《我真不是高人啊!》 第一章 九十九次归零,系统终于睁眼 第一章九十九次归零,系统终于睁眼 六月底的东海,暑气裹挟着潮湿的风,闷得人胸口发沉。 城郊的第七超凡事务部,是整个东海超凡体系最边缘、最不起眼的基层站点。老旧的办公楼墙皮斑驳脱落,管线在外墙杂乱裸露,楼道里常年飘着消毒水混着陈旧档案纸的沉闷味道。这里留不住天赋出众的觉醒者,在岗的大多是被总部筛选淘汰的人——要么资质平庸、上限固定,只能熬资历混日子;要么身负旧伤,从前线墟潮战场退下来养老摆烂。 而林默,是整个分部最特殊的存在。 一个彻彻底底、没有半点超凡资质的普通人。 二十二岁的他,在这做了四年临时工。父母早逝,他独自抚养着体弱多病的妹妹林小满,兄妹二人相依为命。为了凑齐小满的复查费、特效药和学费,这份薪资微薄、琐事繁多的工作,成了他唯一的底气和退路。他不敢请假、不敢犯错、不敢偷懒,靠着踏踏实实打杂,勉强撑起一家人的生计。 四年时间,整整九十九次季度灵能觉醒测评。 次次灵能数据归零,次次定格最低f-评级。 曜石集团的档案里,早已给他钉死了标签:f-级灵能绝缘体,终生无法觉醒超凡能力。 在这个人人皆有概率踏足超凡的时代,林默,是公认的底层废柴。 密闭的觉醒测评室内,老旧的白炽灯持续嗡鸣,惨白光线铺满冰冷的合金地面。墙面刻满密集的制式抑制符文,是用来锁死灵能波动、保障测评精准的专业阵列,八年稳定运行,从未出过差错。房间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半透明的蓝色晶核测试仪,是分部所有员工测评的唯一标准,精准、权威、无可置疑。 室内只有两人,林默,以及带了他四年的老师傅周远山。 周远山四十六岁,半白的短发乱糟糟贴在头皮,下巴胡茬粗糙,常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腰间挂着个磨得发亮的牛皮酒葫芦。在外人眼中,他是分部最佛系的老油条,摸鱼摆烂、不问世事;可只有分部老人知晓,他是从墟潮尸山血海里活下来的老兵,见惯了生死厮杀,看透了超凡圈子的名利浮华,才甘愿窝在基层养老度日。 周远山懒懒靠着符文墙面,目光落在身前清瘦的少年身上,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无奈与心疼。四年了,他看着林默从青涩十八岁少年,熬成沉稳内敛的模样,看着他一次次满怀期待测评,一次次归零落败,却从来不曾抱怨、不曾摆烂。 “真要测?”周远山开口,嗓音沙哑沧桑,“这是你第九十九次了。整个集团存档这么多年,连续九十九次觉醒归零的,就你独一个。没必要再折腾自己。” 林默抬手轻轻擦去额角薄汗,眉眼温和,神色坦然,没有半分不甘与焦躁。他早就过了奢望超凡的年纪,对他而言,觉醒测评从来不是逆天改命的机会,只是绑定绩效工资的普通工作流程。 “测吧,周师傅。”林默语气平实,满是生活的烟火气,“下个月小满要定期复查,特效药又涨价了。测评绑定全勤绩效,多测一次能多拿几百块,刚好填上家里的缺口。” 他心里想得很简单,也很现实。超凡天赋虚无缥缈,可妹妹的医药费、每月的房租生活费,都是压在肩头实打实的重担。他没有任性的资本,只能恪守本分,做好每一件小事,守住这份安稳。 周远山看着他这副安分踏实的模样,心里愈发酸涩。 分部里不少年轻队员,两三次测评失败就自暴自弃、怨天尤人,要么摆烂摸鱼混日子,要么愤然离职另寻出路。唯独林默,九十九次惨败,次次归零,却依旧勤恳做事、安分守己。别人嫌弃的脏活累活、兜底杂活,他从来默默接手、认真做完;旁人私下调侃他废柴、没前途,他也只是一笑置之,从不争辩。 “不差这几百块。”周远山往前半步,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护短的意味,“我跟人事部打个招呼,你的全勤我帮你保住,不用次次硬扛。” 林默轻轻摇头,态度温和却坚定:“那不一样。您帮我是情分,我守规矩是本分。我没天赋、没本事,要是再偷懒耍滑,就真的一无是处了。” 说完,他不再推辞,抬手将掌心轻轻贴在冰凉的蓝色晶核之上。 四年,九十九次重复的动作,早已刻进肌肉记忆,熟练得让人心酸。 细微的机械嗡鸣响起,淡蓝色的灵能流光从晶核涌出,顺着林默的掌心脉络缓缓蔓延全身。测试仪屏幕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灵能数据、天赋契合度、异能属性参数飞速滚动,精准采集着各项测评信息。 周远山抱臂而立,微微眯起双眼,心里早已笃定了结局。 三秒归零,f-评级,绝缘体判定。 他甚至已经提前想好待会安慰的话术,打算测评结束后带林默吃顿热饭,宽慰一下这个始终坚韧的少年。在他看来,林默这辈子大概率就是平凡凡人,虽无超凡机缘,但安稳度日、平安一生,也算是一种圆满。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画面彻底落空。 原本柔和温顺的淡蓝色流光,骤然暴涨翻涌,瞬间蜕变为深邃幽蓝,紧接着炸开一片刺眼夺目的鎏金光芒! 沉闷的轰鸣在密闭测评室内炸响,墙面沉寂多年的抑制符文尽数点亮,金色纹路顺着墙体脉络疯狂游走,整套常年休眠的防护阵列被强行激活。地面微微震颤,一股浩瀚厚重、远超常规超凡体系上限的灵能威压,瞬间席卷整间房间。 周远山瞳孔骤然收缩,一身散漫慵懒的气场瞬间消散殆尽,背脊猛然绷直,老兵刻进骨子里的生死警惕瞬间拉满。 他半生征战,见过无数天才觉醒、强者现世,b级、a级乃至准s级的觉醒场面都屡见不鲜,却从来没有任何一次,能触发全屋顶级抑制符文阵列。 这等能量波动,早已突破s级强者的极限,是远超当代超凡认知的恐怖异象! 测试仪屏幕彻底被鎏金光芒覆盖,所有常规评级档位瞬间被击穿、崩碎,几行刺眼的金色大字,强行刷新屏幕,彻底颠覆所有超凡常识: 【检测目标资质超限,仪器评级失效!】 【灵能契合度:100%】 【觉醒等级:无法定义】 【异能属性:未知】 刹那之间,室内死寂无声。 机械嗡鸣、空气流动、细微声响尽数消散,整个测评室仿佛被时间冻结。 周远山大脑一片空白,数十年建立的超凡认知、等级规则、强者评判标准,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裂。 他终于幡然醒悟。 不是林默没有超凡天赋,是凡间的测评仪器,根本没有资格判定他的境界;不是林默九十九次觉醒失败,是他刻意收敛一身通天实力,自降身段隐匿于尘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九十九次归零,系统终于睁眼(第2/2页) 那九十九次的零数据,从来不是遗憾与平庸,是顶级高人的刻意蛰伏、藏锋守拙。 过往四年,自己一次次的怜悯、惋惜、开导,一次次暗自替这个少年惋惜命运不公,现在想来,无比可笑、浅薄。 人家是隐匿红尘的绝世大能,甘愿混迹底层、平凡度日,包容着身边所有人的浅薄与偏见。 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周远山的工装,敬畏与后怕交织心头,让他大气都不敢喘。 可此刻的林默,对这一切惊天动地的变化全然无知。 他看着失控闪烁的屏幕、漫天乱窜的灵光,心底没有半分逆袭的狂喜,只有满满的头疼与无奈。 老设备果然扛不住超负荷运转,彻底坏了。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自己就是实打实的凡人、灵能绝缘体,不可能觉醒、不可能拥有超凡力量。眼前所有的异象,唯一的解释,就是八年老旧仪器彻底过载故障。 林默收回手掌,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语气诚恳又朴实,生怕这点意外影响自己的工资绩效:“你看,周师傅,我就说设备老化不行了吧。” “线路彻底过载乱套了,数据全是错的。待会得赶紧报修,测评结果还是按老样子给我算f-就行,千万别影响我这个月的全勤。” 他心态依旧平稳通透,哪怕亲眼目睹离谱至极的异象,也从未妄想自己逆天改命。他心里最惦记的,从来不是虚无的天赋实力,而是安稳的工作、足额的工资,是妹妹的衣食与健康。 这番朴实无华的真心话,彻底击溃了周远山最后的心理防线。 手握碾压世间所有强者的通天资质,却毫无傲气、不慕虚名,闹出惊天异象第一时间不贪功、不诧异,反而主动为设备兜底,生怕影响分部工作、影响自己的平凡绩效。 对比那些稍有天赋就嚣张跋扈、恃才傲物的天才,眼前这个青年的心境格局,早已超脱世俗所有强者。 周远山喉结重重滚动,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语气无比郑重:“小默,机器没坏。” “是我们眼界太浅,根本看不懂你的境界。” 林默瞬间愣住,满脸茫然,彻底摸不着头脑:“啊?” 就在他疑惑不解、满心诧异的瞬间,一道冰冷、清晰、毫无感情的机械音,骤然炸响在他脑海深处! 【叮!检测宿主长期自我认知卑微,外界大众认知严重偏差!】 【全民认知偏差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林默】 【外界公共认知:f-级灵能绝缘体,终生无法觉醒,底层咸鱼临时工,无天赋、无未来、平庸凡人。】 【宿主真实状态:本源封印完整,现有超凡体系无法评级,肉身突破凡俗上限。】 【系统核心规则:收集他人认知偏差,认知差值越大,奖励越丰厚!】 【新手任务触发:维持凡人身份,不辩解、不自证、不主动展露异常,坦然接受所有误解。】 【任务奖励:永久基础体质强化、被动灵能自愈buff、高级技能碎片x1】 林默心脏猛地一跳,压不住的狂喜瞬间席卷全身。 四年了!整整四年的煎熬与期盼,他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奇遇! 无数个为医药费彻夜难眠的夜晚,无数次测评落败的失落,无数次看着妹妹虚弱模样的无力与自责,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终于不用再卑微挣扎、夹缝求生,终于拥有了守护妹妹的底气与资本! 极致的兴奋与激动疯狂翻涌在心底,可四年底层打磨出的谨慎与沉稳,让他死死压住所有情绪,脸上依旧维持着无辜茫然的模样,不露半点破绽。 不辩解、不装腔、不自证,靠着别人的误解就能躺平变强?这系统,简直是为一无所有的自己量身打造! 还没等他细细消化系统规则、盘算后续,测评室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方才那波超限级别的灵能波动根本无从掩藏,瞬间触发了整栋办公楼的灵能警报,在岗全员尽数朝着测评室赶来。 测评室大门被一把推开,一道冷冽挺拔的身影率先闯入室内。 利落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挺拔身姿,高束马尾干净飒爽,眉眼清冷如霜,周身还萦绕着外勤归来的淡淡墟雾气息。第七事务部行动队队长、a级冰系觉醒者——苏晚晴。 她刚刚结束外勤异兽清剿任务,一身风尘未褪,原本以为是墟潮异动、异兽入侵,浑身神经紧绷,随时准备拔剑作战。 可当她看清场地中央那道清瘦身影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所有备战姿态尽数凝固。 是林默。 是那个任劳任怨、沉默寡言,被全分部默认是底层废柴、终生无出头之日的普通临时工。 苏晚晴的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四年根深蒂固的认知,彻底轰然崩塌。 过往四年的画面飞速在脑海闪过:她见过林默默默加班整理堆积如山的档案,见过他被年轻队员调侃却一笑而过,见过他为了省钱三餐将就,见过他次次拿着f-测评报告却依旧勤恳工作。 她曾经无数次暗自惋惜,这般温柔坚韧、踏实靠谱的性子,偏偏没有半分超凡天赋,只能困在底层苦苦谋生。 可此刻室内未散的磅礴灵能余波、尽数亮起的抑制符文、彻底超限的仪器数据,无一不在狠狠推翻她所有认知。 不是平庸无天赋,是天赋高到需要自我封印;不是甘于底层平庸,是高人入世、隐匿红尘、不屑争名逐利。 身后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紧随而入,原本紧绷备战的众人,在看清室内景象后,尽数呆滞当场,手持武器僵立原地,目光齐刷刷死死锁定在一脸茫然的林默身上。 敬畏、震撼、难以置信的情绪,瞬间蔓延全场。 林默被数十道滚烫肃穆的目光紧紧盯着,后背阵阵发麻,尴尬得手足无措。 他怕误会闹大,怕影响工作,更怕这离谱的变故打乱自己安稳的打工生活,连忙抬手急切解释,语气真诚又恳切:“大家别误会!真的别误会!” “就是仪器老化故障!我什么都没做,我还是那个没法觉醒的普通人,真不是什么高人啊!” 句句真心,字字属实。 可落在众人耳中,却彻底变了味道,反向拉满了所有人的敬畏之心。 众人心中愈发笃定:这位蛰伏四年的隐世高人,淡泊名利、不喜张扬,宁愿自污身份、甘居底层,也不愿展露通天实力震慑旁人。 越是解释,越是格局滔天;越是谦卑,越是深不可测。 第二章 我拼命解释,全员疯狂脑补 第二章我拼命解释,全员疯狂脑补 测评室内的空气,凝固得像结了一层冰。 鎏金灵光渐渐褪去,但那股压得人呼吸发紧的浩瀚灵能余韵,依旧缠在每一寸墙面、每一缕空气里。 刚刚冲进来的十几名行动队员,清一色身着黑色作战服,武器在手、护甲贴身,原本是全员备战、准备围剿异兽入侵的战斗姿态。 可此刻,没人动,没人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所有人的目光,越过故障的测试仪,越过亮起的符文墙壁,齐刷刷落在场地中央那个格外突兀的身影上。 林默。 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工装,没有作战护甲,没有灵能波动,站在一众精锐觉醒者中间,朴素得像个打扫卫生的保洁。 可就是这个看似最普通的人,刚刚引爆了整栋大楼的灵能警报,逼爆了八年从未出错的专业测评仪器。 荒谬。 离谱。 颠覆认知。 苏晚晴站在队伍最前方,清冷的眉眼间第一次彻底褪去所有冷静自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荡。 她执掌第七事务部行动队五年,见过无数天才崛起、强者蛰伏,见过桀骜不驯的少年天才,也见过洗尽铅华的老牌强者。 但她从来没见过林默这样的人。 四年。 整整四年,林默在她眼里,就是分部最安分、最不起眼的透明人。 性格温和,甚至有些怯懦,别人不愿干的杂活他全包,别人偷懒摸鱼的时候他在加班,次次测评垫底却从不消极怠工。队里偶尔有人私下调侃他是“分部唯一纯凡人”“终身废柴”,他听见了也只是笑笑,从不反驳。 苏晚晴以前每每看见这般场景,心里只剩惋惜。 她不止一次私下感慨,若是林默有半点觉醒资质,凭他的耐性、心性与勤恳,绝对能走得比大多数人都远。 可现在她才明白,自己那点怜悯,简直可笑至极。 人家不是没有天赋,是天赋高到世俗仪器承载不住。 人家不是平庸认命,是甘愿蛰伏红尘,懒得与凡俗争锋。 “苏队……”旁边一名年轻队员忍不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刚刚的灵能波动,真是……他弄出来的?可他明明是f-绝缘体啊。”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纷纷回神,眼底皆是浓浓的疑惑与震撼。 四年的固有印象,实在太深了,深到众人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扭转认知。 苏晚晴没有回话,只是死死盯着林默,胸腔里的情绪翻涌不停。 她能清晰感知到空气中残留的灵能层级,那是一种包容万物、厚重无垠的顶级气息,远超她这个a级觉醒者的认知上限。 毫无疑问,这是真正的顶尖强者才能拥有的底蕴。 周远山站在一旁,心情比苏晚晴还要复杂。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对强者气息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刚刚那一瞬间的能量爆发,绝非普通s级强者可以企及,那是彻底超脱现有超凡体系的力量。 可拥有这般通天实力的大佬,几分钟前还在认认真真跟他掰扯全勤工资,担心仪器故障扣绩效,担心影响月度评优。 周远山心底五味杂陈,暗自唏嘘。 年少成名的强者大多张扬,稍有实力便目中无人,可真正的无上大能,偏偏温润如此、落地凡尘。 全场所有人都在疯狂脑补,不断拔高林默的身份格局,唯有当事人自己,心态彻底崩了。 林默看着眼前一群眼神肃穆、气场凛冽的觉醒者,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尴尬。 他太清楚这群人的状态了,越沉默、越凝重,脑补得越离谱。 再这么沉默下去,自己怕是要被安上“隐世大佬、蛰伏历练、红尘悟道”的离谱人设。 他必须解释清楚。 趁着众人还没彻底定论,林默赶紧上前半步,态度诚恳、语气朴实,生怕误会越闹越大:“大家真的别多想,这事真的纯属意外。” “这台测试仪用了八年,线路早就老化松动了,之前内勤就跟我提过好几次数据紊乱、偶尔失灵。今天刚好赶上我测评,直接过载烧机了,完全是设备问题,跟我没关系。” “我还是以前那个f-级绝缘体,一点灵能都没有,真不是什么高人。今天这事就是个乌龙,大家看过就算,别往外传,免得闹笑话。” 林默说得情真意切,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可落在众人耳朵里,效果堪称反向爆炸。 众人原本还有一丝迟疑,听完这番话,瞬间彻底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有功不居,遇功自谦。 展露通天手段,第一时间不是炫耀张扬,而是主动替设备找借口、替众人找台阶,甚至不惜自贬身份,背负四年废柴名头。 这等心境格局,远超分部所有强者。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收敛了所有的震惊与疑惑。素来果决冷冽的她,此刻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与谨慎,连称呼都彻底改变。 “林先生,不必自谦。” 一声“林先生”落下,彻底敲定了全场的定位。 林默浑身一僵,脚趾尴尬得快要抠穿鞋底。 别!真别! 他一个月月盼着工资、怕扣绩效、怕迟到早退的临时工,被一群正经觉醒者恭恭敬敬叫先生,这哪里是尊重,分明是公开处刑! “苏队,真不用这么客气。”林默还想垂死挣扎,试图拉回正常氛围,“我就是普通员工,咱们该怎么相处怎么相处,千万别特殊对待。” 话音刚落,胖乎乎的王富贵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是队里性格最活泼、跟林默私交最好的队员,平时总爱蹭林默的零食、找林默帮忙打杂,一直觉得林默就是个脾气好、没本事的老实人。 可此刻的王富贵,双眼发亮、满脸狂热,往日的嬉皮笑脸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敬畏与崇拜。 “默哥!不对,林先生!您真的不用再藏了!” “我现在全想通了!以前别人说您废柴、没天赋,我还傻乎乎跟着附和,现在才知道,您根本是懒得跟我们一般见识!” “平时外勤没人留守、脏活累活没人干,都是您主动顶上去,档案室堆积如山的烂摊子都是您收拾,我以前以为您老实好欺负,原来都是您入世修行、体察凡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我拼命解释,全员疯狂脑补(第2/2页) 王富贵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笃定,俨然彻底自我洗脑。 林默嘴角疯狂抽搐,心里疯狂吐槽。 我主动顶班是因为留守有补贴!我收拾档案是分内工作!我不反驳是因为吵架耽误干活、影响绩效! 跟格局、修行半点关系都没有! 可他看着王富贵一脸顿悟的模样,再看看周围队员纷纷点头附和的神情,瞬间彻底无力。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群人的脑补自带闭环,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强行拔高成“高人风范”。 解释,就是低调谦逊。 沉默,就是深不可测。 干活,就是体察凡尘。 再解释下去,纯属白费口舌,只会越描越黑。 周远山见状,适时开口,语气郑重威严,直接一锤定音,稳住全场秩序。 “所有人安静。” “今日测评异象,全程保密,禁止私下议论、禁止对外传播。” “林先生生性淡泊,不喜张扬,自愿隐于俗世。我等后辈浅薄,此前多有失礼,往后务必恭敬守礼,不得肆意揣测、打扰前辈清净。” “明白!” 十几名队员齐声应答,声音铿锵有力,神色肃穆郑重,宛如宣誓一般。 林默站在人群中央,一脸生无可恋。 这哪是保密?这分明是全员统一口径、集体洗脑! 看着众人眼底清一色的敬畏与笃定,他就知道,自己四年的平凡打工人生涯,彻底到头了。 苏晚晴做事向来干脆利落,当即快速安排众人归岗,姿态格外细致体贴。 “全员返回各自岗位,正常执勤、正常轮岗,不许异样看待林先生,不许刻意关注、刻意讨好,务必遵从前辈低调本心。” 队员们恋恋不舍地散去,每个人路过门口时,都忍不住回头多看林默两眼,眼神里的好奇与崇拜藏都藏不住。 转瞬之间,喧闹的测评室再次恢复安静,只剩苏晚晴、周远山、王富贵三人,以及心态彻底摆烂的林默。 王富贵死活不肯走,乖乖站在一旁,挺胸收腹、神色肃穆,俨然一副专属护卫的姿态,满心期待能见证大佬的真正实力。 苏晚晴斟酌着措辞,语气极尽恭敬,生怕言语不周冒犯到这位隐世前辈。 “林先生,四年以来,让您隐于基层,受诸多无谓非议与怠慢,是我们眼界浅薄、识人不明。” “往后在分部,您无需恪守杂务、无需迁就任何人,但凡有任何需求,无论大小,我们全员优先配合。” 这番特殊待遇,瞬间让林默心头一慌。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一旦被特殊关照、被众人紧盯,天天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这个凡人摸鱼的安稳日子就彻底没了,迟早会露馅翻车! 林默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又真诚:“真不用!一切照旧就好!我该打卡打卡、该干活干活,犯错该扣工资就扣工资,千万别特殊对待我!” 在他眼里,安稳摸鱼、正常拿薪、好好养大妹妹,就是当下最大的福气。 可这番接地气的大实话,落在三人耳中,又是一轮极致的格局暴击。 手握通天彻地的实力,却甘愿混迹底层、恪守凡人规矩,不搞特权、不摆架子,不慕名利、不骄不躁。 对比那些稍有实力就恃才傲物、横行霸道的觉醒者,眼前这人的心境格局,早已超出世俗所有强者。 周远山忍不住轻声感慨,语气满是叹服:“大隐于市,藏于凡尘,这才是真正的无上高人。” 林默听得眼皮狂跳,彻底放弃挣扎,干脆摆烂躺平。 随便吧,爱怎么脑补怎么脑补,他不解释了。 不再纠结众人的想法,林默目光瞬间落回那台冒着余热、彻底报废的测试仪上,一秒切换回打工模式,满心满眼只剩工作和绩效。 明天就是总部的例行设备巡检,这台核心仪器彻底烧坏,要是不及时登记报修,分部铁定扣分,全队这个月的评优奖金都要打水漂。 这可比什么高人身份、通天实力重要一万倍! 林默熟练上前,弯腰俯身,指尖拂过仪器机身焦烫的外壳,认真检查线路损耗、记录故障位置,动作娴熟利落,是日复一日干杂活练出来的本能。 “先不说别的,机器彻底废了。” 他一边低头检查线路,一边随口念叨,语气满是打工人的务实与焦虑:“我得赶紧登记报修,不然明天总部巡检扣分,全队绩效都得遭殃。” “可不能因为我今天测评出的意外,连累大家扣钱。” 这一幕,彻底看呆了旁边三人。 一位随手就能逼爆顶级灵能仪器、底蕴深不可测的绝世高人,此刻弯腰躬身,认认真真检修老旧设备,满心满眼都是分部绩效、全队奖金。 王富贵瞪大双眼,嘴巴张得合不拢,心底的崇拜直接拉满。 太强还太亲民,身怀通天本事却事事为基层队友着想,这格局,谁能比得上! 苏晚晴眸光愈发柔和,敬佩之情愈发浓烈。她见过无数身居高位的强者,个个高高在上、漠视底层,从未见过这般身怀绝世实力,却谦卑踏实、心系众人的人物。 周远山微微颔首,内心彻底笃定,这绝对是隐匿红尘的顶级大能。 三人肃立一旁,大气都不敢喘,静静看着林默检修设备,姿态虔诚肃穆,仿佛在观摩一场绝世悟道的盛大场面。 唯独林默本人,尴尬得浑身不自在。 不就是修个机器、报个故障吗?能不能别这么严肃? 你们一个个立正站好、一脸虔诚的样子,搞得我像在开坛讲道一样,尴尬得脚底发麻。 就在这离谱又诡异的静谧氛围里,林默刚直起身,准备打开办公系统填报故障单,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一名监测岗队员神色惨白、气喘吁吁地冲进门,语速飞快,带着压不住的焦灼与恐慌: “苏队!周老!紧急预警!城郊西区墟潮裂隙突发异常扩张!二级墟潮提前爆发了!” “大量浅层异兽暴走冲出裂隙,已经突破外围防线,正在快速逼近居民区!前线防线快要撑不住了!” 第三章 我被迫出差摸鱼,全队默认我兜底 第三章我被迫出差摸鱼,全队默认我兜底 紧急报信的队员话音落下的瞬间,测评室里仅剩的轻松氛围瞬间被抽空。 二级墟潮提前爆发。 这几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在所有人心头。 寻常墟潮皆有规律可循,总部会提前监测、排布防线、调配人手,留给基层充足的备战时间。可提前爆发的墟潮,意味着裂隙极度不稳定,异兽毫无章法、疯狂暴走,前线队员猝不及防,伤亡风险会成倍暴涨。 苏晚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常年带队作战的凛冽冷厉。 她抬手快速整理作战思路,语速急促却条理清晰:“通知前线所有队员,放弃外围阻滞,全员收缩防线,优先护住平民居住区,死守主干道,不许任何异兽冲入城区。” “医疗组立刻就位,随时准备接收伤员,后勤组紧急调配物资与弹药,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时状态!” 一连串指令利落甩出,没有半分拖沓。作为第七事务部的行动队长,应对墟潮危机早已刻进她的本能。 可从前无比笃定、遇事从不慌乱的她,此刻心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二级墟潮,绝非分部常规战力能够轻松应对。队内主力有限,队员多为中低阶觉醒者,面对成群异兽和精英兽首领,大概率只能被动死守,损耗会极其惨重。 但下一秒,她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林默,心头所有焦虑瞬间烟消云散。 差点忘了。 这里藏着一位真正的绝顶高人。 有林默在,这场岌岌可危的墟潮危机,根本算不上绝境。哪怕防线濒临破碎,只要这位前辈出手,转瞬就能稳压战局。 周远山也瞬间褪去所有松弛,半白的眉头紧紧蹙起,身上养老多年的慵懒气场彻底收敛,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力波动。 他往前半步,无声站定,已然做好了随行参战的准备。 只是他的站位,刻意落在了林默侧后方。 在他眼里,前线厮杀、死守防线是后辈的职责,而他的任务,是守好这位隐匿大佬的安危,不让任何杂鱼异兽打扰前辈心境。 唯独林默,听完紧急军情,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吧? 刚测完评,机器刚烧坏,绩效危机还没解决,转头就来活了? 他脑子里没有半点战场危机、平民遇险的紧张,第一反应全是打工人的务实焦虑。 这算临时外勤吧? 临时外勤有没有加班补贴?算不算紧急值班?能不能抵扣我偶尔迟到的扣分? 最重要的是——危险不危险。 他很有自知之明。系统只给了他体质强化和心态稳控的被动,让他身体比普通人结实、遇事不慌,可半点灵能招式、打架本事都没给。 说白了,他现在就是个耐揍的普通人。 去前线战场,别人是参战救世,他是纯纯送人头。 林默心里瞬间打起了退堂鼓,琢磨着能不能找个合理借口留守分部。比如修仪器、整理故障报表、坚守本部岗位,怎么正经怎么来。 可还没等他开口,苏晚晴已经转过身,神色肃穆,语气带着十足的敬重与恳切。 “林先生,前线局势危急,防线随时可能溃败,居民区数万平民安危全系于此。” “我分部战力吃紧,恳请您随我们一同前往稳压战局。” 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满是托付。 这不是下属对上级的请示,是绝境之中,全队对唯一底牌的恳请。 一旁的王富贵早就热血上涌,攥紧拳头满脸亢奋,激动得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蛰伏四年的大佬终于要出山了! 二级墟潮,寻常队员拼死血战、死伤无数的绝境,在默哥眼里,估计就是随手就能抹平的小麻烦。今天自己能贴身跟着大佬参战,绝对是这辈子最大的机缘! 看着三人齐刷刷望向自己、满眼信赖期待的模样,林默到了嘴边的推脱话术,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想解释自己不行,想说明自己没有战力,想推脱留守。 可脑海里瞬间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死死掐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检测到宿主即将面临众人期待,请勿自曝凡人身份。】 【一旦主动示弱、推脱避战,打破全员高人认知,当前所有偏差奖励清零,取消后续一切系统福利。】 林默心里狠狠哀嚎一声。 完了,彻底完了。 摆烂不行,解释不行,跑路更不行。 现在的他,已经被架在了高人的神坛上,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淡沉稳,不露半分怯意。 “行。” 林默淡淡开口,语气佛系又随意,听不出半点波澜。 “我跟你们过去看看。” 他的本意极其简单粗暴:跟着去混个外勤打卡,全程缩在后面摸鱼观战,绝不露头、绝不出手、绝不靠前,苟到战场结束,混完系统奖励,安稳下班。 可落在苏晚晴三人耳中,又是另一番极致的解读。 事态紧急,万民悬命,这位前辈依旧云淡风轻、不急不躁。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杀伐誓言,简简单单一句应允,便包揽了整场危局。 这就是真正的顶级强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危难临头,默默兜底。 苏晚晴心头大石彻底落地,紧绷的脊背瞬间放松,眼神愈发恭敬:“多谢林先生出手相助!有您在,此战稳了!” 周远山微微颔首,主动侧身让出前路,姿态谦逊至极:“前辈先行。” 王富贵更是直接快步上前,小跑着开路,一副尽职尽责的专属护卫模样,昂首挺胸,底气十足。 以前外勤出任务,他心里多少会有点紧张害怕,可今天,他半点惧意都无,满心只剩期待。 有大佬坐镇,别说二级墟潮,就算三级来了也能稳稳拿捏! 林默看着这离谱的待遇和全员无脑信赖的模样,嘴角微微抽搐,彻底放弃挣扎。 算了,躺平摸鱼,苟住就行。 一行人不再耽搁,快步走出测评室,朝着楼下战备车场赶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我被迫出差摸鱼,全队默认我兜底(第2/2页) 一路穿过办公区,所有在岗文职、执勤队员,看到这支队伍的瞬间,全部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工作。 众人的目光精准锁定队伍中央的林默,眼底满是敬畏与好奇。 高冷果决、从不徇私的苏队,此刻姿态谦卑,全程落后半个身位;闲散养老、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周老,神色肃穆、气场紧绷,全程凝神戒备;活泼跳脱的王富贵,一脸虔诚肃穆,半点不敢嬉闹。 而被三人簇拥在中间的,是那个平日里任劳任怨、默默无闻的临时工林默。 所有人瞬间心领神会,昨夜测评室的异象流言,哪怕没人公开议论,也早已在众人心里落了实锤。 分部,真的藏了一位隐世高人。 一路无声前行,无人喧哗,无人多问,所有人默默目送几人离去,心底尽数安定下来。 抵达车场,四辆制式越野作战车早已引擎低鸣、预热待命,随时可以奔赴战场。 按照分部多年的战时规矩,永远是队长带头冲锋、资历老者居中压阵,各司其职、层级分明。 但今天,所有规矩全部作废。 苏晚晴快步拉开头车后排最中央的车门,侧身抬手,动作恭敬又细致:“林先生,请您入座。” 战场车辆的后排中位,是全车防护最好、视野最稳、安全性最高的核心席位,历来是全队最高战力、战场总指挥的专属位置。 林默见状,知道推脱无用,干脆顺势坐了进去,尽量稳住身形,表情淡然,努力维持高人的沉稳人设。 他刚坐稳,周远山便紧随其后,沉默坐到另一侧后排,默默将外侧危险方位挡住,全程戒备,专职护卫。 苏晚晴坐上副驾驶位,方便随时观察战局、接收战报、聆听指令。 王富贵则美滋滋挤进后排角落,紧紧挨着林默,一脸与有荣焉,浑身充满干劲。 简简单单的座位排布,无声之间,彻底敲定了全队的核心层级。 引擎轰鸣,车辆疾驰而出,瞬间冲出分部大院,朝着城郊西区的墟潮裂隙飞速奔赴。 车速极快,窗外街景飞速倒退,城市高楼渐渐稀疏,荒凉的城郊地貌快速铺开。 车内氛围肃穆紧绷,没人闲聊、没人说笑。苏晚晴紧盯车载屏幕,实时刷新前线战报;周远山闭目凝神,调动周身灵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危险;王富贵端正坐姿,满心期待即将到来的大佬高光时刻。 三人各司其职,满心都是战场局势、生死战局。 唯独林默,心态松弛得离谱,跟全车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 他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感受着系统加持后平稳无比的身心状态,脑子里没有半点战场厮杀的紧迫感,反倒满是琐碎的生活杂念。 今天这趟外勤,铁定算加班,回去必须登记,不能白干。 坏掉的测试仪回去必须第一时间补报修单,不然明天总部巡检扣分,绩效扣钱得不偿失。 还有晚上下班,菜市场千万别关门,妹妹最爱吃的新鲜排骨,必须安排上。小满最近复查恢复得不错,该好好补一补了。 满脑子工资、绩效、家人柴米油盐,半点救世高人的觉悟都没有。 可这份极致的接地气与松弛,落在另外三人眼中,愈发显得深不可测、格局超然。 战火将至,危局迫在眉睫,普通人早已心慌手抖、坐立难安。哪怕是身经百战的觉醒者,面对提前爆发的二级墟潮,也难免心生凝重、暗自紧绷。 唯有这位前辈,心静如水、波澜不惊。 这哪里是松弛,分明是彻底看透战局、胸有成竹,根本没把区区二级墟潮放在眼里。 周远山悄悄侧眸打量林默,心底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战前故作沉稳的强者,看似淡定,眼底藏不住焦灼与忌惮。唯有眼前这位,是从骨子里不在意这场危局,心境定力,冠绝他半生所见。 苏晚晴看着不断刷新、愈发惨烈的战报,眉头越皱越紧,语气凝重地低声汇报起来。 “林先生,前线情况持续恶化。” “裂隙扩张速度远超预估,异兽数量突破两百,三只精英裂爪兽主导攻势,我方已有五人重伤、多人轻伤,外围防线已经彻底失守,仅剩最后一道主干道防线死死支撑。” “一旦最后一道防线破碎,异兽冲入居民区,数万普通百姓将直面异兽屠戮,后果不堪设想。” 她汇报得条理清晰、字字凝重,姿态完全是下级对最高指挥的恭敬禀告,随时等候林默下达破局指令。 全车人的目光,再次默默聚焦到林默身上,静静等待高人开口定调、逆转战局。 林默缓缓睁眼,看着三人期盼的眼神,内心疯狂抓狂。 别等我!我真不会指挥!我没打过架、没上过战场,我只会修机器、整理档案、打卡上班啊! 他大脑飞速运转,实在想不出任何专业战术,只能凭着普通人看热闹的本能,随口敷衍一句最稳妥的场面话。 “别急。” “稳住防线,优先救人,别硬拼,保存实力。” 朴实无华的大白话,没有任何战术技巧,是人都能说出口的客套话。 可落在三人耳中,瞬间被层层拔高,赋予了无上深意。 优先救人,苍生为本。 不硬拼、保实力,是稳中求胜的顶级战局思路。 短短几句话,道尽了强者的大局观与仁心。比起一味杀伐逞威,这位前辈最看重的,永远是人命与生机。 苏晚晴心神大定,眼神瞬间坚定,立刻通过车载终端向前线下达全新作战指令。 “全队听令!放弃激进反攻,全员抱团死守,优先转移伤员与平民,依托地形稳固防线,死守待援!” 原本濒临崩盘、军心涣散的前线战场,听到队长笃定沉稳的指令,所有队员瞬间心底一稳。 他们不知道支援底牌是谁,却能清晰感觉到,己方的支援,绝对足够强悍。 车内,气氛愈发肃穆。 窗外的腥冷风雾越来越浓,远处的兽吼、能量炸裂、土石崩塌的声响越来越清晰,战火硝烟的气息,已然扑面而来。 距离战场,仅剩最后一公里。 第四章 我原地摸鱼站岗,全队认定我镇场 第四章我原地摸鱼站岗,全队认定我镇场 最后一公里的路程,转瞬即逝。 越野车猛地减速,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厚重的硝烟顺着车窗缝隙猛灌进来,混杂着异兽血腥腥臭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车门推开,凛冽的狂风裹挟着战场的嘶吼声瞬间席卷而来。 放眼望去,整片城郊荒野早已沦为惨烈战场。原本平整的土地被炸得坑洼不平,焦黑的泥土里浸透了暗红的兽血,随处可见断裂的合金护栏、散落的武器碎片,还有队员滴落的血迹。 远处的墟雾裂隙滚滚翻涌,灰蒙蒙的雾气遮蔽天际,不断有低阶裂爪兽从雾中窜出,尖啸声刺破长空,疯了一般冲击着最后的主干道防线。 前线的队员们早已筋疲力尽。 数名队员身上布满血痕,护甲开裂、灵力透支,靠着最后一丝意志力死死撑住防线,每一次挥刃格挡都带着极致的吃力。有人手臂颤抖,灵力光束忽明忽暗,显然已经到了战力极限。 可即便如此,没有一人后退半步。身后就是数万平民的居住区,他们是最后的屏障,退无可退。 而战场最核心的位置,三头体型远超普通异兽的精英裂爪兽,正轮番发起猛攻。漆黑的鳞甲泛着幽暗光泽,锋利的爪刃劈开空气,每一次轰击都震得防线剧烈震颤,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雪上加霜。 苏晚晴双脚落地的瞬间,周身凛冽的冰系灵能骤然爆发。 刺骨的寒气以她为中心骤然散开,原本温和的眉眼彻底覆上寒霜,整个人瞬间进入极致的战时状态。她目光锐利扫过全场战局,快速摸清战场漏洞与压力点,心底的紧迫感愈发浓烈。 局势,比战报里描述的还要凶险。 再死守片刻,防线必破,队员必亡。 但这份极致的焦灼,仅仅持续了一瞬,就被心底满满的底气彻底抚平。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缓步下车的林默。 青年一身朴素发白的工装,没有作战护甲,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站在漫天硝烟与战火之中,松弛得格格不入。没有半分备战的紧绷,没有丝毫临危的慌乱,就像平日里站在分部大院晒太阳一般,平静淡然。 换做任何普通人,身处这般尸横遍野、兽吼震天的绝境战场,早已吓得双腿发软、心神崩溃。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老牌觉醒者,也会凝神戒备、气场全开,随时准备迎战。 唯独林默,静得安稳,淡得从容。 在苏晚晴眼中,这不是怯懦,不是无知,是绝对实力堆砌出的无上底气。 不动,是不屑与杂鱼交手。 不言,是早已洞悉破局之道。 全程稳压气场,默默镇住整片战场,这才是顶级高人的真正风范。 周远山紧随其后落地,腰间老旧的能量刃悄然出鞘,银白微光在硝烟中格外亮眼。这位蛰伏养老的老兵,此刻彻底褪去所有慵懒,身躯挺拔如松,眼神凌厉如刀,周身气场尽数铺开。 但他没有向前半步参战,反而默默横移,稳稳站在林默斜前方,将所有飞溅的碎石、肆虐的余波尽数挡在外侧。 他的心思简单且坚定。 杀敌破局、死守防线,是后辈的分内之事。 护稳前辈、不扰前辈心境,是他此刻唯一的使命。 王富贵紧紧跟在林默身后半步,大气都不敢喘,双眼亮晶晶地扫视全场,心底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遍地凶险、生死一线的战场,别人步步维艰、拼死搏命,默哥却闲庭信步、稳如泰山。这等格局定力,寻常强者一辈子都学不来。 三人各怀敬畏,心神安定,唯独当事人林默,内心只剩赤裸裸的现实和慌张。 他之所以一动不动,不是什么气场镇场,纯粹是不敢动。 刚刚下车的瞬间,他亲眼看见一头精英裂爪兽一爪撕碎半寸厚的合金挡板,那恐怖的爆发力和杀伤力,看得他头皮发麻。 自己空有一身体质强化,耐揍、耐力好,可半点攻击手段都没有。 真要是冲上去,别说镇杀异兽、逆转战局,大概率撑不过两招,就得被当场抬走。 苟住,就是唯一的生路。 不动,就不会露馅。 沉默,就不会翻车。 林默默默双脚扎稳地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全程贯彻摸鱼站岗、绝不添乱的保命准则,眼神平静地望着前方混乱厮杀的战场,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只要我够淡定,脑补怪就骗不到我。只要我不露头,全场就没人知道我是真的不会打。 硝烟呼啸而过,战场局势持续恶化。 前线又一名队员躲闪不及,被裂爪兽的利爪扫中肩头,厚重护甲瞬间碎裂,整个人直接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彻底失去了再战能力。 防线瞬间空出一处缺口,数头低阶异兽趁机嘶吼着冲来,场面愈发危急。 苏晚晴眸光一紧,立刻就要亲自上前填补缺口,同时下意识转头请示林默,姿态恭敬至极。 “林先生,前线缺口过大,队员伤亡惨重。我是否带队突进,优先斩杀三头精英首领,强行撕开战局缺口?” 她习惯性遵从强者调度,哪怕局势火烧眉毛,也不敢擅自决断,生怕打乱了林默暗中布局、稳压战局的节奏。 林默看着眼前惨烈的厮杀场面,脑子空空如也,半分战术都想不出来。他哪里懂什么突进收割、分割战局,唯一的认知就是——别冲动,冲动会死。 为了不露破绽,他只能沿用刚才的万能话术,随口淡淡叮嘱一句。 “别硬拼,稳着来,先保人。” 简简单单八个字,普通人看热闹都会说的大实话,没有任何精妙战术,没有半分强者风范。 可落在苏晚晴耳中,却瞬间醍醐灌顶。 她心底猛地一惊,瞬间察觉自己的莽撞。 自己满脑子想着速战速决、斩杀首领,看似高效破局,实则最为鲁莽。队员们早已体力透支、灵力枯竭,此刻强行突进,只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前辈短短一句话,直接点破战局核心,摒弃浮躁杀伐,以保全人命、稳住军心为根本。 这等俯瞰全局的心境、沉稳老练的格局,是自己远远不及的。 苏晚晴心头肃然起敬,郑重颔首:“晚辈受教了。” 话音落下,她立刻更改战术,清亮的嗓音裹挟着灵能,传遍整片战场。 “所有人听令!全员放弃突进,退守防线抱团!优先救助伤员、补齐缺口,死守为主,绝不贪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我原地摸鱼站岗,全队认定我镇场(第2/2页) 原本濒临崩溃、人心惶惶的前线队员,听见队长沉稳笃定的指令,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松弛大半。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保守防御的指令,所有人却莫名心底踏实。仿佛身后有一尊无上靠山伫立,再凶险的兽潮,再绝望的战局,都无法将他们击溃。 慌乱的阵型快速收拢,负伤队员被及时救下,空缺的防线迅速补齐,原本摇摇欲坠的局势,竟硬生生被稳住了。 周远山站在林默身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的敬畏愈发深沉。 不出手、不发声、不干预,仅凭一句淡淡提点,便拨乱反正、稳住全军军心,逆转溃败局势。 真正的顶级强者,从来不靠蛮力碾压战局,而是以心境格局镇服全场、掌控全局。 唯独林默本人,看得一脸茫然。 我就随口劝句别冲动,怎么你们一个个跟顿悟兵法、开窍悟道了一样? 他懒得纠结众人离谱的脑补,注意力彻底脱离惨烈的战场,又飘回了自己的小日子上。 灰尘太大,刚洗干净的工装又脏了,晚上回去又得手洗半天。 也不知道菜市场的排骨还剩没有,小满今天在家等着吃饭,可不能让她失望。 至于眼前的兽潮厮杀?有专业队员拼死奋战,有高阶觉醒者坐镇指挥,根本轮不到他这个凡人插手。 继续摸鱼,继续苟住,安稳混到下班就行。 就在全场局势暂时平稳、众人稍稍喘息之际,战场核心的三头精英裂爪兽,彻底被人族的死守姿态激怒。 三道庞大的兽躯同时压低身形,漆黑鳞甲之下,浓郁的黑暗灵能疯狂汇聚、翻滚涌动,整片战场的肃杀气息瞬间暴涨数倍。 地面微微震颤,狂风卷着硝烟肆意肆虐,一股恐怖的压制力席卷全场。 “不好!是精英异兽的群体奥义!” 苏晚晴脸色骤然惨白,厉声嘶吼提醒,周身冰系灵能瞬间全力爆发,层层叠叠的冰墙快速向前堆叠,试图阻拦这波恐怖攻势。 可下一秒,漆黑的能量浪潮轰然炸开,裹挟着碎石与杀意狠狠撞击在防线之上。 咔嚓—— 坚硬的冰墙瞬间碎裂崩解,如同玻璃般散落一地。 数名来不及完全退守的队员被余波扫中,尽数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地面,呕血不止,彻底丧失战力。 刚刚稳住的防线,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缺口,濒临彻底崩盘。 剩余的队员脸色煞白,握着武器的双手剧烈颤抖,眼底布满了绝望。 人力终有穷尽,他们早已透支所有战力,根本扛不住三头精英异兽的联手奥义。 绝境,再次降临。 所有人心底都升起一股无力感,战局彻底崩坏,无人可挡。 但下一秒,所有濒临绝望的目光,齐刷刷穿透漫天硝烟,精准锁定在后方那道静静伫立的身影上。 林默。 这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底气。 哪怕他自始至终一动未动、一言未发,所有人依旧无比笃定。 只要这位隐世高人愿意抬手,绝境可破,兽潮可平。 一道道炙热、期盼、敬畏的目光,密密麻麻汇聚在林默身上,压得他后背阵阵发麻。 苏晚晴咬牙顶住不断侵袭的黑暗灵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恳切求助。 “林先生!恳请您出手稳压战局!” 周远山握紧能量刃,身躯紧绷,随时等候林默一声令下,拼死配合参战。 王富贵屏住呼吸,双眼死死盯着林默,满心等待大佬抬手镇场、逆转乾坤的高光一刻。 全场屏息,万众期待。 林默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彻底慌了。 别盼我,真的别盼我! 我真的不会打架,真的没有实力,我就是个想安稳拿工资的临时工啊! 情急之下,他只能强行维持淡定,微微蹙起眉头,装作凝神观察战局、思索破局之法的模样,硬撑着高人设定。 能拖一秒是一秒,说不定下一秒队员们就能自己顶住,不用他露馅翻车。 可这一抹细微的蹙眉,落在众人眼中,彻底变了意味。 全场瞬间心头一凛,人人读懂了所谓的“高人神态”。 不是无奈,不是迟疑。 是震怒。 这位心性淡然的前辈,已然看不惯异兽肆虐、屠戮人族,终于动了真火,即将出手清算! 所有人瞬间精神大振,眼底重燃光芒,死死盯着林默,等候那惊天动地的出手瞬间。 也就在这一刻,林默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骤然炸响。 【叮!检测到全场极致敬畏,认知偏差大幅暴涨!】 【众人判定:宿主即将抬手镇杀兽潮、逆转绝境战局!】 【偏差奖励结算完毕!解锁专属被动:危机无感气场!】 【被动效果生效:宿主周身自动散发无形稳压气场,低阶异兽本能惊惧,战力封禁,不敢靠近!】 无形无质的气场,无声无息从林默周身扩散开来,瞬间覆盖整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下一秒,诡异至极的一幕,骤然发生。 刚刚还狂暴滔天、势不可挡的三头精英裂爪兽,腾空的身躯骤然一顿,凶猛的扑击动作硬生生卡在半空。 狰狞的兽躯剧烈颤抖,漆黑的鳞甲根根竖起,猩红的瞳孔里瞬间褪去所有狂暴杀意,只剩下源自血脉深处的极致恐惧。 它们喉咙里发出细碎又恐惧的呜咽声,庞大的身躯步步后退,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往前突进半分。 漫天冲锋的低阶异兽更是惊恐癫狂,如同遇见天地天敌,转头四散狂奔、疯狂逃窜,原本碾压一切的兽潮攻势,顷刻间土崩瓦解、彻底溃散。 狂风骤停,硝烟渐散,震天的兽吼彻底平息。 刚刚濒临覆灭的绝境战局,在林默分毫未动、一言不发的情况下,硬生生诡异地自行瓦解。 全场死寂。 所有队员、苏晚晴、周远山、王富贵,尽数瞳孔骤缩,大脑彻底宕机,呆呆地伫立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动不动,镇退万潮。 不言不语,震慑千兽。 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通天实力?! 而始作俑者林默,看着突然集体跑路、吓得瑟瑟发抖的异兽群,满脸呆滞,心底只剩一句朴素又茫然的吐槽。 不是……它们好好的,怎么突然自己跑了? 第五章 我纯属运气好,全员彻底膜拜 第五章我纯属运气好,全员彻底膜拜 整片战场,安静得可怕。 刚刚还轰鸣不止的兽吼、灵力炸裂的巨响、队员的嘶吼惨叫,在短短数秒内彻底消失。 风停、尘落、势竭。 漫天硝烟缓缓沉降,露出满目疮痍的荒野战地。断裂的武器、浸透鲜血的泥土、倒伏的防护残骸历历在目,无一不在证明,几秒之前这里还是必死的绝境。 可现在,兽潮彻底崩了。 那些悍不畏死、疯狂屠戮的低阶异兽,像是撞见了毕生天敌,连回头逃窜都显得慌乱癫狂,密密麻麻的黑影疯了一般扎进远处的墟雾裂隙,眨眼间消失大半。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三头掌控全场战局的精英裂爪兽。 它们依旧悬停在半空,庞大的兽躯僵硬紧绷,浑身漆黑鳞甲止不住颤抖,原本猩红嗜血的瞳孔,此刻灰蒙蒙一片,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方才碾压全场的群体奥义、足以撕碎整条防线的恐怖力量,仿佛从未出现过。 它们不敢落地,不敢进攻,甚至不敢发出半点凶戾嘶吼,喉咙里只剩细碎怯懦的呜咽,庞大的身躯一点点往后挪,姿态卑微又狼狈。 全场所有队员僵在原地,手持武器,姿势凝固,呼吸停滞。 每个人的大脑都在疯狂宕机,三观被眼前的景象反复碾碎、重塑。 他们拼尽全力、透支性命都挡不住的兽潮绝境,硬生生、毫无道理地,自己退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炸裂轰鸣的灵力,没有人出手厮杀。 从头到尾,只有后方那个普通青年,静静站在原地,蹙眉看了一眼战局,仅此而已。 短暂的死寂过后,极致的哗然与震撼,瞬间席卷全场。 “退……退了?!” 一名浑身是伤的年轻队员嗓音发颤,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握着武器的手掌还在下意识发抖。 他刚刚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眼睁睁看着精英异兽的奥义碾压而来,以为自己今天注定埋骨荒野。可转瞬之间,灭顶危机凭空消散,凶残异兽仓皇退逃,宛若神迹。 “明明没人出手……为什么?” 另一名队员死死盯着裂隙方向,眼底满是极致的错愕与震撼,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战局反转。 人力穷尽,兽势滔天,这本是无解的死局,结果却荒唐得离谱。 不需要厮杀,不需要硬拼,仅仅是那位前辈蹙眉一瞥,肆虐兽潮便自行溃散、俯首惧退。 这已经不是强者的范畴了。 这是纯粹的层级压制,是刻在血脉与本源里的绝对敬畏。 周远山伫立在侧,身躯微微震颤,眼底早已翻涌起滔天巨浪,半生征战铸就的沉稳彻底碎裂。 他见过s级强者毁天灭地的杀伐,见过墟潮领主君临战场的压迫,却从未见过这般手段——无招、无势、无灵力,仅凭自身存在,便镇压万兽、逆转绝境。 无声镇山河,定神退千敌。 这才是真正的绝顶大能,是超脱世俗超凡体系的无上境界。 此前他还暗自揣测,林默大概率是隐世s级大佬,如今看来,终究是自己眼界狭隘,低估了这位前辈的底蕴。 王富贵站在林默身后,嘴巴大张,久久无法合拢,双眼布满狂热的红光,整个人彻底陷入癫狂的崇拜之中。 太强了!实在太强了! 全程站桩、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直接逼退整片二级兽潮! 之前所有人嘲笑、轻视、肆意调侃的分部废柴临时工,竟是一位抬手可平山海、静立可镇万敌的绝世高人。 一想到自己以前还仗着关系亲近,偶尔调侃默哥没天赋、没前途,王富贵就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大佬何止是低调,根本是慈悲大度,懒得跟他们这群凡夫俗子计较罢了。 全场心境最波澜壮阔、敬畏最深的,当属苏晚晴。 这位素来冷静自持、铁血果决的行动队长,此刻指尖微微颤抖,清冷的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震撼与敬服。 她原本以为,林默是深藏不露的顶级强者,只是不喜张扬、甘于蛰伏。 可现在她才彻底明白,自己还是想得太浅薄了。 真正的强者,尚且需要挥刃厮杀、灵力交锋、浴血破局。 而这位前辈,早已跳出厮杀桎梏,抵达“我即规则,万邪避退”的无上境界。 异兽的凶性、黑暗灵能的侵蚀、墟潮的压制力,在他面前统统失效,本能的恐惧压倒一切凶戾,不战而溃、不攻自破。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收敛所有心神,姿态恭敬到了极致,微微躬身。 “前辈神通盖世,晚辈……受教了。” 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遍整片寂静的战场,满是发自心底的折服。 所有队员闻声,瞬间回神,齐刷刷转头,目光尽数锁定那道朴素的身影。 下一秒,整齐划一的躬身礼响彻荒野。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铿锵有力的喊声震散残余硝烟,敬畏之意,溢满全场。 唯独事件中心的林默,整个人彻底懵圈,站在原地一脸茫然,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眨巴两下眼睛,看着空空荡荡、彻底清净的前线战场,又瞥了一眼瑟瑟发抖、不敢上前的三头精英异兽,心底满是莫名其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我纯属运气好,全员彻底膜拜(第2/2页) 不是,真不是我啊! 我全程站着没动,抬手都没抬一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怎么就成我出手相救了? 他快速低头打量自己,工装还是那件发白的工装,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手心干干净净,连点异象残留都没有。 刚刚那波异兽集体跑路,真的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难道是裂隙本身不稳定,刚好在这个时间点异兽退潮了?纯属巧合? 林默飞速给刚才的离谱现象找了个最合理的解释,心里瞬间安稳下来。 对,肯定是巧合,纯粹运气好。 刚好赶上异兽攻势耗尽、本能退潮,刚好被自己撞上,刚好救下全场。 可看着眼前全员躬身、满脸虔诚的模样,他就知道,这锅自己是甩不掉了。 这群人脑补的速度,比异兽冲锋的速度还快,根本不给人解释的机会。 林默心底无奈叹气,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只能继续硬撑淡定,努力维持着高人该有的淡然姿态。 他轻轻抬手,语气尽量平淡随和,试图把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轻轻揭过。 “都起来吧,别跪着。” “运气而已,刚好赶上它们退潮,算不上什么出手。” 依旧是实打实的大实话,谦卑又诚恳,没有半分居功自傲。 可这番话落在众人耳中,又是一轮极致的格局暴击。 镇退二级兽潮、挽救数百队员性命、护住数万平民安危,这般逆天盖世的神通,在前辈口中,仅仅轻飘飘一句“运气而已”。 有功不居,大德不言,胸襟格局浩瀚如海。 对比那些小有功绩便大肆张扬、邀功请赏的觉醒者,眼前这位前辈的心境,早已超脱世俗一切名利桎梏。 众人起身,看向林默的目光愈发炽热、敬畏,再也没有半分此前的轻视与随意。 周远山上前半步,神色肃穆,语气郑重无比:“前辈太过谦逊。仅凭一念镇万兽、定神退狂潮的手段,已然冠绝东海,无人能及。” “今日若无前辈在场,我等全员覆灭、城区沦陷,后果不堪设想。此恩,第七分部全员铭记于心。”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代表着整个基层分部最诚恳的谢意。 林默听得嘴角微微抽搐,只能尴尬摆手,继续强行圆场:“真不用这么夸张,就是巧合。” 为了避免众人继续脑补拔高、把他捧得下不来台,他赶紧转移话题,目光扫过遍地伤员,顺势开口:“先别纠结这些了,赶紧救人,处理伤势,清点战场。” 务实、稳妥、心系大局。 众人再度心头一凛,愈发敬佩。 越是实力通天,越是谦卑务实,时刻以人命为先,这才是真正的绝世高人风范。 苏晚晴立刻收敛心绪,沉声下令,有条不紊地安排善后工作。 “医疗组立刻进场救治伤员!后勤组快速清理战场、回收残骸、加固防线!战斗组保持警戒,死守裂隙入口,严防异兽反扑!” 指令清晰利落,全员立刻行动起来。 原本濒临崩盘的战场,在危机解除后,瞬间恢复井然有序的秩序。队员们个个士气高涨、心神笃定,再也没有半分此前的惶恐与绝望。 有高人坐镇后方,何惧区区墟潮异兽! 王富贵自告奋勇,主动守在林默身侧,挺胸收腹、姿态肃穆,活脱脱一个专属护卫,眼神死死盯着远处的裂隙,半点不敢松懈。 “默哥,您放心!有我在,绝对没有任何杂鱼敢靠近您半步!” 林默看着他一脸热血亢奋的模样,心底只剩无奈苦笑。 不用你护着,现在是那些异兽怕我,我更怕露馅啊。 他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悄悄放空思绪,脑子里又开始盘算自己的小事。 今天外勤加班稳了,绩效肯定能保住,说不定还有额外补贴。 就是不知道战场善后要多久,千万别拖太晚,不然菜市场收摊,小满今晚就吃不上排骨了。 就在林默暗自盘算柴米油盐之时,远处原本缓缓回缩的墟雾裂隙,忽然猛地剧烈翻滚起来。 灰蒙蒙的雾气疯狂翻涌、膨胀,裂隙边缘的空间不断扭曲震颤,散发出一股远比刚才更加暴戾、更加恐怖的黑暗气息。 原本已经仓皇退逃的低阶异兽,动作骤然一顿,身躯再度颤抖起来,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畏惧,而是源自更深层的、绝对上位的威压。 半空之中,三头瑟瑟发抖的精英裂爪兽,瞬间俯首跪地,头颅死死贴在地面,姿态极尽卑微,仿佛在恭迎君王降临。 狂风骤起,硝烟狂舞,整片荒野的气压骤然暴跌。 正在忙碌善后的队员们动作齐齐凝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苏晚晴脸色剧变,浑身冰系灵能瞬间紧绷,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剧烈动荡的裂隙深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 “不对……裂隙深处,还有更强的东西出来了!” 第六章 墟潮领主现身,全场等我出手 第六章墟潮领主现身,全场等我出手 凛冽的寒风骤然冻结。 整片荒野战场,刚刚复苏的生机再次被彻底碾碎。 原本只是灰蒙蒙的墟雾裂隙,此刻如同被无形大手强行撕开,裂口疯狂扩张、扭曲,漆黑的雾气如同沸腾的墨汁,滚滚翻涌着喷涌而出。雾气深处,漆黑深邃,不见尽头,却透着一股碾压一切的死寂与暴戾,比刚才整波兽潮的压迫感还要恐怖数倍。 地面持续震颤,细密的裂痕飞速蔓延,碎石悬空、簌簌滚落,整片大地都在本能战栗。 所有低阶异兽尽数停止逃窜,僵硬地匍匐在地,身躯抖得如同筛糠,连抬头窥视裂隙的勇气都没有。半空的三头精英裂爪兽更是彻底放下所有凶性,庞大的兽躯死死贴紧地面,狰狞的头颅深埋泥土,姿态卑微到了极致,宛如臣子恭迎君王。 等级压制,赤裸裸、无解的等级压制。 “是领主级气息!” 周远山脸色轰然一白,半生征战的沉稳彻底崩塌,声线罕见地剧烈颤抖。 他见过无数墟潮异象,打过无数高阶异兽,可此刻从裂隙深处溢出的气息,绝对是三级墟潮领主专属的黑暗威压! 二级墟潮提前爆发已是天灾,如今居然硬生生挤出了一头领主级异兽! 这根本不是第七分部的战力能够触碰的对手。别说全员残血的他们,就算东海总部派遣主力军团到场,想要镇压领主级异兽,也要付出惨重伤亡。 一瞬间,刚刚士气高涨的队员们,心底瞬间被极致的绝望填满。 好不容易稳住的战局,瞬间坠入更深的绝境。 苏晚晴浑身冰系灵能疯狂暴涨,体表凝结出层层厚重的寒冰护甲,全身神经紧绷到极致,每一寸肌肉都做好了死战的准备。冷汗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心底却无比清楚——她们挡不住。 残血队员、灵力透支、阵型散乱,面对一头完整状态的墟潮领主,全军覆没,就是唯一的结局。 可仅仅一秒之后,她紧绷到极致的身躯,骤然彻底放松。 差点慌忘了。 他们挡不住,但身后有人能挡。 苏晚晴猛地转头,目光瞬间锁定后方那道朴素的青年身影,眼底的绝望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笃定与信赖。 全场所有队员,也同一时间齐刷刷转头。 恐惧消散,慌乱褪去。 哪怕领主压世、绝境临头,只要那位隐世高人还站在这里,这局就绝对没输!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密密麻麻、炙热虔诚地汇聚在林默身上。 等待出手,等待翻盘,等待这位大佬抬手镇杀领主、再破绝境。 唯独林默本人,心态彻底崩了。 他看着漆黑翻涌、恐怖至极的裂隙,感受着空气里刺骨的暴戾威压,双腿肚子都在悄悄发麻。 刚才那波异兽集体退逃,他还能自我催眠是运气好、是巧合、是裂隙自然波动。 可现在? 这摆明了是大boss出场!是全场所有人都认证的顶级天灾! 最要命的是,全场几百号人,残的残、伤的伤,没一个能打的,唯独他这个“公认高人”完好无损、站姿平稳。 所有人都在等他出手。 妥妥的全场唯一兜底位。 林默心底疯狂哀嚎,脸上面无表情,内心早已乱成一锅粥。 别等我!我真不行! 我就是个会整理档案、会修仪器、会打卡加班的普通临时工!领主级异兽?听着就比刚才的杂鱼厉害一万倍,我拿头打啊! 他下意识想后退半步,假装避让锋芒、静观其变。 可脚刚微微一动,旁边的王富贵瞬间瞳孔发亮,热血上头,压低声音激动呢喃:“要出手了!默哥要出手了!大佬要亲自镇压领主了!” 周远山身躯一肃,立刻调整站位,彻底护住两侧队员,准备全程观摩顶级大佬对决领主的神迹之战。 苏晚晴屏气凝神,眼底满是期待,静静等候前辈抬手定乾坤。 林默:“……” 他收回脚步,僵硬地摆正身姿,一动不敢动了。 退一步,是蓄力。 进一步,是碾压。 不动,是胸有成竹。 不管他做什么,这群脑补怪都能自动圆上高人人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墟潮领主现身,全场等我出手(第2/2页) 此刻,裂隙中的黑暗翻滚越来越剧烈。 轰隆——! 一声沉闷的空间炸裂巨响响彻荒野。 一只覆盖着暗紫色厚重骨甲、布满狰狞倒刺的巨大兽爪,率先从漆黑裂隙中踏出,狠狠拍在地面。 大地轰然塌陷,细密裂痕瞬间蔓延数百米,碎石尘土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的恐怖巨兽,缓缓踏出裂隙。 通体漆黑鳞甲覆盖全身,甲胄缝隙间流淌着幽紫色的黑暗灵能,头颅狰狞可怖,双眼是两团燃烧的漆黑鬼火,周身萦绕着实质化的毁灭威压。 三级墟潮领主——暗骨狱兽! 它刚一现世,整片天地的光线都仿佛暗淡几分,浓郁的死亡气息笼罩全场。 三头精英裂爪兽瑟瑟发抖地匍匐在地,头颅死死贴着泥土,连直视领主的资格都没有。所有低阶异兽彻底蜷缩起来,宛如面对神明的蝼蚁。 暗骨狱兽转动硕大的头颅,漆黑鬼火瞳孔扫过满地残血的人族队员,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极致的漠然与蔑视。 在它眼中,这些拼死奋战的觉醒者,不过是随手可碾的蝼蚁。 可当它的视线扫到后方,落在那道身着朴素工装、静静伫立的青年身影上时—— 嗡! 极致的、源自血脉本源的恐惧瞬间炸开! 刚刚还碾压天地、睥睨万物的墟潮领主,庞大如山的身躯骤然剧烈僵住。 周身肆虐的黑暗灵能瞬间掐灭,高高抬起的狰狞头颅硬生生卡在半空,连一丝一毫的凶戾都不敢外泄。 它那燃烧着鬼火的瞳孔,瞬间布满极致的惊恐与慌乱,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一步,两步,三步。 刚刚踏出裂隙、君临战场的墟潮领主,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笨拙地往后倒退,每退一步,大地震颤的幅度就减弱一分,周身的威压就消散一分。 那是绝对的天敌压制,是刻在异兽血脉最深处、跨越等级的本能畏惧。 它不敢进攻,不敢嘶吼,甚至不敢在这片土地多停留一秒。 全场死寂。 所有队员、苏晚晴、周远山、王富贵,所有人的呼吸彻底停滞,双眼死死盯着眼前颠覆认知的一幕,大脑彻底宕机。 堂堂三级墟潮领主,天灾级别的恐怖存在,碾压二级兽潮毫无压力的顶级异兽。 居然……被林默硬生生吓退了? 从头到尾,没有抬手,没有发力,没有释放半点灵力,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仅仅是站在这里,便逼得领主级异兽不战自退! 而始作俑者林默,看着不断倒退、瑟瑟发抖的巨型领主,整个人彻底看傻了。 不是吧?! 这玩意儿可是领主啊!看着就一拳能把我砸扁的顶级boss! 怎么比刚才的小怪还怂?! 他真的什么都没干! 就在林默满脸茫然、内心疯狂吐槽之际,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清脆又霸道。 【叮!检测到极致认知偏差!】 【全员判定:宿主无上威压震退三级墟潮领主!】 【宿主自我认知:纯纯运气好,怪物自己胆小跑路。】 【偏差差值巨大,奖励超级翻倍!】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肉身固化(万法不侵初级)、全额灵能亲和、技能:镇邪(被动永久生效)!】 【镇邪:一切黑暗、畸变、墟潮异兽,等级低于宿主隐性境界者,无条件畏惧、臣服、退避!】 冰冷的系统提示落下,林默浑身瞬间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流,肉身强度再度暴涨,周身无形的气场愈发深沉。 可他本人完全没察觉自身变化,只看着不断后退的领主,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刚才退小怪是巧合,现在退领主,这群人铁定要把他当成隐世神仙供起来了! 果然。 下一秒,苏晚晴猛地回过神,清冷的眼底布满极致的狂热与敬服,身形一动,再次深深躬身,语气无比虔诚。 “前辈神通盖世,万古无双!晚辈今日,彻底折服!” 第七章 我只想简单收尾,全队强行封神 第七章我只想简单收尾,全队强行封神 苏晚晴躬身行礼的话音落下,荒野之上,死寂被彻底打破。 没有喧嚣的欢呼,没有亢奋的呐喊,取而代之的是整片战场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肃穆。 所有残存的队员,无论伤势轻重,尽数挺直带血的身躯,齐齐躬身俯首。整齐的队列伫立满目疮痍的战地,迎着渐散的硝烟,对着那道朴素到极致的身影,行出最标准、最虔诚的武道大礼。 “多谢前辈救世!” 百余人齐声呼应,声响震荡四野,压过残余的风声,回荡在整片城郊荒野之上。 这一声道谢,不再是简单的感谢救命之恩,而是彻底的心悦诚服,是底层觉醒者对无上强者最纯粹的臣服。 周远山伫立在队伍最前方,这位半生浴血、见惯风浪的老者,此刻脊背绷得笔直,眼底的轻视与疑虑彻底消散,只剩沉甸甸的敬佩。 他活了近六十年,征战墟潮战场四十余载,从未见过如此超脱常理的强者手段。 不动一势,不发一力,仅凭自身道韵威压,便勘破三级领主的滔天凶焰,逼得天灾异兽仓皇退避。 此前他私下揣测林默是隐世s级大能,如今看来,终究是眼界浅薄,小觑了真正的天人境界。 王富贵站在林默身侧,早已激动得浑身发抖,双眼通红发亮,满脸都是极致的狂热崇拜。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不断倒退、瑟瑟发抖的暗骨狱兽,心里的震撼早已翻江倒海。 那可是三级墟潮领主啊!是足以碾压整个第七分部、屠戮数万平民的天灾巨兽! 结果在默哥面前,连近身的勇气都没有,卑微得如同蝼蚁。 一想到自己过去四年,天天跟这位绝世大佬插科打诨、蹭吃蹭喝,甚至偶尔还调侃对方是分部废柴,王富贵就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废柴,这分明是隐匿凡尘、悲悯世人的在世真仙! 众人心态尽数封神,唯独当事人林默,内心只剩无尽的麻木与摆烂。 他呆呆看着那头还在稳步后退、恨不得直接钻回裂隙躲起来的暗骨狱兽,又扫过全场躬身臣服、满眼虔诚的众人,嘴角疯狂抽搐。 真的,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全程站桩发呆,连呼吸都尽量放轻,既没运气发力,也没释放气场,更没展露任何招式。 怎么就神通盖世、万古无双了? 能不能别这么夸张! 林默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破绽,只能强行维持住云淡风轻的高人姿态。 他算是彻底摸透这群人的脑补逻辑了。 打赢了,是实力通天;打退敌人,是境界碾压;哪怕怪物自己跑路,也是被他无形道韵震慑。 总而言之,无论发生什么,锅是他的,功是他的,封神的名头也是他的,压根没有半点辩解的余地。 既然解释无用,那干脆摆烂到底。 林默轻轻抬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分部安排日常杂活,没有半分波澜:“都起来吧,小事而已。” 又是一句朴实无华的大实话。 可落在众人耳中,再度引发一轮极致的格局暴击。 逼退三级天灾领主,挽救全军数百人性命,护住整片居民区数万平民,这般盖世功绩,在前辈口中,仅仅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胸藏山海,淡泊名利,心境格局早已超脱世俗桎梏。 苏晚晴直起身,眼底的敬畏愈发浓烈,小心翼翼开口,语气恭敬到了极致:“前辈,此领主受您神威震慑,已然胆寒溃退,短时间内绝不敢再犯。不知您是否需要出手彻底镇杀,永绝后患?” 她问话的姿态极尽谦卑,完全是晚辈请示长辈、凡人叩问神明的模样。 在她看来,以林默的通天手段,想要斩杀这头身受震慑、心神俱裂的领主,不过是抬手之间的小事。 全场所有人瞬间屏息,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默,满心期待大佬再度出手,彻底终结这场墟潮危机,留下一场传世神迹。 林默闻言心里一慌,差点原地蹦起来。 斩杀领主? 别开玩笑了! 这头暗骨狱兽看着凶神恶煞、皮糙肉厚,随便一巴掌就能把他这个凡人拍得粉身碎骨,他拿什么杀?拿工资条吓它?拿报修单砸它? 能把这玩意儿吓退已经是系统被动的功劳,真要动手,露馅只需要一秒钟! 林默大脑飞速运转,急中生智,临场编造高人专属说辞,尽量表现得从容淡然。 “不必。” 他轻轻摇头,语气佛系又通透,刻意装出一副洞悉天道、心存仁善的模样。 “天地平衡,万物有度。它已然惧退,战意尽消,赶尽杀绝,太过苛责。” “留它一条生路,亦可震慑裂隙余孽,足矣。” 说完这番话,林默自己都差点佩服自己。 完美,格局拉满,逼格拉满,还不用动手,稳稳保住人设绝不翻车。 可这番话落在众人耳中,带来的震撼远比斩杀领主更甚! 手下留情,是无上仁心;恪守平衡,是大道格局。 寻常强者遇敌,皆是赶尽杀绝、斩草除根,唯利是图、唯功是抢。 而这位前辈,手握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却心存悲悯、敬畏天道,不愿肆意屠戮,这般心境,早已超脱杀伐之道,抵达真正的圣人境界! 周远山忍不住轻声感慨,语气满是叹服:“慈悲盖世,道心通明,今日晚辈才算知晓,何为真正的大能风骨。” 苏晚晴眸光愈发柔和,心底的敬重根深蒂固,郑重颔首:“晚辈受教,谨遵前辈大道教诲。” 唯有林默一脸心虚,默默望天。 别夸了,真别夸了。 我单纯是不敢打、不想死、怕露馅而已。 就在众人心神震撼、暗自感悟大道之时,远处的暗骨狱兽像是终于抓住了活命的契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随即不再有半点迟疑,掉头疯狂逃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我只想简单收尾,全队强行封神(第2/2页) 巨大的兽躯笨拙却极速地冲回漆黑裂隙,带着残余的所有异兽,头也不敢回地扎进墟雾深处。 原本疯狂扩张的裂隙,失去异兽主导的黑暗灵能支撑,瞬间开始快速收缩、闭合。 翻滚的黑雾层层褪去,暴戾的天地威压彻底消散,震颤的大地缓缓平稳下来。 短短数息时间,凶险万分的三级墟潮危机,彻底烟消云散。 风停尘静,天光渐明。 笼罩城郊的死亡阴霾彻底褪去,阳光穿透云层,重新洒落满目疮痍的荒野战地。 一场足以覆灭城区、震动整个东海战区的顶级天灾,就这么以一种荒诞到极致的方式,悄无声息落幕。 全场寂静数秒后,欢呼声轰然炸响。 压抑了整整一夜的绝望、恐惧、紧绷,在这一刻彻底宣泄而出。 队员们不顾满身伤痕、疲惫透支,纷纷抬手欢呼,眼底满是死里逃生的狂喜与对林默的极致崇拜。 “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是前辈救了我们!是前辈护住了整片城区!” “隐世真仙,当世无双!” 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响彻荒野,人人神色狂热,士气空前高涨。 王富贵激动得手舞足蹈,硬生生憋住了想要冲上去抱大腿的冲动,一脸与有荣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默哥是大佬!以后谁还敢说我默哥是废柴,我第一个不服!” 周远山抬手压了压,出声稳住全场秩序,语气肃穆郑重:“安静!” 喧闹的战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一众队员,字字铿锵:“今日之战,天机难测,绝境逢生,皆赖林先生庇护!” “所有人谨记!今日之事,严格保密,不得对外肆意宣扬前辈踪迹,不得随意揣测前辈道途,务必守护前辈清净!” “谁敢外泄半句,以分部重规处置!” “明白!” 全员齐声应答,声音铿锵有力,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众人心里无比清楚,这般隐世大能不喜张扬,若是因为他们的贸然宣扬,惊扰了前辈、打破前辈的凡尘蛰伏,便是天大的罪过。 稳住全场后,苏晚晴立刻有条不紊地安排善后工作,清冷的嗓音响彻战场。 “医疗组继续救治伤员,加急转运城区医院!” “后勤组全面清理战场,回收异兽残骸,统计损耗物资!” “警戒组留守裂隙周边,二十四小时轮值巡查,杜绝异兽反扑隐患!” 指令清晰利落,全员迅速行动,原本混乱狼藉的战场,很快变得井然有序。 做完这一切,苏晚晴才再度转身,将全部注意力放回林默身上,姿态温柔又恭敬。 “前辈,战场危机已解,隐患暂时清除。您连日操劳,又出手平定兽潮,身心定然疲惫,我们即刻返程分部,为您安排休整事宜。” 林默闻言瞬间心头一松,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可算能下班了! 再不回去,菜市场彻底关门,妹妹的排骨彻底泡汤,他今晚铁定要被自家小妹委屈巴巴念叨一整晚。 至于战场善后、异兽隐患、分部功绩,他半点不关心。 他现在只想准时下班,买菜做饭,安稳摸鱼,继续当他老老实实的临时工。 “行,回去吧。” 林默淡淡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打工人下班的迫切,只是这份迫切落在众人眼中,依旧是高人归于凡尘的淡然随性。 一行人不再耽搁,稳步返程登车。 依旧是最稳妥、最尊贵的中央核心座位,依旧是全员小心翼翼、不敢惊扰的姿态。 越野车缓缓驶离城郊战场,朝着城区、朝着第七分部疾驰而去。 车厢内氛围肃穆安静。 苏晚晴、周远山、王富贵三人,全程凝神静气,无人敢随意开口闲谈,生怕惊扰了前辈。 三人心里各有盘算,却达成了同一个共识——这位隐世前辈,绝对是蛰伏在第七分部的无上底牌,是东海战区最大的机缘与造化。 而全程被敬畏簇拥的林默,早已放空思绪,满心都是柴米油盐。 回去先补报修单,保住绩效。 再去菜市场冲刺一波排骨。 最后洗个澡,好好休息,明天继续打卡上班。 至于什么镇退领主、平定兽潮、绝世高人? 全是误会。 只是运气好而已。 只是这群队友,脑补太过离谱而已。 林默靠在座椅上,内心无比佛系。 只要我继续苟住、不露头、不解释,这离谱的高人人设,就能安稳混到底。 可他万万没想到,车辆刚刚驶入城区主干道,苏晚晴的私人终端突然急促震动起来。 一条置顶加急红色通报,强行弹窗弹出,瞬间铺满整个车载屏幕。 【东海总部特级紧急通报:西区墟潮异动、三级领主现世,疑似顶级秘境松动、高阶裂隙复苏!】 【总部至尊小队即刻启程,赶赴东海西城彻查!】 【通知第七分部全员死守待命,配合至尊小队稽查工作!】 鲜红的字体刺眼夺目,紧急的警报音效响彻车厢。 苏晚晴、周远山神色同时剧变。 至尊小队! 总部最强战力梯队,执掌东海超凡秩序,专司顶级灾变、秘境异动的核心队伍! 这般队伍出动,意味着这场看似落幕的墟潮危机,根本不是结束! 而此刻,终端页面的最新消息再度刷新,一行文字让两人心头骤然一沉。 【据悉:至尊小队此行核心目的,寻访西城隐世大能,探查领主级异兽莫名溃退真相!】 第八章 总部上门查我,我只想躲巡查 第八章总部上门查我,我只想躲巡查 短短一行刷新的通报文字,如同冰冷的惊雷,炸得车厢内气氛瞬间凝固。 原本安稳返程的越野车,速度都下意识放缓几分。 苏晚晴指尖死死攥着终端屏幕,清冷的眉眼间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凝重。 至尊小队。 那是整个东海超凡体系真正的顶层战力。 不同于第七分部这种基层驻防小队,他们只接手全域级别的天灾异动、秘境崩坏、领主叛逃事件,每一次出动,都代表事态已经触及超凡界的最高警戒线。 此前三级领主莫名溃退,在他们眼里是诡异异象、是秘境松动的征兆。 可只有车厢里这几个人清楚,哪有什么秘境异动。 从头到尾,就是一位隐世前辈站了一会儿,硬生生凭境界威压,吓退了一头天灾领主。 周远山眉头紧锁,低声开口,语气满是忌惮:“麻烦了,至尊小队嗅觉最是敏锐。他们既然专门为此而来,必然是捕捉到了西区战场残留的顶级道韵气息。” “他们要找的隐世大能……根本就是林先生。” 一句话,点破了所有人心里的答案。 王富贵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与忐忑,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那、那咋办?总部大佬要来查默哥?要不要我们提前报备,帮默哥挡一下?” 在他心里,林默淡泊名利、不喜张扬,只想安稳蛰伏凡尘,如今总部至尊小队贸然上门寻访,分明是打扰前辈清修。 若是惹得默哥不悦,那才是天大的糟糕事。 苏晚晴迅速冷静下来,思绪飞速运转,条理清晰道:“不可贸然擅动。” “至尊小队权责极高,行事霸道,我们主动遮掩,反而显得欲盖弥彰,引人怀疑。” 她侧头,目光轻轻落在身旁闭目养神的林默身上,眼神极致恭谨。 “一切听从前辈心意即可。前辈若愿现身相见,我等全程陪同护航;前辈若不喜打扰,我等便想尽办法,帮前辈挡下所有窥探与问询。” 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林默身上,静静等候这位大佬定夺。 而被全员寄予厚望的林默,此刻内心早已慌得一批。 隐世大能? 顶级道韵? 至尊小队专门寻访? 林默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犊子,要露馅了。 第七分部的人好骗,都是朝夕相处的同事,脑补有滤镜、立场偏自家。 可总部的至尊小队不一样! 那是专门核查高阶异动、辨识强者气息、排查异常隐患的专业队伍,个个眼界极高、心思缜密,根本不吃脑补那一套。 人家过来一测、一查、一感应,发现传说中镇退领主的隐世大能,居然是个没有半点灵能、纯体质耐揍的凡人临时工,当场就得穿帮! 到时候别说摸鱼混绩效了,大概率要被当成异常样本抓去总部切片研究。 林默心脏突突直跳,面上依旧强行维持淡定,假装高深莫测,实则疯狂盘算退路。 避,必须避。 只要躲开至尊小队的核查,就能继续苟住人设,安稳度日。 他缓缓睁开眼,语气平淡,装出一副懒得掺和俗事的模样:“不必声张。” “我就是分部普通临时工,没必要特意见总部的人。” “你们正常对接工作、正常配合核查,该怎么流程怎么走,不用特殊关照我,也不用提起我。” 这话纯粹是林默的保命对策。 低调、隐身、不露头、不参与、不被关注。 只要没人提起他,没人盯着他,至尊小队查无可查,最多觉得气息消散,最后不了了之。 完美避险,继续摸鱼。 可这番话落在苏晚晴三人耳中,又是新一轮顶级格局暴击。 明明是平定天灾、震慑领主的无上大能,面对总部高层的慕名寻访,却丝毫不为所动。 不慕权势、不求名望、不喜攀附,甘愿隐于基层,混迹凡尘俗世。 这般心境,早已超脱所有汲汲营营的超凡强者。 周远山由衷感慨,语气满是敬畏:“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前辈这是真正的红尘悟道,心无挂碍,道心纯粹。” “换做其他强者,早已迫不及待奔赴总部、登临高位、博取盛名,唯有前辈视名利如浮云。” 苏晚晴重重点头,心底已然有了万全对策,语气郑重:“晚辈明白前辈心意。” “我们绝不刻意拔高前辈、主动暴露前辈踪迹,一切按常规流程对接,帮前辈隔绝所有纷扰,护前辈凡尘清净。” 她已然暗自下定决心。 不露、不炫、不主动提及。 但暗中死守、全力兜底、誓死守护。 若是至尊小队有人失礼、强行窥探、惊扰前辈,哪怕对方是总部顶级队伍,她也绝不退让半步。 王富贵更是立刻挺直腰板,一脸严肃,默默在心里做好了站岗守门、掩护大佬隐身的准备。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驶入城区主干道,稳稳停靠在第七分部大院门口。 刚一下车,众人便察觉到气氛截然不同。 往日热闹有序的分部大院,此刻全员戒备、气氛紧绷。 所有在岗队员全员穿戴制式护甲、手持战备武器,整齐列队待命,神色肃穆紧张。 不少文职人员也暂停了手头工作,神色忐忑地立于办公区门口,遥遥望向总部来访的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苏队!” 留守分部的执勤队长快步迎上,压低声音急促汇报:“至尊小队的人已经到了,就在主楼会议室等候,带队的是总部首席巡察使,秦关山!” “他们要求立刻调取西区战场所有监测数据、影像记录、人员台账,全程加急核查,不许任何人缺席对接!” 苏晚晴眸光一凝:“我知道了,立刻带队对接。” 说完,她下意识侧身看向林默,语气恭敬细致,处处体贴:“前辈,分部事务繁琐,总部来人气场凌厉,恐扰您清净。您若是疲惫,可先回后勤休息室休整,我们全程替您挡下问询,绝不打扰您休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总部上门查我,我只想躲巡查(第2/2页) 林默闻言心里狂喜。 太好了! 休息室躲着,不用见人,完美避开所有核查,绝佳摸鱼宝地!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颔首:“可以,我先回去休息。工作的事,你们处理就好。” 说完,他转身就走,姿态从容淡然,步履悠闲,完全是高人懒得理会俗世纷争的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走得这么快,纯粹是怕慢一秒,就被总部大佬当场逮住露馅。 看着林默潇洒离去的背影,周远山再度感慨:“事临眉睫,依旧从容不迫,这份定力,无人能及。” 三人愈发恭敬,心底的敬畏愈发深沉。 林默一路快步穿梭办公区,避开所有列队待命的队员,熟门熟路溜进后勤专属休息室,反手轻轻带上门,彻底隔绝外界的紧绷氛围。 咔嚓。 房门落锁的瞬间,林默身上所有的高人淡定姿态彻底崩塌。 他后背一松,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脸心累。 “吓死我了,总算躲进来了。” 什么至尊小队,什么总部巡察使。 对别人是顶级殊荣、高压核查,对他就是大型翻车现场预警。 林默快步走到窗边,悄悄拉开一丝窗帘缝隙,看向主楼方向,暗自嘀咕。 千万别来找我,千万别查我,千万别问我。 安安稳稳混过今天,我明天继续老老实实打卡、修机器、整理档案,绝不搞任何离谱操作。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工装,依旧平平无奇,没有半点特殊之处。 系统给的被动只有气场威慑、万法不侵的肉身,没有任何攻击招式、没有半点灵能波动。 只要被专业强者贴身探查,百分百露馅。 就在林默暗自祈祷、疯狂苟住的时候,主楼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早已冰冷刺骨。 整间会议室窗明几净、肃穆威严,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一名身着总部银黑制式长风衣、肩扛七星巡察徽记的中年男人端坐主位。 面容冷峻,眉眼锐利如刀,周身萦绕着常年执掌生杀、巡察全域的凛冽气场。 正是至尊小队带队人,东海总部首席巡察使——秦关山。 他指尖轻点桌面,屏幕上飞速流转着西区战场的残留数据、能量波动图谱、裂隙影像记录。 图谱之上,整片战场的能量曲线诡异至极。 前期兽潮攻势凶猛、能量暴涨,完全符合三级领主天灾的爆发峰值。 可在最后关键时刻,所有黑暗能量、领主威压,瞬间断崖式归零。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消耗、不是被外力碾压。 是纯粹的、源自血脉本源的极致畏惧,主动溃散、仓皇退逃。 秦关山目光死死盯着图谱,眉头紧锁,声线冰冷低沉:“全场无高阶灵力爆发、无招式残留、无战斗余波。” “三级领主无故溃逃,整片战场残留顶级压制道韵。” “绝对是隐士天人境大能亲临现场,不假。” 站在下方的苏晚晴、周远山心头一凛,默默垂首,不动声色。 果然,总部大佬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有顶级大能在场。 秦关山抬眼,锐利的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队长、周老,你们二人是战场最高负责人。” “告诉我,当日战场最后时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位隐世大能,究竟是谁?身在何处?” 问话直击核心,没有半点多余试探,压迫感拉满。 苏晚晴心神微凝,早已想好说辞,不卑不亢、滴水不漏地开口回应。 “回巡察使。当日战局凶险,全员死守防线、奋力抗敌。危机最后时刻,战场突发未知气场压制,领主异兽莫名惊惧溃退。” “我等修为浅薄,无法探查气场来源,全程未见任何强者现身,无从得知大能踪迹。” 完美契合林默“不愿张扬、低调隐身”的意愿,如实描述现象,绝不主动点破,绝不强行曝光。 周远山立刻附和点头:“属实。我等只知有顶级道韵镇场,无人现身、无人出手,具体踪迹一概不明。” 两人话术严谨、毫无破绽,既没有撒谎,也完美护住了林默的隐秘。 秦关山眸光微沉,显然并未完全相信。 他执掌巡察多年,识人无数,一眼便能看出两人有所隐瞒,刻意回避关键信息。 但他没有当场发难,只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冷冽:“既然你们不说,那我自己查。” “调取当日所有在场人员台账、全程监控录像、每一位队员的状态记录。” “我亲自逐一核查,今日务必找出这位隐世大能!” 话音落下,屏幕瞬间跳转,密密麻麻的战场人员名单、执勤台账、监控画面尽数铺开。 秦关山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视所有人员信息,逐一排查筛选。 参战主力、预备队、医疗组、警戒组…… 所有高阶觉醒者、战力队员一一排除,全部不符合“不动声色、镇退领主”的顶级强者特征。 排查飞速推进,很快,名单翻到最后一页。 页面顶端,跳出一个格格不入的名字。 【姓名:林默】 【岗位:后勤临时工】 【资质等级:f-绝缘体,无任何灵能天赋】 【执勤状态:全程跟随外勤,战场后方定点留守】 秦关山目光骤然定格在这个名字上,眼神微微一眯。 整场战场,所有参战人员尽数排查完毕。 唯独这个毫无战力、毫无天赋、全程站桩留守的凡人临时工,是全场唯一没有参与厮杀、全程稳立后方的人。 下一秒,秦关山抬眼,语气带着极强的穿透力,沉声问道:“这个林默,是什么人?” 全场空气,瞬间一僵。 第九章 全员帮我圆谎,我越解释越离谱 第九章全员帮我圆谎,我越解释越离谱 秦关山这一句问话,像是一道无形惊雷,劈在会议室半空。 死寂瞬间蔓延,连空气的流动都近乎停滞。 苏晚晴与周远山心神同时一紧,背脊微僵。 来了。 总部巡察使的眼光,毒辣到极致。 全场数百名参战队员、高阶觉醒者尽数被排除,唯独这个台账上平平无奇、甚至堪称废物的后勤临时工,成了整场顶级天灾风波里唯一的变数。 所有人都在厮杀、都在承压、都在消耗灵力。 只有林默,全程立于后方,安稳不动,不战、不退、不伤、不惧。 放在寻常核查里,这就是最反常、最可疑的破绽。 秦关山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七星巡察徽记在灯光下泛着冷冽寒光,压迫感层层叠加。他目光死死锁着台账上那行单薄的信息,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f级绝缘体,无灵能、无天赋、无战力。” “整场二级墟潮叠加领主异动,唯独他一人全程稳如止水,未受半点战场余波影响。” “你们跟我说,这正常?” 接连两句反问,字字锐利,戳破所有刻意的掩饰。 会议室里跟随前来的几名至尊小队队员,瞬间眸光微动,齐刷刷看向屏幕上的名字,眼底满是惊疑。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越是顶级超凡者,越清楚高阶天灾的威压有多恐怖。哪怕只是战场余波,也足以碾压低阶觉醒者的心神,让人气血翻涌、双腿发软。 一个毫无灵能的凡人,置身领主级灾变战场,安然无恙、神色平稳,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苏晚晴迅速收敛心绪,压下心底的紧绷,依旧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从容应答。 “回巡察使,林默虽是后勤临时工,体质却异于常人,体魄坚韧、心性远超常人。” “战场之上他始终坚守岗位,沉稳待命,未曾慌乱逃窜,故而未受余波重创。” 她话术极巧,句句属实,却字字避重就轻。 只说体质坚韧、心性沉稳,绝不提半点威压镇场、大能降世的隐秘,默默护住林默的低调本心。 周远山立刻顺势附和,语气沉稳厚重:“没错。老夫全程观战,此子心性定力,远超普通觉醒者。乱世不惊、临危不乱,寻常异兽凶煞,确实难以侵扰其心神。”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表面是解释一个普通临时工的异常,实则是联手为隐世大能兜底圆场。 秦关山眸光微凝,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试图捕捉半分破绽。 可苏晚晴冷静自持、坦荡从容,周远山久经沙场、神色坦然,两人眼底没有半分心虚躲闪。 他心底的疑虑更深了。 越是完美无瑕,越是刻意遮掩。 这位第七分部的队长和退役长老,分明是在刻意护住这个叫林默的凡人。 “心性沉稳?” 秦关山低声重复四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本巡察使征战全域数十年,见过无数心性沉稳的天才、老兵。” “但我从未见过,哪个凡人的心性,能硬扛三级领主的本源威压。” “更没见过,仅凭沉稳二字,就能让天灾异兽不战自溃、望风而逃。” 话音落下,全场气氛再度降至冰点。 他彻底笃定,那个隐世天人境大能,绝对就是这个叫林默的临时工! 低调蛰伏、藏锋凡尘、以凡人皮囊掩无上道体。 这般通天手段、隐忍心境,远比刻意张扬的强者更让人敬畏。 秦关山缓缓起身,长风衣下摆扫过桌面,气场全开,压迫感席卷整间会议室。 “我不见真人,今日核查便不算结束。” “把这位林默,请到会议室来。” 命令干脆强硬,没有丝毫转圈余地。 苏晚晴心头微紧,正要再度开口委婉推脱,一旁的王富贵已经悄悄拿出终端,偷偷给林默发消息通风报信。 他不敢明着违抗总部指令,只能悄悄暗示,帮自家默哥提前避险。 而此刻的后勤休息室里。 林默正靠在窗边,全程提心吊胆,竖着耳朵偷听主楼方向的动静,内心疯狂祈祷万事大吉。 他甚至已经规划好了后续摸鱼路线。 等这波总部核查结束,他就老老实实修仪器、填报表、准时下班,彻底远离战场厮杀、远离高阶风波,安安稳稳赚工资养妹妹。 兜里的终端突然震动起来。 林默连忙掏出查看,是王富贵发来的加急消息,字字紧迫。 【默哥!不好了!总部巡察使盯上你了,点名要见你!千万稳住,别露破绽!全队都在帮你圆场!】 林默瞳孔骤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不是! 怎么还是找到我头上了?! 他明明全程躲在后方摸鱼,啥也没干,啥也没露,凭什么被精准锁定? 下一秒,休息室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默,在吗?总部巡察使传唤,让你去主楼会议室一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全员帮我圆谎,我越解释越离谱(第2/2页) 门外是执勤队员客气又拘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 连普通执勤队员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总部至尊小队核查天灾异动,居然专门传唤一个基层临时工,这事儿离谱到了极点。 林默心态彻底崩了。 躲不掉,彻底躲不掉了。 他现在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硬着头皮装高人,随时可能翻车露馅;要么坦白自己是凡人,当场被当成异常样本抓去研究。 左右都是坑。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不停自我催眠。 稳住,能苟住。 我就是普通临时工,心态稳、体质好,仅此而已。 只要我咬死自己是普通人,他们脑补再厉害,也没有实质证据。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洗得发白的工装,拉开房门,一脸老实本分、人畜无害的模样,跟着执勤队员缓步走向主楼会议室。 一路穿行办公区,所有路过的队员、文职,全都下意识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眼底满是敬畏、好奇与紧张。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位看似普通的临时工,是整个分部唯一能镇住天灾领主的绝世大能。 如今总部大佬亲自核查,就是验证大佬身份的关键时刻。 众人默默让路,躬身示意,姿态恭敬至极。 林默被这万众瞩目的架势搞得浑身不自在,头皮发麻,只想赶紧走完流程、逃离现场。 很快,他抵达会议室门口。 推门而入的瞬间,凛冽刺骨的威压迎面扑来,死死笼罩全身。 整间会议室的目光,瞬间尽数聚焦在他身上。 主位上,秦关山眸光锐利如鹰,自上而下细细打量着他,一寸寸审视,不肯放过半点细节。 朴素工装、身形挺拔、面容平淡,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没有半点强者气场。 看起来,确实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基层凡人。 可越是普通,越是诡异。 大巧不工,大隐无形。真正的顶级大能,最擅长的就是返璞归真、藏尽锋芒。 秦关山心底的敬畏,反而愈发浓烈。 能把气息收敛到完美无缺,连至尊级探查都看不出半点破绽,这份境界,远超他见过的所有s级强者。 林默被盯得浑身发毛,后背悄悄冒冷汗,面上却只能强行维持老实模样,规规矩矩站定,微微低头,态度谦和。 “巡察使,您找我?” 语气平淡、朴实,完全是基层员工面对上级领导的拘谨与恭敬。 落在秦关山耳中,再度被自动赋予深意。 不骄、不躁、不傲、不怯。 明明手握镇杀领主的无上实力,面对总部高官,依旧谦卑守礼、不卑不亢。 道心沉稳,涵养深厚,属实恐怖。 秦关山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开门见山,直击核心。 “昨日西区战场,领主级异兽溃退瞬间,你就在战场最后方,对吗?” 林默点头,老老实实回答:“对,我跟着外勤队伍,在后方留守。” 秦关山紧盯他的双眼,沉声追问:“当时战场异变,领主无故退走,你有没有察觉到异常气场、特殊波动,或是看到任何异象?” 来了!终极送命题! 林默心脏狠狠一跳,大脑飞速运转,快速斟酌措辞。 说实话,必死无疑,直接暴露自己一无所知的凡人本质。 说假话,容易前后矛盾,当场露馅翻车。 万般纠结之下,他选择最稳妥的老实人话术,一脸真诚地摇头。 “报告巡察使,我真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我就是个普通临时工,不懂什么灵力、气场、异象。当时看着前面打得很凶,我就老老实实站着,没敢乱动。” “后面异兽突然就跑了,我也一脸懵,可能……真的是它们自己胆子小吧?” 话音落下,会议室瞬间死寂。 苏晚晴、周远山、王富贵三人集体瞳孔地震,差点当场窒息。 别解释!前辈千万别这么解释! 越朴实、越直白、越接地气的回答,在大佬眼里越恐怖啊! 果然! 秦关山听完这番话,不仅没有半点怀疑,反而眼底的敬畏彻底拉满,身形微微坐正,神色愈发恭敬肃穆。 他彻底悟了。 不是没有异象。 是前辈自身道韵太过浩瀚,天地威压早已笼罩全场,所有异动、所有气场,尽数归于自身。 身在道中,不见道。 身为规则本身,自然察觉不到规则波动。 视天灾如蝼蚁,看领主如杂鱼。 在这位天人前辈眼里,三级领主仓皇逃窜,真的就只是单纯的胆子小、不堪一击! 这份俯瞰天地、平视苍生的超然格局,彻底震撼了秦关山。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所有巡察官威,姿态放得极低,郑重开口。 “晚辈秦关山,拜见隐世天人前辈。” “此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 第十章 我只是想解释,全场越听越膜拜 第十章我只是想解释,全场越听越膜拜 一句话落地,会议室彻底炸了。 肃杀冰冷的权威感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荒诞与震撼。 东海总部至尊小队首席巡察使,执掌全域核查、位高权重,平日里出巡皆是万人俯首、诸部敬畏。 此刻却躬身俯首,姿态极尽虔诚,对着一个台账上f级的凡人临时工,郑重行晚辈礼。 跟随秦关山前来的数名至尊小队队员,全员瞳孔炸裂、大脑宕机,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亲眼见证巡察使杀伐果断、硬刚秘境凶兽、训斥分部高层,何曾见过他这般谦卑恭敬、心悦诚服的模样? 苏晚晴紧绷的肩背骤然放松,心底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清冷的眸底掠过一抹释然与更深的敬服。 果然。 以寻常话术、凡尘姿态应对顶级巡察,不动声色折服总部大佬,这便是真正天人的格局。 周远山长长吐出一口气,满脸叹服,暗自摇头感慨。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前辈随口一句大白话,便勘破天灾本质,这份境界,寻常强者穷尽一生都难以触及。 唯独站在原地的林默,整个人彻底懵圈,脸上的老实人表情当场凝固。 他愣愣看着躬身行礼的秦关山,脑子嗡嗡作响,cpu直接烧干。 不是哥们? 你是不是有病? 我解释得还不够清楚吗?! 我就是普通打工人,没实力、没修为、没境界,刚才那番话纯纯是实话实说,怎么就成隐世天人了? 林默彻底无语,心底的委屈和无奈快要溢出来。 别人越解释越接近真相,他越解释,众人脑补的境界越高! 他连忙上前半步,伸手想把弯腰行礼的秦关山扶起来,动作慌张又真诚,十足的基层员工受宠若惊的模样。 “别别别!巡察使您快起来!” “您这礼我受不起,真的受不起!” “我就是第七分部的普通后勤临时工,叫林默,干活打卡、按月拿工资的,不是什么前辈、什么天人,您真的认错人了!” 林默语速飞快,句句恳切,拼命划清界限,只想赶紧摘掉这顶离谱的高帽。 可他着急真诚、毫无架子的模样,落在众人眼中,再度升华。 身居无上道位,却无半分恃强凌弱的架子;手握镇世威能,却甘愿混迹凡尘、自降身份。 不贪虚名、不慕尊崇、谦卑包容。 这哪里是认错人,这是前辈在刻意自谦,帮他这个晚辈台阶下! 秦关山直起身,神色愈发恭敬,看向林默的目光满是狂热的敬畏,语气愈发谦卑。 “前辈不必自掩身份。” “三级领主不战而溃、天灾威压尽数消融、全场高阶觉醒者束手无策,唯独前辈稳坐乾坤,此等手段,绝非凡人所能拥有。” “晚辈征战多年,辨气识人的眼光绝不会错,您,绝对是隐世天人大能!” 语气笃定,字字铿锵,没有半分迟疑。 林默看着他油盐不进、彻底认定真相的模样,嘴角疯狂抽搐,心态彻底摆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我只是想解释,全场越听越膜拜(第2/2页) 行。 行吧。 你们开心就好。 反正我说真话没人信,怎么解释都是错,干脆不解释了。 越解释,人设越高,越容易翻车。 秦关山见林默不再辩驳,只当是前辈懒得过多赘述俗世虚名,当即收敛所有心神,神色肃穆无比,郑重开口。 “前辈,此次西区三级领主莫名溃退,绝非偶然。” “总部监测到,近期全域多处墟雾裂隙异常躁动,高阶异兽频繁出逃,疑似上古封印松动、全域大灾变即将来临。” “晚辈此次前来,一是核查领主溃退真相,二是寻访世间隐世大能,寻求灾变破局的机缘。” 他微微躬身,姿态诚恳,带着十足的请教之意。 “晚辈斗胆请教前辈,此次墟潮异动根源何在?后续全域灾变,我人族该如何应对?” 一句问话,瞬间将全场气氛拉到顶点。 这是整个东海超凡战区的顶级难题,是无数高层大佬彻夜研讨、束手无策的绝境困局。 此刻,这位总部最高巡察使,竟然放下所有身段,虚心请教一个基层临时工。 苏晚晴、周远山瞬间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默,满心期待前辈指点迷津、道破天机。 在他们心中,以林默的通天境界,必然洞悉天地秘辛、看透灾变根源,随口一语,便能点破破局关键。 所有至尊小队队员尽数挺直身躯,神色肃穆,静静等候天人传道。 全场数百道目光,再度密密麻麻、极致虔诚地汇聚在林默身上。 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瞬间压得林默头皮发麻。 问我? 问全域灾变根源?问人族破局之法? 我一个每天纠结买菜做饭、准时打卡下班的临时工,哪懂什么天地灾变、上古封印? 林默大脑飞速空转,半点高深见解都憋不出来,心里只剩一句朴实吐槽:我要是能管全域灾变,还在这拿三千底薪打工? 可看着全场众人虔诚等候、静待天机的模样,他根本不敢说自己不懂。 一旦摇头说不知道,瞬间人设崩塌,彻底露馅。 万般窘迫之下,林默只能复刻自己唯一的保命套路,结合日常工作感悟,随口糊弄一句。 “问题出在漏洞,解决问题,重在维稳。” 这是他干后勤维修、整理档案四年,总结出的万能工作真理。 设备出问题,是漏洞;档案出问题,是漏洞;工作出问题,稳住就能解决。 纯粹随口敷衍,凑两句场面话应付场面。 可这话落在秦关山耳中,如同惊雷贯耳、醍醐灌顶! 他身躯猛地一震,双眼瞬间爆发出极致的光芒,满脸恍然大悟、受益匪浅的震撼神色。 “漏洞!” “原来如此!是天地裂隙的规则漏洞!是上古封印的破损漏洞!” “我等终日钻研战力、推演阵法,执着于杀伐镇压,本末倒置!” 第十一章 我只想摸鱼,世人逼我封神 第十一章我只想摸鱼,世人逼我封神 秦关山这一躬身,算是彻底把会议室的认知壁垒砸得稀碎。 堂堂东海总部巡察使,执掌全域监察、手握高阶生杀权限,平日里出巡诸部,连分部总长都得躬身候命、谨言慎行。可此刻,他姿态恭敬、神色虔诚,对着一个台账评级f-、月薪三千的临时工,行晚辈谒见前辈之礼。 跟他同来的几名至尊小队队员,全员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大脑彻底宕机。谁也想不到,这场轰动东海的领主级墟潮平定,最终的落脚点,会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苏晚晴紧绷的肩背彻底松弛,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释然与笃定。从战场初见那一刻,她就隐约猜到林默绝不简单,如今总部巡察使亲自印证,彻底坐实了她心中的猜测。这般不动声色镇杀领主、平息灾变的手段,绝非普通隐士所能拥有。 周远山捋着胡须,连连点头,心底感慨万千。越是顶级的高人,越懂藏拙守凡,反观那些稍有实力便张扬跋扈的天才,格局高下立判。世人皆求超凡、逐战力、争名分,唯独这位少年甘于平凡、隐于市井,这份心境,已是大道境界。 全场所有人,尽数沉浸在“见证隐世天人真身”的震撼之中,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世外高人。 唯独当事人林默,心态已经彻底崩烂,麻木中带着一丝绝望。 他真的服了。 自己掏心窝子的大实话,在这群大佬眼里,居然成了顶级高人的大道箴言。此前随口一句“漏洞、维稳”的打工心得,硬生生被这群顶级强者解读成了人族对抗全域灾变的终极真理。 现在倒好,直接被强行推举成东海战区的定海神针,要他出山坐镇、引领人族渡过浩劫。这哪是嘉奖,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林默嘴角疯狂抽搐,脸上努力维持的老实人面具快要挂不住了。他连忙上前两步,伸手想去扶起秦关山,动作慌张又局促,活脱脱一个被大人物礼遇、手足无措的普通打工人。 “巡察使,您快起来,真的别这样!” “我就是个临时工,每天上班修设备、填报表,按时下班陪妹妹,啥本事没有,哪能坐镇战区、引领人族?您这真的是抬举我了!” 林默语速飞快,句句真诚,没有半分虚假,全力想要摘掉这顶离谱的高帽。他此刻的想法简单又纯粹:赶紧把话说清楚,回归自己摸鱼打工的平凡生活,别再卷入这些听不懂的超凡纷争里。 可他越是慌乱推辞、毫无架子,众人心里的敬畏就越深。 身居无上大道,却视权位如敝履;手握救世之力,却甘愿混迹凡尘。不贪权、不慕名、不骄不躁,这份返璞归真的心境,是无数苦修一生的大能都难以触及的境界。 秦关山缓缓直起身,眼底的敬重已经浓郁到极致。行走超凡界数十年,他见过天赋绝世的妖孽、见过杀伐果断的战神、见过隐世苦修的长老,却从未见过林默这样的人。 明明抬手可定乾坤,却偏要拘泥于凡人的规矩;明明一言可镇天下,却偏要纠结上班打卡、下班陪妹。 越普通,越恐怖。 越谦卑,越高深。 “前辈淡泊名利,晚辈愈发敬佩。”秦关山语气郑重,不再强求林默出山坐镇,深知真正的天人从不受世俗官职束缚,“既然前辈偏爱凡尘安稳,晚辈不敢叨扰。”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身后队员。 一名身着黑金制服、肩配至尊徽记的队员上前,双手托着一方古朴黑玉令牌,步履极致恭敬,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沉黑,表面刻满细密繁复的墟纹,纹路流转着淡淡的金光,握在手中便有一股厚重的镇压强息扑面而来。 这是人族战区最高信物之一——镇墟令。 十年封存,未曾轻易示人。 “此令,承载人族气运,可镇裂隙、压邪祟、定墟潮。”秦关山目光肃穆,字字铿锵,“十年间,仅总长一人持有。今日晚辈代东海总部,将镇墟令敬献于前辈。” 全场瞬间死寂。 苏晚晴瞳孔微缩,哪怕是她,此刻也心头巨震。镇墟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持有者在整个人族超凡体系内,拥有无条件优先调度资源、临时接管战区防线、豁免一切层级追责的至高权限。 说白了,手握此令,便是无冕战区总长。 周远山双拳微攥,忍不住轻叹一声。这等殊荣,就算是s级巅峰强者都不配触碰,如今却拱手送到一个f级临时工手中。 但无人觉得不妥。 毕竟,这位前辈仅凭站桩不动,便能逼退三级领主、平定二级叠加墟潮,这份实力,早已凌驾所有世俗权限之上。 众人目光全部汇聚在林默身上,炙热、敬畏、期待,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我只想摸鱼,世人逼我封神(第2/2页) 林默看着递到面前的黑玉令牌,头皮瞬间炸开,整个人彻底慌了。 别! 千万别! 他就是想安稳打份工,怎么突然就要接手人族最高信物了? 真拿了这玩意儿,以后哪里爆发灾变、哪里出现异兽,所有人第一时间绝对找他!到时候他一个真·凡人,拿什么去镇墟、压邪祟?拿工资条吗? 这哪里是赏赐,这根本是定时炸弹! 林默吓得连连后退半步,双手疯狂摆动,脸上写满了诚恳的拒绝。 “不行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能要!” “巡察使,这令牌太贵重了,我担不起!我就是个普通后勤,拿着战区最高信物完全不合规矩,属于严重越权,被查到要扣绩效、记处分的!” 他急得语速都变快了,句句都是打工人最朴实的真心话。 越贵重的东西,越烫手。越超出岗位职责的待遇,越容易出事。 在林默的认知里,这不是至宝,这是会让他直接失业、甚至被追责的超级大坑。 可这番慌张真挚的拒绝,落在众人耳中,又是新一轮顶级脑补。 “前辈视至高权柄如无物。” “我辈修士争破头的气运信物,前辈弃如敝履。” “心境差距,云泥之别。” 几名至尊队员心中肃然起敬,原本还有些许的疑虑,此刻彻底烟消云散。能做到这般无欲无求、守凡守拙的,除了隐世天人,再无他人。 秦关山眼神愈发恭敬,耐心劝道:“前辈无需有负担。此令赠予您,不为束缚、不为指派,只为自保、只为护道。” “日后但凡有不开眼的势力、异兽、灾变侵扰前辈,此令一出,人族全线防线、所有在职觉醒者,皆可无条件听您调度。” “它不是枷锁,是晚辈与整个人族,给您的一份兜底保障。”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卑微到极致。 堂堂总部巡察使,近乎乞求着给一个临时工送至高至宝。 林默人都麻了。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群人,根本不听解释。 他说实话,别人当大道。 他推赏赐,别人当高风亮节。 他想苟活,别人硬逼他封神。 就在他百般纠结、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推辞的时候,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检测超高权重认知偏差批量刷新!】 【秦关山、苏晚晴、周远山、至尊小队全员确信度拉满100%!】 【误会值巨额暴涨!】 【获得被动buff:凡俗不侵·运道加持!】 【解锁高阶被动:镇墟气场(被动常驻)——b级及以下邪祟、异兽、墟气,靠近宿主百米自动溃散,a级目标自带压制虚弱!】 【当前体质全方位强化,肉身强度远超高阶觉醒者!】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瞬间涌遍林默四肢百骸,原本普通的躯体悄然蜕变,只是外表毫无变化。 林默微微一怔。 好家伙。 不装、不演、不撒谎,纯靠真诚推辞,直接白嫖一波顶级战力buff? 这系统,简直离谱。 秦关山见他沉默,只当是高人默许,当即双手捧着镇墟令,郑重递到林默面前。 “请前辈收下。” 全场所有人齐齐屏息,静待这一刻历史性的一幕。 林默看着眼前的令牌,又看了看满场虔诚的众人,再感受一下体内悄然暴涨的力量,心态彻底摆烂。 行吧。 不收白不收。 反正解释没用,推辞也没用,不如先拿着保命。 真等以后翻车了,大不了不用就是。 林默一脸无奈,伸手接过沉甸甸的黑玉令牌,老老实实开口:“那我先暂时保管,说好啊,只是保管,不算任职,我还是普通临时工,该打卡打卡,该上班上班。” “好好好!一切随前辈心意!”秦关山立刻躬身应下,喜悦溢于言表。 全场众人尽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敬畏的笑容。 他们以为,这是天人默许庇护东海。 只有林默自己清楚,他只是被迫接下一个随时会炸的大锅。 而就在镇墟令入手的瞬间,远在东海城市地下的幽暗黑市深处,一道妖娆冷艳的身影骤然抬眸。 顾倾城指尖轻轻一颤,手中的暗夜情报玉碎开微光。 她红唇微张,眸光震撼:“十年镇墟令……现世了。” “夜帝大人,您终于,真的回来了。” 第十二章 全总部帮我圆谎,我全程社死 第十二章全总部帮我圆谎,我全程社死 镇墟令入手微凉,沉甸甸的质感压在掌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气息。 林默捏着令牌,指尖微微僵硬,整个人还处在摆烂式麻木的状态里。 他算是彻底看透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了。 别人开挂靠装逼、靠机缘、靠杀伐。 他开挂靠老实、靠真话、靠拼命解释自己不行。 越真诚,越强。 越卑微,越高深。 秦关山见林默收下令牌,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脸上的恭敬愈发浓郁。对于总部而言,能不能绑定这么一位隐世天人,远比平定一场领主墟潮重要万倍。 有林默在东海兜底,整片东部人族防线,相当于多了一层无形的绝对屏障。 “前辈既已收下信物,晚辈便放心了。”秦关山微微躬身,语气愈发谦和,“后续总部的嘉奖文件、功勋登记、资源配额,晚辈会让人全权办妥,绝不打扰前辈日常作息。” “前辈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我等绝不以世俗琐事叨扰大道。” 这话听得林默眼皮微跳,稍微舒服了一点点。 还好,这群大佬虽然脑补离谱,但起码懂事,不强行给他安排一堆破事。 只要不逼他出手、不逼他坐镇,单纯挂个虚名,他勉强能接受。 林默赶紧顺着台阶往下走,一脸认真:“对,千万别打扰我上班,我月底还要考核绩效,缺勤要扣钱的。” 全场再次寂静。 下一秒,所有人心中的敬畏再度刷新一个高度。 世人皆求长生大道、超脱凡俗,唯独这位前辈,得道而守凡,将人间烟火、烟火生计视作道心根本。 所谓大隐隐于市,莫过于此。 周远山忍不住低声感慨:“心系烟火,不忘本初,此道大成啊。” 苏晚晴眸光温柔,轻轻点头。她终于明白,为何前辈实力通天,却甘愿留在分部做一个小小临时工。不是藏匿实力,不是刻意隐忍,而是他的道,本就是守护寻常人间、守护平凡安稳。 太戳人心了。 越是见过超凡厮杀、血色残酷的人,越懂这份平凡坚守的珍贵。 秦关山深以为然,郑重开口:“晚辈记下了。后续所有流程,全部走静默备案,绝不占用前辈一丝一毫私人时间。”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众高层,语气瞬间恢复巡察使的威严,沉声安排后续工作。 “本次二级叠加墟潮、领主级异兽溃退事件,最终备案结论统一口径。” “东海分部全员作战勇猛、防线稳固、配合默契,成功逼退领主异兽,平定灾变。” “所有功绩,全员均分,分部人人有奖。”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队员、文职全都狂喜不已。 明明全程差点崩盘、全靠林默一人兜底,最后功劳全员平分,人人沾光。 这简直是天降鸿运! 可紧接着,秦关山补了一句所有人都秒懂的暗语。 “本次事件,无人越级、无人特殊、无人私下出手,一切合规合理。” 短短一句话,直接封死所有八卦、所有深究、所有后续调查。 全场人心领神会。 这是总部在亲自帮林默掩盖身份、帮他圆谎。 把天人救世的惊天大事,硬生生抹平成一场普通高阶墟潮平定事件。 只为成全前辈低调守凡的心愿。 林默听在耳里,彻底懵了。 不是? 我自己都没来得及圆谎,你们全员主动帮我圆完了? 这团队归属感,也太离谱了! 他本来还在担心后续有人深究、有人查破绽,结果总部大佬直接一手兜底,帮他把所有漏洞堵得严严实实。 秦关山处理完所有公务,再次看向林默,态度依旧恭敬:“前辈,若无其他吩咐,晚辈便带队返程总部。后续东海但凡出现灾变异动、棘手危机,前辈只需心念一动,镇墟令便可直接联动总部,我等即刻驰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全总部帮我圆谎,我全程社死(第2/2页) “晚辈……不打扰前辈日常工作了。” 说完,他对着林默深深一揖,随后转身带队,带着至尊小队众人有序离场。 全程无人敢再多看林默一眼,无人敢多嘴打扰。 生怕破坏了前辈的凡尘心境。 会议室大门缓缓合上。 喧嚣褪去,只剩下分部自己的高层与队员。 死寂再次降临。 所有人的目光,依旧死死黏在林默身上,满眼敬畏、崇拜、好奇。 林默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尴尬的脚趾扣地,只能硬着头皮干咳两声。 “那啥……没事的话,我回去修设备了?下午还有两台检测仪要保养,报表还没填完。” 话音落下,周远山立刻笑着摆手:“去吧去吧!工作要紧,工作要紧!” 苏晚晴眸光柔和,轻轻点头:“辛苦林先生了,日常工作不必耽误。” 两人态度自然又恭敬,仿佛林默真的是一个爱岗敬业、深藏功名的顶级高人。 林默如蒙大赦,攥着镇墟令,转身快步溜出会议室。 直到走出长廊、远离主楼,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瞬间瘫软一半。 吓死他了。 刚刚那十几分钟,比他过去打工四年加起来都煎熬。 林默低头看着掌心漆黑的镇墟令,一脸苦涩。 本来只想混个底薪、安稳度日,现在直接手握人族至高令牌,全网高层帮他圆谎兜底。 这日子,是越来越没法低调了。 他刚走到后勤部门门口,等候已久的王富贵立刻冲了上来,一脸狂热的凑近。 “默哥!牛!太牛了!” “我刚才在外面全程偷听!总部巡察使给你鞠躬!给你送至宝!全员帮你圆谎!” “默哥,你现在绝对是东海分部第一大佬!以后我跟你混!你指哪我打哪!” 王富贵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抱大腿的真诚。 林默看着这活宝队友,嘴角抽搐:“别瞎说,我就是普通人。” 王富贵用力摇头,一脸我懂的表情:“懂!我都懂!高人低调!我嘴严!绝对不外传!” 林默:“……” 你不懂,你半点都不懂。 就在这时,终端弹出一条全新的系统提示,画风悄然变化。 【叮!检测到长期高权重认知偏差积累!】 【解锁被动:人心笃信!】 【当前区域内,所有认知你的人,对你无条件信任、自愿兜底、主动护短!】 【误会值持续稳定上涨,基础肉身、五感、自愈能力持续增幅中!】 林默愣住。 合着他现在,已经被整个分部、整个总部主动护短了? 但凡以后有人敢质疑他、调查他,不用他动手,这群大佬先帮他把嘴堵死? 离谱! 太离谱了! 而此刻,东海城市千里之外,一架黑色专属战机破空疾驰。 机上,一名白衣少年眉眼清冷、气质孤绝,指尖轻点光屏,看着东海传回的墟潮平定报告。 他便是总部最年轻的顶级审判者——江离。 看着报告上“全员合力平定灾变”的统一说辞,江离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质疑。 “全员合力?” “三级领主无故溃退,岂是区区东海分部能挡?” “刻意隐瞒、统一口径、全员封口……东海,藏了东西。” 他抬眸望向东海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我倒要看看,你们藏的究竟是什么。” 第十三章 新来的幕僚,专属脑补机器 第十三章新来的幕僚,专属脑补机器 一下午的时间,东海分部内部暗流涌动。 会议室那场天人谒见的画面,虽然全员封口、禁止外传,却挡不住内部人心震荡。 所有高层、参战队员,心里都牢牢刻下了一个名字——林默。 一个藏在后勤部门、隐于凡尘、以凡人之躯镇住领主灾变的世外高人。 没有人敢随意打探、没有人敢胡乱八卦。 经过总部巡察使亲自跪拜、亲赠镇墟令、全员统一兜底圆谎这三件事,所有人都默认了一条铁律: 林先生,是分部最大的底牌,是东海的守护神。 谁敢打扰他低调,谁就是跟整个人族防线作对。 于是,整个分部出现了极其诡异又和谐的一幕。 后勤部门,最边缘、最冷清的工位区。 林默老老实实坐在工位上,戴着耳机,认真检修仪器、核对报表,一丝不苟、兢兢业业。 旁边路过的所有队员、文职、干部,全部轻手轻脚、屏息敛气,走路不敢出声、说话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这位隐世高人的“凡尘修行”。 平日里嘈杂热闹的后勤区,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默一边修设备,一边心里默默叹气。 太累了。 打工打得提心吊胆,摸鱼摸得心惊肉跳。 别人上班赚钱,他上班保命。 王富贵坐在旁边,全程一脸崇拜的盯着林默,看他修仪器、填表格,都觉得仙气飘飘、大道尽显。 “默哥,你连修设备都这么沉稳淡定,难怪实力这么恐怖。” “果然大道藏于细微,平凡即是真理!” 林默手一抖,差点把万用表捏碎。 “好好干活,别脑补。” “哦哦!”王富贵立刻闭嘴,但眼神里的敬畏半点没少。 下午三点,分部人事公示栏更新了一条新通知。 【总部调配特级幕僚陆惊鸿,正式入驻东海分部,任职战略总参谋,统筹全域战局分析、情报推演、危机预判。】 这条通知一出,整个分部瞬间沸腾。 陆惊鸿! 总部最年轻的顶级战略天才,以极致缜密的思维、逆天的局势推演、精准的人心剖析闻名全域。 无数战区抢破头都想要的顶级幕僚,居然被调配到了东海!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总部重点倾斜东海资源,全力扶持战区发展。 不多时,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后勤部门门口。 少年看起来二十出头,白衣干净、气质清冷,眉眼锐利,眼神透着极致的理智与缜密,周身自带一股智囊独有的冷静气场。 他便是陆惊鸿。 他入职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总长办公室报到,不是熟悉战局资料,而是直接来到了后勤区。 所有人疑惑不解。 顶级战略参谋,来后勤部门干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新来的幕僚,专属脑补机器(第2/2页) 唯独苏晚晴与周远山瞬间了然。 总部这是特意派来了一个最懂局势、最懂人心的聪明人,来帮林默兜底、解读大道! 陆惊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精准落在埋头干活的林默身上。 他缓步上前,身姿挺拔、礼数周全,微微躬身行礼。 “晚辈陆惊鸿,初至东海,拜见林先生。” 一礼落地,全场哗然。 新来的顶级天才幕僚,居然第一时间拜见一个后勤临时工? 林默当场懵了,连忙抬头摆手:“别别别,你是新来的领导,不用拜我,我就是普通员工。” 陆惊鸿抬眸,目光平静的看着林默,眼底没有半分轻视,反而透着深深的笃定与敬佩。 他看过所有加密备案、所有战场残留数据、所有高层汇报。 别人看不懂的细节,他全部看透。 全场唯有林默,站在法则之上、置身道运之中。 陆惊鸿语气诚恳,字字清晰:“先生不必自谦。晚辈来东海,不为功名、不为权位,只为追随先生、参悟大道。” 从这一刻起,全书最强**专属脑补解读机**,正式上线。 林默彻底无奈:“我真没什么大道,我就是上班干活的。” 陆惊鸿闻言,非但没有怀疑,反而眼中精光一闪,瞬间开启顶级解读模式。 “先生所言极是。” “上班干活,恪尽职守,是为守序。” “身居功位而不骄,手握大能而藏拙,是为守心。” “凡尘琐事皆认真对待,大道乾坤皆淡然处之,是为守道。” “守序、守心、守道,三者合一,便是无上天人道基。” 短短一瞬间,陆惊鸿仅凭林默一句打工实话,直接升华出一整套完整大道理论。 林默听得眼皮狂跳。 离谱! 太离谱了! 秦关山是敬畏脑补,苏晚晴是温柔脑补,周远山是阅历脑补。 这陆惊鸿,是学术型系统化脑补! 句句听起来有理有据,字字高端大气,实际上全是凭空解读! 系统提示音疯狂炸响。 【叮!超高智商高权重人物深度解读!】 【单笔误会值收益翻倍!】 【整体体质、精神力、被动镇邪效果再次升级!】 林默麻木了。 行吧。 以后他随便说句废话,都有人帮他写成大道经文。 这班,是彻底没法好好上了。 而陆惊鸿已然在心中默默立下决心。 此生追随林先生,悟凡尘大道,守人间安稳。 他将成为林默身后,最锋利的刀、最缜密的盾、最靠谱的嘴。 只是此刻的林默还不知道,这位专属脑补幕僚的到来,会让他未来的社死名场面,直接翻倍升级。 第十四章 地下势力集体上门拜师 第十四章地下势力集体上门拜师 陆惊鸿入驻东海分部的第一天,就彻底改写了分部的舆论格局。 作为总部空降的顶级战略天才,他本该万众簇拥、众星捧月,可他全程所有时间、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林默一人身上。 林默修仪器,他站在旁边静静观摩,思考大道细微之处。 林默填报表,他默默分析,解读高人规整秩序、安定人心的道韵。 林默喝水摸鱼,他凝神体悟,感慨高人松弛有度、道法自然的心境。 在陆惊鸿眼里,林默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含大道,皆藏天机。 他甚至当场开启个人工作文档,亲手撰写第一篇追随心得——《论凡尘工位中的天人道则》。 字字缜密、句句升华,把普通打工人日常,写成了千古大道箴言。 王富贵凑过去偷偷看了两眼,瞬间肃然起敬,越发觉得自家默哥深不可测。 整个后勤区的氛围,愈发诡异恭敬。 林默全程如坐针毡,干活干得浑身不自在。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陆惊鸿,就是老天爷给他派来的专属金牌解说,专门把他的每一句废话、每一个普通动作,强行拔高到天人境界。 有这货在,他这辈子都别想洗白自己是普通人的事实。 下午四点,分部外围突然热闹起来。 数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豪车整齐停靠在分部大门外,一群身着黑衣、气质肃杀、身份隐秘的人物有序下车。 他们不进办公区、不找高层,只是安静列队等候,姿态恭敬、神色虔诚。 分部执勤队员瞬间警惕,上前盘问,却在看清对方身份令牌后,瞬间噤声,不敢多言。 这批人,来自东海地下各大顶级势力。 黑市、暗阁、夜行楼、隐龙组……整片东海地下世界的顶尖势力,尽数到齐。 自从上次领主级异兽无故溃退、墟潮莫名平定的消息传开,整个地下世界就彻底炸了。 所有势力高层都清楚,东海出了一位镇压天灾、震慑领主的无上高人。 尤其是黑市一带,无数老辈强者隐隐嗅到了十年前夜帝的气息。 无人敢不敬,无人敢不拜。 于是各大势力放下彼此恩怨、放下地盘纷争,集体登门,只求谒见高人、求得一丝机缘、搭上这条通天人脉。 苏晚晴接到通报,眸光微闪,瞬间明白来意。 这群地下势力,是来拜林默的。 她没有直接应允,也没有直接回绝,而是亲自来到后勤区,轻声开口。 “林先生,东海各大地下势力负责人齐聚门外,想要登门谒见您,不知您是否愿意见面?” 林默一听,头瞬间大了。 又见? 怎么又有人来找他? 他就想安安静静上个班,怎么全世界都来找他拜师谒见? 林默果断摇头,一脸真诚:“不见了不见了,我不认识他们,也没什么好见的,让他们回去吧,我还要赶报表下班。” 简简单单一句拒绝,落在苏晚晴、陆惊鸿、王富贵三人耳中,瞬间又是新一轮顶级脑补。 苏晚晴眸光温柔:“高人淡泊名利,不屑与地下势力交际。” 陆惊鸿眼底发亮,迅速记档:“大道无为,不争不逐,不问世俗纷争,不涉江湖恩怨。” 王富贵疯狂点头:“默哥格局!根本懒得搭理这群小势力!” 三人瞬间完成解读闭环。 苏晚晴恭敬应下:“好,我去回绝。” 可她刚转身,一道清冷妖娆的身影已然缓步走来。 顾倾城一袭黑衣长裙,身姿曼妙、气质冷艳,眉眼自带风月与锋芒,独自一人穿过层层守卫,径直走入后勤区。 全场无人敢拦。 倾城阁阁主,东海地下世界唯一的女霸主,实力高深、人脉通天。 她目光精准锁定埋头干活的林默,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怀念、有激动、有虔诚。 十年了。 她等了整整十年。陆惊鸿入驻东海分部的第一天,就彻底改写了分部的舆论格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地下势力集体上门拜师(第2/2页) 作为总部空降的顶级战略天才,他本该万众簇拥、众星捧月,可他全程所有时间、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林默一人身上。 林默修仪器,他站在旁边静静观摩,思考大道细微之处。 林默填报表,他默默分析,解读高人规整秩序、安定人心的道韵。 林默喝水摸鱼,他凝神体悟,感慨高人松弛有度、道法自然的心境。 在陆惊鸿眼里,林默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含大道,皆藏天机。 他甚至当场开启个人工作文档,亲手撰写第一篇追随心得——《论凡尘工位中的天人道则》。 字字缜密、句句升华,把普通打工人日常,写成了千古大道箴言。 王富贵凑过去偷偷看了两眼,瞬间肃然起敬,越发觉得自家默哥深不可测。 整个后勤区的氛围,愈发诡异恭敬。 林默全程如坐针毡,干活干得浑身不自在。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陆惊鸿,就是老天爷给他派来的专属金牌解说,专门把他的每一句废话、每一个普通动作,强行拔高到天人境界。 有这货在,他这辈子都别想洗白自己是普通人的事实。 下午四点,分部外围突然热闹起来。 数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豪车整齐停靠在分部大门外,一群身着黑衣、气质肃杀、身份隐秘的人物有序下车。 他们不进办公区、不找高层,只是安静列队等候,姿态恭敬、神色虔诚。 分部执勤队员瞬间警惕,上前盘问,却在看清对方身份令牌后,瞬间噤声,不敢多言。 这批人,来自东海地下各大顶级势力。 黑市、暗阁、夜行楼、隐龙组……整片东海地下世界的顶尖势力,尽数到齐。 自从上次领主级异兽无故溃退、墟潮莫名平定的消息传开,整个地下世界就彻底炸了。 所有势力高层都清楚,东海出了一位镇压天灾、震慑领主的无上高人。 尤其是黑市一带,无数老辈强者隐隐嗅到了十年前夜帝的气息。 无人敢不敬,无人敢不拜。 于是各大势力放下彼此恩怨、放下地盘纷争,集体登门,只求谒见高人、求得一丝机缘、搭上这条通天人脉。 苏晚晴接到通报,眸光微闪,瞬间明白来意。 这群地下势力,是来拜林默的。 她没有直接应允,也没有直接回绝,而是亲自来到后勤区,轻声开口。 “林先生,东海各大地下势力负责人齐聚门外,想要登门谒见您,不知您是否愿意见面?” 林默一听,头瞬间大了。 又见? 怎么又有人来找他? 他就想安安静静上个班,怎么全世界都来找他拜师谒见? 林默果断摇头,一脸真诚:“不见了不见了,我不认识他们,也没什么好见的,让他们回去吧,我还要赶报表下班。” 简简单单一句拒绝,落在苏晚晴、陆惊鸿、王富贵三人耳中,瞬间又是新一轮顶级脑补。 苏晚晴眸光温柔:“高人淡泊名利,不屑与地下势力交际。” 陆惊鸿眼底发亮,迅速记档:“大道无为,不争不逐,不问世俗纷争,不涉江湖恩怨。” 王富贵疯狂点头:“默哥格局!根本懒得搭理这群小势力!” 三人瞬间完成解读闭环。 苏晚晴恭敬应下:“好,我去回绝。” 可她刚转身,一道清冷妖娆的身影已然缓步走来。 顾倾城一袭黑衣长裙,身姿曼妙、气质冷艳,眉眼自带风月与锋芒,独自一人穿过层层守卫,径直走入后勤区。 全场无人敢拦。 倾城阁阁主,东海地下世界唯一的女霸主,实力高深、人脉通天。 她目光精准锁定埋头干活的林默,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怀念、有激动、有虔诚。 十年了。 她等了整整十年。 第十五章 全员崇拜,我却只想休息 第十五章全员崇拜,我却只想休息 十年了。 顾倾城整整等了十年。 十年前那场席卷东海的浩劫,至今仍是地下所有老牌势力心底最深的梦魇。全域裂隙暴走,高阶异兽无人镇压,官方防线疲于奔命,地下各大势力混战厮杀、抢夺仅剩的生存资源,整片东海彻底陷入无序与黑暗。 彼时的顾倾城尚且年少,根基受损、师门尽灭,孤身一人深陷绝境,眼看就要殒命于势力纷争的乱局之中,是一位神秘强者随手点拨一句心境真谛,帮她稳住濒临崩塌的道基,更是以一己霸道之力,镇异兽、封裂隙、平战乱,硬生生给糜烂的东海续上了一线生机。 那人便是绝迹十年的传说——夜帝。 无人知晓其来历,无人窥探其真身,无人敢揣测其深浅。夜帝平定大乱后不慕功名、不留踪迹,悄然隐退,只留给东海无尽的传说,和无数人毕生难报的恩情。 十年来,顾倾城从一无所有的绝境幸存者,一步步杀伐决断、步步为营,坐稳东海地下世界第一人的宝座,执掌倾城阁,统合黑市、暗阁、夜行楼、隐龙组四大顶级势力,手握半域地下人脉与武力。她坐拥滔天权势,却从未停止寻找那位救命恩人、传道之师。 直到数日前,沉寂十年的人族至高信物镇墟令骤然现世,那股镇压万物、安定苍生的厚重道韵,与十年前夜帝笼罩整片东海的气息完美重合。那一刻,顾倾城便笃定,她等的人,回来了。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位睥睨天下、镇尽邪祟的无上大人物,归来之后既不称霸江湖,也不执掌权柄,反倒藏身在管理局后勤工位,每日修设备、填报表、打卡上班,活得比寻常凡人还要朴素勤恳。 眼前少年眉眼干净、气质平和,正微微蹙眉盯着电脑屏幕,认真核对仪器数据误差,满脸都是打工人赶工的焦灼,没有半分强者的威严与孤傲。 可正是这份极致的平凡,让顾倾城心底的敬畏愈发浓烈。 见过无数登顶强者恃武跋扈、仗势凌人,唯有夜帝大人,功盖苍生而不骄,力镇诸天而不争,得道守凡、大隐于市,这等心境格局,早已超脱世间一切武道与权道。 “晚辈顾倾城,携东海地下全域势力,拜见先生!” 清冷郑重的嗓音骤然响彻静谧的后勤区,不带半分虚浮,字字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紧随顾倾城身后涌入的数十名地下势力首领,尽数躬身俯首。这群平日里在东海翻云覆雨、一言定生死的枭雄人物,此刻整齐列队、姿态虔诚,脊背紧绷、头颅低垂,行最顶级的朝圣大礼。 黑压压一片人影肃立无声,整个后勤区的空气仿佛都被瞬间凝固。 原本轻手轻脚、屏息办公的分部文职与队员,此刻彻底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 他们谁都清楚眼前这群人的分量。 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能搅动东海地下风云、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大佬。平日里管理局想要约谈其一,都需要层层报备、谨慎周旋,如今数十位顶级枭雄集体登门,恭恭敬敬跪拜一个后勤临时工! 这一幕,荒诞到极致,却又肃穆到极致。 王富贵张大嘴巴,瞪得双眼浑圆,整个人彻底看傻了。之前他只知道默哥深藏不露、能让总部大佬躬身敬畏,却万万没想到,连地下所有霸主都要集体上门跪拜! 一旁的陆惊鸿眸光灼灼,白衣身姿挺拔,手中终端飞速闪烁,一条条缜密的分析与解读快速生成、存档。 “推断印证完毕。” “先生并非普通隐世高人,乃是明暗双域公认的无上尊主。官方战区敬其道,地下江湖畏其威,十年前定鼎东海根基,十年后隐匿凡尘守拙,以工位养道心,以烟火固道基。” “此等道行,早已超脱世俗战力体系,是真正的人间天人。” 他低声感慨,字字精准戳中所有人的心声,唯独让全场唯一的当事人彻底心态炸裂。 林默人彻底麻了。 他手指还悬在键盘上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仪器校准报表,耳边却回荡着整齐划一的跪拜声,眼前是数十位大佬俯首朝圣的名场面。 今天到底是什么地狱开局? 早上被总部巡察使跪拜赠宝,中午被分部全员敬畏围观,下午被顶级战略幕僚强行解读大道,现在连地下黑社会头子都组团来拜他? 他真的只是一个月底要冲绩效、迟到要扣钱、加班没补贴的卑微临时工啊! 林默连忙抬手,语气慌张又诚恳,满脸写着不知所措:“别别别!各位快起来,千万别这样!” “我不认识你们,也没帮过你们任何事,受不起这么大的礼,赶紧起身,被领导看到我要被通报批评的!” 他急得语速飞快,满脸真诚的慌乱,纯粹是打工人怕违规、怕惹事、怕背处分的本能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全员崇拜,我却只想休息(第2/2页) 顾倾城缓缓抬眸,美艳的眉眼间满是虔诚与动容,声音柔和却坚定:“先生无需自谦。十年前您一念出手,定东海、安众生,我等今日所有荣华与安稳,皆拜先生所赐。” “我等今日登门,无半分功利所求,不求权势、不求资源、不求速成机缘,只求能追随先生、聆听教诲、沾一丝凡尘道韵,足矣。” 这话一出,身后一众首领纷纷附和,语气恳切至极。 “我等只求追随先生!” “愿俯首称臣,终生听命!” “只求先生不弃,赐我等追随机缘!” 整齐的恳请声回荡在后勤区,震得空气微微震颤,诚意十足、声势滔天。 林默听得头皮发麻,只想原地原地去世。 追随?听命?拜师? 他拿什么教别人?教大家怎么修检测仪?教大家怎么填报表不出错?教大家怎么摸鱼不被领导抓? 这也太离谱了! 林默急得快要抓狂,连忙摆手解释,试图把这场离谱的跪拜闹剧彻底终结:“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们的!我每天的工作就是修设备、做台账、守岗位,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 “你们都是江湖大佬、一方强者,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人,咱们根本不是一个路子,你们赶紧回去吧,我真的要赶报表下班了,再晚就要加班了!” 句句属实,字字真心。 在林默眼里,加班是天大的灾难,准时下班是人生底线,这群人的拜师追捧,远不如按时打卡下班重要。 可在众人眼里,这番话已然升华成最高境界的大道箴言。 陆惊鸿笔尖飞速滑动,沉声解读:“岗位即道台,台账即天道,值守即修行。先生以凡尘履职为大道根本,教化世人脚踏实地、安分守心,此乃渡世大道。” 一句话,直接把林默的打工日常,拔高到了渡世传道的无上境界。 顾倾城眸光愈发炽热,心悦诚服:“先生以身传道,润物无声,我等愚钝,此前执念于杀伐战力、速成机缘,何其浅薄。今日得闻先生大道,方知平凡坚守,才是至高真谛。” 说完,她微微躬身,再度一礼,姿态恭敬到极致:“晚辈不敢强求先生传道,只求每日能远远观摩先生履职修行,足矣。” 一众地下首领也瞬间领会,纷纷改口:“我等绝不打扰先生工作!只求远远观摩悟道!” 林默:“……” 他彻底无语,彻底摆烂。 解释不通,根本解释不通。 这群人的脑补能力,已经突破天际、无解可破。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连绵不绝。 【叮!检测超高权重群体深度膜拜!】 【东海地下全域势力全员确信度100%!】 【误会值巨额暴涨!获得海量属性增幅!】 【解锁被动:万邪避尊!所有地下阴邪、暗影异兽、黑暗势力,自动对宿主产生本源敬畏,不敢侵犯!】 【肉身强度、精神壁垒、自愈能力再次全方位跃迁!】 磅礴温和的力量悄然涌入四肢百骸,身体的疲惫感一扫而空,五感变得无比敏锐,周身无形气场再度蜕变升华。 林默却半点开心不起来,甚至欲哭无泪。 变强有什么用? 再强也是被强行脑补出来的,迟早要露馅! 他现在只想要安安静静填完报表,准时五点下班回家陪妹妹,不想再当什么天人、尊主、救世主! 可眼前的局面,早已由不得他掌控。 顾倾城已然默默定下规矩,轻声吩咐身后众人:“自今日起,全员静默值守分部外围,不得打扰先生凡尘修行,暗中护先生周全,挡一切风雨纷扰。” “谁敢惊扰先生半分,倾覆其作息、扰其安稳,便是与整个东海地下世界为敌。” 声音清冷,带着霸主独有的杀伐果断,却只为守护一个打工人的平凡日常。 一众首领齐齐沉声应道:“谨遵阁主令!” 声势浩荡,震彻长廊。 后勤区的分部众人早已彻底麻木,默默看着这荒诞又震撼的一幕,心底的敬畏彻底根深蒂固。 苏晚晴缓步走来,清冷的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静静看着眼前一幕,心中了然。 从今往后,东海明暗两域,尽数归林先生庇护。 这位隐世天人,已然无声无息,坐稳了东海真正的无上王座。 唯独林默,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满脸苦涩。 完了。 今天铁定要加班了。 而他尚且不知,千里之外的专属战机上,顶级审判者江离已然锁定东海异常轨迹,全速赶来。一场专门针对他的调查试探,即将悄然降临。 第十六章 审判者降临,全员护主瞒到底 第十六章审判者降临,全员护主瞒到底 夕阳西斜,橘红色的余晖透过管理局后勤区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电脑屏幕上,映得满屏的数据报表微微发亮。 林默盯着屏幕上还差最后一小半的校准台账,心态彻底崩了。 原本四点半就能收尾完工、准时五点打卡下班,现在倒好,一群地下大佬堵在后勤区列队朝圣,硬生生耽误了他四十分钟工期。 加班,对于普通员工而言是常态。 但对于林默这种把「准时下班」刻进人生信条、视加班为职场酷刑的资深摸鱼打工人来说,这无异于天降灾难。 他指尖飞快敲击键盘,噼里啪啦的按键声在静谧的后勤区格外清晰,带着一丝肉眼可见的焦躁。 周围的氛围诡异到了极致。 整个后勤办公区,数十名分部文职、执勤队员全部僵在工位上,连喝水打字都不敢大声,全程屏息凝神,不敢打乱林默分毫节奏。 后勤区走廊两侧,数十名东海地下顶级势力首领,笔直肃立、鸦雀无声。这群平日里杀伐果断、横行一方的枭雄,此刻如同最乖巧的护卫亲兵,垂首敛气,连眼神都不敢随意乱瞟,生怕惊扰了林默的「凡尘修行」。 顾倾城立于人群最前方,黑衣裙摆静垂,身姿挺拔清冷,目光始终落在林默背影上,眼底满是虔诚的观摩与体悟。 在她看来,眼前少年焦躁赶工、一丝不苟核对数据的模样,根本不是普通打工人赶绩效,而是天人恪守凡尘规矩、淬炼道心的修行常态。 越是急躁却依旧恪守本职、严谨细致,越能体现大道本心的沉稳通透。 一旁的陆惊鸿早已停下了手中的记录,静静伫立,白衣不染尘埃。他目光微动,暗自推演局势,心中愈发笃定。 寻常高人得道之后,皆会超脱世俗、懈怠凡务,唯独林先生,身居无上大道,依旧日日值守、事事尽责,不废一业、不怠一岗。 这等持之以恒的平凡坚守,才是最顶级的道心淬炼,远胜万千闭关苦修、秘境悟道。 王富贵缩在自己工位上,大气不敢出,偷偷瞟着周围两侧的大佬,浑身紧绷又满心震撼。 一边是官方战区顶级大佬,一边是地下江湖全域霸主,全员围着默哥一个普通临时工保驾护航,这排面,别说东海分部,就算放在整个人族战区历史上,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此刻的东海分部,看似平静办公,实则明暗两域顶级力量尽数蛰伏,只为守护一位隐世天人的平凡下班日常。 唯独当事人林默,对此滔天排面毫无感知,满心满眼只有报表、数据、打卡时间。 “还差最后三组偏差校准,快点快点,赶在五点之前搞定,还能卡点下班。” 林默心里默默倒计时,手上速度再次加快几分,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就在整个后勤区维持着这份诡异又肃穆的静谧之时,一道冰冷锐利、裹挟着审判威压的破空之声,骤然撕裂东海上空的宁静。 嗡—— 高空气流剧烈震荡,一架通体漆黑、镌刻专属审判纹路的顶级战机,破开云层,径直俯冲而下,精准停靠在东海分部专属停机坪。 战机落地的瞬间,一股凛冽、霸道、极致锐利的审判气息,瞬间席卷整座分部大楼。 这股气息冰冷刺骨,带着高阶审判者独有的杀伐与审视,压得全场低阶队员心神震颤、呼吸发紧。 大楼顶层的总长办公室内,周远山神色骤然一变,猛地站起身来。 “审判殿专属气息……是江离来了!” 他眼底掠过一抹凝重。 江离,总部最年轻的至尊审判者,天赋绝世、眼光毒辣、性情冷硬、秉公极致,最擅长从完美的假象中揪出破绽,看破一切隐瞒与伪装。 此前总部统一口径、全员封口,将领主级墟潮平定事件抹平成常规团队战功,本以为能完美遮掩,没想到还是引来了这位顶级审判的注意。 苏晚晴清冷的眉眼瞬间凝起,身形微动,下意识就要移步后勤区,第一时间守护林默、稳住局面。 “他果然来了。”苏晚晴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所有人都清楚,江离此行目的绝不简单。 他绝对是察觉到了东海事件的异常,刻意前来调查深究,想要撕开全员统一的伪装,找出藏在东海背后的真正高人。 一旦被他查到林默头上,以这位审判者极致严谨的性格,必然会穷追不舍、层层试探,到时候林默想低调摸鱼、安稳打工的日子,彻底到头。 后勤区内,感知最为敏锐的陆惊鸿眸光骤然一冷,抬眸望向停机坪方向,眼底精光爆闪。 “总部审判殿,江离。” 他低声吐出这个名字,瞬间预判了所有局势。 江离为人偏执多疑、追求绝对真相,不信虚言、不徇人情,最擅长拆解一切人为包装的完美战局。 此人到来,是目前为止,对林先生凡尘隐世布局最大的变数、最大的危机。 顾倾城美艳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周身温柔敬畏的气息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地下霸主的凛冽杀伐。 她抬眸望向窗外战机停靠的方向,红唇微冷,轻声吩咐:“所有人听令,封闭外围所有情报链路,封锁分部四周暗线视野,抹除一切异常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审判者降临,全员护主瞒到底(第2/2页) “今日后勤区发生的一切,不准流出半个字。谁敢泄密,诛全脉。” 声音清冷肃杀,不带半分温度。 身后数十名地下首领齐齐躬身应令,无声转身,迅速散开,瞬息之间掌控了分部所有外围暗哨、情报通道、监控死角。 明暗两域的护局力量,在这一刻无声联动、完美配合。 分部官方高层火速下楼接应,地下势力暗中封场锁情报,陆惊鸿随时准备话术兜底、逻辑圆场。 全场所有人,瞬间进入顶级护主模式。 所有人的目标高度统一——拼尽全力,保住林默的低调生活,帮他瞒到底、护到底,绝不让审判者打乱他的凡尘修行。 唯独核心当事人林默,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填报表。 外界风起云涌、危机暗伏、全员紧绷,他浑然不觉,指尖飞快收尾最后一组数据,长舒一口浊气。 “终于搞定,卡点完工!” 林默看着屏幕上校准完毕、完美合规的台账数据,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点击保存提交,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久坐僵硬的腰背,抬手看了一眼工位钟表。 四点五十九分。 完美卡点,没有加班。 林默心中大石落地,美滋滋收拾桌面工具、整理检修仪器,准备准时打卡下班回家陪妹妹。 可他刚拿起工位上的帆布包,还没来得及起身,一道清冷孤傲、不带一丝烟火气的脚步声,已然从走廊尽头缓缓传来。 哒哒哒—— 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弦之上。 白衣少年身姿孤绝、眉眼冷冽,一袭审判殿专属制服纤尘不染,面容俊秀却无半分温度,眼神锐利如锋,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看破所有伪装。 江离孤身而来,穿过层层肃立的地下首领,无视两侧躬身行礼的分部高层,目光穿透人群,精准锁定了刚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的林默。 他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扫视着眼前平平无奇的少年,眼底满是审视与怀疑。 全场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心头一紧,暗自戒备,全员默默做好了随时兜底、圆场、护主的准备。 江离缓步走到林默工位前,停下脚步,声音清冷淡漠,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客套。 “你就是林默?”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刚刚准备下班的林默微微一愣。 他抬头看向眼前气质高冷、气场极强的陌生少年,满脸茫然,老老实实点头:“我是,请问你是?有工作对接吗?可是我马上到下班时间了,工作问题可以明天上班再说。” 林默的回答真诚又规矩,满是打工人的职业素养,恪守上下班边界,半点毛病没有。 可落在江离耳中,却只觉得刻意、虚伪。 面对总部审判者的亲临问话,普通人早已惶恐拘谨、手足无措,此人却淡定从容、条理清晰,张口就是下班规矩。 要么是纯粹的庸人,要么是城府极深、刻意伪装的顶级高人。 江离眸光更冷,审视意味愈发浓重。 “我乃总部审判殿,江离。” “此次专程前来东海,复核近日二级叠加墟潮、领主级异兽溃退一案。” 他目光死死盯着林默的双眼,试图从对方眼底捕捉到一丝慌乱、破绽、异常。 “全场参战人员口供、战绩、战局细节全部统一,完美得太过刻意。” “东海分部,有人在刻意隐瞒真相。” 一句话,直接挑破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伪装。 全场瞬间死寂,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周远山、苏晚晴神色紧绷,随时准备开口圆场。陆惊鸿眸光微动,已然构思好了全套话术逻辑。顾倾城周身气场暗藏凛冽杀机,暗中做好了一切兜底准备。 所有人严阵以待,唯独林默依旧一脸无辜,满脸都是打工人的朴实困惑。 他听不懂什么战局隐瞒、什么真相伪装,只知道眼前这位大人物要耽误他下班。 于是,林默秉持着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原则,一脸认真地开口:“领导,我全程没参与前线作战,一直在后方检修设备、核对台账,具体战局我真的不清楚。” “我今天的工作已经全部做完了,到点下班合规合法,没有违规缺勤,你要是查岗,可以明天再来。” 字字属实,句句真心。 纯粹是最朴素的职场求生发言。 可这番话,在江离极致多疑的内心解读下,瞬间变了味道。 避重就轻、沉稳淡定、滴水不漏。 不贪战功、不辩虚名、不沾纷争。 这般心境、这般城府,绝非一个普通f级临时工该有的格局! 江离眼底的怀疑彻底固化,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在林默身上,语气冰冷笃定: “你果然有问题。” 第十七章 全员演戏,审判者彻底懵了 第十七章全员演戏,审判者彻底懵了 “你果然有问题。” 冰冷笃定的五个字落下,如同五柄寒钉,狠狠钉死在整个后勤区的空气里。 全场死寂瞬间发酵。 周远山心脏猛地一抽,苏晚晴指尖微僵,陆惊鸿眸光骤然沉凝,就连素来稳坐钓鱼台的顾倾城,眼底都掠过一丝锋芒。 来了。 最怕的情况,还是来了。 江离不愧是总部最年轻、最毒辣的至尊审判者,仅凭三言两语、一个神态、一句寻常答复,就硬生生从天衣无缝的完美口供里,揪出了最诡异的破绽。 所有人都清楚,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模糊糊弄、低调蒙混的可能。 审判者认准了林默。 而且是咬死不放的那种。 但凡此刻露出半分破绽、半分偏袒,都会被江离无限放大,彻底坐实“东海分部集体隐瞒、刻意包庇隐秘高人”的事实。到时候总部追责、审判殿彻查,林默苦心维持的凡尘平凡人设,会被层层剥开、彻底曝光。 这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局面。 唯独当事人林默,一脸纯粹的茫然无辜。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眼前气场冰冷、眼神锐利的白衣审判官,心里只有满肚子的莫名其妙。 我有问题? 我能有什么问题? 我按时上班、认真干活、合规打卡、从不摸鱼偷懒,月底绩效全勤拉满,我是整个东海分部最遵纪守法、爱岗敬业的好员工! 真正有问题的明明是你啊! 无缘无故拦人下班,随便给普通员工扣帽子,这审判者怕不是职场找茬专业户吧? 林默当场就委屈了,认认真真、老老实实辩解,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领导,我真没任何问题。我入职以来从未迟到早退、从未违规违纪,台账全齐、设备全检,所有工作记录随时可查。你不能凭空污蔑我啊。” 这番话铿锵有力、有理有据,完全是打工人被冤枉后的本能维权。 可落在江离耳朵里,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太稳了。 稳得离谱。 寻常底层临时工,面对审判殿顶级大佬的当面质疑,早就吓得腿软心慌、语无伦次,哪怕没问题都会紧张出错。 可眼前这个评级f-、履历普通、毫无超凡天赋的少年,面对如山审判压力,条理清晰、心态平稳、不卑不亢,甚至还敢有理有据地反驳。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心理素质! 越是淡定,越是藏得深。 越是无辜,越是有猫腻。 江离眼底寒意更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没问题?” “整场领主级墟潮,全线战力濒临崩盘,高阶异兽无人能阻,防线数次濒临破碎。” “如此绝境,最后却莫名翻盘、领主无故溃逃、全域灾变悄无声息平定。” “所有参战人员口供高度统一,细节完美复刻,分明是提前串供、统一说辞。” “全场所有人都有战功、都有参战记录、都有伤势报备,唯独你,全程待在后方,毫发无伤、置身事外。” 江离字字如刀,层层剖析、步步紧逼,每一句话都精准戳在最核心的疑点上。 “最关键的是,大乱平定当日,总部巡察使亲至东海,破格封赏、亲自封口、全域兜底。” “一个区区后勤临时工,何德何能,让至尊巡察使亲自为你掩盖痕迹?” “你告诉我,你没问题?” 一连串质问落地,逻辑闭环、无可辩驳。 全场所有人心脏骤然悬起,大气不敢喘一口。 审判者的推理太缜密了。 没有任何主观臆断,全部依托事实、痕迹、权限、规则推导,滴水不漏。 换任何人来听,都会笃定林默绝对有问题。 林默彻底被问懵了,脑子飞速运转,仔细回想那天的场景。 他那天好像真的就在后方修设备、盯数据、排查裂隙仪器漏洞。 前线打生打死,他全程没动过手,没上过战场,甚至连异兽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至于领主为什么跑、战局为什么翻盘、巡察使为什么封口,他是真的一丁点都不知道! 他也是受害者啊! 他也是被这群大佬强行脑补、强行封神、强行兜底的冤种打工人! 林默欲哭无泪,只能摆出最诚恳的态度,老老实实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按规章制度做好本职工作,大佬们的想法我猜不透,我也不敢问啊。” 极致真诚的摆烂回答。 在江离眼中,直接升华成了顶级高人云淡风轻、不屑解释、万事尽在掌控的极致城府。 江离眼神愈发锐利:“不肯承认?” 就在气氛紧绷到快要炸裂的瞬间,一道温和沉稳的声音及时插入场中。 周远山快步上前,脸上带着官方标准的从容笑意,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江离审判官,误会,纯属大误会。” 他一开口,直接开启官方顶级圆场模式。 “当日墟潮突发、局势危急,前线全员奔赴战场,后方防线空虚、仪器紊乱、裂隙数据失控,一旦后方监测体系崩塌,极有可能引发连锁裂隙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林默同志当日坚守后勤岗位,全程不眠不休、极限抢修、校准全域监测数据,稳住了后方根基,为前线作战提供了绝对的数据支撑与安全兜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全员演戏,审判者彻底懵了(第2/2页) “前线能稳得住、战局能翻盘,看似是战力碾压,实则离不开后方维稳兜底。林默同志是默默奉献、隐功不居,并非置身事外。” 这段话有理有据、有大局、有细节,瞬间把林默的打工日常,抬到了战局核心兜底的战略高度。 紧接着,苏晚晴紧随其后,清冷嗓音沉稳落地,补全所有逻辑漏洞。 “当日战场能量紊乱,全域监测设备频繁报错,多处暗裂隙险些暴走。是林默逐一排查漏洞、修复仪器、稳定数据,锁住了暗域溢出的墟气。” “前线将士拼杀护前线,林默值守稳后方,各司其职、各守其位。总部巡察使敬重的,是他恪尽职守、默默奉献的职业本心,并非所谓隐秘实力。”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把所有疑点全部堵死。 江离眸光微凝,没有立刻反驳,目光扫过二人,试图找出半分破绽。 就在这时,一旁的陆惊鸿缓缓开口,白衣少年气质清冷,逻辑缜密如教科书一般,直接补上终极闭环话术。 “审判官疑虑,无非是战局结果过于完美、口供过于统一。” “实则是因为本次战局战术清晰、分工明确、全员执行到位,所有流程全部标准化落地,故而记录整齐、口供统一。” “林默先生岗位特殊,隐于后台、功在全局,世人只知前线杀伐之功,不知后方维稳之重。不居功、不张扬、守本分,此乃大德,绝非异常。” 三人层层补位、句句闭环,官方、战力、战略三重角度完美兜底。 站在一旁的王富贵瞬间顿悟,立刻跟着疯狂点头,一脸真诚:“对对对!审判官你真误会了!默哥就是干活认真、任劳任怨,每天加班修设备,真的就是普通后勤!” 一群人全员在线演戏,表情真挚、逻辑通顺、毫无破绽。 暗处,一众地下大佬屏息凝神,随时准备动用暗线力量抹除痕迹、篡改底层数据,只要江离敢深究,他们就能瞬间抹平所有疑点。 明暗两域,上到总长、下到底层队员,全员统一战线,死保林默平凡人设。 唯独林默本人一脸呆滞。 好家伙。 你们圆场的速度,比我上班摸鱼的速度还快。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么伟大,又是稳住后方根基,又是锁住暗域墟气,又是战略兜底功臣? 我明明就是单纯怕设备坏了被扣绩效而已啊! 江离看着眼前全员真挚的神情,听着无懈可击的逻辑,眉头死死皱起,心底的怀疑非但没消,反而愈发浓烈。 太完美了。 完美到虚假。 所有人神态自然、话术统一、逻辑闭环,连底层队员的附和都毫无违和感,这绝对是提前演练过无数次的顶级公关场面。 越是滴水不漏,越说明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离目光重新落回林默身上,眼神锐利如鹰:“既然你只是普通后勤,无任何超凡战力。” “那我试探一番,不算违规。” 话音未落,江离周身骤然掠过一抹极淡的霜白灵光。 审判殿专属压制灵光悄然铺开,针对所有觉醒者、超凡修士的本源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后勤区。 低阶队员瞬间浑身发冷、气血凝滞,下意识躬身承压。 顾倾城眼底寒光一闪,正要暗中出手帮林默卸掉威压,却被陆惊鸿眼神制止。 别插手。 一旦外力介入,就是实打实的破绽,只会坐实审判者的猜测。 所有人瞬间屏息,目光死死盯着林默。 众人心里笃定,先生身怀无上大道,自然无惧这点小小审判威压。 而在江离眼里,普通人面对这层本源威压,必然身体僵硬、面色发白、站立不稳,哪怕是初阶觉醒者都会心神震颤。 只要林默半点不变色,就是铁证! 威压无声落下,精准笼罩林默周身。 下一秒,林默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满脸冻得缩脖子,搓了搓胳膊,一脸无辜又怕冷的模样。 “哇,怎么突然这么冷?空调坏了?” 他是真的冷。 普通人肉身,直面超凡威压的寒意,本能发冷。 没有丝毫灵力抵抗,没有丝毫气场反制,没有丝毫波澜不惊。 完完全全、纯纯正正的凡人反应。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懵了。 江离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第一次出现错愕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 顶级高人、隐世尊者,怎么会怕冷? 怎么会被区区审判威压冻得缩脖子? 可下一秒,他心底的猜疑再度疯狂翻涌。 伪装! 绝对是顶级伪装! 以无上大道遮掩本源、封锁气场、模拟凡人体感,连审判威压都无法试探出半点真实底细! 这等藏拙手段,远比直接展露实力更加恐怖! 江离呼吸微微一滞,眼神愈发凝重。 “好一个深藏不露。” “看来,我必须亲自出手一试了。” 第十八章 随手一接,审判者心态崩了 第十八章随手一接,审判者心态崩了 “看来,我必须亲自出手一试了。” 江离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后勤区的空气彻底凝固。 冰冷的声线不带半分情绪,裹挟着审判殿独有的决绝与锐利,砸在所有人耳畔,让全场人心骤然悬到了嗓子眼。 周远山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拦。 至尊审判者亲自出手,哪怕只是试探,威力也绝非寻常高阶觉醒者可比。林默在所有人认知里就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这一击下去,轻则重伤,重则肉身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脚步刚动,就被陆惊鸿暗中抬手拦住。 白衣少年眸光沉稳,眼底毫无半分慌乱,只悄悄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旁人看不懂,他却看得通透。 江离要试探,那就让他试。 以凡躯演大道,以平淡镇锋芒,这才是林先生最恐怖的地方。任何刻意的阻拦、补救,都是画蛇添足,反倒会坐实破绽。 苏晚晴玉指微攥,紧绷的脊背却悄然放松。她眸光落在一脸茫然的林默身上,心底全然笃定。 纵观全场,谁都可能受伤,唯独这位隐世天人,绝无可能。 一旁的顾倾城更是眉眼沉静,周身潜藏的杀伐气息尽数收敛,嘴角甚至隐隐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十年前,连整片东海的浩劫都被他随手抹平,区区一个后辈审判者的试探,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增笑柄罢了。 所有地下大佬纷纷垂首,静待接下来的名场面,眼神里满是看戏的虔诚。 唯独当事人林默,此刻半点危机感都没有。 他是真的冻得难受。 莫名其妙的寒气笼罩全身,办公室温度骤降,冷得他手脚发麻,好好的下班时间被耽搁,还平白无故挨了一顿审问,此刻又被这个高冷审判官死死盯着。 林默心里只剩满满的委屈和无奈。 这领导也太不讲理了! 职场霸凌是吧! 我一个老老实实干活、从不摸鱼的底层员工,到底哪里惹到这位总部大佬了,非要揪着我不放? 就在林默暗自腹诽之际,江离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磅礴的异象轰鸣。 作为总部最年轻的至尊审判者,江离的实力早已超脱常规高阶范畴,举手投足皆带审判道韵。 他五指微曲,指尖霜白灵光骤然凝聚,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审判之力无声成型。 这不是杀招,却带着绝对的规则审判之力,专门破伪装、辨虚实、勘本源。 但凡依靠灵力、功法、阵法伪装的高人,被这缕力量一碰,所有伪装都会瞬间崩碎,真实修为暴露无遗。 咻—— 微光破空,速度快到极致,转瞬即至,精准朝着林默肩头掠去。 江离的目的很简单。 若是普通人,被审判之力近身,瞬间会气血翻涌、筋骨发麻、站立不稳,甚至直接被震退倒地。 若是伪装的高人,必然会下意识运转灵力抵抗,露出破绽。 无论哪种反应,他都能锁定真相。 全场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那道白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秒。 两秒。 白光转瞬抵达林默身前。 而此刻的林默,压根没想着什么抵抗、伪装、破局。 他只看到眼前飞来一道小小的白色光点,速度很快,下意识以为是是什么乱飞的零件、检修碎屑,怕撞到脸弄脏衣服。 出于最本能的凡人反应,他随意抬手,轻飘飘往前一探。 啪。 一声轻响,清脆柔和。 林默五指合拢,稳稳将那道凝聚了江离审判道韵的灵光,直接抓在了掌心。 没有轰鸣,没有异象,没有气场碰撞。 就像随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树叶、一团轻柔的棉花。 平平无奇,朴实至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全场死寂。 刚刚还紧绷心弦、随时准备兜底的周远山,瞳孔骤然放大,大脑瞬间宕机。 向来冷静自持、推演万千的陆惊鸿,笔尖骤然卡在半空,眼底第一次出现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苏晚晴清冷的容颜上掠过一抹浅浅笑意,早已预料,却依旧觉得震撼。 顾倾城身后一众地下枭雄,齐齐心头震颤,心底的敬畏如同潮水般疯狂暴涨。 那可是至尊审判者的本源审判之力! 可破虚妄、可镇邪祟、可勘大道! 放眼整个东海,无人敢徒手硬接,哪怕是顶级战将挨上一击都要身受重创。 结果,被林先生随手一抓,直接捏没了? 最崩溃的,当属始作俑者江离。 他那双素来锐利如锋、稳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彻底失去了平静,写满了震惊、茫然与不解。 身体微微僵在原地,呼吸骤然停滞。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是他凝练三成的审判本源力,专门破除一切伪装隐匿,威能精准、霸道、纯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随手一接,审判者心态崩了(第2/2页) 别说凡人,就算是半步王者级的强者,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徒手接住! 而且没有丝毫灵力爆发、没有丝毫气场外泄、没有丝毫防御姿态。 纯粹肉身承接,稳如磐石,轻如拾芥。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江离大脑飞速运转,所有的推演、猜测、判断,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 他预想过无数种结果。 预想过林默强行伪装慌乱、预想过对方瞬间展露恐怖实力、预想过对方借力卸力悄然化解。 唯独没有预想过,这种离谱到极致的场面。 林默压根不知道自己接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力量。 他只感觉掌心微微一凉,随即那点凉意瞬间消散,无影无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又抬头看向一脸呆滞、满脸不敢置信的江离,满脸疑惑。 啥玩意儿? 你扔了个空气过来? 林默彻底被整无语了,加班被耽误,挨了半天盘问,最后对方就这? 他看着眼前这位高冷审判官呆若木鸡的模样,心里的委屈彻底压不住了,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奈与吐槽:“领导,你到底要干嘛?” “一会说我有问题,一会又对着我扔空气,你要是没事能不能别拦着我下班?我打卡超时要扣全勤的,这月工资本来就不高!” 字字朴实,句句真心。 满脑子全是全勤、工资、下班,没有半分强者的傲然,没有半分深藏不露的刻意。 可这番话落在江离耳中,却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炸在他脑海里。 扣全勤? 工资? 超时下班? 一位抬手就能抹平审判本源力的无上高人,在跟他计较几百块的全勤奖? 极致的反差,让江离的心态彻底裂开。 他活了二十余年,踏遍人族战区,审过天骄、勘过隐士、查过邪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人。 说他是凡人,徒手接审判力,碾压无数顶级强者。 说他是高人,怕冷、怕扣钱、怕加班、执着准时下班,朴实得离谱。 真真假假,虚实难辨。 到底是极尽平凡造就的无上大道,还是无上大道归于极致平凡? 江离彻底懵了,引以为傲的缜密逻辑、精准推演,在林默面前彻底失效,全盘崩塌。 他喉结微动,强行压下心底的滔天巨浪,声音已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你……刚刚什么都没感觉到?” 林默老实摇头,一脸真诚:“就感觉突然冷了一下,然后没了。领导,你这工作行为很不合理,属于无故刁难基层员工,我可以向上级投诉的。” 说到最后,林默已经拿出了打工人维权的认真姿态。 江离:“……” 他沉默了。 彻底沉默了。 这一刻,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怀疑自己的审判之力是不是失效了,怀疑自己的感知是不是出错了,怀疑自己多年的认知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一旁的陆惊鸿适时开口,声音清淡,却字字诛心,彻底击碎江离最后的坚持:“审判官,如今可还觉得,林默同志有问题?” “以凡躯接审判道韵,无痕无波、不骄不躁,依旧心系本职、恪守规矩。” “此等心境格局,绝非刻意伪装,而是大道本真。” 江离身躯微震,抬眸看向全场。 所有人神色平静、目光真挚,没有半分嘲讽,没有半分侥幸。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在演戏。 是他,从一开始就看不透。 看不透这位藏在后勤工位里的凡尘天人。 良久,江离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锐利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与茫然。 他低声呢喃:“世间……竟有此道?” 不倚战力,不凭神通,身居凡尘,自成大道。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试探彻底落幕、风波即将平息之时,江离眸光骤然一凝,想起了临行前总部传来的绝密讯息。 他猛地抬眸,看向一脸无辜、只想下班的林默,沉声开口: “我或许看不透你。” “但总部有令,三日后,人族全域天骄大典开启。” “所有辖区潜在觉醒者、特殊人才,必须尽数参会。” “林默,你身份特殊、疑点重重,随我一同前往总部。” “我倒要看看,天骄大典万众瞩目之下,你还能藏到何时。”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林默脸上的无辜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 去总部? 参加天骄大典? 他一个混工资、摸鱼求安稳的后勤临时工,去跟各路绝世天骄同台? 林默心态彻底崩了。 别! 他只想安稳下班,不想去总部丢人现眼,更不想被迫封神啊! 第十九章 全员加急护短,天骄大典必须划水 第十九章全员加急护短,天骄大典必须划水 心态崩了。 林默此刻的心情,比月末突然被通知加急补台账、半夜临时加班抢修设备还要崩溃。 他兢兢业业摸鱼打工,老老实实安分守己,毕生心愿就是朝九晚五、准时下班、月底稳拿全勤,怎么就偏偏躲不开这堆离谱的破事? 总部?天骄大典? 那是什么神仙高端局,跟他一个底层后勤临时工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林默当场就急了,也顾不上什么领导层级、总部大佬,一脸诚恳地疯狂摆手,语气卑微又急切:“审判官,我不去,真不去!我就是普通后勤员工,不是什么觉醒者,更不是天才,我凑不了天骄的热闹!” “大典那种高端场合,全是各路天才大佬,我去了就是纯纯拖后腿、丢人现眼,完全不符合参赛标准!而且我这三天排班满了,还要检修设备、核对月度台账,工作没人接手,真的走不开!” 为了拒绝参赛,林默把打工人的职业素养、岗位职责搬得明明白白,甚至连排班、台账这种细节都搬了出来,主打一个有理有据、无可辩驳。 在他眼里,去总部参加天骄大典,堪比强行拉着保洁阿姨去参加高管战略峰会,离谱又多余。 可这番极致务实的推辞,落在全场众人耳中,又是一层深入人心的大道解读。 身居无上大道,却不屑天骄虚名,不恋总部荣光,甘愿固守凡尘岗位,恪尽职守、安分守己。 这等淡泊心境、通透格局,远比那些追逐名利、争抢机缘的天骄,高出何止一个层级。 顾倾城眼底敬畏更浓,悄然上前半步,清冷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姿态:“审判官。” “先生乃是凡尘修行之人,不喜热闹、不逐虚名。天骄大典重在遴选战区战力人才,与先生凡尘履职之道毫无关联,强行征召,实属不妥。” 她语气恭敬,却字字据理力争,摆明立场死保林默。 身后数十位地下势力首领齐齐抬眸,眼底暗藏锋芒,虽未出声站队,却已然无声施压。 整个东海地下明暗两域的力量,此刻尽数统一口径——绝不允许任何人打乱林默的平凡修行。 苏晚晴紧随其后,清冷出声,话术严谨合规,完美拿捏官方规则:“总部征召条例,针对的是在册觉醒天骄、潜力战力人才。林默无任何觉醒备案、无战力评级,属于普通后勤文职,不在强制征召名录之内。” “强行征召普通文职参会,于规不合,于理不通。” 周远山立刻点头附和,作为分部总长,精准接住话头,搬出层级规矩兜底:“江审判官,东海分部人才遴选、上报工作向来合规严谨。林默同志岗位特殊,专职后勤保障,并非战力人才,确实无需参与天骄大典。” 三人一唱一和,情理、规则、人脉三重兜底,试图直接废掉这份强制征召的命令。 唯独陆惊鸿没有开口,白衣静立,眸光深邃,默默推演着后续局势。 他看得比所有人都远。 江离此行身负总部密令,绝非随口试探、临时起意。对方铁了心要带林默前往总部,绝非几句规则话术就能劝退。 果然,面对全员劝阻,江离神色未动分毫,眼底的执着与凝重愈发清晰。 他抬眸扫过众人,声音清冷坚定,不带半分退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本次天骄大典,增设全域特察名单,不限资质、不限评级、不限身份。但凡存在疑点、暗藏潜力、身世特殊之人,一律强制列席。” “林默徒手承接审判本源力,却伪装凡躯、混迹基层,疑点滔天,完全符合特察标准。” “别说只是列席参会,就算是总部最高审讯庭,他也有资格、也必须随我前往。” 江离字字铿锵,直接搬出总部新增的绝密条例,封死所有人的辩解余地。 他今天铁了心要把林默带走。 看不透、摸不准、测不出,便是最大的问题。 天骄大典万众齐聚、天道共鸣、强者云集,是最顶级的勘真辨伪之场。他不信在那般天地大势之下,林默还能继续完美伪装、藏拙到底。 全场众人脸色微沉,瞬间陷入被动。 规则被封死,说辞被堵死,常规劝阻全然失效。 林默听完,脸直接垮了下来,满脸生无可恋。 完了。 真的逃不掉了。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安稳摸鱼的小日子,硬生生被卷入顶级大佬的棋局之中。 他苦着脸,不死心的最后挣扎:“审判官,我真的一点潜力都没有,纯纯普通人,去了也是凑数,浪费总部资源……” 江离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冰冷:“有没有潜力,大典之上,自有天道甄别、强者定论,无需你自我定义。” “三日后,总部专属战机降临东海,准时随我出发。” 话音落下,便是尘埃落定,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说完,江离不再多言,转身迈步离去,身姿孤冷挺拔,背影带着极强的执行力,径直走向分部停机坪,等候三日后的启程之日。 后勤区的紧绷氛围,随着江离离去骤然消散,可压抑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所有人瞬间围拢上来,神色各异,却满心都是护主的急切。 “先生!”顾倾城率先开口,语气郑重,“天骄大典局势复杂,人族各路至尊天骄、隐世长老、战区大佬尽数到场,暗流涌动、杀机暗藏。” “您若前往,必然万众瞩目,无数人会紧盯您的一举一动,极易被迫展露大道、暴露真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全员加急护短,天骄大典必须划水(第2/2页) 她最清楚,一旦林默的真实层级彻底曝光,十年隐世、凡尘守拙的修行便会被彻底打破,从此再无平凡安稳,只会被无尽权势、纷争、拜师者裹挟,永无宁日。 苏晚晴轻声补充,眉眼间带着淡淡忧虑:“总部水太深,各大战区派系林立、天骄竞争惨烈,无数老怪物坐镇观礼。江离刻意将您推入大典,就是想借万众之力、天道大势,逼您显形。” 周远山面色凝重,沉声道:“一旦彻底曝光,先生将再无低调可能,届时整个人族战区、各大隐世宗门,都会蜂拥而至,彻底打乱您的凡尘修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戳中要害,气氛愈发紧张。 唯独林默,关注点全程跑偏,满脸纠结与焦虑:“所以……我能不能去了全程划水?不说话、不露头、不参与比试、不主动凑热闹,全程当透明人,开完大典立马回来上班?” 他的诉求简单纯粹到极致。 不封神、不装杯、不抢风头、不惹麻烦。 只求划水混完大典,平安归来,继续自己的打工日常。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随即心底的敬畏再度翻倍。 都要登临人族最高舞台了,无数人挤破头都想一鸣惊人、登顶成名,先生却只想低调划水、安安稳稳混完全程。 不争不抢、不慕繁华,大道本心,纯粹如斯。 陆惊鸿眸光微动,缓缓开口,一语定局:“可以。” “大典规则宽松,列席者本就无需参战、无需比拼、无需展露任何实力。只需静坐观礼,全程低调,便可合规混完全程。” 他看向满脸焦虑的林默,语气笃定:“先生放心,接下来三日,我等全员布局,为您兜底铺路。” “保证您此行,全程划水、全程隐身、全程无事,绝不被任何人逼宫试探,安稳去、平安回,丝毫不影响日常履职。” 这话一出,林默瞬间松了大半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真的?那太好了!” 在他看来,只要能划水摸鱼、不暴露自己的普通人身份,一切都好说。 看着林默真诚放松的模样,众人心中护主的念头愈发坚定。 如此纯粹通透的无上天人,甘愿蛰伏凡尘、不恋权位、不逐虚名,他们拼尽全力,也要护住先生的平凡安稳。 下一刻,明暗两域顶级力量瞬间联动,加急开启全方位护短布局。 顾倾城侧身抬手,沉声下达地下全域密令:“传令全境,封锁东海所有关于先生的情报痕迹,抹除一切异常记录。调动全域暗线,提前潜入总部周边布防,监控所有潜在风险,杜绝一切针对先生的试探与惊扰。” “三日之内,东海全域封脉、封讯、封行,任何人不得私自外传半点关于先生的讯息。” 身后一众首领齐齐躬身领命,瞬息散开,全域暗网极速运转,无声铺展层层防护。 苏晚晴立刻对接总部权限系统,开始规整林默的所有档案记录,抹平一切可疑痕迹,将其履历彻底固化为普通基层临时工,无特长、无潜力、无异常,干净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周远山火速梳理分部所有口供、记录、战局存档,统一口径、修补漏洞,彻底封死所有可能泄露的破绽。 陆惊鸿则立于原地,指尖灵光微动,无数推演数据飞速刷新,将天骄大典所有流程、所有大佬性格、所有天骄战力、所有潜在陷阱、所有风险节点尽数罗列。 “大典共分三场流程,天骄比拼、长老点评、天道溯源。” “我会提前拟定全套划水方案,全程规避所有试探、所有点名、所有测查环节,保证先生全程隐身,无人关注、无人深究。” 明暗两域,全员加急运转,只为给林默打造一条完美的划水保命路线。 声势浩荡,布局周密,堪比战前顶级备战。 而这一切的核心当事人,早已彻底放下心来,收拾好自己的帆布包,看着窗外彻底落山的夕阳,长舒一口气。 还好,总算赶上了下班。 不管什么大典、什么大佬、什么试探,先准时下班再说。 至于三天后的总部之行,林默心里早已做好规划。 全程低头、沉默、装透明。 别人比武他看戏,别人悟道他发呆,别人争名他摸鱼。 老老实实混完全程,回来继续上班打卡、修设备、填报表。 完美闭环,毫无破绽。 可林默万万没有想到,此刻的总部之巅,天骄大典筹备大殿之中,数道俯瞰人族山河的至高目光,已然提前锁定了东海方向。 白发垂肩的观礼长老指尖轻捻卦象,眸光震动,低声呢喃:“东海气运沸腾,凡尘藏至尊……此次大典,恐有天人现世。” 执掌天骄遴选的战区盟主眸光深邃,沉声开口:“江离密报,东海藏谜者,可徒手碎审判道韵,隐匿凡尘不可测。” “本以为是普通潜龙,如今卦象异动、气运汇聚……看来,这次大典,我们要等的不是天骄,是尊主。” 无数顶层大佬悄然戒备、满心期待,尽数做好了迎接无上尊主的准备。 所有人都在盼着林默一鸣惊人、登临巅峰。 唯独林默本人,满心满眼只有划水摸鱼、安稳下班。 一场全网封神、万众期待的顶级大典,即将被这位只想打工的凡人,彻底玩成史上最离谱的划水现场。 第二十章 全员严阵以待,当事人连夜赶请假 第二十章全员严阵以待,当事人连夜赶请假条 夜色笼罩东海城区。 晚霞彻底褪去,夜幕铺满整片天穹,零星星光落在东海管理局分部的楼宇之上。白日里风起云涌的对峙与紧绷,看似随着夜色沉静落幕,实则明暗两域的布局,早已进入不眠不休的加急状态。 整座东海分部,今夜无一人敢懈怠。 后勤区早已清空闲杂人员,只留陆惊鸿一人静立窗前,白衣映着冷白灯光,指尖灵光流转,无数细密的数据光幕悬浮周身,密密麻麻铺满天骄大典的全部信息。 从总部大殿布局、席位划分、流程节点,到参会天骄的战力底牌、性格短板,再到观礼长老的修行道统、行事风格,甚至每一次随机抽查、天道溯源的触发规律,尽数被他推演得一清二楚。 “大典第一天,席位随机抽检,高阶长老巡视观礼区。” “第二天,天骄擂台对决,会开启全域气息探测,排查隐匿强者。” “第三天,天道共鸣溯源,引动周身气运,无所遁形。” 陆惊鸿低声呢喃,笔尖飞速记录,一条条规避方案、划水细则层层落地,每一条都精准踩在规则缝隙之中,完美规避所有暴露风险。 他耗时整夜,只为打磨出一套万无一失的「顶级摸鱼手册」,确保林默在万众瞩目的大典之上,能彻底隐身、无人瞩目、无痕划水。 分部总长办公室,同样灯火通明。 周远山坐镇工位,亲自对接总部人事、战力、档案三大部门,一遍遍复核林默的所有备案资料。 履历、考勤、检修记录、台账存档、入职测评,每一份文件都反复校对、层层加固,彻底抹去所有可疑痕迹。 从官方层面彻底锁死——林默就是一个平平无奇、无功无过、老实本分的基层后勤临时工。 没有天赋,没有底蕴,没有异常,普通到扔在人群里瞬间淹没,挑不出半点破绽。 苏晚晴则调动分部全部权限,暗中对接总部安保系统,提前报备随行人员名单、岗位信息,敲定列席规矩,提前扫清所有入场阻碍,杜绝一切临时刁难与额外排查。 地下世界的布防更是夸张到极致。 顾倾城坐镇倾城阁主楼,一身黑衣肃然冷冽,周身气场凛冽如霜。 她一夜连发十七道密令,东海全域地下势力全员待命、全员动转。 数百暗线精锐提前奔赴人族总部城池,隐匿于大街小巷、场馆内外、高空暗域,层层布防、步步监控。 有人盯死各路天骄动向,有人潜伏观礼区外围,有人封锁情报流转,有人随时待命抹除突发异象。 哪怕是一只蚊子擅自靠近林默的观礼席位,都会被瞬间锁定。 所有地下枭雄彻夜不眠、严阵以待,心神紧绷到极致,生怕出现半点疏漏,惊扰了先生的凡尘修行。 明暗两域,无数顶级人物通宵备战,调兵遣将、布局万千,如临大敌。 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守护那位隐于凡尘的无上尊主,避免他的真身暴露,打乱他的平凡日常。 画风庄重肃穆,局势凝重万分,堪比人族大战前夕的顶级备战。 唯独这场风波的核心当事人,此刻居家端坐,心态松弛,满脑子只有打工生存。 林家公寓,书房亮着一盏暖黄小灯。 林默端端正正坐在电脑前,神情严肃、姿态认真,指尖噼里啪啦飞速敲击键盘,丝毫没有即将登临人族最高盛典的紧张,只有纯粹的打工人焦虑。 屏幕上不是大道推演,不是防身功法,不是局势分析。 是一张格式工整、排版标准、措辞严谨的——《员工因公外出请假申请表》。 林默一边打字一边小声嘀咕,眉头微蹙,满脸认真:“三天外出,属于强制外派,算因公出差,不能扣全勤,不能扣绩效,不能算旷工。” “得写清楚事由、时长、工作交接,提前报备审批,把手续办得明明白白,杜绝一切扣钱风险。” 他是真的怕了。 本来好好的安稳打工生活,硬生生被卷去总部参加什么天骄大典。 这属于无妄之灾,纯纯被迫出差,要是最后还要被扣工资,那真是血亏到家。 林默逐字逐句斟酌措辞,力求完美合规: 【本人林默,系东海分部后勤保障岗员工。因总部临时征召,需前往总部参与天骄大典列席工作,外出时长三日。】 【外出期间,本职设备检修、台账核对工作已提前梳理,后续将由分部同事代为交接,绝不耽误部门月度工作进度。】 【本次外出为官方强制安排,申请认定为因公外派,恳请领导保留全勤、绩效及各项岗位福利。】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默反复通读三遍,确认逻辑通顺、理由充分、无可挑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点击打印。 滋滋—— 打印机吐出一张平整规整的请假条。 林默郑重拿起,仔细抚平边角,小心翼翼夹进自己的工作文件夹里,生怕折损半分,影响审批效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全员严阵以待,当事人连夜赶请假条(第2/2页) 搞定请假条,他依旧没有放松,继续伏案忙活。 打开工作表格,逐条标记未来三天的检修任务、台账核对清单,认认真真做好工作交接备注。 哪台仪器需要每日巡检、哪组数据需要傍晚校准、哪份报表需要月底汇总,全部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态度端正、履职尽责,堪称分部员工模范。 哪怕马上要去参加万人瞩目的天骄大典,他心里优先级最高的事情,依旧是——不旷工、不扣钱、不耽误工作、安稳保全勤。 忙完一切,已是深夜十点。 林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桌面工整的请假条和交接清单,终于彻底安心。 “完美。” “手续齐全、交接到位,就算去总部混三天,回来也不会有任何职场风险。” 他美滋滋收拾好东西,脑海里再度复盘自己的大典划水计划。 第一,全程低头,不看人、不抬头、不对视大佬。 第二,全程沉默,不说话、不搭腔、不参与任何讨论。 第三,全程佛系,不看热闹、不凑热闹、不碰任何测试仪器。 别人比武我发呆,别人悟道我摸鱼,别人争天骄我坐板凳熬时间。 三天一到,立马返程,回归工位,继续打工。 简简单单、安稳稳妥,毫无破绽。 林默自信满满,躺倒床上,闭眼休息,准备养足精神应付三天的出差摸鱼大业。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千里之外的人族总部,早已为他掀起滔天波澜。 大典终极观礼台,人族数位至高大佬连夜齐聚,密议不休。 中央主位上,战区盟主端坐如山,眸光深邃俯瞰东海方向,沉声开口:“江离传回讯息,此人可徒手湮灭审判道韵,肉身无匹、心境莫测,隐匿凡尘数年不露分毫。” “卦象显示,东海气运凝聚归一,尽数汇于其身。此人,极有可能是蛰伏当世的顶级人道至尊。” 一旁白发观礼长老手持卦盘,指尖灵光不断跳动,语气带着极致的震动:“老朽推演三夜,卦象从未如此磅礴。天骄大典开启之日,便是至尊现世、气运升腾之时。” “我等筹备大典,本为遴选人族新锐天骄,如今看来,此番大典,是我人族有幸,得遇至尊入世之机!” 四周数位宗门老祖、战区元老齐齐颔首,眼底满是肃穆与期待。 “全程最高规格礼遇,清空一切无谓试探,杜绝所有失礼冲撞。” “无论大典之上此人做出何等举动,是沉默观礼,是随性出手,是淡然点评,皆为至尊道音、无上启示。” “全员谨记,不可揣测、不可惊扰、不可怠慢!” 一道道至高命令连夜下达,整个人族总部的大典筹备规格,瞬间提档数倍。 原本专为天骄准备的观礼席位,连夜改造升级;原本普通的列席区域,换成了最顶级的静修玉座;原本常规的安保礼遇,提升至人族至尊层级。 所有人严阵以待,满心敬畏,翘首以盼那位凡尘至尊登临大典,一鸣惊人、镇服全场。 没人知晓,他们拼死敬畏、全力礼遇的无上尊主,此刻睡得正香。 梦里没有天骄争霸,没有大道溯源,没有万众封神。 只有稳稳当当的全勤奖,和无需加班的安稳日常。 三日转瞬即逝。 清晨破晓,天光微亮。 一架通体鎏金、镌刻人族最高纹路的专属至尊战机,破开云层,稳稳降落在东海分部停机坪。 机身气场浩瀚、灵光普照,自带人族顶级威压,震慑整片城区。 江离孤身立在战机舱门前,白衣猎猎,眸光清冷,静静等候。 今日,正是启程之日。 东海分部全员到场,明暗两域大佬尽数列队相送,姿态恭敬肃穆。 片刻后,林默背着简简单单的帆布包,手里捏着工整的请假条和交接清单,步履悠闲地走出宿舍楼。 看着眼前阵势浩荡、规格拉满的至尊战机,再看看全员肃立、满脸凝重的众人。 林默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无奈。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就是出个差划个水,搞得跟登基大典一样,压力直接拉满。 他快步上前,第一件事不是登机,而是抬手递出手里的请假条,认认真真看向周远山:“总长,我的因公外出请假条,麻烦签字审批,别扣全勤。” 全场死寂。 刚刚还庄重肃穆、满心敬畏的众人,瞬间集体破防,心底的神圣感轰然崩塌。 江离瞳孔微缩,额头隐隐跳动。 都要登临人族至尊舞台,揭晓凡尘藏尊的惊天秘密了。 这位大佬,还在惦记着几百块的全勤奖? 第二十一章 至尊赴典,唯念全勤 第二十一章至尊赴典,唯念全勤 鎏金战机的灵光铺满整片停机坪,人族专属至尊威仪浩荡四溢,压得周遭空气都微微凝滞。 东海分部全员肃立,无人敢多言一语。周远山、苏晚晴立于最前,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到了极致。后方一众分部骨干、修行强者尽数垂首,就连暗中潜伏的地下势力精锐,也隐于楼宇之间,敛尽所有气息,静候尊主启程。 江离立在机舱门口,白衣随风轻扬,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历经世事的沉稳。她奉命专程下界接引,执掌人族最高规格接引仪仗,本以为会见到一位隐世至尊的淡然风骨、世外气度。 可此刻,看着眼前背着廉价帆布包、一脸打工仔认真模样的林默,她心底那层提前铺垫好的神圣肃穆,轰然碎裂。 全场死寂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林默高举的那张纸质请假条上。 油墨字迹工整,盖章位置标准,措辞严谨刻板,通篇没有半个武道大道、天道气运的字眼,字字句句都围绕着全勤、绩效、工作交接。 周远山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胸腔里翻腾的敬畏、激动、忐忑尽数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无比别扭。 他连夜加固档案、层层兜底,调动分部所有资源保驾护航,生怕这位隐匿至尊在大典之上受半点委屈、被半点势力怠慢。顾倾城布下天罗地网,暗线遍布千里,杜绝一切突发危机。陆惊鸿通宵推演,打磨出完美的摸鱼自保方案,只为护他安稳隐身。 所有人如临大敌,倾尽所能,备战一场足以震动整个人族的至尊现世盛典。 结果正主临门启程,第一件事不是整顿仪态、静待登殿,不是思虑大典风波、隐藏真身,而是——索要请假条签字,死守几百块的全勤奖。 江离额角青筋微跳,清冷无波的心境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澜。 她见过问鼎天道的大帝,见过睥睨诸天的,见过淡泊名利的隐世高人,唯独从未见过即将登临人族最高舞台、疑似人道至尊,却心心念念不被扣工资的绝世大佬。 林默见全场没人动弹,众人神色古怪、呆立原地,不由得微微皱眉,心底泛起一丝慌张。 不会吧? 总部强制外派出差,还能不给批假? 那这三天他离岗参会,岂不是直接算旷工?全勤泡汤,绩效倒扣,本月工资直接腰斩! 想到这里,林默态度愈发诚恳,往前半步,把请假条又递近了几分,语气恳切又认真:“周总长,麻烦抽空签个字。流程合规、手续齐全,属于因公外派,千万别给我算缺勤。我这月全程在岗,加班值守一次没落下,扣了全勤真的太冤了。” 周远山猛地回神,看着眼前一脸真诚、满眼都是打工生存的青年,心中积攒的万般敬畏,瞬间被一股浓烈的哭笑不得取代。 他双手都有些发颤,连忙接过那张轻飘飘、却在此刻无比炸裂的请假条,取出签字笔,一笔一划郑重签下名字,生怕慢一秒,就让这位至尊心生半点“职场委屈”。 “批!百分百因公外派,全额保留全勤、绩效、岗位福利!” 周远山语气无比笃定,甚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本次外出记录我亲自录入系统,专人专项备案,绝不留任何瑕疵,绝对不会扣你一分钱工资!” 开什么玩笑。 别说三天因公外出,就算林默接下来三个月不上班,只要他想保全勤,整个人族总部都得连夜修改考勤规则,给他特批满勤待遇。 能让至尊受职场委屈?谁敢! 得到肯定答复,林默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眉眼舒展,脸上露出踏实满足的笑容。 太好了,工资保住了。 这一刻,身后所有紧绷凝重的氛围,彻底被这朴实无华的打工喜悦击碎。 苏晚晴侧过脸,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清冷的眼底泛起细碎柔光。这位搅动整个人族格局、让无数大佬彻夜难眠的隐秘尊主,实在太过与众不同。 林默小心翼翼将签好字的请假条折好,平整放进帆布包内层,妥善收好,这才抬头看向面前恢弘华丽的鎏金战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至尊赴典,唯念全勤(第2/2页) 战机通体流转着大道灵光,纹路交织成人族至高图腾,悬浮半空之时,自带镇压四方的磅礴威压,寻常修士靠近三尺便会被气韵震慑,双腿发软,难以直立。 可林默对此全然无感。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台公司安排的、专门用来出差通勤的高级交通工具,花里胡哨,看着就麻烦。 “走吧,出差三天,早点去早点回。” 林默随口一句,语气平淡,毫无波澜,仿佛不是要去参加天骄云集、大佬齐聚的人族盛典,只是单纯去隔壁部门跑腿办事。 说罢,他抬脚迈步,从容不迫走上战机阶梯。 江离压下心中万般心绪,微微侧身,抬手做出接引姿态,声音清冷恭敬:“先生,请登舰。” 这一声先生,饱含人族顶层的极致敬重。 落在众人耳中,无比肃穆。 可落在林默耳里,只当是职场前辈对普通外派员工的礼貌称呼,他随意点头回应,径直走入机舱,找了个最角落、最不起眼的靠窗位置坐下,乖乖靠好,姿态松弛又佛系。 不抢位、不显眼、不张扬。 完美契合他全程隐身、安稳摸鱼的出差准则。 江离紧随其后登机,转身站定舱门,眸光扫过下方列队相送的众人,淡淡出声:“人族至尊接引仪仗,即刻返程总部。” “遵令!” 下方全员躬身行礼,声势浩荡,震彻长空。 嗡—— 鎏金战机灵光暴涨,周身大道纹路尽数亮起,璀璨金光冲破云层,磅礴气韵席卷百里天穹。战机腾空而起,瞬息突破空域壁垒,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千里之外的人族总部疾驰而去。 机舱内部静谧安稳,恒温柔光笼罩,灵气浓郁得近乎凝液,远超外界顶级修行秘境。 江离静立舱内,身姿笔直,始终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不敢有半分怠慢。她侧眸悄悄打量角落的青年,心底感慨万千。 无数天骄挤破头颅,耗费毕生苦修、机缘、资源,只为登临天骄大典,得大佬侧目、获天道赐福、扬名整个人族。 而这位先生,被整个人族顶层奉为救世至尊、人族希望,被迫登临盛典,却全程只想低调摸鱼、安稳混完工期、准时下班领工资。 世间顶级的大道浮华、至尊荣光,在他眼里,竟不如一张签好字的请假条珍贵。 机舱角落,林默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心中早已规划好三天出差的完整作息。 白天端坐观礼席发呆摸鱼,绝不凑热闹、不看比试、不搭话语,彻底隐身人群。晚上回专属驻地休息,不熬夜、不折腾,养足精神熬完工期。三天一到,即刻返程回东海分部,打卡上班,稳稳拿捏全勤。 简单、安稳、无波无澜。 疾驰的战机划破天际,跨越万里山河。 与此同时,人族总部早已万众齐聚、声势滔天。 八方天骄奔赴帝都,各路宗门翘楚、战区新锐、世家天才接踵而至,少年意气、锋芒毕露,人人摩拳擦掌,欲在大典之上争锋夺魁,一战成名。 整座人族帝都灵气沸腾,霞光漫天,大道轰鸣不绝。 大典主会场观礼区,无数老牌强者、宗门宗主、战区将领端坐就位,目光灼灼,静待天骄争霸,更在心底默默等候那位传说中蛰伏凡尘、即将现世的人道至尊。 终极至高观礼台上,数位人族至高大佬端坐静候,气场浩瀚,威压笼罩全场。 战区盟主眸光远眺万里空域,沉声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来了。” “至尊仪仗,已至帝都空域。” 一语落下,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天骄、所有强者、所有大佬,尽数抬眸望天,心神紧绷,屏息以待。 万众瞩目,全民翘首。 人族百年一遇的至尊现世,即将登临大典! 唯有即将落地的至尊本人,坐在豪华战机的角落,满心只有一个朴素愿望。 千万别出意外,别搞突发加班,别耽误我回东海领全勤。 第二十二章 全场迎至尊,本尊只想摸鱼 第二十二章全场迎至尊,本尊只想摸鱼 人族帝都,万里长空霞光万丈。 原本悬浮天际的层层祥云尽数聚拢,漫天奔腾的灵气骤然平息,就连不绝于耳的大道轰鸣都悄然凝滞。 整座沸腾喧嚣的帝都,在这一刻诡异死寂。 千万道目光穿透云层,齐刷刷望向高空尽头,无数人心神紧绷,呼吸停滞。 大典主会场内,来自人族八方的顶尖天骄、宗门翘楚、世家天才尽数立身。 他们之中,有人年少证道,横扫同辈无敌手;有人身负上古传承,底蕴深不可测;有人手握绝世神兵,意气风发,本是今日舞台的绝对主角。 可此刻,没有一人敢展露半分锋芒,所有人尽数收敛周身全部气息,垂首屏息,姿态恭敬到极致。 因为至高观礼台的命令,早已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今日大典,优先级唯有一件——恭迎凡尘隐尊现世。 所有天骄争锋、大道比拼、气运溯源,尽数为这位未知的至尊让路。 谁敢喧哗,谁敢张扬,便是对人族至尊的无礼僭越! 高空之上,一道璀璨夺目的鎏金流光撕裂云层,带着镇压万古的磅礴气韵,缓缓降临帝都上空。 至尊专属战机通体灵光璀璨,人族至高图腾熠熠生辉,丝丝道韵垂落,笼罩千里空域,神圣、威严、浩瀚。 “至尊仪仗,抵临帝都!” 高空值守的传令修士声音震颤,穿透死寂的会场,响彻天地之间。 下一秒,至高观礼台上,数位人族顶层大佬齐齐起身。 常年坐镇人族权力顶峰、俯瞰诸天风云的战区盟主,此刻身姿挺拔,目光灼灼,眼底满是极致的郑重与期许。身旁白发卦师、宗门老祖、战区元老尽数躬身而立,做好了迎接至尊的全部姿态。 这是人族数十年来,规格最高、最具分量的一次迎接。 不为天骄,不为盛典,只为一位隐匿凡尘、庇佑人族的无名至尊。 全场无数修行者心脏狂跳,敬畏充斥四肢百骸。 所有人都在疯狂脑补这位至尊的模样。 是白发垂肩、道骨仙风的世外高人?是气场凛冽、一眼镇世的无敌强者?亦或是温润如玉、心境通透的道域大能? 种种绝世模样,在众人脑海中轮番浮现,每一种都自带无上威严,俯瞰众生。 万众翘首,静待尊主降世。 唯独战机机舱之内,画风彻底格格不入。 浓郁纯粹的秘境灵气之中,林默靠着柔软的座椅,睡得安稳又踏实,甚至微微打起了哈欠。 刚才一路疾驰、跨越万里空域,节奏平稳舒缓,刚好适合补觉休息。 他压根感受不到外界天地凝滞、万灵俯首的浩荡威压,更不清楚外面千万人屏息以待的盛大场面。 在他的感知里,这就是一趟平稳舒适的出差班车。 唯一的小缺点,就是灵气太浓,熏得人有点犯困。 “先生,帝都已到,大典会场即将落地。” 江离轻柔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分寸恰到好处,恭敬且不冒犯,丝毫不敢惊扰他的心神。 林默这才慢悠悠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没有半分强者气度,只有普通打工人睡醒后的茫然。 “到了?” 他坐直身子,随手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细碎灵气,动作随意又朴素。 “嗯,即刻落地。”江离颔首回应,目光不经意扫过他干净简约的帆布包,心境再一次受到冲击。 纵观古今,哪一位至尊现世、登临人族最高盛典,不是神兵随身、道韵加身、异象万千? 唯独这位,背着一个街头随处可见的帆布包,包里装着请假条、工作交接清单,朴素得不能再朴素。 战机缓缓降落,稳稳悬停在大典专属至尊停机台之上。 舱门缓缓开启。 刹那间,漫天霞光尽数汇聚于此,万千道灵气垂落,铺就一条通往主会场的金色大道,尊贵无双。 场外压抑到极致的敬畏氛围,瞬间抵达顶峰。 所有天骄、所有修士、所有大佬的目光,死死锁定开启的舱门,不敢有分毫偏移。 下一刻,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机舱。 衣着朴素干净,身形清俊挺拔,气质平淡无波,没有丝毫外泄的修为气息,没有半分震慑全场的霸道威压。 普通。 极致的普通。 这一刻,全场千万人,集体愣神。 预想中的道尊气度、盖世风骨完全没有出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全场迎至尊,本尊只想摸鱼(第2/2页) 这青年看着,就像是随处可见的宗门外门弟子,甚至更平凡,像是个从未修行、只懂伏案做事的凡尘书生。 安静、温和、毫无锋芒。 短暂的死寂过后,会场角落响起几声压抑的小声议论。 “这……就是那位隐世至尊?” “看着完全不像啊!没有道韵,没有威压,气息平平无奇,连我等修士的底子都看不出来。” “是不是搞错了?至尊接引仪仗,怎么会接来一个普通人?” 无数年轻天骄眼底闪过疑惑、诧异,甚至隐隐有几分失望。 他们一路苦修至此,满心敬畏等待传说中的人道至尊,本以为能一睹盖世风采,领悟大道真谛。 结果等来的,竟是一个看起来比他们还要普通的年轻人。 不少天资卓绝的天骄心底,悄然升起一丝自负与轻视。 难道人族高层的推演出错了?所谓的凡尘至尊,只是一个普通的俗世之人? 议论声细碎微弱,却精准落入至高观礼台一众大佬耳中。 白发卦师眉头微蹙,眼神冷扫全场,周身悄然散开一丝岁月威压,瞬间压下所有细碎杂音。 战区盟主面色沉稳,不见丝毫异动,只是眸光愈发恭敬。 外行看皮相,内行看本质。 众人只知林默平平无奇,却不知,真正的无上大道,本就是返璞归真、藏凡于俗。 能将一身滔天修为、至尊道果彻底掩藏,混迹凡尘不露分毫,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境界。 那些锋芒毕露、威压外泄的天骄,在这位的面前,不过是萤火比皓月,蝼蚁望苍天。 场内风波暗涌,心思各异。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林默,对此全然不知,也毫不在意。 他走出机舱,抬眼扫了一眼眼前铺天盖地的盛大场面,密密麻麻的人群、高耸恢弘的殿宇、漫天流转的霞光,只觉得头皮发麻。 太夸张了。 不就是开个三天行业大会,至于搞这么隆重吗? 人这么多,眼睛这么杂,想找个地方摸鱼发呆都难。 林默心里默默叹气,愈发怀念东海分部安稳的工位。 至少在工位上,没人盯着自己看,能安安稳稳混工时、保全勤。 “先生,请随我入至尊观礼席。” 江离侧身引路,姿态恭敬至极,走在前方特意放缓脚步,适配林默的步伐。 林默点点头,老老实实跟着她往前走,全程低头敛目,姿态低调到极致。 谨遵自己的三大摸鱼准则:不抬头、不说话、不显眼。 可他越是低调、越是平淡,一众大佬心底就越是敬畏。 不争不抢,不骄不躁,俯瞰万千浮华而心如止水,这便是至尊心境! 无数大佬暗自点头,心中赞叹不已。 反观四周那些忍不住侧目窥探、暗自议论的天骄,瞬间高下立判,格局相差云泥。 一路前行,穿过层层仪仗,踏过金色道途。 江离将林默引至会场最核心、最高处的专属席位。 那是一整块由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静修王座,悬浮于半空,视野凌驾全场,灵气最浓郁、位置最尊贵,是大典连夜改造的至尊专属座席,独一无二。 “先生,请落座。” 林默看着这奢华夸张的王座,一脸无奈。 好好的板凳不坐,非要整这种花里胡哨的悬浮玉座,坐都坐不安稳,简直影响摸鱼。 他也不推辞,干脆利落坐下,调整了一个最舒服、最慵懒的姿势,背靠玉座、目视前方,全程无欲无求。 既不观望四方天骄,也不打量漫天大道异象,眼神放空,心态佛系。 完美进入待机摸鱼状态。 就在林默坐稳的瞬间,至高观礼台上,战区盟主朗声开口,声音浩荡震彻全场,压过天地灵气流转之音。 “至尊莅临,大典开启!” 一声令下,天地齐鸣,霞光暴涨,大道轰鸣响彻整座帝都! 全场千万人齐齐躬身,行人族最高礼仪。 “恭迎至尊现世!”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之声席卷天地,气势磅礴,撼动山河。 唯独正中央的至尊玉座上,林默一脸茫然,内心毫无波澜。 他看着全场齐刷刷弯腰朝拜的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场面搞这么大,这三天怕是不好混了。 千万别搞临时抽查、额外任务,求求别加班! 第二十三章 谨慎避祸,当众摆烂 第二十三章谨慎避祸,当众摆烂 山呼海啸的朝拜余音久久回荡天穹。 漫天霞光流转不息,大道道纹悬空震颤,整座大典会场的氛围庄重肃穆,神圣得近乎压抑。 千万修士躬身垂首,久久不敢起身。 至高观礼台上,一众人族大佬身姿肃然,目光始终牢牢锁定中央悬浮玉座上的青年,半点不敢松懈。 战区盟主指尖微扣,心神高度紧绷。 他早已提前下达死命令,今日大典,一切以尊主心意为准。 天骄比拼可以慢,大道溯源可以缓,流程仪式可以拖,唯独绝对不能让至尊不悦、不能出现半分惊扰。 白发卦师双目微阖,手中卦盘静静悬浮身前,时刻推演气运变化,只为提前规避所有可能触怒林默的细微变故。 各大宗门老祖、战区元老更是屏气凝神,暗自约束门下所有弟子,严禁任何人喧哗、逞强、贸然出头。 经历过往种种隐秘传闻,他们心底无比清楚。 这位隐匿凡尘的至尊,性情淡泊,不喜热闹,厌恶纷争,最烦无端麻烦。 谁在今日哗众取宠、卖弄锋芒,谁就是在公然招惹至尊厌烦,纯属自寻死路。 一时间,方才还跃跃欲试、争锋心切的八方天骄,尽数噤若寒蝉。 原本蓄势待发、欲要一战封神的各路天才,此刻乖乖垂手站立,收敛所有锐气,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全场数千万修行者,人人小心翼翼、步步谨慎,生怕一个细微举动,就打乱尊主的摸鱼心境。 偌大的人族顶级盛典,硬生生变得安静肃穆,死寂无声。 所有人如履薄冰、全员避祸,唯独风波中心的林默,彻底放飞自我。 喧嚣落定,朝拜结束。 林默见众人迟迟不起身,四周安静得过分,心里越发无奈。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行业交流大会,分明是总部搞的形式主义大型仪式现场。 规矩多、排场大、氛围压抑,全程站坐都有讲究,简直比分部月度考核还要折磨人。 既然没人动,那正好。 林默彻底放松身体,后背稳稳靠在万年暖玉王座上,双腿自然舒展,姿态慵懒又随意。 他遵照自己的摸鱼准则,脑袋微微放空,目光涣散地盯着远处的殿宇飞檐,彻底进入摆烂待机状态。 不看天骄,不看大佬,不看漫天异象。 两眼空空,心如止水,混一刻是一刻。 这极致松弛、毫无姿态的模样,落在全场众人眼中,瞬间被脑补出万般深意。 至高观礼台上,战区盟主眼底精光一闪,低声感慨:“好一颗不染尘俗的至尊道心。” “大典浮华万千,天骄锋芒毕露,俗世荣光尽在眼前,他却视若无睹、不为所动。” “心境超脱凡俗,道果深不可测,当真万古罕见。” 白发卦师缓缓睁眼,望着林默平淡慵懒的侧脸,语气满是敬畏:“目视空明,心无杂念,这是大道归一的无上境界。” “我等苦心修行数千年,追求的道心澄明,不及尊主随性一坐。” 一众大佬纷纷颔首,心中赞叹不已,愈发笃定林默乃是蛰伏人间的顶级至尊。 普通人身处万人朝拜、盛典加身的至高场面,早已心潮澎湃、意气风发。 唯有至尊,身居高位而淡然自若,临浮华盛世而心如止水。 这等格局,这等心境,碾压世间所有天骄! 可下方一众年轻天骄,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众人强忍锋芒、拘谨克制,规规矩矩站立,生怕行差踏错。 结果这位被捧上天的“隐世至尊”,就这? 全程发呆摆烂,眼神空洞,坐姿散漫,连半点修行者的基本仪态都没有。 “我就说不对劲,哪有至尊当众摸鱼发呆的?” “高层未免太过谨慎,此人气息微弱、毫无底蕴,顶多就是个凡尘普通人,根本配不上至尊礼遇。” “我们千里迢迢赶来争锋问鼎,结果整场大典,要以一个普通人的情绪为核心?简直荒唐。” 无数天骄心底怨念丛生,暗自不服,却没人敢当众直言,只能压着心绪默默隐忍。 人群之中,一位白衣天骄身姿挺拔,眉眼桀骜,眼底的轻视几乎藏不住。 他是北境天骄榜榜首,年仅二十便突破王者境,被誉为人族百年一遇的绝世天才,素来心高气傲、目中无尘。 此次大典,他本欲登顶夺冠,镇压同辈,惊艳整个人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谨慎避祸,当众摆烂(第2/2页) 可如今全程受限、束手束脚,所有锋芒都要为一个平凡青年让路,心中早已极度不爽。 “装模作样。” 白衣天骄唇齿微动,极低的声音暗含讥讽,“靠着高层吹捧占位,实则碌碌无为,若真是至尊,何至于连一丝道韵都不敢展露?无非是欺世盗名罢了。” 他声音极轻,普通修士根本无法捕捉。 可此地是大典核心会场,灵气密布、道韵流转,任何细微声响,都逃不过顶尖大佬的感知。 话音刚落,至高观礼台上的空气骤然一冷。 战区盟主眸光骤然凌厉,冷冷扫向下方白衣天骄,周身无形威压瞬间锁定对方。 “放肆。” 简简单单两个字,裹挟人族顶级权柄与大道之力,轰然落下。 轰隆—— 无形巨力骤然镇压而下。 方才还桀骜自负的白衣天骄,瞬间脸色惨白,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威压碾碎。 全场哗然,所有人瞬间侧目,心神巨震。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才还安稳平和的大典,为何骤然降下滔天镇压? 唯有一众高层大佬心知肚明。 此人妄议至尊、心存不敬、口出轻慢之言,已是触犯大典铁律,更是触怒人族所有顶层强者。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就在全场气氛再度紧绷、大战一触即发之际,玉座上的林默终于动了。 他听到了动静,茫然地眨了眨眼,微微侧头看向下方跪地的白衣天骄。 原本死寂压抑的会场,因为他这一个细微动作,瞬间再度凝固。 所有大佬瞬间收敛威压,屏住呼吸,满心紧张。 完了。 尊主被惊扰了。 所有人心脏悬到嗓子眼,静静等待至尊发怒、降下无上惩戒。 可下一秒,林默满脸困惑,语气带着纯粹的打工疑惑,轻声开口: “怎么了?开会好好的,怎么突然有人下跪认错?” “难道……大典开会期间不许走神摸鱼?刚才我发呆被抓到了?要当众批评扣绩效?” 他是真的慌了。 本来只想安安稳稳混完三天出差,保住全勤,结果刚来第一天就出状况。 看这阵仗,妥妥的职场公开处刑现场! 全场死寂。 刚刚还满心敬畏、肃杀凝重的大佬们,集体嘴角抽搐,心底的滔天肃杀之气,瞬间被一股哭笑不得的无力感彻底冲散。 都这时候了,这位尊主,还在惦记扣绩效? 战区盟主硬生生压下心中的肃杀,连忙收敛所有威压,语气恭敬到极致,柔声解释: “先生误会了,与您无关。此人心性浮躁、口出狂言,扰乱大典秩序,理应受罚。” 说着,他眼神一冷,便要下令将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天骄直接驱逐出场,废除本次大典所有参赛资格。 见状,林默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不是抓我摸鱼就好。 他看着下方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白衣天骄,顿时心生恻隐,本着打工人互帮互助、职场不易的朴素心态,随口摆了摆手。 “算了吧,多大点事。” “开会走神、随口抱怨很正常,我上班摸鱼的时候也经常嘀咕两句。” “没必要这么严肃,放过他吧,别耽误大家正常开会流程。”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轻飘飘的几句话,落在众人耳中,却堪比刚刚的大道威压更加震撼。 战区盟主动作一顿,瞬间僵在原地。 一众大佬面面相觑,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撼与顿悟。 宽恕不敬、包容浮躁、心怀慈悲、体恤后辈。 此等胸襟,此等格局,方是真正的至尊胸怀! 而那名死里逃生的白衣天骄,瘫软在地,浑身冷汗淋漓,后背早已彻底湿透。 他原本满心不服、暗自讥讽,觉得林默名不副实、徒有虚名。 可此刻,对方一句轻描淡写的饶恕,便救了他的武道前程、一生修为。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醒悟。 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锋芒、桀骜心性,在这位真正的大人物面前,是何其可笑、何其渺小。 他艰难抬头,望向玉座上慵懒随意的青年,眼底再无半分轻视,只剩极致的敬畏与羞愧。 晚辈,井底之蛙,不识至尊天颜! 第二十四章 擂台天骄争破头,尊主只想下班 第二十四章擂台天骄争破头,尊主只想下班走 一语宽恕,恩落全场。 那名北境白衣天骄久久跪伏在地,心绪翻天覆地。 从前的他恃才傲物,自认同辈无敌,天赋冠绝人族年轻一辈,哪怕面对宗门老祖也少有敬畏。可今日,他亲手领教了何为云泥之别。 他恶语讥讽、心生不敬,已然触犯大典死罪,可这位传闻中的凡尘至尊,却毫无半分迁怒,反倒宽宏大量抬手饶恕。 这份包容山河的胸襟,绝非普通强者能够拥有。 白衣天骄深深叩首,起身之后再不敢抬头直视玉座方向,周身桀骜锋芒尽数收敛,只剩满心恭谨与羞愧,老老实实退回天骄队列,彻底泯然众人。 全场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修士,心中思绪彻底反转。 先前暗自质疑、心怀不满的天骄,此刻尽数噤声,再也不敢有半分小觑之心。 连冒犯至尊都能得到宽恕,这般心境格局,早已超脱世俗武道的桎梏。 至高观礼台上,一众大佬更是愈发敬畏,心底的揣测彻底落地。 “不争一时意气,不记凡人过失,尊主之道,在于包容万方。”白发卦师轻声赞叹,手中卦盘霞光愈发温润,“老朽卦象无误,此乃真正的人道至尊,心怀人族,悲悯众生。” 战区盟主微微颔首,压下心中的肃杀,沉声开口:“大典流程继续,开启天骄擂台甄选。” 话音落下,沉寂许久的大典会场,终于重新运转起来。 轰隆隆—— 会场中央,巨大的虚空擂台缓缓升空,万丈霞光笼罩台面,四方结界层层展开,足以承载王者、尊者级的巅峰对决。 天骄大典的核心环节,同辈擂台争锋,正式开启。 压抑许久的八方天骄瞬间沸腾,先前的拘谨谨慎尽数化作昂扬战意。 这是人族最高规格的同辈对决舞台,胜者可获天道气运加持,得宗门大佬重点栽培,一战便可名扬天下。 无数天才摩拳擦掌,身形接连闪动,纵身跃上台面,两两对决,招式凌厉、道韵轰鸣。 电光石火的交锋、磅礴浩荡的术法、精妙绝伦的武道,瞬间填满整个擂台。 台下修士欢呼喝彩,灵气奔腾震荡天穹,沉寂的大典,终于彻底热闹起来。 至高观礼台的大佬们目光灼灼,认真审视着每一位天骄的底蕴与天赋,暗自筛选人族未来的中坚力量。 唯有悬浮在会场最中央的至尊玉座上,画风依旧格格不入。 林默看着下方打得天翻地覆、你来我往的年轻天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愈发疲惫。 太卷了。 这群年轻人也太卷了。 好好的一场会议出差,非要打成生死擂台,拳拳到肉、术法乱飞,看得人眼花缭乱,头皮发麻。 他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发呆摸鱼,混完工时安稳下班,结果全程高强度看热闹,比在分部加班检修设备还要耗费心神。 “打打杀杀的,多累啊。” 林默小声嘀咕,语气满是不解,“安安稳稳上班打卡,按月领工资,不比拼命争名次香?” 在他的认知里,这群天骄拼死拼活争夺的名次、气运、荣光,通通不如一张满勤报表、一笔足额绩效实在。 他慵懒地调整了个姿势,左右张望一圈,确认没人关注自己,偷偷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页面停留在东海分部的员工工作群。 群里安安静静,没有临时加班通知,没有紧急工作安排,一切平稳如常。 林默长舒一口大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还好,出差这三天,分部没搞临时突击检查,也没安排额外加班。 只要安稳混完今天、明天、后天,准时返程,这个月的全勤就稳了。 他美滋滋收起手机,继续瘫在玉座上发呆,眼神放空,彻底进入挂机摸鱼状态。 可他这副慵懒倦怠、视擂台争锋如无物的模样,落在一众大佬眼中,再度被脑补出无上深意。 “漠视同辈争锋,看淡武道虚名,尊主心境,早已超脱名利桎梏。” “这群天骄拼死争夺的气运名次,在至尊眼中,不过是凡尘浮名、过眼云烟。” “境界差距,宛若天堑,我辈修行千年,依旧不及尊主半分通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擂台天骄争破头,尊主只想下班走(第2/2页) 一众大佬暗自感慨,愈发恭敬,同时心中暗暗警惕,反复叮嘱自己与门下弟子。 今日擂台对决,点到为止,严禁过激厮杀,严禁喧哗张扬,绝对不能惊扰尊主清修。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本该热血沸腾、拼死搏杀的天骄擂台,硬生生变得温温吞吞。 所有天骄对决都刻意收力,招式华丽却不致命,交锋激烈却不见杀伐,人人点到即止,打得小心翼翼、束手束脚。 没人敢全力出手,没人敢掀起大战波动,生怕动静太大,惹得玉座上的至尊不悦。 台下观众看得一脸懵。 说好的天骄争锋、生死对决?怎么全员变成了切磋表演? 唯独林默看得一脸舒坦。 不错,不吵不闹、温和佛系,这才是开会该有的样子。 就这样安安静静混到散会,完美收官。 擂台赛一轮轮落幕,时间飞速流逝,转眼夕阳西下,暮色染红天穹。 整整一日的擂台比拼落下帷幕,当日胜出的天骄纷纷躬身行礼,满心敬畏地望向至尊玉座,不敢有半分骄傲自满。 大典首日流程,顺利结束。 全场修士有序退场,各路天骄纷纷归营休整,会场人流缓缓散去。 至高观礼台上,战区盟主起身,目光恭敬地望向中央玉座,朗声请示:“先生,今日大典落幕,我们已为您备好至尊专属行宫,灵气充裕、静谧无人,可供您静心休养。” 一众大佬齐齐侧目等候,静待尊主指示,准备全程护送、贴身侍奉。 忙碌了一整天,他们早已身心紧绷,只求能让尊主安稳休憩,为明日的天道溯源大典做好准备。 林默闻言瞬间眼睛一亮,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结束了? 第一天的出差工期,熬完了? 他立马直起身子,一改慵懒摆烂的姿态,动作麻利无比,语气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诚恳:“行宫就不用了,太麻烦。” “既然今天流程结束,那我能不能……提前下班?” 话音落下,全场刚放松下来的氛围,瞬间再度凝固。 战区盟主身形一顿,脸上的恭敬笑容僵在原地。 白发卦师手中的卦盘微微一颤,灵光险些溃散。 所有大佬、所有留守修士,尽数呆滞当场。 提前……下班? 这位引得人族全员戒备、牵动整片天地气运的无上至尊,完成一日大典观摩,唯一的诉求就是提前下班? 林默见众人愣住,生怕对方不同意,连忙补充解释,态度端正又诚恳: “我今日全程列席、全程在岗,没有早退、没有缺勤,圆满完成今日外派任务。” “既然工作结束,提前休息合情合理,绝不影响明日大典进度,绝对不耽误工作!” 他生怕总部搞无理加班,白白消耗自己的休息时间,耽误自己保全勤、稳工资的大业。 一众大佬面面相觑,心底的神圣肃穆彻底被击碎,只剩下哭笑不得。 别人参加大典,求气运、求机缘、求大道、求扬名。 唯独这位至尊,参加大典只求按时下班、绝不加班。 战区盟主强行压下心底的波澜,恭敬点头:“自……自然可以。先生随意即可,无需拘束。” “太好了!” 林默瞬间喜笑颜开,干脆利落起身,背起帆布包,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留恋。 一秒都不多待,主打一个准时收工、绝不加班。 可他这份随性洒脱、视无上大典如普通打工的姿态,落在众人眼中,再度升华。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不争机缘,不恋浮华,大功未成而淡然退场。 这,便是至尊风骨! 一众大佬肃然起敬,齐齐躬身相送,姿态愈发恭敬。 “恭送先生休憩!” 唯有当事人林默,满心只有一个朴素愿望。 明天别搞临时加练、别搞突发抽查,让我安稳混完工期,准时返程上班。 第二十五章 天道溯源惊天变,尊主只盼睡懒 第二十五章天道溯源惊天变,尊主只盼睡懒觉 一夜转瞬即逝。 人族帝都晨光破晓,万丈朝霞横贯长空,铺满天际。 相较于昨日的热闹喧嚣,今日的大典会场氛围截然不同。 无天骄喧哗,无修士热议,整片天地灵气凝滞,大道纹路沉沉浮动,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抑与庄严。 因为今日,是大典最核心、最恐怖的环节——天道溯源。 不同于昨日擂台争锋的同辈厮杀,天道溯源引动天地道则,溯源修士本源气运、根基道果,隐匿修为、伪装底蕴、暗藏心魔者,尽数会被天道看穿,无所遁形。 这也是陆惊鸿昨夜通宵推演,最忌惮、最难规避的关卡。 天光大亮,各路天骄、宗门强者尽数就位,人人神色肃穆,眼底带着紧张与忐忑。 哪怕是天赋冠绝同辈的顶级天才,面对天道溯源,也不敢有半分松懈,生怕自身根基瑕疵暴露,错失大道机缘。 至高观礼台上,一众人族大佬早早落座,神情凝重至极。 战区盟主端坐高位,眸光深沉,紧盯会场中央的溯源祭坛,沉声开口:“今日天道溯源,乃是整场大典最关键之时,天地道则全开,万物本源尽露。” “所有人严守秩序,杜绝异动,万万不可惊扰先生!” 昨日一日观察,众人愈发笃定林默是隐世人道至尊。 至尊修为滔天,道果震彻万古,其本源底蕴之恐怖,根本无法估量。 众人最怕的,根本不是林默被溯源查出破绽,而是天道溯源强行窥探至尊道果,引发天地反噬,彻底引爆尊主真身。 一旦至尊真身被迫现世,引发的天地动荡、道则崩塌,整个人族帝都都未必能承受。 白发卦师手持卦盘,指尖不停推演,神色愈发凝重:“老朽连夜卜卦,今日天道气运翻腾至极,恐有盖世异象出世。” “大概率,是尊主本源气运即将遮天盖地,撼动整座天道祭坛。” 一众元老齐齐颔首,心神紧绷到了极致。 所有人严阵以待,做好了随时镇压天地异象、兜底维稳的准备,甚至暗中联动帝都护城大阵,蓄势待发。 只为护住这位凡尘至尊,不让突发的天道溯源惊扰他的淡然心境。 全场千万人屏息凝神,心神紧绷,空气凝固得近乎窒息。 唯独今日的风暴中心,依旧是全场最松弛的人。 哒哒哒—— 清晨的微风里,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响起。 林默背着熟悉的帆布包,睡眼惺忪,哈欠连天,慢吞吞走向中央至尊玉座。 昨晚他回到专属驻地,早早洗漱休息,本想睡个安稳懒觉,结果大典早起打卡的规矩,硬生生把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此刻的他,满脸写着不情愿。 眼皮打架,脑袋昏沉,浑身透着起床气,半点没有登临顶级盛典的肃穆,只有打工人早起上班的痛苦。 “太难了。” 林默一边走一边小声吐槽,满脸幽怨,“出差还要早起加班,没加班费就算了,还得天天站岗,世上哪有这么离谱的外派工作。” 昨天熬一天,今天还要熬一天,明天最后一天熬完才能返程。 但凡中途出点差错,全勤直接泡汤。 他拖着慵懒的步伐,慢悠悠坐上悬浮玉座,熟练摆出摸鱼待机姿势,低头犯困,闭目养神,彻底与世隔绝。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再度引发全员过度脑补。 “尚未开启溯源,便已心入道眠,与天地共鸣?” “随心而睡,随道而息,这等天人合一的境界,我辈苦修终生难窥分毫!”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天道将至而心神自若,至尊心境,当真碾压万古!” 众人愈发敬畏,心神愈发紧绷,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打扰到尊主的道眠。 片刻后,天地霞光暴涨,虚空嗡鸣不止。 会场中央,巨大的天道溯源祭坛缓缓升空,无尽金色道纹交织流转,贯通天地,浩瀚威严的天道威压席卷全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天道溯源惊天变,尊主只盼睡懒觉(第2/2页) 二阶天道溯源,正式开启。 “所有天骄,依次登台,溯源本心,映照道基!” 宏大的传道之音响彻天穹,震荡四方。 第一名天骄即刻纵身登台,立于祭坛中央。 金色天道光柱瞬间笼罩其身,细密的道纹游走全身,溯源其修行根基、气运本源。 顷刻间,这名天骄一生苦修、道途轨迹、天赋短板尽数显化半空,毫无遮掩。 “根基扎实,气运浑厚,上等道基!” 随着裁判长老话音落下,天道霞光加持其身,天骄面露喜色,躬身退下。 有第一人开头,后续天骄依次登台,一个个接受天道溯源的洗礼与筛查。 有人道基圆满,获天道嘉奖;有人暗藏心魔,被天道惩戒;有人根基虚浮,当场显露破绽。 全场众人目光灼灼,紧盯每一次溯源结果,气氛愈发紧张。 可玉座之上的林默,对此全然无感。 早起的困意死死缠着他,下方一次次天道轰鸣、霞光暴涨,在他眼里就是单调的工作噪音,不仅不震撼,反而更催人犯困。 他脑袋一点一点,靠着玉座半睡半醒,心态摆烂到底。 反正溯源不到自己头上,他就是个列席打工的,老老实实摸鱼混时间就行。 不知过了多久,大半天骄已然溯源完毕。 就在这时,半空的天道光柱突然微微震颤,原本均匀流转的金色霞光,悄然朝着中央至尊玉座的方向偏移几分。 细微的异变,瞬间被全场顶级大佬捕捉。 嗡—— 至高观礼台上,所有大佬瞬间起身,周身灵力悄然运转,蓄势待发。 “动了!天道道则异动!” “在朝拜尊主!” 白发卦师瞳孔骤缩,语气满是极致震撼:“普通天骄溯源,只会引自身道基显化,如今整片天道祭坛的气运,竟在主动向先生靠拢!” 战区盟主心脏狂跳,神色肃穆到极致:“看来传言不假,尊主人道道果凌驾天地,连天道本能都在俯首敬畏。” 全场千万修士瞬间察觉异常,纷纷抬头望向悬浮玉座,呼吸骤然停滞。 漫天金色道纹,缓缓扭转方向,尽数朝着林默汇聚而去。 原本公正无私、普照众生的天道溯源之力,此刻竟产生了极致的偏向与敬畏。 底下正在排队等待溯源的天骄,彻底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天道溯源,亘古公平,不偏不倚,从未有过半分偏袒! 可今日,天道竟在朝拜一个静坐发呆、昏昏欲睡的普通人? 极致的震撼席卷全场,所有人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而处于天地异象中心的林默,终于慢悠悠睁开了眼。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看着漫天朝自己汇聚的金光,又看了看全场死寂、全员呆滞的众人,满脸困惑。 啥情况? 好好的上班摸鱼现场,怎么突然搞起个人专场灯光秀了? 搞特殊化是吧? 这万一被总部领导看到,岂不是以为我故意出风头、搞特殊,想内卷抢功劳? 林默瞬间慌了,连忙下意识抬手,对着半空的天道金光连连摆手,语气诚恳又无奈: “别别别,别照我!” “我就是个普通外派员工,不用给我特写,不用给我排面,你们继续工作,不用管我!”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漫天流转的天道金光,骤然一滞。 下一秒,整片天穹的霞光疯狂暴涨,道纹轰鸣不止,天地间响起一道悠远厚重、亘古沧桑的天道之音。 轰隆隆—— 整座帝都天地震颤,万物俯首,万道朝拜! 第二十六章 天道俯首行大礼,尊主惶恐怕内 第二十六章天道俯首行大礼,尊主惶恐怕内卷 轰隆——! 震彻万古的天道轰鸣炸响在帝都长空。 整座大典会场剧烈震颤,地面纹路层层开合,天穹之上无尽金色道纹倒挂垂落,如同亿万星河倾覆人间。 原本只笼罩溯源祭坛的天道之力,此刻彻底挣脱束缚,铺天盖地席卷整座帝都。 前所未有的至尊天道威压降临世间。 会场之中,千万修士身躯骤然一沉,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哪怕是半步尊者级的老牌强者,也尽数下意识躬身垂首,不敢抬头直视天穹异象。 排队等候溯源的各路天骄,早已僵成石像,瞳孔剧烈收缩,眼底写满了颠覆认知的惊骇。 他们苦修多年,熟读武道典籍,皆知天道无情、大公至正,凌驾众生之上,从不对任何生灵低头。 可今日,天道变了。 漫天金色道纹尽数调转方向,舍弃全场天骄,舍弃整片人族天地,死死朝着中央悬浮玉座汇聚、匍匐。 嗡—— 一声低沉到极致的道鸣响彻天地。 只见天穹之上,无数秩序道纹层层折叠、下沉,化作最虔诚的俯首大礼。 人族天道,向一人行礼! 至高观礼台上,一众人族大佬浑身僵硬,脸上的肃穆彻底凝固,呼吸全然停滞。 白发卦师手中的卦盘疯狂震颤,霞光冲天而起,卦象彻底紊乱、破碎,他嘴唇哆嗦,声音带着极致的颤抖:“颠覆道统……万古未见……真的是人道至尊!是凌驾整个人族天道的无上尊主!” 他修卦数千年,推演过无数天骄气运、天地变局,从未见过天道屈膝、道纹朝拜的绝世异象。 战区盟主堂堂人族顶尖掌权者,此刻脊背紧绷,心神震颤到了极致,双目死死盯住那道慵懒平凡的青年身影,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先前他们所有的揣测、所有的敬畏,终究还是浅了。 这哪里是蛰伏凡尘的人道至尊。 这是人族天道都需俯首跪拜的道源之主! 但凡对方心绪稍有不悦,一念之间,便可改写人族道统,颠覆世间规则! 想到这里,一众大佬头皮发麻,浑身冷汗直冒,暗自庆幸昨夜层层兜底、全程谨慎,不敢有半分怠慢。 若是此前有半分失礼、半分试探,今日天道朝拜之威,便是他们的葬身之时。 全场万众,人人心神俱震,敬畏浸透骨髓,静待至尊展露无上神威、一语定乾坤。 唯独异象中心的林默,没有半分睥睨天地的至尊气度,只剩满心的慌张与惶恐。 他看着漫天金光疯狂往自己身上堆,看着整片天地对着自己鞠躬行礼,非但毫无愉悦,反而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坏了!彻底坏了! 他就想安安稳稳混完三天出差,保住全勤,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天道行礼、天地朝拜,这阵仗哪里是低调摸鱼,分明是全场c位出道,强行抢尽所有风头! 大典这么多天才拼命溯源、努力表现,自己全程摆烂摸鱼,结果最后搞得全场焦点全在自己身上。 这传到东海分部,妥妥的恶意内卷、高调抢功! 同事会怎么看他?领导会不会觉得他之前的低调摸鱼全是伪装,实则野心勃勃、爱出风头? 万一被贴上内卷标签,以后想安稳摸鱼混日子都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天道俯首行大礼,尊主惶恐怕内卷(第2/2页) 最关键的是,这属于突发工作事故! 不在外派工作流程之内,属于额外制造大典异动,搞不好要被通报、扣罚绩效! 林默越想越慌,脸上的迷茫彻底变成焦急,连忙抬手不停摆动,语气诚恳又急切,拼命制止漫天天道异象。 “别拜了!真不用!” “我就是个普通外派员工,不配的,你们赶紧回去,各司其职!” “大家都是上班打工的,没必要搞这种特殊待遇,太招摇了!” 他语气真挚,满脸无奈,活脱脱一个怕出头、怕内卷、怕搞特殊的老实打工人。 可此言落入全场千万人耳中,震撼效果再度翻倍! 天地俯首,天道朝拜,万古无双的至尊荣光,他竟然一句“不配”轻轻带过? 视天道大礼为无物,看无上荣光为负担。 不贪机缘、不恋盛名、不喜特殊,淡泊心境超脱天道之上! “格局……这才是真正的至尊格局!”白发卦师喃喃自语,双目泛红,心生无限膜拜。 “我辈毕生追逐天道认可,尊主却嫌弃天道大礼太过招摇,不愿特殊化,道心差距,宛若天渊!” 战区盟主长叹一声,满心敬畏:“无欲无求,大道自然,这等境界,早已超脱世间一切修行桎梏。” 众人愈发恭敬,全场气氛肃穆到极致。 可天上的天道,似乎完全听不懂众人的感慨,更听不懂林默的推辞。 越是被拒绝,越是愈发谦卑。 轰隆隆—— 天穹震颤愈发剧烈,漫天金色道纹不再仅仅是俯首,尽数凝成万千道印,悬浮半空,齐齐对着林默深深叩拜。 霞光漫天,瑞气蒸腾,整座帝都的气运疯狂汇聚而来,萦绕在至尊玉座四周。 天道不仅俯首,更是在认错、朝拜、敬献气运! 林默看着越闹越大的动静,彻底欲哭无泪。 完犊子了。 这下彻底藏不住了,全场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想低调都没机会。 他慌张左右张望,看着全场噤若寒蝉、满脸敬畏的众人,急得手心冒汗。 为了不内卷、不抢风头、不被扣绩效,林默干脆一咬牙,直接躺平摆烂到底。 他双腿一盘,端正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严肃、姿态乖巧。 既然拦不住天道搞事,那他就彻底装死。 我不动、我不看、我不回应。 全程零操作、零互动,异象是天道自己搞的,和我林默半点关系没有! 出了问题,概不负责! 于是,全场所有人毕生难忘的诡异一幕出现了。 天穹之上,万道朝拜、天道屈膝、气运沸腾,上演万古不遇的至尊神迹。 会场之中,千万修士躬身屏息,大佬们心神震颤、瑟瑟发抖。 唯独风波中心的林默,一脸生无可恋,端正坐好装死,心里疯狂默念: 别找我、别扣钱、别加班、别内卷。 混完今天,明天准时下班回东海! 就在全场气氛压抑到极致、天道异象抵达顶峰之时! 一道清脆、惊愕的少女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排突兀响起,刺破死寂。 “哎?不对!他……他不是我们东海分部的临时工吗?” 第二十七章 一语惊碎全场,至尊竟是临时工 第二十七章一语惊碎全场,至尊竟是临时工 清脆女声突兀炸响,瞬间撕裂整片会场的死寂。 漫天朝拜的天道金光犹在震颤,压得千万修士不敢喘息,万古神迹高悬天穹,神圣威严笼罩人间。 可这一句懵懵懂懂的疑惑,硬生生将满场至尊逼格,砸得稀碎。 唰—— 全场无数目光,齐刷刷狠狠甩向人群后排。 说话的是一名穿着东海分部制式工装的年轻女实习生,此刻满脸茫然,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中央悬浮玉座,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捅了多大的篓子。 她只是纯粹懵了。 出门跟着前辈来总部观礼,本以为能一睹天骄风采、大佬气度,结果看了半天,被全场极致敬畏、天道跪拜的大人物,居然是她们分部那个天天摸鱼、准时下班、只为保全勤的后勤临时工? 这世界观,崩得彻彻底底。 “临时工?!” 短暂死寂后,近乎窒息的会场瞬间炸开锅,细碎的倒吸冷气之声连绵成片,席卷全场。 所有天骄瞳孔地震,脸上的敬畏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荒诞与难以置信。 那个引天道俯首、万道朝拜、格局超脱万古的无上至尊? 是人族东海分部的……临时工? 打工的? 连正式编制都未必有? 无数天才面面相觑,大脑疯狂宕机,先前积攒的所有膜拜、所有震撼、所有高山仰止的情绪,在此刻彻底错乱。 他们拼死拼活争天骄、抢气运、博前程,卷得头破血流。 结果凌驾天道之上的万古至尊,跑去当个基层临时工,天天琢磨保全勤、防加班、怕内卷? 离谱!荒谬!颠覆三观! 至高观礼台上,一众大佬浑身一僵,刚刚平复的心神再度剧烈震颤。 战区盟主嘴角狠狠抽搐,威严稳重的面容彻底绷不住了。 他连夜提档大典规格、清空所有试探、下达百道禁令,将对方捧为人族唯一至尊、人族未来希望。 结果到头来,尊主的官方身份,是个临时工? 白发卦师扶着摇摇欲坠的卦盘,手抖得厉害,喃喃自语:“老朽推演天机数千年,算尽气运变迁、天道轮回……唯独没算出,至尊的人间身份,是临时工。” 这卦象,谁敢推演?谁敢相信? 全场风波四起,人心哗然,唯独当事人林默,瞬间头皮炸裂、心态崩盘。 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低调摸鱼人设翻车,隐藏身份险些曝光,甚至还被当众扣了个“临时工”的底层标签! 不是!重点不是临时工! 重点是他要彻底藏不住了啊! 林默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湿后背,大脑飞速运转,疯狂思考补救方案。 完了,被同事当众拆台,履历伪装要崩,摸鱼生涯要毁,全勤奖金要无! 情急之下,林默脑子飞速一转,当场开启极限自救模式。 他立马收起生无可恋的摆烂姿态,端正坐姿,一脸诚恳,甚至略带憨厚地对着全场解释,语气慌张又老实: “大家别误会,这位小姑娘不懂情况,乱说的。” “我确实就是东海分部外派过来打杂的普通员工,纯粹跟着跑腿列席,没任何特殊身份。” “今天这些异象纯属意外,跟我真没关系,我全程老老实实坐在这里,什么都没干。” 他拼命甩锅、疯狂撇清,主打一个死不认账。 天道朝拜?那是天道自己突发故障。 万道俯首?那是大典阵法异常。 一切意外,与我林某人无关! 可他越是着急解释、越是刻意低调,全场众人越是敬畏到极致。 “还在藏!尊主还在藏!” “天道跪拜其身,气运倾尽相赠,尚且自谦为普通打杂员工,此等谦卑心境,万古无人能及!” “身居至尊绝巅,甘愿隐于凡尘,屈身做基层临时工,体验俗世打工疾苦,这才是真正的大道慈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一语惊碎全场,至尊竟是临时工(第2/2页) 一众大佬瞬间脑补出一部至尊入世、微服体验红尘、体察底层疾苦的无上道途。 越是离谱,越是真实。 越是普通,越是恐怖! 试问诸天万古,谁敢自降身段,隐匿至尊道果,去做一名随时可能被扣绩效、被安排加班的临时工? 唯有眼前这位! 人群里,那名东海实习生依旧一脸懵懂,还在傻乎乎补刀:“可是林哥,你本来就是临时工啊,上个月排班表我还见过,你还因为怕迟到提前十分钟打卡呢!” 林默:“……” 别补了!求你别补了! 越描越黑,越解释越崩! 林默心态彻底炸裂,脸上努力维持乖巧老实的表情,心里已经开始疯狂算账。 这趟出差,绝对是血泪最大、亏损最严重的一次外派。 没加班费、没补贴,天天早起站岗,现在还要被迫曝光、被迫出名,搞不好回去还要丢工作、扣全勤。 血亏,简直血亏到家! 就在全场热议不休、认知彻底颠覆之际,至高观礼台上的战区盟主猛然回神,眼神一凛,瞬间压下全场所有杂音。 “肃静!” 一声沉喝浩荡传出,镇压所有躁动。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郑重无比,强行帮林默兜底,甚至再度拔高格局: “先生身居凡尘,隐匿道果,自愿入世修行,体验百态红尘。” “所谓临时工身份,是尊主自谦,是大道返璞,尔等凡夫俗子,岂能看透至尊心境?” 一句话,直接把“临时工”这个接地气的身份,硬生生升华成了至尊红尘历练道途。 全场瞬间再度俯首,无人敢再多言半句。 原来如此! 不是落魄,是历练。 不是平凡,是返璞。 甘愿做临时工,是为体悟人间烟火,看破俗世浮华! 无数天骄恍然大悟,心中仅剩的一丝疑惑彻底消散,只剩下满心悦服与膜拜。 反观玉座上的林默,听完这番强行升华的解读,整个人都麻了。 我真没有,我真的就是单纯想打工摸鱼、保全勤啊! 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变成大道历练、红尘悟道了? 你们是不是有点太能脑补了? 林默欲哭无泪,百口莫辩。 好在这时,天穹之上震颤的天道道纹渐渐平息,漫天朝拜的金光缓缓收敛,悬浮的万千道印尽数归位。 惊动整座帝都的绝世异象,终于缓缓落幕。 林默长松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还好,总算消停了。 只要异象停了,热度褪去,今天的风波就算勉强混过去了。 可就在天道金光彻底消散的刹那,半空的溯源祭坛突然轻轻一颤,一行淡金色的天道字迹,缓缓显化在天穹之上,清晰映照在所有人眼前。 【天道溯源完毕——】 【检测人道本源充盈万古,道源品级:无上限】 【敬献至尊气运加持,破格解锁:人族大典终极排位资格】 全场瞬间窒息。 战区盟主瞳孔骤缩,失声低语:“终极排位……失传万年的至尊排位战,竟然被天道主动开启了?” 白发卦师浑身剧震,语气颤抖:“大典最后一日的终极天骄榜,将重启万古规制,至尊亲自落座排位之巅!” 所有人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中央玉座上的青年。 大典最后一日,至尊排位,定人族未来天骄格局! 而风波中心的林默,看着天穹新增的规则提示,脸上的乖巧彻底消失,只剩下满脸绝望。 别排位!别加任务!别搞终极环节!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他只想准时下班返程,保住全勤! 怎么还额外加开终极加班任务了?! 第二十八章 举世备战争名次,至尊只求不加 第二十八章举世备战争名次,至尊只求不加班 淡金色的天道圣字悬于天穹,亘古不变,字字砸在全场千万人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死寂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狂热的沸腾。 终极排位! 这四个字,早已尘封于人族上古史卷之中,万年未曾现世。 过往大典的天骄榜单,终究只是同辈博弈的虚名,输赢不过一时风光。可重启的上古终极排位,是以人道道基定品、至尊心念定级,一旦上榜,便是被人族大道认可,可承百年气运、享宗门万古供奉,跻身人族真正的顶尖序列! 这是无数大能苦修一生都求之不得的无上机缘,今日,却因林默一人,再度降临人间。 战区盟主身姿肃然,眼底翻涌着无尽震撼,没有半分迟疑,轰然下达最高指令。 “全域传令!” “即刻清空近代万年天骄榜单,废弃历届所有排位名次!” “连夜启动上古榜台修缮、气运阵纹重构,明日终局大典,以先生一念为标尺,重排人族天骄座次,定人族未来百年兴衰气运!” 浩荡号令贯穿帝都九重云霄,瞬间传遍整个人族总部疆域。 顷刻间,无数隐匿于帝都深处的阵法宗师、气运修士、大典供奉齐齐现世。 流光纵横天际,密密麻麻的灵力道纹笼罩大典会场,原本刻印着无数天骄姓名的万古金榜灵光褪尽、旧名尽消,偌大榜单变得空空如也,纯白如玉,静静等待明日至尊落笔,定名人族乾坤。 下方八方天骄彻底陷入癫狂。 先前还心存顾虑、畏手畏脚的各路天才,此刻尽数抛去所有矜持,盘坐当场疯狂调息悟道。 有人吞服压箱底的绝世宝药,冲刷道基瑕疵;有人催动本命传承,凝练自身最强道韵;有人闭目静心,打磨毕生武道造诣。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执念——明日在尊主面前,展露最完美的自身,博取一句认可、一席高位。 毕竟,能被天道俯首的无上至尊亲自定级,哪怕只是榜单末位,也胜过寻常天骄榜首万倍! 一时间,整个大典会场灵气沸腾,道鸣此起彼伏,无数少年天骄锋芒内敛、底蕴蛰伏,只为明日一朝封神。 至高观礼台上,一众人族大佬亦是神色凝重,彻夜不敢懈怠。 白发卦师手持卦盘,不停推演明日气运流变,神色肃穆:“明日是人族万年一遇的定鼎之日,尊主一念便可决定无数修士前程,轻重堪比人族千年变局。” 各大宗门老祖、战区元老纷纷颔首,心神紧绷到了极致。 他们连夜梳理规则、排查会场隐患、调整阵纹格局,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纰漏都绝不允许。 在他们眼中,明日的终极排位,是人族登顶崛起的天大机缘,是万古难逢的盛世盛典,容不得半点差错。 全场所有人,皆在为明日的封神之战全力以赴、彻夜备战。 唯独这场盛世的核心、唯一的裁决者林默,心态彻底崩成了渣。 别人眼里:终极排位、定鼎人族、万古盛世、无上荣光。 他眼里:临时加更、强制加班、无偿打工、全勤告危。 原本说好的三天出差,今天第二天本该圆满收尾,明天简单走个过场就能准时返程、保全勤。 结果倒好,天道直接解锁终极排位,硬生生多加了一场超大工作量的终极任务! 裁决天骄、定排名、判气运,听着就费脑子、费心神,妥妥的高强度无偿加班! 最关键的是,这属于总部临时新增工作内容,不在出差报备流程里! 万一因为熬夜加班、超时工作,导致返程迟到,或者考勤系统判定外派超时,扣了他的全勤绩效,找谁说理去? 林默越想越慌,越想越冤,满脸愁苦地瘫在至尊玉座上,整个人都蔫了。 他看着下方全员备战、热血沸腾的天骄,看着高台之上神色肃穆、严阵以待的大佬,只觉得格格不入、欲哭无泪。 你们卷你们的封神路,我只想准时下班回东海分部打卡啊! 沉默片刻,林默再也坐不住了。 为了自己的全勤奖金,为了不无偿加班,他必须主动争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举世备战争名次,至尊只求不加班(第2/2页) 林默猛地直起身子,动作急促又认真,看向至高观礼台的战区盟主,语气诚恳又急切,举手发问,活脱脱一个怕加班的卑微打工人: “盟主,我能不能申请明天早退?” 一句话,轻飘飘响起,瞬间压过全场道鸣,让整片沸腾的会场骤然死寂。 正在连夜排布阵纹的宗师动作一僵。 正在静心悟道的天骄猛然睁眼。 正在推演气运的卦师指尖骤停。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死死聚焦在中央玉座的青年身上,满脸呆滞。 明日是人族万年一遇的终极排位盛典,是定人族百年格局的封神时刻! 万众期待、举世瞩目,所有人拼尽全力奔赴的无上盛景。 身为唯一裁决者、整场盛典核心的至尊,居然开口申请——早退? 战区盟主脸上的肃穆凝重瞬间僵死,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大脑短暂宕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穷尽心力筹备大典,重启上古规制,调动整个人族资源,只为让尊主亲手定鼎天骄格局,造就人族盛世。 结果正主压根不稀罕,只想早退下班? 林默见众人愣住,生怕对方不同意,连忙快速补充,条理清晰、句句都是打工人的心酸: “我外派的报备工期就三天,明天是最后一天。” “原本流程今天就该收尾,现在临时加的终极排位,属于额外加班内容,没有报备、没有补贴。” “我配合完成基础观礼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没必要额外加班吧?” “而且我明天要准时返程打卡,晚了就算缺勤,全勤就没了!” 他说得无比认真,眼神真挚、满脸委屈,句句不离考勤、全勤、打卡,丝毫没有半分至尊格局,只有打工人对被扣工资的极致恐惧。 全场千万人彻底石化。 白发卦师扶着摇摇欲坠的卦盘,长叹一声,眼底满是无奈与膜拜:“千古至尊,唯此一位。世人求机缘求疯了,尊主躲加班躲疯了。” 一众大佬面面相觑,心底的震撼无以复加。 别人梦寐以求的万古封神权柄,在尊主眼里,居然是需要躲避的加班负担。 这份淡泊名利、无心权柄的心境,再度刷新了众人对至尊格局的认知。 战区盟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哭笑不得,连忙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到极致,生怕惹得尊主不悦: “先生说笑了,您无需拘束任何规制,更无需顾及考勤琐事。” “明日终极排位,您若有心便落座裁决,无心便可随意来去,想早退便早退,想休憩便休憩,无人敢阻拦,无人敢置喙。” 别说早退,就算尊主明天全程不来、直接返程,他们也不敢有半句怨言,甚至要连夜修改大典规则,完美兜底。 只要这位至尊不生气、不嫌弃麻烦,别说破格早退,就算是人族大典直接取消,他们也心甘情愿。 听到这话,林默瞬间眼前一亮,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脸上立马露出满足的笑容。 “真的?那太好了!” 他瞬间满血复活,眉眼舒展,美滋滋盘算起来。 明天随便露个脸,应付一下流程,找个机会直接早退返程。 不加班、不内卷、不搞事,稳稳拿捏本月全勤,完美结束这趟血亏的出差! 看着林默一脸轻松喜悦的模样,再看看下方依旧全员紧绷、疯狂备战的天骄们,全场众人心中的感慨愈发浓烈。 世人奔波劳碌,争破头颅求大道机缘。 至尊身居绝巅,唯求安稳摸鱼、准时下班。 高下格局,云泥立判。 夜色渐深,帝都霞光不散,大典会场灯火通明、阵纹不息,整个人族顶层都在为明日的至尊排位彻夜不休。 而本该坐镇全局的至尊,已然心无旁骛,提前进入了下班待机状态。 此刻的林默心中只有一个朴素愿望: 明天千万别出意外,千万别强制加班,让我安安稳稳、准时回东海分部打卡! 第二十九章 天骄竭力求上榜,尊主速通想离 第二十九章天骄竭力求上榜,尊主速通想离场 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日破晓时分,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洒落人族帝都。 今日的帝都,气氛远比往日任何一日都要凝重、炽热。 整座城池禁飞禁噪,万灵屏息,就连天地灵气都顺着固定轨迹缓缓流转,不敢有半分紊乱。 大典会场通宵未歇。 一夜之间,上古规制尽数复原,悬空的万古金榜焕然一新,纯白碑身横贯天穹,万千古老道纹缠绕碑体,散发出苍茫浩瀚的岁月气息,静静悬空,等待题名定榜。 昨日彻夜苦修的八方天骄,此刻尽数起身立身。 所有人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亢奋与郑重,周身道基稳固,底蕴凝练至巅峰状态。 为了今日的终极排位,无数人耗光了积攒多年的宝药、耗尽了本源灵力,只为在至尊眼前,展露自己最巅峰的姿态。 对他们而言,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比试,而是一步登天、改写一生道途的唯一天机。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被尊主青睐,便能彻底甩开同辈,跻身人族最顶尖的天骄行列,受天道气运加持,得万世大道庇护。 无人敢懈怠,无人敢敷衍。 至高观礼台上,一众大佬早已端坐就位,神色肃穆庄严。 白发卦师双目布满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手中卦盘光泽莹润,已然推演完所有突发变数,将今日所有风险尽数规避。 战区盟主端坐高位,目光扫过规整有序的会场,沉声开口:“今日终极排位,不较招式输赢,不论战力高低。” “唯凭本心、道基、悟性,由先生一念裁定,上榜者承人族百年大运,落榜者亦得天道洗道之恩。” 话音传遍全场,所有天骄心神愈发滚烫,身姿愈发恭敬。 规则一出,彻底断绝了投机取巧、争锋耍巧的可能。 这是纯粹的道心品鉴,是凌驾一切战力博弈的至高定级,唯至尊心意为准。 万众瞩目之下,会场中央的至尊悬浮玉座上,主角终于慢悠悠就位。 林默背着熟悉的帆布包,一脸睡眼惺忪,哈欠连天,拖着没睡醒的身躯落座。 昨晚他心系早退打卡,早早歇息,可心底藏着事,翻来覆去睡得不踏实,天刚亮就被迫清醒。 此刻的他,满脸都是被迫早起上班的幽怨,丝毫没有即将定鼎人族天骄格局的半分气度。 抬眼扫过下方密密麻麻、全员紧绷肃立的天骄,再看看上空恢弘神圣的万古金榜,林默心里只剩无尽叹气。 排场越来越大,流程越来越繁琐,这班是越来越难混了。 “全员就位!终极排位,正式开启!” 随着传令长老一声浩荡高呼,大典终局环节,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名天骄即刻纵身跃上榜台,身姿挺拔如松,气息凝练如云,不敢有半分张扬,恭恭敬敬立身于祭坛中央。 他是南方宗门首席天才,年少证道,道基圆满,同辈之中从无败绩。 登台之后,他不展杀伐术法,不秀绝世神通,只静心凝神,缓缓展露自身道基本源,将最纯粹的悟道本心、最扎实的修行根基,尽数呈现在天地之间。 金光萦绕其身,道纹流转周身,姿态谦卑至极,只求能入尊主法眼。 全场众人目光齐聚,大佬们微微颔首,暗自称赞此子道心纯粹、根基扎实。 唯独玉座上的林默,看得一脸茫然。 啥玩意? 不打架、不比试、不比拼,就站在这里发光发呆? 这就是终极排位? 他盯着看了半分钟,全程看不出半点区别,只觉得眼花缭乱、费神费力。 所有天骄的发光样子,在他眼里基本一模一样,无非是亮度强弱、颜色深浅的细微差别,根本分辨不出谁强谁弱、谁优谁劣。 最关键的是,还要他一个个看、一个个评、一个个排名! 纯纯的高强度脑力加班! 林默头皮发麻,心里疯狂哀嚎。 这要是一个个仔细品鉴,全场数千天骄看完,起码得熬到深夜,别说准时返程打卡,今晚能不能回驻地睡觉都是问题。 绝对不能这么干! 为了准时下班、保住全勤,林默大脑飞速运转,瞬间萌生了一个绝妙的速通思路。 既然看不出来区别,既然都是优秀天骄,那干脆全员通过、一律上榜! 不用筛选、不用对比、不用排名,皆大欢喜,极速收尾,直接下班! 想到这里,林默瞬间精神了,慵懒的坐姿瞬间端正几分,一副公事公办、认真履职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天骄竭力求上榜,尊主速通想离场(第2/2页) 下方,第一名天骄静静伫立,满心忐忑又期待,静静等待至尊的定级评判。 全场死寂,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至尊落笔定榜,开启万古首例终极排位。 在万千目光的注视下,林默轻轻抬手,对着上空空白的万古金榜,随意虚点了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浩荡磅礴的道音,动作平淡随意,像是随手完成一件无关紧要的工作。 下一瞬,纯白金榜灵光一闪,一行字迹缓缓浮现。 【南境天骄,道心端正,资质上乘——准予上榜】 简单粗暴,干脆利落。 那名南方天骄浑身一震,狂喜瞬间席卷全身,连忙跪地叩首,声音激动到颤抖:“谢尊主厚爱!” 仅仅一句准予上榜,便让他一步登天,锁定人族顶尖席位! 全场天骄瞬间眼神炙热,愈发卖力地展露自身道基,生怕错过机缘。 可没人发现,至高观礼台上的一众大佬微微一怔。 是不是……太快了? 往年天骄甄选,尚且要观战力、察悟性、审心魔、验根基,层层筛查、细细品鉴。 今日至尊定级,万古最隆重的终极排位,居然一眼即过,直接上榜? 不等众人细想,林默的速通操作已然停不下来。 第二位天骄登台,展露道基。 林默看都没细看,抬手一点。 【心性尚可,根基扎实——准予上榜】 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一位位天骄轮番登台,林默全程流水线操作,眼神不细看、思绪不纠结,抬手即评、落笔即过。 清一色的准予上榜,清一色的简单评语。 原本预想中严苛无比、万里挑一的至尊终极排位,硬生生被他玩成了全员及格、全员上岸的福利普查。 原本需要耗时整日、细细品鉴的盛大环节,进度条以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台下天骄从最初的紧张忐忑,慢慢变成狂喜麻木。 只要敢登台、敢展露道心,就没有落榜的! 这哪里是至尊排位,分明是至尊普惠、全员发福利! 至高观礼台上,战区盟主和一众大佬面面相觑,嘴角疯狂抽搐,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却半句不敢多言。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排位结果,有天骄惜败、有黑马逆袭、有绝世天才独占鳌头。 唯独没想过,至尊会开启全员通关模式。 白发卦师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极致的顿悟:“慈悲……这是真正的大道慈悲。” “世人排位,分高低、论强弱、辨优劣,滋生纷争、催生心魔。” “尊主不念优劣、不辨强弱,普惠众生、度尽天骄,无争无斗,圆满道途,这才是无上人道心境!” 一番强行升华的解读,瞬间让所有大佬豁然开朗,心中敬畏再度暴涨。 原来不是尊主敷衍,是他们格局太浅,执念于俗世高低,看不懂至尊普惠万方的大道胸怀! 众人愈发恭敬,再无半分质疑。 唯有当事人林默,心里干净纯粹,没有半点大道慈悲,只有一个朴实念头。 快点弄完,快点下班! 流水线评级,能过就过,绝不拖延一秒工期! 在全场所有人的膜拜脑补之中,人族万年最隆重的终极排位大典,被林默硬生生完成了史上最快速通记录。 短短半个时辰,数千名天骄尽数评级完毕,人人上榜、个个有名。 偌大的万古金榜,密密麻麻写满了人族天骄姓名,无一人遗漏,无一人落榜。 本该残酷内卷的封神排位,最终变成了皆大欢喜的全员福利局。 林默看着满满当当的金榜,长舒一口大气,瞬间卸下所有负担,眉眼一亮。 搞定! 终极任务圆满结束,超额完成外派工作,全程在岗无缺勤,今天绝对可以准时早退返程! 他不再多看满堂狂喜的天骄,也不理会震撼敬畏的大佬,直接利落起身,背起帆布包。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林默对着至高观礼台微微点头,语气轻快又诚恳: “各位,工作完成,我准时下班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步履轻快,毫无留恋。 半点不恋万古盛典荣光,半点不留人族至尊威名,主打一个干完就跑、绝不加班。 全场千万人,再度被这位只求下班的无上至尊,狠狠刷新了认知。 第三十章 大典落幕封神榜,至尊归岗打工人 第三十章大典落幕封神榜,至尊归岗打工人 林默转身离去,步履轻快,洒脱得近乎潦草。 背着帆布包的背影,穿过肃穆神圣的大典会场,踏过满地心悦诚服的天骄,无视悬空璀璨的万古金榜,没有半分回眸,没有半分留恋。 千万人伫立无声,眼睁睁看着这位定鼎人族百年气运的无上至尊,一路快步前行,姿态熟练得像是赶末班通勤车的打工人。 直至林默的身影彻底踏出大典结界,消失在帝都街巷尽头,全场凝滞的空气才骤然松动。 嗡—— 滔天道韵自万古金榜喷涌而出,漫天霞光覆盖整座帝都,精纯至极的天道气运如雨洒落,尽数加持在榜上每一位天骄身上。 数千名天骄同时身躯震颤,道基暴涨,桎梏松动,尘封多年的修行瓶颈轰然破碎。 原本以为只是混了个榜单虚名,不曾想尊主一句“准予上榜”,竟是实打实的天道赐福、本源拔高! 无数天骄当场跪地悟道,灵光缠身,修为节节攀升,少年道途彻底圆满。 “多谢尊主慈悲赐福!” 震彻天地的谢恩之声此起彼伏,响彻九重天霄。 至高观礼台上,一众大佬久久伫立,望着林默离去的方向,心绪翻涌,久久无法平复。 白发卦师收起卦盘,指尖不再震颤,眼底只剩极致的通透与敬畏,缓缓开口:“老朽终于彻悟。” “世人封神,争名逐利,以登顶为荣,以独尊为傲。” “唯有先生,封神而不居功,定运而不贪果,渡尽天下天骄,转身拂衣而去,不求一丝回报,不沾半分荣光。” “这才是真正的道之极致,无为而无不为,无欲而主苍生!” 一番话落地,所有大佬纷纷颔首,心中敬意抵达顶峰。 先前众人尚且以为,尊主快速评级是敷衍大典、不耐繁琐。 可此刻看着全员暴涨的天骄底蕴、圆满无瑕的人族气运,众人才幡然醒悟。 不是敷衍,是境界超脱。 寻常强者偏执优劣、执意高低,非要分出三六九等,徒增纷争心魔。 而至尊心怀万方,愿给所有追梦少年一次机缘、一条坦途,以最朴素的包容,成就最盛大的人族未来。 这份格局,碾压万古诸天大能! 战区盟主深呼吸一口,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目光肃穆扫过全场。 “传我号令!” “本次终极排位,规制永久留存,金榜世代供奉人族祖地,受万世香火朝拜!” “所有上榜天骄,享人族顶级资源倾斜、全域气运加持,宗门不得苛待,资源优先供给!” “另外,全域封禁今日所有异象影像,严禁任何人打探先生身份、揣测先生行迹!” “敢妄议至尊、惊扰尊主清修者,全域追杀,废除道途,永不录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大典落幕封神榜,至尊归岗打工人(第2/2页) 号令森严,字字千钧,瞬间传遍整个人族疆域。 一众大佬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尊主喜好低调、厌恶麻烦、不喜内卷、只求安稳。 那他们便替尊主扫清所有纷扰,守住这份凡尘安稳,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尊主的俗世修行。 大典后续的封赏、记录、传道、造势,所有繁琐杂事,尽数由人族顶层全权包揽。 绝不让尊主沾染半分俗世喧嚣,半点工作负担。 与此同时,帝都城外。 林默一路快步疾走,彻底远离了漫天神圣霞光、震天谢恩之声。 脱离大典结界的瞬间,他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可算结束了。” 林默揉了揉发酸的腰,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三天外派出差,早起站岗、全程陪看、临时加班搞终极排位,简直是他本年度最累的一次出勤。 好在一切圆满收尾,没有缺勤、没有迟到、没有被扣绩效的风险。 最重要的是,没被迫内卷、没被迫出风头,勉强保住了自己低调摸鱼的打工人人设。 他抬手看了眼手机考勤系统,日期刚好卡在外派最后一天,时间尚余半刻,完美卡点收尾。 “稳了,本月全勤到手,绩效稳稳拿捏。” 林默咧嘴一笑,眉眼舒展,所有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什么万古金榜、人族气运、天骄封神,跟他的全勤奖金比起来,统统不值一提。 他抬手拦下一辆返回东海分部的城际灵车,熟练扫码付款,落座靠窗位置,彻底开启下班摸鱼状态。 灵车缓缓升空,远离繁华神圣的帝都,朝着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流云飞逝,天地灵气缓缓归于平静。 林默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心里早已规划好返程后的美好生活。 回去之后,正常打卡上班,按时下班,不卷不争,安稳摸鱼。 从此远离总部大典、远离天骄纷争、远离天道异象、远离全员脑补。 安安稳稳做一个普通的东海分部临时工,岁月静好,摸鱼度日。 至于帝都那边掀起的滔天波澜、万古盛典、全民膜拜? 一概与他无关。 此刻的东海分部,依旧平静如常。 安保轮岗、设备检修、日常考勤,一切有条不紊,无人知晓,他们分部那个准时打卡、从不加班、酷爱摸鱼的普通临时工,刚刚一手定鼎了整个人族的未来格局。 大典落幕,封神已定。 万古至尊,悄然归凡。 人间风起云涌,我自打工从容。 第三十一章 顶层暗中施恩,摸鱼员工躺赢 第三十一章顶层暗中施恩,摸鱼员工躺赢 城际灵车划破万里层云,载着满车安稳的灵能气流,朝着东海疆域飞速疾驰。 车舱内静谧柔和,隔绝了帝都漫天的封神霞光、震天谢恩道音,也隔绝了整个人族顶层掀起的滔天波澜。 林默靠着车窗,脑袋一点一点,睡得无比踏实。 这三天帝都外派,堪称他入职超凡管理局以来最折磨人的工期。 被迫早起站岗、全程旁观天骄内卷、临时加班定级封神榜,全程无补贴、无加班费,还时时刻刻担心高调翻车、人设社死、被扣全勤。 如今总算圆满收尾、顺利返程,压在心头的巨石彻底落地,积攒多日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睡得昏沉香甜。 他全然不知,自己前脚刚踏出帝都结界,后脚整个人族顶层体系,便为他一人开启了全域最高规格的报恩预案。 大典主会场,万古金榜悬空熠熠,数千天骄沐浴天道气运,修为暴涨、道基圆满,整座帝都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 至高观礼台上,所有人族大佬尽数肃立,无人散去。 战区盟主立于高台最中央,目光遥望东海方向,神色恭敬肃穆,没有半分执掌人族权柄的威严,只剩满心虔诚。 “尊主淡泊名利、不喜喧嚣,渡尽人族天骄而不居功,护佑人族气运而不索报。” “我等凡俗大能,无以为报,唯有倾尽顶层资源,护尊主一世凡尘安稳,替尊主扫尽俗世纷扰。”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一枚镌刻着人族最高权限的紫金令符腾空而起,号令响彻整个人族总部中枢。 “三道最高密令,即刻全域执行!” “第一,封禁本次大典所有天道异象、至尊定级影像,抹除尊主一切出镜痕迹,严禁任何势力推演、打探、记录尊主身份行迹,违令者废除道途、逐出人族谱系!” “第二,调取人族百年储备资源,匿名划拨东海超凡管理局,专项用于兜底尊主的俗世生活,不限额度、不限权限,只求让尊主无衣食之忧、无工作之烦!” “第三,通令东海所有势力、地下圈层,尊主居于东海凡尘历练,任何人不得惊扰、不得试探、不得攀附,违者全域封杀,永不录用!” 三道密令层层落地,人族顶层机器全速运转。 无数隐藏在世间暗处的顶级情报线、资源通道、监察力量,尽数悄然倾斜向东海一隅。 白发卦师手持卦盘,看着彻底趋于平和、再无波澜的天机运势,由衷长叹。 “尊主以凡人之身行至尊之事,不求名、不求利、不求机缘,这等通透道心,值得我等倾尽人族之力守护。” “世人皆逐道而行,唯尊主道随本心,人间烟火,便是无上大道。” 一众宗门老祖、战区元老纷纷颔首,心中早已达成共识。 这位隐世至尊最怕麻烦、最怕高调、最怕加班内卷、最怕被扣绩效。 那他们便替他摆平世间所有麻烦,抹平所有高光热度,护住他来之不易的平凡摸鱼日常。 尊主想做普通人,那整个超凡世界,便默契陪他做普通人。 与此同时,东海超凡管理局。 往日里忙忙碌碌、各司其职的分部总部,今日气氛格外诡异。 原本严苛死板的考勤系统,后台悄然刷新了一条无人知晓的隐形权限——【特殊外勤人员:林默,永久豁免迟到、早退、缺勤、加班考核,全勤绩效终身保底】。 原本每月固定的薪资补贴通道,突然多出一笔匿名无限额专项拨款,备注极简:【保障俗世安稳,勿扰、勿查、勿公示】。 分部局长坐在办公室内,盯着后台接连刷新的顶级权限、海量资源拨款,整个人浑身僵硬,冷汗浸透后背。 他刚刚收到总部绝密传音,字字千钧,震得他心神炸裂。 帝都大典、终极排位、万道朝拜、全员封神……所有撼动万古的盛世,皆出自他们分部那个不起眼的临时工。 那个每天准时打卡、从不内卷、遇事就苟、最爱摸鱼下班的f级绝缘体质员工,是人族隐藏的无上至尊。 局长咽了口唾沫,心脏狂跳不止,却半点不敢外露分毫异常。 总部严令:不得点破、不得特殊对待、不得刻意攀附、不得惊扰尊主红尘历练。 简单来说,就是暗中顶配供养,表面一视同仁。 该给的工资绩效一分不少、额外顶配资源暗中拉满,外人眼里他依旧是普通临时工,无人知晓他的惊天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顶层暗中施恩,摸鱼员工躺赢(第2/2页) “稳住,一定要稳住。” 局长反复深呼吸,强行压下心底的滔天震撼,反复叮嘱自己。 千万不能露馅,千万不能让尊主察觉异常,破坏人家安稳的摸鱼日常。 若是因为自己多事,害得这位至尊厌烦跑路,整个东海分部都承担不起这份后果。 不止管理局内部。 东海全城地下势力、隐秘圈层,尽数收到来自人族顶层的无声禁令。 曾经蠢蠢欲动、想要打探林默底细、试图攀附拉拢的各方势力,瞬间全员噤声,彻底打消所有念头。 没人再敢窥探、没人再敢试探、没人再敢招惹。 整个东海的超凡圈子,悄然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铁律:敬林默、护林默、不扰林默。 谁动林默,谁就是整个人族的敌人。 城郊灵车缓缓落地,平稳驶入东海空域。 颠簸感将熟睡的林默轻轻唤醒。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松弛惬意。 熟悉的人间烟火气息扑面而来,没有神圣霞光,没有道音轰鸣,没有大佬跪拜,没有天骄内卷。 舒服了。 这才是正常上班打工该有的样子。 林默背起帆布包,脚步轻快地走下灵车,掏出手机熟练点开考勤界面。 屏幕上,外派工期圆满结束,考勤记录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无缺勤、无迟到、无异常。 【本月全勤:已锁定】 看到这行字,林默瞬间眉眼舒展,所有疲惫一扫而空,嘴角扬起朴实满足的笑容。 三天煎熬出差,值了。 他步履悠闲地走出站台,打算回分部简单交接外勤记录,然后准时下班回家,好好补觉,陪陪妹妹林小满。 一路走过,管理局的同事、执勤的队员来来往往,所有人都和往常一样,没人围观、没人行礼、没人特殊对待。 一切平淡如常,烟火气十足。 林默心里彻底踏实,暗暗庆幸。 还好还好,帝都那边的惊天异象没传回东海,自己的低调摸鱼人设彻底保住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看似普通平凡的日常,早已被整个人族顶层小心翼翼护在掌心。 他怕加班,总部便永久豁免他所有加班考核; 他怕扣钱,顶层便给他兜底终身满绩效、无限额资源; 他怕高调社死,全世界便默契替他隐瞒所有封神过往; 他想做平凡打工人,所有人便陪他演好这场平凡人间的戏。 路边,几名新晋队员路过,小声议论着近日的帝都大典,满眼憧憬。 “听说帝都大典出了一位万古绝世高人,一言定天骄格局,抬手造福整个人族!” “天道俯首,万道朝拜,那才是真正的无上大能,可惜我等无缘得见真容。” “此生若能得高人一句指点,足矣!” 林默听着耳边的议论,跟着由衷点头,深表赞同。 确实厉害,能让全场大佬敬畏、天道臣服的高人,绝对是万古难遇的真强者。 他完全没将传闻中的绝世高人,和天天摸鱼打卡、怕加班怕扣钱的自己扯上半分关系。 毕竟,他只是个觉醒九十九次失败、资质垫底的f级凡人临时工而已。 系统提示音悄然在心底响起,带着惯有的戏谑,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叮!检测到海量高权重误会值入账!】 【人族顶层全员笃定宿主为隐世至尊,确信度100%,认知偏差拉满!】 【本次收益刷新单章最高纪录!体质、心神、被动镇邪buff全面暴涨!】 【宿主:凡人之躯,承载万世敬畏,躺赢实锤。】 林默脚步一顿,微微皱眉。 又涨战力了? 他一脸茫然,属实摸不着头脑。 自己这一路老老实实返程、安安分分下班,啥也没干,怎么又莫名其妙变强了? 这超凡世界的运气,未免也太离谱了。 他摇了摇头,懒得深究,揣着满勤的喜悦,继续慢悠悠走向分部办公楼。 世人皆在封神台上仰望神明。 唯独神明本人,揣着全勤奖金,满心欢喜奔赴平凡人间。 第三十二章 裂隙前的临时工 第三十二章裂隙前的临时工 雨丝裹着淡淡的硫磺味,砸在东海第七边境哨所的合金护墙上,噼啪作响。 林默缩在哨所临时搭建的后勤棚子里,手里攥着半块凉掉的杂粮饼,另一只手在整理物资清单。荧光灯滋滋地闪,把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临时工制服照得愈发不起眼。 哨所外面乱成一团。 三天前,近海灵能监测站捕捉到异常波动,一处小型次元裂隙在礁石滩凭空炸开。异兽从裂隙里不断往外钻,大多是低阶的潮蟹兽、水鳞蛇,数量堆起来却极为难缠。边境超凡小队已经在这里鏖战两天,弹药、符箓消耗巨大,局里紧急调了后勤支援过来,林默就是跟着物资车一起被派过来的。 他是f-绝缘体质,没有半点灵能,上不了前线。分配给他的工作简单枯燥:清点补给、登记损耗、给受伤队员递绷带和应急药剂,干完活就待在后勤棚待命,不许随便乱跑。 “林默,再来三盒止血膏!”棚外传来一声粗哑的呼喊。 林默立刻放下笔,弯腰从堆叠的木箱里翻找药盒,快步送出去。守在棚门口的是超凡队的队员周凯,小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他接过药膏,目光下意识扫过林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待里面别出去,礁石滩那边异兽疯了,刚才又冲过来一波。我们队长已经去请求增援,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林默点点头,老实应道:“好,我不往外跑,物资都清点好了。要是缺什么直接喊我。” 在所有人眼里,林默就是个普通后勤临时工,一个觉醒天赋连续失败99次、被定性为绝缘体质的普通人。没有灵能,不能驱符,连最低阶的异兽都打不过。把他放在哨所,纯粹是后勤人手紧张凑个数,前线战斗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扯不上。 没人知道,林默身上藏着一个离谱的被动天赋。 这个天赋没有任何主动效果,不能攻击,不能防御,不能疗伤。唯一的作用:所有具备灵能的生灵,会本能地畏惧他,灵能越强,恐惧感越强烈。 可林默自己完全不知情。他一直以为这个所谓的天赋觉醒失败了,只是个没用的空壳。每次异兽见到他掉头逃窜,修士、妖兽莫名心生忌惮,他都单纯归为巧合,或者是别人实力强悍震慑住了对手。 周凯匆匆包扎完伤口,转身重新赶回防线。厚重的能量屏障横亘在礁石滩和哨所之间,屏障不断被异兽冲击,泛起一圈圈涟漪。嘶吼声、灵能爆炸的轰鸣隔着屏障传过来,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林默抱着空药箱退回后勤棚,刚坐下没多久,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哨所。 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 “警告!次元裂隙能量暴涨!屏障负载超标,预计十分钟内破碎!” “大量高阶异兽涌出!前线小队请求紧急支援!重复,请求紧急支援!” 通讯器里传来队长急促的吼声,夹杂着异兽尖锐的嘶鸣。棚子里剩下的几个后勤人员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是小型裂隙吗?” “高阶异兽?我们小队根本扛不住!增援还在路上!” 众人慌乱起来,有人抓紧收拾重要资料,有人紧张地盯着外面的能量屏障。林默也跟着抬起头,望向棚外的礁石滩方向。 原本稳定的淡蓝色屏障,此刻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海水被灵能搅动,掀起数米高的浪头。成群的低阶异兽身后,一头体型近三丈的巨鳌兽缓缓走出次元裂隙。它外壳漆黑坚硬,四足踏在礁石上,每一步都震起碎石,灵能波动厚重狂暴,是这次异变里的首领。 前线几名超凡队员全力催动灵能,符箓接连引爆,打在巨鳌兽甲壳上,只炸开点点火花。巨鳌兽吃痛,猛地甩动长尾,狠狠抽在能量屏障上。 咔嚓—— 一声脆响,屏障彻底崩碎。 “屏障破了!”周凯失声大喊。 巨鳌兽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带领剩余异兽群朝着哨所方向冲锋。剩下的超凡队员咬牙结阵,拼死阻拦,可双方实力差距太大,眼看防线就要被撕碎。 哨所里的后勤人员大多没有战斗能力,见到这一幕,心底一片冰凉。 队长咬牙,对着通讯器嘶吼:“增援还有多久!我们撑不住!” 通讯另一端传来答复:“还有十五分钟!务必拖住!” 十五分钟。 以眼前异兽的推进速度,他们撑不到援军抵达。 林默站在后勤棚门口,看着汹涌而来的兽潮,心里也有点慌。他就是个普通人,没有灵能,手里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他下意识想着,要不要跟着其他人往后撤退一点。 人群慌乱后撤,林默被人流轻轻往前挤了半步,恰好走到棚子外的空地上。 就这一步。 原本嘶吼狂奔的异兽群,动作猛地一顿。 冲在最前面的低阶潮蟹兽猛地刹住,八条腿在礁石上打滑,硬生生停在原地。紧随其后的水鳞蛇蜷缩身体,不安地扭动,原本凶狠的嘶鸣变成细碎惊恐的呜咽。 领头的巨鳌兽庞大身躯也骤然停住,抬起的巨足悬在半空。它那颗布满尖刺的头颅转向林默的方向,原本狂暴的灵能波动如同被掐断一般,瞬间收敛。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席卷了整片兽潮。 它能清晰感知到,站在那里的那个人类,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能,平平无奇。可越是这样,心底的恐惧就越是浓烈。那是一种刻在本能里的威慑,仿佛眼前这人是它们根本不能触碰、不可冒犯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裂隙前的临时工(第2/2页) 巨鳌兽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迟疑了几秒。 下一刻,它调转庞大的身躯,不再朝着哨所冲锋,反而转头朝着次元裂隙狂奔而去。 跑!立刻离开这里! 首领带头逃窜,剩下的异兽哪里还敢停留。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兽潮瞬间溃散,潮蟹兽四散钻进水下岩缝,水鳞蛇疯狂退回海水里,争先恐后往裂隙逃,生怕慢一步就遭遇灭顶之灾。 短短片刻,刚刚还濒临失守的防线前面,空空荡荡。 只剩下满地碎石,还有一脸呆滞的超凡小队众人。 周凯举着还没来得及抛出的攻击符箓,嘴巴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 队长维持着结阵的手势,瞳孔微微放大,难以置信看着眼前一幕。 刚刚还凶威滔天,眼看就要踏平哨所的高阶巨鳌兽,带着整群异兽,突然集体跑路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空地上的林默身上。 林默本人还没反应过来,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他刚才还在担心异兽冲过来,自己该往哪躲,结果一眨眼,兽潮全跑光了。 他心里嘀咕:难道是远处的增援快要到了?异兽感知到援军的灵能,所以撤退了? 林默完全没联想到自己头上,还转头对着旁边目瞪口呆的周凯开口:“哎,异兽怎么突然跑了?是援军快到了吗?” 周凯没有回话,目光死死锁定林默。 队长缓缓放下结印的手,一步步往前走,目光复杂地打量着这个灰扑扑的临时工。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林默只是个毫无用处、没有灵能的普通后勤。可现在,所有人心里冒出一个颠覆性的猜想。 一个f-绝缘体质,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单单站在那里,就吓得高阶异兽首领直接放弃进攻,带着族群仓皇逃窜? 哪里是什么没有灵能的废人。 这分明是一位返璞归真,修为深不可测的大佬! 刻意收敛所有灵能波动,伪装成基层临时工潜伏在管理局,低调到所有人都看不出半点超凡痕迹。刚刚裂隙危机爆发,大佬没有出手厮杀,仅仅只是现身,散发出无形威压,就震慑住整支兽潮。 越是强大的修士,越懂得藏拙。 队长想到这里,呼吸微微一顿,态度不自觉放得郑重。他走到林默面前,压下心中震撼,沉声开口:“林默同志……刚才,是你出手了?” 林默一愣,连忙摆手:“不是我啊队长!我什么都没干,我连灵能都没有。我就是站在这里而已。” 这话落在众人耳朵里,理解完全变了味道。 什么都没干,仅仅站着,就逼退高阶兽潮。 不出手而屈人之兵。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手段。 周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暗自感慨。难怪局里把他安排在后勤,哪里是分配杂活,分明是大佬低调体验基层生活。之前大家还可怜他天赋尽废,资质垫底,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班门弄斧。 队长看着林默一脸诚恳、全然不居功的模样,心中敬意更甚。对方不愿展露身份,刻意淡化自己的功劳,他自然不能当众戳破,打扰这位前辈的低调。 队长压下情绪,缓缓点头:“明白了。这次能守住哨所,多亏了你。兽潮暂时退回裂隙,但裂隙还没有闭合,风险依旧存在。能不能请你,随我们一起去裂隙那边查看情况?” 林默听到要去裂隙,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队长别,我不行的。我没有灵能,去了也帮不上忙,万一再有异兽冲出来,我自保都困难。要不你们先过去看看,我留在这边继续清点物资?” 这番推辞,在众人眼中,又成了高人不想过多展露实力,不愿轻易介入前线厮杀的表现。 队长轻轻一笑:“无妨,有你在,异兽不敢轻易发难。我们只是过去探查裂隙状态,不会贸然开战。” 林默还想再推脱,可全队队员都满怀期待看着他。他架不住众人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好吧……那我跟你们过去看看,但是我先说清楚,我真的不会任何超凡能力。” 林默拎起脚边的应急照明手电,跟上队伍。 雨还在下,礁石滩上残留着战斗过后的痕迹,破碎的甲壳、干涸的灵能焦痕随处可见。一行人朝着次元裂隙稳步前进。 前方那道漆黑撕裂空间的裂隙,还在缓缓向外溢出浑浊的灰雾。方才逃回裂隙的巨鳌兽,此刻缩在裂隙深处,不敢探头,隔着一层空间壁垒,惶恐感知着那个跟着队伍走来的人类气息。 林默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攥着手电,小心翼翼看着四周礁石,时刻提防会不会突然窜出异兽。 他半点都不知道,随着他一步步靠近裂隙,裂隙内部潜藏的异兽,已经陷入极致的恐慌。 队长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出门散步的林默,心底暗自感慨。 不愧是隐世大佬,面对危险的次元裂隙,依旧淡定从容。 队伍距离裂隙越来越近,灰雾翻涌。 裂隙深处,一道比巨鳌兽气息更加古老、强横的灵能波动缓缓苏醒。 这是潜藏在裂隙底层的异兽王。它察觉到外来人类靠近,缓缓睁开双眼。 第三十三章 越解释,越高深莫测 第三十三章越解释,越高深莫测 雨雾缭绕礁石滩,咸腥混杂着裂隙溢出的黑雾气息,压得人呼吸发闷。 超凡小队一行人踏着湿漉漉的碎石,缓缓逼近次元裂隙。所有人下意识呈扇形站位,紧绷神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异兽突袭。唯独走在最中间的林默,姿态松弛得过分。 他手里攥着老式应急手电,灯光晃晃悠悠扫过两侧礁石,眼神认真又朴实。全程低着头,盯着脚下湿滑的路面,生怕一脚踩空摔下去,满心都是普通人出门避险的谨慎,半分高手风范都没有。 可落在身后一众队员眼里,这份寻常,反倒成了最深不可测的底气。 寻常修士靠近裂隙,早已被狂暴的空间灵能压迫得心神不宁、手脚发颤。就连队长这种常年征战的a级外勤,此刻眉心都微微蹙着,体内灵能时刻运转抵御黑雾侵蚀。 偏偏林默一身普通临时工制服,无甲无符、灵能全无,就这么大大方方走在黑雾笼罩范围内,面色平淡,呼吸平稳,仿佛周遭能撕碎普通觉醒者的裂隙威压,对他形同虚设。 “前辈果然心境超然。”队员周凯跟在后面,压着声音暗自感慨。 刚才整支兽潮仓皇溃逃的画面还刻在众人脑海里,此刻看着林默淡然前行的背影,全队上下早已默认了心中的猜想——这位看似废柴的f-临时工,绝对是隐于市井的绝世高人。 队长脚步放缓,刻意落后林默半个身位,态度恭敬又克制,不敢有半分逾越。 众人很快抵达裂隙百米警戒线。 眼前的次元裂隙漆黑扭曲,空间碎片簌簌剥落,滚滚黑雾不断翻涌外泄。裂隙周遭的草木早已尽数枯萎,地面被狂暴灵能灼烧得焦黑开裂,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裂隙深处,神色凝重。 方才那头统领兽潮的三级巨鳌兽,此刻龟缩在裂隙最深处,庞大的身躯死死贴住空间壁垒,连抬头窥探的勇气都没有。而众人感知不到的暗处,裂隙底层那股苏醒的强横气息,此刻正剧烈躁动。 异兽王蛰伏深处,灵能全力铺开,死死探查着闯入领地的人类。 可探查的结果,让这头盘踞裂隙多年的兽王彻底懵了。 眼前的人类,无灵能、无修为、无气场,单薄平凡,和路边的凡人百姓没有任何区别。 可就是这平平无奇的躯体之上,萦绕着一种源自众生法则的极致压制。不是杀伐戾气,不是强横修为,而是一种绝对的等级碾压,是低阶生灵刻在骨髓里、永世无法抗衡的天堑。 恐惧!极致的恐惧! 异兽王蛰伏黑雾深处,纵横多年从未退缩的凶性,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本该席卷四方、撕裂山海的兽王威压,死死收敛在体内,半点不敢外泄。 它怕了。 它根本不敢露头。 “奇怪。”队长眉头微蹙,低声疑惑,“裂隙能量波动还在活跃,没有丝毫衰退迹象,可里面的异兽,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按照常理,二级墟潮裂隙未闭合,异兽只会源源不断涌出,绝不会凭空沉寂。 可现在,整片裂隙死寂得可怕。 别说高阶异兽冲杀,就连最低阶的小虫豸异兽,都彻底销声匿迹,仿佛这片凶险的次元裂隙,成了一片无人敢踏足的禁地。 一名队员试探性往前踏出两步,刚靠近警戒线,裂隙黑雾立刻翻滚涌动,溢出丝丝凶戾气息,明显是异兽本能的威慑预警。 可只要那人退开,气息瞬间沉寂。 “太反常了。”副队长沉声道,“刚才兽潮无故溃逃,现在裂隙异兽全部蛰伏不出,完全不符合墟潮异变的规律。” 所有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队伍中央的林默。 答案,不言而喻。 除了这位深藏不露的前辈,没人能做到仅凭气场,镇死一整座活跃的次元裂隙。 林默还浑然不知众人的心思,他盯着漆黑的裂隙,心里直发慌。 他就是个实打实的普通人,没灵能没修为,眼前这看着就凶险的裂缝,随便窜出一只异兽,他都扛不住。 生怕待会再冲出凶兽,连累身边这些队员,林默十分诚恳地转头解释:“队长,我真得提前说清楚,你们别指望我。我就是体质绝缘,半点超凡能力都没有,等下真出事了,我帮不上任何忙,还得靠你们保护我。” 这话他说得无比真诚,眼神坦荡,句句属实。 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味道彻底变了。 高手自谦,莫过于此。 仅凭站立便可镇退三级兽潮,压得裂隙兽王不敢现身,尚且说自己帮不上忙。这哪里是无能,这是前辈看淡功绩、不恃强凌弱的顶级格局! “前辈说笑了。”队长立刻正色拱手,语气愈发恭敬,“有您在此坐镇,这处裂隙翻不起任何风浪。今日能守住哨所,全凭您的无形威压震慑凶兽。” “啊?”林默当场愣住,满脸茫然,“我坐镇?我啥也没干啊。” 他越真诚解释,众人越敬畏。 越是实力通天的高人,越是低调谦逊,从不居功自傲,反倒把滔天功绩归于无形。反观那些普通修士,稍有突破便张扬跋扈、大肆炫耀,高下立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越解释,越高深莫测(第2/2页) 周凯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暗自庆幸。还好之前众人从未轻视、嘲讽过这位临时工前辈,只是暗自惋惜他资质差劲,现在想来,真是无知者可笑。 就在众人心生敬畏,暗自叹服之时,异变骤起。 轰隆—— 漆黑的次元裂隙突然剧烈震颤! 整片黑雾疯狂翻滚、暴涨,空间壁垒扭曲变形,一股远超巨鳌兽的恐怖威压,轰然从裂隙深处炸开! 狂风骤起,碎石纷飞,漫天雨丝被狂暴的气浪直接吹散。 全员瞬间脸色大变! “不好!是高阶兽王!” “裂隙深处藏着王牌异兽!气息起码逼近四级!” 队长瞳孔骤缩,全身灵能瞬间催动到极致,青色灵力护体光幕瞬间展开,厉声大喝:“全员结防御阵!死守警戒线!绝对不能让兽王冲出裂隙!” 四级异兽! 那是足以屠戮一整支外勤小队、碾压整片城区防线的恐怖存在! 之前的兽潮和这头兽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所有人神经紧绷到极致,掌心沁满冷汗,死死盯着翻滚的黑雾,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唯有林默,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缩了缩脖子。 他纯粹是普通人的本能反应,害怕狂风碎石砸到自己,姿态平平无奇,甚至带着点怯懦。 可就是这退后的半步。 原本狂暴炸裂、即将冲破裂隙的恐怖威压,瞬间……戛然而止! 翻涌的黑雾直接凝固,震颤的裂隙骤然平息,那股镇压全场的兽王凶戾气息,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片礁石滩,瞬间死寂。 狂风停了,雨雾静了,躁动的空间壁垒彻底安稳。 刚刚足以让全队人绝望的致命危机,没了。 所有队员维持着结阵的姿势,僵在原地,双眼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秒后,死寂被吞咽口水的声音打破。 众人僵硬地转头,目光齐刷刷再次落在林默身上。 只见少年站在原地,微微蹙眉,一脸无辜又困惑地看着漆黑平静的裂隙,小声喃喃自语:“奇怪……怎么突然又没动静了?这裂隙还挺会吓人的。” 他刚才真的快吓死了,还以为要出大事,结果风一阵雨一阵,转头啥危险都没了。 林默彻底摸不着头脑,只能再次老实开口:“队长,你看吧,真不是我的功劳,我刚刚都被吓退了一步。估计是这裂隙的异兽就只会虚张声势,其实没什么本事。” 话音落下,全队众人心中的敬畏,直接抵达顶峰。 吓退一步。 吓退一步,逼得四级兽王硬生生收敛所有凶性,不敢露头半分? 这哪里是被吓到,这分明是前辈微微动容、释放一丝威压警示凶兽! 退半步而镇四级兽王,止裂隙浩劫。 返璞归真,大道至简。 这一刻,队长彻底笃定,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临时工,绝对是超脱世俗、境界恐怖的隐世大能。之前所有的低调、所有的自谦、所有的“无能”,全是高人刻意的红尘历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滔天震撼,对着林默微微躬身,语气无比郑重:“前辈胸襟格局,我等望尘莫及。” 林默:“???” 他彻底懵了,完全跟不上众人的脑回路。 怎么自己越解释,对方越尊敬了? 就在这时,队员的通讯手环突然疯狂震动,总部紧急通讯接入,传来巡察使秦关山沉稳严肃的声音:“东海第七哨所裂隙灾情如何?我已抵达空域,即刻落地支援!兽潮领主有无突破防线?人员伤亡情况汇报!” 秦关山,总部顶级巡察使,常年行走各大灾变战场,见惯了高阶异兽与隐世强者,眼界极高,是东海分部公认的顶尖大人物。 队长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看着一脸茫然无辜的林默,对着通讯器沉声汇报。 “报告巡察使。” “裂隙平稳,兽潮尽退,无一人伤亡。” “本次灾变……已解。” 通讯那头的秦关山瞬间愣住,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灾变已解?二级墟潮加领主异兽,你们小队区区几人,怎么可能无损镇压?” 队长抬眼看向依旧一脸懵懂、全然不知自己干了何等惊天大事的林默,语气恭敬而笃定。 “不是我们镇压的。” “是林先生,徒手镇墟,平复灾变。” 话音落下,通讯器那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远在高空战机上的秦关山,瞳孔骤然猛缩,猛地坐直了身体。 林先生? 东海分部那个连续九十九次觉醒失败,f-绝缘体质的临时工,林默? 第三十四章 凌空落地,巡察使跪拜礁石滩 第三十四章凌空落地,巡察使跪拜礁石滩 战机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撕裂礁石滩上残留的寂静。 灰黑色的军用超凡战机悬停在半空,螺旋桨卷起漫天雨沫与碎石,狂风刮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舱门缓缓向下翻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踏着灵能气流,自十余米高空缓缓落向滩涂。 秦关山。东海超凡管理局总部巡察使,实打实的s级强者。半生镇守各大次元裂隙,亲手斩杀过数头四级异兽,见过隐世老怪,也见过灾变末日。整个东海片区,能让他躬身行礼的人屈指可数。 他一身墨色巡察制服,肩章鎏金纹路在阴雨天依旧耀眼,周身萦绕厚重凝实的青色灵能,落地时脚下碎石被灵能轻轻震开,没有半分烟尘。 随行的两名护卫紧随其后落地,立刻警戒散开,目光第一时间扫向那道漆黑的次元裂隙。 秦关山目光快速扫过现场。 哨所小队全员完好,无人负伤。裂隙黑雾虽然仍在缓缓翻涌,可那股足以覆灭哨所的四级兽王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死寂一片,仿佛里面的凶兽全都蛰伏不敢动弹。 方才通讯里队长那句“林先生徒手镇墟,平复灾变”,还在秦关山脑海里回荡。 他一开始只当是前线队员情急之下夸大其词。一个f-绝缘体质、九十九次觉醒全部失败的临时工,怎么可能镇住带有四级兽王的墟潮? 可当他视线落在人群中间那个灰扑扑的身影上时,秦关山的呼吸猛地一顿。 林默还拎着那把手电筒,裤脚沾满泥水,洗褪色的临时工制服皱巴巴的,正局促地挠着后脑勺,小声跟身边队长解释。 “真不是我干的,你们别这么夸我,等下总部来人,误会了不好。” 他脸上满是忐忑,生怕等下高层过来,误以为是他立下大功,回头查下来,发现自己什么本事都没有,反倒要挨批评。 在林默眼里,他就是个凑数的后勤临时工,刚才从头到尾只是跟着队伍过来逛了一圈,啥都没做。 可落在秦关山眼中,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无灵能波动,无护身符箓,无法宝加持。 孤身站在裂隙威压覆盖范围内,肉身直接承受次元空间的侵蚀,却面色如常,连一丝灵力护罩都不用。 寻常a级修士靠近这片裂隙,都要持续运转灵能抵御空间毒素。s级的他,也不敢毫无防护久站。 而眼前这人,平平无奇,仿佛这凶险的次元裂隙,只是家门口的普通河滩。 秦关山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返璞归真,藏尽道韵。 唯有境界远远超脱这个时代超凡体系的至强者,才能做到把自身气息彻底抹平,在凡俗之中伪装成毫无资质的普通人。 之前档案记载的f-绝缘体质,哪里是天赋废柴,分明是大能刻意掩盖自身存在,用来蒙蔽监测仪器的手段! 连异兽本能恐惧,四级兽王不敢露头,兽潮望风溃逃,全部都说得通了。 这等存在,隐身在东海管理局基层做临时工,红尘历练,不动声色出手平息墟潮,事后还刻意自谦,不愿显露身份。 秦关山纵横战场数十年,此刻心神震颤,再也按捺不住。 他抬手压下身旁护卫的戒备动作,迈步向前,一步步穿过超凡小队队员。 全队队员自觉向两侧分开,所有人屏住呼吸,静静看着这一幕。周凯攥紧拳头,心里暗道,果然,巡察使一眼就看出前辈的不凡。 林默看见朝自己走来的秦关山,认出这是通讯里那位总部来的大人物,连忙站直身子,下意识想抬手敬礼。 “巡察使您好,我是后勤临时工林默。” 他语气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就是普通基层员工见到高层领导的模样。 秦关山在距离林默三步的位置停下。 狂风卷着咸腥的雨水掠过礁石滩。 下一刻,这位威震东海的s级巡察使,双膝一沉,重重跪在泥泞湿滑的礁石滩上。 “晚辈秦关山,拜见前辈!” 一声高呼,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膝盖磕在礁石碎石上,闷响清晰,雨水打湿他的巡察制服,鎏金肩章埋进泥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凌空落地,巡察使跪拜礁石滩(第2/2页) 随行两名护卫当场僵住,眼睛瞪得滚圆,脑子一片空白。 巡察使秦关山!s级强者!东海分部的顶梁柱!竟然下跪了?! 队长和一众外勤队员,虽然心里早有猜测,亲眼见到这一幕,依旧浑身发麻,大气不敢喘。 林默整个人愣在原地,举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湿漉漉的礁石上,滚出去老远。 他懵了。 彻底懵了。 不是,怎么回事? 总部大佬,堂堂巡察使,怎么对着自己跪下了? 林默慌忙往前跨一步,手忙脚乱想去扶他,声音都有点发慌:“别别别!秦巡察使!快起来!你千万别这样!我就是个临时工,受不起这个大礼!” 他弯腰伸手想去拉秦关山胳膊,神色焦急,满脸窘迫。 在林默眼里,这简直是天大的乌龙。自己没有半点超凡能力,对方可是总部大人物,给自己下跪,这事情闹大了,回去肯定要被领导狠狠批评。 可他这伸手搀扶的动作,落在秦关山眼中,又是另一层深意。 前辈愿意伸手相扶,说明并不反感自己的拜见。 秦关山心中敬意更盛,没有立刻起身,依旧跪在礁石上,抬头望向林默,语气郑重无比:“前辈不必自谦。七级墟潮尚且可毁城灭地,这处裂隙潜藏四级兽王,本该酿成重大灾患,全城生灵涂炭。仅凭前辈现身,便镇退兽潮、锁死兽王,免了一场浩劫。此等大恩,晚辈一跪,理所应当。” “我真没有!”林默急得额头冒汗,连连摆手,“兽王根本不是我镇住的,我连灵能都没有,我刚才都差点被风吹倒!” “前辈淡泊名利,不愿居功,晚辈明白。”秦关山神色肃穆,“前辈隐于基层,混迹后勤,想来是不愿被俗事打扰修行。今日若非裂隙爆发,我等怕是永远无缘得见真容。” 林默急得语无伦次,越解释,秦关山越认定他是世外高人不喜张扬。 旁边周凯悄悄凑到队长身侧,压低声音,震撼低语:“我的天,连秦巡察使都行跪拜大礼,林先生的境界,到底有多恐怖?” 队长轻轻点头,目光崇敬:“之前我还只是猜测,现在彻底确定了。我们差一点,就把一位活在传说里的大能,当成没有资质的废人。” 裂隙深处,那头四级异兽王,隔着扭曲的空间壁垒,感知到外面这一幕。 它能感知到,那个让它发自灵魂恐惧的人类面前,那个强大的人类修士,正在跪拜。 异兽王庞大身躯剧烈颤抖,吓得紧紧贴在空间壁垒最深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连s级强者都跪拜的存在……还好刚才没有贸然冲出去。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林默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关山,急得团团转,手足无措。 他实在没办法,只能苦着脸继续解释:“秦巡察使,档案你可以查,我觉醒99次全部失败,体质f-绝缘,灵能检测仪测不出一丝灵能,局里全都登记在册,我真不是什么前辈啊!” 秦关山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前辈的手段,自然不是凡俗检测仪能够窥探。” 林默:“……”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怎么不管自己说什么,所有人都认定他是隐世大佬。 秦关山这才缓缓撑着礁石起身,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滴落,起身之后依旧微微躬身,姿态谦卑,不敢平视林默。 “前辈,裂隙虽暂时沉寂,但空间通道并未闭合,隐患仍在。不知前辈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这处次元裂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到林默身上,静静等候这位大能开口,等待他下达处置裂隙的指令。 林默看着众人满怀期待的眼神,脑子飞速运转,心里慌得不行。 他哪懂什么次元裂隙处置方案。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之上,又有数架超凡战机的光点,正在快速靠近礁石滩。东海分部的高层团队,全数赶来。 第三十五章 部长落了地,先弯的腰 第三十五章部长落了地,先弯的腰 海面上来的比林默想的还快。 刚才他还在心里盘算,等这些总部的大人物问完话,自己能不能回后勤棚把那半块凉透的杂粮饼吃完——那是他今天的午饭,刚才被警报一搅,咬了两口就扔在木箱上了。 结果念头还没转完,海天线上已经压过来一排黑点。 六架。 不是秦关山坐的那种单人巡查战机,是分部的全副武装运输机,机腹下挂着灵能炮,机身上涂着东海管理局的深灰涂装。引擎压着浪涛飞来,吹得礁石滩上的雨沫横着飞。 秦关山刚从泥里站起来,裤腿还在滴水。他听见引擎声,下意识侧过身,给那排战机落下的方向让出半步,然后——很自然地,往林默身后侧了半步。 就这半步,把林默孤零零晾在了最前面。 林默:? 他还没搞明白这s级巡察使怎么忽然跟自己换了个位置,运输机的舱门已经次第打开。 下来的人一串。 打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身材不高,穿一件洗得发软的中山装样式的制服,没戴帽子,手里拄着根乌木拐杖。看着像个在家颐养天年的老先生,可他脚刚沾礁石,周围几个跟着下来的主管、总监,自动就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东海分部部长,镇岳。 管着整个东海市超凡事务的最高负责人,搁外面是年会上才能远远望一眼的人物。 林默在这行干了快两年,远远见过他两回——一次是年度大会上在台上致辞,一次是楼下走过,被一群人前呼后拥。他一个f级临时工,连跟这位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这位大人物,正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礁石往他这边走。 林默腿肚子有点转筋。 他第一反应是往后缩,想躲到秦关山身后去。结果秦关山比他还自然,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扶了一下——说是扶,其实是半架着,把他又稳稳当当送回了原地。 “林先生,“秦关山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俩听得见,“部长来了。您站这儿就好。“ 林默:“???“ 我站这儿干嘛呀我站这儿。 镇岳走到跟前,没急着说话。他先抬眼扫了一圈。 扫过那道黑沉沉的裂隙——死寂。 扫过地上的碎石、碎甲、被灵能烧焦的痕迹——没人死。 扫过秦关山沾满泥水的膝盖——这位总部巡察使,刚才是跪着的。 老头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最后落回林默身上。 林默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本能地把腰弯下去,跟平时见到大领导一样,规规矩矩开口:“镇部长好,我是后勤处临时工林默,今天跟着物资车过来——“ “哦。“镇岳打断他,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深浅,“小林啊。“ 就俩字。 后面跟着下来的几个处长,脸当场就变了。 小林? 部长平时在局里,对谁都是“某某处长““某某主任“,连对几个老资格的a级,都是连名带姓地叫。今天对这个灰扑扑的临时工,开口就是“小林“? 这称呼,听着随便,可那几个跟了镇岳十几年的老人精心里门儿清——能让这位部长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整个东海一只手数得过来。 “小秦,“镇岳这才转过头,看了秦关山一眼,“什么情况。“ 秦关山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没添油加醋——他是实话实说:裂隙能量暴涨、四级兽王气息爆发、屏障破碎、兽潮冲锋、然后林默往空地上一站,兽潮掉头就跑;他落地之后,这位林先生从头到尾说自己没本事、是临时工、f级、灵能检测仪测不出来。 可他说完,自己补了一句:“部长,晚辈的判断,您别往档案上写。“ 镇岳瞥他:“你说。“ 秦关山顿了顿,声音不高:“高人这是在藏。藏得极深。他要是不愿意露这一手,咱们谁都别想看出来。“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主任,刚才在飞机上还不以为然,这会儿咽了口唾沫,偷偷把自己之前在心里嘀咕的“是不是前线那帮人看错了“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林默站在旁边,听到这儿终于绷不住了。 “不是,“他急了,转向镇岳,“部长,秦巡察使他真误会了。我刚才真就是被人挤到空地上的,我脚都没站稳。那兽潮跑了,八成是听见你们战机来了,吓得——“ 他一指那六架还在转螺旋桨的运输机。 “——你们这么大动静,它能不跑吗?“ 这话一出,礁石上安静了两秒。 镇岳看着他,忽然笑了。 老头那点笑意很深,不达眼底。他拄着拐杖,轻轻“嗯“了一声:“有道理。“ 林默刚松半口气,就听见老头转过头,跟旁边的秘书慢悠悠说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部长落了地,先弯的腰(第2/2页) “记一下。林先生临危不乱,事后还把功劳推给咱们的增援部队,半点不居功。这心胸……咱们局里那些小子,得学。“ 秘书刷刷刷开始记。 林默:“……“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又闭上了。 他算看出来了,今天这事儿,他说什么都没用。 镇岳没在礁石滩上多待。他绕着裂隙走了一圈,用拐杖头戳了戳那些还在微微发抖的空间壁垒——裂隙深处那头四级兽王,缩得更深了,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往外漏。老头回来之后,脸上的表情更凝重了,但不是害怕,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小秦,“他吩咐,“这地方封了。调两支小队日夜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包括咱们自己人。“ 秦关山愣了一下:“部长,裂隙没闭合,按规矩得驻监测组——“ “监测组撤到十里外。“镇岳语气平平,“这地方,不是靠监测看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又往林默这边瞟了一下。 秦关山瞬间了然,低头应道:“是。“ 林默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不是,裂隙不派人守着,万一再钻出异兽来怎么办?他一个f级都知道这不合规矩。 可他不敢插嘴。大领导们定的事,他一个临时工瞎操什么心。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镇岳转过身,正眼再看林默,态度比刚才又客气了几分: “小林,今天辛苦你了。局里派车送你回去。你那个……后勤的活儿,先放一放,部里另有安排。“ 林默一听“后勤活儿先放一放“,心里咯噔一下。 他最怕这个。他一个临时工,绩效跟出勤挂钩,活儿放一放,这个月全勤奖还有吗?妹妹的学费、房租、猫粮,哪样不要钱? “部长,“他赶紧摆手,“别别别,我后勤那摊还没点完,物资清单我下午就能交。我真没事,我这就——“ “那就让你点完。“镇岳点点头,居然没驳他,“回头让小秦安排人帮你点。你跟我上飞机,路上咱聊聊。“ “聊“字一出口,周围几个处长的眼神又变了。 部长要跟一个临时工“路上聊聊“?这是要单独谈话,是要收在门下的意思啊。 林默却快哭了。 他上哪门子飞机啊,他那半块杂粮饼还在棚子里呢。还有,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跟大领导独处——上次科长找他谈话,他紧张得把人保温杯碰翻了。 可镇岳已经转身走了,秦关山在他边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默被半请半架地往运输机那边走。 经过周凯身边的时候,那个年轻队员“啪“地敬了个礼,手举得笔直,眼神里全是“前辈慢走“的郑重。林默被他吓一跳,下意识也抬手回了个礼,手举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是个临时工,还给个屁的礼。 他讪讪地把手放下。 这一路,礁石上站着的人,不管是a级外勤还是总部来的干部,自动分出一条道来。 林默缩着脖子,从那条道中间穿过去,灰扑扑的制服,沾着泥的裤脚,手里还攥着那把早就没电了的应急手电。 没有人笑他。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高人下山了。 运输机舱门在身后合上。引擎轰鸣起来,礁石滩渐渐缩成脚下的一个点。林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偷偷松了一大口气。 他想着,等下了飞机,先回后勤棚把那半块饼吃了,然后装病请假,今天这事实在太吓人了。 他没看见,坐在他对面的镇岳,正端着一杯热茶,眼神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若有所思。 老头忽然开口,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小林啊,你今年,二十四?“ 林默一愣,老实点头:“过了年二十四。“ 镇岳“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可他端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二十四岁。 二十年前,那个男人消失的时候,他的儿子,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 飞机穿过云层,往东海市区飞去。林默靠在舷窗边,还在琢磨那半块饼到底凉成什么样了。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坐上这架飞机,“林先生“这三个字,已经顺着加密线路,同时传到了总部、传到了几个老怪物的案头,也传到了某些见不得光的角落里。 而在那间离礁石滩最远的、地底深处的会议室里,一个裹在黑斗篷里的身影,听完手下的汇报,缓缓抬起头。 “二十四岁,绝缘体质,姓林。“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荡的地下室里来回撞。 “果然是他。把人给我看好了——别惊动他。“ 第三十六章 那杯茶,他一口没敢喝 第三十六章那杯茶,他一口没敢喝 飞机上很安静。 林默坐靠窗,镇岳坐他对面,小桌板上搁着一杯热茶,是秘书现泡的,还冒着白气。老头端着自己那杯,慢慢喝,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窗外的云。 林默被他看得屁股底下长刺。 他本来想趁机打个盹儿——昨天外勤搬了一夜物资,今儿又被兽潮吓了个半死,困得眼皮打架。可对面坐这么一位,他哪敢睡。只能挺直腰板,双手搁在膝盖上,跟接受领导检阅似的。 “小林,放松。“镇岳终于开口,“我又不吃人。“ “哎。“林默应着,腰板挺得更直了。 老头笑了笑,把那杯茶推到他面前:“喝口茶。这雨淋了半天,暖暖。“ 林默哪敢喝。 这杯子上刻着龙,一看就不是他这个级别配用的。他笨手笨脚地端起来,又怕烫着,又怕洒了,双手捧着,跟捧个炸药包似的,小口抿了一下。 “好茶。“他干巴巴地说。他其实喝不出来,平时他喝的都是食堂两毛钱一保温桶的大叶茶。 镇岳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眼底那点笑意又深了些。 “在局里,干了多久了?“ “快两年了,部长。“林默放下杯子,“实习转正的,一直外勤轮岗,这两个月才调后勤。“ “家里还有什么人?“ 林默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有点超出他的预期。管理局招人的时候档案里都有,妹妹林小满,父母一栏写的是“早逝“。他不知道这位大领导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就一个妹妹,“他老老实实答,“今年高三,寄宿。爹妈走得早,我俩在一块儿过。“ 镇岳端茶杯的手停了半秒。 他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些:“高三正是花钱的时候。你一个人带着?“ “嗯。“林默没多想,“我这工资虽然不高,省着点够。她成绩好,能考上大学,以后就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种局促一下子散了,眼神很实,是那种被生活磨过、但没磨坏的人才有的踏实劲儿。 镇岳没再接话。 老头靠回椅背上,望着舷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说了一句: “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默一愣。 这个问题,二十年来没人问过他。 他对父亲几乎没印象。记忆里只有一个很高的背影,和一双很暖的手,再有就是他六岁那年,那天晚上之后,那个背影就再也没回来。妈是第二年走的,病重,走之前攥着他的手,只说了一句“照顾好妹妹“。 “不记得了。“林默低下头,声音有点闷,“走得早。“ 飞机上又安静下来。 镇岳看着他,那眼神复杂得很,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没再追问,只是抬起手,在林默那杯茶上轻轻点了一下。 “以后在局里,有什么难处,直接找我。“ 林默吓得差点蹦起来:“别别别部长,我没难处,我真没难处——“ “嗯。“老头把茶一饮而尽,不再看他,“到了。“ 林默扭头看向窗外。 东海市区的轮廓已经出来了。高楼、街道、那个他每天挤公交通勤的管理局大楼,就在下面。他松了口气,想着可算到了,下了飞机先回后勤棚拿那半块饼,然后…… 然后他看见了管理局楼下。 林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 平时那个冷冷清清、门口只有两个保安的后勤楼小侧门,此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那杯茶,他一口没敢喝(第2/2页) 停了一溜车。 不是普通的公车,是那种漆得乌黑、连车窗都贴了膜的领导座驾。车边上站着一排人,整整齐齐,笔杆条直,有穿外勤制服的,有穿白衬衫干部装的,连平时半年都见不着一面的几个处长,全都到了。 飞机还没落地,螺旋桨卷起的风把那排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可没一个人抬手去按。 林默脸都白了。 “部、部长,“他声音发颤,“楼下怎么这么多人?“ 镇岳掀了掀眼皮,语气平淡:“哦,听说你今天立了功,大家下来迎一迎。“ 迎一迎? 林默都快哭了。他一个f级临时工,立个屁的功。今天这一天,他从后勤棚到礁石滩,除了搬箱子、站着、发呆,他干什么了? 飞机一落地,舱门一开,那排人“唰“地全把头转了过来。 林默被秦关山从后面轻轻一请,硬着头皮往下走梯子。 他至今记得那一天,那条短短二十级的舷梯,他走得像踩在棉花上。 第一个迎上来的,是后勤处处长老胡——就是那个平时见了他,眼皮都懒得抬、批个请假条要拖三天的胡处长。此刻老胡一路小跑过来,脸上的笑容堆得能掐出水: “小林!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你今天可是给咱们后勤处长脸了!“ 林默被他那夸张的热情吓得后退半步:“胡、胡处长好。“ “好什么好,“老胡一把攥住他的手,使劲摇,“以后你在处里,没有上下班,没有考勤,没有报表——不,报表我让小王给你做。你那个岗,我明天就给你撤了,给你单独安排个办公室——“ “别啊胡处长!“林默急了,“我报表做得好好的,我撤了岗我干什么去?我全勤奖——“ “谈钱?“老胡脸一板,“小林你跟我谈钱?你这种境界,跟我谈钱?“ 林默:“……“ 他被老胡攥着手,一路往楼里走。两边的人自动让道,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钉在自己背上,有好奇,有敬畏,有羡慕,就是没有一个人真把他当那个临时工林默看。 进了楼,他本来想拐去后勤棚——他还惦记那半块饼。 结果老胡领着他,走的根本不是后勤那侧的走廊。 是电梯。 是那部平时只有处长以上才能坐、他这种临时工连靠近都要被保安瞪的专用电梯。 电梯门一开,里面站着个姑娘。 林默一看那姑娘,愣住了。 苏晚晴。 局里有名的天才,a级里最年轻的一批,长得漂亮,性子冷,平时走路下巴抬得比谁都高,林默入职两年,跟她统共没说过三句话,其中两句还是“借过“。 此刻这位冰山一样的苏晚晴,正站在电梯里,看着他。 她今天没穿外勤服,换了件月白的衬衫,头发束在脑后。她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平时是冷的,今天那层冰下面,像压着点别的东西。 林默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点头:“苏、苏队好。“ 苏晚晴没说话。 她只是往电梯里让了让,给他腾出一个位置。然后,在老胡惊讶的目光里,她伸手,替林默按了个楼层。 顶层。 部长办公室所在的那一层。 林默张了张嘴,想说他不去顶层,他就想下一楼吃饼。可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苏晚晴。 后者正望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侧脸的线条很干净,耳尖却有点红。 林默心里犯嘀咕。 今天这都是怎么了。 第三十七章 编,是说什么也不能转的 第三十七章编,是说什么也不能转的 顶层的电梯门一开,林默腿还是软的。 走廊里铺着地毯,踩上去没声,墙上挂着几幅字,他一个临时工也看不懂。镇岳的秘书早就候在那儿,见他出来,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他往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领。 林默回头想找老胡,老胡早没影了。 他又想找苏晚晴,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能看见半个东海。镇岳已经换了件干衣服,正坐在大班台后面看一份文件。见他进来,老头抬了抬手:“坐。“ 林默规规矩矩在沙发边沿坐下,屁股只沾了个边。 秘书上了茶,带上门出去了。屋里就他俩。 “小林,“镇岳把手里的文件放下,“局里研究了一下,今天的事,得给你个说法。“ 林默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来了。他就知道,这种事一旦被大领导盯上,肯定没好事。不是把他树典型,就是给他压担子。他一个临时工,最怕的就是这个。 “部长,“他赶紧开口,赶在老头说下文之前,“我先表个态。今天那事,真不是我干的。我就是个运气好,站对了地方。您要是给我发奖状,我不要;给我记功,我不签;该扣我后勤的绩效,您照扣——“ 镇岳看着他,没说话。 “我是这么想的,“林默越说越顺,“我呢,f级,绝缘体质,局里档案都在。这两年我就是个搬箱子、点物资的临时工。您今天高看我一眼,是您大人有大量,可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清楚。我要是真领了这个功,回头哪天露了馅,那不是骗组织吗?我不能干那事。“ 他这一番话,说得掏心掏肺,额头都冒了汗。 他是真这么想的。在他看来,这就是迟早要穿帮的事,与其到时候被当成骗子处理,不如现在把话撂这儿,千万别有什么书面文件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镇岳靠在椅背上,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默心里发毛,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然后老头慢慢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小林,你知道吗。我这辈子,见过两种人。“ “一种,是有点本事,恨不得挂在脸上,走三步就要人知道他厉害。“ “另一种,是真有天大的本事,却怕给别人添麻烦,怕招摇,怕连累旁人,拼命想把自己往普通人堆里藏。“ 他顿了顿。 “你今天这几句话,我信了。“ 林默:“……啊?“ “转正式编的事,我不勉强你。“镇岳摆摆手,“你想接着在后勤待着,就待着。岗我不给你撤,考勤也不取消,你那全勤奖,局里给你补上。“ 林默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镇岳点点头,“但是有一条。“ 林默心又提起来:“您说。“ “以后局里但凡有什么……大事,“老头斟酌着用词,“你人在就行,不用你动手。出了事,你往那儿一站。“ 林默张了张嘴。 他没太听懂这话的逻辑。合着以后出事,不用他干活,就让他去站着?这算什么差事? 但他听明白了一点——不用转编,不用加班,全勤奖还保住。 “那……行吧。“他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听组织安排。“ 他没敢多问。多问一句,怕这老头再改主意。 从部长办公室出来,林默腿都是飘的。 他几乎是逃出那层楼的。电梯下到一楼,他撒腿就往后勤棚跑——他那半块饼,他惦记一整天了。 可他跑到后勤棚门口,又愣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七章编,是说什么也不能转的(第2/2页) 他那张堆满物资箱的破桌子,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新铺了一块玻璃,玻璃底下压着张新的工牌,工牌旁边,居然摆着一束花。 那半块饼,没了。 林默在原地站了三秒,心如死灰。 “那个……“他小心翼翼地问旁边探头探脑的小王,“我那半块饼……“ 小王一脸茫然:“啊?饼?林哥你中午没在食堂吃啊?后勤处刚给你腾了个靠窗的工位,胡处说以后你不用蹲棚子里了。“ 林默眼前一黑。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有人把他那半块饼当垃圾收拾了。 那天剩下的时间,林默过得像在做梦。 局里谁见了他都笑,都客气,都主动给他让路。他去食堂打饭,平时打菜手发抖的阿姨,今天给他勺了满满两大勺红烧肉,还偷偷压了个蛋。他想回临时工宿舍眯一觉,发现楼下保安对他敬了个礼,比见了局长还标准。 他浑浑噩噩躺到床上,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明天就装病。请假。在家睡一天。 等这阵风过去了,他还是那个搬箱子的林默。 第二天一早,林默确实装病了。 他请了半天假,打算睡到中午。结果七点半,妹妹小满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哥!“屏幕里姑娘扎着马尾,一脸兴奋,“我跟你说个事!我们学校今天组织去你们那个什么……超凡管理局参观!高三减压活动!“ 林默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你来我们局?“ “对啊!“小满笑嘻嘻,“我还没见过你上班的地方呢。哥,你今天不忙吧?带我逛逛呗,我同学都在,我可长脸了——我哥在管理局上班!“ 林默握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要是说“哥其实在局里就是个搬箱子的,而且现在全楼都把我当高人,你一来我就露馅了“,估计能把这丫头吓哭。 “……行吧。“他认命地叹气,“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林默一骨碌爬起来。 不能睡了。妹妹要来。他得去局里,至少把人接上,带去参观一下,再送回学校,这事就算翻篇。 他胡乱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临时工制服,抓了个包子,匆匆出门。 宿舍楼在老城区,离管理局走路二十分钟。今早下了点小雨,青石板路滑得很。林默一边啃包子一边赶路,走到管理局侧门那条坡道的时候,脚下一滑—— 他整个人往后仰去,手在空中乱抓。 慌乱中,他觉得自己撞上了一个人。 不对。 不是他撞上了别人。 是他那个两百斤都不到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身板,结结实实撞在了一个路过的人身上。 然后他听见一声闷哼。 等他四脚朝天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的时候,他看见那个被他撞中的人,像个断线的风筝,横着飞出去七八米,“砰“地砸在路边一辆停着的轿车引擎盖上,把那引擎盖都砸凹了一块。 林默举着那个还剩一半的包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从那辆车上,走下来一个穿外勤制服的年轻男人,脸色惨白。他看着躺在引擎盖上、半天没爬起来的同伴,又看看地上那个灰扑扑、一脸无辜的临时工,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知道他是谁吗?!“ 林默咽了口唾沫。 他真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被他一膀子撞飞的人,是局里这两年最出风头的a级天才,陈青锋。 第三十八章 他一膀子,把天才撞飞了 第三十八章他一膀子,把天才撞飞了 那个从车上下来的年轻外勤,叫赵磊。 他今天陪陈青锋出任务回来。陈青锋是什么人,整个东海分部没人不知道——二十二岁入a级,局里近十年最妖孽的天才,一手“裂风“灵能,同阶里没人接得住他三招。平时走路都是带风的,眼睛长在头顶上。 刚才那一下,赵磊看得清清楚楚:那位林……林兄弟,脚底下打滑,整个人撞在陈哥肩膀上。 就一下。 陈哥那是什么体魄?a级觉醒者,日常淬体,扛得住三五百斤的撞击。结果他跟个纸糊的似的,横着飞出去七八米。 赵磊腿肚子都转筋了。 引擎盖上的陈青锋,终于哼哼唧唧爬了起来。 他那身外勤服是特制的,刀划都划不破,此刻胸口一块大大的凹痕,人也懵了,坐在引擎盖上捂着脸,半天才回过神。 “谁!“他又羞又怒,一把推开要扶他的赵磊,“哪个不开眼的——“ 他话没说完,赵磊一把捂住他的嘴,凑到他耳边,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哥!别喊!是林先生!“ 陈青锋一愣:“什么林先生?“ “礁石滩!裂隙!秦巡察使跪着那位!“赵磊急得直给他使眼色,“镇部长今天早上亲自下的令,全分局上下,谁也不许怠慢这位!“ 陈青锋脸上的怒容,一下子僵住了。 他今天上午一直在外勤队,刚回分局,还没来得及听说昨天礁石滩的事。可“秦巡察使跪着“这几个字,他是听进去了。秦关山什么人物?s级,眼里从来不揉沙子,他能跪的人? 陈青锋猛地扭头,看向地上那个灰扑扑的身影。 林默正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包子掉在泥里,他也顾不上捡,一边往这边小跑一边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兄弟你没事吧?我脚底下打滑,没撞疼你吧?哎你这衣服都脏了,我赔我赔——“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扶陈青锋。 陈青锋后背一紧,下意识往后一仰。 他这一仰不是没道理。他是天才,天才的直觉比常人敏锐十倍。刚才被撞那一下,他其实根本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对方那一下看着轻飘飘,可撞上他肩膀的瞬间,他浑身灵力像被人一把攥住了,连提都提不起来,整个人跟被抽了骨头似的,直接飞了出去。 这是什么力道? 他不信邪。他a级,东海年轻一代第一人,怎么可能被一个连灵能都没有的临时工撞飞? 这里头,一定有名堂。 “你别动。“陈青锋从引擎盖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神锐利地盯着林默,“你刚才……再撞我一下试试。“ 林默:? “啊?“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兄弟你说啥?“ “我说,“陈青锋把袖子一撸,“你刚才不是打滑撞的我吗?你再来一下。我站着不动。“ 赵磊在旁边脸都绿了:“陈哥!你疯了——“ “闭嘴。“陈青锋眼睛没离开林默,“我倒要看看,你这一摔,是什么门道。“ 林默彻底懵了。 他活了二十四年,头一回见人主动找撞的。他心想这哥们儿是不是被撞坏了脑子? “不是,兄弟,真不用。“他连连摆手,“刚才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不是。你要是觉得胸口疼,我带你去医务室,我熟——“ “少废话。“陈青锋往前一站,“来。“ 他把灵力提到掌心,暗中蓄势。他想好了,等林默这一撞过来,他要用个巧劲,把对方那股暗劲卸了,看看到底是什么路数。他就不信,一个f级,能真有多深的道行。 林默被他逼得没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他一膀子,把天才撞飞了(第2/2页) 他心想,行吧,这哥们儿可能就是好面子,被一个临时工撞飞了心里不痛快,非要让他“再撞一下“找回场子。那他就假装轻轻碰一下,给他个台阶下,得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做出一个助跑的架势,然后—— 脚下又是一滑。 今早这破路,是真滑。 林默“哎哟“一声,整个人又跟个脱了线的风筝似的,冲着陈青锋撞了过去。他这下自己都吓傻了,在空中手舞足蹈,想收都收不住。 陈青锋眼睛一亮,就是现在! 他掌心灵力一吐,认准了林默肩膀的位置,准备借力打力。 可就在他灵力刚吐出去的那一瞬—— 他浑身的灵力,“唰“地一下,没了。 不是被打散,不是被封住,是那种遇到天敌、遇到上位者、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畏惧。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掌心那点灵力“噗“地散了。 然后林默那结结实实一膀子,又结结实实撞在了他胸口。 “呃——“ 陈青锋这回连飞都没飞出去。他直接原地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正好跪在林默面前。 林默整个人撞在他身上,俩人一块滚作一团。 坡道上死一般地安静。 赵磊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路过的几个局里职员,手里的文件夹“啪嗒“掉在地上。 陈青锋跪在泥里,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他刚才那一瞬间,体会到了一种他这辈子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像是被一头远古巨兽,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 他是个天才。天才的骄傲,在这一眼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跪伏,就是低头,就是不要让那个存在注意到自己。 可那个“存在“,正从他身上爬起来,一边爬一边慌里慌张地道歉: “哎哎哎兄弟你怎么还跪下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快起来,地上凉!“ 林默手忙脚乱去拉陈青锋。 陈青锋被他两只手一拉,跟被烫了似的,浑身一颤,“嗖“地自己蹦了起来。他站在那儿,看着林默,那眼神全变了—— 之前是不服,是试探。 现在是敬畏。 是一种比见到秦关山还要深的、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他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最后“噗通“一声,又要往下跪。 林默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别!兄弟你别跪!我受不起!我真受不起!“ 陈青锋被他抱着,整个人都在抖。 他没敢说真话。他没法说。他总不能告诉面前这位大哥,刚才那一瞬间,他被对方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吓得差点当场尿裤子。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压下去,然后,对着林默,认认真真,抱拳,深深一躬到底: “前辈。“ “是我有眼无珠。“ 林默:??? 他抱着陈青锋的胳膊,整个人都木了。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就是脚滑了两下,怎么一个两个都管他叫前辈? 坡道另一头,一辆印着“第三中学“字样的大巴,刚刚缓缓驶到管理局门口。 车窗里,扎着马尾的林小满,一眼就看见了自己那个灰头土脸、正被一个穿外勤服的帅哥抱着胳膊鞠躬的哥哥。 姑娘眼睛瞪得溜圆。 哥? 她哥不是说,他在管理局就是个……普通上班的吗? 第三十九章 妹妹看见的,跟她说的不一样 第三十九章妹妹看见的,跟她说的不一样 大巴车门一开,林小满第一个冲下来。 她今天穿了件校服,扎着马尾,脸蛋红扑扑的。她一路小跑过来,跑到一半,看见她哥旁边还站着个帅哥——就是刚才被撞飞又跪下的陈青锋,此刻正气得笔直、一脸恭敬地站在她哥旁边。 小满脚步顿了一下。 “哥。“她拖长了声音,上下打量林默,“这位是?“ “同事。“林默赶紧接话,一把搂住妹妹的肩膀,把她往楼里带,“走,我带你参观。你们老师呢?“ “在后面呢。“小满被他搂着走,眼睛却一直瞟旁边的陈青锋,“哥,你同事……怎么看着比你还紧张啊?“ 陈青锋在后面听见了,腰板挺得更直,恭敬地补了一句:“林……林先生的妹妹,您好。“ 林小满:? 她哥一个临时工,同事管他叫“先生“? 林默后背全是汗。他狠狠瞪了陈青锋一眼,意思是你能不能正常点。陈青锋却会错了意,以为前辈是让他“照看好妹妹“,立刻正色:“前辈放心,令妹的安全,我陈某——“ “闭嘴!“林默压低声音。 陈青锋立刻把嘴闭上了,那叫一个乖巧。 林小满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 她太了解她哥了。这人从小到大写作业要她催,买菜要她盯着,连炒个蛋都能把锅烧糊。此刻被一个穿外勤服、长得还挺帅的年轻哥哥“前辈前辈“地叫,画面诡异得她想掏出手机拍下来。 可更诡异的还在后头。 兄妹俩刚走进管理局大楼,前台那个平时鼻孔朝天、连林默进门都要查三次工牌的小姐姐,今天“唰“地就站起来了,脸上笑容灿烂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林先生!您来啦!“ 她的目光落在小满身上,立刻更热情了:“这是您妹妹吧?真漂亮!参观是吧?我带你们去——“ “不用不用。“林默赶紧摆手,“我自己带她转转就行,你忙你的。“ 他带着小满往里走。一路上,但凡看见他的人——不管是端着咖啡的处长,还是抱着文件的实习生,还是扫地的阿姨——全都停下手里的活,冲他点头,有的还躬身: “林先生好。“ “林先生。“ “您妹妹来啦?“ 林小满一开始还能绷住,走到三楼的时候,她悄悄拽了拽她哥的袖子,凑到他耳边: “哥。“ “嗯?“ “你不是说,你在这儿就是个……行政,打杂的吗?“ 林默清了清嗓子:“嗨,局里最近……搞活动,跟我闹着玩呢。“ “闹着玩?“小满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刚从办公室出来、看见他俩立刻退回去把门关上的秃顶主任,“那他怎么看见你就躲?“ “他……他怕生。“ 兄妹俩正嘀咕着,电梯“叮“一声开了。 苏晚晴从里面走出来。 她今天也是外勤打扮,一身月白劲装,腰间佩着剑——局里少数还真用传统兵刃的几个。她本来是要出门的,一抬头看见林默,脚步停了。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林小满身上。 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秒。 苏晚晴的眼神,微妙地变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走过来,递给小满: “第一次见。见面礼。“ 小满愣住了:“啊?这……“ 林默脸都白了:“别别别苏队,这使不得,她还是个学生——“ “学生怎么了。“苏晚晴淡淡瞥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我给妹妹的,你管得着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九章妹妹看见的,跟她说的不一样(第2/2页) 林默:“……“ 小满看看苏晚晴,又看看她哥,眼睛里的八卦之火“腾“地就着了。她赶紧接过盒子,乖巧地笑:“谢谢姐姐!姐姐你真好看!“ 苏晚晴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再多说,转身走了。走出两步,她又停下,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下午三点,会议室。镇部长找你。“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林默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 又找他。 他这一个月被找的次数,比过去两年加起来都多。 小满在旁边,把那个小盒子攥得紧紧的,凑到她哥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全是兴奋: “哥。“ “这位姐姐,是不是喜欢你啊?“ “你闭嘴。“林默脸一板,耳朵却红了。 参观在林默的强行加速下,二十分钟就走完了。他本想把妹妹送到大巴上就完事,结果刚下楼,就被等在门口的陈青锋拦住了。 “前辈。“陈青锋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这是……一点心意。给令妹的。“ 林默接过来一看,是一盒包装精美的灵能点心——那玩意儿他知道,一小盒顶他半个月工资。 “你这是干什么。“林默脸都黑了,“我不能要。“ “前辈要是不收,就是还生我早上的气。“陈青锋一脸决绝,“我陈青锋别的不行,认错最诚恳。您不收,我就跪在这儿不走了。“ “……别。“林默把纸袋塞回他手里,“行,我收。你赶紧起来。“ 他生怕这哥们儿当众又跪下。 大巴开走的时候,小满趴在车窗上,冲他拼命挥手。林默站在门口,也挥了挥手,长长出了一口气。 可算把这小祖宗送走了。他真怕再待下去,这丫头能当场掏出手机,把他“高人“的形象拍下来发到班群里。 他转身想溜回自己那个靠窗的新工位,屁股还没坐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是老胡。 “小林啊,“老胡的声音透着神秘,“你下午别安排别的了。部里有个跑腿的活,得你跑一趟。“ 林默叹气:“胡处,我下午三点还得去部长那——“ “就是部长安排的。“老胡说,“西区旧城区那边,有个黑市,今晚有个旧货摊开市。咱们局里有件落在那儿的东西,得去取一下。“ “取东西?“林默一愣,“这种事不是外勤——“ “本来是外勤去。“老胡咳了一声,“但你也知道,那地方龙蛇混杂,外勤一去,人家就不交易了。部长说……“ 他顿了顿,语气都恭敬了几分: “部长说,你去最合适。你长得就像个普通人,往那一堆黑市贩子里头一站,谁也认不出来。“ 林默:“……“ 这话听着,怎么不像夸人呢。 “那我什么时候去?“ “就现在。“老胡说,“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东西是个旧终端,巴掌大,黑色的。你去了就说找''老瘸子'',他知道。取到就回来,别多问,别多管。“ 林默挂了电话,一脸生无可恋。 他就知道,上午那阵仗,绝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他抓起那件旧外套,慢吞吞出了门。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趟他本来只想取个终端、早点交差回家的黑市之行,会让他在整个东海地下世界,背上另一个甩都甩不掉的名头—— 夜帝。 第四十章 黑市问路,问出个“夜帝“ 第四十章黑市问路,问出个“夜帝“ 西区旧城区,是东海最老的一片巷子。 白天看着就是些拆了一半的老楼,墙上刷着大大的“拆“字。一到晚上,这些楼底下的地下室、防空洞、废弃仓库,就全活过来了。卖什么的都有——来路不明的灵能武器、禁药、异兽材料、过期符箓,偶尔还有人卖“自己觉醒的异能“,跟卖肾似的。 林默按着手机上的地址,在巷子里七拐八绕。 他长这么大,没来过这种地方。白天的旧城区都透着股破败劲儿,晚上更是阴森,路灯十盏九灭,地上全是积水,踩上去咯吱响。他攥着手机,把外套领子竖起来,心里直打鼓。 老胡说的那个黑市入口,在一个挂着“王记修车铺“招牌的地下室。 林默推门进去。修车铺里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个老旧的电视在放新闻。他愣了一下,正想问人,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 “找谁?“ 林默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正靠在门框上,眼神警惕地打量他。 “我找……“林默按老胡说的,“老瘸子。“ 大汉的眼神变了一下。 他上下重新把林默打量了一遍。林默今天穿的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脚上一双十块钱的塑料凉鞋,手里攥着个手机,怎么看怎么像个走错地方的普通打工仔。 可大汉没笑。 他沉默了两秒,侧身让开一条路:“下去。“ 林默将信将疑,顺着修车铺后头一个铁皮楼梯往下走。 底下是个巨大的地下室,原先好像是个防空洞。此刻人头攒动,密密麻麻摆了几百个摊子,灯泡昏黄,烟雾缭绕,空气里混着烟草、药酒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讨价还价声、吆喝声、骰子声,嗡嗡地顶在天花板上。 林默一进去,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不是没见过人多的场面——局里开大会几千人他都待过。可那种人多是正经的、有秩序的。这儿的人多,是那种每个人看你的眼神都不对、每个人腰里都别着家伙的人多。 他缩着脖子,挨个摊子看过去,想找那个“老瘸子“。 问题是,他不认识老瘸子长什么样。 老胡在电话里就说了个名字,连张照片都没有。 林默拦住一个路过的瘦子,客客气气问:“兄弟,问一下,你知道老瘸子在哪不?“ 瘦子本来被他一拍肩膀吓了一跳,刚要发火,一抬头看见林默的脸,那火“唰“地就灭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然后他做了件让林默没想到的事——瘦子“嗖“地往后退了一步,腰弯下去,头低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默:? “不是,“他懵了,“你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瘦子没敢抬头,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前、前辈……您稍等。“ 他说完,跟屁股着了火似的,一转身就钻进人群里,没影了。 林默举着那个还停在半空的手,站在原地,彻底糊涂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拦住瘦子的那一瞬间,整个黑市,静了一下。 先是离他最近的几个摊主,手底下的动作停了。然后是旁边几桌赌骰子的,骰盅停了。再然后,离得更远的,也一个个抬起头,看向这个站在过道中间、一脸茫然的年轻人。 没人说话。 整个几百人的地下室,安静得能听见灯泡“滋滋“的电流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章黑市问路,问出个“夜帝“(第2/2页) 林默被这诡异的安静弄得浑身发毛。他心想这地方怎么回事,刚才不还挺热闹的吗? 他硬着头皮,又往前走了两步,想再找个人问问。 这两步刚迈出去,人群“唰“地一下,自动往两边分开,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林默:??? 他往哪边走,哪边的人就往后缩。他停,人就停。他走,人就让。跟看不见的海水把他往中间推似的。 林默后背开始冒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了。这地方的人,不是没听见他说话——他们是不敢跟他说话。 为什么? 他一个f级临时工,穿着十块钱的凉鞋,手里攥着个一千块钱的旧手机,浑身上下哪儿看出来像个不好惹的? 就在这时,人群尽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一瘸一拐的干瘦老头,被两个人架着,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老头跑得急,一只鞋都掉了,脸上全是汗。他跑到林默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地下室里几百号人,眼睁睁看着这一跪。 “前辈!“老头声音都在抖,“小的有失远迎!前辈恕罪!“ 林默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大爷你起来!你就是老瘸子吧?我是局里派来取东西的,老胡让我找你——“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去看这老头。 老瘸子。东海黑市的老人,在这片地下室里混了快三十年,什么人物没见过。他此刻被林默两只手一扶,跟被烫了似的,浑身哆嗦得更厉害了,头埋得低低的,连眼皮都不敢抬。 “东西……东西早就给您备好了!“老头从怀里哆哆嗦嗦掏出一个布包,双手举过头顶,“您要的那台旧终端,小的一直给您留着,没敢动过一下!“ 林默接过那个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他还想说点什么,老瘸子却“砰砰砰“给他磕了三个头,声音里都带上哭腔了: “前辈当年的大恩,小的没齿难忘。这些年小的日日夜夜盼着您回来。今天您能来,是小的造化。您要是没别的吩咐,小的……小的先告退了!“ 他说完,跟逃似的,被两个人架着,一溜烟没影了。 林默举着那个布包,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 我谁啊我? 他刚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一抬头,对上周围几百双眼睛。 那眼神里,有敬畏,有恐惧,有狂热,还有……一种见着了活祖宗似的激动。 林默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他抱着布包,转身就往出口走。 他走得越快,两边的人退得越快。等他挤回那个铁皮楼梯、“砰“地摔上修车铺的门,背靠着门板,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妈耶。 这地方他以后是打死也不来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地下室最深处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一张圆桌边上,坐着个穿灰旗袍的女人。她端着一杯茶,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幕,此刻轻轻抿了一口,对身边的人说: “去查查,这位,最近在局里是什么来头。“ 她身边的人低声应道:“是。“ 女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很轻: “另外……把''夜帝回东海''的消息,散出去吧。“ “记住,说得像一点。别让人家听出是咱们传的。“ 第四十一章 走错路,避开了杀局 第四十一章走错路,避开了杀局 那个布包,林默没敢自己拆。 他从黑市出来,直接回了局里,一路小跑到老胡办公室,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胡处,取回来了。“ 老胡打开布包,里头是个巴掌大的旧终端,外壳磨得发亮,边角都磕花了,看着有些年头。他拿起那终端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没说话,起身就往部长办公室去了。 林默在他办公室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回来。 他也不在意。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赶紧下班,回家泡个面,洗个热水澡,把今天这一身的黑市味儿冲掉。 结果他刚走到局门口,就被陈青锋拦住了。 “前辈!“陈青锋今天没穿外勤服,换了身作训服,一脸兴奋,“正好!部里安排今晚城西巡逻,您跟我们走一趟呗?“ 林默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我又不是外勤,巡逻跟我有什么关系。“ “哎呀前辈,“陈青锋凑过来,压低声音,“您就当陪我们走一趟。今晚这趟巡逻,路线是新划的,部长亲自点的名,说让您跟着。“ “点我名干什么?“ “说是……“陈青锋挠了挠头,“说是让您去镇镇场子。最近城西不太平,前几天有个巡逻队失踪了。“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失踪? 他最怕这个。他一个f级,去了能干什么?真碰上事,他跑都跑不过。 “我真不去。“他往后缩,“我明天还得——“ “前辈。“陈青锋忽然正色,“您要是不去,今晚这队人,我心里没底。“ 林默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这毛病——不会拒绝人。尤其是陈青锋这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跟看救星似的。 “……就走一圈啊。“他最后妥协,“碰上事我先跑。“ “那必须的!“陈青锋大喜,“您在后面跟着就行,前面有我们!“ 晚上八点,城西。 林默跟着陈青锋的巡逻小队,一共六个人,沿着划定的路线慢慢走。林默被安排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是外勤,安全得很。他本来还挺紧张,走了半个钟头,发现就是压马路,连个野猫都没碰着,渐渐就放松了。 走到一半,他憋不住了。 “那个,“他扯了扯前面陈青锋的袖子,“附近哪有厕所?“ 陈青锋一愣:“厕所?“ “我水喝多了。“林默脸有点红。 陈青锋二话不说,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然后非常自然地,指着旁边一条窄巷子:“这条巷子里有个公厕,我陪您去。“ “不用不用,“林默赶紧摆手,“你带队伍继续走,我自己去,完事我追上你们。“ “那怎么行!“陈青锋脸一板,“您一个人——“ “我就上个厕所。“林默哭笑不得,“在自己地盘上,能出什么事?你们按路线走,我两分钟就出来。“ 他说完,不等陈青锋再劝,一头扎进了那条巷子。 陈青锋站在巷口,犹豫了一下。 按规矩,前辈的安全是天大的事,他应该跟着。可前辈刚才那语气,是真的只是想上个厕所。他一个a级天才,跟着人家进男厕所,像话吗? 他咬了咬牙,对队员一挥手:“走,咱们往前慢慢挪,等前辈。“ 巡逻队继续沿着原定路线往前走。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原定路线前方八百米,一个废弃的物流仓库里,此刻正蹲伏着二十多个人。 这些人穿一身黑,脸上蒙着布,手里的武器都不是局里登记过的制式家伙。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正蹲在仓库二楼的破窗后面,举着个夜视望远镜,死死盯着路口。 “目标还有三分钟进入伏击圈。“旁边一个手下低声汇报,“运输队三辆车,护卫两个a级,四个b级。咱们人够。“ 刀疤脸“嗯“了一声,舔了舔嘴唇。 今晚这一票,是上面交代的大活。截的不是货,是运输队里押着的一个人——一个从总部下来、知道太多东西的审计。事成之后,他们这一伙,下半辈子都不用干了。 “等他们进了巷子,两头一封,一个都别放跑。“刀疤脸低声下令。 手下们各自就位,弩箭、灵能炸弹、封锁符,全都上了弦。 三分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一章走错路,避开了杀局(第2/2页) 两分钟。 一分钟。 路口那边,应该出现运输队的车灯了。 可车灯没等来。 等来的,是六个穿着外勤制服的巡逻队员,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刀疤脸皱了皱眉。 巡逻队?这个点,这个路线,怎么会有巡逻队? 他正要让手下把这几个巡逻的打发走,忽然,他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队伍最后面那个灰制服的年轻人身上。 林默刚从厕所出来,小跑着追队伍。他一边跑一边还在系外套扣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脸上是那种普通人解决了生理问题之后的松弛。 刀疤脸瞳孔骤缩。 他是深渊会的老人,在这条道上混了十几年。他这辈子见过两种让他从骨子里发冷的东西:一种是死,另一种—— 是那种他根本看不透、却本能知道惹不起的存在。 眼前这个灰制服的年轻人,身上没有一丝灵能波动。 可刀疤脸握望远镜的手,开始抖了。 他身边一个手下也察觉到了不对,低声问:“大哥?几个巡逻的,要不要……“ “闭嘴。“刀疤脸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个哼着小曲、追队伍的年轻人,脑子里飞快地转。 不对。太不对了。 局里的巡逻队,怎么会让一个没有灵能的普通人跟在队伍最后?而且这年轻人走路的样子,松松垮垮,毫无防备,可他们这二十多号人埋伏在仓库里,杀气都快凝成实质了,他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这只有一种解释。 人家根本没把他们这二十多号人放在眼里。 人家是故意的。 故意落在队伍最后,就是在等他们动手——等他们一冒头,就反手把他们全埋在这儿。 刀疤脸后背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大哥?“手下急了,“运输队马上就到——“ “撤。“ 刀疤脸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嗓子都是哑的。 “啊?“ “我说撤!“刀疤脸猛地站起来,“全部,现在,从后门走!东西都别带!“ 手下们全傻了。准备了三天的埋伏,就因为几个巡逻的,说撤就撤? 可刀疤脸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的直觉,从来没出过错。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灰衣服的年轻人,是个他绝对惹不起的存在。今晚这趟买卖,沾不得。 二十多号深渊会的人,跟见了鬼似的,从仓库后门溜得干干净净。 五分钟后,林默追上了队伍。 他气喘吁吁跑到陈青锋旁边,一抬头,发现全队人都站在一个废弃仓库门口,脸色凝重。 “怎么了?“林默一愣,“你们怎么不往前走了?“ 陈青锋没说话。 他指了指仓库那扇虚掩的门。 刚才,他们走到这里的时候,陈青锋的灵觉最先察觉到不对——仓库里有人,不止一个,而且杀气极重。他当场就要下令强攻,结果林默从后面追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 “走吧,别在这儿停着,怪冷的。“ 陈青锋鬼使神差,真就带着队伍绕过了仓库。 等他们走出几十米,再回头看——仓库里那些杀气,跟退潮一样,“唰“地全没了。 人撤了。 就这么,没了。 陈青锋现在看着林默,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 前辈刚才那一句“走吧“,听着是随口一句。可他现在回味过来——前辈是不是早就知道仓库里埋伏了人?他是不是故意那时候拍他肩膀,让他别打草惊蛇? 然后前辈就那么带着他们,从埋伏圈边上溜达了过去。对方一整支埋伏队伍,愣是连个屁都没敢放,自己撤了。 这是什么段位? 这是把人家二十多个亡命徒的心理,算得死死的啊! 陈青锋深吸一口气,对着林默,认认真真又一抱拳: “前辈神机。“ 林默:? “啊?“他完全没跟上,“什么神机?我不就是上个厕所吗?“ 陈青锋在心里叹了口气。 前辈又在装了。 第四十二章 老猫、热汤,和城那头的异动 第四十二章老猫、热汤,和城那头的异动 巡逻队后半夜才散。 林默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租的房子在老城区一个六层居民楼的顶层,没有电梯。两室一厅,月租八百,墙皮有点掉,胜在便宜。妹妹小满住一间,他住一间,中间隔着个掉漆的衣柜。 他掏钥匙开门,屋里黑着灯。小满这周住校对,不在。 林默轻手轻脚进门,先去厨房烧了壶水,给自己下了碗速冻饺子。等水开的工夫,他靠在阳台上,往下看。 老城区的夜很静。远处市中心的方向,灯火通明,能看见管理局那栋大楼的顶。再远一点,是海。 他剥了头蒜,就着醋,呼噜呼噜把饺子吃完,洗了碗,又烧了壶热水,泡了个脚。 这一天折腾下来,他是真累了。 泡着脚,他掏出手机,翻了翻。 妹妹发的几条消息,他还没回。 小满:哥!今天那个苏姐姐送的盒子,我打开看了,是个护身符!老贵了吧?你什么时候请人家吃饭啊! 小满:还有今天那个陈哥哥,人也太好了吧,走的时候还给我塞奶茶。哥你在单位人缘这么好的吗? 小满:对了哥,我们下周二模,你别太累,我争取考个好成绩,给你长脸。 林默看着屏幕,笑了一下,回了条语音: “知道了。你好好考,考好了哥给你买那个你看上很久的那个……那个滑板。护身符收好,别丢了。“ 发完语音,他又想起什么,翻了翻手机相册,翻出一张照片。 那是他和小满去年在海边拍的。照片里小满才到他肩膀,笑得露出两颗虎牙。他那时候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站在妹妹旁边,怎么看都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 林默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腿上。 他其实挺满足的。爹妈走得早,他把妹妹拉扯大,现在妹妹成绩好,他有份工作,虽然钱不多,但饿不着。他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就想看着妹妹考上大学,嫁个好人,他自己攒点钱,在老城区付个小房子的首付,这辈子就算齐活了。 至于什么林先生、什么高人、什么夜帝…… 他打了个寒战。 这些破事,最好明天一觉醒来,全都当没发生过。 他正胡思乱想着,阳台外,有什么东西蹭了他一下。 林默低头,看见一只橘猫,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他脚边,正仰着头看他。 这是楼底下的流浪猫,他喂了两年,管它叫“橘子“。橘子平时懒得出奇,今天却异常亲昵,用脑袋使劲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呼噜呼噜响。 “你怎么上来了?“林默弯腰把它抱起来,“三楼王阿姨不是天天给你喂吗?“ 橘子在他怀里打着呼噜,也不怕人。 林默揉了揉它的脑袋。这猫跟他有缘,两年前一个雨夜,他下班回来,在单元门底下捡到个淋湿的小猫崽,喂了两天,小猫自己跑了,之后就天天在楼下等他下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二章老猫、热汤,和城那头的异动(第2/2页) 他把橘子抱到厨房,开了个小鱼罐头,看着它呼噜呼噜吃完,又把它从窗户送了出去。 “回去吧,下雨了。“ 橘子在窗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喵了一声,窜进了夜色里。 林默关了阳台门,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 他没注意到,远处市中心的方向,夜空的颜色,不太对。 --- 同一时间,东海管理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灵能监测屏幕上,东海市的地图被切成几百个网格。大部分网格是安静的绿色,代表灵能平稳。 可从半小时前开始,市中心偏东的一个网格,开始一闪一闪地跳红。 值班的技术员一开始没当回事。这种小波动,每月都有,多半是哪家的灵能设备没关好,或者附近有个不自觉的觉醒者在私斗。 可十分钟后,那个红点,没消。 不但没消,它还在慢慢扩大。 技术员的睡意一下没了。他坐直了,把那个网格放大。 数据出来的一瞬间,他后背的汗就下来了。 那个点底下,不是普通的灵能波动。 是裂隙。 一道他们监测网之前完全没捕捉到的、藏在市中心地下三十米的、小型次元裂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而它的等级预估—— 技术员手忙脚乱地拨通了值班领导的电话,声音都变了调: “喂?!张处!是我,小周!监测中心!“ “市中心!老城区东边!有裂隙要破了!“ “c级!不对……数值在跳!在往上涨!“ 他盯着那个还在往上蹦的数字,喉结动了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我这就到。“张处的声音压得很低,“通知所有值班外勤,一级战备。另外——“ 他顿了顿。 “把林默的联系方式给我。现在就联系。“ 技术员一愣:“林默?那个后勤——“ “你照做就是!“ 电话挂了。 技术员看着屏幕上那个还在疯狂跳红的中心点,咽了口唾沫。 他还不知道,那个中心点的正上方,是东海市最繁华的地段之一——晚上十点,街上还有上千个刚下班、刚看完电影、刚吃完饭的普通市民。 而那道裂隙底下,那团正在凝聚的、连监测屏幕都扫不清楚的东西,后来在局里的档案上,有一个专门的编号。 噬影。 第四十三章 市中心,天黑得太早了 第四十三章市中心,天黑得太早了 林默刚躺下,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 他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局里的。 “喂?“ “林默!“电话那头是张处的声音,背景里全是嘈杂的人声,“你在哪?“ “家……在家啊。“林默一下清醒了大半,“怎么了张处?“ “市中心出事了。“张处语速极快,“裂隙,c级,正在裂。我不管你现在在哪,你穿上衣服,马上过来。地址我发你定位。“ 林默脑子“嗡“的一声。 “张处,“他都快哭了,“我就是个后勤,裂隙这种事,我去了也没用啊!“ “少废话!“张处吼了一声,“这是命令!你到了现场,往人多的地方一站就行!别的不用你管!“ 电话“啪“地挂了。 林默举着手机,在床上坐了三秒。 然后他骂了一句,从床上弹起来,套上衣服就往外冲。 他心里其实是慌的。他知道自己那点被动——异兽怕他。可那是异兽。这次是裂隙,是灾厄。他一个f级,去了能干什么? 可张处那个语气,由不得他不去。 他打了个车,往市中心赶。 车开到一半,司机就不走了。 “兄弟,“司机指着前方,“前面过不去了。你看。“ 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心脏一下揪紧了。 市中心的方向,天是红的。 不是晚霞那种红,是一种浑浊的、像血一样的暗红色,把半边天都烧红了。空气里有一种奇怪的嗡鸣,隔着几公里都听得见。街上的人都在往这个反方向跑,自行车、电动车、汽车挤成一团,喇叭按得震天响。 林默付了钱,下车,逆着人流往里头跑。 越靠近事发地,越乱。 那是一个十字路口。白天这里是东海最热闹的商圈之一,大商场、电影院、快餐店,人挤人。现在—— 地面裂开了一道几米宽的口子,从十字路口正中央往四周蔓延,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裂缝里往外冒着黑色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路灯“啪“地炸裂,汽车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几个穿外勤制服的人,正在十字路口中央结阵。 林默认出了陈青锋。 他此刻浑身是血——不是他自己的血,是被溅上的——正咬着牙,双手抵着一道灵力屏障,屏障外,是翻涌的黑雾。 黑雾里,有东西在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三章市中心,天黑得太早了(第2/2页) 林默看不见那东西长什么样,他只能看见那东西经过的地方,灯灭了,声音没了,连光线都像被吃掉了一样,留下一片绝对的、漆黑的阴影。 那就是噬影。 局里的资料他看过一点。这种灾厄异兽,没有实体,靠吞噬灵能和光线存活。它走过的地方,不是被破坏,是被“抹掉“——灵能被吸光,光线被吞尽,连声音都传不出来。 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它完全无效。 “撑住!“陈青锋嗓子都喊劈了,“增援马上到!“ 他旁边一个队员“噗“地单膝跪地,七窍流出黑血——他的灵能被噬影吸了个干净。 林默站在人群外围,腿肚子直转筋。 他的第一反应,是跑。 真的。他一个f级,手无缚鸡之力,这里随便一个外勤都比他能打。他站在这儿,除了多一双筷子,有什么用? 他甚至已经往后退了两步。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哭声。 一个很小的、细若蚊蚋的哭声。 林默一愣,顺着声音看过去。 十字路口对面,是个被撞翻的奶茶店。店面的玻璃全碎了,招牌掉下来,砸在人行道上。奶茶店门口,本来应该有个外卖小哥的电动车。 现在那辆电动车翻在一边,车底下,压着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看着也就七八岁,扎着两个小辫,穿着粉色的雨衣——晚上下过一点小雨。她被电动车和一块掉下来的招牌压在下面,动弹不得,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只敢一抽一抽地哭。 而那团翻涌的黑雾,离那个小女孩,已经不到二十米了。 陈青锋他们被拦在黑雾正面,根本分不出身。 几个本来在帮忙疏散的市民,看见那团黑雾,吓得魂都没了,掉头就跑,没人敢靠近那个小女孩。 黑雾又往前推进了几米。 小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小。 林默站在那儿,浑身的血,一瞬间凉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天晚上,也是这样一条街上,也是这样一团他不懂的东西。他抱着六岁的小满,在雨里跑,回头看着身后那团追上来的黑影。那时候他也这么大,也没人来救他们。 他当时就发誓,以后要是让他撞见这种事,他绝不能跑。 林默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迈开腿,朝着那个方向,逆着逃命的人流,跑了过去。 第四十四章 他走进了那片黑 第四十四章他走进了那片黑 林默跑得很快。 他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大学体测一千米他都要走半道,此刻逆着逃命的人流,深一脚浅一脚,穿过碎玻璃和翻倒的电动车,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再快点。 黑雾比他想象的还吓人。 他一脚踏进那片黑影的边缘,立刻感觉到了——冷。不是冬天那种冷,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把人灵魂都冻住的冷。他手脚一下就麻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个人在他耳边低声说话。 他差点腿一软跪下去。 可他咬着牙,没停。 三步。两步。一步。 他扑到那个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吓得已经哭不出声了,两个小辫散了,脸上全是泪,看见一个陌生人冲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林默一把掀开压在她腿上的电动车,又把那块掉下来的招牌推开,胳膊被铁皮划了一道口子,血一下就出来了,他也没顾上。 “没事了没事了。“他把小女孩从地上抱起来,声音都在抖,“叔叔带你出去,啊?别怕。“ 小女孩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林默抱着她,转身就往回跑。 可他刚一转身,脚步就顿住了。 那团黑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堵在了他和外面的人之间。 它不再翻涌了。它凝成了一个形状——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墨里有两盏暗红色的、像灯一样的东西,那是它的眼睛。 它在看林默。 林默抱着怀里的孩子,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东西,比之前那头四级兽王,还要可怕。 兽王是凶,是野。 眼前这个东西,是饿。 它像一团永远填不饱的饿,从见到林默的第一眼起,那两盏暗红色的眼睛,就死死盯住了他。它闻到了什么——林默自己不知道,可它闻到了。 这个人身上,没有灵能。 一点都没有。 在噬影几百年的猎食记忆里,“没有灵能“的东西,本来应该是最不顶饿的,是它最看不上的零食。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没有灵能“的人类身上,它闻到了一种让它从本能深处感到……恐惧的东西。 那是一种它根本不该出现在食谱上的、更高维度的存在。 噬影犹豫了。 它在那团墨里,缓缓地、缓缓地往后缩了半步。 林默不知道这些。他只看见那团黑雾在退,他以为自己吓住它了——虽然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吓住的。 他抱紧怀里的孩子,蹑手蹑脚地,想从黑雾让开的那道缝里钻出去。 就在他要钻过去的那一瞬间—— 怀里的小女孩,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害怕。是她被一块飞过来的碎玻璃,划到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四章他走进了那片黑(第2/2页) 这一声哭,像个开关。 那团黑雾,骤然停住了。 它那两盏暗红色的眼睛,转向了小女孩。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这东西,盯上孩子了。 噬影重新动了。它这次没有退,它像一条闻到血的鲨鱼,朝林默和怀里的小女孩,缓缓压了过来。它走过的地方,连地上的积水都被吸干了,留下一片白花花的盐渍。 林默后背抵到了那堵破墙。 没路了。 他怀里的小女孩哭得更凶了。远处,陈青锋他们在喊什么,可隔着这层黑雾,声音像被棉花堵住了,一个字都听不清。 林默看着压过来的黑雾,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完了。 他今天不该来的。他一个f级,跑这一趟干什么?他连自己都护不住,现在还要搭上一个孩子。 他把小女孩往怀里又紧了紧,转过身,用自己的后背,对着那团压过来的黑雾。 他想,能挡一下是一下吧。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忽然“叮“地响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像个旧门铃。 林默一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下一秒,一个有点欠揍的、他从没听过的少年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喂。“ “攒了这么久的误会值,今天一次性花完,你舍得吗?“ 林默:??? 谁?! 他被这凭空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把怀里的孩子扔出去。他第一反应是自己被这黑雾熏出幻觉了。 “别东张西望了。“那个声音没好气,“我在你脑子里。简单说——你要是不想今天死在这儿,就把心一横,往那团黑的脸上,走一步。“ 林默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他脑子里现在乱成一锅粥。有鬼?有幻觉?还是这黑雾已经开始影响他神经了? “你别管我是谁。“那个声音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就信我这一次。那团东西,怕你。你往前一步,它就退一步。“ 林默咬着牙。 他怀里的孩子还在哭。黑雾已经压到他面前不到三米了,那股把人冻住的寒意,已经刺得他脸生疼。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抱着妹妹在雨里跑的自己。 他想起了妹妹小满早上发的那条消息:“哥,我给你长脸。“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把怀里的小女孩,轻轻放在墙角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她整个人裹住。 “闭眼。“他说,声音出奇地稳。 小女孩含着眼泪,怯生生地闭上了眼睛。 林默站起身,转过身,面对着那团翻涌的黑雾。 他迈开腿,朝它,走了过去。 第四十五章 他一只手,按在了那团黑上 第四十五章他一只手,按在了那团黑上 林默走得很慢。 他腿在抖。真的在抖。他一个常年坐办公室、体测都及格不了的普通人,此刻面对一团能吞光吃灵的c级灾厄,腿肚子不转筋才怪。 可他还是走。 一步。 那团黑雾,真的像那个脑子里的声音说的那样,往后退了一步。 林默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硬着头皮,又走了一步。 黑雾又退了。 这一次,它退得很明显。那两盏暗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惊惶的东西。它不明白。它是c级灾厄,它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它吞噬过的觉醒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它面前这个人类,灵能是零,为什么它会怕? 它怕的不是灵能。 它怕的是这个人类身上,那些由无数人日积月累、一层一层垒起来的、沉甸甸的“认知“。 秦关山那一跪。镇岳那一叹。陈青锋那一拜。老瘸子那一叩首。黑市几百双敬畏的眼睛。巡逻队那一句句“前辈“。全城人背地里传的、那个还没坐实的名号。 这些东西,在林默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在他身上,堆成了一座看不见的山。 这座山,在他往前走的这几步里,活了。 林默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嗡“地一下醒了。 那感觉很难形容。像大冬天泡进一个刚烧好的澡池,从头皮到脚尖,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他不冷了。他刚才还在抖的腿,稳了。他被碎玻璃划开的那道口子,血自己止住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外面,所有人都看傻了。 陈青锋本来带着人在结阵死扛,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灰衣服的背影,一个人走进了黑雾里。他想喊,喊不出声。他想冲上去,脚像钉在地上。 不止他。 周围那些刚刚疏散到安全距离的市民,本来都在抱头蹲在地上。此刻他们一个个抬起头,看着那个逆着人流、走向灾厄的孤独背影。 有人举起了手机。 那团黑雾,终于怕了。 它发出一声林默听不懂的、像是千万个玻璃同时碎裂的尖啸,整个身子猛地暴涨,从一团人高的墨,胀成了一栋楼那么大。它不再退了,它张开那团无边无际的黑,朝林默当头罩了下来。 它要把这个让它本能恐惧的人类,连皮带骨,吞得干干净净。 林默站在原地,没躲。 他脑子里那个声音,轻轻“啧“了一声: “行啊。那咱就玩把大的。“ “你信我。“ 林默后来回忆这一段,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了。他只记得,他抬起了手。 他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像推开一扇门一样,把那只手,按在了那团当头罩下的黑雾上。 然后—— 光。 不是灵能那种青白色的光,也不是符箓那种金色的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五章他一只手,按在了那团黑上(第2/2页) 是一种林默自己都叫不上来的、温润的、像清晨第一缕阳光一样的光。那光从他掌心里涌出来,不刺眼,却无可阻挡。那团吞光吃灵的黑雾,在这道光面前,像雪遇上了滚油,“嗤“地一下,就化了一块。 噬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它想逃。 可林默那只按在它身上的手,像生了根。那道光顺着它的身子,一路往下压,把它往十字路口中央那道裂开的地缝里,一点一点地按回去。 林默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每走一步,那团黑雾就矮一分。他每往前压一寸,地缝里翻涌的黑,就收敛一分。 整个十字路口,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陈青锋张着嘴,他是a级,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c级灾厄,那是需要总部至少派两名s级、带重火力才能镇压的东西。现在,一个人,一只手,赤手空拳,像按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把它往地缝里按。 “我的天……“他身边一个队员,声音发飘,“那是……林先生?“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方向。 那个灰扑扑的、洗得发白的临时工制服,此刻被那层温润的光裹着,像一尊从画里走出来的神。 林默什么都不知道。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压住。别让它再出来。那个孩子还在墙角哭。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他只觉得身体里那座看不见的山,正在被他一块一块地拆下来,砸向面前这团黑。他每压一分,身体就空一分。他鼻子里开始流血,耳朵里也开始流血,可他不敢停。 “快点……“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团黑雾,终于被他整个按回了地缝里。 最后,他另一只手也按了上去。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把那道裂开的地缝,硬生生地、从两边,往中间合拢。 “咔嚓——“ 一声轻响。 地缝合上了。 那团翻涌了半夜的黑雾,那道裂开了几十米的伤口,那座把半个市中心都染成血红色的灾厄—— 没了。 十字路口,重新亮了起来。 残存的路灯,“啪“地一下,恢复了供电。天上的暗红色,像被一只手擦去,重新露出了星星。 林默跪在合拢的地面上,双手还保持着往下按的姿势。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血从他的鼻子、嘴角、耳朵里往下淌,滴在地上。他眼前开始发黑,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说了句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他想,好了。 这下……应该没事了。 他回过头,想看看那个被他裹在外套里的小女孩。 可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第四十六章 “我其实,不是高人“ 第四十六章“我其实,不是高人“ 第一个冲上去的是陈青锋。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的。林默跪在地缝合拢的地方,整个人摇摇欲坠,血把胸前那片灰制服浸透了,黑红黑红的一片。 “前辈!“陈青锋一把把他架住。 林默还有意识。他被陈青锋架着,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是扭头去找那个墙角。 “孩子……“他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那个孩子……“ “在!在!“旁边一个刚反应过来的市民,抱着那个裹在林默外套里的小女孩跑过来,“没事!这孩子没事!就是吓着了!“ 小女孩从外套里露出小脸,脸上还挂着泪,可看见林默,她忽然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叔叔。“ 林默听见这一声,紧绷的那根弦,一下松了。 他笑了一下。 那是个很淡的、普通人的笑。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笑,就是一个普通人,拼尽全力护住了一个孩子之后,那种松了一口气的笑。 然后他眼前一黑。 陈青锋死死把他抱住,感觉这位前辈的身子,整个人软了下来。 “前辈!前辈!“ 周围的人,这时候才像刚从一个长梦里醒过来。 刚才那一幕——一个灰衣服的年轻人,一个人走向黑雾,一只手把整座灾厄按回地下——像慢镜头一样,在每个人脑子里回放。 不知道是谁,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是那个被林默救出来的小女孩的妈妈。她发疯一样从人群里挤过来,跪在救她女儿的人面前,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刚才蹲在安全区抱头的市民,那些被疏散的店员,那个外卖小哥,路过的代驾,刚下班的白领……一个接一个,跪了下来。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喊口号。 他们只是本能地,朝着那个跪在地上、浑身是血、被陈青锋抱着的年轻人,低下了头。 “林先生……“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 “林先生救世——!“ 这一声喊出来,像个火种。 “林先生救世!!“ 几百个声音,汇成一个。 陈青锋抱着昏迷的林默,看着这满城跪倒的人,这个昨天还心高气傲、谁都不服的a级天才,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想起自己早上,在那条湿滑的坡道上,还不服气,还想试探这位前辈。 他想起自己那一跪。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前辈,值了。 林默已经听不见这些了。 他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有人在喊他,有人在哭,有人在跪。他想睁开眼,睁不开。他想说话,张了张嘴,最后从喉咙里,漏出一句谁也没听清的、他这辈子最想说的真话: “我其实……“ 抬着他的陈青锋一愣,俯下身去听。 “……不是什么高人。“ 林默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我就是个……搬箱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六章“我其实,不是高人“(第2/2页) 他说完这句,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陈青锋抱着他,浑身一震。 旁边几个听见这句话的外勤,也愣住了。 可只愣了一秒。 然后陈青锋的眼眶,更热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听见没有。前辈都晕过去了,还在说这种话。什么叫搬箱子的?这叫功成不居,这叫从红尘来,回红尘去。 高人啊。 真正的高人,干完这么大的事,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我就是个搬箱子的“。 他把林默打横抱起来,对身后的队员沉声下令: “送医院!最好的那间!“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 人群外围,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街角。 车里坐着个穿灰旗袍的女人。 她从林默走进黑雾的那一刻起,就没动过。她一直端着那杯早就凉了的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被陈青锋抱起来的、浑身是血的背影。 她身边的司机,低声问:“顾总,我们……“ 女人没说话。 她的手,在抖。 她看着那个背影被抬上救护车,看着那盏红蓝交替的灯,在夜色里越走越远。她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也是这样一场灾厄。那个男人,也是这样,一个人走进黑雾,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浑身是血,也是这样,第一句话是问身边的人:“孩子没事吧?“ 一模一样。 连护着孩子时,那个微微侧身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顾倾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在倾城阁等了十年。她以为那个男人死了。她把他留下的情报网、旧部、人脉,守了十年,守得都快守不住了。 现在,那个男人的影子,站在她面前。 不。 她擦了擦眼泪,眼神一点点变得笃定。 “是他回来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对司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用了另一种方式,回来了。“ 她推开车门,对司机吩咐: “回去。把十年前所有的旧档,都翻出来。另外——“ 她看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一字一句: “从今天起,倾城阁上下,听林先生的。“ “他要什么,我们给什么。他不想见人,我们就替他挡着。“ “十年前我们没护住他。“ “这一次,谁也别想再动他一根手指头。“ 夜风从敞开的车门灌进来,吹起她旗袍的下摆。 十字路口的那道地缝,已经被局里的人用临时封印封了起来。可在场几百个市民手机里,那段一个人走向黑雾的视频,已经顺着网络,飞快地传了出去。 这一夜,东海无眠。 而那个被抬上救护车的年轻人,什么都不知道。 他躺在担架上,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他梦里,好像还在跟人解释: “真不是我……我就是个搬箱子的……“ 第四十七章 VIP 病房,和趴在床边的人 第四十七章vip病房,和趴在床边的人 林默是被一阵消毒水味呛醒的。 他睁开眼,先看见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然后是一盏悬在头顶的输液灯。手背上粘着留置针,胳膊一动,扯得生疼。 他偏过头。 床边趴着一个人。 小满。 姑娘不知道在这儿趴了多久,校服外面套了件林默的旧外套,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她睡得很沉,脸颊压在床沿上,呼吸轻轻的。 林默动了动手指,想替她把那滑到地上的毯子拉上来,结果这一动,小满醒了。 姑娘迷迷糊糊抬起头,一眼撞见他睁着的眼睛,愣了两秒,然后“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哥!!!“ 她扑过来,又不敢真扑——怕碰着他身上的伤,就那么半张着胳膊,悬在他胸口,眼泪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我在新闻上看见你了哥!那个视频!他们说你一个人把一个……一个妖怪按地下去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跑到医院他们不让我进!我在这儿守了你一天一夜!“ 林默被她这一通连珠炮轰得脑仁疼,可心里是暖的。 他抬起没打针的那只手,笨拙地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哭啥。这不没事吗。“ “什么叫没事!“小满抹着眼泪,“医生说你内出血!说你灵力透支!说你耳朵鼻子都流血了!哥你到底干什么了啊?你不是后勤吗?“ 林默张了张嘴。 他总不能说“哥也不知道,哥就是去救人,然后身体里突然冒出来一股劲儿“。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运气好。“他最后憋出仨字。 小满瞪大了眼睛,刚要再追问,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进来的是个穿白大褂的老大夫,后头跟着两个护士。老大夫一看林默睁着眼,眼镜都滑到鼻尖了:“醒了?!别动别动!我看看——“ 他扒拉着林默的眼皮看了看,又听了听心肺,最后长长出了一口气,回头对护士说:“没事了。命大。再观察三天就能出院。“ “大夫,“林默赶紧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 老大夫像看怪物一样看了他一眼:“上班?你命都捡回来半条,你惦记上班?“ “我那全勤奖——“ “你给我躺着。“老大夫一摆手,“局里来人打过招呼了,你这个月工资奖金,一分不少你的。“ 林默这才不情不愿地躺回去。 大夫带着护士出去了。门刚关上,又“吱呀“一声开了。 这回进来的是陈青锋。 他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水果篮,看见林默醒了,“啪“地把篮子往床头柜上一放,“噗通“就跪下了。 林默吓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你又来!你起来!这是医院!“ “前辈。“陈青锋跪在地上,眼圈红红的,“我替整个东海外勤队,谢您。“ “你别谢我,我真没干什么——“ “前辈您别谦虚了。“陈青锋一脸郑重,“那天晚上,要不是您,那个十字路口,上千号人。我陈青锋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以后您就是我亲哥。“ 林默:“……“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哥们儿一旦认定一件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陈青锋站起来,又开始往外招呼:“都进来吧!前辈醒了!“ 门一开,呼啦啦进来一片人。 有局里的,有那个被救小女孩一家——小女孩的妈妈又要跪,被林默拼死拦住了;有几个那天在场的市民,拎着鸡蛋、奶粉、自家煮的汤;还有个穿西装的记者,被保安拦在门口,举着相机一个劲往里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七章vip病房,和趴在床边的人(第2/2页) 病房一下挤得水泄不通。 小满站在她哥床边,看着这一屋子人,眼神一点点变得不对劲。 她哥。 这个昨天早上还在跟她抢卫生间、炒个蛋都能把锅烧糊的哥。 现在被一屋子人围着,有人鞠躬,有人送礼,有人红着眼眶说“谢谢您救了我孩子“。 姑娘悄悄退到墙角,掏出手机,给她同桌发了条微信: “我现在严重怀疑,我哥瞒着我干了什么大事。“ --- 林默在vip病房里,被轮流探望折磨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人终于散了。他正想趁着没人眯一觉,门又开了。 这回进来的,是个他没见过的人。 三十来岁,穿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长衫,戴副细框眼镜,手里拎着个公文包。他长得不算扎眼,可一进病房,那双眼睛扫过一圈,把屋里所有东西——床头柜上的水果篮、墙上的电视、窗外的天台、甚至林默手背上的留置针——全看了一遍,跟扫货似的。 然后他笑了笑,走到病床前,微微一躬。 “林先生。“ “在下陆惊鸿。“ “奉总部之命,即日起,调至东海分部,任您的——“ 他顿了顿,措辞非常讲究: “幕僚。“ 林默:? “什么僚?“ 陆惊鸿把公文包往床头柜上一放,慢条斯理打开,从里头取出一份烫金的聘书,双手递过来。 林默接过来一看,上头写着:兹调陆惊鸿同志,至林默同志处,专司…… 他看了半天,没看懂“专司“后头那一长串是啥意思。 “陆先生,“他老老实实问,“你是不是搞错人了?我就是个后勤——“ “林先生。“陆惊鸿推了推眼镜,笑了,“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您是后勤,您是f级,您是九十九次觉醒失败。“ “但是从今天起,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里闪着一种让林默后背发毛的光。 “我研究您过去三年在局里的所有记录。“陆惊鸿说,“外勤轮岗,您待过七个科室,七个科室的事故率,比平均值低百分之六十二。“ “您送过十一次物资车队,十一次,全部避开了途中的异兽流。“ “您在礁石滩站了一次,二级墟潮退了。您在城西走了一趟,深渊会撤了。您在市中心抬了一次手,c级灾厄封了。“ 他一项一项数,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往林默耳朵里钻。 “林先生,我以前在总部,是专门给那些老怪物写传记的。“ “我这辈子,没见过您这样的人。“ “所以我主动申请调来东海。“他微微一笑,“您什么都不用干。您只管做您自己。剩下的——“ “我来。“ 林默举着那份聘书,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隐隐觉得,这个叫陆惊鸿的人,比之前所有把他当高人的人加起来,都可怕。 因为之前那些人,是自己脑补。 这位,是要主动替他,把脑补写成剧本。 第四十八章 表彰大会,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第四十八章表彰大会,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三天后,林默出院了。 他是被陈青锋和陆惊鸿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胳膊“请“出医院的。本来他想自己走,结果脚刚沾地,腿一软——身体虽然没大事了,可那三天躺下来,浑身肌肉都是酸的。 他本以为出了院就能回后勤棚继续搬箱子。 结果他被直接架上了那辆挂着总部牌照的黑车。 “去哪?“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部里大礼堂。“陆惊鸿在旁边,慢条斯理地翻着一份稿子,“表彰大会。“ 林默脑子“嗡“的一声。 “我不去!“他当场就要开门跳车,“我一个f级我表彰什么!我不去!“ “林先生。“陆惊鸿头都没抬,“这是总部的决定。秦巡察使亲自主持。您现在下车,是想让整辆车的人,都陪您走回去吗?“ 林默透过车窗看了一眼。 前后各有一辆外勤押运车,把他这辆车夹在中间。街上的市民看见这阵仗,纷纷侧目。 他认命地坐了回去。 --- 东海管理局大礼堂,坐得满满当当。 平时这个地方只有年会和事故复盘才用,今天却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林默被引进后台的时候,隔着幕布,都能听见前头几千号人嗡嗡的说话声。 “林先生在哪个位置?“ “听说了吗?市中心那事,一个人办的。“ “我表姐那天就在现场,她现在逢人就说她见过神仙。“ 林默缩在后台的椅子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惊鸿蹲在他旁边,给他整理领带——局里非要他穿一身新制服,料子笔挺,勒得他喘不上气。 “等会儿上去,“陆惊鸿低声教他,“镇部长给你颁奖章,你就双手接,鞠躬。然后他让你讲话,你就说两句客气话,别多。“ “我说什么客气话?“ “随便。“陆惊鸿推了推眼镜,“你就说,''都是大家的功劳,我就是做了该做的''。“ “这不是实话吗?“ “对。“陆惊鸿微微一笑,“所以最好用。“ 林默没听懂他这话里的门道。 前面司仪已经在唱名了。他被陆惊鸿半推半请,从幕布后头走了出去。 聚光灯“唰“地打在他脸上。 林默第一反应是眯眼。第二反应是想找个地方躲。几千号人的目光,像几千根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穿着那身勒得慌的新制服,胸前别着朵大红花,怎么看怎么像个被押上台的犯人。 镇岳坐在**台上,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老头看见林默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端起官腔: “林默同志,在市中心c级灾厄处置中,临危不惧,一己之力封印灾厄,救民于水火。经总部研究决定,授予——“ 他念了一长串。 林默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觉得那个奖章被别在他胸口,沉甸甸的。 然后话筒被递到了他面前。 底下几千号人,屏息等着。 林默握着话筒,喉咙发干。他看了一眼台下,看见第一排坐着苏晚晴,她今天穿了身制服,正抬眼看他,眼神复杂。旁边是陈青锋,腰板挺得跟标枪似的。再旁边是老胡,激动得脸都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八章表彰大会,他一句都没听进去(第2/2页) 他咽了口唾沫,开口了。 “那个……“ “我先说清楚啊。“ “那天那事,真不是我一个人干的。要不是陈队长他们在前面扛着,要不是疏散的市民帮忙,要不是增援来得快,我一个人,啥也不是。“ “我呢,f级,绝缘体质,九十九次觉醒失败,局里档案都在。我那天晚上本来是在家睡觉的,是局里打电话叫我去的。我到了现场,就是看见个孩子被困,我下去把她抱起来,然后……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东西自己就回去了。“ “奖章我真不能要。我就是个搬箱子的,这奖章给我,我烫手。要不……要不还是给陈队长吧?他才是在前面真刀真枪打的那个。“ 他这一番话说得掏心掏肺,底下却先是一静。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的掌。 掌声像潮水一样,“哗“地涌了起来,越来越响,到最后整个大礼堂都在震。 林默举着话筒,懵了。 不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偏头看了一眼侧幕。陆惊鸿站在那儿,冲他轻轻点了点头,那眼神像是在说:完美。 后来林默才知道,他那番“我就是个搬箱子的“讲话,被现场几千号人解读成了—— 前辈封印了c级灾厄,上台领奖,第一句话是把功劳推给同事、推给市民,还说“我就是个搬箱子的“。 这叫什么? 这叫功成不居,这叫返璞归真,这叫“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当天下午,这段视频就被人传到了网上。标题是: 《市中心灾厄真相:那个把妖怪按回地下的男人,上台第一句话是“我就是个搬箱子的“》 底下评论一万多条。 “破防了。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人家都救了上千人了,还说自己是搬箱子的。对比那些刚觉醒就上综艺的,高下立判。“ “请问这位大哥是哪个单位的?我要去给他送锦旗。“ 林默不知道这些。 他此刻正被陆惊鸿领着,从大礼堂后门溜走。他一边走一边抱怨:“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陆惊鸿在旁边,慢条斯理地翻着一个新文件。 “林先生,您别嫌麻烦。“他说,“接下来,还有您更头疼的。“ “什么?“ 陆惊鸿把文件递过来。 林默接过来一看,是一摞请柬。烫金的、檀香木的、洒了金粉的,各种装帧,厚厚一沓。 他随手翻开最上面一张。 上头写着:恭请林默先生,三日后莅临“四海商会“,某聊。 第二张:恭请林先生拨冗,“青龙会“宴。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全是东海地下世界的头面人物,递来的帖子。 林默手一松,那摞请柬“哗啦“散了一地。 “我一个搬箱子的,“他声音都在抖,“这些人请我干什么?“ 陆惊鸿蹲下来,一张一张捡,语气平静得很: “林先生,您现在在明面上,是管理局的英雄。“ “在暗地里——“ 他把捡起来的那一沓请柬,轻轻拍在林默胸口。 “您是夜帝。“ 第四十九章 找上门的旗袍女人 第四十九章找上门的旗袍女人 林默本想回他那个顶层小出租屋躲几天。 结果他刚爬到五楼,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两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彪形大汉,一左一右站在他那扇掉漆的防盗门两边,跟两根门神似的。看见林默上来,俩人齐刷刷鞠躬: “林先生。“ 林默吓得差点滚下楼。 “你们……你们找谁?“ “我们顾总在里头等您。“左边那个大汉恭敬地侧身,推开了他家那扇本来就没锁好的门。 林默探头一看。 他那个乱糟糟的小客厅里,此刻端坐着一个穿灰旗袍的女人。女人四十岁上下,保养得极好,手里端着一杯茶,正饶有兴致地打量他墙上那幅“出门见喜“的年画。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笑了。 “林先生。“她站起来,落落大方,“冒昧登门,没打扰您吧?“ 林默举着钥匙,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您是?“ “顾倾城。“女人伸出手,“倾城阁,做些信息生意的。“ 林默跟她握了握手,脑子里飞快地转。倾城阁这名字他听过——老胡之前提过一嘴,说那是东海地下世界最神秘的一家,明面上做正经买卖,暗地里手眼通天。 这号人物,怎么找到他家来了? “顾总。“林默把门带上,拘谨地在唯一那把没破的椅子上坐下,“您找我……有事?“ 顾倾城没急着说话。 她那双眼睛,把林默那个家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掉漆的衣柜、摞在墙角的方便面箱子、沙发上磨破了边的靠垫、厨房门口堆着的没洗的碗。 她看到这些,眼眶反而有点红了。 “十年了。“她轻声说,“您还是住在这种地方。“ 林默:? “啊?“ “十年前,您走的时候,说等事情了了,就找个没人认识的小地方,住下来,做饭,喂猫,过普通人的日子。“顾倾城看着他,一字一句,“我那时候还笑您,说您这种人,怎么可能过普通人的日子。“ “现在看来,您是对的。“ 林默坐在那儿,整个人都是僵的。 他听明白了。这女的,把他当成另一个人了。 那个“夜帝“。 “顾总,“他赶紧开口,“您肯定是认错人了。我不姓夜。我姓林,林默。我爹妈给起的名,我户口本上都写着。我就是个——“ “搬箱子的。“顾倾城替他把话说完了,微微一笑,“我知道。“ “您每次都这样。“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十年前您也说,自己就是个跑腿的。“ 林默:“……“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跟之前那些人一样,他说什么都没用。而且这位比之前那些人加起来都难对付——她是有备而来的。 顾倾城放下茶杯,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本子,推到林默面前。 “这是什么?“林默问。 “十年前,您留下的东西。“顾倾城说,“您走之后,我替您守了十年。现在您回来了,这些,物归原主。“ 林默好奇地翻开那个本子。 第一页,是一张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个名字后头都跟着一串数字和地址。再往后翻,是一些他看不懂的暗语、联络点、接头方式。 “这是……“ “您当年在东海布下的眼线。“顾倾城平静地说,“一共,一百三十七个人。从码头工人,到饭店老板,到政府里的小科员。您走后,我一个一个替您养着,一个一个替您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章找上门的旗袍女人(第2/2页) “现在,他们都是您的人了。“ 林默手一抖,那个本子差点掉地上。 他一个搬箱子的,手下有一百三十七号眼线?! “顾总,这我不能要。“他把本子推回去,“这是您的东西,您守了十年,是您的功劳。我——“ “您的。“顾倾城又把本子推回来,语气不容拒绝,“十年前,您把这条命分给了我一半,让我替您看着东海。十年后您回来了,这些本来就是您的。“ “我不接受。“林默也急了,“我真不是您说的那个人。您看我这样,我像有一百三十七个眼线的人吗?“ 顾倾城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像。“ “太像了。“ “十年前您跟我推心置腹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林默:“……“ 他放弃了。 跟这种人,他说破天也没用。 顾倾城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先生,我不逼您认。“ “您想过普通人的日子,我替您挡着。外头那些想找您麻烦的,想请您出山的,想给您下套的,我一概替您拦了。“ “但有一条。“ 她眼神认真起来。 “从今往后,您要有什么事,一句话。倾城阁上下,一百三十七号人,水里火里,不带皱一下眉的。“ 她说完,微微一躬,带着那两个门神,消失在了楼道里。 林默一个人站在那堆乱七八糟的家里,手里还攥着那个写满名字的本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本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关上的门,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我这是……“他喃喃自语,“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势力了?“ 就在这时,他那个破出租屋的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一个二十出头、胖得跟个球似的年轻人,满头大汗地冲进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默哥!!!“ “我听说你出院了!!!“ “兄弟我可算找着你了!!!“ 林默被他抱得差点背过气去,低头一看—— 是王富贵。 他后勤处的同事,跟他一起搬了两年箱子的搭档。这人平时唯唯诺诺,胆子比兔子还小,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抱着他大腿就不撒手。 “富贵你起来说话!你抱我腿干什么!“ 王富贵抬起一张胖脸,眼泪汪汪:“默哥!你火了!你知道吗!全管理局都在传你!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个好事!“ “什么好事?“ 王富贵“嗖“地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柬,跟献宝似的举到林默面前: “黑市大会!下周三!在城西那个旧仓库!“ “我听说啊,黑市大会上有宝贝卖!我这种小人物本来没资格进,可他们听说我是您兄弟,直接给我发了两张帖!默哥,咱俩一起去?!“ 林默看着那张请柬,又想起顾倾城那个写满名字的本子。 他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 第五十章 黑市大会上,人人都管他叫老板 第五十章黑市大会上,人人都管他叫老板 下周三,傍晚。 城西那个旧仓库,外表看着就是个废弃的物流园。可一到晚上,仓库后门那片空地上,停满了挂着假牌照的豪车。穿得人模狗样的人物,三三两两往里走,门口的保安挨个查请柬。 林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缩着脖子跟在王富贵后头。 他本来是打死不来的。 可王富贵软磨硬泡,说长这么大没见过黑市大会,非要开开眼;又说有林默在,他什么都不怕。林默被他缠得没办法,加上陆惊鸿在旁边撺掇,说“林先生您去露个面,正好镇镇场“,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来了。 “默哥,你穿成这样?“王富贵一路上都在念叨,“这可是黑市大会!你怎么不换件衣服?“ “我就这一件能见人的。“林默理直气壮。 结果俩人刚到门口,查请柬的保安一抬头,看见林默,脸色“唰“地就变了。 他“啪“地立正,腰弯成九十度: “林先生!!!“ 这一嗓子,把门口排队的人都惊动了。 十几号穿金戴银的地下老板,齐刷刷转过头。 林默还没反应过来,离他最近的一个光头胖子,先是一愣,然后脸“唰“地白了,连手里的雪茄都掉在了地上。他两步抢过来,双手握住林默的手,使劲摇: “林……林先生!!!“ “小的四海商会周大海!久仰大名!!!“ 旁边一个穿绸缎褂子的瘦子,反应慢了半拍,随即也挤了过来,满脸堆笑: “林先生!青龙会钱某!之前给您递过帖子!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小的好去接您!“ 呼啦一下,林默被围在了中间。 王富贵站在外圈,举着两张请柬,整个人都傻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跟着默哥来黑市大会,是来开开眼、捡捡漏的。他怎么也没想到,门口这帮平时在电视上、报纸上才看得见的大佬,见着他默哥,跟见着亲爹似的。 林默被一群人握着手,摇得胳膊都酸了。 他哪见过这个。他平时在局里,连处长跟他多说两句话他都紧张,现在被一群传说中的地下大哥围着,他脸都白了。 “各位,各位。“他急得直摆手,“别别别,我就是跟着朋友来看看,我不买东西,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 “哎!林先生这话说的!“周大海脸一板,“您来,就是给我们面子。您要是不嫌弃,今晚这大会,我们四海商会全包了!您想看什么,您随便看!“ “对对对!“钱某跟着起哄,“林先生有什么相中的,直接拿走!谈钱就见外了!“ 林默:“……“ 他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章黑市大会上,人人都管他叫老板(第2/2页) 他被一群大哥众星捧月地请进仓库。 仓库里比他想象的还热闹。中间是个巨大的拍卖场,四周是一个个小隔间,卖什么的都有。刚才在门口还跟称兄道弟似的周大海和钱某,一进仓库,自动分列两边,像两个迎宾。 林默被请到最中央那个最好的位置——一张太师椅,上铺着虎皮。 他一屁股坐上去,浑身不自在。 王富贵在他旁边,眼睛都不够用了,小声嘀咕:“默哥……你这排场……“ “闭嘴。“林默咬牙切齿,“等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拍卖开始了。 林默本来想安安静静坐一会儿,等大会结束就走。可他低估了自己现在的“热度“。 台上拍卖师每拿出一件东西,眼睛第一个先往他这边瞟。 “这枚百年灵果,起拍价五十万——“ “林先生要是看上了,“周大海立刻接话,“小的送您。“ “别别别。“林默赶紧摆手,“我不要。“ “哎呀林先生,您客气什么!“ “我真不要!“ 他越说不要,旁边几个大哥越觉得他高深——这可是百年灵果,多少人抢破头的东西,林先生眼皮都不抬一下。 林默坐在虎皮椅上,如坐针毡。 他现在唯一的盼头,就是这拍卖会赶紧结束,他赶紧回家。 可就在这时—— 仓库顶上的灯,“啪“地一下,全灭了。 整个仓库,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有人在黑暗里骂了一句。 然后,一声极其刺耳的、不像活物能发出来的嘶鸣,从仓库深处传了出来。 那声音刚响起来,林默就感觉浑身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黑暗中,有人打开了应急灯。 昏黄的灯光下,所有人都看见了—— 仓库最里面那堵墙,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撞穿了一个大洞。 洞外,是城西的夜。 而那个洞的边缘,挂着一种黑色的、像粘液一样的东西。 周大海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了。 他在这条道上混了三十年,他认得那种粘液。 “是……“他声音发干,“是异兽。“ “b级异兽。“ “它怎么会……从仓库底下钻出来?!“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个黑黝黝的洞口里,一只覆满鳞片的、比磨盘还大的爪子,缓缓伸了出来。 整个黑市大会,死一般地静。 然后,不知是谁先尖叫了一声。 人群“轰“地一下,朝门口涌去。 第五十一章 他第一次,真的流血了 第五十一章他第一次,真的流血了 人潮往门口涌,可门就那么大。 黑市这种地方,本来就讲究个“见不得光“,出入口修得又窄又绕。几百号人一窝蜂往外挤,当场就把门口堵死了。哭喊声、叫骂声、东西摔碎的声音,混作一团。 林默一开始也想跑。 真的。他一个f级,b级异兽,那是他这种人该碰的东西吗?他拉着王富贵,就要跟着人潮往外挤。 可他刚迈出去两步,就听见身后“轰隆“一声巨响。 他回头一看。 那头异兽,从墙洞里钻出来了。 那是一头像蜥蜴、又像蜥蜴的东西,有三四米长,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嘴里淌着黏液。它一进仓库,尾巴一扫,最近的两个小隔间连同里面的摊子,“哗啦“一下就成了废墟。 它那双竖瞳,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扫了一圈。 然后,锁定了离它最近的人。 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林默认出来了——是周大海那个小女儿,跟着她爸来长见识的,刚才还在拍卖会上啃糖葫芦。此刻她被人潮挤倒在地上,吓得瘫在那儿,连哭都忘了。 那头异兽后腿一蹬,朝小姑娘扑了过去。 周大海在人群那头,离他女儿十几米,被人潮死死堵着,根本过不去。他脸都白了,嘶声喊:“苗苗——!!!“ 林默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都没想,松开王富贵的手,掉头就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默哥!!!“王富贵在身后喊他。 林默没回头。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f级,面对一头b级异兽,他冲上去能干什么?可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那是个孩子。跟小满差不多大。 他冲到小姑娘面前的时候,那头异兽已经扑到了半空。 林默一把把小姑娘捞起来,往怀里一抱,转身用自己的后背,对着那头异兽。 他闭上了眼。 完了。 他心里想,这回是真完了。之前那些异兽怕他,是因为它们脑子不好使。b级异兽,那是开了灵智的,它未必吃他那套。 预想中的剧痛,没来。 他等了两秒,偷偷睁开一只眼。 那头异兽,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它那只硕大的、滴着黏液的嘴,就张在林默脖子边上。可它整张兽脸,扭曲成了一种极其恐惧的表情。它浑身的鳞片都竖起来了,后腿蹬在地上,死死刹住身形,跟见了鬼似的。 它又怕了。 林默心里一松。 可就在这口气松下来的瞬间,异变陡生。 仓库顶上,另一头异兽,毫无征兆地从房梁上扑了下来。 原来不止一头。 林默根本没来得及反应,那东西一爪子拍在他后背上。 “噗——“ 林默只觉得后背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捅穿了。他整个人被拍得往前扑出去,怀里死死抱着那个小姑娘,在地上滚了两圈。 血,“哗“地一下,从他后背涌了出来。 他这一次,是真的受伤了。 不是什么“灵能透支“,不是什么“七窍流血“的幻象。是真刀真枪的,异兽爪子在他背上留下的、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章他第一次,真的流血了(第2/2页) 他趴在地上,怀里还护着那个吓傻了的小姑娘,眼前一阵阵发黑。 周围那些本来在逃命的人,都看傻了。 那个灰衣服的年轻人,为了救一个老板的女儿,拿自己的后背,硬接了b级异兽一爪子。 “默哥!!!“王富贵疯了一样冲过来。 周大海也从人潮里挤了出来,一把抱过自己的女儿,“噗通“跪在林默面前:“恩公!!!“ 可林默已经听不见了。 他感觉后背的血,怎么都止不住。他想爬起来,胳膊却软得像面条。他脑子里那个欠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回没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 “喂。“ “别睡。“ “你这回是真受伤了。“ 林默在心里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我……我知道。“ “误会值不够用了。“那个声音说,“你刚才为了护这孩子,硬吃了一下,系统保不住你这条命。“ “那……那怎么办。“ “忍着。“那个声音少见地认真,“我把剩下的所有误会值,全给你吊命。你给我活着。“ 林默眼前一黑,又亮。 他看见那头拍了他一爪子的异兽,此刻正在往后退。它旁边那头把墙撞穿的异兽,也在退。 它们是真的怕。 可它们怕归怕,刚才那一下,是林默自己凑上去的。他没躲开。 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肉身,而不是靠那点被动的威压,扛下了一击。 王富贵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边,胖乎乎的手抖着,想去捂他背上的血,又不敢碰,急得直哭:“默哥!默哥你别吓我!“ 林默张了张嘴,声音很轻: “富贵……“ “我后背……是不是漏了?“ 王富贵“哇“一声就哭了。 周大海抱着女儿,跪在那儿,这个在黑市混了三十年、杀人不眨眼的光头大哥,此刻满脸是泪,冲着仓库深处那两头正在退走的异兽,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吼: “来人!!!把这两个畜生给我留下!!!“ “今天谁要是让它们跑了,我周大海跟他没完!!!“ 黑市这帮平时见不得光的人物,这一刻全红了眼。 他们刚才在林默面前,一口一个“林先生“,是捧他、敬他、想攀他的关系。可刚才那一幕,这个灰衣服的年轻人,为了一个跟他非亲非故的孩子,用后背硬接了b级异兽一爪子—— 这一下,把他们心里最后一点算计,都砸碎了。 周大海带来的十几个保镖,钱某手下的枪手,甚至刚才还在互相抢东西的黑市小贩,这一刻全操起了家伙,朝那两头异兽围了上去。 林默趴在王富贵怀里,迷迷糊糊地想。 好像……也不是那么亏。 那孩子没事。 他眼前又黑了过去。 这一次,他听见那个声音,在他脑海里,轻轻说了一句: “欢迎回来,林默。“ “从今天起,你才算真的,开始护人了。“ 第五十二章 妹妹的眼泪,和暗处的眼睛 第五十二章妹妹的眼泪,和暗处的眼睛 林默再次醒过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这回他不用猜了——后背缠得跟个粽子似的,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他眨了眨眼,先看见天花板,然后看见床边趴着一个人。 不是小满。 是王富贵。 这胖子趴在床边,鼻涕泡都冒出来了,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啃完的包子。林默动了一下,他“嗷“一声醒了。 “默哥!!!你醒了!!!“ “小点声。“林默嗓子干得冒烟,“这是医院。“ “哦、哦哦。“王富贵赶紧捂嘴,然后又想起什么,“我去叫医生!护士!医生!“ 他连滚带爬跑出去,没两分钟,一大群医生护士涌了进来。又是量血压又是听心肺,折腾了半天,老大夫摘下口罩,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林默啊林默。“ “我从医三十年,没见过你这样的。“ “b级异兽一爪子,换个人,脊梁骨都得断。你倒好,三道皮肉伤,休养两周就能出院。“ 林默愣了一下。 他想起脑子里那个声音说“把所有误会值都给你吊命“。原来那不是说说而已。 “大夫,“他赶紧问,“我真没事?“ “死不了。“老大夫没好气,“但你给我记住,以后再敢拿肉身去接异兽的爪子,我第一个不给你治。“ 大夫走了。病房里就剩林默和王富贵。 王富贵凑过来,压低声音:“默哥,你知道吗。你晕过去之后,黑市那帮人疯了一样把那两头异兽围了。最后跑掉一头,打死一头。周大哥把那头死的,整个给你拉医院门口来了,说要给你炖汤补身子。“ 林默:“……别。“ “还有,“王富贵挠头,“现在整个东海地下世界,都在传你的事。说你为了救一个孩子,硬吃了b级异兽一爪子,连眼睛都没眨。周大哥放话了,以后东海地面上,谁敢动林先生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整个东海黑市过不去。“ 林默闭上眼。 他就知道。 他这一伤,又得被人传成什么样。 正想着,病房门又开了。 这回进来的是小满。 姑娘是从学校直接跑来的,校服都没换,眼睛红红的,一进门就扑到床边:“哥!!!“ “哎哎哎,“林默赶紧侧身,怕扯着后背的伤,“别哭别哭,我没事,大夫说了,两周就能出院。“ “你都这样了还没事!“小满眼泪啪嗒啪嗒掉,“我同学给我看视频了!你一个人跟一个大怪物打架!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你不是说你搬箱子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章妹妹的眼泪,和暗处的眼睛(第2/2页) 林默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法跟妹妹解释清楚了。 他总不能说“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哥就是每次都碰巧“。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小满。“他最后叹了口气,“哥以前没跟你说实话,是怕你担心。“ “哥在单位,确实……不是普通的搬箱子的。“ 小满一下不哭了,瞪着眼睛看他。 “但是你放心。“林默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哥不管干什么,都是你哥。这个不会变。你好好考你的大学,别的事,有哥呢。“ 小满咬着嘴唇,半天,点了点头。 她没再追问。 可林默没注意到,妹妹临走的时候,在病房门口,跟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那***在走廊尽头,看似在等人,可他的目光,从小满进病房起,就没离开过。 ---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 那间地底的会议室里,黑斗篷听完手下的汇报,慢慢抬起头。 “他受伤了?“ “是。“手下躬身,“b级异兽一爪子,现在在医院。“ 黑斗篷沉默了一会儿。 “有意思。“他笑了一声,“我们这位夜帝,以前可从来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拿自己的命去拼。“ “他变了。“ “是。“手下应道,“而且我们查到,他有个妹妹。叫林小满,在第三中学读高三。“ 黑斗篷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林默现在身边,明里暗里,围着的人太多了。“他慢悠悠地说,“秦关山、镇岳、陈青锋、顾倾城……我们动他,难。“ “但是——“ 他顿了顿。 “他那个妹妹,一个高三的小姑娘,身边可没那么多人。“ 手下心头一凛:“您的意思是……“ “不急。“黑斗篷摆摆手,“先看着。“ “我倒要看看,这位为了妹妹,能做到哪一步。“ “另外——“ 他抬起眼,那双眼睛在阴影里闪着光。 “总部那个江离,什么时候到东海?“ “明天。“ “好。“黑斗篷笑了,“让他来。“ “我们这位''夜帝'',是真是假,让这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审判官,来替我们验一验。“ 第五十三章 奶茶店门口,审判官看走了眼 第五十三章奶茶店门口,审判官看走了眼 林默出院那天,天很晴。 他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医生本来不让他出院,可他在医院躺了两周,快憋出病了。陈青锋来接他,被他婉拒了——他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回那个小出租屋,睡一觉。 他没让局里派车。他自己打了个车,到家附近下车,慢悠悠往回走。 路过街角那个奶茶店的时候,他停下了。 这家店他常来。不贵,十几块钱一杯。今天门口摆了个新牌子:第二杯半价。 林默看了看那个牌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机。 小满下周模考,考完试肯定想喝奶茶。他一个人喝不了两杯,可第二杯半价,等于白捡一杯。他琢磨着,买两杯,放冰箱里,等妹妹周末回来给她。 他推门进去。 “帅哥喝点什么?“店员小姑娘笑容灿烂。 “两杯珍珠奶茶。“林默想了想,“一杯半糖,一杯全糖。“ “好嘞。第二杯半价哦。“ “哎等会儿。“林默叫住她,“第二杯半价,是两杯都按原价算,然后便宜一杯的一半?还是第二杯直接半价?“ “嗯……“小姑娘愣了一下,“第二杯半价。“ “那我要是只买一杯呢?“ “一杯就是原价。“ “那不对啊。“林默认真了,“我买两杯,第二杯半价,算下来比买两杯原价便宜。可我要是买一杯,你这活动就跟我没关系。那你们这个活动,是不是逼着人买两杯?“ 小姑娘被他问住了。 林默也不是真想占便宜。他就是这辈子穷怕了,看见这种活动,本能地想算明白账。他站在柜台前,跟店员一个说“我们规定就是这样“,一个说“那我算一下啊“,你来我往,认真地讨论了五分钟珍珠奶茶的定价策略。 他不知道的是,街对面,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车里坐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人。 年轻人三十岁上下,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得像刀。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档案,封面上印着两个字:林默。 他就是江离。 总部审判庭,最年轻的审判官。 这人在总部是个传奇。据说他从入职起,审过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说谁有罪,谁就跑不掉;他说谁没本事,谁就一定是藏不住的水货。他这辈子,从没看走眼过一次。 这次总部派他来东海,任务只有一个:查清那个最近传得神乎其神的“林先生“,到底是真高人,还是水分。 江离下了飞机,没去局里报到,直接让司机开车来了林默家附近。 他要先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人,私底下是什么样。 然后他就看见了这一幕。 那个档案里被写成“封印c级灾厄““震慑四级兽王““秦关山跪拜“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奶茶店门口,手里攥着手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跟店员认真地算第二杯半价到底划不划算。 他为了三块五毛钱,跟一个小姑娘掰扯了五分钟。 江离在车里,看了整整十分钟。 他没下车。 他就那么坐在车里,看着那个灰衣服的年轻人,最后捧着两杯奶茶,心满意足地从店里出来,一边走一边小口嘬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路的时候还蹦了一下,躲开路边一个水坑。 江离慢慢靠回座椅上。 他闭上眼睛。 他这一辈子,审过无数人。他见过装腔作势的高手,见过刻意扮猪吃虎的老怪,见过真高人扮普通人,也见过普通人硬装高人。 可眼前这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章奶茶店门口,审判官看走了眼(第2/2页) 江离是s级。他的灵觉,能穿透一个人的皮肉、骨骼、经脉,一直看到对方灵能的深浅。 刚才那十分钟,他已经把林默扫了三遍。 结论清清楚楚: 没有灵能。 一丝都没有。 经脉是普通人的经脉,骨骼是普通人的骨骼,丹田是空的,气海是平的。他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后背还有三道伤没好利索的普通人。 别说什么隐世高人。 他连最低阶的e级觉醒者都不如。 江离睁开眼,对司机淡淡说了一句: “回局里。“ --- 当天晚上,东海分部会议室。 镇岳、秦关山、陈青锋、陆惊鸿,一屋子人,等着江离的结论。 江离坐在桌子那头,面前一杯热茶,没动。 他扫了一屋子人,平静地开口: “我今天去看了林默。“ 屋里所有人都坐直了。 “我把他从里到外,看了三遍。“江离一字一句,“他是个普通人。“ “没有任何灵能。没有任何境界。没有任何伪装。“ “他就是一个,会为了三块五毛钱,在奶茶店门口跟店员讲五分钟道理的,普通人。“ 会议室里,死一般地静。 然后秦关山第一个开口,他皱着眉:“江审判官,你是不是看错了?那天在礁石滩——“ “秦巡察使。“江离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锋利,“你是s级,你的判断我尊重。但我告诉你,我的灵觉,这二十年没出过错。“ “林默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 “他没有任何超凡能力。之前那些事,要么是巧合,要么是你们自己吓自己。“ 他说完,拿出手机,当场给总部写了份报告,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发了出去。 报告结论只有一句话:林默,f级凡人,无任何超凡实力。所谓“隐世高人“,系东海分部集体误判。 这份报告,当天夜里,就传到了地底那间会议室。 黑斗篷看完,笑出了声。 他把报告传给手下看,整个会议室里,深渊会的小首领们哄堂大笑。 “总部派来个审判官,就这?“ “哈哈哈哈''林默是个普通人''?“ “他要是普通人,我们这半年死的弟兄,都是自己摔死的?“ 黑斗篷挥挥手,让他们别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眼神里却没有笑。 他比这些手下想得深。 江离这个人,他是知道的。一辈子没看走眼过。这样一个人,言之凿凿地说林默是凡人—— 有两种可能。 第一,林默真的是个凡人,之前所有的“神迹“,全是误会和巧合。 第二,林默的境界,高到连江离都看不透。 黑斗篷倾向于第二种。 但他不动声色。他要看看,这位一辈子没出过错的江审判官,接下来怎么办。 而此刻的江离,坐在回总部的车上,看着窗外飞掠的夜景,心里第一次,冒出一丝说不清的怀疑。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秦关山那一跪、陈青锋那一眼、镇岳那个表情、黑市那些人那些反应—— 那不是演的。 那为什么? 江离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他这一次的“看走眼“,会把他自己,一步步拖进那个关于“夜帝“的、巨大的局里。 第五十四章 局里有个醉鬼老周 第五十四章局里有个醉鬼老周 林默后背的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江离在东海住下了。 总部那边给江离的任务,明面上是“协助东海分部整顿外勤纪律“。实际上,整个东海分部谁都知道,这位审判官大老远来,就是为了盯着林默。 林默倒不在意。他巴不得有人盯着——最好是把那些天天把他当高人的人看清楚,他就是个普通人。 他伤好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后勤处报到。 老胡本来要给他安排独立办公室,被他硬顶着回了原来那个靠窗的工位。王富贵看见他回来,激动得差点又哭出来。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每天早上,林默八点半到岗,泡一杯大叶茶,整理物资清单,中午去食堂打饭,下午点货。唯一不同的是,路过的同事还是会跟他打招呼,有人还会鞠躬,但至少没人再把他抬着走了。 林默很满意。 他工位旁边,坐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老头叫周远山,局里人都叫他老周。老周在后勤干了快三十年,一辈子没升过职,现在就是个看仓库的。他最大的特点是喝酒——上班喝,下班喝,中午休息喝,连值夜班都喝。身上永远一股子劣质白酒味,眼睛永远红红的,走路打晃。 局里年轻人都不怎么待见他。一个醉酒的老后勤,能有什么出息。 唯独林默跟老周关系好。 一来是俩人都在后勤,低头不见抬头见。二来是林默不嫌弃他。林默刚进局里那年,谁都不理他这个九十九次觉醒失败的废柴,是老周塞给他一包花生米,跟他说“小子,喝酒不?“。从那以后,林默中午吃饭,总爱端着饭盒去仓库找老周,俩人就着花生米喝两盅。 这天中午,林默又端着饭盒去了仓库。 老周正坐在仓库门口一个破马扎上,抱着个酒瓶子,眯着眼晒太阳。看见林默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 “小林,来了?“ “周叔。“林默在他旁边蹲下,把饭盒打开,“今天食堂有红烧肉。“ “哟。“老周眼睛一亮,从怀里摸出个纸包,打开是半斤猪头肉,“正好,下酒。“ 俩人就这么在仓库门口,就着猪头肉和红烧肉,你一口我一口,喝起了散装白酒。 林默喝了两盅,脸有点红。他看了一眼老周。 老周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他平时喝醉了就爱睡觉,今天却一直盯着林默的后背看。 “周叔,你看啥?“ 老周咧嘴一笑:“看你那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章局里有个醉鬼老周(第2/2页) “好得差不多了。“林默活动了一下肩膀,“大夫说再过两天就能搬东西了。“ “嗯。“老周喝了口酒,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小林啊,你以后,别再拿身子去挡那些东西了。“ 林默一愣:“周叔你知道黑市那事?“ “局里就没我不知道的事。“老周摆摆手,眼神难得地清明了一瞬,“你就是个普通人,挡不住的。下次再遇上,跑。“ 林默笑了:“周叔,我也想跑啊。可那不是有个孩子吗。“ 老周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老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难过。 “像。“他低声说。 “什么像?“ “没什么。“老周又灌了一口酒,恢复了那副醉醺醺的样子,“喝酒喝酒。“ 林默没多想。 他不知道,他转身离开仓库之后,那个刚才还醉眼惺忪的老周,慢慢睁开了眼睛。 老头哪还有半分醉意。 他那双眼睛,此刻亮得吓人。他看着林默走远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腰侧。 他腰上,别着一把很旧的剑。那把剑用一块破布裹着,跟了他三十年。局里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大家都以为那是老周捡来当摆设的废铁。 老周的手指,在那把剑上,轻轻摩挲。 “老伙计。“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看来,咱们是时候,再出一次鞘了。“ --- 同一时间,局里另一头。 江离坐在临时给他安排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林默这两年的所有档案。 他已经看了三天了。 从礁石滩,到市中心,到黑市。每一件事,他都反复推敲过。 结论还是那个:林默是个普通人。 可那些事,又解释不通。 江离不是个会轻易下结论的人。他决定,亲自设个局。 他按了按桌上的铃。一个手下进来。 “去。“江离淡淡吩咐,“安排一下。我要跟林默,''偶遇''。“ “就说……就说我在局里的器械库,发现了一件有问题的装备,让他这个后勤过来帮忙盘一盘。“ 手下领命去了。 江离靠在椅背上,眼神锐利。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林默,在他精心设的局里,到底能露出什么马脚。 (本章完) 第五十五章 器械库里,审判官的第一个局 第五十五章器械库里,审判官的第一个局 林默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盘点一批新到的应急帐篷。 “林哥,“小王跑过来,“江审判官那边让你去一趟器械库,说有批装备对不上数,让你过去帮忙核一下。“ 林默一愣。 那个总部来的审判官?他找自己一个后勤核装备? 他心里有点犯嘀咕,但还是去了。 器械库在地下一层,很大,一排排铁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登记造册的装备。江离一个人站在仓库中间,今天没穿那身审判官制服,换了身便装,手里拿着个平板,正在核对什么。 “江审判官。“林默客客气气打招呼,“您找我?“ 江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跟刀子似的。林默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林默。“江离语气平淡,“这批新到的灵能护符,登记数是三百张。我点了两遍,都是两百九十七。少了三张。“ 林默“哦“了一声,很自然地走到架子旁边,拿起一个夹板。 这种事他熟。后勤盘货,少三件多三件,太正常了。 “哪一批?“他问。 江离指了指架子最里头那一排。 林默走过去,一张一张点。他点货有个土办法——不是数个数,是按箱子数,一箱五十张,六箱整的,然后零头单独点。 他蹲在地上,点得很快。 江离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 他设这个局,当然不是真的少了三张护符。 他是在观察。 他观察林默的一举一动。观察这个人蹲在地上点货的时候,手稳不稳,眼神慌不慌,说话的时候有没有躲闪。 他这一辈子见过太多嫌疑人。真正心里有鬼的人,在这种一对一的单独盘问下,一定会露马脚。 可林默没有。 林默点货点得极其投入。他甚至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一边点一边记,嘴里还念念有词:“一箱、两箱……五箱整的是两百五,这箱开了,二十三、二十四……“ 他点了足足十分钟。 然后他站起来,一拍脑门:“找到了。“ 江离眉头一挑:“什么?“ “您少算的那三张,“林默指了指架子最顶层,“在那儿。上次领出去做测试,剩了三张,没入箱,直接搁顶上了。我忘了登记。“ 他踮着脚,从架子最顶层摸下来一个小盒子,打开,里头果然是三张护符。 “对不住啊江审判官。“林默挠头,“是我上次登记漏了。这我回头补上。“ 江离看着那三张护符,沉默了。 他设这个局,本来以为林默会紧张、会解释、会露出什么破绽。 结果林默真的就是在认真点货。 一个能徒手封印c级灾厄的人,在这儿为了三张护符,蹲在地上点了十分钟。 江离心里那点笃定,第一次晃了一下。 不对。 他对自己说。这一定是装的。高人都这样,越是天大的本事,越能干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林默,我问你个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章器械库里,审判官的第一个局(第2/2页) “您说。“ “市中心那场灾厄。“江离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是怎么把它压回去的?“ 来了。 林默心里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他被问了无数遍。 “江审判官,“他老老实实说,“我真不知道。我当时就是看见个孩子被困,冲过去抱她,然后那团黑的就……自己回去了。我全程都没碰它。“ “你没碰它。“江离重复了一遍。 “真没有。“林默一脸诚恳,“我那会儿都快吓死了。“ 江离盯着他的眼睛,盯了足足半分钟。 林默的眼神坦坦荡荡,没有一丝躲闪。 江离在这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伪装。 可越是这样,江离心里越不舒服。他干这行二十年,他太知道什么叫“真诚得不像装的“。真正的顶级骗子,就是长着这么一张真诚的脸。 他不动声色,又问:“那你后背那三道伤呢?黑市那次,也是巧合?“ “那不是巧合。“林默立刻说,“那次是真被拍了一爪子。我躲慢了。“ 他说得很坦然。 江离又沉默了。 他本来以为,林默会把黑市那次也说成“我没出手“。结果他承认了自己受伤,承认自己躲慢了。 这种不完美的、有漏洞的陈述,反而比完美的谎言更像真话。 江离第一次,觉得这个案子,有点棘手。 他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吧。护符的事,补上登记就行。“ “哎,好。“林默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江审判官。“ “嗯?“ “那个,“林默有点不好意思,“您要是以后还盘货,别找我了。这种事,让小王来就行。我下午还得去食堂占座,今天有糖醋排骨。“ 他说完,一溜烟跑了。 器械库里,只剩下江离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刚才那一番对话,他自问没漏任何破绽。他问得滴水不漏。 可林默的回答,也滴水不漏。 不。 不是滴水不漏。 是根本没接他的招。 他设的局,他抛的那些引鱼上钩的问题,林默一个都没接。林默全程就是个认真盘货、惦记糖醋排骨的后勤。 江离这辈子第一次,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走到架子旁边,拿起那个装护符的小盒子,看了看。 三张护符,整整齐齐。 确实是登记漏了。 江离闭上眼睛。 “这个人,“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要么是真凡人,要么,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对手。“ 门外,林默一边往食堂走,一边嘀咕: “这个江审判官,怎么怪怪的。好好的护符,非拉着我点半天。糖醋排骨要是被人抢光了,我跟他没完。“ (本章完) 第五十六章 这一次,潮不是从海里来的 第五十六章这一次,潮不是从海里来的 那天晚上,林默本来打算早点回家。 他刚把工位收拾完,墙上的警报,“呜——“地响了。 不是平时那种小预警。是全城红色警报。 林默愣在原地。他来局里两年,只在演习里听过这个声音。 广播里,值班局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慌: “全体外勤注意。东海以北海域,监测到超大规模墟潮。等级:s级。潮峰正在以每分钟三公里的速度逼近海岸线。预计四十分钟后登陆。“ “重复。s级墟潮。所有在册外勤,一级战备。“ 林默脑子“嗡“的一声。 s级。 他在局里资料上看过。s级墟潮,那是能把半个东海从地图上抹掉的东西。上次出现,还是十年前。 他第一反应是跑。真的。他一个f级,这种级别的灾变,他留下来除了添乱,没有任何意义。 可他刚走到楼下,就被陈青锋拦住了。 “林先生!“陈青锋全副武装,脸色凝重,“你不能走。“ “不是,“林默急了,“我留这儿干什么?“ “部长说了。“陈青锋咬着牙,“这一次,跟之前不一样。之前是小打小闹。这一次是s级。前线需要你。“ “我需要什么?!“林默都快哭了,“我连异兽都打不过!“ “不用你打。“陈青锋一把把他拉上一辆军车,“你跟着我们。到了前线,你往那一戳就行。“ 林默被半推半架地塞上车。 军车一路向北,开到海边的时候,林默掀开篷布,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海面上,本来应该是黑夜。 可现在,海天交界的地方,是一堵墙。 一堵几十米高、由黑浪和异兽组成的墙。那堵墙正缓缓地、缓缓地往岸上压过来。墙里密密麻麻全是异兽,低级的潮蟹、水鳞蛇,中级的巨鳌,甚至还有几个林默看都没看过的、遮天蔽日的影子。 潮墙前面,是东海的防线。 几百个外勤,在海岸线上结阵。灵能屏障一道接一道,可在那堵潮墙面前,薄得像纸。 秦关山站在最前面,一身s级灵能全开,青色的灵光把他整个人罩住。镇岳没来——老头坐镇局里指挥。 林默被带下军车,安排在防线最后面。 他腿肚子直转筋。 “林默。“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默扭头,看见江离。 这位审判官今天没穿便装,一身黑色审判官制服,手里提着一把细长的审判剑。他站在林默旁边,脸色同样凝重。 “江审判官。“林默苦笑,“你也来了。“ “我是审判官。“江离看着那堵压过来的潮墙,“哪里有重大案件,哪里就该有我。“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林默一眼:“你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六章这一次,潮不是从海里来的(第2/2页) “废话。“林默很诚实,“你不怕?“ 江离没说话。 他确实怕。 他是s级,可s级在这种规模的墟潮面前,跟个普通人没区别。他刚才已经看出来了,这堵潮墙里,至少藏着两头能要他命的领主级异兽。 防线,撑不住。 这个判断,在他脑子里只存活了三秒。 然后,第一波潮峰,撞在了屏障上。 “轰隆——!!!“ 天崩地裂的一声响。 最前面那道秦关山亲自撑起的屏障,像玻璃一样,碎了。 秦关山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在半空中呕出一口血。 “秦巡察使!!!“有人惨叫。 潮墙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漫过第一道防线。几百个外勤,被冲得七零八落。 林默站在最后面,看着那铺天盖地压过来的异兽,大脑一片空白。 他身边的江离,拔剑出鞘,脸色铁青。 “完了。“江离低声说。 他这句话刚说完,就看见那个灰衣服的林默,往前迈了一步。 江离一把抓住他:“你干什么?!“ 林默没回头。 他看着那片冲过来的异兽潮,看着那些被冲散、正在被异兽围杀的外勤,看着远处海岸线那些还没疏散完的渔民村子。 他脑子里那个声音,轻轻响了一下: “想活,就跑。“ “想护人,就站出去。“ “这次不一样。这是s级。你身上那点误会值,不够看。“ 林默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老周今天中午跟他说的话:“你就是个普通人,挡不住的。下次再遇上,跑。“ 他也想起那个被他抱在怀里、奶声奶气叫他“叔叔“的小女孩。 他想起小满。 林默轻轻挣开江离的手。 “江审判官。“他说,声音很稳,“你信不信,它们怕我?“ 江离愣住了。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 那片本来潮水一样压过来的异兽,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最前面那排潮蟹,“唰“地停住了。紧随其后的水鳞蛇,惊恐地扭转身形。 那堵几十米高的潮墙,第一次,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向后退缩的波纹。 江离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僵住了。 他一辈子不信鬼神,不信超凡,不信那些装神弄鬼的高人。 可眼前这一幕,他亲眼看见的—— 一个没有灵能的、他反复检查过三遍的普通人,往前走了一步。 s级墟潮,退了。 江离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