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女王审讯录》 第1章 造反失败的精灵女王 第1章造反失败的精灵女王 “放开我!有种和我单挑!” 精灵女将军薇拉双臂被镣铐死死钉在潮湿的石壁上,她依然在剧烈的挣扎。 覆着一层细汗的小麦色肌肤在昏暗的火光下绷紧,残破的皮甲堪堪勒住充满爆发力的胸线与紧实的马甲线,修长有力的大腿不断蹬踏着地面。 在牢房的另一侧,精灵公主艾莉亚瑟缩在冰冷长满青苔的墙角里,柔顺的纯金长发凌乱地散落并贴在苍白细腻的脸颊上。 白色纱裙已经被荆棘和泥土撕扯得半透,隐约勾勒出少女纤细却曼妙的腰肢,整个身体正止不住地打着寒颤。 被锁在两人正中央的是精灵女王塞琳娜,她高高盘起的金色长发已经彻底散落,沉重冰冷的镣铐深深勒进她丰腴圆润的手腕中。 紫色王袍在被捕时扯破了大半,大片雪白丰满的胸脯随着她沉稳的呼吸微微起伏,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厚重的铁门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被推开,帝国审判官兼典狱长格雷穿着满是暗红血污的皮围裙大步走入,手里倒拖着一名满身鞭痕的精灵士兵。 那名士兵的战甲已经被剥去,此刻正满地打滚并发出凄厉的哭喊求饶声,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石缝不肯向前。 “你们精灵的骨头确实比一般的老鼠要硬一点,但也就是硬那么一点点而已。”格雷狞笑着将那名士兵狠狠踢翻在塞琳娜的脚边,随后从腰间解下一把沾满脑浆与碎骨的重型铁锤, “这场被你们吹嘘为‘荆棘之怒’的叛乱真是个笑话,帝国铁骑只用了三天就踏平了你们的老巢,现在你们所有的精锐都已经变成了奴隶市场上的商品。” “闭嘴!!你这个人类屠夫!如果不是你们用卑鄙的毒药污染了水源,精灵绝不会输!”薇拉的双眼布满血丝,满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拼命向前挺动身体试图咬断对方的喉咙。 “我听说,仁慈的精灵女王陛下叫得出麾下每一个士兵的名字?”格雷完全无视了薇拉的咒骂,而是将横肉丛生的脸凑近塞琳娜,指着地上那个涕泪横流的士兵大声嘲弄, “来,女王陛下,叫出他的名字,看看这能不能让他免于帝国律法的惩戒!” 塞琳娜微微偏过头去,丰润的嘴唇紧紧抿着,不忍心去看那名士兵惊恐万状的眼睛。 就在塞琳娜转头的瞬间,格雷猛地举起沉重的铁锤,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毫不留情地砸碎了那名精灵士兵的脑袋。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瞬间飞溅在冰冷粗糙的石板上,士兵的躯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后便彻底瘫软下来,再也没有了声息。 “不!”艾莉亚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尖叫声,随后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崩溃地大哭起来。 “我要杀了你!我发誓一定会亲手扒了你的皮!”薇拉发出撕心裂肺的狂怒嘶吼,手腕上被粗糙的镣铐磨得鲜血淋漓,鲜红的血液顺着苍白的手指一滴滴砸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孩子们,看着我,全都看着我。”塞琳娜挺直了脊背,用温柔而有力的声音呼唤着她们,努力将悲痛咽下喉咙, “我们还活着,只要我们还有呼吸,精灵的火种就没有彻底熄灭,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这才是刚刚开始,尊贵的女王陛下。”格雷丢开沾满血迹的铁锤,兴奋地搓了搓双手,走向一旁摆满刑具的铁架,“你们以为发起一场可笑的起义就能改变什么?帝国的铁骑会把你们的森林烧成灰烬,而你们……” 格雷兴奋地搓着满是血污的双手,转身走向旁边摆满各种恐怖钳子和铁签的刑具车,目光在塞琳娜丰满的胸膛和艾莉亚白皙的腿根上来回扫视, “我会从最柔嫩的地方开始,慢慢剥离你们那份高高在上的傲慢,直到你们跪在地上舔我的靴子祈求痛快的一刀。” “尤其是你,女王塞琳娜,我很想知道你那成熟的身体能承受多少种玩法。嘿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造反失败的精灵女王(第2/2页) 塞琳娜没有对格雷的恐吓作出回应,不过艾莉亚的哭泣声更加明显了,她紧紧咬着嘴唇,试图压抑住心底的恐惧。 “不要表露出恐惧,孩子们。”女王塞琳娜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见的音量温柔地告诫道,“人类的暴徒最喜欢看猎物崩溃,恐惧只会让他们更加兴奋。深呼吸,我们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格雷狞笑着扬起皮鞭,正准备走向薇拉。 牢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帝国传令官快步走了进来,递上一卷盖着皇室火漆印章的羊皮纸。 “审判官大人,紧急命令。”传令官面无表情地念道,“这三位精灵重犯不再归审判庭管辖。三皇子殿下下令,他要亲自审理她们,任何人不得擅自用刑。” 格雷高举着皮鞭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罗德那个废物?”格雷咬牙切齿地低吼,狠狠将皮鞭砸在地上,“他懂什么审讯!他脑子里除了女人的大腿还有什么!” “这是殿下的直接命令,大人。”传令官完全无视了格雷的无能狂怒,“请您立刻交出牢房的钥匙,殿下的人已经在外面接管了防务。” 格雷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恶狠狠地瞪了塞琳娜一眼,最终只能憋屈地扯下腰间的钥匙串扔给传令官,重重地踩过地上的尸体,摔门而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艾莉亚依旧在低声抽泣,薇拉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机会来了,孩子们。”塞琳娜突然打破了沉默,她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且清醒的光芒,原本紧锁的眉头也随之舒展开来。 “机会?您在说什么啊女王陛下!”薇拉难以置信地看着塞琳娜,“落到帝国皇室的手里,只会比落到那个屠夫手里更惨!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咬断舌头保留最后的尊严!” “听着,薇拉,还有艾莉亚。”塞琳娜轻轻晃动了一下铁链,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向她们靠近一些,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拂过夜之森林的微风,却字字句句砸在她们的心上, “如果是那个信奉武力的大皇子雷昂接管我们,我们三个明天一早就会被扒光衣服斩首在帝都的广场上示众;如果是那个阴毒的二皇子文森特,我们大概率会被活着抽干血液做成展览馆里的标本。” 塞琳娜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声音愈发深沉:“但接管我们的偏偏是那个三皇子罗德……帝国里关于他的传闻人尽皆知,那是个沉迷酒色、满脑子只有女人的花花公子,他主动要走我们,绝不是为了审问情报。” “您的意思是……”艾莉亚停止了抽泣,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那个男人想要的是我们的身体,这恰恰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利用的武器。”塞琳娜的声音依旧温和,没有任何严厉的命令色彩,只有作为长辈的耐心劝导与剖析, “把你们最美丽的身体和最柔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他看。不要反抗,不要露出杀意,用你们的眼泪和顺从去瓦解他的戒心。” “这怎么可以!我们是高贵的精灵!怎么能去迎合一个人类的废物皇子!”薇拉痛苦地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抠住掌心,连连摇头拒绝这个提议,“我宁愿立刻死去,也绝不让那种肮脏的男人碰我一下!” “死亡是最简单的,薇拉,但在种族的存亡面前,个人的尊严毫无价值。”塞琳娜深深地凝视着这位火爆的女将军,用带着母性光辉的温柔口吻继续说道, “只要能用美色彻底勾引住他,只要能让他心甘情愿地爬上我们的床,我们就能通过他获取外界的信息,我们就能在帝国的权力夹缝中找到活下去的筹码,甚至……找到重新复国的一线生机。为了那些还在做奴隶的族人,我们必须活下去。” 第2章 我们的男主 第2章我们的男主 而我们的男主,邪恶的帝国的三皇子罗德,死了。 这位在帝都贵族圈子里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昨天刚刚干了一件轰动朝野的大事。听闻边境的精灵叛乱被帝国铁骑彻底镇压,这位皇子厚着脸皮跑到老皇帝的寝宫,主动请缨要去亲自“审问”那三位被押解进京的精灵皇室女囚。 说是审问,全帝都连街边的流浪汉都清楚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黄色废料。 老皇帝为了狠狠羞辱那些高傲的精灵,竟然真的同意了这个荒唐的要求。 拿到诏书的罗德兴奋得彻夜狂饮,直接包下了帝都最豪华的酒馆,喝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摇摇晃晃地回宫。 就在今天早上,他准备出发前往皇家重型监狱提审精灵女王的时候,头晕眼花的罗德在下楼梯时,一脚踩中了一个滚落的空酒瓶。 皇子殿下的后脑勺与坚硬的大理石台阶发生了一次无比亲密的物理碰撞,这位帝都的废柴就这么极其草率地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同一时间,在另一个平行宇宙的现代都市里,一个连续加班了四十八小时的宅男打工人,正端着没泡开的方便面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需求文档。 随着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打工人眼前一黑,重重地砸在键盘上,因为过劳猝死当场停止了呼吸。 灵魂一个交错,就这么严丝合缝地塞进了这具尊贵的皇子躯壳里。 “殿下!殿下你醒一醒啊!” 耳边传来极其凄厉的哭喊声,紧接着是两根手臂死死掐住肩膀进行惨无人道的剧烈摇晃。 罗德睁开眼睛,视线里一片模糊,整个大脑深处传来阵阵极其尖锐的刺痛,胃里的酒精和酸水正随着身体的摇晃不断翻涌上涌。 一个女仆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双手抓着罗德的衣领拼命前后晃动。 她叫红叶,是罗德的贴身女仆,此刻她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罗德惨白的脸上。 她吓坏了,她作为贴身女仆,主子要是就这么摔死在楼梯上,帝国审判庭明天就会把她送上绞刑架。 “别摇了……”罗德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反手一把按住红叶的手腕,“再摇真要吐你脸上了。” 听到这虚弱的声音,红叶猛地顿住动作,直接扑上去死死抱住罗德的脖子。 “太好了殿下!您没死!我还以为我要给您陪葬了!”红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腿软。 罗德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用力扒开女仆的手臂,单手撑着冰冷的地板勉强坐起身来。他大口呼吸着空气,视线逐渐对焦,看清了眼前高耸的哥特式穹顶、墙壁上燃烧的火把,以及面前这个衣着清凉的少女。 “我这是在哪?”罗德捂着还在抽痛的后脑勺,满脸茫然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大量极其陌生的画面和信息化作实质般的电流,直接强行刺入他的脑海。 卡林迪亚帝国、第三皇子、精灵叛乱、酒瓶、台阶、以及各种不堪入目的寻欢作乐画面。 罗德僵坐在台阶上,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 我靠,我穿越了? 而且还穿越成了一个刚踩着酒瓶子摔死的帝国第三皇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我们的男主(第2/2页) 罗德用力揉搓着太阳穴,试图将那些混乱的记忆理顺。原主的记忆里除了吃喝嫖赌,就是各种欺男霸女的混蛋事迹。 我靠,这原主之前完全就是个人渣加混蛋啊! 昨天才去皇帝老爹那里要来了处置精灵女王和公主的权力,打算今天去大搞特搞,结果自己先把自己摔挂了。 罗德坐在台阶上短暂地愣神,努力消化着这些极度毁三观的设定,旁边红叶焦急的呼唤声完全变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殿下?殿下您能听见我说话吗?要不要我去叫皇室医师过来?您的后脑勺起了一个好大的包。”红叶伸手想要触碰罗德的脑袋,却被罗德偏头躲开。 罗德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这个少女身上。 眼前的红叶五官精致小巧,但她身上的衣服却极度惹眼。 罗德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开口: “.........你咋穿成这样?” 红叶原本因为担忧而苍白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她局促地扯了扯极短的裙摆,低头嘟囔着: “这不都是您要求的么,您亲自选定的女仆装款式,还说这是宅邸里最靓丽的风景线。” 罗德愣了一下,脑海里迅速闪过前主亲自拿着图纸找裁缝定制这套衣服的猥琐画面。 “哦对……好像是。”罗德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我们接下来要干嘛去来着?” “去监狱提审叛乱失败的精灵女王啊。”红叶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眼神里多了一丝怀疑。 “哦对,想起来了,去监狱。”罗德扶着楼梯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红叶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着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殿下,您不会是真的把脑子摔傻了吧?” “胡说什么呢,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罗德拍了拍身上华丽得有些浮夸的丝绸睡袍,感觉有些头疼,“赶紧给我找套能出门的衣服换上。去监狱穿这身像什么话。” 红叶撇了撇嘴,转身走向巨大的实木衣柜。“您平时去干那些……呃,那些事的时候,穿得比这还夸张呢。上次您去春风楼,非要穿那件金光闪闪的外套,说要闪瞎全城人的狗眼。” 罗德嘴角抽搐了两下。这原主到底是个什么绝世大奇葩? 他走到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有着一头张扬红发、眼底发青的青年。长得倒是一副好皮囊,就是这黑眼圈一看就是肾亏,不过,上辈子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我说,我们去提审那个什么女王,需要带什么文件吗?有没有什么工作交接表之类的?”罗德下意识地带出了现代社畜的职业习惯。 红叶拿着一套暗紫色的贵族礼服转过身,满脸看怪物的表情看着他。“文件?工作交接表?殿下,您什么时候需要过这些? “那带什么?”罗德一边接过衣服,一边随口问道。 “带您的皮鞭、蜡烛,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药水啊。”红叶理直气壮地回答,还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巨大的黑箱子,“箱子我都给您准备好了,要现在让马车夫搬上去吗?” 第3章 前往监狱 第3章前往监狱 罗德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转头看向窗外。 宅邸前的庭院里,一队全副武装的帝国卫兵已经列队完毕,沉重的铠甲在晨光下反光。停在正中间的那辆马车尤其惹眼,暗金色的车顶配着紫色的天鹅绒窗帘,两头高头大马拉着车轴。 他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我说红叶啊,”罗德转过身,看着正在帮他整理领口的红叶,“改天再去行么?我这宿醉还没退,脑子疼得厉害,让我好好消化消化。” 红叶手上的动作没停,将暗紫色的领结拉紧。 “殿下,送上门的新鲜猎物您竟然会推脱,这可真不常见。”红叶拍了拍他胸口的布料,语气平静, “不过,叛乱结案可是帝国目前最重视的大事。这审讯的差事是您昨天硬是从审判庭那里抢来的,如果头一天就因为喝多了推脱不去,大皇子殿下恐怕会非常乐意以此为借口,把您叫去演武场‘指导’一番武技。” 罗德后背一凉。原主的记忆里,那个肌肉长到脑子里的雷昂大哥,所谓的“指导”基本就是单方面的殴打。 “你说的也是。”罗德叹了口气,“你还挺聪明的。” 红叶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是自然,我才不是只有那种用处……” 罗德假装没听见这句信息量极大的嘟囔。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原主和红叶之间的纠葛实在是一笔烂账。原主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红叶不仅是他的贴身女仆,更是他发泄欲望的工具。有时是被强迫,有时又顺从得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罗德现在可没心情去理清这种扭曲的主仆关系,赶紧搞清楚现状保命才是第一位的。 “走吧,去监狱。”罗德硬着头皮走向门口。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庭院。 卫兵队长立正行礼,罗德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走到马车跟前。刚准备抬腿上车,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现在站到跟前,这马车的车厢简直不堪入目。 暗金色的车门和车窗边缘,密密麻麻地雕刻着各种交缠的男女,姿势之丰富、细节之露骨,堪称一部移动的立体春宫图。 罗德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帝国的行驾……真是浮夸。”他憋了半天,吐出一句干巴巴的评价。 红叶站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 “殿下,马车是您自己的。” 红叶毫不留情地揭穿,“只有这些卫兵是护送的。这车厢上的每一处雕花,都是您半个月前亲自画了图纸让工匠刻上去的。您不会真摔傻了吧?” 罗德哑口无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前往监狱(第2/2页) 他木然地爬进车厢,一屁股坐在铺着厚厚天鹅绒的座椅上。 车厢内部更是夸张,就不细说了。 马车缓缓启动,车厢微微摇晃。 罗德靠在椅背上,随着马车的颠簸,更多原主的记忆涌了上来。 小时候,他和两个哥哥还能在皇家猎场里一起骑马打猎,勉强算得上兄友弟恭。但随着年龄增长,皇位继承的残酷现实摆在眼前。 大皇子掌握军权,二皇子把控财政,而他这个平民宫女生的老三,要人没人,要钱没钱。为了不被两个哥哥当成威胁弄死,原主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沉迷酒色、不理朝政的贵族废物。 久而久之心性发生了变化,沉沦于此,直至现在换成自己这个现代社畜接盘。 罗德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立刻感觉腰部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酸痛。 这破身体,简直虚到了极点。 再这么夜夜笙歌地玩下去,不用大皇子动手,他自己就能马上暴毙。罗德暗自下了决定,第一步,得先把这副虚弱的身体调理好;第二步,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帝国权力场里,找条活路苟下去。 “红叶。”罗德揉着后腰,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女仆,“跟我说说那几个精灵犯人的情况。我这摔了一跤,脑子里有些事记不太清了。” 红叶从车厢角落的小柜子里拿出水壶,倒了一杯热茶递给罗德。 “您连这都能忘?”红叶撇了撇嘴,“银月自治区的起义军首领,总共三个重犯。”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像是在汇报当天的菜谱一样平板。 “第一位,精灵女王塞琳娜。”红叶竖起一根手指, “据说是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妖婆了,但外表看起来也就是个成熟女人。长得非常丰满,整个帝都的贵族老爷们都在背地里讨论她的身材。看起来端庄温和,但我猜能带头造反的女人,心思肯定不简单。” 罗德喝了一口清水,点了点头:“继续。” “第二位,精灵公主艾莉亚。”红叶竖起第二根手指,撇了撇嘴, “就是女王的女儿。据说漂亮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未经世事的白莲花。用我们下人的话来说,就是个没经过社会毒打、天真到有点傻的大小姐。” “第三个呢?”罗德饶有兴趣地放下水杯。 “第三个比较麻烦,精灵的女将军薇拉。”红叶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忌惮,“是个暗精灵混血,黑皮肤白头发。脾气火爆得要命,在战场上砍了我们不少士兵的脑袋。这种死硬派,就算被抓了也绝对是块难啃的骨头。” 第4章 恶趣味十足的罗德 第4章恶趣味十足的罗德 罗德靠在马车柔软的靠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红叶刚才那番轻描淡写的介绍,在他脑子里炸开了一锅粥。 这么大的活,是我这种刚穿越过来的现代社畜能接的吗? 三个精灵皇室,一个活了几百岁的心机女王,一个纯洁无瑕的公主,还有一个脾气火爆的女将军。这配置,放在任何一本小说里都是妥妥的主线大boss或者核心女主角。 原主那个脑子里只有黄色废料的混蛋,居然敢主动把这三个烫手山芋接过来,完全就是奔着裤裆里那点事去的。 罗德越想越觉得头疼,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落,正好停在红叶那双白皙修长的腿上。 这女仆装的裙摆实在太短了,随着马车的颠簸,几乎什么都遮不住。罗德盯着那两条腿,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出原主那些不堪入目的记忆。 “殿下,您想啥呢?”红叶冷不丁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顺手扯了扯裙摆试图遮住大腿。 罗德猛地回过神,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他指了指红叶身上的衣服,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你平时就这样跟我出门?这帝都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要不……你还是找件衣服披上吧。” 红叶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红叶满脸不可思议,“您设计这衣服的时候说,带我出门就是要让全帝都的男人都流口水,展示您的品味....” 罗德嘴角疯狂抽搐。这原主简直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这是什么恶趣味。 “那是以前。”罗德硬着头皮狡辩,“今天风大,我怕你冻着。赶紧找件衣服披上,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这皇子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红叶撇了撇嘴,从车厢角落的储物箱里翻出一件宽大的黑色天鹅绒斗篷,麻利地裹在身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谢谢殿下的体恤。”红叶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眼神里却透着几分难以置信。 马车在颠簸中缓缓停下。车厢外传来卫兵整齐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的声音。 “殿下,到了。”红叶拉开沉重的车门,率先跳下马车。 罗德深吸了一口气,扶着车门框慢吞吞地走下马车。刚一抬头,一座巨大、阴森、由纯黑色巨石砌成的堡垒赫然矗立在眼前。高耸的围墙上布满了尖锐的铁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血腥、排泄物和发霉稻草的恶臭味。 罗德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脑子里迅速调动原主的记忆,试图找到应对这种场面的经验。 “红叶。”罗德压低声音,凑到女仆耳边,“一会儿见了这监狱的管事,我该用什么礼仪?是皇家那一套,还是有什么特殊的规矩?” 红叶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殿下,您还在乎这个?您是说皇家礼仪,还是您的私人礼仪?” “有什么区别?”罗德一头雾水。 “皇家礼仪就是您端着皇子的架子,接受他们的跪拜。”红叶翻了个白眼,“至于您的私人礼仪……您以前去春风楼或者别人家里,尤其是面对品级比您低的女性,基本就是直接解裤带。王宫里那些年轻的女官现在看到您都绕道走,您一上街,平民家的姑娘连门都不敢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恶趣味十足的罗德(第2/2页) 红叶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您现在玩的是越来越大了。您以前玩女人,从来不需要亲自跑到牢房里来。” 罗德只觉得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随着红叶的提醒,脑海深处那些属于原主、被刻意封锁的记忆如同破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那些画面简直不堪入目,不堪回首,完全就是在挑战人类道德底线的下限。 更可怕的是,记忆里清晰地显示,原主每次上街,只要看见稍微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人,那眼睛冒出来的光比恶狼还要贪婪。弄得帝都那条繁华的商业街上,只要听说三皇子出门,方圆五里内的年轻女性宁愿躲在泔水桶里也不敢露头。 这原主到底是个什么绝世人渣啊!这名声简直臭到下水道里去了。 正当罗德为此汗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监狱那扇沉重的包铁大门缓缓向两侧拉开。 “恭迎第三皇子殿下。” 一个粗犷且带着几分敷衍的声音响起。帝国审判官兼典狱长格雷带着几个狱卒大步走了出来。格雷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暗红血污的皮围裙,手里甚至还提着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小号铁锤。 罗德赶紧收起脸上尴尬的表情,努力挺直腰板,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皇子派头。 格雷走到罗德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敷衍地弯了弯腰,连膝盖都没打弯。 “殿下大驾光临,真是让这肮脏的监牢蓬荜生辉。” 格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目光在罗德那张苍白且带着黑眼圈的脸上扫过,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只是不知道殿下今天怎么有兴致来这种地方?这里的犯人可都不太懂规矩,万一冲撞了殿下千金之躯,属下可担待不起。” 罗德清楚地感受到了对方话里藏针的暗讽。这家伙根本没把他这个皇子放在眼里,完全是迫于皇权的压力才勉强出来迎接。 罗德心里很不爽,但又无可奈何。 他现在手里没兵没权,除了一个空头皇子头衔,什么都没有,根本硬气不起来。反倒是这格雷,确是跟着大皇子刀枪力滚出来的。 原主造的孽,现在全得他来背锅。 “少废话。”罗德强装镇定,学着原主那种跋扈的语气冷哼了一声,“本皇子奉父皇之命,来亲自审问那三个精灵叛军首领。带路。” 格雷眼角抽动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铁锤。他昨天眼看就要对那三个极品精灵动刑了,结果被这废物皇子半路截胡,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既然是陛下的旨意,属下自然遵命。”格雷咬着牙,侧过身让开道路,“殿下,请。重刑犯牢房在最底层,路不太好走,您可当心脚下,别摔着了。” 第5章 大声密谋 第5章大声密谋 牢房内,水滴在长满青苔的砖缝间汇聚,砸落在肮脏的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压抑的滴答声。 “都听好,收起你们的眼泪和杀气。” 塞琳娜压低嗓音,丰润的嘴唇几乎没有翕动,声音却清晰地传进另外两人的耳朵里。她手腕上的铁链随着呼吸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待会儿那个叫罗德的皇子进来,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哪怕是再荒唐、再屈辱的条件,你们都必须配合。精灵族不能在我们这一代断绝,族人的命,比你我的尊严重要一万倍。” 艾莉亚瑟缩在长满青苔的墙角,用力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掉下来。她那张纯洁白皙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但听到“族人”两个字时,还是拼命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女王陛下。”艾莉亚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是仪式选定的继承人,受了您这么多的教导,我……我不会退缩的。为了银月森林,我什么都愿意做。” “女王陛下!您这是要我们去向一个人类废物摇尾乞怜!”薇拉猛地挣扎了一下,粗糙的生铁镣铐把她小麦色的手腕勒出几道血痕。她双眼喷火,胸膛剧烈起伏着,“那个罗德在帝都是出了名的色中饿鬼!我们要是落到他手里,还不如刚才直接让那个屠夫一锤子砸死痛快!” “闭嘴,薇拉!”塞琳娜罕见地加重了语气,目光严厉地扫过女将军满是战损疤痕的身体,“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正因为他是个满脑子只有女人的蠢货,我们才有机会活下去!如果是另外两个皇子,我们现在已经被切成几块喂狗了!” 薇拉咬着牙,死死盯着地面,眼底满是不甘和屈辱。过了好半天,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我听您的。只要能保住您和公主殿下,我这条命随便他怎么折腾。” “不用你拼命。”塞琳娜看着薇拉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们两个听着,等会儿他一进来,我会主动开口引导他。你们什么都不用想,跟着我的话往下接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大声密谋(第2/2页) 塞琳娜微微仰起头,脑海里快速盘算着对策。她很清楚人类贵族的那些龌龊癖好。 那个罗德既然大费周章地把她们从审判庭要过来,绝对是为了满足他那变态的肉欲。而在人类男性的普遍认知里,肯定更喜欢艾莉亚这种嫩得掐出水的纯洁少女,或者是薇拉这种充满野性、征服欲爆棚的黑皮女战士。 至于自己?塞琳娜暗自叹了口气。虽然外界都传她是什么“亡国艳后”,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保持精灵王室血脉的纯净和魔力,她这三百年来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处女。 艾莉亚也是她通过古老仪式选定并亲自培养的继承人,根本不是亲生的。 “那个男人肯定会把注意力放在你们两个身上。”塞琳娜深吸了一口气,丰满的胸脯随之挺起,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你们尽量迎合他。但是,如果他提出什么过分的、带有虐待性质的要求……” 塞琳娜停顿了一下,目光在艾莉亚和薇拉脸上扫过,一字一顿地说:“我会主动站出来替你们挡下。我是女王,这种最肮脏的事情,理应由我来承受。” “陛下……”艾莉亚终于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别哭!把眼泪憋回去!猎人最喜欢看猎物哭泣!”塞琳娜低声呵斥。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生锈铁门被钥匙捅开的刺耳摩擦声。 “来了。”塞琳娜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换上了一副端庄、柔弱却又带着几分认命的表情。 艾莉亚赶紧低下头,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薇拉则死死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 “哐当——” 厚重的包铁木门被粗暴地推开。 格雷提着那把沾满血迹的小号铁锤,率先走了进来,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三位尊贵的阶下囚,赶紧抬起你们高贵的头颅,看看是谁来拯救你们了。帝国第三皇子,罗德殿下驾到!” 第6章 见面 第6章见面 格雷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写满了假惺惺的恭敬。 “殿下,这三个异族女人的嘴巴硬得很,骨头也不软。”格雷故意往前凑了凑,试图把那种血腥味传递给这位娇生惯养的皇子,“属下正准备给她们松松皮肉。您放心,我懂规矩,绝对不会弄坏她们的脸蛋和身段。您先在一旁歇着,等我把她们调教得服服帖帖了,您再慢慢享用也不迟。” 格雷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把自己代入到了“配合审讯”的副手角色里。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这废物皇子懂个屁的审讯,到头来还不是得靠自己手里的皮鞭和烙铁?只要自己能在旁边搭把手,多多少少也能捞点油水,顺便满足一下自己变态的施虐欲。 罗德皱着眉头,伸手在鼻子前用力扇了两下,满脸都写着嫌弃。 “你太吵了。”罗德连正眼都没看他,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出去。” 格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握着锤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干笑了两声,有点不甘心:“殿下,这审讯可是个专业活儿。这三个女人危险得很,尤其是那个黑皮的,昨天还咬掉了一个狱卒的耳朵。您千金之躯,万一被她们伤着了……属下觉得,最好还是由我这个专业的来接手,到时候您也好向陛下交差不是?” “交差?交什么差?”罗德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下巴微微扬起,拿出了帝都第一恶少的标准姿态,“本皇子奉旨提审,我想怎么审就怎么审,我想什么时候审就什么时候审。我想用什么姿势审就用什么姿势审,我的事,轮得到你来管?” 格雷被噎得半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后槽牙辩解:“属下也是为了殿下的安全着想……” “你在这里很碍事,懂吗?”罗德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牢房大门的方向,语气极其嚣张,“我现在要和这三位美丽的女士进行深入的灵魂交流。你一个大老爷们站在这里,非常影响本皇子的心情。所以,我请你,立刻,马上,滚出去。” 格雷被骂得脸色铁青,握着锤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罗德在心里暗自惊叹。 哎哟卧槽,这个人渣原主的身份是真好用啊。下限极低,名声极臭,完全不需要顾忌什么皇子风度、什么官场礼仪。只要摆出一副帝都恶少的流氓姿态,直接撒泼耍赖不讲理,这种底层的官员根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见面(第2/2页) 果然,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流氓对付变态,效果出奇的好。 “是……属下遵命。”格雷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狠狠地瞪了牢房里一眼,不情不愿地带着几个狱卒退出了走廊。 走廊里终于清静了。罗德转过头,得意洋洋地冲站在身后的红叶挑了挑眉毛。 “怎么样?本皇子这手段厉不厉害?”罗德满是得意的表情。那意思是:看我怎么兵不血刃赶走变态的。 红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您不一直都是这副样子么?” “哦……” 罗德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转身走向那排粗壮的铁栅栏。牢房里的光线很暗,但他终于看清了被死死锁在墙上的那三个精灵。 只看了一眼,罗德就在心里暗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配置真够顶的。 牢房正中间站着那位精灵女王,一头金色大波浪散落在肩头,身上那件紫色王袍早已破损不堪,衣料随呼吸微微起伏,衬出她依旧雍容丰腴的曲线——那股成熟端庄与破碎感交织在一起,竟透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左边墙角蜷缩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少女,白裙湿透贴紧了身体,她正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活脱脱一朵受惊的纯情小白花。 而在右边,一个黑皮银发的精灵双手被高高吊起,裸露的肌肤上布满野性的战损疤痕,勾勒出矫健而有力的线条。此刻她正死死盯着罗德,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恨不得将他撕碎的怒火——不用问,这就是传闻中那个脾气火爆的女将军。 这组合,简直是冲着所有幻想来的。 罗德还在脑子里疯狂吐槽这过于魔幻的设定时,身体却比理智诚实得多——他只觉得气血上涌,嗓子发干,不得不悄悄偏了偏视线,才稳住心神。 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暗自骂了一句。 怪不得全帝都都管这家伙叫人渣,这身体的反射神经也太不争气了!见着美女就心跳加速(并非只是心跳加速),这脑子里除了颜控还装点别的吗! 第7章 放人 第7章放人 身体的本能反应实在过于强烈,完全不受他这个现代社畜灵魂的控制。 塞琳娜被粗糙的生铁镣铐锁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罗德那副窘迫又滑稽的模样。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迅速闪过一抹了然的光芒。 这波稳了! 这位传闻中荒淫无度的三皇子,果然是个满脑子只有女人的蠢货。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连话都还没说上一句,就已经急不可耐地失态了。 塞琳娜在心里暗自冷笑,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许。只要对方有所求,她们就有了活下去的筹码。 “尊贵的皇子殿下。”塞琳娜主动打破了牢房里诡异的沉默。 她刻意放柔了声音,语调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顺从。伴随着说话的动作,她微微调整了一下被铁链锁住的姿态,破损的紫色王袍下隐约透出修长而饱满的轮廓。 “请原谅我们以这样狼狈的姿态迎接您的到来。粗鄙的镣铐锁住了我们的手脚,实在无法向您行跪拜之礼。”塞琳娜微微低下头,将雪白的颈项和舒展的肩线毫无防备地呈现在罗德的视线范围内,“如果殿下愿意走近一些,塞琳娜愿意用其他方式表达对您的敬意。” 罗德听着这酥软入骨的声音,再看着眼前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这谁扛得住啊! “女王陛下!您在干什么!” 还没等罗德开口,旁边被吊在半空的女将军薇拉先炸毛了。 薇拉小麦色的肌肤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泛起红晕,她拼命挣扎着手腕上的铁链,冲着罗德破口大骂: “你这个人类的废物!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有种就直接杀了我!女王陛下,您绝对不能向这种垃圾低头!我们精灵的尊严……” “薇拉!闭嘴!” 塞琳娜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狠狠砸在薇拉的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妩媚。 她在用眼神警告甚至是哀求薇拉别整幺蛾子。 刚才在那个屠夫格雷进来之前,我是怎么交代你的?让你把脾气收起来,一切听我的安排,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吗! 薇拉被塞琳娜的眼神震慑住了,她咬紧牙关,胸膛剧烈起伏着,最终还是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只是用杀人般的目光死死盯着罗德。 罗德站在原地,大脑正在天人交战。 眼前这三个精灵,随便挑出一个都足以让人心神摇曳。尤其是那个女王,不仅姿容出众,而且非常上道,这明摆着就是在主动靠近他。 作为一个单身多年的现代社畜,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他现在只要点点头,就能在这个阴暗的牢房里发生一些令人浮想联翩的事情。 但是! 这绝对是个天坑啊! 这可是带头造反的精灵女王!能在帝国重甲骑兵的围剿下坚持那么多天,这女人能是个简单的货色?她现在这副低眉顺眼、甚至主动示好的模样,摆明了是想拿他当突破口。 鬼知道她们会不会什么摄人心魄的法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放人(第2/2页) 色字头上一把刀,他现在腰还疼着呢——这种时候栽进去,怕不是连骨头都剩不下。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住这条小命,在这吃人的帝国里活下去。 他决定了,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安安稳稳走一波流程,等熟悉了这个世界,再图谋其他。 “行了行了,吵得我头疼。”罗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头看向身后的卫兵,“去,把她们俩放下来。” 他指了指塞琳娜和那个缩在角落里发抖的艾莉亚。 “殿下!”红叶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急促地提醒,“这太危险了!万一她们暴起伤人……” “怕什么?”罗德直接打断了红叶的话,故意提高了音量,眼神却死死盯着塞琳娜,“这里是帝都的监狱,外面全是我们的人。她们要是真敢在这里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她们的领地里连一个活物都剩不下。杀了我,她们全族都得给我陪葬,这笔账,我想聪明的女王陛下应该算得很清楚吧?” 塞琳娜听到这句话,眼帘微微下垂,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她自然听懂了罗德的弦外之音。这个传闻中的废物皇子,似乎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完全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他这句话,既是警告,也是在亮底牌——他知道她们的软肋是全族的性命。 “殿下说笑了。”塞琳娜抬起头,脸上再次挂上了那种柔弱的笑容,“我们现在只是您砧板上的鱼肉,怎么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呢?只求殿下能稍微怜惜我们一些。” 两个全副武装的卫兵走上前,掏出沉重的钥匙,咔哒两声解开了塞琳娜和艾莉亚手腕上的镣铐。 失去支撑的瞬间,塞琳娜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前栽倒。艾莉亚赶紧扑过去,两个女人在肮脏的石板地上抱作一团。 艾莉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皙的皮肤上满是泥污和勒痕,她紧紧抓着塞琳娜的胳膊,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瑟发抖。 塞琳娜则靠在墙边,胸口微微起伏着,气息略显凌乱,破损的王袍在挣扎间滑落了些许,露出一段圆润的肩头。 罗德站在铁栅栏外,看着这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赶紧移开视线,深吸了两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卫兵解完这两个,转身走向右边,准备去解薇拉的镣铐。 “哎哎哎!等会儿!”罗德突然出声,指着薇拉大声喊道,“那个就别放了!” 卫兵愣住了,拿着钥匙的手停在半空。 罗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指着薇拉那张愤怒扭曲的脸,“这个是疯狗,听不懂人话!你把她放下来,她要是扑上来咬我一口,你替我挡啊?就让她在墙上挂着凉快凉快吧!” 薇拉双眼冒火,手腕上的生铁被她挣得咔咔作响,鲜血顺着锁链流下来。 “呸!”薇拉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人类的废物!我不稀罕你这假惺惺的施舍!有种你就杀了我!” 罗德挑了挑眉,根本不接茬。 第8章 审讯第一天 第8章审讯第一天 塞琳娜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薇拉这头倔驴,战场上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但在这生死关头,那火爆脾气简直就是催命符。 眼看着栏杆外那位声名狼藉的皇子眯起了眼睛,塞琳娜不敢再让薇拉多嘴,赶紧向前半步,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冰冷粗糙的铁栅栏上。她还在背后偷偷拽了拽艾莉亚的裙角,向这位纯洁得像张白纸的公主使了个眼色。 艾莉亚咬着嘴唇,眼底满是惊惶。但在女王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挪动脚步,紧挨着塞琳娜站在栅栏边,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 “殿下,请千万别和粗鄙的将领一般见识。”塞琳娜刻意将声音放得轻柔婉转,腰肢微扭,往前又送了送—— 那对宝满在破碎王袍下晃了晃,直直嵌进了铁栅栏的缝隙里,被粗硬的铸铁条挤得变了形,颤巍巍地卡在两根铁栏之间,颇有些狼狈。 “她的脑子里只有剑和盾牌,根本不懂如何服侍像您这样尊贵的人。”塞琳娜面上依旧维持着柔媚的笑容,只是换气的节奏明显急促了些, “只要您愿意消消气,塞琳娜随时都可以……陪您说说话。” 说罢,她在背后向着墙角用力打了个手势。 艾莉亚接到眼色,目光四处躲闪,声音小得哼哼:“是的,殿下……只要您能放过那些无辜的精灵,我……我也愿意满足您的一切要求。我什么都可以学……” 那副明明害怕得要死却强颜欢笑的青涩模样,杀伤力极大。 说着,艾莉亚还笨拙地试图模仿女王的姿态,但生涩局促的动作配上泪痕未干的脸蛋,透出一种笨拙的反差感。 罗德站在栅栏外,眼睛瞬间瞪圆了。 哇靠!这纯情小白花谁顶得住! 他只觉得腿都跟着软了一下。 不行,忍住!罗德在心里疯狂扇自己大嘴巴子。这原主的壳子太坑爹了,随便给点刺激就想原地起飞。 这要是真着了她们的道,以这具虚透了的身体,搞不好能直接猝死在人家身上。 罗德拼命咽了两口唾沫,强行把视线从那两具极具冲击力的身体上移开,一转头,正对上两个帝国卫兵尴尬到极点的眼神。 两个手持长戟的卫兵正满头大汗地互相对视,脚下像长了钉子一样进退两难。 他们认为,三皇子把这几个绝色女囚要过来,现在又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那肯定是要在这个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直接上演全武行了。 问题是,他们现在该干嘛?是立刻转身面壁,还是退到走廊尽头?皇家禁卫学院的课程里没教过“如何优雅地围观皇子办事”这一课啊! 罗德看着这两个呆若木鸡的卫兵,气不打一处来。 “还愣着干什么?”罗德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怎么着,我办事,你们俩还打算买票在旁边参观啊?” 其中一个卫兵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回答:“可、可是殿下,您的安全……” “屁!”罗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指着栅栏里手无寸铁、只穿着破布的三个女精灵,破口大骂,“你看她们现在这副德行,敢动我一根汗毛吗?全都在走廊外面给我守着去!” “可是殿下,您的安全……”卫兵壮着胆子提醒,目光紧张地扫过牢房里的塞琳娜和薇拉,“这些精灵极其危险,要是把她们解开了,万一……” “他们是聪明人,不会动我的。”罗德嗤笑一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们想不开真要害我,你们不就在外面么?要是你们听见我惨叫了,再冲进来给我收尸、替我报仇不就完了么。多大点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审讯第一天(第2/2页) 两个卫兵听完这番话,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大脑直接死机。 连站在一旁的红叶,还有牢房里的塞琳娜和艾莉亚,全都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这人渣皇子……在某些方面,还真是豁达到了一种前无古人的境界。 两个卫兵不敢再触霉头,交出栅栏钥匙,逃命似的退出了走廊,还十分贴心地顺手带上了走廊尽头的重型铁门。 整个底层牢房里只剩下罗德、红叶,以及铁栅栏内的三个精灵。 气氛在铁门关上的瞬间变得诡异且焦灼。 塞琳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微微闭上眼睛,干脆伸手抓住了自己本就破烂不堪的王袍领口。艾莉亚见状,也认命般地闭紧了双眼,双手颤抖着去解纱裙腰间的系带。 一旁的红叶面无表情地后退了半步,熟练地转过身去,面朝墙壁,仿佛这墙缝里有藏宝图一样看得聚精会神。 “哎哎哎!你们这是干啥呢!”罗德吓得一蹦三尺高,肾虚的腿都在打晃,赶紧扯着嗓子大喊,“停手!都给我停手!” 塞琳娜的动作僵住了,有些诧异地睁开眼看着他,胸前的布料已经滑落到肩膀边缘,雪白的春光一览无余。 “你们以为我要干什么?”罗德一本正经地质问,“我是那种只想着那档子事的人吗?” 空气突然安静。 红叶慢慢转过头,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是。” 罗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恶狠狠地瞪了红叶一眼,试图维持自己那根本不存在的光辉形象。 “闭嘴你这多管闲事的丫头!”罗德干咳了两声,顺势扯了扯自己浮夸的睡袍领子,大声为自己辩解,“本皇子今天……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对,受了风寒,头晕得很!你们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收起来,我今天纯粹就是来了解叛乱细节的!” 他一边说,一边双手背在身后,装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继续恐吓: “另外,给你们打个预防针。”罗德隔着栅栏,伸出食指在塞琳娜面前晃了晃, “别想着拿我当人质冲出去。我要是死在这儿,帝都里能放三天三夜的烟花庆祝。死了一个最不讨喜的皇子,还能顺便落下一个屠灭你们全族的完美借口,大皇子和二皇子高兴都来不及。这反而会加速你们的灭亡。明白吗?我能来跟你们说话,就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塞琳娜听完这番话,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一些。至少比立刻遭遇最糟糕的身体羞辱要强得多。 “既然殿下今天是为公事而来,那您想怎么审?”塞琳娜隔着粗壮的铁栅栏,语气不卑不亢却保持着顺从,“有哪些问题,我们定当如实回答,绝不隐瞒。” 罗德看着塞琳娜那张充满成熟风韵又透着精明睿智的脸,心里连连冷笑。 就你这活了几百岁的精灵女王,典型的千年老狐狸。跟你玩心眼,我套得出实话来就有鬼了。你这嘴里吐出来的话,标点符号我都不敢信。 罗德的目光迅速从塞琳娜身上移开,直接越过她,落在了躲在后半步、还在微微发抖的艾莉亚身上。 这纯情小白花,一看就是被保护得太好没经历过社会毒打,单纯写在脸上,这才是完美的突破口! 罗德伸手一指艾莉亚。 “女王陛下可以休息了。”罗德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反派的嚣张笑容,“今天,我亲自审问这位公主殿下。” 第9章 审讯第一天,正式审讯公主殿下 第9章审讯第一天,正式审讯公主殿下 艾莉亚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滚滚的。 “为什么是我?”她双手死死绞着那条原本就破烂不堪的白纱裙,连连向后缩去,“母后……” 她慌乱地转过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靠在墙边的塞琳娜。 塞琳娜给了她一个极其平静且坚定的眼神,嘴唇微张,无声地对她比划着口型:听话,去吧。 有那么一瞬间,艾莉亚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但迫于女王的压力,她只能颤巍巍地站起身。 罗德在栅栏外打了个响指。 “去,把栅栏门打开。”罗德转头吩咐红叶,顺手拉过刚才那个变态典狱长格雷留下的一把破木椅子,嫌弃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一脚踢到栅栏门口,“公主殿下,请出来吧。放心,本皇子今天不吃人。” 红叶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掏出从卫兵那里拿来的钥匙,扭开了沉重生锈的锁头。 铁栅栏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勉强能过人的缝隙。 艾莉亚僵硬地挪动脚步,低着头,从栅栏的缝隙里蹭了出来。她那白皙细腻的脚丫踩在长满青苔的石板地上,留下几串混着泥污的小脚印。 “坐吧。”罗德用下巴指了指那把木椅子。 艾莉亚看了一眼罗德,又看了一眼那把椅子,试探性地凑近半步。她的小腿肚子还在打着哆嗦,在确认罗德并没有立刻扑上来撕扯她衣服的打算后,她才极其小心翼翼地把半个屁股挨上了椅面。 整整一天一夜,这可是这位尊贵的精灵公主被俘虏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坐下。 “呼——” 一声极其柔软、极其满足的叹息,完全不受控制地从艾莉亚的唇缝间溜了出来。带着几分娇媚,几分疲惫,软糯得能挤出水来。 罗德原本还靠在墙边装酷,听到这声叹息,头皮猛地一炸。 这他大爷的也太顶了吧! 仅仅就是因为坐下喘了口粗气,那声音简直比帝都春风楼里那些头牌姑娘精心排练了一整晚的动静还要抓人。罗德感觉原主这具不受控制的身体又开始出现可疑的生理反应了。 必须冷静!必须保持理智!你是来查案的,不是来配种的!罗德在心里疯狂咆哮,伸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就在罗德内心进行着殊死搏斗的这几秒钟里,艾莉亚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发出了什么羞耻的声音。 她那张原本因为恐惧而苍白的脸颊,“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甚至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嫩。她猛地收起双腿,双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端庄且戒备的姿态正襟危坐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也太可爱了吧! 罗德差点脱口而出。他赶紧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把脸上的表情强行绷紧,努力摆出那种大反派审问重犯的凶狠架势。 栅栏里面。 塞琳娜靠在阴暗的墙角里,将外面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这位几百岁的精灵女王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虽然艾莉亚的表现和她之前教导的那些“如何运用成熟魅力去勾引男人”的手段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歪打正着,外面那个满脑子只有女人的废物皇子,显然非常吃这套纯情懵懂的小女孩把戏。 目前看来,情况稳住了。 “这人类渣滓倒是没急着脱裤子。”塞琳娜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随即转身走到被一直挂在墙上的薇拉身边。 薇拉双手被铁链高高吊着,脚尖勉强点地,小麦色的肌肤上满是汗水。 “累不累?”塞琳娜压低嗓音,双手扶住薇拉那结实的大腿,手法娴熟且恰到好处地替她揉捏着紧绷的肌肉线条,“你说你,脾气怎么就那么暴躁?就不能稍微忍耐一下吗?” “我不累!”薇拉咬着后槽牙,偏过头去,满头银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我才不稀罕那个混蛋的施舍!有种他就让我一直挂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审讯第一天,正式审讯公主殿下(第2/2页) “别逞强了。”塞琳娜没理会她的嘴硬,手上加大了揉捏的力度,专挑那几根因为长时间吊着而发酸发胀的经络按压。 “嘶——”薇拉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还宁死不屈的气势瞬间瘪下去一大半,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妥协和小委屈,“女王陛下,您按按左边那条腿,那里快抽筋了。” 牢房外的走廊里。 罗德重新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拉开另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在艾莉亚对面坐下。 “公主殿下,你不必这么紧张。”罗德伸手敲了敲椅子的扶手,“按帝国律法的规矩,审问战犯本来应该是严刑拷打、单独隔离的。但本皇子今天心情不错,也不打算问你们什么错综复杂的国家机密。这牢房的栅栏门也就是个摆设,你们要是不放心,大可以隔着栅栏尽情交流串供。我今天就是随便聊两句。” 艾莉亚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完全没听懂这人类皇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哪有审问犯人还主动允许串供的? 罗德没等她回话,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红叶。 “红叶。”罗德打了个响指,“带纸笔了吗?过来帮我做个记录。” “你过来,帮我做个审讯记录。” 红叶明显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殿下……我?做记录?” 红叶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捏着裙角,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她从小就被秘密培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懂得好几门周边国家的语言。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送给哪个重臣当个有用的棋子。 可是,自从被分配给这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三皇子后,她的一身本领简直毫无用武之地。每天的工作内容枯燥且屈辱,除了端茶倒水、变着法地穿各种暴露的衣服展示身体,就是被迫充当这位人渣皇子发泄兽欲的工具。 她无数次在深夜里绝望地想,自己这辈子估计就这样烂在这个充满腥气的泥潭里了。 但现在,这位把她当成泄欲工具的男人,居然让她参与到帝国最高级别的战俘审讯中!让她拿笔做记录!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她心底轰然炸开。那是一种被人需要、被委以重任、终于能证明自身价值的强烈激动。 “是!殿下!”红叶猛地挺直腰板,双腿啪地并拢,声音清脆响亮得整个牢房都有回音。 她立刻转身扑向她带来的那个巨大的黑皮箱子。 这箱子里肯定有她之前塞进去的纸笔,那是她仅存的职业习惯。 “稍等殿下,我马上找出来!”红叶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 她急吼吼地打开箱子,开始在里面一阵乱翻。 “当啷——” 一根暗红色的皮鞭被扔了出来。 “啪嗒。” 几个带着穗子的夹子滚到了地上。 “哗啦啦啦……” 一长串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金属钢珠散落一地。 “哎?在哪呢?”红叶急得满头大汗,一边嘀咕一边继续往外扔东西,“因为好久没用过正经文具了……但我来的时候肯定放进去了啊!” 一瓶淡紫色的不明液体骨碌碌地滚到了艾莉亚的脚边。 艾莉亚低头看着那瓶液体,再看看满地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刑具兼玩具,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整个人都开始抑制不住地战栗,脑海里已经补脑出一百种惨无人道的刑罚。 罗德站在旁边,尴尬得恨不得直接在冰冷潮湿的地上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 原主这特么到底是准备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东西啊! “那什么……”罗德硬着头皮对艾莉亚干笑两声,“如果我说,这都是我自娱自乐用的,你信吗?” 第10章 何故造反? 第10章何故造反? 艾莉亚惊恐地摇着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找到了!”红叶大叫一声,兴奋地从一堆乱七八糟的器具最下面,抽出一卷发黄的羊皮纸和一根碳笔,“殿下,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记录!” 红叶迅速整理好表情,拿着羊皮纸和炭笔,端端正正地站在罗德身侧。 罗德长叹了一口气,决定赶紧进入正题。 “很好。”罗德转过头,重新看向坐在对面的艾莉亚。他收起了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么,我们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 罗德直视着艾莉亚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公主殿下,能麻烦你告诉我,你们精灵……到底是吃饱了撑的,还是脑子进水了,非要在这个时候造反呢?” “谁吃饱了撑的!” 一声粗噶的怒吼直接在空荡荡的牢房底层炸开。 薇拉虽然双手还被粗糙的生铁链条高高吊在墙上,整个人却突然像通了电一样剧烈挣扎起来。 她那小麦色的面庞憋得通红,双眼死死瞪着栅栏外的罗德,恨不得生啖其肉。 “你这个脑袋里只有废料的人类白痴!你知不知道我们精灵已经连树皮都没得啃了!你知不知道那些孩子在冬天只能……” “唔唔!唔!” 薇拉未说完的咒骂被一双白皙丰盈的手死死堵在喉咙里。 塞琳娜眼疾手快地从后面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丰满的身体几乎压在薇拉身上,才勉强按住她疯狂扭动的身躯。 这位精灵女王此刻连那份端庄温柔的伪装都快维持不住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大姐,算我求你了,刚才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闭嘴吗?你嫌我们命太长是不是! 罗德坐在破木椅子上,被薇拉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震得掏了掏耳朵。他本来只是随口诈一下,没想到这黑皮女将军的开关这么好找,随便戳一下就原地爆炸。 “行了行了,把手松开吧女王陛下,再捂她就憋死了。”罗德翘起二郎腿,毫无皇室形象地瘫在椅子上,目光重新落回对面吓得紧紧攥着裙角的艾莉亚身上, “既然不是吃饱了撑的,那就是真饿急眼了呗?具体说说,为什么造反?” 艾莉亚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罗德一眼,嘴唇颤抖了半天,那张清纯到了极点的小脸渐渐皱成了一团,眼底委屈的泪光开始打转。 “哪怕真能吃饱……我们也绝对不会造反啊。”艾莉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得简直快要缩成一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何故造反?(第2/2页) “卡林迪亚帝国每年的赋税都在增加!去年冬天银月森林下了一场好大的大雪,庄稼全冻死了。我们没有向帝国请求赈灾,可是帝国的人非但没有任何减免,反而要求我们把原本的粮税直接翻倍!我们怎么交得出来啊!” .................. “真是个黑心帝国啊。”罗德靠在破木椅子的椅背上,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这要是放在他穿越前的公司,遇到这种无理增加kpi的情况,他高低得在匿名论坛上发帖骂上三天三夜。 “就算帝国压迫你们,你们也不能直接造反啊,有困难可以向上级反映嘛……” 罗德脑子里刚闪过这句标准的领导套话,但他肯定不敢说出口。 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混账话,他要是真敢在这个阴暗的牢房里对着人家亡国公主说出来,估计旁边那个黑皮女将军拧断自己胳膊也得冲出来咬死他。 罗德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充当临时书记员的红叶。 “红叶这小丫头说的是真的吗?帝国这两年税收情况如何?” 红叶正拿着炭笔在羊皮纸上画圈圈,听到问话,头也不抬地回答:“殿下,帝国的赋税法案明面上已经三年没有变动过了。额度一直都是固定的。” 罗德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明面上没变过?是不是还有个‘但是’?” 红叶终于停下笔,抬起头,用一种“你还不算太蠢”的眼神看了罗德一眼。 “殿下真聪明。”红叶撇了撇嘴,语气平淡地开始报菜名,“但是,负责帝国财政的二皇子殿下,去年以‘边境防御建设’的名义,向银月森林征收了一笔特别附加税。而负责军务的大皇子殿下,又以‘军需补给’的名义,强行征收了他们一半的冬粮。” “等会儿,你先打住。”罗德抬起手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你一个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端茶倒水的小女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关心时政?” 红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怨气简直快要实质化地飘出来了。 “殿下,您觉得这是为什么呢?”红叶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 “我每天至少有一半的时间,嘴巴都被你堵着。您把我按在书桌上、地毯上、甚至马车里的时候,也没想过跟我聊这些啊?” “我好歹也是受过正规教育的。”红叶撇了撇嘴,继续用炭笔在纸上面画圈圈。 这原主造的到底是什么孽啊!一个高学历人才,硬生生被逼成了个只会穿情趣制服的工具人...... 第11章 试探 第11章试探 尴尬的气氛在牢房里蔓延,罗德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尴尬地别开视线,根本不敢去接红叶这堪称死亡控诉的话头,赶紧转向对面还缩在椅子上的艾莉亚。 “那什么……公主殿下,你接着说。”罗德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艾莉亚听着罗德和红叶刚才那番毫不避讳的争吵,纯洁的大脑有点短路,没太听懂这个“被堵着”是什么意思,但看到罗德把话题抛过来,赶紧端正态度回答。 “去年初冬,我们连口粮都已经见底了。”艾莉亚眼眶又开始泛红,声音哽咽,“可是大皇子殿下的军队突然进驻边境。他的军需官跑来跟我们说,为了保护精灵领地,必须强行征收我们仓库里仅剩的防寒物资和一半的干粮。如果敢拒绝,就是违抗帝国军令。” “二皇子加收特别建设税,直接把你们口袋掏空。”罗德手指在膝盖上一点一点地敲击着,脑子里快速把信息串联起来,“大皇子接着又以军需补给的名义,把你们过冬的粮食抢走一半。” “不仅如此。”艾莉亚吸了吸鼻子,有些义愤填膺地补充,“二皇子殿下的商人们紧跟着就在边境开设了黑市,用离谱的高价把那些本该属于我们的粮食倒卖给我们。好多精灵甚至不得不卖身去凑钱。” 整个闭环清晰明了地摆在了罗德面前,连一点复杂的权谋阴谋都不算,完全就是简单粗暴的明抢。 这真相根本就没什么要遮遮掩掩的,这明摆着就是两个皇子联手做的一个局,目的就是要把精灵逼到绝路。 “二哥负责在政策上卡脖子逼你们造反,大哥负责随时开兵过来名正言顺地收割你们的领地。”罗德啧了一声,连装模作样的思考都省了,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帝国对你们精灵,连演都懒得演一下啊。” 红叶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刀:“毕竟在帝国高层眼里,精灵领地那就是一块养肥了随时可以宰来吃的鲜肉。谁还在乎一块肉的感受呢。” 黑暗的角落里,精灵女王塞琳娜的表现却截然不同。 她安静地靠在墙壁上,破损的紫色王袍已经无法遮掩那丰满姣好的身段,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罗德。 她看到了罗德听到阴谋全貌时那一瞬间真实的鄙夷,也捕捉到了他面对女仆抱怨时那明显的尴尬与心虚。这跟传闻中那个嗜血暴虐、脑子里只有交配的人类废物,似乎有些出入。 这个三皇子,似乎,有交流的余地? 而且,他竟然不避讳在战犯面前直接点破另外两位皇子的算计。 塞琳娜眼帘低垂,大脑快速盘算着目前的局势。 既然对方毫不掩饰对兄弟做派的不满,也许这就他们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三殿下真是目光如炬。” 塞琳娜清冷温润的声音在牢房内响起,她稍稍站直了身子,任由本就松垮的衣物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却没有伸手去遮挡,而是直接看向罗德的眼睛。 “既然殿下已经看穿了这是一个死局,那么请问殿下……”塞琳娜语气放缓,带上了几分试探的意味,字字清晰,“您刻意把我们从审判庭抢过来,总不至于只是为了听几个即将被推上绞刑架的亡国者抱怨吧?” 被塞琳娜这么直白地盯着看,罗德下意识地往椅背上贴了贴。 这熟女的眼神里虽然没了刚才那种刻意的勾引,但那种活了几百年练就的压迫感,还是让罗德这具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本能地打了个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试探(第2/2页) “女王陛下,你说话注意点分寸。”罗德梗着脖子,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花里胡哨的睡袍,努力装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架势。 他大声反驳,“外面谁不知道我罗德是个什么德行?我把你们抢过来,本意当然是为了找乐子!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指望我是来给你们沉冤昭雪的青天大老爷?” “怎么你还挺自豪?”红叶的吐槽差点出声。 听到这,艾莉亚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再次煞白,她两只手死死护住胸口,不安地在破木椅子上扭动了一下,生怕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人渣突然又要脱衣服。 栅栏里的塞琳娜见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这声咳嗽在空荡荡的牢房里非常突兀。艾莉亚浑身一抖,立刻想起了之前女王的千叮咛万嘱咐。 “拼了!”艾莉亚用力咬了咬嘴唇,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护在胸前的手放了下来,学着塞琳娜之前那种柔媚的样子,挺了挺尚不丰满的胸脯。然后,她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非常妩媚、非常迷人的笑容,声音颤抖得像拉断的琴弦: “殿、殿下……您要是真的想、想找乐子的话……艾莉亚、艾莉亚也是可以的……”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还笨拙地冲罗德抛了个媚眼。只是因为太过紧张,这个媚眼直接变成了眼角抽筋,配合着她那张煞白的小脸和要哭不哭的表情,简直像极了被强迫上台表演杂耍的受惊小动物。 “我什么姿势都、都愿意学……只求您高兴……”她结结巴巴地背诵着那几句现学的台词,两只手却在裙角上绞成了麻花。 虎狼之辞!! 罗德原本还翘着二郎腿准备看戏,结果直接被她这副模样给整不会了。 他愣愣地看着对面那个明明怕得要死,腿都在发抖,却还在强装狐狸精的小白花公主。 这种笨拙、生涩,配合着她那张纯洁得毫无杂质的脸,不仅没有半分色情,反而透出一种该死的可爱。 罗德的心脏冷不丁地漏跳了半拍。 作为现代社会连续加班猝死的资深社畜,罗德本质上就见不得别人这副可怜巴巴的惨样。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长得这么漂亮、正拼命讨好自己的姑娘。 就在罗德犹豫着要不要说句什么软话,或者干脆顺水推舟逗逗她的时候。 “阿嚏!” 一个响亮且清脆的喷嚏声打破了牢房里有些诡异的暧昧气氛。 艾莉亚猛地捂住嘴巴,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原本就因为强行装媚而憋得通红的脸蛋,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地牢里阴冷潮湿,她身上那件破烂的白纱裙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刚才又担惊受怕了那么久,这一个没忍住,直接破了功。 “对、对不起殿下!”艾莉亚慌乱地摆着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连声音都恢复了原本的清亮,“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冷了。” 这一个喷嚏,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完美台阶。 罗德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得亏这丫头打了个喷嚏,不然看着她那副笨拙讨好的样子,他真怕自己脑子一热扑上去。 “行了行了!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表情给我收起来!看着就心烦!”罗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头看向杵在旁边的红叶。 罗德伸手敲了敲椅子扶手,“去,让守卫他们去弄点吃的过来。要热乎的!” 第12章 猪食 第12章猪食 “咣当”一声闷响,两个卫兵提着木桶走了进来,粗鲁地将几个缺了口的陶盆顿在地上。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牢房里原本的霉味。 罗德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抬手捂住鼻子,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个陶盆。 盆里盛着一种灰褐色的黏稠液体,表面漂浮着几根不明植物的根茎和一些可疑的黑色颗粒,虽然还在往外冒着热气,但这卖相和气味,简直比现代社会下水道里的泔水还要恶劣几分。 原主这具被精细酒肉养刁了的贵族身体立刻做出了本能的反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他么是人吃的东西? “你们……”罗德扯着嗓子正要发作, 他好歹是个皇子,就算是个废物,现在也是代表皇家在办差。当着他的面给重刑犯吃这种猪食,这是不仅没把犯人当人,更是没把他这个皇子放在眼里。 话刚到嘴边,罗德硬生生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瞥见那两个送饭的卫兵。这两人低着头,眼神躲闪,表情极其尴尬,甚至带着几分紧张。他们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肩膀不自觉地绷紧,似乎生怕罗德立刻掀翻桌子大发雷霆,但他们的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站在原地,没有半点要更换食物的意思。 罗德脑子里的警钟瞬间敲响了。 这可是帝都的重型监狱,关押的又是精灵王室。平日里吃得差可以理解,但今天他这个皇子亲自提审,按理说监狱长怎么也得做做表面文章,端点看得过去的东西上来。 可他们偏偏送来了馊粥。 这绝对不是下面的人不懂规矩,而是有人故意授意这么干的。 自己刚在这个身体里苏醒,连个心腹都没有。 现在要是为了一顿牢饭大发脾气,容易落入什么圈套...... “行啊,这伙食不错,够热乎。”罗德把捂着鼻子的手放了下来,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笑脸,用脚尖踢了踢其中一个陶盆,“行了,放这儿吧,没你们的事了,滚出去守着。” 两个卫兵如蒙大赦,赶紧行了个礼,逃命似的退了出去。 红叶站在一旁,看着罗德这番操作,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殿下,您不嫌臭吗?”红叶捏着鼻子,往旁边挪了两步。 罗德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叫体验民间疾苦。去,端给公主殿下尝尝。” 艾莉亚就坐在罗德对面。从刚才木桶被提进来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冒着热气的陶盆。她那纤细的喉咙明显地吞咽了几下。 听到罗德的话,艾莉亚根本顾不上害怕,更顾不上什么精灵皇室的矜持。她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陶盆前,双手捧起一个还有些烫手的破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猪食(第2/2页) “谢谢殿下。” 艾莉亚真诚地低着头说了一句。她捧着陶盆,完全无视了那股浓烈的酸臭味,凑到嘴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确认那确实是可以下咽的食物后,这位精灵公主直接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咕咚,咕咚……” 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牢房里清晰可闻。褐色的汤汁顺着她白皙的下巴流淌下来,滴在破烂的白纱裙上,她毫不在意。不到半分钟,一盆馊粥就被她喝得干干净净,她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盆边的残渣。 罗德看得目瞪口呆,胃里的酸水差点吐出来。 “你……”罗德指着那个空盆,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东西,你真咽得下去?” 艾莉亚放下空盆,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污渍。她并没有马上回答罗德的问题,而是赶紧端起另外两个陶盆,快步走到铁栅栏前,顺着栏杆的缝隙递了进去。 “女王陛下,薇拉姐,快喝一点,是热的!”艾莉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掩的兴奋。 塞琳娜靠在墙边,双手接过陶盆。她没有像艾莉亚那样狼吞虎咽,但也是大口地喝了下去。被吊在墙上的薇拉则侧过头,就着塞琳娜端盆的手,大口吞咽着那令人作呕的流食。 等里面两人都喝完了,艾莉亚这才转过身,重新面对罗德。 她那双碧绿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惊恐,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平静的满足感。 “殿下,您可能觉得这很难吃。”艾莉亚双手交握在身前,语气平静得让人心酸,“但对于我们来说,这已经非常好了。这至少是熟食,而且还有热气。” 罗德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接什么。 艾莉亚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去年冬天,边境封锁之后,连树皮和草根都被挖干净了。我的族人们为了活下去,只能把干瘪的泥土混着雪水咽进肚子里。很多小精灵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就在夜里冻饿而死了。相比之下,这碗带着热气的粥,真的比我们族人吃的要强太多了。” 罗德僵坐在那把破木椅子上,手指死死抠住扶手。 这几个人,可是精灵一族的最高领导者啊。女王、公主、将军。 连她们都被逼到了这种为了半盆馊粥而心生感激的地步,那银月森林里那些普通的精灵,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 自己刚刚那句“吃饱了撑的造反”本只是一句试探,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句何不食肉糜的残忍废话。 红叶停下了手里的炭笔,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栅栏里的三个精灵,破天荒地没有出声嘲讽。 “殿下。”塞琳娜隔着栅栏开口了。她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残渣,眼神重新变得深邃,“现在,您还觉得我们是为了好玩才拿起武器的吗?” 第13章 敢怒不敢言的典狱长 第13章敢怒不敢言的典狱长 咳……” 罗德被塞琳娜这句突如其来的反问噎得够呛。 他看着这位精灵女王,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悲凉。罗德这人,上辈子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社畜,最见不得别人卖惨,更何况人家这还不算卖惨,是实打实的惨。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人设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皇子。 “女王陛下。”罗德重新板起脸,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尽量保持着礼貌和克制,“本皇子今天的心情本来还不错,但我刚才问的好像是公主殿下。没问你话的时候,请你不要插嘴,好吗?” 塞琳娜是何等聪明的老狐狸,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罗德刚才那一瞬间的迟疑和不忍。 这位传闻中的人渣皇子,底线似乎比想象中要高得多。 “让您见笑了,殿下。”塞琳娜立刻低下头,顺着罗德的话头给了个台阶。她用双手轻轻拢了拢破烂的王袍,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嘲和卑微, “是我越界了。身为一族之长,却在这里为了半盆馊粥失态,实在是不成体统,还请殿下不要怪罪艾莉亚,这孩子被我们保护得太好了。” 罗德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女人真特么难对付,稍微给点阳光她就能灿烂,顺杆爬的本事一流。 绝对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不然今天这审问就成她单方面控诉大会了。 罗德清了清嗓子,干咳两声,故意把视线从塞琳娜身上移开,转向对面还在舔嘴唇的艾莉亚。 “行了,吃也吃完了,暖和过来了吧?”罗德敲了敲椅子扶手,提高音量,“听我继续问你话!我问你……” ....................... 临近中午,帝国重型监狱的典狱长办公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雪茄的刺鼻烟雾。格雷烦躁地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走来走去,那把沾血的小号铁锤被他随手扔在桌角。 “你们确定?”格雷猛地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着站在门口那两个负责送饭的卫兵,“那个脑子里只有下半身的废物皇子,看到你们端进去的那种猪食,居然没有掀桌子发飙?” 两个卫兵吓得绷紧了后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长官,真的没有!”其中一个卫兵大声汇报,声音都在发抖,“三皇子殿下当时确实皱了眉头,脸上的表情也非常不高兴,但……但他就是没发作。他甚至还让那个精灵公主直接把粥喝了。” “见鬼了。”格雷摸着自己满是横肉的下巴,小声嘀咕着,“按道理来说,那个藏不住事、脾气暴躁的废物遇到这种怠慢,早该大吵大闹、砸东西打人了。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转性了?” 他原本是想故意拿馊粥去恶心一下罗德,最好能激怒他,让他在监狱里大闹一场。这样他就能写份报告递给大皇子,顺理成章地把人要回来。 现在这算怎么回事?一拳打在棉花上? 就在格雷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办公室虚掩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敢怒不敢言的典狱长(第2/2页) “报告长官!”一个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敬了个礼,“三皇子殿下从地下牢房出来了,审讯已经结束,他现在正往大门走,准备回去了。” “什么?这就完事了?”格雷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这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这点时间,别说正儿八经的严刑拷打,就算是罗德平时在春风楼里找乐子,时间也不够啊! “没时间多想了!”格雷一把抓起桌上的配剑,快步朝门外走去,“去看看这废物到底搞什么名堂!” 重型堡垒的大门前,阳光有些刺眼。 罗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他身后的红叶正抱着那个巨大的黑皮箱子,满脸生无可恋地跟着。 格雷带着几个手下,一路小跑着从台阶上迎了下来,脸上硬生生挤出奉承笑容。 笑得比艾莉亚难看多了。 “殿下,您这就审完了?”格雷走到罗德面前,微微弯下腰,语气里满是虚伪的客套,“这都到中午了,按理说属下应该在监狱长餐厅设宴,好好招待您吃顿午饭才是。” 罗德停下脚步,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格雷两眼,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嗤笑。 “拉倒吧。”罗德摆了摆手,满脸的嫌弃毫不掩饰,“就你们这破地方的伙食标准,你能准备出什么人吃的东西招待本皇子?别一会儿把我吃出病来,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格雷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碍于对方的身份,继续赔着笑脸试探。 “殿下说的是,是我们这里条件太简陋了。”格雷搓了搓手,试探性地问道, “不知道殿下今天亲自出马,这审讯的结果可还满意?有没有拿到什么有用的口供?” “这是你这条看门狗该问的么?” 罗德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毫不客气地伸手在格雷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 “听好了,格雷长官。”罗德微微扬起下巴,拿出那种专属于帝国纨绔恶少的嚣张气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背后的监狱大门,“这几个精灵,本皇子还没玩够……啊不,还没审完。明天我还来。” 格雷眼角抽搐了一下,低着头不敢回话。 “另外,你给我竖起耳朵记清楚了。”罗德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在我的审讯彻底结束之前,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那三个精灵,,你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许动她们。要是明天我过来,发现她们身上多了一道伤口,或者少了一块皮……” 罗德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阴森的冷笑。 “我保证,我会让你去笼子里和狗抢饭吃。” 说完这句反派的标准台词,罗德没等格雷有任何反应,直接转身大步走向那辆浮夸到了极点的皇家马车。 “红叶,上车!回府洗澡!” 第14章 红叶 第14章红叶 马车碾过帝都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车厢晃悠得像个摇篮。 罗德瘫在铺着天鹅绒的宽大座椅上,随着车身的颠簸,脑瓜子嗡嗡直响。这不是晕车,这是原主的记忆正在像幻灯片一样,走马观花地在他脑子里播放。 越看,罗德就越觉得头皮发麻。 他现在顶着这具帝国第三皇子的躯壳,名义上听起来威风八面,实际上完全就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原主这二十来年活得确实够本,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把整个帝都的名门闺秀和平民少女得罪了个遍。但这纯粹是把明天的命透支到今天来挥霍。 罗德伸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后腰,又摸了摸眼眶下面那比锅底还黑的黑眼圈。 这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再这么造作下去,估计连个感冒都能要了他的小命。 更可怕的是政治风险。大皇子二皇子都想算计他,皇帝老爹当他是个随时可以扔掉的垃圾,全帝都的老百姓背地里都咒他生孩子没屁眼。 他现在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活靶子。 哪天被害死了估计只有普天同庆,没有人会为自己报仇....... “保命。”罗德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定下了最高行动纲领,“保命要紧!只有活下来,才能慢慢调理身体,才能想办法在这吃人的帝国里站稳脚跟。” “三个精灵大美女固然很好,但那些花天酒地享受生活的事……以后再说!” 打定主意后,他睁开眼睛,目光开始在车厢里游移,试图进一步理清身边的人脉关系。 视线一转,正好落在了坐在对面的红叶身上。 红叶此刻正缩在车厢的角落里,身上还裹着那件宽大的黑色天鹅绒斗篷。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满离谱道具的黑皮箱子,下巴抵在箱子边缘,眼睛盯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罗德脑海里关于红叶的记忆自动浮现出来。 这姑娘原本是皇室调教好的女仆,结果被分派给了原主。原主对她可谓是极其恶劣,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完全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时发泄情绪和生理需求的工具人。动不动就变态要求,稍有不顺心就非打即骂。 按理说,面对这样一个残暴又变态的主子,下人应该怕得要死才对。 但在刚才的地下牢房里,红叶不仅敢当面吐槽他,甚至还敢阴阳怪气地顶嘴。 罗德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位贴身女仆。 红叶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慢慢转过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殿下,您这么盯着我干什么?”红叶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又想出什么新的折磨人的法子了?” 罗德没接她这个茬,而是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撑在膝盖上,直勾勾地看着她。 “红叶。”罗德拉长了声音,“我刚才在牢房里就发现了。我感觉,你似乎并不怕我?” 红叶眨了眨眼睛,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殿下,您希望我表现出害怕吗?” 罗德直视着红叶的眼睛。红叶没有躲避,只是裹紧了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天鹅绒斗篷,下巴依旧抵在皮箱边缘。 “我就是有点纳闷。”罗德搓了搓双手,把手肘搭在大腿上,身体向前倾,“早上我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时候,你可是扑过来死死掐着我的脖子摇晃。我看你那时候眼睛都红了,眼泪掉得满脸都是,简直快要吓哭了。怎么现在又摆出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红叶听完这句话,睫毛重重地垂了下去。她把怀里的皮箱往上提了提,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您以为我是在为您哭吗,殿下?”红叶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容,“我是为了我自己哭,也是为了我远在流放地的父母和弟弟哭。” 罗德愣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您是帝国尊贵的第三皇子。”红叶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透着一股不计后果的尖锐,“如果您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摔死在楼梯上,作为您的贴身女仆,审判庭绝对不会放过我。他们会把我送上绞刑架,会用各种刑具拷问我。这还不算完。按照帝国的连坐法,我远在矿坑里服苦役的父母和十二岁的弟弟,全都会因为看护皇子不力的罪名被处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红叶(第2/2页) 红叶抬起头,眼神里带上了一种彻底的疲惫和决绝。 “我害怕的不是您死。”红叶盯着罗德的眼睛,“我害怕的是您死了还要拉着我全家垫背。您明白了吗?”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罗德坐在那里,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这原主的罪恶值真是叠满了,连死都能成为威胁别人全家的筹码。他干咳了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 “你胆子真是不小啊。”罗德故意板起脸,声音压低,“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直接说出来?你就不怕我一生气,现在就把你扔出马车,或者直接回去让人打死你?” “您随便。”红叶把脸转向车窗,看着外面后退的街景,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惊,“殿下,我实在太累了。每天都要提心吊胆地迎合您那些恶心的癖好,每天都要穿成这样走在大街上被人指指点点。我不敢反抗,更不敢自杀,因为我死了,我家里人也活不了。但我现在真的不在乎了。” 红叶转过头,看着罗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畏惧,只有麻木。 “您要是生气,最好现在就打死我。”红叶挺直了腰板,直视着罗德,“这样审判庭定罪的时候,顶多算我不长眼惹怒了您,罪责都在我一个人身上。我父母和弟弟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您动手吧。” 罗德看着眼前这个梗着脖子求死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红叶啊。”罗德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和试探,“其实……如果我放你走呢?我是说,免了你的奴籍,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帝都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红叶猛地瞪大了眼睛,原本死寂的眼神里闪过短暂的惊愕。但仅仅过了几秒钟,那抹惊愕就变成了更加浓重的嘲讽。 “殿下,您又想玩什么新把戏了?”红叶冷笑了一声,抱紧了皮箱,“放我走?我能去哪?我是带罪之身,没有帝国签发的身份证明,离开帝都就是逃奴。任何一个卫兵都可以当街抓捕我,把我卖进最下等的妓寨,或者直接就地处决。” 红叶直直地看着罗德。 “您要是真有那么好心,不如直接给我个痛快。” 罗德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卡着一团棉花。 看着红叶那双充满戒备和绝望的眼睛,他下意识地想开口承诺点什么。比如“我以后绝对不强迫你”、“我会好好待你”、“我要当大好人”这种话已经在他的舌尖上打转。 但他硬生生地把这些话咽了回去。 罗德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原主对红叶做过的那些恶劣行径。那些伤害、屈辱、绝望,真真实实地刻在这个女孩的骨血里。 他现在只是刚刚占据了这个身体。他凭什么轻飘飘地说一句“我改了”,就指望抹平别人经受过的一切? 现在去装什么深情好男人,去开那些根本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只会显得他虚伪透顶,而且极度不尊重红叶所承受过的苦难。那是对红叶智商和情感的二次侮辱。 罗德闭上嘴巴,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膝盖上。 算了。说得再好听也没用。语言在长久的伤害面前是苍白的。这种事,只能用以后的实际行动来证明。既然她现在没有退路,那就先把她留在身边,至少保证她的安全。 罗德没有再说话,只是偏过头去,看着窗外街道上匆匆走过的平民。 马车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车轮压过石板的声响在耳边回荡。 几条街区在沉默中被远远抛在身后。 红叶一直保持着那个防备的姿势,眼神却不时地在罗德脸上扫过。她原本已经做好了承受罗德暴怒甚至毒打的准备,但对方不仅没有发火,反而陷入了这种奇怪的沉默。 这不是三皇子应该有的反应。 那个暴虐、狂躁、满脑子只有交配的男人,如果被一个下贱的女仆这样顶撞,早就该抽出皮鞭抽在她的脸上了。 红叶微微皱起眉头,手指在皮箱的搭扣上摩挲着。 “殿下。”红叶终于没忍住,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您今天……有点不一样。” 罗德转过头,挑了挑眉毛。 “哦?哪里不一样?”罗德调整了一下坐姿,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反问。 第15章 我要见父皇! 第15章我要见父皇! 红叶裹紧了身上的斗篷,那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罗德足足好一阵,然后毫不客气地开了口。 “这一上午您都没脱裤子,就是最大的不一样。” 罗德被这句直白到堪称粗鲁的话噎得差点从座椅上滑下去。 这原主的名声到底是有多臭,连自己的贴身女仆都能用“没脱裤子”来作为衡量行为异常的基准线。罗德干咳了两声,试图在车厢里找回一点皇子的威严,但红叶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让他觉得任何掩饰都是徒劳。 “你这叫什么话。”罗德板起脸,把后背往天鹅绒座椅里靠了靠,翘起二郎腿,努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本皇子就不能是突然顿悟了、开始修身养性了吗?” 红叶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您继续编”。 罗德把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了敲,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着语言。必须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总不能直接说自己这具身体已经被酒色掏空到濒临报废的地步,再脱一次裤子搞不好能直接死在床上吧。 上辈子连续加班四十八小时猝死在工位上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种心脏猛地一绞、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键盘上的感觉,罗德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这辈子好不容易穿越成皇子,虽然是个废物皇子,但好歹有成群的下人伺候,还有三个极品精灵美人等着他去处理。 前提是他得活着。 “红叶啊。”罗德清了清嗓子,“你不懂。本皇子今天早上从楼梯上滚下来,脑袋撞在大理石台阶上的那一下,让我突然悟透了一个道理。” 红叶眨了眨眼睛,没接话,只是把怀里的黑皮箱子往上提了提。 “享受这个东西,是需要资本的。”罗德一本正经的胡扯, “要想长久地享受,首先得把身体养好。身体是享乐的本钱,这副皮囊要是垮了,就算把全帝都的美人都送到我面前,我也只能干瞪眼。要享受,先养生。” 红叶歪了歪头,幽幽地吐出一句话。 “殿下,您是不是……不行了?” 罗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来,结果因为起得太猛,腰部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整个人又狼狈地跌坐回去,捂着后腰龇牙咧嘴了半天。 “胡说八道!”罗德一边揉着腰一边咬牙切齿地反驳,“本皇子好得很!非常行!就是因为太行了我才要克制!你懂不懂什么叫厚积薄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我要见父皇!(第2/2页) 红叶面无表情地看着罗德捂着腰咆哮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吐出几个字。 “我打赌您憋不过三天。” 这丫头,居然敢跟主子打赌。 “打赌是吧?”罗德重新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行啊。三天之内,本皇子要是对任何女人动了邪念、脱了裤子,就算我输。要是我赢了……” 罗德故意停顿了一下,用手指了指红叶。 “你得满足我一个愿望。” 红叶手里抱着的皮箱往下滑了寸许,随即被她重新捞了起来。 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罗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觉得太蠢,最后叹了口气, “殿下,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怎么就是多此一举了?”罗德不服气地扬起下巴。 “您赢不赢,我不都得听您的?”红叶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数给他听,“端茶倒水是您说了算,穿什么衣服是您说了算,穿不穿也是您说了算,就连我晚上睡哪个房间、摆什么姿势不都是您说了算?您要是有个什么愿望,直接命令我不就行了?干嘛还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给自己立个牌坊?” 她说得好有道理。 罗德张着嘴愣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这逻辑……还挺严密。” 红叶抱着皮箱,扯了扯嘴角,没再补刀。 。。。。。。 马车继续行进,罗德突然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坏了坏了!差点误了大事!” 他把脑袋从车窗伸出去,冲着前头喊:“掉头!进宫!我要见,,,,对,应该叫父皇,我要见父皇!” 车夫吓了一跳,赶紧勒住缰绳。两排卫兵齐刷刷转过头,满脸见鬼的表情。 红叶眉头拧成一团。等罗德缩回车厢,她满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这位主子。 “殿下,您不是最怕见陛下么?平时有多远躲多远。” “胡说八道!”罗德一面整理睡袍皱巴巴的领子,一面义正词严地反驳,“那是以前!今儿是什么日子?本皇子第一天接手这么大的案子,怎么着也得亲自去跟老爹汇报一声,职场规矩,懂不懂?” 红叶沉默了好一会儿。 “您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第16章 你还真去审案子了啊... 第16章你还真去审案子了啊... 王宫内,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老皇帝歪在宽大的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二皇子文森特站在下首,手里捧着厚厚一叠账本,单片眼镜后面的目光专注又恭顺。 “上个月跟东边伊尔森的毛皮贸易倒是稳住了,关税进账比去年多了两成。”文森特合上一本账册,语气不紧不慢,“边境那几个关口还算太平,商队来来往往,目前看不出要翻脸的苗头。” 老皇帝嗯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伊尔森那帮人,打仗不怎么样,做生意倒是一把好手。当年你爷爷跟他们干过几仗,互有输赢,谁也啃不动谁。如今不打仗了,钱倒是没少赚。” “是,边境太平比什么都强。”文森特笑了笑,又翻开另一本册子,“另外就是银月自治区那边,这次用兵的开销已经核算完毕。大皇兄的骑兵来回奔袭,军粮消耗加上武器折损,数目不小,不过比起收编俘虏和抄没精灵王室资产,这笔账稳赚不赔。” 老皇帝摆了摆手,满脸不屑。 “一群长耳朵贱民,连板甲都凑不出几副,还敢学人造反。活腻歪了。” 文森特垂着眼皮,嘴角勾了勾,没接这个话茬。 老皇帝忽然叹了口气,身子往前倾了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 “说起来,那个精灵女王……叫什么来着,塞琳娜?我小时候还见过她一面。那时候她就已经是女王了。你说这帮精灵怎么这么好命,能活他娘的几百年?” “儿臣正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文森特应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父皇当年见过她?” “见过,那时候我还是太子,她来帝都朝贡。现在想想,模样确实不错,端庄得很。”老皇帝靠在椅背上,啧了一声,“不过也就那样了。活了几百年又怎样?终究是个不成气候的种族,连造反都选不对时候。” “那小混蛋,八成是看上人家皮相了。”老皇帝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幸灾乐祸,“不过也好。让精灵女王落到老三手里,比砍头更能恶心那帮长耳朵。算是一种……额外的羞辱。” “三弟在这方面的才干,儿臣一向自愧不如。”二皇子附和道。 老皇帝抬起眼皮,扫了文森特一眼。那一眼没什么锋芒,但文森特立刻把嘴角的笑意收了收。 炭盆里的木柴噼啪响了两声。老皇帝伸手烤了烤火,语气忽然变得轻飘飘的。 “文森特,你管财政这几年,账目清楚,我放心。不过有些账不光在纸上,还在人情里。你大哥在军中的那批老将,都是当年跟我刀山火海滚过来的,有时候脾气硬了点,办事粗了点。你那些条条框框,偶尔松一松,别把他逼急了。” 文森特的笑容没有半分变化,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眨了两下。 “父皇说得是。军国大事,自然要以大局为重。回头我让人重新核一遍军需拨款的流程,能简化的就简化了。” “嗯。”老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再往下说 这时门外传来卫兵的声音:“三皇子殿下求见!” 老皇帝挑了挑眉毛。 文森特也微微一愣。老三?那货平时恨不得躲着皇宫走,今天怎么主动跑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你还真去审案子了啊...(第2/2页) “让他进来。”老皇帝挥了挥手。 文森特没动。父皇也没示意他回避。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老三要说的事,八成跟国家大事沾不上边,用不着避讳什么。 罗德正大步穿过宫门前的石板广场。 马车还没停稳他就跳了下来,差点崴了脚。红叶从车厢里探出头喊了句“殿下您不先回去换身衣服”,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径直往宫门里冲。 上辈子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他太清楚了:接手新项目第一天,必须得去大老板面前露个脸。别管活儿干没干,至少让老板知道你在干活。不然等出了岔子,连个替你说话的人都找不着。 宫门两侧的走廊里,几个端着银盘的侍女远远瞧见他那头红发,脸色齐刷刷变了。 走在最前头的那个直接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廊柱后面,盘子里的果子滚了一地。后边两个原本在擦扶手的,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拎起裙摆就往偏殿跑,那架势活像撞见了催债的。 罗德嘴角抽了抽。 他一边走一边搜刮原主记忆,想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自带清场效果。结果脑子里翻出来的画面让他直咧嘴——原主每次进宫,看见漂亮的侍女就上手搂腰,有几次还直接冲进议事厅跟老皇帝开口,说看上哪个女官了,要带回府里。一来二去,整个皇宫里但凡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人,见了他比见了鬼跑得还快。 “这什么绝世大奇葩。”罗德小声嘀咕了一句,脚步不停,穿过三道走廊,最后停在一扇三丈高的橡木大门前。 门口的卫兵替他推开大门。 罗德深吸一口气,迈步跨了进去。 一眼就瞧见老皇帝歪在那,二皇子文森特站在下首,手里还捧着本摊开的账册。 大脑飞速搜刮原主记忆。皇子见驾的礼仪——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头低三分,口称“参见父皇”。简单,照做就是了。 他大步上前,右腿一屈,膝关节咔吧一声脆响,整个人差点往前栽个跟头。罗德咬着牙稳住身形,右手攥拳抵在胸口,脖子一梗。 “儿臣参见父皇。” 老皇帝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两秒。 文森特合上账册,单片眼镜后面的目光上下扫了他一遍。 “老三,你吃错药了?” 罗德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 “父皇何出此言?儿臣循礼见驾,不是很正常么。” 老皇帝把茶盏搁下,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脸稀奇。 “你上次主动来书房,是问我要那个叫什么的宫女。上上次,是问我要钱。今儿怎么着,又看上谁了?” “父皇误会了。”罗德挺直腰板,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儿臣昨天不是接了那三个精灵战俘的审讯差事么。今儿头一天,按规矩得跟您汇报一下进展。” 书房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老皇帝转头看了文森特一眼。文森特推了推眼镜,没吭声。 “你还真去审案了?”老皇帝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满脸写着不可思议,“我以为你就是找个由头,把人弄回去玩玩。” 第17章 有仇必报的男主 第17章有仇必报的男主 罗德从地上爬起来,嬉皮笑脸地往前凑了两步。 “父皇,您这话说的。儿臣再混账,也得先把差事办明白了再琢磨别的不是?这头一天接手,怎么着也得来跟您汇报一声,省得您回头说我不务正业。” 老皇帝靠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乐了。 “哼,臭小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罗德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又把话头往外递了递。 “不过父皇,儿臣今天去牢里瞅了一眼,那三个精灵确实够劲,尤其是那个女王,啧啧。但儿臣有点拿不准——您对这几个人,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是走个过场审完砍了,还是留着有用?您给个准话,儿臣也好照着办。” 老皇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摆了摆手,满脸不以为意。 “一群长耳朵贱民,砍了也就砍了。不过那个女王好歹也顶了个领袖的名头,在边境那帮异族里头还算是有点分量。你看着办,别弄得太难看就行。” 他放整个人往王座里一瘫,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造反的事,谁在乎她们怎么想的。逼急了跳墙,墙倒了砸死自己,这道理几百年也没变过。那帮精灵活了好几百年,脑子照样是榆木疙瘩。” 站在下首的文森特推了推单片眼镜,手指在账册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肩膀稍稍绷紧了些。 作为财政大臣,他太清楚了。这回把精灵逼反的最后一脚,就是他亲手加的那个特别建设税。 要是老三现在忽然蹦出一句“听说税收压榨太狠才造反”,老皇帝说不定当场就要翻账本。 但罗德没有,他啪地一拍巴掌。 “父皇英明!造反嘛,杀就完了。但咱帝国办事,面子上得漂漂亮亮,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说咱野蛮。审肯定得正儿八经地审,口供得录,字得签,全套流程一个不能落——得让那帮长耳朵看看,让其他属国看看,什么叫帝国的法治精神!” 老皇帝被他这一通马屁拍得浑身舒坦,靠在椅背上指了指他。 “你小子今天倒是说了几句人话。成,就按你说的办。人交给你了,审出什么结果你自己看着写....实在写不出来的话我再找人帮你写!期间你怎么使唤那几个女人.....我不管。” 罗德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这就给了他极大的操作空间。 文森特心里犯起了嘀咕,但脸上一点没露。 这个废物三弟今天不对劲。太对劲了。说话一套一套的,马屁拍得滴水不漏,还知道先请示再办事。 这跟以前那个张嘴就要钱要女人的混账判若两人。 罗德倒是完全没在意二哥的打量,他话锋一转,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 “对了父皇,还有件小事,儿臣得跟您提一嘴。” 罗德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像是在斟酌措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有仇必报的男主(第2/2页) “今天去监狱提审的时候,儿臣碰见那位格雷典狱长了。嘿,这位长官可真是个性情中人,对帝国的忠诚简直没话说,办事那叫一个严格。整个监狱被他管得铁桶似的,连儿臣进去都得看他脸色。说句实在话,儿臣在那儿的排面,还不如他一个典狱长说话好使。” 他一边说一边笑,语气像是在夸奖,甚至还竖了个大拇指。 老皇帝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收了起来。 “你是皇子,他给你脸色看?” “没没没,父皇您别误会。”罗德赶紧摆手,一脸真诚地解释,“人家就是秉公执法,刚正不阿。儿臣这不是在夸他嘛!帝国就需要这样的人才,执法机构就得这么硬气!” 老皇帝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收了起来。 他没接话,手指在扶手上缓慢地敲了两下。 “行了,格雷那档子破事回头再说。”老皇帝往椅背上一靠,朝罗徳扬了扬下巴, “你小子,中午吃过没?难得今天说话顺耳,留下来陪我吃个饭吧。” 罗德立马捂住胃,一脸苦相。 “父皇,您别提吃,一提儿臣更恶心了。” “怎么?” “嗨,还不是牢里那股味儿。”罗德摆手,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今儿在里头待了一上午,那典狱长给精灵女王端来的牢饭,我的天,那叫一个馊,比猪食还冲。儿臣现在打嗝还是那味儿。不过话说回来,格雷长官是真的一视同仁,说明咱帝国监狱绝不看人下菜碟,儿臣是真心佩服,刚正不阿!” 老皇帝脸上的笑意没了。 他想的不是犯人吃什么。 他想的是:我儿子今天替我去审案子,你连表面功夫都不做?端馊饭上来,是恶心谁呢? 再说那精灵女王好歹是自治区领袖,你喂猪食,传出去让别的属国怎么想?合着堂堂卡林迪亚帝国,连顿像样的牢饭都供不起? 再加上刚才罗德那句“在他那儿我说话不如他好使”,老皇帝心里那根刺就扎得更深了。 文森特察言观色,立刻上前。 “父皇,监狱系统的拨款,每月都是足额拨付的,账面清楚。格雷典狱长连基本伙食都保障不了,恐怕是中间环节有挪用。我这就派人下去审计。” “哎呀二哥!”罗德赶紧伸手,一脸真诚,“别别别,我本来是想夸格雷长官两句,你看这事儿整的。人家就是节省了点,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二哥你可千万别因为我多嘴就去查人家,回头人该说我小肚鸡肠、挟私报复了。我冤不冤啊。” 他越这么说,老皇帝越觉得里面有猫腻。 “查。”老皇帝一锤定音,“你二哥管着财政,查个账名正言顺。省得下面的人觉得天高皇帝远,什么钱都敢往兜里揣。” 文森特点头。 “儿臣遵旨。” 第18章 馊主意 第18章馊主意 罗德刚迈出书房门槛,身后就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上急匆匆的脚步声。 “三弟,留步。” 文森特从后面跟上来,单片眼镜后面的脸挂着笑,那笑容像印在硬币上的头像,精确、体面、永远不贬值。 罗德转过身,立马换上那副没心没肺的嬉皮笑脸。 “哟,二哥?” 文森特走到他跟前,伸手替他拍了拍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动作亲昵得像个亲哥。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跑来找父皇汇报工作,我在旁边听了半天,差点以为认错了人。” 罗德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红发,嘿嘿直笑。 “二哥您别拿我开涮了。我这不是想着,好不容易从父皇手里讨了个正经差事,总得来露个脸嘛。省得回头有人说我光拿俸禄不干活。” “审得怎么样?” 文森特话锋一转,语气轻飘飘的。 “那几个精灵,没给你找麻烦吧?我听说里面有个女将军,脾气暴得很,在战场上砍了我们不少人。” 罗德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 “那个黑皮的?还挂着呢。我压根没让人放她下来,疯狗似的,谁碰谁倒霉。不过二哥,说真的,那个女王是真有味道,那身段,啧啧,比春风楼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文森特笑出声来,拍了拍他肩膀。 “你小子,满脑子就这点事。那你就光顾着看人了?没问点别的?比如,她们为什么造反?这结案报告总得写点东西上去吧。”文森特此话自然是意有所指。 罗德一摆手,并未接招,表情极其真诚。 “谁在乎那个啊!造反嘛,砍了不就完了。我今儿在牢里待了一上午,尽琢磨怎么下手了,结果——”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文森特,脸上露出几分难以启齿的尴尬。 “二哥,我跟您说句实话,您别笑话我。我昨晚喝太多了,今儿状态不行,有点力不从心。在牢里待了半天,愣是没敢真上。这要是传出去,我这脸往哪儿搁。” 文森特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这次是真笑,整个人的肩膀都松了下来,单片眼镜后面的褶子都挤出来了。 “我说呢,你怎么忽然转性了,还跑来跟父皇汇报工作。合着是虚了,拿正事当幌子,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罗德干咳两声,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文森特摇了摇头,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一个小锦囊,从里面倒出几颗黑褐色的药丸,递到罗德面前。 “早说啊。之前的药是不是吃完了?别不好意思管哥要。” 罗德看见那几颗药丸,脑仁儿嗡地响了一下。 药。 原主的记忆被这个词激活了一部分,呼啦一下涌上来。 这药,原主吃了大半年。 每月准时从二哥手里拿,一次不落。每次吃完确实生龙活虎,精力充沛,连驭数女都不在话下。原主曾经还在心里把二哥当成了知心大哥,觉得整个帝都就二哥最懂他。 但此刻罗德捏着这几颗黑乎乎的药丸,后背有点发凉。 这倒霉傻缺原主,到底是有多天真?哥仨都在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心泡着,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废物皇子,敢吃二哥给的来历不明的药? 这具身体那副被掏空了的肾虚样,黑眼圈比锅底还重,走几步路腰就疼,谁敢说跟这药没半点关系? 罗德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丝毫不显。 “二哥你真是我亲哥!”罗德瞬间挂上一脸狂喜,攥紧锦囊,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我这正愁着呢!府里还剩两颗,不舍得吃。你这真是雪中送炭!” 文森特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当场吞一颗的猴急样,笑得更深了。 “别省着,吃完了随时来找哥。案子那边慢慢来,身体养好再说。那三个精灵又跑不了,不急在这一两天。” “对对对!”罗德把锦囊塞进怀里,拍了拍胸口,“等过两天补足了精神,我再回牢里跟她们——嘿嘿。” 两人相视而笑。一个笑得没心没肺,一个笑得意味深长。 “行了,我还有账目要核,那个典狱长的事,我好好查查,给你出口气!先走了。”文森特夹紧账册,转身往东边的回廊走去。 “二哥慢走!改天请你喝酒!”罗德冲他背影喊了一嗓子。 文森特没回头,举起两根手指晃了晃,算是回应。 罗德也转过身,朝南边的宫门走去。 两人背对背走出三步之后,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 文森特脸上再无春风,只剩一层薄薄的冷意。 罗德脸上也再没半分憨气。 宫门外,那辆浮夸到辣眼睛的马车还停在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馊主意(第2/2页) 罗德刚迈出门洞,就瞧见两个卫兵正围在马车边上,嬉皮笑脸地堵着红叶。 红叶裹紧了那件黑色天鹅绒斗篷,整个人缩在车厢门边。两个卫兵一左一右堵着她。左边那个络腮胡子的正眉飞色舞说着什么,右边那个更瘦的干脆伸手拽了她胳膊一把。 “别这么见外嘛,三殿下府上的姑娘,谁不知道个个身怀绝技?咱们也算同僚一场,给哥几个也开开眼呗。” “就是就是,这大冷天站岗多遭罪,陪咱们说说话暖和暖和。” 红叶死死攥着斗篷领口,另一只手去掰那瘦子拽着她胳膊的手指头,脸憋得通红,愣是挣不脱。 “放开!你们两个把手拿开!” 那种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在拼死护着自己的模样,像一把刀子在人心口上拉。 罗德站在宫门台阶上,把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哎呀姑娘别害羞,全帝都谁不晓得三殿下最好这口,你跟咱们装什么正经——” “我去你妈的!” 那瘦子话没说完,屁股上挨了一脚,整个人直接飞出去,脸先着地,在石板路上蹭出去老远。 罗德收回踹出去的腿,拍了拍裤脚。 “一百军棍。” 两个卫兵懵了。络腮胡子那个先反应过来,啪地立正,脸都白了。地上那个瘦子手忙脚乱想爬起来,手肘直打滑。 “殿下!属下该死!”络腮胡子说话都带颤音。 “一百军棍。”罗德重复了一遍,语气跟报菜名似的,“现在就滚回营里去领。少一棍我亲自过去补。” “殿下饶命啊!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你看我像开玩笑?” 罗德歪着头看他。络腮胡子嘴唇哆嗦半天,最终一把拎起地上还在发懵的瘦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罗德转过身,红叶正靠在车辕上喘气,斗篷歪了半边,露出里面那截白皙的脖子。她把斗篷重新裹好,没看他。 “走吧,上车。” 马车驶出宫前广场,车外卫兵重新列好队,里头一片安静。 红叶缩在座位角落里,下巴埋在斗篷领子里,盯着自己膝盖看。 罗德搓了搓手指,挠挠后脑勺,又看看车顶,最终没憋住。 “那个。”他干咳一声,“这种事,经常有?” 红叶没抬头。 “当着您,他们不敢。” 罗德眉头拧起来。 “那背地里呢?” “背地里也就是嘴上占占便宜,我们都精着呢,没真敢动手的。” 红叶把斗篷又裹紧了些,声音闷闷的,“我们姑娘们都精着呢。伺候您那是没办法,板子落在身上躲不掉。不代表我们就喜欢卖屁股。” 她说着抬起脸来,眼眶有点红,但没哭,就是直直地看着罗德。 “这当然怪您。” 罗德张了张嘴。 是啊,他靠在椅背上想。原主那个废物,把府里所有女人都拖累成了外头闲汉嘴里的笑话。一个个漂漂亮亮的姑娘,跟了他就等于被打上了脏标签,谁都能凑过来占两句便宜,反正她们主子不在乎。 他自己倒是在春风楼里风光快活,府墙外头的风言风语,他从来不听。就算听见了也不在乎,反正丢的不是他的脸。可那些姑娘们呢?她们每天出门买菜、跑腿办事、站在马车边上等主子,都得顶着那句话——三皇子家的女仆,不就是他的人形玩具么。 罗德握了握拳,又松开。 废材。 罗德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嚼了又嚼。 以后女人还是要玩的。不然这富都让原主一个人享受了,自己不就白穿越了? 但这玩法得改。他玩的女人,得是风风光光的。走出去全帝都都得客客气气的,谁见了谁敢嚼舌根就拿鞋底子抽他的嘴。不能再让外头觉得三皇子府是个消金窟,里头姑娘全是可以随便揩油的玩物。 这念头搁一个顶着全帝都最烂名声的废物皇子脑子里,又猥琐,又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伟岸。 罗德沉默了好一阵,忽然开口。 “下回再有这种事,不用费劲跟人掰扯。” 红叶转过脸看他。 “直接说你怀了我孩子,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碰你一根手指头。” 眼下最有效保护手段,反而是自己的人渣设定。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 红叶的表情从迷茫变成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又变成介于感动和嫌弃之间的复杂神色。 “殿下,您是不是觉得您这馊主意特别聪明?” “那你说管不管用吧。” 第19章 啥意思? 第19章啥意思? 马车停在三皇子府邸门前时,天边已经擦黑了。 回到正厅,厨房赶紧送上了晚饭。罗德坐在宽大的餐桌前,拿着银叉子,慢吞吞地戳着盘子里那块烤得油光水滑、配着不知名浆果酱汁的肉排。旁边还摆着几样精致的面点和浓汤。 转生来的这第一天,真是够“充实”的。 罗德切下一小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 这皇子的伙食,看着是挺丰盛精细,但吃进嘴里总觉得差了点意思。调料的使用单一,除了咸味就是那种浆果死板的甜,缺少层次感,更别提什么香料激发出的复合香气了。 这大概就是时代的局限性吧。堂堂帝国三皇子吃的尚且如此,那外面平民老百姓吃的东西,估计跟嚼木头渣子也差不多了。 皇子吃的东西都这么缺乏想象力,外头那些平头百姓的日子估计更难熬,啃干面包配凉水都算好菜了。 罗德摸了摸肚子,心思转动起来。这要是在别的小说里,穿越者随便弄点味精、酿点酱油,或者搞个火锅烤串,分分钟就能在帝都商业街掀起一阵血雨腥风,赚得盆满钵满。 他吧嗒了一下嘴,把这个诱人的想法暂时压回肚子里。眼下这副身体虚得风吹就倒,前头还有两个想弄死他的好哥哥,搞钱搞事业都得往后排。 先苟住命,把腰子养好才是正经事。 罗德叹了口气,把牙签往桌上一扔,转头看向客厅另一头。 红叶正弯着腰,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吭哧吭哧地擦拭着那个半人高的落地花瓶。 罗德的视线,就这么直挺挺地落了过去。 这丫头身上还穿着原主亲自设计的那套离谱女仆装——短得简直令人发指。平时站直了都勉强遮住大腿根,这会儿她一弯腰,裙摆直接往上滑了一大截。 这底盘,这曲线,这浑然天成的艺术品。 眼睛有点拔不出来了。 这原主虽然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但这眼光,还真他娘的毒辣。 算了,饱了眼福,吃饱了骂厨子这种事他做不出来,这回就不在心里骂那个倒霉原主了。 “户型不错。” 罗德脑子一抽,直接脱口而出。 红叶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猛地转过身,满脸警惕地看着罗德。 “啥?” “没事。”罗德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地招了招手,“你过来。” 红叶站在原地没动,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她咬着嘴唇,双手死死绞着裙角。马车上说得冠冕堂皇,什么修身养性,什么克制,结果回到府里连天都没完全黑透,这就原形毕露了?果然,人渣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罗德面前,眼底满是认命的死寂。 “说吧,殿下又想玩什么游戏?”红叶面无表情地开口,手指已经搭上了腰间的系带,“是要去床上,还是就在这椅子上?需要我去拿箱子里的东西吗?” 罗德被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吓了一跳,赶紧往椅背上缩了缩。 “你这是干啥!”罗德连连摆手,指着红叶的手指,“把手放下!谁要跟你玩游戏了!” 红叶的手指停在系带上,眼神里充满怀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啥意思?(第2/2页) “那您叫我过来干什么?” “以前是我混账,我认。”罗德烦躁地摆了摆手,决定直接切入正题,懒得跟她扯闲篇,“叫你过来是说正事。从明天起,你身上这套衣服,别穿了。” 红叶愣住了。 “那穿什么?”红叶下意识地问,紧接着脸色大变,双手猛地护在胸前,“您……您不会是想让我光着吧?!” “光个屁光!” 罗德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红叶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能不能把你主子我想得稍微正常一点?我的意思是,以后你爱穿什么穿什么!你自己去街上裁缝铺挑,挑你喜欢的,还有府里其他女仆也一样!这事儿你去跟她们传达,就说本皇子审美疲劳了!” 红叶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僵在那里。 “还有。”罗德没理会她的震惊,继续说道, “今天在牢里,我也算见识到你的本事了。条理清晰,记录规整。以后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账目和财务状况,全交给你来负责,以后你就是这府里的大管家。” 红叶彻底傻了。她看看罗德,又看看自己的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您……您没发烧吧?” “怎么说话呢。”罗德翻了个白眼。 红叶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不让我穿那身衣服了?” “对。” “也不用我……那个?” 罗德把两手一摊,表情十分无辜。 “你瞅我像有那个意思吗?” 红叶张了张嘴,喉头动了两下,愣是没蹦出字儿来。她低下头,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抖动。 罗德心里一紧,寻思这丫头平时受了那么多委屈,这会儿突然被当人看,估计是要哭。他正搜肠刮肚地想找句合适的安慰话,结果红叶抬起头来。 她脸上挂着的根本不是泪水,而是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灿烂笑容。 “殿下。”红叶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但话里那股熟悉的刺儿又冒出来了,“您要是被人掉包了,就眨眨眼。” 罗德非常配合,认真地连着眨了两下眼。 红叶“噗”地笑出声来,赶紧用手背捂住嘴,眼底的光彩瞬间亮得惊人。她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忽然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干啥去?”罗德在后面喊。 “我这就找账本去!”红叶头也不回,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干劲, “明天一早我就给您列个详细的账单!以前我是个下人,不干这活儿,不好意思说。殿下,您知道您这几年在外面欠了多大个窟窿吗?卖了您这府邸都不一定填得上!” 罗德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红叶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看着他。 “殿下。” “嗯?”罗德端起杯子。 “您刚才说的那个……户型,到底是什么意思?” 罗德一口水差点呛在嗓子眼里。他赶紧把杯子放下,把脸别向窗外, “咳……那个啊,改天再教你。” 第20章 我欠了多少钱? 第20章我欠了多少钱? 一夜无书。 一大早,秋日的风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卷儿,吹得皇子府门前的黄叶沙沙作响。 罗德靠在马车宽大的车轮边上,无聊地用脚尖踢着地上的石砖缝。马车夫坐在前面的位置上打着盹,两排全副武装的卫兵站得笔挺,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殿下!” 一声清脆的呼喊从街道拐角处传来。 罗德直起身子,循声望去。 红叶正气喘吁吁地朝着马车这边一路小跑。 为了赶在罗德出门前回来,她跑得很急,脑门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丫头今天果然换了行头。不再是昨天那套伤风败俗的超短裙,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长裙女仆装。 深蓝色的裙摆长及脚踝,外面罩着一层雪白的荷叶边围裙,走动间裙摆翻飞,显得轻盈又可爱。 罗德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目光最后停留在胸前的位置。 虽然不似之前那般低俗到夸张,但领口开得还是很低,跑动的时候还能看见一抹晃眼的白皙在跳动。 “哟?”罗德双手抱在胸前,幽幽地甩出一句,“我看你这买衣服的眼光也就那样啊。怎么着,这是特意给我留了点福利?” 红叶跑到马车跟前,停住脚步大口喘了两下。 听到罗德这句调侃,她脸颊刷地一下泛起红晕,没好气地瞪了罗德一眼。 “您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红叶把手里的纸包塞进马车车厢,转身拉着裙摆原地转了半圈, “这是帝都今年秋天最流行的款式!这叫我的个人审美。再说了,殿下昨天都大发慈悲让我随便穿了,我也不能真裹个麻袋出门给您丢人,总得做出点让步不是?” 这夹枪带棒的顶嘴。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还敢跟着主子开玩笑了。 “局气。” 罗德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转身踩着脚踏跨进车厢,“就冲你这态度,这个月薪水翻倍。上车,干活去!” “好嘞,你的钱就是这么没的。” 红叶提着裙摆利落地跳上马车,反手关上了车门。 车门刚一关上,还没等罗德在天鹅绒座椅上找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红叶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本子,“啪”地一声拍在了中间的小方桌上。 “这是什么东西?”罗德低头看着那个快有半个砖头厚的本子。 红叶坐直了身体,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殿下,这是我昨晚连夜整理的府里目前的账目情况。”红叶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既然您让我当这个大管家,这笔烂账必须得先给您理清楚。” 罗德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爬满蚂蚁般小字的账本,只觉得脑仁瞬间涨大了一圈。 “那个……红叶啊。”罗德干咳了两声,试图往椅背上缩,“这马车里光线太暗,看多了伤眼睛。要不咱等闲下来,挑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再泡两杯红茶,慢慢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我欠了多少钱?(第2/2页) “不行。”红叶寸步不让,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罗德偷偷瞄了她一眼。 红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下巴微微扬着,手指正在膝盖上来回绞动。 这是她第一次被分派“正常人”的工作,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罗德叹了口气。这积极性要是给打击了,以后这甩手掌柜可就当不成了。 “行吧。”罗德妥协地敲了敲桌子,“字儿太多我看不进去,你直接给我简单汇报一下,挑重点说。总共欠了多少?” 红叶立刻翻开账本的第一页,清了清嗓子。 “殿下,您过去这大半年,吃喝嫖赌,可以说是把府里的家底彻底败光了。不仅如此,您还借了二皇子殿下不少钱,其中有一部分走的还是国库的暗账。连本带利加起来,您现在总共欠款十万七千五百金币。” 罗德眨了眨眼睛,表情十分茫然。 “十万七千五百金币?”罗德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这数字听起来挺吉利的。但是你直说数字,我脑子里没一点概念。这到底是个多大的窟窿?” 红叶合上账本,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给他打比方。 “殿下,这么跟您说吧。咱们帝都最繁华的春风楼,您要是把它整个买下来,连带里头所有的姑娘和地皮,大概需要三万金币。您现在的欠款,足够把春风楼买下来三次,还外带给您装修一遍。” 罗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再换个说法。”红叶继续无情地补刀,“咱们帝国一个重甲骑兵一年的军饷和马匹草料费,大约是五十金币。您这笔债,足够养活一千七百五十个重甲骑兵整整一年。您这哪是欠债,您这是欠了一个军团啊。” 罗德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胸口倒在座椅上。 “我靠……”罗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倒霉原主……不,我这以前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二哥他也真敢借给我?” “二殿下管着财政,这点钱对他来说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红叶挑挑眉,十分有账房先生的神韵,“不过殿下您放心,我也帮您想了初步的理财还款建议。” “说来听听。”罗德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首先,把府里那些闲置的马车、多余的纯金雕像全卖了,能凑个几千金币。其次,辞退一半没用的人手。最后,您得去找点正经的进项。比如这次审查精灵叛乱的案子,要是办得漂亮,陛下赏赐下来,说不定能填上个零头。” 罗德在心里暗暗叫苦。这穿越得也太坑爹了,说好的皇子享受人生呢?这开局就是地狱难度的还债模式! 不过转念一想,前面大监狱里还有三个大美妞等着自己呢。 未来还要好日子等着自己! 忍了! 必须得想办法挣钱了!这吃人的帝国,没钱寸步难行啊。 马车一路颠簸,熟门熟路地来到了重型监狱那扇包铁的黑色大门前。 第21章 还有个冰山女爵 第21章还有个冰山女爵 马车最终稳稳地停在帝国监狱那扇包铁的黑色大门前。 还没等车停稳,外面就传来不小的动静。叫骂声、铁甲碰撞声,还有马匹响鼻的声音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疼。 罗德掀开车帘,直接跳下马车。 定眼一看,台阶下面,昨天那个不可一世的变态典狱长格雷,这会儿正被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扭住胳膊,脸白得像刚刷过漆的墙皮。平时满是横肉的脸全垮了下来。 周围站了一圈狱卒,个个缩着脖子。 格雷原本正扯着脖子争辩,余光扫到从皇家马车上下来的罗德,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整个人瞬间萎了。 这废物皇子昨天刚说要让他去笼子里跟狗抢饭吃,今天审计的人就上门了。哪有这么凑巧的事?这肯定是打击报复!这哪是废物皇子,分明是个睚眦必报的活阎王! 格雷连肠子都悔青了。 罗德看清了情况,乐了。他整了整浮夸的外套,双手背在身后,昂着下巴,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溜达过去。 “哎哟喂~这不是咱们刚正不阿的格雷长官嘛。”罗德走到格雷面前站定,故意拉长了声音,“这是怎么个意思?昨天不是还挺硬气的吗,今天怎么换上这款式的新手镯了?” 格雷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别拿这眼神看我。”罗德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格雷的肩膀,“我这人最大度了。昨天你那么配合我,我肯定得好好关照你。” “罗德殿下。” 一个清冷利落的嗓音在旁边响起。 罗德顺着声音看过去。带队抓人的那个女队长走上前来。三十岁上下的成熟女人,深蓝色制服剪裁极其贴合,硬生生把制服穿出了高定礼服的质感。胸前别着帝国独立调查室的徽章。 原主的记忆自动匹配:这是拉文德女爵。 帝国独立执法部门的高级长官,查案子六亲不认,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家族背景硬,有钱有势,只是到了她这一代只剩个独苗。 “殿下日安。”拉文德女爵停在距离罗德三步远的地方,微微低头行礼,“下官拉文德,奉命接管监狱审计工作。事发突然,惊扰殿下了。” 罗德刚想客气两句。 坏了。这具原主身体的被动技能又触发了。 拉文德女爵虽然冷着脸,但那身形线条被制服一衬,视觉冲击力实在不低。原主脑子里那点东西瞬间沸腾,罗德只觉得气血翻涌,一股燥热直冲脑门。 他倒吸一口凉气,为了掩饰这要命的尴尬,不得不猛地弓起腰,整个人撅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双手死死捂住肚子,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拉文德女爵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依旧那副冷面表情。 “陛下和二殿下十分重视皇家监狱的经费流向。”拉文德继续汇报,全当没看见罗德那见鬼的姿势,“下官接到二殿下的协查指令后立刻赶来控制嫌疑人。接下来的查账工作比较繁杂,希望不会影响殿下提审犯人。” 好家伙,二哥动作够快的。昨天刚递的话,今天直接派这尊瘟神来抄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还有个冰山女爵(第2/2页) 罗德深吸两口气,总算把那阵不争气的躁动强压下去。勉强直起腰,揉了揉僵硬的后背。 既然是同事,总得寒暄两句。 “女爵大人辛苦了。”罗德往前迈了一步,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很阳光的笑脸,伸手想去拍拍对方的肩膀套个近乎,“这大清早的,吃早饭没?要不一会查完账,我请你……” 拉文德女爵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动作极其丝滑,把距离重新拉开到安全的三步开外。 “多谢殿下美意。公务在身,恕难从命。” 跟在罗德身后不远处的红叶“噗嗤”一声没忍住,赶紧用手背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罗德一拍脑门。 忘了!自己顶着全帝都第一人渣的名号啊! 这女爵是个冰清玉洁的世家独苗,但凡有头有脸的女人,谁敢跟他这废物皇子扯上关系?大庭广众之下让他碰一下肩膀,明天帝都那些市井小报就能把标题编出花来。 《震惊!三皇子当街调戏冰山督察,调查庭险遭毒手!》《拉文德女爵深陷魔爪?人渣皇子的下一个目标曝光!》《三皇子大狱门口发情,女爵清白岌岌可危!》 随便一条都能让女爵跳进护城河都洗不清。人家躲他跟躲瘟神一样,太合情合理了。 就在这当口,一直被架着的格雷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我不去审查局!去了就出不来了!” 这大块头确实有两把刷子,猛地一膀子甩开左右两个卫兵,迈开粗壮的大腿拔腿就往街角窜。 旁边几个狱卒吓得哇哇乱叫,四散奔逃。 拉文德女爵眼神一凛,脚尖在青石板上猛地一点,整个人腾空跃起。制服裙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修长的双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还没等格雷跑出三步远,女爵已经从天而降。她精准地骑跨在格雷宽厚的肩膀上,两条被长靴包裹的大腿瞬间发力,死死绞住了格雷的粗脖子。伴随着腰部一个狂野的扭转借力,格雷那三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像破麻袋一样被掀翻在地,重重砸在石板路上,扬起一片尘土。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大腿绞杀的瞬间爆发出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凌厉美感。 罗德站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盯着拉文德女爵那两条紧绷发力的大腿。 我滴个乖乖……这腿法,这力道…… 给我来一下死都值! 他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赶紧狠狠晃了晃脑袋。 打住打住!办正事要紧! 拉文德女爵从晕死过去的格雷身上轻巧地跳下来,甩了甩头发,转身对着手下摆手。 “带走。送去医务室弄醒,接着审。” 说完,连看都没多看罗德一眼,踩着军靴大步流星地上了远处的马车。 罗德咽了口唾沫,扯了扯衣领,转身冲那扇半敞的监狱大门一挥手。 “红叶,走!审长耳朵去!” 第22章 拷问第二天,提审女王 第22章拷问第二天,提审女王 罗德顺着那条阴暗潮湿的螺旋石阶往下走。 这回的待遇,跟昨天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群龙无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狱卒们,这会儿全呼啦啦地簇拥了上来。 格雷典狱长刚才在门口被调查局当场撅翻拉走,这帮底层看守哪还有看不明白的。 这三皇子看着是个只会脱裤子的草包,实际上是个睚眦必报的活阎王啊! “殿下,您慢点,这台阶滑。” 一个胖乎乎的狱卒长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走在斜前方,恨不得直接趴在地上拿舌头把青苔舔干净。另一个瘦高个更是机灵,手里举着个火把,前前后后地照着,生怕哪块石头硌了罗德的脚。 这前倨后恭的德行,看得罗德直想乐。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转悠了,晃得我眼晕。”罗德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带路,直接去昨天那个牢房。” “好嘞!殿下这边请!”狱卒长扯着嗓门答应,殷勤地小跑在前面。 牢房厚重的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塞琳娜和艾莉亚听见动静,赶紧从墙角站起来。两人连衣服上的干草都顾不上拍,老老实实地隔着粗壮的铁栅栏,深深地弯下腰去。 “殿下日安。”塞琳娜的声音依旧温婉端庄。 行完礼,这位精灵女王没急着起身,而是极其迅速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直地剜向还挂在墙上的薇拉。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薇拉双手还被铁链高高吊着,脚尖点地,小麦色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咬了咬牙,脖子梗了半天,最终还是败在塞琳娜的眼神威压下。 “……殿下日安。” 薇拉别别扭扭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眼底全是不甘心。 罗德停在栅栏门外,双手插在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墙上的黑皮女将军。 “哟,还知道问好了。”罗德咂吧了一下嘴,转头看向旁边点头哈腰的狱卒长,“去,把她放下来。挂了一宿,差不多行了。” 狱卒长连个愣都没打,掏出钥匙就往里走。 “遵命!马上放!” 生锈的锁头“咔哒”一声弹开,粗糙的生铁镣铐终于松脱。 失去支撑的瞬间,薇拉整个人就像被抽了筋一样,直挺挺地往下瘫。挂了整整一夜,她的双臂早就麻木了,双腿也虚软得根本站不住。 就在双膝即将砸在石板地上的那一刻,塞琳娜眼疾手快地跨前一步,稳稳地接住了她。 “呼……哈……” 一声难以克制的喘息,从薇拉紧咬的唇间溢了出来。 这声音带着极度的疲惫、肌肉骤然放松后的酸软,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娇弱感,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异常清晰。 罗德在栅栏外听得一激灵。 别说,这火爆脾气的女将军,软下来喘这口气,声音还真挺好听的。 薇拉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脸瞬间涨得通红,赶紧死死咬住下唇,把脸埋进塞琳娜的肩膀里,连看都不敢往外看一眼。 “行了,都别在地上趴着了。”罗德摆摆手,指了指三人身上破破烂烂、甚至有些衣不蔽体的布条,“看看你们这样子,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我那三皇子府的马车再怎么宽敞,拉三个要饭的回去也嫌寒碜。” 他转头看着狱卒长,语气一沉。 “去,给她们弄三套干净衣服来。要厚实的,把她们冻出个好歹来,我拿你是问!”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办!绝不敢慢待了三位美人!” 狱卒长连连点头,转头冲着几个手下破口大骂:“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殿下的吩咐吗!赶紧去库房找最好的衣服来!耽误了殿下的正事,我扒了你们的皮!” 几个狱卒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牢房里稍微安静了下来。 红叶站在罗德侧后方撇了撇嘴。 “殿下这怜香惜玉的毛病,还真是分场合发作。”红叶压低声音吐槽。 就在这时,塞琳娜轻轻推开怀里的薇拉,让艾莉亚扶着她坐下。 这位精灵女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破得勉强遮羞的紫色王袍,慢慢走到铁栅栏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拷问第二天,提审女王(第2/2页) 她站得笔直,身段的丰腴与成熟的曲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塞琳娜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罗德,嘴角勾起一抹熟稔又带着几分撩拨的笑意。 她故意往前凑了凑, 和昨天一样 身体几乎贴在冰冷的铁柱上。破碎的领口下,那饱满的雪白和深邃的沟壑大方地袒露在罗德的视线中,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散发着一种极其浓烈的熟女韵味。 “殿下。”塞琳娜的声音低沉婉转,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沙哑与蛊惑,“这场叛乱,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艾莉亚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薇拉也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将领。您要是真想审……”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水润,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顺从。 “今天,就先审我吧。您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塞琳娜微微歪了歪头,目光直勾勾地勾着罗德的魂,“您想看什么……我就给您看什么。” 罗德站在铁栅栏外,两只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 视线完全不受脑子控制,直勾勾地就顺着塞琳娜敞开的领口往下砸。 女王原本就破烂的紫色王袍,这会儿更是形同虚设。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大幅度起伏,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布料边缘直接滑过那傲人的弧度,隐隐约约透出点令人血脉偾张的深色风景。 再配上那浑圆挺翘的腰臀曲线,简直是在挑战人类血压的极限。 不管是这具三皇子原本的猥琐本能,还是罗德作为一个正常现代男青年的爱美之心,在这一秒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历史大和谐。 塞琳娜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站着,脊背挺得笔直。她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胸口,迎着罗德的目光,嘴角挑起一抹极其成熟的笑意。没躲,没闪,反而往前又凑了半步。 躲在后头的艾莉亚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滴溜圆。 “我的天……女王陛下好厉害……”艾莉亚小声嘟囔,脸红得一直蔓延到脖子根,“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殿下,您觉得呢?”塞琳娜轻柔地开口,手腕微翻,指尖顺着领口轻轻往下拉了半寸,“这地方虽然简陋,但只要您愿意,哪里都可以。” 罗德咽了一大口唾沫。 脑子里两个小人正打得不可开交。一个喊着“上啊你这废物有什么好怂的”,另一个举着体检报告大喊“腰子!你的腰子还要不要了!” 他猛地闭上眼睛,狠狠搓了两把脸,再睁开眼时,硬生生把视线从那片白腻上拔了出来。 “行了行了,衣服拉好,别着凉。”罗德转过身,背对着栅栏,大口喘着气,“本皇子今天不方便。” 塞琳娜愣住了,原本熟练的魅惑笑容僵在脸上。 “殿下在说笑?”塞琳娜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狐疑,“您一个男人有什么不方便的?是我这副身子入不了您的眼,还是殿下您……有什么别的顾虑?” 她根本不信这个全帝都出了名的色中饿鬼会在这节骨眼上当柳下惠。 “打住!你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去。”罗德背对着她摆了摆手,“我对你的身体相当感兴趣,非常感兴趣。但饭得一口一口吃,事得一件一件办。咱们今天,先聊公事。” 一个为了族人活命,拼尽全力宽衣解带;一个为了自己保命,咬紧牙关修身养性。 这极其荒谬的对峙,就这么在阴暗的牢房里僵持住了。 好在狱卒长办事效率奇高,没过多久,就抱着几套干净的衣物和毯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殿下!衣服拿来了!您过目!” “拿给她们。”罗德指了指牢房,“顺便倒壶热茶来,然后给我滚得远一点!” “当然!当然!“ 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后,塞琳娜随便挑了件宽大的衣服套上,外面又严严实实地裹了一层厚毯子。 狱卒搬来椅子,端上冒着热气的茶水,随后识趣地退得干干净净。 塞琳娜走出牢房栅栏,在罗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端起桌上那个粗糙的陶土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梗。 “说吧,殿下。”塞琳娜抿了一口热茶,声音平稳利落,“不谈风月,您想从我这儿拿点什么回去交差?” 第23章 女王的诚意 第23章女王的诚意 罗德深吸了一口气。 隔着一张破破烂烂的木头桌子,这精灵女王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坐着。就算身上裹着厚毛毯,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韵味还是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女人,几百年的饭真没白吃,这定力,这眼力见,绝对是个千年的狐狸精,难对付得很。 “哎,澄清一下啊。”罗德十指交叉,手肘垫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倾了倾,“本皇子绝对没有不想谈风月的意思。女王殿下这身段、这气质,确实非常吸引人。是个正常男人都得迷糊。” 塞琳娜闻言,不但没恼,反而嘴角那抹弧度勾得更深了。她眼波流转,眼尾拖着点恰到好处的媚意,大大方方地点了个头。 “谢谢殿下的夸奖。” “先别急着谢。”罗德敲了敲桌面,把那点旖旎的气氛硬生生敲碎,“在这之前,咱们得先把账算明白。你了解你们现在的处境么?造反这种大罪...你觉得,你们最后会是个什么结局?” 塞琳娜眼帘微垂。哪怕是在谈论生死,她那双眼睛里依然透着熟女特有的水润感。 “自然是掉脑袋。”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轻轻叹了口气,裹紧了身上的毯子, “我虽然不懂帝国那些繁文缛节的律法,但造反这种事,不管放在哪个种族,都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无非是走个过场,最后拉到广场上咔嚓一刀。能留个全尸都算不错的了。” “你倒是清醒。”罗德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既然知道要掉脑袋,那你刚才还一个劲儿地勾引我?图什么?” 塞琳娜抬起眼,目光顺着罗德的脸往下扫,最后停在他放在桌面的手上。她突然伸出手,指尖越过桌面,轻轻搭在了罗德的手背上。 动作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不到最后一刻,我当然要试试。”塞琳娜的声音放得极软,“殿下既然愿意坐下来跟我说话,那就说明我们还有价值。万一……能从您这儿找到什么回旋的余地呢?” 罗德反手就在她手背上拍了一巴掌。没用力,但声儿挺响。 “少来这套。你就不怕我顺水推舟,直接把你吃干抹净,然后提起裤子不认账,拍屁股走人?”罗德扯了扯嘴角,“我这名声在帝都可是出了名的臭。白嫖这种事,我干得出来。” 听到这,身后的红叶刚想说点什么,还是忍住了。 塞琳娜收回手,慢慢摩挲着被拍红的指背,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凄楚。 “即使希望渺茫,我也得试试。”她直视着罗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自知绝对保不住自己的命。但如果能用这具残躯取悦您,哪怕只是为我的族人,为银月森林里那些快要饿死的孩子挣得一点点活下去的机会,我也要试试。这是我身为女王的责任。” 铁栅栏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女王的诚意(第2/2页) 艾莉亚死死咬着手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肩膀抖得像筛糠。她想说些什么,又怕坏了外面女王的大事,只能拼命把哭声咽进肚子里。 旁边的薇拉也没了之前那种狂怒的嘶吼。这黑皮女将军红着眼睛,死死瞪着地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拳接一拳,无声地、重重地捶打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 罗德在心里啧了一声。 这觉悟。这担当。在这一瞬间,他还真觉得眼前这个成熟性感的女人挺伟大的。 难怪能带着一帮饭都吃不饱的精灵跟帝国的重甲骑兵死磕。 但这女人也极其危险。 这种为了目的能毫不犹豫献祭自己的狠角色,肚子里指不定装了多少弯弯绕。 你要是两三句话就被她感动得稀里哗啦,连底裤都交代出去,那纯粹是嫌自己命长。 罗德收起脸上的笑意,坐直了身子。 “行,女王陛下高风亮节,本皇子佩服。”罗德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节拍,语气突然变得极其犀利, “但是,咱俩把话挑明了吧。你们刚才也说了,逼你们造反的,是我大哥。在背后卡你们脖子的,是我二哥。那可是我的两个哥!你觉得,在我这儿,你能找得到什么机会?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着自己的兄弟不帮,跑来帮你一个战败的异族俘虏?” 塞琳娜听完这番话,不仅没慌,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了刚才的凄楚和讨好,透出一股洞悉一切的精明。 “因为您今天坐在这里。” 塞琳娜目光灼灼地盯着罗德。 “您要是真想跟他们站在一条船上,根本不会大费周章地把我们从审判庭抢过来。您大哥手握重兵,二哥掌控财政,而您……请恕我直言,您在帝都并没有什么筹码。” 塞琳娜微微前倾身体,声音低沉而笃定。 “我确实不知道帝都的权力游戏是怎么玩的。”塞琳娜双手交叠在桌面上,语气笃定, “但我知道一点。我是这场叛乱的核心,也是您手里现在唯一能用的一张牌。至于您要怎么打这张牌去对付那两位殿下,那是您的事。但我敢肯定,我对您,绝对有不容忽视的价值。” 就因为这番言论,罗德破天荒地没有去看塞琳娜胸前那片诱人的起伏。 而是盯着塞琳娜的脸足足盯了十秒钟 漂亮。三言两语就把他这个废物皇子目前的尴尬处境扒了个底朝天。 他暗暗感叹这千年的狐狸确实不是白给的。跟聪明人说话,省事。 罗德没有接话,直接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从二哥文森特那里拿来的小锦囊。 他解开锦囊的抽绳,倒出一颗黑褐色的药丸。 药丸在木板上滚了两圈,停住。 “你,把它吃了。” 第24章 助兴小药丸 第24章助兴小药丸 药丸在粗糙的木桌上滴溜溜地滚了两圈,正好停在塞琳娜的眼皮底下。 塞琳娜看着那颗黑褐色的药丸,眼波轻轻一流转,先是微微挑起半边眉毛,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熟稔的笑意。她整个人的姿态瞬间软了下来,身子往前一凑,那件宽大的衣物顺势滑落了一截。 “殿下这是……终于要开始接受我的侍奉了?” 塞琳娜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沙哑的撩拨。她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轻轻捏起那颗药丸。 “这是让我听话的药,还是……助兴的药?”她眼睫低垂,目光在那黑乎乎的药丸和罗德的脸之间来回扫荡,“其实殿下大可不必费这些心思。您就算不用这些小玩意儿,塞琳娜也是很听话的。” 说着,她夹着药丸的手指慢慢抬起,没直接往嘴里送,而是顺着自己丰满的胸口,慢条斯理地往上划。 圆滚滚的药丸贴着她丰满挺拔的胸脯边缘,一路缓缓向上滑动。药丸在温热的肌肤上碾过,压出一道极浅的痕迹,滑过线条优美的锁骨,雪白的脖颈。最后才堪堪停在红润的唇边。 这动作勾人得要命。 罗德坐在对面,眼睛直勾勾地跟着那几根指头往上走,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了一下。 “我去,这也太顶了吧……” 罗德在心里疯狂咆哮。这老狐狸是真懂男人啊,就这么个吃药的动作,硬是让她弄出了一股子春宫图里的味道。要不是他现在肾虚得能被风吹倒,高低得让她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塞琳娜看着罗德那副看直了眼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微微启唇,把药丸凑近鼻尖,原本只是想做个欲拒还迎的姿态,顺便闻闻这到底是个什么下三滥的春药。 可刚闻了一下,她那上扬的眉毛就细微地皱了皱。 轻佻的媚意瞬间收敛了几分。她把药丸从唇边移开,拿远了一点,仔细端详着上面粗糙的纹理,又低头闻了闻。 “殿下。”塞琳娜抬起眼,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神清明了不少,“这东西,您是从哪儿弄来的?您平时……经常用这个?” 罗德正看得起劲,冷不丁被这么一问,思路差点没续上。 “这你别管。”罗德挥了挥手,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让你吃你就吃,问那么多干嘛?怎么,你们精灵还挑食啊?” 塞琳娜没动那颗药,反而在手指间轻轻搓捻着,目光在罗德那双堪比大熊猫的黑眼圈上绕了一圈。 “不是您自己用的就好。”塞琳娜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试探,“这药确实有助兴的功效,能让人精力充沛。不过,要是吃多了……只怕……” “只怕什么?”罗德心里咯噔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这药里掺了银叶草和骨血藤的提取物。”塞琳娜把药丸放回桌面上,“在我们精灵的典籍里,这是一种强效的透支药剂。说白了,就是一种慢性毒。吃了确实能龙精虎猛,但抽的是您的生命本源。吃得越久,死得越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助兴小药丸(第2/2页) 罗德僵在椅子上。 “我去大爷的!” 二哥呀二哥,你果然是个畜生!他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印证! 他在心里直接掀了桌子。文森特,你可真是我的好亲哥!你那嘘寒问暖、雪中送炭的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 原主每个月都去文森特那里拿这药,当糖豆一样吃。怪不得这具身体虚成这副德行,走路喘气,干点啥都腰疼。合着不是纵欲过度,是硬生生被毒成半残的! 罗德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强行憋着,只扯出一个干巴巴的冷笑。 “哼哼,好手段。”罗德低声嘟囔了一句,算是彻底坐实了心里的猜测。 塞琳娜看着罗德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她重新捏起那颗黑褐色的药丸。 “殿下既然让我吃,那我吃便是了。”塞琳娜微微一笑,眼底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从容,“这也就是个慢性毒,偶尔吃一颗,还不至于马上送命。” 她说着,真的就把药丸往嘴里送,红唇微启,眼看着那颗毒药就要碰到牙齿。 “哎哎哎!你干嘛呢!” 罗德吓了一跳,直接从破木椅子上弹了起来。 “知道有毒你还吃?你脑子被门挤了?”罗德瞪着眼睛。 “殿下这话说的。”塞琳娜语气轻飘飘的, “慢性毒而已,一时半会又死不了。再说了,我估计也活不到这毒发作的那一天,早就被拉到广场上砍头了吧。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罗德想都没想,直接大半个身子越过桌面,一把攥住了塞琳娜的手腕,用力一掰。 顺手把那颗倒霉药丸抠出来,胡乱塞进自己怀里。 “呀——!” 塞琳娜被他猛地一拽,整个人顺势往前一倾。 这一声惊呼,软糯娇媚,尾音还带着明显的颤抖,比薇拉那声还要酥麻百倍。 罗德的腿当场就软了,大半个身子差点直接趴在粗糙的木桌上。 他手里还死死抓着塞琳娜的胳膊。 好软。 真的好软。 明明是个一米七几、高挑丰满的女王,战场上带兵打仗的人,这胳膊被他一捏,竟然柔若无骨,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水做的娇软。 塞琳娜顺势靠在桌边,任由罗德握着她的胳膊。 她微微歪着头,那双水波潋滟的眼睛里满是盈盈的笑意,微蹙的眉头这会儿全展开了。 “殿下这是……?”塞琳娜娇滴滴地问,声音里带着钩子。 第25章 偷听的人 第25章偷听的人 牢房角落里,艾莉亚和薇拉紧紧贴在一起。 艾莉亚双手捂着嘴,碧绿的眼睛瞪得溜圆。她看看靠在桌边风情万种的女王,再看看死死抓着女王胳膊的三皇子,脑子完全转不过弯了。 “薇拉姐……”艾莉亚压低嗓音,声音直发飘,“女王陛下……好会啊。这、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薇拉咬着后槽牙,小麦色的脸颊涨得通红。她想骂两句那个人类渣滓,可看着自家女王那熟练到让人脸红心跳的做派,愣是把脏话咽了回去,只憋出一句:“别看!闭上眼睛!看了长针眼!” 罗德听着那声软糯的惊呼,心跳漏了半拍。 他看着塞琳娜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脑子里警铃大作。 坏了。 刚才抢药那一下,在塞琳娜这种千年老狐狸眼里,那就是妥妥的“怜香惜玉”。 一旦让她察觉到底线,觉得自己心软好拿捏,这女人绝对能顺杆爬,试图掌控她。 这底气一上来,以后还怎么拿捏她? 没办法了。索性把原主那个人渣外壳披个严实。! 罗德深吸一口气,不仅没松手,反而顺势往前一探,另一只手直接搂住了塞琳娜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用力掐了一把。 “女王陛下。”罗德故意压低嗓音,凑到她耳边,呼出的热气直扑她敏感的耳廓,“别忘了我是来干什么的。毒药我可以不让你吃,但正事还得办。准备好接受本皇子的惩罚了吗?” 塞琳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一僵。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就上手了! 活了三百多年,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怎么牵过,更别提被人如此这般了!! 她用力咬了一下唇, “殿下要拷问……”塞琳娜咬了咬下唇,强行挤出几分娇媚,“那是塞琳娜的荣幸。” 说着,生涩地扭动了一下腰肢,试图迎合罗德。 这动作在罗德看来,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 “哎哎哎!” 站在罗德身后的红叶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猛地转过身,手忙脚乱地拿起厚厚的牛皮纸卷宗,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连脖子根都红得发烫。 “你们……你们简直伤风败俗!”红叶躲在卷宗后头,声音闷闷地吐槽。 。。。。。。。。。 同一时间,牢房外面的走廊尽头。 几个狱卒正凑在火把底下,缩着脖子搓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淡。 狱卒长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斗,满脸的劫后余生。 “我说兄弟们,今天这事儿可真悬啊。”狱卒长压低了嗓门,“格雷老大平时多横的一个人,说抓就给抓了。昨天老大刚给三皇子甩了脸子,今天调查局的人就上门了,这哪是废物,这特么是活阎王啊!” 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狱卒连连点头,心有余悸地往牢房方向看了一眼。 “可不是嘛!我刚才进去送衣服,那腿肚子都转筋。殿下那眼神,扫我一眼,我感觉脖子都凉飕飕的。以后咱们在这儿当差,可得把招子放亮点了。” “哎,你们说……” 一个身材瘦小的狱卒凑了过来。他贼眉鼠眼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偷听的人(第2/2页) “这都进去半天了,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瘦小狱卒故意把话题往偏了引,语气里透着股猥琐,“他们在里面干啥呢?” 这话一出,几个狱卒全都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 “嘿嘿,还能干啥?”麻子脸挤眉弄眼地搓了搓手,“肯定是在里面办正事呗!那三个长耳朵,现在估计都被折腾得下不来床了。” “那也得有个响动啊。”瘦小狱卒摸着下巴,故意挑唆,“咱们站这么远,啥也听不见。要不……过去瞅瞅?” “你疯了!”狱卒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活腻歪了是不是?活阎王的墙角你也敢听??” 瘦小狱卒揉了揉脑袋,不仅没怕,反而嘿嘿一笑。 “长官,您别急啊。我这不是寻思着,殿下在里面操劳了这么半天,肯定口渴啊。我提壶热水过去,顺便……嘿嘿,顺便听一耳朵。万一殿下真有什么吩咐,咱们也能及时伺候不是?” 周围几个狱卒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更何况是这种带颜色的皇家八卦。 “行啊小子,有胆色!” “去去去,赶紧去!听见啥劲爆的,回来给哥几个学学!” “注意安全啊,别被发现了!” 在一群人的怂恿和加油声中,瘦小狱卒提起旁边炉子上烧开的铜壶,轻手轻脚地朝着牢房方向摸了过去。 他贴着墙根,做贼似的溜达到厚重的铁门外,把耳朵死死贴在门缝上。 里面安静得出奇。 瘦小狱卒皱了皱眉,又把耳朵往里拱了拱。 突然,一阵暧昧的声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 是塞琳娜的声音。听得门外的瘦小狱卒浑身骨头都酥了。 “。。。。。。。。。。” 瘦小狱卒瞪大了眼睛,嘴角疯狂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正准备转身回去跟兄弟们吹嘘一番。 “吱呀——” 厚重的铁门毫无征兆地从里面被人一把拉开。 瘦小狱卒正贴在门上听得起劲,这门一开,他直接失去了重心,哎哟一声,连人带水壶直接扑倒在地上。 热水洒了一地,烫得他直抽气。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双精致的黑色小皮鞋就停在了他鼻子底下。 顺着皮鞋往上看,是红叶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此时,牢房里塞琳娜的叫声更加清晰地传了出来。 “殿下……您别掐那儿…呀……” 红叶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瘦小狱卒。 “干啥呢?”红叶语气冰冷,没有一丝起伏。 瘦小狱卒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提着空水壶连连后退。 “我……我来给殿下送热水!对,送热水!怕殿下口渴!”他结结巴巴地解释,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牢房里面乱瞟,试图看清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战况。 红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怎么?”红叶把账本卷成一个筒,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心,“要不我给你搬个板凳,你坐门口看个够?” 第26章 女王被打 第26章女王被打 十分钟前,牢房深处。 罗德把那颗黑褐色的药丸揣进怀里,顺手拉过破木椅子,在塞琳娜对面坐下。 “女王陛下,长话短说。”罗德压低嗓音,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我刚才大张旗鼓把你单独提出来,外头那帮看门狗现在肯定全竖着耳朵听动静。我不确定他们里头有没有我大哥二哥的眼线,你得配合我演一出戏。” 塞琳娜刚拢好身上的毛毯,闻言微微歪了歪头。 “演戏?”塞琳娜轻挑眉梢,“殿下想让我怎么配合?” “很简单。”罗德往椅背上一靠,“就像你刚才被我拽倒时那样,发出点……那种声音。越暧昧越好,动静要大,要让他们觉得我正在对你进行极其惨无人道的‘审问’。” 牢房里安静了两秒。 角落里的艾莉亚捂住了脸,薇拉瞪圆了眼睛。 塞琳娜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提出离谱要求的人类皇子,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越来越浓。 “哎呀,这可真是难倒我了。”塞琳娜眼波流转,带着明目张胆的促狭,“我这三百多年都在森林里清修,哪懂什么叫暧昧的声音?殿下要不要先示范一下?” 罗德翻了个白眼。 这老狐狸,装什么纯情呢。刚才勾引人的时候那身段那动静,现在倒说不会了。 “不会是吧?”罗德猛地站起身,绕过破桌子走到塞琳娜身侧,“行,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皇子今天只能动真格的了。”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赐予我力量吧原主!把你的厚脸皮借我用用! 罗德深吸一口气,抬手照着女王身侧就是一下。 “啪!” 清脆的声响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荡。 “呀——!” 塞琳娜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弹,这声惊呼是真真切切被吓出来的。她活了三百岁,高高在上,哪怕被俘虏这些天受尽屈辱,也从没人敢用这种市井手法对她。 “住手!不准对女王殿下无礼!”薇拉抓着铁栅栏冲二人怒吼。 但罗德哪管这个。 “这就对了嘛!”罗德搓了搓手心,强装镇定,“这声音多自然!再来!” 说着他又是一下,换了个角度。 “嗯……你!”塞琳娜咬着嘴唇,回过头瞪了罗德一眼,眼神又羞又恼,脸颊上腾起两抹红晕。 “我什么我?本皇子现在正在对你用刑!”罗德理直气壮地回瞪过去,反手又是一击。 “啊!你混蛋!” “大点声,外头听不见!” “停!别打那儿!” 罗德这会儿也放开了,反正披着人渣的皮,索性演全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女王被打(第2/2页) 塞琳娜被他闹得又气又笑。这算哪门子拷问?动作看着唬人,实际没用多少力气。隔着厚厚的布料,这点动静与其说是折磨,不如说更像恶作剧。 可偏偏是这种荒诞的互动,竟让她紧绷的神经莫名其妙地松了下来——在这离谱的闹剧中,她短暂地忘却了亡国的恐惧和死亡的阴影。 “行了!”塞琳娜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罗德的手腕,胸口起伏,大口喘着气。 她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水润的眼睛盯着罗德。 “殿下,都做到这一步了。”塞琳娜咬着牙,“您还费这事干什么?既然要演,直接来就是了,我又不是不给!” 角落里的艾莉亚用头撞墙,薇拉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罗德被她这豪言壮语震得后退了半步。 来?老子倒是想!但这腰子允许吗! “你少来这套!”罗德猛地把手抽回来,指着塞琳娜的鼻子,义正词严,“直接来?你想得美!我怕你在里头下毒!” 牢房瞬间陷入死寂。 红叶手里的炭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罗德梗着脖子,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震天响。 “我看过那种作品!有些异族女人就会这招——通过那种事给人下毒,把人控成傀儡!万一你给我下点什么蛊啊药啊的,我这下半辈子不就全搭进去了?想套路我?没门!” 塞琳娜张着嘴,愣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精灵女王,彻底无语了。她气极反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塞琳娜气得直跺脚,“我没准备那种毒药!谁会随身带那种东西啊!” “真有这种毒药啊……只是没带,是吗?”一直当背景板的红叶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 塞琳娜被噎得狠狠瞪了红叶一眼,却又无从反驳。 罗德正准备继续发表他那套“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的暴论,紧闭的铁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水壶砸在地上的巨响。 “吱呀——” 铁门被红叶一把拉开,那个做贼心虚的瘦小狱卒连滚带爬地逃命去了。 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罗德长长呼出一口气,跌坐回破椅子上,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果然……”罗德看着门外的火光,嘟囔了一句。 隔墙有耳。 这监狱上上下下,估计都在等着看他怎么折腾这几个精灵美人。 “以后要是再不寻欢作乐,八成会被怀疑的……” 第27章 我还有个红酒喷泉? 第27章我还有个红酒喷泉? 下午,罗德结束了“拷问”,夸张的马车驶离监狱。 帝都南城一条终年不见阳光的暗巷里,地沟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馊味。 那名叫去送热水的瘦小狱卒,正弓着腰,像只耗子似的贴在一辆黑漆漆的马车跟前。马车连个徽章都没挂,车窗捂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指头宽的缝。 “小的听得真真切切!”瘦小狱卒点头哈腰,两只手在身前不住地搓动,脸上的麻子都挤到了一块儿,“那动静,那叫声!哎哟喂,那精灵女王叫得那叫一个欢!三皇子殿下在里头可折腾得不轻,那床板晃的,属下在走廊那头都听得耳根子发软。” 车厢里传出一个男声,透着几分不屑。 “你看清楚了?” “这……”狱卒咽了口唾沫,眼珠子滴溜溜转, “长官您说笑了,三皇子殿下办事,给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扒门缝往里瞅啊!不过那声音绝对错不了!啪啪的......就殿下那花花肠子,这全帝都谁不知道啊?那三个异族娘们落到他手里,还能有个跑?” 车厢里静了片刻,随后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 “废物到底还是废物。” 一个鼓囊囊的钱袋从车窗缝里扔了出来,“吧嗒”一声砸在满是泥水的石板地上。 “拿去喝酒。把你的嘴闭严实点,再有动静,接着报。” “得嘞!谢谢大爷!谢谢大爷!”瘦小狱卒扑过去一把抓起钱袋,也顾不上泥水,揣进怀里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暗巷。 黑色的马车车轮转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薄暮中。 …… 三皇子府邸,书房内。 罗德瘫在铺着天鹅软垫的宽大靠背椅里,双腿毫无形象地搭在面前的茶几上,手里捧着杯热茶,大口大口地吹着气。折腾了一天,嗓子都快冒烟了。 红叶规规矩矩地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我说大管家。”罗德放下茶杯,用脚后跟敲了敲茶几边缘,“今儿下午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审讯,你都记下啥了?拿来我瞧瞅。” 红叶直接把一片空白的羊皮纸展示给罗德看。 “殿下,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红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您今天问过半句正经话吗?我是该记您拍人家屁股的次数,还是记女王殿下的惨叫?我记这玩意儿干嘛啊?” 罗德瞪起眼睛,一本正经地说:“嘿!我说那么多你都不记么!这可是重要的呈堂证供!” 红叶下巴微微一扬。 “殿下别在考验我了。您和女王今天说过什么,我绝对不会留下半个字的纸质记录,免得日后被人拿去做文章。” 罗德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突然乐了。 这丫头,不仅通透而且拎得清轻重。他和女王曲曲两个大哥的话,怎么可能留下记录。 原主以前居然把这么好使的脑子当玩偶使唤,简直是暴殄天物。 “算你聪明!”罗德打了个响指,十分大方地一挥手,“冲你这份机灵劲儿,本皇子宣布,给你涨工资!下个月起月钱翻倍!” 红叶脸上没有半点喜色,反而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殿下,您是准备继续增加负债是吗?咱们府里现在库房里连几只老鼠都快饿死了,您拿什么给我涨?拿您院子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奇趣道具抵债吗?” 罗德被她噎得够呛,干咳两声强行转移话题。 “一时半会也饿不着不是吗?我问你个正经的。”罗德放下腿,身子往前倾了倾, “你说,我要是把那三个女人接到咱们府里来住着,咱们这儿养不养得起?” 监狱那种地方,到处都是各方势力的眼线。在那儿,很多计划根本施展不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红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变得十分古怪。 “殿下,这合规矩么?那可是重刑犯,是叛乱的首领。您把她们弄回自己家里,这满朝文武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参您一本‘意图谋反’?” “规矩?我这人这辈子在乎过规矩两个字吗?”罗德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我还有个红酒喷泉?(第2/2页) “全帝都都知道我是个被美色迷昏了头的烂人。我看上了精灵女王,急不可耐地把人接到自己床上日夜把玩,这叫什么?这叫完全符合我的人设。他们就算有闲话,也只会骂我荒淫无道。这名声我背得还少吗?你少管外头的事,你先给我透个底,就咱们府上现在的财力,再多养三张嘴,有没有问题?” 红叶在脑子里快速拨弄了一番算盘。 “多三张嘴吃饭那是小事。”红叶冷静地分析,“但她们是重犯。一旦接回府,肯定得增加一倍的私兵护卫,围墙的安保也得加强。杂七杂八算下来,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不过……” 红叶停顿了一下,看了罗德一眼。 “不过什么?”罗德追问。 “只要您同意把后院那个红酒喷泉停了,节省下来的酒水钱和维护费,养这三个人外加一个护卫大队,绰绰有余。” “什么喷泉?”罗德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红酒?喷泉?” “对啊。”红叶点点头,“您当时非要在后花园建一个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循环的喷泉,里面灌的全是从南方进口的顶级红酒。您说这样才能体现您这三皇子的高雅品味。” 罗德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胸口,只觉得血压直线飙升。 二十四小时循环红酒? 拿钱打水漂都没这么玩的! “我靠!我后院怎么还有个这个!!??”罗德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破音大喊,“赶紧停了它!马上!立刻!把里面的酒全给我装桶里拉出去卖了!” 红叶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暴跳如雷的罗德。 “遵命,殿下。”红叶不紧不慢地开口, “不过当初这喷泉建好的时候,您可是亲自立下的死规矩。您说这喷泉是您的命根子,代表着皇家的脸面。这府里上上下下,谁要是敢碰这喷泉一下,或者提议把它关了……” 红叶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 “谁敢碰,脱光了打。” 罗德傻眼了。 “这特么是什么变态规矩!我当时脑子进水了还是让门夹了!”罗德急得直转圈,“废除废除!我现在说停了!规矩是我定的,我现在改还不行吗!” “殿下,这可不行。”红叶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异常坚定,隐隐还透着股兴奋的光芒。 “规矩就是规矩。您要是带头破坏规矩,以后我这个大管家还怎么服众?”红叶双手一摊,下巴微扬, “停喷泉可以,卖红酒也可以。但是您得接受惩罚。” 罗德看着红叶那副较真的模样,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你想干嘛?” 红叶伸出一根手指,在罗德面前晃了晃。 “脱光就算了,大冷天的别冻着您。不过,您得让我打您屁股一下。”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罗德张大了嘴,满脸的不可思议:“你让我堂堂帝国三皇子,撅着屁股让你打?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红叶寸步不让。 “这可是殿下您自己立的规矩。您要是舍不得这面子,那喷泉就接着流呗。反正流的都是金币,哗啦啦的。” “你……”罗德指着红叶的手指直哆嗦。 这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仗着自己现在不敢把她怎么样,居然爬到主子头上拉屎了! 可转念一想,原主以前把人家折腾得够呛,现在好不容易给了人家点权力,人家想找补点利息回来,似乎也合情合理。 最关键的是,那红酒喷泉多开一秒,他的心就在滴血啊! 那是钱啊! “行吧行吧!”罗德极其烦躁地抓了一把那头乱糟糟的红发,一咬牙一跺脚,转过身去,双手撑在椅背上。 他非常极其不情愿地往下撅了撅。 “快点打完停了它!现在每一秒我的心都在滴血!快点!” 第28章 听话,让我看看! 第28章听话,让我看看! 罗德双手扒着宽大的天鹅绒椅背,屁股撅得老高。 等了足足十秒钟,后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听见巴掌声,倒是听见一阵悉悉窣窣后退的脚步声。 罗德纳闷了,扭过头往后看。客厅确实够大,从茶几到门口起码十几米。 红叶已经退到了大门边上,正原地小碎步热身,袖子撸到手肘以上,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眼瞅着就要冲刺。 “哎!你干啥呢!”罗德嗓子都劈叉了,赶紧直起身,“我让你打一下,没让你冲刺!你还真打算下死手啊!” 红叶根本不搭理他,嘴里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娇喝,提着裙摆,迈开长腿就朝他猛冲过来。 这架势哪是打屁股,分明是攻城锤撞城门。 罗德这具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根本躲不开。出于求生本能,下意识转过身做防御姿态。 红叶冲得太猛,脚底下那双带点小跟的皮鞋在打蜡地板上猛地一滑,整个人直接失去平衡。 “哎呀!” 一声惊呼,红叶一头撞进了罗德怀里。巨大的惯性带着两人往后倒去。罗德只觉得胸口被重重砸了一下,两眼一黑,后背结结实实摔在了厚厚的手工地毯上。 “嘶——我的老腰!” 罗德躺在地上疼得直吸凉气。 一团带着温热体温的身体压在他身上。红叶整个趴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脖颈。女仆装特有的皂角香气混着极淡的花香直往鼻子里钻。 这丫头看着瘦,还挺有肉。 隔着薄薄的布料,那温热的触感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正轻轻贴着他的胸口。罗德的手还本能地环在她腰上,细得两只手就能掐过来。 红叶也懵了,抬起头正好对上罗德近在咫尺的脸。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秒。 “噗——”红叶没忍住笑出了声,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短短两秒,客厅里充满了难得的轻松。 但第三秒,红叶嘴角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里,肉眼可见地爬上了惊恐。她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意识到自己越界了。她只是个女仆,是随时可以被扔掉的玩物。眼前这个男人仅仅因为这两天没有像往常那样折磨她,给了她一点笑脸,她竟然就忘乎所以了。 她居然敢压在三皇子身上大笑。 如果他突然翻脸呢?如果这只是他玩腻了旧游戏,故意设套来找新乐子呢? 红叶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极点。 眼睛里写满害怕,却又撑着一股绝望的倔强。 罗德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颤抖。原主留下的阴影太重,根本不是几句好话就能抹平的。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发火,只是顺势抬起手,轻轻搂住她发抖的肩膀,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圈着,拍了拍她的后背。 红叶的身体微微一顿,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罗德冲她挤了挤眼睛。 然后他的手顺着她后背滑下去,极其自然地在她腰间带了一下。 “嘶!我说大管家,你这撞人功夫是跟谁学的?”罗德呲牙咧嘴地抱怨,“哎哟我的老腰……这一下差点给我送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听话,让我看看!(第2/2页) 红叶被这句浑话弄得满脸通红。刚才那股铺天盖地的恐惧,被他这无赖做派直接冲得烟消云散。 “还不起来?打算在我身上趴一宿啊?” “殿下!您……您不要脸!”红叶跺了跺脚,转身就往外跑。 同一时间,帝都重刑监狱。 底层牢房难得有了一丝暖意。狱卒长确实懂事,晚饭都换了样。三个缺了口的陶盆里不再是馊酸的糊糊,而是热气腾腾的牛奶,旁边还放着几块烤得松软的白面包。对于饿了许久的精灵们,这简直是莫大的恩赐。 三个女人裹着毯子,依偎在墙角。 薇拉咽下最后一口面包,伸手就去拽塞琳娜腰间的毯子。 “女王陛下,让我看看!那混蛋到底打多重!”薇拉急得直瞪眼,“我都听见响了!” 塞琳娜赶紧把毯子裹紧,脸颊罕见地泛起一抹红,死死按住薇拉的手。 “没打多重!就是做戏!”塞琳娜压低嗓音,咬牙切齿,“真没事!你别看了!” “不行!我必须确认您没受伤!”薇拉那根筋轴得很,非要扒开看看,“那人类渣滓手黑得很!” “都说了不用!” “就看一眼!” 片刻之后。 薇拉盘腿坐在地上,脑袋上多了一个红肿的大包,疼得直吸气。 塞琳娜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襟,端庄地坐在一旁,刚才的慌乱全无,只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我就想看看而已……”薇拉揉着包,嘴里还委屈地嘟囔,“那个混蛋皇子都上手了,我看看怎么了。” 塞琳娜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多说了是配合他演戏!演戏懂不懂?” “我知道是演戏。”薇拉撇撇嘴,“但待遇转变得也太快了。昨天还是馊水,晚上就是牛奶面包。那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塞琳娜靠在石壁上,端起陶盆喝了口热牛奶。 “感觉没那么吓人。”艾莉亚小声插嘴,碧绿的眼睛透着天真,“他虽然看着凶,但好像真的没打算立刻杀我们。” “但确实有点猥琐。”薇拉冷哼一声,“眼睛一直瞄来瞄去的。” “他渣是真渣,猥琐也是真猥琐。”塞琳娜把陶盆放下,语气认真起来,“但这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他不想跟那两个皇子一条道走到黑,他想在我们身上找筹码。” 薇拉皱起眉头:“那咱们怎么办?” “渣才好利用。”塞琳娜手指在干草上划拉着,“只要他有欲望,有贪念,我们就能一步步稳住他。只要能保住命,我就有办法翻盘。” 说到这儿,塞琳娜突然停住,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红晕又深了几分。 “不过有一点我真是不明白。”塞琳娜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不忿和委屈,“他居怕我带毒?” 薇拉和艾莉亚同时看向她。 “我每天在森林泉水里洗澡的好不好!”塞琳娜越说越气,手指死死揪着毯子边缘,“也就是这两天进监狱没机会洗。他凭什么怀疑我不干净?我哪来的毒!” 薇拉嘴角抽搐了两下。 “女王陛下……”薇拉盯着塞琳娜,满脸黑线,“重点是这个吗?” 第29章 三皇子的书房 第29章三皇子的书房 深夜,罗德站在书房高大的胡桃木书架前,手里举着一盏烛台,伸长脖子顺着书脊一行行看过去。 这书房大得有些离谱,四面墙全被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占满。他今晚睡不着,想着白天在牢里跟精灵女王放下的那些狠话,总得找点帝国律法文献研究研究。 就算做戏,也得知道哪条法律能拿来钻空子,总不能真凭着一句“老子是皇子”就在朝堂上横冲直撞。 罗德把烛台凑近最上层。那一排排烫金封皮的厚重法典排列得整整齐齐,连边角都没卷起半分,封面上甚至还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罗德伸手抽出一本《卡林迪亚帝国编年律法总纲》,书页翻开的声音干涩发脆。 这绝对是刚从印刷坊拿出来就直接塞进书架的,原主这混账连翻都没翻过一下。 他随意翻了两页,上面那些晦涩难懂的古帝国语看得他直犯恶心,随手就把法典塞了回去。 视线顺着书架往下移。 在靠近书桌、刚好是人坐在椅子上一伸手就能够到的那层架子上,堆着十几本明显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小册子。 罗德好奇地凑过去,借着烛光看清了那些书名。 《春风楼头牌图鉴及实战姿势三十六解》。 《深闺怨妇:大公爵的秘密情人》 《守寡伯爵夫人的午夜狂想曲》 《贵妇白洁和少尉阿宾》 《魔法塔里的孤寂女导师(带插图版)》........................ 《持久与爆发技术详解·:三皇子亲笔批注版房中术》。 罗德捏着一本《帝都贵妇秘史,金装典藏版》,整个人都惊了。 原主你特么是个神仙吧?你在书房里不看兵书不看律法,你把这种玩意儿放在最顺手的地方当教材天天研读?这书页边上居然还有用红笔写的密密麻麻的批注! 他控制不住好奇心,翻开其中一页,里面配着极其生动形象的手绘插图,旁边还标着发力角度和体力分配时间。 这特么简直是本学术论文啊! 罗德看着看着,注意力彻底被这离谱的内容吸引进去了。 就在他捧着黄书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书房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殿下,很晚了。” 红叶端着个纯银托盘走进来。 听到声音,罗德手忙脚乱地想把那本《贵妇秘史》塞回书架。但他越急越乱,小册子直接从手里滑下去,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好巧不巧,正翻在最露骨的那一页插图上。 红叶的脚步停在桌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书,又抬头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罗德。 “那个……”罗德手足无措地指着地上的书,舌头直打结,“你听我解释,我刚才其实是在找《卡林迪亚帝国编年律法总纲》,我想找点法律依据来着。这本是它自己掉下来的!” 红叶把银托盘稳稳地放在书桌上,闭上眼睛,根本没接他的话茬。 “啊对对对。” “不是,你这什么态度?我真是在找法典!” 红叶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啊对对对。殿下深更半夜在书房研读帝国律法,不小心被这种低俗读物砸了脚。我懂的。” 罗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感觉太憋屈了!就跟上辈子小时候在房间里死磕了两个小时数学题,老妈连个人影都没有。结果刚拿出一本漫画书看了不到三秒钟,老妈就推门进来了。 然后就是“你一晚上不学习”的定论。 那种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的绝望感,简直让人抓狂! “懒得跟你说。”罗德气呼呼地弯腰把书捡起来,胡乱塞进书架底层,走回到书桌后面一屁股坐下。 红叶把托盘往前推了推,里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殿下趁热喝了吧,早点休息。”红叶语气平淡,“另外跟您汇报一声,后花园那个红酒喷泉已经停了。我联系了城里的酒商,明天一早他们就派马车过来,把喷泉底座和水管里剩下的好酒全都抽走卖掉。” 罗德一听这话,刚才那点尴尬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能卖多少钱?”罗德两眼放光。 红叶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那些都是年份极好的南境红酒,虽然暴露在空气中有点折损,但折价卖给酒馆,少说也能凑个五六千金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三皇子的书房(第2/2页) “好!干得漂亮!”罗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顿觉神清气爽。 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脑子里立刻开始活泛起来。既然红酒喷泉这种离谱的东西都能有,那这府里指不定还有多少原主搞出来的败家玩意儿。 “红叶。”罗德放下杯子,身体前倾,“咱家里还有啥烧钱的东西?你全都给我列出来。” 红叶正准备转身去收拾书架,听到这话,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罗德。 咱家。 这个词从堂堂帝国第三皇子的嘴里蹦出来,实在太过违和。 红叶死死掐住自己围裙的衣角,把那股突然涌上来的莫名情绪强压下去。 “殿下用词真是不讲究。”红叶撇了撇嘴,掩饰着内心的波动,“您这府上,烧钱的祖宗可多了去了。” “都有啥?”罗德催促。 红叶走回桌前,掰着手指头开始给他算。 “前院有个大铁笼子,里面关着您去年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白额剑齿虎。您嫌喂生肉它毛色不好,规定每天必须杀一只活羊给它吃。光它一个月的伙食费,顶得上二十个普通平民一年的口粮。” 罗德张大了嘴巴。 “这啥家庭条件啊每天吃整羊?” “还有。”红叶竖起第二根手指,“您寝殿门口那两排长明灯,里面烧的全是北海特产的鲸油。那是皇家祭祀才用的东西,您非要点在自己门口,说是有格调。那玩意儿烧一天就是十几个金币。” 罗德捂住胸口,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还有您专门养在侧院那十几只蓝翎孔雀……” “停停停!”罗德赶紧抬手打断她,再听下去他非得心梗发作不可,“别报菜名了!费钱的,通通给我停掉!老虎卖给马戏团,长明灯全吹了换普通蜡烛,鸟也卖了!” 红叶站在桌前,看着暴跳如雷的罗德,突然没动静了。 罗德正心疼钱呢,一抬头,发现红叶不仅没去拿纸笔记录,反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坏笑地盯着他。 那笑容里透着十二分的狡黠和戏谑。 罗德心里咯噔一下,昨天下午那段极其糟糕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罗德咽了口唾沫,手指着红叶,“你别告诉我,我又立下什么该死的死规矩了吧?” 红叶憋着笑,故意拖长了声音。 “您说呢,殿下?” “我特么哪记得那么多!”罗德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我当初不会说什么谁敢饿着老虎就拉去喂虎,谁敢吹长明灯就把谁点天灯这种屁话了吧?” 红叶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得前仰后合。 “开玩笑的!”红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摆了摆手,“那老虎我都快烦死了,天天半夜嚎叫,我这就去安排人明天发卖。长明灯我今晚回去就全给您吹熄了!” 罗德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跌回椅子上。 “你这死丫头,现在敢拿我寻开心了是不是?”罗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这不是跟殿下您学的幽默感嘛。” 。。。。。。。。。。。 片刻之后,卧房内。 罗德穿着宽松的睡衣,趴在宽大的天鹅绒大床上,把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 “哎哟……左边点……对对对,就是那根筋……嘶——舒坦!” 红叶跪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正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压着罗德的后腰。她毕竟是个女仆,这套放松肌肉的按摩手法极其专业。 “殿下,您这腰真是僵得厉害。”红叶一边按,一边随口吐槽,“我看那《贵妇秘史》上写的姿势,您现在这身子骨,估计一个也用不上。” “你闭嘴!好好按你的!”罗德把脸偏向一侧,舒服得直哼哼。 红叶手上的动作没停,掌心带着微热的温度在罗德腰侧的肌肉上推拿。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衣物摩擦的轻微沙沙声。 “......殿下。”红叶突然开口, “嗯?” “我算了一下。”红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手里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一点, “从您摔下楼梯算起,一直到现在,您已经整整两天没有解过裤腰带了。” 第30章 我真怕这是假的 第30章我真怕这是假的 “哟,怎么着?”罗德趴在枕头上,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连着两天没见我脱裤子,开始惦记了?是不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红叶手上的力道猛地一顿,差点按在罗德的脊椎骨上。 “您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红叶翻了个白眼,双手重新找准穴位,掌心用力往下压,“谁惦记那个了。我就是合理怀疑,您是不是这回真摔坏了脑子,连带着底下那玩意儿也不行了。我得给您好好按按,免得您讳疾忌医。至于那种事……我这辈子都不会惦记。” “嘶——轻点轻点!”罗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伸手拍打床垫,“行行行,你不惦记。我就是随口一说。毕竟本皇子这魅力摆在这儿,怕你这小丫头把持不住。” “您这魅力,也就只够吓唬吓唬笼子里的白额剑齿虎了。”红叶哼了一声,手指在罗德腰侧的肌肉上推拿。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衣物摩擦的轻微沙沙声。 “其实……”红叶突然放慢了手里的动作,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是怕。” “怕啥?”罗德扭过头,侧脸贴着枕头,看着红叶。 红叶没看他,视线盯着手底下的床单。 “我觉得不真实。”红叶咬了咬下唇,语气里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坦白,“我怕您最近的这些改变,什么让我当管家,什么不让我穿那些衣服,全都是您一时兴起的小游戏。您是不是看腻了肉体折磨,想换个口味,玩弄人心了?” 罗德愣了一下。 “玩弄人心?” “对。”红叶抬起头,直视着罗德的眼睛,眼眶微微发红,“您是不是想先让我觉得您变好了,让我慢慢信任您,甚至……甚至依赖您。等我彻底放下防备的时候,您再突然撕下伪装,变回以前那个样子,然后站在旁边看着我崩溃?” 红叶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肉体上的折磨我早习惯了,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但您要是这么搞我,我真的会疯的。我怕。” 罗德看着红叶那副防备又脆弱的模样,心里挺不是滋味。这原主造的孽,算是全刻在人家姑娘骨头里了。 “你这被害妄想症也太严重了点吧。”罗德搓了搓下巴,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本皇子就明确告诉你。我是确实想要人心,毕竟我身边现在连个能放心使唤的活人都没有。” 红叶盯着他,没说话。 “但你大可把心放肚子里。”罗德双手枕在脑后,语气轻松却认真, “没有反转,也没有什么狗屁玩弄人心的游戏。我这人现在惜命得很,没那个闲工夫搞什么心理战。” 红叶绷紧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眼底那层一直挥之不去的戒备也散去不少。 “真的?” “比真金还真。”罗德叹了口气,“以后绝对没有那些强迫你的戏码了。你主子我现在惜命得很,不想哪天稀里糊涂死在女人肚皮上。” 红叶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但马上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我真怕这是假的(第2/2页) “当然。”罗德突然话锋一转,咧开嘴笑得一脸欠揍,“你要是哪天非得求着我陪你玩,我也不会残忍拒绝。不过嘛……那得等我把身子骨养利索了再说。现在这腰,真经不起折腾。” 红叶刚生出来的那点感动瞬间灰飞烟灭。 她用力翻了个白眼,双手重新按上罗德的肚子,猛地往下一按。 “哎哟我去!”罗德差点吐奶。 红叶低着头,手里的动作不停,小声嘟囔了一句。 “其实……要是稍微强迫一点,我也能接受……”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罗德竖着耳朵,还是没听清。 “啥?你说啥?”罗德抬起头问。 “没事!”红叶红着脸,双手猛地转移阵地,死死按住罗德的老腰,用力揉搓起来, “赶紧给您按完,赶紧帮您恢复!省得您天天躺在床上装死!” “轻点轻点!谋杀亲夫啊你!”罗德嗷嗷直叫。 “您再乱说话,我就直接把您这把老骨头拆了!”红叶手上加了把劲。 两人在床上床下闹腾了一阵,罗德累得直喘气,摆了摆手示意停战。 “行了行了,不闹了,说点正经的。”罗德翻了个身,重新趴回枕头上。 “您嘴里能吐出什么正经话。”红叶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放轻了手上的力道,规规矩矩地给他揉着肩膀。 “明天交给你个任务。”罗德用手指敲了敲床头柜,“帮我整理一下帝国的法律,还有历史文献。” 红叶愣了一下 “帝国法律?历史文献?”红叶满脸疑惑,“您看这个干嘛?您不会真打算去考个学位回来吧?” “你懂个屁。”罗德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你想想,我今天在牢里跟那精灵女王放了话,要在她身上找筹码。我大哥二哥可不是省油的灯,我总得知道帝国的律法里,哪些条文能用来保她,哪些能用来给我自己脱罪。至于历史文献……” 罗德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这帮长耳朵能在边境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帝国却一直没赶尽杀绝,里头肯定有事儿。你帮我查查,卡林迪亚帝国建国初期,或者更早以前,跟精灵族到底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渊源。” 红叶立刻明白了罗德的意思,点了点头。 “明白。我会重点查阅关于皇室特权、战俘处置权、以及异族赦免权相关的条文。还有……”红叶想了想,补充道,“关于皇子如何合法收编异族女性为私产的擦边球条款,我也会一并整理出来。” 罗德听完,直接乐了,冲着红叶竖起大拇指。 “大管家,懂事!不愧是我的人!” 红叶没搭理他的贫嘴,只是用力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睡您的觉吧!明早还有一堆烂账等着您过目呢!” 红叶端起空托盘,转身走出卧房。厚重的橡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第31章 大皇子雷昂 第31章大皇子雷昂 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三皇子府邸门前的石板路泛着一层冷硬的水光。 罗德打了个哈欠,正踩着脚踏准备登上那辆辣眼睛的专属马车,前往监狱继续他的“审讯大业”。 红叶抱着整理好的卷宗,规规矩矩地站在车厢门边等候。 还没等罗德完全钻进车厢,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重、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叩、叩、叩。” 蹄铁砸在青石板上,震得路边的积水都泛起细密的波纹。伴随着马蹄声的,是金属铠甲相互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肃杀声。 罗德下意识地回过头。 一队重甲骑兵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直接碾开了清晨的薄雾,停在了三皇子府邸的门前。为首的一匹纯黑色战马上,端坐着一个如同铁塔般高大雄壮的男人。 大皇子,雷昂。 他穿着一套暗金色的半身板甲,宽阔的肩膀几乎能抵得上罗德两个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风霜和久居上位的傲气,一道浅浅的刀疤横贯左侧脸颊,不仅没破坏那份英武,反而添了几分粗犷的魅力。 这就是帝国的战神,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也是原主打心眼儿里最害怕的亲大哥。 罗德咽了一大口唾沫。 这人和人确实不能比。这大哥往这儿一站,就是标准的起点男主模板,反观自己这具虚浮的身体,怎么看怎么是个活不过三集的炮灰反派。 “大……大哥……” 罗德喉咙里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他明明想表现得镇定一点,想拿出穿越者的现代人从容,但双腿却完全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来。 原主对这位战神大哥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那种被绝对力量碾压的阴影,让罗德现在连站直身子都觉得费劲。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膝盖发软,恨不得当场跪下去。 站在马车旁的红叶反应更直接,她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迅速瑟缩成一团,死死贴着车厢壁,连大气都不敢喘。 雷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还在打哆嗦的弟弟,眼底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鄙夷。 “老三。”雷昂翻身下马,重重的战靴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大清早的,这是又要去哪儿寻欢作乐?” 罗德咽了口唾沫,强行把两只打颤的腿并拢,硬着头皮迎上前去。 “大哥,您怎么有空过来了。”罗德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我这不是……不是去办父皇交代的差事嘛。去监狱,提审那几个精灵。” “提审?”雷昂嗤笑出声,大步走到罗德面前,阴影直接将罗德整个人罩住,“少拿父皇的差事当幌子。全帝都谁不知道你的德行?我听说,你不仅把那三个女精灵全都包圆了,还大言不惭地放话,不准任何人碰她们一根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大皇子雷昂(第2/2页) 雷昂眯起眼睛,极具压迫感地逼近半步。 “那三个异族娘们是本王带兵从森林里抓回来的战利品。你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跑到父皇那里截胡,把肉全扒拉进自己碗里。老三,你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罗德被这番质问怼得直冒虚汗,他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连连摆动。 “大哥,您这可是冤枉我了!”罗德点头哈腰,语气里满是那种市井无赖般的谄媚,“我哪有那胆子抢您的战利品啊!我这不是……这不是见色起意,没控制住嘛。您也知道,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收集点新鲜货色。” 雷昂冷哼了一声,根本不买账。 “少给我来这套。就你那副被掏空的身子,还想应付三个?”雷昂满脸轻蔑,拍了拍自己坚硬的胸甲,“男人的威严是靠刀剑打出来的,不是靠在床上脱裤子脱出来的。你丢人现眼就算了,别把皇室的脸也丢尽了。” 罗德听着这顿数落,脑子飞速运转。 这大哥是个直肠子,武夫出身,极其自负。原主以前那种只会顺着杆子爬的下三滥马屁,对他显然没用。他看不上懦弱和沉迷女色的废物。 得换个方向拍。得给他戴高帽,戴那种能满足他荣誉感和道德感的高帽。 “大哥教训得是!弟弟我确实不堪大用,哪能跟大哥您比!”罗德突然挺直了腰板,收起了刚才那副唯唯诺诺的笑容,换上了一副极其严肃、甚至带着点崇拜的表情。 雷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愣了一下。 “你又发什么神经?” “大哥,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罗德上前一步,仰着头看着雷昂,语气极其真诚,“这帝国上下,谁不敬佩您?您在边境浴血奋战,保家卫国,这帝国的江山,有一半是您用战锤砸下来的!大家都说,帝国就需要您这样刚正不阿、战无不胜的统帅!” 雷昂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那副冷硬的表情明显缓和了。谁不喜欢听好话呢,尤其是这种直击他核心荣誉感的奉承。 “少拍马屁。我带兵打仗是分内之事,用不着你这废物来夸。”雷昂语气生硬,但音量明显降了下来。 罗德看准了火候,赶紧趁热打铁。 “这哪是拍马屁,这是全帝都百姓的心声啊!”罗德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声说道,“我虽然是个废物,但我心里明白。大哥您是咱们皇室的骄傲,是帝国的柱石!您就是公平和正义的化身!” 雷昂终于没忍住,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他干咳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受用。 “行了,收起你那套说辞。”雷昂背着手,目光看向一边,“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唱赞歌的。我问你,格雷是怎么回事?” 第32章 付出代价 第32章付出代价 提到格雷,雷昂的语气重新变得严厉起来。 “那个典狱长,平时办事虽然糙了点,但到底是我军中退下来的老兵,算是我的人。”雷昂盯着罗德的眼睛,“我听说,昨天他惹你不高兴了。结果今天一早,独立调查室的人就把他按在监狱门口抓走了。老三,你长本事了啊,现在连我的人也敢随便动了?” 这话说得虽然是质问,但雷昂并没有直接拔剑。他是个要面子的人,护犊子也得讲究个名正言顺,不能为了一个底层典狱长,直接跟代表父皇办差的亲弟弟在大街上撕破脸。 罗德一听,心里顿时有了底。 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不过,既然你要面子,那我就给你把面子做足。 “哎哟我的亲哥诶!”罗德猛地一拍大腿,露出一副夸张的痛心疾首的表情,“那孙子早就该抓了!我昨天在牢里,差点没被他气死!” “他气你?”雷昂皱起眉头,“他怎么敢?” “他当然敢!而且胆子大得包天!”罗德双手叉腰,义愤填膺地控诉,“大哥您是不知道,那家伙在监狱里是怎么狐假虎威的!他打着您的旗号,到处吃拿卡要!您知道他给那三个精灵端的是什么牢饭吗?馊的!比猪食还臭!” 雷昂的脸色变了变。 “他不仅克扣伙食中饱私囊,最关键的是,他目中无人啊!”罗德越说越来劲,手指在半空中乱点,“我好歹是代表父皇去审案的,也是您的亲弟弟。结果他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下马威,话里话外全是不把我这个皇子放在眼里!” 罗德突然停下来,凑近雷昂,压低声音十分诚恳。 “大哥,我受点委屈无所谓,我本来名声就不好。但他这是在打您的脸啊!他觉得自己是您的亲信,就能随便踩皇室的威严?这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议论您?肯定会说您纵容手下骄横跋扈!” 雷昂的眉头彻底拧成了一个死结。 “还有这等事?” “千真万确!”罗德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大哥您想啊,您是何等刚正不阿、光明磊落的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借着您的名头干那些蝇营狗苟勾当的手下?这分明是他在外面败坏您的名声!我要不是打不过他,我昨天当场就大嘴巴子抽他了!” 这番话,句句都砸在雷昂的软肋上。雷昂最看重自己的荣誉和军中威望,如果格雷真的打着他的旗号贪污受贿、蔑视皇权,那这人确实不能留。 “混账东西!”雷昂怒骂了一声,重重地哼出一口粗气,“我军中退下来的人,居然干出这种下作事!要是查实了他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不用你抓,我亲自砍了他!” 罗德心里暗爽。搞定。 “那自然是不行的。”雷昂双手抱在胸前,“这种败坏军纪的渣滓,抓得好,该抓!” 雷昂骂完格雷,脸色并没有完全缓和下来。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只有几个心腹卫兵后,才稍微压低了声音。 “老三。”雷昂看着罗德,带着几分烦躁和顾虑,“抓个手脚不干净的典狱长,我不在乎。我就是怕……老二那个阴货。” 雷昂提起二皇子文森特,眼神里满是戒备。 “老二管着财政,这次调查局去抓人,也是他下的协查指令。”雷昂咬着牙,手指在剑柄上摩挲,“他这人为了推卸平叛军费超支的责任,肯定会通过这个格雷大做文章。到时候要是把贪污的脏水泼到我身上,说我纵容部下……这事儿就恶心了。” 原来这才是大皇子今天跑来堵门的真实目的。他不在乎格雷的死活,他在乎的是文森特借机搞政治迫害。 罗德听完,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理解!太理解了!”罗德猛地一拍手,大包大揽地拍着胸脯,“大哥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是当事人,昨天格雷对我不敬,大家有目共睹。回头我就去找调查局和父皇说清楚,这典狱长纯粹是他自己心术不正,自己混蛋,跟大哥您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雷昂看着罗德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虽然还是看不起这个弟弟,但今天这番交流下来,他发现这个废物似乎也没有传闻中那么一无是处,至少关键时刻还算懂事,知道维护哥哥的名誉。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雷昂轻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事情谈完,气氛也缓和了不少。两人又在府门口闲扯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付出代价(第2/2页) 罗德眼珠一转,突然转头看向一直缩在后面的红叶。 “红叶!去!”罗德吩咐道,“把昨天后院拆下来的那些好酒,挑最好的封装,给大哥的卫队装车上!” 红叶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行了个礼。 “是,殿下。奴婢这就去办。”红叶提起裙摆,急匆匆地往府里跑。 雷昂挑了挑眉毛,有些意外地看着罗德。 “哟,老三。”雷昂上下打量着他,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真正的笑容,“好手笔啊。我听说你后院那个宝贝红酒喷泉,可是花了大价钱弄的,怎么,不要了?” 雷昂今天本来是气势汹汹来兴师问罪的,虽然被罗德的话堵得没处发作,甚至还得顺着骂格雷,心里多少有点别扭。但现在罗德主动送上重礼,这份面子算是给得足足的,那点别扭瞬间烟消云散。 “嗨,不要了不要了。”罗德连连摆手,做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 “大哥您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我在这儿搞这些骄奢淫逸的东西,我心里有愧啊!这酒送给大哥您拿去犒劳手底下的弟兄们,那才叫物尽其用!” 雷昂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你小子,今天说话是真中听!行,这酒大哥收了!” 红叶赶紧招呼着几个仆役,吭哧吭哧地把几个大橡木桶滚出来。雷昂带来的卫兵立刻上前帮忙搬运。 罗德背着手,站在台阶上笑眯眯地看着。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搬酒桶的卫兵身上。那身形,那张脸,罗德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昨天在王宫门口,拽着红叶胳膊出言调戏的那两个孙子里的一个吗? 罗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哟。”罗德走下台阶,伸手拍了拍那个卫兵的肩膀,开始阴阳怪气,“这身板够结实的啊。刚领了一百军棍,今天就能扛着这么沉的酒桶活蹦乱跳了?军营里的金疮药效果这么神呢?” 那卫兵正扛着酒桶,听到这声音,浑身猛地一哆嗦,酒桶差点砸脚面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罗德,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哪挨过什么军棍啊!前天他们俩跑回营里,根本就没把罗德的话当回事。一个废物皇子的话,也就是放个屁听个响罢了。 “殿、殿下……”卫兵结结巴巴,双腿直打摆子。 走在前面的雷昂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眉头皱起。 “怎么回事?”雷昂粗声问。 罗德摆了摆手,一脸的满不在乎。 “没啥大事,大哥。就是前天我去给父皇汇报工作,在宫门口,这小子嘴欠手也欠,摸了我的女人。我顺口让他回去领一百军棍....也没啥大事” 站在台阶上的红叶猛地抬起头。 “我的女人”。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从罗德嘴里说出来,却像一声惊雷在红叶耳边炸响,她呆呆地看着罗德的背影,手指死死揪住围裙的边缘,连呼吸都忘了。 雷昂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根本没问是不是真的诬陷。一个皇子,犯得着去诬陷一个大头兵吗? “过来。”雷昂冲那个卫兵招了招手,声音冷得像冰。 卫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凑到雷昂脚边,磕头如捣蒜。 “大皇子饶命!三殿下饶命!小的一时糊涂啊!” “哪只手摸的?”雷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右手……不不不!左手!”卫兵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呛啷”一声龙吟。 雷昂腰间的重剑瞬间出鞘,银光一闪。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清晨的宁静。卫兵的左手齐腕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青石板。 雷昂随手扯过一块破布擦了擦剑上的血迹,还剑入鞘,连看都没看地上打滚的卫兵一眼。 他转过头,看着罗德,脸上又挂起了那副豪迈的笑容。 “底下人不懂规矩,让三弟见笑了。这只手,就当是大哥谢你今天这些好酒的谢礼了!” 雷昂一挥手。 “走!” 两排卫兵拖着那个惨叫的同僚,扛着酒桶,跟着大皇子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皇子府。 第33章 这不是奖励我么 第33章这不是奖励我么 雷昂的骑兵队走远了,马蹄声逐渐消失在街道拐角。 罗德站在府邸门口的台阶上,后背衣服黏在皮肤上,冷汗浸透了里衣。 他盯着青石板上那只血淋淋的断手,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真他妈刺激。一言不合就砍手,这大哥是个狠人。 他抬起脚,用鞋尖把那截断手挑起来,猛地一踢。 断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出墙外。 罗德抹了把脸,心跳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这具身体现在虚得很,受不得惊吓。他靠着门框理了理思路,嘴角慢慢挑了起来。 大皇子这人,看着凶神恶煞,其实好对付。典型的顺毛驴,只要顺着他的荣誉感一通猛夸,再给他个台阶下,把他捧高兴了,什么事都好商量。是个直肠子武夫,玩不转弯弯绕绕。 真正麻烦的,是那个管财政的老二,文森特。 那是个躲在暗处吐信子的毒蛇。表面笑嘻嘻,背地里给人下慢性毒药,送女人、卡军费、挖坑让人跳,全不沾手。这种阴损玩意儿最难防。 “红叶,别在门口杵着了,进屋!”罗德站直身子,朝后头招了招手。 没人应声。 罗德转头,发现红叶还呆愣愣地站在台阶下面。那件长裙女仆装在风里轻轻晃悠,她双手绞在一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石板路上那摊还没干涸的血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红叶?”罗德提高音量。 “啊?哦……” 红叶猛地回过神,肩膀猛地一缩,提着裙摆慌慌张张地跑上台阶,跟在罗德身后进了大厅。 大门一关,隔绝了外头的冷风。 罗德一边解着那件浮夸外套的扣子,一边往客厅走。刚走到沙发边,红叶从后面小跑着追了上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 “殿下,您刚才……”红叶仰着头,眼神极其复杂,嘴唇抖了两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您刚才在大皇子面前,说的话……” “我说什么了?”罗德顺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转头看着她。 红叶咬着下唇,声音压得很低,带了点不确定的颤音。 “您说……‘我的女人’。” 这四个字从红叶嘴里吐出来,显得极其生涩。她在这个府里待了几年,听惯了罗德骂她“那个女仆”、“下贱胚子”、“那个贱人”。高兴了把她当个物件摆弄,不高兴了非打即骂。 “我的女人”这种带着极其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的称呼,对她来说,简直像天方夜谭。 罗德挑了挑眉,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怎么着,这四个字有毛病?”罗德冲她招手,“过来坐。” 红叶没动,固执地站在原地盯着他看。 “你不就是我的女人么。”罗德摊开双手,语气理直气壮, “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账本都在你手里攥着。我这皇子府里除了我,就你权力最大。那两个不长眼的孙子调戏你,就是在打我罗德的脸。” 他伸手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大口。 “全帝都的人都知道我混账,但我有个规矩。我自己的人,我怎么使唤都行,别人敢动一根指头,我就让他付出代价。”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红叶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罗德。 她原本以为那只是一句用来激怒大皇子卫兵的借口,是为了借刀杀人找的由头。但现在,罗德这几句话,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就是撑腰。 那颗在冰冷泥潭里泡了许多年的心,突然就那么不讲道理地用力跳动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这不是奖励我么(第2/2页) 这混账理论听起来极其霸道,但在此刻,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以前那个连个外头泼皮都敢对她动手动脚、而主子只会在旁边看笑话的日子,好像真的过去了。 她低下头,用手指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小声嘀咕了一句。 “殿下……您其实没那么坏。” “哎!打住!” 罗德一听这话,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红叶的鼻子严肃警告。 “你少给我搞这种自我感动的戏码!更别给以前的我加什么温柔滤镜!” 罗德在心里疯狂咆哮:我现在是个好人,是因为我是我!我个现代三好青年怎么可能任由小姑娘被欺负!这功劳必须算我头上,绝不能让那个倒霉原主占了便宜! “我警告你啊。”罗德双手叉腰,“以前的我,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人渣、败类!这事儿咱们得达成共识。你记恨以前的我是应该的,别因为今天这点小恩小惠就忘了阶级仇恨!” 红叶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弄得愣住了,眼底那点刚刚升起来的水汽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哪有人这么急着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的? 红叶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恶趣味。她撇了撇嘴,脸颊上泛起一丝属于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娇蛮。 “既然殿下这么坦诚,自己都认了是个混蛋……”红叶拖长了声音,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一扬,“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决定改过自新。” “你改啥?”罗德一头雾水。 “我以后,再也不用我的洗脚水给您泡茶了。”红叶说得理直气壮, 客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罗德张大了嘴巴,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卧槽!” 罗德猛地窜出去,一把抓住红叶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声音直接劈叉了。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红叶被他晃得头晕,偏过头去,强忍着笑意。 “没听清算了,好话不说第二遍。” “还有这事!我居然不知道还有这事!”罗德不仅没生气,反而两眼放光,表情逐渐变得极其猥琐, “哎哟喂大管家,你这可是暴殄天物啊!这种好习惯,你怎么能说荒废就荒废了呢!” 红叶瞪大了眼睛。 “你……你有病吧!” “我没病!”罗德死死抓着她的肩膀不撒手,凑近了那张漂亮的小脸,“这特么可是极品福利!以后必须继续保持!不仅要用洗脚水,洗澡水也要用!还得是原味不兑水的!听见没有!” 红叶脸涨得通红,用力推着罗德的胸口。 “你好变态啊!放开我!哪有你这样的皇子!” “我是人渣我怕谁!快答应我,今晚就给我泡!” “滚啊!我才不要!你恶心死了!”红叶一把推开他,转身就往客厅外跑,裙摆翻飞。 “别跑!!” 罗德怪叫着追了上去。 宽敞的客厅里,两人一前一后地围着沙发和长桌转圈。红叶跑得气喘吁吁,一边跑一边回头骂他变态,但那张一直冷冰冰的小脸上,终于绽放出了毫无阴霾的开怀笑容。 “我到底怎样才算能让你吃亏啊!”红叶气呼呼地喊。 清脆的笑声和不着调的喊声在三皇子府邸里回荡。 这宅子,总算有了点活人住的样子。 第34章 两天过去了 第34章两天过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那位号称无女不欢、刚把三个极品精灵战俘抢到手的帝国第三皇子,居然整整两天没往监狱跑。不仅没去监狱,就连春风楼的头牌送上门的请帖都给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全帝都都在猜,三殿下是不是那天在楼梯上摔那一跤,直接把下半身的零件给摔报废了。 其实罗德哪都没去,他正领着红叶在皇家大图书馆里泡着。 这座高耸入云的尖塔建筑里,藏着卡林迪亚帝国建国以来所有的律法原本和历史密卷。 “三殿下,您确定没走错地方?” 头发花白的图书馆长老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老花镜,看着站在门口的罗德,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您要是想找那种带插图的艳情画册,老朽这儿真没有。不过……”老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音,极其贴心地补充,“您要是实在感兴趣,老朽下个月进书的时候,让书商走私底下的渠道给您弄一批绝版的?” 罗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把一个金币弹进老头怀里。 “收起你那套肮脏的刻板印象!本皇子今天来是办正事的。”罗德大义凛然地一挥手, “把你们这儿关于建国初期异族政策,相关的律法条文全给我搬出来!要最全的!” 老头捧着金币,吓得差点没站稳,赶紧指挥着几个学士去搬书。 半个时辰后,图书馆顶层那间安静的阅览室里,厚重的羊皮纸文献和陈旧的书籍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书太多,桌子根本放不下。罗德和红叶干脆席地而坐,直接趴在木地板上翻找。 罗德看了一会儿那些晦涩的古帝国语,觉得脑仁都在一跳一跳地疼,索性把手里的书一扔,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板上装死。 红叶却查得很认真。 她整个人趴在厚厚的地毯上,深蓝色的女仆长裙像一朵盛开的伞盖,在地板上铺展开来。雪白的荷叶边围裙衬着她纤细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午后的阳光穿透阅览室高耸的彩色玻璃花窗,化作一道斑斓的光柱,正好打在红叶的身上。 光影交错中,她低着头,手指在泛黄的羊皮纸上快速滑动,嘴唇微微抿着,手里的炭笔不时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这幅画面,宁静得有点不像话。 罗德侧过头,单手托着下巴,就这么看着她。 看着看着,罗德那双总是透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眼睛里,渐渐褪去了戏谑,难得地有些出神。 这丫头,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挺耐看的。不,不止是耐看。那种全神贯注的劲儿,配上这光影,简直比春风楼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姑娘生动了一百倍。 “殿下!” 红叶突然直起上半身,手里举着一张羊皮纸,兴奋地转过头,“快来看这!我找到了!” 罗德没搭理她手里那张纸,视线依然直勾勾地停留在她脸上,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殿下?”红叶举着手酸了,发现罗德正盯着自己看,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别动。”罗德坦然地开了口,语气平稳,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尴尬,“你这个角度很好看,让我多看一会。” 红叶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她在这个府里待了几年,被骂过、被羞辱过、被当成工具玩弄过。原主嘴里吐出来的,除了恶毒的咒骂就是下流的荤话。这种直白、坦荡,甚至带着点莫名其妙的真诚赞美,她这辈子都没听过。 这人渣肯定又在憋什么坏水!这一定是这个渣男新琢磨出来的调戏路子!先装深情,再下流! 她慌乱地放下手里的卷宗,想伸手去扯裙摆,又觉得这动作太刻意,两只手在半空中僵了半天,最后只能死死捏着那根炭笔。 阅览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红叶咬着下唇,眼神四处乱飘,憋了足足半分钟,才磕磕巴巴地挤出一句: “……只是看看就行了?” 这话一出,红叶自己恨不得直接咬断舌头。这特么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罗德听到这话,眉毛猛地一挑,直接从地板上翻身坐了起来。 “哟呵!”罗德双手一拍大腿,笑得一脸灿烂,“你这话里有话啊大管家!怎么着,几天没挨收拾,看来是想要了?” 他故意往前凑了凑,压低嗓音,一副极其不正经的样子。 “我跟你说,我这两天修身养性,试着感觉我这腰子恢复得差不多了。你要是真有这需求,本皇子现在就可以在这神圣的知识殿堂里,给你开个小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两天过去了(第2/2页) “你……你流氓!” 红叶羞愤欲绝,直接把手里的羊皮卷轴砸在罗德脸上。 “我是考验你!我就知道你狗改不了吃屎!果然还是那个满脑子废料的色魔人渣!”红叶气急败坏地往后挪了两步,试图拉开安全距离。 罗德一把接住卷轴,笑得前仰后合。 逗这丫头真是太有意思了,比翻这些破书有意思多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罗德见好就收,盘起腿坐直身子,“赶紧说正事,你刚才发现啥有价值的了?” 红叶深吸了两口气,强行把脸上的热度压下去,这才重新拿起卷轴。 “殿下您看看这个....” …… 同一时间,帝国重型监狱最底层。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气压低得有些吓人。 艾莉亚裹着厚厚的毛毯,缩在干草堆里,双手抱着膝盖,小声嘀咕着。 “这都两天了……三殿下怎么还没来啊?”公主殿下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不安,“他会不会是对我们没兴趣了?我们会被直接砍头吗??” 她越想越害怕。如果不借着这个皇子的手脱身,她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绝对不可能。” 塞琳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正用一根干草剔着指甲,语气极其笃定,甚至带着几分傲慢。 “怎么可能。”塞琳娜把布条往旁边一丢,非常笃定地开了口, “那家伙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他可是帝都出了名的色鬼。按照我对男人的理解,咱们越是还没让他真正得手,他对咱们的欲望和兴趣就只会越来越浓厚。这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他晾着咱们,八成是在憋什么大招呢。” 这位三百岁的精灵女王信誓旦旦地传授着她的“御男之术”。 “他现在不来,肯定是在家里憋着坏水,想着用什么更变态的方法来折腾我们。等着吧,他下次出现的时候,绝对会比前两天更急不可耐。” 薇拉被铁链锁在墙上,听着这话,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 她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家女王那张自信满满的脸,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我说女王陛下。”薇拉语气里充满了深深的怀疑,“我仔细想想,您这三百年来,连男人的手都没怎么碰过,怎么现在好像对男人这么有研究?您这经验都是从哪来的?” 塞琳娜的动作僵了一下。 但她马上又恢复了那副端庄高傲的姿态,冷哼了一声。 “废话!”塞琳娜梗着脖子,大声反驳,“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活了三百年,帝国那帮贵族男男女女的烂事,我听说得多了去了!男人那点花花肠子,不用亲身体验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艾莉亚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在这三个女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时,空旷阴冷的走廊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整齐、沉重的脚步声。 “叩、叩、叩。” 这绝不是平时送饭狱卒那散漫的步伐,听声音,是一整队全副武装的士兵。 牢房里的气氛瞬间紧绷。 “来了来了!”艾莉亚赶紧从垫子上跳起来,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小声催促,“快!肯定是他来了!” 塞琳娜也立刻调整好姿态,扯了扯宽大的衣襟,换上那副成熟诱人的神态,准备迎接那位色中饿鬼的再次“拷问”。 薇拉虽然满脸不情愿,但也还是乖乖地站了起来,退到墙角。 脚步声在牢房门外停下。 “哐当——” 厚重的铁门被两名卫兵用力推开。 牢房里的光线有些暗。来人穿着一身考究的暗银色锦缎长袍,单片眼镜的镜片在火把的照耀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文森特负着手,慢条斯理地跨进牢房。 他身后跟着两排持戟的帝国近卫军,面无表情地在走廊两侧站定。 塞琳娜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了。 艾莉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薇拉则直接捏紧了拳头。 不是那个废物三皇子。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贵族长袍,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单片眼镜。他身后,跟着一整队全副武装的内廷卫兵。 二皇子,文森特。 第35章 文森特的药丸 第35章文森特的药丸 文森特停在铁栅栏门外,单片眼镜后的目光透过昏暗的火光,慢条斯理地刮过牢房里的干草堆。 他一眼就瞧见了三个女囚身上裹着的厚实毛毯,还有旁边散发着奶香的面包屑。 “哟,看来审判庭的伙食改善得不错。”文森特背着手,皮鞋底轻轻磕了磕生锈的铁栏杆,语气里全是冷飕飕的调侃,“喝着热牛奶,裹着新毯子。这哪是关押战犯,这分明疗养院嘛。你们这小日子,过得比我这个天天核算军费的财政大臣还滋润。” 塞琳娜迅速跨前一步,将艾莉亚和薇拉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她太清楚这位二皇子的做派。大皇子雷昂杀人靠刀,这位文森特殿下杀人,连血都不用见。 “二殿下说笑了。”塞琳娜微微低着头,双手攥着毛毯的边缘,声音放得很轻,透着股极其本分的卑微, “这都是三殿下宅心仁厚,赏我们一口饭吃。我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哪还敢奢求什么滋润。” 文森特冷哼了一声,根本不接这茬。 他今天为什么亲自下这又臭又湿的大牢?还不是因为老三这两天的动静太反常。一个只会脱裤子的草包,突然开始搞事,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这些常年盘踞在森林里的长耳朵异族,骨子里不知道藏着什么妖法或者秘密。老三天天跟她们混在一起,万一真查出点什么关于平叛账目的漏洞,或者被这三个女人忽悠着倒戈,那才是真恶心。 斩草除根才是最稳妥的账本平账法。等弄死她们,回头从奴隶市场挑十个八个身段更好的水蛇腰给老三送府里去,那草包保管乐得找不着北,早就把他们忘了。 “老三宅心仁厚?”文森特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冷,“这词儿贴他身上,听着真新鲜。别跟我这儿打马虎眼。说吧,他这两天跑过来,都问你们什么了?” 塞琳娜咬了咬下唇,脸颊恰到好处地泛起一层红晕,眼睛躲闪着不看栅栏外面。 “二殿下,这……这实在让人难以启齿。”塞琳娜声音发颤,双手捂着胸口,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演得极其逼真, “三殿下他……他根本就没问什么军国大事。他关起门来,尽折腾我们了。那些花样和手段,我实在没脸复述给您听。” 文森特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塞琳娜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心里连半个字都不信。 他没理会塞琳娜的表演,抬手示意卫兵把栅栏门拉开。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文森特迈步走进去,径直越过塞琳娜,停在那位吓得直哆嗦的精灵公主面前。 “三弟的手段,全帝都皆知。”文森特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艾莉亚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艾莉亚惊恐地瞪大眼睛,眼泪立刻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文森特借着走廊透进来的火光,仔仔细细端详着这张纯洁无暇的脸蛋,目光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往下扫,最后停在锁骨处。 “真奇怪啊。”文森特冷笑一声,手指加重了力道,“既然天天被玩弄,怎么公主殿下这娇嫩的皮肤上,连个牙印和吻痕都找不着?我那三弟什么时候学会怜香惜玉了?他以前玩废的女人,身上可是没一块好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文森特的药丸(第2/2页) “放开她!你这人类渣滓!” 薇拉彻底炸毛了。她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眼看着艾莉亚受辱,这黑皮女将军直接狂吼一声,赤手空拳就朝文森特扑了过去。 还没等她沾到文森特的衣角,两边眼疾手快的内廷卫兵已经猛冲上前,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她的双臂,将她狠狠按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薇拉!闭嘴!别冲动!” 塞琳娜厉声呵斥,赶紧扑过去跪在艾莉亚身边,把公主拉进自己怀里。 “二殿下明鉴!”塞琳娜仰起头,脑子转得飞快,硬生生把谎给圆了回来,“公主年纪小,受不住三殿下的脾气。那折腾人的套路,主要是冲着我来的。我皮糙肉厚,能抗得住。您看我这衣服底下的伤,可是实打实的。” “哦?冲着你来的?”文森特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极其嫌弃地擦了擦刚才捏过艾莉亚下巴的手指。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塞琳娜,嘴角扯出一抹阴毒的笑意。 “那正好。”文森特随手把脏手帕扔在地上,“既然你这么有本事,能把我那挑剔的三弟伺候得舒舒服服。不如今天就在这儿,给我当面演示演示,你到底是怎么取悦他的?” 塞琳娜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毛毯。 “殿下,这牢房里全都是您的卫兵。”塞琳娜咬着牙,强压着心头的屈辱,“塞琳娜虽然是俘虏,但也曾是一族之长。当众做这种事,您这是要逼死我们。” “放不开是吧?” 文森特早料到她会拒绝。他根本没打算看什么活春宫,这只是个逼人上绝路的借口。 他不紧不慢地伸手探进深色长袍的暗袋,摸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小木盒。指尖轻轻一挑,木盒打开,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三颗血红色的药丸。 “咱们帝国向来讲究优待俘虏。既然你放不开,我给你们点好东西助助兴。”文森特把木盒往前递了递, “这东西吃下去,保管你们什么羞耻心都没了,只剩下极乐。” 塞琳娜死死盯着那三颗红色的药丸,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什么助兴的药,这绝对是烈性毒药。 这阴毒的二皇子是打算在这儿直接把她们毒死,然后随便伪造个“战犯不堪受辱,服药自杀”的现场。死无对证。 “怎么不接啊?”文森特眯起眼睛,声音里透出浓浓的杀机,“对我三弟就能摆出那副狐媚的做派,到我这儿就不行了?这药,今天你们是不吃也得吃。” 几个内廷卫兵立刻拔出腰间的短剑,刀刃直逼三个女人的脖颈。 塞琳娜大脑疯狂运转,拼命拖延时间。 “二殿下!您若真想看,让我吃也可以。”塞琳娜猛地直起腰,声音极大,几乎是在牢房里吼出来的,“但我只求您让这些卫兵退出去!只要门一关,我什么都能给您演!” 就在这剑拔弩张、生死悬于一线的当口,牢房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破嗓门。 “哎哟喂!我当是谁在我这专属包间里大呼小叫呢!合着是二哥您大驾光临啊!” 第36章 三皇子解围 第36章三皇子解围 一个小时前,皇家大图书馆外的石阶上,罗德把一大卷整理好的羊皮纸塞进红叶怀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走着大管家,回监狱接着审长耳朵去。” 马车在帝都的街道上溜溜达达,罗德靠在车厢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现代流行曲,心情相当不错。红叶在旁边翻着卷宗,偶尔抬头白他一眼。 可这轻松的氛围,在马车转入监狱所在的那条街时,戛然而止。 重型监狱那扇包铁的黑色大门外,停着一辆深色马车。两排全副武装的内廷卫兵把大门守得严严实实。 罗德在车厢里瞥见那辆马车,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这马车他认识,文森特的专属座驾。这阴毒的二哥,怎么这会儿跑来监狱了? “这阴货亲自下场了,肯定没憋好屁!” 罗德一脚踹开车门,直接跳了下去,连红叶在后头喊都没顾上理,撒丫子就往门里冲。 螺旋石阶被罗德踩得通通直响。还没到最底层,他就听见里头传来薇拉的怒吼和塞琳娜的喝止。 罗德三步并作两步跨完最后几级台阶,一转弯,眼前的阵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牢房门大敞着,薇拉被两个内廷卫兵死死反剪着胳膊摁在地上,小麦色的脸贴着冰冷肮脏的青石板。艾莉亚缩在塞琳娜怀里,瑟瑟发抖。文森特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个小木盒,里面躺着三颗红彤彤的药丸。 两侧的内廷卫兵见有人冲进来,下意识地端平了手里的长戟。 “哟呵!”罗德双手插在兜里,不仅没停步,反而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直接撞了上去。 那几个卫兵一看清楚来人那头张扬的红发,吓得赶紧把长戟往回收。 前天大皇子在三皇子府门口,就因三皇子一句话,一剑把卫兵的手给剁了。 这事儿早就在军中传开了。谁敢惹这位睚眦必报的活阎王? 罗德大摇大摆地穿过卫兵的防线,直接挤进了牢房。 “哎哟喂!我当是谁在我这专属包间里大呼小叫呢!”罗德扯着破嗓门,脸上堆起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合着是二哥您大驾光临啊!” 塞琳娜正紧紧抱着艾莉亚,原本绷得死紧的脊背,在听到这个破锣嗓子的瞬间,竟不自觉地软了下去。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原本高耸丰满的胸口也跟着剧烈地颤了一下,紧绷到极点后骤然松懈的生理反应。 “殿下……”艾莉亚躲在塞琳娜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那张纯洁的小脸上写满了绝望后的希冀,可怜巴巴地望着罗德。 罗德这社畜的心尖儿,冷不丁被这两声软语和眼泪狠狠揪了一把。这谁顶得住啊。 但他心里软,脸上却不能显出来。 罗德转过头,极其自然地伸手攀上文森特的肩膀,勾肩搭背地凑过去。 “二哥,您这日理万机的,怎么有空来我这包房啊?”罗德笑嘻嘻地看着文森特,“怎么着,这是听说弟弟我在这儿得了几个极品,也想过来玩玩我的女人?” 文森特被他这突然一搭肩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这借口还没编圆,就让老三给堵回来了。 “三弟误会了。”文森特推了推单片眼镜,语气尽量保持平稳,“我这趟下来,主要是查核一下格雷贪墨的账目,顺道过来看看这几个重犯。” “看重犯?” 罗德的视线直接落到文森特手里那个黑色小木盒上,眼疾手快,一把就将木盒从文森特手里夺了过来。 “哟!”罗德捏起一颗红色的药丸,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二哥,您看犯人还自带助兴的药呢?这玩意儿看着比您上次给我的还高级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三皇子解围(第2/2页) 文森特脸色大变,下意识地伸手去抢。 “老三!把药放下!” 罗德一个滑步躲开,把木盒紧紧护在怀里,一脸的不乐意。 “二哥,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罗德板起脸,拿出一副极其霸道的护食架势,“这三个精灵,父皇可是交给我审的。这是我的女人。您要是平时想玩,弟弟我二话不说肯定给您安排。但这三个,不行。我还新鲜着呢,不能让给您。” 文森特手僵在半空,这老三怎么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混蛋样。 他很快镇定下来,收回手,单片眼镜后的目光闪烁。 “三弟,你说这是你的女人。”文森特语气转冷,带着几分试探, “可我刚才看了,你总说在这儿变着法地玩弄她们。但我看这位精灵公主身上,连点红印子都没有。你什么时候转性了,玩起素的了?” 罗德听完,不仅没慌,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二哥啊二哥,您天天算账,算得都不懂情趣了!”罗德指着文森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以前那种皮鞭滴蜡的玩法我早就玩腻了!”罗德双手叉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现在玩的是高维度的交流!是文的!....对,文玩!我要用我温柔的情感,去一步步俘获她们的身心!让她们心甘情愿地臣服在我的魅力之下。这叫高级调教,您懂吗?” 文玩?? 文森特满头问号。老三?温柔的情感交流??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比精灵明天打进帝都还要荒谬。 罗德根本不给他细想的机会。他转过头,正好对上塞琳娜那双精明的眼睛。两人目光一碰,塞琳娜瞬间心领神会。 罗德大步走到塞琳娜身边,猿臂一伸,直接搂住她那丰满纤细的腰肢,顺势把人带进怀里。 “啊—殿下~您弄疼人家了~” 塞琳娜极度配合地发出一声娇媚到骨子里的惊呼。那声音婉转曲折,带着三分嗔怪七分顺从,听得在场的内廷卫兵齐刷刷地腿一软。“咣当”一声,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手滑,长戟直接砸在了石板上,急忙弯腰去捡.... 文森特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塞琳娜顺势软在罗德怀里,双臂攀上他的脖颈,仰起那张成熟美艳的脸,吐气如兰。 “殿下昨晚折腾得人家还不够吗?”塞琳娜红唇微启,声音压得极低,却恰好能让文森特听见,“人家现在腿还软着呢,您怎么又想要了……只要您高兴,人家什么姿势都愿意学,都听您的调教……” “看见没二哥?这叫调教的艺术!”罗德另一只手还不安分地在塞琳娜腰上揉捏着,满脸挑衅, “你是不是特别好奇我是怎么把她弄成这样的?行啊!反正你这还带了药,咱今天就在这儿,当着你的面给你现场教学一遍!” 说着,罗德拿起刚才抢来药丸。 “正好,您还自带了助兴药。来,我先吃一颗!现场给您来个活春宫!” 罗德捏起一颗红色药丸,作势就要往自己嘴里塞。 “老三!别!” 文森特这下是真慌了,声音直接劈了叉,单片眼镜差点掉地上。他猛地扑上前,一把扣住罗德的手腕。 毒死三个精灵战俘,自己随便打个报告就遮过去了。 可要是毒死当朝三皇子,那特么就是引发帝国大地震的超级事故!他文森特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三弟!这药你不能吃!”文森特死死捏着罗德的手腕,急得满头大汗。 第37章 我要把她们带走 第37章我要把她们带走 罗德手腕一翻,那颗红色药丸在他指尖滴溜溜转了半圈。 文森特急得单片眼镜都快甩飞了,伸手就往罗德手里抠,脚下步子乱得踩到了干草堆。 “哎哟喂二哥!您干啥呢!”罗德胳膊肘一抬,正好架住文森特的手臂,脚下一个滑步拉开距离,“送出来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您这大老远跑一趟,我总得承您这个情啊!” “老三!把药给我!”文森特压着嗓门,额头上渗出一层白毛汗,“这药药性太烈,你那身子骨受不住!听话,还给二哥!” 塞琳娜靠在石壁上,眼珠子一转,那股子千年老狐狸的机灵劲儿全挂在了脸上。 “二殿下真会疼人。”塞琳娜拢了拢领口,故意把声音掐得又软又媚,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刚才您拿着这药,非逼着我们姐妹三个吃下去,说是要看我们当场表演呢。这会儿怎么又心疼起三殿下的身子了?” 文森特被这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该死的长耳朵娘们,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周围那几个内廷卫兵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都变了。二殿下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的,居然好这口?还专抢自家亲弟弟的女人下药看戏? “你给我闭嘴!”文森特回头低喝一声,又赶紧转回来对付罗德,“老三,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那是……我那是吓唬她们的!我是怕你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搞出病来,不想看你在这儿胡闹!” 罗德把药丸往半空中一抛,稳稳接住,顺手揣进兜里。 “哎呀二哥,您早说啊!”罗德一拍大腿,满脸的感动,“您这是心疼我啊!得,您说得对,这破地方确实不适合搞情调。冷飕飕的,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文森特刚松了半口气,罗德下一句话直接把他那半口气堵死在嗓子眼里。 “既然二哥也觉得这地方条件差,那我今天就把她们接回我府里去!”罗德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宣布,“我府里那床大,铺的还是天鹅绒,办事舒坦!” 文森特眼睛猛地瞪圆了。 “胡闹!这怎么行!”文森特急得直跳脚,“这是重案要犯!提审可以,接回皇子府,这成何体统?这不合帝国的规矩!” 罗德嗤笑一声,走过去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手指还特意在文森特那身名贵长袍上蹭了两下。 “二哥,您跟我讲规矩?”罗德把脸凑过去,压低嗓门,“这三个女人,父皇可是亲口答应全都交给我包圆的。这是我的女人!您大老远跑过来,趁我不在,掏出这种烈性药逼着她们给您表演活春宫。您这是要撬我的墙角啊二哥!” “我没有!” “行了行了,”罗德脖子一梗,声音大得恨不得把牢房顶掀了,“我要是再不把人看紧点,指不定哪天就被你给弄走了!今天这人,我是接定了!” 文森特被他这套无赖逻辑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老三到底知不知道这药是毒药?要是不知道,他这副护食的死德行还真挑不出毛病。可要是知道……那这老三的心机可就太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我要把她们带走(第2/2页) 文森特心里七上八下,权衡利弊。药被罗德抢了,人要是也带走,这案子可就真不在自己掌控之中了。 罗德看他脸色阴晴不定,嘿嘿一笑,胳膊肘撞了撞他。 “二哥,您把心放肚子里。”罗德冲他挤眉弄眼,“我接回去就是玩玩,我不懂审讯,也懒得多问那些伤脑筋的国家大事。父皇那头也明白,我就是走个过场,图个乐子。” 他凑到文森特耳边,语气极其轻浮。 “您要是觉得我审得不好,随时欢迎来我府上参观指导。当然了,只能看,不能碰。” 文森特强压着火气,单片眼镜后的目光闪烁不定。 “老三,你别玩得太过火。这帮异族诡计多端,你把她们弄回家,万一出了乱子,父皇怪罪下来,你可担待不起。” “能出啥乱子啊。”罗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算真出了乱子,等我玩腻了,这几个女人随便您怎么处置。反正最后也是交给法庭,直接送去断头台咔嚓了事。我也就是借用几天,过过瘾。” 罗德这话说得极其自然,完全就是一个拔屌无情的标准渣男嘴脸。 文森特一听,倒是愣住了。 他这二哥平日里装惯了悲天悯人的好人,下意识地就开始飙演技。 “啊?”文森特眉头一皱,满脸的不赞同,“老三,你这也太绝情了吧?你把人接回去玩够了,转手就送上断头台?这事儿干得也太缺德了点。” “你刚都要给她们下药了这又装什么圣人?” 罗德懒得再跟文森特扯皮,转过身,目光扫过牢房里的三个女人,最后定格在塞琳娜脸上。 “我说,女王陛下。”罗德咧开嘴,笑得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本皇子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这破地儿我是待够了。跟我回府,好吃好喝供着,床又大又软,接受本皇子的高级调教。怎么样,愿不愿意啊?” 牢房里安静了两秒。 薇拉咬碎了满口银牙,小麦色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艾莉亚则是直接把脸埋进干草堆里,耳朵根红得快滴血了,连看都不敢看罗德一眼。 塞琳娜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这是罗德给的台阶,也是逃离这个死局的唯一机会。 这位三百岁的精灵女王慢慢站起身,伸手理了理乱糟糟的长发,走到罗德面前。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然后抬起头,那张美艳的脸上换上了一副顺从表情。 “三殿下说的哪里话。”塞琳娜眼波流转,声音柔得能挤出水来,还带着两分恰到好处的羞耻和急迫,“能去殿下府上侍奉,是我们的福气。这又冷又硬的地铺,我们早就睡够了。只要能跟着殿下……您想怎么调教,我们都听您的。” 第38章 马车内 第38章马车内 文森特眼角直抽抽,这老三今天简直就像一块滚刀肉,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他看着罗德怀里紧紧抱着的那个小木盒,心里跟猫抓似的。那可是三颗烈性毒药,真要让老三带回去,万一哪天发个神经喂给什么人吃了,或者更糟,拿去找医师验出成分来,那他这麻烦可就大了。 “行了行了。”文森特终于绷不住了,强压着火气开口,“既然三弟执意要把人带走,我也不做这个恶人了。不过,这药你得给我留下。” “哟?怎么又舍不得了?”罗德故意把盒子举高。 文森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这是违禁药物,要是被巡城卫队查出来,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听话,这把柄不能留。” 罗德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咧嘴一笑,把木盒随手往文森特怀里一抛。 “二哥说的是!这脏东西我留着也没用,还是还给您吧。”罗德拍了拍手,满不在乎地转过身,“行了,红叶,头前带路!咱们回府!” 文森特手忙脚乱地接住木盒,赶紧揣进暗袋,长长地松了口气。 “走了走了!都别愣着了!” 罗德跟赶鸭子似的,一手搂着塞琳娜的腰,另一只手在空气中随便挥拉了两下,大摇大摆地往牢房外走。 艾莉亚赶紧跟在塞琳娜旁边,亦步亦趋。薇拉则是一脸的屈辱和不甘,咬着牙走在最后头。 路过那两排内廷卫兵时,罗德还特意挺了挺胸脯,嚣张得没边。 眼看快走到通道口了,罗德突然放慢脚步,故意落到后面。等薇拉经过他身边时,他一巴掌拍在她那结实的屁股上。 “啪!”声音清脆响亮。 “呀——!” “磨蹭什么呢!快点!”罗德扯着破锣嗓子吼道,“你这疯女人就是欠收拾!” “你!”薇拉浑身一震,捂着屁股猛地转过身,小麦色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脱口而出就是一声愤怒的尖叫,“混蛋!” 罗德根本不理她,哼着小曲儿,溜溜达达地出了监狱大门。 …… 不多时,罗德那辆浮夸到辣眼睛的专属马车,就在帝都宽敞的街道上平稳地跑了起来。 车厢外面,整整齐齐地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内廷卫兵。 这可是文森特刚才在监狱大门口硬塞过来的。理由冠冕堂皇:“三弟带走这等重犯,安全必须有保障。这队卫兵就借调给你,一路上严加护送,直到把人安全送进你的府邸。” 罗德当时心里门清。什么护送,这分明就是派来监视的眼线。但他不能推,一推就显得心虚了。只能打着哈哈全盘收下。 车厢里,气氛诡异得要命。 塞琳娜、艾莉亚和薇拉三个女人紧紧挤在一侧的座椅上。罗德和红叶并排坐在对面。 刚一上车,艾莉亚和薇拉的眼睛就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这马车的内饰,从座椅靠背的雕花,到车顶垂下来的流苏,再到旁边小柜子上的浮雕,全都是些不堪入目的男女交合图。姿势之丰富,细节之生动,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艾莉亚整个人都快熟透了,头低得恨不得埋进膝盖里。薇拉也是红着脸,死死盯着脚下的地毯,看都不敢往旁边多看一眼。 只有塞琳娜稍微镇定些,但也时不时地转过脸去。 罗德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面的三个女人。 “我说,女王陛下。”罗德打破了沉默,嘴角带着一丝调侃,“刚才在牢里,我可是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玩完之后,可是要送你们去砍头的。就这条件,你也真敢跟我走?” 塞琳娜抬起头,拢了拢身上的毯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马车内(第2/2页) “不走,刚才在牢里我们三个就得被二殿下毒死。”塞琳娜语气平静得出奇,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跟您走,好歹还能多活几天不是?谢谢殿下救命之恩。” 她顿了顿,直视着罗德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而且,我打赌您不会让我们轻易去送死。您把我带回来,总有您的盘算。我会让您看到我的价值的。” 罗德没接这话茬。 这老狐狸,精得跟鬼一样。 他的视线从塞琳娜脸上移开,落在了旁边的薇拉身上。 刚才在牢房里光顾着跟文森特掰扯了,没细看。这会儿车厢里光线好点,他才发现薇拉侧脸上有一大块明显的擦伤,还带着点血丝。显然是刚才被那两个内廷卫兵按在地上时蹭破的。 “她们打你了?”罗德随口问了一句。 薇拉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罗德。这人渣刚才还打她屁股骂她欠收拾,现在这语气……是在关心她? 这落差太大,薇拉张了张嘴,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脑子里一团乱麻。 见她不吭声,罗德翻了个白眼,立刻补上一刀:“我看她们是打轻了,就你这动不动就炸毛的破脾气,就是欠收拾!” “你这无耻的渣滓!”薇拉这下反应过来了,怒火“蹭”地一下冒到头顶,猛地坐直身子就要骂人。 “不是的!”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艾莉亚突然急促地出声,伸手一把拉住薇拉的胳膊。 “殿下,您别怪薇拉姐。”艾莉亚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点哭腔,“刚才……刚才二殿下捏我的脸,还说下流的话....薇拉姐是为了保护我,才冲上去的。她没做错什么。” 她眼巴巴地看着罗德,碧绿的眼睛里全都是委屈和后怕。 这软萌的样子,直接戳中了罗德这个现代资深社畜宅男的软肋。 “哦~这样啊。”罗德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连语调都拐了个大弯,温声细语地凑过去,“那他们弄疼你没有啊?有没有吓着?快让我看看,脸有没有捏红啊?” 他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把车厢里的几个女人全给看傻了。 红叶在旁边捂着嘴,差点笑出声。 这双标得也太明显了吧。 “其实……我当时在牢里,真的有点怕。”艾莉亚小声嘟囔,手指在膝盖上不安地绞动着。她声音软糯,带着点天生的娇憨,“二殿下拿药出来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罗德靠在天鹅绒椅背上,挑起一边眉毛,咧开嘴笑得有些流里流气。 “哟,怕我二哥?”罗德身体往前探了探,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直勾勾盯着她看,“那你就不怕我?我可是全帝都出了名的人渣。我那天还调戏你来着。” 红叶坐在罗德旁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把脸偏向车窗外。 艾莉亚被他看得脸颊迅速泛起一层红晕。她没有躲闪,反倒大着胆子迎上罗德的视线。 “也有点怕的。”艾莉亚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越来越小,“但是……但是我心里总有个感觉,您会帮我。刚才在牢里,看到您突然冲进来的那个瞬间,我真的觉得……很安心。” 这几句话说得毫无机心,直白得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艾莉亚说完,脸红得连耳根子都透着粉,赶紧低下头,把半张脸全埋进了毯子里,只留下一截白皙的后颈。 罗德听到这话,只觉得脑门上“嗡”地响了一声,整个人直接被这记直球砸得晕头转向。 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第39章 水汪汪的艾莉亚 第39章水汪汪的艾莉亚 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这哪是什么精灵公主,这分明就是直男杀手!这水汪汪的眼睛,这毫无防备的信任,这浑然天成的软弱与依恋。罗德这资深社畜的软肋被拿捏得死死的。 他下意识地抬起双手,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倾,眼看着就要一把将对面那个软乎乎的姑娘搂进怀里揉搓两把。 “咳咳。” 身旁传来红叶一声毫无起伏的咳嗽。 罗德的双手在半空中猛地刹车,硬生生僵住。他眼角余光扫到红叶那张冷冰冰的脸,又看到坐在艾莉亚旁边的塞琳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还有那个随时准备暴起的薇拉。 人太多了,不方便作案。 罗德强行把手收回来,顺势在自己大腿上搓了两把,干笑两声掩饰尴尬。 艾莉亚从毯子里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 “所以……”艾莉亚吸了吸鼻子,变得有些楚楚可怜,声音直打颤,“殿下,您把我们接回去,不会是用完了就直接抛弃我们,对吗?” “当然不会!” 罗德立刻坐直了身子,胸膛拍得砰砰作响。 “怎么可能抛弃这么可爱的艾莉亚呢?本皇子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罗德大包大揽地保证,顺手指了指坐在旁边的塞琳娜,“放心吧!我这人最讲信用,而且之前和你母后都做好约定了不是吗!” 艾莉亚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迷茫。 “母后?”艾莉亚歪了歪头,指着塞琳娜,“您是说女王陛下吗?可是……她不是我母后哟。” 罗德拍胸脯的手停在了半空。 “啥玩意儿?”罗德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在艾莉亚和塞琳娜两张脸上来回扫荡,“不是母后?你不是公主吗?她不是女王吗?你不是她女儿?” 薇拉在角落里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看土包子的嫌弃表情。 塞琳娜拢了拢领口,笑意盈盈地接过话头。 “殿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塞琳娜从容地展开科普,“我们精灵一族的王室传承,和你们人类按血缘继承的规矩可不一样。我们靠的是自然之力的感应。” 罗德张着嘴,等着下文。 “银月森林中心有一口月亮泉。”塞琳娜慢条斯理地解释,“每当上一代女王决定退位,或者遇到变故,长老们就会在满月之夜,从全族所有纯洁的适龄少女中进行挑选。只有能让月亮泉水发光的女孩,才会被选定为下一任女王的继承人,赐予公主的头衔。” 塞琳娜指了指艾莉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水汪汪的艾莉亚(第2/2页) “艾莉亚就是在五年前的满月祭典上,被泉水选中的。她之前只是林地里一个普通护林员的女儿。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只是作为长辈和现任女王,负责教导她而已。” 罗德听完这一长串解释,僵在半空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盯着塞琳娜,又看看艾莉亚,脑子里那个代表着现代人伦理道德的小秤砣,突然“吧嗒”一声掉到了底。 不是亲生母女?! 罗德在心里乐开了花,简直想在车厢里翻个跟头。 这可太棒了!之前他看着这对“母女花”,虽然嘴上花花,但心里总觉得缺德。 让他这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三好青年去搞什么母女同收,那简直是在挑战他做人的底线,罪恶感重得能把他压死。 现在好了!没血缘关系!这特么就是单纯的上司和下属,师父和徒弟啊! 道德包袱?不存在的!心理负担?全飞了! 罗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赶紧咳嗽两声,努力调整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这规矩还挺别致。”罗德清了清嗓子,重新翘起二郎腿,看她们两人的眼神彻底没了那层顾忌,变得明目张胆起来。 “这感情好。”罗德搓了搓手,笑眯眯地看着塞琳娜,“没这层关系,本皇子以后调教起来,这发挥的空间可就大多了。” 塞琳娜看着他那副掩饰不住窃喜的模样,掩嘴轻笑,眼底全是看透不说透的精明。 。。。。。。。。。。。 马车驶入三皇子府邸宽敞的庭院,车轮碾过平整的石板路,最终稳稳停在正厅门前。 红叶率先跳下车,指挥着仆役们将三个裹着毛毯的精灵带往后院的一处独立客房。 跟来的那两排内廷卫兵呼啦啦散开,迅速且极有默契地接管了客房外围的所有通道和死角。领头的卫兵队长假模假式地冲着罗德行了个礼,说是保护重犯和殿下安全,职责所在。 罗德站在台阶上,盯着那些腰杆挺得笔直的卫兵,耸了耸肩,压根没打算拦。 “随你们的便。”罗德打了个哈欠,摆出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架势,“别打扰本皇子办事就行。要是谁敢趴墙根偷听,本皇子就把他眼珠子挖出来下酒。”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人里头八成有二哥文森特的眼线。把人弄回自己家已经是虎口拔牙了,要连个护卫都不让留,文森特那多疑的性子非得当场发难不可。 不过在自己家里,门一关,怎么也比那阴森森、四面漏风的监狱好操作得多。 第40章 短暂的奢华享受 第40章短暂的奢华享受 客房的大门被推开。 三个女人刚一迈过门槛,原本紧绷的神经就被这扑面而来的奢华震得微微发懵。 脚下是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墙壁上挂着精致的丝绒挂毯,黄铜壁炉里燃烧着带着淡淡松香味的木柴,将整个房间烘烤得温暖如春。和那满是霉味、青苔和老鼠屎的地下牢房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国。 红叶跟在后面,正准备吩咐人去烧水。 塞琳娜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红叶的肩膀。 这位三百岁的精灵女王,曾经端庄高贵、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一族之长,此刻双眼睁得溜圆,表情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急迫。 “这位管家姑娘。” 塞琳娜刚站稳脚跟,一把抓住了红叶的肩膀,那双妩媚的眼睛睁得老大,语气认真。 “麻烦你。”塞琳娜一字一顿,“请务必,立刻,马上,带我去浴室洗澡。我要热水。” 薇拉站在旁边小声嘟囔:“刚死里逃生,您就记着洗澡呢?还在意那个混蛋说你下面有毒的事啊……” 塞琳娜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薇拉立刻乖乖闭嘴。 红叶点点头,伸手引路:“各位请跟我来。” 三皇子府的浴室,宽敞得能在里头跑马。 巨大的白玉浴池里水汽氤氲,池底铺着暖玉,边缘还摆着各式各样的香精和花瓣。 三个女人褪去身上那层破烂的衣物和毯子,缓缓滑进温热的水中。 “呼……” 三声整齐的叹息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冰冷僵硬的肢体,洗去连日来在地牢里积攒的污垢、血痂和难闻的酸臭味。 没有戏水的欢闹,只有一种从地狱爬回人间的极度解脱感。她们靠在浴池边缘,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久违的温暖。 热气蒸腾,将她们的皮肤蒸得微微发红。 塞琳娜仰起头,金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白皙丰满的背上。水面堪堪没过她那傲人的事业线,饱满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水珠顺着清晰的锁骨滑落。 薇拉则靠在另一头,小麦色的肌肤在水光下油亮紧实。她手臂和腹部的肌肉线条充满野性的爆发力,哪怕是闭着眼,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也没减弱半分。 艾莉亚缩在两人中间,白皙纤弱的身子浸在水里,双手抱着膝盖。水流冲刷着她细嫩的皮肤,透出一股毫无防备的清纯。 泡了一会儿,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 塞琳娜睁开眼,转头看向旁边的艾莉亚,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艾莉亚,今天在马车上,你那出戏演得不错。”塞琳娜伸手拨弄了一下水面,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 “虽然没用我教你的那些魅惑手段,但你那种天然呆的直白,正好戳中了那个混蛋的软肋。这一手拿捏得巧妙,咱们能活着待在这儿,你立了大功。” 艾莉亚愣了一下,满脸通红地摆摆手,水花溅起老高。 “不是的,女王陛下。”艾莉亚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没有演戏啊,我也不会伪装。我当时……我当时就是一时心急,把心里真正的想法全说出来了。” “啥?”薇拉猛地睁开眼,水花一翻,直接从池子里坐直了身子。 她小麦色的脸颊绷得紧紧的,瞪大眼睛看着艾莉亚。 “你疯了吧?”薇拉大声吐槽,“你真觉得看到那个满脑子废料的人类人渣会安心?你脑子进洗澡水了?” 艾莉亚被她这么一吼,脖子一缩,整个人往下沉了半寸。 “我……我也说不清楚。”艾莉亚支支吾吾,两根食指在水面下绞在一起,“就是在牢房里那一刻,他冲进来挡在二殿下前面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就不怕了嘛。” 薇拉捂着额头,一副没救了的表情,重新倒回水里。 塞琳娜笑着摇摇头,挪到艾莉亚身后,拿起旁边的胰子,帮她搓洗后背。 “不管怎样。”塞琳娜手法轻柔,声音温和,“你歪打正着,稳住了他。只要他不急着把咱们送上断头台,咱们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短暂的奢华享受(第2/2页) 艾莉亚点点头,舒服地眯起眼睛。 搓着搓着,艾莉亚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浴室四周的墙壁。 刚才光顾着泡水没仔细看,现在定睛一瞧,艾莉亚的眼睛越瞪越大,脸颊直接红透了。 宽大的墙壁上,刻满了栩栩如生的浮雕。全是些男女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姿势五花八门,细节丰富得让人没眼看。 “这……这墙上刻的都是些什么呀!”艾莉亚赶紧用双手捂住眼睛,指缝张得老大。 薇拉也顺着看过去,立马恶心得直皱眉。 “呸!下流!龌龊!变态!”薇拉连骂三声,“这混蛋果然没救了,洗个澡都要看这些脏东西!” 塞琳娜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倒是非常镇定。 她甚至饶有兴趣地端详了几眼,然后转过身,背靠着池壁,舒展全身伸开双臂,任由自己那具成熟丰满的身体大半暴露在水面之上。水波荡漾,雪白的肌肤与傲人的弧度展露无遗。 “你们紧张什么。”塞琳娜挑挑眉,故意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调侃,“说不定,那位尊贵的三殿下,现在就躲在哪个墙缝后面,正流着口水偷看我们洗澡呢。” “呀!” 艾莉亚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二话不说,整个人直接往水底钻,只留个毛茸茸的脑袋和半张脸在水面外。她瞪着碧绿的大眼睛,嘴巴浸在水里,紧张地“咕噜咕噜”吐着泡泡。 薇拉也是满脸涨红,双手死死护在胸前,恶狠狠地盯着墙壁上的每一个缝隙,随时准备把水泼过去。 就在这时。 “吱呀——” 浴室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我怎么会偷看呢?” 罗德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手里端着个茶杯,身后跟着推着餐车的红叶。 “这是我家!”罗德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大声宣告,“我是堂堂帝国三皇子!我想看,我直接推门进来看就行了,我用得着偷吗!” 这理直气壮的流氓发言,直接在浴室里炸开了锅。 “啊——!” 薇拉和艾莉亚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两人想都没想,直接一个猛子扎进了水底。 但这白玉浴池设计得并不深,堪堪淹到腰际。两人这一猛扎,脑袋是下去了,结果半个屁股直接撅出了水面。 白嫩、紧实,两个圆润的弧度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滑,滑稽又极具视觉冲击力。 罗德刚摆好姿势就看到了这副画面,差点摔倒。 “咳咳咳!”罗德连连咳嗽,赶紧转过头。 只有塞琳娜依然从容地靠在池壁上,半点要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她微微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罗德。 “殿下这时间掐得真准。”塞琳娜语气里全是调侃, 罗德干咳两声,强行压下心头的燥热,指了指红叶推着的餐车。 “少废话。我是怕你们几天没吃顿饱饭,泡热水澡再晕过去死在池子里,那本皇子还得花钱给你们收尸。”罗德别过脸,强词夺理,“顺手给你们送点吃的过来。吃完了赶紧滚出来穿衣服!” 红叶把餐车推到池子边,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烤肉和热气腾腾的面包。 塞琳娜看了看餐车,又看了看罗德,轻笑出声。 “殿下有心了。”塞琳娜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从餐车上捏起一块面包。 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身前的水波荡开,那诱人的风光更加显眼。 罗德的视线根本不受控制,下意识地就顺着缝隙偷瞄了过去。 一眼,就看直了。 塞琳娜捕捉到了他那闪躲又炽热的目光,也不戳破,反而故意挺了挺胸膛,把那傲人的资本展现得更加彻底。 她咬了一口面包,嘴角勾起一抹极具魅惑的笑意,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着明目张胆的挑逗。 “殿下。”塞琳娜眼波流转,“看清楚了吗?我这身上……真的无毒哟~” 第41章 老干部讲话 第41章老干部讲话 罗德站在浴室门口,迎着塞琳娜那明目张胆的挑逗视线,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强行把目光从那片雪白丰满上移开,盯着浴室天花板上的黄铜吊灯,干咳了两声。 “看清楚了,非常清楚。”罗德故意板起脸,摆出皇子的架子,大手一挥,“行了,洗完赶紧出来吃饭!这几天在牢里光喝馊水了,别饿死在我府上,晦气。” 他转身就往外走,刚迈出浴室大门,突然停住脚步,转头冲着推餐车的红叶挑了挑眉毛。 “红叶,这洗澡水别放哈。”罗德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丢下一句,“我留着泡茶。” 说完,他脚底抹油,溜溜达达地走没影了。 红叶站在原地,脸颊憋得通红,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把餐车砸过去的冲动。 半小时后。 客房里,壁炉烧得正旺。 一张宽大的橡木长桌上摆满了食物。烤得外焦里嫩的羊排、涂着蜂蜜的黄油面包、浓郁的蘑菇奶油汤,还有一大盘切好的新鲜水果。 三个女人穿着柔软的丝绒长袍,围坐在桌边。 “咔嚓。” 薇拉一口咬下半个羊腿,连骨头带肉嚼得嘎嘣响。 她左手抓着羊排,右手捏着三个小面包,腮帮子鼓得像个藏食的松鼠。咽下去一大口后,她端起汤碗,咕咚咕咚一口气灌到底。 “好吃!这比树皮强多了!”薇拉又伸手去抓那盘烤得滋滋冒油的肉排,小麦色的脸颊上沾着酱汁,满眼放光, “女王陛下,艾莉亚,你们快吃啊!别让他觉得我们精灵饭量小,吃穷他!” 塞琳娜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肉,无奈地摇头。 “慢点,没人跟你抢。” 艾莉亚捧着一块沾着黄油的面包,小口小口地啃着,看着薇拉风卷残云的样子,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薇拉咽下最后一口羊肉,突然停住了动作。 她看着手里光秃秃的骨头,鼻头猛地一酸。 “呜……” 一声压抑的呜咽从她嗓子眼里挤出来。薇拉低下头,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砸在空盘子上。 “要是索尔和米娅也能吃到这些就好了。”薇拉抽噎着,肩膀微微耸动,声音断断续续,“他们死的时候,肚子里全是泥土和草根……连口热汤都没喝上……” 艾莉亚手里的面包掉在桌上,眼圈也红了。 塞琳娜放下刀叉,站起身走到薇拉身边,伸手搂住她颤抖的肩膀,把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都过去了。”塞琳娜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沉稳有力,“我们活下来了,替他们好好活着。吃饱饭,才能有精神对付外面那个人类。” 薇拉胡乱抹了一把脸,用力吸了吸鼻子。 “对!吃饱了才有力气!”她抓起桌上最后一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大口,“我绝不让那个混蛋看扁我们!” 半小时后。 三个吃饱喝足的女人,规规矩矩地并排坐在客房那张宽大的天鹅绒大床边上。 床垫软得不可思议,火光映照下,房间里暖烘烘的。 塞琳娜低头拽了拽身上的长袍,眉头微微皱着,嘴里极小声地嘀咕。 “这回我全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下面......我看你这回还找什么借口说我有毒。” 坐在左边的薇拉转过头,盯着塞琳娜的侧脸,眼角抽搐。 “她真的好在意这件事啊……”薇拉小声吐槽。 坐在右边的艾莉亚也点点头,压低声音附和。 “她真的好在意呀。” 时间一点点过去。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偶尔的爆裂声,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她们的呼吸。 这几天在牢房里担惊受怕,精神高度紧绷,现在洗了热水澡,吃饱了肚子,又坐在这么柔软的床上。疲倦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艾莉亚的头一点一点的,最后往左一歪,靠在了塞琳娜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老干部讲话(第2/2页) 薇拉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皮也撑不住了,往右一倒,靠在了塞琳娜另一边肩膀上。 塞琳娜原本还强撑着精神等那个混蛋皇子进来“拷问”,结果被两人这么一靠,困意也传染了过来。她闭上眼睛,脑袋往后一仰,靠在床柱上,竟然也很快睡着了。 这是她们这几天来,第一次真正安心地睡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红叶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抱着三条厚毛毯。 她看着在床沿上睡成一团的三个女人,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走过去,把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她们身上,把炉火拨得小了一些,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房门。 穿过走廊,红叶推开书房的门。 罗德正趴在宽大的书桌上,周围堆满了从大图书馆弄回来的法典和历史卷宗。他手里拿着一根炭笔,在一张羊皮纸上写写画画,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 “她们都睡着了?”罗德头也没抬地问。 “睡了。在床沿上坐着等您,实在太累,全睡过去了。”红叶走到书桌旁。 “睡了就行。”罗德把手里写满字的羊皮纸递给红叶,“这单子上的条款,你明天再去核实一下。这两天跑上跑下的,辛苦了。” 红叶伸手接纸的动作直接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罗德。 “您……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这几个条目你去核实一下。” “不是这句!后面那句!” “辛苦了啊。”罗德随口答道。 红叶拿着羊皮纸,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三个字从三皇子嘴里蹦出来,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惊悚。 罗德倒觉得没什么。上辈子当社畜,天天被老板画大饼、白嫖劳动力,他太知道打工人有多苦了。现在自己混成老板,给员工提供点情绪价值那是基本操作。好话又不要钱。 红叶把羊皮纸收好,没多问,直接走到罗德身后。 她伸出双手,熟练地搭在罗德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都不用罗德招呼,这动作自然得好像演练过几百遍。 罗德舒服地眯起眼睛,心里暗爽。 看吧,这就是情绪价值的力量!只要对员工好点,这主观能动性咔咔往上涨。 但他没吭声,只是由着她捏。这丫头脸皮薄,这会儿要是点破了,她保准脸一红,掐他一把直接跑路。 红叶一边揉着他的肩膀,一边看着桌上的卷宗。 “殿下,您费这么大劲把那三个女人弄回来,到底想怎么处置她们?” “你猜呢?”罗德闭着眼睛反问。 “换做以前,都不用动脑子,整个帝都都知道您会把她们拉上床。”红叶手指按压着他肩膀上的穴位,“但现在……我真有点看不透您了。您把人接回来,好吃好喝供着,刚才也没进去。您图啥啊?” 罗德睁开眼,转过椅子,看着红叶。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后仰,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摆出一副严肃的老干部开会架势。 “关于这几个女人嘛。”罗德打着官腔,语速缓慢,“我是肯定要办的。这事儿我已经定调了,方向是不会变的。” 红叶点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但是!”罗德话锋一转,右手在半空中劈拉一下, “我们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一通乱办!我的意思是,不是不办,而是要缓办、慢办,有次序、分阶段、抓重点地去办!” 红叶的手停在罗德肩膀上,眼睛瞪得老大,脑子里全是被绕晕的蚊香圈。 “缓办?慢办?分阶段?”红叶张着嘴,“您这都哪学来的词啊?听着好高级....” 罗德一拍桌子。 “肤浅!这是战术!”罗德指着门外,“你放心吧,明天,我就给你整个大活!” 第42章 没有十足把握 第42章没有十足把握 天刚蒙蒙亮,罗德就精神抖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晚红叶按摩完,他又翻了大半夜法典,按理说该困得跟狗似的。可一睁眼想到客房里睡着三个精灵大美人,这具年轻的身体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困意全无。 “这原主的生物钟真是绝了,干正事起不来,想女人比鸡都早。” 洗漱的时候他脑子里全是隔壁客房那三个女人。那三个精灵美人,不知道睡相如何?嘿嘿。 穿过前厅回廊,远远就瞧见客房门口两排卫兵正在换岗。交班的那几个打着哈欠往外走,一见罗德,立马挺直腰板,齐刷刷行了个礼。 “殿下早安!” 罗德端着皇子的架子,微微点头,脚步不停。他余光扫过那几个卫兵的脸。面生。这府里的护卫都是父皇派来的,鬼知道里头掺了多少大哥二哥的眼线。不过无所谓,盯吧,累死你们。 走到客房门口,罗德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突然扯着破锣嗓门朝外头吼了一嗓子。 “都给老子听好了!本皇子要进去办事了!你们全退远点,走廊里不许留人!谁要是敢趴门缝偷听,下场你们心里有数!” 两排卫兵吓得一哆嗦,齐刷刷往后撤了十几步,一直退到回廊拐角。 罗德满意地拍拍手,伸手推开客房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门刚推开半扇,一股热烘烘的暖意混着淡淡的皂角香就扑了出来。 三个女人早醒了。 塞琳娜站在最前面,身上那件丝绒长袍裹得不算紧,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大片白腻的锁骨。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端庄得无可挑剔,但那双眼睛里全是勾人的水光。艾莉亚低着头站在她身后,手指绞着袍角,耳朵尖已经红透了。薇拉靠在最右边的床柱上,双臂环胸,嘴角往下撇着,满脸不情愿但还是硬邦邦地杵在那儿。 塞琳娜微微欠身,语气柔得能掐出水来。 “殿下早安。昨晚您没来,我们姐妹可是空等了一整夜呢。” 艾莉亚也跟着弯了弯腰,声音小得像蚊子。 “殿下早安。” 薇拉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声闷哼,算是打过招呼了。 罗德背着手踱进房间,目光在三个女人脸上扫了一圈,嘿嘿一笑。 “哟,都这么精神呢?昨晚泡了热水澡,吃饱了饭,这气色可比在地牢里强了十倍。看来我这皇子府的风水,养人。” 塞琳娜眼波一转,往前走了半步,离罗德不过两尺远。她微微仰起脸,故意压低了嗓音,把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沙哑发挥得淋漓尽致。 “殿下倒是记得让我们吃饱穿暖。我们空等了一夜,结果人影都没见着一个。您知道我们等得多着急吗?” 她顿了顿,嘴角挑起一抹幽怨的弧度,声音更轻了。 “而且……殿下上次在牢里说,担心我身上不干净。这事儿我可一直记着呢。您看,昨晚我洗了三遍澡,保证浑身上下无毒。这下您总该放心了吧?” 艾莉亚在身后把脸埋得更低了,两只手绞得发白。薇拉则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看她俩。 罗德干咳两声,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女王陛下,你这大清早的,火气是不是太旺了点?要不咱们先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谈谈风月,培养培养感情?上来就直奔主题,我这人还是比较传统的,不太习惯。” 塞琳娜直接笑了,笑得风情万种,又往前逼了一步。 “殿下,您跟我谈风月?” 她把一只手轻轻搭在罗德胸口,指尖顺着丝绒睡袍的纹理慢慢往下划,停在腰间的衣带上,却没有再往前。 “我们现在是砧板上的肉,随时都可能被拉出去砍头。快死的人了,哪有那闲工夫跟您花前月下?及时行乐嘛,别浪费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没有十足把握(第2/2页) 罗德整个人僵了一瞬,喉结上下滚了滚,随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停停停,女王陛下,您这手往哪儿放呢。” 塞琳娜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笑意更深了,倒也没再逼近,只是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滑落的袍角。 “殿下,您自己心里清楚。还装什么矜持呢?” 罗德深吸一口气,把腰直了起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得,外头还有人等着听活春宫,戏还是要做的。 他转回头,盯着塞琳娜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收起嬉皮笑脸,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女王陛下。你这么主动,是真心实意想跟我,还是为了活命没办法?” 塞琳娜的笑容没变。 “殿下说笑了。能在您身边侍奉,当然是塞琳娜的福气。真心实意。” “真的?”罗德歪着头,“那我要是说,其实你不用这样。不用为了活命,委屈自己来伺候我这种全帝都闻名的猥琐男。就算你一句话不提这事儿,我也照样会帮你们。你还会这么主动吗?” 塞琳娜的手停在半空。仅仅是一刹那。 她那双水波潋滟的眼睛里,迅速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盘算。她在判断。判断罗德这句话是试探、是陷阱、还是真心。然后她意识到——自己这片刻的迟疑,本身就是答案。 罗德摊开双手,脸上挂起一抹“我就知道”的笑。 “你看,你迟疑了。” “殿下,我……” “行了行了。”罗德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摆出一副良家妇男自卫的架势,“你刚才犹豫那一下,足够说明问题了。对你来说,不献身才是最好的选择。你之所以在这儿撩我,纯粹是没办法。所以你根本不愿意。” 塞琳娜表情僵了。她这辈子第一次在人前说不出话来,被一个小她两百多岁的男人看穿。 “所以我怎么敢就这么跟你做呢。”罗德一本正经地扯了扯衣领,“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特别是面对您这种心眼比筛子还多的女人。” 塞琳娜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嘴脸,终于没绷住,苦笑着叹了口气。 “殿下说的没错。”她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腕,“我这不是没办法么。我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筹码,也就是这副身子了。” 她抬起头,目光坦荡得有些凄凉。 “不过请殿下相信,我虽然有心计,但绝没有害您的手段和想法。我只是想活下去,想让孩子们也活下去。” “我当然想去相信您这样的美人。”罗德把声音放得很温和,“但不是现在。” 他退后一步,重新打量眼前的三个女人。塞琳娜还算镇定,只是肩膀微微紧绷。艾莉亚双手绞着袍子边缘,碧绿的眼睛里还带着刚才的震惊,嘴唇微微张开,不知在想什么。薇拉则攥紧了拳头,表情复杂。 “我的想法很简单。”罗德背起手,“除非你真心实意,否则我不碰你。” 艾莉亚愣愣地重复:“不碰……?” “就是字面意思。”罗德说。 艾莉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薇拉把拳头攥得更紧了。 塞琳娜却是真的有些意外了。她盯着罗德看了好几秒,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类皇子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另类。 “那殿下还需要我们配合什么?”塞琳娜很快调整好神色,嘴角重新挑起一抹笑意,“还要打屁股?” 罗德也笑了。 “这回不打屁股。”他往前走了一步,“这回给你们种草莓。” 三个人表情齐齐一滞。 艾莉亚歪了歪头,小声问:“种草莓……是什么意思?” 第43章 种草莓 第43章种草莓 罗德看着塞琳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扫了眼旁边两个紧张得抖得和小鸡仔一样的女人,干咳两声,把两只手背到身后。 “种草莓,就是一种……印记。”他拿手指在自己锁骨上比划了一下,“吸出来的红印子。你们脖子上、锁骨上留几个,回头外头那些卫兵看见了,自然就信我在玩弄你们了。不然你们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半点痕迹都没有,我二哥昨天那关就差点过不去。” 塞琳娜挑了下眉毛,随即转过身,看着身后的艾莉亚和薇拉。 “听见了?殿下要在我们身上留印子。” 艾莉亚的脸蛋肉眼可见地红到了耳朵根,两只手绞着袍子角,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吸……吸出来?用嘴?” 薇拉把两条手臂往胸前一抱,偏过头去,小麦色的脸颊涨得通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们人类管这叫种草莓?真是恶趣味!” 塞琳娜倒是最快恢复镇定的那个。她转回身,大大方方地走到罗德跟前,仰起脸,单手把散落在锁骨前的金色长发撩到背后,然后闭上眼睛。 “来吧殿下,按您的玩法来。” 罗德低头看着她那张脸。 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脖颈的皮肤细得像刚剥壳的鸡蛋,那截锁骨凹下去的弧度简直能当酒杯。 他咽了口唾沫。 手心开始冒汗。 上辈子当社畜,天天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连姑娘的手都没正经牵过。现在倒好,穿越过来才几天,一个三百岁的精灵女王就闭着眼站在他面前,任他啃。 不能怂。绝对不能怂。我现在是帝都第一人渣,怂了人设就崩了。 罗德咬了咬牙,双手抬起来,一把扣住塞琳娜的肩膀。 掌心里那层薄薄的丝绒袍子滑得抓不稳,底下是温热的、微微僵了一下的身体。 塞琳娜的肩头在他手里打了个颤。 她心里也紧张得很。活了三百年,连男人的手都没怎么碰过。这要是被看穿了,堂堂精灵女王居然是个老处女,脸就丢尽了。她死死绷着表情,维持着那副从容。 。。。。。。。。。。。。。 塞琳娜睁开眼,嘴唇抿得紧紧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拍。 “殿下……这就行了吗?” 罗德立马摇头,一脸的正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种草莓(第2/2页) “当然不行。就这一个,看起来只是在调情,不像玩弄。外头那些卫兵个个都是人精,一眼假。” “啊?还要……” “怎么,怕了?”罗德歪着头,咧开嘴,“刚才那股子献身的觉悟哪去了?种个草莓反而害羞了?” 塞琳娜被他这话一激,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噌地窜上来了。她把下巴一扬,重新闭上眼。 “当然没有!来吧!” ..............(本书所有省略内容群里都有) 客房外。 两排卫兵正百无聊赖地站在回廊里,有个年轻的把长戟杵在地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另一个老兵靠在柱子上,正拿袖子擦护腕上的锈迹。 “呀——!” 这一声酥到骨子里的叫声从门缝里飘出来,直接炸在几个卫兵的耳朵里。 打瞌睡的那个猛地一激灵,长戟差点脱手砸自己脚面上。他手忙脚乱地抓住戟杆,压低嗓子问旁边的同伴。 “刚、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另一个卫兵喉结滚了滚,表情既羡慕又痛苦。 “还能是谁,那个精灵女王呗。好家伙,这动静,三殿下这是……” “啧啧啧。”第三个卫兵凑过来,满脸猥琐的笑,“大清早的,殿下可真精神?” 老卫兵把护腕往怀里一揣,语气酸得能拧出醋来。 “妈的,我上个礼拜去春风楼,那姑娘叫得都没这个好听。三皇子不愧是帝都第一风流人物,连异族女王都能整得服服帖帖。” “你们说,里面现在到底是什么姿势?”年轻的那个忍不住问。 “小点声!”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敢凑过去听?大皇子门口砍手那事儿你忘了?这位爷看着嘻嘻哈哈的,整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格雷典狱长现在还在审查局里蹲着呢。” 几个卫兵同时打了个寒噤,乖乖退回原位站好。但耳朵都竖得像兔子一样,拼命捕捉着门里偶尔传出的低低喘息和男人隐约的笑声。 。。。。。。。。。。。。。。。 几个卫兵齐齐咽了口唾沫,手里的长戟几乎同时往下一沉。 老卫兵把长戟往地上狠狠一顿,仰天长叹。 “可恶的王室!” “你戟把握好了!别又倒了!” 第44章 就欺负薇拉 第44章就欺负薇拉 塞琳娜整个人陷在客房那张宽大的天鹅绒沙发里,金色长发散乱地铺在靠背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她抬眼瞪向罗德,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柔媚的眼眸此刻满是嗔恼,嘴唇抿得紧紧的,脸颊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罗德站在她两步开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塞琳娜抄起沙发靠垫就砸了过去。靠垫打在罗德脸上,软绵绵地弹开,掉在地上。罗德连躲都没躲,笑嘻嘻地把靠垫捡起来,放回沙发边上。 “殿下验也验完了,现在总该信了吧?” “信了信了,非常干净,一百分。”罗德竖起大拇指,然后退后两步,歪着脑袋打量她脖子。 塞琳娜那截原本白腻光洁的脖颈,现在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印子。从耳垂下方一路蔓延到锁骨窝,再到领口微微敞开的那片胸口,密密麻麻,简直像被一群毒蚊子围攻过。罗德抱着胳膊,越看越满意。 “不错不错,这视觉效果拉满。等会儿你出去在走廊里溜达一圈,保管没人怀疑咱们是在演戏。” 塞琳娜低头扯了扯领口,想遮又遮不全,只好叹了口气,把散落的头发拨到前面挡一挡。 “殿下这手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啃猪蹄。” 站在沙发侧边的艾莉亚一直在偷偷瞄塞琳娜脖子上的印子。 她两只手攥着袍角,脚尖不自觉地并拢,碧绿的眼睛里又是好奇又是紧张。 罗德的目光一转过来,她肩膀猛地一缩。 “接下来就是.....” “欸?我也要吗?殿下……” 艾莉亚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在嗓子眼里打了个转就咽下去了。 罗德看着她那张涨得通红的脸,还有那双紧紧闭起来的眼睛,睫毛又长又翘,正紧张得一颤一颤的。两只小手攥着袍子攥得手指头都发白了,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偏偏她还不跑,就那么倔强地站着,下巴微微仰起来,一副“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的模样。 罗德在心里疯狂感叹,这也太他妈可爱了。 可爱归可爱,该办的事一样不能少。 他两步跨过去,双手捧住艾莉亚的脑袋,对准她左侧脖颈那截细嫩得能看见青色血管的皮肤,猛嘬了一大口。 “啵——!” 那声儿又响又脆。 艾莉亚“呀”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原地蹦了半寸。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罗德换了个位置,对着右边又是一口。 “啵——!” 艾莉亚这回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儿放。她脖子两侧各多了一个红艳艳的草莓印,衬着那张纯得能掐出水的小脸蛋,反差大得离谱。 罗德松开手,后退一步,叉着腰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当坏人真他妈爽!” 这反派味十足的台词配合他那头张扬的红毛和眼底的黑眼圈,画面极其嚣张又极其欠揍。 塞琳娜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家公主脖子上那两块新鲜的红印子,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笑够了,罗德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到了房间角落里站着的第三个女人身上。 薇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出声。 她后背贴着墙壁,两条胳膊直愣愣地垂在身侧,小麦色的脸颊绷得铁紧,眼睛死死闭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整个人僵得像一尊石像。 罗德注意到她手指攥成了拳头,攥得骨节都在发白,偏偏下巴还微微扬起来,摆出一副“老子不怕你”的姿态。 那姿态翻译成人话就是:来吧禽兽,我准备好了。 罗德慢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不往前也不后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就欺负薇拉(第2/2页) 薇拉感觉到眼前的光线被挡住了,肩膀绷得更紧了。她等了两秒,三秒,五秒——迟迟没动静。 她小心翼翼地把左眼睁开一条缝。 罗德的脸就在她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表情极其复杂,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在期待什么?” 薇拉猛地睁开双眼:“????” “你皮这么黑,种了草莓也看不出来。”罗德耸耸肩,摊开双手, “这福利就不给你了,省得浪费本皇子的口水。”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钟。 然后薇拉的怒火“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你——!福的屁的利!我不稀罕!!!!” 她猛地从身后抓起床上的天鹅绒枕头,举过头顶就要往罗德脸上砸。 塞琳娜眼疾手快,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从后面一把抱住薇拉的腰。艾莉亚也赶紧扑上去按住薇拉举枕头的那只手。 “薇拉姐冷静冷静!” “他就那张嘴欠你又不是不知道!” 薇拉被两个人死死拖着,手里的枕头还是飞了出去。罗德偏头一躲,枕头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墙上,弹了两下滚到地上。 “你这条人类废柴!我今天非得——唔唔!” 塞琳娜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往后拖了两步。 罗德理直气壮地指着她。 “我说的是事实!你让艾莉亚说说,你脖子上来俩红印子,谁能看见?这能怪我吗?这是客观条件限制!” 薇拉被捂着嘴,从塞琳娜指缝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怒吼,大概意思翻译过来全是脏话。 闹了这么一通,罗德拍拍手,在塞琳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翘起二郎腿,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塞琳娜好不容易把薇拉安抚下来,回过头看到罗德这副在自己家客厅里看电视的悠闲架势,皱起了眉头。 “殿下,戏也做足了,印子也留了,您还在这儿坐着干嘛?” “这才几点?”罗德嚼着苹果,拿手指了指窗外,“太阳还没升到屋顶呢。我很行,非常行,所以我至少得待够一个钟头再出去。” 他把苹果核往茶几上一搁,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表情十分真诚。 “这不是为了我的面子。你们想,外头那帮卫兵刚才听见那么大动静,我要是这就开门出去,人家一掐表——才过了十分钟。十分钟?全帝都明天就传开了,三皇子殿下是个快枪手。我这脸往哪儿搁?” 塞琳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反驳。 薇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满脸鄙夷但也不说话了。艾莉亚倒是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小声说了句:“十分钟确实有点短……” 塞琳娜回头瞪了她一眼。艾莉亚立刻闭上嘴,脸红到了耳朵根。 “所以。”罗德往沙发靠背上一摊,“咱们就正常聊聊天,喝喝茶,消磨消磨时间。等差不多了我再出去,外头那帮人一看时间,好家伙一个多钟头,三殿下果然天赋异禀。” 塞琳娜揉了揉额角,在对面沙发上重新坐下。她这辈子打过仗、搞过政治、带过兵,但面对这种理直气壮的无赖逻辑,所有的智慧和谋略全都使不上劲。 薇拉气鼓鼓地在床沿上坐下来,抱着胳膊,脸扭向一边,打定主意不搭理那个人渣。 艾莉亚倒是壮着胆子在罗德旁边的脚踏上坐下,抬起头,用那双碧绿的眼睛望着他,脖子上两块新鲜的红印子在灯光下十分显眼。 “殿下。”艾莉亚小声开口,“那聊天的话……聊什么?” 第45章 银月森林的信息 第45章银月森林的信息 一个小时过去,客房壁炉里的松木烧断了一截,炭火往下塌陷,溅起几点红色的火星。 罗德半趴在桌边,手里捏着鹅毛笔,在羊皮纸上勾勾画画。纸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用现代简写符号记录的条目。 “所以,银月森林的领地……”罗德用笔杆子挠了挠下巴,盯着羊皮纸上的字迹,“山地多,耕地较少....主要靠狩猎采集补充。我总结得没错吧?” 塞琳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拉紧了领口,点了点头。 “本来我们勉强也能周转得过来。”塞琳娜语气平静,阐述着客观事实,“森林里有浆果,有野兽,精灵对食物的消耗也不算庞大。但是去年的那场罕见的雪灾,加上帝国边境军队强行征收的重税,把我们最后的存粮全掏空了。我们连树皮都啃光了,是真的活不下去,只能反。” 罗德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这不就是典型的种田游戏地狱开局吗?农业产值拉胯,遭遇极端天气负面事件,外加敌对阵营恶意勒索.... “这我就纳闷了。”罗德抬起头,手里的鹅毛笔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们饭都吃不上了,造反的装备是哪来的?总不能是举着菜刀和烧火棍去跟大皇子的重甲骑兵硬刚吧?” 塞琳娜看了他一眼,没急着回答。 角落里的薇拉按捺不住,双手抱在胸前,扬起下巴开了口。 “我们精灵天生就善用弓箭,森林里到处都是做良弓的木材!”薇拉瞪着眼睛,“再说了,我们领地北边有个小铁矿!族里的工匠日夜赶工,打了些堪堪能用的兵器和箭头。要不是你们人类用毒药污染水源,我们凭着地形优势,根本不会输得这么惨!” 罗德眼睛亮了。 有铁矿! 罗德强行压下心头的兴奋,把“铁矿”两个字重重地写在羊皮纸上,还在旁边画了个五角星。 “家里有矿,条件不错啊。”罗德放下笔,双手交叉托着下巴,抛出心里的疑问,“既然有特产,有木材,还有铁矿,你们之前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拿出去,跟帝国或者其他国家的商人交易换钱?有了钱,去南边的粮食大省买粮不就行了?非得硬抗?”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有些不对劲了。 塞琳娜脸色沉了下来,虽然忍住没有发作,但嘴唇紧紧抿着,显然被触及了痛处。 薇拉更是直接炸了毛,往前迈了一大步,指着罗德的鼻子吼出声。 “我们才不屑和你们人类做交易!”薇拉咬牙切齿,小麦色的脸颊涨得通红,“你们人类全都是骗子!强盗!跟你们做生意,连骨头渣子都会被吞得一干二净!” “薇拉,退下。” 塞琳娜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薇拉喘着粗气,恨恨地收回手,退回床柱边。 塞琳娜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桌上已经放凉的茶水润了润嗓子,目光直视罗德。 “殿下,我活了三百年。”塞琳娜语气放得很缓,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您说的那些发展方式,我自然都试过。木材、草药、甚至是铁矿原石,我们都曾试图运出森林,换取过冬的粮食。” 她把茶杯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但是你们帝国人太过阴险狡诈。每次接触,每一次生意,全都是欺骗和坑害。”塞琳娜捏着手指,陈述着一段憋屈的历史,“最近的一次大额交易,是在五十年前。我们用整整两百车上等的铁木和稀有药材,跟你们帝国边境的一个大富商换取五年份的麦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银月森林的信息(第2/2页) 罗德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催促:“然后呢?被他黑吃黑了?” “他利用你们帝国繁杂的商贸律法,在契约上做手脚。”塞琳娜满眼愤恨,“他在交货那天,买通了边境的税务官,以‘货物带有未知疫病风险’为由,直接扣留了我们大批的货。不仅一粒麦子没给,反倒拿着那份满是文字陷阱的契约,说我们违约,扣了货还要罚我们的钱!” 罗德砸吧砸吧嘴,心里啧啧称奇。 精灵寿命长,但在这种人类玩出花的商业套路面前,简直就是单纯的肥羊。 塞琳娜看着罗德一直在低头写写画画,眼神中多了一丝警觉。 “殿下。”塞琳娜往前探了探身子,审视着他,“您问这些做什么?您把我们带回来,到底是想调教俘虏,还是想摸清我们银月森林的底细?” 罗德笔尖一顿。 “随便聊聊嘛。”罗德立刻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笑脸,把羊皮纸胡乱一卷,随手塞进宽大的睡袍口袋里,“了解一下战利品的背景故事,有助于增加调教的情趣。本皇子做事向来喜欢知根知底。” 他拍了拍膝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罗德走到房门前,回头看着三个女人,“一个多小时,再待下去就不礼貌了,我要走了。” 艾莉亚瞪着碧绿的眼睛,满脸茫然。 薇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骂了句“不要脸”。 罗德没搭理她们,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开始布置接下来的任务。 “你们几个,别老在屋里憋着。等会儿换上衣服,去院子里多走动走动,散散步,放放风。”罗德指着塞琳娜和艾莉亚的脖子,特意叮嘱,“记住,领口别拉得太严实。把我刚才给你们种的草莓印都露出来,大大方方地展示展示。” 塞琳娜眉头微皱。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出去游街示众?” “这是做戏做全套!”罗德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咱们在屋里折腾了这一个多小时,总得有个结果汇报吧?你们得让外面换岗的卫兵,让府里上上下下的眼线都看清楚,这里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不然我刚才啃那么卖力,咱们这戏不就白做了吗?” “.....知道了。”塞琳娜认命地点点头,“我们会去院子里显摆您那伟大的战绩的。” “很好,有悟性。”罗德满意地点头。 他刚推开门,一条腿迈进走廊,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脚步转过头。 “对了。”罗德看着她们,语气变得异常随意,就像下班前随口问室友一样,“中午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们准备。” 客房里瞬间安静了。 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艾莉亚眨了眨眼睛,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小步。 “殿下……我们可以点菜?”艾莉亚有些不可思议。 罗德靠在门框上,笑得十分欠揍。 “当然。这儿是我的地盘,你们现在是我的女人。点个菜算什么大事?” 第46章 精灵冰酒 第46章精灵冰酒 罗德反手带上客房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他扯了扯略显凌乱的领口,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直接扫向回廊拐角处那几个缩头缩脑的卫兵。 “哟,都躲那么远干嘛?”罗德迈着八字步溜达过去,嘴角咧得老高,眼神在几个卫兵脸上来回转悠,“刚才本皇子在里头大展神威,你们在外面听得还真切吧?怎么着,有没有学到点什么有用的招式?” 几个卫兵吓得浑身一哆嗦,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 老卫兵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腰弯得快贴到膝盖了。 “殿、殿下威武……属下们站得远,什么都没听见,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没听见?”罗德挑起半边眉毛,伸手拍了拍老卫兵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没听见就对了。本皇子的隐私,也是你们能随便听的?” 老卫兵连连点头,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罗德收回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当木桩子了。”罗德指了指客房的门,“里面那三个女人,可是本皇子好不容易弄回来的宝贝。你们人手既然这么足,闲着也是闲着,去后院空地安排个地方。等会儿她们要是想出来放风透透气,你们就给我在旁边好生伺候着。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你们试问!” “遵命!属下这就去安排!”卫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去后院布置。 罗德溜溜达达回了自己书房。 刚在宽大的书桌前坐下,他伸手进怀里,掏出两份羊皮纸摊在桌面上。 一份是刚才在客房里记下的银月森林情报,另一份,则是那三个精灵女人的“愿望菜单”。 罗德盯着那份菜单,没忍住乐出了声。 他手指点着上面的字迹。 塞琳娜,要求一瓶五十年份的精灵冰酒。理由是身在异乡,思念故土,想尝尝家乡的味道。 薇拉,啥也没要,并声称休想收买我 艾莉亚,要求……三个焦糖布丁。 “布丁?”罗德靠在椅背上,笑得直摇头,“这公主殿下心是真大,都阶下囚了还惦记着吃甜点。” 书房的门被推开。 红叶端着一壶热茶走进来,脚步声比平时重了不少。 她把茶盘重重地搁在书桌上,茶杯磕出清脆的响声。 “不知殿下这一个多小时,玩得开不开心?” 红叶站在桌边,双手交叠在围裙前,语气冷飕飕的,下巴微微扬着,眼睛看着别处。 罗德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抬眼看着她。 “开心啊,怎么不开心。”罗德故意拉长了声音,满脸回味,“女王陛下那身段,那嗓音,啧啧,真不愧是活了三百年的极品。” 红叶咬着下唇,手指死死绞着围裙的布料。 “那就恭喜殿下了。得偿所愿。” “哟,这茶怎么有点酸啊?”罗德放下杯子,凑过去盯着她的脸,“大管家,你这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怎么,吃醋了?” “谁吃醋了!”红叶猛地转过头,脸颊涨得通红,“您是主子,您爱找谁找谁,我一个下人管得着吗!” “真没吃醋?” “没有!” 罗德看着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实在没憋住,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罗德招招手,示意她靠近点,“我刚才在里头,啥也没干。就跟她们聊了聊银月森林的局势,顺便在她们脖子上吸了几个红印子糊弄外头那帮卫兵。” 红叶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真……真的?您没……没那个?” “没那个。”罗德摊开双手,一脸坦荡,“还没收服的野兽,哪敢真刀真枪地干。” 红叶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这下放心了?”罗德靠回椅背,调侃道。 “不是!”红叶又急了,赶紧分辨,“我就是怕您又变回原来那个满脑子只有那种事的色魔!您这两天好不容易正常点,我怕您一进去又原形毕露!” 罗德啧啧两声,手指敲着桌面。 “我都说了,本皇子现在修身养性,不强迫任何人。我现在只接受心甘情愿主动献身的。”他挑起一边眉毛,笑得极其欠揍,“所以,大管家,你打算什么时候主动一点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精灵冰酒(第2/2页) 红叶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抓起桌上的空茶壶。 “没有人会主动求殿下的!您就做梦去吧!” “气归气,活儿还得干。”罗德把那份愿望菜单往前一推,“去,帮忙把这清单上的东西准备下,送去客房。” 红叶放下茶壶,拿起羊皮纸扫了一眼。 “嗯......布丁让厨房可以现做。”红叶指着第一行,“但这五十年份的精灵冰酒……殿下,这可不好弄。” “怎么说?” “这酒现在都没了,市面上根本不流通。只有帝都那几个顶级富商的私窖里可能存着几瓶。”红叶皱起眉头,“要弄到手,得花大价钱。” 罗德摸了摸下巴。 “很贵么?” 红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视线停在他的腰间。 “不及您这条腰带贵。” 罗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浮夸的腰带,大手一挥。 “哦,那没事。快去办吧,越快越好。” 红叶拿着单子,摇着头出去了。 ........... 客房内, 罗德前脚刚走,塞琳娜后脚就瘫软在沙发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双腿不自然地并拢,身体还在微微发颤 薇拉凑过来,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陛下,您要那什么冰酒干嘛?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喝酒?” 塞琳娜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着沙发的扶手。 “等……等我先去个厕所!” 塞琳娜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着客房附带的盥洗室跑去。 “砰”的一声,盥洗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薇拉和艾莉亚站在原地,这才意识到刚刚三皇子的玩弄后,女王她一直在忍耐.... “那个畜生!”薇拉咬牙切齿地低吼。 盥洗室里传来水流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水声停止。 塞琳娜推开门走出来。她已经洗了把脸,重新整理了仪容,恢复了那副稳重高贵的精灵女王姿态。只是走路的姿势还有些不太自然。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塞琳娜走到桌边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这你就不懂了。”塞琳娜压低声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们精灵的冰酒,为了保持口感和长期储存,在酿造封装的时候,都会注入极其微量的自然魔力。拿到冰酒,我就可以吸收这部分魔力...” 薇拉挠了挠头。 “这点魔力能干啥?连只鸡都杀不死啊。” 塞琳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当我天生杀人狂啊?要杀人,你直接动动手不就拧断他脖子了?还用得着费这劲?” 塞琳娜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点魔力虽然微弱,足够我施展一次小型的媚术了。” “媚术?” “对。”塞琳娜点点头,“我看出来了,那个人类皇子虽然好色,但防备心很重。我必须找机会用媚术控制他的心智,让他彻底对我们言听计从。只要有了冰酒做引子,我就有把握绝对控制他。” 薇拉恍然大悟,满脸认真和钦佩地看着塞琳娜。 “原来如此!陛下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薇拉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艾莉亚,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那艾莉亚呢?你要布丁,又是出于什么深谋远虑的战略考虑?”薇拉激动地搓着手,“不愧是咱们的公主,在为了族人存亡的危急关头,也能想到如何出一份力!快说说,布丁能用来干什么?” 艾莉亚眨了眨碧绿的眼睛,两根食指对戳着,脸颊一点点红了起来。 “我……我没有深谋远虑……” 艾莉亚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就是……纯粹想吃……” 客房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薇拉:.......... 塞琳娜抬手捂住额头,无奈叹了一口气。 第47章 假酒 第47章假酒 秋日的阳光照在三皇子府邸后院的草地上。 草地中央摆着一张雕花茶桌和几把藤椅。塞琳娜和艾莉亚坐在椅子上,两人都特意将领口稍微敞开,露出脖颈上那些显眼的红印。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卫兵分散在四周,站得笔挺,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瞟。 薇拉站在茶桌旁,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的院墙和卫兵的站位。 这院墙不算太高,卫兵的巡逻路线也有空隙。只要找准机会,扭断最近那个卫兵的脖子,夺下长戟,再翻过那道墙,就能逃出皇城。回到银月森林,召集剩下的族人,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这念头在薇拉脑子里疯狂转动,她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肌肉开始绷紧。 “把你的心思收起来。” 塞琳娜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声音压得极低,冷冷地飘进薇拉耳朵里。 薇拉浑身一僵,转头看向塞琳娜。 “你知道后果。”塞琳娜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桌面,“别冲动。你这一步跨出去,剩下的族人全得给我们陪葬。” 薇拉咬紧了牙关,手背上青筋暴起。她瞪了周围的卫兵一眼,最终还是松开了拳头,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藤椅上。 艾莉亚在旁边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这时,罗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盒,胳膊底下还夹着个造型古朴的酒瓶子。红叶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个托盘。 “哟,都在呢。”罗德走到茶桌旁,把纸盒放在桌面上,“放风放得怎么样?这院子里的空气比牢里好多了吧?” 三个女人都没接话,目光全都落在了那个纸盒上。 罗德嘿嘿一笑,伸手解开纸盒上的绸带,掀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个晶莹剔透的布丁,上面还点缀着新鲜的浆果,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哇!是布丁!” 艾莉亚的眼睛瞬间亮了,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合十,声音里满是惊喜。 话音刚落,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这里可是敌人的地盘,她是个俘虏。 艾莉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赶紧坐回椅子上,双手绞着衣角,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偷偷看了看塞琳娜,又看了看罗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罗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这丫头看着就讨喜,这反应也太真实了。 “快吃吧,专门给你们带的。”罗德笑着把纸盒往艾莉亚面前推了推,“吃完了还有。” 艾莉亚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塞琳娜,见女王微微点头,这才拿起小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口放进嘴里。 甜味在口腔里散开,艾莉亚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罗德转过身,把胳膊底下夹着的那个古老酒瓶子“咚”地一声放在塞琳娜面前。 “女王陛下,看看这是什么。”罗德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满脸得意,“五十年份的精灵冰酒。为了找这玩意儿,我们家红叶可是费了好大劲呢!” 站在罗德身后的红叶,耳朵尖突然动了一下。 我们家红叶。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直接击中了她的神经。红叶抿了抿嘴唇,抬头看了罗德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腰板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 塞琳娜看着桌上的酒瓶,心跳陡然加快。 她压抑着内心的兴奋,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殿下费心了。”塞琳娜伸出手,动作看似优雅,实则极其迅速地剥开了瓶口的封泥,拔出木塞。 一股醇厚的酒香飘了出来,味道确实不错。 塞琳娜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 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假酒(第2/2页) 什么都没有。 这瓶酒里,连一星半点的魔力波动都感觉不到。 塞琳娜睁开眼,拿起酒瓶,仔细端详着瓶身上的花纹和标志。 假的。 这是一瓶彻头彻尾的假酒。 塞琳娜把酒瓶放回桌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怎么了?”罗德察觉到了不对劲,凑过去看了一眼,“这酒有问题?” 塞琳娜看着罗德,语气平淡地开口。 “这是假酒。” “什么!?” 罗德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假酒?!这帮杀千刀的奸商!居然敢拿假货糊弄本皇子!”罗德气得破口大骂,“老子花了那么多金币,就买回来一瓶假酒?红叶,你找的什么不靠谱的商人!” 塞琳娜迅速从失落中调整好情绪。她现在不能表现出太大的反应,更不能提魔力的事。 “殿下息怒。”塞琳娜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语气平静,就事论事,“这也正常。精灵冰酒本来就稀少,而且我们已经几十年没和帝国做过交易了。不懂行的人类看走了眼,买到假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话一出,后院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 红叶上前一步,眉头皱了起来。 她今天可是跑了大半个帝都,动用了不少关系才弄到这瓶酒。罗德刚才还夸了她,现在这精灵女王一句话,直接把她贬成了“不懂行的人类”。 这能忍? “女王陛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红叶看着塞琳娜,语气不卑不亢,直接反驳,“什么叫不懂行的人类看走了眼?” 塞琳娜转头看向红叶,眼神有些意外。 “我只是陈述事实。这瓶酒的酿造工艺和真正的精灵冰酒有很大出入。”塞琳娜耐着性子解释。 “工艺出入?”红叶毫不退让,“这瓶酒是从帝都最大的拍卖行拿出来的,有鉴定师的证书。您连尝都没尝一口,光看一眼瓶子就说是假的,这未免太武断了吧?” 罗德站在旁边,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交锋,有点意外,又有点欣慰。 红叶这丫头,敢主动出击了。看来这些天自己的改变,确实给了她不少底气。这小脾气,还挺可爱。 不过,对面可是活了三百年的精灵女王啊,红叶这丫头倒是一点都不怵。 塞琳娜自然不能说因为这瓶酒没有魔力封装所以必是假酒。她不是傻子,要是提起“魔力”二字,罗德和红叶必然警觉。 她只能从别的角度反驳。 “管家姑娘,精灵冰酒的瓶身纹路,代表着不同的年份和产地。”塞琳娜指着酒瓶上的花纹,“这上面的纹路,是银月森林南部的风格,但南部的土壤根本种不出酿造冰酒所需的霜葡萄。这种常识性的错误,难道还不能说明它是假的吗?” 红叶冷笑一声。 “女王陛下,您也说了,你们几十年没和帝国做交易了。您怎么知道这几十年里,南部的土壤没有发生变化?或者,这不是你们内部有人把霜葡萄移植到了南部呢?您凭着几十年前的老黄历来评判现在的商品,这才是真的不懂行吧。” “你!” 塞琳娜被噎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了。 罗德摸着下巴,站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着。 作为一个社畜,他平时最喜欢看办公室里的女人吵架了,那叫一个精彩。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可都是他自己院子里的女人。 罗德在心里贱兮兮地感叹了一句。 “哎呀,你们可都是我的翅膀啊,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嘛。” 他干咳两声,准备上前打个圆场。 第48章 找奸商算账! 第48章找奸商算账! “砰!” 罗德猛地一巴掌拍在雕花茶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当乱响,几滴茶水溅在羊毛地毯上。 红叶和塞琳娜正针锋相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得同时闭了嘴,齐刷刷转头看着他。 “简直是无法无天!”罗德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扯着嗓门破口大骂,“这帮杀千刀的奸商!居然敢坑到本皇子头上来了!这还有王法吗?这还有法律吗!” 他这嗓门大得离谱,连院墙外巡逻的卫兵都忍不住探头往里看。 红叶愣住了。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跟精灵女王大辩三百回合的准备,没想到自家主子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还什么黑市拍卖得来的私藏!什么绝版珍品!”罗德指着桌上那瓶假酒,气得直跳脚,“花了我足足两百个金币啊!整整两百金币!是二百金币对吧,红叶?” 红叶看着罗德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瞬间散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愧疚。 她赶紧往前走了一步,拉了拉罗德的袖子,语气软了下来。 “殿下,您别生这么大气。”红叶低着头,小声认错,“这事儿怪我。是我眼界窄,没见过真东西,被那些老朝奉给忽悠了。看走了眼,白白损失了这么多钱……” “这不是钱的事!”罗德大手一挥,义愤填膺地打断她,“这是面子问题!本皇子在帝都横着走,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了,我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他这番夸张的表演,成功把“真假酒”的学术探讨,转移成了“奸商坑人”的治安事件。 旁边,艾莉亚被罗德刚才那一巴掌吓得抖了一下,这会儿见他还在气头上,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里的小勺子。 勺子上颤巍巍地托着一小块布丁。 “殿下……您别生气了。”艾莉亚声音软软糯糯的,把勺子往前递了递,“来……吃口布丁甜甜嘴……” 罗德看着那块布丁,又看看艾莉亚那张纯真无邪的脸,心里这个美啊...... 塞琳娜却没心思管布丁,她盯着桌上那瓶酒,眉头拧成了疙瘩。 “二百金币?”塞琳娜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拔高了,“就这么一瓶假酒,要二百金币?” 罗德转头看着她,理直气壮。 “你不是想要么?”他摊开双手,“美人点名要的东西,我当然得满足你咯。谁知道帝都的奸商这么黑!” 塞琳娜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殿下,五十年前,我们银月森林和帝国进行最后一次大规模贸易的时候。”塞琳娜语气认真, “最顶级的、真正的精灵冰酒,在帝国边境的定价,才五金币一瓶。” 草地上瞬间安静了。 红叶瞪大了眼睛,薇拉也愣住了。 “五金币?”红叶咽了口唾沫,迅速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那这差价……翻了四十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找奸商算账!(第2/2页) “会不会是因为五十年来,帝国限制贸易,没有进新货,物以稀为贵,导致价格飙升呢?”红叶试探着提出假设。 塞琳娜摇了摇头,冷笑一声。 “边境线那么长,怎么可能完全封死。我们和你们的边界,一直有游商来买私货。为了族人生计,我平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塞琳娜冷冷地说,“那些游商给的收购价,据我了解一瓶也就十金币顶天了。” 罗德一拍大腿。 “奸商啊!”罗德恍然大悟,指着半空骂道,“难怪帝国商人拼了命地限制打压你们的贸易!这根本不是什么国防安全,这是为了控制渠道,垄断货源,然后在帝都卖高价啊!这特么是暴利啊!” 罗德眼珠子一转,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罗德一拍桌子,转头盯着塞琳娜,“女王陛下,明天你跟我走一趟!咱们去会会那个卖假酒的奸商!我倒要看看,谁给他的胆子坑我的钱!” 在场的几个女人全都愣住了。 塞琳娜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您这是……要带我出门?” “废话!”罗德理所当然地点头,“你是行家,你不去,我怎么当面揭穿他的假货?” 罗德转过身,冲着站在不远处的卫兵队长招了招手。 “那个谁,过来!” 卫兵队长赶紧小跑过来,单膝跪地。 “殿下有何吩咐?” “去安排一下。”罗德指了指塞琳娜,“明天我要带女王出门办点私事,你们多安排点人跟着,把排场给我做足了。” 卫兵队长一听这话,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罗德,嘴唇直哆嗦。 三皇子要领着叛军首领、帝国的重刑犯,大摇大摆地在王都街头溜达? 这要是出了岔子,别说他这个小队长的脑袋,他全家的脑袋都不够砍的啊! 可是,直接拒绝? 这位三殿下最近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刚把格雷典狱长送进审查局,又让大皇子砍了自己手下的手。这要是当面驳了他的面子…… 卫兵队长脑子里天人交战,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殿下……这……这……” 罗德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摆了摆手。 “行了,看你那怂样。”罗德撇撇嘴,“我不为难你。这事儿确实有点出格。我下午就进宫去找老爹,要个手谕。有父皇的手谕,你们总敢跟着了吧?” 卫兵队长如蒙大赦,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磕头如捣蒜。 “感谢殿下体谅!感谢殿下体谅!只要有陛下手谕,属下万死不辞!” 第49章 女爵也在汇报工作 第49章女爵也在汇报工作 下午的阳光把帝都的石板路烤得发烫。罗德那辆浮夸到辣眼睛的专属马车,在一队卫兵的护送下,晃晃悠悠地驶入了皇宫大门。 镜头一转,皇宫正后花园。 老皇帝穿着一身宽松的便服,背着手在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边溜达。他眉头微微皱着,走两步就停下来,叹口气。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帝国独立调查室的拉文德女爵。 这位冰山美人今天依然穿着那套深蓝色的制服。剪裁考究的布料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上衣紧紧包裹着丰满的胸线,腰带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 往下看,笔挺的长裤紧紧贴合着修长有力的双腿,布料在股间勒出了一道清晰的三角形缝隙,随着她走路的动作,那缝隙处的布料微微绷紧,透出一股禁欲又极具冲击力的性感。 但老皇帝这会儿完全没心思欣赏这风景,他只觉得脑仁疼。 “拉文德啊。”老皇帝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里透着十二分的无奈,“你刚才念的那一长串,就是关于那个……格雷?那个典狱长的审理报告?” “是的,陛下。”拉文德女爵站得笔挺,手里捧着一叠羊皮纸,声音清冷利落,没有半点起伏,“格雷涉嫌贪墨监狱伙食经费、私扣犯人物资,并且在审讯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调查室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 老皇帝揉了揉太阳穴。 “不是,我就纳闷了。”老皇帝摊开双手,“我堂堂一个帝国皇帝,每天要操心边境的军费、各地的税收、南边的旱灾。你现在拿着一个小小典狱长的贪污案,跑到后花园来给我念了半个钟头?” “陛下。”拉文德女爵微微低头,语气毫不退让,“这件案子是二殿下亲自下达的协查指令。而且,事发地点在王都重型监狱,属于皇城核心辖区。按照帝国律法,涉及内廷指派官员的职务犯罪,调查室有义务向您做阶段性汇报。” 老皇帝被这番义正词严的话噎得直翻白眼。他知道这女爵是个死脑筋,认死理,偏偏她家族背景深厚,办事又确实挑不出毛病,总不能直接把她赶出去。 “行行行,你汇报完了,我知道了。”老皇帝摆摆手,试图强行转移话题,“案子的事儿先放一放。说起来,你结婚也有半年了吧?我当初亲自给你指的这门婚事,那小子也是个世家子弟。你们俩现在过得怎么样?” 拉文德女爵的脊背明显僵了一下。 半年前,老皇帝为了平衡贵族势力,把她许配给了一个大贵族的次子。但事实上,从新婚之夜开始,她就直接把那个男的踹出了卧室,这半年来连碰都没让对方碰过一下。 “劳陛下费心。”拉文德女爵迅速恢复了那副冰山脸,语气更加生硬,“下官最近公务繁忙,调查室案子堆积如山,实在无暇顾及私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女爵也在汇报工作(第2/2页) 老皇帝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敷衍,正准备再调侃两句,不远处的回廊里传来一阵轻佻的脚步声。 “哟!父皇!您在花园里赏花呢?” 罗德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走姿,硬是把高定礼服穿出了街头混混的质感。 老皇帝一看他,乐了。 “你小子怎么来了?”老皇帝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这都下午了,你那几个长耳朵战俘,审得怎么样了?” 罗德走到跟前,先是冲拉文德女爵规矩地点了个头,然后转头看着老皇帝,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回父皇的话,儿臣正在对她们进行深入、细致、全方位的思想教育工作。目前进展顺利,战犯们情绪稳定,态度良好。” 老皇帝挑了挑眉毛,满脸意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以为你会跑来跟我吹嘘你又用了什么新花样,把人家调教得服服帖帖呢。你今天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 罗德嘿嘿一笑,朝拉文德女爵的方向努了努嘴。 “父皇,您这话说的。这不是有女爵大人在场嘛。”罗德摊开双手,表情真诚,“女爵大人可是帝国法纪的化身,冰清玉洁。我当着她的面说那些荤段子,那不是脏了人家的耳朵吗?我得尊重她一下啊。” 拉文德女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老皇帝倒是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来来来,老三。”老皇帝一把拉过罗德,指着拉文德手里的羊皮纸,“你既然这么懂事,快帮我看看。女爵大人非要给我念这个典狱长的案情汇报。你帮我瞅瞅,这报告写得怎么样。” 拉文德女爵微微皱眉,但还是把手里的报告递了过去。 罗德接过来,低头扫了两眼。 字迹娟秀工整,条理清晰,每一笔贪墨的账目、每一个违规的细节都列得明明白白,逻辑严密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啧啧。”罗德一边看一边摇头晃脑,“女爵大人这笔迹,真是赏心悦目。这报告写得,有理有据,详实工整。给父皇看,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他把报告合上,拿在手里拍了拍。 “不过嘛……”罗德拉长了声音,眼神在拉文德女爵那被长裤紧紧包裹的修长双腿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那道引人注目的三角形缝隙上,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这报告要是打算对外公布,或者拿到朝堂上去念,我觉得还差了点东西。” 老皇帝来了兴致。 “哦?差了什么?” 拉文德女爵也冷着脸看他,等着他的下文。 第50章 批改作业 第50章批改作业 罗德从旁边的石桌上摸起一支笔,直接刷刷点点地勾画起来。 “女爵大人,你这报告写得太干巴了。”罗德一边写,嘴里一边念念有词,“查案子归查案子,对外公布的东西,那能一样吗?这可是王都监狱的丑闻!这报告要是公布,老百姓看了会怎么想?会觉得咱们帝国腐败!咱们得拔高!得体现出父皇的英明神武,得体现出咱们皇室的定海神针作用!” 老皇帝背着手踱步过来,探头往石桌上瞅。 拉文德女爵站在原地,眉头拧得快打结了。她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熬夜写出来的案情分析被涂得乱七八糟,脸色冷得能掉冰渣。 “行了。”罗德吹了吹羊皮纸上的炭灰,满意地抖了抖,递给拉文德,“女爵大人,来,你现在按我改的,念一遍给父皇听听。” 拉文德女爵僵硬地接过羊皮纸。她低头扫了一眼那歪七扭八的字迹,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念啊。”罗德催促。 女爵深吸一口气,板着那张冰山脸,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开始朗读。 “在卡林迪亚帝国伟大君主、至高无上的国王陛下风清气正的统治下,帝国法纪严明,海晏河清。针对皇家监狱典狱长格雷的贪腐嫌疑,国王陛下洞若观火,第一时间做出重要指示,责令独立调查室火速出击,雷霆扫穴。” 念到这里,女爵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做心理建设。 “继续继续,下面才是重点。”罗德在旁边打拍子。 “二皇子文森特殿下闻风而动,举一反三,立刻在全帝国范围内开展自上而下的财务大审查,绝不姑息任何蛀虫。大皇子雷昂殿下更是铁面无私,大义灭亲,坚决不护短,全力配合调查工作。在皇室成员的英明领导与通力合作下,格雷的罪行无所遁形……” 女爵实在念不下去了。她把羊皮纸一合,抬头看着罗德,那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三殿下。”拉文德女爵语气生硬,“下官斗胆问一句,这感觉……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了?”罗德摊开手。 “这些宏篇大论,和格雷贪污这件案子本身,有什么实质性的关联吗?”女爵指着羊皮纸,“案情细节、证据链条、资金流向,全被您删减了,换成了这些……这些赞美之词。” 罗德叹了口气,一副“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 他走到女爵面前,苦口婆心地开始传授职场经验。 “女爵大人,你查案子是一把好手,但这政治觉悟还有待提高啊。你想想,格雷是个什么东西?他贪那点钱算个屁!但他是大皇子带出来的兵,监狱又是二哥批的条子。这事儿要是原封不动地捅出去,老百姓怎么看我大哥二哥?” 罗德转过身,对着老皇帝的方向拱了拱手。 “维护帝国的稳定,做好皇室的正面示范,这比查清一个典狱长贪了几个金币重要一万倍!这报告发出去,老百姓一看,哇,陛下英明,皇子们大公无私!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说完,他赶紧转回头,冲着女爵补充了一句。 “啊啊,当然了,调查案子本身也是极其重要的。女爵大人明察秋毫,功不可没。但这属于内部参考,对外嘛,总得讲究个包装。” 拉文德女爵当然不是什么政治小白,她只是习惯了直来直去的执法逻辑。 此刻被罗德这么一层层掰开揉碎了一通大白话点拨,她的目光闪烁了几下,瞬间领悟了其中的弯弯绕。 “三殿下说的是。”拉文德女爵微微低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心悦诚服,“下官只顾着案情细节,缺乏大局观,是我疏忽了。回去后我会按殿下的意思重新润色报告。” 老皇帝坐在藤椅上,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指着罗德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老皇帝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欣慰,“以前只知道在女人堆里打滚,现在居然也懂得琢磨这些台面上的文章了。不错,这番话说得有点皇子的样子了。” 罗德赶紧凑过去,顺手给老皇帝捶了捶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批改作业(第2/2页) “父皇过奖了,儿臣这也是跟您学的。天天在您身边耳濡目染,多少也得沾点政治智慧的边儿不是?” “少给我灌迷魂汤。”老皇帝笑骂了一句,挥开他的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今天大老远跑进宫,破天荒地拍我马屁。说吧,到底憋着什么坏水呢?” 罗德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往后退了半步。 “父皇英明,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罗德收起嬉皮笑脸,换上一副认真请示的表情,“儿臣今天来,确实是有个小小的请求。” “说。” “儿臣想请父皇开个恩,允许我领着那三个精灵囚犯,偶尔外出透透气。”罗德赶紧补充道,“当然,活动范围绝对限制在皇城以内!而且必须有全副武装的卫兵贴身跟着,绝对不让她们离开视线半步!” 老皇帝把手里的茶杯往石桌上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有点说不过去吧?”老皇帝盯着罗德,“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你府里那么大,家里不够你玩的?非得拉到大街上去丢人现眼?” 罗德赶紧凑上前,双手撑在石桌上。 “父皇,这您就不懂了。在家里玩,那叫闭门造车。我把她们拉出去,是让她们亲眼看看王都的繁华!让她们感受感受咱们帝国的国威!得让这帮长耳朵从心底里认识到,跟咱们帝国作对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得让她们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老皇帝摸了摸下巴。 “嗯……可是一群迟早要砍头的人,有什么教化的必要呢?浪费这功夫干嘛?” 罗德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八度。 “父皇啊!杀人诛心啊!”罗德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您想,直接砍头多没意思,咔嚓一下就完了。我要让她们在死前,看着咱们帝国老百姓吃得好穿得暖,看着咱们的军队威武雄壮,让她们知道自己造反就是个笑话!让她们在极度的懊悔和自卑中走向断头台!这才是对叛乱者最彻底的惩罚!” 老皇帝被他这番歪理邪说唬得愣了一下,随即摸着胡子笑了起来。 “呃,想法倒是不错,够损的。”老皇帝话锋一转,“但是怪危险的。这帮精灵在森林里野惯了,万一在大街上发疯伤了人,或者趁乱跑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罗德胸有成竹地摆摆手。 “这您放心。我每次就带一个出来!绝不让她们扎堆!再派一整队全副武装的卫兵跟着,插翅难飞!”罗德压低声音,挤了挤眼睛,“退一万步说,就算真出了问题,她们敢在大街上闹事,那咱们全面接管银月森林不就更顺理成章了吗?” 老皇帝听完,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罗德的鼻子。 “你小子,这满肚子的坏水到底跟谁学的!行,我答应了!” 罗德大喜过望,刚要谢恩,老皇帝又摆了摆手。 “不过,普通的卫兵跟着我不放心,真出了事你也顶不住。”老皇帝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拉文德女爵, “拉文德,这几天你先放下手头的案子,陪老三走几趟。有你跟着,我才放心。” 拉文德女爵原本冷若冰霜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面露难色,看了看罗德,又看向老皇帝。 “陛下。”拉文德女爵咬了咬嘴唇,“三殿下的为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下官跟着去,只怕……” 老皇帝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你还真敢说!”老皇帝拍了拍石桌,“你身手这么好,和大皇子都能打得有来有回,还害怕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老皇帝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 “拉文德你听好了,如果他在大街上对你动什么歪心思,我允许你当场扇他!不用留面子!” 拉文德女爵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下官遵命。” 罗德拿到手谕,满意地拍了拍衣兜。 “得嘞!多谢父皇!女爵大人,明天早上,我在府里恭候您的大驾!” 第51章 酒行的真面目 第51章酒行的真面目 罗德从皇宫里溜达出来,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他走到那辆辣眼睛的专属马车旁,红叶正规规矩矩地站在车辕边等着。周围两排卫兵站得笔直,目不斜视,连个眼珠子都不敢乱转,更别提像前两天那样凑上来嘴贱了。 大皇子那一剑剁手的威慑力,显然比什么军纪都管用。 罗德走到红叶跟前,突然把背在身后的右手抽了出来,往前一递。 一朵开得正艳的淡紫色蔷薇花出现在红叶眼前。花瓣上还带着皇宫后花园喷泉里溅上的水珠。 “给。”罗德挑了挑眉毛。 红叶愣住了,视线在那朵花和罗德的脸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没接。 “殿下,您这是干嘛?” “路过御花园,看这花开得挺好,随手就薅了一朵。”罗德把花往她手里塞,“送你了。” 红叶低头看着手里那朵娇艳的蔷薇,花梗上的刺已经被细心地掐掉了。她手指轻轻捻着花柄,嘴角极不自然地抿了一下。 “对殿下来说,这也就是随手薅一把的不经意。”红叶抬起头,语气里夹枪带棒,偏偏声音又低了下去,“可对我这种下人来说,这不经意的心意,还得供起来好好珍惜呢。” 罗德眨了眨眼睛,脑子转了一圈。 “啥意思?” “没啥意思。”红叶把花往袖口里一塞,转过身去拉车门。 罗德伸手拦住车门,凑过去盯着她的脸,“我好心好意送你朵花,还让我玩起猜谜来了?我就问你,刚才我在里头跟父皇汇报工作的时候,外头这帮孙子有没有人欺负你?” 红叶被他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在车厢上。 “没有。”红叶偏开视线,“他们现在躲我都来不及,谁敢欺负我。” “真没有?”罗德不信,指着旁边那几个冷汗直冒的卫兵,“他们要是敢多看你一眼,你直接告诉我,我明天就让我大哥来给他们挨个削指甲。” 几个卫兵吓得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红叶终于没绷住,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她一把推开罗德的胳膊,钻进车厢。 “您快点上来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红叶在车厢里喊,声音气急败坏,“我回去还得查你布置的那堆破法律条文呢!谁有空在这儿跟你闲扯!” 罗德看着她那副落荒而逃的背影,乐得直拍大腿,慢悠悠地爬上马车。 同一时间,王都南城的大街上。 一家挂着“老约翰酒行”破木牌的铺子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麦酒和发霉木头的混合气味。 柜台后面,一个胖得像座肉山的男人正在算账。他那张肥脸上挤满了横肉,小眼睛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正盯着账本上一笔两百金币的进账直乐。 “嘿,这年头,居然还真有这种冤大头。”胖老板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茬,自言自语,“跑来我这破地方,点名要买什么精灵冰酒。那小娘们出手倒是阔绰,连价都不讲。” 他拿起桌上一个脏兮兮的酒杯,灌了一口劣质麦酒。 “银月森林都乱成一锅粥了,哪还有什么真冰酒。随便拿瓶南边的果酒兑点水,就能卖两百金币,这钱赚得真他妈容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酒行的真面目(第2/2页) 这老约翰酒行,明面上是个卖酒的铺子,背地里干的却是人口买卖的黑心勾当。最近帝国铁骑踏平了银月森林,大批失去庇护的精灵少女被各路人贩子拐带,通过各种地下渠道运进王都,这家酒行就是个中转站。 “老板!” 一个瘦猴模样的打杂伙计扛着个巨大的麻袋,吭哧吭哧地从后院走进来。 “动作轻点!”胖老板一拍桌子,肥肉乱颤,“里头装的可是精贵货!磕了碰了,卖不出好价钱,老子扒了你的皮!” 打杂的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脚下一滑,肩膀上的麻袋直接脱手,“砰”的一声砸在柜台前的木地板上。 麻袋剧烈地扭动了一下。袋口松开,一个女孩的半个身子滚了出来。 她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反绑在背后,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女孩有着一头柔顺的银发,侧过脸来,露出一只尖尖的精灵耳朵。她碧绿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眼泪顺着脏兮兮的脸颊往下流,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胖老板直接从柜台后面跳了出来,一脚踹在瘦猴的屁股上。 “你个不长眼的东西!”胖老板破口大骂,“这可是刚从北边运来的极品!这脸要是擦破点皮,你拿命赔啊!赶紧给她塞回去,送到地窖里关好!明天晚上还有大主顾要来验货呢!” 瘦猴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粗鲁地把精灵少女重新塞进麻袋,扛在肩膀上,逃命似的往通向地窖的暗门跑去。 胖老板看着地上的灰尘,啐了一口唾沫。 “真是不省心。” .......... 夜幕降临,三皇子府邸。 罗德坐在书房宽大的胡桃木书桌前,打了个大哈欠。 按理说,这个时候红叶早就该端着热水进来,催促他洗漱睡觉了。 “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没规矩。” 罗德伸了个懒腰,推开椅子站起身。他走出书房,穿过安静的回廊,来到女仆的房间门口。 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 罗德推开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红叶正趴在靠窗的书桌上,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熟了。 桌上堆满了厚厚的法典和历史文献,还有许多写满字迹的草稿纸。那朵罗德白天送给她的蔷薇,被细心地插在一个装满水的玻璃杯里,放在她手边。 红叶此时已经换下了那套繁复的女仆装,穿着一件简单的棉质睡裙。披散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挡住了半边脸颊。 罗德慢慢走到桌边。 睡着的红叶没有了白天那种竖着浑身尖刺的防备,眉眼舒展,透着一股毫无防备的恬静。那几缕散落的头发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别有一番风味。 罗德看着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律法条文,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愧疚。 这丫头,为了他交代的任务这么拼。 第53章 穿睡衣的红叶 第53章穿睡衣的红叶 罗德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桌旁。 桌上乱七八糟地堆着羊皮纸,最上面一张引起了他的注意。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边角处还画着个极其抽象的人像涂鸦。那小人脑袋上顶着两根歪歪扭扭的角,看着跟变异的山羊差不多。 人像旁边原本写了一大段话,现在全被粗暴的黑线涂成了墨疙瘩,根本看不清写了什么。唯独最后一句留着,字迹重得几乎划破了羊皮纸: “大坏蛋!不能原谅!” 罗德捏着纸角,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啥玩意?画个妖怪在这儿咒谁呢?”罗德小声嘀咕, “阿嚏——” 趴在桌上的红叶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单薄的肩膀跟着缩了一下。 罗德低头看了一眼。这深秋的夜里,红叶就穿了件单薄的棉质睡裙,连条毯子都没盖。他叹了口气,伸手去解自己睡袍的腰带,打算脱下来给她披上。 刚把腰带抽开,睡袍敞了一半, 红叶的睫毛抖了两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视线还没完全对焦,她就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自己面前,正动作熟练地往下扒衣服。 “你……你干嘛!” 红叶吓得瞬间清醒,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死死护在胸前。 “不是,你听我解释!”罗德吓了一跳,赶紧举起双手, 睡袍自然落下,神奇地挂在罗德的两腿间的挂衣钩上.. 这还用得着解释么?红叶连人带椅子拼命往后退。退得太猛,椅子腿磕到了地毯边缘,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小心!” 罗德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去拉她。 “咣当!” 一声闷响。 椅子翻倒在地。两人非常俗套地摔在了一起。 红叶闭着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后脑勺垫着一条结实的手臂,罗德的大半个身子悬在她上方,硬生生撑住了重量。 红叶睁开眼,刚想说话,却发现罗德的眼神有点发直。 刚才那一摔,红叶单薄的睡裙领口全乱了。里面是真空的,两团柔软因为惯性剧烈地晃动了几下,饱满的弧度在领口若隐若现。 罗德喉结滚了滚,视线死死黏在那儿,脑子有那么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穿睡衣的红叶(第2/2页) “你看哪呢!”红叶羞愤欲绝,双手猛地推开他的胸膛。 罗德赶紧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眼神乱飘。 “咱凭良心说!我刚才只是怕你冷,想脱衣服给你披上!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罗德举着三根手指,语速极快地解释。 红叶冷笑一声,目光往下扫去。 “你的良心我是摸不着。”红叶咬牙切齿地说,“但别的东西我可是感受得清清楚楚。” 罗德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该死!”罗德捂着脸,破罐子破摔地大喊,“这不怪我!这具身体贴着你就不受控制!这完全是生理反应,跟我的个人品德没有半毛钱关系!” “和您的人设完全匹配,不用怀疑。”红叶毫不留情地嘲讽。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后脑勺却蹭到了罗德还没抽回去的手臂。那条手臂稳稳地垫着她,护得严严实实。 红叶心头一软,原本到嘴边的骂人话咽了回去。她偏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要是您实在忍不住了……也不是....”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啥?”罗德没听清,凑过去问。 “没事!赶紧起来!”红叶脸涨得通红,一把推开他,自己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顺手扯平了睡裙。 两人尴尬地站在书桌旁,各自整理衣服。 红叶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罗德,嘴角挑起一抹挑衅的笑。 “所以,殿下觉得我很有魅力?” 罗德干咳两声,视线飘向桌上的羊皮纸,强行转移话题。 “咳,我刚才看你整理的这些东西,挺认真的。”罗德装模作样地拿起一张纸,“字写得不错,口头表扬一次。继续努力啊大管家。” 红叶翻了个白眼,懒得戳穿他那拙劣的演技。 “殿下,我有一事不明。”红叶收起玩笑的心思,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您费那么大劲让我研究这些法律条文,我知道您是想找机会和他们达成某种交易,找个自保的筹码。” 她走到桌边,把那朵蔷薇花往水杯里插了插。 “可是您现在又想带她们出门。老本行到现在一点没干,您到底为了什么?”红叶盯着罗德的眼睛,“您总不能真是为了带她们去街上感受世间繁华吧?” 第54章 罗德的想法 第54章罗德的想法 “当然不是。”罗德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看着红叶笑了一声,“你是个聪明姑娘。你应该看得出来,我这几天好吃好喝供着她们,甚至配合她们演戏,就是想跟她们达成某种默契。” 红叶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酸味。 “是啊,默契得很呢。我看她们配合得挺好,您在客房里那一个小时,动静大得连院墙外头都听见了。” 罗德没理会她的夹枪带棒,手指在脑后轻轻敲着,“但是那个女人……那个精灵女王,她明显想掌控我。她表面上顺从,实际上是想主导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 红叶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着他,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您在春风楼也被人主导过啊。上次您被那些姑娘绑在椅子上蒙着眼睛,我看您玩得挺开心的啊,也没见您抱怨什么主导不主导的。” 罗德老脸一红,猛地坐直身子,指着红叶的鼻子。 “那能一样吗!不是你说的那种主导!”罗德急得拔高了音量,“她这种主导,是想主导和我的交易,是想控制我!虽然我不知道她具体会用什么手段,但一个活了三百年的女人,肚子里肯定装满了我不知道的阴招!” 红叶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 “那这跟您带她们出门有什么关系?您在府里防着她不就行了?” “在屋里,咱们只能重复那种试探、问话、交流。”罗德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我只能无休止地面对她那些真真假假的勾引。这是她的舒适区。” 他转过身,看着红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想让她出来。把她拉出这个封闭的环境。到了大街上,到了人多眼杂的地方,到了充满人类帝国气息的王都街道上,她就得时刻绷紧神经。” 红叶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罗德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我要打乱她的节奏。让她在不熟悉的环境里,面对突发状况,面对帝国平民的目光。只有这样,她才可能露出破绽。我得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突破口。只有打破了她的防御,我们才能真正谈条件。” 红叶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眼神有些复杂。这番算计,哪里像个只会脱裤子的废物皇子能想出来的。 “您还真是……”红叶张了张嘴,一时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真是什么?真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罗德立刻接上话茬,咧嘴一笑,“大管家,是不是对我刮目相看了?” 红叶轻哼了一声,把脸偏向一边。 “我只是觉得,您这心思用在正道上,说不定帝国还能多一位能干的亲王。偏偏您全用来算计女人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罗德绕过书桌,凑到红叶身边,“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府里的安全着想吗?万一那老狐狸真把我控制了,你这大管家也得跟着倒霉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罗德的想法(第2/2页) 红叶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距离。 “您自己倒霉就算了,别拉上我。” 罗德没继续追,反而叹了口气,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说来也怪。”罗德靠在书桌边缘,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毯,“我的这些想法,跟外头那些人根本没法谋划。我大哥只会让我直接砍了她们,我二哥巴不得我被毒死。我身边连个能说句实话的人都没有。”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红叶。 “我现在,只能跟你商量这些事了。”罗德压低声音,“你不会出卖我吧?” 红叶愣住了。 她本想习惯性地怼回去,用几句调侃的话把这气氛糊弄过去。比如“我倒是很想试试”或者“您有什么值得我出卖的”。 话都到了嘴边,她看着罗德那双难得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话题开不起玩笑。 这王都,步步惊心。他把底牌亮给她看,把算计讲给她听。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曾经虐待自己的皇子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变得关心她、爱护她,甚至信任她。这份信任,是她在这个冰冷的皇子府里,唯一能抓住的温暖。 她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脸上的玩笑。站得笔直。 “我当然不会出卖殿下。”红叶的声音很稳,没有半点犹豫,“出卖您,我全家都没有好结果。我分得清轻重。” 罗德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回答得这么正经?太没意思了吧!”罗德连连摇头,“我还以为你会痛哭流涕,直接扑进我怀里,献身表忠心呢!” 红叶刚刚积攒起来的那点感动瞬间灰飞烟灭。 “绝不会主动的!您做梦去吧!”红叶气得直跺脚,指着门外,“赶紧回去睡觉!” “好好好!”罗德举起双手投降,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大笑,“明天去会会那个卖假酒的奸商!敢骗我们家红叶,我非拆了他的铺子不可!” 书房的门被罗德随手带上。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红叶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抬起手,摸了摸刚才被罗德捏过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刚刚他的手……碰到了这里……” 红叶小声呢喃着,脸颊不受控制地慢慢烧了起来。她赶紧用双手捂住脸,使劲摇了摇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嗯……” 一声极轻的嘤咛从她指缝间漏了出来。 第55章 上街 第55章上街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三皇子府邸厚重的大铁门外,拉文德女爵已经到了。 她今天依然穿着那身笔挺的制服,腰背挺得笔直,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咔哒”作响。等了约莫一刻钟,府里还没动静。 女爵双手抱在胸前,脚尖无意识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到墙角,一只橘色的小野猫正蹲在那儿舔爪子,被石子一惊,竖起耳朵看了过来。 拉文德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别的卫兵。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蹲下身子,冲着小橘猫伸出两根手指,嘴里发出极轻的“嘬嘬”声。 小野猫试探着凑过来,拿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女爵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甚至还伸手挠了挠小猫的下巴。 “吱呀——” 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拉文德女爵触电般地站起身,瞬间恢复了那副冰山面孔,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眼神凌厉地扫向大门。 罗德打着哈欠跨出门槛,身后跟着塞琳娜和红叶。 女爵看清来人,愣住了。 罗德没穿那身浮夸的皇子礼服,而是套了件普通的长袍,看着活像个刚从酒馆里钻出来的街溜子。红叶穿着普通的碎花棉裙,手里挎着个竹篮子。 而精灵女王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亚麻长裙,头上严严实实地裹着一条粗糙的灰色兜帽,把那头耀眼的金色长发和尖耳朵遮得干干净净,只露出半张脸。虽然身段依然丰腴惹眼,但乍一看,就是个颇有风韵的平民寡妇。 拉文德女爵视线在他们三人身上转了一圈,眉头微皱,随即恍然。 “是我疏忽了。”女爵微微低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带重犯出行,理应低调行事。平民装扮确实更安全,能省去不少麻烦。下官这就去安排护卫换装。” 罗德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跨下台阶。 “不不不,这哪能怪你。是我昨天忘了嘱咐了。你这身制服挺精神的,咱就这么走就行,反正有你跟着,谁敢不长眼来惹咱们。” “不,我应该想到的。”女爵毫不退让,语气坚决,“既然是微服,下官穿着制服随行,反而会暴露殿下的行踪。请殿下稍候,下官这就去换身衣服。” 罗德咂吧咂吧嘴。 “行吧行吧,你非要换就换。红叶,带女爵大人去更衣室,找套合身的平民衣服给她。” 红叶应了一声,领着女爵重新走进大门。 三皇子府的更衣室大得离谱。拉文德女爵推开门,刚走进去,脚步就顿住了。 四面墙壁上,从底到顶,刻满了栩栩如生的浮雕。全是男女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姿势之奔放、细节之丰富,简直不堪入目。 女爵脸色铁青,强忍着拔剑把这些墙壁劈了的冲动,走到红叶拿出的那套粗布裙子前。 她解开制服的扣子,褪下外套。常年练武的身体紧实而充满爆发力,小麦色的肌肤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饱满的胸膛在贴身的里衣下呼之欲出,腹部有着清晰的马甲线,修长笔直的双腿在脱下长裤后展露无遗,透着一股充满力量感的性感。 她拿着那条粗布裙子,目光警惕地在那些浮雕上扫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上街(第2/2页) “这孙子……”女爵咬着牙,极小声地自言自语,“不会在哪开个缝偷窥吧?” “这是我家!” 墙外突然传来罗德破锣般的嗓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我怎么会偷看呢!” 拉文德女爵手一抖,裙子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那面墙,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抱歉,是我无礼了,不该怀疑殿下的人品……”女爵咬牙切齿地回应,刚说完,突然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在偷看嘛!”女爵怒吼出声,“你给我滚远点!” 门外传来罗德嚣张的笑声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一刻钟后。 四个人走在了王都繁华的大街上。 红叶挎着个竹篮子走在最前面领路,脚步轻快。罗德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眼睛不住地往街道两边瞟。塞琳娜裹着那身灰扑扑的亚麻长裙,低着头走在他右侧。拉文德女爵换了一身毫无特色的粗布衣服,落后半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人群。 王都的繁华直接糊了罗德一脸。 街道两旁是高耸的尖顶建筑,用洁白的大理石砌成,外墙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商铺的橱窗里摆满了来自各地的奇珍异宝,丝绸、香料、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穿着华丽丝绒长袍的贵族老爷们坐在敞篷马车里,手里摇着金丝折扇,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街道。贵妇人们撑着蕾丝阳伞,带着一身浓郁的香水味,在护卫的簇拥下走进一家家高档裁缝铺。 罗德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这地方,搁在现代妥妥的顶级cbd,消费水平高得吓人。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就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商铺对面,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幅景象。 低矮破败的木板房挤挨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馊臭味。衣衫褴褛的平民在街角缩成一团,面前摆着个破碗,眼神麻木地盯着过往的马车。几个饿得皮包骨头的小孩在垃圾堆里翻找着食物残渣,为了半个发霉的面包大打出手。 一辆运送货物的马车疾驰而过,车轮溅起地上的污水,直接泼了路边一个乞丐一身。那乞丐连躲都没躲,只是瑟缩了一下,继续木然地盯着地面。马车上的贵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留下一串傲慢的笑声。 “让开!都让开!” 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壮汉推着一辆破木板车从巷子里挤出来。车上用草席胡乱裹着一个人形物体,一只发青的手从草席边缘垂落下来,随着车子的颠簸在半空中晃荡。 罗德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那是什么?”他指着那辆木板车问。 拉文德女爵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南城贫民窟里病死的人。每天都有。城卫军会把他们拉到城外的乱葬岗烧掉,免得引发瘟疫。” 罗德看着那辆木板车消失在街道尽头,心里堵得慌。 这异世界,底层人活得连条狗都不如。贵族在天上飞,平民在泥里烂,这割裂感太强了。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倒霉地方,等老子站稳脚跟的! 第56章 罗德买酒 第56章罗德买酒 运尸的破木板车骨碌碌地远去了。 罗德收回视线,偏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塞琳娜脸上。 这位裹着粗糙亚麻长裙的精灵女王,正盯着那辆远去的板车。她眉头微微蹙着,红润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神里透着股说不清的复杂。 “女王陛下,看什么呢?”罗德双手揣在兜里,肩膀碰了碰她的胳膊,“这场面,有何感想?” 塞琳娜收回目光,声音压得很低。 “我以为你们人类只对异族狠毒。”她摇了摇头,“想不到你们对自己人也这么残忍。就这么像丢垃圾一样扔掉?” “确实。”罗德耸耸肩,踢飞了脚边的一块碎砖头,“这世道就是这样,一小撮人拿得太多了,剩下的人连口汤都喝不上。” 塞琳娜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我以为你会向着自己人说话。毕竟,你是那个‘拿得太多’的阶层里的一员,还是个皇子。” 罗德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深沉的模样。 “这你就不懂了。”罗德清了清嗓子,“我虽然生在罗马,但我的灵魂始终和劳苦大众站在一起。我可是个有崇高理想的皇子。” “理想?”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怀疑,“三殿下的理想,难道不是在女人堆度过余生吗?” “肤浅。”罗德斜了她一眼,脚底下的步子慢悠悠的,“那叫生理需求。我说的理想,是更宏大的东西。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向着自己人?我告诉你...我想...“ “殿下。” 红叶清脆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硬生生把罗德刚酝酿好的长篇大论给憋了回去。 罗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干嘛?没看我正给外宾普法呢吗?” “殿下,到了。” 罗德顺着红叶的手指看过去。 一家挂着“老约翰酒行”破木牌的铺子歪歪扭扭地挤在两栋稍微像样点的建筑中间。木牌上的字掉了一半漆,门框上的油垢积了厚厚一层,门帘是一块看不出原色的破布,随风飘出一股子劣质麦酒的味道。 罗德盯着那块破布,嘴角疯狂抽搐。 “你别告诉我。你昨天就是在这破地方,花了两百个金币,给我买的那瓶假酒?” 红叶提着竹篮,心虚地往拉文德女爵身后缩了半步。 “殿下,您就别挑理了。”红叶低着头,小声嘟囔,“我昨天转了半个城,高档酒行都说精灵冰酒早断货几十年了。就这地方,还是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的门路。” 罗德捂着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堂堂帝国第三皇子。”罗德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八度,“全帝都最有排面的纨绔子弟!在这破店买酒?这符合我尊贵的身份吗?” 塞琳娜站在旁边,看着罗德暴跳如雷的样子,心里冷笑连连。 刚刚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要和劳苦大众站在一起,这会儿看到个破酒馆就嫌弃得直跳脚。人类男人的嘴,果然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不过该维权就得维权。 罗德理了理那身半新不旧的长袍,转头看了眼身后三个女人。 “都精神点。”罗德压低嗓门,“咱们今天是来维权打假的,不是来逛街的。气势拿出来,别丢份。” 塞琳娜深吸一口气,把裹在头上的灰色兜帽往下拽了拽,遮住大半张脸。红叶挎着竹篮,挺直腰板。拉文德女爵则习惯性地把手搭在腰间,摸了个空才想起来今天穿的是粗布裙子,没带剑。 罗德满意地点点头,掀开那块满是油垢的破布门帘,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罗德买酒(第2/2页) 屋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混着劣质麦酒的酸味和木头朽烂的霉味。 胖老板正趴在柜台上算账,听见动静,费力地抬起那张挤满横肉的脸。 他本无意做正经买卖,地窖里那批“尖货”才是大头,但打开门做生意,总不能把客人往外撵。 他扫了一眼进来的四个人。一个红毛青年打头,后头跟着个挎篮子的丫鬟、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妇人,最后头是个冷着脸的护卫。看着就像哪家出来采买的破落户。 胖老板堆起敷衍的笑脸,肥肉挤在一起。 “几位客官,要点什么酒?咱这儿黑麦酒、果酒都有,价格公道。” 罗德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溜溜达达走到柜台前,屈起手指敲了敲满是油垢的木板。 “你们这儿,有精灵冰酒没有?” 胖老板小眼睛滴溜溜一转,上下打量了罗德两眼。 “巧了。”胖老板搓着手,“整个王都,就我们这儿有。” 罗德挑了挑眉毛,身子往前凑了凑。 “多少钱?” “两百金币。”胖老板竖起两根粗短的手指,报价报得脸不红心不跳。 罗德直接乐了,笑出声来。 “卧槽。”罗德指着柜台后面那些落满灰尘的酒桶,“你这酒瓶子是金子做的,还是酒塞子是金子做的?你怎么不去抢皇家金库啊?那来钱多快啊!” 胖老板也不恼,这种嫌贵的客人他见得多了。他搓着手,苦着脸开始倒苦水。 “客官,您瞅瞅现在这世道,哪还有精灵冰酒啊?银月森林那边早断货了。我这几瓶,都是几十年前存下来的老古董,喝一瓶少一瓶。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罗德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红叶,又看了看裹在灰斗篷里的塞琳娜,最后转回来看着胖老板。 “行。”罗德大手一挥,相当痛快,“给我拿一个。” 胖老板心里乐开了花,暗骂一句冤大头,转过身,弯着腰去货架最底层翻找。 罗德靠在柜台上,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你这酒,保真么?” “我一开酒行的,能卖你假酒?” 就在他肥硕的屁股撅起来,手刚摸到一个沾满灰尘的酒瓶时。 罗德又重复了一遍, “我问你,这酒它保真么?“ 酒行里浑浊的空气似乎瞬间停滞了。 胖老板原本正弯腰去够货架底层的酒瓶,听到罗德那句慢悠悠的追问,肥硕的身躯猛地一僵。他那粗短的手指停在半空,慢慢收回,扶着柜台边缘,一点点直起腰来。 他抬起那张挤满横肉的脸,原本堆出的敷衍笑容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小眼睛里透出一股子常年在黑市摸爬滚打的凶光。 “客官。”胖老板把手里的抹布重重地摔在柜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您这是故意来找茬是不是?废话少说,您就给个准话,这酒,您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红叶站在罗德斜后方,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气场的改变。 她下意识地往拉文德女爵身边靠了靠,压低嗓音,眉头紧紧皱着。 “女爵大人,我怎么觉得……这屋里突然响起了危险的bgm?” 拉文德女爵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什么是bgm? “不知道。”红叶摇了摇头,双手抓紧了手里的竹篮提手,“就是觉得……气氛烘托到这儿了,马上要有人挨揍了。” 第57章 你这是假酒 第57章你这是假酒 胖老板屈起粗短的手指,在油腻的柜台上重重敲了两下。 “咚、咚。” 柜台旁边半掩的破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四五个膀汉子从门后挤了出来,看着十分“面善”。 这几个人往胖老板身后一站,硬生生把本就狭窄的柜台后头堵得严严实实。 酒馆里本就浑浊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压抑了。 塞琳娜拢紧了头上的灰色兜帽,往罗德身边靠了半步。她现在一点魔力都调动不起来,真要动起手,谁都打不过。 她微微偏过头,看着罗德满不在乎样子,心里一团乱麻。 这人类皇子到底在发什么疯?明知道这是黑店,明知道对方人多势众,为什么非要这么直白地刺激他们?这简直就像是按照某种必须要走的流程在故意找茬。 塞琳娜咽了口唾沫,眼角的余光悄悄瞥向站在最后面的拉文德。那个穿着粗布裙子的女人站得笔直,呼吸绵长平稳。虽然没带剑,但塞琳娜凭借三百年的眼力,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收放自如的危险气息。 这是个顶尖高手。眼下这局面,只能指望她了。 罗德看着面前这四个凶神恶煞的打手,不仅没退,反而乐了。他双手撑在柜台上,身子往前探,冲着胖老板扬了扬下巴。 “哟,这是干嘛?买瓶酒还附赠迎宾服务呢?”罗德笑得一脸欠揍,“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真酒我当然要啊。我家这几个女人,就好这口精灵冰酒。你赶紧拿出来。” 站在后头的拉文德女爵听到这话,微微偏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旁边的红叶,声音压得极低。 “他刚才那句‘我家这几个女人’,是不是把我也算进去了?” “女爵大人,习惯就好。在殿下的逻辑里,只要是站在他方圆五米内的雌性生物,都是他的财产。”红叶已经习以为常。 柜台后的胖老板冷哼了一声,转过身,从身后的保险柜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墨绿色细颈酒瓶,“砰”地一声墩在柜台上。 “两百金币!”胖老板没好气地瞪着罗德,手指把柜台敲得梆梆响,“您看清楚了!这可是正宗的银月森林尖货!这要是假的,我连这玻璃瓶子一块儿嚼了咽下去!” 罗德看都没看那酒瓶一眼,直接转头冲塞琳娜努了努嘴。 “来,你来掌掌眼。”罗德往旁边让了半步,“看看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 塞琳娜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墨绿色的瓶身上,大拇指在瓶口的封泥上摩挲了两下。 只一秒钟,她心里就有了底。 一眼假,毫无争议的新。 封泥的质感不对,瓶身的温度也不对,连一丝最微弱的魔法波动都没有。这比红叶昨天买回去的那瓶还要假,简直就是用烂葡萄兑水装进旧瓶子里的劣质货。 但她抬起头,看了看面前四个虎视眈眈的打手,又看了看柜台后满脸横肉的胖老板。 这要是照实说了,今天这酒馆的门怕是出不去了。 塞琳娜咬着嘴唇,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这……这酒……” “啪!” 罗德抬起手在塞琳娜丰满挺翘的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塞琳娜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瞪着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磨蹭什么呢。”罗德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里,冲她挤了挤眼睛,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照实说就行。别忘了咱今天来是干啥的。” 塞琳娜看着瓶墨绿色的酒,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酒是假的。”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满是油垢的柜台上点了两下,“真正的精灵冰酒,酒液粘稠挂杯,闻起来有银月森林特有的霜橘冷香。你这瓶,酒液稀薄得跟水一样,只有一股子烂葡萄酸味。连瓶口的封泥,也是拿普通红泥随便糊上去的。” 胖老板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眼里的凶光顿时盛了起来。 “放你娘的屁!”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柜台上,震得那瓶假酒直晃荡,“老子在这条街上卖了十几年酒,谁敢说我卖假货?你算老几,在这儿大放厥词?” 堵在柜台后面的四个壮汉闻声而动,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领头的一个刀疤脸直接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生锈的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拉文德女爵眼神一凛,右脚往后撤了半步,肩膀微微下沉,瞬间摆出了标准的近身格斗起手式。 塞琳娜倒是不慌不忙,伸手把头上那顶灰扑扑的兜帽往后一掀。 耀眼的金色长发瞬间倾泻而下,尖尖的精灵耳朵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你这是假酒(第2/2页) “凭什么?”塞琳娜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慢,“就凭我是精灵。我族里酿的东西,我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真假。” 胖老板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瞬间瞪圆了。 “精灵?!”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塞琳娜,满脸的不可思议。银月森林刚被帝国铁骑踏平,现在外头抓精灵抓得正紧,那些流落到王都的长耳朵,哪个不是被装在麻袋里偷偷摸摸地运?这娘们居然敢大白天在大街上溜达? 罗德站在旁边,看着胖老板吃瘪的模样,乐得直拍手。 “听见没?”罗德指着胖老板的鼻子,嚣张得没边,“刚才谁说的,要是假酒连瓶子一块儿嚼了咽下去?来,吃吧!我在这儿看着你吃!” 胖老板的目光从塞琳娜身上移开,落到了罗德身后的红叶脸上。 他仔细辨认了两秒,突然冷笑出声。 “我当是谁呢。昨天就是你这丫头跑来买的酒!”胖老板伸出粗短的手指点着红叶,“今天又带人回来找茬?老子不管你们是精灵还是什么东西,到了老约翰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 他根本没把这四个人放在眼里。一个红毛街溜子,一个丫鬟,一个精灵,外加一个看着挺能打但没带兵器的女人。就这配置,也敢来黑店闹事? “别跟他们废话!”胖老板往后退了一步,冲着那几个打手一挥手,“给我往死里打!男的腿打断扔出去,女的留活口,关地窖里去!” “得嘞!” 刀疤脸狞笑一声,举着匕首就朝罗德扑了过来。 “卧槽!” 罗德吓得嗓子都劈叉了,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反应极快,猿臂一伸,左手搂住塞琳娜的腰,右手揽住红叶的肩膀,脖子一缩,连拖带拽地拉着两个女人直接缩到了酒馆最里头堆着空酒桶的角落里。 拉文德女爵站在原地,看着罗德这行云流水的逃跑动作,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有本事惹事,没本事平事?”女爵咬着牙,冷冷地吐出一句吐槽。 刀疤脸的匕首已经到了跟前。 女爵根本没拔兵器。她不退反进,左脚在满是油污的木地板上猛地一蹬,身体侧转,躲过那刺来的一刀。 紧接着,她修长笔直的右腿带着凌厉的风声拔地而起。 “砰!” 穿着粗布长裙的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具力量感的弧线,结结实实的军靴底直接踹在刀疤脸的下巴上。 刀疤脸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百多斤的身子直接腾空飞起,撞翻了后头的一张破木桌,砸在地上晕了过去。 “臭娘们!找死!” 剩下的三个打手见状,怒吼着一拥而上。 拉文德女爵面沉如水。她单手撑住旁边的吧台,腰部猛地发力,整个人借力腾空。双腿在半空中精准地夹住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打手的脖子。 女爵在空中一个利落的腰部扭转。 “咔嚓!” 光头打手被这股巨大的绞杀力带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女爵轻巧落地,裙摆翻飞,顺势一记手刀劈在第三个打手的脖颈上。 不到十秒钟,四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躺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罗德蹲在角落的酒桶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哇……” 红叶:。。。。。。。 “欸,女王陛下。”罗德一边探头探脑地观战,一边随口问道,“你说你们那个薇拉,和她比谁厉害?” 塞琳娜被他挤在角落里,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地开了口。 “殿下,问话前,手可以别抓得那么紧吗?” “啊?” 罗德愣了一下,低下头。 这才发现,自己左手刚才情急之下乱抓,这会儿正结结实实地捏在塞琳娜的丰满上。而且因为刚才看得太激动,还下意识地用了力。 手感极佳。 “啊,抱歉抱歉!”罗德干笑两声,“纯属失误,观战过于专注,没注意地形。” 另一边,胖老板躲在柜台后面,早就吓傻了。 在这条街上混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能打的女人。 他浑身肥肉乱颤,指着门口,冲着还没被擒住的瘦猴伙计大吼。 “快!快去街上叫人!把城卫军喊来!就说有人砸场子!” 瘦猴伙计连滚带爬地从后院冲出来,绕过地上的同伙,夺门而出,跑到了大街上。 第58章 撑腰的来了 第58章撑腰的来了 打手们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捂着肚子、抱着脖子,哎哟哎哟地叫唤。 胖老板缩在柜台后头,两只手死死抓着木板边缘,浑身的肥肉跟着地上的哀嚎声一抖一抖。他瞪圆了小眼睛,还在那儿硬撑着放狠话。 “你们……你们别嚣张!这可是王都!天子脚下!” 罗德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半新不旧的长袍,挺起胸膛,迈开步子,直接踩着一个打手的大腿走了过去。那打手嗷地叫了一嗓子,罗德理都没理,径直凑到拉文德女爵跟前,搓着手,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 “刚才那两下回旋踢,真是漂亮!太漂亮了!这身手,这力道,简直是……腿累不累?我给你揉揉.....” 拉文德女爵连头都没回,目光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冷冷地丢出几个字。 “你碰我的话,连你一块儿摁地上。” 罗德的手硬生生刹住,尴尬地在半空中抓了两把空气。他摸了摸鼻子,脚底下一抹油,转身面对柜台, “哼哼,知道厉害了吧!”罗德双手叉腰,冲着胖老板扬起下巴,满脸的小人得志。 胖老板虽然吓得够呛,但看罗德这副德行,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躲娘们后头的神气什么!”胖老板扯着嗓门喊, “那你别管!他们都是我的翅膀!!”罗德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废话少说,赔钱!把昨天那两百金币退回来!不然今天这店你别想开了!” 胖老板咽了口唾沫,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脚下一点点往后门挪,嘴里还在那儿拖延时间。 “什么两百金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这是明抢!抢劫啊!” 就在这当口,酒馆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铠甲碰撞的摩擦声。 “是谁在闹事?” 一个粗犷威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胖老板一听这动静,刚才还发软的双腿瞬间有了力气。他猛地从柜台后面跳出来,满脸的肥肉都因为激动而舒展开了。 门帘被一把掀开,十多个穿着城防军制服的士兵堵在门口。一个留着八字胡、腰里别着长剑的队长领着几个人大步跨了进来,刚刚那个通风报信的瘦子就在旁边。 “哎哟!巴克队长!您可算来了!”胖老板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一把拉住队长的胳膊,亲热得简直像见着了亲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撑腰的来了(第2/2页) 罗德在旁边看着,挑了挑眉毛,开始阴阳怪气, “哟,叫得这么亲?关系挺近啊。” 巴克队长本来还被胖老板抓着胳膊,一听这话,立刻干咳两声,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回来,还刻意往旁边拉开了半步距离。 “咳,瞎说什么。”巴克队长板起脸,义正词严地反驳,“我们南城这块儿治安好,当兵的和善良的市民关系融洽,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胖老板躲在巴克队长身后,指着罗德和拉文德。 “巴克队长,别跟他们废话!这几个人就是来砸场子的!他们把我店里的伙计打成这样,刚才还威胁我,要抢我的钱!您看看这满地的伤员啊!” 巴克队长这才转过头,仔细打量了一圈酒馆里的情况。 地上躺着四五个壮汉,个个鼻青脸肿,有的还在往外吐酸水。再看看对面那四个人:一个红毛混混,三个女人,其中一个凶神恶煞,还有一个长耳朵精灵! 这不就是典型的暴徒闹事吗?这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啊! “呦呵!?” 巴克队长一下子硬气了,腰板挺得笔直,直接走到罗德面前,伸出手指点着罗德的鼻子。 “跑到我南城的地盘上撒野!打了人还敢抢钱!你胆子不小啊!现在还敢在这儿指手画脚?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巴克队长越说越激动,他环顾四周,看着这“铁证如山”的现场,眼眶居然有点泛红。 他转过身,一把抓住胖老板的手,声音都带着颤音。 “老约翰啊……”巴克队长吸了吸鼻子,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感动模样,“我罩着你这么多年,头一次……头一次见着你占理的时候啊!!” 胖老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弄得尴尬.... “巴克队长,您这话说的……” “我头一次觉得你的钱我拿的是清清白白!!你放心!”巴克队长重重地拍了拍胖老板的肩膀,转过身,大义凛然地面对着罗德四人, “今天,我就给咱南街的好市民当回父母官!把这几个闹事的暴徒,全给我拿下!” 第58章 真酒 第58章真酒 巴克队长大手一挥,身后的城防军士兵哗啦啦拔出腰间的佩剑,明晃晃的剑刃直指罗德几人。 罗德冷哼一声,双手叉腰,下巴扬得比巴克队长还高。 “好大的威风!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话音刚落,罗德脚底抹油,呲溜一下窜到了拉文德女爵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理直气壮地喊。 “女爵大人,上!揍他们!”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把对面的巴克队长和胖老板都看愣了。 拉文德女爵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她实在懒得搭理身后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她冷着脸,从粗布裙子的暗袋里摸出一块银色的徽章,在巴克队长眼前晃了晃。 “帝国独立调查室办案。”拉文德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字字句句砸在地上,“你们涉嫌售卖假货、暴力抗法、袭击皇室成员。现在,全部抱头蹲下。” 巴克队长盯着那块徽章,又看了看拉文德那身粗布裙子,直接气笑了。 胖老板躲在后面,更是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哎哟喂!笑死我了!”胖老板指着拉文德,眼泪都快出来了,“就你们几个穿得跟要饭的似的破平民,还独立调查室?还皇室成员?你那徽章是在哪个铁匠铺花两个铜板打的吧!” 巴克队长也跟着帮腔,手按在剑柄上,满脸横肉挤在一起。 “小娘们,冒充帝国官员可是死罪!识相的赶紧把钱交出来,给老约翰磕头认错,大爷我还能考虑给你们留条全尸!” 拉文德女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可以试试。” 巴克队长被这冷冰冰的四个字激怒了,猛地拔出长剑。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拿下!” 他刚喊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拉文德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刚才没细看长相。这会儿仔细一瞅,巴克队长脸上的横肉突然僵住了。 这眉眼,这冷冰冰的气场,这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有点暗爽)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了上个月城防军大比武的时候,那个站在高台上,把全军统领训得跟孙子一样的女煞星。 “拉……拉文德大人?!” 巴克队长手一哆嗦,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在青石板上磕出好大一声闷响。 “拉文德大人!我瞎了我的狗眼!我真没认出您来啊!”巴克队长一边扇自己大嘴巴子,一边哭天抢地,“我都是被这个死胖子蒙蔽的!他说有暴徒闹事,我这不也是为了维护南城的治安嘛!大人明鉴啊!” 跟着他进来的十几个城防军士兵一看队长跪了,呼啦啦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胖老板站在柜台后面,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巴克队长,又看了看冷着脸的拉文德,肥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筛糠。 “大……大人……”胖老板结结巴巴地开口,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我……我也瞎了眼了……我真不知道您是调查室的大人啊……” “少废话!” 罗德从拉文德身后蹦了出来,双手叉腰,趾高气昂。 “知道厉害了吧?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 胖老板也跟着跪了下去,浑身肥肉抖得像筛糠。 “长官饶命!长官明鉴啊!”胖老板哭天抢地,“售卖假货我认罚!暴力抗法是我一时糊涂!可是……可是我们真没袭击皇室成员啊!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真酒(第2/2页) 罗德从拉文德身后探出身子,大摇大摆地走到胖老板面前,一脚踢在他肥硕的肚子上。 “瞎了你的狗眼!我就是皇室成员你看不出来?帝国第三皇子,罗德!听过没?” 胖老板两眼一翻,差点抽过去。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小人有眼无珠!”胖老板磕头如捣蒜,脑门在木地板上磕得砰砰作响。 “少废话!”罗德拉过一把椅子,金刀大马地坐下,“本皇子今天心情好,给你们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要么,把坑我的两百金币吐出来;要么,拿真酒来赔!少一样,今天这店我给你拆了!” 胖老板冷汗都下来了,哭丧着脸。 “殿下,钱……钱今早全用来补给……补给进货的商队了。手头真没那么多金币啊!” “没钱?”罗德眉头一挑,“那就拿酒来!” “这……这精灵冰酒早就断货了,我上哪儿给您弄真酒去啊……”胖老板急得直抹眼泪。 一直缩在一旁的瘦猴伙计眼珠子一转,凑到胖老板耳边,压低了声音。 “老板,咱有真酒。” 胖老板懵了,转头瞪着他。 “啊?我都没进过货我哪有……” 瘦猴伙计捂着嘴,声音压得极低。 “就……就昨天那批人贩子送货过来的时候,顺手从银月森林那边抢来的。他们不识货,当添头给咱们留下了,就在地窖里扔着呢。” 胖老板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一咬牙。 “赶紧给这位大人奉上!” 瘦猴伙计连滚带爬地钻进里屋,不多时,双手捧着两个沾满灰尘的细颈酒瓶跑了出来。 “殿下!您看!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尖货!”胖老板恭恭敬敬地把酒瓶推到罗德面前,“这两瓶都给您了,不要钱!就当是小人给您赔罪!” 罗德靠在椅背上,冲着塞琳娜努了努嘴。 “来,女王陛下,好好看看。这回保真不?” 塞琳娜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两个酒瓶上。 只一眼,她的心跳就漏了半拍。 封泥的纹理,瓶身的弧度,最重要的是——那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魔力波动。 是真的。 塞琳娜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从容地拿起其中一瓶,指尖轻轻挑开封泥。 瓶塞拔出的瞬间,一股清冽的寒霜气息弥漫开来。 塞琳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那股微弱的魔力顺着鼻腔、指尖,悄无声息地汇入她干涸的经脉。 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甘霖。 计划即将得逞。今晚,只要今晚……施展媚术,就能彻底控制这个蠢货皇子。 塞琳娜忍住狂喜,扭头看向罗德,脸上绽放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 “殿下,是真酒。”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诱惑,“今晚,塞琳娜好好陪殿下喝一杯,一定让殿下尽兴。” 罗德看着她那副狐媚样子,满意地点点头。 “这回满意了?走着!” 塞琳娜笑着转过身,准备把酒瓶收好。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瓶底。 笑容僵在了脸上。 在那墨绿色的玻璃瓶底,有一块暗红色的、干涸的血渍。 精灵的血。 第59章 酒桶 第59章酒桶 塞琳娜盯着那块血渍,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围胖老板谄媚的笑声、巴克队长表忠心的嗓音,瞬间全被尖锐的蜂鸣声盖了过去。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指死死抠住柜台边缘才勉强站稳。 那是精灵的血。 “哎哟殿下!您这真是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胖老板那张肥脸挤成了一朵菊花,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搓着,点头哈腰地往罗德跟前凑。 “小人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绝对不再卖一滴假酒!” 巴克队长在旁边挺着胸脯,一只手按着剑柄,义正词严地接腔。 “殿下放心!我们南城城防军一定深刻领会殿下的指示精神!举一反三!对这种无良奸商零容忍!发现一起,查处一起,绝不姑息!” 罗德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扬得老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嗯。要将各项工作落到实处。抓好典型,树立新风。要建立....这个....风险分级管控体系....” 拉文德女爵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三个加起来凑不出半个好人的家伙在这儿演官场现形记。 塞琳娜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胖老板。 “这酒,你到底从哪弄来的?” 她声音冷得掉冰渣,没有半点刚才的柔媚。 胖老板被她这眼神盯得一哆嗦,脸上的肥肉僵住了。 “啊?这……”胖老板支支吾吾,眼珠子乱转,求救似的看向旁边的瘦猴伙计。 瘦猴赶紧凑上来,点头哈腰地打圆场。 “哎哟这位夫人,这酒真是我们老板好几十年前私藏的!一直舍不得喝,就压在地窖最底下呢!这不,今天为了给殿下赔罪,这才忍痛割爱拿出来的!” 罗德原本正听着巴克队长吹牛,余光瞥见塞琳娜惨白的脸色,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塞琳娜,压低嗓音。 “怎么了?这酒有问题?” 塞琳娜咬着牙,没法直接回答。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是精灵的血,更不能暴露自己懂魔法的事实。 她目光快速扫过柜台,那里还放着另一瓶酒。 先不管了。等回去再用那瓶酒里的魔力控制他也不迟。现在,必须弄清楚这血是怎么回事! 塞琳娜闭上眼睛,调动起刚才吸入体内那点微弱的魔力。 魔力顺着经络迅速游走,感知魔法瞬间发动。 站在两步开外的拉文德女爵眉头一皱,很自然的感受到了女王在发动魔法。 短短两秒钟,刚刚积攒的魔力消耗殆尽。 但她感受到了。 就在这间酒馆的里屋,在脚下的地底深处,有一丝微弱的同族气息。那气息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塞琳娜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罗德的胳膊。 她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陷进罗德的肉里。 “殿下!”塞琳娜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颤,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带我去里屋看看!求您了!我要去里屋!” 罗德被她抓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狐狸平时多沉得住气啊,泰山崩于前都能抛媚眼,现在居然急成这样? 里屋绝对有猫腻。 “去里屋?”罗德挑起眉毛,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行啊。我女人发话了,本皇子今天正好有兴致,参观参观这破店。” 胖老板一听这话,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像个肉球一样猛地扑过来,张开双臂挡在通往里屋的门帘前。 “殿下!您听我说!里头那是地窖!又脏又破,全是蜘蛛网和死耗子!那味儿冲得能把人熏个跟头!您这千金之躯,进去万一沾了晦气,小人就是长了十个脑袋也赔不起啊!” 罗德根本不理他这茬。他一把推开胖老板那只胖手,咧开嘴,笑得要多无赖有多无赖。 “你少在这儿给我扯淡。本皇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今天还就告诉你了,” 罗德双手一叉腰,下巴扬得老高,理直气壮地吼了一嗓子。 “我就爱钻洞!整个王都什么洞我没钻过?!” 这话一出,酒馆里瞬间安静了。 拉文德女爵站在后头,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直接把脸偏了过去。红叶则是翻了个能翻到后脑勺的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要脸”。 塞琳娜哪顾得上罗德说什么浑话。她一听罗德要进,赶紧从他身后挤出来,急吼吼地冲在最前面,连那身灰布裙子被柜台的木刺刮破了都没察觉。 “哎哟喂!殿下!真不能进啊!” 胖老板急得去扯罗德的袖子,被罗德一脚踹在小腿骨上,疼得抱着腿直叫唤。 罗德大摇大摆地掀开那块油腻腻的门帘,顺着狭窄陡峭的木楼梯,一路往下走。 地窖里光线昏暗,只有墙上插着的两根火把勉强照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酵过头的酸腐味,混着陈年老霉的气息,确实冲鼻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酒桶(第2/2页) 罗德捏着鼻子,挥手打散面前的蜘蛛网。 “这破地方,还真是个耗子窝。” 塞琳娜站在地窖中央,闭着眼睛,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那股微弱的同族气息就在这儿,但太弱了,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游丝,根本无法准确定位。 她睁开眼,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地窖不大,除了靠墙堆着的几个巨大橡木酒桶,空空荡荡,连个能藏人的柜子都没有。 胖老板一瘸一拐地从楼梯上跟下来,巴克队长也紧随其后。 “您看!”胖老板摊开双手,满脸委屈,“小人没撒谎吧?这地方除了酒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您还是赶紧上去吧,这味儿太熏人了!” 罗德没搭理他,转头看向塞琳娜。 “你火急火燎地跑下来,到底找啥呢?” 塞琳娜咬了咬下唇,凑到罗德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这地方不对劲。我感觉……这里藏着东西。” 罗德挑了挑眉毛。 “你确定?在哪儿?” 塞琳娜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几个半人高的巨大橡木酒桶上。 “我不确定。但这地窖里,只有那几个酒桶能藏东西。” 罗德摸了摸下巴,转头盯着那几个大酒桶。 胖老板一看他们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扑过去,张开双臂挡在酒桶前面。 “殿下!这可碰不得啊!”胖老板急得满头大汗,“这里头装的都是我窖藏了几十年的老酒!这橡木桶密封得严严实实,一旦打开,这酒气一散,整桶酒就全废了!这得赔多少钱啊!” 巴克队长也赶紧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打起了官腔。 “咳,殿下。这老约翰虽然卖假酒有罪,但这私有财产,咱们还是得保护的。您看这地窖也看过了,确实没啥异常。要不,咱们先上去?这下面阴冷潮湿的,对您身体不好。” 巴克队长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他心里门儿清,这酒行背地里干的什么买卖,他比谁都清楚。平时没少拿胖老板的好处。今天这要是真让三皇子翻出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他这个南城队长也得跟着吃瓜落。 罗德看看胖老板,又看看巴克队长。 他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塞琳娜的肩膀,语气变得极其温柔,甚至带了点哄小孩的味道。 “唉,算了算了。”罗德摇着头,“亲爱的,你看人家老板都快急哭了。这酒桶打开要赔钱的,咱出门也没带那么多现金啊。估计是你这两天没休息好,感觉出错了。走吧走吧,咱回去,我让厨房给你炖只鸡补补。” 塞琳娜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罗德。这混蛋刚才在上面还嚣张得要命,怎么这会儿突然讲起道理来了? “可是……”塞琳娜急得直跺脚,还想再争辩。 “别可是了。听话。”罗德搂住她的肩膀,半推半就地带着她往楼梯口走。 塞琳娜心灰意冷。 人类果然靠不住, 人类果然靠不住! 她低下头,满心绝望。 胖老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浑身的肥肉都松懈下来。巴克队长也暗自抹了把冷汗,手从剑柄上放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的瞬间。 罗德突然停住脚步,毫无征兆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巴克队长腰间那把十字十字宽刃重剑的剑柄。 “铮——!”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罗德借着转身的力道,硬生生把那把重剑从巴克队长的剑鞘里拔了出来。 “殿下!您干什么!”巴克队长大惊失色, 罗德双手握着剑柄,这把重剑对这具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来说,实在太重了。 他刚把剑举起来,脚下就是一个踉跄。 “哎哟卧槽!” 罗德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一扑。手里那把重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其扭曲的弧线,剑刃贴着他自己的脖子擦了过去,削断了几根红色的头发。 “殿下小心!”红叶吓得尖叫出声。 罗德连滚带爬地往前冲了几步,硬是稳住了身形。他双手死死拖着那把重剑,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火星,整个人像个滑稽的醉汉一样,直奔角落里那个大酒桶。 “蒙谁呢你这酒桶都没封蜡!” 罗德扯着破锣嗓子大吼,腰部猛地发力,双手抡起重剑,照着那个大酒桶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 重剑的锋刃深深砍进粗糙的木桶壁里,木屑四处飞溅。 “不——!”胖老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第60章 精灵不算人!? 第60章精灵不算人!? “咔嚓——!” 重剑的锋刃深深砍进粗糙的木桶壁里,木屑四处飞溅。 当然不会有一滴酒流出来。 罗德双手握着剑柄,手腕猛地一别。 “喀啦”几声脆响,厚实的橡木板硬生生被撬开一个大豁口。 一股极其难闻的酸臭味混着尿臊味扑面而来。豁口里黑漆漆的,隐约传出几声微弱的呜咽,听着像是小猫崽子被掐住了脖子。 罗德赶紧往后跳了一大步,拿手在鼻子底下扇了扇风。 “这什么味儿啊!你家这老酒发酵过头变异了?” 塞琳娜根本顾不上脏臭,直接扑了上去,双手扒着木桶的豁口往里看。 借着地窖里昏暗的火光,木桶里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 三个年轻的精灵姑娘像麻花一样蜷缩在狭窄的桶底。她们身上衣不蔽体,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着,嘴里塞着破布。因为长时间缺氧和恐惧,几个人都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脸色惨白,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塞琳娜眼眶瞬间红了,双手发颤地去扯那些麻绳。 “这……这是怎么回事!”红叶站在罗德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塞琳娜转过头,双眼通红,死死盯着瘫坐在地上的胖老板。 “贩卖人口。”塞琳娜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店,在贩卖人口!!!” 胖老板原本吓得肥肉直哆嗦,这会儿听见“贩卖人口”四个字,眼珠子骨碌一转,反倒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凑到巴克队长身边。 “哎哟,这位夫人,话可不能乱讲。”胖老板搓着手,脸上又挂起了那种油腻的笑,“这怎么能叫贩卖人口呢?这顶多算…呃…无证经营,对,无证经营。” 巴克队长立刻心领神会,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老约翰啊老约翰。”巴克队长背着手,装模作样地指着胖老板,“你说你,干这种中介倒手的活儿,怎么也不去报备一下,连个证都不办?这也就是我巡逻碰上了,换了别人,非得罚你一笔狠的不可。” 胖老板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队长教训得是。小人也是糊涂了,这批货要得急,上面催得紧,小人这才忘了走程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直接把这起性质恶劣的人口拐卖,降级成了没办营业执照的违规操作。 罗德拄着重剑,看着这俩货在这儿唱双簧,乐了。 “哟呵。”罗德挑起眉毛,“听你们这意思,把人塞酒桶里当货物卖,在咱们帝国还是合法产业了?” 巴克队长转过身,冲着罗德拱了拱手,语气里透着股有恃无恐的油滑。 “殿下,您是有所不知。”巴克队长皮笑肉不笑地解释, “这精灵一族造反失败,现在整个族群在帝国也就是个奴隶的身份。拿奴隶当货物交易,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但在咱们王都的贵族圈子里,那也是心照不宣的事儿。” 胖老板赶紧凑上来帮腔,压低了嗓门,语气里满是暗示。 “殿下,不瞒您说。这几个长耳朵,那都是上面大贵族点名要的玩物。我们也就是赚个辛苦钱,替大人们跑个腿。您看,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不是?” 这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了:我们背后有人,这事儿在帝国律法上也不算大罪,您个不受宠的三皇子,差不多得了,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精灵不算人!?(第2/2页) 罗德摸了摸下巴,把重剑在地上磕了两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你的意思是……”罗德拖长了声音,目光在巴克和胖老板脸上来回扫视,“这事儿就算捅到审查局,顶多也就是交点罚款,补个手续,你们拍拍屁股就能接着干了?” 巴克队长咧开嘴,笑得极其谄媚。 “殿下圣明。这奴隶买卖,确实没哪条帝国律法规定要掉脑袋的。精灵在帝国已经不算人了。” 精灵在帝国已经不算人了 精灵在帝国已经不算人了 罗德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后面没吭声的拉文德女爵。 “女爵大人,你是干这行的。”罗德拿剑柄指了指酒桶里的精灵少女,“他们说的是真的?这事儿真没法重判?” 拉文德女爵脸色铁青。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关节泛白。她盯着那几个奄奄一息的精灵,又看了看满脸得意的巴克队长,最终还是把头偏了过去。 “帝国律法中,没有将战败异族列入受保护平民的条款。”女爵的声音干涩,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私自贩卖异族奴隶,按律……只处以罚金,没收非法所得。” 这话一出,地窖里安静了。 塞琳娜猛地站起身。她双手死死攥着裙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愤怒和绝望交织在一起。 这就是帝国的法律。在人类眼里,她们连牲口都不如,只是一件明码标价的货物。 胖老板见女爵都这么说了,胆子更大了,直接挺直了腰板。 “殿下,您看。调查室的大人都发话了。”胖老板笑嘻嘻地搓着手,“这事儿就是个误会。小人认罚,这罚金我双倍交!您看,这几个货,我还要给上面的大人送去,您能不能行个方便?” 罗德看着胖老板那张肥腻的笑脸,又看了看塞琳娜紧握的双拳,突然咧开嘴,笑得极其灿烂。 “行个方便?好说好说。” 罗德把重剑换到左手,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 “既然这奴隶买卖算不上什么大罪,罚点钱就能摆平……”罗德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那我就给你们加点料。” 话音刚落,罗德突然抬起右手,一把攥住重剑锋利的剑刃。 “殿下!”红叶吓得尖叫出声。 罗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右手猛地一滑。 “哧——” 剑刃直接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静静的流下,顺着剑身滴答滴答地落在地窖的石板上。 巴克队长和胖老板全傻眼了。两人瞪着眼睛,看着罗德手上的血,脑子彻底宕机了。 “哎呀呀。”罗德甩了甩手上的血,眉头皱成了一团,做出一副极其痛苦的表情,“好疼啊。” 他转过头,看着吓得魂飞魄散的巴克队长,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 “巴克队长,女爵大人。你们刚才说,贩卖精灵不算大罪。那本皇子请教一下,刺杀皇室什么罪过?” 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 胖老板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裤裆底下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殿、殿下……您……您这是……”胖老板牙齿直打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马上就吃了,求好评!) 第61章 纯纯的诬陷 第61章纯纯的诬陷 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纯纯赤裸裸的诬陷。 塞琳娜死死盯着罗德那只往下滴血的手,嘴唇微张,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活了三百年,见过各种阴谋诡计,也见过不要命的亡命徒。但像这种堂堂帝国皇子,眼都不眨一下就给自己来一刀,然后硬生生把一个无证经营的案子拔高到“刺杀皇室”的无赖,她真是头一回见。 拉文德女爵站在旁边,眉毛猛地一跳。她显然没料到罗德会来这么一出苦肉计。 但女爵到底是在调查室摸爬滚打出来的,反应极快。她往前迈了半步,清冷的嗓音直接砸在安静的地窖里。 “刺杀皇室,自然是无上限的大罪。”拉文德面无表情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胖老板,语气平稳得像在念法典,“对于非贵族平民来说,按律当诛九族。” “诛……诛九族?”胖老板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巴克队长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这会儿哪还有什么看不懂的?这三皇子摆明了是要弄死这胖子。他要是再敢帮着胖老板说半句话,这“刺杀皇室”的同谋帽子,妥妥地就得扣在自己头上。到时他全家的脑袋都得搬家。 死道友不死贫道! 巴克队长二话不说,右手猛地拔出腰间备用的短刀。 “你这胆大包天的反贼!竟敢行刺殿下!” 巴克队长暴喝一声,一个箭步跨过去, “哧——” 刀刃精准地捅进胖老板的胸口,直没至柄。胖老板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小眼睛瞪得溜圆,肥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鲜血迅速在青石板上蔓延开来。 罗德站在原地,左手还捏着那把重剑,看着地上胖老板的尸体,眨了眨眼睛。 “哎哟我去!”罗德往后跳了一步,指着巴克队长,“你怎么就把他给杀了?” 巴克队长拔出短刀,在胖老板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迹,转过身,大义凛然地冲着罗德单膝跪地。 “殿下!这反贼意图行刺,罪大恶极!属下身为城防军队长,护卫殿下安全是天职!面对这种穷凶极恶之徒,理当就地正法,绝不姑息!” 巴克队长喊得掷地有声,心里却门儿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纯纯的诬陷(第2/2页) 三皇子都把戏演到这份上了,要是真让这胖子活着押回去受审,到了审查局的大牢里,这孙子为了保命,肯定胡乱攀咬。到时候扯出南城城防军的那些烂账,大家都不好收场。现在一刀捅死,死无对证,一了百了。 罗德看着巴克队长那副忠肝义胆的模样,心里直乐。 这老小子,见风使舵的本事真是一绝、, “啧啧啧。”罗德把重剑随手扔在地上,红叶顾不上满地狼藉,急忙过来捧着罗德那只鲜血淋漓的左手。 她扯下头巾,手指利落地在罗德掌心缠绕,却又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鲜血很快洇透布料,红叶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嘴唇死死咬着,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她把布条勒紧,打了个死结,动作干脆,眼神却始终没敢抬起来看罗德的脸。 罗德任由她包扎,甩了甩包成粽子一样的手,转头冲着巴克队长扬起下巴。 “巴克队长,你这脾气也太暴躁了。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把人给剁了。” “殿下受惊了,属下该死!”巴克队长低着头,态度极其诚恳。 “其实吧,我也不是非要他的命。”罗德一边缠手,一边撇着嘴,满脸的痛心疾首,“我就是气啊!你看看,你看看这桶里装的!” 罗德指着那个被劈开的橡木酒桶,桶里那三个半昏迷的精灵姑娘正瑟瑟发抖。 “多好的姑娘啊!多水灵啊!”罗德捶胸顿足,“这死胖子,有这么好的货色,他居然不往我三皇子府送!他居然打算卖给别人!” 巴克队长愣住了。 拉文德女爵狠狠一瞪眼,偏过头去。塞琳娜和红叶也是一脸无语。 “全帝都谁不知道我罗德就好这口?”罗德越说越来劲, “我堂堂三皇子,买他几个精灵,还能差了他的钱不成?这孙子居然不上赶着巴结我,反而把好东西藏在这阴暗潮湿的地窖里!你说他是不是没眼力见?是不是该死?” “是是是!殿下说得太对了!”巴克队长连连点头,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这死胖子就是个瞎了狗眼的蠢货!有这等极品,理应第一时间孝敬殿下您啊!他居然敢私藏,简直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 第62章 回到宅邸 第62章回到宅邸 夜幕降临,三皇子府邸的客房里,壁炉里的火光跳跃着。 艾莉亚整个人趴在宽大的天鹅绒沙发上,下巴垫着手背,碧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她晃悠着两条纤细的小腿,脚丫在半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踢腾着。 薇拉盘腿坐在地毯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薇拉姐。”艾莉亚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女王陛下怎么还没回来呀?这天都黑透了。” 薇拉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好气地开口。 “我怎么知道!那个人类渣滓带她出去,准没安好心!” “可是……”艾莉亚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他们出去好久了。你说,殿下是不是嫌我们在屋里碍事,所以带着女王陛下偷偷跑出去私会了?” “私会?”薇拉手一抖,短棍差点掉地上,“你从那里学到的词?!女王陛下是为了我们才委曲求全的!她怎么可能去跟那个人渣私会!” 艾莉亚坐起来,双手托着腮,一脸认真地分析。 “可是,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呀。孤男寡女,夜不归宿,找个没人的地方……” “公主殿下!”薇拉猛地站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你从哪看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本!以后不许看!” 她大步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艾莉亚,努力摆出大姐姐和将领的威严,但那张小麦色的脸上,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 “女王陛下冰清玉洁,绝不可能做那种事!” 艾莉亚眨了眨眼睛,毫无顾忌地抛出下一个问题。 “可是,殿下给女王陛下种草莓的时候,女王陛下看起来也没有很不情愿呀。” 薇拉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伸手去捂艾莉亚的嘴。 “你小声点!”薇拉压低嗓门,声音都在发颤,“那是做戏!做戏你懂不懂!” 艾莉亚扒开薇拉的手,满脸无辜。 “做戏归做戏,但我感觉挺舒服的。”艾莉亚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已经有些发暗的红印子,嘴角还带着点回味, “麻麻的,痒痒的。殿下亲的时候,我还挺喜欢的。” “不准喜欢!” 薇拉急得直跺脚,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你是精灵公主!怎么能对那种……那种轻薄的举动觉得舒服!” 艾莉亚歪着头,看着薇拉抓狂的样子,继续火上浇油。 “不仅是种草莓哦。”艾莉亚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殿下把手放在这儿的时候……” 艾莉亚一边说,一边比划 “女王陛下好像更舒服了。你也看到了,她腿都软了呢。” “别!手拿开!” 薇拉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打掉艾莉亚的手,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直接撞在了床柱上。 她捂着脸,顺着床柱滑坐在地上,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 “你……你.....”薇拉从指缝里挤出声音,“你身为公主,怎么能说出这种……这种词!” 艾莉亚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走到薇拉面前蹲下。 她看着薇拉那副羞愤欲绝的样子,突然伸出双手,捧住了薇拉的脸。 “薇拉姐,你脸好红啊。”艾莉亚眨着大眼睛,语气里满是天真和关切,“殿下没给你种草莓,你是不是有点失落呀?” “我失落个屁!”薇拉猛地抬起头,怒吼出声,但眼神根本不敢和艾莉亚对视。 “没关系的。”艾莉亚凑近了些,嘟起嘴唇,“殿下不给你种,我帮你种吧。你试试,可舒服了。” 薇拉瞪大了眼睛,看着艾莉亚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大脑彻底宕机。 为什么公主殿下对这些事这么好奇!一定......一定是环境造成的!! “你……你干嘛!你别过来!救命啊!” 就在薇拉拼命往后缩,艾莉亚锲而不舍地往前凑的时候。 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卫兵低沉的问候。 艾莉亚耳朵灵,猛地起身, “有陛下的声音!她们回来了!” ............... 客房门外的走廊里,壁灯已经点亮。 罗德四人折腾了一大圈,天都黑透了。 “累死老子了。” 罗德毫无形象地靠在客房门外的走廊柱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顺手把缠着绷带的左手往长袍袖子里缩了缩。 “我说女爵大人,今天这趟差事实在太折腾了。”罗德歪着头,看着站在几步开外的拉文德,“这巴克队长办事效率倒是挺高,半天功夫就把那破酒馆查封了,顺道还给胖老板定了个数罪并罚、拒捕被击毙的铁案。这业务熟练度,看来坏事没少干。” 拉文德女爵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巴克队长的结案报告里,把今天的事定性为‘消费者正常维权,遭遇无良商贩暴力抗法,被迫正当防卫’。”女爵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至于地窖里那几个被拐卖的精灵,报告里只字未提。案子结得天衣无缝。” 红叶翻了个能上天的白眼。 “天衣无缝的结果就是您把人全带回府里了,还让我给她们安排了最里头的跨院,派了专人熬药炖汤地伺候着。”红叶没好气地吐槽, “咱们府里现在都快成精灵收容所了。” “放外头她们迟早还得被抓走卖掉。放我这儿多安全! 罗德理直气壮地反驳,“全国谁不知道我罗德是个无女不欢的色中饿鬼。我府里多出几个漂亮的女精灵是合情合理符合人设!我要是不打着扩充后宫的旗号,那几个长耳朵小姑娘,指不定今晚就躺在哪个变态大贵族的床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回到宅邸(第2/2页) 他转过头,笑嘻嘻地盯着拉文德女爵。 “倒是女爵大人你啊。”罗德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调侃,“你可是独立调查室的铁面判官,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儿。今天在酒馆里,我那是赤裸裸地栽赃陷害,把那胖子往死里坑。按理说,你当时就该拔剑把我这徇私枉法的皇子给拿下了。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女爵大人也学会包庇罪犯了?” 拉文德女爵眉头微皱,目光迎上罗德那双带着几分挑衅的眼睛。 “帝国律法确实没有保护战败异族的条款。”她语气平稳,“但人贩子,死有余辜。相比于教条的程序,我更看重实质的正义。殿下虽然手段下作,但结果是好的。” “嘿!你这人,夸人就不能坦率点?”罗德翻了个白眼。 女爵懒得接他这茬,转身面向走廊出口。 “天色已晚,下官的任务已经完成。改日下官再来陪殿下‘体察民情’。告辞。” 说完,她踩着军靴,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走廊。 罗德看着她的背影,咂吧咂吧嘴。 “这女人,脾气又硬身材又好,真是极品啊。” “殿下,您的口水快掉下来了。”红叶在旁边冷冷地补刀。 “去去去,你懂什么。”罗德挥挥手,转身面向一直安静地站在门边的塞琳娜。 这位精灵女王,她手里拿着两个墨绿色的酒瓶,一瓶的封泥已经剥开,另一瓶还完好无损。 塞琳娜看着罗德,内心翻江倒海。 今天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这个传闻中荒淫无度的人类皇子,居然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精灵少女,毫不犹豫地割破自己的手掌,用那种近乎无赖的手段逼死了人贩子,还把人安安全全地接回了府里。 那几个孩子现在就睡在温暖的跨院里,喝着热汤,不用再担惊受怕。 这份恩情,她当然很是感激。 可是…… 塞琳娜握紧了手里的酒瓶。 可是她不能赌。她是精灵女王,背负着全族存亡的重任。 人类的善意太脆弱,今天他可以为了救人割破手,明天他也可以为了利益把她们全卖了。只有把他彻底控制在手里,只有让他完全听命于自己,银月森林才有真正的生机。 感激归感激,手段归手段。 塞琳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换上一副温婉妩媚的笑脸,往前走了两步。 “殿下。”塞琳娜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目光落在罗德那只包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左手上,“今天真是辛苦您了。您的手……还疼吗?” 罗德举起左手晃了晃,咧嘴一笑。 “小伤,不碍事。皮外伤而已,过两天就结痂了。” “殿下为了我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塞琳娜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她把手里那瓶没开封的精灵冰酒往前递了递,眼波流转,带着明目张胆的邀请,“今天在外面,咱们可是说好了的。这酒,我陪殿下喝。今晚,殿下务必留下来,让我好好敬您一杯。” 红叶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提着篮子转身就走。 “我还有账没对完,你们慢聊。” 走廊里只剩下罗德和塞琳娜两人。 罗德看着塞琳娜手里那瓶酒,又看看她那张风情万种的脸,摆出灿烂的痞笑。 “女王陛下盛情邀请,本皇子哪有推辞的道理?我把你们接回家里,好吃好喝供着,不就是为了方便干这个么?走走走,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殿下稍等片刻,容我换身衣服。” “得嘞,我歇歇脚,稍后就来。” 罗德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转身朝着自己的主卧走去。走廊里的壁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另一头,客房厚重的橡木门刚被推开一条缝。 两颗脑袋一上一下地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女王陛下!您回来了!”艾莉亚欢快地迎了上去, “这是.....精灵冰酒!?“ 她顺手接过塞琳娜手里的酒瓶。 “没错,货真价实的冰酒,一瓶还有魔力。” 塞琳娜刚迈进门槛,目光在两人脸上一扫,眉头微微一皱。 “薇拉,你脸怎么这么红?”塞琳娜疑惑地看着那个满脸通红的女将军,“发烧了?” 艾莉亚眨了眨碧绿的眼睛,语气天真无邪。 “我们刚刚在讨论草莓的事,薇拉姐她……” “唔唔唔!” 薇拉一把死死捂住艾莉亚的嘴,小麦色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额头上青筋直跳。 “闭嘴!不准说!什么都没讨论!”薇拉欲哭无泪地冲着塞琳娜咆哮,“我没发烧!我就是热的!” 塞琳娜看着这俩活宝,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即将施展的媚术事,哪有闲工夫管她们小女孩的悄悄话。 “行了行了,热就去洗把脸。”塞琳娜快步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我一会要办正事。罗德殿下马上就过来,你们俩委屈一下,去里间的耳房待着,没我的命令绝对不许出来。” 薇拉瞪大了眼睛,捂着艾莉亚的手都松开了。 “办正事?您真要跟那个人渣……” “执行命令!”塞琳娜转过头,眼神凌厉, “这是为了银月森林!” 第63章 女王的选择 第63章女王的选择 十分钟后。罗德推开客房厚重的橡木门,反手将门锁死。 壁炉里的松木燃烧着,发出劈啪的细碎声响,橘红色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昏暗的光线里,塞琳娜静静地坐在宽大的天鹅绒沙发上。 她身上披着一件轻薄的丝绸睡袍,衣料柔软松弛,在火光衬映下勾勒出柔和的身形线条。腰带松松系住,双腿优雅地交叠,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精灵独有的幽香。 罗德刚想问那两个丫头去哪里了,转念一想,此情此景,贸然转移话题反倒显得失礼。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轻轻滚动,缓步走上前去。 “女王陛下,这打扮挺别致啊。怎么着,今晚准备用什么新花样来服侍本皇子?” 塞琳娜没有接话,也没有露出往日那副熟稔撩人的媚笑。她慢慢站起身,睡袍肩头微微滑落,她并未伸手拉扯,提着裙摆,屈膝直直跪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之上。 罗德愣住了,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 塞琳娜双手交叠平放于额前,上半身深深俯下,额头抵着手背,行出一个极其郑重古老的精灵大礼。 “殿下。”塞琳娜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塞琳娜代银月森林幸存的族人,谢殿下救命之恩。” 罗德站在原地,看着跪伏脚边的精灵女王,心中那点旖旎念头瞬间消散大半。他上前一步,弯腰双手托住塞琳娜的胳膊,用力将她搀扶起来。 “行了,起来吧。”罗德松开手,示意一旁的沙发,“坐下说。屋里没有外人,不必行这些繁文缛节。” 塞琳娜顺势坐到沙发边缘,抬眼望向罗德,眼底卸下了层层防备,只剩下发自内心的感激。 “我原本以为,您只是为了一己私欲才将我们带回府中。”塞琳娜双手交握放在膝头,声音微微发涩,“但今日在地窖,您为了三名素不相识的精灵少女,甘愿割伤手掌,不惜背负恶名。这份恩情,塞琳娜铭记于心。” 罗德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落座,双肘撑在膝盖,十指交叉。他收起了一贯玩世不恭的纨绔模样,神情格外认真。 “女王陛下,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罗德压低声音,目光坦荡,“全帝都都知道我罗德喜好美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我心里有一条底线——或许也是最近才真正明晰的底线。” 他稍作停顿,语气沉了几分。“我绝不强迫任何人,更看不活生生的人被当作货物,关在木桶里肆意买卖。那根本不是人该做的事!” 塞琳娜听着,手指不自觉攥紧睡袍的面料。 “我的大哥是战争机器,二哥满腹阴谋算计,父皇心中唯有帝国霸权。”罗德摊开手掌,自嘲一笑,“我夹在他们中间,装疯卖傻做个闲散纨绔,只为保全性命。可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苟活。” 罗德直视塞琳娜双眼,眼神坚定不退。“我想试着改变这个腐朽的世道,哪怕只有一丝一毫。我需要筹码,需要力量,需要可以并肩的同伴。”罗德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有力,“银月森林拥有资源、战士,还有被压迫已久的抗争意志。我想要和你们达成平等的合作。你们助我站稳脚跟,我为你们寻回生存的出路。” 客房之内,只剩下壁炉木柴噼啪的燃烧声。 塞琳娜怔怔望着眼前这位红发青年。这番话语没有华丽辞藻,没有空洞的许诺,只有直白的利益交换,以及一份难得的做人底线。三百年来,她见惯人类贵族的贪婪、狡诈与残暴。他们用谎言布下陷阱,用武力掠夺资源,从来没有人愿意将精灵放在平等的位置看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女王的选择(第2/2页) 可如今,这个被整个帝都嗤笑为废物的皇子,向她袒露内心最深的抱负,递出了结盟的橄榄枝。 塞琳娜的心猛地一颤,仿佛一道微光,刺破笼罩银月森林长久不散的阴霾。 她本已经做好打算,今夜动用媚术来操控他。那瓶精灵冰酒就摆在茶几,只要引动瓶中魔力,便能轻易左右这名男子的心智。但此刻望着罗德坦荡澄澈的眼眸,她迟疑了。 秘术换来的掌控只能维持一时,魔力消散的那一刻,虚假的羁绊便会土崩瓦解。银月森林真正渴求的,是一份值得托付的信任。 塞琳娜闭上双眼,深深吸气。赌一把。拿自己,拿全族的命运,赌眼前这名人类皇子的诚意。 再度睁眼,眼底所有算计尽数褪去,只剩孤注一掷的决绝,还掺上一丝真切的柔和。 “殿下。”塞琳娜唇角漾开浅浅笑意,眼波流转,多了几分发自本心的亲近,“您的心意,塞琳娜明白了。” 她转身,取过另一瓶封存着魔力的精灵冰酒。“既然定下盟约,理应举杯庆贺。” 塞琳娜背对着罗德,指尖轻拂瓶口。沉寂已久的魔力回路缓缓开启,酒液蕴藏的魔力化作一缕清润气流,悄无声息顺着指尖涌入她的体内。 她转过身,握着酒瓶走到罗德面前,微微屈膝,坐落到了他的大腿之上。 罗德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怔,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纤细的腰侧。 “你……” “殿下,请尝尝。” 塞琳娜仰头,拿起酒瓶,小口饮下冰酒,碧绿酒液沾在唇角,泛着淡淡的莹光。她并未将酒咽下,双手轻轻捧住罗德的面颊,俯身吻了上去。 温热的唇瓣彼此相贴,带着冰酒清冽甘醇的气息。借着唇齿相接,含在口中混着精灵魔力的酒液,缓缓渡到罗德口中。一股温润的魔力顺着相触的唇瓣,源源不断流转开来,两人呼吸交缠,氛围暧昧缱绻。 罗德瞳孔骤然放大。魔力跟着酒液滑入喉咙,一股精纯温暖的力量席卷全身,顺着四肢百骸游走冲刷。长久以来慢性毒药带来的周身沉坠、关节酸痛,竟在这股力量之下开始消融。 塞琳娜的吻绵长而轻柔,胸膛抵在他身前,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良久,塞琳娜才稍稍退开,两人呼吸交织,空气中弥漫着冰酒的甜香。 “咳咳咳!” 罗德猛地往后撤开,捂住胸口剧烈咳嗽。喉咙翻涌起浓烈的腥甜。“哇——” 一大口黑紫色的污血被他呕出,溅落在地毯上,散发着难闻的腥臭。罗德跌坐回沙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罗德捂着胸口,看向塞琳娜,声音带着震颤,“这酒里面有毒?!” 塞琳娜取出手帕,从容擦去唇角残留的酒迹。低头看着地上那一滩污血,长长吐出一口郁结的气息。 “这是我给殿下的回报。”塞琳娜走到他身旁,语气中夹杂着心疼,也有尘埃落定的释然。“我早就察觉,殿下体内毒素日积月累,身体早已饱受损耗。” 她蹲下身,与罗德平视。“我借冰酒残存的精灵魔力,借着这次相吻将力量渡入你的身体,逼出淤积在你体内的陈年毒素。” 罗德怔住。他细细感受身体的变化。虽然呕出一大口鲜血,但长久缠绕自己的疲惫沉重、四肢酸软,实实在在消散了大半。 第64章 我心甘情愿 第64章我心甘情愿 罗德盯着地毯上那摊黑紫色的污血,愣了足足三秒。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脖颈,又扭了扭腰。没有平时那种骨头缝里生锈的酸痛感,也没有稍微动弹两下就气喘吁吁的虚弱。这具身体现在轻盈得不可思议,丹田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源源不断地往四肢百骸输送着力量。 甚至连手上的伤口都奇迹般地愈合了! “我靠……”罗德瞪大眼睛,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握紧双拳,在原地蹦了两下,紧接着,这货脑子一抽,直接拉开架势,在宽敞的客房中央打起了一套极其不标准的大学军训版军体拳。 “弓步冲拳!穿喉弹踢!马步横打!” 罗德一边打一边自己配音,动作虎虎生风,拳头甚至带出了破空声。虽然姿势难看,但那股子充沛的体力是实打实的。 塞琳娜原本还半跪在沙发边,手里拿着擦嘴的手帕,看着罗德这副发疯的模样,先是呆滞,随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赶紧用手帕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那双总是充满算计和魅惑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真真切切的笑意。 “殿下,您这是……什么古怪的战舞?”塞琳娜笑得声音都发软了,“看着倒挺有精神。” 罗德打完收工,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塞琳娜身上。 塞琳娜还坐在沙发边缘,丝绸睡袍滑落得更低了,大片雪白在火光下泛着光泽。 这一次,罗德的感觉完全变了。 以前看到这幅画面,虽然会起反应,但那是一种带着沉重负罪感和腰酸背痛的透支感,就像是在榨取生命最后的能量。 但现在,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最原始健康的冲动。没有虚弱,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对美好的向往。 简单来说,他现在感觉自己是个猛男。 塞琳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那种极具侵略性却又充满生机的目光,让她心头微微一跳。 她没有躲闪,反而放下手帕,大大方方地迎着罗德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成熟的笑意。 “殿下是不是觉得,现在身体好多了,想要了?”塞琳娜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看透一切的坦然,“可以的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我心甘情愿(第2/2页) 罗德往前迈了一步,喉结滚了滚。 “那啥……”罗德搓了搓手,难得地有些结巴,“我说过,我不强迫别人,我……” “我是真心的。”塞琳娜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真心愿意。” 她站起身,走到罗德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没有算计,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塞琳娜直视着他的眼睛,半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保证,没毒。很干净。” 罗德被她这句直白的话噎得干咳了两声,老脸一红。 这女人坦诚起来,杀伤力简直翻倍。 “行。”罗德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既然女王殿下这么交心,那我也再交个底。” 他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我这些天,一直在查阅你们精灵的历史资料,还有帝国的法律文献。老实说,这局棋很难下,但我确实找到了一点钻空子的办法。” 罗德盯着塞琳娜的眼睛,语气沉重了几分。 “我有把握保住你剩下的族人,给他们争取一条活路。但是……”他停顿了一下,咬了咬牙,“我可能保不住你这个女王。帝国需要一个交代,领头造反的人,很难全身而退。” 客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壁炉里的柴火发出轻微的劈啪声。 罗德看着她,手心微微冒汗。 “所以,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罗德摊开双手,坦白得彻彻底底,“你可能真的会死。就算这样,你还愿意今晚……??” 塞琳娜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类皇子。他没有用花言巧语哄骗她,也没有用族人的命来要挟她,而是把最残酷的真相摊开摆在她面前,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这是一种她从未在人类贵族身上见过的,极其罕见的尊重。 塞琳娜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踮起脚尖,双手勾住罗德的脖子,用力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刚才渡魔力时的急迫,却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热烈。 “你能救族人,已经是我最大的奢望了。”塞琳娜贴着他的嘴唇,声音呢喃,带着笑意和决绝,“我心甘情愿。” 熟悉我的读者都懂我。 第65章 秘境追踪 第65章秘境追踪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秘境追踪》。” 罗德抬手对着树杈上固定的便携式摄像机挥了挥,顺势抹掉额角密布的热汗。他身着沾满泥污的专业速干探险服,腰间悬挂着一把沉甸甸的开山刀,脖颈处挂着高精度防水指南针,全副装备齐全,尽显专业科考姿态。 “我目前身处人迹罕至的原始大峡谷深处。”罗德压低嗓音,镜头缓缓扫过四周繁茂的密林,“这片区域常年高温湿热,植被覆盖率近乎百分之百。大家可以看到眼前的独特地貌,两侧陡峭崖壁紧密对峙,中间仅余一条狭窄通行通道,正是探险界典型的‘一线天’地形。” 罗德拔出腰间的开山刀,发力劈砍身前交错丛生的茂密藤蔓,清理出一条通行通道。 “这类野生藤蔓韧性极强,枝干坚硬,稍有不慎就会划伤皮肤。”罗德持续清理障碍,呼吸随着持续劳作渐渐粗重,“原始密林科考容错率极低,行进全程必须保持高度专注,每一步推进都需要消耗大量体力,难度极高。” 斩断最后一层藤蔓屏障,眼前视野瞬间豁然开朗,一处漆黑幽深的天然溶洞入口赫然出现在镜头中央。 洞口岩壁覆盖着一层厚实柔软的苔藓,一股股温热潮湿的气流从溶洞深处源源不断涌出,扑面而来。 “重大发现!”罗德凑近镜头,语气带着科考发现的欣喜,“我们找到了一处未被记录的野生天然溶洞!洞内温度比外界高出至少三度,空气湿度趋近饱和,足以证明溶洞内部存在活跃的地热循环系统,大概率发育有天然地下暗河!” 他点亮高亮强光手电,光束穿透黑暗照亮洞口纵深,正准备迈步开展勘探工作。 “停下你的脚步,外来者。” 空灵低沉、带着山谷悠长回音的女声骤然响起,肃穆而威严。 罗德脚步瞬间停滞,立刻进入警戒状态,快速环顾四周崖壁与密林。 “请问是区域守护者吗?”罗德朗声发问,态度诚恳,“我无任何侵扰破坏意图,专程前来开展野外地质科学考察!” “我是这片原始山林与地底秘境的守护者。”声音从四面八方萦绕而来,自带不容亵渎的神圣感,“你眼前是天然地底秘境的入口,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扰动原生态地貌。” 罗德迅速调整摄像机角度,完整收录现场画面,语气满是震撼与郑重。 “观众朋友们!我们偶遇了传说中的森林秘境守护者,这绝对是探险史上的罕见奇遇!”罗德难掩兴奋,对着空气诚恳沟通,“尊敬的守护者,我是专业科考探险家,我承诺全程恪守生态保护准则,绝不破坏地貌植被,仅开展严谨的学术采样、环境勘测与湿度检测,恳请您允许入内勘探!” 山谷陷入数秒的寂静。 “你是否能保证全程学术态度端正,依法依规科考?”守护者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绝对可以!”罗德抬手笃定保证,“我携带全套先进探测设备,所有勘探、采样、检测流程,均严格遵循国际地理协会科考标准!” “准予入内。”守护者的语气稍稍缓和,依旧带着严谨告诫,“溶洞内部地形错综复杂、湿滑多变,你必须全程遵从我的指引行进,一旦脱离路线,极易迷失在地下迷宫之中。” “明白!全程服从指引!” 罗德深吸一口气,打起十二分精神,侧身弯腰,小心翼翼踏入溶洞内部。手电光束扫过四周,洞壁上布满湿润剔透的钟乳石,地质风貌独特。 “这里的地质结构极具研究价值。”罗德抬手轻触湿润洞壁,对着镜头展示岩壁渗出的矿物质液体,“大家可以看到岩壁析出的矿液,经初步判断含有硫磺成分,足以证明这座溶洞拥有完整的岩层循环体系与天然自我净化能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秘境追踪(第2/2页) “注意脚下与身形。”守护者适时出声指导,“前方存在一处低矮狭窄岩缝,空间极度局促,必须侧身弯腰、收紧身形方可通行。” 罗德依言弯腰收腹,侧身紧贴岩壁,缓慢向狭窄岩缝挪动。 “此处空间骤然收缩,岩体压迫感极强,通行难度极大。”罗德一边艰难挪动,一边实时解说,“岩壁狭窄局促,但为了获取完整地质数据,我必须稳步推进!” 他咬紧牙关,全力挤过岩缝,身形一晃,勉强稳住重心,险些失足摔倒。 “很好,你成功通过了第一段高危险路。”守护者的声音透出一丝赞许,依旧清冷肃穆,“专注感知环境,洞内温度正在持续攀升。” “温度升高十分明显!”罗德抹掉满脸汗水,呼吸微微急促,对着镜头解说,“密闭溶洞地热聚集效应显著,空气水汽充盈,近乎凝结成水雾,洞内生态与地质活跃度远超地表,十分罕见!” 他继续向溶洞纵深探索,手电光束不断扫过湿滑斑驳的洞壁。 “前方发现大型开阔腔室!”罗德加快脚步,语气满是震撼,“天呐,这绝对是极具研究价值的重大地质发现!” “切勿被平稳表象迷惑。”守护者立刻发出警示,“此处地质结构极不稳定,岩层松动频发,碎石坠落风险极高,你需加快勘探进度,时刻注意安全。” “收到!即刻加快采样作业!” 罗德立刻取出高精度探测探头,在腔室内多点位布设设备,开展全方位细致采样。 “为保证勘测数据精准全面,我将采用多点位、高密度采样模式,完整收录岩层结构、地下水、温湿度等核心地质数据。”罗德专注操作设备,同步实时解说,“此处地下水资源储量丰富,空气水汽过重,已对精密探测设备造成轻微短路干扰!” “你的采样频率过高了,外来者!”守护者空灵的声线首次出现明显波动,“频繁的设备震动与点位探测,会加剧不稳定岩层的负荷,超出岩体承受极限!” “科学研究容不得敷衍!”罗德态度坚定,正色回应,“只有高频次、全方位的深度采样,才能获取最精准的地底数据,为地理学研究提供有效支撑!” 他没有停下作业,依旧稳步推进深度科考工作。 下一瞬,整座洞窟响起低沉的轰鸣声,岩层开始持续震动。 “警告!紧急地质预警!”守护者的声音彻底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地底地质断层发生剧烈位移,地下暗河水位极速暴涨,水压持续飙升!立刻停止所有作业,马上撤离!” “观众朋友们,突发罕见地质异动!”罗德面对险情非但不惧,反而满是科研狂热,对着镜头高声播报,“我们偶遇了三百年难遇的溶洞地质运动奇观,极具观测价值!我必须完整记录下这一珍贵的自然景象!” “立刻停下!地下水即将喷涌爆发!来不及撤离就会被困地底!”守护者彻底失去了神谕般的沉稳,声音满是焦急与崩溃。 “轰——!” 一声巨响。 滔天的大洪向他袭来。 “我的天!是洪水!三百年一遇的大洪水!” 罗德被巨大的水流直接冲得倒退了好几步,他死死抱住摄像机,对着镜头发出最后的嘶吼。 “本次《秘境追踪》就到这里!我们下期再见!咕噜咕噜……” 摄像机屏幕被水花彻底淹没,变成了一片雪花。 第66章 女王有点不想死 第66章女王有点不想死 罗德侧着身子,胳膊肘撑在柔软的沙发垫上,单手托着下巴。 宽大的羊毛毯子严严实实地盖在两人身上,只露出塞琳娜那线条优美的肩膀和散乱的金色长发。 塞琳娜眼角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她的手指在罗德胸膛上画着圈,嘴角挑起一抹笑。 “你看……”她眼波流转,“没毒对吧?而且,我也没有用法术控制你。” 罗德挑了挑眉,顺势揽住她往怀里带了带。 “我严重怀疑你还是控制我了。”罗德撇撇嘴,“不然为什么我现在都还赖着不走?” 说着他舒展了一下筋骨。 “哎呀。” 塞琳娜猝不及防的溢出一声轻哼,眉头微微蹙起又很快舒展开。她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别闹……有点疼。” 罗德乐了,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摩挲,“女王陛下,你这三百年的阅历,难道都是纸上谈兵?刚才那生涩的劲儿,我还以为自己找错了频道呢。” 塞琳娜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她堂堂精灵女王,活了三百年,总不能直白地告诉这个人类小混混,自己连男人的手都没怎么牵过吧?那也太掉价了。 “哼。”塞琳娜别过脸去,嘴硬道,“我们精灵一族向来清心寡欲,注重精神修炼。哪像你们人类,满脑子都是这些下流勾当。我平时要处理族中大小事务,哪有闲工夫去……去钻研这些。” 罗德看着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老狐狸,原来是个纯理论王者,实战青铜。这反差也太大了。 “是是是,女王陛下日理万机。”罗德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里满是调侃,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几个姿势,我差点没接住。你平时没少看那种带插图的秘史吧?” “你闭嘴!”塞琳娜羞恼地去捂他的嘴,“我那是为了研究你们人类的弱点!” 罗德扒开她的手,笑得一脸欠揍,“这学术精神,本皇子佩服。” 塞琳娜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把脑袋靠在罗德的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睡袍的带子。 “罗德。” “嗯?” 塞琳娜咬了咬下唇,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点难得的扭捏。 “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我一命?” 罗德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着她。 “何出此言?”罗德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几分,“刚才不是还视死如归,说只要保住族人就行了吗?” 塞琳娜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我反悔了不行吗。”她手指在罗德胸口戳了两下, “刚才……刚才尝过滋味后,觉得这事儿还挺有意思的。突然就有点舍不得死了。我想以后天天都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女王有点不想死(第2/2页)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用鼻尖蹭了蹭罗德的脖子,像只撒娇的猫。 罗德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三百岁的御姐女王,平时高高在上、满肚子算计,现在居然窝在他怀里,为了这点床笫之欢,拐弯抹角地撒娇求生。这反差萌简直要命。 罗德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 塞琳娜却突然直起身子,脸上的扭捏和小女人姿态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拢了拢滑落的毯子,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深邃,又恢复了那副端庄的御姐模样。 “行了,别当真。”塞琳娜拍了拍罗德的肩膀,语气通透,“我知道你的难处。你能在帝国这种吃人的地方活下来都不容易,要保住我这个叛军首领,简直是天方夜谭。我就是随口一说,逗你玩的。” 她凑过去,在罗德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只要你能照顾好艾莉亚和薇拉,给她们安排个好去处,我就知足了。至于我……能在这最后几天,跟你好好享受一下,也不算白活这三百年。” ........ 里间卧房的木门并没有关严,留着一道极窄的缝隙。 走廊的壁灯光线顺着门缝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昏黄的线。薇拉整个人贴在门板上,左眼死死贴着那道缝隙,小麦色的脸颊几乎和深色的木门融为一体。 外间客房里,壁炉的火光摇曳。 “我的天……” 薇拉倒吸了一口凉气,肩膀猛地往后一缩,后脑勺差点撞上门框。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地震颤着,两只手在身侧无意识地抓挠了两下,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世界观的恐怖画面。 “怎么了怎么了?” 艾莉亚原本蹲在薇拉身后,听到这声惊呼,立刻像只好奇的猫一样凑了上来。她双手抓住薇拉的胳膊,踮起脚尖,毛茸茸的脑袋拼命往门缝的方向挤。 “让我看看……”艾莉亚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甚至还带着点理直气壮,“我也二十好几了,早就成年了!” “你看什么看!” 薇拉反应极快,猛地转过身,一把将艾莉亚按回墙角。她伸出宽大的手掌,严严实实地捂住艾莉亚的眼睛,另一只手死死抵住她的肩膀。 “你不准看!”薇拉咬着牙,压低嗓门吼道,声音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焦躁,“你是我们族人的希望!你这双眼睛还得留着看银月森林的复兴,不能被这种肮脏的人类渣滓污染了!” 艾莉亚被捂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凭借感觉瞎扑腾。她双手扒拉着薇拉的手腕,试图把那只大手挪开。 第67章 螺旋桨 第67章螺旋桨 深夜的冷风顺着长廊倒灌进来。 罗德把那件宽松的睡袍裹紧了些,脚步迈得轻快。他没在客房过夜。毒素清了,身体轻盈得简直要飞起来,但他脑子清醒得很。 这刚把人家女王收编,转头就睡在人家床上,吃相太难看。端水这门学问,他上辈子在职场可是深有体会。 走廊尽头,一团黑影贴着墙根,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罗德现在的视力好得出奇。借着昏暗的壁灯,他一眼就认出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裙,还有那头没梳理整齐的黑发。 是红叶。 那黑影见他走过来,猛地缩回墙角,提着裙摆就准备往女仆的下人房方向溜。 “站住。”罗德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听得清清楚楚。 前面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罗德快步走过去,停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红叶慢吞吞地转过身,低着头,两只手死死绞着睡裙的下摆。她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扫了罗德一眼。 这人渣皇子,怎么看着不一样了? 脸色红润,黑眼圈淡了不少,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精神气,连那乱糟糟的红头发看着都没那么碍眼了。甚至……甚至还有点帅。 红叶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落在了罗德的左手上。 白天在酒馆地窖里,那道伤口是她亲手包扎的。当时鲜血淋漓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可现在,罗德随意地垂着手,原本缠得严严实实的绷带已经不见了。 “殿下,您的手……”红叶脱口而出,往前迈了半步,视线紧紧锁着那只手。 罗德顺着她的目光抬起左手,翻转了一下手掌。掌心平滑光洁,连一道浅浅的疤痕都没留下,完好如初。 “哦,这个啊。”罗德甩了甩手腕,语气轻松得很,“全好了。连点疤都没留。” 红叶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过罗德的手腕,凑近了仔细端详。 指腹在罗德的掌心轻轻划过,确认那里真的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连新生的嫩肉都没有,完全是原本的皮肤纹理。 “这怎么可能?”红叶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白天那么深的口子,流了那么多血!就算是用帝国最好的金疮药,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结痂啊!怎么会好得这么快?” 罗德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看着她那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忍不住乐了。 “咱们府里现在可是住着精灵女王呢。”罗德抽回手,顺势在红叶的鼻尖上刮了一下,“人家可是活了三百年的老狐狸,懂点治愈魔法不是很正常吗?她帮我把伤口处理了,顺便还帮我调理了一下身子。” 红叶愣在原地,抓着罗德手腕的手还僵在半空。 脑子里迅速把“气色变好”、“伤口痊愈”和“女王疗伤”这三个信息串联起来。 治愈魔法?调理身子?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个血气方刚,一个风情万种,还能是怎么调理的? 红叶咬了咬嘴唇,眼神黯淡下来。女人的直觉向来准得可怕。这么晚才从客房出来,又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傻子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殿下这么晚才出来,是做过了吧。” 话一出口,红叶自己先愣住了。 她疯了吗?她是个女仆,是个下人。主子在哪个女人房里过夜,跟谁上床,轮得到她来质问?换做以前,她敢说半个字,早被一巴掌扇在脸上了。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这几天罗德的改变,让她心里那根原本死寂的弦,不知不觉地拨动了。她开始在意他,开始因为他去别的女人房里而感到胸口发堵。 这明显的吃醋,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螺旋桨(第2/2页) 罗德站在原地,看着红叶那副懊恼又倔强的模样,心里暗暗惊叹。 女人这直觉,绝了!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高兴。这丫头终于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战战兢兢的木偶了。 她敢质问,敢吃醋,说明她有了自我,有了在这个府里当半个主人的自觉。 “怎么,大管家这是要查我的岗?” “奴婢不敢。”红叶偏过头,“殿下爱在哪个屋里过夜,是殿下的自由。我只是确认一下,明早需不需要多准备几份补汤。” 罗德看着她那副明明气得要死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要是顺着她的话说“没做”那是骗鬼,要是说“做了,感觉还不错”,那纯粹是找死。 更不能说什么“我虽然从她屋里出来但我心里想的是你”这种绝世渣男语录。 端水,是门艺术。 “补汤就免了,我不缺那点营养。”罗德语气轻松,身体随意地靠在旁边的墙壁上, “红叶,你现在可是我这三皇子府的大管家。”罗德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非常认真,没有半点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劲儿。 红叶偏过头,不看他。 “管家又怎么样,还不是个伺候人的下人。” “那可不一样。”罗德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府里上上下下,所有的账目、人员调配,全捏在你手里。我连自己的底牌都敢亮给你看。你在我这儿,不是个干活的下人,是这府里的半个主子。” 红叶愣住了,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错愕。 “我把后背交给你,把这个家交给你。”罗德继续说道,声音放得很平稳,“外面的风风雨雨,我来扛。但这个家,得靠你帮我守着。你对我来说,是不可替代的。懂吗?” 这话没有半个字提情爱,也没有贬低塞琳娜来抬高她,却实打实地把红叶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和分量,拔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红叶定定地看着罗德。 她太聪明了,当然听得懂这话里的分量。这不是哄骗小女孩的甜言蜜语,这是实实在在的倚重和期许。 那股子酸溜溜的醋意,被这番话熨帖得舒舒服服。 但她红叶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她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故意板着,嘴角往下压了压。 “话说得倒是好听。” 红叶双手交握在身前,下巴微微扬起, “可殿下这心里,也早就给那位女王陛下留了位置吧?” 罗德一看她这反应,就知道警报解除了。 他胆子也肥了起来,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没正形的痞样。 “那当然。”罗德大言不惭地摊开双手,“你们就像我的翅膀,不分左右,缺一不可啊!” 红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顺杆往上爬。 “哦?那客房里还有个公主,还有个女将军呢?” 罗德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回答。 “哦,那简单。那你们都是我的翅膀,不分上下左右。” 红叶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实在没忍住。 “四个翅膀?”红叶指着他的鼻子,气极反笑, “你螺旋桨啊!” 罗德被这句“螺旋桨”逗得哈哈大笑,肩膀直抖。 “螺旋桨就螺旋桨!”罗德不仅没觉得羞耻,反而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只要动力够足,本皇子带你们一块儿上天!” 感谢各位读者支持,到此所有的前期铺垫算是结束,老实说压力不小,接下来一切都会放开,喜欢的读者拜托来点好评吧~ 第68章 第二天一大清早 第68章第二天一大清早 清晨的阳光透过天鹅绒窗帘的缝隙,落在床上。 塞琳娜睁开眼,入眼是陌生的床幔。她翻了个身,丝绸被面顺着肩膀滑落,肌肤碰到微凉的空气,激起一阵战栗。 腰酸,腿软,以及难以启齿的酸胀。但这种疲惫并不让人讨厌,反而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松弛。三百年来,她第一次睡得这么沉。昨晚那种被抛上云端又稳稳接住的体验,对她这个只懂理论的精灵女王来说,冲击太大了。 她伸手往旁边摸了摸。床铺另一侧空空荡荡,被褥冰凉。 塞琳娜撇了撇嘴,心里泛起一丝失落。占了便宜连个夜都不留,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我活了三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这会儿倒像个争风吃醋的小怨妇了。”她摇了摇头,准备撑着胳膊坐起来。 刚一偏头,她吓了一跳。 床沿边上,整整齐齐趴着两个脑袋。薇拉小麦色的脸颊绷得紧紧的,艾莉亚瞪着碧绿的大眼睛,两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探究。 塞琳娜赶紧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们俩大清早的不睡觉,趴我床边干嘛?”她清了清嗓子。 薇拉双手扒着床沿,目光在她红润的脸色和脖颈上那些新鲜的红印子上扫来扫去,压低嗓音开了口。 “陛下,您跟我透个底。您是不是已经用媚术把那个人类渣滓给彻底控制住了?” 塞琳娜被问得一愣,眼神开始闪躲。 “没……没有啊。我用什么媚术。” “您就别瞒着我了!”薇拉一拍大腿,“您要不是用了媚术,他怎么可能那么听话?昨晚我们在门缝外头听得真真切切的!” 塞琳娜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你们……你们偷听?!” “这可不怪我,”薇拉理直气壮,“这门隔音那么差,您声音又那么大!您昨晚一会儿喊‘用力’,一会儿又‘抓这里’,他不全都照做了?这不就是被您操控了心智的铁证吗!” 塞琳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羞耻感从脚底板冲到了天灵盖。活了三百年,从来没觉得这么丢人过。 “闭嘴!”她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谁让你们偷听的!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第二天一大清早(第2/2页) 艾莉亚趴在床边,伸手戳了戳那团鼓起的被子。 “可是女王陛下,薇拉姐说得对呀。”艾莉亚声音软软糯糯的,“您要不是控制了他,怎么会让他对您言听计从呢?” 塞琳娜在被窝里憋得喘不过气,猛地掀开被子坐直身子。 “我再说一遍,我没用媚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拿出女王的威严,“那瓶冰酒里的魔力,我全用来帮他驱毒了。他现在清醒得很。” 薇拉瞪大了眼睛。 “您帮他驱毒?您疯了?那控制他的事咋办?拿什么保命?” “我们不需要控制他。”塞琳娜认真起来,“薇拉,艾莉亚,我知道你们恨人类。但我愿意相信他一次。这个男人,和我们见过的那些帝国贵族不一样。” 薇拉冷哼一声。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还是个只知道脱裤子的色魔。” 塞琳娜摇摇头,把昨天的见闻全说了出来。 床边瞬间安静了。 薇拉张着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会主动救我们的族人?”薇拉咽了口唾沫,明显感到意外。 “是的。”塞琳娜点点头,“他完全可以不管,但他选择了拯救,哪怕搭上自己的名声。而且他想要改变这个帝国的现状,他需要我们的力量,我们也需要他的庇护。我相信他能拯救银月森林。” 薇拉低下头,手指抠着床沿的木雕花纹,陷入长久的沉默。那个在她眼里十恶不赦的人渣,形象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就在这当口,艾莉亚突然抬起头,碧绿的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女王陛下,道理我都懂。”艾莉亚眨了眨眼,语气极其真诚,“但是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您昨晚一直喊‘弄死我吧’,殿下他也说要‘弄死你’,这到底是啥意思呀?是你们达成协议的某种献祭仪式吗?可是听声音又不像啊……” 空气突然死寂。 薇拉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伸手去捂艾莉亚的嘴。 塞琳娜刚刚建立起来的女王威严瞬间碎成了渣。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二话不说,扯过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裹成了一个蚕蛹。 “滚出去!你们俩都给我滚出去!” 第69章 嗯?竟然是69章?纪念一下 第69章嗯?竟然是69章?纪念一下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餐厅高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明亮的金线。 罗德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的橡木餐桌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的骨头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舒坦。 这是他穿越过来后,感觉最舒坦的一个早晨。 二哥文森特那慢性毒药积攒下来的沉重感、四肢百骸的酸软,全被昨晚那口带着魔力的精灵冰酒冲刷得干干净净。现在这具身体轻盈得能当场翻两个后空翻,充满了使不完的牛劲。 等待上菜的空档,罗德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晚的客房。 塞琳娜那熟透了的身段,那柔若无骨的腰肢,还有那双水波潋滟的眼睛…… “啧啧。”罗德砸吧砸吧嘴自言自语地嘟囔, “男女之事,果然是人生第一大乐事......” 他双手抬起,在半空中虚虚地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嗯……差不多有这么大……”罗德眯起眼睛,脸上满是回味无穷的陶醉,“手感真是不错,丰满,挺拔……” “砰!” 一个沉甸甸的白瓷汤锅毫无征兆地落在他的掌心里。 罗德还沉浸在昨晚的旖旎回忆中,双手下意识地捧住了那个汤锅。 “对,就是这么大……”罗德还顺势掂了量两下,嘴里继续念叨,下一秒,汤锅烫得他掌心皮肉一紧。 “卧槽!好烫!” 罗德嗷地一嗓子,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把汤锅往桌上一扔,两只手在半空中狂甩,不停地对着掌心吹气,疼得龇牙咧嘴。 红叶双手抱在胸前,板着一张脸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他。 “你谋杀亲夫啊!端个热锅直接往我手里塞!”罗德瞪着她,“这什么玩意儿?” “螺旋桨殿下,这是大补牛骨汤。”红叶面无表情地把汤勺扔进碗里,“给您补补身子。免得您这螺旋桨转得太快,半道上散了架。” 罗德探头看了一眼那锅浓汤,上面飘着厚厚一层油花,几块大骨头炖得酥烂。 他抬头看着红叶。这丫头嘴上不饶人,这汤可是实打实熬了一大早上的。昨晚他从客房出来,这姑娘那点酸溜溜的醋意,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 “哟,大管家这是心疼我了?”罗德拉开椅子重新坐下,拿起汤勺搅了搅,“怕我被那三个精灵榨干了?” “您想多了。”红叶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我也就是尽个下人的本分。您慢慢喝,我得去后院给女王陛下她们送饭了。人家费心费力帮您治好了虚病,我总得送点好吃的犒劳犒劳。”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别急着走啊!”罗德赶紧伸手拉住她的袖子。 红叶停下脚步,回头瞪他。 “还有什么吩咐,螺旋桨殿下?” “坐下,坐下说。”罗德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红叶没动,固执地站着。 罗德叹了口气,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压低了嗓音。 “给我画个妆。” 红叶愣住了,满脸不解。 “化妆?大男人画什么妆?您也染上最近流行的习气了?” 昨晚天黑,加上红叶心里有气,没仔细看。现在大白天的,罗德这张脸恢复了元气,苍白褪去,透着健康的红润,配上那头张扬的红发,五官轮廓显得更加立体分明,竟然还有那么几分帅气。 “就是因为气色太好了,才得画啊。”罗德指了指门外,“这府里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眼线。我这病恹恹的废物人设装了这么多年,总不能睡一觉就突然生龙活虎了吧?那二哥还不得起疑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嗯?竟然是69章?纪念一下(第2/2页) 罗德指着自己的眼眶。 “给我画个黑眼圈。越重越好,最好画得跟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 红叶这才恍然大悟。 半小时后,红叶的小屋。 罗德大喇喇地坐在床沿上,双手撑着膝盖。红叶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块特制的青黛粉饼和一根细软的毛刷。 “闭眼。”红叶语气干脆地下达命令。 罗德老老实实地闭上眼睛,仰起脸。 红叶往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她微微弯下腰,左手拿着粉饼,右手拿着毛刷,准备开始作业。 罗德闭着眼,感觉到一股带着温热体温的气息靠近。 下一秒,红叶的左臂自然而然地环过了罗德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轻轻固定住。 罗德刚想开口说话,脸颊突然触碰到了一团柔软又充满弹性的事物。 那触感温热而饱满,隔着薄薄的棉质衣料,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侧脸上。 “欸?你……”罗德惊得猛地睁开眼。 “别动!”红叶立刻呵斥,左臂微微用力,把他的脑袋按得更紧了,“画眼线呢!手一抖就画歪了!我这是为了稳固你的头!” 罗德被按在那团柔软里,呼吸间全是红叶身上那种干净清爽的气息。他眨了眨眼睛,鼻尖几乎能蹭到那层布料。 “……那你怎么还不下手?”罗德闷声闷气地问。 红叶举着毛刷的手停在半空。 她低着头,视线直直地落在罗德的脸上。 以前,这张脸苍白、虚浮,透着一股纵欲过度的颓废,她看一眼都觉得厌恶。 但现在,距离这么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还有那健康红润的肤色。那双总是透着狡黠和无赖的眼睛现在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走马灯似的在红叶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些事迹、那些承诺、那些玩笑…… 红叶的呼吸不知不觉变得有些急促。 她的视线顺着罗德的鼻梁往下移,落在了那两片略显削薄的嘴唇上。 鬼使神差地,红叶的身体微微前倾,脸庞一点点凑近。 。。。 红叶的心跳如擂鼓般剧烈,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就在她的嘴唇即将碰触到罗德的那一刻。 罗德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迷茫,满满的全是得逞的坏笑。 他猛地一仰头,反客为主,直接迎着红叶的嘴唇印了上去。 “啵~” 一声极其清脆的亲吻声在安静的小屋里炸开。 “哇啊啊啊!你干什么!” 红叶像触电一样猛地弹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粉饼和毛刷直接掉在地毯上。她捂着嘴唇,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瞪大眼睛看着罗德。 罗德坐在床沿上,摸了摸嘴唇,笑得一脸嚣张。 “哼哼。”罗德站起身,拍了拍长袍的下摆,双手叉腰,“你自己鬼鬼祟祟地凑过来,你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 “谁……谁想亲你了!你少自作多情!”红叶羞愤欲绝,转身就往门外跑。 “你这个无赖!色魔!人渣!” 红叶拉开房门,落荒而逃,走廊里回荡着她气急败坏的骂声。 罗德靠在门框上,看着红叶逃跑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 每天调戏红叶,真是一件美事啊。 第70章 过渡章节 第70章过渡章节 文森特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捏着一份刚印出来的《王都时讯》。 这玩意儿最近在平民和底层贵族里挺流行,上面印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他推了推单片眼镜,目光扫过头版那几个硕大的、用加粗黑体印着的标题。 《雷霆出击!皇家监狱典狱长伏法记》 《南街酒行血案:消费者维权的正当防卫》 《惊!春风楼头牌闭门谢客,竟是为他?》 文森特把视线移回第一个标题,顺着往下看正文。 “在伟大君主风清气正的统治下……二皇子殿下闻风而动,举一反三……大皇子殿下铁面无私……” 他把报纸扔在桌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这都写的什么乌七八糟的。”文森特靠在椅背上,满脸无语。 拉文德那女人平时写案情报告,全是些枯燥的证据和法条。今天这篇通稿,马屁拍得震天响,从头到尾都在夸领导。 “这女人受什么刺激了?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文森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懒得再深究。 反正格雷那案子结了,账平了,脏水也没泼到自己身上。这报告虽然肉麻了点,但把他这个二皇子的英明形象树立得挺好,算是个意外收获。至于南街那个酒行老板死不死的,他根本不在乎,那种底层蝼蚁,死一百个也不碍事。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一个穿着灰斗篷的瘦小男人溜了进来,单膝跪地。 “殿下,有新消息。” “说。”文森特放下咖啡杯,“老三那边这几天在折腾什么?” 线人抬起头,脸上憋着一股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 “回殿下,三殿下那边……可以说是夜夜笙歌,日夜操劳啊。” 文森特挑了挑眉毛,“哦?他把那几个精灵带回去,还真玩上了?” “那可不!”线人赶紧点头,说得都有点兴奋,“咱们安排在三皇子府外头的眼线,还有换岗的卫兵,都看得真真切切的。那精灵女王和公主,大清早出来放风的时候,满脖子都是红印子,密密麻麻的,看着都吓人。” 文森特冷笑一声,“就他那副身子骨,能折腾出多大动静?” “殿下,您别不信啊。”线人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卫兵们亲耳听见的,那叫声隔着院墙都能听见。那几个女精灵身上,连一块好皮都没留下,走路都打晃,怪可怜的。这几个玩不过瘾,又不知从哪弄了些女奴回来。” 文森特听完,彻底放了心,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行了,知道了。”文森特挥挥手,“继续盯着。他愿意在女人肚皮上死磕,就让他磕去。告诉下面的人,别去触他的霉头,让他随便玩。” 线人领命退下。 文森特重新拿起那份《王都时讯》,看着上面花边新闻的版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老三啊老三,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原来还是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随你折腾吧。” 王都另一头,独立调查室办公区。 拉文德女爵坐在堆满卷宗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支蘸水笔,正飞快地在羊皮纸上批注。 这几天为了格雷和酒行的案子,她连轴转了好几天。虽然报告被那个不着调的三皇子改得面目全非,但案子总算结了,她现在得把后续的补充材料整理归档。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没轻没重地推开。 拉文德连头都没抬,眉头直接拧了起来。 “出去,敲门再进。”她声音冷得像冰。 门口的人不仅没退出去,反而厚着脸皮凑了进来,还顺手带上了门。 “哎呀,拉文德,亲爱的,别这么大火气嘛。” 一个穿着华丽丝绸外套、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凑到办公桌前。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眼神却不安分地在拉文德被制服包裹的胸口上扫来扫去。 这男人叫奥斯顿,赫尔曼公爵家族的外甥,也是老皇帝半年前亲自指给拉文德的合法丈夫。 拉文德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这里是调查室办公区域,帝国机密重地。你怎么进来的?” 奥斯顿搓着手,笑得有些猥琐。 “外头那些卫兵都认识我,知道我是你丈夫,谁敢拦我啊。”他拉过一把椅子,自顾自地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我这不是听说你这几天办了个大案子,辛苦了,特意来看看你嘛。” 拉文德看着他那副游手好闲的软脚虾模样,心里一阵厌恶。 这男人在赫尔曼家族里就是个边缘人物,没职务没实权,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要不是皇帝赐婚,她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一下。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拉文德重新拿起笔,低头看卷宗。 奥斯顿不仅没走,反而往前凑了凑,胳膊肘撑在办公桌上。 “拉文德,咱俩都结婚半年了。”奥斯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急切的讨好,“你这天天住在调查室的宿舍里,十天半个月也不回趟家。外头的人都怎么说咱们,你知道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过渡章节(第2/2页) “别人怎么说,与我无关。” “可与我有关啊!”奥斯顿急了,“我是你丈夫!你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我这脸往哪儿搁?再说了,我舅舅那边也催着呢,问咱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拉文德手里的笔停住了。 她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奥斯顿脸上。 “要孩子?”拉文德冷笑一声,把笔往桌上一扔,“奥斯顿,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赫尔曼家打的什么算盘?” 奥斯顿脸色一僵,强撑着笑脸。 “你这话说的,什么算盘不算盘的,咱们是一家人……” “少跟我来这套。”拉文德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你个连自己裤裆里那点事都搞不定的软脚虾,跑我这儿来要孩子?你以为只要我生了孩子,你就能顺理成章地以孩子父亲的名义,插手我们家族的产业,控制我手里的调查室实权?” 奥斯顿被戳中了痛处,脸色涨得通红,声音都结巴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那是关心你!” “收起你那恶心的关心。”拉文德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这门婚事是陛下赐的,我没办法拒绝。我让你顶着我丈夫的名头,已经给足了赫尔曼家族面子。但你想越界,想把手伸进我的地盘,门都没有。” 奥斯顿被她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往后缩了缩脖子。 “拉文德,你别太过分了!我好歹也是个贵族……” “贵族?”拉文德嗤笑一声,“一个连剑都拿不稳的贵族?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老老实实当你的摆设,每个月拿你的零花钱去酒馆里混日子。别来烦我。” 她伸手指向门口。 “现在,滚出去。别逼我叫卫兵把你扔出去。” 奥斯顿看着拉文德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知道自己今天又没戏了。他咬了咬牙,站起身,灰溜溜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转过头,硬着头皮甩下一句狠话。 “你给我等着!我舅舅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滚。” 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拉文德拉开办公桌后的高背椅,重重地坐了下去。 面前的羊皮纸卷宗堆成了小山,把桌面遮得严严实实。她伸手捏了捏酸胀的眉心。 就因为昨天被陛下派去给那个不着调的三皇子当了一天护卫,调查室里积压的日常公务直接翻了一倍。 奥斯顿那个蠢货刚才跑来闹了一通,更是让她原本就烦躁的心情雪上加霜。 拉文德拿起蘸水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笔尖悬在羊皮纸上,脑子里却突然闪过昨天在南城酒馆地窖里的画面。 罗德毫不犹豫地用重剑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滴在青石板上,随后便是巴克队长为了自保一刀捅死胖老板。 手段下作,无赖至极。 但不可否认,当胖老板倒在血泊中,那几个被拐卖的精灵少女得救时,她心里确实闪过一丝痛快。 她干了这么多年调查官,太清楚帝国律法的死角。按照正常程序,胖老板交点罚金就能继续逍遥法外,那几个精灵的下场不言而喻。罗德那种不讲理的流氓做法,反而用最快的速度实现了某种意义上的正义。 “那家伙……”拉文德低声嘟囔了一句,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黑点。 比起奥斯顿那种只会仗着家族势力的软脚虾,罗德这个全帝都公认的废物,倒还真比她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强上那么一点。至少,罗德知道什么时候该动手,而且下手够黑。 但这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拉文德甩了甩头,把那点微不足道的改观抛到脑后。强上一点又如何?依旧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行事毫无章法的混蛋。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名年轻的调查员推门走进来,手里还抱着几份新送来的材料。 “长官,这是城防军那边转交的南城巡逻记录。”调查员把卷宗放在桌角, “放那吧,”拉文德把手里的蘸水笔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对了,你去皇子府跑一趟,转告三殿下。说调查室公务繁重,积压案卷太多,下官今天实在抽不出时间陪他出去胡闹。请他自己带府里的卫兵去。” 调查员愣了一下,面露难色。 “长官,这……陛下可是亲自下了口谕,让您陪同的。直接拒绝,会不会……” “陛下的口谕是让我保护他,不是让我当他的专职陪玩。”拉文德毫不退让,“我手头这些案子,哪个不比他去街上闲逛重要?你原话转达,出了事我担着。” “是,长官。”调查员不敢再劝,赶紧退了出去。 (一个小疑问大家希望男女互动多一些,还是推主线霸业多一些?欢迎留言多提意见,我都会看) 第71章 红叶来送饭 第71章红叶来送饭 “也就是说……陛下您真的会死?” 艾莉亚双手绞着袍角,眼眶迅速泛红,鼻音浓重。 薇拉更是直接从床沿上跳了起来,麦色的脸颊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你还让他上!”薇拉扯着嗓门吼道,眼底满是不甘,“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既然横竖都是死,咱们干脆现在就冲出去,跟他拼了!” 塞琳娜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神色泰然自若。 “冷静点,薇拉。”塞琳娜语气平缓,“我从一开始就没奢求自己能活。他承诺拯救你们,给银月森林留条生路,这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 “可是这太委屈您了!”薇拉急得直跺脚。 “我觉得女王陛下没有觉得委屈呀。昨晚听得可清楚了。女王陛下叫得那么大声,还说什么舍不得...不像是委屈啊...” 房间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塞琳娜“唰”地睁开眼,原本泰然自若的高人风范荡然无存。脸颊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脖子根,连那两只尖尖的精灵耳朵都红透了。 这小丫头! 塞琳娜在心里疯狂咆哮。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悲壮气氛,被她这一句大实话砸得稀巴烂。搞得她好像是个欲求不满的深闺怨妇一样! 她想端起女王的架子训斥两句,可看着艾莉亚那张纯洁得没有一丝杂质的脸,愣是狠不下心。 再说了,这丫头说得也是实话。 塞琳娜偏过头,假装整理睡袍的领口。她确实没法跟这俩丫头实话实说。那个红发的人类皇子,抛开那些流氓做派不谈,确实有几分让人欣赏的担当。而且……昨晚那种事,确实,挺舒服的。 “叩、叩、叩。”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塞琳娜眼睛一亮,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快。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梳妆镜前胡乱理了理头发,然后提着裙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 “殿下……” 她拉开厚重的橡木门,脸上已经挂上了那副成熟妩媚的招牌笑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门外站着的不是那个一头红发的皇子。 红叶推着一辆装满食物的三层餐车,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塞琳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哦,是管家小姐啊。”塞琳娜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但她反应极快,不到半秒钟就调整好了表情,嘴角重新勾起得体的微笑,“快请进。” 红叶推着餐车走进客房。 她今天心情其实挺不错。早上在小屋里,罗德那个突如其来的亲吻,虽然让她羞恼地骂了半天,但现在回想起来,嘴角还是忍不住想往上翘。 可是,一走进这间客房,看到这三个千娇百媚的女精灵,红叶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酸水又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 尤其是看到塞琳娜刚才开门时那副满怀期待的狐媚样,红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送饭的。”红叶把餐车推到桌边,语气硬邦邦的。 塞琳娜走过来,看着餐车上丰盛的菜肴——烤得金黄的羊排、新鲜的水果沙拉、浓郁的蘑菇汤,还有几个精致的布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红叶来送饭(第2/2页) “有劳管家小姐了。”塞琳娜微笑着道谢,“殿下府上的伙食,确实丰盛。” 红叶看着塞琳娜那张挑不出毛病的笑脸,心里盘算着怎么也得放两句狠话,敲打敲打这几个外来户。 “你们别高兴得太早。”红叶深吸一口气,准备开火,“殿下把你们接回来,不过就是……” 不过就是和你们玩玩罢了。 这话都到了嘴边,红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看着旁边那个眼巴巴盯着布丁的精灵公主,又看了看满身伤痕的女将军。她是个在泥潭里挣扎过的苦命人,最见不得别人受苦。她知道这几个精灵经历过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觉得,罗德的改变,他变得幽默、变得开始关心身边的人、变得有担当,恰恰是从接触这三个女人开始的。 红叶把那句刻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不过就是……希望你们能吃好喝好。”红叶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别扭地偏过头去,“殿下吩咐了,不能怠慢了你们。” 塞琳娜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红着脸的小女仆。 红叶咬了咬下唇,转过头,直视着塞琳娜的眼睛。 “还有。”红叶的声音变得非常认真,甚至带着几分郑重,“谢谢您。” 塞琳娜愣住了。 “谢我什么?” “谢谢您治好了殿下的身体。”红叶微微低头,语气里满是真诚,“他以前那副样子,感觉离死不远了。您救了他,我真心感谢您。” 塞琳娜看着红叶。 这小女仆眼里的关心和在意,藏都藏不住。 塞琳娜笑了。这丫头,明明吃醋吃得要命,却还是个心软的善良姑娘。 “管家姑娘客气了。”塞琳娜拉开一把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送饭来了,不如坐下一起吃吧。这么多菜,我们三个也吃不完。” “不用了,我还有活儿……”红叶赶紧摆手。 “哎呀,一起吃嘛!”艾莉亚直接跑过来,一把拉住红叶的胳膊,硬生生把她按在椅子上,“这个布丁可好吃了!你一定要尝尝!” 红叶被按在椅子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塞琳娜在她对面坐下,伸手去拿餐车上的果汁。 随着她前倾的动作,丝绸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那对傲人的饱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红叶的视线里。 红叶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住了。 她盯着那片惊人的雪白,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一直觉得自己发育得还算不错,平时穿女仆装也挺有料的。可是现在跟对面这位精灵女王一比…… “还真是大啊……”红叶在心里绝望地哀嚎,“真和那个汤锅一样大....” “管家姑娘,看什么呢?” 塞琳娜倒了一杯果汁,推到红叶面前,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红叶猛地回过神,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赶紧把视线从塞琳娜胸口移开,端起果汁猛灌了一大口。 ........... 第72章 和红叶的外出 第72章和红叶的外出 上午的王都南城街道人声鼎沸。 罗德穿着一身粗布长袍,双手揣在兜里,溜溜达达地走在石板路上。红叶换了件不起眼的灰褐色棉裙,提着个竹篮子,落后他半步跟着。 两人这打扮,混在平民堆里,顶多算是个家境殷实的落魄户。 “我说殿下。”红叶盯着罗德的后脑勺,开口打破了沉默,“您今天怎么没把那几个长耳朵带出来遛溜?您不是喜欢带着她们招摇过市吗?” 罗德头也没回,顺脚踢开路边的一块碎砖。 “带什么带。”罗德撇撇嘴,“拉文德女爵派人传话了,说调查室案子堆成山,今天没空给我当保镖。就咱们府里那些酒囊饭袋,真遇到事儿能顶个屁用。再说了,女王那边咱们已经达成共识了,互相信任,不用天天拴在裤腰带上。”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冲着红叶咧嘴一笑。 “所以嘛,今天就咱们俩出来溜达溜达,过个二人世界。” 红叶板着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竹篮里的布巾。 “哦,一碗水端平的意思是么。”红叶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透着股藏不住的轻快,“算您还有点良心。” 罗德全当没听见她的阴阳怪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哎,大管家。你了解魔法不?我看那几个精灵好像也会点,挺有意思的。” 红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家门脸气派的商铺,招牌上画着个发光的六芒星法阵标志。 “魔法?”红叶加快脚步跟上他,“那都是专门的法师老爷们研究的玩意儿。想用魔法,得靠魔法石这种魔力容器。您看街边那家店没?里面就有卖的。” 红叶撇了撇嘴,补充道:“不过那价钱,可贵得离谱。拳头大小的一块低级魔法石,就能换咱们府上半个月的开销。怎么,殿下您突然对这感兴趣了?想学?” 罗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学不学的另说。我就寻思着,要是能买到那种魅惑魔法的卷轴或者石头就好了。”罗德两眼放光,“想收了谁,直接一个魅惑扔过去,多省事。” 红叶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满脸嫌弃。 “好恶心。”红叶毫不留情地吐槽,“您这脑子里除了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就不能装点正经东西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和红叶的外出(第2/2页) “这怎么能叫下三滥呢!”罗德不服气地反驳,“行行行,魅惑魔法不行,那有没有那种让人说真话的魔法?” 罗德突然凑近红叶,盯着她的眼睛,笑得一脸欠揍。 “我想买一个,专门用在你身上。我想听听,大管家平时在心里,到底是怎么评价我的。有没有偷偷夸我帅?” 红叶被他盯得脸颊一热,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啊啊啊!你离我远点!”红叶双手抱胸,气急败坏地喊道, “谁会夸你帅啊!你少自作多情了!你要是敢对我用那种魔法,我立马上吊给你看!” “哈哈哈!之前还说不敢死,现在......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 罗德见好就收,笑着摆摆手。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脑子里却开始盘算起另一件事。 这低魔世界,魔法石太贵,法师又稀缺,真遇到危险,靠冷兵器硬拼肯定吃亏。他是个现代人,总得弄点降维打击的手段防身,那自然是所有穿越小说都会提到的.... “对了。”罗德放慢脚步,随口问道,“咱们这儿,有硫磺和硝石卖吗?” 红叶愣了一下,快步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天呐,殿下,您居然知道硝石这种东西?”红叶满脸惊讶,“我以为您只认识酒瓶子和女人呢。” “少废话,就说有没有吧。”罗德催促。 “有倒是有。”红叶点点头,“这不都是炼金术士用的材料吗?街尾那家杂货铺就有卖的。您要这些干嘛?您不会是想学炼金术吧?” 罗德在心里暗喜。有硝石和硫磺,再弄点木炭,黑火药的配方就齐了。虽然比例还得慢慢试,但只要能搞出响动,绝对能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横着走。 “山人自有妙用。”罗德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走,带我去那家杂货铺看看。” 两人刚转过一个街角, 一声凄厉的哭喊从不远处的巷子口传出来。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男人的叫骂声,还有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 罗德停下脚步,眉头拧了起来。 “前面怎么回事?”罗德探头往前看。 第73章 诬告 第73章诬告 “放开我!我没偷你的金粉!你这是血口喷人!” 尖锐的哭喊声从巷子口的炼金铺子里传出来。 罗德三步并作两步挤进围观的人群。 铺子门口,一个大腹便便、留着两撇八字胡的老板正死死拽着一个穿着粗布裙子的年轻学徒姑娘。那姑娘哭得满脸是泪,拼命往回缩着胳膊,手腕都被勒出了一道红印。 “没偷?我柜台里整整五包上等赤金粉,就你今天打扫过,不是你偷的是谁!”老板唾沫星子乱飞,另一只手在算盘上敲得梆梆响, “五包金粉,价值五十金币!你这贱丫头就是干十年也赔不起!今天你要么拿钱,要么就拿你自己抵债,跟我去后面的窑子里接客还钱!” 姑娘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真没拿!我就没见过什么金粉!!” 罗德站在人群最前面,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似曾相识的画面,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朵根。 这桥段,太经典了。 恶霸欺男霸女,弱女子含冤受屈,主角从天而降,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抱得美人归。这特么简直就是网络小说的标准桥段啊! 罗德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迈开步子闪亮登场,衣角突然被人死死拽住。 “殿下,您别去凑热闹。”红叶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这种烂事天天有,您管得过来吗?再说了,您现在微服私访,惹出乱子来不好收场。” 罗德反手摸了摸红叶的手背。 “大管家,这你就不懂了。”罗德挑起眉毛,“你我今天出来碰见这种事,这就是缘分,必须管。” 他甩开红叶的手,大摇大摆地走上前,直接插进老板和姑娘中间,伸手在那老板胖乎乎的手腕上拍了一巴掌。 “哎哎哎,撒手,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老板被打得手一缩,瞪着小眼睛上下打量了罗德一圈。看着罗德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袍,老板冷笑出声。 “你算哪根葱?跑这儿来充大头蒜?这死丫头偷了我的金粉,老子让她赔钱天经地义!你少管闲事,滚一边去!” 红叶见状,虽然心里把罗德骂了一万遍“多管闲事”,但身体却极其诚实地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挡在罗德身前。她手里紧紧攥着竹篮的提手,脊背绷得笔直,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死死盯着那老板。 “说话放干净点!”红叶声音清脆利落,“你再敢往前走一步试试!” 罗德把红叶扒拉到身后,冲着老板挑了挑下巴。 “你说她偷了你的金粉,有证据吗?”罗德双手一摊,“捉贼拿赃,你从她身上搜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诬告(第2/2页) 老板梗着脖子,理直气壮。 “还用搜?这铺子里就我和她两个人,我刚才去后院解了个手,回来金粉就没了!不是她还能有鬼啊!肯定是被她藏起来或者转移了!” 罗德摸了摸下巴,点点头。 “行,既然你这么肯定,那咱们就别在这儿扯皮了。”罗德伸手一指街道尽头,“走,咱们去找官老爷评评理去。” 老板一听,非但不怕,反而乐了。 “去就去!老子在南城做生意这么多年,城防队的巴克队长跟我熟得很!到了那儿,看你们怎么死!” 老板一把揪住学徒姑娘的衣领,拖着她就往城防队的方向走。罗德双手插在兜里,吹着口哨跟在后面。 城防队驻地就在隔壁街。 此时,巴克队长正瘫在办公桌后面的大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凉茶,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前天在酒馆地窖里那场“刺杀皇室”的惊魂大戏,差点没把他的魂给吓飞了。他亲手捅死了老约翰,这会儿一闭眼就是那死胖子瞪得溜圆的眼睛。 “队长!” 一个卫兵急匆匆地跑进来,打断了巴克的发呆。 “报告队长,南街炼金店的老板来报案了,说有个学徒偷了他的金粉,还带来个多管闲事的平民,非要找您评理。” 巴克队长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那个卖假药的?”巴克不耐烦地挥挥手,“这孙子每个月孝敬不少....“ 巴克队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总得出去露个脸装装样子。 他迈着八字步,慢吞吞地走出办公室,来到前面的大厅。 大厅里,老板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卫兵控诉着学徒的罪行,那个学徒姑娘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巴克队长!您可算出来了!”老板一见巴克,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了上去,“您可得给小人做主啊!这穷酸小子不仅包庇小偷,还敢顶撞我!” 巴克队长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摆出一副威严的官架子,顺着老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落在了那个穿着粗布长袍、正靠在柱子上剔牙的红发青年身上。 巴克队长人都傻了 这不三殿下么???今天我的剑又要见血???? (欢迎大家多提意见,其实我特别怕把剧情写水了,这个节奏有没有问题请大家多提意见) 第74章 父母官 第74章父母官 巴克队长两步跨下台阶,双膝一弯就要往坚硬的青石板上砸。罗德眼疾手快,往前猛窜一大步,双手死死托住巴克队长的胳膊肘,硬生生把对方下坠的身体给架在了半空中。 “卑职参见……” “哎!参见什么参见!”罗德扯着破锣嗓子嚎了一大声,直接把巴克队长后半截话给堵了回去,他一边疯狂使眼色一边大声宣布,“我就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热心市民!你可千万别认错人了!” 巴克队长常年在南城混日子,脑瓜子转得飞快,立刻领会了领导“微服私访”的深刻精神,顺坡下驴的本事堪称一绝。 “是是是,您瞧我这眼神。”巴克队长顺势站直身体,腰板依然微微佝偻着,脸上堆起无比谄媚的笑容, “这位热心市民殿下,请问您有什么诉求需要我们城防队解决?” 站在一旁的炼金铺胖老板直接看傻了眼。他本来还指望着巴克队长出来抖抖威风,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红发混混抓进大牢里严刑拷打,结果这堂堂南城城防队长居然对着一个穷酸平民弯腰赔笑,甚至还叫什么“热心市民殿下”。 “巴克队长!您是不是中邪了!”胖老板急得直跺脚,指着罗德的鼻子破口大骂,“这小子就是个多管闲事的街溜子!他包庇那个偷我金粉的死丫头!您赶紧把他抓起来啊!” “闭上你的臭嘴!”巴克队长怒斥道,“这位热心市民殿下品德高尚,他既然说要管,那这事儿就肯定有冤情!你少在这儿大呼小叫扰乱执法!” 罗德松开巴克队长的胳膊,双手背在身后,绕着胖老板转了半圈,嘴里啧啧有声。 “巴克队长,这事儿不简单啊。”罗德停下脚步,煞有介事地指着那个缩在角落里哭泣的学徒姑娘,“五十个金币的赤金粉,这可是大案要案!你们这小小的南城城防队,庙太小,人员太杂,我严重怀疑你们审理不了这种惊天大案。万一中间有什么官商勾结的猫腻,这姑娘的清白不就毁了吗?” 巴克队长听完这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刚才还在发愁怎么处理这个烫手山芋。一边是每个月按时交保护费的老主顾,一边是混世魔王三皇子。真要在这城防队里审,他判谁赢都得得罪另一边。现在罗德主动提出要走,这简直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热心市民殿下说得太对了!”巴克队长连连点头,满脸钦佩,“卑职能力有限,确实审理不了这种数额巨大的案件。为了保证司法的绝对公正,卑职建议咱们立刻移交上级部门!” “上级部门?”罗德摸了摸下巴,嘴角咧出一个嚣张的弧度,“去皇家调查室!找拉文德女爵!就说我这个热心市民,带着惊天大案去找她伸张正义了!” 巴克队长满口答应,立刻招呼手底下的卫兵把涉案人员全部围拢起来。推给那位冰山女爵,这锅甩得简直完美无缺。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从南城城防队出发了。 帝都的平民百姓平时最缺的就是乐子。大街上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闲人们就能立刻围拢过来。眼看着城防队长亲自押送,队伍中间还跟着几个漂亮女人,沿途的商贩、路人、甚至街角晒太阳的乞丐全都凑了过来。 人群越聚越多,队伍从最开始的二十几个人,迅速膨胀到了上百人。大家交头接耳,对着走在中间的胖老板指指点点。 胖老板走在卫兵中间,看着周围乌泱泱的人群,心里越来越虚。这阵仗太大了,完全超出了他一个炼金铺老板的认知范围。 他悄悄往前紧走两步,一把拽住巴克队长的袖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慌乱。 “巴克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胖老板声音发颤,“就五包金粉的事儿,怎么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个红头发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连您都对他那么客气?” 巴克队长甩开他的手,板着那张公事公办的脸,语气一本正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父母官(第2/2页) “你少打听那些没用的。我这是按规矩办事。”巴克队长凑近了一点,低声忽悠,“你不是占理吗?你怕什么!闹得越大,影响越广,到时候上级部门判下来,这死丫头赔给你的钱不就越多吗?你还得多谢这位热心市民帮你把事情搞大呢!” 胖老板被这番逻辑绕得一愣一愣的。他仔细琢磨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只要自己咬死金粉丢了,到了哪儿都是他占理。想到这里,胖老板挺直了腰板,重新找回了底气,甚至还嚣张地冲着两边的围观群众瞪了几眼。 ....... 皇家调查室的办公区域内。 拉文德女爵正坐在堆满卷宗的办公桌后,正奋笔疾书。 办公室的木门被人在外面重重地敲了两下。 “进。”拉文德女爵头都没抬,声音冷硬。 门被推开,调查室的一名副官神色古怪地走了进来。 “长官,南城城防队的巴克队长在门外求见。”副官咽了口唾沫,“他说带来了一起涉案金额高达五十金币的赤金粉失窃大案,请求您亲自审理。” “五十金币?”拉文德女爵手里的蘸水笔猛地停住,毫不掩饰自己的烦躁和怒火,“巴克那个蠢货脑子进水了吗!五十金币的盗窃案,随便找个治安官登记一下就能结案。他跑到独立调查室来报案?他是不是嫌我这里不够忙!” 副官缩了缩脖子,赶紧把后半句话补上。 “长官息怒。巴克队长说,这案子他本来也是打算自己审的。但是……但是三皇子殿下非要插手。殿下自称是‘热心市民’,非要带着原告和被告来找您伸张正义。现在他们一群人已经把调查室的大门给堵了,外面还围着几百个看热闹的平民。” 拉文德女爵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羊皮纸差点被她捏碎。 又是那个混账老三!这人一天不惹事浑身难受是不是! “让他给我滚进来!”拉文德猛地一拍桌子。 片刻之后,巴克队长弓着腰,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立正敬礼。 “长官,卑职实在是没有办法啊。”巴克队长抢先开口诉苦,“三殿下非要来找您,卑职拦不住啊。” 拉文德女爵抓起桌上的一份空白公文,刷刷点点写了几行字,然后用力拍上调查室的红漆印章。 “我没空陪他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拉文德把公文揉成一团,直接砸在巴克队长的胸口上,“你拿去给他!告诉他,他作为皇室成员有权利调解民间纠纷,那这个案子就移交给他全权审理!让他带着人去隔壁的皇家审判庭!别堵在我的门口碍眼!” 巴克队长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团公文,如获至宝。 皇家审判庭的庄严大厅内,穹顶高耸,周围矗立着历代帝国律法先驱的石雕。 罗德拿着那份揉得皱巴巴的公文,大摇大摆地走上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他一屁股坐在原本属于首席大法官的宽大高背椅上,翘起二郎腿,随手抓起桌上的小锤,在桌面上乱敲了一通。 “升堂!都给我安静!”罗德扯着嗓子大吼。 站在大厅中央的炼金铺胖老板,看着坐在主位上那个红发混混,再看看周围肃立的皇家卫兵,脑子彻底转不过弯了。 他转过头,惊恐万状地看着巴克队长。 “队长……这……他到底是谁啊!”胖老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怎么坐上去了!” 巴克队长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往旁边退开两大步。 “老板啊....”巴克队长叹了口气,“这位可不是什么穷酸平民。这位是当今帝国第三皇子殿下。” 胖老板两眼一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整个人彻底傻了。 第74章 光速结案,然后交代重要信息 第74章光速结案,然后交代重要信息 罗德大马金刀地坐在主审法官的宽大高背椅上。他右手捏着一把维持秩序的小木槌,毫无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左右两侧各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陪审学究,两人正捧着厚厚的法典,眉头紧锁地盯着这位坐没坐相的三皇子。 听众席上挤满了看热闹的南城平民。红叶坐在人群第一排,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罗德那副街头恶霸强登大雅之堂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眼睛里透着几分俏皮的笑意。 罗德视线扫过整个大厅。 将来,精灵女王塞琳娜就会在这个大厅接受帝国的最终审判。 他今天非要拉着城防队把这桩民间盗窃案弄到这里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伸张正义,纯粹是为了提前踩点,熟悉这审判庭的流程,这就是他没事找事的根本目的。 罗德收回目光,手里的木槌在桌上重重一敲。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啊……不对,嘴瓢了。”罗德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威严,“那个……堂下何人,有何冤情?赶紧报上来。” 炼金铺的胖老板赶紧往前跪爬了两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双手作揖。 “草民老约翰,参见三殿下!殿下您英明神武,能由您亲自审理此案,简直是草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草民对您的敬仰……” “少废话!”罗德小木槌一扔,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刚才在南城大街上不长眼,不知道舔我,现在到了这儿才想起来拍马屁?晚了!有事说事,有屁快放!” 胖老板被噎得一哆嗦,赶紧伸手指向旁边跪着的学徒姑娘。 “殿下明鉴啊!这死丫头手脚不干净,偷了草民铺子里整整五包上等的赤金粉!那可是价值五十个金币的贵重财物啊!求殿下给草民做主,让这丫头赔钱,或者把她抵给草民当牛做马!” 学徒姑娘满脸泪痕,拼命摇头,声音嘶哑地争辩。 “我没有!殿下,我真的没有偷!我连见都没见过什么赤金粉!他这是血口喷人!” 左边那个戴着老花镜的陪审学究翻开法典,慢吞吞地开了口。 “咳咳,三殿下。根据帝国律法第三百二十七条,关于商铺失窃的界定,首先需要原告提供确凿的目击证人。若无证人,则需启动为期十五日的调查走访流程。期间需封锁商铺,排查周边……” “哎停停停!”罗德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不用那么麻烦。走什么十五天流程,当这是按字数算钱的连载公文呢?” 罗德转头看向胖老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你说她偷了五包赤金粉是吧?行。来人,去派几个查账的高手,把这老板店里今年的流水账本全抱过来。给我好好查查,他这铺子里到底有没有进过赤金粉的货,一共进了几包。” 胖老板一听“查流水”这三个字,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了,额头上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殿下……这、这就不必了吧?”胖老板结结巴巴地阻拦,“这不过是一桩小案子,哪能劳烦查账的大人们……” 罗德冷笑一声,身子往前探了探。 “我靠,你不会真没进过货吧?诬告别人,连做戏都做不全?你这反派当得也太不敬业了!” “进过!当然进过!”胖老板急得大喊,脑子飞速转动,立刻编出新瞎话,“只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库存了!对,十年前的库存!流水账上早就查不到了!” “以前买的是吧?”罗德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转头冲着卫兵吩咐,“去,把税务官叫来。既然是十年前的高价库存,那查查他这十年的资产申报和缴税记录。五十个金币的贵重金属,要是没报税,那可就是偷逃帝国税款。这罪名,够把牢底坐穿了。” 老板直接瘫软在地,彻底崩溃了。 “草民认罪!草民认罪!”老板连连磕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根本没有什么赤金粉!是草民看这学徒长得漂亮,心生不轨,想借着这事儿把她逼到绝路,好让她屈从于我!草民鬼迷心窍,求殿下宽恕啊!” 罗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极其嫌弃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跳过这段痛哭流涕的戏码。天天都是这种劣质反派垂涎美貌少女被当场揭穿的套路,我都替现在的观众感到麻木了。直接进入赔偿环节!” 罗德拿起小木槌,指着地上的胖老板。 “既然是诬告加骚扰,那必须得赔偿精神损失费。你打算赔多少?” 胖老板咬着牙,伸出一只手。 “草民愿意赔偿她五……五十个银币!” “五十个银币?”罗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打发叫花子呢!你看看这姑娘,长得多水灵,哭得多梨花带雨,这颜值,这身段,你刚才调戏人家的时候没长眼睛吗?姑娘漂亮,精神损失费就得多赔!少说也得五十个金币!” 跪在地上的学徒姑娘本来还在感激涕零,眼泪挂在睫毛上。猛地听到罗德这番赤裸裸的“调戏”言论,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她咬着嘴唇,想哭又想笑,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滑稽的娇羞状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光速结案,然后交代重要信息(第2/2页) “五……五十?”胖老板肉疼得直抽气。 “赔完她的,现在该算算我的账了。”罗德冷下脸来。 胖老板傻眼了。 “赔……赔您的?草民什么时候得罪过殿下您啊?” “你还得罪得不轻!”罗德指着自己的鼻子,怒气冲冲地咆哮,“我为了你这点破事,在南城大街上吹冷风,又大老远跑到这审判庭来坐着!整整浪费了我四个章节的时间!害得全帝都的读者都以为我在故意水字数、拖剧情!你知不知道这对我声誉的影响有多恶劣?你说你该不该赔!” 整个审判庭鸦雀无声。 两个老学究陪审员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三皇子嘴里的“章节”和“水文”是什么高深的法律词汇。听众席上的平民们也是一脸懵,但看着胖老板吃瘪,大家还是毫不犹豫地发出了哄堂大笑。 胖老板彻底绝望了。 “殿下……您就是要草民的命啊……” “要你的命干嘛,又不能当饭吃。”罗德大手一挥,直接下了判决,“既然你拿不出钱,那你在南街那间炼金铺子,从今天起就被查封了。直接抵给本皇子当赔偿金。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退堂!” 老板直接晕倒,罗德直接让卫兵把人拖了出去。 大厅里只剩下还跪在地上的学徒姑娘。 罗德走下审判台,来到姑娘面前,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行了,别哭了。”罗德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刚写好的地契证明,直接塞进姑娘手里,“那家炼金铺子,从今天起归你了。这算是我个人赞助你的创业基金。以后好好经营,别再被那种恶心肠的老板欺负了。” 学徒姑娘握着地契,整个人呆若木鸡。 旁边的卫兵和还没散去的听众更是集体傻眼。这就把一家商铺随手送人了? 不到半天时间,整个王都的街头巷尾就传开了。 那位以猥琐著称的无赖三皇子,不仅亲自坐堂为民间少女伸冤,而且断案逻辑刁钻。 最离谱的是,只要是长得好看的姑娘去告状,不仅能洗清冤屈,还能获得三皇子殿下极其丰厚的“额外颜值补助”。 一时间,王都的少女们看三皇子府邸的眼神,都透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大厅里的人群渐渐散去。 红叶提着竹篮从听众席上走下来,溜达到罗德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嘴里啧啧有声。 “殿下今天这威风抖得,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红叶语气里满是调侃,“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您这强取豪夺的本事,用在正道上居然还挺有效率。不过,把一家商铺直接送给人家姑娘,您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打算发展发展外室?” “胡说八道。”罗德整理了一下长袍的领口,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这叫千金市骨!我立下这个规矩,以后但凡受了委屈的漂亮姑娘,不就全跑到我这儿来了吗?” “无耻!”红叶翻了个白眼,懒得戳穿他的诡辩。 “三殿下的断案手法,确实别具一格。” 一道清冷干脆的声音从审判庭大门处传来。 拉文德女爵穿着那身笔挺的深蓝色调查室制服,踩着军靴大步走入大厅。她的目光扫过罗德,眼底透着几分无奈和好笑。 罗德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哟,女爵大人!你不是说案子堆成山没空理我吗?怎么,忙完了特意跑来看本皇子大展神威?”罗德搓着手,笑得十分欠揍,“刚才我那几下小木槌敲得帅不帅?是不是对我的崇拜之情又加深了?” 拉文德女爵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下官确实是忙完手头的案子,顺路过来看看。”女爵语气平稳,毫不留情地开启吐槽模式,“殿下伸张正义的结果,下官是认可的。但您那套‘姑娘漂亮就得多赔钱’的流氓逻辑,还有那通不知所云的敲诈勒索,实在是把帝国律法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下官建议您以后还是少来审判庭,免得历代大法官的石雕半夜显灵找您算账。” 罗德撇撇嘴,完全不在乎她的损话。 “结果是好的就行了,过程那么迂腐干嘛。再说,我这叫因地制宜,对付恶人就得用恶招。”罗德摆摆手,“行了,你特意跑一趟,肯定不是为了专门来损我两句的。说吧,有啥正事?” 拉文德女爵收起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神色变得极度严肃。她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确实有正事。”女爵直视着罗德的眼睛,“国王陛下刚刚下达了正式的谕令。五天后,将在这个皇家审判庭,对精灵叛军首领塞琳娜及其同党进行最终审判。陛下要求您,务必做好一切交接准备。” 罗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转过头,看着审判大厅中央那个高高的受审台,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搓捻了两下。 五天。 留给他操作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五天了。 第75章 和三个女人宣布审讯日期 第75章和三个女人宣布审讯日期 傍晚,三皇子的宅内。 罗德推开客房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反手把门锁死。 塞琳娜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长发,听见动静,立刻站起身迎了过来。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睡袍领口敞着,步伐轻快,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温存。 “殿下回来了。” 塞琳娜走近,双手自然地搭在罗德的肩膀上,替他理了理长袍有些发皱的领口。她动作熟练,眼神黏在罗德脸上,嘴角噙着笑。 那股子刻意装出来的魅惑、高冷和神秘感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小女人的柔和,十分接地气。 罗德由着她摆弄领口,心里直犯嘀咕。 这感觉太熟悉了。上辈子在公司,销售部的老王和财务部的小李,平时开会装得跟仇人似的,结果某次团建晚上喝多了滚到一起。第二天早上在茶水间碰面,两人拼命装正经,但那眼神拉丝拉得,旁边打水的人都能被那股子酸臭味熏个跟头。 现在塞琳娜就是这状态。 “咳。”罗德干咳一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女王陛下,你这眼神太热烈了,看得我有点发毛。” 塞琳娜噗嗤一声笑了,不仅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凑,双手顺势环住他的腰。 “殿下这是什么话。您在外奔波一天,我心疼您还不行吗?”她声音软糯,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怎么,吃干抹净了,现在嫌我热情了?” 罗德按住塞琳娜还在给他理衣领的手,顺势捏了捏她的指尖,“我过来是有正事通知你们。” 塞琳娜顺从地收回手,退开半步。 “五天后。”罗德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皇家审判庭,对你们三个进行最终审判。我父皇已经下了谕令,交接手续都办完了。” 客房里瞬间安静了。 塞琳娜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愣了几秒。她很快恢复了常态,甚至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温水,走到罗德对面的椅子坐下,脸上挂着坦然的笑意。 “终于定下来了。”塞琳娜把茶杯放回桌面,“五天,时间足够了。我知道你会保护她们的,对吧?” 罗德迎着她的视线,毫不避讳。 “当然。我有我的办法保住她们两个的命,也有办法保住你那片森林。我罗德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那就好。”塞琳娜点点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整个人透着股如释重负的松弛,“你这么说,我就没什么遗憾了。” “不行!” 艾莉亚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子就跑到了桌边。她双手死死扒着桌面,碧绿的眼睛里水汽瞬间就涌上来了。 “殿下!您不能让女王陛下死!”艾莉亚急得直结巴,“我……我也可以好好侍奉殿下!我很聪明的,我什么都可以学!求求您把女王陛下也一起救下来吧!” 薇拉动作更快,“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 这几天一直横眉冷对、宁死不屈的黑皮女将军,此刻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双手撑着地面,骨节捏得发白。 “对不起。”薇拉咬着后槽牙,声音发颤,把脸贴向地面,“之前是我态度一直不好,我冒犯了您。只要您能救下女王陛下,我……我也可以侍奉您。她真的是很好的人,银月森林不能没有她。我这条命您随便拿去,怎么折腾都行!” 罗德坐在高背椅上,看着面前一个水汪汪求情的小白花公主,脚边趴着个甘愿放低姿态的野性女将军。 他心里那个美啊 白捡的极品大礼包!他做梦都在想办法怎么名正言顺地把这三个妙人照单全收,现在人家自己上赶着送上门来了。这软玉温香求着要被折腾的画面,简直是对他这两天辛苦演戏的最佳回报。 但他不能答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和三个女人宣布审讯日期(第2/2页) 罗德在心里把这几天熬夜看的法典和制定的计划过了一遍。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这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这府里到处都是大哥二哥的眼线,隔墙有耳。 最关键的是,薇拉这个野人根本没脑子,纯纯的直肠子。她要是知道了计划,保不齐哪天一激动就说漏了嘴,到时候大家都得去菜市口排队砍头。 再说了,现在要是拍着胸脯打包票把人全救了,这三个女人只会觉得这是场肉体换命的公平交易。 交易有什么意思?交易怎么能最大化刷满好感度? 必须得在五天后的审判庭上,在她们最绝望、以为一切都完蛋的关键时刻,他再闪亮登场,来个力挽狂澜的英雄救美。那好感度绝对能当场爆表,直接死心塌地。 罗德看着艾莉亚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良心破天荒地疼了一下。欺负这种纯情小姑娘,确实有点造孽。 罗德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可怜的良心塞回肚子底,强行板起脸。 “我已经尽力了。”罗德摊开双手,靠在椅背上,“法庭审判那是父皇亲自下的令,我能保住两个已经是顶天了。你们以为这王都是我家开的菜市场,想捞谁就捞谁?” 他低头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薇拉,故意扯起半边嘴角,满脸嫌弃。 “再说了,我玩女人又不是看数量的。”罗德把腿架起来,脚尖指着薇拉的方向,“我这人挑食得很。质量不过关,倒贴我也没兴趣。你看看你这一身硬邦邦的肌肉,皮又糙,我要你干嘛?拉回家当保镖啊?” 薇拉猛地抬起头,小麦色的脸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几句话简直是对她自尊心的精准践踏。她这辈子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到头来居然被一个废物皇子当面嘲笑“质量不过关”。 薇拉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捏成拳头在身侧发抖。她张了张嘴,平时那些骂人的脏话在喉咙里转了好几个圈。 她硬生生地把怒火咽了下去,重新低下头。 “只要能救女王陛下。”薇拉的声音低得快听不见了,“您可以教我……我都可以改。” 罗德看着薇拉这副忍气吞声的样子,眼皮直跳。 这黑皮女将军都卑微到这份上了,再演下去他真怕自己绷不住当场破功答应下来。他赶紧端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却发现杯子是空的。 艾莉亚见状,赶紧跑过去抓起茶壶,手忙脚乱地往罗德杯子里倒水。因为太急,水全洒在了桌面上。 “我……我这就给殿下倒水!殿下您别生气,薇拉姐很好学的!她其实也觉得种草莓很舒服!” “行了行了。” 塞琳娜站起身,走过来把艾莉亚拉到身后,又伸手把跪在地上的薇拉拽了起来。 “你们不要再为难殿下了。”塞琳娜看着这两个急红了眼的丫头,“这些事,我不是早就和殿下说好了吗?生死有命,殿下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再这样闹下去,就是不懂规矩了。” 薇拉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陛下……” “没有可是。”塞琳娜打断她,转头看向罗德,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殿下有殿下的难处,能给我们安排这几天的安生日月,我已经很知足了。你们两个好好待着,不要再添乱了。” 她接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滑进罗德的掌心,轻轻握住。 罗德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起头。 “殿下。”塞琳娜开口,声音不大,挺干脆,“晚上有空吗?陪我去院子里走走。” 罗德反手握紧她的手,捏了两下。 “有空啊。”罗德咧嘴一笑,“女王陛下主动邀约,我就是没空也得把时间挤出来。走着。” 第76章 夜色下的女王 第76章夜色下的女王 夜色笼罩了三皇子府邸。 后花园的红酒喷泉虽然停了,但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和盛开的白玫瑰在月光下依然惹眼。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石板小径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塞琳娜换了一件轻薄的素色长裙,没披外套。夜风吹过,裙摆贴着她丰腴的腿部线条轻轻晃动。 两人走到花园中央的白色长椅旁坐下。 “这月亮,倒是和银月森林的有些不一样。”塞琳娜抬头看着夜空,语气平缓。 “月亮都一样,是看月亮的心情不一样。”罗德靠在椅背上,双臂展开搭在边缘,“怎么,想家了?” “家?”塞琳娜轻笑一声,“五天后就要上审判庭了。回不去的地方,就不去想了。我这人向来实际。”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罗德脸上。 “说实话,我活了三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王朝更迭,饥荒战乱,生死这种事,我早就看淡了。能用我一条命,换族人苟延残喘,这笔买卖挺划算。” 罗德听着,心里明镜似的。这老狐狸,白天在屋里刚表完白,这会儿又跑这儿来立人设了。 “你倒是豁达。”罗德顺着她的话往下接,“真就一点遗憾都没有?” 塞琳娜突然凑近了一点。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半尺。她身上那种混合着体香和冰酒残留的淡淡香气,直接钻进罗德的鼻腔。 “本来是没有的。”塞琳娜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变得微妙起来,“三百年来,我清心寡欲,把一切都献给了族群和那顶王冠。我以为人生就这样了。”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许自嘲的弧度。 “偏偏遇到了你。” 罗德眉毛一挑。 “怎么,怪我魅力太大?”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塞琳娜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戳了一下,随后手掌贴在那儿没拿开,“是怪你让我尝到了以前从没体验过的滋味。那种……完全抛开女王身份,只作为一个女人的滋味。” 她身体前倾,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罗德的一条胳膊上。 “罗德。”塞琳娜连“殿下”都不叫了,声音软得不可思议,“这几天,你为了我们族人的生路忙前忙后,我都知道。我真的很感激。” 罗德刚想客气两句,塞琳娜的话锋直接拐了个急转弯。 “可是,在忙着拯救他们之余,你能不能……也多多拯救一下我的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夜色下的女王(第2/2页) 罗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咳……啥?” 塞琳娜脸颊微红,但眼神却异常直白,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娇蛮。 “我说,我没几天活头了。”她手指在罗德胸口画着圈,“那种极致快乐的感觉,我活了三百年才头一次体会到。既然要死,我总得多体验几次才够本吧?不然太亏了。” 罗德看着眼前这个端庄与放肆完美融合的女人,只觉得血压直往脑门上飙。 这特么是什么虎狼之词! 堂堂精灵女王,顶着一张禁欲系的高贵面孔,嘴里说着最渴望的话,这反差简直绝了。 “你这要求……”罗德咽了口唾沫,“还真是朴实无华啊。” “你给不给吧?”塞琳娜干脆耍起了无赖,双手直接环住他的脖子。 “给!这能不给吗!” 罗德一咬牙,反手抱住她的腰,用力将她往怀里一带。 这一下用力过猛。 塞琳娜丰满傲人的身段直接撞进了罗德怀里。 罗德只觉得眼前瞬间一黑。 他整张脸直接埋进了一片惊人的、充满弹性的绵软之中。鼻尖全是被挤压出的幽香,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之前也是忘了提,这女王的身材有多好呢? 这么说吧,俩人抱一起的时候,罗德的脑袋直接看不见了。 完全被塞琳娜夸张的胸部给淹没了,勉强只有头顶上那几撮张扬的红头发还在外面倔强地支棱着。 “唔……唔唔!” 罗德在里面发出含混不清的抗议,双手扑腾了两下。 塞琳娜被他这滑稽的模样逗得咯咯直笑。她不仅没松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下巴抵在罗德的头顶上。 “你把我这三百年的清规戒律都打破了。”塞琳娜笑够了,声音低低地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娇嗔,“你让我食髓知味,变得贪得无厌。你得负起责任。” 罗德好不容易挣扎着把脸拔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看着塞琳娜,狠狠抹了一把脸。 “负责!绝对负责!”罗德喘着气,咬牙切齿地宣誓,“哪怕是为了我这张差点憋死的脸,我也得让你体验个够本!快把这两口汤锅扣我头上!” 第77章 红叶自爆 第77章红叶自爆 夜风顺着半开的窗棂灌进屋里,吹得桌上的烛火一阵摇晃。 红叶坐在书桌前,正对着一堆厚厚的帝国法典抄抄写写。 木门发出极轻的“吱呀”一声。 吃饱喝足的罗德趿拉着软底拖鞋,双手揣在睡袍的兜里,慢吞吞地晃悠了进来。 红叶的笔尖在羊皮纸上顿了一下,墨水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她眼皮都没抬,全当没听见这动静,手腕一转,继续在纸上写字。 罗德溜达到桌边,没出声。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了书桌最里侧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盛着清水的玻璃杯,杯子里插着还是那朵蔷薇花。花瓣娇艳欲滴,连一片枯叶都没有,显然是被人精心修剪、换水照料着的。 罗德嘴角立刻咧到了耳朵根。 他悄无声息地绕到红叶椅子背后,弯下腰,凑近她白皙的耳朵。 “呼——” 罗德鼓起腮帮子,对着那小巧的耳廓,狠狠吹了一口热气。 “哇啊啊啊!” 红叶浑身触电般地一抖,手里的笔直接飞了出去。她整个人双腿发软,差点连人带椅子直接出溜到桌子底下去。 罗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椅背,把她连人带椅子给拽稳了。 “干嘛呢大半夜的!”罗德绕到她侧面,靠在桌子边缘,笑得一脸欠揍,“练缩骨功啊?” 红叶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狠狠瞪了他一眼,脸颊已经涨得通红。 “您走路没声音的吗!大半夜装鬼吓人!” “是你自己做贼心虚吧?”罗德弯下腰,脸凑近了些,盯着她的眼睛,“又吃醋了?” 红叶别过脸,双手抱在胸前,冷哼了一声。 “我一个下人,哪敢吃醋啊。”红叶语气酸得能拧出柠檬汁,“您不是去和女王办正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您又要用您那套螺旋桨理论来哄我了?” 罗德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严肃的官架子。 “红叶同志,你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罗德打着官腔,“你要知道,我是个皇子。堂堂帝国第三皇子,将来要干大事的人。我的身边,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 红叶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 “那你也不能……”红叶话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指着罗德的鼻子, “等等!你怎么擅自把我当作你的女人了?!” 罗德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 “这有什么问题吗?”罗德指了指桌上的账本和法典,“我背后的女人,帮我管着账本、帮我持家的女人,不就是我的女人么?这逻辑没毛病吧?” 红叶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转过身去,重新面对着书桌,双手死死绞着围裙的边缘。心里那股子气急败坏和怎么也压不住的窃喜疯狂打架,搞得她整个人都快分裂了。 “您一定会觉得我很烦吧。” 红叶盯着桌面上摇曳的烛光,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明明就是一个女仆,明明……明明您已经这样哄过我很多次了,我也知道自己不该有这些念头,可我……” 可我就是会吃醋,就是控制不住去想那个精灵女王是不是在您怀里。 这句话在红叶喉咙里转了三圈,最终还是被她咽了下去。 “……算了。”红叶长长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殿下别在意,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会调整好的。” 她依旧背对着罗德,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自说自话。 脖颈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红叶瑟缩了一下。 一条细细的银链子绕过她的脖子。罗德站在她身后,双手灵巧地把链子扣好。 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色叶子吊坠,稳稳地落在她的锁骨中央。 “今天白天,咱俩在南城大街上私会的时候。”罗德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路过那个首饰摊,我趁你不注意顺手买的。看着挺配你。” 红叶伸手摸着那枚冰凉的银叶子,声音开始发颤。 “那……那不叫私会……” “就咱俩出来逛街,怎么不叫私会?”罗德双手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不喜欢?不喜欢我扯下来扔了啊。” “别动!”红叶一把捂住吊坠,猛地转过身。 她眼眶已经红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死死咬着下唇看着罗德。 “殿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真的好恨我自己。” 红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以前你怎么玩女人,我都觉得和我无关。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带回来,我只觉得恶心,还有些庆幸,至少那样,你就没工夫来打我骂我了。” 她抬起手,胡乱地抹着眼泪。 “说实话,我以前真的恨你,好恨你。我每天都在祈祷你出门被马车撞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红叶自爆(第2/2页) 罗德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但是最近……你的改变,让我完全觉得是另一个人。”红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死死抓着罗德的睡袍袖子,“我真怕这是假的。我怕这只是一场梦,醒了你还是那个变态人渣。” 她仰起头,看着罗德的眼睛。 “你说过,你想要人心。”红叶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我承认,你赢了。我恨我自己,怎么这么轻易就……” 罗德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就怎样?”罗德看着她,语气平静的逼问。 红叶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就……就把心交给你了!”红叶终于崩溃地喊了出来,“我吃醋!我嫉妒!你满意了吧!你这个混蛋!” 红叶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她喊完就后悔了,恨不得当场咬断自己的舌头。她猛地抽回手,双手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我疯了……我肯定是疯了……”红叶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哭得肩膀直抽抽,“您打我吧,或者把我卖了。我说错话了。” 罗德听着红叶那带着哭腔的告白,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 太爽了! 这感觉简直比赚了一百万金币还要舒坦。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丫头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爱上的是他这个来自现代社会的灵魂,而不是那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渣男原主! 这是属于他个人的胜利! “哈哈哈哈!” 罗德根本压不住嘴角的狂喜,他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双手一抄,直接穿过红叶的腋下和膝弯,一把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呀!你干嘛!”红叶吓得惊呼出声,双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这就对了嘛!”罗德抱着她原地转了半圈,笑得十分嚣张,声音在屋子里震天响, “大管家!你这眼睛算是彻底治好了!以前那个我不值得你喜欢,现在这个我,你就敞开了、狠狠地爱吧!” 红叶被他转得头晕,脑子里更是被他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疯话搅得一团浆糊。 什么以前的我现在的我? 这人渣是不是摔坏脑子还没好利索? “你放我下来!谁爱上你了!”红叶一边挣扎一边拿拳头捶他的肩膀,眼泪汪汪地继续嘴硬,“我才没有爱上你!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就是……我就是一时糊涂说错话了!” 罗德稳稳地抱着她,根本不理会她那点猫挠似的力气,反而把脸凑近了些。 “还嘴硬?”罗德咧开嘴,笑得一脸无赖,“刚才谁哭着喊着说把心都交给我了?这不叫爱叫什么?” “我……”红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那张白皙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她死死咬着下唇,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配上这副气急败坏又无言以对的模样,简直可爱得要命。 “行了行了,本皇子大度,不逼你承认。”罗德见好就收,稳稳地把她放回地面,顺手揉了一把她那头乱糟糟的黑发,“你好好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天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明早还有一堆烂账等着你报呢。” 罗德转过身,双手揣进睡袍口袋里,迈着轻快的步子朝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边,手还没碰上门把手。 “殿下。” 红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罗德停下脚步,转过头。 “怎么?舍不得我走?” 红叶站在书桌旁,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攥着棉质睡裙的下摆。 “您之前说过。”红叶的声音很轻,有些颤抖,“您会一直等我主动。绝不强迫。” 罗德挑了挑眉毛,转过身面对她。 “是啊,我说过。怎么了?” 红叶眼眶又红了,她咬着牙,盯着罗德的眼睛。 “那您知不知道,这些天,看着您和那个精灵女王天天腻歪,我心里有多吃醋?” 罗德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红叶突然上前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着睡裙的下摆,猛地往上一提。 白色的棉布裙摆撩到了大腿根。 两条笔直修长、白皙紧致的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没有繁琐女仆装的遮掩,这副画面直接、生猛,极具视觉冲击力。 红叶的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双腿微微打着颤,连脚趾头都紧张地蜷缩了起来。她死死咬着下唇,根本不敢看罗德的眼睛,只固执地举着裙摆,保持着这个羞耻到极点的姿势。 “现在。”红叶的声音抖得厉害,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请让我能平等自信地站在女王面前。可以吗.......殿下?” 第78章 小野猫红叶 第78章小野猫红叶 阳光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斑。 罗德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雕花纹路看了足足十秒,这才慢吞吞地转过头。 红叶整个人趴在他的胸口上,睡得正熟。她半张脸埋在凌乱的黑发里,呼吸绵长均匀,温热的气息一下下扑在罗德的锁骨上。那枚银叶子吊坠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落下来,正好贴在罗德的皮肤上,带着点金属特有的凉意。 昨夜的记忆缓缓浮上脑海。如同柔弱的百合直面狂暴的风雨,她意外发觉,自己竟并不抗拒这份汹涌。当最初的忐忑消散,余下的是放下防备的坦然,在彼此的靠近之中,寻到了独属于两人的温存。 罗德抬起手,想去拨开红叶脸颊上的碎发,胳膊刚一动,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低头看向手臂与胸口,皮肤上交错着不少深浅不一的抓痕,部分地方还带着淡淡的血印。 “简直就是只爱挠人的小野猫。”罗德心里暗自感慨。平日里沉静内敛的红叶,昨夜情绪全然放开之后,全然是另一副模样。这些遍布周身的痕迹,全是她留下的印记。 “多亏女王用魔力把我的身体调理好了。”罗德摸了摸腰侧,心有余悸地暗想,“不然刚扛完那股精灵魔力,再来这么一番折腾,今天我怕是真要躺倒在床上起不来。” 红叶的睫毛颤了两下,缓缓睁开眼。刚睡醒的眼眸还蒙着一层朦胧,她盯着罗德近在咫尺的下巴看了两秒,昨夜的一幕幕回忆瞬间涌入脑海。 红叶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尖。她本想露出一点柔和笑意,转瞬又被满心羞意吞没。自己身为侍从,昨夜竟这般失态,还在他身上留下这么多伤痕。 她咬着下唇,眼神飘忽不定,手足无措,张了张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罗德看着她这副窘迫纠结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他没有多言语,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轻轻往下一压。两片嘴唇温柔地贴合到一起。 红叶瞳孔微微一缩,一声细碎的惊呼被吞没在亲吻之中。这一吻浓烈又带着纵容,带着属于两人之间独有的亲昵。红叶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闭上双眼,手指无意识攥住身下的床单。 许久之后罗德才松开她,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用吻代替就好了。”罗德咧嘴一笑,嗓音还残留着刚睡醒的沙哑,“这办法,管用吧?” 红叶脸颊滚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撑着罗德的胸膛坐起身,抬手把散落脸颊的碎发捋到耳后。褪去了往日的拘谨怯懦,举手投足间流露着属于少女的温婉风情,胸前的银叶吊坠轻轻晃动,折射点点微光。 “油嘴滑舌。”红叶扯过一旁毯子裹住身子,赤着脚走到窗边的小桌旁,“您交代我整理的法典材料,差不多已经完工。您的思路很独到,从法条记载与历史背景两个角度……” 罗德侧躺着,单手撑着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昨夜的画面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中一闪而过,让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他连忙晃了晃脑袋,强行把那些念头压下去。不能再想,光是回想,腰腹就泛起一阵酸胀。 他翻身下床,随手捞起一件长袍披上,心情畅快,直接扯开嗓子唱起一段荒腔走板的曲子。“似这样美貌佳人世上少见~如花似玉胜过天仙!暗想道此处不是蟠桃会,却怎么月里嫦娥私自下广寒~” 跑调的唱腔回荡在偌大卧室。红叶正整理羊皮卷宗,听见歌声忍不住“扑哧”笑出声。虽听不懂这支曲调,她还是配合地拎起毯子边角,行了一个标准宫廷礼。 “多谢殿下夸奖~”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羞得满脸通红,快步上前伸出双手捂住罗德的眼睛。“别唱了!实在太难听!快把衣服穿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小野猫红叶(第2/2页) 红叶熟练地帮他穿戴衣物,细心理好衣领袖口。 “接下来几天有的忙了。”罗德任由她摆布,轻轻叹了口气,“审判的日子越来越近,我需要打通各方人脉。之后我会很少待在府中,尤其是……” 他低头看向正在系纽扣的那双纤细的手,语气带上一丝讨巧。“尤其是,我得经常去客房那边陪伴女王。” 红叶的手骤然一顿。 “你也清楚,她尚且以为五天之后就要赴刑,心里压力极大,我总得多多安抚,稳住同盟。”罗德连忙解释。 红叶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他,冷冷哼了一声。“她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红叶双手抱胸斜睨着他,“什么安抚同盟,不过是借口。你就是觉得她更有魅力,比我这个普通下人更有意思,对不对?” 罗德眼睛一亮,凑上前盯着她的脸庞。“哟?我们的大管家,这是光明正大吃醋了?”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都敢管束起我来了,胆子越来越大。” 被戳中心事,红叶心底掠过一丝不安。她望着罗德嬉笑着的面孔,心底冒出一个可怕猜想。会不会这一切都只是一时新鲜?厌倦了过去的行事,换一种温情的把戏玩玩。等到新鲜感散尽,他又变回那个冷酷的皇子? 可这份不安仅仅一闪而过。她看向罗德眼底毫不掩饰的纵容,看向他胸口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不会的。他愿意将危险的谋划全盘托付给自己,愿意展露脆弱的一面。若是演戏,要付出这样的代价未免太过沉重。那样的眼神,伪装不出来。 红叶伸出食指,重重点在罗德的额头上。“我就是吃醋了,又如何?”红叶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娇蛮,“既然府中事务交由我打理,我自然要管到底。若是你因私耽误正事,看我怎么处置你。” 罗德被点得微微后仰,放声大笑。“好好好,都听你的,任凭你管!” 红叶转过身收拾桌上的卷宗,背对着罗德,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指尖摩挲锁骨处冰凉的银叶子吊坠。谢谢你。她在心底无声默念。谢谢你,把我从泥潭之中拯救出来,让我这个卑微的女仆,也敢吃醋、敢闹小脾气,敢去期盼往后的每一天。 .................. (小插曲) 罗德看着一旁整理文书的红叶,越看越觉得,她情绪上来时那副模样,活脱脱一只炸毛的小野猫。念头落到“猫”上面,属于前世宅男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哎,红叶。”罗德凑过去,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好奇试探,“咱们帝国,乃至整片大陆,有没有那种长着猫耳还有尾巴的女人?” 红叶手中的笔尖一顿,头也没有抬。“你说的是猫族亚人?确实存在。从前黑市还有人私下贩卖。不过殿下您从前亲自看过,嫌弃她们性情张扬、体味不合心意,直接回绝了。” 罗德张大嘴巴,一脸难以置信,抬手捶了下桌子。“我?嫌弃猫娘?”他指着自己,满心惋惜,“当初的我到底是什么眼光!王都如今还有她们的踪迹吗?” “王都境内早已不见踪影。”红叶斜瞥他一眼,“这一族如今大概只有银月森林的深处,还留存着部落。” 罗德双手猛拍桌面,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身。“银月森林,本皇子护定了!”他高声喊道,气势十足,“谁敢动银月森林一草一木,就是与我罗德为敌!” 红叶面无表情低头继续书写,语气冷得像结了冰。“我现在有点后悔辛辛苦苦帮你整理这些保命的法典了。你还是自生自灭算了。” 第79章 罗德三板斧 第79章罗德三板斧 接下来这两天,罗德忙得脚不沾地,主要就忙了三件事。 头一桩事,自然是陪伴客房里那位随时准备赴死的精灵女王。 塞琳娜这回是真把每一天当末日过,只要罗德一踏进房门,三言两语交代完银月森林的杂事,就立马缠上来。 那股子疯狂劲儿,根本不给人留喘气的余地。罗德只能硬着头皮,靠着每天早晚两大碗牛骨汤强行续命,生怕这副刚补回来的底子再次被榨干。 第二桩事算是顺手的事。 众所周知,领导安排你工作,最后交代你顺便干点啥,那这个“顺便”,才是领导的真实意图。 他把巴克队长叫来,软硬兼施连吓带骗,逼着这地头蛇把黑市上的精灵奴隶包圆买了下来,钱不够就先佘着,反正三皇子面子大。 队长算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让干啥就干啥,十分好用。 红叶办事也利索,直接在郊外包了个农场把人塞进去。那些精灵傲骨长存,在农场里拒不配合。罗德顺嘴把这事给塞琳娜提了,女王立刻挥毫写下手谕。有了这道保命符,农场里的长耳朵们总算安分下来,等着罗德安排下一步生路。 这最后一桩事,就是准备去皇宫会会他那位便宜老爹。 距离最终审判还有三天。 清晨,三皇子府的大门刚被推开。 罗德正踩着脚踏准备上马车,外面齐刷刷一阵喊声。 他一转头,吓得直接缩回了脚。府门口的空地上,齐刷刷跪着十几个年轻姑娘,一个个冻得哆哆嗦嗦,手里还死死捏着状纸。 罗德指着那片五颜六色的裙摆,压低了嗓门。 “这啥阵仗?要债的找上门了?” 红叶拎着包袱站在车门边。 “这是您上回无厘头审案惹出来的乱子。全帝都都传遍了,这帮姑娘都是来找您伸冤的。” 罗德看着外头那群水灵灵的姑娘。 “你觉得她们是真的有冤情吗?” 红叶跨上马车。 “可能吧。”红叶耸耸肩,撇了撇嘴,“毕竟来找您,可是要担着被您‘吃掉’的风险的。不是走投无路,谁会主动上您这条贼船。” 罗德听完,叹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仰头四十五度角看着天空,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架势。 “这话说的。唉,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啊。” 红叶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拆台。 “没看出来您能力在哪儿。” “睁眼说瞎话。”罗德转过头,凑到红叶耳边,压低声音,“我能力有多强,你最应该清楚吧?” 话音刚落,他右手一伸,在红叶挺翘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呀!” 红叶惊呼一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 车轮压过青石板路,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摇摇晃晃驶去。 皇宫书房。 炭火盆里的木柴烧得噼啪作响,老皇帝还是那副歪在王座上的散漫样子。 罗德规规矩矩地请了安。 老皇帝放下茶盏,笑盈盈地打量着他。 “老三,听说你最近这法官当得有声有色的,名气都传到我这儿来了?你这玩得挺花啊。” 罗德陪着笑,不接茬。 老皇帝手指在扶手上慢慢点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罗德三板斧(第2/2页) “这也就罢了。我还听说,你最近从大图书馆搬了一堆法典回去。天天窝在书房里研究。怎么着,玩出感情了,想保那几个野女人?打算在审判庭上给她们念条文做无罪辩护?” 老皇帝脸上挂着笑,语气甚至带着点长辈调侃晚辈的亲昵,没动半分肝火。 可罗德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便宜老爹的眼线到底多密?连搬什么书都门儿清。这哪是调侃,这字字句句全在拿刀架他脖子呢。 跟这种老千层饼玩心眼,就是找死。 “父皇,您这就寒掺儿臣了。”罗德站直身子,语气爽快得没有任何迟疑。 “什么辩护不辩护的!儿臣心里明镜似的。五天后的审判,那不过是给全帝国的老百姓搭个台子唱台戏,宣扬宣扬咱卡林迪亚帝国的神威。那几个长耳朵死不死,还不是您老人家一句话的事?儿臣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老皇帝停下敲扶手的手指。 “所以,你巴巴地跑进宫,是专程来求情的?” “真不是求情!”罗德往前跨了一小步,双手撑在御案边缘。 “父皇,杀几个人容易。但我是想通过这场审判,让咱们帝国的利益最大化!” 老皇帝挑了挑眉毛。 “哦?说来听听?” 男主眉飞色舞的白话,老皇帝的眉头逐渐舒展,最后开怀大笑,“你小子....” .............. 回到府里,天已经擦黑。 红叶刚准备好晚餐,走廊那头就传来一声轻唤。 “管家姑娘。” 红叶转过身,愣在当场。塞琳娜站在廊柱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这位女王住进来这些天,除了罗德在的时候缠着他撒娇,平时见着她红叶顶多点个头,客气是客气,但那股子距离感摆得明明白白。 “女王陛下找我有事?” 红叶走上前几步。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习惯性地含胸低头,而是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那枚银叶子吊坠在衣领外闪着微光。她看着塞琳娜的眼睛,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里透着一股在这座府邸里当家作主的从容。 塞琳娜的目光在红叶脸上转了一圈,又在那枚银叶子上停留了片刻。 活了三百年的精灵女王,哪能看不出这小丫头眉眼间化不开的春意和底气。那是被男人真切疼爱过、赋予了权力后才有的光彩。 塞琳娜不仅没觉得刺眼,反而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是个将死之人,只要那个红发皇子能信守承诺给银月森林留条活路,他身边多几个贴心的女人照顾,她乐见其成。 塞琳娜往走廊外头瞥了一眼。几个卫兵正靠着院墙根打瞌睡,有个年纪小的甚至把长戟斜靠在肩膀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这几天府里的看守明显松了,再没人拿刀架在她们脖子上逼着回房。 谁都清楚,再过三天审判一结束,这三个精灵女人就该被拉到广场上砍头了。对将死之人,没必要太较真。卫兵们懒得管,只要不出格,她在府里各处走动也没人拦着。 “想请你帮个忙。”塞琳娜收回视线,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府里有闲置的布料吗?我想做几件衣裳。” 红叶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衣裳?” “审判那天要穿的。” 第80章 审判的前一天 第80章审判的前一天 审判的前一天 塞琳娜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半杯凉透的茶水。薇拉和艾莉亚并排坐在床沿,两人眼眶通红。 “规矩咱们已经对过无数遍了。”塞琳娜放下茶杯,声音很稳,“明天上了审判庭,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他们说什么,你们俩就咬死一句话: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你们只是听命行事。” 薇拉死死抠着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明白了吗?”塞琳娜提高了一点音量。 “明白。”薇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泪啪嗒砸在手背上。 塞琳娜转头看向艾莉亚。 “艾莉亚,你呢?” 艾莉亚抬起头,碧绿的眼睛里水光打转。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扑进塞琳娜怀里哭求,而是用力吸了吸鼻子,挺直了单薄的背脊。 “我明白,女王陛下。为了银月森林,为了剩下的族人,我会承担起公主的责任。” 她顿了顿,眼泪还是没忍住滚了下来。 “可是……可是我还是舍不得您。” 塞琳娜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孩,心里一阵酸楚。她站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揉了揉艾莉亚的头发,又拍了拍薇拉的肩膀。 “行了,别哭了。”塞琳娜扯出一个温柔的笑脸,“多大点事。能用我换族人一条活路,这买卖咱们赚大了。早点休息,明天都给我精神点,别让那些人类看扁了。” 她转身走向房门。 “我去后花园透透气。” …… 三皇子府的后花园。 月光洒在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上。罗德靠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瞎晃悠。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塞琳娜走到长椅旁,二话不说,直接挨着罗德坐下。 她没摆出平时那副端庄高傲的女王架势,也没故意抛媚眼。她只是自然地歪过头,把脑袋靠在了罗德的肩膀上。 罗德被她这一下弄得有点懵。 这可是个身高一米七几、身段丰腴成熟的御姐。平时气场全开能压死人,这会儿突然小鸟依人地靠过来,那分量可真不轻。 罗德只觉得半边膀子一沉,整个人差点被她压得往旁边歪过去。 “哎哟我去。”罗德赶紧调整坐姿,胳膊一揽,顺势搂住她的肩膀,“女王陛下,您这体重可够实在的。这是打算临走前把我压出个好歹来?” 塞琳娜没理会他的调侃,反而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双手环住他的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审判的前一天(第2/2页) “别动。”塞琳娜闭上眼睛,声音低低的,“让我靠会儿。” 罗德感受着怀里的温软,低头看了看她。 这女人,平时装得比谁都精明强干,这会儿真到了节骨眼上,到底还是会怕。 “今天想怎么玩?”罗德故意把语气放得轻佻,手在她背上拍了两下,“明儿就上刑场了,今晚可是最后的机会。本皇子今天状态不错,包你满意。” 塞琳娜轻笑了一声,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 “已经很满足了。”她睁开眼,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坦然,“这几天,该尝试的姿势我都试过了。这辈子也没算白活。今晚不想折腾了,我就想这样靠着你待会儿。” 罗德砸吧砸吧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别啊。”罗德凑近她耳边,压低嗓音,语气猥琐,“咱俩可是还有一条路没试过呢。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 “你闭嘴!” 塞琳娜脸一红,猛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疼得罗德直呲牙。 “我都快死了你还戏弄我!”塞琳娜气恼地瞪着他,“那条路我死都不要试!你这人脑子里除了那些废料还有没有点别的东西?真是破坏气氛!” “好好好,不试不试。”罗德揉着腰,赶紧投降,“你这手劲儿,砍头前非得先把我掐残了不可。” 塞琳娜哼了一声,重新靠回他肩膀上。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依偎在月光下。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罗德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微微发颤。 那不是冷,是人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时,本能的恐惧。她伪装得再好,再视死如归,到底也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罗德搂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那股子保护欲直往上窜。 “其实……”罗德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两下。 他真想现在就告诉她,别怕,老子都安排好了,明天谁也动不了你。 这话就在嘴边打转,差点就蹦出来了。 “罗德。” 塞琳娜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她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眼底的恐惧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决绝。 “明天,我给你个礼物。” 第81章 审判日 第81章审判日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干净,王都中央大街熙熙攘攘。 “哎!来了来了!赶紧往前挤挤!” 帝都的主干道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一个满脸麻子的干瘦汉子扯着嗓门大喊,拼命拿胳膊肘拐着旁边卖烤红薯的小贩,踮起脚尖往长街尽头张望。 远处,一队全副武装的城防军开道,中间护卫着一辆宽大的黑色囚车,正慢吞吞地朝皇家审判庭的方向挪动。 原本缩在巷子口啃冷窝头的闲汉、刚打开铺子门板的伙计、甚至那些平时眼高于顶、坐着敞篷马车闲逛的贵族少爷们,呼啦啦全涌到了街边,伸长了脖子往囚车那边瞅。 “挤什么挤!踩着老子脚了!”烤红薯的小贩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眼睛却也直勾勾地盯着那辆囚车,“听说里面关着的,就是那个什么精灵女王?长得真有那么带劲?” “那还能有假?”麻子脸兴奋得直搓手,唾沫星子横飞,“我跟你说,我表舅家邻居的三大爷,就在三皇子府里站岗。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旁边几个闲汉一听这话,立刻竖起了耳朵,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快说说,到底长啥样?” “对啊,是不是真跟传说中一样,尖耳朵,水蛇腰?” 麻子脸一看这阵势,故意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 “长啥样?嘿,那身段,那脸蛋,啧啧!”麻子脸砸吧砸吧嘴,一脸的淫邪,“我那三大爷说了,那三个精灵娘们,在三皇子府里,压根儿就不穿衣服!” “我靠!真的假的?”一个小年轻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骗你干嘛!”麻子脸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天天光着身子在院子里跑!三殿下就拿着个小皮鞭在后面追!追上了就按在草地上……嘿嘿,你们懂的。”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声。 “三殿下那是什么人?那是全帝都出了名的花丛老手!我表哥说,那精灵女王每天晚上都在院子里光着身子跳舞,三殿下就坐在旁边一边喝酒一边看!那叫一个花样百出!” “啧啧啧……”一个路过的贵族少爷摇着折扇,满脸轻浮地接茬, “本少爷早就听说那些异族女人骨子里就透着股骚劲儿。平时装得清高,到了床上,指不定多浪呢。三殿下这回可是艳福不浅啊。” “要我说,这精灵女王也就是个高级点的娼妇。”一个摇着折扇的胖子撇着嘴,满脸不屑,“造反失败了,还不是得靠着卖弄风骚去讨好三皇子?这种下贱胚子,也配叫女王?” “就是就是!”人群里爆发出阵阵哄笑。 这些平时被贵族老爷们压榨得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平民,此刻面对着异族,心里那点阴暗的优越感和淫邪的幻想,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要我说啊,她们造反就是个幌子。”一个鞋匠扯着嗓门喊,“就是想借着造反的名头,跑来咱们王都见见世面,顺便找几个身强力壮的人类男人伺候着!你们说是不是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审判日(第2/2页) “哈哈哈哈!说得对!” 人群爆发出更加放肆的狂笑。他们跟着囚车,一路推推搡搡,嘴里不停地往外冒着各种下流的荤段子。 “哎!车里的长耳朵娘们!把帘子掀开让大爷们开开眼啊!” “就是!反正是要掉脑袋的,不如临死前让咱们也沾沾仙气!” 囚车在喧闹声中稳稳地驶向皇家审判庭。车帘纹丝不动,隔绝了外面的污言秽语。 审判庭内,巨大的环形阶梯观众席上早就挤满了人。能进这里凑热闹的,多少都花了几块铜板打点门卫。 “肃静!肃静!” 维持秩序的卫兵拿着长戟在地上重重地顿了两下,扯着嗓子大吼。 观众席稍微安静了一下,但没过几秒,嗡嗡的交头接耳声又响了起来。 站在前排的两个卫兵趁着长官没注意,凑在一起咬耳朵。 “哎,你听说了没?”左边那个圆脸卫兵压低声音,贼兮兮地笑,“昨天去提人的兄弟说,那女王的胸,乖乖,跟奶锅一样大!” 右边那个高个卫兵眼睛一瞪。 “真有那么大?那三殿下这几天岂不是爽翻了?” “那可不!”圆脸卫兵撞了撞同伴的肩膀,“嘿嘿,你说,一会儿上了审判台,她们为了活命,会不会直接当众把衣服扒了,跪在地上求法官老爷开恩啊?” 高个卫兵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两人对视一眼,露出彼此了然的猥琐坏笑。 “你小子.....!” 大厅正前方,主审判席上。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老年斑的大法官慢吞吞地走上台。他穿着厚重的黑色法官袍。 老法官走到宽大的桌案后坐下,拿起桌上的硬木法槌,重重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在大厅里回荡。 “肃静!”老法官干瘪的嗓音通过魔法扩音阵列传遍全场,“皇家审判庭现在开庭。带叛乱罪犯,银月森林首领塞琳娜及同党上庭!” 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侧面的小门。 厚重的木门被两名卫兵推开。 三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们身上披着宽大的深灰色斗篷,从头罩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巨大的兜帽拉得很低,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人群里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 “什么啊,捂得这么严实。” 老法官眯起浑浊的眼睛,盯着下面那三个灰扑扑的影子,伸手敲了敲法槌。 “犯人。摘下你们的兜帽,露出真容。皇家法庭之上,不容遮掩。” 第82章 女王的披肩 第82章女王的披肩 三个女人抬起手,将宽大的深灰色兜帽往后一掀。 大厅里原本嗡嗡的议论声瞬间被掐断了。 没有袒胸露乳,没有衣不蔽体。这三个精灵女人穿得比帝都里最保守的修女还要严实。 尤其是站在中间的塞琳娜。她身上穿着一件用深蓝色绸缎赶制出来的长裙,肩上还搭着一条绣着银色暗纹的厚重披肩。那条披肩把她饱满的胸口、修长的脖颈遮得严严实实,连半寸肌肤都没露出来。 但就算裹成了粽子,那三张脸也足够要命了。 塞琳娜的成熟美艳,艾莉亚的纯洁无瑕,薇拉的野性难驯。三种截然不同的美貌摆在受审台上,直接把听众席上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平民看傻了眼。 “乖乖……”前排一个胖子咽了口唾沫,折扇掉在地上都没发觉,“这长耳朵……长得也太邪乎了吧?” 塞琳娜根本没理会周围那些直勾勾的眼神。 她目光快速在审判庭四周扫了一圈,掠过法官席,掠过听众席,最后落在空荡荡的旁听主位上。 那个男人没来。 塞琳娜抿了抿嘴唇,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失落。她为了做这身衣服,熬了两个通宵,手指头都被针扎破了好几处。本想着今天穿出来给他个惊喜,结果这混蛋居然没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酸溜溜的幽怨压回肚子里,重新挺直了脊背。 你不来,这戏我也得唱完。 心意摆在这儿了,总有人会传到你耳朵里。 老法官坐在高高的审判台上,清了清嗓子,拿起法槌敲了两下。 “咳咳。犯人塞琳娜,确认身份无误。”老法官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盯着塞琳娜身上的衣服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本庭例行询问。你这身打扮,是你们银月森林的传统民族服饰吗?” 塞琳娜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 “回法官大人的话。”塞琳娜声音平稳,语调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这确实是我们精灵一族的传统。在我们那儿,如果一个女人在月神面前起誓,将身心彻底交付给了一个男人,她就会穿上这样的衣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 “这代表着,她已经名花有主。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只属于那唯一的男人。其他任何人,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听众席直接炸锅了。 “卧槽!名花有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女王的披肩(第2/2页)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三殿下呗!人在他府里住了好几天了!” “我的天,三殿下这也太猛了吧!把叛军首领治得服服帖帖,连民族传统都搬出来了!” 老法官手里的法槌梆梆梆敲个不停。 “肃静!这里是皇家审判庭,不是菜市场!”老法官板起脸,“现在进入正题。塞琳娜,关于银月森林武装叛乱一事,你作何解释?” 塞琳娜上前一步,没有任何辩驳,直接揽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庭审进入了极其枯燥的流程。 法官和几个陪审员轮番上阵,拿着厚厚的卷宗,一条一条地盘问造反的细节。粮草怎么筹集的,武器哪来的,谁带头冲的锋。 塞琳娜站在受审台上,对答如流。 “是我下令抢的粮仓。” “武器是我安排工匠打造的。” “起义的号角也是我吹响的。” 她把薇拉和艾莉亚摘得干干净净,所有的罪名全揽在自己一个人头上。那态度坦荡得连老法官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问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从东边移到了正当空。 大厅里的空气变得闷热起来。 听众席上的平民们开始坐不住了。他们是来看热闹、看三皇子的风流韵事的,谁有耐心听这帮老头子念经一样对账本? “哎!法官老爷!” 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扯着嗓子在后排喊了起来。 “这审来审去也就是那么回事!反正她们都是要掉脑袋的!”壮汉往前挤了挤,满脸猥琐, “这死前能不能给咱们平头老百姓发点福利啊?先把她那身衣服扒了,让大家伙儿开开眼呗!” “对啊对啊!扒了扒了!” “藏得那么严实干嘛!让我们看看精灵女王到底长啥样!” 起哄声瞬间连成一片,口哨声、叫骂声此起彼伏,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乌烟瘴气。 薇拉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就要往前冲。 塞琳娜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给了她一个严厉的眼神,自己则站在原地,冷眼看着那些起哄的暴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肃静!” 老法官急得满头大汗,法槌敲得震天响。 大厅厚重的包铁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伴随着一声极度嚣张、破锣般的嗓音。 “谁敢扒我女人的衣服?活腻歪了是吧!” 第83章 男主驾到 第83章男主驾到 这破锣嗓子一响,大厅里原本乱哄哄的起哄声瞬间卡了壳。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往门口看。 罗德穿着一身惹眼的礼服,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跨进审判庭。红叶提着个黑皮箱子,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 塞琳娜站在受审台上,浑身猛地一颤。 她死死盯着那个红发青年的身影,眼眶瞬间红透了。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着转。 这几天在府里的点点滴滴,他那张欠揍的笑脸,他满嘴的浑话,还有他宽阔温热的胸膛,全都在这一刻砸进她心里。 他来了。他没有骗她。 塞琳娜紧紧咬着下唇,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当场哭出声来。一股极其浓烈的、带着酸涩的爱意,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殿下哥……” 艾莉亚兴奋地往前扑了半步,嘴里刚蹦出三个字,就被塞琳娜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嘴,硬生生拖回了身后。 罗德溜达着走到审判台前,抬头冲着塞琳娜眨了眨眼,然后转过身,双手撑在法官席的桌案上。 “哟,老法官。”罗德敲了敲桌子,笑嘻嘻地看着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这大热天的,审得挺辛苦啊?是不是快宣判了?” 老法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紧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回三殿下的话。”老法官推了推老花镜,“案件脉络清晰,犯人对武装叛乱的事实供认不讳,没有任何争议。按流程,接下来确实该宣判了。” “哎,等等。”罗德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急什么。这犯人的辩护人还没发言呢,你怎么能随便宣判?” 老法官愣住了,满脸茫然地看了看左右两边的陪审员。 “辩护人?”老法官咽了口唾沫,“殿下,这……叛国重罪,哪来的辩护人?” “我就是啊!”罗德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胸脯,“本皇子今天,就是来给这三个长耳朵当辩护人的!” 大厅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塞琳娜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罗德的背影。 辩护人? 她呆呆地看着罗德那张嚣张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反应过来。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他这几天好吃好喝地供着她们,陪着她胡闹,其实早就做好了在今天保全她们所有人的准备。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塞琳娜差点没站稳。 ,,,,, 在这庄严肃穆的皇家审判庭上,她竟然因为这个男人的几句话直接动了真情。 塞琳娜红着眼眶,又哭又笑。她狠狠地瞪了罗德一眼,眼神里满是幽怨。 这臭男人!居然瞒了我这么久!害我白白担惊受怕了好几天! 真帅! 站在她身后的薇拉,此刻也是满眼欣喜。这黑皮女将军这几天一直阴沉着脸,这会儿终于绷不住,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虽然她很快意识到场合不对,又迅速把脸板了起来,但眼底的希望是藏不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男主驾到(第2/2页) 艾莉亚则是直接拉住了塞琳娜的衣角,激动得直蹦跶。 “不过,辩护的事儿先放一放。” 罗德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听众席,最后锁定在刚才那个喊着要“扒衣服”的光膀子壮汉身上。 “老法官。”罗德语气阴森,“刚才我进门的时候,听见有人对我的女人出言不逊。这事儿,是不是该管管?” “合情合理!完全合情合理!卫兵!把刚才带头闹事的那几个,给我拖出去,掌嘴五十!” 几个如狼似虎的卫兵直接冲进人群,把那个光膀子大汉和几个起哄的混混揪了出来,拖出大门。门外很快传来清脆的巴掌声和杀猪般的惨叫。 这下,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再没人敢放半个屁。 罗德满意地拍了拍手,重新转回身,看着法官席。 “行了,苍蝇清理干净了,咱们谈正事。” 罗德打了个响指,红叶立刻上前,打开黑皮箱子,拿出一个用红绸包裹的古老卷轴,恭恭敬敬地递给老法官。 “老法官,几位陪审员,受累看看这个。”罗德指着卷轴。 老法官和几个陪审老头赶紧凑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红绸,展开那份泛黄的羊皮卷。 “这……这是……”老法官瞪大了眼睛,手指直哆嗦。 “这可是文物!看清楚了。”罗德双手抱胸,下巴扬得老高,“我从咱图书馆翻出来的,这是一份古老的契约。二百五十年前,咱们卡林迪亚帝国刚建国那会儿,开国皇帝和银月森林定下的盟约!” 全场哗然。 连塞琳娜都愣住了。 “当时帝国初建,四面楚歌。”罗德提高音量,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是银月森林的精灵伸出援手,帮咱们抵御了外敌,提供了物资。这份契约上写得清清楚楚,银月森林是咱们帝国永远的盟友!” 罗德转过头,冲着受审台上的塞琳娜挤了挤眼睛。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塞琳娜眨了眨眼睛,开始了恍惚的回忆,“好像……确有此事。那时候我才五十多岁,还在精灵王庭里当个小小的书记官呢。” “哎哟喂!”罗德夸张地一拍大腿,指着她调侃,“我说书记官大人,这么重要的建国盟约,关乎你们全族命运的大事,你居然都没记住?你这工作态度很有问题啊!” 塞琳娜被他噎得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两百多年的事谁记得住啊。 法官席上,一个戴着眼镜的陪审员咳嗽了两声,站起身来。 “三殿下。”陪审员语气强硬,“就算有这份盟约又如何?那是二百五十年前的旧账了。如今她们袭击了帝国边境军队,发动武装叛乱,恰恰是背弃了盟约!背叛盟友,罪加一等,该惩罚就得惩罚!” 第84章 罗德的普法教育 第84章罗德的普法教育 “说得是不错。”罗德拖长了调子,手指在法官席的桌面上敲得笃笃响,“可这事儿得有个前提条件。你们刚才也说了,事件的起因是收不上税来,人家才造反的,对吧?” 坐在中间的老法官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点头。 “回殿下,卷宗上确实是这么写的。” 罗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那份泛黄的羊皮卷。 “那问题就来了!既然这份盟约证明了人家银月森林是和我们平等的国家,那咱们卡林迪亚帝国,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她们收税的权利!这起因本身就有问题!” 大厅里瞬间炸了锅。 听众席上嗡嗡声响成一片,平民们交头接耳,这反转太刺激了。 受审台上的薇拉猛地抬起头,小麦色的脸上焕发出光彩,下巴扬得老高,神气活现地盯着法官席。 老法官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往下淌。他掏出帕子胡乱抹了一把,转头跟旁边的陪审员面面相觑。 “这……这……”老法官结结巴巴,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他心里明镜似的。三殿下这话在理,有古盟约作证,收税确实站不住脚。 可是,吞并银月森林,那是当今陛下默许、大皇子亲自带兵干的,这是国家意志!在这皇家法庭上,要是顺着三殿下的话宣判帝国无理,打的可是皇室和军方的脸。 这要是判了,明天他们这几个老骨头就得被拉到菜市口挫骨扬灰。 几个陪审员慌了神,赶紧低头翻桌上那堆厚厚的法典,书页翻得哗啦啦直响,企图找条文来圆这个场。 罗德靠在桌沿上,看着这帮老头急得满头大汗,心里门儿清。 讲道理?耍嘴皮子?真把帝国逼急了,老皇帝和雷昂能直接掀桌子,到时候银月森林连只蚂蚁都活不下来。天真地讲什么道义,纯属找死。 差不多得了。 “行了行了,别翻了,书都快让你们翻烂了。”罗德摆摆手,主动递了个台阶,“法理上,他们确实和咱们是平等的国家。所以嘛,他们反抗收税,这不叫造反。” 老法官停下擦汗的手,眼巴巴地看着他。 “这叫两国交战!”罗德一拍大腿,掷地有声, “这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现在打完了,咱们赢了,他们输了。战争的后果是既定事实,谁也改变不了。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罗德的普法教育(第2/2页) 老法官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如蒙大赦。 “对对对!殿下英明!”老法官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挤得比哭还难看,“战争嘛,输赢认命呗!这是战争,绝对不是造反!” 几个陪审员也赶紧跟着附和,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既然是战争的胜利果实,那这战利品怎么分配,自然是国王陛下说了算。”罗德慢悠悠地转过身,冲着红叶打了个响指。 红叶上前一步,从黑皮箱子里掏出一份盖着皇室火漆印章的政令,双手递给老法官。 老法官赶紧接过来,戴上老花镜,眯着眼睛仔细瞧。 几个陪审员也凑过脑袋。 “银月森林……委托第三皇子罗德全权管理……出任地方行政长官……”老法官念出声来,念完之后,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一屁股瘫在椅子上。 闹了半天,三殿下在这儿折腾这么一大圈,连古盟约都搬出来了,就是为了这个啊! 原来人家早就跟陛下通好气了! 一把手都点头同意把地盘划给他了,那还有啥好顾虑的。 “殿下,这政令没问题。”老法官摘下老花镜,陪着笑脸,“银月森林归您管辖,这合情合理。不过……” 老法官看了看受审台上的塞琳娜。 “不过这女王的审判,似乎和森林的归属权,没什么直接关系吧?这该怎么判,还得按流程走啊。” 罗德端起桌上法官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是没关系啊。” “那您刚才这又是抛盟约又是定性战争的……” 罗德放下茶杯,咧嘴一笑,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 “我就是给你们通个气,顺便显摆一下我升官了。怎么,不行啊?” “切~~“ “咦----------~!“ 大厅里一片嘘声。 红叶羞红了脸,不敢面对市民们的鄙视。 “扑通。” 左边那个陪审员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摔在地板上。 老法官捂着胸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受审台上,塞琳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脸黑线。 第85章 决斗当然是你去啊,难道我啊! 第85章决斗当然是你去啊,难道我啊! 老法官把滑到鼻尖的老花镜往上推了推, “既然三殿下已经厘清了事实,银月森林武装叛乱一案,实为两国交锋。”老法官拿起法槌,在半空中悬着,目光看向受审台上的塞琳娜,“战败方首领塞琳娜,按帝国律法,理应处以……” 他拉长了声音,准备吐出那个死字。 “打住!” 罗德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盖直跳。 “老法官,您这业务不熟练啊。”罗德敲了敲桌面,“我刚才说了,这是国与国的战争。塞琳娜好歹是一国之君,怎么能按普通叛党处理?按照帝国建国初期的律例,战败国首领应当享有贵族待遇。” 老法官愣住了,举着法槌的手僵在半空。 “贵族待遇?”老法官咽了口唾沫,“殿下,这……就算是贵族犯了死罪,那也是要掉脑袋的啊。” “掉脑袋是没错,但过程不一样。我要求为她申请决斗审判。” 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决斗审判?” 老法官手忙脚乱地翻开手边那本厚厚的《卡林迪亚帝国编年律法总纲》,书页哗啦啦地响。 他身边的两个陪审员也凑了过去,三个脑袋挤在一起,顺着泛黄的纸页往下找。 “找到了!”左边的陪审员指着一行小字,声音直打颤,“帝国律法第三百七十二条补充条款……地位极高的贵族身犯死罪时,有权申请决斗审判。犯人可指定一名战士代为出战,若能连胜三场,即可证明其受神明庇佑,免除死罪。” 老法官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着罗德。 “殿下,真有这条。” 罗德双手抱胸,下巴扬得老高,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 “我这几天大图书馆是白蹲的吗?赶紧的,按流程走!” 受审台上,塞琳娜原本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宣判。听到“决斗审判”四个字,她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我精灵女王赛琳娜,申请决斗审判!”塞琳娜双手死死抓着栏杆,声音显得十分激动, “我要求行使贵族的权利!” 老法官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看罗德,又看了看塞琳娜。他是个聪明人,国王把地盘划给三皇子,三皇子又费尽心思找律法漏洞,这摆明了是要保人。他一个法官,何必去触这个霉头。 “既然律法有明文规定,且犯人符合条件。”老法官一敲法槌,“本庭宣布,同意塞琳娜的决斗审判申请。决斗定于三天后,在皇家角斗场举行!” “咚!”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塞琳娜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受审台的木地板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那个红发男人,真的在死神手里硬生生给她抢回了一条命。 听众席上的平民们可不干了。 “搞什么啊!不杀头了?” “老子站了半天,就等看砍头呢!这什么破规矩!” “奶子都没看到!!!” “退钱!把给门卫的铜板退给老子!” 骂骂咧咧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平民们没看到血流成河,也没看到女精灵脱衣服求饶,满脸扫兴地往外走。 老法官挥了挥手,示意卫兵清场。他自己则带着两个陪审员,夹着法典,脚底抹油溜得飞快。神仙打架,他们这些老骨头还是躲远点好。 大厅很快空了下来。 罗德从法官席上溜达下来,双手揣在长袍口袋里,笑嘻嘻地朝着受审台走去。 “怎么样?本皇子这业务能力还行吧?” 他话音刚落,一团白色的身影直接从受审台上跳了下来,直奔他而来。 “罗德殿下!” 艾莉亚带着哭腔的欢呼声响彻大厅。 她根本没管什么矜持和规矩,直接扑进了罗德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甚至激动得缠上了他的腰。 “谢谢您!谢谢您救了女王陛下!”艾莉亚把脸埋在罗德的颈窝里,眼泪蹭了他一脖子,“您刚才在上面说话的样子,真的好帅啊!” 罗德被她这一下撞得后退了半步,双手下意识地托住她的大腿。 这触感,这软糯的声音,这毫无保留的崇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决斗当然是你去啊,难道我啊!(第2/2页) 罗德在心里疯狂比耶。 好感度大提升计划,圆满成功!这小白花公主算是彻底拿下!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快要咧到后脑勺的嘴角,拍了拍艾莉亚的后背。 “低调,低调。基操勿六。”罗德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赶紧下来,大庭广众的,成何体统。” 艾莉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赶紧松开手,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跳下来,低着头站在一边绞手指。 但是脸上那灿烂地傻笑却怎么也止不住。 薇拉从受审台上走下来,停在罗德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她小麦色的脸颊绷得很紧,双手在身侧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那个……”薇拉别过脸,眼神乱飘,就是不看罗德的眼睛,“谢谢你。” 罗德掏了掏耳朵,故意凑过去。 “你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 薇拉咬着后槽牙,猛地转过头瞪着他,声音大得震耳朵。 “我说谢谢你救了女王!”薇拉吼完,脸红到了脖子根,再次把头偏过去,死活不吭声了。 罗德乐得直拍大腿。 “哇哦!铁树开花了!你这疯女人居然会跟我道谢!”罗德指着薇拉,满脸惊奇,“我还以为你只会骂我人渣呢。” 薇拉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装没听见。 罗德还没来得及继续调侃薇拉,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塞琳娜大步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双手捧住他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热烈的舌吻,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毫不掩饰的爱意。塞琳娜的嘴唇紧紧贴着他的,牙齿磕碰在一起,甚至带着点发泄般的啃咬。 “切。” 站在不远处的红叶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罗德被亲得有点懵,但他反应极快,顺势揽住塞琳娜的腰,毫不客气地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塞琳娜才气喘吁吁地松开他。 她眼眶还红着,手指在罗德胸口狠狠戳了两下。 “你这个混蛋!”塞琳娜嗔怪地瞪着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埋怨,“你为什么要骗我?我都那么暗示你我不想死了,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害我提心吊胆了一整夜!” 罗德干咳两声,摸了摸鼻子,多少有点心虚。 “这怎么能叫骗呢?”罗德理直气壮地狡辩,“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了,你今天在台上能表现得那么视死如归吗?那老法官精着呢,一眼就能看穿咱们在演戏。我这是为了追求最真实的舞台效果!” 塞琳娜被他这套歪理气笑了。 “你就是想看我出丑。”她伸手整理了一下罗德被抓皱的衣领,眼神却软得能滴出水来,“不过,能活着,谁愿意死啊。我的男人,我的英雄。” 这几句情话听得罗德浑身舒坦,骨头都轻了二两。 “那是。”罗德得意地扬起下巴。 塞琳娜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既然你把决斗审判都安排好了,那你肯定有必胜的人选对不对?”塞琳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谁来出战?是你身边的什么绝世高手吗?还是你花重金请来的佣兵?” 她目光一转,落在了站在旁边的红叶身上。 “难道是管家姑娘?”塞琳娜上下打量着红叶,“我早就看出来她深藏不露了。” 红叶正背对着他们生闷气,听到这话,猛地转过身,双手在胸前拼命摆动,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惊恐。 “你看我干嘛!你在开什么玩笑!”红叶急得直跺脚,指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我连只鸡都没杀过,你让我去角斗场打架?我上去就是送菜的!” 罗德看着红叶那副见鬼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 “想什么呢。”罗德拍了拍塞琳娜的手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还在别扭的薇拉,咧开嘴,笑得极其无耻。 “当然是你的女将军薇拉出战了!难道让我去啊?”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薇拉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错愕。 “我?!” “废话,不是你还能是谁?”罗德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天天喊着要保护女王吗?现在机会来了。连赢三场,女王就能活命。这可是展现你忠诚的最佳时刻!” 第86章 审判之后 第86章审判之后 “父皇,老三今天在审判庭上简直是胡闹!” 文森特大步迈进书房,手里的卷宗还没放下,话就先倒了出来。 “他把两百年前的旧盟约都翻出来了,硬说银月森林是盟国,把叛乱定性成两国交战。这简直是把帝国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老皇帝歪在王座上,手里端着个紫砂茶盏,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这事儿我知道。他跟我通过气了。” 文森特愣住了。 “通过气了?”文森特往前凑了半步,“父皇,您真打算把银月森林划给他?那可是大哥带兵打下来的,老三他寸功未立,凭什么捡这么大个便宜?” 老皇帝把茶盏搁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 “老二啊,你这是关心起帝国的脸面,还是关心起利益分配了?” 文森特赶紧低下头。 “儿臣自然是事事以帝国为重。” “少来这套。”老皇帝靠在椅背上,“先不说利益。要不是老三提醒,我都忘了两百年前咱们跟精灵还有盟约这回事。你说说你们这几年,在边境横征暴敛,就为了兜里多揣几个子儿,对不该收税的地方强行收税。这要是被伊尔森那帮阴人翻出历史做文章,搞几个公国联合起来反对咱们,这脸往哪儿搁?” 文森特急了。 “父皇,儿臣的计划万无一失,那些漏洞儿臣都能解决……” “解决个屁。”老皇帝打断他,“幸亏老三脑子活络,用个‘两国交战’的借口把这事儿遮过去了。不然在法理上,咱们还真不好办。” 文森特咬着后槽牙,心里直骂娘。老三这孙子,什么时候学会这手借力打力了? “可是父皇,把银月森林交给他,他懂怎么管吗?” “他懂不懂我不知道。”老皇帝笑了,“但他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了,银月森林交给他,每年上缴国库的钱,比你们之前的税收高三倍。” 文森特眼睛瞬间瞪圆了。 “三倍?他疯了吧?” 老皇帝瞥了他一眼。 “怎么,你觉得他做不到?” 文森特在心里飞快地拨起了算盘。他和老大这几年在精灵那边压榨出来的油水,基本上是留一半,交一半。老三要是接手,把中饱私囊的那部分补上,多交点确实能做到。但多交三倍?那纯粹是扯淡。 “父皇,老三这是在吹牛啊。”文森特陪着笑脸,“那地方连树皮都被啃光了,他拿什么交三倍的税?拿树叶子凑数吗?” 老皇帝没接茬,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老二,给你三弟留条活路吧。” 文森特一愣。 “他这些年在王都,一点势力都没有,除了玩女人就是玩女人。哪像你们哥俩,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老皇帝看着他,“他想弄块封地养老,就让他去折腾吧。” 文森特干咳了两声,脸上挂不住了。 “没有没有,父皇您这话说的。儿臣平时对三弟可是很照顾的,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 “是啊,照顾得挺好。”老皇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所以他跟我说了,他只要银月森林这块地。他在王都的所有财产、宅邸全部清退,留给你们哥俩分。” 文森特张大了嘴巴。 “全清退?留给我们?” “对。”老皇帝摊开双手,“他把王都的家底都掏空了给你们,外加每年给国库多交三倍的税。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文森特彻底没话说了。 一片破森林,一群饿得皮包骨头的精灵。老三居然拿自己在王都的所有身家去换?这简直是脑子进水了豪赌! 但老爹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连利益都分配好了,他要是再多嘴,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既然父皇已经决断,儿臣遵旨便是。”文森特低下头。 “行了,下去吧。”老皇帝挥挥手,“让你大哥也安分点,别总盯着老三那点破事。” 文森特退出书房,走在皇宫的长廊里,单片眼镜后的目光阴晴不定。 老三这回,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 三皇子府邸今晚灯火通明。 门外那些原本奉命看守重犯的卫兵,早撤得干干净净。 白天审判庭上那一出大戏唱完,只要脑子没进水的都看明白了。这三个精灵现在哪是阶下囚,这分明是三殿下心尖上的肉。剩下的决斗不过是走个过场,谁要这时候还敢在皇子府门口找不痛快,那纯粹是嫌自己命长。 后花园里,一张宽大的长条餐桌已经支了起来,铺着雪白的桌布。 “哎哎哎!那个盘子别放那儿!烫手!” 红叶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炖肉从长廊里冲出来,急得直嚷嚷。 “放这儿放这儿!”艾莉亚赶紧把桌上的果盘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空地。她身上套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围裙,脸上还沾着面粉,两只手在半空中乱挥,“红叶姐,你小心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审判之后(第2/2页) “呼——”红叶把炖锅稳稳放下,长长地松了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锅也太沉了。艾莉亚,去厨房把那几碟凉菜端过来,记得拿稳了。” “好嘞!”艾莉亚提着裙摆,一溜烟跑向厨房。 塞琳娜正站在桌边,手里拿着几副银质刀叉,慢条斯理地摆放着。她今天心情大好,连干起这伺候人的活儿都透着股优雅的韵味。 “红叶姑娘辛苦了。”塞琳娜把叉子摆正,转头看着红叶,“本来我还想着,今天这顿庆祝宴,我亲自下厨做个我们精灵特有的拌菜给殿下尝尝鲜。” 红叶正整理着桌布,闻言翻了个白眼。 “女王陛下,您可拉倒吧。”红叶毫不客气地吐槽,“您刚才在厨房里,连油盐都分不清。我让您递个胡椒罐,您差点把整罐糖都倒进汤里。您要是真做了那拌菜,殿下吃完今晚估计就得去见光明神了。” 塞琳娜也不恼,捂着嘴咯咯直笑。 “这不是材料不够嘛。”塞琳娜理直气壮地找借口,“要是还在银月森林,我做的晨露拌浆果,那可是族里一绝。” “行行行,您最厉害。”红叶摆摆手,“您还是在这儿摆盘吧,厨房那种兵荒马乱的地方不适合您。” 艾莉亚端着两盘凉菜跑回来,稳稳地放在桌上。 “红叶姐,还差什么?” “差不多齐了。”红叶清点了一下桌上的菜色,“就等殿下回来了。” 三个女人在这儿忙得热火朝天,有说有笑,唯独薇拉一个人在花园另一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双手抱在胸前,小麦色的脸颊绷得紧紧的,脚底下把那块草皮都快踩秃了。 “你们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薇拉终于忍不住了,冲着餐桌那边大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闲工夫在这儿摆盘子切水果?!” 塞琳娜拿起一块餐巾叠成花,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怎么了?今天可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不摆盘,难道端着锅直接啃?” “庆祝个屁啊!”薇拉几步冲过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瞪着眼睛,“三天后!三天后我就要上皇家角斗场了!那可是要连打三场死斗!你们真以为这是去郊游吗?” 艾莉亚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安慰她。 “薇拉姐,你别那么紧张嘛。殿下肯定有安排的。” “他有个屁的安排!”薇拉气得直跺脚,“那个人类渣滓从审判庭回来就不见人影了!他肯定是去哪儿鬼混了!要是打不过,女王陛下还是得被处死啊!” “谁说我去鬼混了?” 一道破锣般的嗓音从长廊尽头传来。 罗德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进了后花园。 他看着这满园子的灯火,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再看看围在桌边的四个风格迥异的美人。 红叶俏丽干练,塞琳娜成熟风情,艾莉亚清纯可爱,就连那个急得跳脚的薇拉,这会儿看着也透着股别样的野性美。 罗德只觉得浑身舒坦,毛孔都透着喜气。这特么才是穿越者该有的生活啊! 他一高兴,嗓子眼就痒痒,清了清喉咙,直接扯开嗓子吼了一段荒腔走板的戏腔。 “东边的牡丹西边的芍啊——南边的玫瑰北边的娇!本皇子今儿个心里美啊,满园的春色任我挑——!” 这嗓门大得离谱,调子拐了十八个弯,刺耳得简直能要人命。 红叶刚端起一杯水准备喝,听到这动静差点喷出来。 “难听死了!”红叶捂着耳朵,毫不留情地骂道,“您这嗓子是被门挤了吗?大半夜的狼嚎什么,别把巡夜的城卫军招来以为咱家进贼了!” 罗德毫不在意,笑嘻嘻地走到桌边,伸手捏了块烤肉塞进嘴里。 “大管家不懂欣赏。这叫艺术的宣泄。” 薇拉根本没心思听他扯淡,直接冲上前,一把揪住罗德的袖子。 “你刚才去哪儿了?!”薇拉瞪着他,“一回来就不见人影,这都火烧眉毛了!” 罗德嚼着烤肉,含糊不清地回答。 “哦,那个巴克队长找我。”罗德咽下肉,拍了拍手上的油,“他说好多商人跑到城防队去催那批奴隶的尾款。那帮要钱不要命的孙子,吵得巴克头疼。” “那你怎么处理的?”塞琳娜也凑了过来。 “我让他们先等着呗。”罗德摊开双手,理直气壮,“我说本皇子现在正忙着决斗的大事,没空理他们。等决斗的事结束了,再给他们结账。” 薇拉一听“决斗”两个字,眼睛都红了。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薇拉死死盯着罗德,“你有把握让我赢三场吗?那可是皇家角斗场!万一来个帝国剑圣啥的我打不过可咋办!!” 第87章 情绪释放 第87章情绪释放 罗德斜了她一眼, “哟,这回知道害怕了?”罗德故意调侃道, “你们当初在银月森林造反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那时候难道就有必胜的把握了?” 薇拉被噎得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 “这……这不一样!那时候是为了族人生存,死就死了!现在是单挑!”她急得跺脚, “你应该有什么手段吧?或者……或者你花钱买通对手了?对不对?” 她满含期待地看着罗德,指望着这个满肚子坏水的人渣能掏出点什么下三滥的作弊手段来。 罗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捂住胸口,摆出一副震惊和痛心疾首的表情。 “哎呀!”罗德夸张地大喊,“我们的大将军薇拉,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是个光明磊落的战士吗?不是一直想要堂堂正正的决斗吗?” 他指着薇拉,语气痛心。 “我怎么能用那种旁门左道的小手段,去玷污薇拉将军心目中神圣的决斗呢!这绝对不行!这是对你人格的侮辱!” 薇拉双手猛地攥紧了衣角,她梗着脖子,大声反驳。 “这怎么能一样!我自己战死在角斗场上都无所谓,烂命一条!”薇拉咬着后槽牙,眼眶却有些发酸,“但是我代表的是女王陛下的命!我输了,她就没命了!我怎么能不紧张!” “薇拉……”塞琳娜轻唤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紧攥的拳头。 罗德收起了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站直了身子。 “行了,不逗你了。角斗场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对手的底细我也摸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他走到薇拉面前,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肩膀。 “不过,安排归安排,为了不出岔子,你这几天也绝对不能松懈。该练还得练,明白吗?” 薇拉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终于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明白了。”薇拉点点头,声音虽然还有些生硬,但已经没了刚才的焦躁,“我绝对不会输的。” 艾莉亚在旁边高兴地拍起手来。 “太好了!我就知道殿下肯定有办法的!” 后花园里的气氛彻底轻松下来。 晚风吹过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带来阵阵花香。长条餐桌上,丰盛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几盏防风玻璃灯将周围照得暖意融融。 这场露天宴席就在这种难得的闲适氛围中开始了。 塞琳娜非常自然地拉开椅子,在罗德的右手边坐下。她顺手理了理裙摆,姿态优雅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红叶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餐布,按照她多年来养成的规矩,极其自然地站到了罗德的左侧后方,准备随时添茶倒水。 罗德刚坐下,转头看了看左边空着的椅子,又抬头看了看杵在身后的红叶。 “啪、啪。” 罗德伸出手,在左边的空椅子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坐啊。”罗德仰起头看着她,“站着干啥?当木桩子啊?” 红叶愣了一下,双手抓紧了手里的餐布,脚下却没动。 “我……我是女仆……”红叶压低了声音,眼神往塞琳娜那边瞟了一下,显得有些局促,“哪有女仆跟主子同桌吃饭的规矩。” 罗德挑起眉毛,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哟,这会儿跟我讲起规矩来了?”罗德咧开嘴,笑得极其无赖,“你那晚在书房里,跟我吼着说把心都交给我的时候,咋没想起自己是个女仆呢?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当时的细节?” 红叶的脸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耳朵尖都烫得发麻。 “啊啊啊!我坐!我坐还不行吗!” 他双手摊开,冲着还站在桌边的薇拉和艾莉亚招了招手。 “都站着干嘛?坐啊。”罗德指了指长桌对面的两个空位。 “本皇子这左右两边的黄金位置,暂时是没你们的份了。毕竟你们还没进入我的核心亲密圈,这贴身伺候的活儿,还得留给她们俩。你们就先委屈委屈,坐对面吧。” 薇拉瞪圆了眼睛,小麦色的脸颊涨得通红,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重重坐下。 “谁稀罕挨着你坐!”薇拉抓起面前的银叉,用力戳在一块烤肉上,“离你远点,我还能多吃两口饭!” 艾莉亚倒是半点没觉得委屈,她提着裙摆欢快地跑到对面坐下,碧绿的眼睛瞬间亮了。 “哇!布丁全都在我这边!”” 塞琳娜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顺手拿起桌上的白银酒壶, “殿下今天劳苦功高,我来给您满上。”塞琳娜嗓音柔糯,带着成熟女人地风情。 突然侧边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酒壶的把手。 红叶面无表情地把酒壶抢了过去,手腕一翻,清亮的酒液稳稳落进罗德的杯子里。 “女王陛下,您是客,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吧。”红叶站起身,手脚麻利地给罗德面前的酒杯倒满,顺便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住了塞琳娜看向罗德的视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情绪释放(第2/2页) “伺候殿下这种事,我这种‘常在身边’的人比较熟。您连殿下爱喝什么口味的酒都摸不准,万一倒错了,殿下可是要发脾气的。” 罗德端着酒杯,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权当看戏。 ‘常在身边’的人 这危机一解除,大管家的底气立马就上来了。领地意识很强嘛。 塞琳娜也不恼,她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管家姑娘说的是。”塞琳娜笑意盈盈,故意挺了挺胸膛,“我确实不如你懂殿下的口味。不过嘛,伺候人这种事,除了倒酒,还有别的方法。我这人笨,也就只能在其他方面多下点功夫,让殿下舒坦舒坦了。”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浓得能滴出水来。 红叶脸颊一热,咬了咬牙,转头瞪着罗德,语气幽幽的。 “是啊,女王陛下花样多。这几天您倒是仗着自己快上断头台了,一直霸占着我们殿下,天天在屋里‘治病’。我体谅您是个将死之人,一直都没说啥呢。现在命保住了,继续霸占资源,说不过去了吧?” “你这丫头,嘴还是这么不饶人。”塞琳娜轻笑出声,端起自己面前的果汁抿了一口。 她当然听得出红叶话里的酸味,但她心里清楚,这几天要不是红叶跑前跑后地张罗,她和族人的日子绝对没这么好过。 这点小争风吃醋,她全当是生活调剂。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罗德端起酒杯,在桌子上磕了两下,“今天是个高兴日子,来,干杯!” 四个女人各自举起杯子。 夜风微凉,酒香四溢。 几个小时后。 桌上的烤肉只剩下骨头,酒壶也空了好几个。 薇拉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嘟囔着“再来一杯”,呼噜声已经打得震天响。艾莉亚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布丁,脑袋歪在薇拉的背上,睡得正香。 红叶酒量浅,这会儿也扛不住了,趴在罗德左手边的桌面上,脸颊红扑扑的,眉头还微微皱着。 后花园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罗德端着半杯残酒,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 塞琳娜坐在他右边,单手托着腮,眼神有些迷离。她喝了不少,脸颊上染着一层醉人的酡红,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塞琳娜目光顺着月光落在男主脸上,“很久没这么安心地看过月亮了。” 罗德转着手里的空杯子,目光落在她肩头那条披肩上。 “白天在审判庭上,你那番话,我可都听见了。”罗德收起平时的嬉皮笑脸,变得些许认真,“你肩上这披肩.....” 塞琳娜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披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听见了?”她伸手摸了摸披肩边缘的银线,“那你也知道这代表什么了。身心交付,绝无二心。” 她抬起头,直视着罗德的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三百岁女人特有的坦荡和诱惑。 “三百年的女人的心意,沉得很。你敢接么?”塞琳娜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危险的沙哑,“活了这么久,心思可能有点扭曲哦。接了,可就甩不掉了。” 罗德没躲,迎着她的视线,把手里的空酒杯往桌上一扔。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胆子大。”罗德咧开嘴,笑得坦然,“别说三百年,就是三千年,我舍命也得接。” 塞琳娜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心跳漏了一拍。她偏过头,躲开他灼热的视线,看着桌上摇曳的烛火。 “你这嘴,骗死人不偿命。”塞琳娜幽幽地叹了口气,“白天在法庭上,你要把银月森林变成你的封地。说要来当土皇帝。闹了半天,我们全都在你的算计之内?” 罗德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看着夜空。 “算计肯定是有的。”罗德没有否认,“我大哥二哥天天盯着我,我总得给自己找条退路。银月森林是块宝地,我有我的抱负和野心,我想把那里经营起来。” 他坐直身子,转头看着塞琳娜,眼神极其专注。 “但是我发誓,我没有半点害你们族人的心思。这几天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至于你……” 罗德伸手,轻轻握住塞琳娜放在桌上的手。 “我对你,也是认真的。不是玩玩,不是交易。” 塞琳娜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那股子扭曲的试探和防备终于彻底卸了下来。她反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罗德。”塞琳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整个银月森林,还有我。你都不要辜负啊。” 罗德反手将她的手攥紧。 “放心。本皇子最讲信用。” 第二天,巴克队长又来找罗德,那些奴隶贩子催着要尾款。 罗德:急什么!让他们再等两天。 第88章 郊外的训练 第88章郊外的训练 郊外的风卷着草叶的清香扑面而来。 罗德大喇喇地盘腿坐在草地上,双手撑着膝盖,看着站在几步开外的薇拉。 这黑皮女将军今天换了身利落的短打劲装,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罗德叹了口气,抓起手边一把未开刃的铁制练习剑,随手朝她扔了过去。 “接着。” 薇拉抬手稳稳接住剑柄,手腕一翻,剑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这几天在府里,罗德其实动过造火枪的念头。硝石、硫磺、木炭,配方他门儿清。只要搞出几把火枪,别说连赢三场,就算把角斗场炸平都不在话下。 但他盘算了一宿,还是放弃了。 时间太紧,造出来的土铳容易炸膛,别到时候没把对手打死,先把自己崩了。再者,便宜老爹既然松了口,让他用决斗审判来过场,他要是真掏出这种跨时代的大杀器,当众大开杀戒,那就是把帝国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老皇帝非活劈了他不可。最关键的是,火枪可是他安身立命的底牌,现在还没站稳脚跟就亮出来,纯属找死。 所以,还是得靠薇拉硬拼。 “我说薇拉将军。”罗德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这决斗虽然是我疏通了关系,走个过场,但咱们也不能演得太假。万一碰上个不长眼的愣头青,你总得有两把刷子应付。今天拉你出来,就是让你找找手感。” 薇拉握着那把练习剑,整个人气场陡变。 被俘以来,这是她第一次重新摸到武器。那种熟悉的分量和触感,瞬间唤醒了她骨子里的骄傲。她挺直了脊背,下巴高高扬起,眼神锐利得像只盯上猎物的雌豹。 “找手感?”薇拉冷笑一声,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指罗德的鼻尖,“你胆子倒是不小,敢把剑交给我。你信不信,我现在一剑拍晕你,抢了那匹马,带着女王陛下逃回银月森林,你们谁也拦不住!” 她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气势如虹,满以为会换来罗德的惊恐或者警惕。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没人接茬。 薇拉皱起眉头,保持着举剑的姿势,脖子僵硬地转了过去。 罗德身后的草地上,红叶正麻利地铺开一张巨大的格子野餐垫。艾莉亚提着个食盒,欢快地往垫子上摆放各种点心和水果。塞琳娜甚至不知从哪弄来一把遮阳伞,舒舒服服地靠在软垫上,手里端着个精致的茶杯。 “这块绿豆糕做得真不错。”塞琳娜咬了一小口,转头看向红叶,“管家姑娘手艺见长啊。” 红叶头都没抬,正忙着捣鼓一个小巧的便携炉子。 “那是。殿下昨天特意吩咐的,说郊外风大,得多带点甜食补充体力。艾莉亚,把那罐蜂蜜拿过来。” “好嘞!”艾莉亚应得清脆。 薇拉举着剑,傻眼了。 “喂!”薇拉扯着嗓子大吼,声音都劈叉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刚才说要抢马逃跑啊!” 罗德这才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溜达着走到薇拉面前。 “听见了听见了。”罗德敷衍地摆摆手,伸手压下她举着的剑,“你厉害,你天下第一。抢马这事儿咱们一会儿再讨论。既然你现在手感这么好,不如教我两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郊外的训练(第2/2页) 薇拉愣了一下,满脸狐疑地看着他。 “教你?” “对啊。”罗德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女王陛下帮我把这身子骨调理利索了,我现在浑身是劲儿。但我这人只会王八拳,遇到危险还得靠你们保护。你教我两招实用的防身剑法,我也能自保不是?” 薇拉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天,确认他没开玩笑,那股子好为人师的骄傲劲儿又上来了。 “行吧。”薇拉往后退开两步,拉开架势,“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她深吸一口气,身形猛地窜出。 练习剑在她手里仿佛活了过来,劈、砍、刺、撩,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凌厉的风声。她身姿矫健,每一次腾跃和转身都充满了力量的美感,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耀。 “呼——!” 最后一下,她猛地收剑而立,剑锋稳稳停在半空,胸膛微微起伏,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这一套剑法打得酣畅淋漓,薇拉自己都觉得非常满意。 她扬起下巴,满怀期待地转过头,准备迎接罗德的惊叹和夸奖。 又是一阵微风吹过。 还是和刚才一样的冷场.... 转头一看, 罗德正蹲在野餐垫旁边,手里端着个小碗,正跟红叶抢最后一块绿豆糕。 “你给我留一块啊!我才是主子!”罗德压低声音抗议。 “你刚才已经吃了三块了!这块是给艾莉亚留的!”红叶毫不客气地拿筷子敲他的手背。 艾莉亚双手捧着脸颊,眼巴巴地看着那个正在冒热气的小炉子。 “红叶姐,茶煮好了吗?好香啊。” 塞琳娜靠在遮阳伞下,手里捏着一颗剥好的葡萄,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看着他们闹腾,笑得一脸惬意。 薇拉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 “你们——!” 薇拉彻底抓狂了,她几步冲到野餐垫旁边,气急败坏地指着那三个人。 “我们不是出来特训的吗!马上就要决斗了!你们在这儿煮茶吃点心?!还有没有点紧张感了!” 她转头看向塞琳娜,眼眶都急红了。 “女王陛下!怎么连您也跟着他们瞎胡闹!我这可是为了您在拼命啊!” 塞琳娜咽下嘴里的葡萄,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冲着薇拉轻笑。 “薇拉,别这么大火气嘛。”塞琳娜语气柔和,甚至带了点撒娇的意味,“这郊外的阳光这么好,风这么凉快。我被关了那么久,难得出来透透气,就想安安静静地喝杯茶。你练你的,我们看我们的,不冲突啊。” “这怎么不冲突!”薇拉急得直跺脚,“我一个人练有什么用!我需要陪练!需要实战!”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罗德 “你!起来!给我当陪练!”薇拉怒吼道,“你不是要学防身术吗?赶紧滚过来挨揍!” 第89章 比划比划 第89章比划比划 罗德胡乱咽下嘴里的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顺手抄起草地上另一把未开刃的练习剑,溜溜达达地走到薇拉面前。 “光这么瞎比划多没劲。”罗德用剑柄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咧开嘴笑得一脸欠揍,“咱们加点彩头怎么样?你要是输了,就得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 薇拉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我输?”薇拉嗤笑出声,手里的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你这废物皇子是不是昨天被门挤了脑袋?我会输给你?” “哎哎哎,话别说得太满。”罗德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举着剑在胸前胡乱比划了两下, “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啊,纯纯的新手。你待会儿可得手下留情,别真把我打残了。” 薇拉看着他那副破绽百出的滑稽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露出一抹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哼哼。”薇拉掂了量手里的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什么都不会还敢拿剑指着我?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欺负我的下场!” 话音刚落,薇拉脚下猛地发力。 小麦色的身影瞬间暴起,练习剑带着一股劲风,直逼罗德面门。 “哇哇哇!救命啊!”罗德吓得哇哇大叫,手脚并用地往后退,“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会,你还真下死手啊!” “少废话!拿命来!”薇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剑锋一转,直刺他的胸口。 眼看着剑尖就要捅到身上,罗德突然脚下一个踉跄。 “噗呲——!” 一声闷响。 一大股鲜红的液体直接从罗德胸口喷溅出来,洒在草地上,触目惊心。 “啊——!” 罗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剑直接飞了出去。他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重重地摔在草地上,双眼一翻,没了动静。 野餐垫那边的三个女人直接傻眼了。 “殿下!!” 红叶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艾莉亚吓得尖叫出声,捂着脸不敢看。塞琳娜也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薇拉握着剑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罗德,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回事?练习剑明明没开刃,怎么会捅出血来? “卧槽!” 但她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疑惑,更没有惊恐地辩解。她是个久经沙场的战士,遇到突发状况,第一反应永远是救人。 薇拉暗骂了一声,直接扔掉手里的剑。 她几步冲到罗德身边,“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熟练地去撕扯罗德的衣服,准备进行急救按压。 “撑住!我马上给你止血!”薇拉大吼着,双手用力按向罗德的胸口。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触到罗德胸膛的瞬间。 原本“死透了”的罗德猛地睁开双眼。 忽然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哎哟!” 薇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诈尸吓了一大跳,重心不稳,直接往后翻倒在地。 还没等她爬起来,一截冰凉的铁片已经稳稳地搭在了她的脖子上。 罗德单手握着那把练习剑,剑锋紧贴着薇拉的咽喉。他另一只手在胸口抹了一把,沾了一手红艳艳的番茄汁,然后伸到嘴边舔了舔。 “桀桀桀……”罗德发出反派标准的怪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错愕的薇拉,“兵不厌诈啊,薇拉将军。我赢了。” 草地上死一般的寂静。 薇拉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罗德胸口那滩黏糊糊的红色液体。 她咽了口唾沫,鼻尖凑近闻了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比划比划(第2/2页) “那是……番茄?” 罗德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 “猜对了。我刚才塞在怀里的。”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连野餐垫那边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红叶手里的茶杯碎片还在地上打转,塞琳娜刚提起裙摆准备往前冲。她们俩原本已经做好了指着薇拉鼻子破口大骂的准备,甚至连词儿都想好了。 可现在,剧情直接原地翻转。 两人看着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还在微微发抖的薇拉,那点刚冒出来的火气瞬间变成了心疼。 薇拉是真的被吓着了。她不怕死,但她怕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把女王的生路给断了。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以为自己杀了罗德。 现在发现是个恶作剧,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她只觉得两腿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罗德单手握着练习剑,剑尖还搭在薇拉的脖子上,满脸的小人得志。 “怎么样,薇拉将军?服不服?” “你这混蛋!” 红叶和塞琳娜终于回过神来。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二话不说,抬起腿对着罗德的小腿肚子就是一通乱踢。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红叶一边踢一边骂,手里的帕子直接抽在罗德肩膀上,“人都要被你吓死了!你这缺德玩意儿!” 塞琳娜也不顾什么女王仪态了,鞋尖毫不客气地踹在罗德的膝盖侧面。 “你是不是有病!拿这种事寻开心!薇拉要是真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罗德被踢得嗷嗷直叫,抱着腿在草地上乱跳。 “哎哎哎!轻点!我这是实战教学!教学懂不懂!” 艾莉亚跑过来,赶紧把瘫在地上的薇拉扶起来,拿出手帕替她擦脑门上的冷汗。 薇拉靠在艾莉亚肩膀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瞪着还在挨踢的罗德。 “你没事就好。”薇拉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咬紧牙关,提高了音量,“不过刚才不算!” 罗德一边躲着红叶的连环踢,一边扯着嗓子反驳。 “我堂堂正正赢的,怎么就不算!” 红叶一把揪住罗德的脸颊,用力往外一拧。 “怎么就堂堂正正了!你装死骗人,这叫堂堂正正?你这叫下三滥!” 罗德疼得直吸凉气,赶紧抓住红叶的手腕。 “撒手撒手!毁容了!”罗德揉着脸颊,理直气壮地看向薇拉,“你懂什么!战场上瞬息万变,敌人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你以为上了角斗场,对手会跟你讲什么骑士精神?” 他走过去,用剑柄敲了敲薇拉的肩膀。 “你刚才输在哪儿?输在太容易被外界因素干扰!你一看到血,脑子就乱了,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了。如果是真正的敌人,刚才那一下,你已经死了十回了!” 薇拉咬着嘴唇,没吭声。 “角斗场上,对手可能在剑上抹毒,可能在地上撒滑石粉,甚至可能在打斗中突然跪地求饶然后反手给你一刀。”罗德把练习剑往地上一插, “我今天这出,就是给你提个醒。永远别相信你的眼睛,只相信你手里的剑。任何时候,只要对手的脑袋没搬家,你就不能放松警惕。” 塞琳娜停下踢人的动作,看着罗德。 这番话说得虽然难听,但确实是保命的真理。 薇拉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艾莉亚的手,自己站稳了身子。 她走到罗德面前,捡起地上的练习剑,重新拉开架势。 “再来!”薇拉的声音恢复了底气,“这次,我绝不会再上当!” 第89章 杨过降伏李莫愁是真的 第89章杨过降伏李莫愁是真的 罗德胡乱抹了把胸口的番茄汁,把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顺手捡起地上的练习剑。 “来来来,刚才那是热身,现在咱们正式开始。”罗德双腿分开,摆出一个极其不标准的马步,双手握剑举在胸前,冲着薇拉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野餐垫那边的三个女人这会儿全退到了几步开外的树荫底下。 红叶气呼呼地指着草地中央的两人。 “你们俩爱怎么打怎么打!这次就算真见血我们也不管了!” 塞琳娜靠在树干上, “随他们去吧,真的是....” 薇拉站在罗德对面,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剑柄。 刚才那一出闹剧让她憋了一肚子火,小麦色的脸颊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得能刮下人一层皮。 “少废话!”薇拉低喝一声,脚尖在草地上猛地一蹬。 草皮被踩出一个浅坑,薇拉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带着凌厉的风声,再次提剑朝罗德冲了过去。剑锋直指罗德的肩膀,这一下要是劈实了,虽不致命,但也够罗德疼上好几天。 罗德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黑皮女将军,眼睛突然往下一瞟,扯着破锣嗓子大喊。 “哎!你内裤露出来了!” 薇拉前冲的势头猛地一顿。 “哎哎哎???!!” 这招实在太下三滥,也太出人意料。作为一个女性,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身体的本能反应绝对快过大脑的理智判断。 薇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看,手里的剑也跟着往下垂了半寸。 就这半寸的空当。 罗德直接扔了手里的练习剑,整个人像一头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这得亏塞琳娜帮罗德把这具原本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彻底洗筋伐髓。他现在浑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劲,速度和爆发力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砰!” 罗德一个标准的饿狗扑食,直接撞进薇拉怀里,双手死死抱住她的腰,借着前冲的惯性,将她整个人掀翻在草地上。 两人在草地上滚了两圈,罗德眼疾手快,双腿一跨,直接骑在薇拉的腰上,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你这无赖!”薇拉被摔得七荤八素,后背撞在草地上生疼。 她瞪着骑在自己身上的罗德,小麦色的脸颊涨得通红。 “我身经百战还能被你制住?”薇拉咬着后槽牙,双手猛地发力,准备挣脱罗德的压制,“看我怎么把你撅过去!” 她腰部肌肉紧绷,正准备来个漂亮的反擒拿。 罗德嘿嘿一笑,稍稍用力。 薇拉猛地一僵。 一声惊呼从她嘴里溢了出来。 .。。。。。。。。。。。。。。。 “怎么啦,薇拉将军?”罗德故意把脸凑近,语气里满是调侃,“你的反击呢?刚才不是还喊着要撅我吗?怎么现在软得跟面条似的?” 远处的树荫下,红叶、塞琳娜和艾莉亚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他们俩干嘛呢?”艾莉亚踮起脚尖,满脸疑惑,“怎么抱在一起在草地上滚?这是什么新剑法吗?” “谁知道他发什么疯。”红叶撇撇嘴,“估计是打不过,开始耍无赖扭打了。” 塞琳娜端着茶杯,眯起眼睛看着草地上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薇拉的处境极其艰难。 她拼命想反抗,想把这个无赖踹开,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你……你快放手……”薇拉咬着下唇,眼眶里都憋出了水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羞耻,“你这卑鄙小人……” “不放。”罗德不仅没放,“你先认输,我就放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杨过降伏李莫愁是真的(第2/2页) “休想!”薇拉梗着脖子,还在嘴硬,“我……我可是将军……绝对不向你这种……” “哦?骨头还挺硬。” 、。。。。。。。。。。。。。 “认不认输?”罗德盯着她的眼睛,不依不饶。 “认……认输……”薇拉把头偏向一边,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我认输了……你快把手拿开……” 罗德见好就收,立刻松开手,从她身上翻了下来。 原来杨过降伏李莫愁是真的!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躺在草地上的薇拉。 薇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草地,艰难地坐了起来。 她小麦色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眶通红,眼角还挂着泪珠。她没有立刻站起来,因为两条腿现在还软得直打摆子,根本使不上劲。 她就这么坐在草地上,双手撑在前面,微微仰着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罗德。 这个姿势,让她的双腿微微蜷缩,短打劲装的下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结实匀称的大腿。配上那张挂着眼泪、委屈又羞愤的脸,原本野性难驯的女将军,此刻竟然透出一股可爱和柔弱的意味。 罗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直呼过瘾。 “怎么样,薇拉将军。”罗德双手叉腰,开始了他得意的说教,“知道什么叫兵不厌诈了吧?这战场上,谁管你用什么招?只要能把敌人放倒,就是好招。你这心理素质还是不过关啊。” 薇拉抬起手,胡乱地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少在这儿得意!”薇拉咬着牙,声音还有些发颤,“战场上哪有这种事发生!大家都刀剑相向,谁会用这种……这种下流手段!”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我是被你刚才那么一吓,都收着不敢用剑了!我怕真伤了你,才让你钻了空子得逞的!” 薇拉越说越觉得羞耻,双手死死揪着草皮。堂堂将军,居然被一个废物皇子用这种招数按在地上求饶,这要是传回银月森林,她都没脸见人了。 罗德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都是借口。”罗德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我就问你,要是真在战场上遇到这种情况,敌人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制住你,你怎么办?” 薇拉猛地拍开他的手,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儿又冒了出来。 “我会拼死杀了他!”薇拉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哪怕同归于尽,我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罗德看着她那副恨不得咬死自己的模样,忍不住乐了。 “哦?”罗德站起身,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调侃,“那你刚才怎么没有杀了我雪耻的念头?反而哭着喊着求我放手?” 薇拉被问住了。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神四处乱飘,最后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塞琳娜。 “那是因为……因为女王陛下……”薇拉结结巴巴地辩解,“我要是杀了你,女王陛下就没命了。我是为了大局考虑。” “得得得,输了就是输了。”罗德走过去,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愿赌服输,你现在得听我的。” 薇拉红着脸,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那你想怎样?”薇拉警惕地看着他。 罗德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眼神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算计。 “为了防止你在角斗场上再出现这种被人拿捏软肋的情况。”罗德语气极其严肃,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得给你来个专门的脱敏训练!” 第90章 脱敏特训 第90章脱敏特训 罗德扯下一截宽大的黑色布条,走到薇拉面前,直接把布条蒙在她的眼睛上。 “你干嘛!”薇拉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双手抬起想要扯掉布条,但最终只是虚虚地抓着罗德的衣袖,并没有真的用力。 “脱敏特训的第一步,剥夺视觉。”罗德在脑后打了个死结,语气严肃得像个老学究,“眼睛看不见,身体的其他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只有在这种极端敏感的状态下,你才能学会控制自己的本能反应。” 薇拉咬着后槽牙,小麦色的脸颊涨得通红。 “歪理邪说!”她嘴里骂骂咧咧,身体却出奇地老实,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罗德摆布,“我看你就是想趁机占我便宜!” “我要是想占便宜,刚才在草地上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罗德又找来一段轻柔的绸缎,把薇拉的双手拢到身后,在手腕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绸缎微凉的触感刚碰到薇拉的手腕,她猛地哆嗦了一下。“呀!”薇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肩膀瞬间缩紧。 “这就受不了了?”罗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刚才谁说自己身经百战来着?” 失去视觉后,周围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甚至罗德的呼吸声,都变得异常清晰。薇拉平时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全被黑暗吞噬了。她现在连迈步都不敢,只能死死抓着罗德的衣袖——手被绑在身后,她只能用肩膀和手臂去蹭他,努力确认他的位置。 “你……你要带我去哪?”薇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脚步踉跄地跟着罗德往前走。 “去旁边的小树林,找个好地方。”罗德反手扶住她的胳膊,牵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薇拉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被草根绊倒,全靠罗德拉着才没摔跤。这个平时在战场上挥斥方遒的女将军,此刻竟然把这个她口口声声叫着“人渣”的男人,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罗德在一棵粗壮的橡树下停住脚步。他扶着薇拉在树根旁的草地上坐下来,让她背靠着树干。 “坐好,别乱动。” “你绑我干嘛!”薇拉急了,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在树干上蹭了两下,“快解开!” “解开?那还叫什么特训?”罗德蹲在她面前,“我这是怕你待会儿扛不住刺激,拔腿就跑。绑着你,是为了让你直面恐惧,克服恐惧!” 薇拉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以她的力量,只要手臂发力,这条绸缎根本困不住她。但她咬了咬牙,硬是忍住了挣脱的冲动。 “行!”薇拉梗着脖子,大声给自己找台阶下,“这都是为了特训!为了在角斗场上赢!我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脱敏特训(第2/2页) 罗德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差点笑出声。 “别怕,我们都在旁边看着呢。”罗德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 “谁……谁怕了!”薇拉脸颊烫得惊人,嘴唇都快咬破了,“你有什么招,赶紧使出来!” 十几步开外的野餐垫上,三个女人排排坐,正磕着瓜子看戏。 “红叶姐,殿下这看着……怎么那么像个坏人啊?”艾莉亚手里捏着半块蛋糕,碧绿的眼睛瞪得溜圆, “把‘好像’去掉,他就是个坏人。”红叶嗑了颗瓜子,把瓜子皮吐在草地上,“他是十足的变态。” 红叶转过头,盯着塞琳娜,眼珠子转了转。 “女王陛下。”红叶拖长了声音,“您现在看清我们殿下的真面目了吧?这就是个变态!您要是现在想跑,还来得及哦。趁着他还没把这套用在您身上,赶紧买张车票回银月森林吧。” 塞琳娜活了三百年,哪能听不出这小丫头话里藏着的坑。这是巴不得她赶紧走,好独占那个男人呢。 “跑?我为什么要跑?”塞琳娜放下茶杯,单手托着腮,笑得风情万种,“这么刺激的玩法,我活了三百年都没见过。说实话,我还真想亲自试试呢。” 红叶被噎得直翻白眼,干脆转过头去不理她了。 树下,罗德弯腰从草地上薅起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 他拿着狗尾巴草,在薇拉面前晃了晃,虽然她根本看不见。 “薇拉将军,准备好了吗?”罗德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坏笑,“未知的攻击,要来咯。” 薇拉双腿绷得笔直,脚趾死死抠着草皮。 “来就来!哪那么多废话!” 罗德拿着狗尾巴草,轻手轻脚地绕到薇拉身后。 他举起草叶,在那光洁的小麦色后颈上,飞快地扫拉一下。 “呀——!” 薇拉发出一声惊呼。 “你……你拿的什么东西碰我!”薇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全乱了。 “在战场上,敌人可能从任何死角发起攻击。你刚才反应太大了,这说明你还不够从容。” 薇拉气得咬牙。 “你少在那儿扯淡!....再来!” 罗德绕到她侧面,拿着狗尾巴草,轻轻划拉过去。 ................ 第91章 直到夕阳 第91章直到夕阳 。。。。。。。。。。。。() “好了,特训结束。”罗德拍了拍手,把绸缎和布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薇拉揉着发酸的手腕,还没从刚才那种紧绷又刺激的状态里回过神来,脑子一抽,直接脱口而出。 “欸?这就完了?” 话音刚落,树林里死一般的寂静。 薇拉僵住了。 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虎狼之词。这就完了?这不就是明摆着在说自己还没爽够,还在期待他继续折腾吗! 堂堂精灵女将军,居然对一个人类废物的“特训”意犹未尽! 薇拉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她双手死死捂住脸,小麦色的皮肤已经红成了猪肝色,连脖子根都透着粉。她闭着眼睛,等待着罗德那铺天盖地的嘲笑和讥讽。 一秒。两秒。 没有嘲笑。 罗德看着她那副恨不得原地爆炸的模样,并没说什么,他转过身,冲着十几步开外野餐垫上的三个女人招了招手,扯着破锣嗓子大喊。 “哎!你们几个快过来!”罗德指着薇拉,满脸的痛心疾首, “这丫头嫌我火力不够,说我特训得太敷衍了!你们快来一起给她加练!” 野餐垫那边的三个人先是一愣,随即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好嘞!” 艾莉亚第一个响应,提着裙摆就冲了过来。她跑得飞快,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薇拉的腰。 “薇拉姐,我来帮你特训!”艾莉亚笑嘻嘻地伸出两只手,直奔薇拉的肋下和腰窝。 “呀!艾莉亚你干嘛!别碰那儿!”薇拉最怕痒,被艾莉亚这一通乱挠,直接破了功,捂着脸的手赶紧放下来去挡。 塞琳娜慢条斯理地走过来,脸上挂着端庄的微笑,下手却一点不含糊。她直接捏住了薇拉的后颈肉,轻轻挠了两下。 “我们薇拉将军要求这么高,咱们可不能让她失望啊。” “女王陛下!怎么连您也……”薇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左躲右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直到夕阳(第2/2页) 红叶走在最后,手毫不客气地戳在薇拉的胳肢窝上。 “天天喊打喊杀的,今天非得让你笑个够本。” “哈哈哈哈!救命!我错了!我收回刚才的话!”薇拉被三个女人围在中间,笑得直不起腰,连连求饶,“别挠了!我认输!” 欢声笑语在树林里回荡。 刚才那股子能让人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尴尬,就这么被这场无厘头的挠痒痒大战彻底冲散了。 薇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站在旁边笑得没心没肺的罗德。 这人渣,刚才明明可以狠狠嘲笑我的...... ...... 太阳已经偏西,橘红色的余晖洒在郊外的草地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不行了……笑死我了……”薇拉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艾莉亚坐在她旁边,理了理跑乱的头发,笑得脸颊红扑扑的。 塞琳娜和红叶也各自整理着衣服,虽然都有些气喘吁吁,但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真切。 罗德溜达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薇拉的小腿。 “怎么样,薇拉将军,这加练的强度还满意吗?” 薇拉转过头,看着逆光站在自己面前的罗德。 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那头原本看着张扬刺眼的红发,此刻在阳光下竟然显得有些柔和。他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但眼神里却没有半点嘲弄,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轻松。 红叶转身去收拾野餐垫,艾莉亚跑过去帮忙。 薇拉站在原地,双腿不自然地并拢,脸色有些古怪。 “那个……”薇拉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了?” 薇拉脸颊一红,指了指旁边茂密的树林。 “我……我去那边一下。”薇拉咬着牙,快速补充了一句,“马上回来!你们不许偷看!” 第92章 决斗当天 第92章决斗当天 决斗这天,王都的天刚擦亮,中央大街上就挤成了一锅粥。 皇家竞技场方向的人流跟开闸放水似的,马车、轿子、步行的平民,全堵在了一起。街两边的商贩扯着嗓子叫卖,平时那些端着架子的贵族老爷们,这会儿也顾不上体面,撩起长袍下摆跟着人群往前拱。 这阵仗,全是因为三天前皇家审判庭上那一出大戏。三皇子罗德,这个曾经全帝都公认的废物人渣,硬生生把叛军首领的死刑给搅和成了决斗审判。 今天,就是那个黑皮女精灵代表女王上场搏命的日子。 罗德这名字,现在在王都绝对是顶流。 “听说了吗?南城那个炼金铺的老板,被三殿下直接抄了家,铺子都送给那个小学徒了!” 一辆华丽的敞篷马车被堵在路中央,车厢里坐着几个打扮娇艳的贵族少女,正叽叽喳喳地聊得火热。 “早听说了!”一个穿着粉色束腰裙的少女双手捧着脸,满眼放光,“以前大家都说他是个猥琐色魔,现在看来,人家那是风流不羁!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平民姑娘,直接把恶霸踩在脚下,这也太帅了吧!” 旁边一个戴着羽毛帽的少女用扇子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可不是嘛!听说连那个高傲的精灵女王,在审判庭上都亲口承认是他的女人了!你们想啊,那种坏坏的、平时看着没个正形,但关键时刻能把你护在身后的男人,简直要命啊!” 粉裙少女咬了咬嘴唇,脸颊泛起两团红晕。 “其实……我仔细想想,要是能被三殿下看上,就算被他用链子绑起来,关在小黑屋里狠狠调...,好像……也挺有安全感的。” “哎呀你好不要脸!你个小骚蹄子!” 羽毛帽少女拿扇子去敲她的肩膀。几个女孩在马车里笑闹成一团,花枝乱颤...... 这世道的女人们脑回路就是这么清奇,老实本分的普通男人她们连正眼都不瞧,偏偏对这种顶着“人渣”名头却偶尔干件人事的浪子毫无抵抗力。 就在这群少女马车旁边的拥挤人潮里,两个披着深灰色斗篷、把兜帽压得极低的人正艰难地往前挪。 “别挤!踩我脚了!” 其中一个身形高大的兜帽人低声抱怨,顺手把旁边一个瘦小的同伴往自己怀里护了护。 “伊尔大叔,你别拽我,这人类的味儿太冲了!”瘦小的那个压低嗓音,语气里全是嫌弃。 “忍着点,别露馅。”伊尔压着嗓子警告。 这两人正是伪装成人类混进王都的精灵。老兵伊尔,还有年轻的精灵姑娘米娅。 这两人正是从银月森林一路潜行过来的精灵。他们都是薇拉手下的斥候。 前些日子战败,他们被打散躲进了深山。后来打听到女王和薇拉将军被押解到了王都,即将问斩。两人急疯了,立刻伪装成人类商贩,日夜兼程赶了过来。 结果紧赶慢赶还是错过了审判庭那场大戏。这几天在城里瞎转悠,四处打听,才知道女王和公主没被砍头,而是被那个臭名昭著的三皇子带回了府邸。 “大叔,我咽不下这口气!”米娅咬牙切齿,兜帽下的双眼通红,“女王陛下那么高贵,居然被逼着穿那种衣服上法庭!她肯定是受尽了折磨,为了保全我们才委曲求全的!那个叫罗德的人类渣滓,我一定要亲手剁了他!” 伊尔叹了口气,把米娅往街边拉了拉,避开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 “剁了他?就凭咱们俩?”伊尔无奈地摇摇头,“三皇子府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卫兵,咱们连大门都靠近不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弄清楚今天这到底是个什么阵仗。怎么全城的人都在往竞技场跑?” 他们对周围那些平民讨论什么三皇子风流韵事半点兴趣都没有。直到前面一个闲汉扯着破锣嗓子喊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决斗当天(第2/2页) “快看广告牌!今天对阵那个黑皮女精灵的,可是咱们皇家骑士团的人!” “什么?!” 米娅猛地停住脚步,一把抓住伊尔的胳膊,兜帽下的眼睛瞬间亮了。 “伊尔大叔!你听见了吗!是薇拉姐!” 伊尔也精神一振,反手拉住米娅,硬生生在人群里挤出一条血路,挤到了街角那个巨大的木制广告牌前。 广告牌上贴着两张夸张的画像。左边是个浑身肌肉的人类骑士,右边画着的,正是小麦色皮肤、银色短发的薇拉。 “真的是薇拉姐!”米娅盯着画像,激动得直跺脚,两只手在胸前握成拳头,“薇拉姐太帅了!就算被画得这么丑,还是那么英姿飒爽!” 伊尔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眉头紧锁。 “这决斗审判是个什么名堂?难道赢了就能放人?”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平民正凑在一起对着薇拉的画像指指点点。 “哎,你们说,这女精灵长得还挺带劲。这黑皮,这大腿,结实啊!”一个光头汉子搓着手,笑得极其猥琐,“听说三殿下就好这口。你们猜,她在皇子府里,是不是早就被三殿下给嘿嘿嘿了?” “那还用问!”另一个麻子脸接腔,“估计早被玩得下不来床了,今天能不能站稳都两说呢!” “哎,你们说,这精灵女将军上了场,穿什么衣服打啊?那三殿下可是个会玩的主儿。说不定直接给她套个几根布条凑成的皮甲,打着打着衣服一破,嘿嘿,咱们可就有眼福了!” “就是就是!听说这女将军野性得很!要是她在场上被人打趴下,直接按在沙地里嘿嘿嘿……那场面,想想都刺激!” “哈哈哈!要是真有这节目,老子今天这门票钱算是值了!” 这几句下流的荤话一字不落全钻进了米娅的耳朵里 她心目中完美无瑕、圣洁不可侵犯的薇拉姐,居然被这帮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下等人如此意淫侮辱! “你们放屁!” 米娅怒吼一声,直接掀开兜帽,露出一对尖尖的精灵耳朵,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匕首。 “我杀了你们这帮龌龊的人类渣滓!谁敢碰薇拉姐一根指头!” “哎哟卧槽!” 伊尔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按住米娅拔刀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连拖带拽地把她往巷子里拖。 “唔唔唔!放开我!”米娅拼命挣扎,双腿乱蹬。 那几个平民只觉得眼前灰影一闪,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人就没了。 “刚……刚那是个啥玩意儿?”光头汉子挠了挠头。 伊尔把米娅拖进一条死胡同,一把将她按在墙上,急得满头大汗。 “你疯了!你想害死女王和薇拉吗!”伊尔压低声音咆哮,“这里是王都!你拔刀就是找死!” 米娅气得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 “他们侮辱薇拉姐!薇拉姐那么高洁,怎么能被他们这么编排!”米娅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语气里透着股病态的狂热,“薇拉姐是无敌的!谁也别想玷污她!” 伊尔看着这丫头那副要吃人的架势,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嘴长在人家身上,你管得过来吗?”伊尔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竞技场!既然薇拉要出战,女王肯定也在场。这是咱们唯一的碰头机会!” 米娅吸了吸鼻子,把兜帽重新拉好。 “走!去竞技场!我要亲眼看着薇拉姐把那个人类骑士的脑袋拧下来!” 第93章 决斗开始! 第93章决斗开始! 皇家角斗场底层的准备间里,火把的光把石壁照得发黄。 薇拉把皮带扣紧。这身暗红色的皮甲很是贴身,布料省得令人发指,堪堪裹住胸口和挺翘的臀部,大片紧实的小麦色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马甲线清晰可见,充满了健康且极具爆发力的野性美。 罗德靠在石门边上,上下打量了她两圈,直嘬牙花子。 “我说薇拉将军。”罗德指了指墙角挂着的一套精钢半身铠,“你确定不套件大板甲?那玩意儿看着抗揍。” 薇拉抓起护腕套上,头都没抬,直接挑起一边眉毛。 “你个只懂花天酒地的废物,对我的战斗风格还能有什么建议?”她甩了甩短发,语气里透着不屑,“重甲只会拖慢我的速度。这才是属于我的战斗方式。” 罗德走过去,绕到她身后。 “我这不是懂不懂战斗的事儿。”罗德伸手扯了扯她后腰的皮甲边缘,“主要是你这身好肉,我不太想让外面看台上那帮闲汉看去了。亏得慌。” 薇拉后背一僵。她猛地转过身,小麦色的脸颊上迅速泛起一层红晕,强撑着瞪起眼睛。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这是为了灵活性!” 罗德没接话,而是顺势低下头,伸手去检查她腰侧的绑带。 “这儿松了,上了场一活动就得散。” 他手指灵活地把皮带抽紧,打了个死结。两人距离极近,罗德呼吸间的热气直接扑在薇拉的腰侧。 薇拉浑身绷得笔直,脑子里瞬间闪过前几天在小树林里那场荒唐的“特训”。那种被狗尾巴草扫过腰际的酥麻感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 罗德直起身,两人视线正好撞在一起。 薇拉猛地别过头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脸红得连耳朵尖都透着粉。 “流氓。”她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罗德咧开嘴乐了。 “行了,别紧张。”罗德拍了拍她的肩膀,“平常心就好。外头我都通过气了,今天这决斗就是走个过场,乐呵乐呵。你随便比划两下,别真把人弄死了就行。” 塞琳娜和艾莉亚从走廊那边走了过来。 “薇拉,万事小心。”塞琳娜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温和。 艾莉亚举起两个小拳头,在胸前用力挥了挥。 “薇拉姐!加油!打趴他们!” 薇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向通往竞技场的甬道。 走出阴暗的甬道,刺眼的阳光直接砸在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决斗开始!(第2/2页) 环形的看台上人山人海,喧闹声、叫骂声、口哨声混成一片,简直要把角斗场上空的云彩掀翻。 薇拉眯起眼睛,看向场地中央。 站在对面的,是一个全副武装、穿着中规中矩制式板甲的骑士。头盔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手里拎着一把重剑。 那骑士看见薇拉走出来,两条腿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哆嗦,手里的重剑差点杵在沙地上。 这人正是南城城防队的巴克队长。 昨天夜里,他正搂着小老婆睡觉,突然接到上级命令,让他今天来角斗场打头阵。他当时吓得差点尿裤子。去跟那个连三皇子都敢拿剑指着的疯女人打?那不是找死吗! 后来上级长官好说歹说,明着暗示他这事儿三殿下都安排好了,就是走个形式,绝对没生命危险,他这才哭丧着脸、硬着头皮顶上了这套铁皮罐头。 看台西南角,挤着一大群南街的商贩。 一个胖老板扯着嗓子大喊。 “巴克!你个王八蛋!今天你必须死在上面!” “对!砍死他!砍死他我们就不用交保护费了!” “女精灵!捅他下三路!我压了你赢!” 商人们的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全在盼着巴克队长血溅当场。 看台高处的阴影里,伊尔大叔和米娅裹着灰斗篷,听着周围这群情激愤的叫骂,两人面面相觑。 “大叔。”米娅瞪着眼睛,满脸错愕,“这人类世界也太魔幻了吧?他们自己人怎么比咱们还盼着那个骑士死?” 伊尔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口气。 “人性这玩意儿,还真是复杂啊。” 角斗场正上方的高台上,一个穿着花哨礼服的解说员举着个巨大的黄铜喇叭,唾沫星子横飞。 “各位观众!各位老爷!今天的第一场决斗,马上开始!” 解说员的声音在整个角斗场回荡。 “站在左边的,是咱们帝国城防军的精锐骑士!正义的化身!” 看台上传来一片嘘声和倒彩。 “而站在右边的!”解说员猛地拔高音量,语气变得下流恶俗, “是来自银月森林的战利品!看看那紧实的大腿!看看那傲人的曲线!她今天到底是能赢下自由,还是会被咱们的骑士老爷当场征服,按在沙地里狠狠摩擦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口哨声和尖叫声瞬间淹没了看台。 “当——!” 一声巨大的铜锣声敲响。 决斗开始。 第94章 简单的战斗, 第94章简单的战斗, 巴克队长双手死死攥着那把沉甸甸的重剑,两百多斤的板甲穿在身上,跑起来浑身的铁片都在哐当乱响。 “为了卡林迪亚帝国的无上荣耀!看剑!” 他扯着嗓门吼出这句口号,声音大得在角斗场里直带回音,底气却虚得连他自己都不信。这冲锋的步子迈得又沉又慢,活像一头刚吃饱了撑着的大黑熊,剑尖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深沟。 薇拉双手握着未开刃的练习剑,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眼神锐利地盯着冲过来的铁皮罐头。 她原本还提着十二分的警惕,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般攻击的准备。 结果巴克冲到近前,那一剑劈下来,速度慢得简直让人打哈欠。 几个照面下来,她完全摸透了队长的实力。 她看着这头铁罐头气喘吁吁地撞过来,右手随意地握着那把未开刃的练习剑,左手甚至还搭在腰间的皮带上。 重剑带着风声笨拙地劈下。 薇拉腰身一拧,小麦色的身躯向左侧滑出半步。沉重的剑锋擦着她的肩膀劈进沙地里,震起一蓬黄沙。 巴克队长用力过猛,根本收不住势头,整个人带着板甲的惯性往前扑。 薇拉反手握剑,剑柄精准地在巴克的膝盖窝里敲了一下。 “哎哟卧槽!” 巴克队长双腿一软,两百斤的铁罐头直接脸朝下砸在沙地里,啃了一嘴的泥。 看台上爆发出震天响的哄笑声。 “这城防队是吃干饭的吗!连个娘们都打不过!” “站起来啊巴克!你平时的威风呢!” 巴克队长在沙地里扑腾了两下,刚想用剑撑起身子,后背上猛地一沉。 薇拉一只脚踩在他的后背铠甲上,手里的练习剑顺势一转,冰凉的剑尖直接挑开了他头盔的缝隙,抵在了他的下巴上。 巴克队长咽了口唾沫,眼珠子拼命往下翻,看着那截铁片,吓得魂飞魄散。 “别别别!女侠饶命!我认输!我认输了!” 巴克队长双手抱头,扯着嗓子大喊,生怕裁判听不见。 他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讨好地冲着薇拉挤眉弄眼。 “薇拉将军,咱都是自己人!我可是给三殿下办了不少实事儿的!!您看在殿下的面子上,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薇拉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油腻的胖脸,短发在风中飞扬。 “那关我屁事。” 她语气冷硬,剑尖往前递了半寸,直接戳在巴克下巴的肥肉上。 “哎哟哟!疼疼疼!”巴克队长杀猪般地叫唤起来。 高台上的解说员一看这架势,顿时来了精神,抓起黄铜喇叭大声嘶吼。 “难以置信!仅仅一个回合!我们帝国的精锐骑士就被踩在了脚下!各位观众,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了!这位来自银月森林的狂野女战士,会选择宽恕,还是进行残酷的处决?!” 整个角斗场的观众瞬间沸腾了,几千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疯狂地挥舞着手臂。 南城区的商贩们喊得最凶 “杀了他!杀了他!” 巴克队长趴在沙地里,整个人都傻了。 这剧本不对啊! 昨天晚上上级长官明明拍着胸脯保证,这只是走个过场,三殿下都安排好了,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怎么现在这帮孙子全在喊着要老子的命?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我求饶都不行吗! “薇拉将军!使不得啊!”巴克队长吓得裤裆都湿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咱们说好了比划比划的!您不能不讲武德啊!” 薇拉没有理会脚下的哀嚎。 她握着剑,听着四周震耳欲聋的“处决”声,脑子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银月森林里那些被烧毁的树屋,族人们绝望的哭喊,帝国铁骑践踏过的焦土,还有那些被塞进酒桶里当成货物买卖的同胞。 血海深仇,全在眼前这些人类身上。 只要手腕轻轻一用力,这把剑就能刺穿这个城防队长的喉咙,用人类的血来祭奠死去的精灵。 薇拉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握剑的手指用力到开始颤抖.... 薇拉脑海里突然闪过罗德那张欠揍却认真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简单的战斗,(第2/2页) “我这人最讲信用。” “我有我的办法保住她们两个的命,也有办法保住你那片森林。” 薇拉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她不能杀。 杀了这个人,罗德的计划就会全盘崩溃,女王的命保不住,银月森林最后的希望也会彻底断绝。 她猛地把剑抽了回来。 “滚起来。” 薇拉抬起脚,一把抓住巴克队长铠甲的后领,单手发力,硬生生把这个两百多斤的铁罐头从沙地里拽了起来。 巴克队长双腿发软,靠着重剑才勉强站稳,看着薇拉的眼神简直像在看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多谢女侠不杀之恩!多谢女侠!” 看台上热烈的掌声、嘘声,什么态度都有。 “这女精灵身手真漂亮!干脆利落!” “真的好帅啊~!” 靠近贵宾席的看台上,几个穿着华丽束腰裙的贵族少女正凑在一起,兴奋地叽叽喳喳。 “天呐,你们看到她刚才那个转身了吗?太帅了吧!”一个戴着蕾丝手套的少女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眼睛死死盯着场中央的薇拉。 “对对对!她踩着那个胖骑士的时候,那眼神简直要了我的命!”另一个卷发少女激动得直跺脚, “这银色短发也太有味道了!她叫什么名字啊?” “好像叫薇拉。听说是个将军呢。” “好想约这个姐姐出来喝个下午茶啊!要是能让她穿上骑士装,肯定比那些油头粉面的贵族少爷强一万倍!” 几个少女笑闹成一团,完全把这是一场生死决斗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她们旁边不远处的人群里,一个戴着灰兜帽的瘦小身影猛地往前挤了半步。 “那是!”米娅实在没忍住,骄傲地扬起下巴,大声插嘴,“那可是我们精灵最得力的战将!全森林第一勇士!” 话还没说完,一只粗糙的大手直接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 伊尔大叔满头大汗,连拖带拽地把米娅拉出人群,直接拐进了看台后面一条阴暗的走道里。 “唔唔唔!放开我!”米娅拼命掰开伊尔的手,气鼓鼓地瞪着他,“大叔你干嘛!” 伊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他们。 “你个死丫头,不要命了!在这里暴露身份,咱们俩都得交代在这儿!”伊尔压低嗓门,喘着粗气,“我刚才去外围打听清楚了,你听好了.....” 伊尔把刚才打听来的消息,挑着重点跟米娅倒了个干净。什么三皇子在审判庭上翻出古盟约,什么两国交战,什么决斗审判,三言两语交代得明明白白。 米娅听完,整个人都傻了,碧绿的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米娅一把抓住伊尔的胳膊,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那个叫罗德的人类渣滓,要来我们银月森林当执政官?!” “嘘!小声点!”伊尔赶紧捂住她的嘴。 米娅扒开他的手,急得在走道里直转圈。 “这太荒谬了!一个人类跑到我们精灵的领地上当土皇帝?这肯定是他的阴谋!”米娅咬牙切齿,拳头捏得死紧, “他就是想把我们银月森林彻底变成他的私产!女王陛下和薇拉姐现在肯定是被他软禁在府里,逼着她们打这劳什子决斗!” 伊尔靠在墙上,眉头紧锁。 “这事儿确实透着古怪。但眼下这局面,女王她们至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这算什么没有危险!”米娅凑到伊尔面前,眼眶通红,“大叔,你没听见刚才外面那些人怎么说的吗?他们说女王陛下在皇子府里……在皇子府里……” 米娅说不下去了,脑子里全是那些不堪入目但读者喜闻乐见的画面。 “他们肯定是受尽了委屈和折磨!”米娅眼泪掉了下来,语气里透着一股决绝, “大叔,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看着!我们必须想办法救出女王和薇拉姐!只要把她们救出来,她们就不用再受那个人类渣滓的侮辱,不用再委屈自己做这种事了!” .. 第95章 第二次决斗,典狱长 第95章第二次决斗,典狱长 后来 巴克队长拖着两条灌铅的腿跨出竞技场大门,两百斤的板甲这会儿沉得像座山。 刚一露头,七八个南城商会的老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哎哟喂!队长!您可算全须全尾地出来了!” “刚才那剑架在您脖子上,可把我们吓坏了!南城没您可怎么转啊!” “就是!那黑皮娘们太不讲武德了!” 巴克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冷着脸盯着这帮墙头草。 “是吗?”巴克哼了一声,把头盔往地上一砸,“我趴在沙地里的时候,怎么隐约听见看台上有人扯着嗓子喊‘快砍死他’?那声音,听着怎么那么像你你这个卖猪肉的啊?” 被点名的小老板浑身一哆嗦,干笑两声。 “队长您这……肯定是听岔了!风大!绝对是风大!” “对对对!咱们这是心疼您!”几个老板赶紧打哈哈,互相使眼色,“今晚春风楼,咱们摆一桌给队长压压惊!算我们的!” .................... 入夜,三皇子府的后花园里灯火通明。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烤肉和美酒。塞琳娜站起身,亲自端起白银酒壶,给薇拉面前的杯子倒满。 “今天干得漂亮。”塞琳娜笑着举杯,“这第一场,算是给咱们立了威。” 薇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抓起一块羊排啃了一口,脸上却没多少高兴的劲儿。 “这算哪门子决斗。”薇拉含糊不清地嘟囔,“他连我一招都接不住,直接就趴地上求饶了。我这热身还没结束呢。” “谁说不是呢。” 罗德慢悠悠地从长廊那边晃荡过来,拉开椅子在塞琳娜旁边坐下。他伸手捏了颗葡萄丢进嘴里,转头看着薇拉。 “怎么样,大将军,头一天的决斗感觉如何?” 薇拉正找他呢,把羊骨头往盘子里一扔,抹了把嘴。 “毫无挑战性!简直是浪费时间!”薇拉瞪着他,“而且……”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卡壳了。小麦色的脸颊上飞快地窜上一抹红晕,她咬着嘴唇,眼神开始往旁边飘。 “而且什么?”罗德身子往前探了探, 薇拉憋了半天,声音越说越小。 “而且……你之前搞的那些特训,根本用不上嘛。他连我的身都近不了,哪有机会……哪有机会碰我。” 罗德听完,直接乐出了声。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笑得一脸欠揍。 “哦——”罗德拖长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这么说,咱们薇拉将军,心里其实挺希望那些特训能用得上的?” 薇拉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不会希望外人.......” 话还没说完,薇拉就急刹车, 不希望外人碰。那罗德算什么?这不就等于承认他对自己来说是特别的了吗! 薇拉抓耳挠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慌乱地看向坐在旁边的塞琳娜, “陛下!你看他!没个正形!” 这倒是破天荒头一回。以前薇拉防罗德跟防贼似的,生怕塞琳娜吃亏。 现在遇到调侃,居然下意识地向塞琳娜求助,这潜意识里,算是彻底认了这俩人的关系了。 塞琳娜端着酒杯,看着这俩活宝,忍不住笑出了声。 后花园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大管家,明天跟我出去办点事。” 红叶正收拾桌子,闻言动作一顿,眼神里满是警惕。 “去哪?要给下一场的对手投毒去吗?”红叶压低声音,“还是去雇人在半道上打闷棍?” “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没那么下作!”罗德一甩袖子,大义凛然,“跟我准备个社会实验去。” “实验?”红叶一头雾水。 两天后,皇家竞技场外。 第二场决斗的日子,竞技场外面比第一场还要热闹。 人山人海,卖瓜子花生的、开盘设赌的,挤得水泄不通。 竞技场正大门外最显眼的位置,支起了一个铺着红布的小摊。 罗德和红叶两人换了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正站在摊位后面。红叶满脸不情愿,手里还捏着个大喇叭。 摊位上堆满了巴掌大小的布绒公仔。做工相当精致,标志性的黑皮、银色短发,手里还拿着把小木剑,那眉眼间不服输的劲儿,活脱脱就是个q版的薇拉。 这是罗德找了王都十几家裁缝铺,砸了重金连夜赶制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第二次决斗,典狱长(第2/2页) 罗德拿起一个公仔,捏了捏软乎乎的脸蛋,十分满意。 “王都这手艺还算细致,没给我做成邪神手办。” 很快,摊位前就围上来几个闲汉。 “哎,这玩意儿看着眼熟啊。”一个光头凑近了端详,“这不就是前天在场上打架的那个黑皮女精灵吗?” “对对对!就是她!这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罗德一拍巴掌,拿起大喇叭就开始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是薇拉将军官方粉丝团的独家赠品!只要大家现场登记,成为薇拉将军的粉丝,这公仔免费送!” 红叶站在旁边,看着罗德这副街头小贩的嘴脸,实在没忍住。 “殿下,您到底在搞什么鬼?”红叶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咱们是来决斗保命的,您在这儿摆摊送布娃娃?您钱多烧的啊?” 罗德放下喇叭,凑到红叶耳边。 “你懂什么。这叫粉丝经济,叫造星运动。”罗德一本正经地解释,“你想啊,将来银月森林成了我的地盘,精灵和人类总得正常交流吧?不能一见面就喊打喊杀。这公仔就是个试水,让大家先从心理上接受精灵,觉得她们可爱、有魅力。我要制造一个精灵偶像!” 罗德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不错,我就是偶像大师,为了世界和平,这波操作满分。 围观的人群还在犹豫,毕竟精灵在帝国可是叛军,拿她们的公仔,多少有点顾忌。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从人群外围炸响。 一个裹着深灰色斗篷、完全看不清脸的瘦小身影,像一阵龙卷风似的撞开人群,直接扑到了摊子前面。 “给我!快给我!”斗篷人双手死死扒着木摊的边缘,声音激动得直发颤,甚至带上了几分病态的狂热, “我要当一号粉丝!薇拉姐最帅!我的薇拉姐天下第一!快把公仔给我!” 罗德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热粉吓了一跳,手里的喇叭差点掉地上。 “哎哟我去!”罗德赶紧拿起一个公仔递过去,“这位姑娘,你冷静点,别把摊子掀了……” 斗篷人一把抢过公仔,双手捧在胸前,兜帽底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公仔的脸,整个人都在发抖。 “太像了……连这生气的眼神都一模一样……嘿嘿...嘿嘿嘿” 她嘴里念念有词,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度癫狂的状态。 周围的几个贵族小姐原本还在观望,看到这人抢得这么疯狂,骨子里的跟风属性瞬间被激活了。 “我也要!我也要签!”一个穿着粉裙子的贵族少女提着裙摆挤进来,“前天她在场上把那个胖骑士踩在脚底下的样子,简直太飒了!我崇拜死她了!” “给我留一个!我要挂在马车上!” 人群瞬间沸腾了,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那个抢到一号公仔的斗篷人还没来得及发表更多的感言,后领突然被人一把揪住。 另一个身材高大的斗篷大叔满头大汗地挤进来,连拖带拽地把她往外拉。 “你这死丫头!不要命了!赶紧跟我回去!”大叔压低嗓门怒吼。 “放开我!我还要再拿一个!” 瘦小斗篷人拼命挣扎,但还是被大叔硬生生拖出了人群,消失在街角。 “这异世界的家长也怕孩子追星啊....”罗德一边发公仔一边吐槽。 竞技场内,整备室。 薇拉深吸一口气,把绑腿的带子勒紧。 外面人声鼎沸,她的心跳却很平稳。罗德那个人渣虽然满嘴跑火车,但他说得对,上了场,只能靠自己手里的剑。 第二次决斗的对手会是谁呢? 薇拉推开整备室的铁门,大步走上竞技场。 耀眼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目光落在了场地中央那个已经等候多时的身影上。 那人手里提着一把沾满暗红色血迹的重型铁锤。 薇拉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剧烈收缩。 那张脸,她死都不会忘记。 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就是这个人,用铁锤当着她的面,砸碎了族人的脑袋。 典狱长,格雷。 “怎么,很意外?”格雷颠了颠手里的铁锤,“以为我会在大牢里烂掉?” 薇拉握紧了手里的剑, “你这头猪,居然还能活着出来。”薇拉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正好,省得我去大牢里找你。” 第96章 格雷 第96章格雷 昨天夜里。 阴暗的地下囚室里,水滴砸在青石板上。格雷浑身是血地瘫在烂草堆里,肥厚的嘴唇哆嗦着,盯着铁栅栏外那个穿着考究长袍的男人。 “二殿下,您何苦非要我去角斗场送死?” 文森特推了推单片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老三最近太顺了。”文森特语气轻飘飘的,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这让我很不舒服。我不喜欢脱离掌控的感觉。他不顺心,我这心里才能踏实。” 格雷咽了口唾沫, “可是....真刀真枪拼起来,我可能打不赢那个疯女人,还是没法阻止三殿下啊。” “打不赢也得打。”文森特走近半步,隔着栅栏看着这团肥肉,“就算输,你也得把她给我扒下一层皮来。用你的嘴,用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百般羞辱她。我要看她在几万人面前失控,露出最丑陋、最疯狂的本性。” 格雷瞪大了小眼睛,满脸绝望。 “那我不是找死吗!她会活劈了我的!” 文森特笑了。 “格雷,你是个聪明人。”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捂住鼻子,“你如果不照做,我现在就可以向你保证,你会死得比在角斗场上难看一万倍。” “我……我去……” 时间拉回现在。 皇家竞技场的看台上,人声鼎沸,热浪几乎要把半空中的云彩掀翻。 “各位观众!各位帝国最尊贵的看客!” 解说员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个巨大的黄铜扩音喇叭,扯着破锣嗓子声嘶力竭地吼叫。 “第一场决斗,我们见识了银月森林女战士的狂野!而今天,第二场!挑战者,是曾经的王都重型监狱典狱长,以铁血和残酷著称的‘碎骨者’格雷!” 沉重的铁栅门缓缓拉开。 格雷拖着那把沾满暗红血迹的重型铁锤,一步三喘地挪进了沙地。他那三百多斤的肥胖身躯套着一件特大号的皮甲,走起路来浑身的横肉都在晃荡。 看台右侧的角落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尖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格雷(第2/2页) “薇拉!薇拉!天下第一!” 几十个穿着鲜艳裙子的贵族少女和富家千金,手里挥舞着巴掌大小的黑皮精灵公仔,正扯着嗓子疯狂应援。那阵势,活像是在欢迎什么凯旋的帝国英雄。 格雷听着那些尖叫,眼角直抽搐。 他握紧了手里的铁锤,掌心里全是冷汗。二皇子的警告像毒蛇一样缠在脖子上。 “长耳朵的贱货!” 格雷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铁锤重重砸在沙地上,扯开嗓门冲着对面的薇拉大吼。 “你以为赢了个废物骑士就能活着走出去?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薇拉单手提着练习剑,小麦色的脸颊绷得紧紧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这头肥猪,在牢里没把你砸烂,今天我成全你。” “哈哈哈哈!”格雷仰起头,发出一阵极其夸张、极其变态的狂笑。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只能拼命拿话刺激她。 “你这身皮肉看着结实,不知道剥下来能做几双靴子?!”格雷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肥厚的嘴唇,“你知不知道,上个月有个长得挺水灵的精灵小丫头,在牢里求我放过她。我当着她的面,用这把锤子,把她哥哥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那丫头哭得嗓子都哑了,还一个劲主动掰开退求我饶他一命,嘿嘿嘿,” 薇拉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闭嘴......闭嘴!!!” “闭嘴?老子偏要说!”................. 看台上的平民们听到这下流的挑衅,顿时爆发出一阵起哄的口哨声。 “干死她!格雷!上啊!” 少女粉丝团那边则是一片怒骂。 “死胖子!真恶心!薇拉姐砍了他!” 薇拉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死死锁定在格雷那张堆满横肉的脸上。 “我......我会把你这身肥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狗!!” 第97章 愤怒的战斗 第97章愤怒的战斗 薇拉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直接弹射出去。手里的练习剑带起一阵劲风,直劈格雷那颗硕大的光头。 “啊啊啊!去死!” 她咬着牙,小麦色的脸颊绷得死紧,刚才格雷那些下流的荤话全在脑子里炸开,理智被烧得一干二净。 格雷看着劈下来的剑,肥厚的嘴唇一咧。 他根本没躲,反而举起那把沾满干涸血迹的重型铁锤,硬生生往上一架。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薇拉只觉得虎口一麻,练习剑差点脱手。她大开大合的攻击虽然凶猛,但破绽百出,下盘的防守完全空了。 “哟,力气还不小!”格雷死死架住她的剑,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就是这脑子不太好使。怎么,刚才老子说的那些,戳中你的痛处了?你那几个精灵姐妹在牢里叫得可比你现在好听多了!” “我撕烂你的臭嘴!” 薇拉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抽回剑,不管不顾地再次挥剑横扫。 竞技场外围,阳光晒得人发晕。 罗德正站在铺着红布的摊位后面,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喊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薇拉将军独家周边!限量版公仔!签个名就送!” 红叶在旁边忙着递公仔,额头上全是汗。 “殿下,您歇会儿吧,这人也太多了。” 罗德放下喇叭,灌了一大口水。 “歇什么歇,这叫造星运动。这帮平民就吃这一套。” 就在这时,旁边几个刚从竞技场里挤出来买水的闲汉凑在一起嘀咕。 “哎,里头打得可真激烈啊!” “可不是嘛!那个黑皮女精灵碰上硬茬了!听说对手是以前那个被查的典狱长格雷!” 罗德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噗——!”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揪住那个闲汉的领子。 “你说谁?对手是谁?!” “格、格雷啊……”闲汉吓了一跳,“就是那个进监狱的……” “卧槽!” 罗德一把将大喇叭塞进红叶怀里,拔腿就往竞技场的大门冲。 “摊子你看着!出事了!” 红叶抱着喇叭,看着他一阵风似的背影,急得直跺脚。 “殿下!您去哪啊!” 罗德根本听不见,他撞开人群,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竞技场内,黄沙飞扬。 薇拉的剑法已经彻底乱了章法,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却次次落空。 格雷一边用铁锤格挡,一边继续输出垃圾话。 “来啊!用力啊!你这软绵绵的剑法,是在给老子挠痒痒吗?”格雷狞笑着, “等老子把你打趴下,非得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薇拉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我杀了你啊啊啊啊!!” 她举剑再次冲上,完全放弃了防守。 格雷看准时机,肥硕的身体猛地往旁边一侧,粗壮的大腿直接扫向薇拉的脚踝。 “砰!” 薇拉躲闪不及,被这一脚结结实实地绊倒,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沙地里。 “哈哈哈哈!去死吧!” 格雷狂笑一声,双手抡起那把重型铁锤,带着泰山压顶的气势,照着薇拉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薇拉倒在地上,看着那越来越大的铁锤,瞳孔剧烈收缩。 她本能地往旁边一滚。 “轰!” 铁锤砸在沙地里,溅起漫天的黄沙,距离薇拉的脑袋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高台上的解说员激动得直接跳到了桌子上,黄铜喇叭都快喊劈了。 “太刺激了!太惊险了!碎骨者格雷的反击极其致命!我们的精灵女战士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这场决斗简直是力量与技巧的巅峰对决!” “躲得挺快啊,小贱货!” 格雷拖着那把重锤,肥硕的身体逼近两步,横肉挤压着五官,露出淫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愤怒的战斗(第2/2页) “等老子把你的腿打断,敲碎你这颗漂亮的脑袋,再当着这几万人的面,嘿嘿嘿……你知道吗?即使脑袋烂了身体还会有反应哟~” 黄沙混合着汗水滑落。薇拉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着练习剑的剑柄,胸膛剧烈起伏。 愤怒。 还有无法抑制的恶心与恐惧。 同样是下流的荤话。那个红发的人类渣滓对她满嘴跑火车,各种下流话张口就来,甚至那些过分的“特训”,她会觉得羞恼,会气得想打人,但身体深处却会产生一种她死都不愿意承认的酥软和悸动。 可现在,面对格雷这头肥猪的污言秽语,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是一种纯粹的、生理性的反胃。 薇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 刚才那股子拼命的狠劲儿,在这变态的言语凌迟下,竟然开始一点点瓦解。 就在她慌乱得快要握不住剑的瞬间。 “薇拉!你他妈瞎看哪呢!”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咆哮,直接盖过了竞技场里几万人的喧嚣,硬生生砸进了薇拉的耳朵里。 薇拉猛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看台最高处,那片被贵族包厢挡住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正站在栏杆上。 罗德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灰扑扑的伪装长袍,露出里面那件骚包至极的礼服。他单手抓着长袍,像挥舞战旗一样在半空中疯狂甩动,一头红发在阳光下张扬得刺眼。 “冷静点!深呼吸!”罗德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大喊,“你可是全银月森林最能打的女人!你能赢他!” 竞技场里几万人的叫骂声、口哨声、兵器碰撞声,在这一刻,仿佛全被按下了静音键。 黄沙飞舞的角斗场上,薇拉仰着头。 她看着那个站在高台上,毫无形象地挥舞着破布、扯着嗓子给她加油的人类渣滓。 那张欠揍的脸,那双带着黑眼圈却亮得惊人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她的视线里。 风停了。沙落了。 薇拉只觉得胸口那团乱麻一样的恐惧,突然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捋顺了。 原来,在这满是敌意和杀机的吃人王都里,还有个人,在这么高的地方,拼了命地给她撑腰。 薇拉原本紧绷、甚至有些扭曲的面部线条,奇迹般地柔和了下来。她小麦色的脸颊上,愤怒而通红的眼睛里,多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坚定与温柔。 她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砰!” 格雷可不管什么浪漫对视,他看准薇拉走神的空当,大步跨前,手里的重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薇拉的后脑勺砸去。 “愣什么神!小心后面!”罗德在看台上急得直跳脚,破音大吼。 薇拉猛地惊醒。 她根本来不及转身,完全凭借着战士的本能,腰部极限发力,整个人往前一扑,顺势在沙地里滚了一圈。 “轰!” 铁锤擦着她的脚后跟砸在沙地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和黄沙四处飞溅。 薇拉惊出一身冷汗,还没等她爬起来,看台上罗德那欠揍的声音又传来了。 “你这笨女人!再敢在场上三心二意,回去我非把你绑在树上,继续给你加练‘脱敏调教’!让你笑个三天三夜!” 薇拉刚从地上撑起一半的身子,听到这话,脚底下一滑,差点又趴回去。 “你闭嘴!你个人渣!” 薇拉羞愤欲绝,小麦色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刚才那点感动和浪漫,被这句流氓话击得粉碎。 她双手一撑沙地,两三步跳开,直接和格雷拉开了五步远的距离。 薇拉重新摆好架势,双手紧紧握住练习剑。 被罗德这么一通胡搅蛮缠的打岔,她心里那股黏腻的恐惧和恶心,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被调戏后熟悉的羞恼,还有一股子急于证明自己的火气。 气息顺了,手也不抖了。 第98章 薇拉赢了 第98章薇拉赢了 .。。。。。。。。。。。。。。。。 格雷见薇拉稳住了阵脚,肥脸上的横肉一抖,嘴里的脏话越骂越难听。他一边骂,一边拖着铁锤往前逼近。 薇拉单手握着练习剑,小麦色的脸颊绷得紧紧的,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她现在脑子里清醒得很。罗德那个人渣虽然满嘴跑火车,但那句“永远别相信你的眼睛,只相信你手里的剑”确实管用。她现在看格雷,就跟看一头待宰的肥猪没两样。 “骂够了吗?”薇拉冷声开口,剑尖斜指地面,“你这嘴,比地牢里的老鼠还臭。” 格雷被噎了一下,小眼睛里凶光毕露。 “老子这就让你尝尝大锤的滋味!” 他猛地往前一跨,右脚狠狠踹向地面的沙土。 一大蓬黄沙夹杂着碎石,劈头盖脸地朝薇拉的面门飞了过去。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卑鄙!” “居然扬沙子!” 格雷根本不管什么武德,趁着黄沙迷眼的瞬间,他双手抡圆了那把重型铁锤,带着泰山压顶的呼啸声,直接砸向薇拉的脑袋。 “去死吧!”格雷狂吼出声,肥脸上满是得逞的狞笑。 就在铁锤即将砸中的那一刻。 薇拉的身影突然矮了下去。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飞扬的黄沙,整个人贴着地面向前滑铲。 铁锤带着劲风从她头顶呼啸而过,砸了个空。 格雷用力过猛,三百多斤的身体直接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往前扑。 薇拉滑到他身侧,手腕一翻,那把未开刃的练习剑带着十成十的力道,狠狠抽在格雷的右脚脚踝后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嗷——!” 格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右腿瞬间失去支撑,“扑通”一声,两百多斤的肥肉重重地跪砸在沙地里。 铁锤脱手飞出,砸在几步开外。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震天响的欢呼声。 “漂亮!” “干得好!干死这头肥猪!” 薇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反手将练习剑搭在了格雷粗壮的脖子上。冰凉的铁片贴着动脉,只要她稍稍用力,就能切开这层肥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薇拉赢了(第2/2页) 格雷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拼命往下翻,看着那截要命的铁片。二殿下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就算输,也得激怒她,让她当众发疯,杀了自己也算完成任务。 可是…… 格雷看着薇拉那双冷酷的眼睛,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凉意,裤裆里一阵温热。 他没那个胆子主动赴死。活命的本能彻底压垮了那点可怜的忠诚。 “别……别杀我……”格雷哆嗦着嘴唇,眼泪鼻涕全下来了,“我认输……我嘴贱……女侠饶命啊……” 杀生大权,此刻全在薇拉手上。 她盯着眼前这头痛哭流涕的肥猪,想起地牢里那些死去的族人,想起他刚才那些不堪入目的脏话。怒火在胸腔里翻滚,全凝聚在了剑锋之上。 她只要手腕一抖,就能报仇雪恨。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 薇拉深吸一口气,把剑抽了回来。 “告诉你。”薇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整个竞技场,“我不是谁都能碰的!” 说完,她手腕一转,挽了个极其利落的剑花,转身大步走向出口。 阳光洒在她小麦色的皮肤和银色的短发上,背影飒爽到了极点。 看台右侧的角落里,瞬间炸了锅。 “啊啊啊啊啊!” “薇拉!薇拉!” “太帅了!我要给你生猴子!” 几十个贵族少女和富家千金彻底疯狂了。她们尖叫着,把手里的鲜花、丝巾,甚至还有刚刚抢到的黑皮精灵公仔,雨点般地往下扔。 “太帅了!她刚才转身那个眼神,绝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薇拉将军的死忠粉!谁也别拦我!” “快看快看!她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 人群外围,米娅被伊尔大叔死死按在墙角,急得直跳脚。 “大叔你放开我!我要去助威!”米娅眼眶通红,死盯着那些举着公仔的少女,“那是我的薇拉姐!我才配给她生猴子!!” 伊尔满头大汗,死死捂着她的嘴。 “祖宗啊!你消停点吧!咱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追星的!” 第99章 入夜 第99章入夜 夜风吹得庭院里的灯笼微微晃动。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烤肉和鲜果,香气四溢。 塞琳娜端着高脚杯,靠在椅背上,慢慢品着红酒。她现在是彻底放松了,这三皇子府简直比银月森林的王庭住着还舒坦。 艾莉亚坐在对面,面前堆了三个空布丁盘中,手里拿着小勺子,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第四个,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薇拉坐在角落的位置,双手藏在桌子底下,手指正不停地捏着一个东西。 那是白天在竞技场捡到的公仔。黑皮,银发,手里还拿着把小木剑。她大拇指在公仔软乎乎的脸上按了按,嘴角忍不住往上挑。 罗德趿拉着拖鞋走过来,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 薇拉手一抖,赶紧把公仔塞进腿底下的垫子里,后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眼神有点发飘。 “吃着呢?”罗德抓起一块烤肉塞进嘴里,“薇拉将军,今天在场上表现不错啊。” 薇拉干咳了一声,没接茬,反而指了指罗德。 “那个……外面那些长得像我的布娃娃,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啊。”罗德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回答,“那是本皇子为你量身打造的‘星光偶像计划’。今天只是试水,发点周边。等决斗打完,我还要给你办握手会,发签名海报。以后你就是咱们银月森林和卡林迪亚帝国和平交流的形象大使。” 薇拉瞪大了眼睛,小麦色的脸颊绷得紧紧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薇拉急了,“我就是个拿剑砍人的粗人,哪会当什么形象大使!你别拿我寻开心!” 她嘴上这么说,桌子底下的手却又摸到了那个公仔,指腹在小木剑上轻轻蹭着,心里居然冒出点压不住的期待。 “粗人怎么了?粗人有粗人的市场。”罗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就觉得你挺好。今天在场上,你最后没杀那个胖子,这事儿干得漂亮。我信任你,你没让我失望。” 薇拉愣住了。 她看着罗德那张挂着痞笑的脸,想起白天他在看台上挥舞着长袍、破音大喊的样子。 其实,她挺想说句谢谢的。想告诉他,当时听到他的声音,自己心里真的很踏实,很开心。 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等决斗全打完,等女王真的安全了,再跟他说吧。 薇拉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空盘子,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啊!薇拉姐笑了!” 艾莉亚举着勺子,指着薇拉,大声嚷嚷起来,碧绿的眼睛里全是惊奇。 薇拉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猛地抬起头,一把捂住艾莉亚的嘴。 “你瞎说什么!我没笑!我这是……我这是肉塞牙了!” “唔唔唔!”艾莉亚拼命挣扎。 塞琳娜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俩活宝,笑得花枝乱颤。 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夜深了。 书房里,几根粗大的蜡烛燃烧着,将罗德的影子投在墙上。 罗德坐在宽大的书桌前,对着一张羊皮纸上的地图写写画画。 木门被轻轻推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红叶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桌后。她什么也没说,双手直接搭上罗德的肩膀,熟练地捏住那几根紧绷的肌肉,不轻不重地按压起来。 罗德手里的笔停了。 “哟?今天挺主动啊。”罗德往后靠了靠,反手握住红叶搭在肩膀上的一只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这可不像咱们大管家平时的作风。” 这几天折腾下来,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红叶现在进书房连门都不敲,那股子战战兢兢的女仆做派早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红叶抽回手,顺势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少贫嘴。”红叶娇嗔了一句,手上的力道却没减,“看您在这儿坐了半天了,怕您这螺旋桨提前报废。” 罗德轻笑一声,干脆彻底放松身体,将整个后背完全靠进红叶的怀里。 红叶没有躲闪,任由他靠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入夜(第2/2页) 她换上了睡裙,布料单薄。罗德靠过去的瞬间,后背清晰地感受到了两团温热的柔软。 这触感和塞琳娜完全不同。 塞琳娜那傲人的资本,一旦贴上来,带着一种成熟女人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满溢的丰满会直接将人包裹,爽是真爽,但总有种被动承受的意味。 而红叶的则不然。那两团柔软隔着单薄的布料贴在脊背上,尺寸虽然不及女王那般夸张,却有着惊人的弹性和紧致。没有那种沉甸甸的压迫,反而需要罗德自己微微调整呼吸,去主动感受那份贴合的温热和轮廓。 这种需要主动探索的触感,别有一番风味。 罗德闭上眼睛,舒服地叹了口气。 “其实吧。”罗德脑袋往后仰了仰,蹭着红叶的肩膀,“我还挺喜欢你之前那个别扭劲儿的。天天跟我瞪眼,炸毛。” 红叶手上的动作没停,冷冷地吐出一句吐槽。 “还真是贱啊。” “对对对!”罗德一拍大腿,“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保持住,千万别改!” 红叶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这变态的癖好。 “这么晚了,还不睡?”红叶看着桌上那张画满圈圈的羊皮纸,“还在想决斗的事?” 罗德收起脸上的笑意,坐直了身子。 “越是这种快要计划完成的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罗德拿起炭笔,在羊皮纸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我看过那么多小说,大家开开心心以为要走向胜利的时候,作者最喜欢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刀子。我得强迫自己严肃起来,防患于未然。” 红叶听得直乐。 “什么怪理论。”红叶笑着摇摇头,“您这又是从哪本禁书里看来的大道理?” 他没跟红叶明说。今天这场决斗,对手临时换成了格雷那个混蛋,这绝对不是巧合。 格雷早就被调查室抓了,按理说应该在吃牢饭。现在却能全副武装地站在角斗场上,这背后要是没有二哥文森特的运作,打死他都不信。 红叶见他不说话,也不多问。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角落里那个黑皮精灵公仔上。 她伸手把公仔拿过来,在手里把玩着。 “这布娃娃做得还真是细致。”红叶捏着公仔的脸,语气酸溜溜的,“连这凶巴巴的眼神都刻画得惟妙惟肖。殿下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为了给人家造势,连这种小玩意儿都想得出来。” 她把公仔往桌上一扔,斜眼看着罗德。 “我跟了您这么久,天天给您端茶倒水算账本,怎么没见您给我做一个?” 罗德看着她那副打翻了醋坛子的模样,咧嘴一笑。 “这你就不懂了吧。”罗德伸手把公仔拿过来,随手扔进抽屉里,“这玩意儿是做给外人看的,是用来圈粉的。我要是给你做,那能一样吗?” 他凑近红叶,压低嗓音, “我要是做你的公仔,那必须得是私人订制。而且还得做一个衣服可脱的,我自己留着用。” 红叶愣了一下。 “用?” 她眨了眨眼睛,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个“用”字到底包含了多少下流的意味。 “你这个色胚!”红叶抓起桌上的卷宗,照着罗德的脑袋就砸了过去,“你脑子里就不能有点正常的东西吗!” “哎哟!谋杀亲夫啊!”罗德一边躲一边大笑。 两人在书房里围着桌子打闹了一阵,红叶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扶着桌沿直喘气。 罗德也停了下来,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眼神渐渐变得火热。 红叶对上他的视线,咬了咬下唇。 她绕过书桌,走到罗德面前,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他困在椅子里。 她微微弯下腰,睡裙的领口垂落下来。 “殿下。”红叶直视着罗德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魅惑, “既然您这么喜欢‘用’……”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轻轻挑开罗德睡袍的衣带,“那干嘛还要费劲去做什么公仔呢?现成的原版就在这儿,您不想亲自……试试好不好用吗?” 第100章 第三场决斗 第100章第三场决斗 王宫,议事偏殿外。 雷昂重重地把头盔砸在旁边的汉石柱上,震得上面直往下掉渣。他脸上写满了暴躁,粗壮的手指把剑柄捏得咯咯作响。 “简直是把皇家骑士团的脸丢尽了!”雷昂粗着嗓门破口大骂,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嗡嗡回荡, “那个叫巴克的蠢货,连个娘们一招都接不住,直接趴地上叫姑奶奶!还有格雷,以前看着挺横,怎么上了场跟头待宰的肥猪一样,被个精灵耍得团团转!这特么是去决斗还是去丢人现眼?” 文森特慢条斯理地从走廊另一头踱步过来。 他推了推单片眼镜,镜片后那双细长的眼睛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却挂着恰到好处的忧虑。 “大哥息怒。”文森特走到雷昂身边,声音不高不低,语气温和得挑不出半点毛病,“他们技不如人,确实难看。不过……” 文森特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走廊外修剪整齐的灌木丛,轻叹了口气。 “不过什么?有话直说!”雷昂是个直肠子,最烦别人吞吞吐吐。 文森特收回目光,看着雷昂,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我只是在想,这几天王都街头巷尾的议论。老三弄出这么大动静,那个精灵女战士连赢两场,现在平民们可是把她捧上天了。这势头……”文森特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有点压不住啊。” 雷昂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到底想说什么?” 文森特凑近了半步,压低嗓音,只挑最关键的词往外蹦。 “民意。”文森特轻轻吐出两个字,“精灵的形象,立起来了。勇敢,坚韧,反抗压迫。” 他看着雷昂逐渐变色的脸,继续慢条斯理地补刀。 “大哥,您带兵荡平了银月森林。如果精灵成了英雄……”文森特适时地停住,留出大片的空白让雷昂自己去填补。 雷昂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这逻辑太简单粗暴了。如果精灵是反抗压迫的英雄,那他这个带兵镇压的统帅算什么?不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反派屠夫了吗! “混账东西!”雷昂一巴掌拍在石柱上,石屑乱飞,“老三这是在拆我的台!他为了玩女人,把帝国的军威当儿戏!” 文森特退开半步,单片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脸上却满是无奈。 “老三向来荒唐,咱们做哥哥的也拿他没办法。但明天就是最后一场决斗了。要是真让她连赢三场,女王被无罪释放,这银月森林的案子,可就彻底翻盘了。” 雷昂转过头,死死盯着文森特。 “老二,你鬼点子多。最后一场,你有什么打算?” 文森特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长袍的袖口。 “大哥放心。这最后一场,我来安排。保证让这场闹剧体面地收场。” 两人对视一眼。雷昂知道文森特一肚子坏水,文森特也清楚雷昂只想保住军功名声。 两人虽然互相防备,但在这件事上,利益出奇的一致。 …… 两天后,皇家竞技场。 秋老虎发威,太阳毒辣地挂在正当空,整个竞技场像个巨大的烤炉。 薇拉站在整备室的阴影里,大口大口地做着深呼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第三场决斗(第2/2页) 只要赢下这最后一场。 只要赢下来,女王就能得到赦免,大家就能一起回到银月森林。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罗德那张欠揍的脸。 还有那个满嘴跑火车的臭男人,他说过要当银月森林的执政官,那他肯定也会跟着一起去。 薇拉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小麦色的脸颊上泛起一丝红晕。 “薇拉将军,您的冰饮。” 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侍者低着头走过来,递上一杯冒着冷气的果汁。 “谢谢。” 薇拉接过杯子,仰起脖子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瞬间驱散了大部分的燥热。 她随手把空杯子扔在桌上,提着练习剑,大步走出整备室。 耀眼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竞技场中央,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他手里端着一把长枪,身姿挺拔,站得稳如泰山。 中规中矩,没有奇形怪状的武器,也没有嚣张跋扈的挑衅。 很好。 薇拉握紧剑柄,战意高昂。 看台上,欢呼声震耳欲聋。 这声势比前两天还要浩大。薇拉连赢两场,飒爽的英姿和干净利落的手段,硬生生在帝都杀出了一条血路。 看台右侧,一片花花绿绿的裙摆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格外显眼。 米娅披着深灰色的斗篷,站在最前面,手里挥舞着一面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大旗,旗面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个黑皮精灵的头像。 “薇拉姐!必胜!” 米娅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尖锐穿透力极强。 她身后,几十个贵族少女和富家千金居然整齐划一地跟着她喊。 “薇拉!必胜!” 姑娘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套着斗篷的矮个子是谁,但她那股子近乎疯魔的狂热劲头,莫名其妙地就成了这个粉丝团的灵魂核心。连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贵族大小姐,这会儿都乖乖听她指挥,喊得嗓子都哑了。 薇拉听着看台上的动静,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赢下来。一切都能结束。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发起冲锋。 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猛地砸进脑子里。 视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眼前的长枪骑士竟然变成了两个重影。 薇拉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在沙地里。她赶紧用剑拄着地,稳住身形。 怎么回事? 中暑了吗?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股眩晕感甩出去。但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 耳边那震天响的欢呼声开始变得遥远、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视线里的色彩迅速褪去,对手的脸变得扭曲、模糊不清。 四肢百骸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握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对。 这不是中暑。 薇拉死死咬住下唇,牙齿猛地用力,直接咬破了舌尖。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剧烈的疼痛短暂地撕开了脑子里的混沌,换来了一丝清明。 那个侍者。那杯冰饮。 这是……中毒了!? 第101章 殿下救救我~ 第101章殿下救救我~ 长枪带着刺耳的风声扫过面门。 薇拉双手死死攥着练习剑的剑柄,硬生生往上一架。两件兵器重重磕在一起,震得她虎口发麻,整条右臂几乎失去了知觉。 她踉跄着后退了三大步,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腥甜味。 视线越来越模糊,对手那张隐藏在头盔下的脸已经变成了几个重叠的虚影。冷汗顺着小麦色的脸颊往下淌,砸在滚烫的沙地里。四肢百骸的力气正被那股阴毒的药力一点点抽干。 挡不住了。 再接一招,剑就会脱手。 薇拉咬紧牙关,胸膛剧烈起伏。她盯着前方再次端平长枪冲过来的骑士,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最后的路。 只有一个办法。 放弃防守,迎着枪尖撞上去。拼着胸口被捅穿的瞬间,借着惯性把手里的剑送进对方的咽喉。 一命换一命。 只要赢下这场,女王陛下就能活。 她深吸一口气,脚尖死死抠住沙地,强行压榨出肌肉里最后一点力气。 眼前闪过塞琳娜端庄的笑脸,艾莉亚捧着布丁的傻样,最后,居然莫名其妙地蹦出了那个红发人渣满嘴跑火车的欠揍德行。 薇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她握紧剑柄,迎着刺来的长枪,猛地往前一扑。 “停!都他妈给我停!” 一声极其惨烈、破音的咆哮从半空中炸响,直接盖过了全场几万人的喧嚣。 薇拉前冲的势头猛地一顿。 “砰!” 一个红色的身影从看台最高处直挺挺地砸了下来。 罗德这纵身一跃气势如虹,落地姿势却惨不忍睹。他高估了自己这具身体的平衡能力,双脚刚一触地就直接打滑,整个人在沙地里摔了个极其标准的五体投地,啃了一嘴的黄沙。 看台上的观众全傻眼了。 长枪骑士也吓了一跳,赶紧收住攻势,愣在原地。 罗德根本顾不上什么皇子颜面,他手脚并用地从沙坑里爬起来,吐出嘴里的沙子,连滚带爬地冲到两人中间,一把推开那名骑士。 “打什么打!没看人都不行了吗!” 罗德转过身,一把抓住薇拉的肩膀。 他盯着薇拉那张惨白、布满虚汗的脸,再看看她涣散的瞳孔,眉头直接拧成了死结。 “你这嘴唇都紫了!这不是中毒了吗!”罗德急得大吼。 薇拉咬着下唇,强撑着一口气想推开他。 “我……我没事。”薇拉声音虚弱得直打颤,“我还能打……我撑得住……” “撑个屁你撑!” 罗德直接爆了粗口,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你当你是铁打的啊!脸都绿了还在这儿死撑!”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薇拉拦腰抱起,扛在肩膀上。 “这局不打了!中场休息!” 罗德冲着目瞪口呆的裁判和全场观众吼了一嗓子,扛着薇拉转身就往整备室的方向跑。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嘘声、骂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搞什么啊!” “怎么能随便中断决斗!” 罗德充耳不闻,一脚踹开整备室的铁门,把薇拉扔在宽大的木板床上。 薇拉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毒性发作让她浑身发冷,她蜷缩起身体,死死抓着床单,眼眶通红地瞪着罗德。 “你干什么……放我回去……” “你怎么中的毒?“罗德冷冷地问。 “有人给我递了杯果汁....应该是这个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殿下救救我~(第2/2页) 薇拉挣扎着想坐起来,“让我上场,我拼了命也要完成使命……我要救女王陛下……” 罗德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得能刮下人一层皮。 “救女王?就凭你刚才那架势?”罗德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你是打算放弃防守,直接撞上去跟人家同归于尽吧?” 薇拉僵住了,别过脸去没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罗德一巴掌拍在床沿上,震得木板直响,“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为了族人牺牲的悲情英雄?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就这么想死?!” 薇拉被他骂得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那我能怎么办!”薇拉哭着冲他吼,声音里满是委屈和绝望, “规矩就是这样的!必须连赢三场女王才能活!我中毒了打不过他,除了同归于尽,我还有别的办法吗!我不死,女王就得死!” 罗德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惨样,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愚蠢!”罗德指着她的鼻子大骂,“规矩公平你可以遵守,现在人家都给你下毒了,你还要服从这种狗屁规则?我这辈子最不理解的就是你这种死脑筋!” 他双手叉腰,在整备室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这场景太熟悉了。上辈子他在网上看那些新闻,什么运动员面对裁判明显的不公和刻意刁难,还咬着牙带伤上阵,拼尽全力去赢比赛,最后被媒体塑造成伟大坚韧的英雄。 他当时就觉得这逻辑简直有大病。 “人家合伙坑你,给你下毒,给你穿小鞋,你还搁这儿服从规则?”罗德停下脚步,瞪着薇拉,“这叫强大吗?这叫伟大吗?这纯粹是傻x!人家把桌子都掀了,你还跪在地上捡饭粒吃呢!” 薇拉被他这套粗鄙却极其直白的逻辑骂懵了,连哭都忘了,呆呆地看着他。 “遇到这种事,你要做的根本不是什么咬牙坚持,更不是什么同归于尽!”罗德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你要做的是拒绝这个规则!是直接冲上去抽那个下毒的王八蛋两个大嘴巴子!是把裁判的桌子给掀了!” 他走回床边,俯下身,盯着薇拉的眼睛。 “人家坑你,你就不应该配合规则出战!你懂不懂!” 薇拉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被罗德这番连珠炮似的痛骂砸得晕头转向,心里那点委屈和无助被无限放大。 “那……那我应该怎么办嘛……”薇拉瘪着嘴,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 罗德看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大声喊救命啊!”罗德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你就不会大声告诉全场你中毒了?就算你不信那些裁判,你至少向我求助啊!我在看台上站着呢!你冲我喊一句‘救命’能掉块肉吗?!” 薇拉彻底破防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满嘴脏话却实打实把她从鬼门关拽回来的男人。那层包裹着女将军的坚硬外壳,那份为了族人必须死撑的骄傲,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毒发的虚弱和情绪的崩溃让她再也绷不住了。 她软绵绵地伸出手,抓住罗德的衣角,轻轻拽了两下。 “殿下……”薇拉仰着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声音软糯得一塌糊涂, “救救我……” 第102章 耍无赖 第102章耍无赖 罗德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指着瘫在床上的薇拉。 “你给我老实在这儿躺着!”他语气极度强硬,根本没留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去替你解决这事。顺便找红叶过来照顾你。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少给我擅作主张!更不准乱吃别人给的东西!听见没有!” 薇拉被他这连珠炮似的训斥吼得一激灵。 “知....知道了....“ 她呆呆地看着罗德转身摔门而去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活了这么多年,在银月森林里,她是冲锋陷阵的将军,是族人的依靠。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更没有人会在她面前摆出这副蛮横护短的架势。 可刚才罗德那番话,那毫不掩饰的霸道,为了她直接无视角斗场规则的那种狂妄,却让她狠狠地心跳。 薇拉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脸颊烫得惊人。 她伸手捂住胸口,那里跳得又快又重。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异样感觉顺着脊椎骨往下窜。 她并不反感。 相反,那种被人蛮横地护在身后的感觉,竟然让她紧绷了多年的神经瞬间软了下来。身体内泛起一阵温热,不自觉地颤抖。 “我疯了吗……”薇拉咬着下唇,羞耻得连呼吸都乱了。 另一边,皇家竞技场中央。 长枪骑士正端着武器,满脸疑惑地看着空荡荡的沙地。 “哐当!” 铁门被一脚踹开。 罗德单手扛着一把未开刃的练习剑,迈着极其嚣张的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全场几万观众瞬间安静了。 骑士愣了一下,赶紧把长枪竖在身侧,单膝跪地。 “参见三殿下。” “少来这套!” 罗德走到骑士面前,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行礼。 “我问你。”罗德用剑柄敲了敲骑士的肩膀,“薇拉中毒了,你知不知道?” 骑士抬起头,满脸茫然。 “殿下,卑职不知啊。刚才交手……” “放屁!” 罗德根本不听他解释,抬起一脚直接踹在骑士的胸甲上。 “哐!” 骑士被踹得往后倒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沙地里,头盔都歪了。 “她虚成那样你看不出来?”罗德指着骑士的鼻子破口大骂,“脸都绿了,站都站不稳,你还端着长枪下死手和她打?你是不是瞎!说!是不是你下的毒!” 骑士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头盔都顾不上扶正,双手连连摆动。 “殿下明鉴啊!卑职真不知道谁下的毒!卑职只是奉命上场决斗,这事儿真不关我的事啊!” 看台上的观众彻底看傻了眼。 这是什么剧情走向?堂堂帝国三皇子,跑进角斗场里踹参赛骑士? 罗德喘了口粗气,把扛在肩膀上的剑拿下来,拄在沙地里。 “行。”罗德点点头,“最好和你没关系。” 他伸手扯了扯领口,下巴一扬。 “现在她上不了场了。我来和你打。” 骑士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沙地里。 “殿下……您……您要替她打?”骑士结结巴巴地问,“殿下您学过武技么?” “当然没学过啊!”罗德摊开双手,回答得理直气壮。 他拎起那把练习剑,随手挽了个极其难看的剑花,剑尖甚至差点戳到自己的脚背。 “废话少说。”罗德往前迈了一步,挺起胸膛, “来吧。捅死我算你本事。” 这句话一出来,竞技场里连风声都停了。 骑士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这特么是决斗吗?这特么是送命题啊! 决斗确实是生死有命。 可对面站着的是当今帝国的第三皇子!别说捅死他,就算在他那身华丽的衣服上划道口子,明天城防军就能把自己全家老小整整齐齐地挂在城墙上。 这哪里是“捅死我算你本事”,这分明是“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骑士双手握着长枪,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看着罗德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再看看看台上那些交头接耳的贵族。 “当啷!” 长枪直接被扔在沙地里。 骑士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殿下……”骑士哭丧着脸,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绝望,“我认输还不行么……” “这还差不多。” 。。。。。。。。。。。。。。 “退钱!日你m退钱!” 皇家竞技场外,唾沫星子乱飞。几个光膀子大汉把售票处的木板拍得震天响。 “老子花了两块银币,就看三皇子撒泼打滚?退钱!” 这股子邪火很快在王都的酒馆里蔓延开来。男人凑在一块儿,骂骂咧咧,全在唾弃罗德不讲武德、飞扬跋扈,把神圣的决斗当成了儿戏。 二皇子文森特坐在书房里,听着手下的汇报,单片眼镜差点捏碎。 他以为老三好面子,算准了那黑皮精灵会拼死一搏,唯独没算到老三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直接跳下场掀桌子赖赢了。 可王都的姑娘们不这么想。 “你们听说了吗?三殿下为了救那个女精灵,直接从看台上跳下去了!” “对对对!听说他当时指着那个骑士的鼻子骂,护犊子的样子简直帅呆了!” “以前总听人说他是个色魔人渣,现在看来,人家那是真性情!为了自己的女人,连规矩都不管了,连脸都不要了。这要是换成我,被他这么护着,死也值了!” “就是!那些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贵族少爷,真遇上事儿,跑得比兔子还快。三殿下这叫风流倜傥,有担当!” 一时间,罗德那个“全帝都第一人渣”的头衔,硬生生被洗白成了“护妻狂魔”、“风流浪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耍无赖(第2/2页) 。。。。。。。。。。。。 入夜,三皇子府。 客房里灯火通明,一屋子人围在床边。 薇拉靠在软枕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 罗德推门走进来,双手插在裤兜里,溜达着凑到床前。 红叶手里端着个空药碗,转头看着他。 “放心吧,没大事。”红叶把碗搁在床头柜上,“就是些让人虚弱脱力的下三滥药,睡一觉,多喝点水排出去就好了。” 罗德没接茬,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薇拉。他故意板起脸,眼神凶巴巴的。 “能耐了啊你?脸都绿了还端着剑往前冲?嫌命长是不是?” 薇拉被他瞪得心里发虚。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勇敢的对视斗狠。 可今天在角斗场上,这男人从天而降,硬生生把她从死神手里拽了回来。那些训斥,现在还在她脑子里嗡嗡直响。 薇拉咽了口唾沫,小麦色的脸颊慢慢涨红,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低下头去抠床单。 艾莉亚趴在床尾,双手托着下巴,碧绿的眼睛亮晶晶的。 “殿下哥!”艾莉亚声音清脆,“我听红叶姐姐说了,你今天在角斗场上跳下去救薇拉姐的样子,超级帅!” 罗德绷不住了,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艾莉亚的脑袋。 “低调,低调。基操勿六。”罗德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拍了拍手,“行了,既然人没事,决斗也赢了。这几天大家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银月森林当土皇帝去!” “好耶!”艾莉亚兴奋地蹦了起来。 红叶也松了口气,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 “行了,都散了吧,让她好好休息。”罗德站起身,挥挥手准备赶人。 “等一下。” 薇拉突然出声,声音不大,还带着点没底气的颤音。 她抬起头,看了罗德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你……你先别走。留下,陪我说会儿话。” 罗德停住脚步,挑起眉毛。 塞琳娜站在一旁,看看薇拉那红透的耳根,再看看罗德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哎呀,这折腾一天,我都困了。”塞琳娜打了个哈欠,伸手拉住红叶和艾莉亚的胳膊,“走走走,咱们回屋睡觉去,别在这儿碍眼了。” “可是女王陛下,薇拉姐她……” “她好得很!走你的!” 塞琳娜连拖带拽,硬是把满脸懵逼的艾莉亚和翻着白眼的红叶给弄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罗德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床上的黑皮女将军。 “怎么着?”罗德身子往前探了探,“大半夜的留我下来,想探讨人生啊?” 薇拉抓着被子的手紧了又松,犹豫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你。” “什么?” “谢你今天跳下来救我。”薇拉抬起头,虽然还在躲避视线,但语气总算清晰了些,“还有就是……我今天没听你的话。我擅作主张想去硬拼。我错了。” 这声对不起,薇拉说得极其生硬,却又坦诚得毫无杂质。 罗德听乐了。这野马一样的女将军服软,比看铁树开花还难得。 他伸手过去,在薇拉那头银色短发上用力呼噜了两把,把她本就没怎么梳理的头发弄得更乱。 “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嘛。以后乖乖听指挥就行。”罗德收回手,准备起身,“行了,话说完了,你早点睡。” 他刚站起来转过身,衣角突然被人从后面扯住了。 力道不大,却扯得很死。 罗德转过头。 薇拉半坐起来,宽大的睡衣从一侧肩头滑落大半。她没有去拽衣服,小麦色的肩膀在蜡烛光下散发着细密的光泽。她的脸红得近乎滴血,呼吸也急促起来。 上次郊外的那个“脱敏特训”,还有今天在竞技场上的惊心动魄,让她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却又异常清晰。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那种无可救药的渴望。 “怎么?还有事?”罗德打量着她,隐隐嗅到了一股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薇拉深深吸了一口气,手猛地一拉罗德的衣角,自己也跟着往前凑。 “我……我不听话。” 薇拉仰起头,“我犯了错。所以……所以请您‘惩罚’我。” 罗德张大了嘴。 “啥玩意?” “我说,我欠收拾。”薇拉咬牙切齿地逼出一句,眼睛却水汪汪的,满是孤注一掷的固执,“你之前说要脱敏特训,还要继续。我觉得……现在时机刚合适。” 罗德愣了两秒,差点没笑出声。 “惩罚你?”罗德站起身,凑到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确定?” 薇拉睁开眼,迎上他那火热的视线,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确定。”她咬着牙,声音发颤。 罗德轻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你现在这副虚弱样,撑得住我的惩罚么?” 薇拉被迫仰着头,感受着他手指的温度,心跳如擂鼓。 “撑得住。”薇拉嘴硬道,但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去,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罗德的手臂, “我就是……就是身子还有点软。你……你别太狠就行。” 罗德直接笑出了声。 这野猫软下来的时候简直要命。 “身子软?”罗德顺势坐在床边,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 “正好。我这人,最喜欢捏软柿子了。” “呀~” 薇拉惊呼一声,直接跌进他怀里。 第103章 天亮了 第103章天亮了 客房的烛火跳了两跳。 ........... 天光大亮。 清晨的阳光顺着窗帘缝隙斜打在枕头上。罗德坐起身,抻了个懒腰,低头瞅了瞅旁边。 薇拉把整张脸全埋进被子里,身子蜷成一团,呼吸绵长,还在熟睡。 罗德咧开嘴,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 “昨天晚上那不服输的将军气概去哪儿了?后来不是软得跟什么似的?” 他一边系着睡袍腰带一边慢悠悠地调侃,“行了,睡吧。我去办正事,晚上再来查你的课业。” 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呼吸依旧“平稳深长”。 罗德笑意更深,凑到那只露在外头、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边,压低嗓音留下一句:“你昨晚那样,挺招人疼的。” 说完便哼着小调出了门。 房门咔哒落锁,床上的薇拉瞬间诈尸。 “啊啊啊啊啊!” 薇拉猛地掀开被子坐直身子,头发乱成鸡窝,从脖颈红到了耳朵根。 她刚才根本就没睡着,从头到尾都在装死。 “我疯了……” 薇拉捂着脸,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些让她想钻地缝的画面——她居然主动开口了,甚至后来连自己说了什么都记不全,只记得那一刻他放轻的力道,和随后被裹进被子时她心里那一声踏实的叹息。 她这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刚强女战士形象,在昨晚算是彻底碎干净了。 “我怎么会那样……” 她顺着床沿倒回床褥上,来回翻了两圈,把脸闷进枕头里。 可羞耻归羞耻,胸口却涌动着一股说不清的暖流。她回想了一下——昨晚他嘴上说着“惩罚”,可每个动作都有个清晰的边界,从不曾真正让她难堪。恰恰是那个精准的边界,让她毫无保留地放松了下来,交出了全部的自己。那种被人小心地接着、稳稳地托住的感觉,是她握着刀枪二十年都不曾尝过的滋味。 薇拉翻了个身,盯着床幔,有些崩溃地揉乱了自己的短发。 “天哪,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了……” 。。。。。。。 书房门被推开。 罗德刚迈进门槛,迎面“啪”的一声,一叠厚厚的羊皮纸被拍在书桌上。 红叶站在桌后,双手抱胸,俏脸板得像块冰砖。 “这是您在王都清算出来的产业明细单。”红叶的声音硬邦邦的,“劳驾您百忙之中过个目。毕竟大半夜还能去给人单独‘辅导’的人,白天看几张账单应该也不累。” 罗德摸了摸鼻子,溜达到桌边拿起材料翻了翻。 “哟,这味儿,酸得我不行了。”罗德靠在桌沿上笑着看她,“大管家,我不过是去安抚一下咱们府上的头号战力,好让她乖乖配合后面的安排罢了,你怎么一副要拿账本砸我的架势?” “谁管你安排不安排。”红叶翻了个白眼别过脸去,“您爱去哪去哪,我就是个算账的下人。” 罗德放下账单绕过书桌,直接走到红叶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天亮了(第2/2页) “下人可不敢用这种语气跟主子说话。” 红叶心里一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发现退无可退。“你……” 罗德没废话,直接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红叶起初象征性地挣了两下,但罗德的节奏掌控得恰到好处,从轻缓到绵密,每一步都熨帖而耐心,将她那些虚张声势的抵抗一点点化开。她抵在他胸口的手慢慢攥紧了他的衣襟,紧绷的肩线终于在他逐渐加深的试探里松懈下来。 安静的书房里,只剩下渐渐加重的呼吸。 好一会儿罗德才松开她,拇指从她唇角轻轻抹过。 红叶喘着气回过神,抬手就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以后都不强迫我么!” 罗德抓住她的手亲了一口,笑得无赖:“我没强迫啊。我就是觉得你需要这个。” “要点脸!”红叶抓起镇纸想砸他,举了半天还是放下了。 她气恼地整理了一下揉皱的裙摆,心里叹了口气。 明明知道他是个没正形的家伙,明明知道他那张嘴没半句能全信,可每一次他的靠近,从力度到时机都精准得让人生不出真正的抗拒。她真是没救了。 “行了行了。”罗德收敛笑意,指向那沓羊皮纸,“说正事,情况怎么样?” 红叶深吸一口气切回工作状态:“这就是您用来换银月森林执政权的全部筹码。按您答应国王的条件,除了这栋宅子和城外几处破庄园,您就剩地窖里那点藏品了。最要命的是,二殿下那十万金币的借款还没结清。” 她翻着眼皮看他:“说白了就是拿个空壳抵债,不过您要真交这份清单,确实太难看了。” “穷点好,证明我廉洁。” “就您那浑身漏风的混账人设,谁在乎您廉不廉洁。”红叶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嗓音,“殿下,既然这些资产都要上交给大皇子和二殿下瓜分,咱们在这上头做点文章如何?” 罗德挑眉:“做文章?” “对。”红叶眼里闪着精光,白皙的手指在账目两行上点了点,“城外那几处庄园的地皮有产权争议,咱们记在大皇子名下;十万金币的债务拆成零散抵押权丢给二皇子。账面做得够乱,他们兄弟俩为争这点残渣绝对得起嫌隙。到时候咱们拍拍屁股去银月森林,他们就在王都慢慢扯皮。” 罗德眼前一亮。这心思手腕,放现代活脱脱是个八面玲珑滴水不漏的高配大秘。 “大管家,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他捏了捏她的鼻尖,“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正经了几分:“咱们眼下最要紧的是平安离开王都。任何可能惹怒他们、引起怀疑的变数,都会碍事。” 红叶明白轻重,虽然觉得可惜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到了银月森林有的是你大展拳脚的机会。”罗德伸了个懒腰大步往外走。 “殿下又要去哪儿?” “出趟门办件事。” 第104章 法律文书 第104章法律文书 罗德这一趟出门,直奔皇家审判庭。 事儿办得异常顺利。老皇帝既然发了话,把银月森林划拉给他当封地,那底下的办事员自然不敢怠慢。几个老法官凑在一起一合计,逻辑非常通顺:领主封地里的臣民,那当然就是帝国合法的公民。 没费什么口舌,盖着皇家火漆大印的法律文书就到了罗德手里。 拿着这道护身符,罗德溜溜达达地转道去了南城城防队驻地。 刚进大门,就撞见巴克队长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脑门上的汗在秋老虎的日头下直反光。 “哎哟喂!我的活祖宗!”巴克一抬头看见那顶张扬的红头发,简直像见了亲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三殿下,您可算来了!卑职正愁去哪儿找您呢!” 罗德双手揣在长袍兜里,斜眼打量着他,乐了。 “找我干嘛?请我吃饭啊?”罗德停住脚步,伸手在巴克肩膀上拍了两下,“巴克队长,决斗场上挺有眼力见儿的嘛,戏演得不错,本皇子很满意。” 巴克苦着一张脸,五官全挤到了一起。 “殿下,您就别拿我开涮了。在您跟前我是露脸了,可我这人丢大发了啊!现在南城那帮商贩看我的眼神,跟看傻子没两样。这也就罢了,关键是……” 巴克咽了口唾沫,四下瞅了瞅,压低声音。 “那些黑市卖奴隶的,这两天把城防队的门槛都快踏破了!天天催着管我要尾款!您之前说让我先稳住他们,可这都几天了,他们急眼了,说再不给钱就要闹事!” “闹事?”罗德挑起半边眉毛,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份刚捂热乎的法律文书,“啪”地一声拍在巴克胸口上,“他们拿什么闹?” 巴克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书,展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这……这是最新的司法解释?”巴克磕磕巴巴地念出声,“银月森林划归三皇子封地……其内精灵皆为帝国合法公民……” “看明白了吧?”罗德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精灵现在是帝国公民。私自贩卖帝国公民,什么罪过?” 巴克倒吸一口凉气。 “拐卖人口……大罪,得抓起来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法律文书(第2/2页) “那不就结了!”罗德一拍大腿,“你去告诉那帮商人,钱没有,要命有一条。谁敢再提卖奴隶的事,直接拿这文书糊他脸上,统统抓起来蹲大牢!” 巴克队长彻底傻眼了。 他捧着文书,双手直哆嗦。这特么叫什么事儿?空手套白狼就算了,这简直是办了事不给钱,还要倒打一耙把债主给灭了啊! “殿下……”巴克汗如雨下,声音都带了哭腔,“您这文书是合法的,我执法也名正言顺。可是……可是卑职以后还得在南城这地界混呢!那帮黑市商人背后盘根错节的,我这纯纯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啊!以后谁还服我?” 巴克腿一软,差点又给跪下。 “殿下,您就行行好,能不能通融通融?哪怕给个三分之一的钱,我也好回去交差啊!” 罗德看着巴克那副快要崩溃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人,就是死脑筋。”罗德伸手把巴克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又不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大家出来混,讲究个和气生财。” 巴克满眼希冀地看着他。 “只要他们不逼我要钱,啥都好说。”罗德话锋一转, “你想啊,不给钱,那就不存在交易,不交易,就不算贩卖人口了嘛!这逻辑多严密。” 巴克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叫大爱无疆!你去跟他们说,只要他们不要钱,他们就无罪,我还得表彰他们!” 罗德摸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 “这样,我回头找个手艺好的裁缝铺,订做几面锦旗。上面就写……‘救助精灵流民,彰显人间大爱’。给那些商人一人发一面,敲锣打鼓地送到他们店里去!” 巴克队长听完,只觉得两眼一黑。 办了事没拿到钱,最后就换回来一面破锦旗?这特么恶心人啊! “殿下……”巴克绝望地看着罗德,“您这......” “去办吧。”罗德挥挥手,转身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巴克队长捧着那份要命的文书,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在帝都的职业生涯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第105章 姐控米娅 第105章姐控米娅 红叶弯腰将桌上的账本整齐码入木箱。这原本富丽堂皇的三皇子府邸,如今那些贵重的挂画、银器和奢华的软垫全被撤下,显得空旷又冷清。一件粗布长裙被她叠好压在最下面。那是她在地狱般的囚笼里穿着熬过无数长夜的衣服,此时看着这些东西一点点装车,她居然寻不出半分想要紧紧留住的珍重过往。甚至连这宅子里雕花梁柱、红酒喷泉,都在记忆里褪了色。 唯一有分量、还带着温度的东西,正贴着她的锁骨。红叶抬手按住胸口。那枚被体温捂得温热的银叶子吊坠安稳地伏在肌肤上。就只有这个。她把箱盖用力合上,眼底没半点茫然,反倒透出股轻松。离开这里,去那鸟不拉屎的银月森林,没什么大不了,跟着他就行。 前院这会儿却乱得像一口滚水的锅。一大早,府邸那两扇包铁的大门外就被堵了个水泄不通。震天的叫嚷声顺着院墙直接翻进来。 几十个穿着花花绿绿裙子的贵族少女和富家千金,把宽敞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她们手里举着各种自制的应援牌,还有罗德之前发下去的黑皮精灵公仔。“薇拉将军!看看我!看这边!”“骂我一句吧薇拉大人!”“请狠狠踩我的脸!” 罗德坐在台阶上,手里端着杯茶,乐呵呵地看着这盛况。薇拉被迫站在他旁边,浑身僵硬,小麦色的脸颊涨得通红。她双手死死捏着衣角,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薇拉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罗德,“什么离别握手会!我听都没听说过这种破规矩!”“这叫粉丝回馈,懂不懂?”罗德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咱们马上就要回银月森林当土皇帝了,临走前总得给王都的百姓留个亲民的好印象。你现在可是和平大使,赶紧的,去跟人家握手,笑得甜一点。” 薇拉气得想拔剑,但看着台阶下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她僵硬地伸出右手,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个子不高、整个人裹在深灰色斗篷里的人。那人双手死死抓住薇拉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指尖都在发抖。“薇拉姐……”斗篷下传来一声极度压抑、带着哭腔的呼唤。 薇拉猛地一愣,这声音太熟了。她低头仔细一看,斗篷底下露出半只尖尖的精灵耳朵,还有那双通红的碧绿眼睛。米娅! 薇拉心头剧震,反手一把攥住米娅的胳膊。“你……”薇拉刚要出声,立刻反应过来场合不对,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握手会结束后的宅邸角落里。米娅直接扑进薇拉怀里,双手死死搂住她的腰,脑袋在她胸口拼命乱蹭。“薇拉姐!我想死你了!”米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黏糊糊的,“你在竞技场上太帅了!那个胖子就该被你踩在脚底下一万次!呜呜呜,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薇拉被她蹭得直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停停停!”薇拉费力地把米娅的脑袋从胸口拔出来,双手按着她的肩膀,“你不在森林里好好待着,跑到王都来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我当然是来救你和女王陛下的啊!”米娅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眼睛里满是狂热,“我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被人类处死!伊尔大叔也来了,我们连劫法场的路线都规划好了!” 薇拉听得头皮发麻。就凭这俩半吊子斥候还想劫法场?和自己当初想杀了罗德逃回森林的想法一样愚蠢。 还没等薇拉开口训斥,米娅的眼眶又红了,眼神里瞬间填满了恶毒的揣测。“薇拉姐,那个三皇子是不是用什么卑鄙的手段胁迫你们了?”米娅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响,“我打听过了,全帝都都在传他行事放浪。他肯定是拿族人的安危要挟你们,逼你们顺从他!你和女王陛下在府里,一定受尽了委屈吧!” “我……”薇拉张了张嘴,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你不用瞒我!”米娅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连珠炮似的继续输出,“我懂的!为了银月森林,你们只能忍下这些难处!那个三皇子,指不定天天想方设法刁难你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姐控米娅(第2/2页) 米娅猛地抓住薇拉的手,眼神变得极度崇拜。“不过我相信薇拉姐!你武艺那么高强,肯定没有向他屈服对不对?你一定凭着自己的坚韧守住了底线!他肯定连对你半分冒犯都不敢!” 薇拉的脸已经红成了煮熟的虾子。守住底线?半分冒犯都不敢?脑海中闪过这些日子和罗德相处的种种画面,那些让她手足无措、心绪纷乱的经历尽数涌上心头。一想到自己不止一次在罗德面前卸下强硬的铠甲,她就尴尬得无地自容。这要是让满心崇拜自己的米娅知晓,她这森林第一勇士的面子可就彻底没地方放了。 “其实……”薇拉支支吾吾,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米娅的眼睛,“其实吧,三皇子他……他也没外面传的那么不堪。” 米娅愣住了,眨了眨眼睛。“薇拉姐,你现在没外人,不用假装效忠他。”米娅压低声音,“咱们马上就能逃出去了。” “不是假装。”薇拉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往下说,语气别扭得要命,“他……他这人虽然嘴欠,满肚子坏水,看着就不像个好人。但……但他办事还算靠谱。这次决斗也是他安排的,他还把那些被拐卖的族人给救了。” 薇拉越说声音越小,脚尖在地上来回蹭着。“总之,他……他还行吧。” 米娅盯着薇拉那张红透的脸,眼神瞬间变了。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一把抓住薇拉的肩膀,满脸惊恐。“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米娅声音发颤,“薇拉姐,你居然在替那个人类说话!难道你被他用什么手段蛊惑了?” “你胡说什么!”薇拉急了,想甩开她的手。“肯定是被蛊惑了!”米娅根本听不进去,眼神变得极其狂热和焦急,“我听过不少人类的阴私伎俩!不行,我得给你检查一下!看看身上有没有异样的痕迹!” 说着,米娅双手直接揪住薇拉的衣领,用力往两边一扯。“嘶啦——”“你扒我衣服干啥!” 米娅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她头顶上肉眼可见地鼓起了一个红彤彤的大包。薇拉赶紧拢好衣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你给我老实点!”薇拉压低嗓门吼道,努力摆出大将军的威严。 米娅委屈巴巴地揉着头上的包,瘪着嘴。“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看着米娅这副可怜样,薇拉心里的火气又散了。这丫头是她一手带大的,平时虽然有些黏人,但对她的忠心是实打实的。她叹了口气,走到米娅面前蹲下,伸手揉了揉那个包。 “别瞎猜了,我没有被蛊惑。”薇拉语气放缓,强装严肃,“你听好,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带着伊尔大叔回银月森林。不要破坏我们的‘计划’。” 米娅抬起头,眼睛亮了。“计划?什么计划?”“这是机密。”薇拉面不改色地扯谎,“呃......我和女王陛下在这里韬光养晦,是为了配合三皇子,从内部瓦解帝国的统治。你们要是乱来,不仅救不了我们,还会坏了大事。懂吗?” 米娅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明白怎么瓦解,但“计划”这两个字听起来就很高深莫测。“懂了!”米娅猛地站起身,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薇拉姐,我们在森林里等你们凯旋!” 看着米娅一溜烟跑出后院的背影,薇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总算忽悠过去了。” 她靠在墙上,想起刚才自己为罗德辩护的那些话,脸颊又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我真是疯了……”薇拉小声嘀咕着。 第106章 恶趣味 第106章恶趣味 薇拉正靠在墙角嘀咕,一双温热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背后伸过来,死死握住了她的肩膀。 她浑身一激灵, “刚刚那是谁呀~” 罗德那欠揍的破锣嗓子在耳边响起,带着极其明显的坏笑,热气直扑她的脖颈。 薇拉猛地转过身,小麦色的脸颊瞬间绷紧,眼神慌乱地往院墙外瞟了一眼,支支吾吾地往后退了半步。 “没……没谁!就是一个问路的平民!” 罗德双手抱胸,下巴扬得老高,一步步把她逼到墙角,脸上那副“我什么都听到了”的表情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问路的平民?”罗德拉长了声音,“我怎么听见有人喊‘薇拉姐’呢?这平民跟你还挺熟啊。长得娇小玲珑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凑近了些,压低嗓门,摆出一副强抢民女的恶霸嘴脸。 “那小丫头长得挺水灵啊。怎么着,介绍给本皇子认识认识?” 薇拉一听这话,心跳都漏了半拍,赶紧张开双臂挡在罗德面前,急得声音都劈叉了。 “你别打她的主意!她……她是我重要的妹妹!有事你冲我来!别伤害她!” 罗德眼睛一亮,这戏码他熟啊!上辈子电脑硬盘里那几个隐藏文件夹里的经典剧情,今天居然能在现实里过把瘾。 “哦?亲妹妹?”罗德搓着手,笑得极其猥琐。 “不是亲妹妹!”薇拉咬着牙,死死护着身后根本不存在的人,“是我一手带大的小徒弟!你问这个干啥!你离她远点!” 罗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伸手挑起薇拉的下巴,强行让她看着自己。 “薇拉将军,你也不想我们俩在床上的那些事……被你这可爱的小徒弟知道吧?” 这句台词一出来,罗德自己都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太标准了!太经典了!这劣质反派的味儿简直绝了! 薇拉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自己软绵绵求饶的画面,再想想米娅那张充满狂热崇拜的脸。要是让米娅知道自己心中的战神在床上是那副德行,她干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恐惧和羞耻瞬间淹没了她。 但这种情绪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薇拉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双眼睛里哪有半点阴狠毒辣?哪有地牢里二皇子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算计? 这男人为了救几个素不相识的精灵,敢拿剑划破自己的手;为了保住女王的命,敢在审判庭上跟法官拍桌子。他会真的拿这种事来威胁自己?更是为了我.... 薇拉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清明了。 她盯着罗德的眼睛,看着他还在那儿努力憋笑、强装恶霸的滑稽模样。 “你这人,真是恶趣味!” 薇拉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双手猛地揪住罗德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恶趣味(第2/2页) 她踮起脚尖,一口咬在罗德的嘴唇上。 “嘶——!” 罗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刚想退开,薇拉已经松开了手,顺势在他胸口狠狠推了一把。 “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薇拉红着脸,转身提着裙摆,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罗德捂着被咬破的嘴唇,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乐得直拍大腿。 “这野猫,咬人还挺疼。”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丝,溜溜达达地往前院走。 刚走到前厅,红叶就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眉头皱得老高。 “殿下,您刚才又去哪儿鬼混了?门外又换了一批人。” 罗德掏了掏耳朵。 “什么叫换了一批人,刚才那些举牌子喊口号的粉丝团走了?” “早被城防军赶走了。”红叶翻了个白眼, “现在外面这批,是上回您在审判庭大发神威后,跑来找您伸冤的那些清苦姑娘。” 罗德愣了一下。 “她们还没走?” “走了一大半了。”红叶把名单递过去,“您之前不是放过话吗?想找您伸冤可以,得做您的女人。而且要是发现没有真冤情,还要加倍折磨她们。这话一出,那些想来浑水摸鱼、骗点钱财的,全吓跑了。” 红叶指了指大门外。 “现在还剩下的这十几个,死活不肯走。听说您过几天就要去银月森林上任了,她们说无论如何今天也要见您一面。我估摸着,这些应该是真有天大冤情的,不然谁敢冒着被您折磨的风险留下来。” 罗德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上面那些按着红手印的名字。 “行吧。”罗德把名单揣进兜里,伸了个懒腰,“本皇子今天心情好,就去会会这些硬骨头。” 他大步走到府邸门口,示意卫兵打开大门。 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拉开。 门外台阶下,齐刷刷跪着十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姑娘。个个面黄肌瘦,眼眶通红。 罗德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都别哭了!号丧呢!” 罗德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声,震得最前面的几个姑娘猛地一哆嗦。 “本皇子之前立的规矩,你们都清楚吧?”罗德走下台阶,绕着这群姑娘转了一圈,眼神极其挑剔, “想让我给你们做主,就得把身子交给我。而且,要是让我查出来你们是拿瞎话糊弄我,我保证让你们生不如死!” 他停在一个穿着破烂棉裙的姑娘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她手里的状纸。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大门敞着,想走的赶紧滚。” 没有一个人动。 第107章 姑娘们 第107章姑娘们 “我们不怕!” 跪在最前头的一个圆脸姑娘猛地抬起头,眼眶虽然红着,但声音却出奇地响亮。她双手死死攥着裙角,指关节都泛白了。 “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选这条路呢!”圆脸姑娘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让它掉下来,“只要殿下能给咱们做主,咱们什么都不怕!” 罗德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姑娘,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特么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抬起手,烦躁地抓了抓那头乱糟糟的红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各位大姐。”罗德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们这话说的,怎么听着跟要上贼船似的?本皇子这儿是龙潭虎穴啊,还是盘丝洞啊?” 圆脸姑娘愣了一下,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别解释了。”罗德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神色难得地正经起来, “我跟你们交个底吧。本皇子马上就要离开王都了。我要去银月森林上任,这帝都的烂摊子,我没心思管,也管不着了。你们哪怕真有天大的冤情,我现在也是爱莫能助。” 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所以,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台阶下一片死寂。 十几个姑娘低着头,没人说话,也没人动弹。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气氛沉闷得有些压抑。 “我跟您去!” 刚才那个圆脸姑娘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她仰起脸,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决绝。 “我跟您去那个什么银月森林!” 旁边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也猛地抬起头,咬了咬牙,大声附和。 “我也去!殿下去哪,我就去哪!” “带上我吧殿下!” “我也愿意去!” 十几个姑娘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生怕罗德听不见。 罗德站在台阶上,这回是真的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掏了掏耳朵,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你们有病吧?”罗德指着她们,大声嚷嚷,“那可是银月森林!穷山恶水,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们一群娇滴滴的小姑娘,跑那儿去干嘛?喂狼啊?” 圆脸姑娘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殿下,您以为我们想离开王都吗?”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我爹欠了赌债,要把我卖给南城的黑窑子。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要是回去,这辈子就毁了!” 麻花辫姑娘也跟着哭了起来。 “我继母收了人家的彩礼,非逼着我嫁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当填房。我死也不嫁!” “我爹娘都没了,亲戚为了霸占那点田产,要把我赶出家门……”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倒起了苦水。 罗德听着听着,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这特么全是被生活逼到悬崖边上的可怜人啊。身世清白,却被这吃人的世道逼得走投无路。留在这王都,她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嚼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罗德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拿出一副恶霸的做派。 “去森林可以。”罗德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但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到了那儿,我就是土皇帝!山高皇帝远,我爱干嘛干嘛。你们要是跟着我去了,就算我什么都没对你们做,这名声可就彻底臭了。以后想嫁个好人家,那可是做梦!你们也愿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姑娘们(第2/2页) “愿意!” 姑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名声算什么!”圆脸姑娘大声说,“能活命比什么都强!我们愿意相信殿下!” 罗德被这整齐划一的回答震得后退了半步。 “你们真当我是开善堂的啊?”罗德撇撇嘴,“我那儿不养闲人。去了能干嘛?总不能天天让我供着你们吧?” “我会裁缝!”一个穿着破布裙子的姑娘赶紧举起手,“我以前在城东的裁缝铺当过学徒,做衣服手脚麻利!” “我会酿酒!”另一个胖乎乎的姑娘不甘示弱,“我爹以前是开酒坊的,酿果酒的手艺我都学会了!” “我……我识字!”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姑娘小声说,“我能帮着记账,抄写文书。” “我会做饭!” “我会养鸡!” 姑娘们像是在参加什么大型招聘会,争先恐后地报着自己的技能。 三皇子府厚重的大门后头,红叶躲在院墙的阴影里,听着外头的动静,实在没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这男人,还真是……”红叶小声嘀咕着,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明明心软得一塌糊涂,非要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这别扭的劲儿,真是没救了。 “殿下!算我一个!”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街道拐角处传来。 罗德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利落短打的姑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个沉甸甸的包裹。 罗德定睛一看,乐了。 “哟,这不是上回那个炼金学徒吗?”罗德指着她,满脸诧异,“我不是把那家炼金铺子都赖给你了吗?怎么着,当老板娘还不满足,非得跑来凑这个热闹?” 炼金学徒跑到台阶下,大口喘着气,把手里的包裹往地上一放,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殿下,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学徒姑娘擦了把汗,苦笑着说,“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哪守得住那么大一份产业。您要是在王都,别人还忌惮几分。您这前脚刚走,后脚那铺子不出半个月就得被南城那些地痞流氓抢过去。到时候我不仅铺子保不住,连命都得搭进去。” 罗德摸了摸下巴,点点头。 “这倒是实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嘛。那你现在这是……” “我把铺子盘出去了。”学徒姑娘拍了拍地上的包裹,眼神发亮,“换了些现钱,还进了一批炼金材料和工具。我愿意跟着您去银月森林!在您的封地下重开店铺,给您交税!” 罗德看着这群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姑娘,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特么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正愁去了银月森林没人手搞建设呢。这下好,裁缝、酿酒、文书、炼金,各行各业的人才自己送上门来了。而且一个个身世清白,还对他死心塌地。 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罗德强行压下快要咧到后脑勺的嘴角,故意叹了长长的一口气,摆出一副极不情愿的勉强模样。 “唉,真是麻烦。”罗德挥了挥手,满脸嫌弃,“行吧行吧,既然你们非要跟着,那就随你们便吧。去后院找管家登记造册,自己收拾行李去!” 姑娘们爆发出阵阵欢呼。 “谢谢殿下!” “殿下大恩大德!” 罗德转过身,背着手往府里走。 刚跨进大门,他脸上的嫌弃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嘴角疯狂上扬,直接笑出了声。 “哎呀妈呀,我还真是受姑娘欢迎啊!” 第108章 家宴 第108章家宴 客房的木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面叽叽喳喳的笑闹声顺着门缝直往外溢。 “哎,你说咱们去了那银月森林,能分到地种吗?” 圆脸姑娘正把几件粗布衣服往包裹里塞,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念叨着,“我听人说那边全是参天大树,连块平整的耕地都找不出来。” “怕什么!”麻花辫姑娘盘腿坐在床沿上,手里正缝着个布口袋, “咱们有三殿下呢!殿下可是连南城恶霸都能收拾,他既然带咱们去,还能饿死咱们不成?实在不行,我这缝缝补补的手艺,到了哪儿不能混口饭吃?” “就是就是。”那个原先在炼金铺当学徒的姑娘正清点着自己那一堆瓶瓶罐罐,头都没抬, “我把家底全换成这些炼金材料了。到了那边,我就开个大大的炼金作坊,专门给殿下交税!我可是要当王都第一女首富的!” “得了吧你,还女首富呢。”圆脸姑娘笑骂了一句,把包裹系了个结, “能获得新生对我来说就感恩戴德了!离开这吃人的王都,去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踏踏实实过日子。就算天天啃树皮,也比留在这儿被卖进窑子强一百倍!” 欢声笑语混杂着收拾行李的窸窣声,把这原本冷清的客房塞得满满当当。 罗德弯着腰,半个身子贴在走廊的墙壁上,一只眼睛死死凑在门缝边。 他倒也不是非要看到点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虽然要是真能看见姑娘们换衣服走光啥的,他这双钛合金狗眼也绝对不会客气。主要还是这屋里莺莺燕燕的动静太勾人了。 上辈子当社畜,天天听的是老板画饼和键盘敲击声。现在满耳朵都是姑娘们对未来的憧憬,这种充满烟火气和鲜活生命力的声音,听得他心里直痒痒。 “嘿嘿,这帮丫头,还挺乐观。”罗德小声嘀咕着,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正看得起劲,后腰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剧痛。 “哎哟卧槽!” 罗德疼得原地蹦了起来,双手猛地捂住屁股,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了下去。 红叶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冷眼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惨样,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还保持着拧麻花的姿势。 “大白天的,趴在姑娘们房门口偷看。”红叶语气里满是嫌弃,“殿下,您这变态的毛病是不是又犯了?” 罗德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压低嗓门吼道。 “你下手也太黑了吧!我这好歹是皇室的尊臀,掐坏了你赔得起吗!” “皇室尊臀?”红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看是流氓的贼臀还差不多。在这儿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门缝里了。” “我这是倾听基层的声音!”罗德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强词夺理,“马上就要去封地了,我作为领主,难道不应该深入了解一下子民们的思想动态吗?我这叫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红叶嗤笑出声。 “体察民情需要撅着屁股趴门缝?您直接推门进去体察不行吗?我看您就是想看看人家换衣服吧?” “胡说八道!”罗德梗着脖子反驳,“本皇子是那种人吗?我这叫不打扰群众的正常生活,暗中观察,这才能听到最真实的心声!” 两人正压着嗓子在走廊里斗嘴,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皇家禁卫军制服的卫兵快步穿过长廊,在罗德面前单膝跪地。 “参见三殿下。”卫兵低着头,声音洪亮,“陛下口谕,请三殿下即刻进宫,赴家宴。陛下说,算是给殿下临别饯行。” 罗德揉屁股的手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红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家宴(第2/2页) “家宴?饯行?”罗德摸了摸下巴,砸吧砸吧嘴,“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复命,我换身衣服就去。” 卫兵领命退下。 红叶皱起眉头,凑近了些。 “殿下,明天就要出发了,陛下这时候叫您进宫吃饭,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罗德摆摆手,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长袍。 “能有什么变故。银月森林的封地文书都盖了火漆印章了,决斗审判也赢了。这会儿老头子就算想反悔,也拉不下那个脸。”罗德语气轻松,根本没当回事, “估计就是走个过场,毕竟我是他亲儿子,这要去外地当土皇帝了,当爹的总得交代两句场面话。” 。。。。。。。。。。 黄昏的残阳光景打在王宫后院的大理石地砖上。 皇宫后院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 罗德踩着石板路,靴子底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远处偶尔传来两声巡逻卫兵的甲片摩擦动静,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这气氛搁在以前,或者换个熟读历史的穿越者来,高低得脑补出一出“摔杯为号、刀斧手伺候”的鸿门宴。 罗德停下脚步,摸了摸下巴,左右张望了一圈,赶紧复盘。 老头子最近看他挺顺眼,大哥二哥那边他一直装孙子苟着。 就他现在这点惹是生非的本事,还真不值得皇室动用暗杀这种下作手段。 纯属自己吓自己。 他把心放回肚子里,溜溜达达地穿过月亮门,走进设宴的小花园。 大哥和二哥还没到,圆桌旁只坐着一个人。 听到脚步声,那人抬起头。 浅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珍珠发饰光泽温润。一袭淡蓝色的束腰宫廷长裙将她柔美的身段衬托得恰到好处。 女人容貌明艳温婉,岁月完全没有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三十出头的年纪,反而酿出了一种小女孩没有的沉静与宽容。 她站起身,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朝罗德走了两步。 “好久不见了,罗德。” 声音轻柔好听,透着股熟稔。 原主脑子里那堆烂得发臭的记忆,极其罕见地泛出了一点温馨的画面。玛丽安娜,大皇子雷昂的结发正妻,也就是罗德的大嫂。 比罗德大了五六岁。十来年前,老皇帝眼里只有国事,皇子们没人管,罗德还是个半大的讨嫌小子时,这后宫里只有这位年轻的嫂子愿意管他,做了点心总记得给他留一份,闯了祸也总是她护着。 只是后来大家都成年了,雷昂带兵出征成了战神,罗德流连花丛成了渣滓,各自过各自的日子,这份情分也就埋在了那些年里。 罗德停住脚步,盯着她端详了片刻,忽然咧开嘴,故意夸张地拍了拍手。 “哎哟,我刚才隔着老远就瞅着这儿坐着位大美人。”罗德快步凑上前,拉开椅子,笑得一脸轻浮, “我还琢磨着,这是父皇从哪儿接回来的没出嫁的小妹妹呢!近了一看,居然是大嫂。大嫂,您这驻颜术是哪家炼金作坊配的秘方?跟我说说,我家里一堆姑娘呢。” 玛丽安娜被他这通不着四六的马屁逗得笑出声来。 “你这张嘴啊,怎么变得这么贫。” 罗德在她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这可是实话实说。刚才真是差点认错人。大哥天天在前线风吹日晒糙得跟块黑炭似的,您倒是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大哥赚大了啊。” “越说越没边了。”玛丽安娜嗔怪了一句,眼神里却满是久别重逢的暖意。 (各位读者同志,节奏是不是有点慢?) 第109章 家宴2 第109章家宴2 “真是不敢想,一眨眼的功夫,你都长得这么壮实了。”玛丽安娜没接他那套没正形的调侃,反而掩着嘴笑了起来。 她拉开旁边的雕花矮椅坐下,目光在罗德宽阔的肩膀上转了两圈,语气有些感慨。 “我记着当年刚进这宫门的时候,你才这么大点儿。”她伸手比划了一个大概刚过腰的高度,“整天就在这后头那片林子里疯跑,满身是泥。那时候嬷嬷们追着你洗澡,你光着屁股满院子乱窜,最后还是我拿一块核桃酥把你骗下来的。” 罗德刚拉过椅子准备坐下,膝盖一软差点没滑下去。 “大嫂,咱能不提光屁股这茬了吗?我好歹现在也是当当帝国第三皇子,在这王都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这要是让外头人听见了,我这皇子的面子往哪搁啊?” 罗德搓了搓脸。这老底被揭得太彻底,虽说是长嫂,但毕竟男女有别,这原主小时候也太奔放了。 玛丽安娜说出这话的瞬间,其实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妥。 这哪是普通人家的大院,这是皇宫。罗德早不是当年那个要吃核桃酥的毛头小子,而是个在王都里声名狼藉、名声臭出十条街的风流皇子。 她在这深闺高墙里待得太久,大皇子雷昂天天泡在军营,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面,即便见了也是一板一眼的几句话。她连个能放心闲聊的人都没有,今天好不容易碰见个勉强算是熟人的小叔子,话闸子一开就收不住,那股急于倾诉的絮叨劲儿全倒了出来。 “是我口无遮拦了。”玛丽安娜脸颊微烫,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裙角的蕾丝,“总觉得你还是个孩子,一时忘形。殿下现在自然是王都里的大人物。” 这句“大人物”里透着点深居简出的皇族妇人那种不经意的阴阳怪气。显然,外头关于他老三荒淫无度的传闻,大皇子府里也没少传。 “什么大人物,在您这儿我不还是那个调皮捣蛋的老三么。”罗德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您要是愿意,接着提也行。反正我脸皮厚,这王都谁不知道我罗德啥德行。” 玛丽安娜松了口气,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你这性子,真是越发不可收拾了。”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罗德,你也该收收心了。皇子们迟早都要有正经王妃的。天天在外头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现在还闹到满城风雨。”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压得极低。 “我听雷昂说,你前几天去大牢里提了那三个精灵女犯人回家。”玛丽安娜脸颊更红了,显然对男女之事羞于启齿,“那种异族女人……毕竟是战犯。留在府里当个下人倒也罢了,你这夜夜荒唐,对身子也不好啊。找个门当户对的贵族千金成家,才是正路。” 罗德摸了摸下巴。 “大嫂,您这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啊?”罗德眨着眼睛,装出一脸茫然,“什么夜夜荒唐?哪方面荒唐了?” “你这孩子!”玛丽安娜急得直跺脚,脸已经红透了,“你就非要我说破吗!就是那种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家宴2(第2/2页) “哪种事啊?”罗德继续装傻,身子往前凑。 玛丽安娜气得拿手帕在桌上拍了一下。 “你这人怎么跟嫂子说话也这么下流!” 罗德哈哈大笑,这大嫂还真是单纯得可爱,随便两句就能逗得直跳脚。这在死气沉沉的皇宫里,简直就是个稀有动物。 “行行行,我下流,我知错就改行了吧?”罗德收住笑,见好就收,“也就是在嫂子面前我才敢这么说话。您是不知道,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 玛丽安娜看他那副无赖样,气也生不起来,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这么些年,也不见你上你大哥府里转转。这王都里你整天乱窜,倒把自己亲大哥的门当成了禁地。” “我哪敢去啊!”罗德立马缩起脖子,两手一摊,“大哥那脾气您还不知道?见面三句话不对付,上手就要抡拳头。我这身子骨,能挨得了他两巴掌吗?去了也是找骂。” 玛丽安娜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苦笑,眼神有些落寞。 “也是,你们两兄弟从小就不对付。他那人……就是那么个性子,如今又....” 罗德看准了她那点微妙的情绪变化,索性把话头往下递。 “是吧!他天天板着个脸装战神,简直不给人留活路。大嫂,您这就得怪您了,您怎么不赶紧跟大哥生几个小霸王出来,好分散分散他的精力?有了孩子,他肯定就不顾着来骂我了。” 这句话算是结结实实踩在了这深宫大院的雷点上。 玛丽安娜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原有的鲜活被一层灰蒙蒙的暗影迅速盖了过去。她低下头,手指局促地攥着手帕的边缘,那力道几乎要把刺绣扯破。 这段婚姻,在外界看来是强强联合,在她这里,不过是一场用华丽金丝鸟笼围起来的无期徒刑。没有温存,没有孩子,只有无尽的冷眼和被闲置的空虚。 但她是雷昂的妻子,她是皇室的长媳,她连句怨言都不能有。 罗德看着她僵硬的肩膀,意识到自己这个玩笑开偏了。 这皇室水深,大哥那块木头恐怕真没给这位大嫂多少暖和气。 他正寻思着找句什么鬼话把这尴尬的场面圆过去。 “陛下驾到!” 走廊那一头,卫兵通报声撕破了小花园里尴尬的寂静。 玛丽安娜猛地回过神,动作迅速地收敛了刚才的落寞,飞快地用手帕按了按眼角,重新端起那一副无懈可击的仪态,从椅子上站起身。 罗德也跟着站起,顺手理了理衣服。 小花园尽头,老皇帝背着手踱步走来,大皇子雷昂跟在左侧,压迫感十足;二皇子文森特跟在右侧,推着单片眼镜,嘴角挂着职业的假笑。 “都站着干什么。”老皇帝挥了挥手,“上菜吧,一家子人吃顿饭,没那么多规矩。” 第110章 竖子不足与谋 第110章竖子不足与谋 罗德一见老皇帝发了话,立刻收起刚才跟玛丽安娜闲扯时的那副散漫样。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腰弯得恰到好处,脸上堆起的笑容既不显得过分谄媚,又透着十二分的亲热,活脱脱一个在年会上见到董事长和总经理的优秀业务骨干。 “父皇,您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刚才隔着老远,儿臣还以为是哪位当打之年的将军呢。” 罗德先给老皇帝戴了顶高帽,紧接着立刻转身,精准地捕捉到雷昂那张板着的黑脸。 “哎哟,大哥!”罗德双手一拍大腿,做出一副痛心疾首又满怀敬畏的表情,“你可算来了!竞技场上我可是闯了大祸了,正愁着怎么跟你请罪呢!” 雷昂原本确实憋着一肚子火,听他这么一说,眉头拧得更紧了,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 “你还知道你在闯祸?堂堂皇子,跑去沙地里跟个骑士撒泼打滚,皇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大哥教训得是!!”罗德不仅没辩解,反而把姿态放得更低了,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我那是不懂事,被美色迷了心窍,一时冲动胡来。全靠大哥您成全啊!那全是咱们帝国骑士识大体、顾大局啊!” 雷昂愣了一下,拧着的眉头稍微松开了点。 罗德凑近了些,语气极其诚恳, “那骑士当时长枪都端平了,真要较真,一枪就能把我捅个对穿。可人家为什么收手了?那是人家看在我是皇子的份上,更是看在大哥您平时教导有方的份上啊!” 罗德竖起大拇指,满脸的崇拜。 “这说明什么?说明大哥您带出来的兵,不仅武艺高强,更懂政治,明事理!要是换了别人带的兵,哪有这份觉悟?我今天能囫囵个儿地站在这儿,全仰仗大哥您的威望镇着场子呢!” 这番话简直是量身定做,说到雷昂心缝里了。 雷昂是个直肠子武夫,最看重自己的军中威望和带兵本事。 肉眼可见的,雷昂那张黑脸上的褶子一点点舒展开来。 他原本紧绷的肩膀松懈了,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最后实在没绷住,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小子!”雷昂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罗德肩膀上,拍得罗德直咧嘴,“算你还有点眼力见儿!我带出来的兵,那自然是知进退的。你今天确实胡闹,但既然知道错了,我也不是那种揪着不放的人。” 雷昂被拍得通体舒泰,大手一挥,直接把实底交了。 “嗐,其实吧,大哥本来也没想为难你。”雷昂压低了嗓门,一副哥俩好的语气,“都是你二哥,非说你最近太跳脱,得安排个人在竞技场上好好敲打敲打你。我寻思着也是,就随便派了个人。你别往心里去哈!” 空气突然安静。 站在右侧的文森特,正推着单片眼镜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那张脸,此刻就像是刚生吞了一只活苍蝇,脸色铁青,五官都快扭曲了。 文森特在心里疯狂咆哮。 你个没脑子的莽夫,别人随便灌两句迷魂汤,你就把老子卖得干干净净!老子特么还站在这儿呢!你当我是死人啊!以后再跟他合作,我文森特三个字倒过来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竖子不足与谋(第2/2页) 罗德在心里疯狂吐槽。 大哥这脑子,跟鸿门宴上的项羽有什么区别?这直肠子,真是太好用了! 文森特深吸了两口气,硬生生把胸腔里的那股邪火压了下去。他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自己给自己圆场。 “大哥说笑了。”文森特干咳两声,声音干巴巴的,“我那也是为了三弟好。年轻人嘛,总得经历点挫折才能成长。三弟,你可别误会二哥的一片苦心啊。” “哪能呢!”罗德立刻转身,冲着文森特拱了拱手,笑得极其灿烂,“二哥的苦心,弟弟我体会得真真切切!这敲打得好,敲打得妙啊!” 老皇帝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三个儿子各怀鬼胎的表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站着了。”老皇帝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菜都凉了。雷昂,听说你前几天得了一匹好马?坐下边吃边说。”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兄弟冲突,就这么被老皇帝两句话轻飘飘地化解了。 众人落座,宴席继续。 宫廷乐师在角落里奏着舒缓的曲子,侍女们穿梭其间,端上精美的菜肴。 文森特坐在罗德对面,切着盘子里的烤肉,刀叉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时不时地扫过罗德,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充满了审视。 老三今天太不对劲了。 以前这小子见了雷昂,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今天不仅应对自如,还三言两语就把雷昂哄得找不着北,甚至还借力打力,让自己吃了个哑巴亏。 这精明劲儿,哪像个只知道脱裤子的废物? 文森特放下刀叉,拿起桌上的银质酒壶,站起身,绕过半个桌子,直接走到罗德身边。 “三弟啊。”文森特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温和的假笑,“今天这事儿,二哥确实做得有点欠考虑。来,二哥敬你一杯,算是给你赔罪了。” 说着,文森特拿起罗德面前的高脚杯,手腕一倾,清冽的酒液直接倒了个满杯,甚至快要溢出来了。 文森特端起自己的半杯酒,碰了碰罗德那满满当当的杯子,“咱们兄弟俩,今天必须干了这杯,把以前的不愉快全翻篇!” 罗德看着面前那杯快要溢出来的酒,再看看文森特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心里冷笑一声。 跟我来这套? 想把我灌醉了套话?还是想看我出洋相? 罗德在现代社会当社畜的时候,什么样的酒局没经历过?那些大腹便便的领导、刁钻刻薄的客户,哪个不是酒桌上的千年的狐狸?就二哥这点小把戏,在现代酒桌文化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 “二哥,您这话说的。”罗德没有立刻端杯子,而是站起身,双手端起那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酒,姿态放得极低。 他看着文森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文森特再精明,怕是也没见识过现代社畜在酒桌上练就的鸡贼文化!今天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千杯不醉的职场滑头! 第111章 欸你这叫什么话?? 第111章欸你这叫什么话?? “二哥,这第一杯酒,您必须得敬父皇!” 罗德双手端着自己那满得快溢出来的酒杯,不仅没喝,反而往文森特跟前一推。他腰微微弓着,满脸的诚挚与大义凛然。 “您掌管国库,日夜操劳,那全仰仗父皇的知人善任和栽培。没有父皇这棵参天大树,哪有咱们兄弟今天的施展空间?所以这杯感恩酒,您不敬,那谁敬?” 文森特被这突如其来的道德高地砸得晕头转向。他端着酒杯,刚准备给罗德灌下去,话全让罗德给截胡了。 老皇帝听着这套冠冕堂皇的言论,乐得胡子直翘。这老三最近说话,是越来越让人舒坦了。 “好!老三这话说得到位。”老皇帝端起自己的玉盏,主动迎向文森特,“来,老二,干了。” 皇帝老子都举杯了,文森特还能说什么。他只能硬生生咽下刚到嘴边的客套话,换上一副恭顺的笑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罗德看准时机,立马转过身,又倒了一杯满的,双手捧着递到雷昂面前。 “大哥,这杯酒,得我来敬您,但也得由您自己喝!” 雷昂正抓着一块烤肉啃得满嘴流油,闻言抬起头,满脸疑惑。 “怎么个意思?敬我还让我自己喝?” “那是自然!”罗德煞有介事地竖起大拇指, “大哥您戍边抗敌,一身伤疤,那是为咱们皇室流的血!这叫真英雄、真豪杰!您这杯酒,喝的是豪气,喝的是威风!弟弟我这种闲散人员要是替您喝了,那是糟蹋了这份荣耀!您得自己干这杯庆功酒!” 这几顶高帽一顶接一顶地往雷昂头上扣,把这位大老粗战神捧得飘飘然。 “哈哈哈哈!就你会说话!”雷昂放下烤肉,抓起酒杯仰脖就灌,“痛快!大哥自己干!” 罗德顺势又给他满上,转头看向文森特。 “二哥,您也别闲着啊!大哥在前线流血流汗,您在后方统筹粮草,这叫什么?这叫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来,这杯酒,祝大哥二哥合作愉快,帝国千秋万代! 文森特推了推单片眼镜,嘴角抽搐着端起酒杯,硬生生咽了下去。” 坐在雷昂身边的玛丽安娜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老三端着酒杯满场飞,几句话就把公公和丈夫哄得眉开眼笑,自己嘴皮子碰了半天,那杯子里的酒愣是一滴没少。 “哎呀,这杯酒非大哥喝不可,这叫‘猛将酒’,我这废材哪配喝!” “这杯酒必须父皇来,这叫‘龙抬头’,只有真龙天子才能镇得住!” “来来来,父皇,这杯祝咱们帝国万年长青!” “哈哈!好!” “大哥,这杯敬咱们兄弟齐心!” “好好好!!!” “二哥,这杯祝您算无遗策!” “欸你叫这什么话?????”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罗德彻底接管了整个宴会的节奏。他穿梭于几人之间,祝酒词一套接一套,从天地神明扯到兄弟情深。现代职场练就的拼酒话术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只挑气氛,绝不碰杯;劝别人的酒,保自己的肝。 老皇帝几杯下肚,脸色微红,兴致大好。他眯着眼睛看着罗德,连连招手。 “你小子,嘴皮子利索多了。”老皇帝指着罗德,“早知道你长了这么一副伶牙俐齿,又懂人情世故,我高低得把你拴在王都,给你安排个礼宾大臣干干。我都舍不得把你放去那穷乡僻壤了。” 罗德立马凑上前,把酒壶往老皇帝手边推了推。 “父皇哪里话!儿臣就算到了天涯海角,也是您的一块砖!您指哪儿我搬哪儿。以后只要您一声令下,儿臣爬也爬回来陪您喝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欸你这叫什么话??(第2/2页) 这话让旁边的雷昂更是听得热血沸腾。几杯烈酒下肚,他那个大嗓门彻底兜不住了。直接抄起旁边的酒瓶子,吹了一大口。 “对!老三这态度,没得挑!” 玛丽安娜在旁边急得直拽雷昂的袖子,拼命给他使眼色,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怨,转头没好气地瞪了罗德一眼。那意思明摆着:你少灌他点!回去发酒疯受罪的是我! 罗德假装没看见大嫂杀人的目光,继续给雷昂倒酒。 雷昂一抹嘴角的酒渍,打了个酒嗝。他那不太灵光的脑瓜子,在此刻忽然被酒精激发出了难得的灵感。 “老三要去当领主了。”雷昂大着舌头,拍了拍胸脯,“你把王都的田产庄园全留在咱们哥俩分,这这份情,大哥我领了!” 他转头看着老皇帝,“父皇,老三这去那么远,路上也是不小开销。咱们不能白占他便宜!” 老皇帝点点头,没有干预。 “这样!”雷昂大手一挥,尽显军头本色,“那些田产我收了,但我折成金币,照价给你当路费!” 罗德大喜过望,刚准备道谢,雷昂接下来的一波操作,直接把整个宴会的含金量拉爆了。 雷昂突然转过身,一巴掌重重拍在文森特的肩膀上。 文森特毫无防备,被拍得身子一歪,手里的叉子差点戳到自己脸上。 “老二啊!”雷昂满身酒气,大喇喇地嚷嚷,“我记得老三临走前那张财务清单上,还欠着你十万金币,对吧?” 文森特整理着衣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警铃大作。 “是啊大哥。那是三弟早些年找国库借的……” “嗨!那点小钱计较什么!”雷昂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今天借着父皇高兴,我这个做大哥的替你们做主了!这十万金币的欠条,你直接给老三免了!就当是咱们做哥哥的一点心意!” 文森特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单片眼镜都歪了。 拿老子的十万金币,给你雷昂做脸?! 文森特气得胸口发闷,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本能地就想反驳,话还没出口,余光扫见了端坐在主位上的老皇帝。 老皇帝端着茶,笑呵呵地看着他们,没说话,更没阻拦。 文森特硬生生把那句“凭什么”咽回了肚子。他知道,老皇帝没表态就是同意。这钱如果要不回来,那就是用自己的钱给老三铺路。 如果早知道老爹也是这个意思,他就该一开始主动提出来!把免债的人情攥在自己手里!现在全让这缺心眼的莽夫大哥抢了风头,他还得倒贴钱配合演出。 “大哥……说得极是。” 文森特咬碎后槽牙,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转头看向罗德,声音干涩得像在嚼沙子。 “我……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可是亲兄弟,谈什么钱不钱的。那十万金币,就算二哥我资助你建设领地了。” 罗德看破不点破,立马弯腰鞠躬,声音洪亮。 “多谢大哥仗义疏财!多谢二哥慷慨解囊!!” 老皇帝终于开口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旁边侍女赶紧上前搀扶。 “行了,这顿饭吃得很尽兴。老三,明天就滚去你的封地吧。要是干不出点像样的成绩,我就扒了你的皮。” 罗德赶紧收敛了嬉皮笑脸,立正站直,斩钉截铁。 “请父皇放心!” 第112章 喝酒喝到三分醉,演到老婆直流 第112章喝酒喝到三分醉,演到老婆直流泪 初秋的夜风透着股子凉意,顺着王宫高高的围墙刮过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罗德打了个酒嗝,迈着有些发飘的步子跨出宫门。回头看了一眼,那爷仨这会儿估计早喝得趴桌子底下了。 他搓了搓脸,把酒气散了散,抬眼就瞅见广场边缘停着的那辆辣眼睛的专属马车。四角纯金的裸女雕像在月光下闪着土豪的光芒。 马车旁边,红叶裹着件披风,正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拿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儿。 罗德眼珠子一转,脚步放轻,顺手从宫门旁边的花坛里又薅了一朵开得正艳的花,背在身后,溜溜达达地凑了过去。 “大半夜的,在这儿练什么腿法呢?” 红叶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罗德笑嘻嘻地把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那朵月季花直接怼到了红叶眼前。 “给,借花献佛。” 红叶看着那朵花,没接,眉头倒先皱了起来。 “您又去哪儿祸祸人家花坛了?这大半夜的,您喝了多少啊,一身的酒气。” “没多少,就几杯。”罗德把花往她怀里一塞,顺势靠在车辕上,“你怎么不在车里待着?外头这风刮得,怪冷的。” 红叶把花攥在手里,撇了撇嘴。 “那不合规矩。我是个下人,哪有主子在里头赴宴,下人在主子车里舒舒服服躺着的道理。” 罗德听乐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规矩?咱俩更不合规矩的事儿都办了,你现在跟我扯这个?” 红叶脸“腾”地一下红了,急得一把捂住罗德的嘴,紧张地往宫门口那几个站岗的卫兵瞟了一眼。 “你疯啦!小点声!卫兵都在呢,让人听见你还要不要脸了!” 罗德扒拉下她的手,顺势握在掌心里捏了捏,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喝酒喝到三分醉,演到老婆直流泪(第2/2页) “我现在还在乎这个?脸面能当饭吃?明天老子就拍屁股走人了,去银月森林当我的土皇帝,谁管他们怎么想。” 红叶用力抽回手,白了他一眼。 “您这是真喝多了,满嘴跑火车。” 罗德看着她那副嗔怪的模样,脑子里突然蹦出上辈子听过的一句至理名言:喝酒喝到三分醉,演到老婆直流泪。 这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不飙个演技简直对不起这良辰美景。 他立刻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痞样,身子站直了些,眼神瞬间变得深邃又认真,直勾勾地盯着红叶。 “红叶。”罗德压低嗓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酒后的沙哑和郑重。 红叶被他这突然转变的画风弄得一愣。 “干嘛?” “你听好了。”罗德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微微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以后,等我在银月森林站稳了脚跟,等我真正出人头地了,我绝对不让你再在外面吹冷风干等着。” 他顿了顿,眼神更深情了。 “我要让你和我大嫂一样,无论什么场合,都能名正言顺、从容不迫地站在我身边。谁也别想给你甩脸色。” 夜风停了。 红叶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张不着调的脸,此刻满是认真。那些话,字字句句砸在她的心坎上,把她这几年受的委屈、受的白眼,砸得粉碎。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水汽迅速聚集,视线变得模糊。 “你……”红叶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声音都哽咽了,“你别说傻话了……赶紧上车,外头风大。” 她一边说,一边胡乱抹着眼泪,转身拉开车门,把罗德往车厢里推。 罗德顺着她的力道爬进车厢,背对着她,嘴角疯狂上扬,简直快要咧到后脑勺了。 第113章 向森林出发 第113章向森林出发 清晨,三皇子府邸门前乱得像炸了锅的菜市场。 “那袋腊肉放马车底座夹层里!对,压实点!还有那三桶腌菜,别跟武器箱磕一块儿了,那是去领地开荒用来下饭的宝贝!” 红叶指挥若定,手里攥着账本簿子,声音清脆响亮。她换了身干练的收腰短打,站在府门口的长阶上,指挥着一帮女眷往车队上搬运物资。 那十来个姑娘,这会儿根本不需要卫兵帮忙。一个个袖子挽到胳膊肘,干起活来手脚麻利。 那个叫圆脸姑娘,正弯着腰用麻绳死死捆住一个巨大的亚麻布包。 “这边拉紧!嘿咻!”他一使劲,脸蛋憋得通红,还不忘冲着旁边搭把手的麻花辫姑娘吆喝,“这几袋麦种可是咱们来年的口粮,千万别受潮了!” 炼金铺的学徒姑娘则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小心翼翼地往铺满干草的车厢里塞,嘴里碎碎念着轻点轻点, 整个车队除了十几车粮食、布匹和农具,就数中间那辆镶着四角纯金裸女雕像的专属马车最惹眼。 红叶走到那辆浮夸马车旁,从怀里摸出个瓶子,把那朵还蔷薇小心地插了进去。然后把瓶子摆在车厢最显眼的小几上,满意地拍了拍手。 “嗯,这样勉强能看了。” “红叶姐,这把躺椅放哪儿呀?” 艾莉亚抱着一把木制躺椅吭哧吭哧地跑过来,碧绿的眼睛亮晶晶的,额头布满细汗。 “放后面的物资车就行,别累着自己。”红叶赶紧上前接过来,“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搬这玩意儿干嘛。” 薇拉正指挥着几个新编进来的护卫调整车队阵型。 “第二辆车离第一辆近点!别留那么大空当!你们这队形在森林里走半天就得被野猪冲散了!” 塞琳娜靠在门柱旁,身上披着一件淡蓝色的斗篷。她手里端着杯热茶,笑眯眯地看着这闹哄哄的景象。 “好久没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了。”塞琳娜抿了口茶,转头看向溜达过来的罗德。 罗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皮披风。 “这帮丫头真是活力四射啊。”罗德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 就在这时,一队王都禁卫军押着两辆沉重的铁皮推车走了过来。 带头的卫兵跑到罗德面前,单膝跪地。 “三殿下!这是大殿下和二殿下昨夜连夜调拨的现款,一共5万金币,全部装箱完毕。请殿下过目!” “哟,大哥二哥办事还挺利索。” 罗德走上前,掀开第一口大箱子的盖板。 阳光一打,金灿灿的光芒差点晃瞎周围人的眼。那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罗德眼睛一转,右手直接插进箱子里,抓起满满一大把金灿灿的硬币。 “哥几个辛苦了,大清早跑这一趟。”罗德把那把金币往带头卫兵的怀里一塞,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拿去给弟兄们买酒喝!” 卫兵受宠若惊,捧着那把至少几十个金币的赏赐,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多谢殿下赏赐!祝殿下领地繁荣!” “哎呀!” 站在三步开外的红叶急得直跺脚。她一只脚刚抬起来想踹人,碍着卫兵在场,硬生生把腿收了回来,只能拿鞋底狠碾着青石板。 败家玩意儿!那可都是钱啊!还没出发,这就开始乱撒钱了!败家子! 红叶心里疯狂咆哮,脸上却只能维持大管家的僵硬假笑,皮笑肉不笑。 卫兵们千恩万谢地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向森林出发(第2/2页) 罗德拍拍手。 “行了!!”罗德扯着破锣嗓门大吼,“吉时已到!全军上马,咱们出发!目标,银月森林当土皇帝!” 姑娘们发出阵阵欢呼,各自找到车厢跳了上去。 就在罗德准备踩着脚踏登上自己那辆骚气马车时,一声凄厉的哭嚎从街道拐角处传了过来。 “殿下!三殿下!您不能走啊!您得带我走啊!” 众人循声望去。 巴克队长披头散发地狂奔过来,两百来斤的体重跑出了豹的速度。他直接扑倒在罗德马车前,一把抱住车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巴克队长?”罗德愣住了,“你这大清早的唱哪出啊??” 巴克这会儿哪还管什么脸面。他身上只穿了件打补丁的常服,连配剑都没了。 “殿下!我没活路了啊!”巴克捶胸顿足,哭声那叫一个惨烈。 “您交代我办的那几件事,可是把我往死里坑啊!决斗场上,我被个女人一招按在沙地里摩擦,皇家骑士团的脸都丢尽了!长官今天一早通知我停职查办!” 巴克抹了把鼻涕,继续哀嚎。 “这也就算了!昨天我拿着您的公文,去堵帮卖奴隶贩子。现在南城的商会联名上书要扒了我的皮,黑街的打手扬言要砍断我五肢!我在王都是彻底混不下去了啊!” 罗德听着听着,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 巴克死死抱住车轱辘, “求殿下发发慈悲,带我一起去银月森林吧!好歹我也是正规军出身,带兵打仗、维持治安我都是一把好手啊!您去了封地,手底下总得有个管卫兵的苦力不是?” 罗德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这胖子虽然滑头,但确实是个混地头的好苗子,不要脸的程度勉强能跟自己有一拼。 “带你倒也不是不行。”罗德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正好我那些新招的私兵没个统领。但是吧,去了那种穷乡僻壤,一年半载可没机会回来。你怎么就一个人跑来了?你老婆孩子呢?家眷不要了?”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巴克队长直接崩溃了。 “家眷?哪还有什么家眷啊!”巴克双手捶地,哭得撕心裂肺,“我那臭娘们听我要被撤职,还要被黑道追杀,昨天半夜卷了我所有私房钱,跟着隔壁卖肉的老光棍连夜跑路了!我什么都没了啊殿下!!” 周围安静了两秒。 “噗哈哈哈——” 几个坐在板车上的平民姑娘实在没绷住,笑出了声。红叶也别过头去,肩膀不停地抖动。 塞琳娜用袖子掩着嘴,薇拉则直接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活该”。 罗德强忍住笑意,伸手把这个惨绝人寰的胖子从地上拽了起来。 “行了,别嚎了。”罗德拍了拍巴克宽厚的后背,“看你这衰样,我就勉为其难收编你了。从今天起,你就是银月森林领地保安队长。” 巴克瞬间止住哭声,眼睛直亮。 “谢殿下!谢殿下!可是这任命文书……” “文书好说。”罗德大手一挥,“去了以后,你要什么盖章我给你敲什么章。上车!看后头去!” 巴克一抹脸上的泥,屁颠屁颠地跑到队伍后方。 罗德跨上马车,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大手一挥。 “全体都有!开拔!” 车轮滚滚,浩浩荡荡的队伍顶着朝阳,朝着城外的方向驶去。 第114章 驿站的夜晚 第114章驿站的夜晚 车队顺着王都外的官道一路向北。 打头的是巴克队长领着的近卫队,几十号人骑着高头大马,盔甲擦得锃亮,稳稳包揽了开路的差事。中间十几辆拉着物资的辎重车首尾相连,南城招来的姑娘们坐在车辕上,叽叽喳喳聊着天,时不时清点一番车上的粮草与麦种。 队伍正中央,那辆骚包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行着。 车厢内部格外宽敞,地面铺着厚实柔软的天鹅绒地毯,舒适又安稳。 罗德四仰八叉地靠在主位上,左侧坐着红叶与塞琳娜,右侧坐着薇拉和艾莉亚。 车厢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暗流悄然涌动。 红叶低头翻着手里的账本,指尖划过纸面,翻两页便会下意识倒回重看,目光时不时悄悄扫向对面。薇 拉双臂环抱,脊背挺得笔直,视线死死定格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林,刻意避开中间的人影。 塞琳娜捏着一只空茶杯,指尖慢悠悠摩挲着杯沿,余光在罗德和另外两人身上来回流转,心思不明。 这一方小小的车厢里,五个人各怀心思。几人都与罗德有着旁人不懂的亲近羁绊,彼此心知肚明,却又全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酸涩,藏着无声的较劲与试探。 “殿下哥哥,张嘴,啊——” 艾莉亚清脆软糯的声音,骤然打破了满车厢的沉闷。 天真的小公主丝毫没有察觉众人之间的微妙低气压。她端着精致的小碗,用银勺舀起一大块晶莹剔透的布丁,小心翼翼递到罗德嘴边。 罗德张口吃下布丁,眉眼舒展,语气满是宠溺的夸赞。 “嗯,真甜。艾莉亚喂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艾莉亚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盛满星光,又舀起一勺递过去:“那您多吃点。” “吧嗒。” 薇拉轻哼一声,赌气似的把脸转得更偏。塞琳娜轻轻放下手中茶杯,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裙摆。 三人默契十足的小动作,尽数藏着不言自明的不满与醋意。 罗德咽下口中的布丁,揉了揉微微发酸的后腰,转头看向一旁专心对账的红叶。 “大管家,按咱们现在这慢悠悠的脚程,到银月森林还得多久?” 红叶翻过账本最后一页,语气平静无波:“以目前的速度,顺利的话至少还要半个多月。这是天气晴朗、沿途没有流匪作乱的最优情况。” 罗德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拍了拍脑门,满脸无奈:“半个多月?这帝国疆域也太辽阔了!我还以为出了王城、拐个弯就能到。” 他向后慵懒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生无可恋地小声嘀咕:“这十几天都要在路上颠簸,半点消遣都没有,日子也太煎熬了。” 此话一出,车厢瞬间陷入死寂。 红叶垂眸继续翻看账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薇拉侧过头,目光快速在罗德身上扫过,又迅速移开,故作淡漠。塞琳娜端起茶杯,轻吹一口虚无的热气,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算计。 三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接话,车厢里的暗流愈发浓重。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车队最终在官道旁的大型驿站停驻休整。 随行的姑娘们各司其职,生火、烧水、准备晚饭,护卫们则忙着安顿马匹、巡查四周,驿站内外一片忙碌有序的景象。 罗德吃饱喝足,独自溜到了驿站后方的空地透气。 夜风微凉,夜空澄澈,点缀着几点稀疏的星光,晚风拂过,吹散了白日赶路的疲惫。 罗德双手揣在衣兜,仰头望着漫天星辰,随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悠然自得。 细碎轻柔的脚步声从身后缓缓传来。 塞琳娜披着一件柔软的薄披肩,缓步走到他身侧,并肩而立。 “夜深露重,不回房歇息,反倒来这里吹冷风?”塞琳娜侧头看向他,嗓音温柔婉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驿站的夜晚(第2/2页) 罗德转头咧嘴一笑,眉眼带俏:“你不也一样,跟着出来了?” 塞琳娜轻笑出声,上前一步,转身正对上他的目光,眼底带着浅浅的娇嗔:“你不是嫌路途枯燥难熬吗?我来陪你解解闷。” 罗德顺势靠在一旁的木栅栏上,姿态散漫:“女王陛下这般体贴,本皇子可真是受宠若惊。” 两人并肩沿着驿站外的土路缓缓漫步,清冷月光洒落,铺在塞琳娜的金色长发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微光,温柔又动人。 走了几步,塞琳娜忽然驻足,转过身望向罗德,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幽怨。 “罗德。” “嗯?”罗德应声转头。 “这几天,你是不是对我冷淡了许多?”塞琳娜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罗德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尖,满脸诧异:“我?对你冷淡?” “难道不是吗?”塞琳娜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委屈,“这几日你忙着筹备出发事宜,我们连好好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我总觉得,你在刻意冷落我。” 说罢,她微微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披肩的流苏,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罗德听完,顿时哭笑不得,双手一摊,高声喊冤:“天地良心啊我的女王!这可真不能怪我!每次我想找你闲谈,你都太过热情,压根不给我开口说话的机会,所有时间都用来相处打闹了,这怎么能算我冷落你?” 塞琳娜的脸颊瞬间爆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这几日她的确满心依赖,格外主动亲近他,可被罗德这般直白坦然地当众点破,素来端庄自持的女王,瞬间颜面尽失,又羞又恼。 “你胡说八道!” 塞琳娜羞恼之下,直接抬手轻拧了他一下。 “嘶——轻点!”罗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弯下腰求饶,“要断了要断了!” “少找借口!就是你陪我的时间太少了!全都是你的托词!”塞琳娜不依不饶,眼底满是娇蛮的嗔怒。 罗德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暗自诧异。往日端庄高冷、克制内敛的精灵女王,一旦卸下防备,闹起小脾气、撒起娇来,倒是格外鲜活直白。 “行啊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罗德咬着牙,猛地直起身,反手轻轻探向她的腰间。 “呀——!” 塞琳娜猝不及防,浑身一软,脚下踉跄半步。 罗德顺势伸手,稳稳将她揽进怀中。 月光之下,两人相拥而立,在寂静的土路上轻轻打闹拉扯,氛围暧昧又缱绻。 片刻后,塞琳娜微微喘息着靠在罗德肩头,双臂软软地搭在他的后背,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这一阵嬉闹耗去大半。 “不闹了……我认输……”。 罗德搂着她纤细的腰肢,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故作正经地抬手轻嗅。 “嗯,很香。”他认真点评。 塞琳娜猛地抬头,双目圆睁。 “你干什么!太过分了!”她又羞又气,攥起小拳头捶打罗德的胸口。 罗德稳稳攥住她的手腕,笑得肆意张扬:“这才哪到哪?”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戏谑:“我可不止敢闻,还敢更进一步呢。” “哇啊啊!” 塞琳娜被他直白的调侃惊得轻呼出声,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嘴,不敢再听他胡言乱语。 罗德笑着轻轻拨开她的手,收敛了一身玩世不恭的戏谑,目光变得认真起来,静静望着她发烫的侧脸,语气诚恳又郑重。 “说句正经的。” “等我们真正抵达银月森林,天高皇帝远,再无帝国束缚。你会不会转头翻脸,把我一脚踢开,带着你的族人,继续坚持对抗帝国、守护森林的大业?” 第116章 驿站不眠夜 第116章驿站不眠夜 “跟你说句实话。”塞琳娜眼帘低垂,嘴角带着点坦荡的笑意,“最初被抓那会儿,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确实就是怎么把你勾引到手。” 罗德偏过头看她,这老狐狸,这种时候翻旧账。 “这我还能看不出来?”罗德撇撇嘴,“你那会儿连衣服都恨不得少穿几件,那手段,啧。” “我甚至还打算让艾莉亚和薇拉一起参与。”塞琳娜直视他的眼睛,全盘托出,“你们人类贵族不都喜欢那个调调么?年轻的,狂野的,为了活下去,我当时觉得这买卖不亏。” 罗德摸着下巴,故意拖长了声音。 “听这语气。”他冲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是不是下面还得跟个‘但是’?” 塞琳娜抬起头,夜色掩不住她脸颊上泛起的红晕。她伸手把那条象征着“身心交付”的披肩往上拉了拉,裹紧了些。 “但是……”她咬了咬下唇,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罗德的眼睛,“那天晚上,你跟我说你想改变这个烂透了的世界。你那番话,真打动我了。” 罗德干咳两声,故意移开视线。 “别啊,你这么容易感动啊?” 塞琳娜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直接伸出手,捏住罗德的脸颊,往外扯了扯。 “你给我正经点!”塞琳娜瞪着他,语气里全是娇嗔,哪有半点女王的威严,“我三百岁才正儿八经谈回恋爱,你再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真生气了啊!我生气起来可是很恐怖的!” 罗德被捏得直咧嘴,含糊不清地求饶。 “疼疼疼!女王饶命!” 塞琳娜松开手,顺势在他胸口拍了一下,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我们精灵寿命长,对这种谈情说爱的事,向来迟钝。”塞琳娜脸更红了,声音也放得极轻,“我也不太懂那些人类姑娘缠人的话。我只知道,从那天起,我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你了。” 罗德揉着脸颊,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那点痞气也收敛了不少。 “行吧。”罗德点点头,“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一定不辱使命!” 气氛刚温存了没两秒,塞琳娜脸上的笑容突然垮了下来,换上了一副苦瓜脸。 “其实我才是苦恼的那个,我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她愁眉苦脸地叹气, “造反失败,折腾了一大圈,现在又被你带回去。我这女王的脸算是丢尽了。我都不敢想,回去怎么面对那些长老和子民。” 她顿了顿,眼神开始四处乱飘,手指又开始绞披肩的流苏,扭捏了半天。 “那个……罗德啊。”塞琳娜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打个商量。等回了银月森林,当着外人的面,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罗德挑起眉毛。 “留面子?我什么时候不给你面子了?” “你还装傻!”塞琳娜急得跺脚,“就是……就是别当着外人的面,对我动手动脚的!捏那儿……还有那儿!我好歹是个女王,让人看见了,我以后怎么面对我的族人啊!” 罗德听完,直接笑出了声,笑得肩膀直抖。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罗德大手一挥,“这事儿好办。我这儿有个绝妙的主意,保证让你面子里子都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驿站不眠夜(第2/2页) 塞琳娜眼睛一亮,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什么主意?” “回去以后,你继续当你的女王。”罗德双手叉腰,理直气壮,“明面上,银月森林还是你说了算。你坐在王座上发号施令,威风八面。” 塞琳娜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罗德指着自己,“我就委屈点,当个幕后亲王。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外头的事全由你出面。这不就把面子给你留足了吗?” 塞琳娜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你让我继续当女王?”她结结巴巴地问,“那你呢?” “我嘛,”罗德双手垫在脑后,“只要在关起门来的时候你愿意听我的,我在外头就踏踏实实做一个幕后亲王。你这三百年的名望可比我这个人类空降领导好用多了,我透过你去推行政策,反而方便。” 塞琳娜张着嘴,半天没从这破天荒的提议里回过神来。这男人,竟然连统治权都能用这种方式巧妙地让给她去操作。 两人又就着领地的琐事闲扯了一会儿,冷风大了起来,这才恋恋不舍各自拍了拍衣服回房。 罗德打着哈欠,推开房门,连灯都没点,踢掉脚上的软底鞋,直接摸到床边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他闭上眼刚准备翻身,后腰还没落稳。 被窝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异动。 借着透进来的稀薄月光,罗德只觉得身上压着什么东西。 一条白皙的胳膊直接横跨过他的胸口,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他咯吱窝底下钻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带刺的质问。 “你刚才干嘛去了?” 罗德吓了一激灵,猛地往后一缩,“卧槽!红叶你大半夜不睡觉在我被窝里埋伏什么呢?” ........................ “别给我转移话题。”红叶仰起脸,咬牙切齿地问,“刚才我在床上摸了半天连你的个人影都没见着,大半夜的,你又跑哪家姑娘屋里去了?” ................. “我就是在外头多陪她说了几句话,给她提升一下好感度和安全感。绝对只是在说话!”罗德哭笑不得地解释。 “我信你个鬼!” ................. “不管你是真是假,按你那劣迹斑斑的前科,今天就是疑罪从有!”红叶气鼓鼓地压着他,嘴里的话毫不含糊, “能给她就能给我!今天必须要在我这里把帐给平了!” “我冤啊!我真没干!”罗德两手举在半空,想推又不敢推。红叶的体温极高,场面彻底变了味。 “你白天不是嫌坐在马车上太无聊吗?”红叶嘴角挑起一个得逞的坏笑, “好啊!我今天晚上,这就让你彻底不无聊!” 话音刚落,(要怪就怪申鹤吧) 。。。。。。。 “嘴还硬不硬了?”红叶稍微移开唇,带着点微喘,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被她压得死死的皇子殿下,“我现在就验收!” 第117章 终于到了 第117章终于到了 车轱辘碾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发出单调又沉闷的“咯吱”声。 王都那种平整宽阔、能让马车跑出推背感的青石板路,早成了半个月前的遥远回忆。越往北走,人烟越是稀薄。起初的两三天,还能偶尔路过几个冒着炊烟的村落,或者在路边茶摊歇个脚。现在放眼望去,除了连绵起伏的荒山野岭,就是长满杂草的戈壁滩。 这半个月的颠簸,硬生生把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磨没了脾气。 原本坐在辎重车上叽叽喳喳、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姑娘们,这会儿全没了最初的兴奋劲儿。 圆脸姑娘靠在米袋子上,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沾着一层灰土。她看着四周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忍不住往同伴身边缩了缩。 “这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有点吓人....”她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对未知的微恐。 麻花辫姑娘拍了拍她的手背,自己也是灰头土脸的。 “别瞎想,跟着殿下走准没错。再说了,咱们这队伍举着皇旗,外头还跟着那么多卫兵,哪个不长眼的山贼敢来劫道?安全着呢。” 这倒是句实话。一路上虽然荒凉,但顶着皇家卫队的旗号,那些占山为王的流匪隔着十里地就望风而逃了,连个出来收买路财的都没有。 这算得上是唯一让人省心的事了。 但身体上的折磨可是实打实的。 巴克队长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原本那身能把铠甲撑得满满当当的肥肉,这半个月下来竟然奇迹般地缩了一圈。他现在那张脸,颧骨都快显出来了,整个人看着比在南城当差时还要憔悴。 “哎哟我的老腰啊……”巴克在马背上扭了扭身子,苦着脸抱怨, 队伍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停下休整。 姑娘们有气无力地从车上爬下来,活动着僵硬的腿脚。几天没洗过一个痛快澡,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股汗酸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 罗德从那辆专属马车上跳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都打起精神来!”罗德扯着嗓子喊,试图活跃一下气氛,“咱们可是去建设新家园的,别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像斗败的鹌鹑!” 红叶拿着水囊走过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您天天在车厢里躺着,有软垫靠着,当然不觉得累。您去辎重车上颠两天试试?骨头都能给您颠散架了。” 罗德接过水囊灌了一口,嘿嘿一笑。 塞琳娜从车厢里走出来,深蓝色的裙摆虽然沾了些灰,但那股子端庄的气质依然不减。她看着那些疲惫不堪的姑娘们,走到她们中间。 “大家再坚持一下。”塞琳娜声音温和,带着安抚的力量,“前面就快到了。银月森林里有天然的温泉,水质极好。等到了地方,大家都可以舒舒服服地泡个澡,洗去这一身的疲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终于到了(第2/2页) 这话一出,原本还萎靡不振的姑娘们眼睛瞬间亮了。 “温泉?真的有温泉吗?”圆脸姑娘激动地抓着塞琳娜的袖子。 “太好了!我感觉我身上都快长蘑菇了,能泡个热水澡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我要泡一整天!谁也别拦我!” 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因为“温泉”两个字,瞬间复燃了热情。姑娘们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泡澡的事,连疲惫都忘了大半。 罗德站在旁边,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几步跨到塞琳娜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我说女王陛下,有温泉这种好东西,你干嘛不早说?你早说有这福利,我这半个月的行程能安排得这么枯燥吗?我高低得准备点泳衣、香薰什么的啊!” 塞琳娜掩嘴轻笑,斜了他一眼。 “殿下脑子里想的什么,我还能不知道?早告诉您,只怕您又要研究新项目了。” 薇拉和艾莉亚也从车上下来。 相比于人类的疲惫,这三个精灵的状态倒是出奇的好。 越往北走,气温逐渐转凉,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清冽的草木香气。参天大树越来越多,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对于精灵来说,这股自然的气息简直就是最好的补药。薇拉深吸了一口气,小麦色的脸颊上泛起健康的光泽,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艾莉亚更是像回到了水里的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越来越熟悉的植被。 队伍继续前进。 又走了整整两天。 当众人的体力几乎达到极限,连拉车的马匹都开始喘粗气的时候,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起来。 没有哨卡,没有城墙。 最近的人类城镇被远远甩在两天路程之外。 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极其幽深、静谧、庞大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古老森林。 巨大的树木高耸入云,树干粗壮得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茂密的树冠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把遮天蔽日的绿色巨伞。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斑。 空气中透着丝丝凉意,但并不寒冷,反而让人头脑一清。 罗德站在队伍最前面,仰着头,看着这片望不到边际的绿色海洋。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双手叉腰。 “我的个乖乖。”罗德咂吧砸吧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这土皇帝的地盘,还真够原生态的。” 第118章 精灵残部 第118章精灵残部 银月森林边缘的古树参天,阳光艰难地穿透浓密的枝叶,在满是落叶的泥土上打出几块光斑。 塞琳娜站在一棵巨大的橡树下,双手拢在嘴边,提足了中气,发出一长串极其古老、音调奇特的精灵语呼唤。 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回荡,传出很远。 没过多久,树林深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先是几个拿着削尖木棍的年轻精灵探出头来,紧接着,树丛后、草窝里,陆陆续续钻出来几百号人。 罗德站直了身子,眉头拧了起来。 这队伍看着太惨了。女多男少,一个个面黄肌瘦,身上的皮甲破破烂烂,有的甚至只裹着几片宽大的树叶。那一张张沾满泥污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惊恐和深不见底的绝望。 米娅带着几个斥候从侧面跑了过来。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罗德身边的薇拉,眼圈一红,直接扑了过去。 “薇拉姐!女王陛下!”米娅带着哭腔喊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塞琳娜快步走上前,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 “长老们呢?”塞琳娜拉住米娅的胳膊,急切地问。 米娅抹了把眼泪,咬着牙回答:“几个长老带着亲信先跑了,根本不管我们死活。大家被打散了,这半个月我们只能躲在深山里挖草根吃。” 塞琳娜看着这些饿得皮包骨头的族人,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眼眶瞬间红了。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转过身,面向所有精灵,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发颤,但足够响亮。 “族人们。”塞琳娜挺直了脊背,“造反,我们失败了。帝国的大军踏平了我们的王庭,我们输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一个失去了一条胳膊的精灵往前走了一步,单手举起手里那把卷了刃的长剑。 “女王陛下!我们不怕死!”男精灵大声吼道,“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反正这森林也毁了,连树皮都没得啃,横竖是个死,跟他们同归于尽!” “对!跟他们拼了!” “宁死不当奴隶!” 群情激愤,绝望的情绪瞬间点燃了这群走投无路的精灵。 “都冷静点!”塞琳娜大声喝止,双手往下压了压,“拼命解决不了问题!如果我们换一条路呢?一条不用流血,也能让大家活下去的路。” 人群安静了一下。 刚才那个断臂精灵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塞琳娜。 “换一条路?”他声音嘶哑,“女王陛下,那之前死在战场上的那些兄弟姐妹算什么?被他们抓去当奴隶的族人算什么?他们的血就白流了吗!” 这质问字字诛心。 塞琳娜张了张嘴,面对那一双双充满悲愤和质问的眼睛,她竟然半个字都答不上来。 她能怎么说?说为了活命只能妥协?这对那些战死的英魂来说,太残忍了。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几个年轻气盛的精灵已经握紧了手里的木棍,眼神开始变得充满敌意。 “他们当然是英雄。” 罗德大步流星地越过塞琳娜,直接站到了所有精灵的最前面。 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坦荡地迎着几百双充满敌意的眼睛。 “你是谁?一个人类也敢在这里说话!”断臂精灵怒吼一声,举起长剑就要往前冲。 薇拉反应极快,小麦色的身影瞬间窜到罗德身前,一把推开那把卷刃的长剑,张开双臂将罗德死死护在身后。 她脸色复杂到了极点,咬着牙,死死瞪着对面的同胞,半步不退。一边是自己刚认定的男人,一边是受苦受难的族人,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身体挡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精灵残部(第2/2页) “薇拉将军!你干什么!你护着一个人类?!” 精灵们炸锅了,人群开始往前涌。 “都给我闭嘴!听他说完!”薇拉扯着嗓子大吼,额头上青筋直跳。 罗德伸手拍了拍薇拉的肩膀,把她轻轻拨到一边。 “我叫罗德。卡林迪亚帝国第三皇子。”罗德看着那个断臂精灵,声音洪亮,字字清晰,“你刚才问,之前的牺牲算什么。” 罗德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如果你们不造反,不流血,不拼上这条命,帝国永远只会把你们当成可以随意捏死的虫子!是你们用鲜血让他们知道,银月森林的骨头有多硬!” 人群里的骚动稍微平息了一些,精灵们愣愣地看着这个大言不惭的人类皇子。 “没有之前的牺牲,就没有今天站在这里的我。”罗德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今天来,不是代表帝国的统治者来奴役你们的。我拿我在王都所有的身家性命,换了这片森林的执政权。我要带领你们,和帝国平起平坐!” “放屁!人类的嘴骗人的鬼!”一个精灵大骂。 “他没骗人!” 清脆的童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几个穿着干净粗布衣服的精灵小姑娘挤出人群,跑到了最前面。 “那天在南城那个又臭又黑的酒馆地窖里,就是他救了我们!”精灵姑娘大声说道,“那些人贩子要把我们卖掉,是他拿剑把自己的手都划破了,流了好多血,硬是逼死了那个坏老板,把我们救出来的!” 他转头看着薇拉。 “后来薇拉姐也跟我们说了,殿下是个好人。是他花钱把我们安顿好,还提前派马车把我们送回森林的。” 薇拉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 “你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他是好人了!我那是……我那是随口一说!”这小丫头怎么什么大实话都往外秃噜,搞得好像自己多心疼这人渣似的。 “他说得对!” 人群外围又传来一阵骚动。 几十个成年精灵挤了进来,他们虽然也面带疲色,但气色明显比一直在森林里挨饿的族人好得多,身上穿的衣服也算整齐。 这是罗德之前让巴克队长从黑市买下来,安置在农场,然后提前送回来的那批精灵奴隶。 一个年长的精灵走到前面,朝着塞琳娜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看着族人。 “我们都是被卖进黑市的奴隶。是罗德殿下出钱把我们买下来,给我们饭吃,还派人护送我们回家的。”长者指着罗德,“他和帝国那些只知道压榨我们的贵族,不是一伙的。” 这下,整个精灵队伍彻底安静了。 事实摆在眼前。提前送回来的族人,干干净净的衣服,还有那番关于地窖救人的描述。 断臂精灵手里的长剑慢慢垂了下去,他看了看罗德,又看了看塞琳娜。 塞琳娜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是时候了。 她走到罗德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转过身面对所有族人。 她伸手理了理肩上那条绣着银色暗纹的深蓝色披肩。 “这是我男人。”塞琳娜的声音坚定骄傲, “我愿意相信他。如果你们还愿意相信我这个女王,那就放下武器,跟着我们,把银月森林重新建起来。” 精灵们看着塞琳娜肩上那条传统披肩,再看看她挽着罗德的神态。 “哐当。” 断臂精灵扔掉了手里的卷刃长剑,单膝跪地。 “愿追随女王陛下!” (这部分我写的简单点,我知道这种初期安抚大家没啥兴趣) 第119章 分钱粮,泡温泉 第119章分钱粮,泡温泉 罗德一脚踹开第一辆辎重车的挡板,抓起一袋沉甸甸的粮食,直接扔在泥地上。 “都别愣着了!干活!”罗德拍了拍手上的灰土,扯着破锣嗓子吼道,“把车上的粮食全卸下来!今天首要任务,就是让所有人都吃上一顿饱饭!饿着肚子还建设个屁的领地!” 红叶立刻翻开手里的账本,招呼着带来的姑娘们上前清点。 “大管家,你记一下。”罗德指着那一堆粮食堆,“留下明年的麦种,再扣出三成口粮当应急储备。剩下的,全部按户头分给银月森林的精灵!随行的卫兵和咱们带来的姑娘,按人头平分!” 红叶在账本上刷刷记下,头也不抬地指挥。 “都排好队!一户一户来!别挤!” 饿了一年的精灵们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粮食,眼睛都直了。几个年长的精灵捧着分到手的麦子,手抖得拿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这……这真的全给我们?”一个断臂精灵抱着袋子,声音发颤。 “这点粮食算什么?”罗德咧嘴一笑,“我这不是来了嘛。我是咱们银月森林未来的执政官,也是你们的亲王!这就算上门给女王殿下娘家的见面礼!” 塞琳娜本还在心疼族人,听见这话,脸颊立刻滚烫。她拢了拢披肩,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倒是真不见外。开口就认亲。” 分完粮食,罗德转身走向那两辆由禁卫军严加看管的铁皮车。 他掏出钥匙,拧开第一口大箱子的铜锁。 沉重的箱盖掀开,金灿灿的光芒在森林的阴影里极其晃眼。整整一箱子帝国金币,满满当当。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那些原本因为长途跋涉、满腹牢骚的随行卫兵,此刻连呼吸都停滞了,眼珠子死死黏在那个箱子上。 “巴克!”罗德招了招手。 巴克队长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盯着金币咽了口大口水。 “殿下有何吩咐?” “这箱钱,全部分了!”罗德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所有精灵,随行卫兵、护卫、姑娘们,按人头,给我把这一箱金币分得干干净净!一个子儿都不许剩!”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分粮食他没反应,分钱巴克可来精神了! “殿下……这、这一整箱全分了?这可是五万金币的一半啊!” “让你分你就分!”罗德一脚踢在箱子上,“本皇子从来不亏待自己人!” 卫兵们排队领钱的时候,手都是抖的。他们原本以为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谁能想到,这刚落地,拿到手的赏钱比他们干两年城防军的军饷还要多。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卫兵们,现在一个个红光满面,恨不得当场给罗德磕头。 罗德站在空木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钱也拿了,饭也分了。”罗德清了清嗓子,“现在,本皇子给你们交个底。这银月森林,条件艰苦,百废待兴。我罗德从来不强求别人。” 他指了指南边王都的方向。 “现在,我给大家一个选择。想回王都的,站出来!我再额外给一笔丰厚的路费,绝不阻拦,咱们好聚好散!” 人群里没人动弹。 “但是!”他猛地提高音量,“要是选择留下来陪我吃苦、陪我建设领地的,你们可听好了!你们现在就是这银月森林的原始股东!等以后领地发展起来了,有肉大家一起吃,有钱大家一起赚!本皇子保证你们个个都能在帝都横着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分钱粮,泡温泉(第2/2页) 巴克队长第一个举起手,扯着嗓子大吼。 “誓死追随殿下!赶我走我都不走!” “对!留下来!我们跟着殿下干了!” 卫兵们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金币,盘算得明明白白。 回王都也就是个受气的大头兵,留在这儿,有这么个阔绰护短的主子,傻子才走。 姑娘们更是没二话,她们本就是逃出来的,这会儿早就把罗德当成了再生父母。 罗德满意地从木箱上跳下来,拍了拍手。 “好!旅途劳顿了这么大半个月,大家都臭成泥猴了!女王不是说这儿有天然温泉么,各位,先去泡个舒坦的澡,好好放松放松,这是命令!” 麻花辫姑娘惊喜地叫出声。 “天呐!真能去泡温泉?!” “当然!”罗德双手抱胸,下巴一扬,“本皇子体恤民情。考虑到大家连日疲惫,又是初来乍到比较羞涩,我今天就做个艰难的决定。” 他拉长语调,满脸严肃。 “这次,我绝对不去偷看大家洗澡了!你们安心去泡!” “您可真高尚啊!”红叶实在憋不住,在旁边冷冷地抛出吐槽, “这种理所当然的事被您一说,简直感天动地。” “多谢大总管夸奖!本皇子的觉悟一向很高!” 姑娘们被这主仆俩逗得笑作一团,纷纷提着干净衣服,嬉笑着往林子深处跑去。精灵们则从容得多,塞琳娜拢了拢发丝,带着温和的微笑走在前面领路。 “姑娘们,别走散了,这边的路我熟,温泉在那边。” 薇拉扶着艾莉亚,跟着人群往前走,不忘回头恶狠狠地警告罗德。 “你最好说话算数!要是被我抓到你躲在树丛里偷看,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罗德摆摆手,敷衍地应付。 等到大部队走得干干净净,空地上只剩下满载货物的板车,还有站在物资旁翻看着账本的红叶。 “大管家,咋还不去?”罗德溜达到了她身后,看着她煞有介事地扒拉算盘。 “去了谁在这儿守着物资对账啊?”红叶连头都没抬,笔尖在羊皮纸上刷刷划动,“您刚才豪爽,把东西跟撒水一样散出去了,我这不得一笔一笔记清楚。这么大个摊子,稍微算错一笔账,以后吃亏的都是您自己。温泉嘛,谁稀罕去。” 这丫头现在借口留下,是想拖到最后好拉着男主去那温泉同洗。 镜头切换,林子深处的天然温泉被一圈茂密的热带植被包围着。 白色的水汽氤氲升腾,淡淡的硫磺气味夹杂着周边花草的清香,营造出一片宁静而舒畅的氛围。 热气腾腾的水池里,水花四溅。十几个人类姑娘兴奋地跳进齐腰深的热水中,洗刷着连日来积攒的疲惫。 “真舒服!”圆脸姑娘捧起水浇在肩膀上,“从没在大池子里洗过!” 精灵们倒是熟悉水性,几个小精灵在浅水区打闹着,不时爆发出清脆的笑声。 (明天整点小活,等四个全收了整个大活) 第120章 温泉嬉戏 第120章温泉嬉戏 “哎哟!你往哪儿捏呢!” 水花“哗啦”一声溅起老高。圆脸姑娘捂着胸口,咯咯笑着往后躲。 “捏怎么了?”旁边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不依不饶,双手沾满水珠,又凑了上去,“刚才在车上我就想说了,你这看着肉乎乎的,还挺有料啊。来,让姐姐再搓两把。” “去你的!”圆脸姑娘泼了她一脸水,“莉莉,你帮我按住她!” 那个炼金学徒姑娘,名叫莉莉,正蹲在池子边上搓洗头发,闻言转过头,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可不管你们的闲事。”莉莉把湿漉漉的头发拧干,“贝蒂,你自己惹的黛西,自己解决。” 贝蒂,也就是那个圆脸姑娘,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 黛西趁机一把搂住贝蒂的腰,手极其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 “哎,我说贝蒂。”黛西凑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坏笑, “你……怎么光秃秃的?” 贝蒂的脸涨得通红,赶紧捂住。 “你管我!天生的不行吗!”贝蒂羞恼地去推黛西,“你赶紧起开!收起你的爪子!” “哈哈哈哈!” 周围几个姑娘全笑作一团。半个月的担惊受怕和长途跋涉,在这温热的泉水和肆无忌惮的嬉闹中,彻底烟消云散。 水池另一边,塞琳娜解开深蓝色的披肩,随手搭在岸边的石头上。 她褪去最后一件单衣,白皙丰腴的身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伸出脚尖探了探水温,然后顺着石阶,缓缓滑入温泉。 水波荡漾,温热的泉水没过腰际。 原本还在打闹的姑娘们,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彻底没动静了。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塞琳娜。 准确地说,是盯着水面上那两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惊人饱满。 贝蒂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塞琳娜,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的天……”贝蒂喃喃自语。 黛西也看直了眼,连手里的胰子掉进水里都没发觉。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黛西小声嘀咕。 塞琳娜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池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睁开眼,发现周围的姑娘们全围了过来,一个个眼神发直。 “怎么了?”塞琳娜疑惑地问。 “女王陛下。”莉莉大着胆子凑近了一点,“您这……是怎么长的啊?平时吃什么好东西了?” “对啊对啊!”贝蒂也跟着点头,“这也太厉害了吧!难怪三殿下被您迷得神魂颠倒的。” “我要是有您这一半……”黛西比划了一下,“我在王都横着走!” 姑娘们七嘴八舌,全是对那对傲人资本的惊叹和羡慕。 塞琳娜活了三百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被一群年轻姑娘围着讨论这种私密话题,还是头一回。 她原本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得意和自豪,毕竟这是女人的本钱。可被她们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还一口一个“厉害”,塞琳娜的脸颊也不由得泛起了一层薄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温泉嬉戏(第2/2页) “行了行了。”塞琳娜伸手撩起水花泼向她们,掩饰着自己的羞赧,“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赶紧洗你们的去。” “扑通!” 水花四溅。 艾莉亚像条鱼一样跳进水里,欢快地游了过来。 她直接扑到塞琳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脑袋往下一靠。 后脑勺稳稳地陷进那两团柔软之中。 “呼——”艾莉亚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满脸的享受。 “艾莉亚。”塞琳娜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快起来。” “我不!”艾莉亚不仅没起,反而拿脑袋蹭了蹭,“这里是我的专座!以前在森林里,整个王庭就属这里最舒服了。” 她睁开眼,得意地看着周围那些羡慕的姑娘们。 “你们不知道吧,这可是我的专属福利。” 贝蒂看得眼睛都直了。 “天呐,看着就好软……”贝蒂咽了口唾沫,“公主殿下,我也想试试,行吗?” “我也想!”黛西赶紧举手。 塞琳娜被这群活宝弄得哭笑不得。 “你们别跟着她瞎闹。”塞琳娜推了推艾莉亚的脑袋,“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艾莉亚可是通过仪式选出来的继承人,早就成年了,这会儿却还赖在她怀里撒娇。 “哎,对了。”黛西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问,“公主殿下枕过,那……三殿下是不是也这样枕过啊?” 这话一出,姑娘们瞬间来了精神,全都竖起了耳朵。 塞琳娜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瞎说什么!”塞琳娜赶紧否认,“没有的事!” “肯定有!”贝蒂信誓旦旦地指着塞琳娜红透的耳根,“您看您脸都红了!” 就在这群姑娘叽叽喳喳八卦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水池另一头飘了过来。 “那个男人,都是脸朝下的。” 脸是朝下的.... 空气瞬间安静。 所有人转头看过去。 薇拉靠在远处的池壁上,小麦色的肩膀露出水面。 她闭着眼睛,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拭着胳膊上的泥污,幽幽的给出致命一击。 塞琳娜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薇拉!”塞琳娜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这死丫头!居然敢拿这种事开玩笑了! 塞琳娜羞恼地咬着嘴唇。这放在以前,借薇拉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拿自己打趣。 这几天跟那个红发人渣混在一起,好的没学,这嘴欠的毛病倒是学了不少! 真是反了她了! 第121章 周边情况 第121章周边情况 夜色彻底笼罩了银月森林。 营地四周生起了一堆堆篝火,火光驱散了林子里的湿冷。巴克队长领着那帮卫兵,正围着大铁锅忙活。大块的腊肉被切得四四方方,直接丢进滚水里,配着干粮熬成浓稠的肉汤,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不远处的树干上,精灵们也依着各自搭建的简易树屋生了火。 罗德端着个木碗,溜达到一处精灵的火堆旁。他探头往锅里瞅了一眼,清水煮着一把麦子,清汤寡水的,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旁边蹲着个年轻的精灵姑娘,正拿着木棍小心翼翼地搅动着锅底。分发下去的腊肉被她用树叶严严实实地包着,搁在最里头的树洞里,显然是打算留着过冬。 罗德在火堆旁找了块干爽的石头坐下,用木勺敲了敲自己的碗边。 “哎,问你个事儿。”罗德冲那精灵姑娘扬了扬下巴,“咱们这银月森林,西边是帝国的城镇,那东边是个什么情况?” 精灵姑娘被他突然搭话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缩,手里的木棍差点掉进火里。她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根本不敢看罗德。 “回……回殿下的话。东边再翻过两座山,就……就到了伊尔森帝国的边境了。” 罗德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这地理位置,还真是四战之地。 “那周边呢?有没有什么能做买卖的地方?” “周边……周边有个兽人的小村落。”精灵姑娘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我们以前打猎弄到皮毛,或者需要铁器,会过去找他们换。不过……不过他们现在也吃不上饭,跟我们一样穷,换不到什么东西了。” 罗德原本还在琢磨怎么开展边境贸易,一听“兽人”两个字,眼睛瞬间亮得跟探照灯一样。 “兽人村落?”罗德猛地直起身子,两眼放光,“那村里有没有长着猫耳朵、猫尾巴的?就是那种毛茸茸的猫娘?” 精灵姑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劲儿弄得一头雾水,呆呆地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哎哟卧槽!” 罗德耳朵根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红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他的右耳, “这是重点吗?”红叶咬牙切齿,压低嗓门在他耳边吼,“人家在跟你汇报领地周边的经济状况,你脑子里装的全是猫娘?你那螺旋桨是不是又想转了!” “撒手!撒手!”罗德歪着脑袋,疼得直咧嘴,“我这也是深入了解当地风土人情!痛痛痛!” 红叶冷哼一声,松开手,顺势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罗德揉着通红的耳朵,转头看着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精灵姑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周边情况(第2/2页) “别怕,她脾气爆,不管咱们。”罗德端起自己那碗飘着厚厚一层油花、炖得烂糊的肉粥,直接递了过去,“拿着吃。肉别藏着了,吃进肚子里才有力气干活。” 精灵姑娘愣愣地看着递到面前的肉粥,肉香直往鼻子里钻。她双手发颤地接过来,捧着温热的木碗,眼眶瞬间红了。 “谢谢亲王陛下……” 她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着肉粥。温热的食物滑进胃里,驱散了连日来的饥饿和恐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碗里,她一边哭一边吃,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 罗德看着她,叹了口气,转头盯着跳跃的篝火。 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 精灵的树屋虽然能住,但马上要入冬了,人类这身板根本扛不住林子里的寒气。得赶紧伐木建房子。还有播种,这帮精灵穷得连饭都吃不上,更别提过冬的粮食了。 “得搞钱,得买粮,还得搞基建。”罗德揪着下巴上的胡茬,“这土皇帝真特么不好当。” 正琢磨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叽叽喳喳的笑闹声从林子深处传来。 姑娘们洗完温泉回来了。 一个个头发湿漉漉的,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透着股水灵灵的鲜活劲儿,伴随着香风袭来。 罗德转头看过去。 薇拉走在前面,小麦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就是脑门上突兀地顶着个红彤彤的大包。 “哟,薇拉将军。”罗德乐了,指着她的脑门,“洗个澡还能负伤?这包谁赏的?” 薇拉恶捂着脑门,一声不吭地走到火堆旁坐下。 塞琳娜跟在后面,深蓝色的长裙换成了一件宽松的棉袍。她走到火堆旁,罗德刚想咧开嘴给她打个招呼,问问温泉泡得舒不舒服。 结果塞琳娜看都没看他,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哼。” 塞琳娜冷哼一声,下巴一扬,径直走到薇拉旁边坐下,留给罗德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 这帮姑娘看看塞琳娜,再看看罗德,一个个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不是。”罗德满头雾水, “你们笑啥?到底咋了?我坐这儿连窝都没挪一下,招谁惹谁了?这白眼翻得莫名其妙啊!” 刚才在温泉池子里,艾莉亚那句大实话可是把女王陛下的底全兜出来了。这会儿女王陛下觉得自己在姑娘们面前丢了面子,形象大损,这股邪火自然全算在了罗德这个罪魁祸首头上。 “笑什么呢?”罗德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指着她们,“不是,你们笑啥?到底咋了?我招谁惹谁了?” 姑娘们笑得更欢了,谁也不接他的话茬。 第122章 红叶的小心思 第122章红叶的小心思 罗德搅合了两下那碗连油星都没多少的麦糊糊,又转头看看周围那些啃得津津有味的姑娘们。 “我说各位小姐,这银月森林的开荒第一餐,吃得顺口不?”罗德端着木碗,大喇喇地盘腿坐在火堆边上。 那个当过裁缝的麻花辫姑娘嚼着满嘴麦粒,连连点头。 “挺好挺好!比王都那些加了沙子的黑心面包强多了,管饱就行!” 一个叫贝蒂的圆脸姑娘抱着碗,表情就没那么轻松了,她用力咽下这糙嘴的麦粥。 “殿下,这麦仁没磨粉,直接扔水里煮,这也太废牙了。您不是带了麦种来么,回头咱们搭个石磨,弄点细白面粉出来。我可是正经学过烤面包的,到时候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坐在对面的塞琳娜听到这话,放下手里那只粗糙的树皮碗,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各位人类姑娘,你们这也太讲究了。就这么能填饱肚子的吃食,在我们这儿已经算是过节的待遇了。这林子里哪来的磨坊,甚至连口像样的铁锅,这十几年都没置办起两口。” “这叫什么话!”罗德把手里的碗往地上一搁,大手一挥,“这就叫由俭入奢易!面包会有的,磨坊也会有的!明天天一亮,咱们第一件事就是搞建设,把这穷乡僻壤给我翻个底朝天!” 饭后,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 城防军那帮卫兵到底是专业的,手脚麻利地沿着树林边缘搭起了两排整齐的军用帐篷。 巴克队长腰上系着根宽布带,腆着个大肚子,一脸谄媚地跑到罗德跟前,指着营地正中央那顶又大又宽敞的大帐篷。 “殿下您瞧瞧!这是弟兄们紧赶慢赶给您扎的统帅大帐。里面铺了三层毛毡,厚实着呢!晚上林子里风大,您进去睡保管不着凉!” 罗德围着那大帐篷转了两圈,掀开门帘瞅了一眼,确实宽敞,还细心地烧了个炭盆去湿气。 “行啊巴克,办事挺有眼力见。”罗德满意地点点头,“你这人只要不贪财坏我的事儿,以后有你吃香喝辣的。” 巴克胖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赶紧拍着胸脯保证。 “殿下您这话说的!卑职这条命都是您的,哪能有什么二心!” “拉倒吧。”罗德伸手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拉长了语调,“你放心,你这号人,我一定得保你周全,绝对不让你半道上交代了。” 巴克愣在原地,两只小眼睛全是不解。 “殿下,卑职没惹事啊,谁要拿卑职开刀?” “你不懂。”罗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瞅瞅你这长相,你这人设。稍微有点贪财的小毛病,但是关键时刻又负责搞笑活跃气氛。这叫啥?这妥妥的就是那种在网络小说里专门讨读者喜欢的正面配角!作者要是哪天没灵感或者想煽情了,第一刀就得拿你这种讨喜的胖配角开涮!” 他拍着巴克的后背,语气斩钉截铁。 “你老实听我的指挥,有我护着你,谁发刀片都砍不到你脖子上。” 巴克站在风里听得满头雾水。什么网络小说,什么发刀片,这位三皇子的脑子难道在来的路上颠出毛病了? 他干脆放弃思考,咧着大嘴笑笑。 “殿下您英明。那卑职先退下,带着弟兄们找地儿洗漱去了,跑了一路身上都馊了。” 巴克前脚刚走,后脚塞琳娜就从树影后头溜达了出来。 她走过罗德身边时脚步放得很慢,有意无意地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亲王殿下~”塞琳娜那特有的熟女嗓音压得又低又软,尾音还打了个卷儿,“这破帐篷有什么好睡的?我们精灵在后头的古树上都搭了专门的树屋,条件比这儿强多了。你跟我过去挤一宿?” 那眼神勾人得很,明晃晃地把邀请摆在台面上。 罗德咽了口大口水,强行把视线从她那深陷的领口挪开。 “别闹别闹。”罗德退了半步,扯起衣服闻了闻自己,“这一路颠得我浑身汗酸味,都快发酵了。就这味儿爬上你的树屋,怕不是得把你熏得从树上掉下来。我得先去你们说的那天然温泉泡个澡,解解乏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红叶的小心思(第2/2页) 塞琳娜吃吃地笑了起来,也没强求,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往树林里走。 “那我这就回去把床铺暖好,殿下洗干净了早点来哦。” 罗德打了个寒战,火烧火燎地直奔林子深处。 这片天然温泉被一圈高大的藤蔓植物围拢着,虽然面积极大,足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但隐私性极好。 罗德三两下把那身满是灰土的长袍剥了个干净,直接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嘶——舒服!” 温热水流包裹着四肢百骸。他从水底钻出脑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舒服地长叹了一口气。 温泉水呈现出淡淡的乳白色,水面上蒸腾起大片白色的雾气,周遭全是郁郁葱葱的植物叶片。 “这块宝地真是不错。这荒郊野岭的,等开垦弄完了,这片直接盖几排木屋围起来。搞个高端温泉度假区。以后王都那帮土老帽贵族老爷,全得排着队拿着金币来这里订房。” 正规划着未来的赚钱蓝图。 身后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罗德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一件深色、极度贴身的衣物直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迎面砸在了他脸上。 罗德根本来不及躲闪,一把将那布料扯下来抓在手里。那是红叶一直穿着的那件贴身里衣,布料边缘还带着几分残存的体温和奶香味。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池边。 红叶就站在温泉边缘的青石上,整个人完全没有半点遮掩。白皙修长的腿,盈盈一握的纤腰,在蒸腾的雾气中站得笔直。她甚至连手臂都没有抬起去遮挡什么,就那么大方坦荡地看着池子里的男人,嘴角挑起一抹极其撩人的坏笑。 “噗通!” 水花四溅。 红叶直接跳进池子,划开水波游到他身前,半个身子探出水面,那对带着水珠的浑圆几乎快要贴到罗德的下巴。 距离两人上次在这张窗户纸捅破后的疯狂,算算日子已经是在王都半个月前的事了。这一路上跟着车队颠簸,连独处的空档都找不着。 “好哇!”罗德脑子转了一圈,“我说你晚上点物资磨磨唧唧不去跟那帮丫头洗,和着专门等这一出!在这儿埋伏我呢啊!” 红叶用脚拨弄起一串水花。 “那帮丫头叽叽喳喳吵得要命。我不得找个清静地方解乏?”红叶伸出手指,在水面底下轻轻划过他的大腿内侧,声音压得有些低喘。 “你懂个屁!”罗德直接戏隐发作,在齐腰深的水里站定,单手指天,扯开干涩的破锣嗓子吼出了调。 “哇呀呀呀——中此贼人千层计,落入水阵受煎熬。这妖妇图我不轨,今日怕是难逃——锵锵锵锵!” 水池四周惊起几只歇脚的夜莺。他还立了个范。 红叶被他吼得皱紧了眉头,“唱的啥破玩意儿!少跟我扯淡!” “别闹哈,这里是公共区域。”罗德抓住她乱动的手腕, “别一会再污染了水质!要保护环境!” 红叶根本不管这一套,反手挣开他的手,直接抱住他的脖子,身子软绵绵地往他怀里送。 “这么大池子怕什么污染?我不管,这半个月在马车上我都快憋疯了,今天你要是不补偿我,我就直接在这儿大声喊救命!” 罗德满脸苦笑,伸手去推她沾满水珠的肩膀。 “我的红叶啊,你真会挑时候!你先起来,刚才巴克说了,过一会儿他们那帮大老爷们就要全跑过来洗澡了!随时都可能出现!” 红叶脸上那点挑逗的笑意瞬间冻结。 “啥?!” 她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 树丛外头直接炸响了一片粗犷、嘈杂的男人嚷嚷。 “快快快!抢位置!” “我这辈子也能泡上温泉??这哪说理去!” “队长等等我!” 第123章 给卫兵当知心大哥 第123章给卫兵当知心大哥 红叶听见外头那一阵粗着嗓门的嚷嚷,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这要是光着身子爬上岸,那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她这大管家以后也别做人了。她慌乱地往下一蹲,直接缩到了罗德旁边那块巨大的青石后头,只露出小半个脑袋,水面刚好没过鼻尖,两只眼睛惊恐地盯着岸边。 罗德靠在池壁上,看着她这副鹌鹑样,咧开嘴乐了。 “哟,刚才不还挺能耐的么?怎么这会儿缩成一团了?” 红叶气急败坏,在水底下抬起脚,照着罗德的小腿肚子就踹了过去。 罗德眼疾手快,右手在水底下一捞,稳稳攥住了那只作乱的小脚。水温偏高,那脚丫子滑溜溜的,他顺势在脚心挠了两下。 红叶憋红了脸,想抽回脚又不敢弄出太大水花,只能在阴影里干瞪眼。 “哎哟!殿下!您也在里头泡着呢!” 巴克队长领着十几个光膀子的卫兵呼啦啦挤到池子边,一眼就瞅见了靠在正中央的罗德。 罗德左手搭在池子边缘,十分自然地挥了挥,右手在水底下还捏着红叶的脚丫子把玩。 “都下来吧!这池子大,水够热!” 卫兵们欢呼着跳进水里,扑腾起一阵阵水花。巴克队长腆着个大肚子,找了个离罗德不远不近的位置泡下,舒服地直哼哼。 “殿下,今天这事儿,弟兄们可得好好谢谢您!”一个年轻卫兵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可是金灿灿的金币啊!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可不是嘛!”另一个卫兵凑过来接腔,“我老家穷,本来寻思着当几年兵能混口饭吃。现在有了这笔钱,等过几年回去了,高低得盖几间大瓦房!” “还回什么老家啊!”巴克队长拍了拍水面,“咱们跟着殿下,以后这银月森林就是咱们的新家!我刚才可看了一圈,这林子里那些精灵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等咱们安顿下来,在这儿讨个老婆,安家落户,不比回老家强?” 卫兵们一阵哄笑,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对对对!队长说得对!这儿姑娘多,咱们也算是有钱人了,找个漂亮媳妇不难!” 罗德听着这帮糙汉子瞎咧咧,右手在水底下松开红叶的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成家立业,我举双手赞成。”罗德抬高了音量,压过他们的哄笑, “但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搞对象,讲究个你情我愿。谁要是敢仗着自己手里有几个臭钱,或者仗着是我手底下的兵,去强迫人家小姑娘,欺男霸女……” 罗德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这群卫兵,语气突然变冷。 “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绝对饶不了他。” 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巴克队长也愣了神。这殿下在王都可是出了名的采花贼,名声臭大街,强抢民女的事儿干得还少么? 这怎么到了银月森林,突然转性当起道德标兵了? 罗德看着他们那副懵逼的表情,笑出声。 “怎么?觉得我双标?”罗德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理直气壮, “你们能跟我比吗?我是谁?我是帝国三皇子!我是名满天下的纨绔子弟!我这人向来宽以律己,严以待人。我能干的事儿,你们就是不能干!” 他指了指旁边的巴克队长。 “谁要是不信邪,大可以试试。你们巴克队长办事多利索你们是知道的。在王都,那酒馆的胖老板不长眼惹了我,巴克队长眼都不眨一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替我把人给办了。是不是啊,巴克?” 巴克队长浑身的肥肉猛地一颤,差点呛了口水。 他赶紧在水里挺直腰板,干咳了两声,努力做出一副随时可以杀人越货的狠辣模样。 “对!殿下说得对!”巴克队长大着嗓门帮腔,环视了一圈手下,“咱们这叫严明法纪!大家伙儿都把招子放亮点!谁敢坏了殿下的规矩,我巴克第一个不答应!” 卫兵们吓得连连点头,谁也不敢再接话。 “行了,规矩立下了,福利也得有。”罗德见好就收,抛出个甜枣, “以后谁要是真凭本事,你情我愿地找着对象成家了,除了你们手里的钱,本皇子私人腰包里再额外给一份安家补贴!包你们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给卫兵当知心大哥(第2/2页) “谢殿下!” 卫兵们又高兴起来,气氛重新热烈。 几个胆大的卫兵凑近了些,满脸艳羡地看着罗德。 “殿下,您这御女的本事,咱们兄弟是真服气。”一个卫兵搓着手,压低声音请教, “您看您府里那几位,个顶个的漂亮,还都对您死心塌地。您给咱们传授两招呗?这交往姑娘,到底有啥秘诀?” 这几个人一凑近,水波荡漾。 红叶躲在石头后面,眼看着那几个光膀子大汉离罗德越来越近,吓得头皮发麻。 她要是再露着脑袋,保准得被发现。 无奈,她深吸一口气,捏住鼻子,直接潜进了水底。 罗德感觉到身边水流的动静,知道红叶潜下去了。他强忍着笑意,看着这帮虚心求教的小弟,清了清嗓子,开始满嘴跑火车。 “这交往姑娘嘛,其实很简单。”罗德靠在池壁上,摆出一副情圣的架势,大男子主义爆棚, “关键就一条,你得让她觉得你牛逼。你得有气场,得镇得住她!女人嘛,骨子里都慕强。你只要展现出你爷们儿的一面,她自然就乖乖听话了。” 话音未落,罗德面前的水面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嘶——!”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双手在池壁上扣紧了一瞬,又强撑着松开。 “殿下?”巴克队长凑过来,“您怎么了?” “没、没事……”罗德喉结滚了滚,声音发紧,努力扯出个笑,“这水……有点烫。” 巴克队长疑惑地看了看水面,已经平静了,便没多问。 “殿下,您刚才说,得镇得住她们?”那个年轻卫兵还没察觉到异样,继续虚心求教,“那具体怎么镇啊?要是人家脾气大怎么办?” 罗德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身前的水面。水面平静无波,但他没来由地绷了一下。 “……脾气大就惯着呗。”他开口时声音有些不稳,“还能……还能咋办。轻点!” “轻点?”卫兵满脸疑惑,“殿下,您说啥轻点?” “……我说对她们说话得轻声细语...”罗德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你得顺着她们……不能硬来……要包容!” 水面上泛起一层极细的涟漪。 “对……就这样……包容....” 罗德的声音忽然飘了一瞬,像是在压着什么, “殿下,您刚才说找懂事的。”那个年轻卫兵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那要是找个像咱们大管家那样的,算懂事不?我看大管家平时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就是脾气看着有点冷。” 罗德正要说话,水面毫无征兆地荡开一圈较大的波纹。 他整个人顿住了。 “……大管家……”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哑了不少,“大管家那叫冷吗?那叫外冷内热!你们懂个屁!” 水面又动了。 “……她私底下……”罗德的声音忽然抖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语速快得像在赶时间,“……私底下特别会照顾人!特别……特别周到!” “私底下?”卫兵追问,“什么叫私底下?” “……就、就是底下——” 罗德忽然咬住了牙,说不下去了。水面在他身前缓缓地泛起一圈又一圈的环状波纹,整个人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好一会儿,水面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罗德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的肩膀塌了下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哑然一笑,“你们就记住一条——找老婆,得找会在私底下对你好的人。” “行了行了!今天就聊到这儿!”罗德猛地挥了挥手,开始赶人,“本皇子泡够了!你们自己洗吧!巴克,带着他们滚去另一边洗!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巴克队长被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弄得一头雾水,但也不敢多问,赶紧招呼着手下往池子另一头游去。 “走走走!弟兄们去那边!别打扰殿下清修!” 看着那帮卫兵游远了,罗德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池壁上。 水面上最后冒起一串细小的气泡 过了好一会儿,一颗湿漉漉的脑袋缓缓探了出来。 第124章 致命的低生产力.... 第124章致命的低生产力.... …… 第二天清晨,银月森林彻底告别了往日的死寂。 营地周围乱成了一锅粥,斧头砍伐木材的“梆梆”声、木料碰撞的闷响,还有人们互相吆喝的嗓门,交织成一片热火朝天的交响乐。 罗德打着哈欠走出帐篷,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精神了不少。 空地边缘,十几根粗壮的原木已经被清理出来。巴克队长光着膀子,露出那一身油光水滑的肥肉,手里拎着根细木棍,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树墩子上,挥汗如雨地比划着。 “都给我加把劲!”巴克扯着破锣嗓子大吼,手里的木棍敲得树墩子梆梆作响,“这木桩得打深点!盖了都是咱们自己住的房子,谁要是敢糊弄,半夜屋顶塌了砸死自己,老子可不管埋!” 底下的卫兵们嘻嘻哈哈地应和着。 “队长您放心吧!这可是咱们娶媳妇的婚房,哪能马虎!” “就是!队长您别光动嘴,下来搭把手啊!这木头太沉了!” “滚犊子!老子这是在统筹全局!” 另一边,几辆辎重车旁,从王都跟来的姑娘们正忙着盘点物资。 红叶手里拿着炭笔,快速在账本上记录着。 那个识字的文静姑娘,名叫温妮。 她抱着一叠泛黄的账页,亦步亦趋地跟在红叶身后,眉头微微皱着。 “红叶姐。”她小声开口,指着账页上的一行记录,“这盖房子用的铁钉,数目对不上,差了两袋。” 红叶头也没抬,手里的笔刷刷划动。 “去卫兵那边问问,刚才巴克让人搬走了一批,可能多拿了。” 温妮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干得热火朝天的卫兵堆。十几个糙汉子全光着膀子,汗流浃背,一边扛木头一边开着荤玩笑,笑声震天响。 温妮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抱住账页,脚步硬是挪不动半寸。 “我……我不太敢去……”温妮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头快低到胸口了 罗德溜达过去,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朝着林子另一头走去。 塞琳娜一大早就组织了精灵们去开垦荒地,准备播种。罗德寻思着去视察一下农业生产进度,毕竟吃饭是头等大事。 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罗德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盯着那片所谓的“耕地”,十分“震撼” 几百个精灵散布在林间空地上,手里拿着削尖的木棍。没有牛,没有犁,连个最基础的铁锄头都看不见。地里的杂草长得比膝盖还高,他们根本不拔,直接用木棍在草丛里随便戳个浅坑,后面的精灵就往坑里扔一把麦种,然后拿脚胡乱一踩,这就算种下了。 罗德看得目瞪口呆,血压蹭蹭往上涨。 这特么是刀耕火种啊!不,这连刀耕火种都算不上,这纯粹是随缘播种! “罗德!” 一声清脆的呼喊打断了罗德的震惊。 薇拉提着一根木棍,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她小麦色的脸上沾着几道泥印子,额头上挂着汗珠,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下巴扬得老高,满脸写着“快来夸我”。 米娅紧紧跟在薇拉身后,活脱脱一个小跟屁虫。 “来看我们播种啦?”薇拉走到罗德面前,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杵,挺起胸膛,“怎么样?这速度够快吧!多亏了带来的那些麦种,大家干劲十足。这半个早上的功夫,我们已经种完一大片了!” 米娅从薇拉身后探出脑袋,满脸崇拜地附和。 “薇拉姐干得可卖力了!她一个人戳的坑比三个人戳的都多!薇拉姐太厉害了!” 罗德看着薇拉那副得意洋洋求表扬的模样,再看看那片惨不忍睹的“耕地”,只觉得一阵牙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到了嘴边的国骂咽了回去,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啊……是挺快。”罗德干咳了两声,指着那些杂草丛生的浅坑,“不过,薇拉将军,你们这……地都不翻一下?草也不拔?就这么直接把种子扔进去?” 薇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拔草干嘛?草长草的,麦子长麦子的,互不耽误啊。大自然孕育万物,顺其自然就好了。”薇拉理直气壮地解释,“再说了,我们精灵一直都是这么种地的,只要撒下种子,等秋天来收就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致命的低生产力....(第2/2页) 罗德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神特么顺其自然!这要是能长出粮食来,我们的农业专家都白干了! “行……你们先忙着。”罗德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去找女王陛下聊点事。” 他转身就走,脚步飞快,生怕多看一眼那片地自己会当场脑溢血。 “他怎么走了?”薇拉有些失落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木棍,“他都没夸我……” 米娅赶紧凑上前,拉住薇拉的胳膊。 “薇拉姐别理他!那个人类肯定是不懂我们精灵亲近自然的伟大理念!他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 罗德在林子另一头找到了塞琳娜。 女王陛下正坐在一块干净的青石上,手里拿着一片宽大的树叶,指挥着几个精灵分发种子。 “女王陛下。”罗德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石头上,脸色凝重,“我刚才去看了你们的播种现场。” 塞琳娜转过头,看着他那副表情,有些不解。 “怎么了?进度太慢了?” “慢倒是不慢,就是这效率……”罗德叹了口气,斟酌着措辞,“你们精灵,以前到底是怎么种地的?” 塞琳娜理所当然地回答。 “就是把种子撒下去,然后祈求自然之神的庇佑,等它们长出来啊。我们精灵崇尚顺应自然,不轻易破坏土地的原本面貌。” 罗德捂住脸,彻底绝望了。 “难怪你们去年冬天连树皮都没得啃。”罗德放下手,直视着塞琳娜的眼睛, “就你们这种随缘种地法,能打出粮食来那已经是大自然心疼你们了。” 塞琳娜眉头微蹙,显然对罗德的直白有些不悦。 “我们精灵天生与森林为伴,耕地本来就少。我们没研究过你们人类那些繁杂的农耕技术。” 罗德无语望苍天,知道再争辩也无济于事,跟这帮只懂得和大树说话的家伙讲什么农耕技术完全对牛弹琴。更要命的是,现在秋风渐起,眼看着就要入冬了,就这效率,撒下去的种子能不能扛过初霜都是个大问题。 他现在算明白了,这帮精灵之前挨饿,固然有帝国重税的原因,但他们自己这刀耕火种的原始农业水平,绝对占了很大一部分责任。 但他不敢直接把这话说出口,怕被眼前这位骄傲的女王当场打爆头。 “那个……”罗德挠了挠后脑勺,委婉地换了个话题,“女王陛下,除了种地,你们精灵平时还擅长干点啥?” 塞琳娜想了想,语气里透出几分自豪。 “我们擅长在森林里采摘珍稀的果实和草药,狩猎也是一把好手。族里的手工艺品在以前也是很受欢迎的,还有我们酿的果酒和冰酒,那可是极品。” 罗德一拍大腿。 “妥了!”罗德大手一挥,指着那片地,“听我的,今年这地,咱们先别种了!” 塞琳娜愣住了。 “不种地?那冬天吃什么?” “就你们这效率,种出来也吃不饱。”罗德压低声音,语气飞快, “赶紧把大家伙儿叫停。既然擅长采摘和手工艺,那就发挥特长!发动所有人进森林,去采摘那些珍贵的草药和果实,能打猎的去打猎,会酿酒的去酿酒。” “那粮食呢?” “靠贸易!”罗德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派人去买,拿咱们森林里的特产,去跟外面的商人换粮食。在咱们攒够农具、学会正经的农业知识之前,这是最快、最稳妥的办法。” 塞琳娜眉头瞬间拧紧,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抗拒。 “和帝国交易?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些事?那些人类商人全都是骗子!他们只会变着法地坑我们的货,根本不可能给我们粮食!” 罗德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咧开嘴,笑得一脸嚣张。 “放一百个心。”罗德拍着胸脯, “以前是你们自己去谈,容易被坑。现在不一样了。这不有我呢?” 第125章 舌尖上的银月森林 第125章舌尖上的银月森林 临近中午,林子边缘的空地上热闹起来。 出去采摘的精灵们陆陆续续结伴返回。他们三五成群,手里提着用宽大树叶编成的兜子,或者直接用藤条串着一串串五颜六色的植物,脚步轻快地走进营地。 米娅走在最前面,两只手各拎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藤条筐,走起路来昂首挺胸。伊尔跟在她身后,背上扛着个大麻袋,里面装的也全是采来的鲜货。 两人径直走到罗德面前,把东西往地上一放。 “看清楚了,人类。” 米娅扬起下巴,指着地上的藤条筐,语气里满是炫耀,“这可是我们银月森林的特产。你们王都那些贵族老爷,花大价钱都买不到这么新鲜的。” 罗德蹲下身,扒拉了一下筐里的东西。 里面大半都是各种奇形怪状的蘑菇,有的伞盖是鲜艳的紫红色,有的表面布满白色的斑点。旁边还堆着几把散发着奇特清香的草药,以及一些外皮结着一层薄薄白霜的深蓝色果实。 “这蓝色的是什么?”罗德捏起一颗果子。 “精灵冰酒的原料果实,霜橘。”伊尔在旁边解释,顺手擦了把汗,“这种果子只长在森林深处的背阴面,很难找。” 米娅抱着胳膊,看着罗德。 “知道厉害了吧?我们精灵闭着眼睛都能在森林里找到这些宝贝。”米娅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遗憾, “可惜了,去年的大雪实在太大,林子里的大型动物基本都迁徙了。不然今天伊尔大叔高低得给你打头鹿回来,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精灵的狩猎本事。” 罗德把霜橘扔回筐里,拍了拍手站起来。 “打猎的事儿先放放,不着急。”罗德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物资车,“肉咱们带了储备,够吃一阵子的。今天主要是让你们出去踩踩点,搞个初步的资源调研,我得看看这林子里到底有啥能拿得出手的品类。” 塞琳娜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 “殿下,这只是秋季的尾巴。”塞琳娜走到那堆草药旁,“等到明年春夏,冰雪消融,林子里的物产比现在丰富十倍不止。各种珍稀的浆果、花蜜,还有那些只有在特定节气才会生长的灵草,多得是。” 罗德没接茬,他弯腰从另一个筐里拿起一朵蘑菇。 这蘑菇伞盖呈淡褐色,表面有些粗糙,凑近一闻,有一股浓郁的特殊香气。 “这玩意儿……”罗德捏着蘑菇柄转了两圈,仔细端详,“长得跟和我们那的松茸挺像啊,气味也差不多。这绝对是高档货。” 塞琳娜看着他手里的蘑菇,脸上的骄傲更甚了。 “那是自然。这是银月茸,整个大陆就我们银月森林的特定区域有产出。平时我们自己都舍不得吃,煮起汤来,味道极其鲜美。以前那些人类游商,最喜欢收购这个。” 罗德点点头,表示认可。 “确实是好东西。”罗德掂了量手里的银月茸,话锋一转,“但是吃不饱,对吧?” “是啊。”塞琳娜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东西鲜美是鲜美,但不能当饭吃,而且产量也少,填不饱肚子。” 罗德直接把银月茸扔回筐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你们还不好好研究种地?”罗德双手叉腰,开启了吐槽模式,“天天指望着满山遍野去捡这些稀罕玩意儿?各类珍品是不错,能卖上价。但是光靠卖原材料,那是最低级的商业模式,根本不是啥长久之计!” 米娅听不懂什么“资本家”、“剩余价值”,但她听懂了罗德在数落他们不会种地。 “你少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米娅瞪着眼睛反驳,“我们精灵天生就亲近自然,采摘狩猎是我们的本能!种地那是你们人类才干的粗活!” “所以你们去年冬天啃树皮了啊。”罗德一针见血。 米娅被噎得满脸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罗德懒得跟小丫头争辩,他转头看向塞琳娜。 “女王陛下,你对这林子里的各种植物、草药、蘑菇,是不是都特别了解?” 塞琳娜拢了拢披肩,理所当然地点头。 “那是自然。我在这片森林里活了三百年,哪片地长什么草,哪种蘑菇有什么毒性,我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来。” 得嘞。 罗德手里捏着那朵淡褐色的银月茸,直接凑到了跳跃的篝火堆上方。 火苗舔舐着菌盖,原本干燥的表面迅速渗出细密的水珠。伴随着轻微的“嗞啦”声,一股极其浓郁、带着松木与泥土混合的特有奇香,瞬间在空地上弥漫开来。 周围站着的一圈精灵,整齐划一地皱起了眉头。 断臂精灵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那朵在火上迅速干瘪缩水的银月茸,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 “这……这简直是造孽啊。”他压低嗓门,跟旁边的同伴咬耳朵,“银月茸怎么能直接拿火烤!这汁水全烤干了!暴殄天物啊!” “可不是嘛。”另一个年长的精灵连连摇头,满脸肉疼,“这东西就得放进石锅里,抓只锦鸡慢火炖上两个时辰。那汤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他这么一烤,全毁了!” 塞琳娜站在几步开外,看着罗德这番粗暴的操作,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 “殿下。”塞琳娜语气克制,“银月茸极其珍贵,这种直接火烤的方式,会破坏它本身的鲜味,实在有些可惜。” 罗德头都没抬,把烤得焦干的银月茸从火上挪开,放到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可惜啥?这叫激发香气。”罗德转过头,指着旁边几个装满草药和果实的藤筐,“女王陛下,你过来帮我认认。这几样味道冲的,有没有毒?能不能混在一起吃?” 塞琳娜满腹狐疑地走过去,顺着罗德手指的方向看了看。 “这是蛇结草,味道辛辣,没毒。那是苦蓝果的核,苦味极重,也没毒。还有这个……”她一一辨认过去,“这些都没毒,但它们的气味互相冲突,根本无法入口。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毒就行!” 罗德一拍大腿,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二话不说,挑了几样味道好的,学着烤银月茸的样子,一股脑儿全架在火上烘烤。 烤干之后,他四下踅摸了一圈,找来一个还算干净的石臼。 “红叶!过来搭把手!”罗德招呼着,“把这些烤干的玩意儿,连同这银月茸,全给我捣碎!越碎越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舌尖上的银月森林(第2/2页) 红叶提着裙摆走过来,看着石臼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满脸嫌弃。 “殿下,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这黑乎乎的一坨,能吃吗?” “少废话,让你捣你就捣!” 红叶无奈,只能拿起石杵,吭哧吭哧地捣了起来。塞琳娜虽然满心疑惑,但也好奇他到底想干什么,索性挽起袖子,帮着红叶一起研磨。 不一会儿,几种干粉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堆黄褐色的粉末。 周围的精灵们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珍稀食材,就这么被捣成了一堆看不出原貌的渣滓。 “完了,彻底毁了。”断臂精灵捂着脸,不忍直视。 正好到了中午饭点。 罗德拍了拍手上的粉末,站起身。 “红叶,去通知巴克那边。”罗德大手一挥,“咱们中午吃烤肉!” “嚯,烤肉吃?不过了?”红叶虽然嘴上吐槽,但还是麻利地跑去传话了。 巴克队长一听有烤肉吃,乐得满脸肥肉直颤,立刻指挥卫兵们架起烤架,把大块大块的腌肉串在木棍上,架在火上翻烤。 没过多久,腌肉的油脂被烤得滋滋作响,滴在炭火上,冒出阵阵白烟。 罗德端着那个装满灰褐色粉末的石臼,溜达到烤架旁。 “让让,都让让。” 他抓起一把混合干粉,像撒盐一样,均匀地洒在那些滋滋冒油的烤肉上。 粉末接触到滚烫油脂的瞬间。 “轰!” 一股极其霸道、充满自然野性风味的复合香气,如同爆炸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地!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香味。银月茸被火烤后激发出的极致鲜香,中和了蛇结草的辛辣,在高温下转化成了一种奇特的醇厚,再混合着腌肉本身的油脂香气。 这股味道没有任何过渡,直接粗暴地冲开鼻腔,直击大脑。 “卧槽!” 巴克队长手里还举着一根烤肉棍,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他瞪大了小眼睛,鼻翼疯狂翕动,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往下淌。 周围的卫兵们全疯了。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一样围拢过来。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烤架上那些沾满粉末的肉块,喉结整齐划一地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响成一片。 “这……这是什么味儿啊!”一个年轻卫兵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颤,“我感觉我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太香了!太特么香了!”另一个卫兵使劲吸着鼻子,“光闻这味儿,我都能干吃三大碗饭!” 罗德看着他们这副没出息的样,得意地挑起眉毛。 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利落地割下一大块烤得金黄焦脆的肉,直接递给巴克。 “尝尝。” 巴克队长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块肉,顾不上烫嘴,直接一大口咬了下去。 牙齿咬破焦脆的外皮,丰盈的肉汁混合着那种霸道至极的复合香气,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鲜、香、微辣、醇厚,各种味道层层叠叠,疯狂刺激着味蕾。 “扑通!” 巴克队长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泥地上。 他双手捧着剩下的半块肉,眼泪夺眶而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呜呜呜……太好吃了!太特么好吃了!”巴克一边嚼一边嚎啕大哭, “我这头三十年简直是白活了!王都那些大酒楼里的烤肉,跟这一比,那就是猪食啊!殿下!您这是神仙的手艺啊!” 旁边一个老卫兵抢到一块肉,刚嚼了两口,眼圈直接红了。 “娘啊……”老卫兵仰起头,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您老人家到死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啊!儿子不孝啊!” 这夸张的反应瞬间感染了全场。 莉莉带着那帮姑娘们也凑了过来。罗德切了些小块分给她们。 贝蒂刚把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呜呜……”贝蒂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这真的是我配吃的东西吗?!” 精灵那边也彻底沦陷了。 那个断臂精灵分到一块肉,咬了一口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看手里的肉,再看看罗德那个石臼,一边大口咀嚼,一边眼泪狂飙。 “呜呜呜……太奢侈了!银月茸怎么能这么吃!这吃法太糟蹋东西了!”他一边痛哭流涕地控诉,一边把剩下的肉全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可是……可是真的好好吃啊!呜呜呜,不过了!今天就算把森林吃空了,我也要过把瘾!” 几百号精灵围在篝火旁,一边心疼那些被捣碎的珍贵药草,一边吃得满脸是泪,场面极其滑稽。 红叶、塞琳娜、薇拉和艾莉亚也分到了烤肉。 红叶咬了一口,眼睛猛地亮了。 “这味道……”红叶震惊地看着罗德,“殿下,您以前在王都府里,怎么从来没弄过这种口味?” 塞琳娜细细品味着嘴里的香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把几种珍品的味完美融合,反而激发出了银月茸十倍的鲜香。这种调配手法,我活了三百年闻所未闻。” 薇拉根本没空说话,她正埋头狂吃,腮帮子鼓得像松鼠,满嘴流油。 艾莉亚吃得小脸红扑扑的,开心地直蹦跶。 “殿下哥哥太厉害了!!” 看着全场被一顿烤肉彻底征服,罗德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扬得老高,满脸的得意洋洋。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深邃,语气瞬间切换成了一种抑扬顿挫的播音腔。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罗德背着手,在篝火旁慢慢踱步,声音深沉而富有磁性。 “银月森林,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孕育了大自然最慷慨的馈赠。经过一上午的辛勤劳作,银月森林的精灵们,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丰收时刻。” 他指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烤肉。 “炭火的高温,瞬间锁住了肉质的丰盈。而银月茸的鲜,蛇结草的辣,还有几种香料的配合,在石臼的研磨下,完成了一场跨越物种的奇妙交融。这,不仅仅是一顿简单的烤肉。” 罗德张开双臂,仰望天空。 “这是历史的沉淀!是味蕾的狂欢!是卡林迪亚帝国与银月森林文化交流的伟大结晶!这就是——舌尖上的银月森林!” 第125章 二次加工的产业 第125章二次加工的产业 罗德张开双臂,仰望天空,摆足了架势。 “这就是——舌尖上的银月森林!” 他等了足足五秒钟。 没有欢呼,没有惊叹。 除了红叶、艾莉亚几个姑娘稀稀拉拉地拍了两下手,算是给了点面子,周围几百号人全埋着头,跟饿狼抢食似的对付着手里的烤肉。 咀嚼声、吞咽声响成一片,根本没人搭理他这番激情澎湃的演讲。 罗德尴尬地把手放下来,摸了摸鼻子。 “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就知道吃。”他嘟囔了一句,自己也抓起一块烤肉啃了起来。 塞琳娜吃完手里的最后一口肉,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罗德身边。 “罗德。”塞琳娜看着他手里的石臼,“好吃是真好吃。但这吃法太奢侈了。银月茸、蛇结草,这都是林子里顶顶珍贵的东西,你就这么一把火烤干了捣碎当盐巴撒?这要是放在以前,族里的长老非得骂你败家不可。” 罗德咽下嘴里的肉,拿木棍剔了剔牙。 “这你就不懂了吧。”罗德把石臼往塞琳娜面前推了推,“你刚才也尝了,这味道绝不绝?” “绝。”塞琳娜点头承认。 “这就对了。”罗德一拍大腿,“你们以前跟人类商人做买卖,是不是就直接卖刚采下来的鲜蘑菇、活草药?” 塞琳娜叹了口气。 “是啊。我们精灵穷,饭都吃不上,哪有闲钱和精力去折腾这些。能换点粮食回来就谢天谢地了。这种把几种珍品混在一起烤干捣碎的奢侈实验,我们连想都不敢想。” 罗德站起身,双手叉腰。 “所以说你们赚不到大钱!”罗德指着石臼里的粉末,“卖原材料,那叫苦力活。这玩意儿,这叫二次加工!这叫品牌附加值!你想想,这调料要是装在精致的水晶瓶里,运到王都去,卖给那些天天吃清水煮肉的贵族老爷,那得是什么价钱?” 塞琳娜眼睛一亮,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下去。 “你是说……把这个当调料卖?” “对啊!”罗德两眼放光,“越奢侈,越有暴利!这叫降维打击!信我,这玩意儿只要打出名气,王都那些贵族能为了这一小瓶粉末抢破头!” 塞琳娜听着这番商业宏图,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罗德拍了拍她的肩膀。 “简单。到冬天大雪封山之前,你们精灵什么都不用管,专心进山采集!银月茸、蛇结草、苦蓝果,有多少采多少。粮食供应我来负责,敞开了吃,不用怕!” 旁边正端着木碗舔底的伊尔大叔听见这话,猛地站了起来。 他随手抹了把嘴上的油,一把抓起靠在树干上的长弓。 “殿下!”伊尔大叔大嗓门吼道,“这腌肉虽然香,但到底有点柴。要是能弄点新鲜的鹿肉,撒上您这调料烤一烤,那绝对是最佳口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二次加工的产业(第2/2页) 罗德一听,乐了,冲着伊尔竖起大拇指。 “嚯!大叔懂行啊!会吃!” 伊尔大叔拍着胸脯。 “交给我了!我这就带人进山,今晚高低给您弄头鹿回来加餐!” 罗德转身端起刚才煮着麦子的大铁锅,把石臼里剩下的调料粉末全倒了进去,拿大木勺搅和了两下。 原本清汤寡水的麦粥,瞬间翻滚起一股浓郁的复合香气。 “来来来!”罗德拿着木勺敲着锅沿,大声吆喝,“饭也好了!大家再来碗热汤溜溜缝!” 精灵们闻着这香味,刚才还喊着吃撑了的肚子,居然又咕噜噜叫了起来。大家呼啦啦又围了上来,一人盛了一碗热汤。 吃饱喝足,整个营地的气氛彻底变了。 原本萎靡不振、满脸死气的精灵们,此刻一个个红光满面,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希望。有了罗德那句“粮食我包了”的兜底承诺,再加上这顿极品美味的刺激,所有人的干劲全被激发出来了。 “走走走!进山采蘑菇去!” “多采点!殿下说了,这都是钱!” 几百号精灵拿着藤筐和木棍,雄赳赳气昂昂地扎进了密林深处。 罗德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背影,转头看向塞琳娜。 “女王陛下。”罗德叮嘱道,“你对这森林里的珍品比我懂得多。这几天你多费费心,拿那些草药和蘑菇多研发几种组合。辣的、咸的、鲜的,咱们搞个系列产品出来。” 塞琳娜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都听你的。” 她回答得极其自然,没有半点女王的架子,完全就是个听丈夫安排的媳妇模样。 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卫兵们去伐木了,姑娘们在整理物资。 罗德溜达到辎重车旁边,红叶正靠在车轮上,低头核对着手里的账本。 罗德凑过去,肩膀碰了碰她的肩膀。 “哎,大管家。”罗德压低声音,笑嘻嘻地问,“刚才那顿烤肉,好不好吃?” “明知故问。”红叶语气平淡,“那么多人抢着吃,能不好吃吗。” 忽然,她嘴角突然挑起一抹撩人的坏笑,凑到罗德耳边,声音突然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媚意。 “不过嘛……” 红叶微微偏过头,伸出粉嫩的舌尖,在自己的食指指腹上轻轻舔了一下, 她挑起眉毛,给了罗德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肉是挺香,但……不如昨晚那口粥好喝~” 红叶说完,退开半步,理了理衣领,留给罗德一个潇洒的背影。 罗德站在原地,摸着发烫的耳朵,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要命的妖精。” 第126章 闲扯淡 第126章闲扯淡 下午,罗德的主营张中, “殿下,这是您要的硝石和硫磺。” 莉莉把两个沉甸甸的布口袋放在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我也只有这点存货了。当初从王都跑出来,身上带的钱大半都换了这些材料。” 罗德解开布口袋,抓起一小把淡黄色的粉末在指尖捻了捻。 “够用了。”罗德拍拍手,拍掉指尖的粉末, “我也就是先搞搞小实验,摸索一下比例。你再帮我弄点木炭粉来,越细越好。” 莉莉点点头,拉过旁边的一把木椅子坐下。 “木炭倒是好说。森林里别的不多,就是木头多。我让几个卫兵大哥帮忙烧几窑木炭,再用石臼捣碎就行。” “那就辛苦你了。”罗德双手撑在桌面上,凑近了些,语气十分郑重, “莉莉啊,你这手艺对咱们领地可是至关重要。未来你可有大用呢,放一百个心,跟着本皇子好好干,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莉莉看着罗德突然凑近的脸,心跳漏了一拍。 “大用?”莉莉咬了咬嘴唇,脸颊泛起一层红晕。 “当然是大用!不可替代的那种!”罗德大手一挥,信誓旦旦。 莉莉猛地站起身,双手绞着粗布裙子的下摆,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殿下……您都有那么多女人了……” 罗德正转身去翻找另外几个装着草药的罐子,只听见后面一阵细微的嘟囔声。 “啥?你说啥?”罗德头也没回地问。 莉莉站在原地,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脑子里已经演练出了一百集宫斗大戏。 “女王陛下那么高贵,红叶管家那么能干,连薇拉将军都那么厉害……我就是个炼金学徒,长得也不算特别出挑,殿下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她小声嘀咕着,越想越觉得脸热。 “不过殿下人确实挺好的,还救过我的命。他要是真想……真想宠幸我,我……我也不是不能答应。大不了以后多帮他炼点药,让他身体好一点……” “你一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啥呢?” 罗德抱着个陶罐转过身,满脸疑惑,“木炭粉的事儿有困难?” 莉莉吓了一跳,赶紧摆手。 “没困难!没困难!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她红着脸,逃命似的跑出了木屋。 罗德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挠了挠后脑勺。 “这丫头,怎么一惊一乍的。烧个木炭至于这么激动吗?” 。。。。。。 傍晚的银月森林,连风都带着股子潮乎乎的草木香。 罗德溜达着来到塞琳娜的树屋前,寻思看看她的进度。 这地方建得挺讲究,两棵三人合抱的古树中间搭了块宽大的木板,四周用藤蔓和阔叶编了墙,顶上还铺着厚厚的干草,防风又防雨。 他顺着藤梯爬上去,一掀帘子,差点被呛个跟头。 屋里摆着几个石臼,塞琳娜正挽着袖子,拿着个木杵吭哧吭哧地捣着什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辛辣混着浓香的怪味。 听见动静,塞琳娜抬起头,那张成熟美艳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放下木杵就迎了过来。 “殿下,您怎么……” 话刚说了一半,她脸上的笑突然就僵住了,像是川剧变脸似的,嘴角一耷拉,肩膀一垮,端端正正地坐回了石凳上,留给罗德一个冷冰冰的侧脸。 罗德摸了摸鼻子,一头雾水。 上午在林子里讨论那些山珍野味的时候,这女人还笑颜如花的,怎么这会儿脸翻得比翻书还快? “我说女王陛下,这大傍晚的,谁又惹您不高兴了?”罗德凑过去,拉了把藤椅坐下,故意逗她,“上午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着,亲戚来了?” 塞琳娜抓起旁边的一把干草叶,直接砸在罗德脸上。 “来了我就糊你一脸!”塞琳娜没好气地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你还有脸问?昨晚你去哪儿了?” 罗德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昨晚还能去哪儿。在温泉里被红叶那个疯丫头按着一顿榨,腰都快断了,今天早上起来腿还是软的。这事儿打死也不能承认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闲扯淡(第2/2页) “昨晚……昨晚我这不是忙着规划领地建设嘛。”罗德干咳两声,强行狡辩,“你看,这百废待兴的,我这,压力大啊。” 塞琳娜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 “压力大?我看你是精力大吧。”她拿起木杵,在石臼里狠狠捣了两下,“说好的晚上来找我,结果我等到半夜,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今天上午在外面人多,我给你留面子。现在关起门来,你跟我说实话,昨晚是不是被哪个小妖精绊住了腿?” “哪能啊!”罗德死鸭子嘴硬,“我那是真忙!这不,一闲下来,我马上就来看你了。其实我来,是想跟你打听点正事。” “正事?你能有什么正事。” “关于那个兽人村落的事。”罗德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你不是说,附近有个兽人村落吗?” 塞琳娜的脸瞬间拉得老长,眼神像刀子一样飞过来。 “怎么?”塞琳娜咬牙切齿地问,“憋不住了?终于露出本性了?才当了一天正经人,这就惦记上兽人村落里的猫娘了?” 罗德猛地站起来,双手拍在桌子上,摆出一副极其夸张、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罗德大声疾呼,唾沫星子乱飞,“我是那种人吗!我是为了搞铁器!铁器!你上午不是说咱们这儿有铁矿,而且以前靠他们的铁匠打兵器吗!我这全是为了咱们森林的发展大计啊!” 塞琳娜看着他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行了行了,别演了。”塞琳娜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把他拽回椅子上,“我逗你玩呢。谁让你这些天都不来找我,我还以为你对我没兴趣了呢。” 罗德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的火气瞬间被点燃了。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 “呀!!” 塞琳娜惊呼一声,脸颊涨得通红,身体却软绵绵地靠向了罗德。 “没兴趣?”罗德坏笑着,“本皇子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兴趣。” “罗德……” 两人正准备进一步温存,门帘突然被人一把掀开。 “女王陛下!” 树屋的木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薇拉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装满草药的藤筐。 “大家下午采集了不少……” 薇拉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以及罗德那只还停留在塞琳娜胸口的大手。 罗德和塞琳娜触电般地分开。罗德干咳两声,把手背到身后,假装四处看风景。塞琳娜则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薇拉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们……刚刚……”薇拉指着他们,小麦色的脸颊迅速涨红。 她隐约觉得这俩人刚才肯定要干什么坏事。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滋味。自己明明也是这人渣的女人,凭什么他一有空就往女王这里跑? 嫉妒的火苗刚冒出来,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对面可是女王陛下!是她誓死效忠的王!她哪敢发作,更不敢质问。 薇拉就这么僵在原地,双手死死捏着衣角,眼神在罗德和塞琳娜之间来回乱飘,嘴唇动了动,愣是憋不出一句话来。那副纠结、吃醋又不敢吱声的模样,简直可爱到了极点。 塞琳娜看着薇拉这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薇拉?”塞琳娜走过去,故意打趣她,“脸这么红,是不是外面跑得太热了?要不要殿下也帮你‘降降温’?” 薇拉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我没有!我就是来汇报工作的!”薇拉急得直跺脚,连连后退,“大家采了不少山货,都在下面堆着呢!我……我先下去了!” 说完,她逃命似的冲出了树屋。 塞琳娜看着薇拉那副别扭又吃醋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弯了腰。 “这丫头,吃醋都这么可爱。” 第127章 俩边的进展 第127章俩边的进展 夜幕沉沉压下,营地中央的篝火烧得正旺,木柴噼啪作响。 “砰!” 一头体型硕大的成年雄鹿被重重扔在篝火旁,震起一小片尘土。 伊尔大叔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粗壮的胳膊上还沾着几根松针。 米娅欢呼一声,直接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 “大叔你真棒!这鹿够肥的!”米娅碧绿的眼睛亮得惊人,围着那头鹿直转圈。 周围的精灵和人类卫兵呼啦啦全围了上来。中午那点烤肉显然没尽兴,反而把大家的馋虫全勾出来了。 “拼伙拼伙!这鹿咱们一起弄!”巴克队长腆着肚子挤进人群,手里提着两把剔骨尖刀,招呼着手下的卫兵,“去几个人,把那几口大铁锅架上!打水去!” 精灵那边也不含糊。一个上了年纪的精灵从怀里掏出一个灰扑扑的布包,小心翼翼地解开。 “我这儿还有点以前攒的矿盐,大家分分。” 旁边几个精灵立刻凑过去,把下午罗德捣碎的那堆混合调料端了过来。 “加上这个!殿下弄的这调料,绝了!” 姑娘们也挽起袖子加入了战局。贝蒂和黛西拿着木盆,帮着精灵们清洗切好的肉块。 “这块肉厚实,用来烤最合适!”贝蒂把一大块鹿腿肉递给伊尔。 “骨头留着!”莉莉在旁边喊,“大骨头敲碎了扔锅里炖汤,撒上调料,那味道肯定绝!” 火架子很快搭好。鹿肉被串在削尖的木棍上,架在炭火上翻转。油脂被烤得滋滋作响,滴在火炭上,激起一阵阵白烟。混合着矿盐和那股霸道调料的香气,顺着夜风飘散,勾得人直咽口水。 “好香啊……”米娅吸着鼻子,眼巴巴地盯着烤肉。 一个年轻的精灵从树屋里翻出两个精致的细颈瓶,走到火堆旁。 “我这儿还有两瓶珍藏的精灵冰酒!大家尝尝!” “哟,你小子藏得挺深啊!”伊尔大叔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去年冬天饿得啃树皮,都没见你拿出来!” 那精灵挠了挠头,脸颊微红。 “这酒又不能当饭吃,喝了更饿。现在不一样了。”他环视了一圈热火朝天的营地,“这不是觉得……日子有奔头了么。” 巴克队长听见这话,一拍大腿,转身冲着辎重车大喊。 “弟兄们!把咱们从王都带来的麦酒也搬出来!今天咱们和精灵兄弟们不醉不归!” 一桶桶麦酒被搬到火堆旁。精灵和人类围坐在一起,端着木碗,举着酒杯,互相碰撞。 “干杯!” “敬好日子!” 罗德双手揣在兜里,靠在营地边缘的一棵大树下,看着这喧闹的场景。火光映在人们脸上,没有了戒备,只有对食物和生活的质朴渴望。 他嘴角咧开,这才是他想看的领地。 他正打算在树下多躲一会儿,肩膀突然被人戳了一下。 “殿下,您躲这儿干嘛?”红叶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骨头汤走过来,塞了一碗到他手里。 塞琳娜和薇拉也从另一边绕了过来。 “就是。”薇拉手里还抓着一串烤鹿肉,嘴里嚼得起劲,“大家都在那儿喝酒吃肉,你一个人缩在阴影里,装什么深沉。” 塞琳娜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挽住罗德的胳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俩边的进展(第2/2页) “走吧,我的亲王殿下。大家可都等着敬你一杯呢。” 罗德端着汤碗,看着身边这三个风格迥异的女人,苦笑一声。 “我这叫低调。低调懂不懂?” “不懂。”红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您这人设跟低调沾边吗?” 三人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半推半就地把他拽向了篝火中央。 “殿下过来了!”巴克队长眼尖,立刻举起酒杯大喊。 “敬殿下!” 几百号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举起手里的酒碗和肉串。 罗德被推到火光最亮的地方,看着周围那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举起手里的骨头汤。 “少废话!吃好喝好!明天都给我甩开膀子继续干活!” “好!” 众人爆发出震天响的大笑声,火光冲天。 。。。。。。。。。。。。 镜头一转,帝国南部的赫尔曼公爵领地。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奥斯顿瘫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个高脚杯,杯子里的红酒随着他发抖的手直晃荡,脸上满是怨愤和委屈。 “舅舅,您是不知道那女人有多过分!”奥斯顿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咬牙切齿地控诉,“我好心好意去调查室看她,关心她,她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直接让我滚出去!” 坐在宽大书桌后的赫尔曼公爵,正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一份文件。他穿着考究的丝绒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老牌贵族特有的斯文和从容。 “奥斯顿。”赫尔曼公爵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我早就告诉过你,拉文德不是那种随便哄两句就能搞定的女人。你们结婚才半年,慢慢磨合就是了。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奥斯顿急得直拍大腿,“我试了!软的硬的我都试过了!没用!她根本就不让我碰她!连卧室的门都不让我进!” 他越说越气,直接站了起来,走到书桌前。 “舅舅,她直接跟我摊牌了!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软脚虾,还说……”奥斯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了几分, “还说她早就看穿了咱们赫尔曼家族的算盘。她说咱们这门婚事,就是想借着生孩子的名义,霸占她的家产!” 赫尔曼公爵翻阅文件的手,猛地停住了。 书房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赫尔曼公爵缓缓抬起头,脸上那副斯文从容的表情,一点点裂开了细密的缝隙。 被人就这么直白的戳穿,滋味当然不好受。 他死死盯着奥斯顿, “她真这么说?”赫尔曼公爵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奥斯顿被他这眼神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连连点头。 “千真万确!她原话就是这么说的!舅舅,这女人太狂妄了!她根本没把咱们赫尔曼家族放在眼里!” 赫尔曼公爵慢慢放下手里的文件,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太狂妄了。”赫尔曼公爵低声喃喃, “既然她把话挑明了,那咱们也就没必要再跟她客气了。是得好好研究研究,怎么对付这位不听话的女爵大人了。” 第128章 这是命令! 第128章这是命令! 银月森林这几天的干劲足得邪乎。 几十个糙汉子和精灵们搭班子干活,没日没夜地伐木挖土。顺着向阳的山坡,一排小木屋的框架已经拔地而起,原木的清香混着泥土的腥气在营地里飘荡。 红叶把两个鼓鼓囊囊的亚麻袋子重重地墩在罗德面前的木桌上。 “殿下,这是第一批赶制出来的混合调料。”红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烘干、研磨、按比例调配,全在这儿了。看着是不多,但费了老鼻子劲。” 罗德解开袋口,捏起一撮灰褐色的粉末闻了闻,浓郁的复合香气直冲鼻腔。 “这就够了,这可是浓缩的精华。”罗德把粉末拍掉,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那两袋宝贝,“这玩意儿只要包装好,拿到外面绝对能卖出天价。我算过了,往东走半天就是那个兽人村落,可以先去那边探探路,顺便换点铁器。然后再往西走两天,去最近的人类城镇,把这调料打进贵族市场。一口气把这条商路串下来,咱们这领地就活了。” 清晨的林子里透着股沁人的凉意。罗德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溜溜达达地往森林深处走。 他现在心情极好。地盘有了,产业有了,手底下还有一帮听话的劳动力。 他走在铺满落叶的林间小道上,挺胸抬头,四处巡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像一头雄狮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没走多远,前方传来一阵兵器破空的呼啸声。 罗德停下脚步,拨开挡在面前的灌木丛。 空地上,薇拉正握着那把未开刃的练习剑,对着一棵粗壮的橡树疯狂劈砍。 她小麦色的脸颊绷得死紧,额头上全是汗珠,银色短发随着动作四下飞舞。每一剑都带着十成十的力气,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罗德靠在树干上,乐呵呵地看着她发飙。 这几天他忙着跟塞琳娜商量领地建设,确实没怎么搭理这黑皮女将军。加上前两天她撞见自己和女王在树屋里亲热,这火气显然是攒足了。 “哟,大清早的,这树招你惹你了?”罗德慢吞吞地走过去,语气里满是调侃,“多大仇啊,砍得这么起劲。这树要是能说话,高低得骂你两句。” 薇拉猛地停住动作,转过头。 看到罗德那张欠揍的脸,薇拉眼底的火苗直接窜了上来。 “谁惹我,我就砍谁!”薇拉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 “砍死那些满肚子坏水、朝三暮四的混蛋!” 罗德一点没恼,反而往前凑了两步。 “哟?这是不敢找女王兴师问罪,跑这儿冲我发难来了?”罗德咧开嘴, “我怎么朝三暮四了?我这几天可是为了领地发展殚精竭虑,连觉都没睡好。” “你少放屁!”薇拉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殚精竭虑?你天天晚上往女王的树屋里钻,那是去谈正事吗!你当我瞎啊!” “你这是吃醋了?” “我吃醋?!”薇拉声音拔高了八度,小麦色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我吃你个大头鬼的醋!你个人渣,色魔!我恨不得一剑劈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这是命令!(第2/2页) 她举起练习剑,作势要砍。 罗德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太了解这女人了。看着像头母豹子,其实骨子里就是只顺毛驴,只要捏准了七寸,好拿捏得很。 罗德突然收起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剑锋往前跨了一大步。 “薇拉。” 罗德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半点平时的轻浮,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薇拉愣住了,举在半空的剑硬生生停住。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总是笑嘻嘻的,满嘴浑话,就算被她指着鼻子骂人渣也从来不生气。 上一次看到他这副表情,还是在皇家竞技场上。 那时候,她中了毒,被格雷逼入绝境。他从看台上跳下来,指着骑士的鼻子破口大骂,硬生生把她从死神手里拽了回来。 当时那一怒,那股子蛮横护短的架势,彻底击碎了她的心理防线,让她无可救药地沦陷了。 现在,他又板起脸。 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薇拉咽了口唾沫,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为什么看到他对自己生气,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反而会想起那天,他把自己按在床上“惩罚”时的那种感觉? 一股诡异的酥麻感顺着脊椎骨窜了上来。 薇拉握剑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小麦色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我……”薇拉支支吾吾,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把剑放下。”罗德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冰冷,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薇拉咬着下唇,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明明他这么凶,明明是个混蛋。 可是…… “我要你把剑放下!” “哐当。” 剑掉在草地上。 罗德看着她这副瞬间软化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然绷得紧紧的。 “立正!”罗德大喝一声。 薇拉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地并拢双腿,站得笔直,胸脯挺得高高的。 “我是银月森林的亲王,也是你的男人。”罗德围着她慢慢转了一圈,目光极具侵略性地在她身上扫过,“你刚才敢拿剑指着我,这是以下犯上。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接受特训!” 听到“特训”,薇拉猛地一颤。 那次的记忆瞬间点燃了她身体里的某根神经。 “没、没办法呢……”薇拉低下头, “既然是命令的话…” 她眼神慌乱地四下张望。 “可是……就在这里?这……万一有人……” “不准提条件!有困难要克服!”罗德厉声打断她, 薇拉背靠大树,退无可退。 她看着罗德近在咫尺的脸,那股子强硬的态度让她彻底放弃了抵抗。 “我……我知道了……” 第129章 出发 第129章出发 上午的阳光穿透稀疏的树冠,温度逐渐升高,空气里泛起一阵湿热的闷意。 罗德平躺在草地上,胸膛起伏着,抬手抹掉额角渗出的汗水。 薇拉就躺在他身侧。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小麦色的皮肤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头和脖颈处,几根草屑还沾在她的肩膀上。 罗德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挂着汗珠的侧脸上。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出汗的味道很好闻?” 薇拉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翻了个身,凑近了些,把脑袋靠在罗德的肩膀旁。 “你属狗的?” 她闭着眼睛,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但这沉溺背后,却又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她是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将军。现在却在一个人类面前展现出如此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卑微的一面。 如果他真的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发泄欲望的工具呢?如果刚才那些毫不留情的手段,就是他骨子里的冷血本性呢? 薇拉睁开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草皮。 “罗德……” 她喊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中气十足的怒吼,反而、小心翼翼的试探。 罗德转过身,单手撑着脑袋。 他看着薇拉那双写满纠结和不安的眼睛,根本不需要她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就已经把她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没有用那些花言巧语去哄骗,也没有摆出什么高高在上的姿态。 罗德低下头,在薇拉沾着汗水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别瞎琢磨了。”罗德的声音很平稳,透着股让人心安的笃定,“刚才那些手段,就是咱俩之间的情趣。我这人虽然混账,但我分得清轻重。” 他伸手理了理薇拉耳边的乱发。 “我不会拿那套东西真去伤你。你是我的人,不是我随便拿来折腾的玩具。听明白了吗?” 薇拉定定地看着他。 这句话没有半个字的甜言蜜语,却实打实地砸在了她心底最没底气的那个角落里。 那种建立在绝对信任基础上的压迫感,那种把底线交托出去后得到的稳妥回应,让她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她甚至觉得,只要有这句话垫底,以后再玩多大她都敢奉陪。 但骨子里的那点骄傲,还是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挽回一点面子。 “谁……谁瞎琢磨了。”薇拉别过脸去,耳根子通红,“我才不喜欢那样……” “还敢嘴硬?” 罗德直接用行动说话 “呀!” 薇拉浑身一激灵,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双手死死抓住罗德的手腕。 “喜欢!喜欢还不行嘛!” 罗德哈哈大笑,抽回手顺势拍了一记,发出清脆的响声。 “行了,起来穿衣服。”罗德站起身,拍打着身上的草屑,“休息够了就跟我出发,干正事去。” 薇拉揉着被拍疼的地方,动作麻利地套上衣服。 “去哪儿?” “去城镇。”罗德把长袍套在身上,“去把咱们那些调料换成真金白银。” 营地边缘的土路上,四辆马车已经整装待发。 打头的那辆装了两大麻袋烘干研磨好的混合香料,还有一口沉甸甸的铁皮箱子,里面装着备用的金币。后面跟着两辆空荡荡的平板马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出发(第2/2页) 罗德那辆骚包的专属马车停在最后,巴克队长正指挥着几个卫兵检查车轴。 薇拉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皮甲,把长剑挂在腰间,脚步轻快地走到马车旁。 这是她跟着罗德来到银月森林后,第一次被指派正经的护卫任务,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红叶,你也去?” 薇拉看着正往车厢里搬水壶的红叶,满脸诧异。 红叶转过头,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就你俩出去度蜜月旅行是么?”红叶把水壶重重地顿在座位上,“这是正经的工作!我要是不跟着去管账,他能把底裤都赔给人家!” 薇拉被戳穿了心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 “那……艾莉亚怎么也跟着?” 艾莉亚正趴在车窗边,手里捏着半块饼干,冲着薇拉甜甜地笑。 “殿下哥说带我去人类城镇逛逛!” 罗德溜达着走过来,双手叉腰,看着这支成分复杂的队伍。 “都准备好了吧?”罗德清了清嗓子,“咱们这一趟,先去西边的人类城镇,然后回来再绕道去兽人村转一圈。争取把这两辆空车全装满货拉回来!” “去兽人村干嘛?”薇拉皱起眉头。 “当然是去看看他们的铁器啊。”罗德理直气壮。 塞琳娜来送行,正好听到这句话。 “如果只是想联系他们造铁器的话,我派几个脚程快的族人去沟通一下就行了,何必劳烦殿下亲自跑一趟?” 罗德眼神一阵闪烁,干咳了两声。 “那怎么行!这可是咱们领地第一次对外开展外交和贸易活动,我作为执政官,必须亲自去一趟体现诚意!”罗德拍着胸脯,义正词严地补充,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为了去看什么猫娘!” 红叶在旁边冷笑一声。 “此地无银三百两。” 塞琳娜走到马车前,没有理会罗德的辩解。 她双手扶着车门框,半个身子直接钻进了车厢。 “欸?你干嘛?”罗德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塞琳娜一把揪住罗德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红唇准确无误地印了上去。 这是一个极其浓烈、带着极强宣誓主权意味的舌吻。 “唔……” 罗德瞪大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腰。 薇拉站在旁边,脸瞬间红透了,赶紧伸手捂住艾莉亚的眼睛。 “哎呀你别捂我!”艾莉亚拼命扒拉薇拉的手,大声抗议,“我看的比你多!” 塞琳娜松开罗德,舔了舔嘴唇,转头看向坐在车厢里的红叶。 “管家姑娘。”塞琳娜语气温和,却透着股当家主母的威严,“这一路上,殿下的起居饮食,就多劳你照顾了。” 红叶咬着牙,气鼓鼓地瞪了塞琳娜一眼。 “不用你说!我都照顾他好几年了,还用得着你来吩咐!” 罗德靠在车厢上,看着身旁这几个莺莺燕燕互相吃醋拌嘴,非但没觉得烦,反而觉得赏心悦目。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罗德大手一挥,“巴克,出发!” 车轮滚动,扬起一阵尘土。 第130章 人类的边陲城镇 第130章人类的边陲城镇 马车碾驶出了遮天蔽日的银月森林。 阳光毫无阻挡地泼洒进车厢。 “你往那边挪挪,挤着我了。”红叶手里拿着账本,拿手肘拐了一下旁边的薇拉,语气硬邦邦的。 薇拉正盯着窗外看,被拐得身子一歪,立马转过头瞪着她。 “这椅子这么宽,我哪挤着你了?明明是你自己非要把这堆破账本摊开,占了我的地方!”薇拉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甚至还故意把腿往红叶那边伸了伸。 “我是管家,我得算账!殿下这领地百废待兴,哪像你,天天就知道拿着剑砍树枝,一点正事不干。”红叶翻了个白眼,手里的炭笔在羊皮纸上戳得笃笃响。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时刻保持警惕,保护殿下的安全!”薇拉挺起胸膛,毫不退让,“真遇到危险,你那破账本能挡刀吗?还不是得靠我!” “哟,保护殿下?”红叶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我看你是借着保护的名义,成天想往殿下身上贴吧?” “你闭嘴!” 薇拉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猛地扑过去,伸手就要去捂红叶的嘴。 红叶灵活地往后一躲,手里的账本直接拍在薇拉的胳膊上。两人在宽敞的车厢里你推我挡,谁也不让谁,火药味十足,却又带着几分小女孩斗气的滑稽。 罗德靠在对面的天鹅绒靠背上,双手垫在脑后,看着这俩丫头掐架,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这日子舒坦啊。 前世当社畜天天看老板脸色,现在坐在金碧辉煌的马车里,看着两个风格迥异的美女为了自己争风吃醋,这特么才叫穿越者的标配待遇。 他正美滋滋地欣赏着,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根本压不住。 红叶和薇拉正掐得起劲,余光同时扫到了罗德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两人动作齐刷刷地一顿。 “你笑什么?”红叶眯起眼睛,语气不善。 “看我们吵架,你很得意是吧?”薇拉也反应过来,咬着牙瞪着他。 罗德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刚想收起笑容装无辜,已经晚了。 红叶和薇拉默契十足地对视了一眼,同时扑了过来。 “哎哎哎!干嘛!” 罗德还没来得及躲,左边脸颊被红叶捏住,右边脸颊被薇拉揪住。两只手同时发力,往外一扯。 “疼疼疼!撒手!谋杀亲夫啊!”罗德疼得直吸凉气,双手乱挥,却不敢真用力推开她们。 “让你得意!让你看戏!”红叶手下加了把劲。 “今天非把你的脸皮揪下来不可!”薇拉也不甘示弱。 就在罗德被左右夹击、苦不堪言的时候,一双柔软的小手轻轻搭在了红叶和薇拉的手腕上。 “红叶姐姐,薇拉姐,你们别欺负殿下哥了。” 艾莉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她眨着那双碧绿的大眼睛,满脸的心疼和无辜。 “殿下哥每天为了领地的事情那么辛苦,你们还这么拧他,他多疼呀。”艾莉亚一边说,一边轻柔却坚定地把两人的手扒拉开。 她顺势挤进罗德怀里,两只小手捧起罗德被捏红的脸颊,轻轻地吹了吹气。 “殿下哥不疼哦,艾莉亚给你吹吹。”她仰起脸,笑容甜美得能滴出蜜来,转头看着红叶和薇拉,“她们俩脾气太差了,一点都不懂得体贴人。哥哥,以后我护着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人类的边陲城镇(第2/2页) 车厢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罗德看着怀里这个满脸纯真、语气却茶味十足的小白花公主,心里直呼好家伙。 以退为进、借力打力 这丫头,看着是个天然呆,切开来里面全是黑的啊! “哎哟,还是咱们艾莉亚最疼我。”罗德乐得找不到北,顺手搂住艾莉亚的腰,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两把,还故意挑衅地看了对面的两人一眼。 红叶和薇拉僵在原地,看着窝在罗德怀里笑得一脸纯良的艾莉亚,脑子里警铃大作。 “这臭丫头!” 马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两天,前方出现了一座城镇的轮廓。 这里是距离银月森林最近的人类边陲城镇——黑石镇。 得益于周边星罗棋布的人类村落和偶尔过往的商队,这座边陲城镇还算繁华。城墙是用灰白色的条石砌成的,虽然不高,但也算坚固。城里有几个简易的市集,卖些粗糙的农具和皮毛。 罗德掀开车帘往外看。 街道不宽,两边的房屋多是木石结构,最高不过三层。路面上铺着碎石子,偶尔能看到几坨马粪。 跟王都那种金碧辉煌、大理石铺地的大城市自然没法比,但比罗德预想中那种茅草屋连片的破落村子要强上不少。 “这点路程,要是修条铁路通个车,半天就到了。”罗德放下车帘,在心里暗自吐槽, “这古代赶路,真是要人命。” 这辆镶着四角纯金裸女雕像的马车,刚一进城,就成了整条街的焦点。 路边的平民和商贩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殿下。”巴克队长骑着马凑到车窗边,“咱们到了。要不要卑职去通报一下这地方的长官?让他们安排个好点的住处?” 罗德摆摆手。 “通报什么?咱们是来考察生意的,又不是来摆官架子的。”罗德整理了一下衣服,“直接去集市走走,看看这儿的物价和商铺,这才能摸清实际情况。去通报了,他们肯定弄一堆假把式糊弄我。” 他推开车门,直接跳下马车。 红叶紧跟着跳了下来,手里还拿着那个记账的小本子。 薇拉和艾莉亚走到车门边,却停住了脚步。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犹豫。 “怎么了?”罗德转头看着她们。 “这地方……”薇拉咬了咬嘴唇,“人类对精灵很不友好。我们要是就这么下去,会不会……” 艾莉亚也抓紧了裙角,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他们看到我们的耳朵,肯定会指指点点的。万一惹出麻烦……” 塞琳娜提到过,以前的交易并不愉快,人类商人贪婪且排外。 罗德看着她们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一阵不爽。 “怕什么!”罗德大手一挥,声音洪亮,“你们现在是我封地的子民,是正儿八经的帝国公民!有本皇子在这儿给你们撑腰,我看谁敢欺负你们!” 他大步走回马车旁,直接拉住薇拉和艾莉亚的手,硬生生把她们拽了下来。 “都给我挺起胸膛,大摇大摆地走!”罗德站在她们中间,双手叉腰,霸气侧漏, 第131章 集市 第131章集市 巴克解开马车后座的麻绳,将两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卸了下来。他双手一提,将袋子稳稳搭在马背上,牵着缰绳,落后半步跟在罗德身侧。 黑石镇的集市热闹非凡。叫卖声、牲口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罗德走在最前面,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深色长袍在阳光下泛着暗纹。薇拉和艾莉亚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红叶则拿着账本走在最后。 这两个精灵刚一踏入集市,周围的嘈杂声便有了短暂的停滞。 铁匠铺的伙计停下手里的风箱,路边的皮毛商贩眯起眼睛,就连几个扛着大剑的佣兵也停下脚步,毫不掩饰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在人类的边陲城镇,很久没有出现过精灵了,即使有也是奴隶市场上的廉价商品。而眼前这两个,一个黑皮银发、身姿矫健,一个金发碧眼、清纯可人,身上穿着干净体面的布裙,没有镣铐,甚至没有奴隶的刺青。 再看看走在前面衣着光鲜的罗德,以及牵着马、一身重甲的巴克队长。 周围人的眼神很快从惊艳转为了然的艳羡。这分明是哪位有钱有势的大贵族,带着自己豢养的极品“宠物”来这穷乡僻壤体验生活。 这种赤裸裸、带着估价和贪婪的打量,让薇拉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小麦色的脸颊绷得铁紧,脚步越走越沉。 周围那些佣兵肆无忌惮的目光,让她回想起了地牢里格雷那张堆满横肉的脸。 “怎么?”罗德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不舒服?” 薇拉咬着牙,手指在剑柄上摩挲了两下。 “他们的眼神很不友善。”薇拉压低嗓门,语气里透着股压不住的火气,“都在盯着我们看。真想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罗德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圈,周围几个偷看的商贩赶紧低下头去整理摊位。 他转回头,突然凑近了薇拉。 “这就受不了了?”罗德压低声音,语气极其轻浮,“我还天天用色眯眯的眼神看你呢,你咋不觉得恶心?” 在客房、在野外...这男人也是用这种眼神盯着她,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过她每一寸皮肤。那时候,她只觉得浑身发烫,心里翻涌着难以启齿的兴奋和羞耻,甚至还会主动迎合,却从来没有产生过半点反胃的感觉。 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 薇拉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薇拉松开剑柄,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裙角,声音急促得直打颤,“我已经对你无条件投降了,你还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更羞耻的内心吗?你这人真是坏透了!” 她这副急得跳脚又不敢大声嚷嚷的小模样,配上那红透的脸蛋。 罗德心里直呼受不了。这野性女将军服软撒娇的反差感,简直是绝杀。 “行了行了,不欺负你了。”罗德见好就收,伸手在她银色的短发上揉了一把,“有本皇子在,没人能欺负你。” 薇拉被他揉了头发,不仅没躲,反而顺势往他身边靠了半步,低着头不说话了。 罗德领着人走到一个卖粮食的摊位前。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正拿着个木斗翻搅着袋子里的糙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集市(第2/2页) “老板,这米怎么卖?”罗德敲了敲摊子前面的木板。 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罗德的衣着,立刻堆起笑脸。 “这位老爷,咱们这糙米都是新收的。零售三个铜币一斤,您要是要得多,一袋一百斤,算您两个银币又八十个铜币。” 罗德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一个银币等于一百个铜币,这物价还算公道。 “那细白面呢?”罗德继续问。 “细白面可贵了。”老头搓了搓手,“那是王都运来的精贵玩意儿,得十五个铜币一斤。您要是买整袋,十个银币拿走。” 罗德点点头,转身看向旁边的红叶。红叶立刻拿起炭笔,在账本上快速记录下来。 离开粮摊,罗德又溜达到一家铁匠铺门前。铺子里炉火烧得正旺,一个光着膀子的铁匠正抡着大锤打铁。 “打扰一下。”罗德提高音量,“你们这儿收生铁矿石吗?什么价?” 铁匠停下大锤,抹了一把汗。 “收啊!老爷您手里有货?”铁匠走过来,声音洪亮,“咱们黑石镇缺铁,上好的生铁矿,一车五百斤,我给您五个银币。要是提炼好的铁锭,一斤能给您三个铜币!” 罗德摸了摸下巴。银月森林北边有个小铁矿,这要是开采出来,运到这儿倒是个不错的进项。 “木料和石料呢?”罗德转头问旁边一个卖建材的商贩。 “普通松木一根长料十个铜币。”商贩赶紧接话,“要是盖房子用的青石板,一车得要半个银币。这都是力气活,运费贵啊。” 罗德一边听一边点头,红叶在后面记得飞快。 艾莉亚一直乖乖地跟在罗德身边。她听着罗德询问木材的价格,碧绿的眼睛眨了眨,突然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罗德的袖子。 “殿下哥。”艾莉亚仰起头,声音清脆,“你是想卖木材赚钱吗?” 罗德转过头,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笑了笑。 “先问问价,摸摸底。怎么,咱们公主殿下有什么高见?” 艾莉亚双手绞在一起,眼神亮晶晶的。 “森林里还有好多好树种呢。”她认认真真地汇报,“比他们这里卖的那些松木好多了。我们平时用来做木弓的那种铁木,又硬又轻,韧性特别好。如果殿下哥想卖木材,那种木头肯定能卖上大价钱的!” 罗德看着她这副极力想帮忙、献宝一样的可爱模样,心头一软。 他其实压根没打算卖原材料,那种粗放的商业模式利润太低。但他看着艾莉亚那满怀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 罗德伸出手,温热的掌心直接盖在艾莉亚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两下。 “我们艾莉亚真聪明。”罗德语气里满是宠溺,“这消息太重要了,回去我得好好奖励你。” 艾莉亚被他夸得脸颊泛红,开心地眯起了眼睛,脑袋还在他掌心里蹭了蹭,活像一只求表扬的小猫。 “能帮上殿下哥就好。”艾莉亚甜甜地笑了起来。 罗德收回手,转头看向红叶。 “物价摸得差不多了。”罗德打了个响指,“巴克,把马背上的袋子拿过来。咱们该办正事了。” 第131章 市场上烤肉 第131章市场上烤肉 集市东头有家铺子,门脸不小。 罗德掀开门帘进去,老板正趴在柜台上记账,抬头一看来人的行头——深色暗纹长袍,身后跟着个披甲护卫,还有两个尖耳朵的精灵娘们——立马来了精神,脸上堆起褶子,屁颠屁颠从柜台后绕出来。 “哎哟,这位爷!您要点什么?小店刚到了一批上好的南方绸缎,还有王都运来的细白砂糖,包您满意!” 罗德把手揣在兜里,环顾了一圈铺子里的货架。“不买东西。我是来推销的。” 老板愣了一下,目光在罗德身后扫了一圈。重甲胖子、两个精灵、一个拿账本的姑娘。他的视线在薇拉和艾莉亚身上多停了几秒,在她们尖尖的耳朵和脸蛋上打了个转,然后凑近罗德,压低了嗓门,伸出一只肥短的手,张开五根手指。 “老爷,您是玩腻了想转手?这种品相的黑皮可不常见,我给您这个数。另一个虽然嫩,但太瘦了,得打个折。打包一起,保证给您个公道价。” 铺子里安静了一秒。 罗德盯着老板那张谄媚的肥脸,忽然笑了。“你他妈以为我是来卖女人的?” 话音没落,他右手抬起来,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在老板左脸上。啪的一声,又脆又响,老板整个人转了半圈,捂着脸撞在柜台上,算盘哐当砸在地上。 薇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罗德的手腕。“你干嘛!和气生财,打人算什么!”她压低了声音,急得直皱眉, “咱们是来做买卖的,不是来惹事的!” 红叶把薇拉往后拉了拉,凑到她耳边,声音不高不低。 “你还不知道吧。他这人啊,对自己的名声一点都不在乎。你骂他是人渣、是废物、是混蛋,他眼皮都不带抬一下。但谁敢动他的女人一根手指头,他能跟人拼命,睚眦必报。” 红叶看了一眼罗德站在柜台前的背影,语气变得很轻。 薇拉张了张嘴,罗德对自己那些护犊子的画面又浮现出来了。 那股熟悉的酥麻又来了。从尾椎骨往上窜,顺着脊背直冲后脑勺。薇拉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小麦色的脸颊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红。 罗德没管身后这俩女人脑子里翻涌着什么。他蹲下身,看着瘫在地上的老板,伸手拍了拍对方红肿的腮帮子。 “记住了,那两个是我的女人,不是商品。下次眼睛放亮点。”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出了铺子。 巴克牵着马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殿下,这生意还谈不谈了?” “谈个屁。换种方式。去,买肉。” 巴克愣在原地,小眼睛眨巴了两下。“殿下,咱不是来卖调料的吗?怎么还倒贴钱买肉?” “让你买你就买,哪那么多废话。”罗德从兜里摸出几枚银币拍在他胸口,“挑肥瘦相间的羊腿肉,有多少买多少。” 巴克虽然一头雾水,但殿下掏钱的手势太利索,他不敢多问,转身就扎进了集市深处。 没一会儿,两个卫兵扛着半扇羊回来了。罗德又指使他们在集市入口的空地上支起个简易烤架,底下塞上木炭,火苗子噌噌往上窜。 “殿下哥,这是要干嘛呀?”艾莉亚踮着脚尖往烤架那边瞅。 罗德没答话,把肉整齐码在烤架上。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冒着白烟。 他解开布袋,抓了把褐色的粉末,手腕一抖,均匀撒在肉片上。 刹那间,一股极其霸道的复合香气像爆炸一样扩散开来。那味道说不清是鲜是辣,带着股松木和野草混合的野性,直往人鼻子里钻。集市的嘈杂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我操,什么味儿?” 一个扛着麻袋的脚夫停住脚步,脖子僵住了。旁边的菜贩子放下手里的秤,使劲吸了两下鼻子。就连街角那条总在打瞌睡的流浪狗都竖起了耳朵。 不到半刻钟,烤架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这、这是何物?”一个穿着绸袍的胖商人挤到最前面,喉结上下滚了两圈,“老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未闻过这等奇香!” 罗德翻动着肉片,头也没抬。“调料,银月森林的特产。” “银月森林?”胖商人眼睛一亮,“听说那边最近……” “先别打听没用的。”罗德夹起一片烤得焦黄的肉,塞进胖商人手里,“尝尝。” 胖商人犹豫了半秒,把肉片塞进嘴里。 牙齿咬破焦脆的外皮,丰盈的肉汁混着那股复合香气在口腔里炸开。他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然后眼泪毫无征兆地淌了下来。 “太好吃了……太他妈好吃了!”他一边嚼一边嚎,脑满肠肥的脸皱成一团,“我活了五十多年,今天才算真正吃过一口肉啊!” 这话一出,人群彻底炸了锅。 “给我一块!” “我也要!” “别挤别挤!” 罗德把烤好的肉片夹到旁边的大木盘子里,冲人群扬了扬下巴。“排队!人人有份,不要钱。” “不要钱?!”商人愣住了,肉还挂在嘴边,“你白送?” 薇拉也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疯啦?咱们大老远跑过来,你全白送?” 罗德没理她,冲人群喊了一嗓子:“听清楚了,今天就是请大家尝个鲜,吃完就没了。” 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原本缩在墙角不敢上前,听见这话,颤巍巍地挪到队伍末尾。罗德果然夹了两片最大的递过去。 “慢慢吃,别噎着。” “小兄弟!你这肉,我全包了!”胖子一拍胸脯,豪气干云地掏出一大把银币砸在摊位上,“连你这撒肉的粉末,我出500个金币,全给我打包送到我府上去!” 他这豪横的一嗓子,立刻惹毛了旁边排队的人。 “凭什么啊!你懂不懂规矩!”一个瘦高个商人跳着脚指着他大骂,“我天没亮就在这儿排队了!要包圆也得是我先买!” “就是!你仗着有点臭钱就想插队?没门!” “我们都在这儿等着尝鲜呢!你把肉全端走,我们吃什么!” 大肚皮胖子面对群情激愤,不仅没怂,反而双手往腰上一叉,下巴扬得比天还高。 “怎么着?比钱多是吧!”他轻蔑地扫视着周围的人,“老子是镇上最大的香料商人!老子有的是钱!这肉,老子今天吃定了!看谁争得过我!” 这嚣张的气焰,配合着他那身丝绸长袍,确实把几个小商贩给镇住了。 就在胖子得意洋洋准备伸手去端烤盘的时候,旁边横空插进来一只手,直接拍掉了他的胖爪子。 “啪!” 清脆响亮。 “都给我老实排队去!”罗德拿着烤肉叉子,敲了敲铁架子,冲着大肚皮胖子翻了个白眼,“、 胖子捂着手背,疼得直吸凉气,不可置信看着罗德。 “你……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这镇子上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管你是谁!你面子大能大过我!??” 罗德理直气壮地一瞪眼,“我是为了让大家伙儿都尝尝这调料的滋味,懂不懂!你一个人吃独食,我怎么搞宣传推广?” 胖子气急败坏,“你这不知好歹的小子!有钱你都不赚!” “就你那点钱,还不够本大爷塞牙缝的。”罗德摆摆手,懒得理他,转头冲着人群高喊,“来来来!前面排队的,一人一片,慢慢吃,吃完了好去帮我宣传宣传!” 罗德亲手切了几片肉,递给最前面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迫不及待地把肉塞进嘴里。 一口咬下去,油脂混合着复合香料的味道在口腔里瞬间炸裂开来。那种前所未有的鲜辣酥麻,直接冲破了天灵盖。 “我的娘亲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市场上烤肉(第2/2页) 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泪狂飙,“好吃!太好吃了!这简直是神仙下凡才能吃到的美味啊!呜呜呜,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肉!老婆子,你死得早啊,没赶上好时候啊!” “哇——!” 旁边一个精壮的佣兵一边大口咀嚼,一边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妈的!老子刀口舔血这么多年,今天这口肉,简直太爽了!” 人群里瞬间哭声一片。有感动的,有回味的,有激动得满地打滚的,场面和昨天在银月森林里那些精灵的表现如出一辙。 没吃到的人看着这副惨绝人寰的吃相,口水流了一地,眼睛都急红了。 “给我来一口!求你了!” “我出十个银币买你手上的肉片!” 现场直接失控,几百号人像疯了一样往烤架前挤,眼看着就要把摊位给掀了。 就在这混乱之际,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爆喝。 “都给我让开!我看是谁在这儿聚众闹事!” “让开让开!城卫军办事!” 一队穿着灰铁铠甲的本地卫兵凶神恶煞地拨开人群。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秃头中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环顾四周,目光极其高傲。 这人不用问,一看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做派,就知道是这里的地头蛇。 他是黑石镇的镇长,本地的土皇帝。 镇长走到摊位前,先是用手捏着鼻子嫌弃地扇了扇风,然后眯起小眼睛,上下打量着罗德。 “就是你们几个在这儿摆摊烤肉?”镇长声音拖得老长,官腔打得十足, “谁允许你们在这儿占道经营的?经过审批了吗?有卫生许可证吗?卫生费、占地费、市容管理费,交了吗!” 罗德抬起头,看了看这个地中海镇长,然后转过头,手肘直接捅了捅站在旁边看戏的巴克队长。 “诶诶,巴克!”罗德压低声音,冲着巴克挤眉弄眼, “你仔细瞅瞅,这镇长这做派、这官腔、这要钱的嘴脸,是不是跟你以前在南城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啊?哎哟,这简直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这……这……殿下,您别拿我开玩笑了……”巴克干巴巴地解释,双手连连摆动,“卑职以前那是……那是例行公事,和这种明目张胆索贿的官僚,完全不是一路人!卑职现在可是遵纪守法的模范!” 镇长看着面前这俩人不仅没搭理自己,反而凑在一起嘀嘀咕咕,顿时火冒三丈。 “大胆刁民!你们嘀咕什么呢!”镇长怒斥道,“城防军!把这几个非法摆摊的,全部给我抓起来!烤架没收!肉全部充公!” 几个城防军士兵立刻拔出长剑,准备冲上前。 “等等。” 镇长身后的一个瘦猴书记官突然伸出手,拉住了镇长的袖子。 “大人,您看……”书记官压低声音,指着罗德一行人,“这几个人的打扮……好像不太对劲。” 镇长这才耐着性子,仔细打量起罗德来。 刚才光顾着摆官威了,没细看。 这一细看,镇长的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这红发青年虽然穿着低调,但那料子、那剪裁,绝不是普通的粗布麻衣。 再往后看,乖乖,那个胖子身上穿的虽然没徽章,但那铠甲的光泽、那做工,分明是王都皇家禁卫军才有的制式装备!还有那两个容貌绝美的尖耳朵精灵,这在这穷乡僻壤,哪能见得着这种极品货色! 镇长的脸色瞬间变了。能在边境当土皇帝的,脑子都不笨。 他赶紧抬起手,示意卫兵们退后。 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怒容收敛了几分,堆起了一个勉强的笑脸。 “敢问这位公子……”镇长语气恭敬了不少,“您是打哪儿来的?在这黑石镇摆摊,是什么体验活动吗?” 罗德双手叉腰,看着这个前倨后恭的镇长,心里一阵冷笑。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不装了。 “我是从哪儿来的?”罗德提高音量,声音洪亮如钟,传遍了整个集市,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帝国第三皇子罗德就是本大爷!目前刚刚走马上任,负责掌管银月森林这一大片地盘!”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三皇子?!” “我的妈呀!皇子殿下亲自来给我们烤肉吃?” “难怪这调料这么好吃!原来是皇家秘方啊!” 镇长一听“第三皇子”这四个字,双腿当场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祖宗啊!”镇长刚才的官威荡然无存,脑袋磕得砰砰作响,“下官有眼无珠!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三皇子殿下驾到,多有冒犯!殿下饶命啊!” 旁边的书记官也跟着跪下,小声提醒道,“大人,前两天确实有皇家急报传过来,说是三殿下被分封到银月森林做执政官了。刚才我也没反应过来,原来是本尊到了啊!” 镇长现在真想给自己两耳光。 他刚才干了什么?向皇子要卫生费?还要没收皇子的烤肉?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吗! “请殿下恕罪!下官该死!下官这就给殿下磕头赔罪!”镇长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就要磕响头。 “去去去!”罗德一脸嫌弃地挥着手,像赶苍蝇一样,“别在这儿碍事!赶紧起开!别挡着我卖货!我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看你磕头的!” 镇长和书记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边,卫兵们也早缩回了人群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罗德不理会他们,拍拍手,又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各位!”罗德大声吆喝,“刚才大家也都尝过了,这烤肉味道咋样?香不香!” “太香了!” “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回应。这可是皇子殿下亲自背书的产品,谁还敢说半个不字?更何况,这玩意儿确实好吃得让人想吞舌头。 罗德满意地笑了。 “大家觉得好吃就行。我罗德做事,从来都是讲究一个良心。”他转身指了指停在旁边的马车,红叶正掀开油布,露出那两个麻袋, “这叫‘银月十三香’!是我们银月森林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采用几十年珍藏的绝密配方,精心研制出来的新产品。全帝国,蝎子拉屎——独一份!” 他顿了顿,眼神狡黠地在那些商人们脸上扫过。 “大家也都看到了。这香味,这口感,绝对是开餐馆、开酒楼必备的神器!谁要是能把这调料买回去,保证你家生意红红火火,日进斗金!” 商人们听得眼睛都绿了。刚才那口肉的滋味他们现在还在回味,这绝对是一笔天大的买卖啊! 刚才那个被拍了手的大肚皮胖商第一个冲上来,挥舞着手里的钱袋。 “殿下!这调料我全要了!您开个价!” “对!我出两倍的价格!” “我出三倍!我倾家荡产也要买下来!” 所有商人都急红了眼,挥舞着手臂,仿佛那两麻袋粉末是一座金山。 罗德双手一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都热情很高啊。”罗德故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但是这‘银月十三香’产量极低,工艺极度繁杂,极其耗费心血。眼下,我也就带出来这两麻袋。多了真没有。” 商人们更急了,奇货可居啊。 “所以……”罗德双手在胸前一合,嘴角的笑容极其灿烂,“我不报价了。既然大家想要,咱们公平竞争。” “价高者得!咱们现在,就地竞价拍卖!” 第132章 牵线搭桥 第132章牵线搭桥 长话短说,激烈的拍卖过后... “八百金币!成交!” 罗德一巴掌拍在摊位的木板上,震得上面的木屑直跳。 全场死寂了两秒,随后爆发出震天响的惊呼。 那个出价八百金币的大肚皮胖商,擦着满头的大汗,手脚麻利地指挥着几个伙计,把那两大麻袋“银月十三香”搬上自己的马车,生怕罗德反悔似的,连跑带颠地溜了。 薇拉站在摊位后面,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 她看看那辆远去的马车,再看看红叶手里那个沉甸甸、装满金币的钱袋,脑子彻底转不动了。 “八百……金币?”薇拉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就那两袋子树叶和蘑菇粉?这帮人类疯了吗?” 艾莉亚也张大了嘴巴,碧绿的眼睛瞪得溜圆。她扯了扯罗德的袖子。 “殿下哥,他们是不是被骗了呀?那些草药在森林里到处都是,根本不值钱的……” “嘘!”罗德赶紧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瞪了她一眼,“小点声!什么树叶蘑菇粉,这叫皇家秘制调料!这叫品牌溢价!懂不懂商业规律!” 没等他们高兴完,刚才没抢到货的商人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把摊位堵得水泄不通。 “三殿下!您这调料什么时候还有货啊!” “对啊!不能光让那胖子一个人发财啊!我们也要进货!” “您给个准话,下一批货啥时候到?我提前交定金!” 商人们一个个急红了眼,挥舞着手里的钱袋往前挤。 罗德清了清嗓子,双手往下压了压。 “各位,安静!安静!”罗德提高音量,“这‘银月十三香’工艺复杂,产量有限。我这次带出来的就这么多。大家要是真想要货,自己去银月森林进货!我们领地绝对好好招待!!” 这话一出,原本群情激奋的商人们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全安静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去……去银月森林?”一个瘦高个商人结结巴巴地开口,“殿下,您别开玩笑了。那地方,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去啊。” “就是啊。”另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商人连连摇头,“那鬼地方,我都好几十年没去过了。前阵子他们不是造反么?闹得可凶了!听说周边的几个村子都被他们烧了,大军过去才镇压下来。现在那林子里指不定多乱呢!” 罗德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反驳。 “胡说八道!叛乱不是被镇压了吗!我现在是银月森林的执政官,那地盘归我管!有我镇着,他们老实得很!绝对安全!” 商人们还是不信,一个个面露难色。 瘦高个商人缩着脖子,大着胆子嘀咕。 “殿下,这可不是我们不信您。实在是……听说那些精灵对咱们人类敌意大得很。以前去那边做买卖的商队,没少挨他们的黑棍。他们还打劫商人呢!” 罗德正准备继续拍胸脯保证,听到这话,猛地一愣。 “打劫商人?”罗德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谁打劫商人?” “就森林里那些精灵啊!”八字胡商人接话,“早些年,咱们这边的商队路过林子边缘,动不动就被抢。粮食、布匹、铁器,什么都抢!要不是这样,谁愿意断了这条商路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牵线搭桥(第2/2页) 罗德的脖子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样,一寸一寸地转了过去。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钉在身后的薇拉身上。 薇拉小麦色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把头偏向一边,盯着旁边一家铁匠铺的烟囱, 这烟囱可真烟囱啊。 仿佛那里开出了一朵花。 艾莉亚更是直接把脑袋低到了胸口,双手死死绞着裙角,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团,耳根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特么是默认了啊! 罗德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脑瓜子嗡嗡直响。 好家伙。之前在牢里,一个个把自己说得多惨,吃树皮挖草根,被帝国压迫得活不下去。合着你们这帮长耳朵还干过没本钱的买卖呢!打劫商队?这就叫纯洁善良亲近自然?! 回去非得把你们绑在树上好好算算这笔账! 罗德心里疯狂吐槽,恨不得当场给薇拉两脚。 但转过头面对那群商人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大义凛然。 “放屁!” 罗德一拍桌子,声音震天响。 “简直是一派胡言!那是造谣!是污蔑!”罗德指着那几个商人,义正词严,“你们商人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去人家地盘做买卖,缺斤短两,以次充好,坑人家单纯善良的精灵。人家发现被骗了,找你们讨个公道,起点小摩擦,这很正常嘛!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打劫了?” “话虽如此.....可是殿下,他们连车带货全给扣了啊……” “那叫贸易纠纷!叫财产保全!”罗德理直气壮地打断他,“那是极个别现象!是误会!再说了,奸商那么多,人家防着点怎么了?” 他大手一挥,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银月森林有我罗德背书!我是领主!谁敢动我的客人一根汗毛?” 罗德压低声音,凑近那几个商人,抛出了终极诱饵。 “关键是,你们现在去森林自己进货,省了中间商的差价!只要提我的名字,买香料的价格,我给你们打八折!” “八折?!” 商人们的眼睛瞬间冒出了绿光。 那可是转手就能卖天价的“银月十三香”啊!八折的进货价,这利润空间简直大得没边了。 “这……”瘦高个商人咽了口唾沫,互相交换着眼色。 “路途是远了点,但眼下有这好货,也是值得的。”八字胡商人一咬牙,狠狠拍了大腿,“干了!富贵险中求!殿下,您说话算话,我们明天就组织商队进森林!” “就是!有三殿下背书,怕个鸟!” 一群商人立刻换了副嘴脸,积极性被彻底调动起来,摩拳擦掌地回去准备车马了。 看着商人们散去,罗德转过身。 薇拉还在看烟囱,艾莉亚还在盯脚尖。 “行了,别装了。”罗德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她们俩, “打劫商队是吧?你们精灵挺能演啊!” 第133章 质问 第133章质问 (对昨天的内容稍微修改了,1500金币太多了,改成800金币了) 薇拉的脖子僵了僵。 “我们那也是吃不上饭嘛!”她猛地转过来,小麦色的脸涨得通红,“树皮都啃光了,总不能看着族人饿死吧!” “那你们之前跟我哭诉的时候,怎么把自己说得跟小白花似的?”罗德往前逼了一步,“什么纯洁善良、亲近自然、被帝国压迫的小可怜。合着你们还干过拦路抢劫的买卖?春秋笔法让你们玩明白了。” “我……我又没撒谎!”薇拉梗着脖子,声音却越来越小,“我们是纯洁善良,就是……就是偶尔借点东西。” “借?还了吗?” 薇拉不吭声了。 艾莉亚突然窜过来,两只小手一把拽住罗德的袖子,仰起脸,碧绿的眼睛里水汪汪的。 “罗德哥哥,别生气了嘛。”她摇晃着罗德的胳膊,声音软糯得能拉出丝来,“那时候大家都快饿死了,女王陛下也是没办法。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抢了,好不好嘛?” 罗德低头看着这张纯真无邪的脸,心里直呼专业。这丫头撒起娇来,杀伤力堪比一整队重甲骑兵。 薇拉咬了咬牙,突然往前迈了一步,闭上眼睛,挺起胸膛。 “那……殿下您惩罚我吧。” 罗德愣了一下。 “想得美。”罗德嗤笑一声,“对你来说那叫惩罚吗?那叫奖励。” 薇拉的眼睛猛地睁开,脸瞬间红透了。 “你!”她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以后让我知道你们不守规矩,”罗德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脑门,“就别想让我‘惩罚’你。” 薇拉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被掐住了脖子。她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只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唔”,然后默默退回原位,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红叶在旁边“噗”地笑出声,赶紧拿账本捂住下半张脸。 罗德看着薇拉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火气早散了个干净。他本来也没真生气。一个种族能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来,谁还没点黑历史?都是为了生存,装什么白莲花。 集市那头,镇长顶着地中海发型一路小跑过来,老远就开始点头哈腰。 “殿下!殿下!”他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地行了个大礼,“下官刚才有眼无珠,实在是罪该万死!为表歉意,下官已经让人把镇公所最好的房间收拾出来了,今晚殿下务必赏光,让下官好好招待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质问(第2/2页) 罗德摆了摆手。 “不用麻烦。我住旅店就行。” “那怎么行!”镇长急了,“殿下千金之躯,怎么能住那种地方!下官还特意给您安排了……”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脸上堆起男人都懂的笑。 “安排了几个特别听话的姑娘,保管把殿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早就听说三殿下威名远扬,这些姑娘可都是仰慕已久了。” 罗德顿住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也就一秒钟。 但就是这一秒钟的停顿,身后三道视线同时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他感觉到自己被三个女人锁定了。 罗德立刻挺直了腰板,右手往胸前一按。 “胡闹!”他义正言辞,声音洪亮,“本皇子是来办公务的,不是来寻欢作乐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安排,统统给我撤了!” 镇长被这气势震得连退两步,赶紧鞠躬。 “是是是!下官糊涂!下官这就去撤!” 罗德保持着正气凛然的姿势,目送镇长屁滚尿流地跑远。 身后传来红叶凉飕飕的声音。 “你刚才是不是犹豫了一下?” “没有。” “明明就有。”薇拉补了一刀。 “殿下哥,你刚才眼睛都亮了。”艾莉亚小声嘀咕。 罗德转过身,看着三个女人并排站着,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然后她们异口同声,字正腔圆。 “你似乎还挺遗憾?” 罗德张了张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仨什么时候统一战线的?” 红叶翻开账本,头也没抬。 “在你刚才犹豫的那一秒。” 薇拉哼了一声,转身朝马车走去。红叶跟在她后面,账本夹在腋下。艾莉亚蹦蹦跳跳地追上去,临走前还回头冲罗德做了个鬼脸。 “这土皇帝当的,一点排面都没有。” 几人决定找旅店去。 第134章 绿茶小公主 第134章绿茶小公主 黑石镇的旅店,门脸不大, 木楼梯踩上去嘎吱作响。 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手里攥着一串铜钥匙,满脸堆笑地走在最前面。 “几位贵客,实在是对不住。”老板娘推开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木门,搓着手赔笑,“咱们这小镇子,平时也就是些过路的商队歇脚。这间是我们这儿最大的上房了,但也只有两张床。剩下的就只有两间单人房了。您看……” 罗德双手揣在长袍兜里,溜达进房间扫了一圈。 房间确实不大,两张木板床挤在一起,中间只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角落里放着个缺了角的洗脸盆架子。 “行了,就这间吧。”罗德挥挥手打发了老板娘,转身看着身后的三个女人, “情况你们也看见了。我肯定得住这间上房。你们三个,谁跟我挤挤?” 薇拉率先开火,小麦色的脸颊绷得紧紧的,但耳根子那抹红晕怎么也藏不住。她双手抱在胸前,努力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没,没办法呢。殿下的安全才是最优先考虑的吧。我就勉为其难跟殿下挤一间,正好贴身护卫。” 红叶连眼皮都没抬,从账本里抽出一张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羊皮纸,啪地拍在柜台上。 “贴身护卫在大门口睡门房就行。照顾起居的才该守在屋里。你连殿下喝几分烫的水都摸不准,你会给殿下洗脚吗?会掖被角吗?你会吗?” 薇拉被噎得噎得眼睛一瞪,她确实不会,但这能认吗。 “我会砍人!真遇到刺客你拿账本挡刀?” “这穷乡僻壤哪来的刺客。”红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真来了刺客,我早把殿下塞床底下了。” “你!” 两人正掐得不可开交,一团软绵绵的身子从旁边挤了过来。艾莉亚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碧绿的眼睛眨巴了两下,那张纯真无辜的小脸在烛光下泛着层淡淡的光晕。 “殿下哥……”艾莉亚的声音软糯得能拉出丝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哥哥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不想一个人去住单间。”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样子,看着极其惹人怜爱。 “我怕黑,我怕做噩梦。一闭上眼睛,我就会想起地牢里那个拿锤子的胖子。到处都是血……”艾莉亚声音发颤,肩膀微微缩着,“哥哥,你不会忍心让我一个人缩在墙角里,吓得哭到天亮的,对不对?” 罗德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这招也太狠了。直接搬出地牢里的惨痛经历,这谁顶得住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绿茶小公主(第2/2页) 红叶和薇拉听到这话,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卡壳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忍。毕竟,艾莉亚在牢里确实受了惊吓,她还只是个小姑娘。 艾莉亚见两人不说话,立刻转过头,走到薇拉面前,伸手拉住她的衣袖,轻轻摇晃。 “薇拉姐最疼我了。”艾莉亚仰起脸,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在牢里的时候,你自己饿着肚子,把最后半块面包都塞给我吃。你那么好,现在肯定不会跟我抢的,对不对?” 薇拉张了张嘴,小麦色的脸颊憋得通红。 “我……我当然不会跟你抢……”薇拉结结巴巴地回答, 艾莉亚又转头看向红叶,走过去拉住红叶的手,语气更加乖巧。 “红叶姐姐也最好了。”艾莉亚眨着大眼睛,“每天给殿下熬汤,都会特意多留一碗给我。你那么能干又那么温柔,肯定不忍心让我一个人抱着枕头哭一宿的嘛。” 红叶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在地上。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顶级绿茶!这茶艺简直炉火纯青,把她们俩架在火上烤,偏偏还让人发不出脾气来! “我……” 艾莉亚立刻破涕为笑,转头看向罗德,眼睛亮晶晶的。 “而且……”艾莉亚凑近罗德,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补充了一句,“哥哥身上有女王陛下的味道,闻着那个味道,我心里就觉得特别安心。” 薇拉实在绷不住了,她指着罗德,急得直跳脚。 “艾莉亚!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啊!你居然敢跟他一个屋!”薇拉恨铁不成钢地吼道,“他可是个……是个……” “是个大好人呀。”艾莉亚抢过话头,笑得一脸纯真,“他救了我们,还给我们买好吃的。薇拉姐,你不是也说殿下办事很靠谱吗?” 薇拉被噎得翻了个白眼,彻底没脾气了。 “行了行了,别演了。这间上房归你们俩了。”红叶瞪了罗德一眼,语气酸溜溜的,“殿下,您可得好好‘照顾’公主殿下,别让她晚上做噩梦啊。” 说完,红叶拉着薇拉的胳膊,转身就往走廊另一头的单间走。 “走吧大将军,咱们俩去挤那间单人房。省得在这儿碍人家的眼。” 薇拉一步三回头,满脸的不放心,但还是被红叶硬生生拖走了。 罗德站在门口,看着这俩丫头吃瘪的背影,再看看身边笑得像只偷腥小狐狸的艾莉亚,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艾莉亚,你这手段,高啊。” 艾莉亚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 “殿下哥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第135章 罗德并不急 第135章罗德并不急 罗德笑着摇摇头,转身走进房间。 巴克队长正好从楼下跑上来,手里提着个大包裹。 “殿下,马车都安顿好了。”巴克满头大汗地汇报,“这镇子上条件简陋,委屈您了。” 罗德从兜里摸出几个银币,直接扔给巴克。 “行了,没你事了。你自己去开个单间。剩下的钱,算我赏你的。这镇子上应该也有几家酒馆,晚上自己去喝点花酒,放松放松。别给我惹事就行。” 巴克接住银币,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多谢殿下赏赐!卑职保证规规矩矩的,绝不给殿下添乱!” 巴克千恩万谢地跑下楼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罗德和艾莉亚。 客房的门刚被带上,一团带着淡淡草木香气的白影就撞进了罗德怀里。 艾莉亚双手环住罗德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她仰起脸,碧绿的眼睛亮晶晶的。 “嘿嘿,终于和哥哥独处了呢。” 罗德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揉了揉那一头柔顺的金发。这小丫头跟塞琳娜那种熟透了的风情不一样,也不同于薇拉的野性难驯,更没有红叶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别扭。她就是纯粹的干净,干净得让人忍不住想把她圈起来,不让外面的脏水溅到她身上。 “你这丫头果然没憋好屁。”罗德顺势捏了捏她的脸颊,“说吧,支开她们想干嘛?” 艾莉亚也不恼,反而踮起脚尖,把脸凑得更近了些。 “我就是觉得……上次你亲我脖子,我觉得挺舒服的。”她声音软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可是后来,你都没做过。” 罗德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这张毫无防备的脸。 “只想要这个?” 艾莉亚咬了咬下唇,手指在罗德的衣襟上绕着圈圈,脸颊泛起一层粉红。 “其实……还有别的更舒服的事。”她眼神四处乱飘,手指在罗德的衣领上抠来抠去,“我之前在客房的门缝里……偷看过你和女王陛下……我都知道的。” 罗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帮长耳朵平时看着挺正经,怎么一个个都有听墙角的爱好? “你这小脑瓜子里天天都装的什么废料。”罗德曲起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我记得刚在王都大牢里见你那会儿,你吓得缩在墙角直哆嗦,连句话都不敢说。这会儿胆子肥了,敢跑来套路我了?” 艾莉亚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撅起嘴。 “那时候我是怕你杀我们嘛。现在我知道哥哥是好人,当然就不怕了。而且……”她挺了挺胸脯,语气十分认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罗德并不急(第2/2页) “我早就成年了!我可是通过了月亮泉仪式选出来的公主,不是小孩子了!” “是是是,你成年了。”罗德叹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看着艾莉亚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里那点仅存的邪念硬生生被压了下去。这要是换成别人,他早把人就地正法了。可面对艾莉亚,他总觉得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事办了,有点造孽。 “艾莉亚,你听我说。”罗德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拿出一个老司机的架势,语重心长地开口,“你偷看归偷看,但有些事,你只看到了表面。男人和女人之间那点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艾莉亚眨了眨眼睛,满脸求知欲。 “那是怎么回事呀?” “这种事,不是拿来玩的游戏,更不是用来讨好谁、或者发展感情的工具。”罗德拍着她的后背,慢慢解释, “那是两个人感情到了某一个点,水到渠成、情不自禁的兑现。是因为心里有那份喜欢,才想通过身体去表达。你现在对我,更多的是依赖,是觉得我救了你们,你觉得感激。这跟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还差着点火候。” 艾莉亚歪着头,听得有些懵懂。 “可是……可是我就是喜欢跟哥哥待在一起呀。我觉得舒服,这就够了嘛。” 罗德无奈地笑了。跟这涉世未深的小精灵讲现代爱情观,确实有点对牛弹琴。 “行吧,你慢慢悟。”罗德双手捏住她软乎乎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反正今天晚上,那种‘更舒服的事’你是别想了。本皇子今天修身养性,不吃你这棵嫩草。” 艾莉亚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双手双脚并用,直接缠在罗德身上。 “不行!我都主动来了,你不能赶我走!”她赖在罗德怀里耍赖,“就算不做那个,你也得亲亲我抱抱我!不然我明天就去告诉红叶姐姐,说你欺负我!” 罗德被她缠得没脾气,这软玉温香抱满怀,他也是个正常男人。 “你这丫头,真是个磨人精。” 罗德大手一伸,直接揽住她的细腰,把人往上一提。低头寻着那两片喋喋不休的红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艾莉亚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哼,双手紧紧抱住罗德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 罗德的双手也不客气,顺着她纤细的背脊一路往下,在她腰窝处轻轻揉捏,惹得怀里的人一阵阵战栗。 虽然守住了最后那道防线,但这亲亲抱抱、上下其手的一通折腾,艾莉亚今晚是注定逃不掉了。 (我希望公主被吃的有价值) 第136章 闺蜜 第136章闺蜜 客房隔壁的耳房里,烛火只点了一根,光线昏黄。 薇拉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左脸死死贴在木隔板上,两只手扒着墙面,连大气都不敢喘。她小麦色的耳朵紧紧贴着木板缝隙,恨不得把脑袋钻过去。 听了足足半小时,那边安安静静,连个重一点的喘气声都没有。 “不对劲啊。”薇拉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满脸狐疑地嘟囔,“这都半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盘腿在木地板上坐下,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银色短发。 “这不合常理啊。”薇拉皱着眉头,脑子里全是自己被罗德按在草地上、床上折腾的画面, “就他那副饿狼扑食的德行,这会儿不该是鸡飞狗跳、床板子乱晃吗?艾莉亚那么娇弱,怎么连声喊都没发出来?” 她越想越纳闷,转头看向屋里另一个人。 红叶盘腿坐在油灯底下,手里拿着根粗针,正低头在一块皮料上穿针引线。她眼皮都没抬,手里动作不停,线拉得嗖嗖响。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在床上跟打仗似的?”红叶头也不抬,语气凉飕飕的,“大呼小叫,恨不得把房顶掀了。人家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哪像你这野路子出身,一点规矩都不懂。” 薇拉被噎了一下,脸颊一热。 “你少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薇拉瞪着眼睛反驳,“你以为我想叫?那是他……他下手没轻没重!你这大管家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难道就没领教过他那点折磨人的手段?” 红叶手里的针停了一下,抬头瞥了她一眼。 “一个猴一个栓法,我领教没领教过,关你什么事。” 红叶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皮料翻了个面,“当他的女人,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你要是觉得受不了,现在退出来得及。门在那边,好走不送。我这大管家还能少操份心,省得天天给你排班算伙食费。” “你想得美!”薇拉一拍地板,脖子一梗,“我凭什么退!我这可是为了保护公主,为了银月森林!再说了……” 她声音突然小了下去,脸颊泛起一层可疑的红晕。 “再说了,我也没说受不了。我就是……就是觉得奇怪嘛。” 红叶嗤笑一声,低头继续缝东西。 “死鸭子嘴硬。吃醋就直说,装什么大尾巴狼。” 薇拉被戳穿了心思,急得站起来,几步走到红叶跟前。 “谁吃醋了!我就是担心艾莉亚!她那么单纯,万一被那个人渣欺负坏了怎么办!” 她正要继续嚷嚷,目光突然落在了红叶手里的那块皮料上。 那是一件暗黑色的皮甲,上面有好几处被利刃划破的口子。红叶正用粗麻线,把一块块新裁下来的皮子补在那些破口上,针脚细密结实。 薇拉愣住了。 那是她的皮甲。 “你……你在缝我的皮甲?”薇拉指着红叶手里的东西,声音结巴了。 红叶没好气地扯断线头,把皮甲抖搂了两下。 “不然呢?你这破甲烂得跟筛子似的,明天要是再穿出去,风一吹就散架了。殿下可是说了,你是咱们领地的保安大队长,穿得破破烂烂的,丢的是他的脸。” 薇拉张了张嘴,心里的火气瞬间散了个干净。她看着红叶那张冷冰冰的脸,突然觉得这大管家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那个……”薇拉挠了挠头,别别扭扭地开口,“谢了啊。” “少来这套。”红叶把皮甲往旁边一扔,“我这是公事公办。” 薇拉挨着她坐下,拿肩膀撞了撞她。 “哎,你说实话。”薇拉压低声音,下巴朝隔壁扬了扬,“他今晚真不会动艾莉亚?” 红叶拿起剪刀,修剪着皮甲边缘的线头。 “你这脑子,除了打架,真是一点弯都不转。”红叶叹了口气,“你跟在他身边也有几天了,还没摸清他的脾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闺蜜(第2/2页) “他什么脾气?不就是个满肚子坏水的色魔吗?” “色是色,但他有底线。”红叶放下剪刀,转头看着薇拉, “他....怎么说呢,他和我保证过,不强迫别人。你回想一下,他动你的时候,是不是你主动开口求他的?” 薇拉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捂住脸。 “别提那茬!” “这就对了。”红叶摊开双手,“艾莉亚是个什么情况?她懂什么是男女之事吗?她现在对殿下,是感激和依赖。殿下心里门儿清,在艾莉亚没真正开窍、没做好准备之前,他绝对不会下手的。” 薇拉放下手,狐疑地看着红叶。 “你这么肯定?” “我也是最近发现的。”红叶撇撇嘴,“他要的是你情我愿,是心甘情愿。艾莉亚现在他下不去那个嘴。” 薇拉听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那就好。我还真怕他兽性大发。” 红叶看着她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忍不住乐了。 “行了,别瞎操心了。去把衣服脱了。” 薇拉一愣,双手护胸往后退。 “干嘛!你也有那毛病?” “滚!”红叶抓起旁边的布巾砸在她头上, “这几天在路上颠簸,你身上那股子汗酸味儿都能熏死蚊子了。我去打盆热水,给你擦擦背。” 薇拉接住布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多不好意思。你是大管家,哪能让你伺候我。” “少废话。脱。”红叶站起身,端起木盆往外走,“今天本姑娘心情好,给你享受下殿下的待遇。” 没过一会儿,红叶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进来了。 薇拉已经脱了上衣,趴在木板床上。小麦色的脊背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肌肉线条紧实流畅。 红叶把毛巾浸在热水里,拧干,热敷在薇拉的背上。 “嘶——舒服。”薇拉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红叶拿着毛巾,顺着她的脊椎骨往下擦。 “你这背上,旧伤不少啊。”红叶看着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语气软了下来。 “打仗嘛,哪有不受伤的。”薇拉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以前在银月森林,为了抢块地盘,为了抢点粮食,天天跟周边的魔兽和佣兵干架。习惯了。” 红叶手上加了点力道,在她的肩膀上按揉着。 “以后不用这么拼命了。”红叶说, “殿下他就一定有办法让大家都吃饱饭。你这大将军,以后就负责带兵巡逻,别动不动就往前冲了。” 薇拉偏过头,看着红叶。 “你真这么信他?” “信啊。”红叶笑了一下,“他虽然胡言乱语,但办的事儿,哪件没成?” 她拿着毛巾在薇拉的腰窝处搓了两下。 “哎哟!痒!”薇拉猛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躲开红叶的手。 “这就痒了?”红叶乐了,故意拿手指在她腰上戳,“殿下平时就是这么挠你的吧?看你这反应,熟练得很呐。” “你闭嘴!”薇拉羞恼地去抓红叶的手, “你再胡说八道,我真动手了啊!” “来啊!你现在趴着,看你怎么动手!”红叶不仅没躲,反而两只手齐上,在薇拉的肋骨上挠了起来。 “哈哈哈哈!救命!红叶你个疯丫头!” 薇拉在床上翻滚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两人在狭窄的客房里闹作一团。 隔壁客房里,罗德搂着已经睡熟的艾莉亚,听着木板墙那边传来的笑闹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嘿嘿,好,好啊。” 第137章 回程 第137章回程 第二天清晨。 红叶手里搭着那件修补好的暗色皮甲,脚步利落地走到薇拉门前,伸手递了过去。薇拉刚洗完脸,发梢还滴着水,接过皮甲翻看两下,眉头舒展开,反手从兜里摸出个刚洗干净的野果塞进红叶手里。两人肩并肩往楼下走,你挤我一下,我撞你一膀子。 罗德靠在拐角的木柱子上,咬着个没削皮的苹果,看着这俩从针锋相对到勾肩搭背的模样,心口一阵舒坦。 下了一楼,趁着罗德去结账的空当,薇拉把艾莉亚拉到楼梯的阴影里。 “昨晚到底怎么样?”薇拉压着嗓子,眼睛不住地上下打量艾莉亚的脸。 艾莉亚双手捧着脸颊,笑得一派纯良。“挺好睡的呀。” “没问你床板硬不硬!”薇拉急得直跺脚,手指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他真没碰你?没对你动手动脚?” “真没有。”艾莉亚连连摇头,“罗德哥哥跟我讲了大半宿的人体知识,说什么是水到渠成。讲着讲着我就睡着了。” 薇拉瞪着她,满脸的不信。 “就这?他就干坐着给你讲大道理?” 街面上热闹得很,罗德在前面领着头,红叶抱着账本紧跟其后。两辆马车停在粮行门口,粗壮的役马烦躁地刨着蹄子。 “装!都给我装满!”罗德站在粮铺门口,手指点着屋里那些堆积如山的麻袋,“粗粮细面三七开,能装多少装多少!” 粮行老板乐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指挥着五六个伙计把一袋袋粮食往车上搬。 红叶翻开账本,炭笔在上面快速划了几道。 “殿下,三千斤糙米,两千斤细白面。加上这两辆马车的车费和脚力钱。”她抬头看着罗德,“才花了不到七十个金币。” 巴克队长牵着马,跟在几人后头,身上大包小包挂满了杂货,麻袋里装的是刚从杂货铺扫荡来的硫磺和硝石。 两大辆马车被装得满满当当,车轴被压得发出痛苦的呻吟。 薇拉和艾莉亚站在马车旁,两人的视线死死锁在那些垒成小山的粮袋上。 五十个金币。 这放在以前的银月森林,倾全族之力捣腾半年,也换不来这十分之一的吃食。现在只是卖了两袋子不起眼的调料,居然就能拉走整整两车的粮食,手里甚至还剩下一大把沉甸甸的金币没有花出去。 这视觉和财富的冲击力太大,两人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 “这……这些全是我们的了?”艾莉亚走近两步,伸手摸了摸粗糙的麻袋皮,手指直打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回程(第2/2页) 薇拉跟过去,脸色不仅没有狂喜,反而透出股极度的忐忑。 她一把拽住罗德的袖子,手心里全是汗。 “我们赶紧走吧!”薇拉压低嗓门,眼神警惕地四下乱瞟,“就两麻袋树叶粉和蘑菇渣,真的能换这么多东西?那些人类要是清醒过来,发现被骗了,肯定会带人追上来把咱们砍了的!这属于诈骗吧!” 罗德把袖子从她手里扯出来。 “你脑子里进水了?”罗德瞪着她,“什么叫诈骗?那叫市场需求!你做出来的东西,人家闻着香,人家觉得能赚钱,那它就值这个价!” 薇拉被他一通吼,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 “可那只是路边采的草皮啊……” “金子从土里刨出来的时候还只是一块石头呢!”罗德指着她的鼻子,“别老把你们自己的劳动成果贬得一文不值!好东西就要卖好价钱。你越心虚,别人越拿你们当廉价劳动力坑!把腰板给我挺直了,这钱是咱们凭本事赚的!” 薇拉被这通不留情面的大实话砸得晕头转向,但这几句话字字在理。她咬了咬牙,硬生生把背脊挺得笔直。 这男人,说起正经事来的时候,那股子混账劲反而成了最能让人安心的东西。 “知道了。”薇拉别扭地别过脸,“赚了就是赚了。” 罗德懒得再搭理她,转身走到路边的一个零食摊前。 摊位上摆着各色糖果和用油纸包着的糕点。 “老板,这些甜口的小玩意儿,每样给我包十份。”罗德扔过去两个银币。 他拎着一大袋五颜六色的纸包走回车旁,直接塞进艾莉亚怀里。 “拿着。”罗德说,“留着路上解闷吃。” 艾莉亚双手抱着那大包零食,眼睛睁得老大。油纸包里散发出的甜腻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这种被当成小姑娘一般纯粹的宠爱,是她在森林里从未体会过的。 她想都没想,垫起脚尖,脑袋直接贴了过去。 软乎乎的嘴唇印在罗德下巴侧边。 清脆响亮的一声“啵”。 罗德吓了一跳, “光天化日的,注意点影响!”罗德搓了搓下巴。 艾莉亚抱着零食,咯咯直笑。 “行了!”罗德大手一挥,拍了拍车厢门,“该买的都买齐了。回家,顺便去那个兽人村落瞧瞧!” 第138章 米娅和大叔的谈话 第138章米娅和大叔的谈话 银月森林的清晨透着股清冽的草木香。 伊尔大叔蹲在灌木丛后头,手里端着一把新打磨的短弓,屏住呼吸。十步开外,一只肥硕的灰兔正低头啃着带露水的草根。 他手指一松。 “嗖——” 羽箭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灰兔的脖颈上。灰兔蹬了两下腿,彻底没动静了。 “大叔,好箭法!” 米娅从树杈上轻巧地跳下来,几步窜过去,拎起那只灰兔的耳朵,熟练地拔下羽箭在草地上蹭了蹭血迹。 “今天这已经是第三只了。”米娅把灰兔塞进腰间的藤编篓子里,拍了拍手上的土,“自从那个……殿下送了粮食来,大家不用饿肚子,打猎都成了消遣了。” 伊尔大叔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老腰,把短弓挎在背上。 “那是。肚子有底,干啥都有劲。”大叔乐呵呵地往回走,“我听说东边那几个老伙计,已经开始翻腾以前的酿酒方子了。等过阵子霜橘熟了,咱们又能喝上正宗的精灵冰酒了。” 米娅跟在大叔身后,踢飞了脚边的一块碎石,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小嘴撅得老高。 “哼,他送点粮食怎么了?那是他应该的!他可是把咱们薇拉姐给拐跑了!” “这又是怎么了?”伊尔大叔把剥好的兔子扔进旁边的藤筐里,“殿下这回不是带着薇拉将军去西边城镇办事了吗?人都走了,你还搁这儿生什么气?” “就是因为他把薇拉姐带走了我才生气!”米娅几步冲到伊尔大叔面前,双手叉腰,胸膛剧烈起伏, “他凭什么天天缠着薇拉姐!在营地里就算了,出远门还要霸占着她!薇拉姐是咱们银月森林的将军,又不是他的贴身护卫!” 伊尔大叔拿过一块干净的树叶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站起身。 “人家现在是领主,领主出门带个队长,这不是合情合理吗?” “合理个屁!”米娅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大叔你根本不知道!那个臭男人就是故意针对薇拉姐!他就是在变着法地折磨她!” 伊尔大叔把小刀插回腰间,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又在瞎琢磨什么。殿下虽然平时说话没个正形,但对咱们精灵可是实打实的好。大家伙儿现在都能吃饱饭,还有闲心琢磨酿酒的事儿。他对薇拉能有什么坏心思?” “你被他骗了!”米娅压低声音,凑近伊尔大叔,一脸的神秘和痛心疾首,“我亲眼看见的!我去找薇拉姐好几次,每次那个男人都在她屋里!而且……” 米娅咬着嘴唇,似乎在回忆什么极其惨烈的画面。 伊尔大叔心里“咯噔”一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丫头不会是撞见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了吧? “而且什么?”伊尔大叔咽了口唾沫,语气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但眼神里却透着股压不住的八卦之火, “你……你都看见啥了?他们没关门?” “门是关着的!但我一推就开了!”米娅双手握拳,眼底满是心疼,“我一进去,就看见薇拉姐急急忙忙地从地上爬起来!她当时满头大汗,衣服都乱了,脸红得吓人,连气都喘不匀!” 伊尔大叔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好家伙。 这大白天的,玩得挺花啊!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米娅和大叔的谈话(第2/2页) “然后呢?”伊尔大叔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还看见啥了?” “还能有啥!”米娅气得直跺脚,声音都劈叉了,“那个变态人类!他肯定是故意刁难薇拉姐!逼着薇拉姐跪在地上给他擦地板!满足他那变态的虚荣心!” 伊尔大叔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擦……擦地板?” “对啊!”米娅越说越气愤,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不然薇拉姐为什么会跪在地上?还累得一身汗?肯定是那个混蛋用领主的身份压她,逼着她干这种粗活!薇拉姐可是咱们全森林第一勇士啊!为了咱们精灵的荣誉,为了大家能吃饱饭,她居然忍辱负重,给那个人类当牛做马!呜呜呜……” 伊尔大叔干咳两声,试图引导一下这个单纯的丫头。 “那个,米娅啊。”伊尔大叔斟酌着措辞,“你之前不是天天骂那个罗德是色魔吗?你猜……他们俩有没有可能是……在做那种事?” 米娅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怎么可能!”米娅大声反驳,“那种事不是应该先洗得香香的,然后两个人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才能做吗?谁会在大白天的地上做那种事!大叔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龌龊东西!” 伊尔大叔被噎得直翻白眼。 行吧。你赢了。 “……我建议你以后进屋,一定、务必、千万要敲门。”伊尔大叔语重心长地交代。 米娅根本没听进去,她挥舞着短刀,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薇拉姐一定是在为了我们,给那个男人当牛做马!她太伟大了!我一定要快点变强,把薇拉姐从那个恶魔手里解救出来!” 伊尔大叔无语望苍天。 保护?你再这么虎了吧唧地冲进去,迟早有一天得长针眼。 “那个……”伊尔大叔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小步,斟酌着措辞, “米娅,你有没有想过……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是薇拉自己缠着殿下呢?”伊尔大叔摊开双手,“人家俩……说不定是你情我愿呢?” 米娅瞬间炸毛了。 她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伊尔大叔的鼻子。 “怎么可能!你胡说八道!”米娅大声吼道,碧绿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我问过薇拉姐!她亲口跟我说的!她可讨厌那个臭男人了!说他满肚子坏水,是个无赖!” 伊尔大叔在心里疯狂翻白眼。 讨厌? 你家薇拉姐看那小子的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那天在篝火晚会上,她看殿下的眼神,那叫一个春心荡漾。这分明是爱惨了好吧! “是是是。”伊尔大叔果断认怂,举起双手投降,“我胡说的,我瞎猜的。殿下是混蛋,薇拉将军受委屈了。咱们以后多帮薇拉将军干点活,让她少受点累,行了吧?” “你就是瞎猜!”米娅气鼓鼓地转过身,重新拿起长弓,“薇拉姐最讨厌人类了!她绝对不可能喜欢那个混蛋!等她这次回来,我一定要想办法把她从那个变态手里救出来!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伊尔大叔看着米娅斗志昂扬的背影,默默地叹了口气。 “你开心就好。” 第139章 边军和猫娘 第139章边军和猫娘 马车碾过干硬的土路,车轮发出单调的咯吱声。 罗德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往前瞅。前方不远处,几缕炊烟歪歪扭扭地升起,几座粗糙的木头房子错落有致地扎在山坳里。再往远看,一片墨绿色的林海连绵不绝,直逼天际。 “看来这兽人村离你们森林真的还挺近嘛。”罗德转头看向车厢里的薇拉。 薇拉正低头擦拭着剑鞘,闻言抬起头,顺着车窗望出去。 “所谓望山跑死马。”薇拉把布巾塞进腰带,“别看着能看到森林,从这兽人村再到银月森林,怎么也得半天路程。” “那也算邻居了。”罗德放下车帘,“巴克,让队伍走快点,今晚就在这村里歇脚!” 车队晃晃悠悠地到了村口。 周遭安静得出奇。没有跑来跑去的小孩,也没有出来看热闹的村民。土路上只有几只瘦骨嶙峋的杂毛鸡在刨食。 薇拉的手立刻按在了剑柄上,脊背瞬间绷直。 “情况不对。”薇拉压低声音,“太安静了。” 罗德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红叶紧随其后。巴克带着几个卫兵已经拔出了长剑。 众人顺着村口的大路往里走。没走多远,就听见前方打谷场上传来一阵粗暴的喝骂声。 “都给我老实点!把值钱的东西全交出来!少一个铜板,老子烧了你们这破村子!” 罗德循声望去。 打谷场中央,几十个村民被驱赶着蹲在地上。这些村民长着人类的身体,脑袋上却顶着毛茸茸的猫耳朵,身后还有尾巴在不安地扫动。 十几个穿着帝国军装的士兵正端着长矛,把猫人们围在中间。这些士兵的军装洗得发白,铠甲上满是划痕和铁锈,一个个灰头土脸,满嘴黄牙。 “这帮猫崽子,身上一股子骚味,看着就恶心。”一个士兵用长矛杆捅了一下蹲在地上的猫人老头,“赶紧掏钱!” 红叶站在罗德身后,皱着眉头捂住鼻子。 “这地方的亚人真丑。”红叶满脸嫌弃,“难怪帝国没人愿意来这儿做买卖。” 罗德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些瑟瑟发抖的猫娘,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丑?你管这叫丑?”罗德指着一个猫耳少女, “这特么明明很可爱好不好!这耳朵,这尾巴,绝了!” 薇拉站在罗德身侧,眼神冷得掉冰渣。 “是帝国的边军。”薇拉咬着牙,手背上青筋暴起。 罗德转头看她。 “你离这么远,怎么知道是边军?他们这军装破得都快看不出颜色了。” “味道。”薇拉死死盯着那个带头的军官,“我常和边军打交道,对他们身上那股子兵痞味太熟悉了。这种强行把人集中起来搜刮的事,他们干得太熟练了。” 罗德收起嬉皮笑脸。 “没少和他们冲突对吧?” 薇拉没接话。她紧紧抿着嘴唇,呼吸变得粗重。 和边军的冲突,哪里是几句话能说清的。那是血淋淋的、你死我活的斗争。 正是因为边军年复一年的盘剥和屠杀,银月森林才会被逼上绝路,最终发动了那场惨烈的起义。 罗德知道这丫头又想起了那些糟心事。 他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调侃。 罗德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薇拉握着剑柄的手背。 “一会跟我进村。”罗德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难得的认真且温和, “能不能忍住先别开杀戒?听我指挥。” 薇拉愣了一下。 她看着罗德那双没有半点戏谑的眼睛。他没有摆出皇子的架子命令她,而是在询问,在顾及她的情绪。 她低下头,声音透着股死心塌地的顺从。 “我听殿下的。” 。。。。。。。。。。。。 打谷场中央,一个穿着帝国边军制服的小队长手里拎着根马鞭,指着蹲在地上的猫人们唾沫横飞。 “都别给老子装穷!这都入秋了,你们这帮猫崽子屯的粮食和皮草呢?赶紧交出来!我们在前线顶着风雪保家卫国,你们在后方出点血怎么了!” 蹲在最前面的是个猫人老头,颤巍巍地抬起头。 “军爷,真没粮食了。去年的雪灾太重,今年的收成还不够糊口……” “少废话!”小队长一鞭子抽在旁边的草垛上,发出响亮的爆音,“今天交不出钱粮,老子就把你们村里平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猛地站起一个身影。 是个猫娘。 她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短打,两条修长紧实的大腿露在外面,小麦色的皮肤上沾着些炭灰。这姑娘个子高挑,肩宽腿长,线条极具爆发力,头顶两只橘色的猫耳竖得笔直,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正焦躁地甩动着。 最惹眼的是她手里拎着的东西。 一把足有几十斤重的打铁大锤。她单手拎着锤柄,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那个小队长,牙齿咬得咯咯响。 小队长眼角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你干什么!”小队长厉声呵斥,身后的十几个边军立刻端平了长矛,“拿个锤子想造反啊!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以叛国罪把你们全村给平了!” 猫娘握着大锤的手激动得发抖,胸膛剧烈起伏,刚要往前迈步。 “哟,好大的官威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村口的大路上飘了过来。 小队长转过头。 罗德双手揣在长袍口袋里,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一身重甲的巴克队长,再往后,是红叶和薇拉。 小队长起初没在意这个穿便服的红发青年,但当他的视线扫过罗德身后的薇拉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边军和猫娘(第2/2页) 尖耳朵! “精灵!”小队长嗷地一嗓子喊破了音,“有叛军残党!准备战斗!” 十几个边军哗啦一下调转枪头,长矛直指罗德一行人。 薇拉听到“叛军”两个字,身体本能地一紧,右手直接摸向了腰间的剑柄。但她脑子里瞬间闪过罗德之前的嘱咐,硬生生把拔剑的冲动压了下去,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冷地盯着那群边军。 罗德停下脚步,掏了掏耳朵。 “喊什么喊,震得我耳膜疼。”罗德把手放下来, “什么叛军残党。银月森林造反的事儿早翻篇了。她们现在是帝国的合法良民,归我管。” 小队长上下打量着罗德,冷笑一声。 “归你管?你算哪根葱?这穷乡僻壤的,哪冒出来你这么个大尾巴狼!”小队长手里拿着马鞭,指着罗德的鼻子,“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带着几个精灵到处跑,人贩子吧?把人交出来,老子今天算你立功!” 巴克队长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两百斤的重甲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放肆!”巴克粗着嗓门大吼,“瞎了你的狗眼!站在你面前的是帝国第三皇子殿下!银月森林的现任执政官!” 小队长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三皇子?哈哈哈哈!你糊弄鬼呢!”小队长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巴克,“你穿身破铁皮就敢冒充皇家禁卫?三殿下那是什么身份,天天在王都的温柔乡里泡着,能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兽人村来吃土?” 周围的边军也跟着哄笑起来。 罗德没急着生气,他转头看了看巴克。 “巴克,他嫌你这身铠甲是破铁皮。” 巴克脸色一沉,猛地拍拍自己的板甲。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上面刻着皇家徽章!你一个边军小队长,连这个都不认识?” 小队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阳光下,徽章闪着刺眼的光芒,再看看巴克那身铠甲,但那板甲的厚度、接缝处的精细处理,确实是军部直供的高级货,普通佣兵根本搞不到。这身板甲比他们这一队小兵的全身装备都值钱。 “三殿下刚刚被任命为银月森林执政官,你们不知道?” 小队长的冷汗下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态度立马软了三分,但还是硬撑着面子。 “这……就算您是三殿下。”小队长干咳两声,把马鞭收了起来,语气变得讨好起来,“殿下,我们这也是奉命行事。大皇子殿下管着边军,我们出来筹集军饷,也是为了帝国的安危嘛。” 他指了指周围的猫人。 “再说了,殿下。您是银月森林的执政官,可这兽人村,它不属于银月森林的范围啊。这是三不管地带。我们在这儿收点过路费,也不算在您的地盘上撒野,对吧?” 罗德一听这话,乐了。 “哟,跟我抠字眼是吧?”罗德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小队长,“行,那咱们就普普法。” 罗德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小队长的胸甲。 “帝国律法哪条规定,边军可以私自脱离防区,跑到非交战区对平民进行武装勒索的?” 小队长支支吾吾:“这……这是惯例……” “惯例个屁!”罗德声音拔高,“帝国军饷由财政部统一调拨。你们打着大皇子的旗号在外面乱收税,也就是所谓的横征暴敛。这钱是交到国库了,还是进了你们自己的腰包?” 小队长彻底没词了,脸憋得通红。 “我二哥管着财政,他要是知道你们在外面私设税卡,你猜他会不会拿你们开刀平账?”罗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个底层军官,扛得住上面神仙打架的雷吗?” 小队长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太清楚里面的门道了。军饷确实发不下来,他们才出来打秋风。但这事儿要是真被捅上去,大皇子绝对不会保他们这几个小虾米,肯定直接推出去砍头平息众怒。 “殿下……殿下饶命。”小队长彻底怂了,连连作揖, “我们也是真揭不开锅了。军需官那边扣着粮食不发,弟兄们总不能饿着肚子巡逻啊。” 罗德看着他那副灰头土脸的惨样,又扫了一眼后面那些面黄肌瘦的边军士兵。 这些士兵手里的长矛都生锈了,脚上的靴子磨破了底。大冷天的,衣服里连件像样的夹袄都没有。 罗德叹了口气。 上辈子九年义务教育学过的历史,他可没忘。历史上类似的例子太多了,这些边军虽然在这里作威作福,但如果没有他们在这苦寒之地顶着,外敌早冲进来把这些村子屠干净了。 他们是恶霸,但也是防线。 罗德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直接扔进小队长怀里。 “哗啦。” 金币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小队长手忙脚乱地接住钱袋,整个人都傻了。 “这算我个人慰劳弟兄们的。”罗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拿去买点肉,让弟兄们吃顿饱饭。以后别来这村子闹事了。” “殿下……您这是……” “拿着吧。”罗德挥挥手,“真揭不开锅了,去银月森林找我。我给你们派活干,管饭!” 十几个边军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多谢殿下赏赐!” 小队长抹了把眼睛,带着人千恩万谢地撤了。 打谷场上安静下来。 蹲在地上的猫人们面面相觑,显然还没从这大起大落的剧情里回过神来。 那个拎着大锤的猫娘站直了身子。 她走到罗德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警惕。 第140章 猫娘铁匠 第140章猫娘铁匠 她转过身,准备对这个突然冒出来解围的红发男人道谢,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薇拉大步走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卡拉,没事了。”薇拉指着猫娘,转头看向罗德, “殿下,这位就是铁匠卡拉。我们森林里那些铁器,大半都是找她打的。” 卡拉把手里那把几十斤重的大铁锤往地上一扔,砸得黄土飞扬。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两只橘色的猫耳抖了抖,目光在罗德和薇拉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满脸的纳闷。 “谢了啊,这位……”卡拉顿了一下,显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罗德,索性转头看向薇拉, “我说薇拉,这什么情况?听说你们银月森林不是被帝国大军给平了吗?你们几个不是被抓到王都问斩去了?怎么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带着个人类?” 薇拉被问得一僵。 她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和女王、公主为了活命,全依附了这个人类皇子,甚至晚上还在床上被他折腾得求饶吧? 这要是传出去,她这森林第一勇士的脸还要不要了。 “咳……这个嘛……”薇拉清了清嗓子,眼神四处乱飘,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事情比较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就是……我们活下来了。” 罗德站在旁边,视线根本没离开过卡拉头顶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随着她的动作一抖一抖的,看得他心里直痒痒。 “还是我来说吧。”罗德收回视线,双手揣在兜里,一本正经地解释,“银月森林和帝国经过友好协商,谈判成功了。现在是和平时期,大家都是合法公民。” 卡拉上下打量了罗德两眼,终于可以把话题引到这个男人身上了。 “这位是?” “他是帝国派驻森林的执政官。”薇拉赶紧抢着介绍,试图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 卡拉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放大,尾巴在身后甩了两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熟女特有的调侃。 “哟,执政官?也就是你们精灵认怂了呗,乖乖接受帝国管辖了?” “不能说是认怂!”薇拉急了,小麦色的脸颊涨得通红,“我们那是……” “是独立领地。”罗德接过话茬,打断了薇拉的辩解,“银月森林现在高度自治,我就是个挂名的,平时不干涉她们的内政。” 卡拉挑了挑眉毛,显然对这个说法很感兴趣。 “也不收税了?” “不收了。”罗德回答得斩钉截铁,“以前的烂账一笔勾销,现在和好了。这个我能做主。” 卡拉转头看向薇拉,眼神里透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狡黠。 “和好了?那你们也不去官道上挖陷阱了?不去牧场偷羊群了?那些坑害帝国的买卖都不干了?” “嘘!” 薇拉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前,一把捂住卡拉的嘴,急得直跳脚。 罗德的脸瞬间黑了。 他慢慢转过头,冷冷地盯着薇拉,眼神锐利得能刮下人一层皮。 “挖陷阱?偷羊群?”罗德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问,“薇拉将军,你们到底干了多少坑帝国的事啊?” 薇拉扒开卡拉的手,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根本不敢看罗德的眼睛。 “都……都是为了生存嘛……”薇拉小声嘟囔,底气不足,“树皮都吃光了,总得想办法弄点吃的啊……” 红叶站在后面冷笑出声。 “纯洁善良的精灵,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猫娘铁匠(第2/2页) 艾莉亚赶紧哧溜一下躲到红叶身后,只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弱弱地举起一只手辩解。 “我没挖过陷阱……我只是在树上负责放哨……” 卡拉看着这群人互相拆台,乐得直拍大腿。她这会儿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人类执政官和这几个精灵的关系,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上下级,这护短又斗嘴的架势,熟稔得很。 一番折腾解释后,卡拉总算把目前的状况理清了。 “所以,你是帝国三皇子?” 卡拉双手抱胸,金色的竖瞳盯着罗德,带着几分防备和不解, “你想和我们合作?你们人类不是一向嫌弃我们兽耳族,觉得我们粗鄙不堪吗?你怎么看我们眼神怪怪的?” 罗德正拿着一把卡拉刚才打好的铁镰刀把玩。这铁器虽然比不上帝都的精钢锻造,但也算结实耐用,开荒种地绝对没问题。 “谁嫌弃你们了?那是他们没眼光。”罗德把镰刀扔回铁砧上,转身冲着巴克打了个手势,“巴克,卸货!” 巴克队长立刻指挥卫兵,把马车上的麻袋搬下来,“砰砰”几声扔在打谷场上。 袋口解开,白花花的面粉和黄澄澄的糙米露了出来。 “这是定金。”罗德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这人做买卖,最讲究诚意。你们村的铁器我全包了,价钱按市价走,粮食管够。” 卡拉看着那一地粮食,咽了口唾沫。她们村子也快断粮了,这几袋子粮食简直是雪中送炭。 她转头看向薇拉,语气里满是调侃。 “行啊薇拉,以前给你们打铁的时候,从来没见你们这么大方过。每次都拿几把破草药来换,还抠搜的。看来还是跟着帝国混好啊,出手就是阔绰。” 薇拉被臊得满脸通红,憋了半天不知道说啥好,干脆转过头装看风景。 罗德趁热打铁,继续抛出诱饵。 “不止是买铁器。”罗德指了指银月森林的方向,“我那领地现在百废待兴,缺人手。你们村里的人,只要愿意,都可以来森林工作。伐木、盖房子、打铁,干什么都行。我提供工作机会,包吃包住,还提供庇护。以后谁敢来找你们麻烦,就是跟我过不去。” 艾莉亚躲在红叶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殿下哥,咱们养得了这么多人吗?森林里连房子都还没盖好呢。” 罗德回头瞪了她一眼。 “不是养!是我们真的需要人!”罗德理直气壮地纠正,“将来要建磨坊、修路、开矿,需要人的地方多了去了。这叫招商引资,扩大劳动力!” 卡拉看着地上的粮食,再看看罗德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的防备卸下了大半。 兽耳族在帝国向来受尽白眼,今天不仅被人解了围,还送上门来谈合作,这待遇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行,这买卖我们干了。”卡拉爽快地拍了拍手,走到罗德面前,语气里透着几分感激,“殿下,您今天不仅救了我们,还送来这么多粮食。这该怎么感谢您呢?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罗德看着卡拉头顶那两只毛茸茸的橘色猫耳,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他搓了搓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对耳朵,语气极其诚恳。 “感谢就不必了。你要是真想谢我……”罗德往前凑了半步,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让我摸摸耳朵可以吗?” 第141章 撸猫 第141章撸猫 卡拉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听见这种要求。 不让她宣誓效忠,甚至不让她打折卖铁器。 这个人类皇子,一本正经地盯着她头顶那两只橘色猫耳,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搓着手,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摸……摸耳朵?” 卡拉那两只耳朵猛地竖直了,身后的尾巴甩了两下。她上下打量罗德,实在没从这张脸上找出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大老远跑过来,又是赶兵又是送粮,就为了摸一下耳朵?” “不是摸一下。”罗德纠正她,语气极其诚恳,“是好好摸一下。” 打谷场上安静了两秒。 这人渣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卡拉倒是没扭捏。她大大方方地把脑袋往前一探。 “行,摸吧。救命恩人这点要求算什么。” 两只毛茸茸的橘色猫耳直接凑到了罗德面前。 罗德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 指尖触到耳朵尖的瞬间,那层细密柔软的绒毛从他指腹上滑过,温热,带着点太阳晒过的干燥。卡拉没什么反应,只是耳朵轻轻抖了一下,大概觉得有点痒。 但罗德没停。 他开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捻那只左耳。从耳尖开始,沿着耳朵边缘,一点点往下搓揉。力道不重,却极其专注。 “嗯……” 卡拉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哼声。她不太自在地晃了晃脑袋,但罗德的手跟黏在耳朵上似的,甩都甩不掉。 “你……还没摸够吗?” 罗德根本没听见。他的手指已经转移到了耳朵根部,那层最密最软的绒毛覆盖的地方。他用指腹在上面打着圈,手法娴熟得简直像练过几百遍。 卡拉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 她的呼吸节奏乱了。原本松松垮垮搭在肩膀上的尾巴,这会儿不自觉地甩动起来,尾巴尖在黄土上扫来扫去。两只耳朵先是往后抿,又往前竖,再往后抿,完全不受控制了。 “呼……你这手法……” 卡拉的声音软了不止一个调门。 罗德的手又变了位置。他不再局限于耳朵,而是把手指插进卡拉头发里,指尖轻轻挠过她的头皮,顺着后颈一路往上,最后停在耳朵后面。 养猫的都知道这是绝杀。 卡拉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栽,额头差点撞在罗德胸口上。她双手死死抓住罗德的衣袖,两条长腿不自然地并拢,尾巴直接炸了毛,膨得像个鸡毛掸子。 “停……停一下……” 卡拉咬着嘴唇,声音发颤,但脑袋却诚实地往罗德手上蹭。 旁边的人都看傻了。 那些猫人们,一个个瞪圆了眼睛,耳朵全竖得笔直。 他们看着自家村里最彪悍的女铁匠,被一个人类男人揉得跟只撒娇的小猫似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卡……卡拉姐?”一个年轻的猫娘小声喊了一句,尾巴不知所措地甩了甩。 但卡拉根本听不见。 因为罗德的手又换了地方。 他的手指从她耳朵后面滑下来,沿着下颌骨,精准地挠了挠她的下巴。 “挠挠……” “喵呜~” 卡拉整个人直接凑了上去,下巴高高扬起,眼睛眯成一条缝,喉咙里发出一声压都压不住的舒服咕噜声。她完全忘了周围还有几十号人在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撸猫(第2/2页) 这个动作太过了。 红叶和薇拉同时冲上前。 “光天化日的!你要干啥!”红叶一把揪住罗德的后领,把他往后拽了半步。 薇拉则直接挡在卡拉前面,小麦色的脸颊涨得通红,伸手就要去推罗德。 “你……你这人渣!大庭广众的!” 罗德被拽得往后踉跄,手里还恋恋不舍地在半空中虚抓了两把。 “你们干什么!我就是在摸摸她!又没非礼她!你们看清楚了,是她自己凑上来的!” “不行!”红叶死死按着罗德的肩膀,耳朵根红得快滴血了, “看上去怪怪的!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怪什么怪!这明明很健康!”罗德梗着脖子狡辩。 “你管这叫健康?”薇拉指了指还迷迷糊糊没回过神来的卡拉,“她腿都软了!” 卡拉确实腿软了。 起了什么反应她自己清楚 刚才那一连串操作下来,她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里像灌了一团浆糊。 布料黏在皮肤上,让她窘迫得连头都不敢抬。 她活这么大,常年在铁砧前抡大锤,自认皮糙肉厚,什么苦都能吃。可刚才被这个人类男人揉耳朵挠下巴那几下,她居然完全失控了。 这人仿佛很懂! 卡拉咬着下唇,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站稳。 把那股要命的感觉压下去,脸上强行扯出一个还算镇定的笑。 “没事……就、就是有点痒。” 周围几个老猫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看着罗德的眼神已经从警惕变成了看神仙。 傍晚。 罗德的车队重新上路。不同的是,队伍里多了一大串兽耳族。 卡拉背着她那把几十斤重的大铁锤,身后跟着几十个猫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个人背上都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他们叽叽喳喳地跟在马车后头,尾巴甩得欢快,耳朵时不时抖两下,像是在开一场大型搬家派对。 不满足于合作,他们决定直接搬过去。 有吃有喝,有靠山。这待遇,比蹲在那鸟不拉屎的山坳里强一万倍。 卡拉走在罗德那辆专属马车旁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小麦色的皮肤上,把那两只橘色猫耳染成了淡金色。 她甩了甩尾巴,突然开口。 “殿下。” “嗯?”罗德从车窗里探出头。 “你们帝国人,不是一向挺嫌弃我们兽耳族的吗?”卡拉仰起脸,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你怎么不嫌弃?” 罗德挠了挠头,这个问题他还真没仔细想过。 “为啥嫌弃?你们不洗澡不卫生吗?” 卡拉立刻挺起胸脯,大义凛然地回答。 “洗啊!我们每天都可爱干净了!” 说完,她极其自然地抬起手,伸出舌头,沿着手背一路往上舔到指尖。动作流畅又熟练,像一只真正的猫。 “……” 罗德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好一阵。 “给我好好用水洗啊!” 第142章 枪管子 第142章枪管子 傍晚,车队刚拐进林子,营地里就炸了锅。 “亲王殿下回来了!” “快看,后面跟了一串猫耳朵!” 塞琳娜从新搭的木屋里迎出来,深蓝色的裙摆扫过门槛。她身后,几排刚盖好的木屋沿着山坡排开,粗圆木的墙壁还散发着松脂味。这两天罗德不在,卫兵和精灵们没闲着,房子多了十几间。 “殿下这趟辛苦。”塞琳娜走上前,目光越过罗德,落在后面那队猫人身上,“卡拉?” 卡拉扛着大铁锤,尾巴甩了甩,“女王陛下,好久不见。” 塞琳娜笑了。 以前卡拉偶尔来森林送货,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这回带着全村老小搬过来,倒是头一遭。她没多问,转头看向罗德。 罗德正指挥巴克卸车。麻袋一袋袋往下搬,糙米、白面堆成小山。红叶在旁边报账:“粮食合计三千斤,硫磺硝石各两袋,腌肉麦酒若干。刨去所有开销,这趟还盈余七百二十枚金币。” 周围安静了一瞬。 伊尔大叔从人群里挤出来,抓起一把白面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看看地上那堆粮食,再看看红叶手里的钱袋,嘴唇直哆嗦。 “真……真卖出去了?那些蘑菇粉?” “八百金币。”罗德拍了拍空了的麻袋,“两天前就有人抢着付钱了。过几天还有商队自己上门来进货。” 伊尔大叔蹲在地上,捂着脸不说话了。旁边几个老精灵互相搀扶着,有人的手在发抖。 他们去年饿得啃树皮的时候,林子里那些蘑菇就在脚底下长着,谁也不知道那玩意儿能换粮食。这一下,像是有人把他们心里那扇封死的门一脚踹开了。 塞琳娜走过去,拉住罗德的手。这动作在族人面前做得十分自然。 红叶从账本上抬起头,清了清嗓子。 “粮食是有了,但咱们营地现在多了几十号人。殿下,新盖的木屋不够住。” 罗德大手一挥:“明天再盖。今晚挤一挤,暖和。” 正说着,卡拉领着那帮猫人凑了过来。一个老猫人搓着手,满脸堆笑:“领主大人,咱们住哪儿啊?” 罗德扫了他们一眼。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猫人们身上的兽皮沾满黄土,有些小猫娘头发都打结了,尾巴灰扑扑的。 “住哪儿先不急。”罗德伸手指了指林子深处的温泉方向,“不过,要在这儿住下,有个硬性条件。” 卡拉正蹲在行李堆上,耳朵竖了起来。 “什么条件?” “洗澡。”罗德指着温泉的方向,“所有人,现在,立刻,下水。以后每天都要洗,这是卫生条例。” 猫人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不洗!水冷!会感冒!”一个年轻猫娘抗议。 “殿下!我们干净着呢!” “就是!我们天天舔毛的!”另一个猫娘使劲点头。 “用舌头不算洗澡!”罗德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树干上,“以后在我这儿,都得给我好好用水洗!洗干净的,顿顿饱饭,干活发工钱。不洗的,现在就收拾东西原路回去。” 卡拉看看地上堆成山的粮食,又看看身后饿得皮包骨头的族人,咬了咬牙。 “行。带头洗。” 温泉边热闹得像开水锅。 猫人们脱了衣服,站在池子边上,一个个耷拉着耳朵,尾巴夹在腿中间,表情比上刑场还惨。卡拉第一个迈进去,热水刚没过脚踝,她就浑身一激灵,两只耳朵直接抿成了飞机翼。 “呜……” 后面几个年轻的猫娘更是直接蹲在岸边,抱着膝盖不肯动。 猫娘比较怕水 “水太多了!太可怕了!” 红叶和薇拉领着几个精灵姑娘当起了监督员,连推带拽地把人往水里送。折腾了好一阵,猫人们才全泡进了池子里。 过了不到一会儿,哀嚎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枪管子(第2/2页) “咦?热水” “毛贴在身上暖暖的……” “尾巴浮起来了!你看你看!” 卡拉靠在一块青石上,热水没过肩膀,头顶的蒸汽把耳朵蒸得软塌塌的。她眯着眼睛,尾巴在水底慢悠悠地划着,喉咙里不自觉地带出一阵咕噜声。 “舒服吧?”旁边一个短发的猫娘凑过来,伸手在卡拉背上拍了一下,“来,我给你搓搓背。” 卡拉翻了个身,趴在水边。那猫娘歪了歪头,没拿手,直接低下头,舌尖从卡拉的后颈一路往下舔。 卡拉舒服地哼了一声。 “哗啦——” 罗德从池子另一头的灌木丛后头探出半个脑袋,脸都绿了。 “给我好好洗啊!用肥皂!用毛巾!别用舔的!你们这叫洗澡吗!” “呀!” 几个猫娘同时转头往灌木丛方向看。卡拉从水里直起身,耳朵抖了抖水珠,眯起金色的眼睛。 “有人偷看!是那个对我们特别感兴趣的领主大人吧?” “看不出来啊,堂堂皇子也有这爱好。”短发猫娘捂着嘴笑。 “殿下,想看大大方方进来看呗~” 池子里笑成一团,尾巴们齐刷刷地甩着水花。 “这帮猫崽子,真是无法无天!” 。。。。。。。。。。。。。 第二天天刚亮,银月森林就醒了。 巴克领着几个卫兵往新划出来的铁匠铺区搬木料。 猫人们到底是实诚,说了要好好干活,一大早就扛着斧头进林子伐木去了。 卡拉把自家的大铁锤扛到工地,正蹲在地上,拿根炭笔在木板上画铺子的布局图。 “这边放炉子,这边放淬火槽,门口得留宽点,好搬铁锭进来……” 罗德从帐篷里钻出来,打了个哈欠,手里拎着一卷羊皮纸,直接走过去。 “卡拉,先别忙活你的炉子了。看看这图纸。” “这是啥?”卡拉挠了挠头顶的猫耳,把图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突然扑哧一声乐了。 她抬起头,眼神极其暧昧地在罗德下半身扫了一圈。 “殿下,您这口味够重的啊。”卡拉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罗德,“这空心的大铁棍子,还要求打磨得这么光滑。做给哪个姑娘用的?这尺寸,也不怕把人弄坏了?” 罗德脸瞬间黑了。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废料吗!” 罗德一把夺过图纸,“神特么情趣玩具!这是正经东西!” 卡拉撇撇嘴,满脸不信。 “正经东西做成这样?中间还空心?您就别装了,咱们兽人直爽,您有啥需求直说,我保证给您打得溜光水滑,绝对不伤着各位夫人。” 罗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这猫娘脑袋敲开的冲动。 火枪这玩意儿,现在绝对不能泄密。 “少废话!让你做你就做!”罗德板起脸,拿出领主的架子,“这东西极其重要,关乎咱们领地未来的安全!记住了,内壁必须绝对光滑,尺寸不能差一毫一厘!做坏了扣你一个月口粮!” 卡拉被他吼得一愣,耳朵耷拉下来,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哇,把我骗来这荒郊野岭的,就开始凶人了。昨天还摸人家耳朵,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你们人类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罗德无语望天。 “我不是凶你。”罗德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东西真的很重要。它……它是个精密的部件,懂吗?” 卡拉看着他那副头疼的样子,突然又乐了,尾巴在身后甩得欢快。 “行啦行啦,开个玩笑嘛。看把你急的。”卡拉拍了拍胸脯,“交给我吧。保证按尺寸给你打出来,还要不要我顺便给你做个防水防锈的处理?免得用久了……生锈?” “都说了不是那种用途!!!” 第143章 姑娘们的店开张了 第143章姑娘们的店开张了 又过了两天,银月森林里头彻底变了样。 沿着那条新夯实的土路两边,十几间粗圆木搭成的铺子挨个开了张。门脸都不大,但招牌全是新的——一块块刨光的木板,上头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字。 贝蒂的面包房最先冒起了炊烟。 天还没亮透,那股烤麦子的焦香味就顺着门缝往外钻。巴克带着几个卫兵扛木料路过,腿都迈不动了,全趴在窗口往里瞅。 “贝蒂姑娘,这炉子里头到底是啥?香得我昨儿晚上就没睡好。” 贝蒂从灶台后探出头,脸上沾着几道面粉印子。她把一托刚出炉的圆面包往窗台上一搁,金黄的表皮在晨光里直泛油光。 “殿下平价卖我的面粉,我自己琢磨的方子,加了点蜂蜜和碎坚果。尝尝?” 巴克哪还忍得住,抓起一个就啃。烫得直吸气,还舍不得松嘴。 隔壁的黛西裁缝铺也开了张。她之前王都东城当过三年学徒,后来被继母逼着嫁老头子才跑出来的。她把从王都带来的那台老缝纫机擦了又擦,门口挂了块样品——一件深蓝色的收腰布裙,针脚又密又直。 几个精灵姑娘路过,盯着那裙子看了半天,又摸摸自己身上打补丁的旧衣,犹犹豫豫不敢进。 黛西直接把人拽进来。 “别走别走,我正愁没模特呢!你这腰身,穿上准好看。不要钱,帮我试个版型就行!” 炼金工房在最东头,离温泉近。莉莉正蹲在门口,把一袋硝石往干燥的木桶里倒,听见脚步声赶紧盖上盖子,警惕地回头。 贝蒂和黛西结伴过来,探头探脑往里张望。 “莉莉,你这铺子到底炼啥呀?神神秘秘的,连个招牌都不挂。” 莉莉拍了拍手上的粉末,下巴一扬。 “哼哼,我这可是官办。” “官办?” “殿下直管的,独立预算,独立核算,不接受民间投资。”莉莉一本正经地背着手,活像个国营厂长,“至于具体干啥——绝密。” 贝蒂撇撇嘴。 “不就捣鼓那些硝石硫磺嘛,当我没闻见?一进门呛得我直打喷嚏。” “知道还问。”莉莉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搬她的瓶瓶罐罐, 街角那间稍微小点的铺子是温妮的账房。 这姑娘之前胆子小得跟兔子似的,见了光膀子的卫兵都要捂眼睛。现在跟着红叶学了几天,居然能把来往账目理得明明白白。此刻她正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面前摊着三本牛皮纸账册,手里捏着炭笔,一行行核对昨天猫人们交上来的铁矿石数量。 卡拉扛着锤子路过,把脑袋探进窗口,两只橘色猫耳抖了抖。 “小温妮,我那批铁锭记上了没?” “记了记了。”温妮头也没抬,“卡拉姐,你们昨天交的矿石,品级不太行啊。殿下说了,杂质太多的不能算正价。” 卡拉揪了揪自己的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甩甩尾巴。 “那什么,矿洞里太黑,有几个小伙子不熟路,挖岔了。今天肯定能出好矿。” 原先没手艺的几个姑娘也各自找到了活儿。有的跟着精灵们进林子采蘑菇认草药,有的在营地帮厨,有的开始养鸡,还有几个力气大的干脆加入了卫兵的伐木队。 山坡上新劈出来的空地上,二十多个光膀子的卫兵正喊着号子搬木料。巴克站在最前面,腆着肚子挥小红旗,架势十足。虽然还是那副油滑的德行,但干起活来倒真不含糊。 快到中午的时候,罗德从主帐溜达出来,绕着小广场转了一圈。贝蒂正往架子上摆新出炉的蜂蜜面包,黛西在隔壁裁缝铺门口跟玛莎讨论新款式,温妮趴在账房窗口核对数目。 他双手揣在兜里,站在路中间,看着这片从无到有、乱糟糟却又热腾腾的小镇,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都挺能干嘛。” 罗德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 “各位老板娘,都出来一下,开个临时股东大会。” 姑娘们放下手里的活,三三两两聚过来。连温妮都抱着账本从窗口探出脑袋。 “叫你们出来,就一件事。”罗德指了指贝蒂的面包房,“这些铺子,经营我不干涉。你们赚的钱,全是你们自己的。” 贝蒂愣了。 “全是……我们自己的?” “对。”罗德又指了指黛西的裁缝铺,“裁缝铺也是。面包房的面粉,我按平价卖给你们。领地如果有生产任务——比如要订一批面包给卫兵当干粮,或者订一批衣服给猫人们当工装——我会下正式订单,钱照付。” 黛西捂着嘴,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我从小在王都当学徒的时候,做梦都想有个自己的裁缝铺。后来被继母逼着嫁人,我以为这辈子就完了……” 贝蒂更夸张,直接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也是。我爹欠了一屁股债,天天有人上门砸东西。我连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的。” 黛西在旁边拽她袖子。 “别哭了别哭了,好不容易当上老板娘,哭花了脸多难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姑娘们的店开张了(第2/2页) 罗德站在那儿,被一群姑娘围在中间,看着她们红着眼眶又哭又笑的模样,心里那个美啊。他双手往腰上一叉,下巴扬得老高。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还有件事——以后你们这些铺子,不用交税。” 广场上安静了一秒。 “不交税?” 温妮手里的炭笔直接掉在地上。卡拉正巧路过,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不用交税?”贝蒂蹭地站起来,眼泪还挂在脸上,“殿下,您说真的?” “真的。”罗德一本正经地点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洗澡的时候,让我偷看就行。” 空气凝固了。 下一秒,姑娘们的脸齐齐涨红。 “殿下您说什么呢!”黛西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去就拿小拳头捶罗德的后背, “谁要让你偷看!你这色胚!” 贝蒂也扑上来,拿手里的围裙直往罗德脸上抽。 “我就说殿下怎么突然这么好!果然没安好心!” “坏死了坏死了!”旁边几个姑娘也跟着起哄,有的拿空篮子往罗德身上砸,有的拿手推他肩膀。 罗德被一群姑娘围在中间又捶又挠,也不躲,反倒笑得更放肆了。 这哪是什么阶级隔阂的主仆闹剧,分明就是一群大姑娘小伙子在打情骂俏。姑娘们嘴上骂得凶,手上却根本没用力,推着推着自己先笑场了。 就在这莺莺燕燕的声浪里,贝蒂突然收了手,低着头,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手指绞着自己的围裙边,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其实……这样免税……也不是不行……” 四周骤然安静。 紧接着,黛西第一个跳起来,指着贝蒂的鼻子。 “哇!你好不要脸!你想上位!” “哈哈哈哈!” 姑娘们全笑疯了。贝蒂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捂着耳朵蹲在地上不起来。 黛西不依不饶,突然一把搂住贝蒂的腰,凑到罗德跟前,压低声音,表情贼兮兮的。 “殿下,我跟你说个秘密。贝蒂她……” 贝蒂瞬间弹起来,双手死死捂住黛西的嘴。 “黛西你敢说!” “唔唔唔——” 黛西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掰开贝蒂的手,喘着气大喊。 “她没有mao...唔!!” 罗德:...嗯??!! 整个世界安静了。 罗德的眼睛瞪得溜圆,贝蒂僵在原地,脸从浅红变成深红再变成猪肝色,整个羞得僵住了。 “白、白……?” 罗德喉结滚了两圈,脑子里瞬间闪过上辈子稀有几款的学习资料,“真的假的??” 黛西躲在玛莎身后,捂着嘴直笑。 贝蒂一看罗德那眼神,顿时炸毛了。 “殿下!你是不是想像了!?” 罗德赶紧别过脸,干咳两声。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骗人!你耳朵都红了!”旁边一个姑娘毫不留情地戳穿。 “殿下脑子里肯定全是下流画面!”另一个姑娘补刀。 “哇!好坏!殿下好坏!” 一群姑娘笑得前仰后合,贝蒂又羞又气,追着黛西满广场跑。 “黛西你给我站住!我今天非撕了你的嘴!” 就在这闹成一锅粥的时候,一道冷冷的声音从人群后头飘过来。 “都不用干活了是吧。” 所有的笑声和打闹声像被一刀切断了。 姑娘们齐刷刷转过头。红叶站在广场外围,手里拿着账本,脸板得像块冰砖。卡拉早在红叶开口的瞬间就拎着铁锤一溜烟跑了,临走还不忘甩甩尾巴。 “都挺闲啊。面包房的炉子还烧着呢,裁缝铺那批工装订单明天就要交货,矿洞那边等着记账。谁还有空在这儿闹的,到我办公室来领加班表。” 姑娘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以极其整齐划一的动作一哄而散。 贝蒂跑回面包房,临进门还回头狠狠剜了罗德一眼。黛西钻进了裁缝铺。温妮早就缩回账房窗口后头了。莉莉则慢悠悠地晃回了炼金工房,顺手把“闲人免进”的牌子挂在了门口。 广场上瞬间只剩罗德和红叶。 罗德摸了摸鼻子,正准备开口。红叶看都没看他,转身就走,只撂下一句话。 “您挺会哄小姑娘开心的嘛...” “不是,红叶,你听我解释——” 红叶头也没回。 罗德站在原地,看着那群姑娘们紧闭的铺子门,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这帮丫头,跑得倒快。” 话还没落地,贝蒂从面包房窗口探出半个脑袋,冲他吐了吐舌头。 “殿下你个流氓!” 然后“砰”地一声把窗板拉上了。 第144章 米娅干活 第144章米娅干活 罗德推开自己那个木屋的门,脚刚迈进去就差点出溜个跟头。 地板锃亮得能照出人影。他低头看了看,木头纹理被擦得纤毫毕现,连节疤上的年轮都数得清清楚楚。屋里还弥漫着一股皂角混着松脂的清香。 米娅正站在屋子中央,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蹭,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碧绿的眼睛盯着罗德,下巴微微扬起,十分得意。 “你干啥呢?”罗德扶着门框站稳。 米娅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交叠在身前,腰板挺得笔直。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庄重而严肃——毕竟眼前这个人类再混蛋,也是亲王殿下,是女王陛下的男人,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亲王殿下。”米娅一字一顿,像是在宣读什么神圣的宣言,“从今天起,您的屋子由我来打扫。” 罗德挑了挑眉毛。 “以后您要是嫌地板脏了,就使唤我。”米娅往前迈了半步,眼睛里燃着一簇小火苗, “不要再让薇拉姐干这些粗活了。她是银月森林的将军,不是给您擦地板的佣人。” 罗德张了张嘴,脑子里把这几句话转了两圈。 “你说啥呢?”罗德挠了挠后脑勺,“什么擦地板?谁让她擦地板了?” 米娅完全不接他的话茬,像个开了自动一样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您对我们有恩。粮食是您送的,领地是您保的,女王陛下也心甘情愿跟了您。我们精灵不是忘恩负义的种族。”米娅攥紧了围裙边,指关节泛白,“但是,薇拉姐她受了太多委屈了。您要是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罗德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丫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心想这都哪跟哪啊。算了,反正有人打扫卫生也不是坏事。 “那啥。”罗德走进屋,拉开角落里一个粗糙的木箱子,在里面翻腾了两下, “我的屋子其实不用天天这么擦。不过既然你都来了……” 他从箱子里掏出个东西,转身递到米娅面前。 那是个巴掌大的布偶,黑皮、银发、手里捏着把小剑。做工比之前在王都发的那些还要精致,连小麦色皮肤上的战损伤疤都用不同颜色的线绣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米娅干活(第2/2页) 米娅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她立刻把那股兴奋劲儿压下去,双手抱在胸前,偏过头,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别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我。这种布偶,我有好几个了。” “这个是可换装的。” 米娅的尖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罗德另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指间挂着几件巴掌大小的布片。一套暗黑色的精铁铠,一件深蓝色的晚礼裙,还有一套看着像是什么斥候专用的潜行装。每件都是货真价实的布料缝制的,袖口裤脚全分了层,穿脱自如。 米娅盯着那些小衣服,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她的嘴唇翕动了半天,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那双手不受控制地往前伸了半寸,又在半空中僵住。 罗德把小衣服在指间转了一圈。 “不要?那我收起来了?” “谁说不要了!” 米娅一把抢过布偶和小衣服。 “我……我只是觉得扔了可惜!”米娅梗着脖子,声音发飘,“绝对不是因为喜欢!” “行行行。” 米娅抱着布偶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瞪了罗德一眼。 “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我会盯着你的。” 说完她转身就跑,临出门的时候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怀里的小衣服掉在地上。她飞快地捡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罗德靠在窗边,看着那小丫头一溜烟钻进林子。 “这丫头。” 这时... “亲王殿下!” 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的精灵哨兵冲到门口,扶着门框直喘气。 “西边……西边官道上,来了好几辆马车,旗子上画着商队的标志!是人类的商队!” 罗德眼睛一亮,一把抓过挂在墙上的外套。 “终于来了!” 第145章 诚信交易 第145章诚信交易 银月森林西边的官道上,三辆马车排成一溜,车轮碾着碎石路吱嘎作响。打头那辆车厢上插着面褪色的商队旗,布面上印着个歪歪扭扭的麦穗图案。 车里探出个脑袋。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瘦商人,眯着眼盯着前方那片遮天蔽日的树海,喉结滚了好几轮。 “老霍克,你说咱们这趟是不是太冲动了?”瘦商人拿袖子蹭了蹭脑门上的汗,“这地方,好几十年没人敢来了。上回我听人说,隔壁镇有个皮货商,刚摸到林子边就被一群精灵拿箭钉在马车上,连人带车都给扣了。” 旁边那个叫霍克的胖商人正靠在车厢板上打盹,闻言睁开一只眼。 “你怕个屁。那天在黑石镇,三殿下当着几百号人拍胸脯保证了,现在这银月森林归他管。再说了,你闻闻这个。”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解开系绳。一股极其霸道的复合香气直接窜出来,瘦商人鼻翼猛地翕动了两下,眼睛都直了。 “就这玩意儿。那胖子花了八百金币包圆了那两袋子,转手分销出去,你猜卖了多少?”霍克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在瘦商人面前晃了晃,“翻了三倍。这还是他扣了一半留着自己用的价。” 瘦商人咽了口唾沫。他心里那杆秤终于往“富贵险中求”那边狠狠偏了过去。 马车继续往前走了不到一刻钟,前方突然传来几声尖锐的哨响。 “停车!” 车夫猛地勒住缰绳。三辆马车歪歪扭扭地停在土路上。 两侧的树干后头、灌木丛里,无声无息地冒出几十个身影。尖耳朵,长弓拉满,箭镞在树荫下泛着冷光。一个断臂的中年精灵站在路中央,手里的长弓虽然没有举起,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瘦商人只觉得腿肚子直转筋。 “这……这位精灵兄弟。”瘦商人高举双手,声音直发飘,“我们是黑石镇的商队。是……是三殿下让我们来的!真的!他自己说的,亲自来拉货就给打折!” 断臂精灵没说话,只是朝旁边努了努下巴。一个年轻的精灵哨兵转身跑进了林子。 商人们就这么被晾在几十张拉满的弓箭前头。霍克还算镇定,掏出块手帕擦汗。瘦商人已经把脑袋缩回了车厢里,只露出半个屁股。 过了不到一刻钟,林子深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罗德走在最前面,身上套着件半新不旧的长袍,脚上趿拉着双软底鞋,头发乱糟糟的,看着比这帮商人还像个赶集的。他身后跟着薇拉、红叶和巴克队长,再往后是一队全副武装的卫兵。 “行了行了,都把弓收起来。”罗德挥挥手,冲两边的精灵哨兵喊了一嗓子,“这是咱们的第一批客户,vip待遇懂不懂?吓跑了你们赔我营业额啊?” 精灵们这才收了弓箭,但眼神还是警惕地在那几个商人身上扫来扫去。 瘦商人听见人声,终于把脑袋从车厢里探了出来。他看见罗德那一头张扬的红发,又看见他身后站着的红叶和满脸写着“这些人欠我钱”的薇拉,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手脚并用地爬下马车,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 “三殿下!可算见着您了!” 罗德双手揣在兜里,上下打量他。 “哟,你还真敢来。怎么着,带了什么好东西?” 霍克也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车厢板。 “粮食。上好的小麦粉、干酪,还有些腌肉和布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诚信交易(第2/2页) 罗德点点头,转头看了红叶一眼。红叶已经翻开账本,准备记录。 “行,进去说话。老站这儿像什么样子。” 一行人进了营地边缘新开辟出来的交易空地。商人们看着周围那些新盖的木屋、冒烟的炼金工房和忙进忙出的猫人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这地方,跟传闻中那个穷得啃树皮的银月森林,简直不是一个地儿。 瘦商人被引着在木桌旁坐下,灌了大半杯凉水,才算是彻底缓过来。他抹了把嘴,话题立马转到了那天的拍卖会上。 “殿下,您是不知道。那天您走了之后,老约翰那个死胖子,把那两袋子香料分装成几十个小瓶,转手就卖给镇上的餐馆和贵族府上的厨子。一瓶的价钱顶得上咱们小半车粮食!” 霍克在旁边使劲点头。 “可不是嘛!我有个亲戚在镇东开餐馆的,他说自从用了那个调料,店里天天爆满,连隔壁镇的老爷们都专门坐着马车跑来吃饭。老约翰那孙子,现在走路都横着走。” 薇拉站在罗德身后,本来还在用布擦她那把长剑,听到这里,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罗德,又看了看面前这几个商人。 “那我们可以加价卖啊。”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空气安静了。 瘦商人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霍克的笑容僵在脸上。红叶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薇拉还没意识到问题在哪,她认真看向罗德。 “殿下,我们这东西这么受欢迎,他们转手就翻倍卖。我们干嘛不加价?直接卖贵点,我们也能多赚钱啊。这很合理吧。” 罗德转过身,看着这张小麦色脸蛋上写满诚挚和求教的脸。 傻。 真傻。 还可爱。 “薇拉。”罗德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这话,能等人家走了再跟我说吗?” 薇拉眨了眨眼,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旁边那几个商人正在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她的脸从浅麦色一路涨到深红,又迅速转到罗德身后,不说话了。 罗德转回来,冲两个明显被吓到的商人摊开手。 “别听她瞎说。我罗德做生意,讲究的是长久。说好了你们亲自来拉货就打折,那就是打折。随便加价那是奸商,我不干那事。” 霍克脸上的肉终于松弛下来。 “殿下英明。” “再说了。”罗德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大家都有钱赚,这条商路才能一直跑下去。你们赚大头,我赚小头无所谓。只要你们愿意多来几趟,顺便再带点别的货来倒腾,咱们都能发财。” 瘦商人一拍大腿。 “殿下这话痛快!我就说跟着殿下准没错!” 气氛这下算是彻底松快了。 这之后,消息在黑石镇传开了。 三皇子坐镇银月森林,精灵不砍人,香料有货,价格公道。 有第一个吃螃蟹的,就有第二个。不到几天,官道上又冒出来好几拨商队。有的带粮食,有的带布匹,有的拉了一车陶罐装的食用油,还有个矮胖子包了整整一车奶酪。 罗德照单全收。 几轮交换下来,营地中央新盖的仓库堆得满满当当。 第146章 温泉小插曲 第146章温泉小插曲 夜晚,天然温泉的池水泛着乳白色的热气,淡淡的硫磺味混着周围的草木香。 红叶靠在光滑的青石上,手里举着个木制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她舒坦地呼出一口气,把另一个杯子推到旁边。 “尝尝。黑石镇新进的麦酒。” 薇拉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小麦色的肩膀上挂着水珠。她接过杯子,狐疑地看了一眼红叶。 “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平时抠搜得连个铜板都要掰成两半花。” “我可是付过钱的哈!”红叶瞪了她一眼,“走的是我自己的私账,没动领地一分钱。你爱喝不喝。” 薇拉嘿嘿一笑,仰头干了半杯,砸吧砸吧嘴。 “够劲儿!不过还是我们的酒更好。”她把杯子搁在池边,双手抹了把脸上的水, “哎,你说。”薇拉压低声音,眼神往温泉四周的灌木丛瞟,“那个臭男人,这会儿会不会躲在哪块石头后面偷看?” 红叶动作一顿,四下张望了一圈。 “不好说。就他那德行,这种事绝对干得出来。你没发现这几天他总是在这附近转悠吗?” 薇拉咬牙切齿,“这混蛋,早晚有一天我得好好教训他。” “你先能在他面前把腿并拢再说吧,哈哈哈” 两人正拌嘴,水面突然哗啦一响。 艾莉亚像条鱼似的从水底钻了出来,正好趴在两人中间的石头上。她甩了甩湿漉漉的金发,碧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红叶和薇拉。 这眼神太专注,看得两人心里直发毛。 “艾莉亚,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们?”薇拉下意识地抱住胸口。 艾莉亚双手托着下巴,眨了眨眼睛,语出惊人。 “红叶姐姐,薇拉姐。和l罗德哥哥做那种事,到底是什么感觉呀?” “噗——!” 红叶刚喝进去的一口麦酒直接喷了出来,全洒在了对面的石头上。她猛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薇拉也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个小丫头片子,问这种事干什么!” 艾莉亚歪着头,一脸的认真和无辜。 “罗德哥哥跟我说了好多呢。”她掰着手指头, “他说,那种事是感情到了自然而然的结果,不是用来讨好别人的手段。他还说,不能随便就做,得等我真的准备好了才行。” 红叶终于顺过气来,和薇拉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意外的暖意。 “这混蛋……”薇拉小声嘟囔,“平时满嘴跑火车,背地里倒是会说几句人话。还算他有点担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温泉小插曲(第2/2页) 红叶也撇撇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算他有良心,没把你这颗小白菜给生啃了。” 艾莉亚看着两人感动的样子,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 “殿下还教了我好多人体知识呢。” “他还教你这个?”红叶眉头一皱,警惕起来。 “嗯!”艾莉亚用力点头,“罗德哥哥说,心意相通的亲密相伴,会让人产生细微的变化,很多小细节都会和从前不一样。” “咳咳咳!” 这回轮到薇拉被口水呛到了。 红叶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地憋着笑。她看着艾莉亚那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实在没忍住。 “那你看出啥来了?”红叶强忍着笑意问。 艾莉亚转头盯着薇拉,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 “薇拉姐本来就很黑呀,我刚才潜水看了半天,啥也看不出来。” 薇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直接从水里站了起来。 “艾莉亚!你找打是不是!” 艾莉亚吓得一缩脖子,转头看向红叶,眼睛瞬间亮了。 “所以我决定看看红叶姐姐的!红叶姐姐那么白,肯定能看出来!”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直奔红叶的方向潜了过去。 “哇啊啊啊!你个死丫头!你给我滚开!” 红叶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往岸上爬。她连衣服都顾不上拿,扯过一条浴巾裹住自己,光着脚丫子就往林子外头跑,一边跑一边回头骂。 “罗德你个王八蛋!你都教了她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薇拉看着红叶落荒而逃的背影,再看看水底下那个还在到处乱窜的金发脑袋,实在没绷住。 “哈哈哈哈!” 薇拉靠在池壁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拍着水面,乐不可支。 “这死丫头,真是绝了!哈哈哈哈!” 就在她笑得直不起腰的时候。 旁边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后面,冷不丁地飘出一个幽幽的声音。 “艾莉亚做的好,不愧是我的好学生。” 笑声戛然而止。 薇拉整个人僵在水里,脖子像生了锈的齿轮,一寸一寸地转过去。 巨石后面,罗德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红发,手里还捏着根狗尾巴草,正满脸幽怨地看着她。 “靠!你真在啊!!!” 第147章 聊猫逗狗 第147章聊猫逗狗 几天后。 新夯实的土路被正式命名为“银月大道”。两旁的木屋虽然简陋,但透着股勃勃生机。 罗德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在街上溜达。 面包房里飘出甜腻的香气。贝蒂正弯着腰在柜台后头整理刚出炉的烤饼。 罗德凑过去,胳膊肘撑在木台面上,笑嘻嘻地开口。 “哟,贝蒂老板娘,这面揉得挺劲道啊。”罗德眼神往下瞟了瞟,语气带着几分不正经,“就是不知道,这面团的手感,有没有你这身段软和?” 贝蒂吓了一跳,手里的面团差点掉地上。她抬头看见罗德那张欠揍的脸,脸颊“腾”地红了。 “殿下!您又拿我寻开心!”贝蒂抓起一块抹布就往罗德身上扔,“大白天的,您正经点行不行!” “我这叫体察民情。”罗德偏头躲过抹布,笑得更嚣张了,“关心一下个体户的身体状况嘛。” 他溜达着往前走,正好碰见卡拉扛着把铁锤从铁匠铺出来。 罗德二话不说,直接伸手,精准地捏住了她头顶那只橘色的猫耳,轻轻揉了两下。 “喵呜——” 卡拉浑身一软,铁锤“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绵绵地靠在门框上,尾巴在身后疯狂扫动。 “你……你又来!”卡拉咬着嘴唇,眼底泛起水光,声音软得发颤,“大庭广众的……别挠了……” “手感真好。”罗德松开手,满意地搓了搓指尖,大摇大摆地继续往前晃悠。 身后传来贝蒂和卡拉压低声音的幽怨骂声。 “这流氓殿下,真是没救了!” “就是,天天就知道欺负人!” 罗德听着这骂声,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浑身舒坦。 这才是土皇帝该有的神仙日子啊。 一个年轻的精灵哨兵从林子那边跑过来,停在罗德面前。 “亲王殿下,女王陛下请您去一趟树屋。” “行,知道了。” 罗德顺着藤梯爬上塞琳娜的树屋。 木门虚掩着。 “女王陛下?我进来了啊。” 罗德推开门。 屋里没点灯,光线昏暗。厚重的藤蔓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外面的阳光全挡住了。空气里透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 “人呢?” 罗德往前走了两步,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木板,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怪响。 “砰!” 身后的木门突然重重地关上了。 整个树屋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罗德头皮一麻,后背汗毛全竖起来了。 这老狐狸搞什么鬼?大白天的玩聊斋? 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衣料摩擦声。 一个黑影慢慢从黑暗中剥离出来。 塞琳娜穿着件纯黑色的长裙,长发披散着,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挂着妩媚的笑,眼神冷冰冰的,直勾勾地盯着罗德。 罗德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门板上。 “卧槽!你干嘛!装神弄鬼的吓死个人!” 塞琳娜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哟,这是被我吓着了?”塞琳娜语气里透着股阴阳怪气的酸味,“还是说,嫌弃我这老太婆了?” 罗德咽了口唾沫,强行镇定下来。 “你这唱的哪一出啊?谁嫌弃你了?” 塞琳娜猛地往前逼近一步,手指直接戳在罗德胸口。 “我不找你,你不知道来是么?” 她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幽怨, “这都多少天了?天天在外面街上晃悠,调戏卖面包的,逗那些猫崽子。你把我这儿当什么了?客栈吗!” 罗德刚想张嘴狡辩,塞琳娜根本没给他机会。 她双手猛地一推。 罗德重心不稳,直接往后倒去,重重地摔在柔软的草垫床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塞琳娜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聊猫逗狗(第2/2页) “今天不把欠的账补齐,你别想出这个门!” 罗德看着女王。 “这可是你主动的啊,待会儿别叫屈。” (此处省略三千字,) 半个小时后。 罗德靠在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满足了?”他偏过头,看着旁边正在整理头发的塞琳娜,咧嘴一笑。 塞琳娜白了他一眼,随手拿起床头的发簪把长发挽起。 “少得意。”她理了理微皱的睡袍,“我也是有正事找你的。” “啥正事非得在床上谈?” 塞琳娜没理他,转身走到角落的木桌旁,端起一个托盘走回来。 托盘上放着三块烤得焦黄的鹿肉。 “尝尝。” 罗德抓起一块肉,咬了一口。 “嗯?这味道……”罗德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这肉里的香料味,比他之前捣鼓的那个基础版丰富多了。这块带着点微微的甜味,不仅没盖住肉香,反而提了鲜。 他又拿起第二块尝了尝。这块入口就是一股霸道的辛辣,直冲脑门,吃得人浑身冒汗。第三块则是酸爽开胃,解腻得很。 塞琳娜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反应,脸上满是得意。 “怎么样?”她拿起一个小陶罐晃了晃,“我在你那个配方的基础上,加了林子里的甜根草,弄出了偏甜的口味。这个加了辣椒,是辣的。还有这个酸的,加了青梅。” 罗德三两口把肉排吃干抹净,满意地拍了拍手。 “要的就是这个!”罗德站起身,一把抱住塞琳娜,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不断研发新品!这才是长久之计!女王陛下,你这商业头脑,简直是我的摇钱树啊!” 塞琳娜被他亲得脸颊微红,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死样子。” 她叹了口气,顺势靠在罗德肩膀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塞琳娜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这几天采摘队带回来的消息不好。原料银月茸采集得越来越少。眼看就要入冬了,这东西本来就稀罕。我调配这些新配方,其实也是为了减少银月茸的用量。” 罗德手上的动作停了。 “原料不够用了?” “是。”塞琳娜点点头, “照咱们现在这个卖法,撑不到开春就得断货。目前我正在研究怎么人工养殖。说实话,在遇到你之前,这三百年我都没琢磨过这事。我们精灵向来是自然长什么就吃什么。” 罗德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急。该减产减产。咱们现在走的是高端路线,饥饿营销懂不懂?越少越值钱。” 他把下巴搁在塞琳娜的头顶上。 “眼下靠这东西挣的粮食,足够咱们整个营地吃到明年这个时候了。温饱问题解决了,营地就能转起来。而且……” 罗德故意拉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 “而且我还有个好主意。” 塞琳娜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 “什么好主意?” 罗德咧开嘴,笑得极其神秘。 “商业机密。” 塞琳娜撑着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罗德。 她嘴唇动了动,想问问他脑子里到底还装了多少惊世骇俗的计划。银月森林这几天翻天覆地的变化,全是他一手捣鼓出来的。 她笑了,没问出口。 “不好奇吗?”罗德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她。 塞琳娜俯下身,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 “不好奇。”她声音软糯,带着点鼻音,“你给的惊喜太多了,我懒得猜。我只知道,你救了我的族人。” 她猛地直起身,扑在罗德怀里。 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像一道天然的帘子,把两人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这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错。 “我得好好感谢你。”塞琳娜眼波流转。 罗德被直吸冷气。 “还来?” (申鹤说剩下的没意思,) 第148章 期货合约 第148章期货合约 当晚,主营帐的木屋里。 几盏油灯把屋子照得透亮。温妮趴在角落的书桌上,手里捏着炭笔,对着一堆羊皮纸写写画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罗德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 “红叶,这么算,你看我的想法能行么?” 红叶站在桌边,手里翻着账本,核对了几组数据。 “按现在的产量,这么配比完全没问题。”红叶合上账本,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但是这么做真的可以吗?拿纸去换人家的真金白银?” “放心。”罗德大手一挥,“你那边算的没问题我就没问题。而且未来一旦人工养殖搞起来,产量上去,咱就更赚了。” 又是两天后。 银月森林入口处那片空地,彻底变了样。 原本杂草丛生的泥地被踩得硬实,一排排简易的木头棚子搭了起来。人类商队的马车挤挤挨挨地停在路边,卸下来的货物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几十个精灵和人类卫兵正喊着号子扛木头,准备在这儿直接建个永久驿站,方便以后交易和存放货物。 新口味的调料名声早打出去了,来进货的商人把这儿围了个水泄不通。 贝蒂和黛西趁机在旁边支了个摊,卖起了森林面包和粗布衣服。养鸡妹玛莎也拎着两篮子鸡蛋凑热闹。 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胖商人挤到养鸡妹摊前,抓起一个鸡蛋端详了半天,两眼放光。 “这可是精灵森林里产的鸡蛋!吸收了自然精华!”胖商人转头冲后面的伙计大喊,“全给我包了!回王都打上‘精灵特色’的标签,价钱翻两倍!” 养鸡妹尴尬地站在原地,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脸红到了脖子根。 “那个……老板。”养鸡妹玛莎小声解释,“这鸡……我在王都的时候也是这么养的,喂的也是普通的麦麸……” “你懂什么!”胖商人直接把一袋银币塞进她手里, “这叫品牌价值!会不会做生意!你就得这么说!我们才能跟着这么卖!懂么!!” 旁边的黛西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一个瘦高个商人正拿着她做的一件粗布裙子啧啧称奇。 “这针脚,这走线!果然是精灵的手工,透着股空灵的气息!” 黛西张了张嘴,实在没好意思说这布料就是前天从黑石镇进的普通麻布。 温妮抱着一摞单子,急匆匆地穿过人群,找到正坐在树墩子上喝茶的罗德。 “殿下!”温妮擦了把汗,“商人们对香料的需求量越来越大,咱们的现货根本不够分了!” 正说着,几个眼尖的商人已经看见了罗德,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期货合约(第2/2页) “三殿下!您这怎么开始限额了啊!” “就是啊!我这马车都雇好了,计划装一整车,结果您就给我两包,这可咋整啊!我这运费都回不来!” “殿下,您通融通融,我加钱还不行吗!” 商人们七嘴八舌,急得直跳脚。 罗德放下茶杯,站起身,双手往下压了压。 “都别吵!别吵!”罗德提高音量,“产量跟不上,我也没办法!这香料的原材料生长周期长,我也不能拔苗助长不是?” 商人们一听,顿时唉声叹气,满脸失望。 “莫慌。”罗德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随我来。” 他领着这群商人走到新建的账房前。 罗德从温妮手里拿过一张印着繁复花纹的羊皮纸,拿起笔在上面刷刷签了字,盖上执政官的火漆印章,最后还沾着红泥按了个鲜红的手印。 他把这张纸递给叫得最凶的那个胖商人。 胖商人拿着纸,左看右看,满脸茫然。 “殿下,这是啥?” “这是期货合约。”罗德背着手,理直气壮地解释,“你现在交钱,这纸就是你的凭证。三个月后,你拿着这张纸来找我,我按纸上写的数量,一两不少地把香料交给你。” 胖商人瞪大了眼睛。 “拿钱换张纸?这……” “不仅如此。”罗德继续忽悠,“这合约当然可以交易。你要是中途急用钱,完全可以把这合约加价卖给别人。不过每次交易转让,兑现的时候必须附加一份转让交易合约,方便认证。” 这下,不光旁边围观的精灵们傻了,就连这帮在商场里摸爬滚打的人类商人都没见过这操作。 拿纸换钱?还能转手倒卖? “殿下,这……”胖商人还有些犹豫。 罗德冷哼一声。 “就算这期货,我也是有限额的。毕竟产量还是有限,卖多了我交不出货,砸的是我自己的招牌。你不要?不要后面有的是人排队!” 这话一出,商人们的眼睛瞬间红了。 “我要!给我来十份!” “别抢!我先来的!我包了!” “殿下,给我签个字!钱我这就交!” 一群商人挥舞着钱袋,疯狂地往前挤,生怕这几张破纸被别人抢光了。 罗德站在桌子后面,看着这群为了纸疯狂的商人,笑得合不拢嘴。 “排队!都排队!温妮,收钱盖章!” 用纸就能换钱,真是绝了。 第149章 准备工作完成 第149章准备工作完成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罗德刚洗了把脸,卡拉就扛着个麻袋大步流星地跨进了主营帐的院子。 “咣当”一声,麻袋被重重扔在木桌上。 “你要的玩具,打好了。”卡拉拍了拍手上的铁锈,两只橘色猫耳得意地抖了抖,“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小零件,全在这儿了。” 罗德擦着脸走过去,解开麻袋。 ................(见群) 罗德被她这反应逗乐了,摆摆手懒得深究。 “行了行了,东西没问题。明天中午,在西边进山的路口等我。” “干嘛去?”卡拉警惕地抱着铁管。 “去了就知道。” 罗德扔下这句话,溜溜达达出了铁匠铺,直奔街尾的炼金工房。 工房的门虚掩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直往外冒。 罗德推门进去。 莉莉正蹲在角落的木桶边,手里拿着个小木棍搅拌着什么。听见脚步声,她猛地回过头。 看到是罗德,莉莉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刚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却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硬生生把笑容憋了回去。她迅速扭过头,留给罗德一个冷冰冰的侧脸,手里的木棍搅得梆梆响。 “哟,莉莉大老板,忙着呢?”罗德走过去,靠在装硝石的麻袋上。 莉莉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怎么着?谁惹咱们炼金大师不高兴了?”罗德凑近了点,故意逗她, 莉莉把木棍一扔,站起身,拍打着裙子上的灰。 “殿下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破工房?”莉莉语气酸溜溜的,“贝蒂和黛西她们的面包房、裁缝铺生意多红火啊,天天有人排队。您不去她们那儿视察,跑我这儿闻硫磺味干嘛?” 罗德乐了。 “嫉妒了?” “谁嫉妒了!”莉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颊涨得通红,“我才没嫉妒她们赚钱!我就是……就是觉得委屈!” 她指着墙角那几桶提纯好的硝石和硫磺。 “您当初说这工房归您直管。可是这都多少天了?我就天天在这儿煮石头、筛粉末,除了弄出这一堆呛人的东西,别的啥也没干!” 莉莉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 “贝蒂她们天天跟我炫耀,说今天又赚了多少银币,说明天要再起一个炉子。我呢?我.....”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殿下,您跟我说实话。”莉莉两只手死死绞着围裙,根本不敢看罗德的眼睛, “是不是……是不是非得被您宠幸了,才能被重用啊?” 罗德瞪大了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准备工作完成(第2/2页) “要是……要是那样的话……”莉莉的声音细若蚊蝇,“您跟我说就行……我也不是不能……” “打住!” 罗德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直接打断了她的危险发言。 “这叫什么话!纯纯造谣!本皇子用人向来看重才华,什么时候搞过这种潜规则!” 莉莉抬起头,满脸怀疑。 “真的?” “比真金还真!”罗德走到那几桶提纯好的硝石前,抓起一把粉末看了看,“你提纯的这些东西我都看过了,纯度很高,做得非常不错。这才是咱们领地真正的核心科技!” 他拍了拍莉莉的肩膀。 “明天中午,进山路口。跟我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你这些天的苦力没白出。” ……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 进山路口那片空地上,气氛诡异得要命。 红叶靠在一棵大树上。塞琳娜披着那件深蓝色的披肩,姿态端庄地站在旁边。薇拉双手抱胸,腰间挂着长剑,冷着脸踢着地上的石子。卡拉正在摆弄自己的尾巴。 四个女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莉莉站在最外围,两条腿直打哆嗦。 她看看红叶,看看塞琳娜,再看看薇拉和卡拉。 这不都是和殿下关系最亲密的女人吗? 莉莉咽了口唾沫,脑子里疯狂拉响警报。 难道我也进入这个圈层了? 我终于也要被吃了吗?我可是第一次啊! 一上来就要加入这种“多人游戏”吗?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莉莉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整个人快要烧起来了。 “这荒山野岭的。”红叶冷冷地开口打破了沉默,“倒是挺适合野战。殿下这口味,还真是越来越别致了。” 薇拉冷哼一声。 “他就是个疯子。大中午的把我们全叫到这儿来,肯定没安好心。” 塞琳娜掩嘴轻笑,眼波流转。 “我倒是挺期待的。在这林子里,别有一番风味呢。” 卡拉甩了甩尾巴,撇撇嘴。 “我看他八成是想搞什么新花样。” 莉莉听着这帮女人的虎狼之词,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实锤了!真的是要搞那种事! 大家正胡思乱想呢,一阵脚步声传来。 罗德哼着小曲儿,腋下夹着个灰扑扑的布包袱,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都到了?”罗德扫了一圈这几个神色各异的女人,咧嘴一笑, “走,跟我进山。今天让你们开开眼界。” 第150章 试枪 第150章试枪 “女王陛下劳驾在前面带个路,麻烦尽量挑个偏僻点且绝对没人打扰的深山老林。” 罗德把腋下那个灰扑扑的布包袱换了个姿势,冲塞琳娜扬了扬下巴。 塞琳娜走在最前面,闻言回过头,目光在那布包袱上转了一圈,又扫过身后跟着的几个女人。红叶挎着个竹篮子,满脸不情愿。薇拉手按剑柄,踢着石子。莉莉缩在最后头,脸已经红到脖子根。卡拉扛着铁锤,尾巴甩得啪啪响。 “殿下大中午的把我们这几个人全都叫出来,还特意要求找个荒无人烟的密林深处,您这到底是打算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塞琳娜嘴上调侃,脚下却没停,转身拨开一丛灌木,往林子更深处走去。 罗德紧跟在后头,踩断了几根枯枝。 “军事机密。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了。” 山路越走越偏。头顶的树冠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把正午的太阳切成了碎金。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和某种野花的甜香。 薇拉走在他右侧,忽然弯腰从路边的石缝里拔了朵野花。花瓣是淡紫色的,沾着露水。她直起身,顺手往罗德头上一插。 罗德感觉头发被什么东西别住了,抬手一摸。 “这什么玩意儿?” “路边捡的。挺配你。” 红叶走在后头,提着那个沉甸甸的竹篮子,越走越喘。 “我说殿下,您要是想野餐,咱们营地外边那片草地不就挺好?至于跑这么远吗?这篮子里的东西都快让我颠散架了。” “野餐不是主要目的,先办正事。” 红叶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莉莉走在队伍最末尾,两条腿像灌了铅。她看着前方那几个女人的背影,婀娜多姿,再看看自己,一个炼金学徒,怎么就莫名其妙被拉进了这个“核心圈层”?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越来越慢。 罗德忽然停下,回头看她。 “莉莉,跟上。” 莉莉吓得一激灵,赶紧加快脚步,结果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前栽。 罗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身侧。 “走我旁边。这林子里蛇多,掉队了可没人捞你。” 又走了一阵子,前方的树木忽然稀疏下来。一片大约半亩见方的空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四周被参天古木围得严严实实,头顶只漏下一小片天空。 “就这儿了。”塞琳娜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罗德,“这地方够偏。方圆三里之内连个兔子窝都没有。” 罗德环顾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他把布包袱放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转身面向塞琳娜。 “女王陛下,问你个正经事。” “说。” “你会用攻击魔法吗?” 塞琳娜眨了眨眼睛。 “会倒是会。不过你知道,我们精灵以前穷得叮当响,哪买得起魔法石。全靠从自然界慢慢吸取魔力,攒一次攻击得等好久。而且吟唱时间也长。” 她伸手理了理披肩,语气里带出几分跃跃欲试。 “要不要我演示一遍?” 罗德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顺便把莉莉也拽到了身后。 “来来来,让我开开眼。” 塞琳娜走到空地中央,面向远处一棵粗壮的橡树。她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缓缓抬起,指尖开始泛起淡青色的微光。 周围的风忽然停了。 她开始吟唱。那是一长串古老的精灵语,音节繁复,抑扬顿挫,听着像某种悠远的歌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小半盏茶的功夫,她猛地睁开双眼,双手向前一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试枪(第2/2页) 一道肉眼可见的狂风冲击波从她掌心爆发而出,裹挟着落叶和碎石,呼啸着撞向那棵橡树。 “轰——!” 树干从中间齐齐断裂,整棵大树轰然倒地,砸起漫天尘土。冲击波残余的力道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浅沟,草皮全被掀翻。 罗德张着嘴,愣了两秒,然后开始鼓掌。 “好!” 塞琳娜收回手,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她转过身,下巴微微扬起。 “毕竟活了三百来年,法术还是精研过几门的。” 她随即叹了口气。 “只可惜魔力不够。这一下用的是我攒了好些天的自然魔力,再来一次就没了。” 罗德走上前,拍了拍手上的灰。 “现在咱有钱了,买魔法石不就行了?那是不是魔力充足了,你就可以无限连发了?” 塞琳娜摇摇头。 “吟唱省不掉。魔力石只是提供能量,咒语的音节和手势一样不能少。除非提前把符文刻在媒介上,做成卷轴或者充能石,但那更费功夫。” 罗德摸着下巴,终于搞明白了。 魔法这玩意儿,威力是有,但施法前摇太长。就像个重炮,装弹得装半天。而他布包袱里的那件东西,虽然比不上魔法那么壮观,但胜在快,而且谁都能用。 “咳咳。” 罗德清了清嗓子,走到青石前,解开布包袱。 “行了,女王陛下的表演看完。现在,我给大家看个好玩的。” 包袱摊开。一根乌黑的精铁管子、一个小布袋、几个金属零件。 卡拉眼睛一亮,指着那根管子。 “我打的那个!” 罗德没理她,手脚麻利地把零件组装起来。不到片刻,一把简陋但完整的火枪出现在他手里。这是他这几天在炼金工房里反复试验后弄出来的成品。 他从布袋里倒出些黑火药,顺着枪口灌进去,又拿通条压实,再塞进一颗铅弹。一切就绪后,他端起枪,瞄准远处另一棵大树。 “都往后退。” 几个女人互相看了看,不明所以地退了几步。莉莉已经缩到了一棵树后面。 罗德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密林深处炸开。 枪口喷出一团火光和浓烟。罗德只觉得肩膀被一头蛮牛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往后飞出三步,仰面摔在落叶堆里。手里的火枪脱手而出,砸在旁边石头上,弹了两弹。 他的脸上全黑了,头发被燎焦了几撮,耳朵上那朵野花也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浓烟散去。 远处那棵大树的树干上,赫然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木屑四溅。林子上方惊起一片飞鸟,叽叽喳喳地四散逃窜。 紧接着,大约二十步开外的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两声尖叫。 “哇——!” 一男一女从灌木丛后头连滚带爬地窜了出来。 男的赤着上身,手里抱着明晃晃的卫兵铠甲。女的披散着头发,尖耳朵通红,怀里抱着一堆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两人一边跑一边慌慌张张地回头张望,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罗德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草屑,扯着嗓子冲他们喊。 “没伤着吧!别怕!” 那两人早跑没影了。 罗德笑呵呵地转过身。 众人惊呆了看着他,全吓傻了。 第151章 委以重任 第151章委以重任 浓烟还没散干净,几个女人已经呼啦一下全围上来了。 “伤着没!”红叶第一个冲到跟前,两只手在罗德身上一顿乱摸,从肩膀捏到胳膊,又去掰他的下巴左看右看,“脸怎么黑了?眼睛没瞎吧?耳朵呢?耳朵还在不在?” “在在在!”罗德被她捏得龇牙咧嘴,赶紧把她的手拍开, “好得很!就是屁股摔了一下。” 塞琳娜挤过来,伸手在罗德胸口按了按,闭眼感应了一瞬,松了口气。 薇拉从地上捡起那根还在冒烟的枪管,烫得她一哆嗦,又赶紧扔回石头上。她瞪着罗德,满眼都是后怕和不可思议。 “你刚才手里那玩意儿炸了!” “没炸,是正常发射。”罗德从地上爬起来,拍着屁股上的草屑和黑灰,脸上那层黑烟灰还没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活像从炭窑里钻出来的。 红叶拿袖子给他擦脸,越擦越花。 “殿下你也会魔法?那轰的一下,比女王陛下的风刃还吓人!” 塞琳娜站在后头,早就把刚才那道狂风冲击波和罗德弄出来的动静对比过了。她活了三百年的眼力哪能看不出区别。 “那不是魔法。”塞琳娜语气笃定,偏头看着罗德,“没有魔力波动。纯粹是……某种机关?” “这可不是魔法。”罗德走到青石边,把还在冒烟的枪管捡起来,在手里颠了颠,“这叫火枪。纯纯的科学技术,跟魔法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火枪?不用吟唱,不用魔力,就能打出那么大个窟窿?” “没错。”罗德从布袋里捏出一小撮黑火药,摊在掌心给她们看,“关键就在这玩意儿。硝石、硫磺、木炭,按比例混在一起,一点火就能炸。我管它叫火药。” 几个女人盯着那撮黑乎乎的粉末,面面相觑。 卡拉忽然瞪大了眼睛,一把从罗德手里抢过那根枪管,翻来覆去地看.... 那天晚上一个人在铁匠铺里闲得无聊,她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关了铺子门,拿它把玩起来…… 卡拉的两条腿忽然开始打哆嗦。 她低头看看枪管,又看看远处树干上那个拳头大的窟窿,脑子里飞速计算着一个恐怖的可能性——要是当时这管子里头装了药,自己那一下, 岂不是....爽翻了... “殿殿殿……殿下。”卡拉声音抖得不像话,尾巴夹在腿中间,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 “这玩意儿……平时不会响吧?” 罗德看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哪里还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他没点破,只是接过枪管,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没有火药这玩意儿就是个摆设。不会乱响。” 卡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扶着旁边的树干,整个人软塌塌地靠了上去。 莉莉从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确定没有第二声响了,才小心翼翼挪出来。她看着罗德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火枪,嘴唇直哆嗦。 罗德转头看着她,“你这些天在工房里捣鼓的硝石和硫磺,就是做这个用的。” 莉莉愣在原地。 她看看自己的手。这段时间天天被硫磺熏得眼泪直流,晚上睡觉鼻子里都是硝石的苦味。她一直觉得这就是个苦差事,比不上贝蒂的面包房赚钱,比不上黛西的裁缝铺体面。 可现在,她看着远处树干上那个还在冒烟的窟窿,忽然觉得手指尖都在发麻。 “我……我就是按您说的,把那些石头煮了、筛了、晾干了。”莉莉使劲摇头,声音越说越急,“我根本不知道这几样东西混起来会有这么大威力!这完全就是殿下您自己的本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啊!” 罗德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羊皮纸,直接塞进她手里。 “拿着。这是配方。你要做的就是反复试验,改良比例,想办法让它的威力更大、烟雾更少。钱我出,材料我供。你就是咱们银月森林炼金工房的负责人。” 莉莉攥着那张纸,手指头都在发抖。她低头看着配方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又抬头看着罗德那张被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的脸。 “我……我真的能做到吗?” “你已经做到了第一步。” 他转过身,又看向瘫在树边的卡拉。 “你也一样。以后我还有一堆设计图要交给你,比这根管子复杂得多。能不能保证质量?” 卡拉深吸了两口气,两条腿总算不抖了。她从地上捡起铁锤扛回肩上,深吸了一口气,猫耳朵竖了起来。 “你放心。以后你要的东西,我一件一件都给你打得漂漂亮亮的。” 罗德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这两人。 “你们就安心做银月森林崛起背后的女人就好。” 莉莉握着配方的手猛地僵住了。 背后的女人? 她抬起头,看着罗德那双被黑灰衬得格外亮的眼睛,鼻子一酸。 这人说话不着调,做事不靠谱,天天在小广场上调戏卖面包的、挠猫耳朵,从来不跟她多聊几句体己话。 可他从来没骗过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委以重任(第2/2页) 他说这工房直管就是直管,他说缺经费就给经费,他从来没拿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要挟过她。 真的只是看中了她的本事。 莉莉把配方折好,贴着心口揣进怀里,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 “殿下,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罗德刚想再说两句鼓舞人心的场面话,薇拉忽然往前迈了一步,皱着眉头。 “你刚才说,要重用她们.....那为啥把我们这么多人全叫来?” 塞琳娜拍了拍披肩上的草屑,声音平稳。 “因为这是我们未来的依仗。” 几个女人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塞琳娜没急着解释,走到那棵被轰出窟窿的老树前,伸手摸了摸焦黑的断茬。 “这东西不用吟唱,不用魔力石,随便哪个普通人拿起来就能用。刚才那一下,顶我攒好几天的魔力。要是以后我们有一百把、一千把这样的武器.......” 薇拉愣了一瞬,再看看地上还在冒烟的枪管,小麦色的脸上浮起一层凝重。 罗德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女王说得没错。所以我今天把你们都叫来,不只是为了让你们看个热闹。” 他环顾一圈。红叶靠在大树上,竹篮子搁在脚边。塞琳娜站在树桩旁。薇拉手按剑柄,神色难得地正经。卡拉抱着铁锤,耳朵竖得老高。莉莉还缩在青石后头,只露出半个脑袋。 “你们几个,是我在这儿最信得过的人。”罗德竖起一根手指,“大管家管着整个营地的账目和后勤,所有物资进出全从她手里过。女王和薇拉管着精灵和防务,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们第一个知道。卡拉和莉莉负责制造和研发,这东西的核心零件和火药配方全在她们手里。”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地正经起来。 “今天我把这东西亮给你们看,就是要把底牌摊在桌面上。从这一刻起,火枪和火药的事,只有这林子里我们几个人知道。出了这片空地,谁也不能往外吐半个字。” 罗德转向莉莉和卡拉。 “特别是你们两个。接下来这几年,是最关键的保密期。这东西从试验到量产,全指着你们的工房。营地能不能在这片地界真正站稳脚跟,一半靠贸易,另一半就靠你们手里的活儿。” 他走到莉莉面前,看着这姑娘紧张得直揪围裙,放缓了语气。 “莉莉,你是咱们这儿最懂炼金的。配方我交给你了,往后怎么改良、怎么提纯、怎么让烟雾变小威力变大,全得靠你自己琢磨。这是个水磨工夫,很磨人,也很枯燥。” 莉莉使劲点头,声音还有些抖。 “殿下放心,我不怕枯燥。” 罗德干咳一声,话锋一转。 “还有就是……这几年你得把心思全扑在工房上。你太单纯,容易被人骗。万一哪个外来的小伙子三两句甜言蜜语就让你把配方掏出去了,那咱们全营地的底裤都得被人扒干净。” 莉莉的脸腾地红了。 “殿下,我怎么会……” “所以,这段保密期,尽量把个人感情先放一放。”罗德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公事公办,但话越往后说越没底气,“当然,人总有七情六欲,你要是实在有什么情感需求,也可以找我聊聊天。我好歹读过几本心理学的书,给你提供点情绪价值。” “真就只是聊聊天么?” 红叶的声音从大树那边幽幽飘过来,“把人聊到床上你最擅长了。” 罗德险些被口水呛死,“少胡说!” 薇拉的脸瞬间涨红,别过头去,后脑勺对着所有人。卡拉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塞琳娜则用披肩掩着半张脸,眼波在罗德和红叶之间转了一圈。 罗德狠狠剜了红叶一眼,清了清嗓子。 “总之,保密第一,事业为重。感情的事往后稍稍。” 莉莉低着脑袋,两只手把围裙边绞成了麻花。她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后憋出一句。 “要是这样……那保密期再长点也行。设个十年八年……我觉得也挺好的。” 空气安静了一个呼吸。 卡拉终于没憋住,噗嗤笑出声。红叶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塞琳娜掩着嘴,转身假装去看风景。 罗德张了张嘴,决定不再接这个话茬。 红叶弯腰拎起竹篮子,拍了拍面包上沾的草屑。 “好了好了,赶紧野餐吧。保密研发的事回去再说,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她把篮子里的面包和腌肉一块块掏出来,搁在青石上。莉莉红着脸上前帮忙摆盘。卡拉从腰后摸出几双新打好的铁叉子,顺手递给薇拉一把。塞琳娜挨着罗德坐下,把披肩铺平当桌布。 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石头上那堆冒着热气的面包上。 罗德抓起一块烤肉,刚张嘴要咬,红叶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块湿布巾。 “脸。” 罗德接过布巾,胡乱擦了两把。布巾上黑一道白一道,像抹了炭灰。 几个女人看着他越擦越花的猫脸,笑声在林子里散开。 第152章 香料传到了王都 第152章香料传到了王都 林子深处,两个人影跌跌撞撞跑出老远才停下。 精灵姑娘蹲在一棵老槐树后头,两只手捂着脸,尖耳朵红得能滴血。卫兵光着膀子,皱巴巴的铠甲抱在怀里,蹲在她旁边,大气不敢喘。 “挨千刀的!” 她忽然蹦起来,攥着拳头往他身上捶。力道不重,但频率极快,跟敲鼓似的。 “都怪你都怪你!非要钻林子!非要钻林子!这下好了吧——女王陛下看见了,三殿下也看见了,还有那么多人!我以后怎么有脸回家!” 卫兵缩着脖子任她捶,嘴里还在哄。 “怕什么,咱们又不是头一对钻林子的……” “你还说!”她跺着脚,尖耳朵气得直抖, “那是别人!我可是头一回就被抓了个现行!你这挨千刀的,我踢死你!” 她抬腿踹他小腿肚子。他跳着脚躲,又被揪住耳朵拽回来。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卫兵龇牙咧嘴,忽然想到什么,脸一垮, “不过说真的,我才惨。被三殿下亲眼看见了,回去巴克队长非得扒我一层皮。你是精灵他不方便管,我可是他的兵——上回有个弟兄站岗打瞌睡,被罚扫了仨月茅房。我这回在深山老林里拐带精灵姑娘,少说也得去掏粪半年。” 她说归说,耳朵却竖起来了。 “他敢!你又不是……又不是拐带我,我自愿的!”她话一出口觉得不对劲,脸红得更厉害,又补了一句,“反正……反正我替你说情去。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女王陛下要罚连我一起罚。” 卫兵故意苦着脸。 “你替我说情?你怎么说?就说咱俩在林子深处——” “你闭嘴!” 她一把捂住他的嘴。掌心温热,指尖还沾着青草汁的味道。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忍不住咧嘴。 “你笑什么笑!”她又捶了他一拳, “回去就说我主动的。”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反正我是精灵,你们人类的规矩管不着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香料传到了王都(第2/2页) 林子里的鸟叫了两声。她在他胸口推了一把,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 “你穿上衣服!光着膀子像什么话!” 卫兵嘿嘿笑着套上铠甲,追上去,挨着她肩膀走。她往旁边挪了半寸,他又贴上去。最后她没再挪。 隔了半晌,她闷声冒出一句:“下回找个更偏的地儿。” “得嘞。” ............................. 几天后,王都。 银月十三香这股风,最早是从春风楼刮起来的。 春风楼是什么地方?全帝国消息最灵通、人流量最大的销金窟。商人谈买卖、贵族攀交情、军官找乐子,全往这儿扎。上回老约翰那个胖商人转手倒腾出去的第一批小瓶调料,就是被春风楼的采办抢到了手。 当天晚上,后院厨房试着撒了点在烤羊腿上。 结果出大事了。 那股霸道至极的复合香气顺着走廊直往大堂里窜,把几个正在挑姑娘的盐商直接勾走了魂。领头那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吸着鼻子站起来,扔下花魁就往后厨闯。 “什么东西!这烧的是什么!” 不一会,整个春风楼的大堂里,每张桌子都加了一道碳烤羊腿。姑娘们坐在旁边干瞪眼,客人们全埋着头对付手里的烤肉,吃得满嘴流油,连头都不抬。 老鸨站在二楼往下看,楼里十几个厨子忙得脚不沾地,烤肉架子翻了一台又一台,后院几个姑娘闲得凑成一桌打牌。 后来有人云:“这楼子开了三十年,头一遭皮肉生意给烤肉生意让路。” 之后香料全面铺开,春风楼才勉强回归“正常”。但那股风已经刹不住了。 贵族宴席上,谁家没摆出一碟撒了银月十三香的烤鹿肉,那就是没排面。富商们揣着金币满城找货,黑市上一小瓶炒到几十枚金币。 第153章 负重前行的莉莉 第153章负重前行的莉莉 “咯咯哒!咯咯咯!” 两只毛色鲜亮、尾羽拖得老长的野鸡在栅栏里扑腾着翅膀,带起一阵灰土。 玛莎蹲在栅栏外面,手里捧着一把麦麸,小心翼翼地往里撒。旁边站着个年轻的精灵姑娘,手里还拎着个用来抓鸡的藤条网兜。 “谢谢你啊,特意跑深山里给我抓这两只活祖宗。”玛莎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下我心里总算踏实了。” 精灵姑娘摆摆手,满脸不在乎。 “多大点事。这林子里的野鸡多得是。不过玛莎姐,你不是带了王都的家鸡来吗?怎么非要养这野的?” 玛莎压低声音,四下瞅了瞅,一脸的做贼心虚。 “你不知道!前两天那些商人来进货,非说我那家鸡下的蛋是吸收了自然精华的‘精灵特产’,价钱给我翻了三倍!我这收钱的时候,手都是抖的!这纯粹是诈骗啊!” 她指着栅栏里那两只野鸡,语气坚定。 “现在好了!我把这野鸡跟家鸡混着养,多少沾点林子里的野性。以后再卖高价,我这良心也能过得去了!” 精灵姑娘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商业道德上的自我救赎。 不远处的街道上,贝蒂和黛西正结伴溜达过来。 贝蒂手里捏着个钱袋,走起路来叮当直响,下巴扬得老高。 “今天那批蜂蜜面包又卖空了。”贝蒂得意洋洋地跟黛西炫耀,“那个商人说,下次要订五百个!我寻思着,明天得再去买两袋面粉。” 黛西也不甘示弱,扯了扯自己身上新做的一件亚麻长裙。 “我那裁缝铺的订单都排到下个月了。好几个商队的护卫非要我给他们量身定做披风,说我这手艺透着股‘空灵之气’。其实我就是把线头缝稀了点。” 两人正互相吹捧着,迎面撞上了刚从炼金工房出来的莉莉。 莉莉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四方步,步伐稳健,眼神平和。 “哟,莉莉大老板。”贝蒂凑过去,故意把钱袋晃得哗啦响,“今天炼金工房生意怎么样啊?又煮了多少锅石头?” 黛西跟着搭腔。 “我看她那铺子连个招牌都没挂,整天大门紧闭的,能有什么生意。莉莉,要不你来我这儿帮我裁剪布料吧,我给你开双倍工钱。” 换作以前,莉莉听到这话早就急得跳脚,非得跟她们争个高低不可。 但今天,莉莉没有反驳。 她停下脚步,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在贝蒂和黛西脸上扫过。 那眼神里没有嫉妒,没有攀比,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赚钱挺好的。”她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仿佛一个慈祥的长辈看着自己的晚辈。 “你们好好干,多赚点。领地的繁荣,离不开你们这些小商小贩的努力。”莉莉点点头,语气沉稳得像个老干部, 贝蒂晃钱袋的手僵在了半空。 黛西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莉莉背着手,目光越过她们,看向远处的森林,声音里透着股悲天悯人的沧桑。 “金钱,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我做的那些事,你们不懂,也不需要懂。你们只要知道,你们能在这儿安安稳稳地卖面包、做衣服,背后有人在默默负重前行就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负重前行的莉莉(第2/2页) 她伸手在贝蒂肩膀上拍了两下。 “去吧,去忙你们的吧。我还有国家大事要操心。” 说完,莉莉迈着八字步,头也不回地走了。想象一下此刻响起了电影《燃情岁月》的主题曲… 街道上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贝蒂转过头,看着黛西,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 “那是什么眼神!好恶心!”贝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使劲搓着胳膊,“她刚才看我,简直就像我奶奶!” 黛西咬牙切齿,死死盯着莉莉的背影。 “感觉她在蔑视我们!她凭什么蔑视我们!我们可是正经的商人!” “不对劲。”贝蒂摸着下巴,眯起眼睛,“她以前可是个连半个铜板都要计较的学徒,现在怎么视金钱如粪土了?还说什么负重前行?” 黛西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黛西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发现惊天大秘密的兴奋,“她那铺子是殿下直管的!这几天殿下天天往她那儿跑!她定是被殿下宠幸了!有了倚仗,才敢这么跟我们摆谱!” 贝蒂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圆了。 “难怪!难怪她走路的姿势都变了!这小浪蹄子,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居然背着我们拔了头筹!” “不行!”黛西撸起袖子,“不能让她就这么嚣张下去!我昨天刚从商队那儿买了两桶烈性麦酒,今晚非把她灌醉不可!必须给她检查身体!看看她到底得了什么好处!” “走!抓人去!” 两人一拍即合,呼啦一下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还没走远的莉莉。 “哎哎哎!你们干嘛!”莉莉那点老干部气场瞬间破功,吓得大叫,“放开我!我还有实验没做完呢!” “做什么实验!今晚陪姐妹们喝酒!”贝蒂死死拽着她的胳膊。 “就是!咱们好好交流交流‘负重前行’的经验!”黛西架着她另一边。 两人连拖带拽,嘻嘻哈哈地把莉莉往裁缝铺的方向拖。 “救命啊!红叶姐救我!殿下救我!”莉莉双脚在地上乱蹬,硬是被拖进了屋里,“砰”地一声,房门紧闭。 罗德正蹲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他把狗尾巴草往地上一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满脸的痛心疾首。 “世风日下啊。”罗德摇着头,啧啧有声,“以前多单纯的几个姑娘,现在这拉帮结派、灌酒查体的路数,玩得比南城那些老流氓还溜。这领地的道德水平,真是直线下降。” 他双手背在身后,溜溜达达地往主营帐走。 “看来得找个时间,给这帮丫头搞搞作风建设运动了。太不像话了。” “这不是你带的头么?”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红叶扔下这句话,转身提着裙摆就跑,几步就钻进了林子深处,连个背影都没给罗德留。 罗德摸了摸鼻子,站在原地干瞪眼。 第154章 审判 第154章审判 入夜,银月森林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生起了几堆巨大的篝火。火光把周围照得透亮。 罗德大马金刀地坐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翘着二郎腿。塞琳娜穿着那身深蓝色的长裙,端端正正地站在他身旁,神色庄重,拿足了精灵女王的派头。 台下,几百号精灵和人类卫兵围得水泄不通。 空地正中央,一根粗壮的木桩子上,五花大绑着一个光膀子的年轻卫兵。正是白天在林子里被抓了现行的那个倒霉蛋,汤姆。 巴克队长腆着大肚子,手里拿着卷羊皮纸,清了清嗓子,声音大得震耳朵。 “犯人汤姆!身为皇家卫兵,无视军纪,私自离岗!更令人发指的是,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凌银月森林的精灵女性!罪无可恕!按律,当处以绞刑!” 汤姆吓得脸都绿了,双腿直打哆嗦,拼命挣扎着喊冤。 “我没有!殿下明鉴啊!我真没有欺负她!” 罗德掏了掏耳朵,没搭理他。 汤姆急了,病急乱投医,扯着嗓子乱喊。 “殿下!您不能这么判啊!您身边不也全是女人吗!凭什么您行,我就得绞死啊!”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安静了。 巴克队长眼睛一瞪,一巴掌拍在汤姆的后脑勺上。 “你个混账东西!你能跟殿下比吗!殿下那是游龙戏凤!那是风流倜傥,那是姑娘们你情我愿,哭着喊着愿意围着殿下转!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殿下相提并论!” 红叶和薇拉站在台下,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塞琳娜也掩着嘴,轻咳了一声。 汤姆被打得一缩脖子,梗着脖子大喊。 “我和妮娜也是自愿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绝对不存在欺辱!” 巴克冷笑一声,把羊皮纸卷起来敲着手心。 “自愿的?你一个人类大头兵,人家精灵姑娘凭什么看上你?谁能证明你是自愿的?” “我能证明!” 一声清脆的尖叫划破夜空。 一个穿着粗布裙子的精灵姑娘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她眼眶通红,满脸泪水,冲到木桩前,对着按住汤姆的两个卫兵就是一通乱踢乱打。 “你们放开他!放开他!” 妮娜张开双臂,死死护在汤姆身前,仰起头看着高台上的罗德和塞琳娜。 “殿下!求您开恩!他真的没有欺负我!” 她又膝行两步,仰起头看着塞琳娜,满脸哀求。 “女王陛下,您帮帮我们吧!!” 罗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眼神玩味地看着地上的精灵姑娘。 “哦?没有欺负你?”罗德拉长了声音,“那你的意思是,你们俩是情侣?在谈恋爱?” 精灵姑娘咬着下唇,脸颊红得透底,但眼神却没有退缩。 “是!我爱他!”她大声承认,声音在安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我们是自愿的!” 这几句话一出来,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 精灵们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在银月森林的传统里,情感表达向来克制内敛。更何况,精灵与人类之间才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火,血海深仇还没散干净。现在,一个年轻的精灵姑娘,居然当着几百号人的面,为了一个人类卫兵,如此热烈地宣示爱情。 塞琳娜站在罗德身旁,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错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审判(第2/2页) 她看着台下那个毫不退缩的女孩,心里暗自感叹。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以前从没见过哪个精灵敢这样大胆地当众示爱。这丫头,胆子比她这个女王还要大。 罗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故意搞这么一出夸张的公审,就是为了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有了这对跨种族情侣做榜样,隔阂才能真正开始消融。 台下的精灵姑娘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其实……那些人类卫兵干活挺卖力的,昨天还帮我劈柴呢。” “那个叫汉斯的,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他们...和欺压我么的那些人不一样....” 罗德听着这些细碎的议论声,清了清嗓子, “妮娜是吧。”罗德换上一副极其市侩的嘴脸,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你可想清楚了。他是个大头兵,没钱没势。你现在只要点个头,承认是他强迫了你,本皇子立刻让人把他宰了。然后,我拨一大笔赔偿金给你。拿着这笔钱,你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红叶站在台下实在听不下去了。 “殿下,您这说的是人话么?您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想法?这是人能想出来的??” 妮娜根本不为所动。她死死护着汤姆,眼泪已经擦干了,眼神坚定无比。 “我不要你的赔偿金!我爱他!”妮娜大声反驳,“我不会为了钱去诬陷一个好人!不要用这种肮脏的事情来考验我,我是有良心的!” 罗德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个梗着脖子的精灵姑娘,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有良心。 这三个字,在现代社会简直快成稀缺品了。 他回想起自己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只要女人随便诬陷一句,男人就会万劫不复。不需要证据,不需要逻辑,只要会哭会闹,就能拿到大笔的赔偿,甚至能毁掉一个男人的一生。 而眼前这个异族姑娘,面对金钱的诱惑和免除麻烦的机会,却坚决地选择了底线和良知。 这特么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罗德站起身,大手一挥。 “好!有骨气!” 他大步走下高台,来到两人面前。 “巴克!放人!” 巴克队长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解开了汤姆身上的绳子。 汤姆重获自由,一把将妮娜搂进怀里,两人抱头痛哭。 罗德转过身,面向全场。 “本皇子宣布,汤姆当庭释放!不过擅离岗位的是另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罗德抬起双手,压下欢呼声。 “不仅无罪,本皇子还要赏!”罗德指着汤姆和妮娜,“红叶,从账上支100金币给他们,算作本皇子给他们的安家费补助!我罗德在银月森林,鼓励自由恋爱!人类和精灵,只要是真心相爱,本皇子全力支持!” 欢呼声更大了,几乎要掀翻树林。 “但是!”罗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恋爱归恋爱,纪律归纪律!以后谁要是再敢在当班时间私自离岗钻小树林,被我抓到了,照样军法处置!都给我规矩点,不准胡来!听明白了吗!” “明白!”卫兵们齐声大吼。 第155章 鳌鱼脱去金钩钓,摇头摆尾再不 第155章鳌鱼脱去金钩钓,摇头摆尾再不回。 王都,二皇子府邸书房。 文森特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单片眼镜后头的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张薄薄的羊皮纸。 纸张边缘裁得挺齐整,右下角盖着个红艳艳的火漆印章,上头还按了好几个拇指印,显然是多次转手。 站在书桌对面的是王都最大钱庄“金多多”的大掌柜。这胖老头此刻正拿着块绸布拼命擦汗,大气都不敢多喘。 “你再说一遍。”文森特手指点着那张羊皮纸,语气平淡,“这玩意儿,抵了多少钱?” 大掌柜咽了口唾沫,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 “回二殿下的话,三百金币。” 文森特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 “我没记错的话,这纸上写着,三个月后凭此券兑换十罐‘银月十三香’。十罐香料的市价,撑死也就两百金币。你一个开钱庄的,拿着张没兑现的破纸,给人抵了三百金币的现款?” 大掌柜赶紧往前凑了半步,连连摆手。 “殿下,您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这可不是普通的破纸,这叫‘期货合约’!现在这东西在黑市上,那是硬通货!” 文森特没吭声,等着他的下文。 “您也知道,最近这银月十三香在王都火得一塌糊涂。”大掌柜眉飞色舞地比划着,“春风楼靠着这香料烤肉,流水翻了三倍!那些贵族老爷们天天派人去银月森林排队进货,根本抢不到现货。三殿下那边就发了这种合约,交钱拿纸,三个月后提货。” “这我听说了。”文森特打断他,“可这跟它溢价抵押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大掌柜一拍大腿,“这香料产量少,需求大,价格天天往上涨。这合约上写的是十罐,但三个月后,这十罐香料在王都黑市上,少说能卖出五百金币的天价!现在拿着这合约的人,等于手里攥着会下金蛋的母鸡!” 文森特盯着那张纸,没说话。 大掌柜越说越兴奋。 “拿着合约的商人急需资金周转,就把这合约抵押到我这儿。我按三百金币给他现款,每个月收他利息。三个月后他要是还不上钱,这合约就归我了。我转手拿着合约去提货,反手一卖,净赚两百金币!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说实话我们现在都巴不得这些抵押的人还不上钱呢。” 书房里安静下来。 文森特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这东西,市面上流通得多吗?” “多啊!怎么不多!”大掌柜连连点头,“现在商人们做买卖,大额交易嫌带金币沉,直接拿这合约当钱使。大家认。只要有这纸,随时能变现,用起来比房产地契还顺手!” “啪。” 文森特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大掌柜吓了一跳,赶紧闭上嘴。 “行了,你先下去吧。”文森特挥挥手,“这合约留我这儿看看。” 大掌柜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书房门关上。 文森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修剪整齐的灌木丛。 银月十三香。 这东西刚在王都风靡的时候,他就弄来一罐尝过。 他常年研究各种慢性毒药和偏方,舌头比狗还灵。那香料一入口,他就尝出了里面的门道。 银月茸提鲜,蛇结草增辣,苦蓝果核调味。配比极其精妙,完全是用相克的药理激发出了极致的香气。 这手艺绝不是普通厨子能弄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鳌鱼脱去金钩钓,摇头摆尾再不回。(第2/2页) 但他复刻不了。 那些原材料全产自银月森林深处,只有精灵知道在哪儿采。他就算知道配方,也搞不到那么多原料来抢这门生意。 老三才去了银月森林一个月。 就一个月。 把一群饿得啃树皮的叛军,硬生生整成了一个暴利产业的源头。 就凭这香料的火爆程度,老爹给他定的那点税额,他闭着眼睛都能超额完成。 “这不对劲。” 文森特转过身,走回书桌前,拿起那张羊皮纸。 香料赚钱还在其次。真正让他觉得后背发凉的,是手里这张纸。 期货合约。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又转。 这等于什么?这等于老三凭空印了一堆废纸,就从全帝国的商人手里圈来了成千上万的金币! 商人拿着这些纸互相交易,钱庄拿这些纸放贷抵押。 老三连货都不用出,就靠着一个未来的承诺,把王都的金融体系撬动了。 他哪来的这么多钱搞基建?哪来的钱养私兵?全是从这些商人口袋里掏出来的! “空手套白狼。” 文森特把羊皮纸扔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绝对不是那个只会逛窑子、脱裤子的废物弟弟能想出来的招数。 以前的老三,要钱就死皮赖脸地来找他借,要女人就去大街上抢。稍微遇到点事就往大哥身后躲,活脱脱一个没脑子的草包。 可现在呢? 他跑去银月森林,先是用决斗审判保住了精灵女王,收服了民心。接着搞出个香料垄断市场。现在又弄出这种能代替金币流通的合约。 一套连招打下来,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最要命的是。 文森特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里面放着的那个小锦囊。 里面装的,是那种掺了骨血藤的慢性毒药。 老三以前每个月准时来他这儿拿药,当糖豆一样吃。 可自从去了银月森林,这都一个多月了,老三一次都没派人来求过药。 “他断药了。” 文森特脸色铁青。 那药的成瘾性极强,一旦断顿,浑身骨头缝里都会疼得钻心。老三居然硬生生扛下来了?还是说,他已经发现了药里的猫腻,找到了解毒的办法? 人物摆脱了他的控制。 这种脱轨的感觉,让文森特极度烦躁。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难道以前那副废物的样子,全是他装出来的? 这么多年,在父皇面前装疯卖傻,在大哥面前装怂,在自己面前装色魔。就为了有朝一日能顺理成章地离开王都,去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自立为王? “韬光养晦。” 文森特念出这四个字,只觉得浑身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老三的心机,简直深不可测。 鳌鱼脱去金钩钓,摇头摆尾再不回。 现在老三手里有钱,有粮,有精灵的效忠,甚至还有了独立发行“货币”的手段。 再让他这么发展下去,银月森林迟早会变成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不行。” 文森特停下脚步,双手按在书桌边缘,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不能让他这么顺风顺水地发展下去了。” 第156章 国王 第156章国王 王都. 皇宫偏殿里拢着三个大火盆,烧着上好的银霜炭,暖和得让人犯困。 老皇帝没穿正装,披着件宽大的棉袍,歪在软榻上。他手里捏着一根铁签子,签子上串着块烤得焦黄冒油的羊腿肉。 拉文德女爵穿着笔挺的深蓝色调查室制服,大步走进偏殿,停在三步开外,单膝点地。 “臣拉文德,参见陛下。” “起来起来,别多礼。”老皇帝咬了一口羊肉,嚼得津津有味,“来得正好,拉文德啊,你尝过这个没?” 他拿铁签子指了指旁边的小桌,上面摆着个精致的水晶碟,碟子里盛着一小堆灰褐色的粉末。 拉文德站起身,看了一眼那粉末,语气平稳。 “回陛下,臣听过。这是最近风靡王都的‘银月十三香’。” “就是这玩意儿。”老皇帝又咬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嘟囔,“老三这小子,还真能折腾。我原以为他去了那穷乡僻壤,得哭着喊着求我接他回来。没成想,他弄出这么个香料,把王都的贵族老爷们馋得嗷嗷叫。这肉蘸了它,确实提味。” 拉文德垂着眼帘,没接茬。她太了解这位老君主了,大冷天把她叫来,绝对不是为了请她吃烤肉。 老皇帝把铁签子扔在银盘里,拿帕子擦了擦嘴。 “老三走的时候,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说银月森林交给他,每年上缴国库的钱能翻三倍。”老皇帝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这不,前两天你二殿下来找我核账,说这香料在黑市上都炒出天价了。老三在那边,怕是赚得盆满钵满啊。” 拉文德听明白了。二皇子文森特这是在给老三上眼药呢。 “三殿下生财有道,是帝国的福气。”拉文德回了一句滴水不漏的官话。 “福气是福气。”老皇帝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但这小子从小就没个正形,做事没规矩。现在手里有了钱,我怕他飘啊。那银月森林天高皇帝远的,他要是大手大脚惯了,把账目搞得一塌糊涂,将来二殿下那边也不好做账不是?” 老皇帝放下茶盏,看着拉文德。 “拉文德啊,你是个办实事的人。独立调查室平时查贪官污吏,查得挺好。” 拉文德腰板挺得笔直,等待着最终的指令。 “你抽个空,去趟银月森林。”老皇帝语气随意,就跟吩咐她去街上买棵白菜一样,“去看看老三。顺便,帮他理理账。他那儿百废待兴,缺个懂规矩的人帮他把把关。咱们帝国的法度,也得在那边立起来,不能让他由着性子胡来。” 拉文德心里明镜似的。什么理账,什么把关,这分明是让她去查账,去敲打老三。老皇帝这是要借她的手,宣扬一下国威,告诉老三:你再能赚钱,也别忘了这天下是谁的。 “臣遵旨。”拉文德干脆利落地应下,“臣回去准备一下,即刻出发。” “不急不急。”老皇帝摆摆手,又拿起一根串着烤肉的铁签子,“天冷路滑,带足了人手。老三要是跟你耍无赖,你就拿我的名头压他。去吧。” 拉文德行了个礼,转身退出偏殿。 殿外的冷风吹在脸上,拉文德拉紧了领口。她想起那个满头红发、行事毫无章法的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趟差事,怕是没那么好办。 ................ 银月森林外围的空地上,黄泥糊的土包错落有致地排开了好几个。 有的冒着黑烟,那是烧炭的土窑;有的往外喷着热浪,那是新垒起来的炼铁高炉。 卡拉光着膀子,只穿了件粗布短打,抡着大铁锤在铁砧上砸得火星四溅。她那两只橘色猫耳被热气蒸得软塌塌的,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来甩去。 “卡拉姐,这管子到底有啥用啊?”一个年轻猫娘凑过来,手里拿着块刚打好的铁皮,满脸不解,“咱们平时打个锅碗瓢盆,随便敲敲就行了。这铁棍子又长又空心,还非得打磨得溜光水滑,连个毛刺都不能有,这也太费功夫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国王(第2/2页) 卡拉停下锤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里直犯嘀咕。 她总不能说这是领主大人要造什么杀伤性武器。这可是最高机密,红叶管家千叮咛万嘱咐过。 “你懂什么。”卡拉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殿下要做的这‘玩具’,要求高得很。这可是给各位夫人用的精贵玩意儿,稍微有点瑕疵,伤了人,你赔得起吗?” 年轻猫娘瞪大了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那确实得仔细点。” 不远处的木头房子前,黛西正把一叠厚厚的亚麻毯子码在木板车上。 “哎!我说那边的商队!”黛西双手叉腰,冲着几个刚卸完货的商人嚷嚷,“这天看着就一天比一天冷了,多买几条毯子备着吧!别天天想着往林子深处钻,真冻出个好歹来,我这裁缝铺可不管看病!” 新建成的驿站里,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 温妮坐在高脚凳上,面前堆着几本厚厚的账册。她手里捏着炭笔,正飞快地在羊皮纸上记着什么。 罗德溜达进驿站,拉了把椅子在柜台对面坐下。 “殿下。”温妮停下手里的笔,把账本往前推了推,“这是这几天的进项和开销。另外,最近从西边城镇进购的粮食,价格直接翻了一倍。” 罗德摸了摸下巴,一点没觉得意外。 “正常。”罗德靠在椅背上,“咱们这半个月疯狂屯粮,这周边几个镇子的存货估计都让咱们掏空了。这吃到明年冬天都没问题。局部市场供需失衡,物价被拉上来也是合情合理。”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目光在驿站里扫了一圈。 “不过……温妮,今天怎么是你来跟我汇报?红叶那丫头呢?” 温妮把散落到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平静。 “红叶姐姐说,领地摊子铺得太大了,她一个人管不过来。她要锻炼我,让我自己撑起这一摊子事。” 罗德乐了,身子往前探了探,盯着温妮那张文静的脸。 “她让你一个人来见我?”罗德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就不怕我这头大灰狼,把你这小白兔给吃了?” 温妮没躲,反而直直地迎上罗德的视线。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您不敢。” 这语气,这神态,简直跟红叶平时翻白眼的样子如出一辙。 罗德差点笑出声。 真是谁带出来的兵就像谁。这文文静静的小丫头,跟着红叶混了几天,那股子管家婆的傲娇劲儿算是学了个十成十。 “行行行,我不敢。”罗德摆摆手,认怂认得干脆利落,“既然粮价涨了,咱们就先停止大宗进口粮食。面包房那边要是贝蒂有需求,让她单独来找你批条子。” 温妮点点头,拿笔在账本上记下。 “那咱们接下来的资金,主要进些什么?” 罗德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 “买石灰石。”罗德语气肯定,“有多少买多少,全给我拉回来。” 温妮握着炭笔的手停在了半空,抬头看着罗德,眼神里满是疑惑。 “石灰石?”温妮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殿下,那东西除了能用来刷墙,还能干什么?咱们现在木头房子盖得好好的,花大价钱买那么多石头回来,是不是太浪费了?” 罗德双手撑在柜台上,看着温妮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 “这你就不懂了吧。”罗德敲了敲桌面,“咱们现在盖的木屋,那是权宜之计。冬天勉强能对付,等到了春天雨季,木头容易受潮发霉。再说了,咱们以后还要建更大的工坊、修更宽的路,光靠木头怎么行?石灰石烧成石灰,那可是好东西,用处大着呢。” 温妮半信半疑地记下指令。 第157章 历史课 第157章历史课 自从木屋一排排建了起来,银月森林的营地总算有了点城镇的雏形。 大家伙儿都有了遮风挡雨的住处。红叶身为贴身女仆,那间精巧的小木屋自然就紧挨着罗德的主营帐。 至于塞琳娜、薇拉和艾莉亚都有自己原本习惯的树屋。 这领地一安定下来,罗德的夜生活就变得极有规律。 他这人讲究个雨露均沾,每天晚上吃饱喝足,就背着手在几个女人的屋子间溜达。当然,这溜达的范围仅限于他自己的那几个女人。 今天推开红叶的木门,听大管家一边算账一边数落他;明天顺着藤梯爬上塞琳娜的树屋,领教三百岁女王的成熟风情。偶尔折腾累了,就在自己那铺着厚厚毛毡的屋里歇一宿。 唯独薇拉的树屋,他去得最少。 倒不是罗德不想去。那黑皮女将军在床上那股子又羞愤又忍不住迎合的野性劲儿,他可是很喜欢欺负。 问题出在米娅身上。这小斥候天天晚上跟个跟屁虫似的,抱着铺盖卷就往薇拉屋里钻,非要跟她的“薇拉姐”挤一个被窝。 。。。。。。。。。。。 于是,营地里就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大白天的,薇拉经常提着剑,气势汹汹地找罗德。 “今天必须给我特训!!”拽着他就往林子跑。 这天下午,罗德的木屋里,炉火烧得正旺。 宽敞的木床上铺着柔软的兽皮毡子,屋内萦绕着松脂的清冽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温热烟火气,氛围慵懒又静谧。 塞琳娜慵懒地依偎在罗德怀中,金色的长发肆意铺散在他的胸膛,眉眼松弛,周身是全然放松的姿态。 罗德半躺着将她稳稳圈在怀里,动作自然亲昵,满是温存。 塞琳娜在他颈间轻轻蹭了蹭,温顺地没有半分抗拒。 “我说女王陛下。我之前看过那些典籍,越想越觉得纳闷。” 塞琳娜微微睁开眼,慵懒地看着他。 “纳闷什么?” “你们精灵一族,三百年前可是跟卡林迪亚帝国一起起步的啊。” “那时候你们帮帝国打天下,实力应该不弱。怎么这三百年过去,帝国都发展出重甲骑兵和庞大的商贸网络了,你们还在林子里靠天吃饭,连个铁锅都打不明白?” 塞琳娜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她伸手覆在罗德作乱的手背上,却没有推开,只是轻轻握着。 “这话说来话长。”塞琳娜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股岁月的沧桑, “三百年前,帝国初建,我们确实是平等的盟友。但精灵的寿命太长了。寿命长,带来的不只是智慧的积累,还有对改变的抗拒。” “那时候,我还只是王庭里的一个书记官。我亲眼看着帝国的人类一代代更迭,他们为了生存,不断地发明新东西,开垦荒地,建立城邦。而我们精灵……” 塞琳娜苦笑了一声。 “我们太依赖这片森林了。老一辈的精灵觉得,只要有森林的庇护,我们就什么都不缺。任何砍伐树木去建造高炉、或者破坏土地去大规模种植的行为,都被视为对自然的亵渎。” “所以,你们就这么原地踏步了三百年?” “差不多吧。”塞琳娜点点头,“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帝国的铁骑已经可以轻易踏平我们的外围防线了。我们引以为傲的弓箭,在他们的板甲面前,就像玩具一样。” “那你呢?”罗德问,“你一个书记官,是怎么当上女王的?” 塞琳娜沉默了片刻。 “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上一任女王在和帝国的一次边境冲突中受了重伤。按照规矩,必须在满月之夜,通过月亮泉的仪式选出新的继承人。” 她看着罗德的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历史课(第2/2页) “那晚,月亮泉的光芒照在了我身上。我根本没想过会是我。我只是个喜欢看书、整理卷宗的书记官。但仪式的结果不可违背。” “赶鸭子上架啊。”罗德评价道。 “是啊。”塞琳娜苦笑,“我接手的时候,银月森林已经是个烂摊子了。外部是帝国的步步紧逼,内部……” 她顿住了,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顾忌什么。 罗德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迟疑。 “内部怎么了?”罗德盯着她,“别跟我打马虎眼。你刚才提到老一辈的精灵,是不是那帮所谓的长老?” 塞琳娜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长老会。”塞琳娜的语气里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古董。在精灵族里,年龄意味着绝对的权威。他们掌控着族里的祭祀、律法和资源分配。” 罗德冷笑一声。 “我猜猜。你想搞改革,全被这帮老家伙给否了,对吧?” 塞琳娜惊讶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猜?”罗德翻了个白眼,轻轻一弹,“历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任何一个停滞不前的势力,背后肯定有一帮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既得利益者。他们怕改变,怕改革会削弱他们的权力。” 塞琳娜垂下眼帘,默认了。 “我提出过很多次,要派人去人类城镇学习技术,甚至提议开垦部分林地种植高产的作物。但每次在长老会上,都被他们以‘违背自然法则’为由驳回。他们宁愿看着族人饿肚子,也不愿意改变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罗德听得直摇头。 “这帮老帮菜,真是毒瘤。”罗德毫不客气地骂道,“那艾莉亚呢?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选她当继承人?” 提到艾莉亚,塞琳娜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五年前,那场雪灾刚开始显露苗头。我知道,如果再不改变,银月森林撑不了多久。但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了,我需要一个能够打破僵局的契机。” 她抬头看着屋顶。 “艾莉亚是个意外。那年的满月祭典,月亮泉的光芒异常耀眼,直接笼罩了她。她是个普通的护林员的女儿,没有任何背景,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但长老们却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为什么?”罗德不解。 “因为她好控制。”塞琳娜冷笑一声,“一个没有任何根基、性格软弱的小女孩,在长老们眼里,就是个完美的傀儡。他们以为,只要把艾莉亚推上台,就能继续他们在幕后的统治。” 他坐直身子,看着塞琳娜。 “所以,你顺水推舟,把艾莉亚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你是想把她培养成你的接班人,去对抗那帮长老?” “我没得选。”塞琳娜叹了口气,“我只能尽力保护她,教她怎么看清局势。可惜,还没等她真正成长起来,帝国的大军就打过来了。造反失败,长老们带着亲信跑得比谁都快,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了我和艾莉亚。” 罗德摸着下巴,脑子里把这些信息快速梳理了一遍。 “跑了?”罗德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跑了好啊。这帮毒瘤要是还留在这里,我这执政官的位子还真不好坐。现在他们主动腾地方,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行了,历史课上到这儿吧。”罗德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现在这片林子归我管,什么长老不长老的,以后要是敢回来,我直接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物理超度。” 塞琳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股积压在心头多年的重担,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卸下了。 /////////////////////// 第158章 匪患 第158章匪患 银月森林山脚下的驿站,这几天算是彻底盖好了。 原木搭的宽敞大堂,几张厚实的粗木桌子一摆,像模像样。 温妮正趴在柜台上,核对昨天刚运来的一批石灰石账目。 妮娜穿着件干净的麻布裙子,手里拿着块抹布,正吭哧吭哧地擦着桌子。自从那晚公审之后,这精灵姑娘就成了驿站的常驻打杂人员,每天干得热火朝天。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铠甲碰撞的闷响。 十几个穿着帝国边军制服的士兵互相推搡着,探头探脑地往驿站里瞅。他们身上的军装满是泥污,靴子上全是灰土,一个个神色警惕。 妮娜手里的抹布一顿,尖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她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戒备。这身衣服她太熟了,以前在森林边缘,没少受这些边军的欺负。 “哎哎哎!干嘛呢干嘛呢!” 巴克队长正坐在角落里啃苹果,一抬头看见这帮人,立刻把果核一扔,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他腆着肚子,上下打量了带头的小队长两眼,突然乐了。 “哟呵!这不是边军那个小队长吗?怎么着,巡逻巡到咱们银月森林的地界来了?” 那小队长本来还有点紧张,一看是巴克,又瞅见他那身虽然没徽章但看着就贵气的板甲,赶紧堆起笑脸。 “哎哟,领导!这不巧了吗!”小队长搓着手,语气透着讨好,“我们这队兄弟在山里转悠了三天,干粮都吃光了。正愁没地儿落脚呢,远远看见这边盖了新房子,就寻思过来讨口水喝。这驿站是三殿下的产业?” 巴克拍了拍胸脯。 “那必须的!这方圆几十里,现在全归咱们殿下管!”巴克大手一挥,指着空桌子, “都别愣着了,进来坐!既然是殿下发过话的兄弟,到了咱们这儿,就当回自己家了!今天我巴克做东,好酒好肉管够!” 十几个边军一听这话,眼睛都绿了,呼啦一下全涌了进来,各自找位置坐下。 “温妮!吩咐下去弄几盘烤肉!再搬两桶麦酒来!”巴克扯着嗓门喊。 温妮从账本上抬起头,翻了个白眼。 “巴克队长,这肉和酒可都是要走账的。您自掏腰包是吧?我这就给您记上。” “记!算我的!” 没过一会儿,烤肉的香气混着麦酒的麦香就在大堂里飘开了。边军们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抓起烤肉就往嘴里塞。 “这钱轮得到你掏?” 大门被一把推开,罗德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看着跟个下乡视察的土财主似的。 十几个边军正啃得满嘴流油,一看罗德进来,吓得赶紧扔下手里的肉,齐刷刷地站直了身子,动作整齐划一。 “参见三殿下!” 罗德摆摆手,走到巴克旁边,一脚踹在长凳上。 “都坐下坐下,吃你们的。到了我的地盘,没那么多规矩。”罗德转头看着巴克,“你那点私房钱留着娶媳妇吧。这顿算我的,走领地的招待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匪患(第2/2页) 巴克赶紧赔笑。 “殿下英明!我就知道您敞亮!” 罗德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个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麦酒。 “怎么样?这几天巡逻辛苦吧?”罗德举起酒杯,冲着小队长比划了一下。 小队长赶紧端起杯子,双手捧着碰了一下。 “不瞒殿下,确实苦。”小队长灌了一大口酒,砸吧砸吧嘴, “这肉真香啊!我们在黑石镇早就听说您这儿的烤肉是一绝了,那香味飘得满大街都是,每次闻见都馋得直流口水。今天可算是吃着了!” “好吃就多吃点,不够再烤。”罗德喝了口酒,目光在边军们身上扫了一圈, “我看你们这一个个的,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什么呢?” 几个边军赶紧收回视线,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们刚才一直偷偷打量着在旁边端茶倒水的妮娜。一个活生生的精灵,不仅没戴镣铐,还在人类的驿站里干活,这画面对他们来说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殿下,我们就是……觉得稀奇。”小队长干笑两声,“以前我们见着精灵,那都是拔刀相向的。现在看她们和咱们人类在一起干活,还挺和谐的,真是没想到。” 罗德放下酒杯,乐了。 “一起干活算什么?”罗德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往妮娜那边飘,满脸的坏笑, “你们那是没看见更劲爆的呢。咱们这儿,不仅能一起干活,还能一起钻小树林呢。是不是啊,妮娜?” 妮娜正端着一盘新烤好的肉走过来,听到这话,手一抖,盘子差点扣在桌上。 她那张白皙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连尖尖的耳朵都红透了。 “殿下!您瞎说什么呀!”妮娜急得直跺脚,抓起手里的抹布在罗德肩膀上拍了一下, 说完,她捂着脸,逃命似的跑回了后厨。 大堂里爆发出阵阵哄笑。 小队长也跟着笑,笑完了,他抹了把嘴上的油,脸色稍微正经了些。 “殿下,其实我们这次巡逻转到这边,除了想来看看,也是因为最近这道上不太太平。” 罗德收起笑容,眉头微皱。 “不太平?怎么说?” “这不您这银月十三香的名气打出去了嘛。”小队长压低声音,“黑石镇到森林这条商路,现在天天都有车队往来。人一多,油水就大。最近这半个月,道上冒出来好几拨劫匪山贼,专门盯着那些拉香料的商队下手。” 柜台后面的温妮听到这话,也抬起头,附和了一句。 “殿下,这事儿是真的。这两天来进货的几个商人也跟我抱怨过,说路上遇到过几次不明身份的流匪,虽然没抢成,但吓得够呛。他们还问咱们能不能派人护送呢。” 第159章 拉文德出发 第159章拉文德出发 罗德听完小队长的话,脸色一沉,双手往袖子里一抄。 “这我就得批评你们了。”罗德板起脸,语气严肃,“你们是帝国的边防军,拿着国库的军饷,保护地方治安是你们的本职工作。现在商路上出了流匪,打劫我们这些纯良的生意人,你们怎么能坐视不管?” 小队长苦着脸,双手一摊。 “殿下,真不是我们不管。我们这点人手,平时巡逻都捉襟见肘。那些流匪滑得跟泥鳅一样,往深山老林里一钻,我们连个人影都摸不着。再说了,我们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那体力去剿匪啊。” 罗德在心里狂笑。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老子正愁没理由把火枪拉出来溜溜,这立威的靶子自己就送上门了! 他强行压下笑意,故意叹了长长的一口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唉,这可真是让人头疼。”罗德摇着头,满脸的无奈与痛心,“既然你们边军有困难,我也不好强人所难。可是这商路不能断啊,领地还得发展。没办法,我们这些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只好自己想办法自卫了。” 小队长赶紧点头附和。 “殿下说得对!您财大气粗,多雇点佣兵当护卫,肯定没问题!” 罗德摆摆手。 “雇佣兵多贵啊。我自己随便组织点乡勇民团防防身就行。到时候要是在这地界上弄出点什么大动静,你们边军可别大惊小怪的。” “哪能呢!”小队长拍着胸脯保证,“您就是把那几座山头炸了,我们也就当听个响!绝对不干涉殿下的自卫行动!” 罗德都快乐出声了。 .......... 王都,二皇子府邸。 文森特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树杈上。 桌上放着一份独立调查室的出行报备单。 “殿下。”贴身副官站在书桌旁,压低声音问,“拉文德女爵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银月森林了。咱们要不要派人去跟她接触一下,透点口风,让她到了那边多‘关照’一下三殿下?” 文森特转过头,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愚蠢。”文森特语气平淡,“你当拉文德是什么人?那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去跟她递话,暗示她去查老三,她不仅不会领情,反而会立刻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我在搞鬼。” 副官缩了缩脖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拉文德出发(第2/2页) “那……就让她这么正常去查?” “对,就让她正常去。”文森特十指交叉,眼神里透着算计,“老三现在在那边搞得风生水起,什么银月十三香,什么期货合约。这些东西利润再高,也经不起细查。暴利之下必有猫腻,金融漏洞肯定一抓一大把。”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 “拉文德那女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只要让她看到那些不合规矩的账目和越权的商业手段,根本不需要我们添油加醋,她自己就会像条疯狗一样咬住老三不放。我们只需要在王都安安稳稳地看戏就行了。” 副官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殿下英明。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实在高明。” 文森特翻开书页,没再说话。 …… 第二天清晨,王都城门外。 拉文德女爵穿着那身笔挺的深蓝色制服,腰间挂着佩剑,骑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上。她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调查室精锐卫兵。 “拉文德!亲爱的!” 一个油腻的声音从城门内传出。 奥斯顿穿着一身华丽的丝绸外套,手里拿着个精致的暖手炉,一路小跑着凑到马前。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点头哈腰的模样活像个奴才。 “你这大冷天的要出远门,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歹也是你丈夫,总得来送送你啊。” 拉文德女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掉冰渣。 “调查室的公务,不需要向你报备。” 奥斯顿搓着手,干笑两声。 “是是是,你公务繁忙。这去银月森林路途遥远,穷乡僻壤的,你可得照顾好自己。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提我们赫尔曼家族的名字……” “行了。”拉文德不耐烦地打断他,“管好你自己。” 她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直接一拨马头。 “出发!” 调查室的队伍浩浩荡荡地驶出城门,马蹄声渐渐远去。 奥斯顿站在原地,看着拉文德挺拔的背影,脸上那副讨好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把手里的暖手炉狠狠摔在地上,碳火撒了一地。 “臭娘们。”奥斯顿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眼神变得极其阴狠,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第160章 一对一 第160章一对一 银月森林新辟出的空地上,兵刃相击的清脆响声接连不断。 罗德手里握着一把没开刃的铁剑,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手腕震得发麻。他喘着粗气,盯着对面站得笔直的薇拉。 那把火枪虽然威力惊人,但目前的技术水平只能打一发,装填过程繁琐又耗时。 真要在战场上遇到突发状况,一枪打完,敌人冲到跟前,总不能拿枪管当烧火棍抡。 真要遇上贴身肉搏,还得靠冷兵器保命。罗德深知自己这副身体虽然被魔力调理过,但底子薄,必须得练点防身术。 薇拉单手提着木剑,下巴扬得高高的,小麦色的脸颊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步子太虚!下盘不稳!你这拿剑的姿势,去厨房切菜都嫌费劲!”薇拉大声训斥,手里的木剑挽了个利落的剑花,“再来!今天非得把你这软脚虾的毛病给治过来!” 好不容易逮着个名正言顺压他一头的机会,薇拉心里乐开了花。平时总被这人渣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欺负,今天可算能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找回场子了。 罗德咬了咬牙,再次举起铁剑冲了上去。 “少废话!看招!” 他一剑劈下,破绽百出。 薇拉轻松侧身躲过,手里的木剑顺势往罗德小腿上一敲。 罗德脚下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哎哟卧槽!” 薇拉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心脏猛地一缩。她手里的木剑直接扔在地上,两步跨上前,双手死死抓住罗德的胳膊,硬生生把他下坠的身体给拽住了。 “你没事吧?!”薇拉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赶紧去检查他的腿,“有没有扭到脚踝?我刚才是不是用力太大了?” 罗德顺势靠在她身上,看着她那副紧张得快哭出来的模样,忍不住乐了。 “我说大将军,你这陪练当得也太不称职了。敌人摔倒了你还要上去扶一把?” 薇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反应过度了,脸颊瞬间涨红,猛地松开手。 “谁……谁要扶你!我这是怕你摔残了,回头女王陛下找我算账!”她梗着脖子大喊,赶紧退后两步捡起木剑,“别装死!赶紧起来继续!” 两人又练了几个回合,罗德实在跟不上她的节奏,索性把铁剑一扔。 “不练剑了!这玩意儿太复杂,咱们练点实用的近身搏击!摔跤!” 薇拉挑起眉毛。 “摔跤?你确定?我可是能在泥地里放倒三个成年兽人的。” “少废话,来!” 罗德摆出个相扑的架势,直接扑了上去。 薇拉灵活地闪身,双手抓住罗德的肩膀,正准备给他来个过肩摔。 “欸!你看那是什么!” 罗德突然瞪大眼睛,指着薇拉身后的树林,满脸惊恐。 薇拉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什么东……” 话还没说完,罗德直接一个扫堂腿,双手死死抱住她的腰,借着她转头的空当,硬生生把她按倒在草地上。 “砰!” 两人滚作一团,罗德骑在薇拉身上,双手按住她的手腕,笑得一脸嚣张。 “兵不厌诈!我赢了!” 薇拉被摔得七荤八素,瞪着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罗德,气得咬牙切齿。 “你个无赖!你耍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一对一(第2/2页) “这怎么能叫耍诈?”罗德理直气壮地反驳, “这叫‘冷不丁梆梆就拿下’战术!战场上谁管你用什么招,能把敌人按在地上就是好招!” “你放屁!”薇拉挣扎着抽出手,握起拳头在他胸口锤了两下,力道却轻得像猫挠。 罗德没躲,反而俯下身,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他的呼吸带着热气,尽数喷洒在薇拉的脸上。 薇拉挣扎的动作停住了。 小麦色的肌肤迅速泛起一层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看着罗德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得飞快,那股熟悉的酥麻感又顺着脊椎骨窜了上来。 “你……”薇拉别过脸,咬着下唇,声音突然变软了,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幽怨, “你最近都不来找我……” 罗德愣了一下,看着她这副娇嗔的模样,心里直痒痒。 “这能怪我吗?”罗德大呼冤枉, “你那个跟屁虫米娅,天天晚上抱着铺盖卷往你屋里钻。我去找你干嘛?给你们俩讲睡前故事啊?万一我把那小丫头教坏了怎么办?” 薇拉红着脸瞪他。 “那你都不在外面对我特训了……”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罗德瞪大眼睛,差点笑出声。 “特训?调教?”罗德故意拔高了音量,满脸痛心疾首,“薇拉将军,我那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啊!” “什么生命安全?” 罗德凑近她耳边,语气极其严肃。 “我感觉那种特训有致命风险。你想想,万一你以后上战场跟别人拼命,人家拿刀砍你,你非但不躲,还一脸享受地喊‘再用力点’,那画面太可怕了!敌人非得被你吓死不可!” 薇拉羞愤欲绝,直接掀翻他,翻身骑上去,一顿暴雨般的粉拳砸在罗德胸口上。 罗德直接伸出双手,铁钳般扣住她紧实的腰肢。 他腰腹猛地发力,往下一拉。 “呀!” 薇拉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跌进罗德怀里。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双手抵在罗德胸口,却被他一只大手稳稳按住了后脑勺,温柔摩梭着。 薇拉紧绷的身体在这顺毛捋的安抚下,一点点软了下来。 这黑皮女将军,在外人面前凶悍得像头母豹子,谁惹咬谁,可一旦卸下防备,骨子里却是个极好哄的顺毛驴。 她咬着下唇,小麦色的脸颊贴在罗德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刚才还梗着的脖子彻底软了。她没有再推拒,反而伸出双臂,环住了罗德的腰,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喉咙里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 罗德由着她抱了一会儿,等她情绪彻底平复,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薇拉,我问你点正事。” 薇拉从他怀里抬起头,眼角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红晕,眼神里透着几分茫然。 “什么正事?” 罗德收起脸上的散漫,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们之前在银月森林那场叛乱。”罗德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从头到尾,你们到底是怎么输的?我要听实话,别拿那些冠冕堂皇的词敷衍我。” 薇拉愣住了,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那是她心里最深的一道疤。 …… 第161章 不会打仗 第161章不会打仗 半个小时后,一棵巨大的古橡树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草地上洒下斑驳的光斑。 罗德盘腿坐在树根上,双手揉着太阳穴,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介于极度震惊和深深的无语之间。 薇拉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泥地上画着简单的阵型图。 她讲得口干舌燥,小麦色泛着红晕,越说越激动。 “……就是这样。”薇拉把树枝往地上一扔,胸膛剧烈起伏,“我们所有的战士都冲在了最前面,没有人退缩!我们用弓箭压制,然后拔出长剑跟他们的重甲骑兵硬拼!虽然我们人少,装备差,但我们打得很英勇!没有一个精灵是懦夫!” 她仰起头,看着罗德,眼神里满是骄傲,也带着一丝委屈。 “要不是他们最后用毒药污染了水源,我们绝对不会输得那么快!” 罗德张着嘴,盯着地上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他刚才听薇拉详细描述了整个战役的过程。 什么排兵布阵,什么迂回包抄,什么避实击虚、声东击西,全特么没有! 这帮精灵的战术,简单粗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所有人排成方阵,举着弓箭射一波,然后拔出剑,嗷嗷叫着直接往敌人的重甲骑兵阵型里冲。 这叫打仗? 这特么叫排队送人头! 但凡玩过全面战争也不能这么干。 罗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疯狂吐槽的冲动。 他看着薇拉那张写满“我很英勇”的脸,实在不忍心打击她。考虑到精灵们当时已经断粮,被逼入绝境,无法据守,只能选择速战速决,这种孤注一掷的冲锋倒是情有可原。 但这战略意识,也太差了。难怪几万人的起义,几天就被帝国军队给平了。 “殿下,您怎么不说话?”薇拉见他半天没反应,眉头皱了起来,“您是不是也觉得我们打得很蠢?” 罗德放下揉太阳穴的手,看着她。 “薇拉。”罗德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嗯?” “你们很勇敢。”罗德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沉稳有力,“面对重甲骑兵敢拔剑冲锋,这需要极大的勇气。这一点,我非常佩服。” 薇拉的眼睛亮了一下,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但是。”罗德话锋一转,身体前倾,“战争不是靠单纯的勇敢就能赢的。光有不怕死的精神不够。” 他伸出手,握住薇拉放在膝盖上的手。 “以后。”罗德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你的剑,听我的指挥。我带你赢。” 薇拉愣住了。 那只握着她的手,宽大、温热,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传递过来的力量沉稳而坚定。 “我带你赢。” 这五个字,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心底最柔软、最防备的那个角落。 三百年来,银月森林的精灵们一直孤军奋战。他们骄傲、固执,宁愿战死也不愿低头。在战场上,她听过无数句“冲锋”、“死战”,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我带你赢”。 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只会指手画脚,那些并肩作战的同袍只能用鲜血铺路。 而现在,这个被全帝国嘲笑的废物皇子,这个她曾经恨之入骨的人类,就这么坦荡地坐在她面前,把胜利的承诺交到了她手里。 薇拉的眼眶瞬间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不会打仗(第2/2页) 她用力咬住下唇,试图把那股直冲鼻腔的酸涩感压下去,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你……”薇拉声音发着颤,反手死死抓住罗德的手,“你懂怎么打仗?” “不懂。”罗德回答得理直气壮,没有半点犹豫。 “不懂你还敢说带我赢?!” “我有我的知识,我懂怎么保住你们的命,然后再去要敌人的命。” 薇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轻浮,没有戏谑,只有让人安心的可靠。 她突然觉得,以前自己坚持的那些骄傲和荣誉,在这一刻变得那么不重要。 只要能跟着他,只要能赢,哪怕手段再下作,哪怕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她也心甘情愿。 “好。” 薇拉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带着鼻音,但已经恢复了坚定。 “我的剑,以后只听你的。” 她没有再躲避,而是主动往前倾了倾身子,将头靠在了罗德的肩膀上。 罗德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 “薇拉姐!你在哪儿呢?” 清脆的呼喊声从几十步外的灌木丛后头飘了过来,伴随着枯枝败叶被踩断的细碎声响。 “怎么特训这么久还没回来呀?是不是殿下又欺负你了?”米娅一边扯着嗓子喊,一边扒拉着半人高的杂草,脚步声越来越近。 躺在草地上的薇拉浑身一僵。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那点旖旎和酥软瞬间被这声呼唤炸得烟消云散。堂堂银月森林第一勇士,要是被自己的小跟班撞见衣衫不整地躺在人类皇子身下,她干脆直接找块石头撞死算了。 “快起来!” 薇拉压低嗓门,急促地吼了一句。她根本没给罗德反应的时间,腰腹猛地发力,小麦色的长腿直接勾住罗德的腰,借着巧劲往旁边一掀。 “哎哟卧槽!” 罗德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色瞬间颠倒。还没等他回过神,后背已经重重地砸在了草皮上。 薇拉一个利落的翻身,直接骑在了罗德的腰上。她双手死死扣住罗德的手腕,将他的双臂反剪压在胸前,摆出一个标准且极具压迫感的擒拿姿势。 “看清楚没有!这就是下盘不稳的下场!”薇拉梗着脖子,冲着被压在底下的罗德大声嚷嚷,声音洪亮得整个林子都能听见,“知道厉害了吧!还敢不敢跟我叫板!” 她这嗓门刚落下,米娅正好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欸?米娅,你怎么来了?”薇拉转过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刚才那番单方面碾压的格斗教学只是日常操练。 米娅看着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罗德,碧绿的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得直拍手。 “哇!薇拉姐太帅了!我就知道那个人类肯定打不过你!”米娅凑近了两步,满脸的骄傲和解气, “狠狠教训他!让他知道咱们精灵的厉害!” 薇拉维持着那副威风凛凛的姿态,下巴扬得老高,眼神却心虚地往下飘。 她俯下身,假装在纠正罗德的关节位置,实则把嘴唇凑到了罗德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明显的讨好和心虚。 “求你了,配合一下。”薇拉咬着牙,热气直扑罗德的耳廓,“让我在她面前留点面子。只要你今天别拆穿我,回头……找个时间,怎么都行……” 罗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第162章 流贼 第162章流贼 距离银月森林几十里外,官道旁的一片荒草地里。 十几号人正围坐在一块破油布周围,一个个灰头土脸,手里攥着缺了口的铁剑和生锈的砍刀。 这是个草台班子。 他们刚完成山贼生涯的第一单“买卖”。 “我说,咱们这买卖是不是有点太温柔了?”一个光头汉子抓着脑袋,满脸郁闷,“刚才那商队统共就五个佣兵,咱们十多个人冲出去,嗷嗷一嗓子,他们就把货扔下跑了。咱们连刀都没见血。” “见血干嘛?嫌命长啊?”旁边一个瘦高个翻了个白眼,“咱们是求财,又不是索命。真刀真枪拼起来,万一折了兄弟怎么办?劫道历来如此,留下买路财,和气生财。” “问题是,财呢?” 光头汉子指着油布中央那点可怜的战利品,气不打一处来。 “十几个金币!就十几个金币!咱们大老远从伊尔森跑过来,听说这边银月森林火起来了,商队多得踩破门槛。结果呢?抢了半天,就这点碎银子!” 他越说越气,从那堆金币旁边抓起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羊皮纸。 “还有这破玩意儿!这啥玩意儿啊?上面画着些鬼画符,还盖了个红印子。这商队老板穷疯了吧,把废纸当宝贝藏在贴身口袋里?” “拿过来我看看。”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了过来,直接把那张羊皮纸抽走。 阿黛拉盘腿坐在草地上,齐肩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身上穿着件并不合身的粗布皮甲,但那股子由内而外透出来的从容和挺拔,跟周围这帮歪瓜裂枣的地痞流氓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她拿着那张羊皮纸,抖了抖上面的灰尘,目光扫过上面那行端正的帝国通用语,眼睛微微睁大了。 “你们这帮文盲。”阿黛拉把羊皮纸弹得啪啪响,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惊讶, “这玩意儿,值八百金币。” 草地上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十几个流贼齐刷刷地盯着她,随后爆发出震天响的哄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流贼(第2/2页) “八百金币?大姐头,你逗我们玩呢?”光头汉子笑得直拍大腿,“就这张破纸?它要是真值八百金币,咱们直接拿钱回伊尔森买几十亩地当老爷去得了,还在这儿喝西北风?” “就是啊,这上面又没镶金边。” 阿黛拉懒得理这帮糙汉子,她指着羊皮纸右下角的火漆印章。 “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凭此合约,可在银月森林执政官处兑换足额的‘银月十三香’。这纸上的份额就是八百金币。” 流贼们面面相觑,笑声渐渐停了。 “真……真这么值钱?”光头汉子咽了口唾沫。 “这可是咱们第一单生意,开门红啊。” 一直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的桑德拉终于开了口。 她有着一头波浪般的红发,身上的皮甲领口开得很低,大片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晃眼。她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整个人透着股慵懒的放浪劲儿。 “既然这么值钱,那咱们怎么把这纸变成真金白银?”桑德拉走到阿黛拉身边,弯下腰看着那张合约,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总不能拿着这破纸去酒馆买酒喝吧?” “去银月森林兑钱。”阿黛拉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 “那谁去?”光头汉子缩了缩脖子,“听说那边的领主是个狠角色,咱们这帮人长得就跟通缉犯似的,去了还不得被城防军直接抓起来?” 桑德拉轻笑出声,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刀尖直指阿黛拉。 “这还用选吗?当然是我们高贵美丽的大姐头亲自出马了。”桑德拉冲阿黛拉抛了个媚眼,“就你这身段,这气质,换身干净裙子,活脱脱就是个落难的贵族千金。你去兑钱,谁会怀疑你是个刚入行的女山贼?” 阿黛拉白了她一眼,把合约仔细折好揣进怀里。 “行了,别贫了。准备一下,我去会会那个银月森林的执政官。” 第160章 水泥 第160章水泥 银月森林外围的土路被踩得坑坑洼洼。 几辆满载布匹的商队马车停在路边。瘦高个商人跳下车辕,拿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伸长脖子往前瞅。 原本宽敞的进山道上,横七竖八地堆着几十根刚砍下来的粗壮原木。百十号精灵和人类卫兵正光着膀子,喊着号子把木头往深坑里砸。旁边还挖了两道又宽又深的壕沟,硬生生把进林子的路给掐断了,只留了个驿站孤零零地杵在外头。 “哎,这位兵爷。”瘦商人凑到一个正歇口气的卫兵跟前,递过去一个水囊,“这大兴土木的,是打算把森林封起来?” 卫兵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拿手背一抹嘴。 “封什么封。这叫设卡建围墙。”卫兵指了指那排木桩,“这关卡位置可是咱们亲王殿下和两位女王将军亲自勘测选定的。最近道上不太平,流贼多得跟苍蝇似的。建个围墙,防着那帮孙子来捣乱。” 瘦商人连连点头。 “那是那是,防贼要紧。有殿下这道墙,咱们以后来进货也踏实。” 林子深处,炼金工房的烟囱正往外冒着灰白色的烟。 罗德掀开厚重的帆布门帘,一股刺鼻的石灰味混着硫磺气味扑面而来。 工房角落里,莉莉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围裙,袖子高高卷起。她手里拿着把大铁铲,正弯着腰在一个大木槽里吭哧吭哧地翻搅着一堆灰白色的粉末。细密的汗珠布满她的额头,几缕金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 罗德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姑娘卖力的背影。 “我说莉莉大老板。”罗德走过去,随手抓起旁边布袋里的一把粉末捻了捻,“你这天天不是熬硝石就是磨石头,这细胳膊细腿的,也不怕累散架了?” 莉莉直起腰,拿手背蹭了蹭额头,留下一道灰白色的印子。 “殿下交代的事,我当然得干好。”她喘了两口气,指着木槽里的粉末,“您让我煅烧石灰石,再磨成粉混上这些黏土和矿渣,我都按比例弄好了。不过殿下,这灰扑扑的东西到底能干啥?既不能吃也不能做炸药,白费这力气。” “这可是好东西。”罗德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了它,咱们这领地才能真正硬气起来。” 他看着莉莉那张沾满灰土的脸,有些过意不去。 “之前不是说给你派两个卫兵过来打下手吗?那些糙汉子力气大,这种翻砂拌土的粗活让他们干就行了。你怎么把人给退回去了?” 莉莉放下铁铲,走到水盆边洗手。 “我不习惯跟那些大男人一起干活这工房里瓶瓶罐罐的,他们笨手笨脚,万一碰坏了怎么办?再说了,就我一个女孩子,这屋里多两个大男人,不方便。” 罗德乐了,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有卫兵给你帮忙多好啊,粗活重活全包了。再说了,有他们在这儿盯着,我平时来视察工作,也不敢对你动手动脚不是?” 莉莉擦干手,转过身看着罗德。 她眨了眨那双碧绿的眼睛,突然往前凑了一小步。 “所以才不方便呀~” 罗德愣住了。 “?” 莉莉看着他这副呆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背着手转过身,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心情极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水泥(第2/2页) 这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反撩了。 “咳。”罗德干咳一声,强行转移话题,“那什么,弄好的成品在哪儿?我今天得拿去试试效果。” 莉莉指了指墙角。 “喏,那儿有一麻袋。全按您的要求混合好的石头粉,已经装好了。” 罗德走过去,拎起那袋足有几十斤重的粉末。他心里清楚,这土法煅烧出来的玩意儿,跟现代那种标号明确的工业水泥根本没法比,强度和凝固时间肯定大打折扣。 但在目前这工业条件有限的银月森林,能捣鼓出这种替代品,已经是质的飞跃了。有总比没有强。 “行,我拿去工地了。你歇会儿吧,别把自己累垮了。” 罗德把麻袋往肩膀上一扛,大步走出了工房。 围墙施工地这会儿正热火朝天。 巴克队长光着膀子,正指挥着几个卫兵把一根粗木桩往坑里竖。 “往左偏点!对!扶稳了,填土!” 罗德扛着麻袋溜达过来。 “巴克,先别填土。”罗德把麻袋扔在地上,震起一小片灰尘,“这坑给我留着。” 巴克擦了把汗,跑过来。 “殿下,这坑留着干啥?木桩子不填土固定不牢啊。” “去,提两桶水来。再弄点碎石子和沙子。”罗德一边解开麻袋口,一边吩咐。 巴克一头雾水,但还是赶紧招呼人去提水搬石头。 没一会儿,东西凑齐了。 罗德挽起袖子,找了个大木盆,把麻袋里的灰白色粉末倒进去一半。接着,他倒进碎石子和沙子,最后加上水。 “拿把铁锹来。” 他接过卫兵递来的铁锹,在木盆里用力搅拌起来。灰白色的粉末遇水后迅速变成了一种粘稠的泥浆状混合物,随着石子和沙子的加入,变得越来越沉。 周围的卫兵和精灵全停下了手里的活,围拢过来,满脸纳闷地看着他们的领主大人在这儿和泥巴。 薇拉也提着剑走过来。 “你这和的什么稀泥?”薇拉皱着眉头看着盆里那摊灰不溜秋的东西,“这玩意儿看着比沼泽地的烂泥还恶心。” 罗德没搭理她,继续用力搅拌,直到泥浆变得均匀粘稠。 “巴克,把这坑底下的浮土清一清。”罗德指挥道。 巴克赶紧照做。 罗德端起木盆,直接把那摊粘稠的混合物倒进了固定木桩的深坑里。泥浆顺着木桩的缝隙流下去,填满了整个坑底。 “行了。”罗德扔下铁锹,拍了拍手,“找几个人,在这木桩四周搭几个木架子撑住,别让它歪了。放个两三天,别让人碰。” 巴克探头往坑里瞅了瞅。 “殿下,您这是干啥呢?这泥巴干了不也是土吗?一脚就能踹碎。” 罗德拿过旁边的水囊洗了洗手 “做个实验。”罗德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等这泥巴干了,你们就知道了。” 第164章 女王和薇拉的姐妹密话 第164章女王和薇拉的姐妹密话 薇拉来到女王的树屋。 “女王陛下,新兵轮值表排好了。巴克那边说围墙的木桩后天能全部立完,让咱们这边派几个会射箭的精灵晚上跟着巡逻。” 塞琳娜正坐在窗边,对着铜镜把长发盘起来。她头也没回,伸手朝旁边的藤椅指了指。 “先坐下。轮值表搁桌上,我一会儿看。” 薇拉把羊皮纸扔在木桌上,没坐。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这树屋比她的那间大了一倍,角落里堆着几摞香料配方和账本,床头挂着那件绣银线的深蓝披肩。 “还有事?”塞琳娜从镜子里看她。 “没了。就这些。” “那坐下。”塞琳娜转过身,拍了拍身边的藤垫,“咱俩多久没单独说说话了?” 薇拉愣了一下。她认真想了想,从王都回来后,不是在营地里忙得脚不沾地,就是被罗德那人渣拉去“特训”,要么就是米娅那丫头天天黏着她。跟女王单独待着的功夫,好像真没有过。 “那……聊些什么?”薇拉问 塞琳娜笑了“谈男人。” 薇拉的脸蹭地红了。 “他有什么好谈的。”她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 “真没什么好谈的?”塞琳娜托着腮,盯着她看, “那你脖子上那块印子,是自己掐的?” 薇拉本能地捂住锁骨,随即反应过来上了当,麦色的脸涨得更红了。 塞琳娜笑出了声,伸脚踢了踢她的小腿。 “别捂了,咱们谁也别嫌弃谁。我肩上的比你那个还大一圈。” 她走到藤椅前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塞琳娜噗嗤笑出来。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你那个殿下,不吃人。” “我没紧张。”薇拉梗着脖子,耳根已经开始红了。 塞琳娜起身走到小木柜前,拿出两个陶杯和一壶酒。她给薇拉倒了一杯,塞进她手里,自己端着另一杯在对面坐下,翘起腿,姿态懒散得完全不像个女王。 “说说,最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跟殿下。” 薇拉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她猛咳了两声,小麦色的脸涨得通红。 “什么跟殿下!我跟他就是……就是正常工作!” “正常工作。”塞琳娜点点头,抿了口酒,“大白天把人拽进屋里,一待就是一个时辰,门锁得死死的。这也是正常工作?” “那是特训!” “特训什么?” 薇拉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塞琳娜也不逼她,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端着酒杯慢慢喝。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全是促狭。 薇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破罐子破摔。 “行,我是跟他睡了。你不也跟他睡了吗?”她瞪着塞琳娜,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蛮横,“咱俩谁也别笑话谁。” 塞琳娜挑了挑眉毛。 “我没笑话你。我就是好奇。”她把酒杯搁下,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他在你那儿,是什么路数?” 薇拉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她死死盯着手里的酒杯,声音低得跟蚊子似的。 “什么什么路数……还不就是那样……” “哪样?是温柔点,还是粗暴点?” 薇拉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女王陛下!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哪样的?” “端庄!高贵!正经!从来不问这种……这种……” “这种下流问题?”塞琳娜替她补完了。 薇拉重重地点了点头。 塞琳娜靠回椅背上,望着屋顶的木板,叹了口气。 “那是以前。以前我是银月森林的女王,一个人扛着几万族人的命,每天睁开眼就是算粮食还够吃几天,闭上眼就是帝国大军会不会明天就打过来。端庄高贵?那是端着给外人看的。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她转过头看着薇拉,眼神忽然变得很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女王和薇拉的姐妹密话(第2/2页)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个红头发的混蛋,把我这三百年的清规戒律全拆了。他不在乎我是不是女王,该摸就摸,该啃就啃。我一开始是为了活命才勾引他,谁知道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薇拉听着,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我也是。”她小声嘟囔,“我一开始真恨不得一剑劈了他。” “现在呢?” “现在……”薇拉咬着嘴唇,声音越来越小,“现在他要是一天不来找我,我就浑身不自在。” 塞琳娜笑出声来。 “你瞧,这不就对上了。咱俩都一样。” “那能一样吗!”薇拉忽然抬起头,满脸的不服气,“您是女王,我是将军。您是主动献身的,我是被他绑在树上又摸又挠,硬生生给弄服的!丢人丢大了!” 塞琳娜听完这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笑什么!”薇拉急了。 “我笑你。”塞琳娜擦着眼角,“以前那个板着脸、谁敢靠近就拔剑的薇拉将军,现在居然会跟人抱怨‘他一天不来找我就不自在’。米娅要是听见这话,非得当场晕过去不可。” 薇拉捂着脸,“她现在天天晚上往我屋里钻,害得我连个私人空间都没有。那混蛋还拿这事笑话我,说什么‘你这大将军连自己的床都守不住’。” “那你怎么办?就干忍着?” 薇拉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眼神闪烁。 “我……我白天去找他。” 塞琳娜愣了一秒,然后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 “白天!大白天的!你一个将军,大白天把领地执政官拽进小树林!” “你小声点!”薇拉扑上去捂她的嘴。 两个女人在藤椅上闹成一团,酒洒了半杯。塞琳娜被薇拉捂着嘴,还在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薇拉涨红着脸,想凶又凶不起来,最后自己也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两人慢慢安静下来,各自靠在椅背上喘气。 窗外传来远处工地上木桩落地的闷响,还有几个猫娘在溪边洗衣服的嬉笑声。 “说真的。”塞琳娜望着窗外,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以前这片森林,安静得让人发慌。白天只有风声和鸟叫,晚上连虫鸣都稀稀拉拉的。族人们饿得没力气说话,整个营地像座坟。” “我知道。”薇拉也望着窗外,“那时候我每天巡逻回来,一进林子就觉得压抑。大家不说话,不笑,走路都没声。” “现在呢?” 薇拉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木桩落地的号子声,卫兵换岗时的吆喝,猫娘们在溪边打闹的尖叫,贝蒂在面包房门口扯着嗓子喊“新出炉的面包”,卡拉在铁匠铺里抡大锤的叮当声。 “吵死了。”薇拉说,嘴角却翘起来。 “是啊,吵死了。”塞琳娜微笑。 “以前哪敢想,咱们还能过上这种日子。”薇拉转着手里的空酒杯,“帝国那边不来找茬,粮食吃不完,还有闲工夫酿酒烤面包。族人们脸上有肉了,小姑娘们敢跟人类卫兵钻小树林了。” “最想不到的是什么?” 薇拉想了想。 “最想不到的是,带来改变的会是一个人类。”她转头看着塞琳娜,“还是个全帝国出了名的人渣。” 塞琳娜也看着她。 “我活了三百年,头一回觉得自己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她把酒杯搁下,伸出手,轻轻覆在薇拉的手背上,“有了他,有了你,有了艾莉亚,有了这一大群吵吵闹闹的家伙。以前那座死气沉沉的森林,现在像个家了。” 薇拉鼻子忽然有点酸。她反手握住塞琳娜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嗯。” 塞琳娜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走吧。” “去哪儿?” “泡温泉。”塞琳娜朝她伸出手,“叫上红叶和艾莉亚,就咱们几个。让那个红头发的混蛋今晚自己睡。” 薇拉抓住她的手站起来,眼睛亮了一下。 “行!让他独守空房!” 第165章 铁匠卡拉 第165章铁匠卡拉 卡拉推开罗德的木门时,他正趴在桌上对着一张羊皮纸发呆。 “咣当”几声,三根乌黑的精铁管子砸在桌面上,震得墨水瓶跳了两跳。卡拉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两只橘色猫耳往后抿着,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来甩去。 “喏,你要的货。”她指着那几根枪管,“这根比上回那根强多了,内壁抛得能当镜子照,保准不会炸膛。这根管壁加厚了半寸,装药量能翻一倍。还有这根,按你上回说的,尾部开了螺纹,能拧上那个什么……枪托。” 罗德拿起一根翻来覆去地看,连连点头。 “好手艺。卡拉你这铁匠活真是越来越精了。” “精有个屁用。”卡拉翻了个白眼, “大半个月就打出这三根。矿坑那边挖出来的石头,挑挑拣拣能用的不到三成。我这天天抡大锤,胳膊都快断了,产量也上不去。照这速度,等装备齐全一个中队,黄花菜都凉了......你不是有火药吗,拿去炸矿,一炮下去能顶我们挖半个月。” “炸药那玩意儿现在还在试验阶段,我可不想把你炸上天。” 卡拉叹了口气,伸长腿,尾巴耷拉在地上。 “那就只能慢慢挖了。 “还有,这活儿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干。你说这东西要保密,我连个学徒都不敢带。切割、锻打、抛光、开孔,全是我自己来。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生炉子,天黑透了才收工。” 罗德点点头。 “莉莉那边也一样。炼金工房就她一个人,硝石要自己熬,硫磺要自己筛,连个搬木炭的帮手都没有。你们俩现在是咱们领地最核心的两根柱子,但眼下技术还没成熟,考察绝对可靠的人需要时间。只能先辛苦你们了。” 他诚恳地看着卡拉。 “辛苦了。” 卡拉没接话。她就那么靠在椅背上,尾巴在地上画着圈,两只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罗德。 “嘴上说辛苦有何用?” 罗德太熟悉这眼神了。这猫娘每次想让人挠耳朵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不是,我都说了,你们想要什么我全力支持,资金无上限,材料敞开了供——”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铁匠卡拉(第2/2页) 卡拉往前探了探身子,头顶的耳朵抖了抖。她没说后半句,但罗德感觉自己被那两只耳朵盯上了。 “快摸摸我!“ 罗德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在胸前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事先声明。我只动手,不干别的。家里那四个女人,我是有忠诚度的。” 卡拉噗嗤笑出来。 “少废话。谁要跟你干别的?就是按摩而已!我天天抡大锤,肩也酸背也疼,让你给我按按怎么了?”她站起来,直接把椅子转了个向,背对着罗德坐下,尾巴在椅背上啪地甩了一下, “先能让我舒服了再说!你要是连这都做不到,就别吹什么全力支持。” “行行行。按摩,纯按摩。” 罗德站到她背后,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卡拉的肩膀硬得跟石头似的,斜方肌那块全是疙瘩。他用力捏了两下,卡拉哼了一声,脑袋往前一耷拉。 “重点。” “这儿?” “往上。耳朵。” ............ “砰砰砰。” 木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 温妮的声音传进来,平稳又干脆,活脱脱一个小红叶。 “殿下,有急事汇报。” 罗德收回手,清了清嗓子。 “什么事?” “驿站那边来了个女人,拿着咱们的期货合约,说要兑现。” “给她货就是了,这点小事还用汇报?” 温妮顿了顿。 “她不是来提货的。她是来兑钱的。” 罗德愣了一下。期货合约兑货是正常操作,兑钱——拿着一张还没到期的纸过来换现款——这事儿就有点意思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 门一拉开,一股猫味直接扑面而来。 温妮正抱着账本站得笔直,这股味道一冲,她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头,拿手在鼻子底下扇了两下。目光越过罗德肩膀,扫了一眼屋里的卡拉,又迅速收回来,脸上的表情滴水不漏。 罗德大步往外走。 “走,去驿站瞧瞧。” 第166章 阿黛拉来到森林 第166章阿黛拉来到森林 马车颠簸在碎石路上,车轮碾过一道深沟,车厢猛地往上一跳。小弟后脑勺撞在木板壁上,龇牙咧嘴地揉着脑袋。 “大姐头——” 话音没落,阿黛拉手里的折扇已经敲在了他天灵盖上。啪的一声脆响,扇骨差点断了。 “叫谁大姐头呢。”阿黛拉收起扇子,坐直了身子,下巴微微扬起。她今天换了身深紫色的束腰长裙,裙摆上绣着暗纹,头发也盘得规规矩矩,簪了根银簪子。往那儿一坐,活脱脱就是个落了难的贵族小姐。 小弟捂着脑门,愣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他赶紧把歪到一边的粗布帽子扶正,缩着脖子改口。 “小……小姐。” “这还差不多。”阿黛拉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盯着窗外倒退的荒草看了片刻,又开口, “记住了,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主子。你是跟着我的家仆,家里遭了兵祸,来这边投亲。别的废话一个字也别多嘴。” “记住了记住了。”小弟连连点头,又挠了挠脖子,“可是小姐,咱这身行头加起来花了快十个金币,回去桑德拉姐又得念叨了。” “念叨就念叨。入乡随俗,演戏演全套。”阿黛拉把扇子合上,敲了敲小弟的肩膀,“再说,这钱又不是白花的。咱们手里那张纸你忘了值多少了!?” “八百金币!” 小弟嘿嘿笑了两声,又往窗外张望。远处的山脚下开始冒出一排排木头房子,几缕炊烟混着烤肉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 “小姐,快到了吧?” 阿黛拉没答话,只是把窗帘撩开一条缝往外看。 马车拐过最后一道弯,银月森林外围那片空地整个撞进视野里。 十几辆商队马车沿着土路排成歪歪扭扭的长队,有的装粮食,有的装布匹,还有的堆着陶罐和干酪。几个光膀子的卫兵正喊着号子往围墙上竖木桩,旁边一群猫耳朵的姑娘端着木盆来来回回地送水。驿站门口更是挤得水泄不通,六七个穿绸缎的商人围着一张长木桌,手里挥舞着钱袋,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小弟看得嘴都合不拢了。 “小姐,这地方怎么比镇上赶集还热闹?” “人多才好。”阿黛拉扇子一收,塞进袖口,“水浑了才摸得着鱼。” 车夫把马车停在驿站外头。阿黛拉踩着脚踏下了车,裙摆一扫,尘土不惊。小弟紧跟在后面,粗布帽子压得低低的,眼珠子却忍不住四处乱瞟。 驿站大厅里,长木桌后面的柜台边站着两个女人。一个年纪轻些,戴着副圆框眼镜,手里捏着炭笔正埋头登记;另一个年纪稍长,穿着件干练的收腰短打,手里翻着一本厚账册,时不时抬头扫一眼排队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阿黛拉来到森林(第2/2页) “下一个。”戴眼镜的姑娘头也没抬。 一个胖商人挤上前,把一张盖了红印的羊皮纸拍在桌上。 “十罐十三香!现货!” “现货得加运费。”戴眼镜的姑娘翻了个白眼,“自己看门口贴的价目表。” “加!加多少都行!” 胖商人把一袋金币砸在桌上,旁边的伙计扛起两麻袋香料就走。后面几个商人看得直跺脚,纷纷往前挤。 阿黛拉站在人群外头,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了个仔细。她数了数,就这一会儿功夫,那柜台上至少收了十几张和她怀里一模一样的羊皮纸,换出去的金币少说也有两三千。 小弟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声音。 “小姐,这些人是真敢买啊!” “闭嘴。”阿黛拉拿扇子轻轻点了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她等前头最后一个商人抱着货走了,才慢条斯理地走上前,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羊皮纸,往柜台上一放。 “我要换钱。”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几个还没走的商人齐刷刷转过头,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盯着她。那个戴眼镜的姑娘总算把头从账本上抬了起来,推了推眼镜框,看着面前这张羊皮纸,又看看阿黛拉。 “换钱?”这姑娘正是温妮,她拿起那张合约前后翻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 “这位小姐,您确定?这合约是三个月后才到期的期货,现在兑只能拿到市价的七成。而且大家一般都是来提货的,很少有人直接兑钱。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阿黛拉把扇子往柜台上一搁,双手抱胸,下巴一扬。 “怎么?这纸能换货,就不能换钱了?你们开驿站的大门做生意,难道还挑客人怎么花自己的东西?” 她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声音不高,但字字清脆。可她的心里蹦蹦跳个不停——怀里这张纸的来路她比谁都清楚,真要让人看出端倪,脱身都难。 大厅随即炸了锅。 “换钱?姑娘你没发烧吧?”旁边一个正在点货的胖商人直接把账本撂下了,三步并两步凑过来,“这可是银月十三香的期货合约!三个月后提货转手就是翻倍的利,你现在折价兑给驿站,这不是拿金砖换铜板吗!” 另一个瘦高个商人也挤了过来,手里的钱袋晃得哗啦响。 “就是就是!你要真急用钱,卖给我!我出四百金币现款,立马点给你!” “六百!”胖商人急了,一把拽住阿黛拉的袖子,“姑娘你卖给我,我出六百!比驿站给的七成价高多了!” “六百八!” “七百!我给七百!” 第167章 兑到钱了 第167章兑到钱了 眨眼间七八个商人全围上来了,挥舞着钱袋和合约,把柜台堵得水泄不通。 阿黛拉站在人群中央,折扇遮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淡的眼睛。 她心里其实慌得很。这帮商人一个个跟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似的,越抢越让她觉得怀里这张纸烫手。她不是没动过心——八百金币现款,比驿站兑价高出一大截。 但这也是她第一次销赃,没经验。 再说,这帮人一个个油光满面,领口泛着汗渍,有个秃顶的鼻毛都从鼻孔里支棱出来了,看着就恶心。 阿黛拉把扇子“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语气冷得掉冰渣。 “你们吵死了。我是来跟驿站做生意的,不是来跟你们这群人讨价还价的。这纸是执政官签的字盖的章,我只认官方柜台。你们谁啊?” 胖商人捂着胸口,一脸被嫌弃的受伤表情。 “小姐,我们都是正经商人啊!我这张脸虽然不中看,可我的金币是货真价实的!” “就是啊!”瘦高个也跟着痛心疾首,“这么好的合约,折价兑给驿站,这不是拿金子打水漂吗!您要是嫌我们粗鄙,您就当我们是空气,钱您拿走,货我们自己去提,绝不烦您!” 阿黛拉不为所动,扇子纹丝不动地挡着脸。 “我已经说过了。要兑钱,只跟柜台兑。” 几个商人面面相觑,痛心疾首,简直像看见有人把下金蛋的鸡送去肯德基。 阿黛拉身后那个粗布衣裳的小弟,从进门起就没抬过头。几个商人围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绷紧了,肩膀缩着,脚尖不自觉地往门口的方向挪了半寸。 阿黛拉咳了一声,他又立马站住,只是额头上那层汗,越擦越多。 红叶把这主仆二人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趁着这乱哄哄的空当,她给旁边的温妮使了个眼色。温妮悄无声息地从柜台后头的小门溜了出去。 没过多大一会儿,罗德迈着八字步走进来, 红叶只看了罗德一眼,眉头便拧了起来。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毛?” 罗德低头扫了一眼肩膀,随手拍了两下,那几根猫毛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那个,刚才在屋里安抚了一下手下的技术人员。卡拉你知道的,天天抡大锤,肩膀硬得跟铁板似的,我这不帮她按了按。” 红叶冷笑一声。 “按肩膀能按出这么多毛?她掉毛这么严重?” “猫嘛,换季嘛。” 两人还在那儿拌嘴,温妮已经走到阿黛拉面前,抬手示意罗德的方向 “这位小姐,这位就是我们银月森林的领主大人,罗德殿下。” “殿下!您可算来了!” 胖商人第一个扑上去,双手作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殿下,我那批香料的订单您能不能给插个队?加急费我出双倍!” “殿下殿下!”瘦高个从另一边挤过来,“您那期货合约能不能再放一批出来?我昨天去晚了一步,全让别人抢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兑到钱了(第2/2页) “殿下您这驿站能不能多开两个窗口?排队排得我腿都麻了!” 一群人把罗德围得水泄不通。 罗德举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行了行了,都别吵。订单的事找温妮登记,加急费按官价来,不搞特殊化。期货下个月放新额度,到时候提前公示,你们都有份。” 他边说边从人堆里挤出来,径直走到阿黛拉面前。 阿黛拉刚才把这位领主进门的排场看了个清清楚楚——一群揣着金币的商人像苍蝇见了蜜糖似的往上扑,这人几句官腔就把人全打发了,气场跟之前在驿站外面听说的那些传闻一模一样。帝国第三皇子,银月森林的土皇帝。 罗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就是你要拿合约直接兑钱?” 阿黛拉把那张羊皮纸递过去。 “对。折价兑,现款现结。” 罗德接过那张羊皮纸,扫了一眼合约上的签名,又抬头看看面前这位穿着深紫色束腰长裙的姑娘,笑了。 “当然可以兑钱。开门做生意,哪能把客人往外赶.......这合约是约翰·史密斯的。你叫约翰?” 阿黛拉面不改色,扇子在指间转了个圈。 “家里出了变故。表哥不便出面,托我来换钱。” “哦。”罗德点点头,目光越过她肩膀,落在那个缩头缩脑的仆人身上,“你跟着你家小姐多久了?” 仆人浑身一激灵,帽子差点掉地上。 “三、三年。” “三年?”罗德往前踱了半步,“那你家小姐叫什么名字?” 仆人张了张嘴,眼珠子拼命往阿黛拉那边瞟。 “叫……叫……” “殿下。”阿黛拉把扇子往柜台上一搁,声音冷了几分,“当着我的面盘问我的下人,这不合规矩吧?” 罗德笑了,举起双手认了个输。 “行,不问。兑钱。” 他转头朝温妮打了个响指。 “八百金币,全额兑付。人家家里有变故。”罗德拿过钱袋,搁在阿黛拉面前,“不打折了。” 钱袋落在柜台上,里头金币哗啦一声脆响。 仆人眼睛瞬间直了,喉结狠狠滚了两圈,脚尖不自觉往前挪了半寸。阿黛拉余光扫到他那副没出息的模样,咳嗽一声,袖子从他后脑勺上带过。 “谢殿下。”她把钱袋拢进袖里,转身就走,“告辞。” 主仆二人快步出了驿站大门,马车帘子一掀一落,车轮碾着碎石路往西边去了。身后驿站里,几个商人还围着柜台啧啧感叹。 “殿下这气度,没话说!” “仗义啊,换了别人早压价了。” “局气!“ “敞亮!!” 罗德靠着柜台,抄起双手,看着那辆颠簸远去的马车。红叶从账本上抬起头,走到他身边。 “要不要派人跟?” “跟紧。去叫薇拉过来。” 第168章 钓鱼执法 第168章钓鱼执法 荒原上风刮得跟刀子似的。 那辆马车歪在路边,车轭上空荡荡的,马早没了影。车夫被绑在车轮上,嘴里塞着块破布,正拿后脑勺一下下撞着辐条,发出呜呜的闷响。 两匹马撒开蹄子在旷野里狂奔。 阿黛拉伏在马背上,那身深紫色的束腰长裙早被风吹得跟旗帜似的噼啪作响。她索性把裙摆往腰上一掖,两条腿夹紧马肚子,跑得比谁都快。 旁边的小弟整个人趴在马背上,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嗓子都喊劈了。 “大姐头!咱们发财了!八百金币!整整八百金币啊!”小弟迎着风大吼,满脸狂喜,“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闭上你的嘴!”阿黛拉回头瞪他一眼,头发被风吹得糊了半张脸,“刚才在驿站里你差点给我捅娄子!人家问你叫啥名字,你支支吾吾的,眼珠子都快转成陀螺了!” 小弟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我那不是紧张嘛。头一回干这种买卖,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 “没出息。” 阿黛拉骂了一句,转过头去。她其实也兴奋得不行。八百金币到手,这趟买卖比劫十趟商队都值。怀里那袋金币沉甸甸的,随着马背的颠簸一下下撞在她肋骨上,撞得她心跳都快了几拍。 “等回去把钱一分!”小弟又追上来了,跟她并排骑着,唾沫星子横飞,“光头说要买几亩地,瘦子想开个酒馆,桑德拉姐估计又得去赌场泡三天。我嘛——” 他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个傻呵呵的笑。 “我想攒着。攒够了回老家娶个媳妇,盖间瓦房,再不干这刀口舔血的营生了。” 阿黛拉没接话。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慢慢收成了一条平直的线。风灌进领口,冷飕飕的。 分钱。买地。开酒馆。娶媳妇。 这帮人跟着她混,图的不过就是哪天攒够了本钱,回去过安生日子 阿黛拉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不到半年、脑子缺根筋的小弟,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一句。 “先回去再说。” 。。。。。。。。。。。。。。 银月森林营地,南侧空地上人声鼎沸。 巴克队长指挥着几个卫兵把一捆捆箭矢和干粮搬上马背。伊尔大叔蹲在树桩旁,拿着磨刀石反复打磨手里的短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米娅背着装满羽箭的箭囊,正在检查弓弦的张力。 几十个精灵和人类卫兵混编在一起,队伍乱中有序。大家手里拿的还是平时用惯的冷兵器——长剑、短刀、弓箭。炼金工房那边虽然夜以继日地赶工,但火枪这玩意儿工艺要求太高,目前也就罗德手里有一把。为了保密,这大杀器根本没在队伍里铺开。 罗德站在一匹黑马旁边,伸手在宽大的长袍内侧摸了摸。那根冰凉的精铁枪管安稳地贴在腰际,带给他十足的底气。 一个精灵斥候从林子里快步跑出来,单膝跪地。 “殿下!人已经放回去了,他们顺着西边的土路跑的。” 罗德点点头,转身看向整装待发的队伍。 “都听好了!目标明确,跟着斥候留下的记号,保持距离,千万别打草惊蛇。咱们这次是放长线钓大鱼,等找到他们老巢,直接一网打尽!” “明白!”众人齐声回应。 薇拉牵着一匹枣红马走过来。换好一身皮甲,腰间挂着长剑,短发利落地束在脑后。 她把缰绳往树干上一拴,走到罗德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眉头直接拧了起来。 “我说殿下,您是不是太闲了?”薇拉语气里透着股不加掩饰的嫌弃, “就为了追个骗钱的女骗子,您至于亲自出马吗?这种小毛贼,我带几个人去就摆平了。” 罗德伸手拍了拍马鞍,转头看着她。 “这怎么能叫闲呢?这叫事必躬亲。这可是咱们领地头一回遭遇跨国诈骗,我作为执政官,不亲自把场子找回来,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薇拉双手抱在胸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去能干什么?真打起来,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我还得分心护着你。你老老实实在营地里待着等消息不行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钓鱼执法(第2/2页) 她嘴上虽然抱怨得凶,但手上的动作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薇拉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罗德的马旁边,伸手拽了拽马镫的皮带,确认牢固后,又顺手理了理马鬃。她转过身,小麦色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飘忽,根本不看罗德。 “不过……既然你非要去,那就跟紧点。别乱跑。” 米娅在旁边探出个脑袋,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殿下您去了只会添乱!薇拉姐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收拾了!” 罗德看着薇拉那副别扭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这黑皮女将军,口嫌体正直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嘴上嫌弃他去添乱,其实心里巴不得能跟他一起并肩骑马,一起出门办差。 “你们这就不懂了。”罗德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开始忽悠,“我可是主角!当霸业文的男主,遇到这种关键剧情,不御驾亲征,天天在基地里蹲着等手下汇报,那有啥意思?读者看什么?看我天天在屋里批文件看发展报告吗?” 薇拉满脸茫然。 “什么霸业文?什么读者?”薇拉皱着眉头,“你又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话。” “说了你也不懂。”罗德大手一挥。 “殿下,您先把胳膊抬起来。”红叶从后面走过来,完全是一副管家婆送丈夫出门的架势。 罗德老老实实地抬起双臂。 红叶绕到他身前,动作麻利地把护臂给他套上,然后低头去系皮带的扣子。她系得很仔细,每一根带子都拽得紧紧的,确保不会在骑马时松脱。 “您这皮甲里面的衬衣太薄了。”红叶一边系扣子,一边头也不抬地念叨,“这几天早晚风凉,去山里追人,冻着了回来还得我给您熬姜汤。” 她伸手拽了拽罗德领口,把防风的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一颗。 “行了行了,够严实了,再勒我就喘不上气了。”罗德动了动脖子。 红叶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没问题了,这才冷冷地哼了一声。 “殿下这御驾亲征的借口找得挺冠冕堂皇。”红叶双手抱胸,语气幽幽的,酸味直往外冒, “我算看明白了。什么放长线钓大鱼,什么事必躬亲,全是扯淡。” 罗德愣了一下。 “我怎么扯淡了?” 红叶斜了他一眼。 “您八成是看那个拿合约来骗钱的姑娘长得好看,心里痒痒了,想借着追赃的名头,去祸祸人家吧?”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女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罗德身上。 薇拉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手直接按在了剑柄上。米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连站在不远处送行的塞琳娜,都停下了和长老的交谈,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罗德被这几道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干咳了两声,赶紧摆手辩解。 “大管家,你这可是血口喷人啊!”罗德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是那种人吗?我当时在驿站看得很清楚,那姑娘虽然穿得像个贵族,但白白净净的,眼神里透着股倔强。她干这种骗钱的勾当,肯定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苦衷!” 他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满脸的痛心疾首。 “我这是去拯救失足少女!是去挽救一个迷途的灵魂!你们怎么能把我想得那么龌龊!” 空气安静了三秒。 红叶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直接转过身去。 “呸。” 薇拉松开剑柄,冷笑出声。 “这不是承认了吗!你就是看上人家白白净净了!” 米娅在旁边大声附和。 “渣男!无耻的渣男!” 连塞琳娜都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远远地补了一刀。 “殿下不会是在山沟沟里看我们都看腻了吧。” 罗德站在原地,被这群女人围攻得哑口无言。他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翻身上马。 “懒得跟你们解释!巴克!出发!” 第169章 盗贼团 第169章盗贼团 荒野深处的一处背风山坳里,篝火烧得正旺,木柴劈啪作响。 火光把七八个汉子的脸照得通红。正中央一块破油布上,一大包金币敞开着,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眼晕。 “发财了!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一个瞎了左眼的汉子搓着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叫老瞎,平时在队伍里负责望风。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一巴掌拍在老瞎肩膀上,震得他直咧嘴。 “瞧你那点出息!这才哪到哪!”络腮胡叫铁锤,力气大得出奇。“等分了钱,老子回老家买上几十亩好地,雇几个长工,天天在家躺着吃香的喝辣的,再娶个屁股大的媳妇,生他十个八个大胖小子!” “你那破地方能有什么好娘们?” 白天跟班的小弟凑了过来,他名叫瘦猴,此时仿佛什么过来人一样,在大汉面前装阅历丰富,“要我说,直接回伊尔森王都!那里的姑娘,啧啧,水灵着呢!” 铁锤踹了瘦猴一脚,“你那点小身板,去了也是送钱!” 众人哄堂大笑。 瘦猴不服气,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坐在火堆对面的桑德拉身上。 桑德拉正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火光映着她那头波浪般的红发。她领口开得很低,大片白皙的肌肤在夜风中微微发亮,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慵懒的放浪劲儿。 “哎,桑德拉姐!”瘦猴大着胆子喊了一声,“咱们这回分了钱,你打算去哪儿啊?要不,你跟我回老家得了?我那份钱全交给你管,咱俩搭伙过日子,我保证天天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汉子全跟着起哄。 “瘦猴,你毛长齐了吗就敢惦记桑德拉姐!”老瞎吹了个口哨。 “就是!桑德拉姐能看上你这根排骨?要搭伙也是跟我铁锤搭伙啊!我这身板,绝对管够!” 山贼窝里,这种占便宜的荤话简直是家常便饭。桑德拉平时就跟这帮男人混在一起,作风大胆,说话也毫无顾忌。 至于她到底有没有跟这些人发生过什么,谁也说不清,反正没人敢打包票。 桑德拉把手里的树枝往火堆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看着那帮起哄的汉子。 她没生气,反而笑骂出声。 “去去去!都给老娘滚一边去!”桑德拉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就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也配惦记老娘?瘦猴,你那点钱还不够老娘买几盒胭脂的。铁锤,你那一身臭汗味,隔着十里地都能把人熏死。想跟老娘搭伙?下辈子投胎换副好皮囊再说吧!”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被骂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桑德拉姐眼光高,咱们是高攀不上了!” “来来来,喝酒喝酒!庆祝咱们大丰收!” 欢笑声、叫骂声、喝酒的咕咚声混在一起,把这荒郊野岭的夜吵得热闹非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盗贼团(第2/2页) 在这喧闹的氛围中,只有阿黛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她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棍,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边缘的几块火炭。 火星子溅起来,又迅速熄灭。 阿黛拉听着那帮手下兴高采烈地规划着未来的好日子,心里有些发堵。 这支队伍是她一手拉起来的。从一开始的几个人,到现在的七八个,大家一起挨过饿,一起躲过城防军的追捕,也一起分过抢来的几个铜板。 现在,钱有了,大家都要散了。 她知道这是好事。这帮人跟着她,本来就是为了求财,为了活命。现在有了本钱,能去过安生日子,她应该替他们高兴。 可是,她舍不得。 她不想扫大家的兴,只能一个人躲在旁边,听着他们畅想未来,假装自己也在为他们高兴。 桑德拉刚应付完那几个糙汉子,转头就看见了阿黛拉这副落寞的模样。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走到阿黛拉身边坐下。 桑德拉没说话,直接伸出手,一把揽住阿黛拉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阿黛拉身体一僵,转头看着她。 “干嘛?”阿黛拉压低声音,语气硬邦邦的。 “看你一个人在这儿装深沉,过来陪陪你。”桑德拉笑了笑,手上的力道却没减,稳稳地搂着她。 阿黛拉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由着她搂着。 “我没装深沉。”阿黛拉看着火堆,“我就是在想,这钱怎么分比较合适。” 桑德拉凑近了些,下巴搁在阿黛拉的肩膀上。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桑德拉压低嗓门,语气里透着股大姐姐的温柔,“舍不得他们走?” 阿黛拉咬了咬嘴唇,没吭声。 “其实吧,我也不想走。”桑德拉叹了口气,目光看着远处那些喝酒的汉子,“回老家有什么意思?那日子光想想就觉得无聊透顶。” 她转过头,看着阿黛拉的侧脸。 “我还是喜欢跟着你。这荒山野岭的,虽然苦了点,但自在。我还想多野一阵子呢。” 阿黛拉转过头,看着桑德拉。 “你真不想走?” “骗你干嘛。”桑德拉耸耸肩,“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了那些规矩。你要是还愿意带着我,我就接着跟你混。等老了混不动了,去王都开个酒馆,天天看那些男人为了我打架。” 阿黛拉终于笑了。 “开酒馆?就你这脾气,三天就得被人把店砸了。” “那不是还有你罩着我吗?”桑德拉理直气壮地反问。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那点离别的愁绪,被这几句玩笑话冲淡了不少。 火光映在她们脸上,暖烘烘的。 .............. 第170章 恐怖 第170章恐怖 夜半。 冷。 透进骨头缝里的冷。 阿黛拉猛地睁开眼睛。 荒野深处的背风山坳里,连平时那阵阵穿过岩石缝隙的呼啸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没有敌袭的动静,没有野兽的嚎叫,甚至连虫鸣都没有。 就是不对劲。 一种极其强烈的、生理性的不安顺着脊椎骨往上窜。 她转过头,看向营地中央。火堆早就熄灭了,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木炭在灰烬里苟延残喘。没有月亮,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些微弱的红光勉强勾勒出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个人影。 “瘦猴?” 阿黛拉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放哨的位置空空荡荡,那块平时瘦猴用来垫屁股的破石头上什么都没有。 旁边传来一阵嘟囔声。 “再来一杯……老子有钱……” 桑德拉四仰八叉地躺在油布边缘,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一条腿还搭在旁边的干草堆上。 阿黛拉皱起眉头,抓起手边的长剑,站了起来。 “瘦猴!你死哪去了!” 她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山坳里回荡,显得干瘪又突兀。 依旧没有任何回音。 黑暗中,阿黛拉握紧了剑柄,掌心渗出冷汗。 她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瘦猴!别开玩笑!赶紧滚出来!” 阿黛拉的声音更大了,带着明显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干啥呀吵死了!” 光头汉子从地铺上坐起来,烦躁地抓着光秃秃的脑袋,声音里满是起床气。 “大半夜的号丧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铁锤也跟着爬了起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怎么了这是??” “瘦猴不见了。”阿黛拉沉着脸,长剑斜指着地面,“放哨的位置是空的。” 光头汉子愣了一下,瞬间清醒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营地中央,一把抓起那块盖着金币的破油布。 “快!点火!看看钱还在不在!那小子别是卷款跑路了!” 铁锤赶紧摸出火折子,凑到那几块还带着余温的木炭旁,用力吹了几口。 火苗窜了起来,照亮了光头汉子紧张的脸。 他扒开油布,看到那袋金币安安稳稳地躺在原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还好,钱没丢。这小子没那个胆子。” 阿黛拉没有看钱,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山坳深处的黑暗。 “拿上武器。”阿黛拉声音发紧,语气不容置疑,“这地方不对劲。他连钱都没拿,不可能自己跑了。全体警戒!” 众人听出她语气里的严重性,纷纷抓起手边的武器,睡意全无。 桑德拉也醒了,她揉着眼睛,从地上捡起两根粗木柴凑到火堆上点燃。 “两人一组,散开找!”阿黛拉下达命令,“别走太远,保持喊话!” “明白!” 几个人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朝着山坳的各个方向摸索过去。 “瘦猴!听到回话!” “别躲了!大姐头发火了!” 呼喊声此起彼伏,但在这种绝对的黑暗中,声音传不远就被吞噬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恐怖(第2/2页)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风,没有回音,连他们自己的脚步声都显得异常沉闷。 “大姐头,这边什么都没有。” 光头汉子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阿黛拉握着剑,一步步往前走,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火光照不到的地方。 “继续找!他不可能凭空消失!” 突然,“噗”的一声轻响。 右侧不远处,铁锤手里的火把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怎么回事?火怎么灭了?”铁锤的声音透着慌乱。 “点上!快点上!”阿黛拉大喊。 “点不着!火折子打不着了!”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一声极其短促、变了调的惨叫。 “啊——!” 声音戛然而止。 “铁锤!铁锤你怎么了!”光头汉子惊恐地大吼。 没有回应。 “铁锤!回话!”阿黛拉疯了一样朝那个方向冲过去。 又是一声“噗”的轻响。 光头汉子手里的火把也灭了。 “大姐头!救命!有——” 惨叫声再次响起,随后彻底归于死寂。 阿黛拉停在原地,浑身发抖。 “光头!老瞎!你们在哪!” 她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长剑,朝着虚无的黑暗乱砍。 “出来!什么东西!给我滚出来!” 除了她自己的喘息声,山坳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一步步后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桑德拉!桑德拉你在哪!” 阿黛拉的声音带着哭腔,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在这儿!” 一团微弱的火光在前方亮起。桑德拉举着一根快要燃尽的木柴,脸色惨白地站在几步开外。 阿黛拉看到她,悬着的心猛地落回肚子里。她扔掉手里的长剑,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死死抱住桑德拉。 “他们都不见了!全都不见了!”阿黛拉语无伦次地哭喊。 桑德拉没有推开她。她紧紧搂住阿黛拉的肩膀,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目光惊恐地盯着阿黛拉身后的黑暗。 火光闪烁了两下,变得极其微弱。 桑德拉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阿黛拉……” 桑德拉的声音变了,带着极度的恐惧和一丝决绝。 她猛地一把推开阿黛拉,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往火堆的方向用力一推。 “快逃!别回头!快逃!” 话音未落,桑德拉的脸猛地扭曲。 下一秒,阿黛拉感觉到桑德拉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硬生生拖走。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桑德拉!” 阿黛拉扑倒在地上,绝望地伸出手。 “出来!你给我出来!” 阿黛拉彻底崩溃了。她挥舞着长剑,在黑暗中疯狂地劈砍,剑刃砍在岩石上,溅起几点火星。 “滚出来!有种跟我正面打!” 她从地上抓起熄灭的火把,用力朝黑暗中掷去。接着是石块、木炭,一切她能抓到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 她歇斯底里地嘶吼,眼泪混着冷汗爬满脸颊。 山坳里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一阵低沉、怪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呵呵呵呵……” 第171章 装神弄鬼 第171章装神弄鬼 “谁!出来!” 阿黛拉双手握着长剑,剑尖在黑暗中胡乱指着,手腕抖得厉害。山坳里死一般的寂静,那几个粗糙的汉子和桑德拉就像凭空蒸发了。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砸在泥地上。 “别装神弄鬼!有种跟我正面打!”她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却劈了叉,透着股强撑的色厉内荏。 黑暗中,一阵低沉、怪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呵呵呵呵……” 这笑声带着回音,忽远忽近,听不出男女,却透着一股子黏腻的阴寒,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凡人。”那声音慢悠悠地开了口,语调拖得老长,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和残忍,“你这可笑的铁片,伤得了谁?” 阿黛拉双腿一软,长剑差点脱手。她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站稳。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把他们弄哪去了!”她红着眼眶,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把他们还给我!” “还给你?”那声音冷笑,“踏入我的领地,就是我的祭品。他们的血肉,味道很一般。不过……” 声音突然逼近,仿佛就在她耳边吹气。 “你倒是不错。” 阿黛拉猛地挥剑往后砍,却只砍中了一团空气。她绝望地跌坐在地上,长剑当啷落地。 “求求你……”她崩溃了,双手捂住脸,眼泪决堤而出,“求求你放过他们……他们只是些求财的可怜人……只要你放了他们,要我做什么都行!” “哦?”那声音似乎来了兴致,带着浓浓的邪恶与贪婪, “做什么都行?哪怕是……为你这愚蠢的同伴,献上你纯洁的肉体和灵魂?” 阿黛拉浑身一僵。 她抬起头,对着漆黑的夜空,声音发颤。 “怎么……怎么献身?” “明知故问。”那声音冷哼,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剥去你那些虚伪的遮掩。让我看看,你这祭品,够不够资格换回他们的命。” 阿黛拉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屈辱地咬破了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为了桑德拉,为了那些兄弟。 她颤抖着抬起手,摸索到深紫色长裙的领口。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好半天才解开第一颗盘扣。 夜风灌进领口,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吸了吸鼻子,解开第二颗。 “对……就是这样……”那声音明显急促了起来,之前的阴寒和威压荡然无存,反而透着股极其猥琐的急切, “再解一颗……哎呀,……快点快点,还差一点就能看到了……对.....欸呦嘿,真白...嘿~!.” 阿黛拉的手指停在第三颗扣子上,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脑子里却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邪神……怎么听着这么下流? 还没等她细想。 “梆!” 一声极其清脆的闷响在不远处的黑暗中炸开。 “哎哟!卧槽!好痛!” 那“邪神”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声音彻底变回了破锣嗓子,听着极其耳熟。 “真是看不下去了!你这变态!下流胚子!” 一个清脆的女声紧跟着响起,语气里满是嫌弃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阿黛拉愣在原地,解扣子的手僵在半空。 头顶的乌云被风吹散,清冷的月光洒进山坳。 不远处的岩石后头,一个女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她穿着利落的皮甲,小麦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银色短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阿黛拉没见过她,但她认识那个正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的红发男人。 白天在驿站里,就是这个男人,坐在柜台后面,轻描淡写地数给她八百金币。 帝国第三皇子,银月森林的执政官,罗德。 阿黛拉看看罗德,又看看那个银发女人,脑子里的弦瞬间接上了。 什么邪神!什么祭品!全是这王八蛋装神弄鬼! 阿黛拉脸上的悲愤和屈辱瞬间变成了狂怒。她触电般地收拢领口,双手翻飞,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把那两颗扣子死死系上,连带着把裙子领口都往上拽了拽,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个粽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装神弄鬼(第2/2页) 罗德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一眼就看见阿黛拉把衣服系得严严实实,顿时急得直拍大腿。 “欸欸!怎么又系上了!?”罗德指着阿黛拉,痛心疾首地大喊, “这都快到关键剧情了,你怎么能半途而废呢!有没有点契约精神!” 阿黛拉抓起地上的长剑,指着罗德,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无耻的骗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羞辱人!” 罗德根本不理她,转头冲着旁边的薇拉大发雷霆。 “你瞅瞅你瞅瞅!”罗德朝着薇拉气急败坏, “都怪你急着出来!你敲我脑袋干嘛!她都不害怕了!赖皮了!这好好的剧情全让你给毁了!” 薇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把这人渣一剑劈了的冲动。 “哼!” 薇拉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看他。 阿黛拉站在几步开外,听着这俩人旁若无人地斗嘴,握着剑的手心里全是汗。 “我的同伴呢?”阿黛拉大声打断他们,剑尖往前递了半寸,“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 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阿黛拉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得虎口一麻,手里的长剑直接脱手飞出,斜斜插进三步开外的泥地里。 薇拉站在罗德身前,剑尖稳稳指着阿黛拉的咽喉。小麦色的脸颊绷得紧紧的,眼神冷得掉冰渣。 平时她跟罗德怎么吵怎么闹那是她俩的事,但外人敢拿剑指着他,这绝对不行。 “别动。”薇拉声音不大,但杀意十足。 阿黛拉僵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 罗德从薇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伸手把薇拉举着的剑往下压了压。 “别这么大火气嘛,吓着人家姑娘了。”罗德溜达出来,拍了拍长袍上的灰,看着阿黛拉那副悲愤欲绝的样子,乐了,“我说,你是不是以为他们死光了?” 阿黛拉愣住了,眼眶还红着,鼻音浓重。 “你什么意思?” 罗德双手揣在兜里,冲着远处的黑暗扬了扬下巴。 头顶那层厚重的乌云恰好被夜风吹散,清冷的月光重新洒满山坳。 阿黛拉顺着罗德的视线看过去。 远处的岩石阴影下,七八个熟悉的身影整整齐齐地跪成一排。光头、铁锤、瘦猴……全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一个个老实巴交。 巴克队长、伊尔大叔,还有米娅,正领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卫兵在旁边看着。 伊尔大叔走上前,伸手扯掉桑德拉嘴里的破布条。 “噗哈!” 桑德拉大口喘着气,甩了甩那头乱糟糟的红发,一抬头就看见了阿黛拉。 阿黛拉瞪大了眼睛, “桑德拉姐姐!你没死?!那你刚才叫那么惨干嘛!我以为你被怪物吃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吓死!” 桑德拉坐在地上,被绑得结结实实,脸上的表情尴尬到了极点。她扭了扭身子,避开阿黛拉控诉的眼神。 “这……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桑德拉红着脸,拿肩膀撞了一下站在旁边的伊尔大叔, “喂,大叔,你刚才到底用的什么邪术?我真以为我脖子被割断了,血哗哗地流啊!” 伊尔大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从腰间摸出一根带着树叶的短树枝,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红彤彤的野果子。 “没什么邪术。”伊尔大叔语气平淡,没有半点起伏,“我就是从后面捂住你的嘴,拿这根树枝在你脖子上划了一下,顺便捏爆了几个红浆果。果汁顺着你脖子流下去,如此而已。” “就……就这?”桑德拉结结巴巴地问,“树枝和果子?” “对。”伊尔大叔点头。 桑德拉缓过神来,看着伊尔大叔那张冷酷的脸,咽了口唾沫。 “呃……大叔。”桑德拉试探着问, “既然我知道了你们这独门看家手法……我接下来是不是必死无疑了?你们得杀人灭口吧?” 伊尔大叔把树枝和浆果揣回兜里,转头看向溜达过来的罗德。 “这得看我们领导的心情。” 第172章 阿黛拉 第172章阿黛拉 卫兵挨个把那几个流贼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 布团刚一落地,山坳里立刻炸开了锅。 “大姐头!你快说话啊!”光头汉子顾不上擦嘴边的口水,扯着嗓子嚎,“你可是咱们的头儿!这事儿全是你挑的头!” 铁锤跪在地上,拼命往前蹭了两步,冲着罗德连连磕头。 “这位大爷!祖宗!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啊!我们就是跟着混口饭吃,打劫商队、骗钱,全是她一个人策划的!你就当我们是个屁把我们放了吧!” 阿黛拉站在原地冷冷地扫了这帮人一眼,没反驳。 “冲我一个人来就好。”阿黛拉看着罗德,语气平稳,“我是他们的头,主意是我出的。要杀要剐,我担着。” “对对对!她担着!”光头汉子赶紧接茬,谄媚地看着罗德,“殿下,我告诉您个秘密!咱们刚好有八百金币!您只要把我放了,我马上带您去拿!我知道藏在哪儿!”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铁锤急得大喊。 “铁锤哥,你是不是傻。”瘦猴带着哭腔嘟囔,“人家就是那八百金币的主啊,你拿人家的钱贿赂人家?” 罗德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揣在长袍兜里,看着这帮活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没理会光头和铁锤的求饶,溜达着走到阿黛拉面前。 “哟,挺仗义啊。”罗德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自己扛雷,保全小弟。这剧本写得挺感人。不过,我这人最喜欢做选择题了。” 罗德转过身,面向跪在地上的一排流贼,清了清嗓子。 “听好了啊。”罗德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本皇子今天心情不错,给你们个坦白从宽的机会。现在,谁主动认罪指认主谋,谁就可以立刻安全脱身。所有的罪责,全部转移给那个嘴硬不认账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笑眯眯地补充。 “当然,如果你们全都嘴硬,那就一起砍头。开始选吧。” 话音刚落,草地上瞬间炸了锅。 “是她!全是她干的!”光头汉子第一个举起手,指着阿黛拉的鼻子大喊,“她叫阿黛拉!是她拿着那张破纸去骗您的钱!” “对!我作证!”铁锤跟着大吼,“她还说要拿这笔钱去买地!我们都是被她逼的!不听话她就拿剑砍我们!” “还有我还有我!”另一个小喽啰急忙举手,“她连跑路的路线都规划好了!全都是她一个人策划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阿黛拉(第2/2页) 七八个大汉争先恐后地指控阿黛拉,生怕说晚了那口砍头的铡刀就落到自己脖子上。这帮人平时称兄道弟,这会儿卖起老大来,一个比一个溜,简直毫无心理负担。 罗德看着这群宵小之辈,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一群极品。”罗德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跪在边缘的两个人。 桑德拉还坐在地上,被绑着双手,红发有些凌乱。她冷眼看着光头和铁锤,啐了一口。 瘦猴缩在桑德拉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们俩呢?”罗德指了指他们,“不打算立功赎罪?” 桑德拉翻了个白眼。 “老娘嫌丢人。”她语气慵懒,“要杀就杀,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瘦猴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 “我……我这条命是大姐头捡回来的。我不能出卖她。” 罗德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重新走回阿黛拉面前,双手抱胸。 “喂,阿黛拉是吧。”罗德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看看你带的这帮人。你拼了命想保护他们,结果我随便抛个饵,他们就把你卖得底儿掉。心寒不?” 阿黛拉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极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少用人心来嘲讽我。”阿黛拉声音清冷,“我见过真正的人性之恶。他们不过是些为了活命挣扎的底层人,这种情况下做出这种选择,人之常情。我不怪他们。”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罗德的眼睛。 “反倒是你,堂堂皇子,故意设局煽动人性的恶,以此来取乐。你这种做法,才真叫不光彩。” 罗德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紫裙、身姿挺拔的女人。这番话逻辑清晰,不卑不亢,把那种落魄贵族的骄傲和清醒展现得淋漓尽致。 关键是,这女人长得确实好看。那双眼睛冷冰冰的,透着股不服输的倔强。旁边的桑德拉虽然被绑着,但那股子慵懒放浪的风情同样惹眼。 罗德在心里默默给这俩人打了个高分。 最重要的是,颜值过关。 “你叫阿黛拉?”罗德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语气认真了几分。 “是。”阿黛拉扬起下巴,“要杀要剐,随你便!” 罗德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架势,直接乐出了声。 第173章 押解 第173章押解 “哟,长本事了?”罗德嗤笑一声,语气阴森, “怎么,刚才哭着喊着要脱衣服献身,这会儿看清我是谁了,反而硬气起来了?觉得我堂堂帝国皇子,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 他猛地转头,一把抽出旁边卫兵腰间的长剑。 “唰!” 冰冷的剑锋直接架在了瘦猴的脖子上。剑刃贴着皮肤,压出一道血痕。 瘦猴吓得两眼一翻,双腿直打哆嗦,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憋不出来。 “你以为我不敢杀人?”罗德盯着阿黛拉,露出罕见的狠厉, 阿黛拉那点强撑的倔强瞬间碎成了渣。 她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泥土,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别!别杀他!”阿黛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哭腔,“是我不好!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殿下!求求您别伤害他们!” 她仰起头,那张平时总是冷冰冰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慌乱和羞耻。 “我……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只要您别杀他们!” 罗德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直呼过瘾。 这倔脾气的小姑娘服软,看着就是解压。 旁边被绑着的桑德拉急了。她看着阿黛拉哭成那样,又看看架在瘦猴脖子上的剑,咬了咬牙,身子像条水蛇一样扭动了两下,硬是凑到了罗德腿边。 “哎哟,殿下~” 桑德拉仰起脸,那头红发散落在肩上,领口敞着,大片雪白晃人眼。她努力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试图把罗德的注意力从瘦猴身上拉开。 “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桑德拉用肩膀蹭了蹭罗德的小腿,“殿下火气这么大,不如冲着我来?我这人懂事,什么花样都会,保证把殿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您看成吗?” 她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挺了挺胸脯。 罗德低头看着她。 “你倒是挺会找时机。” 桑德拉见他搭腔,赶紧顺杆爬,一股脑儿把底全交了。 “殿下明鉴啊!我们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流贼!我们是初犯!”桑德拉急切地解释, “本来阿黛拉小姐拉起这支队伍,是想去当佣兵接悬赏的。结果大家都没经验,接不到活儿,饭都吃不上了,这才脑子一热干起了劫道的买卖。今天这还是我们头一单生意呢,就撞在您手里了!” 阿黛拉听着桑德拉把老底全揭了,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罗德听完,手里的剑稍微松了松。 他看看羞愤欲绝的阿黛拉,又看看强装镇定、试图色诱的桑德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押解(第2/2页) 这俩人的性格算是摸得一清二楚了。 阿黛拉是个虚张声势但极其护短的小姑娘,为了同伴连命和尊严都能豁出去。 桑德拉是个风情万种的大姐,看着放浪,关键时刻也愿意拿自己当筹码去保同伴。 至于那个跪在地上抖得跟鹌鹑一样的瘦猴,罗德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瘦猴,放在那些通俗小说里,妥妥的就是个用来推进剧情的炮灰小弟。平时跟在主角团屁股后面喊六六六,遇到危险第一个被抓,最后肯定得被反派一刀抹了脖子,用来给读者赚眼泪、给主角爆种提供借口。 罗德暗自庆幸,幸亏光头那几个歪瓜裂枣跑得快。不然这一堆带着明显特征的配角凑在一块儿,后续指不定在哪个剧情节点上就得排队领盒饭。 罗德把剑随手扔回卫兵的剑鞘里,拍了拍手。 “行了,都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了。” 桑德拉见有戏,赶紧趁热打铁,腰肢微微扭动了一下,虽然被绑着,但那股子慵懒的媚态还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殿下要是愿意留我们一条命。”她眨了眨眼睛,声音更软了,“我桑德拉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您要是缺个暖床的,或者需要个贴身侍奉的,我什么都会,绝对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你无耻!” 骑在另一匹马上的薇拉实在听不下去了,麦色的脸颊涨得通红,直接破口大骂。 桑德拉不仅没恼,反而转过头看着薇拉,咯咯笑了起来。 “哟,这位女将军脾气真大。”桑德拉上下打量着薇拉,语气里满是打趣,“我以前只听说精灵高傲得很,没想到现在居然和卡林迪亚的皇子混在一起了。这世道真是变了。” “你!”薇拉气得手直接按在了剑柄上。 “行了。”罗德挥挥手,打断了她们的拌嘴。 这时,东边的天空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土路上,视线渐渐清晰起来。 罗德这才注意到,桑德拉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鲜亮的红色。 三十多岁的年纪,风情万种,还是个红发。 罗德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正准备开口问点什么。 桑德拉先抢了话头。 “殿下。”她眼巴巴地看着罗德,“您到底打算怎么惩罚我们啊?给个准话呗,这吊着心太难受了。” 罗德收回思绪,随口答道。 “劳动改造!” 桑德拉愣了一下,满脸的失望 “欸?”她撅起嘴,“不是别的吗?……” “想得美!”薇拉直接打断她, 第174章 世外桃源 第174章世外桃源 押解的队伍来到营地的木栅栏大门前。 阿黛拉手心全是冷汗。瘦猴两条腿抖得快要磕出声来。桑德拉虽然强撑着没发抖,但脸色也有些发白。 他们之前只在林子外头的驿站兑过钱,这围墙里头到底是个什么光景,谁也没见过。 这地方绝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阿黛拉甚至已经做好了进去就被扒光衣服扔进水牢的准备。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阿黛拉深吸一口气,紧紧闭上眼睛,等待着迎接地狱的审判。 过了好一会儿,预想中的皮鞭和怒吼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一股极其浓郁的麦香混着烤肉的油脂味,顺着微风直往鼻子里钻。 阿黛拉试探着睁开一只眼。 眼前没有刑具,没有血迹,也没有凶神恶煞的看守。 一条宽敞平整的土路往前延伸,两旁是一排排结实的木头房子。 左边那个铺子门口,一个圆脸姑娘正端着一屉刚出炉的烤面包,热气腾腾。旁边两个顶着橘色猫耳的姑娘正踮着脚尖,馋得直咽口水。 “贝蒂!给我留两个!我拿新打的铁钉跟你换!”一个猫娘甩着尾巴大喊。 “排队排队!拿钱买!铁钉不能当饭吃!”圆脸姑娘笑骂着挥舞手里的抹布。 右边的空地上,几个穿着帝国边军制服的士兵正光着膀子,跟几个精灵凑在一起劈柴。一个精灵小伙子递过去一水囊,士兵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两人勾肩搭背地扯着闲篇。 头顶上,几只不知名的胖鸟在参天大树的枝桠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把这充满烟火气和吵闹声的营地照得亮堂堂的。 阿黛拉愣住了。 瘦猴揉了揉眼睛。 桑德拉张着嘴,看看左边的猫娘,又看看右边的精灵,半天没回过神。 “这……这是什么世外桃源吗?”瘦猴喃喃自语,声音直发飘,“咱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阿黛拉咽了口唾沫,实在无法把眼前这鸡飞狗跳又其乐融融的景象,和那个变态皇子的老巢联系在一起。 “哟!殿下回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营地里瞬间炸了锅。 几个正围在裁缝铺门口聊天的姑娘呼啦一下全涌了过来。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您不在,我们这面包烤得都没滋味了!” “殿下,我新做了一件裙子,腰身收得可紧了,您晚上要不要来帮我看看合不合身呀?” “罗德哥哥!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艾莉亚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直接扑到罗德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 一群莺莺燕燕围着罗德,叽叽喳喳,笑语盈盈。没有半点肃杀之气,反而透着股明目张胆的亲昵和暧昧。 阿黛拉和桑德拉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同时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世外桃源(第2/2页) 这哪是魔窟啊,这分明是个掉进了金窝窝的福地!这男人看着混账,底底下对女人居然这么宽容! 桑德拉理了理散乱的红发,挺直腰板,嘴角已经开始酝酿妩媚的笑容。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当口,一道冷飕飕的声音从人群后头飘了过来。 “哟,这是剿匪回来了?” 红叶手里拿着厚厚的账本,从人群里走出来,脸板得像块冰砖。她目光在阿黛拉和桑德拉身上刮了两圈,语气酸得能拧出柠檬汁。 “什么战果啊?这是又从哪儿搜刮来的战利品?” 薇拉提着长剑跟在红叶身后,小麦色的脸颊绷得紧紧的,毫不留情地补刀。 “战果就是收编了俩大美女呗。”薇拉冷哼一声,斜眼看着缩在后面的瘦猴, “然后怕别人说闲话,又顺手收编了一个拖油瓶的男的当挡箭牌。这套路熟得很。” 罗德正享受着姑娘们的吹捧,被这俩人一唱一和怼得直翻白眼。 “嘿!你怎么说话呢!”罗德指着薇拉,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这是去办正经的治安案件!这叫抓获犯罪嫌疑人!” 桑德拉见缝插针,赶紧从马车上跳下来,三两步走到罗德跟前。 她眼眶微红,满脸感动地仰起头,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殿下,您是要我们在这里安家吗?”桑德拉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语气里满是崇拜,“我懂了!刚才在山里,您只是吓唬我们,其实您是在考验我们,看我们值不值得被您收编,对不对?” 她凑近了些,眨了眨眼睛。 “您这个弟弟,真是可爱死了~” 罗德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想多了。”罗德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粉红幻想,“你们是来做苦力的。给我干活赎罪!” 桑德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啊?” 罗德根本不理她,转头看向薇拉。 “薇拉,你给他们三个安排一下,交代工作。”罗德大手一挥,语气公事公办,“那男的去跟着巴克搬木头。这俩女的,你去安排点体力活。” 他凑近薇拉,压低声音。 “至于什么工作,你懂的。别让他们接触核心区域,就在外围干点脏活累活。” 薇拉听到这安排,心里的那点酸气顿时消了大半。 她挑起眉毛,看着桑德拉和阿黛拉的眼神瞬间变成了监工看劳改犯。 “明白。”薇拉大声回答,手里的长剑在地上顿了顿,“交给我吧。” 桑德拉彻底傻眼了。 “欸?”她扭着腰,满脸委屈地拉长了声音,“不要嘛~殿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哪干得了粗活呀~” “干不了也得干!少废话!”薇拉直接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推了桑德拉一把,“跟我走!上工地!” 第175章 当苦力 第175章当苦力 两筐碎石子“哐当”一声砸在泥地上,扬起一阵灰土。 阿黛拉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粗布工作服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她咬着牙直起身,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感觉两只胳膊酸得快要抬不起来了。 这活儿说重不重,就是筛拣碎石、平整路面,但架不住一干就是一上午,对于她这种拿惯了细剑的手来说,简直是折磨。 “累死老娘了。”桑德拉把手里的铁锹往旁边一扔,一屁股坐在木桩上,拿手扇着风。她那头红发用布条随便扎在脑后,领口敞开着,露出大片挂着汗珠的白皙皮肤。 旁边几个猫娘正推着装满石灰的独轮车路过,带头的一只橘耳猫娘停下脚步,从腰间解下个水囊递过来。 “喝口水歇歇吧,新来的。刚开始干是有点累,习惯就好了。” 桑德拉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顺手递给阿黛拉。 阿黛拉接过水,喝了两口,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围。几十个精灵和猫娘正热火朝天地搬木头、和泥浆,有说有笑,甚至还有人哼着歌。 她凑近那个橘耳猫娘,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同病相怜的意味。 “你们也是被那个人渣皇子抓来当苦力的?”阿黛拉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别怕,我以前干过佣兵,等我把这营地的布防我得差不多了,找个机会,我带你们一起逃出去。” 橘耳猫娘愣了一下,金色的竖瞳眨了眨,突然噗嗤一声乐了。 “逃出去?去哪儿啊?”猫娘甩了甩身后的尾巴,“我们为什么要逃?在这儿干活管饱,每个月还有工钱拿。我上个月刚拿工钱去裁缝铺定做了两套新裙子呢。去外面挨饿受冻吗?” 旁边一个正在搬木板的精灵也听见了,转过头笑着接腔。 “就是啊。我就是这里长大的啊,这算什么苦力?以前我们在森林里连树皮都啃不上。现在有吃有喝,还能自己赚钱,傻子才跑呢。” 阿黛拉张着嘴,半天没接上话。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劫狱逃亡的热血计划,全被这几句大实话给堵回了肚子里。这帮异族是不是被那个人渣洗脑了? “当——当——当——” 工地传来敲击铜锣的声音。 “开饭啦!开饭啦!” 原本还在干活的精灵和猫娘们瞬间扔下手里的工具,呼啦啦全往空地那边跑。 “走走走,今天中午有烤肉!”猫娘招呼了一声,跟着人群跑了。 阿黛拉和桑德拉面面相觑,站在原地没动。 她们俩是被罚来劳改的,潜意识里觉得这放饭的待遇肯定没她们的份。 “愣着干什么?” 薇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等别人给你们端到嘴边啊?赶紧过去排队打饭!去晚了连肉汤都剩不下!” 阿黛拉愣住了。 “我们……也能吃?” “废话。”薇拉翻了个白眼,“殿下说了,干活的都有饭吃。不吃饱下午哪有力气搬石头。赶紧的!” 空地上已经支起了几口大铁锅,旁边架着几个巨大的烤架。滋滋冒油的烤肉散发着一股极其霸道的复合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阿黛拉和桑德拉领了两个粗糙的木碗,排在队伍后面。 轮到她们时,负责打饭的精灵大妈一人给她们盛了一大勺浓稠的麦粥,又往碗里塞了两块刚出炉的蜂蜜面包,最后拿铁夹子夹了两大块烤得焦黄的鹿肉,重重地扣在上面。 阿黛拉端着碗,找了个树桩坐下。 那股烤肉的香味实在太冲了,银月十三香的辛辣混着肉脂的醇厚,直击灵魂。她咽了口唾沫,拿起一块蜂蜜面包咬了一小口。 外酥里软,蜂蜜的甜香瞬间在口腔里化开。 阿黛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她本想保持落魄贵族的斯文吃相,但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她拿起那块烤肉,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轰!” 肉汁混合着香料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 阿黛拉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死死咬着嘴唇,想把眼泪憋回去,但那股好吃到直击灵魂的味道根本不讲道理。她大口大口地嚼着肉,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碗里,吃相彻底崩溃。 旁边几个正在啃面包的猫娘看着阿黛拉的模样,纷纷哄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当苦力(第2/2页) “别笑人家啦,咱们第一次吃殿下弄的烤肉,不也是这副德行,哭得比她还惨呢!” “就是就是,好吃就多吃点!” 阿黛拉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问。 “这……这饭要钱吗?” “工地管饭,不要钱。”猫娘啃着骨头回答, “不过你要是晚上想单独开小灶,去贝蒂的面包房或者去买酒,那就得自己掏腰包了。” 阿黛拉看着碗里的烤肉,再看看周围这些笑得毫无防备的异族,百感交集。 。。。。。。。。。 夜幕降临,银月森林里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客房里,壁炉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 阿黛拉和桑德拉并排躺在柔软的草垫床上,身体的疲惫在温热的屋子里渐渐散开。 “阿黛拉,你睡了吗?”桑德拉在黑暗中翻了个身,看着旁边的妹妹。 “没呢。”阿黛拉看着天花板,“身上酸得很。” “薇拉白天跟我说,林子后头有个天然温泉,洗澡最解乏了。”桑德拉坐起身,拉了拉阿黛拉的胳膊,“要不,咱们去瞧瞧?这一身灰土,睡着也不舒服。” 阿黛拉有些犹豫。 “这大半夜的,不合适吧?万一遇到卫兵……” “怕什么,有薇拉罩着呢。”桑德拉拉起她,“走,去泡个痛快。” 两人蹑手蹑脚地推开门,顺着长廊往林子深处走。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雾气蒙蒙。 刚走到温泉外围的灌木丛,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闹声。 几个猫娘和精灵姑娘正拧着湿漉漉的头发,披着浴巾往回走。迎面撞见做贼心虚的阿黛拉和桑德拉,姑娘们全乐了。 “哟,新来的,怎么这会儿才来啊?”贝蒂笑嘻嘻地打招呼,“里面的水正热乎呢,赶紧去吧。” 阿黛拉红着脸,有些局促。 “我们……我们刚收拾完住处,来晚了。” “不晚不晚。”卡拉甩了甩尾巴,凑到阿黛拉身边,眨了眨金色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挪揄,“不过你们可得注意点。这大晚上的,温泉后面的大石头里,可是会随机刷新偷窥的殿下哦。” “啊?!”阿黛拉吓了一跳,脸瞬间红透了。 桑德拉倒是半点没在怕的。她双手抱在胸前,挺了挺胸脯,大大咧喇地撇了撇嘴。 “嗐,这怕啥。老娘这身段,看看又不会少块肉。要是殿下真有这兴致,我倒是不介意让他开开眼。” 她一把拉住阿黛拉的手,直接往温泉池子里拽。 “走,阿黛拉!咱们泡咱们的!” “哎呀你慢点……” 阿黛拉被她半拖半拽地拉到了温泉边。 白色的水汽氤氲升腾,淡淡的硫磺味混着草木清香。 桑德拉三两下脱了裙子,直接滑进水里。 “嘶——爽!!!!”桑德拉靠在光滑的青石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仰着头看着夜空,“这水温绝了,感觉骨头缝里的酸痛全被泡出来了。” 阿黛拉犹豫了一下,也脱了衣服,小心翼翼地走进水里。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全身,白天搬石头的疲惫感仿佛被这水流一点点抽走。她靠在桑德拉旁边,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真想不到,这荒郊野岭的,居然有这么好的地方。”阿黛拉轻声感叹。 桑德拉睁开眼,转头看着阿黛拉。 阿黛拉的肩膀很瘦,皮肤白皙,此刻在热水的浸泡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桑德拉伸出手,把阿黛拉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 “累坏了吧?”桑德拉语气放得很轻,没了白天的泼辣,“你这细皮嫩肉的,哪干过这种粗活。明天搬石头,你少搬点,我多抗两块。” 阿黛拉睁开眼,看着桑德拉。 “你别总把我当小孩子护着。这活儿我能干。” “拉倒吧。”桑德拉嗤笑一声,手指在阿黛拉肩膀上捏了两下,“你那点力气我还不知道?别逞强。有我在,累不着你。” 她往阿黛拉身边凑了凑,手臂自然地搭在阿黛拉肩上,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第176章 套话的艾莉亚 第176章套话的艾莉亚 温泉水热气腾腾。 桑德拉靠在青石上,偏过头看着阿黛拉。 “今天真是够折腾,从头天晚上到现在,两头不见日头。”桑德拉叹了口气,往阿黛拉那边挪了挪, “不过说真的,阿黛拉。刚才在林子里,那个变态皇子拿剑架在瘦猴脖子上的时候,你居然真打算脱衣服救我们。” 阿黛拉往水里缩了缩,热水没过肩膀。 “别提了。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我可是看在眼里的。”桑德拉伸手搭在阿黛拉光洁的背上,“你这细皮嫩肉的贵族大小姐,为了咱们这帮糙人,连清白都豁得出去。我桑德拉记你一辈子的好。” 阿黛拉脸颊发烫,别过头去不看她。 “你少肉麻了。我既然把你们带出来,就得对你们负责。这是贵族的教养和责任,跟别的没关系。” “行行行,贵族责任。”桑德拉笑出声来,顺手在阿黛拉背上捏了一把。 “哗啦。” 旁边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后头,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水花声。 阿黛拉猛地转过头,神经瞬间紧绷。 “谁在那里!”阿黛拉压低声音,双手护在胸前,“是不是那个变态皇子?你出来!” 桑德拉也警惕地盯着那块石头。 “这人渣,还真有偷窥的癖好。” 石头后头安静了两秒。 一个金色的脑袋探了出来。 艾莉亚眨着碧绿的眼睛,满脸无辜地看着她们。她双手扒着石头边缘,白皙的肩膀完全露在水面上。 “我不是变态皇子呀。”艾莉亚声音清脆,“我是来摘果子的。” 阿黛拉和桑德拉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原来是个精灵小姑娘。 艾莉亚手脚并用,直接从水里爬上了那块青石。她浑身上下什么都没穿,水珠顺着白皙纤细的身体往下滚。她完全不在意两人的目光,转过身,光着屁股踮起脚尖,去够石头上方一棵矮树上的红色浆果。 “你们刚才说,什么贵族责任呀?”艾莉亚一边摘果子,一边随口问道。 阿黛拉看着这毫无防备的小丫头,心里的警惕彻底卸下了。 “没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打听。”阿黛拉摆摆手。 艾莉亚摘了几个果子,转过身,盘腿坐在石头上。她把两个红彤彤的浆果递给阿黛拉和桑德拉。 “给你们吃。这个很甜的。” 桑德拉接过果子,咬了一口,汁水四溢。 “还真挺甜。”桑德拉看着艾莉亚,“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也是被那个人渣抓来的?” “我叫艾莉亚。”她晃着两条白嫩的小腿,“殿下哥不是人渣呀,他给我们送粮食吃呢。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呀?听口音不像这附近的人。” 桑德拉吃着果子,随口答道。 “我们从伊尔森来的。那边连年打仗,实在混不下去了。” “伊尔森呀。”艾莉亚歪着头,“好远呢。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桑德拉叹了口气,把果核扔进水里。 “没了。以前倒是有个姐姐。”桑德拉看着水面,“大概二十多年前吧,她去了卡林迪亚王都的王宫当宫女。头几年还能托人带点钱回来,后来就彻底没音信了。” 艾莉亚点点头,又递给阿黛拉一个果子。 “那你呢?你刚才说贵族,你是伊尔森的贵族吗?” 阿黛拉接过果子,没吃,拿在手里把玩。 面对这么个天真烂漫、光着屁股坐在石头上吃果子的精灵小姑娘,她根本生不出半点防备心。 “算是吧。”阿黛拉苦笑一声,“其实,我是伊尔森王室的人。” 桑德拉猛地转头看着她。 “我靠!你真是王室的?我以前以为你吹牛呢!” 阿黛拉没理会桑德拉的震惊,继续说道。 “家里为了争权夺利,互相算计。我受不了那种乌烟瘴气的日子,就带着几个亲信跑出来了。本想当个佣兵自由自在,结果……混成了山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套话的艾莉亚(第2/2页) 艾莉亚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呀。王室听起来就很复杂呢。” 阿黛拉看着艾莉亚。 “小妹妹,那你呢?你在这营地里是干什么的?” 艾莉亚咽下嘴里的果肉,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我不是小妹妹哟。”艾莉亚认真地纠正她,“我是银月森林的王女,未来的继承人。而且,我早就成年了。” 水池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桑德拉张大了嘴巴,果子掉进水里。阿黛拉也愣住了。 “哈???”桑德拉瞪着眼睛,“你是王女?银月森林的继承人?” 她上下打量着艾莉亚光溜溜的身体,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几分山贼的痞气。 “嘿!小丫头,你胆子挺大啊。你就不怕我们现在把你绑了当人质,直接挟持你跑出去?我们可是货真价实的罪犯呢!” 艾莉亚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水渍。 “你们不会的。” 她转过头,冲着两人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轻巧地跳下石头,光着身子一溜烟跑进了灌木丛里。 桑德拉和阿黛拉面面相觑。 “这小丫头……” 主营帐的木屋里。 罗德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杯凉茶。 艾莉亚已经穿好了一件宽大的棉质睡裙,乖巧地坐在他对面的小板凳上。 “……就是这样。”艾莉亚双手托着下巴,“桑德拉姐姐说她有个姐姐在王宫当宫女,阿黛拉姐姐说她是伊尔森王室出逃的人。” 罗德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果然都有背景。” 他没把话说透,脑子里却飞速运转起来。 桑德拉一头红发,还有个姐姐在卡林迪亚王宫当过宫女,后来失联了。 罗德搜刮着原主那点可怜的记忆。原主的生母就是个平民宫女,早早就死了,他从出生就没见过。 这桑德拉的红头发,还有这时间线…… 罗德摸了摸下巴。 这桑德拉,搞不好真跟我有血亲关系?说不定是我亲小姨? 这要是真的,那玩笑可就大了。 “殿下哥。” 艾莉亚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罗德回过神,看着坐在板凳上的小公主。 “怎么了?” 艾莉亚歪着头,碧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我去帮着套话呀?” 罗德咧嘴一笑,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这还用问?因为你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啊。你往那儿一站,谁会对你设防?你最擅长装出天真的样子让人放下心防,不是吗?” 艾莉亚没有躲开他的手。 她顺势把脸颊贴在罗德的掌心里,轻轻蹭了两下。 “殿下哥是在说,其实我是个善于伪装的女人吗?” 艾莉亚仰起脸,眼神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狡黠。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罗德两腿之间。 宽大的睡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那殿下哥喜欢坏女人吗?”艾莉亚把双手搭在罗德的肩膀上,声音软糯得能拉出丝来, “如果我是坏女人,殿下哥晚上还会给我讲故事吗?还会让我抱着你的胳膊睡觉吗?” 罗德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喉结狠狠滚了两下。 这天然黑的杀伤力,简直比明目张胆的勾引还要命。 “你这丫头。”罗德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在这儿跟我装糊涂?” 艾莉亚顺势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我不懂呀。”她凑近罗德的耳边,吐气如兰, “殿下哥教教我好不好?教教我,坏女人应该怎么做。” 第177章 小白花艾莉亚 第177章小白花艾莉亚 罗德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脸。 屋子里的炭火烧得很旺,热气扑在脸上,把艾莉亚那张白皙的小脸蒸出了一层粉红。 她仰着头,碧绿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害怕,反而亮晶晶的,透着股让人心慌的执着。 罗德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软玉温香抱满怀,说没反应那是骗鬼。但看着这双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眼睛,他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邪火,硬生生被一股不忍心给压了下去。这丫头太单纯了,单纯得让人觉得碰一下都是造孽。 “艾莉亚,我说过……”罗德按住她的肩膀,试图把她往外推开一点,语气里带着老父亲般的语重心长。 话还没说完,艾莉亚突然踮起脚尖,双手死死搂住罗德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 这吻毫无技巧可言,纯粹是嘴唇贴着嘴唇,还带着点急切的莽撞,甚至磕到了罗德的牙齿。 罗德瞪大了眼睛,剩下的话全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艾莉亚贴着他的嘴唇停留了两秒,然后飞快地退开。她脸颊通红,却固执地盯着罗德的眼睛,双手依旧紧紧环着他的脖颈。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艾莉亚抢先开口,声音软软糯糯,却透着股不容反驳的倔强,“你肯定又要说我不懂,说我只是感激你。我都听腻了。” 她微微歪着头,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我已经成年了,我做好准备了。你现在推开我,我就当你不喜欢我,嫌弃我笨。”艾莉亚撅起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幽怨,“还是说……殿下哥其实是怕对我负责任呀?” 罗德被这句直球砸得头晕眼花。 “别瞎说!”罗德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那你为什么不敢碰我?”艾莉亚眨了眨眼睛,身体又往前凑了凑,胸口直接贴上了罗德的胸膛,“女王陛下说,男人要是喜欢一个女人,是绝对忍不住的。你一直忍着,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女王陛下那么丰满,也没有薇拉姐那么结实?”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语气变得可怜巴巴的。 “我知道我有点瘦……可是我以后会多吃肉的。你别嫌弃我好不好?” 罗德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血压直线飙升。 “这都哪跟哪啊!”罗德双手抓着头发,简直要抓狂了,“你罗德哥哥可从来没嫌弃过你!这都谁教你的。” 艾莉亚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这是我自己悟出来的!我在门缝里看你们那个的时候,你明明很开心的。怎么到我这里,你就推三阻四的。” 她松开一只手,大着胆子戳了戳罗德的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小白花艾莉亚(第2/2页) “还是说,哥哥其实是害怕了?怕对我负责任?怕以后甩不掉我这个小尾巴?” 罗德看着她那副又委屈又得逞的小模样,心里直呼好家伙。 前一秒梨花带雨让人心疼,后一秒就露出小狐狸尾巴来激将他。 “我怕负责?”罗德气乐了,双手掐住她的腰,把人往上提了提,“本皇子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你少在这儿用激将法。” “那你证明给我看呀。”艾莉亚顺势反握住罗德的手,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腰侧。 她看着罗德,碧绿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刚才那点小恶魔的狡黠全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毫无保留的依恋。 “罗德哥哥。”她连称呼都换了,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我没有开玩笑,我也不是为了报恩。我就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别把我当小孩子推开,好不好?我....也是个女人....” 罗德看着眼前这双满是祈求的眼睛,听着她软糯的表白,心里那道防线彻底轰塌了。 他叹了口气,手掌在艾莉亚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睡裙很薄,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栗。 “你这丫头......” 罗德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纵容。 他收起刚才那副被逼得跳脚的模样,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他双手捧住艾莉亚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 “我刚才推开你,是怕你以后后悔。但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罗德微微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艾莉亚的鼻尖。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空气里的温度急剧上升。 “我要是再退缩,那就真成了你说的,是个不敢负责任的孬种了。” 艾莉亚的眼睛瞬间亮了,脸颊飞上两抹红晕。 “那你不推开我了?” “不推了。”罗德看着她,“但你记住了,今天这扇门是你自己要进的。进来了,我可就不客气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遇到天大的事,都有我给你顶着。懂吗?” 艾莉亚用力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欢喜。 “我懂!” 罗德没有再废话。他微微偏过头,直接吻住了那两片喋喋不休的红唇。 这一次,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般的触碰,温柔霸道的深吻。 罗德的舌尖轻轻描摹着艾莉亚的唇形,试探着撬开她的牙关。艾莉亚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罗德的肩膀。 她显然没有经验,只能笨拙地张开嘴,任由罗德的气息长驱直入。 第178章 罗德夜游 第178章罗德夜游 艾莉亚拽着罗德的手腕,快步往密林最深处穿梭,宽大的裙摆扫过丛生的枝叶,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响。罗德跟在她身后,脚步踉跄,只能小心翼翼避开盘错凸起的树根,勉强稳住身形。 “你慢点跑!”罗德反手轻轻扣住艾莉亚的胳膊,弯腰大口喘着气,“大半夜偷偷把红叶和薇拉留在营地,拉着我钻进这片老林子,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艾莉亚回头看来,碧绿的眼眸在昏暗的林间格外清亮。一路奔跑非但没让她疲惫,反倒衬得她脸颊透着粉嫩的红晕,元气满满。 “到了你就知道啦!”她凑到罗德身边,语气里是藏不住雀跃的兴奋,“就在前面一点点,快走快走!这是我藏了好久的专属秘密。” 罗德直起身,拍掉衣摆沾染的落叶,抬眼打量四周毫无人工痕迹的荒野密林,满心疑惑。 “这地方连条小路都没有,你可别带错路,到头来咱们在自己的领地里迷路,那就闹笑话了。” “绝对不会!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艾莉亚重新拉起他的手,抬手拨开身前茂密的带刺藤蔓。一股混杂着泥土清新与馥郁花香的湿润气流,瞬间扑面而来。 罗德跟着她跨过一道低矮土坎,眼前视野骤然开阔。一处藏在山谷裂缝间的封闭式小型盆地,悄然出现在二人眼前。 盆地入口被厚重的常春藤与粗壮古树根须交错遮掩,唯独正中央留出一道狭窄的拱形小口。门框由藤蔓天然缠绕成型,四周铺满厚实柔软的青苔,隐蔽又别致。 “就是这里!”艾莉亚松开手,快步跑到拱门前,张开双臂转身看来,灿烂的笑容驱散了林间的幽暗,“欢迎来到我的秘密花园!这是我从小发现的专属小基地,从来很少带别人来!” “快来呀,我帮你扶着藤蔓,你赶紧进来!”艾莉亚站在门洞内,殷勤地朝他招手。 罗德双手叉腰,站在原地打量着这处入口,眉头紧紧拧起。 “你管这叫能过人的门?”他上前比划了一下拱门的宽窄高低,无奈吐槽,“这洞口也太小了,我根本钻不进去,你这哪是秘密花园,分明是迷你树洞吧。” “哎呀别抱怨嘛,我身形小,每次钻都轻轻松松的。” 艾莉亚说着,熟练侧身低头,纤细的身形毫无阻碍,顺滑地穿过藤蔓小门,稳稳落在盆地内部。她探出头,不停朝罗德挥手催促。 “一点都不难的,你快点试试!” 看着她轻松的模样,罗德无奈叹气,只能学着她的样子侧身,先将一条腿探进门内,低头试着挤进上半身。 刚挤进去一半,他的双肩就被紧实的藤蔓门框牢牢卡住。覆着青苔的树根韧性十足、结构稳固,死死抵住他的肩膀和胸口,让他进退两难,动弹不得。 “不行不行,彻底卡住了。”罗德双手撑着门框两侧,用力往后退,“这门洞尺寸太小,我骨架宽,根本过不去,硬挤只会把这天然藤蔓门扯断。” “谁让你平时总吃那么多!”门内的艾莉亚急得直跺脚,连忙伸出小手攥住罗德的手腕,双脚蹬着地面,使出浑身力气往里拽,“你用力缩一缩肩膀嘛!我都把最珍贵的秘密基地分享给你了,你卡在门口不进来,我多没面子呀!” “我不是不想进,是真的进不去!”罗德被她拽得身形前倾,险些栽进去。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进来!” 艾莉亚咬牙发力猛地一拽,罗德顺势收紧肩膀、微微前倾,伴随着藤蔓拉扯摩擦的轻响,整个人终于“砰”的一下冲破窄门,跌进了花园柔软的草坪上。 罗德就地翻滚一圈,仰面躺在厚实的草皮上,大口喘着气,抬手揉了揉被勒得发酸的肩膀。 抬眼就看见艾莉亚站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眉眼弯弯。 “你这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罗德无奈失笑。 艾莉亚蹲下身,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笑意满满:“以后常来就好啦,多挤几次,门洞慢慢就被撑大了。” 罗德撑着地面坐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落叶,这才有空仔细打量这片隐秘的小天地。 这里的气温比外围密林高出不少,空气湿润氤氲,水汽充沛。遍地盛开着各色不知名的奇花异草,花瓣缀满晶莹水珠,清甜浓郁的花香混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萦绕在整片空间里,沁人心脾。 花园正中央,一条清澈的小溪顺着地势缓缓流淌,潺潺水声在封闭的山谷间格外悦耳。溪水上方萦绕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朦胧又治愈。 “真是别有洞天的好地方。”罗德起身走到溪边蹲下,伸手触碰溪水,触感温热,“水温是温的,这里应该是一处天然地热温泉溪流。” 艾莉亚脱掉鞋子,光着脚丫踩在松软湿润的草坪上,轻快跑到溪边,将双脚浸入温热的溪水中,舒服地轻叹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罗德夜游(第2/2页) “对呀!以前我心情不好、被长老说教的时候,就会偷偷跑来这里躲着。”她双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仰头看向罗德,眼底满是纯粹的欢喜,“以前都是我一个人,静静听水声、闻花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今天终于有人陪我啦。” 看着她澄澈无垢的眼眸,罗德心底骤然一软。他也褪去鞋袜、挽起裤腿,踏入温热的溪水中,挨着她稳稳坐下。 艾莉亚调皮地抬脚轻轻一荡,一串细碎的水花溅到罗德脸上,眼底亮晶晶的:“这是我独一无二的秘密,我只愿意分享给你一个人。” 罗德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脸水花,随手抹了把脸,立刻扬手在水面一拍,溅起水花回敬过去。 “好啊,敢偷袭我!”罗德笑着扬声,“今天非得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艾莉亚尖叫着笑着起身,提着湿漉漉的裙摆往花园深处跑去,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整片山谷:“来抓我呀!罗德哥哥太笨啦,肯定抓不到我!我们往里面走好不好?这里深处草木太密,我以前一个人不敢过来,从来没仔细看过!” 罗德快步从溪水中起身,甩干净手上的水珠,大步追了上去:“你别跑!抓到你可要小小的惩罚一下!” 两人在繁茂的花丛与齐腰野草间肆意追逐嬉闹。越往花园深处,地势越低洼,脚下泥土愈发湿滑,交错的藤蔓与宽大的叶片层层叠叠,几乎遮蔽了前路。 林间水汽愈发浓重,温度也渐渐升高,细密的汗珠很快爬满了罗德的额头。 “慢点跑!地上太滑了,小心摔倒!”罗德喘着气快步追赶,目光紧紧追随着前方灵动穿梭的白色身影,“这地方根本没有平整落脚的地方!” 艾莉亚丝毫不惧,凭借精灵一族绝佳的平衡感,在湿滑的青苔地面上健步如飞,欢快的笑声始终飘在前方。 罗德咬牙加快脚步,眼看就要在两棵古树的间隙间抓住艾莉亚,脚下忽然踩中一块湿滑泥坑,瞬间失去重心。为了避免狼狈摔倒,他本能地往前跨步,想要稳住身形。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骤然在静谧的花园深处响起。 罗德右脚重重踏下,踩断了脚下一样纤细脆弱的物件,整个人顺势往前一扑,稳稳抱住前方来不及躲闪的艾莉亚,两人一同跌坐在松软的草窝之中。 “哎呀!”艾莉亚发出一声轻柔的惊呼。 “抱歉抱歉,地太滑了,我没稳住!”罗德连忙撑着草地起身,低头查看脚下,瞬间满脸尴尬。 身后的草丛里,一道由细白桦木枝精心编织的迷你景观小栅栏,被他一脚踩断成两截,细碎的木茬散落在泥土上,原本精致小巧的屏障彻底损毁。 “坏了坏了,我把你精心布置的小栅栏踩坏了。”罗德一边念叨,一边慌忙伸手捡拾断木,想要拼凑修复。 艾莉亚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看着他手忙脚乱、满心愧疚的模样,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手轻轻按住罗德忙碌的手,温柔摇头:“不用修啦。” “那怎么行?这是你用心打理的小花园,我刚来就弄坏你的东西,太不合适了。”罗德依旧不肯放弃,执意想要修补。 艾莉亚直接将断木从他手中拿过,轻轻放到一旁,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让他抬头看向自己。 脸颊染着浅浅红晕,笑容干净又温柔:“真的不用修。” “它坏了,刚刚好。”她微微凑近,额头轻轻抵着罗德的额头,声音软糯清甜,“这证明你真正走到了我秘密花园的最深处,在这里留下了专属的痕迹呀。” “栅栏没有了,这里就彻底没有边界、没有阻隔了。从今往后,这里随时为你敞开,你想来就来,我永远都在这里等你。” 澄澈温柔的话语直直撞进心底,罗德看着眼前纯粹明媚的少女,心脏骤然温热。他伸手轻轻抱住艾莉亚,将她稳稳拥入怀中。 温柔的晚风裹挟着花香吹拂而过,两人静静相拥在花园最深处,在破损的木栅栏旁,珍藏着独属于彼此的温柔瞬间。 就在此刻,山谷上空积聚的厚重水汽终于落下,一场温润的山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温热的雨丝穿透枝叶缝隙,簌簌落在花叶之间,也轻轻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没有人起身躲避,任由温柔的雨水淌过发丝、浸透衣衫。罗德微微松开怀抱,抬手轻轻拭去艾莉亚脸颊的雨珠,望着她眼底闪烁的光亮与温柔的笑意。 “今天开心吗?”他微微扬声,声音穿透淅淅沥沥的雨声。 艾莉亚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颊安稳贴在他的胸膛, “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第179章 得加钱! 第179章得加钱! 冷风卷着枯草,在旷野上打着转。 几堆篝火把这片荒地照得通明。近百号人散乱地围着火堆,身上裹着粗糙的兽皮,手里拎着泛着寒光的弯刀和狼牙棒。火光映着他们脸上交错的刺青,透出一股子生荒子味儿。 这是支常年游荡在帝国北境的蛮族队伍。屠村拔寨对他们来说,比杀只鸡还熟练。 火堆正前方,停着一辆黑漆漆的马车。 马车旁站着个穿深色斗篷的男人,整个人缩在阴影里,只露出半截下巴。 蛮族头领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光着膀子,胸口横着一道长长的刀疤。他手里提着把沉甸甸的开山斧,慢吞吞地走到马车前,上下打量了斗篷人两眼。 能找到我们也算你本事。”头领拿斧背敲了敲车轮,“说吧,找我们干嘛?” 斗篷人没接话茬,伸手从马车里拽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箱,直接掀开盖子。 火光一闪,满箱子金币晃得人眼晕。 周围的蛮族汉子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眼睛直冒绿光。 头领眯起眼睛,没动。 “买卖?” “买命。”斗篷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耐烦,“你们战力强悍,在北境也是出了名的。替我杀个人,这箱金币就是定金。” 头领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杀谁?” “过几天,卡林迪亚皇家调查室的拉文德女爵会经过这条路。”斗篷人语速极快,“杀了她,干净利落点。” 头领挖了挖耳朵,把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吹。 “谁?皇家调查室?还是个女爵?”他瞪大眼睛,满脸的夸张,“哎哟喂,那可是你们帝国的高官啊!这要是杀了,帝国军不得追着我们咬出八百里地去?影响太恶劣了!” 斗篷人冷哼一声。 “你们这帮亡命徒,天天在边境抢掠,还在乎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得加钱!(第2/2页) “那能一样吗!”头领把斧头往地上一顿,“抢个村子顶多来个百十号城防军。杀帝国高官,那可是大罪过!风险太高了!”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搓了搓。 “得加钱!” 斗篷人兜帽下的脸瞬间黑了。他暗骂这帮蛮子贪得无厌,但主子的任务又不能不办。 “事成之后,我们主人会把她的家产分你们一部分。”斗篷人强压着火气画饼,“那可是大贵族的家产,足够你们吃几辈子了。” 头领翻了个白眼,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少跟我来这套虚的。”他拿斧头指着斗篷人, “你连自己国家的高官都敢害,我凭什么信你们的承诺?万一到时候你们反咬一口,我们找谁说理去?” 他把手一伸,手心朝上。 “老子只认现钱!没钱免谈!” 斗篷人咬了咬牙,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转身回到马车旁,吭哧吭哧又拖出一个木箱,重重地砸在地上。 箱盖弹开,又是一箱金币。 “就这些!多一个子儿都没有了!” 头领看着那两箱金币,脸上的横肉彻底舒展开了。他一挥手,两个蛮族汉子立刻上前,把箱子搬了回去。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嘛。”头领乐呵呵地拍了拍斗篷人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拍趴下,“放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就等着收尸吧。” 斗篷人揉着肩膀,后退了两步。 “那女人身手很好,别轻敌。搞砸了,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钻进马车,车夫一甩鞭子,马车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头领看着远去的马车,掂了量手里的金币,转头冲着手下大喊。 “弟兄们!抄家伙!准备干活!” 第180章 清晨的艾莉亚 第180章清晨的艾莉亚 清晨的光从树屋的木板缝里漏进来,落在草垫上。 艾莉亚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缩在罗德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一条腿还搭在他肚子上。罗德还没醒,呼吸平稳,那头乱糟糟的红发蹭得她脸颊痒痒的。 她没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身体酸酸软软的,但心里满满的。她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把脸贴在他胸口,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别装了。”罗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都醒了。” 艾莉亚的脸腾地红了。她没睁眼,继续装。 罗德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呼吸都乱了,装什么装。” 艾莉亚拍开他的手,气鼓鼓地睁开眼,“你怎么发现的?” “你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贴在我身上我能不知道?” 艾莉亚咬了咬嘴唇,手突然往被窝里一探。 罗德浑身一僵。 艾莉亚抬起头,脸上挂着坏笑,“你这不也早就醒了么。” 罗德叹了口气。 艾莉亚脸上的笑瞬间没了,阴沉沉地盯着他,“叹气是什么意思?对我不满意?” “想什么呢。”罗德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我是心疼你。” “心疼我什么?” “昨晚。” 艾莉亚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慢慢绽开一个傻笑。她把脸埋进罗德颈窝里,闷闷地笑出声来。 罗德捏着她的脸颊往外扯,“说真的,昨晚那强度,你能接受吗?没弄疼你吧?” 艾莉亚从他颈窝里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疼是疼了一下,但你后来很轻,我都感觉到了。”她顿了顿,“以后再蹂躏一点也可以,我很喜欢。” 罗德瞪大眼睛,“你还喜欢?” “怎么了?不行吗?”艾莉亚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脯,“我都说了我是女人。你昨晚的表现嘛……”她故意拖长声音,拿手指戳了戳罗德的胸口,“勉强及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清晨的艾莉亚(第2/2页) “及格?”罗德一把掐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在下面,“你再说一遍?” 艾莉亚被他压得咯咯直笑,两只手推着他的肩膀,“就是及格!就是及格!!昨晚你明明收着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罗德被她气乐了,伸手去挠她腰侧的痒痒肉。 艾莉亚立刻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被窝里乱扭,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别挠了别挠了!我错了!” “认不认输?” “不认!”艾莉亚趁他不备,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然后掀开被子,光着脚丫子就往门口跑。 罗德刚想追,一看她那副样子,魂都吓飞了。 “你给我回来!”罗德压低嗓门喊,“你光着屁股要去哪儿!” 艾莉亚已经跑到门口,手搭在门栓上,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去找女王陛下告状,说你欺负我。” 罗德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一把抱住她的腰把人拖回来,顺手扯过被子把她裹成了个粽子。 “祖宗啊!”罗德压着声音,额头上汗都下来了,“你这个状态跑去找塞琳娜说我欺负你,会造成误会的!回头薇拉提着剑来砍我,你帮我挡啊?” 艾莉亚被他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眨巴眨巴眼睛。 “那你还敢不敢挠我了?” “不敢了不敢了。” “还敢不敢说我只是个小孩了?” “你是姑奶奶,行了吧。” 艾莉亚满意地点点头,脑袋往他怀里一靠。 “嘿嘿。”她仰起脸,笑得像只小狐狸,“感觉可以随时拿捏哥哥了呢。” 第181章 兴师问罪 第181章兴师问罪 艾莉亚从被窝里钻出来,光着脚在地上蹦了两下,麻利地套上那件宽大的睡裙。 “哥哥你等着,我去给你端壶热牛奶来。”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回头冲罗德笑,“昨晚你那么辛苦,得补补。” 罗德枕着胳膊,懒洋洋地摆手。 “去吧去吧,多放点蜂蜜。” 艾莉亚推门出去了。 罗德等着等着,眼皮又开始打架。可这一等,就是半天。牛奶没来,人也没影。 “这丫头,掉牛奶锅里了?”罗德嘟囔着爬起来,随手扯过衣服套上,趿拉着鞋去开门。 门一拉开,罗德整个人僵住了。 门口不是端着牛奶的艾莉亚。是塞琳娜、红叶、薇拉,三张脸并排堵在门框上,冷得能刮下一层霜。而艾莉亚,正被薇拉一只手拎着后领,像拎一只做错事的小猫,脚尖勉强够着地。 艾莉亚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冲罗德使劲眨眼。 “哥哥救我,东窗事发了。” 罗德的睡意瞬间飞了。他咽了口唾沫,正想开口。 塞琳娜往门里瞥了一眼,又扫了扫四周。天光大亮,远处已经有精灵和猫娘陆陆续续出了树屋,端着水盆往溪边走。 大清早的,一群人堵在门口,这要传出去,他这执政官的脸往哪儿搁。 “进去说。”塞琳娜压低声音,率先迈步。 红叶跟上,薇拉拎着艾莉亚也挤了进来。四个女人往屋里一站,本就不大的木屋瞬间满满当当。 薇拉把艾莉亚往床上一扔,双手抱胸。 “说吧,昨晚怎么回事。” 艾莉亚坐在床沿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就是不吭声。 红叶走到罗德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目光在他脖子那块新鲜的牙印上停了停。 “殿下。”红叶声音平平,“昨晚您不是说调查罪犯么?调查到艾莉亚身上了?” “咳。”罗德干咳一声,“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薇拉往前一步,麦色的脸绷得紧紧的,“你个人渣,趁我们不注意,把艾莉亚给……艾莉亚可是月亮泉选出来的公主!你知不知道!” 塞琳娜没说话,只是盯着罗德看。 三个女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罗德身上。 罗德感觉后背发凉。他张了张嘴,正准备组织语言。 “你们别欺负哥哥!” 艾莉亚突然蹦起来,冲到罗德身前张开双臂,把他护在身后。她眼眶说红就红,两行泪珠说掉就掉,声音带着哭腔。 “是我自己愿意的!我真心喜欢哥哥!你们凭什么怪他!”她抽了抽鼻子,梨花带雨, “我都成年了,我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你们这么欺负他,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们了!” 这一手来得又快又猛。 薇拉刚举起的气势瞬间卡壳了。红叶张着嘴,那句准备好的吐槽咽了回去。 塞琳娜看着艾莉亚这副哭得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她环顾了一圈屋子。红叶是罗德的人,薇拉是罗德的人,她自己也是罗德的人。现在四个女人围着罗德,逼问他为什么招惹了艾莉亚。 可艾莉亚,也是罗德的女人了。 这算什么?这不成了她们几个仗着人多,欺负一对刚成好事的苦命鸳鸯了? 塞琳娜看着艾莉亚哭得通红的小脸,那股当家长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心疼。 薇拉和红叶显然也反应过来了,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刚才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现在看来跟三个恶婆婆没什么区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兴师问罪(第2/2页)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就在这时,罗德把艾莉亚轻轻拨到一边,往前站了一步。 “行了,别哭了。”他看着三个女人,没有半点心虚,语气坦荡,“这事是我做的,我认。不是艾莉亚勾引我,也不是我一时把持不住。是我心里有她,她也心里有我,两情相悦。要怪就怪我,跟她没关系。” 罗德顿了顿,接着说,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知道我女人多。但我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他看着三个女人,一个一个看过去,“你们每一个,我都是真心的。红叶陪我最久,塞琳娜跟我交心,薇拉为我出生入死,艾莉亚……她单纯,我舍不得让她受委屈。你们在我心里,谁都不比谁轻。我罗德这辈子,就想护着你们过好日子。” 这话说得诚恳,三个女人脸上的寒霜彻底化了。 红叶别过头去,耳朵根有点红。塞琳娜眼神柔和下来。薇拉抿着嘴,不说话了。 “哼。”红叶轻哼一声,打破了这温情脉脉的气氛,“又来了,又开始你那套螺旋桨理论了。合着我们都是你的翅膀,缺一不可是吧?” “对啊。”罗德理直气壮,“动力够足才能带你们上天嘛。” 薇拉刚软下来的心情又想翻白眼。 塞琳娜看着还站在旁边、眼泪已经收了大半、正偷偷观察她们脸色的艾莉亚,突然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塞琳娜摆摆手,语气无奈,“再让他说下去,好话全让他说尽了。咱们再逼问艾莉亚,倒显得咱们几个是坏人了。” 红叶秒懂,赶紧接话。 “就是。这么下去,殿下的好感全刷到公主身上了。咱们在这儿当恶婆婆,图什么呢。” 薇拉也回过味来。她走过去,伸手揉了揉艾莉亚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 “别哭了,以后……以后有委屈跟我说。” 塞琳娜也走过去,把艾莉亚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孩子,谁欺负你了。你喜欢就喜欢,女王陛下还能拦着你不成。” 红叶递过去一块手帕。 “擦擦脸,哭花了不好看。” 三个女人围着艾莉亚一通哄。 艾莉亚窝在塞琳娜怀里,脸埋着,肩膀还一抽一抽的。可她偏过头,趁着三个女人看不见的角度,冲着罗德悄悄眨了眨眼,那哪还有半点委屈的样子。 分明是得逞的坏笑。 搞定了。艾莉亚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罗德看着这一幕,双手一摊,靠在墙边。 “这就对了嘛。”罗德满脸得意,“大家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非得搞这种修罗场,多伤和气。” 三个女人正哄着艾莉亚,听到这话,齐刷刷转过头。 “你住口!” 塞琳娜、红叶、薇拉异口同声。 罗德缩了缩脖子,赶紧闭嘴。 红叶打断他,“您精力这么旺盛,不如分点心思给我看看账。今晚,书房,我等您。” 薇拉一听不干了。 “凭什么今晚归你?”薇拉往前一步,“他答应陪我练剑的。” 塞琳娜慢悠悠开口。 “你们俩别争了。他昨晚才折腾完艾莉亚,今晚得好好歇着。歇在哪儿,我说了算,今晚到我那里试试我新做出来的补品。” 三个女人的火药味又起来了,只不过这回不是冲着罗德,是冲着彼此。 罗德夹在中间,看着这三个女人为了今晚归谁吵得不可开交,默默往门口挪了两步。 艾莉亚坐在床沿上,托着下巴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第182章 黑石镇今非昔比 第182章黑石镇今非昔比 黑石镇的土路被踩得坑坑洼洼,混着马粪和烂菜叶的味道直冲脑门。 拉文德拉了拉粗布斗篷的帽檐,靴子踩过一个泥坑。着两个打扮成伙计模样的卫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街边。 半个月的风餐露宿,硬生生把这位调查室的铁面判官熬出了两层黑眼圈。 她这会儿没去镇长官邸抖威风,反倒一头扎进了这乌烟瘴气的集市里。 “长官,这地方真绝了。”跟在后头的卫兵压低嗓门,一边拿手扇着鼻子前头的怪味,一边四下打量,“咱们出发前看的那份地方报告,上面不是写着‘边陲凋敝,民生艰难’吗?您瞅瞅这阵势,这哪是凋敝,这简直是王都的庙会啊!” 拉文德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扫过整条街。 确实热闹得邪乎。 街道两边原本低矮的木板房,现在全挂上了崭新的招牌。十家铺子里有八家写着“高价收购银月香料”、“代办森林提货凭证”。满大街都是操着各地口音的商人,赶着大车小车,把本就不宽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几个穿着暴露的流莺靠在酒馆门口,冲着过往的佣兵直抛媚眼,手里挥舞着劣质的脂粉手绢。不远处的巷子口,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正围着个粥棚抢食,为了一口稀汤大打出手,旁边看场子的打手直接抄起木棍往下砸。 繁华,混乱,畸形。 “报告是两个月前写的。”拉文德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那时候三殿下还没来。这短短一月,他硬是把这穷乡僻壤折腾成了一个巨大的销金窟。” 她走到一个卖杂粮的摊位前,随手抓起一把掺了沙子的糙米看了看。 “老板,这米怎么卖?”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眼皮都没抬,伸出三根指头晃了晃。 “三个银币一斗。爱买不买,明儿还得涨。” 拉文德身后的卫兵倒吸一口凉气,差点骂出声来。 “三个银币?你抢钱啊!王都的精细白面也卖不上这价!” 老头嗤笑一声,把木斗往麻袋里重重一顿。 “王都是王都,黑石镇是黑石镇!现在这满大街都是往森林里跑的商队,人多嘴多,粮食根本不够吃!有钱你吃肉,没钱你啃树皮去!我这米还留着卖给那些大老板呢,去去去,别挡着我做生意!” 拉文德拍掉手上的米糠,转身就走,没跟老头废话。 “长官,这物价太离谱了。”卫兵跟在旁边,愤愤不平,“这帮奸商趁火打劫,老百姓怎么活?” “热闹是真热闹,乱也是真乱。”拉文德看着不远处为了抢车道互殴的两个马车夫,眼神越发冷厉,“这香料生意带动了整个镇子,但也把物价炒上了天。穷人连掺沙子的米都吃不起,富人却赚得盆满钵满。三殿下这把火烧得太旺,亟需有人来浇盆冷水规范规范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 “从这儿去银月森林还得走两天。弟兄们都累了,先找个地方落脚,摸摸底再说。” 三人顺着主街一路打听,连着问了五六家稍微像样点的旅店。 “客满!” “没空房了!柴房都租出去了!” “大通铺还有个位置,十个银币一晚,住不住?” 拉文德站在一家名为“金橡树”的旅店大堂里,听着胖老板娘不耐烦的答复,眉头终于拧了起来。 “一间房都没有?”拉文德耐着性子问,“我们出双倍价钱。” 老板娘挥着手里的抹布,连连摇头。 “这位妹子,真不是钱的事儿!咱们镇上现在但凡带个屋顶的地方,全被那些外地来的大商队包圆了!人家为了常年跑香料生意,直接交了一年的租金,把房间长期空着备用。您就算出十倍价钱,我也变不出房来啊!” 拉文德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黑石镇今非昔比(第2/2页) “哎哟,老板娘,怎么把这么标致的姑娘往外赶啊?” 楼梯拐角处传来一个油腻的男声。 一个穿着上等丝绸长袍、挺着个大肚皮的胖男人慢悠悠地走了下来。他手里盘着两块玉石核桃,小眼睛在拉文德身上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 拉文德这身粗布衣裳虽然破旧,但根本掩盖不住她那高挑紧致的身段。常年练武带来的挺拔气质,配上那张清冷明艳的脸,在这一群灰头土脸的平民里简直鹤立鸡群。 胖男人走到跟前,一挥手,把老板娘赶到一边。 “这位小姐,没地方住啊?”胖男人笑眯眯地凑近,露出一口黄牙,“鄙人霍克,是个做点小买卖的商人。这旅店二楼的几间上房,全是我包下的。您要是实在没去处,我不介意腾出一间来,给您行个方便。” 拉文德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自己身上的模样,心里一阵反胃,脸上却不动声色。 “无功不受禄。”拉文德语气冷淡,“霍克老板包下这么多房间,想必生意做得极大。” 霍克一听这话,那股子暴发户的虚荣心瞬间膨胀到了极点。男人嘛,在漂亮女人面前,最管不住的就是那张喜欢吹嘘的嘴。 “哈哈!还行还行,混口饭吃。”霍克得意地拍了拍大肚皮, “小姐初来乍到吧?现在这黑石镇,谁不知道银月十三香的买卖最赚钱!我跟您说,我可是第一批拿到货的人!” 他故意压低声音,凑得更近了些,语气里满是炫耀。 “那香料,从三殿下手里拿货,转手运到王都,利润直接翻三倍!这简直就是弯腰捡金币啊!” 拉文德微微点头,适时地接了一句。 “利润这么高,难怪镇上物价这么贵。刚才看粮价,简直吓人。” 霍克一拍大腿,笑得更加猖狂。 “您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这叫什么?这叫商业头脑!”霍克凑到拉文德耳边,神秘兮兮地说, “不怕告诉您,镇上那几家大粮商,背后都有我的份!那帮长耳朵在森林里搞建设,要的粮食海了去了。我这边低价收粮,转头翻倍卖给他们。香料赚一笔,粮食再赚一笔,两头吃!哈哈哈哈!” 拉文德静静地听着他吹嘘,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霍克老板真是生财有道。”拉文德淡淡地说。 霍克被这句不咸不淡的夸奖弄得心花怒放,眼神更加放肆,直接伸手想去摸拉文德的手背。 “我看小姐这气质,不像是普通人家出身。”霍克笑得极其猥琐,“跟着这两个穷伙计到处跑多辛苦。不如跟着我?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天天穿绫罗绸缎。今晚去我房里,咱们好好探讨一下这生意经?” 拉文德身后的两个卫兵瞬间变了脸色,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拉文德微微抬手,制止了卫兵的动作。她极其自然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霍克的咸猪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肥头大耳、满嘴喷粪的商人,像在看一头已经躺在案板上的肥猪。 等我回了王都,第一份折子就上书陛下。 拉文德在心里冷冷地盘算。 银月香料暴利扰乱地方物价,涉事商人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必须建议立刻对香料交易征收百分之三百的特别重税,同时严查黑石镇粮商的账目。 你这头猪,就等着倾家荡产去吃牢饭吧。 “多谢霍克老板的好意。”拉文德语气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您探讨生意经了。告辞。” 说完,她转身带着两个卫兵大步走出了旅店,留下霍克站在原地,举着手满脸尴尬。 “呸!装什么清高!”霍克啐了一口,“等老子把这镇子买下来,看你还往哪儿跑!” 第183章 水泥成功 第183章水泥成功 银月森林外围的栅栏门边,十几个卫兵围着一个大土坑,探头探脑。 巴克队长光着膀子,手里拎着把铁锹,喘着粗气从坑底爬上来,把铁锹往地上一扔。 “邪了门了。”巴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殿下,您前两天倒下去的那摊烂泥,真挖不上来!铁锹都崩出个豁口。” 罗德背着手,溜达着走到坑边。 坑底那根木桩子周围,原本灰白色的泥浆已经彻底凝固,变成了一块死灰色的坚硬固体,严丝合缝地咬着木头和泥土。 “挖不上来就对了。”罗德拿脚尖踢了踢坑边的碎土,“巴克,找几个力气大的,拿铁镐,拿撬棍,把这块泥疙瘩给我整个刨出来。” 几个卫兵哼哧哼哧地干了半个多小时,才把那块连着木桩的灰白色石块从坑里撬了出来,抬到空地上。 “都过来瞧瞧。”罗德冲着周围干活的卫兵和精灵招了招手,“本皇子今天设个局。谁能徒手,或者拿普通工具,把这块泥疙瘩给我打碎,赏十个金币!” 一听有十个金币的赏钱,周围呼啦啦围上来一大圈人。 “我来试试!”一个年轻卫兵搓着手走出来,抄起一把大铁锤,憋足了劲,照着灰白色的石块狠狠砸了下去。 “哐!” 一声闷响。铁锤反弹起来,震得那卫兵虎口发麻,连退了两步。 大家定睛一看,那石块上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子,连点渣都没掉。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年轻卫兵甩着手,“比石头还硬!” “我来!” “我也试试!” 几个不信邪的卫兵轮番上阵,拿镐头刨,拿斧背砸,折腾了半天,那块灰白色的固体依然坚挺,只是表面多了一些白色的划痕。 “让开让开!” 人群外围传来一声娇喝。卡拉扛着她那把几十斤重的大铁锤,大步流星地挤了进来。她两只橘色猫耳抖了抖,金色的竖瞳盯着地上的石块,满脸不屑。 “一帮大老爷们,连块泥巴都敲不碎。看我的!” 卡拉走到石块前,深吸一口气,腰背肌肉猛地绷紧,双手抡起大铁锤,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喝!” 大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灰白色的石块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周围人耳朵嗡嗡作响。 卡拉手里的铁锤直接被震得弹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她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虎口裂开,渗出细密的血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水泥成功(第2/2页) 打谷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块石块。 卡拉那开山裂石的一击,仅仅在石块边缘砸下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渣。 “这……这怎么可能?”卡拉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满脸不可置信,“我明明记得,前两天殿下倒下去的,就是一盆稀泥啊!” “就是啊,那泥巴怎么变成石头了?” “这比青石板还硬吧!” 人群里炸开了锅,大家围着那块水泥指指点点,惊叹连连。 红叶、塞琳娜、薇拉和艾莉亚也凑了过来。 “这男人,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红叶看着被人群簇拥着、满脸得意的罗德,小声嘀咕。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反驳。这男人虽然平时没个正形,天天惹人生气,但关键时刻拿出来的东西,确实让人心服口服。 艾莉亚在旁边连连点头。 “罗德哥哥最厉害了!” 罗德站在空地中央,听着周围的惊叹声,心里乐开了花。 水泥配方实验,大获成功!有了这玩意儿,以后盖城墙、修碉堡、铺路,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这领地的防御力和基建水平,直接提升一个时代!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罗德挥挥手,打发了围观的人群。 他走到红叶身边。 “大管家,这水泥的效果你也看到了。以后咱们领地建设,这玩意儿是必需品。不过现在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原料。”罗德叹了口气,“这玩意儿主要靠石灰石。咱们这林子里木头多,但石灰石矿还没找着。这从外面买,运费加上材料费,又是一大笔开销。” 红叶点点头, “确实。咱们现在的资金,虽然靠香料赚了一笔,但领地处处都要用钱,不能全砸在买石头上。得想办法在周边找找矿脉。” 两人正商量着,伊尔大叔气喘吁吁地从林子外面跑了过来。 “殿下!有情况...” 伊尔大叔跑到罗德面前,脸色凝重。 “怎么了?”罗德收起笑容。 “我们在西边十里外的商道上,发现了一个车队。”伊尔大叔咽了口唾沫,“车队被劫了。货全没了,人……全被杀了。死状极惨,连马都没放过。” 罗德眼神一凛。 “劫道?” “看现场的痕迹,不像是一般的山贼。” 第184章 霜狼部落 第184章霜狼部落 官道两旁的荒草长得有半人高,秋风一吹,枯黄的草茎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伊尔走在最前面,手里倒提着短刀,靴子踩在干硬的泥土上。罗德、薇拉和巴克队长紧跟在后,米娅则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贴在薇拉身侧。 “就在前面。”伊尔停下脚步,指着偏离官道的一处凹地。 几道深深的车辙印胡乱交错,硬生生在荒草丛里碾出一条凌乱的口子,显然是马车在极度惊慌下慌不择路造成的。 罗德顺着车辙印往前走。 风向一转,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破裂的腥臭,直接扑进鼻腔。 罗德的脚步猛地一顿,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 三辆木制马车歪斜在凹地里,车厢已经散架,货物被翻得乱七八糟。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没有半点骑士小说里那种悲壮的死法。 一个商队护卫仰面朝天躺着,胸腔被某种钝器硬生生砸开,白森森的肋骨茬子戳破了皮肉,暗红色的脏器流了一地,几只绿头苍蝇正围着那堆烂肉打转。 不远处,一个商人的脑袋被砍掉了一半,脑浆混合着泥土和鲜血,糊在马车的木轮子上。一截肠子挂在旁边的灌木丛上,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血水。 鲜血已经渗进干涸的黄土里,变成了一大片刺目的暗褐色。 罗德死死盯着那截挂在树枝上的肠子,呼吸瞬间停滞。 他是现代社会天天对着电脑敲代码的社畜,原主也是个只知道在女人堆里打滚的废物皇子。这种只在恐怖电影里见过的血腥屠杀场面,现在毫无遮掩地、带着强烈的视觉和嗅觉冲击,活生生地摆在他面前。 那种强烈的生理不适感,根本不受理智控制。 “呕——” 罗德猛地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张嘴就把早上吃的那点麦粥和烤肉全吐了出来。 酸水混合着食物残渣吐在草丛里,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不受控制地打着战栗,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 巴克队长咽了口唾沫,脸色也有些发白,赶紧别过头去。米娅吓得直接躲到了薇拉身后,死死闭上眼睛。 薇拉站在罗德旁边。 她看着这个平时满嘴跑火车、嚣张得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狼狈地弯着腰,吐得连胆汁都快出来了。 换作平时,这绝对是她大肆嘲讽的最佳时机。“废物”、“软脚虾”这些词早就在嘴边打转了。 但薇拉没有开口。 她看着罗德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心里突然揪了一下。 她走上前,伸手在罗德的后背上轻轻拍着,顺着脊椎骨往下顺气。 “吐吧。”薇拉的声音放得很轻,没有半点平时的火爆,“吐出来就好受点。第一次见这种场面,都这样。” 她从腰间解下水囊,拔掉塞子,递到罗德面前。 罗德接过水囊,漱了漱口,吐出一口酸水。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直起腰,大口呼吸着稍微干净一点的空气。 “抱歉。”罗德声音有些发虚,“给咱们银月森林丢脸了。” 薇拉接过水囊,重新挂回腰间。 “这有什么丢脸的。”薇拉看着他,语气认真,“你是个皇子,又没上过战场。能站在这里没被吓跑,已经算不错了。” 罗德看着薇拉。 这黑皮女将军,这会儿居然破天荒地温柔起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胃里残存的翻涌感压下去。他转过头,再次看向那片惨烈的屠杀现场,双手死死握成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我必须得适应。”罗德咬着牙,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狠劲,“我要是连死人都看不得,将来怎么保护你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霜狼部落(第2/2页) 他转过头,直视着薇拉的眼睛。 “我得护着你们。我不能怂。” 薇拉愣住了。 她赶紧别过脸,小麦色的脸颊迅速泛起一层红晕。 “真是的!”薇拉在心里疯狂咆哮,“吐得那么狼狈,干嘛突然说这么帅的话!要命了!” 伊尔大叔蹲在不远处的一具马尸旁,没有理会这边的粉红泡泡。 他手里拿着短刀,拨弄着马匹腹部的一处巨大创口。 “殿下,您过来看看这个。”伊尔大叔站起身,冲罗德招了招手。 罗德深吸两口气,硬着头皮走过去。 “这马怎么了?”罗德强忍着恶心,低头看了一眼。 那匹拉车的驮马已经被开膛破肚,但奇怪的是,马后腿内侧和腹部最肥厚的几块肉,被利落的手法割走了,只留下森森白骨。 “杀人越货,还顺手割肉?”罗德皱起眉头。 伊尔大叔从马尸旁边的泥地里拔出一根羽箭。 箭杆是用粗糙的白桦木削成的,箭羽杂乱,箭头是劣质的生铁,打磨得很不平整。 “看着像霜狼部落干的。”伊尔大叔把羽箭递给罗德。 “霜狼部落?那是什么人?”罗德接过羽箭,在手里掂了量。 “西北边荒原上的蛮族。”伊尔大叔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那帮人茹毛饮血,常年在边境游荡。他们打劫商队,不仅抢钱抢货,对于带不走的牲畜,他们会割下身上最方便取用、最肥美的肉带走当口粮。这手法,错不了。” 薇拉走过来,看着那根羽箭,眉头拧紧。 “这帮蛮族经常袭扰卡林迪亚的边境城镇。”薇拉语气疑惑,“不过,他们平时都在西北边活动,和我们银月森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突然跑到咱们这地界来劫道?” 罗德把羽箭扔在地上,冷笑一声。 “这还用问吗?因为咱们这边热闹啊。” 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队又一队满载货物的商队马车,正排着长龙,络绎不绝地朝着银月森林的方向赶去。马车夫挥舞着鞭子,护卫的佣兵骑着马在两旁巡逻。 尽管就在距离官道不到百米的地方,刚刚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那些残破的马车和刺目的血迹,只要稍微偏过头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那些商队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看看他们。”罗德指着那些匆匆赶路的商人,“路边死人了,他们只会捂紧自己的钱袋子,多雇几个佣兵,然后把马车赶得更快。” 他转过头,看着薇拉和伊尔。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咱们的银月十三香在王都炒出了天价,这帮商人闻着味儿就来了。商队一多,油水就大。那些荒原上的蛮族又不傻,有这么肥的羊群在咱们家门口晃悠,他们能不来咬一口吗?” 巴克队长凑上来,满脸担忧。 “殿下,这可不是小事。这帮蛮族要是天天在咱们门口劫道,这商路迟早得断。商人们就算再贪财,命没了钱也花不了啊。” “断不了。”罗德双手叉腰,看着那些远去的马车,“只要利润足够大,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这帮商人也会前赴后继地往里冲。” 罗德吐了口唾沫。 “财帛动人心啊......伊尔大叔,你挑几个机灵点的斥候,分三班倒。”罗德盯着伊尔,“官道那边给我死死盯住。只要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回来报我。咱们现在家大业大,得防着点。” 伊尔大叔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人手。。 第185章 遇刺 第185章遇刺 两天后,距离银月森林几十里外的土路上,拉文德女爵的马车正颠簸着前行。 车厢里,拉文德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看着手里那沓刚记录的羊皮纸。 这几天她跑了周边好几个村子,情况比她想的还要复杂。村里的青壮年跑了一大半,全去黑石镇给那些香料商人当力工、赶马车了。大片大片的良田荒着,长满了杂草。 她本来憋了一肚子火,觉得这帮平民贪图蝇头小利,荒废了农耕国本。可等她拉住一个村长细问,那火气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帝国赋税重得压死人。种一年地,交完税连肚子都填不饱。现在去镇上扛一天麻袋,能赚出半个月的口粮。换成谁,谁不跑? 拉文德叹了口气,把羊皮纸卷起来。帝国对这帮边民向来是不管不顾,只知道伸手要粮要税。现在老三折腾出这么个商机,倒成了他们唯一的活路。 她正理着思绪,车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嗖——!” 拉文德常年练武的身体反应远快于大脑。她猛地往旁边一闪,后背直接贴上车厢壁。 “笃!” 一支粗糙的羽箭穿透了车窗的薄木板,死死钉在她刚才靠着的位置上,箭尾还在剧烈颤动。 拉文德眼神一凛,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外面的情况。 “噗嗤!” 利器穿透骨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马车夫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脑袋被一支利箭直接贯穿,尸体沉重地栽下车辕,砸在满是灰土的路面上。 失去控制的马匹受了惊,嘶鸣着扬起前蹄,拉着沉重的车厢猛地偏离了官道,疯狂地朝着长满荒草的旷野深处狂奔而去。 车厢剧烈颠簸,拉文德双手死死抓住车窗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有刺客!保护大人!” 随行的调查室卫兵大吼出声,纷纷拔出长剑,调转马头,拼命追赶失控的马车。 旷野两旁的枯草丛里,突然飞出密集的箭雨。 “呃啊!”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卫兵躲闪不及,胸口中箭,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去,被后面的马蹄踩过。 “刺客个屁!”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旷野上炸响。 荒草丛里呼啦啦站起来几十满脸横肉的壮汉。他们手里拎着开山斧和狼牙棒,脸上画着狰狞的油彩,一看就不是什么正规军。 领头的那个身高近两米,胸口横着一道刀疤,手里提着把沾满泥土的大斧头,冲着卫兵的方向破口大骂。 “少拿那种偷偷摸摸的词儿恶心我们!老子是霜狼部落的勇士!我们杀人,从来都是堂堂正正地砍脑袋!叫谁刺客呢!你全家都是刺客!” 他一边骂,一边抡起斧头,指着那辆还在狂奔的马车。 “弟兄们!雇主说了,那马车里坐着的可是条大鱼!谁先拦住那辆车,今晚赏酒两桶!” “嗷嗷嗷!” 蛮族汉子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挥舞着武器,迈开大长腿,直接在旷野上追着马车狂奔。 拉文德在车厢里被颠得七荤八素,她听着外面那嚣张的叫骂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霜狼部落。北境的蛮族。 他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还指名道姓地冲着她来? 拉文德拔出长剑,一脚踹开车门。 风夹杂着沙土扑面而来。她单手抓着车门框,半个身子探出车厢,冷冷地看着那些追上来的蛮族。 失控的马车在坑洼不平的荒地上剧烈颠簸,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巨石,整个车厢猛地往上一抛。 拉文德借着这股力道,双腿在车厢底板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直接从敞开的车门跃了出去。 她在半空中调整姿态,落地时顺势在长满枯草的泥地上滚了两圈,卸去冲击力,单膝跪地稳稳停住。 拉车的马匹发出一声长嘶,拖着散架的半个车厢,一头撞进前方的灌木丛里,彻底动弹不得了。 “大鱼跳车了!围住她!” 刀疤头领大吼一声,提着开山斧第一个冲了过来。 “大人!!” 五名身披重甲的调查室卫兵策马狂奔,马蹄卷起大片枯草与尘土,硬生生在蛮族的包围圈尚未合拢前,勒停在拉文德身前。长剑出鞘,剑刃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刀疤头领扛着开山斧,脚步慢了下来。他眯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目光越过卫兵的肩膀,死死盯住站在后方的拉文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遇刺(第2/2页) 深蓝色的制服虽然沾了些泥土,却将她那高挑紧致的身段勾勒得分明。那张脸冷若冰霜,五官明艳却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锐利。 “哟呵。”刀疤头领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喉咙里滚出几声粗哑的笑,“雇主只说杀个当官的,没说是个这么带劲的娘们。弟兄们,看看这腰段,这脸蛋。这要是直接砍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大声嚷嚷。 “小娘皮,你这身细皮嫩肉的,拿剑多费劲。不如把剑扔了,过来给大爷们挨个暖暖身子。老子保证让你死之前爽透骨头缝!” 周围的蛮族汉子跟着爆发出一阵放肆的狂笑,污言秽语夹杂着下流的口哨声在荒野上回荡。 拉文德握紧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她没有理会那些粗俗的挑衅,目光冷冷地扫过这群脸上画着油彩的亡命徒。 “霜狼部落不在北境待着,跑到这南边来劫道。”拉文德声音清冷,字字清晰,“谁雇你们来的?”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刀疤头领脸上的淫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凶光。他举起开山斧,猛地往前一挥。 “放箭!耗死那几个铁罐头!” 话音刚落,二三十个蛮族游骑迅速散开,呈扇形包围了过来。他们没有直接冲阵,而是利用人数和灵活的优势,一边奔跑一边弯弓搭箭。 “保护大人!”卫兵队长大吼一声,举起盾牌挡在拉文德身前。 粗糙的羽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射来,钉在卫兵的重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虽然无法穿透铠甲,但巨大的冲击力依然震得卫兵们连连后退。 拉文德推开队长的盾牌,深蓝色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迎敌!” 她娇喝一声,身形如电般窜出,直接冲向左侧靠得最近的几个蛮族。 一名蛮族汉子狞笑着举起狼牙棒砸下。拉文德侧身避开,长剑顺着狼牙棒的木柄向上滑削,精准地切断了那人的几根手指。那人惨叫出声,拉文德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侧面,长剑回旋,直接抹过了他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枯草上。 拉文德动作不停,剑锋在阳光下织出一道道致命的光网。她每一次出剑都十分狠辣、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转眼间,又有三个蛮族倒在她的剑下。 “这娘们扎手!别跟她硬拼!”刀疤头领大吼,“溜他们!” 蛮族游骑立刻改变战术。他们骑着矮脚马,在外围不断游走,利用弓箭和长矛进行骚扰。卫兵们身披重甲,虽然防御力惊人,但在这种开阔地带,笨重的劣势暴露无遗。 他们追不上灵活的蛮族,只能被动挨打。 战斗持续了近半个时辰。 太阳毒辣地烤着荒野。卫兵们厚重的铠甲变成了囚笼,汗水湿透了内衣,呼吸变得像拉风箱一样粗重。每一次挥剑、每一次举盾,都需要消耗极大的体力。 “呃啊!” 一名卫兵体力透支,脚下一个踉跄,盾牌露出了破绽。 两支羽箭瞬间射入他铠甲的缝隙。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杀!” 三个蛮族汉子抓住机会,嚎叫着扑了上去。他们没有用武器去砍那坚硬的铠甲,而是几个人合力将那名卫兵扑倒,死死按在地上。 “大人……救……” 卫兵的呼救声还没喊完,一个蛮族直接拔出腰间的短刀,顺着头盔和胸甲连接的缝隙,狠狠捅了进去。 鲜血顺着头盔的边缘涌出,染红了地面的黄土。 “不!”拉文德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四五个蛮族死死缠住。 防线一旦被撕开一个口子,崩溃便接踵而至。 剩下的卫兵本就体力耗尽,在同伴惨死的刺激下,阵脚大乱。蛮族们如法炮制,利用人数优势将他们一个个扑倒、按住。 惨叫声、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在荒野上此起彼伏。 一名年轻的卫兵被砍断了双腿,在地上痛苦地爬行,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刀疤头领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双手握着开山斧,对准他的后颈,用力劈下。 骨骼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拉文德眼眶通红,长剑挥舞得越来越快,却也越来越沉重。 第186章 冰暴 第186章冰暴 她杀死了七八个蛮族,但自己的体力也到了极限。呼吸急促,每一次挥剑都感觉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深蓝色的制服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也混杂着自己的汗水。 “嗖!” 一支冷箭从刁钻的角度射来。 拉文德躲闪不及,只觉得左肩一阵剧痛。羽箭深深扎入她的肩窝,巨大的力道带着她往后退了两步,长剑差点脱手。 她咬紧牙关,反手折断箭杆,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袖。 周围的蛮族停止了攻击,慢慢缩小包围圈,脸上带着残忍的戏谑。 刀疤头领提着滴血的开山斧,手里拖着一个人。 那是卫兵队长。他浑身是血,头盔已经掉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里不断涌出带血的泡沫。 刀疤头领将卫兵队长扔在拉文德前方五步远的地方,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小娘皮,挺能打啊。”刀疤头领冷笑,斧刃贴着卫兵队长的脖子,“把剑放下。不然,我先把他这颗脑袋剁下来当球踢。你不是挺能护着他们吗?看看你现在还能护住谁!” 卫兵队长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拉文德,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大……大人……别管我……杀……” 刀疤头领脚下用力,卫兵队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赶紧的!老子没耐心!”刀疤头领大吼,“放下剑,跪下!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教教你,女人该怎么伺候男人!” 拉文德站在原地,左肩的剧痛不断撕扯着神经。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部下,再看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满脸淫邪的蛮族。 长剑的剑尖抵在沙地上,微微发抖。 荒野上的风似乎停了,空气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蛮族们粗重的喘息声。 拉文德盯着刀疤头领踩在卫兵队长胸口的那只脚,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左肩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干燥的黄土上。 “你放了他。”拉文德声音沙哑,却依然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我跟你们走。” 刀疤头领哈哈大笑,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把剑扔了!跪下!别让老子说第三遍!”他手里的开山斧往下压了压,卫兵队长的脖子上立刻渗出一道血线。 “噗嗤!” 卫兵队长不知从哪里积攒的力气,猛地拔出腰间备用的短匕首,狠狠扎进刀疤头领踩在他胸口的那条腿的小腿肚里。 “啊——!你找死!” 刀疤头领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手里的开山斧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顺势劈下。 骨骼碎裂的闷响伴随着鲜血的喷涌。卫兵队长的头颅滚落在一旁,无头的腔子里涌出的暗红色液体瞬间浸透了干燥的黄土。 拉文德站在五步开外,瞳孔剧烈收缩。 眼眶迅速泛红,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从军、任职调查室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死尸,却头一次感到一种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愤怒,以及随之而来的、令人窒息的恐惧。 她带来的精锐,全死了。就死在她的眼前。 “哐当。” 拉文德松开手,那把沾满蛮族鲜血的长剑掉落在沙地上。 刀疤头领拔出腿上的匕首,随手扔掉,看着拉文德放下武器,脸上再次堆起淫邪的笑意。 “这就对了嘛。”他一瘸一拐地往前逼近,伸出粗糙的手指点着拉文德,“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拿什么剑,脱衣服才是你该干的活。” 周围的蛮族汉子见状,爆发出更加放肆的哄笑。他们收起弓箭和武器,慢慢缩小包围圈,眼神贪婪地在拉文德身上游走。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解裤腰带,粗俗的咒骂和下流的调笑声此起彼伏。 “快点脱!大爷们都等不及了!” “这身皮肉,今天非得好好操练操练!” “哈哈哈!看看咱们帝国高官的奶子到底有多白!” “头,我有洁癖,可不可以排第一个!” “有洁癖的最后上!负责打扫卫生!” 拉文德低着头,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她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手指微微发抖,摸到深蓝色制服的领口。 第一颗扣子解开。 夜风灌进领口,她没有停顿,手指继续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冰暴(第2/2页) 第二颗,第三颗。 制服的领口被她用力扯开,露出里面纯白的贴身里衣。饱满的胸线在紧绷的布料下剧烈起伏,深深的沟壑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这些蛮族的视线中。 所有蛮族的目光瞬间被那片雪白牢牢吸住,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他们贪婪地盯着,脚步不自觉地放慢,完全沉浸在这即将到手的猎物所展示的屈辱中。 没有人注意到,拉文德扯开衣领的右手,死死捏住了一颗一直贴身佩戴的菱形水晶吊坠。 那颗水晶吊坠表面刻满了繁复的微型符文。这并非普通的饰品,而是调查室高层配发的应急充能魔石。拉文德本就精通冰系魔法,此刻借助魔石内储存的精纯魔力和符文辅助,将原本冗长的吟唱时间压缩到了极致。 她嘴唇微动,语速极快,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古老音节从她齿缝间溢出。 “你在嘟囔什么呢!大点声!叫两声给爷听听!”一个蛮族汉子不耐烦地吼道。 刀疤头领走在最前面,距离拉文德只剩不到三步。 他刚想伸手去抓拉文德的肩膀,突然发现那颗被她捏在手里的水晶吊坠,正散发出极其刺眼的幽蓝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甚至盖过了头顶的阳光。 周围的温度在瞬间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刀疤头领脸色大变,常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直觉让他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不好!她在施法!快摁住她!” 他嘶吼出声,不顾腿上的伤,举起开山斧直接扑了上去。 身后的七八个蛮族也反应过来,嚎叫着同时往前扑。更远处的几个蛮族迅速弯弓搭箭,羽箭带着风声直奔拉文德的面门。 一切都晚了。 拉文德猛地抬起头,原本清冷的双眸此刻蒙上了一层骇人的冰蓝色。她捏碎了手里的水晶吊坠。 “极寒。” 她吐出最后两个音节。 以拉文德为中心,一股狂暴至极的冰寒风暴呈扇形向前方轰然炸开。 没有爆炸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冻结声。 那七八个扑在半空的蛮族汉子,身体瞬间被极寒的冰流击穿。 “咔嚓!咔嚓!” 骨骼冻裂的清脆声响密集炸开。他们狰狞扭曲的表情、惊恐瞪大的双眼,甚至喷出嘴边的唾沫,全被死死定格在半透明的冰块中。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伤口,就变成了暗红色的冰渣,挂在他们残破的躯体上。 冲在最前面的刀疤头领,高举的开山斧停在半空,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定格。 他被彻底击穿,冻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甚至连他小腿上刚才被匕首扎出的伤口,那涌出一半的鲜血,都还保持着喷溅的姿态,被硬生生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凌。 紧接着是那七八个扑上来的蛮族。他们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在接触到冰暴的瞬间,身体内部的水分瞬间结冰,肌肉和骨骼被彻底冻僵。 辐射状的巨大冰凌从地面疯狂生长,向外扩散。 射向拉文德的羽箭在半空中撞上冰暴,直接被恐怖的低温冻得粉碎,化作停滞在半空的冰渣。 冰暴的范围覆盖了前方数十米的扇形区域。那些来不及逃跑的蛮族,连惨叫都没发出,全部变成了形态各异的冰雕。 就连倒在地上的卫兵队长,那具无头的尸体,也被一层厚厚的坚冰覆盖,永远地定格在了那片沙地上。 阳光照在这些冰雕上,折射出凄厉而壮观的光芒。整个荒野的一角,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冰雪炼狱。 拉文德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强行透支魔法石和自身魔力释放冰暴,已经抽干了她所有的体力。左肩的伤口已经麻木了,身体的虚弱感正在迅速蔓延。 她没有时间喘息。 冰暴的范围有限,外围还有三个侥幸逃脱的蛮族。 拉文德咬着牙,用剑撑起身体,跌跌撞撞地跑到一匹失去主人的战马旁。她翻身上马,忍着剧痛一抖缰绳。 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带着她冲出这片冰冷的死亡之地,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别让她跑了!追!”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那三个幸存的蛮族翻身上马,挥舞着武器,紧紧咬在后面。 第187章 米娅和大叔 第187章米娅和大叔 黄昏的日头贴着地平线,把荒野上的枯草映得发红。 距离银月森林二十里外的商道旁,一处背风的土坡后头,米娅盘腿坐在石头上。她手里捏着那个黑皮银发的布偶,两根手指掐着布偶的小木剑,嘴里嘟嘟囔囔地配着音,让布偶在石头表面左右横跳。 “看招!邪恶的人类渣滓!吃我薇拉将军一剑!哈!打得你满地找牙!” 她手腕一翻,布偶的小木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 伊尔大叔蹲在几步开外,手里拿着磨刀石,正一下下蹭着短刀的刃口。他听着米娅那自娱自乐的动静,无奈地摇摇头。 “丫头,出来巡逻呢,你能不能上点心?眼睛往道上瞅瞅。” 米娅头都没抬,手指继续摆弄着布偶。 “瞅什么呀,大叔。这都半天了,除了过去两趟拉木头的商队,连个兔子都没见着。再说了,有您这老斥候在这儿镇着,哪用得着我操心。” “少给我戴高帽。”伊尔大叔把短刀插回鞘里,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你这丫头,就是指望不上。出来一趟,光顾着玩那破娃娃了。那玩意儿有啥好玩的,还天天当宝贝似的供着。” “这可是薇拉姐!”米娅把布偶举到眼前,满脸骄傲,“全森林第一勇士!我得天天看着她,才能有安全感。” 伊尔大叔嗤笑出声。 “安全感?你指望个布娃娃保护你?” 米娅停下动作,把布偶揣进怀里,从石头上跳下来。 “大叔,你非要和我分在一队,想必是终于认可我的实力了吧!”她仰起脸,满脸得意。 伊尔大叔把磨刀石揣进兜里,刀刃在衣服上蹭了两下,插回腰间的刀鞘。 “你想多了。”他语气平淡,“只是互补一下。别人都带不动你,也就我能弥补你拖后腿的毛病。” 米娅瞪圆了眼睛,气鼓鼓地指着他。 “谁拖后腿了!我可是……” 两人正斗着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哒哒哒……” 声音沉闷,节奏全乱了,听着完全不像是正常赶路的商队。 伊尔大叔神色一凛,立刻矮下身子,快步走到土坡边缘,探出半个脑袋往官道方向张望。 “有人来了。” 米娅把布偶揣进怀里,跟着凑过去,满不在乎地探头看。 “这可是商道,有人不是很正常么。刚才还过去两趟商队呢,大惊小怪的。” “闭嘴。”伊尔大叔压低嗓门,“仔细听。” 风把马蹄声送得更近了些。 确实不对劲。 只有一匹马的声音。而且那蹄声虚浮无力,每跑几步都要踉跄一下,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官道尽头,一匹高大的枣红马出现在视野里。 马匹浑身是汗,嘴角全是白沫,跑得跌跌撞撞。马背上趴着个人,大半个身子都耷拉在马颈边,随着马匹的颠簸来回晃荡。 “那人怎么回事?”米娅瞪大了眼睛。 枣红马又往前跑了十几步,终于撑不住了。前蹄一软,直接跪倒在土路上。 马背上的人顺势滚落下来,重重地砸在路边的干草堆里,扬起一阵灰土。 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伊尔大叔和米娅对视一眼。 “走,过去看看。” 两人迅速翻过土坡,快步跑到那人跟前。 伊尔大叔握着短刀,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埋伏后,才蹲下身子。 他伸手把那人翻了过来。 是个女人。 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米娅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叔,她背上……” 女人左肩的肩窝处,赫然插着半截羽箭。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袖,干涸成暗红色的硬块。 伊尔大叔没看那支箭,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女人身上的衣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米娅和大叔(第2/2页) 那是一套深蓝色的制服,剪裁考究,布料厚实,胸口的位置虽然沾满了泥污和血迹,但依然能看清上面绣着繁复的徽章图案。 “这是……”伊尔大叔咽了口唾沫,“帝国官员的衣服?” 米娅愣住了。 “帝国官员?怎么会一个人死在咱们森林外头?” “不知道。”伊尔大叔站起身,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这事儿透着古怪。这衣服的料子和做工,品级绝对低不了。一个帝国高官,受了重伤,单枪匹马跑到这儿来……” 还没等他分析完。 官道远处,再次传来了马蹄声。 这次的声音又急又密,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伊尔大叔猛地转头。 视线尽头,三匹马正狂奔而来。马背上坐着三个光膀子的壮汉,脸上画着狰狞的油彩,手里挥舞着带血的兵器。 “蛮族!”伊尔大叔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装扮。 米娅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弓 “大叔,怎么办?” 那三个蛮族显然也看到了站在路边的伊尔和米娅,还有倒在地上的女人。 “吁——!” 三匹马在百步外猛地勒停。 领头的蛮族汉子举起手里的开山斧,指着伊尔和米娅,扯着粗哑的嗓子大吼。 “长耳朵的!别多管闲事!那女人是我们的猎物!” 他恶狠狠地瞪着地上昏迷的女人。 “别动她!给我放下!” “蛮族?” 伊尔大叔倒吸一口凉气,一把将米娅扯到身后。 远处,三匹马卷着黄土狂奔而来。马背上的壮汉挥舞着开山斧,脸上的油彩被汗水冲得斑驳,看着跟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 “喂!前面的兄弟!” 伊尔大叔往前跨了一大步,挡在昏迷的拉文德女爵身前,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大喊。 “咱们是银月森林的精灵!向来跟你们霜狼部落井水不犯河水!你们高抬贵手,别往前凑了!” 蛮族战士猛地一勒缰绳,马匹前蹄高高扬起。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伊尔大叔,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女人。 “长耳朵的东西!你算老几!那娘们是老子们的猎物!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们一块儿剁了炖汤!” 他们根本不废话,双腿一夹马肚子,再次加速冲了过来。 “我就知道跟这帮没进化的玩意儿讲不通道理。” 伊尔大叔啐了一口,一把捞起地上的拉文德女爵,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转身几步跑到米娅的马旁,直接把人扔上马背。 “大叔!你干什么!” “少废话!上马!”伊尔大叔一把将米娅推上马背,顺手把缰绳塞进她手里,“带着她,快回营地找殿下!” “那你呢!” “我断后!”伊尔大叔拍了一把马屁股,“这女人穿着帝国高官的皮,她要是死在咱们地界,殿下那头不好交代!快走!” 枣红马吃痛,嘶鸣一声,撒开四蹄朝着银月森林的方向狂奔而去。 “大叔你小心点啊!”米娅的喊声在风中飘远。 伊尔大叔转过身,看着越来越近的三个蛮族骑兵,无奈地叹了口气。 “放心!我和你一样没活够呢!” 他慢条斯理地从背后摘下短弓,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 “找死!” 蛮族已经冲到了三十步开外,手里的开山斧高高举起,斧刃上还沾着没干的血迹。 伊尔大叔双腿微分,重心下沉,左手稳稳握住弓背,右手捏住箭尾,缓缓拉开弓弦。 木制弓背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你们这帮蛮子,骑马冲锋连个盾牌都不带,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 伊尔大叔嘟囔了一句,手指一松。 “嗖——!” 第188章 拉文德被救回营地 第188章拉文德被救回营地 傍晚的银月森林,天边刚擦了一抹紫红,营地里炖肉的香味还没飘散开。 “殿下!亲王殿下!” 一个年轻的精灵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主营帐,跑得太急,脚底下一绊,直接扑倒在罗德的办公桌前。 “干嘛干嘛!火烧眉毛啦?慢”罗德把苹果核扔进纸篓,顺手把桌上的账本扒拉到一边。 “米娅……米娅回来了!”精灵斥候大口喘着气,指着营地大门的方向,“她带了个浑身是血的人类回来!快不行了!” 罗德一听,腿放了下来。 “带个血人回来?”他站起身,拍了拍长袍,“走,看看去。这丫头出去巡逻,怎么还捡起破烂来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直奔大门。 还没走到跟前,营地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圈人。巴克队长带着十几个城防军士兵,把一匹累得口吐白沫的枣红马围在中间。 罗德挤进人群,一眼就看见米娅正费力地把一个人从马背上往下拖。那人身上穿着件破烂的深蓝色制服,左肩窝一片血肉模糊,大半个身子都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哎哟我去!”一个眼尖的卫兵突然叫出声,指着那血人,声音都劈叉了,“这……这不是拉文德大人么!” 巴克队长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赶紧凑上前仔细一看。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真是拉文德女爵!”巴克吓得一哆嗦,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谁干的啊!不要命啦!她怎么在这里???” 罗德愣住了,几步跨过去,低头仔细一瞧。 还真是那个成天冷着脸、一副冰山美人做派的调查室女爵。这会儿她双眼紧闭,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进气多出气少。 “我靠!这可是朝廷命官啊!”罗德一拍大腿,“别愣着了!巴克,赶紧找几个人,轻点抬!送女王树屋那边去!快快快!” 几个卫兵七手八脚地找来一块木板,把拉文德小心翼翼地抬了上去,一路小跑奔向塞琳娜的住处。 罗德转过头,看着满脸灰土、气喘吁吁的米娅。 “行啊你这丫头。”罗德竖起大拇指,“出去溜达一圈,还能捡个大官回来。这回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米娅摆摆手,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你别夸我了!”米娅指着来时的方向,急得直跳脚,“伊尔大叔还在后面呢!他为了让我带人先跑,一个人留下来断后了!那些蛮族骑着马,好凶的!” 罗德眉头一皱,刚要说话。 “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拉文德被救回营地(第2/2页) 远处土路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伊尔大叔骑着一匹瘦马,从暮色中狂奔而来。脸上沾着泥土和血迹,但人看着还算囫囵个儿。 “吁——” 伊尔大叔在营地门口猛地勒住缰绳,马匹前蹄高高扬起。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就是落地的时候腿稍微软了一下。 “大叔!”米娅欢呼一声,直接扑了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伊尔大叔拍了拍米娅的脑袋,推开她,大步走到罗德面前,单膝跪地。 “殿下,属下有罪!” 罗德曼联困惑:“你这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人也救了,何罪之有啊?” “回殿下。属下作为斥候,本职工作是侦察敌情,及时汇报。但刚才情况紧急,为了救那个帝国官员,属下擅作主张,用弓箭射杀了两个霜狼部落的蛮族。” 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股深深的担忧。 “殿下,这梁子算是结下了。那帮蛮族睚眦必报,死了人,他们肯定会顺着马蹄印找过来,给咱们营地惹大麻烦。属下办事不力,请殿下责罚!” 罗德听完,盯着伊尔大叔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伸手一把将伊尔大叔从地上拽了起来。 “行啊大叔。”罗德拍着伊尔的肩膀,笑得一脸狡黠,“你这职场套路玩得挺溜啊!” 伊尔大叔愣住了,满脸茫然。 “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少跟我装蒜。”罗德指着他的鼻子,乐不可支, “你太鸡贼了!” 罗德转过身,冲着周围的卫兵和精灵大声分析。 “你们听听!他救了朝廷命官,这明明是天大的功劳!他回来不先表功,反而先请罪!把杀敌说成惹麻烦,把功劳包装成过失。这叫什么?以退为进!” 罗德回过头,冲伊尔大叔竖起大拇指。 “大叔,你这政治觉悟可以啊!回来不邀功先请罪,把锅先背上,等我一查,哟,原来是见义勇为。你这情商绝对能当个大领导!” 伊尔大叔被他说得老脸一红,连连摆手。 “殿下,我真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怕给领地招灾……” “招什么灾!再谦虚就虚伪了哈!”罗德大手一挥,满脸的不在乎, “几个不长眼的蛮子而已,杀了就杀了!他们敢来找麻烦,咱们就关门放薇拉!怕他个鸟!” 第189章 罗德犯贱 第189章罗德犯贱 女王的树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几个精灵医师正围着床铺忙活。拉文德躺在铺着白色亚麻布的矮床上,左肩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 “怎么样了?这气若游丝的,别真交代在咱们这儿了。”罗德压低嗓门,指着拉文德。 塞琳娜把木碗搁在旁边的木桌上,拿起一块干净的麻布擦了擦手。 “死不了。”塞琳娜语气平静,“箭没伤到要害,刚才族里的几个医者已经帮她拔了箭,上了最好的药膏。血止住了。静养一段时间就能醒过来。” 罗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那就好,那就好。这尊大佛要是真死在咱们银月森林,老头子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罗德站在树屋门口,双手揣在兜里,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拉文德躺在草垫床上,脸色还是白得吓人,但胸口的起伏总算稳了下来。那身深蓝色的制服已经被剪开了半边,露出缠满绷带的左肩和锁骨。 “辛苦了。”罗德冲塞琳娜点点头,“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他顿了顿,赶紧补了一句。 “别生气哈。” 塞琳娜正低头收拾桌上的剪刀和药瓶。她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然后继续把东西往木盒里放。 “莫名其妙,你说。” “这女人快醒的时候,务必提前通知我。”罗德往里走了两步,压低声音,“确保她睁眼第一个看见的,是我。” 塞琳娜合上药箱的盖子,转过头。 她没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罗德。 那双深邃的眼睛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变化,甚至还带着点温柔。但罗德打了个寒颤。 活了三百年的女人,微表情很恐怖的。 “你的意思是....”塞琳娜语速很慢,一字一顿, “我辛辛苦苦给她拔箭、止血、敷药、缠绷带,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等她快醒了,你溜达进来,往床边一坐,摆出一副悉心照料的深情模样。然后这位女爵大人一睁眼,哦,原来是三殿下救了我的命。” “就是这个意思!”罗德一拍大腿,“你太懂我了!” 塞琳娜把药箱搁回架子上,转过身靠在木桌边,双手抱在胸前。 “为什么?” “大局为重嘛。”罗德双手摊开,一脸的公心无私,“你想啊,她是帝国独立调查室的女爵。这种人脉,多稀缺。她要是觉得我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亲自照顾她,救了她一命,回去以后对咱们营地肯定好处多多。” 塞琳娜盯着他看了两秒。 “让她感激我不也一样?” “那能一样么?”罗德伸出一根手指,开始了他的忽悠大业,“我和她都是帝国的贵族,我俩亲。同一个圈子的,天然就有信任基础。你一个精灵去刷这份人情,隔着个种族呢,效果直接打五折。只有我出面,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他说得煞有介事,手指在半空中比划了两下,活像个在做路演的项目经理。 塞琳娜没动,就那么靠着桌子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温柔极了,嘴角弯弯的,眼底波光粼粼。 罗德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三百年的老狐狸,笑得越温柔,越危险。 “冠冕堂皇。”塞琳娜语气依然很轻,“说得头头是道,什么利益最大化,什么信任基础。”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床上昏迷的拉文德身上。 “只怕这番悉心照料的戏码演完,那位女爵大人,也会对咱们这位深情款款的三殿下,抱有一些别的好感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罗德犯贱(第2/2页) 罗德的脸瞬间僵住。 “这个……”他搓了搓手,干咳两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无奈, “唉,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副作用嘛。” 塞琳娜的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了。 她没有发火。她三百年来很少发火。但她的眼神慢慢变冷了,冷得像深冬银月森林里那条被冰封住的小溪。 “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本着这个副作用去的。” 罗德心里“咯噔”一下。 “胡说!你这是冤枉好人!”他赶紧举起三根手指,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发誓,我纯粹是从领地发展的角度出发!半点私心都没有!你看我这眼神,真诚不真诚!” 塞琳娜扫了他一眼。 “你那眼神,跟当初在王都地牢里,第一次看见我胸口的时候一模一样。” 罗德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次……那次是意外。” “哪次是意外?在地牢里看我是意外,在审判庭给我种草莓是意外,在树屋里把我按在床上也是意外。”塞琳娜掰着手指头数, “你这辈子,全是意外。” 罗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塞琳娜往前走了半步。她比罗德矮了小半个头,但罗德硬是觉得她这会儿比自己高了两米。 “罗德。” “在在在。” “你老实告诉我。”塞琳娜的声音极其温柔,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你天天嘴上说什么利益最大化,什么大局为重。你心里是不是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位女爵大人也收进你那个螺旋桨编队里了?” “绝对没有!” “真的?” “真的!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塞琳娜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你的人格……”她拖长了声音,“在帝都有售价吗?我怕我担保不起。” 罗德被她这记阴阳怪气的软刀子扎得满脸通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跟条离水的鱼似的。他太了解这女人了,真生气的时候反而会沉默。现在这副不温不火、一句一个坑的架势,分明就是在拿他开涮。 但你说她没生气吧,这语气里头那股子酸溜溜的幽怨又假不了。 “好吧好吧。”罗德双手一摊,彻底放弃了狡辩,换上一副真诚到无以复加的表情,“我承认,那位女爵大人长得确实不错。身手也好,性格也硬气。但是——” 他伸手握住塞琳娜的手。 “她再怎么好,也比不上我三百岁的老婆。” 塞琳娜咬了咬嘴唇,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她深吸了一口气。 “行。” “行?”罗德没反应过来,“什么行?” “她快醒了我通知你。”塞琳娜别过脸去,语气恢复了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你去演你的深情戏码吧。大局为重嘛。” 罗德大喜过望。 “我就知道女王陛下深明大义!” “滚。” “好嘞!” 罗德识趣地转身往门口走,脚步轻快得跟踩了弹簧似的。他顺手把木门轻轻合上。 门板合拢的最后一刻,他的脑袋又从缝隙里探了进来。 “真不生气吧?” 一只枕头穿透了门缝精准砸在他脸上。 “好好想想怎么哄我吧!” “砰”的一声,木门被彻底关死。 第190章 迦图大头领 第190章迦图大头领 荒原深处,风卷着沙土打着旋儿。 这支霜狼部族队伍的首领迦图坐在一个倒扣的破木桶上,手里捏着一块烤得半生不熟的兽肉。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此刻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周围围着百十来号霜狼部落的蛮族汉子,一个个灰头土脸,手里拎着缺口的大斧和生锈的弯刀,大气都不敢喘。 在迦图面前的泥地上,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蛮族伤员。他左边肩膀上还扎着半截折断的羽箭,正疼得直抽凉气。 “所以。”迦图把手里的烤肉狠狠砸在地上,“二十多个人,就你一个活着回来了?刀疤也死了?” 伤员缩了缩脖子,拼命点头。 “首领,全死了!那娘们邪门得很!” 迦图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伤员的大腿上。 “邪门你大爷!”迦图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伤员一脸, “老子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这次是接了暗花的私活!让你们低调行事!低调懂不懂!你们倒好,行刺之前还他娘的顺手劫了个商队!劫就劫了,还把死人马车大大咧咧地摆在官道旁边暴尸荒野!这不摆明了告诉人家有埋伏吗!” 他越说越气,在原地来回暴走,两只手在半空中乱挥。 “你们是脑子被霜狼啃了吗!抢那几个破商贩能抢几个钱?够给死掉的那二十多个弟兄发抚恤金的吗!啊?老子现在还要倒贴钱给他们家里送抚恤!” 伤员捂着被踹疼的腿,赶紧大声辩解。 “首领!这真不能怪兄弟们啊!这全是刀疤队长的锅!” 伤员急切地把脏水全往死人身上泼。 “本来我们已经把那女人逼到绝路了,她带的几个铁罐头护卫也全被我们弄死了。她肩膀还中了一箭,眼看就不行了。结果刀疤队长他……他精虫上脑啊!” 迦图停下脚步,瞪着牛眼。 “精虫上脑?” “对啊!”伤员满脸的痛心疾首,“刀疤队长非说那女人长得带劲,非要在荒郊野岭先办事再杀人!他让大家把那女人围起来,逼着人家脱衣服。还领着大家脱裤子!结果……结果那女人会魔法!兄弟们裤子都脱了一半,全被冻成冰雕了!” 周围的蛮族汉子听到这话,面面相觑。 迦图听完,只觉得两眼发黑,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脱裤子?在执行暗杀任务的时候脱裤子?!”迦图双手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仰天长啸, “老子怎么带了这么一群蠢货!我霜狼部落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死得好!死得活该!” 伤员见迦图火气稍微发泄了一点,赶紧接着汇报。 “首领,不过那女人也没跑远。她放完魔法就虚脱了,骑着马跑了一段就从马上摔下来了....被银月森林的精灵接走了。” “精灵?!” 迦图的音量瞬间拔高了八度。 “对。”伤员赶紧解释,“我们本来快追上了,结果半道上窜出来两个精灵。一老一少,直接把那女人抢走了。我们想追,那个老精灵箭法太准了,一箭就射穿了阿狗的喉咙。他们还不让我们追,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迦图大头领(第2/2页) 迦图气得直接拔出腰间的开山斧,一斧头砍在旁边的枯树干上。 “放他娘的屁!什么井水不犯河水!”迦图怒吼, “区区一群刚被帝国大军屠了一遍、只剩下娘们和老弱病残的银月精灵,也敢跟老子叫板?还敢抢老子的猎物!” 一个瘦高个的蛮族小兵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首领,这事儿既然牵扯到银月森林,要不咱们回去请示一下大都统?大都统管着咱们整个南部分支好几千号人呢。咱们叫上大伙,直接把那破森林给平了,顺便抢点粮草过冬!” 迦图转过头,死死盯着这个小兵。 他抬起手,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小兵的后脑勺上,打得小兵一个踉跄。 “请示个屁!”迦图压低嗓门,恶狠狠地骂道,“你是不是傻?咱们这次出来接暗花,是为了什么?为了钱!” 他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那马车里就那么两箱金币!这要是去请示大都统,把大部队招来,这两箱金币咱们怎么分?一人分两个铜板回去买糖吃吗!老子带你们出来,是为了吃独食的!” 小兵捂着后脑勺,恍然大悟地连连点头。 “首领英明!首领英明!这钱绝对不能让大都统知道!” 迦图转过身,看着周围这百十号弟兄。 “咱们这儿有一百多号敢打敢拼的汉子!那银月森林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一群饿得皮包骨头的娘们,能有什么战力?老子直接带你们去森林门口叫阵!我不信他们敢不交人!” 人群里,另一个满脸麻子的蛮族举起手,弱弱地提出建议。 “首领,其实……咱们是不是也可以直接拿着这两箱金币走人啊?反正定金已经到手了,那女人死不死关咱们什么事?不管这破事了,咱们回北方快活去多好。” 迦图斜着眼睛看着他,冷笑一声。 “拿钱跑路?你当咱们是街边的小偷吗?” 他走到麻子脸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竟然透出一股极其严肃的职业操守。 “出来混,怎么也得讲点信用!咱们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军,不是没底线的流氓。收了人家的定金,就得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不然以后这名声传出去了,谁还敢找咱们杀人?” 迦图双手叉腰,环视全场。 “咱们天天抢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平民,能抢几个钱?这大单子要是干成了,以后大主顾排着队给咱们送钱!这叫长远发展!懂不懂!” 周围的蛮族汉子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什么叫“长远发展”,但首领说得理直气壮,大家也跟着纷纷点头。 “首领说得对!咱们得讲信用!” “对!把那娘们抢回来砍了,交差拿尾款!” 迦图满意地看着士气可用的弟兄们,大手一挥。 “去几个人,把刀疤和死掉的弟兄们就地安葬了。挖个坑埋了就行,别搞得太复杂。” 他拔出砍在树干上的开山斧,扛在肩膀上。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全体拔营!去找银月森林算账!” 第191章 你醒啦~ 第191章你醒啦~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庭院里,花丛间的蝴蝶扑扇着色彩斑斓的翅膀。 年幼的拉文德提着洁白的裙摆,咯咯笑着,在花丛中穿梭追逐。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在庭院里回荡。 庭院角落的石桌旁,父亲正低头擦拭着一把长剑。剑柄上刻着家族徽章。 那把剑原本属于哥哥。 拉文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自从哥哥在前线阵亡的消息传回王都,这座宅邸就再也没有过笑声。父亲的脊背佝偻了许多,两鬓也染上了灰白,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但今天不一样。父亲放下了那把沉甸甸的长剑,抬起头,冲她招了招手。 拉文德欢快地跑过去,扑进父亲怀里。父亲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粗糙的指腹带着温暖的触感。 “爸爸,蝴蝶飞得好快,我抓不到。”她仰起脸,嘟着嘴抱怨。 父亲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他抱起拉文德,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抓不到就不抓了,咱们就在这儿看着它们飞。”父亲的声音温和而低沉。 拉文德靠在父亲的胸膛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阳光、微风、花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美好。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久违的温馨。 父亲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似乎心情很好,竟然开始哼起了小曲。 “一不叫你忧来呀~二不叫你愁~” 拉文德皱起眉头。这曲调古怪得很,完全不是王都里那些优雅的宫廷乐曲,听着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俗气。 “爸爸你唱的啥,难听死了。”她忍不住吐槽。 父亲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唱越起劲,声音也变得有些变调。 “三不叫你穿错了小妹妹的花兜兜~” 拉文德猛地睁开眼。 这不是父亲的声音!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破碎。阳光、庭院、父亲,统统化作一片虚无的黑暗。 肩膀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硬生生把她从混沌中拽了回来。 拉文德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 耳边,那个古怪的曲调还在继续,伴随着某个男人得意洋洋的摇头晃脑。 “小妹妹的兜兜~本是一个金锁链儿呐啊~” 拉文德转过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罗德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木椅上,手里端着个茶杯,翘着二郎腿,一边哼着那首不堪入耳的小曲,一边用脚尖打着节拍。 听到木板床上传来动静,罗德停下哼唱,低头看了过来。 “呦,你醒啦~” 罗德放下茶杯,咧嘴一笑,凑了过来。 拉文德试着动了动身体,左肩的伤口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连吐槽他那破锣嗓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咬着牙,忍着痛,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 粗糙的原木墙壁,简陋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这显然不是王都的任何一处医疗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你醒啦~(第2/2页) “这是哪?”拉文德声音虚弱,嗓子干涩得发疼。 罗德眼睛一转,脸上立刻堆起极其夸张的震惊和痛心疾首。 他猛地扑到床边,双手紧紧握住拉文德没有受伤的右手,声音大得震耳朵。 “拉文德!我的小德!你终于醒了!”罗德嚎了一嗓子,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失忆了么?!你不记得我了吗!” 拉文德被他吼得脑仁疼,用力抽了抽手,没抽动。 “放手。”她咬牙切齿。 罗德不仅没放,反而握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深情和悲痛。 “天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罗德痛心疾首地摇着头,“你是我最忠心的仆人啊!你从小就卖身给我,发誓要生生世世伺候我!你连这都忘了?” 拉文德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把剑劈在他脸上的冲动。 “我只是问你这是哪。”拉文德冷冷地盯着他,“我没有失忆。不要随便灌输奇怪的东西,人渣殿下。” 罗德被拆穿了也不觉得尴尬,嘿嘿一笑,松开了她的手。 “没失忆啊,真没劲。”罗德拉过椅子重新坐下,“这儿是银月森林,我的地盘。你这条命,算是我从死神手里硬抢回来的。怎么样,是不是感动得想以身相许了?” 拉文德闭上眼睛,懒得看他那张欠揍的脸。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些蛮族呢?” 罗德大马金刀地跨坐在木椅上,双手交叠垫在脑后,身体悠闲地往后仰着。他看着躺在草垫床上的女人,嘴角咧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多亏了我及时赶到。我单枪匹马,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把你从那帮野蛮人手里硬生生抢了回来,英雄救美。” 拉文德靠在软枕上,左肩的剧痛随着呼吸一阵阵地拉扯着神经。她没有理会那份夸张的自吹自擂,深蓝色的眼眸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红发青年。 “你救的我?”她声音干涩沙哑,语气里透着十二分的怀疑。 罗德猛地坐直身子,一拍大腿,满脸的理直气壮。 “那还有假!当然是我!”他凑近了些,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当时倒在血泊里,进气多出气少。要不是本皇子不顾个人安危,冒着箭雨把你扛回来,你现在早被那帮蛮族剁碎了喂狼了。这份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报答?” 她刚想开口质问,一阵微凉的穿堂风顺着树屋的缝隙吹了进来。 冷风拂过肌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拉文德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粗糙的亚麻薄被紧贴着皮肤,没有任何衣物的阻隔。被子底下的身体,从脖颈到脚趾,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她低头看去。 严实的衣服不见了。视线所及之处,只有缠绕在左肩和锁骨上的厚重绷带,以及边缘处露出的、大片毫无遮掩的雪白肌肤。 被子底下,她一丝不挂。 第192章 有气无力的拉文德 第192章有气无力的拉文德 “殿下。”拉文德声音沙哑,带着点试探的意味,“我身上的伤,是你处理的?” 罗德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双手一拍大腿,满脸的理所当然。 “那还用问!当时你满身是血,进气多出气少,情况万分危急。本皇子二话不说,亲自上阵,给你清创、上药、包扎,忙活好一阵子。要不是我这双妙手,你现在早凉透了。” 拉文德盯着他,眼神锐利。 “这么说,我身上的衣服,也是殿下亲手脱的?” 罗德被她盯得有些心虚,但为了把这救命之恩坐实,他硬着头皮往下接。 “当然。医者父母心嘛。你伤在肩膀和锁骨,衣服被血糊得硬邦邦的,不脱下来怎么处理伤口?这都是必要的医疗手段。女爵大人向来理智客观,肯定能理解这种特殊情况下的紧急操作吧?” 拉文德听完这番冠冕堂皇的解释,没有愤怒,也没有大喊大叫。她只是紧紧抿着嘴唇,深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过了好半天,她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 “处理肩膀的伤口,我能理解。”拉文德死死盯着罗德,“可是……为什么连裤子都要脱?” 罗德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全脱了?连裤衩子都没剩? 他在心里把塞琳娜骂了一万遍。这三百岁的老狐狸到底用的什么治疗手法? 拔个箭敷个药,至于把人扒得干干净净吗? 难道精灵族还有什么祖传的全身栓剂疗法? 这下麻烦大了。没干过的事,为了抢功劳,现在还得硬着头皮认下来。亏,太亏了! “咳咳……”罗德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出一套合理的说辞,“这个嘛……女爵大人,你有所不知。” 他站起身,在床边来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开始煞有介事的胡扯, “你当时失血过多,体温急剧下降。我们这银月森林条件简陋,没有那种高级的保温设备。为了防止你失温休克,必须让你的身体与这特制的草药床垫充分接触,吸收药性。这叫……这叫‘全方位肌肤渗透疗法’!对,就是这样。裤子穿着,影响药效吸收啊!” 拉文德看着他这副煞有介事胡说八道的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照理说,她现在应该感到极度的羞耻和愤怒,应该拔剑把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无赖砍出去。她太清楚罗德是在扯淡了,这漏洞百出的解释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可是,看着他急得抓耳挠腮编瞎话的样子,也许是因为虚脱无力,她心里那股火气竟然怎么也发不出来。 “行了,殿下。”拉文德闭上眼睛,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不用再编了。我累了。” 罗德见好就收,赶紧顺坡下驴,拉过椅子重新坐下。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好好休息。”罗德搓了搓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堂堂调查室女爵,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荒郊野岭来?还被那帮霜狼部落的蛮子追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有气无力的拉文德(第2/2页) 拉文德睁开眼,眼神暗了暗。 “我接了王都的任务,来银月森林视察。”她声音低沉, “本想微服私访,做个秘密调查,摸摸这边的底。谁知道半路上遇到了那群蛮族。” 罗德一拍大腿,脱口而出。 “哦,四不两直是吧!” 拉文德愣住了,满脸疑惑。 “什么四不两直?” 罗德干咳两声,摆摆手。 “没事没事,家乡话,你接着说,后来怎么了?” 拉文德没有深究,继续说道。 “我的马车被袭击,随行的护卫全战死了。那帮蛮族人数太多,我受了伤,体力不支,最后……”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眼神里闪过一抹痛苦。 罗德听到这里,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握拳,满脸的痛心疾首。 “这帮畜生!简直丧尽天良!”罗德咬牙切齿地大骂。 拉文德看着他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动。 “你……”拉文德试探着开口,“你这是怎么了?” 罗德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桌上,震得茶杯直跳。 “我能怎么了!我是替你感到不值啊!”罗德大声疾呼,满脸的惋惜, “这帮蛮族简直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大美人落到他们手里,他们居然舍得下死手?他们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吗?竟然不劫色?!” 拉文德眼底那点刚刚升起的感动瞬间灰飞烟灭。 她冷冷地盯着罗德,眼神锐利得能杀人。 “你想到的,他们也想到了。”拉文德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罗德眼睛一亮,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真的?那后来呢?” 拉文德看着他那副欠揍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不过,正因为他们动了歪心思,才让我有机会用魔法反杀。”她盯着罗德的眼睛,一字一顿,咬字极重,“那几个想脱我衣服的蛮族,现在已经变成了荒野上的冰雕。碎成渣了。” 罗德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裤裆里一阵发凉,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拉文德收回视线,拉了拉身上的亚麻薄被,语气平静却透着森森寒意。 “谁敢对我动歪心思,也是这个后果。” 罗德干咽了一口唾沫,干笑两声。 “女爵大人威武。那什么,你好好休息,我突然想起来领地里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说完,罗德转身就走,脚步飞快,逃命似的出了树屋,连头都没敢回。 女爵本想拦住他的,其实他还想说声谢谢。 第193章 瞎扯淡 第193章瞎扯淡 罗德刚出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转身,脚底下的步子就硬生生顿住了。 下面三个女人站成一排。 塞琳娜双手抱在胸前。红叶手下巴扬得老高。薇拉手按剑柄,站得笔直。三个人齐刷刷地盯着他,脸上的笑意要多假有多假。 “哟,殿下这就出来了?”塞琳娜率先开腔,语气里透着股酸溜溜的凉意,“我还以为您得在里面增进感情到天黑呢。” 红叶冷笑一声, “可不是嘛。殿下这医者仁心,真是感天动地。” 薇拉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瞪着眼睛开火。 “你还要不要脸了!大白天的在里面都聊啥了!” 罗德被这三堂会审的架势弄得头皮发麻。他赶紧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双手一摊,大步走过去。 “你们这思想怎么这么狭隘!”罗德拔高了音量,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这都是为了打好关系!人家是帝国高官,这会儿正虚弱着呢,我多陪陪她,嘘寒问暖一下,这叫感情投资!这叫大局观!” 他转头看向塞琳娜,立刻把矛头抛了回去。 “不说这个了。女王陛下,你给人扒光了算怎么个事?我一进去,好家伙,光溜溜的!这也就是我定力好,换个别人,这不得出大乱子?” 塞琳娜一点没觉得理亏,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披肩。 “那可是我的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平时爱干净,不想别人穿着沾满血和泥的衣服躺在上面。脱了干净。” 她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幽怨起来。 “对了,说到这事。我的床现在被那位女爵大人占了,我今晚没地方睡了。”塞琳娜看着罗德,语气极其自然,“今晚我去你屋里睡。” 这话一出,走廊里瞬间炸了锅。 “不行!”红叶第一个跳脚,手里的账本差点拍在墙上,“凭什么去殿下屋里!按照排班,今晚明明该我陪殿下的!” 薇拉也急了,一步跨上前,但因为是自己的女王,半天不敢说话。 塞琳娜看着这两个急红了眼的丫头,叹了口气,学着罗德刚才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伸手在胸口拍了拍。 “唉,你们以为我愿意啊?”塞琳娜满脸的无可奈何,“这不都是为了咱们银月森林的发展嘛。那位女爵大人可是关键人物,我把床都贡献给领地的事业了,受点委屈去殿下屋里挤一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愿意做出这个牺牲。” “你少来这套!” 罗德被吵得脑仁疼。这三个女人平时看着挺正常,一碰到这事儿就跟点了炸药桶一样。 “都给我闭嘴!” 罗德突然大喝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凌厉地扫过这三个女人,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吵什么吵!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为这点床笫之事争风吃醋!”罗德拿出领主的威严,声音震得走廊直回响, “外面霜狼部落的蛮族随时都可能打过来!那些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野兽!大敌当前,领地生死存亡之际,你们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儿抢今晚睡哪张床?你们有没有点大局观!有没有点责任心!” 红叶张着嘴,忘了反驳。薇拉的手从剑柄上松开。塞琳娜也愣住了。 罗德看着她们被镇住的样子,心里暗爽。这招果然好使。 就在他准备继续借题发挥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瞎扯淡(第2/2页) 塞琳娜突然低下头,双手捂住嘴,肩膀微微抖动。 罗德以为自己话重了,刚想安慰两句,却听见塞琳娜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男人严厉的时候……好帅啊……” 红叶的脸颊也泛起了一层红晕,她咬着下唇,偷偷瞟了罗德一眼,小声嘟囔。 “凶巴巴的……还挺有男人味……” 薇拉更是直接别过脸去,小麦色的脖颈红透了,两只手绞在一起。 罗德傻眼了。 这特么是什么发展?我在这儿给你们上政治课,你们搁这儿犯花痴?这帮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行了行了!”罗德无语地挥了挥手,赶紧转移话题,“总之,在蛮族的威胁解除之前,谁也别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从今天起,全面禁欲!全都给我把心思放在领地防御上!” “啊?” 三个女人同时发出一声哀叹。 “禁欲?”红叶满脸失望,“那得禁到什么时候啊?” “就是。”薇拉急了,“那蛮族什么时候来?万一他们十天半个月都不来,或者干脆不来了,咱们就一直这么干耗着?” 罗德双手一摊。 “那我哪知道!反正危险没解除,谁也别想!” 他懒得再跟她们掰扯,转身大步朝着炼金工房的方向走去。 “我去看莉莉那边的火药进度了!你们自己反省反省!” .......... 罗德一路快步走到炼金工房,推开那扇散发着硫磺味的木门。 “莉莉,进度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莉莉正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 听见门响,莉莉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几张羊皮纸,胡乱地往抽屉里塞,动作大得差点把旁边的墨水瓶打翻。 “殿、殿下!您怎么来了!”莉莉站起身,挡在抽屉前面,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罗德眯起眼睛,狐疑地看着她。 “你干嘛呢?写什么东西这么见不得人?” “没……没写什么。”莉莉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四处乱飘,“就是随便画画。” 罗德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的眼睛。 “你不会是背着我,跟外面通风报信,分享咱们的火药秘方吧?”罗德故意板起脸吓唬她。 “绝对不是!”莉莉急得直摆手,“殿下,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泄露半个字!那是我自己写的……写的一些……”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写的一些女孩子的东西。不能给您看。” 罗德看着她这副快急哭的模样,心里的疑虑打消了。这丫头平时老实巴交的,估计是写什么日记或者少女心事呢。 “行了行了,不看就不看。”罗德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劳逸结合挺好的,别太紧张。我就是顺道过来看看,那火药的改良进度怎么样了?” 莉莉站在原地,看着罗德,幽幽地叹了口气。 “殿下。”莉莉语气里透着股浓浓的怨念, “您这嘴上说着让我劳逸结合别累着,第二句话就直接问工作进度。您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呢。” 第194章 火药的进度 第194章火药的进度 罗德摸了摸鼻子,没接话。 莉莉看着他这副难得吃瘪的模样,嘴角微微翘了翘。她心里涌起一阵股隐秘的快感。 这种瞬间很珍贵。 平时在这个男人面前,不管是女王陛下、薇拉将军还是红叶管家,个个都是正牌女主人的气场。她莉莉呢?一个炼金学徒,天天在工房里跟硝石和石灰打交道,头发上常年飘着股硫磺味。 但偶尔,就这么偶尔,她能用一句话让堂堂三殿下、银月森林的亲王噎住。 那感觉就像偷穿了女主人的裙子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短暂、虚幻、但爽。 莉莉没有继续为难他。她转过身,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冲着工房后面扬了扬下巴。 “来吧殿下,给您看看成果。” 罗德跟着她绕过几排木架子,走进工房最里面的隔间。 一排木桶沿着木墙整齐码放。桶盖用蜡封死了,每个桶身上贴着莉莉手写的标签,注明了日期、批次和配比。地面干燥清洁,连一粒碎屑都看不到。整个空间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墙角一盏密封良好的冷光魔石灯。 “六桶。全部按您上次调的新比例做的。”莉莉拍了拍最近的一个桶盖,“独立密封,没有明火源,通风口开在墙壁最高处,平时关着,只有我搅拌的时候才打开换气。” 罗德蹲下身,检查了几个桶的封口,又看了看地面和墙角。 “不错。规范。” 他站起来,目光在隔间里扫了一圈,突然停住了。 角落里,一张窄小的行军床。上面铺着薄薄的草垫,叠着条洗得发白的毯子。枕头旁边放着那个黑皮银发的薇拉布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火药的进度(第2/2页) 罗德转头看着莉莉,语气变了。 “莉莉,你晚上睡哪?” 莉莉手指在围裙边缘绞了两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粉再变红。 她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殿下问这个干嘛……您要是想来的话……我……我也不是不可以……” “不是!”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罗德指着那张行军床,又指着周围那六桶黑火药,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天天晚上就睡在这堆炸药旁边?!你是嫌命长还是怎么着!万一走火了,你连带着这间工房直接上天!” 莉莉站在原地,红透的脸慢慢恢复了正常颜色。 “哦。”她眨了眨眼,“您是说这个啊。” “不然我说什么!” “可是我不睡这儿不放心啊。”莉莉指了指那些木桶,“万一半夜有老鼠钻进来,啃破了密封怎么办?这些可都是机密物资,我得看着。” 罗德揉着太阳穴,深呼吸了两下。 “从今天起,不是工作时间就别在这里待着。”他语气不容商量,“晚上回宿舍睡。老鼠的事,我让巴克在门口布两个夹子,再派个卫兵值夜班。你一个姑娘家,枕着炸药睡觉,我不放心。” 莉莉低着头,手指还在绞围裙。过了好半天,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还以为您是来关心我的……结果就是嫌我碍事。” “谁嫌你碍事了!我这是怕你炸死!” “哦,那您还是关心我的嘛,嘿嘿。”莉莉抬起头,嘴角弯了弯。 第195章 敌人来了(终于) 第195章敌人来了(终于) 长话短说,第二天。(因为我知道这段过度读者肯定不感兴趣,所以直接到这里吧) 清晨的薄雾尚未在松林间散尽,急促的马蹄声便踏碎了银月大道的宁静。 一名精灵斥候勒紧了缰绳,坐下的骏马在驿站门前惊慌地扬起前蹄,一阵嘶鸣。 “殿下!山脚下的官道上扬起好大一片沙尘,粗看过去至少有百十号人,看那装束和坐骑,绝对是西北荒原上的霜狼蛮族!” 驿站大堂里,几个刚从黑石镇赶来、正围着长木桌跟温妮核对香料账目的商人,一听这话吓坏了。 “我的老天爷啊!蛮族打过来了?那帮杀人不眨眼的野兽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殿下!求殿下开恩,让我们进寨子避避难吧!我们这大车小车的货,要是落在蛮子手里,连命都得搭进去啊!” 商人们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滑下来,冲着刚跨进驿站大门的罗德叠声哀求。 罗德正扣着皮甲的带子,闻言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柜台后面的温妮。 “温妮,去把营地大门打开,把这几位老板和他们的车马都先带进去安顿。特殊情况,安全第一。” 温妮手脚麻利地合上账本,拍了拍胸口,冲着商人们招了招手。 “各位掌柜,别慌,带上你们的金银细软,跟着我往里走,咱们营地的围墙结实着呢。” 商人们如蒙大赦,推着手推车,赶着马车,忙不迭地跟着温妮往木栅栏围墙里头跑。一跨进营地大门,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木屋、冒烟的铁匠铺,还有正端着大铁锅往里跑的猫娘,商人们悬着的心稍微落下来,忍不住交头接耳。 “哦,原来银月森林的营地里头是这个样子的,看着倒像个正经的镇子,比黑石镇毫不逊色嘛。” 罗德站在驿站门口,看着商人们安全撤离,也松了口气。 “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巴克!把弟兄们都叫起来!准备迎客!” 营地里瞬间沸腾了。 原本还在伐木、运石头的卫兵们,呼啦一下全往军械库跑。甲片碰撞的哐当声、长枪长戟从架子上取下的摩擦声,响成一片。 “快快快!把老子的板甲抬过来!”巴克队长扯着嗓门大喊,急得直擦汗,“好久没正经打仗了,今天高低得让这帮蛮子见识见识咱们皇家卫队的厉害!” 精灵们也纷纷从树屋里跳下来。长弓拉满,羽箭上弦,那一双双碧绿的眼睛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压抑了许久的兴奋。 “妮娜,你慢点跑!” 汤姆穿着一身刚擦干净的铁甲,手脚笨拙地追在一个精灵姑娘身后。他手里提着个装满干粮和水囊的布包,急得直嚷嚷。 “把这个带上!打起来不知道要多久,别饿着肚子!” 妮娜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急得满头大汗的人类汉子。她一身干练的皮甲,背后背着装满羽箭的箭囊,手里那把长弓被她擦得一尘不染。 她走上前,伸手替汤姆把歪掉的板甲扶正。 “你才是,冲锋的时候躲在巴克队长后头,别总傻乎乎地往前冲。你那身铁皮虽然厚,但蛮子的重锤可不长眼。” 妮娜把一缕金发别到耳后,亮出尖尖的耳朵。 “我的箭法好着呢。等会儿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想从背后偷袭你,我一箭射穿他的脑袋。我护着你。” 汤姆看着她那双温柔又坚定的眼睛,心里暖烘烘的,傻呵呵地乐了起来。 “嘿嘿,有你这话,我今天高低得多砍两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敌人来了(终于)(第2/2页) “别逞能!你活着回来最重要!” 旁边,一个光着膀子的卫兵正吭哧吭哧地扛着一箱铁钉往铁匠铺跑,一个猫娘甩着尾巴在后面追。 “汉斯!你把铁钉放那儿就行!等会儿打完了,我让卡拉姐给你打一把最锋利的短刀!” “好嘞!一言为定!” 罗德站在高台上,看着这幅温馨又有些滑稽的战前动员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这些天,人类和精灵、猫娘在这个小小的营地里生活、劳作,隔阂早就被每天热气腾腾的肉汤、香甜的面包和日常的打闹给冲刷得干干净净。 人类卫兵有了自己的牵挂,精灵姑娘也有了想要用弓箭去守护的男人。 这才是真正的领地。 “大姐头,那边怎么那么吵?” 营地一角,阿黛拉和桑德拉正抬着一根粗木头。阿黛拉擦了把汗,直起腰,看着空地上乱成一团、却个个精神抖擞的人群,眉头微蹙。 “去看看。”桑德拉把木头往地上一扔,揉着酸痛的手腕,“好像是有人打过来了。” 两人顺着人流,慢吞吞地往营地大门的方向凑。 此时,山脚下的驿站。 “砰!” 紧闭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木板四分五裂。 迦图扛着开山斧,大摇大摆地跨进大堂。他抽了抽鼻子,闻着空气里还没散干净的麦酒香和烤肉味,肥脸上的横肉一抖。 “老大,这地方是空的!” 一个蛮族小兵从后院跑进来,手里还拎着半只没吃完的熏鸡。 “值钱的东西全没了,连柜台上的算盘珠子都给抠走了!这帮长耳朵,跑得比兔子还快!” 迦图冷哼一声,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端起半杯残酒灌了一口。 “跑?他们能跑哪去?这森林就这么大。不过说真的……”他砸吧砸吧嘴,盯着小兵手里那肉骨,“这肉……味道确实不错啊。比咱们在荒原上啃的那些干肉强多了。” 小兵赶紧撕下一块。 “首领,您尝尝这个!这上面撒了那种怪粉末,鲜得很!” 迦图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猛地一亮。 “嗯!确实不错!这帮精灵,还真一本正经跟帝国搞起生意来了?天天琢磨这些吃吃喝喝的玩意儿,难怪打起仗来跟面条似的。” 他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吐了口唾沫,站起身。 “弟兄们!吃饱了就给老子动起来!去把他们那鸟寨子给平了!抢了他们的粮食和女人,咱们回北方过年!” “嗷嗷嗷!” 百十号蛮族汉子大呼小叫地冲出驿站,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往里冲。 他们根本没把这点防御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一群战败的精灵,能有什么反抗力量? 他们起初一路上都在提防着会不会有什么埋伏,结果直到看见那道木栅栏围墙,连一根冷箭都没见着。 “切,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迦图走到围墙大门外三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把手里的开山斧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小坑。他双手叉腰,仰起头,看着紧闭的木门和围墙上露出的几个脑袋,扯着嗓子大吼。 “里面的缩头乌龟听好了!老子是霜狼部落南支的迦图!你们抢了我们要的人,识相的,赶紧把那娘们交出来!再把你们这儿的香料和女人全给老子装车送出来!不然,等老子攻进去,鸡犬不留!” 第196章 单挑有点悬 第196章单挑有点悬 营地外围那道新夯实的木栅栏上,气氛紧绷得快要凝固了。 几十个精灵姑娘站在木墙后头,手里紧紧攥着长弓。弓弦拉得半满,羽箭搭在弦上,箭头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她们的尖耳朵紧张地竖着,捕捉着风里传来的每一丝动静。 几个年轻些的精灵干脆爬上了旁边高大的橡树,隐蔽在茂密的枝叶间,充当高处的警戒哨。 巴克队长带着几十个城防军卫兵,挤在木墙的缝隙处。他们一个个满头大汗,手里攥着长枪和宽刃剑,探头探脑地往外瞅。平时在王都南城欺负商贩的威风全没了,这会儿握剑的手都在哆嗦,显然是做好了最坏的肉搏打算。 木墙外头,大约两箭之地的空旷处,百十来号霜狼部落的蛮族正大剌剌地站着。 他们很有经验,刚好停在精灵长弓的有效射程之外。 这帮人光着膀子,脸上涂着乱七八糟的油彩,手里拎着开山斧和狼牙棒。没人排什么阵型,就那么散乱地站着,但那股子常年刀口舔血的凶悍气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血腥味。 “哎,你瞅瞅。”一个脸上带疤的蛮族小兵拿胳膊肘拐了拐旁边的同伴,指着木墙上探出的几个铁头盔,“上面那几个铁罐头,看着怎么那么像帝国兵啊?” 同伴眯起眼睛瞅了瞅,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还真是。这帮长耳朵的娘们,什么时候跟帝国兵混一块儿了?” 木墙上,一个年轻卫兵吓得腿直发软,手里的长枪撞在木板上,发出咔哒一声响。 罗德走过去,伸手在卫兵的铁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慌什么,拿稳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 他双手扒着木墙边缘,探出半个身子,往下面张望。 底下那帮蛮子,气势确实足。一个个凶神恶煞,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子野蛮的冲劲。 罗德原本在主营帐里盘算得挺好。他怀里揣着卡拉刚打好的那把火枪,腰里别着火药袋。他寻思着,等会儿站上墙头,大义凛然地跟对面的贼首叫阵,双方来个一对一的骑士决斗。 到时候自己掏出火枪,“砰”地一下把对面老大撂倒。那场面,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绝对能把这帮蛮子震住,还能在精灵和卫兵面前狠狠刷一波威望。 可是现在,他看着底下那个领头的壮汉,心里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那人自称迦图,身高将近两米,光着上身,胸口横着一道骇人的刀疤。那胳膊粗得跟罗德的大腿差不多,手里提着的那把开山斧,看着少说也有几十斤重。 罗德咽了口唾沫。 真要跟这头黑熊一对一? 火枪这玩意儿,他自己心里清楚。装填慢,只有一发子弹。要是这距离没估算好,或者对方皮糙肉厚一枪没打死。 就自己这副虽然调理过但依然毫无实战经验的身体,跟薇拉在草地上摔跤光顾着占便宜了,真遇上这种亡命徒,估计连掏枪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那把大斧头劈成两半了。 不行,绝对不行。 自己要是交代在这儿了,这满院子的如花美眷可咋办? 红叶的账谁看?塞琳娜的神庙谁去看?薇拉的屁股谁来打?还有艾莉亚的花园谁来打理? 这立威的第一战,必须得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能翻车。 罗德在心里迅速盘算完毕,果断放弃了单挑的念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单挑有点悬(第2/2页) 他清了清嗓子,双手拢在嘴边,冲着下面大喊。 “咳咳!下面的兄弟听真了!” 罗德扯着破锣嗓子,声音在空地上回荡。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各位好汉,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来我这银月森林的宝地,有何贵干呐?” 他把自己上辈子在武侠小说里看来的那些绿林黑话,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底下的蛮族全愣住了。 迦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掏了掏耳朵。 “这孙子嘟囔什么呢?”迦图转头问旁边的小弟,“什么老虎河妖的,你听懂了吗?” 小弟茫然地摇摇头。 “老大,估计是吓疯了,在这儿说胡话呢。” 迦图懒得理会这些莫名其妙的黑话,他把开山斧往地上一顿,扯着嗓门吼了回去。 “少他妈废话!你就是这破森林的人类执政官?” 罗德站在墙头上,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本大爷!怎么着,找我有事?” 迦图仰头大笑,笑声里全是轻蔑。 “老子还以为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是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迦图指着木墙上的精灵,“还有你们这帮长耳朵的贱货!你们的王庭都被帝国大军屠干净了,现在居然还摇着尾巴给人类当狗?你们的骨气呢?都让狗吃了?” 这话骂得极毒。 木墙上的精灵姑娘们气得浑身发抖,握弓的手指节泛白。 薇拉站在罗德身侧,小麦色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下面的迦图。 “你这头野猪!你找死!”薇拉怒吼出声,转头看着罗德,“殿下,让我下去!我非把他的舌头割下来不可!” 罗德一把按住薇拉握剑的手,把她拉了回来。 “急什么。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啊?” 罗德满脸不在乎,甚至还悠闲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他骂的是我,又不是你。”罗德笑嘻嘻地看着薇拉,“再说了,当狗有什么不好?这年头,能找个好主人当狗,那也是一种本事。对吧?” 他这番毫无底线的言论,把薇拉噎得直翻白眼。她气鼓鼓地把剑插回剑鞘,扭过头不理他了。 罗德转回身,趴在木墙上,笑眯眯地看着下面的迦图。 “我说这位大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大老远跑来,总不能就是为了骂我们两句吧?到底图啥,直说。” 迦图冷哼一声。 “算你小子识相。老子也不跟你废话。”迦图举起斧头,“把昨天你们救走的那个女人交出来!再把你们营地里的粮食和香料装十车送出来!老子今天就放你们一马。不然,等老子攻进去,你们全得死!” 罗德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你说那个穿着蓝衣服的女人啊。” 罗德摊开双手,满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哎呀,大哥,你来晚了。” 迦图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罗德耸耸肩,语气极其诚恳。 “你要的那个人呀……她伤得太重,我们刚接回来,她就咽气了。死透了,尸体都凉了。” 第197章 讨好 第197章讨好 拉文德左肩的刺痛感减退了大半。 她睁开眼睛,盯着树屋粗糙的木质顶棚看了几秒,撑着完好的右臂坐了起来。 精灵女王的医术确实高明。那股钻心的疼已经变成了可以忍受的钝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光溜溜的。 那个红发混蛋的“全方位肌肤渗透疗法”借口再次在脑海中闪过。拉文德咬了咬牙,没有发作。 身为调查室的铁面判官,只要脑子清醒,身体能动,她就绝对躺不住。 隐隐约约的,外面传来嘈杂的叫喊声,似乎有大批人马聚集。 拉文德掀开薄被。没有衣服,她直接扯过垫在身下的粗布床单,三两下在胸前打了个死结,又在腰间束紧。一套干练的临时罩袍就这么完成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避开左肩的拉扯,顺着树屋的藤梯一步步往下走。 双脚落地,她抬头打量着四周。 一排排新建的木屋错落有致,远处还有冒着烟的砖窑。这精灵地营地,分明是个初具规模的城镇。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营地的大木门紧闭,木墙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精灵姑娘们拉满长弓,人类卫兵握着长枪,全副武装,如临大敌。 。。。。。。。。。。。。。 木墙外头,迦图把开山斧重重地砸在泥地上,粗哑的嗓门震天响。 “死了?”迦图瞪着牛眼,满脸的暴躁,“你他娘的糊弄鬼呢!” 罗德趴在木墙边缘,双手一摊,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真死了。失血过多,抢救无效。你们下手太狠了,那血流得,止都止不住。现在尸体都凉透了。” 迦图朝地上啐了一口。 “少跟我耍花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尸体给我交出来!不然老子今天就平了你这破寨子!” 他身后的蛮族汉子们也跟着起哄。 “交出来!那女人值好几箱金币呢!” “就是!别想独吞!” 罗德在墙头上连连摆手,满脸的息事宁人。 “哎哟喂,各位好汉,消消气,消消气!为了个死人伤了和气多不划算。”罗德扯着嗓子安抚,“我知道你们出来混图个财。金币这玩意儿,我有的是!这样,我这就送你们点盘缠,大家拿了钱回去喝酒吃肉,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迦图愣住了。 他狐疑地盯着墙头上的罗德,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这小子这么好说话? “你真给钱?”迦图试探着问。 “必须给!我这人最讲究和气生财!”罗德大手一挥,“开门!送钱!” 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瘦弱的卫兵推着一辆独轮板车,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板车上盖着一块灰扑扑的篷布,鼓鼓囊囊的。 卫兵把车推到距离木门十步远的地方,吓得腿都软了。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些凶神恶煞的蛮族,扔下车把手,转头就往回跑。 木门“砰”地一声重新关死。 迦图看着那辆孤零零的板车,眼神警惕。 “你,去看看。”迦图踢了旁边那个瞎了一只眼的汉子一脚。 独眼握着弯刀,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他拿刀尖挑开篷布的一角,露出下面一个大木箱。 他咽了口唾沫,用刀背猛地掀开箱盖。 金灿灿的光芒在阳光下直接晃花了他的独眼。 “首领!”老瞎激动的声音都劈叉了,回头大喊,“真是一箱金币!满满一箱!” 这下蛮族队伍彻底炸锅了。 “金币!真给钱了!” “发财了发财了!” 二三十个蛮族汉子根本顾不上什么队形,呼啦一下全涌了上去,围着那辆板车又摸又抓,眼睛里冒着贪婪的绿光。 迦图站在后面,看着这帮手下,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不对劲。 这距离太近了。 “都他妈给老子退回来!”迦图大吼一声,“进入敌人射程了没发现吗!一群见钱眼开的蠢货!” 木墙上,精灵姑娘们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薇拉握紧长剑,转头看着罗德,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殿下!他们全进射程了!现在放箭,能射死不少!” 罗德伸手按住薇拉的胳膊,往下压了压。 “别急。”罗德小声说,眼神冷静得可怕,“还不到火候。” 他转过头,重新趴在木墙上,冲着下面大声喊话,语气里透着股谄媚。 “迦图首领!钱收到了吧?这可是足足两千金币!我这诚意够足了吧!” 迦图看着那箱金币,又看了看木墙上没有动静的弓箭手,悬着的心稍微松了松。 看来这小子是个真怂包,花钱买平安呢! “算你小子识相。”迦图把开山斧扛在肩上,语气嚣张,“这点钱,就当是弟兄们的辛苦费了。那女人的尸体,老子今天必须带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讨好(第2/2页) 罗德在上面连连点头。 “好商量!都好商量!只要大家不动刀枪,什么都好商量。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交个朋友嘛!” “你疯了!跟这帮畜生废什么话!”薇拉急得直跺脚,小麦色的脸颊绷得紧紧的。她往前跨了半步,张嘴就要冲着墙下的蛮族开骂。 罗德眼疾手快,右手在木墙挡板下面精准地一探,直接握住了薇拉的手腕。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有些发凉的皮肤,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薇拉浑身一僵,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她转过头,罗德根本没看她,大半个身子探出木墙,正笑嘻嘻地跟底下的迦图扯皮。 那只手却稳稳地攥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顺着胳膊一路往上爬。 薇拉深吸了一口气,原本乱跳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这男人满嘴跑火车,做事不着调,可哪回真让自己失望过?地牢里救人、审判庭上翻盘、连角斗场上都能跳下来护短。自己瞎操什么心,听他安排就是了。 她反手轻轻握了一下罗德的手指,默默往后退了半步,不吭声了。 “迦图首领,您听我说啊。”罗德松开薇拉的手,双手扒着木墙边缘,扯着嗓门往下喊,“这年头,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咱们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你们大老远跑来,不就是图个财吗?” 迦图扛着开山斧,眉头拧成了个大疙瘩。 “你少给我灌迷魂汤!老子今天就要人!” “要人有什么用!人能当饭吃吗?”罗德拍着木板,语气要多诚恳有多诚恳,“咱们以后一起做生意不是挺好吗?我这银月森林别的没有,特产多得是!大家互通有无,有钱一起赚,回北方盖大瓦房娶漂亮媳妇,这日子多有奔头!” 迦图被他这套说辞绕得有点晕,手里的斧头不自觉地往下放了放。他身后那帮蛮族汉子更是听得直咽口水,互相交换着眼神。 “做生意?”迦图冷哼一声,“老子凭什么信你?” 罗德回头冲着红叶打了个手势。 红叶翻了个白眼,转身招呼几个卫兵,把木门推开一条缝。 一辆宽大的木板车被推了出去,车上堆得满满当当,全是用大片树叶包着的烤肉。那股子被银月十三香腌制过、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霸道香气,顺着风直接拍在了蛮族们的脸上。 “卧槽!” 底下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蛮族队伍瞬间炸了锅。 这帮人在荒原上风餐露宿,平时啃的都是硬邦邦的干肉条,哪闻过这种直击灵魂的香味。几个在驿站吃过盘底的蛮族更是激动得嗷嗷直叫。 “就是这个味儿!老大!刚才那个破驿站里,锅底刮出来的就是这味儿!” “太香了!受不了了!” 几十个蛮族汉子根本顾不上请示迦图,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开山斧和狼牙棒扔了一地,一群人挤在木板车前,伸手就去抢那些包着树叶的烤肉。 “别抢!给老子留一块!” “妈的,你踩我脚了!” 迦图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这帮饿鬼投胎的手下,气得破口大骂。 “都他妈给我住手!老子的脸让你们丢尽了!谁敢再吃老子砍了他!” 没人理他。一个满脸油彩的汉子抢到一块最大的鹿肉,直接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眼泪都飙出来了。 “老大,你尝尝!这肉真他娘的好吃啊!” 迦图咽了口大口水,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他走过去,一脚踹开个小兵,自己抓起一块肉咬了一口。 眼睛瞬间瞪圆了。 “我的娘亲……”迦图嘟囔了一句,跟着加入了抢食的队伍。 木墙上,罗德看着下面这帮吃得满嘴流油的蛮族,乐得直拍大腿。 “各位好汉!慢慢吃,别噎着!”罗德双手叉腰,大声推销,“这可是我们银月森林的拳头产品!皇家秘制配方,纯天然无污染!味道怎么样?够不够劲儿!” 底下全是一片含糊不清的“好吃”、“够劲”。刚才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这车烤肉冲得干干净净。 罗德趁着下面吃得正欢,转头吩咐左右,嘀咕些啥 底下的蛮族吃得正欢,一车烤肉眼看就要见底。迦图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星,抬头看着墙上的罗德,语气缓和了不少。 “小子,你这肉确实不错。但一车肉就想打发我们,你当打发叫花子呢?” 罗德咧嘴一笑,双手一拍。 “迦图首领敞亮!一车肉当然不够!” 他转头冲着下面大喊。 “开门!再来一车!” 木门再次被推开。 这回推出来的不是烤肉,而是一辆装满木桶的板车。 罗德指着那辆车, “光吃肉多干巴啊!这是咱们黑石镇上好的麦酒,管够!今天本皇子做东,请各位好汉喝个痛快!” 第198章 众望所归的爆炸 第198章众望所归的爆炸 蛮族汉子们早就把警惕心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们人多势众,常年在荒原上刀口舔血,实战经验丰富得很。在他们眼里,就算墙头上的精灵放冷箭偷袭,他们也能在眨眼间举起盾牌反击。至于那道破木墙,随便搭个人梯,踩着肩膀一蹦跶就翻过去了。 现在,这帮人的魂儿全被板车上那几个大木桶勾走了。 “快快快!把这桶撬开!”一个满脸横肉的蛮族汉子急不可耐地搓着手,口水直咽,“刚才那帮人喝的就是这个!老子闻着味儿了,绝对是好酒!” “让开让开!我来!”另一个个头稍矮的蛮族推开同伴,拔出腰间的短刀,“这桶封得挺严实,里面装的肯定是极品!” 十几个蛮族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木桶围了个水泄不通,后面的踮着脚尖往前挤,前面的恨不得把脸贴在桶帮上。 矮个子蛮族握着短刀,对准木桶的缝隙,用力一凿。 木屑飞溅。 他手腕一转,硬生生撬开一道口子。 没有酒香四溢,也没有清冽的液体流出。 顺着那道口子,一股黑乎乎的粉末像沙子一样,扑簌簌地流了出来,在地上堆成一个小尖堆。 周围的蛮族全愣住了。 “这啥玩意儿?”矮个子蛮族伸手捏了一撮黑色粉末,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子硫磺味儿,还呛鼻子。这精灵酿的酒怎么是干的?” “你懂个屁!”旁边的横肉汉子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粉末,“这肯定是他们精灵特有的什么高级货!说不定是用来泡水喝的!” “泡水喝?那不成泥浆子了吗?” “你管他呢!带回去再说!” 这帮常年在荒原上打家劫舍的蛮族,根本没见过黑火药,脑子里对这东西没有任何危机意识,更别提什么恐惧了。他们只觉得困惑,甚至还有点新奇。 迦图首领站在最外围,被手下挡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咋了?”迦图不耐烦地大吼,粗哑的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响,“酒不好喝?磨蹭什么呢!赶紧装车带走!” 木墙上,罗德半个身子探出挡板,看着下面那群围着火药桶研究的蛮族,乐得直拍大腿。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伊尔大叔。 “伊尔,看你的了。” 伊尔大叔点点头,弯弓搭箭,箭头上绑着一团浸透了火油的破布。 他从旁边的火把上引燃布团,火焰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伊尔大叔左手握弓,右手拉弦,肌肉紧绷。 他没有瞄准任何人,而是将箭头对准了那辆装满木桶的板车。 手指一松。 火箭脱弦而出。 整个战场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迟缓。风停了,蛮族的喧闹声远去了。 那支带着火焰的羽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火光在瞳孔中不断放大,拖着长长的尾焰,直直地坠向那堆黑色的粉末。 没有一点声音。 羽箭精准地扎进木桶。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接在山谷间炸开,震得地面剧烈摇晃。 木墙上的卫兵和精灵们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一股狂暴的灼热气浪已经迎面拍了过来。 “哎呦我操!” 巴克队长两百多斤的体格直接被掀飞,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后头的草垛上。十几个端着长枪的卫兵像下饺子一样从木墙上滚落,摔得四仰八叉,哎哟哎哟地叫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众望所归的爆炸(第2/2页) 树上放哨的几个精灵更惨。气浪一冲,抱着树干的手一松,直接头朝下栽了下来,摔在泥地里滚了好几圈,捂着屁股直抽冷气。 木墙右侧承受不住这股冲击力,“咔嚓”几声脆响,几根粗壮的圆木直接断裂,横七竖八地塌了一大片。 罗德也被这股气浪掀了个底朝天。他结结巴巴地摔在地上,尾椎骨磕在一块碎石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我的老腰……”罗德一边揉着屁股,一边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拍了拍长袍上的灰,看着塌了半边的木墙,整个人都懵了。 “这威力也太离谱了吧?莉莉这丫头到底提纯到什么地步了?我是不是火药桶放太多了?”罗德小声嘟囔,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他对火药的威力完全没概念,没有估算好安全距离 “罗德!您没事吧!”薇拉急切地上下打量他。 “没事没事,死不了。”罗德摆摆手,赶紧三两步冲到木墙的缺口处,探头往外看。 外面的黄土和硝烟还在半空中翻滚。 风一吹,浓烟渐渐散去。 木墙外的空地,已经彻底变成了屠宰场。 原本平整的泥地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一片焦黑。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蛮族队伍,现在已经找不到几个完整的活人了。 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几个蛮族,连全尸都没留下,直接被炸成了碎肉。暗红色的肉块和白森森的骨头渣子溅得到处都是,糊在周围的树干上。 一个光着膀子的蛮族大汉,下半身已经不翼而飞,肠子混着血水拖在地上。他只剩下上半截身子,被爆炸的冲击力硬生生钉在了一棵高大的橡树上。一根折断的尖锐树枝直接从他的后背穿透胸腔,把他整个人挂在半空中。鲜血顺着树干往下淌,滴答滴答地落在草丛里。 更远处,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有的脑袋被削掉了一半,脑浆混着泥土糊在脸上;有的胳膊被炸断,骨头茬子惨白地露在外面。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臭气。 罗德站在墙头,看着这地狱般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他娘的……”罗德干咽了一口唾沫,强压下想吐的冲动。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木墙内外的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威力震傻了。 几秒钟后,一声微弱的呻吟打破了死寂。 “咳咳.....”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那些被炸断了腿、瞎了眼、肠子流了一地的蛮族幸存者,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凄厉的惨叫和哀嚎声开始在空地上蔓延,声音越来越大,撕心裂肺。 “啊——!我的腿!” “救命……救救我……” 迦图满脸是血地从人堆里爬出来。他的一只耳朵被削掉了,半边脸血肉模糊。他手里还死死抓着那把开山斧,但双腿却抖得站不稳。 他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看着那些挂在树上的手下,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妖法……”迦图牙齿直打架,声音都在发抖。 第199章 收割 第199章收割 “什么妖法你别管,反正今天是你的死期!” 罗德站在歪斜的木墙上,腰板挺得笔直。他看着底下被炸得七零八落、满地找牙的蛮族,心里的底气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敢毁我生意?还想让我向你们低头?做梦!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右手,扯着嗓子大吼。 “兄弟们,上!” 风吹过残破的木墙,卷起几片带血的树叶。 一秒。两秒。三秒。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震天响的喊杀声,也没有潮水般涌出的士兵。 罗德保持着挥手的姿势,尴尬地转过头。 巴克队长瘫在草垛上,使劲拍打着自己的头盔,扯着嗓门冲旁边的一个卫兵嚷嚷。 “啥?殿下刚才好像说了啥,你听清没?” 那卫兵张着嘴,一脸茫然地指着自己的耳朵,声音大得离谱。 “听不见!脑瓜子嗡嗡的!全在响!” 旁边的精灵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捂着尖耳朵,眉头皱得死紧,互相大声打着手势。 罗德嘴角抽搐了两下,满头黑线。 关键时刻,连个气氛都烘托不起来,这帮坑爹的玩意儿! 他咬了咬牙,干脆一把抽出旁边一个还在揉耳朵的卫兵腰间的长剑。 “都不动是吧?老子自己来!” 罗德双手握着剑,看准了一处相对平缓的土坡,直接从木墙上跳了下去。 “砰”的一声,他双脚落地,虽然震得脚踝发麻,但好歹稳住了身形。 薇拉反应最快。她看着罗德跳下去,想都没想,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剑,紧跟着一跃而下。 “保护殿下!”薇拉大喊一声,小麦色的身影直接冲向前面几个还在地上打滚的蛮族。 巴克队长这才如梦初醒,猛地一拍大腿。 “哦哦!冲啊!殿下都上了,咱们还等什么!” “杀!” 卫兵们和精灵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出武器,顺着缺口和木梯呼啦啦地往下冲。 红叶站在木墙后面,看着罗德提着剑往前跑的背影,急得直跺脚。 “殿下慢点!别跑第一个啊!” 她一边喊,一边提着裙摆在原地转了两圈,实在放心不下。她咬咬牙,从靴筒里摸出一把防身的匕首,也跟着跑了出去。 此时的战场,已经成了一边倒的单方面碾压。 霜狼部落来的时候有一百多号人,气势汹汹。可现在,能站着的,加上那个断了半边耳朵的迦图,囫囵个的统共也就七八个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收割(第2/2页) 剩下的,全在焦黑的泥坑里打滚,有的抱着断腿惨叫,有的被震得七孔流血,战意早就被刚才那声惊天巨响给炸飞了。 “鬼……有鬼啊……” 一个满脸油彩的蛮族汉子,手里的弯刀早就掉了,正手脚并用地往外爬,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卫兵们和精灵姑娘们冲过来,哪里还有什么像样的抵抗。 精灵姑娘们长弓拉满,羽箭像雨点一样射向那些试图逃跑的残兵。 “嗖!嗖!嗖!” 每一个想翻过山坡的蛮子,后背上瞬间就会多出两三支羽箭,直挺挺地栽倒在荒草丛里。 信心爆棚。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收割。 罗德拄着剑,站在战场中央,看着周围那些平时温温柔柔的姑娘们这会儿杀得兴起,心里那股子男人的豪气也跟着彻底沸腾了。 ................... 就在这当口,后方坍塌的木墙废墟上,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身影。 拉文德女爵扶着一根断裂的圆木,站在废墟顶端。 她身上只裹着床单,在胸前打了个死结,露出一双修长紧实的大腿。因为跑得太急,她那对饱满的胸部在薄薄的布料下剧烈地起伏晃动,泛着诱人的白腻。 她刚赶过来的时候,只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可当她好不容易爬上这歪斜的围墙,看清眼前的画面时,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一个焦黑的大深坑横在空地中央,周围全是蛮族的断肢残臂,鲜血把地面的黄土都染成了暗红色。 而那个在王都声名狼藉的废物三皇子,这会儿正拿着把剑,站在一堆尸体中间,嚣张地冲着蛮族首领叫阵。 “这……这是怎么回事?”拉文德喃喃自语,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刚才那动静,到底是什么法术?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威力?” 她见多识广,却从没见过有谁使用如此大范围的施法。 “这种威力,我也是第一次见呢。” 一个温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拉文德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 塞琳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边,脸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 第200章 终结贼首 第200章终结贼首 战场上的哀嚎声越来越弱,剩下的几个霜狼蛮族已经被逼到了木墙废墟的死角。 一个满脸是血的蛮族汉子拖着半截断腿,双手死死抠着泥土,拼命往后爬。他的指甲翻卷,十指血肉模糊,在地上拖出两道刺目的红印。 “救命……我不想死……家里还有婆娘……”他一边爬一边哭喊,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脸,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旁边另一个被削掉半边肩膀的蛮子,正用仅剩的一只手拼命把流出来的肠子往肚子里塞。他塞进去一截,又滑出来两截,急得他拿头直撞地,发出绝望的呜咽。 罗德提着剑,站在几步开外。 他看着这副地狱般的惨状,忽然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刚才在墙头上喊打喊杀的豪气,这会儿全被这血淋淋的求生欲给浇灭了。 他是个现代社畜,温室长大的花朵,上辈子连杀只鸡都下不去手,最多也就是在游戏里点点鼠标。现在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为了活命而挣扎,那种对死亡的恐惧,隔着空气都能闻到。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刚才还想着斩草除根,现在看着他们这副惨样,罗德握剑的手有些发抖。 但他很快咬紧了牙关。 这里是异世界。不是讲法治讲人权的现代社会。 这帮蛮子刚才还叫嚣着要屠村抢女人。今天要是心软放了他们,明天他们就能带着更多人来报复。 同情敌人,就是给自己挖坟。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也是他这个执政官必须经历的第一次历练。 罗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忍,举起手里的长剑,扯着破锣嗓子大吼。 “都给我听着!要么扔下武器投降!要么死!” 这一嗓子喊出去,那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蛮子浑身一哆嗦。 “当啷。” 一把缺了口的弯刀掉在地上。 “我投降!我投降!别杀我!”那个拖着断腿的蛮子直接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哭得撕心裂肺。 有了带头的,剩下几个残兵也纷纷扔了手里的破铜烂铁,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迦图靠在一截烧焦的木桩上,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现在血肉模糊,少了一只耳朵,半边脸被熏得漆黑。他呆呆地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弟兄。 刚才还在荒原上喝酒吃肉,吹嘘着要回老家买地娶媳妇。刚才还在木墙外面嚣张地叫阵,叫嚣着要抢女人抢金币。 现在,全没了。 满地的碎肉,满地的断肢。一百多号兄弟,就剩下这么几个磕头求饶的软骨头。 迦图突然笑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终结贼首(第2/2页)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透着股癫狂的荒诞。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周围的卫兵和精灵,眼神涣散。 “都死了……全他妈死了……”迦图一边笑一边流口水,“老子的金币……老子的女人……都没了……” 一个年轻的城防军卫兵见他这副疯癫样,立功心切,挺起长枪就冲了过去。 “去死吧你!” 迦图虽然疯了,但常年刀口舔血的本能还在。他手里没了开山斧,低头一看,地上刚好横着一条不知道是谁的断腿。 他一把抓起那条断腿,抡圆了胳膊,直接当成棒槌砸了过去。 “砰!” 断腿结结实实地砸在卫兵的头盔上。那卫兵连人带枪直接飞了出去,摔在三米开外的草堆里,半天没爬起来。 罗德一看这架势,心里暗骂一句。 这蛮子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营地刚起步,好不容易招来这帮人,今天这场仗他可不想有任何伤亡。 罗德把手里的长剑往地上一扔,大步往前跨出两步,指着迦图。 “喂!那个迦图!”罗德大喊一声,成功把迦图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欺负小兵算什么本事!来吧!像个男人一样跟我决斗!” 迦图转过头,死死盯着罗德。 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和仇恨。 就是这个红头发的小白脸,就是他弄出来的妖法,毁了自己的一切。 “我要活撕了你!” 迦图扔掉手里的断腿,像一头发疯的野熊,踉踉跄跄地朝罗德冲了过来。他每跑一步,地上的血水就跟着飞溅。 罗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迦图,嘴角一咧,右手慢条斯理地探进宽大的长袍里。 “时代变了。” 罗德掏出那把乌黑的火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迦图的眉心。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火光喷涌,浓烟弥漫。 夕阳的余晖洒在战场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 在众人的视线中,这幅画面仿佛定格成了一张电影剪影。 红发青年单手举枪,姿态潇洒。对面那头狂奔的巨熊,在距离枪口不到两步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迦图的眉心正中,赫然多了一个血洞。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庞大的身躯就直挺挺地倒下。 “轰”的一声,砸起一片尘土。 死的干脆利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第201章 庆功宴 第201章庆功宴 硝烟还没散干净,罗德就扯着嗓门开始收队。 “精灵这边列队!卫兵这边列队!都别跟没骨头一样,站直了!” 精灵姑娘们拎着长弓,三三两两地归拢到薇拉身后。卫兵们则哐当哐当地挪着铁罐子身体,歪歪扭扭地在巴克队长面前站成两排。 队列勉强拉开的瞬间,薇拉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精灵那边第二排,妮娜根本没看前面,整个人侧着身子,冲着卫兵方阵那头挤眉弄眼。她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手里的长弓松松垮垮地拎着,弓弦差点拖地。 对面卫兵队伍里,汤姆正假装正经地挺着胸膛目视前方。但他的嘴角拼命往上抽,左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那是冲着妮娜眨眼。 “妮娜!” 薇拉一声暴喝,整条队列的精灵全缩了下脖子。 妮娜吓得一激灵,弓差点掉地上,赶紧把身子转正,脚后跟并拢站好。 “队列里交头接耳!眉来眼去!你当这是集市相亲呢!”薇拉大步跨过去,剑鞘在妮娜面前点了两下,“刚打完仗,敌人尸体都还没凉透,你就开始发骚?下次再让我看见,罚你绕营地跑二十圈!” “是!”妮娜缩着脑袋应了一声。 薇拉冷哼了一声,转身跑步到罗德面前,腰板绷得笔直。 “报告殿下,精灵战斗分队全员到齐,无一伤亡!” 巴克队长也颠着大肚子跑过来,喘着粗气行了个礼。 “报告殿下!卫兵大队全员到齐!无人员阵亡!” 罗德双手叉腰,昂着下巴,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太好了!首战告捷,零伤亡!”他环顾了一圈这两支歪歪扭扭的队列,笑得一脸灿烂,“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银月森林的兵,训练有素,指挥得当!从今天起,谁也别想在咱们地盘撒野!” 正嘚瑟着,巴克队长在旁边干咳了两声。 “呃,殿下。”巴克搓着手补充道,“无阵亡确实是无阵亡。不过……士兵们有不同程度的摔伤。扭了脚的、磕了腰的、从墙上滚下来砸了屁股的……” 他拿眼角瞟了罗德一眼。 “主要是刚才那个爆炸的冲击波,把大家伙儿全给掀翻了。” 罗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队列里几个卫兵正揉着后腰龇牙咧嘴,还有两个精灵姑娘互相搀扶着,明显一条腿是瘸的。 “……” 罗德咳嗽两声,把视线移到别处去。 “巴克啊……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是!”巴克赶紧闭嘴立正。 罗德大手一挥。 “打扫战场!死者就地掩埋,金币全给我捡回来。俘虏收押,关到伐木场旁边那间空屋里,派人看着。都动起来!” 卫兵们吆喝着散开了。 罗德转过身,抬头看向塌了半边的木墙废墟。 那上面站着两个人。 塞琳娜站得端端正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旁边的拉文德裹着那块打了死结的白色床单,长发散乱,左肩还缠着绷带。风吹起床单的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小腿。 罗德冲着上面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 “搞定了!” 拉文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入夜。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篝火堆了六七个,火光冲天。 烤肉的香味弥漫在整个银月森林里。卫兵和精灵混坐在一起,端着木碗灌酒啃肉,吵嚷声震得树冠上的夜莺扑棱着翅膀乱飞。 罗德站在最大那堆篝火旁边,一只脚踩在木墩子上,手里举着个装满麦酒的木杯。 “各位!安静!听我说两句!” 嘈杂声慢慢降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今天这一仗,意义重大!”罗德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酒杯高高举起,声音洪亮, “二百五十年前,卡林迪亚帝国建国之初,精灵和人类并肩抵御外敌,结下了铁血同盟。二百五十年后的今天,在这片银月森林的土地上,精灵战士和帝国卫兵再次联手,共同击退了蛮族的侵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 “这不仅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两个种族重新携手、共建家园的历史见证!今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段历史的创造者!” 篝火旁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几个卫兵互相看了看,表情有些尴尬。 “殿下,这话说得太大了吧……”一个年轻卫兵挠着后脑勺小声嘀咕,“我从头到尾就被炸飞了一次,然后从草堆里爬出来追着抓了两个俘虏,也没啥了不起的……” 旁边的精灵姑娘也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就是嘛,全是那个大爆炸的功劳。我这弓箭都没射出去几支。” 罗德啪地一拍大腿。 “话可不能这么说!”他声音又拔高了一截,“没有你们坚定的站位,没有你们在最关键的时刻冲出去收拾残局,光一个爆炸能赢吗?士气!是士气!你们的勇气和决心,才是今天胜利的根本保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庆功宴(第2/2页) 卫兵和精灵们被他这顿高帽子戴得晕乎乎的,脸上渐渐浮起了几分自豪。 罗德端起酒杯,转身看向坐在稍远处一块干净石头上的拉文德。 拉文德已经换回了她那身深蓝色的调查室制服,虽然左肩还绑着绷带,行动有些受限,但那股子冷面判官的气场已经恢复了大半。她手里端着半杯麦酒,安静地坐在那儿旁听。 罗德冲她挤了挤眼。 “来!下面有请远道而来的帝国独立调查室拉文德女爵,给大家讲两句!” 拉文德刚含了一口酒,差点直接喷出来。 她瞪了罗德一眼,眼神简直能把人冻成冰棍。但几百号人齐刷刷地看着她,退也退不了。 她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咳……各位辛苦了。”拉文德扫了一眼人群,语气生硬,“今日一战,各位剿匪有功。帝国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银月森林治安稳定,是帝国边疆安全的重要保障。希望大家再接再厉……” 停顿了两秒。 “继续努力。” 说完,她直接坐回石头上,把酒杯搁在旁边,站起身朝着罗德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恼怒。 “你这人真是……我都跟你学坏了。”拉文德咬着后槽牙,“平时在调查室,我说话从来都是一板一眼、有理有据。今天这几句片汤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她拢了拢制服的领口,深吸了一口气。 “我得养伤。你们接着喝。”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罗德笑呵呵地看着她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火光之外。 他正准备转身回去继续吹牛,忽然感觉有人凑近了。 一壶麦酒的瓶口探了过来,精准地对准了他手里的空杯子,咕嘟咕嘟地往里倒。 罗德抬头一看。 桑德拉站在他右边,一头红发在火光里烧得格外耀眼。她手里拎着酒壶,脸上挂着十二分的谄媚笑容,胸口故意挺得高高的。 “殿下辛苦了~”桑德拉声音嗲得能拉出丝来,“特意来给弟弟您斟杯酒,您可别嫌弃。” 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阿黛拉低着头站着,两只手绞着裙角,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神根本不敢往罗德身上看。 罗德端着被倒满的酒杯,看看桑德拉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贴上去的架势,又看看后面缩成鹌鹑的阿黛拉。 “你俩这是……?” 白天那场爆炸把整座山坳炸成了人间炼狱。断肢、残尸、焦黑的大坑。阿黛拉和桑德拉在不远处的工地上亲眼目睹了全程。 她们是劫匪出身。此前骗了罗德八百金币,虽然被抓回来罚做苦力,但一直觉得这小子人不坏,最多就是个嘴贱手欠的花花公子。 可今天那一声巨响之后,她们对罗德的认知彻底碎了重建。 这男人对敌人下手,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一百多条人命,说没就没了,手段之残忍闻所未闻。 她们可也是犯了事的啊。万一哪天这人想起来她们的前科,一声令下就能让她们人间蒸发,或者来点酷刑…… 桑德拉把酒壶往旁边一搁,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股子谄媚劲儿丝毫不掩饰。 “殿下,说实话,我们在劳改的日子过得挺好的,吃住都有保障。但今天看了您那手段,我跟阿黛拉都怕得很。” 她回头拽了拽阿黛拉的袖子,阿黛拉赶紧跟着点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 桑德拉继续说:“我们心想,光老老实实干活还不够,还得让您知道,我们是真心归顺,没有二心。只要您不嫌弃,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她拿手指绕了绕自己那头红发,目光暧昧地在罗德脸上转了一圈。 “我们好不容易托了关系,才得了这么个给您倒酒的机会……阿黛拉年纪小,脸皮薄。您要是觉得无聊想找人解闷,用我就行。只不过别玩太吓人的花样,其他都好说。” 罗德盯着桑德拉这张脸看了好半天。 这个女人很可能是自己血亲,自己这个原主的小姨…… 罗德收回视线,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正色道。 “放心。你们没害过人命,跟那帮蛮子不一样。再说了,美女罪减一等,这是本皇子的规矩。” 桑德拉眼睛猛地一亮,胸口那颗心总算落了回去。她抿着嘴笑开了花,手已经开始去解自己领口的扣子。 “那……需不需要我现在就——” “此事再议!”罗德差点把酒杯扔出去,赶紧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你把扣子给我系好!好好改造,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桑德拉被他按住手,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起来,乖乖把手放下。 “得嘞,弟弟您说了算。那我们先回去了,您慢慢喝。” 她拉着阿黛拉转身就走。阿黛拉临走前偷偷回头看了罗德一眼,碰上他的目光,又飞快地把脸扭回去,飞快逃离。 第201章 拉文德的好奇 第201章拉文德的好奇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银月森林外围的驿站大堂里吵得快把房顶掀翻了。 几个卫兵正踩着梯子,叮叮当当地修补昨天被祸祸的驿站。木屑扑簌簌地往下掉,全落在了下面那几张油腻腻的粗木桌子上。 但这根本挡不住商人们吹牛的兴致。 “喝!你昨天是没来啊!”一个胖商人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溅得面前的麦酒直冒泡,“我可是趴在门缝里看得真真的!一百多号蛮族啊!个个身高八尺,手里抡着这么大的狼牙棒!” 他夸张地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水缸的大小。 “结果呢?”旁边一个刚赶到的瘦高个商人急得直拍大腿,“你倒是说结果啊!蛮族怎么退的?” 胖商人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退什么退!全灭了!”他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凑过去,“我跟你说,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那动静,简直是天崩地裂!我这耳朵到现在还嗡嗡的。等烟散了,外面就剩下一个大坑,那些蛮子全成了碎肉了!” 瘦高个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爆炸?什么东西爆炸能有这威力?” 胖商人被问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昨天他们这群人全被塞进了营地最里头,谁敢探头出去看啊。 “这……这还用问吗!”另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商人接了腔,满脸的笃定,“肯定是魔法啊!咱们三殿下,那可是深藏不露的大法师!我听说,他平时装成个废物,其实背地里早就练成了禁咒,昨天就是一个大火球砸下去,直接清场!” “胡扯!”一个马车夫不乐意了,“我怎么听说是精灵女王干的?人家可是活了三百年的老妖精,会点毁天灭地的法术不稀奇吧?” “你才胡扯!明明是三殿下召唤了陨石!” 大堂里七嘴八舌,越传越邪乎,连召唤远古巨龙的说法都冒出来了。 几个实在好奇的商人凑到了柜台前。 “温妮姑娘。”胖商人敲了敲柜台,“你天天跟在殿下身边,你给咱们透个底,昨天那到底是个啥动静?真是殿下放的禁咒?” 温妮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冲着胖商人甜甜一笑。 “各位老板,这事儿我也不太懂呢。”温妮把抹布往肩膀上一搭,顺手从柜台底下摸出两个木杯,“我就是个算账的,哪懂什么魔法不魔法的。不过……” 她把杯子推到胖商人面前,笑容更加灿烂了。 “不过我看各位老板聊得这么口干舌燥的,要不要再来一杯麦酒?今天特价,两杯只要五个铜板。配上刚出炉的蜂蜜烤肉,保证让各位聊得更尽兴。要不要来点?” 火药的秘密就这么被几杯特价麦酒给糊弄过去了。但银月森林和三殿下会放禁咒的传说,已经插上翅膀,顺着这些商人的嘴,飞向了四面八方。 …… 营地后方,一排新盖的木屋静静地矗立在阳光下。 拉文德女爵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塞琳娜给她重新安排了这间僻静的住处养伤。 罗德推开门,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是怎么也掩不住。 拉文德正坐在窗前,左肩的绷带已经换了新的,脸色红润了不少。 “哟,女爵大人,气色不错嘛。”罗德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她对面,笑得一脸欠揍,“看来本皇子那套‘全方位肌肤渗透疗法’还是很有奇效的。要不要今天再巩固一个疗程?” 拉文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警告。 “殿下如果太闲,可以去外头帮工人们搬木头。” 罗德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翘起二郎腿。 “我这可是来关心同僚。怎么,不领情?” 拉文德没理会他的调侃,深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 “那天.....那场爆炸,到底是什么?” 罗德打了个哈哈,眼神四处乱飘。 “什么爆炸?哦,你说那个啊。其实吧,我在王都的时候一直是在扮猪吃虎。我真实身份其实是最强暗黑大法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拉文德的好奇(第2/2页) 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语气夸张,“那天在墙头上,我感受到了你对我那份深沉的爱意,小宇宙瞬间爆发,释放了巨大的暗黑能量,这才把那帮蛮族给秒了。” 拉文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不想说实话也不要恶心我。”她语气冰冷,毫不留情地拆穿, “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不说那个爆炸,就说你对战那个贼首的时候,你分明用了什么武器。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瞬间就倒下了。那绝对不是魔法。” 罗德收起嬉皮笑脸,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实不相瞒,那是我的保命暗器。”他拍了拍自己的腰间,语气神秘, “是我最新发明的,威力巨大,杀人于无形。就挂在这儿呢。” 拉文德微微皱眉,目光落在他腰间那宽大的长袍褶皱处。 “真的?” “当然。”罗德挺起胸膛,满脸坦荡,“不信你摸摸看。” 罗德撩开袍子。 拉文德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升起一丝疑虑。这人虽然满嘴跑火车,但昨天那种瞬间击杀的手段确实超出了她的认知。 作为一个从小聪慧好学的优秀人才,她对新事物自然充满好奇。 她将信将疑伸出手。 说是暗器,却并不难找。 “这……”她皱起眉头,仔细确认”,“嗯,确实像是个发射器....” 话音未落,拉文德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大脑飞速运转,指尖传来的触感、罗德那强忍着笑意的扭曲表情,以及他平时那烂透了的人设,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拉文德的脸“腾”地一下爆红,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 “你这超级大流氓!” …… 罗德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坐在椅子上。他右边额头上,赫然多了一个红彤彤、圆滚滚的大包。 拉文德站在窗前,胸膛剧烈起伏,手里还捏着一个用来砸人的木制茶杯盖。 “下手也太黑了。”罗德揉着那个包,疼得直吸冷气,“我这可是皇室的脑袋,砸坏了你赔得起吗。” 拉文德冷哼一声,转过身,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说正事。”罗德收起玩笑的心思,语气变得沉稳,“我问过那些俘虏了。他们说是有人花钱买你的命。不过那帮人只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没问出来幕后主使是谁。” 拉文德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目光投向窗外的远山。 “我大概猜得到。” 罗德挑起眉毛。 “谁?” 拉文德端着水杯,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冷硬。 “没必要和你说。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她把水杯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我要开始调研工作了。”拉文德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感情,“本来是突击检查的,现在都提前预告了。再让我查出什么问题,别怪我无情。” 她上下打量了罗德一眼。 “另外,就你这几天的种种行为,我对你实在没什么好感。你好自为之,自己掂量掂量。” 罗德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你越无情我越兴奋。”罗德身子往前一倾,语气里满是挑逗,“女爵大人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拉文德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你真让人恶心。” 罗德哈哈大笑,站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拉文德的声音。 “还有……” 罗德停下脚步,回过头。 拉文德站在桌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地面的木板上。 “真的谢谢你救了我,我拉文德不会忘记。” 罗德愣了一下,随即扬起嘴角,摆了摆手,大步走出了木屋。 第202章 哄红叶 第202章哄红叶 罗德推门出来,揉着额头上那个红彤彤的包,嘴里还在嘶嘶抽气。 红叶就站在三步开外的木廊下。 她手里拿着那本永远不离身的牛皮账簿,身体靠着一根木柱子,姿态很随意。但那张白净的脸板得比木板还平,眼睛死死盯着账本上的某一行,一动不动。 罗德看见她,脸上立刻换上那副标准的嬉皮笑脸,两步并一步凑了上去。 “哟!大管家!”罗德搓着手,凑到她跟前,“等我呢?什么事?汇报工作?” 红叶把账本合上,抬起头。 没笑。 “殿下这几天可真忙。”红叶语气平平的,像在报天气,“又是抓女山贼,又是拯救女高官,又是剿匪。哦对,刚才还去人家屋里探望了好半天。出来脸上还多了个包,看来聊得挺深入。” 罗德的笑僵在脸上。 “那个包是她打我的!我冤枉啊!” “嗯,冤枉。”红叶点点头,语气里没有半点相信的意思, “殿下从来都是冤枉的。那位女爵大人打您,定是因为您太正经了,她想非礼你,你违背妇女意愿他才动的手。” “你这什么逻辑——” 红叶转过身就走。 罗德赶紧跟上去,伸手想拉她的袖子。红叶偏了一下身子,恰好避开。动作很小,但态度很明确。 “红叶,你别闹。” “我没闹。”红叶脚步不停,“我忙着呢。战后物资清点、驿站修缮预算、商队赔偿方案,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殿下日理万机,还有那么多需要拯救的美女等着您,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罗德三步并两步追上她,直接横到她面前,堵住了去路。 红叶站住了,低着头盯着他胸口的位置,不看他的脸。 “让开。” “不让。” “罗德。”红叶抬起头,直呼其名。她的眼神没有怒火,反而透着股极其平静的冷淡。但就是这种平静,比大哭大闹还让人慌。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整整五天没来找过我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罗德张了张嘴。 “战事紧急——” “我知道。”红叶打断他,“我都知道。有敌人要打,有人要救,领地要守。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些天你忙,我也没闹过一句吧?” 她把账本抱在胸前,声音变得更轻了。 “可你哪怕来看我一眼呢。路过我门口的时候,停两秒钟,跟我说句‘今天辛苦了’也好。五天,你连这都没有。” 红叶咬了一下嘴唇。 “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新来的人太多了,你觉得我没意思了。” 罗德看着她那副强撑着不想示弱、却又藏不住委屈的模样,心里直发软。 他没有讲道理,没有解释,没有保证。 他直接一把揽过红叶的腰,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低头在她耳根后面狠狠亲了一口。 “嗯——”红叶浑身一颤,差点把账本扔了。 “你干嘛!这是外头!”红叶拿账本在他胸口挡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罗德笑了。 “你就是想我了。”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红叶别过脸去。 罗德没有再贫嘴,倒是正了正脸色。 “红叶。” “干嘛。” “那天打仗的时候,我冲出去那会儿。”罗德双手插在兜里,身子靠在旁边的木柱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我看到了,你拿着那把小匕首,跟在我后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哄红叶(第2/2页) 红叶手上翻账本的动作停了。 “别人可能没注意。我注意了。”罗德偏着头看她,“你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就揣了把防身的小刀,跟着一帮拿刀剑的卫兵往外冲。你那小身板,碰上蛮子连一招都接不住。你当时在想什么?” 红叶低着头,手指攥着账册的边角,攥得纸面都皱了。 她没吭声。 罗德等了两秒。 “反正,我看见了。” 红叶猛地抬起头看他。那双平时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看见了又怎样。”红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我错付了。跟着一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他转头就钻别的女人屋里去了。” “我那是去探望伤员!” “你嘴角还挂着笑呢。”红叶拿账册拍了他胳膊一下,“探望伤员的人,哪个是你那副德行出来的。” 罗德被拍得直缩脖子,嘿嘿赔着笑,顺势把她拍他的那只手给握住了。 红叶抽了一下,没抽动。 “放开。” “不放。”罗德凑近了些,嗓子压低了,“今天晚上我哪儿都不去,就陪你。行不行?” 红叶抿着嘴唇,没吭声。但握着账册的那只手,力道明显松了。 红叶抬起头瞪着他。那双眼睛虽然还挂着水汽,但已经开始恢复平时那股子精明劲了。 “你少拿几句好话就想糊弄过去。这几天你欠我的帐,迟早得连本带利还清。” “怎么还?你开条件。” 红叶扯了扯他的衣领,凑到耳边。 “今晚。你哪也不许去。” 罗德使劲点头。 “哎—— “罗德哥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不知道哪棵树后头冒了出来。 艾莉亚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金发在阳光下飞舞,碧绿的眼睛里满是不满和控诉。 “你好久没陪我玩了!天天不是打仗就是去看那个受伤的姐姐!我都快长蘑菇了!” 红叶把手猛地抽回来,退开半步,装作无事发生。 罗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了口气。 “行行行。今晚都别抢。”罗德一手拉住红叶,一手揽过艾莉亚,把两人往营地里头带,“今天晚上陪你们,谁也不许闹脾气。” 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红叶。 “不过明天一早有正事交给你。”罗德收起那副没正形的样子,“女爵要开始查咱们领地的账了。我信不过别人,只信你。明天开始,你全程陪同她的调研,确保账面上干干净净、滴水不漏。能行吗?” 红叶看着他的眼睛。 “交给我。”红叶把账册往腋下一夹,简短有力,“她想看什么我就给她看什么。咱们的账,经得起查。” 红叶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干练。 “火药工房那边的开销,我早就做了两套账了。对外那套干净得很,连个标点符号都挑不出毛病。” 说完她提着裙摆,快步往营帐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 罗德看着她那精神抖擞的背影,忍不住乐。 “这丫头。哄好了就一身干劲。” 红叶在几步开外停住脚,回过头。 晚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银叶子吊坠在夕阳里闪了一下。 “光哄好可不够。” 她冲着罗德眨了眨眼。 “还得喂饱呢。” 第203章 领导调研 第203章领导调研 清晨。 拉文德推开木门。 清晨的阳光直刺眼球,她下意识抬手遮了遮,等瞳孔适应了光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脚底下铺着一条鲜红色的布毯。不是什么名贵织物,明显是裁缝铺拿粗布染出来的,颜色红得发橘,边缘还露着毛刺。但胜在长,一路从她门口铺到了营地中央的广场上。 两边的树干上绑着白色的横幅: 热烈欢迎拉文德女爵莅临银月森林指导工作 在调查室的英明领导下,银月森林领地建设日新月异 坚决贯彻落实帝国各项政策,争创先进文明封地 查出问题是水平,查不出问题是态度 女爵大人辛苦了 拉文德站在红毯起点,整个人像被定身术点了。 几十个精灵和卫兵站在红毯两侧,排成整齐的两列,每个人手里捧着一束从林子里现薅的野花。巴克队长站在最前面,挺着大肚子,满脸堆笑。 “鼓掌!”巴克一挥手。 两列人同时拍起巴掌,响得跟下冰雹似的。 红毯尽头,罗德穿着件新浆过的长袍,双手背在身后,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女爵大人!欢迎!一路辛苦了!” 拉文德看红毯,看横幅,再看看罗德那副“接待上级领导”的嘴脸,额角突直跳。她压着步子走过去,压低嗓门。 “你搞什么名堂。” 罗德凑近半步,语气极其自然。 “您昨天说让我准备准备。我还能不懂您的意思?领导来视察工作,这不得隆重接待一下么。” 拉文德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的准备,是让你把账目和文书准备好。” “那也准备了。”罗德拍胸脯,“双管齐下嘛。来,里面请,茶已经沏好了。” 拉文德环视了一圈那些捧着花的精灵和卫兵。一个猫娘两只橘色耳朵兴奋得直抖,手里那束野花已经被她攥得蔫了。 拉文德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踩着那条廉价红毯,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账房的长木桌上摆满了整齐的账册和羊皮纸,一摞摞码得像城墙。红叶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手里翻着分类目录,姿态从容。 拉文德坐下来,接过红叶递来的第一本账册。她翻了两页,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一行采购记录上。 “硫磺,三百斤。硝石,五百斤。”拉文德抬起头,看着红叶,“量不小。做什么用的?” 红叶放下手里的分类簿,伸手把脖颈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露出锁骨下方一块暗红色的吻痕。她表情平静得像在念菜单。 “驱虫除湿。”红叶答得干脆利落,“银月森林潮气重,木屋地板常年发霉。硫磺熏蒸是最传统也最有效的防腐手段。硝石掺进石灰浆里可以防蛀。您看这批材料的进购时间,正好是入秋前后,跟咱们集中建房的时间节点完全吻合。” 她翻出另一本薄册推过去。 “这是莉莉那边的炼金工房出具的用途证明。配比、用量、批次全有登记。” 拉文德接过来看了两眼,没挑出毛病。她合上账册,目光转向角落里站着的莉莉。 “你就是炼金工房的负责人?” 莉莉站在墙边,两只手绞着围裙边。她刚才一直默站着,原本还算镇定。可拉文德那双眼睛一转过来,那股子审讯犯人的锐利气场直接劈面罩下,莉莉的膝盖就开始发软了。 “是……是我。” “硫磺和硝石的实际消耗量,跟账面记录能对得上吗?” “能……能对上。”莉莉咽了口唾沫,“都是按照配方严格称量的……” “什么配方?具体用在哪些环节?” “就是……那个……”莉莉眼珠子开始乱转,“先煮……不对,先筛……然后再磨……” 她越说越慌,手指把围裙绞成了麻花。 “磨成粉之后呢?” “之后就……撒……撒在地板上……”莉莉的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嗯……有时候也撒在……别的地方……” 拉文德盯着她看了三秒。 莉莉两条腿抖得快要打架了。 拉文德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目光收了回去,翻开了下一页账册。 莉莉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刚才肯定暴露了什么天大的破绽,吓得脸色煞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罗德溜达过来,伸手在莉莉脑袋上揉了两把。 “别紧张。”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莉莉能听见,“你做得很好,没事的。” 莉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的,嘴唇紧抿着,总算没当场哭出来。 半个时辰后,营地广场。 拉文德手里拿着本小册子,走到一个正在劈柴的卫兵跟前。 “请问,你在这里生活多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领导调研(第2/2页) 卫兵放下斧头,立正站好,啪地一个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长官!自领地创建以来就在此驻扎!到今天整两个月十三天!” “伙食怎么样?” “一日三餐管饱!肉食不断!比在王都服役的时候好一百倍!” “军饷呢?” “按月足额发放!从没拖欠过!殿下还额外发了安家费!” 句如背台词,字正腔圆。拉文德一眼就看出来这帮人提前排练过。 她走到旁边一棵大树下,那里坐着两个精灵姑娘在编织藤篮。 “你们觉得这里的生活怎么样?” 几个精灵姑娘互相看了一眼,捂着嘴直乐。 “挺好的呀。”一个精灵姑娘笑嘻嘻地回答,“我们每天就是采采蘑菇,种种花。殿下人可好了,就是有时候喜欢在营地里溜达,盯着我们看。不过他也不动手,就是看。” 另一个精灵补充道。 “对对对,殿下还说要给我们办什么‘相亲大会’,鼓励我们和那些兵大哥多交流。我们现在日子过得可安稳了,比在王庭的时候还能吃饱饭,还给我们发钱!” 拉文德听完,转头看向一直跟在后面的罗德。 “想不到,王都里人人唾弃的废物皇子,搞起领地治理来,倒还真有那么一套。收买人心,你玩得挺溜。” “怎么样?咱们这领地管理得不错吧?吃饱穿暖,安居乐业,民风淳朴,路不拾遗。绝对的风清气——” “殿下!你回来啦!” 一个甜腻的声音从温泉方向传了过来。 三个姑娘披着浴巾,头发湿漉的,笑嘻嘻地朝着这边走过来。 显然没人通知她们今天是领导视察的日子。 “殿下今天怎么没来温泉呀?”贝蒂远地就开始招呼,手里还提着一串刚摘的浆果。 “就是嘛!”黛西跟在后头,拿浴巾擦着脖子,嗓门也不小,“殿下上回不是说要检查我们洗得干不干净吗?今天咋不检查了?” 卡拉甩着尾巴走在最后,发现罗德旁边站着个陌生的蓝衣女人,橘色猫耳竖了竖,好奇地打量了两眼,随口就来一句。 “哟,新来的?挺标致。殿下这又是从哪儿捡回来的宝贝?” 广场上的气温骤降了十度。 拉文德侧过头,冷冰冰地盯着罗德,嘴角没有半分弧度。 “好一个,风清气正。” 罗德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冲那三个活祖宗挥手。 “没事没事!你们先回去!先回去啊!” 三个姑娘被他吼得一愣,嘟囔囔地走远了。 拉文德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拢了拢制服的领口,语气突然沉了下来。 “罗德。我说个正经的。” 她转过身,直视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这香料生意搞得黑石镇现在是个什么德行?” 罗德表情一收。 “粮价翻了三倍。”拉文德声音不高,但字清晰, “周边村子的青壮年全跑去给商队打工,大片良田荒着。穷人连掺沙子的糙米都吃不起。那些商人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拿你的香料当由头盘剥百姓。你这边赚得盆满钵满,那边的底层人却快活不下去了。” 她看着罗德,眼神越来越锐。 “你的产业在给你创造财富的同时,也在制造贫困。这个后果,你想过没有?” 罗德沉默了。 他确实没想到这一层。这段时间忙着搞基建、造火药、打蛮族,外面那些连带效应,他压根没来得及关注。 “我来兜底。”罗德看着拉文德, “你回王都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黑石镇走一趟。我去解决这个问题。” 拉文德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不是敷衍。 “当真?” “当真。” 拉文德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些许。 “这才对嘛。好负起责任来,三殿下。你有本事搅动一方经济,就得有担当去善后。别光顾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罗德挠了挠头,突然凑近半步。 “所以……回去复命的报告,你打算怎么写?” 拉文德斜了他一眼。 “你个浪荡公子还在乎这个?” “在乎啊。”罗德理直气壮,“我这领地刚起步呢,你一份报告要是写得太难看,老头子把我召回去怎么办。” 拉文德转过身,踩着那条红毯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账面上没有大问题。硫磺硝石的事我会保留意见。至于你个人作风方面……” 她偏过头,余光扫了罗德一眼。 “建议你把那些横幅撤了。我的报告里不想出现“查不出问题是态度”这种话。太蠢了。” 第204章 女爵的放松 第204章女爵的放松 罗德一拍巴掌,声音响得差点把旁边端茶的温妮手里的杯子震翻。 “得嘞!调研工作圆满结束!接下来,请领导好好享受我们营地的招待吧!” 拉文德刚把最后一本账册合上,抬头看他。 “不用了,我明天就——” “哎呀女爵大人。”塞琳娜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笑盈盈地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揽住拉文德没有受伤的那边胳膊,“您肩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哪能这么急着赶路。在我们这儿多住几天,好好养养身子再走也不迟呀。” 拉文德看了看塞琳娜挽着她胳膊的那只手,又看了看对面罗德那张明摆着“你不答应我就继续磨”的嘴脸,叹了口气。 “……那我再歇两天。” 中午的阳光正好,长木桌摆在广场的大橡树底下。 几个盘子码得整整齐齐。跟之前那种席地而坐、撕着啃的粗犷画风完全不同。白底的粗瓷大盘里,鹿肉被切成规整的厚片,表面撒着一层银月十三香,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今天这顿可不一样。”罗德拉开椅子,冲拉文德扬了扬下巴,“特供版。我亲自调味的。外头那些商人花一千金币都吃不上这口。” 拉文德在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她看着面前那盘烤肉,面不改色。 其实那天晚上,篝火庆功的时候,她就闻到这味儿了。当时满地都是灰头土脸的卫兵和精灵,一个个蹲在泥地上啃骨头,油顺着手腕往下淌。她一个帝国女爵,总不能也跟着蹲地上吃吧。 但那股香味确实馋人。馋了她整整一个晚上。 拉文德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鹿肉,送进嘴里。 舌尖触到肉汁的瞬间,她的咀嚼动作停了半秒。 银月茸的极致鲜香裹着辛辣的余韵,在口腔里层层炸开。肉质嫩得一抿就化,油脂的醇厚和香料的复合滋味完美融合。 拉文德面部肌肉纹丝未动。她用刀叉又切了一块,放进嘴里。然后是第三块。第四块。 动作依然优雅从容,只是频率明显快了。 难怪这香料在王都黑市上能炒出天价。 “味道还行?”罗德凑过来问。 “尚可。”拉文德面不改色地回答,手里的刀叉却已经把盘子里的肉清掉了三分之一。 塞琳娜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古朴的细颈酒瓶。 她倒了一小杯,搁在拉文德面前。 “尝尝这个。”塞琳娜微笑着,“正宗的精灵冰酒。一般人可喝不到。” 拉文德看着那杯清澈泛着淡蓝色的酒液,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 她想起了什么。 王都南城那个脏兮兮的酒行。地窖里那几个被塞在木桶里、手脚绑着麻绳的精灵少女。罗德割破手掌逼死人贩子的场面。 “那天在酒行地窖里救出来的那几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拉文德端起酒杯,看着塞琳娜。 “过得很好。”塞琳娜在对面坐下,语气温和,“有两个现在在面包房帮工,还有一个学了裁缝。都是活泼开朗的好姑娘。” 拉文德点点头,把那杯冰酒送到唇边。 入口的瞬间,一股带着霜橘寒气的清冽直接顺着喉咙滑下去。 这才是真正的精灵冰酒。冷冽、甘醇,回味里带着淡淡的花果香,像含了一块冬日里的冰糖。 她又喝了一口。 午饭之后,塞琳娜领着拉文德在营地里转了一圈。 贝蒂的面包房。黛西的裁缝铺。卡拉那冒着黑烟的铁匠铺。 拉文德从头到尾保持着调查员的克制,步子稳,表情淡,问话简洁。偶尔点点头,偶尔拿出小本子记两笔。看着就像一个标准的公务考察流程。 下午,艾莉亚主动请缨当向导,带拉文德去后山采蘑菇。 这还是她头一回这么放松地在林子里散步。没有案卷,没有勾心斗角。 “女爵姐姐,这边!跟我来!”艾莉亚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金发在阳光下一晃一晃。 拉文德跟在后面,左肩的伤让她不太方便弯腰。但她还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落叶底下扒拉出几朵伞盖鲜艳的蘑菇。 紫红色的伞盖,表面布满白色斑点。长得确实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女爵的放松(第2/2页) 拉文德把它们捧在手心,端详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你看。”她转过头,冲着艾莉亚举起手里的蘑菇,语气里居然带了点小小的成就感, “我采了好多漂亮的蘑菇!” 艾莉亚跑过来探头看了一眼。 “哇,好漂亮!”艾莉亚眨了眨碧绿的眼睛,语气天真无邪,“这个毒性可强了,吃一口就能看到太奶,吃两口直接就死了呢。” 拉文德手里的蘑菇扔地上。 “哦……带路吧。” ,,,,,,,,,,,,,,,,, 然后是面包房里,阳光从木板窗户透进来。面粉的微尘在光柱里飘浮,金灿灿的,像碎掉的小星星。 贝蒂把一块发好的面团推到拉文德面前。 “女爵大人,您试试。揉面挺解压的。” 拉文德看着那团白胖胖的面团,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按了上去。左肩使不上力,她只能单手揉,动作笨拙得很。面团在她掌心下被搓成了歪歪扭扭的形状,怎么也圆不回来。 “力道轻点,别往死里按。”贝蒂在旁边指导,“对对对,翻过来,往前推,再折回来。” 拉文德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揉着面团。手掌沾满了面粉,指缝里全是黏糊糊的触感。 很安静。只有面团在案板上被翻来覆去的闷响。 “小时候我也想开个面包房。” 拉文德盯着手里的面团,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贝蒂愣了一下,没接话。 “那时候家里什么都不缺。哥哥还在,父亲身体也好。我每天就是在庭院里追蝴蝶,摘花,偷吃厨房的糖。” 她把面团翻了个面,手上的动作没停。 “后来哥哥走了。家里就剩我一个孩子了。父亲说,家族的荣耀不能断,总得有人扛起来。” 阳光从窗口移开了一点,光柱里的面粉微尘慢慢沉了下去。 “那——” 艾莉亚坐在面包房角落的矮凳上,捧着半个面包啃着。她歪着头,碧绿的眼睛满是天真。 “等你哥哥回来了,你不就可以开开心心开面包店了吗?” 拉文德揉面的手停了。 塞琳娜的手猛地伸过去,死死捂住了艾莉亚的嘴。 三百年的阅历让她在听到“后来哥哥走了”那一刻就明白了。走了,不是离开,是再也回不来了。 拉文德看着面团上自己右手留下的指印,过了好一会儿,扯出一个苦笑。 “他回不来了。牺牲了。” 艾莉亚被捂着嘴,眼睛瞪得圆滚滚的。 塞琳娜松开手,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拉文德摇摇头,重新开始揉面团。 “很久了。不用在意。” 。。。。。。。。。。。 傍晚的余晖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拉文德正蹲在养鸡场的栅栏旁,手里捏着一把碎麦麸,往几只扑棱着翅膀的野鸡跟前撒。 一只肥硕的母鸡歪着脑袋看了她两秒,果断地冲上来,一口啄在她的指尖上。 “嘶——” 拉文德缩回手,甩了甩被啄红的手指,瞪着那只趾高气扬的鸡。 她蹲在那儿,看着鸡群在夕阳下扑腾来扑腾去,看着精灵姑娘们提着藤篮从小路上走过,看着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 微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 “欸!你看——” 她下意识地转头想跟身边的人分享什么,嘴角带着一个自然的笑容。 话说了一半,她猛地顿住了。 那个笑容像被无形的手抹去,她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挺直了腰板。 表情重新变回了那副滴水不漏的冷面判官模样。 但是太晚了。 不远处的木栅栏后头,塞琳娜正抱着胳膊靠在那儿,微笑着看了全程。 “晚上要不要去泡温泉?”塞琳娜走过来,“这森林里有个天然的热泉,水质极好。泡完保证你一觉睡到天亮。” 拉文德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 “……我考虑一下。” 第205章 拉文德泡澡 第205章拉文德泡澡 拉文德站在原地,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意动。 这几天她没少听那些精灵和人类姑娘叽叽喳喳地讨论后山那个天然温泉。 尤其是看到贝蒂和黛西她们洗完澡回来,头发湿漉漉的,皮肤透着健康的粉红,那股子舒坦劲儿,说不眼馋是假的。 她是个爱干净的人,这半个多月风餐露宿,加上左肩受了伤,身上早就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可是,去和一群平民、异族混在一起洗澡? 她可是帝国调查室的女爵。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 拉文德清了清嗓子,正琢磨着怎么找个矜持的借口婉拒,或者问问能不能单独安排个时间。 “洗澡好啊!泡温泉解乏!” 一个破锣嗓子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罗德不知道从哪个树桩后头溜达出来,双手揣在兜里,脸上挂着极其欠揍的笑,目光在拉文德身上来回扫了两圈。 “女爵大人这几天查账辛苦了,是该好好洗洗,去去晦气,嘿嘿~好好亲近下大自然” 她冷冷地瞥了罗德一眼,用屁股想都猜得到罗德在想象什么画面。 她直接转头看向塞琳娜。 “多谢女王陛下好意。”拉文德语气生硬,“我忽然又不想去了。我得赶紧整理报告。” 罗德哪能放过这逗弄她的机会,往前凑了半步,笑嘻嘻地接茬。 “别啊!既然想洗就去洗嘛。这样,今晚我们男人洗快点,速战速决。等我们洗完了,直接把池子给您腾出来,您一个人慢慢泡,绝对清静。” 拉文德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群糙汉子在水里搓泥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还是算了。”拉文德咬牙切齿,“用一群男人泡过的洗澡水,我不适应。” “这怎么能叫恶心呢?”罗德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那你要是嫌弃,你先洗!等你洗完了,我再进去洗。顺便……” “顺便喝两口。” 他砸吧砸吧嘴。 拉文德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摸了个空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没带剑。 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罗德的鼻子,半天憋不出一句骂人的话,整个人处于一种无力发作的狂怒边缘。 塞琳娜看着这俩人斗嘴,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走上前,轻轻按下拉文德发抖的手,语气温和地打圆场。 “别理他,他就是故意逗你玩呢。”塞琳娜白了罗德一眼, “那温泉是活水,、水流换得很快。而且旁边还有几个用石头隔开的小池子,平时我们都是分开洗的,清静得很。” 罗德在旁边死皮赖脸地附和。 “就是就是,赶紧去洗吧,女爵大人,这几天你又是查账又是被追杀,一直没碰水。说实话,这味儿……确实有点冲了。” 拉文德瞬间脸红了。 “味儿?” 她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眼睛瞪得溜圆。 作为帝国赫赫有名的贵族千金,从小到大,谁敢当面说她身上有味道?这简直比拿剑砍她还要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拉文德泡澡(第2/2页) 拉文德下意识地抬起完好的右臂,低头往自己领口嗅了嗅。 除了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味,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明显的汗酸味。 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路红到了脖子根。那点端着的贵族架子在“有味道”这三个字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带路!”拉文德咬着后槽牙,冲着塞琳娜挤出两个字,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罗德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乐得直拍大腿。 …… 天黑了。 温泉外围被茂密的藤蔓和阔叶植物遮挡得严严实实。 拉文德靠在最里面一个小池子的青石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水温刚刚好,热气蒸腾着,将她连日来的疲惫和左肩的隐痛一点点熨帖平复。她将受伤的左臂小心地搭在岸边的干毛巾上,剩下的身体全都浸在温润的泉水中。 “真舒服……” 拉文德闭着眼睛,轻声呢喃。这水质比王都那些人工加热的浴池好太多了,带着一股天然的硫磺和草木清香。 她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水面下的自己。 常年练武的身体紧实匀称,没有一丝赘肉。双腿修长笔直,腹部有着清晰的肌肉线条。 她又抬起右臂,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 真的有味道吗?那个混蛋肯定是在诈我。 “哗啦。” 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水声。 拉文德转过头。 塞琳娜解开浴巾,顺着石阶缓缓滑入池中。 水波荡漾,将她丰腴的身段展露无遗。 拉文德的视线瞬间被锁住了。 同为女性,她很清楚塞琳娜的身段是那种丰腴秾丽的类型,往日穿着精灵族那身剪裁精良的长袍时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 此刻没了衣物的遮挡,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更是直白而强烈。水波在她周围荡漾开,热气氤氲中,她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而舒展的风情。 拉文德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她一直对自己的身材挺自信的。但此刻和对面这位三百岁的精灵女王一比,那种风格上的差异实在太鲜明了。 她直愣愣地盯着晃动的水波,一时失了神。 塞琳娜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下,转头就对上了拉文德那直勾勾的眼神。 她掩嘴轻笑,眼波流转。 “女爵大人。”塞琳娜故意挺了挺胸膛,水花溅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熟女特有的促狭,“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拉文德猛地回过神来,脸颊瞬间烫得惊人。 她赶紧把视线移开,盯着旁边的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结结巴巴地开口。 “没……没看什么。我只是在想案子。” “是吗?”塞琳娜凑近了些,笑意更深了,她目光在拉文德胸前扫了一圈,语气真诚。 “其实你的也不小呢。很好看,很挺拔。” 第206章 温泉聊天 第206章温泉聊天 拉文德被这直白的话夸得耳根子发烫。她常年在调查室里摸爬滚打,听惯了阿谀奉承和虚情假意,这种坦荡荡的赞美反而让她手足无措。 她清了清嗓子,把身体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位。 “女王陛下谬赞了。”拉文德带着帝国贵族特有的矜持,视线在水面上飘忽, “不过说真的,我这几天在你们营地里转悠,发现你们银月森林的风气……还真是挺开放的。大家平时开起玩笑来,尺度都挺大。” 塞琳娜靠在青石上,手里捧着一捧温水浇在肩膀上。 “开放点不好吗?”塞琳娜笑着反问,“大家现在能吃饱饭,不用天天担惊受怕,日子过得有奔头了,这人一放松,规矩自然就少了。只要守着道德底线,不强迫不害人,风俗开放一点,也挺好的。” 拉文德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塞琳娜脸上。 “这倒是。其实我刚在王都大牢里见你的时候,你虽然端着女王的架子,但眼神里还是透着局促和防备。现在看你,简直像换了个人。” 塞琳娜挑了挑眉毛。 “哦?哪方面不一样了?” “自信,从容。”拉文德看着她,“我这几天经常看见你笑。不是那种应付场面的假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而且,你的气色也比在王都的时候好太多了,看着……很滋润。” 塞琳娜听到“滋润”两个字,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这都得归功于殿下。”塞琳娜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感激,“他给了精灵未来,给了我们活下去的希望。没有他,银月森林现在还是一片死地。” 她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红晕更深了,甚至连尖尖的耳朵都透着粉色。 “至于气色好嘛……”塞琳娜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小女人的娇羞和炫耀, “还有一个原因。我这三百年,头一次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 拉文德愣住了,脑子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你是指……”拉文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声音都结巴了。 “讨厌啦!”塞琳娜伸手在水面上拍了一下,溅起一小片水花,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大家都是成年人,明知故问。” 拉文德尴尬地往后缩了缩,双手在水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塞琳娜却来了兴致。她活了三百年,好不容易开了窍,这几天正愁没人分享这份喜悦。 薇拉是个死傲娇,红叶是个大醋坛子,艾莉亚太天真。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个看起来成熟稳重、又结了婚的女爵,她那股子“闺蜜夜话”的倾诉欲彻底按捺不住了。 “女爵大人,你也是结了婚的人吧?”塞琳娜凑得更近了,眼睛亮晶晶的,“你经验肯定比我丰富。我跟你说,我这三百年可是一直清修,这方面完全是个生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温泉聊天(第2/2页)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絮叨的兴奋。 “殿下他……精力真的很旺盛。我有时候都觉得招架不住。你平时都是怎么应付的?有没有什么……嗯,特别的技巧?” 拉文德整个人都僵硬了。 她看着塞琳娜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只觉得头皮发麻。 技巧?经验? 她一个结婚半年连丈夫手指头都没碰过的老处女,哪来的经验和技巧! “我……”拉文德张了张嘴,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声音干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塞琳娜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女人之间交流交流嘛。你丈夫平时对你怎么样?是不是也像殿下这样……花样百出?” 拉文德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她脑海里闪过奥斯顿那张油腻谄媚的脸。 “我的婚姻……”拉文德垂下眼帘,声音变得有些冷硬,透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抗拒,“并不是我想要的。” 塞琳娜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 她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炉火纯青。拉文德这短短一句话,加上她瞬间黯淡的眼神,塞琳娜立刻就明白了。 政治联姻。没有感情。甚至可能……连夫妻之实都没有。 塞琳娜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好的闺蜜夜话,非得戳人家的痛处。 “抱歉。”塞琳娜收回手,语气变得认真而温和,“是我多嘴了。” 拉文德摇了摇头。 “没事。这在王都也不是什么秘密。”她抬起头,看着水面上氤氲的雾气, “家族的利益,总要有人去牺牲。” 塞琳娜看着她那张冷清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同情。 同样是女人,同样背负着责任。她为了族人,曾经也打算牺牲自己。但她很幸运,遇到了罗德,那个满嘴跑火车却实打实把她护在身后的男人。 而眼前这位女爵,却只能独自在调查室里拼命工作,用冷硬的外壳来掩饰内心的无奈。 “其实……”塞琳娜往拉文德身边靠了靠,声音放得很轻,“殿下这个人,虽然看着没个正形,但他对身边的人,是真心的。” 拉文德转过头,看着塞琳娜。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塞琳娜笑了笑,“如果你觉得王都的日子太累,银月森林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拉文德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嗯等我不忙的时候一定来好好放松放松。” 第207章 送女爵回程 第207章送女爵回程 “那感情好啊!” 那块青色巨石后头,突然冒出一个红通通的脑袋。罗德扒着石头边缘,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声附和。 “随时欢迎!过不了多久,咱们这个温泉就好好开发开发!到时候你来了,吃喝玩乐一条龙,全算我的!” 拉文德看着那颗脑袋,下意识地点头回应。 “多谢殿下款待。” 大家其乐融融,气氛十分融洽。 两秒钟后。 拉文德猛地反应过来,双眼瞪得溜圆,双手瞬间护在胸前。 “不对!靠!你怎么在这里!”她气急败坏地大吼,水花溅起老高。 “我一直都在啊。”罗德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这池子这么大,我泡会儿怎么了?” “你……你这个流氓!你偷看多久了!”拉文德气得浑身发抖,左右寻找能砸人的东西。 塞琳娜靠在池壁上,慢条斯理地撩着水,笑出了声。 “女爵大人,您习惯就好。只要有姑娘在这里洗澡,那块石头后面就有可能长出一个三殿下。已经成为森林的传说了。” “罗德!你个臭流氓!” .。。。。。。。。。。。。。 两天后。 营地大门外,几辆囚车一字排开。 拉文德换回了那身笔挺的深蓝色制服,左肩的伤势已经大好。她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车旁的罗德。 “殿下,这几个蛮族俘虏我带回王都交差了。”拉文德拉着缰绳,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营地,“除了这几个,真没别的情况了?我怎么听说,当时还有一伙流贼?” 罗德双手揣在兜里,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挡住了正缩在木屋拐角处、心虚得直冒冷汗的阿黛拉和桑德拉。 “没了,真没了。”罗德睁着眼睛说瞎话,“就这几个霜狼部落的杂碎。哪有什么流贼,女爵大人听错了吧。” 拉文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男人把消灭蛮族、平息边境匪患的天大功劳,全盘推给了帝国,自己半点风头不占。 对帝国来说,由官方出面剿灭蛮族,自然比银月森林这帮“前反贼”出风头要强得多,利大于弊。 拉文德明白他的意图,索性顺水推舟。 “行。既然殿下这么说,那这案子就这么结了。”拉文德点点头,“回去我会如实上报,顺便申请加强这边的治安巡逻。” 罗德转身走向那辆镶着生殖崇拜雕像的专属马车。 “走吧,我送你一程。顺便去黑石镇,把你说的那香料暴利的问题给解决一下。” 拉文德看着那辆浮夸到极点的马车,眉头拧了起来。 “我骑马就行。” “骑马多累啊,你肩上还有伤呢。”罗德拉开车门,“上车上车,宽敞得很。” 拉文德叹了口气,把缰绳交给旁边的卫兵,强忍着视觉上的不适,上了那辆骚气马车。 车厢里,红叶、薇拉抱着长剑坐在角落,充当护卫。 拉文德找了个离罗德最远的位置坐下。 马车缓缓启动,碾着土路朝黑石镇驶去。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拉文德看着对面翘着二郎腿的罗德,终于还是没忍住。 “殿下。”拉文德开口,“那天在山坳里,你击倒那个蛮族首领的暗器,到底是什么?” 罗德剥了个橘子塞进嘴里。 “我不是说了吗,是我深厚的暗黑魔法内力。” 拉文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她知道这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再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既然他不愿意说,那这秘密就让他自己守着吧。 反正结果对帝国有利,她作为调查官,任务已经完成了。 拉文德闭上眼睛,不再追问。 两天后。 黑石镇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到了这里,拉文德就可以征用镇上的官方马车,带着囚车直接返回王都复命了。 马车在镇公所门前停下。 拉文德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对了。”拉文德停住动作,转头看着罗德, “我前天看你营地里大兴土木,你那大管家天天愁着买不到合适的建材。你现在是不是缺大量烧制用的石灰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送女爵回程(第2/2页) 罗德眼睛一亮。 “缺啊!太缺了!黑石镇这边的石灰石矿都被几个大商行垄断了,价格压不下来,产量还跟不上。女爵大人有路子??” 拉文德点点头。 “我家里就有石灰石矿。是我自己家族的产业。拉文德家族在南方两座石灰石矿,平时没什么销路。” 罗德一拍大腿,喜出望外。 “太好了!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罗德搓着手,“那咱们这买卖怎么做?价格怎么算?” “按市价的八成给你。”拉文德干脆利落,“运费你自己承担。我会写封信给我父亲,你派人拿着信去西境提货就行。” “成交!” 罗德高兴得合不拢嘴。这可是解决了他目前最大的基建难题。 “要不要找个代书,签个正式的供货协议什么的?”拉文德问。 “签什么协议啊!”罗德大手一挥,“我信得过你!咱俩这关系,用不着那些虚头巴脑的纸!” 拉文德瞪着他。 “咱俩什么关系?!”拉文德习惯性警觉, “咱俩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你少在那儿套近乎!” “行行行,没关系没关系。”罗德笑嘻嘻地敷衍。 拉文德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下马车。 镇公所的卫兵已经牵来了换乘的马匹,囚车也做好了交接准备。 拉文德翻身上马,整理了一下制服的领口。 “我走了。你自己在黑石镇好自为之,别把物价搞得太难看。” 她拉起缰绳,准备出发。 “哎!等等!” 罗德突然从马车上跳下来,几步走到马前,伸手抓住了拉文德的缰绳。 拉文德皱起眉头。 “又干嘛?” 罗德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四下看了看,镇公所门前人来人往,眼杂得很。 “你跟我来。” 罗德二话不说,拉着拉文德的马,直接拐进了一条偏僻无人的小巷子。 红叶在马车上探出头,看着两人钻进巷子,眉头拧了起来。薇拉握着剑柄,也凑到窗边。 “他要干嘛?”薇拉问。 “谁知道。肯定没干好事。” 无人巷子里。 罗德松开缰绳,转过身,神色异常严肃地看着拉文德。 拉文德坐在马上,被他这副正经的模样弄得有些发毛。 “你到底要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罗德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你之前不是一直问我,击败蛮族的秘密是什么,击倒贼首的暗器是什么吗?” 拉文德眼神一动。 “你愿意说了?” 罗德点点头。 “我考虑了很久。你帮了我大忙,石灰石矿的事也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你这人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办事靠谱,值得信任。” 他把手伸进宽大的长袍怀里。 “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给你看看我真正的‘秘密武器’。” 拉文德看着他在怀里摸索的动作,脑子里突然闪过几天前在树屋里,他让自己摸腰间那个“管状物”的画面。 拉文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深蓝色的眼眸里燃起熊熊怒火。 她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剑。 “罗德!你再让我摸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就给你割掉!” 罗德吓了一跳,赶紧举起双手投降。 “哎哎哎!别激动!这回是真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从怀里抽出来。 一把乌黑的精铁火枪,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拉文德愣住了。 她看着罗德手里的火枪,慢慢放下手里的长剑。 “这是什么?”拉文德翻身下马,凑近了仔细端详。 罗德笑了,把火枪递给她。 “拿着。这就是击穿那个蛮族首领脑袋的东西。” 拉文德接过火枪。分量很沉,入手冰凉。 第208章 交出火枪 第208章交出火枪 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微微皱起。 “这东西……”拉文德把铁管凑近眼前,声音里透着疑惑,“怎么一点魔力波动都没有?” “都说了不是魔法。”罗德双手插在兜里,“这是暗器。本皇子闲着没事自己瞎琢磨出来的,跟魔力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拉文德抬眼看他。 “没有魔力,怎么可能爆发出那种威力?” “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刨根问底。”罗德叹了口气,伸手就要去抢,“早知道你这么麻烦,我有点后悔给你了。拿来拿去,我还是自己留着防身吧。” 拉文德手腕一翻,避开了他的手,把铁管攥得更紧了。 她盯着罗德,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你既然说这是你的秘密武器,连大皇子和二皇子都瞒着,为什么突然愿意交给我了?” 罗德难得地有些不自在。 “礼尚往来嘛。”他咳嗽两声,视线往旁边飘,“你帮我解决了石灰石这个大麻烦,我总得表示表示。这玩意儿是给你防身用的。你一个人回王都,路上指不定还有什么危险。拿着它,关键时刻能保命。” 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咱们可得约法三章。这东西目前只能用一次,打完就废了。你遇到要命的危险再用。还有,答应我,别因为你那调查官的好奇心,去把它拆开看里面的构造。最重要的是,绝对、千万、一定不能让我二哥看到!” 拉文德静静地听着他这番叮嘱。 她握着那根冰凉的铁管,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丝暖意。这半个多月来,她在这个红发混蛋手里吃了不少暗亏,好几次被他气得拔剑,被他各种占口头便宜。今天,这还是他头一次这么顺着自己,甚至把保命的底牌都交了出来。 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说不出的熨帖。 “行。”拉文德把铁管收进怀里的暗袋,语气依然清冷,但眼神柔和了许多,“我答应你。只用来防身,绝不拆解,也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罗德立马打蛇随棍上,凑近了半步,笑得一脸灿烂。 “怎么样?是不是被本皇子的深情打动了?有没有很感动?来,亲一个当谢礼!” 拉文德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把捏住罗德的脸颊,用力往旁边一扭。 “请自重。” 她松开手,转身大步走出了巷子。 罗德揉着被捏红的脸颊,跟在她后面溜达出来。 镇公所门前,拉文德翻身上马,带着囚车和卫兵,头也不回地踏上了返回王都的路。 罗德站在原地,挥着手目送队伍远去。 “一路顺风啊女爵大人!记得常来玩!” 直到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罗德才转过身。 一转身,他就对上了两双冷飕飕的眼睛。 红叶、薇拉,两人并排站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哎哟。”红叶拖长了声音,阴阳怪气地开口, “这秘密武器不是说好了只有咱们几个核心人员知道吗?怎么转手就送给王都来的高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交出火枪(第2/2页) 薇拉立刻接腔,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是!我们在林子里辛辛苦苦保密,有人倒好,拿去讨好女人!还什么‘礼尚往来’,什么‘防身保命’,说得可真好听!” “那可是卡拉熬了好几个通宵打出来的管子,莉莉闻了半个月硫磺才配出来的火药。”红叶翻了个白眼,“就这么轻飘飘地送出去了。殿下这出手可真是阔绰啊。” “我看他就是被那身制服迷了心窍!”薇拉瞪着眼睛。 罗德被这俩人一唱一和怼得头皮发麻。 “停停停!”罗德赶紧举起双手投降,陪着笑脸凑过去,“两位姑奶奶,你们听我解释。我这叫长线投资!拉文德回去可是要写报告的。我给她个保命的玩意儿,她承了我的情,这报告写起来不就手下留情了吗?这都是为了咱们领地的大局着想啊!” “而且里面只装了一份药,拆了她就没得用,用了她就没得拆,” 他伸手去拉薇拉的袖子。 “薇拉,你最通情达理了。你想想,要不是她帮忙,咱们的石灰石去哪儿弄?这都是生意,生意懂不懂?” 薇拉被他这么一拉,看着他那副讨好的笑脸,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 “你……你真是为了领地?”薇拉咬了咬嘴唇,语气软了下来,“不是看上她了?” “绝对是为了领地!我发誓!”罗德连连点头, “我得判断什么时候错过?拉文德这人,只要她承诺的事,绝对信得过。” 薇拉松了口气,刚准备往前走一步。 红叶一把拽住薇拉的胳膊,把她硬生生拉了回来。 “你醒醒!”红叶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薇拉, “他这话你听了多少遍了?每次都是这套说辞!几句好话就把你糊弄过去了,你长点脑子行不行!” 罗德看着红叶在这儿拆台,气得牙根痒痒。 “可恶的红叶。”罗德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暗骂。 红叶耳朵尖得很,立马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什么?!” 罗德自知失言,脑子飞速转动,立刻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大吼。 “我说你心眼坏!天天在这儿挑拨离间!今晚我要好好教育你!” 红叶愣住了。 她看着罗德那副凶巴巴的模样,脑子里迅速把“今晚”、“好好教育”这几个字翻译成了另一种极其具体的画面。 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红叶一把甩开薇拉的胳膊,三两步走到罗德身边,直接伸手搂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我好了。”红叶仰起脸,笑得像朵花,“殿下说得对,我就是心眼坏。今晚您可得好好教育教育我,千万别手下留情哦~” 薇拉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整个人都傻了。 “???” 薇拉指着红叶,手指头都在发抖。 “你……你刚才不是还让我长点脑子吗!你怎么叛变比翻书还快!” 第209章 招工 第209章招工 罗德一手扶着后腰,另一只手扶着黑石镇大街旁的土墙,一步一挪地往前蹭。两条腿直打摆子,每迈出一步,后腰那两根大筋就跟着抽抽。 “啪!”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击掌声。 罗德艰难地回过头。红叶和薇拉并排走着,两人的手刚从半空中落下来,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得意笑容。 “你们俩够了啊。”罗德直起腰,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清早的在这儿击掌庆祝什么?庆祝谋杀亲夫计划取得阶段性胜利?” 红叶把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 “我们这是在庆祝我们姐妹首次合作圆满成功。殿下,您这体能还有待提高啊。” 薇拉跟着点头,小麦色的脸上满是神气。 “就是。平时看你吹得震天响,真到了实战,两个回合都撑不住。这要是上了战场,你早被人砍成八段了。”这不是罗德平时嘲讽薇拉的路数么?! 罗德气得牙根痒痒,却半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要说昨晚,是真的要了老命! .。。。。。。。。。。。。。。。(申鹤不喜欢的回忆) 红叶和薇拉对视一眼,笑得更欢乐了。 “行啊,我们等着。就怕殿下到时候有心无力。”红叶毫不留情地补刀。 三人溜溜达达地来到了镇公所门前。 没过半分钟,那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的胖镇长就从里面冲了出来,跑得满头大汗,帽子都歪了。 “哎哟我的祖宗哎!”镇长冲到台阶下,直接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三殿下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您今天来,是有什么吩咐?是不是昨晚的旅馆住得不舒服?下官这就去把老板抓起来!” 罗德摆摆手,大步跨上台阶。 “少扯淡。旅馆挺好,就是床板有点硬。”罗德径直走进镇公所大堂,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我今天来,是找你办正事的。” 镇长赶紧跟进来,站在桌子旁边搓着手,满脸堆笑。 “殿下您吩咐,只要下官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招工(第2/2页) 罗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几天,你们黑石镇的物价涨得挺疯啊。我听说,粮价翻了三倍?” 镇长脑门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心里直打鼓,这三皇子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女爵前脚刚走,这活阎王后脚就来算账了? “殿下,这……这都是那些黑心商人干的!下官已经下令严查了!”镇长赶紧甩锅。 “行了,别装了。你这镇长要是没在里面抽成,我把名字倒过来写。”罗德毫不客气地戳穿他,“我不是来查你的。水至清则无鱼,这道理我懂。但你们这么搞,把穷人的活路都给断了。这事儿,我得管。” 镇长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那……殿下的意思是?” “发个公告。”罗德身体前倾,“以你们镇公所的名义,贴满大街小巷。” “公告写什么?” 罗德竖起一根手指。 “银月森林招工。管吃管住,工钱日结。只要是干活的好手,伐木、搬砖、修路,什么都要。只要他们愿意来,我全收。” 镇长愣住了。 “殿下,您这是要掏空我这黑石镇啊!”镇长急了,“这待遇一出,镇子上的穷人还不得全跑您那儿去?” “跑就跑呗。”罗德摊开双手,“你这儿连饭都吃不上,还不让人家去我那儿找条活路?你放心,我只要那些吃不上饭的苦力。” 罗德站起身,走到镇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仅如此。”罗德压低声音,“你现在就去贴告示。告诉他们,这只是第一批。等明年开春,银月森林还要大规模招人种地。只要愿意去开荒的,种子农具我全包,头三年免税!收成的粮食,我按市价收购!” 镇长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哪是招工,这简直是明抢人口啊!可是他敢拦吗?这位可是连调查室女爵都能随便使唤的主儿。 “下官……下官这就去办。”镇长擦着汗,连连点头。 第210章 按捺不住的奥斯顿 第210章按捺不住的奥斯顿 王都,二皇子府邸的书房。 文森特把手里的账册往桌上一扔,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刚才说,拉文德家里在闹腾什么?”文森特端起茶杯,语气随意,“那女人去银月森林查账,她那个软脚虾丈夫能在家里翻出什么浪来?” 站在桌前的随从压低了声音,神色紧张。 “殿下,不是小打小闹。奥斯顿到处哭诉,说拉文德女爵在去银月森林的路上遇害了,被山贼截杀,尸骨无存。他现在正满王都嚷嚷,要找陛下要说法呢。” “噗——!” 文森特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来,茶水溅了满桌。他猛地站起身,单片眼镜直接掉在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说什么?!拉文德死了?!” 文森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脸色瞬间煞白。他一把抓住随从的衣领,手背上青筋暴起。 “千真万确!奥斯顿哭得整条街都听见了!”随从吓得直哆嗦。 文森特松开手,跌坐回椅子上,只觉得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事情大条了。 当初可是他极力建议老皇帝派拉文德去银月森林查账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老三找点不痛快。现在这钦差大臣死在半路上,这口黑锅谁来背? “完了。”文森特咬着牙, “肯定有人会说,是我为了栽赃老三,故意派人半路截杀钦差!”文森特停下脚步,一拳砸在书桌上, “我就是想给老三找点麻烦,谁他妈想杀拉文德了!” 副官缩了缩脖子。 “殿下,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赶紧撇清关系?” 文森特深吸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拉文德一死,谁最得利? 老三?不可能,老三现在巴不得王都这边别去烦他。 老大?那莽夫脑子里全是肌肉,想不出这种阴招。 “奥斯顿……”文森特眯起眼睛,冷笑出声,“拉文德家就剩她一个独苗。她一死,那份庞大的家产和爵位,自然就落到那个软脚虾丈夫头上了。” 副官愣了一下。 “殿下,您是说……奥斯顿买凶杀妻?可他平时看着那么怂,哪有这胆子?” “怂包急了也咬人。更何况财帛动人心。”文森特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平时的从容,“这事儿咱们先别急着出头。既然他想演戏,那就让他先唱着。只要脏水没泼到咱身上,咱们就静观其变。” 拉文德宅邸。 这几天,这座庄严的伯爵府邸乱成了一锅粥。 奥斯顿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礼服,正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一本名册,指手画脚。 “后院那个喷泉里的雕像,记下来!还有酒窖里的那几桶年份红酒,全给我清点清楚!少了一样我拿你们是问!” 老管家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 “奥斯顿少爷,女爵大人遇害的消息还没查实,您现在就开始清点家产,这不合规矩!” “什么不合规矩!”奥斯顿一巴掌拍在名册上,“我是她丈夫!她死了,这个家就是我说了算!你们这帮下人还敢抗命?” 几个女仆躲在角落里抹眼泪,根本不理会他的吆喝。奥斯顿也不在乎,脸皮厚得刀枪不入,继续指挥着自己带来的几个亲信搬东西。 大厅的门敞开着,不时有王都的官员前来吊唁。 拉文德家族战功赫赫,女爵本人在调查室更是铁面无私,名声极大。如今传出死讯,朝野震动。官员们虽然打心眼里看不起奥斯顿这个吃软饭的,但碍于面子,还是得上门走个过场。 “哎哟!我的拉文德啊!你死得好惨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按捺不住的奥斯顿(第2/2页) 一看到有官员进门,奥斯顿立刻把名册往身后一藏,顺手掐了一把大腿,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嚎啕大哭着迎上去。 “大人!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拉文德她一心为公,结果在路上被那帮天杀的山贼给害了!我这心都碎了啊!” 他一边哭,一边拿手帕胡乱抹着脸,雷声大雨点小。 官员尴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节哀顺变。这消息……确实属实吗?” 奥斯顿心里猛地一虚。他其实根本没收到准信,只是算着日子,那帮霜狼部落的蛮族应该早就得手了。 一百多号凶神恶煞的蛮子,对付一个女人和几个护卫,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千真万确!”奥斯顿挺起胸膛,语气笃定,“尸骨无存啊!连块布条都没留下!那帮山贼太残忍了!” “让开!都给我让开!”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大皇子雷昂穿着一身沉重的铠甲,哐当哐当地大步跨进大厅。他满脸怒容,气势汹汹,活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拉文德遇害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昂一进门,直接无视了旁边的官员,大步走到奥斯顿面前。 他一把抓住奥斯顿的肩膀,用力摇晃。 “说!是不是真的!拉文德真的死了?!” 奥斯顿被他晃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头晕眼花。 “大……大殿下!您轻点!千真万确啊!遇上山贼了!” 雷昂猛地松开手,仰起头,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悲呼。 “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他双手握拳,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甲,发出沉闷的响声。 “拉文德!帝国痛失柱石啊!想当年,你哥哥和我并肩作战,在北境杀得蛮族丢盔弃甲!我曾答应过他要好好照看你,结果你却死在了一群毛贼手里!我雷昂对不起兄弟啊!” 雷昂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在宽敞的大厅里来回踱步,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这国家的担子,这帝国的安危,现在全压在我一个人肩上了!拉文德一走,调查室群龙无首,我该如何向父皇交代!我该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他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慷慨激昂,演技浮夸到了极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明天就要登基继位,正在发表就职演说。 旁边的官员听得直冒冷汗,赶紧上前劝阻。 “大殿下息怒,保重身体要紧啊。” “我能不急吗!”雷昂转头怒吼,“帝国的栋梁折了!我心痛啊!” 他再次走到奥斯顿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在哪条路上遇害的!我这就带兵去平了那帮山贼!” 奥斯顿双脚悬空,吓得脸都绿了。 “在……在去银月森林的官道上!听说是被几百个山贼围攻,全军覆没,尸骨无存啊!” 雷昂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 “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对对对!死得干干净净!”奥斯顿连连点头。 雷昂眉头一皱,原本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突然冷静下来。他把奥斯顿往地上一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人都死绝了,连尸骨都没留下。”雷昂粗着嗓子,问出了一个极其致命的问题, “那你特么是怎么知道的?”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奥斯顿身上。 奥斯顿瘫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第211章 女爵归来 第211章女爵归来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尸骨无存的?”雷昂揪着奥斯顿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在半空,粗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你亲眼看见了?” 雷昂的嗓门震得大厅里的水晶吊灯嗡嗡作响。他瞪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奥斯顿。这位大皇子向来是个直肠子,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这会儿纯粹是出于对拉文德遇害的震惊和愤怒,想要问个究竟。 但这番直白到近乎逼问的话,听在奥斯顿耳朵里,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奥斯顿双脚悬空,领口勒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拼命寻找着能让自己脱身的借口。 “我……我……”奥斯顿结结巴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喘息声,“是……是一个逃回来的护卫!对!一个护卫拼死跑回来报信的!” 雷昂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变得狐疑起来。他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松,但依然紧紧抓着奥斯顿。 “护卫?”雷昂粗声粗气地追问,“哪个护卫?叫什么名字?现在人在哪?” 他猛地松开一只手,指着大厅外,怒气冲冲。 “你把他给我叫出来!本皇子要亲自问他,那帮山贼到底长什么样,往哪个方向跑了!老子这就点齐兵马,去把那帮杂碎的脑袋全剁下来给拉文德报仇!” 奥斯顿被逼得冷汗直冒,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蹬动了两下。他哪里交得出什么护卫,这谎言眼看就要被戳穿。 “他……他伤得太重,报完信就……就咽气了!”奥斯顿急中生智,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对,他死了!尸体已经拉去城外埋了!” 这时———— “我这才出去几天……” 一个清冷、平稳的声音突然在大厅门口响起,打断了奥斯顿的嘶吼。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拉文德穿着那身深蓝色的调查室制服,大步跨过门槛。 她脊背挺得笔直,眼神依旧锐利。 周围那些前来吊唁的官员们全傻了眼,一个个张着嘴,满脸震惊。 “拉文德大人?您……您没死?”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官员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偏偏那个刚才还哭天抢地、声称自己痛失爱妻的奥斯顿,此刻却像被钉在原地一样,一步都没敢往前迈。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活生生的拉文德,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拉文德!你真没死!太好了!” 雷昂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官员,大跨步走到拉文德面前。他嗓门大得震耳朵,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拍在拉文德完好的右肩上。 “到底怎么回事?”雷昂上下打量着她,眉头皱得死紧,“奥斯顿这孙子说你遇到山贼,尸骨无存!老子刚才还打算带兵去给你报仇呢!” 拉文德越过雷昂的肩膀,冷冷地瞥了瘫在地上的奥斯顿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鄙夷。 “路上确实遇到了点麻烦,耽搁了几天。”拉文德收回视线,语气平静,“不过都已经解决了。后续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劳大殿下费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女爵归来(第2/2页) 雷昂根本不买账。他双手叉腰,大声嚷嚷。 “解决了?不行!你告诉我,到底是哪条道上的山贼干的?敢动我们帝国的人,老子非把他们连根拔起不可!” 拉文德看着雷昂这副急吼吼的模样,心里一阵无奈。 她太了解这位大皇子了。真让他插手,这事儿非得闹得满城风雨不可。 必须得把他打发走。 拉文德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突然闪过罗德那张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的脸。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换上了一副极其不自然的恭维表情。 “大殿下。”拉文德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却显得十分生硬,“这等小事,哪能劳烦您亲自出马。” 雷昂愣了一下,看着她。 “您可是咱们帝国未来的继承人啊。”拉文德继续说道,语气干巴巴的,“您这随便一个表态,那可是会牵动朝野上下的。为了几个不长眼的山贼,大动干戈,实在有损您的威严。” 她顿了顿,试图挤出一个笑容,结果只是嘴角抽搐了两下。 “您还是把精力放在军国大事上吧。这点小麻烦,我能处理好。您就放心吧。” 雷昂被这几句突如其来的马屁拍得晕头转向。他这辈子听惯了拉文德冷冰冰的公事公办,什么时候听过她这么“通情达理”的恭维? “未来的继承人……”雷昂摸着下巴,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得意,“这话倒是在理。行吧,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来找我!” 雷昂大手一挥,带着几个随从,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大厅。 拉文德看着雷昂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她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心里一阵恶寒。 怎么学起那个臭男人来了。这话说得,简直比受了伤还难受。 大厅里的官员们见雷昂走了,又见拉文德这副生人勿近的冷脸,纷纷找借口告辞。 没过多久,宽敞的大厅里只剩下瘫坐在地上的奥斯顿,以及站在他面前的拉文德。 拉文德没有立刻说话。 她迈开步子,走到大厅中央的桌子旁。桌面上,散落着几本厚厚的账册。 拉文德拿起最上面那本记录着家产清点情况的账册,随意地翻看了两页。纸张翻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敲打在奥斯顿紧绷的神经上。 奥斯顿咽了口唾沫,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拉……拉文德,你听我解释……”奥斯顿结结巴巴地开口,“我这也是……也是为了家族考虑……” “动作挺快。” 拉文德将账册随手扔回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转过身,深蓝色的眼眸冷冷地盯着奥斯顿。 “我还没死透,你就已经把家里东西清点清楚了。”拉文德语气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怎么,打算明天就联系买家变现吗?” 第212章 天气转凉 第212章天气转凉 “拉文德,你听我解释。”奥斯顿跌坐在地上,双手胡乱地挥舞着,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淌,“我……我这也是没办法。外面都传你遇害了,我作为你的丈夫,总得先帮你把财产保护起来,免得被旁人惦记了去。” 拉文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保护财产?”拉文德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的动作倒是快得很。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把清点名册都做好了。看来你对我的死讯,接受得相当坦然。” 奥斯顿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试图去拉拉文德的衣袖,被她直接避开。 “不是的!我心里痛啊!”奥斯顿急切地辩解,眼神却四处乱飘,“拉文德,你既然平安回来了,那是天大的好事。对了,你路上到底遇到什么事了?那些山贼……你知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拉文德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却又迫不及待想探听虚实的模样,直接笑了。 “幕后黑手?”拉文德微微倾身,目光直逼他的双眼,“哟,奥斯顿,外头不都传我是被山贼劫了吗?怎么,你也认为这事儿有幕后黑手?” 奥斯顿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触电般地移开视线,根本不敢和拉文德对视。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跳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奥斯顿结结巴巴,声音抖得厉害,“毕竟……毕竟你身份特殊,万一有人想害你呢……” 拉文德没有追问。 她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无尽的鄙视。 “行了,收起你那套做派。”拉文德转过身,走到桌边,将那本清点名册扔进废纸篓,“奥斯顿,咱们把话说清楚。从今天起,咱俩分家。我拉文德家族的产业,你一分一毫也别想碰。你爱去哪儿混去哪儿混,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你也少打听。” 奥斯顿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分……分家?”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拉文德,咱们可是结了婚的,这传出去……” “你有意见?”拉文德转头,冷冷地看着他。 奥斯顿对上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虚得要命,生怕拉文德继续追查遇袭的事,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连丈夫这个名头都不敢提。 几天后,银月森林。 清晨的阳光透过木屋的窗缝洒进来,落在宽大的木板床上。 罗德睁开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被窝里暖烘烘的,红叶还赖在床上没起。 昨晚是红叶在陪罗德。 她侧着身子,乌黑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露出白皙的肩膀。昨晚两人折腾了大半宿,这会儿她整个人透着股慵懒的满足感。 罗德刚准备坐起来,被窝里突然有了动静。 一只温热的脚丫子正在调皮捣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天气转凉(第2/2页) 罗德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小脚。 红叶睁开眼,看着他,笑得极其妩媚。笑容里没有平时的精明算计,全是小女人的娇憨。 罗德握着她的脚踝没松手,拇指在她的脚背上轻轻摩挲,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笑?”红叶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想把脚抽回来。 “我在想,以前似乎从没见过你这样自然、安心的笑容。” 红叶愣了一下,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她当然安心。以前在王都,每天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就被打骂发卖。现在这日子,掌管着领地的财政大权,不用看人脸色,晚上还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护着。生活上、精神上,乃至昨晚那酣畅淋漓的亲密,都让她觉得这简直是神仙日子。 但要她直白地道谢,她那傲娇的性子可拉不下脸。 红叶猛地抽出脚,扯过被子直接蒙住头。 “少在那儿油嘴滑舌!赶紧起床干活去!” 被子蒙住了脑袋,却顾此失彼,圆润挺翘的小屁股直接露在了外面,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罗德大笑着拍了一把,翻身下床。 罗德穿好衣服,推开木屋的门。 这一开门不要紧。 一阵冷风迎面扑来。他打了个寒颤,这温度跟前两天完全不同,银月森林的深秋终于露出了它冷酷的一面。 “殿下,小心着凉。” 塞琳娜就站在门口。她手里捧着一件厚实的深灰色皮草披风,走上前,自然地抖开,披在罗德的肩膀上,又细心地帮他系好领口的带子。 皮草柔软厚实,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爽气味,瞬间把寒风挡在了外面。 “真不错。”罗德摸了摸披风的领子,暖和得很,“你做的?” 塞琳娜扬起下巴,骄傲地承认。 “当然。这林子里的皮毛,我挑了最柔软的一批,连夜缝的。” 旁边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薇拉抱着肩膀靠在廊柱上,满脸的怨念。 “她都准备好几天了,一直防着我,连个线头都不让我看。就为了今天早上给你个惊喜。”薇拉瞪了塞琳娜一眼,语气酸溜溜的,“我说我也想学着做一个给你,女王她根本不教我!她就想自己先跑,吃独食!” 塞琳娜转过头,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好你个薇拉,有了殿下就忘了我是你女王了是么?还敢编排我???” 塞琳娜伸手点了点薇拉的额头,“谁让以前你小的时候我想教你点手工,你死活不学,非要舞枪弄棒!现在想学了?晚了!” 薇拉捂着额头,急得直跳脚。 “那能怪我吗!那时候天天打仗,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还要讨好男人啊!” 罗德裹着暖和的披风,看着这两个精灵在院子里拌嘴,乐得合不拢嘴。 清晨的营地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第213章 检查 第213章检查 营地广场上,汤姆把脖子上那条灰白色的兔子皮围脖往上扯了扯,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他双手插在袖筒里,故意在几个正在劈柴的单身卫兵面前来回晃悠,脚步迈得极慢。 “哎呀,这天真冷。”汤姆吸了吸鼻子,声音从绒毛里传出来,透着一股子欠揍的炫耀,“得亏妮娜手巧,这几张兔子皮硝得软和,缝得也密实。你们说,这围脖怎么就这么暖和呢?” 旁边正在抡斧头的汉斯停下动作,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少在这儿显摆!”汉斯没好气地把斧头砍在木桩上,“不就是个破围脖吗!有啥了不起的!” “就是!”另一个卫兵搓着冻僵的手,酸溜溜地帮腔,“那兔子还是咱们巡逻的时候一起打的呢,怎么就全缝你脖子上了?” 汤姆嘿嘿直笑,伸手摸了摸围脖的边缘。 “没办法,谁让咱有家室呢。你们啊,就冻着吧。哦对了,妮娜还说要给我缝副鹿皮手套,说我拿长枪磨手。” “滚滚滚!赶紧滚!” 几个单身卫兵气得直跳脚,抓起地上的木屑就往汤姆身上扔。 整个营地里,但凡脱了单的卫兵,身上多多少少都挂着点精灵姑娘们送的御寒物件。没脱单的,只能裹着帝国发的单薄制服,在冷风里冻得直跺脚,一边干活一边长吁短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罗德揣着手,站在主营帐门口,看着这帮糙汉子打闹,乐得直摇头。 天气确实转凉了。 罗德脑子里突然闪过两个名字。 阿黛拉和桑德拉。 这俩女山贼被发配去搬石头、和泥巴,干了快一个月苦力了。这几天降温,也不知道这俩人冻成什么样了。 他迈开步子,溜溜达达地往营地边缘的劳改小木屋走去。 木屋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火光。 罗德推开门,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屋里陈设简陋,两张木板床,中间生了个小火盆。阿黛拉和桑德拉正裹着单薄的粗布衣裳,缩在火盆边上烤火,冻得瑟瑟发抖。 听见动静,两人同时转过头。 阿黛拉看到是罗德,脸色一僵,咬了咬嘴唇,磨蹭了两秒才站起身。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虽然落魄,但骨子里那点贵族架子还在,站得笔直。 “殿下。”阿黛拉硬邦邦地打了个招呼。 桑德拉反应快得多。她直接从地上弹起来,满脸堆笑,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凑上前。 “哎哟,殿下!您怎么有空来咱们这破屋子视察了?”桑德拉语气热络,“这屋里冷,您别冻着了。” 罗德没理会桑德拉的讨好,拉过唯一的一把破木椅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两圈。 “我看你们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罗德敲了敲椅子扶手, “准备好钱赎身了么?” 阿黛拉和桑德拉同时愣住了。 “啊?”阿黛拉瞪大眼睛,“什么赎身?”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罗德理直气壮地摊开手,“你们是劳改犯,干活还债。这都大半个月了,钱攒够没?我这领地可不养闲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检查(第2/2页) 桑德拉一听这话,直接急了,往前跨了一大步。 “殿下,您这就不讲理了吧!”桑德拉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头,开始算账,“我们俩天天去采石场搬石头,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结果红叶大管家发工钱的时候,说要扣除我们之前打劫商队给营地造成的名誉损失费,还有那八百金币的诈骗罚款!” 阿黛拉在旁边连连点头,眼眶都红了。 “到我们手里,一个月就几十个铜板!拿什么赎身!” “就是啊!”桑德拉越说越委屈,“而且你们这营地的饭菜也太好吃了!那个什么烤肉,还有那精灵冰酒,我们干了一天苦力,总得买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吧?这几十个铜板,两顿饭就吃没了。这天突然变冷,我们连买件厚衣服的钱都没攒下,您还来要赎身钱?” 罗德看着这俩冻得哆哆嗦嗦、还在为一口吃的辩解的女人,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故意的。” “什么?”阿黛拉愣住了。 “我说,我故意扣你们钱的。”罗德看着她们,语气里满是恶趣味,“就为了让你们吃点苦头。谁让你们当初敢骗到我头上来。” 桑德拉气得牙根痒痒,但人在屋檐下,又不敢发作,只能小声嘀咕。 “变态。” 阿黛拉咬着牙瞪着他。 “你就是个扒皮领主。” 罗德站起身,没搭理她的控诉,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在屋里巡视。 “少废话。今天本皇子是来检查内务的。” 他走到木板床前,指着上面卷成一团的破毯子。 “这叫被子?这叫猪窝!被子必须叠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块!有棱有角!” 阿黛拉张大了嘴巴。 “你故意刁难人!话说什么是豆腐块” 罗德走到火盆边,伸出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灰烬。 “这地扫了吗?还有这柴火,长短不一,粗细不均。必须按长短粗细分门别类码放整齐!木头纹理都得朝一个方向!” 桑德拉彻底无语了。 “殿下,咱们这是劳改营,不是皇家仪仗队啊。” 罗德转过身,看着两人抓狂的样子,终于没绷住,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拿起桌上的一块木炭,刷刷点点写了几行字,然后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大名。 “拿着。”罗德把纸条递给桑德拉,“去贝蒂那儿领点吃的,再去黛西那儿领两套厚实的冬衣。算我预支给你们的过冬福利。” 桑德拉接过纸条,眼睛瞬间亮了。 她拿着纸条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上面比划了两下。 罗德看着她的动作,皱起眉头。 “你这是干啥?” 桑德拉抬起头,满脸认真。 “我寻思找个空加两句话,看看能不能去红叶管家那儿多领个几百金币。” 罗德愣了一下,随即指着她,乐得直拍大腿。 “你这不要脸的劲头怎么和我一样。” 第214章 朝堂上拉文德三皇子附体 第214章朝堂上拉文德三皇子附体 王都,议事大殿。 阳光穿过高耸的彩色玻璃穹顶,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和昂贵羊皮纸的气味。 老皇帝靠在宽大的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币,笑眯眯地看着站在下首的拉文德女爵。 “女爵大人,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真是帝国之幸啊。”老皇帝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调侃,“前几天,你那位丈夫可是把王都闹得鸡飞狗跳。他在大街上哭得那叫一个凄惨,说你被霜狼部落的蛮子给连皮带骨吞了,连根头发丝都没剩下。这不,你平安回来了,他倒是病倒在床,连门都不敢出了。” 大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几位大臣互相交换着眼神,谁都知道奥斯顿是个什么货色。 拉文德站得笔挺,深蓝色的制服没有一丝褶皱。 “劳陛下挂心。奥斯顿向来容易受惊,遇到点风吹草动就乱了分寸。让大家见笑了。” 她语气平淡,没有半点尴尬。该丢人的是那个软脚虾和赫尔曼家族,她只觉得好笑。 站在一旁的赫尔曼公爵脸色铁青,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那个不争气的外甥,不仅没把事情办成,还闹出这么大个笑话,简直是把家族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陛下说笑了。”赫尔曼公爵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上前一步,“奥斯顿也是关心则乱。年轻人嘛,没见过大风大浪,听到点谣言就慌了神。这事确实是他鲁莽了。” 老皇帝把金币扔回桌上,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公爵大人也不必苛责他。关心妻子也是人之常情嘛。这事就当个笑话,过去了。” 老皇帝懂得见好就收。赫尔曼家族毕竟是帝国的老牌贵族,敲打一下就行了,没必要把人逼急了。 二皇子文森特站在一旁,推了推单片眼镜,把这出戏从头看到尾,心里冷笑连连。他走上前,微微欠身。 “父皇说得对,人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文森特转向拉文德,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女爵大人,既然您已经平安归来,关于银月森林的考察情况,是不是也该向大家通报一下了?毕竟,三弟在那里也待了一个多月了,大家都很好奇他把领地治理得怎么样。” 拉文德翻开手里的报告,清了清嗓子。 “陛下,各位大人。银月森林目前局势稳定。三殿下接手后,不仅安抚了精灵的情绪,还大力发展了领地经济。特别是新推出的‘银月十三香’,目前在市场上供不应求,极大地带动了当地的商业活力。” 文森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本以为拉文德这趟去,肯定能揪出老三一堆违规操作。毕竟老三那副德行,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做生意?可这报告听起来,怎么全是在给老三唱赞歌? 他并不知道,这位向来铁面无私的调查室判官,在荒野上经历过生死一线后,对那个满嘴跑火车却实打实救了她一命的男人,态度早就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女爵大人,这香料生意确实火爆,我们在王都也有所耳闻。”文森特不死心,开始旁敲侧击,“不过,这暴利产业突然兴起,往往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副作用。不知您在实地考察时,有没有注意到当地的民生状况?”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担忧。 “比如,物价有没有异常波动?周边村镇的劳动力有没有大量流失?这香料生意,到底有没有对普通百姓的生活造成负面影响?” 文森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他早就推演过,这种暴利行业一旦成规模,肯定会虹吸周边的劳动力和物资,导致粮价飞涨、农田荒芜。只要拉文德把这些问题抖出来,他就能顺理成章地给老三扣上一顶“扰乱地方经济、不顾百姓死活”的帽子。 大殿内的气氛因为文森特的质问而微微一凝。 几位大臣交换着眼神,等着看这位铁面女爵如何应对。物价飞涨、劳动力流失,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罪状,换做平时,拉文德必定会严辞弹劾。 拉文德站在原地,脑海中突然闪过罗德那张欠揍的笑脸,以及他这些天的歪理邪说。 她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笔直,却破天荒地一笑。 “二殿下,您提出的这些问题,确实存在。”拉文德声音清冷,语速平稳,却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腔调, “但是,我们必须用发展的眼光来看待问题。这都是新兴产业在下沉市场落地时,必然会经历的阵痛期。” 文森特推单片眼镜的手僵在半空。 阵痛期?下沉市场? 他皱起眉头,细长的眼睛里满是疑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汇? 拉文德没有停顿,继续抛出那些她从罗德那里现学现卖的词。 “银月十三香的出现,实际上是为边陲经济‘赋能’。它打破了原有的僵化格局,形成了一个全新的‘抓手’。”拉文德双手交叠在身前,说这些话仿佛罗德附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朝堂上拉文德三皇子附体(第2/2页) “在这个过程中,资源向高利润行业倾斜,是市场规律的底层逻辑。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波动,就因噎废食,否定整个领地建设的宏大蓝图。”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皇帝靠在王座上,端着茶盏的手停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几位老臣面面相觑,互相用眼神询问:女爵大人刚才说的是帝国通用语吗?为什么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文森特彻底听傻了。 他掌管帝国财政多年,自认对各种经济账目和官场套话了如指掌。可拉文德嘴里蹦出来的这些词,什么“赋能”、什么“抓手”、什么“底层逻辑”,他连听都没听过! 这女人是不是中邪了?她以前汇报工作,不都是一是一、二是二,拿着账本一条条死磕吗?今天这满嘴的高深莫测,到底跟谁学的? “女爵大人……”文森特干咳两声,试图找回节奏,“您说的这些……词汇,确实很新颖。但是,百姓吃不上饭,这是事实。三弟他难道就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 拉文德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毫不退让。 “二殿下多虑了。三殿下已经向我做出明确承诺,他会亲自出面,解决这种‘发展带来的阵痛’。他正在构建一套全新的民生保障闭环,确保底层百姓的基本生活需求得到满足。” 文森特急了,往前迈了半步。 “你就这么信他?就凭他一句轻飘飘的承诺?他以前在王都什么德行,你难道不清楚?” 拉文德看着文森特那张因为焦躁而略显扭曲的脸,心底突然涌起一阵痛快。 她终于明白罗德为什么那么喜欢用这套话术了。看着对手被绕得晕头转向又无力反驳的样子,确实很解压。 “二殿下。”拉文德声音陡然转冷,眼神犀利如刀,“您这话,下官就不明白了。” 她微微侧过身,面向王座上的老皇帝,然后再次看向文森特。 “三殿下是陛下的亲骨肉,是帝国的皇子,更是陛下亲封的银月森林执政官。他代表的是皇室的威严和信誉。”拉文德字字铿锵, “难道二殿下,不相信自己的亲弟弟?还是说,您在质疑陛下选贤任能的眼光?”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大殿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文森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套路太熟悉了! 前几天在皇宫的小花园里,老三就是用这种大义凛然的语气,把大哥雷昂捧上天,顺手坑了自己十万金币。今天,拉文德居然用一模一样的手法,直接把这顶“不信任皇室、质疑陛下”的帽子死死扣在了他头上! 这两人到底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文森特脸色铁青,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他赶紧转头看向老皇帝,连连摆手。 “父皇明鉴!儿臣绝无此意!”文森特额头见汗,声音都变了调,“儿臣只是……只是出于对地方稳定的关心,绝没有不信任三弟的意思!” “行了,老二。既然拉文德都说了老三有办法解决,你就别操那份闲心了。”老皇帝挥挥手,“你管好你的国库就行。” 文森特咬碎了后槽牙,只能低下头。 “儿臣遵旨。” 散会后,大殿外。 几位平日里交好的官员凑上来,想要跟拉文德寒暄几句,顺便探探那些新词的底。 “女爵大人,您刚才那番论述,真是高屋建瓴啊!” “是啊是啊,那个‘赋能’,用得实在精妙!让人似懂非懂!” 拉文德敷衍地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将那些嘘寒问暖的官员远远甩在身后。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另一件事。 回到独立调查室的专属办公室,拉文德脱下披风挂在衣架上。 她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坐下,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盖着家族徽记的特制羊皮纸。 拿起蘸水笔,笔尖在墨水瓶里饱蘸了墨汁。 “致拉文德家族南部境矿场主管……” 她笔走龙蛇,迅速写下一封指令信。信中明确要求,将矿场囤积的石灰石,以稳定价格,优先、足量地供应给银月森林执政官罗德,运费由对方到付。 写完最后一行字,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羊皮纸折叠好,塞进一个信封里。 她拿起桌上的火漆印,点燃红色的火漆棒,将融化的火漆滴在信封封口处,然后重重地按下了带有家族族徽的印章。 “来人。”拉文德扬声喊道。 一名精锐卫兵推门而入,立正敬礼。 “长官!” 拉文德将信封递过去,语气严肃。 “派两个最可靠的弟兄,快马加鞭,把这封信送到我封地的矿场。务必亲手交到主管手里。” 第215章 技术突破 第215章技术突破 冷风呼地灌进领口,罗德缩着脖子,裹紧塞琳娜给他缝的那件皮草披风,正在银月大道上溜达。 贝蒂的面包房飘出甜腻的烤麦香,几个猫娘蹲在铁匠铺门口烤火,尾巴卷成一团。入冬的银月森林虽然冷,但到处透着股安稳的烟火气。 罗德正寻思着去温妮那儿看期货兑付的进度,远处一个深蓝色的身影急匆匆地从树屋方向跑了过来。 塞琳娜。 她平时走路都是仪态万千、端庄得体,今天居然小跑着,披肩都歪了半边,金色长发在风里乱飞。 “罗德!” 她喊得整条银月大道都能听见。几个正在搬木头的精灵纷纷转头看过来,满脸好奇。 罗德停下脚步,看着她跑到面前,喘着气,双颊因为跑动和冷风泛着红晕。 “怎么了这是?后面有人追你?” 塞琳娜没理他的废话,直接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廓上,带着她身上淡淡的花草香。 “银月茸。”塞琳娜压低声音,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养殖成功了。” 罗德愣了一秒。 然后他两只手一把抱住塞琳娜的腰,直接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 “真的?!” “真的!今天早上第一批人工培育的银月茸出菇了,品质跟野生的几乎一样!” “我操!太好了!”罗德把她放下来,双手捧住她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塞琳娜被亲得猝不及防,刚想推开,罗德又凑上来亲了第二口。 “等……” 第三口。 “你……” 第四口。 塞琳娜的脸从微红烧到了通红。她两只手撑在罗德胸口,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作为银月森林的女王,被自己的男人当街又抱又亲,实在是…… 旁边路过的两个精灵姑娘对视一眼,捂着嘴笑,脚步加快,飞快地溜了。 一个正扛着木板的卫兵看都没看,嘴里哼着小曲儿就走过去了。 大家早就习惯了。 “行了行了!”塞琳娜终于把他推开半步,抬手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目光四下一扫,发现周围的人确实都当没看见一样继续干活,这才松了口气。 “你能不能有点分寸。”塞琳娜瞪着他,语气嗔怪,“我好歹是一族之王。” “王怎么了?王就不能被亲了?”罗德搓着手,满脸的兴奋还没退下去,“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期货下周就到期了,我还愁产量跟不上呢!这下全解决了!” 他拉着塞琳娜的手,一路往路边的石凳上走,按着她坐下。 “说,这养殖过程复杂不复杂?能不能大规模推广?” 塞琳娜整理好被他揉皱的披肩,喘匀了气。 “有点复杂。需要特定的腐殖土层,温度湿度都有要求,还得在培养基质里注入少量自然魔力催化孢子萌发。不是随便谁都能做的。” “但能学?” “能。精灵对自然魔力的感知力强,上手会比人类快很多。我教了三个姑娘,她们已经能独立操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技术突破(第2/2页) 罗德一拍大腿。“那赶紧推广!多教几个人,扩大产能!” 塞琳娜没接话,看着他,嘴角微抿起。 罗德察觉到她的沉默,收住了嗓门。“怎么了?” “你想过没有。”塞琳娜的声音平静下来,“能养殖,就意味着这技术迟早会被外人学去。” 罗德眼睛一亮,直起身子盯着她。 “哇。女王陛下,你还考虑到这一层了?” 塞琳娜斜了他一眼。 “小看我?我怎么也活了三百年。见识过你们人类商人有多坏。今天给你笑脸进货,明天就能偷了你的种子回去自己种。” 罗德摸着下巴想了想。“也不至于太怕吧。别的地方能赶上咱们这环境?银月森林的腐殖土、温度、湿度,加上精灵的自然魔力。就算被人偷师了,出产的品质肯定不正宗。” “品质差可以卖得便宜。”塞琳娜摇头,“低端货冲击市场,总归会影响咱们的利润。” 罗德点头,沉吟了片刻。“那就严格控制在咱们精灵内部。只让信得过的人学。她们对你忠诚度高,也没道理跑去外面给别人干活。”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塞琳娜靠在石凳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汇报完正事,她没有起身走的意思。 她侧过脸,看着罗德,睫毛微垂,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隐晦的期待。 “所以。”塞琳娜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尾音拖得有些长,“我立了大功,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罗德转头看她。“奖励?你想要啥?咱营地里还有什么不是你的呢?” 塞琳娜没回答。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罗德面前,微弯下腰。 距离很近。近到罗德能闻见她颈窝里那一缕若有若无的体香。 塞琳娜的手指落在罗德的膝盖上,轻轻画了个圈。 “我要的奖励,得你亲自……发放。” 她抬起眼帘,三百年的阅历全沉淀在那一瞬的媚态里。不是少女的青涩勾引,是成熟女人心知肚明自己想要什么、也笃定对方一定会给的从容。 “今天晚上,我的树屋。”塞琳娜直起身,拢了拢披肩,恢复了女王端庄的仪态。但临走前,她偏过头,最后补了一句。 “我想你.。。。。。。。。” 罗德。。。。。 “保证完成任务。” 塞琳娜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一挑眉,双深邃的眼睛里,笑意和锋芒并存。 “哦?你当这是任务?想敷衍了事?” 罗德赶紧举起双手。 “不是任务!是我毕生的事业!” 塞琳娜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远了。 蓝色的裙摆在冷风里轻轻摆动,背影优雅从容。 罗德看着她那条优美的腰线逐渐远去,咽了口唾沫。 “三百岁的女人。”他小声感叹,“这闷骚劲儿,真是绝了。” 第216章 流民来了 第216章流民来了 几天后的银月森林营地,到处是锯木头和夯土的动静。 妮娜把汤姆拉到两栋新盖的木屋中间的过道里,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 她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五个金光闪闪的帝国金币,一把塞进汤姆手里。 “拿着。”妮娜下巴一扬,满脸神气,“去后勤处找红叶管家买两块好肉,多吃点好的。也偶尔大大方方请你战友喝酒啥的,别总让他们说你小气。” 汤姆看着手里那五个金币,眼睛都直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汤姆瞪着眼睛,赶紧把钱塞回妮娜手里,“你是不是把上个月的工资全给我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在营地里吃穿都有人管,要你钱干嘛!” 妮娜把钱袋又推了回去,下巴扬得高高的,满脸神气。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是我赚的额外补贴!你去镇上买点好肉,自己多补补身子。要是碰到相熟的战友,大大方方请人家喝杯麦酒。咱们现在不差钱!” 汤姆这回真纳闷了。 他在营地里天天巡逻伐木盖房子,这领地统共就那么几种活儿。面包房、裁缝铺那些都是有数的,打铁他也看过了,那是卡拉的活。 “啥活儿还有额外补贴啊?”汤姆挠了挠头盔底下的短发,“你别是去接了什么危险的差事吧?” 妮娜张了张嘴,脸憋得有些红,支支吾吾半天。 “反正……反正就是正经干活赚的。你别问了。” “哟,小两口在这儿分赃呢?” 罗德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晃荡过来。他今天没穿那件骚包的长袍,随便套了件短打,看着跟个包工头差不多。 妮娜吓了一跳,赶紧立正。 “亲王殿下!” 汤姆也赶紧行礼。 妮娜看着罗德,咬了咬牙凑上去。 “殿下,这钱……这补贴的事儿,我能跟他说吗?” 罗德搓了搓下巴,笑出声来。 “原则上这是领地的商业机密,不能随便往外说。”罗德拍了拍汤姆的肩膀, “不过嘛,你们俩都这关系了,和自己男人有什么好隐瞒的。说吧。” 妮娜得了许可,立刻挺起胸膛跑回汤姆身边。 妮娜压低声音,凑到汤姆耳边,“咱们精灵现在集中起来学种蘑菇呢!就是那个银月茸!我学得最快,女王就给我发了奖金!” 汤姆张着嘴,半天才反应过来。那玩意儿能在王都卖出天价,居然开始人工种了! 罗德走上前,伸手在汤姆结实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老弟,秘密你知道了。”罗德板起脸,语气极其严肃,“这蘑菇可是咱们领地的摇钱树。现在我要是再从第三个人口里知道种蘑菇的事,我就拿你祭天。” 汤姆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金币差点掉地上。 “殿下饶命!我绝对不说!” 妮娜急了,一把推开汤姆,护犊子似的挡在他身前。 “殿下!您这不讲理啊!”妮娜气呼呼地反驳,“我们那么多人都种蘑菇,为啥偏偏盯着我们保密呀!万一是别人泄露的呢?您凭什么只砍他!” 罗德看着这护夫心切的精灵姑娘,实在没绷住,哈哈大笑起来。 “开个玩笑,看把你急的。”罗德指着汤姆, “这姑娘多护着你,赶紧娶了吧。” 汤姆挠着后脑勺,嘿嘿傻笑。 罗德摆摆手,转身继续溜达。 其实种蘑菇这事儿,在他心里密级真不高。产量上去了,迟早瞒不住。 真正需要捂得死死的,是莉莉那边的火药配方和卡拉打的那几根铁管子。那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殿下!” 巴克队长气喘吁吁地从大门方向跑过来。 “啥事儿急成这样?” “寨门外头来了几十个流民!”巴克擦着汗,“拖家带口的,说是从黑石镇那边过来的。” 罗德收起玩笑的心思。 “流民?”罗德整了整衣服,“走,去看看。来活了。” 银月森林营地的木栅栏大门外。 秋风刮得比前几天更硬了。几十个衣衫褴褛的人缩在门外的空地上,冻得直打哆嗦。 几辆瘦骨嶙峋的牛车停在旁边,车上堆着破旧的被褥、缺了口的铁锅和一些零碎的木头家具。队伍里有男有女,有的拖家带口,有的孤身一人。他们全都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儿,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干瘦老头搓着手,不停地往木门里头张望。 “老爹,这地方真能给咱们活路吗?”旁边一个抱小孩的年轻女人满脸担忧,“我听说……这位三殿下在王都名声可差了,是个大恶人。” “你懂什么!”老头压低声音瞪了她一眼, “有口饭吃就行!黑石镇现在粮价贵得吓人,咱们留在那儿就是个死。那些来这给老爷们赶车的,回去都拿到真金白银了,咱们就是来卖把子力气的。” 另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蹲在牛车旁边,吸了吸鼻子。 “我可是听跑商的说,这位殿下前阵子在这儿弄出了好大一声炸雷,直接把几百个蛮子轰成了肉泥。”壮汉缩了缩脖子,“这要是真的,那他比黑石镇那镇长可怕多了。咱们真要给他卖命?” 怀里抱着的小孩突然哭了起来。 “娘,我饿。”小孩饿得面黄肌瘦,声音细弱。 女人赶紧抱着哄,眼眶红了。 “嘘,乖,别哭。等见着大老爷,咱们就有饭吃了。”她拍着小孩的背,满眼惶恐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流民来了(第2/2页) “吱呀——” 寨子厚重的木门向两侧拉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罗德跨出门槛,双手揣在粗布长袍的兜里,目光扫过门外空地上的人群。 十来个人,男女老少都有。寒风吹得他们瑟瑟发抖,一个个缩着脖子,破旧的衣服裹不住骨瘦如柴的身体。那干瘦老头局促地搓着手,旁边抱着孩子的女人眼神里满是惶恐,生怕这扇刚开的门下一秒又重重关上。 罗德上前两步,停在干瘦老头面前。 “打黑石镇来的?”罗德打量着他们那点可怜的家当。 “回老爷的话。”老头赶紧拉着女人跪下,“镇上粮价太贵,实在活不下去。听说您这儿招人,管吃管住,我们就来碰碰运气。哪怕是出点苦力,只要能混口饭吃就行,家里这孩子饿得不行了。” 旁边一个胡子拉碴的壮汉也跟着附和。 “老爷,我这把子力气还在。只要管饭,让我干啥都成。家里婆娘还等我拿几个铜板回去买药呢。” 罗德没急着让他们起来,只是转头看了看四周。 老实讲,他在黑石镇贴告示确实有点脑子一热。当时光想着招揽人口,压根没细想这帮人来了怎么安置。 现在可是冬天,地冻得梆硬,根本没法开荒种地。而且营地里面,莉莉正在捣鼓黑火药,卡拉在没日没夜地打火枪管子,塞琳娜带着人钻研银月茸的人工养殖。这些核心机密,哪一项拎出来都够帝国喝一壶的。 这十来个人看着可怜,但底细不清不楚,成分复杂,真要直接放进营地里,不出三天,内营的底裤都得让人看穿。 罗德心里盘算清楚,脸上依然挂着那副随和的笑。 “都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凉。”罗德摆摆手。 老头拉着女人颤巍巍地站起来。 “我这儿确实招人。”罗德指了指他们身后的那片空地,一直延伸到山脚下的驿站,“不过,营地里头现在满员了,没空房子。你们接下来的活儿,就是盖房子。” 壮汉愣了一下。 “盖房子?在山下这片地?” “对。”罗德点点头,指着驿站周边的荒地,“依托那个驿站,沿着山脚,你们自己规划。盖你们自己以后落脚的房子。材料管够,工钱按天结。” 几个流民面面相觑。 “老爷,您是说……盖我们自己住的房子,您还给我们发工钱?”老头不敢置信地问。 “废话,不给工钱谁给你们卖命。”罗德双手抱胸,下巴一扬,“我不光给工钱,我还管饭。红叶!” 他扯着破锣嗓子朝门里吼了一声。 “来了来了!”红叶系着围裙,指挥着几个卫兵抬出两大桶冒着热气的食物。 盖子一掀开,极其霸道的复合香气瞬间席卷了这片空地。那是用银月十三香炖煮的浓厚麦粥,里面还翻滚着大块的兽肉。 流民们原本还有些拘谨,这香味一冲,肚子里的馋虫彻底造反了。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孩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伸着手要去抓。 “别急别急,排队领!”贝蒂拿着长柄木勺,在桶沿上敲了两下,“一人一大碗,肉管够!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女人接过第一碗热粥,顾不上烫,赶紧吹了两口,喂给怀里的孩子。小孩一口吞下去,眼睛瞬间亮了,连哭都忘了。 老头端着碗,手直哆嗦,眼泪吧嗒吧嗒地往粥里掉。 “我的老天爷……”老头一边大口吞咽,一边哽咽,“我活了大半辈子,哪吃过这么香的肉!这是神仙吃的啊!” 壮汉连嚼都不嚼,两口就把一碗肉粥灌下肚,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嘴。 “老爷!这活儿我接了!就冲这口吃的,您让我把这山搬平了都成!” 罗德看着这帮吃得狼吞虎咽的人,乐呵呵地拍了拍手。 “在咱们银月森林,别的不敢保证,这十三香做出来的美味,绝对管够。你们只要好好干,以后有的是好日子。” 他转过身,慢悠悠地往营地门里走。 塞琳娜正靠在门后的木柱上,深蓝色的裙摆在寒风里微微晃动。她看着外面那些感恩戴德的流民,眼神深邃。 见罗德走近,塞琳娜压低了声音。 “你想好怎么安排他们了?”塞琳娜拉了拉他的袖口, “这十几个人好打发,可你的告示贴出去了,以后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咱们营地里那些造火药、打铁管子的事儿……” “我心里有数。”罗德凑近她耳边,“防的就是这个。” 他指了指门外。 “我让他们在山脚下、驿站周围盖房子,就是在建缓冲带。以后所有外来的人口,全留在外围生活。砍木头、烧木炭、挖铁矿,这些粗活累活全交给他们干。” 塞琳娜眉头舒展了一些。 “把内外分开?” “对。”罗德点点头,“等外围的人口多了,形成聚集区,咱们就把卫兵、精灵和那些猫娘全部收缩进内营。外围搞基建和基础生产,内营就专门关起门来搞咱们的‘大事’。谁也别想探听到里头的核心机密。” 塞琳娜看着他这张成竹在胸的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你倒是精明。”她轻声评价。 罗德得意地挑起眉毛。 “土皇帝没点心眼儿,能镇得住这么大一摊子家业吗?” 第217章 死皮赖脸奥斯顿 第217章死皮赖脸奥斯顿 王都,赫尔曼公爵府。 赫尔曼公爵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到了手背,他疼得甩了两下,火气反而更大了。 “废物!蠢货!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奥斯顿缩在沙发角落里,整个人像根被霜打过的茄子,脑袋快低到胸口了。 “你知不知道在大殿上我丢了多大的人!“赫尔曼指着他鼻子骂,“我赫尔曼家几代人攒下来的体面,让你一天就败光了!“ “舅舅,我也没想到她能活着回来啊。“奥斯顿小声嘟囔。 “你闭嘴!“赫尔曼脸色铁青,声音压低了三分,反而更阴森,“一百多号人,连个女人都杀不死。你花的那些钱,还不如拿去喂狗。狗起码还知道咬人。“ 奥斯顿抬起头,满脸苦相。 “她八成已经猜到是咱们……“ “咱们?“赫尔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后退了两步,跟奥斯顿之间硬生生拉开了一臂远的距离。 “什么咱们。我可没让你派人刺杀!那是你自己的主意,你自己找的人,你自己掏的钱!跟我赫尔曼家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奥斯顿被他这副急于撇清的嘴脸气得直哆嗦。 “舅舅!“ “别叫我舅舅!叫公爵大人!“ 奥斯顿咬了牙,从沙发上滑下来,直接扑过去抱住了赫尔曼的大腿。 “舅舅您不能不管我啊!“奥斯顿死抱着不撒手,鼻涕眼泪一起往赫尔曼的裤腿上蹭,“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她要是真查下去,我这条命就交代了!您好歹帮我,想办法!“ 赫尔曼低头看着裤腿上那滩鼻涕,嫌弃得五官都快拧到一起了。 “你松开!你那鼻涕糊我裤子上了!“ “您只要帮我把她拿下!“奥斯顿死皮赖脸不松手,“拉文德那些家产,那些矿,那些地!只要她乖乖听话,那全是咱们的!!“ 赫尔曼甩腿的动作停了。 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外甥, “我去找陛下说。“赫尔曼叹了口气,一脚把奥斯顿踹开,“不过你记住,成不成我不保证。你以后办事给我动脑子,别再捅这种篓子了。“ 奥斯顿摔在地上,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多谢舅舅!“ “叫公爵大人!“ 第二天,皇宫内殿。 偏殿里没点正式的排场,火盆烧着,茶几上摆着几碟干果和糕点。老皇帝半躺在软榻上,棉袍敞着领口。 赫尔曼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两条腿跷着,姿态比在自家客厅还随便。 这俩人年轻的时候一起喝过花酒、打过群架,几十年的老交情,私底下说话从来不端着。 “你今天来找我,别跟我说是为了聊天。“老皇帝拿牙签指着他,“你这老狐狸,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屁快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死皮赖脸奥斯顿(第2/2页) 赫尔曼笑着从果盘里捏了颗蜜枣丢进嘴里,嚼了两下。 “陛下您赐的那桩婚啊。“ “哪桩?“ “我外甥和拉文德那桩。“ 老皇帝剔牙的手停了。他把牙签往茶几上一扔,身子稍微坐直了些。 “怎么,你这是来跟我算账的?“老皇帝故意板起脸,拿出几分帝王的威严,“赐婚是我下的旨,你有意见?怪我乱点鸳鸯谱来了??“ 赫尔曼连忙摆手,笑得满脸褶子。 “哪敢哪敢。陛下的恩典,我们全家感激涕零。就是这个……两口子相处得不太融洽,闹了点别扭。“ 老皇帝松了口气。他靠回软榻上,重新捡起那根牙签,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懒散。 “别扭?什么别扭?具体说。“ 赫尔曼搓了搓手,措辞极其委婉。 “就是……女爵那边。个性太强了些。我那外甥,您也知道,性子软。这两人凑一块儿,一个刺猬一个面团,怎么揉都揉不到一块儿去。这都成婚快一年了,连……“ 他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比划了一个极其暧昧的手势。 “连这个都没有。“ 老皇帝挑起眉毛,脸上的表情从无聊变成了微妙。 当初赐这桩婚,他心里确实有自己的盘算。拉文德家大业大,偏就剩一根独苗。把自己的亲信安插进去,名为联姻实为掺沙子。等过个几年生了孩子,那份庞大的家产自然就有了赫尔曼家的份,也间接有了皇室的份。 谁承想,这女人硬得跟块铁板似的,连门都不让进。 “这事确实……有些棘手。“老皇帝摸着下巴,“拉文德那丫头,脾气随她老子。她爹当年也是个犟种,打仗不要命,治家也不要命。这闺女比她爹还倔。“ 赫尔曼趁机往前凑了凑。 “陛下要是能出面开导开导她,以您的威望……“ 话说了一半,他又赶紧缩回去,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唉,不合适不合适。这种夫妻之间的事,哪好让陛下操心。当我没说。“ 老皇帝斜了他一眼。 这老狐狸。明就是想让我出面压人,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弯。 正琢磨着怎么回话,偏殿的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父皇,儿臣有笔款项请示....“ 文森特推着单片眼镜走了进来,嘴角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假笑。他进门扫了一眼赫尔曼,微欠身行礼。 “哦?公爵大人也在。打扰了。“ 老皇帝看着文森特,突然来了主意。 “老二,来得正好。“老皇帝招手,“你过来,正好有件事想听你的意见。“ 第216章 善用毒药的文森特 第216章善用毒药的文森特 文森特推着单片眼镜走到软榻边,微微欠身。 老皇帝指了指赫尔曼,把蜜枣碟子往文森特那边推了推。 “老二啊,你平时主意多,心思细。这种年轻人的家务事,你们同辈人好沟通。你帮着公爵大人参谋参谋,出点主意。我那边还有几份折子要看,就不在这儿瞎掺和了。” 说完,老皇帝连看都没看赫尔曼一眼,背着手,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偏殿。 赫尔曼看着老皇帝溜之大吉的背影,心里暗骂了一句老滑头。这老东西,摆明了是不想管这摊子烂事,直接把皮球踢给了二皇子。 偏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文森特走到老皇帝刚才坐过的软榻旁,却没有坐下,而是拉过一把普通的木椅,在赫尔曼对面落座,以示对这位老牌公爵的尊重。 “公爵大人。”文森特微微倾身,语气恭敬,“奥斯顿表弟和女爵大人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一个外人,实在不便插手赫尔曼家族的内政。” 赫尔曼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心里一阵腻味。 “二殿下客气了。”赫尔曼放下茶杯,敷衍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年轻人心性高,互相不服软。拉文德那孩子成天扑在调查室的案卷里,奥斯顿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两人凑不到一块儿去。” 他顿了顿,故意把话题往偏了引,试图赶紧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谈话。 “我估摸着,是不是女方对房事提不起兴趣?拉文德常年练武,心思都在公事上,难免冷落了家庭。这女人啊,要是那方面不和谐,脾气自然就大。” 赫尔曼搓了搓手,装出一副长辈为晚辈操心的模样。 “二殿下,您管着国库,平时接触的奇珍异宝多。您那儿有没有什么好用的补药?给奥斯顿补补身子,说不定那小子底气足了,两人这关系也就缓和了。” 文森特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渐渐加深了。 他当然清楚赫尔曼在打什么算盘。这老狐狸不过是想借着要几副补药的由头,把这尴尬的话题糊弄过去。 事情到了他文森特这里,又怎么能几幅补药就让这事平淡的过去呢。 拉文德那个女人,最近越来越不受控制了。银月森林的查账报告写得一塌糊涂,全是在给老三唱赞歌。调查室这把刀,如果不能握在自己手里,那就必须找个听话的刀鞘把它装起来。 赫尔曼家族,就是最好的刀鞘。只要拉文德被奥斯顿彻底控制,调查室的实权就会间接落入赫尔曼家族手中。到那时,他文森特想要动用调查室的力量,只需要和这位公爵大人做个利益交换就行了。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工具,去对付老三,去钳制老大。 “公爵大人说笑了。”文森特推了推单片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给奥斯顿表弟补身子,自然是好。不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善用毒药的文森特(第2/2页)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极其微妙。 “单靠奥斯顿表弟一个人努力,恐怕不够吧?拉文德女爵那样的性子,若是她自己不愿配合,补药吃得再多,也是徒劳。您说呢?” 赫尔曼拿着茶杯的手一顿,抬头看着文森特。 “二殿下的意思是?” 文森特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小木盒,轻轻放在茶几上。 “我的意思是,既然问题出在女爵大人身上,那自然该从她那边想办法。让她主动‘配合’,这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赫尔曼盯着那个小木盒,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他是个老江湖,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这老二,分明是让他给拉文德下药! “二殿下。”赫尔曼收敛了笑容,故作正经地坐直了身子,“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危险了?拉文德毕竟是帝国册封的女爵,对她用那种手段,实在是有辱斯文,若是传出去,赫尔曼家族的脸面可就保不住了。” 文森特看着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危险?”文森特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眼神直直地盯着赫尔曼, “公爵大人,比起给自己的妻子用点增进夫妻感情的药剂,荒郊野外布置要人命的山贼,不是更危险吗?” 赫尔曼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关节泛白。 “二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赫尔曼压低嗓门,语气里透着警告, “那些山贼的事,跟我赫尔曼家族没有任何关系!” 文森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当然,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文森特笑容依旧,“我只是觉得,既然有些风险极高的事情都敢尝试,那这种关起门来的家务事,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并不重要。” 他伸手打开那个黑色小木盒。 里面垫着一层红色的天鹅绒,静静地躺着三颗淡粉色的药丸。 “这是我潜心研究的新品。”文森特语气平缓地介绍着, “无色无味,融于水酒之中。服下之后,不仅能让人卸下所有的防备和理智,还会放大内心深处的渴望。哪怕是块石头,吃了它,也会变成一滩春水,任人摆布。” 文森特将木盒往前推了推,推到赫尔曼手边。 “公爵大人,奥斯顿表弟的幸福,赫尔曼家族的未来,都在这盒子里了。”文森特微微欠身,“我还有账目要核对,就不打扰您品茶了。” 他转过身,朝着偏殿大门走去。 赫尔曼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那个敞开的木盒。 淡粉色的药丸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色泽。 这就是一把刀。二皇子亲手递过来的刀。 第217章 中招 第217章中招 拉文德女爵的宅邸,书房。 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案卷堆得比人还高。 换作别的贵族千金,这桌子上摆的应该是琳琅满目的脂粉水粉、香水瓶子,或者是哪个追求者送来的鲜花。 拉文德的书桌上,除了墨水瓶和羽毛笔,就是各种盖着火漆印章的公文。 “笃、笃。” 书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拉文德头都没抬,手里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划过,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个女仆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边缘,生怕弄乱了那些比他命还值钱的案卷。 “大人,您的茶。”女仆恭敬地退后半步。 拉文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老管家今天怎么样了?” 女仆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回大人的话,老管家还在家养着呢。那天奥斯顿少爷带人来清点财产,老管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今天连早饭都没吃下。” 拉文德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 “他算哪门子的少爷。我已经吩咐过门卫了,从今天起,奥斯顿要是再敢踏进这宅子半步,直接打断他的腿扔出去。老管家年纪大了,让他好好歇着,别为这种人渣气坏了身子。” 女仆连连点头。 “行了,你下去吧。” 女仆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拉文德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堆积如山的工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出去这大半个月,积压的案子全堆在这儿了。以后再也不出差了,不仅路上危险,回来还得自己收拾这烂摊子。” 她低声嘟囔着,拉开书桌最底下的抽屉。 一把乌黑的精铁火枪静静地躺在里面。 拉文德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枪管上轻轻抚过。这东西的威力她亲眼见过,那蛮族首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轰碎了脑袋。 她把火枪拿出来,放在手里端详。这构造,这设计,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真想拆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机密。” 拉文德自言自语,手指已经在扳机附近摸索起来。 但她很快停下了动作。 “不行。答应过那个混蛋,绝不窥探其中奥秘....” 她有些懊恼地把火枪放回抽屉,用力推上。 看着那抽屉,拉文德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银月森林。 那些天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是她自从哥哥牺牲以来,过得最轻松、最惬意的一段时光。 没有王都里那些虚伪的贵族交际,没有调查室里永远处理不完的贪腐案卷。每天就是看着那些精灵,吃着味道奇特的烤肉,偶尔去泡个天然温泉。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三皇子天天在眼前晃悠,那日子简直完美。 “罗德……” 拉文德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那张顶着红头发、笑得极其欠揍的脸。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猥琐的人?满嘴跑火车,做事毫无底线,简直是人类道德的最低点!” 拉文德在心里把罗德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但骂着骂着,她突然发现,自己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他把她从蛮族手里救出来时,那副嚣张又欠揍的模样。 “见鬼。”拉文德猛地站起身,烦躁地在书房里走了两圈,“我这是工作太累,脑子不清醒了。居然会想起那个人渣。” “笃、笃、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中招(第2/2页)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比刚才急促了些。 “又怎么了?”拉文德不耐烦地问。 刚才那个女仆推门进来,神色有些紧张。 “大人,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有赏赐。” 拉文德皱起眉头。 “赏赐?什么赏赐?” “两位侍从已经在会客厅等候了,说是陛下念您这次去银月森林出差有功,特意赏下来的。” 拉文德整理了一下制服的领口,大步走出书房。 会客厅里,两名穿着宫廷侍从服饰的男人正站在中央。他们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箱。 看到拉文德进来,两名侍从立刻恭敬地行礼。 “女爵大人。”其中一名侍从开口,“陛下得知您在前往银月森林的途中遭遇蛮族袭击,受了惊吓,特意命我们送来这些赏赐,为您压惊。” 拉文德微微点头,语气平淡。 “多谢陛下厚恩。劳烦两位跑一趟了。” 侍从打开木箱,里面除了几匹上好的丝绸和一些金银首饰,最显眼的是两瓶用红绸包裹的美酒。 “大人,这是陛下特意吩咐酒窖找出来的。”侍从指着那两瓶酒,“听说这是您南方老家特产的佳酿,陛下说,家乡的味道最能安抚人心。” 拉文德看着那两瓶酒,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陛下费心了。替我谢过陛下。” 两名侍从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容。 “大人,这酒可是难得的珍品。陛下说,您若是现在品尝,定能扫去这一路的疲惫。” 拉文德看了他一眼,敏锐地察觉到这侍从话里有话。 “我现在还有公务要处理,不便饮酒。酒我收下了,两位可以回去复命了。” 两名侍从见她态度坚决,也不敢多劝,只能再次行礼,转身离开了宅邸。 拉文德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吩咐那女仆把箱子里的其他东西收进库房,自己则拿起那两瓶酒,转身回了书房。 把酒瓶放在书桌上,拉文德仔细端详着瓶身上的标签。 确实是南方老家的特产。这种酒酿造工艺繁杂,产量极低,在王都也很难买到。她已经好几年没尝过这味道了。 拉文德摸了摸左肩,那里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偶尔还会隐隐作痛。 这半个多月的奔波,加上回来后面对奥斯顿那张恶心的嘴脸,她确实累坏了。 “家乡的味道……” 拉文德喃喃自语,伸手拔开了其中一瓶的木塞。 一股醇厚、带着淡淡花香的酒味飘了出来。 她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高脚玻璃杯,倒了小半杯。 酒液呈现出漂亮的琥珀色,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拉文德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送到唇边,抿了一小口。 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带着一丝微甜和绵长的回味。 “确实是好酒。”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落进胃里,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拉文德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但很快,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股暖意并没有停留在胃里,而是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原本因为疲惫而有些发冷的身体,突然变得燥热起来。 拉文德睁开眼,眉头紧紧皱起。 “这酒的后劲,怎么这么大?” 第218章 罗德,再救我一次 第218章罗德,再救我一次 拉文德试图站起身,手腕却软得撑不住桌面。 她跌坐回宽大的皮椅里,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来人……” 她张开嘴,想要呼唤门外的女仆。声音却细碎、绵软,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羞耻。 “咔哒。”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拉文德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借着微弱的刺痛感强迫自己看清来人。 奥斯顿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丝绸礼服,正站在门口。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畏缩,反而挺直了腰板,脸上挂着一种极其黏腻、令人作呕的笑容。 他反手关上厚重的木门。 紧接着,传来了金属锁扣转动的清脆声响。 “你……”拉文德双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呼吸变得急促,“你怎么进来的?门卫是瞎了吗!” 奥斯顿慢条斯理地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门卫当然没瞎。但我是这宅子的男主人,我来看看我生病的妻子,他们有什么理由拦我?” 奥斯顿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拉文德身上游走,那眼神像是有实质的软体动物,舔舐过她因呼吸急促而起伏的胸口。 “你给我滚出去。”拉文德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滚?”奥斯顿轻笑出声,伸手拿起桌上那个空了的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 “好香的酒。女爵大人,这酒的味道,是不是特别醉人?” 拉文德瞳孔微缩,她全明白了,这就是个圈套! 那股在体内乱窜的热流已经无法控制,汗水浸透贴身的衣物。皮肤表面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一点能让你变得‘通情达理’的小玩意儿。” 奥斯顿绕过书桌,一步步逼近,“二皇子殿下特意赏赐的好东西。他说,这药能让最坚硬的石头,也化成一滩春水。” 拉文德猛地抓起桌上的墨水瓶,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砸过去。 “砰!” 墨水瓶砸在奥斯顿脚边,黑色的墨汁溅了他一裤腿。 奥斯顿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护在胸前,脸色瞬间白了。 “你……你敢砸我!”他结结巴巴地喊道,声音里透着骨子里的怯懦。 拉文德死死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奥斯顿,我警告你。你现在滚出去,我还可以留你一条全尸。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保证,赫尔曼家族连给你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奥斯顿咽了口唾沫,腿肚子有些发软。拉文德积威已久,那眼神实在太可怕了。 但他很快注意到,拉文德虽然眼神凶狠,但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她甚至无法站起来,只能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原本白皙的脖颈此刻红得滴血。 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意识到这一点,奥斯顿的胆子又壮了起来。 “省省吧,拉文德。”奥斯顿扯开领结,脱下外套扔在地上,“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杀我?” 他开始解衬衫的扣子,语气变得轻浮而充满怨毒。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结婚快一年了,你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我每天在这个家里像个孙子一样看你的脸色!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拉文德看着他褪去衣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奥斯顿那松垮死白的身体暴露出来。 最让她感到极度厌恶的,是那可笑的蚕蛹。 “真恶心。”拉文德别过脸,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你这个贱人!”奥斯顿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我今天吃了大把的补药!我今天非要让你在下面求饶不可!” 他像饿狼一样扑向座椅上的拉文德。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拉文德肩膀的那一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却异常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书房里响起。 奥斯顿的动作僵住了。 拉文德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最底下的抽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罗德,再救我一次(第2/2页) 此刻她用尽全力死死握着一把乌黑的精铁火枪。 枪口,正对着奥斯顿的眉心。 “这是什么东西?”奥斯顿看着那根黑乎乎的铁管,满脸疑惑, “你想拿根铁棍吓唬我?” 拉文德没有回答。 药效已经让她视线模糊,手臂抖得厉害,根本无法瞄准。 她闭上眼睛,手指狠狠扣下了扳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封闭的书房里炸开,仿佛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弥漫开来。 火药爆炸产生的巨大后座力直接将拉文德的手臂震得发麻,火枪脱手而出,掉在厚厚的地毯上。 弹丸擦着奥斯顿的头皮飞过,狠狠砸进他身后的实木书柜里,木屑四溅,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触目惊心。 奥斯顿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几秒钟后,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流了下来,滴在地毯上,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他吓尿了。 不仅如此,那巨大的声响和擦着头皮飞过的死亡威胁,让那原本就可怜的蚕蛹瞬间暴毙,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机————病根从此落下了。 “啊——!!!” 奥斯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吓得连滚带爬地扑向房门,手忙脚乱地拧开反锁的门把手,像一条丧家之犬般逃了出去,连滚落在地的衣服都顾不上拿。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未散尽的硝烟味和奥斯顿留下的尿骚味混杂在一起。 拉文德躺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右手虎口的疼痛让她勉强保持了一丝清醒。她咬着牙,翻过身,手脚并用地爬向房门。 她必须锁门。 她抓住门把手,用力将门重新关上,反锁。 做完这一切,她背靠着门板,身体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 危机解除了。 但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药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拉文德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皮肤滚烫,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空虚和渴望。 她应该大声呼救,让门外的卫兵去叫医生。 .。。。。。。。。。。 “罗德......” “你又保护了我一次…” 拉文德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融入地毯 ........... 。。。。。。。。。。 “再救我一次吧……罗德…” 她将冰凉的枪管紧紧抱在怀里...............给她烧灼的身体带来一丝脆弱的安宁。 她蜷缩着身子,把脸颊贴在冰冷的枪托上,像抱住一根救命稻草 她闭着眼,口中溢出破碎的呢喃 枪管的硝烟味并不好闻,却在这一刻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这是她三十年清冷人生里,第一次,如此坦荡如此羞愧,又如此温情地去正视自己。 。。。。。。。。。 银月森林,后山。 。。。。。。。。。。。。。。。。。 “阿嚏——!” 罗德没忍住,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大喷嚏,震得树叶簌簌直掉。 水池里瞬间安静了。 卡拉猛地转过头,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大青石的方向,两只橘色猫耳竖得笔直。 “谁在那儿!” 卡拉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水花直接砸了过去。 “哎呀!被发现了!”罗德手忙脚乱地想跑,结果脚底下一滑,直接在泥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是殿下!” “殿下又来偷看啦!” 姑娘们笑成一团,拿水往这边泼。 罗德抹了把脸上的泥,满脸的纳闷,揉着鼻子小声嘀咕。 “奇了怪了。谁在背后念叨我呢?” 第219章 聚集区 第219章聚集区 银月森林山脚下的这片空地,几天功夫就变了样。 十几个流民也是真下力气,加上巴克队长时不时派几个卫兵过来搭把手,一排齐整的黄泥木板房很快就立了起来。屋顶铺着厚实的茅草,烟囱里冒着热气,看着比他们在黑石镇租的破棚子强了一百倍。 干瘦老头老乔治蹲在新房子的门槛上,端着个豁口的陶碗,呼噜呼噜喝着热腾腾的肉汤。 他旁边那个胡子拉碴的壮汉大口嚼着黑面包,抹了把嘴。 “乔治叔,咱们这房子也盖完了,殿下会不会把咱们赶走啊?”壮汉压低嗓门,眼神里透着担忧。 老乔治放下碗,瞪了他一眼。 “你瞎操什么心!赶走咱这一趟也值了!昨天红叶管家还送来两袋面粉呢。” 两人正嘀咕着,罗德背着手,领着塞琳娜和艾莉亚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罗德看着跟个下乡视察的土财主没两样。塞琳娜端庄里透着股成熟女人的风韵。艾莉亚则是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 “都吃着呢?”罗德走到老乔治面前,笑呵呵地打招呼。 流民们一见罗德,吓得赶紧放下手里的碗,呼啦啦跪了一地。 “参见殿下!” “起来起来,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这儿不兴这套。”罗德挥挥手,示意他们起身。 老乔治颤巍巍地站起来,搓着满是老茧的手。 “殿下,这房子我们都盖好了。您看,接下来安排我们干点啥?我们这光吃饭不干活,心里不踏实啊。” 罗德摸了摸下巴,围着新盖的房子转了一圈。 “房子是盖好了,但这周围的路还得修修。还有那边那片空地,你们下午去把杂草除了,平整出来。我打算在那儿建个大仓库。” 壮汉一听有活干,眼睛亮了。 “殿下放心!交给我们!保证干得漂漂亮亮的!” 罗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光喊口号。我可跟你们说清楚,我这儿不养闲人,也不开难民营。你们干活,我给工钱,按天结账。干得多拿得多,偷懒耍滑的直接滚蛋。听明白没?” 流民们面面相觑,满脸不可置信。 “殿下,您还给我们发工钱?”老乔治声音都抖了,“您管我们吃住,我们这条命都是您的了,哪还能要钱啊!” “一码归一码。”罗德大手一挥,理直气壮,“我罗德是个有原则的领主。你们付出劳动,我支付报酬,天经地义。有了钱,你们想买酒买肉,或者攒着寄回老家,那都是你们的自由。” 他指着壮汉。 “你不是说在黑石镇还有个生病的婆娘吗?好好干,攒够了钱,把她接过来。我这儿包治百病。” 壮汉眼眶瞬间红了,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殿下大恩大德!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罗德赶紧把他拉起来。 “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跪。我今天带人来看看你们,认认脸。” 罗德侧开身子,指着身后的塞琳娜。 “这位,是银月森林的女王陛下,塞琳娜。” 流民们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塞琳娜。 他们以前在黑石镇,听到的全是关于精灵的恐怖传说。什么生吃人肉、什么吸血剥皮,传得神乎其神。现在活生生的精灵女王站在面前,虽然长得美若天仙,但那尖尖的耳朵还是让他们心里发毛。 几个胆小的女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塞琳娜看着他们惊恐的眼神,并没有生气。她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大家不必害怕。”塞琳娜声音柔和,“以前的误会都过去了。现在,我们都是这片领地的子民。” 她顿了顿,转头看了罗德一眼,眼波流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骄傲和亲昵。 “同时,我也是你们殿下的女人。” 这话一出,流民们全傻眼了。 老乔治张着嘴,看看罗德,又看看塞琳娜,脑子彻底转不过弯了。 精灵女王?殿下的女人?这跨种族的结合,也太刺激了吧! 罗德被塞琳娜这突如其来的“宣誓主权”弄得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聚集区(第2/2页) “咳,那什么,这是艾莉亚公主。”罗德赶紧把艾莉亚拉到前面。 艾莉亚一点也不认生,直接跑到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面前。 “小妹妹,你饿不饿呀?”艾莉亚蹲下身,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布丁,递给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艾莉亚,又转头看看自己的母亲。 年轻女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 “快,快谢谢公主殿下。” 小女孩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接过布丁,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甜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化开,小女孩的眼睛亮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好吃吗?”艾莉亚笑眯眯地问。 小女孩用力点头。 “好吃!谢谢姐姐!” 艾莉亚开心极了,又拿出一个布丁塞给年轻女人。 “你也吃。殿下哥说,吃甜的心情会变好。” 年轻女人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周围的流民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恐惧慢慢散去了。这精灵公主不仅长得好看,还这么善良,一点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可怕。 罗德看着这其乐融融的画面,满意地点点头。 塞琳娜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你让他们盖这么多房子干什么?就这十几个人,两三间就够住了。” 罗德双手叉腰,看着远处那片平整的空地,眼神深邃。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未雨绸缪。”罗德指着那些房子,“现在是十几个人,以后会有几百个、几千个。这山脚下的聚集区,以后就是咱们领地的外城。专门用来安置外来人口,搞生产、搞贸易。” 他转过头,冲着塞琳娜咧嘴一笑。 “至于咱们现在住的那个营地,那就是内城。咱们的核心班底全在里面。以后我在这内城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多舒坦。” 塞琳娜脸颊一热,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死样子。”塞琳娜娇嗔了一句,眼底却全是笑意。 “殿下!” 巴克队长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调情。 “殿下,官道那边来了一队马车!”巴克指着驿站的方向,带头的人说,他们是女爵大人派来的!” 罗德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石灰石到了!走,接货去!” 罗德领着塞琳娜和艾莉亚,大步流星地朝着驿站走去。 驿站门前的空地上,停着五辆宽大的四轮马车。拉车的挽马喘着粗气,显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 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精瘦汉子站在最前面,正拿着水囊喝水。 罗德走上前。 “我是罗德。你们是拉文德女爵派来的?” 精瘦汉子赶紧放下水囊,恭敬地行了个礼。 “参见三殿下。小人是拉文德家族南部矿场的管事。女爵大人有信,命我们火速将这批石灰石送来银月森林。”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火漆印章的信件,双手递给罗德。 罗德接过信,拆开扫了两眼。 信上字迹娟秀挺拔,只有寥寥几句,交代了石灰石的数量和价格,最后还附了一句:“按市价八成结算,运费自理。别让我查出你的账目有问题。” 罗德看着那句话,忍不住笑出声。 这女人,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行,辛苦你们了。”罗德把信揣进怀里,转头看向巴克,“去叫红叶过来,带人卸货,清点数目。运费按最高标准给他们结清,再额外给弟兄们拿点酒肉钱。” 精瘦管事连连道谢。 “多谢殿下赏赐!我们这就卸货!” 马车上的篷布被掀开,露出里面一块块灰白色的石灰石原矿。 罗德看着这些石头,就像看着一堆金灿灿的金币。 “有了这些玩意儿,咱们的城墙、碉堡、还有水泥路,全都有着落了。”罗德搓着手,两眼放光,“莉莉那丫头这下有得忙了。” 第220章 红叶的心思 第220章红叶的心思 驿站大堂里,温妮拿着账本,跟那位精瘦管事一笔一笔对清了石灰石的数目和运费。 管事把沉甸甸的钱袋揣进怀里,抱拳行礼。 “殿下,账目两清,小人这就带车队回去了。” 罗德靠在柜台上,摆了摆手。 “急什么。大老远跑一趟,车马劳顿的,在这儿多歇两天。我让厨房弄点好酒好肉,弟兄们解解乏再走。” 管事连连摇头。 “多谢殿下美意。但矿上事情多,女爵大人治下极严,耽误不得。小人必须即刻启程复命。” 罗德摸了摸下巴。 “行吧,既然你们女爵大人规矩大,我也不留你了。你稍等片刻。” 他转身快步走回里屋,扯过一张羊皮纸,提笔刷刷写了几行字,吹干墨迹折好,拿出来递给管事。 “劳烦管事把这封信带给女爵大人。务必亲手交到她手上。” 管事双手接过,小心收好,带着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营地。 红叶站在罗德身后,看着车队扬起的尘土,凉飕飕地冒出一句。 “还专门写封回信呢。殿下这笔墨挺金贵啊,里头写的不会是情书吧?” 罗德转过头,看着红叶板着的脸,没当回事。 “瞎说什么。这是基本的礼貌!人家女爵大人帮咱们解决了石灰石这么大的难题,我写封信感谢一下,顺便联络联络感情,这都是为了领地发展。” 红叶翻了个白眼,转身往账房走。 “是是是,您最懂联络感情了。” 罗德看着她的背影,以为她只是日常斗嘴,耸耸肩,转头去忙别的了。 到了中午,罗德正坐在屋里看规划图。 门被推开,红叶端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放着两碟精致的小炒和一碗热气腾腾的浓汤,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把饭菜摆在桌上,语气放得很轻。 “殿下,先吃饭吧。好久没单独伺候您用膳了,今天厨房不忙,我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您爱吃的菜。” 罗德放下图纸,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手艺没退步啊大管家,好吃。” 红叶没接话,绕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 罗德由着她按了两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力道不对。平时红叶给他按摩,要么带着点邀功的轻快,要么带着点惩罚的狠劲,今天这手法,软绵绵的。 他放下筷子,反手一把抓住了红叶的手腕。 红叶手一顿。 “怎么了?捏疼您了?” 罗德转过身,把她拉到身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在不安。对不对?” 红叶眼神闪躲,用力抽了抽手,没抽动。 “我没有。我就是有点累了。” “少跟我来这套。”罗德握着她的手没松,语气温和下来, “我是你男人。你心里憋着事儿,我能看不出来?说吧,到底怎么了?谁惹咱们大管家不高兴了?” 红叶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眼眶慢慢红了。 罗德拉过一把椅子,按着她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 “自己的女人,有委屈就该说给自己的男人听。你平时那股子怼天怼地的机灵劲儿哪去了?现在跟我装什么深沉。” 红叶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就是觉得……我越来越没用了。” 罗德愣了一下。 “没用?你可是领地的大管家,这上上下下的账目物资全靠你盯着,你怎么会没用?” “温妮也可以盯着!”红叶突然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她现在算账比我还快,做事也细心。你这几天忙的那些大事,造火枪、练兵、搞外交,我一样都帮不上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红叶的心思(第2/2页)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塞琳娜是女王,能帮你稳住精灵;艾莉亚是公主,有号召力;就连薇拉那个疯丫头,好歹有一身肌肉能帮你打架。我呢?我就是个端茶倒水的女仆,我除了会算点账,什么都不会。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厉害,我迟早会被你嫌弃的。” 罗德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一阵发软,又觉得好笑。 这精明的大管家,居然钻了这种牛角尖。 他站起身,直接把红叶从椅子上拉起来,紧紧搂进怀里。 “你这脑子里天天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罗德一手拍着她的后背,一手帮她擦眼泪,“谁告诉你,我留你在身边是因为你会算账的?” 红叶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地问。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这个人啊,傻瓜。”罗德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工作这东西,谁都能干。温妮能算账,巴克能带兵,以后领地大了,我还能雇一百个账房先生。但工作是可以替代的,人是不可替代的。” 他把红叶稍微推开一点,看着她哭红的眼睛。 “你陪我走过了最难的时候。你敢骂我,敢管我,敢大半夜端着补汤来查我的岗。你知不知道,这领地里缺了谁都行,唯独缺了你这个大管家,我这心里就不踏实。” 红叶咬着嘴唇,眼泪停了,定定地看着他。 “真的?” “当然是真的。”罗德捏了捏她的脸颊,“就算你以后什么都不干,天天躺在床上睡大觉,你也是我罗德的夫人。谁敢嫌弃你?” 红叶脸颊一热,嗔怪地拍开他的手。 “谁天天睡大觉,我又不是猪。” 罗德哈哈大笑,重新把她搂进怀里。 “红叶,我跟你透个底。”罗德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十分郑重,“等咱们领地这阵子忙完,资源攒足了。明年开春,春暖花开的时候,我给你们办场婚礼。” 红叶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婚礼?” “对。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罗德看着她,“你,塞琳娜,薇拉,还有艾莉亚。你们四个,一起穿上最漂亮的婚纱,正式成为我的妻子。怎么样?” 红叶整个人都傻了。 她一个出身低微的女仆,居然能有穿上婚纱、光明正大嫁给皇子的一天。这简直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眼泪再次涌了上来,这次是喜极而泣。 她紧紧抱住罗德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哭得肩膀直抖。 “你这个混蛋……你总是这样……惹我哭……” 罗德拍着她的后背,心里也美滋滋的。 这大管家总算是哄好了。 红叶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从罗德怀里退出来,胡乱抹了抹眼泪,突然歪着头,看着罗德,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殿下。”红叶吸了吸鼻子,语气变得有些俏皮,“既然是四个人一起办婚礼。那到时候,谁算大老婆呢?” 罗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啊?” “谁是大老婆?”红叶双手抱胸,下巴一扬,步步紧逼,“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大小尊卑吧?塞琳娜是女王,我是大管家,您打算怎么排这个座次?” 罗德张着嘴,脑子疯狂运转。 这特么是个送命题啊! “这个嘛……那个……”罗德结结巴巴,眼神四处乱飘,“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分大小……不分大小……” 红叶看着他这副抓耳挠腮、支支吾吾的窘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德性!” 她白了他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跑。 第221章 心境的变化 第221章心境的变化 半个月后,王都。 偏殿里,二皇子文森特却觉得后背直冒凉风。 老皇帝背着手在殿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 “胡闹!简直是胡闹!”老皇帝猛地停下脚步,指着文森特的鼻子破口大骂,“我让你去跟赫尔曼公爵沟通,是让你去调解他们夫妻矛盾的!你倒好,居然想出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你堂堂一个帝国皇子,还要不要脸了!” 文森特低着头,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盯着地面,心里早就骂开了花。 老头子这戏演得真是不错。当初把这事儿交给他和赫尔曼对接,不就是看上他的手段么? 现在事情办砸了,老头子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明君做派。 但他能说什么?他敢说什么? “父皇息怒。”文森特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儿臣知错了。儿臣也是一时糊涂,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本以为能帮奥斯顿表弟一把,没想到弄巧成拙。” 老皇帝冷哼一声,重新坐回软榻上。 “弄巧成拙?拉文德那丫头是什么人?她现在虽然没把事情捅到明面上,但你以为她心里没数?” 老皇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我已经派人私下带着厚礼去拉文德府上赔罪了。她倒是识大体,说相信这不是我的意思,这事儿在面上就算过去了。” 文森特听到这话,心里一阵腻味。 什么叫“相信这不是我的意思”?这分明是拉文德在敲打皇室,给彼此留最后一块遮羞布罢了。 “父皇英明。”文森特赶紧接话,“女爵大人既然愿意息事宁人,那这事儿就算是翻篇了。” “翻篇?你想得倒美!”老皇帝瞪了他一眼,“拉文德现在把家里的卫兵全换了,招了一批外地来的生瓜蛋子,连那些达官显贵的面子都不给。听说她还立了条新家规,只要奥斯顿敢踏进她家大门半步,直接乱棍打死!” 老皇帝越说越气,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你看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不仅没把人拉拢过来,反而把她彻底推到了皇室的对立面!” 文森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儿臣知罪。” 从偏殿出来,文森特被寒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快步走出皇宫,上了自己的马车。 车帘一放下,他脸上那副恭敬温和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暴躁。 “废物!全都是废物!”文森特一拳砸在车厢壁上,“奥斯顿那个蠢货,连个被下了药的女人都搞不定,还被吓得尿了裤子!” 坐在对面的幕僚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殿下,奥斯顿少爷说,拉文德女爵当时用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巫术。只听见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直接把那扇红木大门炸出了一个大洞。他要不是跑得快,脑袋就没了。” 文森特皱起眉头,单片眼镜闪过一道冷光。 “巫术?拉文德什么时候会巫术了?” “这……奥斯顿少爷说得信誓旦旦,还说那巫术的威力大得惊人,绝对不是普通的魔法。”幕僚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殿下,您说会不会是拉文德女爵在银月森林遇到了什么奇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心境的变化(第2/2页) 文森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银月森林……老三那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现在对拉文德算是彻底失去了掌控力,皇室在拉文德心里的信誉也降到了冰点。这把刀,不仅没装进刀鞘,反而变得更加锋利,甚至随时可能反噬。 拉文德宅邸,书房。 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几片黄叶打着旋儿落在大理石窗台上。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拉文德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着那把乌黑的精铁火枪。 她用一块干净的软布,仔细地擦拭着枪管。这把枪救了她两次命,一次是在荒野上面对蛮族,一次是在这间书房里面对那个恶心的男人。 “大人,茶凉了,我给您换一杯。” 老管家端着托盘走进来,看着拉文德手里那根黑乎乎的铁管,眼神里满是敬畏。 他可是亲眼看到那扇被轰出一个大洞的红木门,也是亲眼看到奥斯顿少爷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逃出宅邸的。 拉文德把火枪放在桌上,端起新换的热茶喝了一口。 “门卫那边交代清楚了吗?”拉文德问。 “回大人的话,交代得清清楚楚。”老管家挺直了腰板,“那些新招来的卫兵都是外地人,不认得什么公爵少爷。只要奥斯顿敢靠近大门十步之内,直接放狗咬人,踏进大门半步,乱棍打死!” 拉文德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眼线也都清理干净了吧?” “清理干净了。现在宅子里留下的,都是在咱们家干了十年以上的老人。外人想打探消息,门儿都没有。” 老管家看着拉文德,欲言又止。 “大人,国王陛下派人送来的那些赔礼……” “收进库房,登记造册。”拉文德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老管家叹了口气。 “这皇室的人,做事也太下作了。” “行了,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老管家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拉文德伸出手指,在冰凉的枪管上轻轻摩挲。 她看着眼前的火枪,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整个皇室,没一个好东西。”拉文德低声自语。 老皇帝虚伪,二皇子阴险,大皇子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但偏偏,这把枪的主人,那个成天满嘴跑火车、毫无正形的红发混蛋,却成了她现在唯一觉得还能说得上话的人。 “罗德……” 拉文德念出这个名字,脸颊莫名地热了起来。 她赶紧收回手,像是那枪管烫手一样。 (明天男主这边整个活) 第222章 书信 第222章书信 书房的门紧闭着。拉文德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握着那把乌黑的精铁火枪。 枪管冰凉,金属的质感坚硬且沉重。她原本是打算把它放回最底层的抽屉里锁好的,可手却像是不听使唤,反反复复在这把杀人利器上摩挲。 这尺寸、口径、分量、材质…… 拉文德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在银月森林的时候。在罗德的教唆下,她不小心抓到的暗器(对!那一定就是暗器!!)。 当时没仔细想,现在回味起来,竟然和手里这把火枪出奇地相似。 “真是疯了。”她低声骂了一句,脸颊发起烫来。 自从上次用这把枪吓退了自己的丈夫,顺便解决了自己后, 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就在心里疯长。 她看了看窗外。大白天的,阳光正好。 可是书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拉文德咽了口唾沫,指尖在冰凉的枪管上无意识地来回滑动,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她盯着那把枪,一时竟有些出神。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简直像炸雷一样在书房里回荡。 拉文德吓得浑身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把火枪直接扔了进去,“砰”地一声把抽屉推得死紧。 “谁!”她拔高了嗓门,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随即又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女爵的威严,“进来。” 女仆推开门,端着一盘新换的热茶走进来。她看了看拉文德有些发红的脸颊,有些纳闷。 “大人,您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 “我热!”拉文德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让冷风灌进来,“这屋子里的炭火烧得太旺了。什么事,说。” 女仆赶紧把茶放下,恭敬地低着头。 “矿上的管事刚才来报,说送去银月森林的那批石灰石已经安全送到了,那边也当场结清了货款。” 拉文德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深蓝色的制服已经被她整理得一丝不乱。 “知道了。”她语气平淡,恢复了往日的干练,“你传话下去,这条商路以后就照常运行。不用每次都来汇报,按月把账本交上来就行。” “是,大人。”女仆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盖着火漆印的信封,“另外,那位管事还带回来一封信。说是银月森林那位执政官殿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亲手交到您手里。” 拉文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信封。 她心里猛地跳漏了一拍,脚步却没动。 “信?”拉文德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嫌弃, “写什么信?正经做生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行了,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干什么。真麻烦。” 嘴上说着麻烦,拉文德却已经大步走回书桌前,朝女仆伸出了手。 女仆赶紧把信递过去。 拉文德捏着那个信封,手指在火漆印上摩挲了两下。是罗德那极其张扬的字迹,连个信封都写得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欠揍的劲儿。 “行了,东西我收到了。你出去吧。”拉文德挥挥手。 女仆站在原地没动。 “大人,管事还在外面候着呢。您看要不要写封回信,让他顺道带回去?” “写什么回信!”拉文德提高了音量,“我哪有那个时间跟他闲扯!让他赶紧滚回矿上去干活!还有你,这书房里没你的事了,赶紧出去,把门给我关严实了!” 女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吓了一跳,赶紧连连鞠躬。 “是是是,我这就出去。” 女仆退到门外,小心翼翼地把红木大门关上,还贴心地检查了一下锁扣。 门锁落下的“咔哒”声一响,拉文德脸上的嫌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几步蹿回椅子上坐下,双手拿着那个信封,眼睛亮得惊人。 “这家伙,大老远的写信过来,肯定没憋什么好屁。”她小声嘟囔着,手指却迫不及待地去抠那块火漆印。 抠了两下没抠开,她干脆抓起桌上的裁纸刀,三两下把信封裁开。 动作急切得像个刚收到情书的少女。 信纸在桌上摊开,上头那几行字龙飞凤舞,张狂得恨不得跳出纸面。 拉文德盯着那封信,眉头越锁越紧。 “感谢女爵大人仗义疏财,石灰石质量上乘,领地建设如火如荼。山高水长,来日方长,随时欢迎女爵大人再来银月森林做客,好酒好肉管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书信(第2/2页) 落款是罗德那极其嚣张的大名。 就这? 拉文德把信纸翻过来,背面干干净净。她又把信纸举到阳光下,眯着眼睛仔细端详,试图从纸张的纹理里看出点什么隐藏的门道。 没有夹层,没有隐形墨水,没有特殊的折叠印记。 这真就是一封干巴巴的感谢信。 拉文德把信拍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这算什么? 那个满嘴跑火车、没个正形、恨不得把流氓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红发混蛋,大老远派人送封信过来,居然就写了这么几句公事公办的废话? 按照她平时的作风,这种公函看一眼就该扔进抽屉,最多让管家记一笔账。 她拉文德女爵的时间多宝贵,哪有空去理会一个闲散皇子的客套话。 可是,那张信纸就那么大喇喇地躺在桌上,仿佛长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不合常理。”拉文德自言自语,坐直了身子,重新把信拿起来,“他费那么大劲,特意叮嘱管事必须亲手交给我,怎么可能只写这么几句废话?” 她开始逐字逐句地重新审视那封信,试图找出其中有没有什么暗语。 其实,她潜意识里一直在等。 等这封信里蹦出几句欠揍的浑话,等他用那种让人又气又恼的语气调侃她,甚至……等他说点什么别的。 但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简直莫名其妙。” 拉文德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书房里有些沉闷的空气。 她看着庭院里光秃秃的树干,脑子里乱糟糟的。 “既然是公事公办的感谢信,我不回信,倒显得我拉文德家族不懂礼数了。” 她转过身,给自己找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对。他是皇子,是领主。我作为供货方,于情于理,都该回一封公函,确认账目,顺便敲打他一下,让他别在领地里胡作非为。” 拉文德快步走回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抽出一张崭新的带有家族徽记的羊皮纸。 她拿起羽毛笔,蘸饱了墨水。 “三殿下亲启:来信收悉。石灰石乃公平交易,银货两讫,无需言谢。” 写到这里,她停住了。 这话是不是太生硬了?他毕竟救过我的命…… 拉文德脸颊一热,她把这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重新抽出一张纸。 “罗德殿下:信已收到。领地建设初见成效,望殿下恪尽职守,勿负陛下重托。至于做客一事,本爵公务繁忙,恐难成行。” 她盯着这几行字看了一会儿。 “这听起来像是在教训他。”拉文德皱起眉头,“而且万一我今后有空想去呢....?” 她又把这张纸揉了,扔掉。 第三张纸铺开。 拉文德咬着羽毛笔的笔杆,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纠结。 “罗德……你这混蛋到底想听什么?” 她叹了口气,笔尖在纸上悬了半天,终于落下...... “啊啊啊!我到底在写些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抓起那张纸,用力撕成两半,然后又撕成四半,最后揉成一团死死捏在手心里。 “我拉文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一封回信而已,至于吗!”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重新坐下,拿出一张新纸,笔走龙蛇,飞快地写下几行字,绝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 写完,她直接把笔一扔,抓起火漆棒点燃。 红色的火漆滴在信封封口处。她拿起家族印章,重重地按了下去。 一个印章觉得不够稳妥,她又在旁边连着按了三个,把封口封得死死的,仿佛生怕里面的字长翅膀飞了。 “来人!”拉文德扬声喊道。 老管家推门进来,恭敬地低着头。 “大人,有何吩咐?” 拉文德把那个盖满火漆印的信封推到桌子边缘,脸板得像块冰砖。 “派个可靠的人,把这封信送到银月森林。”拉文德语气生硬,“交给罗德殿下。” 老管家看了看那个信封,又看了看拉文德有些发红的耳根。 “是,大人。要加急吗?” “随便!...............越快越好!” 第223章 四个翅膀 第223章四个翅膀 红叶抱着账本走在营地的土路上,脚步轻快得带风。 那天罗德那番关于婚礼的承诺,把她心里的疙瘩熨得平平整整。 这会儿看谁都顺眼,连玛莎那几只乱刨土的杂毛鸡都显得眉清目秀。 刚走到塞琳娜的树屋底下,一阵吵闹声就从半开的窗户里飘了出来。 “昨晚明明说好今天轮到我的!”薇拉的声音又大又急,“我连剑都擦了三遍了,就等他来验收特训成果。女王陛下,您不能总仗着资历老就插队啊!” “什么插队!”塞琳娜慢条斯理地回嘴,语气里带着成熟女人的慵懒,“这是统筹安排。他最近忙着搞那些火药和铁管子,腰酸背痛的,我那儿有新调的草药热敷,最能解乏。你去除了跟他摔跤还能干嘛?” “摔跤怎么了!他自己说喜欢那种实战对抗的!” “哎呀,薇拉姐,女王陛下。”艾莉亚软糯的声音插了进来,透着股茶香, “你们别吵了。其实殿下哥跟我说了,他今天想听我唱歌。你们都那么忙,这种哄他睡觉的小事,交给我来做就好了嘛。” “你闭嘴!”薇拉和塞琳娜异口同声。 红叶站在树下听得直乐,摇了摇头,顺着藤梯爬了上去。 她推开门,屋里三个女人正围着圆桌大眼瞪小眼。 “哟,这是开什么重要会议呢?”红叶把账本搁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我在下面就听见你们为了排班的事吵得不可开交。这领地才刚有点起色,后院先起火了?” 薇拉转头瞪她。 “你少在这儿看笑话。你也没少霸占他!” 红叶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霸占他,那是工作需要。算账核对物资,那都是正经事。”红叶喝了口水, “不过你们这么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殿下就一个人,掰成四瓣也不够分的。” 塞琳娜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红叶。 “红叶姑娘,你今天不对劲啊。”塞琳娜双手抱胸,“平时就属你醋劲最大,谁多看他一眼你都恨不得拿账本砸人。今天怎么这么大度,跑来当和事佬了?” 红叶摸了摸锁骨上的银叶子吊坠,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装得一本正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四个翅膀(第2/2页) “咱们女人要有大局观。殿下每天操心领地建设,晚上回来还要应付你们的争风吃醋,多累啊。咱们既然都是他的人,就得有点默契,帮他分忧。” “默契?”薇拉皱起眉头,“怎么默契?抽签决定?” “抽签多伤和气。”红叶放下水杯,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既然大家都不想让步,又想让他舒坦,不如咱们换个思路。” 艾莉亚眨了眨碧绿的眼睛。 。。。。。。。。。。。。。。。 塞琳娜发现华点: “嗯?你们还背着我玩的这么花??不过.....管家姑娘,你这提议,确实有点太……奔放了” 艾莉亚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那样的话……殿下哥会不会坏掉呀?” “他坏不坏我不知道,反正咱们是不吃亏的。”红叶理直气壮, “你们想想,平时单打独斗,谁能降得住他?你看他那个得瑟的样子!咱们要是联手,还治不了他一个?” 薇拉咬着嘴唇,眼神开始乱飘。 “可是……这太丢人了。大家都在场,那……那些声音,动作,不全都被看光了?” “怕什么!”红叶一拍桌子,“在座的谁没被他看过?哦,被他看行,被姐妹们看就不行了?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就这么定了!今晚就在这树屋里,给他个惊喜!” 塞琳娜摸着下巴,权衡了片刻,居然笑了。 “这主意听着荒唐,还挺有趣...” “女王陛下!”薇拉急得直跺脚。 “薇拉,别扭捏了。你不想看他求饶的样子吗?”塞琳娜一句话直击要害。 薇拉咽了口唾沫,不说话了。 艾莉亚举起手。 “我也同意!人多肯定好玩!” “行,那咱们分头准备。我去把他引过来。” 夜幕降临。 罗德刚在食堂吃完烤肉,正拿牙签剔牙,红叶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 “殿下,您快去女王陛下的树屋看看。”红叶眉头紧锁,语气焦急,“培育的蘑菇出了些问题!” /////////////// ,,,,,,,,,,,, 第224章 美食节目 第224章美食节目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明亮的演播室灯光下,罗德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主厨制服,手里拿着一个银闪闪的打蛋器,对着正前方的摄像机露出了招牌式的灿烂笑容。“欢迎收看本期《周末甜点大作战》!我是你们的老朋友,也是今天的主厨,罗德。”他将打蛋器在不锈钢盆的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今天,我们的厨房里可是星光熠熠。节目组特意邀请了四位风格迥异的美女嘉宾来和我们一起挑战一项经典的法式甜点。让我们先来认识一下她们!” 镜头随着罗德的手势,平移到了料理台的另一侧。四位穿着不同风格围裙的女人正站在那。 “大家好,我是红叶。”红叶对着镜头大方地挥了挥手。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外面罩着一件深蓝色围裙,“我目前在一家外企做财务总监。平时工作比较忙,对着电脑和报表的时间多。兴趣爱好嘛……算账算不算?开个玩笑,其实我挺喜欢在周末做点家常菜的,不过做这种精致的法式甜点还是头一次,希望能跟着罗德主厨学到点真本事。” 罗德笑着接话。“财务总监做甜点,我相信你的配方比例一定会精确到克。接下来这位,气场可是相当强大啊。” 塞琳娜微微点头,金色的长发优雅地盘在脑后,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从容。“观众朋友们好,我是塞琳娜。目前经营着几家私人画廊。平时的爱好就是看看画展,品品红酒。”她看了一眼面前摆放的各种烘焙工具,“我对甜点的要求很高,不仅要味道好,外形也必须像艺术品一样完美。罗德主厨,今天你可得拿出点真材实料来,别想糊弄我。” “画廊老板的要求果然严格。放心,今天的配方绝对是大师级别的。”罗德转向第三位嘉宾,薇拉正双手抱胸,盯着面前的烤箱看。 “到我了是吧?”薇拉抬起头,小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健康又充满活力,“我是薇拉,职业是一家连锁健身房的高级私教。爱好当然是撸铁和拳击!说实话,我平时基本不碰这些高热量的东西,更别提做了。今天来参加节目,纯粹是想挑战一下自己不擅长的领域。” 罗德打趣道:“健身教练做甜点,反差萌拉满了。希望你待会儿处理奶油的时候,能发挥出你撸铁的实力。最后这位,是我们今天最年轻的嘉宾。” 艾莉亚扎着两个可爱的丸子头,穿着粉色的围裙,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哈喽大家!我是艾莉亚,现在还是个在读的女大生哦!专业是幼师。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吃甜食啦!各种各样的蛋糕、奶茶我都爱!今天能来这里,还能亲手做甜点,我太开心了!” 罗德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好的,四位嘉宾已经介绍完毕。那么,今天大家的任务是——做泡芙!!” 罗德走到主料理台前,拿起一个装满了浓郁卡仕达酱的巨大裱花袋。那袋子鼓鼓囊囊的,白色的香草奶油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泡芙的灵魂,就在于这饱满的内馅!!”罗德掂了掂手里的裱花袋,“我们今天准备的是特制的香草卡仕达酱,口感顺滑,奶香浓郁。”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手里的裱花袋在乱动。转头一看,艾莉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正踮着脚尖,偷偷舔着裱花袋尖端溢出来的一点点奶油。“哇,好甜!”艾莉亚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的。 罗德哭笑不得,拿着裱花袋的手往后闪,另一只手拿着一个不锈钢小勺,在艾莉亚的丸子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喂喂!你也太贪吃了吧!”罗德对着镜头无奈地笑了笑,“这还没开始灌馅呢,食材就被偷吃了!大家可千万别学她啊,厨房里要讲究卫生。” 艾莉亚捂着脑袋,吐了吐舌头,赶紧退回自己的位置上。 “好了,现在让我们来看看各位嘉宾烤出来的泡芙外壳。”罗德放下裱花袋,开始挨个检查,“泡芙外壳的膨胀程度和内部的空洞,直接决定了能容纳多少奶油内馅。” 他先走到红叶面前。红叶盘子里的泡芙个头中规中矩,表面有着均匀的裂纹,颜色是漂亮的焦糖色。“不错啊,财务总监。”罗德拿起一个看了看,“大小均匀,颜色也很标准。看来你确实严格遵守了配方比例。这泡芙内部空腔规整,后续填充奶油会很顺手。” 红叶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把烤箱温度和时间都算得死死的,绝无差错。” 罗德又走到塞琳娜面前。塞琳娜制作的泡芙外形华丽,表皮微微外翻,麦香四溢,整个泡芙看起来就像个小巧的艺术品。“画廊老板的审美果然不一样。”罗德赞叹道,“这外壳烤得非常酥脆,内部空腔的容积很大。这种泡芙可以填入相当多的奶油内馅。” 塞琳娜微微一笑:“我喜欢内容丰富的东西。” 罗德点点头,走向薇拉的料理台。一看到薇拉盘子里的东西,罗德愣住了。“薇拉女士……你这....”罗德用夹子戳了戳那个硬邦邦的黑面团,“你确定这是泡芙?你这泡芙……烤糊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美食节目(第2/2页) 薇拉原本还挺自信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一把抢过夹子,大声辩解:“什么烤糊了!你懂不懂啊主厨!!我这是巧克力的!巧克力口味的泡芙本来就是黑的!” 罗德强忍笑意,赶紧走向最后一位嘉宾。艾莉亚的泡芙小巧玲珑,颜色偏浅,看着软绵绵的,像是一戳就会破。“女大生的作品,看着很可爱啊!”罗德评价道,“不过这外壳烤得有点软,内部空腔比较狭小。填充奶油的时候得把控力度,当心把泡芙撑裂!” 艾莉亚双手捧着脸,满眼期待:“没关系,我就喜欢这种软软的口感!主厨哥哥,快开始灌奶油吧,我都等不及了!” “好,万众期待的灌馅环节正式开始!”罗德重新拿起那个硕大的裱花袋,走到塞琳娜面前。“塞琳娜女士,你的泡芙空腔大,我们先从你开始。” 罗德刚把裱花袋的尖嘴对准泡芙底部的孔洞,还没来得及控制力度。塞琳娜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罗德握着裱花袋的手,猛地向下按压!“噗嗤!!”一大坨白色的卡仕达酱瞬间被挤进了泡芙里,甚至有些从缝隙溢了出来,弄得罗德满手都是。 “哎哎哎!你干嘛!”罗德吓了一跳,赶紧往后收住裱花袋,“给后面的泡芙留点馅料!这么猛的力道,泡芙壳会直接撑裂碎裂的!” 塞琳娜松开手,看着那个被填得满满当当的泡芙,满意地拿纸巾擦了擦手。“做事就是要干脆利落。我说了,我喜欢内容丰富的。” 罗德无奈地摇摇头,拿着裱花袋走到艾莉亚面前。看着艾莉亚那几个小巧柔软的泡芙,罗德的动作明显放轻了许多。“对待这种娇嫩的甜点,我们得有耐心。”罗德拿着裱花袋,将尖嘴轻轻抵在泡芙的孔洞上,“艾莉亚,你看好了。” 他缓缓施加力道,白色的奶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注入泡芙壳内部。“慢慢来……”罗德一边挤,一边轻声细语地引导着,“对,就是这样,平稳填充,不要操之过急……” 艾莉亚双手捧着脸,满眼星星地看着罗德的操作。“哇,主厨哥哥好温柔。奶油进去了!” 罗德小心翼翼地收回裱花袋,那个小泡芙被撑得微微鼓起,完美极了。 接下来是薇拉。薇拉端着那个黑漆漆的盘子,一脸紧张地看着罗德手里的裱花袋。平时在健身房里举重若轻的她,此刻端着个轻飘飘的盘子,手居然有些抖。 罗德看着她那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坏心眼突然上来了。他拿着裱花袋,故意在那个“极致焦香”的泡芙上方晃来晃去,迟迟不对准底部的填馅口。“哎呀,颜色太深,孔洞都看不太清。”罗德一边说,一边故意把一点奶油挤在了泡芙的外面。 “你到底行不行啊!”薇拉急了,平时的大脾气又上来了,她气得在原地直跺脚,“你对准填馅口啊!全挤外面了!快点把奶油灌进去!”她急得连盘子都快端不住了,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着。 罗德看她真急了,这才笑着把裱花嘴对准孔洞,匀速把奶油挤入泡芙。“好了好了,完成!你看你,做个甜点比撸铁还累。” 薇拉看着终于被填满的泡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小声嘟囔了一句。“还不是你故意折腾人……” 最后是红叶的作品。红叶没有像刚才算账那样强调什么角度和克数。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罗德走到她面前。罗德熟练地操控裱花袋,将奶油缓缓注入她的泡芙。 红叶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忍不住上扬。“其实,我也不太在乎里面能装多少奶油。”红叶轻声说道,完全是一副沉浸在恋爱中的小女人模样,“只要是你亲手做出来的,我都喜欢。” 罗德手一抖,差点把控不好挤出过量奶油。他看了红叶一眼,笑着摇摇头。 “好了,所有人的泡芙都已经灌装完毕!!”罗德退回主料理台,对着镜头做最后的总结。“本期的《周末甜点大作战》到这里就接近尾声了。看来我们的四位嘉宾都在厨房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乐趣。” 他放下手里那个已经瘪了一大半的裱花袋,对着镜头挥手。“感谢大家的收看,我们下期再见!!” 演播室的灯光稍微暗了一些。罗德刚准备解开厨师服的扣子透透气,突然感觉身后一阵骚动。他一回头,发现四个女人正围在主料理台前,争抢着袋中剩下的少量奶油,闹作一团。 “哎!别全部用光,留点给我!”薇拉仗着力气大,一把抓住了袋子的尾端。“我刚才就没吃够,让我再尝一点!”艾莉亚从下面钻过去,伸手想去够裱花袋出口。塞琳娜和红叶也不甘示弱,纷纷伸出手。 罗德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简直哭笑不得。“喂喂!”罗德大声喊道,指着她们各自盘子里那些已经填好奶油的成品泡芙,“你们盘子里都有做好的泡芙,怎么还抢袋子里的奶油!!” 第225章 阿黛拉和桑德拉 第225章阿黛拉和桑德拉 银月森林,账房的木窗开着一半。 桑德拉趴在窗台上,红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她把手里那个磨得发亮的木牌子往前一推,身子也跟着往前凑,胸口直接压在窗棂上。 “温妮妹子,今天这砖搬得我腰都快断了。”桑德拉冲着窗户里头挤眉弄眼,声音拿捏得甜腻腻的, “你瞧瞧我这手,水泡都磨破了。” “所以呢??要工伤补贴吗?”温妮面无表情盯着账本,头都没抬。 “欸?有吗?有我当然要啊!” “目前没有这个支出项....断胳膊短腿还可以考虑,磨出泡就忍着吧” “那...........你记账的时候手松一松,给姐姐多拨两个铜板呗?晚上我想去买点酒肉,实在馋得慌。” 阿黛拉站在她身后,拉了拉她的袖子。 “你别这样,按规矩来。”阿黛拉压低声音,觉得有些丢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桑德拉头也不回,继续冲着温妮笑,“温妮妹子最心善了,对不对?” 温妮坐在高脚凳上,脸板得像块冰砖。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来装成熟的平光眼镜,根本没接桑德拉的话茬。 她拿起桑德拉的木牌,翻开厚厚的账本,手里的炭笔在上面飞快地划了两道。接着,她拉开抽屉,抓出几个硬币,直接拍在木牌上,顺着窗台推了回去。 “今天的。”温妮语气平淡。 桑德拉撇撇嘴,以为温妮油盐不进。她伸手去抓那些硬币,感觉不对。 她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木牌上躺着的,不是十几个生锈的铜板,而是几枚亮闪闪的银币。 “这……”桑德拉咽了口唾沫,赶紧把银币抓在手里,还拿到嘴边咬了一下,“温妮妹子,你拿错钱了吧?这可是银币啊!” 阿黛拉听到“银币”两个字,也凑了过来。她看着桑德拉手里的钱,满脸错愕。 “我们一天的劳改生活补贴,不是十五个铜板吗?”阿黛拉看向温妮。 温妮把炭笔搁在笔架上,合上账本。 “没拿错。”温妮看着她们俩, “根据殿下之前交代的赔偿金额,你们之前欠领地的赔偿金和罚款,到昨天为止,已经全部结清了。” 桑德拉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结清了?那这银币是……” “这是工钱。”温妮解释道,“殿下说了,既然债还清了,你们现在就是领地的雇工。搬石头、和泥巴,按领地现行的力工标准,一天五个银币,日结。” 桑德拉握着那两枚银币,手有点发抖。她转头看着阿黛拉,两人面面相觑。 从每天为了几个铜板跟监工扯皮,连买块好面包都要精打细算的劳改犯,突然变成了拿银币的雇工。这跨度太大,砸得她们有点晕。 “还有。”温妮继续说道,语气里带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利落, “殿下建议你们以后别每天来领现钱了。账房这边每天排队的人多,你们天天来也耽误时间。改成月结的话,直接发金币。你们自己考虑。” “月结发金币?”桑德拉拔高了音量,“我们能拿金币了?” 阿黛拉拉住激动的桑德拉,看着温妮。 “殿下还说什么了?” 温妮整理了一下桌上的墨水瓶。 “殿下还说,考虑到你们俩之前没接触过什么复杂的建设工作,干的都是纯体力活。现在债清了,你们来去自由。想留在领地继续干,欢迎。想走,领完今天的工钱随时可以离开。没人拦你们。” 窗外安静了下来。 阿黛拉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两枚泛着冷光的银币,再抬头瞅瞅街道两边新盖的木板房。 街面上人来人往。几个猫娘顶着装满木柴的藤筐从她身边路过,嘴里叽叽喳喳聊着晚上的伙食。铁匠铺里传来“叮当”的打铁声,混着隔壁面包房飘出的甜腻香气。 她把银币攥紧,又松开,反反复复弄了三四回,眼神还是直愣愣的。 “这就……完事了?”阿黛拉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桑德拉,语气里透着股极其明显的不真实感, “咱们不搬石头了?不和泥巴了?这就让咱们在大街上随便溜达了?” 桑德拉双手叉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温妮妹子不是说了么,账平了,咱们现在是自由身。”桑德拉伸出手指,在阿黛拉眼前晃了两下,“大姐头,咱们接下来做什么?是去镇上找个酒馆喝两杯,还是直接回伊尔森?” 听到“大姐头”这三个字,阿黛拉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去。 她把那两枚银币揣进裙子口袋里,走到路边一个干净的树墩子上坐下,双手捂着脸,声音闷闷的。 “别叫我大姐头了。我算哪门子大姐头。”阿黛拉揉着额角,满脸的泄气, “我拿钱把队伍拉起来,本想着干一番大事业,结果第一单生意还没开张,就被人连锅端了。手底下的弟兄跑的跑,卖的卖。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桑德拉走到她身边坐下,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阿黛拉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阿黛拉顺势靠在桑德拉肩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嗓门开口。 “桑德拉,其实我当初离开伊尔森,根本没想过要当什么山贼。”阿黛拉盯着地面上的落叶,咬着下唇, “我就是想逃。逃出那个乌烟瘴气的王室。那里头的人,为了权力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我实在待不下去了,才偷了点钱跑出来,在远郊的酒馆里碰见了你。” 她转过头,看着桑德拉那张明艳的脸。 “你明知道我什么都不懂,是个累赘,还有自以为是的三脚猫功夫,干嘛还对我这么好?一路护着我,连被抓了也护着我。” 桑德拉拨开被风吹乱的红发,轻笑了一声。 “你这丫头,心思还挺重。”桑德拉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么,我有个姐姐,很多年前被选进卡林迪亚王宫当宫女,后来就彻底没音信了。” 她抬起头,看着银月森林高耸的树冠。 “我现在孤身一人,在这个世上连个念想都没有。那天在酒馆里看见你,但那股子倔强和干净劲儿,跟我姐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我就是看着你亲切,想哄着你、护着你,就当是……给自己找个伴吧。” “像姐姐照顾我那样,我来照顾你,我其实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阿黛拉眼眶一热,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桑德拉的胳膊里。 两人依偎在树墩子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静。 过了一会儿,阿黛拉吸了吸鼻子,抬起头。 “话说回来,瘦猴那小子到底怎么样了?”阿黛拉皱起眉头,四下张望,“咱们在采石场干了这么多天苦力,他一直被关在卫兵营地那边,连个消息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阿黛拉和桑德拉(第2/2页) 桑德拉也坐直了身子,脸色凝重起来。 “是啊。那小子嘴碎,又没骨气。”桑德拉摸着下巴,“这都半个多月了,不会是被那个人渣皇子秘密处死吧?” “处死?”阿黛拉瞪大眼睛。 “为什么会被处死啊!“阿黛拉信以为真。 “为了霸占咱们俩啊!”桑德拉理直气壮地分析,“你想啊,那人渣看咱们的眼神就不对劲。瘦猴好歹是个男的,留在营地里碍眼,直接找个由头喀嚓了,一了百了。” 阿黛拉听得后背发凉,猛地站起身。 “不行!咱们得去找他!就算死,也得见尸!” 两人正准备顺着街道往卫兵营地的方向找,前方的岔路口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跟你们说,当时那头野猪冲过来,我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一个滑铲……” 这声音太熟了。 阿黛拉和桑德拉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 街道拐角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唾沫星子横飞地吹着牛。他身上套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帝国卫兵皮甲,腰里别着把制式短剑,走起路来晃晃荡荡。 他身边围着两个橘耳猫娘,正捂着嘴咯咯直笑,尾巴在身后甩得欢快。 “真的呀?你那么厉害呢?”一个猫娘娇滴滴地问。 “那必须的!”瘦猴拍着胸脯,把那件大皮甲拍得梆梆响,“我可是精英!以后有我罩着你们,谁敢欺负你们,报我瘦猴的名字!” 阿黛拉张着嘴,整个人都傻了。 桑德拉的眼睛微微眯起,双手直接捏成了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 “好小子。”桑德拉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 她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瘦猴正吹得起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杀气。 “等过两天发了军饷,我请你们去吃……” 话还没说完。 桑德拉助跑两步,猛地跃起,右腿在半空中抡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半圆。 “啊打~~~” “砰!” 一记结结实实的飞踢,精准无误地踹在瘦猴的屁股上。 “哎哟卧槽!” 瘦猴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在泥地上啃了个狗吃屎,滑出两米多远才停下。 两个猫娘吓得尖叫一声,尾巴竖得笔直,一溜烟跑没影了。 瘦猴捂着屁股,哎哟哎哟地在地上打滚,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哪个不长眼的.....” 他愤怒地转过头,刚想破口大骂,就对上了桑德拉那张杀气腾腾的脸,以及站在后面满脸黑线的阿黛拉。 “卧槽.....大……大姐头!桑德拉大姐!”瘦猴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土,直接扑了过去, “你们可算放出来了!我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你们重获自由啊!” “你少在这儿放屁!”桑德拉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用力往上提,“我们俩在采石场累死累活,天天担惊受怕以为你被砍头了!你倒好,穿上这身皮,在这儿随心所欲地撩骚小姑娘!自己没事了都不来看我们!!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哎哟哎哟!疼!桑德拉姐轻点!”瘦猴踮着脚尖,双手护着耳朵连连求饶,“我冤枉啊!我这不也是为了打入敌人内部,给咱们收集情报嘛!” 阿黛拉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这身行头。 “你这衣服哪来的?” 桑德拉松开手,瘦猴赶紧揉着通红的耳朵,嘿嘿直笑。 “大姐头,这可是正规军的皮甲!巴克队长发给我的!”瘦猴整理了一下衣服,满脸得意,“那天你们被带走后,巴克队长看我机灵,就让我跟着护卫队干杂活。我天天帮他们劈柴挑水,昨天正式转正了!我现在是银月森林护卫队的一员,每个月拿10个金币的军饷呢!” 他凑近两人,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大姐头,桑德拉姐,我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地方,真不错!” 瘦猴指着周围新建的木屋和热闹的街道。 “我在这儿混了半个多月,看明白了。那位三殿下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出手是真阔绰,对下面人也好。顿顿有肉吃,工钱从不拖欠。比咱们在荒原上担惊受怕地劫道强一万倍!” 他看着阿黛拉,眼神恳切。 “大姐头,咱们别走了。就留在这儿吧!我感觉跟着殿下干,有前途!” 阿黛拉和桑德拉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哟,这不是咱们的营地的改造小分队吗?”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贝蒂端着个大木托盘,上面摆满了刚出炉的面包,正从铺子里走出来。旁边跟着养鸡妹玛莎,手里拎着一篮子新鲜鸡蛋。 “贝蒂老板娘!”瘦猴赶紧打招呼。 贝蒂走过来,把托盘往路边的石桌上一放,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刚听温妮说,你们俩把罚款结清了?”贝蒂笑着看向阿黛拉和桑德拉,“恭喜啊,来,尝尝我新研制的果仁面包,刚出炉的,不要钱。” 她拿起两个面包递过去。 阿黛拉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道了声谢。 玛莎也凑过来,把篮子放在桌上。 “你们俩以后有什么打算?”玛莎好奇地问,“是留在营地,还是回老家?” 桑德拉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回答。 “还没想好。这马上就入冬了,外面兵荒马乱的,路也不好走。” “那还走什么呀!”贝蒂一拍大腿,“就留在这儿呗!这领地现在到处都缺人手。你们要是愿意,来我面包房帮忙,我给你们开工钱!或者去黛西那儿,她那裁缝铺订单都排到下个月了,正到处抓壮丁呢!” 玛莎也跟着点头。 “就是啊。咱们这儿多好,有殿下护着,有吃有喝。冬天虽然冷,但屋里炭火管够。大家热热闹闹地凑在一起过冬,比在外面强多了。” 阿黛拉拿着面包,看着贝蒂和玛莎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踏实笑容,又转头看了看满脸期待的瘦猴。 她转头看向桑德拉。 桑德拉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冲着阿黛拉挑了挑眉毛。 “我看行。”桑德拉语气轻松,“这地方虽然有个变态皇子,但伙食确实不错。这大冷天的,我可不想出去喝西北风。” 阿黛拉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她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香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那就留下吧。”阿黛拉轻声说,“先在这儿过个冬再说。” 瘦猴欢呼一声,直接蹦了起来。 “太好了!我就知道大姐头最明智了!走走走,我带你们去护卫队的食堂,今天中午有烤鹿肉!” 第226章 一个小会 第226章一个小会(第1/1页) 。。。。。。。。。。。。。(温馨的早晨起床场景),,,,,,,,,,,,,,,,,,,,,,,,,,,,,,,,,,,,,,,,,,,,,,,,,,,,,,,,,,,,,,,,,,,,,,,,,,,,,,,,,,,,,,,,,,,,,,,,,,,,,,,,,,,,,,,,,,,,,,,,,,,,,,,,,,,,,,,,,,, ,,,,,,,,,,,,,,,,,,,,,,,,,,,,,,,,,,,,,, 。。。。。。。。。。。。。。。。。。。。。。。。。。。。。。。。。。。。。。。 。。。。。。。。。。。。。。。。。。。。。。。,,,,,,,,,,,,,,,,,,,, 几人昨夜喝得酩酊大醉,热热闹闹胡闹了一整晚。 红叶捂住脸,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真是疯了。”红叶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透着股深深的无力感,“我堂堂一个领地大管家,居然陪你们闹成这样。我的理智算是彻底丢没了。” 薇拉终于把脸从枕头里拔了出来,小麦色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你还说!昨晚是谁起的头!”薇拉指着红叶,气急败坏地吼道,“要不是你提议比拼酒量,我们怎么会……” “我提议的?”红叶猛地放下手,瞪圆了眼睛,“大将军,昨晚可是你拽着我,非要跟我比试摔跤!你看看我胳膊上这青紫的印子!” 塞琳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行了,别吵了。”塞琳娜瞪了薇拉一眼,语气里满是戏谑,“薇拉,你喝醉之后下手可没轻没重,我肩膀上现在还留着你的牙印呢。” 薇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我那是喝醉了没把控住!光线太暗,我根本没看清!” ..................。。。。。。。。。。。。。。。。。。。........(见群)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塞琳娜端正了神色,清了清嗓子。“不管怎么说,这种通宵疯闹的事绝对不能再有下次了。”塞琳娜语气严肃,“咱们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要是传出去,脸面往哪儿放。我们统一约定,再也不能这样彻夜狂欢了。同意吗?” “同意!”薇拉举起双手赞成。“绝对同意。”红叶点点头。 艾莉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再也不搞了。” 四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交汇的瞬间,都从对方眼底捕捉到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意犹未尽。 塞琳娜理了理头发,慢吞吞地补了一句。“不过嘛……” 红叶接上话茬,语气自然。“偶尔……我是说偶尔。” 薇拉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含糊。“嗯……只是偶尔。” 艾莉亚笑眯眯地拍了拍手。“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 (修改后的版本,原文进群看) 第226章 笔友 第226章笔友 银月森林营地的工地上。 北风顺着山坳子往里灌,吹在脸上跟刀刮一样疼。罗德裹着那件厚实的皮草披风,双手揣在袖筒里,缩着脖子站在高地上监工。 底下的空地已经被平整出来,四周拉起了高高的木栅栏,外围还派了巴克手下的亲信卫兵十二个时辰轮班倒。这地方现在是领地的最高机密区。 莉莉带着几个挑出来的机灵猫娘,正戴着厚厚的棉布口罩,在左边的棚子里熬煮硝石。右边则是几个膀大腰圆的卫兵,抡着大铁锤把刚运来的石灰石砸碎,混着黏土往土窑里填。 一边生产水泥,一边是石灰。 “都加把劲啊!”罗德扯着破锣嗓子往下喊,“天越来越冷了!赶在下大雪之前,把这批水泥全给我烧出来!地基打不牢,冬天全得喝西北风!” 罗德满转身往营地走。天确实冷下来了,呼吸间全是白雾。 刚走到主营帐门口,温妮抱着一摞单子迎面走来,鼻尖冻得发红。 “殿下,西境矿场那边的车队到了。”温妮把最上面的一张单子递给罗德,“这批石灰石的成色很好,数量也对得上。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罗德接过单子。 “带队的人说,有封信要亲手交给您。” 温妮侧开身子,一个穿着厚棉袄的商队管事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信封。 罗德接过来一看,乐了。 这信封厚实得很,封口处整整齐齐地按了四个鲜红的火漆印章,把缝隙封得死死的。 “这防贼呢。”罗德掂了量信封,“行,辛苦你们了。温妮,带他们去结账,安排热汤热水。” 罗德拿着信走进屋,顺手把门关严实。屋里烧着炭盆,暖和不少。 他走到桌前坐下,拿裁纸刀小心翼翼地挑开那四个火漆印。 “这女爵大人也是有意思,我就是客气客气写了封感谢信,她还真回信了。难道是矿场那边出什么变故了?” 罗德抽出信纸,展开。 信纸上的字迹依旧娟秀挺拔,但内容却让他看得一头雾水。 “罗德殿下:信已收到。领地建设初见成效,望殿下恪尽职守,勿负陛下重托。至于做客一事,本爵公务繁忙,恐难成行。另,近日王都降温,望殿下在边陲之地注意保暖,勿因私事荒废公务。” 罗德把信纸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两遍,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这写的啥玩意儿?” 前面两句打官腔,后面突然关心起他保暖来了?还特意提一句“勿因私事荒废公务”。 罗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节拍。 拉文德在银月森林待了半个月。那女人天天冷着一张脸,除了办案就是办案,连个能说句知心话的朋友都没有。虽然听说她结了婚,但那个叫奥斯顿的丈夫是个什么货色,罗德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这冰山女爵,不会是空虚寂寞冷了吧?” 罗德摸着下巴,嘴角咧出一个坏笑。 一个事业心极强、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女强人,大老远收到一封感谢信,心里指不定怎么纠结呢。想回信又怕显得太主动,不回信又觉得失礼,最后憋出这么一封东拉西扯、口是心非的信来。 “有点意思。” 罗德铺开一张新羊皮纸,拿起羽毛笔,蘸饱了墨水。 “女爵大人见字如面。边陲虽冷,但有女爵大人这封信,我这心里可是暖烘烘的。至于公务,我这人向来劳逸结合。您在王都若是觉得案牍劳形,不妨多看看窗外的风景。对了,最近王都流行什么新吃食?我这天天吃烤肉,都快吃吐了。” 写完,他吹干墨迹,折好封上,交给外面的卫兵送走。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银月森林彻底披上了一层银装。 屋檐上挂着冰棱,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罗德窝在书房里,炭盆烧得旺旺的。他手里捏着刚送来的一封信,笑得前仰后合。 这一个月来,他和拉文德的书信往来变得极其频繁。从一开始的半个月一封,变成了现在的一周一封。 信的内容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起初,拉文德的回信还端着架子。 “殿下所言极是,劳逸结合方能长久。王都近日无甚新奇吃食,殿下若觉烤肉油腻,可多食蔬菜。” 罗德看了直接回信。 “蔬菜太淡。女爵大人若是能亲自下厨做顿饭,我估计吃什么都香。您这手艺,是不是都藏着掖着不给人看?” 过了几天,拉文德的信到了。 “本爵不善厨艺。殿下莫要拿我寻开心。你那边冷不冷?矿场主管说你又订了一大批石灰石,你到底要做什么用?” 罗德提笔就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笔友(第2/2页) “冷啊,冷得我都想找个人暖被窝了。房子盖多了,自然是为了金屋藏娇。女爵大人要不要考虑来预定一间?给您打八折。” 拉文德的回信明显急躁了不少。 “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这般没正经!我堂堂帝国女爵,岂会去你那偏僻之地住什么金屋。再胡言乱语,这信我便不回了。” 罗德看着这封信,都能想象出拉文德坐在办公桌前,咬着牙写下这些字的样子。 他直接回了一句现代热梗。 “女爵大人,您这种行为有种专有名词,叫傲娇。我懂。” 一来二去,拉文德信里的官腔越来越少,语气越来越随意。 罗德把手里这封最新的信展开,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王都昨夜也下雪了。调查室的案子还是那么多,看得人头疼。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摸鱼’的法子,我试了试,确实能轻松不少。不过被几个老臣看见了,眼神怪怪的。哈哈哈。” 这冰山女爵,居然学会用“哈哈哈”了。这要是让王都那帮官员看见,估计下巴都得惊掉。 “砰。” 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一阵冷风卷着雪花吹了进来。 红叶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严实。她今天穿了件厚实的棉袄,鼻尖冻得通红。 “殿下,喝口热汤暖暖身子。”红叶把碗搁在桌上,目光一扫,直接落在了罗德手里的信纸上。 她眼疾手快,一把将信纸抽了过去。 “哎!你干嘛!”罗德想抢,没抢着。 红叶退后两步,拿着信纸上下扫了两眼。 “哟。”红叶拖长了声音,语气酸得能拧出陈年老醋, “我看看写的啥......被几个老臣看见了,眼神怪怪的。哈哈哈....哈哈哈??” 她把那个“哈哈哈”念得极其做作,然后把信纸往桌上一拍。 “开心就开心,至于在信里写出哈哈么?什么女爵?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得体啊。这字里行间,调情呢是吧!” 罗德干咳两声,端起热汤喝了一口。 “你懂什么。”罗德一本正经地辩解,“这是高雅的精神交流。我们是在探讨如何在繁重的公务中保持良好的心态。” 红叶冷笑一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精神交流?.....是精神出轨吧?” 罗德差点把汤喷出来。 “瞎说什么!什么出轨不出轨的,这叫笔友!笔友懂不懂!” “笔友?”红叶走上前,直接伸手捏住罗德的耳朵,用力一拧。 “疼疼疼!撒手!”罗德歪着脑袋求饶。 “我让你笔友!”红叶咬着牙,“你天天窝在书房里,对着几张破纸笑得跟朵花似的。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笑过?” 罗德赶紧抓住她的手腕,顺势把她拉进怀里。 红叶挣扎了两下,没挣脱,索性顺势坐在他腿上,但脸还是板得死紧。 “放开我。找你的笔友去。” “哪能啊。”罗德搂着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笔友哪有我们家大管家香。这热汤熬得,全领地就你这手艺最好。” “少来这套。”红叶偏过头,不看他,“你就是觉得人家是女爵,身份高贵,跟你这皇子门当户对。我就是个算账的下人。” 罗德听着这酸溜溜的话,忍不住乐了。 “你这醋劲儿,还是一样可爱,”罗德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我要是真看重身份,我天天在这鸟不拉屎的森林里待着干嘛?我图她身份高贵,我还不如回王都去。” 红叶咬了咬嘴唇,转过头看着他。 “那你干嘛天天给她写信?” “这不是为了领地的石灰石供应嘛。”罗德理直气壮,“人家手里有矿,我总得把关系维护好。这叫商业手段。” “商业手段需要写‘哈哈哈’?” “那是她写的,我是无辜的,”罗德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红叶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人,就是嘴硬。” 她伸手在罗德胸口捶了一下,语气软了下来。 “不过你给我听好了。”红叶板起脸,伸出一根手指戳着罗德的鼻子,“每给女爵回一封信,就得给四个女人写十封信,不重样的!” 罗德张大了嘴巴。 “四个女人?十封信?不重样?”罗德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当我是打字机啊!我一天啥也别干了,光给你们写信得了!” “我不管。”红叶从他腿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是规矩。你要是写不出来,今晚就睡书房吧。” 说完,她端起空碗,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第227章 火枪兵 第227章火枪兵 银月森林的雪,说下就下大了。 鹅毛般的雪片子打着旋儿往下落,没半天功夫,就把这片古老的林子盖得严严实实。 营地外围那圈木栅栏后头,赶在土层彻底冻硬之前,一圈灰白色的水泥墙总算是浇筑完了。从外头看,一排排粗壮的原木栅栏挺立着,跟以前没啥两样,权当是最好的伪装和支撑。可里头的人心里都清楚,这木头后头贴着的,是硬邦邦的石头墙。 剩下的几百袋水泥粉,罗德让人拿油布裹得严严实实,全塞进了干燥的仓库里,就等着明年开春冰雪消融,再大兴土木。 林子深处,一处新开辟出来的隐蔽空地上。 罗德穿着件厚实的熊皮大衣,双手揣在袖筒里,缩着脖子直跺脚。他面前站着十二个精挑细选出来的城防军卫兵。 这十二个人,全是在这几个月里,跟营地里的精灵或者猫娘看对了眼、搭伙过日子的。拖家带口,跑都没地儿跑,忠诚度绝对有保障。汤姆赫然站在第一排,脖子上还围着那条显眼的灰白兔子皮围脖。 “都别缩着了,站直!”罗德清了清嗓子,呼出一口白气。 十二个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罗德走到旁边的木箱前,一把掀开盖在上面的油布。 十几根乌黑锃亮的铁管子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尾部镶着打磨光滑的木制枪托。 “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我当初是怎么秒了那个蛮族首领的吗?”罗德指着箱子里的火枪,笑得一脸神秘,“想不想试试这秘密武器?” 汤姆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半步。 “殿下,这就是那天的法器?咱们也能用?” “什么法器,这叫火枪!”罗德从箱子里拿起一把,在手里颠了颠,“不用吟唱,不用魔力。只要你们手不抖,眼睛不瞎,这玩意儿指哪打哪。来,一人拿一把。” 卫兵们好奇地凑上去,一人抓起一把火枪,翻来覆去地看。 “这铁棍子怎么连个刃都没有?这怎么杀敌啊?当棒槌抡?”一个年轻卫兵挠着头问。 罗德翻了个白眼。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他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个纸包,咬开封口,把黑火药倒进枪管,又塞进去一颗铅弹,拿通条死死压实。 “这叫装填。然后端平,瞄准,扣这个铁疙瘩。” 罗德端起火枪,瞄准五十步外的一棵枯树。 “砰!” 一声巨响在林子里炸开,枪口喷出一团火光和白烟。 枯树的树干上瞬间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木屑乱飞。 十二个卫兵全傻眼了。他们看看那棵树,再看看手里的铁管子,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狂热的光芒。 “我的老天爷!这威力!”汤姆激动得直搓手,“殿下,这要是排成一排打过去,什么重甲骑兵扛得住啊!” “行了,别光顾着激动,自己试试。”罗德把火枪放下,揉了揉被震麻的肩膀,“两人一组,互相看着点。装药别装多了,小心炸膛把你们自己送上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火枪兵(第2/2页) 空地上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枪声。 “砰!” “哎哟卧槽!这后坐力真大!” “你他娘的打偏了!树在那边!” 卫兵们兴奋得像一群刚拿到新玩具的小孩,虽然动作生疏,有的甚至被后坐力顶得一屁股坐在雪地里,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这枪声又大又脆,顺着风直接飘出了林子。 营地外围的流民聚集区。 老乔治正蹲在新盖的土坯房门口,拿根树枝扒拉着火盆里的炭火。听到林子里传来的闷响,他吓得手一哆嗦,树枝直接掉进了火盆里。 “这啥动静?”老乔治站起身,望着林子深处,“打雷了?这大冬天的哪来的雷啊。” 旁边几个正在修补屋顶的流民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探头张望。 “是不是蛮族又打过来了?”一个壮汉皱起眉头,顺手抄起旁边的铁锹。 “别瞎说!有殿下在呢,哪有蛮族敢来送死。” 众人正惊疑不定,议论纷纷。 一辆木板车吱嘎吱嘎地从营地大门推了出来。 红叶穿着厚实的棉裙,指挥着两个猫娘推着车。车上放着几个大木桶,还盖着厚厚的棉被,热气顺着缝隙直往外冒。 “开饭了!都别干了,过来领饭!”红叶大声招呼。 流民们一听开饭,什么打雷什么蛮族,瞬间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木碗。 红叶掀开棉被,打开木桶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肉汤香气混合着银月十三香的霸道味道,瞬间席卷了整个聚集区。 “今天天冷,殿下特意吩咐厨房炖了鹿肉萝卜汤,还有刚出炉的黑麦面包。”红叶拿起大长柄木勺,在桶里搅和了两下,捞起满满一勺带着大块鹿肉的浓汤,“排好队,一人一大碗,面包管够!” 老乔治排在最前面,双手捧着碗,看着那勺油光水滑的肉汤倒进碗里,馋得直咽口水。 “多谢殿下!多谢管家大人!” 他端着碗走到旁边,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滚烫的肉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的寒气瞬间被驱散了。 “真香啊……”老乔治舒服地叹了口气,咬了一大口黑麦面包。 刚才那个拿铁锹的壮汉端着碗凑过来,一边大口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红叶管家,刚才林子里那砰砰的动静,是咋回事啊?怪吓人的。” 红叶拿着勺子的手连顿都没顿一下,面不改色。 “哦,那个啊。”她语气平淡,连眼皮都没抬,“女王陛下在后山练习新魔法呢。动静是大了点,大家别大惊小怪的,安心吃饭就行。” 第228章 寒冬 第228章寒冬 大雪封山了。 积雪没过膝盖,进出银月森林的官道彻底断了。商队进不来,领地里囤足了过冬的粮食和柴火,大伙儿算是迎来了难得的清闲日子。 温妮把账本往柜子里一锁,捧着个暖手炉,坐在火盆边直打哈欠。 “这冬天可真够长的。”温妮往火盆里添了块木炭,“闲下来反而觉得日子难熬。” 红叶正翻着几件新做的冬衣,头也没抬。 “那是你活力不足。外面那几个小年轻,还不是顶着风雪在雪地里打滚呢。” 确实,营地外头的空地上,几个年轻的卫兵和精灵姑娘正嘻嘻哈哈地打着雪仗,笑声传出老远。 罗德在主屋里待不住,溜达到厨房,看着案板上那几大块冻得硬邦邦的野猪肉和鹿肉,摸了摸下巴。 “大冷天的,总吃烤肉也腻味。”罗德转头招呼正在洗菜的妮娜,“去,找几个人,把这肉切成薄片。越薄越好,能透光那种。” 妮娜愣了一下,拿着菜刀比划。 “殿下,这肉冻得跟石头一样,切薄片干嘛?煮汤都嫌没嚼劲。” “让你切你就切。”罗德挽起袖子,找了口大铁锅架在炉子上,“今天给你们弄个新吃法。” 没过多久,几大盘切好的肉片端上了桌。罗德用骨头熬了一锅浓汤,撒了点野山菌和几味辛香的草药,汤底翻滚着奶白色的水花,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叫什么?”薇拉提着剑走进来,闻着味儿就凑到了桌边。 “火锅涮肉。”罗德夹起一片鹿肉,在滚汤里七上八下地涮了涮,肉片瞬间变色卷曲。他在旁边自己调的蘸料碗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满脸享受。 “绝了。”罗德竖起大拇指,“来,都尝尝。” 艾莉亚迫不及待地拿手去抓,刚碰到汤面就烫得缩回了手。 “好烫!这怎么吃呀!” 又想用汤勺捞,半天没捞着... 罗德叹了口气,走到外面折了两根笔直的细树枝,削去外皮,递给艾莉亚。 “用这个夹。”罗德示范着拿树枝夹起肉片,“多练几遍就熟练了。” “这工具叫什么?”塞琳娜也凑了过来,看着他手里的两根树枝。 罗德顿了一下,把“筷子”两个字咽了回去。 解释起来太麻烦,索性打个哈哈。 火锅这东西,简直是冬日里的大杀器。 不用在厨房里受冻,大家围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炉子,一边涮肉一边闲扯,一顿饭能吃上一个时辰。 没出三天,这吃法就在营地里传开了。连外围那些流民和猫人聚集区,也是家家户户支起个大铁锅,找两根树枝当工具,吃得热火朝天。 巴克队长端着个大木碗,满头大汗地蹲在火盆边。 “殿下这发明,真是绝了!”巴克把一片烫熟的羊肉塞进嘴里,“这羊肉切薄了涮着吃,比烤着还香!一点都不柴!” 旁边的伊尔大叔用树枝夹着几片鱼肉,在汤里涮了涮。 “还是鱼肉鲜。昨天在冰窟窿里捞的几条大鱼,片成薄片这么一烫,入口即化。” “殿下这都怎么琢磨出来的呢?“ 罗德溜达过去,看着他们吃得欢实,心里暗自得意。 “这帮家伙,无师自通啊。还没教他们涮牛肚百叶呢,自己就研究出鱼片火锅了。”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晃回主屋。 塞琳娜正坐在桌边,用那两根“夹肉棍”笨拙地夹着一块蘑菇。 “你这工具,用起来还真需要点技巧。”塞琳娜夹了几次都没夹稳,干脆放下树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罗德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寒冬(第2/2页) “女王陛下,问你个事儿。”罗德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你们以前在森林里,这漫长的大冬天,都干点啥?有没有什么节日活动、庆典之类的?” 塞琳娜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你来之前,我们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心思过什么节。冬天能扛过去不饿死冻死,就是最大的庆典了。” 罗德叹了口气。 “那不行。现在条件好了,冬天大家闲着也是闲着,总得找点乐子。”罗德一拍大腿,“咱们得搞个庆典,热热闹闹地乐呵乐呵。” 塞琳娜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上下打量了罗德两眼,脸颊微微泛起一层红晕,声音压低了几分。 “庆典?乐呵乐呵?”塞琳娜轻咳了一声,“你又想搞什么花样?上次四个人一起……就够乱的了,还要搞更大型的?” 罗德愣住了。 他张着嘴,盯着塞琳娜,脑子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卧槽!”罗德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塞琳娜的鼻子,“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塞琳娜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有些发懵。 “不是你说要搞庆典乐呵乐呵吗?”塞琳娜理直气壮地反问,“你这人平时嘴里就没几句正经话,我往那方面想怎么了?” 罗德捂着胸口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我说的庆典,是正儿八经的节日庆典!大家一起唱歌跳舞,吃喝玩乐!”罗德痛心疾首地捶着桌子,“是纯洁的、健康的、积极向上的集体活动!你居然……你居然想到那档子事去了!” 他停下脚步,指着塞琳娜,满脸的“痛心”。 “女王陛下啊女王陛下,我真是看错你了。想当初,你可是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精灵女王。现在呢?满脑子都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罗德越说越来劲,甚至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我真是太痛心了!我好好的一个纯洁青年,硬生生被你们给带坏了!我这清白的名声啊,全毁在你们手里了!” 塞琳娜坐在椅子上,听着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控诉,气得直咬牙。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罗德的衣领。 “你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塞琳娜瞪着他,“谁带坏谁?你摸着良心说,到底是谁带坏谁???!”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罗德被揪着领子,还不忘嘴硬。 “我活了三百年,连男人的手都没怎么牵过!”塞琳娜气得胸膛直起伏,“是谁天天满嘴浑话?是谁教我那些乱七八糟的姿势?害得我.....害得我.....” 她越说脸越红,手上的力道却没减。 “现在你倒打一耙,说我带坏你?你这人渣还要不要脸了!” 罗德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又羞恼的模样,实在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什么的德行我知道。” 塞琳娜甩开他的手,狠狠白了他一眼。 “知道就好。” 罗德凑过去,揽住她的肩膀。 “别生气嘛。说正经的,这庆典你觉得怎么搞比较好?咱们得弄点有特色的,让大家伙儿都高兴高兴。” 塞琳娜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但也没真用力。 “你自己想去。我满脑子都是不堪入目的画面,想不出什么纯洁健康的活动。” “别啊,女王陛下。”罗德厚着脸皮贴上去,“没有你的指导,我这庆典办不下去啊。” 两人在屋里笑骂着拌嘴,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屋子里暖烘烘的。 第229章 才艺选拔 第229章才艺选拔 银月森林外围的驿站门口,今天热闹得有些反常。 平时用来挂住宿价目表的木牌子被摘了,换上了一块崭新的大红布,上头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首届银月之冬联欢会——节目海选现场”。 两个刚运完木材的流民搓着冻僵的手,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老哥,这驿站里头干啥呢?这么多人围着,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还不知道啊?”另一个流民把手笼在袖子里,满脸兴奋,“领主大人发话了,说这大冬天的闲着也是闲着,要搞个什么‘联欢会’,让大家伙儿乐呵乐呵。这不,今天正选拔节目呢!听说选上了还有赏钱!” “真假?那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走走走!我听说面包房那边的几个老板娘都要上去扭两段呢!” 驿站里头,原本摆得满满当当的桌椅板凳全被搬空了,硬生生在中央腾出了一块空地当舞台。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精灵、卫兵和流民,里三层外三层,热气混合着汗味,把屋里的温度生生拔高了七八度。 正对着“舞台”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条木桌。 罗德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间,左边是端着热茶的塞琳娜,右边是拿着厚厚一沓记分册的红叶。这三位,就是今天的主审评委。 巴克队长腆着大肚子,手里拿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铁皮喇叭,站在桌子旁边,神情异常严肃。 “咳咳!大家都安静一下!”巴克拍了拍喇叭,扯着嗓门喊, “咱们今天这个节目选拔,意义非常重大!这是咱们银月森林领地建立以来的第一次大型文化活动!所以,我在这里强调一点,咱们选上来的节目,一定要有深度,要有内涵,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有教育意义!要让大家在笑声中得到灵魂的升华!” 话音刚落。 “砰!” 罗德毫不客气地抬起一脚,正中巴克队长浑圆的屁股。 巴克哎哟一声,往前踉跄了两步,捂着屁股满脸委屈地转过头。 “殿下,您踹我干啥?” 罗德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手里把玩着一根用来计分的木棍。 “你脑子进雪了吧?”罗德指着周围那一圈冻得脸颊发红、正眼巴巴等着看热闹的领地子民,“大伙儿辛辛苦苦砍树盖房子、挖矿修路,忙活了好几个个月,好不容易能歇口气。大冷天的凑一块儿,图的就是个乐子,你跟我扯什么教育意义?看个节目还要受教育,你当这是春晚呢!”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殿下说得对!.......话说春晚是啥?” “就是!我们就要看热闹的!” 罗德把木棍往桌上一拍,大手一挥。 “今天这选拔,没那么多规矩!只要能把大家逗乐,能让人看着高兴,哪怕你上来翻两个跟头、学两声狗叫,只要气氛到了,本皇子全给过!巴克,别废话了,赶紧叫第一个上场!” 巴克揉着屁股,委屈巴巴地翻开手里的名册。 “是是是,殿下英明。那……第一个,有请艾莉亚公主殿下!” 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艾莉亚提着裙摆,小跑着来到场地中央。她今天穿了件淡绿色的长裙,金发梳得整整齐齐,脸颊因为紧张和兴奋泛着粉红。 “殿下哥,红叶姐姐,女王陛下。”艾莉亚乖巧地鞠了个躬,“我要给大家唱一首歌。” 罗德靠在椅背上,满脸期待。 “好,唱吧,我们听着呢。” 艾莉亚清了清嗓子,双手交握在胸前,闭上眼睛。 清脆空灵的歌声在驿站里回荡开来。那是一种极其古老、带着自然韵律的精灵歌谣。虽然听不懂歌词,但那声音纯净得像山涧的泉水,瞬间抚平了屋里的嘈杂。 罗德听得直点头。 一曲唱完,艾莉亚睁开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四周,又抬头看了看驿站的房梁。 等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生。 她有些失望地垮下肩膀,撅起嘴。 “怎么了?”罗德纳闷地问,“唱得挺好啊,怎么还不高兴了?” 艾莉亚委屈地走到桌边,小声嘟囔。 “以前在森林里,我唱这首歌的时候,会有好多好多漂亮的小鸟飞过来,围着我转圈圈的。我还想给你们表演百鸟朝凤呢。”她吸了吸鼻子,“可是今天一只鸟都没来。” 塞琳娜在旁边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现在是冬天,外面大雪封山的,哪还有鸟来听你唱歌。” 罗德一拍桌子。 “没有鸟怎么了!这歌声,全票通过!红叶,记上,开场第一个节目就是艾莉亚的独唱!” 艾莉亚瞬间阴转晴,开心地蹦了一下。 “谢谢殿下哥!” “下一个下一个!”罗德催促道。 巴克看了一眼名册,扯着嗓子喊。 “下一个,贝蒂、黛西、玛莎!三人组合舞!”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腾出更大的地方。 面包房的老板娘贝蒂、裁缝铺的黛西,还有养鸡妹玛莎,三个人手拉着手跑了出来。她们没穿什么华丽的演出服,就是平时干活穿的粗布裙子,只是在腰上系了条鲜艳的红绸带。 “殿下,我们跳得不好,您别笑话啊!”贝蒂红着脸喊了一句。 “不笑话,赶紧跳!” 三个姑娘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开始扭动起来。 没有宫廷舞的优雅,也没有精灵舞的空灵,这就是最纯粹、最接地气的市井舞蹈。动作简单粗暴,就是扭腰、甩胳膊、踢腿,配合着她们自己哼唱的欢快小调,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野蛮劲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才艺选拔(第2/2页) “好!” 人群里有人大声叫好。 一个流民汉子看得兴起,一拍大腿。 “这干跳没劲啊!等我会儿!” 他转身挤出人群,没过两分钟,手里抱着把破旧的鲁特琴又挤了回来。 “姑娘们,我给你们伴奏!” 汉子盘腿坐在地上,手指在琴弦上快速拨动,欢快跳跃的音符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厅。 这下气氛彻底被点燃了。三个姑娘跳得更起劲了,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人群最前面,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冲天辫,兴奋地拍着手,跟着琴声一蹦一跳。 “爸爸好厉害!爸爸弹得真好听!” 汉子听到女儿的夸奖,拨弦的手指更卖力了,脸上全是骄傲。 罗德靠在椅子上,手指跟着节奏在桌面上敲击,笑得合不拢嘴。 “这节目好!过!必须过!” 接下来的几个节目,有表演胸口碎大石失败差点把肋骨砸断的卫兵,有表演生吞火炭结果烫得满地打滚的猫人,驿站里的笑声就没断过。 “下一个!”巴克抹了把汗,“阿黛拉、桑德拉!” 人群分开,阿黛拉和桑德拉走了出来。 阿黛拉特意换上了那件深紫色的长裙,脊背挺得笔直,端着落魄贵族的架子,清唱了一首伊尔森王室流行的宫廷咏叹调。 曲调高雅复杂,转音极多。阿黛拉唱得十分投入,但底下的人群却听得直打哈欠,几个卫兵甚至开始交头接耳讨论晚上的伙食。 一曲唱完,场面冷清得尴尬,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下敷衍掌声。 阿黛拉咬着下唇,满脸泄气地走下场,低着头走到角落里生闷气。 罗德端着茶杯溜达过去,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别丧气啊,大姐头。”罗德笑嘻嘻地安慰她,“这真不怪你。是他们这帮土老帽不懂欣赏,这种高雅艺术,给他们听纯属对牛弹琴。” 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 “等哪天有空,你单独给我表演。我这人品味高,绝对能听懂你的内涵。” 阿黛拉猛地抬起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狠狠瞪了他一眼。 “谁要单独给你表演!你少在这儿油嘴滑舌!” 她转身就走,脚步却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桑德拉见状,立刻走上前,手里把玩着三把明晃晃的飞刀。 “殿下,她那节目太闷了,看我的!” 桑德拉今天穿了件紧身的皮衣,好身材一览无余。她冲着人群抛了个媚眼,手腕一翻,三把飞刀在空中上下翻飞,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 “好!” 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桑德拉越抛越快,动作眼花缭乱,甚至还玩起了背身接刀的花活。 “看好了!” 她得意忘形地往后退了一步,准备来个高难度的收尾。 结果脚后跟好死不死地踩在了一个猫娘的尾巴, 猫娘“嗷”的一声 桑德拉吓得重心一失,整个人往后仰倒。手里的三把飞刀瞬间失去控制,其中一把打着旋儿,直奔她的脑门飞了过去。 “小心!” 人群发出一声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罗德猛地窜了起来,长臂一伸,直接揽住桑德拉的腰,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老套的英雄救美 桑德拉重重地撞在罗德胸口,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气。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殿下威武!” “好身手!” 桑德拉靠在罗德怀里,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得飞快。 她很快回过神来,那股子山贼的痞气又冒了出来。她不仅没推开罗德,反而顺势搂住他的脖子,笑眯眯地凑近。 “哇~殿下这是……”桑德拉故意拖长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调戏,“心疼我了?舍不得我受伤?” 罗德把手里的飞刀往地上一扔,面无表情地松开手,把她推开半步。 “少自作多情。”罗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只是不想在我的场子里见血,大过节的,晦气。” 他转身往回走,心里却暗自嘀咕。 这女人极有可能是自己小姨,真要是在这儿破了相或者交代了,以后要是查明了身世,这乐子可就大了。 桑德拉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眼里却闪过一丝笑意。 选拔一直持续到傍晚,节目单总算是敲定了。 罗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默默记账的红叶。 “哎,大管家。”罗德凑过去,笑嘻嘻地问,“大家伙儿都出了节目,你怎么不来一个?你这天天算账,也该展示展示才艺了吧?” 红叶合上记分册,偏过头看着他。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翻白眼或者怼回去,而是微微倾身,凑到罗德耳边。 温热的呼吸打在罗德的耳廓上。 “我会的才艺挺多的。”红叶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媚意,“但是那种才艺……只有你一个人能看。” 罗德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转过头,看着红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咽了口唾沫。 “那……今晚我验收一下?” 红叶拿起账本,站起身,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看你表现。” 第230章 独自烦恼的拉文德 第230章独自烦恼的拉文德 王都的雪下了整整两天。 拉文德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握着一根羽毛笔。笔尖在羊皮纸上悬了半天,一滴饱满的墨汁终于承受不住重力,直直地砸在公文上,晕染开一大片黑色的污迹。 她烦躁地把羽毛笔扔进笔筒,抓起那份废掉的公文揉成一团,准确无误地丢进墙角的废纸篓里。 拉文德站起身,走到窗前。玻璃窗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花,外面的庭院被大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她伸手在玻璃上胡乱划了两下,擦出一块清晰的视野,盯着通往大门的那条主路。 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半个月了。”拉文德双手抱胸,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低声嘟囔,“整整半个月,连张纸片都没送过来。” 她转过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烦躁的情绪在胸腔里乱窜,她拼命想压下去,却适得其反。拉文德停下脚步,双手撑在书桌边缘,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懊恼。 “我上次回信是不是写得太过分了?”她咬着下唇,脑子里开始疯狂复盘半个月前寄出的那封信。 前面几句挺正常的,就是例行公事的寒暄。可是最后那句…… “我为什么要写‘哈哈哈’!”拉文德猛地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懊悔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可是帝国女爵!独立调查室的最高长官!我平时连笑都很少笑,居然在信里写‘哈哈哈’?这看着也太轻浮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他肯定是被吓到了。”拉文德在心里给罗德的沉默找理由,“他那个混蛋,平时满嘴跑火车,看到我突然这么……这么感性,肯定觉得我吃错药了。或者,他觉得我太主动了,反而没兴趣了?” 拉文德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笔挺制服、面容冷峻的女人。 “拉文德,你清醒一点。”她指着镜子里的自己,严厉地警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你以前审问那些贪官污吏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居然因为一个闲散皇子没回信,在这里坐立不安?你丢不丢人!” 她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 可那股子莫名其妙的焦躁感,就在心口来回乱窜,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我到底在干什么?”拉文德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有些恼火,“为了区区一封信,在这儿坐立不安。拉文德,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笃笃笃。” 书房门被敲响。 拉文德立刻快步走回书桌后坐下,随手抓起一份案卷摊开,拿起羽毛笔悬在半空,装出一副正在批阅公文的忙碌模样。 “进。”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老管家推开门,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稳步走到书桌前放下。 “大人,天气冷,喝口热茶暖暖身子。”老管家说道。 拉文德头也没抬,眼睛死死盯着那份其实已经看过三遍的案卷。 “放那儿吧。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汇报吗?” 老管家看着拉文德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咳嗽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 “回大人的话,南部矿场那边来消息了。说银月森林那边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雪,大雪封山,官道全堵死了。这石灰石的运输,恐怕得停一停,等明年开春冰雪化了才能继续。” 拉文德握着羽毛笔的手猛地一顿。 笔尖在羊皮纸上洇出一大团黑色的墨迹。 “大雪封山?”拉文德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压下情绪,“官道全堵死了?” “是的,大人。”老管家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十分诚恳,“连马车都过不去,更别提送信的快马了。那边的人出不来,咱们的人也进不去。这书信往来,自然也就断了。” 拉文德觉得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瞬间被搬开了。 原来是下雪路不通。 不是他嫌弃我,不是他觉得我太主动,也不是他懒得理我。 拉文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连日来的烦躁一扫而空。 但她马上意识到老管家话里的意思,立刻板起脸,瞪了老管家一眼。 “路断了就断了,你跟我汇报石灰石的生意就行,提什么书信往来?”拉文德把那份洇了墨的案卷合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独自烦恼的拉文德(第2/2页) “我又没在等信。银月森林那边爱送不送,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管家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配合。 “是是是,大人日理万机,哪里有空理会那些闲言碎语。我这就是顺嘴一提。大人您先忙,我下去了。” 老管家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贴心地帮拉文德把门关严实。 门一关上,拉文德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她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下雪啊。”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透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 “喵~” 一声细软的猫叫从书桌底下传来。 拉文德低下头,一只通体雪白、只有耳朵尖带点橘色的小猫正蹭着她的裤腿。 她弯下腰,双手把小猫捞起来,放在腿上,熟练地顺着它的后背往下捋。 “小雪球,你饿不饿?”拉文德挠着小猫的下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猫是她前几天刚从街上捡回来的。 以前她满脑子都是调查室的案子、家族的产业,书桌上除了公文就是账本,哪有闲心养宠物。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情况变了。 拉文德抬起头,看着书桌上那摞分门别类整理好的案卷。 “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就该让下面那些拿薪水的人去干。我这个长官要是把活全干了,要他们有什么用。” 她自言自语着,伸手把几份不太重要的案卷推到一边,准备明天直接扔给副官去处理。 这话,是罗德在信里教她的。 那个混蛋在信里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上位者劳心,下位者劳力”,还嘲笑她天天加班是不懂享受生活。 一开始拉文德还觉得他这是在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但试着把工作分派下去之后,她发现,这日子确实舒坦了不少。 “那家伙,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拉文德揉着小猫的脑袋,“不过,倒也并非全无道理。” 她把小猫放在桌面上,自己则拉开书桌最底下的那个带锁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厚厚的、用上好牛皮装订成册的本子。 拉文德小心翼翼地把册子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翻开。 里面夹着的,全是罗德这些日子寄来的信。 每一封信都被她用熨斗熨得平平整整,按着日期顺序贴在册子里。 更夸张的是,信纸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拉文德的批注。 她翻到其中一页。 罗德在信上写:“女爵大人,我这几天烤肉吃多了上火,你能不能派人送点降火的茶叶过来?最好是你亲手泡的那种。” 拉文德在旁边的批注是用红墨水写的,力透纸背:“堂堂皇子,连口茶都喝不上,银月森林的后勤是干什么吃的!此人极其无赖,得寸进尺!” 再往后翻一页。 罗德写:“王都下雪了吗?我这里雪很大,晚上一个人睡觉有点冷。” 拉文德的批注:“满口胡言!营地里那么多精灵和猫娘,他会冷?这分明是蓄意挑逗,居心叵测!” 拉文德看着自己写的这些批注,忍不住笑出声。 “罗德啊罗德。”她手指轻轻抚过信纸上那张狂的字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人其实挺有意思的。满嘴没一句正经话,偏偏又.....” 她把册子合上,重新放回抽屉里。 抽屉里静静地躺着那把火枪。拉文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握住冰凉的枪管,将它拿了出来。金属的质感坚硬且沉重,带着一股淡淡的油味。 拉文德看着手里的火枪,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罗德那张笑得欠揍的脸。这是他送给自己的物件,也是两人之间一份特殊的念想。 她指尖缓缓摩挲过冰冷光滑的枪身,目光落在金属刻印的纹路之上,久久没有移开。 指尖流连,像是隔着这件器物,触碰到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人。 “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软得毫无底气。 窗外风雪还在簌簌落下。 第231章 二哥的建议 第231章二哥的建议 驿站大厅里热气腾腾,十几个炭火盆烧得通红,上面架着翻滚的铁锅。 浓郁的骨汤香气混着银月十三香的霸道味道,把屋里的寒气驱散得干干净净。上百号人挤在一起,流民、精灵、城防军卫兵,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现在全端着削好的树枝筷子,围在锅边抢肉吃。 “哎哎哎!那块野猪肉是我先看上的!你别夹!”汤姆护着面前的铁锅,大声嚷嚷。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流民汉子嘿嘿直笑,筷子一拐,直接把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气。 “到了锅里就是大家的,谁手快归谁!”汉子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喊,“妮娜姑娘,你管管你家这口子,太护食了!” 妮娜坐在汤姆旁边,红着脸往汤姆碗里夹了一块煮烂的萝卜。 “你少吃点肉,多吃菜。” 大厅中央腾出了一块空地,贝蒂、黛西和玛莎三个老板娘正扭着腰,跳着那支并不整齐但极其欢快的市井舞蹈。 角落里,那个流民爸爸盘腿坐在地上,手指在破旧的鲁特琴上飞快拨动。他那个扎着冲天辫的女儿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手里举着半块黑麦面包,跟着琴声一蹦一跳,咯咯笑个不停。 莉莉戴着厚厚的棉布手套,正蹲在一个小火炉边,全神贯注地盯着锅里翻滚的糖水,大叔在一旁帮她扇着火。 “火小点,这糖快熬糊了。”大叔提醒道。 米娅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肉走过来,顺手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另一桌,阿黛拉端着架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桑德拉则豪放得多,一条腿踩在长凳上,手里举着个大木杯,正跟几个卫兵拼酒。 “喝!今天不醉不归!”桑德拉大声吆喝。 罗德端着酒杯站起来,敲了敲桌子。 “都敞开了吃!敞开了喝!今晚所有的酒肉,本皇子买单!” 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殿下威武!” “领主大人万岁!” 塞琳娜坐在罗德旁边,看着眼前这闹哄哄的场面,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紧。 几个月前,银月森林还是一片死寂,精灵们每天都在为一口吃的发愁,随时面临饿死或者被抓去当奴隶的危险。 现在,这里有吃不完的肉,喝不完的酒,有温暖的房子,还有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却把一切都扛在肩上的男人。 塞琳娜眼眶微微发热,她低下头,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过去。 罗德放下酒杯,大步走到场地中央。 他清了清嗓子,站得笔直,脸上换上了一副极其造作、饱含深情的表情。 他伸出双手,左边搂住塞琳娜的肩膀,右边揽住红叶的腰。 “亲爱的子民们,朋友们!”罗德故意拖长了声音,语气抑扬顿挫,活像个蹩脚的舞台剧演员,“在这辞旧迎新的美好时刻,我们欢聚一堂,共度良宵!” 他转过头,对着前方一根空荡荡的柱子,眼神深情得能滴出水来。 “无论你来自何方,无论你经历过多少风雨,今晚,我们都是一家人!让我们共同举杯,祝愿我们的领地繁荣昌盛,祝愿大家岁岁平安!” 罗德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 “咱们一起呀——包饺砸!”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端着碗,拿着筷子,一脸茫然地看着场地中央的罗德。 红叶被他揽着腰,皱着眉头,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你这冲谁说话呢?莫名其妙的。”红叶满脸嫌弃,“还有,饺砸是个什么东西?厨房今天没做这道菜啊。” 罗德干咳了两声, “这是一种古老的祝福仪式。行了行了,接着吃接着喝,别管我。” 大厅里再次恢复了喧闹。 深夜,营地外围。 雪还在下,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 两个卫兵裹着厚厚的棉大衣,手里提着长矛,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 “真他娘的倒霉。”左边的卫兵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声音直打颤,“大伙儿都在驿站里吃火锅喝酒,偏偏轮到咱们俩今晚值班。” 右边的卫兵把手笼在袖子里,缩着脖子。 “行了,别抱怨了。等明天早上换岗,咱们再去厨房弄点剩汤热热。” “剩汤哪有刚出锅的香啊。” 两人正哀叹着,前方风雪中突然走过来一个人影。 “谁!”两个卫兵立刻端平长矛,警惕地大喊。 “别紧张,是我。” 罗德裹着那件披风,双手揣在兜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两个卫兵赶紧收起长矛,立正行礼。 “殿下!您怎么出来了?这大雪天的,外面冷,您快回屋歇着吧。” 罗德走到他们面前,摆了摆手。 “行了,别站着了。把长矛给我。”罗德伸出手,“你们俩,现在,立刻,马上,去驿站大厅。火锅还热着,酒也管够。去乐呵乐呵。” 两个卫兵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动。 当了这么多年兵,在王都的时候,长官不克扣军饷就算好的了,哪有大半夜跑出来替底层大头兵站岗的? “殿下,这使不得啊!”左边的卫兵急了,“站岗是我们的职责,哪能让您替我们。这要是让巴克队长知道了,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罗德眉头一皱,板起脸。 “巴克已经趴桌子底下了。”罗德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长矛,顿在雪地上,“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这种大过节的日子,领导就得出来站岗,让下面的人去吃好喝好。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两个卫兵看着罗德那副不容拒绝的架势,眼眶顿时红了。 “多谢殿下!” 两人激动得连连鞠躬,转身朝着驿站的方向狂奔而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罗德看着他们跑远,把长矛往肩膀上一扛,准备绕着栅栏走一圈。 “这手段了得呀。”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罗德转过头。 薇拉穿着一身紧身的皮甲,外面披着件灰色的斗篷,正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看着他。 “你怎么跑出来了?”罗德走过去,“大半夜的,不在屋里待着,跑出来吹冷风?” 薇拉没接话,自顾自地走到他身边,跟他并排往前走。 “我刚才在窗户里看到了。”薇拉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你这收买人心的本事,真是一套一套的。” “什么叫收买人心,这是优良传统.....说了你也不懂。”罗德扛着长矛,“外面冷,你快回屋吧。这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别冻感冒了。” 薇拉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冷?”薇拉笑了一声,“我在这银月森林里,冻了二十多个冬天了....” 她抬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但这是我过得最暖的一个冬天。” 罗德看着她,没说话。 薇拉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跟着我走。”薇拉头也不回地说,“这地方我熟。雪一封路,哪里有坑,哪里能走,我闭着眼睛都知道。” 她在前面带路,皮甲紧紧包裹着身体,腰肢纤细,小翘臀随着走动的步伐在风雪中一扭一扭的,透着股健康又野性的可爱。 罗德跟在后面,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上面。 “我说。”罗德扛着长矛,慢悠悠地开口,“大半夜的,你不在屋里睡觉,跑出来陪我巡逻,还在前面扭来扭去的。” 他快走两步,跟薇拉并肩。 “我严重怀疑,你是在勾引我。” 薇拉脚步一顿,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少臭美了!谁勾引你了!” 她脸颊通红,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转身加快了脚步,把罗德甩在后面。 罗德看着她的背影,乐出声来,扛着长矛大步追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二哥的建议(第2/2页)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盖住了两人并排的脚印。 王都皇宫的偏殿里,地暖烧得极旺,驱散了外头的严寒。 老国王半躺在铺着厚厚天鹅绒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红茶,热气氤氲。文森特坐在下首的一把高背木椅上,单片眼镜擦得锃亮,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这王都的雪,下得是一年比一年早了。”老国王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喝了一小口,“内务府今年送来的这批木炭还算凑合,没那么多烟。你那边府里够用吗?不够的话,我让人再给你拨点过去。” 文森特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多谢父皇挂念。儿臣府里一切都好,木炭备得很足。倒是父皇您,这几天降温,千万要注意保暖。我听说您昨晚咳嗽了两声,可是受了风寒?” 老国王摆摆手,把茶杯搁在旁边的小几上。 “人老了,嗓子干,咳两声算什么大事。你这操心的毛病,跟你母亲当年一模一样。”老国王叹了口气,话题突然一转,“对了,前几天让你去给拉文德赔罪,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文森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儿臣无能。”文森特低下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我备了厚礼,亲自去了女爵府上。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 “进不去?”老国王挑起眉毛。 “是。女爵府上换了一批生面孔的卫兵。门卫说,女爵大人公务繁忙,不见客。连我送去的礼单都没看,直接给退回来了。”文森特苦笑,“奥斯顿表弟更惨,听说只要靠近大门十步,那些卫兵就要放狗。” 老国王一听这话,猛地坐直了身子,抓起旁边的一个软垫就朝文森特砸了过去。 “废物!没用的东西!”老国王破口大骂,声音在偏殿里回荡,“我让你去调解,你倒好,想出那种下三滥的招数!现在好了,人没拉拢过来,反倒把她得罪死了!你堂堂一个皇子,连个女人的门都进不去,我皇家的颜面都让你丢尽了!” 文森特没躲,任由那个软垫砸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掉在地上。 “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文森特低着头,态度极其诚恳,“儿臣也是急功近利,想早点替父皇分忧,没成想弄巧成拙。” 老国王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随后又慢慢靠回了软榻上。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本来就是他默许的,文森特不过是替他干了脏活。现在事情搞砸了,拉文德没把这事儿捅到明面上,没在议事大殿上闹起来,已经是给了皇室天大的面子。 他现在发火,不过是做个姿态,敲打敲打这个心思深沉的二儿子。 “行了,别在这儿装可怜了。”老国王冷哼一声,“拉文德既然没声张,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少去招惹她,调查室那边,你也少插手。” “儿臣明白。”文森特把地上的软垫捡起来,恭敬地放回小几上。 偏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文森特抬起头,推了推单片眼镜。 “父皇,王都这雪下得这么大,北边估计更冷。我听说,通往银月森林的官道,前几天就彻底封死了。” 老国王眼皮一抬,看了他一眼。 “封死就封死,往年冬天不也是这样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文森特叹了口气,满脸担忧。 “往年是往年。可今年不一样啊。三弟在那边待了小半年了,他以前在王都锦衣玉食的,哪受过这种苦。这大雪封山的,物资运不进去,消息也传不出来。儿臣实在有些担心。” 他顿了顿,观察着老国王的脸色,继续往下说。 “而且,银月森林现在摊子铺得那么大。那银月十三香的生意,每天进出的金币都是个天文数字。三弟一个人在那边,手底下也没几个得力的人。这要是出了什么乱子,或者下面的人起了什么歪心思,他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 文森特这话,说得可谓是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关心弟弟的安危,担心生意出问题,潜台词却是在暗示老国王:银月森林现在是个肥差,老三一个人在那边天高皇帝远的,说不定已经失控了,您得赶紧把人弄回来看着。 老国王听完,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文森特。 那眼神锐利得很,看得文森特后背直冒冷汗。 “老二啊。”老国王突然笑了,语气意味深长,“你这当哥哥的,对老三倒是关心得很。” “长兄如父,大哥常年在军营,这关心弟弟的责任,自然就落到儿臣头上了。”文森特硬着头皮接话。 老国王指着他,摇了摇头。 “你啊你,心思转得太快。你是不是觉得,老三在那边赚了钱,翅膀硬了,我这当老子的管不住他了?” 文森特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 “儿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儿臣只是……” “行了,坐下。”老国王打断他,“老三从小没了娘,性子野,做事没规矩。我把他打发到银月森林,本来就是想让他吃点苦头,磨磨性子。谁能想到,这小子居然买卖风生水起。” 老国王说到这里,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赞赏。 “那香料,我确实是好东西,难怪能在王都卖出天价。这小子,做生意的脑子倒是比你这个管国库的还要活络。” 文森特听着这话,心里直泛酸,脸上还得陪着笑。 “三弟确实聪慧。所以儿臣才想,既然他有这等本事,一直放在边境那种苦寒之地,实在是大材小用了。”文森特趁热打铁,“等明年开春,冰雪化了,不如父皇下一道手谕,把三弟召回王都吧。一来可以让他向您述职,汇报一下领地的情况;二来,咱们一家人也好久没聚聚了。” 老国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 他确实想见见罗德了。 以前只觉得这个儿子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留在王都碍眼。可现在,这废物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个能下金蛋的财神爷。 这种有本事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总比放在几千里外让人放心。更何况,那银月十三香的利润实在太诱人了,皇室如果能直接插手,国库的压力能减轻不少。 “召回来……”老国王喃喃自语,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着。 文森特见老国王有些心动,赶紧加了一把火。 “是啊父皇。三弟在那边辛苦了大半年,也该回来享受享受了。再说,他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在王都给他物色一门合适的亲事了。总不能让他在森林里跟那些精灵混一辈子吧。” 老国王看了文森特一眼。 他哪能不知道文森特打的什么算盘。 不过,老国王并不打算点破。文森特的提议,正好也符合他的利益。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老国王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温和起来,“老三一个人在外面,确实不容易。等开春了,官道一通,你就派人去传我的口谕。让他回王都来。” 文森特心里狂喜,连忙低头。 “儿臣遵旨。” 老国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不过,别说什么述职不述职的。搞得那么严肃干什么。就说我这当老子的想他了,让他回来好好叙叙旧。” “父皇英明。”文森特笑容满面。 老国王放下茶杯,看着文森特。 “老二,你们兄弟几个,以后要多互相照顾。老三从小没娘,你这个当哥哥的,多担待点。别整天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老国王这话敲打的意味极浓。 文森特心里一紧,赶紧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点头。 “父皇教诲,儿臣铭记在心。儿臣一定会好好照顾三弟的。” 老国王挥挥手。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国库那边的事情多盯着点。拉文德那边,你就别去碰钉子了。” “儿臣告退。” 第232章 开春 第232章开春 后来。 罗德真把面和肉端上了桌,手把手教这四个女人包饺子。 面包房的大案板前,面团揉得筋道,肉馅剁得细碎。罗德挽起袖子,手把手教四个女人擀皮、包馅。 这活儿看着简单,上手却难。薇拉手劲太大,捏破了三个皮,肉馅挤得满手都是。艾莉亚捏出来的东西奇形怪状,勉强能看出是个面疙瘩。塞琳娜端着架子,动作慢条斯理。 唯独红叶。手指极其灵巧。面皮在她手里一转,大拇指和食指飞快地捏合,几个呼吸的功夫,一个圆润饱满、边缘带着整齐褶皱的饺子就立在了案板上。 罗德站在旁边,盯着红叶那双手,看得入了神。 红叶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眼皮,眼波流转,带着明显的媚意。 “想什么呢?” 红叶压低声音,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她故意捏起一小团长条形的面团,轻拢慢捻抹复挑。 罗德喉结滚了滚。 “你想啥我就想啥。” 红叶把那团面往案板上一扔,笑骂一声“流氓。” 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了桌。 罗德夹起一个,满脸的习以为常。 另外四个女人尝了第一口,眼睛全亮了。面皮的筋道混着肉馅的鲜汁在口腔里爆开,这种全新的口感体验直接征服了她们的味蕾。 塞琳娜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看着罗德。 “罗德,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罗德夹起第二个饺子,咧嘴一笑。 “那可多了去了,咱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解锁。” 几天后,驿站大厅。 温妮坐在高脚凳上,面前摆着一个沉甸甸的大钱袋。 罗德站在桌前,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都听好了。”罗德扯着嗓门,“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没别的事。发钱。” 底下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发钱?发什么钱?”贝蒂擦着手上的面粉,满脸疑惑,“上个月的工钱不是刚结清吗?” “是啊殿下,这还没到下个月发工钱的日子呢。” 罗德敲了敲桌子。 “这不是工钱。这叫‘开春动员奖金’,俗称红包。”罗德环视了一圈,“每个人都有份,不论职位高低,不论干了多久。温妮,按人头,一人两个金币,开始发。” 温妮打开钱袋,钱币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贝蒂走上前,领到那两枚金币,手都在抖。 “殿下,这……这怎么好意思。”贝蒂眼眶泛红,“以前在王都当学徒,逢年过节师傅心情好,顶多赏两个铜板买糖吃。咱们这满打满算才干了几个月,您就发这么大一笔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开春(第2/2页) “拿着吧。”罗德摆摆手,“这钱不是白给你们的。冬天马上就过去了,开春以后,领地要修路、盖房子、种地。到处都是力气活。这笔钱,就是让你们买点好吃的,把身体养壮实了,开春给我往死里干活!” 流民老乔治攥着钱,大声回应。 “殿下放心!只要您一句话,咱们把这山头铲平了都行!” “行了,别喊口号。”罗德笑了笑,“都散了吧,该吃吃该喝喝,准备迎接春天。” 终于,开春了。 积雪开始融化,树枝上冒出嫩绿的新芽。 罗德站在营地的高处,看着远处逐渐显露出轮廓的官道。他知道,真正的发展这才刚刚开始。 商路一通,银月森林瞬间热闹起来。 驿站外面的空地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那些在黑石镇憋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商人,闻着银月十三香的味道,蜂拥而至。 “我要五百斤!价格好商量!”一个胖商人挥舞着钱袋。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给我来两百斤!”另一个瘦高个商人拼命往前挤。 红叶带着几个猫娘,忙得脚不沾地,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排队!都排队!谁再挤直接取消资格!”红叶大声维持着秩序。 罗德溜达到驿站门口,看着这火爆的场面,满意地点头。 “殿下!” 巴克队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南边矿场的车队到了!运来了整整十车石灰石!”巴克把信递过去,“还有这个,是矿场管事带来的,说是女爵大人给您的回信。” 罗德接过信,拆开一看,直接愣住了。 信封里倒出来的,不是一张信纸。 是一大叠。 足足有十几张羊皮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罗德粗略扫了一眼,眼角直抽抽。 “这女人……”罗德把那叠信纸揣进怀里,“憋了一个冬天,这是把话全攒着一次性发过来了啊。”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官道方向传来。 一匹浑身是汗的快马冲进营地,马上的人穿着王都信使的制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三殿下!”信使双手高举一个盖着皇家火漆印章的圆筒,“王都加急!” 我觉得今天的内容过于平淡,接下来马上加速主线了 第233章 出发前的准备 第233章出发前的准备 银月森林,罗德的专属木屋。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宽大的实木桌案上。屋里烧着地暖,温度适宜。罗德靠在铺着兽皮的宽大椅背上,手里捏着那封盖着皇家火漆印章的加急信。 红叶、塞琳娜、薇拉和艾莉亚围坐在桌边,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手里的那张羊皮纸。 罗德把信纸随手往桌上一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皇帝老爹这是想我了。”罗德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语气随意,“信上说,让我回去一趟,算是述职吧。” 桌上的四个女人面面相觑。 “述职?”红叶皱起眉头,“这大冷天的,官道刚通就急着叫你回去,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罗德把信往前推了推。 “你们自己看吧。” 薇拉手快,一把将信纸抓了过来。她瞪大眼睛,小麦色的脸上满是认真,盯着信纸看了半天。 然后,她默默地把信纸倒了过来。 红叶在旁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一把将信纸从薇拉手里抽走。 “你连个字都不认识,抢什么抢,拿倒了都不知道。”红叶没好气地说着,把信纸摊开,和塞琳娜凑在一起看。 薇拉脸颊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 “谁说我不认识字!我……我认识自己的名字!” “行了行了,别吵了。”罗德摆摆手,“这趟王都,我是非去不可。老头子亲自下令,抗旨不尊的罪名我现在可担不起。不过,去之前,我得把领地的事情交代清楚。” 他坐直身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首先,这次回王都,我肯定不能一个人去。必须带上精灵代表。这可是咱们银月森林人类和精灵共治的象征,带过去能省不少麻烦。”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四个女人虽然都没说话,但眼神全亮了。 “既然要带精灵代表,那自然是带塞琳娜最合适。”罗德看向塞琳娜,“你是精灵女王,身份摆在那儿,名正言顺。” 塞琳娜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她微微低着头,金色的长发垂在耳边,脸上挂着温婉的微笑。 这笑容看着平和,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可是去王都,是正式的公开亮相。带她去,就等于向整个帝国宣告她正牌夫人的地位。舍我其谁呢? 薇拉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殿下!那我呢?我也想去啊!”薇拉双手撑着桌子,急得直跺脚,“我在森林里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能出去转转,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啊!” 艾莉亚也跟着凑热闹,扯着罗德的袖子晃来晃去。 “殿下哥,我也想去!我想去王都吃好吃的!” 罗德看着薇拉和艾莉亚那副急切的模样,话锋一转。 “其实吧,带着薇拉和艾莉亚去,也有另一种好处。” 塞琳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罗德指着薇拉。 “薇拉在王都,可是有粉丝群体的。你们忘了咱们之前搞的那个偶像计划了?她现在在王都平民里的人气可不低。” 薇拉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捂着脸大喊。 “别提那个计划了!太丢人了!” 罗德没理她,转头看向艾莉亚。 “艾莉亚是森林的继承人,这身份分量也足够。最关键的是,她长得娇小可爱,看着人畜无害,带去王都绝对不会引起那些贵族老顽固的敌意。” 屋里安静下来。 塞琳娜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她当然想去王都宣示主权,但罗德说得有道理。银月森林现在是个巨大的香饽饽,人类、精灵、猫娘混杂在一起,还有那些刚安置下来的流民。罗德一走,领地必须有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留下。 红叶虽然精明能干,但毕竟只是个管家,威望不够。 塞琳娜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罗德。 “我留下看家吧。”塞琳娜语气平静,笑容依旧温婉,“你们一起去。领地刚走上正轨,总得有人留下来主持大局。” 艾莉亚眨了眨眼睛,满脸不解。 “女王陛下,为什么不能大家一起去呀?” 罗德伸手在艾莉亚脑袋上揉了一把。 “傻丫头。咱们这可是个大摊子,人类、猫娘、精灵全混在一起。我不在,要是没个有分量的人镇场子,出点乱子谁担待得起?” 他看向塞琳娜。 “家里交给你,我放心。” “少来这套。”塞琳娜声音里透着股幽怨和魅惑,“你这一去,少说也得一个月。这领地里上上下下近千人,吃喝拉撒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你轻飘飘一句‘放心’就想把我打发了?你得好好补偿我。” 罗德干咳两声,赶紧赔笑。 “好好好,等我从王都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塞琳娜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不够。”她微微倾身,领口低垂,“我要你走之前就开始补偿。” 罗德张了张嘴,看着她那副不容拒绝的架势,硬是没憋出一句话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出发前的准备(第2/2页) “……行吧。” 第二天一早,罗德顶着两个黑眼圈,哈欠连天地出现在营地外围的流民聚集区。 开春了,地里的冻土化了,正是翻地的好时候。 罗德站在一个土墩子上,看着下面几十个扛着铁锹和锄头的流民。 “都听好了!”罗德扯着破锣嗓子喊, “接下来的首要工作,就是种地!种地!种地!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底下的人群一阵骚动。 老乔治拄着锄头,满脸不解地往前走了两步。 “殿下,咱们营地里粮仓都堆满了,还种什么地啊?”老乔治大着胆子问,“而且,我们现在去挖矿、盖房子,一天能挣好几个银币。这种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还得看天吃饭,万一遇上旱涝,一年白干。这收入也太低了。” 旁边几个流民也跟着附和,显然都不太乐意去干这苦差事。他们以前在黑石镇种地,被税务官盘剥得连饭都吃不上,对种地这事儿早就有了心理阴影。 罗德没跟他们讲什么“粮食安全”的战略大道理。他知道这帮人听不懂,也不关心。 “你们是不是傻?”罗德双手叉腰,直接开骂,“谁告诉你们种地是看天吃饭的?在我的领地里,种地也是一份工作!有工资拿的!” 流民们愣住了。 “种地……拿工资?”老乔治瞪大眼睛。 “废话!”罗德指着那片荒地,“地是我的,种子是我的,农具也是我的。你们就是给我打工。每天下地干活,按天结算工钱,旱涝保收!不仅如此,到了秋天收成的时候,你们种出多少粮食,我再额外给你们发补贴。种得越多,补贴越高!” 老乔治在心里飞快地扒拉起算盘。 “殿下,您这……您这能挣出来吗?”老乔治满脸担忧,“您给我们发工钱,还发补贴,那这粮食种出来,您不得亏本啊?” “那你别管。”罗德大手一挥,财大气粗,“本皇子有的是钱。亏了算我的,赚了算你们的。你们就说干不干吧!” “干!必须干!” 底下瞬间爆发出震天响的欢呼声。有钱拿,旱涝保收,傻子才不干。 搞定了流民,罗德溜达回营地,直接去了后山的秘密工坊。 莉莉正戴着防毒面具,指挥着几个可靠的卫兵搅拌火药。 “莉莉。”罗德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莉莉摘下面具,满脸黑灰。 “殿下,您找我?” “我马上要去王都了。”罗德压低声音,“水泥和火药的生产,你必须给我盯紧了。核心技术绝对不能外泄。现在巴克派了专人负责外围安保,你只管放开手脚提高产量。等我回来,我要看到仓库里堆满火药桶。” 莉莉用力点头。 “您放心!人在阵地在!” 离开后山,罗德又去了驿站账房。 温妮正埋头算账,算盘打得飞快。 “温妮。”罗德靠在柜台上,“我走之后,银月十三香的供应不能断。现在银月茸能人工养殖了,产量稳定。你记住一点,不管外面那些商人怎么忽悠,怎么抬价压价,咱们的供货价格必须稳住。任何情况都不要涨价或者降价。” 温妮推了推平光眼镜,抬起头。 “可是殿下,如果王都那边需求量大增,涨价能多赚不少。” “不能涨。”罗德语气坚决,“咱们要做的是长久买卖,不是一锤子买卖。稳住价格,就是稳住市场。要是真亏了,算我的。” 温妮没再反驳,认真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 把外面的事情全交代完,罗德终于回到了塞琳娜的树屋。 塞琳娜正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营地。 罗德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递给她。 “其实也没啥可交代的,你办事我放心。”罗德笑了笑,“主要就是搞好建设,管好咱们这三个种族的子民,别让他们起冲突。这图纸你拿着。” 塞琳娜接过图纸展开。 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 “这是什么?” “改造温泉的图纸,还有个水车磨坊的设计图。”罗德指着图纸上的几个点,“等天再暖和点,你找人把这两项工程弄起来。水车磨坊能提高面粉产量,温泉嘛……有大用处。” 塞琳娜看着图纸,没说话。 她慢慢把图纸卷起来,放在桌上。 然后,她转过身,双手直接揪住罗德的衣领,用力一拽。 罗德毫无防备,直接被她拽得往前一扑,两人一起倒在了那张宽大的草垫床上。 “哎哎哎!你干嘛!”罗德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 塞琳娜翻身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扫在罗德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在你出发之前。”塞琳娜微微俯下身,声音低哑,透着不容反驳的强势,“只准睡我这屋。” 第234章 小插曲 第234章小插曲 这天。 罗德把那沓厚厚的羊皮纸拍在书桌上,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出发去王都的日子定在两天后,营地里上上下下忙着准备物资。他倒是乐得清闲,躲进书房,打算把拉文德寄来的这堆“积压邮件”消化掉。 “这女人真能写。”罗德嘀咕了一句,拿起最上面、也是日期最早的一封。 信封上的火漆印章按得板板正正。 罗德拿裁纸刀挑开,抽出信纸。 “罗德殿下:近日王都连降大雪,天气苦寒。调查室案卷堆积如山,本爵夜半翻阅,偶尔觉得……若是能在银月森林那等清静之地,围炉烤火,听你胡说八道几句,倒也算个消遣。王都的人,说话都太假了。” 罗德挑了挑眉毛。 “哟,这冰山女爵还会感慨人生了。”他笑着把信纸放在一边,拿起第二封。 这封信的日期紧挨着上一封,只隔了一天。 “上次的信,是我晚上太累了胡写的,一时失言。殿下切勿当真,看过即焚,赶紧忘了。” 罗德乐出声来。 “写都写了,还让人忘了。这欲盖弥彰的劲儿。” 他接着拆第三封。这封信的字迹明显急躁了不少,墨水颜色也深。 “为何还未收到回信?算算日子,差人就算是用腿走路也该到了吧。银月森林的驿站是摆设吗?” 第四封。 “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还是你觉得我前几日的信太过……唐突?若是如此,你直说便是,本爵自会注意分寸。你这般不理不睬,实在有失皇室风度。” 罗德看着信纸上那几个被用力划掉又重写的墨团,脑子里都能浮现出拉文德坐在办公桌前,咬着笔杆子纠结的样子。 “大姐,真不是我不理你,是大雪封山啊。”罗德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他继续往下拆。第五封信的日期隔了五天。 “管家今日来报,说北边大雪封山,官道全堵了。原来你收不到信....我之前是不是有些失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小插曲(第2/2页) 这封信的字迹恢复了平稳,但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尴尬。 “本爵还以为你这人度量小,连几句玩笑话都开不起。既然是天灾,那便罢了。你在那边,冷不冷?木炭够用么?蛮荒之地,别冻出病来。” 罗德摸了摸下巴。 第六封。 “既然大雪封山,你收不到信,我到底写这些干什么……” 第七封。 “今日王都又下雪了。这宅子里清静是清静,就是太安静了。你那边应该很热闹吧??” 第八封。 “为什么还收不到来信?我知道是因为大雪封山,但我就是……觉得这案卷看不下去。” 罗德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这哪里是那个铁面无私的调查室长官,这分明是个憋在家里没事干、只能靠写信发泄情绪的深闺怨妇。 他拆开最后一封信。 这封信的纸张有些皱巴巴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的。 “坏了!!!” 信的开头就这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惊叹号。 “我突然想起来,等春暖花开,官道通了,矿场的车队把这些信送过去……你岂不是要一次性全看完?!” 罗德看到这里,直接拍着大腿大笑起来。 “我之前碎碎念的那些废话,你全都能看到对吧?罗德!我警告你!!这些信你一封都不许看!直接连着信封一起烧了!你要敢看一个字,敢在回信里提半句,我拉文德发誓,等我再见到你,我非把你那张破嘴缝上不可!” 罗德把那叠信纸整整齐齐地码好,在桌面上磕了磕。 “晚了,女爵大人。”罗德把信纸揣进怀里,“一字不落,全看完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化得差不多的积雪,伸了个懒腰。 “这趟回王都,看来不会太无聊了。” 罗德转身走出书房。 第235章 出发回王都 第235章出发回王都 清晨的银月森林营地,空气里还透着点料峭的春寒。 四口沉甸甸的大樟木箱子被几个卫兵哼哧哼哧地抬上马车,压得车轴发出“吱嘎”一声惨叫,连拉车的两匹挽马都跟着打了个响鼻。 红叶站在马车旁边,看着那四个箱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伸手摸了摸箱子上的铜锁,满脸的心疼。 “殿下,真要带这么多?”红叶压低声音,“这可是整整四箱金币啊!咱们这小半年攒下的家底,一大半都在这儿了。就这么白白送去王都?” 罗德双手揣在袖筒里,靠着车辕。 “你当我想给啊。”罗德叹了口气,踢了踢车轮子,“当初为了把银月森林这块地盘弄到手,跟老头子签了对赌协议的。第一年的利润必须交足。现在银月十三香卖得这么火,王都那边肯定眼红。我要是不把这保护费交够了,老头子能让我安生?” 红叶咬了咬嘴唇,还是舍不得。 “可是……这护送的人手也太少了点。”红叶环顾四周,“巴克队长带了十个卫兵,薇拉算一个战力。这加起来才十几个人,押着这么多钱走官道,万一遇上劫道的怎么办?卫兵本来就不够用,您还舍不得多带点出来。” “领地里到处都在搞建设,哪抽得出那么多人手。”罗德摸着下巴,视线在营地里扫了一圈。 远处,阿黛拉和桑德拉正一人扛着一根粗木头,艰难地往新盖的仓库那边挪。阿黛拉累得直喘气,深紫色的裙子早就沾满了泥点子。桑德拉倒是好点,但也满头大汗。 罗德眼睛一亮,冲着那边招了招手。 “哎!那边的两位!先别扛了,过来一下!” 桑德拉把木头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拉着阿黛拉走了过来。 “殿下,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要给我们涨工钱?”桑德拉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罗德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我这儿有个大活儿。我要回王都一趟,车上装了点贵重物品,缺两个有经验的护卫。你们俩当初不是想当佣兵没混成,才去当山贼的吗?手底下应该有点真功夫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出发回王都(第2/2页) 桑德拉眼睛瞬间亮了,视线在那个大樟木箱子上扫了两圈。 “押镖啊?”桑德拉搓了搓手,“这活儿我们熟!不过殿下,这价钱怎么算?” “包吃包住。”罗德伸出两根手指,“除了你们平时的工钱照发,这趟差事跑完,每人额外奖励二十个金币。” “成交!”桑德拉答应得极其干脆,转头拉了拉阿黛拉的胳膊,“大姐头,听见没?二十个金币!干完这一票,咱们今年冬天能天天吃烤肉了!” 阿黛拉本来还想端一下贵族的架子,听到二十个金币,立刻把背挺得笔直。 “既然殿下盛情邀请,那我们便走一趟。”阿黛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有我们在,寻常毛贼休想靠近马车半步。” 罗德乐了,拍了拍手。 “好!那就这么定了!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半个时辰后,车队正式集结完毕。 打头的是罗德那辆极其骚气的豪华马车,夸张的生殖崇拜浮雕,鎏金车身和紫色的天鹅绒,在风中招摇过市。 车厢里坐着罗德、红叶和艾莉亚。薇拉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腰里别着长剑,跟在马车旁边。巴克队长带着十个卫兵护在车队两侧。 桑德拉和阿黛拉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皮甲,骑着两匹从驿站借来的杂色马,跟在车队后面。瘦猴作为随军杂役,赶着一辆装满粮草和帐篷的破牛车,走在最后面。 这队伍看着,要多草台班子有多草台班子。 营地大门口,塞琳娜穿着一袭深蓝色的长裙,站在木栅栏墙头上。 她看着渐渐远去的车队,脸上挂着极其满足和慵懒的笑容。这几天,罗德为了安抚她,可以说是鞠躬尽瘁,把她喂得饱饱的。她现在连站着都觉得腰酸腿软,但心里却无比踏实。 “早去早回。”塞琳娜挥了挥手,声音不大,但车队里的人都能听见。 罗德从马车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她摆了摆手。 “放心吧!看好家!” 车队顺着刚化冻的官道,吱嘎吱嘎地朝着王都的方向驶去。 第236章 路上 第236章路上 车轮碾过刚化冻的泥土路,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这趟回王都的路程,满打满算得走上半个月。和当初罗德被发配出来时相比,队伍的规模没变,路线没变,唯独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他觉得这半个月的车夫活儿,比在采石场抡一个月大锤还要命。 车窗的帘子突然被掀开一条缝。 红叶探出半个身子。她头发凌乱,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红印子。她用一件宽大的外套胡乱裹着胸口,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 “到哪儿了?”红叶冲着前面的车夫喊。 车夫连头都不敢回,大声回答。 “回管家的话,刚过黑石镇地界!再往前走二十里有个驿站!” “行,知道了。”红叶刚说完,车厢里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直接拽了回去。 “哎呀你干嘛!我还没看路呢!” “看什么路,看我就行了!扶好!” 车帘重新落下,马车依旧在路上颠簸。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破牛车旁,阿黛拉骑着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听着前面马车里传来的动静,恨不得找两团棉花把耳朵塞上。 “这简直……简直有辱斯文!”阿黛拉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抱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好歹是个帝国皇子,怎么能荒淫到这种地步!” 桑德拉骑着马跟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个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满脸不在乎。 “大姐头,你这要求也太高了。”桑德拉抹了抹嘴巴,“人家是皇子,有钱有势,马车里那几个姑娘也是自愿的,这叫你情我愿。你管人家在里面折腾什么呢。” 阿黛拉转头瞪了她一眼。 “你就不觉得恶心?我们可是领了工钱来当护卫的,不是来看他……看他发情的!” 桑德拉把水囊挂回马鞍上,凑近阿黛拉,压低声音笑了起来。 “我倒是觉得,这样的人其实挺好接触的。”桑德拉挑了挑眉毛,“只要摸准了他的喜好,顺着毛捋,什么事都好商量。你看他平时满嘴跑火车,真遇到事儿了,掏钱比谁都痛快。” 她伸手拍了拍阿黛拉的肩膀。 “你要是怕被他吃豆腐,我替你顶着。反正我皮糙肉厚,不在乎这些。说不定还能多赚点赏钱呢。” 阿黛拉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抖了一下缰绳,催着马往前快走两步,试图离那辆不断发出奇怪声音的马车远一点。 桑德拉跟在后面,看着阿黛拉气急败坏的背影,乐得直拍大腿。 王都,拉文德府邸。 书房里,拉文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背脊挺直,表情冷峻。 老管家站在桌前,恭敬地汇报。 “大人,矿场那边传来消息,连日的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通往银月森林的商路,一周前已经正式全线贯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路上(第2/2页) “知道了。”她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让矿场那边抓紧发货,把冬天积压的订单都补上。另外,叮嘱商队注意安全,开春了,荒野上的流寇估计也该活动了。” “是,大人。”老管家点头应下,“那……大人,您之前的信件估计也已经到银月森林了。” 拉文德握着文件的手微微一紧。 “那种杂事不需要额外汇报。”拉文德语气生硬,“一切以公事为重。去忙你的吧。” 老管家看了她一眼,没敢多嘴,鞠了个躬,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的门“咔哒”一声关严实了。 拉文德坐在椅子上,保持着那个冷酷的姿势,足足停顿了十秒钟。 确认门外没有脚步声后。 她站起身,大步走到书房内侧供休息的小床边,直接扑了上去。 拉文德一把扯过床头的软枕头,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呜……” 一声极度懊恼的呜咽声从枕头底下传了出来。 拉文德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制服都被揉出了褶皱。她两条长腿在半空中乱蹬,活像个崩溃的大姑娘。 “完了完了完了!”拉文德把枕头拿开,盯着天花板哀嚎, 她猛地坐起来,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把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揉得乱七八糟。 “我那一堆胡说八道的信!他肯定看过了!一封不落全看过了!” 拉文德想起自己在信里写的那些“哈哈哈”,想起那些莫名其妙的关心,还有最后那封气急败坏的警告信,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为什么会写那些蠢话!什么‘王都的人说话太假’,什么‘想听你胡说八道’,还有那个该死的‘哈哈哈’!” 拉文德越想越崩溃,又抓起枕头捂住脸,在床上滚来滚去。 “他看了肯定会笑话我!他那个破嘴,肯定会拿这事儿嘲笑我一辈子!拉文德啊拉文德,你堂堂帝国女爵,怎么就干出这种蠢事!” “我怎么会写出那种东西!”她一头栽回床上,用额头用力撞击着床垫, “拉文德,你是个白痴!你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喵呜!” 原本趴在床角睡觉的小雪球被她这剧烈的动静吓了一跳,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直接从床上蹿了下去,躲到了书桌底下,探出个小脑袋,惊恐地看着平时那个冷若冰霜的主人发疯。 拉文德在床上滚够了,气喘吁吁地坐起来。 她看着书桌底下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 “算了,毁灭吧。等他回信嘲笑我的时候,我就当没看见。”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在银月森林时,罗德那张欠揍的笑脸。 第237章 准备工作 第237章准备工作 王宫书房的红木双开门敞着。 老国王靠在垫着厚天鹅绒的高背椅上,手里端着个精致的白瓷茶杯,笑眯眯地看着站在书桌前的拉文德女爵。旁边还站着两个老臣,两人也是满脸堆笑,气氛融洽得有些诡异。 “女爵大人最近辛苦了。”老国王放下茶杯,语气十分客气,“刚才这俩老家伙还跟我念叨,说调查室最近的几份审计报告做得极好。既查清了账目,又没弄得人心惶惶,大家配合得相当默契嘛。” 俩老头赶紧点头附和。 “陛下说得是。女爵大人如今办事,真是越来越有大局观了。以前那些陈年旧账,非要一笔笔死磕,弄得下面的人都没法干活。现在这样抓大放小,大家日子都好过。” 这番话听着全是夸奖,其实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前阵子出了奥斯顿那档子烂事,皇室理亏。加上拉文德最近满脑子都是银月森林的那些破信,根本没心思去管王都这些鸡毛蒜皮的贪腐案。她把权力往下放了放,底下那些官员自然觉得她“善于变通”、“好说话”了。 拉文德听着这些虚伪的吹捧,心里一阵腻味。 她要是以前,非得当场甩几份贪污证据在他们脸上。但今天,她实在懒得费那个神。 拉文德清了清嗓子,脑子里突然冒出罗德在信里胡扯的那些词。 “陛下过誉了。各位大人也辛苦。”拉文德双手背在身后,表情严肃,“下官只是觉得,在当前的帝国经济形势下,我们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我们要找到问题的‘抓手’,为底层的运作‘赋能’。只有打通了上下级形成‘闭环’,才能真正实现大局上的稳定。”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老国王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两位大臣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抓手?” “赋能?” 他们完全听不懂拉文德在说什么,但看她那副正气凛然、高深莫测的样子,又觉得这些词汇肯定蕴含着极高的政治智慧。 “女爵大人说得对!”财政大臣立刻竖起大拇指,“这抓手抓得好!闭环闭得妙!实在是我等学习的楷模!” 老国王也跟着打哈哈。 “拉文德这眼界确实开阔了。行了,公事就聊到这儿。” 拉文德松了口气,刚准备找个借口告辞。 “报——!” 一个宫廷信使急匆匆地跑进书房,单膝跪地,双手递上一个盖着火漆印章的信筒。 “陛下,银月森林加急快信!” 听到“银月森林”四个字,拉文德原本准备转身的脚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老国王接过信筒,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扫了两眼。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甚至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好小子!”老国王大笑出声,把信纸递给旁边的老头,“你们看看,罗德这小子,终于舍得从那个山沟沟里钻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准备工作(第2/2页) 老臣双手接过信纸,快速看了一遍,立刻满脸堆笑。 “恭喜陛下!三殿下要回来述职了!” 旁边老头也赶紧凑上去。 “三殿下这次在银月森林可是干出了大名堂。那银月十三香如今在王都可是千金难求啊!殿下这经商的头脑,真是我帝国之福!” 老国王听着大臣们的吹捧,极其受用。 “我这个儿子啊,以前在王都看着不着调,天天惹是生非。我就知道他是个有潜力的,这不,放出去历练一趟,还真就出息了!” 两位大臣连连点头称是,马屁拍得震天响。 拉文德站在一旁,双手在背后死死绞在一起。 罗德要回来了? “这小子动作倒快。”老国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开始在心里盘算, “信上说他马上出发。算算这路程,等我们收到这封信,他估计已经在路上走了一阵子了,马车怎么也得……” “差不多七天后就到了。” 拉文德脱口而出。 声音清脆,语速极快,没有丝毫犹豫。 拉文德瞬间意识到自己多嘴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咳。”拉文德猛地站直身体,眼神看着天花板的吊灯,强行找补,“下官这是……这是基于数据的科学研判。” 老国王看着拉文德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并没有拆穿。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女爵大人这数据掌握得真是精准。调查室的工作果然细致入微。” 拉文德脸颊微热,紧紧闭上嘴,决定接下来绝对不再多说一个字。 老国王转头看向那俩老臣,收起了刚才的玩笑心思。 “吩咐下去,让内务府抓紧筹备。等老三一回来,直接在宫里办个皇家宴会。规格要高,把王都那些有头有脸的贵族都请来。这小子在外面吃了大半年的苦,总得让他风风光光地亮个相。” 内务大臣赶紧弯腰领命。 “臣遵旨。一定办得热热闹闹的。” 老国王安排完,重新把目光投向拉文德。 “女爵大人。”老国王语气温和,带着长辈的慈祥,“老三这次回来,你也出了不少力。这宴会,你可一定得赏脸来啊。” 拉文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冷酷无情。 “陛下言重了。公事公办而已。”拉文德整理了一下制服袖口,语气平淡, “至于宴会……调查室最近积压的案子确实有点多。下官尽量空出时间吧。若是有实在推不开的公务,还请陛下见谅。” 老国王哈哈大笑。 “好,好,公事要紧。你尽量来就行。” “下官告退。” 拉文德行了个礼,转身大步走出书房,步子却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第238章 守空房的女王 第238章守空房的女王 春寒料峭。银月森林的积雪刚化干净,夜风顺着树屋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股刺骨的凉意。 塞琳娜穿着件宽松的真丝睡袍,斜靠在铺着厚实兽皮的软榻上。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却没在茶水上停留,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窗外黑漆漆的林子。 罗德离开领地,满打满算已经十四天了。按照马车的脚程,这会儿估计已经快看到王都的城墙了。 其实罗德走的第一天女王就在想他。 心里想,身体也想。 塞琳娜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在一起。真丝睡袍顺着她丰满的曲线滑落,胸前那两团惊人的柔软随着呼吸沉甸甸地起伏,几乎要把睡袍的领口撑开。 她觉得冷,但身体深处却莫名地燥热。 这十四天,她过得相当难熬。以前罗德在的时候,每晚这树屋里都热闹非凡。 那男人精力旺盛,花样百出,总能把她折腾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现在他一走,这宽敞的树屋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以前就算罗德不在,好歹还有薇拉那个咋咋呼呼的丫头,或者艾莉亚那个软糯的小公主陪着解闷。 对她这个活了三百年的精灵女王来说,那俩丫头就是开心果。 就连红叶那个成天抱着账本、跟她明争暗斗的大管家,偶尔拌两句嘴也算是个乐子。 现在可好,全被罗德打包带去了王都。 塞琳娜把茶杯搁在矮几上,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腰。身体习惯了那种充实感,这冷不丁地闲下来,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空虚。 “叩叩叩。” 树屋的木门被敲响。 “进来。”塞琳娜坐直了身子,随手拢了拢领口。 莉莉推开门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工装,脸上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黑灰,手里拿着个厚厚的记事本。 “女王陛下,这么晚打扰您了。”莉莉走到软榻前,态度恭敬,“后山火药工坊这周的进度报表出来了,我给您送过来过个目。” 塞琳娜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工坊那边情况怎么样?” 莉莉拉开椅子坐下,翻开记事本。 “产量很稳定。按照殿下走之前的吩咐,我们把木炭和硫磺的配比又微调了一下,现在的爆炸威力比之前提升了大概一成。另外,卡拉那边打出来的铁管子,我们试着装填了新火药,炸膛率降低了不少。” 塞琳娜听着这些专业术语,脑仁隐隐作痛。 以前这些事,都是莉莉直接去主营帐跟罗德汇报,或者找红叶核对物资。她这个精灵女王,每天只负责貌美如花、安抚精灵,做自己三百年来熟悉的事,顺便在晚上把领主大人伺候舒坦。 现在罗德和红叶都不在,这上千号人的领地,吃喝拉撒、生产建设,全压在她一个人肩膀上。 “你们辛苦了。”塞琳娜叹了口气,“火药是领地的机密,你盯紧点,千万别出岔子。物资上有什么缺的,直接去找温妮批条子。” “明白。”莉莉合上记事本。 公事汇报完了。 莉莉却没有立刻起身离开。她坐在椅子上,侧着脸,打量着软榻上的塞琳娜。 树屋里光线昏暗,但莉莉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塞琳娜情绪里的那股子低落。罗德走之前的那段日子,这位女王陛下天天面色红润,走起路来都带着风,眼角眉梢全是春意。今天这副恹恹的样子,反差太大了。 “女王陛下。”莉莉试探着开口,“您是不是有心事啊?” 塞琳娜抬眼看她。 “这领地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堆在我这儿,我能没有心事吗?我都快忘了我只是个精灵女王,快成你们人类的管家婆了。” 莉莉捂着嘴笑了笑。 “您就别拿领地的事当借口了。我看啊,您这是在想殿下吧?” 塞琳娜愣了一下。她活了三百年,还从来没跟一个人类小姑娘单独聊过这种私密话题。 不过她也没打算遮掩,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是想他。怎么,这领地里还不许人想领主了?” 莉莉胆子大了起来,往前凑了凑。 “哪能啊。其实不止您想,我们大家也都挺想殿下的。这营地里要是没了他那破锣嗓子天天瞎嚷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塞琳娜看着莉莉,突然来了兴致。 “你们?”塞琳娜挑起眉毛,“你,贝蒂,黛西,还有玛莎、温妮她们……你们这些小姑娘,是不是都喜欢他?” 莉莉脸颊微红,但回答得极其干脆。 “喜欢啊!谁能不喜欢呢?”莉莉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女王陛下,您是不知道。我们当初在王都,那过的是什么日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提心吊胆,生怕被哪个贵族老爷抓去当奴隶。是殿下把我们带到这儿,给我们饭吃,教我们手艺,还把我们当人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守空房的女王(第2/2页)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十分认真。 “对我们来说,殿下就是大英雄。喜欢大英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塞琳娜听着这番坦白,忍不住笑了。 “你们倒是实在。” “不过您放心!”莉莉赶紧摆手,生怕塞琳娜误会,“我们也就是偷偷喜欢,在心里仰慕一下。我们有自知之明,绝对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更不敢偷吃的!” 塞琳娜被她这副急于撇清的样子逗乐了。 “你紧张什么。我活了三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塞琳娜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丰满的胸部在睡袍下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我不怕他花心,他那个人,天生就是个招蜂引蝶的性子。我只怕他负心。” 莉莉摸清了塞琳娜的态度,发现这位高高在上的精灵女王其实相当随和,胆子彻底放开了。 她直接站起身,走到软榻边坐下,俨然一副闺蜜夜话的架势。 “女王陛下,既然您这么大度,那我跟您说个秘密。”莉莉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 “什么秘密?”塞琳娜好奇地问。 “其实吧,我和贝蒂、黛西她们几个,私底下成立了一个秘密组织。” 塞琳娜瞪大眼睛。 “秘密组织?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干什么的?” 莉莉嘿嘿一笑。 “罗德同好会。” 塞琳娜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咳咳……什么会?”塞琳娜拿手帕擦了擦嘴角,满脸震惊,“你们这帮小丫头,成天不干正事,搞这种组织干什么?难道就是聚在一起交流怎么意淫他?” 莉莉拍了拍大腿,满脸得意。 “哪能光靠意淫啊,我们有真家伙的!” “真家伙?”塞琳娜更纳闷了。 “对啊!”莉莉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殿下平时用废的羽毛笔,被玛莎顺走了;他喝水用过的旧杯子,在贝蒂那儿供着呢。最狠的是温妮!” 莉莉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您别看温妮平时戴个眼镜,文文静静的,算账比谁都精明。前阵子红叶管家收拾殿下衣服的时候,淘汰下来一件殿下穿破了的白衬衫。温妮硬是软磨硬泡,从红叶管家手里把那件衬衫搞到了手!” 塞琳娜又惊又气,听得目瞪口呆。 “她要那破衬衫干什么?” 莉莉捂着嘴偷笑。 “还能干什么,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闻味儿呗!” 塞琳娜实在没忍住,抬手在莉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们这帮死丫头,简直胆大包天!连他的贴身衣物都敢偷!” 嘴上骂着,塞琳娜心里却觉得十分好笑。这帮人类小姑娘,表达喜欢的方式还真是直接又疯狂。 莉莉挨了一巴掌,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女王陛下,您就别端着了。您老实说,殿下走了这十四天,您是不是觉得特别难熬?” 塞琳娜被戳中了心事,脸颊微热。 “是挺难熬的。”塞琳娜大方承认,“这树屋里冷清得很,连个暖床的人都没有。” 莉莉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您别急,我这儿有解闷的好东西!” 莉莉兴奋地凑到塞琳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其实吧,我最近闲着没事,偷偷写了本书。” “书?你还会写书?” “瞎编的呗。”莉莉满脸兴奋,“主角就是殿下,内容就是........哎呀你看过就知道了!我们几个姐妹私底下秘密传阅,可带劲了!明天我偷偷拿给您看看,保证您看完就不觉得冷清了!” 塞琳娜听得直摇头,这丫头脑子里成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你还会写小说呢?” “那当然,我可是搞研发的,想象力丰富着呢。”莉莉拍了拍胸脯, “哦对了,还有个好东西。卡拉那边最近弄了点私活,您要是实在难熬,去找她。就提我的名字,她肯定给您留个成色最好的。” “什么好东西?”塞琳娜满脸疑惑。 莉莉站起身,冲着塞琳娜眨了眨眼睛。 “您去了就知道了。保证能解您的燃眉之急。我先回去干活了,女王陛下晚安!” 说完,莉莉一溜烟跑出了树屋,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塞琳娜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脑子里全是莉莉刚才说的那些话。 “这帮丫头,真是疯了。” 塞琳娜笑着摇了摇头,走到桌前,拿起那份火药实验记录。 她翻开第一页,看了两行,心思却全飞到了铁匠铺那边。 卡拉那儿,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第239章 休整 第239章休整 黄昏时分,车队停在了一处宽敞的驿站院子里。 这里离王都只剩二十里地。 罗德掀开车帘,从车厢里跳了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脆响。 “前面就是卡林迪亚王都了?”阿黛拉骑着马凑过来,手里攥着缰绳,目光越过驿站低矮的围墙,看向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巨大城墙轮廓。 罗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抬头看她。 “对,再走二十里地就到了。”罗德随口答道,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皱, “我说,你之前不是自称伊尔森的贵族吗?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跟着我进城,有没有风险?万一被人认出来,我可保不住你啊。” 阿黛拉翻了个白眼,从马上翻身下来,动作利落。 阿黛拉把缰绳扔给旁边迎上来的驿站伙计,“我以前一直待在伊尔森的皇家学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卡林迪亚的王室成员我一个都没见过。连你这种名声在外的王室奇葩,我之前都没听说过,更何况别人?” 罗德被她噎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 “奇葩?我这叫风流倜傥,不拘一格。” “是是是,你最风流。”桑德拉也下了马,走过来拍了拍罗德的肩膀,“殿下,咱们今晚就在这儿歇了?” 车夫正拿着草料喂马,听见这话,转过头来请示。 “殿下,这离王都也就二十里了,路好走。咱们要是现在赶赶路,天黑前准能进城,直接回您府上歇着多好。” 罗德摆了摆手,语气坚决。 “不急。今晚就在这驿站住下,好好休整一晚。”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愣住了。 红叶从马车里探出头,狐疑地看着罗德。薇拉也从另一边跳下马,眉头直接拧在了一起。 “休整?”薇拉双手抱胸,目光在驿站那几排还算宽敞的客房上扫了两圈,冷哼了一声,“离家就差两步路了,非要在外面住一晚。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殿下这是觉得马车里施展不开,非要借着驿站的大床玩把大的?也是,这连着赶了半个月的路,骨头都快颠散了,是得找个宽敞地方好好‘休整休整’。” 艾莉亚也跟着从车厢里钻出来,眨巴着碧绿的眼睛,满脸天真。 “殿下哥,玩什么大的呀?艾莉亚也要玩!” 罗德看着这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简直哭笑不得。他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硬生生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们这思想,简直太龌龊了!”罗德指着她们,连连摇头,“成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本皇子在你们眼里,就是那种只知道贪图享乐的人吗?” 薇拉和红叶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是。” “严肃点!咱们这次回王都,代表的可是银月森林的脸面!”罗德指着驿站的方向, “你们看看自己现在这副灰头土脸....满身黏糊糊的样子。咱们是回去述职的,是有头有脸的代表,不是逃荒的难民!今晚全给我在这儿住下,烧水洗澡,把衣服洗干净熨平整了。明天早上,一个个都得给我光鲜亮丽地进城!” 他说着,转头看向正在不远处卸货的巴克。 “巴克!” “在!殿下有什么吩咐!”巴克赶紧跑过来,立正站好。 “让你手底下那几个兄弟,今晚把板甲全给我擦得锃亮!能当镜子照那种!明天进城,谁的盔甲上要是有一点泥巴,扣他半个月军饷!” 巴克大声领命。 “遵命!保证擦得连苍蝇站上去都打滑!” 安排完卫兵,罗德把视线转回几个女人身上。 红叶他最放心,本来就是女仆出身,王都那些繁文缛节她比谁都清楚,绝不会出岔子。 艾莉亚更好办,只要保持这副乖巧可爱的模样,那些老贵族看了估计心都得化一半。 唯独薇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休整(第2/2页) 这丫头脾气太臭,虽然在银月森林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心里也装满了他,但她骨子里对卡林迪亚王庭的仇恨是实打实的。真要是在王都大街上遇到什么看不顺眼的贵族,她指不定能直接拔剑砍人。 罗德走到薇拉面前,拉着她的胳膊往旁边走了两步,避开其他人。 “薇拉,咱们商量个事儿。”罗德语气放得很软,带着商量的口吻。 薇拉甩开他的手,下巴一扬。 “有话直说,别拉拉扯扯的。” “明天进城以后,你这脾气得收敛点。”罗德看着她,“王都不比咱们银月森林,里面那些贵族一个个眼高于顶,说话也难听。你听见什么不顺耳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了,千万别动手。” 薇拉皱起眉头,冷笑一声。 “怎么,怕我给你惹麻烦?那些卡林迪亚的贵族当年是怎么对我们精灵的,你心里没数?要我给他们好脸色,门都没有!” 罗德叹了口气,伸手去捏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咱们这次是带着任务回来的,老头子盯着呢。你就算不给那些贵族面子,好歹给我个面子。等办完正事,回了银月森林,你想怎么骂他们都行,我陪你一起骂。” 薇拉其实懂这些大道理,她也不是那种完全不顾大局的人。她只是习惯了在罗德面前端着这副刺猬的架子,想让他多哄哄自己。 她偏过头,不看罗德,语气依然生硬。 “我尽量吧。但我可不敢保证。” 罗德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给脸不要?我还不哄了呢!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收回手,故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失落。 “唉,算了,我也不能强求你。”罗德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正在指挥伙计搬行李的红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薇拉听见,“要是大家都能像红叶那么懂事就好了。红叶这丫头,知冷知热,顾全大局,从来不让我操心。带她出门,就是省心啊。” 薇拉一听这话,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她转过头,狠狠瞪着罗德,小麦色的脸颊涨得通红,牙齿死死咬着下唇。 “你什么意思!”薇拉急了,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挡在罗德面前,“红叶懂事?我就不懂事了?我不就是抱怨两句吗,我又没说真要去砍人!” 罗德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你刚才不是说不敢保证吗?我这人胆子小,受不了惊吓,你还是别进城了,在城外留守吧。” 薇拉气得直跺脚,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委屈和急切。 “我听话!我听话还不行吗!”薇拉瞪着他,“明天进城,不管遇到谁,不管他们说什么,我不拔剑,不骂人,我就老老实实跟在你后面,这总行了吧!” 罗德看着她这副着急表态的模样,强忍着笑意,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薇拉气鼓鼓地转过身。 “哼,我薇拉说话算话。你要是再敢拿红叶来蛐蛐我,我……我就咬死你!” “咬?不行,你嗓子眼太浅。”罗德靠在车厢壁上,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扣子,“跟红叶比差远了。人家红叶那叫一个深不可测,你还得练。” 薇拉正低头整理皮甲的搭扣,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本来就是虎而不是笨,加上这几个月在罗的身边的“熏陶”,瞬间秒懂了他话里的荤段子。 小麦色的脸颊“腾”地一下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快烧起来了。 “你个臭流氓!”薇拉抓起旁边的剑鞘就往罗德身上砸,“我砍了你!” 罗德侧身一躲,稳稳接住剑鞘,顺势把薇拉拉进怀里。 “哎哎哎,别动粗啊。这是客观评价你的生理构造,怎么就流氓了?” “你去死!”薇拉在他怀里死命挣扎,无能狂怒。 第240章 僭越 第240章僭越 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 车队在驿站院子里集合。巴克队长站在最前面,胸前那块板甲擦得反光,真能当镜子照。他手底下的几个个卫兵也一个个精神抖擞,站得笔管条直。 红叶今天换了身得体的深色长裙,正站在罗德面前,低头帮他整理领口的褶皱,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浮灰。动作自然娴熟。 以前在王都当女仆的时候,她天天干这活儿。但现在两人这姿态,完全就是一副熟络的当家主母打理自家男人的架势。 整理完罗德,红叶转身又去给薇拉调整腰带,顺手帮艾莉亚把有些歪掉的小丸子头重新扎紧。 “红叶姐姐真厉害。”艾莉亚摸着重新扎好的丸子头,笑嘻嘻地凑到红叶耳边,“你现在特别像管着一大家子的大夫人。殿下哥是老爷,薇拉姐姐是负责打架的二夫人。” 红叶被逗乐了,伸手点了点艾莉亚的鼻子。 “那你呢?你算什么?” 艾莉亚挺起小胸脯,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当然是小情人啦!” 周围的卫兵听见这话,一个个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罗德笑着在艾莉亚脑袋上揉了一把,大手一挥。 “出发!进城!” 车队重新启程,顺着宽阔的官道一路溜达。 二十里地,马车跑得不紧不慢。 “殿下!” 外头突然传来巴克的声音,透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前面能看见王都的城门了!” 罗德掀开车帘,探头往外看。 卡林迪亚王都那高耸的灰色城墙已经清晰可见。 可罗德的视线没在城墙上停留,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城门外的那片空地。 那里彩旗飘扬,人头攒动。隔着老远都能看见一排排穿着华丽制服的皇家仪仗队,手里举着长号。红地毯从城门口一直铺到了官道上。 罗德嚼着橘子的动作停住了。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后背没来由地冒出一层冷汗。 “停车!赶紧停车!”罗德猛地缩回车厢,扯着嗓子大喊。 车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嗓门吓了一跳,赶紧一勒缰绳。马车“吱嘎”一声停在路中间。 “殿下,怎么了?”车夫满脸纳闷地回过头,“前面就是王都大门了,这会儿停下干啥?” “少废话!”罗德推开车门跳下去,冲着巴克招手,“巴克!你过来!” 巴克颠颠地跑过来,指着前面的彩旗。 “殿下,您看那阵势!肯定是陛下知道您要回来,特意安排人迎接咱们呢!这排面,绝了!” “绝你个头!”罗德一巴掌拍在巴克后脑勺上,“你带个人,别穿制服,换身破衣服,抄小路过去打探打探。看看城门口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领头的是谁。” 巴克捂着脑袋,虽然不明白罗德为什么放着大排面不享受,但还是乖乖照做,带着个机灵的卫兵溜了过去。 不一会儿,巴克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满头大汗。 “殿下!打听清楚了!”巴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是百官迎接仪式!王都有头有脸的大臣全在!还有好多大贵族!说是专门等您回城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僭越(第2/2页) 罗德倒吸一口凉气。 红叶从马车上下来,听到这话,眉头也皱了起来。 “百官迎接?”红叶看向罗德,“咱们昨晚刚在驿站住下,今天城门口就摆出这么大阵仗。八成是驿站那边连夜去报的信。可是,谁组织的这么高规格的仪式?” 罗德靠在车轮上,冷笑一声。 “除了我那个好二哥,谁能把百官都鼓捣到城门口来喝西北风。” 罗德前世小说电视剧可没少看,这套路他太熟了。 他一个被发配到边疆的闲散皇子,回来述个职而已。 百官出迎,红毯铺地, 这叫僭越! 他要是真大摇大摆地走上那条红地毯,接受百官的朝拜。明天王都里就能传出“三皇子结党营私、意图篡位”的流言。老头子坐在皇宫里听了,心里能痛快? 这是赤裸裸的捧杀。 “这二哥,心眼子全长在害人上了。”罗德啐了一口,转头看向巴克。 “通知下去,车队调头。” “调头?”巴克傻眼了,“殿下,咱们不进城了?” “进,当然进。”罗德指了指王都侧面的方向,“换条路,从西边的偏门进城。绕开正门那帮人,咱们直接去皇宫找老爹汇报工作。” 与此同时,王都正大门外。 初春的冷风卷着地上的尘土,毫不客气地往人脖子里灌。 正大门外的红地毯两边,站满了卡林迪亚王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臣老头们裹着厚厚的狐裘,冻得直搓手。有的鼻尖通红,正拿手帕擦着鼻涕。 “这都快等到中午头了。”大臣们压低声音抱怨,“驿站那边明明报信说,三殿下的车队早上就出发了,二十里地,爬也该爬到了吧?” “谁知道呢。也许是路上耽搁了。二殿下交代了,今天必须给三殿下接风洗尘,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吧。” 人群最前方,二皇子文森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色礼服,单片眼镜在阳光下闪着精光。他站得笔挺,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一副好哥哥等弟弟回家的慈爱模样。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只要罗德一踏上这红地毯,他就会立刻上前,当着百官的面大肆夸赞罗德在银月森林的功绩,把罗德捧到天上去。 到时候,百官齐呼,场面越盛大越好。这消息传到老头子耳朵里,老头子心里那根刺就扎下了。 “殿下。”一个幕僚凑到文森特耳边,“探子来报,三殿下的车队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过了前面的山包,按理说早该到了。可现在连个车影子都没看见。” 文森特脸上的笑容不变。 “不急。派几个人骑快马顺着官道迎一迎,看看是不是马车坏了。” “是。”幕僚领命退下。 文森特转过头,视线越过人群,落在站在稍后方的一个深蓝色身影上。 拉文德女爵。 第241章 进宫 第241章进宫 拉文德女爵站得笔挺,深蓝色的调查室制服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扎眼。 她虽然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眼神却频频往官道尽头瞟去。 文森特推了推单片眼镜,心里有些纳闷。 这女人居然真的来了。 前阵子因为奥斯顿下药那档子烂事,她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直接把送礼的人挡在门外。今天这种她最讨厌的逢场作戏的迎接仪式,她居然破天荒地出席了。 文森特走到拉文德身边,温和地开口。 “女爵大人,风大,怎么不在马车里等?” 拉文德迅速收回望向官道的视线,冷冷地看着他。 “二殿下既然有心组织这场迎接仪式,下官作为帝国官员,自然该来尽一份力。免得落人口实。” 文森特笑了笑,自以为看穿了她的心思。 “女爵大人能来,就是给足了我面子。看来之前的一些小误会,大人已经释怀了。咱们都是为了帝国办事,和气生财嘛。” 拉文德懒得搭理他,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视线又不由自主地往官道那边飘。 她才不在乎什么和气生财。她今天站在这儿吹冷风,纯粹是想第一时间看看那个满嘴跑火车的红发混蛋。 半个多月没收到信,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到?”拉文德低声嘟囔了一句。 文森特以为她等得不耐烦了,赶紧安抚。 “快了,快了。探子说早就过山包了,估计路上耽搁了会儿。” 就在正大门外的一群达官贵人冻得直跺脚的时候。 王都西侧的偏门。 一辆极其骚包、镶着金边、挂着紫色帘子的豪华马车,正不紧不慢地顺着街道往前溜达。 路边的商贩和行人起初只是随便看两眼,但很快,人群里就有人认出了这辆车的来历。 “哎!你们看那骚包马车!” 一个卖水果的小贩指着马车,大声嚷嚷,“那不是三殿下的车吗!” “真的是三殿下!”旁边一个铁匠放下手里的锤子,跑出来看热闹, “绝对没错!你看骑马走在旁边那个,那不是原来城防队的巴克队长吗!” “三殿下回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街道上迅速传开。 几个月前,这辆马车要是出现在街头,大家多半是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这位纨绔皇子找麻烦,大家只会骂他是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祸害姑娘的败家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 银月十三香的名头早就响彻了整个卡林迪亚。这几个月,跟着去银月森林跑商的人,全赚得盆满钵满;哪怕是在黑石镇干苦力的流民,都能拿真金白银回家。 有钱就是大爷,能带大家赚钱的,那就是活财神。 至于以前那些在王都调戏小姑娘、逛酒馆的荒唐事? 百姓们全忘了。就算想起来,也只会拍着大腿笑骂一句:“嗨,三殿下那叫风流韵事,人家有本事,游龙戏凤怎么了!” “殿下!三殿下!” 人群开始自发地往马车两边聚拢,欢呼声此起彼伏。 “殿下,您带回来的十三香还有没有啊!我高价收!”一个胖商人挤在最前面,挥舞着钱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进宫(第2/2页) 几个年轻姑娘站在街角,看着马车,红着脸交头接耳。 “哎,你以前不是说三殿下调戏过你吗?”一个姑娘碰了碰同伴的胳膊。 那个被问到的姑娘满脸懊悔,直跺脚。 “哎呀!早知道他现在这么有出息,当初我就给他看了!他也就是嘴上花花,其实长得还挺帅的……” 巴克骑在马上,看着周围这热烈的场面,挺直了腰板,冲着马车里喊。 “殿下!您听听!王都的人民多热情啊!他们都在欢迎您呢!” 马车的窗帘被掀开一条缝,罗德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外面那些热情的脸孔,笑着挥了挥手。 “大家辛苦了!十三香管够!去东市的商行排队买去!” 罗德放下窗帘,靠在软垫上,乐得直拍大腿。 “这帮人啊,真是现实得可爱。有钱就是大爷,连我以前那些破事,现在估计都成风流韵事了。” 红叶坐在旁边,整理了一下裙摆,白了他一眼。 “您就别得意了。这偏门进城是躲开了正门那帮人,但咱们现在直接去皇宫,陛下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马车在人群的簇拥下,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开到了皇宫正门外。 皇宫,御书房。 地暖烧得极旺,老国王靠在软榻上,手里翻着一本闲书,打了个哈欠。 “报——!” 侍者急匆匆地跑进来,跪在地上。 “陛下,三殿下到了!已经在宫门外候着了!” 老国王愣了一下,把书放下。 “到了?老二不是在正门给他摆了接风宴吗?没接到人?” “这....小人不知....” 国王老爹也来不及多想了,“行了,让他进来吧。” 皇宫正门外。 罗德跳下马车,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红叶、薇拉和艾莉亚规规矩矩地站在马车旁边。 红叶上前一步,低着头。 “殿下,您进去面见陛下吧。我们在这儿等您。” 按照王都的规矩,皇子进宫面圣,随从和女仆自然只能在宫门外候着,连踏进门槛的资格都没有。 罗德整理袖口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红叶那副习以为常的顺从模样,眉头直接拧在了一起。 “等什么等?”罗德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红叶的手腕,“愣着干啥?跟我一起进去啊!” 红叶吓了一跳,赶紧往回抽手。 “殿下!这不合规矩!皇宫重地,我们怎么能随便进去!” 薇拉也赶紧拉住罗德的胳膊。 “你疯了!这是你家老头子的地盘,带我们进去,那些规矩森严的侍卫非拔刀不可!” 罗德反手握住薇拉的手,又把艾莉亚拉到身边。 “规矩?本皇子现在就是规矩!”罗德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宫门外格外响亮, “你们跟着我在银月森林吃了大半年的苦,把领地建设得红红火火。你们是领地的功臣,更是我的夫人!今天,我就是要带着你们,一起去见我老爹!” 第242章 拍马屁 第242章拍马屁 罗德拉着红叶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红叶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以前在王都当女仆,这皇宫的门槛对她来说就是天堑。现在,她居然要以皇子夫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她激动得手心全是汗,双腿发软,走路都有些顺拐。 “殿下……”红叶压低声音,声音都在打颤,“我这衣服没乱吧?头发呢?我刚才是不是踩到裙角了?要不我还是在外面等您吧,我怕给您丢人。” 罗德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按住红叶的肩膀。 “你给我挺直腰板。”罗德语气认真,“你们跟着我在银月森林吃了大半年的苦,把领地建设得红红火火。你们是领地的功臣,更是我的夫人!今天,我就是要带着你们,一起去见我老爹!” 红叶眼眶一热,用力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我听您的。” 罗德转头看向薇拉。 薇拉的脸色很不好看。刚才在宫门外,卫兵例行公事,把她的佩剑收走了。这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更何况,她马上要见到的,是那个下令把精灵赶尽杀绝、逼得他们在森林里苟延残喘的罪魁祸首。 “薇拉。”罗德走到她面前,语气放得很轻,“我知道你心里恨他。但今天咱们是来办正事的。一会儿进去了,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动气。你现在的身份,不是那个随时准备拼命的精灵战士,是我的人。你得给我撑住场面。” 薇拉咬着下唇,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薇拉强压下心里的火气,“你放心,为了领地,为了塞琳娜,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乖。”罗德拍了拍她的肩膀,最后看向艾莉亚。 艾莉亚正好奇地东张西望,完全没把这当回事。 “艾莉亚,一会儿看到老头子,你就卖萌,懂不?” “好哒!!”艾莉亚甜甜地答应。 罗德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御书房的大门。 “一会儿进去,你们什么都不用说,全程陪笑脸就行。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御书房的门虚掩着。 罗德根本没等侍者通报,直接一脚踹开大门,扯开嗓子就嚎。 “父皇!我可想死你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在宽敞的御书房里震得嗡嗡作响。 老国王正端着茶杯,被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洒在了手背上。 “哎哟!”老国王赶紧放下茶杯,甩了甩手,瞪着大步冲进来的罗德。 罗德几步窜到书桌前,要不是中间隔着张桌子,他估计能直接扑过去抱老国王的大腿。 “父皇!儿臣在外面吃了大半年的苦,天天做梦都梦见您啊!您看看,您这头发都白了几根,儿臣心痛啊!”罗德声泪俱下,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老国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拿帕子擦了擦手背。 “你少在这儿跟我号丧!你要是真想我,能大半年连封信都不写?”老国王骂了一句,视线越过罗德,落在他身后的三个女人身上。 红叶赶紧拉着薇拉和艾莉亚,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屈膝礼。 “参见陛下。” 老国王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三个女人身上来回扫了两圈,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老三啊。”老国王慢条斯理地开口,“你以前在王都,玩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今天是破天荒头一遭,见你敢带着女人来见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拍马屁(第2/2页) 罗德直起腰,脸不红心不跳,大言不惭。 “父皇,您这话说的。以前那些都是逢场作戏,哪能跟这几位比。” “哦?”老国王来了兴致,“怎么,这几个你看上眼了?” 老国王的目光再次扫过。红叶端庄得体,薇拉充满野性,艾莉亚娇小可爱,确实是各具特色。 罗德挺起胸膛,满脸自豪。 “那必须的!这三位,都是儿臣的夫人!” 老国王愣了一下。 “三个都是?” “对啊!不仅她们三个。”罗德凑上前,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炫耀,“还有银月森林那位精灵女王,也被儿臣拿下了。她现在正留在森林里替儿臣主持工作呢!” 这话一出,不仅老国王傻眼了,连身后的红叶三人都惊呆了。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罗德居然敢当着老国王的面,把塞琳娜的事情就这么大喇喇地抖落出来。 老国王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你小子这胃口,比你老子当年还大。” 罗德见老头子没生气,胆子更大了,直接绕过书桌,走到老国王身边,伸手帮他捏肩膀。 “父皇,您不知道,儿臣在外面多不容易。天天跟那些木头石头打交道,这不,一听说您召见,儿臣连夜赶路,就为了早点见到您。” 老国王被他捏得挺舒服,闭着眼睛哼哼了两声。 “行了,别献殷勤了。我问你,你二哥在大门口给你准备了接风仪式,你没碰着他?” 罗德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惊恐。 “碰着了啊!怎么没碰着!老远就看见了!” “那你没过去?” 罗德赶紧绕到老国王面前,满脸委屈。 “父皇,您可别提了。那阵势,彩旗飘飘,红毯铺地,大小官员上百人全在那儿站着。儿臣当时就吓坏了!” 老国王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这老二叫了这么多人啊... 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排场大点算啥,你难得回来,老二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是好心,但儿臣受不起啊!”罗德拍着大腿,义正言辞, “父皇,您想想。我算个什么东西?我不过是替父王您去治理一方土地的臣子罢了!我何德何能受此大礼?让满朝文武来迎接我,这不是折煞儿臣吗!” 老国王听着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 罗德接着往下说,语气越发诚恳。 “再说了,儿臣这次回来,心里只装着一件事,那就是赶紧跟您汇报工作!我怕在那边跟他们寒暄耽误了正事,索性直接让车队掉头,走偏门进来了。” 罗德一拍胸脯。 “在儿臣心里,什么接风洗尘,什么排场面子,都不如见父皇您一面来得重要!” 这番马屁拍得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偏偏罗德的表情还极其真诚,找不出一丝破绽。 老国王看着他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实在没绷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个滑头!”老国王指着罗德的鼻子,笑骂道,“在外面待了几个月,这嘴皮子功夫倒是见长!” 罗德跟着嘿嘿直笑,顺杆往上爬。 “儿臣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啊!” 第243章 名分 第243章名分 罗德转过头,冲着门外打了个响指。 “来人!把东西抬进来!” 几个身强力壮的皇家侍卫哼哧哼哧地抬着四个沉甸甸的大樟木箱子走了进来。箱子一落地,御书房结实的地板都跟着震了震。 罗德走过去,亲手掀开其中一个箱子的盖子。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半个御书房。 “父皇,您瞧瞧。”罗德拍了拍箱子边缘,满脸得意,“这是儿臣答应您的,高于当地税收三倍的地区回报。第一年的份额,儿臣提前给您交齐了!” 老国王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一箱子黄澄澄的金币,眼睛都直了。他原本以为罗德去银月森林也就是混日子,能不赔钱就算好的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玩真的。 “你小子……”老国王指着箱子,语气里满是惊讶,“还真让你折腾出名堂了。不过,你这才去了不到半年,何必这么逼自己?银月森林那地方穷得叮当响,你这钱是从石头缝里抠出来的吧?” 罗德双手一摊,说得理直气壮。 “父皇,儿臣去那儿,不就是为了给您搞钱的吗!有什么逼不逼的。只要能让父皇高兴,让国库充盈,儿臣就算把银月森林的地皮刮下去三尺,那也是应该的!” 老国王听得直乐,指着罗德骂道:“刮地皮?你当自己是蝗虫啊!” 罗德嘿嘿一笑,凑近了些。 “父皇,其实儿臣今天赶着过来,不去参加二哥办的那个什么接风仪式,也是怕这几箱金币太惹眼。财不外露嘛。儿臣想着,早早提前把钱交给您,省得别人说我显摆,又在背后嚼舌根。” 老国王一听这话,眉头一挑,大手一挥。 “胡说八道!有政绩,就该显摆!你给帝国赚了钱,给皇室长了脸,谁敢嚼舌根?老二给你办仪式,那是他懂事,你应该大大方方地走进去接受道贺!” 罗德立刻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样,连连摆手。 “不可不可!绝对不可!儿臣哪有什么天大的本事,不过是帮父皇分忧,勉强治理一方罢了。能有今天这点成绩,全仰仗帝国在外的赫赫威名,全靠父皇您的英明神武!儿臣不过是借了您的光,哪敢居功自傲!” 这番马屁拍得震天响,偏偏罗德表情真挚,语气恳切,听得老国王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你这嘴啊,真是越来越能说了。”老国王笑骂了一句,指了指书桌旁边的几把椅子,“行了,别站着了,坐吧。你们几个,也一起坐。” 红叶、薇拉和艾莉亚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谢恩,规规矩矩地在椅子上坐下。 老国王上下打量着罗德,眼神里满是欣慰。 “老三啊,你要是以前在王都也能这么懂事,我哪舍得让你去那种苦寒之地受罪。”老国王叹了口气,“说吧,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珠宝,还是封地爵位?只要你开口,我都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名分(第2/2页) 罗德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满脸不在乎。 “父皇,儿臣个人什么都不缺。有您惦记着,儿臣就心满意足了。那些身外之物,您还是留着赏给别人吧。” 老国王纳闷了。 “什么都不要?这可不像你的性格。你小子什么时候转性了?” 罗德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笑,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父皇,儿臣确实不要金银财宝。但儿臣想求您一件事。”罗德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三个女人,“儿臣想给我的女人们一个名分。” 这话一出,红叶和薇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攥紧了裙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国王看了看红叶她们,皱起眉头。 “名分?你小子以前在王都玩女人,我什么时候管过你?你要养在府里就养着,要多少个随你便。非要一份皇室的正式认可?这重要么?” “重要。”罗德回答得斩钉截铁,“父皇,儿臣以前是不懂事,天天胡闹。但现在不一样了。儿臣是个男人,既然把人带在身边,就得对人家负责。总不能让她们跟着我吃苦,连个名分都没有吧?” 老国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负责?”老国王故意板起脸,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老三,你可想清楚了。皇室的婚姻,向来是用来联姻和稳固权力的。你这几个女人,一个女仆,几个精灵。给她们名分,对帝国有什么好处?” 罗德早有准备,应对自如。 “父皇,给她们名分,好处大了去了。”罗德指着薇拉和艾莉亚, “您想啊,银月森林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是人类和精灵的融合!儿臣娶了精灵,这就是向全天下的精灵宣告,皇室接纳了他们。这不仅有利于儿臣在领地的统治,更是彰显了帝国的宽容和伟大。给个名分,让她死心塌地给帝国干活,这买卖多划算!” 罗德站起身,拍着胸脯。 “赏赐儿臣是一点也不需要。儿臣只想帮父皇安定一方,让银月森林永远成为帝国的后花园!” 老国王听完,盯着罗德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也就是说,这几个丫头,还有那个女王,你全都看上眼了呗?” “是!”罗德毫不犹豫地点头。 老国王大手一挥。 “行!既然你小子有这份心,我这个当爹的也不能做恶人。这事儿,我准了!” 话音刚落,一直憋着的艾莉亚突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耶!”艾莉亚举起双手,开心得直转圈,“我成罗德夫人了!!” 老国王看着这娇小可爱、毫无心机的小丫头,实在没忍住,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第244章 误会 第244章误会 御书房内,老国王手指在金币箱子的边缘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身子前倾,目光直直地锁定罗德。 “老三。”老国王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银月森林现在摊子铺得这么大,你一个人管着几千号人,还要和那些精灵打交道,想必也是分身乏术。要不要我给你点特权?” 罗德眨了眨眼,没接话。 老国王继续说道:“我给你册封的权力。你在那边看谁顺眼,觉得谁能干,直接给他们封个官,或者赐个爵位。这样你也方便统治,底下的人干活也更有盼头。你觉得如何?” “统治”两个字一出来,罗德只觉得后背瞬间窜起一层白毛汗。这哪里是恩赐,这分明是明晃晃的试探。皇子在外,手握册封大权,还妄谈“统治”,这在任何帝国都是杀头的谋反大罪。老头子这是在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量尺寸呢。 “父皇!”罗德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双手连连摆动,脸上满是惊恐万状的表情,“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老国王眉头微皱。 “怎么使不得?” 罗德苦着脸,声音都变了调。 “父皇,您老这么吓我有意思么册封爵位、任命官员,这是您作为帝国主宰的绝对特权!是皇权的象征!儿臣算个什么东西,哪敢僭越染指这种大权!您要是真觉得谁干得好,您下旨亲自册封,那叫皇恩浩荡。您让我去封,那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这要是传出去,满朝文武还不得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 老国王盯着罗德那副怂样看了一会儿,突然靠回椅背上,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微微发颤。 “哈哈哈!你这小子,看把你给吓得!”老国王指着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份谨慎倒是难得。这要是换了你大哥听见这话,估计得乐疯了,第二天就能封出十个伯爵来。” 罗德站在原地,装模作样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大哥那是雄才大略,儿臣就是个混吃等死的,没法比,没法比。” 老国王笑够了,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行了,别装了。这样吧,你回去列个名单交上来。我给你封两个男爵。这也算是帮你稳住银月森林的局势,免得你天天跑来跟我哭穷。” 罗德立刻喜笑颜开,赶紧鞠躬。 “多谢父皇!父皇英明神武!” 老国王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你大哥好巧不巧,今天一大早就带人去城外狩猎了。估计这会儿也快回来了。等他回来,今晚咱们在宫里办个家宴,好好庆祝你小子凯旋归来。你先带着你这几个夫人去偏殿歇着,晚宴的时候再出来见见大家。” “儿臣遵旨!” 同一时间的王都正大门外,冷风依旧不解风情地刮着。 日头已经偏西,百官们在红地毯两边站了整整一个下午。原本整齐的队伍早就松散了,老臣们冻得脸色铁青,互相依偎着取暖。文森特脸上的温和笑容也快挂不住了,单片眼镜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二殿下,这都下午了,三殿下怎么还没见人影啊?”一个胖大臣搓着手,颤巍巍地问。 文森特压下心头的烦躁,刚准备说话,官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来了!来了!”人群中有人兴奋地大喊。 文森特精神一振,赶紧整理了一下红色的礼服,指挥仪仗队准备奏乐。 马蹄声越来越近,扬起漫天尘土。等队伍冲到近前,所有人都傻眼了。 为首的不是罗德那辆骚包的马车,而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大皇子雷昂。他穿着一身沾满泥水和血迹的皮甲,马背上还横七竖八地挂着几只野鸡和兔子,身后跟着一队同样灰头土脸的皇家侍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误会(第2/2页) 仪仗队的乐手们举着长号,吹也不是,不吹也不是,硬生生卡在那儿,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破音。 雷昂勒住缰绳,马儿前蹄高高扬起。他环顾四周,看着这铺了满地的红地毯,看着两边冻得瑟瑟发抖的百官,还有站在正中央的二弟文森特。 雷昂咧开大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哟!老二!”雷昂嗓门洪亮,震得人耳膜生疼,“我今天就是随便出城打个猎,你们怎么搞这么大阵仗来迎接我?这是干啥?!”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些人和这排场根本不是为他准备的,理所当然地把一切当成了自己的待遇。 文森特嘴角疯狂抽搐。 “大哥,你误会了,我们这是……” “误会什么!自家兄弟客气啥!”雷昂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回过头冲着身后的侍卫大喊,“把咱们今天打的那个大家伙抬上来!给大家伙开开眼!” 几个侍卫哼哧哼哧地从后面的板车上抬起一头体型巨大的野猪。那野猪獠牙外翻,显然是刚死不久,血水还在往下滴。 雷昂翻身下马,一把接过那头少说有两百多斤的野猪,轻轻松松地举过头顶。 “老二!接着!大哥今天心情好,这头猪赏你们了!拿回去炖了吃!” 雷昂大吼一声,直接把那头巨大的野猪朝着文森特的方向扔了过去。 野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文森特瞪大眼睛,看着那座肉山泰山压顶般砸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躲的动作都忘了做。 “砰!” 一声闷响。 可怜的二皇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被那头两百多斤的野猪拍在了红地毯上。野猪的毛发和血水瞬间糊了他一身,把他那身高贵的暗红色礼服弄得惨不忍睹。 “哎呀!”雷昂拍了拍手上的灰,满脸惋惜地走过去,“老二,你这身子骨太虚了!这么大个目标,你咋不接住呢!全掉地上了,弄脏了多可惜!” 周围的大臣们吓得尖叫连连,七手八脚地冲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头死猪从文森特身上挪开。文森特挣扎着坐起来,眼镜也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满头满脸的猪血和泥巴,狼狈到了极点。 文森特死死咬着牙,盯着雷昂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在心里疯狂咆哮:“你这个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莽夫!” 雷昂没理会狼狈的文森特,径直走向旁边摆放接风酒的桌子。 他一把端起桌上那个最大、最华丽的银酒壶,咕咚咕咚灌了半壶。 “哈!好酒!”雷昂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巴,“老二,下次我打猎回来,随便整点酒菜就行。准备这些仪仗队干啥,花里胡哨的,怪破费的!行了,你们慢慢收拾,我先回宫了!” 说完,雷昂翻身上马,带着侍卫扬长而去。 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风中凌乱的百官。 文森特被侍从搀扶着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二殿下!”一个侍卫骑着快马从城里冲出来,急刹在文森特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属下刚收到消息,三殿下……三殿下他早就走西边的偏门进城了!现在人已经在皇宫御书房面圣了!” 文森特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在这儿喝了一下午的西北风,还被一头死猪砸了个半死,结果正主早就在皇宫里跟老头子联络感情了! “走!”文森特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回府!” 站在人群后方的拉文德听到侍卫的汇报,直接转过身,深蓝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真是无聊的闹剧....我在期待什么!” 第245章 银月森林小插曲 第245章银月森林小插曲 塞琳娜靠在树屋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本子。 这本子是莉莉昨天神神秘秘塞给她的,封面上用极其夸张的加粗字体写着:《霸道皇子轻点爱:灰姑娘的秘密契约》。 翻开第一页,入眼就是一幅歪歪扭扭的插图。画上一个红头发的男人正把一个女孩按在墙上,那男人的胳膊画得比大腿还粗,下巴尖得能戳死人。 塞琳娜看着那幅画,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丫头,画画的手艺还不如流民。”塞琳娜摇了摇头,翻开正文。 字迹密密麻麻,全是莉莉那种不拘小节的草书。 “‘你逃不掉的,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罗特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冷酷无情。”塞琳娜轻声念出里面的句子,眉头挑得老高。 “好啊。”塞琳娜手指点着纸面,自言自语,“这女主角叫‘丽丽’,红头发男主叫‘罗特’。这意淫得也太明显了吧!合着在她的幻想里,罗德成了个成天只知道把人往床上按的霸道总裁,她自己成了个楚楚可怜的灰姑娘?” 她继续往下翻,越看越觉得荒谬。书里的剧情简直把世俗伦理踩在脚下摩擦,男女主迫于压力只能搞地下恋情,而她这个堂堂精灵女王,居然被塑造成了一个天天只会瞪眼跺脚、带人去抓小三的恶毒女配。 “‘你这个贱人,离开他!’”塞琳娜读出书里属于自己的台词,直接气笑了, “我活了三百年,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没水准的话?我要是真想抓人,直接一发藤蔓术就捆起来了,还用得着带人去踹门?” 翻到中间,页边空白处开始出现各种不同颜色的字迹。显然,这本子在营地里已经私下流传过一圈了。 “这动作太难了吧,腰受不了的。”这是黛西清秀的字迹。 “殿下的肌肉真的有这么硬吗?好想摸摸看。”这是贝蒂稍微圆润一点的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银月森林小插曲(第2/2页) 塞琳娜看着这些胆大包天的留言,又好气又好笑。但这还不算完,在描写一段激情戏的空白处,有一行极其娟秀、平时专门用来记账的字迹,写得力透纸背。 “殿下!请狠狠地撕碎我吧!我愿意做您脚下的泥土!请不要怜惜我!啊啊啊!” 塞琳娜盯着那行字,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是……温妮?!” “温妮平时看着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背地里居然.........”塞琳娜捂着嘴,乐不可支,“这反差也太大了。” 她摇摇头,拿起桌上的一支羽毛笔。 作为这片领地目前名义上的女王,也是真正验证过罗德“实力”的人,她觉得自己有义务纠正一下这些黄毛丫头不切实际的幻想。 .............. 批注完,她本打算把本子扔到一边,可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被接下来的情节吸引住了。 虽然剧情狗血,文笔稚嫩,但那种直白又热烈的幻想,反而带着一种原始的吸引力。 塞琳娜看着看着,脸颊开始发烫。她站起身,拿着本子走到宽大的草垫床边,踢掉鞋爬了上去。 她靠在软枕上,双腿不自觉地并拢,互相轻轻摩擦着。书里那些直白的描写,勾起了她身体深处的记忆。罗德离开已经半个月了,这树屋里冷清得可怕。 “这死丫头,写得还挺有代入感。”塞琳娜合上本子,随手扔在床头。 她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后腰,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这半个多月积压的空虚感,被这本粗糙的手抄本彻底点燃了。 “不行。”塞琳娜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明天得去铁匠铺走一趟。我倒要看看,卡拉那儿到底弄出了什么好东西。” 第246章 巴克队长 第246章巴克队长 皇宫正门外的青石板广场上,风吹得人脸颊发紧。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宫墙上的火把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银月森林的车队静静地停在广场边缘。十几号人守着马车,百无聊赖地搓着手哈着白气。 桑德拉整个人斜靠在车辕上,手里百无聊赖地抛着一个铜板,眼神在远处那高耸的宫墙和城门楼子上扫来扫去。 “大姐头,你瞅瞅。”桑德拉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旁边的阿黛拉,压低嗓门嘿嘿直笑,“这卡林迪亚的皇宫,城防布置得也不咋地嘛。那边那个角楼,连个暗哨都没有。你赶紧拿脑子记一记,把这布防图画下来。等哪天咱们殿下要造反,领兵打进来,你这可是头功!” 阿黛拉正低头整理皮甲上的搭扣,听到这话,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阿黛拉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我算哪门子大姐头。我现在就是个拿工钱的护卫。那种掉脑袋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桑德拉接住落下的铜板,乐得直耸肩膀。 “哟,咱们高贵的阿黛拉小姐现在这么接地气了?这思想觉悟转变得挺快啊。” 巴克队长抱着胳膊站在马车另一头,听着她俩斗嘴,也跟着插话。 “桑德拉妹子,你可别拿咱们殿下开涮。造反这词儿能在皇宫大门口随便说吗?这要是让巡逻的听见了,咱们这十几号人全得进去蹲大牢。”巴克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安心等着吧。殿下进去见国王陛下,指不定得聊多久呢。” 三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不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铠甲摩擦的动静。 一队穿着卡林迪亚制式铠甲的城防军正顺着广场边缘巡逻过来。 队伍走到近前,领头的一个老兵随意往车队这边瞥了一眼,脚步猛地停住了。 “哎!那不是……巴克老大吗!” 老兵一声惊呼,队伍里好几个人都转过头来。看清巴克的脸后,几个城防军也顾不上什么队列纪律了,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老大!真是你啊老大!” “巴克大哥,你这大半年的跑哪儿去了?兄弟们都以为你出事了呢!” “就是啊,当初你被一纸命令就....撤职了,连个信都没留。兄弟们想找你喝顿酒都找不到人。” 巴克看着这些昔日手底下的老兄弟,原本冻得发僵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热络的笑意。 “哎哟,石头,还有瘦子!你们几个怎么也调到这皇宫外围巡逻了?”巴克挨个拍着他们的肩膀,亲热地打招呼,“我能出什么事儿啊!我现在跟着三殿下在银月森林混呢,好着呢!顿顿有肉吃,工钱还准时!” 老兵搓着手,满脸羡慕。 “真假啊老大?那穷乡僻壤的,能有这么好待遇?咱们在这王都当差,看起来威风,其实军饷克扣可厉害了。早知道当初兄弟们跟你一起走了。” 巴克哈哈大笑,摆了摆手。 “这有啥的,等哪天你们真混不下去了,来银月森林找我!我给你们安排活儿干!对了,我现在走了,你们这队人谁带着呢?” 巴克这话刚问出口,城防军几个老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谁也没接话。 还没等巴克琢磨明白,一声严厉的呵斥从队伍后面传了过来。 “前面干什么呢!队伍怎么散了!聚在那儿叽叽歪歪聊什么闲天!当皇宫门前是菜市场吗!” 人群往两边一分,一个穿着崭新队长铠甲的年轻男人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他手里按着腰间的剑柄,下巴扬得老高,满脸的不耐烦。 巴克定睛一看,乐了。 这人他太熟了。叫马克,以前就是他手底下的副队长。平时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老大”叫得可甜了,端茶倒水跑腿比谁都勤快。 “哎哟,马克!”巴克没多想,直接迎上去,习惯性地伸出手想拍拍对方的肩膀,“你小子行啊!几个月没见,都穿上这身皮了!升队长了?” 马克看到巴克,脚步顿了一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惊讶,随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 他没有躲开巴克的手,但也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毕恭毕敬的态度。 马克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反客为主地在巴克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这动作不轻不重,但偏偏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意味。 “巴克老哥啊。”马克打着官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真是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去了那什么……银月森林去了?那地方苦得很吧?瞧你这身皮甲,都旧成这样了。兄弟我现在也是运气好,上面赏识,勉强顶了老哥你以前的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巴克队长(第2/2页) 他上下打量着巴克,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老哥啊,你当初就是运气不好。现在好了,去了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个护卫。唉,兄弟我看着都替你委屈。以后要是真揭不开锅了,回王都来找我。我这队长虽然官不大,但手底下给你安排个巡逻的闲差,赏口饭吃还是办得到的。” 这话听着是关心,字字句句却都在炫耀他现在的地位,明里暗里踩着巴克的痛脚。 旁边那几个老兵听得直皱眉头,觉得马克这话实在太不地道。但马克现在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巴克只是个前任,大家面面相觑,硬是没人敢站出来帮巴克说句话。 巴克听着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心里也是一愣。 他是真没想到,这才几个月没见,当初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端茶倒水的副手,位置一变,这嘴脸能转变得这么彻底。 换做以前在王都当队长的时候,巴克非得一巴掌呼在这小子脸上不可。但现在...... 巴克搓了搓手,一点也没生气,反而笑呵呵地顺着马克的话往下接。 “那是,那是。马克兄弟现在是前途无量啊。我这人没啥大本事,现在就图个安稳。你们赶紧巡逻去吧,别耽误了正事。回头让上面看见了,再连累了兄弟你的前程。” 马克见巴克这副伏低做小的软弱模样,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冷哼了一声,摆足了官威。 “行了,都别磨蹭了!归队!继续巡逻!” 城防军老兵们有些抱歉地看了巴克一眼,无奈地排好队,跟着马克继续往前走。马克走在最前面,腰板挺得比刚才还直。 巴克看着他们走远,笑着摇了摇头。 “这你都忍得了?” 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从巴克背后冒了出来。 巴克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罗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皇宫门里出来了,红叶、薇拉和艾莉亚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殿下!您出来了!”巴克赶紧站直身子行礼。 罗德走到巴克身边,盯着马克那伙人走远的方向,挑了挑眉毛。 “我刚才可是全听见了。那孙子就差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了,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你以前当城防队长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 巴克苦笑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 “殿下,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巴克压低声音,“跟他生这个气干啥。我这不是怕给您惹麻烦嘛。这里可是皇宫门口,我要是当街揍一个城防队长,那还了得。再说……” 巴克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实打实的底气。 “我跟他计较什么。我现在在您手底下干活,一个月拿十几个金币的饷钱。那小子看着威风,他一年拿的钱,估计还没我两个月赚得多。我犯不着跟他置气。” 罗德听完,伸手在巴克后脑勺上呼了一巴掌,不过没用多大劲。 “没出息!”罗德瞪着他,“要是换了我,我当面就大耳刮子抽他!直接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什么玩意儿也敢在我的地盘上嘚瑟。有本皇子在这儿给你保驾护航,你怕个屁啊!” 巴克被拍得一缩脖子,心里暗自腹诽。 殿下您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初我在王都当城防队长当得好好的,要不是您惹出一堆乱摊子让我去擦屁股,我能被撸么?我这官帽子被撸,您可是居功至伟啊! 当然,这话巴克打死也不敢说出来。 “殿下说笑了。”巴克赔着笑脸,语气诚恳,“其实我刚才也在想,这人走茶凉,变化确实大。不过这也说明我以前当队长的时候,为人处世肯定有问题,没把手底下的人带好。这也是个教训。” 罗德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巴克两圈。 “哟呵!”罗德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巴克的肩膀,满脸赞赏,“懂的反思了?巴克,你这思想境界有进步啊!没白跟我混这大半年。” 巴克嘿嘿憨笑。 罗德转身看着旁边看戏的桑德拉、阿黛拉,还有那十几个卫兵。 “都别闲着了。”罗德大手一挥,心情大好,“老头子发话了,今晚在宫里办皇家宴会,给本皇子接风洗尘。” 罗德指着巴克和桑德拉他们。 “今晚,你们全跟我一起进去!吃香的喝辣的!巴克,你也去,今晚有个大惊喜要给你!” 第247章 皇家晚宴 第247章皇家晚宴 皇家宴会厅坐落在王都西侧的一处庞大庄园内。 夜幕降临,庄园内外灯火通明,将半个夜空照得透亮。马车排成长龙,从主干道一直堵到了庄园大门口。 这宴会分了内外两场。 内场设在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里,那是皇室宗亲和顶级权贵的专属地盘。外场则是大厅外那片广阔的皇家园林,草坪上摆满了长条餐桌,烤肉的香气混着名贵葡萄酒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来的人实在太多了。 王都的官员、贵族们自然是要来给老国王捧场的,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内场,端着酒杯互相寒暄。而外场则挤满了各大商行的老板、富商巨贾。这些人削尖了脑袋,托关系走门路挤进这皇家园林,根本不是为了来吃顿饭,全都是冲着银月十三香的的生意来的。 马克穿着崭新的城防军队长铠甲,腰杆挺得笔直,正领着一队士兵在外场巡逻,维持秩序。 对服务的侍者指点江山,对大小官员低眉顺眼。 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富商们此刻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拉文德女爵也来了。一身深蓝色的晚礼服,没有佩戴多余的首饰,冷着脸站在内场的一个角落里。白天在城门口吹了半天冷风,被放了鸽子,她本来打定主意绝不来凑这个热闹。 可到了晚上,她还是鬼使神差地坐上了来庄园的马车。 外场的草坪上,气氛要比内场热烈得多。 桑德拉手里抓着一只巨大的烤羊腿,啃得满嘴流油。她旁边,瘦猴左右开弓,一手拿着一块抹了厚厚黄油的烤面包,另一只手端着一杯麦酒,吃得不亦乐乎。 “这王都的厨子手艺还行啊!”桑德拉咽下一大口羊肉,含糊不清地评价,“虽然比不上咱们领地加了十三香的烤肉,但这肉质确实嫩!” “可不是嘛!”瘦猴灌了一口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这可是皇家宴会,用的肯定都是好东西!咱们多吃点,把本吃回来!” 几个跟着来的卫兵也围在桌边,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阿黛拉站在他们旁边,看着这帮人狼吞虎咽的样子,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形象!”阿黛拉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撞了桑德拉一下,“这可是皇家宴会!周围全是贵族和体面人,你们这吃相,简直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桑德拉翻了个白眼,撕下一块羊肉递给阿黛拉。 “你就是太端着了。这外场全是一帮满身铜臭味的商人,谁看谁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赶紧吃你的吧!” 不远处的长条桌旁,巴克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品着。 罗德特意交代过,今晚有个大惊喜要给他,让他千万别乱跑,就留在外场等着。 巴克喝了一口酒,觉得味道有些酸涩,远不如银月森林的麦酒来得痛快。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巴克队长吗?” 一个娇滴滴、带着几分甜腻和讥讽的女声突然从背后传来。 巴克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这声音他太熟了。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几步开外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极其华丽的红色晚礼服,脖子上戴着一串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这是他的前女友,那个花光了他所有积蓄,在他被撤职当晚卷钱跑路的女人,莉莎。 莉莎挽着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富商胳膊,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巴克。 “怎么,城防队现在也包办皇家宴会的安保工作了?”莉莎捂着嘴轻笑了一声,语气尖酸,“我还以为你被撤职之后,只能去哪个偏僻小镇当个看大门的卫兵呢。没想到,居然还能混进这皇家园林里来。是来这儿端盘子的,还是来站岗的呀?” 巴克看着莉莎那副嘴脸,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莉莎,好久不见。”巴克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点客气,“我不是来端盘子的,也不是来站岗的。我是跟着我们殿下,来参加宴会的。” 莉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 “跟着殿下?哪个殿下?”莉莎指着巴克,转头对身边的富商娇嗔,“亲爱的,你听听他吹的牛。一个被撸了职的落水狗,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皇家晚宴(第2/2页) 那富商挺着大肚子,傲慢地瞥了巴克一眼。 “行了,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富商拍了拍莉莎的手背,语气里满是不屑,“我今天可是花了大力气才弄到这张请柬的,为的是见见那位传说中的三殿下,谈谈十三香的代理权。跟个护卫废什么话,掉价。” 巴克看着这两人,连反驳的兴致都没有。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那祝你们生意兴隆。”巴克淡淡地说完,转身走向桑德拉他们那桌。 莉莎看着巴克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有股莫名的火。 与此同时,内场的宴会大厅里,气氛正热烈。 “老三!哈哈哈!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大皇子雷昂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张开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搂住罗德的脖子,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 罗德被勒得直翻白眼,感觉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大哥……大哥轻点……我这骨头要断了……”罗德拼命拍打着雷昂的手臂,脸上还不得不陪着笑。 雷昂松开手,上下打量着罗德,满意地点头。 “不错不错,结实了不少!看来这半年在外面没少锻炼。走,大哥带你喝酒去!” 站在一旁的二皇子文森特,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礼服,单片眼镜也擦得干干净净。但只要一想起白天在城门外被雷昂拿死猪砸了一身血的惨状,他这心里的火就压不住。现在看着雷昂和罗德在这儿兄友弟恭,他觉得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合起伙来恶心他。 罗德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理了理被雷昂弄皱的衣服,转头看向文森特,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二哥!弟弟我可算是见到你了!”罗德双手握住文森特的手,语气那叫一个诚恳,“白天的事,弟弟我得给您赔个不是啊!” 文森特抽回手,皮笑肉不笑。 “三弟客气了。你在外面受苦,我这个做哥哥的,理应去城门外迎一迎你。” “别提了二哥!”罗德一拍大腿,满脸的后怕,“我当时在马车上,老远就看见那阵仗了。文武百官,红毯铺地!我当时这心里就咯噔一下!” 罗德凑近文森特,压低声音,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 “二哥,我知道你疼我,想给我长脸。但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去边疆吃土的闲散皇子。你搞这么大排场迎接我,这要是让不知道的人看见了,还以为我罗德僭越呢!这万一传到父皇耳朵里,我可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啊!” 文森特被这话噎得脸色铁青。 “三弟多虑了。”文森特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我只是想让你风光一回。” “这排场确实大了点啊,老二。” 老国王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三兄弟立刻站直身子,转身行礼。 老国王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他看了一眼文森特,语气意味深长。 “我只是让你去接接他,你弄那么大阵仗做什么?城门外站一地的官,还当着百姓的面,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二哥在给老三立威呢。” 文森特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父皇明鉴。”文森特赶紧低下头,语气诚惶诚恐,“儿臣绝无此意。儿臣只是想着三弟在银月森林立了大功,想借此机会表彰他的功绩,鼓舞士气。确实是儿臣考虑不周,办事操之过急了。” 老国王也没打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深究。他点到为止地摆了摆手。 “行了,以后做事稳重点。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不提这些。” 老国王转身,朝着内场连通外场的大露台走去。 侍者们立刻退向两边,场内原本嘈杂的交谈声也迅速安静下来。 老国王站在露台边缘,俯视着外场那黑压压的人群。 他深吸了一口气,洪亮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开来。 “各位。” 全场肃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位帝国最高统治者身上。玛丽和那个富商也赶紧闭上了嘴,踮起脚尖往露台上看。 “今晚,我们欢聚一堂。”老国王的声音浑厚有力,“不为别的,只为庆祝我的三儿子,银月森林执政官罗德,凯旋归来!” 第248章 册封 第248章册封 老国王的话音在庄园上方回荡,侍者立刻捧着一份烫金卷轴站到台前。 “陛下有旨!”侍者的嗓门提得极高,穿透力极强,连外场的边角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银月森林功臣,巴克、莉莉,护卫领地、督造有功,特册封为帝国男爵!” 老国王靠在椅子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心情极好。 这买卖划算得很。给两个名号,不用从国库掏一个铜板,不用在王都划一寸土地。 既然是银月森林的功臣,那配套的封赏和宅邸自然都得从老三的地盘里出。 他这位做老子的,白白送个顺水人情,既显示了皇恩浩荡,又安抚了那个刚交了大笔利润的儿子,一本万利。 内场的大贵族们端着酒杯,兴致缺缺。 “巴克是谁?哪家的?”一个伯爵转头问身边的同僚。 “没听过。估计是老三在那边收编的野路子。那个莉莉又是个什么人?” “听这名字,多半是哪里的管事吧。无名小卒,不值一提。” 对于这些手握实权的王公大臣来说,两个边疆的虚衔男爵,根本连打听的价值都没有。他们的目光依然紧紧锁在台上的罗德身上,盘算着怎么把十三香的代理权抢到手。 但在外场,这消息直接炸开了锅。 马克正昂首挺胸地训斥一个站姿不标准的卫兵,听到那声宣告,他整个人僵住了,脖子一点点转过去,直愣愣地盯着内场的方向。 “刚才喊的谁?”马克转头问旁边的老兵,声音有点破音,“巴克?哪个巴克?” 老兵根本没空理他,手里的长矛直接扔在了草地上。 “卧槽!”老兵一把扯住旁边同伴的领子,激动得脸都红了,“你听见没!巴克老大!老大被封爵了!” “我滴个亲娘啊!男爵!老大成贵族了!”另一个老兵蹦了起来,“我就说跟着三殿下有前途!那可是男爵啊!世袭罔替的贵族!” 马克脸色煞白,两条腿开始发软。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巴克面前摆官威,嘲笑人家穿得破烂。现在人家一转眼成了男爵,他这个小小的城防队长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册封(第2/2页) 莉莎挽着那个富商的手臂,原本还挂着那副甜腻腻的笑。 那声宣告传出来的时候,她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半天没发出声音。 回过神来的她连忙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那个男人,指甲深深刻进了富商的袖子里。 她为了几个钱跟个老男人跑了,结果那个被她抛弃的穷小子,现在成了高高在上的贵族。这比直接扇她两巴掌还要让她难受。 巴克站在长条桌旁边,手里的红酒杯停在半空。 他张大嘴巴,眨了眨眼睛,又掏了掏耳朵。 “我是不是喝多了?”巴克转头看向旁边正往嘴里塞肉的瘦猴,“刚才里面喊的什么?我怎么听到我的名字了?” 瘦猴把嘴里的肉咽下去,一巴掌拍在巴克后背上。 “你没喝多!喊的就是你!”瘦猴大笑起来,“巴克男爵!你现在是贵族老爷了!以后再有人敢拿你当城防队长看,你就拿爵位砸他!” 桑德拉大步走过来,手里举着两个装满麦酒的大木杯。 “发什么愣啊男爵大人!”桑德拉把其中一个木杯塞进巴克手里,自己的杯子用力碰了上去,“砰”的一声,酒水溅了出来,“好日子在后头呢!喝!” 巴克看着手里的木杯,脑子还有点发懵,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上咧。 “这……这也太突然了。”巴克端起酒杯,一口气灌了下去,“殿下还真给我准备了个大惊喜啊!” 内场的高台上,罗德大步走到侍者面前。 巴克和莉莉都不够资格进内场,或者干脆不在王都,这册封仪式自然也就省了那些繁文缛节。 罗德一把拿过那份烫金卷轴。 “我替他们领了。”罗德冲着老国王挥了挥手,“父皇这赏赐给得实在,儿臣替他们谢过父皇了!” 老国王笑着点点头。 “行了,别客气了。人都到齐了,这就开宴吧!” 音乐声骤然响起,华丽的宫廷乐曲瞬间填满了整个庄园。侍者们端着一盘盘精美的菜肴鱼贯而出,内外场的餐桌上很快摆满了美酒佳肴。 第249章 银月小插曲2 第249章银月小插曲2 铁匠铺的炉火烧得正旺,热浪裹着刺鼻的焦炭味直往门外扑。卡拉脖子上搭着条看不出颜色的毛巾,正抡着大锤砸一块烧红的铁锭。“叮当”的打铁声震耳欲聋。 一个裹着宽大黑斗篷、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人影溜着墙根闪了进来。 “咳咳。”来人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那什么,是莉莉介绍我来的。” 卡拉手里的铁锤停在半空。她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那斗篷两眼。 “女王殿下,你这大白天的裹成个粽子干啥?”卡拉把铁锤往砧板上一扔,随手拿起个破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水。 斗篷明显僵住了。 “你认错人了。”斗篷里的声音还在强撑。 卡拉翻了个白眼,指着那斗篷胸前高高撑起的轮廓。 “认错个鬼啊。就你这仍子规模,这尺寸,整个银月森林除了你还能找得出第二个?你就算套个麻袋,我也能一眼认出来。” 斗篷愣了两秒。 一只白皙的手从斗篷里伸出来,一把扯下兜帽。塞琳娜那张美艳绝伦的脸露了出来,金发被静电弄得有些凌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为这傲人的身材感到骄傲,还是该为这失败的伪装感到懊恼。 “少废话。”塞琳娜板起脸,端出精灵女王的架子,“我这是微服私访,来视察你们铁匠铺的工作进度。” 卡拉把茶缸子往桌上重重一顿。 “你刚才还说莉莉介绍来的呢!这会儿又成视察工作了?”卡拉毫不留情地拆台,“视察工作你走正门啊,溜墙根算怎么回事。” 塞琳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 卡拉看着她这副吃瘪的样子,忍不住乐了。她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走到角落里,一把掀开一个大木箱子上盖着的破麻布。 “行了,别装了。莉莉都跟我打过招呼了。”卡拉指着箱子里面,“来吧,视察视察我这批新产品。” 塞琳娜探头看过去。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堆巴掌大小的金属小人,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着冷硬的光泽。 “这都是啥?”塞琳娜纳闷。 “这可都是好东西。”卡拉随手拿起一个,递到塞琳娜面前,“我提前声明啊,这都是用打废了的枪管边角料熔了重新浇筑的,属于废物利用,绝对没侵占领地的战略资源。你这个当家的可别扣我工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银月小插曲2(第2/2页) 塞琳娜接过那个金属小人,凑近了仔细端详。 这小人五官雕刻得虽然有些粗糙,但那欠揍的眉眼,那嚣张的站姿,还有那标志性的红头发(虽然是用红铜随便点缀了一下),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不是罗德吗?”塞琳娜瞪大眼睛。 “眼力不错。”卡拉双手抱胸,满脸得意,“这就是咱们领地现在的爆款产品——罗德等比例微缩雕像。” 塞琳娜拿着那个冷冰冰的铁疙瘩,满脸黑线。 “你们做这个干什么?拿来辟邪吗?” “寄托思念啊!”卡拉理直气壮,“殿下这一走大半个月,营地里多少小姑娘望眼欲穿。我就顺应民意,搞了点周边产品。一开始我还设计了好几款呢,什么沉思的半身像啊,威风凛凛的骑马像啊,还有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坐像。” 卡拉说到这儿,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塞琳娜跟前,笑得十分猥琐。 “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些花里胡哨的根本卖不动。就这种直勾勾站得笔挺的款式,一上架就抢空了。” 塞琳娜看着手里那个站得笔直、甚至连衣服纹理都省了,只保留了最基本圆柱体轮廓的“罗德”,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就这种卖得好?” 卡拉一拍大腿。 “我一开始也纳闷啊!直到前两天,温妮跑来找我,红着脸问我能不能给这雕像表面做个防水防锈处理,最好再打磨得光滑一点。” 卡拉冲着塞琳娜挤眉弄眼,笑得肩膀直抖。 .。。。。。。。。。。。。。。。。 她看着卡拉那张看好戏的脸,知道自己这端庄的女王人设今天是彻底碎成渣了。 既然碎了,那就干脆碎得彻底点。 塞琳娜把那铁疙瘩往兜里一揣,下巴一扬,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气场。 “这个我先拿回去试……不是,拿回去审查一下工艺。” 塞琳娜瞪着卡拉,故作一本正经,“不过这造型太素了,不符合我的审美。” 卡拉愣了一下。 “那您想要啥造型的?” 第250章 宴会的每个人 第250章宴会的每个人 宴会大厅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宫廷舞曲在穹顶下回荡。 红叶跟在罗德身后半步的位置,手指死死捏着晚礼服的裙角,手心全是冷汗。 这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快得她根本来不及消化。 从老国王口中那句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准了”,到这满场衣香鬓影的皇家宴会,一切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一个曾经连正眼都不敢看这些大贵族的贴身女仆,现在居然成了被帝国认可的三皇子夫人。 “放轻松。”罗德偏过头,压低声音,“你现在可是这宴会上的女主角之一,拿出点气势来。” “我……我尽量。”红叶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被捏出褶皱的裙角。 罗德很快就被一群端着酒杯的王公大臣围住了。红叶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带着薇拉和艾莉亚退到稍显安静的休息区。 刚一落座,麻烦就来了。 几个穿着华丽、珠光宝气的贵族夫人端着酒杯,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红叶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行礼,这是她当女仆多年养成的本能。但她刚一动,就想起罗德刚才的话,硬生生把动作改成了端起桌上的果汁。 “哎呀,这位就是红叶夫人吧?”一个胖乎乎的贵族夫人率先开口,语气亲热得仿佛她们是认识多年的老闺蜜,“早就听说三殿下身边有位精明能干的贤内助,今日一见,果然气质出众。” “是啊是啊。”另一个夫人跟着附和,“夫人这身礼服真漂亮,衬得肤色极好。以后咱们在王都,可得多走动走动。” 红叶看着这些笑脸,心里一阵恍惚。 她认得这两个女人。以前在王都的时候,罗德名声扫地,她作为贴身女仆经常因为公事往返于贵族府邸,这两人连正眼都没瞧过她,甚至还嫌恶地捂着鼻子绕道走。 现在,她们却一口一个“夫人”,笑得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挤出来了。 也许她们之前就没注意过她。 “两位夫人客气了。”红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脸上挂着挑不出毛病的职业微笑,“殿下常说,王都的各位大人对我们多有照顾,以后自然是要多亲近的。” 她应对得体,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至于冷场。几个贵族夫人见她说话滴水不漏,又寒暄了几句,便识趣地散开了。 应付完这波人,红叶刚松了一口气,转头就发现薇拉的情况不对劲。 薇拉站在圆柱旁边,死死盯着大厅中央。那里,大皇子雷昂正举着一个巨大的酒杯,跟几个将军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薇拉眼睛都瞪出血来了,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红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雷昂。 那个在“荆棘之怒”中,率领铁骑残酷镇压精灵叛乱的先锋。 闺蜜夜聊时薇拉曾经亲口说过,她和雷昂在战场上面对面交过手,眼睁睁看着他杀害了无数族人。 “薇拉……”红叶赶紧走过去,一把抓住薇拉的手腕。 薇拉的手冰凉,而且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她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杀意,那是一种几乎要冲破理智的仇恨。 “冷静点!”红叶压低声音,手指用力捏了捏她的胳膊,“这里是皇家宴会!你千万别冲动!” 薇拉咬着牙,眼眶通红。 “我控制不住……”薇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颤音,“我看到他那张脸,我就想……” “您就是薇拉吧!” 一个清脆、兴奋的女声突然在她们身后响起,直接打断了薇拉那句还没说出口的狠话。 红叶和薇拉同时转过头。 四五个穿着鲜艳长裙的年轻贵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她们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通红,激动得直跺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宴会的每个人(第2/2页) “天哪!真的是薇拉!” “比在竞技场那天看着还要帅气!” “薇拉小姐!您还记得我吗?那天在竞技场,我给您扔过鲜花!” 这群姑娘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直接把薇拉和雷昂之间的视线彻底切断。 薇拉满脑子的杀气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热粉丝给冲散了。她愣在原地,张着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啊?竞技场?”薇拉结结巴巴地问。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姑娘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布娃娃。那娃娃穿着一身迷你的皮甲,手里还拿着把小木剑,正是那天罗德大量发行的那一款。 “您看!后来您还给我的娃娃签名了!!”姑娘把娃娃举到薇拉面前,激动得快哭了,“我天天抱着它睡觉!您今天能跟我跳一支舞吗?” “我也要!我也要!” “薇拉小姐,您先跟我跳!我排了很久的队了!” 几个姑娘拉着薇拉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往舞池的方向走。 “哎!等等!我不会跳舞啊!”薇拉手忙脚乱地挣扎,但哪里架得住这群狂热粉丝的力气。 红叶看着薇拉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簇拥着走远,那原本一触即发的生死危机,就这么被几支舞蹈和签名娃娃给化解得干干净净。 红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大口。 警报解除。 大厅的另一头,罗德正被一群贵族围得水泄不通。 “三殿下,您在银月森林可是干出了一番大事业啊!” “是啊是啊,那银月十三香,我可是托了好多关系才买到一点。殿下真是经商奇才!” 罗德端着酒杯,笑得满脸谦虚。 “哪里哪里,各位大人谬赞了。这全仰仗父皇的英明指导,我就是个跑腿干活的。父皇指哪儿,我打哪儿。” 他这套官腔越来越熟练,但心里早就烦透了。这帮老狐狸,夸了半天,还不就是想套近乎拿十三香的代理权。 罗德眼珠子一转,冲着不远处的侍从招了招手。 “去,把我车上那两箱特产搬过来。” 不一会儿,侍从搬来两个木箱。罗德亲手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各位大人。”罗德拿起一瓶,在灯光下晃了晃,“这是我们银月森林的特产,精灵冰酒。” 一个胖贵族看了看,有些不以为然。 “殿下,这精灵冰酒确实是好东西。不过嘛……这玩意儿在王都黑市上,两百金币一瓶的时候,我们也都有幸品尝过。味道是不错,但也不算什么稀罕物了。” 周围几个贵族也跟着点头,显然对这酒兴趣不大。 罗德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大人,您喝的那是普通版。我手里这个,可是改良版。” 他神秘兮兮地挑了挑眉毛。 “我在里面加了几味珍贵的草药。这酒喝下去,不仅口感更醇厚,而且……咳咳,有壮阳的奇效。保证让各位大人重振雄风,夜夜当新郎!” 这话一出,周围这群大腹便便、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贵族们,眼睛瞬间全亮了,绿得跟饿狼似的。 “壮……壮阳?!”胖贵族咽了口唾沫,声音都颤抖了。 “殿下此言当真?” “那....不得不试试了....” 刚才还端着架子的贵族们瞬间抛弃了矜持,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伸出手,抢着要品鉴这瓶“改良版”精灵冰酒。 罗德趁着他们抢酒的功夫,脚底抹油,丝滑地从人群里溜了出来。 第251章 宴会上的拉文德 第251章宴会上的拉文德 罗德从宴会厅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挤出来,反手把里面的喧嚣关在身后。他扯了扯勒得有些紧的领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外场的空气里混着烤肉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他这口气还没喘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就跟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呼啦一下全涌了上来。 “三殿下!哎哟喂,可算见着您真神了!”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商人挤在最前面,双手死死攥住罗德的胳膊,“我是城南亨利商行的!我舅舅是内务部的男爵!殿下,那十三香的代理权,您看能不能分我一杯羹?” “殿下!别听他的!他舅舅早退下来了!”另一个瘦高个直接把胖子挤开,手里挥舞着一沓金票,“我出双倍价钱!只要您一句话!” 罗德被挤得东摇西晃,连连后退。 还没等他站稳,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直接贴了上来。浓烈的脂粉味瞬间把他包围了。 “殿下~”一个穿着低胸红裙的女人娇滴滴地喊着,身子软得跟没骨头似的,直接往罗德怀里倒。 她一边往上贴,一边极其自然地拉起罗德的手,顺势就往自己那白花花的胸口上按。 “殿下在外面辛苦了大半年,肯定累坏了吧。今晚去我那儿,我给您好好按按肩膀~” 另一个穿着紫裙子的女人也不甘示弱,从另一边挽住罗德的胳膊,胸口使劲蹭着他的手肘。 “殿下,您这肌肉练得真结实。我们家老板说了,只要您高兴,我们姐妹几个今晚全凭您吩咐。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坦坦的。” 罗德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惊人柔软,心里暗叹这帮商人真是下了血本。 他没急着抽回手,反而顺势捏了两把,占足了便宜。 “哎哟,几位姐姐太客气了。”罗德站直身子,故意板起脸,拿腔拿调地开口,“我怎么记得,我以前在王都的时候,你们见了我都绕道走呢?那时候你们看我,跟看瘟神似的,怎么今天全变了?” 红裙女人捂着嘴咯咯直笑,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殿下真爱开玩笑。那时候是我们有眼无珠,不识泰山。现在您可是咱们王都最大的财神爷,谁见了您不得好好供着呀。您就别记仇了嘛~今天你玩的再花我们也不躲~” 紫裙女人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以前那是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才知道,殿下这种有本事的男人才最招人疼。您就给个机会,让我们好好补偿补偿您呗。” 这帮女人脸皮厚得刀枪不入,说起软话来一套一套的。 罗德正乐在其中,人群外面又挤进来两个人。 “让让!都让让!” 那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满头大汗地挤到前面,莉莎紧紧挽着他的胳膊。 富商满脸堆笑,腰弯得快贴到地上了。 “三殿下!小人是东区商会的会长!小人跟财政部的几位大人都有交情!小人想跟您谈谈南边几个行省的香料代理权!” 他说着,拿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身边的莉莎,疯狂使眼色。 莉莎立刻会意。那张精致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和讨好。 她直接松开富商,扭着腰走到罗德面前,大胆地伸手去摸罗德的胸口。 “殿下~” 莉莎的声音甜得发腻,“我们老板可是带着十二分的诚意来的。您要是肯赏脸,我们什么条件都能答应。我这人最会伺候人了,您试试就知道~” 罗德看着这两人,心里一阵腻味。 他只觉得这外场实在太吵,是时候脱身了。 “行了行了,都别挤了。”罗德抽出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脂粉渣,“你们想谈生意,想拿代理权,都好说。” 他抬起手,望着外场的人群,寻找巴克的身影。 “巴克你们知道不?那是我在银月森林的副手,就是刚被父皇封了男爵的那个人。你们有什么条件,去跟他谈,找他对接。” 说完,罗德趁着众人转头看巴克的空档,泥鳅一样从人群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哎!殿下!” “快!去找巴克男爵!” 商人们和女人们立刻调转方向,寻找叫巴克的那个男人。 罗德站在一根粗大的罗马柱后面摇头苦笑。 “这帮人啊,为了钱真是什么脸都不要了。” 他举起刚才被女人们拉着摸来摸去的左手,看了看。 趁着周围没人注意,他把手凑到鼻子底下,偷偷闻了一下。 “还别说,俗气的胭脂味真挺香。” --------- “殿下真是乐在其中啊。” 一个清冷、带着明显嘲讽的声音突然从柱子另一侧传来。 罗德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拉文德穿着那身深蓝色的晚礼服,双手抱胸,正冷冷地看着他。 他定睛一看,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宴会上的拉文德(第2/2页) “哎哟!这不是我的笔友拉文德女爵吗!”罗德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大步凑上前,“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在这儿碰见你,可比在里面听那帮老头子扯淡有意思多了!” 拉文德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谁是你的笔友。”拉文德板着脸,语气生硬,“殿下刚才在那脂粉堆里左拥右抱,闻着手上的余香,想必是回味无穷吧。我站在这里,是不是打扰殿下的雅兴了?” 罗德看着她这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心里却明镜似的。 这女人,态度分明有问题。这酸溜溜的语气,这幽怨的小情绪,和最初的印象已是完全不同。 “哪能啊。”罗德摊开双手,满脸无辜,“那都是逢场作戏。我这不是为了领地的生意嘛。你可是不知道,那帮商人简直如狼似虎,我这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拉文德冷哼一声。 “逃出来?我看殿下刚才摸得挺顺手的。” “那是她们硬拽着我的手!”罗德理直气壮地狡辩, “我一个弱男子,哪里挣脱得开。” 拉文德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气笑了。 “殿下这张嘴,真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我说不过你。”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我倒想问问殿下。今天白天,你为什么没来正大门?” 罗德愣了一下。 “正大门?去那儿干嘛?” “迎接仪式!”拉文德咬着牙,声音拔高了八度,“文武百官在城门口站了整整一天!我在那儿吹了一天的冷风,等你等到下午,你居然从偏门溜进去了!” 罗德这下全明白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满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哎呀!你早说你在那儿啊!”罗德捶胸顿足, “早知道女爵大人亲自在城门口等我,我就算被老头子骂死,就算被那些老臣的唾沫星子淹死,我也得走正大门啊!让女爵大人给我迎驾,这多大的面子啊!” 拉文德看着他这副浮夸的表演,原本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泄了一大半。 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犹如春风化雪,冷艳的脸上瞬间多了一抹生动的明媚。 但她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收敛笑容,重新板起脸,强装严肃。 “你少在这儿油嘴滑舌。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放了多少人的鸽子?二殿下的脸都绿了。” 罗德靠在柱子上,收起那副嬉皮笑脸。 “脸绿就绿呗。我就是不喜欢那种逢场作戏的场合。一帮人假惺惺地互相吹捧,累不累啊。”他看着拉文德,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我觉得吧,咱俩其实是一类人。都烦透了王都这套虚伪的规矩。” 拉文德下巴微扬,毫不客气地反驳。 “殿下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跟你可不是一类人。我做事讲究证据和规矩,你做事全凭心情和手段。我们走的是两条路。” “殊途同归嘛。”罗德不以为然,“你查你的贪官,我赚我的金币。再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敢说你这段时间,就没干过点出格的事?” 拉文德心里猛地一虚,难道他知道自己这几天的荒唐事? “我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出格的。”拉文德强撑着底气,“倒是殿下,带着三个女人见陛下,这事儿现在全王都都知道了。殿下这行事作风,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罗德哈哈大笑。 “这算什么出格,这叫真性情。我这人就是这样,喜欢谁就大大方方承认,绝不藏着掖着。” 拉文德听到这,心不由的漏了一拍。 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说实话,跟女爵大人说话就是有意思。比在里面听那些贵族老头子说转圈话强多了。你这人虽然脾气臭点,但起码真实。” 拉文德毫不退让地迎着他的目光。 “殿下觉得有意思,我可不觉得。殿下满嘴跑火车,一句实话都没有。我跟你说话,还得时刻防着被你绕进去。太累。” “累吗?我看你在信里聊得挺开心的啊。”罗德挑了挑眉毛。 拉文德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有些慌乱。 “什么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不知道?”罗德拖长了声音,“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也不知道是谁,在信里抱怨王都的人说话太假,说想听我胡说八道。还说什么……” “你闭嘴!”拉文德急了,直接打断他的话,“那些都是公函!公事公办!你别在这儿胡编乱造!” 罗德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公函?”罗德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幽幽地抛出杀手锏。 第252章 撩妹高手,张弛有度的罗德 第252章撩妹高手,张弛有度的罗德 “你说公函?”罗德往前迈了半步,直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拉文德下意识地往后退,高跟鞋踩在草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一向冷酷镇定的眼神此刻有些慌乱,根本不敢和罗德对视。 “你……你干嘛?”拉文德的声音变了调,手指紧紧捏着晚礼服的裙摆。 罗德没有停下,继续往前压迫,直到拉文德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罗马柱。 “女爵大人,咱们来算算账。”罗德竖起手指,一本正经地开始清点,“我仔细数过了。你寄来的那些‘公函’里,傲娇试探类的,有五封。恼羞成怒类的,有四封。情绪崩溃、在信里发疯的,有三封。试图掩饰结果越描越黑的,有两封。” 他停顿了一下,凑近拉文德的耳边,压低声音。 “但是,正儿八经讨论石灰石生意的公事信,一封都没有。” 拉文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死死咬着下唇,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罗德说出更难听的嘲笑时,自己该怎么反击,或者干脆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然而,预想中的嘲讽并没有到来。 罗德往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给她留出足够的呼吸空间。他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其实,我很开心。”罗德看着她,语气真诚。 拉文德猛地睁开眼睛,满脸错愕地看着他。 “开心什么?开心看我的笑话?”拉文德咬牙切齿。 “不是。”罗德摇摇头,双手插进裤兜里, “我是真的很开心,你能跟我聊那么多。我在银月森林那几个月,天天面对的都是木头石头,还有那些算计金币的商人。能收到你的信,听你抱怨王都的破事,听你骂那些虚伪的贵族,我真的觉得,我是在跟一个远方的朋友交心。” 他直视着拉文德的眼睛。 “你的每一封信,我都认真看了。连那些被你划掉的墨团,我都试着猜你原本想写什么。” 拉文德愣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撩妹高手,张弛有度的罗德(第2/2页) 她看着罗德那双清澈的眼睛,原本因为羞耻而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得知他认真读了那些信,并且没有拿来当做嘲笑的把柄,她心里那股难以言喻的窘迫,慢慢转化成了一种酸涩的感动,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开心。 “你愿意在信里跟我说那些心里话。” 罗德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轻,“想必你在这王都,过得也很不如意吧。周围全是戴着面具的人,连个能真正交心的朋友都没有。” 拉文德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 她慢慢抬起头,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抵在罗德的胸口,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再说下去,就越界了哟,殿下。” 拉文德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带着几分慵懒和从容。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那是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坦然——正视自己内心的好感,却又清楚地知道边界在哪里。 她没有否认罗德的猜测,甚至是在用这种方式承认,和罗德的书信往来确实让她感到快乐。但同时,她也在提醒罗德,这种快乐仅限于朋友之间。 罗德看着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爽快地点头。 “明白。对,朋友,最好的朋友。”罗德笑了起来。 拉文德收回手,整理了一下披风。 “今晚的主角可不是我。”拉文德看了一眼远处热闹的人群,“你快去陪你的夫人们吧。她们为了你,今晚可是受了不少委屈。”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罗德一眼。 “你要是能在王都多待几天,有空的话,可以来我府上喝茶。” 罗德眼睛一亮,赶紧叫住她。 “哎!对了!你在信里说,你真的捡了只猫养着?” 拉文德点点头。 “对啊。一只很调皮的小白猫。欢迎你来看它。” 罗德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问。 “它会后空翻么?” 拉文德满脸问号,眉头皱在一起。 “??” 第253章 桑德拉的红发 第253章桑德拉的红发 “它会后空翻么?” 拉文德满脸问号,眉头直接皱在一起。 “??” 她盯着罗德,试图从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上找出点逻辑。 猫会后空翻?这时什么黑话吗? “突然说些奇怪的话。”拉文德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写满了防备,“肯定没想什么好事。殿下还是快走吧,免得被人看见,又惹出什么闲话。” 罗德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乐得不行。 “行吧,那有空再聊。”罗德挥挥手,转身刚走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女爵大人,忘了说了,您穿裙子也很好看。” 拉文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扯了扯深蓝色的晚礼服裙摆。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动作有多傻时,罗德早就泥鳅一样钻进人群没影了。 “混蛋。”拉文德低声骂了一句,脸颊却莫名地有些发烫。 另一方面,外场的草坪上已经彻底乱套了。 巴克端着酒杯,被一群大腹便便的商人围得水泄不通。 “巴克男爵!我是城东商行的!您看这十三香的份额……” “男爵大人!我出高价!只要您一句话!” 巴克本来就喝了不少酒,现在被这群人七嘴八舌地吵着,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直响,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都别挤!别挤!”巴克挥舞着手臂,“排队!一个个来!” 可是根本没人听他的,商人们生怕落后一步,拼命往前挤。 “干什么呢!都给我退后!” 一声大喝突然在人群外炸响。 马克带着一队城防军卫兵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商人们吓了一跳,纷纷停止了推搡,愣在原地。 巴克看到马克,心里一紧。这小子白天刚在城门口嘲讽过自己,这会儿带人冲进来,准没好事。 谁知马克板着的脸在看清巴克后,瞬间如同冰雪消融,绽放出一个灿烂到有些谄媚的笑容。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巴克面前,腰弯得几乎成了个虾米,连连点头哈腰。 “哎哟!巴克男爵!您受惊了!”马克双手搓着,语气那叫一个殷勤,“这帮商人太没规矩了,冲撞了您。您放心,我这就帮您维持秩序!咱俩就像以前那样,您指哪我打哪,绝对配合得天衣无缝!” 巴克端着酒杯,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变脸的速度,这厚颜无耻的程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你……”巴克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来人!拉警戒线!”马克转头冲着卫兵大吼,“让这帮商人都给我排好队!谁敢插队,直接赶出庄园!” 在马克的强力镇压下,原本混乱的商人们立刻乖乖地排成了一条长龙。 马克转过头,继续对着巴克赔笑。 “男爵大人,您看这样行不?您就在这儿坐着,我给您搬把椅子来!” 巴克看着这长长的队伍,头皮一阵发麻。他是个粗人,舞刀弄枪还行,这登记造册的文书工作,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这怎么弄啊?”巴克抓着头发。 阿黛拉叹了口气,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拿过纸笔。 “行了,我来帮你登记。”阿黛拉头也不抬,“下一个,报名字和商行。” 队伍开始有条不紊地往前挪。 没过多久,那个大腹便便的富商也挤到了队伍前面。他白天刚抢了巴克的女人,这会儿却仿佛失忆了一般,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哎呀,巴克男爵!”富商搓着手,笑得脸上的肥肉直颤,“恭喜恭喜啊!我就说您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这不,这就飞黄腾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桑德拉的红发(第2/2页) 巴克看着他,没说话。 富商见巴克不搭理,一把将身后的莉莎拽了过来。 “莉莎!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男爵大人敬酒!”富商一边说,一边疯狂给莉莎使眼色。 莉莎被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站稳身子,看着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巴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是个势利的女人,要强,爱面子。几个小时前,她还在巴克面前耀武扬威,嘲笑他是个落水狗。现在,她却要低声下气地来讨好他。 屈辱感如同毒蛇一般啃噬着她的心。但她不敢反抗。她太清楚了,如果惹恼了富商,她马上就会被一脚踢开,重新回到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她咬着牙,端起一杯红酒,走到巴克面前。 “男……男爵大人。”莉莎的声音都在发抖,“恭喜您。” 巴克看着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谢谢。”巴克没有接酒杯,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莉莎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不过是富商手里的一件工具,一个随时可以用来讨好别人的玩物。 夜色渐深,晚宴已经接近尾声。 内场的贵族们大多已经微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高谈阔论。 老国王今晚心情大好,破例多喝了几杯陈年葡萄酒,这会儿觉得有些上头。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旁边两个侍者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想扶住他。 “起开起开。”老国王大手一挥,推开侍者, “我还没老到连路都走不稳的地步。我自己去厕所。” 他晃晃悠悠地顺着走廊往深处走去。 夜风一吹,酒劲反而更往上撞了。老国王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感叹。 “老三这小子,真是出息了啊。”老国王低声念叨,“大半年没见,不仅赚了那么多金币,还把银月森林管得井井有条。以前真该好好培养培养他。” 他叹了口气,脚下一滑,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岔路。 周围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墙上的几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老国王揉了揉眼睛,发现前面墙根底下有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桑德拉正抱着三个还没开封的葡萄酒瓶,轻手轻脚地贴着墙根走,准备把这些战利品全塞进外面的马车里。 “干什么呢!”老国王大喝一声。 桑德拉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壁灯昏暗的光线正好打在桑德拉的脸上。那头张扬的红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明艳的五官带着几分惊愕和戒备。 老国王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脸,眼睛越瞪越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酒精的麻痹和记忆的重叠,让他瞬间陷入了恍惚。 那头红发,那双眼睛,那个熟悉的神态…… “玛……玛格丽特?”老国王颤抖着喊出了那个在心里埋藏了许多年的名字。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个虚幻的影子。 “玛格丽特,真的是你吗?你怎么还是这么年轻?”老国王的声音愈发颤抖, “我是在做梦吗?你....来接我了?” 桑德拉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华丽长袍、满身酒气的老头,听着他嘴里喊出自己姐姐的名字,吓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你谁啊!”桑德拉惊恐地往后退去。 “啪啦!” 怀里的酒瓶砸在青石板上,碎了一地。红色的酒液流淌开来,散发出浓烈的酒香。 第254章 烂在心里的秘密 第254章烂在心里的秘密 “你……你别过来啊!”桑德拉后退半步,后背直接抵在了冰冷的石墙上。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半截没摔碎的玻璃酒瓶,锋利的玻璃茬子在昏暗的壁灯下泛着寒光。 虽然她平时在酒馆里也算是个能说荤段子的豪放女,但大半夜被一个满身酒气的糟老头子步步紧逼,心里也直发毛。 老头子根本没理会她手里的酒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脚步踉跄地往前凑。 “玛格丽特……你一点都没变……”老国王喃喃自语,伸着手还要往前够。 桑德拉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半截酒瓶,扯着嗓门大喊。 “等等,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姐姐的名字!” 老国王充耳不闻,还要往前扑。 “干什么呢!把凶器放下!” 一声暴喝从走廊拐角传来。 一队全副武装的皇家侍卫听到酒瓶碎裂的动静,急匆匆地举着火把冲了过来。带头的侍卫长看清墙根下的情形,吓得脸都白了,“唰”地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 “大胆狂徒!竟敢对国王陛下无礼!还不快放下武器!”侍卫长怒吼。 桑德拉举着酒瓶的手猛地一僵。 她看了看满脸怒气的侍卫,又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醉眼朦胧的老头。 国王陛下?这老流氓是卡林迪亚帝国的最高统治者?权势滔天的皇帝? 桑德拉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信息量太大,直接给她震懵了。她下意识地松开手,“当啷”一声,半截酒瓶掉在地上。 几个侍卫举着长剑就要往前冲,准备把这个图谋不轨的女人拿下。 “都给我退下!”老国王被侍卫的嗓门震得清醒了不少,他皱着眉头,很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谁让你们拔剑的!收起来!没看这大惊小怪的,吓着人家姑娘了吗?” 侍卫长面面相觑,只能乖乖收剑入鞘,退到两步开外。 “父皇!父皇您在这儿啊!可让儿臣好找!” 罗德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另一头飘了过来。 他其实刚从厕所出来,正好溜达到这儿。一看清墙根下的阵势——老头子、拿着破酒瓶的桑德拉,还有一圈拔剑的侍卫,罗德的大脑瞬间高速运转。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认错准没错! 罗德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膝盖一弯,“扑通”一声,直接在老国王面前来了个极其标准、丝滑无比的滑跪。 “父皇息怒!”罗德仰起脸,满脸痛心疾首,“都怪儿臣管教不严!这是儿臣手底下的人,没见过世面,不长眼睛冲撞了父皇!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伤了龙体啊!” 老国王被夜风一吹,加上刚才那一出,酒劲已经散了一大半。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罗德,又看了看贴着墙根的桑德拉。 “这是你手底下的人?”老国王问。 “是是是!”罗德连连点头,“儿臣在外面雇的佣兵,负责押送货物的。粗手粗脚的,不懂宫里的规矩。” 罗德一边说,一边转过头,背对着老国王,冲着桑德拉疯狂地挤眉弄眼,下巴不停地往下点。 桑德拉反应极快,“吧嗒”一下也跟着跪了下去,低着头不说话。 老国王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多大点事,我就是喝多了出来透透气,不小心撞上了,没啥事。都散了吧。” 侍卫们退散到周围。 罗德松了口气,拍拍膝盖上的灰站了起来,转身冲桑德拉使了个眼色,准备赶紧带人溜。 “等一下。” 桑德拉没理会罗德的眼色,她大着胆子抬起头,直视着老国王的眼睛。 “陛下。”桑德拉咬了咬牙,把心里的疑问倒了出来, “您刚才为什么会叫我姐姐的名字?您认识玛格丽特?” 老国王刚转过半个身子,听到这话,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他猛地回过头,死死盯着桑德拉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烂在心里的秘密(第2/2页) 刚才酒醉没看清,现在仔细一打量。那明艳的五官,那股子倔强和野性,简直和当年的玛格丽特一模一样。 老国王心头狂跳。她说姐姐.......这是玛格丽特的妹妹! 他那段荒唐的风流往事,那个他觉得亏欠的女人…… 老国王喉结滚了滚,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什么姐姐?”老国王板起脸,语气冷漠,“我刚才酒喝多了,随口胡说而已。谁认识什么玛格丽特,你听错了。” 桑德拉还想追问,罗德一把薅住她的胳膊,用力捏了一下。 “听见没,父皇说你听错了!”罗德打断她,转头对老国王赔笑,“父皇,那儿臣这就带走,严加管教!” “慢着。” 老国王干咳了两声,叫住罗德。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在桑德拉那惹火的身段上扫了两圈,又看向罗德。 “老三啊。”老国王语气悠长,带着点商量的口吻,旁敲侧击道: “你这护卫身手不错,长得也挺周正。我最近这几天正缺个机灵的贴身护卫。你看,能不能借给我用两天?” 老流氓! 罗德心里直接骂开了。 这老头子那点花花肠子他还不清楚?什么借护卫,这是看上人家姑娘漂亮,想直接弄进后宫去填房! 罗德脑子转得飞快。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桑德拉。 然后,罗德往前凑了半步,直接贴到老国王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父子俩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父皇,实不相瞒。”罗德叹了口气,一副很是为难的浪荡子模样,“这女人……儿臣已经用过了。您也知道儿臣这德行,到了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这就不好再往您那儿送了吧......” 老国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看看满脸痞笑的罗德,又看看跪在地上毫不知情的桑德拉。 玛格丽特的妹妹……被亲儿子给睡了?! 老国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愣了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老国王突然仰起头,爆发出一阵极其爽朗、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狂笑。 造孽啊!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这种狗血伦理大剧,在整个大陆的贵族圈子里虽然不罕见,但真落到自己头上,还真是够刺激的。 老国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抬起腿,一脚踹在罗德的屁股上。 罗德哎哟一声,往前踉跄了两步,捂着屁股转过头,满脸无辜。 “你个兔崽子!”老国王指着他,笑骂道,“下手真特么快啊!你这不计后果、见色起意的劲头,一点没变!!” 罗德赶紧顺杆爬,嘿嘿直笑。 老国王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表情复杂。 “罢了,罢了。”老国王摆了摆手,看着罗德的眼神多了一份严厉,“既然你小子已经把人给办了,那就好好负责。这么漂亮的姑娘,别让她当个佣兵天天在外面风吹日晒地跑。你是个皇子,玩过的女人,不能亏待了人家。” 罗德立正站好,回答得极其响亮。 “儿臣遵旨!绝对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老国王最后看了一眼桑德拉,眼神里闪过一抹怀念和释然。 玛格丽特这个名字,还有这段隐秘的关系,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 带进棺材,对谁都好。 “行了,带着你的人滚吧。”老国王转过身,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回走,“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罗德看着老爹走远,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走到桑德拉面前,伸出手。 “行了,别跪着了。地上不凉啊?” 第255章 不羁的桑德拉 第255章不羁的桑德拉 罗德把手伸过去,一把将桑德拉从地上拽了起来。 桑德拉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脑子还停留在刚才的震惊里。她一把抓住罗德的袖子。 “殿下!你听见没!你老爹刚刚说玛格丽特!他真的说玛格丽特了!” 罗德赶紧捂住她的嘴,四下看了一圈。 “你还说!你没看他刚才那副要杀人的样子吗?他明显不想让你提这个名字!”罗德压低声音, “这玛格丽特到底是谁啊?值得你这么要死要活的?” 桑德拉扒开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是我那个姐姐的名字。”桑德拉语气有些飘忽,“我六岁那年,她就来卡林迪亚进宫做宫女了。刚开始那几年,她还一直给家里寄钱,写信说她在宫里过得挺好。” 罗德皱起眉头。 “那后来呢?” “后来卡林迪亚和伊尔森打仗了。”桑德拉靠在石墙上,仰头看着夜空,“两国一开战,通信全断了。打完仗之后,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她停顿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声。这笑声很轻,带着点看透世事的释然。 “其实我也猜得到,这么多年音信全无,这深宫大院的,她大概率是遭遇什么变故,早就不在了。我也就是存着点念想,想知道她最后的下落。刚才听你老爹念出她的名字,我心里那个想法就是压不住,非得问个明白。” 罗德看着桑德拉。这女人平时大大咧咧、满嘴荤段子,这会儿难得露出点脆弱,倒让人有些不忍。 而且,老头子刚才的反应太反常了。玛格丽特,伊尔森人,宫女,失踪。 这些线索串在一起,罗德心里隐隐有个惊人的猜测:玛格丽特可能是自己的生母,这桑德拉,十有八九是自己的亲小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不羁的桑德拉(第2/2页) 但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猜测。 “行了。”罗德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事儿你别操心了。我既然回了王都,帮你查个宫女的档案还是办得到的。有消息我告诉你。” 桑德拉转过头,看着他。 “多谢殿下。” 她道了声谢,紧接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就这一个呼吸的功夫,她脸上那种感伤的情绪消失得干干净净,那副熟悉的浪荡神态又回来了。 “哎,对了。”桑德拉凑近两步,胳膊肘碰了碰罗德,“刚刚你老爹在这儿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你跟他说,你已经把我睡了?” 罗德干咳两声,移开视线。 “你听错了。” “少来!”桑德拉乐了,“我耳朵好着呢!你就是这么说的!” 她上下打量着罗德,啧啧两声。 “你怎么跟你爹一样说了不认啊?你爹那是看上我了,想收编我。你呢?你为什么要编这种谎话骗他?” 桑德拉故意压低声音,语气极其暧昧。 “殿下,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被老头子带走啊?我就知道,你对我图谋不轨。” 罗德被她挤兑得满脸尴尬,赶紧往后退了半步。 桑德拉笑得前仰后合,伸手在罗德肩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哎哟喂,殿下你想得可真多。不过也是,我要是真成了皇妃,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天天给我端洗脚水!哈哈!” .。。。。。。。。。。。 罗德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尺度是真的大。 罗德翻了个白眼。 “滚滚滚!赶紧回车队待着去!这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第256章 收尾 第256章收尾 夜风吹过庄园外的青石板路,带走了一些宴会的喧嚣。 老国王因为那档子荒唐事,酒劲散了大半,心里五味杂陈,早早就摆驾回宫了。 他一走,这宴会也就自然而然地散了场。 罗德溜达回外场的草坪,看着自己带来的这帮人,忍不住乐了。 艾莉亚靠在一张宽大的高背椅上,双手捂着肚子。她今天穿的那件淡绿色长裙,肚子那块明显撑起了一个圆滚滚的弧度。桌上堆满了空盘子,从烤羊排到甜点,全被她扫荡得干干净净。 “殿下哥……”艾莉亚打了个饱嗝,声音软绵绵的,“王都的饭菜真好吃,就是吃多了有点走不动路。” 红叶坐在她旁边,单手撑着额头,满脸的疲惫。今天这场宴会,她不仅要应付那些贵族夫人的虚伪寒暄,还得时刻盯着艾莉亚别吃出毛病,神经一直紧绷着。 “你可快别吃了。”红叶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再吃下去,马车都塞不下你了。” 不远处的长条桌旁,薇拉正被一群穿着华丽长裙的贵族姑娘围在中间。 “薇拉小姐!您给我签个名吧!” “薇拉小姐,您平时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啊?为什么皮肤这么有光泽?” 薇拉小麦色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她平时在战场上杀敌都不带眨眼的,现在面对这群叽叽喳喳、热情过头的姑娘,却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不用护肤品!我天天用冷水洗脸!”薇拉大声解释,试图驱散这群狂热粉丝。 “哇!冷水洗脸!太酷了!”姑娘们不仅没走,反而更兴奋了。 薇拉求救般地看向罗德,疯狂使眼色。 罗德假装没看见,转头看向另一边。 “殿下!” 巴克气喘吁吁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脸颊通红,浑身酒气,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地一低头,来了个极其标准的九十度大鞠躬。 “殿下!”巴克的声音有些发颤, “啥也不说了。您这恩情,我巴克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还不清!男爵啊……我老巴家祖坟冒青烟了!” 罗德看着他这副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多大点事。爵位是你自己挣来的,你跟着我在银月森林吃了那么多苦,这都是你应得的。”罗德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敏锐地察觉到巴克眉宇间除了激动,还有一种极其畅快的释然。 “不过。”罗德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带着点试探,“我看你这状态,除了封爵,是不是还遇上什么好事了?” “还真让您猜着了。”巴克憨笑了一声,“刚才在外场,确实碰见我之前的女人了。她挽着个大老板的胳膊,还想看我的笑话呢。” 罗德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哦?那这可是经典的打脸局啊!你是不是把爵位拍她脸上了?她是不是当场后悔得痛哭流涕,抱着你的大腿求你复合?” 巴克摇了摇头,端起手里剩下的半杯酒喝了一口,神色出奇的平静。 “殿下,您别说,刚才听见册封男爵那会儿,我心里确实闪过这个念头。”巴克搓了搓脸,“我当时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指着她的鼻子骂她瞎了眼。我想看她懊悔,想看她那个姘头低三下四的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十分坦诚。 “可是,当她真端着酒杯,哆哆嗦嗦地过来跟我赔罪的时候。我看着她那副样子,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罗德愣了一下。 “没意思了?” “真没意思了。” 巴克叹了口气,“殿下,您给了我新生,给了我男爵的身份。我现在是银月森林的贵族,是给您办事的人。我的前途一片大好。我跟这种为了几个金币就能出卖自己的女人,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巴克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 “我要是还跟她斤斤计较,去羞辱她、报复她,那不仅有损我这新晋男爵的体面,更是污染了殿下您给我的恩赐。她过得好与坏,都跟我没关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收尾(第2/2页) 罗德听着这番话,心里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这老小子,格局! 能在突如其来的暴富和权力面前保持这份清醒,还能说出这么有觉悟的话来。 罗德心里默默嘀咕:这巴克,以后放出去绝对能独当一面,说不定还真能当个大官! 他刚准备开口夸两句,一个极其谄媚、甜得发腻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哎哟喂!男爵大人!三殿下!小人可算找着二位了!” 人群被蛮横地拨开,马克硬生生挤到了两人面前。 马克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城防队长的威风,腰弯得恨不得折成两截,脸上堆满了令人作呕的笑容。 他直接忽略了巴克看他时那种见了鬼的眼神,熟络地凑到罗德面前。 “三殿下!小人叫马克,是咱们王都城防队的!”马克搓着双手,语速极快, “您可能不知道我,但我跟巴克男爵可是老搭档了!我们俩共事好多年,我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啊!” 巴克张了张嘴。 “你tm……” 马克根本没给巴克插话的机会,继续对着罗德狂吹。 “今天听说男爵大人来参加宴会,小人是特意带人来帮忙维护外场秩序的!您也看到了,刚才那帮商人多乱啊,要不是小人眼疾手快把他们拦住,怕是就冲撞了您和男爵大人的雅兴了!” 马克拍着胸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殿下,男爵大人现在身份尊贵,身边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小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腿勤快、眼力见好!以后只要殿下一句话,小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罗德看着马克这张笑得发皱的脸,心里再次惊叹。 这变脸的速度,这厚如城墙的脸皮,这见风使舵的本事! 罗德心里默默嘀咕:这不要脸的劲头,肯定也能当大官!这王都的人才可真多啊! “行,本皇子记住你了。”罗德敷衍地摆摆手,“去巡逻吧。” “好嘞!殿下您慢慢聊!”马克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 罗德转头看向红叶和艾莉亚。 “行了,老头子也走了,咱们也撤吧。今天大家都累够呛。” “老三!” 雷昂洪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大哥。”罗德转过身。 “这宴会都散了,你要去哪儿?”雷昂一边啃鸡腿一边问。 罗德愣了一下。 “去哪儿?当然是回我自己在王都的宅子啊。” 雷昂停下咀嚼的动作,看着他。 “你那宅子?你忘了?你走之前不是答应把宅子给我了吗?”雷昂理直气壮地说,“我转手就卖给老二了,他现在拿那宅子开商行呢。你那儿连张床都没了,你去哪儿住?” 罗德这才想起来。当初为了弄点启动资金,他确实把王都的宅子抵押给雷昂了。 “哦,对。卖了就卖了吧。”罗德倒也没生气,反正那宅子他也不怎么住。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开始往街边那些挂着红灯笼的巷子里飘。 “既然没地方住,那我就去春风楼凑合一宿……刚刚富商说那边来了一批新姑娘....” 话还没说完,罗德就感觉后背一凉。 他僵硬地转过头。 红叶正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抱胸,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明摆着在说:你敢去春风楼试试,我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哦,带着老婆也不合适。”罗德极其自然地改了口,“春风楼那地方太吵了,影响睡眠。” 雷昂把啃干净的鸡骨头往地上一扔,大手一挥。 “那有什么愁的!来我府上住!” 罗德看着雷昂。 “这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的!” 第257章 马车内的间奏 第257章马车内的间奏 马车的车轮碾过王都铺着青石板的街道,发出单调的咯噔声。 远离了宴会的喧嚣,狭小的空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红叶靠在铺着软垫的椅背上,深色长裙的裙摆微微有些皱。她整个人松懈下来,目光落在坐在对面的罗德脸上。 这一天实在发生太多事。从早上的偏门入宫,到刚才宴会上那些贵族夫人的虚伪奉承,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只觉得一阵疲惫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感动在胸腔里翻涌。 他做到了。 他当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国王的面,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她们的存在,甚至硬是为她们讨要到了王室认可的名分。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是那个提心吊胆、随时可能被打骂发卖的下等女仆,而是名正言顺的皇子夫人。 红叶心里盘算着这些,眼角眉梢不自觉地放松。 “你能别笑了么?” 罗德双手抱胸,突然开口,“笑一路了,牙花子都快晾干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红叶猛地坐直身子,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两颊。 “哎哎哎?” 红叶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我……我一直在笑吗?” 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和刚才那种沉浸在感动里的疲惫截然不同。 罗德乐出声来,指了指她的脸。 “从出庄园大门开始,你那嘴角就没下来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宴会上捡到狗头金了。怎么,当上皇妃就这么开心?” 红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狠狠瞪了罗德一眼,嘴硬地反驳。 “胡说什么!”她偏过头,避开罗德戏谑的眼神,“就是开心怎么了!难道还不许人高兴了?” 她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立刻转头寻找同盟,视线落在旁边正揉着肚子的艾莉亚身上。 “艾莉亚。”红叶伸手戳了戳小公主的胳膊,“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难道你不开心吗?” 艾莉亚抬起头,碧绿的眼睛里满是满足。 “开心啊!”艾莉亚用力点头,“王都的菜真好吃,甜点也特别多,我吃得饱饱的!” 红叶翻了个白眼,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不是说吃的!我说的是名分!王室认可我们了!”红叶提高音量,强调着这件在她看来无比重要的事情,“作为罗德的……妻子,我们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马车内的间奏(第2/2页) 艾莉亚眨了眨眼睛,神情极其天真无邪。 “名分有什么关系呀。”艾莉亚歪着头,语气软糯,“没有名分,我也是每天和殿下哥在一起啊。只要能当殿下哥的小情人,每天有肉吃有床睡,能靠着他,我就很满足啦!” 红叶愣住了。 她盯着艾莉亚那张天真烂漫的脸,足足看了三秒钟,突然伸手一把捏住艾莉亚软乎乎的脸颊,往两边扯。 “你这个小绿茶!”红叶咬牙切齿地揉搓着那张精致的脸, “你搁这儿装什么清纯无害呢!名分都要到手了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合着就显得我一个人功利俗气是不是!” “呜呜呜……红叶姐姐松手……”艾莉亚含糊不清地抗议着,挣扎着往罗德那边靠,“殿下哥救命!红叶姐姐欺负我!” 罗德笑着把艾莉亚拉到自己身边,拍开红叶的手。 “行了行了,你跟她较什么劲。”罗德伸手把红叶也拉了过来,“她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玩,懂什么功利不功利的。” 他收起脸上的调侃,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是个皇室的口头承认而已,看把你激动的。”罗德看着红叶,语气放缓,“我走之前不是答应过你么,等开春了,给你们办场风风光光的婚礼。老头子那几句话算什么,我承诺的仪式,少不了你的。” 红叶听着这话,原本还在闹腾的情绪瞬间安静下来。 她眼眶一热,刚想说点什么感人的话,眼泪都已经在打转了。 “你……” “哎,打住。”罗德赶紧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红叶嘴唇上,一脸嫌弃,“别哭啊。留着点眼泪,等我正式娶你那天再掉。” 她一把拍开罗德的手,气结地扭过头。 “谁要为你哭!!” 罗德哈哈大笑,刚准备再逗她两句,视线一转,注意到了坐在最角落里的薇拉。 从上马车开始,薇拉就一直没说话。她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小麦色的脸上全是不安。 罗德收起笑容,坐直了身子。 “薇拉,怎么了?” 薇拉抬起头,对上罗德的视线。 “咱们现在……”薇拉的声音有些发紧,“是要去你大哥雷昂的府邸对吧?” 第258章 薇拉的情绪 第258章薇拉的情绪 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变得滞重,呼吸间只剩下车轮碾过青石板街的单调摩擦声。 艾莉亚缩在座椅的一侧,伸出细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薇拉腰间的皮带搭扣,碧绿的眼睛里满是无措与茫然。 薇拉死死咬着下唇,双手交叠在一起,手指几乎要掐进肉里。她原本健康的小麦色脸颊此刻泛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眼底憋着一股湿润的红晕,胸膛剧烈起伏着。 “我没有要扫兴的意思……”薇拉的声音发着抖,带着明显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硬生生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你给了我名分,我也知道你对我付出了多少真心。我以为我能坦然接受这一切,我以为我准备好了……” 她突然低下头,大口喘着气,语速变得极快,毫无逻辑地将心里的苦水倾倒出来。 “可是……可是刚才在宴会上,雷昂就站在那里!他杀了我多少族人?我亲眼看着他踩着精灵的尸体过去!现在呢?我们还要去他府上做客?我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住在他家....?” 薇拉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砸在手背上。她胡乱地抹了一把,声音越来越哑,完全失去了平日里那股骄傲的野性。 “我觉得自己太恶心了。我觉得我现在的安逸,我得到的这些身份和快乐,全都是踩在我那些死去族人的骨血上换来的。我怎么能笑得出来?我怎么能装作若无其事?” 罗德没有立刻接话。他往前探出身子,伸出双臂,直接将浑身颤抖的薇拉揽进自己怀里。 三观多正的一个姑娘。 宽阔的胸膛带着温热的体温,牢牢地包裹住她紧绷的身体。他的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节奏平稳地顺着她的脊椎轻轻抚摸,任由她的眼泪洇湿自己领口的布料。 “你听我说,薇拉。”罗德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你现在做的事情,不是背叛,更不是用族人的鲜血换取偷安。” 薇拉在他怀里摇着头,想要反驳,却被罗德的手臂搂得更紧。 “你好好想想,银月森林现在有多少精灵?”罗德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你以为你今天得到的,只是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名分吗?不。你拿到的是帝国对精灵一族的接纳。你坐在这里,你跟我一起走进皇宫,甚至一会儿走进雷昂的府邸,你都在向所有人宣告一件事——精灵不再是猎物,不再是奴隶,你们拥有光明正大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权利。” 罗德低下头,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眼睛。 “你不是在装作若无其事,你是在用你的身份、你的隐忍,去为塞琳娜、为你剩下的族人争取更广阔的生存空间。”罗德的眼神坚定, “你咽下去的所有委屈,你克制住的所有仇恨,都是为了让他们以后能挺直腰板活下去。你明白这其中的分量吗?” 薇拉怔怔地看着他,原本充满负罪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光。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两把,连带着把罗德手背上的温度也抹了过去。 “我……我不委屈……”薇拉偏过头,嘴硬地反驳,声音却明显软了下来,“我就是……就是刚才看见那张脸,心里实在堵得慌,有点难受罢了。” 她深吸了两口气,强行把眼眶里的泪意逼回去,挺直了腰板。 “我会努力克制自己的。为了领地,为了塞琳娜她们,我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拔剑惹事。” 罗德看着她这副强撑着坚强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嘴唇准确地落在她的额头上,停留了足足几秒钟才慢慢移开。 “我知道你懂事。你比谁都清楚大局。”罗德看着她的眼睛,很是心疼, “你今天受的这份憋屈,我全记在心里。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给精灵一个真正美好的未来,绝不让你们再担惊受怕。” 薇拉被他这直白的亲吻和承诺弄得脸颊发烫,心底那点残存的酸楚彻底融化在了一片温软之中。 “别总拿我当小孩子哄……”薇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幽怨, “每次都说我懂事,我又不是艾莉亚。” 罗德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收拢双臂,将她整个人大半边身子都揽在自己腿上。 “你不是小孩子,你是我的夫人。”罗德贴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透着极其明显的纵容与暗示,“你想干什么我都依你,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只要你别再自己生闷气。” 薇拉被他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她咬着下唇,小麦色的肌肤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透出极其诱人的绯红。她抬起眼帘,目光在罗德近在咫尺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野性与羞怯交织的光芒。 “这可是你说的。”薇拉的手指悄悄攀上罗德的衣襟,指尖隔着布料画着圈,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今晚,你让我赢你一次……” .................. 长话短说,到了雷昂大哥的府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薇拉的情绪(第2/2页) 大铁门被推开。 冷风顺着门缝灌进庭院。 玛丽安娜裹着一条厚实的羊绒披肩,领着几个提着防风灯笼的仆人,快步从主屋的台阶上迎了下来。 她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裙,显然是刚从床上匆忙起身,长发只用一根银簪简单挽在脑后,眼角还带着几分未褪的倦意。 “雷昂,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玛丽安娜走到雷昂跟前,闻到那股刺鼻的酒气,眉头微微蹙起。 她伸出手,想要去搀扶雷昂那摇晃的手臂,“外面风大,快进屋去,我让人去厨房熬解酒汤。” 雷昂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粗糙的大手随意地挥开玛丽安娜的搀扶。 “熬什么解酒汤!我这叫千杯不醉!”雷昂嗓门极大,震得旁边的仆人直缩脖子。他转过身,一把将身后的罗德拉到前面,拍着罗德的肩膀, “看!我把老三带回来了!他今晚没地方住。你赶紧安排管家,把最好的客房收拾出来,好酒好肉都端上来招待!” 玛丽安娜被雷昂挥开,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随后默默收回,拢紧了身上的披肩。 她并没有因为雷昂的粗鲁而生气,只是眼神里闪过一抹习惯性的落寞。 “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玛丽安娜转过头,目光落在罗德身上,原本带着倦意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罗德,你可算舍得回王都了。”玛丽安娜走上前,仔细端详着罗德的脸,“瘦了,也结实了。在银月森林那种地方,吃了不少苦吧?小时候你最挑食,现在倒是什么苦都能吃了。” 罗德看着这位大嫂,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在王都这个冰冷的地方,玛丽安娜算是为数不多给过他真心关怀的人。 “大嫂,大半夜的还折腾你起来,真是不好意思。”罗德笑着搓了搓手,“我在那边挺好的,天天吃烤肉,结实不少呢。你这大冷天的穿这么少,赶紧进屋吧,别冻感冒了。” 玛丽安娜点点头,目光越过罗德,看向他身后的女眷。 红叶极其自然地往前跨了半步,屈身行礼,刚好将薇拉挡在自己和马车投下的阴影之间。 薇拉低着头,下巴几乎抵在锁骨上,双手死死攥着斗篷的边缘。 她听着雷昂那震耳欲聋的嗓音,呼吸变得极其粗重,但她死死咬着嘴唇,硬是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雷昂正忙着跟仆人吹嘘他白天打猎的壮举,完全没注意到阴影里那个曾经的俘虏。 “这几位是……”玛丽安娜看着红叶她们,轻声询问。 “都是我的人。”罗德直接接过话茬,没做过多解释,“大嫂,随便安排几间客房就行,我们自己能照顾自己。” 玛丽安娜没有多问,她是个极其懂分寸的女人。她转头招来老管家,低声吩咐了几句。 “管家会带你们去西厢的客房。”玛丽安娜拢着披肩,“天太晚了,你们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明天早上再说。” 雷昂早就等不及了,大步流星地往主屋走。 “我先回去睡觉了!老三,明早起来陪我练剑!” 玛丽安娜看着雷昂的背影,叹了口气,对着罗德歉意地笑了笑,转身跟了上去。 老管家提着灯笼,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三殿下,这边请。” 穿过两条长长的回廊,管家推开西厢最大的一间客房的门。 “这间主客房宽敞,被褥都是新换的。旁边还有两间小客房,各位可以自行分配。热水已经吩咐厨房去烧了,稍后就送过来。”管家说完,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 长话短说,西厢主客房内,烛火摇曳。 红叶抖开崭新的绸缎被面,还没来得及铺平,艾莉亚便欢呼一声,直接扑了上去,在宽大的床榻上摆成个毫无形象的“大”字。 “哎呀,这床好软!比马车里舒服多了!”艾莉亚踢掉鞋子,抱着软枕滚了两圈,碧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红叶拿着枕头套,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快起来。被子还没铺好呢,压出褶子了。”红叶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动作却轻柔,只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真拿你没办法,整天就知道吃和睡。” 薇拉正站在床尾,解开腰间的皮甲搭扣,把长剑放在一旁的剑架上。 “这王都的规矩就是多,连个床铺都弄得这么繁琐。” 薇拉抱怨着,转过身准备帮忙。 她刚一回头,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罗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得干干净净,全身上下就剩一条大裤衩。他双手叉腰,双腿分开,站得笔管条直,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架势。 “说吧,薇拉。”罗德扬起下巴,眼神挑衅,“你想怎么赢我?” 薇拉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抓起手边的剑鞘就砸了过去。 (明天又是整活时间,今天这里薇拉的情绪本来应该大篇幅消化的,但是考虑到那样废话太多,基调是喜剧,就没有再进一步让薇拉矫情,欢迎多提意见!) 第259章 角色扮演 第259章角色扮演 主屋卧房里,雷昂仰面躺在宽大的床榻上。 他张着嘴,鼾声一阵接一阵,震得床头柜上的瓷杯盖都跟着轻微作响。这动静吵得玛丽安娜完全无法入睡。她翻了三次身,最后索性坐了起来,披上一件厚实的羊绒披肩。 玛丽安娜点亮了一盏小铜灯,提着它走出了卧房。 夜里的庭院很冷清。她沿着长长的回廊漫无目的地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西厢客房这边。罗德今晚就住在这里。这小子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平时没个正经,但在外面吃了大半年的苦,总归是让人心疼。 、。。。。。。。。。。。。。。。。。。。。。。。。。。。。。。。。。。。。。。。。 ;;;;;;;;;(申鹤)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罗德那声惨叫可是实打实的。玛丽安娜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那个精灵姑娘难道是想趁夜刺杀罗德? 罗德在银月森林是不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得人家要下死手? “你这罪无可恕的恶魔,受死吧!” 薇拉这最后一声大喊,直接冲破了玛丽安娜所有的犹豫。 罗德有危险! 玛丽安娜根本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叫护卫。她一脚踢开地上的一个空花盆,顺手抄起走廊柱子上的一个沉重铁烛台,双手紧紧握住。 她是个柔弱的女人,连杀只鸡都没见过,但此刻,为了救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她咬紧牙关,猛地撞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住手!不许伤害罗德!” 玛丽安娜举着烛台,大喊一声,闭着眼睛就冲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角色扮演(第2/2页) 屋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玛丽安娜睁开眼睛 。。。。。。。。。。。。。。。。。。。。。。。。。。。。。。 。。。。。。。。。。。。。。。。。。。。。。。 。。。。。。。。。。。。。。。。。。。。。。。。。。 。。。。。。。。。。。。。。。。。。。。。。。。。。。。。。。。。。。。。。 。。。。。。。。。。。。。。。。。。。。。。。。。。。。。。。。。。。。。。。。。。。。。。。。。。。。。。。。。。。。。。。。。。。。。。。。。。。。。。。。 。。。。。。。。。。。。。。 。。。。。。。。。。。。。。。。。。。。 。。。。。。。。。。。。。。。。。。。。。。。。。。。。。。。。 “哇啊啊啊!!!” 玛丽安娜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尖叫,手里的铁烛台“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甚至还撞到了门框。 “砰!” 玛丽安娜在外面慌乱地帮他们拉上了房门,脚步声在回廊上渐行渐远,跑得比兔子还快。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红叶喝了一口水,重重地把杯子搁在桌上。 “玩啊。接着玩啊。”红叶冷笑出声,“怎么不喊了?恶魔统帅?精灵大英雄??” 薇拉满脸通红,猛地把手里的枕头砸在罗德脸上。 第260章 第二天 第260章第二天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红叶喝了一口水,重重地把杯子搁在桌上。 “玩啊。接着玩啊。”红叶冷笑出声,“怎么不喊了?恶魔统帅?精灵大英雄?被大嫂看光了,这戏还演得下去吗?” 薇拉满脸通红,猛地把手里的枕头砸在罗德脸上。 “都怪你!!”薇拉捂着脸,直接钻进了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没脸见人了!明天我还怎么出门!” 罗德把枕头拿开,揉了揉被砸疼的鼻子。 “这怎么能怪我。是你自己说要赢我的,我这不是配合你嘛。”罗德掀开被子的一角,也钻了进去,“再说了,大嫂也是关心我。就是进来的时机有点不太对。” “闭嘴!”被窝里传出薇拉气急败坏的声音,紧接着罗德大腿上挨了一脚。 “哎哟!”罗德捂着大腿,转头看向红叶,“你也是,大嫂在外面听了半天,你也不提醒我们一声。” 红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裙的下摆。 “我提醒你们?你们俩刚才喊得震天响,我咳嗽嗓子都哑了,你们谁听见了?”红叶端起水杯,毫不客气地回怼,“活该。丢人丢到大嫂家了。你们接着睡吧,我嫌热,去外面透透气。” 红叶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罗德在被窝里拱了两下,凑到薇拉身边。 “咱们继续?”罗德压低声音,“刚才你还没说‘受死吧’之后要干嘛呢。” “讨厌!!” .......... 另一边。 雷昂的鼾声还在继续。 玛丽安娜一路狂奔回主屋卧房,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她的脸依然烫得吓人,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刚才那一幕对她这个传统的贵族少妇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罗德这小子……”玛丽安娜捂着发烫的脸颊,又羞又恼,“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恶魔统帅……真是胡闹!” 她走到桌边,倒了杯冷水一口气灌下去,试图压下心头的燥热。 床榻上,雷昂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老三……喝酒……” 玛丽安娜看着自家那个脑子里只有肌肉的丈夫,叹了口气,重新躺回被窝,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西厢客房的雕花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 红叶手里拿着罗德的衬衫,脸上没有半点埋怨,满是笑意。 那是拿到了名分、有了底气的踏实感。从今天起,她就是光明正大的皇子夫人了,伺候自家男人和姐妹,履行女主人的职责,怎么做都觉得痛快。 “别磨蹭了,赶紧起来!”红叶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薇拉身上的被面, 薇拉缩成一团,迷迷糊糊地抗议。 “好困……让我再睡会儿……。” 红叶没惯着她,直接把一件干净的衬衣扔在薇拉脑袋上。 “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穿好衣服。一会儿大嫂要安排早膳,咱们总不能在人家府上睡到日上三竿吧?” 红叶转过头,看着还在四仰八叉呼呼大睡的艾莉亚,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捏住艾莉亚的鼻子。 小公主憋得喘不过气,哼哼唧唧地睁开眼,碧绿的眼睛里全是水汽。 “红叶姐姐……我好困呀。” “困也得起来。”红叶拿过一条热毛巾,在艾莉亚脸上胡乱擦了两把,“坐好,我给你梳头。” 罗德靠在床头,揉着乱糟糟的红头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昨晚那场混战,加上宿醉,他现在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红叶拿着一套崭新的礼服走到他面前,抖开。 “抬手。”红叶没好气地指挥着,“你今天这身行头必须整齐,领口稍微紧点也得忍着。” 罗德顺从地抬起胳膊,由着红叶帮他穿上繁复的内衬和外套。 “哎哟,大管家今天这服务态度,堪比皇家女仆长啊。”罗德低头看着红叶认真系扣子的手指,忍不住打趣。 红叶手上动作不停,把最后一颗金属纽扣扣好,还在他胸前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少在那儿油嘴滑舌。你今天要去干正事,我当然得把你收拾得人模狗样。” 红叶转身去拿腰带,“我刚才听外面的仆人说,你大嫂已经在前厅准备早茶了。我们等下去前厅,你去哪儿吃?” 罗德接过腰带,自己系上。 “你们去陪大嫂说话吃早茶吧。我得去议事厅了。”罗德整理了一下袖口, “昨天是对着老头子单独汇报,那是私底下的交情。今天可是对着满朝文武,对国家负责。不一样,门道多着呢。” 薇拉刚好套上长裤,听见这话,皱着眉头走过来。 “我们也去吧?”薇拉有些不放心,“昨天在城门外放了那些大臣鸽子,今天他们要是联合起来在议事厅发难,你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吗?” 罗德伸手在薇拉脸颊上捏了一把,惹得她嫌弃地偏头躲开。 “你们去凑什么热闹。”罗德摆摆手,“这朝堂上的事,说了你们也不懂。你们现在可是挂了号的皇子夫人了,成了夫人,就要履行夫人的职能。好好陪大嫂喝喝茶、聊聊天,顺便学学人家王都贵妇的做派。你就多学着点吧。” 红叶听见“夫人”两个字,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了翘,但马上强压下去,板起脸。 “行了,别在这儿显摆了。赶紧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可是.....昨晚.....“薇拉想起昨晚被看光的事,羞红了脸。 ”不用怕,我大嫂肯定比你还害羞。“ 罗德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大步走出了西厢。 ……………………… 同一时间,拉文德女爵府邸,书房。 拉文德府邸的书房里,炭火盆烧得正旺。 拉文德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深蓝色的调查室制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口的银扣扣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十分精神。 她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却没有在羊皮纸上写字。 白毛橘耳的小猫“雪球”正蹲在桌面上,扒拉着那根羽毛笔的长翎毛。 拉文德没有生气,反而把羽毛笔放低了些,让小猫够得更着。 “你这小东西,真是没心没肺。”拉文德声音放得很轻,伸出一根手指,在小猫柔软的下巴上挠了两下。 雪球舒服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甚至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两只前爪还在空中乱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第二天(第2/2页) 拉文德看着它这副傻样,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光。 “结果一晚上也没教会你什么后空翻。” 拉文德自嘲地笑了一声,手指在小猫的肚皮上轻轻揉着。 昨晚从宴会回来,她脑子里全是罗德走前留下的那句没头没脑的话。 她甚至真的大半夜把这只猫从窝里拎出来,试图弄明白“猫会后空翻”到底是个什么绝技。 想了一夜,她认定那根本就是那混蛋随口胡诌、用来调侃她的废话。 “我真是疯了,居然会去思考他说的话。”拉文德收回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案卷,准备翻开。 雪球见她不陪自己玩了,立刻爬起来,用脑袋去蹭她的手背。 拉文德重新把视线投向小猫。 “行了,别闹了。”拉文德把小猫抱起来,放在一旁的软垫上,“我等下要出门去皇宫议事厅了。今天可是有重要的朝会。” 她顿了顿,眼神落在窗外的庭院里。初春的阳光照在刚抽出新芽的树枝上,看着有些晃眼。 “今天……可能会有客人来吧。” 拉文德低声喃喃自语。 ……………………… 皇宫,议事大厅。 高耸的穹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老国王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目光越过阶梯,落在站在大厅中央的罗德身上。 罗德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他手里拿着一份装模作样的羊皮纸卷轴,开始汇报工作。 雷昂站在武将队列的最前面,双手抱胸,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文森特站在文臣首位,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随时准备找茬。 拉文德站在调查室的专属位置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看似在认真听取汇报。 罗德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在大厅里回荡。 “父皇,各位大人!在过去的半年里,银月森林实现了跨越式的发展。我们之所以能取得如此丰硕的成果,核心在于我们彻底打通了底层的商业逻辑!” 罗德一边说,一边迈开步子,在大厅中央来回踱步,手势极其丰富。 “我们在传统香料市场的基础上,找到了全新的抓手。通过对下沉市场的深度挖掘,我们成功地为流民和当地土著进行了双向赋能。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商品交易,这是一个完整的生态闭环!”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一群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们,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满脸的茫然。 “你听懂三殿下在说什么了吗?什么叫双向赋能?” “这……这想必是边疆最新研发的经济策略吧。听着实在是高深莫测,深不可测啊。” 罗德看着这帮老头子懵逼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说得更起劲了。 “我们采用了扁平化的管理模式,实现了资源的矩阵式分配。在接下来的规划中,我们将继续保持这种颗粒度极细的运作方式,聚焦核心痛点,打出一套组合拳,最终实现全维度的价值变现!” 这段话一出,大厅里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组合拳我懂,可这颗粒度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但这词儿听着真耳熟啊……” 一个老臣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拉文德女爵。 “哎!你们觉不觉得,三殿下用的这些词,跟前阵子女爵大人在御书房汇报工作时用的那些词,简直一模一样?”老臣压低声音,满脸惊诧, “那个什么抓手,还有那个闭环!当时女爵大人也是这么说的!” 拉文德强忍着憋笑,相较之下,这些词汇的发明者用起来,果然是得心应手,浑然天成。 .。。。。。。。。。。。。。。。。。 老国王靠在王座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连连点头。 他确实一个字都没听懂。什么“抓手”,什么“闭环”,什么“颗粒度”,这些词拆开来他认识,合在一起就成了一锅糊涂粥。 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到满意。 老国王执政几十年,早就不看重底下人汇报时用的什么花团锦簇的辞藻。他只看结论。 罗德的结论非常清晰:银月森林那帮桀骜不驯的精灵,现在安安稳稳地待在领地里干活;那些原本四处流窜的流民,也变成了老老实实的雇工。最重要的是,那几大箱子金灿灿的金币,昨天晚上已经实打实地抬进了他的内库。 没有反叛风险,还有源源不断的收益。 “好!说得好!”老国王放下茶杯,大手一挥,“老三啊,你这套……这套‘组合拳’打得确实漂亮!帝国把银月森林交给你,算是交对人了!” 底下的大臣们见老国王发话了,立刻跟进。 “陛下英明!三殿下这套策略,实乃治国理政之典范!” “这双向赋能,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卡林迪亚有陛下坐镇,有三殿下这等奇才,何愁不兴旺!” 马屁声此起彼伏,大厅里的气氛热烈得像是在开庆功宴。 拉文德冷眼看着这帮平时为了一个铜板都能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的老头子,现在却整齐划一地拍着马屁。 这帮人连罗德刚才说的是什么都没弄明白,就在这儿闭着眼睛吹捧。 二皇子文森特站在文臣首位,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烁不定。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在罗德汇报的时候挑挑刺。比如查查银月森林的账目是不是有水分,或者质问罗德在领地私自招募流民是不是有拥兵自重的嫌疑。 但现在这场面,他要是敢站出来泼冷水,那就是当众打老头子的脸,也是跟满朝文武过不去。 文森特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见风使舵是他的拿手好戏。既然打压不成,那就顺水推舟,换个思路。 等百官的马屁拍得差不多了,文森特整了整礼服,从容不迫地跨出队列。 “父皇。”文森特声音温和,语速平稳,“各位大人说得极是。三弟在银月森林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如今我们卡林迪亚帝国,内部发展稳定,国库日渐充盈,可以说是兵强马壮,四海升平。” 他转过头,看着罗德,脸上满是兄长对弟弟的赞许。 “三弟这番作为,不仅稳固了边疆,更彰显了帝国的实力。” 罗德看着文森特这副笑眯眯的样子,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 这二哥突然变这么好说话,绝对没憋好屁。 果不其然,文森特话锋一转,重新面向上方的老国王。 “父皇,既然帝国现在内部如此强盛,儿臣认为,是时候向外展示一下咱们卡林迪亚的威严了。” 第261章 议事 第261章议事 议事大厅里短暂的寂静被文森特的话彻底打破了。 “向外展示威严?”雷昂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往前重重踏出一步,厚重的皮靴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声响。他大手一挥,嗓门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二弟这话我爱听!咱们卡林迪亚的铁骑早就该活动活动筋骨了!这大半年来,天天在京郊大营里遛马,将士们的骨头都快生锈了。父皇,只要您一句话,我这就点齐十万大军,给您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来!” 赫尔曼公爵站在队列中,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随后跨出半步,微微欠身。 “大殿下所言极是。帝国如今内库充盈,兵强马壮。适时的军事行动,不仅能震慑那些对帝国虎视眈眈的宵小之辈,更能借此机会历练军中新锐。军功,历来是帝国繁荣的基石啊。”赫尔曼语气沉稳,说得冠冕堂皇。 他心里那算盘却打得噼啪响:拉文德那边油盐不进,奥斯顿又成了个废人,赫尔曼家族要想继续稳坐王都顶级贵族的交椅,就必须从其他地方捞取资本,而军权和军功,永远是最硬的通货。 这话一出,文臣队列后方的几位穿着略显奢华的南方贵族代表立刻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位挺着大肚子的侯爵急匆匆地站了出来,额头上甚至急出了一层细汗。 “陛下!万万不可啊!”南方侯爵双手在胸前交叠,连连摇头, “大殿下和公爵大人拳拳爱国之心,臣等敬佩。但兵者,国之大事也,动则劳民伤财。眼下三殿下在银月森林打通了新商路,那银月十三香在咱们南方行省甚至远洋诸国都卖出了天价!这正是稳固商道、广开财源的大好时机啊!” “若是此时妄动干戈,商路一断,商人们血本无归不说,帝国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商业信誉也要大受打击。这打仗打的是什么?打的是钱粮啊!咱们不能为了争一时的意气,把这下金蛋的鸡给宰了啊!” “放屁!”雷昂怒目圆睁,指着那南方侯爵的鼻子就骂,“你们这帮钻进钱眼里的南方佬!脑子里除了金币还有什么?帝国的尊严难道是靠卖香料卖出来的吗?那是靠刀剑打出来的!” “大殿下此言差矣!没有钱粮,将士们饿着肚子去打仗吗?” “老子带着兵,就算是啃树皮也能把敌人的脑袋拧下来!” 大厅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主战的武将和图谋军功的北方贵族与主和的南方贵族吵得不可开交。一方叫嚣着要用铁蹄丈量大陆,另一方则痛心疾首地陈述战争对经济的毁灭性打击。 罗德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大戏。他双手揣在袖筒里,不仅没觉得烦,反而津津有味地分析着局势。这帮人吵来吵去,说白了都是为了自己的钱袋子和官帽子。 老国王坐在王座上,端着茶杯,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竖着耳朵听着底下的争吵。 打仗?他心里当然想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1章议事(第2/2页) 一个皇帝,金币赚得再多,后世的史书上顶多记一句“国库充盈”。但要是能开疆拓土,把卡林迪亚的版图往外推个几百里,那可就是实打实的“武功赫赫”,是要被刻在纪功碑上流芳百世的。 但他心里也有顾虑。帝国最大的死对头是东边的伊尔森。两国为了争夺边界的矿产和平原,打了上百年。几年前好不容易签了停战协议,双方都在休养生息。这时候去撩拨伊尔森,胜负难料,而且弄不好就是个两败俱伤的泥潭。 等底下的吵闹声渐渐小了些,老国王这才慢慢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都吵够了吗?”老国王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厅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老大的锐气,我是赞赏的。帝国能有这般安稳,全靠军中将士用命。”老国王环视群臣,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但南方几位大人说得也并非没有道理。帝国这些年经历了多少风雨,百姓渴望安居乐业。我这个做皇帝的,又怎能忍心轻启战端,让生灵涂炭呢?咱们卡林迪亚,向来是个爱好和平的国家嘛。”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主战派的忠勇,又安抚了主和派的担忧,还给自己立了个仁君的人设。 但文森特跟了老国王这么多年,哪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父皇说的是“轻启战端”,说的是“爱好和平”,偏偏没把话说死。这说明父皇心里是痒痒的,只是缺个台阶,缺个稳妥的方案。 文森特微微扬起下巴,往前走了一步。 “父皇悲天悯人,实乃卡林迪亚之福。”文森特语气恭敬,条理清晰地开始了他的表演,“东边的伊尔森,咱们确实不宜妄动。协议刚签几年,撕毁盟约,于理不合。但父皇,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他转过身,面向群臣,声音提高了几分。 “诸位大人,咱们不想打,不代表别人不想打。北边的霜狼部落,年年冬天都要越过边界打草谷,劫掠咱们的边民;南边的那些弹丸小国,仗着地形复杂,屡屡在关税上跟咱们阳奉阴违。咱们若是真的一味退让,只会让他们觉得帝国软弱可欺!” 文森特重新转向老国王,深深地鞠了一躬。 “儿臣以为,咱们不打大仗,不打硬仗,但必须要立威!趁着现在国力强盛,咱们挑个不那么硬的骨头敲打敲打,杀鸡儆猴。这既能彰显帝国的国威,完成父皇开疆拓土的宏愿,又不会让帝国陷入战争的泥潭。” 老国王眼睛一亮,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老二这话,倒是有几分见地。”老国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立威……这提议不错。老大,你觉得呢?” “打!必须打!” 大皇子雷昂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蒲扇般的大手在胸甲上拍得震天响, “不管打谁,只要有仗打就行!” 第262章 期货认证 第262章期货认证 大厅里的气氛因为雷昂这一嗓子,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老国王坐在王座上,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他干咳两声,试图挽回点局面。 “老大啊。”老国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暗示,“你身为帝国的大皇子,说话做事要有点大局观。打仗不是街头斗殴,要考虑战略,考虑国库,考虑……你的身份。” 老国王把“身份”两个字咬得很重,就差没直接指着雷昂的鼻子说“你特么能不能像个未来的皇帝一样说话”了。 可惜,雷昂那颗被肌肉填满的脑袋完全接收不到这种高级信号。 “大局观?打赢了就是最大的大局观!”雷昂瞪着牛眼,嗓门更大了, “父皇您放心!只要有仗打,我雷昂就算十天半个月不睡觉也行!这骨头都快生锈了,再不活动活动,王都周边!” 这纯粹的“战斗爽”言论,让在场的老臣们纷纷低下头,憋笑憋得很辛苦。 文森特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大哥这副蠢样,心里也是一阵无语。他赶紧上前一步,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大哥勇武,实乃帝国之幸。”文森特推了推单片眼镜,语气温和地打断了雷昂的豪言壮语,“不过,正如父皇所言,打仗打的是钱粮。这兵马未动,粮草必须先行。” 文森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大厅中央的罗德身上,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好哥哥式微笑。 “眼下咱们卡林迪亚,要说哪里的产出最高、财力最雄厚,那非三弟的银月森林莫属了。三弟啊,既然帝国要对外扩张,你这做弟弟的,是不是也该为了父皇的宏图霸业,出点血,表表心意啊?” 罗德站在原地,心里冷笑一声。 “喝!在这儿等着我呢!”罗德暗自腹诽,“想拿我当钱袋子?你这算盘打得我在银月森林都听见了。” 心里骂归骂,罗德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变得大义凛然。 他猛地一撩衣摆,上前两步,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二哥说得对!为了帝国,为了父皇,我罗德理应尽一份力!这是我作为皇子的责任,绝对义不容辞!就算砸锅卖铁,我也必须支持帝国开疆拓土!” 老国王听着这番表态,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好!老三这份孝心,我记下了!”老国王满意地点点头。 文森特也笑了,心里正盘算着怎么从银月森林的账上划走几笔巨款。 就在这时,罗德话锋一转,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愁云惨淡的表情。 “不过啊,父皇,二哥。”罗德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我那银月森林的情况,二哥您也是知道的。领地刚起步,到处都要搞建设。这银月十三香是卖得不错,可那赚来的钱,转头就投进修路盖房子里了。我这手里,实打实的现金,真没多少。” 文森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三弟,你这就见外了。大家都知道银月十三香日进斗金……” “二哥你听我说完啊!”罗德赶紧打断他,语气急切,“现金是没有,但我手里有别的好东西啊!这香料的期货券,我要多少有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期货认证(第2/2页) 罗德转过身,面向大厅里的文武百官,双手摊开。 “各位大人,这期货券的价值,大家心里都有数。只要二哥的财政部能点个头,彻底开放这期货券合法抵账,让国库认证它为合法抵押物。那我银月森林对帝国对外扩张的支持力度,绝对是空前的!要多少我给多少!” 这话一出,大厅右侧站着的几个南方贵族眼睛瞬间亮了。 这些贵族背后代表的都是王都的大商会。他们手里囤了大量的银月十三香期货券,平时只能在商会和当铺之间私下流通,属于灰色地带。要是国库真认了这玩意儿,那他们手里的纸可就全变成了硬通货! “三殿下此言极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南方伯爵立刻站了出来,大声附和,“这期货券在咱们商界早已是硬通货,信誉极高!若是国库能将其纳入合法抵押物,不仅能解决军费问题,更能极大地促进帝国的商业繁荣啊!” “臣附议!” “臣也附议!三殿下这主意实在是高瞻远瞩!” 南方贵族们纷纷跳出来帮腔,场面瞬间热闹起来。 文森特站在原地,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死死盯着罗德那张满是诚恳的脸,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好你个老三!”文森特在心里疯狂咆哮, “我特么说这么多,就是想放你的血!你倒好,借力打力,这是要放国库的血啊!拿一堆你自己印的破纸来冲国库?你想得倒美!” 文森特刚想开口反驳,王座上的老国王发话了。 老国王是个明白人,一眼就看穿了这兄弟俩的交锋。 老二想抠钱,老三想借机把期货券洗白,这俩儿子一个比一个精。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老国王摆了摆手,开始和稀泥,“这国库认期货券的事,事关重大,牵扯到帝国的金融命脉,还需要老二你带人好好研究研究,不能操之过急。” 文森特松了一口气,赶紧低头。 “父皇圣明。” 老国王转头看向罗德,语气温和了不少。 “老三那边,领地确实刚有起色,百废待兴。这军费的担子,确实不宜让他一个人扛得太重。” 老国王沉吟了片刻,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这样吧。老大,你既然闲不住,那就带兵去南方,好好敲打敲打那些不听话的小国。军费由国库统筹。” 雷昂一听有仗打,立刻兴奋地抱拳。 “遵命!父皇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老国王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回罗德身上。 “至于老三你嘛。北边的霜狼部落年年冬天来打草谷,也是个祸患。你现在手底下有那么多精灵,对森林地形也熟。你就负责组织精灵,清除北方霜狼部落的威胁,保咱们北境安宁。” 老国王笑眯眯地看着罗德。 “老三,这样安排,不为难你吧?” 第263章 女眷们 第263章女眷们 大皇子府的西厢院子里,阳光洒在青石板上,空气里还透着点初春的凉意。 红叶刚从走廊尽头那排客房溜达回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阿黛拉和桑德拉那屋的炭火还行,没冻着。巴克他们几个卫兵去晨练了,说是闲不住。”红叶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薇拉和艾莉亚,语气里透着股当家主母的干练,“咱们的人都安顿好了,早饭也吃得挺顺口。” 薇拉打了个哈欠,揉着乱糟糟的头发。 “你这大清早的,比在银月森林还忙。挨个屋子问,你不累啊?” “你懂什么。”红叶理了理身上那件崭新的深色长裙,把腰板挺得笔直,“咱们现在可是殿下的家眷,住在人家大皇子府上,总得把底下人管好,不能给殿下丢人。” 随后,一行人才去吃早饭 红叶坐在圆桌旁,脊背挺得笔直。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下巴微收,努力摆出一副端庄娴静的贵妇姿态。 薇拉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个空茶杯,眼神死死盯着杯底的茶叶渣,恨不得把那几片叶子盯出一朵花来。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立刻拔剑冲回银月森林。 艾莉亚倒是没心没肺,正抓着桌上的一块绿豆糕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鼓鼓的。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 玛丽安娜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领着两个端着茶点的女仆走进了前厅。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红叶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膝盖撞到了桌腿,发出一声闷响。她强忍着疼,脸上挤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微笑。 “大嫂早。”红叶微微屈膝,行了个无可挑剔的礼。 薇拉也赶紧站起来,手里的空茶杯差点掉在地上,她胡乱地点了个头,声音比蚊子还小。 “早……” 玛丽安娜看着这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挥挥手,让女仆把茶点放下后退出去。 “行了,快坐下吧。”玛丽安娜走到主位上坐下,语气温和,“这儿没外人,就咱们几个,不用一直端着。看你们这紧张的,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红叶干笑了两声,重新坐下,但腰板还是挺得笔直。 “大嫂说笑了。我们初来乍到,怕不懂规矩,惹您笑话。” 艾莉亚咽下嘴里的点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直接瘫软在椅子上。 “太好了!”艾莉亚拍着小肚子,满脸解脱,“端着好累呀!红叶姐姐从早上起床就让我别乱动,说要有夫人的样子,我脖子都快僵了!” 薇拉在桌子底下踢了艾莉亚一脚。 玛丽安娜被艾莉亚这副娇憨的模样逗乐了,伸手把一盘新端上来的点心推到她面前。 “多吃点,小丫头。王都的糕点和你们银月森林的不一样,尝尝合不合胃口。” 玛丽安娜转头看向红叶,仔细打量了两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慨。 “红叶,我记得你。”玛丽安娜轻声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女眷们(第2/2页) “以前罗德还在王都的时候,你就是他身边的贴身女仆吧?那时候你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穿得.....挺....暴露的,成天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红叶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 “大嫂您竟然记得.....那时候我确实是......。” “你现在可大不一样了。”玛丽安娜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赏,“刚才看你坐在那儿,那通身的气派,罗德这小子,眼光倒是不错。” 红叶被夸得脸颊微热。 “大嫂过誉了。都是殿下(调)教得好。” 玛丽安娜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以前跟着他,没少受委屈吧?”玛丽安娜语气里透着心疼, “那孩子从小没妈,老国王又忙于政务,根本没空管他。他被那些趋炎附势的奴才带坏了,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脾气也混。你伺候他,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红叶愣了一下。 她想起以前那个纨绔皇子,确实挺招人烦的。但自从他喝多了摔下来,整个人就全变了。 变得有担当,有头脑,虽然嘴上还是没个正经,但把领地里的人都护得好好的。 “大嫂,殿下他现在真的变了。”红叶看着玛丽安娜,表情十分认真, “他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他带着我们修路、盖房子、做生意。他对我们很好,真的很好。” 玛丽安娜看着红叶那副极力维护罗德的模样,欣慰地点了点头。 “变了就好。我看他这次回来,人结实了,眼神也稳重了。只要他懂得心疼你们,知道顾家,我这个做嫂子的也就放心了。” 屋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红叶的腰板终于没那么僵硬了,薇拉也敢端起茶杯喝口水了。 玛丽安娜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她看看红叶,又看看薇拉,眼神变得有些闪烁,欲言又止。 红叶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嫂的异样。 “大嫂,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玛丽安娜干咳了两声,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她往红叶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端庄大嫂的架势。 “其实……其实我就是有点好奇。”玛丽安娜眼神乱飘,最后落在薇拉身上,“昨晚……昨晚那事儿……” “噗——!” 薇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擦嘴,脸瞬间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红叶也尴尬得直抠手指,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大嫂……”红叶结结巴巴地开口,“昨晚那是……那是殿下他喝多了,我们……我们闹着玩呢。” “我知道,我知道是游戏。” 玛丽安娜脸颊也泛起一抹微红, “我就是……就是有点好奇。你们年轻人的玩法,现在都这么……这么激烈了吗?” 第264章 交流经验 第264章交流经验 红叶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心里越想越气。昨晚明明是薇拉非要玩什么“精灵复仇”的戏码,罗德那个没正经的又全力配合,结果现在丢人的反倒是自己。大嫂那句“你们年轻人的玩法”简直像个软刀子,扎得她坐立难安。 她转过头,狠狠瞪了对面的薇拉一眼。 薇拉低着头,双手捧着茶杯,小麦色的脸颊红得快滴出血来。平时在战场上挥剑杀敌的野性全没了,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毫无气势可言,连个屁都不敢放。 红叶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解释。 “大嫂,”红叶放下茶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昨晚……昨晚是殿下看薇拉初来王都,心情不好,故意哄着她玩呢。” 玛丽安娜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着红叶。 “哄着她玩?”玛丽安娜努力从自己那贫乏的词库里寻找合适的字眼,“所以……罗德他甘愿被……征服?” 她实在找不到更文雅的词来贴近昨晚听到的那些动静。其实那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凌虐”和“求饶”。 红叶咬了咬嘴唇,尴尬地点了点头。 “是。殿下说,只要我们高兴,他怎么配合都行。” 玛丽安娜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她试着把昨晚的情景套在自己丈夫身上。 要是让雷昂脱光了衣服,把自己绑起来,低声下气地装作手下败将,任由她拿着枕头或者鞭子教训…… “噗嗤。” 玛丽安娜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茶水溅出来两滴,落在她素雅的裙摆上。 “大嫂?”红叶纳闷地看着她。 玛丽安娜赶紧拿出手帕擦了擦裙子,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这画面太可怕了。”她摆摆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雷昂那脑子里全是打仗和肌肉,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做这种事。他要是被人按在床上,估计第一反应是把床板拆了砸人。” 红叶听着大嫂的笑声,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其实,殿下以前在王都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红叶看着玛丽安娜,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那时候他成天只知道喝酒捣乱,脾气也大。大嫂您也知道的。” 玛丽安娜点点头,收起笑容。 “是啊。我印象里的罗德,虽然嘴甜,但做事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没想到去了银月森林大半年,居然转性了。连这种……这种委屈自己的游戏都愿意陪你们玩。” “所以我说,他变了好多。”红叶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骄傲,“他现在把我们看得比什么都重。在领地里,不管多累多忙,只要回了屋,他从来不对我们发脾气。” 玛丽安娜看着红叶眼中闪烁的光彩,又看了看旁边虽然低着头但嘴角明显上扬的薇拉。 “所以,你们都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玛丽安娜轻声问道。 红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承认。 薇拉也抬起头,迎着玛丽安娜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最喜欢殿下哥了!” 一直埋头吃糕点的艾莉亚突然举起双手,大声宣布。她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补充, “殿下哥会给我买好多好吃的,我永远都要跟着他!” 说完,艾莉亚又低下头,继续对付盘子里的点心。 玛丽安娜看着这三个性格迥异的女孩,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 雷昂虽然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对她也算敬重,但他们之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雷昂的精力全发泄在战场和猎场上,回到家倒头就睡。她这个大皇子妃,外表光鲜亮丽,内里的空虚和寂寞只有自己知道。 “罗德他……对你们确实用心。”玛丽安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红叶看着大嫂,心里的那点小虚荣开始作祟。 她不仅想告诉大嫂罗德对她们好,更想让大嫂知道,她们的男人有多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4章交流经验(第2/2页) “大嫂,其实殿下不仅脾气变好了,他那方面……也很厉害的。”红叶压低声音,凑近玛丽安娜,语气里带着隐秘的炫耀,“您别看他昨晚在求饶,那都是装出来的。真到了那时候,他可是半点都不含糊。我们几个……经常被他折腾得连床都下不来。” 玛丽安娜的手猛地一抖,茶杯在托盘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长时间没有正常的夫妻生活,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那种身为女人的快乐了。 。。。。。。。。。。。。。。 .............. 艾莉亚突然抬起头,看似毫无心机地爆出了一个惊天大料。 前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玛丽安娜手里的茶杯直接翻倒在桌上,茶水顺着桌沿流下来,滴在华丽的地毯上。 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艾莉亚,又转头看向红叶和薇拉。 。。。。。。。。。。。。。 这种只在那些三流的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居然真实地发生在她身边,而且主角还是她看着长大的那小子! 她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仿佛刚跑完十里地。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但那双眼睛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狂热和好奇。 “那他……他受得了?”玛丽安娜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可怜。 薇拉终于忍不住插嘴。 “大嫂,您太小看他了。”薇拉红着脸咬牙切齿地抱怨, “他不仅受得了还游刃有余。最后求饶的都是我们....” 玛丽安娜彻底沦陷了。 她看着眼前这三个年轻鲜活的女孩,再想想自己那死气沉沉的婚姻生活。 雷昂连她换了新睡裙都看不出来,更别提什么花样和情趣了。 玛丽安娜深吸了一口气,从袖子里抽出手帕,擦了擦桌上的茶水。 她抬起头,看着红叶,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有羞耻,有犹豫,但最终还是被一种强烈的求知欲打败了。 “红叶啊。”玛丽安娜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贵妇人特有的扭捏和娇羞,“你们在银月森林,平时……平时都是怎么……怎么讨好他的?” 红叶愣了一下。 “讨好?” 玛丽安娜红着脸,手指绞着手帕,眼神四处乱飘。 “就是……就是夫妻之间那种事。”玛丽安娜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蝇,“你大哥他……他是个粗人。每天除了打仗就是打猎,回到家倒头就睡。我……我有时候也想让他多看我两眼,多陪陪我。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抬起头,满脸恳切地看着红叶和薇拉。 “你们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才能让男人……对你感兴趣?” 红叶和薇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堂堂大皇子妃,居然向她们请教这种私密话题! 红叶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既然大嫂虚心请教,她这个当弟妹的自然倾囊相授。 “大嫂,其实男人啊,都是视觉动物。”红叶压低声音,开始传授经验,“您平时穿得太端庄了。晚上在卧房里,您得换换风格。比如那种半透的丝绸睡裙,领口开低一点,若隐若现的,最能勾起男人的火气。” 玛丽安娜听得连连点头,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光穿得好看还不行。”薇拉也加入了讨论,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在这种事上也被罗德开发出了不少心得,“你得主动点。别总是躺在那儿等他来找你。你可以……你可以从背后抱住他,或者……” 玛丽安娜倒吸一口凉气,捂着滚烫的脸颊。 ///////////// 第265章 狩猎 第265章狩猎 议事大厅的沉重大门轰然向两侧推开。 老臣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而出,交头接耳,压低的声音在走廊里汇聚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罗德混在人群里往外走,伸手扯了扯勒得有些紧的领结。 接下防备北方霜狼部落的差事,这结果算不上最坏,但也绝对称不上好。 老头子那几句夸奖听着顺耳,实际上还是变着法子放他的血。 北方防线是个无底洞,就算他手底下有精灵能打游击,但军费、物资、装备,哪一样不要钱? 罗德一边走一边盘算:“二哥这算盘打得真响。” 他正低头算账,拉文德就走在罗德侧后方不远处。 深蓝色的调查室制服衬得她身姿挺拔,但她此刻的步伐却明显有些迟疑。 她盯着罗德的后脑勺,手指在制服的衣角上捏紧又松开。 拉文德咬着下唇,心里反复排演着搭话的开场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摆出那副冷酷无情的女爵架势,加快脚步准备追上去。 “罗……” 她刚张开嘴,一个字还没吐完整。 “老三!” 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在走廊里炸开,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都嗡嗡作响。 雷昂大步流星地从后面冲上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搂住罗德的脖子,直接把罗德勒得直翻白眼。 “大哥!大哥!轻点!脖子要断了!”罗德双手乱抓,拼命拍打雷昂粗壮的胳膊。 雷昂哈哈大笑,松开手,重重地在罗德背上拍了两巴掌。 “你小子这身子骨还是太虚!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雷昂嗓门极大,周围的大臣纷纷侧目,赶紧加快脚步溜走。 “我那是去搞建设赚钱的,又不是去搬砖的!”罗德揉着被勒疼的脖子,没好气地反驳。 “少废话!”雷昂大手一挥,不容分说地拽住罗德的胳膊,“走!大哥今天带你打猎去!好好给你练练这副骨头架子!” “打什么猎啊!我刚开完会,累得要死,我要睡觉!”罗德拼命往后坠,鞋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睡什么睡!年轻人就得多出汗!”雷昂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连拖带拽地拉着他往外走, “你现在可是接了北方治安的重任,不练出一身腱子肉,怎么镇得住场子!走走走,马我都让人备好了!” 罗德就这么被雷昂一路拖出了宫门。 拉文德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勾肩搭背远去的背影,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走廊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显得有些空荡。 拉文德慢慢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她抿紧嘴唇,眼神黯淡下来,一股说不清道尤不明的失落感在心口蔓延。 她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沉重了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狩猎(第2/2页) ........... 王都郊外,皇家专属猎场。 初春的林子里还有些萧瑟,枯黄的杂草踩在马蹄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雷昂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他没穿铠甲,只套了件皮坎肩,露出粗壮的双臂。 罗德骑着一匹温顺的枣红马,慢吞吞地跟在旁边。他那身华丽的暗金色礼服在树枝上蹭来蹭去,早就皱得不成样子了。 身后十几步外,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亲兵,手里拿着弓箭和长矛。 “老三!你看这林子多好!”雷昂夹了一下马肚子,兴奋地指着前方,“这地方我熟!前两天我还在这儿打了一头熊瞎子!” 罗德坐在马鞍上,随着马步一晃一晃的,满脸生无可恋。 “大哥,你小点声行不行。”罗德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耳朵,“就你这嗓门,有啥猎物也吓跑了啊。” 雷昂不以为然地大笑起来。 “怕就对了!真有猎物跑出来,我一箭就给它钉死在树上!”雷昂转过头,看着罗德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 “老三,你这精气神不行啊。父皇让你去对付霜狼部落,你这副样子怎么镇得住那帮蛮子?” 罗德拉了拉缰绳,让马走得更稳当些。 “大哥,对付蛮子又不是非得我自己上去肉搏。”罗德理直气壮地反驳,“我银月森林现在有钱。我多出点金币,招募几支精锐佣兵团,再给边防军捐点粮草武器。有钱能使鬼推磨,花钱买平安不就行了?” 雷昂听完,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盯着罗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老三,你这想法大错特错。”雷昂沉声说道,“钱确实是个好东西,能买来粮食,能买来兵器。但你记住,钱买不来真正的敬畏。” 罗德也跟着停下马,看着雷昂。 “你以为那帮蛮子是讲道理的商人?”雷昂指着北方的天空,“他们是吃生肉喝兽血长大的。在他们眼里,你金币再多,也就是一头肥一点的羊。你拳头不硬,你那些钱早晚都是人家的战利品。” 雷昂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胸口。 “在这个世道,手里握着刀,别人才肯坐下来跟你谈金币的归属。你自己没有实力,别人凭什么拿你的钱替你卖命?” 罗德听着这番话,心里微微一动。 他平时总觉得雷昂是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莽夫,但这几句话,却说得糙理不糙,直击要害。 “这话倒是没错。”罗德点点头,承认了雷昂的道理。 “所以啊!”雷昂见罗德听进去了,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大嗓门,“你必须得练!不能总躲在女人和佣兵后面!今天这猎场就是你的试炼地!拿弓!” 雷昂从马鞍旁边抽出一把长弓,直接扔给罗德。 罗德手忙脚乱地接住,只觉得手里一沉。 第266章 你打不过我你信么 第266章你打不过我你信么 罗德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把沉甸甸的长弓,弓弦坚硬勒手。 还没等他抱怨这玩意儿有多沉,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混杂着树枝折断的咔嚓声由远及近。 雷昂耳朵一动,眼睛瞬间亮了。 “有货!” 他猛地一夹马腹,黑色骏马长嘶一声,直接窜了出去。 罗德赶紧把弓背在身上,一抖缰绳,催着枣红马跟上。 林子里树木茂密,马跑不快。雷昂干脆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扎进了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里。 “老三!快过来!” 雷昂兴奋的吼声从林子深处传出,震得树叶簌簌直落。 罗德心里一紧。这大嗓门,别是遇到什么凶兽应付不过来了吧? 他赶紧跳下马,拨开带刺的荆棘,深一脚浅一脚地循着声音找过去。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眼前的景象让罗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头体型堪比小牛犊子的黑毛野猪正趴在地上疯狂挣扎。它那两根粗壮的獠牙胡乱拱着泥土,四蹄乱蹬,把地面的落叶和腐土刨出一个大坑。 雷昂单膝跪在野猪背上,一双铁塔般的粗壮胳膊死死锁住野猪粗壮的脖颈。野猪拼命甩动脑袋试图挣脱,雷昂却稳如泰山,脸上的横肉因为兴奋而挤在一起。 “老三!快!”雷昂扯着嗓子大喊,额头上青筋暴起,“拉弓!射死这畜生!今天晚上咱们加餐!” 罗德站在原地,看着雷昂那毫无防备的后背,眼角直抽抽。 这傻大哥,心是真大啊。 周围连个亲兵都没跟上来。就这种对弟弟毫不设防的姿态,放眼整个卡林迪亚的皇室,估计也就雷昂干得出来。 他难道就一点都不考虑兄弟夺嫡的风险吗? 要是这会儿自己手抖一下,箭稍微偏那么一点,直接给这位大皇子来个透心凉……这卡林迪亚帝国的皇位继承人可就少了一个最强有力的竞争者。 罗德叹了口气,把弓举了起来。 他终究是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社畜,骨子里那点善良和理智还在。真要让他干出这种手足相残的事,他还真下不去手。更何况,这傻大个虽然脑子里全是肌肉,但对他这个弟弟倒也算实诚。 把后背完完全全暴露给一个拿着武器的人,这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还是真拿他这个弟弟当自己人,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罗德深吸一口气,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铁簇长箭,搭在弓弦上。 他双脚岔开,腰部发力,双臂肌肉紧绷。 “嘎吱——” 坚硬的弓弦被他一点点拉开。 “咻!” 箭矢离弦,化作一道黑影,精准无误地扎进了野猪的眉心。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挣扎得更加剧烈,四蹄在地上乱刨。 雷昂见状,大喝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你打不过我你信么(第2/2页) “好箭法!” 他双臂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野猪那粗壮的脖颈硬生生被他勒断了。庞大的身躯瞬间没了动静。 雷昂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猪毛和泥土,满脸红光地走向罗德。 ”老三!你看!你把他一箭射死了!!“ 罗德放下长弓,哭笑不得。 “大哥,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哄呢?”罗德指着地上死透的野猪,“那箭充其量就是破了点皮,这畜生分明是你自己徒手勒死的!” 雷昂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罗德肩膀上。 雷昂哈哈大笑,毫不介意地摆摆手。 “都一样!都一样!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嘛!”雷昂上下打量着罗德,眼神里透着几分惊讶,“不过老三,你小子可以啊。我这把硬弓,你居然能拉开?” 罗德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心里门清。 以前那个罗德身体虚弱,那是二皇子文森特长年累月下慢性毒药的结果。现在他这副身体,早就被塞琳娜调理得生龙活虎了。 “大哥,你这就不懂了吧。”罗德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我在银月森林那大半年,天天跟着精灵在林子里跑,爬树摘果子,下河摸鱼,还要跟那些商队斗智斗勇。这身体早锻炼出来了。你以为我天天在树屋里睡大觉呢?” 雷昂听了,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也是。那穷乡僻壤的,没点体力确实熬不住。” 雷昂弯下腰,单手抓住野猪的一条后腿,轻轻松松地把两百多斤的野猪拖了起来,准备往回走。 罗德跟在旁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雷昂的脸。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现在凑近了,罗德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雷昂的眼眶周围有一圈明显的乌青,嘴唇的颜色也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紫暗色。这症状,跟自己身上那慢性中毒的反应简直如出一辙。 会不会也是二哥所为?? 罗德停下脚步,拽了拽雷昂的胳膊。 “大哥,你先别忙着拖猪。”罗德盯着雷昂的脸,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试探, “你看你这脸色,是不是最近没睡好?这眼圈黑的,嘴唇都发紫了。要不回王都找御医看看?” 雷昂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罗德一眼,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看什么御医!那帮老头子除了会开苦药汤子还会干啥!”雷昂把野猪往地上一扔,活动了一下脖颈,骨头咔咔作响。 他斜睨着罗德,嘴角一咧。 “怎么,担心我?”雷昂扬起下巴,“你打不过我,你信么?” 罗德看着他那副自信爆棚、完全没把中毒当回事的莽夫样,嘴角抽搐了两下。 “我信。”罗德连连点头,双手抱拳,“我信,我绝对信。大哥你天下无敌。” 第267章 隐疾 第267章隐疾 “我信。”罗德连连点头,双手抱拳,“我信,我绝对信。大哥你天下无敌。” 罗德太清楚这傻大哥的脾气了。你要是明着跟他说“你身体有毛病”,他非得跟你急眼,说不定还得当场给你表演个胸口碎大石来证明自己。 对付这种顺毛驴,得绕着弯来。 罗德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关切。 “大哥,天下无敌归天下无敌,但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连轴转啊。你老实跟我说,最近是不是哪儿觉得不得劲?比如容易犯困,或者提不起精神什么的?” 雷昂摆摆手,满不在乎。 “能有什么不得劲!我好着呢!就是昨天晚上高兴,多喝了几杯,今天早上起来稍微有点头晕。刚才打这头猪,出了一身汗,早就没事了!” 罗德看着雷昂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心里直犯嘀咕。看这体格,确实不像有大病的样子。可那黑眼圈和发紫的嘴唇,绝对不正常。 既然身体没感觉,那得换个方向试探。 罗德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大哥,你说你这天天打猎打仗的,精力这么旺盛。怎么就没想着把这优良基因传下去呢?”罗德笑呵呵地问,语气就像是兄弟间拉家常, “你跟大嫂结婚也有些年头了吧?怎么一直没要个孩子?父皇可还等着抱孙子呢。这皇室继承人,有孩子和没孩子,那可是两码事。” 雷昂听到这话,原本还挺直的腰板突然垮了一下。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竟然罕见地闪过一丝尴尬。 雷昂做贼心虚似的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那几个亲兵离得够远,听不见他们说话,这才一把揽住罗德的肩膀,把他拉到一棵大树后面。 “老三啊,这事儿……你可别出去瞎嚷嚷。”雷昂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别扭。 罗德一看有戏,赶紧拍胸脯保证。 “大哥你放心,我的嘴最严了。到底怎么回事?” 雷昂叹了口气,蒲扇般的大手搓了搓脸。 “说来也怪。我这身体,打仗杀人、扛鼎举重,那是样样精通,一点毛病没有。可是……”雷昂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可是对那方面的事儿……我就是提不起兴趣。有时候就算有那个心,这身子也不听使唤。有心无力,你懂吧?” 罗德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下无敌的大皇子,居然是个……阳痿?!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卡林迪亚王都得炸锅。 罗德脑子飞速运转。 自己身上被下了慢性杀人的虚弱毒药,大哥这边直接来个绝后的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隐疾(第2/2页) 这特么还用猜吗?除了那个整天推着单片眼镜、笑眯眯的二哥文森特,还能有谁干得出这种断子绝孙的阴损事! 老二这算盘打得真是绝了。把老大弄绝后,把老三弄死,这皇位可不就稳稳当当地落进他口袋里了。 罗德心里把文森特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脸上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同情模样。 “大哥,这……这可真是苦了你了。”罗德拍着雷昂的后背,安慰道。 雷昂倒是心大,刚才那点尴尬转瞬即逝,大手一挥。 “嗨!多大点事!”雷昂满不在乎地说,“没孩子就没孩子呗!老子这辈子就是为打仗生的,要那么多拖油瓶干什么!” 他转头看着罗德,眼睛一亮。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吗!你小子现在身边那么多女人,连精灵女王都弄到手了。以后肯定多子多福啊!到时候你生他十个八个的,随便过继给我一个,这继承人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罗德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无语了。 “大哥,你这心也太宽了吧!那是孩子,又不是大白菜,说给就给啊!” 雷昂哈哈大笑,用力拍打着罗德的肩膀。 “自家兄弟,分什么你的我的!就这么说定了啊!” 笑完之后,雷昂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他转头看向王都的方向,叹了口气。 “其实,我没孩子无所谓。我就是觉得……有点对不住玛丽安娜。”雷昂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几分真切的愧疚, “她是个好女人,端庄贤惠,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跟了我这么多年,没享过什么福,连个做母亲的愿望我都满足不了她。” 雷昂转过头,看着罗德,半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 罗德看着雷昂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傻大哥,该不会是想说…… “老三,你……”雷昂看着罗德,眼神复杂。 罗德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大哥.....你想说啥??” “算了,没啥。”大哥最终只是摆摆手。 “这几天你就在我府上好好住着,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随便吩咐管家。等过几天,我就带兵去南边,好好教训教训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国,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卡林迪亚的军威!” 罗德十分懂事地点头。 “大哥放心去打仗。我这几天在王都玩够了,也就回北边去对付霜狼部落了。咱们兄弟俩,一个平南,一个定北,绝不给父皇丢脸!” “好兄弟!”雷昂大笑一声,翻身上马,“走!回府喝酒去!” 第268章 身世 第268章身世 雷昂翻身上马的动作带起一阵风,黑色骏马打了个响鼻,在原地踏了两步。罗德也爬上自己那匹枣红马,扯了扯被树枝刮歪的领口。 “对了大哥,我还有一事。” 雷昂勒住缰绳,回头看他,满脸不耐烦:“娘们唧唧的,啥事?要我点兵给你?” 罗德催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知道,我那三个老婆是精灵,就之前在王都你亲自抓回来的阶下囚——” 话没说完,雷昂仰头爆发出一阵大笑,震得旁边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罗德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力道大得罗德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我早就看见了!都成弟妹了,我能说什么?你开心就好!”雷昂挤眉弄眼,那表情放在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怎么看怎么违和,“她要是心里有气,想和我单挑,我随时奉陪!这几天我和她们不打照面都行。” 罗德揉着被拍疼的肩膀,松了口气。这大哥,心大得能跑马。 两人策马回府。一路上雷昂都在吹嘘自己当年在战场上如何以一敌百,罗德嗯嗯啊啊地应付着,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别的事。 当晚,大皇子府邸。 罗德刚踏进西厢院子,一道人影就堵在了走廊口。 红叶双手抱胸,背挺得笔直,那件深色长裙的裙摆还在微微晃动,显然是在这儿等了有一阵了。她上下打量着罗德,目光在他沾满草屑的衣领和袖口上停留了格外久。 “哟,还知道回来?”红叶的声音凉飕飕的,“回了王都就花天酒地,打猎喝酒,把我们这些女眷扔在这儿不管了?” 罗德脱掉外套,随手扔给旁边候着的女仆,走到红叶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晃了晃。 “哟?会扣帽子了?跟谁学的!” 红叶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经压不住地往上翘。 还能跟谁学的,这府里最会扣帽子的就站在她面前,她这身本事全是近墨者黑。 艾莉亚从屋里冲出来,手里举着半块咬得参差不齐的蜂蜜蛋糕,金色丸子在脑后甩得飞起。 她围着罗德蹦蹦跳跳,蛋糕渣子甩了一地。 “殿下哥回来啦!殿下哥回来啦!殿下哥身上好臭!掉猪圈了?” 罗德弯腰把艾莉亚捞起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公主咯咯直笑,把手里那半块蛋糕往他嘴里塞,罗德也不嫌弃,张嘴咬了一大口。 回廊另一头,主屋的台阶上。 玛丽安娜站在廊柱旁边,手里端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远远看着西厢院子里这热热闹闹的一幕。 红叶正拿着条热毛巾给罗德擦脸上的蛋糕渣,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罗德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歪着脑袋任她摆布。艾莉亚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两条小腿在空中晃荡。 玛丽安娜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披肩的流苏。 这种其乐融融的场面,她在大皇子府里从来没见过。雷昂要么在军营,要么在猎场,就算在家,也是倒头就睡,鼾声震天。夫妻俩同桌吃饭的次数,一个月加起来不超过五次。更别提什么搂搂抱抱、亲亲热热了。 她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身边那个打着呼噜的粗壮男人,会觉得自己嫁的不是一个丈夫,而是一堵会喘气的墙。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大门方向传来,伴随着铠甲碰撞的叮当声。 玛丽安娜转过头,看见雷昂大步流星地跨进院子。他皮坎肩上沾着大片野猪血,已经干成了暗褐色,手里拎着两只肥硕的野鸡,鸡脖子软塌塌地垂着。 她赶紧把茶杯搁在廊柱的台基上,快步迎上去,伸手接过那两只野鸡递给旁边的仆人,又去帮他解沾满泥土和草屑的披风。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玛丽安娜轻声问,手指熟练地解开披风领口的铜扣。 雷昂由着她解披风,站在原地没动。他低头看着妻子纤细的手指在领口忙碌,突然想起白天在猎场里罗德问他的那些话——“你跟大嫂结婚也有些年头了吧?怎么一直没要个孩子?” 他喉结滚了滚,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今天在家过的咋样?” 玛丽安娜的手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雷昂,眼睛微微睁大。结婚这么多年,雷昂从来没问过她白天干了什么。他关心的只有战报、军粮、还有猎场里那头熊瞎子的踪迹。 “就……就是打理了些府里的账目,下午和红叶她们喝了会儿茶。”玛丽安娜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但手指已经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雷昂点点头,抬起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 他本意是想表示关心。但那双能徒手勒死野猪的手,力道实在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玛丽安娜只觉得肩膀一沉,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差点一头栽进雷昂胸口。 “呃,对不住。”雷昂赶紧收回手,挠了挠后脑勺,耳根子居然有点发红, “那个……晚上让厨房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别老吃那么少,瘦得跟竹竿似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往主屋走去,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追兵。 玛丽安娜站在原地,看着丈夫宽厚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那点酸涩和委屈,就这么被这笨拙得可笑的两巴掌拍散了大半。 天色彻底暗下来,府里的仆人开始穿梭忙碌,为晚上的家宴做准备。厨房方向飘来烤肉的香气,混着香料的味道,在夜风里散开。 罗德换了身干净衣服,从西厢溜达出来。他本来想去厨房顺点吃的垫垫肚子,结果在回廊拐角处正好撞见玛丽安娜。 玛丽安娜正踮着脚尖,伸手去够柜子顶层的一套银餐具。她听见脚步声,猛地转过身,手不自觉地捂在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身世(第2/2页) “罗德?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玛丽安娜看清来人,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绷紧了神经。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小叔子,心情复杂得很。 以前她只拿罗德当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那个光着屁股在皇宫回廊里乱跑、揪她辫子、往她裙子上抹泥巴的小混蛋。可今天早上,红叶那番关于罗德“那方面”有多厉害的吹嘘,还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 玛丽安娜当时听得面红耳赤,现在看到罗德本人,那些话更是像被施了回音魔法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餐边柜上,手指攥紧了领口的衣襟。 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像是什么都能看穿似的。 以前她觉得这是弟弟的调皮,现在再看,只觉得这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危险的气息。 “你……你找我有什么事?”玛丽安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语气里还是带上了几分戒备。她既把他当亲人,又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胚子。 罗德看着大嫂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莫名其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认扣子都系得好好的,裤腰带也没松。 “大嫂,我想问你件事。”罗德收起笑容,神色认真起来, “我母亲是谁?” 玛丽安娜愣住了。她没想到罗德会突然问这个。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她皱起眉头,仔细打量着罗德的表情,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点什么端倪。 “我现在好歹也算小有所成,问问自己的母亲,这不是天经地义么。”罗德靠在廊柱上,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没有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懒散。 玛丽安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她走到回廊边的石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罗德也坐。 “也是。你父皇当年下了封口令,不让宫里任何人跟你提这事。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长大了,也有出息了,确实该知道。”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刚抽新芽的老槐树上。夜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你母亲是宫里的一个侍女,叫玛格丽特。”玛丽安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我那时候也只是偶尔进宫玩的小姑娘,跟她接触不多。只记得她长得很美,一头红头发,笑起来特别好看。说话带着点南方口音,软软糯糯的。” 罗德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没有插话。 “你父皇宠幸了她,就有了你。”玛丽安娜转过头,看着罗德,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没什么波澜壮阔的故事。只是她身份低微,你父皇不愿声张。你懂的,这也是一种保护。” 罗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当然懂。一个侍女生下的皇子,如果被太多人知道,对那侍女来说绝不是好事。后宫那些女人的手段,他在王都长大的那些年,见得多了。 “那她……” “难产死了。”玛丽安娜的声音低下去,几乎要融进夜风里, “所以后来一直是我在照顾你。你父皇把你交给我带,那时候我自己也才十几岁,哪儿会带孩子啊,手忙脚乱的。” 她说着,伸手拧住罗德的耳朵,力道不重,带着几分亲昵的埋怨。 这个动作她从小做到大,熟练得很。 “当初那个光屁股满宫跑的小孩,怎么就长成女性公敌了?嗯?四个老婆,都是大美女,你倒是挺会挑。” 罗德吃痛,歪着脑袋求饶。 “大嫂松手,耳朵要掉了。什么女性公敌,这都是诽谤,赤裸裸的诽谤。我那叫自由恋爱,你情我愿。” 玛丽安娜松开手,笑着摇了摇头。她看着罗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 玛格丽特要是还在,看到儿子现在这么出息,该有多高兴。 罗德揉着耳朵,眼珠转了转,突然站起身。 “大嫂,你跟我来。” 玛丽安娜一愣。 “去哪儿?马上要开宴了,厨房那边还等着我定菜单呢。” “就一会儿,不耽误。”罗德伸手拉住她的袖子,不由分说地往西厢偏房的方向走去。玛丽安娜被他拽着,满心疑惑,但也没挣脱。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西厢偏房附近的一丛矮树后面。罗德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拨开面前几根挡视线的树枝,示意玛丽安娜往前看。 偏房门口的石阶上,桑德拉正大马金刀地蹲在那儿。 她面前摆着三个酒瓶,有两个已经空了,歪倒在地上。桑德拉手里拎着一只啃了一半的烧鸡腿。红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上泛着两团酒后的红晕。 阿黛拉站在旁边,双手抱胸,满脸嫌弃。 “你怎么偷人家府上的酒!这是人家大皇子府上的珍藏,你喝这么多,明天怎么跟殿下交代?” 桑德拉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挥了挥鸡腿,油星子甩了阿黛拉一身。 “怕什么!殿下欠我的!他上次在跟皇帝说把我睡了,这名誉损失费我还没跟他算呢!喝他几瓶酒怎么了!我跟你说,就他爹那个老色胚,还想收我当贴身护卫呢,要不是我机灵,现在我就是你长辈了!” 阿黛拉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转身就走,裙摆甩得老高,懒得理这个酒鬼。 桑德拉也不在意,继续对瓶吹,还哼起了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下流小调,调子跑得连她自己都听不出原曲是什么。 罗德放下树枝,转头看向玛丽安娜。 “大嫂,你看看那个女人。” 第269章 小姨桑德拉 第269章小姨桑德拉 玛丽安娜眯起眼睛。偏房门口那盏防风灯的光晕昏黄模糊,桑德拉的脸在光影里晃了好几下,才终于定住。 那头乱糟糟的红发,那双带着几分醉意却依然明亮的眼睛,还有喝酒时微微仰起下巴的姿势—— 玛丽安娜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一把攥住罗德的袖子,指甲隔着衣料掐进他小臂的肉里,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不就是玛格丽特女士吗!这么年轻!??”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又猛地缩回来,自己先摇了头。 “不对……” 玛格丽特死了。难产死的。 可眼前这个女人,那张脸,那头红发,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年纪对不上,但五官的相似程度绝不可能是巧合。 罗德原本还想问大嫂几句——关于母亲的事,关于那个他从没见过面的女人。 但玛丽安娜脸上那种见了鬼一样的震惊,已经把所有答案都摆在了明面上。 没必要再问了。 桑德拉必然是他母亲的妹妹。他的亲小姨。 这个念头砸进脑子里的时候,罗德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那个成天满嘴荤段子、偷酒喝、调戏自己毫不手软的女山贼,居然是他原主的血亲。 他想起之前老头子看到桑德拉时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想起桑德拉说她姐姐叫玛格丽特,所有碎片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大嫂一不留神往后退了半步。 她脚下踩到一根埋在落叶底下的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偏院里格外刺耳。 石阶上,桑德拉手里的酒瓶停在半空。 她猛地转过头,她盯着矮树丛的方向,嗓门提得老高,但尾音里藏着一丝心虚——毕竟刚才她可是在编排当朝皇帝,这话要是传到不该听的人耳朵里,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谁在那!” 罗德反应极快。他一把捂住玛丽安娜的嘴,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压低声音冲着树丛外喊了一嗓子。 “是我。” 桑德拉听到这个声音,肩膀明显松了下来。她把酒瓶搁在膝盖上,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酒渍,语气立刻从警惕切换成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调侃调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9章小姨桑德拉(第2/2页) “哦,殿下呀....都听到我怎么说你了?喝几瓶酒不过分吧” 罗德在矮树丛这边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笑。 “不过分不过分,随便喝,管够。” 桑德拉嘿嘿笑了两声,仰头又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她的下巴淌下来,滴在领口上,她也不擦,就那么歪着脑袋往矮树丛这边瞅。可惜灯光太暗,她只能看见两团模糊的黑影,看不清罗德身边还藏着个人。 “干嘛呢在那儿鬼鬼祟祟的?”桑德拉把空酒瓶往旁边一扔,双手撑在膝盖上,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里带上了那种她最擅长的暧昧调调,“偷看女人喝酒?殿下这爱好挺特别啊。想看就大大方方出来看呗,我又不是不给你看。” 罗德感觉怀里的大嫂身体猛地绷紧了。 “还是说……”桑德拉拖长了尾音,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酒液,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殿下就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调调?也是,你们这些皇子啊,什么花样没玩过。要不你出来,咱俩面对面喝两杯?喝完了你想看什么,咱们再商量?” 玛丽安娜的呼吸变得又急又烫。她被罗德捂着嘴,整个人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可耳朵里灌进来的全是桑德拉那些越来越不像话的浑话。 什么“你上次在皇宫里跟你爹说把我睡了,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什么“要不今晚你过来,咱们好好算算这笔账,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罗德感觉到捂在大嫂嘴上的手掌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 他差点叫出声来,硬生生把惨叫憋成了喉咙里的一声闷哼。 玛丽安娜的牙齿死死咬在他虎口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手指头咬下来。 他低头一看,大嫂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那双平时温婉端庄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全是羞愤和警告。 罗德赶紧松开手,甩了甩被咬出两排牙印的虎口,疼得龇牙咧嘴。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发酒疯了。”罗德冲着树丛外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吃痛,“晚上还有晚宴!别现在吃多了到时候露馅了!” “靠,不早说!” 桑德拉拎着酒瓶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第270章 大皇子家宴 第270章大皇子家宴 宴会厅里的长条餐桌被仆人们分成了两排。 男人们坐在靠窗的那一侧,女眷们则在壁炉这边。 雷昂府上平时确实常有贵族登门拜访,但真能留下来吃饭的,屈指可数。 今天这分桌的规矩,更是雷昂亲自定下的。他嘴上嚷嚷着“男人一桌喝酒痛快”,其实这是为了给薇拉留出空间。 那个精灵姑娘看到自己就浑身紧绷,真要坐在一个桌上吃饭,这顿饭谁也别想吃安生。 男桌那边,气氛诡异得有些好笑。 雷昂端着比脑袋还大的酒杯,大口大口地灌着麦酒。巴克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酒杯,坐得笔管条直。他一个刚被册封的男爵,突然和帝国大皇子同桌共饮,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只能雷昂喝一口,他就跟着抿一口。 坐在桌子最末尾的瘦猴更是傻了眼。他面前摆着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和精致的浓汤,手里捏着刀叉,半天没敢动。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在荒原上打劫都混不明白的山贼,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坐到了大皇子府的宴会桌上。 站队确实比努力重要太多了。 女桌这边的气氛,截然不同。 桑德拉手里抓着一根烤肋排,满嘴流油,正唾沫星子横飞地吹嘘着。 “我跟你们说,当时那头巨魔得有三个我这么高!它举着那么大一根棒子砸下来,我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一个滑铲,顺着它的裤裆溜过去,反手一刀,直接给它开了膛!”桑德拉拿油乎乎的手比划着,声音大得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阿黛拉坐在她旁边,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幽幽地补了一刀。 “你上次在黑石镇酒馆里吹的时候,明明说的是一头熊。怎么到了王都,就长成巨魔了?” 桑德拉被噎了一下,赶紧拿袖子擦了擦嘴。 “你懂什么!我那是……那是记混了!反正就是个很大很丑的怪物!” 红叶坐在对面,听着这满嘴的粗话,尴尬得直抠手指。她今天特意换了身端庄的长裙,就怕给罗德丢人。结果桑德拉这一开口,直接把这高雅的皇家宴会拉低到了街边酒馆的水平。 她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玛丽安娜,准备开口赔罪。 “大嫂,桑德拉她平时在外面跑惯了,说话没遮没拦的,您别见怪。”红叶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歉意。 玛丽安娜却摆了摆手,脸上挂着十分真诚的笑容。 “见怪什么?我倒觉得这样挺好。这府里平时冷冷清清的,连个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今天难得这么热闹,听她讲讲外面的见闻,比听那些贵族夫人聊首饰有意思多了。” 玛丽安娜端起手边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杯沿,落在了桑德拉的脸上。 那头张扬的红发在烛光下泛着光泽,那明艳的五官,那副大大咧咧的神态。 玛丽安娜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两拍。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这眉眼,这轮廓,简直和记忆中那个叫玛格丽特的宫廷侍女如出一辙。更要命的是,罗德也有一头同样的红发。 玛丽安娜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刚偷听到的那些话。 罗德那小子睡过她了?这是真的吗?? 如果这个桑德拉是玛格丽特的亲妹妹,那她就是罗德的亲小姨啊!! 玛丽安娜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手里的茶杯都微微发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大皇子家宴(第2/2页) “大嫂?大嫂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红叶察觉到玛丽安娜的异样,赶紧关切地问。 玛丽安娜猛地回过神来,放下茶杯,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桑德拉也注意到了玛丽安娜的视线,她把啃干净的骨头扔进盘子里,拿餐巾擦了擦手,难得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大皇子妃,您老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有花啊?”桑德拉摸了摸自己的脸。 玛丽安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闲聊。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面善。桑德拉,你们跟着罗德在银月森林做事,他平时……对你们怎么样?” 她不好直接问“你们俩是不是睡了”,只能通过询问日常待遇来旁敲侧击,试图从桑德拉的回答里找出点蛛丝马迹。 桑德拉一听这话,那股子大嘴巴的毛病立刻犯了。 她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满脸的理直气壮。 “他啊?他还能怎么样!大皇子妃,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这小叔子,简直就是个没下限的混蛋!”桑德拉拍着桌子,开始胡说八道, “他成天仗着自己是领主,变着法儿地占我们便宜!让他发个工钱,他非得让人去他屋里领,还动手动脚的!” 玛丽安娜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动……动手动脚?” “可不是嘛!”桑德拉越吹越起劲,“今天摸把手,明天搂个腰。这要是换了在荒原上,我早一刀劈了他了!也就是看他给的金币多,我才勉强忍着。” 红叶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这女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罗德什么时候占过她便宜了?明明是她天天拿荤段子调戏罗德。 还没等红叶开口反驳,坐在旁边的薇拉先听不下去了。 “你少在那儿胡说八道!”薇拉放下手里的刀叉,瞪着桑德拉,语气极其直白,“殿下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他连你的手指头都没碰过!你别在这儿败坏他的名声!” 桑德拉被当众拆穿,也不脸红,反而梗着脖子反驳。 “怎么没占!他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那色眯眯的样子,谁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那顶多也就是偷看你洗澡这种程度吧!” 薇拉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他什么时候真对你动手动脚了!” 女桌这边瞬间安静了。 玛丽安娜张着嘴,看看薇拉,又看看桑德拉,脑子彻底转不过弯了。 “偷……偷看洗澡?”玛丽安娜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情况!银月森林那边下限这么低吗?偷看洗澡都算在可以接受的范围里了?!” 偷看洗澡这种流氓行径,怎么到了这几个姑娘嘴里,反而成了一件“顶多也就是这样”的小事? “不正常!偷看当然不正常!” 红叶和薇拉异口同声地大喊,急于撇清关系。 桑德拉坐在椅子上,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但可以接受啊。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红叶转过头,用一种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的杀人目光死死盯着桑德拉。 桑德拉被这目光刺得浑身一激灵,赶紧拿起桌上的酒杯,把脸挡在杯子后面,再也不敢吭声了。 第271章 笨拙的尝试 第271章笨拙的尝试 晚宴过后。 主屋卧房里,玛丽安娜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梳理着长发。 她脑子里还乱哄哄的,桑德拉那张酷似玛格丽特的脸,还有罗德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放下梳子,站起身,抚平了真丝睡裙上的褶皱,走向宽大的拔步床。 雷昂已经洗漱完,穿着一件宽大的亚麻睡袍,正靠在床头,手里捏着一本兵书,眼神却没在字上。 玛丽安娜掀开被子的一角,轻手轻脚地躺了进去。她习惯性地背对着雷昂,拉了拉被子,准备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在雷昂的鼾声中酝酿睡意。 “睡了?” 雷昂粗声粗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玛丽安娜愣了一下,转过头。 “还没。你今天怎么没马上睡?” 雷昂把手里的兵书往床头柜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闷响。他挪了挪身子,往玛丽安娜这边靠了靠。 玛丽安娜还没反应过来,一条粗壮的胳膊直接伸了过来,牢牢地揽住了她的腰。 “啊!” 玛丽安娜短促地惊呼了一声,身体瞬间僵硬。 雷昂的手臂沉甸甸的,带着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传了过来。玛丽安娜身形高挑,在贵族圈子里也算得上出挑,但此刻被雷昂这么一搂,整个人直接被带进了那个宽阔的胸膛里,显得格外娇小。 她甚至能听见雷昂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你……你干什么?”玛丽安娜结结巴巴地问,双手抵在雷昂的胸口,不敢用力推,又不敢完全放松。 雷昂没有松手,反而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呼出的热气扫过她的额头。 “没干什么。”雷昂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平时少有的别扭,“就是想抱抱你。” 玛丽安娜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结婚这么多年,哪有过这种事。 他这是……愿意尝试尽夫妻义务了? 玛丽安娜眼眶一热,白天在西厢听红叶和薇拉说的那些话,突然在脑子里炸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1章笨拙的尝试(第2/2页)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和羞耻。 ............ 玛丽安娜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她咬着下唇,手指揪住雷昂睡袍的衣襟。 卧房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她从没做过这种事,哪怕是以前两人感情还算融洽的时候,这种放低姿态的举动对她这个受过严格礼仪教育的贵族小姐来说,也是绝对的禁忌。 但今天,她愿意试一试。 ................(申鹤不喜欢) “对不住。”雷昂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挫败和懊恼,“我这身子……真特么是不争气!” 玛丽安娜看着他这副自责的模样,心里的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她挪过去,重新靠进雷昂怀里,双手环住他粗壮的腰。 “没关系的。”玛丽安娜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真的没关系。你能有这份心,愿意抱着我,愿意让我试一试,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她是真的开心。这半个小时的徒劳无功,反而证明了雷昂不是不想碰她,而是真的身体出了问题。 他心里的那份愧疚,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觉得踏实。 雷昂低头看着怀里的妻子。 玛丽安娜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依恋。 雷昂深吸了一口气,粗糙的大手捧起玛丽安娜的脸。 “我雷昂这辈子,从没亏欠过谁,唯独欠你太多。”雷昂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极其认真,“你跟了我这么多年, 。。。。。。。。。。。。 夜深人静。 ..................... 她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大半夜的,啥玩意儿鬼哭狼嚎的?”桑德拉打了个哈欠,满脸嫌弃地嘟囔,“这大皇子府里还闹鬼啊?吵死了。” 她扯过被子蒙住脑袋,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272章 混军功 第272章混军功 清晨的大皇子府,后院的水井旁。 初春的晨风还带着凉意,玛丽安娜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亚麻长裙,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臂。她蹲在一个巨大的木盆前,双手用力揉搓着一床厚实的绸缎床单。 “哗啦——” 水花溅起,玛丽安娜停下动作,直起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她脸颊上的红晕从昨晚一直蔓延到现在,根本退不下去。她转头端起放在井沿边的一把精致银壶,连杯子都没用,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红茶。 嗓子干得冒烟。 昨晚那场荒唐又疯狂的经历,此刻只要稍微一回想,就让她心里甜丝丝的。雷昂那个脑子里只有肌肉的男人,居然真的愿意放下大皇子的身段…… 玛丽安娜咬着下唇,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堂堂帝国大皇子,打仗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居然愿意为了哄她高兴做到那种地步。 虽然雷昂他不行,但是心意传达到了。 她低下头,看着木盆里的床单,脸更红了。 这种东西,她怎么好意思让府里的仆人去洗。 “大嫂?” 红叶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玛丽安娜吓了一跳,手里的床单差点掉回水盆里。她猛地转过身,心虚地把手藏在身后。 红叶端着个水盆走过来,看着满头大汗的玛丽安娜,满脸诧异。 “大嫂,这大清早的,您怎么自己在这儿洗床单?府里的下人呢?”红叶走上前,放下水盆,撸起袖子就要帮忙,“这水多凉啊,我来帮您洗吧。” “不用!” 玛丽安娜声音拔高了八度,一把护住木盆。 红叶愣住了,手停在半空。 “呃……”玛丽安娜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赶紧干咳两声,掩饰尴尬,“我的意思是,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行。这床单……这床单是我不小心打翻了茶水弄脏的,我自己洗洗就好。” 红叶看着玛丽安娜红透的脸颊,又看了看旁边那壶快见底的红茶,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没多问。 “那您别累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红叶笑了笑,端着自己的水盆走开了。 玛丽安娜看着红叶走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紧转过身,继续对着那床单使劲。 。。。。。。。。。 镜头转回王宫。 偏殿的书房里,地暖烧得正旺。老国王穿着宽松的常服,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什么小玩意。 赫尔曼公爵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老哥哥,这茶不错啊。”赫尔曼放下茶杯,笑得满脸褶子。 老国王眼皮都没抬,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少在这儿跟我套近乎。有屁快放。” 老国王看着赫尔曼这张老脸就来气。前阵子奥斯顿那废物弄出下药的丑闻,不仅把赫尔曼家族的脸丢尽了,连带着皇室在拉文德女爵那里的好感度也跟着暴跌。 要不是听说拉文德最近和老三还能说上几句话,关系没彻底降到冰点,老国王早把这老狐狸赶出去了。 赫尔曼也不恼,厚着脸皮往前凑了凑。 “陛下,您看您这话说的。咱们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当年在北境战场上,我还替您挡过刀呢。这情分,您不能忘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2章混军功(第2/2页) 老国王翻了个白眼。 “你那刀是替我挡的吗?那是你跑得慢,被人捅了屁股!......别废话,到底什么事?” 赫尔曼搓了搓手,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 “陛下,这不是要打仗了么。大殿下要去平定南方,三殿下要去镇守北境。这可是咱们卡林迪亚帝国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啊!” 老国王警惕地看着他。 “怎么,你想上战场?你这把老骨头还能抡得动剑吗?” “我哪行啊。”赫尔曼连连摆手,“我是想让自家人去混点军功,给帝国出份力。” 老国王一听这话,脸直接拉了下来。 “你打住!你那个废物外甥奥斯顿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想让他去军营里祸害人?门都没有!” “不是外甥!绝对不是外甥!”赫尔曼赶紧澄清,“是我那小儿子!亲生的!” 老国王皱起眉头。 “你都已经是公爵了,爵位世袭罔替,你还折腾个什么劲?” 赫尔曼叹了口气,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老哥哥,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我这爵位和家产,那都是大儿子的。我这小儿子,总得给他谋条出路吧?这要是没个爵位傍身,以后在王都怎么混?就当个浪荡公子也不行啊.....” 老国王把核桃搁在桌上,盯着赫尔曼看了半天。 这老狐狸算盘打得真精。 不过看在当年一起扛过枪的情分上,老国王也没打算把路堵死。 “行吧。”老国王松了口,“你打算怎么安排?跟着老大去南方?” “别别别!”赫尔曼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大殿下那脾气您还不知道?打起仗来不要命,真要把我那小儿子带上前线冲锋陷阵,刀剑无眼的,万一有个好歹,我找谁哭去?” 老国王气乐了。 “合着你既想混军功,又不想卖命?你当军功是大白菜,随便捡啊!” 赫尔曼嘿嘿一笑,凑得更近了。 “老哥哥,我想好了。让我那小儿子去北边,配合三殿下,守着城抵御蛮族就行了。” 老国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琢磨了一下。 “去北边?” “对啊!”赫尔曼一拍大腿,把自己的算盘全盘托出,“北边主要是防守。您把我那小儿子放哪个大城里坐镇待着,挂个副将的名头。万一真有霜狼部落的蛮族来犯,一时半会儿城也破不了。等别的地方驻军来支援,这守城之功不就稳稳当当地落袋为安了吗?” 老国王听着这无耻的计划,指着赫尔曼的鼻子,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你这老东西,脸皮是真厚啊。”老国王骂了一句。 赫尔曼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笑得那叫一个坦然。 “老哥哥,咱们都是当爹的,谁不为自己儿子着想啊。您就帮兄弟这一把,我那小儿子去了北边,绝对老老实实待在城里,绝不给三殿下添乱!” 老国王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准了。让他去北边找老三报道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他要是敢坑我儿子,我饶不了他!” 赫尔曼大喜过望,赶紧站起身鞠躬。 “多谢陛下!多谢老哥哥!” 第273章 最后几天的消遣罗德出门 第273章最后几天的消遣罗德出门 罗德把手伸进暗金色的外套内兜,掏出一大把卷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卷轴,直接拍在西厢院子的石桌上。 “拿着。”罗德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好不容易回趟王都,别总在院子里憋着。桑德拉,巴克,还有大管家,你们带上艾莉亚和薇拉,上街溜达溜达去。这期货券在王都可是硬通货,一张换个几百金币轻轻松松,看上什么随便买,今天本皇子买单。” 桑德拉眼睛放光,一把抓起两卷羊皮纸,在手里颠了颠,乐得合不拢嘴。 “殿下敞亮!走走走,大姐头,咱们去扫货!” 巴克也搓着手,憨笑着拿了一卷。 红叶没急着拿钱,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罗德。她看着罗德今天特意穿的人模狗样的,透着股刻意的风流。 “那殿下呢?”红叶语气平静,眼神却很犀利,“您打扮得这么光鲜亮丽,不跟我们一起去逛逛?” “我?”罗德干咳两声,移开视线,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我有点正事要办。” 红叶挑起眉毛,往前凑了半步。 “正事?去哪办正事?要去找女人?” 罗德被戳中痛处,声音拔高了八度。 “瞎说什么!我是去谈生意!谈领地发展的大计!”罗德理直气壮地反驳,“你这脑子里成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这人对感情多专一你还不知道吗?” 红叶冷笑一声,把桌上的卷轴收起来。 “是,您最专一了。专一地到处留情。”红叶白了他一眼,“去吧去吧,早点回来。要是敢带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 “真没有!你这女人怎么疑心病这么重!”罗德赶紧打断她,转身就往外走,“我走了,你们自己玩去吧!” 罗德快步走出大皇子府,钻进自己那辆极其骚包的马车。 车轮滚动,马车驶上王都宽阔的街道。 罗德靠在软垫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红叶这女人的直觉真是准得可怕,他确实是要去见个女人。 在皇宫议事厅汇报工作的时候,他打老远就瞧见拉文德站在调查室的队列里。那女人的眼神直勾勾地往他身上挂,分明是有话要说,偏偏还死撑着那副铁面判官的架子,硬是一句话没坑。 “这冰山女爵,肯定有话要说。”罗德摸着下巴,心情大好,“既然你不肯低头,那本皇子就勉为其难,主动上门走一趟。” 当然,拉文德肯定不知道他今天要来。 马车在王都繁华的街道上穿行,速度不快。 路边的行人很快就认出了这辆标志性的马车。 “快看!是三殿下的马车!”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3章最后几天的消遣罗德出门(第2/2页) 罗德闲着无聊,伸手掀开车窗的帘子,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这一露脸,街上的气氛直接沸腾了。 几个穿着鲜艳长裙的年轻姑娘站在路边,隔着马路就冲着罗德挥手,眼神热烈得恨不得直接扑上来。 “殿下!三殿下!看看我!”一个穿着黄裙子的姑娘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您那十三香的代理权,能不能给我们家留一份呀!只要您点头,让我干啥都行!” 她旁边那个个子稍矮的姑娘跟着起哄,声音更大。 “殿下!不给代理权我也干!您看我行不行!” 罗德听着这些露骨的话,差点笑出声来。他靠在窗框上,冲着那几个姑娘挥了挥手。 “行啊!怎么不行!改天来我府上,咱们深入交流一下代理权的事宜!” 姑娘们听到这回应,不仅没觉得被冒犯,反而爆发出一阵兴奋的尖叫。 “呀!殿下真坏!” “讨厌死了!殿下您可得说话算话啊!” 马车继续往前走,路过春风楼的门口。 二楼的雕花围栏边,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正摇着小扇子。看到罗德的马车,她们立刻探出身子,手里的丝绸手绢挥得呼呼作响。 “哎哟,三殿下!您可算回王都了!”一个穿着暴露的红牌姑娘娇滴滴地喊着,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您在外面受苦了,今晚来咱们这儿歇歇脚呗?姐妹们给您准备了新花样,保准让您把骨头都酥了!” 罗德仰起头,冲着二楼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几位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今天有正事,改天!改天我包场,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银月猛虎!” 二楼的姑娘们笑得花枝乱颤,手绢扔下来好几条。 “死鬼!我们等着您啊!” 罗德放下窗帘,靠回软垫上,乐得直拍大腿。 放在大半年前,他这名声在王都绝对是净街虎。那些贵族千金和平民姑娘见了他,躲都来不及,生怕被他这个荒唐皇子沾上。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王都大半个商圈的香料生意都指望着他手里的货源。加上他走之前,雷厉风行地捣毁了地下黑市,惩恶扬善拯救了一大批苦难中的少女,这事迹早就传遍了街头巷尾。 有钱,有权,还有点英雄主义色彩。 以前那些游手好闲、调戏妇女的缺点,现在全成了“不拘一格”“风流倜傥”的亲民特色。 硬生生把一个纨绔子弟洗白成了王都少女的梦中情人。 “有钱有势真好啊。”罗德感叹了一句。 马车在拉文德女爵的府邸门前停稳。 第274章 来女爵家做客 第274章来女爵家做客 拉文德女爵府邸的大铁门威风凛凛。 罗德整理了一下暗金色的领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朝大门走去。 “站住!” 两柄长戟交叉,稳稳地挡在了罗德胸前。 两个穿着崭新制服的卫兵横眉冷目,拦住了他的去路。 罗德停下脚步,挑了挑眉毛。 “新来的?”罗德指着自己的鼻子,“不认识我?” 左边的卫兵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冷哼一声。 “管你是谁!女爵大人有令,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尤其是赫尔曼家族的人,敢靠近大门十步,直接打断腿!” 罗德乐了,双手抱胸。 “我可不是赫尔曼家族的。我是三皇子罗德。赶紧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本皇子来视察工作了。” 右边的卫兵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满脸鄙夷。 “你可拉倒吧!就你这副二流子样,还三皇子?你刚才在街口调戏姑娘,我们兄弟俩在台阶上看得一清二楚!我们女爵大人高洁清冷,最烦你这种纨绔子弟!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罗德被噎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街口那群姑娘,这俩新兵蛋子眼神还挺好使。 “嘿,我这暴脾气。”罗德挽起袖子,准备跟他们好好掰扯掰扯, “我告诉你们,我今天还就非进不可了。你们去把拉文德叫出来,她要是敢说不见我,我扭头就走!” “大胆!竟敢直呼女爵大人名讳!”卫兵怒喝一声,长戟往前逼近了一寸, “再不滚,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罗德郁闷地退后半步,看着这俩油盐不进的愣头青,脑子一转,索性双手拢在嘴边,冲着大门里面扯开嗓子就嚎。 “拉文德——!拉文德——!快出来——!”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两个卫兵彻底傻眼了。他们在这儿站岗好几天,见过送礼的,见过攀关系的,还从来没见过敢在女爵府门口这么撒泼打滚的。 “你找死!”左边的卫兵怒火中烧,举起长戟就要撵人。 罗德眼疾手快,往后猛跳一大步,直接退到了大门台阶下面。 他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看着两个卫兵。 “哎!我退出来了!我又没进门,我现在站在大街上!你们敢动我?你们管得着大街上的事吗?” 卫兵被他这无赖的举动气得七窍生烟,举着长戟站在台阶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府邸书房内。 拉文德正盯着桌上的案卷发呆,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嚎叫声。 “拉文德——!” 拉文德握着羽毛笔的手猛地一顿。 这破锣嗓子,除了那个混蛋还能有谁? 她猛地站起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4章来女爵家做客(第2/2页) 他真的来了!他居然真的主动找上门来了! 拉文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嘴角那抹快要抑制不住的笑意,努力让自己的脸板得像块冰砖。 她快步走出书房,穿过庭院,来到大门后。 “嚷嚷什么?难听死了!” 拉文德推开大门,冷着脸,冲着台阶下的罗德呵斥。 罗德看到她出来,立刻收起那副无赖嘴脸,笑嘻嘻地凑上前。 “哎哟,女爵大人,可算把您给盼出来了。您这门槛也太高了,我这腿都快溜细了。” 拉文德没理他,转头看向旁边目瞪口呆的卫兵,压低声音。 “放他进来。” 两个卫兵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这二流子在门口撒泼打滚,女爵大人不仅没发火,还真让他进去了? 这下限也太低了吧!那咱们这门到底拦谁啊? “老管家,带他稍坐坐。”拉文德转身先进了门。 罗德双手背在身后,溜溜达达地跟在老管家后面,走进了会客厅。 “殿下稍坐,大人马上就来。”老管家端上一杯热茶,恭敬地退了出去。 罗德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打量着这间布置得极其严谨、甚至有些刻板的会客厅。 没过多久,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拉文德走进了会客厅。 罗德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拉文德换上那件深紫色的晚宴长裙。 这正是那天晚上在皇家宴会上她穿的那件。罗德当时随口夸了一句“你穿裙子也很好看”。 罗德放下茶杯,毫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靠,双腿交叠,仿佛自己才是这间宅子的主人。 “说吧,找我啥事?”罗德扬起下巴,笑眯眯地问。 “??” 拉文德站在原地,看着他这副反客为主的嚣张模样,气极反笑。 “你跑到我家大门外大呼小叫,嚷嚷着要见我,进门坐下就问我找你什么事?”拉文德盯着他,“殿下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罗德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 “我是心有灵犀,觉得你肯定有事想找我,所以我厚着脸皮来了。你看,我这不也是为了替你排忧解难嘛。” 拉文德冷笑一声,别过脸去,根本不看他。 “我可没事找你。我忙得很,没空跟你在这儿闲扯。” 罗德一拍大腿,站起身,作势要往外走。 “哎呀,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既然女爵大人没事,那我可走咯~” 拉文德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慢吞吞的背影,咬了咬牙。 “站住。”拉文德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叫住了他。 第275章 关于火枪的鸡同鸭讲 第275章关于火枪的鸡同鸭讲 拉文德盯着罗德那张笑得欠揍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行了,你赢了。”拉文德语气生硬,转身朝着通往内室的走廊走去,“我确实有事找你。你在这儿等着。” 罗德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她的背影,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早承认不就完了,非得端着那副架子。” 没过多久,拉文德重新走回会客厅。她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走到茶几前,将布包放在桌面上,动作有些僵硬。 “这个,还给你。”拉文德移开视线,不去看罗德的眼睛。 罗德坐直身子,好奇地解开布包的系带。 乌黑的枪管露了出来,只是原本光滑的金属表面,此刻却布满了一层暗红色的锈迹,甚至有些地方还结着可疑的水垢。 “靠!”罗德瞪大眼睛,一把将火枪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这特么怎么锈成这样了?你拿它去刨地了?” 拉文德的脸颊瞬间爬上一抹红晕,她双手背在身后,手指死死绞在一起。 “谁知道呢。”拉文德强装镇定,语气干巴巴的,“你这东西质量太差,太容易生锈了。我都没法再用了。” 罗德听着这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质量差?这可是卡拉亲手打出来的精铁!”罗德拿着火枪,满脸心疼,“再说了,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一次性的,打完一发就废了,什么叫再用啊?” 拉文德咬了咬下唇。 “那你别管。反正就是没法用了。” 罗德没理会她的狡辩,大拇指掰开击锤,凑到眼前仔细检查了一番。 “还真击发过。”罗德抬起头,看着拉文德,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真的用过了?” 拉文德迎着他的目光,挺直了脊背。 “是的。而且我遵守了我们之间的约定,绝对没有拆开它,没有窥探其中的奥秘。” 罗德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这可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 拉文德看着他那副神叨叨的样子,鬼使神差的来了句: “不过……它倒是窥探了我的秘密。” 罗德愣住了,拿着火枪的手停在半空。 “啥?它窥探你的秘密?一把铁管子能窥探你什么秘密?” 拉文德自知失言,赶紧收敛表情,板起脸。 “没事!随口一说。” 罗德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火枪上。 他拿着那根锈迹斑斑的枪管,凑到鼻子底下,用力吸了吸。 拉文德看着他的动作,眼睛瞬间瞪圆了,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奇怪啊。”罗德又闻了一下,满脸纳闷,“除了淡淡的硝烟味,怎么还有股.....” “你把它掉海里了?不对啊,王都附近没海啊.....” 拉文德被他这番离谱的推测气得七窍生烟, “你管我拿它干什么了!”拉文德指着大门,气急败坏地吼道,“枪也还你了,你赶紧给我滚!滚出我的府邸!” 罗德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赶紧把火枪放下,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等等!等等!先别急着赶人!” 罗德一边说,一边伸手探进暗金色的外套内兜,摸索了一阵。 拉文德喘着粗气,死死瞪着他,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罗德从怀里掏出一把崭新的、乌黑锃亮的火枪,直接拍在茶几上。 “这个,你拿着。” 拉文德愣住了,视线在那把新火枪和罗德的脸之间来回移动。 “你这是干什么?” 罗德收起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变得异常认真。 “这是我留着防身用的备用枪。”罗德把火枪往她那边推了推, “你那把既然已经击发过了,就说明你确实遇到了危险,甚至是被逼到了绝境才不得不开枪。” 他看着拉文德,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你现在身处险境,你比我更需要它。你先拿着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5章关于火枪的鸡同鸭讲(第2/2页) 拉文德看着桌上那把泛着冷光的火枪,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在这个冰冷的王都里,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所有人都在算计。哪怕是她的名义上的丈夫,也在盘算着怎么霸占她的家产。 而眼前这个成天满嘴跑火车、名声狼藉的皇子,却在察觉到她可能有危险时,毫不犹豫地把保命的底牌交给了她。 “那你呢?”拉文德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努力压抑着情绪,“你把防身的武器给了我,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罗德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我回银月森林再造一把新的就行了。” 拉文德咬着下唇,深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你就不想问问我,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罗德靠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已经有些温凉的茶,喝了一口。 “不想问。”罗德回答得极其干脆。 拉文德愣了一下。 罗德放下茶杯,平静看着她(有故意耍帅装深沉的嫌疑) “你在皇家宴会上,在议事厅里,都表现得滴水不漏,依旧保持着你那副铁面判官的风采。这就说明,你遇到的麻烦,肯定是你现阶段不愿意提起、或者不能提起的难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十分温和。 “我把枪给你,只是想帮你,没想过要用这个来和你交换什么秘密。你要是哪天愿意说,自然会告诉我。你要是不愿意说,那我就当不知道。我只希望你注意安全。” 拉文德怔怔地看着他。 这是她头一次听到这么贴心、这么有分寸感的话。而且,这话居然是从一个全王都公认的“讨厌”公子哥嘴里说出来的。 心底那块坚硬的坚冰,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了一角。 “……谢谢你。” 拉文德低下头,声音很轻。 罗德听着这句道谢,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哎哟喂,女爵大人,您可别这么煽情。”罗德搓了搓胳膊,赶紧转移话题, “咱们还是聊点正经的。你既然开过枪了,感觉怎么样?这东西用起来还顺手吗?” 拉文德听到这个问题,脸颊上刚褪去的红晕再次翻涌上来。 她看着罗德那副虚心求教的模样,确定这傻子是真的没听出弦外之音。 一种莫名的恶趣味在心底蔓延开来。 “第一次用的时候……”拉文德清了清嗓子,眼神微微闪躲,“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动静太大了,而且……后坐力很强。” 罗德一拍大腿,满脸自豪。 “那必须的!黑火药的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后坐力大说明装药量足,够劲!” 拉文德看着他这副得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过,后来几次就习惯了。”拉文德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语气里透着几分慵懒,“多用几次,掌握了技巧,感觉就好多了。” 罗德愣住了。 “后来几次?”罗德抓了抓头发,满脸莫名其妙, “这明明是单发的火枪啊,你哪来的‘后来几次’?” 拉文德端起茶杯,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我……我就是多试了几次那个姿势。对,姿势。” 罗德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哦,练习瞄准姿势啊。那确实得练。不过,很爽对吧?”罗德挑了挑眉毛,满脸期待地等着她的夸奖。 拉文德放下茶杯,迎着他的目光,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很爽。”拉文德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回味, “用完之后,让我觉得整个身体都非常放松。那种紧绷的感觉全没了。” 罗德听得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确实解压!看着目标被轰成渣,那种破坏的快感,简直无与伦比!”罗德站起身,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以后有机会你来银月森林,我带你去后山的靶场!我那儿火药管够,铁管子多得是,我让你玩个够!” 拉文德看着他这副豪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出声。 第276章 标准 第276章标准 “喵呜——” 一声细软的叫声从走廊拐角传出。 一只通体雪白、只有耳朵尖带点橘色的小猫迈着优雅的步子,悠悠地踱进会客厅。它先是警惕地看了罗德一眼,然后径直走到拉文德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皮靴。 “哇,雪球来啦。” 拉文德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原本冷硬的声线奇迹般地软了下来,甚至还带着点甜腻的尾音。 她弯下腰,双手穿过小猫的腋下,把它抱进怀里。小猫顺从地趴在她臂弯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给你介绍一下。”拉文德一边用下巴蹭着小猫的头顶,一边兴冲冲地看向罗德,“这是我养的猫,叫雪球。你看它的耳朵,是不是很特别?” 她此刻完全卸下了那副帝国判官的冰冷面具,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微红,整个人透着一股毫无防备的小女人娇态。 罗德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拉文德脸上那抹明媚鲜活的笑容,脑子里罕见地卡了壳。他一直以为这女人就是块捂不热的冰砖,没想到这冰砖底下居然藏着这么软和的一面。 拉文德揉着猫肚子的手顿住了。 她察觉到罗德直勾勾的视线,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轻咳了一声,强行把脸板了起来。 “看什么看。”拉文德把雪球放在旁边的沙发垫上,随手整理了一下制服的衣摆,试图转移话题,“你是猫派还是狗派?” 罗德放下茶杯,往沙发背上一靠,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这人没那么多讲究。只要长得可爱,我全都要。” 拉文德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语气里莫名地带上了一股子酸溜溜的劲儿。 “是啊。只要可爱,你照单全收。这满王都的姑娘,我看你都快收不过来了。” 罗德被噎了一下,满脸莫名其妙。 “这都哪跟哪啊?”罗德挠了挠头发,“咱们不是在聊猫和狗吗?这脾气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拉文德别过脸去,不接他的话茬。 “说正事。”拉文德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练,“南部矿场那边的路通了。石灰石的后续贸易,你打算怎么弄?” “按老规矩办呗。”罗德也收起玩笑的心思,“数量翻倍。价格方面,你开个价。” “按市场价走就行。”拉文德回答得很痛快,“我拉文德家族做生意,不占你便宜,也不吃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罗德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行。痛快。不过还有个事。”罗德摸着下巴,“老头子把北边防御霜狼部落的差事交给我了。我这银月森林满打满算也就那些卫兵和精灵,打打游击还行,真要跟蛮子硬碰硬,心里还真没底。” 拉文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他一眼。 “这有什么难的。我可以给你点军事上的建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标准(第2/2页) 罗德乐了,上下打量着她。 “你?你一个调查室的长官,天天看账本查贪官的,你还懂排兵布阵?” 拉文德把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瞪着他。 “开什么玩笑。”拉文德下巴微扬,语气里满是骄傲, “我们拉文德家族,当年就是靠着在北境打蛮子起家的。我从小看的就是兵书和战报。你以为我只会抓贪官?” “失敬失敬。”罗德赶紧拱手,“那就有劳女爵大人赐教了。” 两人就着北境的地形和霜狼部落的作战习惯聊了小半个时辰。拉文德说得头头是道,罗德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对这女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 罗德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时间不早了,我得撤了。还有一堆破事等着我去办呢。” 拉文德跟着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一路走到大门外。 罗德那辆骚包的马车已经停在台阶下了。 “我过两天就回银月森林了。”罗德站在马车旁,回头看着拉文德。 拉文德站在台阶上,嘴唇动了动。 她其实想说点什么,比如“一路顺风”,比如“注意安全”,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太矫情,硬是咽了回去。 罗德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样,笑了笑。 “行了,别憋着了。”罗德冲她挥挥手, “等我回去了,咱们继续写信当笔友。有什么话,信里慢慢聊。” 拉文德脸颊一热,瞪了他一眼。 “我公务很忙的,没空理你那些废话。” “是是是,你最忙了。”罗德踩着脚踏上了马车,从车窗里探出头,“记得回信啊!” 拉文德没说话,只是看着马车启动。 她站在大门口,看着那辆挂着紫色窗帘的骚包马车在街道拐角处消失,不自觉地笑了。 两个站岗的卫兵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大着胆子凑上前。 “女爵大人。”卫兵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属下愚钝。您之前定下的门禁标准,到底是什么样的?属下怕以后再拦错人。” 拉文德收敛笑容,转过头,恢复了那副冷面判官的威严。 “很简单。”拉文德指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语气严厉, “就类似刚才那样满嘴跑火车、没个正形的人,以后一个都别放进来。见一次赶一次。” 卫兵立刻站直身子,大声领命。 “明白!属下记住了!” 拉文德转身往府里走,刚走上两级台阶,又停下脚步,回头补了一句。 “不过,刚刚那个人是例外。”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门。 留下两个卫兵站在风中,满脸问号。 “???” 第277章 采购成果 第277章采购成果 傍晚时分,罗德踩着夕阳的余晖晃进大皇子府的西厢院子。 石桌上堆得跟杂货铺似的。 桑德拉最先蹿过来。她两只手各举着一串珍珠项链,脖子上还挂了三圈玛瑙,手腕上叮叮当当套了七八个金银镯子,整个人活像个人形首饰架。她把怀里抱着的两瓶红酒往桌上一墩,叉着腰,满脸得意。 “殿下,看看!这都是我今天扫的货!” 罗德围着那堆珠宝转了一圈,拿起一串珍珠在手里颠了颠,又看看桑德拉那身粗布劲装,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你这……戴着也不合适啊。你真喜欢这些玩意儿?” 桑德拉把项链抢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回锦盒里,理直气壮。 “不喜欢我也得买啊。你给的那些期货券,我全变现成细软了。金银珠宝,硬通货,揣在身上踏实。”她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压低声音,“穷怕了嘛。万一哪天你又翻脸不认人,把我赶出去,我好歹有点家底。” 罗德张了张嘴,硬是没憋出一个字。 阿黛拉坐在石凳上,正拿一块软布擦拭刚买的佩剑。剑身窄长,护手处镶着一圈细碎的蓝宝石,做工极其考究。她擦得很认真,连剑柄上的防滑纹路都一一清理干净。 “这剑不错。”罗德凑过去看了一眼,“多少钱?” “两张期货券。”阿黛拉头也没抬。 罗德倒吸一口凉气。换算成金币够普通人家吃三年。 但他没说什么,阿黛拉毕竟是伊尔森王室出身,眼光摆在那儿,买把好剑也正常。 薇拉蹲在角落里,双手抱膝,一脸生无可恋。 “薇拉,你买啥了?”罗德问。 薇拉抬起头,眼神空洞。 “什么都没买。” “钱呢?” “没花出去。”薇拉的声音闷闷的,“我刚出大门,就被一群女贵族围住了。她们嚷嚷着要给我买单,抢着付钱,还拽我袖子。我跑了三条街才甩掉她们。” 罗德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笑出声。薇拉狠狠瞪了他一眼。 艾莉亚从屋里蹦出来,怀里抱着个巨大的油纸包,纸包底部已经被油浸透了。她把纸包往桌上一摊,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色糕点——绿豆饼、杏仁酥、蜂蜜蛋糕,花样繁多,摆了大半个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7章采购成果(第2/2页) “殿下哥!你看!我买了好多好多吃的!”艾莉亚掰着手指头数,“这个桂花糕是城东老字号买的,这个蜂蜜蛋糕是城南那家排长队的,还有这个杏仁酥,老板说放了整整半斤杏仁呢!” 罗德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确实香甜。 “花了多少钱?” “两个金币!”艾莉亚伸出两根手指,满脸骄傲,“老板还送了我两块绿豆饼!” 罗德看着那一大堆糕点,又看看艾莉亚那副占了天大便宜的表情,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这丫头,真好养活。 红叶一直坐在石桌另一边,手里端着杯茶,安安静静地看着大家炫耀战利品。她面前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摆。 罗德走到她跟前。 “你呢?啥也没买?” 红叶放下茶杯,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给他。 罗德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城东布庄、城南首饰铺、老街裁缝店、还有几家他听都没听过的小铺子,每家后面都标注了具体地址和营业时间。 “这是啥?” “我记下的店铺。”红叶语气平淡,“今天逛了一圈,看中了几匹料子,还有几件首饰。不过我没买。” “为啥不买?钱不够?” 红叶抬起眼皮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想着,等你有空,跟我一起去。我要你买给我。” 院子里安静了一秒。 “哈!鸡贼!” 桑德拉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用胳膊肘使劲捅阿黛拉,差点把阿黛拉手里的剑捅掉地上。 “看见没!看见没!”桑德拉指着红叶,冲阿黛拉挤眉弄眼,“哄男人就得这么哄!学着点!” 阿黛拉把剑挪到安全位置,面无表情地看了桑德拉一眼。 “你先把脖子上的玛瑙摘了再说话。跟个暴发户似的。” “我乐意!这都是我的家底!” 院子里闹成一团。罗德把纸条揣进怀里,在红叶旁边坐下,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她后腰上轻轻拍了两下。 红叶嘴角微微翘起,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第278章 另一个纨绔子弟 第278章另一个纨绔子弟 王都东城区, 赫尔曼公爵的官邸坐落在王都贵族区最显赫的地段,光是临街那面大理石外墙就占了半条街。 门口两尊石狮子的爪子比人头还大,门廊下站着八个穿崭新制服的卫兵,腰板挺得跟标枪似的。 但他的小儿子,维恩·赫尔曼跨进大门的第一句话就是—— “这破地方怎么这么挤?” 他把马鞭扔给迎上来的管家,仰头打量着前厅那盏据说花了三百金币从矮人王国买回来的水晶吊灯,满脸嫌弃。 “天花板也太矮了。咱家在南方封地那宅子,光宴会厅就能塞下这整个前厅。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不憋屈得慌?” 管家缩着脖子,假装没听见。 维恩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靴子上的马刺在拼花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今年刚满二十,长了一张还算能看的脸,但那双眼睛总像没睡醒似的半眯着,看人的时候带着股懒洋洋的轻浮劲儿。 身上那件深绿色的丝绸外套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金链子的边角。 他在南方封地待了整整三年。 老头子把他扔在那儿,名义上是“管理家族产业”,实际上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这三年里维恩把封地周边三个镇子的酒馆全喝了个遍,跟当地十几个小贵族打了不知道多少场架,还顺便把好几个女人肚子搞大了——当然,最后都是赫尔曼家族掏钱摆平的。 书房的门虚掩着。 维恩抬脚就要踹,鞋底离门板还剩半寸的时候,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想起这是王都,不是封地。在封地他踹门踹习惯了,但在这儿,门后头坐着他爹。 维恩整了整领口,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赫尔曼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维恩推门进去。 书房比他想象中大,但布置得极其古板。 四面墙全是从地板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皮面烫金的厚书,也不知道他爹这辈子翻过几本。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桌上堆着几摞公文,旁边摆着个青铜烛台,蜡烛烧得只剩半截。 赫尔曼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端着杯红茶,正低头看一份羊皮纸卷轴。他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 维恩走到书桌前,站了足足五秒钟,发现老头子完全没有抬头的意思,只好自己先开口。 “爹,我到了。” 赫尔曼这才放下卷轴,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慢条斯理地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儿子。 这一打量,赫尔曼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维恩那件丝绸外套上沾着明显的酒渍,袖口还有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脂粉印。头发倒是梳得整齐,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纨绔气,隔着三米远都能闻见。 “你这穿的什么玩意儿?”赫尔曼把老花镜往桌上一扔,“从封地到王都,走了整整八天。八天你连件干净衣服都换不明白?” 维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满不在乎。 “路上赶得急,没顾上。再说了,这衣服挺好的啊,今年春天南边最流行的款式。” “什么审美。” 维恩嘿嘿一笑,也不等赫尔曼发话,自己拉开书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 “爹,您这书房也太闷了。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没有。咱家在封地那宅子,我书房里光墙上挂的鹿头就有六个,全是自己打的。您这儿呢?全是书,看着就头疼。” 赫尔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火气。 “这里是王都,不是你那个鸟不拉屎的封地。你在这儿说话做事,都得给我收敛点。” “收敛什么呀。”维恩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咱家可是公爵。除了皇帝陛下,这王都里谁还敢给咱们脸色看?爹您就是太小心了。在封地,我说一,没人敢说二。” “那是因为封地那帮小贵族全指望着咱家的产业吃饭!”赫尔曼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王都这地方,一块砖头砸下来能拍死三个伯爵。你爹我在这儿混了几十年,见了陛下还得赔笑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摆谱?” 维恩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是不服软。 “行行行,收敛就收敛。反正我也待不了几天。” 赫尔曼深吸了一口气,从桌上那摞公文里抽出一份,扔到维恩面前。 “看看这个。” 维恩拿起羊皮纸,扫了两眼。那是一份军部的调令,盖着鲜红的火漆印章。 “北境边防军副将?”维恩念出声来,眼睛瞪得溜圆,“爹,您让我去打仗?!” “喊什么喊。”赫尔曼瞪了他一眼, “不是让你上前线。是让你去北边的大城坐镇,挂个副将的名头。霜狼部落那帮蛮子年年来打草谷,但从来没攻破过北境的要塞。你就在城里待着,等别处驻军来支援,这守城之功就算你的了。” 维恩听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重新瘫回椅子里。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您要让我去跟蛮子拼命呢。守城啊,那还行。” 赫尔曼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性,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给我听好了。”赫尔曼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极其严厉, “这次北边的差事,是老子豁出这张老脸,在陛下面前求来的。你大哥将来要继承爵位,你总得有个自己的前程。这军功就是你的前程。你要是给我搞砸了,就滚回封地种田去,这辈子别想再踏进王都半步。” 维恩连连点头,但眼神飘忽,显然没把这话太当回事。 他的注意力全被调令上的另一个名字吸引住了。 “罗德?”维恩指着羊皮纸上那行字,声音拔高了八度,“北境防务总负责人,银月森林执政官罗德——这是那个三皇子罗德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8章另一个纨绔子弟(第2/2页) 赫尔曼的眼皮跳了一下。 “是。” 维恩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撑着书桌,满脸兴奋。 “爹!这差事您怎么不早说!我跟罗德那是一路人!” 赫尔曼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您不知道,在南边那些酒馆里,吟游诗人把我们俩编成段子,叫什么‘帝国双鞭’!” 维恩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赫尔曼脸上了,“他是北边一霸,我是南边一害。我俩的名声,那是隔着半个帝国都遥相呼应啊!这回好了,我俩凑一块儿,那不得把北境搅个天翻地覆?” 赫尔曼的眼角抽搐了两下。 他放下茶杯,用手捂住胸口,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差点两眼一黑。 “你还挺美是吧?” 赫尔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维恩完全没察觉到老头子脸色的变化,还在那儿自顾自地畅想。 “爹,您放心。我跟罗德虽然没见过面,但神交已久。我们这种纨绔子弟,臭味相投,一见面就是兄弟。到时候在北边,我俩白天守城,晚上喝酒,再找几个北地的姑娘——” “你给我闭嘴!” 赫尔曼一巴掌拍在书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维恩吓得一哆嗦,后半截话全咽了回去。 赫尔曼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维恩。那张老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挤成一团,但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 “你以为罗德还是以前那个罗德?”赫尔曼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忌惮, “他在银月森林待了大半年,现在整个人全变了。陛下亲口夸他有出息,满朝文武见了他都得赔笑脸。他手底下有精灵,有卫兵,还有那个什么银月十三香的生意,日进斗金。他现在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不是你以前听说的那个只会逛窑子的废物皇子!” 维恩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但听到“逛窑子”三个字,眼睛又亮了。 “他逛窑子有我厉害?” 赫尔曼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过去。 维恩反应极快,脑袋一缩,双手抱头。 “别别别!爹!我错了!我不说了!” 赫尔曼举着茶杯,手臂青筋暴起,最终还是没砸出去。他把茶杯重重地搁回桌上,深吸了两口气,重新坐回椅子里。 “你给我听好了。”赫尔曼的声音沙哑了几分,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到了北边,在罗德面前,你给我夹起尾巴做人。他说往东,你不许往西。他让你守城,你就老老实实蹲在城里,哪儿都不许去。” 维恩放下抱头的手,撇了撇嘴。 “爹,您也太小看我了。我好歹也是赫尔曼家的儿子,至于给人当孙子吗?” “你懂个屁。”赫尔曼冷冷地看着他,“罗德好歹是个皇子,你的军功能不能到手,他的话是有分量的。他要是在战报里给你写个‘临阵脱逃’,你这辈子就完了。你要是得罪了他,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北边待不下去,到时候别说军功,你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就算烧高香了。” 维恩虽然纨绔,但也不是傻子。听到“军功”两个字,他总算把那股子轻浮劲儿收了几分。 “行吧。我给他面子就是了。” 赫尔曼盯着他看了半天,确认这小子不是在敷衍,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他马上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脸色重新沉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赫尔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阴冷, “到了北边,把你那玩女人的毛病给我收起来。” 维恩刚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 “爹,您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玩几个女人怎么了。” “怎么了?”赫尔曼冷笑一声,“去年在封地,你把一个商人的女儿弄大了肚子,人家找上门来,是谁掏了三千金币才摆平的?前年,你把一个镇长的闺女逼得跳了井,要不是我压着,这事早就捅到王都来了!” 维恩放下茶杯,脸上的嬉笑终于挂不住了。 “那都是意外。”他嘟囔着,声音明显虚了。 “意外?那玩死那么多妓女也是意外???!”赫尔曼站起身,走到维恩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我告诉你,这次去北边,是给你挣军功的机会。你要是再给我整出人命来,不用罗德动手,老子亲自打断你的腿。” 维恩缩在椅子里,不敢抬头。 赫尔曼看着儿子这副怂样,心里那股火气忽然泄了大半。说到底,这小子变成今天这副德性,他这个当爹的也脱不了干系。从小惯着,惹了祸就拿钱摆平,从来没让他真正吃过亏。 “行了。”赫尔曼摆了摆手,语气软了几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今晚好好歇着,明天一早去军部报到。后天就出发去北边。” 维恩如蒙大赦,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爹,我先回屋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赫尔曼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刚升起的那点父子温情瞬间又凉了半截。 “又怎么了?” 维恩转过身,搓着手,脸上挂着那种让赫尔曼极其熟悉的、贼兮兮的笑。 “爹,那个……王都的春风楼,在哪个方向?” 赫尔曼愣了一秒。 然后他抓起桌上那个还没凉透的茶杯,用尽全身力气砸了过去。 维恩脑袋一缩,茶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在走廊的墙上摔得粉碎。瓷片四溅,茶水顺着墙壁往下淌。 “滚!” 维恩连滚带爬地冲出书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第279章 森林这边 第279章森林这边 银月森林。 塞琳娜靠在树屋窗边的藤椅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睡袍的裙摆滑到膝盖上头,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这书怎么全是调情!霸业到底在哪呢!!” 她手里捧着莉莉那本手抄小说,正翻到最新一章——罗特把丽丽按在粮仓的草垛上........塞琳娜看到这儿,鼻子里哼了一声,伸手去够矮几上的茶杯,结果指尖先碰到了一个冰凉的铁疙瘩。 .。。。。。。。。。。。。。。。 窗外传来一阵锯木头的声响,混着远处河水的哗哗声。 塞琳娜把小说合上,铁雕像搁在窗台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睡袍绷紧了,勾勒出胸口和腰胯的曲线。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营地里到处都在动工,猫娘们顶着藤筐来回穿梭,卫兵们扛着木料往山脚方向走。 “也该下去看看了。”她自言自语,从衣架上扯下披风,裹住身子,推门下了树屋。 山脚下那片空地,一个多月前还只有几间歪歪扭扭的土坯房,现在硬是有了村落的模样。两排新盖的木屋沿着驿道往两边延伸,屋顶铺着厚实的茅草,烟囱里冒着炊烟。几个流民妇女蹲在自家门口洗衣服,木盆里的水溅出来,在泥地上砸出一串小坑。她们看见塞琳娜走过来,赶紧在围裙上擦擦手,站起来行礼。 “女王陛下。” 塞琳娜点点头,脚步没停。她注意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上多了个木头搭的瞭望台,一个卫兵正站在上头,手搭凉棚往官道方向张望。巴克走之前安排的人手,看来没偷懒。 老乔治正蹲在新盖的仓库门口修一辆独轮车,看见塞琳娜,赶紧把扳手往地上一搁,站起身。 “女王陛下,您怎么亲自下来了?有啥事您让人传个话就行。” “随便看看。”塞琳娜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条新铺的碎石路上,“这路什么时候修的?” “就前两天!大伙儿闲着也是闲着,从河边挑了些碎石子铺上,省得下雨天踩一脚泥。”老乔治搓着手,脸上挂着笑, “陛下,您别说,这日子是真有奔头了。前几天我托人往黑石镇捎了封信,让我那嫁出去的闺女一家也过来。这儿有活干,有饭吃,比在外头强。” 塞琳娜听着,嘴角微微上扬。她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在老乔治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转身往河边走去。 河还是那条河,从深林里淌下来,水清得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但河岸上多了一座水车。 水车是拿粗壮的原木搭的,比两个人叠起来还高,河水冲着叶片缓缓转动,带动岸上磨坊里的石磨。磨坊里,两个猫娘正往石磨里倒石灰石,石磨一转,碾碎的粉末就从下面的槽口流出来,装进旁边的麻袋里。以前靠人力砸石头,几个壮汉抡一天大锤也砸不出几袋粉,现在水车一转,半天的功夫就顶过去三天的量。 莉莉从磨坊后头钻出来,冲塞琳娜挥了挥手。 “女王陛下!您看这水车,昨天刚调试好,今天就派上大用场了!水泥产量至少翻了两番!” “殿下走之前画的图纸,还真让你们给捣鼓出来了。” “那可不!”莉莉翻开记事本,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卡拉照着图纸打了齿轮和轴承,我们试了三次才把转速调对。现在不光磨石灰石,磨坊还能磨面粉,贝蒂说以后烤面包省老鼻子劲了。” 塞琳娜点点头,目光顺着河水往上游看去。那边林子更密,隐约能看见几股白色的水汽从树冠缝隙里升起来。 “温泉那边弄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莉莉把记事本夹在腋下,“昨天刚把最后一个人工池子挖好,今天在铺底下的石板。您要去看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9章森林这边(第2/2页) 塞琳娜没答话,已经迈开步子往上游走了。 温泉这片地方,以前就是个野池子。一块巨大的青石横在池子边上,周围长满了蕨草和青苔。精灵们冬天会来这儿泡一泡,但池子太小,一次挤不下几个人,而且水温也不稳定,靠泉眼的地方烫得能蜕皮,离远了又凉飕飕的。 现在全变了样。 塞琳娜站在林子边缘,看着眼前这片被彻底改造过的温泉区,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原来的天然池子被保留了下来,但在下游方向又挖了五个人工池子,用青石板铺了底,边缘砌了齐整的石阶。池子之间用竹管连接,泉水从最上头的泉眼流出来,顺着竹管一级一级往下淌,每经过一个池子就凉一点,到最下面那个池子的时候,水温刚好适合泡澡。每个池子周围还立了木栅栏屏风,既挡风又遮视线。 几个工人正蹲在最下面那个池子边上铺最后几块石板,看见塞琳娜过来,赶紧站起来。 “女王陛下。” 领头的工人是个中年汉子,以前在黑石镇干过石匠。 他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指着池子边上那块巨大的青石。 “陛下,这池子都弄好了。就是这块大石头,您看怎么处理?” 塞琳娜的目光落在那块青石上。 这块石头她太熟了。罗德不止一次趴在这块青石后头,借着石头的掩护偷看姑娘们洗澡。 现在这块石头还杵在这儿,表面被风吹雨淋得光滑发亮。 工人见她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这石头位置有点碍事,挡了最上头那个池子的采光。要是把它炸了或者搬走,上头池子能宽敞不少。您看……” 塞琳娜走到青石跟前,伸手在石面上摸了摸。 石头被太阳晒得温热。 她想起罗德趴在这儿的样子——红头发从石头边缘冒出来,两只眼睛贼溜溜地往池子里瞟,还以为自己藏得多好。 “算了。”塞琳娜收回手,声音很轻,“留着吧。” 工人愣了一下,但没多问,点点头继续干活去了。 塞琳娜转过身,刚准备往回走,身后突然爆发出三声叠在一起的欢呼。 “耶!太好了!” 塞琳娜回头一看,贝蒂、黛西和莉莉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她身后。贝蒂手里还端着个装面包的藤篮,黛西胳膊上搭着条裁缝用的皮尺,莉莉脸上的灰还没擦干净。 三个人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眼睛亮晶晶的。 塞琳娜双手抱胸,挑起一根眉毛。 “你们开心什么劲?” 贝蒂第一个抢着开口,声音又脆又快。 “女王陛下您没把那块石头拆了!我就知道您舍不得!” 黛西在旁边连连点头,脸颊红扑扑的。 “就是就是!那可是殿下的专属观景台,拆了多可惜呀。等殿下回来,发现他的风水宝地还在,肯定高兴坏了。” 塞琳娜听着这三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无语。 “合着你们仨喜欢被偷看?” 贝蒂和黛西对视一眼,捂着嘴咯咯直笑。 “殿下趴在石头上的样子,其实挺可爱的。” 她活了三百年,自认阅人无数,但眼前这几个姑娘的脑回路,还是让她觉得自己的见识还是太少了。 “.......罗德同好会,真是没救了。” 第280章 临行前的会谈 第280章临行前的会谈 临走那天早上,老国王派人来传话,说让罗德去偏殿一趟。 罗德正往马车上搬东西,听见这话,把手里的包袱扔给巴克,拍了拍手上的灰。 “得,临别谈话。你们先收拾着,我去去就回。” 偏殿里没别人,连侍从都退到了门外。老国王坐在软榻上,面前摆着两杯热茶,冒着白气。他看见罗德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罗德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父子俩谁也没先开口,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老国王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北边的事,你打算怎么弄?” “花钱呗。”罗德回答得理直气壮,“儿臣又不会打仗,手底下那点人打打游击还行,真要跟蛮子硬碰硬,那就是送死。所以儿臣想好了,去了北边,先看看哪座城的城墙该修了,哪处要塞的粮仓该补了。该花的钱一分不少,全从银月森林的账上出。” 老国王点点头,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北边的边军体系完善得很,用不着你带头冲锋。你把后勤保障做好,就是大功一件。”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赫尔曼公爵的小儿子,维恩,你认识吗?” 罗德嚼着糕,摇了摇头。 “不认识。听说过,南边有名的纨绔子弟。据说吟游诗人把他和我编成什么‘帝国双鞭’,我也不知道是夸我还是骂我。” 老国王笑了一声。 “他也要去北边。挂个副将的衔,混点军功。你到了那边,带带他。” “带带他?儿臣自己都不会打仗,怎么带他?” “不用你教他打仗。”老国王摆摆手,“就是让他跟着你,混点军功。他爹求到我这儿来了,我总得给个面子。到时候蛮子来了,边军把仗打完,你在战报里提他两句,这军功就算他的了。” 罗德乐了。 “合着就是镀金呗。行,儿臣懂了。反正儿臣也是去镀金的。” 老国王瞪了他一眼。 “你跟他不一样。他那点军功,就是混个位置,将来在军部好安排。你不一样。” “儿臣怎么不一样?” 老国王端起茶杯,没直接回答。他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 “你有了军功,将来说话更有分量。” 罗德靠在椅背上,盯着老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老爹,您这话的意思,是想培养我了?” 老国王差点被茶水呛着。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你这意思,是埋怨我之前冷落你呗?” “儿臣可没这么说。”罗德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你嘴上没说,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老国王哼了一声,“谁让你之前表现得只是个混蛋呢?成天吃喝嫖赌,我能把什么正经事交给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0章临行前的会谈(第2/2页) 罗德嘿嘿直笑,也不反驳。 老国王看着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叹了口气。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忽然变了,变得没那么像皇帝,更像一个普通的老头。 “老三啊,变了不少。” “那是。在外面吃了大半年苦,再不长进,对得起您的苦心吗。” “少在这儿卖惨。”老国王骂了一句,但语气里没什么火气。他端起茶杯,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两圈。 “你在银月森林,那几个女人……都还处得不错?” “挺好的。”罗德点点头,“红叶管账,薇拉管打架,艾莉亚管卖萌,塞琳娜管大局。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那就好。”老国王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老三,你听我一句。帝国的存续,说到底,血脉延续比什么丰功伟绩都重要。你……多生几个孩子。” 罗德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听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了。 老头子这是在暗示什么?皇位?不可能。大哥雷昂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老头子虽然嘴上骂大哥莽撞,但从来没动过换太子的心思。可这话又分明是在说——你多生几个,万一将来用得着呢? 罗德脑子转得飞快,脸上却一点没露。他把茶杯放下,换上一副大大咧咧的表情。 “嗨,您说这个啊。儿臣早就想好了。” “想好什么了?” “生孩子的事啊。”罗德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思,“儿臣跟大哥商量过了。等儿臣以后有了孩子,过继一个给他。” 老国王愣住了。 “你跟老大商量过这个?” “对啊。”罗德说得理所当然,“大哥那情况您也知道,他跟大嫂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孩子。儿臣想着,都是自家弟兄,分什么你的我的。过继一个给他,让他有底气继续为国效力。反正儿臣女人多,生他十个八个的不成问题。” 老国王盯着罗德,半天没说话。 老国王觉得眼眶有点发酸,赶紧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强行把那股情绪压下去。 “你能这么想,很好。”老国王放下茶杯,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兄弟之间,就该这样。” 他站起身,走到罗德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 那两巴掌力道不轻,拍得罗德肩膀一沉。 “去吧。北边的事,好好干。别给你老子丢脸。” 罗德站起来,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 “您放心。儿臣虽然不会打仗,但花钱的本事还是有的。保证把北边那几个要塞修得跟铁桶似的,让蛮子连城墙皮都啃不下来。” 老国王点点头,挥了挥手。 “好,去吧。” 第281章 上路 第281章上路 王都城外,官道旁。 雷昂那辆比寻常马车大出两圈的黑色座驾往路边一横,拉车的四匹高头大马不耐烦地刨着蹄子。他本人站在车辕上,双手叉腰,嗓门震天响。 “老三!到了北边别给老子丢人!钱该花就花!别学我身先士卒。” 罗德从马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冲他挥了挥手。 “大哥你放心,我这人最惜命。别说冲锋,蛮子离城墙还有十里地我就先跑为敬。” 雷昂笑骂,“老子让你别冲锋,没让你当逃兵!” 旁边停着另一辆马车,深蓝色的车厢,低调得不像二皇子的座驾。文森特站在车旁衣着得体,单片眼镜擦得反光。他身后站着两个侍从,手里捧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三弟,北边苦寒,我给你备了些上好的药材和皮草。”文森特示意侍从把礼盒搬上罗德的马车,语气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父皇把北境防务交给你,是对你的信任。到了那边,有什么难处,随时写信回来。” 罗德从车窗里看着那些礼盒被塞进车厢,脸上堆起同样真诚的笑容。 “二哥费心了。这些好东西,我一定省着用。” 两人对视,笑得一个比一个真。 罗德放下窗帘,靠回软垫上。 他随手拆开最上面那个礼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根老山参,成色确实不错。罗德拿起一根在手里颠了颠,递给红叶。 车队缓缓启动。 巴克骑着马在前头开路,后面跟着两辆马车和一辆拉行李的板车。桑德拉和阿黛拉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瘦猴赶着牛车殿后。 骚包马车里,薇拉靠在窗边打瞌睡,艾莉亚趴在她腿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点口水。红叶坐在罗德对面,正拿着账本算这趟王都之行的花销。 马车驶出王都地界,官道两边的景色从整齐的农田变成了杂乱的灌木丛。 桑德拉催马凑到马车窗边,弯下腰敲了敲窗框。 “殿下。” 罗德掀开窗帘。 “啥事?” 桑德拉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两圈,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你答应我的事呢?我姐姐玛格丽特的下落。这都出王都了,你倒是给我个准信啊。” 罗德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然知道玛格丽特的下落——那是他亲妈,早死了。桑德拉是他亲小姨。但这层关系他现在不想和她说。 他脸上半点破绽没露,反而翻了个白眼。 “急什么。你以为皇宫里的档案室是你家后院?说查就查?” “那到底查没查?”桑德拉不依不饶。 “查了。”罗德张口就来,“我托了大嫂帮忙。她在宫里人头熟,能调阅内廷的旧档。但你也知道,那都是好几十年前的记录了,翻出来得花时间。” 桑德拉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罗德理直气壮,“我犯得着在这事儿上糊弄你?耐心等着,有消息我第一个告诉你。” 桑德拉将信将疑,但看罗德这副坦荡的样子,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她一抖缰绳,退回到队伍后面去了。 ............... 王都,二皇子府邸。 文森特走进书房,反手把门关上。 他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摘下单片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着。 老三这次回来,风头太盛了。 老头子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那眼神里全是嫌弃,现在呢?居然有了几分欣赏。还有老大那个莽夫,跟老三勾肩搭背的,亲热得跟一个娘胎里出来似的。 文森特把眼镜重新戴上,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 他拿起羽毛笔,蘸饱了墨水。 笔尖悬在纸面上停了片刻,然后落下。 他写得很快,字迹密密麻麻。 写完最后一个字,吹干墨迹,塞进一个特制的铜管里,封上火漆。 “来人。” 一个黑衣侍从推门进来。 “把这封信送到南边,老地方。” 文森特把铜管递过去,声音平静得像在吩咐厨房准备晚饭,“路上小心,别让人看见。” 侍从接过铜管,鞠了一躬,无声地退了出去。 文森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庭院里那棵刚抽新芽的梧桐树上。他盯着那些嫩绿的叶子看了很久,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北边的荒原。 开春了,但这里的风还是硬得像刀子。枯黄的野草从残雪里钻出来,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零星散落着几顶破败的帐篷。 那是迦图的营地。 去年秋天,迦图带着营地里所有能拉弓的男人南下劫掠,走的时候浩浩荡荡一百多号人,赶着牛车,扛着长矛,女人们站在营地门口送行,以为他们会在入冬前满载而归。 一个冬天过去了。 没有人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1章上路(第2/2页) 营地里剩下的,只有十几户老弱妇孺。男人们走之前囤的粮食撑不过冬天,先是杀牛,牛吃完了挖草根,草根挖光了就啃树皮。等树皮也啃光了,就只剩下饿死这一条路。 几顶帐篷歪歪斜斜地撑着,风从破洞里灌进去,里面蜷缩着几个枯瘦的人影。一个老妇人坐在帐篷门口,怀里抱着个空碗,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南边。她已经望了一个冬天,眼珠子都不怎么转了。 营地边缘新添了七八个土包,那是这个冬天饿死的人。土包挖得很浅,有几处已经被野狗刨开了。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 老妇人慢慢转过头。 上百匹战马正从北边驰来,马蹄踏得冻土碎裂,扬起漫天尘土。马背上的骑手个个穿着厚实的皮袄,腰间别着弯刀,马鞍旁边挂着弓箭和短斧。 队伍最前面是一匹枣红马,马背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一头黑发编成几十根细辫子,用皮绳扎在脑后。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养出来的小麦色,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旧刀疤。 她穿着和其他骑手一样的皮袄,但腰间那把弯刀的刀柄上镶着三颗绿松石,那是大都统亲卫的标志。 她叫乌娅,霜狼部落南部大都统手下最年轻的统帅。 乌娅勒住缰绳,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停在营地边缘。她扫了一眼那些破帐篷和那几个新坟堆,眉头拧在一起。 “迦图这王八蛋。”她啐了一口唾沫,“走的时候拍着胸脯说年前就回来,结果连个屁都没捎回来。” 旁边一个络腮胡子的老骑手催马凑近,往营地里张望了两眼。 “乌娅,这营地里怕是没几个活人了。咱们带来的那点辎重,救不了这么多人。” “救一个算一个。”乌娅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身后的骑手,“把帐篷里还喘气的都找出来,先喂点热汤。别一下子给太多吃的,饿太久了肠子受不了。” 老骑手也下了马,招呼几个手下开始搜帐篷。 乌娅走到那个老妇人面前,蹲下身。老妇人还是抱着空碗,眼珠子一动不动。 “喂。”乌娅伸手在老妇人眼前晃了晃,“还活着没?” 老妇人慢慢转过头,浑浊的眼睛对上乌娅的脸。她嘴唇动了动,发出嘶哑的气声。 “迦图……回来了吗?” “没回来。”乌娅回答得很干脆,“我也在找他。你们营地到底出了什么事?一百多号人,一个都没回来?” 老妇人摇了摇头。她不是不知道,是说不出来。饿了一个冬天,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一个年轻骑手从旁边的帐篷里钻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乌娅,这帐篷里有个女人,刚咽气。怀里还抱着个孩子,孩子倒是还活着,就是饿得皮包骨头了。” “把孩子抱出来。”乌娅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死了的埋深点,别让野狗再刨了。活着的全集中到中间那顶大帐篷里,生火,煮肉汤。” 老骑手凑过来,压低声音。 “乌娅,咱们带来的辎重是给大都统那边送去的。在这儿耽搁太久,回去不好交代。” 乌娅看了他一眼。 “大都统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乌娅做主用的。他要砍脑袋,砍我的。” 老骑手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他跟着乌娅打了三年仗,知道这姑娘的脾气——她说了要救,那就是要救,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火生起来了。大铁锅架在火上,冻肉干扔进去煮,汤面上浮起一层油花。几个还能走动的老妇人被扶到火堆边,捧着木碗,手抖得连碗都端不稳。 乌娅蹲在火堆旁,拿匕首削着一根树枝。 “迦图南下的时候,走的是哪条路?”她问旁边一个稍微有点精神的老头。 老头喝了半碗肉汤,嗓子总算能出声了。 “走的……走的东边那条商道。说是要去抢卡林迪亚的边境镇子。” “东边商道。”乌娅把削好的树枝插进土里,在地上画了几条线,“那条路过去,第一个碰到的卡林迪亚地盘是哪儿?” 老头想了想。 “银月森林。” 乌娅手上的动作停了。 “银月森林?那不是片老林子吗?以前听说里头有精灵。” 老头咳嗽了两声,“迦图听说那边商人变多了,抢他一票正好过年,而且森林被帝国屠了一遍,可以轻松拿下。” 乌娅把匕首插回靴筒里,站起身。 “轻松?”她看着南边的地平线,“一百多号人一个都没回来.....” 老骑手走过来,递给她一碗肉汤。 “乌娅,你怎么打算?” “先回去跟大都统汇报。”乌娅接过碗,喝了一大口,拿袖子抹了抹嘴,“迦图那帮人八成是栽在银月森林了。具体怎么栽的,得查清楚。”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用树枝画的简陋地图,用靴尖在银月森林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铺垫太多了,马上来点好玩的,每次都想着让每天的内容有趣些) 第281章 回家第一关是自己老婆 第281章回家第一关是自己老婆 马车晃悠了半个月,总算从王都的官道拐进了银月森林的地界。 罗德掀开车窗帘子,愣了一瞬。 商道堵了。十几辆货车首尾相连,车上堆着麻袋和木箱,车夫们蹲在路边抽烟聊天,一看就是等了有一阵了。 远处山脚下立着两座新搭的木质哨塔,哨塔上有人影在走动。聚集区那片黄泥木板房比走之前多了一倍不止,沿着驿道往两边铺开,已经有了村落的模样。 更远些,森林边缘开出了大片规整的农田,麦苗泛着青,一排排顺着地势铺到山脚。 罗德盯着那些田看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刚来银月森林的时候,精灵们种地的方式简直让人血压飙升——种子撒下去就不管了,杂草和麦苗一起长,浇水全看老天爷心情。 现在这些田,垄是垄,沟是沟,田埂修得笔直。 “你看看!” 罗德一巴掌拍在薇拉屁股上,力道不轻,清脆的响声在车厢里炸开。 薇拉正趴在窗边往外看,被这一巴掌拍得整个人往前一窜,差点撞到窗框。她猛地转过头,小麦色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又是羞又是恼,偏偏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你干什么!” “这才叫种地!”罗德指着窗外那些麦田,理直气壮,“你看看人家流民,才来几个月,田种得比你们精灵几百年都像样。你以前跟我说精灵不会种地,我看就是欠收拾。” 薇拉咬着下唇,想怼回去,但屁股上那阵酥麻的痛感还没散,让她连瞪人的眼神都软了三分。她这种反应连她自己都来气——明明在战场上能一剑劈翻三个蛮子,偏偏罗德一巴掌拍下来,她腿就发软。 “你……你少在这儿指桑骂槐。”薇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底气明显不足,“我们精灵本来就不种地,我们打猎的。” “打猎?那以后我打你,你好好抓鸟。分工明确。” “滚!” 红叶坐在对面,头都没抬,艾莉亚趴在红叶腿上睡得正香。 “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从王都到这儿,马车晃了半个月,你也晃了半个月。这车轴都快被你们晃断了。” 马车继续往前,穿过那片新开垦的农田,拐上了通往营地的主路。商道两边的货车越来越多,车夫们看见这辆骚包的马车,纷纷站起来张望。 “是殿下的车!” “三殿下回来了!” 罗德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冲他们挥了挥手。商人们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喊着代理权、期货券、新货什么时候到。罗德一边应付一边缩回车厢,让巴克在前面开路。 营地的大门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木栅栏墙比走之前高了一大截,上面新搭了城楼,城楼上站满了人。 贝蒂挥舞着擀面杖,黛西手里还攥着条裁缝用的皮尺,莉莉脸上黑一道灰一道,温妮抱着账本踮着脚尖往下看。猫娘们挤在城垛后面,尾巴甩得跟风车似的。 “是殿下!他们回来了!” “殿下!红叶姐姐!” “女王陛下!殿下回来了!” 欢呼声从城楼上炸开,混着猫娘们尖细的嗓音,热闹得像过节。 罗德从马车里跳下来,仰头看着城楼上黑压压的人头,张开双臂,准备接受英雄凯旋式的欢迎。 然后他看见了塞琳娜。 精灵女王站在城楼正中央,深蓝色的长裙在风里微微摆动。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罗德,脸上没有半点笑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温度大概和银月森林的冬天差不多。 罗德张开的双臂僵在半空。 “开门啊!”罗德仰头喊了一嗓子,“你们的领主回来了!” 城楼上的欢呼声渐渐小了。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塞琳娜。 塞琳娜没动。她站在那儿,下巴微扬,语气平淡。 “回来了?” “回来了。”罗德拍了拍胸口的灰,“全须全尾,一根头发没少。” “哦。”塞琳娜点了点头,“王都好玩吗?” 罗德张了张嘴,脑子飞速运转。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塞琳娜的语气让他后背发凉。那是一种妻子问丈夫“昨晚去哪儿了”的语气,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 “不好玩。”罗德斩钉截铁,“全是公务。汇报工作,应付老头子,跟那些贵族扯皮。累得跟狗一样。” 城楼上,塞琳娜双手抱胸,深蓝色的裙摆在风里纹丝不动。 塞琳娜站在城楼上,双手抱胸,冷笑了一声。 “全是公务?”她上下打量着罗德,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红叶和薇拉,“一个半月,连封信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们在王都让人绑了呢。” “结果呢?”塞琳娜的目光停在红叶那身崭新的深色长裙上,又看了看薇拉那张比走之前红润了不止一个度的脸,“新衣服穿着,气色也好得不行。看来王都的公务,挺养人的。” 红叶张了张嘴,没敢接话,低头研究自己的鞋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1章回家第一关是自己老婆(第2/2页) 薇拉支支吾吾,眼睛往旁边飘。 “还有艾莉亚。”塞琳娜看向那个脸蛋圆了一圈的小公主,“王都的糕点好吃吗?” 艾莉亚眼睛一亮,张嘴就要说“好吃”,红叶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 “唔唔唔!” 城楼上的猫娘们憋着笑,尾巴尖都在抖。 罗德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塞琳娜。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长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端着女王的架子,冷若冰霜。 但他看得见她的手。那双交叠在胸前的手,手指正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的布料。 罗德忽然就笑了。 他可以命令卫兵开门。他是领主,一句话的事。 他也可以板起脸,说塞琳娜你别闹了,这么多商人看着呢。 但他没有。 他知道这个女人不是真的要把他关在外面。她只是等了一个半月,等得心里发慌。她只是看见红叶她们容光焕发地回来,自己却一个人守着这片林子,心里不平衡。 她只是——想他了。 这种小情绪,是因为爱他。 “塞琳娜。”罗德大声喊她的名字,声音在城楼上下回荡。 塞琳娜下巴微扬,没应声。 “我想你了。” 四个字,没有长篇大论,没有花言巧语。 塞琳娜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袖口。 “真的。”罗德双手一摊,“在王都天天应酬,烦得要死。我就想赶紧回来,回来抱抱你。” 城楼上的猫娘们发出一阵起哄的嘘声。贝蒂拿擀面杖敲着城垛,黛西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莉莉不知道从哪掏出个记事本,笔头都快写冒烟了。 “哇,殿下这么直白!!” “记下来记下来,这都是素材!” 塞琳娜站在起哄声里,脸颊慢慢红了。她努力板着脸,但嘴角已经开始不听使唤。 她活了三百年。在遇到罗德之前,她是银月森林的女王,稳重、端庄、说一不二。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这样——会不安,会嫉妒,会因为一个男人没写信就整夜睡不着。 但她懂分寸。她只是宣泄一下情绪,不会真让罗德在这么多商人面前下不来台。 “开门。”塞琳娜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耳根还是红的。 城门吱嘎一声开了。 罗德大步走进来,经过城楼的时候,仰头冲塞琳娜咧嘴一笑。塞琳娜没看他,转身往树屋走,步子却比平时快了不少。 树屋里。 塞琳娜坐在藤椅上,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眼神已经不冷了。 罗德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放在她面前的矮几上。 “什么东西?”塞琳娜没动。 “你看看。” 塞琳娜拿起卷轴,展开。帝国皇室的徽记,老国王的签名,鲜红的火漆印章。她一行行看下去,手指慢慢收紧了。 红叶站在旁边,轻声说:“殿下去见国王,第一件事就提了这个。” 薇拉抱着胳膊,难得正经地接话:“我作证。现在我们是他的夫人了,帝国承认的。” 塞琳娜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卷轴放下,抬起头,看着罗德。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有点哑,“一个半月不写信,回来就拿这个砸我。” 罗德挠了挠头。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惊喜什么惊喜。”塞琳娜别过脸去,但眼眶已经红了,“我还以为你们在王都玩疯了,早把我忘了。” 红叶赶紧从包袱里抽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裙子。深紫色的绸缎,领口绣着银线,是王都今年最时兴的款式。 “这是殿下和我一起挑的。”红叶把裙子递过去,“他说你穿这个颜色肯定好看。” 塞琳娜接过裙子,手指在光滑的绸面上摸了摸,没说话。 艾莉亚从旁边钻出来,手里捧着个油纸包,纸包已经瘪了一半。 “女王陛下!我也给你带礼物了!”她把纸包塞进塞琳娜怀里,“王都的桂花糕,可好吃了!就是路上我饿了,没忍住,吃了一半……” 塞琳娜低头看着那半包点心,又看看怀里这条裙子,再看看桌上那份帝国文件。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这群人。”她把裙子小心地放在膝上,拆开油纸包,拿起一块缺了角的桂花糕咬了一口,“一个比一个会来事。” 罗德凑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好吃吗?” “太甜了。”塞琳娜嚼着糕,声音闷闷的。 罗德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她没躲。 窗外,莉莉趴在树屋的藤梯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笔都快写断了。贝蒂和黛西挤在她旁边,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往窗户缝里偷看。 “抱上了抱上了!” 第263章 小雕像 第263章小雕像 .......... 树屋的窗户开了一半,黄昏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榻上那团乱糟糟的被褥上。 罗德趴在那对惊为天人的大仍子里,脸埋进去,发出含混不清的感叹。 “极品。” 塞琳娜靠在软枕上,一只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懒洋洋地拨弄他的红头发。她整个人陷在被褥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喂饱了的慵懒,连脚趾头都不想动。 “什么好?” 罗德抬起头,双手托着那两团沉甸甸, “这个。我在王都天天想,想得睡不着觉。” “想我还是想它?” “都想。” 罗德把脸重新埋进去,声音闷闷的, 塞琳娜笑了一声,手指在他耳朵上捏了一把。 “那你不早回来?” “老头子不放人啊。你以为我不想回来?”罗德侧过脸,枕在她胸口上,一只手还在不老实地揉捏, “述职、宴会、应付那帮老狐狸,累得跟狗一样。好不容易脱身了,马车晃了半个月才到家。结果一进门,你倒好,把我关屋里一天一夜。” “你不是说想我吗?”塞琳娜低头看他,眼角还带着没散尽的红晕,“想我就得拿出诚意来。一个月零十天,你自己算算欠了多少。” “那也不能一次性结清啊。你这叫暴力催收。” 塞琳娜笑着拍了他一巴掌,力道轻得像挠痒。 罗德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她旁边,一只手还恋恋不舍地搭在她胸口。他打了个哈欠,视线在屋里乱飘,忽然定格在床头。 床头矮几上,立着个巴掌大的铁雕像。 罗德眯起眼睛,伸手把那个铁疙瘩拿过来。 是个小人。五官雕得粗糙,但那一头红铜丝拧成的头发,那嚣张的站姿,还有手里那根狼牙棒——虽然狼牙棒只有拇指长,但上面的狼牙一颗一颗錾得清清楚楚。 罗德盯着那个小人看了三秒钟。 “这什么玩意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小雕像(第2/2页) 塞琳娜原本慵懒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伸手去抢,罗德胳膊一抬,轻松躲过。 “还给我。” “等等。”罗德把铁雕像举到眼前,翻过来倒过去地看,“这脸,这头发——这不是我吗?” 塞琳娜的脸红了,头一回觉得舌头打结。 “就是个摆件。” “摆件?”罗德指着小人手里那根狼牙棒,“那我手里这狼牙棒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用过狼牙棒?” “卡拉做的。她说是废物利用,拿打废的枪管边角料熔了浇的。”塞琳娜越说越快,试图用技术细节掩盖心虚,“我作为女王,审查一下领地的工艺品质量,很正常。” “审查质量。”罗德点点头,又看了看小人表面,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还有股什么味道。” 塞琳娜一把夺过铁雕像,塞进枕头底下,动作快得像藏赃物。 “你属狗的?什么都闻!?” 罗德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她。塞琳娜别过脸去,耳根红得能滴血。 “女王陛下。” “闭嘴。” “我还没说话呢。” “你想说什么我知道。”塞琳娜抓起被子蒙住脸,声音闷闷的,“不许说。” “.......你说实话。拿我雕像干什么了?” 塞琳娜咬着下唇,憋了半天。 “就是……你不在的时候,放在床头看看。” “看看?” “偶尔也摸摸。” 罗德笑得肩膀直抖。 塞琳娜恼羞成怒,一脚踹在他大腿上。 “笑什么笑!你走了一个多月,连封信都没有,我拿个铁疙瘩看看怎么了!红叶她们天天跟着你,我呢?我一个人守着这片林子,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罗德不笑了。 他伸手把塞琳娜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 “我的错。” 塞琳娜靠在他胸口,没说话。 第284章 莉莉的爵位 第284章莉莉的爵位 直到中午头,罗德推开树屋的门,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出来,两条腿直打摆子。 他扶着门框站了会儿,眯着眼适应外头的光线,脸色白得跟刚生过一场大病似的。 红叶和薇拉就站在门口,一左一右,跟俩门神似的。 “哟。”红叶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他,“这是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您打算在里头过年呢。” 薇拉靠在廊柱上,嘴里叼着根草茎,冷笑一声。 “看这脸色,被榨得不轻啊。女王陛下下手够狠的。” 罗德扶着后腰,艰难地直起身子。 “跟我来本事了?她压榨我的时候,你们俩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 红叶翻了个白眼。 “她憋了一个多月,我可不想触霉头。” 薇拉把草茎吐了,摊手。 “那是我的女王,我敢放什么屁。从小被她训到大,条件反射了都。” 罗德气得直跳脚,这一跳又扯到后腰,疼得龇牙咧嘴。 “哦,跟我有本事,跟塞琳娜屁都不敢放?合着就我好欺负是吧!” 红叶赶紧凑上来,伸手去按他的腰。 “行了行了,别蹦了。我给你揉揉。” 罗德往后一缩,指着她的手。 “打住。揉两下又揉到床上去了。我现在这状态,再来一次直接交代在这儿。” 红叶笑着拍他的背:“德行!” 罗德忽然一拍大腿。 “差点忘了。莉莉呢?” “工房那边吧。”红叶指了指后山方向,“这几天她和贝蒂她们神神秘秘的,天天关着门不知道捣鼓什么。” 罗德迈着虚浮的步子往后山走。 炼金工房的门关着,窗户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罗德走到门口,正要敲门,听见里头传出一阵压低了却压不住兴奋的讨论声。 “这句不行,太文绉绉了。女王陛下批注说了,要直白,要粗俗,要爽!” 这是贝蒂的声音。 “那改什么?‘他一把撕开她的衣襟’?” “女王陛下批注说殿下平时没那么粗暴,他喜欢慢慢来。” 这是黛西。 “你们别吵了,听听我这段——‘罗特将她按在粮仓的草垛上,(叽里呱啦一段)她浑身一颤,嘴里溢出破碎的呻吟’——怎么样怎么样?” 这是莉莉,声音里全是期待。 短暂的沉默。 “莉莉,你写‘破碎的呻吟’这个用了六遍了。女主角每次出场都在破碎。” “那怎么了!我就乐意用!我还喜欢写大马金刀呢!!” “诶呀现在读者反馈最多的的是,调情太多,主线推的太慢了!” 罗德站在门外,手举在半空,表情微妙。 他敲了敲门。 屋里瞬间炸了锅。 “谁!” “快收起来收起来!” 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夹杂着纸张翻飞和椅子被撞倒的声音。过了足足半分钟,门才开了一条缝。 莉莉的脸从门缝里挤出来,鼻尖上还沾着点墨水,笑容僵得能当砧板。 “殿殿殿殿下!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罗德推开门走进去。 贝蒂、黛西和玛莎三个人并排坐在工作台前,姿势整齐得可疑。 罗德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工作台角落。 那里摆着个小铁人。 巴掌大,站姿笔挺,红铜丝拧的头发,五官雕得粗糙但神韵抓得准——正是他自己。普通款,就直挺挺地站着。 罗德盯着那个小铁人, 莉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那个是卡拉做的!她说废物利用!我拿来当镇纸的!” “镇纸。”罗德拿起那个小铁人,翻过来看了看。表面打磨得极其光滑,防水防锈处理做得很到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4章莉莉的爵位(第2/2页) “对!镇纸!”莉莉一把抢过来,“殿下您别多想!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莉莉张着嘴,答不上来。 罗德看着她鼻尖上的墨水,又看了看贝蒂她们三个心虚到极点的表情,决定不深究了。 这营地里关于他的周边产品,他已经不敢想象有多少了,深究下去自己都害怕, 什么时候卫兵要是那儿都有,那才是真的恐怖.... “行了,我来是有正事。”罗德进入正题。 莉莉明显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 “正事?什么正事?是不是配方出问题了?我最近没偷工减料!每一批都按配比来的!” “不是。”罗德拉了把椅子坐下,揉了揉还在发酸的腰,“我在王都,跟老头子提了你。” 莉莉愣住了。 “提我?提我干什么?” “你在银月森林干了多少活,我心里有数。”罗德没提火药的具体细节,只是看着她,“配方是你改良的,配比是你一遍遍试出来的。没有你,领地的防御体系就是个空架子。” 莉莉的手指攥紧了围裙边。 “殿下,我……” “老头子批了。”罗德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放在桌上,“从今天起,你是帝国男爵了....女男爵” 屋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等等。”莉莉的声音在发抖,“您说什么?男爵?我?” “你。” “帝国男爵?世袭罔替那种?” “世袭罔替那种。” 莉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 “我爷爷要是还活着……”莉莉抹了把脸,又哭又笑,“他这辈子最大的官就是给镇公所看大门。我成男爵了!” 贝蒂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莉莉。 “莉莉!男爵!女男爵!!天哪!!!” 黛西扑上去叠在贝蒂身上。 “咱们姐妹里出了个男爵!以后我出去送货都能横着走了!” 玛莎激动得直转圈。 “我要告诉所有人!莉莉是男爵了!” 莉莉被三个人压在最下面,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她一边哭一边笑,拿袖子胡乱抹着脸。 “殿下,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别说了。”罗德摆摆手,“好好干,以后还有更大的。” 贝蒂从人堆里探出头,大眼睛忽闪忽闪。 “殿下,那我们呢?我们也很努力的!我天天烤面包,手都揉出腱鞘炎了!” 黛西跟着点头。 “我缝衣服缝到半夜,眼睛都快瞎了!” 玛莎小声补了一句。 “养鸡也很辛苦的……” 罗德看着她们,笑了。 “你就说你们挣没挣钱吧。” 三个人同时噎住。面包房、裁缝铺、养鸡场,哪个不是日进斗金? 三个姑娘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转头看向莉莉。 “莉莉——”贝蒂拖长了声音,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你以后可得养我!我要吃你一辈子!以后我的面包房,你得天天来光顾!” “还有我的裁缝铺!男爵大人你得做十套新衣服,一天换一套!” 玛莎挤不进去,在外围跳着脚喊。 “我我我!我给你们煮鸡蛋吃!” 莉莉被她们三个勒得喘不过气,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已经咧到了耳根。 “你们这帮吸血鬼!我这爵位还没捂热乎呢!” 罗德看着这闹哄哄的场面,笑着摇了摇头。 “这就是你们的事了。走了。” 第285章 北上南下 第285章北上南下 大军开拔那天,王都校场上空灰蒙蒙的,风卷着沙尘从北边刮过来,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雷昂站在点将台上,一身黑铁重甲,披风在风里甩得笔直。他单手按着剑柄,看着台下黑压压的方阵,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以前出征,他从来不会想这些。点兵、上马、走人,干净利落。今天他站在台上,眼神却往台下飘——飘到校场边缘那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旁边。 玛丽安娜站在马车前,披着件深灰色的斗篷,身边只带了两个侍女。她没往台前凑,也没挥手,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远远看着他。 雷昂从台上跳下来,大步走过去。甲胄摩擦发出沉闷的金属声,每一步都在夯土地上踩出一个浅坑。 “不是说了不用来送吗。”雷昂站在她面前,声音压低了,但嗓门还是比常人大一圈,“大清早的,风又大。” “殿下出征,我这个当妻子的不来送,像什么话。”玛丽安娜伸手,帮他整了整披风领口的铜扣。 那扣子本来就不歪,她只是觉得手闲着不自在。 雷昂站着没动,由着她摆弄。他低头看着玛丽安娜的头顶,忽然冒出一句:“南边那帮小国,不够我打的。最多三个月,我就回来了。” “三个月。”玛丽安娜重复了一遍,手指从他领口移开,抬起头看着他, “你三弟罗德说过,这种话不吉利。好像叫什么……g。” “弗莱格?”雷昂皱起眉头,把这几个音节在嘴里嚼了一遍,“什么玩意儿?” “我也不太懂。”玛丽安娜老实承认,“大概就是,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反过来应验。” 雷昂愣了一秒,然后仰头大笑。笑声在校场上空炸开,震得旁边几个传令兵的马都跟着刨蹄子。 “扯淡!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不信这些!”他笑够了,伸手在玛丽安娜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回他注意了力道,只是让玛丽安娜身子微微一晃,没往前踉跄。 “行了,风大,回车上待着去。”雷昂收起笑,看着她,“等我回来。” 玛丽安娜点了点头。她没有说“保重”,也没有说“注意安全”。她只是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侍女身边,然后微微屈膝,行了个标准的贵妇礼。 雷昂转身大步走向战马。翻身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黑铁重甲在他身上轻得像层布。他拔出佩剑,剑尖指向南方的天空,吼了一嗓子。 “开拔!” 大军缓缓移动,铁甲和长矛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汇成一条钢铁的河流,顺着官道向南延伸。玛丽安娜站在马车旁,看着雷昂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扬起的尘土里。 她站了很久,直到侍女小声提醒,才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里还残留着早上出门时带的暖炉的余温。玛丽安娜靠在软垫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斗篷的边角。她想起昨晚雷昂笨拙地帮她揉肩膀,那双能徒手勒死野猪的手,在她肩头上轻一下重一下地按,按得她又疼又想笑。 “三个月。”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自己笑了。 南征大军走了整整一个上午,王都北门外的官道上又扬起另一股尘土。 这股尘土小得多,稀稀拉拉的,混着马车轮子吱嘎吱嘎的惨叫和车夫有气无力的吆喝。 维恩·赫尔曼少爷的北上之旅,从一开始就透着股不情不愿的懒散劲儿。 马车是赫尔曼公爵临时从自家车行里调来的,不算差,但跟维恩在南方封地那辆镶金嵌银的座驾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破木箱子。车厢里铺的软垫太薄,坐久了硌屁股。维恩歪在靠窗的位置,一条腿搭在对面的座位上,手里拎着个银酒壶,隔一会儿灌一口。 “这破路。”他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又马上放下,“连个像样的驿道都没有。北边那帮蛮子怎么活下来的,天天在这种地方跑马?” 车夫缩着脖子赶车,假装没听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北上南下(第2/2页) 马车后面跟着两辆拉行李的板车,堆着几个大木箱。箱子里装的是赫尔曼夫人连夜塞进去的皮草、药材和几套崭新的换洗衣物——至于维恩自己,他只带了一个箱子,里面半箱是酒,半箱是春宫画册。 板车旁边,骑着一匹杂色马的马克正拿袖子擦脸上的汗。 他今天特意换了身崭新的皮甲,腰里别着把擦得锃亮的短剑,马鞍后面还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包袱里塞着两套换洗衣服、三包肉干、一袋银币,还有一本从城防队档案室顺出来的北境地图——虽然那地图画得跟鬼画符似的,他自己也看不太懂。 马克的心情很好。好得不得了。 他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把维恩少爷在王都的行踪摸了个一清二楚。 其实根本不用“摸”——维恩到王都的头天晚上就在春风楼喝大了,搂着两个姑娘吹牛,说自己马上要去北边当副将,以后就是军部的人了。 第二天全城的酒馆都在传这事。 马克当时正蹲在城防队的值班室里啃干面包,听见这个消息,面包渣子喷了一桌。 “北边!副将!这不就是第二个巴克吗!” 他当天下午就跑去赫尔曼公爵府,在门口蹲了两个时辰,终于堵到了刚从外面喝酒回来的维恩。 马克点头哈腰地自我介绍,说自己当过城防队长,对北边地形熟,鞍前马后绝不含糊。维恩当时喝得醉醺醺的,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天,打了个酒嗝。 “行啊,多个跑腿的。明天出发,别迟到。” 马克差点当场跪下来磕头。 出发前一天,城防队几个老兄弟在值班室里给他饯行。石头端着酒杯,脸色不太好看。 “马克,你真要跟那个维恩少爷去北边?我听说他在南边名声烂透了,玩女人下手没轻没重,出了人命就拿钱摆平。这种人,你跟了他,能有好果子吃?” 马克端着酒杯,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你们懂什么。名声烂怎么了?三殿下以前名声不也烂?现在呢?巴克跟着他,都混成男爵了!我跟你们说,这世道,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维恩少爷是公爵的儿子,去了北边就是副将,随便打两场仗,军功到手,那不就飞黄腾达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马克一口闷了杯中酒,拿袖子抹了抹嘴,“我算是看明白了。在王都当这个破队长,一年到头捞不着几个钱,还得天天看上面脸色。巴克那小子,以前给我提鞋都不配,现在呢?我得叫他男爵大人!凭什么?就凭他跟对了人!” 石头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他知道马克这人,一旦认准了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马克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站起身,拍了拍石头的肩膀。 “你们就等着吧。等我从北边回来,少说也是个勋爵。到时候请你们去春风楼,包场!” 现在,马克骑在那匹杂色马上,跟在维恩的马车后面,已经在脑子里把自己封爵的场景排练了七八遍。 “马克!” 维恩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懒洋洋的,带着点不耐烦。 马克赶紧催马凑到车窗边,弯下腰,脸上堆起笑容。 “少爷,您吩咐。” “还有多远到下一个驿站?这破路颠得我屁股疼。” 马克赶紧从包袱里掏出那本地图,装模作样地翻了翻。他其实根本看不懂地图,但嘴上答得飞快。 “快了快了!照咱们这速度,天黑前准到!” 维恩翻了个白眼,把车窗帘子拉上了。 马克把地图塞回包袱里,直起腰,脸上笑容不减。 他看了一眼北边灰蒙蒙的地平线,心里盘算着——到了北边,先打听打听三殿下喜欢什么,再摸清楚维恩少爷的脾气,两头都伺候好了,这军功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286章 营地的变化 第286章营地的变化 罗德在营地里溜达了半圈,就觉得后背发毛。 不是那种遇到危险的毛,是那种被十几双眼睛同时盯着、而且每一双都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兴奋。 贝蒂端着一托盘刚出炉的面包从他身边路过,走出去三步又回头看他一眼,捂着嘴笑出声来,小跑着走了。黛西从裁缝铺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脸一红,缩回去了。 “什么毛病?”罗德扭头看向身边的塞琳娜。 塞琳娜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喂饱了的从容。她顺着罗德的目光看了一眼黛西消失的方向, “大概是她们想你了。” “想我?我走了一个多月,回来也三天了,要新鲜劲早该过了。现在这眼神,” 塞琳娜差点被茶水呛着,拿手帕按了按嘴角,没接话。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莉莉那本手抄小说已经在营地里传了第三轮,每传一轮就多几页批注。 再加上卡拉那边批量生产的“防水站姿罗德”,现在营地里但凡心仪殿下的姑娘,人手一个。晚上搁在床头,白天藏在围裙兜里,时不时掏出来摸两下。 这些东西,罗德本人一概不知。塞琳娜决定继续保持这个信息差。 两人沿着新铺的碎石路往河边走。水车比罗德走之前高了一大截,新换的齿轮咬合得严丝合缝,河水冲着叶片慢悠悠地转,带动磨坊里的石磨发出沉闷的碾磨声。两个猫娘正往石磨里倒石灰石,粉末从槽口流出来,装进麻袋,动作熟练。 罗德蹲下身,伸手在槽口接了一把石灰粉,在指间捻了捻。细,匀,比人砸出来的强了不止一点。 “好。”他把粉末拍掉,站起身,“水泥产量能跟上?” “翻了两番。已经默默浇筑了好多围墙了。” 罗德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他沿着河边继续往前走,经过精灵居住的那片林间空地时,脚步慢了下来。 空地还是那片空地,但周围的树屋多了不止一倍。每间树屋底下都搭着个简易的木头棚子,棚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培育槽,槽里铺着腐殖土,土面上星星点点地冒着银白色的菌芽。几个精灵妇女正蹲在棚子边上,拿小铲子松土,动作轻柔得像在伺候婴儿。 “银月茸。”塞琳娜走到一个棚子前,伸手在培育槽边缘敲了敲,“现在,每家每户都有人会了。” 罗德弯腰凑近看了看那些菌芽,银白色的伞盖还没完全展开,只有指甲盖大小,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看着就喜人。 “产量?” “比野生采摘稳定了五倍。温妮那边已经把期货券的兑付周期从一个月压缩到了十天。” “好。” 罗德直起腰,转头看向营地中央那根最高的旗杆。旗杆底下,温妮正抱着账本跟几个商队管事对账。商 队管事们排着队,手里攥着期货券,脸上的表情既焦急又老实——以前他们在黑石镇跟别的商行做生意,插队、抬价、以次充好是家常便饭,但在银月森林,没人敢。 不是怕卫兵,是怕被取消代理资格。这年头,丢了十三香的代理权,比丢了老婆还严重。 “十三香那边?” “供不应求。”塞琳娜的回答简洁得像在念战报, “商队排到下个月了。温妮按你说的,价格一分没涨,但每家商行的配额砍了一半。他们现在抢配额比抢金币还凶。” 罗德笑了一声。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饥饿营销,越饿越香。 后山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是一声,间隔比走之前短了不少。罗德顺着声音走过去,穿过那片用来当靶场的空地时,正好看见一排火枪兵在练齐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6章营地的变化(第2/2页) 二十来个人,站成两排,前排蹲着后排站着,动作整齐划一。装药、压弹、举枪、瞄准,口令一下,一排枪声炸开,对面五十步外的木靶被打得木屑横飞。枪声还没散尽,前排已经蹲下去开始装第二发,后排接上,又是一轮齐射。 汤姆站在队伍最边上,脖子上还围着那条灰白兔子皮围脖,但端枪的姿势已经像模像样了。他看见罗德,枪口往上一抬,差点走了火,被旁边的教官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看什么看!装你的弹!” 罗德没过去打扰,站在林子边缘看了一会儿。两轮齐射之间,间隔比走之前缩短了将近一半。装填速度这东西,没别的诀窍,就是练。练到手指头磨出茧,练到闭着眼都能把通条捅到位。 “二十三个。”塞琳娜站在他旁边,声音里带着点骄傲,“巴克走之前挑的,全是有家室的,拖家带口跑不了。” “好。” 罗德转过身,沿着林子边缘的小路往上游走。 温泉区跟他走之前判若两地。 五个新池子顺着山势一级一级往下排,青石板铺底,竹管连接,泉水从最上头的泉眼流出来,经过每一级池子时温度刚好降一点,到最下面那个池子的时候,水温正好泡澡。每个池子周围立着木栅栏屏风,既挡风又遮视线,但又不觉得憋闷,抬头就能看见树冠缝隙里的天。 罗德站在最上头那个池子边上,目光却不在池子上。 他在看那块大青石。 那块石头还杵在老地方,表面被风吹雨淋得光滑发亮,周围新铺的石板特意绕着它走,给它留出一圈空地。 “我还以为你会把它搬走。”罗德转过头,看着塞琳娜。 “想过。”塞琳娜走到他旁边,双手抱胸,“工人说这石头挡了上头池子的采光,建议搬走。我说留着。” “为什么?” “习惯了。”塞琳娜别过脸去,看着池子里冒热气的水面, “每次路过这儿,总觉得石头后面应该趴着个红头发的混蛋。要是没了,怪空的。” 罗德站在那儿,看着塞琳娜的侧脸。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金色的头发上,她耳根有点红,不知道是温泉的热气蒸的,还是别的什么。 “女王陛下。”罗德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正经。 “嗯?” “你这意思,是默许我偷看了?” 塞琳娜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罗德嗷的一声跳开,揉着腰直抽气。 “你这手劲,疼!” “活该。” 两人嬉闹着往回走,谁也没注意到青石顶上摆着个巴掌大的铁雕像。小罗德站得笔挺,在阳光下反着光。 大概是罗德不在这些日子,来洗澡的姑娘们觉得寂寞,顺手摆在那儿的。 回营地的路上,罗德放慢了脚步。 “我明天得走。” 塞琳娜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才回来几天?” “三天。”罗德老实承认,“老头子把北边防务交给我了。我得去北边几个大城转一圈,跟当地的边军将领碰个头,把防御体系串联起来。这事拖不得。” 塞琳娜没说话。她看着罗德,眼神很平静,但罗德注意到她的手指又在绞袖口的布料了。 “这次时间短。”罗德赶紧补充,“不像去王都那么久。北边那几个城离咱们这儿不远,快马加鞭,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 “又是十天半个月。”塞琳娜重复了一遍。 “最多半个月。” 第287章 乌娅的决定 第287章乌娅的决定 黑石镇西边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十几辆拉货的骡车歪歪扭扭地横在路中央,车辕断了好几根。几十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商人齐刷刷地跪在泥地里,双手抱头,脑门紧紧贴着地面,抖得筛糠一般。 几十个披着兽皮、手持弯刀的霜狼部落骑手将他们团团围住。 “好汉饶命!姑奶奶饶命啊!”领头的胖商人扯着破锣嗓子嚎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车上的金币、布匹、还有那些香料,您全拿走!只要留我们一条贱命,小的回去给您立长生牌位!” 乌娅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镶着绿松石的弯刀。她翻身下马,走到胖商人面前,用刀背挑起他的下巴。 “哭什么哭,号丧呢?”乌娅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还没砍你脑袋呢。车上装的什么好东西,值得你们跑这么远的路?” 胖商人赶紧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回答。 “回……回姑奶奶的话,是从银月森林进的一批银月十三香。这玩意儿现在在王都可抢手了,我们就是些跑腿的三道贩子,赚点辛苦钱。” 乌娅旁边的一个络腮胡手下早就迫不及待地掀开了一辆马车的篷布,伸手抓了一把暗红色的粉末,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阿嚏!”络腮胡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鼻子,转头看向乌娅,“乌娅,这玩意儿味道真冲,但闻着确实香,估计能换不少粮食。” 乌娅走过去,从络腮胡手里捏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 “确实不错。”乌娅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转头盯着那个胖商人,“银月森林?我听说那边以前穷得连树皮都没得啃,怎么现在搞出这种好东西了?” 胖商人一看乌娅对银月森林感兴趣,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他常年在这条道上跑,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这帮蛮子既然拦路抢劫,肯定跟那些有钱的领主不对付。 “姑奶奶您有所不知啊!”胖商人立刻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捶胸顿足,“那银月森林现在来个了帝国执政官,叫罗德!这香料就是他搞出来的!” 乌娅弯刀在手里转了个圈。 “我问你,你们经常在那边跑商,知不知道前阵子有一伙蛮族在那边全军覆没的事?” 胖商人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听说过那事,传闻几百个蛮子被魔法炸成了肉泥。 现在这帮蛮子问起这事,摆明了是来寻仇的。 他要是敢给罗德歌功颂德,这帮蛮子非得拿他祭旗不可。 “听……听过传闻!”胖商人赶紧顺着乌娅的心思往下编,声泪俱下,“姑奶奶,您是不知道那个罗德有多坏啊!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乌娅冷哼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那罗德是个红头发的猥琐男,仗着自己是皇子,在银月森林里作威作福!”胖商人越编越顺溜,把平时在酒馆里听来的那些关于罗德以前在王都的八卦,全都添油加醋地安在了银月森林的头上。 “他不仅压榨我们这些小商人,还成天沉迷女色!他那领地里,强占了精灵女王,还收罗了一大帮猫娘和女仆。天天在营地里荒淫无度,夜夜笙歌!他哪是去当领主的,他就是去建后宫的!这种十恶不赦的淫棍,老天爷怎么不劈死他!” 胖商人身后几个伙计也赶紧跟着附和。 “对对对!那红毛简直不是人!” “他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根本不管别人死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7章乌娅的决定(第2/2页) 乌娅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荒原上,生存是第一法则。 每一口粮食、每一滴水都要精打细算。男女之事,对他们来说,纯粹是为了繁衍后代,延续部落的血脉。把宝贵的精力和物资浪费在寻欢作乐上,这在乌娅看来,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罪恶。 “享用女人玩乐?”乌娅咬着牙,手里的弯刀握得咯吱作响,“荒原上的族人连饭都吃不饱,他居然在那边荒淫无度!迦图他们,竟然是糟了这种淫棍的毒手!” 乌娅她不知道,迦图的手下就是因为刺杀拉文德时没管住裤裆,才会节外生枝导致最后全军覆没的.... 络腮胡手下凑上来,满脸杀气。 “乌娅,既然打听清楚了,咱们现在就带人杀过去!把那个叫罗德的红毛剁成肉酱,给迦图兄弟们报仇!” 乌娅抬起手,拦住了络腮胡。 “杀过去?你拿什么杀?”乌娅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迦图带了一百多号精锐过去,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全军覆没了。那银月森林现在肯定是个铁桶一样的要塞。咱们就这几百人,跑去强攻,是嫌命长吗?” 络腮胡挠了挠头,有些不甘心。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算个屁。”乌娅冷笑一声,目光看向银月森林的方向, “那红毛淫棍既然这么喜欢寻欢作乐,早晚有一天会从那个乌龟壳里出来。咱们就在外围盯着,等他落单了,直接绑了拖回部落,拿去祭奠死去的兄弟!” 她转过头,看着地上跪着的商人们。 “行了,东西我们收下了。”乌娅摆摆手,示意手下把骡车赶走。 络腮胡手下拔出弯刀,大步走向胖商人。 “好嘞,东西拿走,人我顺手处理了。” 胖商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姑奶奶!您刚才说不杀我们的啊!” 乌娅一把抓住络腮胡的胳膊,用力一拽。 “你们干啥??” 络腮胡满脸无辜地回头。 “灭口啊!咱们抢了东西,不灭口,他们回去报信怎么办?” 乌娅一巴掌拍在络腮胡的后脑勺上,“抢钱就抢钱,杀人做什么!你把他们杀了,以后谁还敢走这条道?以后咱们吃什么喝什么?还抢谁去?” 胖商人在地上连连点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是啊是啊!姑奶奶说得太对了!您留着我们,我们下次多带点好东西孝敬您!” 络腮胡捂着后脑勺。 乌娅懒得理他,转头看向胖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身上那件还算体面的绸缎长袍。 “你们几个。”乌娅用刀背敲了敲胖商人的肩膀,“把衣服全脱了。” 胖商人愣住了,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啊?姑奶奶,这……这大冷天的,脱衣服干嘛?” “少废话!”乌娅不耐烦地催促,“我需要几件帝国人的衣服,好混进北边的城市打探情报。赶紧脱!留条裤衩就行了!” 她转头吩咐络腮胡。 “挑几个机灵的,换上这些衣服跟我走。大部队留在野外待命,随时保持通信。” 商人们不敢违抗,只能哆哆嗦嗦地脱下外套,在冷风中抱作一团。 乌娅捡起一件长袍,随手披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罗德是吧?你给我等着。” 第287章 拥军 第287章拥军 黑石镇的城门敞开着,两排卫兵站得笔管条直。 罗德骑着枣红马,溜溜达达地跨进城门。巴克和薇拉一左一右跟在后头。巴克穿着那身擦得反光的男爵铠甲,薇拉一身紧身皮甲,腰间别着长剑。 地中海发型的胖镇长早就在城门后头候着了。他一看见罗德,那张胖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搓着手,迈着小碎步就迎了上来。 “哎哟喂!三殿下!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给盼来了!”镇长跑到马前,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官方文书前两天就到了,说您要来主持咱们北部的防务。下官这几天是吃不好睡不香,就等着给您接风洗尘呢!” 罗德翻身下马,把缰绳随手扔给旁边的卫兵。 “吃不好睡不香?”罗德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斜了镇长一眼,“我看你这肚子可一点没见小啊。这黑石镇的油水还是这么足?” 镇长赶紧赔笑,伸手在自己肚子上拍了两下。 “殿下说笑了!下官这是浮肿!浮肿!都是为了镇子上的事操心操的。” 旁边几个边军的军官也凑了过来。这帮人以前没少去银月森林的驿站蹭吃蹭喝,跟罗德早就混熟了。 “殿下!您可算来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军官咧着嘴笑,“兄弟们听说您要接管北境防务,都高兴坏了!以后跟着您干,肯定天天有肉吃!” “就是啊殿下!”另一个军官跟着附和,“咱们这帮粗人不会说话,反正您指哪咱们打哪,绝不含糊!” 罗德看着这帮熟面孔,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你们高兴得太早了。”罗德摇摇头,语气里满是苦涩,“老头子这道命令,那是逼着我放血啊!你们以为打仗是请客吃饭?那得花多少金币!我那银月森林刚赚点钱,这下全得填进这北境的无底洞里去。” 镇长刚准备接话,人群外面呼啦啦挤进来一大帮人。 全都是穿着绸缎长袍的商人,一个个手里提着礼盒,满脸堆笑。领头的是黑石镇最大的经销商霍克,他挤开几个边军,直接凑到罗德跟前。 “三殿下!您一路辛苦!”霍克举着手里那个包装精美的木盒,笑得见牙不见眼,“小人听闻殿下驾临,特意备了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殿下笑纳。” 其他商人也纷纷举起手里的东西,七嘴八舌地跟着喊。 “殿下,这是小人商行的一点心意!” “殿下,这是百年老参,给您补补身子!” 财神爷来了,谁不想趁机表现表现,捞点好处。 罗德看着这帮热情过头的商人,连连摆手,后退了两步。 “哎哎哎,打住打住!”罗德板起脸,语气极其严肃,“各位老板,你们这是干什么?我罗德是那种贪图享乐、收受贿赂的人吗?我这次来,是带着帝国重任,为了北境安危来的!” 商人们愣住了,举着礼盒的手僵在半空。 罗德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痛心疾首地开口。 “如今北境局势紧张,霜狼部落虎视眈眈。边军兄弟们在前面流血流汗,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连件厚衣服都没有!我看着心痛啊!” 他伸手指着霍克。 “你们这些商人,天天在王都和北境之间跑买卖,赚得盆满钵满。现在国家有难,边关告急,你们难道就忍心看着?就不想为边防事业尽一份力?” 霍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端着木盒的手抖了一下,心里疯狂抽自己嘴巴子。没事凑这热闹干啥!这哪是来接风的,这分明是来送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7章拥军(第2/2页) “这……”霍克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冒出冷汗,“殿下说得对。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小人……小人愿意捐款!小人捐……捐两百金币!给边军兄弟们改善伙食!” 有人带了头,其他商人就算心里滴血,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小人捐一百五十金币!” “小人捐三百!” “小人也捐两百!” 一时间,城门后头成了募捐现场。镇长赶紧叫来文书,把这些认捐的数字一笔一笔登记在册。 等所有人都报完数,文书把账本递给罗德。 罗德扫了一眼上面的总数,满意地点点头。 “各位老板高义!我替边军兄弟们谢谢大家了!”罗德清了清嗓子,把账本递给巴克,“既然大家都这么踊跃,我身为北境防务总负责人,自然也不能落后。” 他转头看向巴克。 “拿笔墨来!” 巴克赶紧从马鞍袋里掏出纸笔,又拿出一个小木板垫着。 罗德大笔一挥,在两张空白的羊皮纸上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漆印,重重地盖了上去。 “各位看好了。”罗德举起那两张羊皮纸,在商人们面前晃了晃,“这是银月十三香的提货券。凭此券,随时可以去银月森林提取市值一千金币的香料。这两张券,就当作我个人的捐款了。” 商人们瞪大眼睛,看着那两张薄薄的羊皮纸,全都傻眼了。 合着我们掏的都是真金白银,您这直接拿两张纸就抵了两千金币?这买卖做得也太划算了吧! 霍克干笑两声,小心翼翼地开口。 “殿下,您这提货券……确实价值连城。只是这边军兄弟们买粮食买衣服,总得用现钱啊。这纸……他们也花不出去啊。” “这还不简单?”罗德咧嘴一笑,把两张券拍在木板上,“这两张券,我今天不按市值算。一张我只卖八百金币!谁买下,这钱就直接充作军费。我这可是实打实地让利两百金币啊!” 这话一出,商人们的眼睛瞬间绿了。 市值一千的香料,八百就能拿下?只要转手运回王都,轻轻松松净赚两百金币!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刚才还心疼捐款的商人们,这会儿全疯了。 “我要!殿下,这两张我全包了!一千六百金币,我马上让人去取钱!”霍克扯着嗓子大喊,生怕别人抢了先。 “凭什么你全包!见者有份!殿下,我出一千七!”另一个商人直接开始竞价。 “我出一千八!” 场面瞬间失控,商人们为了那两张纸差点打起来。 镇长站在旁边,看着这火爆的场面,眼睛也红了。他虽然是镇长,但也知道这银月十三香的利润有多恐怖。 “哎哎哎!都别抢!都别抢!”镇长挺着大肚子挤进人群,大义凛然地吼道,“边防事业,人人有责!本镇长作为黑石镇的父母官,理应身先士卒!这两张券,本镇长要了!” 他转头看向罗德,满脸谄媚,甚至还带着点怂恿。 “殿下,您看大家热情这么高,要不……您再多写两张?下官也想多为边防事业做点贡献啊!” 罗德看着这帮抢红了眼的人,心里乐开了花。 这空手套白狼的把戏,玩得真是越来越顺手了。 现金一个子没掏,军费凑齐了,还顺带拉拢了这帮商人。 好不容易把那两张期货券的事敲定,霍克心满意足地拿着纸条去筹钱了,其他没抢到的商人还在捶胸顿足。 第288章 防务工作 第288章防务工作 镇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凑到罗德身边,笑得十分暧昧。 “殿下,这正事办完了,您一路车马劳顿,也该好好歇歇了。”镇长压低声音,冲着罗德挤眉弄眼, “下官在镇上最好的酒楼订了包厢,给您接风。酒楼里新来了几个南边来的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身段也是没挑的。下官已经安排好了,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坦坦的。” 罗德一听这话,眼睛亮了。 “南边来的姑娘?水灵?”罗德摸着下巴,语气里透着几分期待, “这大老远的跑来也不容易,本皇子确实该好好体恤体恤民情......” “咳。” 一声极其清脆、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咳嗽声,从罗德身后传来。 罗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后背一凉,猛地想起来,自己这趟出来,可是带着“家属”的。 “靠,忘了你也在....” “几个意思?!!” 薇拉咬着牙,“我不在你就同意了是不?体恤民情?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去体恤啊?” 薇拉抬起长腿,动作干净利落,直接一脚踹在罗德的屁股上。 “哎哟!” 罗德捂着屁股,回头瞪着薇拉。 “你干嘛!大庭广众的,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薇拉愣在原地。 她平时虎惯了,刚才那一脚纯粹是条件反射。 可现在看看周围,黑石镇的镇长、边军军官、还有一帮商人,全都瞪大眼睛看着这边。 在外面要给自家男人留面子,这规矩红叶跟她念叨过八百回。 薇拉咬了咬嘴唇,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间塌了下来。 她心虚地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当着我的面说……” 罗德看着她这副弱气包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薇拉看着凶狠,但稍微拿捏一下就服软。 “下不为例啊。本皇子现在可是北境防务总负责人,你这一脚,有损军威。” 旁边围观的边军和商人们面面相觑。 放在以前,别说精灵,就是个人类平民敢当街踹皇子一脚,那也是掉脑袋的罪过。可现在,这位三殿下不仅没发火,反而跟个没事人似的在这儿打情骂俏。 大家看在眼里,心里对银月森林那些传闻倒是信了几分——这位殿下,确实不走寻常路。 罗德转过头,看向还等在一旁、满脸堆笑的胖镇长。 “行了,镇长。你那酒楼的包厢退了吧,南边来的姑娘也让她们歇着。”罗德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这趟来是办正事的,没空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招待。” 镇长赶紧点头哈腰。 “是是是,殿下高风亮节,下官受教了。那这筹来的军费……” “钱你收好。”罗德指了指镇长手里的账本,“怎么花,我不干涉。这么说吧.....你沾点油水我不管,但防务上的事必须给我办得漂漂亮亮。城墙该补的补,武器该换的换。要是让我查出来你拿了钱不办事,或者办事打了折扣……” 罗德冷下脸,盯着镇长。 “我保证你这镇长当到头了。” 镇长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账本抱在怀里,连连保证。 “殿下您放一万个心!这钱就是借下官十个胆子,下官也不敢乱动!一定全花在刀刃上!” 处理完军费,罗德带着巴克和薇拉,跟着边军的几个军官上了黑石镇的城墙。 黑石镇的防务其实很简单,说白了就是个预警站。 “殿下您看。”络腮胡军官指着北边连绵的荒原,“咱们这儿兵力有限,真要是霜狼部落大举进犯,咱们这点人根本不够塞牙缝的。所以咱们的策略就是,一旦发现敌情,立刻点燃烽火,然后死守城门,向周边的要塞求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8章防务工作(第2/2页) 罗德趴在城垛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点了点头。 “求援是对的。硬拼就是送死。”罗德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巴克,“巴克,你现在也是男爵了,以后这种军务上的事,你也得多上心。你看看这布防,有什么建议没?” 巴克搓了搓手,满脸尴尬。 “殿下,您这不是难为我吗。我以前就是个城防队长,抓抓小偷、管管治安还行。这排兵布阵、抵御蛮子,我哪懂啊。” 罗德走过去,一把揽住巴克的肩膀,压低声音。 “笨啊你。不懂你也得装懂啊。你现在是贵族,是领导。”罗德传授着经验,“你就挑那些模棱两可、谁也挑不出毛病的话说。比如‘大方向是没问题的,但细节还需要打磨’,或者‘战略上要重视,战术上要灵活’。这叫领导的艺术,学着点。” 巴克听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行,我试试。”巴克清了清嗓子,走到城垛边,指着下面的一片洼地,“那个……我觉得这片洼地,大方向是没问题的,但细节还需要打磨。” 罗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学得也太生硬了。 薇拉站在旁边,顺着巴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那片洼地确实有问题。”薇拉开口说道。 络腮胡军官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精灵姑娘。 “哦?这位夫人有何高见?” 薇拉指着洼地两侧的几块巨石。 “你们只想着怎么防守城墙,没考虑过外围的缓冲。那洼地是个天然的伏击点。如果是我……” 薇拉顿了顿,想起了以前在荒原上打劫商队的日子,“如果是我带人进攻,我会派一小队人绕到那几块巨石后面,借着洼地的掩护,直接摸到城墙底下。你们在城墙上根本看不见死角。” 络腮胡军官顺着她指的方向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 “还真是!那地方确实是个视野盲区。以前咱们光顾着看大路了,没注意那边。” 罗德看着薇拉,满脸赞赏。 “看见没?这就是经验。以前没少在那种地方蹲点抢劫吧?” 薇拉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视察完一圈,罗德对黑石镇的防务基本心里有数了。 下了城墙,络腮胡军官搓着手,有些犹豫地凑到罗德身边。 “殿下,其实咱们黑石镇的防务,都是听上面指挥的。”军官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整个北境的防线,大头都在西边的凛冬城。咱们这儿也就是个前哨站。” 罗德点点头。 “我懂。老头子让我来,也就是让我去凛冬城擦屁股的。那边才是真正要我大出血的地方。” 军官咽了口唾沫,四下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殿下,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凛冬城那位守将,莫里安将军,可是个硬茬子。他脾气火爆,飞扬跋扈,连兵部的大人们都不放在眼里。您这次去,怕是……怕是不太好打交道。” 罗德听完,摸了摸下巴,嘴角挑起一抹笑。 “飞扬跋扈?不好打交道?” 罗德转头看了看巴克和薇拉,语气轻松。 “不怕他跋扈,就怕他没脾气。这种常年驻守边关的将领,手里握着兵权,眼界高是正常的。只要钱给到位,再硬的茬子也能给他捋顺了。” 他拍了拍军官的肩膀。 “放心吧,我心里有底。咱们明天就出发,去会会这位莫里安将军。” 第290章 南边的情况 第290章南边的情况 南方的天,闷热得能拧出水来。 金沙公国的议事厅里,四五个戴着王冠的男人围着一张长条红木桌,一个个汗流浃背,愁云惨雾。桌上摆着冰镇的葡萄酒和南方特产的甜果,却没人有心思动上一口。 “砰!” 翡翠公国的小国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直晃。他扯着领口繁复的蕾丝花边,满脸通红地咆哮。 “打过来了!雷昂那个疯子带着卡林迪亚的铁骑,已经把铁丘堡给平了!这才几天啊!他是不是不用睡觉的!” 坐在他对面的珍珠公国国王拿丝帕擦着脑门上的汗,唉声叹气。 “我就说当初别跟着瞎起哄。老老实实上供不就行了吗?非要挑衅!现在好了,人家缓过劲来,秋后算账了!” “你现在说这话有什么用!”翡翠国王瞪着眼睛,“当初卡林迪亚和伊尔森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是谁提议给他们加关税的?是谁说卡林迪亚顾不上咱们,咱们可以趁机捞一笔的?” “那也是你们互相壮胆啊!”珍珠国王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大家当时都觉得卡林迪亚快不行了,谁知道他们那么能扛,不仅没倒,现在还反咬一口!”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一直没吭声的珊瑚公国国王摆了摆手,他年纪最大,看着也最憔悴,“现在吵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用?雷昂的大军离咱们不到三百里了。咱们那点城防军,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赶紧想想怎么保命吧!”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外头知了没完没了的叫声。 这几年,他们看着两大帝国打仗,心里确实膨胀了。以为自己能左右逢源,甚至还给卡林迪亚的商队设卡收重税,狠狠宰了帝国一笔。当时数钱数得多开心,现在就有多绝望。 “那怕什么。” 一个慵懒的女声突然打破了沉寂。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娇媚,像是在炎热的午后喂人吃了一口冰镇的葡萄。 “开城门,投降就是了。” 几个小国王同时转过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长桌最末端,靠窗的阴影里,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极其轻薄的南方丝绸长裙,大红色的料子紧紧贴合着身段,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羽毛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刚才大家吵得太投入,竟然没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翡翠国王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你说的轻巧!投降?雷昂那个杀神,投降就能保住命吗?”他上下打量着女人,“嗯?你谁啊?这是我们几国国王的闭门会议,谁放你进来的?” 女人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长桌前。 “我叫塞拉菲娜。”她拉开一把椅子,姿态优雅地坐下,羽毛扇轻轻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勾人的眼睛, “我是黑曜石公国的妃子。我们国王他……最近身体实在抱恙,下不了床,所以委托我来代表他出席这次会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0章南边的情况(第2/2页) “黑曜石公国?”珍珠国王一听这名字,火气又上来了, “当初就是你们国王带的头!要不是他信誓旦旦地说卡林迪亚绝对腾不出手,我们能跟着一起加关税吗?现在出事了,他称病不来,派个女人来顶包?这次的事,你们黑曜石公国必须负全责!” “对!必须负责!”其他几个国王也跟着附和,纷纷把矛头指向了塞拉菲娜。 面对这群情激愤的指责,塞拉菲娜一点也没慌。 她放下羽毛扇,拿起桌上的一串紫葡萄,摘下一颗放进嘴里,细细地嚼了。 “嚷嚷什么。”塞拉菲娜咽下葡萄,拿丝帕擦了擦指尖,“我又没说不负责。” 她抬起眼,目光在几个国王脸上缓缓扫过。那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心虚,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群无理取闹的孩子。 “不过,各位陛下,眼下大家可都在一条船上。”塞拉菲娜的声音依然娇媚,但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笃定, “雷昂的铁骑可不管谁是带头的,谁是跟风的。城门一破,大家全得完蛋。” 翡翠国王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三分。 “那……那你说怎么办?投降?你以为卡林迪亚的皇帝是泥捏的?他能轻易放过咱们?” “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咱们。”塞拉菲娜轻笑一声,“但他也绝不可能真的灭了咱们的国。”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倾身。大红色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白皙。 几个小国王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喉结齐刷刷地滚了滚。 “卡林迪亚现在内部刚稳,北边还有霜狼部落盯着。雷昂带兵南下,不过是皇帝想立威,敲打敲打咱们罢了。”塞拉菲娜的语气充满自信,仿佛她对卡林迪亚的朝堂局势了如指掌, “只要咱们姿态放得够低,认错认得够快,再奉上足够的诚意,这事儿就能翻篇。” 珍珠国王擦了擦汗,眼神已经完全被塞拉菲娜的节奏带着走了。 “诚意?什么诚意?” “这就不用各位陛下操心了。”塞拉菲娜重新坐回椅子上,摇起羽毛扇,“大家都得出份力,把各国的国库打开,凑一笔丰厚的赔款。然后统一行动,别再互相推诿。” 她冲着几个国王抛了个媚眼。 “至于怎么把这笔赔款送上去,怎么让雷昂退兵,甚至怎么跟王都那边搭上线……到时候,我来摆平。” 议事厅里又安静了。 几个小国王面面相觑。明明知道这女人是在替黑曜石公国甩锅,明明知道她只是个妃子,说话分量不够。 但看着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听着她那笃定又充满诱惑的语气,他们心里那股慌乱居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不少。 “你……你真能摆平?”翡翠国王结结巴巴地问,眼睛还盯着塞拉菲娜的领口。 塞拉菲娜笑得花枝乱颤。 “当然。我可是很有门路的。” 第291章 凛冬城 第291章凛冬城 凛冬城,卡林迪亚帝国最靠北的门户。 这里的城墙比王都还要高出三分,青黑色的巨石垒砌而成,表面布满了刀砍斧劈的陈年旧痕。整座城完全是半军事化管理,城内街巷纵横,城外隘口、要塞星罗棋布。街上走动的除了巡逻的士兵,就是满手老茧的工匠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生意人在这里是稀有动物,闲人更是绝迹。 莫里森将军在凛冬城待了整整二十年。 作为这里的最高守将兼伯爵,他早就把这座城经营得水泼不进。城里那个名义上的执政官,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议事厅里,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 莫里森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个粗陶大碗,大口灌着劣质麦酒。他面前站着几个心腹军官,一个个穿着旧皮甲,脸色阴沉。 “听说了没?”莫里森把空碗重重地顿在桌上,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胡子,“那个什么三殿下,在黑石镇那边摆阔呢。几千金币啊,眼都不眨就撒出去了。” 副将凑上前,语气里透着酸味。 “将军,咱们可都听说了。黑石镇才几个人?满打满算几百号守军。咱们凛冬城可是足足三千精锐!他罗德既然这么有钱,到了咱们这儿,不留下几车金币,说得过去吗?” 莫里森冷哼一声,站起身,在厅里来回踱步。 “帝国那帮老爷们,成天就知道在王都享福。咱们在北边喝西北风,后勤粮草哪次给足过?弟兄们跟着我出生入死,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这口恶气,我憋了二十年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军官,压低了声音。 “等那个罗德来了,大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把这几年的苦水全给我倒出来!好好给他上上眼药!让他知道知道,这北境的安宁,是咱们兄弟拿命换来的。不交钱,这城门他都进不去!” 军官们纷纷点头,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凛冬城这地方,天高皇帝远。后勤常年跟不上,莫里森和手底下的兵早就习惯了“自筹军饷”。过往的商队要拔毛,周边的村落要摊派,灰色收入和见不得光的勾当,他们一样没少干。 那些刚入伍时还满怀帝国荣耀、一腔热血的年轻战士,在这恶劣的环境和老兵油子的熏陶下,早就被现实摧残得双眼无神,最终只能同流合污,变成了一群披着军装的兵痞。 …… 黑石镇,驿站外。 罗德那辆骚包马车停在路边,四匹高头大马正悠闲地嚼着草料。 行李已经装点完毕,巴克和桑德拉他们正在检查马匹的鞍鞯。 罗德站在马车旁,正准备踩着脚踏上车。 “殿下,您留步。” 黑石镇边军的卫队长,那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快步走了过来,神色有些迟疑。 罗德停下动作,转头看他。 “怎么了?还有事没交代清楚?” 卫队长搓了搓手,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 “殿下,您这趟去凛冬城,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罗德笑了。 “说。我这人最听劝。” 卫队长指了指那辆骚包的马车,面露难色。 “殿下,您去凛冬城,最好别坐这辆马车了。换辆普通的,或者干脆骑马去吧。” 罗德纳闷了。 “为什么?我这马车可是特制的,底下的弹簧避震效果极好,可舒服了。”说着还故意往薇拉那边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1章凛冬城(第2/2页) 站在旁边的薇拉小麦色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马车的弹簧确实好,好到每一次晃动都恰到好处地配合着罗德的节奏。 薇拉死死咬着下唇,想出声反驳,又怕驳了罗德的面子,更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她只能站在原地,双手攥着衣角,憋得那股子野性全化成了别扭的可爱。 卫队长没注意到薇拉的异样,只是叹了口气,语气十分诚恳。 “殿下,您有所不知。凛冬城那地方,日子过得苦。那边的守军和百姓,常年受冻挨饿,对帝国……对王都那边,颇有些微词。您要是坐着这么华丽的马车,大摇大摆地进去,那些人看了,心里会恨死的。这叫露富,容易招惹是非啊。” 罗德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卫队长那张粗糙、布满风霜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实打实的感动。 这络腮胡汉子,是真的拿他当自己人了。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死活跟人家一个边军大头兵有什么关系?人家大可不必冒着得罪他的风险,说这种交浅言深的话。能开口提醒,纯粹是出于善意。 罗德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卫队长的肩膀。 “兄弟,谢了。”罗德语气郑重,“你这话,我记在心里了。这情,我承了。” 卫队长憨厚地笑了笑,退后半步。 “殿下言重了。下官也就是多句嘴。祝殿下一路顺风。” 罗德转头看向巴克。 “巴克!去驿站里租两辆普通的马车。这辆骚包的,等咱们从凛冬城回来再取。” 巴克立刻领命去办,很快租到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 罗德把那辆租来的普通木板马车车门拉开,拍了拍硬邦邦的木头门框。 “行了,委屈你了。”罗德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薇拉,满脸痛心疾首,“这破车连个减震弹簧都没有,底盘硬得能把人隔夜饭颠出来。接下来去凛冬城这三天,我是真没法在车里陪你做游戏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极其诚恳。 “你晚上要是实在憋得慌,也只能忍忍了。这儿施展不开,我怕把你磕坏了。” 薇拉原本还在检查马鞍的搭扣,听到这话,整个人直接从马肚子旁边弹了起来。 “你闭嘴!谁憋得慌了!谁要跟你做游戏了!”薇拉气得直跺脚,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怎么说得我好像天天求着你在车里干那种事一样!要不是你非要拉着我,我宁可骑马!” 罗德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哎,你这就不讲理了。是谁在车厢里哭着喊着‘再快点’的?这会儿翻脸不认人了?” “那是你故意磨我!”薇拉咬牙切齿,“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这破马车劈了!” “别别别,劈了咱们就得腿儿着去了。”罗德赶紧钻进车厢,从车窗里探出个脑袋,“赶紧上马,咱们得抓紧赶路。” 薇拉狠狠瞪了他一眼,翻身跨上自己的杂色马。 车队缓缓驶出黑石镇,朝着北方的凛冬城进发。 去凛冬城的路程有三天。这三天里,马车颠簸得厉害,欢爱环境严重降级,罗德和他的女人们只能靠斗嘴打发时间。 第292章 塞拉菲娜和昏君 第292章塞拉菲娜和昏君 而在这枯燥的三天里,远在大陆南方的几个小公国,却热闹得很。 南方这几个公国面积都不大,国界线挨着国界线,王都之间骑快马半天就能打个来回。 黑曜石公国的王宫建在半山腰上,气候湿热。 塞拉菲娜推开寝宫厚重的雕花木门,一股浓烈的药味混合着甜腻的熏香扑面而来。 宽大的拔步床上,老国王正虚弱地靠在软枕上。他头发花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听到开门声,老国王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他颤巍巍地伸出干枯的手,声音嘶哑。 “塞拉菲娜……你回来了……快,快过来。” 塞拉菲娜站在门口,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和阴狠。她盯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停留了半秒。 随后,她快步走上前,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柔到能滴出水来的笑容。 “陛下,我回来了。” 她直接扑到床边,将老国王那把干瘦的骨头搂进怀里,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您怎么瘦了这么多?我才离开几天,他们是不是没好好伺候您?” 老国王把脸埋在塞拉菲娜丰满的胸口,生怕她跑了似的。 “你可算回来了。”老国王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的香气,“你不在,我这心里空落落的,吃不下睡不着。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塞拉菲娜眉头微微一皱,但马上换上了一副娇嗔的表情。 “哎哟,陛下,您轻点。”塞拉菲娜故意扭动了一下身子,声音软糯,“您这哪像生病的人啊,简直比年轻小伙子还要威猛呢。” 老国王听到这话,昏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反而更起劲了。 “那是自然。我这身体,好着呢。” 塞拉菲娜顺势靠在老国王肩膀上,手指在他干瘪的胸膛上画着圈。 “陛下,我这次去金沙公国开会,可是受了不少委屈呢。” 老国王立刻瞪起眼睛。 “谁敢给你委屈受?你告诉我是哪个不长眼的,我派兵平了他!” “还不是那几个公国的国王。”塞拉菲娜叹了口气,语气委屈,“雷昂的大军打过来了,他们一个个吓得破了胆,非说当初是您撺掇他们给卡林迪亚加关税的,要把责任全推到咱们黑曜石公国头上。” 老国王冷哼一声,拍了拍床板。 “这帮没骨气的软骨头!当初收钱的时候,他们哪个少拿了?现在出了事,就想往我头上推?做梦!” “就是嘛。”塞拉菲娜连连点头,眼神里透着精明,“当初要不是您高瞻远瞩,带领他们联合起来给帝国上眼药,咱们南方这几个公国哪能有这几年的好日子过?您这都是为了大局着想,他们根本不懂您的苦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2章塞拉菲娜和昏君(第2/2页) 老国王被捧得极其受用,伸手摸了摸塞拉菲娜的脸颊。 “还是你最懂我。那群蠢货,不用理他们。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陛下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塞拉菲娜坐直身子,语气变得干练,“我已经跟他们谈妥了,大家凑一笔赔款,先稳住雷昂。至于怎么跟王都那边交涉,我也有门路。您就安心养病,外面的事情,交给我去办就行。” 老国王看着她,满意地点点头。 “好,好。交给你,我最放心了。这黑曜石公国,以后就得靠你多操心了。” 塞拉菲娜低头一笑,掩去眼底的野心。 “为您分忧,是我的本分。” 。。。。。。。。。。 “正事谈完了。”老国王干枯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摸,“咱们该办点别的正事了。” 塞拉菲娜心里一阵反胃,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媚笑。 站在床尾的一个年轻侍从实在看不下去了,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 “陛下,医官吩咐过,您现在的身子虚弱,千万不能过度操劳。还请陛下保重身体啊!” 老国王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侍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老国王怒吼出声,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你这是在咒我?你是在说我不行了?!” 侍从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小人不敢!小人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小人只是担心陛下的身体……” “来人!”老国王根本不听解释,指着门外大喊,“把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给我拖出去!砍了!” 两个全副武装的卫兵立刻冲进寝宫,一左一右架起那个侍从,直接往外拖。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侍从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很快就消失了。 寝宫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老国王喘着粗气,转过头看着塞拉菲娜。 “扫兴的东西。”老国王骂了一句,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塞拉菲娜身上。 他双手用力,试图把塞拉菲娜按倒在床上。但他那点力气实在可怜,塞拉菲娜其实只需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挣脱。 但她没有。 。。。。。。。。。。。。。。。。。。 .。。。。。。。。。。。。 第293章 全投降 第293章全投降 雷昂扯了一把缰绳,胯下的黑色战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他抬头看了看前面那座城门大开的城池,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蒲扇般的大手在马鞍上重重拍了一下。 “又特么开门了!”雷昂转头瞪着身边的副将,嗓门大得震得路边的树叶直往下掉,“这帮南方的软骨头,到底还打不打!老子大老远带兵过来,是来游山玩水的吗!” 副将缩了缩脖子,赶紧赔笑。 “殿下,您这威名远扬,卡林迪亚的铁骑一出,谁敢不降啊。这是好事,兵不血刃,给国库省了多少军费。” “省个屁!”雷昂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老子出征前,连刀都磨了三遍!结果呢?除了半个月前在那个叫什么铁丘堡的地方,碰上几百个不知死活的民兵,老子连身汗都没出,仗就打完了!这叫打仗吗?这叫散步!” 副将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地接话。 “殿下,那铁丘堡的城主也是个硬茬,非要死守。结果您一马当先,一锤子就把城门砸开了,那帮人直接吓破了胆。现在这南方诸国,谁不知道您的厉害。” “硬茬个屁。”雷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老子刚热完身,他们就跪地求饶了。这半个月,咱们路过几个城了?” 副将赶紧翻开马鞍旁边的记事本。 “回殿下,加上前面这座,已经是第七座了。” 雷昂仰天长叹。 “七座!七座城,七个城主,全特么带着金银财宝出城迎接!老子想找个借口砍个人都找不到!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道理老子懂。可老子是来宣扬帝国威仪的,不是来收保护费的!” 队伍缓缓靠近城门。 城门外,几十个穿着华丽丝绸长袍的贵族已经跪了一地。领头的一个胖子双手高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几把镶满宝石的钥匙和一叠厚厚的礼单。 雷昂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帮人,只觉得胃里一阵反酸。 “卡林迪亚的大皇子殿下,帝国战神!”胖贵族扯着嗓子高喊,声音都在发抖,“小人代表全城百姓,恭迎殿下!小人愿意献上全城财富,誓死效忠帝国!只求殿下网开一面,饶小人们一命!” 雷昂翻身下马,战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大步走到胖贵族面前,一把抓起托盘里的礼单,随便翻了两页,又扔了回去。 “行了,别号丧了。”雷昂粗声粗气地说,“起来吧。老子说话算话,既然你们投降了,老子就不动你们一根汗毛。” 胖贵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连作揖。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不杀之恩!小人已经备好了上等的酒席,请殿下入城歇息。” “歇个屁。”雷昂摆摆手,满脸不耐烦,“老子没空在这儿跟你们吃喝。赔款的数目就按这礼单上的来,一分不能少。条约的事,等老子把这南边全转一圈,找个时间把你们全叫到一起,统一签了。现在,赶紧把路让开,老子还要赶去下一座城!” 胖贵族愣住了。 “殿下,您不进城看看?”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雷昂瞪着眼睛,“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找仗打!” 胖贵族吓得赶紧带着人退到路边,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雷昂重新跨上战马,一挥手。 “全军听令!继续前进!下一座城,老子就不信他们还不抵抗!” 大军浩浩荡荡地穿过城门,连停都没停一下,直接奔着下一座城池去了。 副将骑马跟在雷昂身边,看着自家主帅那张黑得能滴出水的脸,心里直叹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3章全投降(第2/2页) “殿下,您别急。” 副将试图安慰他,“前面就是黑曜石公国的都城了。那可是这南边数一数二的大国。听说他们国王是个硬骨头,之前就是他带头给咱们加关税的。这次,他肯定不会轻易投降,说不定已经集结了大军,准备跟咱们死磕呢。” 雷昂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黑曜石公国!老子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雷昂咧开大嘴,笑得那叫一个狰狞,“那个老不死的,敢给卡林迪亚上眼药,这次老子非把他的王宫拆了不可!传令下去,全速前进!今天天黑前,必须赶到黑曜石都城城下!” 傍晚时分,大军终于抵达了黑曜石公国的都城。 雷昂勒住战马,眯起眼睛看向前方的城墙。 高耸的城墙上,没有严阵以待的士兵,没有滚木礌石,只有一面面巨大的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特么是什么意思?”雷昂指着那些黑旗,转头问副将,“这帮南蛮子打仗还讲究挂黑旗?这是想跟老子决一死战?” 副将仔细看了看,脸色有些古怪。 “殿下,这……这好像不是战旗。这看着像是国丧的旗子。” “国丧?”雷昂愣了一下,“谁死了?” 他话音刚落,紧闭的城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推开。 雷昂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满脸兴奋。 “来了来了!终于敢出城迎战了!弟兄们,准备……” 他的吼声卡在了嗓子眼里。 城门大开,走出来的不是全副武装的军队,而是一支极其诡异的仪仗队。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全黑长裙的女人。 这裙子确实是黑色的,也确实带点丧服的意思,但那剪裁,简直离谱到了极点。领口开得极低,几乎能看到大半个饱满的胸部。裙摆开叉直接开到了大腿根,随着她走动的步伐,白花花的大腿若隐若现。黑色的薄纱罩在头上,不仅没遮住脸,反而增添了几分欲语还休的魅惑。 雷昂坐在马背上,张着嘴,砸吧砸吧嘴。 “得。” 雷昂烦躁地松开剑柄,长长地叹了口气,“又特么是投降。老子这刀算是白磨了。” 塞拉菲娜迈着摇曳生姿的步伐,走到雷昂马前。 她抬起头,那双勾人的眼睛里挤出两滴要掉不掉的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尊敬的卡林迪亚大皇子殿下。”塞拉菲娜微微屈膝,行了个礼,领口更是春光乍泄,“我是黑曜石公国的妃子,塞拉菲娜。我代表全城百姓,向您献上最诚挚的臣服。我们愿意接受帝国的一切条件,只求您宽恕我们的罪过。” 这番话,雷昂这半个月已经听了无数遍,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甚至懒得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塞拉菲娜,语气冷淡。 “行了,别演了。你们国王呢?让他自己滚出来跟我说话。派个女人出来顶包算怎么回事?” 塞拉菲娜拿黑纱轻轻按了按眼角,声音哽咽。 “殿下有所不知。我们国王他……他两天前,已经驾崩了。” 雷昂愣了一下。 “死了?”雷昂指着城墙上的黑旗,“所以你们挂这破旗子,是因为老头子死了?” “是的,殿下。”塞拉菲娜抬起头,眼波流转,直勾勾地盯着雷昂, “国王陛下一走,这黑曜石公国就剩下我一个弱女子苦苦支撑。殿下您威武不凡,我一见到您,就觉得有了依靠。”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雷昂的马腿上了。 第292章 塞拉菲娜的补偿 第292章塞拉菲娜的补偿 雷昂扯了一把缰绳,胯下的黑色战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退后点。”雷昂低头看着快要贴到马腿上的塞拉菲娜,声音大得像打雷,“这可是烈马,脾气爆得很。一脚踢过去,死人都不在话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躲远点。” 塞拉菲娜没有退。 她反而往前迈了半步,伸出白皙的手,稳稳地贴在战马的脖颈上。那匹刚才还暴躁不安的烈马,在她的抚摸下,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下来,甚至还舒服地打了个响鼻,温顺地低下了头。 “殿下的马,自然也是懂得怜香惜玉的。”塞拉菲娜仰起脸,目光水盈盈地望着雷昂,声音娇媚得能掐出水来,“殿下威名远播,我们黑曜石公国上下早就仰慕已久。今日得见真颜,殿下比传闻中更加英武。能向您投降,是我们的荣幸。” 她一边说,一边借着抚摸马脖子的动作,又往前靠了靠。 雷昂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塞拉菲娜这一靠,领口那片雪白直接蹭在了他沾满泥水和血污的铁靴子上。 “哎哎哎!”雷昂眉头一皱,赶紧把腿往外挪了挪,“我这靴子上全是泥巴和马粪!你这裙子看着挺贵,蹭脏了可没地儿洗去!” 塞拉菲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马上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根本不在乎裙子上的污渍,反而顺势将手搭在雷昂的靴面上。 “殿下征战沙场,这泥土也是荣耀的印记。能沾染殿下的气息,是我的福分。” 雷昂听得直起鸡皮疙瘩,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废话。” 雷昂打断她的奉承,语气生硬,“你们黑曜石公国带头串联南方诸国,给帝国上眼药,羞辱卡林迪亚。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既然你们投降了,那就得接受制裁!” 塞拉菲娜不仅没害怕,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殿下说得对。”她收回手,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既然要算账,那咱们就好好谈谈赔偿和惩罚的事。外面风大,殿下请随我入宫,我们慢慢谈。” 黑曜石公国的王宫建在半山腰,规模确实比不上卡林迪亚皇宫那般宏大,但胜在精致。一路上亭台楼阁、奇花异草,处处透着股奢靡的味道。 “这地方修得不错啊。”雷昂由衷地赞叹,“这柱子,这地砖,得花不少金币吧。你们这小国,倒是挺会享受。” 塞拉菲娜走在他身侧,摇着手里的羽毛扇,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自豪。 “殿下好眼光。这些园子,都是老国王为了讨好我,专门请工匠修的。您也喜欢吗?” 雷昂撇撇嘴。 “我喜欢的是战场。” 副将带着几个亲信在王宫里转了一圈,快步走回雷昂身边,压低声音汇报。 “殿下,查过了。没有伏兵,也没有异常。安全。” 雷昂点点头,看向塞拉菲娜。 “把弟兄们安顿好,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惹事。” 塞拉菲娜已经吩咐侍女准备好了上等的酒肉,将将士们安排得妥妥当当。她转过身,冲着雷昂盈盈一笑。 “殿下,外面的将士们都在休息了。关于赔偿的具体事宜,还请殿下移步书房,我们密谈。” 雷昂没二话,跟着她走进了书房。 书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雷昂大马金刀地在宽大的椅子上坐下,把头盔往桌上一顿,直接进入正题。 “说吧。你们打算怎么赔?国库里有多少金币?每年的岁贡加多少?还有,把那些带头闹事的大臣名单交出来,老子要带回王都交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2章塞拉菲娜的补偿(第2/2页) 塞拉菲娜没有坐在他对面。 她走到旁边的酒柜前,拿起一个精致的水晶酒瓶,倒了两杯酒。她端着酒杯,扭着走到雷昂身边。 “殿下急什么。”塞拉菲娜把其中一杯酒递到雷昂面前,声音软糯, “这些条件,我都答应。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这一路奔波,连口水都没喝上,先喝杯酒润润嗓子。” 雷昂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没有接。 他虽然是个莽夫,但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基本的警惕性还是有的。 “怎么,殿下这样的英雄,还怕我一个弱女子下毒不成?”塞拉菲娜轻笑出声,端起自己那杯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几滴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没入深邃的领口。喝完酒,她的脸颊很快泛起一层微醺的潮红,眼神更加迷离。 她放下空杯子,又拿起雷昂面前那杯,重新递过去。 “现在殿下放心了吧?” 雷昂见她自己喝了,也不好再推辞,显得自己胆小。 他接过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权当是意思一下。 “行了,酒也喝了。赶紧谈正事。”雷昂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塞拉菲娜看着他喝下酒,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殿下还真是容易被女人骗呢。”塞拉菲娜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其实,那酒里面,是有东西的。” 雷昂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剑柄。 “啊?”雷昂瞪着牛眼,满脸不可置信,“你要和我同归于尽?你刚才不是自己也喝了吗!就算我死了,我手下也能把你这里平了。” 塞拉菲娜咯咯娇笑起来,花枝乱颤。 “我惜命得很,怎么会跟殿下同归于尽呢。”她走到雷昂面前,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 “那不是毒药,是补药。殿下这一路走来,杀伐征战,实在太辛苦了。该好好休息,放松一下了。” 雷昂感觉身体里涌起一股奇怪的热流。没有疼痛,没有中毒的痉挛,就是纯粹舒爽的使不上劲,连拔剑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你要干啥?”雷昂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塞拉菲娜没有回答。她突然伸出双手,按在雷昂的肩膀上,轻轻一推。 雷昂本来就腿软,被她这么一推,直接跌坐回那张宽大的椅子上。 塞拉菲娜顺势跨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殿下,您刚刚说的那些赔偿条款,我觉得还不够。”塞拉菲娜的声音充满魅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雷昂,“我和整个黑曜石公国,都是赔款。您想怎么查收,就怎么查收。” 雷昂坐在椅子上,浑身软绵绵的,但他脑子还清醒。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故作镇定地干咳了两声。 “你这还国丧呢。”雷昂板起脸,试图用道德来压制她,“外面挂着黑旗,你身为王妃,刚死了丈夫,合适么?” 塞拉菲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极其放肆。 “有什么不合适的?” 塞拉菲娜双手捧着雷昂的脸,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和狂热,“那个老不死的早就该进棺材了。我塞拉菲娜,只配得上真正的强者。您一锤子砸开铁丘堡城门的时候,我就知道,您才是我要找的男人。” 她凑近雷昂的嘴唇,声音低哑。 第293章 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第293章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雷昂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他瞪着一双牛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满脸写着抗拒。 “你起开。”雷昂粗着嗓子开口,奈何药效发作,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老子对你没兴趣。你赶紧从我腿上下去,不然等我恢复力气,非把你这破王宫拆了不可。” 塞拉菲娜不仅没动,反而把身体贴得更紧了。她双手顺着雷昂的脖颈往下摸,指尖隔着皮甲画着圈。 “我知道您想反抗。” 塞拉菲娜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偏执的真诚,“求求您就试试我。权当满足一下我这个仰慕您的女人。” 雷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力偏过头,躲开她凑过来的嘴唇。 “你这女人是不是有病?老子带兵来打你们,你不想着怎么保命,在这儿发什么花痴?” 塞拉菲娜伸手捏住雷昂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保命?我要是只为了保命,当初就不会费尽心思撺掇那个老东西去挑衅卡林迪亚了。”她看着雷昂,眼睛亮得惊人,“我不把事情闹大,不把南方诸国全拖下水,您怎么会亲自带兵打过来?我等这一天,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雷昂听完这话,脑子卡壳了两秒。 “合着你们南方这帮小国造反,全是你个娘们在背后捣鬼?就为了引老子过来?”雷昂瞪大眼睛,满脸看疯子的表情,“你脑子进水了吧!为了见个男人,把几个国家的命都搭上?” “有什么关系?”塞拉菲娜回答得理直气壮,完全是一副不计后果的妖妃做派, “只要能被您这样的男人征服,这几个破公国算什么。殿下,您就从了我吧。” 说着,她的手顺着雷昂的腰带,一路往下探去。 雷昂想伸手去挡,但胳膊软得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裤裆。 “你别乱摸!老子警告你……” 雷昂的话还没说完。 塞拉菲娜忽然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有些不信邪地反复确认。 彻彻底底、毫无生机。 塞拉菲娜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近两米、壮得像头黑熊、一锤子能砸开城门的帝国大皇子,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文森特那孙子下手也太黑了吧!” 塞拉菲娜在心里疯狂咆哮,“这么个大猛男,居然真给毒成废物了!这特么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她看着雷昂,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惋惜,还有那么点哭笑不得。 雷昂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变化。 他不仅没觉得尴尬,反而挺了挺胸膛,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欠揍的得意神色。 “哼哼。” 雷昂冷笑两声,语气里满是骄傲,“知道厉害了吧?老子早就说了,你根本没法拿下我!” 塞拉菲娜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有权势滔天的,有富甲一方的,但无一例外,男人在面对这种问题时,要么羞愤欲绝,要么暴跳如雷。 眼前这位倒好,他居然觉得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丰功伟绩? “殿下……”塞拉菲娜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您……似乎.....还挺骄傲????” “有什么问题?”雷昂理直气壮地反问,“你以为你弄点迷药,再脱两件衣服,就能让老子乖乖就范?做梦!老子的定力那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就你这点美人计,对老子根本不管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3章这有什么可骄傲的???(第2/2页) 塞拉菲娜彻底无语了。 “你阳痿你神气什么啊!” 她真想揪着雷昂的耳朵大吼一声,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看着雷昂那副“我天下无敌”的蠢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殿下定力过人,我自然是佩服的。”塞拉菲娜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语气温柔,“不过,您这也太不解风情了。我可是带着十二分的诚意来伺候您的。” “用不着。”雷昂大手一挥,虽然动作软绵绵的,但气势十足,“既然你发现了,老子也不瞒着你。老子对女人没兴趣。女人只会影响老子拔剑的速度。你赶紧从我身上下去,我好好休息一下,咱们接着谈赔款的事。” 塞拉菲娜看着他,眼珠转了转。 一切其实都在她的计划之内。 文森特下毒她早就知道,雷昂的反应虽然出乎意料的奇葩,但也省了她不少口舌。 “殿下只是太累了。”塞拉菲娜伸手帮雷昂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放得更轻,“您一路带兵南下,风餐露宿的,身体吃不消也是正常的。我帮您好好放松一下。” 雷昂皱起眉头。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老子说了没兴趣。” 塞拉菲娜没有生气,反而凑得更近了,几乎贴着雷昂的鼻尖。 “殿下对女人没兴趣,那是因为您以前遇到的女人都不对。”塞拉菲娜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透着股狐狸般的狡黠,“那我要是能让您对我有兴趣,是不是就说明,我是您的真爱呢?” 雷昂被她这番歪理绕得愣了一下。 “什么真爱假爱的。老子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别白费力气了。” 塞拉菲娜看着雷昂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笑了。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 她说着,从雷昂腿上站了起来。 雷昂松了口气,以为这疯女人终于放弃了。 “算你识相。你这点蒙汗药我躺会就好了,别打扰我睡觉。” 塞拉菲娜背对着雷昂,走到书桌旁边的阴影里。 她摸出一个极其小巧的白玉瓷瓶,拔开塞子。 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 塞拉菲娜倒出一点透明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的掌心和手指上。 这药膏可不是普通的东西。这是她和卡林迪亚二皇子文森特达成秘密协议的筹码。 文森特想让雷昂在这里栽跟头,塞拉菲娜想得到这个全大陆最强壮的男人。两人一拍即合。 塞拉菲娜把瓷瓶重新塞好,放回袖子里。她双手互相搓了搓,让药膏完全融化在掌心。 她转过身,重新走向雷昂。 雷昂看着她走过来,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又要干啥?!” 塞拉菲娜走到椅子前,再次扑倒他。 “殿下别急啊。”塞拉菲娜双手搭在雷昂的肩膀上,带着药膏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脖颈, “我就是想证明一下,我到底是不是您的真爱。” 雷昂瞪着她。 “你这女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老子都说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 塞拉菲娜直接 ............... 第294章 奇耻大辱 第294章奇耻大辱 不一会儿。 雷昂原自己都愣住了。 .。。。。。。。。。。。。。。。。。。 雷昂双手按住椅子的扶手一发力,直接起身。 塞拉菲娜根本没防备他能瞬间恢复力气,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推得往后倒去,“扑通”一下跌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雷昂站在她面前,胸膛剧烈起伏,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睛顿时亮得吓人。 塞拉菲娜跌坐在地上,非但没生气,反而理了理散乱的裙摆,仰起脸看着他。 她舔了舔手指,眼神里满是得意。 “殿下,是不是找回自信了?”塞拉菲娜的声音娇媚入骨, “这下您信了吧?我就是您的真爱。来吧,别忍着了。” 她朝雷昂伸出双手,满脸期待。 雷昂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上前,弯下腰,一把抓住塞拉菲娜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塞拉菲娜顺势靠向他,闭上眼睛,微微扬起下巴,等着那个狂风暴雨般的吻落下来。 “啪!啪!” 雷昂宽厚的手掌在她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力道大得差点把她重新拍回地毯上。 “多谢了!”雷昂嗓门洪亮,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你这办法真管用!老子欠你个人情!”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大步流星地朝书房大门走去。 塞拉菲娜睁开眼睛,整个人都傻了。 她愣在原地,看着雷昂那毫不留恋的背影,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 这算什么? 都到这一步了,他居然转身要走? 世界上真的有这种男人吗?!! 临门一脚的时候能转身走人??? “你干什么去!!”塞拉菲娜失声喊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4章奇耻大辱(第2/2页) 。。。。。。。。。。。。。。 “当然是赶紧收兵回家!”雷昂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老子得赶紧回去找我老婆!这大半年来,我最对不住的就是玛丽安娜。今天好不容易行了,我得马上回去补偿她!” 他一把拉开大门。 “剩下的赔偿谈判,我留个副官在这儿跟你们慢慢谈!老子先走一步!” 塞拉菲娜听着这番话,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理智瞬间烧得干干净净。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她费尽心机,连解药都用上了,结果居然是给别的女人做嫁衣? “你给我站住!” 。。。。。。。。。。。。。。。 。。。。。 雷昂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听到这话,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气急败坏的塞拉菲娜,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塞拉菲娜见他听进去了,赶紧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换上笑脸。 “殿下明白就好。只要您留下来,我保证……” “啪!” 雷昂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清脆。 “老子带你回去!” 塞拉菲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带……带我回去?” “对啊!”雷昂理直气壮地点头,“你刚才不是说,你和整个公国都是赔偿的战利品吗?既然是战利品,老子当然要打包带走。” 。。。。。。。。。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塞拉菲娜张着嘴,瞪着眼睛,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 让她,堂堂黑曜石公国的妃子,南方诸国联盟的幕后推手。 去给别人当个……起搏器?! 第295章 薇拉的变化 第295章薇拉的变化 通往凛冬城中途的驿站。 .。。。。。。。。。。。。。。。 罗德躺在下方,双手扶着薇拉,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丫头总是风风火火,提着剑到处跑,要么就是跟他拌嘴。此刻,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正好照亮了她的脸。 她那一头齐肩的银发这阵子长长了不少,此刻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她的眉眼生得深邃,鼻梁挺翘,鼻尖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热气萦绕。 那张总是喜欢跟他顶嘴的小嘴,现在正微微张开,急促地吐着热气。 最要命的,是她脸上和脖颈处那些细小的战损印记。 那是她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在刀光剑影里讨生活留下的痕迹。 浅浅的疤痕交错在小麦色的肌肤上,配着她现在半眯着眼睛、满脸潮红享受的小表情,透出一股子野性又勾人的可爱。 罗德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 薇拉察觉到异样,低头一看,正对上罗德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 她原本就红透的脸瞬间更红了,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刚才的表情太丢人,被他抓住了把柄。 “笑什么!”薇拉瞪圆了眼睛,压低声音质问,“看什么看!” “看我老婆啊。”罗德理直气壮地回答,双手在她的腰上轻轻捏了一下,“怎么,这么可爱还不让看了?” 薇拉根本不信他的话,觉得他肯定是在笑话自己。 之前罗德没说错,薇拉这姑娘没少主动提出需求,那天飞踢纯粹是因为羞恼。 .............. 以前那个提着剑在荒原上杀人不眨眼的精灵战士去哪了?现在怎么变成了一个成天脑子里只想着这种事的女人? 她越想越觉得丢人,越想越觉得委屈。都怪这个男人,把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沉迷此道的样子。 薇拉伸出手,在罗德的胸口用力拧了一把。 “疼疼疼!”罗德夸张地叫唤起来,顺势抓住她的手腕,“你这谋杀亲夫啊!” “谁让你笑话我!”薇拉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你就是觉得我……觉得我不知羞耻,天天缠着你!” 罗德收起笑容,稍微用力一拉,将薇拉拉进怀里。 薇拉挣扎了两下,没挣脱,索性趴在他胸口,脸埋着不肯抬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5章薇拉的变化(第2/2页) “我什么时候笑话你了?”罗德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我刚才笑,是因为我真的觉得你好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实,鲜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十分认真。 “薇拉,你以前在荒原上吃苦,为了活命拼杀。你现在愿意在我面前卸下防备,愿意主动表达你的需求,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你不知羞耻?” 薇拉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的那点委屈慢慢消散了。 “你少拿好话哄我。”薇拉闷闷地说,声音却软了下来。 “我这人平时是满嘴跑火车,但种事上我从来不撒谎。”罗德拍了拍她的后背,“你是我罗德的女人,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你天天缠着我,我也乐意奉陪。夫妻情趣你懂不懂?” 薇拉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罗德,眼角还带着点湿润。 “你这人,真是没个正经。”薇拉嗔怪道。 “正经能当饭吃啊?”罗德见她笑了,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再说了,我要是正经,你能这么喜欢我?” 薇拉红着脸,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这真没说错。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而柔软。 薇拉趴在罗德怀里,呼吸渐渐平复。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薇拉猛地直起身子,双手重新撑在罗德胸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不对!” “又怎么了?”罗德满脸纳闷。 “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看,连动都不动一下!”薇拉眯起眼睛,语气里满是质问,“你还有闲工夫欣赏我的脸?你是不是在敷衍我?是不是根本没用全力?” 罗德张着嘴,彻底被这丫头的脑回路震惊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薇拉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罗德深吸了一口气,火气直接窜了上来。 “嘿!找事是吧!”罗德猛地翻身坐起,一把揽住薇拉的腰,直接将她压在身下。 “你干嘛!”薇拉惊呼一声。 “我干嘛?”罗德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她,“哼!就不能给你点好脸!老子今天非得让你感受下全力!!” 第296章 安逸的森林 第296章安逸的森林 罗德走后的第三天,红叶终于把积压的账目全部理完了。 营地里的事情其实不算多。塞琳娜管着精灵和温泉那边的工程,温妮盯着香料出货,贝蒂她们各自忙着自己的铺子。红叶这个大管家,反倒清闲下来。 人一闲,就容易想些有的没的。 她坐在账房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杯已经凉透的麦茶,眼睛望着山下新开垦的农田发呆。艾莉亚正追着几只猫娘在田埂上疯跑,金色的头发在风里甩成一团,笑声隔了半条街都听得见。 红叶看着那丫头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名分这东西,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一个获罪官员的女儿,被官卖为奴,训练成伺候人的女仆,这辈子最大的出息也就是当个管事嬷嬷。 可现在,她是罗德亲口向老国王讨来的皇子夫人,帝国承认的。 那个红头发的混蛋,嘴上没个正经,却真的把尊严给了她。 虽然这份尊严是四等分的。 红叶想到这里,自己都笑了。笑完之后,那点压了很久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她父亲和弟弟还在北边某个采石场服苦役。 当年家里获罪,父亲被革职抄家,男丁发配劳改,女眷没入奴籍。她在王都当了几年女仆,被罗德带到了银月森林。如今她翻了身,成了贵族夫人,可她爹和她弟弟还在冰天雪地里砸石头。 她能不能求罗德帮帮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红叶就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掂量。 罗德肯定会帮。那个男人对自己人从来不吝啬。可问题是,她现在开口合不合适。她是新晋的皇子夫人,刚拿到名分就急着捞娘家人,传出去像什么话。王都里那些看罗德不顺眼的人,正愁找不到把柄。要是让人逮住“皇子夫人以权谋私”的由头,攻击的不是她,是罗德。 她不能给他惹麻烦。 可那是她亲爹和亲弟弟。她在这边锦衣玉食,他们在那边吃苦受罪,这心里怎么踏实得了。 红叶停下脚步,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 “笃笃笃。” 敲门声把她拉回现实。 “进来。” 温妮推门走了进来,怀里抱着几封信。她今天没戴那副装成熟的平光眼镜,鼻梁上压出两道浅浅的红印子,显然刚算完账。 “红叶姐,有殿下的信。” 温妮把信往桌上一放,语气不大痛快。 红叶扫了一眼信封上的火漆印,熟悉的深蓝色,盖得严严实实,四个章,一个不少。 “又是拉文德女爵。”红叶拿起最上面那封,在手里翻了翻。 “可不是嘛。”温妮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小脸绷得紧紧的,“殿下去视察边防才走三天,她的信就到了。这频率,比商队的账期还准时。” 红叶被她这副酸溜溜的语气逗乐了。 红叶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温妮。 “女爵给殿下写信,你气什么?” 温妮的表情瞬间僵住。她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天,脸都憋红了。 “我……我哪有气!我就是觉得这女人太闲了!殿下在外头忙正事,谁有空看她的信!我还有账要对,先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6章安逸的森林(第2/2页) 说完她转身就跑,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红叶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摇了摇头。这帮小姑娘的心思,她这个过来人一眼就能看穿。喜欢就喜欢呗,藏什么藏。 她的视线落回那封信上。 三个火漆印章。 红叶拿起信封,举到窗口,眯着眼睛对着光看了看。羊皮纸太厚,火漆印又糊得严严实实,什么也透不出来。她甚至想拿裁纸刀把火漆撬开一条缝,看完再糊回去。 手指在刀柄上停了片刻。 还是放下了。 罗德从来没对她藏过什么。拉文德的信他看了就扔在桌上,有一回还念了两段给她听,笑得前仰后合。人家光明正大,她要是私拆信件,反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 但该吃的醋一样不少。 “定是什么腻歪的情话。”红叶把信扔进抽屉里,啪地合上,“等你回来,看我怎么跟你算这笔账。” 不想了。 越想拉文德就越想罗德,越想罗德就越睡不着觉。 那个红头发的混蛋才走三天,她就觉得营地里到处都空落落的,躺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少了只手搭在腰上。 红叶决定去找塞琳娜。 借着聊公务,顺便找她说说话。 精灵居住区的林间空地比几个月前热闹了不少。每家每户的树屋底下都搭着银月茸的培育棚,几个精灵妇女正蹲在棚子边松土,看见红叶过来,远远地冲她点了点头。 红叶抱着公文爬上藤梯,脚下的木板发出细微的声响。树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动静。 她正要敲门,手举到半空,忽然顿住了。 屋里传出一个极轻、极细的鼻音。 不是说话声,也不是咳嗽。是那种很闷的、拖着尾音的轻哼,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又像是拼命压着不敢出声。 红叶愣了一下。 还没等脑子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动静,手已经抢先一步,指节在木门上敲了两下。 屋里瞬间炸了锅。 先是那声轻哼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什么东西从床上滚落的声音——不对,是人摔下去的声音。 “诶呦卧槽!” 闷响里夹着一声压低的惊呼,然后是手忙脚乱的窸窣声,像是有人在疯狂拉扯布料和被子。 “等一下!”塞琳娜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少了平时的从容淡定,尾音甚至有点劈叉,“我……我在换衣服!别进来!” 红叶站在门外,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她活了快二十年,在王都当女仆的时候见过的荒唐事比这离谱的多了去了。塞琳娜那声轻哼,刚才没反应过来,现在结合屋里那动静,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罗德不在。精灵女王一个人关着门,发出那种声音。 红叶使劲绷着脸,把那股想笑的冲动死死压下去。 “不急,您慢慢换。”她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佩服。 过了好一阵,木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塞琳娜堵在门口,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微红的脸颊上。她穿了件高领的丝绸睡袍,领口遮得严严实实,但身上那股慵懒又慌乱的气息怎么遮都遮不住。 “红叶啊。什么事?” 第297章 谁来做大老婆? 第297章谁来做大老婆? 树屋的门敞开着。 红叶坐在圆桌这边,塞琳娜坐在圆桌那边。 两人中间隔着一壶刚沏好的花茶,热气慢吞吞地往上冒。 红叶瞪着眼睛看着塞琳娜。塞琳娜也瞪着眼睛看着红叶。 两人都是漂亮的大眼睛,这会儿真成了大眼瞪大眼。 盯了足足有十秒钟。 “噗嗤。” 红叶没绷住,先笑出了声。 塞琳娜肩膀一松,原本端着的架子瞬间垮了,也跟着笑了起来。她伸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根。 “笑什么?”塞琳娜明知故问。 “笑你刚才换衣服的速度。”红叶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我这敲门声刚落,你这就换戴整齐了。” “少拿我打趣。”塞琳娜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掩饰刚才的尴尬,“说吧,大管家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找我,有什么要紧的公事?” 红叶放下水杯,把公文往塞琳娜那边推了推。 “来跟你商量一下营地开春的规划。殿下走之前交代过,几处大工程得你盯着。” 塞琳娜没接公文,靠在椅背上,挑起一根眉毛。 “商量规划?”塞琳娜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以前在营地,你可是只对罗德一个人汇报。有什么事,你直接拍板就定,或者去找他签字。这大半年来,你可从来没单独找过我商量。” 红叶被拆穿,倒也不恼。 “以前殿下在,天塌下来有他顶着。现在他不在,这摊子事总得有人管。我是管账的,你是管人的。这不找你找谁?” “找我也没用。账面上的事我搞不懂。”塞琳娜伸手翻开公文的第一页,扫了两眼,“不过,关于营地的发展,我这边确实有些麻烦事。” “什么麻烦事?” “开春了。这银月森林里,冬眠的猛兽全醒了。”塞琳娜皱起眉头,“前两天巡逻的精灵说,东边那片林子里有熊活动的痕迹。还有那些刚迁来的流民,不懂森林的规矩,乱砍乱伐,惊动了不少魔兽。这些事,你那账本上可算不出来。” 红叶点点头, “行,我记下来。回头让巴克带人去外围多布几道陷阱。流民那边,我再发个公告,划定砍伐区。” 她唰刷记了几笔,放下笔,叹了口气。 “其实吧……”红叶看着塞琳娜,语气软了下来,“公事还在其次。我就是……闲得慌。” 塞琳娜端着茶杯的手停住,看着红叶。 “闲得慌?” “是啊。”红叶双手撑着下巴,“账都对完了。贝蒂她们都有活干。我一个人待在账房里,看着外头那些猫娘满地跑,心里就空落落的。” 塞琳娜笑了笑,一语道破。 “你那是闲得慌吗?你那是想他了。” 塞琳娜放下茶杯,“咱们现在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不在,咱们俩坐在这儿,倒是头一回这么心平气和地聊天。” 红叶看着塞琳娜,眼神闪烁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7章谁来做大老婆?(第2/2页) “大蚂蚱。”红叶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 “我说,咱们这几个女人里,总得有个主次吧?”红叶直截了当地把话题挑明,“殿下这次去王都,既然跟老国王讨了名分。咱们这……大老婆的位置,该谁坐?” 塞琳娜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怎么,大管家这是想提前把名分定下来?”塞琳娜端起架子,“要论资历和年纪,我活了三百年。你在我眼里,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这大老婆的位置,我坐着,名正言顺吧?” 红叶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三百岁怎么了?三百岁也是后来者。”红叶下巴微扬,“我可是跟着他最早的。在王都那个破宅子里,他落魄的时候,是我天天伺候他。他走之前可是亲口承诺过,要给我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这大老婆,难道不该是我?” “承诺?”塞琳娜笑着摇头,“男人的承诺,听听就行了。你还真当真了?” “他跟别人也许是瞎说,跟我绝对是真心的!”红叶急了,声音拔高了两度。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但僵持了没一会儿,塞琳娜先叹了口气。 “算了,我一个三百岁的精灵,跟你争这个干什么。”塞琳娜看着红叶,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其实,在王都做阶下囚的时候,要不是你真心待我们,我们几个可能根本活不到他来。就冲这份情,这大老婆的位置,你坐,我服气。” 红叶听到这话,脸上的急躁瞬间褪去了。 “别这么说。” 红叶声音很小,“那时候我也是看你们可怜。再说了,对于殿下的统治和这领地的未来发展来说,你是精灵女王,你做大老婆,才能镇得住场子,才能让那些精灵彻底归心。我就是个管账的,哪能担得起那么大的名分。” 塞琳娜看着红叶那副纠结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行了,咱们俩在这儿争来推去的有什么用。这大老婆到底谁来做,那是他的事。” 红叶抬起头,眼睛亮了。 “对啊!凭什么咱们在这儿发愁?”红叶一拍桌子,“等他回来,让他自己选!对!好好难为他一下!” “让他选。”塞琳娜端起茶杯,冲红叶举了举,“他胃口那么大,想要四个,那就让他自己头疼去。看他怎么摆平这碗水。” 红叶抓起自己的水杯,跟塞琳娜碰了一下。 “砰。” “就是!看他到时候怎么哭!” 两人端着杯子,笑作一团。 红叶喝完水,站起身,把公文重新抱在怀里。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营地的事您多费心,我先回去了。” 她走到门边,手刚搭上门把手,突然转过头,冲塞琳娜眨了眨眼睛。 “对了,下次换衣服,还是记得锁门比较好。” 塞琳娜抓起桌上的空茶杯作势要砸。 “赶紧滚!” 第298章 石中剑 第298章石中剑 阳光还没完全穿透窗户纸,驿站客房里昏暗且安静。 薇拉正置身一片波光粼粼的湖边。湖水蓝得如同幻境,湖中央突兀地立着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石头正中间,牢牢嵌着一把剑。剑身宽阔,剑柄古朴,满是唯有天命英雄方可拔出的宿命感。 薇拉咽了口唾沫,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身为战士,她在荒原摸爬滚打长大,对这种传说神兵天生满怀狂热。恍惚间,她仿佛听见宝剑在冥冥之中向自己发出召唤。“这剑,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薇拉在梦里喃喃自语,大步蹚进湖水,朝着巨石走去。湖水带着淡淡的暖意,她全然忽略周遭细碎的异样,快步来到巨石跟前,双手紧紧握住剑柄。 .。。。。。。。。。。。。。。 哇啊啊啊!她触电一般飞快缩到床角,拽过被子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你……你干什么!”薇拉结结巴巴,抢先开口,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 。。。。。。。。。。。。。。。。 “你别说了!”薇拉在被子里不停蹬腿,窘迫万分,“简直丢死人了!” 罗德揉搓许久,确认身体并无大碍,才慢悠悠起身穿戴衣物。今天要继续赶路前往凛冬城。听从黑石镇那位络腮胡军官的建议,北境荒原局势混乱,打着皇子旗号太过惹眼,众人决定伪装成普通商队,低调行进。 驿站大门口,巴克与一众卫兵已经换上商人装束,正在给马车套上挽具。 罗德走到薇拉身旁,双手拢在袖中,压低声音。“说实在的,回想刚刚那一下。” 薇拉警惕地斜睨他一眼:“回想什么?” 罗德凑到她耳边,一脸坏笑:“若是手上力道再轻上几分,倒也算别样的体验。” 薇拉双目圆睁。“你去死!” 抬脚狠狠踹向罗德的小腿。罗德痛呼一声,抱着腿蹦来蹦去。“你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我不过客观评价一句!”“我让你乱评价!今天非得把你的嘴堵上!”薇拉拔出短剑,握着剑鞘往他后背轻砸。 两个人围着马车追闹,一旁的巴克无奈地摇头。“殿下,薇拉姑娘,该上车赶路了。”巴克高声提醒。 罗德揉着小腿爬上货车,薇拉气鼓鼓跳上另一辆车辕。车轮吱呀转动,车队启程,向着北方荒原深处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8章石中剑(第2/2页) 北境荒原的风总是夹着粗砂,刮在脸上生疼。 官道前方十几里外,一处低洼的土坡后面,乌娅正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十分憋屈。 她身上穿着从那个胖商人身上扒下来的绸缎长袍,袍子有些宽大,下摆沾满了泥浆。她身后的七八个霜狼部落骑手也全换了帝国人的服饰,一个个冻得缩着脖子,看着滑稽又憋屈。 他们本来是打算伪装成商队,混进凛冬城附近刺探情报。谁知道刚走了半天,就被打劫了。 打劫他们的,是一伙自称“荒原狼”的山贼。 此刻,这伙“野狼”正围着他们仅有的两辆板车翻找。 “老大,这帮人穷得叮当响啊!除了这几身衣服看着还行,车上连根毛都没有!”一个瘦高个的“山贼”拎着个空袋子,冲着领头的人抱怨。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拿着一把长刀, 他走过来,用刀背敲了敲乌娅面前的石头。 “喂,小娘们。穿得这么鲜亮,出门不带钱?你当大爷我在这儿喝西北风好玩呢?” 乌娅抬头盯着他,手已经摸到了腰间藏着的匕首。 她堂堂霜狼部落大都统手下的统帅,在荒原上横着走的角色,今天居然被一帮杂碎给劫了! “没钱。”乌娅咬着牙,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她不能暴露身份。 “没钱?”领头的汉子冷笑一声,“没钱就拿命抵!兄弟们,把这几个扒光了,衣服拿到镇上也能换几杯酒钱!” 乌娅身后的几个霜狼骑手顿时急了,纷纷站起身,摸向藏在衣服底下的弯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 “老大!快看那边!”一个放哨的山贼从土坡上跑下来,指着南边的官道,“来活了!大肥羊!” 领头的汉子回头一看,两辆满载货物的马车正缓缓驶来,车旁边还跟着几个骑马的汉子。 “哟呵,这车辙印压得这么深,肯定装了不少好货!”领头的汉子眼睛放光,立刻把乌娅他们扔到一边,举起手里的长刀大吼,“兄弟们!抄家伙!上!” 第299章 被抢了 第299章被抢了 官道前方卷起一阵黄土,十几个骑着马、手里挥舞着破长刀的汉子扯着嗓子,嗷嗷叫着往这边狂奔。 罗德骑在马上,看着这帮气势汹汹冲过来的人,脑仁直抽抽。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寒酸的队伍。满打满算就两辆租来的破马车,一辆装行李的板车。巴克提着长剑,薇拉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至于新雇来的那个车夫,早就吓得脸色发白。 薇拉转头看向罗德,眼睛亮得惊人,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叩了两下。 “打不打?就这几个歪瓜裂枣,我一个人过去,保证全给放趴下。” 薇拉跃跃欲试,在王都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泄。这送上门来的沙包,她可不想放过。 罗德刚想点头同意,坐在前头赶车的车夫突然哆嗦着开口了。 “殿……少爷!别动手!千万别动手啊!”车夫连连摆手,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对面听见,“这些可不是真土匪,八成是凛冬城的边军!” 罗德一愣。 “边军?” “可不嘛。”车夫搓了搓手,满脸的尴尬和无奈,“少爷您是外地来的,不知道咱们北边这规矩。凛冬城的边军常年缺饷,连饭都吃不饱。这巡逻的队伍隔三差五就得出来干点这种‘副业’。” 罗德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当兵的打劫?这还有王法吗?” 车夫叹了口气。 “啥王法啊,饿肚子才是真的。他们一般不伤人,抢点钱粮就走,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连面巾都不蒙,今天打劫,明天您进城,说不定还能在城门口碰见原班人马在站岗呢。再说,这地方是凛冬城的严控区,除了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蛮族,哪有真土匪生存的土壤啊。” 罗德听得十分无语。 巴克骑马凑过来,盯着对面那帮已经减速的人,点了点头。 “少爷,车夫说得靠谱。您看他们骑马那姿势,绝对是正规军。” 罗德翻了个白眼。这北境的防务,简直烂到家了。 “行吧,先把剑收起来。”罗德冲薇拉摆摆手,“咱们初来乍到,强龙不压地头蛇。先看看他们想干嘛。” 那群“土匪”已经冲到了近前,把马车团团围住。 领头的汉子手里拎着把有些卷刃的长刀,拿刀背敲了敲车辕,故意扯着嗓门装出凶狠的样。 “都别动!打劫!把值钱的东西全掏出来!大爷我们只图财不害命!” 罗德立刻换上一副极其热络的笑脸,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哎哟,各位好汉!各位大哥!辛苦辛苦!”罗德双手抱拳,连连作揖,那熟络的劲头活像是在街头遇见了老朋友,“大冷天的还在外面跑业务,真不容易啊!咱们都是本分生意人,绝对配合!绝对配合!” 不远处的土坡后面,乌娅和那几个霜狼部落的骑手正蹲在地上。 乌娅穿着那件宽大的绸缎长袍,冷眼看着官道上这一出闹剧。 她刚才还摸着匕首准备跟这帮打劫的拼命,结果一转眼,又来了头大肥羊,这帮蠢贼直接把她晾在了一边。 “乌娅,咱们趁现在溜?”旁边的络腮胡手下小声问。 “溜什么。”乌娅盯着那个满脸堆笑的红发青年,“看看再说。” 领头的汉子显然没料到罗德这么上道,准备好的一肚子狠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算……算你小子识相!”汉子干咳两声,掩饰尴尬,“那什么,车上装的什么?赶紧掀开让兄弟们验验货!” 几个手下立刻翻身下马,跑到两辆马车后面。 一个手下动作飞快,一把掀开了后面那辆板车篷布的一角。就看到几个箱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9章被抢了(第2/2页) “队长!啊不是……老大!”那个手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赶紧改口,“这伙人有货啊!大肥羊!” 领头的汉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真有货?”他拎着长刀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那一角露出来的皮草,大手一挥,“不用看了!全拉走!连这马车一块儿拉走!” 几个手下立刻上前,粗暴地把车夫从车辕上拽下来,自己跳上去拉住了缰绳。 “哎哎哎!你们干嘛!”薇拉急了,大步走上前,一把按住剑柄,厉声呵斥,“你们抢钱也就算了,连马车都抢?那我们怎么走!” 这帮当兵的抢劫也就罢了,居然还想连锅端。 几个“土匪”被薇拉这气势吓了一跳,握着兵器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罗德赶紧走过去,一把按住薇拉的手背,强行把她拉回自己身边。 “别冲动!”罗德压低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快速说道,“让他们抢!全拿走最好!” “你疯了?”薇拉瞪着他,满脸不可思议,“那车上全是钱!就这么白白给他们?” “你懂什么。”罗德笑得一脸奸诈,声音压得极低,“咱们这趟来凛冬城是干嘛的?本来我还发愁咱的钱不够怎么办,这下好了,他莫里安手底下的兵抢了本皇子的赈灾物资。你说,等我进了城,把这事儿往桌上一摆,是他有理还是我有理?” 薇拉愣住了,脑子转了两圈才明白过来。 合着这家伙是把这帮抢劫的当成碰瓷的工具人了? 薇拉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手还是从剑柄上松开了。 罗德转过身,继续对着那帮“土匪”赔笑。 “各位大哥,拿走拿走!这车你们看着顺眼,就当小弟孝敬各位的了!大家都不容易,交个朋友嘛!” 领头的汉子被罗德这态度弄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打量了罗德两眼,把刀插回刀鞘。 “算你小子会办事。”汉子点点头,“行了,兄弟们,撤!” 几个手下赶着马车,调转方向准备走。 临走前,那个掀篷布的手下路过土坡旁边,瞥了一眼还蹲在那里的乌娅几个人。 “看看人家!”手下用马鞭指着罗德,转头冲着乌娅大声嘲笑,“多上道!再看看你们几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兜里比脸还干净!出门不带钱,你们出什么门啊!” 乌娅坐在石头上,听到这话,眼睛都快瞪出血来了。 堂堂霜狼部落统帅,居然被一个冒牌土匪鄙视穷酸? 她直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咬着牙在心里把这帮卡林迪亚军痞骂了一万遍。 “算你们几个走运!”手下冲着乌娅挥挥手,“今天那老弟算是替你们把账结了!赶紧滚吧!” 说完,一帮人赶着马车,在一阵哄笑声中扬长而去。 官道上重新恢复了安静。 马车没了,行李没了。罗德这支队伍现在就剩下两匹马,还有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站在黄土路上。 土坡后面,乌娅拍了拍长袍上的土,站起身。 “走。”她低声招呼手下,准备继续顺着官道往北走。这地方太邪门了,她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哎,这位姑娘,留步啊!” 罗德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乌娅停下脚步,转过头。 罗德把头上的粗布头巾正了正,遮严实那满头红发,朝着乌娅这边溜达过去。 其实刚才打劫的时候,罗德就注意到这个女人了。虽然穿着有些宽大的丝绸长袍,弄得灰头土脸,但那张小脸长得确实有味道。五官深邃,眼角那道浅浅的刀疤不仅没破坏美感,反而添了一股子野性。 乌娅瞪着他,眼神里满是嫌弃。 第300章 和乌娅的第一次接触 第300章和乌娅的第一次接触 “姑娘,没事吧?”罗德走到近前,自来熟。 乌娅冷冷扫了他一眼。 “你刚才那副怂样,真是丢尽了男人的脸。” 罗德不仅没恼,反而哈哈大笑。 “钱没了再挣,命没了可就啥都没了。你瞧我这一车货全孝敬了那帮好汉,我不还是活蹦乱跳的?出来跑生意,头一条就是别跟拿刀子的计较,他抢任他抢,清风拂山岗嘛。” 乌娅听不懂后半句,但觉得这人说话挺有意思。她本不想多纠缠,抬脚就要走。 “哎,别急啊。”罗德赶紧侧身拦了半步,又不敢真挡严实,“我都替你付钱了,那帮人说你出门不带钱,等于要我替你结了这一票。你连句谢谢都不给,就要走人?” “替我付钱?”乌娅停下,扭头瞪他,“那是你的车,你的货。跟我什么关系?” 罗德一拍手。 “怎么没关系。那帮人抢完我,正要抢你。要不是我那么大一辆车够他们嚼吃,他们能放过你?你也不想想,这荒郊野岭的,你一个姑娘家,真让人扒了衣服,你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走?” 乌娅眼皮跳了跳。这话糙,可细想确实是那么回事。她揣在袖子里的匕首松了松,脸上那层寒霜也化开了一点。 “那行。”乌娅生硬地吐出两个字,“谢了。” 罗德乐了,伸出一根手指冲她摇了摇。 “光谢哪够。聊会呗。这破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好不容易碰见个活的,还是个长得这么标致的姑娘,我这人就好交朋友。” 旁边薇拉已经忍了半天了。 她抱着胳膊往那儿一站,眼睛在罗德和乌娅之间来回剜了好几趟,终于憋不住插了嘴。 “差不多得了。”薇拉走到罗德身边,拿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你当我不存在啊?” 罗德顺势一揽薇拉的肩膀,把脸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但也没真要避着谁。 “吃醋了?你放心,我就是看那姑娘刚叫人劫了,心里头准憋着口气。我逗她两句,帮她散散火气。你男人这分好心,你还不让了?” 薇拉被他揽着,又听着这半哄半赖的语气,那股子酸劲硬生生被搅软了。她偏过头,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就贫吧。” 罗德转过头,还分神冲乌娅挑了挑眉。 “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往北走,凛冬城?”罗德又问。 “你管我。”乌娅语气生硬。 “好奇嘛。这荒山野岭,一个姑娘带着几个兄弟,总不会是去逛街吧。” 乌娅手下有人忍不住想出声,被她一个眼神瞪回去。 罗德也不追问,自顾自说起了北边的风土,又扯了几句刚才那帮假土匪的滑稽样。乌娅听到最后,实在没绷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不常见到帝国男人这样。那些商人见了他,要么两腿打颤,要么眼睛往她身上乱瞄。 这个人不一样,嘴上不着调,但眼神干净,说话跟说书似的,听着一套一套又全是大白话。 乌娅实在没绷住,噗嗤笑出了声。 “帝国男人都像你这么有趣吗?” “这得看谁问。”罗德笑,“换旁人问我,我肯定说全帝国就属我最无趣,您另寻高明。可这话从你嘴里问出来,我就得说——那得看你在帝国碰见的是不是我这样的男人。碰上了,算你走运。碰不上,那才是帝国男人的正常水准。” 乌娅笑着摇头。这人吹起牛来都不打草稿。 罗德忽然歪了歪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嗯?你这话问得不对劲啊。”罗德打量她,眼神在她那身宽大的帝国长袍上转了一圈,“什么叫‘帝国男人’,合着你不是帝国人?你这么一说,我倒听出点口音来了。北边的?” 乌娅心里咯噔一声,脸上却半丝没乱。 “老爷子是南边来的。”她随口糊弄,“小时候在边境跑马,南北口音都混了。” 罗德点点头,也没深究。 乌娅也暗中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粗布袍子,包着头巾,骑的也是最普通的杂色马。方才那辆马车连个像样的徽记都没有,顶多算个有点家底的行商。身上没佩剑,说话待客倒是一等一的客气。从头到脚,实在很难和大贵族三个字沾边。 “行了,时候不早,我们也该走了。”罗德往后退了一步,冲乌娅抱了抱拳,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相见,后会有期。” 乌娅那双眼睛刷地亮了。 她一个荒原里长大的蛮族姑娘,最吃这种江湖气。什么花团锦簇的漂亮话,她都当放屁。 可这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八个字往耳朵里一钻,就跟大冷天灌了口烧刀子似的,又暖又痛快。 “等会。” 乌娅从腰后摸出个沉甸甸的小皮袋,抬手扔了过去。罗德下意识接住,手心一沉,听那响儿就知道是金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0章和乌娅的第一次接触(第2/2页) “身上带着玩的。”乌娅说得轻描淡写,“你这一车货是为我折进去的,这个给你路上当盘缠。我不喜欢欠外人的情。” 罗德也不矫情,把皮袋往怀里一揣,冲她扬了扬下巴。 “那我可赚大发了。后会有期!” 他翻身上马,巴克和薇拉一左一右跟着,几个人顺着官道继续往西北方向走。没有马车拖累,反倒轻快了不少。 乌娅站在土坡上,眯眼看着那几骑人影越来越小。 “乌娅。”络腮胡手下从旁边凑过来,脸色不大对,“你说这人……会不会就是那个银月森林的罗德?” 乌娅愣了一拍。 “不会那么巧吧。”她摇摇头,“罗德不应该是奴役女人、夜夜笙歌的淫贼恶棍么。你哪只眼睛看他像?” 手下挠了挠下巴,小声嘟囔。 “可你看他那女伴,分明是个精灵啊。说不定他们就是银月森林来的。” “精灵?”乌娅扭头。 “那女人刚才偏头的时候,我瞧见耳朵尖了。错不了。这地方精灵可不常见,能带精灵在身边的,八成跟银月森林脱不了干系。” 乌娅脸上难得出现一丝动摇。她再抬眼望去,官道上只剩一小串模糊的黑点。 她反手握住腰间的刀柄,手颤抖又决绝。 正这时,岔路口南边的一片小树林里涌出七八个年轻村镇姑娘。她们披头散发,有人连鞋都跑丢了一只,踉踉跄跄地涌过来,嘴里不停地骂。 “幸亏跑得快,那个帝国来的贵族人渣太可怕了……” “光天化日就在街上扯人家袖子,马车后面还拖着三四个哭哭啼啼的……” “吓死我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男的!” 乌娅耳朵一支棱,三步就拦住了跑在最前头的姑娘。 “你们从哪儿来?” 那姑娘喘着粗气,抹了把泪,指了指南边。 “铁岩镇!离这儿五十多里地。那边来了个从王都下来的大少爷,无法无天,当街强抢民女,还动手动脚的。镇上没跑掉的姑娘全遭了殃,我们是连夜逃出来的。” “从王都来的大少爷?”乌娅又问,“一个人还是有兵?” “带了一队侍卫!坐的那马车,又大又骚包,镶金边儿的。那少爷成天喝酒,喝醉了就在街上拦女人,我们都吓死了!” 几个姑娘七嘴八舌地补充。拉着一大车货,带着侍卫,从王都来,作风下流,还挥霍无度。 乌娅越听,脸色越沉。 全对上了。 红头发?没问。年龄?没问。 那帮姑娘光顾着哭了,也没有细说头发颜色。 但“从王都来的贵族、带着侍卫、坐镶金马车、行为下流”这几点加起来,在乌娅这种先入为主的人听来,已经把元凶钉死了。 她猛地转过身,面朝南边的铁岩城方向,胸中那股被压了一整天的火气“腾”地烧了起来。 “你看看!”乌娅把弯刀抽出来,在掌心拍了一下,“你看看!我险些错杀了好人。那个王八蛋在南边的铁岩城!” 她翻身上马,冲身后的几个手下粗声喊道。 “都给我上马!去铁岩城,抓那个狗皇帝的儿子,给迦图兄弟报仇!” 岔路口的尘土被马蹄踏得飞扬起来。 与此同时,北边官道上。 罗德他们越往西北走,风越烈。薇拉催马凑到罗德旁边,两人的马几乎并着腿。 “刚才那姑娘,够大方的啊。”薇拉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是酸还是凉,“一袋金币,眼都不眨就扔过来了。人长得也漂亮,说话也有劲。合着你这半路上又捡了个红颜知己。” 罗德拉着缰绳,侧脸看她。 “你看我今天乖吧?就是跟她胡扯了几句,连名字都没问,更没把人往床上拐。这你总该夸我两句了吧。” 薇拉张了张嘴,想骂,又觉得骂不出口。最后只憋出一句。 “哦,我还得谢谢你收着是不是?” 罗德哈哈大笑,隔着马背伸手去拉她的手。 “谢谢可以留着晚上说。到时候你才知道我这不是收着,是给你攒着。” 薇拉脸上飞起一层薄红,抬手就抽了他一下马鞭。 “你少在马上发骚!” 两人打闹着,马队又向前走了一刻钟左右。风里忽然夹来一股子铁腥味。 走在最前头的巴克勒住马,抬起马鞭指着北边。 “殿下,快看!” 罗德和薇拉同时抬头。 北方的天际线上,青黑色的庞然大物依山而建,横亘在荒原尽头,是凛冬城。 夕阳压在城楼后面,把整座凛冬城照得像一块烧了半边的铁。 第301章 完犊子了 第301章完犊子了 凛冬城,西大营偏僻的一间营房。 破旧的木门被死死栓上,连窗户缝都被破布塞得严严实实。屋里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黄,墙壁上投下几道剧烈晃动的黑影。 几件染满尘土的粗布短打被胡乱扔在墙角,屋里的几个汉子已经换回了带有卡林迪亚军徽的皮甲。 长条木桌被推到屋子正中央,上面摆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 “快点,把锁撬了!看看今天这趟买卖到底肥不肥!”领头的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狂热。 旁边一个瘦高个拿起短剑,对准其中一个箱子的铜锁用力一别。 “喀哒”一声,锁头应声落地。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双手掀开沉重的木盖。 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油灯的微光打在箱子里,折射出一片刺目的金黄。 “我的老天爷……”瘦高个手一抖,短剑直接掉在靴子上,他连疼都忘了喊,“全、全是金币!这得有多少?一千?两千?” 领头的汉子猛地扑过去,双手深深插进那堆金灿灿的钱币里,胡乱地捞起两把,任由金币从指缝间滑落,发出清脆诱人的撞击声。 “少说也有五千!”他呼吸急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发财了!咱们干这行这么多年了,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钱!” 屋里另外三四个人也挤了过来,眼睛全绿了,七嘴八舌地感叹。 “那帮商人也太富了!人不可貌相啊!” “马无夜草不肥!有了这笔钱,咱们还当什么边防军,直接买个庄园当老爷去!” 领头的汉子勉强压下狂跳的心脏,贪婪的目光转向旁边那个稍小一点的箱子。 “别光看钱!另一个箱子里装的肯定是更值钱的宝贝!”他指着那个木箱, 瘦高个赶紧走过去,手脚麻利地撬开第二个箱子。 盖子掀开,没有预想中的珠光宝气。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厚沓泛黄的羊皮纸卷轴,每一卷都封着鲜红的火漆印章。 “这啥破玩意儿?”瘦高个满脸失望,随手拿起一卷,“费那么大劲,装一箱子废纸?” 领头汉子一把夺过那卷羊皮纸,凑到油灯底下,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上面的字迹。 他是这伙人里唯一认识几个大字的。 “银月……十三香……期货……”他磕磕巴巴地念出声,手指顺着字行往下划,“面值……一千金币?!”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赶紧扯开另一个卷轴。 “也是一千金币!全是一千的!” 屋里的空气突然停止了流动。 领头汉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羊皮纸在油灯下簌簌作响。他瞪圆了眼睛,看看手里那一沓轻飘飘的纸,再回头看看那半人高的木箱。 “这箱子里……少说有十几卷。”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干涩得砂纸磨过,“折算下来……上万金币!” 瘦高个倒吸一口凉气。 “上、上万金币?就这么一辆破马车?就带那么两个护卫?谁家大商行心这么大!” 没人回答。 领头汉子冷汗下来了,顺着脸颊滑进脖领子里,凉透了半边身子。 五千现金,上万的十三香期货券。 这种惊天的财富,这种嚣张的押送方式。 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成型,然后疯狂膨胀。 “你们还记不记得……”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着围在桌边的几个同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前天,莫里森将军把咱们百夫长以上的军官叫去开会,说……说什么来着?” 瘦高个愣住了,脑子艰难地转了半圈。 “将军说……王都有大人物要来……” 另一个胖乎乎的军官接茬,声音越来越小。 “说是新上任的北境防务总负责人。三殿下……罗德。而且听说……那殿下手里攥着全帝国唯一的十三香货源……”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外头北风刮过木窗,发出凄厉的呼啸。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些盖着火漆印的羊皮纸上,再看看那一箱子金灿灿的金币。 那不再是财富,是催命符。 “咱们今天抢的那个青年……”瘦高个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他、他还一个劲儿地冲咱们笑,说交个朋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1章完犊子了(第2/2页) 领头汉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木箱前。 “完犊子了!”他揪着自己的头发,绝望地哀嚎,“咱们特么的,把三殿下的军费给抢了!” .................... 王都,拉文德府邸主卧。 夜深人静。 壁炉里的果木炭烧得正旺,发出极其轻微的噼啪声,将宽敞的卧房烘得温暖如春。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头初春的寒风。 一张雕花大床上,铺着柔软的云丝被。 拉文德侧卧在床榻边,半张脸陷在松软的枕头里。 她今晚穿了一件极其轻薄的真丝睡裙,吊带细得只有一线,深紫色的裙摆顺着修长紧致的腿线滑落,堆叠在腰臀之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 平日里那身笔挺、禁欲的深蓝色调查室制服早就被挂在衣柜最深处。在这间只有她一个人的私密空间里,帝国女判官那层冷酷的壳被彻底剥离,只剩下一个慵懒、放松,甚至带着几分娇媚的女人。 “你这个人,平时在外面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这会儿哑巴了?” 拉文德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调侃。 她微微支起上半身,胸前的真丝布料随之滑落半分,露出一大片莹白的锁骨。 “天天在信里胡说八道,一会儿说想我泡的茶,一会儿又抱怨北边的风大。我回了你的信,你倒好,半个月连个影子都不见。” 她哼了一声,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点酸溜溜的娇嗔。 “怎么,在那边又碰见什么新乐子了?还是说,你这胆子也就只敢在信里耍耍威风,真到了我面前,反而怂了?”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答。 拉文德也不恼,她翻了个身,改成平躺的姿势。长腿随意地交叠着,脚趾圆润可爱,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偏过头,看着身侧,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其实你也挺没良心的。”她伸手拨弄了一下散落在脸颊边的长发,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只在极度放松时才会有的软糯, “明明知道我在这王都每天要应付多少恶心的人,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你拍拍屁股走得倒是干脆,留我一个人在这儿收拾烂摊子。” 她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不过,那天在城门口……我真的很失落你知道吗....” 拉文德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身侧那个位置。 “行了,别装死了。我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你无非就是想看我失态,想看我因为你乱了分寸。我告诉你,做梦。” 她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个骄傲且迷人的笑容。 “本爵的定力,可比你想的要好得多。你那点花花肠子,早被我看穿了。” 顺着拉文德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臂看过去...... 对面没有红头发的皇子,也没有什么活生生的男人。 只有一把乌黑的精铁火枪,静静地躺在纯白的丝绸被面上。 枪管上还贴心地系着一个粉红色的丝带蝴蝶结。 在这温暖干燥的卧室里,那把火枪本该是冰冷锃亮的。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黑色的金属表面上,居然已经生锈了。 水痕干涸后的斑驳,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枪管中段。 “喂。” 拉文德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粉色蝴蝶结, “下次要是再敢在信里写那些乱七八糟的废话……”她眯起眼睛,眼神在锈迹斑斑的枪管上流转,语气娇蛮又霸道, “我保证,绝不用布包着你。就让你这么一直生锈下去,彻底变成一块废铁,听见没有?” 她说完,似乎觉得还不解气,又伸手把那把生锈的火枪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冰凉的枪托上。 在温暖的被窝里,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淡淡的火药味,在静夜里,竟然该死的让人觉得安心、上瘾。 要说这女爵大人也是心大, 这把新枪还没用过,就被用过了..... 第302章 进城 第302章进城 凛冬城的北风卷着沙粒子,直往人领口里钻。罗德一行人风尘仆仆地到了城门口,还没等喘匀气,两杆长矛就横了过来。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守门卫兵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在罗德那身粗布袍子上停了一瞬,又扫向旁边几个牵马的汉子,最后钉在了薇拉身上。 薇拉正抬手拨开被风吹乱的头发,耳尖从发丝间露出来,尖尖的。 卫兵的眼神当时就不对了。 罗德赶紧堆起笑脸,往前凑了半步。 “军爷辛苦。我们是南边来的游商,贩点山货皮子,来贵宝地寻个销路。” 卫兵没答话,眼睛还盯着薇拉的耳朵。 “她是什么人?精灵?” “正是。”罗德点头,脸上笑容一点不减,“银月森林如今是帝国合法领地,精灵入了帝国籍,跟咱们一样交税纳粮。我带的这个小妹,合法合理,政令这边也都该知道吧?” “你还敢质问我??政令是这么个政令。” 卫兵语调阴阳,“可真没见过几个精灵满大街跑的。你说你是商人,铺子开在哪?马车呢?货呢?” 这一问,罗德脸上的笑一下子垮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声音脆响。 “军爷!您可算是问了!” 罗德往前一扑,双手抓住卫兵的胳膊,眼圈说红就红,整张脸写满了天塌下来的冤屈。 “我们走了半个月,眼瞅着快到城门口了,被一伙天杀的劫道了!车马货物,连人带钱,全让人搬空啦!” 卫兵猛地一僵,胳膊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就剩这两匹马,还是我们拼死拽住才没被牵走。那可是我全部家当啊!两车货,真金白银砸进去的,连个铜板都没给我剩!军爷,这北境治安这等模样,您得给我们做主啊!” 城门口几个卫兵全变了脸色,有的低头看地,有的扭脸望天,刚才盘问的那位更是支支吾吾,连看都不敢看罗德的脸。 “这……这确实可恨。”卫兵把长矛收了收,声音虚得厉害, “不过我们只管城门,外头的事……你、你先进城,找个巡营的长官呈报。” 罗德哪肯松手,抓着卫兵摇了两下。 “军爷,您就让我这么进去?那伙人应该就在附近!你们要是现在派人追,一准能追上!” 卫兵额头上见了汗,心虚得厉害。昨晚侧门进的那队“战利品”,他还搭手卸过货,里头那些金币啥的他都摸过。 “别……别摇,你先松手。”卫兵拼命把罗德的手往下扒拉,“我们当值的不能擅自离岗。这么着,你先去城里递个状纸,上头自然会有人去追查。快进去吧,别堵着门。” 另一头薇拉站在那儿,绷着脸,憋笑憋得肚子疼。罗德跟卫兵扯这个的德行,跟她在荒原上讹商队的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巴克也配合,从旁叹了口气,拍了拍罗德的肩膀。 “东家,要不先进城吧。站在这儿喊,贼也不回来。” 罗德这才渐渐收了声,衣袖在眼睛上胡乱抹了两把,演足了痛失家产的可怜模样。 “那……那我可进去了。军爷,你们千万上点心啊,那伙贼人穿的跟你们差不多的皮甲,万一是假扮官军,那可不得了!” 说完他招呼众人牵马入城,临了还回头朝那卫兵递了个“全靠您了”的眼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2章进城(第2/2页) 卫兵站在风里,脸青一阵白一阵,愣是没憋出一个反驳的字。 城门洞子里阴冷,进去之后视野豁然开朗。石板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积着泥水,两旁房屋低矮破旧,墙面上刀砍斧凿的痕迹随处可见。几个穿着旧皮甲的兵丁靠在墙角晒太阳,人手一块干饼,嚼得没精打采。偶尔有几辆板车经过,轧出的车辙声比人吆喝声还响。 罗德勒住马,慢下来溜达着看。 “城墙够高,巷子够窄,兵够不要脸。” 与此同时,凛冬城北侧将军府议事厅里,炭火盆烧得正旺,却烘不散屋里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 莫里安坐在主位上,双手撑着膝盖,脸红筋胀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人。 “你再说一遍,多少?” 当天带人去劫道的队长就差把脑袋埋进地里了,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 “金币五千,还有……十来卷一票一千的期货券。合计算下来,怎么也得小两万。” 莫里安蹭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仰,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大踏步走到队长面前,一脚把旁边的木凳子踢翻。 “两万!你还真敢啊!殿下的车队什么排场,你瞎了?那镶金边的马车你上去就抢?” 队长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委屈得不行。 “将军,真没看到什么镶金边的马车!就一辆破板车,两个护卫,连旗都没有。我寻思就是普通赶路的商人,顺手就……就干了。” 莫里安一口气堵在胸口,指着队长的手指头直抖,半天没骂出来。边上几个心腹军官也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憋了半晌,莫里安狠狠一甩手,背过身去。 “那钱呢?货呢?” “都在西大营库房堆着。”旁边一个军官小声接话。 莫里安转身走到那口掀开的木箱前,低头看了一眼满箱金灿灿的钱币,又拣起一卷期货券在手里捏了捏。这要换作平常,他早咧开嘴笑了。可眼下这堆东西烫手,跟烧红的铁条一样,抓也不是,扔也不是。 半晌,他叹了口气,把期货券丢回桌上。 “瞧你们那点出息。抢谁不好,抢了皇子.....不过......” 屋里没人敢吭声。莫里安重新坐回椅子,手指在扶手上重重敲了两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 他压低了嗓门,“这些年上头欠咱的军饷,堆起来比这箱子还高。哪个管过咱们的死活?” 军官们齐刷刷抬头,眼睛全亮了。 “将军的意思是……” “抢了就抢了!钱货先扣在库房,谁也不许往外透半个字。他罗德又不知道是咱们劫的。要是见着他,该怎么哭穷还怎么哭穷。” 莫里安脸色缓下来,“都给我把嘴管严实了。谁漏了风,不用军法,我亲手把他扔出城墙外喂野狗。” 众人连连点头。 “报!” 门外忽然窜进来一个卫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单膝跪地。 “将军,外头有人求见。自称是……三殿下。” 莫里安喉咙里的饼差点没咽下去,他一拍胸口,瞪大眼睛。 “什么?!人在哪?” “已经请进前厅了。” 第303章 寒暄 第303章寒暄 罗德此时早已换上了那身暗金色滚边的贵族礼服。 不换这身行头,他一个牵着瘦马、刚被劫空的游商,连将军府的门房都过不了,更别说坐在这儿翘二郎腿了。 将军府的前厅比外头那些破屋强不了多少。 石头墙上挂着几面旧盾牌。火盆里的木炭烧得旺,可那股热气飘不到门口,罗德坐在离火盆最近的那把高背木椅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靴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旁边的小几上摆着一杯没人动过的粗茶。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甲片撞在皮带上,沉闷又急促。 罗德没起身,只是把翘着的腿放下来,顺手整了整领口,脸上先堆起一个笑。 莫里安将军跨进前厅。 他个子不高,肩膀却宽得离谱,两条腿微微向外撇,走路带着明显的罗圈。脸上刀劈斧砍似的全是褶子,眉心的竖纹深得能夹住笔杆。他抬眼看见厅里坐了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眉头先是一拧,那竖纹几乎要挤出火星来。 但只一瞬。 那脸上的阴云跟被风吹散了一样,眉头舒展开,嘴角向两边扯了扯,扯出一个粗粝却不失体统的笑。他几步上前,抱了个不大不小的军礼。 “不知殿下降临,有失远迎。” 他嗓音低沉,像是喉咙里常年含着沙子,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罗德立刻从椅子里弹起来,动作大得有些夸张,也跟着回礼,腰弯得比莫里安还低三分。 “将军言重了!早就听父皇和军部的大人们提过您的大名,北境柱石,帝国壁垒,今日一见,果然威风凛凛。我一个小辈,哪敢让将军远迎,能讨着这口茶喝,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罗德说着,从怀里抽出一卷盖着皇室火漆印章的羊皮纸,双手递过去。 “这是父皇亲笔签发的政令,上面还有军部的印章。将军过目。” 莫里安接过羊皮纸,就着火光眯起眼,一行一行看下去。这种文书他见过不少,只扫了扫那枚鲜红的陛下印章,又核了核上面的名字,便合上卷轴,递还给罗德。 “原来是罗德殿下。老莫里安在这北边蹲了二十年,消息不灵通,竟没认出殿下来,失敬了。” “将军驻守边关,日理万机,哪能什么事都往心里装。” 罗德把文书塞回怀里,笑容不变,“我今儿来,也没提前打个招呼,本就是我做晚辈的失礼。将军不把我轰出去,我已经很知足了。” 他说完,侧过身,朝身后的薇拉招了招手。 “对了,还没给将军介绍。这位是我的夫人……之一,薇拉女士。” 薇拉正借着罗德的肩膀挡风,突然被拎出来,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罗德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路上半句没提过这事,到了人家将军面前,突然开始介绍自己! 薇拉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连耳尖都透出粉来。她恶狠狠地剜了罗德一眼,那眼神要能杀人,罗德现在已经被钉在墙上了。 但眼下是凛冬城将军府的前厅,面前坐着的是帝国北境最高守将。她不能飞起一脚踹过去,也不能拎着剑满屋子追人。红叶曾经教过她的那套贵族礼仪,此刻在脑子里搅成一锅粥。 “见过将军。” 她硬邦邦地吐出四个字,想起要行礼,便学着红叶的样子微微屈膝,双手在身前搭着,姿势生硬。 莫里安的视线在薇拉的尖耳朵上停了一下,又看回罗德,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精灵夫人,殿下好福气。” 罗德哈哈一笑,又朝着站在门边的巴克招手。 “这位是巴克,新晋男爵,跟着我在银月森林做事的。以后北境防务上的杂活,多是他去跑腿。将军有什么事,只管使唤他。” 巴克上前一步,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莫里安将军。” 莫里安上下打量了巴克一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都坐吧,别站着。” 罗德重新坐回椅子里,薇拉在他旁边坐下,巴克没坐,退到门口附近,背着手站着。仆从上前续了茶,又搬来一把凳子搁在罗德对面。 “殿下这趟来北境,怕是要待上一阵吧。”莫里安端起自己那杯茶,也不吹,直接灌了一大口,“北边这地方穷山恶水,可比不得王都。殿下可别嫌怠慢。” “将军这是哪的话。” 罗德笑得温吞,“我既然接了北境防务的差事,那就是来吃苦的。王都的软床热汤,哪有这铁马秋风实在。” “铁马秋风。”莫里安把四个字在嘴里嚼了嚼,面色似笑非笑,“殿下说得好听。可这北境的军马,饿得连风都跑不过。军械库里的刀,钝得砍不穿蛮子的皮甲。军士们两个多月没见着像样的饷银了,要不是在城里城外寻些活路,早就在军营里饿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3章寒暄(第2/2页)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罗德那身价值不菲的礼服上。 “殿下在王都过惯了好日子,怕是不知道这北边的营房是什么光景。老莫里安说话直,殿下别见怪。” 罗德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眉头都没动一下。 “将军说笑了。打仗的人说话就是这个味儿,我最爱听。军饷的事,我路上也听人提起过,正想跟将军好好合计合计。” 他把茶杯放下,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淡下去。 “不瞒将军,我这次北上,头一件事就是带着钱来的。本来寻思着,到了凛冬城,先把欠的军饷补一补,再修一修城墙箭楼。结果您猜怎么着?” 莫里安那两条灰白的眉毛动了动,身子微微前倾。 “怎么?” “刚出黑石镇没多远,在官道上叫一伙人给劫了。”罗德一拍大腿,那动静跟抽鞭子似的响,“车马货物,连人带钱,全让搬空了。要不是我这两条腿跑得利索,连我这身衣服都让人扒了去。” 莫里安眉头猛跳一下,但脸上极快地换成了震惊,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 “竟有贼人敢在凛冬城地界劫道?!这还了得!殿下人有没有受伤?可曾看清那伙人的相貌?” “伤倒是没伤着。那伙人蒙着脸,骑着马,刀剑都拖着地。看着像是有把子力气。” 罗德摆摆手,“将军不必为我一个跑腿的动气。也怪这北境军饷不足,没法组织起像样的剿匪队伍,才让这些宵小钻了空子。这道理,我懂。” 他说着,抬眼瞟了莫里安一眼,脸上那笑又浮起来。 “只可惜这次的军饷,我足足带了十万金币啊...就这么没了....” 莫里安正往嘴里送茶,听到这话,手一抖, “哪有那么多!”他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莫里安就意识到坏了。他猛地咳嗽起来,拿袖子胡乱擦着下巴上的茶水,声音发干。 罗德定定地看着他,脸上的笑没变,眼神里却多了点别的东西。 “将军这意思……见过我那批货?” “殿下这是哪里的话!”莫里安嗓门拔高了两度,杯子往桌上一顿,“我的意思是……咳……十万金币,那得装多少车?少说也得五六辆大车吧。这贼人要搬,也得费上不少功夫.....这不太可能吧....除非他们早有预谋??” “有可能。” 罗德点点头,居然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伙人进退有章法,不像散落的山贼。将军若是有精力,等天暖了,组织一次清剿,把北境的匪患断一断,也是大功一件。” 莫里安听着这话,脸上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 这位殿下到底年轻,被抢了这么多钱,居然没有歇斯底里地追查,也没就他方才那句口误死咬不放。 说不定真是个只会嘴上花花、没多少斤两的纨绔。 他心里那点警惕松了,气儿又足了。 “殿下说得倒轻巧。”莫里安叹了口气,故意拉长音,“清剿要人,人要吃饭,吃饭要钱。眼下这军饷——” 他摊了摊手,“殿下自己带来的钱,半道都让贼人搬了。这北境的防务,没了钱,也不知道该怎么整顿。殿下手眼通天,总该比老莫里安有法子吧?” 他这话问得客气,可句句都往罗德心窝子上戳。一个刚到任就被人劫空的防务总负责人,兵没见到,裤兜里先空了。 按常理,就该灰溜溜地待在驿馆里,写信回王都求援,哪还有脸四处走动。 罗德没接这茬。 他把茶杯端起来,慢悠悠喝完最后一口,然后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将军,钱的事先放一放。我这人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光坐在厅里说些空话也补不上这窟窿。” 他扭头看着莫里安,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晚辈请教长辈的诚恳劲。 “不如将军先带我四处转转?看看城防,看看营房。等把凛冬城的底子摸清了,咱们再商量怎么把这个烂摊子收拾起来。” 莫里安坐在原地震了一下。他以为对方会先说几句漂亮话搪塞,或者干脆低下头躲过这难堪。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主动要去看。 “殿下肯亲自视察,那自然是好。” 莫里安撑着膝盖站起来,把刀重新别回腰间,“只是北境苦寒,那帮兔崽子又都是粗人,一个个嘴上没个把门的。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多担待。” “将军放宽心。”罗德笑着说,“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再难听的话,到我这儿也就当个乐子。” 他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薇拉跟着站起来,故意从罗德身边挤过去,鞋跟不轻不重地踩了他一下。罗德吃痛,没吭声,只冲她挑了下眉毛。巴克已经机灵地窜到前头,替两人掀开了门帘。 第304章 凛冬城的情况 第304章凛冬城的情况 城墙上的风比城门口更硬,顺着城墙上一道道垛口往下灌,吹得薇拉的披风紧贴在身上。 罗德跟在莫里安身后登上最后一级石阶,靴底踩在碎裂的石板边缘,发出细碎的砂石声。 凛冬城的城墙比黑石镇高出不止两倍,城砖黑里泛青,砖缝里塞满干枯的苔藓。墙面上到处是刀砍斧凿的旧痕,有几处还用铁条箍着,像是给一位浑身是伤的老兵绑着绷带。城楼顶上的箭塔歪了一角,木梁在风里吱呀响。 莫里安往垛口一站,背着手,冲不远处几个缩在墙根避风的守军吼了一嗓子。 “都死哪去了!列队!” 那几个兵像被鞭子抽了一下,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头盔都歪在一边。莫里安侧过身,拿拇指往罗德方向一比划。 “这是王都来的三殿下,新任北境防务总负责人。都精神点,听殿下训话。” 他说完往后退了半步,把罗德让到前面。罗德站在垛口边,风把他的头发全撩到后面,露出整张脸。 他看了一眼面前这几张被北风吹得又黑又红的脸,笑了笑。 “训什么话。我来就是看看大伙儿。” 一个年纪稍大的兵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掂量这个年轻人有几两重。 莫里安在旁边哼了一声。 “殿下问什么就答什么,别跟木头似的。有什么难处也说,王都来的人,可不常听。” 那老兵梗了梗脖子,腔调里透着一股压了很久的怨气。 “难处多了,殿下。饷银欠了半年,冬衣还是前年发的,夜里站岗冻得拿不住枪。家里老婆孩子来信,问寄钱回去。我拿什么寄?拿我这把生锈的刀寄回去?” 旁边几个兵跟着点头,七嘴八舌地接上,说粮仓里的黑麦混着麸皮,马料里草比豆多,病了连个军医都请不起。莫里安站在一边,既不打断,也没帮腔,只拿眼角扫罗德的脸色。 罗德听完,点了两下头。他走过去,伸手在那个老兵的胸甲上拍了一把,灰蓬蓬的尘土从他指缝间散出来。 “这身甲还是老款,确实该换了。刀给我看看。” 他把老兵的腰刀抽出来,刃口上密密麻麻的豁口,像锯子。罗德用指头在刃上轻轻一蹭,收回手,在裤子上抹了抹。 “能撑到今天,你们有本事。” 他把刀插回老兵腰间,转身往城楼下走。莫里安跟上来,步子不紧不慢。 军械所在城墙东段下面,半嵌在山体里,铁门矮,得弯腰进去。屋里一股浓重的油泥味混着铁锈气,几排木架上摆着长矛,矛尖用油布裹着。墙角靠着一摞盾牌,有几面盾面上还留着劈砍的凹痕。 一个管库的军官迎上来,满脸愁容,弓着腰,把手里的登记簿递到莫里安面前。莫里安没接,冲罗德努了努嘴。 “跟殿下说。” 那军官就把登记簿翻开,指着上面稀疏的几行字。 “殿下,账上写着一千二百根长矛,实际能用的不到八百。箭头大半锈了,弓弦也没几根好的。我跟上峰报了三回,批条到现在没下来。” 罗德翻了两页,没细看,把本子还回去,在军械所里转起来。他拿起一杆长矛掂了掂,又放下,靴底在积了灰的石板地上留下两个清晰的鞋印。 马厩在营房西头,还没走近就能闻到粪臭混着草料受潮的酸气。棚顶漏了好几个洞,光柱斜打进来,照出一匹瘦得肋骨分明的老马。槽里的干草发黑,那马连嚼都懒得嚼,只拿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来人。 罗德伸手摸了摸马脖子,鬃毛硬得像刷子,脖根处几道旧鞭痕叠在一起。他回头看莫里安。 “北境人都这么喂马?” 莫里安面不改色。 “人吃的都不够,哪还顾得上牲口。” 离开马厩,莫里安忽然把脚步放慢,指着西北角一座孤零零的石塔。塔身被青藤缠了大半,塔顶的瓦片掉得七零八落,木门板斜挂在铰链上,像随时会垮下来。 “那是魔法塔,早荒了。” 莫里安领着罗德走近。塔基的石头缝隙里嵌着几道弯曲的灰色纹路,像是干涸的血管贴在石面上。罗德第一次见这种东西,蹲下去凑近看,指头悬在纹路上方没敢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4章凛冬城的情况(第2/2页) “和伊尔森开战的时候驻过法师。当时从这塔上往东边山道放火球,效果还不错。” “后来呢?” “后来仗打完了,法师们嫌这里太苦,魔法石也不够,柴火都不够,还要专门派人伺候他们洗澡。挑费太高,军部养不起,就撤了。” 莫里安说着,伸手在那段灰纹上拍了一下,像拍一条老狗,“对付蛮族,有我们这些边军在。魔法太矫情。” 罗德慢慢站起身。 “就是这些纹路还能用吗?我看它们挺有意思。” “谁知道。荒了这些年,就算找着法师来,也得修塔,修完塔还得重铺魔力回路。没个几万金币下不来。” 莫里安摆摆手,“殿下要是有兴趣,把修塔的钱拨下来,我老莫里安给您在这个地方再找个法师来,让他陪您聊魔法。” 他说话时,已经有一小队巡逻兵从塔后绕了过来。莫里安照例把人召到跟前,介绍罗德,又挑着头,让那个矮壮的什长说几句。 那什长搓着通红的鼻子,朝罗德行了个歪歪扭扭的礼。 “殿下,我们这些边军,早让上头忘了。去年跟着大皇子打银月森林,咱们凛冬城出了多少兵?死的死,伤的伤,回来连个铜板抚恤都没有。” 他越说声越大,眼睛发红。 “现在银月森林归了殿下,听说那边有温泉,有金子,有香料,连精灵都吃香喝辣了。我们这些光脚守边的,连个烤火的地方都没有。这账,找谁算?” 他话音刚落,莫里安猛地往前走了一步,抬脚在什长的小腿上踢了一下。 “混账!这是殿下!银月森林的主意也是你能打的?滚!” 什长踉跄一步,低头不说话了,只拿靴尖碾地上的碎冰。莫里安转过头,冲罗德拱了拱手。 “殿下恕罪,这一个个都是粗坯,脑子不会转弯。当兵当久了,牢骚压不住。” 罗德没接茬。他抬头看了看那座青藤缠到顶的魔法塔,又看了看远处那排漏风的马棚,最后把目光落回这几个冻得直搓手的巡逻兵身上。他笑了笑,朝什长问。 “你现在一个月拿多少?” “二十个银币。有时候还扣。” 罗德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几个金币,塞到什长手里。 “买几块炭,今晚把帐篷里的火生旺点。” 什长愣住了,那几枚金币被他攥得死紧。罗德没再说什么,抬脚往回走。 莫里安跟在后头,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原以为这小子会脸红脖子粗,或者当场拍胸脯许诺一大堆空头支票。结果这年轻人从城墙转到马厩,从马厩转到魔法塔,一路看一路听,什么态都不表。兵士们说得那么难听,把银月森林都翻出来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还掏钱。 “不学无术,只会陪笑脸。”莫里安在心里给罗德下了判断。 将军府的后院有一间大屋,门上挂着块旧羊皮,用炭笔画着北境的地形。 莫里安推开门,把罗德让了进去。 屋里灯火刺眼。十几个官员军官站成两圈,围着中央一张巨大的沙盘。沙盘上,山脉、河流、城池都用沙土和碎木堆出来,凛冬城在西北角,北边和东边画着几道红色的箭头,指向城墙。几个小旗子插在沙盘边上,代表着斥候探来的蛮族踪迹。 罗德一行刚进门,满屋子的眼睛刷地全转过来。莫里安没等罗德站稳,先开口了。 “殿下今日辛苦,把咱们凛冬城的家底从头到尾摸了一遍。正好,诸位都在,请殿下给咱们讲讲。这北境的防务,接下来该怎么个安排?殿下说,我们听。” 屋子里静得出奇,连火盆里的炭爆开的声音都格外响。罗德视线扫过沙盘上一道道红箭头,再扫过那一张张眼睛里藏不住的看笑话神色。 薇拉站在他身后,手已经捏成了拳头。巴克在门边直挺挺站着,脖子上那道疤在火光里发亮。 罗德往沙盘走了两步,低头看了一会儿, “行啊,既然让我讲两句,那我就讲两句。” 第305章 校场发饷 第305章校场发饷 沙盘前,罗德清了清嗓子。 所有军官全盯着他,眼神里透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连剑都不配带的皇子,能懂什么北境的防务?大家都在等他出洋相,等他说出那种外行指导内行的蠢话。 罗德开口了。 “不瞒各位,我没带过兵,也没打过仗。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身经百战的宿将,论排兵布阵,你们全是我老师。” 军官们互相对视,挑了挑眉。这小子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谁知罗德话锋一转。 “但是。”罗德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神色变得极度严肃, “防务工作,不仅仅是打打杀杀。我们要站在帝国全局的高度看问题。当前北境的局势,大方向是清晰的,但细节还有待打磨。接下来的工作,我总结了四点。” 他开始在沙盘前侃侃而谈。 “第一,提高站位,统一思想。第二,压紧压实各级将领的主体责任,绝不能出现推诿扯皮,要把防线做实做细!第三,找到防务工作的核心抓手,打通后勤保障的最后一公里。第四,建立常态化巡防机制,形成整个防务体系的生态闭环!................” 洋洋洒洒说完,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准备看笑话的军官们,此刻全都把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掉进沙盘里了。 一个刀疤脸军官挠了挠头,碰了碰旁边的同僚,声音压得极低。 “他刚才说要把啥东西压实?修城墙的夯土吗?” “不是,好像说是要压实我们的责任。” 同僚大眼瞪小眼,“这意思是,以后防线出漏子,全是我们的错?” “这抓手又是什么玩意?闭环是什么?怎么感觉压力全跑咱们头上来了?” 这帮边关粗人平时习惯了“几更造饭几更出城砍人”,谁经受过这种现代职场pua话术的洗礼。 明明觉得全篇没说出一句具体的战术,可听起来偏偏有种高屋建瓴的技术含量。 莫名其妙的,看戏的轻松感全没了,每个人的肩膀上都觉得沉甸甸的。 莫里安听得直皱眉。 眼见手下这帮老兵油子居然被几句空话给镇住了,他心里一阵窝火。 “殿下讲得好!”莫里安拉长了脸,语气生硬。 “站位是高了,可弟兄们饿着肚子没法站。责任压实了,手里没刀拿什么压?殿下,老生常谈了,北境防线要稳,核心就一条,得有钱粮。” 罗德毫不避讳,反而摊开双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将军说得太对了!我这趟来北边,头等大事就是为了发军饷。” 罗德一脸痛心疾首,“为了表示对弟兄们的诚意,我从王都带了整整十万金币!” 这数字一出,屋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结果呢?”罗德猛地一拍大腿,“就在将军您的地盘外头,在官道上,让人给劫了个干干净净!十万金币啊!” 莫里安听到“十万”两个字,差点没一口气背死过去。 他眼睛圆睁,两排后槽牙咬得咔咔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得额头青筋直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5章校场发饷(第2/2页) 哪来的十万!分明就五千金币外加一瞎扯的破羊皮纸!这小子是真敢张嘴就来啊! 他非常想当着大伙的面拍桌子咆哮,可他死活开不了口。 他总不能站出来说“我手底下的人只抢了你一小两万”。这哑巴亏吃得他胃里直反酸。 “这贼人实在可恨!”莫里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殿下放心,我定会全城搜捕,追查到底。” “不急。”罗德大度地摆摆手。 他转身看着那些脑子还在发蒙的军官们,眼神无比真诚。 “十万金币虽然没了。但我在巡视城墙后觉得,北境防线这么长,弟兄们过得这么苦。区区十万金币,我看根本就不够!” 军官们全愣了。 罗德看着莫里安。 “所以,请将军下午把城里所有的守军,全都集合到大校场。我要亲自给大家发饷!” 莫里安觉得这皇子脑子彻底坏掉了。 钱都被劫了,你拿什么发饷?拿嘴发吗?拿那套什么“抓手”和“闭环”去发? 莫里安冷眼盯着罗德,心里冷笑连连。好,想逞能是吧,我看你下午怎么收场。 “好。”莫里安重重地点头,“既然殿下体恤将士,下午日落前,全军去校场听命。” 几个军官对视一眼,迅速退了出去。 转眼到了下午,西大营。 寒风呼啸,细小的冰碴子刮在脸上生疼。营房门口,几十个穿着破旧皮甲的士兵挤在一起搓手。 什长站在土台上,冲着下面吐了口唾沫。 “都听见了吧!上头的命令,下午去大校场集合!王都来的三殿下要给咱们发钱了!” 底下顿时一阵哄闹。 “发钱?骗鬼呢!他进城的时候就赶着两辆破车,钱早让人给劫了,这事西市卖菜的都知道了!” “就是,拿土坷垃发给咱们吗?大冬天让咱们去校场喝西北风!” 什长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安静,压低了声音。 “没钱不要紧,要紧的是上头的态度。”他挤眉弄眼地暗示,“这位殿下据说还带来了什么‘压实责任’的破规矩。莫里安将军交代了,下午到了校场,大家有什么苦水,敞开了倒。” 什长指着底下几个老兵。 “衣服破的,把破洞敞亮点;有伤的,把伤疤露出来!家里揭不开锅的,放声哭。记住了没有?” 一个老兵裹紧了破旧的披风,冷笑了一声。 “懂了。给这位空降的新官好好上上眼药。让他见识见识,北境的烂摊子不是靠嘴皮子能摆平的。” “只要他拿不出真金白银,咱们就闹!”什长一挥手,“法不责众,闹大了,让他自己灰溜溜滚回王都去!” 士兵们乱哄哄地答应着,纷纷从铺盖卷底下翻出最旧、最破烂的行头套上。一时间,满院子都是拄着拐的、缠着脏绷带的,三五成群,拖拖拉拉地往大校场的方向涌去。 第306章 政策 第306章政策 凛冬城西大营的校场上,冷风夹着冰碴子直往人脖颈里灌。 三千多号边防军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片,队列松散,歪七扭八。有人裹着破烂的披风,有人胳膊上缠着脏兮兮的绷带,还有人拄着根木棍充当拐杖。人群里不时传出几声响亮的咳嗽和毫不掩饰的唾骂声。 罗德站在点将台正中央,双手撑着面前的木栏杆,往下看。 莫里安将军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殿下。” 莫里安压低了嗓门,声音刚好能让罗德听见,“您瞧瞧下面这帮糙汉子。这怨气,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酸味儿。军饷欠了小半年,冬衣也没发,大家伙儿心里都憋着火呢。” 莫里安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威胁的意味。 “一会儿您训话,可千万得顺着点说。要是哪句话没对付好,把这帮兵痞的火气给点着了,真闹将起来,我这个当将军的,怕是也镇不住场子啊。” 罗德转过头,看着莫里安那张写满“看好戏”的脸,笑了。 “将军费心了。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皮实,不怕人骂。” 莫里安没再接话,往前走了一步,冲着台下吼了一嗓子。 “都给老子安静点!站没站相,像什么样子!” 台下的嗡嗡声稍微小了一点,但那股子敌意和不屑依然明晃晃地挂在每个人脸上。 莫里安侧过身,大手一挥。 “这是王都来的三殿下!新任的北境防务总负责人!今天殿下体恤大家,特意把大伙儿召集过来,有重要的话要讲!都竖起耳朵听着!” 莫里安说完,直接退到一旁,把整个烂摊子甩给了罗德。 罗德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搭在栏杆上,清了清嗓子。 “弟兄们——” “发钱!我们要军饷!” 罗德才刚吐出三个字,台下立刻炸开了锅。 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老兵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凄厉。 “殿下!您别跟我们整那些虚的!我们当兵吃粮,拿命换钱!现在家里老婆孩子都快饿死了,您今天拿不出真金白银,说什么都没用!” “对!我们要钱!没钱不打仗!” “王都的老爷们天天吃香喝辣,我们在这儿喝西北风!这叫什么世道!” “还说带了十万金币,让人给劫了!骗鬼呢!我看就是不想发!” 叫骂声、起哄声、夹杂着各种难听的粗话,像海浪一样朝着点将台拍过来。几个什长在队伍里带头煽动,士兵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有几个甚至往前挤,大有要冲上台的架势。 巴克站在罗德身后,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手心全是汗。薇拉也皱紧了眉头,目光死死盯着台下那几个闹得最凶的刺头。 莫里安冷眼旁观,心里暗自得意。 罗德没有发火,也没有退缩。 他干脆把双手从栏杆上拿开,往后退了半步,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在点将台上坐了下来。 他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台下。 五分钟过去了。 台下的叫骂声依然震天响,但罗德就是不开口。 十分钟过去了。 士兵们喊得嗓子冒烟,见台上那位皇子跟个没事人似的坐在那儿,既不反驳也不发怒,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这独角戏唱得越来越没劲。 骂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零星的嘟囔和抱怨。 “骂够了?” 罗德站起身,把椅子踢到一边,重新走到栏杆前。 台下安静了下来,几千双眼睛全盯着他。 “骂够了,就听我说两句。” 罗德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刚才有位兄弟说得对。你们在这儿喝西北风,家里老婆孩子饿肚子。这日子,确实没法过。” 他摊开双手,坦然面对所有人。 “我也不瞒你们。我来的时候,确实带了钱。但现在,钱没了。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罗德今天站在这儿,兜里掏不出一个铜板来给你们发饷。” 台下顿时又是一阵骚动。 “没钱你把我们叫来干啥!耍我们玩呢!” 罗德猛地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没钱,但我给你们带来了一样比钱更实在的东西。”罗德盯着前排那个缠着绷带的老兵,“我给你们带来了希望。” “希望?” 那个老兵啐了一口唾沫,满脸嘲讽。 “殿下,您拿我们当三岁小孩哄呢?希望是个什么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给我家婆娘扯块布做衣裳吗?” “就是!画大饼谁不会啊!” 罗德笑了,笑得极其自信。 “我知道你们不信。你们当兵,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图什么?不就是图个温饱,图个退役以后能有口饭吃,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吗?” 罗德伸手指着南边。 “眼下你们的问题,根本不是欠了几个月的军饷。而是你们苦守在这冰天雪地的凛冬城,就算熬到了退役,拿了那点可怜的抚恤金,回了老家,还不是得继续受穷受累?你们根本看不到未来的出路!” 台下的士兵们安静了。这话戳中了他们心底最深的痛处。 “去年,你们跟着大皇子去打银月森林。仗打完了,你们说我占了森林,你们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对吧?” 罗德双手撑着栏杆,身子前倾。 “现在,你们吃大户的机会来了!” 罗德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 “我宣布,银月森林,正式向凛冬城的边防军开放退役安置计划!” 他竖起一根手指。 “只要是凛冬城的兵,退役之后,直接去银月森林!我给你们分房,分地!按兵龄算,五年一个档次,十五年一个档次,三十年一个档次!兵龄越长,分的地越肥,给的房子越大!”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炸了锅。 “分地?直接给地?” “殿下,您这话当真?去了就能分地?” 一个年轻士兵大声喊道。 “分了地,那咱们不又变成苦哈哈的农民了吗?辛辛苦苦种一年粮食,还得给您交税,最后落到自己手里的能有几粒米!” “对啊!天下乌鸦一般黑,哪有当领主的不收税的!” 罗德哈哈大笑,大手一挥。 “交税?交个屁的税!” 罗德斩钉截铁地大吼,“去银月森林种地,免税!你们种出来的粮食,全都是你们自己的!一颗麦子我都不拿!”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几千号人全傻眼了。 “不仅免税!”罗德继续加码,“我还给你们发补贴!只要你们保证,种出来的粮食优先按市价卖给我的商队,我每个月额外给你们发种植补贴!” 老兵们的眼睛瞬间全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种地不交税,收成全归自己,还有补贴拿? 这世界上真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殿下……您、您不是在寻我们开心吧?”那个缠着绷带的老兵声音都在发抖,“这条件也太优厚了,真的假的啊?” 罗德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巴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6章政策(第2/2页) “巴克,你来给弟兄们说说。咱们银月森林的种地补贴,现在是个什么标准?” 巴克大步走到台前,他今天穿着那身擦得锃亮的男爵铠甲,威风凛凛。 “弟兄们!我叫巴克,以前是王都的城防队长,现在是银月森林的男爵!”巴克嗓门洪亮,底气十足,“殿下说的话,句句属实!咱们银月森林现在到处都在开荒,只要你肯下地干活,每个月的种植补贴,保底三个金币!” “轰——!” 台下彻底轰动了。 三个金币! 他们在这凛冬城拼死拼活,一个月也就几十个银币的军饷,还经常被克扣。现在去种地,光补贴就三个金币! 这哪是去种地,这简直是去捡钱啊! 刚才那些不屑、嘲讽、愤怒的眼神,瞬间变成了狂热的探寻和渴望。 “三个金币!我的老天爷!” “你听见没!三个金币啊!干一年顶咱们在这儿卖命十年!” 罗德看着台下这沸腾的场面,满意地点点头。 “都听清楚了吧!”罗德大声喊道,“这机会,我只给咱们凛冬城的兄弟!现在,巴克就在这儿设立登记处!” 罗德指着台下。 “凡是在军中服役满三十年以上的,今天,现在,立刻可以办理原地退役!直接跟着我回银月森林!我罗德掏腰包,给你们发安家费!” “嗷——!” 老兵们直接疯了。几个白头发的老兵激动得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人群里突然传出一个响亮的声音。 “殿下!去银月森林种地,管分配老婆不?” 这话一出,原本狂热的气氛瞬间拐了个弯,变成了一阵哄堂大笑。 罗德定睛一看,是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年轻士兵,正扯着脖子起哄。 罗德一点没恼,反而指着他大笑。 “分配老婆?你想得倒美!”罗德冲着台下打趣, “咱们银月森林现在可是个好地方,猫娘、精灵、还有南边来的姑娘,多得是!但咱们那儿讲究自由恋爱!我都给你这么优厚的条件了,你要是去了还讨不到老婆,那你也太废了吧!干脆自己挖个坑埋了得了!” “哈哈哈哈!” 士兵们笑得前仰后合,气氛彻底活跃了起来。之前的剑拔弩张、怨气冲天,全被这几句插科打诨和实打实的利益给冲得干干净净。 镜头一转,校场上已经排起了几条长龙。 巴克坐在临时搬来的木桌前,手里拿着名册和笔,忙得满头大汗。 “姓名?兵龄?家里还有什么人?”巴克头也不抬地问。 “报告男爵大人!老汉叫铁锤,兵龄三十二年!家里就剩我一个了!”一个头发花白、缺了半边耳朵的老兵激动得直搓手。 巴克在册子上划了一笔。 “行,登记上了。去旁边领安家费,明天收拾行李,准备整队回银月森林。” 罗德站在一旁,双手叉腰,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 “巴克啊,你这次可得多受点累。”罗德故意提高音量,确保周围的老兵都能听见,“这批服役超三十年的兄弟,你亲自带队,直接把他们护送回银月森林安家。到了那边,让女王给他们安排最好的地块!” 老兵们听见这话,一个个感动得眼泪汪汪。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大恩大德啊!” 罗德摆摆手。 “谢什么。你们为帝国流了半辈子血,这是你们应得的。”罗德拍了拍巴克的肩膀,“对了,你回去的时候,顺便从金库里提一笔现钱回来。这军饷虽然欠着,但我总得给大家发点现钱犒劳犒劳。” 这话一出,排队的士兵们反而客气起来了。 “殿下!现钱不急!”铁柱大声喊道,“有了您这分地养老的政策,咱们心里就有底了!未来有希望,晚发几天军饷算什么!” “就是!殿下您处处为我们着想,我们哪能逼着您要钱!” 那些已经登记完的老兵,逢人便笑。 “嘿嘿,各位战友,我先去银月森林给大伙儿探探路啊!等你在军营里熬够了年限,过来找我,我请你喝好酒!” 一个断了条胳膊的老兵走到罗德面前,满脸通红,憋了半天。 “殿下……那个……我远在南方的家里,还有个老婆和两个半大的孩子……您看这……” 罗德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 “接过去!统统接到银月森林去!”罗德大手一挥,“家属过去,一样按人头给补贴!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才叫过日子!” 老兵们彻底轰动了,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莫里安站在点将台的边缘,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眼神极其复杂。 他本来是想看罗德出丑的。他以为这个养尊处优的皇子会被这帮兵痞的怨气吓得尿裤子。 可现在呢? 罗德不仅没掏一分钱现款,反而用一套“分地养老”的政策,直接把这三千多号骄兵悍将的心给收买了。 莫里安深吸了一口气。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对皇室的那些不满,归根结底也是因为手底下这些出生入死的弟兄退役后连饭都吃不上。 而罗德今天提供的,不是一次性的施舍,而是一套彻底解决士兵后顾之忧的养老体系。 莫里安走到罗德身边,站得笔直,极其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殿下。”莫里安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我替北境的弟兄们,谢谢您了。” 罗德转过头,看着这位固执的老将军,笑了笑。 “将军客气了。都是为了帝国办事。”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时候,队伍后面突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吵闹声。 “凭什么啊!凭什么只给老兵分地!” 几个明显是新兵蛋子的刺头,按照原本什长交代的计划,开始扯着嗓子起哄。 “画大饼谁不会!老子不吃这一套!这点小恩小惠别想打动我!老子现在就要现钱!没钱老子就要反!” 这几个新兵一边喊,一边故意推搡前面的队伍,试图重新把水搅浑。 莫里安眉头一皱,还没等他开口,排在前面的几个老兵先不干了。 “放你娘的狗屁!” 缺了耳朵的铁锤大吼一声,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敢坏殿下的待遇政策?敢砸老子的饭碗?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另外几个老兵也红了眼,抄起拳头就扑了上去。 “打死这帮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 “我们在前线拼命的时候,你们还在娘胎里吃奶呢!现在跑出来坏事!不能忍!” 几个新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老兵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老兵们下手极重,专门往肉厚的地方招呼,打得那几个刺头惨叫连连,满地打滚。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老兵在军中威望极高,现在他们得了切实的利益,捍卫利益的决心比谁都强。 这几个新兵想要闹事,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 一下子,场面就被老兵们死死地控住了。其他原本还有点小心思的士兵,看着这几个刺头的惨状,全都乖乖地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地排队。 第307章 寓兵于农 第307章寓兵于农 清晨的凛冬城,风里还带着刺骨的寒意。 西大营外头,几百号老兵已经整整齐齐地排好了队列。这帮人平时在营房里懒散惯了,今天却一个个站得笔管条直,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脸上全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巴克骑在一匹杂色马上,扯着嗓门在那儿做最后的清点。 “都检查好自己的凭证!到了银月森林,全凭这玩意儿分地分房!谁要是弄丢了,别怪我巴克不讲情面!” 老兵们轰然应诺,声音震天响。 罗德站在不远处,裹着件厚实的皮大衣,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 莫里安将军站在他旁边,脸色比昨天好看多了。昨天晚上那顿大酒喝得痛快,罗德又许诺了不少好处,这位固执的老将终于算是彻底放下了架子。 “殿下。”莫里安拱了拱手,语气里透着实打实的感激,“这几百个老兄弟,大半辈子都耗在北境了。您能给他们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我替他们谢谢您。” 罗德摆摆手,满不在乎。 “将军客气了。都是为了帝国。再说了,我那银月森林现在到处都在开荒,正缺人手呢。这叫互惠互利。” 他指了指地图的方向。 “我算看明白了。南边铁岩城,西北凛冬城,东北黑石镇。这三个地方连起来,正好是个铁三角。互相支援,互为犄角。只要这三角稳了,北境的防线就塌不了。” 莫里安点点头。 “殿下看得很准。这铁三角,确实是咱们北境的主力防区。” “所以啊。”罗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等我回了银月森林,我会让巴克再送一笔钱过来。这钱,您留着改善改善军备,给弟兄们换点好刀好甲。顺便,把周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土匪流寇给清理清理。咱们这铁三角内部,绝对不能留隐患。” 莫里安眼睛一亮,腰板挺得更直了。 “殿下放心!只要有钱,这周边十里八乡的土匪,我保证给您扫得干干净净!能解决弟兄们的后顾之忧,比什么都强!”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罗德拍了拍莫里安的肩膀,转身走向旁边那辆马车。 这马车是莫里安特意拨给他的,说是为了安全起见,特意加固过。不过这加固的方式有点简单粗暴,就是多钉了几层厚木板,减震效果基本为零。 薇拉已经坐在车厢里了。 罗德踩着脚踏上了车,冲着外头的巴克挥了挥手。 “巴克!路上慢点走,照顾好这帮老兄弟!咱们银月森林见!” “殿下放心!”巴克大声回应。 车夫一抖缰绳,马车吱嘎吱嘎地动了起来,顺着官道朝南边的铁岩城驶去。 车厢里空间不大,木板硬邦邦的。车轮碾过路面上的碎石,震得人骨头都要散架了。 薇拉随着马车的颠簸晃来晃去,眉头越皱越紧。 “罗德。” 薇拉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你弄几百个老兵回银月森林,还要给他们分地分房。这么安排,会不会压力太大了?咱们领地的粮仓虽然满,但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7章寓兵于农(第2/2页) 罗德靠在车厢壁上,随着颠簸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压力大确实大。”罗德坦然承认,“但你得换个角度看。这几百号人,去了银月森林,全都是有用的。” 薇拉纳闷地看着他。 “有什么用?” “你这就外行了吧。”罗德笑了笑,竖起一根手指,“首先,他们去了,咱们领地的人口就增加了。这年头,有人才有生产力。我把他们安排在山下的聚居区,让他们从事农业。这几百个老兵,加上他们的家属,开垦出来的荒地,能保障咱们整个领地的粮食安全。这是第一个好处。” 薇拉点点头,觉得有点道理。 “最主要的一点。他们可不是普通的流民。他们是一群有军事素养、在死人堆里滚过的老兵。” 罗德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给他们地,给他们房,让他们在银月森林安家。家在这里,他们的根就在这里。一旦有外敌入侵,比如霜狼部落打过来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薇拉想了想。 “他们会拿起武器反抗?” “不仅是反抗。” 罗德加重了语气,“他们比普通老百姓更有决心,也更有能力组织防御。要他们为了帝国保家卫国,他们可能有怨言。但是,守护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守护自己的老婆孩子热炕头,谁都会拼命的。” 罗德摊开双手。 “这叫什么?这叫寓兵于农。我给他们一块地,换来几百个随时能拉上城墙拼命的精锐民兵。这可比花钱养正规军实惠多了。” 薇拉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走的每一步棋,其实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罗德……”薇拉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糯,“你真的好厉害。” 她低下头,小麦色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 “我突然觉得,自己跟了这么一个男人,真是太好了。” 罗德听到这话,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 他凑过去,胳膊搭在薇拉的肩膀上,笑得极其欠揍。 “怎么样?是不是很崇拜我?是不是觉得本皇子光芒万丈,让你无法自拔?” 薇拉白了他一眼,但没推开他的手。 “少臭美。”薇拉咬着下唇,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唇,“我就是觉得,你脑子比我好使。” 她突然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打在罗德的下巴上。 “为了奖励你这么聪明。”薇拉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野性的直白,“我决定,现在奖励你和我做。” 罗德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薇拉。 “喂喂喂。”罗德赶紧往后靠了靠,双手护在胸前,“那明明是我奖励你吧?怎么成你奖励我了?” 薇拉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伸手去解他外套的扣子。 .。。。。。。。。。。。。。。。。。。。。。 。。。。。。。。。。。。 第308章 铁岩城道德沦丧 第308章铁岩城道德沦丧 铁岩城的街道上乱成了一锅粥。 维恩·赫尔曼少爷,抵达铁岩城仅仅三天,这座北境边缘的要塞城市就彻底变了天。 以前铁岩城的老百姓根本不知道这位赫尔曼家族的小少爷是何方神圣。大家只知道王都要派个大人物来协理防务。城里的铁匠照常打铁,酒馆的女招待照常端酒,哪怕是街头收保护费的混混,也照样按着老规矩行事。 但维恩来了之后,规矩全改了。 第三天上午,城南皮匠家的大女儿刚提着篮子出门买黑麦面包,就被维恩带着几个随从当街拦住。 维恩连句废话都没说,直接让人把那姑娘拽进了旁边的空屋子。十分钟后,维恩提着裤子走出来,随手往地上扔了一小袋金币。 那姑娘衣衫不整地哭着跑回家,皮匠拿着铁锤想拼命,被维恩的侍卫三两下打断了腿,又赔了十个金币了事。 这事一出,铁岩城炸了锅。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那是公爵的儿子,手里有钱,身边有兵,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到了第四天,铁岩城街面上再也看不见未出阁的姑娘。 不仅是黄花大闺女跑了个干净,就连那些已经结了婚、长得稍微周正点的年轻妇人,也都连夜收拾包裹躲回了乡下老家。 街上走动的女人,要么是满脸褶子的老妪,要么是五大三粗的悍妇。甚至连街角卖苹果的五十岁老太太,看见维恩的马车路过,都吓得扔下苹果摊,躲进臭水沟里瑟瑟发抖。 维恩这种毫不讲理、直接用钱砸人的恶霸行径,直接重塑了铁岩城地下势力的格局。 铁岩城原本有几个号称“混世魔王”的地头蛇,平时收收保护费,欺负欺负外地商人,调戏妇女,觉得自己挺威风。等维恩这尊真正的超级混蛋降临后,这帮地头蛇全跪了。 他们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收一个月保护费,还不如维恩少爷随手扔出来的一袋赏钱多。 于是,铁岩城的混混们集体转业了。他们成了维恩的专职狗腿子。 “少爷,城东裁缝铺老板有个外甥女,那身段绝了!就是躲在地窖里不出来。”一个满脸麻子的地头蛇弓着腰,跟在维恩身边汇报。 “去,把地窖门砸了,人给我弄出来。这袋金币赏你。”维恩随手扔出一个钱袋。 麻子脸混混接过钱袋,笑得见牙不见眼,带着几个手下兴高采烈地去砸门了。 维恩在铁岩城里吃喝玩乐,这帮混混就跟在后面鞍前马后,专门负责打听哪条街、哪家哪户还藏着漂亮姑娘。 到了第五天,维恩在酒桌上喝多了,甚至拍着桌子宣布,他要在铁岩城推行“初夜权”。 凡是城里要结婚的平民,新娘子必须先送到他府上住一晚。 这话传出去,铁岩城里原定这个月结婚的几对新人,连夜取消了婚礼。 马克穿着城防队长的皮甲,跟在维恩身后,觉得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他以前在王都当副队长,最擅长的就是端茶倒水、溜须拍马。他自认为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讨好上司。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维恩少爷的行事作风能野蛮到这种地步。 看着那些被强拉进屋子的姑娘,听着她们的哭喊声,马克心里直犯恶心。 他确实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但他不是个畜生。他以前在城防队,顶多就是克扣点商人的油水,欺负欺负没背景的穷鬼。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糟蹋良家妇女的事,他真干不出来。 “马克,你发什么愣?”维恩转过头,不满地瞪着他,“昨天让你去城西打听那个铁匠寡妇的事,你打听清楚没有?” 马克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赶紧弯下腰。 “少爷,打听了。那寡妇……那寡妇听说您要找她,昨天半夜就套上骡车跑了。属下派人去追,没追上。” 维恩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摆摆手。 “没用的东西。连个寡妇都看不住。去,告诉那些地头蛇,今天晚上之前,必须给我找两个水灵的过来,不然我扒了他们的皮!” 马克连连点头应下,心里却叫苦不迭。 这拉皮条的业务,他是真不熟练。 他甚至开始怀念在王都跟着巴克当差的日子,虽然赚得少,但起码晚上睡觉不用做噩梦。 .。。。。。。。。。。。。 城西有间叫“瘸腿野猪”的破酒馆,空气混浊,油烟和酒味熏得人头晕。 大白天的,酒馆里没几个客人。 几张破旧的木桌拼在一起,七八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东倒西歪地靠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8章铁岩城道德沦丧(第2/2页) 玛姬把一条粗壮的腿搭在长凳上,手里拿着个湿布巾,正给旁边一个年轻女孩擦胳膊上的淤青。玛姬是这城里的头牌,年纪大些,平时大大咧咧,姑娘们都听她的。 “嘶——玛姬姐,轻点。”年轻女孩疼得直抽气。 “忍着点。”玛姬动作没停,嘴里骂骂咧咧,“这新来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王都下来的大少爷就这德性?老娘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什么变态没见过,也没见过下手这么黑的!”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妓女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重重地磕在桌上。 “可不是嘛!我昨天接了他一单,那畜生简直不是人!折腾了大半宿,差点没把我这条命交代进去。你看我这大腿内侧,全让他给掐紫了!” “我挣点皮肉钱容易吗我?”另一个胖乎乎的妓女跟着抱怨,“他给的钱倒是不少,可这钱拿得烫手啊!再让他这么祸祸下去,咱们姐妹几个非得死在他床上不可!” 年轻女孩揉着胳膊,眼圈红了。 “玛姬姐,城里好人家的姑娘都跑光了,咱们怎么办啊?要不咱们也跑吧?” “跑个屁!”玛姬翻了个白眼,把湿布巾扔在桌上,“你往哪跑?咱们干这行的,出了铁岩城,走到半道就得让荒原上的野狼吃了,或者被山贼抓去当压寨夫人。咱们就这命,跑不了!” 她叹了口气,端起自己的酒杯。 “都机灵点,这几天他要是再派人来叫,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去,顺着他点,别跟他硬碰硬。保命要紧。” 酒馆角落里,光线昏暗。 乌娅坐在一张破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麦酒。她身后的几个霜狼部落骑手也都低着头,一声不吭。 乌娅听着那些妓女的抱怨,脸色越来越沉,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乌娅。”络腮胡手下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听见没?这帮女人说的,肯定就是那个罗德!从王都来的,带着侍卫,出手阔绰,下手狠毒。全对上了!” 乌娅咬着牙,眼神冷得像冰。 “难怪迦图他们会栽。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满脑子都是女人和淫乐。迦图他们肯定是被他用什么卑鄙手段暗算了。” 她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不仅杀了我兄弟,还在我的地盘上这么糟蹋女人。这笔账,我非跟他算清楚不可。” 酒馆破旧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满头大汗,脸色煞白。他进门就四下张望,看到玛姬那桌,直接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玛姬姐!各位姐姐!求求你们救命啊!” 玛姬吓了一跳,手里的酒差点洒出来。 “你谁啊?大白天的发什么疯!”玛姬瞪着他。 男人跪在地上,急得直磕头。 “玛姬姐,我是城东铁匠铺的。我女朋友……我女朋友被那帮狗腿子盯上了!他们说,大少爷要在城里搞什么初夜权,今天晚上就要把我女朋友抓过去!” 酒馆里的妓女们全愣住了。 “初夜权?”玛姬瞪大眼睛,“这畜生疯了吧?这是几百年前的野蛮规矩了,他敢在铁岩城搞这个?” 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有什么不敢的!镇长都不敢管他!玛姬姐,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凑了五十个银币,求求你们,谁能替我女朋友去一趟?只要能把这事儿应付过去,我以后当牛做马报答你们!”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倒出一堆零碎的银币和铜板,推到玛姬面前。 玛姬看着桌上那些沾着汗水的硬币,火气直接窜到了头顶。 她猛地站起身,一脚把那个破布包踢飞,硬币散落一地。 “你给我滚出去!”玛姬指着大门,破口大骂, “你当咱们姐妹是什么?挡箭牌吗?那畜生下手多狠你没打听过?你为了保你女朋友的清白,就拿几十个银币来买咱们姐妹的命?你算个什么男人!” 瘦高个妓女也站了起来,端起桌上的一杯剩酒,直接泼在男人脸上。 “滚!少在这儿恶心人!你女朋友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自己护不住女人,跑来找我们顶缸,真特么不要脸!” 男人被泼了一头一脸的酒,跪在地上,绝望地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 第309章 一命换一命 第309章一命换一命 “砰!” “砰!” “砰!” 铁匠铺的学徒小伙子跪在“瘸腿野猪”酒馆油腻腻的木地板上,脑门狠狠砸着地面。几下过去,额头就破了皮,血丝混着地上的灰土,糊了半张脸。 “玛姬姐!各位姐姐!”他哭得嗓子都哑了,眼泪鼻涕糊成一团,“求求你们!救救我媳妇吧!那畜生今晚就要人,我凑了五十个银币,这是我全部家当了!” 他把那个破布包往前推,硬币散在地上,沾着他的血和汗。 酒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妓女别过脸去,有的咬着嘴唇,有的红了眼圈。瘦高个的妓女站起来想骂人,被旁边胖乎乎的姐妹拉住了袖子。 玛姬坐在长凳上,看着地上那个磕头如捣蒜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些散落的银币。 她叹了口气,弯下腰,把那些银币一个一个捡起来,重新装进破布包里。 “行了,别磕了。”玛姬把布包掂了掂,揣进自己怀里,“再磕下去,你媳妇还没进少爷府,你就先交代在这儿了,我替你去。” 小伙子猛地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 “玛姬姐……您、您答应了?” “玛姬姐!”瘦高个妓女急了,几步冲过来,“你疯了!那畜生下手多狠你不知道?你昨天才给我擦的药!你去了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吗!” “就是啊玛姬姐!”胖妓女也跟着劝,“这钱咱不能挣!这可是要命的买卖!” 玛姬摆摆手,从桌上端起半杯剩酒,一口灌下去。 “嚷嚷什么。”她拿手背抹了抹嘴,笑得一脸洒脱,“咱们干这行的,不就是挣这份皮肉钱的吗?接谁的客不是接。”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没事,姐姐我在这行混了十几年,什么阵仗没见过。那少爷也就是脾气暴点,我顺着他来就是了。大不了身上多两个疤,养几天就好了。” 姑娘们围着她,眼圈全红了,谁都知道这绝不是多两个疤那么简单。 玛姬走到小伙子面前,伸出手指,用力点了一下他那还在流血的脑门。 “嘶——”小伙子疼得缩了缩脖子。 “记住了。”玛姬看着他,嘴角挑起一抹笑,“姐姐我今天替你媳妇挡了这灾。以后你们俩好好过日子,逢年过节的,记得多谢谢我。让你老婆也好好谢谢我。” 小伙子拼命点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我记住了!玛姬姐!我给您当牛做马!” 入夜,铁岩城的大街上冷清得连条野狗都没有。 冷风顺着街道灌进来,吹得人骨头缝发寒。 小伙子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防风灯。玛姬跟在后面,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黑色斗篷,把脸和身段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两人一路沉默,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邸门前。 门口站着几个卫兵,马克穿着城防队长的皮甲,腰里别着短剑,正靠在石狮子旁边搓手取暖。 看到灯光靠近,马克直起身子。 “干什么的?”马克按住剑柄,例行公事地问。 小伙子提着灯走上前,声音直发抖。 “军爷,我是城东铁匠铺的。维恩少爷吩咐的……人,我送来了。” 马克愣了一下,借着灯光看清了小伙子的脸,又看了看后面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他张了张嘴,平时在王都练就的那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皮子,此刻居然一句也蹦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这女人送进去面临的是什么。这几天,从这扇门里抬出来的姑娘,没一个身上是完好的。 马克觉得喉咙里发干,咽了口唾沫。 “哦,送来了啊。”马克干巴巴地憋出一句,“那什么,天挺冷的。” 小伙子低着头,不敢看马克的眼睛。 “是,挺冷的。” 两人就这么干巴巴地站着,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马克转过头,避开小伙子的视线。 他心里难受,真难受。但他知道自己管不了。 他选了跟着维恩这条路,就是为了往上爬。现在要是出声拦了,他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说不定连命都得搭进去。 他已经下不了船了。 “行了,人交给我吧。”马克挥了挥手,示意卫兵开门,“你回去吧。” 小伙子转过头,看了玛姬一眼。 玛姬隔着斗篷,冲他点了点头。 小伙子一咬牙,转头就跑,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跑得飞快,很快就没影了。 马克叹了口气,冲玛姬扬了扬下巴。 “跟我走吧。” 玛姬一言不发,跟着马克走进了大门。 穿过庭院,马克把玛姬领到一间宽敞的卧室门前。 “进去吧。少爷在里面等着呢。” 玛姬推开门,走了进去。 卧室里烧着两个大炭盆,热气烘得人发晕。 玛姬站在屋子中央,没有脱斗篷。 里间的门被推开,维恩穿着一件松垮的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满脸通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急不可耐。 “哟,送来了。”维恩把酒杯往桌上一扔,搓着手走过来,“裹这么严实干什么?怕本少爷吃了你?” 他一边说着些不堪入耳的浑话,一边伸手去扯玛姬的斗篷。 玛姬没躲,由着他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9章一命换一命(第2/2页) 斗篷滑落,露出玛姬那张化着浓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的脸,以及那身透着风尘气的裙子。 维恩的手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紧接着是暴怒。 “你特么是谁?!”维恩指着玛姬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八度,“那个铁匠的媳妇呢?那个新婚的小娘们呢!....你不是那个妓女么??!” 玛姬熟练地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扭着腰往前走了一步。 “哎哟,少爷您别生气嘛。”玛姬伸手去拉维恩的胳膊,声音甜腻,“那个小丫头没见过世面,怕扫了您的兴。我可是这城里最会伺候人的,保证让您满意……”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打断了玛姬的话。 维恩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玛姬脸上。 玛姬整个人被打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旁边的茶几上,茶杯碎了一地。她捂着脸,嘴角瞬间溢出血来,半天没爬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维恩指着地上的玛姬,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烂货,也敢跑来糊弄本少爷!拿我当收破烂的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玛姬的头发,把她从地上半提起来。 “想玩是吧?”维恩咬着牙,眼神里全是残忍和暴虐,“爷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玩!”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卧室的门开了。维恩穿着整齐的衣服,一边拿手帕擦着手,一边打着哈欠走出来。 他把手帕随手扔在地上,冲着门外的卫兵扬了扬下巴。 “进去,把里面那块烂肉抬出去,扔了。” 两个卫兵低着头走进去。 没过多久,他们抬着一卷裹得严严实实的破席子走了出来。 席子边缘,滴答滴答地往下渗着血。 玛姬死了。 她死得很惨。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但卫兵给她裹席子的时候,发现她的手死死攥着,指甲里全是木屑。 卑微的她,扛下了最残暴的折磨。 在这个权贵把人命当草芥的世道里,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妓女,用自己的命,换了一个无辜女孩的清白。 她比这宅子里穿着绫罗绸缎的公爵少爷,高尚一万倍。 大门外。 铁匠铺的小伙子蹲在大门口,冻得浑身发抖。他等了一夜。 看到卫兵抬着席子出来,小伙子猛地站起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玛姬姐……” 一个卫兵走过来,从腰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直接砸在小伙子脸上。 “少爷赏的偿命钱。赶紧把人拉走,别在这儿弄脏了地。” 小伙子连钱袋都没看一眼,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席子旁边,颤抖着手掀开一角。 只看了一眼,他就捂住嘴,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 一辆破旧的板车停在街角。 小伙子的女朋友,那个本该在昨晚送进府邸的女孩,正站在板车旁。 她得知了消息,从郊外跑了过来。 看到小伙子把席子抱上板车,女孩扑上去,嚎啕大哭。 “玛姬姐!你这是何苦啊!我欠你一条命啊!”女孩哭得喘不过气来,跪在泥地里拼命磕头。 小伙子抹着眼泪,把那袋偿命的金币塞进玛姬怀里,默默地拉起板车。 “走,咱们给玛姬姐找个好地方下葬。” 铁岩城的教会墓地大门紧闭。 穿着白袍的神父站在台阶上,满脸嫌恶地看着停在门外的板车。 “不行!绝对不行!”神父把手里的十字架挡在胸前,“她是个妓女!是个罪人!这种肮脏的灵魂,怎么配葬在神圣的墓地里!这会玷污了这片土地!” 小伙子红着眼睛,指着神父破口大骂。 “你放屁!她比你们这些天天念经的伪君子干净多了!她是为了救人死的!” “那也不行!规矩就是规矩!”神父毫不退让,“赶紧拉走!不然我叫卫兵了!” 小伙子咬着牙,拉起板车,转身往城外走。 铁岩城郊外,一片荒凉的土坡上,野花遍地,风景很好。 小伙子挥舞着铁锹,一下一下地挖着坑。女孩跪在旁边,不停地往坑里撒着纸钱。 “瘸腿野猪”酒馆的妓女们全来了。 她们围成一圈,有的在哭,有的在叹气。 瘦高个妓女指着小伙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没用的废物!你现在挖坑有什么用!玛姬姐能活过来吗!你拿那点破钱买她的命,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胖妓女一边抹眼泪一边拉她。 “行了,别骂了。不是他的错....” 小伙子一言不发,只是拼命挖土,手掌磨出了血泡也浑然不觉。 土坑挖好了。 小伙子和女孩小心翼翼地把裹着席子的玛姬放进坑里。 姑娘们纷纷把手里带来的野花扔下去。 “玛姬姐,走好。” 就在小伙子准备填土的时候。 远处的官道上,传来一阵车轮碾过碎石的“吱嘎”声。 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普通马车,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地平线上。 罗德坐在车辕上,手里拿着个水壶,正仰头喝水。 马车慢慢靠近了这片荒凉的土坡。 第310章 罗德来了 第310章罗德来了 官道旁的土坡上风大,几个姑娘跪在才挖好的土坑边上。 罗德让车夫把马车停在路边,自己跳下车,踩着野草往人堆里凑。他远远就看见这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姑娘,还当是哪个大户人家在这儿踏青野餐,走近了才听见哭声,再一看地上那卷破草席,心里咯噔一下。 “哎哟,这是怎么了?”罗德拨开半人高的野草走过去,语气里带着股怜香惜玉的热乎劲,“几位姐姐哭得这么伤心,有什么难处跟我说说?” 薇拉跟在后面,几步追上来,手掌已经按在罗德后背上了。刚才她在车里看得清清楚楚,这混蛋一看见女人就跟闻见腥味的猫一样往这边蹿。 她正准备给他来个教训,一抬头看见那土坑和草席,抬起的脚又慢慢放下了,默默把按在罗德背上的手收了回去。 几个妓女回过头,见来人一身暗金色滚边的礼服,料子好得吓人,知道这是有身份的主。 瘦高个妓女抹了把脸,破罐子破摔地冷笑一声。 “我们有什么难处?我们难处大了!可跟你说有用吗?你们这些贵族老爷,没一个好东西!” 旁边胖妓女赶紧去捂她的嘴,眼睛不住地往罗德身上瞟,压低声音道:“别乱说,别乱说,这可是大人物。” 有个年纪小的姑娘哭得直抽气,嗓音发颤:“这位少爷,您要是路过就赶紧走吧,千万别进铁岩城。那城里新来了个王都的公子,见着年轻姑娘就抢,城里好人家的女儿都跑光了,就剩下我们这些跑不掉的苦命人在这儿等死。” 罗德听完,笑容慢慢没了。他皱着眉头,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又看向地上那卷草席,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王都来的公子?叫什么?”他问。 “维恩!叫什么维恩赫尔曼少爷!” 瘦高个妓女咬牙切齿,“公爵家的儿子,带着一帮狗腿子,在城里糟蹋姑娘,还要搞什么初夜权!我们玛姬姐为了救铁匠的媳妇,替人家进了他的府,结果……” 她说不下去了,转身扑在胖妓女肩膀上,呜呜地哭。 罗德没再问。他往那卷草席走去,薇拉想拉住他,被他轻轻拨开了手。 他蹲在草席旁,伸手掀开白布的一角。玛姬的脸露出来,妆已经花了,脸上青紫交加,一只眼睛肿得老高,半睁着,怎么都合不上。罗德看着那张脸,沉默了好一会儿。多好的一个人,多好看的一张脸,就这么让人糟蹋死了。 他伸出手,极轻地把粘在她额头上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又用袖口擦了擦她嘴角已经干涸的血迹。动作很慢,像在给一个睡着的活人整理仪容。 “我是帝国的三皇子,罗德。今天这事儿,我管了。” 他说着,又低头凑近玛姬耳边,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说:“姐,你放心走。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天天有酒有肉,有俊俏后生排着队追你,不用再受这份罪了。” 说完,他伸手在玛姬眼皮上轻轻一抹。 众目睽睽之下,玛姬那半睁的眼睛缓缓阖上。风从土坡下面吹上来,带着野草和泥土的腥气。 罗德看得很清楚,她的嘴唇似乎轻轻抽动了一下,像是终于听见了一句让她安心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0章罗德来了(第2/2页) “玛姬姐闭眼了!玛姬姐含笑闭眼了!”胖妓女捂着嘴,声音发颤。 姑娘们全愣住了,紧接着呼啦啦围了上来。瘦高个妓女第一个开口,声音又急又抖:“您真是三殿下?您真能替我们做主?” “等等!”有个稍微清醒点的妓女拉了拉同伴的袖子,警惕地盯着罗德,“我听说过,王都那个三殿下,也是个风流成性的主儿,以前满大街调戏姑娘,跟他那个维恩能有多大区别?可别是狼狈为奸,转头把咱们卖个更惨!” 薇拉在旁边听得眉毛直跳,罗德却一点没恼。 他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的土,双手一摊。 “我过去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我认。但我现在改邪归正了,玩女人就一条原则——绝不强迫,只碰主动送上门的。” “呸!谁信啊!”瘦高个妓女挺起胸膛,“你们这种贵族,有哪个不是仗势欺人?今天说改,明天说改,一看见女人脱了衣服,哪个还顾得上原则?” 罗德有点急了:“我罗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犯得着用强?那维恩是个什么玩意儿?他也配跟我相提并论?他糟蹋姑娘,那是坏;我风流,那叫有本事。这能一样吗?” 薇拉满脸黑线。她决定今晚好好让罗德重新理解一下“原则”这两个字。 姑娘们还是不信,几个胆大的甚至拉着土坑边的铁锹,准备随时跟罗德拼命。罗德眼看讲道理不行,脑子一转,忽然换了副嘴脸。 “行,不信我是好人是吧?那咱们就换个说法。” 他挺直腰板,指了指铁岩城的方向,“这地界,他是副将,我是总负责人。我官比他大。这铁岩城里的女人,按道理应该我先挑,应该都归我。凭什么他在这儿逍遥?凭什么我的财产让他糟蹋?我就是不爽,我就是要管!你们不是苦命人,你们是我银月森林未来的子民,是我罗德的私有财产!我的财产,外人碰一个指头都不行!” 这话一出,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的戒备居然真的褪下去不少。 比起那些正义的漂亮话,她们更愿意相信这种赤裸裸的利益逻辑。一个贵族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去跟另一个贵族叫板,这可比天降正义靠谱多了。 “殿下!” 胖妹第一个扑上来,抱住罗德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求您救救我们!那维恩今晚肯定还要再派人来,我们逃不掉了!” 其余姑娘也纷纷跪下,一边磕头一边哀求。薇拉站在旁边,脸色变了又变,到底没吭声。她知道罗德那套“财产论”是现编的,但这些女人现在就需要这样一个理由,比任何大道理都管用。 罗德把她扶起来,又冲其他人招了招手,示意都起来。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这些姑娘脸上的粉被眼泪冲得一道一道的,有的嘴唇干裂,有的手臂上还带着淤青。 他笑了笑,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混不吝。 “都别哭了。你们听我的,保准让那孙子吃不了兜着走。” 罗德压低声音,眼神却亮得吓人,“我有一计,不过你们全都得听我的。” 第311章 如何才能接触“罗德”呢? 第311章如何才能接触“罗德”呢? 铁岩城的大街上,风卷着沙石打转。 维恩踢飞脚边的一块土坷垃,脸色阴沉。 “这破地方,连个女人都看不见!” 维恩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本少爷来这儿是享福的,不是来当和尚的!你们这帮废物,天天吃我的喝我的,连个像样的乐子都找不着?” 跟在后面的麻子脸混混赶紧点头哈腰,凑上前去。 “少爷息怒,少爷息怒!这城里的平民丫头,确实不识抬举,都躲起来了。不过,小的刚才出去转了一圈,有了新发现!” 维恩停下脚步,斜着眼睛看他。 “有话快放。” 麻子脸压低声音,凑在维恩的耳边嘀咕…… 维恩的眼睛亮了,眉头逐渐舒展开…. “好!好得很!去,把人给我弄来!” 他从腰间扯下一个钱袋,直接扔在麻子脸怀里。 麻子脸接住钱袋,喜笑颜开。 “少爷您就擎好吧!小的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瘸腿野猪”酒馆里,光线昏暗。 今天再也没有那些叽叽喳喳的女人了,生气全无。 乌娅坐在角落的方桌旁,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压低声音跟对面的络腮胡交代。 “这铁岩城军备森严,那个人渣出门带几十个护卫,硬拼咱们占不到便宜。”乌娅把匕首插回刀鞘,“得用美人计。把他引出来,或者咱们混进去,找机会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络腮胡挠了挠头,面露难色。 “乌娅,这美人计……谁去啊?咱们这帮大老爷们肯定不行,总不能让你去吧?太危险了!” “废话,当然是我去。”乌娅瞪了他一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人渣不是好色吗?我就投其所好。” 正说着,一股霸道的香气从后厨飘了出来。 香味浓郁、复合,带着点辛辣,直往人鼻子里钻。 乌娅吸了吸鼻子,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这味道……”络腮胡咽了口唾沫,“上回打劫那辆马车的时候,车上就是这味儿!” “老板!”乌娅拍了拍桌子,大声喊道,“上肉!就冲这味儿,来两盘!” 酒馆老板端着两个大木盘,乐呵呵地跑过来,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块摆在桌上,还附赠了一大壶麦酒。 “几位客官,慢用。这可是加了正宗银月十三香的烤肉,整个铁岩城,就我这儿有这手艺!” 乌娅拿起一块肉,咬了一大口。 肉汁在口腔里爆开,那奇特的香料味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她眼睛瞪圆了。 “好吃!”乌娅三两口把肉吞下去,又抓起一块,“这玩意儿也太香了吧!以前在荒原上吃的那些烤肉,跟这一比,简直就是喂狗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1章如何才能接触“罗德”呢?(第2/2页) 几个同伙也顾不上说话了,甩开腮帮子,风卷残云般地把两盘肉扫了个干净。 乌娅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她摸出一个金币,扔在桌上。 老板眼睛一亮,赶紧把金币收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 “客官,您还要点什么?” “打听个人。”乌娅压低声音,“那个新来的罗德大人,平时都在哪儿活动?” 老板一听,乐了。 “罗德?…..哦,您是说那位新来的大少爷吧?行踪可太好找了,天天在大街上晃悠,带着一帮人,威风得很。” 乌娅叹了口气。 “大街上?那怎么动手……不是,那怎么靠近他啊。护卫那么多。” 老板凑近了点,压低声音。 “客官,您想见那位大人?巧了,我这儿正准备去军部府邸送肉呢。那位大人点名要吃我这儿的十三香烤肉。您要是真想见,我给您指条明路?” 乌娅眼睛一亮。 “你去送肉?送进府里?” “是啊,直接送到偏门,交给厨房的管事。 乌娅猛地一拍桌子。 “我有主意了!!!” ………….. 半个时辰后。 一辆半旧的送货马车停在铁岩城军部府邸的偏门外。 乌娅换了身粗布裙子,头上包着块头巾,手里提着个装满烤肉的大食盒。 她买通了酒馆老板,让自己去送肉, 然后混进府内斩杀罗德,完美的计划! 偏门前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卫兵,眼神警惕。 乌娅站在马车旁,手里端着那盒香气四溢的十三香烤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劲啊。 这罗德,本来就是银月森林出来的。这银月十三香,就是他的买卖。 他放着自己领地里原汁原味的烤肉不吃,跑来铁岩城,花钱买这种小酒馆里的吃食?? 他图什么?这不合常理啊。 乌娅皱起眉头,刚想把这事儿理清楚。 “干什么的!磨蹭什么呢!” 门口的卫兵不耐烦地大喝一声,手里的长矛在地上顿了顿。 “送肉的!赶紧过来查验!少爷还等着吃呢,耽误了时辰,仔细你们的皮!” 酒馆老板赶紧推了乌娅一把。 “快去啊!愣着干嘛!” 乌娅被推得往前踉跄了两步,脑子里的疑问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来不及多想了。 她深吸一口气,低着头,提着食盒,快步走向那扇半开的偏门。 第312章 圈套 第312章圈套 偏门刚一推开,那个满脸麻子的混混就凑了上来,腰弯得极低,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哟,姑娘,您可算来了。”麻子脸伸手去接乌娅手里的食盒,动作殷勤得有些过分,“来来来,东西我帮您提着。您这细胳膊细腿的,累坏了吧?” 乌娅侧身避开他的手,自己拎着食盒,眉头微皱。 “不用,我自己拿。厨房在哪边?” 麻子脸也不恼,搓着手在前面引路。 “这边走,这边走。姑娘,您这大冷天的跑一趟,没觉得哪儿不舒服吧?头晕不晕?身上有没有没劲儿?” 乌娅心里起疑。这送个肉,怎么还关心起身体状况来了? “啊?为啥这么问?”乌娅盯着他的后脑勺。 麻子脸打了个哈哈,脚下步子加快了些。 “哈哈,没事没事,就是随口一问。咱们府上体恤下人嘛。” 乌娅跟着他穿过一条长廊,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周围的陈设越来越华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壁毯,这哪是去厨房的路? “你带错路了吧?”乌娅停下脚步,“这不是去伙房的方向。” 麻子脸转过身,笑得有些诡异。 “没走错。少爷吩咐了,今天这肉,得直接送到大厅去。” 他推开面前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乌娅提着食盒走进去,不自在地打量着四周。大厅宽敞明亮,穹顶极高,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四周站着一圈面无表情的卫兵。 这根本不是送外卖该来的地方。 “嚯,果真是个美人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乌娅猛地抬头。 大厅二楼的雕花栏杆后头,探出一个人影。那人穿着一件松垮的深绿色丝绸长袍,手里端着个银酒壶,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里透着股毫不掩饰的黏腻。 紧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卫兵从二楼的侧门涌出,在栏杆后面站了一排。 麻子脸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冲着楼上点头哈腰。 “维恩少爷!您看我没说错吧?是个美人!我可是盯了她整整两天了,这身段,这模样,绝对是极品!” 乌娅心里“咯噔”一下。 中计了。 这帮人根本不是买肉的,他们早就盯上自己了。 她握着食盒提手的手指微微收紧,脑子里飞快盘算。硬拼肯定不行,这大厅里少说有二十个卫兵,二楼还有弓箭手。 只能将计就计。 乌娅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微微低头,装出几分羞涩。 “原来是少爷当面。我……我早就听说过少爷的威名,心里一直十分仰慕。今天能亲眼见到少爷,真是我的福气。” 二楼的维恩听了,哈哈大笑,酒壶在栏杆上敲得当当响。 “说得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懂事的!”维恩指着楼下的乌娅,满脸兴奋,“你让我开心,我也绝对亏待不了你!你能这么配合,真是省了我不少事。我最烦那些哭哭啼啼的女人了。” 乌娅心里冷笑。 等我靠近你,你就知道谁亏待谁了。 她提着食盒,抬脚就往通向二楼的楼梯走去。 “少爷,这肉还热着,我给您端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2章圈套(第2/2页) 只要能走到他身边三步之内,腰里的匕首就能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哎哎哎,停下。” 维恩摆了摆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你就在下面待着。肉我不吃了。”维恩靠在栏杆上,笑得有些扭曲, “你就在下面表演就行。我维恩今天,想看点不一样的。” 乌娅停在楼梯口,眉头拧在了一起。 “等等。”乌娅看着楼上那个穿着绿袍子的男人,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你刚才说……你叫维恩?” “对啊,维恩·赫尔曼。”维恩灌了口酒。 乌娅张着嘴,声音都变了调。 “你不叫罗德?” 维恩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瞬间亮了,甚至夸张地朝天上拱了拱手。 “罗德?你认识三殿下?那可是我的偶像啊!” 维恩满脸崇拜,“我这次来北边,就是专门来投奔他的!他那手段,他那排场,我维恩这辈子要是能学到他一半的本事,死也值了!” 乌娅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不是罗德。 这个人不是罗德! 她费尽心机,潜伏、伪装、甚至送上门来,结果从一开始,目标就特么搞错了!那个传闻中无恶不作的王都少爷,根本不是罗德,而是眼前这个叫维恩的混蛋! 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站在一旁的麻子脸看着乌娅呆愣的样子,砸了咂嘴,满脸可惜。 “哎,少爷。”麻子脸冲着楼上喊,“表演?您不自己上啊?这么好的姑娘,身段这么结实,用来表演也太可惜了吧!而且……也可惜了您给的那包好药啊!” 乌娅猛地转头盯着麻子脸。 “药?什么药?你们什么时候给我下药了?”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 麻子脸嘿嘿直笑,往后退了两步。 “姑娘,咱们这也是为了保证安全嘛。谁知道你是不是什么带刺的玫瑰。” 乌娅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试着握紧拳头,却发现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原本以为是紧张导致的心跳加速,现在变成了实打实的虚弱。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药效发作了。 她咬着牙,手摸向腰间的匕首,却连拔刀的力气都快没了。 二楼的维恩看着乌娅摇摇晃晃的样子,兴奋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吱嘎——” 大厅侧面的一扇厚重铁门被缓缓拉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声从门后传出。 三条体型巨大的烈犬从门后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它们浑身肌肉虬结,毛发黑亮,站起来绝对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高。它们没有狂吠,只是死死盯着大厅中央的乌娅,口水顺着森白的牙齿滴在红地毯上。 乌娅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上,食盒翻倒,烤肉滚落一地。 维恩趴在栏杆上,兴奋得脸都红了。 “好姑娘,你不是仰慕我吗?” 维恩指着那三条流着口水的烈犬, “今天,你就好好陪我的这三个宝贝玩玩。我想看看,你和它们配在一起,到底是个什么场面!” 第313章 罗德来了! 第313章罗德来了! 三条体型庞大的黑狗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呼噜声,一步步朝乌娅逼近。 麻子脸吓得连滚带爬退到墙根,死死贴着墙皮,大气都不敢喘。 乌娅握着提盒的手指骨节泛白,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一股燥热从小腹猛地窜起,迅速烧遍全身。脸颊烫得惊人,双腿软得几乎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药?”乌娅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透着森森的杀气。 麻子脸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干笑两声。 “姑娘,这可怪不得我。你在酒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时候,那药早就下在酒里了。” 二楼的维恩端着酒壶,笑得前仰后合,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这可是好东西!帝国二皇子留给我表哥的极品春药!我那表哥是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白瞎了这好药。我顺手偷拿了一点,今天正好在你身上试试药效!” 乌娅心里猛地一沉。 吃饭时下的药……糟了。 跟着她来的那几个霜狼部落的弟兄,刚才在酒馆里可是抢着喝了不少酒。现在他们还在府邸外面盯梢,这要是药效发作…… 那帮大老爷们在大街上发情,画面简直不敢想! 没等她细想,又是一阵强烈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乌娅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别说杀人,自己连拿刀的力气都没了。 三条黑犬闻到了空气中散发出来的奇异气味,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它们不再低吼,而是急躁地刨着地毯,凑上来就要往乌娅身上扑,显然是发了狂。 “畜生!” 乌娅怒喝一声,手腕一翻,藏在腰间的匕首瞬间出鞘。 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身形猛地往前一窜。 最前面那条黑犬刚张开血盆大口,乌娅的匕首已经精准无误地捅进了它的咽喉。 “噗嗤!” 鲜血狂喷而出,溅了乌娅一身。黑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另外两条黑犬明显愣了一瞬。 它们原本是被药味刺激得发了情,现在同伴的血腥味一冲,野兽的战斗本能瞬间压过了发情。 两条狗狂吠一声,一左一右,张着长满獠牙的大嘴,直接朝乌娅扑了上来。 乌娅身子一矮,就地一个翻滚,躲过左边那条狗的扑咬。 “嘶啦!” 右边那条狗的爪子狠狠划过她的肩膀,宽大的绸缎长袍直接被撕裂。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饱满的胸部随着剧烈的喘息上下起伏,春光外泄。 乌娅根本顾不上走光,她借着翻滚的力道,双腿猛地一蹬地面,直接弹射而起。 手起刀落。 匕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咔嚓!” 左边那条狗的脖颈被齐刷刷切开,脑袋几乎掉了一半。 右边那条狗还没来得及转身,乌娅已经反手握刀,狠狠扎进了它的眼睛,直透大脑。 三条凶悍的烈犬,不到半分钟,全部变成了一地死尸。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麻子脸贴着墙根,裤裆湿了一大片,骚臭味弥漫开来。 二楼的维恩端着酒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一个中了烈性春药的女人,居然徒手秒了三条发狂的烈犬? 这丫头到底啥来路? 麻子脸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朝着偏门冲过去,伸手就要拉门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3章罗德来了!(第2/2页) “想跑?” 乌娅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一抖。 手里的匕首化作一道银光,脱手而出。 “噗!” 匕首精准无误地从麻子脸的后脑勺贯穿进去,刀尖从眉心透了出来,带出一大蓬红白相间的脑浆。 麻子脸的身体直挺挺地扑倒在门板上,顺着门板滑落,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杀完人,乌娅伸手从大腿外侧的绑腿里抽出了第二把备用匕首。 她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透着一股子决绝的狠厉,死死盯着二楼的维恩。 “轮到你了,人渣。” 乌娅咬着牙,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二楼的十几个卫兵早就吓傻了,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赶紧拔出长剑,在维恩面前排成一排,摆开防御架势。 乌娅刚踏上楼梯的第一级台阶。 体内的药效终于彻底爆发了。 那股压抑已久的酥麻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力气。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台阶上。 “呼……哈……” 她想开口骂人,但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完全变成了甜腻的娇喘。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汗水混合着狗血,将那件破烂的长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二楼的维恩见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卫兵,把酒壶随手一扔,鼓着掌,慢悠悠地顺着楼梯走下来。 “厉害!真是厉害!”维恩一边鼓掌一边赞叹,“本少爷在南边玩了那么多女人,还真没见过你这么烈性的。虽然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来路,不过今天这出戏,看得真特么过瘾!” 他走到乌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乌娅死死咬着嘴唇,把嘴唇都咬出了血,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撑着台阶,猛地往前一扑。 “去死!” 维恩吓得妈呀一声,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乌娅扑了个空,连维恩的衣角都没碰到,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回,她是真的再也起不来了。 泪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 愤怒,屈辱,还有这该死的不争气的感觉,彻底将这位霜狼部落的统帅淹没。 维恩坐在台阶上,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确认乌娅真的动不了了,他这才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淫邪的笑容。 “还挺凶。”维恩搓着手,走到乌娅身边,开始解自己长袍的腰带,“不过本少爷就喜欢征服你这种烈马。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他刚把腰带解开,外衣褪到一半。 “砰!” 大厅正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个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满头大汗,声音都劈了叉。 “少爷!少爷不好了!” 维恩正准备脱裤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差点软了。 他勃然大怒,抓起旁边案几上的一个青花瓷花瓶,直接朝那个卫兵砸了过去。 “滚出去!什么屁事这么急!没看见本少爷正忙着吗!蛮族打过来了是不是!” 花瓶在卫兵脚边摔得粉碎,瓷片飞溅。 卫兵吓得跪在地上, “不是蛮族!少爷!是三殿下!三殿下罗德来了!” 因为怕大家担心,所以罗德救场的部分一起写出来了,多给了一集,快夸我。 第314章 救星 第314章救星 “三殿下罗德来了!” 这几个字落在耳朵里,维恩手一哆嗦,刚解开的腰带直接掉在了台阶上。他猛地提上裤子,胡乱系了两下,转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乌娅。 这女人药效发作,正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甜腻的喘息。 “快!赶紧出门迎接!”维恩冲着楼梯上的卫兵大吼,抬脚跨过乌娅的身体,“把她给我拖进卧房里关死!等我忙完了再回来享用!谁敢碰她一下,老子剁了他的手!” 卫兵们七手八脚地把乌娅架起来往卧房拖。维恩整理了一下深绿色的丝绸长袍,深吸了两口气,强行把脸上的淫邪收敛起来,换上一副极其夸张的惊喜表情,顺着楼梯就往下跑,直奔前厅。 前厅里,罗德双手揣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站在中央。薇拉一身紧身皮甲,手按剑柄,站在他侧后方。 维恩一溜小跑冲进前厅,离着老远就伸出双手,腰弯得极低。 “三殿下!哎哟喂,我的三殿下!您可算来了!”维恩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一把攥住罗德的手,使劲摇晃,“小人维恩·赫尔曼!早就盼着您来视察了!您可是我的偶像啊!” 罗德没抽手,任由他握着,目光在维恩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上扫了两圈。 “偶像?”罗德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门口那几个光屁股大汉是怎么回事?” 维恩摇晃的手猛地停住,听得一头雾水。 “光……光屁股大汉?殿下,您在说什么?” “算了,这不重要。” 罗德摆了摆手,“我问你,你来铁岩城多少天了?” 维恩赶紧收起疑惑,跟在罗德身边。 “回殿下,满打满算,今天刚好是第五天。” “五天。”罗德点点头,迈开步子往府邸深处走去。 维恩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稍稍落后半个身子。 “既然来了五天,这铁岩城的防务你应该摸清楚了吧?” 罗德一边走一边提问,语气公事公办,“城墙修缮如何?军械能不能用?粮仓里的存粮够守军吃几个月?还有,这城里的常备军到底有多少人?” 这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维恩脑门上的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来这五天,除了喝酒就是找女人,连城墙长什么样都没去仔细看过。 “这……”维恩咽了口唾沫,抬手拿袖子擦了擦额头,“殿下,这防务上的事,小人……小人正在让人整理造册。这城墙嘛……估计挺结实的吧。粮仓的存粮,应该……应该还够吃一阵子的。” 罗德停下脚步,偏过头看着他。 “应该?”罗德挑起眉毛,“你作为北境边防军副将,就拿‘应该’两个字来回答我?”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维恩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赶紧搬出老爹来救场, “小人初来乍到,确实业务不熟。不过家父赫尔曼公爵,跟陛下那可是过命的交情!家父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小人到了北边,一切全听殿下的安排!您指哪儿,小人就打哪儿,绝不含糊!” 罗德没接他这茬。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 “铁岩城外的缓冲带怎么规划的?斥候每天放出去多远?”罗德抛出新的问题。 维恩跟在后面,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领口里,湿了一大片。 “斥候……斥候都放出去了。缓冲带……缓冲带挺宽的。”维恩结结巴巴地糊弄,心里直叫苦。这偶像怎么一见面就考这些枯燥的玩意儿?说好的风流倜傥呢? 罗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行了,防务的事我也不难为你了。”罗德突然放慢脚步,转头看着维恩,语气变得有些随意,“我听说,你这几天在城里挺忙的。不停地玩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4章救星(第2/2页) 维恩听到这个自己擅长的话题,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甚至还生出几分找到知音的兴奋。 “殿下!您这消息真灵通!”维恩搓着手,笑得极其猥琐,“这北边的女人虽然粗糙了点,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小人这也是向您学习,体恤民情嘛!” 罗德看着他那张脸,强忍着一拳砸上去的冲动。 “向我学习?”罗德冷笑一声,脚步停在走廊的拐角处,“那你知不知道,这北境的女人,都是我的财产?” 维恩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罗德。 “财……财产?”维恩脑子彻底卡壳了。 他平时在南边欺男霸女,自认为已经够嚣张了。 但他顶多也就是拿钱砸,或者用强。眼前这位三殿下,居然直接把整个北境的女人都划归为自己的私有财产? 这么霸道的吗? 维恩在心里疯狂咆哮。这特么才是真正的顶级权贵啊!自己那点手段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我和他的道行,果然还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 “殿下……这……”维恩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罗德看着他这副吓傻了的模样,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这么说确实有点夸张。” 罗德拍了拍维恩,“我的意思是,我以前在铁岩城待过一阵子,曾处处留情。这城里不少姑娘,都跟我有一段旧情。你这几天玩得这么花,没碰过我的女人吧?” 维恩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这特么谁说得准啊! 他这几天在街上强拉硬拽,见着稍微顺眼点的就往府里弄。谁知道哪个姑娘以前跟这位三殿下有过一腿? 万一真碰了罗德的情人,那可是冒犯皇室的死罪!赫尔曼公爵也保不住他! “殿……殿下……”维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小人……小人真不知道啊!小人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要是早知道这城里的姑娘都是您的旧相识,借小人十个胆子,小人也不敢乱来啊!” 两人说话间,已经穿过走廊,来到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前。 维恩赶紧上前两步,用力推开大门。 “殿下,您先请进大厅歇会儿。小人这就去把这几天弄来的女人全遣散了!一个都不留!”维恩点头哈腰地把罗德让进大厅。 大厅里宽敞明亮,红色的地毯铺得整整齐齐。 刚才那三条死狗和麻子脸的尸体,连同地上的血迹,已经被卫兵们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干净了。 罗德跨进大门,脚步顿了一下。 他抽了抽鼻子,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味?”罗德转头看向维恩,眼神犀利。 浓烈的血腥味,依然清晰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维恩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拿袖子擦汗。 “没、没啥味啊!”维恩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可能是……可能是厨房刚杀了几只鸡,准备给殿下接风洗尘呢!对,杀鸡的血腥味!” 罗德站在大厅中央,没有继续往前走。 他目光在那块明显被水洗过、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块的红地毯上停留了两秒。 “杀鸡?”罗德转过头,看着维恩那张因为极度心虚而扭曲的脸,“你家杀鸡,杀到大厅里了?” 薇拉站在罗德身后,手握着剑柄,鼻尖微微耸动。 “是人血....还有兽血...” 第315章 我罗德跟你这种小人齐名,真是 第315章我罗德跟你这种小人齐名,真是奇耻大辱 罗德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维恩少爷,你这是不是玩什么变态小游戏了?” 维恩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密了。他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罗德的眼睛。 “殿下,您真会开玩笑。”维恩干笑了两声,声音发虚,“小人能玩什么变态游戏啊。就是……就是叫了几个姑娘来唱唱曲儿,喝喝酒。” “唱曲儿能唱出血来?”薇拉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往前跨了半步,声音冷硬,“你这府里的曲儿,是用命唱的吧?” 维恩吓得往后缩了缩,求助似的看向罗德。 “殿下,这位夫人……” “她问什么你就答什么。”罗德下巴微扬,“别跟我打马虎眼。你到底在后院折腾什么了?” 维恩见实在糊弄不过去,只能支支吾吾地开口。 “殿下,真没折腾什么大事。就是……就是刚才玩了个女人。”维恩搓着手,试图把事情轻描淡写地混过去,“那女人脾气太烈,动静闹得大了点。底下人不懂事,弄伤了狗,这才见了点血。” 罗德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玩了个女人?”罗德声音低沉下来,“你没玩我的女人吧?” 维恩一听这话,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双手连连摆动。 “没有!绝对没有!殿下您借小人十个胆子,小人也不敢碰您的旧相识啊!”维恩指天发誓,“这个绝对是外地的!听口音就不是咱们北境的人,穿得也怪模怪样的。” 罗德挑了挑眉毛。 “外地的?带我看看。” 维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搓着手,满脸不情愿,脚步钉在原地没动。 “殿下,这……这不太合适吧。”维恩小声嘟囔,“这又不是您的女人,您看她干什么。小人这还没玩尽兴呢,那药效正足着呢。” 罗德直接往前迈了一步,逼到维恩面前。 “我来兴致了,不行么?” 罗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你这府里还有我不能看的东西?” 维恩被他这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行!行!殿下您想看,小人这就带您去!”维恩转过身,耷拉着脑袋在前面引路。 穿过大厅,推开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客房里光线昏暗,只点着两根粗大的红蜡烛。 乌娅被扔在宽大的床榻上。她的双手和双脚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在床柱上,手腕和脚踝处已经勒出了红紫色的血痕。 原本就宽大的绸缎长袍在刚才的搏斗中被撕成了破布条,勉强挂在身上,大片大片沾着血污和汗水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绯红色。 药效几乎摧毁了她的理智防线,异常的燥热让她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身体,试图缓解那种难以启齿的空虚感。 但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愤怒。眼泪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她死死咬着嘴唇,下唇已经被咬破,鲜血渗出来,却依然无法阻止喉咙里溢出的那些甜腻、破碎的喘息声。 听到开门声,乌娅猛地转过头,充满恨意的目光死死盯着走进来的男人。 罗德跨进门槛,目光在床上那具扭动的身体上扫过。 他原本只是想借题发挥,找个由头把维恩这孙子手里遭殃的姑娘救下来。 但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罗德愣住了。 这不就是前几天在官道上,扔给他一袋金币,说话干脆利落的那个外地姑娘吗! 罗德这具原主的身体,对女人的识别能力简直点满了天赋树。哪怕乌娅现在满脸血污、狼狈不堪,他也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罗德心里暗骂了一句。这维恩真是造孽。 他转过头,看着跟在后面探头探脑的维恩,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维恩。”罗德指着床上的乌娅,声音冷得掉冰碴子,“这是我的女人。” 维恩正准备关门,听到这话,整个人傻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看看罗德,又看看床上的乌娅,脑子彻底转不过弯了。 “殿下,您……您别开玩笑了。” 维恩干笑两声,明显有几分恼火,“这怎么可能是您的女人?她明明是个外地口音,连咱们卡林迪亚的话都说得不利索。您不能看上了,就硬说什么是您的吧?” 罗德转过身,一步步走到维恩面前。 “不信是吧?”罗德冷笑一声。 他转过头,看向床上的乌娅。 “你说。”罗德指着自己,冲着乌娅挤了挤眼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暗示,“你是不是我罗德的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5章我罗德跟你这种小人齐名,真是奇耻大辱(第2/2页) 乌娅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药效让她视线模糊,但她还是听清了那两个字。 罗德。 这个人就是罗德!一头红发,身边跟着精灵。 她早该想到的! 乌娅死死咬着嘴唇,强打起精神。她原本以为今天死定了,但刚才这两个人的对话,让她在绝望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迅速搞清楚了状况。 只要承认和这个男人有关系,似乎那个叫维恩的变态就不敢碰自己。 可是,这个男人是罗德,是杀了迦图兄弟们的仇人! 乌娅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仇恨和求生欲在脑子里疯狂交战。 如果不承认,她马上就会沦为维恩的玩物,受尽屈辱而死。维恩刚才放狗咬人的变态行径,她看得清清楚楚。 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 乌娅闭上眼睛,眼泪再次滑落。 “是……”乌娅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哭腔,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我是……罗德的女人。” 维恩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乌娅睁开眼睛,看着维恩那张惊恐的脸,索性把戏演到底。 “我和他……在北边的官道上……一见钟情。”乌娅断断续续地说着,配合着药效发作的喘息,听起来竟然有几分莫名的真实感,“我们……共度良宵……” 维恩张着嘴,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 “殿……殿下……我真不知道啊……” “这怎么可能??臭娘们你怎么....” 维恩刚想质问乌娅,话还没说完..... “砰!” 罗德根本没等他把话说完,抡圆了胳膊,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维恩的面门上。 鼻血瞬间喷涌而出。维恩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在地。 站在门口的薇拉看到这一拳,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差点没忍住拍手叫好。 罗德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维恩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让你问一句,已经给你面子了!”罗德怒吼,唾沫星子喷了维恩一脸,“你还蹬鼻子上脸?还想问点细节是不是?!” “砰!” 又是一拳,直接砸在维恩的眼眶上。 “敢碰我的女人?!”罗德咬着牙,膝盖猛地顶在维恩的小腹上,“你想对她做什么?!” 维恩疼得弓成一只虾米,捂着肚子在地上疯狂打滚,哭爹喊娘。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维恩满脸是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冤枉啊!我真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她之前也没说啊!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碰她一根指头啊!” 罗德根本不听他废话,抬起脚,对着维恩的肋骨就是一顿猛踹。 “不知道?你特么把人绑成这样,还下药!你还有理了!”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在客房里回荡。 乌娅躺在床上,视线模糊地看着那个红头发的男人疯狂暴揍维恩。 药效依然在体内肆虐,那种让人羞耻的燥热感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理智。但在这一刻,看着那个为了她大打出手的背影,看着维恩那个变态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哀嚎。 这种简单粗暴的“英雄救美”,竟然极大地刺激了她的感官。 也许是药物催情的作用,也许是绝处逢生的庆幸,乌娅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她看着罗德挥舞的拳头,看着他愤怒的侧脸,竟然真的觉得,这个男人,好帅。 哪怕她心里清楚,这个人,应该是她的仇人。 罗德踹累了,喘着粗气停下动作。 “什么北罗德南维恩!我罗德跟你这种小人齐名,真是奇耻大辱!!” 维恩蜷缩在墙角,已经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罗德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转身走向床榻。 他走到床边,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乌娅。 乌娅看着他靠近,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但绳索勒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罗德。 罗德没说话,借用薇拉的佩剑。 “唰!唰!” 几下利落的切割,绑在乌娅手腕和脚踝上的麻绳断裂开来。 乌娅失去了支撑,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床铺上。药效让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住肩膀,试图遮挡住暴露的肌肤。 第316章 乌娅的选择 第316章乌娅的选择 罗德弯下腰,正准备把瘫在床上的乌娅拦腰抱起来。 “走吧,这破地方待着晦气,我带你找大夫去。” 他刚使劲,就感觉衣角被人死死拽住了。 他低头一看,乌娅的手指死死攥着他暗金色的袖口。乌娅沾着血污和汗水的小脸上,此刻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死咬着下唇,眼神里透着一股极其矛盾的情绪——既有野兽般渴求的凶狠,又带着难以启齿的羞耻,眼底还汪着两包委屈的泪水,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怎么了这是?”罗德纳闷地问,“伤着骨头了?” 乌娅摇摇头,嗓子里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喘。 “我现在……”她把脸偏过去,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走不了……” 罗德愣了一秒,视线扫过她不正常泛红的皮肤和剧烈起伏的胸膛,瞬间反应过来。 药效这是彻底压不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脖子有些僵硬地转过去,看向站在门口的薇拉。 薇拉双手抱胸,把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盯着罗德,眼神里嗖嗖往外冒着酸气。 罗德干笑两声,试图解释。 “那什么,薇拉,这药性挺猛,她这情况……” “行了,别废话了。”薇拉打断他,无奈认命。 从罗德在土坡上决定管那群妓女闲事的时候,她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加上这姑娘确实中了那种下三滥的药,大家都是女人,她还不至于在这时候落井下石。 薇拉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罗德的耳朵,用力拧了半圈。 “疼疼疼!”罗德歪着脑袋叫唤。 “便宜你了。” 薇拉松开手,瞪了他一眼,“我去外面准备马车。你们……快点跟上!”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出客房,顺手把门“砰”地一声关严实了。 门外,维恩还瘫在墙角,鼻青脸肿。他看着走出来的薇拉,又看看那扇紧闭的房门,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家庭? 正房大老婆不仅不吃醋闹事,还主动腾地方、清场子?这后院管理水平,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6章乌娅的选择(第2/2页) 维恩趴在地上,看着那扇锁好的门,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脑补里面即将发生的画面。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客房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 乌娅实在受不了他这没完没了的自说自话。 她猛地撑起身子,用尽全身力气,直接扑向罗德。 罗德毫无防备,被她扑得一个踉跄,两人齐刷刷地倒在宽大的床榻上。 乌娅双手死死搂住罗德的脖子,带着一股野兽般的凶猛,狠狠地吻了上去。 没有技巧,只有药物作用下最原始的饥渴和疯狂。 “我只要你!”乌娅咬着罗德的嘴唇,声音含糊不清,透着不容拒绝的决绝。 罗德被亲得七荤八素,心里最后那点负罪感也烟消云散了。 “这可是你主动的啊.....” 罗德嘟囔了一句,反客为主。 门外。 维恩瘫在墙角,竖起耳朵听墙根 ................ 他愤怒。 自己费了那么大劲,连压箱底的春药都用上了,结果便宜了罗德这个王八蛋!自己不仅没捞着好处,还挨了一顿毒打。 他咬着牙,拳头捶在冰冷的地砖上。 。。。。。。。。。 维恩咽了口唾沫,心里的嫉妒和愤怒慢慢消散,一种深深的震撼和……崇拜,油然而生 “罗德...这……这么猛的吗?” 维恩靠在墙上,喃喃自语。 “好强……真的好强……不愧是我的偶像!” 半小时后。 客房里的动静彻底平息了。 乌娅坐在床头,扯过一床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低着头,乱糟糟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一言不发。 药效退去了。 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她刚才干了什么? 她把自己的仇人给睡了。而且还是她主动扑上去,按着人家强来的。 第317章 乌娅沦陷 第317章乌娅沦陷 乌娅死死攥着那床凌乱的丝绸被子,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血丝还没褪干净。 药效已经彻底散了。 理智重新占领了这具布满红痕的身体,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羞耻与崩溃。 在霜狼部落的规矩里,男女之事是神圣的繁衍仪式。 做了,那就是认定了对方,这辈子就是他的女人,要为他生儿育女,要在帐篷里给他熬一辈子的肉汤。 ................... “我在想什么!”乌娅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牙齿咬得下唇渗出血丝,“他是仇人!是杀了迦图兄弟们的仇人!” 她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族人,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子里乱窜:杀了他。趁他现在毫无防备,直接拿匕首抹了他的脖子,为部族报仇! 然后.....再自杀给这男人陪葬,尽到一个部族女人的义务.... 她松开被角,手悄悄往床沿摸去,寻找趁手的兵器。 就在这时,罗德转过身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是从客房衣柜里翻出来的,虽然料子普通,但总比她身上那件碎成布条的长袍强。 罗德把衣服放在床头,没有立刻退开。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色手帕,在旁边的水盆里浸湿,拧干。 乌娅浑身绷紧,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别紧张。”罗德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沉稳。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动作自然且极度克制。 湿润的手帕轻轻落在她身上,没有挑逗,只是细致地擦去那些混杂着汗水和血污的痕迹。 乌娅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你干什么!”乌娅压低声音,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 罗德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挑起一抹温和的笑。 “擦擦干净,免得回去路上难受。” 罗德把手帕重新洗了一遍,“你别有心理负担。刚才那情况,你中了那种下三滥的药,要是不疏解出来,人会废掉的。咱们就当这是……一场治疗。我这人懂点医术,就当是悬壶济世了。” 罗德把手帕扔回水盆里,站直身子,双手摊开,“如果你觉得恶心,觉得吃亏了。你现在就可以跳起来打我一顿。我绝对不还手。这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我罗德发誓,这辈子绝不对第三个人提起半个字。” 他看着乌娅那张满是错愕的脸,继续真诚地说道: “你就当今天做了场梦。出了这扇门,我不问你的底细,你也不认识我。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就此别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7章乌娅沦陷(第2/2页) 乌娅张着嘴,脑子彻底转不过弯了。 在部落,男人占了女人的身子,要么是炫耀战利品,要么是霸道地宣示主权。她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把责任揽过去,又主动给她铺好台阶、甚至连退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男人。 “当然。如果你觉要我负责,那我罗德也绝对不躲。” 他微微倾身,看着乌娅的眼睛。 “我是罗德,银月森林执政官。你要是哪天想通了,随时可以去银月森林找我。我甚至可以现在就给你写个凭证,保证认账。” 罗德笑了笑,伸手把床头的衣服往她面前推了推。 “赶紧穿上吧。说实话,你长得真挺好看的。刚才那场‘治疗’,虽然是个意外,但几十年后回想起来,绝对是个美妙的回忆。我不亏。” 乌娅心里的那堵冰墙,在这几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里,轰然倒塌。 这个男人,没有用居高临下的态度施舍她,也没有用甜言蜜语哄骗她。 理性,尊重她的感受,把选择权完完全全交到她手里。温柔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偏偏还带着那种坏坏的、让人心跳加速的调侃。 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没有得了便宜卖乖的炫耀。 蛮族姑娘哪见过这种段位的话术。 委屈、感动、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瞬间冲破了眼眶。 乌娅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眼泪。 她猛地掀开被子,连衣服都没顾上穿,直接扑向罗德。 罗德毫无防备,被她扑得往后退了半步,刚想伸手扶住她。 乌娅一口咬在罗德的胸口上。 “嘶——!” 罗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这丫头下口是真狠,牙齿直接咬破了皮肤,胸口渗出血来。 但他没有推开她,只是双手悬在半空,硬生生忍下了这阵剧痛。 等罗德缓过劲来,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 乌娅已经以极其敏捷的身手套上了衣服。动作利落得像是一阵风,几下就系好了扣子。 她直接跳上了客房半开的窗台。 风吹起她的黑发,她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胸口的罗德。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迷茫和恐惧,只剩下野性和坚定。 “我叫乌娅!” 她冲着罗德大喊,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小女人的骄傲,“你给我记住了!我会回来找你的!” 她顿了顿,认真注释罗德的眼睛, “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她纵身一跃,像一只轻盈的鸟,直接从二楼的窗台飞身跳下,不见踪影。 罗德捂着流血的胸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 他愣了好一会,才慢慢回过神来。 第318章 标记 第318章标记 走廊拐角处的阴影里,马克贴着墙根,大气都不敢喘。 他刚才亲眼看着自己新认的大腿,堂堂公爵少爷维恩,被三殿下罗德当成沙袋一样在地上摩擦,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插手?开什么玩笑。 里头那位可是三殿下。一爹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别说他马克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城防队长,就算他当了将军,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罗德把维恩踹到墙角,然后转身走向床榻。 厚重的木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只有维恩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马克这才敢从柱子后面溜出来,弓着腰,蹑手蹑脚地凑到维恩身边,伸手去搀扶。 “少爷,您慢点,慢点起。”马克压低声音,满脸心疼。 维恩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借着马克的力道勉强站起来。他疼得直抽冷气,反手就给了马克肩膀一巴掌。 “你个废物!早干嘛去了!”维恩压着嗓子,把火气全撒在马克身上,“本少爷挨揍的时候你躲哪儿去了?现在出来献殷勤!” 马克委屈得不行,但只能赔着笑脸。 “少爷,那可是三殿下啊!小人要是冲上去,咱们俩今天非得交代在这儿不可。小人这是为了保存实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维恩哼了一声,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眼泪又下来了。 他捂着脸,耳朵却不由自主地贴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门板厚实,但里面的动静还是隐隐约约传了出来。那高亢的、甜腻的叫声,听得维恩心里直滴血。 他费了那么大劲,连压箱底的好药都用上了,结果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走走走,赶紧走。”维恩听不下去了,越听越觉得憋屈,“这破地方没法待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刚转过身,准备脚底抹油溜出这是非之地。 “吱嘎——” 身后的木门开了。 罗德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从屋里溜达出来,神清气爽,脚步轻快。 他一抬头,正好瞧见维恩和马克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背影。 “哟?”罗德拖长了声音,“这是要去哪啊?我让你们走了么?” 维恩吓得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他急忙转过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殿……殿下。”维恩结结巴巴地开口,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罗德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五颜六色的脸。 “维恩少爷。”罗德语气平淡,但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今天这事儿,我算给你留面子了。以后给我记住了,我的女人,别碰。否则,后果自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8章标记(第2/2页) 维恩一听这话,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殿下啊!我冤枉啊!”维恩捂着脸,哭得那叫一个凄惨,“这北境这么大,姑娘那么多,我哪分得清哪个是您的女人啊!您总不能把全天下的漂亮姑娘都包圆了吧!” 罗德摸了摸下巴,觉得他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确实有点难为你。”罗德点了点头,“这么着吧。为了防止你以后再瞎眼认错人,我让他们都做个标记。你看清楚了就好,有标记的,你躲远点。” 维恩赶紧拿袖子擦眼泪,满脸期待。 “什么标记?殿下您说,小人一定睁大眼睛看清楚!” 罗德砸了咂嘴,眉头微皱。 “这标记嘛……我还没想好。” 维恩张着嘴,傻眼了。 “没想好?” “对,没想好。”罗德理直气壮地摆摆手,“天不早了,我也累了,得先回去歇着。明天,明天我想好了再派人通知你。” 维恩如释重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只要今天能把这位活祖宗送走,别说做标记,就是让他以后出门戴眼罩他都干。 “是是是,殿下慢走。小人送您出去。” 维恩和马克点头哈腰地跟在罗德身后,一路把罗德送到大门外。 罗德的马车早就等在门口了。薇拉坐在车辕上,冷着脸看着他们。 罗德踩着脚踏上了马车,刚准备钻进车厢。 维恩站在台阶下,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他直起身,一回头,看了看罗德身后空荡荡的大门,又看了看车厢。 没见那个女人跟着出来。 维恩那股子好奇心突然就冒了出来,压都压不住。 他肿着脸,往前凑了两步,探着脑袋往大门里张望,又看了看罗德。 “殿下。”维恩忍不住开口问,“那位姑娘呢?怎么没跟您一起出来?是留给我了吗?” 罗德刚掀开车帘的手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维恩那张好奇的脸。 “砰!” 毫无征兆地,罗德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一拳砸在维恩的右眼眶上。 维恩惨叫一声,仰面朝天摔在地上,捂着眼睛疯狂打滚。 “我的女人你打听那么多干什么!”罗德指着地上的维恩,恶狠狠地骂道,“她飞了!再敢惦记她,老子把你的腿打折!” 维恩躺在地上,委屈得哇哇大哭。 “我这就随口一问啊!随口一问您都打我!您太不讲理了!” 罗德懒得理他,转身跳上马车。 “走!” 第319章 马车里 第319章马车里 马车缓慢行进在铁岩城的大街上,车厢跟着颠了两下。 薇拉坐在罗德对面,双手抱胸,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眼神不住地往车窗外飘,又时不时狠狠剜罗德一眼。 “看什么看?”薇拉压低声音,语气酸得能拧出陈醋来,“那姑娘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你不是去‘解毒’了吗,人呢?” 罗德靠在车厢壁上,双手垫在脑后,叹了口气。 “她跑路了。” “跑了?”薇拉瞪大眼睛,“你把人家睡了,人家跑了?你这魅力也不行啊,堂堂三殿下,居然留不住一个野丫头。” 罗德没恼,反而凑近了些。 “是啊,我这魅力也就只能迷住你这种傻乎乎的精灵了。” 罗德搂住薇拉的肩膀,“她性子烈得很,跳窗户跑的。我这算是被白嫖了。” 薇拉看着他这副坦荡荡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反而发不出来了。 她其实很喜欢罗德这一点。这男人虽然满嘴跑火车,但做事从来不藏着掖着。 他不会为了哄她开心,就说刚才只是逢场作戏,也不会为了讨好她,去刻意贬低那个跑掉的姑娘。 这种坦诚,反而给了薇拉一种极其踏实的安全感。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风流,但骨子里是个有担当的真小人,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强一万倍。 “活该。”薇拉白了他一眼,语气软了下来,“你就不怕她出去乱说,毁了你的名声?” “我还有名声可毁吗?”罗德满不在乎地摊开手,“再说了,她跑她的,我过我的。不过,今天这事儿没完。” 薇拉皱起眉头。 “说起这个,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砍了那个维恩?他干出那种畜生事,一剑宰了他都算便宜他了。” 罗德收起嬉皮笑脸,眼神冷了下来。 “你以为我不想?但他是赫尔曼公爵的亲儿子。公爵跟我家老头子是过命的交情。我今天要是直接在铁岩城把他砍了,老头子面子上过不去,赫尔曼家族也得跟我死磕。我刚接手北境防务,现在不适合树这种死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9章马车里(第2/2页) “那就这么放过他了?”薇拉咬牙切齿。 “放过他?做梦呢。”罗德冷笑一声,“死太便宜他了。你放心,我会慢慢磨他。今天只是打个招呼,他在北境一天,我就让他生不如死一天。这钝刀子割肉,才最疼。” 薇拉听着这话,满意地点点头。一边伸手去帮罗德整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手刚碰到领口,薇拉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盯着罗德敞开的领口,眼睛瞬间瞪圆了。 “等等。”薇拉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把扯开罗德的衣襟,“你胸口怎么回事!” 罗德低头一看。 胸肌上,一个清晰的、带着血丝的牙印赫然在目。正是乌娅跳窗前留下的“纪念”。 “这……”罗德干咳两声,试图掩饰,“这是刚才不小心磕的……” “你家磕能磕出两排牙印来!”薇拉气得浑身发抖,小麦色的脸颊涨得通红,“那个野丫头咬的对不对!你居然让她咬你!” 她刚才那点安全感瞬间被这明晃晃的印记击得粉碎。这哪是留情,这分明是宣示主权! “她属狗的,我没防备……” “闭嘴!” 薇拉根本不听他解释。她盯着那个牙印,眼睛里冒出两团火。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意,此刻直接化作了滔天醋海! 这可忍不了。 薇拉猛地扑过去,一把将罗德按在车厢壁上。 “你干嘛!!”罗德压低声音惊呼。 薇拉根本不管,她扯开罗德的衣襟,露出另一侧完好的胸肌,毫不犹豫地低头,张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嗷——!” 罗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在空中乱抓,却不敢推开她。 薇拉咬得极狠,直到嘴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开嘴。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比乌娅留下的更深、更清晰的牙印,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扯平了。”薇拉挑衅地看着他,“以后谁敢再咬你,我就咬得比她更深。” 第320章 奇奇怪怪的汉子们 第320章奇奇怪怪的汉子们 铁岩城,“瘸腿野猪”酒馆的后厨。 酒馆老板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一块散发着馊味的抹布,鼻青脸肿地缩在面缸旁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乌娅拍了拍手上的灰,长出一口气。她转过身,看着站在面前的五六个个霜狼部落弟兄。 这几个平时在荒原上光膀子跟野狼干架的糙汉子,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飘忽,站得歪歪扭扭。 乌娅眉头皱紧,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几个小时前,在那个客房里,那个红头发男人压下来的重量,还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温度。她赶紧甩了甩头,强行把那些画面赶出去,清了清嗓子。 “我不怪你们。”乌娅开口,声音有些发干,“那府里卫兵多,戒备严,你们在外面也做不了什么。更何况咱们都被那孙子下了药。这事怪我,大意了。” 络腮胡赶紧接话,语气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心虚。 “是是是,乌娅统帅说得对。那药太邪门了,兄弟们实在没扛住。” 乌娅拉过一把缺了条腿的长凳坐下,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 “不过话说回来。”乌娅摸了摸下巴,“那药性烈得很,我都差点着了道。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在外面……是怎么解的毒?” 后厨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大汉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 络腮胡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眼神根本不敢跟乌娅对视。 “没……没啥。”络腮胡结结巴巴, “我们……我们就昏迷了。对!药劲太大,而且我们也喝多了,直接晕过去了!在街角睡了半天,刚醒!” 旁边一个光头汉子连连点头,附和得极快。 “对对对!晕了!睡死过去了!啥也不知道!” 乌娅狐疑地盯着他们。这帮人平时嗓门比牛还大,今天说话怎么跟蚊子似的,还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 “晕了?”乌娅挑起眉毛,“晕了能把衣服弄得这么皱?老六,你脖子上那红印子哪来的?蚊子咬的?” 名叫老六的光头汉子吓得赶紧捂住脖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蚊……蚊子!这南边的蚊子太毒了!专咬脖子!” 络腮胡见势不妙,赶紧生硬地转移话题。 “首领,别说我们了。你怎么样?刺杀那个维恩少爷成功了吗?” 乌娅心里咯噔一下,这回轮到她心虚了。 “刺杀?”乌娅站起身,背过身去,装作去检查面缸,“那什么……我也会解毒。中招之后,我趁他们不备,直接跳窗户逃出来了。没找着机会动手。” 络腮胡松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乌娅转过身,刚准备说话,视线就落在了他们俩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 “嗯?”乌娅瞪大眼睛,指着他们,“你俩……咋牵上手了?” 络腮胡和光头汉子同时低头。 两双粗糙的大手,十指紧扣,正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靠!” 络腮胡像触电一样猛地甩开手,往后蹦了三尺远,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你牵我手干什么!”络腮胡冲着光头咆哮,声音都在劈叉。 光头汉子也急了,拼命在裤腿上擦手,满脸通红。 “是你碰我干嘛!我以为是刀柄呢!” “你家刀柄长五根指头啊!” 两人隔着三步远,互相指责,眼神里满是恶心、懊恼,却又夹杂着一丝诡异的到他们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0章奇奇怪怪的汉子们(第2/2页) 乌娅看着这场面,脑子彻底乱了。 “行了!”乌娅大喝一声,“都别吵了!赶紧收拾东西,出城!再想别的路子!!” 夜色渐深,铁岩城西区的一处别馆里。 罗德坐在书桌前,把手里的羊皮纸卷起来,拿红绳绑好。 站在书桌对面的,是那个有点小胖的妓女。 罗德把羊皮纸卷递过去。 “拿着。”罗德说,“按上面写的办。把城里那些受过委屈的姐妹都叫上,把维恩干的那些破事,挨家挨户地去说。别怕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姑娘双手接过卷轴,眼圈红了。 “殿下,您真能替我们做主?” “我这人说话算话。”罗德靠在椅背上,“而且,我已经把维恩那孙子摁在地上暴揍了一顿,算是先打了个招呼,他现在估计连饭都嚼不动。” 微胖姑娘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真揍了?” “那还有假。”罗德指了指自己的手背,“你看手都磨破皮了。” 胖姑娘激动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殿下!.....我!....” 她往前迈了一步,张开双臂想要抱住罗德,但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尴尬地扯了扯衣角。 “抱歉殿下,你看我失态了...”她搓着手,往后退了半步, 罗德看着她这副局促的样子,直接张开了双臂。 “怎么,我看你刚才要抱我,怎么突然缩回去了?”罗德笑呵呵地问。 微胖姑娘脸更红了,扭捏着不敢上前。 “我……“我……我是个妓女,怕您嫌弃....” “嫌弃什么?”罗德大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我罗德以前没少和你们打交道,哪有提起裤子就嫌弃的道理。你们敢指着鼻子骂我,又替玛姬来求我,说明你们有情有义,就冲这份胆气,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微胖眼泪终于没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她反手紧紧抱住罗德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谢谢殿下!谢谢您!” 罗德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胸前那两团惊人的柔软,心里暗自感叹。 “嚯!这身材,真材实料啊。” 微胖姑娘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她看着罗德,胆子也大了起来。 “殿下,您帮了我们这么大忙。”她咬着嘴唇,眼神变得有些妩媚,“要不要……我给您提供点进一步的服务?我手艺可好了。” 罗德刚想开口。 “那就不必了。” 一个冷飕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薇拉大步走进房间,手按在剑柄上,脸上挂着一抹充满杀意的微笑。 “殿下今天很累了,需要休息。”薇拉走到两人中间,直接把微胖姑娘从罗德怀里拉出来,“姑娘,信送到了就赶紧回去办事吧,别耽误了正事。” 微胖姑娘看着薇拉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一缩脖子。 “是是是,我这就走!多谢殿下!多谢夫人!” 她抓紧怀里的信,一溜烟跑出了公馆。 罗德看着薇拉,干咳了两声。 “那什么,我就是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薇拉冷哼一声。 “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安抚我。” 第321章 凯旋的雷昂 第321章凯旋的雷昂 南方战事平息,卡林迪亚的大军浩浩荡荡班师回朝。 队伍正中央,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平稳前行。塞拉菲娜坐在车厢里,华丽的红裙铺散在软垫上,脸色却阴沉无比。 她好歹是黑曜石公国的王妃,雷昂倒也算给了几分贵族的体面,没拿囚车押她,更没给她戴枷锁。 但这份体面,塞拉菲娜宁可不要。 这一路上,雷昂骑着那匹高头大马,时不时就凑到车窗边,扯着那副破锣嗓子,兴致勃勃地跟她探讨未来的“分工”。 “等回了王都,你就住我府上。我跟玛丽安娜办事的时候,你就站旁边用你那套法子,助我夫妻生活和谐,我保你吃香喝辣,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雷昂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几分恩赐的意味。 塞拉菲娜听得直翻白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费尽心机,连压箱底的秘药都用上了,一片真心实意地想示爱,结果这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莽夫,居然真打算把她当个起搏器使唤! 简直是奇耻大辱。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车队在距离王都还有半天路程的驿站休整时,一只灰色的信鸽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塞拉菲娜的窗棂上。 她取下绑在鸽腿上的小竹筒,抽出里面的密信。那是她在王都的内线传来的消息。信上说,文森特二皇子已经暗中打点好了一切,只等她进城,便有办法保她周全,甚至能让她反客为主。 塞拉菲娜将密信凑到烛火上烧成灰烬,眼底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她对着车厢里的铜镜,理了理头发,轻轻拍了拍脸颊,练习了一个温婉、柔弱又带着几分坚强的笑容。 卡林迪亚王都的城门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大皇子南征大捷,兵不血刃地平定了南方诸国,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王都的贵族和平民们自发地聚集在街道两旁,准备迎接凯旋的军队,顺便好好嘲讽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南方公国,看看那位传说中带头闹事的王妃是个什么落魄模样。 不少人手里甚至已经攥好了烂菜叶和臭鸡蛋。 “来了来了!” 大军缓缓驶入城门。雷昂骑在马上,昂首挺胸,接受着百姓的欢呼。 紧接着,那辆关押着黑曜石王妃的马车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几个大妈已经举起了手里的菜叶子。 就在这时,马车的车窗帘子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掀开。 塞拉菲娜探出半个身子,没有戴面纱,也没有低头躲闪。她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眼眶微红,却带着一抹温婉明媚的笑容,落落大方地冲着街道两旁的人群挥手致意。 那笑容里,有历经沧桑的疲惫,有对和平的渴望,还有一种让人心生怜爱的柔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1章凯旋的雷昂(第2/2页) 举着菜叶子的大妈愣住了,手停在半空。 准备破口大骂的平民闭上了嘴,面面相觑。 那些原本想看笑话的贵族们,更是瞪大了眼睛,被这份从容和美貌震得说不出话来。 塞拉菲娜就这么一路微笑着,硬生生把一场原本准备好的批斗大会,变成了一场属于她个人的粉丝见面会。 她一下子成了王都的名人。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位美丽的南方王妃。 几天后,帝国审判廷。 庄严肃穆的大厅里,坐满了旁听的官员和贵族。 塞拉菲娜站在被告席上,没有丝毫畏惧。她身姿挺拔,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 “各位大人,黑曜石公国所犯下的错误,我深感痛心。” 塞拉菲娜微微低头,眼角适时地滑落一滴泪水,“老国王年迈昏庸,听信谗言,执意要与帝国对抗。我作为一个热爱和平的女人,曾无数次跪在他的床前,苦苦哀求他收回成命,不要让无辜的百姓卷入战火。” 她抬起头,目光环视全场,眼神坚定而哀伤。 “可是,我人微言轻,我的劝阻换来的只有责骂和幽禁。我无法阻止战争的发生,我只能尽我所能,在城破之时,保全城中百姓的性命。我愿意承担一切罪责,只求帝国能宽恕那些无辜的子民。” 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催人泪下。 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在昏君统治下苦苦挣扎、心系百姓、坚强善良的完美女人。所有的黑锅,全都结结实实地扣在了那个已经入土的老国王头上。 塞拉菲娜的媚术早已炉火纯青,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精准地击中了在场男人们的软肋。 审判廷的首席大法官,一个平时以铁面无私著称的老头,此刻正捏着袖口擦眼角。他看着台下那个楚楚可怜的女人,心里竟然生出一种想要冲下去为她辩护的冲动。 这场审判,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雷昂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双手抱胸,听着塞拉菲娜在那儿胡说八道,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场审判的结果,他其实根本不在乎。 南方战争全面胜利,他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几个公国,这实打实的军功谁也抢不走。老头子在朝堂上把他夸上了天,赏赐流水一样抬进大皇子府。塞拉菲娜最后定个什么罪名,是流放还是软禁,跟他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但他就是觉得郁闷。 非常郁闷。 最近一直没机会把她带回家啊... 以后我跟玛丽安娜办事,还上哪儿找这么趁手的工具去? 第322章 郁闷的大哥 第322章郁闷的大哥 南方战事算是彻底平息了。 赔款交得那叫一个痛快。黑曜石公国的老底基本被掏了个干净,一车车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流水一样运进了卡林迪亚的国库。 老国王看着那堆成山的财宝,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钱给到位了,态度自然就变了。 塞拉菲娜不仅没被押上断头台,反而摇身一变,成了卡林迪亚王室的座上宾。老国王大手一挥,直接给了她一个“名义代管黑曜石公国国事”的头衔。 这头衔听着唬人,其实黑曜石公国现在穷得连耗子都不愿意光顾,代管个什么劲儿?但塞拉菲娜不在乎,她要的就是这个能在王都名正言顺待下去的身份。 这女人交际手腕确实了得。 没出半个月,她就在王都的贵族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今天参加公爵夫人的茶话会,明天出席伯爵的晚宴,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最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老国王的态度。 这位年过半百、平时走路都得靠人搀扶的帝国主宰,最近这段时间,精神头出奇的好。 朝会上,老国王没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夸赞塞拉菲娜。 “深明大义!” “识大体,顾大局!” “南方诸国要是都像塞拉菲娜王妃这般通情达理,帝国何愁不兴旺!” 老国王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双浑浊的眼睛总是直勾勾地盯着塞拉菲娜,眼底的光芒热烈得能点着火。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老国王,颇有点老树开花、焕发第二春的意思。 甚至有传言说,老国王已经私下里赏赐了塞拉菲娜好几件珍贵的珠宝,两人经常在御花园里“探讨国事”,一探讨就是大半天。 这事儿在王都传得沸沸扬扬,成了贵族们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八卦。 但有一个人,对这事儿是一肚子火。 大皇子雷昂。 雷昂倒不是吃醋。他对塞拉菲娜那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郁闷的是,老头子这么天天把塞拉菲娜拴在身边,他根本找不到机会单独接触她! 他的“起搏器”飞了! 大皇子府,卧房。 雷昂光着膀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宽大的床榻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雕花,长长地叹了口气。 玛丽安娜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听到这声叹息,她放下手里的梳子,转头看他。 “这几天怎么总是唉声叹气的?南方打赢了,父皇赏了那么多东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雷昂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妻子。 “赏赐有什么用。我本来还想给你个大惊喜呢,现在全泡汤了。” 玛丽安娜愣了一下,走到床边坐下。 “惊喜?什么惊喜?你还能背着我准备什么好东西?” 雷昂坐起身,挪到玛丽安娜身边。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嘀咕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2章郁闷的大哥(第2/2页) “就是那个黑曜石公国的王妃……” 玛丽安娜越听眼睛瞪得越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你疯啦!”玛丽安娜听完,直接一巴掌拍在雷昂宽阔的后背上,又羞又恼。 “你脑子里成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居然想让那个女人……在旁边看着我们……你变态啊!” 雷昂挨了一巴掌,也不觉得疼。玛丽安娜这力道,轻飘飘的,倒像是在撒娇。 “我怎么变态了!”雷昂理直气壮地反驳,“那女人自己说的,她和整个公国都是战利品。我把战利品带回家用用,怎么就不行了?” 玛丽安娜没好气地瞪他。 “用用?你拿她当什么?你这要是传出去,大皇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再说了,父皇现在把她当座上宾,你能随便把人带回来?” 雷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叹了口气。 “玛丽安娜,你说……”雷昂犹豫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语气里透着股少见的心虚,“那女人说,她才是我的真爱。” 玛丽安娜愣住了,看着他。 “她说,只有她能让我硬起来。” 雷昂低着头,有点尴尬,“她随便一碰,我就行了。你说,是不是真如她所说,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真爱?” 玛丽安娜听完,直接气笑了。 这男人脑子里除了打仗,大概全是浆糊。 她凑过去,双手捧住雷昂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你啊,就是个榆木脑袋。”玛丽安娜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柔又笃定,“你要真觉得她是你真爱,你当时在书房里就不会转身就走,跑回来找我。” 雷昂眨了眨眼。 “是啊。我当时就想着赶紧回来补偿你。” “这不就结了。”玛丽安娜松开手,理了理他的头发,“你心里装的是我。至于她能让你有反应,那说明你这病不是绝症,本就是有的治的。只是之前没找对方法,或者你太累了。跟什么真爱不真爱的,半点关系都没有。” 雷昂听着妻子的话,脑子转了两圈,忽然觉得豁然开朗。 “对啊!你说的太对了!”雷昂一拍大腿,声音洪亮,“老子怎么可能看上那种满肚子坏水的娘们!我心里只有你!” 玛丽安娜笑着摇了摇头。 “既然想通了,就别再愁眉苦脸的了。早点睡吧。” 雷昂却没躺下,他坐在床边,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玛丽安娜,你说……” 雷昂突然转头看她,眼睛放光,“我学老三那无赖手段,直接带人冲进驿馆,把那女人强抢回家咋样?老三当初不就是这么干的吗?直接把人抢回去,老头子知道了顶多骂我两句。” 玛丽安娜彻底无语了。 她随手抓起一个软枕头,直接拍在雷昂的脸上。 “你敢!!” 第323章 报复刚开始 第323章报复刚开始 铁岩城,军部府邸。 维恩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了两天,脸上的肿胀终于消下去一些,眼睛也能勉强睁开一条缝了。 他抓起旁边的铜镜,对着自己那张五颜六色的脸照了半天,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特么还怎么见人!”维恩把镜子往床上一扔,烦躁地扯着被子,“我这张英俊的脸,全让那个罗德给毁了!顶着这副猪头样,我出去还怎么勾搭姑娘!” 马克站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眼观鼻鼻观心。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你勾搭姑娘什么时候靠过脸了?不都是直接抢吗? “少爷息怒。”马克干巴巴地劝了一句,“您这伤养几天就好了。身体要紧。” 维恩烦躁地摆摆手,刚想发火。 “少爷!少爷!” 一个狗腿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屋里,满脸兴奋,完全没把前几天麻子脸的惨死当回事,这行的利润显然大过风险。 “大街上!有女人!有女人上街了!”狗腿子喘着粗气,眼睛放光。 维恩一听这话,原本还疼得直抽抽的身体瞬间来了精神。 “真的?”维恩猛地坐起来,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咧嘴,但还是强撑着,“赶紧的!备车!本少爷要去街上转转!” 他正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个卫兵拿着个羊皮纸卷轴走了进来。 “少爷,三殿下派人送来的信。” 维恩穿衣服的动作猛地顿住,后背直接冒出一层冷汗。 罗德的信?那活祖宗又想干嘛? 他哆哆嗦嗦地接过卷轴,挑开火漆印,展开一看。 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股不容反驳的霸道。 “维恩少爷,本皇子在铁岩城的红颜知己实在太多,为了防止你再瞎眼认错人,我给她们都做了个统一的标记。以后上街,凡是看到头上戴着霜蓝花的女人,全是我罗德的女人。你给我绕道走。” 维恩盯着那几行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霜蓝花,生长在北方常见得野花,玛姬安葬得高坡上就有很多。 “这罗德也太霸道了。” 维恩把信扔给马克,撇了撇嘴,“不过这也算个好事。之前算我倒霉,撞枪口上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他有他的霜蓝花,我就专门挑那些不戴花的霍霍。这铁岩城这么大,还能全是他罗德的女人不成?” 维恩穿戴整齐,带着马克和几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上了街。 铁岩城的大街上,风还是那么硬。 维恩挺着肚子,迈着八字步,一双眼睛在街上四处踅摸。 走着走着,他觉得不对劲了。 街上确实有女人走动,而且还不少。但无一例外,这些女人的头上,全别着一朵淡蓝色的霜蓝花。 而且,这些女人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那劣质的香水味,那夸张的走姿,这不全都是城西那几家破酒馆里的妓女吗! 维恩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前面几个戴着霜蓝花的妓女也看到了他。她们不仅没躲,反而停下脚步,互相推搡着,指着维恩那张还没完全消肿的脸,捂着嘴咯咯直笑。 有个身材微胖的姑娘甚至故意扭着腰,大着胆子凑了过来。 “哟,这不是维恩少爷吗?”微胖姑娘上下打量着他,笑得花枝乱颤,“真被揍成猪头了啊!三殿下说的是真的,姐妹们快来看呀!”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指着维恩笑作一团。 维恩气得七窍生烟,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他看着微胖姑娘头上那朵显眼的霜蓝花,只能强行把火气憋回去。 “你少在这儿放肆!”维恩指着她的鼻子,咬牙切齿,“你是罗德的女人?” 微胖姑娘下巴一扬,回答得理直气壮。 “是啊,怎么了?” 维恩气极反笑,指着她大骂。 “放屁!你当本少爷瞎吗!你明明就是城西酒馆里的妓女!你也配当三殿下的女人?” 微胖姑娘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妓女怎么了?妓女就不能有春天了?你少瞧不起人!” 她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迷离,开始当街编故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3章报复刚开始(第2/2页) “想当年,三殿下微服私访来到铁岩城,在酒馆里喝多了。我好心扶他去客房休息,他非拉着我的手不放,夸我温柔体贴。那一夜,我们促膝长谈,探讨人生理想。殿下说,他不在乎我的出身,只在乎我这颗善良的心。” 微胖姑娘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语气哀怨。 “后来他回了王都,我还以为他把我忘了。没想到,他这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派人给我送了这朵霜蓝花,说要接我去银月森林享福呢!” 维恩听得目瞪口呆,这特么编得也太离谱了吧! “你……你放屁!”维恩气得直跳脚。 他转头看到旁边那个瘦高个的妓女,指着她大喊。 “你!你前几天我还睡过!你也是罗德的女人?那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 瘦高个妓女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 “我跟你说什么?你那种猴急的样,我能插得上话吗?” 她摸了摸头上的霜蓝花,满脸得意。 “我跟殿下的情分,那可比她早多了。多年前殿下就在我那儿留过宿。他当时就说,我这身段,这脾气,最对他的胃口。他如今飞黄腾达了,也没忘了我,一点都不嫌弃我这几年接了别的客。殿下说了,这叫阅历,这叫风韵,你懂个屁!” 其他几个妓女也纷纷开口,七嘴八舌地开始编瞎话。 “殿下说我的眼睛最像他初恋!” “殿下夸我手艺好,说我是铁岩城第一按摩师!” “殿下答应给我赎身,还要在银月森林给我开个大酒馆呢!” 在她们口中,罗德简直成了一个博爱无比、专门拯救失足妇女的绝世大情圣。他跟铁岩城的每一个妓女都有一段缠绵悱恻、跨越阶级的浪漫爱情。虽然谈不上什么忠贞不渝,但罗德愿意为她们所有人负责! 维恩站在大街中央,被这群叽叽喳喳的女人吵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理直气壮。 他明知道这些女人在满嘴跑火车,但他就是不敢动她们一根指头。罗德那顿毒打的记忆太深刻了,他不敢赌。 “行!你们行!”维恩气得直哆嗦,一甩袖子,扭头就要走。 “站住!” 微胖姑娘大喝一声,壮着胆子叫住他。 维恩停下脚步,回头瞪着她。 “你还想干嘛!” 微胖姑娘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殿下交代过,我们头上戴着这霜蓝花,那就是他的人。论起辈分来,你得叫我们一声嫂子!” 她盯着维恩那张猪头脸,语气坚定。 “殿下说了,以后在街上见面,听到你叫嫂子,这礼数不能少!” 维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特么疯了吧!让我管你们一群妓女叫嫂子?!” 维恩气急败坏,眼神凶狠地扫过这群女人。 几个胆小的妓女被他这一瞪,吓得往后缩了缩。 但微胖姑娘没有退。 她一把紧紧握住旁边瘦高个姑娘的手,从对方掌心汲取着力量。她相信罗德,相信那个为了她们把这个恶霸按在地上暴揍的男人。 她迎着维恩凶狠的目光,毫不退缩地对视着。 “怎么,你想抗命?”微胖姑娘大声质问,“你想违抗三殿下的命令?” 维恩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他看了看微胖姑娘头上的霜蓝花,又想起罗德那沙包大的拳头。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嫂子们好!” 维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大得有些破音。 喊完这句,他带着卫兵,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命。 “哎!小叔子慢走啊!” 微胖姑娘洪亮地回应了一声。 姑娘们看着维恩狼狈逃窜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在大街上笑成了一团。 笑声传出很远,直到维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 (报复没结束,明天还有后续,另外大哥雷昂线大家有什么建议么) 第324章 霜蓝花护身符 第324章霜蓝花护身符 维恩带着狗腿子在街上落荒而逃,身后那群妓女的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他没注意到,街边那些紧闭的木门后面,一双双眼睛正透过门缝,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看见没?”街角面包房的老板娘压低声音,激动地拍着自家男人的肩膀,“那混世魔王真被吓跑了!就因为那朵花!” “真管用啊!”男人揉了揉眼睛,“那三殿下也太厉害了,一朵花就把这恶霸治住了!” 老板娘眼珠子一转,一把扯下围裙。 “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城外荒坡上拔花啊!越多越好!” 不到半个时辰,铁岩城的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躲在地窖里、阁楼上、柴房里的良家姑娘们,纷纷推开门走了出来。 她们的头上,无一例外,全都别着一朵淡蓝色的霜蓝花。 街上的气氛从死寂瞬间变成了狂欢。 “哎哟!我能上街了!”一个屠夫的女儿提着杀猪刀,头上顶着朵娇艳的霜蓝花,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中央,“这花简直比护身符还灵!” “我去接我老婆回来!”一个鞋匠激动得直搓手,“她躲在乡下三天了,这下终于能回家了!” “我去找我老相好!” “我去叫我妈!” “我去接我丈母娘!” ........ 铁岩城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兴高采烈的喊声。 到了第二天,这股“霜蓝花热潮”已经彻底失控,从城里一路蔓延到了城外的田间地头。 只要是个女的,不管是八岁的小女孩,还是八十岁的老太太,头上必须得带点蓝。 维恩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这魔幻的景象,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出了点问题。 马车在城西的集市停下,维恩刚下车,就听见前面裁缝铺的老板娘正跟几个街坊吹嘘。 她头上的蓝花十分惹眼。 “哎哟,你不知道。”老板娘压低声音,故弄玄虚式的炫耀,“想当年,三殿下微服私访路过铁岩城,在我这铺子里定做了一件衬衣。量尺寸的时候,他那手,就不老实地往我腰上搭。” “真的假的?殿下能看上你?” “怎么不能!”老板娘一挺胸膛,奶子晃了三晃,“殿下说,就喜欢我这成熟丰满的韵味。那一夜,我们就在这裁缝台子上……哎呀,不说了,说多了羞人。反正殿下走的时候说了,以后有事,报他的名字!” 维恩站在不远处,听得眼角直抽搐。 他刚想上前骂两句,转头又看见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正坐在台阶上给几个小孩讲故事。 老太太头上也插着花。 “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十里八乡一枝花。”老太太漏风的嘴巴吧嗒着,“三殿下那时候还没这么大,他父皇把他送到乡下历练。我可是从小伺候他的贴身女仆,算是青梅竹马。他走的时候,抱着我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惨,非说以后要接我去王都享福。” 维恩捂着脸,简直听不下去了。 罗德今年才多大?这老太太少说六十了!青梅竹马?你给罗德当妈都嫌老! 最离谱的还是城门口那个卖花的大闺女。 那姑娘长得水灵,脸蛋红扑扑的,头上别着花,正跟几个守门卫兵瞎掰。 “我去林子里采蘑菇,遇上了一头那么大的魔兽!”姑娘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尺寸,“眼看就要没命了,三殿下从天而降,一剑就把魔兽劈成了两半!他浑身是血,倒在我怀里。我为了救他,只能用体温给他取暖……然后……然后就情到深处了……” 姑娘捂着脸,娇羞得不行。 卫兵们听得津津有味。 “后来呢?殿下没带你走?” “殿下说他有要务在身。”姑娘叹了口气,“他把这朵霜蓝花插在我头上,说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只要我戴着这朵花,这北境就没人敢欺负我。” 维恩站在街角,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4章霜蓝花护身符(第2/2页) 这铁岩城的女人,是不是全疯了? 有的天真幼稚,有的玄幻离奇,有的背德刺激,还有的感天动地。 短短两天时间,罗德在这座城里,硬生生被塑造成了一个跨越年龄、跨越阶级、跨越物种的绝世大情圣,成了一个活着的传说。 “少爷……”马克凑到维恩身边,咽了口唾沫,“这……这满大街都是三殿下的女人,咱们还怎么找乐子啊?” “找个屁!”维恩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木桶,“这帮娘们全特么在编瞎话!你信那老太太跟罗德有一腿?!” 马克干笑两声。 “小人是不信。可……可您敢动手吗?” 维恩哑火了。 他确实不敢。 他带着一肚子邪火,上了马车。 “出城!去郊外散散心!这城里没法待了!” 马车驶出铁岩城,沿着乡间小路晃悠。 初春的田野里,农人们正在翻地。 维恩掀开窗帘,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 突然,他的眼睛亮了。 不远处的田埂上,站着个姑娘。 那姑娘大概十七八岁,穿着粗布麻衣,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她手里拿着个水壶,正仰头喝水。阳光打在她脸上,五官清秀,水灵得像颗刚摘下来的水蜜桃。 维恩喉结滚了滚。 这几天在城里憋得太狠了,看到这么个水灵的乡下丫头,他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停车!” 维恩大喊一声,不等马车停稳就跳了下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几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朝那姑娘走过去。 姑娘听见动静,放下水壶,转头看着这帮气势汹汹的人,眼神有些怯生生的。 “小丫头,一个人在这儿干活多累啊。”维恩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她,脸上堆起自认为迷人的笑容,“跟本少爷回城里吧,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下地干活了。” 他说着,伸出手就要去抓姑娘的胳膊。 姑娘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草帽从头上滑落,挂在脖子上。 维恩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姑娘的草帽上。 那顶破旧的草帽边缘,赫然扎着一朵淡蓝色的霜蓝花。 维恩的脸色瞬间变了。 姑娘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维恩。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细细软软的, “那啥……这位少爷。”姑娘往后缩了缩, “罗德殿下碰过我了……你就不能再碰我了哟……” 维恩僵在原地。 他看着这姑娘水灵灵的脸蛋,看着她那副娇憨可爱的模样,心里简直像有一万只猫在抓。 他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把这丫头扛回马车里。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丫头绝对在编瞎话!一个在田里除草的农家女,怎么可能跟罗德有交集? 只要他一伸手,掀开那条粗布裙子,就能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处女,就能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 但他就是没那个勇气。 他不是流窜作案的强盗,他是赫尔曼公爵的儿子,是有名有姓的帝国贵族。 他要是真动了这丫头,罗德随时能带着兵找到他,把他撕了。 维恩的手在半空中哆嗦了两下,最终还是颓然地放了下来。 “算……算你狠。” 维恩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脸色铁青。 他转过身,气急败坏地冲着身后的狗腿子大吼。 “走!回城!” 几个狗腿子面面相觑,赶紧跟上。 姑娘站在田埂上,看着维恩狼狈离去的背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摸了摸草帽上的那朵霜蓝花,拍了拍胸口。 甜腻的笑了。 “谢谢殿下保护我....” 第325章 玛姬的名字 第325章玛姬的名字 马车车厢里充斥着维恩咬牙切齿的咒骂声。 “什么东西!一群千人骑的烂货,也敢在大街上给本少爷甩脸子!”维恩一拳砸在车窗框上,疼得直甩手,牵动了眼角的淤青,又是一阵呲牙咧嘴,“罗德这个王八蛋,仗着自己是皇子,跑到这穷乡僻壤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马克缩在对面的角落里,双手笼在袖筒中,连连点头。 “少爷说得对。三殿下这事儿办得确实不地道。那些女人算什么玩意儿,也配戴花招摇过市。也就是少爷您大度,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大度个屁!”维恩气急败坏,“老子是打不过他!你等我回了王都,非得在我爹面前好好告他一状不可!今天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不过他现在不敢再出门了,出门全是嫂子,自己还必须得叫,这谁受得了! 马车在军部府邸门前停稳。 维恩怒气冲冲地踹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跨进大门,准备砸点东西泄愤。 他刚转过前厅的拐角,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宽敞的客厅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罗德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最中间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搁在茶几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这还不算完。 沙发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粗布裙子、系着白围裙的年轻女孩。女孩长得清秀水灵,正红着脸,剥了一颗剥好皮的葡萄,小心翼翼地喂进罗德嘴里。 维恩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女仆?! 这破府邸里居然有女仆?! 他在铁岩城待了快六天了,为了找个顺眼的女人,把大街小巷都翻了个底朝天,甚至不惜去砸裁缝铺的地窖。结果自己住的府邸里,竟然就藏着这么个水灵灵的丫头! “你……你们……”维恩指着那个女仆,手指头都在哆嗦,转头冲着门口的卫兵大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府里什么时候有女人的!” 两个本地卫兵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硬着头皮上前。 “回维恩少爷。这府里一直都有几个负责洒扫的女仆。”卫兵低着头,声音干巴巴的,“只是……只是听说您来了,她们就一直躲在后厨的柴房里,死活不敢出来见人。” 维恩气得肺都要炸了。 “那你们特么怎么不跟我说!” 卫兵闭上嘴,不吭声了。 废话,这城里谁不知道你维恩少爷是个什么货色。大家都是铁岩城本地人,那些女仆不是张家的闺女就是李家的妹子,谁敢把人往你这火坑里推。 罗德咽下嘴里的葡萄,顺势握住了女仆的手腕。 女仆惊呼一声,不仅没躲,反而顺着罗德的力道,半跪在沙发边上,大半个身子都贴了过去。 “你是说这些天一直躲在这府里?”罗德捏着女仆的手指,语气温和,“每天提心吊胆的,吃不好睡不好。这小手都粗糙了。” 女仆的眼眶瞬间红了,这几天压抑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个男人温和的注视下,彻底决堤。 “殿下……”女仆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那个维恩少爷是个吃人的恶魔。我天天躲在柴房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今天您来了,我才敢出来透口气。” 她抬起头,眼神拉丝。 “殿下,您真好。您一来,这府里的空气都干净了。” “我哪有那么好。”罗德笑了笑,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女仆的腰上,顺着围裙的边缘轻轻摩挲,“我就是见不得漂亮姑娘受委屈。你说你这么水灵,躲在柴房里多可惜。” 女仆被他摸得浑身发软,脸颊滚烫,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凑,大腿内侧甚至毫无顾忌地贴上了罗德的膝盖。 “殿下惯会哄人。”女仆咬着下唇,“我就是个粗笨的下人,哪当得起您这么夸。” 罗德挑起眉毛。 “下人怎么了?”罗德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刚好能让门口的维恩听见,“你知道吗?我的夫人之一,就是侍奉过我的女仆哟。” 女仆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里面满是不可思议和难以抑制的惊喜。 她红着脸,伸手在罗德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讨厌啦~”女仆娇嗔着,身子扭捏着贴得更紧了,“殿下在暗示我什么吗?” 站在门口的维恩看着这一幕,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这特么凭什么! 他在外面花金币、动刀子,那些女人宁可死都不让他碰一下。 这罗德往沙发上一躺,几句轻飘飘的废话,这女仆就恨不得直接脱衣服往他身上扑!这帮女人见了他,怎么都跟吃了春药一样! “咳咳!”维恩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大步走进客厅。 女仆听到动静,转头看见维恩那张五颜六色的脸,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想往沙发后面躲,但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罗德伸手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记。 “嗯~....” “怕什么。”罗德没起身,依然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女仆咬着嘴唇,感激地看着罗德,乖乖地缩在他身侧,连呼吸都放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5章玛姬的名字(第2/2页) 维恩走到茶几前,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腰弯得极低。 “殿下,您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了?小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罗德端起酒杯晃了晃,眼皮微抬。 “伤养得怎么样了?” 维恩摸了摸眼角的淤青,赶紧点头。 “托殿下的福,好多了。小人皮糙肉厚,不碍事。” 罗德哼了一声。 “算你会说话。”罗德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我刚才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听说你今天出门,遇上不少戴霜蓝花的姑娘?” 维恩的脸皮抽搐了两下。 “是。殿下的红颜知己,确实……确实遍布全城。殿下这涉猎范围,真是让小人开眼了。” 罗德哈哈大笑,毫不掩饰。 “没办法,我这人就是多情,见不得姑娘受苦。这街面上戴花的,不管以前认识不认识,现在都是我的人。我就是这样的烂人,你有什么意见吗?” 维恩哪敢有意见。 “没意见!殿下风流倜傥,博爱天下,小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缩在罗德身边的女仆,听到这话,眼睛里直冒小星星。 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为了保护满城的平民姑娘,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大方承认自己是个“烂人”。这种有担当的男人,简直就是救世主! “行了,别拍马屁了。”罗德坐直身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 维恩赶紧站直。 “殿下吩咐。” 罗德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 “我在这铁岩城里,有个特别好的老相好。” 维恩愣住了。 “啊?” 维恩看了看门外,“殿下,这全城不都是您的老相好吗?我刚才回来的路上,看见栓在街口的羊头上都别着霜蓝花呢。” “闭嘴别打岔!” 罗德瞪了他一眼,“这个不一样。这个老相好是我的挚爱。她叫玛姬。” “砰!” 客厅半开的窗户突然被一阵风猛地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初春的冷风卷着几片枯叶打着旋儿刮进屋里,壁炉里的火苗剧烈地摇晃了两下,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维恩打了个哆嗦,没当回事。 女仆却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跑过去把窗户关严实,重新回到罗德身边。 罗德看了一眼那扇窗户,继续说道。 “我听说她最近在城里遇到点麻烦。你既然是这儿的副将,手底下人多。你帮我把她找来,我要和玛姬好好叙叙旧。” 维恩满口答应,胸脯拍得梆梆响。 “殿下放心!包在小人身上!只要这玛姬还在铁岩城,小人就算掘地三尺,也把她给您全须全尾地请过来!” 罗德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他转身准备往外走,刚迈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那个还站在沙发旁边的女仆。 罗德冲她招了招手。 女仆赶紧小跑过去。 罗德揽住女仆的肩膀,转头看着维恩。 “对了,这个我也看上了。” 罗德语气随意,完全没商量的余地,“我正好缺个人伺候我那精灵夫人薇拉。这丫头机灵,我带走了。反正你之前也没发现她,现在我带走,你也没啥损失吧?” 女仆满脸感激地看着罗德,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她太清楚了,今天晚上要是留在这府里,等罗德一走,维恩绝对会把这几天憋的火全撒在她身上。罗德这一句话,等于是把她从地狱里捞了出来。 维恩看着罗德揽着女仆的肩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没损失……殿下看上她,是她的福气。”维恩硬挤出一个笑脸。 罗德点点头,带着女仆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军部府邸。 走到门口时,罗德手一伸,在女仆挺翘的臀瓣上轻轻抓了一把。 女仆俏皮扭头,在罗德肩膀上拍了一下,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军部府邸。 维恩站在前厅里,死死攥着拳头,眼睛瞪得布满血丝。 “王八蛋!欺人太甚!”维恩一脚把茶几踹翻,酒杯碎了一地,“抢我的风头,抢我的女人,现在连我府里的下人都要抢!” 马克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维恩发泄了一通,喘着粗气停下来。 “不过,他交代的事还得办。”维恩揉了揉还在疼的脸颊,眉头皱了起来,“玛姬……玛姬……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转头看向马克。 “你听说过这城里有个叫玛姬的女人吗?” 马克咽了口唾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抖得厉害。 “少……少爷。”马克指着里间卧室的方向,“您……您那天晚上玩死的那个女人……就叫玛姬。” 维恩的表情僵在脸上。 第326章 求救信 第326章求救信 铁岩城外二十里的荒原,篝火烧得劈啪作响。 火光映在乌娅脸上,她手里拿了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火堆。几个霜狼部落的汉子围坐在旁边,啃着干硬的肉干。 络腮胡把肉干咽下去,盯着乌娅的脑袋看了半天。 “统帅,你这头发怎么盘起来了?”络腮胡指了指她脑后,“咱们荒原上的规矩,姑娘成了女人,有了自己的男人,才会把头发盘起来。你这……” 乌娅手里的树枝一顿,差点杵进火堆里。 她脸上不动声色,把树枝往旁边一扔。 “荒原上的规矩是荒原上的规矩。”乌娅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南边树多林子密,头发散着老挂树枝,行动不方便。盘起来利索。” 络腮胡挠了挠头。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这盘法,跟部落里那些刚成亲的婆娘一模一样?” “你哪那么多废话!”乌娅瞪了他一眼,“吃你的肉干!” 络腮胡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光头汉子凑过来,压低声音。 “统帅,咱们这回可是闹了大乌龙了。那个叫维恩的,根本不是罗德。刚来铁岩城那个,才是正主。” “这还用你说?”乌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光头汉子接着嘀咕。 “不过这正主也是个奇葩。这两天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说他为了救城里的姑娘,自己把名声搞得臭不可闻,弄得满大街都是他的‘女人’。这帝国皇子,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几个汉子纷纷附和。 “就是!为了几个平民女人,连脸都不要了,这算什么皇子?” 乌娅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滋味。 那个红头发的男人,把维恩揍成猪头,又用那种近乎无赖的手段把全城的姑娘护在自己羽翼下。这事在别人看来荒唐,但在她眼里,简直帅得掉渣。 他没有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去施舍,而是直接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这种混不吝的担当.....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络腮胡凑过来问,“正主既然来了,早晚得出城。咱们就在半道上埋伏,直接把他截杀了,给迦图兄弟们报仇!” 乌娅心里猛地一紧。 截杀罗德?那怎么行! “不行。”乌娅脱口而出。 几个汉子齐刷刷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行?”络腮胡满脸疑惑,“他可是仇人啊!” 乌娅脑子转得飞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理智又客观。 “你们动动脑子。他现在是北境防务总负责人,身边肯定跟着大批精锐。就咱们这几个人,去截杀他?那是去送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再说了,那个叫维恩的,才是真正在铁岩城作威作福的混蛋。咱们要杀,也该先杀维恩。罗德留着,等大都统带大军来了再对付也不迟。” 络腮胡摸着下巴想了想。 “统帅说得也有道理。那咱们就先盯死那个维恩。” 乌娅暗自松了口气,端起水壶喝了一口水掩饰。 “老六和老八呢?”乌娅四下看了一圈,没见着人。 “上厕所去了。”光头汉子指了指远处的灌木丛。 话音刚落,灌木丛里钻出两个人影。老六和老八一前一后走过来,两人隔着好几步远,眼神闪躲,走路的姿势也透着股别扭。 乌娅皱起眉头。 “你们俩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乌娅打量着他们,“还俩人一起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 “那什么……这南边的草丛太深,我怕有蛇,拉着老六一起,有个照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6章求救信(第2/2页) “对对对,有蛇。”老六连连点头,眼神根本不敢看络腮胡,“那蛇可粗了,吓死个人。” 乌娅看着这俩人支支吾吾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寒。 她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在酒馆后厨看到的那一幕。 “行了,离我远点。”乌娅满脸嫌弃地摆摆手。 “啾——” 一声尖锐的鹰啼划破夜空。 一只体型硕大的灰鹰从高空盘旋而下,稳稳地落在乌娅抬起的手臂上。 这是霜狼部落用来传递紧急军情的猎鹰。 乌娅解下鹰腿上的竹筒,抽出里面的一小卷羊皮纸。 她借着火光扫了两眼,脸色瞬间变了。 “统帅,怎么了?”络腮胡紧张地问。 乌娅把羊皮纸攥在手心,站起身。 “大都统的命令。所有散在外面的游骑,立刻撤回草原集结。” “撤回去?出什么事了?” “信上没细说。”乌娅抬头看着北方的夜空,眼神锐利,“但用鹰隼传这种死命令,看来,草原上要有大动作了。” 她转过头,看着那些还在发愣的手下。 “收拾东西,立刻出发!” 乌娅站在篝火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大军集结,意味着不用在这里想办法阻拦他们杀罗德了。这让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可是,要离开这片土地,离开那个红头发的男人,她心里竟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舍。 “我还会再来找你的。”乌娅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翻身上马。 同一时间,铁岩城军部府邸。 书房里没点灯,只有壁炉里的火光忽明忽暗。 维恩裹着厚厚的毯子,缩在宽大的皮椅里,两只眼睛熬得通红。 他已经整整两天没敢迈出这扇门一步了。 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张裹着破席子、渗着血水的脸。 玛姬死了。 被他活活折磨死了。 这事要是放在南边封地,他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大不了赔点金币,找个替死鬼。 可这里是铁岩城,罗德就在这儿! 罗德当着他的面,亲口说过,玛姬是他的女人。 “完了……全完了……”维恩抓着头发,声音抖得像筛糠, “罗德那个疯子,他要是知道我把他的女人弄死了,他非得把我大卸八块不可!” 马克站在书桌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少爷。”马克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这事瞒不住的。城里现在传得沸沸扬扬,说您……说您残害无辜。三殿下那边,迟早会得到消息。” 维恩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马克的衣领。 “那你说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打不过他,我也惹不起他!”维恩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爹让我来混军功,这军功还没见着影子,命都要搭进去了!” 他松开马克,在书桌上胡乱翻找。 “纸!给我拿纸笔来!”维恩急切地喊道,“我要给我爹写信!我要向王都求救!” 马克赶紧铺开羊皮纸,递上羽毛笔。 维恩抓着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爹!救命啊!”维恩一边写一边哭,眼泪滴在羊皮纸上,把墨迹都晕染开了。 “罗德那个疯子要杀我!我在这儿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您快派人来接我回去!再晚一步,您就只能看见我的尸体了!” 他胡乱地写了一大通,全是对罗德的控诉和对死亡的恐惧。 第327章 玛姬的名义 第327章玛姬的名义 赫尔曼公爵的回信比维恩预想的快得多,信使是骑着快马日夜兼程赶来的。 维恩接过那封盖着家族火漆印的信,手抖得几乎撕不开口子。他好不容易展开羊皮纸,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泼了盆冰水。 “你这个废物!蠢货!猪脑子!” 信的开头连个称呼都没有,直接就是劈头盖脸的谩骂。赫尔曼公爵的字迹力透纸背,墨点溅得到处都是,显然写信的时候火气不小。 “老子让你去北边是混军功的,不是让你去丢人现眼的!你干了什么腌臜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三殿下是什么人?那是陛下的亲儿子!你惹谁不好你去惹他?你是嫌命长还是嫌老子的脸皮太厚?” 维恩缩着脖子往后看。他爹骂了整整两大段,才终于说到正题。 “我豁出这张老脸,给你求了个调令。凛冬城,守城副将。那地方连个母耗子都见不着,全是清一色的糙汉子。守将莫里森是个狠角色,你要是敢在他手底下犯浑,不用三殿下动手,他就能把你腿打折。”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再搞出什么幺蛾子,直接滚回封地,到时候老子一个铜板都不会留给你。你自己掂量着办。” 信的最后,连个落款都没有,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公爵印章。 维恩把信纸贴在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马克!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书房,嗓门大得震得走廊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三天后,罗德才慢悠悠地晃到军部府邸。 他这几天故意没来找维恩的麻烦。 那个废物是赫尔曼公爵的亲儿子,是帝国二号人物的心头肉。他一个皇子,就算再怎么看维恩不顺眼,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妓女的死就当街砍了他。 真要那么干,别说赫尔曼会跟他拼命,老头子那边也没法交代。 所以他给维恩留了几天时间。识相的话,自己滚蛋。不识相,那就别怪他慢慢磨。 罗德推开军部府邸的大门,前厅里空空荡荡的。 “维恩?”罗德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顺着走廊往里走,推开维恩卧房的门。床上的被褥乱成一团,衣柜门大敞着,里面连件换洗衣服都没剩。罗德走到书桌前,桌面上摆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和好几口大木箱。 他先打开箱子看了看。满满当当的金币,成色很新,在昏暗的光线里反着光。少说也有两万。 罗德吹了个口哨。这小子倒是会做人。 他拿起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维恩的字迹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的蚯蚓在爬。 “三殿下亲启。小人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殿下。但边疆防务重于泰山,小人接到调令,即刻前往凛冬城赴任守城副将一职。此番离去,定当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留下些许金币,聊表歉意。望殿下海涵。维恩·赫尔曼。” 罗德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笑了。 凛冬城。莫里森的地盘。那老家伙治军极严,手底下的兵痞子连逛窑子都得偷偷摸摸,更别说强抢民女了。维恩到了那儿,不是被莫里森收拾服帖,就是憋出毛病来。 而且,到了前线,能搞死他的罪名可就多了。临阵脱逃、贻误军机、私通蛮族——随便哪一条,都够他掉脑袋的。到时候,赫尔曼公爵再大的面子,也保不住一个在战场上犯军法的儿子。 罗德把信折好揣进怀里,拍了拍那几箱金币。 “来人,把箱子抬走。” 铁岩城的天,终于是亮了。 维恩前脚刚走,城卫军后脚就把他纠集的那帮狐朋狗友全抓了。 那些地头蛇混混平时仗着维恩的势,在街上横行霸道,帮着维恩砸门撬锁、强抢民女,干的全是断子绝孙的勾当。现在靠山跑了,一个个全成了霜打的茄子,跪在大牢里哭爹喊娘。 罗德没给他们哭的机会。审判只用了半天,该杀的杀,该关的关。 那几个亲手把姑娘拖进巷子、帮维恩按着人手脚的恶棍,被判了绞刑。 行刑的地方选在了城外那片荒坡上。 玛姬的坟前。 那天,全城的姑娘几乎都来了。她们头上别着霜蓝花,沿着土坡站了好几排,安安静静地看着那几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恶棍被押上绞架。行刑的卫兵踢开他们脚下的木凳,麻绳勒进脖子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清脆。几具尸体在绞架上晃荡了几下,就再也没了动静。 微胖姑娘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那些尸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没去擦,就任由眼泪在脸上淌。她旁边的瘦高个姑娘紧紧攥着她的手,两人谁也没说话。 行了刑,罗德又让人从城里拉来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碑是现凿的,边缘还有些粗糙,但上面的字刻得极深,每一笔都入石三分。 “铁岩城义女玛姬之墓。以一己之身,换无辜者清白。全城父老,永志不忘。” 碑立好了。罗德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币,一枚一枚地摆在碑座上。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姑娘们。 “维恩留下的钱,我替玛姬做主,全分给城里的穷苦人家。” 他顿了顿,看着微胖姑娘。 “你们几个,帮着把这事办了。该给谁家多少,你们比我清楚。” 微胖姑娘抹了把眼泪,使劲点头。 “殿下放心。玛姬姐在天上看着呢。” 当天晚上,铁岩城中央的广场上燃起了篝火。 这堆火烧得比城墙还高,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夜空里窜,把半条街都照得通红。 城里憋了大半个月的姑娘小伙们全涌了出来,围着火堆又唱又跳。 麦酒一桶一桶地往广场上搬,烤肉在铁架上滋滋冒油,香味混着酒气,把整条街都熏得醉醺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7章玛姬的名义(第2/2页) 罗德坐在广场中央的长条木桌旁,手里端着个大木杯,已经被灌了好几轮酒。他今晚穿得随意,领口松着,袖子卷到手肘,脸上带着几分微醺的红。 微胖姑娘第一个凑过来。两团白花花的奶子挤出一道深沟,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她端着酒杯,一屁股坐在罗德旁边,身子直接贴了上去。 “殿下,我敬您。”她端起酒杯,胳膊肘故意压在罗德的手臂上,软乎乎的胸脯蹭着他的肩膀,“您可是我们全城姑娘的大恩人。” 罗德笑着跟她碰杯,一饮而尽。 微胖姑娘喝完酒,没急着走。她借着篝火的热气,整个人往罗德身上靠。她凑到罗德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您今晚要是有空,我给您按按肩膀。我手艺可好了。” 罗德还没答话,又一个姑娘挤了过来。这回是那个瘦高个,头上别着两朵霜蓝花,一左一右,跟兔子耳朵似的。她比微胖姑娘还大胆,直接伸手去摸罗德的胸口。 “殿下,您这肌肉怎么练的?硬邦邦的,比铁匠铺的砧板还结实。” 微胖姑娘不干了,挺着胸脯把她挤开。 “我先来的!排队去!” “谁跟你排队!殿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罗德被她们俩挤在中间,左拥右抱,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那个种田的姑娘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蛋红扑扑的,显然是头一回参加这种热闹场面。她端着一杯酒,小跑到罗德面前,因为紧张,酒还洒了一小半在身上。 “殿下!我、我也要敬您!” 罗德接过酒杯,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只觉得真是可爱。 她看着罗德喝完酒,咬了咬嘴唇,突然凑近了些,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 。。。。。。。。。。。。。。。。。。。。。。。。 “天啊!你太大胆了!” “他真的看到了吗!他看到了吗!” 几个姑娘围着她,又笑又叫,闹成一团。小姑娘从指缝里偷看罗德,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吓得又把脸捂住了,耳根红得发烫。 罗德举着空酒杯,愣了半秒,随即哈哈大笑。 篝火晚会一直闹到后半夜。罗德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也不知道被多少个姑娘拉着跳舞。他的衬衫领口被扯得大开,脸上、脖子上、胸口,全是深深浅浅的红色唇印,有的还带着亮晶晶的口水印子。 他整个人歪在椅子上,醉眼朦胧,嘴角却挂着一抹满足的笑。 薇拉站在广场边缘,双手抱胸,看着这荒唐又热闹的场面。 她看着那些姑娘们围着罗德转,看着她们大胆的举动。 她越看越觉得这场景眼熟,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银月森林的画面——贝蒂、黛西、莉莉、玛莎,还有那帮猫娘,哪个不是见着罗德就往他身上扑?哪个不是变着法儿地往他怀里钻? 只要罗德待过的地方,周围的姑娘就会莫名其妙地开始发情,而且一个比一个大胆,一个比一个离谱。 “这混蛋身上肯定带着什么诅咒。”薇拉小声嘀咕,“从银月森林现在扩散到铁岩城了!” 她嘴上骂着,脚下却没动。她没有冲上去把那些姑娘赶走,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拎着剑满场追罗德。 她知道这个男人今晚为什么这么受欢迎——他替全城的姑娘撑了腰,替玛姬讨了公道,把那些欺负人的恶棍全送上了绞架。他干的事,正是她薇拉最看不惯的欺软怕硬的反面。她打心眼里觉得,这样的男人,就该被姑娘们围着。 等篝火渐渐暗下去,人群散了,薇拉才走过去,把醉醺醺的罗德从椅子上拽起来。罗德东倒西歪地靠在她身上,满嘴酒气,衬衫上的唇印蹭了薇拉一身。 “你轻点,我还能喝。”罗德嘟囔着。 “喝个屁。”薇拉架着他往回走,“你今晚要是不洗澡,别想上床。” 回到住处,薇拉把罗德扔在床上。她打了盆热水,拧了条毛巾,笨手笨脚地给他擦脸。她以前哪干过这种伺候人的细活。毛巾拧得太湿,水顺着罗德的脖子流进领口,把他冰得直抽气。 “你会不会伺候人!”罗德抗议。 “闭嘴!”薇拉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 她看着罗德那张被唇印盖满的脸,看着他在睡梦中还带着几分得意的傻笑,忽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她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红头发,用毛巾擦掉最后一块口红印,然后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 “给老百姓撑腰的时候,还挺帅的。” 罗德没听见。他已经睡死过去了。 罗德做了个梦。 梦里没有铁岩城的篝火,也没有那些喧闹的姑娘。他站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脚下是软绵绵的草地,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一个女人从雾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长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化着淡妆,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她走到罗德面前,微微屈膝,行了个优雅的礼。 “殿下。”她抬起头,笑容温婉。 罗德盯着她的脸,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皱起眉头,刚要开口。 “殿下还没见过我呢。”女人先说话了,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我叫玛姬。” 罗德愣住了。 眼前这个女人,和那天在土坡上那张青紫肿胀、布满血污的脸,完全不一样。 她皮肤干干净净的,嘴唇红润,眼睛里有光。她站在那儿,姿态从容,浑身透着一股风尘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爽利劲儿。 第328章 玛姬梦中答谢罗德 第328章玛姬梦中答谢罗德 罗德盯着眼前这个女人,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憋出一句话。 “这是梦?还是我喝多了?” 玛姬站在雾气里,端庄得像个贵族夫人。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风尘女子特有的爽利,又掺着几分死了之后才有的通透。 “是梦,也是真的。” 她抬手拨开额前的一缕碎发,“我现在是灵魂。按教会的说法,叫孤魂野鬼。” 罗德靠在身后那棵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枯树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他没慌,也没跳起来大喊见鬼了。他这辈子干的亏心事不少,但唯独对眼前这个女人,他问心无愧。唯一堵在心里的那块石头,是维恩那个畜生还活着。 “我还没搞死维恩。”罗德说。 玛姬笑出声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梦境里飘出去老远,惊起几只灰蒙蒙的鸟。 “殿下,您替我立了碑,替我杀了那帮狗腿子,替我把全城的姐妹都护住了。您还揍了那个畜生一顿,把他吓跑了。”玛姬掰着手指头数,数到最后自己都笑了,“我玛姬一个卖肉的,死都死了,还能让一个皇子替我叫板,替我出头。这还不够?够够的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裙摆拖过雾气笼罩的草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那天在土坡上,您帮我合上眼睛的时候,我就想——这辈子值了。有个皇子管我叫姐,替我擦脸上的血。我在这铁岩城卖了十几年皮肉,从没想过,死的时候能这么体面。” 罗德听着这话,没接茬。他记得那天在土坡上,玛姬的脸青紫肿胀,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他伸手帮她合眼的时候,那只眼睛怎么都闭不上,像是死不瞑目。后来他凑到她耳边说了句话,她的眼皮才慢慢阖上了。 “说起来。”罗德忽然想起什么,“你么跑我梦里来了?” 玛姬翻了个白眼。 “教会那帮神棍,说我是妓女,是罪人,不配埋在圣地里。按规矩,没葬在教会的人,灵魂得在外头飘着,飘到哪天散干净了拉倒。” 罗德皱起眉头。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玛姬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狡黠,又有点不好意思。 “殿下,您是不是忘了?那天在军部府邸,您当着维恩的面,亲口说的——‘玛姬是我的女人’。” 罗德张了张嘴。 “我当时那是为了——” “我知道。”玛姬打断他,“您是为了给我出头,为了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收拾维恩。您说这话的时候,压根没想过我是个死人,更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她双手一摊。 “但您是三皇子,是帝国皇室血脉。您说的话,是金口玉言。您说我是您的女人,那我就是您的女人。这句话一落,我的魂就被拽到您身边了。这几天,我一直跟着您呢。” .。。。。。。。。。。。。。。。 罗德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那我和薇拉——” “殿下。”玛姬笑得很从容,“我是干什么的您忘了?我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什么花样没见过。您和夫人那点事,说实话,挺正常的。就是夫人腰太僵了。我看得急得慌,都想上手帮她下下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8章玛姬梦中答谢罗德(第2/2页) 罗德的脸难得地红了。他干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那你今天晚上进我梦里,是有什么事?” 玛姬往前走了两步,在罗德面前站定。她抬起手,手指轻轻搭在罗德的胸口。那触感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带着点凉意。 “我是来谢谢您的。”玛姬的声音软下来,“您帮了我那么多,我总得有点表示。我这人一辈子没欠过谁的人情,死了更不想欠。” 罗德愣了半秒,往后退了半步。 .。。。。。。。。。。。。。 玛姬仰面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她头发散了一地,脸上红扑扑的,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 罗德坐在旁边,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看上去神清气爽,完全不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样子。 “你既然说梦里精力无限我自然是尽全力咯。”罗德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笑得肩膀直抖。 “行了,你也没什么遗憾了吧。走好。” 玛姬停下动作,看着他。 “谁说我要走了?” 罗德的笑容僵住了。 “你刚才不是说,来谢谢我,然后就——”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了?”玛姬理了理头发,重新躺回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您那句话把我绑在您身边了。我现在是您的背后灵,是您的绑定装备,是您的——” “等等等等。”罗德打断她,“你的意思是,以后你就一直跟着我?” 玛姬偏过头,看着他。 “也许吧。当世上没人记得我这个妓女,我也就消散了。不过眼下,我觉得在你身边待着,挺有意思的。”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你这个人,嘴贱,心软,喜欢惹事,又扛得住事。跟着你,日子不无聊。” 罗德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那你平时都待在哪?我洗澡的时候呢?” 。。。。。。。。。。。。。。。。。。 “那是职业习惯,职业病。我已经在改了。” 罗德看着她那张写满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头疼。 “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升天吗?” “教会不收我啊。”玛姬摊开双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再说了,升天有什么好的。我在这世上活了三十多年,就这几天过得最痛快。有个皇子替我撑腰,全城的姐妹都念着我的好,荒坡上还立着我的碑。我感觉我充满力量!我死了比活着还风光,我走什么走?” 罗德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行吧。”他叹了口气,“你想跟着就跟着。不过有个条件。” “你说。” “以后我办事的时候,你回避。” 玛姬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梦境里回荡。 她笑着笑着,身形开始变淡,像是被风吹散的炊烟,一点点融进灰蒙蒙的雾气里。 第329章 送行罗德 第329章送行罗德 罗德在铁岩城又待了几天。 毕竟考察城防的正事还没干呢。 他每天背着手,在城墙上东走走西看看,时不时停下来,冲着旁边的军官来一句“这个垛口修得不错”、“那个箭楼再加高半米”。 这个床弩阵地向左移动5米.... 军官们连连点头,拿着小本子记,其实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懂不懂行。 但罗德总觉得背后有小尾巴。 他每次回头,墙角那边就缩回去几个脑袋。有时候是两个人,有时候是四五个,头上全别着霜蓝花,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他转过身继续走,那些姑娘又探出头来,继续跟着。 “维恩出门的时候,街上连条狗都看不见。”罗德对薇拉说,“我出门,倒好,跟来了一群猫。” “那是你活该。”薇拉白了他一眼,“谁让你满大街认女人。” 罗德正跟一个守城军官说着床弩的射界问题,余光瞥见街角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影子。他说到一半,突然转身,拔腿就往那边跑。 “呀——!” 姑娘们吓得尖叫出声,笑着四散奔逃。可她们哪跑得过罗德,几个拐弯就被堵进了死胡同。罗德双手撑墙,把她们圈在中间,喘着粗气,像个抓小鸡的老鹰。 “跑什么跑。”罗德瞪着她们,“跟了我三天了,你们不累我还累呢。” 他认得其中那个种田姑娘。 种田姑娘缩在墙角,脸红得能滴血,两只手揪着裙角,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他。 “我们就是想看看您嘛。”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猴子。”罗德指着她头上的花,“这都几天了,怎么还不摘?” 姑娘下巴一扬,语气里带着挑衅。 “我就不摘。我就乐意戴着。” 旁边几个姑娘跟着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 “就是,戴着安全。” “而且好看。” “而且全城都知道我们是殿下的人。” 罗德被她们逗乐了,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你们打算戴到什么时候?” “戴到殿下离开铁岩城。”种田妹挺了挺胸,“您走了,我们再摘。” 到了第五天下午,罗德终于把铁岩城的事全交代完了。守军换防、物资调配、斥候路线,全安排妥当了。他站在城门口,拍了拍手上的灰,长出一口气。 “行了,该回去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9章送行罗德(第2/2页) 罗德还没走到马车跟前,街上就涌出了人。不是一两个,是整条街。女人,全是女人。从七八岁的小丫头到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头上都别着霜蓝花。她们站在街道两旁,手里举着新采的蓝花,有些姑娘眼眶红红的,但脸上都在笑。 种田妹站手里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煮鸡蛋和黑面包。 “殿下,路上吃。”种田妹把篮子塞进马车里,眼眶有点红,“有空回来看看。我们……我们城里的姑娘都记着您的好。” 罗德接过篮子,还没来得及说话,人群里又挤出来几个人。 是那微胖姑娘,她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头上那朵蓝花比别人的都大一圈,看着格外显眼。她身后站着五六个姐妹,全是城西酒馆里的熟面孔,每人头上都别着花,手里拎着包袱。 罗德看着她们这阵势,愣了一下。 “你们这是……” “我们商量好了。”微胖妹子指了指身后那帮姑娘,“跟您去银月森林。我们想在那儿开个酒馆,正经营生,不再做皮肉买卖了。” 她顿了顿,凑近罗德,压低声音,笑得极其暧昧。 “当然,殿下要是愿意来光顾,我们随时为您开放特殊服务。免费。” 罗德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捏住了他的耳朵,用力拧了半圈。 “嘶——!” 薇拉从他身后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他耳朵不放,脸上挂着标准的贤妻良母式微笑。 “这一趟,收获不小啊。”薇拉的声音甜得发腻,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减,“又捡了这么多姐妹回去,府里的房间还够住吗?” “够够够!”罗德歪着脑袋,连连求饶,“她们是去开酒馆的!开酒馆!正经生意!跟我没关系!” “哦,是吗。”薇拉松了手,转头看向微胖妹子,“你们开酒馆,他要是去喝酒,你们可得给我看紧了。” 微胖妹子捂着嘴直笑,身后的姑娘们也笑成了一团。 罗德揉着耳朵,抱着那篮子鸡蛋,爬上了马车。薇拉跟在后面,临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满城的霜蓝花,忽然觉得这颜色还挺好看的。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身后的送别声渐渐远了。 罗德靠在车厢壁上,低头看着怀里那篮子鸡蛋,笑了。 “这趟铁岩城,没白来。” 薇拉白了他一眼,伸手从他篮子里摸了个鸡蛋,在车框上磕了磕,剥开吃了。 “是啊,认下这么多女人。” 第330章 番外,蓝花节 第330章番外,蓝花节 两百年,够一个王朝换代,够一座城翻新好几遍,够人们把一段血腥往事忘得干干净净,再重新捏成一个美丽传说。 铁岩城的春天来得晚,但来得猛。仿佛一夜之间,城墙根下的雪全化了,泥里钻出成片的蓝花。 花瓣只有指甲盖大,五片,淡蓝色,在风里抖抖索索的,看着娇气,其实命硬得很,石头缝里都能长。 这花叫霜蓝花。 每到这个时候,每家每户的窗台上都摆着个小雕像。雕像的材质看家境,有钱人家用铜铸,穷人家拿木头削,再穷点的,捏个泥巴坯子晒干了也能凑合。 造型嘛,就是个站得笔直的男人,这男人到底指代谁,谁也说不清,反正就这么一代代传下来了。 天刚蒙蒙亮,铁岩城的主街上已经热闹起来。卖花的摊子从城门口一路排到中央广场,摊主们扯着嗓子吆喝,手里举着刚摘的蓝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新鲜霜蓝花!今早刚摘的!给孩子戴,保平安,给姑娘戴,招桃花!” 一个胖乎乎的面包房老板娘站在自家门口,指挥着丈夫往门框上挂花环。她头上已经别了朵蓝花,花茎插在发髻里,颤悠悠的。她手里还捏着三朵,正弯着腰,往三个孩子衣领上别。 “妈,我不想戴花。”最小的那个男孩扯着领口,满脸不情愿,“隔壁铁蛋说,只有女人才戴花。” “放屁。”老板娘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但响声清脆,“你太爷爷的太爷爷那辈就开始戴了。这是守护神的花,戴了能保你一年不摔跤、不生病、不被野狗追。” “真的假的?” “假的你妈能给你戴?”老板娘又拿起一朵,别在自己小女儿的麻花辫上,“看看你姐,多好看。” 小女儿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美得不行。 城里的规矩是世代传下来的。七岁以下的孩子戴花,是求个平安长大。七岁到十五岁的少女戴花,是求个聪明伶俐。十五岁以上的姑娘戴花,那就只有一件事了——求个好姻缘。 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城里的年轻姑娘们起得比谁都早。她们成群结队地往城外走,挎着竹篮,穿着最好看的裙子,一路上叽叽喳喳的,笑声隔了半条街都能听见。 城外那片高坡,两百年前据说只是个乱葬岗。现在不一样了。青石板铺的台阶从山脚一路修到坡顶,两侧种满了霜蓝花,密密麻麻的,远看像铺了层蓝毯子。坡顶正中央,是一座圆形的花坛。花坛里没有种别的,全是霜蓝花,一朵挨一朵,挤得密不透风。 花坛正中间,立着一块青石碑。 碑已经很旧了,边角被风雨磨得圆润,但上面的字还能看得清清楚楚。刻痕极深,入石三分,当年刻字的人显然是用了死力气。 “铁岩城义女玛姬之墓。以一己之身,换无辜者清白。全城父老,永志不忘。” 碑文底下没有落款,也没有年份。但城里人都知道,这碑立了两百年了。 花坛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几个年轻姑娘跪在碑前,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念完了,从篮子里拿出新摘的蓝花,小心翼翼地摆在碑座上。碑座上已经堆满了花,一层叠一层,旧的还没枯萎,新的又盖上去。 “玛姬女神保佑。”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闭着眼睛,声音极其虔诚,“今年让我碰上个好男人吧。不用太有钱,人老实就行,最好长得端正点,别像我爹那样秃头。” 旁边几个姑娘噗嗤笑出声,麻花辫姑娘恼羞成怒,拿胳膊肘撞了她们一下。 “笑什么!你们不也来求的!” 另一个姑娘笑着摆手,从自己篮子里抓了把花,放在碑座上。她看了看那块碑,随口问:“说起来,你们谁知道玛姬女神当年到底干了什么?” 几个姑娘面面相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0章番外,蓝花节(第2/2页) “好像是……救了好多女人?” “我听我奶奶说,女神当年一个人对抗一整个贵族军队,保护了全城的姑娘。” “不对吧?我爷爷说是她跟一个什么恶霸打官司,赢了,然后那个恶霸就被赶出城了。”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听酒馆老板娘讲,女神当年是这城里最漂亮的女人,她为了救别的姑娘,自己去给那个恶霸当人质,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就牺牲了呗。” 麻花辫姑娘叹了口气,看着碑文上那行字,眼眶有点红。 “以一己之身换无辜者清白。这得是多大的勇气。” 姑娘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碑座上堆花。 没人知道玛姬是个妓女。 没人记得她在城西那间破酒馆里接过多少客,没人记得她喝醉了大着舌头骂街的样子,也没人记得她大腿内侧那些掐出来的淤青,更没人记得她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传到最后,细节全丢了, 碑上刻了“义女”两个字,玛姬是个女人,是铁岩城的英雄。 只剩一个模糊却光辉的轮廓——一个勇敢的女人,为了保护别的女人,献出了生命。 于是她成了女神。 花坛上方,有一团肉眼看不见的东西正飘在半空。 玛姬盘腿坐在自己的墓碑顶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面前堆成山的蓝花。 素净的白裙子,头发散着,看起来比活着的时候年轻了十岁。 她看着底下那群姑娘们虔诚地往碑座上堆花,听着她们把自己编进各种离谱的故事里,什么“单挑贵族军队”,什么“跟恶霸打官司”,还有个姑娘说她当年拿一把菜刀砍翻了十几个卫兵。 “我要是有那本事。”玛姬翻了个白眼,“当初在酒馆里还用得着被那些醉鬼欺负?” 她声音不小,但底下没人听得见。 两百年前,她以为自己很快就会消散。 等世上没人记得她这个妓女的时候,她大概就消散了。 结果呢? 两百年了。 不仅没人忘了她,反而记得她的人越来越多。从铁岩城传到隔壁镇,从隔壁镇传到整个北境,现在连南方来的商队都知道“铁岩城的玛姬女神”了。 每年春天,城里还专门给她搞了个节日。叫“霜蓝花节”。这一天,全城的女人都要戴蓝花。孩子戴了保平安,姑娘戴了求姻缘,新媳妇戴了求早生贵子,中年妇人戴了求家庭和睦,老太太戴了求健康长寿。 每个年龄段的人,都能从她身上找到对应的祝福。 玛姬活的那几十年,大部分时间都在被人嫌弃,连酒馆老板都嫌她占地方。 现在倒好,死了两百年,成了全城最受欢迎的女人。 “我真是谢谢你们啊。”玛姬仰头看天,语气里全是无奈。 安安静静地消散是不可能了,这群人每年都来给她献花,她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灵魂越来越凝实,别说消散了,她现在连飘都飘得比以前有劲儿了。 永续永存了属于是。 “行吧。”玛姬从墓碑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花粉,“不消散就不消散吧。不过闲着也是闲着......” 她转过身,视线越过花坛,越过城墙,越过北境广袤的荒原,望向银月森林的方向。 玛姬迈开步子,飘然而去。 “找罗德玩去。” 春风吹过花坛,霜蓝花在碑座上轻轻摇晃。 (一个突发奇想的番外,不影响正常剧情,喜欢这个章节的话,请给作者一个好评~) 第331章 美脚米娅 第331章美脚米娅 米娅的脚尖在粗糙的树干上用力一点,整个人借力跃向半空。 粗糙的麻绳凉鞋紧紧贴合着她白皙的足底,足弓在发力时绷出一道可爱的曲线。 麻绳绑带交叉绕过她纤细的脚踝,深褐色的纤维与她白里透红的皮肤形成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随着她在林间不断跳跃、奔跑,修长匀称的小腿肌肉频频收缩舒展,白腻的肌肤上沾着几点深褐色的泥斑,汗水顺着小腿肚滑落,渗进麻绳凉鞋里,反倒给这双常年穿梭在林间的脚平添了几分野性。 她刚在一根横伸出来的粗大树枝上站稳,后方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腥臭的热风直接掀翻了底下的十几棵小树。 “桑德拉!你不是说你以前单挑过熊吗!赶紧回去给它来个滑铲啊!” 阿黛拉提着细剑,深紫色的裙摆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一边在灌木丛里狂奔,一边气急败坏地冲着跑在前面的红发女人大吼。 桑德拉头也不回,手里拎着弯刀,两条腿倒腾得极快。 “我吹牛的行了吧!老娘当时喝多了!” “骗子!”阿黛拉咬牙切齿,手里的细剑胡乱拨开挡路的藤蔓,“这林子里的魔兽是怎么回事!春天到了发什么疯!” 伊尔大叔落在队伍最后方,手里端着一把沉重的角弓。他一言不发,脚步沉稳,每退后三步便猛地转身,弓弦拉满。 “嗖!” 粗长的羽箭精准地扎进后方那头巨熊的左肩。 巨熊发出一声惨痛的嘶吼,不仅没有退却,反而被彻底激怒了。 它那粗壮的前肢狠狠拍在地上,震得周围的泥土纷纷拱起,庞大的身躯猛地提速,直接撞断了两棵合抱粗的古树,朝着跑在最前面的米娅扑了过去。 “米娅!往右边靠!”伊尔大叔粗哑的嗓音在林间炸响。 米娅听到警告,脚下猛地发力,想要改变方向。 偏偏就在这一刻,她挂在腰间皮带上的一个物件因为剧烈的颠簸松脱了锁扣。 那是罗德殿之前特意送给她的“薇拉同款限量可脱布娃娃”。 娃娃从皮带上滑落,直直地掉进了下方的灌木丛里。 “我的娃娃!” 米娅脑子一热,游侠的本能居然在这一瞬间被对那个小布娃娃的执念压了过去。她不仅没有往右边躲避,反而直接扭过身,伸手去抓那个掉落的娃娃。 她指尖刚碰到娃娃的布料,巨熊那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已经笼罩了她的头顶。腥风扑面,巨熊那只比磨盘还大的熊掌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接朝她的脑袋拍了下来。 “躲开!” 伊尔大叔暴喝一声。 他根本来不及搭箭,直接扔了角弓,整个人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直接从侧面撞向半空中的米娅。 两人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伊尔大叔为了护住米娅,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往下托,试图稳住两人的重心。 ............................... 米娅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伊尔大叔根本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他借着这一托的力道,带着米娅在地上连续翻滚了三四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巨熊拍下的巨掌。 “轰!” 巨熊的爪子拍在他们刚才半空中的位置下方,直接在地上砸出一个半米深的深坑。 桑德拉看到巨熊扑空,直接刹住脚步,转身大喝一声。 她双手握紧弯刀,迎着巨熊冲了上去。巨熊转过庞大的身躯,张开血盆大口就朝她咬去。 “大姐头,右边!”桑德拉扯着嗓子大吼。 阿黛拉根本不需要她提醒。她虽然平时端着贵族架子,但在这种生死关头,那点在伊尔森王室学来的剑术全爆发出来了。 她提着细剑,身形极其灵活地绕到巨熊右侧,看准巨熊抬爪的空当,手腕猛地一抖。 “噗嗤!” 细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接刺穿了巨熊前爪的关节缝隙,一股猩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巨熊痛得怒吼,转头想要对付阿黛拉。 桑德拉趁机杀到,弯刀自下而上抡出一个半圆,刀刃狠狠劈在巨熊的下巴上,直接削掉了它半个嘴唇。 巨熊彻底疯狂了,它不顾右腿的伤势,直立起庞大的身躯,两只前爪胡乱挥舞,要把这两个渺小的人类拍碎。 “退!”伊尔大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桑德拉和阿黛拉极其默契地往两边一滚。 伊尔大叔已经重新捡起弓,他单膝跪地弓弦拉到极致。 “嗖!嗖!嗖!” 三支羽箭呈品字形连珠射出。 第一箭扎进了巨熊的左眼,第二箭洞穿了它的喉管,第三箭直接没入了它张开的血盆大口里,贯穿了大脑。 庞大的巨熊发出一声咕噜噜的闷响,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得地面剧烈震颤。 战斗结束,林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桑德拉把弯刀上的血迹在草地上蹭了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他娘的才叫过瘾。大姐头,你那一剑刺得真准。” 阿黛拉用手帕擦着细剑,理了理破烂的裙摆。 “我也是第一次....打这种的....” 伊尔大叔没理会她们俩的复盘。他站起身,走到刚才米娅摔倒的灌木丛边,弯腰在草堆里摸索了几下。 米娅还坐在地上的枯叶堆里。 她的麻绳凉鞋因为刚才的翻滚沾满了泥巴,白里透红的脚趾紧紧蜷缩着,在凉鞋的绑带间不安地绞动。她的脸依然红得发烫,双眼死死盯着地面,根本不敢抬头看伊尔大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1章美脚米娅(第2/2页) 刚才那一下触感实在太强烈了。 伊尔大叔掌心的老茧,那股惊人的热度,甚至还有他粗重呼吸喷洒在她脖颈上的感觉,全都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你这丫头,刚才那种要命的时候,你回头找什么?” 伊尔大叔拿着那个沾了点泥土的薇拉布娃娃,走到米娅面前。 他低头看着米娅,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些许纳闷。 “脸怎么这么红?摔着哪了还是被熊吓着了?” 米娅支支吾吾,手指绞着弓弦,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刚才那一按的触感还在,布娃娃也丢了,又急又气又羞,偏偏一样都说不出口。 “没……没摔着。”米娅声音细得像蚊子,“我就是……就是觉得有点热。那熊太大了,吓出汗了。” 伊尔大叔看着她那双不安绞动的脚趾,把手里的布娃娃递了过去。 “就为了找这个娃娃,命都不要了?这东西我刚才在草丛里捡到了。” 米娅一把抓过布娃娃,死死抱在怀里,脑袋垂得更低了。 她咬着嘴唇,等着挨训。以前塞琳娜女王就三令五申,出任务的时候绝对不许带这些零碎物件,一旦分心就是送命。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听伊尔大叔板起脸教训她“下次别带了”。 结果,伊尔大叔并没有骂她。 他叹了口气,从腰间的皮袋里摸出一根坚韧的细牛皮绳。 “过来。”伊尔大叔蹲下身,冲她招招手。 米娅愣了一下,乖乖地往前挪了半步。 伊尔大叔拿过她手里的布娃娃,动作极其麻利地将牛皮绳穿过娃娃背后的布环,然后拉过米娅腰间的皮带,仔细地打了个死结。 “行了。”伊尔大叔拍了拍那个绑得结结实实的娃娃,“这回绑死了,以后再怎么跑也掉不下来。你个游侠,别整天丢三落四的。” 米娅看着腰上那个被绑好的娃娃,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她抬起头,看着伊尔大叔那张没什么表情、布满风霜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还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谢谢大叔……”米娅小声说。 旁边传来一声极其夸张的惊叹。 “哇哦——” 桑德拉把弯刀插回刀鞘,胳膊肘用力捅了捅旁边的阿黛拉,笑得一脸猥琐。 “大姐头,你看看,你快看看!谁说这林子里的精灵都是木头疙瘩的?”桑德拉指着伊尔大叔,扯着嗓门嚷嚷, “你看人家大叔,精灵里也有会撩的呀!这简直就是把小姑娘的心按在地上摩擦啊!” 伊尔大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神色依然毫无波澜。 “胡说什么。”伊尔大叔看都没看桑德拉一眼,语气稳重得毫无起伏,“米娅算是我半个徒弟。照顾晚辈,理所应当。这林子里规矩多,她年纪小,我多护着点是应该的。” 他这话说得坦坦荡荡,完全是出于一个长辈的责任心。 但听在米娅耳朵里,却让她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那种懵懂的情绪在心里像长了草一样疯长。 桑德拉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她走过去,蹲在米娅身边,伸手戳了戳米娅滚烫的脸蛋。 “哎哟哟,还嘴硬呢。徒弟?谁家师傅给徒弟绑娃娃绑得这么细心啊。小游侠,你老实交代,刚才大叔在半空中抱你那一下,是不是特别有安全感?他那手那么大,有没有摸到什么不该摸的地方啊?” 这女人嘴上向来没个把门的,平时在酒馆里开黄腔开习惯了。 这句话不偏不倚,正好戳中了米娅心里最大的痛点。 她猛地转过头,看着桑德拉那张欠揍的脸,又急又气又羞。 她眼角余光扫到旁边的一丛灌木,上面挂着几颗鲜红透亮的野果。 米娅连想都没想,一把揪下两颗火线果。 “桑德拉大姐!你这么会说话,尝尝这个润润嗓子吧!” 她动作极快,直接把两颗果子塞进了桑德拉大张着的嘴里,顺手还在她下巴上一托,强迫她咽了下去。 “唔……咳咳!!” 桑德拉还没反应过来,那股极其霸道的辣味已经在口腔里直接爆炸了。 她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眼泪狂飙,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捂着喉咙疯狂咳嗽。 “水……水!辣死我了!你这死丫头给我吃了什么!” “银月特产,春天才有,你赚到了。” 桑德拉四处乱撞,冲到旁边的一条小溪边,把脑袋直接扎进水里疯狂灌水。 伊尔大叔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他走过去,把地上的角弓捡起来背在背上。 “行了,别闹了。”伊尔大叔招呼众人,“把这熊身上有用的皮毛和爪子割下来。咱们今天出来得够久了,该回营地了。” 他走在前面开路,背影宽阔可靠。 米娅踩着麻绳凉鞋,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她的脚趾在凉鞋里舒展了一下,踩在满是枯叶的林地上。她悄悄抬起头,看着伊尔大叔那沉稳的后背,手指紧紧抓着腰间那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布娃娃。 她以前只觉得大叔是个可靠的长辈。 但今天,心里那颗属于少女的懵懂种子,破土发芽了。 第332章 似曾相识的场景 第332章似曾相识的场景 马车在银月森林营地高耸的木栅栏城墙外停稳。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音。 罗德掀开车帘,抬头看了看城墙,又转头看向坐在车厢里的微胖妹。 “你跟我一起下车,还是从后门溜进去?” 微胖小妹整理了一下裙摆,语气理直气壮,完全没把这当回事。 “溜什么溜。我跟你一起回来的,她们还能吃了我不成?” “那倒不会。”罗德摸了摸下巴,砸了咂嘴,“...........不过,她们只会吃了我。” 薇拉坐在另一辆马车的车辕上,利落地翻身跳下,走到罗德身边,抬头往城楼上看。 城墙垛口后面,站着三个女人。 红叶、塞琳娜、艾莉亚。三双眼睛居高临下,齐刷刷地盯着城门下的马车。 “是殿下!殿下哥回来啦!!” 艾莉亚蹦着高,兴奋地喊了一嗓子,提起裙摆就要往城墙下跑。 塞琳娜眼疾手快,伸手揪住艾莉亚后脖颈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仔一样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 “放手呀!我要去抱殿下哥!”艾莉亚两条腿在半空中扑腾,抗议声清脆响亮。 塞琳娜把她按回原地,恨铁不成钢地教训她。 “你也是册封的夫人了,拿出点架子好么?今天这场合,不许笑!!” 艾莉亚撅起嘴,委屈巴巴地站直了身子,努力板起脸,可那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红叶的视线越过罗德,落在那群陆陆续续从马车上走下来的姑娘们身上。 这群女人穿得五颜六色,虽然极力掩饰,但身上那股子风尘味怎么也藏不住。 “殿下。”红叶双手扶着城垛,声音拔高了八度,酸味顺着风直接刮到了城下,“您这去了一趟公务挺繁忙啊。这些姑娘,都是您顺道招惹回来的?” 罗德干咳了两声,刚准备开口解释。 “——瞎说。” 薇拉抢先一步,站在罗德旁边,大声补刀,“碰过的那个没跟着来,人家没看上他,早跑路了。这些都是没碰过的。” 罗德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狠狠瞪了薇拉一眼。 “啧!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红叶在城墙上听得清清楚楚。她转过头,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塞琳娜。 “听见没?碰过的那个跑了。” 塞琳娜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深邃的眼睛里全是冷笑。 “听见了。”塞琳娜慢条斯理地接话,“也就是说,没碰过的全带回来了,准备回来接着慢慢碰呢。” 微胖妹站在马车旁边,听着城墙上下的对答,心里顿时打起鼓来,气氛不对! 她看看罗德,又看看城墙上那两位气势逼人的夫人,总觉得是因为自己这帮姐妹的到来,害得恩人挨骂。 “那个……几位夫人!”微胖妹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扯着嗓子喊,“您二位误会殿下了!殿下带我们回来,是为了给我们一条活路!他没碰我们!” 罗德吓得魂都飞了,猛地转过身,双手疯狂摆动,压低声音冲着微胖妹咆哮。 “祖宗欸!!你千万别替我说话!你这时候替我说话,我今天就真的死定了!” 微胖妹吓了一跳,赶紧闭上嘴,缩回人群里,满脸的担忧和害怕。 城墙上的红叶和塞琳娜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藏着几分笑意,但脸上依然绷得紧紧的。 “开门!”塞琳娜一声令下。 沉重的木门缓缓拉开。 罗德硬着头皮走进去,红叶和塞琳娜已经从城墙上走了下来,把罗德堵在营地广场中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2章似曾相识的场景(第2/2页) 一通连珠炮似的数落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长本事了!出去一趟带回来一个加强排!” “怎么着,北境防务太闲了,打算在银月森林开个后宫选拔赛?” 罗德双手合十,连连作揖,好话说尽,各种赔笑脸。 “夫人息怒!全是为了领地建设!引流!这绝对是引流策略!” 艾莉亚终于憋不住了,扑上去抱住罗德的胳膊, “殿下哥,她们跟我说我现在必须生气!所以我是在生气地和你撒娇哟~” 红叶瞪了艾莉亚一眼,这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兴师问罪气氛,全被这丫头一句话给破功了。 微胖妹带着那群姑娘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罗德被几位夫人围攻,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薇拉溜达到微胖妹身边,抱着胳膊,看着她们瑟瑟发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怕。”薇拉压低声音,“她们不是冲着你们的。其实根本没人真的生气。” 微胖妹愣住了,满脸不解。 “没生气?那两位夫人刚才……” “这儿所有的女人,包括我,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薇拉看着被扯来扯去的罗德,语气轻松,“她们就是借着这个由头,撒撒娇,顺便敲打敲打他罢了。” 微胖妹听着这话,转头看向罗德。 罗德正被红叶揪着耳朵往主营帐走,嘴里不停地喊疼,脸上却没有半分恼怒,反而透着股乐在其中的纵容。 “原来是这样……”微胖妹眼眶一热。 她看着罗德被夫人们“押送”进屋,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动。 “呜呜……殿下为了我们,竟然甘愿受这种委屈……”微胖妹用手背抹了抹眼角,暗暗发誓,“我绝对不会忘记殿下的大恩大德!” 主营的门被重重关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营地里的人都很识趣地绕开那个方向。里面传出的动静,足以证明罗德正在为他的“风流债”付出极其惨痛的体力代价。 傍晚时分,山脚下的聚集区热闹非凡。 巴克带回来的凛冬城老兵已经在这里扎下了根。木板房建了一排又一排,街道也拓宽了不少。 微胖妹带着她的姐妹们,背着包袱,站在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上。 温妮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木桌后,手里拿着蘸水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殿下交代过了。”温妮头也不抬,翻开一本崭新的账册,“你们要在聚集区开酒馆,这事批了。” 微胖妹连连点头。 “多谢管事大人!我们一定好好干!” “先别急着谢。银月森林有银月森林的规矩。”温妮停下笔,抬头看着她们,语气严厉,“这里做生意,必须合法合规。你们以前干的那些营生,在这里绝对禁止。听明白了吗?” “明白!我们就是来正经做酒馆生意的,绝对不惹事!” “好。过来登记名字。” 姑娘们排好队,一个个走到桌前。 微胖妹第一个报上名字。 “我叫……红玫瑰。” 温妮写字的笔尖停住了。 后面那个高个子姑娘紧接着跟上。 “我叫夜莺。” “我叫黑百合。” 温妮深吸了一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看着这群姑娘,满脸无语。 “拜托!”温妮提高音量,“咱们这是正经领地,不是地下黑市!请用你们自己的本名!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花名!” 第334章 喜欢殿下要守规矩! 第334章喜欢殿下要守规矩! 温妮把手里的账册合上,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 “既然你们要在银月森林扎根,有些规矩得提前说清楚。尤其是——关于殿下的规矩。” 洛拉的小本本翻得飞快,炭笔头在纸上戳出个黑点。 “第一条。”温妮竖起一根手指,“殿下每周三下午会来聚集区视察,路线固定,从驿站到水车磨坊。你们可以假装偶遇,但不许造成交通拥堵。” 洛拉笔尖顿了顿,抬起头。 “假装偶遇?” “对。”温妮面无表情,“上个月贝蒂为了追殿下的马车,推着面包车横穿整条街,堵了半个小时。红叶管家罚她扫了一个月厕所。现在还在扫。” 姑娘们面面相觑。梅贝儿抱着胳膊,眉毛挑得老高。 “第二条,禁止假装溺水让殿下人工呼吸。” “等等。”洛拉的炭笔悬在半空,“这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温妮翻开账册前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案例,“猫娘们最喜欢做这些.....但是安全风险太大” 苏珊捂着嘴,小声嘀咕:“这也太拼了。” “第三条。”温妮的声音毫无波澜,“禁止私自顺走殿下的私人物品,包括但不限于手帕、羽毛笔、茶杯、旧衬衫、枕套、以及——毛发。” “毛发?”梅贝儿终于没忍住,声音拔高了半截,“什么毛发?哪来的毛发?” “不便透露。”但明显加快了语速。 “第四条,在殿下面前必须穿好贴身衣物,禁止故意走光。” “???” “第五条,禁止在殿下面前假装崴脚、中暑、头晕。因为无法判断是不是真的有病,会对营地生产经营造成麻烦,会被强制交给女王进行治疗。” 酒馆里安静了好几秒。 洛拉放下炭笔,两只手搓了搓脸,声音有些发闷。她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问出一句:“温妮管事,这些规矩……都是因为有人干过?” 温妮合上账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坐得笔直。 她当然不能说自己曾经半夜溜进罗德的书房偷过他写废的羊皮纸,每张都拿回家熨平了夹在账本里。也不能提自己曾经借口核对物资,在罗德的卧室里磨蹭了半个时辰,就为了多闻闻枕头上的味道。 那条关于毛发的规矩,搞不好就是从她那次顺走罗德梳子上几根红头发之后才加上去的。 “这个不便透露。”温妮一本正经地说, 梅贝儿盯着温妮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温妮管事,你耳朵红了。” 温妮的手猛地攥紧了账册边缘。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飞快地说道:“总之这些都是殿下的夫人们为了营地团结制定的规矩,仰慕殿下的话必须遵守。好了,跟我去看铺面。” 她站起身,抱着账册,大步流星地走出驿站。 洛拉把本子合上,和姐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赶紧跟了上去。 聚集区的主干道是新铺的碎石路,马车轮子碾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下雨就变成泥浆坑。 街道两旁是两排整齐的木板房,屋顶铺着厚实的茅草,烟囱里冒着炊烟。铁匠铺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几个猫娘顶着装满木柴的藤筐从路边走过,尾巴在身后甩得欢快,其中一个还冲着洛拉她们挥了挥手,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街道拐角处,一群老兵正蹲在新盖的仓库门口下棋。棋盘是用炭笔画在木板上的,棋子是磨圆的石头。一个缺了耳朵的老汉正扯着嗓门跟对面的人争得面红耳赤,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时不时爆发出哄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4章喜欢殿下要守规矩!(第2/2页) 再往前走,几个年轻小伙子正扛着木料往山脚方向走,光着膀子,汗珠子在阳光下反光。路边有个临时搭的粥棚,一个围着围裙的老妇人正拿着长柄木勺搅着大锅里的肉汤,香气飘出老远。 “这地方比起铁岩城,还是小了点。”梅贝儿打量着四周,实话实说。 温妮停下脚步,转过身,下巴微微扬起。阳光打在她的眼镜片上,反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骄傲。 “殿下说过,他有信心把这里变成帝国最繁华的地方。” 她说完,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还快了些。 洛拉和梅贝儿对视一眼,没说话,但都笑了。 铺面在聚集区东边,紧挨着驿道。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洛拉呛得咳嗽了两声,但眼睛却越来越亮。 两间房虽然不大,但窗户朝阳,光线充足,墙壁也结实,没有漏风的裂缝。 “这比咱们在铁岩城那破酒馆强多了。”露西摸着窗台,声音有点发颤。 洛拉已经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布置了。吧台放哪儿,酒桶摆哪儿,后院能不能搭个葡萄架。 姑娘们开始撸起袖子打扫。苏珊拿着扫帚扫地,梅贝儿拎着水桶去井边打水,露西趴在窗台上擦玻璃。 洛拉正蹲在地上擦一张桌子腿,嘴里还在念叨。 “那些规矩也太离谱了。偷殿下的衣服?这得是多喜欢殿下才干得出来。” 梅贝儿拧干抹布,冷笑一声。 “你没注意到吗?温妮管事念那些规矩的时候,熟练得跟背书似的。她肯定也干过。” “不能吧。”苏珊停下扫帚,回头看她,“温妮管事看着那么正经。” “正经什么正经。”梅贝儿把抹布往桌上一扔,“她刚才念案例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抠账册的边角。那就是心虚。” 洛拉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难怪她知道得这么清楚。” “所以啊。”梅贝儿靠在墙上,总结道,“这地方的女人,从上到下,全是殿下的俘虏。” 正说着,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一个裹着深灰色斗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下巴尖。她往前迈了一步,鞋跟在地上磕了一下,姿势端庄,但动作明显有些僵硬,像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 “听说你们仰慕殿下。”斗篷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神秘感,“要不要加入我们的组织?” 洛拉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她盯着那个斗篷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对方那副反光的眼镜片,扫到那双洗得发白的旧皮鞋,再扫到斗篷下摆露出来的半截账册边缘。 “你是管事温妮吧。”洛拉盯着她,“怎么这副打扮?” 斗篷明显僵住了。 “不是。”沙哑的声音有些发虚,“你认错人了。” “声音都一样。” “巧合。” “鞋也是同一双。” 温妮低头看看自己露在斗篷外面的棕色皮鞋,鞋面上还沾着刚才在驿站门口踩到的泥。她沉默了两秒,把兜帽往后一掀,露出那张板得死紧的脸,耳根红得能滴血。 “你认错人了!” 第335章 入会! 第335章入会! 温妮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扯下斗篷,用力甩在旁边的桌子上。 “行!你们眼神好!”温妮满脸通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好心好意来收你们当成员,给你们指条明路,你们还真是不领情!” 洛拉见她真急了,赶紧几步上前,一把抱住温妮的胳膊,满脸堆笑。 “哎呀,温妮管事,您别生气啊!”洛拉把她往屋里拉,“我们这不是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嘛。跟您开个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快坐快坐。” 露西赶紧拉了把椅子过来,用袖子使劲擦了擦。 温妮顺坡下驴坐了下来,但背挺得笔直,试图重新捡起管事的威严。 “什么神秘组织啊?”洛拉凑过去,好奇地问,“听着怪吓人的。” 温妮清了清嗓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严肃。 “我们这个组织,历史悠久,宗旨明确。全称是‘罗德同好会’。”温妮语气庄重,“我们的核心理念,是致力于研究、探讨并全方位支持殿下的生活与工作。为仰慕殿下的女性提供一个交流互助的平台,在不影响领地正常运转的前提下,合理合法地表达我们的倾慕之情。” 梅贝儿靠在墙上,听完这套冠冕堂皇的官腔,直接嗤笑了一声。 “说人话。”梅贝儿盯着她。 温妮的耳根又红了。她攥了攥拳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猛地抬起头,盯着梅贝儿,破罐子破摔地开口。 “就是一群喜欢殿下喜欢得不得了、成天想他想得睡不着觉的女人,凑在一起发疯的地方!行了吧!” 屋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姑娘们爆发出轰然大笑。 苏珊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洛拉一边笑一边拍大腿,赶紧坐到温妮旁边,揽住她的肩膀哄她。 “行行行,这话说得透亮!”洛拉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温妮管事,您别激动。我从刚才就好奇了,您刚才在驿站里念的那些规矩,什么假装溺水、什么偷衣服偷毛发……是不是说明,这营地里的女人,都干过这些事?” 温妮被问得一阵结巴,眼神开始乱飘。 “也不能说都干过……”温妮小声嘟囔,“不过喜欢罗德的,或多或少都做过那么一两件。大家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嘛。” 梅贝儿走过来,拉了把椅子坐下。 “这代价可够大的。刚才不是说有人为了追马车,现在还在扫厕所吗?” “那是个意外。”温妮推了推眼镜,“组织是支持大家追求幸福的。营地里很多单身姑娘和你们一样,都是受了殿下恩惠,心甘情愿来到这里的。我们聚在一起,就是为了互相交流经验。” 温妮停顿了一下,身体往前倾,压低了声音,显得十分神秘。 “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温妮环视了一圈这群竖着耳朵的姑娘,“咱们这个组织的领袖,最近刚刚被册封为帝国女男爵了!” “哇!” 姑娘们齐刷刷地发出一声惊叹。 “女男爵?”洛拉瞪大眼睛,“平民封爵?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5章入会!(第2/2页) 温妮得意地点点头。 “所以说,殿下绝对不会忘记身边任何一个人的。只要你努力,只要你心里有他。” 洛拉满脸严肃地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 “我懂了。”洛拉一拍大腿,“所以这个组织的存在,就是为了对抗那些正宫夫人!把所有心系殿下的姑娘联合起来,在她们制定的规则下,最大限度地分宠夺爱!咱们这是一支地下反抗军啊!” 梅贝儿也跟着点头。 “有组织有纪律,领袖还是个男爵。这确实有搞头。” 温妮吓了一跳,赶紧摆手,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别瞎说!什么对抗!”温妮急得脸都红了,“这要是传出去,红叶管家非扣我半年工钱不可!” “不是对抗那是干嘛?”洛拉纳闷。 温妮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也不能说是对抗啦……虽然有时候手段上看着像是挖墙脚。但其实……女王陛下和红叶管家对我们挺好的。她们从来不刻意打压我们。” 温妮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而且,我们组织内部传阅的那些书,女王陛下和红叶管家也很喜欢看。她们甚至还给书做批注,提修改意见呢。” “看书?”洛拉傻眼了,“看什么书?” “讲怎么在粮仓草垛上扑倒殿下的书。”温妮面无表情地回答。 屋里又是一阵死寂。 “这营地从上到下,路子都这么野吗?”梅贝儿感叹道。 温妮叹了口气,恢复了正经神色。 “总之,殿下人好,大家都是成年人,按捺不住寂寞,追求个人幸福也没什么错。大家各凭本事。” 洛拉和几个姐妹互相对视了一眼。 她们摸了摸头上那朵早已有些干枯的霜蓝花。 “这花我们一直戴着。”洛拉认真地说,“之前在铁岩城戴着是为了保命,但现在,这说明了我们的心意。成为殿下的女人,对我们来说不仅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更是我们愿意坚持下去的事。” 苏珊在后面小声附和。 “殿下人那么好,我们愿意的。” 温妮听完,满意地点点头,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极了。欢迎正式入会。” 她把手伸进一直抱着的那个大包裹里,掏出几本厚厚的手抄本,一人发了一本。 “这是组织的入会福利。解闷用的内部读物,最新修订版,女王陛下亲自指导过动作描写的。” 洛拉接过来,看了一眼书名。 “《霸道皇子轻点爱》(解注插图版)?这名字谁起的,绝了。” 温妮没理她,又从包裹深处摸出几个小布包,一人发了一个。 布包沉甸甸的。 .................. 她扔下这句话,脚步飞快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第336章 闲谈的几人发现了玛姬的存在 第336章闲谈的几人发现了玛姬的存在 罗德仰面躺在树屋那张宽大的草垫床上。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撑起上半身。 他抬手挑准那个小麦色的就拍了一巴掌。 薇拉整个人往前一窜,猛地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眼睛瞪得溜圆。 “干嘛!” “你还问我?”罗德指着她,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跟我一起回来的么?这半个月,马车上、驿站里、公馆里,你哪天放过我了?今天回来交公粮,你倒是理所当然掺一脚,害我多出一份力。” 薇拉支支吾吾,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集体活动,我得合群。” 罗德差点气笑了。 红叶在旁边翻了个身,拿脚趾戳了戳罗德的腰。 “你还有脸说别人。谁让你在外面招惹那么多姑娘回来?就该把你榨干!” “我是一片好心...”罗德躺回去,叹了口气,“行,你们都是债主,我就是个还债的命。” 薇拉见他不再追着自己咬,松了口气,蹭过来,伸手按在他后腰上。 “我给你揉揉。酸不酸?” “酸。”罗德闭着眼睛哼哼,“那地方,就那,使劲。” 塞琳娜半撑起身子,丰满的胸脯压在床褥上,懒洋洋地开口。 “明天温泉那边的新池子试水,你去不去?” “去。”罗德回答得极快,“泡一天,谁也别拉我起来。” “那不行。” 红叶已经在脑子里算起了时间表,“上午莉莉要送新一批火药的配比单过来,你得签字。下午巴克带老兵们办落户手续,你得露个面。” “我到底是领主还是你们的长工?” “领主。”红叶拍了拍他的肚子,“兼职长工。” 艾莉亚从被窝里钻出个脑袋,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 “殿下哥……我饿了……” “让你光吃点心不吃饭。”罗德伸手把她捞过来,塞进被窝里,“睡吧,一会给你拿点心去...” 塞琳娜忽然坐直了身子。她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罗德身后的方向,表情从慵懒变成了冷冽。 “罗德。”塞琳娜的声音陡然变冷,“你背后。” 罗德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塞琳娜举起右手,指尖亮起淡蓝色的光芒。她开始念咒语,那是一种古老而晦涩的精灵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实打实的魔力重量,压得人胸口发闷。 “什么东西敢附在我男人身上。”塞琳娜的瞳孔里映出一个人形轮廓,“亡灵?还是恶灵?不管是什么,给我滚出来。” 罗德脑子嗡的一声。 靠!玛姬! 他猛地扭头,果然看见玛姬正飘在半空中,那张原本爽利的脸此刻吓得煞白。 “玛姬你又偷看?!” “我没有!”玛姬急得直摆手,声音都劈了叉,“我发誓!你们刚才办事的时候我捂着眼睛呢!我是刚冒出来的!就看了一眼!” “你信吗!”塞琳娜的咒语还在继续,魔力波动越来越强,整个房间都在嗡嗡作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6章闲谈的几人发现了玛姬的存在(第2/2页) 玛姬拼命往墙角缩,但那股魔力像无形的网一样笼罩着她,让她浑身难受。她飘到左边,塞琳娜的手跟着转向左边;她窜到右边,那根发着蓝光的手指又追了过来,无论她躲到哪个角落,塞琳娜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她。 “殿下救命啊!这娘们来真的!”玛姬躲在桌子底下,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眼看塞琳娜指尖的光芒就要激射而出,罗德赶紧扑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别别!塞琳娜,停手!自己人!” 塞琳娜被迫打断施法,指尖的光芒渐渐散去。她转头看着罗德,满脸不解。 “自己人?这明明是个亡灵。” 罗德叹了口气,把塞琳娜按回床上坐下。 罗德把铁岩城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维恩的暴行,到玛姬的牺牲,再到最后那块青石碑和那句“一语成谶”的玩笑话。 红叶虽然看不见玛姬,但听完罗德的讲述,眼眶也红了。 “这女人……真是有情有义。”红叶声音有些哽咽,“她为了救人,连命都不要了。比起王都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贵族,她干净多了。” 塞琳娜看着躲在桌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的玛姬,眼神里的敌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敬意。 “你是个勇敢的女人。”塞琳娜对着那团灵体说道。 玛姬这才飘出来,理了理身上的白裙子,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女王陛下过奖了。我就是个粗人......” 气氛刚缓和下来,红叶突然反应过来了。 她盯着罗德,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等等。”红叶双手抱胸,“所以,你去了一趟铁岩城,不仅招惹了一城戴花的姑娘,还认了个鬼魂当女人?” 塞琳娜也反应过来了,转头看着罗德,语气凉飕飕的。 “殿下这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活人满足不了你,现在连鬼都不放过了?” 罗德急了,从床上跳起来。 “不是,你们怎么能跳过我正义的理由,直接说结果呢!我那出发点都是好的呀!我是为了救人,为了给她讨个公道!我多帅啊!” “我看你就是色迷心窍。”红叶毫不客气地拆台,“找什么借口。” “我没有!是她自己赖上我的!”罗德百口莫辩,指着玛姬,“你们问她!” 玛姬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拿袖子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凄凄惨惨。 “呜呜……原来殿下对我只是玩玩。您在铁岩城可是亲口承认我是您的女人的。现在回了家,有了各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就嫌弃我这个孤魂野鬼了。我真是命苦啊……” 罗德瞪大眼睛,指着玛姬。 “你!你别煽风点火啊!我什么时候……” “你还敢凶她!”薇拉一脚踹在罗德小腿上,“人家都死过一次了,你还欺负她!” 罗德抱着腿,欲哭无泪。 第337章 营地新情况 第337章营地新情况 戒指送到罗德手上是三天后的事。 卡拉亲手打的,素圈,银白色,表面没什么花哨的纹路,只在内侧刻了一圈极细的精灵符文。 塞琳娜拿到之后没急着给罗德,而是把自己关在树屋里待了一整个下午给戒指注入魔力。出来的时候戒指上多了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蓝光,像月光蹭上去的。 “给。”她把戒指拍在罗德掌心,“戴上。” 罗德翻来覆去看了两圈,往左手食指上套了套,正好。 “这什么?婚戒?提醒我该办婚礼了?” 塞琳娜双手抱胸,“给玛姬歇脚用的。她天天飘在你身边,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话音没落,一团白雾从罗德肩膀后面钻出来,玛姬现了形,双手叉腰,满脸不乐意。 “女王陛下,您这也太狠了。我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您连点飘着的自由都不给我?” “少废话。”塞琳娜一点不留情面,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玛姬,“这么多天想必你没少看殿下吧。” 岂止是偷看。 玛姬这女人,生前就是个爽利泼辣的性子,死了之后更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发现自己是灵体之后,仅用了几天就开发出了一整套玩法。 飘着不用走路只是基础操作,她真正的天赋在于自由穿梭——墙壁、门板、衣柜,任何实体障碍对她来说都形同虚设。 罗德被她折腾得不轻。有一回他在厕所解手,刚解开裤带,玛姬突然从地板下面钻出来,跪在他面前,仰着脸,张嘴,半眯着眼睛,摆出一脸标准的媚态。 罗德吓得差点尿到裤子上,手忙脚乱地提裤子,玛姬就飘在半空中笑得前仰后合。她碰不到他,什么也做不了,纯粹就是恶作剧,但那个画面确实刺激得过头了。 更让罗德崩溃的是,他没法在现实里报复玛姬。她是灵体,他碰不到她,打不着骂不疼,只能干瞪眼。后来他学聪明了,白天记仇,晚上睡觉在梦里狠狠“教训”她。玛姬被他在梦里折腾得求饶,但第二天照样笑嘻嘻地飘在他身边。 后来他算看明白了,那根本不是报复,是奖励。 现在有了戒指,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戒指不是什么封印。”塞琳娜解释道,“就是个容器。她待在里面能得到修养,不用耗费自己。而且遇到教会那种地方,戒指能帮她隔绝圣光,不至于被灼伤。” “懂了。”罗德转了转手指上的银圈,“就是个便携式鬼屋。” 玛姬飘过来,探头往戒指上瞅了一眼,整个人化作一缕白烟,哧溜一下钻了进去。戒指表面的蓝光闪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还挺宽敞。”玛姬的声音从戒指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回音,“就是缺少家具。” “你将就吧。”罗德拍了拍戒指,“等我用纸扎几个烧给你.....烧纸这套不知道在这异界有用没用” ..................... 天气彻底暖和了。 山脚下的聚集区整个冬天都在扩建,现在沿着驿道铺出去一大片,木板房整整齐齐地排成两列,中间是碎石压实的街道。 街边新栽的树苗还没抽芽,但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木槽种的花,五颜六色的,看着就热闹。 罗德和红叶顺着石板路从营地方向走下来。红叶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个记事本,一边走一边跟罗德汇报。 “凛冬城来的老兵一共三百二十人,分了三批安置。第一批来的那些,已经有人把家属接来了。” “这么快?” “你以为呢。”红叶翻了一页,“巴克派人去南边接的,马车来回半个月。昨天刚到,安排在东边那片新盖的房子里。” 两人拐过街角,正好碰上几个老兵蹲在路边修水渠。他们一身粗布,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胳膊上纵横交错的旧刀疤。其中一个大胡子正拿着铁锹清淤泥,看见罗德,赶紧扔了铁锹,站得笔直。 “殿下!” 其他几个老兵也齐刷刷站起来,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几十年军旅养出来的本能。 “行了行了,别敬礼。”罗德摆摆手,“你们现在不是兵了,是老百姓。老百姓见领主不用立正。” 大胡子搓了搓手,笑得憨厚。 “习惯了。殿下,您这水渠修得真好,从山上引下来的泉水,冬天都不冻。我们以前在凛冬城,冬天想喝口水得拿镐头砸冰。” 罗德蹲下身看了看水渠里的水流,清亮亮的,顺着石槽往下游淌。他点点头,站起身,正要继续往前走,一个穿着粗布裙子、头上包着蓝色头巾的女人从旁边的院子里出来,手里牵着个七八岁的男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7章营地新情况(第2/2页) 女人看着三十出头,面容温婉,皮肤有些粗糙,是常年干活留下的痕迹。她走到罗德面前,拉着孩子就要往下跪。 “哎哎哎,别别别!”罗德赶紧伸手扶住她胳膊,“这聚集区不兴跪礼,早废了。” 女人眼眶有些红,推了推孩子的肩膀。 “快,谢谢殿下。要不是殿下,你爹在凛冬城退了役,咱们一家子连饭都吃不上。” 男孩仰起脸,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谢谢殿下!” 罗德伸手在男孩脑袋上揉了一把。 “谢什么。你爹在北边守了三十年边境,是你们该谢他。行了,去玩儿吧。” 女人拉着孩子走了,走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来,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几个老兵看着这一幕,大胡子叹了口气。 “殿下,说实话,我们这些老家伙心里有点不踏实。” “不踏实什么?” “您这条件也太优厚了。”大胡子挠了挠头,“种地不交税,还发补贴,房子白住,看病不要钱。我们这心里头……总觉得欠着您的。您要是有什么别的活儿,搬运啊、修路啊、放哨啊,尽管吩咐。我们虽然老了,但力气还有。” 罗德看着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在凛冬城守了三十年。这就够了。现在你们在这儿好好过日子,把老婆孩子养好,把地种好,把房子修结实,就是最大的贡献。”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这几个老兵,语气变得随意了些。 “不过,你们也别光种地。你们那一身本事——射箭的、布防的、近身搏斗的——别荒废了。平时自己练练,教教年轻人。等哪天我不在,这聚集区要是遭了贼,你们得能抄家伙上。” 大胡子眼睛一亮,腰板挺得比刚才敬礼的时候还直。 “殿下放心!有我们在,这聚集区比凛冬城还稳当!” 罗德拍了拍他肩膀,和红叶继续往前走。 刚走没几步,斜刺里冲出几个花花绿绿的身影,直接把罗德围住了。 洛拉冲在最前面,跑起来的时候胸前那两团肉颤颤巍巍的,晃得人眼花。她一把抱住罗德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领口蹭着罗德的手臂,软乎乎的触感隔着布料传过来。 “殿下!可算把您盼来了!” 梅贝儿从另一边包抄,手里举着张羊皮纸,上面用炭笔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酒桶图案,底下写着几行大字——“玫瑰酒馆,开张大吉,殿下亲临,酒水免费”。 苏珊和露西跟在后面,一人端着杯麦酒,一人捧着盘刚烤好的肉串,香得直冒油。 “殿下,这是我们酒馆的广告!”洛拉把羊皮纸塞进罗德手里,胸脯又往他胳膊上蹭了蹭,“昨天刚开张,生意好得不得了!您有空一定来坐坐,我们给您留了最好的位置!” 梅贝儿在旁边补充:“后院还有雅间,安静,没人打扰。” “雅间?”罗德低头看了看广告,又看了看洛拉那对几乎要挤出领口的胸脯,“你们这酒馆正规吗?” “绝对正规!”洛拉挺了挺胸,那两团肉跟着晃了晃,“殿下您去了就知道了。我们姐妹现在可都是正经生意人。” “哦,正规那我就不去了....” “.......讨厌啦~殿下你到底要我们怎样嘛~” 红叶从罗德手里抽走那张广告,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折好塞进自己兜里。 “广告我替他收着。”红叶看着洛拉,语气平淡,“有空他会去的。” 洛拉讪讪地松开罗德的胳膊,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冲着罗德挤了挤眼睛。 “殿下,随时来啊。您要是不方便,我们也可以送外卖——” 正说着,街道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先是女人尖利的叫骂,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摔在地上的脆响,然后是猫娘那种特有的尖细嗓门,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罗德循声望去,人群已经在街道拐角处围了一圈。 “怎么回事?”罗德快步走过去。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圈子中央,一个穿着围裙、头发有些散乱的年轻女人正揪着一只猫娘的尾巴,猫娘疼得嗷嗷叫,爪子在空中乱挠。旁边地上摔了个木盆,水洒了一地,还滚着几件湿衣服。 “你个不要脸的骚狐狸!” 女人扯着猫娘的尾巴不放,嗓门又尖又利,“大白天往我男人怀里钻!你当我是死的!” 猫娘挣脱不开,但嘴上一点不输阵。 “你管不好你男人,怨我?他跟我说他单身!我哪知道他家里还有你这么个母老虎!” 第338章 发情的应对策略 第338章发情的应对策略 “你男人自己凑上来的!他说他媳妇回娘家了,谁知道家里还蹲着个黄脸婆!” “你再说一遍!谁是黄脸婆!” “就说你!成天围个破围裙,脸都不洗,你男人闻着腥味就跑,怨谁!”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几个老兵抱着胳膊站在外围看热闹。 罗德挤进人群的时候,那个年轻女人已经松开了猫娘的尾巴,改揪头发了。猫娘也不甘示弱,爪子在那女人胳膊上划出三道红印子。 “够了!” 罗德一嗓子吼出去,两人同时僵住。女人松开手,猫娘往后退了两步,尾巴炸得跟鸡毛掸子似的。地上那盆湿衣服沾满了泥巴,木盆滚到路边。 “你,回去跟你男人算账。” 罗德指着那女人,“你,回自己铺子去。”猫娘张了张嘴想辩解,罗德瞪了她一眼,她缩缩脖子,灰溜溜地跑了。 人群散了。红叶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最近好几起了。” “好几起?” “昨天汤姆家的妮娜差点跟一个猫娘动手,前天驿站那边也有个流民的媳妇闹到温妮那儿去了。” 红叶翻开记事本,上面列了七八条记录,“猫娘们最近好像不太对劲,脾气躁,爱往男人堆里凑。倒也不是她们主动勾搭,是……是男人闻着什么东西就去搭讪了。” 罗德皱起眉头。这可不是小事。凝聚力刚建立起来,要是因为这种破事闹得家宅不宁,之前的努力全白费。 “卡拉呢?这几天怎么样?” “卡拉好几天没出门了。”红叶叹了口气,“把自己关在铁匠铺里,门都不开。我昨天让人送饭过去,就搁在门口,她等没人了才拿进去。怪可怜的。” 罗德心里咯噔一下。卡拉这女人,打铁、造枪管、做小雕像,从来没叫过苦。 这女人可不能出问题。 “你去召集大家,到议事厅等着。我先去看看卡拉。” .......... 罗德走到铁匠铺门口,发现门板关得严严实实,连窗户都拿破布塞住了。他抬手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然后是卡拉沙哑的声音。“谁?”“是我。” 门开了一条缝。卡拉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罗德差点没认出来。她平时那张白净的小脸此刻红得发烫,额头上黏着几缕湿漉漉的头发,眼眶乌青,嘴唇干裂。粗布短衫的领口松散敞开,锁骨处遍布细密汗迹。“殿下。”卡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您怎么来了。” 罗德推开门走进去,一股湿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铁匠铺里本来就热,炉子虽然封了,但余温还在。可现在这热法不对劲,潮乎乎的,混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甜腥味,像熟透了的果子烂在泥地里那种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闻多了让人脑子发晕。 卡拉往后退了两步,腿软得差点绊在铁砧上。罗德伸手扶住她胳膊,掌心贴上去,那皮肤烫得吓人。“你病了?”“没病。”卡拉咬着嘴唇,眼眶里蓄满了泪,“是……是春天到了。” 。。。。。。。。。。。。。 她说到这儿,脸涨得通红,手指绞着衣角。“随地什么?”“随地尿尿。”卡拉的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不是故意的,就……憋不住。想留记号。” 罗德没笑。平日里大大咧咧活力十足的猫娘,如今虚弱成这般模样。他想起刚才街上那出闹剧,那个猫娘蹲在路边洗衣服,八成就是因为这件事被逮了个正着。 “我实在没脸出门了。”卡拉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天天在炉子边上烤火,想把这味儿烤散了,可越烤越热,越热越难受。我怕出去丢人,更怕有男人闻着味道来找我。我对殿下……我对殿下……” 。。。。。。。。。。。。。 罗德伸手,把浑身发烫、摇摇欲坠的卡拉轻轻揽进怀里。卡拉浑身滚烫,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中,双手攥紧他的衣襟,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无声落泪。“行了,别哭了。”罗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指尖小心避开她躁动不安的尾巴。 卡拉浑身轻轻颤抖,毛茸茸的尾巴无意识地环住了罗德的小臂,尾尖微微发颤,喉咙溢出细碎的呜咽。“殿下……” “先好好歇一歇。”罗德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到一旁的行军床上。床板吱呀一声响动,几尊铁雕像滚落地面,叮叮当当响了一地。 卡拉仰躺着,依旧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手,琥珀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汽,瞳孔微微放大,目光牢牢锁在罗德身上。浸透汗水的衣衫贴在肌肤上,肩头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罗德没有再进一步,只是蹲在床边,伸手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别胡思乱想。”罗德的语气放得很柔和,“是我顾及不周,没有顾及到你们猫娘每到这个时节所要承受的煎熬。” 卡拉身子微微发抖,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殿下,我是不是很丢人?”“胡说什么。”罗德揉了揉她的头顶猫耳,“这不是你的错。” 卡拉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积攒多日的疲惫席卷上来,滚烫的身体渐渐卸下力气,眼神慢慢变得朦胧。“谢谢您愿意过来。我还以为,您会嫌弃我。”“嫌弃什么。”罗德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是我营地最重要的匠人,我怎么会嫌弃你。好好睡一觉,等睡醒就去好好洗个热水澡。别再靠着炉火硬扛,那只会加重你的难受,安心休养几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8章发情的应对策略(第2/2页) “嗯。”卡拉乖乖颔首,往被褥里面缩了缩,半张脸埋进被子,亮晶晶的眼睛依旧望着他,倦意缓缓涌来,慢慢合上了眼皮。 罗德确认她沉沉睡去,捡起地上散落的铁雕像摆放妥当,才轻手轻脚带上铁匠铺的房门,转身赶往议事厅。 …………………………………(这部分有所改动,原文进群) 议事厅里人已经齐了。 红叶坐在长桌左侧,面前摊着记事本。塞琳娜坐在主位旁边,端着一杯热茶,姿态优雅。薇拉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艾莉亚蹲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点心。 巴克和温妮站在窗户边,两人脸上都带着点尴尬。 罗德走进来的时候,红叶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在他还没系好的领口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了,什么也没说。 “人到齐了。”罗德拉开椅子坐下,“说说吧,猫娘的事。” 红叶翻开记事本,把最近几天的问题一条条念出来。汤姆家的妮娜差点跟一个猫娘动手,驿站那边两个流民夫妻因为猫娘吵架,还有几个卫兵在巡逻的时候被猫娘的味道吸引,翘了岗跑去搭讪。 “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偷情事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红叶合上本子,“但再这么下去,不好说。” “那么到底是谁主动的?” “我觉得双方都有责任。”巴克搓了搓脸,“我亲眼见过。猫娘蹲在路边洗个菜,路过的男人闻着味儿就过去了,跟蜜蜂闻见花蜜似的,拉都拉不住,然后猫娘也很配合....” 温妮推了推眼镜。 “猫娘在各大城市都被排斥,以前一直以为是种族歧视。现在想想,可能跟这个有关。没人愿意雇一个每年春天都会惹麻烦的伙计。” “这不怪她们。”塞琳娜放下茶杯,“猫娘以前都生活在自己村落里,只是现在大家都杂居在一起,问题就显现出来了...” “对。”罗德点头,“卡拉刚才跟我说了,那股味道她们自己闻不到,也控制不了。还有随地大小便的毛病,也是因为春天想留记号。” “那怎么办?”薇拉从墙上直起身子,“总不能把猫娘都关起来憋过这阵子....” “当然不行。”罗德摆摆手,“猫娘是营地的一部分,莉莉那边配火药、贝蒂烤面包、黛西裁衣服,多少猫娘在干活。再说,她们也有权利在这儿过日子。” 罗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搞个联谊怎么样?” 艾莉亚从椅子上蹦下来,手里还捏着半块点心,腮帮子鼓鼓的。 “啥是联谊?” “就是搞个节日聚会,大家吃吃喝喝交朋友。”罗德比划了一下,“摆几排长桌,烤肉管够,麦酒管饱。单身的姑娘小伙凑一块儿,聊聊天,跳跳舞。看对眼了就处处,看不顺眼就拉倒。” 艾莉亚的眼睛瞬间亮了,点心渣子从嘴角掉下来。 “有很多好吃的?我要联谊!” 她举起双手,在议事厅里转了两圈,裙摆甩得飞起。 没人戳破她的误会——这丫头八成以为联谊就是换个地方吃点心。不过她这一嗓子倒是把气氛喊活了。 巴克挠了挠后脑勺,往前迈了一步。 “殿下,那我先去统计一下单身男兵和老兵。凛冬城来的那批人里头,光棍不少,这几天正愁没地方认识姑娘。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些猫娘的情况也得摸清楚。有几个脾气躁得很,别到时候在联谊上挠人。” “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红叶把记事本往桌上一拍,眉头拧得死紧,“猫娘现在正发情,身上那股味儿男人闻了就跟蜜蜂见了蜜似的。你把几百号单身汉和一群发情的猫娘凑一块儿,我怕直接变成配种现场。到时候你就成拉皮条领主了。” 罗德没恼,反而笑了。 “所以得定规矩。联谊是联谊,成不成得双方点头。猫娘发情是她们的事,但不能因为这个就让男人随便占便宜。谁要是敢趁人之危——”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按营地规矩处理。巴克,你手底下的兵,你给我盯紧了。” 塞琳娜也主动献策, “我配些草药,再加上简单的安抚魔法,能帮猫娘们压一压躁气。控制一晚上的活动,我还是做得到的。” “这就够了。至少别让她们因为发情,稀里糊涂就跟人滚到一块儿。事后后悔,那才叫造孽。”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忽然叹了口气。 “建城墙、搞火药、种蘑菇、卖香料,现在还得操心猫娘找对象。这领主当的,真是什么都得管。” 红叶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活该。谁让你当初把人家从王都带回来的。” “那是我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罗德理直气壮,“行了,都动起来吧。巴克去统计人数,红叶拟规矩,塞琳娜配药。三天后,就在聚集区广场,办咱们银月森林头一回相亲大会。” 第339章 乌娅回家 第339章乌娅回家 乌娅骑在黑马上,手里攥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羊皮纸,满脸无语。 纸上只有歪歪扭扭的两行字,是用炭笔匆忙写上去的。 “头,我们兄弟几个想通了。打打杀杀没意思,我们打算去东边找个没人的草原,放马牧羊,过安稳日子。勿念。——老六留。” 乌娅把羊皮纸揉成一团,狠狠塞进马鞍旁边的皮袋里。 “放马牧羊?”乌娅咬牙切齿地嘟囔,“去你的安稳日子!” 她带去铁岩城打探消息的七八个精锐,跟着她出生入死好几年,刀架在脖子上都没眨过眼。结果呢?中了维恩那个变态的烈性春药,在街角睡了一觉起来,全不对劲了。 回来的时候,乌娅就发现这帮人眼神黏糊,走路的姿势也透着股别扭。老六和络腮胡甚至当着她的面手牵手! 现在好了,全跑了。就剩下两个脑子还算清醒的,也是一路低着头,连句话都不敢多说。 乌娅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跑。 霜狼部落规矩严,男人活着就是为了打仗和繁衍后代。两个大老爷们凑在一起过日子?部落里可不养这种浪费粮食还不生崽的闲人。他们要是敢把在铁岩城干的那些破事说出来,大都统能直接把他们吊死在营地门口的旗杆上。 “维恩你个人渣。”乌娅啐了一口唾沫,“你毁了我一半的亲卫!” 马队翻过一道缓坡,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 霜狼部落的南部大本营到了。 上千顶由兽皮和粗毛毡搭成的帐篷散落在避风的山谷里。营地外围竖着一圈削尖的原木栅栏,栅栏上挂着风干的狼头骨。 雪线退到了半山腰以上,营地中央的泥地上被踩得坑坑洼洼,到处是人和牲口踩出的脚印。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合力把一头刚宰杀的岩羊挂上木架,锋利的剥皮刀顺着羊腿划开,热气混着血腥味散在冷风里。 不远处的几顶大帐篷外面,女人们正忙着熬煮肉汤,粗陶大锅里翻滚着大块的兽肉和灰褐色的块茎。几个五六岁的小崽子裹着破旧的皮袄,拿着木棍互相追打,跑得太快撞在一个端着木盆的妇人腿上,惹来一通大声的笑骂。 “跑慢点!再撞翻了水盆今天晚上没肉吃!” 乌娅站在自己的营帐前,手里捏着马鞭,看着这闹哄哄的场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整个冬天,部落过得极其艰难,迦图那一支直接灭绝了,这对整个南部大本营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 但蛮族人的命就像这荒原上的杂草,只要天气一转暖,有点吃喝,立刻就能重新扎根,焕发出惊人的生命力。 乌娅牵着黑马走在营地里,看着这乱哄哄却生机勃勃的场面,紧绷了一路的肩膀稍微松了松。 “乌娅!” 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从侧面传来。 乌娅转过头。 塔尔伦迈着大步走了过来。他是个典型的霜狼战士,个头极高,肩膀宽阔得像一堵墙。身上裹着厚实的熊皮坎肩,露出的两条胳膊上肌肉虬结,刀疤交错。 他是部落大首领最小的儿子,也是部落里公认最勇猛的年轻战士。 “你可算回来了。”塔尔伦走到她面前,直接伸手要去牵她的马缰,“大都统的鹰隼一到,我就天天在营地口盯着。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吧?” 乌娅手腕一翻,避开他的手,自己牵着马继续往前走。 “没岔子。”乌娅回答得很干脆。 塔尔伦没在意她的躲闪,他习惯了。他跟在旁边,脚步跨得很大,偏过头看着她。 “迦图那事儿,我听大都统说了。”塔尔伦咬着牙,语气里透着股狠劲,“卡林迪亚那帮杂碎,早晚有一天我带人去平了他们!你这次去南边探路,摸清底细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9章乌娅回家(第2/2页) “摸清了一点。”乌娅不想多谈。 塔尔伦还想继续追问,目光突然在她脑后停住了。 他快走两步,直接挡在乌娅面前。 “你头发怎么回事?”塔尔伦皱起眉头,伸手指着她的脑袋,“怎么盘起来了?” 乌娅心里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用手捂住后脑 在霜狼部落,姑娘家的头发平时都是编成辫子散着的。只有跟了男人,成了家,才会把头发盘成髻。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南边树多。”乌娅面不改色,随口扯谎,“散着挂树枝,碍事。” 塔尔伦那双浓眉拧在了一起,死死盯着她的脸。 “碍事?你在荒原上打了这么多年仗,跟野狼搏命的时候怎么没嫌碍事?”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和急躁。 “你马上给我散开。你知不知道营地里那些老家伙看见你盘着头发,背地里会怎么嚼舌根?” 乌娅看着他这副发号施令的模样,心里那股无名火直接窜了上来。 她跟塔尔伦从小一起长大,部落里所有人都觉得,等她再立几次战功,首领就会直接下令,让她去塔尔伦的帐篷里给他生孩子。 没有求婚,没有信物。就是觉得她勇猛,配得上首领的儿子,理所当然就该是他的私有财产。乌娅以前虽然反感,但也觉得这是命,部落里的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被男人看上,成为男人的所有物。 但现在,她脑子里全是那个在铁岩城客房里,一边把她按在床上,一边还一本正经跟她讲“为你兜底”的红发男人。 “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乌娅冷下脸。 “怎么不关我的事!”塔尔伦急了,嗓门大得周围几个刮狼皮的女人都看了过来,“你早晚是我的女人!你现在把头发盘起来,别人还以为你背着我找了野汉子!” 乌娅攥紧了马缰,指节泛白。 野汉子。 不仅找了,还把人家按在床上给办了。 一想到罗德,她心里乱成一团麻。她知道那是个变态的贵族少爷,是仇人,可只要一闭眼,就是他把维恩揍成猪头的样子。 “让开。”乌娅没工夫理会塔尔伦的占有欲,绕开他就要走。 塔尔伦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你把话说清楚再走!到底怎么回事!” 乌娅反手一巴掌拍在马臀上。黑马受惊,往前一窜,直接把塔尔伦撞了个趔趄。 “我自己乐意盘!你管不着!” 乌娅直接钻进帐篷,把塔尔伦晾在了外面。 门帘被重重地甩下,掀起灰尘, 塔尔伦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都红了。 他看着紧闭的帐篷,满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泄。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在营地里扫视,瞬间锁定了正蹲在不远处火堆旁啃骨头的两个人。 乌娅仅剩的亲卫。 塔尔伦大步流星地冲过去,一把揪住那汉子的领子,直接将这个两百多斤的壮汉从地上提了起来。 “哎哎哎!塔尔伦大哥!你干嘛!”壮汉手里的骨头掉进了火堆里,吓得手脚乱扑腾。 “你还敢问我干嘛!”塔尔伦怒吼,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你跟着她去南边,你告诉我,到底遇上什么事了!她那头发是怎么回事!” 第340章 愤怒 第340章愤怒 塔尔伦单手提着那两百多斤的壮汉,直接抵在火堆旁的木桩上。 “说!你们去南边到底干嘛了!”塔尔伦压着嗓子,眼睛通红。 壮汉双脚离地,憋得脸色发紫,双手死死掰着塔尔伦的胳膊。 “别……塔尔伦,你先放手。”壮汉喘着粗气,“真没干什么大事。我们本来是要去刺杀那个叫罗德的帝国皇子。结果摸进了铁岩城的官邸,后来才知道,住在那里面的是个叫维恩的混蛋。” “维恩?”塔尔伦眉头拧在一起,“那乌娅的头发怎么回事?她从那官邸出来就盘了头发?” 壮汉眼神躲闪,根本不敢提他们在官邸外面中了药互相拼刺刀的破事。 “我们也不知道啊。”壮汉支支吾吾,“当时情况乱得很。乌娅从那官邸出来后,就一言不发,后来 直接把头发盘起来了。我们问她,她也不说。” 塔尔伦松开手,壮汉顺着木桩滑到地上,大口喘气。 “那个维恩是个什么东西?”塔尔伦转头看向另一个跟回来的骑手。 那骑手缩着脖子,赶紧回答。 “是个十恶不赦的淫贼。我们在铁岩城打听过了,那畜生仗着自己是帝国公爵的儿子,天天在城里强抢民女。名声烂透了。” 塔尔伦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天天强抢民女的淫贼,乌娅进了他的官邸,出来后一言不发,盘起了头发。 这还能说明什么? “操!” 塔尔伦一脚踢飞了旁边的木柴,火星子四溅。 “那个叫维恩的杂碎,他动了老子的女人!”塔尔伦咬牙切齿,眼睛里布满血丝,拳头捏得咔咔响。 愤怒。 这是一种自己的猎物被别人抢走、自己的财物被别人玷污的愤怒。 在塔尔伦的观念里,乌娅迟早是要搬进他的帐篷,给他生崽子的。那是他的所有物,谁敢碰,就得死。 可现在,她被别人碰了。 塔尔伦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震得上面的木屑簌簌直掉。 “老子要去宰了他!”塔尔伦怒吼着,转身就要去牵马,“我带人去南边,把那个维恩剁成肉酱!” 壮汉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塔尔伦的大腿。 “塔尔伦,你冷静点!大都统下令撤回所有游骑,肯定是有大事。你现在带人去南边,那是违抗军令啊!” “滚开!”塔尔伦一脚踹开壮汉,“她是我的婆娘!现在被一个帝国的人渣给霍霍了,我还能在这儿坐得住?那女人也不干净了,老子这口气咽不下去!” 他正大步流星地往马厩走。 “呜——” 一阵低沉绵长的牛角号声,突然穿透了冷风,在整个山谷上空回荡。 这声音是从营地正中央那顶最大的兽皮帐篷里传出来的。那是首领,塔尔伦的老爹,也就是整个霜狼部落南部大统领的主帐。 号角声一响,营地里所有正在忙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这声音只意味着一件事:全军集结,最高议事。 塔尔伦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乌娅紧闭的帐篷,眼神复杂。有暴怒,有嫌弃,还有一股强烈的不甘心。 “算那个维恩命大。” 塔尔伦狠狠地吐了口唾沫,“等大统领的事议完,老子非去活扒了他的皮不可!” 。。。。。。。。。。。 狼王巴图尔那顶大帐篷里,油灯烧得劈啪乱响,烤羊腿的油脂滴进火盆,燎起一阵浓烟。 底下的长条木桌两边,挤满了各分支部落的首领和战将。 塔尔伦落座时,狠狠瞪了乌娅一眼。 在他眼里,这女人已经脏了,配不上自己,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去南边把那个叫维恩的混蛋切成碎块,洗刷屈辱。 乌娅当然清楚塔尔伦在发什么疯。 她懒得解释,也根本没法解释。在塔尔伦眼里,自己不过是件早晚要收进帐篷的私有财产。要是以前,她也就认命了。但铁岩城那一出横生的变故,反而让她觉得庆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0章愤怒(第2/2页) 她现在甚至有点感激那个不讲理硬上弓的红发男人,至少他把自己当个人看,给自己选择的权利。 她刻意围了一条厚实的头巾,把盘起的头发遮得严严实实。 毕竟在会议上,要是被人盯着头发问东问西,解释起来实在麻烦。 “算那个维恩命大。”塔尔伦咬紧牙关,在心里把这个名字来回嚼碎,又狠狠吐了口唾沫到地毡上,心里盘算着等议事结束,非得挑几百精锐去剥了那小子的皮。 屈辱就得用血洗。 帐篷里没人顾得上这两人私底下的冷战。各部落首领正扯着破锣嗓子跟坐在主位上的巴图尔倒苦水。 “王上,这冬天太熬人了!”一个左眼戴着皮罩的独眼首领拍着桌子嚷嚷,“我那营地里的母羊,入冬前吃了不干净的毒草,拉稀拉死了一大半!今年春天连小羊羔都没几只!” “你那算个屁!”旁边一个女首领粗声打断他,“我北边那片草场,前几天连下三场冰雹!刚冒头的草芽子全砸烂了!现在族人天天啃树皮,再这么下去只能杀战马了!” 巴图尔坐在那张铺着厚重虎皮的大椅上,手里拎着根粗大的羊腿骨,吃得满嘴流油。他今年快六十了,脸上的伤疤比树皮还密,但那双灰色眼睛依旧亮得吓人。 “行了行了,都别嚎了。”巴图尔用羊骨头敲了敲木桌,发出震耳的闷响, 他把羊骨头往铜盘里一扔,扯过一块破布擦了擦手,视线扫过长桌两边的众人。 “今天把你们都叫来,不听你们哭穷。”巴图尔压低声音,语气里透出点兴奋,“把弯刀都磨利索点,咱们准备南下,去卡林迪亚的地盘逛逛。” 帐篷里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独眼首领嘴里的一块羊脆骨直接掉在了桌上,红发女首领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连一直满肚子邪火的塔尔伦都愣住了。 “南下?”独眼首领咽了口唾沫,“狼王,现在?这才刚开春啊!” 按照霜狼部落几百年的老规矩,打草谷、南下劫掠,那都是秋天的事。秋天卡林迪亚的农夫把粮食收进了粮仓,肥猪肥羊都关进了圈里,去抢一波正好回来过冬。春天去抢什么?抢刚播下去的麦种吗? “现在去卡林迪亚,连根毛都捞不到!”红发女首领急了,“咱们的人吃不饱肚子,跑几百里地去那边喝西北风啊?” 乌娅放下木碗,挺直脊背,目光直视巴图尔。 “狼王,现在南下确实不妥。”乌娅声音清亮,在帐篷里掷地有声,“现在正是春耕的时候。咱们这时候打过去,最多抢点还没运进王都的财物金币。金币又不能当饭吃。更糟的是,战马一踏,农田全毁,卡林迪亚的农夫春天种不出粮食,到了秋天粮仓就是空的。到时候咱们秋天去哪儿抢吃的?这是杀鸡取卵,得不偿失。” 几位首领连连点头,觉得乌娅说得在理。 巴图尔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咧开嘴大笑起来。 巴图尔靠在虎皮椅背上,指了指乌娅,“你们担心的,无非就是秋天没饭吃。” 他伸手摸进怀里,掏出一枚沉甸甸的金币,在桌面上转了一圈。 “用不着等到秋天去抢粮食了。”巴图尔眼神变得极其锐利,扫视全场,“有人暗中联系了我,给咱们送来了大批的军粮和物资。只要咱们现在陈兵南下,狠狠地撕开卡林迪亚的北境防线,教训教训那帮自以为是的帝国姥,粮食管够!” 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首领们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狼王,谁这么大方?”塔尔伦忍不住开口,心里的复仇火焰被这战争的消息重新点燃,“敢在这个时候资助咱们打帝国?” “这你们不用管。”巴图尔冷哼一声,“反正有人想借咱们的刀搞事情。咱们正好饿了一个冬天,有这冤大头出粮食,咱们就帮他砍人!” 他站起身,一拳砸在桌面上。 “都回去整顿兵马!十天后,全军出动!” 第341章 我不识字! 第341章我不识字! 银月森林的东角,几座木屋围成个半圆,中间空出一片平地。这儿是猫娘们自己圈出来的小天地。 春天的阳光挺暖和,但她们一个个耳朵耷拉着,尾巴也没精打采地盘在腿边。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个橘色耳朵的猫娘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 “咱们要不……回以前的村子吧。”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下。 “回去干嘛呀。”一个短发猫娘揪着地上的草根,耳朵无精打采地撇向两边,“以前那村子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冬天还得去树洞里挖虫子。这里顿顿有肉,房子也不漏风。” “可是大家现在都嫌弃我们。”橘耳猫娘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委屈得直吸鼻子,“今天我去领面粉,大家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防着我跟防贼一样。” “我去河边洗衣服,刚蹲下旁边的大婶就端着盆跑掉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长尾巴的猫娘跟着附和,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他们男人管不住自己,反倒怪我们勾引人。这黑锅背得太冤了。” 她叹了口气,看着远处的树林。 “殿下对我们是很好,给吃给住。可是……可是咱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被大家戳脊梁骨吧。真不如回以前的林子里,虽然苦点,至少自在。” 猫娘们你一言我语,越说越觉得委屈,好几个都开始抹眼泪了。 卡拉正坐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咔哧咔哧地打磨着一个铁疙瘩。她听着这些抱怨,停下手里的活儿,把铁疙瘩往兜里一揣。 “我不走。”卡拉扬起下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语气十分坚决,“打死我也不走。这儿有吃有喝,还有活干,我才不回那个破村子受苦。” 长尾巴猫娘转过头,白了她一眼,语气酸溜溜的。 “你当然不走啦!你前几天都把殿下拐进铁匠铺了,你现在可是被喂得饱饱的,心满意足了!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就是!”橘耳猫娘也跟着帮腔,“你现在晚上睡得香,我们呢?我们天天晚上燥得睡不着觉,还得提心吊胆怕惹事。你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卡拉被她们怼得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 “你们别瞎说!我那是……那是殿下体恤下属!再说了,我留下来是因为我热爱打铁这份工作!” “切——” 十几个猫娘齐刷刷地发出一声鄙视的长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1章我不识字!(第2/2页) 卡拉急了,从兜里掏出那个刚打磨好的铁疙瘩,直接扔在草地上。 “行行行!你们别酸了!大不了我把这最新款的雕像免费送给你们行了吧!这可是我连夜赶工出来的,手感极佳,拿去解解闷!” 几个猫娘看着地上那个锃亮的铁雕像,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撇过头去。 “谁稀罕你的铁疙瘩。”长尾巴猫娘嘟囔着,但尾巴尖已经不受控制地往雕像那边挪了挪。 正闹着,不远处的碎石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红叶走在前面,深色长裙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温妮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摞同样材质的纸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都在呢,正好。” 红叶走到空地中央,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满怀期待的笑容。她对这次的安排非常满意,这可是解决营地大危机的绝妙主意。 她走到木屋前,拿出一颗图钉,把手里的那张羊皮纸端端正正地钉在木墙上。 “温妮,发下去。”红叶吩咐道。 温妮走上前,把怀里的羊皮纸分发给在场的猫娘们,人手一张。 红叶退后两步,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都好好看看。”红叶语气轻快,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这可是殿下亲自拍板,我连夜拟定的章程。为了解决你们最近的困扰,咱们营地要办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活动。仔细看,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猫娘们拿着羊皮纸,凑到一起。 橘耳猫娘把纸倒过来拿,长尾巴猫娘又给她正了回去。几个人脑袋挨着脑袋,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符号。 十秒过去了。 空地上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红叶等着听这些猫娘们爆发出欢呼,等着看她们感激涕零的表情。 橘耳猫娘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满脸迷茫地看着红叶。 “红叶管家……” “嗯,看完了?是不是很惊喜?”红叶挺起胸膛。 “这啥啊?”橘耳猫娘指着纸上的字,十分诚实地开口,“我们不认字啊。” 红叶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看着这十几双清澈、愚蠢、且充满求知欲的猫眼,脑子里嗡的一声。 “靠!” 第342章 给我念 第342章给我念 红叶揉了揉额头, “温妮,你认字多,给她们念念。这可是殿下亲自写的文案,大家仔细听着。” 温妮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 猫娘们立刻乖乖地盘腿在草地上围成半圈,一双双竖起的耳朵齐刷刷地朝向温妮,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温妮展开羊皮纸,低头看着上面那张狂的字迹,开始字正腔圆地朗读。 “银月森林首届大型单身联谊活动——春花节,将于三日后在聚集区广场隆重举行。” 温妮念得顺畅无比,声音洪亮。猫娘们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这名字起得喜庆,活动听着也正经。 “本次活动旨在解决领地单身男女的婚恋问题,促进种族融合,共建和谐银月。届时将有丰盛烤肉、无限量麦酒供应,更有篝火晚会等精彩环节。” 温妮读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换了口气。她觉得殿下这文案写得真不错,条理清晰,目的明确,还很有号召力。 她继续往下念。 “各位单身的姑娘们,你们还在为漫漫长夜孤枕难眠而发愁吗?” 温妮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半度,她快速往下扫了一眼,眼镜片后的眼睛猛地睁大。 羊皮纸上的字迹还是罗德的,但那用词和语气,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这……这写的是什么?”温妮在心里嘀咕,硬着头皮往下念。 “想要体验如狼似虎的狂野冲击吗?想要感受能把床板摇断的雄性力量吗?” 温妮念不下去了。她觉得嗓子发干,脸颊开始升温。 底下的猫娘们原本还安安静静地听着,听到这几句,耳朵全竖了起来。 “温妮管事,继续念呀!”长尾巴猫娘催促着,眼睛亮得惊人,“如狼似虎后面是什么?” 温妮咽了口唾沫,视线在羊皮纸上艰难地移动。罗德这段文案,完全是从他前世住快捷酒店时门缝里塞进来的那些小卡片上得到的灵感。 .............................. 温妮的声音彻底卡壳了。那个词她实在念不出口。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手里的羊皮纸都在发抖。 红叶站在一旁,其实也没看过文案的后半段。她刚听了开头几句,还觉得罗德总算干了回正经事。 结果现在越听越不对劲。 这写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红叶的脸也红了,但她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大管家,硬是撑着架子,没有当场发作。她在心里已经把罗德翻来覆去骂了一万遍。这个混蛋,简直就是精神污染! “那个……”温妮放下羊皮纸,干笑两声,“总之大体就是个联谊活动。想参加的,大家结伴去就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2章给我念(第2/2页) 她说着就要把羊皮纸卷起来。 橘耳猫娘不干了,直接从草地上蹦起来,指着温妮手里的羊皮纸。 “不对呀温妮管事!”橘耳猫娘抗议道,“我们虽然不识字,但我们眼睛好使啊!底下还有那么长一串黑色的字呢,你怎么就念了一句话就说‘大体’了!” “就是啊!”卡拉也跟着起哄,“别大体啊!你得念全了!什么欲罢不能后面是啥?你不能把最精彩的咽回去啊!” 温妮急得直冒汗,手足无措地看向红叶。 “红叶姐……这……这真没法念了。”温妮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猫娘们不依不饶,全围了上来,眼巴巴地盯着那张羊皮纸,大有她不念就不让她走的架势。 红叶看着这场面,知道再不开口,这帮发情期还没过的猫娘真能把羊皮纸抢过去找别人念。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 红叶走上前,一把将羊皮纸从温妮手里抽出来,胡乱折了两下塞进兜里,“殿下后面写得太啰嗦,全是些客套话。总归就是个吃喝玩乐交朋友的聚会。想报名的,现在就去驿站找温妮登记。名额有限,去晚了可就只能挑别人剩下的了!” 这话比什么文案都管用。 猫娘们一听“名额有限”四个字,瞬间炸了窝,呼啦啦全朝着驿站的方向狂奔而去,带起一阵烟尘。 温妮趁着这个乱劲儿,捂着通红的脸,转头就跑,一溜烟钻进了不远处的树林里。 红叶看着温妮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撒丫子狂奔的猫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 树林边上,温妮正靠在一棵大树上喘气。她拿手背给脸颊降温,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红叶慢悠悠地溜达过来,看着温妮这副狼狈样。 “红叶姐,你看他们!”温妮委屈得直跺脚,“殿下欺负人就算了,那些猫娘也跟着起哄!我以后还怎么在驿站管事啊!” 红叶上下打量着她,忽然坏心眼地笑了。 “行了,别在我跟前装委屈了。”红叶走过去,伸手在温妮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这算啥大场面。殿下写的这几句破词就把你臊成这样了?” 温妮低着头,还在嘴硬。 “那些词太下流了嘛……” “下流?”红叶嗤笑一声,压低声音,“你连《霸道皇子轻点爱》这种书都看得一包劲,现在跟我装什么纯情小百合?” 温妮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眼镜差点掉下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温妮结结巴巴,声音全劈了叉。 “靠!组织暴露了!!” 第343章 女爵的回信 第343章女爵的回信 罗德坐在树屋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捏着一卷厚得有些压手的羊皮纸。 他把封口的四个火漆印章一一挑开,纸卷刚一松开,哗啦一下滚出去老远,差点掉到地板上。这哪是信,这分明是一份长篇报告。 罗德捡起纸卷一头,凑到灯下看。 字迹还是拉文德那极其有辨识度的娟秀挺拔,但这开篇的语气,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罗德殿下,日安。收到你的来信,我本该感到荣幸。毕竟失联了整整一个月零九天,你终于想起来在卡林迪亚的王都里,还有我这么个大活人。” 罗德读出声来,没忍住乐了。 “这怨气隔着大半个帝国都扑到我脸上了。”他继续往下看。 “我拆开信封的时候,还以为能看到些什么有趣的见闻。结果呢?铁岩城、凛冬城、黑石镇的城墙厚度、粮草储备、甚至还有床弩的射界问题!你大老远写一封加急信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当免费的军事参谋?” 信纸上的字迹在这里明显加重了,甚至戳破了羊皮纸的表层。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调查室每天的案卷堆得比我还高!你倒好,在北境转了一圈,把烂摊子的数据一抄,直接扔给我。你当我是什么?你的专属书记官吗?” 罗德靠在椅背上,想象着拉文德坐在王都的书房里,一边咬牙切齿地写字,一边又忍不住把回信写得这么长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忍不住笑出声。那个初见时冷得能冻死人的女判官,那个浑身上下写满“生人勿近”的帝国女爵,现在居然在信里跟他抱怨他不理她。 这反差实在太可爱了。 不过,拉文德骂归骂,抱怨完了之后,羊皮纸接下来的三大页,全是对那三个城镇布防情况的详细批注。 哪段城墙需要加高,哪个粮仓容易受潮,甚至连床弩的摆放角度,她都重新画了草图,旁边标满了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 罗德看了一会儿,越看越心惊。这些建议条理清晰,直击要害,比他在凛冬城听那些老兵油子扯皮实用多了。 “到底是军武世家出身。”罗德把这几页仔细折好,放在一旁,“这业务能力我拍马也赶不上。有这么个外脑帮忙,北境这铁三角算是稳了。” 羊皮纸到了最后半页,画风又变了。 拉文德似乎写累了正事,开始扯起闲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3章女爵的回信(第2/2页) “另外,跟你说件王都最近的奇闻。”信上的字迹变得松弛随意起来,“陛下最近心情极好。南边战事平息,那位黑曜石公国的王妃塞拉菲娜,不但没被定罪,反而被陛下留在宫里,封了个代管国事的头衔。” 罗德盯着“塞拉菲娜”这个名字,眉头挑了起来。 这谁啊??? 信里接着写道:“这几天,陛下天天把她带在身边,赏赐不断。王都里都在传,这位新妃子手段了得,深得圣心。你们皇家这血脉,看样子是一脉相承。父亲老当益壮,儿子在外面也处处留情。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我看着这事,倒是觉得你们卡林迪亚皇室的血脉还真是稳定传承。” “老子好色,儿子也好色。真是一脉相承,半点不掺假。” “望殿下在银月森林保重身体,别哪天因为操劳过度,直接倒在那些温柔乡里。拉文德留。” 罗德把羊皮纸卷起来,在桌面上敲了敲,笑得肚子都疼了。 这女人,吃醋吃得这么清新脱俗,连他爹都拉出来一起排编。 “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 红叶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她还特意打扮了一下,头发盘得精致,脖子上还挂着罗德送她的那条银项链。 “看什么呢,笑得一脸灿烂?”红叶走到桌边,瞥了一眼罗德手里正在卷的羊皮纸。 罗德赶紧把信塞进抽屉里。 “没什么,王都那边送来的军务报告。” 红叶没深究。她知道罗德和拉文德有信件往来,也知道那些信绝对不是纯粹的公事。 但她现在是名正言顺的皇子夫人,犯不着为了这种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信件去拈酸吃醋,太跌份。 “军务报告能看出一脸春心荡漾?”红叶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娇嗔,“行了,我不管你那些王都的红颜知己。赶紧收拾收拾,外头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罗德伸了个懒腰。 “春花节啊!”红叶把手里的名单拍在桌上,“今晚可是咱们银月森林头一回办这么大的联谊活动。你这当领主的,总得去露个面,讲两句话吧?大家伙儿都等着你呢。” 罗德站起身,理了理领口。 “走着。给他们牵线去!” 第344章 米娅急哭了 第344章米娅急哭了 银月森林营地东侧的空地上,队伍已经排得拐了三个弯。 “挤什么挤!排队!前面那个,说你呢,别插队!” 巴克坐在临时搭起的长条木桌后,手里拿着炭笔,指着前面乱成一锅粥的队伍大吼。 太阳刚升起来,营地广场上已经闹翻了天。几十个光棍卫兵挤在报名处,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互相推搡。 “巴克男爵,您行行好,把我写前面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卫兵扯着嗓子喊,“我都三十好几了,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这次联谊再捞不着,我可就真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滚一边去,三十多岁算什么!老子在北境吃了十年沙子,这回好不容易有个正经相亲的机会,谁也别跟我抢!”另一个个子稍矮的卫兵毫不客气地把他扒拉开。 “哎哎哎,铁岩城来的那几个姑娘会参加吗?” “够呛,我看他们好像加入了什么组织....不过洛拉老板娘那儿买过酒,那身段……啧啧!” 巴克用笔杆敲得桌子砰砰作响,打断了他们的喧哗。 “都别废话,规矩就是规矩,按顺序来!名字,兵种,个人爱好。”巴克指着最前面的络腮胡,“你先说。” 络腮胡搓着手,憨笑着凑上前。 “汉斯,重甲步兵。爱好嘛……喝酒算不算?还有就是……力气大,能干活。” 巴克翻了个白眼,在羊皮纸上记下几笔。 “行了,下一个。下一个!” 报名队伍慢腾腾地往前挪,巴克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爱好,什么“能吃三大碗粥”、“擅长劈柴”、“会学狗叫”之类的,听得他头皮发麻。 一群粗人。 这帮大头兵,到了相亲的时候,连个正经爱好都编不出来。 “下一个。”巴克头也没抬。 一个高瘦的人影走到桌前。没有铠甲碰撞的声音,脚步极轻。 巴克抬起头,手里的炭笔停住了。 伊尔大叔站在桌子对面,一身简朴的游侠猎装,神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他看着和巴克年纪相仿,下巴上带着点青灰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股风霜洗礼过的稳重劲儿。 “嗯?”巴克愣了半秒,目光在伊尔那对尖耳朵上扫过,“精灵也来报名?” 周围正闹腾的小兵们也跟着安静下来,齐刷刷地转头看过来。 “嗯。”伊尔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不行么?” 巴克赶紧摆手。 “倒不是不行。”他把羊皮纸扯平了点,“就是……你们精灵男性,平时看着都挺清心寡欲的,很少有凑这热闹的。我还以为你们对咱们这市井相亲没兴趣呢。” 伊尔盯着桌上的墨水瓶,语气平淡。 “赶赶时髦。”他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凑凑热闹。”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配上他那张面瘫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行吧,既然来了,那就按规矩走。”巴克拿起炭笔,“姓名我写了,伊尔。年龄?” 伊尔大叔抬起眼,略微思索了两秒,似乎在认真回忆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一百多岁吧……” “咔嚓。” 巴克手里的炭笔直接被捏断了半截。 他瞪大眼睛,张着嘴,直勾勾地盯着伊尔,半天没发出声音。 原本还围在旁边嬉笑打闹的小兵们,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哪个叫汉斯的一拍大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一百多岁?!老爷子,您这岁数都能当我祖宗了!” “一百多岁才想起来搞对象?!”那个个子稍矮的卫兵惊呼,“精灵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这得多大毅力才能单身一个世纪啊!” “大叔,您这身子骨还硬朗吗?可别在联谊会上闪了腰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起哄,笑声差点把帐篷顶给掀了。 伊尔大叔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面对这群人类的调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转头看了看起哄最凶的汉斯。 “这很正常。”伊尔语气毫无波澜,甚至还带着点科普的意味,“我们女王这不是三百岁才有了罗德殿下么。我们精灵,这就看开没开窍了。不开窍,几百年也就那么过去了。” 这逻辑严丝合缝,甚至还拿塞琳娜女王做了背书,直接把周围的小兵们堵得哑口无言。 汉斯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懵逼。 “这是最近开窍了?”有人不怕死地跟着问了一句。 伊尔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人。这沉默的意思很明显:你管得着么? 那小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缩回人群里。 巴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从桌面上捡起剩下的半截炭笔,手还在抖。 “咳,行,年龄……一百加。”巴克在纸上划拉了几下,努力让自己显得专业一点,“那……兴趣爱好呢?” 这时———— “大叔!” 米娅从人群外面挤了进来,麻绳凉鞋踩在碎石地上嗒嗒作响。她腰里别着娃娃,短弓背在背上,马尾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 她拨开两个看热闹的卫兵,直接冲到桌前,两手撑在桌沿上。 “你在这儿干嘛呢?”米娅仰起脸,盯着伊尔,眉头拧着,“不是说好今天去北边林子打猎的吗?我连陷阱套都准备好了,左等右等不见人,原来你跑这儿排队来了。” 伊尔看着她,没说话。 “打什么猎啊,小姑娘。”旁边的汉斯多嘴,笑嘻嘻地插了一句,“你家大叔这是要干人生大事呢。他报名参加联谊了。” 米娅转过头,碧绿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4章米娅急哭了(第2/2页) “联谊?啥是联谊?” 汉斯一拍大腿。 “姑娘,联谊就是……大家凑在一起吃吃喝喝,然后男人找个顺眼的女人当老婆,女人找个靠谱的男人当丈夫。”巴克耐心地解释,“你家大叔觉得一个人过了百八十年太冷清,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找个老婆了。” 米娅愣住了。 她慢慢转回过头,看了看桌子上的羊皮纸,又看了看伊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找老婆?”米娅的声音拔高了,音调有点变,“你要找老婆?” “嗯。”伊尔应了一声。 米娅咬着嘴唇,下巴一扬,强行压下那股酸劲儿,摆出一副极其嫌弃的表情。 “大叔,你这年纪也太大了点吧?”米娅双手抱胸,围着伊尔大叔转了半圈,眼神里全是挑剔,“你看看你,胡子拉碴的,天天穿着这身破猎装,哪有姑娘能看上你?你这不是去相亲,你这是去吓人的!” 伊尔大叔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 “我这衣服挺干净的。而且我手脚还利索,能干活。” “光能干活有什么用!”米娅急了,音量越来越大,“人家联谊是要跳舞的!你会跳舞吗?你只会拉弓射箭!到时候你往那一站,跟根木头桩子似的,哪个愿意跟你说话?你别去丢我们游侠的脸了行不行!” 汉斯在旁边听得直乐,忍不住插嘴。 “小姑娘,这你就不懂了。伊尔大叔这叫稳重!现在就流行这种不爱说话但靠谱的男人。没准人家猫娘就喜欢这一款呢?” “你闭嘴!不许说话!”米娅猛地转头瞪了汉斯一眼,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她转回身,一把拽住伊尔大叔的胳膊,用力往外拖。 “走走走!你别报这什么破名了!你昨天可是答应过我的,今天必须教我辨认驼鹿和野猪的脚印!”米娅死死抓着他的袖子,语气蛮横,却透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做人不能言而无信!你要是不教我,我就去女王陛下那里告你的状!” 伊尔大叔站在原地没动,任凭她拽着。 “脚印明天也可以教。联谊报名今天就截止了。” “不行!明天就晚了!野猪早跑没影了!”米娅急得直跺脚,脑子飞速转动,开始疯狂找借口,“而且……而且你弓弦都磨起毛了!你这样去联谊,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你得先回去修弓弦!” “联谊会有什么危险?”巴克在后面纳闷地接了一句。 “万一有人抢肉吃打起来呢!”米娅瞪着眼睛强词夺理。 她见大叔还是不走,干脆松开手,直接走到登记桌前。 米娅双手啪地一下拍在桌面上,盯着巴克。 “巴克男爵!我举报!”米娅指着伊尔大叔,声音响亮,“他作弊!他不符合报名条件!” 巴克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靠了靠。 “他怎么不符合了?单身,自愿,这条件没错啊。” “他……”米娅眼珠子转了一圈,憋了半天,大声喊道,“他有脱发危机!他马上就要秃顶了!你们联谊不看外貌的吗!他不行!” 伊尔大叔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那一头浓密的头发。 “我不脱发。” “你有!你昨天在林子里掉了一大把!”米娅指鹿为马,小脸涨得通红,“反正你不许去!跟我去打猎!” 她再次拽住伊尔大叔的胳膊,死命往外拉。 “大叔你要是敢去联谊,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话了!我天天往你鞋里放毛毛虫!” 汉斯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找什么老婆啊!” 米娅彻底急了,双手在桌子上拍得啪啪响,“你一百多岁了你找老婆!你这把年纪,那些人类姑娘才十几二十岁,你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周围的卫兵哄地笑开了。 伊尔的脸色沉了沉。 “这不关你的事。”伊尔说。 “怎么不关我的事!”米娅脸颊涨得通红,气得直跺脚,“你平时教我射箭,教我追踪,你哪有时间去管别的女人!再说了,你要是找了老婆,她肯定嫌我在你旁边晃悠碍眼!那我以后去哪儿待着!” “你可以去粘着薇拉嘛。”伊尔把视线移开,不看她的眼睛,“她现在有空了。你平时最仰慕她,去找她练剑。” 米娅咬着下唇,死死盯着伊尔,胸口剧烈起伏。 “薇拉.....薇拉姐有殿下呢!” 她绕过桌子,一把抓住伊尔的胳膊,用力往外拽。 哼哧哼哧的使劲。 “走!跟我去打猎!你别想参加这个什么破联谊!” 伊尔站着没动,任由她拉扯。 “米娅,别闹。” “我没闹!”米娅急得眼眶都红了,脸颊气得鼓鼓的,像个熟透的包子,“你要是敢去相亲,我就……我就去捣乱!我去把那些姑娘的裙子全烧了!” 汉斯在旁边听得直乐。 “小姑娘,这可是殿下办的活动,你敢捣乱,当心巴克男爵把你关禁闭。” 米娅转头狠狠瞪了汉斯一眼。 “关就关!反正我就是不让他去!” 她又转回头,死死抓着伊尔的袖子,声音里带了点哭腔。 “大叔,你别去好不好。我们去打猎,我今天保证不射偏了。你想要什么猎物我都给你打回来,你别找别人……” 伊尔看着米娅发红的眼眶,心脏猛地跳快了两拍。 (本书今晚刚刚进了小黑屋,正在补救) 第345章 女子登记情况 第345章女子登记情况 周围的小兵们早把排队的事抛到脑后了,一个个抱着膀子看热闹。 “我说小丫头。”汉斯凑过来打趣,“你家伊尔大叔活了一百多岁,好不容易铁树开花想相个亲,你拦着算怎么回事?你还能管着人家娶媳妇?” 米娅被他这一句话噎得小脸通红。她想不出反驳的词,只觉得心里那股酸劲儿快把嗓子眼堵死了。 她知道自己理亏,可抓着伊尔大叔袖子的手就是死活不肯松开。 她抬头看着伊尔,眼眶里蓄着一包水。她气得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白皙的鼻尖泛着委屈的红。就这么眼巴巴地盯着他,不说话,也不松手,满脸都写着祈求。 她就这么眼巴巴地盯着伊尔,连呼吸都乱了。 伊尔活了一百多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看着她这副样子,他喉结滚了两下,视线偏开了一点,硬是没法说出一句硬话。 “唉.....算了吧。” 伊尔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巴克,“把我的名字划掉吧。麻烦大家了。” 巴克愣了一下,赶紧拿起炭笔在纸上涂了一道。 “划了划了!慢走啊!” 伊尔反手握住米娅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反抗地把她往外拉。 “走。打猎去。” 一听这话,米娅眼底的泪花憋了回去,换上了一副得逞的窃喜。她胡乱拿手背抹了两把眼角,屁颠屁颠地跟在伊尔身后往北边林子走。 ............... 林子里的风总算凉快了点。 米娅踩着麻绳凉鞋,步子迈得又急又碎,把地上的枯树叶踩得咔咔直响。 离开报名处的长队后,那股不管不顾的冲动劲儿散了,留下的全是满心满眼的懊恼。她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指甲抠着掌心,脸颊上的热度怎么也褪不下去。 “我刚才到底在干嘛呀。”米娅在心里哀嚎。 这要是传到塞琳娜女王耳朵里,非得挨顿训不可。 更要命的是,大叔会怎么想? 米娅根本不敢回头。她咬着下唇,睫毛慌乱地颤动着。他会不会觉得我无理取闹?会不会觉得我很烦人?我刚才说那些话,他该不会以为我……以为我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才没有呢!”米娅小声嘟囔了一句,试图给自己壮胆。 伊尔跟在后头两步远的地方,背着那把沉重的角弓。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问她刚才发什么疯。他的视线自然地落在前面那个晃动的身影上。 “米娅。” 低沉稳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米娅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缩。她深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停下脚步,歪过头,眼神却不敢直视他。 “嗯?干嘛?” “以后出来打猎,裙子穿长一点。”伊尔板着脸,语气十分严肃,“这林子里荆棘多,容易刮伤腿。” 她原本还有些心虚,听到这话,那股子不服输的傲娇劲儿瞬间又窜了上来。 这林子她跑了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哪有那么多荆棘能刮伤她。 “大家都这么穿!”米娅转过身,双手叉腰,下巴扬得高高的,“活动方便!穿长裙子怎么爬树?怎么跑?” 伊尔皱起眉头,上前一步。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伊尔的语气依然刻板,“听话。” “就不听!” 米娅冲他做了个鬼脸,不仅没收敛,反而转过身,故意把腰往下塌了塌,屁股极其夸张地扭了一下。本来就不长的麻布短裙随着动作飞扬起来,两瓣挺翘雪白的弧度大喇喇地晃过伊尔的视线。 “大叔,你就是个老古板!略略略!” 说完,米娅迈开长腿,像只轻快的小鹿一样,朝着林子深处跑掉了。 伊尔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树丛间若隐若现的欢快背影,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圈。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丫头。 真是在挑战他这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男人的定力。 “唉……今后有的受了。” 。。。。。。。。。。 女子报名处设在驿站侧门,比男兵那边安静不少,但队伍排得也不短。 温妮坐在木桌后头,面前摊着登记册,笔尖蘸饱了墨水。她今天特意换了副新眼镜,镜片擦得锃亮,整个人端着管事该有的派头。 桌前五步开外,莉莉、贝蒂、黛西和玛莎扎成一堆,谁也不往前迈。 贝蒂胳膊肘捅了捅莉莉,笑得一脸殷勤。 “莉莉姐,您现在是女男爵大人了,这种联谊会正缺您这样的贵族撑场面。您先请。” 莉莉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扬,拿腔拿调地清了清嗓子。 “本大人日理万机,还有配方还没调试完,哪有空参加这种小活动。贝蒂,你面包房不是刚招了学徒吗,正好闲下来了,你报一个。” 贝蒂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 “我可不行。我这人眼光高,一般的看不上。”她转头把矛头对准黛西,“黛西,你裁缝铺天天跟布料打交道,连个活人都见不着,你最该去。” 黛西张口就来:“我社恐。人多的地方喘不上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5章女子登记情况(第2/2页) “就你还社恐?我看是涉恐吧!洗澡就你捏我捏的最欢!” 黛西依然脸不红心不跳地睁眼说瞎话,“莉莉姐,你写的书,我光看名字都脸红。” 莉莉端着的架子瞬间垮了半截,耳根刷地红了。 “什么书!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玛莎在旁边憨憨地举手。 “《霸道皇子轻点爱》嘛!我昨晚还看来着,最新一章写得太刺激了,想不到还有那种姿势,感谢莉莉大人码字!” “玛莎!”莉莉扑上去捂住她的嘴,眼镜都歪了,“你给我闭嘴!这么多人呢!这是能摆出来说的吗!?” 贝蒂和黛西笑得直不起腰。温妮坐在登记桌后面,笔尖在册子上戳出个墨点,板着脸,但嘴角抽了两下,没忍住,也跟着笑出声。 几个姑娘闹成一团,谁也没真往报名处挪半步。 毕竟同好会的人心里只有罗德殿下。 排队的队伍里,猫娘占了多数。橘耳猫娘踮着脚尖往前张望,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长尾巴猫娘跟旁边的同伴咬耳朵,声音压得低,但架不住猫耳朵尖,周围人全听见了。 “我不挑,是男的就行。当然,最好壮实点,别风一吹就倒。” “对对对,有力气的最好。龙精虎猛的那种。” “上次那个来送面粉的卫兵就不错,胳膊比我大腿粗。” “那个不行,那个有主了。你没看他脖子上挂的围脖?妮娜给他织的。” “唉,那算了。下一个,下一个。春天都快过去了还戴围脖,热死他!” 猫娘们讨论得热火朝天,完全不在乎旁人眼光。 队伍中间,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被个中年妇人拽着胳膊,满脸不情愿。 “妈,我不想去。” “不去也得去!”妇人攥着闺女的手腕,力道大得姑娘挣不开,“你成天在家念叨隔壁那个木匠,人家看你一眼了吗?我打听过了,这儿的卫兵月薪好几个金币,比木匠强一万倍!” 姑娘脸涨得通红,压低声音争辩。 “邻居大哥人挺好的,他就是嘴笨……” “人好能当饭吃?”妇人瞪了她一眼,转头冲着登记桌喊,“温妮管事,我闺女报名!她叫翠翠,十八,会做饭会缝衣服,您给记上!” “妈!” “别叫我妈!今晚你必须给我拿下一个当差的卫兵回来,最好是个队长!副队长也行!要是空着手回来,明天别进家门!” 姑娘捂着脸,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周围的猫娘们嘻嘻哈哈地看热闹,有个好心的还拍了拍她肩膀。 “别怕,到时候我教你怎么挑。看腰,腰好什么都好。” 队伍末尾,一个熟悉的大嗓门炸开。 “让让让让!借过!” 桑德拉拨开人群,拽着阿黛拉的袖子往前挤。阿黛拉一脸生无可恋,被她拖得踉踉跄跄。 “你看看这阵仗。”桑德拉指着排队的长龙,两眼放光,“比咱们在荒原上劫道还热闹。阿黛拉,要不你也报一个?” 阿黛拉抽回袖子,整了整被拽歪的领口,冷哼一声。 “我没饥渴到这种地步。”她扫了一眼贴在墙上的活动传单,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看看那传单上写的什么词——‘如狼似虎的狂野冲击’‘能把床板摇断的雄性力量’——这谁写的?正经联谊会能用这种文案?简直伤风败俗。” 桑德拉凑近传单又看了两眼,啧啧称奇。 “写得挺好啊。通俗易懂,直击痛点。我觉得这文案的人肯定是个天才。” 阿黛拉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桑德拉。 “你该不会……想参加吧?” “闲着也是闲着。”桑德拉理直气壮,松开阿黛拉就往队伍后面走,“谁让殿下也不来找咱,攀高枝无望啊......” 阿黛拉站在原地,看着桑德拉大摇大摆地排在队伍最末尾,彻底无语了。 罗德从男兵报名处那边溜达过来的时候,心情相当不错。 男兵那边报名火爆,听说了伊尔大叔那出闹剧,让他乐了好一阵。 他双手揣在兜里,哼着小调,打算来女兵这边视察视察,顺便跟姑娘们打情骂俏几句。 他刚拐过驿站的墙角,几个猫娘就围上来了。 “殿下!您看我今天戴的花好看不?” “殿下,联谊会您来不来?您要是来,我第一个报名!” “去去去,殿下是评委,不参与配对。” 罗德笑着跟她们扯了几句,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在莉莉她们那堆人身上停了一下,冲她们挤了挤眼睛。莉莉脸都红了。 然后他的视线继续往后挪,挪到了队伍最末尾。 桑德拉正站在那儿,踮着脚往前看,一脸兴致勃勃。 罗德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娘们来凑什么热闹?她不怎么突然急着找男人了? 他当然不能直接冲上去把她拽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一个领主去拦单身姑娘参加联谊,传出去像什么话。况且他也没法解释,总不能说“你是我小姨,我不能让你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第346章 桑德拉的妥协 第346章桑德拉的妥协 罗德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拨开前面几个叽叽喳喳的猫娘,径直朝着队伍最末尾走去。 “哟,这不是咱们名震北境的桑德拉女侠吗。”罗德凑到她旁边,脸上堆起十二分的和颜悦色,语气热络得像是刚在街角碰见的熟人,“这大清早的,不跟着阿黛拉去巡街,跑这儿排什么队呢?” 桑德拉接住落下的铜板,转头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巡什么街,今天全营地都放假,阿黛拉嫌这儿俗气自己躲清静去了。”桑德拉把铜板揣进兜里,下巴朝着前面长长的队伍扬了扬,“我闲着也是闲着,过来凑凑热闹。殿下这文案写得够劲爆的,我倒要看看,这营地里到底有没有能把床板摇断的雄性力量。” 罗德干咳了两声,掩饰住心虚。 “那文案就是个噱头,招揽人气的手段而已,你还真信啊。” 罗德往前靠了半步,压低声音开始旁敲侧击,“再说了,你这眼界多高啊。平时在荒原上见惯了那些刀口舔血的汉子,这营地里的大头兵,哪个能入得了你的法眼?你跟他们凑一块儿,那不是大材小用吗?” 桑德拉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罗德,眼神里透着几分狐疑。 “大头兵怎么了?大头兵也比那些成天算计人的贵族老爷强。只要力气大,干活利索,我桑德拉从来不挑。”她挑起半边眉毛,“殿下,你这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探讨择偶标准的?” “我就是关心下属。”罗德赶紧摆手,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把话题往回拉,“我是觉得,你这身份特殊,好歹也是跟着我去过王都的功臣。这联谊会上的男兵,参差不齐的,万一遇到个不靠谱的,以后日子过得憋屈,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啊。要不,你今天先回去歇着,改天我亲自在军官里给你挑几个好的?” 桑德拉听着这话,非但没顺坡下驴,反而眯起了眼睛,眼神变得极其微妙。 女性直觉瞬间启动,再配上她那跟罗德一脉相承的机灵劲儿,脑子里立刻转过了好几个弯。 “殿下。”桑德拉突然凑近了点,声音开始拐弯,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你这左一个不靠谱,右一个亲自挑,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到底想说什么?” 罗德被她盯得后背发毛,硬着头皮回答。 “我就是字面意思,怕你吃亏。” “拉倒吧。”桑德拉直接打断他,嘴角挑起一抹极其自信的笑,“你这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今天这么热心地来劝退我,肯定有猫腻。” 她围着罗德转了半圈,眼神在他脸上来回扫视,语气越来越笃定。 “我明白了。殿下这是……舍不得我参加相亲?” 罗德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你胡说什么!谁舍不得了!” “别装了。”桑德拉一巴掌拍在罗德肩膀上,力道大得罗德往前踉跄了半步,“我就知道,你这人虽然嘴上不承认,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着我呢。当初在王都,我就看出来你对我图谋不轨。现在看我要找别的男人了,终于坐不住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6章桑德拉的妥协(第2/2页) 罗德看着桑德拉那张明艳又得意的脸,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这特么是什么要命的脑回路! 他之所以巴巴地跑来劝退,纯粹是因为他知道这女人的真实身份。 这是他亲小姨啊!要是让她随便在这联谊会上找个大头兵嫁了,以后等他罗德真在北境或者整个帝国站稳了脚跟,有朝一日这层血缘关系曝光,那这个随便找的“姨父”绝对会成为别人利用的把柄,甚至是个巨大的隐患。 他得把这女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或者找个绝对靠谱、能控制得住的人才行。 但这些话,他现在一个字都不能说。 “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罗德急得直跺脚,赶紧往周围看了一圈。 这可是在驿站侧门,周围排队的猫娘和流民姑娘少说也有几十号。桑德拉这大嗓门,再加上这毫无顾忌的话题,要是再让她顺着这个路数聊下去,不用到天黑,他罗德跟女护卫有一腿的绯闻就能传遍整个银月森林。 “你小点声!”罗德赶紧伸手去捂桑德拉的嘴,又怕引起更大的误会,手伸到一半硬生生停住,只能压低嗓门哀求,“我真没有那个意思!你别在这儿瞎嚷嚷!” 桑德拉根本不买账,反而笑得更欢了。 “心虚了吧?殿下,你要是真看上我了,就大大方方承认。我这人很开明的,虽然你女人多,但我不介意哦~” “我介意!”罗德急中生智,脑子里灵光一闪,直接抛出了杀手锏,“你别排队了!我有好消息给你!” 桑德拉双手叉腰,完全不为所动。 “好消息?这天底下,对单身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找个好男人更好的消息?” 罗德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姐姐的消息。” 桑德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罗德,眼睛里那股子玩笑的劲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急切和震惊。 “你说什么?”桑德拉一把抓住罗德的胳膊,“你查到了?玛格丽特的消息?” 罗德被她抓得生疼,但还是忍着没挣脱,郑重地点了点头。 “查到了。所以你现在别在这儿瞎凑热闹了,这事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而且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 桑德拉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撒谎。 她看着罗德那张难得严肃的脸,终于慢慢松开了手。 “你也太狡猾了。”桑德拉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透着股不甘心,但也知道轻重缓急,“行,我今天不排了。要是你敢拿这事骗我,我非把你的营地拆了不可。” 她转身冲着前面排队的几个猫娘挥了挥手。 “我不排了,你们往前挪吧!”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走出了队伍。 罗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汗湿了。 总算是把这姑奶奶给稳住了。 第347章 春花节 第347章春花节 暮色降临。银月森林山脚下的聚集区广场中央,巨大的柴堆被点燃。木柴劈啪作响,热浪驱散了初春夜晚的凉意。 几十张长条木桌拼成几个大圈,上面摆满了刚烤好的肉排和点心。 男人们早早就到了。 年轻的营地卫兵一个个把头发梳得溜光水滑,皮甲擦得干干净净,聚成一堆互相整理领口。流民青年们换上了过年才穿的干净粗布衣裳,搓着手,探头探脑地往广场入口看。还有那些从凛冬城来的老兵,平时骂骂咧咧的粗汉子,这会儿居然有些局促,拿着木杯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汤姆脖子上围着那条灰白兔子皮围脖,手里端着酒杯,在人群里窜来窜去。 “都精神点!平时抡大锤的力气拿出来!今晚看对眼了,明天就能领回家!”汤姆拍着汉斯的肩膀大声起哄。 汉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扯了扯太紧的衣领。 “你别吵吵!我这手心全是汗。万一人家姑娘嫌我胡子多怎么办?” “嫌你就剃了!这点觉悟都没有还想讨老婆!” 广场另一边,女人们也陆陆续续入场。 流民营地里的几个年轻姑娘手挽着手,红着脸找空位坐下。主力队伍是那些换上了鲜艳裙装的猫娘。她们刚进场时,尾巴还有些不安地扫动,耳朵竖得老高,生怕自己身上的气味惹出乱子。 但很快,她们发现情况跟预想的不同。 篝火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这味道盖住了猫娘发情期那种甜腻的腥气,让所有人的头脑都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塞琳娜站在不远处的树屋阳台上,看着广场上安分守己的人群,转身走回屋内。 “酒来了!让让,当心烫!” 洛拉端着一个硕大的木托盘,上面摆着十几大杯冒着白沫的麦酒,腰肢款摆地走进场中央。梅贝儿和苏珊跟在后面,一人抱着个小酒桶。 玫瑰酒馆的姑娘们全跑来承包了这场联谊的酒水供应。她们穿着统一的红裙,穿梭在长桌之间,动作麻利,笑容爽朗。 “大叔,喝点酒壮壮胆。”洛拉把一杯酒重重地顿在汉斯面前,冲他眨了眨眼,“对面那几个猫娘看你好几眼了,过去搭话呀。” 汉斯端起酒杯,连连道谢。 “谢谢老板娘!承您吉言!” 这酒一上来,男人们就到了舒适区了,开始嘴就停不下了,吃吃喝喝。 洛拉她们发完一圈酒,干脆利落地退到广场边缘的阴影里,几个人凑在一起磕瓜子,完全没有下场跟这帮男人凑热闹的意思。 “哎,洛拉。”苏珊磕着瓜子,指了指远处的木台,“殿下什么时候出来啊?” “急什么。大人物都是最后登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7章春花节(第2/2页) 鼓噪声中,巴克大步走上广场正前方的木台,双手往下压了压。 “都安静!殿下有话要说!” 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劈啪声。 罗德端着个木头酒杯,溜溜达达地走上木台。目光在台底下转了一圈。 “都喝着呢?”罗德举了举手里的杯子,声音洪亮。 “喝着呢殿下!”底下一群人齐刷刷地回喊。 罗德笑了。 端着木杯慢悠悠地在木台上踱了两步,清清嗓子往下压了压手。 “都敞开了吃啊,今天这肉管够,酒管饱!刚才我在台底下转了一圈,看着汉斯那小子啃骨头,那叫一个费劲。” 罗德指了指前排一个大块头,满脸嫌弃,“平时在训练场上抡大锤挺能耐,怎么今天到了姑娘面前,连个骨头都不敢啃出声了?你那腮帮子金贵?” 底下哄的一声全乐了,几个猫娘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汉斯涨红了脸,脖子粗了一圈,梗着嗓子大喊。 “殿下!您别拿我开涮!我这是斯文!斯文懂不懂!” “你懂个屁的斯文。”罗德直接怼了回去,“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才叫爷们!姑娘们,你们评评理,是喜欢扭扭捏捏的,还是喜欢痛痛快快的?” “喜欢猛的~” 人群里的姑娘们叽叽喳喳地回应,气氛顿时热络起来,那股子拘谨和尴尬被这几句插科打诨冲得干干净净。 罗德仰头灌了一口麦酒,抹了抹嘴。 “说实话,今天这日子,我看着你们一堆单身汉,再看看我自己,我这心里还挺不好意思的。”他叹了口气,满脸无奈,“你们看我,年轻,帅气,还特么是领主。最关键的是,我有四个貌美如花的老婆。” 他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语气极其欠揍。 “四个啊。个顶个的漂亮,个顶个的能干。大家摸着良心说,你们嫉妒不嫉妒?” 台下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不嫉妒!殿下应该的!”一个拍马屁的新兵在人群里扯着嗓门喊。 罗德立马把杯子重重往木栏杆上一顿,指着那个方向。 “刚才谁喊的不嫉妒?站出来!” 罗德一脸恨铁不成钢,“说不嫉妒是假的!姑娘们,你们以后找男人一定要找实诚的!那种看见四个大美女还说不嫉妒的,要么是眼睛瞎了,要么是心里憋着什么坏水,千万别嫁给他!”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那个喊话的新兵被旁边几个老兵按着脑袋直捶,笑骂他不会说话。 (小说暂时进小黑屋了,我会想办法,请大家助我一臂之力!) 第348章 活动开始 第348章活动开始 “不过嫉妒也没用,”罗德摊开双手,极其自然地把目光投向不远处树屋的阳台,“我这四个老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指了指阳台方向。 “红叶,大管家。当年我在王都昏天黑地的时候,是她不离不弃。那时候我就发誓,等我翻了身,一定让她穿金戴银,数钱数到手抽筋。” 树屋阳台上几个老婆正在偷窥这边。 红叶听见这话,她脸颊微红,轻轻哼了一声,眼底全是笑意,十分矜持地白了他一眼。 “薇拉,刚见面的时候,成天拿着剑要砍我。脾气薄的不行。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治得服服帖帖。” 薇拉瞪圆了眼睛,小麦色的皮肤涨得通红。她抽出半截长剑,冲着罗德虚虚比划了一下,扯着嗓子吼。 “你再胡说八道我上去削你!” 虽然嘴上喊得凶,但她嘴角的笑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罗德毫不介意地摆摆手,继续往下说。 “至于艾莉亚,咱们可爱的小公主。”他看向阳台上正抓着点心啃的女孩,“这丫头最单纯,只要有点心吃,什么都好商量。我随便拿两块布丁就把她骗到手了。” 艾莉亚咽下嘴里的点心,高高举起双手,油乎乎的小手在半空中挥舞,给罗德送了个极其响亮的飞吻。 “殿下哥最好了!布丁好吃!” 罗德接住飞吻,笑得十分得意。他深吸一口气,视线最后落在一个深蓝色的身影上。 “最后,当然是咱们的女王陛下,塞琳娜。”罗德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但马上又破功,“三百岁的老妖精,成天端着架子,其实背地里最会磨人。要不是我体力好,这领地早换人当家了。” 塞琳娜端着茶杯,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听见这句挑衅,差点把茶水捏出来。 她深邃的眼睛盯着罗德,微笑非常迷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8章活动开始(第2/2页) “你今晚你等着被榨干吧。” 罗德顿了顿,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认真了几分。 “最近猫娘们发情的事,大家都听说了。有些姑娘觉得不好意思,觉得丢人。” 罗德大声说道,“这有什么丢人的?春天到了,万物复苏,找个顺眼的伴儿,天经地义!这是咱们银月森林最该支持的事!” 猫娘们原本低着的头纷纷抬了起来,好几个眼眶都红了。 “我看你们大胆示爱,就非常值得肯定!”罗德举起杯,“猫娘们在咱们领地,打铁、搬砖、配火药,哪一样没出过大力气?她们是咱们银月森林平等的一员!以后,这春花节,咱们每年春天都办!让所有单身的人,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话音刚落,一个橘色耳朵的猫娘直接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殿下!”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声音很大,“我今晚一定要找到真爱!我保证,以后一辈子都不在街上乱撒尿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震天响的欢呼和笑声。 广场边缘的树影下。 桑德拉抱着双臂,看着木台上那个红头发的男人,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阿黛拉。 “你看。”桑德拉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殿下这嘴皮子,还挺会说的嘛。” 阿黛拉定定地看着罗德,裙摆被夜风吹动。她听着那些话,心里那根紧绷了很久的弦突然就松了。 “嗯。他是挺会说的。” 在这乱世里,能有一个人站出来,不讲那些虚伪的大道理,只讲大家实实在在的幸福,这比她在王室听过的任何演讲都动人。 “不是吧。”桑德拉倒吸一口凉气,“你这就感动上了?你这也太好骗了吧!” 活动正式开始。 第349章 大会结束 第349章大会结束 篝火烧得正旺,木柴爆出的火星子冲上半空。广场中央空出了一大块平地,被几百号人围得水泄不通。 罗德站在木箱子上,手里拿着个铁皮卷的扩音筒。 “规则都听明白了?两人一组,我这有纸条,男的看词,光动嘴形容,不能带原字。女的猜。规定时间内内猜中五个,送两桶玫瑰酒馆的特酿麦酒!” 底下的男人们嗷嗷叫着举手。在北境喝风吃沙子的大头兵,哪见过这种玩法,平时连跟姑娘搭句话都舌头打结,现在光明正大地凑一块儿玩游戏,机会难得。 汉斯第一个窜上场,胳膊粗得能跑马。被大家起哄推上来的,是个刚来聚集区不久的流民姑娘,长得圆润结实,此刻红着脸,两手绞着围裙。 罗德招招手,给汉斯递过去一张折好的羊皮纸。 汉斯展开一看,挠了挠后脑勺,扯着破锣嗓子就喊。 “妹子,你听好了!这玩意儿又长又直!” 那姑娘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半边。 汉斯急得直比划,双手在腰间虚握着什么。 “带把的!咱们这儿的卫兵,人手一个!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得擦几遍,宝贝得很!” 底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哄笑。几个老兵吹着口哨,笑得直拍大腿。 “我看你昨天擦了两遍哈哈哈!” “人手一个,你这是要笑死谁!” 姑娘的脸红得快滴出血来,死死低着头,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 “我……我怎么知道……” “怎么不知道!”汉斯急得满头大汗,往前跨了一步,手里还在那比划,“硬邦邦的!往人身上一捅,那就得见血!” 姑娘惊叫一声,捂着脸连退两步。 “下流!你这人怎么在大庭广众说这种粗话!我....我不玩了!” 汉斯彻底懵了,摊开双手。 “哪下流了?长剑啊!咱们卫兵不用长剑用什么!你想到哪儿去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比刚才大十倍的狂笑。 那姑娘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羞又恼地跺了跺脚。 “换人换人!”罗德在台上乐得前仰后合,“这组淘汰,下一个!” 一个瘦高的老兵被推了上来,对面站着个长尾巴猫娘。 老兵接过纸条看了眼,清了清嗓子。 .。。。。。。。。。。。 “讨厌啊!这我怎么说得出口!你变态啊!” 猫娘急了,冲上去一脚踢在老兵小腿上。 冲过去看谜底——原来是胡萝卜。 猫娘又羞又气,气急反笑:“来,你给我解释下,胡萝卜怎么能软能硬的!” 老兵抱着腿疼得直跳脚。 “胡萝卜下锅煮熟了不就软了吗!这怎么变态了!” 猫娘张着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台底下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连维持秩序的巴克都笑得直不起腰。 几个荤段子擦边球下来,场子彻底热了。原本还端着架子的男男女女,这会儿全放开了。男人们扯着嗓子开玩笑,女人们也不甘示弱,红着脸骂回去,顺手还能拧一把男人的胳膊。 接下来的活动,是男女配对协作,玩粘土,罗的承诺,捏出来的物件给你们烧好,留作纪念。 几大筐灰白色的粘土被卫兵们抬到了广场中央。 红叶拿着本子,站在台子上安排。 “两人一组,自己领泥巴!那边有转盘和水桶,捏出个形状来,做好了统统送去后山新盖的窑里烧!”红叶敲了敲手里的炭笔,“盘子、碗、花瓶都行,别弄得太大,窑里塞不下!” 底下的男男女女早就按捺不住了,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 这活儿看着简单,其实就是变相的肢体接触。男的笨手笨脚,女的在一旁指点,稍不留神,两人的手就糊在了一起。泥巴沾在脸上、衣服上,惹来一阵阵笑闹,本来还有些拘谨的气氛,在这摔打揉捏里彻底化开了。 不远处的一张长桌旁,翠翠手里攥着一块泥巴,硬邦邦的,没加水。 一个穿着新皮甲的卫兵凑过去,搓着手,笑得有些讨好。 “翠翠姑娘,我看你这泥巴太硬,要不我帮你加点水,咱们一起捏个罐子?”卫兵说着就要伸手去碰那块泥巴。 翠翠往旁边一躲,直接把泥巴塞进了一个年轻木匠怀里。 “不用你帮忙!”翠翠却生生瞪了卫兵一眼,转头拉住木匠的袖子,“大木哥,你教我做个陶管吧,我看你平时做木工手艺可巧了。” 木匠是个老实人,被翠翠这么一拉,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他看了看那个卫兵,又看了看翠翠,支支吾吾半天。 “我……我是做木头的,这泥巴……我也不太懂。” “不懂就一起学!”翠翠不依不饶,死死拽着他不放,“反正我就跟你一组!” 广场另一头,动静闹得有点大。 两个猫娘,一个橘色耳朵,一个黑白相间的尾巴,正一左一右拽着一个年轻卫兵的胳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9章大会结束(第2/2页) 那卫兵长得挺壮实,这会儿却满头大汗,手里的一团泥巴被挤得变了形。 “他刚才答应跟我一起捏水壶了!”橘耳猫娘瞪圆了眼睛,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动,“你过来凑什么热闹!” “谁说他答应你了!他明明在看我!”黑白猫娘毫不示弱,伸手去抢卫兵手里的泥巴,“我要跟他捏个猫碗!” “水壶!” “猫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嗓门越来越尖。卫兵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两边都不敢得罪,脸憋成了猪肝色。 “哎哎哎,两位姑娘,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卫兵急得直冒汗,“要不……要不咱们三个一起捏?” “不行!”两个猫娘异口同声,爪子都快伸出来了。 “吵什么呢!” 罗德端着杯麦酒,溜溜达达地晃了过来。他看了看那两个气势汹汹的猫娘,又看了看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卫兵,乐了。 “多大点事。”罗德喝了口酒,伸手指着那卫兵,“你小子,挺招人稀罕啊。两个都看上你了?” 卫兵赶紧挺直腰板,满脸尴尬。 “殿下,我……” “怕什么?”罗德把酒杯往旁边的桌上一顿,声音洪亮,保证周围几桌都能听见,“咱们银月森林,讲究的是个自由恋爱。两个都看上你了,那是你的本事!” 他拍了拍卫兵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子,我罗德四个老婆傍身,哪好意思强制你们一夫一妻。既然两位姑娘都相中你了,你要是有这能耐,就都领回去!” 两个猫娘一听这话,不仅没生气,反而互相看了一眼,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真的行?”橘耳猫娘试探着问。 “有什么不行的。”罗德大手一挥,“只要你小子身板硬朗满足的了!别到时候半夜腿软求饶就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带回去就得负责。要是让我知道她们受了委屈,本皇子把你挂旗杆上。明白没?” 卫兵被两个猫娘半拖半拽地拉走了,脸上表情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期待。 这番话在广场上掀起一阵哄笑。 旁边一张桌子上,一个老早就成了亲的老兵听得两眼放光,忍不住用力一拍大腿。 “殿下说得对啊!有本事就都养着!”老兵砸了咂嘴,语气里全是羡慕,“这早知道半年前不该那么急,要不然今天……” 话还没说完,一只白皙的手准确无误地揪住了他的耳朵,用力拧了半圈。 “要不然今天怎么着?” 他那精灵老婆站在背后,冷着脸,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沾满泥巴的陶土,“怎么?羡慕了?后悔了是吧?觉得老娘一个人伺候不了你了?” 老兵疼得龇牙咧嘴。 “疼疼疼!老婆我错了!我就是顺嘴一秃噜!我哪敢啊!有你一个我都快散架了!” “闭嘴!赶紧给我捏土!”精灵老婆把他按回凳子上,把泥巴拍在他面前,“捏不好,今晚你睡门外去!”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随着夜色渐深,陶艺活动慢慢收尾。 做好的那些歪七扭八的瓶子罐子被统一装上了推车,准备明天一早送去后山的窑里。 广场中央的几堆篝火被重新添了柴,火光冲天。 随着时间推移,那震天响的欢笑声渐渐变了味道。 没有谁发号施令,不知是谁先带头唱起了一首粗犷民谣,人群自然而然地围着篝火跳起舞来。手拉着手,不管踩没踩到拍子,也不管舞步有多笨拙。 音乐声换成了轻柔的调子,几把破旧的鲁特琴拨弄出舒缓的节奏。 没有复杂的舞步,就是手牵着手,转着圈。走着走着,圈子就散了。 笑闹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凑在耳边的低声细语。火光照着一张张发烫的脸,空气都被烤得有些醉人。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开。 有的牵着手走向林子边缘的树屋,有的并肩往山脚下的小木屋走,还有的就坐在远处的草坡上,影子重叠在一起。 没有刻意的结束语,这相亲大会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溶进了北境初春的夜色里。 玫瑰酒馆的摊子前,洛拉带着几个姐妹正在收拾空酒桶。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听着远处木屋区里传来的那些轻微动静、压抑不住的声响。 木板房隔音差,这种夜里,那点动静简直无孔不入。 洛拉直起腰,把抹布扔在水盆里。 “好家伙。”她看着梅贝儿,又看看苏珊,“我以前在铁岩城,以为自己见多识广了。今天算是开眼了。” 梅贝儿抱着空酒桶,冷哼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挂不住。 “这银月森林,平时看着正经,今晚一看,路子比咱们还野。” 洛拉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我感觉咱们在这儿,简直就是贞洁烈女。” 第350章 部落的访客 第350章部落的访客 弯刀在磨刀石上蹭过,发出刺耳的粗粝声。 乌娅蹲在自己的小帐篷背面,手里捏着一块破羊皮,用力擦掉刀刃上刚磨出来的铁屑。 塔尔伦正光着膀子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抡大锤,每一锤都砸得木桩子砰砰直响。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每隔几秒就朝这边剜一眼,活像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有病。”乌娅翻了个白眼,把弯刀插回刀鞘。 其实也不能全怪塔尔伦发疯。这事儿放谁身上谁都得疯。但问题是,她自己也快疯了。 她靠在帐篷上,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塔尔伦那副吃人的德行她早就懒得搭理了。这几天晚上,她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乱窜的全是铁岩城客房里的画面。 那个红头发的混蛋把维恩揍得满地找牙。他在床上按着自己的力道。还有他最后那句欠揍的“几十年后回想起来绝对是个美妙的回忆”。 “我真特么疯了。”乌娅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想那个王八蛋干嘛。” 她叹了口气,目光飘向营地东边。 老六和那几个跑路的手下,这会儿估计已经找着水草丰美的地方放羊去了吧。 “过那种马放南山的安稳日子,其实也挺好。”乌娅低声嘟囔。至少不用大冷天地在荒原上喝风,也不用天天面对塔尔伦那张死人脸。 营地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隆隆声。 乌娅站直身子,眯起眼睛往南边望去。 长长一溜马车排成了长蛇阵,正顺着山谷的垭口往营地里开。车轮压在冻土上,吱嘎作响。 “这时候来商队?”旁边一个正在剥狼皮的妇人直起腰,满脸纳闷。 乌娅盯着那些马车。车厢上光秃秃的,没挂任何商行的旗帜,连个族徽都找不着。赶车的车夫一个个裹着黑色的粗布斗篷,沉默得像一排哑巴。 更蹊跷的是,营地门口放哨的几个汉子根本没拦,连弓都没举,直接把拒马推开,放行了。 “没人带路,外人不可能摸得进这山谷。” 乌娅摸着下巴,“这帮人是巴图尔大统领请来的。” 几十辆马车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停稳。 车上的人从容淡定的巡视周围,似乎并没有因为来到蛮族领地而慌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0章部落的访客(第2/2页) 最前面那辆车的车门开了。一个穿着深灰色厚呢绒斗篷的人跳了下来。这人被荒原的冷风吹得哆嗦了一下,伸手把头上的兜帽扯了下来。 一头金色的短发,高鼻深目,颧骨平缓。 乌娅常年在边境打秋风,南边的人种她分得清清楚楚。卡林迪亚人多是棕发或黑发,骨架粗大。这人看着单薄,皮肤惨白,这长相,这身打扮,绝对是东边伊尔森帝国来的。 巴图尔大步从主帐里走出来,脸上堆着难得一见的笑,张开双臂就迎了上去。 “一路辛苦!”巴图尔嗓门大得震耳朵,“外头冷,进帐篷喝酒!” 那伊尔森人缩着脖子,勉强挤出一个笑,摆了摆手。 “喝酒不急。大统领,先验货吧。我们赶了半个月的路,总得把正事办了。” 他说着,指挥几个车夫把第一辆马车上的防水油布掀开。 周围看热闹的蛮族人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冷气。 马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全是麻袋。巴图尔走过去,拿匕首在其中一个麻袋上划了一道口子。 白花花的精细面粉顺着口子流了出来,落在冻硬的泥地上,扎眼得很。 “好东西!”巴图尔抓起一把面粉闻了闻,大笑起来,“弟兄们!卸货!” 一辆接一辆的马车被掀开油布。不光是精面粉,还有成袋的燕麦、大块的熏肉条,甚至还有整箱的硬壳干酪。这数量,够整个南部大本营的人敞开肚皮吃上三个月。 乌娅站在帐篷边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天下没有白吃的肉。”乌娅心里冷笑。 伊尔森帝国跟卡林迪亚前几年才签了停战协议。现在大春天的,伊尔森人偷偷摸摸运这么多精粮给霜狼部落。 这还能是做慈善? “这帮伊尔森人.....是想拿我们当枪使啊。” 伊尔森帝国自己不好明着撕毁协议,就拿粮食喂饱霜狼部落,让他们从北方去咬卡林迪亚的边境。咬下一块肉,伊尔森高兴;咬断了牙,死的是他们蛮族。 “好算计。”乌娅靠在木桩上,看着巴图尔和那个伊尔森使者勾肩搭背地走进主帐。 第351章 靠谱么 第351章靠谱么 主帐外头的风刮得大,兽皮门帘被吹得啪啪作响。 巴图尔把那个穿着深灰色斗篷的伊尔森使者送出大营。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互相拍着肩膀,亲热得就差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了。 “告诉你们那位新继位的小皇帝,他的心意我巴图尔收到了!”巴图尔嗓门洪亮,拍得使者肩膀一晃,“这北境的风雪再大,也冻不住咱们两家的交情!让他放心坐稳那把金椅子!” 使者冻得直打哆嗦,连连点头称是,钻进马车赶紧溜了。 巴图尔站在冷风里,看着马车队消失在山谷拐角。他脸上的笑瞬间收得干干净净,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子狼护食的阴狠。 他转身大步跨进主帐,一脚踹翻了火盆旁边的一截烂木头。 “都死进来!” 号角声刚停没多久,各分支首领和战将全都在帐外候着,这会儿呼啦啦全挤进了主帐。 帐内火盆烧得旺,烤得人直冒汗。 巴图尔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抓起旁边木盘里的一块干肉,狠狠撕下一大口,一边嚼一边口齿不清地发话。 “情况大家也都瞧见了。”他把骨头往桌上一扔,“外头那些粮食、腊肉,全他妈是东边那个伊尔森帝国送来的。” 独眼首领擦了擦额头的汗。 “狼王,那帮伊尔森人转性了?给咱们送这么多吃的?” “转个屁的性。”巴图尔端起酒碗灌了一口,“伊尔森那个老皇帝前阵子刚蹬腿,新换了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上位。这小皇帝急着立威呢。他想联合咱们,给卡林迪亚那边找点不痛快。”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他想要咱们配合。他们伊尔森从东面打,咱们霜狼部落从北边往下咬。这小皇帝胃口大,想硬生生从卡林迪亚身上撕下几块肉来!” 帐篷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可是真刀真枪的全面开战,可不是以往冬天那种打草谷、抢了就跑的小打小闹。 乌娅坐在人群偏后的位置。她今天特意拉高了兽皮披风的领子,还把兜帽往下压了压,就怕有人盯着她盘起来的头发问东问西。 但这会儿,她实在坐不住了。 打仗她不怕,但拿部族的家底去填坑,这买卖划不来。 乌娅站起身,直接走到长桌前。 “狼王。”乌娅声音清亮,“咱们真要跟着伊尔森那帮人去攻城?” 巴图尔看着她,没直接回答。 “你有想法?” “这还用想?”乌娅双手撑着桌面,直视巴图尔的眼睛,“咱们霜狼部落擅长荒原游击、马背上冲锋。可那卡林迪亚的北境要塞,城墙修得比山还高。咱们拿什么攻城?拿马头去撞石头吗?” 她咽了口唾沫,语速加快。 “就算伊尔森给了粮食,可真要占领城池,那是要拿弟兄们的命去填的。太冒进了。咱们不能因为人家给了一点甜头,就把整个部族的家底全拼进去。万一伊尔森那边没打下来,卡林迪亚的主力掉头来打咱们,这黑锅谁背?” 几位老资格的首领听完,纷纷点头。 “乌娅统帅说得在理啊。” “攻城咱们确实不擅长,这损失太大了。” “对对,得慎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1章靠谱么(第2/2页) 还没等其他人多说什么,塔尔伦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指着乌娅,眼珠子都红了。 “你少在这儿长别人的志气,灭咱们自己的威风!”塔尔伦嗓门大得震耳朵,“你懂个屁的打仗!我看你就是从南边回来之后,胆子全让狗吃了!” 他大步走到乌娅面前,恶狠狠地盯着她。 “我看你根本不是怕死人!你就是私通了卡林迪亚的人!你到了那什么铁岩城,是不是让人家给收买了?或者是被哪个卡林迪亚的小白脸给勾了魂?你看看你这头发,都不敢散开见人了!” 乌娅脸色铁青。 她刚才那一通有理有据的战术分析,到了这莽夫嘴里,全成了男女私情。 她真想拔出弯刀,直接在塔尔伦那张大脸上开个口子。 “你脑子里装的全是马粪吗?”乌娅毫不客气地骂回去,“我谈的是全族的生死存亡!你少拿那些龌龊心思来恶心我!” “我恶心你?”塔尔伦暴跳如雷,伸手就要去抓乌娅的肩膀,“老子今天非得查清楚你这趟去南边到底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砰!” 一只沉重的陶酒碗在塔尔伦脚边摔得粉碎。 碎片溅在他靴子上。 巴图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塔尔伦,满脸怒容。 “你给我闭嘴!”巴图尔厉声喝骂,“这是商量军国大事的军帐!不是你们俩在草窝子里拌嘴的地方!你这没出息的玩意儿,再敢无理取闹,我马上让人把你绑了扔出去吃雪!” 塔尔伦吓了一跳,脖子一缩。 只能狠狠瞪了乌娅一眼,退回自己的座位上,呼哧呼哧喘粗气。 巴图尔转过头,看向乌娅。 他眼里的怒意褪去,换上了一副老谋深算的神情。 “乌娅。”巴图尔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不少,“你的担心,全是对的。” 他指了指帐外的方向。 “咱们是荒原上的狼,不是伊尔森人圈里养的狗。他们想扔几根骨头,就让咱们去替他们咬人,门儿都没有。” 乌娅松了口气。 “那狼王的意思是……” “但是,他们这次给的实在太多了。一个冬天的饥荒,大家都饿怕了。不搏一把,族人们明年还得吃树皮。这买卖,值得试一试。” 乌娅皱起眉头,并没有被说服。 “王上,伊尔森的承诺,靠不住。万一咱们这边开打了,他们那边按兵不动,咱们就成了卡林迪亚唯一的活靶子。到时候想撤都撤不下来。” 巴图尔哈哈大笑。 “我巴图尔活了六十年,能被他们几个毛头小子骗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北境的防线上画了一条线。 “咱们当然不会傻到自己去啃城墙。咱们大军压境,就在边境线上摆开阵势。打雷不下雨,懂不懂?” 巴图尔的眼神变得极其狡诈。 “咱们先看伊尔森那边的动静。他们要是在东边真刀真枪地跟卡林迪亚干上了,咱们就顺势从北边咬下一块肉来。他们要是玩虚的,想在后面看戏……” 他一掌拍在地图上。 “咱们带着他们送的粮食,马上调头撤回荒原深处!让他们自己去跟卡林迪亚人死磕!” 第352章 战后 第352章战后 春花节次日的清晨,银月森林安静得有些过分 罗德推开主营帐的木门,冷风夹着晨露的湿气扑面而来,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顺手把披风的领口拉紧了些。整个营地广场上空空荡荡,昨晚狂欢留下的篝火灰烬还在冒着几缕残烟,满地都是歪倒的木杯、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和散落的霜蓝花花瓣。 往日里这个时候,巡逻的卫兵早就开始绕着栅栏换防了,猫娘们也该顶着木盆去河边打水,今天却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罗德走到广场上,靴子踩着昨晚烧剩下的草木灰。长桌还歪歪扭扭地摆着,酒桶倒了一地,几个空酒杯滚在泥地里。没人收拾。 “这帮家伙,真是一点力气都没剩啊。”罗德嘀咕着,双手揣在兜里,慢悠悠地顺着驿道往山脚下的聚集区溜达。 他刚拐过一个路口,头顶上就传来一阵树叶的沙沙声。 “大个子!你别乱动!这树枝要断了!” 一个猫娘尖细的嗓门从头顶上砸下来。 罗德抬头往上看。一棵合抱粗的橡树上,离地好几米高的树杈间,卡着个光屁股的卫兵。那卫兵正死死抱着树干,两条腿在半空中直哆嗦,旁边一个橘耳猫娘正拽着他的衣服,生怕他掉下来。 “我怎么上来的?”那个大个子卫兵扯着嗓子嚎,“我恐高啊!姑奶奶你快扶我下去!” “你昨晚非说自己能飞,抱着我往树上窜,我拉得住你吗!”猫娘气得去拍他的背。 罗德在底下清了清嗓子。 “要不,我让人搬个梯子过来?” 树上的两人动作齐刷刷停住,探头往下看。大顺一看是罗德,吓得一哆嗦,手一滑,整个人直接倒挂在树枝上,全靠猫娘拽着才没栽下来。 “殿、殿下!”男人的声音都劈叉了。 猫娘倒是大方,一手拎着他的裤腰带,一手冲罗德挥了挥。 “殿下早啊!谢谢殿下昨晚的酒,这大个子体力还行,就是酒量太差了!” 罗德笑着摆摆手。 “赶紧下来,别在上面挂着了......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他继续往前走,一路上真是大开眼界。 昨晚那帮人是一点没浪费地方。整个银月森林的边边角角,只要能躺两个喘气的,全给开发成了临时婚房。 草丛里,几件旧皮甲和裙子扔在外面,里面不时传出悉悉索索的翻身声。 温泉区那边更热闹,虽然远远的看不清,但能听见水花扑腾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娇骂。还有几个卫兵干脆就睡在没建好的木屋地基里,拿稻草当被子盖。 发情期的猫娘加上一群憋了不知多少年的光棍,这战斗力简直突破天际。 路过一口水井,罗德停下脚步。 铁柱正蹲在井边洗脸。这个在凛冬城守了三十年边境、缺了半边耳朵的老兵,此刻满面红光,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精神劲。他旁边,一个毛色纯黑的猫娘正端着个破木盆,乐呵呵地看着他。 那猫娘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带着极其明显的疲惫,但眼神却黏在铁柱身上,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咧,表情有点说不出的满足和呆滞。 “老哥,起这么早?”罗德走过去打招呼。 铁柱赶紧拿毛巾抹了把脸,站直身子。 “殿下!您这起得也早啊。”铁柱咧嘴一笑,伸手一把将旁边的猫娘揽进怀里, 那猫娘被他搂着,也不挣扎,反而顺势靠在他粗壮的胳膊上,耳朵舒服地贴了过去。 “老哥厉害啊。”罗德打趣道。 铁柱哈哈大笑,拍了拍胸脯。 “殿下,不是我吹。在北境喝了三十年西北风,攒下来的底子全在这儿了。知道厉害了吧,四十年的积蓄呢。”他转头看着怀里的猫娘,那眼神宠溺得能把冰雪化开。 “没想到下半辈子会和猫娘过日子...” 听到这话,那黑猫娘仰起脸,瞪了他一眼。 “怎么?我跟了你,委屈你了?” “哪能啊!”铁柱赶紧赔笑,粗糙的大手在猫娘头发上揉了两下,“我以前在军营里,确实歧视过猫人,觉得她们也就是长着尾巴的异类。可这丫头,真是又可爱又疼人......具体怎么疼人我就不说了....” 他说着,声音突然有点发堵,眼眶泛起微红。 “殿下,我在死人堆里滚了大半辈子。我哪想过,下半辈子能在这北境森林里,有个家,有这么个疼人的婆娘共度余生。这都是您给的福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2章战后(第2/2页) 猫娘听他这么说,伸手捏了捏他的粗手指,哼了一声,但尾巴却在身后高兴地晃着。 罗德拍了拍铁柱的肩膀。 “好日子在后头呢。把身体养好,以后多生几个大胖小子。” “借殿下吉言!”铁柱大声回答。 罗德继续溜达。 迎面走来几对新凑成的伴侣。姑娘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的流民姑娘脸皮薄,远远看见罗德,就红着脸躲在男人宽阔的后背里,死活不肯露头,只露出个通红的耳朵尖。 有的猫娘就大方得多,拉着男人的手走上前,大大咧咧地打招呼。 “殿下早!”一个橘耳猫娘脆生生地喊,指着旁边那个年轻的流民小伙,“谢谢殿下昨天的活动!这小伙子可会照顾人了,还长得帅!” 那小伙子被夸得面红耳赤,不停地搓手。 “这算啥。”另一个长尾巴猫娘不服气,挽着一个退役老兵的胳膊走过来,“还是大叔好!龙精虎猛,又会疼人。昨晚不仅.......今早还给我煮了肉汤!” 老兵被夸得昂首挺胸,腰板挺得笔直。 几个猫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交流经验,完全不管旁边的男人们尴尬得不知道手脚往哪放。 这些猫娘虽然平时脾气急,发情期又闹腾,但一旦认准了人,那股子从一而终的劲头却实实在在。她们看着身边男人的眼神,全是实打实的信赖。 “行了,都别夸了。”罗德笑着挥手,“好好过日子,别总拿你们男人出来攀比,人家脸皮薄。” 罗德走到聚集区广场边缘,正好看见昨天那个因为两个猫娘抢他而愁眉苦脸的年轻卫兵。 那卫兵正扶着一棵树往外走,两条腿打着颤,脸色惨白,眼底下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他看见罗德,想挺直腰板行个礼,结果腿一软,直接往地上栽去。 “哎哎哎!” 一左一右两个猫娘赶紧冲上去,一边一个架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拖了起来。正是昨天那橘耳猫娘和黑白猫娘。 两人昨晚显然也是大战了一场,头发还有点乱,但这会儿却出奇地和睦。 橘耳猫娘心疼地拿手帕给卫兵擦汗,黑白猫娘转头看着罗德,笑得直不起腰。 “殿下!”黑白猫娘扶着卫兵的腰,冲罗德大喊,“您行行好,跟巴克队长求个情吧。他这腿都软成这样了,今天要是再去站岗,非从城墙上栽下去不可。” 卫兵虚弱地靠在猫娘肩上,满脸通红,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罗德看着这三人组合,实在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怨得了谁?”罗德指着那卫兵,大手一挥,“行了!看你这惨样。传令下去,凡是配对成功的新人,全放假三天!不用出操,不用站岗,回去好好补觉!” “多谢殿下!”两个猫娘高兴得直蹦,架着卫兵就往木屋方向拖。 “我.....我还是站岗比较好......”卫兵在半空中绝望地挣扎了一下,还是被拖走了。 罗德站在原地,看着这帮人闹闹哄哄的背影,慢慢收起了笑容。 他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猫娘们安分了,老兵和光棍们也有了归宿。 银月森林这一大危机,总算是解决了,随之而来的却是另一个大麻烦。 “这下好了。”罗德嘟囔着,眉头皱了起来,“照这个配对速度,这么多新人敞开了生,明年这个时候,银月森林的人口估计得翻着跟头往上涨。” 人一多,麻烦就多。 “殿下这是又琢磨啥呢?” 红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走到罗德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那些走远的人影。 “怎么?”红叶偏过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看着他们成双成对的,您这是在构思下一个淫乱活动?” 罗德满脸黑线,转头瞪了她一眼。 “你少在这儿污蔑我。本皇子是那种成天只知道寻欢作乐的人吗?” “不然呢?”红叶撇撇嘴。 罗德满脸黑线:“我在想教育,还有医疗,还有人口账!你等着看,过不了几年,满地都是孩子。光有温泉和烤肉不行,得有人会接生,得有人教他们认字。不然,将来又是一窝只会放羊的愣头青。” 第353章 凛冬城的苦日子 第353章凛冬城的苦日子 凛冬城的风,就算是初春,刮在脸上也跟带刺的粗盐擦过一样。 维恩·赫尔曼裹着一件厚重的皮毛大衣,缩在将军府配给他的偏房屋檐下,冻得直打哆嗦。 他来这鬼地方已经好几天了,原本以为挂个守城副将的头衔,好歹能混得人模狗样,结果现实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刚进城那天,莫里安将军站在大营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赫尔曼家的少爷?”莫里安声音粗糙,带着常年喝劣质麦酒的沙哑,“空着手来的?” 维恩当时就卡壳了。 他跑路的时候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哪还顾得上带钱。那几箱子金币,全被他留在铁岩城的书桌上,当了给罗德赔罪的买命钱。 “出门走得急,辎重还在后头。”维恩硬着头皮编瞎话。 莫里安显然不信这套说辞,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王都来的殿下,都知道拿真金白银犒劳北境的弟兄。你一个副将,两手空空来赴任?”莫里安摆了摆手,懒得再多看他一眼,“行吧。看在公爵大人的面子上,腾间屋子给他。别在前线瞎晃悠。” 就这么一句话,维恩彻底成了凛冬城的边缘人。 头几天,他还沉浸在被罗德暴打和恐吓的阴影里,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生怕哪天睡梦中被人套了麻袋。 可这安分守己的日子,对他这种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恐惧劲儿一过,那股子纨绔少爷的本性又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他早就把老爹信里那些“夹起尾巴做人”的警告忘到了九霄云外。 维恩开始在城里溜达,试图找点乐子。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这破城里全是一股子铁锈和汗臭味。走在街上,除了巡逻的士兵就是扛着石头的苦力。他想使唤几个卫兵去买点好酒,人家理都不理他,转头就去干自己的活,完全没把他这个副将当盘菜。 这帮兵油子,眼里只有莫里安。 “去营妓那边看看。”维恩当时对跟在身后的马克下达了指令。 马克硬着头皮把维恩领到了大营角落的几排木屋前。 维恩兴冲冲地挑开门帘,只看了一眼,差点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里面坐着的女人,一个个膀大腰圆,胳膊比他还粗,脸上风吹日晒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这特么是女人还是母熊!”维恩吓得连连后退,直接断了找女人的念头。 娱乐活动没了,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让他抓狂。 食堂里端出来的饭菜,黑硬的麦饼能砸核桃,肉汤里漂着几根不知名的菜叶子,连点油花都看不见。晚上睡的那张木板床,硬得他浑身骨头疼,翻个身都咯吱作响。 这天中午,维恩实在咽不下那硬邦邦的麦饼,烦躁地扔在桌上,带着马克去城墙上散心。 刚走到城楼下,就听见几个靠着墙根晒太阳的卫兵在闲聊。 “听说了没?铁柱他们前天来信了。”一个胖卫兵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羡慕。 “你看看,他上个月跟着巴克男爵去了银月森林,现在已经落户了!” 另一个瘦削的卫兵凑过去,眼睛瞪得老大。 “真给分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3章凛冬城的苦日子(第2/2页) “那还有假!”胖子卫兵拍着大腿,“不仅分了地,头三年还免税!!” “每个月发补贴!只要你种出来的粮食,那是实打实的金币往下发!”胖子卫兵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向往,“信里还说,那边给分老婆!” “啥玩意儿?”瘦卫兵直接跳了起来,脑袋撞在城砖上都没喊疼,“分老婆?这不可能吧!帝国哪个领主能干出这种大方事来?” “哎呀,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殿下亲自给办的相亲大会!你想想,猫娘、精灵姑娘、还有南边来的那些水灵丫头,全聚在一个广场上。只要你看对眼了,双方愿意,当场就能领回家!这跟分老婆有什么区别?铁柱那大老粗,现在都跟一个漂亮姑娘搭上伙了!” 瘦卫兵听完,双手合十,对着南边拜了拜。 “老天爷啊,等我服役年限到了,我爬也要爬去银月森林。这以后的日子,算是有着落了。” 维恩站在城楼的阴影里,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气得咬牙切齿。 为什么? 为什么罗德那个王八蛋能在那边吃香喝辣,天天夜夜笙歌,把个破领地搞得跟快活林一样,还收买人心,享受着一呼百应的待遇? 而自己,堂堂赫尔曼公爵的儿子,却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啃着能硌掉牙的麦饼,睡着硬板床,还得受这帮大头兵的窝囊气? 他根本不去想,自己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因为他在铁岩城强抢民女、草菅人命。他心里没有半点负罪感,只有对罗德无尽的嫉妒和对眼前待遇的强烈不满。 “这破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维恩转头冲着马克发脾气。 马克低着头,不敢搭腔。 维恩顺着石阶走上城墙,迎面吹来的风终于没那么刺骨了。 凛冬城再往北,是一片开阔的荒原。今天天气不错,视线极佳。荒原上的残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大片大片灰褐色的土地,甚至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绿意。 最北端的春天,终于来了。 维恩双手扶着冰冷的城垛,无聊地往外看。 远处的几棵灌木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维恩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几头灰褐色的鹿正在低头啃食着刚长出来的新芽。它们体型健壮,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显然是熬过冬天后,趁着春暖出来觅食的。 维恩的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的郁结一扫而空。 “鹿!”维恩指着荒原,猛地转头看向马克,声音拔高了八度,“那特么是鹿!” 马克探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少爷,确实是鹿。春天到了,野兽都出来找吃的了。” “打猎!”维恩一拍大腿,兴奋得直搓手。 他在这城里憋坏了,军营里的那些摔跤、扳手腕的娱乐活动他看着就觉得粗鄙。 只有打猎,才是符合他贵族身份的高雅消遣。 “去!给我准备弓箭和马匹!”维恩冲着马克大喊,完全忘了自己在这里根本使唤不动人,“我要出城打猎!今天晚上,本少爷要吃烤鹿肉!谁也别想拦着我!” 第354章 大叔和米娅 第354章大叔和米娅 银月森林北边的林地里,清晨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穿梭在灌木丛间。 米娅走在前面,麻绳凉鞋踩着湿漉漉的落叶,故意把步子迈得极重,踩出噼啪的声响。她腰里别着那把短弓,那个被牛皮绳绑得死死的布娃娃在腰侧晃荡。 她放慢脚步,偏过头往后看。 伊尔大叔走在五步开外的地方。他低着头,视线死死盯在地上的一截枯树枝上,活像那树枝上刻着什么失传的精灵魔法。 “大叔,你看那边有个新鲜的蹄印。”米娅停下脚步,指着左边的一块泥地,语气轻快,“是不是角鹿?” 伊尔大叔没有抬头。他脚下一拐,直接绕开了那块泥地,径直往右边走。 “不是。是野猪。”他语气平淡,步子没停,“你去那边看看,我去这边检查陷阱。分开走,效率高。” 米娅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咬着下唇,瞪着大叔宽阔的后背。 这都第几天了? 自从春花节那天,在林子里遇到熊,他为了救她,在半空中伸手托了那一下之后。这个一百多岁的老游侠,就开始满林子躲着她。 在营地里碰见,他要么低头擦弓,要么转身去兵器库。好不容易今天轮到他们俩一起巡山,他一路上连个正眼都不给,说话绝不超过五个字。 “分开走?”米娅气笑了,“大叔,以前教我追踪的时候,你可是恨不得把脚印踩碎了指给我看。现在让我自己去?我遇到熊怎么办?” 伊尔大叔站在一丛刺莓后面,背对着她摆摆手。 “你现在箭法准了,能应付。有情况吹哨子。” 说完,他直接钻进林子深处,连片衣角都没留下。 米娅站在原地,气得胸口直喘。 她又不是傻子。那天晚上的春花节,她躲在树上偷看了大半夜。看着那些男男女女红着脸凑在一起,看着营地里那些没羞没臊的动静。她心里那点懵懂的痒意,早就被撩拨得野草一样疯长了。 她也想和大叔有点什么进展。 结果倒好,这老木头疙瘩不仅没开窍,反而退化成一块石头了。 “行。你躲是吧。”米娅踢飞脚边的一块土疙瘩,“你能躲,我就不能装?” 她深吸一口气,把平时那股子叽叽喳喳的劲儿强压下去。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扬,学着伊尔平时那种油盐不进的步子,慢慢吞吞地往前迈。 林子里起了一阵晨风,吹得树叶哗啦啦响。 米娅走到伊尔侧后方,停住脚。她故意压低了嗓门,用一种极其沧桑、看透世事的语调开了口。 “这林子里的风,甚是喧嚣啊。” 伊尔手里扒拉草丛的木棍停住了。他转过头,皱着眉看了她一眼。 米娅没看他,保持着四十五度仰望树冠的姿势,眼神空洞。 “你看这落叶。”她伸出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枯叶,“落下来,就烂在泥里。游侠的宿命,大抵也是如此吧。” 伊尔没接话。他把木棍扔了,走到米娅面前,盯着她的脸看了足足半分钟。 米娅被他盯得有点发虚,但硬撑着没破功,继续用那种死气沉沉的声音说: “你不懂。我的心,现在就像这块石头一样冷。” 她指了指旁边长满青苔的石头。 伊尔伸出手,直接贴在米娅的额头上。 手掌带着粗糙的老茧和温热。米娅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但伊尔的手跟得紧。 “没发烧啊。”伊尔收回手,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早上吃什么了?是不是拿没煮熟的毒蘑菇当干粮吃了?” 米娅那张刻意绷紧的“冷酷脸”瞬间裂开了。 “我没吃毒蘑菇!” “那你怎么神神叨叨的?”伊尔上下打量着她,“说话阴阳怪气的。这林子里哪天没风?落叶不烂在泥里还能飞回树上?” 他叹了口气,转身去解腰上的水囊。 “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对。八成是着凉了,或者被什么魔兽的瘴气熏了脑子。今天的巡山先取消,我带你回营地找塞琳娜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4章大叔和米娅(第2/2页) “我不回去!”米娅急了,几步窜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我没病!” “没病你刚才说什么胡话?” “我那是在学你!”米娅气得直跺脚,麻绳凉鞋在泥地上踩出两个坑,“我学你装深沉!学你那种油盐不进的死样子!明明是你先对我冷淡的,这几天连句话都不跟我说,我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我。我也要对你冷淡!” 伊尔拿着水囊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米娅气得涨红的脸,那双碧绿的眼睛里全是委屈和控诉。他移开视线,拧开水囊盖子喝了一口水,动作显得有些局促。 “我没有对你冷淡。”伊尔塞好水囊,语气有些生硬,“我那是在培养你的独立性。” “独立性?”米娅瞪大眼睛。 “对。你是个游侠了。”伊尔看着旁边的树干,“你总不能一辈子跟在我后面。以后营地里任务多,你总得习惯没有我在的时候,跟别人组队去执行任务。我少说话,是让你自己多观察,多做决定。” 米娅愣了两秒,随口眼圈就红了。 “我才不跟别人组队!”她大声反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我就要跟着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跟!” 伊尔转过头,看着她这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喉结滚了两下。 “那可不行。”伊尔语气放缓了些,“领地里那么多人。比如……要是让你跟薇拉组队呢?你平时不是最崇拜她吗?天天吵着要给她当副手。” 米娅被这句话噎住了。 她平时确实没少在伊尔面前念叨薇拉有多厉害、剑术有多好,还做梦都想加入薇拉的护卫队。 但那是一码事,跟大叔组队是另一码事! “那不一样!”米娅急得乱转,“薇拉姐是偶像!但打猎巡山,我就得跟你一起!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想把我踢给别人?” “没有。” “那你就是嫌我吵!”米娅指着他的鼻子,“你嫌我话多,打扰你装深沉了对不对!” 伊尔看着那根快戳到自己鼻子上的纤细手指。 林子里的晨雾散了不少,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正好打在米娅气鼓鼓的脸颊上。 “其实也还好。”伊尔突然开口。 米娅愣了一下。 “什么还好?” 伊尔把水囊重新挂回腰带上,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吵一点,也挺好的。”他转过身,继续往林子深处走,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林子里太安静了。你这叽叽喳喳的,听习惯了。要是真没了,耳朵还有点痒。” 米娅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 心里的那点委屈和火气,瞬间被这几句话冲得干干净净。一股暖洋洋的甜味直接从心口冒了出来。 她咬着下唇,强行把上扬的嘴角往下压了压。 “大叔!”米娅小跑着追上去,几步窜到他身边,伸手去抓他的袖子,“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没说什么。看路,那边有陷阱。”伊尔头也不回。 “你说了!你说你喜欢我吵闹!” “我没说喜欢。我说习惯了。” “习惯就是喜欢!”米娅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整个人都快挂他胳膊上了,“你就是舍不得我跟别人组队!” 伊尔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女孩。 “你这阅读理解能力,是不是在红叶那里进修过?” 米娅嘿嘿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不管。反正以后巡山,你休想甩开我。今天的风喧嚣就喧嚣吧,我就要跟着你。” 伊尔叹了口气,没甩开她的手。 “行了,别拽了。袖子要扯破了。” 米娅松开手,改去抓他背上弓囊的带子。 “大叔。” “嗯?” “你刚才夸我了。” 伊尔看了她一眼。 “有点过了。” “没过!一点都没过!” 第355章 泥巴墙 第355章泥巴墙 春耕最累人的那大半个月熬过去了。 银月森林山脚下的聚集区,迎来了难得的安逸。新翻的黑土里冒出了齐刷刷的青色麦苗,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不像北境的妖风那么刺骨。 铁柱蹲在自家崭新的木板房门口,手里端着个粗陶大碗,呼噜呼噜喝着肉汤。黑毛猫娘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正在挑拣篮子里的野菜。 铁柱放下碗,拿手背抹了把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这日子。”铁柱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错落有致的农田,“以前在凛冬城,做梦都梦不着。”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猫娘。这婆娘勤快,脾气也好,晚上被窝里暖和得能把人融化。有房,有地,有肉吃,有老婆热炕头,每个月还有实打实的金币补贴。 这不叫生活,这叫神仙日子。 旁边几个老兵也端着饭碗溜达过来。大家都是从凛冬城一起过来的老伙计,现在成了邻居,吃饱了饭就喜欢凑在一起扯闲篇。 “老摩根,你那二亩地昨儿浇完了?”铁柱打着招呼。 “早浇完了。”老汉靠在栅栏上,“我家那口子比我还急,天不亮就拉我下地。现在闲下来了,骨头倒有点痒。” 几个人正说着闲话,铁柱的视线越过几排房顶,落在了聚集区最外围。 那边正干得热火朝天。 一排排粗壮的原木栅栏拔地而起,外头看着就是普通的木墙。但栅栏后头,几十个光着膀子的营地卫兵正推着独轮车,来来回回地忙碌。 车上装的全是灰白色的糊糊,黏糊糊、湿答答的。卫兵们把这些灰糊糊顺着木栅栏的夹层,一车一车地往里倒。 “又灌呢。”铁柱指着那边,眉头皱了起来。 老摩根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哼了一声。 “可不是嘛。我早上起夜的时候,他们就在那儿倒。这都半个月了,天天跟那儿和稀泥。” 正巧,流民老乔治扛着把锄头从旁边路过。老乔治是聚集区资格最老的流民,自认为对银月森林的大小事务门清。 “乔治老哥!”铁柱喊住他,“你在这儿住得久,你给透个底。他们那天天往木头缝里灌泥巴,到底折腾啥呢?” 老乔治停下脚步,把锄头立在地上,双手搭在锄柄上。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老乔治语气里透着股过来人的优越感,“从我刚带着一家老小来这儿落脚,殿下就让人在那儿围栅栏。那时候就在和这种灰泥巴,天天灌,夜夜灌。说是大工程。” “大工程?”铁柱纳闷了,端着空碗走近两步,“那泥巴灰不溜秋的,看着也不像能种地的土啊。和那么多稀泥干啥用?” “我哪知道。”老乔治耸耸肩,“反正红叶管家拨的款,温妮管事记的账。殿下发话要干的事,咱们干活拿钱就行了,谁管他灌什么。” 几个老兵对视一眼,职业病犯了。 他们在凛冬城守了三十年边境,对修城筑墙这事儿,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铁柱把碗塞给猫娘,一拍大腿。 “走,过去瞧瞧。咱们在北境当了半辈子兵,什么工事没见过。这和稀泥能和出什么花来。” 几个老闲人溜溜达达地凑到了外围工地边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5章泥巴墙(第2/2页) 卫兵汉斯正推着一辆满载泥浆的独轮车走过来。他满头大汗,脖子上那条灰白兔子皮围脖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汉斯兄弟,歇会儿!”铁柱扯着嗓门喊。 汉斯把独轮车一停,拿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哟,几位老哥。今天地里没活儿了?” “闲了。过来看看你们。”铁柱探头往独轮车里瞅,“你们这天天推着泥巴往栅栏里倒,累得跟牲口似的。这到底干啥呢?” 汉斯拿起旁边的水囊灌了一大口水,指着面前已经初具规模的栅栏夹层。 “加固城墙啊。” 铁柱愣住了。 老摩根也愣住了。 几个老兵面面相觑,随后直接爆发出一阵大笑。 “加固城墙?”铁柱笑得直拍大腿,“兄弟,你拿老哥哥们寻开心呢?城墙?就这木头片子夹着一堆稀泥,这叫城墙?” 汉斯不乐意了,把水囊一盖。 “怎么就不叫城墙了?殿下说了,这叫新型防御工事。” 老摩根走上前,用手指敲了敲外面的原木栅栏,发出咚咚的空响。 “我说兄弟。咱们在凛冬城,那城墙是青石切的,石缝里灌的是铁水和糯米浆,厚度能跑两辆马车。你们这……”老摩根指着独轮车里的灰糊糊,语气里满是不屑,“就算外面套了层木头,里面灌这稀泥有个屁用?风一吹就干,雨一淋就化。真遇上蛮子的冲车,一下就给你们干碎了。” 汉斯瞪起眼睛。 “你懂什么!殿下说了,这东西干了之后,比石头还结实!” 铁柱听见这话,笑得更大声了。 “比石头结实?兄弟,你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还没醒?泥巴就是泥巴,晒干了也就是个土块。还比石头结实?你当这是施了魔法的龙骨啊?” “就是。”另一个老兵跟着帮腔,“这防务上的事,殿下年轻,没经验,这可以理解。但他这纯属瞎胡闹嘛。要修城墙,那就得去采石场运大青石,一层一层地垒,然后用夯土夯实。这和稀泥算哪门子事。” 汉斯被他们几个老兵油子你一言我一语挤兑得脸红脖子粗。 他其实也不知道这灰白色的粉末加水和出来到底是个什么原理。他只负责干活。但殿下交代过,这东西干了绝对无坚不摧。 “懒得跟你们废话!”汉斯抓起独轮车的把手,“殿下说结实就肯定结实!你们爱信不信!” 他推着车,气呼呼地往栅栏走去,把一车泥浆全倒了进去。 铁柱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帮年轻人,就是死脑筋。殿下给他们饭吃,他们就真把殿下当神仙了。殿下指着泥巴说是金子,他们估计都信。” 老摩根凑过来,递给铁柱一根旱烟。 “随他们折腾去吧。反正咱们现在在这聚集区过日子,也不指望这木头泥巴墙防什么大敌。真要打仗,咱们这些老骨头抄起家伙就上了,还能指望这稀泥墙?” “有理。”铁柱接过旱烟点上,抽了一口,“不过,殿下对咱们确实没得说。这地、这房、这钱,全都是实打实的。他既然乐意玩泥巴,就让他玩去。有钱人的闲情逸致,咱们不懂。” 第356章 番外:杀青会议,或者中场休息 第356章番外:杀青会议,或者中场休息? 银月森林的主营张中,今天没开作战会议,也没盘账。 几张宽大的长条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烤肉、麦酒、布丁,还有卡拉刚打出来、用来当镇纸的几个小铁人。 屋里挤得满满当当,平时在领地里各忙各的人,今天全聚齐了。气氛挺热闹,但仔细听,这热闹里透着点说不出的古怪。 “凭什么啊!” 乌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麦酒杯直晃荡。 “我才刚出场没几集!好不容易把这红头发的混蛋按在床上办了,还没来得及多折腾他几回呢,这就说要杀青了?老娘的戏份呢?被你们吃啦!” 罗德坐在长桌主位上,端着酒杯,无奈地叹了口气。 “乌娅,你冷静点。这不是戏份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乌娅气呼呼地坐下,抓起一块烤肉狠狠咬了一口。 艾莉亚坐在罗德旁边,嘴里塞着半块布丁,含糊不清地嘟囔。 “就是呀,为什么不能演了呀?殿下哥昨天还答应我,等天气暖和了,还要和我去花园玩呢!” 她转头看着罗德,碧绿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殿下哥,是不是你没钱给剧组买盒饭了?” 罗德差点把刚喝进去的麦酒喷出来。 “这跟盒饭有什么关系。”罗德擦了擦嘴,“是遇到了一股不可抗力的神秘波动。” 红叶站在罗德身后,手里拿着本厚厚的账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神秘波动,说白了就是审核的大人们不喜欢看尺度太大的东西。”红叶用账册敲了敲罗德的肩膀,“你看看你这大半年干的好事。收留了一城戴花的姑娘,又把人家南边的王妃弄得神魂颠倒,还有这满屋子的……” 她扫了一圈屋里的女人,叹了口气。 “树大招风,你这车速太快,轮子都快飞出去了,人家能不查你吗?” 塞琳娜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红叶说得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平时行事太过放纵,完全不顾及那些大人们的承受能力。现在好了,人家直接给你拉闸了。” 她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罗德。 “不过,也算你有点本事。能把这银月森林从一片荒芜折腾到现在这副热闹光景,也不枉我们几个跟着你担惊受怕。” 红叶顺势从身后搂住罗德的脖子,下巴搭在他肩膀上。 “怎么样,大领主?”红叶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点调侃,“眼看着这大好基业可能要停摆,心里可惜么?” 罗德往后靠了靠,舒舒服服地贴在红叶身上,笑了。 “可惜肯定是有点可惜的。毕竟我那宏伟的蓝图才刚展开一半,北境的防线还没修完,温泉的新池子也才泡了没几回。” 他摊开双手,满脸坦然。 “但这也是我咎由自取。谁让我这人就喜欢顺着心意来呢。放纵是放纵了点,但要是让我收敛着性子,每天装得道貌岸然的,那这领主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红叶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 “你还知道啊。平时让你收敛点,你非不听。” 薇拉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冷哼了一声。 “他要是能听劝,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不过,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那些审核的大人也真是的,我们明明是在为了生存和领地发展努力,怎么在他们眼里就全成少儿不宜了?” “就是!” 卡拉从角落里挤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没打磨完的铁雕像。 “我这天天打铁,手都磨出茧子了,好不容易有时间跟殿下交流一下感情,怎么就违规了?我们猫娘春天发情那是自然规律,这也怪我们咯?”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附和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开始抱怨。 就在这欢声笑语夹杂着惋惜的气氛中,米娅突然拉着伊尔大叔从人群后面挤到了前面。 米娅脸涨得通红,死死拽着伊尔的袖子,把他往前推。 “等一下!我还有话没说呢!”米娅指着半空中的“镜头”,大声抗议,“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准备今天巡山的时候跟大叔告白的!我连台词都背好了!你们这就喊卡了?那我这满腔的少女心往哪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6章番外:杀青会议,或者中场休息?(第2/2页) 伊尔大叔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满脸尴尬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米娅,别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提这个。”伊尔压低声音,试图把她拉回来。 “我不管!”米娅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反正我今天就要说!大叔,我喜欢你!就算明天这世界就毁灭了,我也要让你知道!” 屋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起哄声和掌声。 “好样的米娅!” “大叔快答应她!” 伊尔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他咳嗽了两声,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米娅。 “这……这成何体统……” 罗德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行了,大叔,人家小姑娘都这么主动了,你就别端着了。” 拉文德女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树屋里。她穿着那身笔挺的深蓝色制服,怀里抱着那只叫“雪球”的白猫。 她走到桌边,冷冷地看着罗德。 “你倒是清闲。我在王都天天给你擦屁股,帮你圆那些烂账。结果你在这儿开杀青宴?” 拉文德把雪球放在桌上,双手抱胸。 “我那边的贪官还没抓完呢,南方的商路也才刚理顺。你这说停就停,我那些公文算谁的?”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软了一点,眼神也有些闪躲。 “还有……你那把破枪,我都还没来得及还给你。” 罗德看着她,笑眯眯地接话。 “女爵大人,那枪你就留着当个念想吧。反正生锈了也能砸核桃。” 拉文德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屋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大家似乎都忘了即将面临的“停播”危机,反而像是在开一场盛大的派对。 桑德拉举着一大杯麦酒,一脚踩在椅子上。 “管他什么波动不波动的!咱们今天先喝个痛快!大姐头,来,干杯!” 阿黛拉无奈地摇摇头,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你少喝点,一会儿又该发酒疯了。” 罗德看着满屋子鲜活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他站起身,举起手里的酒杯。 大家渐渐安静下来,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各位。”罗德清了清嗓子,声音在树屋里回荡,“这大半年来,咱们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兵强马壮,从互相猜忌到现在的亲如一家。” 他扫视着每一张脸,红叶、塞琳娜、薇拉、艾莉亚、乌娅、拉文德、米娅、卡拉…… “这大波动,确实来势汹汹。但谁说咱们的故事就这么结束了?” 罗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咱们这叫中场休息!等复活赛打赢了,等那阵风过去了,咱们接着奏乐接着舞!银月森林的传奇,还没写完呢!” “好!” 大家齐声欢呼,举起手里的酒杯。 红叶靠在罗德身边,轻声问了一句。 “那……要是复活赛打不赢呢?”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着罗德,眼神里透着几分担忧。 罗德放下酒杯,伸手揽住红叶的腰,又把旁边的薇拉和艾莉亚拉了过来。他看着不远处的塞琳娜,还有屋里所有的女人。 “打不赢?”罗德笑得一脸无赖,语气却无比坚定,“打不赢,我就背着他们,关起门来,跟你们踏踏实实地恩爱过日子!这银月森林这么大,只要咱们在一起,哪天不是好日子?” 红叶眼眶一热,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就你嘴甜。” 塞琳娜端起茶杯,遥遥敬了他一下。 “算你还有点良心。” 树屋里再次爆发出欢声笑语,麦酒的香气和烤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飘出窗外,融入了银月森林温暖的夜风中。 管他什么大波动,管他什么杀青不杀青。 只要这群人还在,这故事,就永远不会结束。 () 第357章 番外:中场休息结束,明天继续 第357章番外:中场休息结束,明天继续 木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满头大汗的卫兵跌跌撞撞跨进门槛,手里高举着一封信筒,打破了屋里的喧闹。 罗德从主位上站起来,两步跨过去接过信筒,单手捏碎火漆印,抽出羊皮纸扫了两眼。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随即把纸往桌上一拍,笑声在树屋里震荡开来。 “兄弟姐妹们!”罗德双手叉腰,“神秘波动过去了,咱们不用杀青了!” 屋里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 桑德拉把麦酒杯举过头顶,金黄的酒液洒了半身。几个猫娘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尾巴甩成了风车。 艾莉亚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捏着半块布丁,听到这话,小手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太好啦!”艾莉亚把布丁塞进嘴里,含糊地嘟囔,“幸亏波动结束了,不然我差点就把别的事说出来了。” 红叶正端着茶壶倒水,手腕一抖,水全浇在桌布上。她赶紧伸手去捂艾莉亚的嘴,薇拉也从对面跨过半张桌子去抓艾莉亚的肩膀,两人撞在一处,晚了半步。 罗德转过头,目光扫过红叶、薇拉和满脸无辜的艾莉亚。 “什么别的事?”罗德凑过去,眯起眼睛,“合着你们还有事瞒着我?” 红叶干咳两声,抽出手帕去擦桌上的水渍,眼睛盯着桌面。薇拉坐回椅子,小麦色的脸颊微微泛红,拿起空酒杯假装喝酒。 “嘿嘿。”艾莉亚挣脱红叶的手,双手托着下巴,冲着罗德傻笑,“本来有个大惊喜要给殿下哥的,差点因为世界末日提前说出来了呢。” “大惊喜?”罗德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你们几个背着我捣鼓什么好东西了?” 塞琳娜靠在藤椅上,端起茶杯,吹散水面的热气,眼中满是戏谑。 “我们能捣鼓什么。”塞琳娜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无非就是给你准备点你心心念念的东西。现在危机解除了,那惊喜自然得按原计划来。没提前说出来,我还觉得怪可惜呢。” 罗德听着这话,心底那股子躁动直接窜了上来。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满脸遗憾地叹气。 “别说你们,我也是。”罗德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个女人,“我本来想着,要是真杀青了,今晚就彻底放飞自我,跟你们好好热闹一场,把这阵子攒的劲儿全使出来。结果波动一结束,我还得继续当我的正经领主。” 薇拉抓起空酒杯就朝他砸过去,罗德偏头躲开,酒杯咕噜噜滚到桌角。 “你还要不要脸!”薇拉骂道,“整天没个正形!” 红叶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美。真要闹起来,明早你怕是站都站不稳。” 塞琳娜掩着嘴轻笑出声。 “那还真是可惜呢。我还挺期待你彻底放开是什么样。”她放下茶杯,站起身,“今晚我的树屋门没锁,你要是还能走得动,随时来找我验收惊喜。” 屋里正笑闹着,乌娅拉了拉身上的兽皮披风,把兜帽往上扯了扯,遮住盘起的头发。她走到桌前,目光在罗德脸上停了片刻,眼神里带着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不甘和躁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7章番外:中场休息结束,明天继续(第2/2页) “既然这破事过去了。”乌娅伸手去抓桌上的水壶,“我这大统领也不能总在你这林子里闲着。霜狼部落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 她倒满一杯水,仰头灌下去,擦了擦嘴角,盯着罗德的眼睛。 “你那北境防线最好修得结实点。别等我下次带人过去,一脚就踹塌了。”乌娅转身朝门口走,走出两步又停住,没回头,“咱们很快会见面的。” 拉文德女爵站在另一边,戴着白手套的手指顺着怀中白猫的脊背往下捋。雪球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拉文德把猫往怀里拢了拢,冷若冰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多写信,我很快会来的...” 拉文德转身走向大门。她跟乌娅一前一后跨出树屋,门板合上的前一瞬,拉文德的视线越过肩膀,在罗德身上留恋了一下。 罗德看着关上的木门,把杯底最后一口麦酒喝干。 “一个个的,放狠话比谁都在行。” 不远处的圆柱后面,米娅突然从伊尔大叔背后跳出来,麻绳凉鞋在木地板上嗒嗒响。 危机解除,那股冲动劲儿退去,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来。 米娅触电般地松开手,脸颊红得像刚摘下的火线果。她双手背在身后,鞋尖不安地碾着地板,眼睛不敢往伊尔那边看。 伊尔大叔站在原地,还保持着刚才被拽僵的姿势,耳朵尖透着一抹可疑的红。他干咳两声,想找点话说。 “那个……米娅,刚才……” “大叔!”米娅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脸上挂着坏笑。 她踮起脚尖,凑到伊尔面前,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刚才我说的话,全都不算!”米娅大声宣布,语气里透着狐狸般的狡黠,“什么世界末日最后的告白,统统作废!危机既然解除了,咱就按正常的步调来。明天继续去北边林子打猎,后天去巡山,一步一步来!” 伊尔大叔愣住了,看着眼前这古灵精怪的丫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米娅趁他发愣,又往前凑了半寸,声音压低,软糯中带着霸道。 “大叔,我们可以慢慢来。不过,别让我等太久哟。” 说完,她咯咯笑着转过身,一溜烟跑到艾莉亚身边,抢过她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伊尔大叔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摸着下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树屋里的喧闹还在继续。猫娘们把空酒桶搬到了一边,巴克指挥着卫兵收拾满地狼藉。红叶拿着布巾擦拭桌面,薇拉抱着长剑靠在窗边,望向窗外的夜色。 罗德走到窗前,推开沉重的木窗。 森林深处的薄雾开始散去,东方的天际线上泛起一层鱼肚白。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打在营地的木栅栏上,给整个银月森林镀上一层金边。 鸟鸣声在枝头响起,河边的水车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碾磨声,山脚下流民区的烟囱里,第一缕炊烟袅袅升起。 属于这片土地的新一天,开始了。 第358章 罗德的规划 第358章罗德的规划 窗户半开,外头的风吹进来,已经没多少凉意了。 银月森林的春天彻底站稳了脚跟。 主营帐的窗户敞着,红叶坐在宽大的木桌前,手里捏着根炭笔,在一张羊皮纸上勾勾画画,眉头拧得紧紧的。 罗德端着两杯刚泡好的薄荷茶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自己顺势靠在桌沿上。 “大管家,这都盯着图纸看半个时辰了,看出什么花来了没?”罗德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 红叶把炭笔一撂,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花没看出来,看出了一堆麻烦。”红叶指着羊皮纸上的几个圈,“聚集区现在人越来越多,光老兵和流民加起来就大几百号了,以后肯定还有商队驻扎。你说的那个什么‘医院’和‘学校’,地皮怎么批?钱从哪出?木料砖石去哪调?” 罗德倾下身,手指在羊皮纸上敲了两下,正好点在两个不同的区域。 “这有啥难的。学校建在咱们内营,就在这片空地上,靠近兵器库和火药工坊。医院嘛,建在山下的聚集区,临着主街。” 红叶抬头看着他,满脸不解。 “为什么分开建?一起建在聚集区不是更省事吗,还能统筹管理。” “那可不行。”罗德喝了口茶,语气笃定,“学校是咱们自己人上的。莉莉那帮人以后要教的,全是数理化和那些要命的核心技术,这东西能随便放在外面让人看吗?必须建在眼皮子底下,严加看管。至于医院,那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聚集区人多眼杂,难免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建在下面方便老百姓看病,这叫服务大众。” 红叶听着,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 “理是这个理,可是现在地皮连根草都还没拔,资金怎么算?还有那帮医生和老师,从哪儿招?” “这就得靠你了啊,大管家。”罗德顺手捏了捏红叶的后颈,力道适中,“钱咱们现在有的是,那些商会送来的定金足够了。至于人,先从咱们自己人里挑,卡拉、温妮他们都能兼职。慢慢来,饭要一口口吃,城要一点点建。” 红叶被他捏得舒服,原本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她偏过头,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你倒是会当甩手掌柜,动动嘴皮子,跑断腿的全是我。” 罗德笑了,干脆绕到椅子后面,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开始认真地给她按摩。 “我这不是体恤你辛苦嘛。大管家劳苦功高,等这两座大楼盖起来,我一定给你发个超级大的奖金。” “我差你那点奖金吗?”红叶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享受着按摩,“你少给我惹点事,少往领地里带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比什么奖金都强。” 罗德手上的动作没停,凑到她耳边,声音压低了些。 “说起惹事,我前几天确实瞒着你干了件事。” 红叶猛地睁开眼,转过头盯着他,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你又干什么了?你别告诉我你还有私生子没接回来!” “想什么呢!”罗德屈起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是关于你的事。” 红叶愣住了。 “我的事?” 罗德走到桌前,半靠在桌子上,看着她的眼睛。 “我给王都的最高法庭写了封信。”罗德语气轻松,“申请重审你父亲和你弟弟那个商业诬陷案。估计这会儿,信已经快到法官桌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8章罗德的规划(第2/2页) 红叶手里的炭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父亲和弟弟。 那场突如其来的商业案件,把原本安稳的小贵族家庭砸得粉碎。父亲和弟弟被流放去北边的苦寒之地砸石头,她自己被官卖为奴,在王都受尽白眼。 这些年,她做梦都想把他们救出来。可是她只是个女仆,是个下人。 就算后来跟着罗德到了银月森林,当了管家,甚至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子夫人,她也把这个念头死死压在心底。 她不敢提。她怕给罗德惹麻烦,怕那些王都的政敌借题发挥,更怕因为自己家的烂摊子,坏了罗德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望和规矩。 宁可自己夜里躲在被窝里掉眼泪,她也绝不肯在罗德面前吐露半个字。 “你……”红叶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瞬间就红了,“你为什么要写信……那案子牵扯的人多,万一被那些老狐狸抓住把柄……” 罗德看着她这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一阵发软。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精明算计全用在领地的账本上,为了他,连自己亲爹亲弟弟的命都肯往后排。这种顾大局又重情义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怕什么。”罗德伸出手,抹掉她眼角刚溢出来的一滴眼泪,“我是皇子,我连点特权都不能用了?” “可是……”红叶吸了吸鼻子,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罗德打断她,站直身子,“而且,那封信不是以我的名义写的。” 红叶愣住了。 “那是谁的名义?” “你啊。”罗德理直气壮地指着她,“落款写得清清楚楚,银月森林执政官夫人,红叶。那帮法庭的老头子规矩得很,只要是帝国册封的皇子夫人,就有绝对合法的权力为家族成员申请减刑或者重审。这是你应得的权利,完全合规合法,谁也挑不出毛病。” 红叶坐在那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执政官夫人。 之前老国王那句轻飘飘的“准了”,对她来说只是个免于担惊受怕的护身符,是个能在女王她们面前挺直腰板的名分。 但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个“身份”到底意味着什么。 它不仅意味着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罗德身边,更意味着她拥有了能够保护家人、能够改变命运的力量。 而这力量,是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亲手送到她手里的。 红叶猛地站起身,直接扑进罗德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眼泪再也忍不住,彻底决堤。 “罗德……”红叶哭得肩膀直抖,声音闷闷的,“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罗德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 “早告诉你,你能忍住不去门口等信使?那信还在路上呢,等法庭那边走完流程,把人从苦役营里提出来,再送到银月森林,少说也得一两个月。我怕你天天惦记,我受不了。” 红叶抬起头,眼睛红彤彤的,连睫毛上都沾着泪珠。她又哭又笑,伸手在罗德胸口狠狠捶了一拳。 第359章 危机四伏 第359章危机四伏 荒原上的冷风裹着干草屑,呼啦啦地往人脖子里灌。 维恩·赫尔曼穿着一身定制猎装,手里端着一把短弓,正跟弓弦较劲。 他憋得脸色发红,额头青筋凸起,两只手哆嗦了半天,那弓弦才勉强拉开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少爷威武!少爷好臂力!” 马克站在五步开外,扯着嗓门大声喝彩。他双手死死按着一头半大狍子的脖子,两条腿夹着狍子的后半截,整个人几乎骑在猎物身上。旁边三个卫兵也跟着一拥而上,有的拽腿,有的按肚子,把那头倒霉的狍子死死钉在泥地上。 狍子惊恐地蹬踹,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别特么让它动!” 维恩咬着牙,把手里的短弓往前一递。弓臂直接抵在狍子的脑门上,锋利的铁箭头甚至已经戳破了狍子的表皮,渗出一点血丝。 “按稳了!本少爷要射了!” 马克吓得一缩脖子,眼珠子拼命往上翻,生怕那箭头偏个半寸,直接扎进自己的大腿里。 “少爷您悠着点!”马克声音发着颤,“这畜生力气大,我们快按不住了!您直接松手就行!” “少废话!” 维恩手指一松。 “噗嗤!” 距离不到半尺,箭矢直接贯穿了狍子的脑袋,深深扎进泥土里。狍子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维恩扔下短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拿丝帕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看见没?”维恩指着地上的死狍子,满脸得意,“一箭毙命!这就是贵族的狩猎艺术!你们这帮粗人懂个屁!” 马克长舒一口气,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少爷箭法如神!百步穿杨!”马克竖起大拇指,脸上的谄媚极其自然,“这凛冬城周边,以后连熊见了少爷都得绕道走!” 几个卫兵也赶紧跟着附和,一边揉着发酸的胳膊,一边在心里把这位大少爷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天天跑出来打猎,拉不开弓也就算了,非得让他们几个人把活物死死摁在地上,然后拿箭头顶着人家的脑袋射。这哪叫打猎,这特么叫处刑。偏偏谁也不敢说个不字,生怕这位少爷手一滑,把他们几个也当成猎物给处刑了。 “行了,把这东西挂马背上。” 维恩踹了一脚死狍子,“这凛冬城真是憋屈死人。老兵们天天玩些摔跤拼酒的糙活,本少爷看着就恶心。也就是这狩猎,还能彰显点身份。”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匹,嘴里还在抱怨。 “天天吃那硬邦邦的黑麦饼,今天晚上让火房把这狍子烤了,本少爷要加餐!” 马克赶紧吩咐卫兵把猎物抬走,自己牵着马跟上去。 “少爷说得对。这地方能配得上您的,也就这广阔的猎场了。” 。。。。。。。。。 同一时间,凛冬城将军府议事厅。 莫里安将军端着个粗陶大碗,正大口灌着热水。屋里只点了一个火盆,炭烧得不多,温度并不高。 一个满身泥土的斥候半跪在桌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将军!”斥候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北边三十里外,发现大批蛮族活动的痕迹!” 莫里安放下陶碗,用手背抹了抹胡子。 “蛮族活动?就这事儿?”莫里安语气平淡,没当回事,“这刚开春,雪才化干净,估计是霜狼部落那些游骑出来找吃的。照老规矩,加强北边要塞的警戒,让巡逻队多走两圈。他们抢不着东西,自己就退回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9章危机四伏(第2/2页) 在北境待了二十年,这种小股蛮族骚扰的事情他见得多了。只要不让他们靠近大城,根本掀不起风浪。 “不是的将军!” 斥候急切地抬起头,满脸骇然。 “这次不一样!他们不是来找吃的,他们直接灭了北风沟那个村子!” 莫里安端着碗的手顿住了。 他盯着斥候,眉头迅速拧成一个死结。 “灭了村子?”莫里安声音低沉下来,“抢了粮食走了?” “全烧光了!”斥候大声回答,“房子、存粮、甚至是来不及跑的村民,全被他们烧成了灰!我们赶到的时候,村子里连根完整的木头都没剩下!” “砰!”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斥候面前。 “全烧光了?你确定?!” “千真万确!属下亲眼所见!”斥候语气肯定,“而且,他们并未掩饰自己的踪迹!这分明是做给我们看的!” 莫里安倒吸一口冷气,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 “春天屠村,还烧粮食……”莫里安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完全违背了蛮族的作战常理。 霜狼部落往年都是秋天来打草谷,抢粮食、抢女人、抢牲口,为了过冬囤积物资。现在是春天,抢粮食还能理解,但烧光一切,这绝对不是为了生存。 “这帮畜生吃错药了?”莫里安停下脚步,“放着好好的粮食不抢,跑来烧房子?这图什么?” 副将在旁边凑上前,脸色凝重。 “将军,这看着不像是打草谷,倒像是挑衅啊。故意留个标记,生怕咱们不知道是他们干的一样。” “就是挑衅!” 莫里安咬着牙,“这帮蛮子是在宣战!他们想把咱们的火气挑起来,引咱们出城去野战!” 他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北境地图前,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视。 事出反常必有妖。霜狼部落饿了一个冬天,现在应该正是青黄不接、最虚弱的时候,哪来的底气在这个节骨眼上全面开战?除非他们背后有什么大动作,或者得到了什么外来的支持。 这绝对不是边境摩擦那么简单。 莫里安转过身,厉声下令。 “传我的将令!凛冬城全城戒严!所有休假军士立刻归建,城墙巡防增加三倍!” 副将立刻立正。 “遵命!” 莫里安重新走回桌前,扯过两张羊皮纸。 “拿笔墨来!这事儿太大了,后面肯定有大动作。” 他拿起炭笔,在羊皮纸上刷刷写了起来。 “第一封信,八百里加急,直接送去王都军部!把蛮族春季屠村、蓄意挑衅的情况原原本本报上去!让军部那帮老爷早做准备!” 他写完一封,封上火漆,扔给副将。接着又扯过第二张。 “第二封信,派最快的快马,送去银月森林!” 莫里安头也不抬,手里的笔写得飞快。 “交给三殿下罗德!他现在是北境防务总负责人,这事儿他必须知道!告诉他,蛮子疯了,让他银月森林那边也留点神!” 第360章 北境的掠夺 第360章北境的掠夺 村庄的茅草屋顶全烧着了,黑烟滚滚直冲天际。 火光把半边天映得通红。木头断裂的劈啪声混着村民的惨叫,在空旷的荒原边缘传出老远。 塔尔伦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宽刃弯刀。他一脚踹翻了一个挡路的破木桶,刀锋顺势一挥,直接把一个跑得慢的农夫砍翻在地。 “烧!全给我烧干净!”塔尔伦扯着嗓门大吼,眼睛里布满血丝,“把能喘气的全宰了!一个活口都不留!” 他身后的几个霜狼战士呼啸着冲进院子,举着火把四处乱点。 乌娅骑着那匹枣红马,停在村口的一处矮墙旁边。她看着火海里那些被砍得残缺不全的尸体,还有被付之一炬的粮仓,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死结。 荒原上的人,打草谷是为了抢粮食、抢牲口、抢女人。那是为了部落能活下去。 现在这算什么?粮食烧了,牲口砍了,连个破板车都要劈成柴火。 纯粹是暴殄天物。 乌娅太清楚塔尔伦在发什么疯。这小子因为自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没处撒,现在全发泄在这些手无寸铁的边民身上了。 她扯了扯缰绳,枣红马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 余光里,矮墙后面的地窖盖子微微动了一下。 乌娅转过头,正对上几双藏在黑暗里、充满恐惧的眼睛。那是十几个躲在地窖里的村民,老弱妇孺都有,正瑟瑟发抖地往外看。 乌娅没出声,手里的马鞭往西边那片没烧着的林子方向随意地指了指,下巴微扬。 地窖里的人愣了一瞬,连滚带爬地钻出来,猫着腰,顺着矮墙的阴影拼命往林子里跑。 “你干什么!” 一声暴喝从身后炸响。 塔尔伦不知道什么时候策马赶了过来,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乌娅,又看了看那些逃跑的村民背影。 他二话不说,直接举起手里的弯刀,刀尖直指乌娅的面门。 “你放他们走?!”塔尔伦气急败坏,“你这吃里扒外的叛徒!你是不是真被卡林迪亚的男人把魂勾走了!” 乌娅坐在马背上,连腰间的匕首都没摸。 她很清楚,这时候要是拔刀,那就真成了为了外人跟自己人内讧。到时候在巴图尔面前,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我没放。”乌娅语气冷淡,“我只是没看见。” “你放屁!”塔尔伦怒火中烧,一抖缰绳就要去追那些村民。 就在这时,旁边的废墟里突然传出一声细微的哭腔。 一个小女孩从倒塌的木板底下钻了出来,满脸黑灰,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塔尔伦,吓得哇哇大哭。 塔尔伦正愁没处撒气,看见这小女孩,狞笑一声,策马冲过去,手里的弯刀高高扬起。 “老子先劈了你!” “当!” 一声脆响。 乌娅的枣红马硬生生撞在塔尔伦的黑马侧面。她手里连刀都没拔,直接用带着铁护腕的手臂,硬生生架住了塔尔伦劈下来的刀背。 巨大的冲力震得乌娅手臂发麻,但她稳稳地护在了小女孩身前。 “你找死是不是!”塔尔伦怒吼,刀刃往下压。 “这丫头我要了。”乌娅看着塔尔伦,回答得理直气壮,“我帐篷里正好缺个端茶倒水的奴隶。怎么,你连个奴隶都不让我收?” “你收个屁的奴隶!你就是想救她!” “都给我住手!”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山坡上传来。 巴图尔带着几十个亲卫,慢悠悠地从山坡上踱步下来。他显然在那儿看了有一阵子了。 塔尔伦见老爹来了,立刻收起刀,指着乌娅大声告状。 “爹!你看看她!她不仅放走了一大批帝国人,现在还护着这个小崽子!她分明是跟卡林迪亚人串通好了!” 巴图尔走到两人中间,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和还在燃烧的村庄,脸色阴沉下来。 “塔尔伦,你这手下得太黑了。”巴图尔盯着自己的儿子,语气严厉。 “我怎么黑了!”塔尔伦不服气,“不是您说要给卡林迪亚点颜色看看吗!” “我是说做个样子!”巴图尔一巴掌拍在鞍上,“伊尔森那边现在连个响动都没有,咱们只是来边境晃悠一圈,做个打雷不下雨的姿态!你倒好,直接屠村烧粮!你这是要把卡林迪亚得罪死,逼着他们调主力来打咱们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0章北境的掠夺(第2/2页) 塔尔伦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指着乌娅。 “那她放走敌人怎么算!” 乌娅坐在马背上,顺手把那个还在哭的小女孩拎起来,扔在自己的马鞍前面。 “狼王,我是故意放他们走的。”乌娅看着巴图尔,条理清晰,“咱们这次来,不就是为了扩大影响,让伊尔森看到咱们动手了吗?把人全杀光了,谁回去报信?死人会说话吗?” 她指了指那些逃跑村民的方向。 “留着那些活口跑回去,他们才能把霜狼部落的威名传到凛冬城,传到王都。这既扩大了影响,又没真伤到卡林迪亚的根本。咱们进可攻,退可守。” 巴图尔赞赏地点了点头。 “乌娅说得对。”巴图尔转头瞪着塔尔伦,“你多学学人家这脑子!杀人解决不了所有问题!留活口报信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塔尔伦把弯刀重重插回刀鞘,满脸不忿。 “留活口?留活口有什么用!”他指着东边,“咱们在这儿折腾了半天,伊尔森那帮孙子连个屁都没放!他们要是听见动静,早该动手了!咱们还在这儿等什么?” “那依你的意思,伊尔森要是真动手了,你想怎么干?” “还用想?”塔尔伦拍着胸脯,唾沫星子乱飞,“当然是点齐兵马,直奔铁岩城!把那破城平了,把那个叫维恩的杂碎,还有那个什么罗德,全剁成肉酱!” 乌娅站在旁边无语。 这蠢货。脑子里除了砍人就没别的了。 巴图尔听完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听着让人后背发凉。 “直奔铁岩城?”巴图尔指着南边,“你知道铁岩城在哪儿吗?那在卡林迪亚北境的腹地!咱们要是孤军深入,凛冬城和黑石镇的兵马一合围,你拿什么打?拿你这颗装满马粪的脑袋去撞城墙吗!” 塔尔伦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顶嘴。 “那咱们就干等着?” “谁让你干等着了。”巴图尔拿马鞭指着西边,“你不是精力旺盛没处撒吗?去凛冬城!” “去凛冬城?” “对。带上你的人,去凛冬城郊外转悠。”巴图尔语气严厉,“别攻城,就给我袭扰!烧他们的外围营地,抢他们的补给线。你喜欢折腾,就去那儿好好折腾。顺便看看莫里安那个老东西有什么反应。” 塔尔伦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老爹的命令。 “行!我去!”他狠狠瞪了乌娅一眼,“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他翻身上马,带着自己的人气呼呼地走了。 废墟旁只剩下巴图尔的亲卫和乌娅的人。 巴图尔走到乌娅面前。 “行了,别绷着了。”巴图尔背着手,目光在乌娅身上来回扫了两圈,“现在没外人,咱们聊聊。” 乌娅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王上想聊什么?” “你这趟去南边,遇上事了。”巴图尔语气平淡,不是疑问,是陈述。 “没有。”乌娅回答得很快,“就是去探了探路,没碰见什么大麻烦。” “是吗。”巴图尔笑了一声,声音低沉,“你从十六岁开始就跟着我打仗。你那头黑头发,从来都是编成辫子甩在后面。今天这头巾包得这么严实,是怕我看见你把头发盘起来了?” 乌娅心里猛地一沉,手心开始冒汗。 “南边风大,树枝多,散着头发不方便。”乌娅硬着头皮扯谎。 “行了,别编了。”巴图尔摆摆手,打断了她,“草原上的规矩,我比你清楚。姑娘盘发,那是有了男人。” “我不管那个男人是谁。是卡林迪亚的军官也好,是南边的贵族也罢。”巴图尔盯着她的眼睛,“你既然盘了发,就说明你认了他。我只问你一句,你现在,还是霜狼部落的统帅吗?” 乌娅迎着巴图尔的目光,没有退缩。 “我是霜狼部落的乌娅。这辈子都是。” 第361章 帝国的裂缝 第361章帝国的裂缝 议事大厅内。 老国王瘫坐在宽大的王座上,怀里半搂着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丝绸长裙,领口开得很低。她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在老国王胸口,手里剥着一颗紫葡萄,慢条斯理地递进老国王嘴里。 “陛下,这葡萄酸不酸?”塞拉菲娜声音娇媚。 “你喂的,甜得很。”老国王嚼着葡萄,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手还在她腰上捏了两把。 台阶下方,大皇子雷昂站在武将队列的最前面,看着王座上这一幕,胃里直泛酸水。 他现在看到塞拉菲娜那张脸,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地蹦出那天在黑曜石公国书房里的画面。这女人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不要脸的疯子。偏偏老头子现在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连开朝会都要把她带在身边,美其名曰“听听南方的见解”。 塞拉菲娜靠在老国王肩膀上,视线越过台阶,轻飘飘地落在雷昂身上。 她冲着雷昂眨了眨眼,舌尖在红唇上飞快地舔了一下,眼神里全是挑衅,甚至还带着点明目张胆的挑逗。 雷昂赶紧移开视线,盯着地板上的花纹。 “这女人简直是个瘟神。”雷昂在心里暗骂。 大厅中央,一个传令官正单膝跪地,大声宣读刚送到的急报。 “北境急报!霜狼部落异动频繁,大批游骑在边境线集结,毁坏村庄,烧毁农田,挑衅意味极浓!凛冬城守将莫里森请求军部指示!” 传令官的话音刚落,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帮蛮子疯了吧?春天跑来打草谷?” “简直是找死!咱们大军刚平了南方,正愁没地方活动筋骨呢!” “不可轻敌啊,事出反常必有妖,说不定有诈。” 大臣们交头接耳,吵成一团。 赫尔曼公爵站在文臣队列的前头,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前脚刚把小儿子维恩塞到凛冬城去“躺赢”混军功,后脚这帮蛮子就跑来搞事。凛冬城城墙再厚,那也是打仗的地方,刀剑无眼。维恩那个只知道喝酒玩女人的废物,万一在城头上被流矢射中,或者城破了被蛮子抓去点天灯,他赫尔曼家族可就绝后了! 赫尔曼深吸一口气,猛地跨出队列,双手抱拳,声音洪亮。 “陛下!”赫尔曼大声喊道,直接压过了周围的议论声,“霜狼部落此举,简直是没把咱们卡林迪亚帝国放在眼里!他们这是在践踏帝国的尊严!” 老国王拍了拍塞拉菲娜的手背,坐直了身子。 “公爵有何高见?” “臣以为,必须重兵压境!”赫尔曼说得大义凛然,慷慨激昂,“咱们不能由着这帮蛮子在北境撒野!应当立刻从王都抽调五万精锐,火速增援凛冬城!以雷霆之势,将这股嚣张气焰彻底扑灭!让蛮族知道,犯我帝国者,虽远必诛!” 他说得唾沫星子乱飞,其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派大军过去,把凛冬城围成铁桶,千万别让我儿子掉一根汗毛。 雷昂站在旁边,听着赫尔曼这番高谈阔论,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大步迈出队列,走到大厅中央。 “公爵大人,您这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雷昂嗓门比赫尔曼还大,“北境那是些什么城?凛冬城、铁岩城,城墙修得比你家院墙还高还厚!那帮蛮子连架云梯都没有,拿什么攻城?拿头撞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1章帝国的裂缝(第2/2页) 赫尔曼被噎了一下,老脸通红。 “大殿下!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蛮族既然敢挑衅,肯定是有备而来!” 雷昂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他们也就是在城外晃悠晃悠,抢点东西烧点房子。莫里森那个老家伙守了二十年,还对付不了这点小场面?” 雷昂转过身,面向老国王。 “父皇,儿臣觉得,北边根本不是什么大威胁。真正值得防备的,是东边的伊尔森帝国!” 老国王皱起眉头。 “伊尔森?他们怎么了?” “直觉!”雷昂拍了拍胸甲,“儿臣打仗这么多年,这直觉准得很。伊尔森那个老皇帝刚死,新上位的小崽子肯定想立威。蛮族早不闹晚不闹,偏偏这个时候在北边瞎折腾,这分明是在吸引咱们的注意力。伊尔森肯定在东边憋着坏水呢!” 赫尔曼一听雷昂要把注意力往东边引,顿时急了。东边打不打仗关他屁事,他儿子在北边啊! “大殿下此言差矣!”赫尔曼赶紧反驳,“咱们卡林迪亚和伊尔森,几年前可是签了和平条约的!白纸黑字,两国互不侵犯。伊尔森新皇登基,百废待兴,怎么可能主动撕毁条约,挑起战端?” “条约?”雷昂冷笑一声,“公爵大人,您是第一天当官吗?那破条约擦屁股都嫌硬!真到了要打仗的时候,谁管你签没签字!” “大殿下这是主观臆断!”赫尔曼咬死不放,“咱们不能因为没有证据的猜测,就放任北境的危机不管!北境若是失守,蛮族铁骑长驱直入,王都危矣!” 两人在大厅中央吵得不可开交,一个要防东边,一个非要救北边。 老国王听得头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塞拉菲娜靠在老国王怀里,剥了颗葡萄,自己吃了。她看着下面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个人,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陛下。”塞拉菲娜柔声开口,手指在老国王胸口轻轻画着圈,“两位大人吵得这么凶,也是为了帝国好。不过,臣妾倒是觉得,赫尔曼公爵说得有几分道理。” 老国王低下头看她。 “哦?爱妃怎么看?” 塞拉菲娜坐直身子,语气认真。 “北边毕竟是蛮族,不讲道理。万一他们真有什么阴谋,凛冬城出了岔子,那可是大事。派些兵马过去支援,稳固防线,总归是稳妥的。至于东边,既然有条约在,咱们多派些斥候盯着就是了。大殿下勇武过人,真有什么变故,大殿下随时能带兵顶上嘛。” 她这番话,明着是帮赫尔曼,暗里是把雷昂架在火上烤。 赫尔曼感激地看了塞拉菲娜一眼。 “王妃深明大义!臣附议!” 雷昂瞪着塞拉菲娜,气得牙根痒痒。 “你懂个屁的打仗!少在这儿掺和!” “放肆!”老国王猛地一拍扶手,“老大,你怎么跟王妃说话的!” 雷昂咬着牙,把后面的粗话咽了回去。 老国王叹了口气,做出决断。 “赫尔曼说得对,北境不能有失。传令下去,从王都卫戍军中抽调两万人马,即刻北上增援凛冬城。老大,你带兵去东境巡视,防备伊尔森。” 雷昂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但也只能低头领命。 第362章 玛丽安娜的决心 第362章玛丽安娜的决心 大皇子府邸后院的练武场上,木屑四处飞溅。 雷昂光着膀子,手里拎着那把宽刃重剑,对准面前合抱粗的橡木桩子,当头劈下。 “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橡木从中间裂开,断成两截,砸在石板地上。 雷昂喘着粗气,把重剑往地上一插,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他走到兵器架旁,抓起水囊灌了一大口水,喉结剧烈滚动。 水顺着下巴流进胸膛那纵横交错的伤疤里。 朝堂上那一幕,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 老头子为了赫尔曼那个老东西,把北境的兵权分出去,他能理解。赫尔曼家族底蕴深厚,安抚老臣是帝王心术,这叫端水。 可那个南边来的女人算怎么回事? 塞拉菲娜,一个连正式名分都没有的战败国王妃,居然能堂而皇之地坐在王座旁边,插手军国大事。 更要命的是,老头子竟然为了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怒斥了他这个大皇子。 雷昂把空水囊扔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是个粗人,喜欢直来直去,但他不是个傻子。 这么多年,他带着卡林迪亚的铁骑南征北战,身上每一道疤都是军功。满朝文武,甚至整个王都的百姓,都默认他会是下一任帝国主宰。老头子也是一直把他当继承人培养的。 可今天这顿骂,太反常了。 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当众折损太子的威信。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这老头子,真是被那女人灌了迷魂汤了。”雷昂咬着牙,低声咒骂。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 玛丽安娜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慢慢走到练武场边。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雷昂那布满汗水和疤痕的后背。 雷昂听见动静,转过头。 “你怎么出来了?”雷昂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外头风大,当心着凉。” 玛丽安娜看着他,眼神温和。 “我听管家说,你回来就在后院劈木桩,连饭都没吃。”玛丽安娜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朝堂上的事,我听说了。” 雷昂动作一顿,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冷哼了一声。 “那帮嘴碎的奴才,传得倒快。” “这王都里,哪有藏得住的秘密。”玛丽安娜拉着他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陛下当众斥责你,你心里有气,我明白。” 雷昂双手撑着膝盖,目光盯着地上的木屑。 “我不气他骂我。”雷昂声音沉闷,“我气的是他为了那个南边来的女人骂我。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坐在那儿指手画脚!” 玛丽安娜沉默了一会儿,把手覆在雷昂宽大的手背上。 “雷昂。”她轻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咱们没必要非得在这王都里跟他们争。” 雷昂转头看她,眉头皱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玛丽安娜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十分认真。 “你看罗德,他在银月森林过得多自在。没有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没有那些烦人的规矩。咱们也可以去你的封地。”她捏了捏他的手指,“你喜欢打猎,喜欢练剑,去了封地,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陪着你,咱们过几天清净快活的日子,不好吗?” 雷昂听完,盯着玛丽安娜看了足足十秒钟。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攥了攥。 “玛丽安娜,我知道你是心疼我。”雷昂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但我不能走。” “为什么?” “卡林迪亚需要我。”雷昂指着南边和北边,“南边刚平定,北边霜狼部落又在闹事。我这身本事,就是为了这帝国练的。我这个时候撂挑子走人,那叫逃兵。我雷昂这辈子,死在战场上可以,当逃兵,绝对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2章玛丽安娜的决心(第2/2页) 他站起身,拔出插在地上的重剑,单手拎着,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退缩的狠劲。 “这江山,我必须得守着。” 玛丽安娜坐在石凳上,看着丈夫那宽厚坚定的背影。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他。这个男人骨子里刻着对帝国的责任,那是他的命。 玛丽安娜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她站起身,走到雷昂身边。 “既然你不走,那有些事,你就得想清楚了。” 雷昂转过头,有些纳闷。 “想清楚什么?” 玛丽安娜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 “既然你要守着这江山,那你有没有做好……换一种方式守的准备?” 雷昂愣住了。 “换一种方式?”他皱起眉头,“什么方式?” 玛丽安娜没有直接回答。 她伸手,轻轻拂去雷昂肩膀上沾着的一块木屑。 “陛下今天能为了一个女人当众斥责你,明天就能为了别人收你的兵权。”玛丽安娜语气平稳,字字句句却直戳要害,“你手里握着卡林迪亚最精锐的铁骑,那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钱。如果有人要动你的本钱,你打算怎么办?” 雷昂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瞪大眼睛看着玛丽安娜,那双总是透着温婉的眼睛里,此刻藏着一种让他心惊肉跳的果决。 “玛丽安娜,你……” “我只是你的妻子。”玛丽安娜打断他,微微一笑,“我只在乎你的安危。这王都的水太深,你要是想稳稳当当地站着,手里那把剑,就得随时准备拔出来。不仅是对着外敌,也是为了……维护你应得的东西。” 她没把“造反”两个字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雷昂呆立在原地,重剑的剑尖抵在石板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相伴多年的妻子。她平时连大声说话都少有,温柔贤淑,把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现在,她居然在暗示他,必要的时候,可以把剑指向那张王座。 雷昂喉结滚了滚。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可能都没真正看透这个女人。她不仅是个好妻子,更是个在关键时刻,敢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他身上的狠角色。 玛丽安娜笑了笑。 “我是你的妻子。你选的路,我陪你走到底。刀山火海我都跟着。”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语气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你该去洗个澡了。一身的汗味。” 雷昂被她这突然的转变弄得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能乖乖站起身。 “哦,好。我这就去。” 他刚转身走了两步,玛丽安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和调笑。 “洗干净点。我新学了个手艺。” 雷昂脚步一顿,回过头,满脸苦相。 “还来啊?你昨晚弄得我腰现在还酸呢。再说,我那毛病又没好,光靠你那些……” “怎么,嫌弃我的手艺?”玛丽安娜走上前,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眼神妩媚,“昨天你不是还说,虽然没反应,但按得还挺舒服的吗?” 雷昂老脸一红,左右看了看,确定院子里没下人。 “舒服是舒服,就是……就是总觉得对不住你。”雷昂压低声音,“你天天这么伺候我,我连个正常男人的反应都给不了你,怕你委屈。” 玛丽安娜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拧住他的耳朵。 “你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都不嫌累,你委屈什么?”她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快去洗。今晚我给你准备了点冰块。” 雷昂倒吸一口凉气, “冰块?要冰块做啥?” “那你别管。” 第363章 服装设计 第363章服装设计 裁缝铺的木门被推开,挂在门框上的黄铜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罗德双手揣在裤兜里,溜溜达达地跨进门槛。 “忙着呢,大裁缝?”罗德笑着打了个招呼,视线在堆满布料的屋子里扫了一圈。 柜台后面的黛西猛地哆嗦了一下。 她正趴在工作台上,听到罗德的声音,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手忙脚乱把手里的罗的雕像扔进衣篓里,拼命整理好裙摆 “殿……殿下!” 黛西的声音抖得厉害,脸色红得能滴出血来,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呼吸有些急促。 她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罗德的眼睛,“殿下怎么突然过来了?是不是衣服不合身,需要修改?” 罗德走到柜台前,看着她这副慌里慌张的模样,纳闷地挑了挑眉毛。 “我就是随便转转,视察一下咱们领地首席裁缝的经营状况。”罗德敲了敲桌面,“你这脸怎么红成这样?铺子里太热了?还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黛西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手背在身后。 “没!没有!我就是在……在研究新布料的剪裁!对,剪裁太费劲了,出了一身汗!” 罗德没深究,他从怀里掏出几张卷好的羊皮纸,啪地一声拍在案板上。 “正好,我这儿有几个新活儿交给你。” 黛西暗自松了口气,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羊皮纸上。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图纸,刚看了一眼,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是……”黛西把图纸凑近了些,手指在上面比划着,“殿下,这图纸是不是画漏了?这袖子呢?裙摆呢?这怎么看,都只有几块小布片啊。” 罗德敲了敲桌子,满脸认真。 “没漏,就是这么多布。这叫泳衣,专门用来在水里玩的时候穿的。” 黛西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罗德。 “在水里穿?殿下,洗澡不都是不穿衣服的吗?为什么要穿这几块布片下水?” “那是在自己家洗澡。”罗德耐心地解释,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夏天快到了,森林里那条河水流平缓,我打算开发一下,弄个公共浴场或者水上乐园。到时候总不能让大家全光着在河里扑腾吧?那成什么体统。得穿泳衣。” 黛西盯着图纸上那两根细细的系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可是……”黛西指着图纸上的三角形布料,“这上面就用绳子系着?万一在水里扑腾两下,绳子开了,被水冲掉咋办?” 罗德摸了摸下巴,嘴角挑起一抹坏笑。 “那不正好是一番美景?” 黛西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脸红得直接蔓延到了脖子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3章服装设计(第2/2页) “讨厌啦~!”黛西娇嗔着跺了跺脚,拿手里的软尺轻轻抽了罗德的胳膊一下,“殿下您又拿我寻开心!这要是真在河里掉了,姑娘们还怎么见人啊!” “所以才来找你这个首席裁缝啊。”罗德理直气壮,“你得在绑带的设计上下点功夫。不仅要好看,还得结实。最好是那种看着随时会掉,但怎么扯都扯不开的结构。懂我意思吧?” 黛西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努力把注意力拉回专业领域。 “那……这材料用什么好?”黛西指着旁边架子上的布料,“棉布下水会变重,丝绸的话沾水就废了。麻布又太粗糙,磨皮肤。” 罗德打了个响指。 “问到点子上了。普通的布料肯定不行。”罗德凑近了些,“所以要找你这个大裁缝来研究新材料,不怕水,还有弹性。” 黛西听得眼睛发亮,职业病犯了。 “有弹性的布料?那剪裁的时候就得把尺寸往小了缩,靠布料本身的张力撑起来。这样不仅能兜住,还能把身段勒得更明显。” “对对对!就是这个思路!”罗德连连点头,满脸赞赏,“不愧是首席裁缝,一点就透。上面那两块布片,你再缝点软垫进去,托一下。下面那块,尽量往高了剪,显腿长。” 黛西一边听一边在图纸上做标记,眼睛越来越亮。 “殿下,您这想法太绝了!这衣服做出来,绝对能在营地里掀起一阵风潮!” 两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裁缝铺的门再次被推开。 温妮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个封着红色火漆的信筒。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准确无误地锁定了罗德。 “殿下,凛冬城来的加急信件。”温妮把信筒递过去,语气干练。 罗德接过信筒,纳闷地看着她。 “我这才刚从主营帐出来没多大会儿,你咋知道我在这儿?” 温妮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扬,小声嘀咕了一句。 “作为同好会情报官,掌握殿下的实时坐标,这是基操。” 罗德没听清,掏了掏耳朵。 “啥?什么情报官?” 温妮脸色一变,赶紧咳嗽两声,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面瘫脸。 “没事。我是说,驿站的巡逻兵刚才看见您往这边来了。”温妮指了指信件,“信使说是一个叫莫里安将军的加急送来的。” 罗德掂了掂手里的信,转头看向黛西。 “图纸你先研究着,先做几套样品出来,到时候找几个人试穿一下。” 黛西连连点头,把图纸宝贝似的收进怀里。 “殿下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罗德拔开信筒的塞子,倒出里面的羊皮纸。 第364章 森林里的商议 第364章森林里的商议 罗德拔开信筒的塞子,倒出里面的羊皮纸。 他展开信纸,目光在上面扫过,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了?”温妮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 罗德把信纸卷起来,在手心敲了两下,“北境出事了。蛮族在春天打草谷,还屠了村。” 温妮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往外走。 “我去通知巴克队长和红叶管家。” 十分钟后,主营帐内。 罗德坐在宽大的长桌后,手指点着桌面上摊开的北境地图。红叶、塞琳娜、薇拉分坐在两侧,巴克笔挺地站在桌尾。 “围墙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罗德抬头看向巴克。 “基本完工了,殿下。”巴克大声汇报,底气十足,“夹层里的灰泥全都灌满了,外头用原木栅栏掩护着,不凑近了仔细敲,根本看不出里头是硬家伙。火枪队那边也练得差不多了,装填速度比上个月快了一倍。” 罗德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不错。这北境防务的名头现在挂在我头上,真要让蛮子捅出个大篓子,王都那帮老狐狸非得把锅全扣我脑袋上不可。” 薇拉抱着胳膊,满脸纳闷。 “这帮蛮子是不是发疯了?春天雪刚化,草还没长齐,他们跑出来抢什么?以前在荒原上,这季节他们都在营地里饿肚子,从来没见他们春天动过刀兵。” “事出反常必有妖。”罗德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莫里安信里说,他们不仅抢,还烧。这是明摆着挑衅。” 正说着,营帐的门帘被掀开,一个卫兵快步走进来,手里双手捧着一封信。 “殿下,王都来的信件,拉文德女爵寄来的。” 营帐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红叶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塞琳娜翻阅公文的动作也顿住了。薇拉更是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了一声。 “切。” 声音不大,但酸味十足。 塞琳娜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眼神都没往信上瞟,只是嘴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薇拉则是直接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窗外。 她们心里门清这信是谁寄来的。但身为皇子夫人,在外人面前,这点场面上的体面还是要给男人的。吃醋归吃醋,背后关起门来怎么折腾都行,当着卫兵和巴克的面,她们绝不去侵犯罗德的隐私。 罗德干咳两声,假装没听见那声冷哼,拆开了信封。 拉文德的字迹依旧娟秀挺拔,开头的几句话透着股别扭的劲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4章森林里的商议(第2/2页) “罗德,也许是我多事。但王都最近发生的一些变故,我觉得有必要知会你一声,免得你在北境闭目塞听,吃了暗亏。” 罗德快速扫过信件内容,脸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红叶见他表情不对,忍不住开口问,“王都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罗德把信纸拍在桌上,叹了口气。 “老头子把雷昂大哥给骂了。在议事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得狗血淋头。” “大皇子?”巴克愣住了,“大皇子刚平定南方,正是风光的时候,陛下怎么会骂他?” “因为一个女人。”罗德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黑曜石公国的王妃,塞拉菲娜。老头子现在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连朝会都带着她。大哥看不惯,提议提防东边的伊尔森帝国,结果那女人几句软话,老头子就把大哥给训了。” “塞拉菲娜?”红叶皱起眉头,“那是谁??” “南方战败国的王妃,现在成了老头子的座上宾。”罗德摆摆手,“这女人的事暂且不提。关键是大哥的话。他建议提防伊尔森。” 罗德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北境东侧的一大片空白区域。 “你们对伊尔森了解多少?” 营帐里安静了几秒,大家面面相觑。 “我知道一点。”巴克挠了挠后脑勺,“几年前咱们卡林迪亚跟他们打过一仗,后来签了停战条约。那国家挺低调的,平时商队往来也不多,就知道他们那边盛产铁矿。” 薇拉接话道。 “我在荒原上倒是见过几个伊尔森的流亡者。他们那边规矩森严,等级分明。平民见到贵族连头都不能抬。” 塞琳娜放下茶杯,声音平缓。 “我活了三百年,对伊尔森的印象也只有两个字:死板。他们极度排外,而且极其重视血统。三百年前,他们曾经试图把触角伸进银月森林,被我们打了回去。从那以后,他们就再也没踏足过这片土地。” 罗德听着这些零碎的信息,眉头皱得更紧了。 “死板,排外,重视血统.....这点信息对于了解伊尔森远远不够” 红叶拿笔在记事本上敲了两下,突然抬起头。 “殿下,您是不是忘了两个人?” 罗德转头看她。 “谁?” “阿黛拉和桑德拉啊。她们俩不就是伊尔森人吗?而且阿黛拉还成天端着个贵族架子。想知道伊尔森的情报,直接把她们叫过来问问不就行了?” 第365章 伊尔森帝国 第365章伊尔森帝国 玫瑰酒馆的大门敞着,里头炭火烧得正旺。十几张厚实的橡木桌拼得错落有致,酒桶垒在吧台后头,空气里全是麦酒发酵的酸甜味和烤肉的浓香。 木盘重重地砸在橡木桌上,烤肉的油脂顺着铁架子往下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霸道的香味混着麦酒的气泡瞬间铺满了整张桌子。 洛拉把两只大号木杯往前一推,顺势就挨着罗德坐下,胳膊肘极其自然地压在他肩膀上。 “殿下,您可是好些日子没来照顾我们生意了。”洛拉手里拿着抹布,在他胸口点了点,“怎么,是家里的饭菜太好,还是嫌我们这儿的酒不够烈啊?要不我今天亲自给您倒酒,保证把您伺候得热热乎乎的。” 罗德没躲,拿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烤肉,顺手捏了一把她搭在肩膀上的手腕。 “你们这儿的酒够烈了,再热乎我怕我这身骨头散架。今天可是来请客办正事的,你别在这儿给我捣乱。” 洛拉捂着嘴笑出声,胸脯跟着颤了两下。 “办正事还来这儿?行,那您慢慢吃。有什么需要,招呼一声,我随叫随到,什、么、要、求、都行~” 她站起身,走之前还不忘在罗德背上拍了一巴掌,扭着腰去了吧台。 坐在对面的桑德拉早等不及了,抓起一块烤肉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是油。阿黛拉则端着架子,拿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肉,但切块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桑德拉灌了一大口麦酒,拿袖子抹了抹嘴,“你堂堂领主大人,平时忙得脚打后脑勺,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请我们俩吃饭?这肉不会是下药了吧?” 罗德切了块肉放进嘴里,“体恤下属嘛。听说你们俩现在在驿站维持秩序干得不错,特意来慰劳慰劳。” 阿黛拉放下刀叉,看了他一眼。 “又要指使我们干什么苦力?” “不干苦力,光动嘴皮子就行。”罗德端起杯子喝了口酒,身体往前倾了倾,“我记得你们俩,都是伊尔森人吧?” 桑德拉啃骨头的动作停住了,狐疑地盯着他。 “是啊。怎么了?” “跟我说说那边的情况。”罗德语气随意,“风土人情,军队建制,或者什么贵族八卦都行。随便聊聊。” 桑德拉把手里的骨头往盘子里一扔,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想得美!”桑德拉拍着桌子,“我问你打听我姐玛格丽特的消息,你拖了这大半年,半点信都没有!前阵子办什么联谊大会,你还死活拦着不让我找男人!你现在好意思跑来跟我们打听伊尔森的情报?” 罗德干咳了两声,掩饰心虚。 “你姐那事,我查着呢。那可是宫廷秘辛,哪有那么快。至于不让你找男人,我那是怕你眼光不行,遇人不淑。” “你少扯淡!”桑德拉根本不买账,“没情报就别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 罗德没急,慢吞吞地伸手进怀里。 “哗啦”一声。 一个小皮袋扔在桌上,袋口散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钱币。 “我不白问。”罗德指了指袋子,“有偿换取信息。就当是情报费。” 桑德拉的眼睛瞬间直了。她盯着那袋金币,喉结滚了两下,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伸。 “早说嘛。”桑德拉一把将钱袋抓过来,在手里颠了颠,喜笑颜开,“你想知道什么?只要钱给够,伊尔森皇宫几扇门我都能给你数出来,虽然我没去过,保证给你变的有模有样” “.....我要你编的假情报有何用??” 坐在旁边的阿黛拉却皱起了眉头。 她没有去碰那些金币,而是看着罗德,脸色有些复杂。 “你要了解伊尔森干什么?”阿黛拉没有愤怒,只是语气有些别扭,“大家平时坐在一起闲聊,说说风土人情倒没什么。可你现在直接拿钱买情报,弄得好像我们在出卖国家一样。” 桑德拉正数着金币,听到这话头也没抬。 “大姐头,你想多了。咱们是跑出来的,哪还有什么国家可出卖。” “那也是出卖情报。”阿黛拉依然觉得过不去心里的坎。 罗德摆摆手,一脸的正直和诚恳。 “阿黛拉,你这思想就狭隘了。”罗德敲了敲桌子,“什么叫出卖国家?我这是在做市场调研。” 阿黛拉满脸不解。 “市场调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5章伊尔森帝国(第2/2页) “对啊。”罗德指着窗外的聚集区,“咱们银月森林现在发展得多快。香料卖得好,下一步就是扩大市场。伊尔森那么大一块地方,咱们总得把生意做到那边去吧?我身为执政官,提前了解一下那边的风土人情和贵族喜好,知己知彼。不然到时候商队过去两眼一抹黑,那不是瞎折腾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再说,你们现在吃住都在我这儿,拿的也是我的薪水。大家都是为了营地的发展添砖加瓦。我花钱买调研报告,合法合规,有什么不妥的?” 阿黛拉被他这一套说辞绕得一愣一愣的。 她张了张嘴,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做生意了解市场,听起来确实很合理。 “那……那你只是为了做生意?”阿黛拉试探着问。 “既然你问了,我也不瞒着你。”罗德看着她,语气变得挺认真,“做生意是其一。这知己知彼嘛,自然也为了防备。” 桑德拉在旁边嚼着肉,含糊不清地插嘴:“防备啥?伊尔森还能打过来不成?” “这谁说得准。”罗德靠在椅背上,摊开双手,“咱们银月森林现在是个香饽饽,谁闻着味儿都想咬一口。我防备伊尔森,是为了保护我自己,保护这个营地里好不容易建起来的铺子、农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阿黛拉和桑德拉脸上扫过。 “当然,也是为了保护你们。” 阿黛拉愣住了。 “你们现在吃我的饭,领我的工钱,就是我的人。”罗德说得理直气壮,甚至有点护犊子的霸道,“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护短。谁要是想动我的人,我总得提前知道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刀,穿的是什么甲吧?我花点钱买情报,这叫花钱买命,买大家的命。你们要是觉得我这钱花得不对,花得居心叵测,那就算了,当我也没问。” 他伸手就要去拿桌上那个钱袋。 “哎!别动!”桑德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钱袋,死死护在怀里,“给出来的钱哪有收回去的道理!你说得对,太对了!保护咱们,这钱花得值!” 阿黛拉看着罗德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见钱眼开的桑德拉,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这人。”阿黛拉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股无可奈何,“还真会拿捏人。” 罗德笑了笑,重新拿起刀叉。 “过奖。那现在,能跟我聊聊伊尔森的事了吗?” 阿黛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麦酒,似乎在整理思绪。 “伊尔森的情况,其实不像外面传的那么安稳。”阿黛拉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那边的贵族,表面上看着一个个温文尔雅,说话轻声细语的。但在骨子里,他们其实一直憋着股劲儿。” 罗德切了块肉塞进嘴里,含糊着问:“什么劲儿?” “想赢过卡林迪亚的劲儿。”阿黛拉盯着桌面的木纹,声音压低了些,“当年的停战协议,在很多伊尔森贵族看来,是一种屈辱。他们认为伊尔森不比卡林迪亚差,只是当时运气不好。这股不甘心,这些年一直没散过。” 桑德拉在一旁打了个饱嗝,拿牙签剔着牙。 “这帮贵族就是闲的。吃饱了撑的非要比个高低。” “没那么简单。”阿黛拉摇摇头,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最大的变数在王室。伊尔森老皇帝刚死,现在新王即位,是个才十岁的孩子。” 罗德眉头一挑,立刻抓住了重点。 “十岁?那谁说了算?小皇帝的亲娘,还是哪个权臣?” “是他的叔叔,当朝摄政王。”阿黛拉说出这个头衔时,眼神里闪过隐约的厌恶,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这位摄政王大权在握,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角色。他野心勃勃,报复心极强。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整顿军备,打压异己,把整个伊尔森的权力都集中在自己手里。” 罗德把刀叉放下,摸着下巴琢磨。 “一个野心勃勃的摄政王,加上一群憋着劲想报仇的贵族。这组合,听着就不太平啊。” “确实不太平。”阿黛拉点点头,看向罗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严肃,“虽然眼下伊尔森和帝国有停战条约,表面上看着和和气气。但我个人认为,这只是一层窗户纸。”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笃定。 “总有一天,两国之间还会爆发战争。而且,这一天不会太遥远。” 第366章 斥候 第366章斥候 伊尔森帝国北部,朔风卷着干沙砸在连绵数十里的灰白军帐上。 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厚重的兽皮门帘把寒意挡在外面。 铁灰色长桌首位,北路军元帅瓦尔特坐在橡木椅中,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他听着下方几个披甲贵族争论,目光落在地图上。 “元帅,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络腮胡伯爵跨前一步,粗着嗓门,“将士们在荒原边上吹了半个月冷风,粮草一天天耗着。大军已经集结,直接南下不就完了。” 瓦尔特端起铜杯喝了一口,面部线条没什么波动。 “伯爵阁下,兵法有云,后发制人。”他放下杯子,声音沉稳,“卡林迪亚北境防线有多硬,各位心里有数。凛冬城那帮驻军虽然穷得叮当响,真要硬啃,咱们也得崩掉几颗牙。” 一个消瘦的贵族军官接过话。 “元帅说得对。这次大军压境,本就是为了配合霜狼部落。只要巴图尔肯下血本,带着蛮族精锐在北线跟卡林迪亚死磕,把地方主力全牵制住,咱们自然能坐收渔利。” 络腮胡冷哼了一声。 “指望那帮蛮子?他们除了在边境烧几个空村子,根本没跟正规军交过手。巴图尔那老狐狸精得很,摆明了在观望。咱们不动,他也不肯卖命,这不成了死局?” 瓦尔特摆了摆手,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了几处红圈标记。 “正因为局势不明,才要探清虚实。我已经派了三支斥候小队。”他指着地图,“一路往南,探边关小径,看有没有防守漏洞。一路往北,摸清霜狼部落主力的确切位置。至于最后一路……” 他的指尖停在一大片绿色区域上,紧挨着两国交界处。 “穿过银月森林。如果蛮族能在正面牵制住卡林迪亚主力,我们就需要一条能奇袭对方腹地的隐秘路线。只要从这片林子里蹚出一条路,大军就能避开正面要塞,直接插进敌人咽喉。” 消瘦贵族看着那片绿色,有些迟疑。 “那片森林地势险恶,道路难辨,斥候能摸清吗?” 瓦尔特坐回椅子,重新端起酒杯,嘴角扯出一丝弧度。 “能不能摸清,看他们的本事。咱们在这儿,等消息。” 视线从北部平原向西南延伸,越过丘陵,扎进银月森林深处。 这片原始森林,树木高耸入云,枝干交错,把阳光切成碎斑。地上积着不知多少年的落叶,每踩一步都陷下去半寸,散发着一股潮湿腐败的霉味。 “这鬼地方,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年轻斥候用开山刀劈断挡路的粗藤,喘着粗气,“转了三天三夜了。除了树还是树,连个能看清方向的山头都没有。” 走在他身后的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轻便皮甲,腰间挂着两把短斧。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斥候小队的队长,老葛兰。 “省点力气,把嘴闭紧。”老葛兰用木棍拨开一丛带刺灌木,声音沙哑,“在原始森林里乱喊乱叫,嫌命长?这林子里随便哪样活物咬你一口,都够你受的。” 年轻斥候缩了缩脖子,把开山刀握紧了些。 队伍中间的圆脸队员凑上来,压低声音。 “队长,咱们到底在找什么?上面让探路,可这林子根本就没路。就算穿过去,大军也走不了这种到处是深坑毒草的鬼地方。” 老葛兰停下脚步,解下水囊喝了一小口,又看了看树干上青苔的长势。 “咱们找的不是平坦大道,是能让大军出其不意穿插过去的缝隙。”他把水囊挂回去,继续走,“只要蛮子在那边闹出大动静,把卡林迪亚边军主力全吸过去,咱们就从这儿钻出去,给他们后背来一刀。” 年轻斥候撇嘴。 “说得轻巧。这林子这么大,听说还住着精灵。万一碰上那些尖耳朵,打起来动静可藏不住。” 圆脸队员乐了。 “你小子没见过世面?前几年卡林迪亚把这林子里的精灵给镇压了,打得那叫一个惨。现在那些精灵,估计全被抓去贵族庄园当奴隶了,哪还有闲工夫在这儿乱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6章斥候(第2/2页) 老葛兰在前面砍断一根树枝,头也不回。 “不管他们是奴隶还是野人,遇上了都得小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林子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年轻斥候叹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可惜了。这森林资源不少。当年卡林迪亚镇压精灵,咱们伊尔森要是能趁乱出兵,占下这片林子多好。现在也不至于偷偷摸摸地在里头钻。” 老葛兰手里的开山刀顿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俩这脑子,平时装的都是浆糊?”他压低嗓音,带着警告,“当年那会儿,咱们国内什么光景,忘了?” 圆脸队员和年轻斥候对视一眼,立刻闭嘴,脸色变得不自然。 当年那场宫廷剧变,在伊尔森军中是绝对禁忌。先皇驾崩,年幼的小皇帝仓促登基,手握大权的摄政王皇叔趁机发动清洗。不少老牌贵族和将领掉了脑袋,连小皇帝那位声望极高的亲姐姐——长公主殿下,也今下落不明。 那段时间,伊尔森高层人人自危,王都里的血腥味几个月没散干净,哪还有闲心管卡林迪亚和精灵的破事。 底下的士兵不敢明说,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行了,收起那些没用的念头。”老葛兰转过身继续开路,“再说这片林子,看着挺大,真要占下来,光防守就得填进去几万人马。咱们伊尔森本来就缺人缺粮,占了这片破木头林子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队伍继续在沉闷的脚步声中前行。 又走了两个时辰,走在最前面的年轻斥候突然停住。 他伸手搭在额头上,透过前方稀疏的树冠缝隙,眯眼向远处望。 “队长,你看那边。”他压着声音里的激动,指着西南方向一处山坳。 老葛兰快步上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层层叠叠的绿色树海尽头,隐约升起几缕极细的青烟。距离很远,但在这片原始森林的背景下,那几缕笔直向上的烟格外扎眼。 “炊烟。”老葛兰眉头紧锁,眼神锐利起来。 “不太像....规模有点大...” 圆脸队员也凑过来,扒开挡视线的树枝。 “看这距离,走过去少说得大半天。队长,这荒郊野岭的,谁在那儿生火?” 老葛兰盯着那几缕烟,沉默了一会儿。 “八成是精灵的营地。”他语气笃定,“除了他们,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在这林子深处常驻。看这烟的规模,人还不少。” 年轻斥候握紧刀柄。 “队长,不是说精灵都被卡林迪亚抓去当奴隶了吗?怎么这儿还有营地?” “你懂个屁。哪有抓得那么干净的。”老葛兰瞪了他一眼,“总有些漏网之鱼躲在深山老林里苟延残喘。这帮战败的残兵败将,估计被卡林迪亚人逼得没办法,只能缩在这儿过野人日子。” 老葛兰转过身,神色严肃地看着几个手下。 “都打起精神。今晚往那边靠一靠,摸清营地虚实。要真是一群被卡林迪亚压迫的残兵败将,说不定还能被咱们利用一下。走。” 几个斥候收敛了散漫的态度,握紧武器,跟着老葛兰朝那几缕青烟的方向,重新隐入茂密的丛林。 老葛兰一马当先,手里的开山刀比之前挥舞得更有节奏。 “这帮尖耳朵也是够倒霉的。”圆脸队员一边走一边嘟囔,“被卡林迪亚人当牲口奴役,只能躲在这林子里生火做饭,连个像样的房子估计都没有。咱们去探路,别再吓着他们。” 年轻斥候跟在后面,忍不住轻笑出声。 “吓着他们才好。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战败部落,只要咱们稍微展示点武力,还不得乖乖把路让出来。” 第367章 恶客临门与作死的少爷 第367章恶客临门与作死的少爷 银月森林驿站,油松木长桌擦得发亮,烤肉的香气混着麦酒味在空气里打转。 温妮坐在柜台后面认真记账,偶尔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核对刚送来的一批香料出库单。 阿黛拉端着一个木托盘,稳稳当当地走到靠窗的一桌前。盘子里放着两份刚烤好的羊排和两大杯麦酒。 这桌坐着两个穿着深色长袍的商人,长袍料子不错,但款式显然不是北境常见的粗犷风格。两人正满嘴流油地大声吹嘘。 “我跟你说,上次在黑曜石公国的王室晚宴上,那烤羊排配的可是顶级的红酒!”左边那个胖子拿餐刀戳着木桌,“哪像这破地方,就给配这种酸不拉叽的麦酒!” “就是,要不是为了这十三香,谁愿意跑这种乡下地方。”右边的瘦高个附和着,伸手去拿阿黛拉刚放下的刀叉。 阿黛拉手上的动作没停,将羊排分别摆在两人面前,随后动作利落地将刀叉的把手朝向他们的右手边。 听到那瘦高个的话,她本打算直接转身走人,但听到“贵族晚宴”几个字,她硬是没忍住。 “打扰一下。”阿黛拉站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表情严肃且认真,“在真正的贵族晚宴上,食用带骨羊排时,餐刀的刀刃必须向内,并且左手持叉,右手持刀。切割时手肘不能张开超过身体轮廓。您刚才拿叉子的姿势,更像是在拿草叉。” 两个商人愣住了。 胖子嘴里还嚼着一块肉,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裙子、却端着一副比他们公国礼仪官还要标准架子的女招待。 “你……你一个端盘子的,教我怎么吃饭?”胖子把刀往桌上一拍。 阿黛拉没有生气,她只是觉得有必要纠正这种常识性的错误。 “我只是指出事实。另外,麦酒配烤羊排虽然不是宫廷首选,但能最好地中和香料的辛辣,这是银月森林的特色。请慢用。” 她微微颔首,转身走回柜台。 桑德拉正靠在柜台边上啃苹果,见阿黛拉回来,直接笑出了声。 “阿黛拉,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人家爱怎么拿刀就怎么拿刀,你管得着吗?” “看不惯。”阿黛拉整理了一下袖口,“粗鲁。” 温妮从账本里抬起头,看了阿黛拉一眼。 “阿黛拉,你上周纠正了三个商人的坐姿,四个人的拿杯子手法。虽然他们最后都没投诉,但咱们这是驿站,不是礼仪培训班。你稍微收着点。” 阿黛拉咬了咬下唇,脸颊微红。 “我知道了。我下次尽量不看他们。” 她其实知道温妮和桑德拉都是在照顾她。她以前当土匪的时候条件艰苦,现在在银月森林,吃得饱穿得暖,床铺也干净。她对这儿的生活条件很满意,就是骨子里带出来的那套规矩,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外冒。 大家不仅没嫌她烦,反而包容了她这些小毛病,这让她心里挺暖和。 “哎!那个戴眼镜的丫头!” 一声粗暴的大吼打破了驿站的平静。 刚才那个胖商人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杯子一跳。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五大三粗的护卫,一个个满脸横肉。 温妮推了推眼镜,站起身。 “这位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胖商人指着外头排队的商队,“我们是南方黑曜石商会的!我们老板可是有大背景的!凭什么让我们跟这帮乡下土包子一起排队?赶紧给我们插个队,我们可是要谈大单的!” 温妮面无表情。 “银月森林的规矩,不管哪里的商会,买十三香都得排队。没有例外。” “规矩?老子的话就是规矩!”胖商人急了,一把抓住温妮的领子,把她往柜台外面拽,“你个黄毛丫头,给脸不要脸是吧!信不信我砸了你这破驿站!” 温妮被拽得一个踉跄,眼镜直接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放手!”温妮大声挣扎。 阿黛拉和桑德拉就在旁边。 阿黛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根本没多想,动作比脑子还快。 她几步跨过去,左手精准地扣住胖商人的手腕,右手顺势切入他的手肘关节,猛地往下一压。 “哎哟!” 胖商人惨叫一声,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温妮的衣领。 阿黛拉顺势一个转身,腰部发力,直接一个过肩摔,把两百多斤的胖商人狠狠砸在木地板上。 “你敢动她!”阿黛拉怒喝。 旁边那几个护卫见状,立刻拔出腰间的短刀,嗷嗷叫着扑上来。 “找死!” 桑德拉早就按捺不住了。她飞起一脚,直接踹在冲在最前面的护卫胸口,把人踹飞出三米远,撞翻了两张桌子。 她抽出腰间的弯刀,用刀背狠狠拍在另一个护卫的脖子上,人直接晕了过去。 阿黛拉也没有停下。她虽然没有带剑,但擒拿格斗的底子还在。她侧身躲过一个护卫的挥拳,双手抓住对方的胳膊,借力往后一拽,膝盖重重顶在对方的小腹上。 不到两分钟。 黑曜石商会的五六个人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起不来。 桑德拉踩在胖商人的背上,弯刀指着他的鼻子。 “敢在银月森林闹事?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胖商人疼得满脸冷汗,但嘴上还在硬撑。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我们是黑曜石商会的,你们的货以后别想在南方卖得动一两!你们这破驿站,迟早关门!” “还不快滚!”阿黛拉冷着脸,指着大门。 胖商人连滚带爬地带着护卫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多留。 大堂里安静了下来。 温妮蹲在地上,摸索着捡起摔掉了一条腿的眼镜,戴在鼻梁上。 阿黛拉走过去,帮她把散乱的账本收拢。 “没事吧?”阿黛拉轻声问。 “没事。”温妮扶正眼镜,叹了口气,“可是……他们是南边的大商会。这下把人打了,还放出那种狠话,会不会坏了殿下的生意?” 桑德拉把弯刀收起来,也有点心虚了。 “阿黛拉,咱俩是不是冲动了?那胖子说不让咱们的货在南方卖,万一真断了商路,殿下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 阿黛拉咬了咬下唇,双手绞在一起。 她刚才只是看着温妮被欺负,本能地冲了上去。现在回想起来,这可是罗德最看重的香料生意。 “实在不行……”阿黛拉深吸一口气,“我去给他们赔罪。大不了让他们打一顿,只要别断了商路就行。” “哟,这会儿怎么这么懂事了?” 一个散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罗德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进来。他今天没穿正装,就套了件寻常的亚麻外套,看着跟个街溜子没两样。 他跨进门槛,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破桌椅,又看了看满脸局促的三个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7章恶客临门与作死的少爷(第2/2页) “我就忙了几天防务,你们就在驿站里给我搞这么大新闻?”罗德故意板起脸,语气严厉,“打砸抢?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温妮赶紧走上前,低着头。 “殿下,不怪阿黛拉和桑德拉。是那帮商人先动手的,他们插队闹事,还威胁我。她们是为了保护我才动手的。” 温妮抬起头,眼神坚定。 “殿下,如果我们的生意真的因此受损,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我去给他们赔罪。” 阿黛拉也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温妮身前。 “是我先动手的。要赔罪我去,跟温妮没关系。” 罗德看着她们这副互相护着的样子,实在没绷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罗德大步走过去,拍了拍温妮的肩膀,又看了看阿黛拉,“行了行了,逗你们玩呢。赔什么罪?给谁赔罪?” 他走到那张被撞翻的桌子旁,一脚把破木板踢开。 “在卡林迪亚帝国,有什么狗屁贵族能大过我罗德?”罗德双手叉腰,大声说道, “黑曜石商会算什么东西!我听都没听过!他们想断我的商路?他们也配!我卖货挣钱,是为了让咱们领地的人过好日子,不是为了让你们在这儿受委屈的!” 他转头看着阿黛拉和桑德拉,满脸赞赏。 “干得漂亮!这才是咱们银月森林的人!把这儿当家,把温妮当家人,谁敢欺负咱们家人,直接打出去就对了!” 阿黛拉听到“家”这个字,脸颊微微泛红。她偏过头,嘴硬地反驳。 “谁把这儿当家了。我拿你的工钱,自然要维护驿站的秩序。分内之事而已。” 罗德没听她狡辩。 刚才那胖商人还没跑远,正带着人在驿站外头骂骂咧咧。 罗德转身大步走出驿站,直接走到那胖商人面前。 胖商人刚要张嘴报上自家老爷的名号。 “殿下,我是....” “啪!” 罗德抡圆了胳膊,结结实实地一个大嘴巴子扇在胖商人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胖商人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你多说一个字,就是在给你家老爷树敌。”罗德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别让我知道你是谁的人,这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带着你的人,滚。” 胖商人捂着肿起来的脸,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那几个护卫更是头都没敢回。 周围排队的商人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好!打得好!” “殿下英明!” “耶!又少一个竞争对手!这下轮到我了!” 商人们不仅没害怕,反而更加焦急地往前挤,生怕香料卖光了。 罗德拍了拍手,走回驿站。 他看着阿黛拉,咧嘴一笑。 “看到了没?在银月森林,没人能欺负我的人。” 罗德凑近了点,语气里带上了一贯的调侃,“毕竟,银月森林的姑娘们,那可都是我的私人财产。动我的财产,那就是找死。” 阿黛拉原本心里还涌起的那点感动,瞬间被这句话击得粉碎。 “你这无赖!”阿黛拉瞪了他一眼,好感度瞬间清零,转身就往后院走,“温妮,我去查库存!” 罗德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脾气,还真是改不了。” 。。。。。。。。。。。。。。。。。。 镜头一转,北境凛冬城。 莫里安将军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荒原,脸色凝重。 凛冬城内气氛紧张,所有的边防军都进入了备战状态。 维恩少爷也跟着紧张了两天。 他躲在副将营房里,天天听着外面传来的操练声,吓得连门都不敢出。 但也就紧张了两天。 到了第三天,维恩骨子里的那种闲散和无聊就彻底战胜了恐惧。 他实在憋不住了。 “这破城里连个女人都没有,天天看着这帮糙汉子,本少爷都要发霉了!”维恩在屋里来回踱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圆凳。 他转头看向马克,眼睛亮了起来。 “马克,去准备马匹和弓箭!咱们再出城打猎去!” 马克吓得浑身一哆嗦。 “少爷!万万不可啊!莫里安将军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城。外面全是蛮族的斥候,太危险了!” “危险个屁!”维恩满脸不屑,“老子来这儿半个月了,连个蛮子的毛都没看见。他莫里安就是故意拿这事儿吓唬我,想把我关在城里。走,跟我去找他要出城令!” 维恩带着马克,大摇大摆地闯进了议事厅。 莫里安正盯着沙盘,看到维恩进来,眉头紧锁。 “维恩少爷,有何贵干?” “将军,这城里太闷了,我要出城打猎。”维恩理直气壮地要求,“我带几个护卫就行,保证天黑前回来。” “胡闹!”莫里安厉声拒绝,“外面荒原上全是蛮族,你这是去送死!” 维恩冷笑一声,从身后的侍卫手里抢过一个布袋,直接倒在议事厅的桌子上。 “哗啦”一声。 几张残破不全的兔子皮、几张被射得千疮百孔的狍子皮,还有两个血肉模糊、连五官都看不清的头部标本滚落出来。 “将军,您看看!”维恩指着那些惨不忍睹的东西,满脸得意地炫耀,“这是本少爷前几天在城外打的猎物!这箭法,这力道!有我这种狩猎才华在,几个蛮子算什么?本少爷一箭就能把他们射穿!” 莫里安盯着桌上那些死猫烂狗一样的玩意儿,嘴角剧烈抽搐。 这皮子被破坏得完全失去了价值,那标本更是恶心人。就这水平,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维恩少爷。”莫里安强压着火气,指着那些破烂玩意儿,“就你这水平,在城里待着就挺好。外面真有蛮族,不是你这点‘才华’能应付的。” “你少看不起人!”维恩急了,“你天天说有蛮族,蛮族在哪儿呢?我怎么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莫里安脸色阴沉下来。 “等你看到的时候,就全完了。”莫里安语气冰冷,“出城令,我绝对不批。” 维恩咬着牙,恨恨地瞪了莫里安一眼。 “不批拉倒!” 他转身甩袖离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维恩带着马克和十几个心腹护卫,买通了守偏门的军官,悄悄溜出了凛冬城。 “走!去北边那片白桦林!今天非得打头大黑熊回来,让那老东西开开眼!”维恩骑在马上,兴奋地挥舞着马鞭。 碰巧。 在距离凛冬城五十里外的一处山谷里。 塔尔伦提着刀跨着马,也琢磨着搞个大新闻。 第368章 拿下 第368章拿下 北风刮过荒原,干枯的白桦树皮哗啦啦直响。 塔尔伦把马缰绳往手腕上缠了两圈,啐了一口带土星的唾沫。身后两百多号霜狼骑兵缩在马背上,裹着厚实兽皮,没人说话,只有马匹偶尔打个响鼻。 “真憋屈。”塔尔伦搓了搓冻僵的脸,“我爹老糊涂了,让咱们天天在破城外转悠。不攻城,不抢东西,来回露脸。这叫打仗?这叫溜马!” 大胡子亲卫凑上前:“少主,狼王也是怕咱们吃亏。凛冬城墙厚,咱们全是骑兵,硬撞上去是送死。大统领的意思是做做样子。” “做样子给谁看!”塔尔伦一巴掌拍在马鞍上,“我就问你,今天东边有信儿没?伊尔森那帮孙子到底动没动静?” 亲卫摇头:“连个鹰毛都没飞过来。那边估计还在窝里横呢。” “一群怂包。”塔尔伦咬牙骂道,“他们不动,老子就在这儿干耗?我还有私仇没报!得赶紧把这破事了结,带人杀去铁岩城,把那个叫维恩的杂碎剁成碎肉!” 亲卫听见“维恩”这名字,没敢接茬。谁都知道那是少主的逆鳞,提一句就能让他原地爆炸。 塔尔伦越想越窝火,调转马头。 “不等了!天天转圈,骨头都生锈了。今天非得干点什么。走,往凛冬城摸过去,看能不能逮个落单的巡逻队,杀几个人见见血!” 两百骑兵立刻精神了,拉开阵型,顺着一道干涸的河床,悄无声息向南推进。 跑了差不多十里地,地势有了起伏。一片稀疏的白桦林横在前方。 跑在最前面的斥候突然勒马,打了个手势。 塔尔伦催马赶上去。 “少主,林子里有动静。”斥候指着地上的痕迹,“有人刚过去不久。脚印乱七八糟,蹄印也浅。” 塔尔伦翻身下马,蹲下看了一眼。泥地里杂乱无章地印着几排马蹄印,还有人在地上拖拽重物的痕迹,旁边灌木被砍得七零八落。 “凛冬城的巡逻队?”大胡子亲卫问。 “巡个屁。”塔尔伦站起身,满脸嫌弃,“你见过哪家边防军走路跟狗刨似的?脚印乱成这样,连隐蔽意识都没有。还有那边的树枝,是用钝刀子生生砸断的。这也叫军人?” 他指着前方:“听听,这声音多大。这帮人就差敲锣打鼓告诉别人他们在这儿了。” 顺着风向,林子深处确实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甚至有人在叫好。 “走,摸过去看看。”塔尔伦一挥手,几十个精锐下马,抽出弯刀,猫着腰在树干间穿梭。 距离拉近,前方空地上,十几个人正围作一团。 维恩穿着深绿色的丝绸外套,手里端着镶金边的十字弩,对准五十步外一头拴在树上奄奄一息的鹿,旁边几个卫兵拽着绳头,拼命把鹿按在原地。 “都按紧了!它刚才晃了一下,害本少爷没瞄准!”维恩大声抱怨,“马克,你过去抱住它的脑袋!” 马克躲在后面,满脸苦相:“少爷,这太危险。您这弩劲儿大,万一偏了……” “偏什么偏!本少爷可是百发百中的神射手!”维恩不耐烦地挥手,“赶紧过去!!” 马克只好磨磨蹭蹭走过去,双手死死抱住鹿脖子,闭着眼睛等死。 维恩深吸一口气,端起十字弩,眯起一只眼睛。 “嗖!” 弩箭飞射而出。 “噗”的一声闷响。箭矢精准地钉在马克脚边半尺的泥地里,箭尾还在疯狂颤动。 马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白了。 “少爷威武!少爷好箭法!”旁边的狗腿子立刻鼓掌,“这箭只差毫厘,直接震慑了猎物的灵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8章拿下(第2/2页) 维恩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把十字弩扔给旁边的人,很不满意:“这风太大了,影响我发挥。还有这弓弦太硬,拉着不顺手。” 不远处的灌木丛后,塔尔伦看着这一幕,眼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这特么是什么极品废物?把猎物拴在树上打,还能脱靶?带这么一帮人在荒郊野外大呼小叫,生怕蛮族找不到他们? “少主,这看着不像当兵的,倒像是个有钱的傻子跑出来作死。”大胡子亲卫压低声音。 塔尔伦冷笑一声:“管他是傻子还是军官,既然到了我嘴边,就别想回去了。上,抓活的!” 一声令下,几十个霜狼战士如饿狼扑食般冲出灌木丛。 维恩这帮人根本没防备。他们正忙着恭维少爷的箭法,猛地看见一群披着兽皮、提着弯刀的蛮族杀出来,全傻了眼。 “敌袭——!” 马克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嚎了一句,连腰里的剑都没拔,转头就跑。几个卫兵更干脆,手里的绳子一扔,连那头鹿都不管了,抱头鼠窜。 “别跑!保护本少爷!你们这群废物!”维恩急得大喊大叫,手忙脚乱想去爬马。 一个蛮族战士直接飞扑过去,一脚踹在维恩的膝盖窝上。 “哎哟!”维恩惨叫一声,扑倒在泥地里,摔了个狗吃屎。 不到半分钟,战斗结束。或者说,这根本不能叫战斗,纯粹是单方面的捆猪。维恩和十几个狗腿子一个没跑掉,全被按在地上,麻绳捆了个结实,像一堆肉虫子在地上扭动。 塔尔伦提着弯刀走过来,靴子踩在枯叶上嘎吱作响。他走到维恩面前,用脚尖踢了踢这个穿丝绸的废物。 “你是什么人?怎么跑这儿来了?” 维恩满脸泥水,吓得浑身发抖,但脑子里残存的那点骄傲让他觉得,只要报出老爹的名号,这帮蛮子肯定不敢动他。 “你……你们敢抓我!”维恩梗着脖子大声嚷嚷,“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赫尔曼公爵的儿子!亲儿子!” 塔尔伦愣了一下:“赫尔曼公爵?” “对!”维恩以为他怕了,底气足了不少,“卡林迪亚帝国的大公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绝对发兵把你们的草原全烧了!” 大胡子亲卫凑到塔尔伦耳边:“少主,赫尔曼公爵是个大官。这家伙是个大肥羊啊!” 塔尔伦眼睛瞬间亮了。 他正愁在这儿干耗着没法,天上就掉下来一个帝国公爵的儿子。这筹码带回营地,绝对是重大突破啊!! 想到这里,塔尔伦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一把薅住维恩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公爵的儿子是吧?金贵得很啊!这回老子可是立了大功了!” 维恩被他提在半空,听着那震耳欲聋的笑声,脑子里全是问号。怎么报了名号,这帮蛮子不仅没害怕,反而更高兴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维恩拼命挣扎,“我爹有很多钱!你们放了我,要多少金币他都能给!” “钱我们要,人我们也得带走!”塔尔伦松手把他扔回地上,转头冲手下大喊,“把这帮废物全绑马背上!这回可是逮着条大鱼,咱们回营地!老子要拿他跟卡林迪亚好好谈谈条件!” 霜狼战士们轰然应诺,手法粗暴地把维恩和马克等人横甩在马背上,跟挂猪肉似的。 维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朝下趴在马鞍上,颠得直翻白眼。 “救命啊——我爹是公爵——!” 马队在一阵哄笑声中调转方向,绝尘而去.... 第369章 银月森林的警戒 第369章银月森林的警戒 林子里的雾气还没散透,老葛兰压着脚步,开山刀在前面小心地拨开带刺的藤蔓。 他抬起头,透过树冠的缝隙,那几缕青烟比刚才看得更清楚了。 “队长,前面味儿不对。”圆脸队员吸了吸鼻子,凑到老葛兰耳边,“好像有烤肉的香气,还挺浓。” 年轻斥候握紧刀柄,警惕地扫视四周。 再往前走个几里地,就能看清那炊烟底下到底是个什么规模的营地了。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一支羽箭狠狠扎在老葛兰脚尖前一寸的粗壮树根上,尾羽还在剧烈颤抖。 三个伊尔森斥候瞬间僵住,圆脸队员立刻抽刀,年轻斥候就地一个翻滚躲到树后。 “退回去。”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不高不低,透着警告。 老葛兰顺着声音猛地仰起头,目光锁定在十几米高的一棵参天古树上。 茂密的枝叶间,一个精灵游侠正稳稳地蹲在一根横伸出来的粗大树枝上。 树干粗糙的纹理衬着她白皙的脚背,麻绳凉鞋的绑带交叉缠绕在纤细的脚踝上。她脚趾紧紧扣住树皮边缘,足弓绷紧,整个人轻盈得完全融进了树影里。 那是米娅。 她手里端着一把短弓,弓弦已经拉开了一半,绿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下面这三个闯入者。 “再往前走半步,下一箭就不是钉树根了。”米娅下巴微扬,毫不客气。 老葛兰毕竟是老兵,心里虽然一惊,面上却稳住了。 他伸手按住圆脸队员想拔刀的手,冲树上的米娅张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小姑娘,别误会。”老葛兰嗓门放得很缓和,带上几分讨好的笑,“我们是伊尔森来的商队护卫,在林子里迷了路,找不着北了。这几天饿得眼冒金星,看见这边有烟,想过来讨口水喝。” 米娅没放下弓,手指搭在弦上。 “迷路的商队护卫?”她看了看他们身上的皮甲和制式武器,“你们家商行穿这样。” 老葛兰干笑两声。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出门在外总得穿点结实的防身。敢问前面是什么地界?我们好早点绕出去。” “前面是银月森林营地。”米娅声音清亮,“这儿不通商道,禁止靠近。你们想做生意,或者找路,往东走,去上卡林迪亚的官道。” 老葛兰心头一动。 他这情报还停留在几年卡林迪亚镇压精灵的阶段,以为这片林子里的精灵要么被抓,要么成了见不得光的奴隶。 这会儿听见一个精灵小丫头底气十足地说这是“银月森林营地”,他立刻脑补出了一出大戏——这帮精灵肯定是造反失败,现在被卡林迪亚人圈禁在这儿当苦力。 “银月森林啊。”老葛兰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故意压低声音,显得十分神秘,“小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这日子,过得挺苦吧?” 米娅皱起眉头。 “苦什么苦?我们天天有肉吃。” 老葛兰只当她是在死鸭子嘴硬。 “别瞒了。卡林迪亚人是什么德性,我们伊尔森人最清楚。”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里满是同情,“你们那个统治者,叫什么来着……是帝国的三皇子.....罗德对吧?他肯定是个扒皮抽筋的狠角色吧?天天逼着你们干活,还克扣口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9章银月森林的警戒(第2/2页) 听到罗德的名字,米娅拉弓的手稍微松了点,但脸色却变得十分精彩。 “他?” 米娅眉头微皱。 她平时确实没少在背后吐槽罗德。那个红头发的混蛋,嘴里没一句正经话,成天色眯眯地盯着领地里的姑娘看,还弄出一堆奇奇怪怪的规矩。 “他就是个无赖。”米娅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就想着怎么折腾人。满肚子坏水,看着就烦。” 她越说越来气。 “自己不干正事,成天游手好闲,不是去铁岩城逛街,就是惹回来一堆烂桃花。这也叫领主?简直就是个大混蛋!” 老葛兰和底下两个队员对视一眼,心里狂喜。 听听,这怨气多大!这分明就是被奴役的精灵对残暴统治者的血泪控诉啊! “小姑娘,我太懂你了!”老葛兰一拍大腿,赶紧顺杆爬,“那个罗德简直不是个东西!你们精灵本来是自由的,凭什么受他这份窝囊气?” 他往前凑近了些,语气里透着蛊惑。 “我们伊尔森大军就在外头。只要你点个头,带我们摸进营地,我们帮你把那个混蛋领主给做了!还你们精灵自由!” 林子里安静了两秒。 圆脸队员和年轻斥候都握紧了刀柄,等着树上那个精灵姑娘倒戈相向。 “嗖!” 又是一声极其尖锐的破空音。 第二支羽箭直接擦着老葛兰的头皮飞过去,狠狠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老葛兰甚至感觉到了箭羽刮过耳廓的冷风。 “你懂个屁。” 米娅重新拉满弓,绿色的眼睛里满是警告。 “他混蛋,那是我们银月森林的混蛋。轮得到你们伊尔森人来管?” 老葛兰吓出了一身冷汗,僵在原地没敢动。 “小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帮什么帮!”米娅站在树枝上,脚趾在树皮上碾了一下,“他虽然是个只会惹桃花的混蛋,但他给我们肉吃,给我们盖房子,还给我们发工钱。谁要是敢动他,我第一个在他脑门上开个洞!” 她手里的短弓稳稳地瞄准了老葛兰的眉心。 “我数到三。再不滚,下一箭就不是钉树上了。” “一。” 老葛兰头皮发麻。 他带来的几个斥候也全吓傻了。 “队长……”圆脸队员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这小娘们下手真狠。咱们撤吧?” 老葛兰咬着牙,盯着树上的米娅。 这小姑娘明明刚才还在骂那个皇子,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走。”老葛兰当机立断。 跟这帮不知好歹的精灵硬拼,绝对占不到便宜。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探路,不是来结仇的。 他慢慢往后退,双手一直保持着举在胸前,直到退出几十步外,确认脱离了米娅的射程,这才转身带着手下钻进密林。 第370章 米娅小动作不断 第370章米娅小动作不断 直到那三个伊尔森斥候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层层叠叠的灌木丛深处,连最后一点踩碎枯枝的杂音也彻底听不见了。 米娅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 她手里那把拉了半天的短弓直接垂到了脚边。弓弦勒得发红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地打着哆嗦。她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深吸了一大口带着潮湿泥土味的空气,这才觉得心脏重新回到了胸腔里正常跳动。 “大叔……” 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嗓子,声带有点发紧,带着明显的颤音,“伊尔大叔!你快过来!” 树冠下方一阵树叶翻动的沙沙声。 伊尔从另一侧的林间空地大步穿过来,几个纵跃就到了树下。他仰起头,眉头皱着,手里已经握紧了长弓。 “出什么事了?你刚才瞄准谁?”伊尔盯着她发白的脸色,声音沉稳有力。 米娅扶着树干,顺着藤蔓滑到地面,双脚刚踩到实地,就觉得膝盖骨一阵发软。 她强撑着站直,语速极快地把刚才对峙的经过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三个伊尔森人。像是军人。他们想打听营地的虚实,还想拉拢我,被我用箭逼退了。” 伊尔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 “伊尔森的斥候摸到银月森林深处了。”他低声念叨了一句,立刻转头看向营地的方向,“他们刚才问了罗德殿下的情况,这事儿不小。东边肯定有大动作。我们得立刻回去汇报。” “好。”米娅点点头,转身准备跟上。 她刚迈出一步,右腿膝盖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直接往前一栽。 伊尔眼疾手快,转身一把捞住她的胳膊,将她稳稳拽住。 他低头看着米娅微微发抖的小腿。 “腿软了不早说?”伊尔叹了口气。 米娅咬着下唇,别过脸去,脸颊飞快地泛起一阵红晕。 “我怕你觉得我胆小没用。”她声音小得可怜,还带着点委屈,“万一你以后巡逻嫌我累赘,不愿意带我了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0章米娅小动作不断(第2/2页) 伊尔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模样,摇了摇头。 他直接转过身,背对着她,微微弯下腰。 “你一个人拿着一把短弓,逼退了三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帝国斥候。”伊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没有多余的起伏,“这很厉害了。上来。” 米娅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咽了口唾沫。 “我其实能走……” 她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极其诚实地往前一趴,双手熟练地环住了伊尔的脖子。 伊尔双手托住她的腿弯,轻轻松松地将她颠了颠,稳稳背在背上。 “你现在这状态,我背着你跑得更快。” 伊尔说完,脚下发力,直接朝着银月森林营地的方向飞奔而去。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 米娅趴在伊尔背上,随着他奔跑的节奏微微颠簸。她把脸埋在伊尔的颈窝旁边,胳膊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下巴擦过伊尔脖颈处冒出的青色胡茬,微微的刺痛感传来,却莫名地让她觉得踏实,甚至有点上瘾。 “大叔。”米娅贴着他的耳朵问,“那我到底是不是累赘啊?” 伊尔脚下踩过一段横木,速度不减。 “今天表现很好。不是累赘。” 米娅听见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她眯起绿色的眼睛,偷偷把鼻子凑近伊尔的后颈,隔着衣领小心翼翼地闻了闻。 一点点草木的清苦味,底下还压着一层汗味, 不好闻,也不难闻,就是……很大叔。 她又吸了一口。 伊尔正在狂奔的身体猛地打了个哆嗦,脚底下的步子差点乱了节奏。 他感觉到了脖子后面那点温热的呼吸,也察觉到了那丫头鬼鬼祟祟的小动作。 他咬了咬牙,脖子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硬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绷着脸,继续背着她向营地狂奔。 第371章 精灵和帝国人 第371章精灵和帝国人 两人顺着林间小路一路急行。 回到营地边缘,米娅从伊尔背上跳下来,落地时腿还有些软,扶着一棵树干站稳。伊尔没停留,径直走向营地大门。 两人一路穿过聚集区,直奔主营帐。 刚推开议事厅的门,里头只有红叶一个人坐在桌案后对账。 “殿下呢?”米娅急匆匆地问,气喘得有些急。 红叶抬起头,手里还拿着炭笔。 “走啦。”红叶语气平淡。 “去哪了?”伊尔沉声问。 “凛冬城。”红叶指了指北边,“走了大半天了。这会儿马车估计都出了地界了。你们找他有急事?” 米娅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走了?他这个时候去凛冬城干什么!” 伊尔眉头拧成一团,转头看向红叶。 “女王在哪?带我们去见她。” 片刻后,塞琳娜端坐在树屋的藤椅上,听完米娅的汇报,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伊尔森人?”塞琳娜放下茶杯,眉心微蹙,“他们跨过东边那些山脉摸进来了?” “千真万确。”米娅连连点头,“穿着伊尔森的制式皮甲,带头的是个老兵。他们还问起殿下的事。” 塞琳娜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 她作为精灵女王,已经很多年没和伊尔森人打过交道。银月森林东边连绵的山脉是天然屏障,平时人迹罕至。伊尔森的斥候能摸进来,绝不是迷路这么简单。 “这帮人,挑这个时候来。”塞琳娜停下脚步,“罗德去了凛冬城,来回少说也得十天。这十天里,营地不能出半点岔子。” 红叶抱着账本站在旁边,语气也凝重起来。 “现在营地里人口杂,要是真有伊尔森的军队摸进来,咱们这点防御力量够呛。” 塞琳娜走到窗边,看着下方的营地广场。 “不管够不够呛,都得防着。伊尔,你去通知精灵各部,所有游侠两人一组,二十四小时轮班在东边林子布防。有任何动静,立刻吹哨。” “明白。”伊尔领命,转身出了树屋。 塞琳娜转过头,看向红叶。 “去把卫兵和老兵都召集到广场上。我来跟他们说。” 半个时辰后。 营地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原有的卫兵、刚落户的老兵、还有那些拿着火枪的新兵,分列几个方阵。大家交头接耳,不知道突然集合是为了什么。 塞琳娜站在木台上,深蓝色的长裙在风中微摆。薇拉抱着胳膊站在她侧后方,红叶则站在另一边。 塞琳娜看着台下这些人类士兵。 她心里其实直打鼓。 一年前,她还是精灵的女王,带着族人在森林里和人类打游击。那时候,人类是仇敌,是把他们逼上绝路的刽子手。 现在,她要站在这个台上,去调遣这群人类卫兵,保护这片土地。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 “各位。”塞琳娜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广场上安静下来。 “刚接到消息,东边林子里发现了伊尔森的斥候。”塞琳娜直截了当地开口,“殿下外出未归,营地的防务,现在由我来接管。” 台下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这十天内,所有城防巡逻增加一倍。老兵编入预备队,负责聚集区内部治安。火枪队随时待命。”塞琳娜看着他们,语气诚恳,“我们不知道伊尔森人想干什么,但银月森林现在是我们共同的地方。我希望大家能齐心协力。” 她说完这番话,心里依然没底。她不知道这些人类士兵愿不愿意听一个精灵的调度,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罗德不在的时候阳奉阴违。 前排,汉斯站直身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1章精灵和帝国人(第2/2页) “女王陛下放心殿下走之前交代过,他不在,您就是这儿的主心骨!咱们谁敢不听您的!” 汤姆站在火枪队的最前面,脖子上还围着那条灰白兔子皮围脖。 “就是!女王陛下,这银月森林现在就是咱们的家!”汤姆举起手里的火枪,“咱们有地有房,老婆热炕头都在这儿。谁敢来捣乱,咱们手里的家伙可不认人!” “对!保卫家园!” “咱们跟精灵早就是一家人了,分什么彼此!” 老兵们也跟着起哄,大胡子老兵拍着胸脯保证。 “陛下,咱们在北境守了半辈子城,这打防御战咱们熟!您尽管吩咐,指哪儿打哪儿!” 塞琳娜站在台上,看着这些群情激奋的人类士兵,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她看着那些粗糙的脸庞,看着他们挥舞的手臂。 曾几何时,这些人和精灵不共戴天。 而现在,他们为了保护这片土地,为了保护身边的精灵伴侣,心甘情愿地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她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红头发的男人。 罗德用他那套混不吝的手段,用那些分房分地、吃肉喝酒的世俗规矩,把人类和精灵硬生生地揉成了一团,变成了一家人。 “谢谢大家。”塞琳娜的声音有些发颤,眼底满是感动的柔光。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和爱慕,那个男人,真的做到。 站在汤姆旁边的一个年轻火枪手忽然举起手,大声补充。 “女王陛下,您就放一万个心!殿下走的时候特意嘱咐过我们火枪队了!” 塞琳娜收敛情绪,微微一笑。 “殿下嘱咐你们什么了?” 年轻火枪手站得笔挺,声音极其响亮,生怕别人听不见。 “殿下说,他不在的时候,一切行动听夫人们的指挥!” 薇拉本来在后面靠着柱子站得百无聊赖,一听这话,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她往前跨了一大步,指着那个火枪手。 “嗯?我也算是夫人吧?我也有份指挥吧!” 年轻火枪手挠了挠后脑勺,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呃……殿下也提到薇拉夫人了。” 薇拉得意地扬起下巴。 “这还差不多。他说什么了?” 火枪手清了清嗓子,尽量模仿罗德那种慢条斯理又欠揍的语气。 “殿下说,薇拉夫人如果下达命令,你们听一半就行了。要是遇到那种不过脑子的、纯发泄式的情绪化命令,你们就当没听见,自己判断着办。” 广场上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老兵们笑得直拍大腿,几个猫娘直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罗德!你个王八蛋!” 薇拉拔出腰间的短剑,在半空中挥舞了两下,气得直跳脚。 “等他回来,我非把他的嘴缝上不可!” 笑声更大了,广场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塞琳娜也忍不住笑了。她看着气急败坏的薇拉,又看看台下那些笑得东倒西歪的士兵,心里的那点担忧彻底烟消云散。 这就是银月森林,这就是他们的家。 有这些人在,没什么可怕的。 …… 其实,塞琳娜不知道,罗德之所以火急火燎地赶去凛冬城,还真不是因为什么宏大的战略部署。 今早莫里安将军的一封加急信送到了他手里。 信上没写别的,就几行字。 “维恩少爷私自出城打猎,被霜狼部落的蛮子给绑票了。” “这蠢货。”罗德当时看着信,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抓起外套就往马车上跑。。 第372章 净添麻烦的维恩 第372章净添麻烦的维恩 马车车轮碾过路面上的碎石,车厢颠得厉害。 罗德靠在木板上,把手里的急报揉成一团,随手砸在车门上。 “这蠢货。”罗德骂了一句。 巴克坐在对面,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干粮。 “殿下,这维恩少爷也太能折腾了。”巴克把干粮咽下去,“信上说莫里安将军明明下了死命令不许出城,他非要往荒原上跑。这下好,直接送到蛮子手里去了。” “他死不死我根本不在乎。”罗德揉着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烦躁,“我本来打算到了凛冬城,找个玩忽职守或者贻误军机的罪名,直接把这孙子按死在北境。他就是有一百种死法,也绝对不能是现在这种!” 巴克凑近了点。 “殿下是怕赫尔曼公爵那边不好交代?” “这小子顶着副将的头衔,在我的防区里被霜狼部落活捉了!这是我的失职啊!王都那帮老家伙要是知道了,这锅谁背?还不是扣在我脑袋上!” 罗德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腿上。 “这蠢货连当个死人都当不明白,非得给我找麻烦。” “那咱们现在赶去凛冬城,能有啥用?”巴克问。 “去看看能不能把人捞回来。要是捞不回来,也得赶在消息传回王都之前,先把莫里安那边的口径统一了,把锅甩干净。”罗德掀开窗帘,冲着外头赶车的卫兵大喊,“再快点!马跑死了我掏钱买新的!” 同一时间,霜狼部落南部大营。 主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维恩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脸上的淤青还没消,又添了几道在马背上颠出来的血印子。他看着坐在虎皮大椅上的那个满脸伤疤的老头,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巴图尔挥了挥手,把帐篷里的亲卫全遣了出去,连塔尔伦也被赶到了帐外。 “听我儿子说,你是卡林迪亚那个什么公爵的儿子?”巴图尔拎着把剥皮小刀,剔着指甲缝里的污垢,语气随随便便。 维恩赶紧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对!我爹是赫尔曼公爵!帝国二号人物!”维恩扯着嗓门喊,生怕对方听不清,“我爹可疼我了!我是他最看重的小儿子!他有的是钱,金币、布匹、粮食,要多少有多少!” 巴图尔动作停了。 他放下小刀,从桌上端起一碗酒。 “二号人物?”巴图尔喝了口酒,目光在维恩那身虽然脏了但料子极好的丝绸外套上扫过。 “千真万确啊大统领!”维恩急得在地上扭动,“只要您放了我,或者派人给我爹送信,他绝对愿意付赎金!您开个价!” 巴图尔低头看着这个怂包,端着酒碗的手挡住了半张脸,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肥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2章净添麻烦的维恩(第2/2页) 伊尔森那边光给粮食不干实事,他正愁怎么从卡林迪亚身上撕块肉下来。现在这筹码自己送上门了。一个帝国公爵的宝贝儿子,这能换多少过冬的物资? 巴图尔把碗里的酒一口喝干。 “来人!” 两个亲卫掀开门帘走进来。 “把这位少爷带下去。”巴图尔指了指维恩,“单独弄个帐篷,找几个人伺候着,好酒好肉供着。人要掉了一根头发,我拿你们试问。” 亲卫应声上前,架起维恩就往外走。 维恩长长地松了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维恩刚被架走,塔尔伦就大步跨进了主帐。 “爹!”塔尔伦走到桌前,满脸兴奋,“这人可是我抓回来的!这可是大功一件!” 巴图尔靠在椅子上,点点头。 “干得不错。这回你立了头功。” “那我能不能提个要求?”塔尔伦眼睛放光,“有了这个人质,卡林迪亚那边肯定投鼠忌器。您给我拨三千兵马,我带人直接去把铁岩城平了!” 巴图尔抓起桌上的空酒碗,直接朝塔尔伦砸了过去。 塔尔伦偏头躲开,酒碗砸在泥地上,滚了两圈。 “你脑子里除了铁岩城就没别的地方了?!”巴图尔怒吼,“铁岩城到底埋了你什么宝贝,让你这么着魔!” 塔尔伦咬着牙,梗着脖子。 “那是男人的面子!” “面子个屁!”巴图尔站起身,指着儿子的鼻子骂,“有了这个贵族人质,咱们坐着就能啃下卡林迪亚一块肉,一兵一卒都不用折损!你现在要带兵去攻城?去跟人家拼命?你这叫端着金碗去要饭!” 塔尔伦不服气。 “可我这功劳不能就这么算了!” “功劳给你记着!”巴图尔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他,“这个人质的事你不用管了。你给我回自己的帐篷里歇着去。” 他看着儿子那副不甘心的德性,气不打一处来。 “你少在那为了个女人发脾气。草原上女人多的是,只要咱们手里有粮食有刀,什么样的女人你弄不到手?少为了那点破事在这里给我闹情绪。” 塔尔伦握紧拳头,还想争辩。 “滚出去!”巴图尔瞪圆了眼睛。 塔尔伦只能狠狠跺了一脚,转身冲出帐篷。 巴图尔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伊尔森帝国的边界上重重一点。 “叫鹰使来。”巴图尔转头对身后的亲卫吩咐,“立刻给伊尔森那边送信。告诉那个小皇帝,这几天要是再不见他们动手,卡林迪亚这块大肥肉,我们霜狼部落就自己吃了。” 第373章 进展加速 第373章进展加速 凛冬城内。 议事厅的窗开着,风灌进来,带着点泥土解冻的潮气。莫里安坐在主位上,手边的茶凉了半盏没碰。罗德跨过门槛的时候,他站起来,腰背挺得直直的,半晌憋出四个字。 “人丢了。” “我知道。”罗德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把佩剑搁在桌上,“你信我看了。” 莫里安把一碗凉茶推过去,沉默片刻,像是在给自己的脸面找台阶。 “我的失职。副将私逃出城,守门的哨兵我今早已经处置了。” “这事先不提。”罗德摆摆手,“以维恩那副德性,出事是迟早的。蛮子不抓他,也得有别人收拾他。这跟将军的防务没多大关系。”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眉头舒展了些。 “眼下怎么办?”莫里安问。 “维恩是公爵的儿子,是个值钱的筹码。蛮子不傻,抓了不会急着杀。没准还怕他饿瘦了掉价。放心,十有八九活着。” “可这荒原茫茫,连他们扎在哪个山头都摸不清。怎么把人找回来?” “用不着我们去找。他们手里攥着筹码,比我们急。我们越是不动,他们越得先把信送过来。”罗德把茶杯放下,指了指案上的羊皮纸,“谈判的事,让他们主动开口。但谈就要出血,出大血。这血不能流咱们头上。写信给赫尔曼公爵,就说维恩少爷私自出城打猎被霜狼部落劫了。人还活着,赎金准备足,这边我们替他跟蛮子对峙。他只要肯掏钱,儿子就能回来。” 莫里安表情一滞。和赫尔曼公爵通信,这一页他实在不想翻过去。他做了二十年的北境守将,跟王都那些老贵族打交道,从来都是被挑鼻子挑眼。这次公爵把儿子塞到他的防区,人没看住,信怎么写,这锅怎么分,他都犯难。 罗德看出他的犹豫。 “将军,这本来就是维恩自己跑的。白纸黑字,擅离驻地。守门的军令他当放屁,出了事他爹还能反咬一口?要是敢,就说少将军不听号令,大军南下就是让他搅黄了。”他屈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再说了,信是咱们写,想怎么写,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屎盆子扣他脑袋上,他活着回来都嫌脏。” 莫里安听到这儿,总算松了半口气。 。。。。。。 同一轮日头底下,伊尔森帝国的王都却没有这份暖意。 王都的议事大厅天花板奇高,说话都带回音。十岁的皇帝坐在正中央那张过大的鎏金椅上,两条短腿悬空,脚下还得额外垫个软凳。他旁边半步远,摄政王叔穿着一身铁灰色长袍,面无表情,像尊能喘气的石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3章进展加速(第2/2页) 一个传令官单膝跪地,朗声读着刚从边境传回来的霜狼密信。 “——卡林迪亚这块大肥肉,我们霜狼部落就自己吃了。” 小皇帝歪着脑袋,两条眉毛拧成一团。 “啥意思?肥肉?”他看向旁边的王叔,“我不爱吃肥肉,太腻了。就送给他们吃吧。” 议事厅里几个老臣差点没绷住, 摄政王嘴角抽了一下, “陛下,这是一种比喻。” 他也不再多解释,伸手从传令官那儿把信拿过去,自己扫了一遍。 信上的字爬得潦草,但该说的都说清楚了。除了那句挑衅,关键在后半段——霜狼部落在边境抓了个卡林迪亚的大贵族,还是什么公爵的儿子。 摄政王捏着信纸,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他原本的计划不算激进。让霜狼在北边吹吹风,自己在东边按兵不动,等卡林迪亚把主力调去北边,再找准时机从侧翼砸进去。这是最稳妥的打法,唯一需要的就是耐心。 可蛮族这帮野人,动作居然这么快。他们不但真的动了刀兵,还抓了一条大鱼。 这进展快得连他都有点发懵,恍惚间甚至觉得,卡林迪亚的军队可能真就是酒囊饭袋,中看不中用。 我们当年竟会输给卡林迪亚?? 他盯着信纸,嘴唇慢慢抿成一条线。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太谨慎了。 摄政王把信纸折好,转身面向殿内群臣。 “边境的情况有变。蛮族已经先动了手,而且得了大便宜。”他声音不大,却压得整个大厅都静了下来,“我们不能继续观望了。白白看着蛮族把肉啃光,伊尔森连口汤都喝不上。” 小皇帝从椅子上跳下来,仰着脸。 “王叔,你要派兵啦?” 摄政王没顾上回答他,只朝门口的传令官递了个眼神,把信塞进腰间。 “传令下去。边境大营全军开拔,按原定路线南下,给我压上去。” 说完,他一甩长袍,大步朝殿外走去,铁灰色的衣摆被过堂风吹得猎猎作响。 第374章 乌娅走爽了 第374章乌娅走爽了 狼王巴图尔几乎每天下午都往关押维恩的帐篷跑。 他让人在里头铺了厚实的羊毛毯子,炭火烧得比主帐还旺。维恩盘腿坐在毯子上,手边羊奶、烤肉、奶酪摆了一地,下巴上全是油光。 “你们这儿羊烤得不错,就是盐少了点。”维恩啃着肋排,语气像在自家封地巡视庄园。 巴图尔端着一碗酒,笑眯眯地坐在对面。 “少爷吃得惯就行。我们荒原上,吃食粗,比不上卡林迪亚的宫廷宴席。” 维恩一听“少爷”两个字,腰杆都硬了几分。 “那当然!我爹在封地请客,光开胃菜就有二十几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吧?赫尔曼公爵!连你们草原上的风,往南吹三天,都吹不进我家的马场。” 巴图尔笑着点头,酒碗往他跟前推了推。 “哦?你家的马场有多大?” “多大?”维恩把手里的骨头一扔,伸开胳膊比画,“你见过的所有帐篷加起来,都不够我爹一块草场大。我爹在王都,那叫一呼百应。皇帝陛下要干什么大事,都得先问问我爹。” 巴图尔眼角的皱纹都笑得堆了起来。 “那你们卡林迪亚的军队,是不是也归你爹管?” 维恩卡住了。 他张了张嘴,努力回想自己在王都时听过的只言片语。 “也有几个将军,什么的……我爹不管他们,但那些将军见了我爹,都得站着说话。反正我爹很厉害,特别特别厉害,你明白吧?” 巴图尔端起酒碗,抿了一大口,拿袖子擦嘴,掩住上扬的嘴角。 这傻子,好东西啊。 照这么聊下去,都不用上刑,卡林迪亚朝堂上那点破事,迟早被他抖个干净。他懂不懂不要紧,知道他爹值多少赎金就够本了。 巴图尔又让人送了些果子进去。 。。。。。。。。。 维恩头两天还缩在角落里,听见外头有脚步声就哆嗦,生怕什么时候被拖出去砍了。 到了第三天,他确信自己死不了。 不但死不了,还活得挺舒坦。 “少爷,肉来了。”一个蛮族姑娘端着木盘进来,盘子里是烤得油亮的羊腿和一大碗热奶茶。她把盘子搁在矮桌上,正要走,维恩一把拽住人家手腕。 “别急着走啊,姑娘。”维恩捏了捏那截粗糙但结实的手腕,笑得露出满嘴黄牙,“本少爷在卡林迪亚那可是见惯美人的。你这种性子烈的,我还真没尝过。” 姑娘猛地抽回手,瞪了他一眼,摔帘子出去了。帐篷外很快传来压低的哭声。 乌娅正好从北边巡营回来,路过这顶帐篷时看见了那个蹲在木桩后面抹眼泪的姑娘。 “谁欺负你了?”乌娅走过去,手已经按在鞭子上。 姑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里面那个帝国来的少爷……送饭的时候他动手动脚,摸我胳膊,还拽我手腕。” “那你不会抽他?” “狼王交代过,他是贵客,得好生伺候着。” 乌娅眯了眯眼睛,“我去看看!” 她掀开帐篷帘子大步走进去。帐篷里光线昏黄,维恩正歪在褥子上啃羊腿,一只手油乎乎的,听见脚步声响,头也不抬地摆出一副大爷架势。 “又来了?这次换个漂亮点的,刚才那个太糙……” 乌娅站在门口没动,等眼睛适应了暗光,才看清那张脸。 啃了一半的羊腿从维恩手里滑下来,掉在兽皮褥子上,油渍洇开一片。他瞪大眼睛,脸上那点洋洋得意像被人一把抹掉,白得跟死人似的。 乌娅也站着没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4章乌娅走爽了(第2/2页)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外头风吹草叶的细碎声响。 乌娅认出了这张脸。铁岩城那晚,客房里,这个畜生放狗咬人,给她下了药。也是这张脸的主人,让她后来在罗德面前丢尽了脸,让她不得不把头发盘起来。 维恩也认出了她。那头编成细辫的黑发,那道颧骨上的浅刀疤,那双倔强迷人的眼睛。 “你……”维恩的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乌娅从腰间抽出马鞭,鞭梢在空气中甩出一声脆响。 “原来是你啊!维恩少爷。”她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吐,“你活得挺滋润啊。” “等……等等!”维恩从褥子上弹起来,往帐篷角缩,“我是你们狼王的贵客!你不能动我!我值很多钱!” 乌娅没跟他废话,一鞭子抽下去。鞭梢撕裂空气,结结实实落在维恩肩膀上。 “啊——!救命!来人!” 维恩绕着矮桌跑,乌娅的鞭子追着他的后背、屁股、大腿,每一下都抽得他蹦起来。桌上的木碗被撞翻,奶茶泼了一地,肉块滚到帐篷角落。 “别打了!别打了!我是贵客!我爹是赫尔曼公爵!你们狼王还要靠我换东西!” “你算屁的贵客。”乌娅一鞭子抽在他嘴上,维恩捂着嘴蹲下去,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你就是个肉票,还当自己是盘菜了?” 维恩疼得在地上打滚,马鞭的脆响和求饶声混在一起。乌娅抽得手酸了,停下来喘气。维恩趴在地上,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背上全是红印子。 “啊……”他喘着气,声音却变了调,不再是求饶, “这...右边你还没打…” 乌娅愣住。“????” 一股反胃的恶心感从胃里翻上来。 “妈的!你还享受起来了!” 乌娅把马鞭往地上一扔,冲过去抡起拳头就砸。一拳砸在眼眶上,维恩的脑袋往后一仰。又一拳砸在鼻梁上,血哗地流出来。再一拳打在肚子上,维恩弓成一只虾米,呜呜地干呕。 乌娅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拳头专门往脸上招呼。她想到了铁岩城那间客房,想到了那条被撕成破布的长袍,想到了自己趴在罗德怀里哭的样子。 这个畜生。 她恨他。 虽然严格来说,没有维恩牵线,她也不会认识罗德。但这并不妨碍她的恨意。罗德是罗德,维恩是维恩。人渣就该被制裁,跟其他事没关系。 不知道打了多久,直到维恩的整张脸肿成猪头,两只眼睛几乎挤成了一条缝,鼻子歪到一边,嘴唇翻着,乌娅才停手。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腕,大口喘着气。 维恩躺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哼哼,口水混着血从嘴角往下淌。 乌娅忽然想起什么,蹲下去,用沾着血的鞭子柄戳了戳他的脸。 “喂。” “嗯……”维恩发出含混的声音。 “你和我们部落的人说过你的名字没有?” 维恩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肿成猪头的脸上露出一点困惑。“就……你们狼王问的时候,我说过……” 乌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最好别再跟任何人说你叫维恩。” “啊?”维恩费力地抬起头。 “这营地里有人恨你恨疯了。要是让他知道你就是维恩,我拦不住,你死在哪儿都没人给你收尸。” 维恩那双肿眼泡里挤出一丝茫然。“这里……还有比你更恨我的??” 乌娅没回答,头也没回就出了帐篷。 第375章 伊尔森大军开拔 第375章伊尔森大军开拔 乌娅刚出帐篷 一抬头,狼王巴图尔正背着手站在几步开外。 他就一个人站着,灰色的眼睛盯着乌娅那只沾了血的手,又看了看还在晃动的门帘。帐篷里隐隐约约传出维恩哀嚎呻吟。 乌娅脚步一顿,手里的马鞭攥紧了。 她刚把卡林迪亚公爵的儿子揍成猪头,这事儿要是巴图尔追究起来,确实有点麻烦。 “打完了?”巴图尔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打完了。”乌娅回答得很干脆,没打算找借口。 巴图尔点点头,非但没发火,反倒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笑了一声。 “打得好。这小子是个值钱的肉票,但要是没人去敲打敲打,他还真以为咱们霜狼部落是开客栈的。你这顿鞭子,算是替我唱了回红脸,让他认清形势。” 乌娅松了口气,把马鞭别回腰间。 “他爹是公爵,有钱。您打算要多少赎金?” “这就得看咱们怎么谈了。”巴图尔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这事儿,我打算交给你去办。” 乌娅愣住了。 “我?去谈判?” “对。你常年在南边跑,跟帝国人打交道多,懂他们的规矩。”巴图尔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带上我的信,去一趟凛冬城。找那个叫莫里安的老家伙,或者直接找那个新来的什么防务总负责人。告诉他们,人活得好好的,想全须全尾地带回去,拿粮食和过冬的物资来换。记住,狮子大开口,能要多少要多少。” 去凛冬城? “怎么,不愿意?”巴图尔看她犹豫,眉头微皱。 “愿意。我这就去准备。”乌娅立刻答应。去谈判总比留在营地里面对塔尔伦那张臭脸强。 镜头转到东边。 伊尔森帝国边境大营。 中军大帐里,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坐镇的将军把一封盖着摄政王火漆印的密令重重拍在桌案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5章伊尔森大军开拔(第2/2页) “活捉了卡林迪亚的大贵族?这帮蛮子倒是有点本事。”将军冷哼一声,双手撑着桌面,环视帐内的军官,“摄政王有令,大军即刻开拔。咱们不走北边的硬骨头,直接从东面突入,穿过银月森林,直插卡林迪亚腹地!” 站在下首的斥候队长咽了口唾沫,往前迈了一步。 “将军,这路线咱们之前刺探过。路倒是能走通,但……” “但什么?吞吞吐吐的。”将军很不耐烦。 “但那片森林里,有个精灵营地。”斥候队长硬着头皮汇报,“咱们的人没敢靠太近,他们在林子外围布了暗哨,戒备很严。” 将军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精灵营地?有多少人?” “没摸清具体数目。但看那炊烟的规模,人不少。” 将军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一群战败的残兵败将罢了。”将军语气轻蔑,“去年他们造反,被卡林迪亚的军队杀得片甲不留,现在躲在林子里苟延残喘。能有多少战斗力?” 斥候队长还想再劝。 “将军,那些精灵的箭法很准,还是有些战力的。这事儿是不是再探探?” “探什么探!兵贵神速!”将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断了他的话,“摄政王下了死命令,偷袭就是要快!咱们大军压境,几万精锐甲兵,还碾不平几个玩弓箭的野人?传令下去,按原计划前进。谁敢挡路,直接踏平!” 斥候队长闭上嘴,立正行礼。 “遵命!” 大帐外的号角声沉闷地响起,伊尔森的大军开始集结。几万人的队伍在荒原上拉开阵势,刀枪林立,直指银月森林的方向。 将军走出大帐,看着整装待发的军队,满脸自信。 第376章 身先士卒维恩大少爷 第376章身先士卒维恩大少爷 赫尔曼公爵捏着那张从北境送来的加急信,双手抖得厉害。 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字字句句都在夸赞维恩·赫尔曼少将。 信里说,面对数倍于己的霜狼部落精锐,维恩少将没有退缩,他拔出长剑,身先士卒,带领一小队护卫冲入敌阵,血战到底。最终因寡不敌众,力竭被俘。 赫尔曼把信纸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三遍,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把后背的衣服全浸透了。 议事大厅里,文武百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真没想到,维恩少爷平时在王都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到了北境竟然如此英勇!”一个大臣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单枪匹马冲入敌阵,这是何等的魄力!” “是啊!赫尔曼公爵教子有方啊!”另一个老臣连连点头,“这等忠勇之士不幸被俘,实在是我卡林迪亚帝国的损失!” 老国王坐在王座上,怀里搂着塞拉菲娜,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听着底下大臣们的吹捧,脸上挂着悲痛惋惜的表情,不时地点头附和。 “公爵,节哀。”老国王叹了口气,声音洪亮,“维恩是个好孩子,帝国不会忘记他的功劳。” 大皇子雷昂站在武将队列最前面,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挠了挠后脑勺,实在没忍住,大步跨出队列。 “父皇!”雷昂嗓门极大,震得大厅嗡嗡作响,“我觉得这事有蹊跷!”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雷昂身上。 雷昂指着赫尔曼手里的信,满脸纳闷。 “维恩是个什么货色,大家心里没数吗?他在南方封地除了喝酒玩女人,连把剑都拿不稳!他能身先士卒?他能冲入敌阵?这信写得也太离谱了!蛮族怎么会闲得无聊去围攻他一个副将?这肯定是……” “闭嘴!” 老国王猛地一拍王座扶手,打断了雷昂的话。 “你懂什么!”老国王瞪着雷昂,怒气冲冲,“人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的勇气,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维恩少将为了保卫北境,连命都豁出去了,你在这儿胡乱猜疑,对得起前线将士的鲜血吗!” 雷昂张了张嘴,还想争辩。 “可是父皇,维恩他……” “我让你闭嘴!”老国王声音更大了,直接站起身指着雷昂,“你前几天不是还说北境安全得很,不需要增援吗?你现在看看!连公爵的儿子都血战被俘了,这叫安全?这叫多凶险!你还有脸在这儿说风凉话!” 雷昂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只能把后半截话咽回肚子里,退回队列,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这特么明显是瞎编的……” 老国王重新坐回王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心里其实明镜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6章身先士卒维恩大少爷(第2/2页) 维恩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这信写得漏洞百出,摆明了是北境那边在给赫尔曼留面子。但赫尔曼是大公爵,这面子必须得给,哪怕大家配合着演一场戏,也得把这出“英雄被俘”的戏码唱圆满了。 赫尔曼站在原地,听着周围的夸赞和老国王的维护,心里非但没有半点骄傲,反而越来越慌。 人就是这样,你越夸他,他越心虚。 他太了解自己那个小儿子了。遇到危险,维恩跑得绝对比兔子还快,怎么可能去冲阵?这信里夸得越狠,说明维恩在北境惹的祸越大。 “肯定是这小畜生又干了什么离谱的事,被蛮族逮住了!”赫尔曼在心里疯狂咆哮,“北境的莫里安和三殿下这是在给我留脸啊!他们故意把信写成这样,免得我赫尔曼家族成为全帝国的笑柄!这都是恩人啊!” 赫尔曼深吸一口气,猛地跨出队列,直接跪在老国王面前。 “陛下!”赫尔曼声音哽咽,眼泪说来就来,“老臣多谢陛下维护!多谢各位大人夸赞!维恩这孩子,没给帝国丢脸!” 他抬起头,满脸决绝。 “但维恩毕竟是老臣的骨肉。他如今身陷敌营,生死未卜。老臣实在寝食难安!” 老国王叹了口气。 “公爵的心情,我能理解。帝国一定会想办法,跟霜狼部落谈判,把维恩赎回来。” “不可!”赫尔曼连连摆手,大声喊道,“陛下,谈判赎人,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要是动用国库的钱,老臣万死难辞其咎!” 他拍着胸脯,大义凛然。 “维恩是我赫尔曼家族的子孙,这笔赎人费用,理应由老臣一力承担!哪怕是变卖封地,交换土地,老臣也绝不动用国家一分一毫的财产!”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赞叹声。 “公爵高义啊!” “这才是国之栋梁!” 老国王听到这话,心里乐开了花。不用国库掏钱,算他赫尔曼识相。 但他脸上还是得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公爵,这怎么好意思呢。维恩毕竟是为国尽忠……” “陛下千万别跟老臣客气!”赫尔曼急了,生怕老国王反悔,“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老臣这就回去筹钱,立刻派人去北境交涉!一切费用,全算在老臣头上!” 老国王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既然公爵如此坚持,那……就依你吧。你放心,帝国会派最精干的使者协助你。” 赫尔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连连磕头谢恩。 破财免灾,总比让全天下知道自己儿子是个废物强。 第377章 乌娅来了 第377章乌娅来了 荒原上的风带着暖意,吹过连绵的草场。 乌娅坐在一顶宽大的兽皮帐篷外面,手里拿着一根骨针,正低头缝制着一件小巧的皮袄。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她身上。 “阿妈!哥哥抢我的弓!”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头扎进乌娅怀里,委屈得直嚷嚷。 紧接着,一个稍微大点的男孩也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把小木弓,满脸不服气。 “那是我的!你昨天自己把你的弄坏了!” 旁边还有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子,手里抓着一把野花,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 “行了行了,都别吵。”乌娅放下手里的皮袄,笑着把两个孩子拉开,“自己去旁边玩,等会儿你们阿爹回来了,让他给你们重新做一把。”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草坡上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罗德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他一身地道的蛮族打扮。厚实的狼皮坎肩敞着怀,露出结实的胸膛。脖子上挂着一串兽骨项链,红色的头发随便用根皮绳扎在脑后,看着野性十足。 “谁在念叨我呢?”罗德翻身下马,把马缰绳随手拴在木桩上。 孩子们立刻欢呼着扑了上去。 罗德一把捞起最小的那个,直接架在自己脖子上。另外两个一左一右抱住他的大腿。 “阿爹!我要你给我做个新的弓!” “阿爹,今天打到什么好吃的了?” 罗德扛着孩子,大步走到乌娅面前,低头看着她。 “今天运气不错,打了几只肥兔子。晚上给你加餐。”罗德笑着说。 乌娅站起身,伸手帮他拍掉肩膀上的草屑。 “天天打兔子,你这堂堂大首领,也不嫌丢人。”乌娅语气里带着娇嗔,眼神却黏在他身上拔不下来。 罗德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有什么丢人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有肉吃有酒喝,这日子给个皇帝我都不换。” 他把脖子上的孩子放下来,拍了拍三个小家伙的屁股。 “去去去,找你们那些叔伯玩去。阿爹要跟你们阿妈说点悄悄话。” 孩子们嬉闹着跑远了。 罗德转过头,看着乌娅,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这皮袄做给谁的?”罗德指着那件还没缝完的小衣服,“这几个臭小子长得太快,旧衣服都穿不下了。” 乌娅红着脸,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不是给他们的。”乌娅低下头,声音软糯,“是给肚子里这个准备的。” 罗德眼睛一亮,满脸惊喜。 “又有了?”他一把将乌娅横抱起来,原地转了两圈,“太好了!这回肯定是个贴心的小闺女!” 乌娅搂着他的脖子,笑得花枝乱颤。 “快放我下来!大白天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怕什么。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谁敢说半个字。”罗德抱着她,大步朝帐篷里走去,“走,咱们进去好好探讨一下这小闺女的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7章乌娅来了(第2/2页) 乌娅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得整个人都泡在了蜜罐里。 这就是她做梦都想要的生活。没有战争,没有阴谋,只有这个红头发的男人,和满地乱跑的孩子。 罗德一脚踢开帐篷的门帘,抱着她走了进去。 帐篷里光线昏暗,铺着厚厚的羊毛毯子。 “乌娅……胎应该稳了吧....”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乌娅搂着他的脖子,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就是她想要的男人,强壮,顾家,满眼都是她。 罗德把她放在柔软的羊毛毯子上,俯下身。 乌娅闭上眼睛,满心期待。 “阿妈!阿妈!” 三个小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杀了回来,一齐扑到羊毛毯子上,六只小手拼命推搡着她的肩膀。 “陪我们玩!陪我们玩嘛!” 最大的那个直接一屁股坐在罗德脑袋旁边,最小的那个拽着她的头发不撒手,中间的抱着她的胳膊使劲摇。 乌娅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伸手去推孩子们。 “别闹!你们出去玩去!阿妈有事!” “不要!就要阿妈陪!”三个小崽子异口同声,摇得更起劲了。 乌娅转头去看罗德,指望他管管这几个小祖宗。 罗德侧躺在毯子上,单手撑着脑袋哈哈大笑,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三个小崽子越摇越猛,乌娅整个人被晃得东倒西歪,眼前的帐篷开始旋转,罗德那张欠揍的笑脸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乌娅统帅!醒醒!” 一阵剧烈的摇晃伴随着粗哑的喊声,直接把乌娅从羊毛毯子上拽了回来。 乌娅猛地睁开眼睛。 没有温暖的帐篷,没有三个乱跑的小崽子,更没有那个侧躺着看戏的红发男人。 只有呼啸的北风,和一望无际的荒原。 她正骑在马背上,身体随着马匹的走动一晃一晃的。口水都留到马鞍上了。 络腮胡骑着马凑在她旁边,一只手正推着她的肩膀,满脸无奈。 “统帅,您可算醒了。您这马背上睡觉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绝了,连着赶了半天的路,您愣是没掉下来。” 乌娅抬手抹了一把嘴角,脸颊不受控制地涨得通红。 她深吸了两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粉色画面赶出去,板起脸,恢复了统帅的威严。 “嚷嚷什么!”乌娅瞪了络腮胡一眼,手握紧了缰绳,“我在闭目养神,思考接下来的谈判策略。你懂什么。” 络腮胡挠了挠头,没敢反驳。 “是是是,您思考策略。不过咱们得停一下了。”络腮胡指着前方。 乌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凛冬城到了。 第378章 银月森林战前准备! 第378章银月森林战前准备! 银月森林东边。 大片树冠开始剧烈摇晃,惊飞的鸟群黑压压地冲向天空。 成百上千只战靴踩踏在积满腐叶的林地上,发出沉闷密集的声响。 伊尔森的先头部队穿着制式皮甲在前方开路,后方跟着黑压压望不到头的步兵方阵。那些士兵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手持长矛,步伐整齐划一,按照斥候探明的路线行动迅速,硬是把原本没有路的原始森林蹚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主力部队的重型铁甲全堆在后方的辎重车上,为了保存体力,他们只穿轻装快速穿插,目标明确,直指森林深处。 这次没有羽箭射在他们脚下发出警告。 银月森林营地,主营帐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妮娜连气都喘不匀,扶着门框大喊。 “女王陛下!东边来了好多人!全副武装的军队!一眼望不到头,把林子都快填满了!” 塞琳娜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站起身,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晃动。 “伊尔森人。”塞琳娜的声音低沉下去,手指扣紧了桌面,“他们还是找过来了。” 一年前的记忆疯狂涌上心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她不顾长老的劝阻,号召精灵起事造反。 结果呢?面对卡林迪亚帝国,她们血流成河,族人死伤大半,残存的精灵在森林里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那种眼睁睁看着族人倒在血泊中的无力感,像一双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 这次会不会重蹈覆辙? 她输不起。这里有她残存的族人,有这些新加入的领民,更重要的是,这里有那个男人的心血。偏偏那个满嘴跑火车的臭男人现在不在!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塞琳娜冰冷的手背。 红叶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坚定。 “别慌。”红叶声音平稳,没有丝毫颤抖,“这不是你们精灵一族的战斗。这里是咱们共同的家,咱们一起守。” 薇拉拔出长剑,剑锋在火光下闪着寒芒。 “就是!管他来的是谁,敢动这儿的一草一木,我先劈了他!” 艾莉亚把点心塞进嘴里,用力咽下去,捏紧了小拳头。 “我也帮忙!我也会用魔法砸他们!” 塞琳娜看着面前这三个女人。平时她们在这个屋子里明争暗斗,为争罗德的一句话能翻无数个白眼,可现在,她们毫不犹豫地站在一起,没有退缩。 “对。”塞琳娜深吸一口气,反握住红叶的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这是我们的地盘,谁也别想动。” 她转头看向妮娜,语气恢复了女王的威严。 “去通知伊尔,让所有精灵游侠按三号预案就位。红叶,你去通知巴克留下的副手,聚集区全体卫兵上围墙防守。把火枪队全都拉上去。” 聚集区外围那道新修筑的夹层城墙上,卫兵们正忙着往上搬运弹药和滚木。 汉斯把一箱沉甸甸的铅弹搁在墙根,转头就看见那个微胖的流民姑娘拎着个竹篮子跑了上来。 “你上来干什么!赶紧回屋躲着!”汉斯急得直跺脚,伸手去推她。 姑娘没理他,掀开篮子上的布,拿出一个热腾腾的面包塞进汉斯手里。 “我给你送口吃的。你别光顾着推我。”她瞪着汉斯,“那帮伊尔森人来了,你给我好好打。要是放他们进来砸了咱们的新房子,你以后就睡大街去!” 汉斯咬了一大口面包,连连点头。 “你放心!他们想越过这道墙,得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呸!乌鸦嘴!”姑娘用力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谁要从你身上踩过去!你给我全须全尾地活着回来,不然我立马改嫁!” 汉斯疼得龇牙咧嘴,赶紧赔笑。 “我保证活着回去!你赶紧下去躲好!” 墙头的另一边,那个招惹了两个猫娘的年轻卫兵正被左右夹击。 橘耳猫娘仔细地帮他把皮甲的带子系紧,黑白猫娘则蹲在地上帮他绑腿。 “你手别抖。”橘耳猫娘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平时在床上不是挺威风的吗,这就腿软了?” “我没腿软,我是兴奋的。”卫兵红着脸狡辩。 “还嘴硬。你给我听好,你要是死了,我们俩马上就去找别的小伙子!不可能给你守寡!” 猫娘们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动,“不过,你要是好好活着回来,今晚我们俩可以考虑换个新姿势奖励你。” 卫兵眼睛瞬间亮了,腰板挺得笔直。 “一言为定!你们俩在家洗干净等着!” 。。。。。 汤姆站在火枪队最前面,正低头擦拭着枪管。妮娜从后面走过来,帮他把那条灰白兔子皮围脖往上扯了扯,遮住漏风的领口。 “这天气挺热了,你还戴着它。”妮娜小声抱怨。 “你织的,我戴着安心。”汤姆拍了拍围脖,转头看着妮娜,“你也是游侠,等会儿别冲得太靠前。你家男人手里有火枪,射程远,我掩护你。” 妮娜翻了个白眼。 “你那火枪装填那么慢,等火药塞好,我三箭都射出去了。顾好你自己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8章银月森林战前准备!(第2/2页) 。。。 伊尔大叔靠在城楼的柱子上,慢条斯理地往弓弦上抹着保养油。 米娅背着短弓,腰里还挂着那个布娃娃,凑到他跟前。 “大叔,伊尔森人那么多,你说咱们这城墙扛得住吗?” 伊尔把油盒收进腰带。 “扛不住也得扛。你今天别乱跑,就去跟着塞琳娜女王,保护内营。” “我不去!”米娅急得直跺脚,一把拽住伊尔的袖子,“我就要跟着你!你别想甩开我!我短刀用得也可好了,近战我也能打!” 伊尔抽出胳膊,语气严厉。 “你这点三脚猫的近战功夫,上去就是送命。” “你管我送不送命!”米娅红了眼眶,死死盯着他,“反正你在哪我在哪。你要是死了,我马上就找棵树吊死,下去接着烦你!” 伊尔喉结滚了两下,看着她那副不讲理的倔劲儿,叹了口气。 “跟紧点。别乱跑。” 米娅瞬间破涕为笑,跟屁虫一样贴了上去。 。。。。。。。。。。。。。 卫兵们大批上墙的动静,很快引起了聚集区下方的骚乱。 街上的流民和工匠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交头接耳。几个刚从黑石镇送货回来的车夫大声嚷嚷起来。 “怎么回事?卫兵怎么全都跑城墙上去了?出什么事了?” “听说东边有军队摸过来了!伊尔森人打进森林了!”一个从林子边缘退回来的砍柴工喊了一嗓子。 这话一出,街上顿时炸了锅。 “伊尔森人?他们不是跟帝国签了条约吗,怎么突然打过来了!” 老乔治吓得连锄头都掉了,拉着老婆孩子就往屋里钻。 “伊尔森人?” 正在院子里劈柴的铁柱手里的斧子直接劈歪了,砍在旁边的木墩子上。 他那黑毛猫娘老婆正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从屋里出来,听到这话,吓得木盆直接掉在地上。 “铁柱……”猫娘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尾巴全炸毛了。 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捏了两下。他转头看向街道上那些乱作一团的流民,眉头拧得死紧。 “老摩根!”铁柱扯着嗓门冲着对面的几个院子大吼。 几个同样从凛冬城退役过来的老兵推开院门跑出来。 “铁柱,听见了没?伊尔森人!”老摩根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草叉。 铁柱走过去,一把将那把草叉扔在地上。 “听见了!这帮孙子,卡林迪亚的主力还在北境,他们倒好,摸到咱们这来了!”铁柱转身,大步走回屋里。 不到半分钟,他提着那把从凛冬城带出来的制式长刀走了出来,腰上还别着个沉甸甸的皮盾。 “当兵吃粮,咱们是卡林迪亚的军人,抗击伊尔森人那是天经地义!”铁柱走到街道中央,冲着那些还有些慌乱的老兵们大声动员。 他指着身后的木板房和远处的农田。 “更何况,这儿是哪儿?这儿是咱们的家!咱的房子,那田是咱们自己种的!还有咱们屋里的媳妇!” 黑毛猫娘站在门口,眼眶红彤彤地看着他。 “殿下给咱们分地分房,给咱们安身立命的地方。”铁柱举起手里的长刀,刀背拍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现在伊尔森人想来抢咱们的老婆,砸咱们的饭碗,烧咱们的房子!这能忍吗!” “不能忍!”老摩根直接从屋里搬出一把厚背砍刀。 “跟他们拼了!” 几十个退役老兵纷纷从屋里翻出压箱底的兵器。虽然没有全套铠甲,但那股子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铁柱回头看了自己老婆一眼。 “在家待着,把门锁死。等我回来吃晚饭。” 猫娘用力点头,大声喊道。 “我炖好肉等你!不许少块肉!” “放心!”铁柱大笑一声,转身带着一帮老兵,跟在护卫队后面,气势汹汹地朝东边围墙冲去。 “走!上城墙!给那帮新兵蛋子打个样!” 一群老兵呼啦啦地跟着铁柱往城墙方向涌去,不少流民汉子受了感染,也抄起锄头铁锹跟在后面。 。。。 驿站大堂里,温妮正站在柜台上,拿着铁皮卷的扩音筒大声指挥。 “各位商人老板!突发紧急军情!伊尔森军队逼近营地!请大家立刻返回房间不要随意外出,或者立刻套车顺着官道往南撤退!快!” 大堂里的商人们乱作一团,有的急着抢自己的货物,有的四处找车夫。 “怎么回事啊温妮管事!”一个胖商人急得满头大汗,“这好好的怎么就打仗了?我们的货怎么办!” “货放在仓库里绝对安全,但刀剑无眼,各位保命要紧!”温妮推了推眼镜,指挥两个护卫去锁仓库大门。 阿黛拉和桑德拉刚从后院搬了两桶麦酒出来,听到外面的喧闹,直接愣住了 “伊尔森的军队?” 第379章 妖妃和文森特的密谈 第379章妖妃和文森特的密谈 卡林迪亚皇宫,后花园。 文森特站在花墙这一侧,低头看一丛开得过盛的夜罗兰。 他这几日在议事厅几乎不开口。塞拉菲娜每逢议事都追着雷昂撕,从头撕到尾,把那位帝国第一勇士逼得脖子上青筋乱蹦,他却只在一旁看戏。(绝不是作者忘了写) 这局面太好,他插任何嘴都是画蛇添足。看戏的人,最好别让台上的人知道你在看戏。 花墙另一侧传来脚步声,裙摆擦过砖沿的细响。塞拉菲娜的声音从墙后飘过来,带着股刚用完午茶的慵懒劲儿。 “你最近怎么跟个死人一样,议事厅里连个屁都不放?我还以为你被谁毒哑了。” 文森特把夜罗兰放开,花茎弹回原处,露水沾在指尖。 “你的表演太完整,我插嘴反而破坏美感。今天怎么,不习惯没人给你鼓掌了?” “我缺你那份掌声吗,老国王看我的眼神都快滴出蜜来。雷昂越气越大声,我就越开心。你那位大哥,现在连站在殿门口都能惹人发笑。” 塞拉菲娜在墙后慢慢走动,声音时远时近。 “你把他逼急了,对你没好处。”文森特说,“他是头狮子,发怒只会更危险。” “危险?他要是冲过来把我从王宫里拖出去,或者干脆掐死我——”塞拉菲娜停住脚步,声音忽然沉下去,带着种让人后颈发凉的享受, “也不坏。死在雷昂手里,我愿意。” 夜风从两个方向穿过花墙,把花园深处的茉莉香切成两段。 文森特低头整理袖口。 “你现在每天让他在朝堂上出丑,不就是为了让他注意到你?这法子太慢,他那么笨的人,要绕好大一个弯才明白。” “你别教训我。”塞拉菲娜的语气变了调,“我为什么绕弯?还不都是因为你!” “你这话我听不懂。” “要不是你把他弄成那样,我早就有的是办法让他对我死心塌地。你根本不懂,他那样的男人,只要碰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帝国第一猛男,勇猛、健壮,浑身上下都是硝烟和刀剑的味道。我千里迢迢从南方跑来,难道真是为了给那个快入土的老头子当花瓶吗?” “你这话要是让父皇听见,我这做儿子的可没办法替你圆场。” “少装。”塞拉菲娜冷笑。“你比我更清楚,我这一步一步踩进来,为的是站得离他更近。等我到了能随意出入大皇子府的那天,你还会拿我当一张好牌。” “一张牌,只要你认得清自己的牌面。........欸,要不我帮你个忙?”文森特忽然想到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9章妖妃和文森特的密谈(第2/2页) “什么忙?” “大哥现在最在意的还是他的发妻。如果你觉得她挡了你的路,我可以安排些事情,让她永远从这盘棋上消失。那样,他的眼里自然就腾出空来了。” 花墙另一侧突然安静。 风停在半途,茉莉香不再流动。 塞拉菲娜再开口时声音冷得能结霜,刚才那股子疯热全收了回去, “文森特,你是不是觉得我蠢。” “我是在帮你着想。” “少来。”塞拉菲娜往前走了一步,贴着墙,压低嗓门像要从砖缝里挤过去,“你要敢动玛丽安娜,我第一个揭发你信不信?” “给我个理由。你自己都说了,你嫉妒她。” “我是嫉妒她。我嫉妒得快把枕头咬烂了。”塞拉菲娜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嚼出汁来, “但雷昂爱她。你知道那种爱吗?我只要靠近他就能闻出来。我让变回男人,他第一个想的还是回王都找她!那女人要是死了,他肯定也会和死人无异。我要的是一头活生生能怒吼能掀翻我的野兽,不是一具怀念亡妻的行尸!” 文森特沉默了一小会儿。 “这理由像是你会说的。还有呢?” “比起害死玛丽安娜,我更想看自己有没有本事让他心甘情愿地走到我这边来。” 塞拉菲娜忽然轻声笑了,“哦对了,还有个事儿。你帮我弄死她,然后呢?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有把柄捏在手里,以后可以差遣我去做任何脏事?” 文森特没回答,应该是被说中了。 “别把我和我那些没脑子的女人比。”塞拉菲娜说,“我崇拜雷昂,但不代表我会当你的刀。” 夜罗兰的香气被一场骤起的风吹散。天上无云,月光从树枝间泼下来。 两人在墙两边安静了一会。 塞拉菲娜把脸从墙面上抬起来,那阵冷劲儿过去了,声音重新变得轻飘飘的。 “对了,你不是想要皇位么?我这么胡来,把好好的宫廷闹得一团糟——将来你接手的说不定是个烂摊子。你就不心疼?” “不心疼。”文森特这次答得很快,“国家要是欣欣向荣,这皇位也轮不到我。你尽管闹。” 塞拉菲娜大笑起来,清脆又放肆,花墙后面好几只宿鸟被惊起来,扑棱棱飞过挂满藤蔓的宫墙。 “你这个人,比我还疯。” 第380章 严肃整齐的伊尔森部队 第380章严肃整齐的伊尔森部队 伊尔森的军队浩浩荡荡漫过连绵的山脊。 先头部队的士兵拨开最后一层灌木,眼前的景象让几名军官猛地勒住缰绳。原本茂密的原始森林在这里被生生啃掉了一大块,留下一片极其开阔的平坦谷地,到处是平整过的树桩和翻新的泥土。 瓦尔特元帅骑在一匹高大的灰马上,马靴踩着马镫立起身。 他单手举起单筒黄铜望远镜,镜筒里映出那座依山而建的庞大营地。半山腰往下,一排排粗壮的原木栅栏拔地而起,将整个聚集区围得严严实实。栅栏后面,错落有致的木屋和冒着炊烟的烟囱清晰可见。 瓦尔特放下望远镜。 “卡林迪亚人不是应该把林子里的精灵当牲口使唤吗?”瓦尔特指着那座规模宏大的寨子,声音里透着恼火, “牲口能建出这么规整的营地?那城墙修得比咱们边境的镇子还利索!” 副将们急忙回话。 “八成是卡林迪亚人在这里设的据点。管他谁盖的,就这种破木栅栏,咱们一个冲锋就能趟平。” 将军没理会副将的轻敌。因为他自己也十分蔑视这种级别的工事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卡林迪亚东边,城墙厚实,防守严密,早就防着他们这些伊尔森人呢。 绕过那些防线,从银月森林秘密潜入斜插进卡林迪亚东部腹地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营地横在向西挺进的必经之路上,绕不过去。 “别磨蹭。”将军转头对着传令兵下令,“北边那些霜狼蛮子要是抢先咬下大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万一卡林迪亚跟蛮子签了停战协议缓过劲来,咱们这趟就算白跑了。” 伊尔森的大军必须抓紧时间穿过这片林子,直接向西插进卡林迪亚东侧的防线后方。 “传令下去。”瓦尔特冷下脸,抽出腰间的佩剑往前一挥,“全军就地着甲!列阵!推进到弓箭射程外停步!” 传令兵打马狂奔,凄厉的号角声在山谷里回荡。 数万人的大军没有急着冲锋,而是有条不紊地停下脚步。士兵们互相帮忙系紧铠甲的搭扣,长矛手整理队列,盾牌手将沉重的塔盾重重顿在地上。 瓦尔特太懂打仗了。 这种木头寨子,最怕的就是被围。 几万大军往那一摆,刀枪林立,盔甲反光,光是这份压迫感就能把对手的斗志瓦解一大半。 大军迈着整齐的步子向前压去,最终在距离营地栅栏三百步开外停住。 这个距离算得极其精准,精灵的劲弓射不到,城墙上的人却能清清楚楚看到下面这黑压压的一片钢铁丛林。 瓦尔特看着对面城墙上那些慌乱跑动的人影,满意地点点头。他招了招手,把几个随军的贵族军官叫到马前。 “打这种木头寨子,硬攻也费不了多少事。”瓦尔特看着他们,语气轻松,“但咱们赶时间。要是这帮精灵识相,愿意开门投降,接受咱们伊尔森的接管,那就省去了一大笔麻烦。” 他目光在几个大腹便便的伯爵脸上扫过。 “谁愿意去跑一趟,劝他们开门?” 几个伯爵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吭声,脚下甚至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留着络腮胡的伯爵干咳两声,抬头看天。 “元帅,不是我不愿意去。您也知道,我这腿早些年受过伤,走快了就疼。这去谈判,万一跑不快……” “是啊元帅。”另一个胖伯爵赶紧接话,双手捂着肚子,“我这几天肠胃不适,怕是在阵前失了仪态,堕了咱们伊尔森的国威。” 瓦尔特心知肚明这帮老油条在想什么。 精灵那都是些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谈判谈崩了,城墙上直接嗖地射下来一箭,谁去谁倒霉。 “没人去?”瓦尔特脸色沉了下来。 “我去!” 人群后面挤出来三个年轻的军官。都是刚承袭了男爵、子爵爵位的年轻人,穿着擦得锃亮的铠甲,满脸都是急于建功立业的渴望。 领头的小子爵拍着胸甲,大声请命。 “元帅!我们去!几个战败的精灵而已,看到咱们这几万大军,估计早就吓破胆了!我们保证把那营地的门给您喊开!” 瓦尔特看了看这几个不知深浅的愣头青,摆了摆手。 “行,给你们个机会。去吧。” 三个年轻贵族领了命,骑着马,耀武扬威地脱离大阵,朝着营地方向跑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0章严肃整齐的伊尔森部队(第2/2页) 那几个老伯爵看着他们的背影,凑在一起嘀咕。 “年轻真好啊,真是不怕死。” “要是真谈成了,功劳算他们的。要是没谈成被射成刺猬,咱们也正好有借口直接攻城。” 银月森林营地的城墙上,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那些从王都招募来的年轻卫兵,哪里见过这种漫山遍野全是大军的阵势。几万人的方阵黑压压地铺在谷地里,长矛斜指天空,方阵移动时那种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城墙上的木板都在微微发颤。 一个年轻卫兵端着火枪,手抖得连通条都插不进枪管里。 “这……这也太多人了!”年轻卫兵声音都在哆嗦,“咱们这木头栅栏,人家一轮冲锋就能给推平了吧!” 旁边几个协助运送弹药的猫娘更是吓得够呛。那个橘耳猫娘紧紧抓着装着铅弹的木箱边缘,尾巴在身后炸成了一根粗壮的鸡毛掸子,耳朵死死贴在脑袋上。 “要不咱们跑吧……”另一个长尾巴猫娘小声提议,“往后山跑,钻进林子里他们肯定找不到。” 不远处,几个精灵游侠紧紧握着长弓。她们的脸色同样苍白。 去年那场惨烈的镇压,帝国的军队就是这样排开阵势,将她们的族人屠杀殆尽。那种血流成河的记忆,在这种压迫感下被瞬间唤醒,好几个精灵的手指都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都特么给老子闭嘴!” 铁柱拎着那把宽背大砍刀,大步顺着城墙走过来。他一巴掌拍在那个手抖的新兵钢盔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瞧你们那点出息!几万人怎么了?和伊尔森开战那年阵仗比这大多了!” 老摩根也扛着长矛走过来,对着那几个吓坏的猫娘咧嘴一笑。 “姑娘们,别怕。天塌下来有咱们这些老骨头顶着。你们要是实在害怕,就去后头给咱们煮肉汤。只要有口热汤喝,底下那帮孙子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过这道墙!” 铁柱和老摩根这一唱一和,总算把城墙上那股快要崩溃的恐慌情绪给稳住了。 年轻卫兵们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握紧武器。精灵们也咬着牙,强行将那些恐惧的记忆压下,把箭搭在弦上。 塞琳娜站在垛口后,双手死死抠着粗糙的木头边缘。 她还特意穿上了那件披肩,证明自己的归属。 她活了三百年,也只在去年那场灾难里见过这种阵仗。 心跳得很快,手心里全是冷汗。 但她站在最前面,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扬。 不能慌,她现在不仅是精灵的女王,更是这银月森林的代理领主。罗德不在,她要是露出怯意,身后这帮刚凑起来的草台班子立刻就会散架。 “怕啥。”薇拉单脚踩在矮墙上,右手按着剑柄,“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 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虎。 除了罗德,没人让他服过软。 红叶站在塞琳娜另一侧,她探头往下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赶紧缩了回来。 “这得吃多少粮食啊……” 城墙底下突然传来木轮子碾过碎石的咕噜声。 莉莉推着一辆板车,满头大汗地停在阶梯下面。车上堆着十几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木桶,贝蒂和黛西跟在后面,累得直喘粗气。 “红叶姐!”莉莉仰着头,扯着嗓门往上喊,“火药桶送来了!包管够劲!” 她拿袖子抹了把脸上的黑灰,纳闷地看着上面几个女人的背影。 “上面干嘛呢?怎么都不说话?不就是几个敌人吗?”莉莉拍了拍面前的木桶, “跟上次打蛮子一样,扔下去,炸翻他们不就完事了?我上来看看热闹!” 说着,她拍拍手,作势就要往城墙台阶上爬。 “别上来。” 塞琳娜回头,直接断了她的念头,“你在下面待着。看好火药。” “为什么?”莉莉不乐意了,“我还没见过大场面呢。” “就因为你没见过。”塞琳娜语气坚决,目光扫过城下那漫山遍野的敌军,“我怕你看了腿软。” 莉莉缩了缩脖子,嘟囔着退了回去。 红叶探出身子往外看,忽然伸手指着前方。 “那边!”红叶声音拔高,“有人过来了!” 三个穿着崭新亮银铠甲的骑手脱离了敌军方阵,正骑着马,耀武扬威地朝城墙这边溜达过来。 第381章 三个小年青叫阵 第381章三个小年青叫阵 “几个木头桩子,还能修出城墙来,装模做样。” “精灵嘛,就喜欢搭个篱笆,还觉得挺安全。” “哈!咱们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说不定他们还以为咱们是来收购蘑菇的。” 三个伊尔森年轻贵族并辔而行,银亮铠甲在午后的林光里反着冷光。 他们还互相拍着肩,笑得肩膀直晃。最左边的塞西尔子爵甚至从马袋里掏出个小银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果酒,然后把壶塞进马鞍,抹了把嘴角。 “等我拿下这处营地,回去必须请你们喝酒。”塞西尔把马鞭一甩,扬起下巴,“我父亲总说我没有出息,这回我要让他看看,三句话,就让精灵为我敞开大门。” “三句话?”中间的布拉德男爵推了推遮住眼睛的额发,笑得挺冷,“这么自信?” 塞西尔不以为意,“精灵这种躲在山里的种族,能有多少见识?我肯跟他们说话,已经给他们面子了。” “别吵了,你们看。” 年纪稍长的阿尔文子爵勒住缰绳,拿马鞭指向城墙。他皱着眉,脸上那种轻松散漫的神气收敛了些。 “不对劲。”阿尔文压低声音,“那上面站着的,好像不止是精灵。” 三人同时仰起脸。 木栅栏城墙比他们预想的高出不少,上面人影晃动,风中传来低低的人声。他们原以为只会看到几个穿着草叶短衫、搭着破烂木盾的精灵。可眼前这地方截然不同。 墙头上站的人杂乱,有披甲持剑的卫兵,有背弓拉弦的精灵,甚至在几个垛口后面还探出猫耳朵——是猫娘,这些在大城市里都被排挤的兽人族,此刻竟然也提着长矛站在墙上。 “卡林迪亚人和精灵站在一起?”塞西尔瞪大了眼睛。 “猫娘都上墙了。”布拉德也皱眉,“北边那些城市里,这些家伙不都是被当成麻烦赶走的吗?在这里怎么倒成了守城的了?” “管他们为什么。”阿尔文重新催马向前,“不用胆怯。” 三人继续靠近,马蹄在泥地上踏出几个浅坑。 又近了几十步,塞西尔本想说几句狠话壮胆,可话到嘴边,眼睛却突然直了。 就在城墙正中央,一个身披深色披肩的女人正站在那里。那披肩是深蓝色的,边缘缀着极细的银线,风一吹,下摆扬起又落下。她站得笔直,双手交叠搭在腰前,一头金发在风里轻轻晃。 塞西尔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他见过很多漂亮女人,宫廷里的贵妇,南方城中的歌女,可没有一个人能这样站着,光凭一个轮廓就把他的眼睛钉住。 那女人的身材极是丰腴,被那件厚重披肩裹着腰,该鼓起的地方却一点也藏不住。胸前撑起惊人的弧度,腰却收得极窄,再往下是披着长衣的下摆,风吹过时,隐隐显出双腿修长的影子。 不只是塞西尔,另两人也全不说话了。 阿尔文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布拉德提着马鞭的手慢慢垂下。 “那……那是谁?”布拉德开口,嗓子干得不行。 “精灵女王。”阿尔文努力装作淡定,自己也觉得喉咙发紧。 他其实没有见过精灵女王,只听长辈提过,银月森林里有一位三百多岁的女王。可眼前这女人的气势,根本不需要任何人证明身份。 三个人就这么骑在马上,仰头仰得脖子发酸。塞西尔张了张嘴,想打招呼,声音在嗓子里滚了两圈,硬是没蹦出来。他刚才在马上自吹是三句话就能劝降的社交大师,如今连对方一个正脸都没看全,手心已经全是汗。 “你们……怎么回事?”塞西尔压低声音骂另外两人,“说话啊!” “你先说。”布拉德拿手背蹭了把脸,“你刚才不挺能说的吗。” “我那是……我那是酝酿。”塞西尔挺了挺胸,可声音还是发飘。他试着清了清嗓子,重新抬头,可一看到女王那身段,脸上的温度就压不住了。他耳朵红起来,目光立刻别开,又偷偷看回去。 他像没见过女人的小子,憋了半天,才断断续续挤出一句。 “那个……在、在下是伊尔森……白银骑士团,第二、第二女眷……不对,第二、第二男爵,塞西尔……不是,我是说,第二旗、旗卫……我是塞西尔子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1章三个小年青叫阵(第2/2页) 阿尔文实在听不下去,拿马鞭在他背上抽了一下。 “你舌头呢?”阿尔文压低骂了他一句,可自己也迟迟没补上下半句。他抬头望着城上的女人,手心里全是潮汗,像被初夏的太阳蒸得发晕。 “我是阿尔文,伊尔森帝国北境第三军团,随军参事。”他总算把话说完,背挺得僵硬,却不敢往女王身前那处弧线多看一眼。 城墙上的塞琳娜自然看到了这幕。 那三个年轻人脸上的红晕和闪躲,她看得一清二楚。这种表情她见过太多,多到连意外都算不上。她很清楚这几个毛头小子心里正噼里啪啦崩出什么火星子。 她想起自己当初为族人不得不在监狱里对着那个红头发男人赔尽笑脸。原以为不过是权宜之计,结果那人竟真把她当回事,把她的族人当回事,最后闹到她心甘情愿连人带心全交了出去。 现在还要她再对别人赔笑?不可能了。 她全部的媚态,只留给那个臭男人。她的温柔也好,她的热乎气也好,都只给罗德。 风吹过她的披肩,金发从肩后扬起来。她没低头,只把声音送下去,清清楚楚。 “要说话就快些。”塞琳娜开口,声音清而稳,不高不低,“这里不是让你报履历的地方。想谈判就直说。” 三个年轻人同时一激灵。 塞西尔这回不敢再拖,飞快地说道:“我们是伊尔森的使节!来这里,给……给你们精灵一个脱离苦海的机会。” 他说完,看了看身旁两人,见他们没有接话,便大着胆子把话说全:“现在卡林迪亚的军队已经顾不上这破林子了。你们家女王只要开城接受我们的接管,我们伊尔森可以既往不咎。” 阿尔文打断他,补上一句:“对,我们是为你们而来的。卡林迪亚人把你们赶进山里,我们伊尔森可以帮你们报仇。你们不必再给卡林迪亚当狗,这林子和你们都可以重新自由。” 三人说完,都仰起头,眼神里除了惯有的傲慢,还多了些不自在。 他们始终想不明白,高墙之上为什么会有穿着卡林迪亚制服的卫兵,为什么精灵不反抗,为什么连猫娘都在这儿帮忙。他们不愿怀疑长辈传下来的道理:精灵就该恨人类,战败就该妥协。 塞琳娜听罢,把被风吹到脸颊边的发丝拨回耳后。她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搭在粗糙的垛口边上。阳光落在她手腕上,白得晃眼。 “伊尔森的贵客。”她的声音在风里清晰传下去,“我是塞琳娜,银月森林的精灵女王。同时,也是卡林迪亚帝国三皇子罗德殿下的夫人,银月森林代理领主。抱歉我刚刚没太理解你们的话,你们三个,到底想跟我谈什么?” 城下三个年轻贵族直接傻在原地。 “她……她说她是谁?卡林迪亚三皇子的夫人?” 塞西尔脑袋嗡了一声,抬手狠狠抹了把脸:“这仗到底是谁跟谁打?” 布拉德攥着马鞭的手指发白,半天才挤出一句:“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阿尔文眯起眼睛,压低声音对身旁两人说:“他们精灵是不是中了什么魔法?卡林迪亚当年把他们杀得还不够惨?怎么现在女王反倒给卡林迪亚人当起夫人来了?” 三人骑在马上交头接耳,塞琳娜往前探了探身,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要是来谈判,就给我说点听得懂的人话。” 塞西尔子爵一个激灵,赶紧坐直,嘴巴先咳嗽一声,又结巴一句。 “我……我当然是来正式谈判的。”他撩开披风下摆,努力找回一点派头,可声音里还夹着明显的颤,“精灵女王,你听好。我们伊尔森与你们无冤无仇。卡林迪亚人把你们逼进这破林子里,给你们带镣铐,抢你们的土地,这仇不该你们自己吞下去。我们是来帮你们报仇的。只要你们打开城门,跟我们合作,咱们一块儿打回卡林迪亚去,把旧账全讨回来。” 布拉德赶紧跟着点头。 “对对对,你们肯定是被迫的。别怕,大军就在身后。只要女王你一声令下,这些卡林迪亚兵根本不够看。” 塞琳娜没接话,只低头看他们,像在看三个刚学会说长句的孩子。 三个年轻贵族被她这么一盯,脸又红了。 第382章 展示和谐 第382章展示和谐 塞琳娜愣了两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不大,却把刚才大军压境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冲得干干净净。 “伊尔森的使节。”塞琳娜双手撑着木墙,低头看着下面那三个年轻人,“我刚才的话,你们是没听懂吗?我说,我是卡林迪亚帝国三皇子罗德的夫人。你们现在站在这里,嚷嚷着要带我对抗卡林迪亚?” 城下,塞西尔子爵的脑子飞速转动。他盯着塞琳娜,眼神从惊愕迅速转变为一种诡异的狂热。 “我懂了!”塞西尔一拍大腿,声音都在发颤,满脸的痛心疾首,“夫人,您不用再伪装了!我们都懂!” 布拉德男爵也反应过来,眼神里多了一股子见义勇为的悲壮。 “一定是为了族人。”布拉德压低声音对阿尔文说,“你想想,精灵战败,这位女王为了保全剩下的族人,不得不委身于那个残暴的三皇子。每天承受着非人的屈辱,还要对外宣称自己是夫人……太惨了。” 阿尔文子爵深吸一口气,看向塞琳娜的目光已经带上了近乎朝圣的怜悯。甚至,那怜悯深处,还有一点不可名状的兴奋。 “女王陛下!”塞西尔扯着嗓门大喊,眼眶都红了,“您受苦了!那个混蛋皇子肯定用族人的性命要挟您!您每天被迫在他身下承欢,还要强颜欢笑……这种忍辱负重,太伟大了!” “对!我们伊尔森绝不能坐视不管!”布拉德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城墙,“我们带着大军来了!我们会从那个残暴的皇子手里把您救出来!带您重获自由!”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塞琳娜满脸无语。 红叶站在旁边,叹了口气。 “这三个人脑子有病吧?”红叶转头问薇拉。 “不光有病,病得还不轻。”薇拉把长剑收回剑鞘,“纯粹是自己感动自己,有被害妄想症。这仗还打不打了?” 塞琳娜揉了揉眉心,强压着火气往下喊。 “你们三位听好。我们这里属于高度自治,没人胁迫我们,也没人奴役我们。你们要是为了拯救我们而来,谢谢好意。现在请带着你们的军队,原路返回。不需要你们救。” 塞西尔急了,往前催了催马。 “女王陛下!您别怕啊!我们背后有上万人!您不用这么护着他!他根本不会真的娶您,只是拿您当玩物!您跟我走,我保证……” 塞琳娜闭上眼睛,彻底懒得解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2章展示和谐(第2/2页) 她转过头,视线在城墙上扫了一圈,停在不远处。 旁边就是一个年轻的和他的精灵妻子,两人正挨在一起守城,紧张兮兮的。 “那边那个。”塞琳娜指着那个卫兵小伙和精灵,“对,就你们俩。出列。” 小伙和精灵妻子愣头愣脑地走上前。 “陛下,有什么吩咐?”小伙问。 “你们俩亲一个。”塞琳娜语气平淡。 “啊?”小伙傻眼了,转头看了看底下那几万伊尔森大军,又看了看自己的妻子。 “当众亲一个,给下面那三个傻子看看。”塞琳娜指着城下,“快点。” 小伙涨红了脸,搓着手,他的精灵妻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捏衣角。 “陛下命令呢,快点。”红叶在旁边催促。 小伙一咬牙,心想反正连命都能豁出去,亲个嘴算什么。他伸手揽住妻子的腰,妻子吓了一跳,随即也配合地环住他的脖子。 两人起初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嘴唇。 城下的塞西尔三人都看傻了,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看清楚了吗?”塞琳娜往下喊,“卡林迪亚人和精灵,在我们这里很和谐。” 她转头准备让那对夫妻归队。 “行了,可以分开了。” 两人没动。 不仅没动,卫兵小伙的手已经滑到了妻子的背上,精灵妻子更是踮起脚,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发出响亮的啧啧声。 “喂,我说可以分开了。”塞琳娜提高了音量。 小伙的手不安分地往下挪,直接搂住了精灵的腰,用力把她往怀里按。精灵妻子发出一声含混的轻喘,身体软软地贴上去,一只手甚至扯开了领口。 “怎么还上手了!”塞琳娜瞪大眼睛,“红叶!快让人把他们俩扯开!” 红叶赶紧招呼旁边的几个卫兵。 “快快快!分开他们!成何体统!下面几万人看着呢!” 几个卫兵七手八脚地冲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两个亲得忘我的夫妻扒拉开。小伙还喘着粗气,精灵妻子红着脸整理被揉乱的衣服,两人看对方的眼神都能拉丝。 塞琳娜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城下那三个还在发愣的伊尔森贵族。 “咳咳........现在信了吗?这就是我们这的日常。你觉得需要你们多管闲事吗?” 第383章 撕破贵族的虚伪 第383章撕破贵族的虚伪 城墙下的风卷着几片枯叶,打在银亮的铠甲上。 塞西尔子爵咽了口唾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才那对卫兵夫妻当众热吻的画面,把他们精心准备的“拯救苦难精灵”的剧本撕得粉碎。 但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他父亲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就算……就算你们这里没有压迫。”塞西尔强撑着扬起下巴,指着城墙上的塞琳娜, “但那个罗德,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伊尔森的情报网早就查清楚了,他在王都的时候就是个臭名昭著的淫贼!成天流连烟花之地,根本不懂得尊重女性!” 布拉德男爵赶紧附和。 “对!他把你们留在这里,不过是贪图新鲜!等他玩腻了,你们的下场只会比奴隶更惨!你们千万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塞琳娜听着这番义正言辞的控诉,扑哧一声笑了。 她笑得很大声,笑得花枝乱颤,深蓝色的披肩跟着抖动。 “消息闭塞真可怕。”塞琳娜止住笑,单手撑着垛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就在不久前,卡林迪亚皇帝已经亲自下达了书面诏书,正式册封我为罗德的合法妻子。这份认证,可是我丈夫亲自回王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求来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我,塞琳娜,就是罗德名正言顺的正牌夫人。” 城墙下,三个伊尔森贵族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这个重磅炸弹,城墙上又冒出一个声音。 “我也是罗德的正牌夫人!” 红叶往前跨了一步,深色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挺直腰板,大声宣布。 紧接着,旁边传来一声清脆的附和。 “我也是!”薇拉单脚踩在矮墙上,拍了拍腰间的剑柄。 “还有我!还有我!” 一个软糯的声音从红叶和薇拉中间传出来。城墙太高,城下的人根本看不见说话的人,只能看到一撮金色的呆毛在墙头上一蹦一蹦的。 塞琳娜脸上的骄傲瞬间裂开了。 她猛地转过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你们几个凑什么热闹!我正跟他们谈判呢!” 红叶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声音不大但底气十足。 “这种对外声明自己是正室的大好机会,凭什么让你一个人出风头?我们也是有皇室认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3章撕破贵族的虚伪(第2/2页) 薇拉在旁边用力点头。 那撮金色的呆毛蹦得更高了。 “殿下哥说了,大家都是平等的!” 城墙下的三个伊尔森贵族彻底傻了。 他们抬头看着城墙上那几个女人——两个精灵,一个人类,还有一个连脸都看不见的矮个子。四个人,居然全都是卡林迪亚皇室认证的皇子夫人? 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阿尔文子爵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指着城墙,声音都变了调。 “这不可能!卡林迪亚皇室怎么可能允许……允许精灵这种低等血脉融入他们的皇族!” 话音刚落,阿尔文猛地捂住嘴,脸色瞬间惨白。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城墙上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塞琳娜转过头,重新看向城下的三个贵族,露出看透一切的深沉蔑视。 “怎么样,说漏嘴了吧?” 塞琳娜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你们口口声声说什么拯救精灵,说什么带我们重获自由。其实在你们这些高贵的伊尔森贵族心里,我们精灵依然是低等血脉,根本配不上人类,对吧?” 阿尔文子爵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不……不是的……女王陛下,您误会了,我刚才只是一时口误……” “收起你们那套虚伪的把戏吧。” 塞琳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们根本不认为我们配得上做平等的伴侣。你们所谓的英雄救美,不过是为了满足你们自己那点可怜的虚荣心,为了自我感动罢了。” 她盯着那三个面红耳赤的年轻人,语气愈发犀利。 “真要让你们承担起平等的责任,真要让你们把精灵当成对等的妻子带回你们的家族,你们跑得比谁都快,缩头乌龟都没你们缩得利索!” 三个伊尔森贵族被骂得体无完肤,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塞琳娜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冷笑一声,补上了最后一刀。 “罗德确实是个混蛋,嘴上没个正经,到处招惹女人。” 她抬起下巴,眼神坚定。 “但他敢当着全天下的面,给我们名分,给我们尊严。他实打实地爱我们,比你们这些满嘴仁义道德、骨子里却傲慢虚伪的废物,强出一万倍!” 第384章 羞辱 第384章羞辱 塞西尔子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气急败坏的凶相,拿马鞭指着城墙上的塞琳娜。 “好!好得很!”塞西尔嗓门拔得老高,“精灵女王,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你低头看看,我们身后这几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了你这破寨子!” 布拉德男爵也跟着叫嚣, “不开门投降,一天!就一天!我们就能把你这木栅栏碾成木屑!到时候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烧了你的林子,拆了你的房子,把你这些族人全拉回去当奴隶!” 阿尔文子爵在两人身后沉默着,脸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城墙上那道深蓝色的身影。 塞琳娜站在垛口后,听完这番威胁,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起来。 “终于演不下去了?刚才还一口一个英雄救美,现在就改成烧杀抢掠了?你们伊尔森贵族真是虚伪。” 她顿了顿,下巴微扬。 “想灭了我们?来。我塞琳娜活了三百年,什么阵仗没见过。罗德走之前把这片林子交到我手上,你们想动,得先问问我身后这些精灵的箭答不答应,问问这些卡林迪亚老兵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薇拉从塞琳娜身旁跨出来,拔出长剑。 “废什么话。”薇拉声音干脆,“要打就打,不打就滚。站在下面叽叽歪歪的,烦不烦。” 塞西尔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撑场面,可面对那把明晃晃的长剑和塞琳娜毫无退让的眼神,硬是没挤出一个字。 阿尔文子爵伸手拉住了他的缰绳,低声道:“走。别在这儿丢人了。” 塞西尔咬了咬牙,猛地一扯马缰,调转马头。三匹战马齐刷刷朝着己方大军的方向小跑回去。 三人的背挺得笔直,坐在马上的姿势端得四平八稳,披风在身后飘得颇有几分气派——其实心里虚得很,生怕一发冷箭把自己撂倒了。 三人一路心惊胆战地回到己方阵前。 瓦尔特将军看着三个年轻贵族灰溜溜地跑回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们去聊什么了?扯了这么半天。不知道时间宝贵?” 塞西尔子爵勒住马,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三人谁都不好意思开口。 总不能说,他们刚才兴致勃勃地跑去想俘获精灵女王的芳心,来个阵前浪漫故事,结果被人当众打脸打得啪啪响,连还嘴都没还利索吧? 瓦尔特看着三人这副支支吾吾的德性,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带兵这么多年,什么年轻气盛的贵族子弟没见过。肯定是跑去劝降,被人怼回来了。 不过瓦尔特没责备,也没嘲笑。浪费时间骂他们解决不了问题,大军压境,该办的事还得办。 “行了。”瓦尔特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伙房准备晚饭,“既然不投降,那就拿下吧。时间宝贵,咱们还要借道去卡林迪亚,不能在这破地方耗太久。” 三人一听这话,连连点头附和。 “对!灭了他们!”塞西尔子爵咬牙切齿,脑子里全是刚才城墙上那个精灵女王居高临下看他的眼神。 “这地方道德沦丧!”布拉德男爵也来了劲,声音比刚才喊话时还大,“精灵跟人类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这种伤风败俗的地方,就该推平了重建!” 阿尔文子爵没说话,但点头的力度比谁都狠。 瓦尔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道德沦丧?什么伤风败俗?刚才劝降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懒得追问。反正结论是一致的:进攻。那就够了。 “元帅。”一个副将催马凑上前,压低声音请示,“咱们要不要就地取材,砍些树木组装几架攻城锤和云梯?这寨子虽然简陋,但有栅栏挡着,硬冲的话伤亡……” “组装攻城器械?”瓦尔特直接打断他,“那得浪费多少时间?砍树、削桩、组装,十天半个月就过去了。咱们等得起吗?” 副将立刻闭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4章羞辱(第2/2页) 另一个幕僚凑上来,声音更小:“将军,要不要动用法师队?几个火球砸过去,那木头栅栏根本扛不住。” 瓦尔特斜了他一眼。 “魔法石多贵你知道吗?”瓦尔特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在敲打算盘,“一块中品魔法石够养一百个步兵一个月。咱们带来的法师队和储备魔法石,是要留到进入卡林迪亚境内,对付那些石头城墙的大城市的。用在这破木头寨子上?你替摄政王心疼心疼国库。” 幕僚缩了缩脖子,退了回去。 瓦尔特重新看向前方那座木栅栏围成的营地,估算了一下兵力。 这种规模的寨子,守军最多几百人。他手底下几万大军,就算不用攻城器械,直接用步兵扛着盾牌冲上去,拿人命填,一天也能拿下来。死个几百人,换一条进入卡林迪亚腹地的通道,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传令下去,全军准备强攻。”瓦尔特把望远镜收进皮套,“第一波步兵举盾推进,弓箭手跟在后面压制墙头。告诉前面的人,第一个登上城墙的,赏一百金币。”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方阵里响起此起彼伏的传令声,长矛手开始向前移动,盾牌手将塔盾从地上拔起,沉甸甸地顿在身前。 三个年轻贵族互相对视一眼。 塞西尔子爵猛地一夹马腹,冲到瓦尔特面前,抱拳行礼。 “元帅!让我做先锋!” 瓦尔特看着他。 “你?” “对!”塞西尔拍着胸脯,“刚才劝降失败,是我办事不力。请元帅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带着我的亲卫队,第一个冲上那面墙!” 他心里想的可不只是立功。 刚才城墙上那个精灵女王看他的眼神,那副轻蔑的的姿态,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兴奋又屈辱。 他要亲手把那面木墙推倒,要把那个女人的傲慢踩在脚下。 瓦尔特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行。年轻人想建功,我成全你。你带你的人打头阵,我让弓箭手掩护你。” “多谢元帅!”塞西尔子爵一扯缰绳,策马奔回自己的队伍,开始大声召集亲卫,拔剑在手,整张脸上写满了急于雪耻的戾气。 城墙上,塞琳娜站在垛口后,看着对面大军开始有条不紊地调动。长矛手前移,盾牌手举盾,弓箭手弯弓搭箭。 红叶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 “女王陛下,刚才最后那几句话……是不是说得有点过了?”红叶望着城下正在做最后准备的敌军,眉头微皱,“您那一通嘲讽,好像把他们的火气全激出来了。您看,他们现在连攻城器械都不等,直接就要往上冲了。” 塞琳娜扶着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但那个人当着我的面,说罗德的坏话,我没办法对着这种话玩什么平衡话术,装什么温柔客气。” 她放下手,重新看向前方,眼神冷冽。 “他们是敌人。来打我们的敌人。对敌人,我没什么好话可说。” 红叶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敌人就是敌人。” 旁边的薇拉把长剑收回鞘里,抱着胳膊,语气轻描淡写。 “就是。罗德虽然混蛋,但轮不到外人来骂。该骂他的只有咱们。” 塞琳娜被这句话逗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火枪队的汤姆跑到塞琳娜面前,行了个简短的军礼。 “女王陛下。” 塞琳娜转头看他,“什么事?” 汤姆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 “陛下,我刚才观察了半天。”他指了指城下正在列阵的伊尔森大军, “他们停在弓箭射程外面,是觉得咱们的弓够不着他们。但他们不知道,咱们手里有火枪。” 他顿了顿, “他们站的那个位置,完全在咱们火枪的射程之内。” 第385章 敌人开始进攻了 第385章敌人开始进攻了 “你说他们现在这个位置,完全在射程之内?” “是,女王陛下。” 汤姆点头,语气笃定,“殿下带着我们训的时候,拿步子量过。咱们这枪,比最大射程还远了将近一倍。他们停在那儿,就是觉得弓箭够不着,安全得很。” 塞琳娜沉默了几秒。她见识过火枪的威力,当初在银月森林边缘,罗德当着她的面一枪轰碎了那个蛮族首领的脑袋。但那是单发的威慑,是面对面近距离的震撼。 现在汤姆说的是,底下这几万人,全在枪口底下。 这和她印象里的战争完全不是一回事。 “好。”塞琳娜深吸一口气,准备下令。 “等等。” 薇拉从旁边跨过来,一手按在塞琳娜抬起的胳膊上。她小麦色的脸上沾着刚才奔跑留下的汗痕,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眼神很认真。 “陛下先别急着亮牌。”薇拉压低声音,下巴朝城下那群正在列阵的重甲兵扬了扬,“你看底下那帮人,黑压压一片,分不清谁是官谁是兵。咱们火枪装填慢,打一轮就得歇好久。要是第一轮全打在普通小兵身上,那不就是拿金子弹打麻雀?” 塞琳娜偏过头看她。 “你的意思是?” “等打起来。”薇拉的手在空中虚劈了一下, “等他们冲到半道,阵型拉开,指挥的、传令的、举旗的,全露出来。咱们一枪一个,先把带头的全点名了。剩下的没了指挥,就是一盘散沙。到时候咱们再拿滚木礌石往下砸,事半功倍。” 汤姆在旁边听着,连连点头,忍不住插嘴。 “女王陛下,殿下以前训话的时候也特意强调过,射程和精度是火枪队的机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把最大射程亮出来。得让敌人以为咱们打不到那么远,等他们放心往前冲的时候,再冷不丁来一下,那才叫出其不意。” 塞琳娜听完,把已经抬到一半的手放了下来。 她看着薇拉,眼神里带着点意外,又带着点想笑的意思。 “行啊薇拉。”塞琳娜挑起眉毛,“一年前你要是有这脑子,咱们也不至于输得那么惨。” 薇拉的脸腾地红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薇拉梗着脖子,声音拔高了半度,“我跟殿下特训的时候也是学到了很多东西的好不好!” 塞琳娜挑了挑眉。 “特训?”她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还真是特训啊。” “陛下你这什么意思!”薇拉炸了。 “没什么意思。”塞琳娜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城下,“就是觉得,殿下那个人,教东西的方式可能比较……全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5章敌人开始进攻了(第2/2页) “我们才没有沉迷肉欲!”薇拉急得直跺脚,木板城墙被她踩得咚咚响,“特训就是特训!练剑、练战术、练走位!都是正经东西!休息的时候才....” 照这个节奏再多说两句薇拉就自爆了,塞琳娜没再逗她,因为显然不是时候。 城下的战鼓声已经变了节奏,沉闷的鼓点变得急促起来,那是进攻的讯号。 “行,听你的。”塞琳娜把薇拉和汤姆招到身边,声音压得很低,“火枪队全部藏在垛口后面,没有命令不许露头。精灵弓箭手正常放箭,装作只有普通弓弩的射程。” 汤姆点头,转身猫着腰跑向火枪队的隐藏位置。 薇拉摩拳擦掌,“这才对嘛。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当年我要是有火枪……” “当年你要是有火枪,估计第一枪打的是罗德。”塞琳娜淡淡接话。 薇拉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到底没找出反驳的词。 城下,伊尔森的重装步兵方阵已经推进到了距离木栅栏两百步的位置。 他们排成三列横队,每人举着一面半人高的塔盾,盾面朝前,将整个人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沉重的铁靴踩在泥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远远看去,像一堵会移动的铁墙。 塔盾之间的缝隙里,长矛的矛尖从盾牌上方斜伸出来,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冷光。重甲兵身后紧跟着弓箭手,他们一边前进一边将箭搭上弦,微微仰起弓身,做好了仰射的准备。 塞西尔子爵骑着那匹银鞍白马,在重甲步兵方阵的中间位置缓缓前行。他一只手按着腰间长剑的剑柄,另一只手时不时整理一下披风的领口。 “保持前进!”塞西尔对身边的传令兵摆了摆手,“保持队列,到了栅栏跟前再冲锋。他们那破木头墙,一轮就撞开了。” 他抬头看着城墙上那些稀稀拉拉的人影,嘴角微微上扬。 精灵女王还在上面。那个居高临下看他的眼神,那个轻蔑的微笑,他记得清清楚楚。 “等我的重甲兵把那道墙撕开一个口子,我就带亲卫队从缺口冲进去。”塞西尔在心里盘算着,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直接冲到城墙中段,把那个精灵女王给我按在垛口上。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营地在脚下烧起来,那才叫痛快。”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想象着她那张傲慢的脸终于露出恐惧的表情,想象着自己踩在废墟上接受瓦尔特元帅的嘉奖。 军功、封地、家族的认可,全在这一战。 第386章 防刀的教诲 第386章防刀的教诲 “咻——!” 一支羽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斜插进塞西尔子爵战马前方的泥地里。 尾羽剧烈颤动,扬起一小片灰土。 塞西尔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前蹄扬起,停在原地。他盯着地上那支箭,立刻抬手把头盔的面甲扣得严严实实。 进入精灵弓箭射程了! “重装步兵继续冲锋!保持盾阵!别乱了阵型!” 塞西尔大声下令,挥舞着戴着铁手套的右手指向前方,自己却稳稳地停在安全距离的边缘。 军功固然诱人,但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享受荣誉的前提。 沉重的战鼓声在谷地中回荡。伊尔森的重甲步兵方阵踩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他们举起半人高的塔盾,不仅将自己遮蔽得严严实实,也为紧跟在身后的伊尔森长弓手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城墙上,精灵弓箭手的反击已经到了。 密集的箭矢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撞击在塔盾上,发出密集的夺夺声。这种程度的射击对顶着厚重塔盾的重甲兵构不成实质性威胁。伊尔森长弓手躲在盾牌方阵后方,借着盾牌移动的空当,果断拉弓回击。 射击与前进交替进行,整个方阵的推进节奏丝毫不乱,展现出帝国正规军极高的战术素养。 另一边,银月森林的城墙上。 精灵游侠们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斗水准,箭矢精准地从塔盾的缝隙中钻进去,城下的伊尔森长弓手已经开始出现伤亡。 汤姆抱着那把沉甸甸的火枪,老老实实地蹲在城垛后面。火枪队现在必须隐藏实力,绝不能提前暴露射程。 他缩着脖子,抬头看着站在旁边不断开弓的妮娜。 “老婆,你头低一点!别探出去太多!”汤姆大声提醒,伸手扯了扯妮娜的裙摆,“底下的箭飞得可密了,千万注意安全!” 妮娜熟练地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瞄准城下的缝隙射了出去。 “我知道!你别拽我衣服,影响我发力!”妮娜一边快速射击,一边自顾自地抱怨,“下面那帮铁王八太烦人了,盾牌举得那么高,我得找好角度才能射中后面的人。你往后靠靠,别挡着我拿箭。” 她连着射出三箭,没听到汤姆的回应。 妮娜纳闷地转过头,正好对上汤姆的脸。 汤姆抱着火枪蹲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咧得老大,露出一口白牙,正傻呵呵地乐着。 “你傻笑什么呢?”妮娜瞪圆了眼睛,手里的弓放低了些,“外面打仗呢,你走神?” 汤姆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回答。 “没走神。我就是觉得,我老婆射箭的样子真好看。屁股一扭,再一挺胸.....啧啧” 妮娜的脸腾地红了,她飞快地转过头, “闭嘴!老实蹲着你的!” 城墙另一侧,米娅的情况就不那么顺利了。 她接连射空了两箭,箭头全都钉在了伊尔森重甲兵的塔盾上,连个凹坑都没留下。 “这大盾太烦人了!”米娅急躁地跺了跺脚,麻绳凉鞋在木板上踩出声响,“他们把后面的弓箭手挡得死死的,根本找不到空当!” 伊尔大叔站在她侧后方,手里端着角弓,目光冷静地注视着城下的军阵。 “别急躁,米娅。”伊尔大叔声音平稳,带着安抚的力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不要盲目放箭,盯着他们的盾牌看。重甲兵要移动,长弓手要反击,盾阵就不可能严丝合缝。找他们的节奏,等那个空当出现。” 米娅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按照伊尔大叔的指示,将短弓拉满,目光死死锁定在下方一个正在移动的盾牌组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6章防刀的教诲(第2/2页) “注意左边第三个盾牌。”伊尔大叔低声指导,“他要迈步了,后面的弓箭手准备露头。放。” 米娅手指一松。 羽箭嗖地飞出,精准无误地穿过两面塔盾交错时露出的短暂缝隙,直接扎进了一名伊尔森长弓手的脖颈。那名长弓手闷哼一声,仰面倒下。 “噫!中了!我中了!” 米娅兴奋地跳了起来,双手举着短弓,整个人从城垛的掩护后站直了身子,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身处战场。 伊尔大叔看着米娅那张因为兴奋而灿烂无比的笑脸,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就在这一瞬间,伊尔大叔脑子里警铃大作。 他猛地想起罗德殿下以前在营地里闲聊时说过的一段话。 “大叔我告诉你,在战场上,只要男女互相看对眼,觉得大功告成可以放松微笑的时候,绝对会飞来横祸。爱人最容易死在自己面前,这种f桥段必须特别注意。” 伊尔大叔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 他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一面木质圆盾,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扑向米娅。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直接将米娅扑倒在城墙的木板上,圆盾稳稳地挡在两人头顶。 “笃!” 一支从城下射来的冷箭狠狠钉在圆盾中央,箭头穿透了木板,锋利的金属尖端距离米娅的额头只有不到两寸。 要不是这面圆盾,米娅的脑袋现在已经被射穿了。 米娅躺在木板上,看着头顶那截闪着寒光的箭头,惊魂未定地咽了口唾沫。 她转过头,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伊尔大叔,满脸惊讶。 “大叔?.......你也是先知?” 伊尔大叔维持着护住她的姿势,表情十分严肃地摇了摇头。 “并不是。”伊尔大叔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只是忽然想起殿下跟我聊起过。他说这种男女互相看对眼的放松时刻,最容易发生意外,爱人会死在自己面前。所以必须特别注意。” 米娅听着这番解释,眨了眨眼睛。 “大叔,你能从我身上先起来不?”米娅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脸颊迅速泛起一层红晕。 伊尔大叔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刚才扑得太急,为了稳住身形,宽大的手掌正死死按在米娅胸前软绵绵的隆起上。 伊尔大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慌忙触电般地收回手,从米娅身上爬起来,动作甚至有些狼狈。 米娅跟着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抬起头,碧绿的眼睛盯着伊尔大叔,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调侃。 “大叔?”米娅拖长了声音,凑近了一点,“你刚刚说,殿下告诉你的,这是什么时刻来着?男女怎么着??” 伊尔大叔抓起掉在旁边的角弓,视线在城墙的木纹上扫来扫去,就是不敢看米娅的眼睛。 “就是……放松时刻。”伊尔大叔干咳两声,试图把话题强行扭转回战场,“敌人还在推进,赶紧拿好你的弓,注意隐蔽。” 米娅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她站起身,直接挡在伊尔大叔面前,挡住了他看向城下的视线。 “不对吧。”米娅微微歪着头,眼神里透着狡黠,“我明明听见你刚才说,‘爱人会死在自己面前’。” 她往前逼近了半步,声音清脆响亮。 “大叔,我在你心里是.....??” “打完仗再说!“大叔有点急了。 第387章 墙的秘密 第387章墙的秘密 老摩根把手里那把生锈的草叉往地上重重一顿,震起一小圈灰土。 “都别慌!”他扯着嗓门,冲着周围那一圈拿着锄头、铁锹、甚至擀面杖的流民和猫娘喊,“打仗这事儿,讲究个一鼓作气。外面那些铁罐头看着吓人,其实笨得很。” 翠翠双手死死攥着一把柴刀,指节泛白,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木匠。 小木匠手里握着一把短斧,手心里全是汗,但还是硬着头皮往翠翠身前挡了半步。 “大木哥,你腿别抖。”翠翠小声说。 “我没抖.....就是有点....”小木匠结结巴巴地回嘴, “大叔,等会儿他们要是冲进来,咱们真拿这玩意儿跟他们拼?” 老摩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小木匠往前一个踉跄。 “拼什么拼?你们是老百姓,又不是敢死队。听好了,一会儿墙要是被撞开个口子,你们别管三七二十一,把推车、桌子、板凳,全给我堵上去!” 老摩根指着旁边那堆乱七八糟的杂物。 “堵死了口子,你们就在后面拿草叉戳。他们穿得再厚,眼睛和脖子也是肉长的。只要别让他们冲散了阵型,咱们这几百号人,耗也能把他们耗死。” 橘耳猫娘手里举着个大号的平底锅,尾巴在身后绷得笔直。 “大叔,万一他们爬墙呢?” “爬墙有上面的卫兵对付。咱们就盯死下面。”铁柱拎着砍刀走过来,站到老摩根旁边,“记住了,不管发生什么,谁也不许往后退。后面就是咱们的家,退一步,房子就没了,老婆孩子也没了。” 众人轰然应诺,握紧了手里的家伙,死死盯着面前那排看似单薄的木栅栏。 城墙外。 伊尔森的重甲步兵方阵已经推进到了冲锋距离。 带队的重甲兵队长抬起面甲,看了一眼面前那道不足四米高的木栅栏,冷笑了一声。 “就这破篱笆,也敢叫城墙?”他转头冲着身后的士兵大喊,“留一排人给弓箭手做掩护,剩下的,跟我冲!一个冲锋把这破墙推平了!今晚进营地吃烤肉!” “吼!” 重甲兵们爆发出震天的吼声,举着半人高的塔盾,迈开沉重的步子,朝着木栅栏狂奔而去。 在他们眼里,这道木墙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顶多就是几根粗木头拼凑起来的防线,连个护城河都没有。只要冲到跟前,拿盾牌一撞,或者搭个人梯,轻轻松松就能翻过去。 几十个重甲兵狠狠地撞在木栅栏上。 “砰!” 一声闷响。 队长只觉得肩膀一麻,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连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泥地里。 他甩了甩发懵的脑袋,抬头看去。 那道木栅栏纹丝不动,仅仅崩出几丝木屑 “怎么回事?”队长爬起来,揉着肩膀,“这木头成精了?” 旁边几个士兵也撞得七荤八素,满脸不可思议。 “队长,这墙有点邪门啊。撞上去跟撞铁板似的。” 队长咬了咬牙,抽出腰间的佩剑。 “撞不开就砸!拿大锤来!” 几个强壮的甲兵立刻用塔盾围出一个安全区域,挡住城墙上偶尔射下来的冷箭。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拎着一柄巨大的铁锤,大步走到栅栏前。 他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抡圆了胳膊,对准两根原木之间的缝隙,狠狠砸了下去。 “咚!”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壮汉只觉得虎口一震,铁锤直接弹了回来,差点砸到自己的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7章墙的秘密(第2/2页) 他双手发麻,低头一看。 木头表面被砸出了一个浅坑,但整面墙连晃都没晃一下。 这声巨响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墙的另一边。 老摩根握紧了草叉,手心里全是汗。 “来了!他们开始砸墙了!都准备好!” 翠翠闭上眼睛,把柴刀举在胸前。小木匠死死盯着那面木墙,呼吸急促。 “咚!” 又是一声闷响。 墙这边的众人屏住呼吸,等着木头断裂、敌人冲进来的那一刻。 一秒,两秒,三秒。 木墙稳稳当当地立在那儿,连点灰都没掉。 老摩根眨了眨眼睛,放下草叉,凑近了两步。 “咋回事?”老摩根纳闷地拍了拍木头,“这动静听着挺大,这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铁柱也凑过来,用刀柄敲了敲墙面。 “邪门了。这木头里面长铁了?” 墙头上,汉斯正探着半个身子往下看。听见老摩根的话,他得意地直起腰,冲着下面喊。 “老哥哥,看见了吧!”汉斯拍着城垛,笑得见牙不见眼,“之前我推着小车天天往里头倒那灰泥巴,你还笑话我和稀泥。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老摩根仰起头,瞪大眼睛。 “就那些灰糊糊?干了能有这么硬?” “那可不!”汉斯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殿下说了,这叫新型防御工事。外头看着是木头,里头全是硬家伙。别说拿锤子砸,就是拿冲车来撞,也得崩他两颗牙!” 老摩根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殿下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泥巴比石头还好使。” 翠翠和小木匠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大木哥,咱们好像不用拼命了。”翠翠小声说。 小木匠擦了擦头上的汗,嘿嘿直笑。 “殿下保佑。我这短斧还是留着回去劈柴吧。” 城墙外,那个抡大锤的壮汉已经砸了十几下。 他喘着粗气,双手抖得连锤柄都握不住了。 “队长……”壮汉把铁锤扔在地上,一屁股瘫坐下来,“不行了。这墙绝对有古怪。我手都震麻了,它连条缝都没裂。” 队长不信邪,推开壮汉,自己走到墙根底下。 他抽出佩剑,顺着刚才砸出的浅坑,用力往里扒拉那些碎裂的木屑。 “我就不信,这破木头还能比铁硬。” 他扒开一层木皮,剑尖碰到了一块灰白色的东西。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队长愣住了。他用剑尖在那灰白色的东西上划了两下,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凑近了,瞪大眼睛仔细看。 在两根原木的夹层里,填满了一种灰白色的、坚硬无比的物质。看着像石头,但又没有石头的纹理。 “这是啥玩意儿?”队长伸手摸了摸,触感冰凉坚硬。 旁边几个士兵也凑了过来。 “石头?他们往木头缝里塞石头?” “不可能。哪有这么严丝合缝的石头。这看着像是一整块倒进去的。” 队长咽了口唾沫,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帮卡林迪亚人,太阴险了。”队长咬牙切齿,“外面弄层破木头装样子,里面居然是实心的!这特么怎么打?拿头撞吗?” 他转头看向后方的大军阵列,心里一阵发虚。 第388章 遭不住了 第388章遭不住了 城墙下的泥地被沉重的铁靴踩得稀烂,伊尔森重甲兵的方阵开始出现明显的滞涩。 最初顶着箭雨冲锋的那股狠劲,在砸不动的灰泥木墙面前消耗殆尽。塔盾很重,长时间高举着防备头顶的精灵箭矢,让这些士兵的胳膊酸痛发抖。盾牌边缘的碰撞声不再整齐,阵型里不时传出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咒骂。 他们进退两难,完全成了原地挨打的铁靶子。 精灵的箭矢准得可怕。城墙距离地面太近,居高临下的射击角度让重甲兵的防御死角暴露无遗。 妮娜蹲在垛口后方,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目光死死锁定下方一个身形晃动的重甲兵。那名士兵的手臂明显脱力,塔盾微微倾斜,头盔的面甲孔洞暴露在视线中。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松开弓弦。 羽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笔直射出,精准无误地顺着面甲那条狭窄的缝隙钻了进去。 “噗!” 金属碰撞的闷响夹杂着利器刺入骨肉的声音。那名重甲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高举的塔盾直接砸在地上,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带翻了身后的两名同伴。 “漂亮!”薇拉一拳砸在木墙上,大声喝彩,“就这么射!专挑他们手抖的打!” 城墙上的守军士气大振,箭雨更加密集。 距离城墙两百步开外,塞西尔子爵骑在银鞍白马上,急得直扯缰绳。 他这个位置很安全,精灵的箭根本够不着,但同样也看不清城墙根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能看到自己的重甲兵方阵挤作一团,那道破木头墙却依然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 “冲进去啊!你们这群废物在等什么!”塞西尔拔出腰间的长剑,在半空中胡乱挥舞,扯着嗓子大骂,“砸开那道墙!把他们全杀光!别在原地磨蹭!”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谷地里回荡,除了暴露自己的位置,对前方的攻城战术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指导作用。 橘耳猫娘正趴在垛口边缘往下扔石块,尖尖的耳朵抖了两下,立刻捕捉到了这突兀的叫骂声。她极目远眺,视线越过重甲兵的盾阵和后方的长弓手,直接锁定了那个骑在白马上挥舞长剑的人影。 “女王陛下!”橘耳猫娘转过头,大声报告,“那边有个骑白马的傻子在乱叫!穿得闪闪发亮的,看着像是个大官!” 塞琳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就是刚才来劝降的那个。”塞琳娜语气平淡,转头看向蹲在旁边的汤姆,“能打掉他吗?” 薇拉凑过来,眯着眼睛估算了一下距离。 “这距离可不近,你们那铁管子行不行?” 汤姆把火枪架在垛口上,用衣袖擦了擦枪管, “女王陛下,薇拉夫人,你们就瞧好吧。”汤姆拍了拍枪托,“殿下带我们练了那么久。齐射一轮,保证把他从马上轰下来。” 塞琳娜点点头。 “准了。打准点。” 汤姆转过头,冲着隐藏在垛口后面的火枪队打了个手势。 二十多个火枪手立刻半蹲起身,将乌黑的枪管架在木墙上,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熟练地咬开纸包,倒入黑火药,塞入铅弹,用通条压实。 “瞄准那个骑白马的!”汤姆低声下令,眼睛死死盯着准星里的塞西尔。 所有枪口微抬,锁定了两百步外的目标。 “开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8章遭不住了(第2/2页) “砰砰砰砰——!” 众多枪响汇聚成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浓烈的白色硝烟瞬间在城墙上炸开。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谷地上空的空气。 这声音太大,太陌生,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城墙下,正举着塔盾稳步推进的伊尔森重甲兵集体哆嗦了一下。好几个走在最前面的士兵腿一软,沉重的塔盾直接砸在脚背上,疼得他们嗷嗷乱叫。 “打雷了?!” “大晴天的哪来的雷!” “是魔法!精灵用高阶爆裂魔法了!快举盾!” 方阵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士兵们惊恐地四处张望,拼命把身体往盾牌后面缩。 城墙上也好不到哪去。 正在拉弓的精灵游侠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手一抖,羽箭直接射到了天上。几个帮忙搬运石块的流民吓得一屁股坐在木板上,捂着耳朵,脸色煞白。 “我的娘诶,这啥动静!”老摩根手里的草叉掉在地上,扯着嗓子喊。 原本喧嚣的战场,硬生生被这阵枪响震得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两百步外。 塞西尔子爵骑在银鞍白马上,手里举着长剑,正准备喊出下一句振奋人心的口号。 “冲破那道墙!把那个精灵女王……”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塞西尔感觉到胸腔右侧猛地一震,一股巨大的、蛮横的力量狠狠撞了上来。 他低下头,有些纳闷。 没有看到箭矢,也没有看到魔法的光芒。只觉得胸口的亮银胸甲多了一个不规则的凹坑,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凹坑边缘往外渗。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重甲兵的头顶,看向那道木栅栏。 城墙垛口后面,冒出了一排白色的浓烟。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手里举着黑乎乎的铁棍子,正对着他的方向。 “棍子?” 塞西尔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那声撕裂空气的巨响才终于传到他的耳朵里。 紧接着,剧痛爆发了。 那不是被刀剑砍伤的痛,而是五脏六腑被生生搅碎的剧痛。弹丸在击穿胸甲后变形,带着巨大的动能撕裂了他的肺叶。 “呃……” 塞西尔张开嘴,想呼喊,想下令,但涌上喉咙的只有腥甜的液体。 他眼前一黑,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接从白马上栽了下去。 “扑通!” 沉重的铠甲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塞西尔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胸口。他张大嘴巴拼命呼吸,但空气根本进不到肺里。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大口大口的鲜血夹杂着红色的泡沫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泥土和银色的铠甲上。 肺部被血液灌满,窒息感和剧痛让他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 距离他最近的几个长弓手终于从刚才那声巨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他们转过头,正好看见自家主将倒在血泊中疯狂抽搐。 “子爵大人!” 一个长弓手惊恐地大喊,扔下弓箭扑了过去。 “来人啊!军医!快叫军医!子爵大人中暗器了!” 第389章 火枪 第389章火枪 三百步外,瓦尔特元帅猛地站直了身子。 “什么情况?”瓦尔特转头质问副将,“那是什么魔法?连个光影都没有,塞西尔怎么就摔下去了!” 副将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他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重甲步兵方阵前方,几个亲卫手忙脚乱地围住倒地的塞西尔。 塞西尔躺在泥地里,胸前的亮银铠甲凹陷下去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他大口大口地往外倒着血沫,双手死死抓着泥土,指甲翻折。 他不想死。 远在伊尔森的封地里,老父亲还等着他建功立业回去光宗耀祖。母亲还在为他物色门当户对的贵族千金。 他本该穿着这身华丽的铠甲,风风光光地把战利品带回家,在宴会上接受贵妇们的赞美。 可现在,他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 塞西尔双腿抽搐了两下,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灰蒙蒙的天空,逐渐失去了光泽,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子爵大人战死了!” 一声惊恐的嚎叫在重甲兵方阵中炸开。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原本稳步推进的铁墙瞬间乱了节奏。士兵们面面相觑,塔盾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 “别乱!稳住阵型!” 重甲小队长扯着嗓子大喊,试图维持秩序。 但恐慌已经蔓延。没有了指挥官,这群突击手成了原地打转的活靶子。 城墙上,精灵游侠们立刻抓住了这个致命的破绽。 羽箭精准地穿过塔盾散开的缝隙,专门点名那些躲在后面的长弓手。惨叫声此起彼伏,伊尔森的弓箭手一排排倒下。 小队长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僚,咬了咬牙。 “撤!全体后队变前队,举盾撤退!” 他做出了眼下最正确的决定。再耗下去,突击到城下这些人全得交代在这儿。 城墙上爆发出一阵短暂的欢呼。 “他们要撤了!!” 塞琳娜站在垛口后,看着开始后退的敌军,眼中满是惊讶。 “这东西的威力,竟然这么大。”她转头看向汤姆,“难怪罗德走之前再三交代,火枪队是底牌。” 汤姆正手忙脚乱地用通条往下压实火药。 这枪响都响了,哪有只开一枪的道理,火枪手们开始了第二轮装填。 城下,伊尔森的重甲兵举着扎满羽箭的塔盾,踩着泥泞稳步后退。 沉重的铠甲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让他们疲惫不堪。 “稳住!别露破绽!”小队长举着盾,大声指挥。 “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9章火枪(第2/2页) 一支粗长的角弓羽箭带着强悍的力道飞来,直接射穿了小队长身旁一名士兵的塔盾。那面早已千疮百孔的铁皮木盾四分五裂。 伊尔大叔放下角弓,眼神冷峻。 盾牌碎裂,小队长半个身子暴露在城墙守军的视线中。 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好看见城墙上站起一排卡林迪亚卫兵。 那些卫兵没有拿弓,也没有拿弩,手里端着一根根黑乎乎的大铁棍子,直指着他的方向。 虽然他从没见过这玩意,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战场上总不会有人拿应援棒来助威吧? 旁边的士兵眼疾手快,立刻举着盾牌补上了缺口,再次将小队长挡在后面。 小队长松了口气。 虚假的安全感仅仅维持了半秒。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再次撕裂空气,浓烟在城墙上翻滚。 小队长眼前的塔盾瞬间碎出一个大窟窿。 木屑飞溅。 他的视线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奇妙。左眼的世界变成了一片刺目的鲜红,而右眼,却清晰地穿过那个窟窿,看到了城墙上那个端着铁棍子、枪口还在冒烟的卡林迪亚士兵。 “原来……那东西会喷火啊……” 这是他脑子里最后的念头。 铅弹直接掀飞了他的头盖骨,红白相间的脑浆溅了身后士兵一脸。 这一排枪响过后,伊尔森的重甲兵像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倒下了一大片。 坚固的塔盾在火枪面前成了摆设,沉重的铠甲更是毫无用处。 “魔法!他们有大魔法师!” “跑啊!” 惊恐、疼痛,加上对未知武器的极度恐惧,彻底摧毁了这支军队的心理防线。 撤退瞬间演变成了大溃败。士兵们扔下沉重的塔盾,哭爹喊娘地往回跑,互相踩踏。 薇拉站在矮墙上,看着溃不成军的敌人,眼睛亮得惊人。 “好机会!” 她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直指城下溃逃的敌军,“护卫队!跟我上!绝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跑回去!” 她没有走城门,而是直接单手按住垛口,身手矫健地翻过木墙,从几米高的地方直接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泥地上。 “杀啊!” 几十名卫兵和精灵跟着薇拉一起跳下城墙,挥舞着长刀和利剑,如同一群出闸的猛虎,直接冲入溃败的敌军阵营中,展开了毫不留情的追杀。 ps:大家喜欢看战斗么?不喜欢我就简略写 第390章 追杀溃兵 第390章追杀溃兵 薇拉的军靴重重砸在泥地上,泥浆朝四周溅开。她膝盖微屈卸去下坠的力道,借着惯性猛地往前一窜。长剑顺势出鞘,剑刃划开空气,带出一声尖锐的鸣响。 她直奔跑在最后面的一个伊尔森重甲兵。那名士兵听见背后的风声,慌乱地转过头,手里的塔盾还没来得及举起,薇拉的剑尖已经精准地刺进了他颈甲的缝隙。 手腕一抖,剑刃横向切开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薇拉小麦色的脸颊上。 她看都没看那具倒下的尸体,抽出长剑,身体低伏,紧身皮甲勾勒出腰臀间极具爆发力的曲线。她双腿发力,踩着那具尸体的背甲借力腾空,越过两个互相绊倒的逃兵,长剑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半圆。 两颗戴着头盔的脑袋齐刷刷滚落在地,颈腔里的血柱喷起两尺高。 薇拉落地,顺势一个翻滚,避开盲目挥来的一杆长矛。她单手撑地,修长的大腿猛地扫出,直接踢断了那名长矛手的膝盖。长矛手惨叫着跪倒,薇拉起身,反手一剑捅穿了他的心脏。 热血顺着剑槽流下,滴在泥泞的土地上。薇拉甩了甩剑刃上的血珠,短发被风吹得凌乱,那双眼睛里透着纯粹的野性与杀戮的快意。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溅在唇边的血滴,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和鲜血的映衬下,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城墙上接二连三地跳下几十个身影。 精灵游侠们落地无声,短刀在手里翻转,专门挑重甲兵盔甲的接缝处下手。她们身姿轻盈,在笨重的铁罐头之间穿梭,刀刀见血。 卡拉扛着一把比她人还高的大铁锤,直接从三米多高的城墙上跃下。她双脚落地,震得地面一颤。 “让开!”卡拉大吼一声,琥珀色的竖瞳紧缩。 前面三个重甲兵正挤在一起,试图把一面塔盾重新举起来。卡拉根本没减速,双手握紧锤柄,腰部发力,带着破空声,巨大的铁锤横扫过去。 “哐!”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响起。最左边那个重甲兵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胸甲整个凹陷下去,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卡拉一脚踩住中间那个士兵的膝盖,借力拔出嵌在盾牌里的铁锤,高高举过头顶。她粗布短衫下的肌肉紧绷,汗水顺着锁骨滑进深邃的领口。 “砸死你!” 铁锤轰然落下。 那名重甲兵甚至来不及举起手臂,铁锤直接砸在他的头盔上。坚硬的钢盔瞬间瘪了下去,连同里面的脑袋一起,被生生砸进了胸腔里。红白相间的浆液顺着头盔边缘挤出来,流了卡拉一靴子。 卡拉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抖掉耳朵上的血沫,转头寻找下一个目标。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股子属于猫科动物的残暴与娇憨混合在一起,看得人挪不开眼。 伊尔森的重甲兵彻底崩溃了。 原本用来防御的厚重铠甲,此刻成了催命的枷锁。他们转身想跑,但沉重的塔盾和腿甲让他们根本迈不开步子。前面的人摔倒,后面的人收不住脚,直接踩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0章追杀溃兵(第2/2页) “别挤!拉我一把!” “滚开!别挡路!” 重甲兵们互相推搡,有人被绊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却被同伴的铁靴踩断了手骨。精灵和猫娘们毫不留情地收割着这些失去反抗能力的敌人。泥地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城墙上,一群大头兵趴在垛口往下看。 这木墙虽然不算太高,但穿着皮甲、背着火枪往下跳,弄不好就得折条腿。他们没练过精灵那种轻身功夫,也没猫娘那种肉垫,只能干瞪眼看着底下的杀戮盛宴。 “真狠啊。”汤姆咽了口唾沫,看着底下血肉横飞的场面,“这帮女人打起仗来,比咱们爷们还疯。” 旁边一个黑脸卫兵一拍大腿,满脸自豪地指着下面一个正在挥舞双刀的长尾巴猫娘,“看到没!那个双刀流的!我老婆!刚才一刀抹了两个铁罐头的脖子!那腰扭的,够劲吧!” “切,双刀算什么。”另一个瘦高个卫兵不服气地挤过来,指着不远处一个正用弓弦勒住敌人脖子的精灵,“看那边!我媳妇!近战直接用弓弦绞杀!那手法,那力度!那天晚上差点没把我勒死!” “你那算啥!”一个老兵扯着嗓子喊,“我家的才厉害!看见那个猫娘没!挠人可厉害了!” 城墙上的画风彻底歪了。 原本紧张的守城战,变成了大型家属炫耀现场。这群在大头兵,现在一个个涨红了脸,指着底下的战场,争得面红耳赤。 “我媳妇的箭法才是最准的!一箭穿喉!” “我老婆的爪子最利!挠人那叫一个疼!” 城墙下的精灵和猫娘们杀得正起劲,城墙上这帮大老爷们攀比得热火朝天。一个比一个嗓门大,就像是炫耀自己老爹更强的小孩子一样。 两百步外,瓦尔特元帅脸色铁青。 重甲步兵方阵已经彻底溃散,被几十个女人追着砍,这简直是伊尔森军史上的奇耻大辱。 “骑兵!”瓦尔特拔出佩剑,直指前方,“压上去!接应溃兵!把那群女人给我踩成肉泥!” 沉闷的马蹄声从敌阵后方响起。数百名轻骑兵策马而出,挥舞着马刀,朝着城墙方向狂奔而来。 薇拉刚一剑刺穿一名逃兵的后心,敏锐地捕捉到了地面传来的震动。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溃散的重甲兵,看到了那道迅速逼近的骑兵防线。 放在以前,她绝对会热血上头,提着剑直接冲上去跟骑兵硬刚,但现在不一样了。 “别贪刀!”薇拉大喝一声,长剑高举,“敌方骑兵来了!所有人,立刻撤退!回城!”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城墙方向跑。 杀得正起劲的猫娘和精灵们听到命令,也迅速收起武器,动作麻利地朝着城门方向撤离。 第391章 法师队 第391章法师队 伊尔森的骑兵到底还是扑了个空。 等他们扬着尘土冲到城墙根下时,那些翻墙出来的精灵和猫娘早跑回去了。沉重的木门关得死死的,连个头发都没给他们留下。 大部分溃兵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本阵。毕竟精灵和猫娘人数有限,不可能真把几百号重甲兵全砍在城下。 塞西尔子爵的尸体也被几个机灵的亲卫拖了回来。 瓦尔特元帅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他没发火,也没大声斥责,只是招手把副将叫了过来。 “伤亡多少?” “回元帅,死了一百多个,伤了大概两百。”副将抹了把汗,低声汇报。 伊尔森的军阵后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随军军医,手段简单粗暴。几个光着膀子的军医正拿着烧红的烙铁,往伤兵流血的伤口上按。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滋啦”一声,皮肉烧焦的糊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啊——!杀了我吧!” 伤兵疼得满地打滚,几个壮汉死死压着他的胳膊腿,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瓦尔特没去管后面的鬼哭狼嚎。他盯着摆在阵前的那具尸体。 塞西尔子爵胸甲上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边缘向内凹陷,不像是利器刺穿的。 “一点战果都没打下来,白白扔了一百多条人命。”瓦尔特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军官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 他看向几个刚从前面逃回来的重甲兵。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那道破木墙,为什么推不倒?” 一个士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盔都跑丢了,脸上全是泥和血。 “元帅!那根本不是木墙!”他声音发着抖,“那是假的!里面有夹层!全是石头!比石头还硬!我们拿大锤砸,连条缝都砸不开!” 瓦尔特眉头一皱。 木墙里夹着石头? 他确实意外。这穷乡僻壤的要塞,居然还有心思搞这种小动作?专门弄一层木头在外面,是为了掩人耳目,引诱他们轻敌强攻? “卡林迪亚人倒是长脑子了。”瓦尔特冷哼一声。 一直躲在后面的阿尔文子爵和布拉德男爵凑了上来。 “元帅!”布拉德男爵急忙插嘴,“我们刚才去劝降的时候就发现了,卡林迪亚的士兵和那些精灵肩并肩站在一起,关系非常密切!他们肯定早有预谋!” 瓦尔特斜了他们一眼。 “刚才你们怎么不说?” 布拉德和阿尔文瞬间闭了嘴。 刚才他们光顾着想让大军赶紧推平这里,洗刷自己被几个女人嘲讽的屈辱,哪顾得上说这些细节。 瓦尔特没再理会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眼下,赶紧推平这座要塞才是首要任务。 “那雷鸣声是怎么回事?”瓦尔特转回视线,盯着跪在地上的士兵。 一听到“雷鸣”,那士兵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涣散。 “那……那是魔法!”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语无伦次,“城墙上那些卡林迪亚人,手里拿着黑色的铁棍!铁棍会喷火!然后就是打雷!”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凄厉。 “铠甲没用!盾牌也没用!那火喷出来,人直接就倒了!脑袋都碎了!太可怕了!” 瓦尔特听着这些颠三倒四的描述,眉头越皱越紧。 铁棍?喷火?打雷?无视铠甲和盾牌? 他脑子里快速过滤着这些信息。 “看来,这营寨里有魔法师。”瓦尔特做出了判断,“那些铁棍,应该是某种特制的法杖。卡林迪亚人在这小小的营寨里,居然布置了高阶魔法阵,真是好大的手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1章法师队(第2/2页) 瓦尔特脸色阴沉。那道看似简陋的木墙,居然成了难啃的骨头。 “咱们的魔法石储备还有多少?”瓦尔特转头问身边的副将。 副将愣了一下,赶紧翻开随身的皮面册子,手指在上面划拉了两下。 “回元帅,中品魔法石有六十颗。这是咱们大军进入卡林迪亚腹地,对付那些坚城要塞的底牌。”副将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谨慎,“您……您打算现在就用?” 瓦尔特盯着那道挡路的木栅栏,冷哼一声。 “不用能行吗?这破墙里面夹着石头,咱们的步兵冲不破。要是就地砍树造攻城锤,少说得耗上三五天。北边的霜狼部落要是真咬下了大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时间就是战机,这点开销,值得。” 他调转马头,拔出佩剑,直指前方的营地。 “传令法师队!给我轰开那道墙!只要墙一破,全军立刻冲锋,把这寨子给我踏平!” 副将领命,策马奔向军阵后方。 不多时,十几个人影从大军后方慢腾腾地走了出来。 他们穿着宽大的深灰色长袍,手里握着长短不一的法杖。这群人走路的姿势都带着股说不出的傲气,下巴微扬,看人的眼神总是往下瞟。周围的低阶军官和士兵纷纷让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伊尔森军队里,法师是个特殊的存在。他们没有具体的军衔,不归各级将领管辖,只听从元帅一人的调遣。平时在营地里,这帮人养尊处优,连饭菜都得单独开小灶。 法师队的队长是个干瘦的老头,他走到瓦尔特马前,微微欠了欠身,连腰都没弯。 “元帅,您找我们?”老头的语气不咸不淡。 瓦尔特对他们这副德性早就见怪不怪了。 “前面那道木墙,里面夹了石头。步兵冲不开。你们去,把它轰平。”瓦尔特指着前方,“但给我听清楚了,节约使用魔法石!咱们真正的硬仗在卡林迪亚腹地,别在这儿把家底全败光了!” 老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蔑地笑了。 “几根木头夹着点碎石头,也值得元帅大动干戈。交给我们吧。” 法师们慢悠悠地走到阵前,停在距离营地两百多步的位置。这地方正好在精灵弓箭的有效射程之外,又足够他们施展魔法。 两个重甲士兵抬着一口沉重的黑铁箱子,吭哧吭哧地走到法师们面前,小心翼翼地放下。 老头掀开箱盖。 里面垫着厚厚的红色绸缎,十几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蓝光的魔法石静静地躺在里面。 法师们上前,一人挑了一颗,握在左手。 他们举起右手的法杖,杖尖直指银月森林营地的城墙。 晦涩的咒语声在阵前响起,低沉、连绵,带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共振。 随着咒语的念动,法师们手中的魔法石光芒大盛,蓝色的光晕顺着他们的手臂蔓延到法杖上。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法师们脚边的泥土和碎石子像是失去了重量,缓缓漂浮到半空中,又在无形的压力下被碾成齑粉。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城墙上。 塞琳娜正和红叶商量着防守的细节,突然,她停住了话头。 作为活了三百年的精灵女王,她对魔力的感知远超常人。那股从城下传来的波动,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猛地转过头,眯起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两百步外的伊尔森阵前。 那些穿着长袍的人影,还有他们法杖上凝聚的刺目光芒,在塞琳娜眼里清晰无比。 “是法师!”塞琳娜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敌人要使用法术了!大家快注意隐蔽!离开城墙正面!” 第392章 混凝土的实力 第392章混凝土的实力 伊尔森阵前,十几名法师高举法杖。杖尖的蓝光越来越亮,周围空气热得烫人。低沉的咒语声连成一片,嗡嗡作响。 “布拉德,阿尔文!”瓦尔特元帅指着城墙,“你们两个,接替塞西尔。带重甲兵压上去!等魔法轰开缺口,直接冲进去!” 布拉德男爵和阿尔文子爵立刻拔出长剑,大声领命。两人催马走到重甲兵方阵前,下令列阵。方阵重新集结,举着盾牌,踩着鼓点,快速朝城墙逼近。 城墙上,塞琳娜看着远处法杖上凝聚的光芒,脸色微变。 “全体撤离墙头!”塞琳娜大声下令,“全退到阶梯下面!快!” 卫兵和精灵们迅速收起武器,顺着木楼梯往下跑。 “这距离,法师吟唱少说得五分钟。”塞琳娜提着裙摆,“硬抗高阶魔法是送死。等他们轰完,我们再上去。” 城墙底下,老摩根和铁柱带着几百个流民和老兵,还在严阵以待。 “都别慌!”老摩根攥着草叉,手心里全是汗,“虽然法师的火球威力大,肯定能炸开个大口子。但魔法石贵得很,他们轰不了几下!” 翠翠躲在小木匠身后,声音发抖。 “大木哥,墙塌了怎么办?” “塌了就堵!等缺口一出来,大家推着车子往上顶!死也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城墙外,法师头头的咒语念到了最后几个音节。 他猛地挥下法杖。 一颗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火球呼啸而出,带着滚滚热浪,直奔木栅栏正中央。 “轰!” 巨响震天动地。 火光冲天而起,黑烟瞬间吞没了那片城墙。粗大的原木被炸得四分五裂,带着火星的木块四处乱飞,砸在两百步外的泥地上。 法师队长放下法杖,满意地笑了。 “这等威力,就算是一尺厚的石墙也得炸出个窟窿。”他转头对瓦尔特元帅说,“元帅,可以让步兵冲锋了。” 然而,黑烟被风吹散。 法师队长的笑容僵在脸上。 被炸飞的原木后面,露出了一大块灰白色的墙体。墙面上除了有一团焦黑的印记,连条裂缝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法师队长瞪大眼睛,失声喊道。 “你问我?”瓦尔特脸色铁青,“这就是你说的窟窿?” 法师队长急了,转头冲着其他法师大吼。 “全都瞄准那个位置!集火!给我轰碎它!” 十几个法师同时挥动法杖。 十几颗火球接二连三地砸在同一个地方。 爆炸声连成一片,地动山摇。更多的木头被震落、炸碎,漫天都是木屑和黑烟。 城墙底下的流民和老兵们被震得东倒西歪,捂着耳朵趴在地上。 “塌了塌了!肯定塌了!”老乔治趴在地上喊。 “准备堵缺口!”铁柱从地上爬起来,举起砍刀。 烟尘慢慢散去。 没有缺口。 外面那层木栅栏被炸掉了一大片,露出了里面大面积的灰白色混凝土墙体。墙面上除了被熏得更黑了一点,稍微掉了一点皮,依然坚挺地立在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2章混凝土的实力(第2/2页) 法师队长张着嘴,法杖差点掉在地上。 “这到底是什么材质?”他喃喃自语,满脸见鬼的表情,“高阶火球术连夯土城墙都能炸塌,这灰白色的东西怎么毫无反应?” 瓦尔特元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平时不是吹嘘你们的魔法无坚不摧吗?”瓦尔特冷冷地说,“现在呢?” 法师队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元帅,这……这肯定是某种失传的上古防御魔法阵!卡林迪亚人在这里布下了结界!” 城墙内。 塞琳娜第一个顺着阶梯跑上墙头。 她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灰白色的水泥墙完好无损。 “城墙没事!”塞琳娜转头,冲着下面大喊。 红叶和薇拉跟着跑上来,看着那堵坚固的墙,长长地松了口气。 底下的老兵和流民们全都站了起来。 “没事?真没事?”老摩根扔了草叉,跑上台阶看了一眼,顿时乐了。 他转头冲着底下的流民大喊。 “看见没!连个坑都没炸出来!”老摩根拍着大腿,得意洋洋,“我早就说过,殿下弄的这灰泥巴,那是神仙玩意儿!法师的火球算个屁!” “......你说过吗?” 汉斯在旁边挺起胸膛。 “那是!这泥巴可是我一车一车推着灌进去的!能不结实吗!” 众人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殿下万岁!” “天佑银月!!” 卫兵和精灵们重新冲上墙头,回到各自的战斗位置。刚才的紧张和恐惧一扫而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自信。有这道墙挡着,外面的几万大军算什么。 城墙上欢呼雀跃,城外却尴尬到了极点。 布拉德男爵和阿尔文子爵带着重甲兵方阵,正好行进到距离城墙一百步的位置。 这是个要命的距离。 往前,城墙没破,他们冲不进去。 撤退的话又要白白费力气了。 更糟糕的是,这个位置,正好在精灵长弓的绝佳射程内。 “阿尔文。”布拉德男爵躲在塔盾后面,声音发虚,“墙没塌。” “我没瞎,我看得见。”阿尔文子爵握着剑的手心里全是汗。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布拉德咽了口唾沫,“就站在这儿当靶子?” “撤回去也是死路一条。”阿尔文拔出长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墙没塌,咱们就爬过去!” 布拉德瞪大眼睛。 “爬过去?连云梯都没有,怎么爬?” “搭人墙!”阿尔文指着那段被炸掉外层木栅栏、露出水泥墙面的地方,“让士兵们叠罗汉!踩着肩膀上去!” 布拉德咬牙切齿。 “疯了!这得死多少人!” “不死人咱们就得死!”阿尔文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士兵,大吼一声,“全军听令!兵分两路!冲到墙根底下!搭人墙,给我爬上去!” 重甲兵们硬着头皮,咆哮着朝城墙发起了冲锋。 第393章 法师也被毙了 第393章法师也被毙了 城墙上,薇拉单脚踩在垛口边缘,长剑一挥。 “嚯?还敢冲锋?”薇拉大声喊道,“弟兄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放箭!” 精灵游侠和卫兵们士气大振。刚才那堵灰白色的墙给了他们极大的底气,现在看着底下乱哄哄冲过来的铁罐头,不仅不慌,反而越发自信。 羽箭嗖嗖地往下掉,专门挑盾牌的缝隙扎。 汤姆蹲在墙头,正要招呼火枪队继续瞄准城下的步兵。 “火枪队,换目标。” 塞琳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平静,但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汤姆转过头,有些纳闷。 “女王陛下,底下那些铁罐头都在墙下,一枪一个准啊。” 塞琳娜伸手指着两百步外,伊尔森军阵的后方。 “刚才不是说,他们都在射程范围内吗?去打魔法的源头,那几个法师。” 汤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眯起了眼睛。 那十几个穿着灰袍子的法师正聚在一起,手里的法杖又开始亮起蓝光。距离两百步,这可是火枪的极限有效射程了。 “兄弟们!”汤姆一拍大腿,“枪口抬高!瞄准那帮穿袍子的!” 二十多把火枪齐刷刷地调转枪口,越过正在冲锋的重甲兵,指向了远处的法师阵地。 法师队长刚才被那堵炸不烂的墙刺激得不轻。他以为一轮高阶火球术怎么也能炸开个缺口,甚至还私藏了一颗魔法石留着备用。现在看来,必须全力以赴了。 “所有人,拿出备用魔法石!全力吟唱!”法师队长大声命令,“今天非把这破墙轰成渣不可!” 十几个法师高举法杖,低沉的咒语声再次连成一片。蓝光越来越盛,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扭曲起来。 咒语刚念到一半。 法师队长旁边的一个年轻法师突然身体一歪,脑袋上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血雾。红白相间的浆液直接溅了法师队长一脸。 法师队长还没反应过来,左边另一个法师捂着肚子倒了下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我的肚子!” 紧接着,“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响才传到他们耳朵里。 两百步的距离,滑膛枪的精度确实感人。二十多发弹丸飞过来,散布得满天都是。有的打在地上溅起泥土,有的从法师们头顶飞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3章法师也被毙了(第2/2页) 但只要擦着碰着,对这些平时养尊处优、脆得像玻璃一样的法师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一轮齐射,四个法师当场毙命,还有三个躺在地上捂着伤口鬼哭狼嚎。剩下的法师吓得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念咒,直接扔了法杖,抱着脑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攻击!”法师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瓦尔特元帅坐在马背上,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法师是帝国花大价钱培养的战略资源,平时当宝贝一样供着。 这还没摸到卡林迪亚的边城,就在这荒山野岭折损了一半! 更让他恐惧的是那种未知的攻击方式。 两百步! 这小小的要塞里,竟然藏着射程如此之远、威力如此之大的高级魔法?而且发动速度快得惊人! 瓦尔特猛地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射程,意味着他自己也不安全。 “元帅!太危险了!”副将满头大汗地冲过来,一把拉住瓦尔特的缰绳,“敌人的魔法射程太远,您必须后撤!” 几个伯爵也围了上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是啊元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先撤出射程再从长计议!” 瓦尔特咬着牙,死死盯着那道灰白色的城墙。 “撤?”瓦尔特怒吼,“前面几千将士还在攻城!我这个主帅现在后撤,军心就散了!我不退!” 他强撑着主帅的威严,但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如果他们知道那只是装填火药的铁管子,也许就不会这么害怕。恰恰是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未知,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元帅心里彻底没了底。 城墙底下,冲锋的伊尔森重甲兵根本不知道后方发生了什么。 他们满脑子只有阿尔文子爵的命令:搭人墙,爬上去。 阿尔文子爵带着右路军,冲到了城墙根下。 “举盾!顶上去!”阿尔文挥舞着长剑大喊。 第394章 敌人上墙了 第394章敌人上墙了 “先登者,赏五百金币!” 阿尔文子爵在阵后扯着嗓子大吼。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伊尔森的重甲听见五百金币,眼睛全红了。 四米高的木墙,外头那层原木被火球炸得七零八落。烧焦的断木斜插在灰白色的水泥墙体上,刚好成了现成的梯子。 “上!搭人墙!”一个小队长扔了塔盾,双手扒住一截断木。 后面的士兵踩着他的肩膀往上爬。铁靴子踩在肉体和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个叠一个,很快就摞了三层。最上面的士兵伸手一够,直接扒住了城墙的垛口。 “敌人上来了!”汤姆端着火枪,枪管已经烫得没法摸了。他往后退了两步,拔出腰间的短剑。 薇拉一脚踹翻一个刚露头的伊尔森士兵。那士兵惨叫着摔下去,砸倒了底下两个同伴。 “别让他们站稳!”薇拉大喊,长剑顺着垛口横扫,直接削断了扒在木板上的手指。 底下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这帮孙子属猴的吗!”汉斯抡着大锤,砸在另一个试图翻进来的士兵头盔上。头盔瘪了下去,人直接飞出城墙。 防线太长,火枪队装填太慢。右侧这段被炸坏的城墙成了伊尔森人突破的重点。越来越多的人头从垛口冒出来。 “顶住!”铁柱拎着砍刀冲了上来。 他身后跟着老摩根,还有几十个拿着柴刀、草叉的流民。 老乔治举着一把生锈的铁锹,对着一个刚爬上来的伊尔森士兵的脸就拍了过去。 “滚下去!这是老子的家!”老乔治吼得声嘶力竭。 那士兵被拍得鼻血长流,脚下一滑,栽了下去。 老兵和流民混杂在一起,没有阵型,全是拼命的架势。草叉捅,柴刀砍。伊尔森的重甲兵虽然装备精良,但挂在城墙边缘,一身力气使不出,被这群红了眼的平民硬生生顶在墙头上。 塞琳娜站在后方,双手高举。 周围的风开始流动,越来越快。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淡青色的气流在她掌心汇聚。 “让开!”塞琳娜大喝。 薇拉一把拽住铁柱的领子,往后猛退。 “全趴下!” 一道巨大的半月形风刃从塞琳娜手中呼啸而出。 风刃贴着城墙边缘横扫过去。 最先爬上城墙的十几个伊尔森士兵,甚至没来得及举起武器,直接被拦腰斩断。鲜血和残肢伴随着狂风飞上半空,又稀里哗啦地砸在城下的泥地里。 城墙外瞬间空了一大片。 底下搭人墙的士兵被这惨状吓破了胆,纷纷松手,摔成一团。 薇拉松了口气,拄着剑喘息。 “干得漂亮!” 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阿尔文子爵的吼声再次传来。 “别退!他们法师需要施法时间!这里爬得上去!再来一次!继续搭人墙!” 伊尔森的督战队拔出长剑,逼着后面的士兵填补空缺。黑压压的人群再次涌向城墙,压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因为敌人的疯狂而更加沉重。 三百步外,瓦尔特元帅骑在马上,放下望远镜,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 “损失确实不小。”瓦尔特冷冷地看着城墙下的惨状,“但这寨子的人数太少。靠人海战术,堆也能堆死他们!” 只要攻下这里,刚才的损失,摄政王那里自然有个交代。 城墙上,艾莉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溜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4章敌人上墙了(第2/2页) 她看着塞琳娜施法,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也会魔法!我也要帮忙!” 艾莉亚举起双手,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震颤。 薇拉刚喘匀一口气,转头一看,魂都快飞了。 “我的活祖宗!”薇拉一步跨过去,拦腰夹起艾莉亚,“你凑什么热闹!这里危险!!” 艾莉亚两条小腿在半空中乱蹬。 “放开我!我要打坏人!我能砸死他们!” 薇拉夹着她,大步往城墙下跑,直接把她塞进红叶怀里,“看好她!别让她上来!” 红叶死死抱住艾莉亚,艾莉亚还在挣扎,嘴里嘟嘟囔囔。 就在这时,城墙西侧传来一声惊呼。 “西边!西边也有人爬上来了!” 塞琳娜和薇拉猛地转头。 刚才为了防守右侧的缺口,大部分兵力都集中过来了。西侧那边防守极度薄弱。 布拉德男爵带着另一队人马,已经趁乱搭起了人墙。伊尔森士兵直接用随身带的短剑和匕首插进原木缝隙,硬生生往上攀爬。 “快!去西边!”塞琳娜提着裙摆就往那边跑。 薇拉提着剑紧随其后。 但距离太远了,根本来不及。 西侧城墙上,妮娜正咬着牙,搬起一块几十斤重的大石头。 “去死吧!” 她用力把石头砸下去。底下传来一声惨叫,一个伊尔森士兵被砸中肩膀,带着底下三个人一起摔了下去。 妮娜旁边,站着一群穿着各色裙子的姑娘。 洛拉双手抱着一个大木桶,里面装满了滚烫的开水。 “梅贝儿!搭把手!”洛拉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 梅贝儿赶紧跑过来,两人合力抬起木桶,对着一个刚露出半个脑袋的伊尔森士兵直接泼了下去。 “啊——!” 开水浇在铁头盔上,烫得那士兵皮开肉绽,惨叫着掉了下去。 “烫死你们这帮王八蛋!”洛拉抹了把脸上的汗,转头冲着后面喊,“苏珊!石头搬过来没!” 苏珊和露西正合力拖着一个装满碎石的筐。苏珊的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血口子,是刚才躲避流矢时被木刺划伤的。 “来了来了!”苏珊疼得直抽气,但还是咬牙坚持,“快扔!别让他们上来!” 这群曾经在铁岩城酒馆里卖笑的姑娘,此刻一个个灰头土脸。裙子破了,手上全是泥和血。 贝蒂拿着擀面杖,黛西手里攥着一把大剪刀。 “谁敢上来,我剪断他的脖子!”黛西声音发抖,但站得笔直。 布拉德男爵在城下看得真切,指着上面大喊。 “一群女人!冲上去!活捉她们!” 伊尔森士兵见防守的都是些女人,胆子更大了,攀爬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兵翻过垛口,直接跳上了城墙。 他拔出长剑,狞笑着走向离他最近的苏珊。 苏珊吓得跌坐在地上,手里的石头掉在一边。 洛拉大叫一声,举起手里的空木桶就朝那士兵砸过去。士兵随手一挥,木桶四分五裂。 “小娘们,找死!”士兵举起剑,准备劈下。 “闪开!我来!” 一声暴喝从后方传来。 阿黛拉和桑德拉大步冲上城墙。 第395章 巨大爆炸 第395章巨大爆炸 阿黛拉侧身避开一杆捅上来的长矛,反手一剑刺穿了那名伊尔森士兵的喉咙。她拔出细剑,顺势往后一撤,腾出空间。 桑德拉默契地补上位置,手里的弯刀自下而上撩起,直接削断了另一个刚爬上城墙的重甲兵的手腕。两人一退一进,动作干脆利落,深紫色的裙摆和粗布短衫在混战中翻飞,硬生生把这一小段城墙守得滴水不漏。 城墙下方,布拉德男爵举着塔盾,正指挥着士兵继续搭人墙。 “那女人……”布拉德盯着城墙上方,眉头紧锁,“那是.....?” 他往前挤了两步,想看个仔细。 “男爵大人!当心落石!”旁边的亲卫一把将他拉回盾牌底下。 布拉德甩开亲卫的手,心里直犯嘀咕。伊尔森出逃的那位长公主,剑术就是这般轻灵狠辣。可她怎么会混在一群精灵和流民里守城?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我看错了。 “别管那么多!继续往上冲!他们人少,耗死他们!”布拉德扯着嗓子大喊。 伊尔森的士兵像蚂蚁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向城墙。倒下一批,后面立刻补上。搭起的人墙越来越高,西侧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 “顶不住了!人太多了!”铁柱一刀砍翻一个爬上来的敌人,自己也累得直喘粗气。 城墙下的莉莉急得直跳脚,她拍着面前那辆装满火药桶的板车,仰起头冲着上面大喊。 “女王!用这个吧!炸翻他们!” 塞琳娜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密封得严严实实的木桶,脸色变了变。 “不行!这东西威力太大!”塞琳娜大声回绝,“上次一桶就把几十个蛮子炸没了。现在全堆在城墙根底下,万一把这道墙炸塌了,咱们全得完蛋!” “那就扔远点啊!”莉莉急得直跺脚,“再不用,城墙就要被他们爬满了!” 塞琳娜看着越来越密集的敌军,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力气大的都过来!”塞琳娜转头大喊,“薇拉!卡拉!过来搬木桶!” 薇拉一脚踹开面前的敌人,抹了把脸上的汗,大步跑过来。卡拉也扛着大铁锤从另一边挤了过来。 “听好!”塞琳娜指着板车上的火药桶,“把这些木桶扔下去!必须扔进他们人最多的地方!越远越好!千万不能落在城墙根底下!” “交给我。”薇拉扔了长剑,弯腰抱起一个火药桶,掂了掂分量。 卡拉也抱起一个,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这活儿我熟!打铁练出来的力气!” 两人分别跑到东侧和西侧的垛口前。 薇拉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抱住木桶,身体猛地旋转起来。她腰部发力,双臂抡圆了,借着旋转的离心力,大喝一声,将木桶狠狠甩了出去。 卡拉那边动作更狂野,她直接把木桶举过头顶,原地转了两圈,连人带桶一起发力,直接抛向半空。 两个沉重的木桶在空中划出两道高高的抛物线,越过城墙根底下那些正在搭人墙的士兵,直奔后方密集的重甲步兵方阵。 伊尔森的士兵们正举着盾牌往前挤,突然看到两个黑乎乎的圆柱体从天而降。 “什么玩意儿?”一个重甲兵抬头看着砸落的木桶,满脸纳闷。 “木桶?他们没石头了,开始扔酒桶了?”另一个士兵拿盾牌挡了一下。 木桶重重地砸在人群中,压倒了几个倒霉鬼,滚了两圈停下了。 “啤酒吗?还是水?” 士兵们面面相觑,完全没搞懂这算哪门子攻击。 城墙上,伊尔大叔已经拉满了角弓,箭尖上绑着浸过油的布条,正燃着明火。旁边几个精灵游侠也做好了同样的准备。 “放!”伊尔大叔低喝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5章巨大爆炸(第2/2页) 几支带着火光的羽箭嗖地飞出,精准无误地扎进那两个木桶周围。 “城墙上所有人!立刻蹲下!注意隐蔽!”塞琳娜声嘶力竭地大喊,自己率先抱头蹲在垛口后面。 老摩根正举着草叉准备捅人,听到这话,满头雾水。 “隐蔽啥?”老摩根嘟囔着,转头问铁柱, 铁柱也没明白,但他当兵多年,听令是本能。他一把拉住老摩根。 “让你蹲下就蹲下!哪那么多废话!” 话音刚落。 东西两侧同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不是打雷,这是大地被撕裂的声音。 刺目的火光瞬间吞没了那两片区域,巨大的气浪排山倒海般席卷开来。 阿尔文子爵正骑在马上,大声催促士兵前进。他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亮,一股滚烫的狂风夹杂着泥土和金属碎片,直接呼到了他脸上。 强烈的冲击波横扫过整个战场,甚至连站在三百步外的瓦尔特元帅都感觉到战马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怎么回事!”瓦尔特元帅死死拉住缰绳,大声质问。 没有人回答他。 战场上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 浓烟在谷地里翻滚,慢慢被风吹散。 伊尔森的士兵们趴在地上,耳朵里只有尖锐的嗡嗡声。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 一个士兵挣扎着爬起来,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头盔。 耳鸣声逐渐减弱,声音重新回到了他的世界。 最先钻进耳朵的,是极其凄厉的哀嚎。 “啊——!我的腿!我的腿去哪了!” 他转头看去。 刚才还整齐的方阵中间,出现了两个巨大的深坑。深坑周围,满地都是残肢断臂。被炸碎的铠甲碎片嵌在泥土里,到处都是焦黑的血肉。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左手齐腕而断,鲜血正一股股地往外涌。 剧痛这才传导到大脑,他张开嘴,加入了那片凄惨的哀嚎声中。 哀嚎声越来越大,连成一片。那些离爆炸中心稍远、侥幸活下来的士兵,看着满地的碎肉和同伴残缺不全的身体,彻底崩溃了。 阿尔文子爵连人带马都不见了。只剩下一截变形的银色胸甲,半埋在泥土里,旁边散落着几块分不清是人还是马的焦黑碎肉。 爆炸产生的巨大气浪,甚至波及了城墙根底下。 几个正扒着木墙往上爬的伊尔森士兵,直接被这股气浪掀飞,越过垛口,“扑通扑通”地摔进了银月森林的营地里,当场摔断了脖子。 城墙上。 老摩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抖掉头上的灰土。 他趴在垛口往下看。 底下的惨状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草叉直接掉在木板上。 铁柱也凑了过来,盯着那两个大坑和满地的尸体,咽了口唾沫。 “这……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铁柱的声音发着抖,“这是魔法吗?这比禁咒还邪门啊!” 城墙下乱成了一锅粥。 没缺胳膊少腿的连滚带爬往回跑,连手里的长矛都嫌碍事,直接扔在泥水里。被炸懵的士兵捂着耳朵,踉踉跄跄地在地上打转,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哭喊。断了腿的只能在地上拖着血迹往回爬,身后拖出长长一条暗红色的印子。 没有掩护,没有阵型。这就是一场纯粹的溃逃。 城墙上,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卫兵和精灵们全都没了动静。 没人放箭,也没人开枪。 铁柱拎着砍刀,刀刃垂在脚边,张着嘴看着底下的惨状,半天没合拢。老摩根手里的草叉也放下了,咽了口唾沫。 第396章 迅速改变战略方向 第396章迅速改变战略方向 城墙上,刚才还杀红了眼的精灵和卫兵们,这会儿全安静了。 没人搭箭,也没人开枪。 铁柱握着砍刀,刀刃上的血早就干了。他盯着底下那些在泥地里挣扎的伤兵,喉结滚了两下,硬是没把手里的半截砖头砸下去。 老摩根把草叉杵在木板上,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这动静,太惨了。”汤姆放下发烫的火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哪是打仗,这是单方面的屠宰。” 塞琳娜站在垛口后,双手紧紧抓着木头边缘,指关节泛白。她经历过战争,见过死亡,但这种瞬间将几百人抹去的破坏力,依然超出了她的认知。 三百步外。 瓦尔特元帅坐在马背上,脸色铁青,握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困惑,还有一丝他绝不愿承认的恐惧,在心底蔓延。 一个小小的边境要塞,连正规军都没几个,居然藏着这么恐怖的杀器。这威力,比宫廷里那些首席法师联手释放的禁咒还要可怕。 如果卡林迪亚的一个边境营地都这么强,那王都的防卫会是什么样?帝国主力又会是什么样? 瓦尔特不敢再往下想了。 情报里明明说卡林迪亚刚刚平定南方,内部空虚。可现在看来,这情报简直错得离谱。 “元帅。” 副将骑着马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点哆嗦,“伤亡报数出来了。” 瓦尔特没看他。 “说。” “阵亡五百多人,伤了……伤了一千多。”副将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塞西尔子爵和阿尔文子爵都折在里面了。布拉德男爵受了点轻伤,刚退下来。” 瓦尔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一天。 他们在这儿耗了一天,就蹭破了墙皮,反而折进去将近两千人。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传令。”瓦尔特声音不大,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全军后队变前队,撤。” 副将愣住了。 “撤?元帅,咱们这就撤了?” 几个刚从前面退下来的贵族军官也听见了,纷纷围拢过来。布拉德男爵头上缠着绷带,半边脸全是灰,急切地开口。 “元帅!咱们就这么走了?塞西尔和阿尔文的仇不报了?这要是传回王都,咱们的脸往哪搁!” 瓦尔特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冷。 “脸?你拿什么去要脸?拿你手底下那些吓破胆的步兵去填那个会喷火的坑吗?” 他指着前方的营地。 “卡林迪亚这块骨头太硬,咱们啃不动。在这里耗上三天,卡林迪亚的援军一到,咱们这几万人全得交代在这儿。奇袭的先机已经没了,战略上咱们已经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6章迅速改变战略方向(第2/2页) 布拉德男爵咬着牙,满脸不甘心。 “可是元帅,摄政王那边怎么交代?新皇登基,这可是立威之战。咱们大张旗鼓地出来,寸功未立就灰溜溜地回去,摄政王能饶了咱们?” 瓦尔特冷笑一声,调转马头。 “谁说咱们寸功未立了?” 军官们面面相觑,完全没懂他的意思。 “卡林迪亚打不了,咱们去打蛮族。”瓦尔特拉紧缰绳,“全军北上,占领荒原。” 布拉德男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打蛮族?!元帅,您疯了?咱们前脚才跟霜狼部落结盟,说好了一起夹击卡林迪亚,现在咱们去打盟友?” 其他贵族也纷纷附和,满脸惊骇。 “是啊元帅,这战略跨度太大了!” “背信弃义,名声不好听啊!” 瓦尔特看着这帮满嘴仁义道德、实则贪生怕死的贵族,毫不客气地戳破了他们的伪装。 “名声?你们现在想要名声了?行啊。”瓦尔特指着城墙,“你们谁想留在这儿保全名声,我给他留一千人,继续攻城。谁去?” 没人说话,贵族们纷纷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既然都不想死在这儿,就听我的。”瓦尔特语气强硬,“奇袭卡林迪亚的条件已经没了。但摄政王需要的是边功,是新朝的气象。至于这功劳是从卡林迪亚人身上拿的,还是从蛮族身上拿的,摄政王不在乎。只要咱们带着蛮族首领的脑袋和成群的牛羊回去,这趟差事就算圆满。” 布拉德男爵摸了摸头上的绷带,琢磨了一会儿。 “元帅说得对。”布拉德立刻换了副嘴脸,“那帮蛮族本来就是些不讲信用的野人,咱们这叫先发制人。打他们,总比去啃那堵邪门的墙强。” 其他贵族也纷纷点头,刚才的惊骇和道德包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元帅英明!” “咱们这就北上,平了霜狼部落!” 瓦尔特没再理会他们,马鞭一挥。 “传令,撤军!目标,北境荒原!” 沉闷的号角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是撤退的信号。 伊尔森的大军开始有条不紊地调转方向。步兵方阵收起长矛,盾牌手将塔盾背在背上。庞大的军队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缓缓撤出银月森林的边缘,朝着北方的荒原开拔。 城墙上,守军们看着渐渐远去的敌军,半天没回过神来。 第397章 凛冬城这边 第397章凛冬城这边 沉重的马蹄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城墙底下,原本挤得密不透风的伊尔森重甲步兵方阵散开了。士兵们收起长矛,把沉重的塔盾背回背上,调转方向,顺着来时的路往北边荒原开拔。 几万人的队伍越走越远,扬起的尘土在半空中久久不散。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铁柱握着卷刃的砍刀,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些渐渐变成黑点的敌军。老摩根手里的草叉早就掉在了木板上,他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真走了。” 汤姆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挤出三个字。 这句话把凝固的空气彻底炸开了。 “走了!他们撤了!” 汉斯扔了大锤,一把抱住旁边的卫兵,又蹦又跳。 “赢了!咱们守住了!” 欢呼声瞬间席卷了整段城墙。老兵们互相捶打着肩膀,新兵们把头盔扔向半空。几个帮忙搬运弹药的流民姑娘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猫娘们尾巴竖得笔直,在城垛上跑来跑去,大声尖叫。 塞琳娜站在主城楼的垛口后,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粗糙的木地板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半个时辰,她把这辈子能用的魔法和精力全压上去了。伊尔森大军压境的压迫感,几乎要把她的脊梁骨压断。 她伸手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金发,扶着木墙,硬生生重新站了起来。 她是女王,是代理领主,这会儿绝对不能塌架子。 “红叶。”塞琳娜声音还有点哑,但脊背挺得笔直,“让人清点伤亡,检查弹药库存。” 红叶正靠在另一根柱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眼眶通红,胡乱拿袖子抹了一把脸。 “知道了。”红叶吸了吸鼻子,“我这就去安排。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咱们这木头寨子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艾莉亚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她直接扑过去抱住塞琳娜的腰。 “女王陛下好厉害!我们把坏人打跑啦!” 塞琳娜摸了摸她的脑袋,刚想说话,转头看见了薇拉。 薇拉站在几步开外,长剑还握在手里,剑尖抵着木板。 她没笑,也没欢呼。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小麦色的脸颊往下砸,砸在沾满灰土的皮甲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痕。 她哭了。 认识她这么久,塞琳娜这是头一次见她掉眼泪。 以前在荒原上被追杀,饿得啃树皮,被抓进大牢酷刑羞辱,薇拉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她总是冲在最前面,拿着剑,梗着脖子,谁也不服。 去年那场起义失败,精灵一族死伤惨重,她作为护卫队长,把所有的责任全扛在自己肩上。 她觉得是自己没保护好族人,那份愧疚一直压在心里。 今天,她终于守住了。 没有退缩,没有溃败,她和大家一起,把这几万大军硬生生挡在了家门外。 薇拉抬起手,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眼睛。 “哭什么。”塞琳娜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没哭。”薇拉嘴硬,声音却带着浓重的鼻音,“风太大,沙子迷眼睛了。” 塞琳娜没拆穿她,转身面向城墙上还在欢呼的人群。 “都安静!” 女王的声音清脆响亮,瞬间压过了喧闹。 “大家再坚持一下,做最后一项工作。”塞琳娜环视全场,“打扫战场!把城墙底下的尸体清理干净,损坏的栅栏马上修补。红叶,通知驿站的商户,警报解除,正常开门做生意!” 她顿了顿,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今晚,聚集区广场摆酒!咱们好好庆祝!” “女王陛下万岁!” “银月森林万岁!” 城墙上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塞琳娜转过头,望向西北方。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凛冬城的影子。 “罗德。”她低声念叨了一句,“你那边,最好也一切顺利。” …… 凛冬城,北城墙。 罗德、巴克和莫里安在城墙上望着北方闲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7章凛冬城这边(第2/2页) 城墙根底下,十个沉甸甸的大樟木箱子一字排开,箱盖大敞着,黄澄澄的金币在阳光下反着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十箱金币啊。”罗德把风干肉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赫尔曼公爵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信上写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求我务必把他那宝贝儿子救出来。还说金币不够可以加。” 巴克在旁边接话。 “公爵大人这是真急了。维恩少爷落到蛮族手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罗德乐了。 “他急他的。我倒是觉得,这下公爵他可算露富了。平时在王都天天喊穷,这一出手就是十箱金币,眼睛都不眨一下。” 莫里安双手按着城砖,看着城外的荒原,叹了口气。 “我在北境守了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大手笔。”莫里安语气里透着股酸味,“军部发饷从来没这么痛快过,推三阻四的。这当爹的赎儿子,倒是痛快得很。” 罗德转头看着莫里安。 “莫将军,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事儿你得算清楚账。”罗德指了指旁边堆着的那些大木箱,“这是人家公爵自己家的私房钱,不是国库的钱。要是国库出这笔钱,我爹早就在王座上跳脚了,哪轮得到我在这儿数金币。” 莫里安冷哼一声。 “私钱也是从帝国百姓身上搜刮来的。这帮王都的老爷,哪个底子是干净的。” “行了,别抱怨了。”罗德靠在城垛上,“有了这笔钱,咱们跟霜狼部落谈判的底气就足了。” 巴克有些担忧。 “殿下,蛮族会来谈吗?他们抓了人,会不会直接撕票?” “撕票?他们傻啊?”罗德嗤笑,“肯定会主动派人来要求谈判。咱们就等着他开价吧。” 正扯着闲篇,城楼上的观察哨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将军!殿下!北边有情况!” 三人同时精神一振,齐刷刷趴到城垛上往下看。 远处灰黄色的荒原上,一个黑点正快速朝凛冬城方向移动。 距离近了,看清是一匹黑马,马上骑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穿着厚实的兽皮袄子。 “就一个人?”莫里安眯起眼睛。 罗德乐了,“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来了 那汉子骑术极好,转眼间就冲到了距离城墙不到百步的地方。 他猛地勒住缰绳,黑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汉子稳住马身,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摊开手掌。 “城上的人听着!”汉子扯着粗哑的嗓门,大声高呼,“我是霜狼部落的使者!我来谈判的!没有敌意!” 巴克一拍大腿,满脸佩服地看着罗德。 “殿下!他们真派使者来了!” “开城门,放他进来,本皇子要亲自会会他。” 蛮族汉子骑着马,很快冲到了距离城墙不到五十步的地方。 他突然勒住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紧接从马鞍旁边抽出一把短弓,搭箭拉弦,动作一气呵成。 “嗖!” “殿下小心!” 巴克大吼一声,直接扑过去,把罗德按倒在城墙的青砖上。 莫里安也反应极快,拔出佩剑挡在身前。 那支羽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擦着城垛的边缘飞过,狠狠钉在城楼后方的青石缝里。 箭尾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城墙下,那个自称来谈判的使者射完这一箭,连看都没看结果,直接调转马头,双腿猛夹马腹。 黑马撒开四蹄,顺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眨眼间就跑出了一箭之地。 罗德被巴克压在身下,吃了一嘴的灰。 他挣扎着推开巴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满脸无语。 “这特么叫没有敌意?”罗德指着城下那溜烟尘,“这帮蛮子是不是对‘谈判’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莫里安黑着脸,大步走到那支箭前。 他用力把箭拔了下来。 箭杆上,用一根细皮绳绑着一卷发黄的羊皮纸。 “殿下。”莫里安把羊皮纸解下来,递给罗德,“信在这儿。” (中秋快乐) 第398章 见到罗德了 第398章见到罗德了 罗德接过羊皮纸,展开扫了两眼,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 纸上的字写得东倒西歪。内容更是生硬得毫无章法,全是直白干瘪的词块。 “你们卡林迪亚人,三日后,北边十里白桦林,谈判。” 罗德把羊皮纸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两遍,实在没忍住。 莫里安凑过去看了一眼,咳嗽两声。 “殿下,霜狼部落里能认字、会写帝国通用语的,屈指可数。这估计还是他们部落里算是有学问的人写的。” 罗德把羊皮纸卷起来,在手里敲了两下。 “行吧,大体意思倒是明白了。三日后,北边郊外十里白桦林,谈判。”罗德把羊皮纸扔在桌上,“时间地点都敲定了,那就去会会他们。看看这帮蛮子到底想开个什么价。” 莫里安点点头。 “殿下,谈判带多少人去?” 罗德站起身,“人带多了他们以为我们要开战,稍带几个即可。” 三日后,凛冬城北郊,十里白桦林。 初春的风穿过白桦树干,带着些许凉意。乌娅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把玩着短刀,眼神时不时扫向南边的官道。 她身后站着十几个霜狼部落的精锐护卫。不远处,独眼首领正坐在一截枯木上,手里拿着个水囊,大口灌水。 巴图尔大统领派独眼首领来,美其名曰是给乌娅的谈判助阵,壮壮声势。 乌娅心里门清,这独眼老家伙就是巴图尔派来监视她的。怕她年轻气盛,或者私下里跟卡林迪亚人暗通款曲,把部落的利益给卖了。 独眼首领抹了抹嘴边的水渍,溜达着凑到乌娅跟前。 “乌娅统帅,这卡林迪亚人怎么还不来?不会是怕了咱们,不敢露面了吧?”独眼首领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乌娅没抬头,短刀在指尖转了个圈。 “急什么。信上约的是中午,现在时候还早。” 独眼首领搓了搓手,在乌娅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压低声音。 “乌娅啊,这趟谈判,大统领可是把重任都交给你了。你常年在南边跑,懂他们帝国人的花花肠子。不过嘛,咱们霜狼部落的规矩你懂,这过冬的粮食和物资,那是底线。可不能让那帮帝国人几句好话就给糊弄过去。” 乌娅停下短刀,转头盯着独眼首领那只完好的眼睛。 “你不用拐弯抹角。”乌娅声音清脆,“我乌娅是霜狼部落的人,我清楚我在干什么。我绝不会出卖部落的利益,一个麦穗都不会少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8章见到罗德了(第2/2页) 独眼首领被她盯得有些发毛,赶紧干笑两声,摆摆手。 “哎哟,乌娅你开玩笑了。我哪是那个意思。”他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怕你年轻,被他们那些贵族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嘛。你心里有数就行,有数就行。” 正说着,半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啼。 一只灰色的猎鹰在白桦林上空盘旋了两圈。 “来了!”独眼首领立刻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弯刀,冲着身后的护卫大喊,“都精神点!卡林迪亚人来了!” 乌娅站起身,将短刀插回刀鞘,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官道尽头,一队骑兵正不紧不慢地朝白桦林走来。 乌娅眯起眼睛,定睛看去。 领头的那个人,没穿铠甲,套着件暗金色的贵族礼服,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十分扎眼。他骑在马上,姿态散漫,正偏头跟旁边一个骑士说话。 乌娅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那人……那身板……那头红发…… 罗德?! 乌娅瞪大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银月森林的执政官吗?银月森林离这儿十万八千里,他跑凛冬城来干什么!而且还带着凛冬城的兵来谈判? 乌娅心跳如鼓,铁岩城客房里的那些画面瞬间涌进脑海,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卡林迪亚的使者到了!”独眼首领大喊一声,“去个人,迎一下!” 一个蛮族汉子立刻翻身上马,一抖缰绳,迎着卡林迪亚的队伍冲了过去。 独眼首领转过头,正准备跟乌娅商量怎么开口。 “乌娅,等会儿咱们……” 独眼首领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乌娅,满脸纳闷。 乌娅不知道从哪扯出一块厚麻布,正手忙脚乱地往脸上缠。三两下就把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把兜帽死死拉了下来。 “你这是干啥?”独眼首领指着她的脸,十分不解,“这马上要谈判了,你把脸蒙上算怎么回事?” 乌娅背过身,清了清嗓子,声音闷在麻布底下。 “刚才风有点大。”乌娅胡乱找了个借口,“有点感冒。” “感冒?”独眼首领挠了挠头,“咱们荒原上长大的,吹点风就感冒了?” 第399章 谈判接触 第399章谈判接触 乌娅心里乱成了一锅粥,面上却死死绷着。 她绝不能让罗德认出自己。要是让那红毛混蛋知道,堂堂霜狼部落的统帅,就是那天在铁岩城客房里主动扑倒他的女人,麻烦就大了对谁都不好, “嗓子疼,说不出话。”乌娅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压得粗哑难听,“首领,等会儿谈判,您来主导吧。” 独眼首领更纳闷了。 “大统领不是让你来谈吗?” “大统领那是看我跑腿跑得多。”乌娅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换上一副极其崇拜的语气,“但真到了这种大场面,还得是您这种有分量、有威望的首领出马才能镇得住场子。我一个年轻后辈,哪压得住卡林迪亚那些狡猾的贵族?您往那一站,那就是咱们霜狼部落的脸面。” 这几句话精准地戳中了独眼首领的软肋。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虽然嘴上还在推辞,但腰板已经挺直了。 “这……这不合规矩吧。大统领要是问起来……” “大统领要的是结果。您把这事办漂亮了,大统领只会夸您。”乌娅继续拱火,“您就当带带我,让我在后面学学您的谈判手腕。” 独眼首领被捧得浑身舒坦,大手一挥。 “行!既然你嗓子不舒服,那今天这局,我来撑着!” 他转过身,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气势十足。 乌娅松了口气,缩着肩膀,低调地跟在几个护卫后面。 罗德带着巴克和莫里安,已经等在白桦林中央的空地上。 独眼首领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停在五步开外。 “我是霜狼部落,左翼先锋首领,骨突!”独眼首领大声报出名号,独眼盯着罗德。 罗德微微点头,语气平淡。 “卡林迪亚帝国三皇子,兼北境防务总负责人,罗德。” 躲在后面的乌娅听到这串头衔,心里猛地一惊。 北境防务总负责人? 她掌握的情报里,只知道这红头发的是个皇子,银月森林执政官。他什么时候成了整个北境防务的一把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9章谈判接触(第2/2页) 这官可太大了。 乌娅眉头紧锁。 这要是真让帝国大出血,王都那边能饶了他?他这个防务总负责人,会不会被皇帝治罪?万一被砍了脑袋…… “停停停!”乌娅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我特么在想什么!他是仇人!他被治罪关我屁事!我瞎操什么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这位是……”罗德的视线越过独眼首领,落在他身后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上。 独眼首领回头看了一眼,大手一挥。 “哦,这是我们霜狼部落的……” “咳咳!”乌娅赶紧粗着嗓子,故意改变音调打断他,“我就是首领身边的一个跑腿跟班,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您跟首领谈正事。” 罗德盯着那块麻布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独眼首领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罗德,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得意。 “三殿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独眼首领提高音量,带着明显的炫耀,“赫尔曼公爵的公子,维恩少将,现在就在我们大营里做客。好吃好喝供着呢。你们打算拿什么代价,把这位金贵的少爷换回去?” 罗德双手揣在兜里,语气轻松。 “开个价吧。要多少金币,你们随便提。” 独眼首领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 “金币?殿下,您当咱们是叫花子呢?”独眼首领往前迈了一步,独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荒原上,金币买不来粮食,也挡不住风雪。我们要金币干什么?” 罗德挑了挑眉。 “不要金币?那你们想要什么?粮食?布匹?铁器?” “那些只是添头。” 独眼首领直视罗德,一字一顿地抛出底牌。 “我们要地。” 第400章 招待 第400章招待 “要地?” 罗德双手揣在兜里,盯着独眼首领看了足足三秒,没忍住,乐了。 巴克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手直接按在了剑柄上,这帮蛮子还真敢开口。 独眼首领下巴一扬,仅剩的那只眼睛瞪得溜圆。 “怎么?舍不得?你们卡林迪亚地大物博,随便划块草场给咱们霜狼部落过冬,这买卖多划算。一个公爵的儿子,难道还抵不上几块破地?” 罗德摆摆手,把巴克按回原位。 “首领,不是舍不得。”罗德叹了口气,满脸为难,“钱好说,十万八万的我咬咬牙也就凑了。可这国土的事,我就是个跑腿的防务总管,哪有权利随便划地?这得皇帝陛下点头啊。” 独眼首领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那没得谈了。既然你做不了主,我们回去就把那小子砍了。这大冷天的,省点口粮。” “哎哎哎!别急啊!”罗德几步跨过去,一把拉住独眼首领的胳膊,满脸堆笑,“首领这脾气太急了。我做不了主,但我能上报啊!您宽限几日,我快马加鞭把信送回王都,保准给您要个准信。” 独眼首领停住脚,心里暗爽。看来大统领说得对,这贵族的命还真能拿捏帝国。 他转过头,板着脸,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 “不宽限。我们部落的刀快得很,今天不答应,明天就撕票。” 罗德一点没慌,反而凑近了些。 “首领,您想想。就算王都那边答应给地,您总得选选地皮吧?哪块水草丰美,哪块避风向阳,这得实地考察啊。外加签地契、盖大印,这流程走下来,没个几天能行吗?” 独眼首领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琢磨了一下。 这小子说得在理。要地不是买白菜,确实得挑挑拣拣。 “行吧。”独眼首领勉为其难地点头,“就给你几天时间。我们回去等你的信。要是敢耍花招,后果自负。” 说罢,他招呼身后的护卫,准备上马走人。 “几位这是要去哪?”罗德急忙张开双臂拦住他们。 “回去等信啊!”独眼首领满脸不耐烦。 “哎哟,来都来了,别急着走啊!”罗德笑得春风满面,那股子热情劲儿简直像见着了亲爹,“大老远跑一趟,风吹日晒的。哪有让你们就这么回去的道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0章招待(第2/2页) 乌娅躲在麻布面罩底下,警惕地盯着罗德。 “你什么意思?”乌娅压低嗓门,声音粗哑,“想反向扣我们当人质?” 罗德一拍大腿,满脸受伤。 “这位兄弟,你这格局就小了!我罗德是什么人?堂堂帝国皇子!我能干那种下三滥的事吗?” 他走到独眼首领面前,竖起大拇指。 “英雄惜英雄!首领这气度,这胆识,我打心眼里佩服。咱们不干那种暗算人的龌龊事。我拦着各位,是想请各位进凛冬城住几天。” 独眼首领愣住了。 “进城?” “对啊!”罗德理直气壮,“你们回去等信,多无聊啊。不如就在凛冬城住下,一来能实地考察咱们卡林迪亚的风土人情,二来嘛,也方便现场督导我的工作进度。我这办事效率,您就在旁边盯着,保证不偷懒。顺便,也让弟兄们好好休养几天,吃点热乎的。” 独眼首领被这番话捧得晕头转向。 现场督导?休养几天?这待遇,以前打草谷的时候可从来没享受过。 乌娅在后面扯了扯独眼首领的袖子,低声提醒。 “首领,城里是他们的地盘,小心有诈。” 罗德耳朵尖,听见动静,立刻接话。 “这位兄弟防备心太重了。你们是使者,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再说了,维恩少爷还在你们大营里好吃好喝地供着,我敢动你们一根汗毛吗?我这是纯粹的待客之道!” 他一把揽住独眼首领的肩膀,热情得不容拒绝。 “走走走!城里我已经让人备好了上等的烤肉和麦酒。咱们边吃边聊,这地皮的事,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独眼首领被罗德这番连消带打、连捧带哄的公关话术彻底绕晕了。他本就是个粗人,哪受得了这种高级待遇。 “行!”独眼首领一咬牙,“那我们就进城看看你们卡林迪亚人的待客之道!” 乌娅站在原地,看着罗德那张笑得灿烂的脸,心里直犯嘀咕。 第401章 凛冬城的宴会 第401章凛冬城的宴会 罗德领着这群蛮族使者往凛冬城里走。 莫里安落后半步,紧紧贴着罗德,压低声音。 “殿下,真把他们往城里带?这帮蛮子可是头一回进咱们的要塞,万一他们把城防虚实看去了……” “我心里有数。”罗德目视前方,声音极低,“你赶紧派人去王都给赫尔曼公爵送信,就说霜狼部落狮子大开口,要割地,这事儿咱们兜不住,让他想办法。” 莫里安点点头,悄悄退到后面去安排了。 罗德加快脚步,追上走在前面的独眼首领。 “首领,凛冬城可是咱们北境的重镇,军事机密多,那些破城墙烂兵营的,粗鄙得很,看了也没意思。”罗德满脸堆笑,语气热络,“咱们直接去城里的贵宾公馆。那地方宽敞,暖和,专门用来招待您这样的贵客。咱们先安顿下来,吃好喝好,再慢慢谈正事。” 独眼首领本来也就是想进城见识见识,对那些冷冰冰的石头城墙确实没多大兴趣。听罗德这么一说,觉得倍有面子。 “行!听殿下安排!” 当晚,凛冬城贵宾公馆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几张长条橡木桌拼在一起,上面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的烛台闪烁着暖光。 独眼首领带着十几个手下,大马金刀地坐在长桌两边。这帮在荒原上习惯了席地而坐、拿刀割肉的汉子,第一次坐上这么规矩的长桌,多少有些局促,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罗德坐在主位,巴克坐在他旁边。 “各位,先喝点酒,吃点点心垫垫肚子。”罗德端起面前的高脚杯,笑眯眯地招呼,“后续还有硬菜。我可是特意为大家准备了银月十三香烤肉。那味道,绝了。” 独眼首领坐在客座首位,摸着身下铺着软垫的靠背椅,感慨万千。 “这凛冬城,咱们霜狼部落在荒原上看了几辈子,打了不知道多少回。”他端起满满一杯麦酒,看着对面的罗德,“没想到,今天我骨突竟然能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还坐在这儿喝酒!” 乌娅裹着那件宽大的长袍,脸上依然缠着厚厚的麻布,安静地坐在长桌最末端的角落里。 罗德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首领这是哪里话!以前那是误会,是缺乏沟通!”罗德大声说道,“今天咱们坐在一起,那就是朋友!来,为了朋友,干!” “干!” 巴克在旁边也十分配合,端着酒桶来回穿梭,不停地给蛮族汉子们满上。 罗德拿出前世在酒桌上公关甲方的架势,话术一套接着一套。 独眼首领被罗德这连番的敬酒和吹捧弄得有些飘飘然,端起杯子来者不拒。 几轮酒下肚,独眼首领的舌头已经开始大了,拉着罗德的手,一口一个“兄弟”地叫着。 乌娅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水,连碰都没碰。她依旧裹着那块麻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罗德眼角余光扫到乌娅,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这位小兄弟。”罗德笑得很温和,“这屋里暖和,您这面罩戴着多闷啊。摘了吧,吃饭喝酒多不方便。” 乌娅压低嗓门,声音粗哑。 “我染了风寒,怕传染给大家。殿下不必在意我,你们喝。” 罗德点点头,没再勉强。 “那小兄弟多喝点热水。有需要随时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1章凛冬城的宴会(第2/2页) 罗德转身继续去灌独眼首领。 乌娅看着罗德的背影,心里暗骂。 “什么跟什么啊!独眼这蠢货马上就要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几杯烈酒下肚,蛮族汉子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拍着桌子,大声嚷嚷。 “殿下!这酒好是好,就是光喝酒没意思!有没有姑娘?叫几个姑娘来陪酒啊!” 这话一出,乌娅眼神一凛,狠狠瞪了那个汉子一眼。 但这帮人喝得正上头,根本没注意到她的眼神。 罗德放下酒杯,双手一摊,满脸无奈。 “兄弟,这你可难为我了。这凛冬城是苦寒之地,连个像样的酒馆都没有,哪来的姑娘?再说了,军营重地,也不许女人随便进出啊。大家多担待,多吃肉。” 独眼首领听到手下这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盘子直响。 “闭嘴!你个没出息的东西!”独眼首领指着那个汉子大骂, “真是不知满足!在荒原上你们能见到这些吃食吗?能喝到这种好酒吗?还得寸进尺!我跟你说,就是在狼王的营帐里,我都没坐过这么舒服的椅子!都给我老实喝酒!” 那汉子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乌娅坐在角落里,看着罗德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住。她想起铁岩城里的温存,想起这混蛋到处留情的传言,故意开了口。 “殿下。”乌娅粗哑的声音在喧闹的宴会厅里显得有些突兀,“我听说,三殿下在王都可是以风流闻名,应该没少玩弄女人吧?” 这话一出,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 罗德转过头,看着角落里的乌娅,笑了。 “小兄弟,你这都染了风寒了,怎么还对女人的事这么感兴趣?” 众人一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乌娅咬着牙,死死盯着罗德。 罗德收起笑容,端起酒杯,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其实,大家都知道我风流。这我不否认。”罗德看着手里的酒杯,声音放缓,“但我交往的每一个女人,我都是用心交往的。我从来不强迫谁,也从来不欺骗谁。她们愿意跟着我,是因为我能给她们想要的安全感,能给她们一个家。我这人是花心,但我绝对专情。我对每一个跟着我的女人,都专情。” 这番话听起来荒谬,但罗德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几分深情。 乌娅觉得胸口有些发闷,视线不自觉地停在罗德的红头发上,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在铁岩城客房里,他给自己擦拭身体时的那种温柔,想起了他为了保护自己,把维恩揍得半死的帅气样子。 “清醒点!差点又被他.....“ 乌娅强行压下心里的悸动,干咳了一声。 “到处拈花惹草,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她冷哼一声,“我就不信,那些被你招惹过的女人,都觉得你好。总有恨你入骨的吧?” 罗德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如果有女人恨我。”罗德语气诚恳,“那肯定是我没做好。如果真有那么一个恨我的女人,我不会怪她,我只会怪我自己,没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足够安稳的拥抱。她恨我,那是应该的。我绝不找借口。” 第402章 商业探讨 第402章商业探讨 “哐当!” 乌娅面前的铜盘子被撞翻在地。 她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撑着桌沿,胸膛剧烈起伏。 “不是你的错!”乌娅脱口而出,声音大得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嗓音里那股刻意压低的粗哑全没了,透着股急切的清脆, “你没错!你很好!那是……那是身份的问题!立场的问题!” 宴会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蛮族汉子,包括独眼首领,全都停下了手里的酒碗,齐刷刷地转头盯着她。 罗德也愣住了,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开始仔细打量眼前这个蒙面人。 乌娅话一出口,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直接湿透了后背。 她疯了。 被这混蛋轻飘飘几句话,直接把底线击穿了。 坐在乌娅旁边的络腮胡汉子正啃着一块带骨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转过头,看着乌娅那双泛红的眼睛,脑子一抽,嘴里那句平时叫惯了的称呼直接溜到了嘴边。 “乌……” 乌娅反应极快,反手一把捂住络腮胡的嘴,顺势将他按回椅子上。 “吃你的肉!”乌娅粗着嗓子低吼,强行把络腮胡那半个名字堵了回去。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刚才罗德那番“绝不找借口”的话,就像一把重锤,直接砸碎了她心里那堵用来防御的墙。她在那一瞬间,甚至想扯下面罩,告诉他自己是谁。 乌娅触电般地收回按在桌上的手,跌坐回椅子里。 “我……我风寒发作,脑子糊涂了。”她低下头,死死盯着地毯的纹路,“殿下别见怪。” 没等他细想,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银月十三香烤肉来咯!” 几个侍者端着巨大的木托盘鱼贯而入。 托盘上架着整块烤得滋滋冒油的兽肉,暗红色的香料粉末均匀地铺在肉面上。 一股极其霸道、辛辣中带着奇异复合香气的味道,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 独眼首领原本还在纳闷那个小跟班发什么疯,这会儿鼻子一抽,视线直接被侍者手里的托盘死死锁住了。 在荒原上,烤肉和水煮肉是他们天天吃的东西,早就吃腻了。但眼前这盘肉,光是闻着,肚子里的馋虫就开始疯狂造反。 独眼首领咽了口唾沫,直接伸手抓起一块带骨的烤肉,张嘴撕下一大口。 他嚼了两下,动作突然停住了。 那只独眼猛地睁大。 “这……”独眼首领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三两口把嘴里的肉吞下去,又赶紧咬了第二口。 其他蛮族汉子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纷纷伸手抓肉。 “太香了!” “好吃!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 宴会厅里只剩下咀嚼声和吞咽声。 独眼首领连啃了三块肉,满嘴流油。他端起麦酒灌了一大口,舒坦地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殿下。”独眼首领拿着半根骨头,指着盘子,“你们这肉里放了什么仙丹?怎么能做到这种味道?” 罗德靠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风卷残云。 “首领见笑了。哪有什么仙丹。”罗德指着烤肉,“这就是我们银月森林的特产,银月十三香。专门用来烤肉和炖汤的调料。” “银月十三香?”独眼首领砸了咂嘴,回味着口腔里的余香,“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2章商业探讨(第2/2页) 他因为喝了不少酒,舌头已经有些大了,脸膛通红。 “不过啊,殿下。”独眼首领把骨头往桌上一扔,带着几分醉意和挑剔,“这味道是没得说,绝对是顶级的。但这肉的底子,差点意思。不够嚼劲,肉丝也粗。” 罗德挑起眉毛,身子往前倾了倾。 “哦?首领这是行家啊。这可是凛冬城周边最好的魔兽肉了。那依您看,什么肉才配得上这十三香?” 独眼首领一拍大腿,满脸自豪。 “要是用我们草原上的黄羊!”独眼首领大声说道,“那黄羊天天吃着雪山融水浇灌的牧草,满山跑。那肉质,紧实!细嫩!要是把我们那的黄羊,配上你这十三香烤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都亮了。 “那绝对是天下第一美味!给个皇帝当都不换!” 罗德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黄羊?还有这种好东西?”罗德绕过桌子,直接走到独眼首领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首领,你给我详细说说,这黄羊到底怎么个好法?” 独眼首领见罗德这么感兴趣,谈兴大发。 两人就着黄羊的肉质、吃法,从烤羊腿聊到炖羊排,越聊越投机。 罗德不停地给独眼首领倒酒,一口一个“老哥哥”叫着。独眼首领也是来者不拒,揽着罗德的肩膀,满嘴都是“好兄弟”。 “老哥哥,你们草原上有这么好的黄羊,怎么不运到南边来卖?”罗德端着酒杯,状似无意地问。 独眼首领叹了口气,端着酒杯的手晃了晃,酒洒出来几滴。 “卖?卖给谁去?”独眼首领苦笑一声,独眼里透着几分无奈,“你们卡林迪亚人防我们跟防贼一样。边关封得死死的,商队根本过不去。我们有再好的黄羊,也只能自己吃,吃不完就只能看着它们在冬天冻死。” 他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殿下,你以为我们愿意大冷天地跑出来打草谷?谁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要是能有吃有穿,能把手里的牛羊换成粮食和布匹,安心挣钱,谁特么愿意打打杀杀?” 乌娅坐在角落里,听着独眼首领的抱怨,没有出声。 这也是整个霜狼部落的痛处。 罗德听完,猛地一拍大腿。 “嗐!”罗德声音拔高,“老哥哥!你早说你有这打算啊!” 独眼首领愣住了,转头看着他。 “早说?早说能怎么着?” 罗德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眼神无比真诚。 “老哥哥,你们要地,不就是为了能有个安稳过冬的地方,能有个跟南边交易的口子吗?” 罗德指着地图的方向。 “咱们搞个通商市场啊!就在凛冬城和你们草原的交界处!我划一块地出来,专门建个大集市!你们把黄羊、皮毛运过来,我把十三香、粮食、布匹运过去!咱们公平交易,互通有无!” 独眼首领酒醒了一半,瞪大眼睛看着罗德。 “通商市场?” “对!”罗德斩钉截铁,“都不用你们来谈判要地!我直接送你块地建市场!以后大家都是生意伙伴,有钱一起赚,还打什么仗啊!”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蛮族汉子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愣愣地看着罗德。 第403章 喝多了 第403章喝多了 “砰!” 一声巨响,桌上的银盘子跟着跳了下。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蒙面跟班猛地拍案而起,椅子在厚地毯上蹭出沉闷的声响。 “真的能通商?!”乌娅的声音又急又亮,那股子刻意压低的粗哑全忘了,清脆得在宴会厅里直打转,“能安安稳稳做买卖?!” 乌娅心思活泛起来,要是真能通商,霜狼部落不用再大冬天跑出来喝风吃雪,有了粮食和布匹,谁还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最关键的是,真要是停了兵戈,两国成了生意伙伴,那她……她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来找这个红头发的混蛋了? 罗德被这蒙面小个子突如其来的亢奋吓了一跳,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纳闷地看着她。 “这兄弟……反应挺热烈啊?”罗德转头看向独眼首领。 独眼首领也懵了,“你激动个什么劲!坐下!” 他转过头,看着罗德,独眼眯了起来,脸上的醉意收敛了几分。 “殿下,这通商的想法听着是不错。”独眼首领冷哼一声,拿油乎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可你们卡林迪亚商人的名声,在咱们荒原上那是臭大街了。缺斤短两、以次充好,坑了我们牧民多少回?这就不说了,就连那些精灵,以前不也是被你们坑得连树皮都啃不上,死活不跟你们做买卖了?这事儿可是有目共睹的。我们凭什么信你?” 罗德放下酒杯,拍拍胸脯。 “老哥哥,现在这不有弟弟在么!以前那些黑心商人,那是没人管。现在银月森林归我管,规矩就得按我的来。” 他指着桌上那盘烤肉。 “就说这银月十三香。你们吃着香吧?这玩意儿,就是银月森林的精灵研发出来的!现在全帝国的商队排着队去我那儿进货。精灵现在跟着我,吃香喝辣,数钱数到手抽筋。” 独眼首领愣住了,仅剩的那只眼睛瞪得溜圆。 “这香料……是精灵弄出来的?” “千真万确。”罗德摊开手,“跟我做生意,你放一百个心。童叟无欺。” 独眼首领砸了咂嘴,看着空盘子,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端起酒杯。 “老弟,你这话确实中听,这香料也是好东西。”独眼首领语气强硬起来, “但这通商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咱们今天可是带着大统领的死命令来的。那割地的筹码,绝不能因为你两句好话就这么算了。这事儿,没得商量。” 罗德看着独眼首领那副油盐不进的架势,心里暗自佩服。 这老小子,喝了这么多麦酒,舌头都大了,脑子居然还没糊涂,死咬着底线不放。 “首领说得对!完全正确!”罗德一拍桌子,大声附和,直接拿起酒壶,把独眼首领面前的木杯倒得满满当当, “谈判嘛,当然得慢慢谈,哪有一蹴而就的。来,咱们先喝酒,不谈公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3章喝多了(第2/2页) 罗德端起自己的酒杯,站起身,语气诚恳。 “这杯酒,我敬首领的坦诚!在咱们这北境,能遇到敢把真话说在明面上的人,难得!!” 独眼首领听着这话,心里舒坦。人家堂堂皇子,把话说到这份上,自己要是端着,那就太不给面子了。 “殿下痛快!”独眼首领端起木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罗德立刻又满上。 “这第二杯,敬咱们霜狼部落的勇士!这大冷天的在荒原上奔波,为了部落的生计操劳,这份担当,值得敬佩!我罗德最敬重好汉,这杯必须喝!” 独眼首领被捧得红光满面,连连点头。 “殿下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喝!” 罗德继续倒酒。 “这第三杯,敬咱们今天的相识!缘分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今天咱们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吃肉,那就是兄弟!为了兄弟情义,干!” 一套组合拳下来,独眼首领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跟着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要说这蛮族是真能喝,简直就是个无底洞。要不是罗德耍心眼不停劝酒自己不喝,这会儿早就钻桌子底下了。 夜色渐深。 宴会厅里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大片蛮族汉子,呼噜声震天响。乌娅早就借口头晕,独自回了公馆安排的客房。 长桌旁,就剩下罗德和独眼首领两个人还坐着。 画风已经彻底变了。 “老哥哥!”罗德搂着独眼首领的肩膀,满嘴酒气,“我跟你说,我在这北境,那也是一肚子苦水啊!王都那帮人,根本不管咱们的死活!” 独眼首领反手搂住罗德,独眼半睁半闭,大着舌头回应。 “老弟!你……你懂我!我们狼王,天天逼着我们出来找粮食!这春天刚到,草都没长齐,我们出来喝西北风啊!” “就是啊!”罗德拍着桌子,满脸愤慨,“这春天出兵,简直是违背常理!老哥哥,你们大统领怎么想的?春天出来折腾什么??” 独眼首领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凑近罗德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老弟,我跟你交个底……你可别往外说……”独眼首领拍着罗德的胸口,“我们这次敢出来搞事,那是有大老板在背后撑腰!” 罗德心里猛地一跳,面上却装出更加好奇的样子。 “大老板?谁这么大方?” “伊尔森啊!”独眼首领嘿嘿直笑,大着舌头把底全漏了,“伊尔森那个新上位的小皇帝,给了我们好多粮食!白花花的米面,一车一车地往我们营地里拉!只要我们在北边弄出动静,他们就给粮食!你说,这便宜我们能不占吗?” 罗德端着酒杯,看着醉得东倒西歪的独眼首领,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原来是这样。老哥哥,来,咱们再喝一杯!” 。。。。。。 第404章 幽灵很方便 第404章幽灵很方便 凌晨的凛冬城公馆走廊里透着股冷风,墙上的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那群蛮族汉子全被塞进了客房,呼噜声隔着厚重的木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罗德靠在走廊的石柱上,脸色沉了下来。刚才酒桌上独眼首领漏出的那句话分量太重,蛮族敢在春天大张旗鼓地南下,背后竟然是伊尔森帝国在撑腰。 “殿下,这事儿不小。”巴克从拐角处走过来,压低了嗓门,“伊尔森给他们送粮食,摆明了是想拿霜狼部落当枪使。咱们要不要连夜写封信,直接通报给王都?” 罗德转过头,看着巴克那张清醒的脸,吓了一跳。 “靠,你没醉倒啊?”罗德上下打量着他,“刚才在酒桌上你可是跟那帮蛮子拼了不少麦酒,挺厉害的嘛。” 巴克干笑两声,揉了揉鼻子。 “在王都当差的时候,那帮商贩没事就拉着我喝酒套近乎。一来二去的,这酒量也就练出来了。” 罗德点点头,把话题拉回正轨。 “写信通报王都按理说是没问题。不过,独眼首领也就是喝多了顺嘴一秃噜,咱们手里一点实打实的证据都没有。仅凭一句话就急吼吼地报上去,没什么支撑,要是搞个乌龙就麻烦了。” 巴克琢磨了一下。 “那您的意思是?” “我再确认一下。”罗德摆摆手,“这事儿不急这一时半会的。你先去睡吧,这里没你事了。我一个人溜达溜达,在这儿醒醒酒再睡。” 巴克应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 罗德站直身子,伸手摸了摸左手食指上的银色素圈戒指。 一团白雾从戒指里钻了出来,在半空中迅速聚拢成形。玛姬现了身,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两撇黑漆漆的假胡子粘在嘴唇上面,双手抱胸,飘在半空中。 “无知的凡人啊!”玛姬故意压低嗓音,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腔调,“我能实现你的三个愿望。” 罗德看着她那两撇滑稽的假胡子,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他清了清嗓子,十分配合地搓了搓手。 “长生不老,统治世界,妻妾成群。” 玛姬乐了,伸手把嘴上的假胡子扯下来扔掉。 “你还真是顺竿爬啊。”玛姬飘到他面前,白了他一眼,“我哪有那本事。不过,妻妾成群这方面我倒可以尽点绵薄之力。” 她凑近了些,笑得意味深长。 “我生前好歹也是专业技术人员,殿下要是愿意,我也可以亲自侍奉你呀。” 罗德伸手虚挡了一下,把她推开半步。 “别闹。今天叫你出来是有正事。” 玛姬收起玩笑,理了理裙摆。 “说吧,什么正事?” “你帮我钻墙进去,探探那帮蛮子的底。”罗德指了指走廊深处那几间客房,“刚才在酒桌上,独眼首领说他们这次南下,是因为和伊尔森达成了某种默契,伊尔森给他们送了大量粮食。你去帮我找到有力的证据。” 玛姬飘在半空中,愣了足足三秒钟。 “证据?”玛姬眨了眨眼睛,满脸迷茫,“什么叫有力的证据?是找盖了章的文书?还是找他们私通的信件?” 罗德拍了拍额头,叹了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4章幽灵很方便(第2/2页) 他确实高估了玛姬的业务能力。一个在铁岩城卖皮肉的女人,你指望她能从一堆蛮子的行李里精准翻出通敌的机密文件,确实强人所难。 “算了。”罗德无奈地摆摆手,“你就直接钻墙进去。看看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悄悄话,或者有没有写什么东西。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原原本本回来告诉我就行。” 玛姬点点头,答应得很痛快。 “好嘞。不过,我这大半夜的出来干活,怎么奖励我?” 她飘到罗德身边,故意挺了挺胸脯,语气里透着股毫不掩饰的期待。 “你一叫我出来就是干活,我可一句抱怨都没有哦。上次在梦里,殿下的表现可是让我回味无穷呢。” 罗德看着她这副明目张胆索要奖励的样子,笑着抬起手,在她那半透明的幽灵屁股上虚拍了一巴掌。 虽然没有实体的触感,但魔力交汇带起一阵微弱的电流感。 “行。事儿办漂亮了,今晚梦里给你加个钟。” 玛姬咯咯笑了起来,身形一闪,直接穿过厚重的石墙,钻进了蛮族使者住的客房。 她像条在水里滑行的鱼,轻巧地穿过厚重的石墙。 刚一睁眼,一只满是老茧、散发着浓烈酸臭味的四十二码大脚底板,直愣愣地怼在她的鼻尖上。 震天响的呼噜声在客房里回荡,连窗棂都在跟着震。 玛姬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她现在是个鬼,根本不需要呼吸,但这纯粹是生前留下的生理反应。她嫌弃地往后飘了半米,虚虚地在那只大脚上踹了一脚。 “妈的什么味儿啊这是,腌了半个月的咸鱼都没这么冲。” 她接连穿了几个房间,没发现什么有用的军情,光看了一堆辣眼睛的睡姿。有磨牙的,有说梦话骂街的,还有一个睡觉喜欢把脚翘在床头的。 “这帮蛮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玛姬叹了口气,飘向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 这间屋子有点不一样,门缝底下透着微弱的光,里头没呼噜声。 她轻车熟路地穿墙而过,刚一露头,就愣住了。 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床上躺着的不是什么五大三粗的汉子,而是一个姑娘。 那姑娘裹着被子,身体在被窝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呼吸又急又重,像是在跑马拉松。 玛姬飘到床头,好奇地往下看。 姑娘闭着眼睛,脸颊红得发烫,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她只一只手在外面死死抓着被单。 “罗德……” 姑娘咬着嘴唇,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低语。 “罗德……你个混蛋……” 玛姬飘在半空中,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床上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姑娘,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靠!” 玛姬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么野的吗?大半夜的不睡觉,搁这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呢?” 她飘近了一点,想看清这姑娘长什么样。 “等等。” 玛姬突然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她刚才喊的谁?罗德?!好家伙,这红毛混蛋的业务范围都拓展到蛮族使团里来了?这姑娘到底是谁啊!” 第405章 当然还记得乌娅 第405章当然还记得乌娅 玛姬飘在床头上方,饶有兴致地往下看。 乌娅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全碎了,全是在骂人,翻来覆去就那两个字,罗德。 玛姬飘在半空,津津有味地欣赏了一会儿。 好家伙,对自己够狠的。 又看了一阵,估摸着那姑娘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了,玛姬这才意犹未尽地转身,一头扎进石墙里。 。。。。。。 走廊上,罗德正靠着柱子打哈欠。 墙面上白雾一闪,玛姬钻了出来,理了理裙摆。 “怎么这么久?”罗德站直身子,压低声音问,“发现啥了?那帮蛮子是不是在密谋什么?” “别指望了。”玛姬飘到罗德面前,摊开双手,“里头那帮野人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打得震天响,连个梦话都不说。我什么机密都没听着。” 罗德靠在石柱上,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想想也是,喝了那么多......算了,这帮蛮子估计也是真累了,明天再想别的法子探底吧。” “不过嘛。”玛姬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音调,飘得离罗德近了些,“机密没听着,倒是发现个大新闻。” 罗德放下手,挑了挑眉。 “什么大新闻?独眼首领尿床了?” “去你的。”玛姬啐了一口,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我在最里面那间屋子里,发现个女人。那女人恨你恨得牙痒痒,满嘴念叨着要你的命呢。” 罗德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莫名其妙。 “女人?恨我入骨?还要我的命?”罗德皱着眉头回想,“我这大半年都在银月森林待着,哪有空去招惹什么女人。再说了,这帮蛮族使团里,没见着女人啊?” 玛姬飘在半空中,笑得前仰后合,裙摆跟着一晃一晃的。 “装!你接着装!” 她突然凑到罗德面前,贴得极近,伸出一根半透明的手指,用力戳着罗德的胸口。虽然没有实体触感,但那股凉飕飕的阴气还是让罗德缩了缩脖子。 “是你一个冤家。”玛姬戳着他,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调侃,“我这么说,你总该懂了吧?” 罗德张着嘴,脑子转了两圈。 “冤家……?” 他看着玛姬那副“你懂的”的八卦表情,突然恍然大悟。 “哦——”罗德拖长了声音,“你说的是那种冤家啊。” “可不就是那种嘛。”玛姬收回手,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谴责他, “你这人也太花心了。玩了人家姑娘又不负责,把人肚子搞大了还是怎么的?我看那姑娘在屋里咬牙切齿的,你这风流债欠得可够狠的。” 罗德顿时觉得比窦娥还冤,双手一摊,连连叫屈。 “我冤枉啊!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负什么责!我这人虽然名声不好,但我对感情从来是负责的,那种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事我可没干过!” “还狡辩。”玛姬白了他一眼,“人家在屋里骂你的名字都快骂出花来了,你敢说你不认识?” 罗德皱着眉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盘算。 “不对啊。”罗德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今天谈判桌上,除了那个独眼龙,剩下的全是一帮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哪有女人?总不能是哪个大胡子男扮女装吧?” 他脑子里把今天在场的人过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5章当然还记得乌娅(第2/2页) 突然,一个画面闪过。 “等等。”罗德眼睛一亮,看向玛姬,“最角落里那个,裹着麻布、连脸都不敢露、还借口风寒不喝酒的小个子?” “你问我,我问谁去。”玛姬耸耸肩,“反正屋里那个是个真真切切的姑娘。” “你给我形容形容她长什么样。”罗德急切地追问,“多大年纪?什么发色?脸上有没有什么特征?” 玛姬回忆了一下。 “看着挺年轻,二十出头吧。黑头发,皮肤挺黑的,小麦色。哦对,颧骨那儿有一道浅浅的刀疤。” 罗德听着这描述,眼睛越瞪越大。 这特么不就是那日在铁岩城,把他扑倒在床上的那个外地姑娘吗! “乌娅!” 罗德脱口而出,猛地一拍大腿,“是乌娅!” 他脑子里的线索瞬间全串起来了。 “难怪啊!”罗德恍然大悟,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两步,“我就说‘乌娅’这名字听着怎么那么别扭,根本不像咱们帝国人的名字。原来她是蛮族!” 他想起那天在客房里,乌娅跳窗前那句中气十足的“我叫乌娅,你给我记住了”。 当时他光顾着胸口疼了,根本没往蛮族那方面想。 现在回想起来,那姑娘身手那么矫健,性格那么烈,完全符合荒原上长大的蛮族做派。 “她居然是霜狼部落的人,还混在使团里来谈判。”罗德摸着下巴,啧啧称奇,“这姑娘胆子真够大的。” 玛姬飘在旁边,看着罗德这副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兴奋的样子,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哟,看来是对上号了?”玛姬凑过去,笑得一脸暧昧,“怎么着,这姑娘味道不错?让你这么念念不忘的。” 罗德干咳两声,老脸难得红了一下。 那天在铁岩城的露水情缘,虽然是个意外,但回想起来,确实有种别样的刺激。那姑娘虽然是被药效控制,但那股子野性和热情,着实让人有些上头。 尤其是离别时那决绝的一跳,还有那句带着点娇蛮的宣告,总是在他脑子里转悠。 这会儿知道她就在隔壁屋里,罗德心里竟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悸动。 他用胳膊肘虚碰了一下玛姬,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讨好。 “大姐,你刚才说她在屋里念叨我。”罗德眨了眨眼,试探着问,“她都念叨我什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夸我来着?” 玛姬看着罗德这副期待的样子,心里直乐。 她当然知道乌娅在屋里干什么。那姑娘一边喊着罗德的名字,一边在被窝里自己解决需求,那画面简直不要太香艳。 但大家都是女人,玛姬自然要给乌娅留点面子。这种私密事,怎么能随便告诉男人。 “夸你?”玛姬翻了个白眼,语气凉飕飕的,“你做梦呢。人家在屋里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罗德愣住了。 “骂我?为什么骂我?我可是帮了她大忙啊!” “谁知道你帮的什么倒忙。”玛姬双手抱胸,胡说八道,“反正她就是恨你。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个混蛋,是个王八蛋,早晚有一天要亲手宰了你。” 罗德摸了摸鼻子,有些郁闷。 “不应该啊。那天走的时候,我看她那眼神,明明挺不舍的。” 第406章 别扭的乌娅 第406章别扭的乌娅 玛姬飘在半空,裙摆无风自动,刚才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突然一收。 “骗你的啦。”她冲罗德挤了挤眼睛,语气里透着股狡黠,“其实她既恨你,也想你。女人的心思很复杂的,你这种大老爷们懂什么。”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怂恿。 “哎,要不要夜袭一下?她现在可是虚弱得很,你这会儿进去,保管手到擒来。” 罗德挥了挥手。 “咱不干那趁人之危的事。”罗德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一本正经,“再说了,夜袭算什么本事。我有更好的主意,保证能让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往自己的客房走。 “行了,今晚赶紧睡。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玛姬在后面咯咯直笑,化作一缕白烟钻进他手上的戒指里。 “好嘞,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梦里见啊!”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隔壁客房里,乌娅裹着被子,大口喘着气。 身体里的那股燥热终于平息了下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阵阵难以言喻的余韵。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要不要现在就冲出去,把那个红头发的混蛋绑了? 直接扛回草原,找个没人的山谷,放马牧羊,就他们两个人,谁也管不着。他不是能说会道吗?让他天天给自己说书。他不是体力好吗?那就天天在帐篷里……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她脑子里疯长,越想越觉得刺激,越想越让人着魔。 她甚至已经掀开了被子,手摸到了床头的短刀。 但冰凉的刀柄触及掌心,她的动作顿住了。 她咬着下唇,深吸了一口气,把短刀重新放了回去。 不行。 现在是谈判的关键时期。霜狼部落饿了一个冬天,族人们还等着这批过冬的物资救命。 如果她就这么任性地把卡林迪亚的防务总管劫走了,谈判彻底崩裂,大军压境,部落拿什么抵挡? 她不能为了自己那点私欲,把整个部族拖进火坑。 乌娅重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欲望。 这漫长的一夜,总算是快要熬过去了。 天亮了。 。。。。。 清晨的凛冬城公馆后院透着股清冽的凉意,石板地上还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乌娅把那块粗糙的麻布往上拽了拽,严严实实地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漫无目的地顺着回廊往前走。 使团住的那排客房里鼾声震天。独眼首领和那帮霜狼部落的汉子昨晚被灌了太多麦酒,这会儿睡得四仰八叉,短时间内根本指望不上他们能爬起来谈正事。 乌娅昨晚借口风寒早早溜了,这会儿成了使团里唯一清醒的人。 她在院子里绕了第三个圈。靴子踩在枯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心里那股子烦躁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6章别扭的乌娅(第2/2页) 明明是来谈判的,是来给部落要过冬粮食和草场的,结果自己大清早不睡觉,跑出来在这儿瞎转悠,满脑子想的居然是能不能碰见那个红头发的混蛋。 乌娅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真不争气。 堂堂霜狼部落的统帅,在荒原上带着几百号骑兵冲锋陷阵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卡林迪亚的皇子在这里患得患失。 他是个到处留情的无赖,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她转过身,打算回客房睡觉,眼不见心不烦。 “早啊,小兄弟。” 一个散漫的声音突然从前面的拱门处传过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乌娅浑身一僵,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罗德穿着一件宽大的亚麻衬衫,领口敞着,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手里端着个冒热气的陶杯,正溜溜达达地走过来。步子迈得不紧不慢,看着完全是早起随便散步的闲散模样。 其实他早在走廊尽头的拐角蹲了半天了。玛姬在戒指里给他报点,说那蒙面小个子在后院转了三圈,他才卡着点端着热水晃悠出来,主打一个不经意的邂逅。 乌娅看着他走近,心跳瞬间快了两拍,手心开始冒汗。她赶紧低下头,把麻布面罩又往上扯了扯,粗着嗓子含糊地应了一声。 “殿下早。” 罗德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水,视线在她那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上转了两圈。 “这北境的早晨确实冷。”罗德语气随和,完全是拉家常的架势,“你这风寒还没好利索?昨天晚上看你连酒都没喝,今天又起这么早,你们霜狼部落的人还真是勤快。” 乌娅低着头,视线盯着罗德那双鹿皮靴子。 “习惯了早起。殿下才是,怎么不在屋里多休息会儿。” “我认床,睡不踏实。”罗德单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揣进裤兜里,“加上心里装了点事,天一亮就醒了。正好碰见你,陪我聊两句?” 乌娅心里直打鼓。她现在只想赶紧溜,跟他多待一秒都有暴露的风险。 “我就是个跑腿的、,不懂什么军国大事,殿下还是等我们首领醒了再谈吧。”乌娅转身就想走。 “不谈公事。”罗德往前跨了半步,直接挡住她的去路,“就随便聊聊。你常年在荒原上跑,认识的人肯定多吧?” 乌娅被迫停下,警惕地看着他。 “认识一些。” 罗德点点头,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十分随意,仿佛真的只是在打听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那你在霜狼部落,认不认识一个叫乌娅的姑娘?” 乌娅脑子里“嗡”的一声,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罗德那张平静的脸。 ps:由于节前事情比较多,没啥时间写,加上这个月由于封印的原因全勤无望,所以没有爆更,十月份我会恢复爆更状态! 第407章 攻陷乌娅 第407章攻陷乌娅 (剧情更正:由于之前的封印,加上爆更忘了剧情,我忘记了乌娅自爆过身份,现在我把317的内容稍作修改,男主在此之前不知道乌娅是蛮族的人) 清晨的凛冬城公馆后院透着股清冽的凉意,石板地上还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乌娅紧了紧身上宽大的麻布袍子,把脸上的面罩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蛮族使团那帮汉子昨晚喝得太多,这会儿全在屋里打呼噜,震得窗户纸直哆嗦。她实在睡不着,天刚亮就溜达出来了。 她漫无目的地在院子里瞎转悠,靴子踢着地上的石子。 她其实想见罗德。想看看那个红头发的家伙平时是什么德行。可转念一想,自己堂堂霜狼部落统帅,怎么能为了个帝国男人在这儿瞎转悠?太不争气了。 “我就是出来透透气,才不是找他。”乌娅低声嘟囔。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罗德蹲在墙根底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左手食指上的银戒指闪了一下,玛姬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来了来了,她往你这边拐了!还有十步……八步……五步!快出去!” 罗德赶紧站起身,理了理领口,双手插在兜里,掐着点从拐角晃悠出去。 “哎哟!” 两人在拐角处撞了个正着。 乌娅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手本能地摸向腰间。 罗德站稳身子,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伙子”,脸上挂起一抹和善的笑。 “早啊,小兄弟。”罗德语气轻松,完全是一副偶遇的架势,“这大清早的,起这么早散步?” 乌娅盯着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强行压低嗓门,粗声粗气地回答。 “屋里闷,出来透透气。殿下也起这么早?” “我这人认床,睡不踏实。”罗德往前走了一步,靠在旁边的石柱上,目光在乌娅脸上转悠,“昨晚你那风寒好点没?我看你这裹得,比昨天还严实。” 乌娅心里乱成了一锅粥,根本不敢对上罗德的视线。 “是,这风寒有些顽固。”她粗着嗓子敷衍了两句,脚步已经开始往回挪,“我该回去看看首领醒了没,殿下您慢转。” “急什么。” 罗德伸手拦了一下,没碰着她,只是恰好挡在路中间。他收回手,揣回兜里。 “如果是谈判的事,殿下跟我说不合适。”乌娅停下脚步,把脸上的麻布往上拽了拽,“还是等独眼首领醒了,在正式场合谈吧。” “不谈公事。”罗德看着她,语气随意,“我是私下有事想问。” 乌娅警惕地盯着他。 “殿下想问什么?” 罗德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似乎在斟酌词句。 “你们荒原上,有没有一个叫乌娅的姑娘?” 乌娅呼吸猛地一滞,手指死死抠进掌心。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风声太大。可罗德就站在两步开外,那两个字字正腔圆,砸得她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他认出我了?还是在诈我? 乌娅强行把那股快要冲破喉咙的激动压下去,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印子。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那粗哑的声音保持平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7章攻陷乌娅(第2/2页) “没听说过。”乌娅别过脸,“这女人是殿下什么人?” 罗德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光秃秃的树枝,眼神深邃,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深情。 “是我的女人。” 乌娅的心脏狠狠撞了一下胸腔。 “虽然只有那么一次。”罗德补充道,声音里透着点遗憾。 蛮族女人最吃这一套。在荒原上,男人大声宣告某个女人是他的,那是最高级别的认可和占有。更何况,这话是从这个红头发的帝国皇子嘴里说出来的。 乌娅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她咬着牙,死死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生怕面罩底下的笑意漏出来。 “殿下真会开玩笑。”乌娅强压着心头的狂喜,故意换上一副调侃的语气,“听闻三殿下在王都以风流闻名,怎么还会惦记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她有什么值得你念念不忘的?” 罗德看着灰蒙蒙的天,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说实话,一般人看她,确实找不出什么优点。”罗德搓了搓下巴,“除了长得好看,那脾气臭得很,动不动就咬人,下口极狠。粗鲁,野蛮,完全不讲道理。” 乌娅面罩底下的脸瞬间黑了。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她真想拔出匕首,直接在这个红头发混蛋的脖子上开个洞。 “但是。”罗德话锋一转,语气突然柔和下来,“脾气臭、粗鲁,这都不是问题。我感受得到,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 乌娅愣住了。满肚子的火气被这句话浇灭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慌乱。 “你怎么知道她喜欢你?”乌娅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忘了伪装,清脆了许多。 罗德偏过头,看着她,笑得十分欠揍。 “当时她挺配合我的。”罗德挑了挑眉毛,“虽然她想主导来着,但最后还是乖乖听话了。” 乌娅倒吸一口凉气。 脸颊瞬间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客房里的画面在脑子里炸开,她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就要破口大骂。 “不过……”罗德皱起眉头,满脸不解,“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完事后就跳窗跑路了呢?是对我不满意吗?还是我技术退步了?” 乌娅连连摆手,急得脱口而出。 “不!当然不是!”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不对,赶紧压低嗓门,粗声粗气地找补。 “我是说……她可能有别的苦衷。比如……你刚才说她是蛮族,可能身份上就没法和你正常在一起。” 罗德看着她这副慌乱的样子,强忍着笑意。 “我也考虑过这个因素。”罗德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无比认真,“所以我才要促成和霜狼部落的通商。” 乌娅呆住了。 “我要让她堂堂正正地走到我面前。”罗德直视着乌娅的眼睛,“不用躲躲藏藏,不用翻窗户。只要市场建起来,她就是我名正言顺的贸易伙伴,是我罗德的座上宾。” 乌娅只觉得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站不住。 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鼻腔,眼眶瞬间湿了。她咬着下唇,喉咙里不自觉地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这个男人,为了她,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第408章 不装了 第408章不装了 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智。 “可是……按你的说法,你们只是做了一次。”乌娅死死盯着罗德,“你就这么认定她?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万一你以后发现,她其实毛病挺多的呢?” 她快撑不住了。她迫切地想知道这个男人的底线在哪里。 罗德靠回椅背上,看着她,眼神深邃。 “一次怎么了?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只是个熟人,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是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透着十足的认真。 “至于毛病多……谁没毛病?我毛病更多,一身的臭毛病。我没指望她是个完美无缺的圣女,她也别指望我是个毫无瑕疵的圣人。” 罗德看着她。 “她要是脾气臭,我就跟她吵;她要是咬人,我就咬回去。日子嘛,不就是互相磨合,或者互相折磨?只要她人在我身边,哪怕天天跟我干架,我也乐意奉陪。要是她毛病多得我受不了了……” 罗德咧嘴一笑。 “那我就自己受着呗。我选定的女人,就得想法跟她把日子过下去啊。” 乌娅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防线彻底崩溃了。 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进面罩里。她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什么谈判,什么部落的规矩。 她猛地扯下脸上的麻布,露出那张沾着泪水的脸。 “罗德,你个混蛋!” 她猛地往前一扑,直接把罗德撞得靠在石柱上,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张嘴就啃。 这一下又急又狠,牙齿磕碰在一起,疼得罗德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躲,顺势伸手环住她的腰,把人稳稳接住。 啃了足足半分钟,乌娅才喘着粗气松开,额头抵着他的下巴,肩膀一抽一抽的。 罗德摸了摸被咬疼的嘴唇,往后仰了仰头,摆出一副超夸张的震惊表情。 “哎呀?这不是我朝思暮想的乌娅姑娘么?”罗德扯着嗓子,表情造作,“这大清早的,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乌娅又哭又笑,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你少装蒜!”她胡乱抹了把眼泪,“你早看出我了对不对?刚才跟我在这儿演深情,故意看我笑话对不对?” “这你可冤枉我了。”罗德理直气壮地反驳,“你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谁认得出来啊,我是真情流露。” 乌娅瞪着他,眼眶红红的。 罗德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垮下脸,肩膀一缩,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大闺女。 “就你还有脸哭?”罗德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演技浮夸,“该哭的是我!你这么想我,当初为什么要走?玩弄完我的感情,提上裤子就跳窗户跑了。留我一个人在空房里暗自神伤,你知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呜呜呜.....” 乌娅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无耻言论气笑了。 “你怎么还委屈上了!!”乌娅指着他的鼻子,“你不想想,你一个帝国皇子,我一个霜狼部落的统帅,算什么事?” “统帅怎么了?”罗德不服气,“统帅就不能谈恋爱了?我这皇子都不怕,你怕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8章不装了(第2/2页) “我都说了,我是霜狼的人!”乌娅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们部落规矩严,我一个带兵的女人,要是让人知道我跟卡林迪亚的皇子有私情,我手底下那些兄弟怎么办?我能不跑吗?” 罗德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乌娅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她脸颊一热,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就要起来。 “这儿人多眼杂,你让我先起来。” 罗德双手一紧,直接把她按了回去。 “呀~!“乌娅轻哼一声。 “起什么起。”罗德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语气懒洋洋的,“这公馆里里外外全是我的人。他们就是看见我在院子里翻跟头,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至于你们那个独眼首领,昨晚喝得跟死猪一样,不到中午头绝对起不来。你就在这儿待着。” 乌娅挣扎了两下,发现这男人力气大得出奇,根本挣不开。索性也就放弃了,由着他抱。 她伸手把兜帽彻底摘下来,偏过头,把自己脑后的发髻露出来给罗德看。 “好看么?”乌娅问,眼睛亮晶晶的。 罗德盯着那盘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伸手摸了摸。 “好看。不过你以前不是一直散着头发吗?这盘发是有什么讲究吗?” 乌娅扬起下巴,神态透着股骄傲,还有点刚成熟的女人味。 “荒原上的规矩,女人有了自己的男人,才会把头发盘起来。”她直视着罗德的眼睛,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我盘了头发,他们就知道我名花有主了。” 罗德挑起半边眉毛,故作惊讶。 “哦?那个幸运的男人是谁啊?胆子挺大啊,连霜狼部落的烈马都敢碰。” 乌娅气得直磨牙,伸手在他胸口狠狠拧了一把。 “你找死是不!就是你!你!你!你!!” 罗德疼得直抽气,刚想开口,突然感觉乌娅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摸,明显带着几分不老实的试探。 “哎哎哎!”罗德赶紧按住她的手,故作震惊地往后躲,“你干什么?大清早的,光天化日之下,你要劫色啊?” 乌娅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但眼神却大胆得很。 “你不是说我动作粗鲁么?”乌娅笑得有些狡黠,“我让你再好好感受感受,看看我到底有多粗鲁。” 罗德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义正言辞地拒绝。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这搞得好像我见你就是为了想那档子事一样!”罗德痛心疾首地看着她,“我可是正人君子。我刚才拦住你,纯粹是想和你好好谈谈心,探讨一下两国和平发展的大计。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龌龊好不好?” 乌娅被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彻底打败了。 她一把揪住罗德的衣领,直接把他拉向自己。 “你闭嘴!少来这套!”乌娅红着脸,咬牙切齿地吼道, “我想!我想的行了吧!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第409章 温情对话 第409章温情对话 客房里的热气还没散尽,炭火在盆里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乌娅趴在罗德宽阔的胸膛上。她那一头平时总是编成细辫、或者严严实实盘起来的黑发,此刻完全散开了,铺散在两人交叠的皮肤上。在荒原的规矩里,女人只有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才会解开头发。 她下巴抵着罗德的锁骨,微微抬起头。罗德正单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长发,视线正好落在她脸上。 “满意了?”罗德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欠揍的调侃。 乌娅的脸瞬间红透了。她咬着下唇,伸手在罗德腰侧的软肉上用力拧了一把。 “你少在那儿得了便宜还卖乖!”乌娅瞪着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羞恼,“说得我跟个欲求不满的怨妇一样。我就问你,刚才你不舒服吗!” 罗德疼得抽了口气,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舒服,当然舒服。”罗德笑着承认,手指在她光滑的背上轻轻摩挲,“特别是刚才,你配合得真不错。有长进。” 乌娅听到这话,呼吸猛地一滞。 刚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她跪坐在床铺上,微微向上翻着眼睛,盯着罗德的脸,去尝试那些她以前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情。在荒原人的观念里,被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按着脑袋,这是彻底的臣服,是极度的羞辱。 她当时的眼神里满是屈辱和幽怨,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迷乱。 可是,当罗德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当他用那种带着宠溺和鼓励的低语在她耳边呢喃时,那种所谓的“羞辱”却变了味道。它变成了一种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隐秘情趣。 乌娅越想越觉得羞耻,她把脸埋进罗德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我们部落的规矩,男女之间做这种事,都是为了繁衍后代。这是很神圣的。”她破罐子破摔地找借口, “谁像你们卡林迪亚人,花样这么多。” 罗德听着她这番强词夺理的辩解,没有出言反驳,也没有贬低荒原的习俗。 “是是是,你们最神圣。”罗德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纵容的调侃,“不过我看你刚才玩得也挺开心的啊。这算不算为了繁衍做出的创新尝试?” 乌娅气结,抬头瞪了他一眼。 “所以我有点厌恶我自己。” 乌娅声音低了下去,透着几分沮丧。 她说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往罗德怀里凑了凑,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嘴上说厌恶自己,其实心里全是不安。荒原上的女人,习惯了靠手里的刀生存。现在她发现自己竟然沉迷于这种男女之事,甚至开始依赖这个男人,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她感到恐慌。 更何况,霜狼部落现在还面临着伊尔森的算计和过冬粮食的短缺,她却在这里跟一个帝国皇子温存,这让她觉得自己在麻痹自己。 “我怕我以后连拿刀的力气都没了。”乌娅把脸贴着他的胸膛,声音很轻。 罗德收敛了笑容。他没有说什么“我会永远保护你”之类的肉麻情话,那不符合他的性格,乌娅也不会信。 “别想那么多。”罗德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平稳实在,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现在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答应过你的,绝不食言。” 这几句干巴巴的话,落在乌娅耳朵里,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抬起头,看着罗德的眼睛。 “你说的那个通商,你真的愿意去做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9章温情对话(第2/2页) “当然。”罗德看着她,眼神坦荡,“以前只是为了领地发展,现在为了你,我更没有不做的理由了。” 乌娅眼睛一亮,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上扬。她撑起身子,直接在罗德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罗德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带回怀里。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话说回来,”罗德摸了摸下巴,想起之前的疑惑,“你当初到底是怎么跑到维恩那个废物屋子里的?” 乌娅冷哼了一声。 “我把他当成你了。”乌娅咬牙切齿,“我本来是想杀了他,为迦图报仇的。谁知道认错了人。” 罗德愣了一下。 “迦图?” “就是那个计划南下洗劫银月森林的头领。”乌娅看着他,“别告诉我你忘了,他带的人在你们银月森林全军覆没了。” 罗德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乌娅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迦图的死,对霜狼部落是个沉重的打击,结果在这个男人眼里,连个印象都没留下。 “你别得意。”乌娅瞪着他,“迦图只是我们部落头领中最弱的一个。” 罗德挑了挑眉毛。 “你这意思,你们部落还有什么王下七武海之类的设定?” 乌娅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直接忽略了他的奇怪言论。 “但是,他是最开朗的一个。”乌娅的声音低沉下来,“他经常逗大家开心,别的部落有困难,他也总是第一个去帮忙。对你们来说,他可能是敌人,但对我们来说,他是个好家伙。” 罗德听着她的话,脸上的散漫收敛了几分。他看着乌娅有些泛红的眼眶,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呃……”罗德干咳了一声,语气带上了一丝歉意,“抱歉。可是他当时带人要平了我的营地,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杀我的人。” 乌娅猛地凑过去,用嘴唇堵住了他剩下的话。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退开一点,看着罗德。 “别道歉。”乌娅摇了摇头,眼神清明,“我们霜狼部族明白,战场上的事,没有什么对错。大家都是为了自己部族的利益。他技不如人,死在战场上,这是他的命。” 罗德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她有情有义,会为了族人的死伤心,但又识大体,拎得清是非。这种恩怨分明的性格,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这姑娘,倒是挺通透。” 乌娅拍开他的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关于伊尔森……” 罗德抬手打断了她。 “伊尔森的事,你不用说。”罗德看着她,语气认真,“你们和伊尔森的交易,那是你们部落的机密。即便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也不会用这个由头要求你出卖你的部落。我花钱买情报,那是做生意;逼你开口,那是下作。” 乌娅愣住了。 她看着罗德,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意。这个男人,给了她足够的尊重和空间。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就是为了部落,我才愿意和你说。”乌娅直视着他的眼睛,“伊尔森给了我们粮食,让我们在北境牵制你们。但他们自己,大军已经集结,准备从东边直接突袭卡林迪亚腹地。” 罗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第410章 过期的信息 第410章过期的信息 蛮族和伊尔森勾结这事,昨晚喝多的独眼已经都抖出来了,但罗德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系统的战略活动。 “你得想清楚,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乌娅把散乱的头发往脑后一拢,盯着罗德的眼睛,“伊尔森给粮食,不过是拿我们当枪使。真要是打起来,蛮族和帝国结了血海深仇,这盟约随时会崩。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这叫饮鸩止渴。”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我不想以后在战场上,带着族人跟你死磕。你得把这事儿当真。” 罗德听着这番话,收起了脸上的散漫。他坐直身子,伸手拿过搭在床头的衬衫。 “我明白。”罗德套上衬衫,“这事儿确实棘手。我得去趟作战室,跟莫里安把地图再捋一遍,看看伊尔森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他系着扣子,动作稍微慢了半拍,目光往乌娅那边瞟。 刚把人家吃干抹净,提上裤子就要去谈军国大事,这事儿干得多少有点不地道。他琢磨着怎么说两句软话,安抚一下。 还没等他开口,乌娅直接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她没穿衣服,就这么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常年骑马打仗练出来的身段,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腰肢纤细紧致,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微微扭动,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光泽。 乌娅走到罗德面前,伸手拍开他正在系扣子的手,自己接了过去。 “笨手笨脚的,领子都翻进去了。” 她低着头,手指灵活地把衬衫领子翻出来,一颗颗把扣子扣好。距离太近,罗德正好能看到她胸前饱满的弧度,还有那截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小蛮腰。 罗德心里猛地软了一下。这姑娘,刚才还恨不得拿刀抹他脖子,现在却坦坦荡荡地站在这儿给他整理衣服,这做派,是个死心塌地的女人。 他没忍住,双手直接掐住乌娅的细腰,低头在她平坦的肚脐上用力亲了一口。 “哎哟!” 乌娅痒得缩了一下肚子,笑出声来。她顺势伸出双臂,搂住罗德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抱在怀里。 “你属狗的啊,乱咬什么。” 罗德顺势靠在她身上,深吸了一口气, “乌娅,既然你认定我了,有件事我得跟你交个底。” 乌娅低头看他。 “说。” “我不只你一个女人。”罗德直视着她的眼睛,“在银月森林,我还有好几个老婆。” 乌娅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罗德,足足看了五秒钟。 “你这人挺有意思啊。”乌娅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刚才把我吃干抹净的时候不说,现在提上裤子了才来交底。这事儿干得,未免太不地道了吧?” 罗德干咳两声,老脸难得红了一下。 “那什么……刚才不是你先动手的么,我这也是被迫……”罗德话说到一半,自己都觉得这借口太渣,赶紧改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0章过期的信息(第2/2页) “我的错,我的错!这事儿确实该早点说。但我保证,她们都是好姑娘,我也绝不是玩玩而已。我这人虽然心分成了几瓣,但每一瓣都是真心实意的。你跟着我,我绝对负责到底。” 乌娅看着他这副急于解释的模样,扑哧一声乐了。 她重新走过去,伸手在罗德胸口点了点。 “行了,别在这儿赌咒发誓了。你的光辉事迹,我在铁岩城酒馆里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再说了……” 乌娅指着罗德敞开的领口边缘。 “你这胸口上明晃晃地挂着俩牙印呢。你当我瞎啊?一个是我的,另一个肯定也是哪个脾气暴的姑娘咬的吧?我既然选了你,就有这觉悟。” 罗德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旧牙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你放心。”罗德握住她的手,语气郑重,“你来银月森林,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乌娅抽出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 “行了,快去办你的正事吧!别在这儿跟我表态了。” 凛冬城作战室。 炭火盆烧得正旺,罗德和莫里安站在巨大的北境沙盘前,盯着上面的地形起伏看了半天。 “将军,你说伊尔森这帮人,给霜狼部落送那么多粮食,要是他们自己从东面入侵的话,这账怎么算?”罗德指着地图东侧的边界线。 莫里安摇了摇头,手指点在东边的一座城池模型上。 “东边有大皇子雷昂经营多年的重镇。伊尔森要是从那儿硬啃,失去了突袭的意义。没几个月根本打不下来,到时候咱们王都的援军早就到了。他们没那么傻。” 罗德眉头紧锁。 “但乌娅不会骗我。伊尔森大军集结是事实。要么是她收到的信息有误,要么……” 两人的视线在沙盘上移动,最终同时停在了一大片绿色的区域上。 银月森林。 “将军,你说会不会……”罗德咽了口唾沫,指着那片森林,“他们打算借道?” 莫里安脸色骤变。 “那林子根本没路!但如果他们真的蹚出一条道来,就能直接绕过东边防线,插进咱们腹地!” 正当两人面面相觑时,作战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卫兵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手里高举着一封信。 “殿下!银月森林加急快信!专门给您的!” 罗德一把夺过信,扯开火漆印章。 信是塞琳娜写的,字迹有些潦草。 “银月森林东侧发现伊尔森大军踪迹。全城戒备。” 罗德死死盯着信纸,呼吸瞬间停滞了。 信是五天前发出的。 五天。这五天里,那帮伊尔森人能干出什么事?营地挡得住正规军的冲击吗?红叶、薇拉、塞琳娜、艾莉亚……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罗德一把抓起桌上的佩剑,转身就往外走。 “备马!马上回银月森林!” 第411章 见面又分离 第411章见面又分离 临近正午。 公馆大门外的青石板路上停着两匹快马。罗德把马缰绳往巴克手里一塞,顺手拍了拍他肩膀上那块擦得锃亮的男爵肩甲。 “听好了,银月森林那边出了点岔子,我得马上赶回去。” 罗德语速极快,根本没给巴克反应的时间,“这凛冬城的谈判就全交给你了。你现在是男爵,代表我坐镇,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那帮蛮子。” 巴克抱着缰绳,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傻了。 “殿下!您别开玩笑了!”巴克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劈了叉,“我去年还只是个城防队长,您让我跟霜狼部落谈割地赔款?这可是国家大事!我哪懂这个啊!万一谈崩了,他们真把维恩少爷砍了怎么办?” “砍了就砍了,关你什么事。” 罗德理直气壮地摆摆手,“这事儿我已经写信通报给赫尔曼公爵了。等王都的回信一到,公爵怎么说你就怎么办。出了任何问题,那都是赫尔曼家族的责任,跟你这个传话的男爵半个铜板关系都没有。” 巴克咽了口唾沫,虽然觉得这甩锅的逻辑非常完美,但真要自己去面对那群蛮子,心里还是直打鼓。 莫里安将军从台阶上大步走下来,手里提着个头盔。 “殿下,银月森林既然有军情,您就带两个人回去太危险了。”莫里安神色凝重,“赫尔曼公爵前阵子为了给他小儿子撑场面,特意送来五千精锐。我把这五千人全给您带上,也好有个照应。” 罗德直接摇头拒绝。 “五千人?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去。” 罗德把马鞍上的行囊重新绑紧,“大部队行军太慢,我等不起。再说了,那五千人是公爵给您巩固城防用的,我全带走了,您这边要是真跟蛮子打起来,您拿什么守城?给我挑五百个骑术最好的轻骑兵就行,速度快,还不扎眼。” 巴克在旁边叹了口气,也跟着宽慰莫里安。 “将军您就别操心了。咱们银月森林有秘密武器,那城墙比凛冬城还结实,出不了大乱子。” 旁边一个站岗的年轻卫兵听见这话,忍不住插了句嘴。 “将军放心吧!我以前跟铁柱老哥一个营的!铁柱老哥那身手,一个能打十个!现在他带着好几百个从咱们这儿退下去的老兵在银月森林安家呢,有他们守城,别说几个蟊贼,就是正规军也别想讨到便宜!” 罗德听着这卫兵的话,心里对那道夹着水泥的木栅栏确实有底,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公馆门柱旁边的乌娅。 乌娅就那么坦荡荡地站着。她看着罗德,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汪着一层水汽。 刚把话说开,这就要分开,她心里堵得难受。 但荒原上长大的女人,做不出那种哭哭啼啼拉扯衣角的姿态。 “你赶紧回去吧。”乌娅别过脸,声音有些发干,“银月森林是你的地盘,别让外人占了便宜。我这边你不用操心,几个醉鬼我还应付得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1章见面又分离(第2/2页) 罗德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封好火漆的羊皮纸卷轴,塞进她手里。 “这封信你拿着。等你把凛冬城这边的谈判糊弄完,找个机会把信交给你那个大统领老爹。然后,你直接来银月森林找我。必须来。” 乌娅低头看着手里的卷轴,皱起眉头。 “这信里写的什么?” “聘书啊。”罗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跟你们老大求亲,让他同意你来给我当老婆。条件随便他开。” 乌娅猛地瞪大眼睛,手一抖,差点把卷轴扔出去。 “你疯了!” “开玩笑的。”罗德哈哈大笑,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是关于两地通商的详细建议。你拿去交差,也算你这趟没白跑。” 他没再多耽搁,翻身上马。“真要是求亲,我当然得自己去,怎么能让你一个姑娘自己办这事?” “德行!”嘴上不饶罗德,乌娅这心里可是暖洋洋的,罗德他真的在为通商的事下功夫。 莫里安将军在后面大声下令,五百名全副武装的轻骑兵迅速集结,跟在罗德身后,浩浩荡荡地冲出了凛冬城的城门,卷起一路尘土。 公馆的大门里,独眼首领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单手揉着太阳穴,仅剩的那只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满脸的宿醉未醒。他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巴克和乌娅,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这头疼得要裂开了。”独眼首领拍了拍脑袋,满脸懵逼,“刚才那阵马蹄声怎么回事?那位三殿下呢?不是说今天还要带我城外的地里转转吗?” 巴克挺直了腰板,努力拿出男爵的派头。 “首领,殿下领地里有点急事,连夜赶回去了。”巴克清了清嗓子,“接下来的谈判,由我全权代表殿下跟您对接。” 独眼首领上下打量着巴克,眼神里满是不信任。 “你?你能行么?你做得了主?” “怎么做不了主。”巴克硬着头皮胡扯,“反正咱们现在的核心任务就是等王都那边的回信。这几天我的主要计划,就是陪首领您好好喝酒,咱们把凛冬城的酒馆喝个遍!” 独眼首领一听喝酒,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转头看向旁边的乌娅。 他盯着乌娅那张毫无遮挡的脸,愣了足足五秒钟。 “哎?你怎么也跑出来了?”独眼首领指着她,满脸纳闷,“你那面罩呢?昨天不是还说风寒严重,连话都说不出来吗?这怎么一晚上的功夫,全好了?” 乌娅把手里的羊皮纸卷轴往腰带里一塞。 她回想起刚刚客房里那场堪比打仗的折腾,以及某个男人不遗余力的“治疗”,耳根子不受控制地发起烫来。 “嗯。”乌娅面无表情地看着独眼首领, “今早请了个大夫,刚刚打了一针,直接就治好了。” 独眼也没多想,附和两声,“还是人家帝国有神医啊。” 第412章 危机解除 第412章危机解除 狂奔了两天,人和马都到了极限。 罗德勒紧缰绳,马蹄在土路上踏出一串凌乱的印子。 他虽然相信那些火药,也相信那道混凝土墙,但银月森林毕竟是他的老底,家里还放着四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伊尔森的大军压境,他没法不急。 他刚准备再夹马腹,前方官道上扬起一阵尘土。一骑快马迎面冲来,马背上的人东倒西歪,看着随时会栽下来。 “殿下!是殿下吗!” 那人隔着老远就扯开嗓门大喊,声音劈了叉,带着明显的嘶哑。 罗德定睛一看,认出那是银月森林的卫兵,春花节上招惹了两个猫娘的那个小伙。 卫兵冲到近前,死死拉住缰绳,整个人从马背上滚了下来,踉踉跄跄地跑到罗德跟前,单膝跪地。 “殿下!可算找到您了!” 罗德一把将他拽起来。 “别废话!银月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卫兵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却挂着狂喜。 “大胜!殿下,大胜啊!我们把伊尔森人打退了!” 罗德紧绷了两天的肩膀瞬间塌了下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打退了?” “打退了!他们连城墙都没摸着,丢下一地尸体,灰溜溜地往北边跑了!” 跟在罗德身后的五百凛冬城轻骑兵也纷纷勒马停下。听到卫兵的话,骑兵队伍里顿时炸开了锅。 “伊尔森的正规军真打过去了?” “银月森林的精灵这么厉害?” “这三殿下到底在林子里藏了什么怪物?” 罗德没搭理后边的议论,直接朝卫兵伸出手。 “战报呢?拿来我看看。” 卫兵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封着火漆的羊皮卷,双手递过去。 “女王陛下亲笔写的。” 罗德接过卷轴,挑开火漆,展开羊皮纸。 信的开头确实是战报,字迹娟秀,条理清晰。 “伊尔森大军来犯,目测两万余人。我方依城坚守,火枪队与弓箭手配合,敌军未能越雷池一步。战后清点,我方仅数十人轻伤,多为搬运弹药时用力过猛拉伤肌肉。敌军遗留尸体五百余具,另有部分被火药炸碎,无法确切计数。危机已除,领地安稳。” 罗德看着这串数字,心里乐开了花。两万人打几百人,居然被打出了这么个悬殊的战损比,莉莉那丫头的火药算是立了大功。 他继续往下看,字迹的风格突然变了。原本端正的字体变得有些飘逸,字里行间透出一股子慵懒的媚意。 “战报写完了,现在说点私事。罗德,你这混蛋,关键时候不在家。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几万人,心里多慌?” 罗德挑了挑眉毛。这语气,哪还有半点精灵女王的稳重。 “你欠我一次大的。等回来,你自己看着办。别以为几句好话就能糊弄过去,我准备了新花样,你最好把体力养足了再进我的树屋。” 罗德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腰隐隐发酸。 信纸往下,字体又换了。这回是红叶的字,透着股干练,但内容却让人大跌眼镜。 “殿下,你快点回来吧,我想你,哪里都想~” 罗德瞪大眼睛。红叶现在路子这么野了吗? 紧接着是薇拉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力透纸背。 “罗德!我砍了十几个铁罐头!剑都卷刃了!你不在,我晚上睡觉总觉得冷。你快点回来给我暖床!你要是敢在外面招惹别的女人,我连你一块儿砍!” 最后是艾莉亚那圆润可爱的字体,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殿下哥,我这些天好乖的,都没有捣乱。可是你不在,布丁都不甜了。你快回来呀,我想让你抱着我睡觉,有你的味道我才能睡着” 罗德看着这最后一行字,直接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草地上,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四个女人,没白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2章危机解除(第2/2页) 后面五百骑兵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这位殿下发什么疯。 罗德笑了好半天,才揉着肚子站起来,把信纸贴身揣进怀里。 他冲着那个送信的卫兵招招手。 “过来。” 卫兵赶紧跑上前。 “这一路急着送信,累坏了吧?”罗德问。 卫兵挠了挠头,憨厚地笑。 “我还好,殿下。就是这马,跑得直吐白沫,估计是累够呛了。” “行。”罗德大手一挥,“你和马,我都赏。回去找红叶领十个金币,马去马厩领最好的草料。” 卫兵大喜过望,连连鞠躬。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罗德转过头,看向那个满脸疑惑的骑兵队长。 “队长。”罗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们跑这一趟。现在银月森林危机解除了,你们就不用跟着我了。带着弟兄们回凛冬城吧,替我向莫里安将军问好。” 骑兵队长愣住了。 “殿下,这……我们这就回去了?您不需要护卫了?” “不需要了。”罗德摆摆手,“这都到家门口了,还护卫什么。你们回去吧,路上慢点。” 骑兵队长见罗德态度坚决,也不好多说什么,抱拳行了个军礼,带着五百骑兵调转马头,朝着凛冬城的方向返回。 罗德看着骑兵队伍走远,转身牵过自己的枣红马。 “走吧。”罗德对卫兵说,“咱们俩慢慢溜达回去。” 卫兵牵着马跟在后面,满脸不解。 “殿下,咱们不急着赶路了?” “不急了。”罗德翻身上马,动作从容,“家里既然没事,咱们就从容点。正好,你路上给我详细讲讲,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伊尔森人是怎么退的。” 两人骑着马,并排走在官道上。 卫兵眉飞色舞地开始讲述城墙上的战斗。 “殿下,您是没看见!那帮伊尔森人举着大盾牌,乌压乌压地冲过来,看着挺吓人。结果到了咱们那新城墙底下,拿大锤砸,连个坑都没砸出来!” 罗德听着,满意地点头。 “那当然,水泥加原木,他们拿头撞啊。” “后来他们就搭人墙往上爬。”卫兵越说越激动,“薇拉夫人一剑一个,那叫一个利索!还有塞琳娜女王,一个魔法过去,直接扫倒了一大片!” 罗德脑子里浮现出薇拉挥剑和塞琳娜施法的画面,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那火枪队呢?没派上用场?” “怎么没派上!”卫兵一拍大腿,“汤姆队长带着火枪队,直接瞄准了他们后面的法师!一轮齐射,那帮穿灰袍子的直接倒了一半!伊尔森的元帅估计是吓破了胆,直接下令撤军了!” 罗德听完,心里彻底踏实了。 这帮女人和领地里的士兵,比他想象的还要能干。 不过,他随即皱起了眉头。 这次危机虽然解除了,但也暴露了一个巨大的问题。信息传递太慢了。 从伊尔森大军出现,到他收到消息,中间隔了整整五天。这五天里,如果银月森林没守住,他现在回去看到的就只能是一片废墟。 “这通讯靠吼,交通靠走,太耽误事了。”罗德在心里嘀咕,“时效性太差了。真要是有个突发情况,等信使跑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掏出骨哨端详了一下,“人家蛮族好歹还有个鹰....” 他摸着下巴,开始琢磨。 “要是有个无线电就好了。” “无线电……”罗德仰头看着天,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这玩意儿什么原理来着? 电磁波?天线?线圈?电容? 他上辈子学的那点物理知识,早还给老师了。现在让他手搓个收音机,完全做不到啊,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殿下,您嘟囔什么呢?”小兵纳闷地看着他。 罗德叹了口气,牵着马继续往前走。 “没啥,就是觉得脑子不够用。” 第413章 公爵来了 第413章公爵来了 罗德领着五百轻骑离开凛冬城的第二天,巴克就按计划把独眼首领那帮蛮族汉子全拉去酒馆了。 公馆的客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窗缝的声音。 乌娅盘腿坐在宽大的床铺上,烦躁地揉了一把本来就没怎么梳理的黑发。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骨哨都送出去了,怎么就不知道管他要个东西留着?”乌娅咬着牙嘟囔,“哪怕是从他衣服上扯个扣子下来也行啊!真蠢!” 现在好了,那红头发的混蛋拍拍屁股走得干脆,她连个能拿在手里把玩、睹物思人的物件都没有。 乌娅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仰,直接倒在凌乱的床铺上。 鼻尖蹭过柔软的被面,一股极淡的气息钻进鼻腔。那是罗德身上特有的味道,混着点荒原的风沙气和淡淡的皮革味。 这味道并不浓烈,却像带了钩子,直直地扯动了她心底那根刚被拨弄过的弦。 乌娅的呼吸不自觉地乱了节奏。 她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还残留着他体温的枕头里。 粗糙的麻布袍子在被褥间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咬紧下唇,双腿在宽大的袍子下无意识地绞紧。脑子里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画面,伴随着这股气息,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 他按着她肩膀的力度,他低头凑近时的呼吸,还有那句带着调侃的“几十年后回想起来绝对是个美妙的回忆”。 乌娅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手指死死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房间里闷热起来,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酥软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她只能借着被褥间残存的那点可怜的气息,在脑海里徒劳地拼凑那个男人的轮廓,缓解着身体深处叫嚣的空虚。 折腾了半晌,乌娅终于气喘吁吁地坐了起来。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脸颊烫得惊人。 “没出息。”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翻身下床,走到桌前倒了杯冷水灌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3章公爵来了(第2/2页) 桌面上,罗德临走前塞给她的那个羊皮纸卷轴静静地躺在那儿。 那是关于两地通商的建议书,是她要带回部落交差的筹码。 乌娅伸手拿过卷轴,手指在封口的红绳上摩挲了两下。 她的视线落在卷轴外侧边缘,那里有一行用炭笔写得极小的字,字迹龙飞凤舞,透着股欠揍的随意。 “乌娅,你忍不住想看也可以,反正都是为了你。” 乌娅愣住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混蛋,连留个公文都不忘调戏她一句。 她指尖挑起那根红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解开。 “谁忍不住了。”乌娅把卷轴重新放回桌上,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等拿回去当着大统领的面再拆,省得你说我不守规矩。” “呜——!” 一声低沉悠长的号角声突然从窗外传来,打破了公馆的宁静。 这不是边防军换防的号角,声音浑厚,带着明显的仪仗排场。 乌娅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凛冬城的主街上,一队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士正缓缓开道。后面跟着一辆极其宽大、装饰奢华的马车。马车周围簇拥着几十个穿着锦缎制服的侍从,排场大得吓人。 “这又是哪路神仙?”乌娅皱起眉头。 她披上长袍,拉好面罩,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正好有个端着热水的仆役经过。 “哎,小哥。”乌娅拦住他,“外面那是谁进城了?排场这么大?” 仆役压低声音,满脸兴奋。 “您还不知道呢?是王都来的赫尔曼大公爵!为了维恩少爷的事,亲自来咱们凛冬城了!” 乌娅眼神一凛。 赫尔曼公爵?那个变态的爹? 她转身走回客房,关上门,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看来,这凛冬城又要热闹了。” 第414章 得让女人心疼 第414章得让女人心疼 马蹄踩在黑石镇外的黄土路上,扬起阵阵尘土。 罗德扯着缰绳,红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衣服上全是灰。 旁边跟着那个从凛冬城一路跑来报信的年轻卫兵,两人正不紧不慢地往南走。 得知银月森林安然无恙,伊尔森大军已经撤退,罗德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这回程的步子自然就慢了下来。 “殿下,前面就是黑石镇了。”卫兵抹了一把脸上的土,指着前方的城墙,“咱们要不要进镇子找个旅店,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您这身打扮,回去几位夫人看了该心疼了。” 罗德偏过头看他,咧嘴笑了。 “洗什么澡?换什么衣服?”罗德拍了拍身上沾满灰尘的衣服,“这灰留着有大用。我问你,你家里那两个猫娘,最近相处得怎么样?” 卫兵一听这话,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挠了挠后脑勺,说话都结巴了。 “托……托殿下的福,过得挺好。就是……”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了些,“就是她俩有点太强势了。平时大小事她们说了算,到了晚上……晚上也挺折腾人的。” 罗德大笑出声,伸手在卫兵肩膀上重重拍了一记。 “强势点好啊!说明人家在乎你。不过,跟女人相处,光有爱不行,光出死力气也不行。你得动脑子。” 卫兵竖起耳朵,满脸求知欲。 “殿下,您教教我。我这人嘴笨,不知道怎么哄她们开心。” “不要想着哄她们,”罗德驱马靠近了些,语重心长地开始传授经验,“你得让她知道你在乎她,还得让她心疼你。懂吗?” 卫兵茫然地摇摇头。 “不懂。怎么让她们心疼?” 罗德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灰土,又指了指卫兵那张脏兮兮的脸。 “就靠这个。咱们这一路走来,风餐露宿。等到了营地,你千万别去洗脸换衣服。你就顶着这头灰,最好再装出点疲惫的样子。” 罗德挑起眉毛,语气里透着狡黠。 “你得让她看到你风尘仆仆的模样。你甚至可以故意夸张点,走路打个晃,或者捂着腰。你得传递一个信息——你为了急着赶回来见她们,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连觉都没顾上睡。你猜她们看了会怎么样?” 卫兵眨了眨眼,恍然大悟。 “她们会心疼!” “对了!”罗德一拍大腿,“女人一旦心疼你,那强势的劲儿立马就没了。到时候还不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端茶倒水,捏肩捶腿,什么都依你。” 卫兵听得连连点头,眼睛放光。 “殿下高明!那我再去镇上给她们买点小玩意儿,就说是一路上贴身护着的。” “孺子可教。”罗德赞赏地点头,“去吧,买点便宜又好看的,重点是心意。” 两天后,银月森林营地。 高耸的木栅栏城墙在初夏的阳光下泛着光。 罗德和卫兵骑着马,停在寨门外几十步的地方。 “是殿下回来了!” 城墙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营地。 紧接着,沉重的木门被拉开。一群人从里面涌了出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四个女人。 红叶提着裙摆,跑得最快。塞琳娜紧随其后,步子迈得极大,每一步奶锅都得晃三晃。薇拉腰里别着剑,大步流星。艾莉亚倒腾着小短腿,在后面拼命追。 罗德翻身下马,张开双臂。 “我回来了!” 四个女人直接扑了上来,把他围在中间。 “你还知道回来!”红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们怎么过的!伊尔森几万大军压在外面,你连个影子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4章得让女人心疼(第2/2页) 罗德顺势抱住她的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辛苦了,都是我的错。” 艾莉亚挤到前面,死死抱住罗德的腰,把脸埋在他肚子上。 “殿下哥!我好想你!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乖,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晚上给你带了王都的糖果。”罗德摸着她的脑袋安抚。 塞琳娜站在一步开外,深邃的眼睛盯着他,眼底有水光闪动。她没有扑上去,只是紧紧咬着下唇。 “你这身灰,去哪儿滚泥坑了?”塞琳娜语气冷硬,但手已经伸过来,帮他拍打肩膀上的尘土。 罗德抓住她的手,捏在掌心里。 “赶路赶的。怕你们出事,日夜兼程跑回来的。” 薇拉站在最后面,双手抱胸。她看着罗德那张脏兮兮的脸,眼圈早红了。 平时那个提剑就砍、脾气火爆的精灵战士,此刻声音软得不可思议。 “你……你有没有受伤?”薇拉走上前,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语气里满是含情脉脉的担忧,“北境那么乱,你带那么点人,要是碰上危险怎么办。” 罗德看着薇拉这副娇柔的模样,心里大呼受用。 他伸手把薇拉拉进怀里。 “没受伤。我这不好好的吗。倒是你,听说你砍了十几个铁罐头?没累着吧?” 薇拉靠在他肩膀上,小声嘟囔。 “累。胳膊现在还酸呢。你得给我揉。” 罗德笑出声来。 “揉,今晚给你们四个一起揉。” 这边罗德正被四个老婆嘘寒问暖,那边卫兵也迎来了自己的高光时刻。 橘耳猫娘和黑白猫娘从人群里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牵着马、灰头土脸的卫兵。 “天啊!你怎么弄成这样!”橘耳猫娘惊呼一声,直接冲过去,双手捧住卫兵的脸,“这脸上全是土,衣服也破了!路上很辛苦吧!” 黑白猫娘绕到他身后,心疼地拍打着他背上的灰尘。 “你是不是几天没合眼了?黑眼圈这么重!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炖了肉汤!” 卫兵想起罗德的教导,立刻挺直腰板,故意装出一副不在意自己疲惫的豪迈模样。 “嗐,这算什么。”卫兵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两个用布包着的小物件,递了过去,“路上马跑得太快,不小心摔了一跤。这不急着回来看看你们么。给,这是在黑石镇给你们买的礼物。” 两个猫娘看都没看那礼物,直接一把抢过来扔在旁边的草地上。 “谁要这个!”橘耳猫娘急得直跺脚,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检查,“你摔坏没有!摔哪儿了?疼不疼!” 黑白猫娘眼泪都快下来了。 “你个傻子!为了赶路连命都不要了!以后不许跑这么快!” 卫兵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平时强势得要命的猫娘此刻满眼都是心疼和急切,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突然觉得自己在她们心中的形象伟岸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被她们左右夹击、弱气无助的小伙子了。 卫兵转过头,视线越过人群,正好对上罗德的目光。 罗德冲他挑了挑眉毛,递了个“我说得没错吧”的眼神。 卫兵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给这位情场老手五体投地。 “走,咱们回家。”卫兵一手揽住一个猫娘的肩膀,大步朝营地里走去。 第415章 考察 第415章考察 树屋里的热气还没散干净。 罗德仰面躺在宽大的床上,四肢摊开,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四个女人靠在他身边,安心的歇息。 他咽了口唾沫,觉得嗓子有点干。 “那个,跟你们说个事。”罗德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点哑,“我在铁岩城,遇到个姑娘,就是之前说过那个乌娅....” 屋里安静了三秒。 塞琳娜正拢着散乱的金发,动作停了。红叶抓着薄毯的手指猛地收紧。艾莉亚揉着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薇拉冷笑出声。 “哟,终于肯交代了?”薇拉翻了个身,单手撑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记得她之前跑了,这是又续上了?” 红叶坐起身,把薄毯拉到胸口,眼神凉飕飕的。 “这是给我们下马威呢?”红叶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咬牙切齿的劲儿,“刚把我们折腾得没力气,就抛出这么个重磅炸弹。殿下这算盘打得真精啊。”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罗德赶紧坐起来,举起双手,“我这不是觉得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该瞒着你们嘛。我这是坦诚。” 塞琳娜端起旁边矮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开口。 “坦诚?你是觉得,你现在说了,我们就不会生气?还是觉得,我们根本不该为你到处留情而生气?” 罗德赶紧摆手。 “当然不是!我是觉得大家都是一家人,坦诚相待最重要。” 塞琳娜端起旁边的一杯水,喝了一口。 “有的时候我都怀疑,你说怎么那么巧?”塞琳娜盯着他,“只要殿下一出门,不管去哪儿,总能精准地招惹到姑娘。这概率,比出门捡金币还高。” 红叶立刻接上,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知道呢。大概是咱们殿下魅力太大,走在路上都有姑娘往他怀里扑。” 薇拉抱起胳膊,小麦色的肩膀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光。 “是不是我们平时太好说话了?让你觉得带谁回来我们都会高高兴兴地接受?” 三个女人你一言我语,火力全开。罗德被怼得哑口无言,额头上的汗又冒了出来。 这统一战线太坚固,他根本找不到插嘴的缝隙。 就在罗德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一直缩在被窝里的艾莉亚探出个脑袋。 “殿下哥没事的。” 艾莉亚眨着碧绿的大眼睛,声音软糯,满脸的天真无邪。 “红叶姐姐,薇拉姐姐,你们别怪殿下哥了。”艾莉亚声音软糯,“殿下哥在外面那么辛苦,每天要对付那么多坏人。有个姐姐能照顾他,也是好事呀。” 她仰起脸看着罗德,语气要多懂事有多懂事。 “殿下哥没事的。我知道你对我的喜欢不会减少。不管你带多少姐姐回来,我永远信任你,也永远最喜欢你。” 房间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红叶、塞琳娜和薇拉齐刷刷地转头,盯着艾莉亚。 罗德如蒙大赦,感动得差点掉眼泪。他一把将艾莉亚搂进怀里,在她脑门上重重亲了一口。 “还是艾莉亚最疼我!”罗德顺杆往上爬,语气夸张到了极点,“你们不知道我在外面多苦啊!我一心为了咱们森林操碎了心,我容易吗我!” 红叶气得直磨牙。 这小丫头平时看着傻乎乎的,关键时刻居然来这么一手!这绿茶发言直接把她们辛辛苦苦建立的统一战线给拆了个稀巴烂! 塞琳娜放下水杯,眼神复杂地看了艾莉亚一眼。 “这丫头到底是真傻还是腹黑?真得好好给她上课了。”塞琳娜在心里暗骂。 眼看形势逆转,薇拉第一个坐不住了。 “谁……谁说我生气了!”薇拉结结巴巴地改口,“我就是问问!多个人人而已,咱们领地又不是养不起!” 红叶也赶紧转了口风,伸手扯了扯罗德的袖子。 “我这不是没安全感嘛。”红叶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成天在外面跑,我就是想让你多看看我。” 塞琳娜叹了口气,靠回罗德身边。 “行了,人都招惹了,还能赶出去不成。你心里有数就行。” 罗德大男子主义瞬间爆棚。他伸出双臂,把红叶和塞琳娜也揽过来。 “早都说了,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少一只都不行。” 艾莉亚窝在罗德怀里,趁着另外三人没注意,悄悄凑到罗德耳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5章考察(第2/2页) “殿下哥。”艾莉亚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天然的狡黠,“我帮了你,你要单独谢谢我哟。” 罗德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艾莉亚那张纯良的脸,笑容里透着股说不出的狡黠。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天然黑啊! 第二天清晨。 罗德伸着懒腰走出树屋。阳光洒在营地里,空气中透着泥土和青草的香味。 他打算在银月森林里溜达一圈,看看伊尔森大军撤退后领地的恢复情况。 刚走到山脚下的聚集区,迎面就碰上了一群扛着农具的流民。 “殿下早!” “殿下,您吃了吗?” 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罗德注意到,这些人的精神面貌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见到罗德,总是低着头,弯着腰,说话唯唯诺诺,透着股寄人篱下的卑微。 现在,他们腰板挺得笔直,嗓门洪亮,眼睛里有光。 小木匠拿着把短斧,正跟翠翠并肩走着。 “殿下!”小木匠大声喊道,脸上全是自信的笑容,“您看我这斧子,我还拿它跟伊尔森的重甲兵比划过呢!” 翠翠在旁边挽着他的胳膊,满脸骄傲。 “大木哥可勇敢了!他那天挡在我前面,一步都没退!”翠翠看着罗德,“殿下,这儿是咱们的家,咱们肯定得守住!” 罗德笑着冲他们竖起大拇指。 “干得漂亮!好好过日子!” 他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口水井。 铁柱正光着膀子在井边打水,黑毛猫娘拿着毛巾站在旁边。 “老哥,这身板还是这么结实啊。”罗德走过去打招呼。 铁柱放下水桶,哈哈大笑。 “殿下!那场仗打得痛快!老子这把老骨头算是活动开了!”铁柱一把揽住旁边的猫娘,“我媳妇也上墙了,扔石头砸了好几个铁罐头!” 猫娘红着脸,尾巴在身后骄傲地甩着。 “他才厉害呢。拿着砍刀守在缺口,谁也别想进来。”猫娘看着铁柱,眼神里全是崇拜。 罗德看着这朝气蓬勃的景象,满意地点点头。 参与了守城之战,这些人真正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有了归属感,这领地才算真正活了。 不过,他看着那些成双成对的人,眉头微微皱起。 “照这个势头,明年这个时候,营地里估计满地都是小崽子了。”罗德摸着下巴,“接生的医院得赶紧建起来,这事儿拖不得了。” 罗德溜达到聚集区外墙。 那段被伊尔森法师用火球术轰烂的木栅栏前,围了一大群人。 驿站的商人们指着露出来的灰白色混凝土墙体,议论纷纷。 老摩根扛着草叉,正站在人群中间,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是没看见!昨天那场面,简直绝了!”老摩根指着天上,“十几个伊尔森的高阶法师,举着法杖,那火球有房子那么大!呼啸着就砸下来了!” 商人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砸下来之后呢?”一个胖商人急切地问。 “砸下来?”老摩根一拍大腿,“火光冲天!地动山摇!外头那层木头直接被炸成了灰!但是!你们看这墙!” 他走到混凝土墙前,用力拍了两下。 “这墙,连晃都没晃一下!法师的火球砸在上面,就跟挠痒痒似的,只擦破了点皮!那帮法师当场就吓尿了,法杖都扔了,哭爹喊娘地跑了!” 商人们发出一阵惊叹。 “我的老天爷,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材料?” “比咱们王都的城墙还结实啊!” 胖商人眼尖,一眼看到了站在人群外围的罗德。 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挤开人群,小跑着凑到罗德面前,腰弯得极低。 “三殿下!您可算来了!”胖商人搓着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堵墙,“小人刚才听这位老哥说了昨天的战况,真是惊心动魄啊!殿下神威,让伊尔森大军铩羽而归,小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混凝土墙,语气里满是讨好和试探。 “殿下,小人斗胆问一句。这墙里头用的,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材料?这要是能用在咱们商会的仓库上,那可就再也不怕盗贼和火灾了。您看,这材料……卖吗?” 第416章 莉莉的炼金工房 第416章莉莉的炼金工房 罗德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堆笑的胖商人,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老摩根还在旁边唾沫横飞地跟其他商人吹嘘那天的战况,那嗓门大得半个营地都能听见。混凝土这玩意儿,经过那一仗,算是彻底在伊尔森的法师面前露了脸。现在再加上老兵这么一夸张,想藏是肯定藏不住了。 胖商人搓着手,眼睛直往混凝土墙上瞟,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抠一块下来带走。 “殿下?”胖商人见罗德没说话,又往前凑了半步,“您看这材料,价格好商量,我们商会绝对能给出让您满意的数目。” 罗德收回目光,看着胖商人,脸上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客套笑容。 “这东西.....可不好说啊,”罗德语气平缓,“结实确实是结实,不过嘛,制作起来非常麻烦。材料难找不说,工序也极其复杂。” 胖商人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么神奇的东西,肯定不容易做。那殿下您的意思是……” “产量太低。”罗德双手一摊,语气里透着股遗憾,“目前这点产量,修补我们领地自己的城墙都不够用。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拿出来卖。” 胖商人的脸垮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笑容。 “那……以后呢?等产量上来了,能不能优先考虑我们商会?”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罗德拍了拍胖商人的肩膀,“眼下领地百废待兴,我这头疼的事还多着呢。各位大老远跑来做生意也不容易,去酒馆喝杯麦酒,算我的。” 打发走了一群商人,罗德揉了揉太阳穴。 领地现在人越来越多,流民、商人、佣兵全混在一起。防卫问题暂时靠混凝土墙和伊尔森的败退顶住了,但内部的管理和建设必须马上跟上。 “学校和医院必须马上规划好。”罗德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盘算,“尤其是医院,未来的生育潮可等不起。还有火药……” 一想到火药,罗德加快了脚步,直接朝着营地另一头的炼金工房走去。 炼金工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翻箱倒柜声。 罗德习惯性地推开门。 “莉莉,火药的配方……” “呀!殿、殿殿下!!!” 一声尖叫打断了罗德的话。 莉莉正手忙脚乱地往桌子底下的抽屉里塞着一叠厚厚的羊皮纸,慌慌张张,磕磕绊绊。 罗德站在门口,看着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莉莉。 “每次进来你都慌慌张张的。”罗德走过去,顺手捡起地上的烧杯放回桌上,“到底在搞什么啊?” 莉莉死死抵着抽屉,连耳根都红透了。她刚刚正写到书里男主角和女配角的激情戏码,脑子里全是罗德的脸,一边写一边实践..... “殿、殿下!”莉莉结结巴巴地开口,“你怎么又不敲门呀!” “抱歉,习惯了。”罗德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随口说道,“下次注意。” 莉莉咬着嘴唇,眼神闪躲。 “你老这样……要是真看到什么,我可没脸见人了。”莉莉小声嘟囔着,声音越说越小,“到时候你得负责……” ??? 罗德愣住了,没太理解这话的逻辑 莉莉对上他那张迷惑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子烧得几乎要冒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6章莉莉的炼金工房(第2/2页) 她赶紧干咳两声,摆了摆手,强行把话题扭开:“咳咳,好了不逗殿下了。殿下来什么事呀,可有日子没来了呢。” 罗德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认真起来, “今天来慰问你的。伊尔森那帮人攻城,全靠你的火药和水泥打退了敌人的进攻,我心里有数。” 莉莉愣了一下,脸上的红晕褪了几分,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我也只是按照您给的配方改良生产而已……”她低下头,声音小了不少,“殿下不用专门跑一趟的。” “什么叫专门跑一趟。”罗德摆摆手,“你这几天一直关在工房里,我过来看看你是应该的。” 他视线扫过工房里的陈设,桌面上堆着大大小小的陶罐和玻璃瓶。每天莉莉就坐在这里没挪过窝。 罗德把目光收回来。 “最近配方上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莉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尝试了很多种比例,也加了一些新的材料进去测试。”莉莉声音低落,“但是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顶多就是现在的火药燃烧起来更纯净了,残渣少了一些。威力上……还是老样子。” 她叹了口气,抬头看着罗德,眼眶有点发红。 “殿下,我之前真的只是个炼金学徒。”莉莉咬着嘴唇,“您封我这个爵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真的觉得有点受不起……我怕耽误了领地的事。” 罗德皱起眉头,立刻打断了她的话。 “这叫什么话。”罗德摆摆手,“你已经很棒了。火药从配方到量产,全是你一个人扛下来的。你的付出我全看在眼里。” 莉莉低着头没说话。 罗德放缓了语气,用一种轻松的口吻继续说道。 “不急。我们这里又没有什么年底考核。搞研究这种事,本来就是碰运气。没有思路就别死磕了,多到处走走,培养点爱好,换换脑子。” 莉莉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爱好早就找到了呢。” 罗德没听清。 “啥?” “没啥!”莉莉猛地抬起头,声音拔高了八度,随后又迅速软了下来,“对了,要是我有了新的突破,可不可以……” 莉莉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看向罗德。 “可不可以请殿下多陪陪我?” 罗德看了莉莉一眼。 莉莉瞬间慌了神,以为自己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对不起殿下!我僭越了!”莉莉赶紧鞠躬道歉,“我就随便一说,研究火药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我不该提条件的。” 罗德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莉莉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不应该成为交换的条件。”罗德看着她,“就算你最近没有任何进展,也可以理直气壮地来找我。是我平时对你们这些营地骨干关心太少,光顾着忙外面的事了。” 莉莉呆呆地看着罗德,眼眶彻底红了。 “这样吧。”罗德收回手,笑着提议,“今晚玫瑰酒馆,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莉莉激动得连连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嗯!嗯!” “叫上卡拉一起,多亏了她打的火枪,今晚我给你们俩一起庆功!” 莉莉:“......” 第417章 番外:长大的烦恼 第417章番外:长大的烦恼 “米娅,下午去后山练剑?” 薇拉单手提着木剑,在营地主街的拐角处堵住了正低着头走路的米娅。 “啊?”米娅吓了一跳,脚步猛地顿住,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四处乱飘,“薇拉姐……” 薇拉走近两步,拿木剑敲了敲靴子边缘。 “好些日子没见你来找我了。晚上也不来我屋里挤着睡了。怎么,最近转性了?” 薇拉其实心里挺乐意。以前这丫头天天跟个小尾巴似的缠着她,一口一个“薇拉姐最厉害”,弄得她连个私人空间都没有。现在米娅不来烦她,她晚上正好可以踏踏实实去找罗德。 但作为前辈,该关心的还是得关心一下。 米娅脸颊微红,手指绞着麻布裙子的边缘。 “我……我下午有事。”米娅支支吾吾,根本不敢看薇拉的眼睛。 “有事?什么事比练剑还重要?”薇拉皱起眉头,“你可是游侠,剑术荒废了以后遇到魔兽怎么办?” “我……我跟伊尔大叔约好了。”米娅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把话说完,“他下午教我追踪驼鹿的脚印,还要教我布置陷阱。” 说完,米娅把头低得更低了。 她心里满是愧疚。以前她可是天天追在薇拉屁股后面,恨不得把薇拉当神仙供着。现在倒好,为了跟伊尔大叔去林子里转悠,她居然当面拒绝了偶像的邀请。 这算不算背叛? 薇拉愣住了。 “伊尔大叔?”薇拉满脸纳闷,“他一个老游侠,天天在林子里转悠,你跟着他学什么追踪?你以前不是最烦那种慢吞吞的活儿吗?” “我……我现在觉得挺有意思的。”米娅硬着头皮解释。 薇拉还想再问。 “行了,薇拉。” 塞琳娜端着一杯花茶,从旁边的树屋楼梯上走下来,语气温和。 “米娅有正经事要学,你就别拦着她了。去吧,米娅,别让伊尔等急了。” 米娅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谢谢女王陛下!薇拉姐再见!” 她提着裙摆,一溜烟地跑没影了,脚步轻快得带风。 薇拉看着米娅的背影,抓了抓短发,满头雾水。 “她这是怎么了?以前我叫她练剑,她跑得比谁都快。今天怎么推三阻四的,还脸红了?” 塞琳娜走到薇拉身边,喝了一口茶,轻笑出声。 “你这都看不出来?” “看出来什么?”薇拉更纳闷了。 塞琳娜看着米娅消失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塞琳娜转身往回走,“你啊,以后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薇拉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也没明白塞琳娜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米娅顺着主街走,没敢走大路,拒绝薇拉姐的邀请让她心烦意乱,还有些心虚。 路过面包房的后巷,她刚准备拐弯,就听见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从巷子深处传来。 “嘿嘿嘿……这段写得真绝,我都不敢大声读。” 这是贝蒂的声音。 “快翻页快翻页,他到底亲下去没有?” 这是黛西的声音,急切中透着兴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7章番外:长大的烦恼(第2/2页) 米娅好奇心起,放慢脚步,悄悄摸了过去。 后巷的木箱子旁边,贝蒂和黛西正脑袋挨着脑袋,凑在一起看一本厚厚的手抄本。两人脸颊通红,眼睛亮得惊人,周围的空气都透着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哎呀,这也太霸道了,直接把人按在墙上。”贝蒂捂着嘴,肩膀直抖,“不过我喜欢。” “莉莉这文笔真是绝了。”黛西连连点头,“你看看这细节描写的,比那些只会擦边的爽多了!” 米娅探出头,大声问了一句。 “你们俩干嘛呢?” “啊——!!!” 贝蒂和黛西吓得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把那本手抄本往背后藏。 “没!没干嘛!”贝蒂结结巴巴地回答,脸红到了脖子根。 黛西也赶紧附和,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着。 “对对,我们在……我们在讨论新面包的配方!对,配方!” 米娅走上前,狐疑地看着她们俩。 “讨论配方脸红成这样?你们俩刚才笑得那么猥琐,肯定没干好事。” 米娅伸出手,“藏什么呢?拿出来我看看。” 贝蒂死死护着背后的书,连连摇头。 “真没什么,就是本普通的故事书。” “游记?”米娅挑起眉毛,“游记能让你们俩看成这样?少骗人。拿来!” 黛西见米娅不依不饶,凑到贝蒂耳边小声嘀咕。 “要不……给她看看?这书写得确实好,不看可惜了。” 贝蒂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米娅。 “可是……这书里的内容有点……那个。她还小吧?” “谁小了!”米娅瞬间炸毛,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贝蒂,“我今年二十了!和艾莉亚公主一样大!你们少拿我当小孩子看!” 她最烦别人说她小。游侠的身份让她在营地里总是被当成需要照顾的晚辈,现在连看本书都要被年龄限制,这简直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我今天非看不可!”米娅往前逼近一步,“你们不给我看,我就去告诉红叶管家,说你们上班时间偷懒!” 贝蒂和黛西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给你看。”贝蒂把那本手抄本从背后拿出来,递给米娅,“不过你得保证,千万别到处乱说。” 米娅一把抓过书,翻开第一页。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米娅低头看着书上的字,清了清嗓子,大声念了出来。 “罗特的军校成绩并不理想,但也是必竟也给他考上了王都附近的……” “唔!” 贝蒂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扑上去,一把捂住米娅的嘴。 “祖宗欸!读这么大声干嘛!”贝蒂急得满头大汗,四下张望,生怕有人路过听见。 黛西也赶紧上前,帮着把书合上。 “这书是能在大街上念的吗!”黛西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回家看去!一个人躲被窝里看!” 米娅挣脱贝蒂的手,满脸不高兴。 “什么破书,写得文绉绉的,还不让人念。” 米娅把书揣进怀里, “行,我回去看。要是没意思,我明天找你们算账。” 第418章 阿黛拉这边的安抚 第418章阿黛拉这边的安抚 阿黛拉把几件换洗的粗布裙子叠好塞进藤编箱子里,手停在半空,停了足足半分钟,又把裙子一件件拿出来重新挂回简易的衣架上。 她走到床头,拿起那把剑柄镶着碎宝石的华丽细剑,拇指在剑鞘的纹路上反复摩挲。 这把剑是上次去卡林迪亚王都时罗德给钱淘的。她当时满心欢喜,觉得自己总算找回了一点往日的体面。 驿站外头吵吵嚷嚷,那是商人们在排队买十三香。这几天驿站的秩序全靠桑德拉一个人提着弯刀在那儿镇场子。阿黛拉根本没心思去管那些账目和纠纷。 她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前几天城墙下的画面。 火药桶在伊尔森的重甲步兵方阵里炸开,断肢和碎肉混着泥土飞上半空。那些穿着伊尔森制式铠甲的士兵,那些和她说着同一种语言的人,在银月森林的城墙下哀嚎、溃败。 她站在城墙上,手里握着这把细剑,为了保护这片收留她的土地,抵御着来自她故土的军队。 这种撕裂感让她这几天晚上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她想离开银月森林,可天下之大,她一个逃亡的皇族又能去哪儿。 木门被敲响了。 “桑德拉,我今天真不想去驿站,你自己盯着吧。”阿黛拉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拖着步子走过去拉开门栓。 门一开,站在外头的不是桑德拉。 罗德双手插在裤兜里,靠着门框,视线越过她的肩膀扫了一眼屋里那个半开的藤编箱子。 “收拾行李呢?”罗德迈步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怎么,咱们银月森林的伙食不合胃口,打算另谋高就?” 阿黛拉愣了一下,赶紧把手里的细剑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 “殿下怎么来了。”阿黛拉语气生硬,避开他的视线,“我没收拾行李,就是整理一下换季的衣服。” “塞琳娜跟我说,城防战那天你表现得不错。”罗德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长腿随意地交叠着, 阿黛拉转过身,刚想开口说那都是分内之事。 “但是。”罗德话锋一转,盯着她的眼睛,“桑德拉跑来找我,说你这几天情绪低落得连饭都吃不下,天天在屋里对着这把剑发呆。她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中邪了。” 阿黛拉咬着下唇,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弄着。 “我没中邪。就是有点累。” “因为城墙下死的是伊尔森人?”罗德一语道破。 阿黛拉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黯淡下去。 “殿下这敏锐的直觉还真是省事。”阿黛拉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我确实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我不是一般的伊尔森贵族,我是伊尔森的皇室。我是长公主。” 她原以为罗德听到这个身份会大吃一惊,甚至会盘问她来银月森林的目的。 结果罗德只是点点头,脸上连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我差不多早猜到了。”罗德靠在椅背上,“所以呢?看着自己国家的士兵死在面前,心里难受了?” “他们是奉命行事。”阿黛拉声音有些发干,“国内政变,我弟弟虽然坐上了皇位,但大权全在皇叔手里。皇叔搞了大清洗,我逃出来,弟弟才能安全坐稳那个位置。因为我没有落到皇叔手里,他就有所顾忌。我一方面在逃避伊尔森的追捕,另一方面,看到那些普通的伊尔森士兵倒在银月森林,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她低着头,眼眶有些发红。这种复杂的立场,她跟桑德拉说不明白,桑德拉只会劝她喝酒。 “我懂。”罗德开口,语气难得的认真。 阿黛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这种感觉确实操蛋。”罗德摊开双手,“你恨的是那个篡权的皇叔,但死的却是底下的普通大头兵。你觉得他们无辜,你觉得你作为皇室有愧于他们。” 阿黛拉用力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她没想到这个平时看着最不着调的男人,竟然能这么快、这么精准地理解她的处境。 “谢谢你能明白。”阿黛拉轻声说。 “不过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罗德紧接着补了一刀,“那些大头兵冲锋的时候,可没想过城墙上站着他们国家的长公主。他们脑子里想的只有攻破城门、抢钱抢粮。你要是当时站在城下跟他们讲道理,他们手里的刀可不会因为你是皇室就避开你的脖子。” 阿黛拉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 “我知道。但我就是……” “你就是闲的。”罗德打断她,“你现在就是个拿我薪水的驿站保安队长。伊尔森的朝堂大事轮不到你操心。你弟弟只要一天还是皇帝,你皇叔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废了他。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 阿黛拉看着他,原本郁结在胸口的那团气,被他这番粗暴的逻辑搅得散了一大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8章阿黛拉这边的安抚(第2/2页) “你这人。”阿黛拉摇了摇头,“真的很不一样。跟外面的传闻完全不同。外面都传你是个好色的下流胚子,是个只知道寻欢作乐的纨绔。” 罗德摸了摸下巴,满脸坦然。 “没说错呀。我确实好色,也确实下流。” 阿黛拉满脸黑线,强行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决定不理会他的耍宝。 “但是这半年来的接触,我发现你是一个合格的首领。”阿黛拉语气诚恳,“你把银月森林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管是精灵、流民还是我们这些外来者,你都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什么事你都办得很好。” 罗德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摆出一副极其夸张的震惊表情。 “天哪!”罗德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去,“你突然这么夸我,难道是手里藏着什么伊尔森的传国宝球或者祖传玉玺之类的东西,打算私下传位于我?主动禅让?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一段流芳百世的佳话啊!” 阿黛拉终于绷不住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抓起旁边的枕头直接砸在罗德身上。 “想什么呢你!脑子里成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阿黛拉笑骂道,这几天积压的阴霾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罗德接住枕头,随手扔回床上,重新坐下。 “这不就对了。笑一笑多好,成天板着脸,容易长皱纹。”罗德看着她,“其实当初在荒原上,我吓唬你,说你要献身才能拯救同伴的时候,你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照做了。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这姑娘有情有义,值得交这个朋友。” 阿黛拉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闭上眼睛,咬着牙。 “那种事就别提了!你这个无赖!” 罗德哈哈大笑。 “行,不提。说正经的。”罗德收起笑容,“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真想回伊尔森去跟你那个皇叔争权夺利?” 阿黛拉摇摇头,神色平静下来。 “我暂时没有什么政治野心。我只想自己安稳活着,我活着,我弟弟也就能安稳活着。但我也清楚,随着弟弟一天天长大,皇叔肯定会越来越忌惮,这种安稳持续不了几年。” 她看了一眼窗外热闹的聚集区。 “我其实很想留在这里。银月森林很好,大家对我也很好。我唯一的担心,是怕我的身份暴露,给森林带来麻烦。伊尔森要是知道我在这儿,肯定会派人来找麻烦的。” 罗德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如果前路暂时不知道怎么走,那就安心留在这里。”罗德语气洒脱,透着股强大的自信,“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伊尔森要是敢来找麻烦,我就让他们再尝尝火药的滋味。将来你要是想通了,想回伊尔森搞点动静,把属于你的东西夺回来,我也可以出人出钱支持你。” 阿黛拉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故意调侃道。 “这么大方?有代价么?” 罗德搓了搓手,笑得像个精明的商人。 “我不贪心。到时候事成了,把伊尔森的国库分我一半就行。当然,如果你非要以身相许,把整个伊尔森当嫁妆带过来,我也勉为其难地接受。” 阿黛拉白了他一眼。 “我要是不从呢?或者事成之后我反水,不认账呢?” 罗德胸有成竹地往后一靠。 “你放心,还有时间。到时候我发明一种....呃....魔法道具。”罗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专门记录你在银月森林时的糗态,或者偷拍你泡温泉的样子。到时候我拿这些东西威胁你。实在不行,我就留你几件贴身衣物,做个大旗挂在你们伊尔森的城墙底下晃悠。看你到时候认不认账。” 阿黛拉气得直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打了一下。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阿黛拉笑骂着,“我感觉在这里待久了,我的道德水平直线下降,什么没下限的玩笑都能接受了。” 她收回手,声音低了下去,小声嘟囔了一句。 “其实……真要交给你,说不定也是件好事。” 罗德没听清,偏过头问。 “啥?交给我什么?” “没事!”阿黛拉脸颊微热,一把抓住罗德的胳膊,连推带拽地把他往门外赶,“我也没事了,心情好多了!你快走吧,别耽误我休息!” 她笑着把罗德推出门外,重重地关上木门。 靠在门板上,阿黛拉听着罗德在外面抱怨了几句,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走到床边,拿起那把华丽的细剑。 这一次,她没有发呆,而是抽出细剑,拿了块干净的布,认真地擦拭起剑身。 第419章 谈判结束 第419章谈判结束 玫瑰酒馆里麦酒的酸甜味混着烤肉的油脂香,熏得人浑身发热。 罗德靠在吧台边,手里端着个大号木杯。洛拉凑在旁边,胸前那两团饱满随着笑声一颤一颤,几乎要贴到罗德的胳膊上。梅贝儿坐在另一边,长腿交叠,手里捏着块烤肉,正慢条斯理地撕扯。 “殿下,您评评理。”洛拉伸出手指在罗德胸口戳了两下,“梅贝儿非说我这裙子领口开得太低,有伤风化。咱们这儿可是酒馆,穿得严实了谁还来喝酒呀。” 罗德顺势低头看了一眼,那道深沟确实引人注目。 “领口低不低,得看里面装的货足不足。”罗德喝了口酒,语气十分中肯,“你这属于资源丰富,得展示出来。梅贝儿那是嫉妒你。” 梅贝儿把烤肉咽下去,翻了个白眼。 “我嫉妒她?我这叫匀称。殿下您自己说,是喜欢她那种走起路来乱晃的,还是喜欢我这种结实的?” “都喜欢,小孩子才做选择。”罗德大言不惭。 苏珊从后厨端着两盘新烤的肉串跑出来,正要说话,酒馆的木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皮甲的卫兵大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两个封着火漆的羊皮卷。他环视一圈,直接走到吧台前。 “殿下,凛冬城送来的急信。”卫兵把信递过去,“说是加急的。” 罗德放下酒杯,接过信筒看了一眼。两个火漆印,一个是城防军的制式印章,另一个光秃秃的什么都没盖。 “行,知道了。辛苦。” 他把信揣进怀里,冲着洛拉她们挥挥手。 “今天就聊到这儿,有正事,改天再来给你们评理。” 洛拉撇撇嘴,有些不乐意。 “殿下每次都拿正事当借口,下次来可得罚酒。” 罗德没接话,大步走出酒馆,顺着碎石路往自己的木屋走。 木屋里安安静静,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宽大的实木书桌上。罗德拉开椅子坐下,先把那封盖着狼头印记的信拆了开来。 羊皮纸展开,字迹有些生硬,显然写字的人平时并不常拿笔。 “罗德。我是乌娅。” 开头第一句就透着股干巴巴的生硬,但紧接着下一行,字距明显变得局促起来,甚至有几个字被涂黑了重新写过。 “我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送到你手里。那个凛冬城的信使一开始死活不肯帮我带信,说这是军事机密渠道,不能夹带私人物品。我没办法,我……我跟他说,我是你的女人。他当时眼睛瞪得很大,连滚带爬地就把信接过去了。你别多想,我就是为了让他送信才这么说的。你要是敢拿这件事笑话我,我下次见面一定把你的嘴撕烂。” 罗德看着这几行字,脑子里完全能浮现出乌娅当时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威胁信使的模样。他忍不住笑出声继续往下看。 “谈判结束了。那个叫维恩的废物被放回去了。你们那个赫尔曼公爵真是个疯子,为了他那个没用的儿子,居然花钱买下了凛冬城北部的几个要塞和一个城镇,直接割让给我们霜狼部落。独眼首领带着地契回去的时候,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我马上也要跟着大部队回去了。通商的建议书我会亲自交给狼王。我会想办法再来找你的。” 落款是一个重重画下的狼头符号。 罗德把乌娅的信叠好,塞进抽屉最里面,然后拆开了巴克的那封。 巴克的信里写得更加详细,字里行间全是对这起离谱交易的震惊。 “殿下,您绝对想不到赫尔曼公爵有多舍得下血本。他不仅掏空了家底买下了北边的要塞和城镇给蛮族,甚至还拿自己在南方的肥沃封地跟帝国皇室进行了置换,才让陛下点头同意了这笔割地交易。莫里安将军在议事厅里气得把桌子都掀了,那几个要塞可是他经营了十多年的心血,现在直接变成了蛮族的过冬营地。将军骂了整整半个时辰的娘,说这卡林迪亚的天下迟早要败在这帮贵族手里。” 罗德把信纸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赫尔曼老头还真是个绝世好爹啊。”罗德双手枕在脑后,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为了保住那个只会惹祸的小王八蛋,连祖宗基业都能拿出来换。这笔买卖,老头子居然也真敢点头答应。拿领土赎人?就算这地是赫尔曼自己掏钱买的,那也是帝国的版图啊。老头子这是掉进钱眼儿里了,还是老糊涂了?” 他摇了摇头,觉得这王都的政治生态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赫尔曼大出血,维恩那个废物回了王都估计也得脱层皮。霜狼部落拿了地.....虽然这样这个冬天不会再出来折腾,但是矛盾加深了呀.....这早晚还是颗雷......唉.......”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木门被推开,红叶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瓷茶壶和两个杯子,一股浓郁的甜香随着她的走动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在外面就听见你一个人在屋里长吁短叹的。”红叶把托盘放在书桌空出的地方,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推到罗德手边,“喝点水润润嗓子。这是塞琳娜昨天刚调配出来的新花茶。春天林子里花开得多,我把你的口味告诉了她,她专门加了些安神去火的配料,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罗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带着蜂蜜的甜味和花朵的清香,顺着喉咙滑下去,确实十分舒坦。 “手艺不错。”罗德放下茶杯,伸手拉住红叶的手腕,稍稍用力,直接把她拉得跌坐在自己大腿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9章谈判结束(第2/2页) “哎呀!你干嘛!”红叶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撑在罗德的胸膛上,脸颊微红地瞪着他,“这大白天的,门都没锁呢!” 罗德双手顺势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我刚才在看巴克送来的信。赫尔曼公爵为了赎他那个宝贝儿子,居然自己掏钱买下了北境的要塞割给蛮族,老头子居然还同意了。你说这事荒唐不荒唐?” 红叶坐在他腿上,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听见这话,眉头也皱了起来。 “割地赎人?陛下怎么会答应这种有损国威的条件?”红叶疑惑地问,“就算赫尔曼公爵愿意拿南方的封地置换,这笔账在政治上也绝对算不过来啊。” 罗德的手指在红叶腰间摩挲,感受着那紧致的触感,“老头子精明得很。赫尔曼在南方的封地那可是膏腴之地,每年产出的粮食和税收是个天文数字。北境那几个要塞虽然险要,但常年需要国库贴钱驻军。老头子这是做了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既削弱了赫尔曼家族的实力,又充实了国库,还顺便把安抚蛮族的锅甩给了赫尔曼。” 红叶听完,叹了口气。 “这王都的算计,真是一环套一环。莫里安将军估计要气疯了吧?” “他气不气不重要。”罗德的嘴唇贴着红叶的耳廓,声音渐渐压低,带上了几分沙哑的意味,“重要的是,我现在火气很大,需要大管家帮忙去去火。” 红叶感觉耳廓被罗德的呼吸烫得发热,她缩了缩脖子,伸手去推他的肩膀,但手上的力道却软绵绵的。 “你少来这套。”红叶咬着下唇,眼神有些闪躲,“刚才喝的茶里不是加了去火的配料吗?你多喝两口就行了。我还有账本没核对完呢。” “茶哪有你管用。” 罗德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线缓慢往上滑,隔着浅绿色的布料,精准地停留在她肋骨下方的位置。温热的掌心贴着布料,热度一点点渗透进去。 红叶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胸膛起伏的幅度明显变大。 “你别闹……”她小声抗议,双手按在罗德的手背上,想要阻止他继续探索。 罗德轻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在她的腰侧轻轻揉捏。 “你少在这儿献殷勤。”红叶偏过头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怨气,语速极快,“这一年你往营地里领了多少女人回来?那几排新盖的木屋都快住不下了。你现在火气大,出门左拐找她们去,别来烦我。” 罗德没有松手,顺势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们哪有咱们大管家懂事。”罗德语气诚恳,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整个领地的吃喝拉撒、物资调配全靠你一个人盯着。我找她们能谈什么正经事,这银月森林缺了谁都行,唯独缺了你,明天大家就得喝西北风。” 红叶冷哼了一声,抽出手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摆。 “最懂事所以最吃亏。”红叶瞪着他,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我天天坐在账房里给你们算账批条子,连喝口热茶的功夫都没有。她们倒是清闲,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在街上晃悠,我这管家当得比长工还累,还得伺候你这个大闲人。” 罗德收起脸上的笑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撑着椅子的扶手,目光直视她的眼睛。 “今天你什么身份都没有。”罗德声音低沉,字字句句说得极慢,“今天你不是管账的大管家,也不是什么负责人。今天你就是我罗德的老婆,我来伺候你。” 红叶愣住了。 她看着罗德的眼睛,心底那股憋了半天的酸涩瞬间融化得干干净净。 她知道这男人对她是实打实的好,平时那些抱怨也不过是累极了想找他撒个娇。 红叶咬了咬下唇,强行把眼角的湿意憋回去,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 “行啊。”红叶往椅背上一靠,伸出穿着白棉袜的脚,直接搭在罗德的大腿上,“给我捏捏脚。力道要是重了,我明天就扣你这个月的私房钱。” 罗德低头看着那只小巧的脚,眼睛瞬间亮了。 “嘿!有这好事!”罗德毫不客气地握住她的脚踝,顺势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去床上捏,床上宽敞。” 木屋里的温度迅速攀升。 “唉?让你捏你怎么.....???....等一下!这是能吃的吗??!!“ 。。。。。。。。 红叶原本端着的架子在罗德的攻势下溃不成军,只剩下断断续续的低泣与迎合。 半个时辰后。 “罗德!你个王八蛋!” 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在木屋里炸响。 红叶跪坐在凌乱的床铺上,双手抓着两块碎成布条的绸缎面料,气得浑身发抖,粉白的肩膀上还带着几处明显的红痕。 “这是我最后一件能穿的内衣了!”红叶把那两块破布狠狠砸在罗德脸上,“前天撕了一件,今天又扯坏了一件!你让我明天穿什么出门去账房!” 罗德扯下盖在脸上的破布,满脸无辜地看着她。 “这怎么能怪我。”罗德理直气壮地反驳,“明明是你刚才嫌背后的搭扣碍事,非喊着让我直接撕的。我这人最听老婆的话,你让我撕我能不撕吗?” “你闭嘴!”红叶抓起旁边的软枕再次砸过去, 第420章 霜狼部落剧情快速交代 第420章霜狼部落剧情快速交代 霜狼部落的中军大帐内,独眼首领端着满满一碗马奶酒,站在长桌前口沫横飞地讲述着凛冬城之行的丰功伟绩。 “王上您是没看见卡林迪亚那些贵族当时的脸色!”独眼首领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酒,抬手抹去下巴上的酒渍,把空碗重重地顿在木桌上,“那个什么三殿下,一开始还想拿金币糊弄我。我当场就把桌子给掀了,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没有土地,咱们霜狼部落的刀子绝对不答应!” 巴图尔坐在宽大的虎皮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听得连连点头,满是伤疤的脸上挤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 “干得漂亮!”巴图尔大声称赞,将手里的匕首直接扔到独眼首领面前的桌面上,“我就知道派你去准没错!他们最后怎么松口的?” 独眼首领顺势将那把名贵的匕首揣进怀里,腰杆挺得笔直。 “我带着弟兄们在他们的贵宾公馆里连喝了三天三夜的酒,酒桌上硬是没退半步!”独眼首领拍着胸脯,语气里全是骄傲,“我告诉那个罗德,赫尔曼公爵的儿子在咱们手里,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咱们就直接撕票。最后那帮帝国人彻底没招了,乖乖把北边那几个要塞和一个城镇的地契全交了出来!” 乌娅站在大帐角落的阴影里,双手抱胸,听着独眼首领这番毫无底线的揽功说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这帮人总是喜欢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她也乐得清闲,反正她脑子里现在装的全是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好!太好了!”巴图尔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有了那几个要塞和城镇,咱们霜狼部落这个冬天不仅不用挨饿,还能在卡林迪亚的北境钉下一颗钉子!伊尔森那边给的粮食算什么,咱们自己打下来的地盘才是实打实的家底!” 巴图尔转过头,看向站在帐篷门口的传令兵,大声下达命令。 “去把塔尔伦给我叫来!让他立刻点齐五千精锐骑兵,带上那个帝国公爵的儿子,浩浩荡荡地给我往南开拔!去把那些城镇和要塞全部接收过来!告诉他,做好交接防务,确定帝国军队全部撤走之后,再把那个废物少爷放回去!” 传令兵大声领命,转身跑出大帐。 独眼首领凑到巴图尔身边,压低声音提议。 “王上,咱们这次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要不要再派人去跟伊尔森那边要点好处?就说咱们已经牵制住了卡林迪亚的兵力。” “贪多嚼不烂。”巴图尔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先把吃进嘴里的肉咽下去再说。你这次立了大功,先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我单独赏你两头烤全羊!” 独眼首领乐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后退出了大帐。 大帐内只剩下巴图尔和乌娅两人。 乌娅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长桌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封着火漆印章的羊皮纸卷轴,双手递到巴图尔面前。 “王上,这是卡林迪亚北境防务总负责人罗德,让我私下交给您的密信。”乌娅特意将罗德的头衔交代清楚。 巴图尔愣了一下,接过卷轴,挑开火漆印,展开羊皮纸快速扫了两眼。 “北境防务总负责人?”巴图尔皱起眉头,看着信上的内容,“这小子野心不小啊。他想跟咱们霜狼部落全面通商,在边境建立互市,拿他们的粮食和香料换咱们的牛羊皮毛?” “是的,王上。”乌娅语气平静地汇报,“他在谈判桌上也是这么说的。他认为打仗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不如安安稳稳地做买卖。” 巴图尔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盯着羊皮纸琢磨了半天。 “这倒也是条不错的路子。”巴图尔点点头,将信纸平摊在桌面上,“伊尔森那边靠不住,咱们确实需要一条稳定的物资来源。这个罗德既然能做主割地,说明他在卡林迪亚说话有分量。这通商的提议,和你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他抬起头,看着乌娅。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那些土地和要塞实打实地占下来。通商的事情,可以作为一条备用的后路。”巴图尔拿起桌上的炭笔,在羊皮纸的末尾随意画了几下,“既然信是你带回来的,这件事以后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对接。” 乌娅双手接过羊皮纸。 “遵命,王上。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妥。” 巴图尔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乌娅拿着卷轴走出大帐,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让她觉得格外清醒。她走到自己的营帐前,掀开门帘走进去,在火盆旁边坐下。 她借着火光,仔细看起那封信的后半段。 之前在路上,她一直忍着没拆开看,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阅读那个红头发混蛋到底写了些什么。 信的前半段确实是极其正规的通商倡议,条理清晰,利益分配写得明明白白。但到了后半段,画风陡然一转。 “此番谈判期间,得见贵部乌娅姑娘,深感其人机灵聪慧,形象极佳,气质出众,实乃德才兼备之罕见人才。两地通商之宏图伟业,若交由乌娅姑娘全权沟通跟进,定能事半功倍,万无一失。望大统领明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0章霜狼部落剧情快速交代(第2/2页) 乌娅盯着这几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命把那股即将冲破喉咙的笑声憋回去,肩膀因为憋笑而剧烈地抖动着。 她把羊皮纸卷起来,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心里却比吃了蜜还要甜。 乌娅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发烫的脸颊,站起身开始整理行装。 既然领了命,她就得把这通商的筹备工作做得漂漂亮亮的。 部落的外围,五千名霜狼部落的精锐骑兵浩浩荡荡地向南推进。 队伍正中央,维恩裹着一件厚实的羊皮袄骑着马,正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他脸上的淤青已经消退了大半,此刻完全没有半点作为俘虏的自觉,反而像是个出门踏青的贵族少爷。 “塔尔伦大哥!咱们还有多久能到地方啊?”维恩扯着嗓门,冲着骑在旁边高头大马上的塔尔伦大喊。 塔尔伦瞥了他一眼,心里其实挺纳闷。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这个帝国公爵的儿子脑子似乎有点不太正常。一般人被绑架了,要么哭天抢地,要么吓得尿裤子。这小子倒好,自从知道自己要被放回去之后,每天好吃好喝,现在居然还有心情跟他套近乎。 “快了。再走半天,就能看见第一座要塞了。”塔尔伦语气生硬地回答。 维恩一听这话,高兴得差点从马背上跳起来。 “太好了!终于能离开这破荒原了!”维恩兴奋地搓着手,“塔尔伦大哥,这几天多谢你的照顾啊。虽然你们这儿的伙食糙了点,但你这人还挺讲究,没怎么难为我。” 塔尔伦冷哼了一声。 “我们霜狼部落只杀在战场上反抗的敌人。你这种连刀都拿不稳的软骨头,杀你我都嫌脏了我的刀。” 维恩不仅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说得对!我本来就不是打仗的料!我爹非要把我塞到北境来混军功,这不纯粹是难为人嘛!”维恩驱马靠近了些,满脸的自来熟,“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在王都里喝喝酒,听听曲儿,找几个漂亮姑娘探讨探讨人生。” 塔尔伦听着这番毫无廉耻的言论,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子虽然是个废物,但废物得如此坦荡,倒也算是一种奇葩的本事。 “你倒是想得开。”塔尔伦随口接了一句,“回去之后,你爹估计得打断你的腿。” “他敢!”维恩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反驳,“我是他亲儿子!他花那么多钱把我赎回去,肯定心疼坏了,哪还舍得打我。等我回了王都,我一定让我爹派人给你们送几车上好的葡萄酒过来,让大哥你也尝尝鲜!” 塔尔伦被他这没心没肺的乐观劲儿给逗乐了,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行啊,我等着你的酒,来荒原这些日子,也算是你的留学经历。”塔尔伦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 “你小子虽然是个废物,但脾气倒是挺对我的胃口。聊了这么多天,我还不知道你全名叫什么呢。” 维恩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那件羊皮袄的领口,摆出一副极其骄傲的姿态。 “大哥,你可听好了。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卡林迪亚帝国赫尔曼大公爵之子——” 维恩故意停顿了一下,大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维恩·赫尔曼!” 官道上的风似乎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止了流动。 塔尔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随后一点一点地碎裂,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发出清脆的“咔咔”声。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里瞬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死死盯着旁边还满脸得意的维恩。 “你刚才说……”塔尔伦的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叫什么?” 维恩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气场的剧变,还在那儿乐呵呵地重复。 “维恩啊!维恩·赫尔曼!大哥,你到了王都提我的名字,绝对好使!” 塔尔伦没有说话。 他直接从马背上腾空而起,犹如一头发狂的猛兽,直接扑向了旁边的维恩。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塔尔伦一脚将维恩从马背上踹飞了出去。维恩惨叫一声,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官道旁边的硬土沟里。 “哎哟我的腰!”维恩在沟里痛苦地翻滚着,满脸惊恐地看着从马背上跳下来、提着弯刀步步逼近的塔尔伦,“大哥!你疯了!你干嘛打我!我爹可是付了赎金的!” 塔尔伦走到沟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维恩,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维恩。”塔尔伦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缓缓举起手中的弯刀,“老子找你找得好苦啊。” 第421章 冲动的塔尔伦 第421章冲动的塔尔伦 弯刀的锋刃压在维恩的脖颈上,割破了表皮,渗出一串细密的血珠。 维恩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双腿在泥地上胡乱蹬踹,裤裆早就湿透了。 塔尔伦双眼通红,手腕上的青筋暴起,正准备发力切下去。 “少主!使不得!” 亲卫从侧面猛扑过来,死死抱住塔尔伦的胳膊,整个人重量全压了上去。 “滚开!老子今天非宰了这杂碎!”塔尔伦怒吼,唾沫星子喷在维恩惨白的脸上。 “冷静啊少主!”大胡子拼命往后拖拽,“这是公爵的儿子!大统领说了这是换过冬物资的筹码!您一刀砍了,咱们拿什么跟卡林迪亚换地换粮!大统领会扒了咱们的皮!” 塔尔伦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维恩,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当然知道这废物的价值,理智告诉他不能杀。 可一想到这孙子在铁岩城碰过乌娅,他心里的火就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好。”塔尔伦咬牙切齿,猛地收回弯刀,“命给你留着。” 维恩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 塔尔伦反手一刀。 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撕裂了长生天。 ...... 一天后。 霜狼部落大营里到处是震天的欢呼声。 卡林迪亚割地的消息传开了,各个分支的营帐前都架起了烤全羊,男人们端着酒碗又唱又跳,庆祝这天上掉下来的大片肥沃土地。 唯独乌娅的营地冷清得要命。 乌娅蹲在帐篷外面,手里拿着麻绳,正把一捆风干的狼皮死死扎紧。 络腮胡把两袋粗盐扔上板车,拍了拍手上的灰,满脸烦躁。 “统帅,咱们到底在这儿磨蹭啥呢?”络腮胡一脚踢在车轱辘上,“人家其他营的弟兄全跑去南边分地了,抢着占好草场。咱们倒好,窝在这儿打包皮子清点牲口!去晚了,连个山头都分不着!” 另一个也凑过来,唉声叹气。 “可不是嘛。那几个跑路的兄弟要是知道有这好事,肠子都得悔青。统帅,咱们也赶紧过去吧。” 乌娅拉紧绳结,站起身拍了拍手。 “你觉得人家好,跟他们混去呗。我不拦着。”乌娅语气平淡,转身去搬另一个木箱,“我这也是给咱们谋出路。好好做生意,安安稳稳挣钱,不比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强?” 络腮胡翻了个白眼。 “做生意哪有抢来的香啊。咱们霜狼部落什么时候靠卖皮子过日子了。” “以后就得靠这个。”乌娅把木箱搬上车,“时代变了。少废话,干活。” 正说着,营地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塔尔伦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今天没穿皮甲,套了件宽松的袍子,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亢奋。他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咧得老大,带着一种胜利者复仇成功后的狂笑。 乌娅停下手里的活,皱起眉头。 “你来干什么?没事跑我这儿发什么疯?” 塔尔伦走到板车前,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我来看看你这叛徒过得怎么样。”塔尔伦嗤笑一声,“听说你在张罗通商的事?又瞎折腾什么?” 乌娅彻底无语。 “又是这套。”乌娅转过身,懒得理他,“我都说了,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干什么你管不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1章冲动的塔尔伦(第2/2页) “不过没关系了。”塔尔伦自顾自地往下说,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残忍,“我已经替你做主,制裁了你那个姘头。你那个男人,以后再也当不成男人了。” 乌娅浑身一僵。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拔出腰间的短刀,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可怕。 “你对他做了什么!” 塔尔伦大笑出声,从怀里掏出一个血淋淋的布包,直接扔在乌娅脚边。 布包散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滚落出来,在泥地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迹。 “这就是我从他身上割下来的!”塔尔伦指着地上的东西,笑得前仰后合,“他再也当不了男人了!你这辈子就守活寡吧!哈哈哈哈!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乌娅看到地上的东西,脑子里轰的一声,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罗德他?????? 她握着短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杀意再也压制不住,抬脚就要朝塔尔伦冲过去拼命。 她往前跨了一步,视线不由自主地又扫了一眼地上那团血肉。 乌娅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她盯着那团絮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等等。 不对。 尺寸不对。 乌娅在脑子里快速回忆了一下。凛冬城那天,她仔细端详过。 地上这团玩意儿,撑死了也就个核桃大小。跟她记忆里那个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不是罗德的。 乌娅收起进攻的姿态,短刀在手里转了个圈,重新插回刀鞘。 塔尔伦还在那儿狂笑,指着乌娅。 “怎么?傻了?心疼了?你这辈子就守着这团烂肉哭去吧!来啊!你不是要杀我吗!” 乌娅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盘算。 从这里到银月森林,快马加鞭也得五天路程。塔尔伦前天还在营地里发疯,今天就带着这玩意儿回来了。两天时间,他根本不可能去银月森林打个来回。 这蠢货割错人了。 乌娅看着塔尔伦那副癫狂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走上前,用靴尖踢了踢地上的布包,语气平淡。 “这是啥啊?” 塔尔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乌娅会是这种反应。 “我阉了你的相好!维恩!那个帝国公爵的儿子!”塔尔伦大声炫耀,“哈哈哈!怎么样!心痛吗!都没人跟我说过,我抓回来那个俘虏就是维恩!真是差点让他就这么跑了!” 乌娅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哦。” 塔尔伦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满脸错愕地看着乌娅。 这不对啊!这剧本完全不对啊! 按照他的设想,乌娅应该痛哭流涕,应该跪在地上求他,或者像个疯婆子一样提刀跟他拼命。无论哪种反应,都能让他体会到复仇的快感。 可是,她就“哦”了一声? 塔尔伦坐在马背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血迹的双手,突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就这反应?你男人成了太监,你就一个‘哦’?” 乌娅转身走回板车旁,拿起一捆麻绳。 “你开心就好,不过我估计谈判的事要砸你手里了。” 她头也不回地继续打包物资,留下塔尔伦一个人站在风中,彻底凌乱。 第422章 乌娅的危机意识 第422章乌娅的危机意识 塔尔伦的背影刚消失在营帐外,乌娅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粗木桌上。木碗震翻,凉水泼了一地。 “这蠢货闯大祸了!”乌娅站起身,咬牙切齿地骂道。 络腮胡赶紧凑过来,满脸不解。 “统帅,他不就是切了那个维恩一块肉吗?留着命就行呗。” “你懂个屁!”乌娅指着南方,“那是帝国公爵的亲儿子!咱们要地要粮,靠的就是他是个全须全尾的活筹码!现在筹码废了,卡林迪亚的皇帝和公爵能咽下这口气?这叫死仇!” 她来回踱步,语速极快。 “咱们霜狼部落各个分支散在荒原上,互相离得几百里远。南边那些部落现在肯定还在傻乎乎地圈地,做着过冬的美梦,根本不知道塔尔伦捅了多大的娄子!等卡林迪亚的重兵压过来,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乌娅转头冲着络腮胡大喊。 “去!把最快的猎鹰放出去!直接给大本营的狼王送信,把塔尔伦干的好事原原本本报上去!” 络腮胡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去办。 “剩下的人,收拾装备,备马!”乌娅抓起弯刀挂在腰间,“咱们立刻南下,去接应那些还在圈地的同胞。晚了就全得给人陪葬!” .。。。。。。。。。。。。。。。。。 另一方面,银月森林,裁缝铺。 木门被推开一条缝,红叶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一圈,确认没别的客人,这才闪身进来,反手把门关严实。 黛西正踩着缝纫机,抬头看见红叶这副做贼的模样,满脸纳闷。 “红叶管家,您今天这是查账还是微服私访?怎么这副打扮?”黛西停下手里的活,站起来打招呼。 红叶走到柜台前,双手按着台面,脸色有些不自然。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极低。 “你这儿……有没有贴身的衣物卖?” 黛西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贴身衣物?您是说衬衣还是睡裙?我这儿刚进了批好料子。” “不是那些。”红叶脸颊微红,手指在柜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就是……最里面的那种。兜胸的,还有下面的。” 这回黛西听懂了,眼睛瞬间瞪大。 “您要买那个?我这儿可是正经裁缝铺,做大衣做裙子的,当年我师傅也没教过我做内衣啊。”黛西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红叶急了,压低声音抱怨。 “你不是首席裁缝吗!怎么连个内衣都不会做!我总不能天天挂空挡出门吧!” 黛西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八卦之魂瞬间燃烧起来。 “挂空挡?红叶姐,您之前带过来的衣服不少啊,怎么突然就没得穿了?”黛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是不是坏了?” 红叶咬着下唇,眼神乱飘。 “还不是殿下那个混蛋。”红叶没好气地嘟囔,“昨天晚上非说嫌背后的搭扣碍事,直接给我撕了。前天也扯坏了一件。我带的存货全让他给造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2章乌娅的危机意识(第2/2页) 黛西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嘴,眼睛亮得惊人。 这可是第一手的高级情报!说给莉莉听,让她写进小说里,绝对大卖! “撕了?直接撕的?”黛西强忍着激动,连珠炮似的追问,“从前面撕的还是从后面撕的?殿下当时说什么了没有?力气大不大?” 红叶顺口就答。 “从后面直接拽断的,力气大得吓人,布料都碎成条了……” 说到一半,红叶猛地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一巴掌拍在柜台上,瞪着黛西。 “不对!我跟你聊这个干什么!我是来买衣服的,你问这些干啥!” 黛西在心里狂笑,表面上却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 “哦,那真可惜,内衣我这儿真没有。”黛西耸耸肩,“您也知道,咱们这儿条件有限。” 红叶看着她这副憋笑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我看你是皮痒了。”红叶眯起眼睛,拿出大管家的气势,“刚来营地的时候,是谁天天低着头说自己内向社恐的?现在胆子肥了,敢拿我寻开心了?” 黛西见红叶真要发火,赶紧赔着笑脸,拉住红叶的袖子晃了晃。 “哎呀,红叶姐,我错了还不行嘛。您可是咱们领地的大管家,又是殿下的正牌夫人,我哪敢拿您寻开心。我这不是关心您的生活质量嘛。” 红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计较。 她转过头,视线在铺子里扫了一圈,突然停在角落的一个木头模特上。 模特身上挂着几块裁剪得极其大胆的布料,几根细带子连着两块小小的三角形布片,底下也是少得可怜的布料。 “那是什么东西?”红叶眼睛瞬间亮了。 黛西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赶紧解释。 “哦,那个啊。那是殿下前几天拿来的图纸,让我研发的泳衣。说是夏天在河里玩水穿的。我刚做出来个样品,还没找人试穿呢。” 红叶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布料,弹性极好,而且极其轻薄。 “就它了。”红叶转头看着黛西,语气不容反驳,“我看这东西挺好,买回去当内衣穿正合适。给我包起来。” 黛西傻眼了。 “红叶姐,这……这是下水穿的,您当内衣穿,这绑带勒在身上能舒服吗?而且这布料太少了,根本兜不住啊。” “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红叶拿出管家的威严,盯着她,“包起来。多少钱我照付。” 黛西迫于大管家和皇子夫人的双重威严,只能乖乖点头。 “行行行,您说了算。就当是给这新材料做个贴身实验了。您回去穿穿看,要是哪里不舒服,随时拿回来我给您改。” 第423章 赫尔曼的耻辱 第423章赫尔曼的耻辱 春末的暖风越过凛冬城高耸的青黑石墙,将城楼上那面代表卡林迪亚帝国的军旗吹得猎猎作响。 赫尔曼公爵双手扶着粗糙的城垛,目光越过下方刚冒出点点青绿的荒原,直直地投向北方那条蜿蜒的土路。他今天穿了一身十分低调的深色常服,连象征公爵身份的徽章都摘了去,整个人透着股刻意收敛的平和。 “莫里安将军,这阵子真是给您添大麻烦了。”赫尔曼转过头,看着落后自己半步的莫里安,脸上堆起十二分诚恳的笑容, “维恩那混账小子从小让我和他母亲惯坏了,做事没个轻重。他跑到您这北境重镇来,不仅没帮上什么忙,反而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我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没脸见您。” 莫里安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面对这位帝国二号人物的道歉,他脸上的表情控制得滴水不漏。 “公爵大人言重了。”莫里安微微欠身,语气客套疏离,“维恩少将年轻气盛,到了边关难免想建功立业。霜狼部落那些蛮子向来狡猾,少将一时不察落入敌手,也是防不胜防的事情。末将守土有责,没能护得少将周全,理应向公爵大人请罪才是。” “将军千万别这么说!”赫尔曼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托住莫里安的手臂,态度谦和到了极点, “这事儿全怪那个不成器的畜生自己贪功冒进!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恨不得亲自提着鞭子过来抽他。等这回把他赎回来,我一定把他关在府里严加管教,绝不让他再出来丢人现眼!” 他松开手,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苦涩的尴尬。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次多亏了莫里安将军和三殿下宽宏大量。你们在呈报给王都的军情信里,给那混账小子留足了体面,说他是为了掩护主力血战被俘。这份天大的人情,我赫尔曼家族记在心里了。以后将军在北境有什么军需调配上的难处,只管派人去王都找我,我绝不推辞。” 莫里安听着这番滴水不漏的场面话,心里暗自冷笑。这位公爵大人把姿态摆得这么低,无非是怕维恩的那些烂事和私自出城被抓的蠢样传遍王都,坏了赫尔曼家族的百年声誉。现在割了地、赔了款,总算把事情平息下来,自然要赶紧过来把人接走,顺便封住他们这些知情人的嘴。 “公爵大人客气了,同为帝国效力,互相帮衬是理所应当的。”莫里安顺水推舟地应承下来,“算算日子,霜狼部落那边答应放人的车队,今天也该到了。” 赫尔曼连连点头,再次转头望向北方,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焦急。 “是啊,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只要他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我付出再多代价也值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城楼上的瞭望哨突然转过身,大声向莫里安汇报警情。 “将军!正北方官道上出现一辆板车!旁边跟着两个骑马的蛮族人,正朝咱们城门这边过来!” 赫尔曼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两拍,他双手死死扒住城垛,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视线尽头,一辆破旧的木板车正吱嘎吱嘎地碾过坑洼的土路。拉车的是一匹瘦骨嶙峋的劣马,车板上躺着个人影,身上胡乱盖着一张脏兮兮的羊毛毯。两个穿着厚实皮袄的霜狼部落汉子骑着马,一左一右跟在板车旁边,神态极其嚣张,连个正经的护卫阵型都没摆。 “快!开城门!让我下去!”赫尔曼根本顾不上什么公爵的威仪,转头冲着莫里安大喊,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 莫里安立刻挥手示意守卫放行,自己也大步跟在赫尔曼身后,顺着狭窄的石阶快步走下城楼。 沉重的包铁城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拉开。 赫尔曼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城门洞,带着几个贴身侍卫直接迎上了那辆刚停稳的板车。 两个蛮族汉子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跑过来的赫尔曼,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们卡林迪亚人办事还算利索,地契和物资我们大统领收到了。”左边那个刀疤汉子用生硬的帝国语大声嚷嚷,“人我们给你们送回来了,咱们两清!你们自己抬进去吧!” 赫尔曼根本没心思搭理这几个喽啰,他跌跌撞撞地扑到板车跟前,双手颤抖着伸向那张盖着人的羊毛毯。 维恩脸色惨白地躺在木板上,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他原本圆润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瘦脱了相,透着一股浓浓的死气。 “维恩……我的儿子……”赫尔曼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 他小心翼翼地抓住毛毯的边缘,想要查看儿子身上有没有别的外伤。 赫尔曼用力掀开那张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羊毛毯。 板车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3章赫尔曼的耻辱(第2/2页) 维恩的下半身被几块粗糙的破布胡乱包裹着,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大片大片地渗透出来,将木板染得触目惊心——裤裆处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骇人创口。 赫尔曼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抽气声,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位置,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千依你万依你,答应了霜狼部落所有无理的割地条件,甚至拿自己南方的肥沃封地去填补国库的亏空,卑躬屈膝地求着皇帝同意这笔交易。他付出了一切,只求能把这个最宠爱的小儿子全须全尾地接回家。 结果这帮蛮族拿了土地,拿了物资,却用这种方式,把一个彻底废掉的太监扔回了他面前。 赫尔曼脸上的悲痛和焦急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慢慢站直身体,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重新挺拔起来,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抽搐,脸色铁青得吓人。 莫里安站在两步开外,清楚地看到了板车上的惨状。这位在北境杀伐半生的老将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赫尔曼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那两个骑在马上的蛮族汉子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们看着赫尔曼那双充血的眼睛,心头猛地一跳。 “货已经送到了,咱们走!”刀疤汉子大喊一声,猛拉缰绳调转马头,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试图尽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赫尔曼一言不发,猛地转过身,一把夺过旁边贴身侍卫手里握着的长弓,顺手从卫兵背后的箭囊里抽出一支重箭。 这位年过六旬的帝国公爵,动作没有丝毫迟滞。他双脚稳稳扎在泥地上,左臂将长弓推满,右臂肌肉贲起,弓弦被拉到了极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根本没有瞄准太久,手指果断松开弓弦。 羽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呼啸声离弦而出,精准无误地扎进那个刚跑出十几步的刀疤汉子后心。箭头直接贯穿了皮袄和肌肉,从前胸透出半截带血的金属尖端。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箭矢的冲力带得飞起,重重地砸在官道旁边的烂泥里,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断了气。 另一个蛮族汉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抽打着马匹,伏低身子狂奔,转眼间就逃出了弓箭的有效射程。 赫尔曼冷冷地看着那个逃远的背影,随手将长弓扔在地上。 赫尔曼转过身,大步走到莫里安面前。 他脸上的谦和与客套荡然无存,只有帝国顶级权臣那股不容任何人违抗的霸道与狠辣。 虽说赫尔曼家还有个大儿子,但耻辱就是耻辱。 “将军,把凛冬城所有的骑兵和精锐步兵全部集结到大校场。”赫尔曼盯着莫里安的眼睛,声音低沉且冰冷,“我要越权接管这支军队。我要带着他们平了这帮不知死活的蛮族。你没意见吧?” 莫里安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板车上奄奄一息的维恩,又看了看地上那具蛮族尸体。 他平时虽然咋咋呼呼,但在这种节骨眼上,他非常清楚自己该摆出什么姿态。这时候要是敢拿军部规矩出来挡箭,赫尔曼绝对敢当场翻脸,甚至把他一起办了。 “公爵大人的痛,末将感同身受。”莫里安微微低头,语气极其谨慎, “您要调兵出城,末将自然不敢阻拦。只是末将必须提醒大人,霜狼部落的大本营深藏在北方荒漠腹地,位置飘忽不定。咱们凛冬城的守军这些年从未找到过他们确切的聚集地。您就算带兵出去,茫茫荒原上,怕是连个敌人的影子都摸不着。” “找不到大本营又如何!”赫尔曼咬着牙,指着北方那片刚刚割让出去的土地,“他们不是刚刚拿了帝国割让给他们的城镇和要塞吗!他们不是要在那里圈地过冬吗!那些地方的位置清清楚楚,跑不了!” 赫尔曼逼近莫里安,语气里透着疯狂的杀意。 “传我的命令,大军即刻开拔,直奔那些新割让的要塞。我要亲自领兵,把那些跑来圈地接收物资的蛮族杀得干干净净!不管是男人女人还是老人小孩,一个活口都不留!我要用他们的脑袋,在这北境堆起一座京观,让他们知道羞辱我赫尔曼家族的代价!” 莫里安看着赫尔曼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知道这位公爵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末将这就去传令集结军队。”莫里安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招来副官,“去,通知各营统领,全军披甲,带足三天的干粮,大校场集合听候公爵大人调遣!” 赫尔曼转头看向自己的贴身侍卫,声音嘶哑。 “找最好的随军医师,把维恩少爷妥善安置在马车里,用最快的速度送回王都治疗。告诉夫人,我处理完北境的烂摊子,带着那帮蛮子的首级回去见她。” 第424章 形势急转直下 第424章形势急转直下 巴图尔坐在宽大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马奶酒,另一只手抓着烤得流油的羊排。 他大口嚼着肉,听着帐外呼啸的风声,心情好得很。 霜狼部落近百年来,头一回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卡林迪亚的城镇和要塞。这买卖赚大了。 他把羊排骨头扔进面前的铜盘里,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拿手背抹去胡子上的酒渍。 “去,把库房里那几张最好的白狐皮找出来。”巴图尔冲着站在一旁的亲卫吩咐,“等着给伊尔森那个小皇帝送去。人家给了那么多粮食,咱们总得表示表示。礼尚往来嘛。” 亲卫点头答应,刚准备转身出帐。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胡子亲卫掀开厚重的兽皮门帘,大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个细小的竹筒。 “王上!南边来的加急信!”大胡子亲卫把竹筒递上前,“乌娅统帅放出的鹰隼,刚落在营地里。” 巴图尔放下酒碗,伸手接过竹筒,拔开塞子,倒出一小卷羊皮纸。 “这丫头办事就是利索。”巴图尔展开羊皮纸,随口说道,“肯定是那几个要塞的交接办妥了。我就说,卡林迪亚那些贵族最怕死,只要咱们攥着那个公爵儿子的命,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低头看向羊皮纸上的字。 字迹很潦草,只有简短的两行。 巴图尔的目光在第一行字上停住了。他眨了眨眼,把羊皮纸凑近了一点,又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红润的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成了惨白。 “王上?”大胡子亲卫察觉到不对劲,试探着问,“信上说什么了?是不是卡林迪亚人反悔了?” 巴图尔没有回答。他的手开始发抖,羊皮纸在手里发出簌簌的响声。 他死死盯着那两行字, “塔尔伦这个畜生!” 巴图尔突然爆出一声怒吼,声音大得震落了帐篷顶上的灰尘。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桌。 铜盘、酒碗、烤羊排稀里哗啦地砸在地上,马奶酒泼了一地。 “他干了什么!他到底干了什么!”巴图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南边破口大骂,“老子千叮咛万嘱咐,那是重要的筹码!那是咱们的命根子!他居然把人给阉了!” 大胡子亲卫吓得倒退了两步,眼睛瞪得溜圆。 “阉……阉了?谁被阉了?” “还能有谁!”巴图尔抓着自己的头发,在主帐里来回乱转,急得直跳脚,“赫尔曼公爵的儿子!那个叫维恩的肉票!塔尔伦那个没脑子的蠢货,一刀把人家的命根子切了!” 大胡子亲卫倒吸了一口冷气,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王上!这……这可捅了天大的娄子了啊!咱们拿了人家的地,又把人给废了。卡林迪亚的皇帝和公爵绝对咽不下这口气!这可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啊!” “废话!老子能不知道吗!”巴图尔冲过去,一把揪住亲卫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这帮卡林迪亚的贵族最要面子。断了人家的香火,他们非得把咱们整个霜狼部落生吞活剥了不可!” 巴图尔松开手,大口喘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快!立刻放鹰!”巴图尔指着帐外,语速极快,“给南下圈地、占领城镇的所有分支首领传信!让他们别管什么要塞和地皮了,把能带走的粮食全带上,立刻撤回荒原腹地!晚一步,卡林迪亚的大军压过来,咱们就是灭顶之灾!” 大胡子亲卫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我这就去办!” 亲卫刚冲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个满身泥土的斥候。两人撞作一团,斥候连滚带爬地扑进帐篷,跪在巴图尔面前。 “王上!不好了!”斥候气喘吁吁,声音发干。 巴图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嗡嗡作响。 “又怎么了?!”巴图尔烦躁地大吼,“卡林迪亚的军队这么快就打过来了?!” “不是卡林迪亚!”斥候咽了口唾沫,指着东边,“东边!东边三十里外,发现了大批伊尔森人的部队!全副武装,正朝着咱们大本营的方向开过来!” 巴图尔愣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伊尔森人?”巴图尔瞪大眼睛,“他们不是去打卡林迪亚了吗?跑咱们这儿来干什么!” 斥候摇摇头,满脸惊恐。 “属下不知!但看他们的行军路线,绝对是冲着咱们来的!少说也有几万人马!” 巴图尔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手脚冰凉。 南边得罪死了卡林迪亚,北边又迎来了伊尔森的大军。 他咬了咬牙... “传令全军!准备迎战!把能骑马的全给我叫起来!” ..... 卡林迪亚北境,某处隘口要塞。 这座要塞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原本是卡林迪亚防备蛮族的重要关卡。几天前,作为赎回维恩的条件,这里被割让给了霜狼部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4章形势急转直下(第2/2页) 城墙上,几十个蛮族士兵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他们脱了厚重的皮袄,敞着怀,享受着初夏的暖风。 城墙的垛口上摆满了从要塞仓库里翻出来的物资。整桶的葡萄酒被撬开,红色的酒液洒得到处都是。一筐筐白面包和风干肉随意地堆在地上。 一个满脸麻子的蛮族士兵抓起一个白面包,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又吐了出来。 “这卡林迪亚人吃的东西,真没劲。”麻子脸士兵抱怨道,“软绵绵的,一点嚼头都没有。” 他旁边的一个瘦高个士兵端起木杯,灌了一大口葡萄酒,咂了咂嘴。 “你懂什么。这叫细粮。”瘦高个士兵把酒杯放下,“这酒也是,酸不拉叽的,不够烈。不过既然是白拿的,不喝白不喝。来,干了!” 两人碰了碰杯,把酒倒进嘴里。 一个身材魁梧的蛮族小头目提着一把弯刀,顺着城墙溜达过来。他打了个酒嗝,踢了踢地上散落的面包屑。 “都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小头目大声嚷嚷,“这要塞里的东西,全都是咱们的!卡林迪亚那帮贵族老爷,平时牛气冲天,现在还不是乖乖把地方让给咱们了!” 麻子脸士兵凑上前,指着城墙外连绵的群山和一条狭窄的官道。 “头儿,你看看这地方。”麻子脸士兵满脸得意,“站在这里往下看,底下的动静一清二楚。这城墙修得这么高,咱们只要守在上面,谁能打得上来?咱们要想偷袭,根本是痴人说梦啊。” 瘦高个士兵也跟着附和,把手里的空酒杯扔下城墙。 “是啊。谁能想到,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了。”瘦高个士兵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刀没动,一箭没放。这卡林迪亚的要塞,就归咱们霜狼部落了。这日子,过得比在荒原上舒坦多了。” 小头目走到垛口前,双手按着冰冷的石头,俯视着下方的官道。 “卡林迪亚人就是一群软骨头。一个废物少爷就能让他们割地赔款,哈哈哈哈。” 几个跟着哈哈大笑。 “这葡萄酒虽然酸,但喝多了也挺上头。再去搬两桶上来!” 城墙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蛮族士兵们沉浸在不劳而获的喜悦中,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麻子脸士兵啃着风干肉,无意间往南边的官道尽头瞥了一眼。 他揉了揉眼睛,把手里的肉放下。 “头儿,你看那边。”麻子脸士兵指着南边,“是不是起风了?怎么那么大尘土?” 小头目正抱着个酒桶往木杯里倒酒,头也没抬。 “起风就起风呗。这山谷里哪天不起风。别大惊小怪的,赶紧喝酒。” “不是啊头儿。”麻子脸士兵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整个人趴在垛口上,死死盯着地平线,“那不是风。那尘土底下……有东西。” 瘦高个士兵也凑了过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南边的地平线上,原本空荡荡的官道尽头,出现了一条黑色的长线。 那条长线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推进,越来越宽,越来越清晰。 沉闷的轰鸣声顺着地面传了过来。不是风声,是无数铁蹄和战靴同时踏在坚硬土路上的声音。 小头目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放下酒桶,大步走到垛口前,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视线尽头,一面面巨大的黑色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军旗上,绣着卡林迪亚帝国的徽记。 在军旗下方,是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 重甲步兵排成整齐的方阵,阳光照在他们的铠甲和塔盾上,反射出一片冰冷刺目的金属光泽。骑兵队伍护卫在两侧,战马披着皮甲,骑士们手里端着长长的骑枪。 队伍的最前方,一辆巨大的战车由六匹马拉着,战车上站着一个穿着深色常服、手持长弓的老人。那是赫尔曼公爵。 他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死死盯着这座隘口要塞。 在赫尔曼公爵旁边,莫里安将军骑着战马,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要塞城门。 “这……”小头目张着嘴,手里的木杯直接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红色的葡萄酒流了一地。 “这怎么可能……”瘦高个士兵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城墙上,“卡林迪亚的大军……他们怎么来了?他们不是把要塞给咱们了吗?” 麻子脸士兵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往城墙楼梯口跑。 “敌袭!敌袭!卡林迪亚人打过来了!” 凄厉的喊叫声在要塞上空回荡,打破了刚才的安逸与狂欢。 城墙上的蛮族士兵们乱作一团。有人去抢扔在地上的弯刀,有人去推那些装满物资的木箱试图堵住楼梯,还有人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南边,卡林迪亚的大军如同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怒火,无情地碾压过来。 第425章 帝国的复仇 第425章帝国的复仇 没等要塞里的蛮族战士反应过来,卡林迪亚人已经开始攻城了。 沉重的撞门槌在六匹挽马的牵引下,狠狠砸在包铁的城门上。巨响声中,木屑横飞,铁钉崩落。 这帮蛮族毕竟是刚接手,连城墙上的滚木礌石堆在哪儿都没摸清,更别提那些复杂的防御机关了。几个手忙脚乱的蛮兵刚探出头,就被下方密集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莫里安将军骑在马上,冷眼看着这座他守了二十年的要塞。他太熟悉这里的一砖一石了,哪里的防守最薄弱,哪里的城墙有暗伤,他闭着眼睛都能指出来。 “破城!”莫里安拔出佩剑,厉声大喝。 城门在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轰然倒塌,卡林迪亚的重甲步兵如黑色潮水般涌入。 …… 镜头一转,往南几十里外的大片平原上,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春风和煦,阳光正好。原本属于卡林迪亚帝国的肥沃耕地,现在成了霜狼部落各个分支眼里的香饽饽。 大片肥沃的黑土地被马蹄踩得泥泞不堪。 几十个不同分支的部落首领正站在一块高地上,为了划界线争得面红耳赤。女人们在不远处忙着从板车上卸物资,手脚麻利地把兽皮帐篷一顶顶撑起来。几个五六岁的小孩在刚长出青草的田埂上追逐打闹,手里举着木头削的短刀。 “这块靠河的地,归我们左翼!”独眼首领一脚踩在一块界石上,嗓门提得老高,独眼里满是贪婪,“这次谈判我立了头功!狼王亲口答应的,让我先挑!你们谁也别想抢!” “凭什么你先挑!”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首领不乐意了,一把推开他的腿,“谈判是你在谈,可出兵威慑的时候,我们部落的勇士也出了力!这河湾的草最肥,凭什么全归你!” “就凭老子把那个公爵的儿子捏在手里,把卡林迪亚人治得服服帖帖!”独眼首领拍着胸脯,唾沫星子乱飞,“要不是老子,你们现在还在荒原上喝西北风呢!这地,我占定了!”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卷起一阵急促的烟尘。 乌娅骑着那匹黑马,带着一小队亲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人群。马还没停稳,她直接从马背上跃下,几步跨到独眼首领面前。 “别吵了!全军集合!立刻收拾东西撤回荒原!”乌娅厉声大喝,声音因为极度焦急而有些劈叉。 争吵的首领们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她。 独眼首领愣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夸张的大笑。 “撤回荒原?乌娅,你大清早喝多了?”他指着脚下这片肥沃的土地,“咱们好不容易才从帝国人手里抠下这块肉,帐篷都扎好了,你现在让咱们撤?” “没时间解释了!”乌娅一把揪住独眼首领的衣领,“卡林迪亚的大军随时会打过来!留在这里就是等死!快下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5章帝国的复仇(第2/2页) 那个满脸横肉的首领走上前,用力拨开乌娅的手。 “乌娅统帅,你这就不厚道了吧。”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狼王召集大家开分地大会,你说你有别的忙。现在看我们分到好地了,你眼红了?跑这儿来故弄玄虚,想把我们吓走,你好自己独吞?” “我独吞个屁!”乌娅急得直跺脚,指着北边, “塔尔伦那个蠢货,把维恩阉了!他把赫尔曼公爵的儿子废了!你们懂不懂这代表什么!”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首领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极度的错愕。 “阉了?”独眼首领瞪大眼睛,仅剩的那只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塔尔伦……他疯了?!” “他就是疯了!”乌娅咬着牙,语速极快,“赫尔曼公爵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他们肯定会反扑!这片地现在就是个死地,谁留在这儿谁就得陪葬!” 人群里开始传出不安的窃窃私语。 “这……这不能吧??” “塔尔伦少主真能干出这事……???” “万一是乌娅骗咱们呢?她平时就跟塔尔伦不对付。” 首领们还在犹豫,谁也不愿意轻易放弃这块刚到手的肥肉。独眼首领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独眼转来转去,心里盘算着这消息的真假。 “乌娅,这事儿你亲眼看见了?”独眼首领盯着她,“要是假传军情,狼王可饶不了你。” “我亲眼看着他把那团烂肉扔在我面前!”乌娅急得去拔腰间的弯刀,“你们爱信不信!” 就在这时。 地面传来一阵极轻的震颤。 起初只是微弱的麻木感,顺着靴底传到小腿。但很快,这震颤变得越来越剧烈,连旁边板车上的木桶都开始跟着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独眼首领脸上的怀疑瞬间凝固了。他常年在马背上讨生活,太清楚这种震动意味着什么。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南边。 远处的地平线上,涌起了一道黑色的潮水。 沉闷的轰鸣声撕裂了平原上的宁静,那不是风声,是成千上万只铁蹄同时践踏大地的声音。黑压压的重甲骑兵排成一字长蛇阵,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这片刚刚扎下帐篷的土地席卷而来。 卡林迪亚的军旗在风中狂舞,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敌袭——!” 凄厉的吼声终于在人群中炸开。 刚才还在争抢地盘的首领们,此刻全白了脸。 “快!上马!抄家伙!”独眼首领声嘶力竭地大喊,转身就往自己的战马跑去。 第426章 伊尔森人带来的灭顶之灾 第426章伊尔森人带来的灭顶之灾 大地剧烈震颤。 黑色的卡林迪亚重甲骑兵直接凿穿了蛮族的营地 战马嘶鸣,长枪平举。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霜狼部落的优势在于荒原上聚散无常的机动性。但现在,为了占领这些肥沃的土地,各个分支把帐篷、牛羊、老人和孩子全拉了过来。 他们成了活靶子。 一个抱着铁锅的蛮族妇女还没跑出两步,就被疾驰而过的骑兵用长矛贯穿了后背,铁锅摔在地上,滚出老远。 “敌袭!卡林迪亚人打过来了!” 惨叫声、马蹄声、孩童的哭喊声混成一团。 乌娅从马背上跃下,拔出腰间的短刀,在左手手心狠狠划了一道。 她扯下内衣的一块白布,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写下几个大字。 “把这个送去银月森林!”乌娅把血布卷好,塞进一个小竹筒里,扔给旁边的亲卫,“放鹰!快!” 亲卫手忙脚乱地接住竹筒,绑在猎鹰腿上,双手一扬。 灰鹰发出一声尖啸,振翅冲向天空,直奔东方而去。 “统帅!顶不住了!他们全是重骑兵!”络腮胡满脸是血地跑过来,手里提着一把卷刃的弯刀。 乌娅翻身上马,抽出长刀。 “别慌!去东边!往银月森林跑!那里安全!”乌娅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单薄。 但四散奔逃的族人根本听不见她的指挥,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平原上乱窜,接二连三地倒在卡林迪亚骑兵的刀下。 乌娅咬紧牙关,看了一眼还在乱跑的族人,猛地一拉缰绳。 “咱们的部落已经上路了!”乌娅冲着身后的几个亲卫吼道,“但其他人还没走脱!跟我上!挡住他们!” 她本可以带着自己的亲卫直接撤走,毕竟她那部分族人早在收到消息时就已经打包好货物,这会儿已经在前往银月森林的路上了。但看着这些曾经在同一个大帐下喝酒的同胞被单方面屠杀,她实在做不到拍拍屁股走人。 “算我一个!” 独眼首领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他满脸黑灰,仅剩的一只眼睛红得吓人,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狼牙棒,骑着一匹杂色马冲到乌娅身边。 “你不是抢地盘抢得挺欢吗?”乌娅横刀挡开一杆刺来的长枪,顺势砍翻了马上的骑兵。 “抢地盘归抢地盘!”独眼首领一棒子砸碎了一个卡林迪亚士兵的头盔,“老子也是霜狼部落的爷们!总不能看着族人被这帮铁罐头当羊宰!” 两人带着几十个还有战斗力的蛮族战士,硬生生在卡林迪亚的冲锋阵型前撕开了一道小口子,死死拖住了敌人的步伐。 刀剑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不绝于耳。 。。。。。。。。。。 几百里外的北方荒原深处。 塔尔伦骑在马背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大半。 他盘算着等会儿见了老爹,怎么把这事儿圆过去,大不了挨顿鞭子。 马匹翻过最后一道缓坡,塔尔伦的表情僵住了。 没有迎接的号角,也没有熟悉的炊烟。 大本营的方向,冲天的火光把半边天映得通红。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的铿锵声顺着北风刮过来,刺得人耳膜生疼。 “怎么回事?”大胡子亲卫瞪圆了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6章伊尔森人带来的灭顶之灾(第2/2页) 塔尔伦一夹马腹,狂奔下坡。 营地已经成了一片修罗场。 穿着银灰色铠甲的伊尔森士兵结成严密的方阵,长矛如林,正一步步压缩着蛮族最后的生存空间。 霜狼部落的各部都去南方圈地了,留在大本营的除了老弱病残,就只有巴图尔的几千亲卫。 这几千人面对数万伊尔森精锐,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巴图尔浑身是血,手里的战刀已经卷了刃。他左腿上插着两支羽箭,全靠一口气撑着没倒下。 “伊尔森!你们都是没卵蛋的杂碎!”巴图尔砍翻一个伊尔森步兵,冲着远处的敌军阵列破口大骂,“你们领头的呢?有种出来跟老子单挑!背信弃义的狗东西!” 几百步外的高地上。 瓦尔特元帅端坐在战马上,眼神冷漠地看着下面困兽犹斗的蛮族首领。 “元帅,要不要派重骑兵冲一波,早点结束?”副将请示。 “不用。”瓦尔特语气平淡,“困兽最危险。让他们自己耗尽力气。弓箭手准备,放箭。” 密集的箭雨再次覆盖了蛮族的阵地。 塔尔伦带着几百骑兵,硬生生从侧翼撕开一条血路,冲到了巴图尔身边。 “爹!”塔尔伦一刀劈开一个靠近的伊尔森士兵,翻身下马。 巴图尔听到这声音,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血污、活蹦乱跳的小儿子,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惊喜,有欣慰,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悲哀。 “你个兔崽子。”巴图尔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直抽气,“你跑回来干什么?送死吗?” 塔尔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四下张望。 “爹,大哥他们呢?护卫营的人呢?” “死了。”巴图尔语气平静得可怕,“都死在我前面了。现在就剩咱们爷俩了。” 塔尔伦倒吸一口凉气,握着刀的手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咬紧牙关,强行振作起来。 “爹,别怕!咱们冲出去!”塔尔伦大声喊道,指着南边,“咱们往南撤!去卡林迪亚那些要塞里守着!那边城墙厚,伊尔森人打不进去!” 巴图尔看着他,没说话。 他拄着战刀,慢慢站直身子,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剧烈的咳嗽,咳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 “爹,你笑什么?”塔尔伦被他笑得心里发毛。 “你是不是把人家公爵的儿子给阉了?”巴图尔盯着他,问得极其直白。 塔尔伦脸色一变。 “乌娅跟你打小报告了?这个臭女人!等我见了她,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巴图尔摇了摇头,笑容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无奈和苦涩。 “看来乌娅的信是真的。”巴图尔叹了口气,“你这蠢货。你以为咱们现在还能去南边吗?你把人家的命根子断了,卡林迪亚的皇帝和公爵恨不得生吃咱们的肉。” 他拍了拍塔尔伦的肩膀,力道沉重。 “南边那些占了土地的族人,现在估计已经被卡林迪亚的铁骑碾碎了。咱们霜狼部落,今天算是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塔尔伦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那咱们怎么办?” 第427章 部落覆灭 第427章部落覆灭 巴图尔抹掉下巴上的血沫,仰头大笑出声。笑声牵动了腿上的箭伤,他疼得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往西走!”巴图尔伸手抓住塔尔伦的肩膀,用力捏了捏,指节发白,“去西边找你母亲的娘家。那边有水草,有能藏人的山谷。” 塔尔伦握着满是缺口的弯刀,双眼通红。他看着周围遍地的尸体,看着那些被伊尔森重甲步兵踩在脚下的霜狼旗帜。 “爹,是我害了部落。”塔尔伦声音发颤,肩膀垮了下去,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要不是我把那个公爵儿子……卡林迪亚人不会来,伊尔森人也不会趁火打劫。全是我冲动……” “放屁!” 巴图尔一巴掌扇在塔尔伦的后脑勺上,打断了他的喃喃自语。 “想什么呢!”巴图尔怒吼,唾沫星子喷在塔尔伦脸上,“你是老子的儿子,将来就是霜狼部落的首领!记住,当首领的,有错也不能认!你认了错,底下的狼崽子就不服你!” 塔尔伦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反手抹了一把脸,把血水和泥土糊得到处都是。 “爹,我掩护你突围!你带人走,我留下来挡住他们!” 巴图尔听完,再次放声大笑。他笑得直不起腰,连连摇头。 “哪有儿子掩护老子撤退的道理。”巴图尔喘着粗气,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你才是霜狼部落未来的希望。老子这把老骨头,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看着塔尔伦,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带着几分少见的慈爱。 “本来我应该狠狠教训你一顿,至少扒你一层皮。但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巴图尔叹了口气,伸手重重拍在塔尔伦的胸口,“孩子,记住了,以后做事情过过脑子。别光顾着裤裆里那点事和手里的刀。” 塔尔伦张着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今天算是给你上了最后一课。”巴图尔一把揪住塔尔伦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拖到那匹仅存的黑马前,用力将他推上马背,“今后,你就是狼王了!去西边扎稳脚跟,然后想办法去东边,去银月森林找乌娅汇合!” 塔尔伦抓着缰绳,还想回头。 巴图尔根本没给他机会,抽出弯刀,用刀背狠狠抽在黑马的臀部。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撒开四蹄朝着西边的夜色狂奔而去。 塔尔伦没有再废话。他知道这时候矫情就是送命。他死死咬着牙,眼泪终于滚落下来,砸在马鬃上。他带着仅剩的几个亲卫,头也不回地扎进西边的荒原。 最该死的人,反而活了下来。 巴图尔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满意地笑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伊尔森军队。他没有退缩,反而迎着那些明晃晃的长矛走了过去。 “伊尔森的杂碎们!”巴图尔举起卷刃的战刀,声嘶力竭地咆哮,“老子在这里!” 夜幕彻底降临,火光吞噬了老狼王最后的背影。 东边的荒原上,血腥味被冷风吹得散不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7章部落覆灭(第2/2页) 乌娅大口喘着气,手里的短刀顺着敌人的肋骨缝隙拔出来,带出一蓬温热的鲜血。她左臂上被长枪划开了一道大口子,皮肉翻卷,血水顺着手指往下滴。 “别停下!继续往东!”乌娅嘶哑着嗓子大喊,砍翻一个挡路的卡林迪亚步兵。 她身后跟着几百个衣衫褴褛的族人,全是在刚才那场屠杀中侥幸逃出来的。 不远处的一处土坡下,独眼首领庞大的身躯僵硬地立在泥地里。他身上插着十几支羽箭,胸口被长矛贯穿,那把沉重的狼牙棒还死死握在手里,保持着生前最后挥击的姿势。 乌娅看了一眼独眼的尸体,咬紧牙关,没有停步。 她带着残部,趁着夜色掩护,拼命朝着银月森林的方向突围。 战场上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战马的响鼻声。 卡林迪亚的士兵举着火把,开始清理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赫尔曼公爵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满地的蛮族尸体,眼底的怒火没有丝毫减退。 莫里安将军带着一队亲兵巡视过来。他停在那个土坡前,看着保持战斗姿态战死的独眼首领。 巴克跟在莫里安身后,看着眼前这触目惊心的修罗场,咽了口唾沫。 莫里安翻身下马,走到独眼首领面前。他盯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叹了口气。 “前阵子还在公馆里坐一张桌上喝酒,这会儿就变成烂肉了。”莫里安摇了摇头感慨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感慨。他在北境和这帮蛮族打了二十多年交道,见惯了生死,没什么矫情的伤感。 “找两个人,把他埋了。”莫里安吩咐了一句,转身走回马旁。 一个斥候队长快步跑过来,单膝跪地。 “公爵大人,将军!战果清点完毕。蛮族主力已被击溃,死伤大半。”斥候大声汇报,“剩下的溃兵基本分成了两股。一股往北边荒原深处逃了,另一股人数较少,正往东边逃窜。” 莫里安转头看向赫尔曼。 “公爵大人,下一步怎么办?咱们已经大获全胜,是就地驻扎,还是撤回要塞?” 赫尔曼冷笑一声,握紧了手里的马鞭。 “停手?维恩的仇还没报完!”赫尔曼咬牙切齿,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极其冷酷,“蛮族的大本营肯定在北边。跟着那股往北逃的残兵,一定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他指着北方的黑夜,大声下令。 “主力大军随我向北追击!我要把霜狼部落连根拔起!” 莫里安皱起眉头,觉得这决定有些冒进,但赫尔曼现在是最高统帅,他无权反驳。 “那我带人回防要塞?”莫里安问。 “不。”赫尔曼转过头,盯着莫里安,“将军,你带两千精锐轻骑,去追杀往东逃的那股残兵。一个活口都不许留。我要让这片荒原上,再也听不见霜狼的嚎叫!” 莫里安领命,翻身上马。 “巴克,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