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亮剑到人民的名义》 第 1 章 陈峥进城,和尚魏大勇 第1章陈峥进城,和尚魏大勇 1949年1月31日,北平,大雪纷飞。 古老的城墙在漫天风雪中显得厚重而沧桑。 城外护城河结了薄冰,积了薄薄一层白。 城内零零星星有迎接新年的鞭炮声,夹杂着远处解放军入城的嘹亮军号。 城门楼下,一列解放军战士正在换防。 他们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棉军装,肩背三八大盖,脸冻得通红,但腰杆挺得笔直。 城门洞旁,停着一辆缴获的美式吉普车。 陈峥站在吉普车旁边,军大衣的领子竖着,手里夹着一支快燃尽的哈德门香烟。 在他脚边,突兀地放着一个用粗麻绳扎口的破麻袋,看着沉甸甸的,跟这身威武的军装极其不搭。 在他身后,魏大勇抱着胳膊,正一下一下地跺着脚上的老棉鞋。 自从黑云寨被陈峥一顿火力覆盖轰平,这憨货就被陈峥死皮赖脸从李云龙那要了过来。 “陈副师长。” 一个戴着棉帽的参谋从城门洞里快步跑出来,敬了个礼: “上面的命令下来了,让我们接手城防,部队已经进入指定位置了。东直门、朝阳门、安定门这一段,原来傅作义部队的防区。这是部署图。” 陈峥接过部署图,看了看,随手塞进大衣口袋,笑道: “行,剩下的让张师长盯着吧,他这个师长当得省心,天天当甩手掌柜,什么都指望老子这个副师长。” 和尚在后边咧嘴嘿嘿直乐: “师长,您这话可就冤枉张师长了。咱全师上下谁不知道,您打仗脑子最灵,连师长都得听您的。” 陈峥转头瞪了他一眼: “嘿,你小子,老子说多少遍了,是副的,不是正的,把副字带上。 我把你从李云龙那要过来,是让你跟我抬杠的是吧?皮痒了?” 和尚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俺那是实话实说,什么正的副的,俺看都一样,想当初李团长当营长的时候就像个团长一样……” “滚蛋,他那是犯错误被撸了,去把车发动起来。” 陈峥笑骂着踢了他一脚。 “师部住的地方安排好没有?咱们恐怕在北平待不久,开春暖和了还得南下渡江。” 和尚赶紧拎起地上那个沉甸甸的麻袋放到吉普车后座,一边哈着气一边说: “安排好了,军管会交代的,说是叫什么南锣鼓巷,里面一个挺清净的四合院,里面都清干净了,没人了,咱们直接进去住就行。” 陈峥眉毛一挑:“南锣鼓巷?行,先去指挥部汇报,然后去医院看我那好大哥。” 吉普车排气管子喷出大团大团的白烟,在厚厚的积雪上轧出两道深沟,轰隆隆地驶入了城门。 路旁的胡同口,几个穿着破旧老棉袍的北平市民,抄着手缩着脖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偷偷打量着这辆军车。 先是鬼子,然后是果军,现在又换了一个。 很多人还是有些害怕。 吉普车经过南锣鼓巷胡同口时,陈峥侧头往里扫了一眼。 漫天风雪里,一条幽深的胡同若隐若现。 一个十四五岁、留着寸头、鼻涕拉呼的半大小子正扒着门缝往外瞧,手里还拎着个油乎乎的空网兜,冻得直吸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陈峥进城,和尚魏大勇(第2/2页) 北平的雪下得极大。 从破晓时分起,这漫天扯絮般的鹅毛大雪就没停过。 古老的城墙积了厚厚的一层,把箭垛和枪眼都给填平了,极目望去,屋顶、树梢、墙头,尽是一片肃杀而苍茫的白。 唯有城门楼上,那面刚升起不久的红旗,在猎猎风雪中舞得通红,宛如一团烧不尽的野火。 一九四九年一月三十一日。 北平和平解放。 一个崭新的时代,就这么在漫天大雪里,悄然落了第一笔。 十五年了。 从一九三四年那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湘江孤儿“狗剩”。 到如今二十四岁、战功赫赫的东北野战军王牌副师长陈峥。 这一路上寸土必争、尸山血海的恶战,陈峥都是豁出命去,一枪一弹亲自打过来的。 隔着车窗。 隐隐约约能听见乡亲们搓着手哈着白气,讨论着吃碗什么样的炸酱面。 陈峥听着他们笑,自己也跟着笑。 但目光掠过旁边那个抱着枪、冻得直跺脚的年轻战士时,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冰天雪地里,一个冻成冰雕的人形,枪口还指向前方。 那画面来自上辈子看了无数遍的纪录片,他闭了一下眼。 他从来不敢告诉任何人,他走路总比别人快一步的原因。 是因为他想赶在历史前面。 在以往的战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陈峥总是抱着那支三八大盖,用一种吹牛的口吻,给他们描绘未来的华夏: “都给老子撑住了,等打跑了小鬼子,不需要再打仗了,咱华夏的楼能盖到百层高,路上的汽车多得数不过来。 老百姓天天都能吃上大肥肉,精白面馒头管饱。 咱还有无数飞机坦克,比几十个坦克加起来还大的军舰。 到时候,谁也不敢再欺负咱们!” 那时候,政委,指导员笑他白天做梦,战士们听着听着却咧开了干裂的嘴唇,眼里有了亮光。 如今,北平解放了,他说的那些梦话,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他能做的,唯有死死攥紧手里的枪,拼了命地在历史的刀刃上多抢回几条命,少留几分山河遗恨。 二十分钟后,吉普车停在了一座戒备森严的灰砖大院门前。 这里如今是北平市军事管制委员会的临时办公地。 “和尚,在车里守着。” 陈峥交代了一声,拎起那个死沉的麻袋,大步走进了办公大楼。 三楼的会议室门半掩着,里面暖气融融,夹杂着浓烈的旱烟味和红茶香。 陈峥推门进去,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首长,东北野战军四纵121师副师长陈峥,奉命前来报到。” 屋里正围在北平城防图前的几位老首长同时转过头来。 站在最中间的,是一位戴着圆框眼镜、儒雅温和的中年人,正是北平市军管会主任叶首长。 而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位身材高大、面容严肃中带着慈祥的将领,正是平津前线司令部副司令员聂首长,以及华北局的薄老。 第 2 章 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财了 第2章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财了 叶首长一转头,看到陈峥,顿时乐了: “呦,小峥子来了啊,见到我们几个叔伯,怎么叫乜嘢首长?这里又冇外人。” 陈峥笑道:“哪能啊,公共场合称职务,这我还是知道的。” “嘿,你个契弟,鬼精过你干爹。” 叶首长笑着指了指他,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打量着陈峥: “你小子,在城外憋坏了吧?老陈前几日还打电报来,问你这个靓仔安不安全呢。” 一旁的聂首长也露出了笑意,目光在陈峥身上扫了扫,最后落在他手里拎着的那个大麻袋上,有些哭笑不得: “小陈嘞,你这个走到哪都扛个麻袋的毛病,啷个从延安搞到北平来了嘛?这军管会又没得战场让你打扫。” 薄老也打趣道: “这小子,当年在陕北汇报工作,就拎着个麻袋往外掏缴获的日军罐头。今儿个这里面又装了甚宝贝了?” 陈峥嘿嘿一笑,也不客气,把麻袋往会议桌旁一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拉开麻绳,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各位首长,这是我从东北带回来的野山参,还有几瓶地道的老白干。另外,这是我找战士们用土办法熬的防冻疮膏,北平这天太冷,首长们熬夜写材料,抹这个最管用。” “你这个靓仔,还是这副老兵油子作风。” 叶首长指了指他,眼中尽是喜爱,却还是收下了东西,转头对聂首长说: “老聂,你睇下啦,呢个小同志,考虑得比后勤部还周到。” “哈哈哈,你还真莫说,当年老陈把他带回来之后,简直就是当亲娃儿在带。要我看嘞,这性格都随了老陈咯。” 聂首长跟着笑着调侃了一句,随即神色一正,指着城防图说: “行了,小峥嘞,说哈嘛,你们师接管防区的情况咋样了?” 陈峥立刻收起笑脸汇报: “报告首长,东直门到安定门一线,我师已于半小时前完成全部换防。 傅作义部的第35军残部态度配合,交接平稳,未发生任何摩擦。另外,城内散兵游勇的收容工作也已经展开。” 叶首长摘下眼镜擦了擦,点头道: “好。北平系古都,和平解放来之不易。傅作义作咗正确嘅选择,我哋进城,政策一定要落实到位,不扰民,不折腾。” 聂首长在一旁接着说道: “你们师在北平整训的时间不会太长咯。渡江战役的筹备已经在军委过会了,随时准备南下。小陈嘞,你的练兵法在东北效果很显著,这几天,把教案整理一份交给军管会哈。” “是。” 陈峥挺胸应道。 “行了,公事谈完咯。” 叶首长笑着拍了拍陈峥的肩膀: “听老陈讲,你有个结拜大佬在华野嘅野战医院躺着?就系嗰个叫李云龙嘅刺头吧?” 陈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首长真是明察秋毫。我正打算汇报完工作,去看看他。” “去啦去啦。” 叶首长摆摆手: “李云龙在淮海打得不错,就系脾气太臭。 立的功劳不少,闯祸都系一把好手。 我看也就老陈同你治得住他。 你代我们去慰问慰问。 对了,你住嘅地方知道了吧? 就安排在南锣鼓巷75号,系个安静的四合院,那里没人,都打扫干净了,你就好好歇下。” “谢谢首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财了(第2/2页) 陈峥敬了个礼,拎起已经空了一半的麻袋,在首长们温和的笑声中退出了办公室。 离开军管会,吉普车一路向城外的通州华野野战医院驶去。 北平的街景在车窗外缓缓后退。 城外比城里冷得多,风从田野上刮过来,卷着雪粒子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大约走了四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平房,围着一圈土墙。 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牌子“华东野战军野战医院”。 “到了。“ 陈峥把车停好,跳下车。 野战医院比北平城里的医院简陋得多。 几排平房,窗台上摆着药瓶和纱布,院子里拉着晾衣绳,上面挂着洗过的绷带,在寒风中冻得硬邦邦的。 门口站岗的战士看到陈峥,敬了个礼。 陈峥回礼,大步走了进去。 值班室里的护士是个年轻姑娘,看到进来一个年轻人,但身上穿着军官才能穿的呢子大衣。 赶紧站起来:“首长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李云龙,住在哪个病房?“ “李云龙师长……“ 护士翻了翻登记本。 “后排,第三间,不过现在可能有人探望。“ “谁?“ “好像是一个,姓赵的首长,说是纵队副政委。“ 陈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赵刚,行,我知道了。“ 扛着那只半瘪的麻袋,带着和尚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后排病房。 魏大勇跟在他身后。 后排的病房比前排更简陋,但门口多了两个哨兵。 陈峥走近了,看清左边那个哨兵的模样,不由得脚步一顿。 二十出头,浓眉大眼,腰杆笔直,一看就是练家子。 正是段鹏。 段鹏也认出了陈峥,眼睛一亮,张嘴就要喊:“陈副——” “嘘——” 陈峥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似笑非笑地冲他摇了摇头,又朝病房里努了努嘴。 段鹏立刻反应过来,把到嘴边的招呼咽了回去,憋着笑敬了个礼。 陈峥回头冲和尚摆了一下下巴。 和尚心领神会,一把搂住段鹏的肩膀,把人往旁边带了两步,压低嗓门: “走走走,上那边抽根烟,让首长先进去。” 段鹏被他拽着往边上走,嘴里小声嘀咕:“哎,和尚,我站岗呢……” “站个屁岗,老子还能害你不成?走走走……” 两人勾肩搭背地溜到墙角去了。 段鹏这小子,陈峥当年也是见过的,是个练家子,自从和尚被自己抓了壮丁,李云龙就不知道从哪把段鹏找了出来。 陈峥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一扯,一脚踹开了病房门。 门板哐的一声撞在墙上,里面立刻传来熟悉的骂娘声。 “老李,你能不能消停点?大夫说了你这伤伤到了肺叶子,不能抽烟。” “赵刚你少拿政委的架子压老子,你现在是纵队副政委,是首长了,但管不到老子新二师的头上来。 阎王爷拿生死簿都勾不走老子,一颗破炮弹还能憋死老子?烟呢?给老子拿来!” 李云龙梗着脖子大喊。 “扔了。身为高级指挥员,一点纪律性都没有。” “你他娘的。” 陈峥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坏笑,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财啊。” 第 3 章 小田护士?李云龙看上人家了 第3章小田护士?李云龙看上人家了 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李云龙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把夹在耳朵上的烟卷往枕头底下塞,嘴里慌慌张张地嘀咕: “哎呀妈呀……老旅长您咋来了呢?” 等看清门口站着的是陈峥,他那张老脸顿时从惊慌变成惊喜: “去你大爷的,老四,你小子存心吓唬老子是吧?” 赵刚也转过头来,看到陈峥,脸上露出了儒雅的笑容: “陈峥,你可算来了。你要再不来,这老李能把这病房的房顶给掀了。” “嘿,李云龙,你胆肥了啊,居然敢骂我大爷,信不信我回去找我大爷告状。” 陈峥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扔,走上前按住要挣扎起身的李云龙: “行了,躺着吧,别乱动了。” 李云龙听到这话,老老实实的躺了下去。 先说好啊,他不是怕陈峥的大爷。 这小子自从被老旅长捡回来,靠着会打仗,嘴甜,有能力等认了一大圈亲戚。 其中不乏大爷,二爷,大伯二伯等等。 谁知道他大爷是哪位啊。 “躺个屁,老子骨头都快生锈了,你说你小子,整天跟在老旅长屁股后面,怎么好的不学,把坏的全学了,走哪都是恭喜发财。” “那你别管,你就说管用不管用吧。” “他娘的,本来抗战时老旅长来打土豪也就算了,你小子可比老子富多了,还整天来老子驻地打土豪,怎么,都觉得我老李是土财主啊,地主家也没余粮。” 李云龙笑骂一声。 随即上下打量着陈峥,啧啧称奇: “行啊老四,二十四岁当副师长,穿着这军大衣,比老子这个师长都精神。 你地上那麻袋里装的啥,赶紧掏出来,我知道你小子这麻袋里都是好东西,别藏了。” 陈峥蹲下身,从麻袋里往外掏东西: “嘿,就知道你嘴里淡出鸟来了,缴获的午餐肉罐头、盘尼西林特效药,还有一瓶汾酒。” 李云龙一看见那瓶汾酒,眼珠子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抢: “哎呀,汾酒,老四,你真是老子的亲兄弟。” “啪!” 赵刚一巴掌拍开李云龙的手,把酒瓶子夺了过去,严肃地看着陈峥: “陈峥,你别惯着他。田大夫说了,他现在绝不能喝酒。” 李云龙顿时急眼了: “赵刚,你少在老子面前装好人,老四送老子的酒,你凭啥收走?” 陈峥没接话,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条凳上,翘起二郎腿,看着这对老搭档像两只斗鸡一样瞪着眼,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赵刚瞪了李云龙一眼:“凭啥?你说凭啥?你非要喝也行,我这就去把小田叫来,让她陪你喝。” 李云龙一听到小田,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捻了下去,但嘴里还是不服软: “嘿,我说老赵,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叫外援了?别说小田不在,就是在这,老子该喝照样喝。” 陈峥看看赵刚,又看看李云龙,他自然知道小田是谁。 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小田?谁啊?” 赵刚拉着陈峥的胳膊就开始在一边抖搂: “我跟你说,老李这个浓眉大眼的,住了趟医院,看上人家医院的一个小护士了。 要不然你以为他为啥赖着不出院?伤早好得差不多了,天天搁这儿装病号。” “哦~人家小护士能看上你这个大老粗?” 陈峥拖长了尾音,转过头揶揄地看着李云龙。 李云龙听到这话叫了起来: “什么话,老子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想来求亲的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可以啊大哥,你这是老树开花了,我早就说了,你都多大年纪了,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个人问题了,那个小田,家里什么情况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小田护士?李云龙看上人家了(第2/2页) 李云龙三十来岁的人了,被两个兄弟当面这么调侃,老脸也有点挂不住,别过头去摆手: “去去去,你们在这瞎好奇什么?想找媳妇自己找去,别拿老子开涮。” 赵刚和陈峥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帘一掀,一个年轻护士端着药盘走了进来。 约莫二十出头,剪着齐耳短发,眉清目秀,白大褂洗得干干净净,领口露出一截碎花棉袄的领子。 正是田雨。 她一进门,先看见陈峥这个生面孔,微微一愣。 陈峥主动站起身,客气地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陈峥,来看李师长的,你就是田护士吧。” 田雨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忽然像是认出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 “哦,原来您就是李师长说的那个弟弟啊。” “他跟你提过我?” 陈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提过好几回呢。” 田雨笑了一下。 “说等出院了要去找您喝酒,还说您打仗比他厉害,就是话太少了。” 陈峥扭头瞥了李云龙一眼,似笑非笑: “他还有说我别的没有?” “行了行了。” 李云龙在床上坐不住了,冲田雨摆手。 “小田,你别听他瞎打听,这小子他娘的就不是个好东西。” “是吗?” 陈峥笑了一下,松开手,上下打量了她两眼。 “田护士是吧?今年多大了?” 田雨一愣,没反应过来这转折: “二十。” “哪里人?” “老家汉东吕州的。” “家里做什么的?” 田雨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我父亲是大学教授。” “不错啊,大知识分子。” 陈峥点了点头,还在打量她:“读了几年书?” “师范读了两年,后来参军的。” “嗯,还可以。” 陈峥又点了点头。 “家里还有……” “行了行了行了。” 李云龙终于绷不住了,手往床头柜上一拍。 “老四,你他娘的查户口呢?老子住个院你还要把人祖坟给刨出来是吧?” 赵刚也在一旁憋着笑,慢悠悠地帮腔: “陈峥,你这问话方式,和咱们部队保卫科一样一样的,不愧是旅长带大的。” 陈峥这才收了那股审人的架势,嘿嘿一笑,转头对李云龙说: “大哥,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头一回见弟妹,总得了解一下情况。” “弟个屁的妹,滚蛋滚蛋。” 李云龙抄起枕头就要砸人。 “老赵,赶紧把你这个兄弟给我弄走。” 赵刚笑着站起来,拍了拍陈峥的肩膀:“走吧走吧,再待下去,老李这伤非让你气复发不可。” 陈峥也见好就收,站起身,冲李云龙敬了个礼: “得,大哥好好养伤,等你出院了,咱哥俩再好好喝。” “滚蛋。” 李云龙怒吼一声。 陈峥和赵刚笑着退出了病房。 田雨也端着药盘跟出来送了两步: “首长慢走。” 陈峥回头冲她笑了笑:“田护士,我大哥这个人,嘴上没把门的,但心眼不坏。劳你多费心了。” 田雨点了点头,还没开口,屋里传来李云龙的吼声: “老四,你他娘的还在外面编排老子什么呢?要滚赶紧滚。” 陈峥和赵刚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并肩走出野战医院的大门。 第 4 章 三大爷:哎呦,军爷~ 第4章三大爷:哎呦,军爷~ 雪已经小了一些,但风还是冷飕飕的,卷着细碎的雪粒子往人脖领子里钻。 赵刚拢了拢大衣领子,站住脚,转头看向陈峥: “行了,我就送你到这儿了。我还得回纵队部开个会,老李说的话你比我清楚,十句里有八句不能信,剩下两句得反着听。” 陈峥笑了一下:“放心吧赵政委,我大哥那张嘴,我心里有数。” 赵刚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 “对了,那个小田护士,我打听过,家庭背景干干净净,本人也是进步青年,老李要是真能成,倒也是件好事。” 陈峥挑了挑眉:“难得你赵政委都觉得行,那我大哥这媒有戏。” 事实也证明,李云龙这个老丈人别的不说,就是眼光超前不少。 电视剧里的老丈人就把事情看的很通透。 “走了。” 赵刚摆摆手,转身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另一辆吉普车,拉开车门之前又回头指了指陈峥。 “对了,你的那份练兵教案,尽快整理出来,上头催得紧,别说你们东野,我们也等着要呢。” “忘不了。” 陈峥目送赵刚的车在雪地上轧出两道黑印,消失在路尽头,这才上了自己的吉普车。 那练兵教案其实就是后世的侦察兵训练大纲,被陈峥整理了一下。 “回城。” 他对和尚说了一句,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了四十分钟,进了北平城。 陈峥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先去了东直门附近的师临时指挥部。 张师长正围着火盆搓手,见陈峥进门,立刻嚷嚷起来: “你可算回来了,你那个好大哥怎么样了?” “死不了,活蹦乱跳的,还有心思和护士谈情说爱呢。” 陈峥脱下大衣挂在门边,接过张师长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城防怎么样?” “都安排妥了,东直门到安定门这一段,三个团的兵力轮值,傅作义的人撤得很干净,没留什么尾巴。” 张师长指了指桌上的部署图。 “你要不要过一眼?” 陈峥摆了摆手:“你张师长办事,我放心。” “嘿,你小子,这甩手掌柜当得比我还溜。” 张师长笑骂了一句。 两人又聊了几句军务,陈峥见没什么大问题,便起身告辞。 吉普车沿着积雪的街道缓缓驶入南锣鼓巷。 陈峥在胡同口就下了车,让和尚把车停好,自己拎着那只半瘪的麻袋,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往里走。 快走到75号院门口时,他余光瞥见斜对面的院门口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袍,缩着脖子,抄着手,嘴里叼着一根烟卷,正蹲在门槛边上吧嗒吧嗒地抽着。 正是95号院的前院住户。 阎埠贵。 阎埠贵本来是在那儿等煤球铺子送煤的,闲着没事蹲门口抽根烟解闷。 远远看见一个穿呢子大衣的军官走过来,他心里先是一紧。 这阵子城里到处都是解放军,谁知道是来干嘛的? 他赶紧站起来,把烟头往雪地里一摁,堆起一脸笑,迎了两步: “呦,军爷,您有什么事吗?” 陈峥一听这俩字,差点没绷住。 他心说:好嘛,这要是在七八十年以后,光这一声“军爷”,我就得被班长提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三大爷:哎呦,军爷~(第2/2页) 不对,是提起来干。 他忍住笑,放下麻袋,语气和蔼地纠正道: “同志,我们是解放军,叫解放军同志就行。”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嘴笨,叫顺口了。这位解放军同志,您怎么来我们这个小巷子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陈峥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我暂时住在你对门。” 他抬手指了指75号院的门口。 阎埠贵的目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表情微微一变。 那院子前些天被军管会征用了。 他当时还琢磨来着,不知道住进来的是个什么级别的官儿。 如今一看这呢子大衣、这气派,他心里有了数。 “哎哟,那可真是咱们胡同的荣幸。” 阎埠贵脸上的笑又热切了几分。 “同志您初来乍到,有什么不熟悉的尽管开口,我就在这前院住,街里街坊的,互相照应嘛。” 陈峥笑了笑,点了下头: “行,那就先谢谢了,不知道同志你叫什么?” “那个。” 阎埠贵微微欠了欠身。 “我叫阎埠贵,是个老师,就在前头红星小学教书。” “哦,阎老师。” 陈峥伸出手。 “我叫陈峥,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阎埠贵双手握住陈峥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的笑纹都快堆到耳朵根了: “一定一定,陈同志您太客气了,您是保家卫国的功臣,咱们老百姓沾您的光啊。” 陈峥心里啧了一声。 这位阎老师,嘴上功夫确实了得,不愧是禽满四合院里的三大爷。 不过这个时候还早呢,还得不少年四合院才能形成三大爷格局。 他又客套了两句,便拎起麻袋转身往75号院走。 推开院门时,他余光往后扫了一下。 阎埠贵还站在门口,抄着手,笑眯眯地目送他进去。 陈峥站在老槐树下,环顾了一圈这个临时落脚的院子。 不大,北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中间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落满了雪,树底下还压着一口倒扣的水缸。 墙角堆着几块没劈完的柴火,上面的雪已经结了冰碴子。 这院子军管会提前让人收拾过,至少窗户是完好的,门也能关严实。 “和尚,和尚!” 陈峥冲院外喊了一嗓子。 不一会儿,魏大勇扛着行李卷、拎着两个网兜大步流星地迈了进来,进门先扫了一圈,咧嘴道: “副师长,这院子不错啊,比咱在东北住的敞亮多了。” “敞亮是敞亮,就是忒冷了。” 陈峥跺了跺脚,推开北屋的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屋里倒是有一铺火炕,但灶膛里凉飕飕的。 其实也不是只有东北才有火炕,北平这个时候的火炕也不少。 只不过后来生活条件好了,绝大部分就拆了。 和尚把行李往炕上一搁:“您先歇着,我去找点柴火把炕烧上。” 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陈峥脱下大衣挂在门边的衣帽钩上,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一套粗瓷茶壶茶碗,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第 5 章 AUV,首长,有事儿您说话 第5章auv,首长,有事儿您说话 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几行钢笔字: “陈峥同志:此院已打扫,被褥在柜中,粮食和煤球凭证可到胡同口供销社领取。如有需要,可到军管会找李怀德。 落款是军管会后勤处。” 他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站起来走到窗边。 透过蒙着一层水汽的玻璃窗,正好能看见对面那个院子的轮廓。 95号院。 当年看电视剧的时候,他为这院里的破事生过不少闷气。 陈峥望着对面院子房顶上厚厚的积雪,嘴角微微一扯。 他其实也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是个融合世界, 有亮剑,有汉东,还有四合院。 不过四合院这个时间段还没有进化到电视剧里的禽兽模样,但也点样子了。 这些跟他都没有什么关系,禽兽? 打一顿就好了。 “副师长!” 和尚抱着一捆干柴从外面跑进来。 “柴火搞来了,我瞅见胡同口有个煤铺子,一会儿再去弄点煤球回来。” “行,你先烧炕吧。” 陈峥收回目光。 “我出去转转。” 他重新披上大衣,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雪已经停了,天色灰蒙蒙的,胡同里的积雪被人踩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小路。 陈峥踩着咯吱咯吱的雪往前走,刚走到胡同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气声。 “首长,首长,您等一下。” 陈峥回头一看,一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正跌跌撞撞地朝他跑过来。 留着寸头,穿着一条明显短了一截的旧棉裤,脚上蹬着一双露了脚趾头的棉鞋,冻得鼻涕拉忽的。 手里还拎着个油乎乎的空网兜。 正是他入城那天在车上瞥见的那个小子。 傻柱跑到陈峥面前,刹住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一身笔挺的呢子大衣。 领口别着领章。 腰间还扣着武装带,和一个手枪套。 看到手枪,吓得一个哆嗦。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首长,您是刚才跟阎老师说话的那个解放军吧?” 陈峥低头看着他:“是我,怎么了?” 傻柱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气说: “那个,我爹让我问问您,家里要不要帮忙劈柴挑水啥的?我爹说,您刚搬过来,院里肯定缺人手,让我来搭把手。” 陈峥闻言,不由得多看了这半大小子两眼。 他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原剧的剧情。 何雨柱他爹何大清,确实是四合院里的老住户,一个厨子,手艺不错,但为人有点窝囊,后来跟着寡妇跑了,把傻柱和妹妹何雨水丢在了院里。 现在这个时间点,何大清还在,傻柱也还是个半大孩子,没被这院里的风气彻底腌透。 陈峥放缓了语气:“你爹让你来的?” “嗯!” 傻柱点了点头。 “我爹说,远亲不如近邻,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陈峥笑了一下。 这话倒像是何大清能说出来的。 老实人,不善交际,但礼数上不愿意短了人家的。 “行,替我谢谢你爹。” 陈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了过去。 “拿着垫垫肚子。” 傻柱愣了一下,没敢接: “首长,我不是来要东西的……” “我知道,这是谢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auv,首长,有事儿您说话(第2/2页) 陈峥把饼干塞到他手里。 “回去跟你爹说,有空过来坐坐。” 傻柱攥着那块压缩饼干,像是攥着个宝贝似的,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哎,谢谢首长。” 说完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 “首长,我叫何雨柱,院里人都叫我傻柱,您有啥事尽管招呼!” “知道了,何雨柱同志。” 傻柱嘿嘿一笑,一溜烟儿跑回了95号院。 陈峥在胡同口转了一圈,认了认供销社和煤铺的位置,又到胡同深处走了走,熟悉了一下环境。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他才慢悠悠地折返回75号院。 推开院门,和尚已经把炕烧上了,北屋的烟囱正往外冒着袅袅的青烟。 屋里暖意融融,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副师长,您回来了?” 和尚正蹲在灶膛前面往里面添柴火。 “炕一会儿就能热乎了,晚上睡觉指定不冷。” “这里房间多,等下你去把张师长,参谋长他们都叫来,都在这里住下,正好当作临时师部。 这个房子只是临时的,等我们南下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再回来也不一定住这里了。 这哪位老乡的房子得好好养着。” 陈峥脱下大衣挂好,坐下喝口热水,和和尚交代一声。 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和尚看了陈峥一眼,起身去开门。 院门一开,门外站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 中等个子,穿着半旧的棉袄,腰间系着一条蓝布围裙,围裙上还沾着几点油渍。 手里拎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露出几根葱、一小块猪肉,还有一棵白菜。 脸上挂着一副憨厚中带着点局促的笑容。 正是何大清。 “那个……解放军同志。” 何大清朝屋里探了探头。 “我是对面院子的,姓何,何大清。刚才我家那小子回来说,对门住了位首长,我就想着,您刚搬过来,还没开火呢吧?这不,我买了点菜,要不……您过来一块儿吃?” 陈峥从屋里走出来,笑着摆了摆手: “何师傅,你太客气了,我们是有纪律的,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啊。再说了,我这有炊事员,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别别别,您别推辞。” 何大清连忙把手里的篮子往上提了提。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家常便饭,您刚来北平,人生地不熟的,邻里邻居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陈峥还要推辞,何大清已经把篮子塞到和尚手里了,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怕被退回来似的: “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就炒菜,一会儿给您端过来。” 说完,也不等陈峥回话,转身就往回走。 何大清拎着菜篮子刚走回95号院,前院东厢房的窗户后面,一双眼睛已经把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阎埠贵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隔着蒙了一层水汽的玻璃,看见何大清点头哈腰地从对门院子里退出来,手里那只竹篮子已经空了。 显然是送出去了。 “嗯?” 阎埠贵眯了眯眼,放下茶杯,搓了搓手。 何大清动作够快的啊。 他刚才在门口蹲着抽烟的时候,头一个跟那位陈同志搭上话的可是他阎埠贵。 第 6 章 亡灵法师,贾张氏 第6章亡灵法师,贾张氏 他还寻思着,等晚点再找个由头过去走动走动,没想到被何大清抢了个先。 阎埠贵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里屋,打开碗柜,目光在里头扫了一圈。 一碗剩窝头,半碟咸菜疙瘩,还有一棵昨天买的大白菜搁在墙角。 他弯腰抱起那棵白菜,又拿了两颗鸡蛋。 这鸡蛋还是学校发的教师补贴,他一直没舍得吃。 “你这是干啥去?”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阎埠贵回头一看,他媳妇杨翠芬围着一条破旧的头巾,正端着个针线筐从里屋出来,看见他抱着白菜拿着鸡蛋,一脸疑惑。 “对门新搬来一位解放军首长,我送点菜过去。” 阎埠贵说着,把白菜往案板上一放,开始切菜。 “啥玩意儿?” 杨瑞华愣了一下,随即放下针线筐,快步走过来。 “送菜?咱家自己都不够吃的,你还要往外送?那白菜是留着过冬的,鸡蛋是给孩子的,你倒好,一出手就是俩!” 阎埠贵手上的动作不停,头也不抬: “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 “我头发长见识短?” 杨瑞华声音拔高了半度。 “咱家一个月就你那点工资,养活一大家子人,我每天掰着手指头算着花,你倒大方,往外送菜不眨眼!” 阎埠贵放下菜刀,转过身来,压低了声音: “我跟你说,现在这天变了。你看见没有?满大街都是解放军。傅作义几十万大军,说交枪就交枪了。这是什么?这是改朝换代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对面的方向: “对门住的那位陈同志,年纪轻轻就穿着呢子大衣,军管会的干部亲自安排的住处,那是普通当兵的吗? 那是正儿八经的首长! 咱一个平头老百姓,能跟这种人物做邻居,那是祖坟冒青烟的机会。 现在不抓紧把关系处好了,等人家调走了,你想巴结都找不着门。” 杨瑞华被他这一通话说得哑了火,嘴上还是不甘心: “那也不用送鸡蛋吧?那可是给咱家宝山攒的……” “一个鸡蛋值几个钱?人家领你这份情,以后随便照应一下,够你吃一辈子的!” 阎埠贵说完,不再理会媳妇的唠叨,回过头去利索地把白菜切好,又从柜子里翻出半块豆腐。 这是他原本打算留着明天做汤的。 想了想,他又从碗柜深处摸出一小瓶香油,小心翼翼地往碗里倒了三五滴,盖上盖子收回去,脸上露出一丝肉疼的表情。 杨瑞华站在旁边,看着他把这些东西码进搪瓷盆里,想拦又不敢拦,最后只能心疼地转过身去,嘴里嘀咕着: “就你精,人家对面住着那么多户,怎么就你一个往前凑?也不怕人家笑话。” 阎埠贵端起了搪瓷盆,站直了腰,回头看了媳妇一眼。 “笑话?等日子好过了,他们就知道谁精了,再说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自得的神色。 “何大清都去了,我再不去,这头一份的交情就让人家全占了。” 说完,他端着一盆醋溜白菜烩豆腐,推开门,踏进了雪地里。 脸上迅速堆起了热情的笑容,朝75号院走去。 另一边的陈峥看着何大清急匆匆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亡灵法师,贾张氏(第2/2页) “这何师傅,挺实在一人。” 和尚拎着菜篮子,咧嘴笑道。 陈峥也笑了笑: “行了,既然老乡这么热情,就不要推辞了。和尚,等下把我津贴,还有酒拿点出来,我们总不能白吃人家。” 话音刚落,院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峥抬眼一看。 呦呵,阎埠贵也来了。 他换了身干净点的衣服,手里端着个搪瓷盆,盆上盖着一块白布,白布下面冒出丝丝热气,飘着一股醋溜白菜的香味。 “陈同志,陈同志。” “我刚在屋里做饭呢,寻思着您初来乍到的,肯定还没来得及生火做饭,就多炒了两个菜,给您端过来尝尝!” 他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把搪瓷盆塞到陈峥手里,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普通的家常菜,您别嫌弃。往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有什么不方便的,您尽管开口!” 陈峥端着那盆菜。 这俩人是商量好的吧? “阎老师,您这也太客气了,我这……” “哎,邻里邻居的,说这些就见外了。” 阎埠贵摆了摆手,又往陈峥手里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陈同志,我跟您说,这条胡同里住了不少人,什么人都有,您初来乍到,有什么事拿不准的,尽管问我,我在这儿住了小二十年了,门儿清。” 陈峥心里啧了一声。 这位阎老师,不愧是教书的,嘴上功夫确实了得。 他正要道谢,忽然听见斜对面的95号院里大门口传出一声尖锐的叫骂声。 “何大清,阎老西儿,你们两个巴结得倒挺快,人家刚搬来,你们就跟苍蝇似的围上去了”。 那声音又尖又利。 陈峥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阎埠贵的脸色也变了变,讪讪地笑了一下: “那个……陈同志,您别在意,那是院里一家住户的媳妇,姓贾,嘴碎,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为了占点便宜,在院子里那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老贾摊上这么一个媳妇也是,唉~” 陈峥恍然大悟,这就是那位亡灵法师,贾张氏了。 禽满四合院第一女rap选手。 不过想想她十来年之后的样子,年轻时候的她都这么泼辣无赖也就不奇怪了。 何大清也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没说话。 95号院里的骂声还在继续。 “我呸,不就是个当兵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一个厨子一个穷教书的,至于舔成这样?两条腿的二腿子。”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贾张氏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哎呀,贾贵,你居然敢打我?” 随即一个粗犷的男声响了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老子打的就是你,你他娘的嘴上能不能积点德?人家解放军进城,秋毫无犯,你在这儿嚼什么舌根子?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紧接着又是一阵桌椅碰撞的声响,夹杂着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贾贵你个窝囊废,有本事你打死我,你打死我你一个人过去吧!” 第 7 章 热闹的95号院 第7章热闹的95号院 院里顿时鸡飞狗跳。 外院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贾张氏传来杀猪般的哭嚎声,披头散发地朝胡同里嚎了一嗓子: “打死人了,解放军同志,打死人了啊。” 这时,从中院走出个人来。 来到外院大门口。 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灰色棉袍,袖口磨得发亮。 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茶缸子,打眼一看就是个讲究人。 紧跟着,又走出来个人。 嘴里叼着一根烟卷,背着手,腆着肚子,身上穿着一件显得有几分体面的藏青色中山装。 他站到易中海的旁边,目光在对面75号院的陈峥身上停了片刻。 那呢子大衣,那站姿,那气质。 他心里暗暗估摸了一下:这人不简单,肯定不是一般的军官。 易中海这时也顺着刘海中的目光,朝陈峥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胡同,两个老住户的目光在陈峥身上交汇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陈峥看着95号院大门口围着的这一群人。 除了一大爷,二大爷,不管前院后院。 院子里住的其他人听到动静也都来到外院看戏。 可惜没看到传说中的聋老太太。 外院的院子里,贾贵正把贾张氏按在炕沿上,巴掌抡圆了往屁股上招呼。 贾张氏披头散发,又哭又骂,嗓子都嚎哑了。 “你打,你打,你个窝囊废,有本事打死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张破嘴。” 贾贵气得脸通红。 “人家解放军刚进城,街坊邻居都看着呢,你就在这儿满嘴喷粪,你让对门那位首长听见了,还以为咱这院儿里都是什么人。” 易中海装摸做样的咳了一声。 贾贵回头看见是他,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老贾,行了。” 易中海端着茶缸子。 “大冬天的,在大门口打像怎么回事,街坊邻居都听着呢。打到这个份上,该出的气也出了,见好就收吧。” 贾贵喘着粗气,又瞪了贾张氏一眼,才松了手。 “你等回家的,看我怎么治你。” 贾张氏坐在地上,抽抽搭搭地哭,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什么,但声音明显小了下去。 易中海又看了两人一眼,也没多劝,转身走了出来。 来到大门口和陈峥打着招呼。 “这位同志。” 易中海脸上挂着笑容,语气和煦: “您就是对面刚搬来的解放军首长吧?我是这个院子的,住在中院,和阎老师他们都是邻居。 姓易,易中海,在轧钢厂当钳工。刚才院里的动静,让您见笑了。” 陈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易师傅客气了,两口子吵架,哪家都有,不算什么大事。” “陈同志通情达理。” 易中海点了点头,目光又扫了扫陈峥身后正在冒烟的烟囱,和何大清、阎埠贵送来的那些菜,脸上的笑意不变。 “何师傅和阎老师都是热心肠,刚搬来就给您送菜来了。咱们这条胡同,街坊邻居住了些年月,彼此都还算和睦。您住下来就知道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陈峥不动声色地笑道:“好,那就先谢谢易师傅了。” 易中海笑着点了点头,又客套了两句“您忙您忙”“天冷留步”,便转身不紧不慢地回了95号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热闹的95号院(第2/2页) 门口,刘海中还站在那儿。 “老易,打听清楚了?” 刘海中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就知道是部队上的。” “年轻,但说话办事挺稳当,不像那种毛头小子。” “具体的,还得问问何大清和阎埠贵。” 刘海中点了点头,又看了看75号院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何大清和阎老西儿倒是手快。” 易中海没接这个话茬,端着茶缸子转身回了中院。 75号院内。 和尚已经把何大清送来的菜拾掇好了。 猪肉切了片,白菜洗净了,加上阎埠贵送来的那盆醋溜白菜烩豆腐,摆了小半桌。 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股家常菜的香味在屋里弥漫开来。 和尚搓了搓手,咧嘴笑道:“副师长,这胡同里的邻居还真热情,咱刚搬进来,菜都送上门了。” 陈峥没接话,走到桌前看了看那几样菜。 东西不多,但在刚解放的北平,普通老百姓一家子一天也就对付两顿干的,这点东西,是从人家嘴里省出来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和尚,拿点钱过来。” “啊?” 和尚愣了一下。 “啊什么啊,赶紧拿钱。” 和尚放下手里的活儿,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翻出一叠边币,数了数递过来。 陈峥接过钱,分了两份,揣进兜里。 “跟我走一趟。” 和尚更懵了:“去哪儿?” “还账。” 陈峥说着,推开门又走了出去。 和尚赶紧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嘀咕: “还账?咱啥时候欠人家钱了?” 陈峥声音不高不低: “你个和尚,脑子光长个儿不长记性了?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老百姓自己都吃不饱肚子,省出东西送给咱们,那是人情。 咱们要是白吃白拿,那跟旧军队有什么区别?” 和尚脚步一顿,随即挠了挠头,快步跟了上来:“得,俺懂了。” 两人顺着路来到95号院的中院, 陈峥没急着进去,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冲里面喊了一声: “何师傅在吗?” 不一会儿,何大清系着那条蓝布围裙,急匆匆地从厨房里跑出来,两只手还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一看是陈峥,脸上笑了起来: “陈同志,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菜合不合胃口?要是不够,我再给您添两个,家里还有几个土豆。” “何师傅。” 陈峥笑着打断了他,从兜里掏出那份钱,递了过去。 “菜我收下了,但这钱,您得拿着。” 何大清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叠钱,又抬头看了看陈峥,连连摆手: “不不不,这可使不得,邻里邻居的,送点菜还要收钱,那成什么话了?您这不是打我老何的脸吗?” “何师傅,这是规矩。” 陈峥的语气温和,但态度很坚决。 “我们部队有纪律。您送菜是好意,我领这个情。但这钱您要是不收,就是让我犯错误。” 第 8 章 后勤张部长 第8章后勤张部长 何大清急得直搓手: “陈同志,您这不是见外了吗?就一点家常菜,那肉是我上个月厂里发的劳保,没花钱,值不了几个钱……” “何师傅。” 陈峥=把钱塞到他手里。 “拿着。您要是不收,那菜我今晚真没法动筷子了。” 何大清攥着那叠钱,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陈峥那副不容商量的态度。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钱揣进了兜里: “这……这真是……陈同志,您这太见外了……” “改天部队发了补给,我让警卫给您送点罐头过来,算是还礼。” 何大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陈峥没再多说,转身又走到前院,敲了敲阎埠贵家的门。 开门的是阎埠贵本人。 他刚扒拉完晚饭,正拿着一根火柴棍剔牙,听见敲门声赶紧迎了出来。 一看是陈峥,脸上那副热情劲儿立刻又提了起来: “哎哟,陈同志,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菜尝了没有?合不合口味?” “尝了,味道很好。” 陈峥笑着点了点头,把那份钱递了过去。 “阎老师,这钱您收着,算是菜钱。” 阎埠贵的笑容也僵了一瞬,随即连连摆手: “哎呀陈同志,您这是干什么?一点家常便饭,还要收钱?那我阎埠贵成什么人了?” “阎老师,这是纪律。” 陈峥把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 “您要是不收,我这心里不踏实,往后都不好意思跟您打招呼了。” 阎埠贵还想推辞,但见陈峥态度坚决,眼珠转了两转。 这钱比那棵白菜和几个鸡蛋多出不少,收了也不亏,还落个人情。 于是便笑着接过了钱,嘴上还在客气: “哎呀,陈同志您真是太见外了……不过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推就是不给您面子了。 行,那我就收下了。 往后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好说。” 陈峥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和尚回了75号院。 一进屋,热气扑面而来。 和尚把大门关上,插好门闩,回头嘿嘿笑了两声。 陈峥脱下大衣挂好,走到炕沿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嚼了嚼,点了点头: “嗯,阎老师这手艺还凑合,坐下,赶紧吃,要不然凉了。” 和尚也坐了下来,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屋外,夜色渐浓。 阎埠贵坐在灯下,也在数钱。 他媳妇杨翠芬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有了笑模样:“还真给了?这解放军,跟以前那些兵是不一样。” 阎埠贵把钱收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我跟你说了天变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全亮,陈峥就醒了。 火炕的热乎劲儿已经散了大半,屋里凉飕飕的。 窗外灰蒙蒙的,积雪映着一层微光,公鸡的打鸣声从胡同深处隐隐约约传过来。 他披上衣服坐起来,看了眼还在堂屋里打呼噜的和尚,自己穿上鞋,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胡同里静悄悄的,雪地上还没有新的脚印,几缕炊烟正从两侧的屋顶上袅袅升起来。 95号院的大门还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暗的灯光。 有人已经起来生火做饭了。 陈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在院子里练了八极拳。 然后转身回屋洗漱。 等他收拾妥当,和尚也醒了,正蹲在灶台前生火。 “副师长,今儿个有啥安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后勤张部长(第2/2页) “先吃饭,然后去师部。” 陈峥系好腰带,拿起大衣搭在臂弯上。 “城防刚交接完,一堆事等着呢。军管会那边还要的练兵教案,今天也得开始整理。” 和尚“哎”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把昨天剩的菜热了热,又从挎包里翻出两块干粮,就着一壶热水对付了一顿早饭。 吃完饭,两人锁好院门,出了胡同口。 街上比昨天热闹了些。 早起的小贩推着板车在路边摆摊,吆喝声此起彼伏。 陈峥一路走到东直门附近的师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设在一座被征用的旧银行大楼里,门口有两个哨兵站岗,进出的参谋人员脚步匆匆,电话铃声从二楼的窗户里传出来,响个不停。 张师长正坐在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手里捏着一份电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看见陈峥推门进来,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 “你可算来了。” “怎么了?” 陈峥脱下大衣挂好,走到桌前拿起那份电报扫了一眼。 “上头来的命令,要抽调两个营配合军管会进行全市治安巡逻。 另外,后勤那边报上来的物资缺口也不小,被服、弹药、药品,样样都缺。” 张师长揉了揉太阳穴。 “我这个师长当得,天天跟管家婆似的。” 陈峥把电报放回桌上,笑了笑: “正常,刚进城,百废待兴,哪能什么都齐备,物资缺口的事我去后勤部跑一趟,看看能不能先从兄弟部队匀一点,我负责盯东城那边。” 张师长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搬完家,不歇一天?” “歇什么,那个院子我自己住的太大了,就临时住一下,后面的战斗你以为还能跑得掉?这就不是常住的地方。还想着让你们暂时也一起住的呢,不过,现在部队的事要紧。” 陈峥拿起大衣又披上。 “我先去后勤部,中午回来跟你碰头。” 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离开东城防区后,陈峥让和尚把车开到了后勤部。 后勤部临时设在鼓楼大街的一座旧当铺里,门口堆着一摞摞还没来得及入库的军需物资,几个文书正蹲在台阶上对着账本点数。 院子里停着几辆缴获的美制卡车,车厢上还残留着果党军队的青天白日徽。 用石灰浆胡乱刷了一层算是盖住了。 陈峥跳下车,让和尚在外面等着,自己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里摆着几张拼起来的长条桌,桌上摊满了各种表格、调拨单和电报稿纸。 几个参谋人员正围在桌前对着账册,满屋子都是噼里啪啦的声响和此起彼伏的喊声。 “三纵那边要的两百床棉被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不过少了二十床,押运的半路上说翻车了。” “翻车了?他娘的,老子怎么跟三纵交代?” 陈峥听着这熟悉的吵闹声,嘴角微微一扯,径直朝里间走去。 里间的门上挂着一块脏兮兮的布帘子,里面传来一个粗嗓门正在打电话: “喂?四野后勤?我是老张,我跟你说,你们那边批给我们的那批药品,数目不对,你们再查查,什么?不可能?他娘的我老张打了半辈子仗,数目还能数错,就是你们的问题?” 陈峥站在门口,等里面的电话挂了,才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屋里坐着一个人,四十多岁,方脸膛,浓眉大眼,穿着一身半旧的棉军装。 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正咕咚咕咚地往肚子里灌水。 刚才打电话喊得嗓子都哑了。 正是后勤部的张部长。 第 9 章 少年霍去病 第9章少年霍去病 当年在八路军总部,这位就是管后勤的一把好手。 从抗战时期开始,各部队的团长、师长们见了他都要客气三分。 毕竟谁也不敢得罪管发粮发弹的人。 但唯独李云龙那号浑不吝的主儿,三番五次从他这儿顺走东西,气得老张每回见了李云龙都要骂娘。 他们是从大别山起就认识的老战友,彼此非常了解。 两人又是老乡,说话随便,张口闭口就是“你狗日的”,关系铁到可以互相骂街。 张部长虽然嘴上骂李云龙是“商人”、“无赖”,但每次都还是想方设法地帮他。 陈峥跟着李云龙屁股后面混,仗着关系好,在张万和手里也抠出来不少好东西。 张万和放下茶缸一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穿呢子大衣的年轻军官,愣了一愣,咧嘴笑了起来: “哟呵,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386旅的小陈峥嘛。”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陈峥,啧啧称奇。 “好小子,几年不见,都穿上呢子大衣了,我听说你调到东野去了,当副师长了?行啊!” 陈峥笑着敬了个礼: “张部长,我恭喜你发财啊。我看您还是老样子,嗓门一点儿没小。” “滚蛋,陈首长这话被你学了个十成十,我发个蛋的财,都穷的当裤裆了。 再说了,嗓门不大能管得好这摊子破事?” 张万和摆了摆手,拉着陈峥在条凳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热水。 “说吧,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找我,准是又缺什么东西了。 你们师刚进城,要粮还是要弹? 先说好,别学他娘的李云龙,当年区区一把佐官刀居然换了老子20箱手榴弹。” “还有你,你们两个混账趁着李云龙在被服厂当厂长的时候居然顺了老子几百套军装,现在想起来老子还心疼呢。” “嘿~部长你怎么还能记仇呢。 再说了,你那些老边区造到老子手里,给你又是升级,又是换装的,我拿了三百套军装可是给你还了不少武器装备,又是歪把子,又是迫击炮的,你还想咋地。” 陈峥接过茶缸暖了暖手。 “去去去,就你小子鬼精鬼精的,不过这些年靠着你升级的装备,咱们可是多杀了不少小鬼子。 说吧,这次又来干什么来了?” 陈峥也不绕弯子: “我这次来,是想跟您协调一批物资。 被服、药品、弹药,都有缺口。 城防刚交接完,部队的冬装不少同志在东北打久了,棉裤磨破了也没来得及换。 药品那边,盘尼西林和消炎粉都不够用。” 张万和听完,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按道理说,你们师刚进城,补给应该由四野后勤那边统一调配,不归我这儿管。不过嘛” 他放下缸子,看了陈峥一眼。 “你小子跟李云龙那个混账不一样,那小子每回来都是连吃带拿,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你小子至少还知道有借有还。 这样吧,我这儿刚好到了一批从东北运过来的物资,还没入账。 被服我能给你挤出一百五十套,盘尼西林两箱,消炎粉十包。 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你也知道,咱们刚进城,底子薄。” 陈峥站起来敬了个礼:“那我谢谢张部长了。” “谢什么谢,别整这些虚的。” 张万和摆了摆手,又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眯着眼笑了起来。 “哎,我说小陈峥,你还记得1942年反扫荡那会儿的事不? 那时候你还是个营长吧? 有一回你们386旅缴获了一批日军罐头和药品,李云龙那个狗日的,自己偷偷藏了半箱罐头,送到旅部的时候少报了两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少年霍去病(第2/2页) 结果被老旅长查出来了,当着全旅的面臭骂了他一顿,李云龙当时说什么?” 陈峥笑了笑:“他说‘旅长,我那是留着给伤员补身子的。’” “对,就是这个话。” 张万和一拍大腿。 “他娘的,那张嘴,死的都能被他说活了。后来老旅长也没真罚他,就让他写了份检讨了事,李云龙那张嘴,是真能唬人。” 陈峥也跟着笑了起来。 张万和笑了好一阵才收住,又打量了陈峥两眼,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说真的,小陈峥,你们兄弟几个,你、李云龙、丁伟、孔捷,当年在386旅的时候,那可真是咱们数得着的几员虎将。 就连首长也说你是当将军的料子,唉,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陈峥笑着,清了清嗓子:“小娃娃,我看呐,你天生就是当将军的啊。” “对对对,就是这话,你小子还真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打过败仗,周首长也说你是少年霍去病。” 陈峥摆了摆手:“嗐,什么啊,还霍去病,太夸张了,都是首长们太捧了,我还得跟首长们学习学习。” 张万和连忙拍了拍陈峥的肩膀,换了个轻松的口气: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事了。物资的事我明天就让人安排,你到时候派人来取就行。 对了,你要是得空,去医院看看你那个好大哥,让他赶紧养好伤滚出来。我还等着他请我喝酒呢,欠了我好几年了。” “这酒啊,我看您还真的快喝上了,我肯定给您带到。” 陈峥笑着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改天闲了,我请您喝酒。” “这还差不多,滚吧,还要老子送你啊。” 张万和笑骂一声。 陈峥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笑着推门走了出去。 和尚正靠在车边抽烟,见陈峥出来,赶紧把烟掐了:“副师长,怎么样?” “成了,明天派人来取物资。” 陈峥拉开车门上了车。 “走吧,回东城看看防区。” 和尚咧嘴一笑,发动了吉普车。 去防区转了一圈,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了。 和尚开着车,在路上忍不住问了一句:“副师长,咱是回师部还是回四合院?” 陈峥坐在后座,闭着眼想了想:“先回师部,把教案的大纲理出来,明天军管会那边要的。” 和尚应了一声,方向盘一打,朝指挥部方向驶去。 到了指挥部,陈峥刚上楼,就看见张师长站在走廊里等着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你来得正好。” 张师长把文件夹递过来。 “军管会那边派人送来的,说是给你的。” 陈峥接过来翻开一看里面是一份简要的干部履历表,附着一张便条,上面写着一行钢笔字: “陈峥同志:兹介绍机要秘书裴志明同志到你处报到,协助整理练兵教案及相关文书工作。落款是军管会政治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小裴是延安抗大出来的文化干部,笔杆子不错,你用着试试。” 陈峥看完,嘴角微微一扯。 那天在军管会他随口提了一嘴,说想找个识文断字的人帮忙整理材料,没想到上面真把人给派下来了。 “人呢?” 他抬头问张师长。 “在一楼等着呢。” 陈峥点了点头,拿着文件夹下了楼。 一楼大厅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干干净净。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捧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 听见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第 10 章 什么?裴一泓是你儿子? 第10章什么?裴一泓是你儿子? 只见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年轻军官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最关键的是那张脸。 裴志明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他在延安抗大的时候,就听说过陈峥这个名字。 386旅出来的,陈旅长的干儿子,长征路上走出来的老红军,正宗红小鬼。 那时候才九岁。 抗战时期在386旅从班长一路打到副团长,打的全是硬仗。 解放战争调到东北,打满了辽沈、平津两场大决战,二十四岁的副师长。 这些战绩,在抗大课堂上,教员讲过不止一次,每次都要拿来做典型教材。 裴志明在延安那几年,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他脑子里一直以为,立下这种战功的人,怎么着也得是个三十出头、满脸风霜的老资格。 可眼前这个人。 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眉宇间甚至还带着几分青年人的锐气。 裴志明赶紧合上书,站起来,立正敬礼: “首长好,我是裴志明,原抗大三分校文化教员,奉命前来报到。” 声音比刚才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子激动。 陈峥回了个礼,打量了他一眼。 瘦高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眉宇间透着一股利落劲儿,很像刚来独立团的赵刚。 “欢迎,我是陈峥。你来得正好,我正愁那些教案没人帮忙整理,你跟我上来吧。” 裴志明没想到这位副师长说话这么干脆利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拿起挎包跟了上去。 上了二楼,陈峥把他带到一间临时整理出来的办公室里,指了指靠墙的一张桌子: “你先坐那儿,我把手头的材料给你看看。” 裴志明放下挎包,坐下,接过陈峥递来的几份手稿,低头翻了翻。 里面写的是关于部队整训期间的思想政治工作和基础战术训练的一些想法,有不少观点他以前从未见过,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地入了神。 陈峥在他对面坐下,见他看得认真,也没打扰,自己拿起一份城防报告翻了起来。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翻纸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阵,裴志明才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 “首长,这些都是您自己写的?” “不然呢?” 陈峥头也没抬。 裴志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继续翻看,心里却翻腾得厉害。 在延安的时候,他听过不少首长讲课,但那些理论大多是从书本到书本。 而眼前这份手稿里的内容,每一条都是从实战里打出来的经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接地气。 更让他吃惊的是,有些观点和想法,他甚至觉得放在十年二十年后都不过时。 这一忙,就到了天黑。 陈峥带着裴志明把练兵教案的大纲理了出来,又交代了他几项具体任务,这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四合院。 临走前,裴志明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住了他: “首长,那个,我住的地方还没安排……” 陈峥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 “既然你是我秘书,那就先跟我住一块吧,我住的地方是个四合院,房间不少。” 裴志明愣了一下,连忙说:“首长,这不合适吧?我住师部宿舍就行。” “宿舍那边人多嘈杂,写东西不方便。” 陈峥摆了摆手。 “再说了,教案还没整完,住近点沟通起来也省事,走吧。” 裴志明张了张嘴,见陈峥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只好拎起挎包跟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什么?裴一泓是你儿子?(第2/2页) 出了指挥部大门,冷风扑面而来。 和尚已经把车发动好了,见陈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愣了一下: “副师长,这位是?” “裴志明,新来的机要秘书。今晚跟咱们一起回四合院,腾间屋子给他住。” 和尚“哦”了一声,也没多问,咧嘴冲裴志明笑了笑: “裴秘书,上车吧。” 裴志明点了点头,跟着陈峥上了车。 吉普车缓缓驶出指挥部大院,朝南锣鼓巷的方向开去。 吉普车在积雪的胡同口缓缓停下。 陈峥推开车门跳下来,和尚熄了火,也从驾驶座跳下来。 裴志明拎着挎包跟在后头。 他抬头看了看这条胡同。 两旁是灰砖灰瓦的老房子,院墙上爬着枯藤,屋檐下挂着一溜冰凌子。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就是这儿了。” 陈峥走到75号院门口,推开院门。 “院子不大,北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我住北屋东间,和尚住西间。西厢房空着,你收拾一下住那边。” 裴志明跟着进了院子,环顾了一圈。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利索。 中间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还挂着残雪,树底下的雪被人扫过了,露出一小片干净的地面。 北屋的烟囱正往外冒着袅袅青烟,屋里暖融融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院子里。 “这院子不错。” 裴志明由衷地说了一句。 “那是,北平的四合院,搁以前那是王爷贝勒住的。” 和尚在一旁接了句话茬,拎着裴志明的挎包朝西厢房走去。 “走吧裴秘书,我给你收拾收拾,屋里有个火炕,烧上就暖和了。” 裴志明连忙跟了上去。 陈峥推开北屋的门走进去,脱下大衣挂好,在炕沿上坐下来。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铁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捧在手里暖了暖,听见外头和尚和裴志明在西厢房里忙活的动静。 和尚在教裴志明怎么烧炕:“我跟你说,这个炕啊,不能一下子塞太多柴火,得慢慢来……” 陈峥听着外头的动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水。 过了约莫半个钟头,和尚和裴志明收拾完了西厢房,回到北屋来。 和尚搓了搓手,看了看桌上剩下的那点菜,又看了看裴志明,挠了挠头: “副师长,今晚就剩这点菜了,裴秘书来了,不够吃啊。” 裴志明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那怎么行。” 陈峥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柜子前,翻了翻,掏出几张边币,递给和尚。 “去胡同口看看还有没有卖吃食的,买点回来。要是铺子关门了,就去对面何师傅家问问,我记得他是饭店的大厨,看能不能借点,记得给钱。” “好嘞。” 和尚接过钱,转身就往外走。 没过多久,和尚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炸酱面回来了。 何大清听说陈峥的秘书来了还没吃饭,二话不说就给下了碗面,还卧了两个荷包蛋。 和尚把钱塞过去,何大清死活不收,最后和尚硬是把钱压在了他家灶台上才跑回来。 “这个何师傅,也是个实在人。” 和尚把面端到裴志明面前,说了一句。 裴志明看着那碗热腾腾的炸酱面,上面卧着两个金黄色的荷包蛋,酱香扑鼻,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第 11 章 首长,这怎么好意思呢 第11章首长,这怎么好意思呢 裴志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陈峥一眼。 “吃吧,吃饱了好干活。” 陈峥坐在土炕沿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裴志明也不再客气,抄起筷子大口往嘴里扒拉。 他这一天什么都没吃,肚子里早就唱了空城计。 连着吃了好几大口,裴志明才缓过劲来。 他放下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头看向陈峥: “首长,我心里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您。” “问吧,跟我这没那么多规矩。” “您写的那些练兵教案,我在延安的时候也看过不少教材,但您写的东西,有些观点我以前从没见过。” “比如那个班组小协同作战的思路,还有以战教战、对抗的训练方法。这些东西,您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陈峥听着这熟悉的名词,心中微微一叹。 这哪是他琢磨出来的,这都是后世无数先烈用血和现代化军事理论总结出来的结晶。 他轻轻放下茶缸,看着裴志明,神色认真了几分: “打的仗多了,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次数多了,自然就琢磨出来了。战场上子弹不长眼,死的人多了,就知道什么办法能保命杀敌,什么办法是纸上谈兵的花架子。” 陈峥站起身,拍了拍裴志明的肩膀: “我写的那些东西,每一个字,都是用同志们的人命换来的。” 裴志明浑身一震,神色一肃,点了点头: “首长,我明白了。” “行了,吃完了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去军管会给几位首长送材料。” 裴志明看着那只陈副师长走到哪都扛着的标志性麻袋,忍不住笑了笑。 谁不知道陈副师长有个神仙麻袋,里面总能变戏法似的摸出稀罕物资。 “是,首长。” 屋外,夜色渐深。 胡同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了,整个南锣鼓巷沉入了寂静之中。 只有75号院北屋的窗户还透着一线昏黄的煤油灯光。 裴志明坐在桌前,借着光亮,极其认真地誊抄着那份教案手稿。 ……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城里隐约传来清晨的鸡鸣。 陈峥披上大衣推开门,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发现西厢房的灯早就亮了。 隔着窗户玻璃,能看见裴志明正伏在案前写着什么,旁边那只粗瓷大缸子里还冒着白汽。 陈峥走过去推开门:“几点起来的?你这笔杆子是铁打的?” 裴志明抬起头,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首长,醒了就睡不着了,您昨天那份教案大纲我理了一遍,又加了些咱们师在东北打配水池时的实际战例做注释,您过过目。” 陈峥接过那叠稿纸,借着晨光翻了翻。 “不错,到底是笔杆子,就是硬。” 陈峥眼里满是赞许,把稿纸递回去。 “吃完早饭,跟我去军管会见叶首长和聂首长。” 两人正简单洗漱着,和尚也打着哈欠从厢房里出来了,顺手就去拎墙角那个大麻袋。 这已经成了和尚的本能反应,只要副师长出门,这麻袋就得他扛着。 正准备就着昨天的剩馒头对付一顿,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谁啊,这一大早的。” 和尚嘟囔着跑去开门。 门一开,门外站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是对门四合院的何雨柱。 他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里面是刚出锅、热腾腾的豆浆,上面还浮着几段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段儿,香气一下子飘进了院子。 “首长,胡同口刚支起来的豆浆摊子,我爹让我给您送一碗尝尝鲜,热乎着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首长,这怎么好意思呢(第2/2页) 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一抬头,瞧见陈峥身后还站着裴志明,顿时愣了愣:“哟,首长,您家有客人啊?” 陈峥看着那碗热气腾腾、在这个年代算得上奢侈的豆浆油条,伸手从大衣兜里摸出几张边币塞过去: “多少钱?” 傻柱连忙把手往后缩,直摇头:“不要钱不要钱,我爹说了,您是解放军的大首长,能住咱们对门是福气,邻里邻居的,哪能收钱啊。” “拿着。” 陈峥脸色一板。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是咱们人民解放军的铁律。” 傻柱被陈峥那军人的气场震了一下,有些敬畏地接过那几张零钱:“那成,谢谢首长。” 说完,一溜烟跑回了对面院子。 陈峥端着那碗热腾腾的豆浆回了屋: “和尚,去拿两个空碗来。裴秘书,和尚,一人喝几口暖暖胃,北平这天比东北还邪乎,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 三个人围着桌子,就着一碗热豆浆和几段油条,把剩馒头啃得干干净净。 陈峥擦了擦嘴,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热水,目光落在裴志明身上。 “裴秘书,你今年多大了?” 裴志明停下手里的活:“报告首长,我今年二十七了。” “二十七,比我还大三岁。” 陈峥笑了笑。 “成家了没有?” 裴志明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 “成家了,去年冬天在延安结的婚。媳妇是边区被服厂的,姓林,叫林婉。” “挺好,革命夫妻,志同道合。” 陈峥点头,状似无意地又问了一句。 “有孩子了没有?” 提到孩子,裴志明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连语气都轻快了起来:“有了,上个月底生的,是个大胖小子。” “上个月生的?” 陈峥放下茶缸,来了兴致。 “那你这当爹的跑北平来,不想老婆孩子?” “想,咋能不想呢。” 裴志明挠了挠头,嘿嘿直乐。 “不过组织上安排我来给首长当秘书,那就得先把工作干好。等北平彻底安顿下来,我再把她们娘俩接过来。” “孩子起名了吗?” “起了,我自己琢磨的。” 裴志明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初为人父的得意。 “叫裴一泓。一二三的一,左边三点水右边一个弘大的弘。我就希望这小子做人能清清白白,像一泓清泉,坦坦荡荡。” 陈峥一愣。 裴一泓! 陈峥看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秘书,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位裴一泓,不就是电视剧的那位铁腕省委书记吗? 原来自己身边这个戴眼镜的机要秘书,竟然就是那位未来封疆大吏的父亲。 陈峥笑着点头: “裴一泓,这个名字取得好,有山水之气,也有浩然之风。将来这孩子长大了,肯定能成大器,没准儿能成个造福一方的封疆大吏。” 裴志明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笑得合不拢嘴: “首长,您可太抬举他了。一个刚满月的小崽子,连人人都认不清呢。他将来能老老实实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我就烧高香了。” “孩子满月,你没在身边,满月酒办了吗?” “哪里办得起啊,那会儿正准备行军,一家人吃了一碗掺了白面的面条,就算过了。” 裴志明叹了口气。 陈峥听完,没说话,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叠票子,也没数,直接抽了五张大额的边币往裴志明手里一拍。 第 12 章 准备南下 第12章准备南下 裴志明脸色大变:“首长,这可不行,这绝对不行。” “拿着。” 陈峥眼睛一瞪,拿出副师长的架势。 “你现在跟着我,孩子满月我这当首长的没赶上,补份礼金是情理之中。不收,是不是瞧不起我陈峥?” “首长,我……” “少废话。等以后把媳妇孩子接来北平,把小一泓抱来给我看看,到时候你小子请我喝壶烧刀子就行了。” 陈峥语气不容置疑。 裴志明握着那叠钱,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个有力的敬礼:“是,谢谢首长,我替一泓谢谢您。”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和尚,出发。” …… 二十分钟后,北平军管会临时办公大楼。 门口的哨兵一见陈峥,刚要敬礼,目光就落在后边和尚肩上那个死沉死沉的大麻袋上,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陈副师长,您这汇报工作怎么还带着麻袋啊?” 陈峥哈哈一笑,拍了拍麻袋:“你这个小同志,这可是保障首长身体健康的装备,去,通报一声。” 三楼会议室。 叶首长、聂首长,以及薄老等人正围在巨大的北平城防图前低声商榷。 “报告。” 陈峥一嗓子喊门,拎着麻袋大步走了进来。 “你个小峥子,怎么又把麻袋抗来了。” 叶首长摘下圆框眼镜,指着陈峥直乐。 “说吧,今天这麻袋里又是啥?” “没啥没啥,都是些小玩意。” 陈峥笑嘻嘻地把东西码在桌上。 随即神色一肃,掏出那本教案递了上去。 “首长,这是修改完善后的《步兵多兵种协同与合成训练教案》,请首长指示。” 叶首长接过教案,顺手递给了身边的聂首长。 聂首长戴上老花镜,翻开第一页。 原本他只是打算粗略看看,可刚看了两页,脸色就变了。 薄老也凑了过来,眯着眼睛跟着看。 会议室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聂首长越看眼睛越亮,看到一半,忍不住用手指用力点了点稿纸,操着四川口音对叶首长大声说道: “老叶,你来看看这段,这娃子写得太好了。” 叶首长凑过去,只见聂首长指着的那一段写着: “江河攻坚战中,步兵登陆初期火力极度匮乏。 若仅依赖后方静止炮火支援,极易形成火力空档。必须推行步炮协同肌肉记忆化,将工兵、轻型火炮直接编入第一波登陆班组,以战术小协同对抗敌军稳固防御……” 聂首长一拍大腿,赞叹道: “莫说,这段话硬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我们正在研究渡江战役的先遣突破,最脑壳痛的就是步兵上岸后的前三十分钟怎么撑住。 陈峥这娃子,用肌肉记忆和小协同来破局,硬是点到了麻穴上。” 薄老也连连点头: “我看嘞,这不光是渡江管用,以后打那些修了钢筋混凝土工事的大城市,这也叫敲门砖。陈峥,你这些道道,真是从东北打配水池时总结出来的?” 陈峥立正,平静答道:“回首长,打配水池时,我们有一个营因为协同不好,第一轮冲锋就伤亡了半数战士。这教案里的每一个字,都是战士们用血涂出来的。” 听到这话,三位老首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肃穆。 叶首长神色郑重地合上教案,看着陈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准备南下(第2/2页) “陈峥同志,这份教案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军委要立刻复印分发给各野战军。你回去再整理一份更详尽的班组协同细则,三日之内,交到军管会。” “是。” 叶首长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接着说道: “四野近期南下的行军路线已经定了,你们师作为渡江的铁拳头,三月初就要出发,就是为了防止和谈失败。北平的城防,会由兄弟部队接替。你小子,这几天把城防账目交接清楚,别给接防的同志留烂摊子。” “请首长放心,保证交接得干干净净。” 聂首长这时摘下眼镜,呵呵一笑,看着陈峥: “小峥子,老陈的四兵团已经在长江北岸做渡江准备咯。你要是动作快一点,南下的时候,指不定还能赶上跟他一起过江呢。” 陈峥听到老陈二字,心中涌起一股热流,那也是他在这时代最亲的人。 他挺胸敬礼:“是,绝不给老旅长丢脸。” 汇报完毕,陈峥带着裴志明退出了会议室。 站在大楼外的台阶上,望着北平银装素裹的街景,陈峥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三月南下,留给他在北平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 二月十三日,城防交接的红头文件正式下达。 从那天起,陈峥就彻底长在了师部里。 清点弹药、核对粮草、交接岗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和尚跑前跑后,两条腿都快跑细了;裴志明整理公文,累得眼镜腿断了也只能用细铁丝缠着继续干。 到了二月二十日,接防部队的刘师长带着先遣队正式进了城。 这位刘师长四十出头,是个典型的山东大汉,黑脸膛,嗓门洪亮,腰间扎着一条磨得掉了漆的皮带,为人极其豪爽。 两方在师部一碰头,张师长就笑着把陈峥推到了前面: “老刘,这位就是我们师负责具体城防的副师长,陈峥。今天由他带你们去防区转转。” 刘师长一见陈峥,眼睛顿时时瞪得滚圆。 他把陈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年轻得简直像个刚入伍的娃娃,可那浑身内敛的杀气却骗不了人。 刘师长一步跨上前,一双大手握住陈峥的手,哈哈大笑: “哎呀呀,陈副师长,久仰大名啊,打辽沈那会儿,老子就在你们隔壁纵队,听兄弟们说,121师有个二十出头的副师长,带兵打锦州像个疯虎,指挥起战术来却像个老狐狸。 今天一见,真是后生可畏啊。” 陈峥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自谦道:“刘师长过誉了,都是同志们配合得好。” “嘿,你小子还不承认。” 刘师长转头对张师长嚷嚷。 “老张,你瞧瞧,打了胜仗不骄傲,这叫什么?这叫大将风度,咱们当兵的,最怕那些有点本事就尾巴翘到天上去的。陈副师长这能力,老刘我服气。” 三天时间,陈峥带着刘师长走遍了东直门到安定门,交接工作顺畅无比。 刘师长也是个老行伍,查得极细,但签字盖章极其干脆。 站在古老的城墙上,看着迎风飘扬的红旗,刘师长拍了拍城墙砖,有些感慨地看着陈峥: “陈老弟,交接完了。接下来,你们就要去南边打大仗了吧?” 陈峥点头,看着远方:“是啊,南边还有半壁山河等着我们去解放呢。” “好,老哥在北平祝你们一路凯歌。” 刘师长伸出右手。 陈峥啪地立正,敬了个军礼,随后与他紧紧握手。 第 13 章 和谈失败,开始南下 第13章和谈失败,开始南下 城防交接完毕的第三天,北平难得放了晴。 蔚蓝的天空像水洗过一样,阳光照在红墙灰瓦上。 陈峥难得歇了半天。 他斜挎着他那只麻袋,进了华野野战医院。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李云龙正歪在病床上剔牙。 他一双大眼直勾勾地盯着房梁,脸上写满了“百无聊赖”四个字。 就像一只被拴在磨盘上的叫驴。 听见木门响,李云龙斜着眼一瞟。 瞧见是陈峥,翻身坐起,笑骂道: “哟,老四,你他娘的终于舍得来看老子了?老子还当你在北平当了大管家,把老子这个病号给忘了呢!” 陈峥拉过凳子坐下,顺手把那只大麻袋往李云龙的床底下一塞。 “忙啊,城防交接,刚签完字。” 陈峥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云龙的目光在陈峥身上扫了扫,收起先前的吊儿郎当: “交接完了?这么说,你们要开拔了?” 陈峥点了点头:“嗯,南下。” 李云龙沉默了一瞬,随即咧开嘴,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好事啊,老子这条命老天爷收不走。大夫说了,最多再有一个月,老子就能下床活动了。 你小子在前面给老子趟出条路来,等老子伤好了归队,咱们在南方会师,大干一场。” “行了,我就来看看你,明早部队就集结了。下次再见,还指不定是哪年哪月。” 陈峥站起身,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坏笑了一下: “对了,大哥,照顾你的那个田雨护士,人家可是吕州的大户人家出身,知书达理。 你要是真稀罕人家,别光躺在床上跟赵政委瞪眼。 出院前赶紧把话挑明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李云龙一把抓起枕头砸了过去:“滚你娘的蛋,你小子管得宽,连老子的个人问题都敢编排。” 陈峥嘿嘿一笑,顺手把门带上。 …… 回到南锣鼓巷75号院时,残阳如血,把铺满余雪的小院照得一片通红。 陈峥推开院门,西厢房里,和尚正撅着屁股把几套军装往挎包里塞。 机要秘书裴志明则坐在一旁把几份军事教案装袋封口。 “和尚,等下屋子清扫干净。” 陈峥吩咐道。 “钥匙一会儿送去军管会后勤处。这一走,下次再回北平,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哎,副师长,您放心,保证打扫干净。” 和尚大声应着。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峥一扭头,只见对门95号院的厨子何大清端着个砂锅站在门口,旁边跟着儿子傻柱。 傻柱怀里还捧着两个用黄草纸包着的油包,正往外冒着卤香。 “首长。” 何大清在围裙上搓了搓手: “听胡同口的大妈说,部队明天就要开拔打仗去了? 我们院里几个街坊合计了一下,本想在院里摆一桌给您送行,可易中海他们说怕耽误您军务…… 这不,我炖了锅热乎的砂锅焖肉,还有傻柱在天福号买的酱肘子,您带在路上吃。” 在何大清身后,95号院的大门口,易中海和阎埠贵正扒着门框往这边瞧。 阎埠贵瞅着那两包酱肘子,眼皮直抽抽,显然是心疼坏了。 陈峥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砂锅,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和谈失败,开始南下(第2/2页) 他九岁当兵,太知道这年月老百姓送一锅肉是什么分量了。 摇了摇头,回绝道:“何师傅,您的心意我们领了。这肉,你们还是留着给孩子补身子。” 何大清一急,刚想劝,傻柱却突然大声喊道: “首长,我也想跟您的队伍去当兵,我能吃苦,打柴烧火做饭我都会,我也不怕死。” 院子里顿时静了下来。 何大清吓得脸都白了,一巴掌拍在傻柱后脑勺上,低声骂道: “你个浑小子,瞎咧咧什么,首长也是你能攀扯的?跟我回去。” 陈峥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五岁的少年。 此时的傻柱还没经历后世那些狗屁倒灶的事,眼神里只有这个年纪特有的质朴。 陈峥走上前,看着傻柱子:“你为什么想当兵?” “我想跟首长一样威风。” 陈峥笑了笑: “十五年前,我也在打仗的路上。但那是为了活命,那时候国家遭了难,不打仗就得亡国灭种。 现在不一样了,天亮了,仗也要打完了,你这个年纪,应该留在学校念书,或者跟你爹把厨艺学精。打仗的事,有我们这些人的顶着。” 看着傻柱的眼神,陈峥拍了拍他的头: “何雨柱,记住了,当兵是保家卫国,但在后方把后勤做好,同样是为国家出力。” 傻柱听得一愣一愣的。 无论怎么讲,陈峥是不可能收傻柱的,年龄太小了。 当晚,陈峥到底还是收下了那锅肉和肘子。 不过他也没坏规矩,让和尚按市价把钱算好,第二天一早送到了何家。 四合院里的那些邻里纠纷,他实在懒得掺和。 一句话,哪有什么好人呐。 等再过几年,这院子里的妖魔鬼怪折腾起来的时候,他早就不知道在哪了。 …… 第二天天刚擦亮,75号院的门上落了锁。 1949年4月中旬,北平冰雪消融,春意盎然。 可惜一则坏消息传来,和谈失败。 野司的命令下达,第四十一军全军集结,正式挥师南下。 陈峥的121师作为军主力先头部队,走在全军的最前面。 出城那天,阳光洒在平汉铁路上,路两旁挤满了送行的北平市民。 有人端着水碗,有人拎着热腾腾的茶鸡蛋,拼命往行军的战士手里塞。 部队沿平汉铁路南下,昼行夜宿。 经河北、河南、山东、湖北等地向长江北岸挺进。 此时的作战任务主要是行军和沿途肃清残敌,尚未投入大规模战斗。 陈峥的脑子一刻也没闲着,他在行军间隙,把那套“步炮合成协同”的理念直接揉进了班排长的日常操练中。 白天赶路,晚上宿营,他就揪着各团营连长推演。 五月初,走到了豫省境内,长江北岸集结地。 细雨如织,江面上大雾弥漫,遮天蔽日。 陈峥穿着雨衣,站在先遣指挥船的船头上,军大衣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首长,风向变了,大雾能遮蔽敌军视线,是渡江的绝佳时机。” 裴志明在一旁报告,脸上的黑框眼镜蒙了一层水汽。 陈峥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五月十四日拂晓。 “传令下去,各营按计划登船。” 第 14 章 与老旅长会合 第14章与老旅长会合 陈峥沉声下令。 “第一波上去,步炮协同不要乱,谁要是把炮给老子落下了,老子撤了他的职。” “是。” 片刻后,万船齐发。 对岸的防御阵地上,陡然爆发出密集的火网。 子弹打在江面上,激起一道道冲天的水柱。 “轰,轰,轰。” 121师的重炮团开始还击,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地在敌军抢滩登陆点炸开。 “突击队,上” 三个小时候,121师歼灭敌军两个团,成功渡江。 陈峥站在满是硝烟的滩头上,看着一面鲜红的旗帜在江南的土地上迎风招展,抹了抹脸上的雨水。 41军于5月14日在武汉以东团风至武穴间百余公里的地段上强渡长江。 五月十七日,大军开进刚刚解放的武汉三镇。 江汉关大楼上那面青天白日旗已经被人拽了下来,扔在马路牙子上,崭新的红色旗正在楼顶猎猎飘扬。 陈峥的部队在武汉只休整了三天。 五月下旬,武汉的暑气刚刚冒头。 陈峥正在师部整理部队南下的序列,一封加急电报从野司转来。 机要参谋把电文递到他手里。 陈峥一看,愣了一下。 电报的内容太出人意料了。 电文不长,但内容很多: “军委决定,加强二野、四野在江南战场的协同配合,兹将四野121师临时调归二野陈第四兵团指挥,即日交接。” 陈峥拿着电报,从头到尾看了几遍。 和尚站在门口,见陈峥半天没动静,忍不住问了一句: “师长?啥情况?” 陈峥把电报折好,收进口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调令下来了,咱们师又归老旅长指挥了。” 和尚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老旅长?那不就是陈司令员?” “嗯。” 陈峥点了点头,嘴角翘了起来,自从他从陈旅长手下调到东北,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调回去了。 当晚,陈峥坐在师部的煤油灯下,亲自起草了一封电报。 “报告陈司令员,121师陈峥奉命率部归建,随时听候调遣。” 他拿着电文看了一遍,交给机要参谋。 “发到四兵团。” 与此同时,江西,第四兵团司令部。 陈旅长正就着一盏油灯批阅文件。 这位兵团司令员四十出头,相貌清癯,两道浓眉下是一双透着睿智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总带着一股子让人亲近的随和劲儿。 但只要打起仗来,那股子杀气就会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机要参谋推门进来,递上一封电报: “司令员,这是军委传来的电报,说121师已奉命调归咱们兵团指挥。 还有,这是他们师长的电报。” “哦?动作这么快?” 陈司令员放下笔,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这一扫,他整个人愣了一下。 “……121师?这不是陈峥那小子的部队吗?” 陈旅长猛地站了起来,把电报举到灯下,凑近了看,一字一字地又念了一遍。 看完,陈旅长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门口站岗的警卫员都吓了一跳。 “好小子,好啊!” 他拿着那封电报,越看越高兴,嘴里不停地念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与老旅长会合(第2/2页) “这个崽子,几年没见了,长本事了,当年被老林要去东北,嘿,兜兜转转,还不是又回到老子手底下来了!” 旁边的参谋们面面相觑。 一旁的政委听到是陈峥,也笑道: “陈峥这小子,在东北可是有着虎将的称号,我看呐,回到咱们四兵团,这场战斗可以结束的更早了。” 陈司令笑够了,坐回椅子上,看着那封电报,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行了,机要员,给121师发报,让他们尽快渡江,老子在南昌等着他们。” 晚上,陈司令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用旧布包着的笔记本。 翻开最新的一页,他拿起笔,略一思索,写下了几行字: “1949年5月17日。 今日接四野121师调归本兵团之命令,副师长乃峥儿,依我看呐,以峥儿之能力,副师长怎么能行,等其来我四兵团,立马升为师长。 闻讯甚慰,吾心甚喜。 明日当亲往南昌,会一会这小崽子。” 写完,他合上日记本,望着窗外的夜色,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 调令下达后的第五天,121师风尘仆仆地赶上了第四兵团的脚步。 南昌城外,赣江边。 战斗已经打了三天。 守城的敌军依托赣江天险和城外工事负隅顽抗,兵团的先头部队几次强攻都没能啃下来。 陈峥率121师赶到的时候,老旅长正站在临时指挥所里,对着地图拧着眉头。 “报告,四野121师师长张志国,副师长陈峥,奉命率部报到。” 老旅长一抬头,瞧见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其中一个军装笔挺,腰板笔直,二十五岁不到的年纪,眉宇间带着青年人的锐气。 四目相对。 陈司令愣了一瞬,随即大步走过去,上下打量着陈峥,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好小子,几年不见,长高了,也壮了!” 陈峥立正敬礼,声音里带着一丝波动: “干爹。” “在公共场合叫职务。” 陈司令员虎着脸,但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又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这些叔叔伯伯你都认识,私底下嘛,随便你叫。” “是,司令员。”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指挥部里的诸位叔叔伯伯也都笑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 拉着陈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赣江防线上一处标着红圈的位置: “废话不多说,南昌守敌两万余人,依托赣江死守,正面强攻伤亡太大,我打算从上游迂回渡江,绕到敌人屁股后头去。” 他看了陈峥一眼。 “你们121师刚到,本不该让你们当尖刀,但我听说了,你打渡河作战是把好手,写的训练大纲军委都说好,只可惜我们二野还没练到家。” “报告司令员,渡江作战,我们师有把握。” “好。” 陈司令员一拍地图。 “那这一刀,就由你们121师来插,插好了,我给你们记功。” 当天夜里,陈峥率121师主力,沿赣江上游秘密迂回四十里,在当地渔民的帮助下,用几十条木船连夜渡过赣江。 拂晓时分,121师的先头部队突然出现在南昌守敌侧后方。 第 15 章 121师师长 第15章121师师长 战斗从凌晨打响。 敌人万万没想到,身后会冒出一支解放军主力部队,防线瞬间崩溃。 正面部队趁势强渡,两面夹击之下,南昌守敌土崩瓦解。 一九四九年五月二十二日,南昌宣告解放。 当那面大红旗稳稳当当插上南昌古城头时,江风卷着一股子混了火药味的滚烫热浪迎面扑来。 陈峥站在江边的断壁残垣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摘下军帽扇了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南昌拿下来,接下来就要继续往南走了。 半个月后,野司的正式任命就发到了师部。 陈峥正式接任中南野战军第四兵团121师师长。 原来的张师长立了功,提拔去兵团当副参谋长。 交接那天,老张坐在那辆半新不旧的吉普车里,拉着陈峥的手,隔着车窗嘱咐了半天: “小陈啊,121师的家底我可全交到你手里了。你小子打仗鬼点子多,我一百个放心。但你得给我记住了,不许把我辛辛苦苦攒下的这点老兵当本钱瞎折腾,听见没有?” 陈峥咧嘴一笑: “老张,您就放宽心吧。121师的家底到了我手里,只会越打越厚,保准您下次看见的时候,一个师变三个师。” “臭小子,我看你是想当军长,老子在兵团可盯着你呢。” 老张笑着在他肩膀上擂了一拳,示意司机开车。 命令正式宣布后,最乐呵的当数和尚这憨货。 他抱着枪,围着陈峥屁股后面转了几圈,咧着大嘴直乐: “师长,嘿嘿,您这回可算转正了,俺以后在喊您,也不用别别扭扭在师长前面加个‘副’字了,听着真痛快。” 陈峥没好气地抬脚朝他屁股上虚踹了一下: “就你屁话多,赶紧滚去炊事班盯着,今晚全师吃大锅菜,老规矩,多放点肥肉,白面馒头管饱,让同志们肚子里都见点油水!” “好嘞,俺这就去。” 一听有肉吃,和尚跑得比兔子还快。 也是在六月初,另一个让陈峥悬着的心落地的好消息传了过来。 大哥李云龙伤愈归队,正式调回二野建制。 本来在淮海的时候,编入华野后,李云龙的部队被改编为华东野战军第11纵队2师,他担任师长。 后来今年年初全军整编时,华东野战军改称第三野战军(三野) 李云龙又是伤员,三野的首长本来想把李云龙扣下来的。 但就在陈峥归属四兵团指挥的时候,李云龙也被总部调回了二野,都是在老师长手下。 机要参谋把电报递过来时,上面就简单的一句话: 【老四,老子出院了,你小子在前面跑慢点,老子带着部队追你去了!】 陈峥捏着电报纸,站在窗前笑了好一阵。 这一世,有些遗憾,真的被他给硬生生扭转了。 在原本的剧情里,李云龙因为淮海战役受了重伤,在医院足足躺了大半年。 完美错过了渡江战役和大进军。 等他伤好出来,大局已定,这也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结。 可现在,一切都提前了。 当晚,兵团司令员陈旅长。 也就是陈峥的干爹,把陈峥叫到了他的临时司令部。 其实也就是村口地主家的一间小偏房。 墙皮脱落,屋顶吊着几根蛛网,一张缺了角的八仙桌上,摆着一盘葱花炒鸡蛋、一盘红彤彤的辣椒炒肉、一碟盐水花生米,旁边立着一瓶散装烧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121师师长(第2/2页) 陈峥推门进去的时候,却没听到干爹平时那标志性的洪亮笑声。 屋里黑黢黢的,只点了一盏如豆的煤油灯。 陈旅长坐在土炕沿上,右腿直挺挺地伸着,双手死死按着膝盖,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黄豆大的冷汗,嘴唇都被咬得没了血色。 “干爹。” 陈峥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跨了上去。 “腿又犯了?” 陈旅长常年在南方打游击,当年潮汕战役腿部受过重伤,后来长征爬雪山过草地又落下了严重的风湿。 这江西的初夏雨水多,空气潮得能拧出水来,他的老伤一犯,疼起来真能要人命。 “嘶,你小子,属猫的?走路没个动静。” 陈旅长倒吸了一口凉气,强撑着想把腿蜷起来,却疼得额头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别动!” 陈峥按住他,蹲下身子,直接把陈旅长的裤腿卷了上去。 只见干爹的右膝盖肿得像个大发面馒头,皮肤亮晶晶的,摸上去却冰凉一片。 陈峥心里一阵难受,直起身子去拿桌上的烧酒瓶。 陈旅长斜眼瞪他: “干啥?抢老子的酒?老子疼得要死,就指望喝两口呢。” 陈峥二话没说,把酒瓶子夺过来,随手往墙角的水缸里泼了大半,只留了个杯底,约莫半两。 “干爹,这酒您顶多喝这一口,活活血,喝酒治标不治本,往后老了更受罪。” “嘿,你个猴崽子,当了师长,反倒管起你老子来了?” 陈旅长气笑了,但疼得实在没力气拍桌子。 陈峥没理他的埋怨,转身走到墙角,从他那只麻袋里翻腾了一阵,摸出一个用包得严严实实的盒子,还有一双怪模怪样的厚护膝。 “把这个贴上,然后再把护膝戴上。” 陈峥把膏药撕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顿时弥漫开来。 他轻手轻脚地把膏药贴在陈旅长红肿的膝盖上,又仔细地套上自发热护膝。 说来也神奇,不过三五分钟的工夫,那护膝里就透出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陈旅长原本紧绷的脸色慢慢松弛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墙垛上。 “呼……你这破麻袋里,还真是要什么有什么。这洋玩意儿暖烘烘的,硬是把针扎一样的疼给压下去了。” 陈旅长揉了揉膝盖,看着陈峥,眼里满是欣慰。 陈峥自顾自地扯过木条凳坐下,一边给陈旅长夹了块炒鸡蛋,一边说道: “我在北平特地去跟红十字会的医生磨了半天,又找了老中医,听说人家还是御医呢,还有卫生系统的老左。 专门针对您的腿疾配的,往后行军,这护膝您必须天天戴着。” “行行行,听我大儿子的。” 陈旅长笑了笑,正要伸手去够酒杯,却被陈峥按住了。 “干爹,等一下,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问了门口的卫兵,他说您今天下午在院子里,又咳血了。” 小小的偏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陈旅长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嗐,那是嗓子眼发炎,火气大,咳两声带点血丝,算个什么事?你老子我当年在魔都做地下工作,在太行山跟鬼子捉迷藏,哪天不比这累?不碍事。” 第 16 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第16章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您别瞒我了。” 陈峥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干了。 “干爹,您的身体我清楚,而且我在北平专门找了苏联红十字会的内科专家打听过。 他们说,像您这样常年高强度脑力劳动,加上战场上的风寒积郁,最容易伤在心脉和肺腑上。 您现在的咳嗽,是身体在拉警报。 您要是再这么抽烟熬夜、大口喝酒,等以后全国解放了,大家都享福的时候,您身体垮了,我找谁哭去?” 陈旅长低头看着杯里那点所剩无几的烧酒,神色动了动。 他知道,这个干儿子心思最细,也是真的疼他。 “峥儿啊。” 陈旅长轻声叹了口气,把酒杯放下。 “老子这条命,是跟阎王爷借来的。只要能看到新国家成立,看到老百姓都有地种、有饱饭吃,我就是明天闭眼,也值了。” “胡说。” 陈峥眼眶微微有些发红,闷声道。 “您值了,我呢?您得活到八十岁、九十岁,一百岁。看着咱们自己站起来,超越老美,看着咱们的战机起飞、军舰下水,您得给我好好活着。” 看着陈峥那副少有的倔强模样,陈旅长心里一软,指着他笑骂道: “你个臭小子,真是当了师长,脾气见长,要是让你当了兵团司令,还不上天啊?行行行,老子答应你,往后酒少喝,觉多睡,这总成了吧?” “烟也得少抽。” 陈峥趁热打铁。 “得寸进尺。” 陈旅长瞪眼,但还是把手里那根抽了一半的烟头在桌沿上摁灭了,端起筷子夹了块炒鸡蛋进嘴里, “吃菜,老子今天高兴,不跟你这小家子气的计较。” 陈峥这才露出了笑容,殷勤地给陈旅长夹菜: “干爹,多吃点肉。我这麻袋里还有几罐苏联的红糖,您每天早上冲水喝,养心血。” “你那破麻袋里怎么什么都有?跟个百宝箱似的。” 陈旅长笑着摇头,看着陈峥,眼里满是长辈的慈爱。 “峥儿,一晃眼,十五年了。当年在湘江边上,我把你捡起来的时候,你才这么高。” 他比了比自己的腰。 “瘦得像个干巴猴,满身是泥浆和血。我问你叫什么,你说家里人都死光了,自己叫狗剩。” “是啊。” 陈峥端着茶缸,思绪也飘回了从前。 “那时候要不是干爹您分了我半块干粮,把我驮在马背上走了三天,世上早就没我这号人了。” “狗剩这个名字不好听。” 陈旅长眯起眼睛,脸上满斯笑意。 “我当时就想,这孩子命大,能熬过湘江那一劫,将来肯定是个有大出息的。峥嵘岁月,就叫陈峥。现在看看,老子这眼光,全军第一。” “是,全军就您眼光最毒。” 陈峥咧嘴乐了。 “那是自然,看看你,再看看李云龙,孔捷,丁伟,都是虎将。” 陈旅长说到这儿,突然一拍桌子,嗓门又拔高了。 “不过,李云龙那个不省心的狗东西,老子当年怎么就没看出他是个属狗脸的刺头呢? 他娘的,听说这小子伤刚好,就给野司递了折子,嚷嚷着要带队追你们121师。 他点心思,老子用屁股想都知道,就是怕南边仗打完了,他捞不着功劳。” 陈峥赶紧替大哥打马虎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正经人谁写日记啊(第2/2页) “干爹,就我大哥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在医院躺着,对他来说比上刑还难受。不过有他跟在后头,我这心里倒踏实不少。” “你少给他擦屁股!” 陈旅长瞪着眼睛拆台。 “抗战时期我让你去独立团学学带兵,李云龙这混账仗着你和老子的关系,没少让老子背黑锅。 远的不说,就是在新一团的时候,让你们突围,你们倒好,从正面突围。 要不是一炮端了坂田的指挥部,李云龙早就被分到炊事班背大锅去了。” “还有,他娘的,你们居然敢一个团就去打李家坡、去打县城。 谁给你们的胆子? 你他娘的比总部首长还牛,直接把老子和整个晋西北都给调动了。” 听到这儿,陈峥忍不住笑出了声: “干爹,您这话就说偏了。自己媳妇被鬼子抓了,要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那还叫爷们吗?别说您了,当时连师部和总部都被调动了。 这叫全线协同战术。” “滚蛋,少跟老子扯什么战术。” 陈旅长笑骂道。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带的兵,一个独立团居然发展到上万人,建制比老子的旅还大。 也幸亏那次的城市攻坚教案给咱们提供了经验,老子亲自去师部和总部求了情,功过相抵,不然你以为你们俩还能穿着呢子大衣在这儿喝酒?” 陈峥嘿嘿一乐,端起茶缸: “我就知道干爹最疼我们了,我敬您。” 陈旅长哼了一声,端起只剩个底的酒杯跟陈峥碰了一下,警告道: “等后面见着他,替我转告他,老老实实按行军序列走。 要是敢擅自带兵穿插脱离防区,老子撤了他师长的职,让他来给老子的兵团司令部烧开水,省得他整天一副天王老子老大、他老二的样子。” “是,保证把天王老子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带到。” 陈峥敬了个礼,神色促狭。 陈旅长被他这副正经八百的样子逗得直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看着陈峥说道: “对了,峥儿,你干娘带着小建,前几天刚到赣州。等南昌这边局势彻底稳了,咱们部队往南推的时候,咱爷俩抽空去一趟赣州,去见见你干娘和弟弟。” 陈峥笑着点头: “成啊,我也好几年没见干娘了。上回见大弟小建,他还是个流鼻涕的泥猴,现在估计都会满地跑了。不过干爹。” 陈峥眨了眨眼,调侃道:“您去见干娘,就不怕干娘翻您的皮包?” 陈旅长一愣:“翻我皮包干啥?” “查岗呗。” 陈峥一脸坏笑。 “看看我们陈大司令员,最近在日记本里又写了些什么掏心窝子的心里话。” 陈旅长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 他那本蓝布皮的日记本,可是随身带了十几年,天天晚上雷打不动地记账行军日志似的写两笔。 被干儿子戳到痛处,陈旅长眼珠子一转,咳嗽了一声,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胡说八道,老子天天忙得脚后跟打脑勺,哪有闲工夫记什么日记?再说了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陈峥闻言,憋着笑,跟干爹打起了口水仗: “就是,谁能把心里话写在日记里?” 陈旅长一拍大腿,顺着杆子往上爬: “写出来的那能叫心里话吗?” 第 17 章 李云龙调回2野,什么叫赵刚 第17章李云龙调回2野,什么叫赵刚在老子头上? “干爹,您就别搁这儿装了。 您抽屉里那本蓝布皮的本子,封皮都磨掉毛了。 不愧是黄埔出来的优秀毕业生,校长当年爱写日记的习惯,您是学了个十成十啊。 不过我就想问问,这校长爱炒股的毛病,您学会了没?” 陈旅长一听,眉毛顿时立了起来,作势拿筷子要敲陈峥的脑壳: “去去去,你个臭小子,少拿校长跟老子比,还炒股呢? 他那是自己当庄家,结果连裤衩子都亏在魔都滩了。 老子这是记录行军日志、总结战术得失,能一样吗?” 老头子虽然嘴上骂着,但脸上却挂着笑。 笑闹了一阵,屋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陈峥带回来的那双自发热护膝确实管用,热力透进骨头缝里,陈旅长膝盖上的痛楚明显缓解了大半,眉头也彻底舒展开了。 陈峥看着干爹那张写满疲惫却洋溢着舒心笑容的脸,心里一叹,仰头把杯底的那点烧酒一口喝干。 在原本的历史上,这位立下赫赫战功的司令员,会在一九六一年的春天因为心肌梗塞猝然长逝,走的时候年仅五十八岁。 但既然他陈峥带着先知来到了这个世界,他就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酒要少喝,烟要少抽,病要早防,得用温水煮青蛙的法子,把这老爷子的身体给调理好了。 “干爹,这辈子,您得看着我娶媳妇、成家立业,看着咱们的国家,一步步强大起来。” 陈峥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窗外,赣江水滚滚东去,南昌城头的红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 七月初,第四兵团主力进驻赣省樟树镇。 樟树镇是个药都,空气里常年飘着一股子草药香。 但这时候的天气实在太遭罪了,闷热得像个密不透风的大蒸笼,稍微动弹一下就是一身黏汗。 此时的第四兵团,下辖第13、14、15三个军,足足有八万多号人,黑压压地驻防在樟树镇一带。 行军路上还出了个小插曲。 二野传来消息,李云龙这老小子急得像火烧了屁股,带着部队从121师侧翼的防线直接插了过去,奔着鄂省方向就去了。 因为行军序列不同,哥俩在岔路口生生错过了,没能见上一面。 不过李云龙托人给陈峥捎了个纸包,里面用盐巴腌了两只鸡,还附了一张写在烟盒纸背面的草书: “老四,没想到老赵那家伙居然跑老子头上来了,他也在17军当副政委,要我说,当什么副政委,干脆来老子2师当正政委算了。 还有你小子在前面跑慢点,等老子在鄂省干完宋荫国,再去找你喝酒!” 陈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这老李,还是那副急脾气,不过这身子骨,倒是保住了。 与此同时,林司令员已经将四野的指挥部设在了商都,亲自坐镇,指挥四野主力合围宋荫国集团。 七月中旬,军委,还有二野,四野的加急电报,直接发到了樟树镇。 军委和二野的电报说的是让四兵团暂时归四野指挥。 四野电报是林司令员发来的,语气十分坚决。 命令陈四兵团于七月中旬渡过赣江,经宜春西进,直插醴陵、衡阳、株洲一线,准备与小诸葛的主力决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李云龙调回2野,什么叫赵刚在老子头上?(第2/2页) 林司令员计划在长沙、衡阳地区打一场“新的百团大战”,一举将小诸葛消灭在湘省境内。 为此,他点名要四兵团的三个军当第一梯队,第18军为第二梯队,在西线当铁拳头。 电报发来的时候,陈旅长正坐车往京州的二野司令部开会,人不在镇上。 兵团副司令员急了,当晚就召集了各军、师一级主官开会。 “我不赞成西进。” 郭副司令员拍了桌子,脸色铁青: “那老小子外号小诸葛,用兵狡诈得很。 我们现在西进,顶多是踩着人家的屁股尾巴,根本抓不住他的主力。 而且,现在正值三伏天,北方战士水土不服,我们兵团已经有七千多人染了热病,一百多匹战马都倒了,这时候强行军去湘省死磕,部队要出大问题”。 底下一众军长、政委也纷纷附和,谁都觉得这方案不行。 但具体怎么样,还得等陈旅长回来才能决定。 晚上,陈旅长风尘仆仆地从京州开会回来,人还没进屋,先在院里跺了跺脚。 陈峥正坐在屋里看材料,一见干爹那跛着腿、满脸倦容的样子,赶紧起身迎上去: “干爹,腿还疼不疼?” “废话,骨头缝里像有虫子在啃。” 陈旅长在炕沿上坐下,伸手揉着膝盖,吐出一口浊气。 “林老总那个西进的命令,老子在路上就收到了。峥儿,这事儿你怎么看?” 陈峥给陈旅长倒了一杯温开水,又递过去两片药,自己顺势搬了个小木凳坐在对面。 提起军事,陈峥的眼神顿时清亮起来。 “干爹,林司令员的法子,是典型的大兵团决战思路,想在湘地扎口袋。” 陈峥端着茶缸,分析得有条有理。 “但小诸葛用兵鬼得很,他要是想打,在咱们渡江的时候就在湘地摆开阵势了。 他现在一路往南缩,缩进两广的十万大山,就说明他压根不想跟咱们硬碰硬。 我们现在急吼吼地西进,那就是去踩老虎尾巴,小诸葛的尾巴一扫,主力直接滑走了,我们抓不着人,只能干瞪眼。” 陈赓喝了口水:“继续说。” “再一个,就是天时地利。” 陈峥指了指窗外闷热的夜色。 “这天太毒了,咱们师的北方战士天天拉肚子、中暑,连拉炮的牲口都顶不住。 如果这时候强行军插进湘省那片丘陵地带,人困马乏。 小诸葛要是跟咱们玩运动防御,拉长我们的补给线,咱们就会陷进被动里,这叫两头失当。” 陈旅长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那依你的意思呢?” 陈峥用手指在桌上的地图上轻轻一划,从赣西南下,直指粤省: “要是换我,我就不跟他在湘省死磕。咱们大迂回,直接南下。 李云龙他们在和四野打配合围打宋荫国,咱们跟老师长他们发报,两部夹击,在粤省会合,直接先把粤省给端了。 断了他往海上跑的后路。 只要粤省在我们手里,小诸葛就被彻底关在了西南陆地上,到时候他就是瓮中之鳖,咱们关门打狗,比在湘省跟他在山里捉迷藏划算得多。” 第 18 章 调转方向,直插粤省 第18章调转方向,直插粤省 “啪。” 陈旅长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老子就知道,你小子这脑子随我,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陈旅长指着地图正色道: “西进就是去啃硬骨头。 林司令员到底是在东北打大歼灭战打习惯了,想得太理想。 小诸葛那条老狐狸,能老老实实呆在衡阳跟咱们决战? 老子这就给总部和林总发电报,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这个头,老子顶了。” 陈旅长说干就干,连夜起草了电报。 七月十七日,两个消息同时传到了樟树镇。 第一个是前线大捷的消息。 李云龙的二师在湖北参与了宜沙战役,一战歼敌一万五千余人,彻底把宋部主力赶出了江汉平原,逼得他们退守鄂西大山。 第二个是总部的复电。 首长们在电报里明确表态:支持陈旅长的战略设想,否决了西进衡阳的方案。 电报里着重指出,对白作战应当采用“远距离包围迂回方法”。 更让陈峥高兴的是电报的末尾。 调李云龙二师所在的十七军向粤省挺进,战时归第四兵团陈旅长统一指挥。 “我就说嘛,首长硬是要得!” 陈旅长看着电报,哈哈大笑,连那条隐隐作痛的右腿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 与此同时,商都,四野临时指挥部。 屋里闷热得像个大土窑,窗户都敞开着。 林司令员正站在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墙上的大幅军用地图。 他手里握着几颗炒熟的黄豆,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罗政委把军委的复电轻轻放在桌上: “老林,军委的电报。支持老陈的意见,四兵团不西进,改走大迂回南下粤省。” 林司令员转过身,拿起电报扫了一遍,原本就清癯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用兵向来求稳、求细,讲究没有九成把握不打。 在他看来,放着眼前的白部主力不就地歼灭,反而舍近求远去打粤省,一旦白部从侧翼掩杀,战局变数太大。 但既然军委已经拍板,他便没有多余的废话。 林司令员放下电报,将手里剩下的两颗黄豆丢进瓷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既然军委定了调子,那就按军委的办。电告四兵团,动作要快,别给白部留出反应的时间。” 而在京州,二野司令部里。 邓政委正拿着一把大蒲扇,呼啦呼啦地扇着风,看着手里的电报,忍不住直乐。 他转头对旁边正端着茶缸的刘司令员笑道: “这个陈瘸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林总的方案都敢顶。这状都告到总部首长那去了。” 刘司令员扶了扶眼镜,温和地笑了笑: “老陈的考虑是对的,他的四兵团大半是北方人,真要在湘省最热的伏天里搞强行军决战,非得非战斗减员一大半不可。 大迂回,避实击虚,这才是上策。不过李云龙那小子刚归队,就嚷嚷着要跟着一起去?” 邓政委笑着直摇头: “李云龙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在医院里躺了几个月,身上都快长毛了。 一听说老陈要打粤省,他那口水估计都流到长江里去了。 行了,命令十七军往粤省挺进,让李云龙去给老陈当个策应,也省得他天天在鄂省烦人。” …… 此时,沙市,赣江与长江交汇的江滩上。 刚打完宜沙战役的十七军二师正在这里休整。 江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特有的腥气,倒也凉快。 李云龙正歪戴着帽子,四仰八叉地坐在一块磨盘大的大青石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掏着耳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调转方向,直插粤省(第2/2页) 副师长邢志国正蹲在一旁,就着一块木板,用钢笔整理着部队的伤亡和弹药消耗名册。 “师长,野司的命令下来了。” 邢志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一份刚译出来的电报递了过去。 李云龙斜着眼一瞅: “啥?让咱们二师跟着十七军往粤省挺进?归老旅长指挥?” “对,军委的命令。四兵团不西进了,直接南下打粤省。” “他娘的,老天爷开眼啊。” 李云龙一拍大腿,笑得老脸上全是褶子。 “归老旅长指挥好啊,老旅长打仗从不吃亏,跟着他有肉吃,还有老四那小子,121师肯定走在最前头,上次没碰上,这回咱哥俩又能在粤省碰头了。” 李云龙转过身,冲着停在不远处的卡车大喊: “段鹏,传令下去,全师整理行装,把缴获的卡车汽油都给老子备足了,咱们去粤省,连夜出发,别让121师把肉都给吃光了。” 邢志国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叹了口气: “老李,你急什么?从这到粤省上千公里,大部分是山路,战士们刚打完宜沙战役,人困马乏的,你总得让大家歇口气。” “歇个屁。” 李云龙眼珠子一瞪。 “等老子歇够了,老四那小子连广州城里的早点都吃完了,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速度都给老子提起。!” 二师的战士们一听能跟着陈旅长去打粤省,个个精神一振,原本疲惫的行军队列里,顿时响起了笑骂声。 …… 电报一到,整个四兵团都活了过来,拐了个弯,直奔粤省而去。 七月下旬,陈旅长带上陈峥,坐着缴获的美式吉普,连夜赶往洪城,与第十五兵团邓司令员会晤,正式敲定并肩入粤的作战计划。 会面安排在洪城军管会的一间小会议室里。 陈旅长到的时候,邓司令员已经等在那里了。 邓司令员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中等,面相温厚,说话慢条斯理的,但一双眼睛精光内敛,一看就是个肚子里有货的角色。 “老邓,好久不见。” 陈旅长一进门,大笑着迎上去,伸出双手。 “老陈,你这腿……” 邓司令员也笑着起身,两人重重握了握手。 “没事,小峥给我弄了个暖和玩意儿,贴心得很。” 陈旅长拉着邓司令员坐下,也不绕弯子,直接在桌面上把大地图摊开。 “闲话少说,入粤的事,总部已经定了调子。 我四兵团走右路,沿粤汉铁路线南下;你十五兵团走左路,经翁源方向推进。 咱俩东西两路并进,把粤省的口袋给他扎死。” 邓司令员点了点头,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圈,指着标红的曲江位置: “老陈,曲江那一段,敌人守得死,修了硬工事,你们右路作为主攻,压力不小啊。 要不要我从左路分点兵力过去,帮你们敲一敲?” “不用不用。” 陈旅长摆了摆手,一脸自豪,侧头指了指坐在旁边的陈峥。 “看见没?这是我从四野要过来的干儿子,121师师长陈峥。 渡江的时候,就是他带着部队一夜偷渡过江的。 有他给我打前锋,曲江那点工事,老子还没放在眼里。” 邓司令员闻言,目光落在陈峥身上,有些惊讶地打量着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师长: “哦?你就是121师的小陈师长?” 陈峥连忙站起来,立正敬礼:“报告邓司令员,121师师长陈峥。” 第 19 章 将革命进行到底! 第19章将革命进行到底! “坐坐坐,别这么拘谨。” 邓司令员压了压手,眼里带着赞许。 “之前在四野我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你在东北打的不错啊,很多战役都成了典型。 只可惜,你这个小鬼距离我太远,一直见不到啊。 渡江战役,你们121师是第一批上滩头的,打得又稳又狠。 后来听说你被老陈要过来了,我还寻思着,这小子是有多大的本事,能让老陈亲自开口跟林总要人。” 陈峥笑了笑,很是自然地答道: “邓司令员过奖了,当年在四野的时候您就是纵队司令了,我就是一个副师长。 而且您在7纵,我在四纵,咱们纵队之间也不挨着啊。 仗是战士们拼了命打赢的,不能把功劳全算在我头上啊。” “嘿,这小子,还会谦虚。” 邓司令员转头对陈旅长笑道。 “老陈,你从哪儿捡来这么个宝贝?这说话办事,可比你稳重多了。” “那是。” 陈旅长得意地一扬下巴。 “当年在湘水边上捡的,养了十五年,不过你说他稳重,那是你没见他打仗的时候,狠起来跟头狼似的。” 陈峥被干爹当面这么猛夸,有些招架不住,挠了挠头调侃道: “干爹,您这是夸我呢,还是在邓司令员面前折煞我呢?”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 邓司令员笑罢,神色一正: “老陈,入粤作战我这边没问题,听你统一指挥。 不过有一桩,咱们两路大军中间隔着几百里山路,通信全靠电台。 万一哪一路打快了、打慢了,中间出现空档让敌人钻了空子,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陈峥看着地图,在一旁插话道: “邓司令员,干爹,我有个想法。 我们121师在右路前出时,可以用前线指挥部设立机动中转电台,搭建人工中继通信网,打通被隔断两个师的无线电联系,保持每两个小时一次的波段呼叫。 同时,我派侦察连配备轻型电台,在两路大军中间的接合部建立流动哨,每天用暗号联络。 这样,只要任何一路有变动,半个小时内,消息就能送到两边司令部。” 邓司令员听完,眼睛亮了一下,对陈旅长说: “老陈,你这干儿子脑子是真活。这法子可行,补上了大部队协同的短板。” 陈旅长摸了摸下巴,得意地看了陈峥一眼,随后指着地图: “行,那就按小峥说的办。两路大军齐头并进,谁也不许贪功冒进。打到粤北,在云城会师,再一起收拾穗城。” …… 八月初,樟树镇的燥热渐渐退去,大军开进庐陵,转入战前整训。 八月一日。 庐陵大祠堂里,阳光透过屋瓦的缝隙照进来,照得屋里尘土飞扬。 团以上干部把祠堂挤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旅长站在台上,双手扶着简易的木讲台,腰杆挺得笔直。 他扫视着台下一张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同志们。” 底下一片肃静,只有知了在外头树上叫。 “今天是八月一日,二十二年前的今天,南昌城头打响了第一枪。 从那天起,咱们这支军队,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井冈山走到延安,从东北打到江南。 走过了多少泥泞路,牺牲了多少好同志,数不清了。” 陈旅长的声音有些低沉: “但是同志们,军委的命令下来了。 坚决执行,一劳永逸,将革命进行到底。 这是咱们最大的一场进军,也是最后一次进军。 打赢这一仗,全国就解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将革命进行到底!(第2/2页) 咱们就可以回家,种地,盖房,娶媳妇,抱孙子。 咱们流血牺牲,为的就是让咱们的子孙后代,再也不用打仗了。” 台下静了三秒。 随即,不知道是哪个军长带的头,一声怒吼炸响: “将革命进行到底。” “打到粤省去!” “解放全中国!” 排山倒海的呼喊声瞬间把祠堂的屋顶都要掀翻了。 陈峥坐在台下第一排,看着陈旅长那因为站立太久而微微发抖的右腿,暗暗咬了咬牙。 整个八月,整训热火朝天。 陈峥在北平整理的《步炮协同教案》直接发到了每个团长手里。 赣江边上,陈峥常常挽着裤腿站在泥地里,拿着一根小树枝,一边在地上画一边给围过来的团长营长们讲解: “炮火延伸的时候,步兵不能等,要贴着咱们自己炮弹的尾巴往前冲,冲慢了,敌人的机枪手就进掩体了;冲快了,就挨了自己人的炮。这叫肌肉记忆,得练。” 战士们推着木船,一次次在赣江上练强滩、练协同,喊杀声响彻江畔。 和尚这几天最高兴,天天晚上去赣江里抓鱼,用搪瓷缸子炖得汤白如奶,端给陈峥和裴志明开小灶: “师长,俺觉得这南方虽然热,但这水里的鱼是真肥。” 陈峥拿竹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背: “少跟这吸溜。让你办的事办得咋样了?兵团病倒了一百多匹马,咱们师防暑的盐水马料盯着没?” “瞧您说的,俺办事您放心,一匹马一天两勺盐,天天洗温水澡,精神着呢。” 和尚嘿嘿直乐。 …… 九月上旬,赣南的秋老虎依旧毒辣,一丝风也没有。 第四兵团由庐陵一路南下,进驻了粤赣交界处的古城虔城。 进城一安顿好,陈峥就跟着干爹陈旅长出了师部。 这天陈旅长特意换了一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军装。 他虽然右腿还跛着,走在青砖铺就的窄胡同里,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显然是不错。 陈峥肩膀上照例背着那只神仙麻袋,不紧不慢地在旁边扶着。 “峥儿,我可警告你啊。” 陈旅长忽然停下脚,回过头指着陈峥。 “一会儿见了你干娘,可不许跟她瞎咧咧我前阵子吐血的事,听见没有?要是敢漏出半个字,老子非把你发配到大后方去,让你天天数物资。” 陈峥提了提肩膀上的麻袋,眨眼一笑: “干爹,那您也得答应我,今天在干娘这,您只能喝一两黄酒。我这眼睛可盯着您呢。” 陈旅长眼珠子一瞪,最后还是悻悻地指了指陈峥: “你小子,算你狠,连你老子都敢拿捏了。” 爷俩说着话,拐进了一间青砖小院。 陈旅长推开门,一个身着粗布衣衫、面容温婉的女子从屋里走了出来,正是干娘。 “老陈,小峥!” 干娘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连手上的水都顾不得擦,快步迎上来,一把拉住陈峥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 “哎呀,小峥又结实了,个子也高了,老陈,你看看你,黑得跟个炭头似的,腿还疼不疼?” 在她身后,三岁的小建虎头虎脑地探出半个身子,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门口这两个穿军装的高汉子。 陈旅长哈哈大笑,一俯身把小建抱了起来,用胡子拉碴的下巴去扎他的小脸: “小建,快叫哥哥,这是你陈峥哥哥,当年在延安抱过你的。” 小建有些怕生,扭着身子往身后缩。 陈峥笑了笑,顺势蹲下身,拉开身上挎着的粗布大麻袋。 “小建,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好玩的?” 陈峥像变戏法一样,从麻袋里往外掏东西。 第 20 章 抽空照个全家福 第20章抽空照个全家福 先是两罐苏联红牛奶粉,接着是一大包五颜六色的水果糖,最后,他拿出了一个铁皮小汽车。 这年月,精细的工业品在后方简直就是稀罕得不得了的宝贝。 小建一看见那辆绿皮小汽车,眼珠子顿时直了,也不怕生了: “谢谢哥哥。”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爹一个脾气,见了稀罕物件就迈不动腿。” 干娘笑着嗔怪了一句,又有些心疼地拍了拍陈峥肩膀上的土。 “小峥,这一路南下行军多累啊,你还背着这些沉甸甸的玩意儿,往后可不许这么折腾了。” “不沉,干娘,我力气大着呢,背点东西权当锻炼了。” 陈峥笑着把奶粉塞给干娘。 “这是给小建补身子的,您也多吃点。干爹平时大大咧咧不省心,您多看着他点。” 进了屋,干娘去厨房张罗饭菜。 陈旅长把伤腿架在矮凳上,陈峥则凑过去,细心地帮他把腿上的自发热护膝重新调整好。 干娘端着茶水走进来,余光正好瞥见桌子抽屉里露出了一角的那本蓝布皮日记本,忍不住打趣道: “老陈,你这回开会,没在日记本里写我的坏话吧?” 陈旅长老脸微红,咳嗽了一声,装模作样地把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道: “傅同志,你这是什么话?正经人谁写日记啊?我那是记录军情,总结战术得失!” 陈峥坐在一旁,一边给干爹揉着小腿,一边憋着笑帮腔: “干娘,您别听他的。我干爹可是当年黄埔毕业的优秀学生,校长当年爱写日记的习惯,他那是学了个十成十。 不过,日记里写没写心里话,那可就不知道了。” “去去去,你个臭小子!” 陈旅长笑骂着拿筷子作势要敲陈峥的头。 “行了,老陈,小峥,赶紧洗手,准备吃饭了。” 随着干娘的一声招呼,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里端了出来。 陈峥眼尖手快,两步跨过去把盆接了过来。 好家伙,盆里是冒着红亮油光的辣椒炒腊肉,那股子香辣味直冲天灵盖。 “干娘,就您这手艺,我在北平认识的一个谭家菜传人都比不上您啊。” 陈峥把盆往八仙桌上一搁,抓起一个白面大馒头掰开,夹了块肥瘦相间的腊肉往里一塞,大口咬下去。 “香,这腊肉熏得地道,辣子也够劲,绝了。” 陈旅长撇了跛着的右腿坐下,得意地斜了陈峥一眼: “那是,你干娘在延安那会儿,就是咱们后勤部有名的一把刀。谁家要办个喜事,不把她请去掌勺,那席面都撑不起来。” “快别听他在这儿瞎吹,吃你的饭吧。” 干娘笑着给陈峥碗里又塞了个大馒头,眼角眉梢里全是疼爱。 “小峥,多吃点。这一路从东北走到江南,人都瘦脱相了,多补补。” 小建坐在陈旅长的大腿上,小手里攥着块肥腊肉,啃得满脸是油,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桌角那辆铁皮小汽车。 “小建,好好吃饭。” 干娘在旁边点了他脑门一下。 “没事,干娘,小男娃哪有不喜欢车的。” 陈峥笑着,用筷子挑了块最烂乎的瘦肉喂进小建嘴里。 “小建,听哥哥话,把饭吃完。等哥哥把南边的坏人打跑了,回来给你带个能坐人的大吉普,成不成?” 小建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应道:“成。” 陈旅长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冷不丁有些发酸。 他吸了吸鼻子,伸手就去够桌上那杯仅有一两的黄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抽空照个全家福(第2/2页) “干爹。” 陈峥的筷子横里一拦,斜着眼瞅着他。 陈旅长眼珠子一立,刚想拿出兵团司令的威严,一转头,却瞅见傅同志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得得得,老子服了。” 陈旅长悻悻地缩回手,端起茶缸喝了口白开水,嘴里嘟囔着。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以前在太行山,老子一个人说了算;现在倒好,一个干儿子,一个媳妇,合起伙来当老子的政委。老子当年在晋西北跟鬼子拼刺刀的时候,谁管得了我?” “您就少念灶两句吧,小峥那是为了您的身体。” 傅同志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陈峥,眼里含笑。 “就知道笑,你今年也二十四了吧?我看也得给你找个媳妇管着你才行。” 干娘傅同志听到老陈这话,眼睛也是一亮: “我看行,小峥都这么大了,从小就跟着打仗,吃了这么多的苦。等我回了北平,非得托几个熟人,给你寻个知冷知热的姑娘。” 陈峥有些哭笑不得,连连摆手: “干娘,我才二十四,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成家这事不急吧。” “什么不急!” 干娘瞪了他一眼。 “不成家立业怎么行?成家了,组织上才好放心地给你加担子,这事儿听我的,没得商量。” 得,陈峥暗暗叹了口气,自己重活一世,居然也没躲过这天底下的头等难关。 催婚。 吃完饭,陈峥瞅着空档,拉了拉军装的下摆,叫着陈旅长两口子: “干爹,干娘,别忙活了,今天天气好,咱出去照张相吧。” 陈旅长一听,顿时乐了: “嘿,你小子,我看你是不是想要照张相,让你干娘带着照片回北平给你寻摸媳妇去?” 陈峥一头黑线:“你个老登,我是那样的人嘛,我这是想留个全家福。” 干娘从厨房里出来,有些局促地拢了拢耳边的发丝,扯了扯身上打着补丁的围裙: “我这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旧,要不我去换件干净的?” “换啥子嘛!” 陈旅长大大咧咧地摆手,一把拉过干娘的肩膀。 “这就是最真实的革命家庭。峥儿,你去找人。” “好嘞,您二位等好。” 陈峥大步走出院子。 虔城刚解放不久,街面上新旧交替,在城里兜了两条街,找到了一家刚开张的照相馆,把抱着木箱相机、穿着长衫的老掌柜给请了过来。 陈峥按规定双倍付了工钱,没占便宜。 在小院的石榴树下,老掌柜架起相机,扯起黑布。 照完相,干娘看着陈峥,眼眶有些发红,轻声道: “小峥,到了南边,万事小心。打完仗,早点回来,干娘再给你做你爱吃的辣椒炒肉。” “干娘,您就放心吧,我这命硬着呢,子弹见了我也得绕着走。” 陈峥站直身体,正了正帽子。 “等全国解放了,我寻摸个好地方,盖个大院子,咱们一大家子都住进去,我天天吃您做的饭。” “那敢情好,老子也享享干儿子的福。” 陈旅长在一旁打趣,随即神色一正。 “不过峥儿,九月底的虔城会议就要开了。开完会,部队就要入粤。这一仗是关门打狗,你121师是右路的先锋,任务重。打仗的事情我不需要多说你,你比李云龙那糙汉子稳当得多。” 说到这,老头子指了指陈峥,语气无比严肃: “但有一条,给老子活着回来。” “是。” 第 21 章 进攻曲江 第21章进攻曲江 九月中下旬的赣南,细雨连绵,把古城虔城笼罩在一片烟雨蒙蒙之中。 这天,虔城军管会的一间宽敞的旧会议室里,却是热气腾腾。 华南分局、十五兵团和四兵团的师级以上主官们全挤在这儿。 屋里点着几盏汽油灯,关乎整个华南战局走向的赣州会议,已经开到了最后的关头。 “啪!” 叶首长手里那支红蓝铅笔往桌子上一拍: “行了,就这么定,十月二日,三路大军,二十二万人,南下粤省!” 这段时间,北平的大盘子交给了聂首长盯着,叶首长则是马不停蹄、风尘仆仆地从北平一路赶到了赣南。 但此时这位首长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疲态。 散了会,主官们陆陆续续往外走。 陈峥正低头盘算着121师的行军路线。 刚走到门外廊檐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咳嗽。 “小峥子,等一下。” 陈峥一回头,就瞧见干爹陈旅长跛着那条右腿,吃力地往前挪了两步。 “干爹,这下雨天湿气重,您那右腿肯定又发作了吧。” 陈峥赶紧紧跑两步,伸手一把扶住陈旅长的胳膊,嘴里忍不住念叨。 “我先前给您的发热护膝,您是不是又当耳旁风,塞抽屉里接灰了?” “戴着呢,戴着呢,你小子,现在比你干娘还能唠叨。” 陈旅长嘴上硬气,脸上却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旧报纸抱着的物件,塞进了陈峥手里。 “拿着,多亏了你那天张罗着要照相,我盯着那照相馆老板多洗了几张出来。 行军打仗要是想家了,就拿出来瞧一眼。 你干娘交代了,不许折了扣了,回去老老实实揣着。” 陈峥看了一眼,正是前些日子在虔城小院里拍的那张合影。 “谢谢干爹。” 陈峥把照片揣进军装内侧的口袋。 “谢个屁,跟老子还客气。” 陈旅长抬手在陈峥的肩膀上一拍。 “去吧,回去赶紧把部队开往指定位置。右路军的尖刀是你们121师,老子在后头盯着你呢。” “是,保证把任务完成得漂漂亮亮。” 陈峥啪地立正,敬了个礼,转身走进了雨幕中。 …… 十月二日,粤省战役正式打响。 二十二万大军越过边界,直扑粤省。 陈峥和他的121师作为四兵团右路的尖刀,冲在全军的最前沿。 行军路上,老天爷像是存心跟战士们作对,秋雨淅淅沥沥,从早到晚就没停过。 粤北的山路本就窄,成千上万双脚和马蹄来回一踩,山路烂得像糨糊。 战士们走一步滑半步,雨水顺着帽檐直往脖领子里灌,浑身衣服淋得又湿又重。 “志明,问一下十七军那边,李云龙的二师到哪了?” 陈峥勒了勒马缰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头看着跟在旁边的机要秘书裴志明: “他娘的,说好的粤省见,老子这边前锋都跟敌人的警戒哨交上火了,他们十七军的人呢?” 裴志明看着手里刚译出来的电报,忍不住笑道: “师长,二师在咱们左侧翼的山道上急行军呢,听说粤北的山路太烂,他们跑坏了十几辆缴获的卡车,老李在电报里正跟十七军首长摔电话骂娘呢,说要是去晚了,连121师剩下的热汤都喝不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进攻曲江(第2/2页) 陈峥忍不住乐了: “这个李云龙,还是那副土匪脾气,见了肉就不要命。” 他一夹马腹,冲身后的队伍大声吆喝: “传我的命令,各团行军速度再给老子提一提。 咱们121师和二师都是当年386旅出来的老底子,老子今天要是被李云龙给抢了先,回去陈司令员非得用拐棍敲我的头不可,都给老子跑起来。” “是。” 十月六日傍晚,121师主力终于推进到了曲江外围。 “师长,前面就是曲江了。” 裴志明拿着一份敌情通报,快步走进了临时师部的简易帐篷里。 “守敌第63军什么情况?” 陈峥站在地图桌前,头也没抬地问。 “两个师的兵力,依托粤汉铁路和北江天险,修了大量的钢筋混凝土碉堡。明堡、暗堡连成一片,看样子是打算在曲江跟咱们死磕。” 裴志明在地图上指了指几个标红的据点。 陈峥来到桌子前,摊开大地图。 曲江是粤北的门户,也是粤汉铁路的咽喉,守敌第63军是粤省本地的子弟兵,盘踞在这里,占尽了地利,打起来怕是要咬手。 陈峥没有任何犹豫,抬起头对参谋长下达了命令: “传我命令,各团就地休整半小时,炊事班把热姜汤和面饼子发下去,每人必须喝一碗。 这一仗不打则已,打就要打快、打狠,乘敌人还没把防线彻底布置明白,一锤子砸碎这把锁。” “是。” 十月七日拂晓,曲江城北。 白茫茫的大雾在江面上弥漫,空气里冷飕飕的,吸进肺里跟针扎一样。 “轰,轰,轰。” 第63军在外围依托水泥碉堡群,重机枪和迫击炮构成的交叉火网极其凶猛。 正面佯攻的一个营刚冲到开阔地,就被密集的弹雨生生压在泥水里,退不下来,伤亡不小。 陈峥蹲在一处由乱石堆临时搭起来的前沿观察所里。 他拍了拍帽子上的碎石屑,死死盯着望远镜里半山腰上的两个暗堡。 那机枪火舌喷得像不要钱似的,把前沿的土地打得泥土飞扬。 “正面硬攻,那是拿战士们的命去填坑,咱不干这蠢事。” 陈峥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充当预备队的三团长。 “三团长。” “到!” 三团长一弯腰,带着一身泥水凑了过来。 “正面的火力太密,咱们不跟他们硬碰硬。你带三团,顺着左翼那条干涸的乱石沟摸上去。 命令师属炮兵团,在五点三十分准时向主阵地进行五分钟的炮弹遮蔽,多打烟雾弹。” 随即将望远镜递给三团长,指了指远方的浓雾深处。 “瞧见远处那个山梁子没?这是敌人暗堡的射击死角。你们三团必须在十五分钟内摸到这个位置。 我要求你们用咱们在庐陵演练的那套,在炮火延伸的最后一分钟,贴着咱们自己炮弹的屁股往前冲,能不能做到?” 第 22 章 有胜阅兵 第22章有胜阅兵 三团长一咧嘴: “师长,在庐陵那会儿,咱们天天在赣江边上练这手。闭着眼睛都能数出炮弹落地的数来,差一秒您撤了我的职,您就瞧好吧!” “好,一营在正面继续佯攻,吸引火力。” 陈峥直起身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五点三十分。 师属炮兵团一营准时开火。 各种炮弹在敌军阵地前沿炸开。 在漫天的烟雾遮蔽下,三团利用乱石沟的掩护,飞速向侧翼运动。 “咚!咚!” 五分钟后,炮火开始向敌军后方延伸,地动山摇。 “就是现在,跟老子冲。” 三团长在乱石沟里一声怒吼。 战士们踩着己方重炮炸起的余烟,猛地从死角里跃了出来,爆破筒、手榴弹一股脑地顺着碉堡的射击孔塞了进去。 望远镜里,陈峥看到一个小个子抱着炸药包就往碉堡下面冲。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黑烟,直接掀翻了敌人两个最大的暗堡。 “干得漂亮,打完仗把那个战士给我叫过来,让我认识认识,他娘的,就是提气。 传我命令发起总攻。” 陈峥在观察所里猛地一挥手。 司号员鼓足了腮帮子。 一团、二团在漫天喊杀声中,端着刺刀,漫过了敌人的前沿阵地。 然而,战斗的惨烈和顽强超出了预料。 三团掀掉的只是外围的明堡暗堡。 曲江城北的主阵地上,敌63军的核心工事群却异常顽强。 那是一个团依托半山腰的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构筑的防线,火力点层层叠叠,互为犄角,射击孔里吞吐着密集的火舌。 三团在突破口撞上了铁钉子,被密集的机枪火力死死压在山梁上,冲不上去,也撤不下来。 正面的一团、二团同样受阻。 敌人把全部预备队都填了上来,子弹像下雨一样往外泼,誓死要堵住这个口子。 “干他娘的,老子要是炮弹管够,直接轰他娘的几天几夜,军工厂还是少,富则火力覆盖,他娘的造的还不够老子一个师用的呢。” 陈峥把望远镜往木箱子上一砸,抓起电话就要摇炮兵团: “炮团,把剩下的炮弹都给老子拉上来,把那个山头给老子轰平了。” 话还没说完,忽然,曲江城的东侧方向,传来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炮声。 一整片成建制的野炮和山炮急袭。 紧接着,漫山遍野的喊杀声和冲锋枪声从东面响起,铺天盖地,声势惊人。 前沿观察所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和尚反应过来,抓起望远镜往东边看去,嚷嚷起来: “师长,东边也有部队在打,攻势猛得很。” “哪部分的?” 陈峥也抓起望远镜,眉头紧锁。 “十五兵团的邓司令员不是在西边吗?打曲江应该只有我们一个师啊?东边怎么会有炮火?” “不知道啊。” 政委和参谋们也面面相觑。 “我记得咱们的行军序列里,东边没安排部队啊,这枪声一听就是咱野战军的主力,就是不知道哪个军的。” 炮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直接扎进了敌人的侧肚皮。 敌63军主阵地上的火力明显出现了动摇,东侧防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生力军搅得天翻地覆,敌人的总指挥不得不急吼吼地调分兵去堵东边。 “去,派侦察员过去,问清楚是哪支部队。” 陈峥放下望远镜,大声喊道。 侦察员应声跑了出去。 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侦察员跑了回来: “报告师长,问清楚了,东边是十七军二师的部队,李云龙师长带着二师的主力,从湘粤边界的烂山道上生生摸过来的,直接抄了敌人的东侧屁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有胜阅兵(第2/2页) 陈峥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哈哈,是李云龙的部队,我就说这炮打得这么不讲道理,除了他李云龙,全军谁还有这股子土匪劲儿。” 他猛地转身,一把抄起桌上的冲锋枪,冲着指挥所里吼了一嗓子: “同志们,东边是17军的李云龙带着二师来接应咱们了,前后夹击,121师的,给老子一鼓作气,拿下曲江。” “冲啊!” 嘹亮的冲锋号再度吹响。 这一次,121师从正面猛冲猛打,而东边,李云龙的二师也像一把刺刀,从侧翼狠狠扎进了敌人的心脏。 两支386旅出来的王牌部队一东一西,死死咬住了敌63军。 敌人终于撑不住了。 工事里的守军看着无数人冲上来,意志崩溃,开始成片成片地弃械投降,整个防线土崩瓦解。 十月七日正午。 粤北的门户,曲江城宣告解放。 城里的枪炮声稀落了下去,只剩下偶尔几声零星的冷枪。 城根底下、马路牙子上,成堆成堆穿着黄绿色军装的果军俘虏正抱着头蹲成一片。 陈峥穿着一件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走在曲江城的石板路上。 和尚挎着麻袋,寸步不离地跟在后头。 “嘿,师长,你看看,二师的人下手就是快啊,那不是段鹏那小子吗。” 和尚指着前面一处青砖大院的门口叫了起来。 那大院瞧着像是敌63军的后勤军需仓库,黑漆漆的铁皮大门紧闭着。 大门口,两个穿着二野军装的兵守在那儿。 其中一个,正是二师侦察营营长段鹏,正带着两个战士往门缝上贴封条。 而另一个兵则更扎眼。 他脚上穿着一双不知道从哪个果军军官脚上扒下来的锃亮黑皮鞋,嘴里叼着个没点火的烟卷,双手叉着腰,正冲着街上走过的众人得意地扬着下巴。 这得瑟模样,除了二师大名鼎鼎的王有胜,也没别人了。 这家伙,自从淮海战役吃一堑长一智。 守仓库这种事,还得带多点人。 “段鹏。” 陈峥双手往军大衣口袋里一揣,喊了一嗓子。 这家伙在四野别的没学会,林老总走路插口袋,还有参谋长的擦皮鞋倒是学了过来。 丁伟那老小子在四野的时候,打仗不如陈峥,擦皮鞋也擦不过。 听到声音,正忙着抹浆糊贴封条的段鹏浑身一激灵,一回头瞧见是陈峥,赶紧啪地立正: “陈师长好,二师侦察营营长段鹏,奉命封存敌军军需仓库。” 旁边正得瑟的王有胜也吓了一跳,赶紧把嘴里的烟卷一啐,手忙脚乱地跟着敬礼。 “你小子,升营长了,手挺快啊。” 陈峥溜溜达达走过去,用皮鞋踢了踢那厚实的大铁门,调侃道。 “我这前脚刚把敌人的主防线撕开,你段鹏后脚就把封条给贴上了?怎么,连汤都不准备给我121师留一口?” 段鹏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 “首长,这都是我们李师长交代的。他说121师在东北的时候就是四野的土财主,看不上这点坛坛罐罐,让我们二师多受点累,先帮您把大门守好了。” “放屁,李云龙那是怕老子把好东西都拉走。” 陈峥笑骂了一句。 话音未落,胡同拐角处就传来一声破锣嗓子: “谁在背后编排老子呢?老四,你小子当了师长,这心眼是越来越小了啊。” 第 23 章 和李云龙曲江相见。陈旅长: 第23章和李云龙曲江相见。陈旅长:我恭喜你们发财啊 李云龙手里拎着根马鞭走了过来。 他先是指了指段鹏,瞪眼道: “段鹏,你他娘的手脚给老子麻利点,封条贴结实了,少一张,老子抽你丫的。” 骂完段鹏,李云龙这才转过脸,笑嘻嘻地搂住陈峥的肩膀: “老四,咱哥俩这叫配合默契,你在正面用炮犁地,哥哥在侧翼抄底。怎么着,是不是瞧上这仓库里的东西了? 喜欢跟哥说,哥还能不给你分点嘛。” “大哥,你还真是属狗脸的,不带你这样的。” 陈峥肘了一下李云龙,笑骂道。 “曲江城正面的暗堡全是121师用重炮和爆破筒一个个啃下来的。你倒好,抄了个近道,直接把军需库给占了。” “瞧你那小家子气。” 李云龙一瞪眼。 “什么叫我占了?全天下的人谁不知道,咱386旅出来的兵,见了解获就跟见了自己的亲娘一样亲? 再说了,要不是老子紧赶慢赶,带着二师在东边一通猛打,把敌人给牵制住了,你小子这会儿还在主峰底下啃泥巴呢。”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伸出五个指头: “这样,老四,咱哥俩谁跟谁,你也别说老子小气。这仓库里的东西,见面分一半,五五分账。 不过老子先说好,里面要是搜出美式卡车和汽油,得先紧着我们二师,我们急行军跑坏了十几辆,老子现在心疼得直哆嗦。” 陈峥斜了他一眼,撇嘴道: “五五分?你胃口不小啊。卡车和汽油可以给你,另外,缴获的军需弹药,121师要六成。我们这半年从北平打到这,炮弹都给老子打完了,后勤送来的还不够老子造的呢。” “六成?你小子怎么不去抢?” 李云龙作势要瞪眼。 “抢?我不正在跟你商量吗?” 陈峥眨了眨眼,一脸无赖样。 段鹏和王有胜在一旁缩着脖子。 全军上下,敢跟李云龙这么讨价还价还占上风的,估计也就这位年轻的121师师长了。 剩下的,除了天王老子,也没别人了。 哥俩正跟军需库大门口扯皮呢,121师的机要参谋背着发报机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大喊: “师长,师长,兵团部陈司令员的电话,点名要您和李师长去接。” 陈峥和李云龙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得,老旅长这鼻子,比狗还灵。” 李云龙咂了咂嘴。 “老四,一会儿老旅长要是骂娘,你可得替哥哥顶着,你可是他好大儿。” “少来,每次分赃不都是你拿大头,然后让老子顶上?” 陈峥笑骂着,带头往邮电局方向走去。 曲江邮电局的营业厅里,几根电话线还乱糟糟地扯在地上。 陈峥拿起那只黑色的大胶木听筒,里面就传来了陈司令员那大嗓门: “李云龙,陈峥,你们两个兔崽子在不在?” 李云龙换上一副极其谄媚的笑脸,冲着话筒喊道: “哎呀,老旅长,是我,李云龙啊,我跟陈峥一块听着呢。您老人家身体咋样?我给您捎的那两只咸鸡收到没有?” “收个屁,你他娘的什么时候捎过来的,老子在兵团部吃着窝窝头,就没见过一跟鸡毛,你们两个倒在曲江城里发大财了。” “李云龙,陈峥,我恭喜你们发财了啊。” 听到这句话,陈峥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李云龙则是浑身一哆嗦: “哎哟,我的老旅长,您可冤枉死我了,哪能发财啊?曲江城里穷得连耗子都流眼泪,敌63军跑得比兔子还快,把能带走的东西全带走了。 我们二师连口热水都没喝上,正饿着肚子呢,要我说,陈峥那小子的121师那才叫发财了。” “放屁!” 陈旅长在电话里骂道。 “李云龙,你少跟老子在这儿装穷,兵团侦察科的人刚汇报,说你二师的侦察营营长段鹏,已经把果军第63军的后勤军需库给封了,怎么,连老子的侦察科都想瞒过去?” 李云龙一听,心里暗骂这小子办事不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和李云龙曲江相见。陈旅长:我恭喜你们发财啊(第2/2页) 陈旅长接着在电话里吩咐道: “陈峥,你老老实实跟老子说,库里有多少东西?” 陈峥看着李云龙的眼色,收起笑意: “报告司令员,初步估算,有美式卡车十二辆,汽油二十桶,美式罐头和饼干约有五个车皮的量。另外,还有大批的防暑药品和呢子军服。” “好。” 陈旅长一拍桌子。 “李云龙,卡车和汽油你们分了留下行军用。 但那批罐头和呢子军服,必须给兵团部留出六成来。 各军现在都缺给养,你们吃肉,也得让兄弟部队喝口汤。” “六成?老旅长,您这是打土豪啊……” 李云龙哭丧着脸,心疼得直抽抽。 “少废话,不答应,老子现在就调你李云龙去兵团部喂马。” 陈旅长骂完,语气一转,严肃了起来。 “行了,别皮了,陈峥,李云龙,听命令。” 陈峥和李云龙神色一肃。 “林司令员从商都发来加急电令。衡宝战役打到了最吃劲的时候,为了配合湘桂战场,命令我们第四兵团暂缓攻打穗城,立刻调头往西,直插桂北。” 听到这个命令,李云龙眉头一皱: “往西?老旅长,这广州眼看就剩下一口气了,咱们这时候调头,不是把煮熟的鸭子给放飞了吗?” “老子也是这个意思。” 陈旅长在电话里大声说道。 “但军令如山,林司令员是以四野全局考虑。你们两个师是右路军的尖刀,对前线的敌情最清楚。陈峥,你小子脑子活,说说你的看法!” 陈峥深吸了一口气。 “干爹,林司令员的思路,是在湘南和桂北扎下一个巨大的决战口袋,这在战术上没有问题。” 陈峥组织着语言,娓娓道来。 “但小诸葛手里的十来万桂系子弟兵是他的老本,打到现在,事实证明我们之前先打粤省的思路是对的,他绝对不会在衡阳或者醴陵跟咱们决战。 他现在的退却,是为了保存实力,最终目的是通过雷州半岛或者琼岛撤往海上。 我们如果现在放弃穗城西进,就等于给粤省的余汗谋集团和粤西的残敌让开了生路。 他们会从容地从黄埔港和阳江港登船,退守琼岛。 到时候,我们再想打,就要面对跨海作战的巨大困难。 而且我们登岛作战的经验几乎没有。” 电话那头的陈旅长也沉默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里才传来陈旅长的声音:“分析得很透彻,那依你的意思呢?” “还是大迂回战略!” 陈峥的声音透着果决。 “咱们都打到曲江了,绝对不能跟小诸葛在湘南捉迷藏。 咱们右路军以最快的速度直下三水,把广州(穗城)和黄埔港彻底掐死。 只要切断了他们往海上跑的退路,白部就会被彻底锁在西南陆地上。 到时候,咱们关门打狗,白老夫子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成了瓮中之鳖。” “就这么决定,我看我这个兵团司令可以退休了,你小子完全可以胜任嘛,要不要老子向军委请示一下?” “干爹,您这话说的,我这还不是您教出来的,兵团司令,那还不是早晚的事?” 陈峥嘴上笑道,心里却微微一动,干爹虽然胆子大,但总所周知,林司令员在军中威望极高。 上一次已经这样干了一次,哪能再干一次,那像什么样子。 “干爹,等一下。” 陈峥压低了嗓门,有些深意地说道。 “这封电报,如果光署咱们的名字,林司令员那边怕是不好交代,您看能不能把叶首长也拉上,和老政委老师长说一下?”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两秒,随即传来了陈旅长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个小峥子,你小子鬼点子就是多,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十月十一日,二野首长,陈旅长与叶首长联名发电,陈述大迂回战略的利弊。 十月十二日,最高层连续发来两封加急电报。 “命四兵团直取穗城。” 第 24 章 小石头,陈岩石 第24章小石头,陈岩石 十月十二日傍晚,粤北古城曲江。 天色黑得极快,连绵了数日的毛毛细雨,在屋檐下汇成一股股细流,滴滴答答地砸在青砖泥地里。 121师的临时师部设在城内一间前清举人的老宅子里。 正房的堂屋里,一盏高脚汽油灯将屋里照得白晃晃一片。 大八仙桌上摊着一张巨大的粤境地图,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箭头和圆圈。 陈峥光着膀子,只披了一件有些发潮的军大衣。 正跟政委李昭、参谋长钟伟等人商讨着去穗城的几条行军路线。 屋里烟雾燎绕,浓烈的旱烟味混着身上湿衣服的霉味。 “师长,走花县这一路虽说道路宽敞,但沿途的小桥大多被敌人的工兵给炸了,重装备过不去。” “其他路线呢?” 陈峥刚说,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跑步声。 “报告。” 一名通信兵拿着一封电报走进来: “报告师长,兵团部急电!” 陈峥一把拿过电报扫了一遍。 原本脸上连续熬夜攒下的疲态一扫而空。 “哈哈,好,老子就知道首长得这么拍板。” 陈峥将电报重重地拍在地图上,回头对政委和参谋长笑道: “老李,老钟,你们来看看,咱们不西进了,咱们直取穗城。” 李政委和钟参谋长赶紧凑上前看了起来。 陈峥转过身,冲着正门外大喊了一声: “和尚,你他娘的别跟尊石狮子似的堵在门口挡光,碍手碍脚的,赶紧给老子滚进来。” 和尚抱着枪,傻笑着挪了进来: “师长,咋了?” “裴志明呢?” 陈峥没理他,转头看向正在一旁整理文卷的机要秘书。 “志明,去,传令给各团,今晚把雨衣、绑腿和三天的干粮都给老子备足了。 通知炊事班,明早四点半准时开饭,五点钟全师集合。咱们开拔,目标穗城。” “是!” 裴志明啪地立正,抓起文件夹,转身飞快地跑出了屋子。 这时院门外就传来一阵马蹄声。 “老四,老四,命令下来了吧?” 李云龙斜戴着个军帽,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扯着那破锣嗓子直嚷嚷。 陈峥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起来: “大哥,我看你也得到了消息啊。” “废话,要不然我来找你干嘛!” “这回老旅长下了死命令,四兵团主攻,十五兵团副攻。你121师先行直逼穗城,老子二师从旁迂回,配合你们。他娘的,咱哥俩在曲江刚碰头,酒都没喝,这又要分开了?” 陈峥看着李云龙,笑道: “大哥,短暂的分开,只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咱386旅出来的,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 下一次重逢,咱哥俩就是在穗城的大钟楼底下吃地道的粤式烧鹅了。” “他娘的,这可是你说的啊。” 李云龙一听这话,咧着大嘴哈哈大笑: “老四,你小子这张嘴就是比赵刚那书呆子会说,听着就让人提气。 成,那老子就不跟这儿磨叽了。 老子得回去盯着队伍,穗城见!” “穗城见!” …… 送走了李云龙,师部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李政委和参谋长已经去各团部署开拔的具体事宜,陈峥坐回八仙桌旁,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小石头,陈岩石(第2/2页) “报告师长,三团一营的陈岩石带到。” 门外传来卫兵的报告声。 陈峥头也没抬,用铅笔在地图上标出了几个行军宿营点,淡淡应了一句: “进来。” 门帘一掀。 走进来的是个年轻的小个子兵。 这小伙子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貌,黑红的脸庞,瘦瘦小小的。 陈峥抬起眼,目光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脸上停了停。 曲江攻坚战那天,敌63军的核心工事群异常顽强,半山腰那个双联装的钢筋混凝土主堡把正面一团、二团的冲锋路线死死封锁住。 三团连冲了三次,都硬生生被弹雨给打了下来。 就是眼前这个人,在炮兵火力延伸的最后,抱着一捆足足十五斤重的炸药包,在乱石堆里生生爬了过去。 硬是顶着重机枪的火网,把炸药包塞进了主堡。 “你是三团的?” 陈峥放下手里的铅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报告师长!” 小个子兵啪地立正,敬了个军礼。 “第二野战军第四兵团121师三团三营一连排长,陈岩石,奉命前来报到!” 陈岩石。 听到这个名字,陈峥心头一震。 好家伙。 汉东省,抗战时期参军,小个子,叫陈岩石。 这来历、这名字,不就是后来名义里那位脾气倔得跟头驴一样。 退休了还天天成天念叨着当年只有党员才配扛炸药包的退而不休老检察官小石头吗? 陈峥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陈岩石……我记起来了。曲江城北那一仗,抱着十五斤炸药包端了敌人主堡机枪眼的,就是你吧?” 陈岩石咧嘴一笑: “报告师长,是我,当时主堡炸了,我也被气浪掀进了战壕,卫生队的大夫说我耳朵震聋了,让我多躺两天。我这不,一听说师长叫我,赶紧就跑过来了,我身体棒着呢!” “好样的,是个硬骨头。” 陈峥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伸手进怀里,摸出一盒缴获的的美式香烟,弹出一根递过去。 “会抽吗?” “会。” 陈岩石一见那洋烟,双手恭恭敬敬地接了过来。 他没急着自己抽,而是赶紧从军大衣兜里掏出一盒被雨水浸得有些发软的火柴。 双手捧着火苗凑到陈峥跟前,先给陈峥把烟点着。 陈峥见状,笑骂一声:“你啊,总能给我来点新花样。” 陈岩石这才给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 陈峥靠在桌沿边,随口问道: “多大了?哪年参的军?” 陈岩石赶紧站直了: “报告师长,我今年二十一了,三九年参的军。那时候鬼子在汉东扫荡,把我爹娘都害死了,我就跟着县里的游击队干。 四五年在太行山入了党,后来打云城、队伍整编去了东北,我就跟着咱们121师一路从东北打回南方来了。” “二十一?” 陈峥用手指点了点他,有些玩味。 “我瞅着你这细皮嫩肉、瘦瘦小小的样子,倒像是只有十七八岁。老家哪儿的?” 陈岩石听到陈峥这话,心里格登一下,有些局促地咽了口唾沫,生怕自己当年为了参军谎报年龄的事情被师长给看了出来。 第 25 章 抵达穗城北郊 第25章抵达穗城北郊 他有些紧张地答道: “报告师长,俺老家是汉东的!” “汉东啊,那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的,自古就出人才。” 陈峥弹了弹烟灰,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入党立功谎报年龄的年轻人,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作为一个带着记忆的穿越者,他当然知道这个小石头未来的轨迹。 如果不出意外,他会在不久后转业去公安军,随后进入检察院系统,在汉东省那个地方干了一辈子。 但老实说。 在法治社会里,陈岩石晚年的那套做法委实有些不合时宜。 在制度已经健全的年代,他依然试图用他当年的资历和个人道德去对抗制度。 甚至和大风厂的工人一起抗拒政府的整体规划。 在法治社会的框架下,有些退而不休、倚老卖老的嫌疑,甚至险些闹出大乱子。 若是放在后世,这样的做法,枪毙他都不为过。 但陈峥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新国家能多抢下一个碉堡而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二十一岁年轻排长,心里的那点不快又消散了。 半个月前,北平的首长们刚刚阅兵,宣布新国家成立。 在这个激荡的、新旧交替的节点上,眼前的陈岩石,没有那些复杂的政治算计,他只是一个最英勇的人民子弟兵。 “汉东的水好,人也实在。” 陈峥按下脑海里那些几十年后的画面,拍了拍陈岩石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 “那是!” 陈岩石一听师长夸他老家,顿时来了精神。 “首长,不瞒您说,我们汉东不仅山水好,老百姓也是一等一的拥护咱们。 等往后打完了仗,首长要是去汉东,我请您喝我们村里自己酿的糯米酒!” 话说了一半,陈岩石脑子猛地一清醒,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师长面前有些过于放肆了。 他赶紧收住话头,讪讪地笑了笑: “师长,不好意思,俺话有点多了。” “当兵的,在底下要守纪律,私底下要是连个精气神都没有,那还打个什么仗?” 陈峥笑着,将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神色郑重了几分。 “陈岩石,曲江战斗你立了头功,我都看着,等穗城打完了,我亲自给你请功。” 陈岩石听完,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啪地立正: “报告师长,我陈岩石不怕死,只要师长一声令下,上刀山下火海,121师指哪儿,我陈岩石就打哪儿!” “好!” 陈峥走上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告诉你们连长,把鞋带子都给老子扎紧了,明天一早开拔,穗城要是打得好,我再记你一功!” “是,保证不给121师丢脸! 屋外的毛毛细雨,不知什么时候渐渐停了。 陈峥走到门口,看着在细雨初歇的夜色中依旧人来人往、忙碌着准备开拔的军营。 他一掀大衣的下摆,沉声对身后的裴志明说道: “传令,全师整理行装,明天拂晓开拔,直取穗城!” 十月十三日拂晓,细雨初歇。 粤北山道上,121师的行军队伍已经拉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陈峥跟战士们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地里行军。 在南方这种闷热潮湿的天气里,长时间骑马更容易让战马脱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抵达穗城北郊(第2/2页) “志明,咱们的药水和滑石粉还够用几天?” 陈峥侧过头,问向旁边赶路的裴志明。 “报告师长,咱们各团的滑石粉还够用三天。昨晚给战士们擦了脚,今天行军,脚底板起泡化脓的人数比兄弟部队少了一大半。” “不能掉以轻心。” 陈峥神色严肃。 “南方的湿气重,虽然咱们不是长征的时候穿草鞋,但就这鞋子湿了踩泥也容易得脚气和烂裆,告诉各团长,今晚宿营,各连必须烧热水给战士烫脚。哪怕是多烧一把柴火,也得给老子落实下去!” “是。” 陈峥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又瞅了瞅南边的天际线,大声道: “传令下去,各团再提提速,按这个走法,明天中午咱们就能摸到穗城外围。” “师长,战士们从曲江出来就没歇过脚,连着跑了四十里了,要不让大家在林子里歇一小会儿?” 一旁扛着大麻袋的和尚喘着粗气建议。 “歇什么歇?” 陈峥瞪了他一眼。 “余汗谋那老小子正火烧屁股似的往黄埔港的轮船上搬箱子呢,咱们在山沟里歇一刻钟,他就多运走一船物资。 告诉炊事班,馒头和面饼直接发到战士手里,边走边嚼,等进了穗城,老子红烧肉管饱!” “听见没有,加把劲啊,师长说进城吃红烧肉了。” 和尚一听红烧肉,扯着破锣嗓子在行军队伍里可劲儿地吆喝起来。 正往前走着,后方山道上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浑身是泥的通信兵跑过来,将一份战报递到了陈峥手里: “师长,左路军十五兵团送来的战况通报。” 陈峥接过战报,扫了一眼。 “邓司令下手是真够快的。” 陈峥把战报递给身旁的政委和参谋长。 战报上写得清清楚楚: 十月十一日,十五兵团第43军出其不意,奔袭佛冈,仅用三个小时就全歼了守敌,扫清了穗城外围最坚固的一个据点。 紧接着,十一日夜里,第44军132师395团作为先头,在从化云台山与南撤的敌军第107师遭遇,双方在夜雨里激战整整一夜。 我军以牺牲五十人、伤一百零九人的代价,毙伤俘敌五百余人,彻底扫清了进入穗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老钟,老李,你们看看。” 陈峥看着地图,和·参谋长和政委分析道。 “左路的兄弟部队已经在从化、佛冈把敌人的侧翼给扇肿了。这说明余汗谋的整个外围防御网已经漏了风。 现在,就看咱们右路军这铁拳,能不能一锤子把穗城的北门给砸烂了!” 钟参谋长也笑了:“师长,那咱们可不能让十五兵团的同志抢了头功。” “那是自然!” 陈峥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的马鞭往前一指,高声吼道。 “传我的命令,各团展开行军竞赛,谁先给老子摸到穗城的城墙根,攻城的时候,老子把师属炮兵团的重炮火力全部配属给他,记头功。” “冲啊!” 一听到重炮配属和记头功,底下的几个团长眼睛登时红了,行军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如雷的应和声,人流在泥泞的官道上,行进速度硬生生又快了三分。 十月十四日清晨,121师的主力部队终于如期抵达了穗城北郊的天河、沙河一带。 第 26 章 穗城解放 第26章穗城解放 晨雾还未散尽,陈峥趴在一处低矮的山坡草丛里,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敌军防线。 不远处的穗城轮廓在晨光里若隐若现,高耸的洋楼、冒烟的烟囱,远比曲江要气派百倍。 但在城北的天河防线上,守敌第63军残部正依托着铁路和公路,拉起了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和鹿砦。 “防线拉得挺长,工事修得也有模有样。” 参谋长钟伟在旁边低声嘀咕。 “师长,天河机场和沙河公路两边全是暗堡群,要是硬啃,咱们得准备好脱层皮。” 陈峥没有急着说话。 他的视线顺着望远镜,缓缓从敌人的城北主阵地向东移动,最后落在了沙河延伸出去的一条河谷上。 “不对。” 陈峥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自信: “你们看,敌人的主力看似都堆在城北正面,工事修得厚。但实际上,他们的旗帜歪斜,人员调动混乱。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根本无心死守,这层厚皮,是修给城里那些往黄埔港撤退的头头脑脑们看的。” 钟参谋长眼睛一亮:“师长,您的意思是,他们是在摆空城计?” “是虚张声势。” 陈峥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圈。 “你们看东边的沙河方向。那里有条河汊子,敌人虽然修了桥,但防御工事明显单薄,只有零星的几个散兵坑。 因为他们觉得咱们肯定会沿着主公路和铁路打。 咱们跟他们玩个声东击西。 传我命令: 一团、二团,把师属炮兵团的家当都给老子拉上去。 清晨八点,准时对天河正面防线发起佯攻。 动静给老子闹得越大越好,把敌人的主力死死钉在城北。” 陈峥猛地转过头,看向三团长:“三团长。” “到!” 三团长挺胸应道。 “你带三团,给老子带上轻便火炮和爆破筒,顺着沙河河谷悄悄摸过去。 正面炮声一响,你们就给老子动手。 十分钟之内,必须把沙河桥给老子夺下来。 然后,顺着城东的口子,直接插进市区去。” 陈峥盯着三团长,眼神里透着威严: “天黑之前,我要在城东的屋顶上,看见你们三团的红旗,能不能做到?” “请师长放心!拿不下沙河,我把脑袋留在那儿!” “老子不要你的脑壳,老子只要穗城!” 陈峥一挥手。 “去准备吧!” 上午八点,战斗骤然打响。 121师的炮兵团千炮齐鸣,高爆弹把天河正面的果军阵地炸成了一片火海。 一团、二团在冲锋号声中漫山遍野地压了上去,佯攻打得比真攻还要热闹。 敌人果然上当,拼了命地把预备队往城北调。 而在正午的阳光下,三团顺着沙河河谷,悄悄摸到了那座大桥跟前。 守桥的果军只有一个连,正被北边震天动的炮声吓得魂不附体。 三团的尖兵班摸到近前,手榴弹、冲锋枪一阵猛扫,不过十分钟,大桥的控制权就落入了121师手里。 “过桥,快,别让敌人反应过来。” 三团长挥舞着手枪大喊。 三团主力如猛虎下山,踩着震动的木质桥板,沙沙地冲过了沙河,一头扎进了穗城东区的街巷中。 与此同时,十五兵团的先头部队也沿着从化、花县公路横扫过来。 下午两点,机要参谋将一份加急情报递到陈峥手上: “余汗谋等果军高级将领,已于今日清晨抛下部队,乘船逃往琼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穗城解放(第2/2页) “跑得比兔子还快。” 和尚在一旁不屑地啐了一口。 陈峥看着情报,冷冷一笑: “跑了余汗谋,还有这城里的几万残兵。传令给炮兵团,把观测所架到高处,用重炮火力封锁通往黄埔港的所有公路。 告诉三团,给我死死卡住城东的各处要道,一只耗子也不许放过去!” 下午五点,残阳如血。 陈峥正带着师指挥部向城内推进,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城南方向传来,紧接着,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翻滚着冲上天空,连数里外的天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陈峥脸色一变,猛地勒住马。 “怎么回事?哪里爆炸了?” 一个多钟头后,前出的侦察员满脸黑灰、骑着快马飞奔回来,一勒马缰绳,喊道: “师长,不好了,敌人撤退前,把海珠桥给炸了,那是珠江上唯一的通道啊,桥炸断了,当时桥上桥下全是逃难的平民和商贩…… 死伤了好多老百姓啊。” 听到这话,整个指挥部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海珠桥,那是穗城的脊梁,是连通珠江南两岸唯一的命脉。 敌人自己打不过,逃命的时候,竟然要把老百姓的生路也一起炸断。 “畜生。” 陈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记下这笔账,往后,咱们在战场上,一笔一笔找他们讨回来,传令下去,121师全速入城,抢救伤员,维持治安,敢有趁乱抢劫、扰乱民心者,不管是残兵还是地痞,一律给我抓起来。” “是。” 傍晚六点三十分,暮色降临。 十五兵团先头部队与121师主力分别从北、东两个方向突入市区。 两路大军在市中心的永汉路一带胜利会师。 陈峥带着警卫连,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街一路向南清剿。 街道两旁的商铺紧闭大门,偶尔有胆大的老百姓扒着木门缝,瞧着这支虽然浑身是泥、但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的队伍,眼里露出了惊奇和希望。 “哒哒哒!” 走到永汉路中段时,前方一处高墙大院里突然爆发出密集的机枪声,把几个冲在前面的战士压在了石牌楼后面。 “报告师长。” 三团的一个连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前面是敌人的省政府警卫大院,里面盘踞着约莫一个连的死硬分子,火力很猛。 院墙太厚,我们没有重武器,一时半会打不进去。” 陈峥走到石牌楼后面,举起望远镜看了看。 那是一处典型的深宅大院,砖墙厚实,门口还用沙袋垒起了防御工事,两挺美式重机枪正喷着火舌。 “和尚,去,把我麻袋里的那门迫击炮拿过来。” 陈峥转过头,神色平静。 “好咧!” 和尚在角落里解开麻袋,在战士们有些呆滞的目光中,当真拎出了一门亮晶晶的小钢炮和一箱炮弹。 不是哥们,你他娘的背着一门迫击炮赶路? 什么铁人? 和尚:那你别管,那年冬天老子背着李云龙都能跑十几里路,背着几十斤的小钢炮不是轻轻松松。 陈峥亲自蹲下身,调校角度。 他对近代轻型火炮的参数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两发急速放,放。” 两声闷响,炮弹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大院门口的机枪沙袋上。 火光冲天中,那两挺重机枪瞬间哑火了。 第 27 章 抓到一条大鱼 第27章抓到一条大鱼 “和尚,去,给老子找个喇叭过来。” “是!” 和尚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个铁皮喇叭,往陈峥手里一塞。 陈峥掂了掂,站到石牌楼后面,冲那扇紧闭的大铁门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人民解放军121师师长陈峥。” “你们李长官带着余汗谋和那些高官,今天清晨就已经坐上海轮往琼岛跑了,你们现在是在给一群跑路的人当替死鬼。” “穗城已经全城解放,负隅顽抗没有半点意义,只要你们现在放下武器,排队走出来,我陈峥以我个人的人格和信用担保,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绝不虐待俘虏!”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深宅大院里传来一阵骚动。 两分钟不到。 那扇铁门缓缓拉开。 一个五十来岁、穿着将校呢军装的军官,一步一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他胸前挂着一枚青天白日勋章,身后跟着一个连的警卫兵,个个耷拉着脑袋。 军官走到石牌楼前,看了看端着冲锋枪警戒的战士,最后把目光落在陈峥身上。 当看清这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时,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解下腰间的美式手枪,双手呈上: “鄙人姓薛,是穗城卫戍总司令部副司令。 陈师长,久仰大名了。 在北平、在东北,起义和被俘的同僚都提过你121师的名号,说你陈峥打仗最稳,做人最讲信用。 没想到,老夫跑了几百里路,最后还是落在了你手里。” 陈峥上前一步,接过那柄手枪,随手塞进大衣口袋,神色平静: “薛副司令,识时务者为俊杰。 既然走了出来,就免了手下弟兄白白流血。 命令你的人,在大街上把武器卸了,会有我们的政工干部带你们去安置。” “是,多谢陈师长体谅。” 薛副司令长叹一声。 陈峥回头冲裴志明使了个眼色: “安排人登记造册,俘虏按政策对待,不许打骂,不许搜腰包。吃的喝的,先紧着他们,薛副司令恐怕得去北平了。” 裴志明应了一声,带着政工干部上前接手。 当晚九点,随着黄沙车站和黄沙码头方向最后几声零星枪响停歇。 企图从水路和铁路西逃的最后一股残敌被兄弟部队彻底聚歼。 穗城,这座华南最大的城市,宣告解放。 十月十五日清晨,121师临时师部。 原穗城守备司令部的一间偏厅。 陈峥一夜没怎么合眼,坐在桌前,铺开电报纸,提起笔,略一思索,写下一封电报: 【121师于14日18时30分突入穗城市区,经逐街巷战,至15日晨全城肃清残敌。 俘获敌穗城守备区副司令薛某以下三千余人,缴获大批武器弹药及军用物资。 薛某之配枪,着专人送往兵团部,请司令员过目。 部队伤亡不大,正在维持治安。 ——陈峥】 写罢,他吹了吹墨迹,递给裴志明: “发出去。另外。”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把美式柯尔特手枪,掂了掂,递过去。 “让人跟电报一起,把这把枪送到兵团部,面呈陈司令员。” 裴志明接过枪,有些不解:“师长,这枪您不留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抓到一条大鱼(第2/2页) “留着干什么?缴获归公。” 陈峥笑了一下。 “再说,这把枪送到陈旅长那儿,比留在我这儿有用。” 裴志明会意,笑着应道: “得,我这就安排人送去。” 两个小时后,曲江城门口,一匹快马从南边大道上疾驰而来。 骑士到了兵团部门口猛地一勒缰绳,翻身下马,怀里抱着一个木匣子: “报告,121师师长陈峥,命我送缴获战利品至兵团部,面呈陈司令员!” 粤北古城曲江,夜雨下得紧。 第四兵团司令部设在城里一间旧商号的后院。 陈旅长已经在地图前熬了整整两天两夜。 赣南粤北的秋雨最是折磨人,阴冷入骨,直往人关节里钻。 他当年受过重伤的右腿,这会儿肿得像个大发面馒头,架在矮凳上,就算戴着护膝,也只能缓解一二。 他手里捏着半截旱烟,翻着各军送来的战报: “曲江守敌已清……十五兵团先头已抵佛冈……44军132师在云台山跟敌人接上火了……” 正揉着酸胀的太阳穴,门帘子忽然被掀开,机要参谋气喘吁吁地闯进来: “司令员,121师急电,陈师长带兵打进市区了。” “什么?” 陈旅长腾地站起来,右腿的老伤疼得他身子一歪,硬是扶着桌角站稳,一把扯过电报。 “好小子,他娘的,老子就知道这小子行。” 陈旅长猛地一拍桌子,冲旁边的郭政委笑道。 “老郭,你瞧瞧,老子没吹牛吧?121师不光进城了,还顺手牵羊抓了一条大鱼,穗城守备区的中将副司令。” 郭政委看了一遍电报,也乐了: “哎呀,这小峥子,下手是真够快的。十五兵团还在北郊跟敌人的外围据点磨洋工呢,他倒好,声东击西,直接把人家的守备司令部给端了。” “这就是老子带出来的兵,打仗得用脑子。” 陈旅长得意地一扬下巴,也顾不上腿疼,跛着脚在屋里转了两圈。 “李云龙那糙汉子要是打进去,他娘的顶多能把人家的天线给炸了,绝对逮不着一个乖乖缴枪的副司令。这就叫差距。” 正说着,通信兵捧着那个油布木匣子进了门: “报告司令员,121师陈师长派人送来的,薛副司令的配枪,说是让您过目。” 陈旅长一愣,随即接过来,扯开油布一瞧。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锃亮的美式柯尔特手枪,枪柄镶嵌着精致的象牙,枪身带着细密的巴洛克雕花,一看就是高官的心头好。 “哟,薛中将的配枪?” 陈旅长拿起来掂了掂分量,啧啧赞叹。 “美国货,好东西啊。” 他把枪放回匣子,转身回屋,拉开办公桌底下的抽屉,把木匣子锁了进去。 通信兵有些纳闷,挠了挠头问: “司令员,这枪这么漂亮,您不随身戴着?” “戴个屁,老子身上的配枪是当年长征时首长送的,舍不得换。” 陈旅长笑道。 “这枪啊,老子替他收着。等这小子哪天把媳妇娶进门了,老子当成新婚贺礼,再亲手还给他。” 另一边的第十五兵团指挥所。 窗外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 兵团司令员邓司令正双手撑在地图桌前,盯着穗城防图。 第 28 章 老旅长进城 第28章老旅长进城 “报告司令员,天河和沙河方向的防线全破了。” 机要参谋推开门: “刚刚收到四兵团急电,陈峥师长率部从东侧沙河大桥突入,已经占领了永汉路和省政府大院,俘虏了守备区副司令薛中将。” “你说什么?” “好一个陈峥,这小子的手硬是比老太爷的耙子还快。” 邓司令忍不住爽朗地大笑起来: “咱们十五兵团在北边、东边跟敌人的外围据点死磕,原想着给右路军当个策应。 这倒好,陈峥这小子用两个团在城北佯攻,自己带着三团偷渡沙河,声东击西,直接把人家的守备司令部给端了,连薛副司令都给生擒了。” 邓司令笑着摇了摇头:“老陈那个干儿子,真是个打仗的料啊,当初在北平,老陈死皮赖脸找四野要人,林总也是大方,硬是把121师这个四野的精锐师放给了二野。 现在看看,这笔买卖,咱们四野亏大了,简直是亏到姥姥家去了。” 参谋长也跟着笑道:“司令员,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城防都被121师接管了。” “还能怎么办?命令43军、44军,加快进城速度,配合121师维持治安,收容俘虏。” 邓司令把军帽往桌上一扔。 “去,给老陈发电报,就说他捡了个好儿子,老子在穗城里等他来请客喝庆功酒。” 十月十五日清晨,太阳从珠江水面上跃了出来。 街头上,崭新的红旗在风中飘扬。 永汉路旁,一间茶楼的木门开了条缝。 老掌柜带着小伙计,大着胆子顺着门缝往外瞅。 本以为会看到满街乱兵和被洗劫一空的店铺,可等他们看清外面的景象时,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长长的马路牙子上,密密麻麻睡满了解放军战士。 昨夜刚刚打完恶战的战士们,浑身糊满了黄泥和血水,就这么抱着枪,并排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爹,这,这是哪里的兵啊?” 小伙计咽了口唾沫,小声问。 老掌柜活了大半辈子,在穗城见过军阀、见过鬼子、见过果党,可何曾见过这样的队伍? 他眼眶一热,赶紧把大门拉开,冲后厨喊道: “快,把火生起来,把蒸笼叠上,烧开水,给外面的孩子们送热茶。 小伙计愣了一瞬,随即撒腿往后厨跑。 不多会儿,老掌柜端着一摞粗瓷碗,带着伙计走到街边,蹲在一个熟睡的战士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仔啊,醒醒,起来喝口热茶。” 那战士一骨碌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看见眼前的热茶,连连摆手: “阿伯,使不得使不得,我们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这不是拿,是阿伯请你们喝的。” 老掌柜不由分说,把碗塞进他手里。 “你们睡了一夜马路牙子,连口水都没喝,阿伯看着心里难受。” 与此同时,赣州,华南分局驻地。 叶首长摘下圆框眼镜,把桌上刚译出来的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好啊。华南的心脏,总算是完好无损地拿下来了。余汗谋跑得快,但没来得及把穗城给烧了,这就是大功。” 他靠在藤椅上,思索片刻,提笔在便笺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字,递给机要秘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老旅长进城(第2/2页) “立刻给陈和邓发报。进城之后,第一要务是维持民生治安、严明军纪。 海珠桥被敌人炸了,民心不稳,我们要立刻接管政权,多买米粮,不许让老百姓饿肚子。穗城是华南的门户,千万乱不得。” 秘书接过便笺,转身就走。 与此同时,穗城东郊,二师临时指挥部。 李云龙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份穗城地图,手里夹着半根烟卷。 旁边的副师长邢志国端着茶缸子,正在汇报各团的收拢情况。 “师长,三团已经从北边撤下来了,伤亡不大。就是辎重连那几辆破车又抛锚了。” “行了行了,车的事回头再说。” 李云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抬头看向门口。 “老四那边有消息没有?他121师打到哪儿了?” 话音未落,门帘一掀,参谋长张大彪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嗓门洪亮: “师长,121师的战报,陈师长昨儿傍晚就突入市区了,不光把穗城拿下了,还在省政府大院里活捉了敌人的守备副司令。” 李云龙站起来一把抢过电报,飞快扫了两遍,先是一愣,随即把电报往桌上一拍,骂骂咧咧起来: “他娘的,老四这小子不仗义,说好了穗城见,他倒好,自己带着121师先进城了,还活捉个副司令?老子连个少将的毛都没捞着。” 骂归骂,他那张脸上却忍不住咧开了笑容。 邢志国在旁边笑了:“老李,你嘴上骂得凶,心里其实乐着呢吧?” “乐个屁。”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转头冲张大彪吼。 “张大喵,集合队伍,全体都有,整理装备,连夜进城。 人家121师都在城里吃上老火靓汤了,咱二师还蹲在城外喝西北风?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都给老子跑起来!” “是!” 张大彪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 李云龙又叫住他,眼珠子转了转。 “进城之后,你先派人打听一下,穗城哪家茶楼的烧鹅最地道。老子得让老四请客,他抓了条大鱼,不请客说不过去。” 邢志国哭笑不得: “老李,你这一进城就惦记着吃。” “打仗不吃饱,哪有力气打仗?” 李云龙理直气壮地一挥手。 “走,进城!” 十月十七日傍晚。 第四兵团司令部,临时设在市中心一座原国民党绥靖公署的骑楼里。 陈旅长半靠在藤椅上,右腿直挺挺地搁在一条小长凳上,膝盖上还敷着陈峥在虔城送给他的自发热贴。 他手里捏着半截烟头,正跟刚进城的第十五兵团司令员邓司令商量着什么。 “报告。” 陈峥一掀门帘走了进来。 “小峥子来了,快,洗洗手,吃块西瓜,邓司令员特意让人送来的。” 陈旅长一见大儿子,脸上的严肃顿时消了大半。 邓司令也笑着转过身,打量着陈峥,爽朗地调侃道: “小陈师长,昨晚在永汉路抓了那个守备副司令薛中将,老陈这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见人就夸他干儿子能文能武。 我这耳朵,都快被他磨出茧子来了。” 第 29 章 阳江之战 第29章阳江之战 陈峥笑了笑,跟邓司令敬了个礼: “邓司令员,那是赶巧让我给撞上了。” “你就别谦虚了,老陈这辈子就没做过亏本买卖,唯独在北平把你从四野强要过来,这笔买卖……他是赚大发了。” 邓司令哈哈大笑。 “什么话,他本来就是我386旅出来的人,要回来咋了。” 玩笑过后,陈旅长神色一正,用竹拐棍敲了敲桌子,示意众人凑到那张大号粤西地图前。 他拿起红铅笔,在地图上从阳春、阳江到雷州半岛那一带,画了个红圈。 “穗城是拿下了,但余汉谋那老小子警觉,坐上海轮往琼岛跑了。可他跑得掉,他的兵跑不掉!” 陈旅长眼里寒芒一闪,冷哼道。 “第21兵团,连同第39军、50军、70军等部,几万人还缩在粤西。 他们的前线指挥官兵团司令官刘安祺,现在正带着队伍往阳江、阳春方向跑,指望着在海滩上登船去跟余汉谋会合。” 陈峥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丘陵符号:“干爹,第21兵团的刘安祺,这个人怎么样?” “老蒋黄埔三期的老油条。” 陈旅长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打仗平平无奇,跑路的本事倒是一流。余汗谋把他留下来殿后,就是拿他当挡箭牌。老子现在想好了,不给这老小子站稳脚跟的机会,咱们分三路,像铁筢子一样给老子追。” “怎么追?” 邓司令问。 “右路,走高要、高明,沿西江方向追;中路,直插新兴;左路,从鹤山压过去。” 陈旅长用拐棍在地图上划了三条线。 “三路并进,撵着他的屁股打,直到把他逼进绝路!” 陈峥盯着地图看了半晌,手指顺着山道比划了几下,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干爹,邓司令员,我有个想法,说出来大伙合计合计。” 陈峥直起身子,指着阳春以南、靠近海口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地名。 程村墟上。 “刘安祺是条属兔子的老狐狸。 咱们三路并进,看似声势浩大,实际上是在他屁股后面撵。 他只要不傻,就不会在路上跟咱们纠缠,肯定是一路狂飙奔向海口。 要是按照咱们的行军速度,等咱们右路军追到海边,刘安祺的船说不定都离了岸,咱们只能站在沙滩上给人家挥手送行了。” 陈旅长眉头一挑: “那依你的意思呢?” “咱们不走常规路线,不跟着他的屁股撵。” 陈峥语气果决: “我带领121师不走西江大路,我们走高要,然后脱离官道,直接从阳春方向抄山路,不跟路上的残敌纠缠。 我们以急行军直出程村墟,抢在刘安祺之前,把阳江通往雷州半岛和海口的口子给死死焊上。” “把第21兵团,生生闷死在阳江这口大铁锅里。” 屋里静了半晌。 邓司令盯着地图,又看看陈峥,眼里满是惊艳,忍不住大声赞叹: “好小子,这一手‘飞剪大包抄’玩得漂亮,老陈,这小子的胃口,比你当年在386旅的时候还大,这脑子,硬是活得很。” “哈哈哈哈!” 陈旅长笑了起来: “老子就说这小子随我,行,小峥子,这口子,老子交给你去堵,121师为右路先锋,抢阳春,出程村墟。 17军,李云龙的二师走中路,死死咬住刘安祺的尾巴,别让他跑太快,剩下的,怎么也得给其他人一点表现得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阳江之战(第2/2页) 陈旅长一撑拐棍站起来,指着地图,霸气十足地说道: “记住,余汗谋跑了,这个刘安祺,一定得给老子抓活的,老子倒要看看,这个兵团司令官,落到老子手里会是个什么脸色。” “是。” 十月二十二日,大雨倾盆。 第四兵团三路大军从穗城西南方向拔营起寨,向粤西发起大追击。 121师在陈峥的率领下,直接脱离了西江公路,一头扎进了乱石嶙峋、山高林密的粤西丘陵地带。 “各团跟上,谁也不许掉队。” 陈峥军帽上全是雨水,他骑在马背上,不时回头看着在山道里顶雨前行的队伍。 泥泞的山路陡峭,战马累得直喷白汽,他便索性跳下马,跟着战士们一起走。 陈峥大声冲队伍喊道。 “同志们,提提速,刘安祺那个老小子脚底下比兔子还快,咱们慢一分钟,他们就得多跑一条船,加把劲,给老子把阳江的后门堵死。” 121师在一天一夜里顶风冒雨强行军一百四十余里。 二十三日前后,各路大军的电报开始雪片般送到陈峥的临时师部: “右路军已克腰古墟,歼灭敌第3纵队。” “中路军十七军进抵新兴,咬住敌第63军尾巴!” “左路军已切入鹤山西南。” 陈峥坐在一间废弃的牛棚里,就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手里拿着铅笔飞快地在地图上标示着。 裴志明正在一旁一字一句地念着译出来的战报,可陈峥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不对,不对劲。” 陈峥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铅笔在圣堂墟和开平之间重重一点。 “刘安祺的主力根本没在这些废墟上纠缠,他们是在跟咱们跑平行线,他们也在拼命往阳江跑。”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跟路上的残兵小打小闹了。传令给各团,抛下所有非必要装备,一团、二团轻装简行,从阳春方向强切过去,直奔双捷墟和程村墟,必须在明天拂晓前,把公路给老子掐断。” 十月二十四日清晨,大雾弥漫。 双捷墟以南的一处山脊上。 陈峥用望远镜盯着底下那条通往雷州半岛的黄土公路。 只见公路上黑压压的全是果军丢弃的军帽、大衣,还有几辆打滑翻进沟里的美式卡车,显然,大部队还没过去。 “卡住了。” 陈峥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师长,咱们真的抄到敌人前头来了?” 三团长抹了把脸上的汗。 “终于让老子逮到了。” 陈峥一拍山石,沉声下令。 “命令:一团,把公路两侧的高地给老子死死卡住,交叉构筑机枪阵地。 二团向两翼展开,构筑波状防线,三团作为预备队,把迫击炮都给老子架起来,随时准备合围。 等刘安祺自己把大脑袋撞上来。” “是。” 几乎在同一时间,中路军二师在李云龙的指挥下,尾随逃军猛攻合山墟。 左路军也逼降了敌保安第2旅,掐断了那扶墟。 至此,第21兵团,连同其第39、50、70军等部,四万余人,被四兵团的三路大军死死地合围在了阳江东西这一片狭长的沿海平原上。 十月二十四日深夜,包围圈里的敌人开始陷入了绝望。 远方的天空中不时腾起红亮的光晕,伴随着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第 30 章 活捉21兵团司令 第30章活捉21兵团司令 刘安祺知道大势已去,为了不让物资落入解放军手里,下令焚毁了大批的辎重和汽车,大火把大半个阳江的夜空都映照得红彤彤的一片。 阳江城外的合山墟,一处临时搭起来的简易指挥所里。 李云龙正跟陈峥挤在一堆篝火旁。 “他娘的,老子带着二师在后面追了三天三夜,差点把两条腿跑成了筷子,总算瞧见这帮孙子烧车了,你小子这手程村墟截击玩得真他娘的损,刘安祺这老小子这回连裤衩子都得留在这儿了。” 陈峥用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 “圈住是圈住了,但这回刘安祺手里还有几万残兵,可能会困兽犹斗。 我判断,他们要么往西死拼双捷墟,要么就只能往海边逃,从九羌埠等海口坐船跑路。 咱们得把这两条路都给砸死了。” “那还用说。” 李云龙一瞪眼。 “老子二师在东边和北边像铁钉子一样钉着他。他要是敢往西突,老四,你那121师可得给老子顶住了,别让头功从你指缝里溜走了。” “放心吧,他要是敢来双捷墟,121师的重炮能把他打进海里喂鱼。” 果不其然,二十五日上午,被围的敌军开始疯狂突围。 白沙墟往西的公路上,黑压压的敌军在军官的皮鞭和手枪逼迫下,像潮水一样端着枪往121师的阵地上冲。 “一连,把轻机枪架到斜面上去,不许放近了打,直接在两百米外给老子用迫击炮犁地! 幸亏在穗城没让这老小子把军需仓库给炸了,要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多弹药,给老子放开了打。” 陈峥直接站在前沿战壕里,用步话机调动着阵地上的每一个火力点。 121师的步炮协同在这时候展现出了恐怖的威力。 每当敌人的冲锋队形刚集结好,重炮和迫击炮就精准地覆盖了过去。 整整八次冲锋,从清晨打到中午,敌人在双捷墟的阵地前丢下了上千具尸体,却连121师的第一道防线都没能摸着。 “老四,你那边咋样了?” “顶得住,他们八次冲锋都打不下来,锐气已经彻底泄了。” 陈峥抹了一把脸上的碎土。 “我判断,刘安祺要往海边退了,他想去九羌埠抢船逃跑。你继续在北面和东面施加压力,我抽调三团,提前去九羌埠的海滩上扎口袋。” “好,张大喵,给老子把炮拉上去,给他们屁股蛋上再来两炮!” 李云龙在电话里大吼。 下午两点,突围不成的敌军残部终于崩溃,丢弃了重装备,开始潮水般往九羌埠等滨海海口涌去,企图争抢那些渔船出海。 可等他们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冲到海滩上时,迎接他们的,是早已经在海堤和礁石后面构筑好火力的121师三团。 “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在海滩上拉起火网。 残敌被彻底围困在平岗墟、白沙墟方圆不到七公里的狭长海滩上,进退无路。 十月二十六日清晨,大风。 海浪拍打着黑色的礁石,激起漫天的白色盐沫。 第四兵团的总攻号角在海啸声中骤然吹响。 东、西两个集团军,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向心突击。 “炮团,给老子往死里轰。” 陈峥站在海堤的沙丘上。 在他的指挥下,121师的火炮几乎将海滩犁了一遍,粉碎了敌人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 海滩上,满是丢弃的钢盔和枪支。 和尚抱着捷克式,在一片混乱中一脚踹开了一个废弃的渔船棚子,大嗓门在海风里震天响: “不许动,缴枪不杀。” 战至正午,阳江海滩上的枪声终于渐渐停熄了。 陈峥带着警卫连走在满是残骸的沙滩上。 “师长,师长,抓着大鱼了。” 三团长兴奋地一溜小跑过来,身后,几个战士正押着一个五十来岁、穿着将官呢军装的军官走过来。 这人虽然浑身是泥,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攥着一根文明棍。 正是第21兵团司令官,刘安祺。 他昨晚藏在渔棚里,指望着天黑后能偷一条舢板逃往琼岛,结果被121师搜海滩的战士们连锅端了。 刘安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令人难以置信的121师师长,苦涩长叹: “陈师长,老夫听说过你的名号,居然靠着大迂回,程村墟截击……老夫本以为能跟上余主任的脚步退往琼岛,没想到,还是慢了你陈峥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活捉21兵团司令(第2/2页) 陈峥看着他,神色平静: “刘司令官,余汗谋撤退的轮船上,可没有给你第21兵团的四万多弟兄留位置。 你替他殿后,他却把你当成了弃子。 这四万多人,今天都留在了这片海滩上,这笔账,你应该比我清楚。” 刘安祺无力地垂下了头,将手中的文明棍丢在了沙滩上。 “带下去,好生款待,战斗结束送去兵团部,交给陈司令处置。” 陈峥挥了挥手。 阳江战役,四兵团等共歼敌四万余人,其中俘虏两万七千余人。 十月二十六日深夜,阳江以北三十里的一个祠堂里,第四兵团前进指挥所。 陈旅长把那条右腿架在矮凳上,膝盖上贴着陈峥在虔城送他的自发热贴,眼皮都快粘到一块了。 郭政委给他续了杯热茶,劝道: “老陈,你合会儿眼,阳江那边天亮就有结果。” “睡不着啊。” 陈旅长呷了口茶。 “刘安祺那老小子,涯就怕他脚底抹油,半夜从哪个海汊子溜了。” 话音未落,机要参谋一掀门帘闯进来,: “司令员!121师加急捷报!” “念!” 【粤西大捷。我部与二师合围阳江之敌,于今日中午全歼第21兵团。毙伤俘敌一万余人,并于九羌埠生擒敌兵团司令官刘安祺等人。121师,陈峥。】 “什么?!” 陈旅长一下子站起来,右腿一软差点栽倒,郭政委赶紧一把扶住。 他抢过电报纸,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小子,好小子,涯嘅干儿子,真他娘的给老子长脸。” “小陈师长这手程村墟截击,玩得是真漂亮。” 郭政委也止不住地乐。 “从曲江到穗城,从穗城到阳江,三个月,一出手就是一条大鱼。这仗打得,有老陈你当年的影子。” “什么叫有老子的影子?” 陈旅长一瞪眼。 “比老子当年还强,老子活捉敌军长那年都三十好几了,这小子才二十四。” 他来回踱了两圈,冲机要参谋一挥手: “回电:嘉奖121师,嘉奖二师,通令全兵团,再告诉陈峥,刘安祺是条大鱼,按俘虏政策好生款待,一根汗毛都不许动,给老子安安稳稳送到兵团部来,老子要亲自会会这位三期的高材生。” 机要参谋应声而去。 陈旅长又抓起电话,摇了半天,才接通二师的临时指挥所。 电话那头,李云龙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旅长,我正想找你评理呢,老四那小子不仗义啊,老子二师在北边跟狗皮膏药似的粘了他三天,把敌人往海滩上撵,他倒好,最后一口肉全让他一个人叼走了,连个将军的毛都没给老子剩。” “少他娘的跟老子叫屈。” 陈旅长笑骂。 “合围的功劳簿上,二师的大名老子已经写上了,再说了,你那炮兵不是把人家屁股蛋轰开花了,这回干得不赖,赶紧收尾,回来报到,还有活干呢。” 傍晚,九羌埠。 刘安祺被请进一间干净的渔家小院,热水、热饭、新军装,一样不少。 他坐在堂屋里,看着面前这个亲手把他从海滩上捞起来的年轻师长,半晌,只叹了口气: “陈师长,败军之将,本不该多言。可老夫有一事不明,你那条程村墟的路,是怎么算出来的?“ 陈峥给他倒了杯热茶: “刘司令官,你带着四万人往海边跑,雷州半岛太远,琼岛又太近,能登船的码头就那么几个。程村墟是最近的海口,你舍近求远,不是你的风格。“ 刘安祺捧着茶碗,苦笑一声,再不言语。 当晚,陈峥接到兵团部电话。 “小峥子,仗还没打完呢,小诸葛那老狐狸手里还攥着十七万人,缩在广西老家,总前委已经定了盘子,大迂回、大包围,咱四兵团是南路,月底之前,你要把雷州半岛那条缝给老子堵死。” “请陈司令员放心,队伍我已经安排休整了,等进了广西,我保证把白部头子的后路,一条一条全给他掐断。” “好,涯就等你这句话。” 第 31 章 他的确鼎鼎有名 第31章他的确鼎鼎有名 十月二十七日,清晨。 深秋大院里,几棵老槐树落了一地的碎黄叶。 会议室里,铜脸盆里刚换的热水冒着白汽。 端着一个白茶杯,右手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进来。 人还没落座,那温和的声音先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各位,粤西大捷啊,第四兵团刚发来战报,阳江战役胜利落幕,全歼敌第21兵团四个师四万余人。 连人家的中将兵团司令官刘安祺,都在九羌埠的一间破渔棚里被生俘了。” 正坐在沙发上准备点烟的,手里的火柴停了一下。 抬起头笑道: “噢?他这回动作好快嘛,拿过来,让我看看这个四兵团在电报里又是怎么吹牛的。” “这回他还真没吹,反而谦虚得很呐。” 笑着拉过竹藤椅坐下,语气里满是赞许: “在电报里特意说明,这次阳江围歼战,最关键的一手程村墟大截击,是121师师长陈峥想出来的。 这个年轻人,带着队伍脱离官道强行军,一天一夜在泥地里狂飙了一百四十里。 硬是抢在刘安祺的卡车队前面,在海滩上扎死了口袋。 曲江、穗城、阳江,三场大仗,场场都是他打先锋。” “陈峥?” 代眉毛一挑,顿时笑了起来,接过话头: “哎呀,是陈庚在长征路上捡回来的那个狗剩吧?硬是要得嘛。” “可不就是那个小家伙。” 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四年底,咱们刚过湘江,陈庚在路边泥潭里捡到的孤儿。 那时候才九岁,瘦得像根干柴,满身是伤。 后来到了陕北,陈庚说狗剩这名字不吉利,才亲自找我,给改叫陈峥,峥嵘岁月的峥。” 点燃了烟,吸了一口,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眼神里满是怀念: “那个小娃娃,我印象深得很喽。 当年过草地的时候,陈庚牵着他到过我的草棚子里。 瘦瘦小小的,穿一件大得像个面口袋的破军装,裤腿卷到膝盖上,两条腿细得像麻秆,脚上的草鞋都烂出了血窟窿。 他站在门口喊我大爷,转头又喊伯伯。 一晃眼,十五年过去喽。” 一旁的人也笑了起来,温和道: “对,那时候这娃子也喊我伯伯,机灵得很。 咱们分了他半块烤地瓜,他硬是舍不得吃,用油纸小心包着,说要带回去给生病的干爹。” “诶。” 笑着一拍手。 “这个娃儿,从小就晓得心疼干爹,是个重情义的,后来在太行山,十二岁就敢带着两个兵摸日本鬼子的哨所,脑壳灵光得很。”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几人相视而笑,眼里全是看着自家孩子出人头地的欣慰。 夹着烟,笑了笑,接着说道: “就是当年这个在泥水里打滚、吃百家饭长大的红小鬼,如今二十四岁,带了一支王牌师,在南海边上生俘了兵团司令。 这仗打得,不仅有猛将的狠,更有帅才的谋。 如今南线战局瞬息万变,那个小诸葛还缩在桂省,大西南更是在敌人手里。 这样的好钢,得放在刀刃上,给他加加担子了啊。” 会意:“您的意思是,十七军?” “对。” 一弹烟灰,一锤定音。 “四兵团南下减员不小,十七军整编进去,正好补了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他的确鼎鼎有名(第2/2页) 陈峥和李云龙,阳江这一仗就是并肩打的,他们在抗战时期就是老搭档了,搭班子也顺当。 十七军代军长的位子,先让这个娃娃挑起来,代着干,干的好了再考虑转正嘛。” 他转过身,对伍说道: “给发报,就说,陈峥这个娃娃,仗打得好,做人也扎实。把话跟他们说明白:这是军委的决定。我们这帮人看着长大的娃儿,他行,他从来就是当将帅的料子。” 同日傍晚,湘西某镇,二野临时司令部。 老政委正摇着一把磨秃了边的蒲扇赶着林子里的毒蚊子,机要参谋拿着一封刚译出来的电文,一溜小跑地进了门: “……有电报,直接发过来的。” 老政委接过电文,凑到马灯底下看了一遍,随手递给了一旁正端着茶缸子的老师长: “你瞅瞅,……发过来的,这语气,啧啧,全军可找不出第二份。” 老师长将电报纸往马灯前凑了凑,眯着眼睛细细读了一遍,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呀,这封电报,字里行间硬是透着一股子长辈疼自家娃儿的偏心劲儿嘛。” “可不是嘛。” 老政委靠在木椅背上,蒲扇在大腿上拍了拍,笑道: “你看看写的这句,我们这帮老骨头看着长大的娃儿,他行。你啥子时候见过……这么夸过底下的干部?” “没见过。” 老师长了口气。 “不过小峥子,当得起这个夸。九岁跟着陈庚走长征,十五年里,枪林弹雨是一天也没落下。 能从当年的红小鬼活到今天的,个个都是咱们的宝贝疙瘩。 这回阳江一战,他的步兵、火炮协同思想,连老林在商都看了都直点头。” “那咱们就按军委的意思办。” 老政委收起蒲扇,在桌上顿了顿,语气果断。 “给四兵团发报,命令正式宣布:任命陈峥为第十七军代军长,即日赴任。另外” 老政委眨了眨眼: “咱们在电报里也给这小子加两句私货。” “哦?你要加啥子?” 老师长笑问。 “就写:都看着你呢,盼着你继续立功。这个代字什么时候去掉,看你小子桂省这一仗,能不能把小诸葛给抓下来。” “哈哈,要得嘛。” 老师长笑着点头。 “这小子要是看到,怕是比升官还憋着一股子劲。” 十月二十七日深夜,粤西阳江,第四兵团司令部。 海滩上的硝烟还没散尽。 陈旅长正撑着大竹拐棍,在屋里一高一低地走着。 陈峥贴心弄给他的发热护膝正套在膝盖上,散发着草药的温热,暖和归暖和,但连日指挥几万人级别的大围剿,老头子的精神和体力都到了极限。 “老陈,别转了,野司电报,刚译出来的。” 郭政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电文。 “哦?野司那帮人,又盯着老子手里的什么宝贝了?” 陈旅长停下脚,撑着拐棍瞪眼。 他接过电报只扫了两眼,原本疲惫的清癯老脸上,大嘴一咧,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老郭,你快瞧瞧,总前委这回可真是大手笔,这是瞅着咱们南下减员不小,特意给咱四兵团添丁进口来了。” “调17军编入咱四兵团建制?” 第 32 章 17军代军长 第32章17军代军长 郭政委也惊讶道。 “这可是个作风极硬的整装军啊,野司怎么舍得?” “这算什么?你再看看这人事任命。” 陈旅长手指一点电文,眉开眼笑。 【兹决定:着第四兵团121师师长陈峥,提任第十七军代军长;李云龙任第十七军副军长兼第二师师长;赵刚任第十七军政治委员。】 “我也看到了。” 郭政委有些不敢置信,砸咂嘴。 “老陈,小峥子今年满打满算,才二十四岁吧? 二十四岁的军长,这在全军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年轻的了。 是不是步子迈得有些太急了?” “快个屁。” 陈旅长眼睛一立,大声反驳道: “打仗又不是看谁年纪大、谁胡子粗。 这孩子从太行山到东北,从北平城防、曲江攻坚,再到穗城声东击西,最后把刘安祺生俘在海滩上/ 哪一仗不是这小子顶着风雨打出来的? 实力摆在那儿,谁敢不服? 老子当年二十四岁的时候,都已经在魔都干特科、在老区带师了。” 郭政委点点头,又低头看了一遍电文,疑惑道: “老陈,17军原来是三个师,这电令上,怎么还写着‘121师随军编入’?” “对啊。” 陈旅长笑得更欢了。 “121师是陈峥从四野出来的精兵,这一整编,17军就是四个师的架子了,全军人马四万挂零。老郭,这一下子全补回来了,桂省这一仗,咱们有的打了。” “好家伙。” 郭政委叹了口气。 “四万人的大兵团,交给一个二十四岁的代军长,这担子,重啊。” “交给别人,老子还不放心呢。” 陈旅长收了笑,走到墙边那张大地图前,用拐棍点了点粤桂边境。 “阳江打完了,小诸葛十七万人还缩在桂省。 军委定的方针是大包围、大迂回。 咱们四兵团是南路,从粤桂边打进去,先抢廉江,把雷州半岛那条缝焊死,让他想跑海南也跑不了。 然后往郁林、博白推。 17军四万人马,就是咱南路最快、最狠的那把钢刀。” 陈旅长转头叮嘱道: “命令121师参谋长钟伟,暂代121师师长,我看那员猛将打仗不要命,121师交给他,我放心。去把那两个刺头,还有赵刚给老子叫过来。 这次赵刚又和李云龙搭班子,我估计李云龙那狗脸又得笑开了花。” 十月二十八日,清晨。 粤西阳江城里,枪声算是消停了。 121师临时师部,天刚蒙蒙亮。 陈峥光着膀子,把脸浸在冰凉的井水里洗了一把。 “师长,大喜事,兵团部连夜转过来的急电。” 机要秘书裴志明进了院子,脸上满是压不住的兴奋。 “什么事,让你兴奋成这样。” 陈峥接过毛巾搭在肩膀上,顺手扯过那张电报纸,飞快地扫了一遍。 【任命121师师长陈峥为第十七军代军长;121师随军编入十七军建制。】 “师长,这可是军长啊!” 裴志明在一旁搓着手。 “咱121师,从东北打到南海边,这回可算打出名堂了!” “什么军长?这屁股后头还挂着个代字呢。” 陈峥把电报放在一边,脸上没什么波澜。 “去,把李政委和钟参谋长叫过来,咱们开个小会。” “好咧!” 裴志明一溜小跑去了。 偏房的走廊底下,师参谋长钟伟嘴里叼着旱烟,蹲在那儿擦他那双锃光瓦亮的皮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17军代军长(第2/2页) “参谋长,师长叫您呢,去会议室。” 裴志明在门口喊了一嗓子。 “老子这靴子在粤西的烂泥地里蹚了半个月,皮都快泡烂了,等我蹭完这最后一下,急个啥子嘛。” “老钟,赶紧的,野司和兵团部的加急任命。” 政委李昭正从隔壁屋走出来。 钟伟一听“任命”两个字,眼睛一亮,把鞋往脚上一蹬: “走,瞧瞧去!” 三人一前一后进了正房的堂屋。 屋里光线有些暗,陈峥已经穿上了军大衣,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站在粤西地图前。 “老陈,到底啥子事?” 钟伟一屁股坐在长凳上。 陈峥没说话,把兜里那封电报往桌上一拍。 李昭先拿过去看,钟伟也把脑袋凑了过去。 “嘶~” 看完电报,李政委倒是稳得住,钟伟却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师长,不对,得叫军长了,二十四岁的代军长,放眼咱们二野、四野,也是蝎子的粑粑,毒一份啊。” 钟伟嘴上粗鲁,眼里却全是佩服。 打曲江、克穗城、困阳江,121师在陈峥手底下,回回啃最硬的骨头,这军长,陈峥当得名正言顺。 “少跟老子在这儿闲扯淡。” 陈峥笑骂了一句。 “兵团部陈司令员让我今天就去报到。121师作为主力师,随我一起整编进17军建制。” 他看着钟伟: “老钟,野司这回点了你的将。 从今天起,你就是121师的师长了。 这121师,是当年在塔山跟敌人拼过来的老底子,里面的每个老兵,都是咱们的宝贝疙瘩。 我把它交给你,你得给我带好了。” 钟伟听完,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啪地立正: “军长放心,121师跟着你从东北打到南海边,骨头早就硬了。 别说换我钟伟来带,就是换个炊事班的班长来,它也一样是嗷嗷叫的野狼. 我钟伟今天把话撂在这儿,121师往后要是掉了链子,我把这颗脑袋割下来给你当夜壶使,咱们去哪儿,都是最硬的尖刀。” “好。” 陈峥笑了笑,又转头看李昭。 “老李,121师的政工工作,往后你多费心。老钟打仗容易急,你在旁边多拉着点缰绳。你要是拉不住,我得过来踹人了。” 李昭温和地笑了笑: “军长放心,老钟是员猛将,我和他搭班子,保准让121师的枪口,永远指着敌人的心窝子。” 陈峥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走到了地图前: “老钟,老李,你们过来看?” 他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阳江这一仗打完,粤省算是平了,剩下的就是扫尾。 可你们往西看,小诸葛那老狐狸,手里还攥着十七万人,全缩在桂省,军委已经定了盘子,大迂回,大包围!” “咱们121师并入17军,17军又并入四兵团,这明晃晃的就是让我们接着去桂省,南下。” “在我看来,西路军从湘西插,断他退黔退滇的路;北路军从湘南压,砸他的老窝;咱四兵团是南路,17军,就是南路的前锋!” “前锋?” 钟伟蹭地站起来。 “军长,打哪儿?” “不出意外,应该先抢廉江!” 陈峥的手指从粤西一路划到雷州半岛。 “廉江是雷州半岛的门闩。门闩一落,小诸葛再想跑,没门,然后往郁林、博白推,跟四野43军南北对进,合围张淦的第三兵团。” 第 33 章 17军都是老熟人 第33章17军都是老熟人 “张淦?” 钟伟咂了咂嘴。 “那可是小诸葛的王牌!” “王牌也是肉做的。” 陈峥转过身,看着钟伟。 “老钟,你要记住一句话,小诸葛最会跑,咱们的腿,要比他的脑子快!” “军长放心,121师跑起来,比谁的腿都快!” 陈峥笑了笑,接着说道。 “白崇禧月底之前,肯定要拼老命打通南线,张淦的第三兵团,八成会从陆川方向往南撞。” “陆川?” 钟伟一愣。 “军长,你连他走哪条路都算出来了?” “猜的。” 陈峥面不改色。 李昭忽然笑了一声: “老钟,军长这张嘴,算起账来比谁都精,具体怎么摆,咱们现在说了不算,等到了军部,跟其他人碰了头再定,还得听听野司的命令。” “行了,暂时就说这么多,老钟,部队我就交给你了,我得去司令部了。” “放心吧。” 十月二十八日傍晚。 外头细雨如织。 第四兵团司令部。 “报告。” 陈旅长正坐在灯下看地图。 听见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老头子摘下眼镜,清癯的老脸上大嘴一咧: “来了?赶紧把背包放下,坐。” 他亲手提壶,给陈峥倒了碗红茶。 老头子一开口,话里就带着一股子自豪: “涯嘅崽,出息了,二十四岁的军长,放眼全军也是独一份,老子这张老脸,这回算是光彩夺目咯。” 陈峥喝了一口热茶,笑着打趣道: “干爹,您就别搁这儿捧我了,我那屁股后头可还挂着个代字呢。” “压着个代字好!” 陈旅长靠回椅背,拿大烟斗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 “压着,你小子才知道这担子的轻重,老子当年在老区从营长提团长的时候,头上也顶着个代字。 代着代着,你手底下的兵服你了,这字自然而然就正了。 总前委和首长那是看准了你的战略眼光,别给老子尥蹶子。”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份用红头公文纸夹着的厚花名册,拍在陈峥面前: “十七军的家底,你自己心里得有个数。 四个师,四万挂零的人马,一二一师一万一,你带出来的老底子,钟伟接任师长,政委还是李昭,这俩人搭班子,稳当。 二师一万出头,李云龙兼着师长呢,副师长邢志国,参谋长张大彪,都是跟着他从晋西北一路土里滚过来的老班底。 四十九师师长汪贵、五十一师师长杨儒,都是老十七军的底子,各九千来人,这回就地留任,人我都给你留齐了。” 陈峥收起脸上的嬉笑:“班子我看了,有121师和二师在,十七军的架子就塌不了。” “班子是死的,仗是活的。” 陈旅长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他撑着大竹拐棍,吃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陈峥赶紧上去扶了一把,帮他把重心靠在桌沿上。 陈旅长的红蓝铅笔在粤桂边境和雷州半岛的接合部重重一点: “桂省战役,马上就要打响了。小诸葛十七万人,再加上余汉谋的残兵败将,全缩在这两广交界的一亩三分地里。 这一仗,是咱们最后的大围歼。 咱们四兵团是南路军,你的十七军,就是南路军最锋利的那把钢刀。” …… 十一月初,粤西的雨季终于放了晴。 十七军正式编入第四兵团序列。 四个师、四万多号人马,黑压压地驻防在阳江以西的集结地域。 陈峥走进了十七军军部的大门。 这地方原本是个镇上的大祠堂,这会儿院子里支着几口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地熬着肥猪肉,整个军部都弥漫着一股子油星子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17军都是老熟人(第2/2页) 陈峥一推开正房堂屋的门,屋里已经闹腾开了。 桌上摆着一盘刚切好的、冒着香气的午餐肉罐头,旁边还立着个军用铜水壶。 屋里坐满了人。 一二一师师长钟伟正蹲在长凳上,擦着自己的皮鞋。 一旁的李云龙和赵刚调侃:“我说老钟,你还真不愧是四野出来的,这皮鞋都能擦出花来。” 政委李昭,二师副师长邢志国和参谋长张大彪正低着头用大碗喝着热水。 四十九师师长汪贵、五十一师师长杨儒这两个老十七军的将领也跟着调侃起来。 陈峥推门一进来,李云龙那破锣嗓子瞬间高了起来: “哟,老四,不,现在得尊称一声军长了,他娘的,老子在晋西北带着独立团跟鬼子死磕那会儿,你小子还是个跟在老子屁股后头蹭肉吃的红小鬼。 这一转眼,老子成你的副手了?这他娘的上哪儿说理去。” 陈峥把大衣解下来挂在墙角,自顾自地扯了个小木凳坐下,挪揄道: “谁让你在淮海战役的时候躺了医院?这就叫一步慢,步步慢。我的李副军长,您就认命吧。” “哈哈,谁说不是呢。” 赵刚在一旁摇头失笑,给陈峥倒了一碗热水: “行了,老李,组织上的决定写得清清楚楚,你任第十七军副军长,继续兼任二师师长。” 李云龙喝了口水,歪着脖子瞪着赵刚,佯装不乐意: “不对啊,老赵。你他娘的现在是十七军政委,这军长是老四,政委是你。那老子在军里岂不是得听你这个白面书生的?你成老子的顶头上司了?” 赵刚调侃道: “老李,职务分工不同,都是为了打仗,不过在军里,按照条例,你确实得听我这个政工主官的。” “去你的吧。” 李云龙笑骂了一句。 “老子就知道你小子骨子里全是酸劲儿。” 屋里人笑得前仰后合,原本有些生分的氛围,被李云龙这一通胡扯瞬间给冲得干干净净。 四十九师师长汪贵和五十一师师长杨儒两位老将,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钟伟接话:“李副军长,认命吧,俺们一二一师往后管军长叫军长,管你叫大哥,两不耽误。” “滚蛋!” 李云龙一瞪眼。 “钟伟你个兔崽子少跟老子贫,再多嘴,攻城的时候老子让你们一二一师殿后,连口汤都不给你喝!” 陈峥由着大伙闹了一阵,等笑声渐渐停了,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张军用大地图前。 “行了,笑也笑了,咱们说正事。” 陈峥手里拿着一根红铅笔,在地图上的廉江位置画了个叉: “陈司令员给咱们十七军下了死命令,桂省这一仗,咱们是南路军的先锋,十一月内,廉江的门闩必须给老子落下。 我的作战计划是,二师作为尖刀,从正面强袭廉江。 李副军长,你的二师在陆川和阳江憋坏了,这第一炮,你敢不敢去给老子打响?” 李云龙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娘的,你就瞧好吧,廉江要是不在月中落锁,老子提着脑袋来见你。” “好。” 陈峥手中的红铅笔在地图上飞快地划出一条弧线。 “一二一师钟伟部,脱离公路,从左翼的乱石滩展开大穿插,切断廉江往雷州半岛的通道,断小诸葛下海的退路。 四十九师、五十一师作为预备队,防备主力南下反扑。 另外,将17军的重炮火炮给我集中起来,依托121师的炮兵团给我组建起来。 富则火力覆盖,到时候,先让军属炮兵团轰个三天三夜。 命令就这一条,十一月内,雷州半岛的大门,十七军必须给老子关死。” “是。” “传令全军,明日五点,出发,目标廉江。” 第 34 章 一屋子的猛将 第34章一屋子的猛将 十一月十四日,夜。 廉江西北二十里,兵团司令部。 窗外狂风大作,暴雨如注,打在骑楼的瓦片上。 作战地图上的雷州半岛、十万大山,红蓝箭头纵横交错。 兵团司令员陈旅长拄着竹拐棍坐在上首,右膝上敷着自发热护膝,神色有些疲惫。 郭政委站在地图前,面色有些凝重。 门口,警卫员一掀门帘,南路大军的各军主官带着一身的泥水走了进来。 陈旅长看着这满屋子的猛将: “既然都到齐了?老郭,把总前委和四野前委的盘子,给他们讲一下!” 郭政委走到地图前: “各位,桂省战役,总前委定的方针,大迂回,大包围,小诸葛二十万主力缩在桂省,咱们南路军的任务,就是封海口、扎口袋。 13军,周西汉;14军,李成方;15军,秦纪伟;43军,李左鹏,这是四野的飞毛腿,配属咱们作战;还有陈峥的17军。” 郭政委拍了拍地图: “现在,十七军已经把廉江拿下来了,门闩落下,小诸葛想从海路跑琼岛,没门,但他绝对会狗急跳墙。 月底前肯定会命令张淦的第三兵团和鲁道源的第十一兵团南犯,拼死夺回廉江。 “西汉。” 陈旅长突然点了周西汉的名。 “到!” 周西汉上前一步。 “你13军,接手廉江防务,鲁道源的第十一兵团要是敢来,你给老子打回去。” “请司令员放心。鲁道源敢来,我让他有来无回。” “成方,你14军从右翼插进去,卡死新兴,秦纪伟,你15军做预备队,往郁林方向压,把后门给老子关紧喽。” 陈旅长最后看向李左鹏: “左鹏,博白那一刀,就看你43军了,轻装奔袭,把张淦的兵团部给老子一锅端了。” 最后看向一直沉默的陈峥。 “陈峥,你十七军四万人马,陆川,是张淦的第三兵团和桂系钢七军,要是把正面全交给你,你打算怎么打?” 屋里静了一瞬。 秦纪伟、周西汉等几位老军长的目光,同时落在了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军长身上。 陈峥直接走上前,拿着一根红铅笔在地图上陆川和博白之间画了个圈: “各位首长,我的作战计划是,十七军,不跟张淦的溃兵在山沟里捉迷藏,咱们直接钉死在陆川一线。 张淦看出廉江是死穴,一定会拼了命南下。 只要我们在陆川迎头接住他的重拳,以李云龙的二师和49师作为铁砧。 在陆川山谷构筑交叉防炮工事死守,121师钟伟部作为军预备队,51师卡住廉江北侧后路。 只要十七军在陆川把张淦死死拖住三天,东侧李作鹏军长的43军就能完成大迂回,从他的屁股后头狠狠插进来。 里应外合,就能把小诸葛的第三兵团,整个留在陆川山道里。” “好。” 秦纪伟一拍桌子,忍不住赞叹: “陈军长,你这胃口够大啊,正面硬顶桂系钢七军,还得给43军做铁砧。” 陈旅长哈哈大笑,他根本不怕陈峥顶不住,既然他敢说,就肯定能做到,这是一个老父亲和将军对于手下的信任。 “说到就要做到,就这么办,老子在南宁摆庆功酒,看你们谁先来。” “各位,那就南宁见了。” “南宁见!” 陈峥和众人齐齐敬礼,随即转身离开。 果不其然。 十一月下旬,小诸葛眼见退海通道被封,发了疯似地命令张淦率领第三兵团,伙同鲁道源第十一兵团,倾巢南犯,妄图夺回廉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一屋子的猛将(第2/2页) 雷州半岛的北口,瞬间变成了一片炮火连天的绞肉机。 廉江防线上,鲁道源的第十一兵团一头撞在了周西汉13军的防线上,被13军用迫击炮和刺刀生生给顶了回去。 而最惨烈的,莫过于陆川十七军主阵地。 桂系钢七军名不虚传,攻势极其凶猛,满山野全是一波接一波往上冲的桂系兵。 “二师,把敌人放近了再打,迫击炮对着交通壕,炮团马上就到,给老子狠狠地打。” 陆川北面的高地上,陈峥穿着满是黄泥的军大衣,站在指挥部里,捏着步话机,耳朵震得生疼。 十七军的步炮协同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极大的威力,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在敌人的冲锋队形里开花。 “老四,钢七军打得挺凶啊,老子二师左翼的垭口快被炮弹犁了三遍了。” 电话里,李云龙的破锣嗓子在枪炮声中吼着。 “你们千万给我顶住了,他们已经冲了五波,锐气泄了,把预备队放上去,把他们顶下去。” “你放心,老子在晋西北跟小鬼子的坂田联队都死磕过,还怕他个桂系残兵?来一个老子捏碎一个。” 李云龙大骂着,接着便是密集的扫射声。 右翼防线上,49师的汪贵把指挥部直接设在了最前沿。 整整三天三夜,敌人的七次疯狂突围,全被十七军在陆川阵前打退。 与此同时,李成方的14军已经像一根钢楔,死死钉在博白以西,切断了张淦西逃的所有路口。 秦纪伟的15军主力也完成了大迂回,将口袋的后门彻底焊死。 十一月三十日深夜,博白县城。 第43军军长李左鹏亲率轻装主力,一夜在雨地里狂飙八十里,如神兵天降般突入了博白县城。 一举端掉了敌第3兵团部,在床底下将兵团司令官张淦给揪了出来。 消息传到陆川十七军指挥所,陈峥听到捷报,他咧嘴一笑: “他娘的,43军的腿是真够快的,又让他们抢了生擒兵团司令的头功。” 电话随即响了起来,正是十五兵团邓司令员打来的: “陈军长,这回多亏了你十七军在陆川把张淦的钢七军死死钉了三天三夜,43军这才能在后头捡了个大便宜。 老子说话算话,等进了南宁,老子请你喝酒。” “邓司令员,这可是您说的,我记着了,这酒,您可得多备上几坛子。” 十二月九日,滇省卢汉正式通电全国,宣布昆明和平起义。 消息传到百色的时候,第十七军刚打完钦州海滩上的最后一场围歼战。 南方的冬天暖和,战士们正光着膀子在江边洗衣服、晒太阳,琢磨着这回总算能安安稳稳地歇上几天了。 十七军的临时军部里,机要秘书裴志明拿着刚译好的电报: “军长,卢汉起义,那这滇省,是不是就算和平解放了?” 陈峥正站在地图前,眼睛看着滇东那一块,半天没吱声。 “哪有那么容易。” 陈峥用铅笔在地图上的昆明、蒙自两处画了个圈。 “卢汉手里满打满算就两个保安旅,不到两万人。 可老蒋的嫡系精锐,李弥的第八军、余程万的第二十六军,这会儿就在滇东和滇南磨刀呢。 老蒋把昆明看成退守大西南的保命路,绝不会轻易放手。 你看着吧,不出十天,这两个军非得掉头猛攻昆明不可。” 第 35 章 咱老李从来就没软过 第35章咱老李从来就没软过 裴志明有些半信半疑,嘴里嘀咕了两句,退到一旁继续整理文件。 然而,战局的发展,正如陈峥所料。 十二月十五日,李弥和余程万悍然撕下了和平伪装,两路大军合击,直扑空虚的昆明城。 卢汉在省政府大院里急得挠头,一天之内往北平、往西南局、往二野连发三封求援电报。 桌上的军用电话机响了起来。 陈峥一把抓起听筒,里面立刻传来了陈旅长的大嗓门: “小峥子,你小子这回别想在百色抱头大睡了,总前委的命令刚发过来,命令第十七军,立刻作为南路先锋,驰援昆明!” “是,请司令员放心,十七军随时可以出发。” 陈峥啪地立正,大声应道。 “好,老子就知道你小子身上有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尽快出发。” 放下电话,陈峥二话没说,转头对裴志明喊道: “通知各师师长,十分钟后开会。” 十分钟后,十七军军部会议室。 屋里暖烘烘地生着炭火盆,几个师长、政委围坐了一圈。 陈峥把电报纸往桌上一拍,沉声道: “各师暂停休整,大仗来了,总前委命令,我十七军结束整休,即日西进,驰援昆明。” 桌旁的师长们神色猛地一肃。 陈峥看向四十九师师长汪贵: “老汪。” “到。” 汪贵啪地站了起来。 “明天清晨五点,命令你们师丢掉一切重装备,轻装简行。 每人带三天的炒面和盐巴,在乌蒙山里强行军! 目标,陆良天生关。 你们必须抢在李弥的第八军之前,把这道昆明的大门给老子关死。 军部会带着一二一师和军属炮兵随后跟进,去给你们当靠山。”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峥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到了副军长李云龙的身上。 陈峥看着李云龙,叹了口气,开口道: “按说,十月份打下穗城那会儿,就该让你回北平把婚礼办了的。 可这南下一打起来就没个完,我本想着在百色打完能放你半个月假,回北平把新郎官的差事办了…… 没想到,这任命又来了,这婚期,怕是又得往后挪了。” 李云龙大嘴一咧,摆了摆手: “嘿,我说军长,老四,你说这话就伤感情了不是? 咱们是当兵的,军人天生就该打仗。 这新中国还没彻底解放呢,老子当副军长的,哪能天天念叨着家里那点暖和被窝? 家里的娘们要是不能理解我李云龙是个拿枪的主儿,这婚他娘的不结也罢。” “哟,李副军长这话说得硬气啊。” 钟伟在旁边调侃起来。 “就是不知道等进了洞房,李副军长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就是就是,都说新女婿上门,老丈人最难伺候。我看老李这一关,怕是不好过喽。” 五十一师师长杨儒也跟着调侃起来。 在外打仗,神经天天绷得跟钢丝似的,也就互相骂娘、开几句玩笑能缓解一下压力。 “滚蛋,钟伟你少在这儿他娘的放狗屁。” 李云龙一瞪眼,骂道。 “老子什么时候软过。” 屋里的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大笑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咱老李从来就没软过(第2/2页) 政委赵刚也跟着笑,转头对陈峥说: “老李也就是嘴硬,不过你放心,军党委已经给北平的田雨同志发去了慰问信,把情况说明白了。咱们的军属,思想觉悟高着呢。” 陈峥笑着点头: “放心吧,等打完了滇省这一仗,全国基本就彻底消停了。到时候,我这个当军长带着政委参谋长,亲自陪你去提亲。 我们去给你的老丈人一家赔罪,让人家大闺女等了这么久,确实是咱们不地道。” “哈哈,那感情好。” 笑过之后,陈峥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他指了指百色周边的几个据点,正色道: “行了,说正事。二师,还有杨儒的五十一师,留守百色防区。” 李云龙一愣:“啥子?让老子留守?军长,你这不厚道啊,二师是尖刀,怎么能留在后方看家?不行,你得让我跟着去打李弥。” “这是命令。” 陈峥看着李云龙,眼神一肃: “桂省的仗虽然打完了,但白部和余汉谋还有不少散兵游勇和溃兵往滇黔边界逃窜。 如果咱们一窝蜂全进了滇省,百色这个大后方和交通线被敌人给端了,咱们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这个家,除了你李云龙的二师,谁也看不住。” 李云龙张了张嘴,瞅了瞅陈峥那张严肃的脸,最后悻悻地坐了回去: “得咧,老子听命令就是了,你小子现在当了军长,官威是越来越大了。” 十二月下旬,滇东乌蒙山。 寒风呼啸。 四十九师的队伍在盘山道上昼夜疾行。 师长汪贵走在队伍最前列,手里拿着步话机的听筒。 风雪极大,电流音在耳机里沙沙响,陈峥的声音在里面断断续续: “汪贵,告诉一团,赶到天生关之后,先把队伍给老子藏进两侧的山坳里。 不许提前开火,等敌人的先头部队过了山口,进入射击腹地后,二团再给我拦腰截断。 两翼的包抄动作要快要狠,把天生关的北口给我堵死,一兵一卒,也不许放进昆明。” “军长,您就听好吧,四十九师要是放跑了一个,老子把这颗脑袋割下来给您当球踢。” 汪贵大声应道,随手挂上听筒,转过头冲着身后的战士们吼了一嗓子: “同志们,再加把劲,军长在后头看着咱们呢,抢下天生关,去昆明吃热肉面。” 十二月底,陆良,天生关。 两山夹一沟,地形险峻异常。 果军第八军第三师的四千多号人,正大摇大摆地走在关隘底下的乱石道上。 连续急行军让这支所谓的嫡系精锐早就疲惫不堪,连队列都散了。 有的士兵甚至把枪横在肩膀上,嘴里念叨着进昆明发财的胡话。 “打!” “哒哒哒!” 刹那间,天生关两侧的悬崖上,数十挺轻重机枪和迫击炮同时开火,火光瞬间将这四千多人的退路和前路炸成了一片火海。 “冲啊。” 炮火犁地之后,满山野的四十九师战士端着刺刀从雪地里跃了出去。 战斗从打响到结束,仅仅用了不到四个小时。 第八军第三师的四千人,在天生关的峡谷里几乎被全歼。 只剩下小部分残部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往滇南方向缩。 “穷寇莫追。” 第 36 章 剿匪,归建四兵团 第36章剿匪,归建四兵团 陈峥的命令拍到了前线。 “军长,不追了?李弥的指挥部就在前头不远,给俺们师一天时间,老子非把他抓回来不可!” “不追。” “李弥吃了个大亏,现在只想往滇南和缅甸境外撤,那里才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 你这时候追进去,山高林密,补给线拉得太长,容易被人家反咬一口,还白白耗费了战士们的体力。 原地打扫战场,收拢俘虏,记住纪律,一不许虐待,二不许私藏缴获。 立刻派人去联络滇桂黔边纵队和卢汉起义部队,昆明那边的同志,很快就会来跟咱们接头了。” “是……” 汪贵叹了口气。 十二月二十九日,雪停了。 陈峥带着十七军前指,如期赶到了陆良。 远远地,就看见大路前方红旗招展,大批老百姓挑着担子、抬着肥猪肥羊迎了上来。 “陈军长,卢汉首长特意让我代表昆明三百万军民,谢谢第十七军的同志们。” 一位起义代表快步走上来,紧紧握住陈峥的手。 “要不是贵军在天生关一锤定音,昆明这会儿怕是早就陷进火海里了。” 陈峥回了个军礼,笑道: “客气了,咱们都是人民的子弟兵,一家人不讲两家话。李弥和余程万现在只是缩回了滇南,这一仗还没完呢。” 一九五〇年一月,为了挺进大西南、彻底解放滇省的滇南战役正式打响。 果军陆军副总司令兼第8兵团司令官汤尧,妄图率领两万多残兵,从滇南蒙自机场空运逃跑。 总前委下达死命令,彻底合围,一网打尽。 根据战役部署,陈旅长的第四兵团作为绝对主力。 其中,第13军作为主力先锋,不顾疲劳,以千里奔袭之势直捣蒙自机场,一举截断了汤尧等人的空运退路。 四野第38军的主力部队也从侧翼切入,进行大范围合围。 而陈峥则率十七军主力,一方面派遣第四十九师火速驰援昆明,配合地方武装在后方肃清残敌。 另一方面,他亲自带着一二一师,配合兄弟部队,将汤尧的残部死死地往元江方向赶。 二月中旬,元江围歼战。 战斗极其短暂。 汤尧的几万残兵在元江江滩上被十三军和十七军合围,最终,汤尧在一处乱石滩里被十三军的老大哥们生擒。 陈峥带着十七军军部赶到江边时,江面上大局已定。 看着对岸十三军押着黑压压长达几里地的俘虏,李云龙咂着嘴,冲陈峥嚷嚷起来: “军长,你这手气,老子也是没话说了。 在桂省,咱们在陆川跟张淦拼了三天三夜,结果让43军捡了个大漏,把张淦抓了。 这到了滇省,咱们四十九师在天生关把门堵得死死的,结果又让13军把汤尧给按在水里了。 咱们十七军,这趟是光出力、没吃着肉啊?” 陈峥笑骂道: “少在老子这儿放酸气,咱们在天生关断了李弥,又把汤尧撵进了元江的口袋。 13军是先锋,38军是主力,咱们17军49师在昆明策应,滇桂黔边纵队在旁边扫尾。 只要天下太平了,老百姓有饱饭吃了,这功劳谁拿不一样?” 李云龙一愣,和旁边的赵刚对视了一眼。 他咧了咧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上去擂了陈峥一拳: “哈哈,得得得,到底当了军长,这说话的水平比老子这大老粗高多了,走,喝酒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剿匪,归建四兵团(第2/2页) …… 二月下旬。 其他的战斗暂时用不上17军了,上面命令暂时由第十七军陈峥担任黔省剿匪总指挥。 老李的婚事又顺势往后延了一段时间。 黔省剿匪战役全面铺开。 四十九师、五十一师分别进驻毕节、安顺、兴义等地;一二一师和二师随军部机动。 黔省这地方,和滇省一样,山高林密,土匪多如牛毛。 果党残留的溃兵、本地的恶霸、常年盘踞的惯匪搅合在一起。 白天是荷锄下地的老百姓,夜里就成了杀人越货的刀客。 钻进十万大山里,比野猪还难找。 陈峥站在军区的作战会议室里,直接下达了剿匪的三大战略: “各师,把清剿防区给老子划干净。 西线毕节、中线贵阳、南线兴义,各管一摊,不准漏掉一个山头。 进山剿匪,严禁放火烧山,绝不许伤及无辜百姓。 抓到被裹挟的群众,教育后就地释放,给路费;抓到死硬的匪首,公审枪决,当着老百姓的面把这些土皇帝给毙了。 每到一个寨子,先把减租退押搞起来,农会、民兵队必须给老子建起来。 土匪的根在泥土里,咱们把土地分给老百姓,把他的根给刨了,他自然就成了没水的鱼,活不长。” 然而,剿匪的仗,远比大兵团决战要苦得多。 五月一日,红旗插上了五指山,海南岛全境宣告解放。 李云龙看完兵团部转来的捷报,气得一把将大盖帽摔在桌子上: “他娘的,西昌让十四军、十五军那帮小子给占了,海南岛又让四十军、四十三军给打了,咱们十七军倒好,一头扎进这大山沟沟里跟土匪捉迷藏,连口热汤都没赶上。” 陈峥正坐在桌前用铅笔在地图上标注土匪据点,听见李云龙叫唤,笑了笑说: “你消消气,黔省这一万多号土匪,可是一锅实打实的硬汤,够你喝的。” “喝个屁!” 李云龙斜着眼瞅着陈峥。 “天天钻林子撵兔子,老子身上的骨头都快生锈了,老四,你老实说,咱们在这鬼地方还要待多久?” 陈峥放下铅笔: “这锅汤,咱们怕是喝不了多久了。” 话音刚落,门帘掀开,裴志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军长,兵团部急电。” 陈峥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上顿时笑了出来。 “看看,这不就是说曹操,曹操到。” 陈峥把电报往桌上一放,冲李云龙眨了眨眼。 “命令下了,我们十七军与五兵团交接,黔省剿匪任务和军区防务全部移交给五兵团。 十七军立刻结束原地休整,归建第四兵团。” “归建?” 李云龙一下子笑了起来: “他娘的,终于能回去了。这两个月天天在这山里蹚稀泥,可把老子给憋屈坏了。” 赵刚在一旁笑着:“老李,你急什么,交接总得有个过程。五兵团的同志还没到呢。” “我能不急吗?” “老子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待了。” 五月中旬,十七军与五兵团完成了防务交接。 五兵团的杨司令员进了贵阳,陈峥和赵刚把黔省的土匪名册和建粮账目移交了过去。 五月下旬,军委的正式命令下达。 【验证第一天,求推荐,求追读,求催更,感谢感谢】 第 37 章 军分区司令员,去吕州 第37章军分区司令员,去吕州 第四兵团的番号正式取消,机关就地改编,成立滇省军区。 陈旅长出任军区司令员。 而刚刚归建的第十七军,奉命兼任滇南军分区,陈峥为军分区司令员。 军部立刻向南推移,移驻边境重镇蒙自。 命令一下,四万大军再次开拔。 四十九师、五十一师从毕节、安顺的深山里撤了出来,跟着军部大队人马一路向南。 一二一师和二师作为军部的机动重拳,就地驻防在滇南的几个要害县市。 滇南,蒙自。 这里的气候比贵阳要燥热得多。 陈峥上任的第一天,就在军部里召集了军、师两级的主官开会。 “同志们,大军南下,咱们脚底下现在就是国境线了,滇南比黔省还要复杂。今天开会,就三件事。” “第一,边防,李弥和余程万的第八军、二十六军残部,现在就窝在边境对面的缅甸林子里。 这帮人贼心不死,一天到晚做着反攻大理、昆明的美梦。 从明天起,沿国境线,营房、哨所、检查站,给我像钉子一样拉起来。 防渗透、防袭扰。 李弥要是敢把爪子伸过界,不管是班规模还是连规模,你们就地给我剁了它!” “第二,剿匪。 滇南的残匪跟当地的烟贩子、恶霸勾结,借着大山藏身。 你们配合地方,三个月内,必须给我清剿掉七八成。 军事打击、政治瓦解、发动群众,还是在贵省练熟的那三板斧,把他们的根给我刨了。”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一条,民族工作。 滇南这片地界,各家的寨子不少。 我们的政策要宽,但军纪必须是铁律。 到了地方,不许骑马进人家的寨子;不许动老乡的水缸和庄稼,见着寨子里的老人,必须下马。 谁要是敢依仗着手里有枪欺负兄弟民族,老子直接扒了他的皮。 老百姓的心要是向着咱们,这国境线就是铜墙铁壁;要是民心丢了,边境漏了风,神仙也守不住。” 赵刚坐在一旁,看着陈峥那严厉的眼神,点了点头: “在边疆,群众纪律就是咱们的第二条生命线,所有人必须记牢,各师,团政委指导员,必须把思想传达下去。” “就说这么多,各师回去立刻传达,明天一早,各就各位。” 趁着现在部队改编,17军暂时没有什么大事,陈峥的心里却盘算起了另外一件事。 李云龙这货,自从淮海战役伤好归建,就跟着部队一路往南方打。 大军渡江、入粤、进桂,这一晃就是一整年,把人家田雨给丢在后方一整年了,这事儿放在哪儿都说不过去。 现在李云龙不光伤好了,履历也扎实,南下立了战功,提了十七军的副军长,前途比原先电视剧里还要厚实得多。 “老赵,我看咱们得放李云龙这老小子几天假。” 陈峥坐在军部桌前,对一旁的政委赵刚说道。 “之前说让他回去结婚,一耽误就到了现在,再拖下去,人家田姑娘成什么了?” 赵刚深以为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军分区司令员,去吕州(第2/2页) “是啊,老李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惦记着。人家大姑娘等了他一年,确实不合适。我这就给军区写报告,给老李请假。” 军区的电令批得极快。 老旅长不仅同意了李云龙的假期,还特意在电报末尾嘱咐,让陈峥这个当军长的也跟着去一趟。 毕竟李云龙现在无亲无故,陈峥是他结拜的弟弟,又是他的上级,男方家总得有个像样的人出面提亲。 和赵刚商量了一下,军部的防务和南下整训工作暂时由赵刚主持。 陈峥则脱下军装换了一身便服,和李云龙一起坐上了前往汉东吕州的火车。 吕州,田家老宅。 这是一座临河的江南古建,白墙黛瓦,透着一股子书香门第特有的雅致。 陈峥和李云龙拎着礼物,跟着田雨一推开院门,屋里就迎出来一对老夫妇。 “爸,妈。” 田雨一见父母,一把扑进母亲怀里。 田雨的父亲田墨轩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长衫,戴着圆框眼镜。 虽然看着女儿激动,但面上还是端着架子,轻咳了一声: “行了,行了,像什么样子,屋里还有客人呢。” 田雨赶忙抹了抹眼泪,有些局促地拉过身边的李云龙,介绍道: “爸,妈,这位就是李云龙,十七军的副军长,老李旁边的这位是他弟弟,也是十七军的军长,陈峥。” 田墨轩一听这介绍,眼神在李云龙和陈峥身上转了转,心里便有了数。 这关系远近,主角是谁,一听就知道是这位李云龙了。 李云龙手里拎着两瓶绍兴老酒、一包红纸包着的普洱茶砖,还有两盒本地点心。 是陈峥特地带着李云龙挑的。 这当年在晋西北端着刺刀跟鬼子玩命都不眨眼的猛将,这个时候局促得像个新兵蛋子。 倒是旁边那个叫陈峥的年轻军长,面容清俊,看着也就二十四五岁,眼神却沉稳得像一潭深水,不卑不亢地冲田墨轩点了点头。 “两位军长,快请屋里坐。” 田墨轩客气地侧了侧身。 几人分宾主落座,端上了热茶。 田墨轩捧着茶杯,先是客客气气地笑了笑,随即缓缓开口: “李军长,陈军长,二位同志请自便,鄙人田墨轩,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和贵军的高级军官打交道。说话要是有些不周到、得罪的地方,还请两位同志海涵呐。” 李云龙赶紧咧嘴一笑,身子坐得笔直: “伯父您客气了,有话您直说,我李云龙是个粗人,听得懂。” 陈峥端着茶缸,坐在一旁,只是礼貌地颔首。 说实话,这还是陈峥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田老夫子。 在陈峥看来,电视剧里的田墨轩这个人是个典型的矛盾体。 正向的一面,他确实有文人的傲骨和气节,学识渊博,不随波逐流,也极有远见。 但反过来,他身上那种脱离实际的知识分子优越感,以及口口声声念叨的和平主义,在这个刚刚从百年战火中爬出来的国家里,实在是显得空泛、虚无,透着股腐儒的酸气。 第 38 章 李云龙求婚大作战 第38章李云龙求婚大作战 果然,田墨轩抿了一口茶,语气淡了下来: “小女三年前弃学出走,参加了贵军。 这孩子年幼无知,读了几本新书,思想便有些激进。 如今贵军挟胜利之威,数百万雄兵横扫全国,如摧枯拉朽一般,如今又是立国维新。 老夫就想说一句,能否请两位同志高抬贵手,放我女儿回来? 她还年轻,还没有完成学业。 我想,一个文弱女子的去留,应该与贵军的强大与否毫无关系。” 一听这话,李云龙的脸色变了变,看向陈峥。 陈峥也是脸色一变,沉了下来。 田墨轩这话说得极其诛心,字里行间的意思,倒像他们是强抢民女的军阀山匪。 李云龙按捺住脾气,沉声道: “伯父,我想您女儿的去留,应该由她自己来决定。如果她打心眼里想回家,随时可以写复员申请,我们组织上绝对不会拦着。” 田墨轩却没接这话,眼睛却直视着李云龙,接着问道: “那老夫还有第二个问题不明。 李同志和陈同志,皆是贵军的高级官员,而我女儿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士兵。 无论从哪方面讲,她回家探亲,似乎都没有资格由一名军长和一名副军长亲自陪同吧? 总不至于,贵军一向有这样奢华的传统? 那么,二位今天登门,究竟有何见教?” 李云龙吸了一口气,神色一肃,索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洪亮: “伯父,我今天来的目的,是请求您和伯母同意,把田雨嫁给我。我想和她结婚。” 花厅里陡然一静。 田墨轩的脸一下拉了下来。 他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冷笑道: “李副军长,老夫虽然大门不出,但也听过你的名号。 只是我田家世代书香,我女儿自幼读书明理。 恕老夫直言,你一介武夫,粗通文墨,如何能与我女儿谈诗论文、琴瑟和鸣?” 李云龙憋红了脸,腰杆挺得笔直: “伯父,我知道您疼闺女,怕她跟着我吃苦。但我李云龙是真心诚意的。我发誓,只要有我一口气在,我就一辈子对她好,我这辈子没求过人,这回我是真心的。” “那我请问你,李副军长,你是什么文化程度?” 田墨轩不紧不慢地问。 “当兵以前,读过一年私塾。参军以后,在部队里也跟着扫盲班学了些字。” “军人受过正规军校教育吗?” “没有,做梦都想去,但以前天天打仗,没机会。” 田墨轩嗤笑一声,站起身来,看着李云龙: “那你凭什么娶我的女儿?就凭你是副军长?还是凭你们现在得了天下,手里有枪?” “伯父。” 李云龙眼珠子一瞪,急了。 “我们解放军不仗势欺人,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仗势欺人的人。 为了不让人欺负,老子才提着脑袋参了军。 我懂规矩,对上要孝敬父母,对下要管教好子女,当不当官都一样,都要老老实实做人。 还请伯父答应我。”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就站在这个院子里等,等到您同意为止。” 李云龙倔驴脾气也上来了。 “我李云龙是个大老爷们,也爱面子,但为了田雨,我不怕丢面子。我愿意等!” 田墨轩冷哼了一声: “李同志,婚姻乃两姓之好。 如今新国家刚要振兴,如果都像李同志你这般,人刚一进了城,就不问年龄悬殊、不论文化差异,也不问父母双亲是否乐意,就强行要娶别人家闺女,这婚事,老夫实在是难以接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李云龙求婚大作战(第2/2页) 说着,田墨轩转过头,看着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陈峥: “陈军长,既然你是他的上级,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恐怕也影响贵军和贵党的声誉吧?” 陈峥手里正端着茶杯,听到这儿,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他起身看着田墨轩,一开口,就带着股压迫感: “田先生,既然您自称是读书人,那今天我陈峥也把话挑明了。 要是穿着军装,少不得让您觉得我们是以权势压人。 所以,我和大哥都没穿军装过来提亲。 在这间屋里,我们不是什么军长、副军长,我们只是一对从泥水里爬出来的农民兄弟。 我大哥是农民出身,没什么文化,我也是九岁就跟着部队打鬼子,长这么大就上过两年抗大,还是在行军打仗的空档里偷着学的。 论写字画画,我们确实是个粗人。” 陈峥看着田墨轩的眼睛,沉声问道: “可我想请教先生一句,您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可曾见过比战场更厚的书?可曾见过比生死更深刻的道理?” 田墨轩愣了一下,张了张嘴。 陈峥没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自八国联军、鸦片战争起,我们国家内忧外患,老百姓流离失所。 不知道田先生自称读了一辈子书,有没有给这天底下的穷人,寻摸出一条救国救民的法子来?” “您口口声声说我大哥是粗鄙武夫。 可您别忘了,若不是我等粗鄙武夫在前线上抛头颅、洒热血,挡住了鬼子的枪炮,您这吕州城的老宅子,怕是早就被烧成了一片焦土。 您今天,又凭什么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花厅里,信誓旦旦的跟我们谈诗论文、琴瑟和鸣?” “我看您这书,是读成了死书,不通世事!” 陈峥上前一步,指了指李云龙。 “我大哥对田雨同志是死心塌地、真心实意,我们兄弟俩亲自带礼品登门求亲,您却在门缝里看人,觉得我们是旧军阀强抢民女。 这大半辈子的书,我看您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粗鄙,简直粗鄙!” 田墨轩气得脸色发白,指着陈峥的手指直哆嗦。 “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你等以杀伐为业,老夫耻与为伍。” “先生说得对,兵是凶器。” 陈峥冷笑了一声。 “可圣人还说过一句话,叫‘止戈为武’,我们当兵的打了二十八年仗,流干了血,为的就是让这‘戈’彻底停下来,让咱们的子孙后代往后不用再打仗。 您坐在这书房里指点江山,是外头千千万万个‘泥腿子’用命给你挡着的风雨。 我们是没读过几本书,可我们打下来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替老百姓抢回来的日子。 这道理,您那圣贤书里写过吗?” 田墨轩张着嘴,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竟然被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军长一番话,给生生噎在了原地,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半晌,老头子才长叹了一口气,有些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巧言令色,婚姻大事,不是光凭一腔热血就成的。 他们两个年龄悬殊,文化不对等,强行结合在一起,日后琴瑟不谐,反倒成了一对怨偶。 这是老夫作为一个父亲,最后的底线。” 第 39 章 老李结婚,抗法援越 第39章老李结婚,抗法援越 “田先生,幸福不幸福,不在于肚子里装了多少墨水。” 陈峥的声音平缓了下来: “而在于夫妻两个能不能互相体谅、互相疼爱。 我大哥是粗,但他重情重义,疼媳妇;田雨同志有主见,认准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您要是把闺女当展柜里的瓷器,自然得配个同样摆在展柜里的洋学生。 可您要是把她当成个活生生的人,她自己挑的夫婿,她觉得热乎,那就是天底下的幸福。” 屋里静了片刻。 田雨红着眼地走了进来。 她看了眼父亲,大声说道: “爸,女儿的事,女儿自己拿主意。老李是我自己挑的丈夫,他是粗人,但他顶天立地,是个英雄。您要是真心疼女儿,就成全了我们吧。” 田墨轩看着倔强的女儿,又看了看旁边一动不动立正站着的李云龙,最后长叹了一声: “罢了,罢了……老夫说不过你们,女大不中留啊。” 他有些没好气地瞪了李云龙一眼: “不过李云龙,老夫把丑话说在前头。雨儿跟着你,要是受了半分委屈,老夫绝不认你这个女婿。” “伯父您放心。” 李云龙一听这话,啪地敬了个军礼。 “我李云龙要是让田雨受了委屈,您就是拿刀劈了我,我也绝对不躲一下。” “……你、你小点声,粗鲁,太粗鲁了。” 既然提亲的事情成了,那接下来的婚期和筹备也就该提上日程。 日子就定在了一周后,地点就设在吕州城里。 可惜的是,这时候天南地北都在忙。 二野、三野的老首长们都忙得脚后跟不沾地,丁伟、孔捷这些老战友也都在大西北、粤闽防线上,离得实在太远。 陈峥说给大伙儿发个电报,能来的一定来,实在抽不开身的,写个贺信、派个代表也成。 李云龙举目无亲,陈峥索性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倒腾出了点经费津贴。 帮着李云龙在吕州城里买下了一处清静的小院子,当成了他们的新房。 一周后的婚礼,虽然简陋,但也给足了田家文人面子。 老师长和老政委特意让一个参谋,带着一封亲笔贺信和两床大红棉被,坐着火车送到了吕州; 丁伟和孔捷也分别派了代表,送来了红布和贺礼。 老旅长因为太忙没来,但他特意让陈峥带了贺礼。 二师的代表是段鹏。 婚礼热热闹闹地办完了,李云龙终于抱得美人归。 新婚三天一过,两兄弟就得告别了田墨轩两口子,再次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大军在动,他们肩膀上的防务,可是一天也不能耽搁。 陈峥刚回到军部,军区参谋长就抱着一沓边防简报迎了上来。 “司令员,这几天法军又在边界上放枪了,还越境踩了咱们两个寨子。” 陈峥冷冷一笑: “法军?那就是群少爷兵,指望他们打硬仗? 二战时在欧洲被德国人一巴掌就给扇趴下了。现在跑到这林子里来,仗着几条破枪,隔三差五搞袭扰,碰一下就缩。 这种连、排规模的摩擦,让底下的团长自己去指挥。” 陈峥一边说着,一边往正房走。 现在对面的法军看着挺硬,其实虚得厉害;而越盟那边,这会儿正被法国人围在山沟沟里,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不过,一想到越盟,教了徒弟,反过来打师父,倒反天罡。 “嘀铃铃。” 桌上那部电话机响了起来。 陈峥顺手抓起听筒:“我是陈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老李结婚,抗法援越(第2/2页) “小峥子啊。” “干爹。” 老旅长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防务上的事情,交给你和赵刚,我是放一百个心。不过,滇南边境的篱笆墙,你小子必须给老子扎紧喽。 李弥和余程万那几千号残兵在对面的林子里,天天念叨着反攻,防渗透的活,不能马虎。” “请司令员放心,连只蚊子也别想飞进来。” “好,还有一件事。” 老旅长顿了顿,画风一转。 “老子要出一趟远门,小峥,你把十七军手头的工作移交给赵刚,自己收拾行李,先来昆明,跟老子走一趟北平。” 陈峥握着话筒,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应该是南边。 抗法援越。 这就个不是简单的军事任务,是政治任务。 “是。” “我这就安排。” 放下电话,陈峥打发和尚去把政委赵刚和参谋长等干部叫了进来。 “老赵,老旅长来电话了,让我下周跟他去趟北平。” “我走后,军分区和十七军的全面工作由你主持,边防、剿匪、民族工作,照咱们之前定好的方针办。 二师是咱们军的铁拳,李弥要是敢在边界伸手,让他照旧给老子剁了。” 赵刚点了点头: “司令员,你放心去吧。” “好。” 第二天一早。 陈峥带着和尚和裴志明直奔昆明。 到了昆明火车站,陈峥刚下吉普车,就被等在站台上的警卫员直接领进了陈旅长的专列车厢。 “干爹。” 陈峥走过去,把行囊往木椅下一放。 “来了?坐,喝口热水。” 陈旅长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干儿子一眼。 “这一年,你辛苦了,家都没顾上回一个,你干娘给你寻摸了个姑娘,一直说给你说说,也没时间。” “打仗嘛,大家都一样。” 陈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陈旅长看着大儿子: “这次的差事,是军委亲自批示的,南边的人之前秘密来了一趟北平,向咱们求援。 军委研究过了,援助是肯定要援助的。 老子这回担任代表,去那边帮他们组织战役。 你嘛,之前写的训练教案军委首长都看过了。 首长说了,让你过去当军事顾问团的训练教官,教教他们怎么打仗。” 陈峥听完,眉头一皱: “干爹,让我去给越盟当教官?不至于吧,就法军那两下子,说句不好听的,连李弥残部那几千号残兵败将都能把他们打得找不着北。 咱们派个团长过去都算抬举他们了,怎么还把咱们四兵团的当家主力给派过去了?” “行了,少给老子发牢骚。” 陈旅长拿着烟斗作势要敲他,笑骂道。 “老子这个兵团司令都没说什么,你倒挑三拣四上了,放心,首长心里有数,不会让你一个军长长时间蹲在山沟沟里的。 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等局势稳了,就调你回来。” 陈峥耸了拍肩,没再吭声。 既然是政治任务,那就得去。 不过,教可以教,但这底牌,他自己心里得有杆秤。 两天后,北平,丰泽园小会议室。 陈峥跟着干爹推门进去,只见一群人正围坐在旧沙发上谈事情。 “首长们好。” 【新书求推荐,求催更,求追读,感谢各位领导。】 【猜猜女主是谁?】 第 40 章 哎呦,你干嘛~啊哈~ 第40章哎呦,你干嘛~啊哈~ 首长正拿着一根烟准备点,一见陈峥,放下火柴笑了起来: “呦,是小鬼来了嘛,快坐,快坐,莫要这么拘束,一下火车就让你们跑过来,辛苦了嘛。” “报告首长,不辛苦。” 陈峥和陈旅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寒暄了几句家常,首长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这次把你们爷俩叫来,还是为了南边越盟的事情。 胡同志在北平的时候,说法军把他们逼到了绝路上。 我们这个新国家,刚刚站起来,但大国要有大国的担当,这个忙,咱们是肯定要帮滴。” 首长吐出一口烟雾,目光落在陈峥身上,问道: “小陈峥啊,我听老陈说,你带的十七军,在滇南跟对面的法军交过几回手? 你说说,你对这个法军,还有对这个越盟,到底是个什么看法? 在家里,不要有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陈峥顿了顿,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下意识地看了身边的干爹一眼。 首长见状,哈哈一笑,指着陈旅长对众人说: “你看看,这小鬼还要看他干爹的眼色哩,别看他,这个陈庚,身体都病成那个样子了,我本来是不想让他去滴,他非要去。小峥子,你莫怕,说你的。” 陈峥这才正了正身子,开口道: “报告首长,依我看,对面的法军,其实不足为虑。 他们虽然装备好,但说到底是殖民军,兵员杂,士气低。 他们打仗,极度依赖修好的永久据点和后方的重火力支持,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咱们十七军跟他们碰过几次,咱们的连队刚拉开架势放了几枪,他们的先头部队掉头就跑,这样的军队,打不了硬仗,也打不了消耗战。” 首长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陈峥顿了顿,说了一句有些石破天惊的话: “至于越盟,同为社会主义国家,咱们也必须拉他们一把,让他们可以在南边吸引火力,可国家与国家之间,讲的是实力。 咱们去当教官、送装备,这都没问题。 但我有些担心,我怕咱们把看家的本事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他们,等他们壮大了,会不会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 毕竟,如果有一个军事大国睡在身边,我们自己也睡不好啊。 咱们不是有句古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小小的会议室里。 陈旅长听得眼皮直跳:“各位首长……” 可坐在对面的几位首长,听完陈峥这番话,脸上不仅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了一抹赞许的笑意。 首长摆了摆手,制止了陈旅长的话。 缓缓抽了口烟,指了指陈峥,对旁边的几人笑道: “看看,我就说这个小鬼脑子清醒得很嘛,年纪轻轻,就能看出未来几十年的隐患,我看让他搞政治也是一把好手嘛,也算是后继有人。” 众人又是一番笑着夸赞,调侃。 然后首长转过脸,看着陈峥: “小峥子,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们这些人,心里也是有这个顾虑滴,所以也想看看你们前线的看法。 但如今咱们在世界上还没站稳脚跟,帝国主义还在外面围着咱们,咱们不能光拿未来的事情来看现在,也不能只顾着眼前、不管以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哎呦,你干嘛~啊哈~(第2/2页) 所以,支援是必须要支援滴。 但这个支援怎么给,给到什么程度,咱们去的人,心里必须得有杆秤。” 陈峥啪地站起来: “报告首长,我懂了,保证把这杆秤拿捏得死死的。” “好,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 从丰泽园的会议室里一出来。 陈旅长嘴里就骂了一句“你个小兔崽子”,抬起脚冲着陈峥的屁股就是两脚。 “哎哟,你干嘛~” 陈峥揉着屁股,往旁边一闪,脸上嬉皮笑脸的: “我皮糙肉厚的倒是不打紧,我是怕您那腿这一用力再给闪着了。” “你小子还敢躲?” 陈旅长眼珠子一立,作势还要抬腿,陈峥立马蹦到了三步开外: “干爹,您先听我狡辩。 首长们刚才问我对法军和越盟的看法,那能是真想听咱们数法军有几门炮、越盟有几条枪的吗? 这些情况,天天有人往上报,首长们手里的材料比咱们还厚,哪用得着大老远把咱们爷俩从滇南叫到北平来当面问?” 陈旅长抬起的脚放了下来,拄着拐棍,斜着眼瞅他: “那你说,首长们是什么意思?” 陈峥凑了过来,伸手扶住干爹的胳膊: “既然让咱们来,那就说明出兵援助是定了的事,首长们要听的,不是‘打不打’,是一个‘度’。 这越盟跟咱们挨着,往后几十年是个什么相处法子,谁也说不准。 可这些涉及国际关系、外交路线,首长们在位子上,不好在会上直接落到白纸黑字上。 我呢,是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军长,在首长们眼里就是个不懂弯弯绕绕的红小鬼。 这话由我嘴里说出来,叫童言无忌,也是替首长们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首长们刚才听完不仅没生气,还夸我脑子清醒,您没瞧见?” 陈旅长站在廊檐下,眨了眨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大儿子。 十五年了,当年在湘江边上捡回来的那个狗剩,如今不仅能带兵打胜仗,连这首长们的心思,都摸得这么透。 “哼,小兔崽子,就你聪明。” 陈旅长笑骂了一句,顺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却嘴硬着: “你那脑子就不能往正道上用用?下回有这心思,先跟老子通个气,非得在里面显摆你比你老子能耐?” “这不是临时反应嘛。” 陈峥嘿嘿一乐。 “再说了,您那身体,我哪舍得让您一直站在首长们跟前?” “……就你能。” 老头子笑骂了一声: “记住喽:枪打出头鸟,往后在首长们面前,话说七分,留三分,别整天一副天王老子老大你老二的样儿,跟他娘的李云龙都学坏了。” “是,您就我们上面的天王老子,您说话我肯定记住。” 爷俩一路互怼,坐着军委会配的车,开进了灵境胡同41号。 北平和平解放后,进城的各级干部陆陆续续都分配了住处。 陈旅长是兵团司令,资格老,组织上也给他分了个小四合院。 第 41 章 和陈旅长一换一,同归于尽 第41章和陈旅长一换一,同归于尽 就像是陈峥之前住的南锣鼓巷75号院。 不过陈峥那是临时的。 如果他想常住也不是不行,叫房租就行。 只是陈峥懒得看整天对面那群人拿着鸡毛当令箭,一点鸡毛蒜皮扯来扯去,南下时直接退了。 这爷俩常年在外头打仗,干娘也才刚从赣州搬过来没多久,这院子其实空置的时候多。 两人都在滇省军区,北平倒是不常来了。 推开门,这小院子不算大,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百个平方。 正房是个小楼。 小楼前就是一个院子,正当中还长着一棵老槐树。 树底下支着个大竹匾,里头整整齐齐地晒着一匾金黄色的笋干,墙角还立着两把秃了头的竹扫帚,收拾得异常利落。 “老陈,小峥。” 屋门帘子一挑,傅同志系着一条围裙,手里还拿着把勺子,走了出来。 一把拉住陈峥的胳膊: “哎呀,小峥回来了,坐车累坏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娘正在灶上给你们炖鸡呢,放了地道的赣南香菇。” “娘,我可是一进门就闻到香气了,老早就馋这一口了。” 陈峥一见干娘,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他把大衣一脱,顺手挽起袖子就要往厨房里钻: “我不累,我去灶下给您烧火打下手。”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 傅同志笑着一把将他往堂屋里推: “你现在都是带几万人马的军长了,回了家哪能还往灶火堆里钻?去陪你干爹喝茶。” 一旁的陈旅长刚在藤椅上坐下,接过傅同志递来的大瓷碗,一听这话,反驳起来: “嘿,我说傅同志,你这个小同志的思想觉悟就有待提高。 老子还是个兵团司令呢,在家里不照样得给你烧火? 怎么到了这小子这儿,连厨房都不让进了? 你这是搞特殊化嘛。” 傅同志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让你烧火那是为了你那条懒腿,大夫说了,你得多动弹动弹,小峥整天打仗,人累得都瘦了一圈,你当老子的,还好意思跟儿子比?” 陈旅长被堵得没话,喝起茶,嘴里嘟囔着偏心。 “大哥。” 正闹着,东厢房里突然蹬蹬蹬跑出一个小娃娃。 一瞧见陈峥,迈着小短腿就扑了过来,抱着陈峥的大腿。 “小建。” 陈峥弯下腰,一把将三弟陈建高高举过头顶,逗得小家伙在半空中格格直笑。 像变戏法一样,摸出了两块用红纸包着的太桃酥递过去: “拿着,去跟妈妈一块儿吃。” “谢谢大哥。” 陈旅长坐在藤椅上,惬意地揉了揉套着护膝的右膝盖,出声问道: “小非呢?那小子在华北大学(人大前身)里学习咋样了?” “好着呢。” 傅同志从厨房探出头来: “这孩子功课抓得紧,就是学校里忙,只有休息才能瞅空回来一趟。” “嗯,让他给老子好好念。” 陈旅长把茶碗往桌上一放,神色里多了几分严肃: “鬼子和老蒋,咱们能用枪杆子把他们打跑。 但建厂子、开铁路、开轮船,手里没学问可不行。 等他念完了,好好的建设祖国!” 晚饭桌上,爷俩刚消停,陈旅长又开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和陈旅长一换一,同归于尽(第2/2页) “媳妇,跟你说个事,这回老子在北平待不了两天,马上我跟小峥就要南下出趟远门。” 傅同志抬起头看着他: “刚回来就要走?南下去哪儿?” “越盟。” “越盟?这么远啊。” 傅同志眉头皱了起来,又转脸看向陈峥。 “小峥也跟着去?他那十七军刚整编完,一屁股的事,怎么他也走?” 陈峥一听,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当即叹了口气,委屈起来: “娘,您快劝劝我干爹吧。 我是真不想去,难得回一趟北平,我跟首长汇报完工作,就想在家里安安稳稳地陪您几天,多吃两顿您做的饭。 可我干爹不干啊,非说南边缺个带兵的教官,死活都要拽着我跟他一块儿去受罪。” “嘿,你个小兔崽子!” 陈旅长一听,瞪着陈峥: “老子什么时候死活拽着你了?明明是军委点你的将,你小子在首长面前还……” “老陈。” 傅同志的脸色冷了下来,扫了陈旅长一眼: “行啊,你现在是兵团司令了,能耐了是吧?” 陈旅长眼皮子猛地一跳,瞧见媳妇那脸色,赶紧堆起笑脸: “不是,媳妇,你听我解释。这真不是老子的主意,是首长看中这小子……” “我不听。” 傅同志把身前盛好鸡汤的碗往桌里一推,淡淡地说道。 “今天晚上,你自己睡书房去,别进屋。” “媳妇。” 陈旅长这下傻眼了。 陈峥低着头憋笑。 陈旅长是妻管严,不敢在傅同志面前扎刺,只能把这笔账全记在陈峥头上。 他恶狠狠地瞪着大儿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好好,你小子今天跟老子玩阴的。你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 陈峥挑衅地回了他一个眼神。 陈旅长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笑脸,对傅同志说道: “媳妇,你前几天不是还念叨着,要给这小兔崽子寻个媳妇管管他吗? 我看这回正好,趁着他这几天在北平,你赶紧托人见个面,相个亲,把这门亲事给老子定下来。” 果然,傅同志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老陈这一说,我倒真想起来了。 小峥,娘上回在赣州就跟你说这事,你总推脱。 这回在北平,我还真托老战友给你寻着了一个知冷知热的姑娘。 你聂伯伯家的闺女,叶杨,今年二十岁,现在是北大的学生,跟你正合适。” 陈峥这回是真傻眼了。 他有些幽怨地看着陈旅长: “不是……干爹,您这叫自损一千,伤敌八百啊,您一个兵团司令,什么时候在战场上打过这么亏本的仗?” “嘿,那你别管!” 陈旅长得意起来。 “老子当年跟鬼子拼刺刀那会儿,装备不如人家,老子照样能跟小鬼子来个二换一。 只要能治了你小子,老子睡几天书房算什么。” 傅同志拍了陈旅长一下,笑着嗔怪: “你们爷俩少在这儿吵闹。小峥,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在山沟沟里打仗,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成?听娘的,见一见,相个亲。” 第 42 章 叶杨同志,你好,我叫陈峥 第42章叶杨同志,你好,我叫陈峥 “娘,我连人家的面都没见过。再说,人家是北大的大学生,我一个连一天正规学堂都没上过,去跟人家谈什么?这不合适,太不合适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 陈旅长眼睛一瞪,在一旁帮腔。 “我可是听说了,李云龙那个老小子,浓眉大眼的找了个知识分子当老婆。 你小子不是也在吗,这轮到你自己,怎么成了借口了。” “人在北大上学咋了?你小子当年在太行山那会儿,不也天天捧着本英文书瞎琢磨吗?我看等从越盟回来,老子非得把你送进学院里,让你回炉重造一回不可。” “不是,我的意思是……人家姑娘才二十,会不会太小了点?我这都二十五了。” 陈峥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 “二十岁,不小了,当年我跟老陈结婚的时候,比这还年轻呢。” 傅同志笑眯眯地看着陈峥。 “就这么定了。老陈,明天你抽空去一趟老聂那儿,把这事跟人家说说,你干别的成天丢三落四,当红娘你倒是挺利索。” 一听媳妇夸自己,陈旅长立刻挺直了腰板,一拍胸脯: “得咧,我去就我去。你们还真别不信,老子给身边的同志说媒,那是一说一个准,就没成不了的!” “别的不说,就是老彭,还有咱们军区的周西汉,不都是老子介绍的。” “让老子给你介绍媳妇,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陈峥被这老两口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只得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问道: “那干爹,您好歹让我知道,这位叶杨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听到这话,陈旅长脸上的嬉皮笑脸渐渐收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唏嘘。 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当年要是没出那桩子事……唉,不提了。 出事之后,老聂重情重义,就把叶家的几个孩子全都接到了身边,一直当成自己的亲闺女、亲儿子来养。 叶杨是大女儿,还有几个哥哥弟弟和妹妹。 今年刚满二十,在北大念中文系。” 陈旅长摸了摸下巴,看着陈峥: “峥儿,你和叶杨这孩子,都是我们这帮在子弹雨里爬出来的老骨头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 这闺女不仅长得俊,书念得好,人也知书达理。 我去跟老聂说,老聂绝对一百个乐意。” 陈峥听着这姑娘的身世,心底里那点情绪一下子就消散了。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行,那就辛苦干爹了。” “这就对了嘛。” 傅同志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明儿中午,老陈先去一趟老聂那边说说,成了让老聂把小叶叫回来,两个年轻人见面聊聊。” 第二天中午,陈旅长还真了聂帅家里。 回来的时候,老头子一脸得意。 他把军帽往八仙桌上一拍,嚷嚷起来: “成了,老聂一听说是咱家的小峥子,乐得嘴都合不拢,说下午就给学校打电话,让小叶抓紧从学校回来。 媳妇,晚上别做饭了,老聂发了话,今晚咱们两家子,去前门外的丰泽园吃去!” 傅同志出来,一听这话,眉开眼笑: “我就说嘛,这回好了,小峥也有个懂事的好姑娘管着了。” 陈峥冷不丁地感觉后背冒起一股凉气,身上破天荒地渗出了一层细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叶杨同志,你好,我叫陈峥(第2/2页) 他下意识地低头瞅了瞅下面。 哦,虚惊一场,原来是汗啊,我还以为是尿呢。 转念一想,陈峥自己也忍不住乐了。 两世为人,他上辈子也是相过亲的主儿。 可那时候的相亲,男女双方往咖啡馆里一坐,跟买卖交易差不多。 车子、房子、票子,年薪多少,彩礼多少。 就那个风气,说句不好听的,警察要是去扫黄,抓十个,总能有一个是真正在相亲的。 而这个年头,相亲是真真正正的见人、见心。 傍晚时分,北平城里华灯初上。 陈峥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跟着干爹、干娘,牵着小建,一路溜溜达达地来到了前门外的丰泽园饭庄。 在北平城里,丰泽园的名号响当当。 红漆的大门脸气派得很,里头灯火通明。 还没跨进门槛呢,一股子地道的葱烧海参和烤鸭的香味,就顺着风传了过来,馋得小建直吸口水。 刚到饭庄门口,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一开,聂帅一大家子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陈峥站在大门口,一抬头,一眼就瞧见了跟在张大姐身边的那个年轻姑娘。 那姑娘估摸着二十岁上下,身上穿着一件时下流行的布拉吉,也就是老毛子那边的连衣裙。 宽松的短袖、褶皱的裙摆,腰际系着一条细细的布带,蓝白相间的简约条纹,精致的小翻领,前胸上整整齐齐地钉着四颗白贝壳纽扣。 一条黑亮的麻花大辫子搭在肩膀前头。 陈峥脑子里瞬间闪过两个影子。 一个是西游记里的女儿国国王,另一个则是演员龚鳕。 “老聂。” 陈旅长大笑着迎了上去,伸出手。 陈峥也紧走两步,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聂伯伯好。” “老陈,你这腿,看着可比在赣州那会儿利索多了嘛。” 聂帅笑着和陈旅长重重握了握手,随即把目光落在了陈峥身上。 “行了行了,今天是私人聚会,就是吃顿家常便饭,莫得这么多规矩。” 聂帅笑着压了压手,拍了拍陈峥的肩膀,转头对陈旅长赞叹道。 “老陈啊,你这个儿子现在是真不得了喽,二十五岁的军长,放眼全军也是数得着的。北平刚解放那会儿,他带兵接管城防,军纪严明,老百姓到现在都念着他的好呢。” “那也是老子带兵带得好,当年在湘江边上,老子一眼就瞧出这小子是个当将军的料。” 陈旅长得意起来,顺势拉住聂帅的胳膊就往门里拽。 “走走走,赶紧进去,老子肚子都饿扁了,老聂,今晚你可得破费,鸡鸭鱼肉一样都不能少!” “你个老馋鬼,一进门就点上菜了。” 聂帅笑骂了一句。 两位老战友说笑着先进了雅间,傅同志和张大姐也拉着手、领着小建跟了上去。 陈峥和叶杨落在了最后面。 看着身边有些局促的姑娘,等她走到并排的位置,主动打破了沉默: “那个,叶杨同志,你好,我叫陈峥。” 【嘿嘿,女主揭晓,没错,是聂家的姑娘。欧豪演的那个角色】 【新书验证期,数据很重要,求求各位领导,求追读,求推荐,求收藏,求催更】 【求求了】 第 43 章 往后余生,多多指教 第43章往后余生,多多指教 叶杨看了陈峥一眼,有些羞涩: “陈军长,你好。” “别,你可千万别叫我军长。” 陈峥一听,赶紧摆手。 “听着有点怪瘆得慌,你还是叫我名字,叫陈峥就行。” 叶杨见他这副有些着慌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原本有些紧绷神色也松了下来: “陈峥同志,你比我想象的,要好说话得多。” 陈峥一乐,歪头看她: “那你想象里,我该是个什么样子?” “我下午听聂爸爸说了你的一些事情,说你九岁就跟着长征,是一枪一弹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师长、军长。” 叶杨抬起眼,一双清亮的眼睛直视着他。 “我寻思着,打了十五年仗的人,说话应该也凶巴巴的,毕竟我父亲他们,还有其他叔叔伯伯们聚在一起,一说话都粗鲁得很,张口闭口就是骂娘。” 陈峥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军人嘛,在战场上不凶巴巴的,确实降伏不住手底下那些刺头兵。 不过,我们军里最凶的不是我,是李云龙同志,那是个连天王老子都不怕的主儿。可他一见到我干爹,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在他眼里,我干爹比天王老子都可怕。” 叶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峥看着叶杨眉眼弯弯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进了包厢,丰泽园的掌柜亲自迎了进来,客客气气地说道: “各位首长,看看您们今儿个吃点什么? 我今天专门从轧钢厂请了一个谭家菜的老师傅过来掌勺,他那手艺,当年在王府里都是数得着的。 我经常去吃,味道那真是一绝。” 聂帅点了点头,看着陈旅长,笑道: “老陈,看来咱们今天还真是来巧了,要不咱们就尝尝这谭家菜?” 陈旅长乐呵呵地一拍桌子: “我看行,那就让大厨做几样拿手的,捡硬菜上。” 陈峥一听掌柜的这话,眼神顿时有些古怪。 轧钢厂? 谭家菜的老师傅? 听他这形容,怎么感觉有点像何雨柱他爹何大清呢? 不过陈峥也懒得琢磨。 今天相亲才是头等大事,谁管这后厨里掌勺的厨子是谁啊。 没一会儿,菜就陆陆续续上齐了,香气四溢。 饭桌上的气氛极其热烈。 聂帅和陈旅长这两个老战友坐在一块儿,推杯换盏,从当年太行山的围攻战,一直聊到如今大军解放全国。 喝到兴头上,老头子们说话也带了粗口。 傅同志和张大姐则在另一边拉着手嘀嘀咕咕,不时往陈峥和叶杨这边瞅一眼,眼里全是满意。 “老聂,你可别不信。” 陈旅长端着酒碗,红着脸拍着桌子。 “老子当红娘,那是百发百中,老彭,周西汉……他们的婚事哪一个没有老子在中间拉线?” “你就可劲儿吹吧。” 聂帅笑着推了他一把,随即转过头,温和地对叶杨说。 “小杨,来,给你陈叔叔满上一杯,陈峥这孩子也是我们一起看着长大的,九岁就跟着我们爬雪山、过草地,是个实诚孩子,错不了。” 叶杨大方地站起身,她先给陈旅长和聂帅都倒了杯酒,然后来到陈峥身边。 “陈峥同志,你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我敬你一杯。” 陈峥赶紧双手接过来,站起身: “谢谢叶杨同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往后余生,多多指教(第2/2页) 双方家长看着这一幕,都满意得直点头。 傅同志凑过去拉着张大姐的手,笑道: “我看那,这两个孩子脾性相投,都不错,咱们找个时间,把事情定下来吧?” 张大姐也是连连点头:“我看行,老聂,你觉得呢?” “好嘛,我没意见,只要娃娃们自己愿意,咱们当长辈的就给他们张罗。” 聂帅端着酒杯笑道。 陈峥站在桌边,转过头,看着脸颊有些绯红、正看着自己的叶杨。 他举起手里的酒杯: “叶杨同志,往后余生,还请你多多指教了。” 叶杨也端起茶杯,眉眼弯弯地应道: “请多指教,陈峥同志。” …… 这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散席的时候,晚风吹在脸上,凉爽得很。 聂帅拉着陈旅长的手,说话间还带着酒气: “老陈,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等小峥子从南边一回来,咱们两家就挑个好日子,把定亲的酒席给办了。” “哈哈,一言为定!” 旁边,叶杨正安静地站在张大姐身边,风吹起她连衣裙的裙摆。 陈峥落后几步,跟叶杨并排走着。 “叶杨同志,你在学校的地址在哪儿?马上我就要去趟南边,等到了地方安顿下来,我写信给你。” 叶杨看了他一眼,脸颊有些红,但很大方: “就在沙滩红楼那边,北大中文系二年级。你寄信的时候,直接写‘叶杨收’就行。” “行,我记下了。” 送走了聂帅一家子。 陈峥转过头对陈旅长和傅同志说道: “干爹,娘,你们带着小建先回吧,刚刚席上那几道谭家菜做得很地道,我想去后厨跟那个做菜的师傅认识认识,学习一下,聊两句。” 陈旅长摸了摸下巴,倒没觉得奇怪。 他这个干儿子打小在部队里就跟炊事班的关系最好,怎么说的来着,和他一样,走哪都馋。 “成,那你去吧。” 陈旅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聊太晚。” …… 目送干爹的车子走远,陈峥转身又走回了丰泽园。 大堂里已经开始打扫卫生,跑堂的伙计正把木长凳往桌子上翻。 丰泽园的掌柜正算着账,一见陈峥这个大首长去而复返,眼皮一跳,一溜小跑地迎了上来: “哎哟喂,首长,您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刚才的酒菜有什么不合口的地方?您多包涵,我这就让后厨重新做。” “掌柜,你误会了,菜做得非常好。” 陈峥摆了摆手,笑道: “我就是觉得刚才那几道菜的味道特别地道,我记得你刚才说,做谭家菜的这位师傅,是从轧钢厂请来的,他是不是叫何大清?” 掌柜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满脸堆笑: “首长,您可真神了,您怎么连他的名字都知道? 没错,就是何大清,不瞒您说,人家做菜的手艺在这一片是真叫一绝。 听他自己说,他们家祖上还是伺候过老佛爷的御厨呢。” ‘御厨?屁的御厨。’ 陈峥心里暗笑了一声。 这何大清的底细,他比谁都清楚。 他点了点头:“他现在还在后厨吗?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见见他,说两句话。” “在呢,正搁后边呢,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叫人。” 第 44 章 真是凑巧了 第44章真是凑巧了 掌柜哪敢怠慢,一路来到后厨,掀开门帘,冲着里面喊了起来: “何大清,何大清! 你丫的人死哪儿去了? 赶紧把手里的活儿放下。” 正在大铁锅前的何大清听见喊声,赶忙把大抹布往肩膀上一搭,小跑着过来。 在围裙上胡乱跌了擦手: “掌柜的,您叫我?咋了这是?” “是好事。” 掌柜压低声音说道: “刚才在包厢里吃饭的有位年轻首长,特意夸了你的手艺,现在指名道姓要见你。 你赶紧把身上这围裙解了,跟我出去。 这可是你的造化,人家首长的来头大着呢。” “首长要见我?” 何大清有些犯迷糊,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他就是个轧钢厂食堂的厨子,天天跟白菜、土豆、大铁锅打交道。 要不是丰泽园给的赏钱多,他才懒得下班后跑来兼职。 这大首长要见他,难不成是想把他调到什么大机关去掌勺? 想到这儿,何大清心思活络了起来,赶紧把围裙解了递给旁边的人,整了整褂子,跟着掌柜快步走了出去。 可一走到大堂,看清了站在柜台旁边的那个年轻人。 何大清顿时呆住了。 “首长,这位就是何大清师傅。” 掌柜在一旁躬着身子介绍。 陈峥转过身来,看着何大清,笑了笑: “何大清同志,一年不见,你这手艺是越来越见长了啊。” 何大清整个人都木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说话结结巴巴的: “陈……陈首长,原来是您啊,我还以为是哪位大首长呢,不不,您就是大首长,这都一年多没见了吧。” 旁边站着的丰泽园掌柜也惊讶了: “首长,你们二位以前就认识?” “北平刚解放那会儿,我正好住在他们四合院的对面。” 陈峥笑着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对掌柜解释道。 “我吃过他做的几顿便饭,今天这菜一端上来,我就觉得是老何的手艺,过来一问,果然没错。” “哎哟,那可真是太巧了,这就叫缘分呐。” 掌柜是人精,见这情形,立马哈着腰打哈哈: “陈首长,老何,那你们老熟人叙旧,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喊我。” “行,掌柜你忙。” 陈峥点了点头。 等掌柜退了出去,何大清这才稍微放松了些,但面对一身气场的陈峥,他还是有些局促: “陈首长,真没想到今儿个能在这儿碰上您。您今儿在这吃饭,我这也没准备,早知道是您,我高低得把压箱底的绝活使出来。” “今晚的菜已经很地道了,我那些长辈评价都不错。” 陈峥在长凳上坐下,示意何大清也坐。 “坐吧,别站着了。我就是难得回趟北平,路过这儿,这不凑巧了吗,顺道来问问你,柱子和雨水,最近怎么样?” 听到陈峥问起自家闺女儿子,何大清脸上的拘谨散了大半: “好,都挺好,柱子那小子,听了您临走前说的那番话,现在在厂子附近的学校老老实实念书呢。 每天放学回来,还记着您说的话,说以后要学好了本事,去给您当兵。” “上学好,学了文化,将来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部队,都是国家的栋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真是凑巧了(第2/2页) 陈峥满地点头,看着何大清: “老何啊,作为父亲,孩子要好好养,你手艺好,能在厂里和丰泽园两头挣钱,就把柱子和雨水的生活照顾好,别让他们受了委屈。 国家现在安稳了,往后老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是,是,陈首长说的是,我一定把他们照顾得妥妥当当,绝不让他们缺了吃穿。” 何大清忙不迭地弯腰称是。 “成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后天我就得回南方,说起来,这次也是凑巧了。” 陈峥站起身来,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 “行了,回去忙吧,替我给柱子和雨水,还有你们院子里的人带个好。” “好咧,陈首长,您慢走,路上注意安全啊。” 何大清一路小跑地把陈峥送到了丰泽园的大门口,直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胡同口,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 大堂里。 丰泽园的掌柜见何大清走了回来,一双眼睛放光,上前一把搂住了何大清的脖子: “我说老何啊,你丫的行啊,深藏不露啊,你跟这位陈首长,到底是个什么交情?我看你们跟看自家兄弟没两样啊。” 何大清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腰杆,但嘴上还是谦虚着: “瞧您说的,掌柜,就是当年解放军刚进城那会儿,陈首长住我们对面,一来二去,他爱吃我做的菜。我那儿子也承蒙陈首长多番教导。” 掌柜若有所思地连连点头,心里暗骂这何大清走了狗屎运,能巴结上这么一位年轻有为的军方大佬。 他眼珠子转了转,拍着何大清的肩膀,很是豪爽地说道: “老何,废话不多说,从下个月起,我们丰泽园谭家菜的主厨,就是你了。 我每个月给你开八十块的工钱。 你厂里的活儿我一概不管,你想去就去,但有一条。 每天晚上,你必须准时到我们丰泽园来掌勺。 另外,你得给我带出两个徒弟来,把这谭家菜的香火留在我们这。 没问题吧?” 何大清一听八十块,脑子里嗡地一声,两眼直冒金光。 他在厂里一个月也就四十块。 八十块,那可是绝对的巨款,足够他们一家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而且也不用住在那个人挤人的院子。 一个月一百二十块,干两个月都能租个好点的院子了。 他腰杆子瞬间挺得笔直,拍着胸脯: “没问题,掌柜的,您就瞧好吧,俺何大清办事,绝对差不了。” …… 转天一早。 各种南下的文件、清单就传了过来。 陈旅长撑着竹拐棍,盯着那幅安南地图已经看了大半宿,眼睛里全是血丝。 好在陈峥现在是一军之长,处理起这些,手脚比一般的参谋要利索,帮着老头子分担了九成以上的活。 “干爹,您那腿想不想要了?该歇就歇会儿,这堆单子我来理。” 陈峥把一摞刚核对完的清单推到老头子跟前,顺手把一碗茶水递了过去。 陈旅长摘下眼镜,拿起单子瞅了两眼。 可这一瞅,老头子的眉头顿时挑了起来: “小峥子,你小子跟我说实话。 咱们这次去可是去当军事顾问和教官的,你这清单里,怎么还写着要带一个班的机要测绘员过去? 还让人家换上了普通文书的军装?” 第 45 章 你爹多病,汝当勉励之 第45章你爹多病,汝当勉励之 陈峥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笑着解释起来: “干爹,这您就不懂了吧,我陈峥带兵,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安南北部全是老林子和喀斯特溶洞,法军的地图画得跟鬼画符一样,根本没法用。 我把这班测绘员伪装成文书带过去。 等到了那边,咱们一边帮他们训练,一边让这班兄弟把越北那一带的地形、江河、公路,全部给老子测绘得清清楚楚。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哪天这帮白眼狼跟咱们闹别扭了,手上有张军用地图,总归不是坏事不是。” 陈旅长举着清单,直勾勾地盯着大儿子看了好半天。 老头子长叹了一口气,眼里满是欣慰。 “你小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焉坏焉坏的。” 随即拍了拍陈峥的肩膀: “峥儿,我晓得你心细,看得远。这一趟老子这身体不争气,多亏有你小子在旁边撑着了。” “干爹,您说这话就见外了。” 出发前两天。 陈峥好不容易从一堆文件里抽了个空,写了一封信,便出了门。 活了两辈子,加起来几十岁的人了。 这还是他头一回踏进北大的校门。 往后几十年,你没在省里排名前一百以内都没机会进来。 沙滩红楼。 红砖砌成的大楼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墙角爬满了有些干枯的青藤。 门前的大字报栏上贴着不少红亮的新标语,三三两两穿着列宁装、手抱书本的男女学生在操场上走过。 陈峥穿着一身军装,惹得不少路过的大学生都好奇地朝他行瞩目礼。 “同志,请问您找谁?” 一个戴着厚黑框眼镜、穿着蓝色中山装的男学生大着胆子走上前,客气地问。 “同学你是什么专业的,我找中文系二年级的叶杨。” 陈峥回过神来,笑着回了一句。 “我叫褚兵杰,我就是中文系的。” 呦,这不是老褚吗这不是,未来著名的古典文学专家。 陈峥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客气道。 “原来是褚同学,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叫一声叶同学,就说陈峥找她。” “好,您稍等啊。” 男学生推了推眼镜,一溜小跑地进了红楼。 不过五六分钟的工夫。 叶杨小跑着从台阶上下来,身上穿了件白衬衫、蓝布裙。 一瞧见站在槐树底下的陈峥,笑了起来: “陈峥同志?你怎么今天过来了?听聂爸爸说你和陈叔叔最近忙得连睡觉的工夫都没有。 这可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没办法啊,工作太忙了,而且我要赶后天一早的火车南下,怕到时候把给你的信耽误了。” 陈峥从怀里掏出信,递了过去。 叶杨接过信,看着陈峥的眼睛,轻声道: “路上一定要小心,我听聂爸爸说,南边林子多,瘴气重,还有毒虫,一定要注意身体。” “放心吧,我皮糙肉厚。” 陈峥笑着摸了摸鼻子。 “等我回来。” 叶杨点了点头: “……好。”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等下,陈峥,你跟我来。” 陈峥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好跟上去。 没想到这丫头带着他来到学校医务室,给他配了一些防止毒虫瘴气的药。 不得不说,北大的医务室什么都有。 把信送到,又带了一些药回来。 陈峥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一回小院,就跟干爹又扎进了那堆文件堆里。 老爹的身体确实差,常年的旧伤加上高强度的熬夜,心脏和膝盖都有些不堪重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你爹多病,汝当勉励之(第2/2页) 陈峥在旁边帮着核对物资。 突然他想起一句话: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一边修改着《越盟新兵急训大纲》,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当这个总教官,他心里是打定了主意的。 越盟那帮人,往后是个什么白眼狼德行,他这个穿越者比谁都清楚。 所以这次过去,他就简简单单的教一些基础,能打赢法军就行。 但越简单的东西他越要在训练场上,把这帮徒弟往死里练。 练得他们一听见声音就打哆嗦、练得他们对自己敬若神明。 要让他们等到二三十年后,哪怕这帮白眼狼动了欺师灭祖的念头。 只要在战场上一撞见他,也得吓得枪都拿不稳,跪在地上喊一声: “爹……您没死啊?” 想到这儿,陈峥自己憋不住,笑了出来。 “你个小兔崽子,又在这儿发什么神经?” 陈旅长抬起头来,斜着眼瞅着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声: “大半夜的,一个人傻笑,吃错药了?” “没事,干爹。” 陈峥端起热茶喝了一口,笑道。 “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个教徒弟的笑话,挺逗的。” “什么笑话?说给老子听听。” 老头子来了兴致。 “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 “行了,老头子,赶紧把灯灭了睡觉,明儿一早,咱爷俩就该南下出发了。” 陈峥神神秘秘的也不说。 陈旅长也懒得问。 “神神秘秘的,赶紧给老子滚去睡觉。” …… 一九五〇年七月,越北丛林。 法军封锁了主要城镇和交通线,越盟的解放区被围得铁桶一般。 陈旅长带着包括陈峥在内的二十多人工作组。 从北平出发,火车、吉普、马匹,再换两条腿,经过多天跋涉,穿过封锁线的缝隙。 终于在七月底抵达越共中央驻地,藏在深山里的一个寨子。 人还没进寨,远远就看见寨门口站着一排人。 为首的老人瘦小干瘪,留着山羊胡,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咔叽布中山装。 见着陈旅长一行,一下子就激动了。 只见他快步迎上来,一把握住陈旅长的手,汉语说得竟无比流利。 “陈代表,你们总算是来了,要是再晚来几天,我们可就真的顶不住了呀。” “胡主席。” 陈旅长反握过去晃了晃。 “您放心,我们来了,就一定能顶得住。” 胡主席抹了抹眼角,又挨个跟工作组的同志们握手,嘴里说着“亲人来了”。 而站在他身侧的是一位戴着圆框眼镜、身材瘦高的年轻将领。 身着一套有些宽大的军装,上前一步,敬了个军礼: “陈代表,我是武原甲,代表越盟部队,欢迎各位代表同志。” 陈峥也在打量着这位。 其实对于他的印象很一般。 反击战的时候这位手中的权力基本都被架空了。 就这还叫嚣着必胜。 结果可想而知。 而他在这一战中的表现,可以用简单的十二个字概括: 战前反对、战中失败、战后嘴硬。 是名副其实的嘴强王者。 “武将军,久仰大名了。” 陈旅长笑呵呵地还了个礼。 “当年我在延安的时候,就听说过你在高平、七溪一带跟法军打游击的名号,是个汉子。” ———— 【感谢各位领导的大力支持,多多收藏,追读,多多催更,感谢感谢】 【下面还有大风厂小剧场。】 第 46 章 越军与法军,真是一场酣畅淋 第46章越军与法军,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 进了寨子,胡主席就开始拉着陈旅长的胳膊,把大伙领进了一间大竹楼。 这地方四面不封窗,全是用指头粗的竹篾子编的围实。 底下用十几根水桶粗的木桩子撑着,山风穿堂过,倒比底下要凉快不少。 竹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陈旅长瞅着这一桌在越盟绝对算得上是奢侈的饭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胡主席,我们一路走来,看到你们自个儿的战士连野菜都吃不饱,往后可千万不兴给我们开这种小灶了。 咱们既然来了,大伙吃一样的锅灶就行。” 胡主席笑了起来,他亲自给陈旅长和陈峥各盛了碗汤: “陈代表,你们从大老远走过来,这是来救命的亲人。咱们再怎么紧,也得让家里来的亲人吃饱肚子嘛。” 大伙围着竹桌坐下,连日来在林子里爬山过河的疲惫,就着这一碗鸡汤,总算是消散了些许。 刚吃饱喝足,一旁的武将军就有些坐不住了。 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简陋地图前: “陈代表,我们越盟的主力部队已经集结完毕。 我的战略设想是,集中我们所有的主力,直接强攻高平。 高平是法军在越北边境线上最大、最坚固的据点,只要把它打下来,中越边境的通道就彻底打通了,咱们的物资也能源源不断地运进来。” 陈旅长眯着眼睛看着地图,没有表态。 他打过无数大合围、大攻坚战。 太清楚这种钢筋混凝土修起来的据点有多难啃了。 “武将军,高平确实是关键。” “不过这仗具体怎么打,得看咱们手里的本钱,看地形,更得看防守法军的火力配置。 我们这群人刚下马,两眼一抹黑。 我的意思是,先让我们去前线看一看、转一转,等摸清了底细,咱们再定具体的章程。 打仗嘛,急不得。” “陈代表说得对,稳妥好,稳妥好。” 胡主席在一旁连连点头。 接着,胡主席把目光落在了一直坐在一旁的陈峥身上。 “陈总教官,我在北平的时候,就听首长们提起过你。” “他们说,二野里有个二十五岁的‘虎将’,打仗想法多,外号叫‘小霍去病’。 你是一线带兵出来的军长,能不能说说你的意见?” 陈峥笑了笑: “胡主席,您别听首长们抬举我,那都是虚名,当不得真。” 客套归客套,但在战术和战局面前,他从来不会因为客套而藏着掖着。 “胡主席,武将军,我初来乍到,还不清楚高平法军的具体工事和火力配置,就不妄言了。” 胡主席听到这话,扭头看了一眼武将军: “武将军,杜主任,把我们掌握的情况给陈总教官详细介绍一下。” 武将军点了点头,当即介绍起双方的实力。 越盟集结了五个正规步兵团,人数占优,士气极高。 而高平城内,只有法军两个精锐营,加上部分伪军。 但陈旅长和陈峥听着越军军委秘书主任杜德坚,和武将军等总参谋部军官关于越北战局的介绍。 这玩意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峥心里很想骂娘: 这他娘的也叫打仗?连基本的步炮协同和工兵开路都没有,拿什么去啃人家的混凝土堡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越军与法军,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第2/2页) 谁给你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她是有99a,还是有歼36? 但话又说回来。 既然是来当总教官和代表的,该教的,还得教。 陈峥站起身,走到那幅简陋的地图前: “武将军,按你刚才所说,高平的法军不仅构筑了永久性的混凝土工事,而且还配备了榴弹炮、重机枪和装甲车,守军更是法军最精锐的外籍军团和殖民地老兵。 如果咱们现在集中越盟所有的正规主力去硬攻高平,恕我直言,这是拿着鸡蛋碰石头,去就是送死。” 武将军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服气: “陈总教官,高平的敌人虽然有重炮,但只要我们的战士不怕流血,前仆后继地冲进城去,跟他们展开近战、肉搏战,他们的重炮和飞机就失去了作用。” “武将军,打仗光凭热血和不怕死,是要吃大亏的。” 陈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据我所知,你们越盟的战士擅长的是林子里的游击战,打了就跑,化整为零。 可高平是正规的城市攻坚战! 攻坚战要的是什么? 是步兵、炮兵和工兵的严密协同。 你们的战士现在连最基础的‘炮火延伸’和‘班组协同’都没练明白,甚至很多人连枪都瞄不准。 你们拿什么去啃法军用钢筋混凝土修起来的乌龟壳? 真要把主力全堆在高平城下。 一旦第一天打不下来,敌人的增援部队一到,你们在开阔地里连个掩体都没有,就会被法军的重炮和飞机当成活靶子炸。 到时候,别说高平拿不下来,你们这几年攒下来的这点家底,全得交代在这儿!” 武将军张了张嘴,他虽然有些不甘心,但陈峥这些年的战绩就摆在那里,他一时间根本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词。 胡主席神色凝重地看着陈峥:“陈总教官,那依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陈峥没说话,余光一瞥,瞧见身旁桌子底下的陈旅长,那条右腿已经悄悄换了好几个姿势,额头上也渗出了汗。 这安南林子里的湿气比大西南还重,老头子的伤显然是疼得快忍不住了。 陈峥当即对胡主席和武将军抱歉地笑了笑: “胡主席,武将军,要不咱们今天就先聊到这儿吧,我们刚来什么都不清楚,我方陈代表长途跋涉,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了。 具体的训练大纲和攻防战术,明天一早,由我带着工作组亲自去前线看一看、转一转,回头咱们再商量具体的策略。 今天先让代表团的同志们歇下吧。” 胡主席猛地一拍脑门,有些懊恼: “哎呀,是我的疏忽,陈代表身体本就不好,快,赶紧带亲人们去后山歇息。” 越盟的战士拎着油灯,引着工作组把他们安顿在后山一排刚搭好的大竹楼里。 屋里虽然简陋,但草席、竹床和薄被都是新置办的。 屋子的角落里,还燃着一盆用新鲜艾草和干松针做成的熏香,用来驱蚊防潮,味道挺好闻。 陈峥看着身后的众人。 “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开始布置任务。” 随后对着跟来的和尚和裴秘书说道:“和尚,把我的麻袋拿给我。” 第 47 章 屁股上插党参——后(候)补 第47章屁股上插党参——后(候)补了 和尚立马将麻袋递过来。 “行了,这次让你们也跟来,辛苦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等这间竹屋里只剩下他们爷俩的时候,陈峥反手把竹门带上,快步走到了竹床边蹲了下来。 这会儿,陈旅长已经疼得满头是大汗。 他把右腿直挺挺地伸着,脸色有些发白,连动一下都忍不住抽冷气。 “行了,干爹,这儿也没外人,您就别硬撑着了。” 陈峥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地骂了一句: “首长和老总在北平那会儿就说不让您来,您非要跟这儿逞能。 这天下的功劳您一个人也占不完,好歹也得给我们年轻人留点机会不是?” 说着,陈峥轻手轻脚地把陈旅长的裤腿给卷了上去。 “嘿,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跟老子说话呢?” 陈旅长瞪着眼,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什么叫功劳让我一个人占了?老子这是革命工作,是为了援越抗法的国际主义精神,懂不懂? 再说了,老子现在除了滇省军区司令员是正的,那西南军区副司令就是个副的,算什么? 还有那萎员,老子也就是个候补的。” 陈旅长抽了口冷气,继续吐槽: “老子四五年那会儿就是屁股上插党参——后(候)补了。 这组织上说了,还得让老子再候上几年。 要老子说啊,就是这占得还不够,要不然插在老子这屁股后面的党参,早就能拿掉了。” 陈峥听着这老头子的吐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也没搭理陈旅长的牢骚,反手在麻袋里倒腾了一阵。 在陈旅长见怪不怪的目光中,陈峥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了一盒止痛贴、几根艾草温灸条,还有那一双发热护膝。 陈峥把两张膏药贴在陈旅长红肿发凉的膝关节上,又把发热护膝给他绑上。 最后拿火柴点着了一根艾灸条,在旁边轻轻熏着。 说来也神奇,不过三五分钟的工夫,那发热护膝里就透出一股滚烫的药力,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陈旅长原本紧绷的脸色慢慢松弛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些虚脱地靠在竹墙上,笑骂道: “行了,你小子赶紧滚回去睡觉吧,你老子我还没老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这药劲儿挺冲,暖和多了。” 陈峥站起身,把多余的药收好: “行,反正我就住在隔壁,这竹楼不隔音,您那边有点风吹草动我都能听见,有事您就喊,可别憋着。” “滚滚滚,赶紧走,别在这儿打扰老子。” 陈旅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拉过煤油灯,在竹床上翻开他那本日记本。 陈峥站在门口,调侃起来: “成,那我就不打扰您写心里话了。” 陈旅长作势要拿手里的墨水瓶扔他,陈峥哈哈一笑,一哈腰钻出了竹门。 夜深了,安南的雨又淅淅沥沥地砸了下来。 竹屋里,陈旅长就着昏暗的灯光,写起了日记: “天气闷热,大雨连绵,山高路窄,泥滑难行。 有马不能骑,下山至清水河边界时,老伤复发,已精疲力竭。 今天,老子算是付出了一点点国际主义的代价。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屁股上插党参——后(候)补了(第2/2页) 第二天天刚擦亮。 陈峥推开竹门,在廊檐下用昨晚木桶里接的雨水洗了把脸。 隔壁屋里传来陈旅长的咳嗽声。 陈峥推门进去,瞧见老头子正自己扶着竹墙慢慢站起来。 右腿虽然走起来还是有点跛,但膝盖上的红肿消退了下去,脸上也有了血色。 “干爹,今儿感觉咋样?” “好多了。” 陈旅长笑呵呵地把竹拐棍拎起来。 “走,先去跟胡主席他们碰头。” 竹楼会议室里,胡主席和武将军已经等在那儿了。 吃过早饭,众人围在桌子前。 “胡主席,武将军,正式打仗之前,我想去前线走一走。 我想实地看看这边的地形,顺便去看看咱们越盟的部队。 当教官的,总得先知道底下的学生能挑多少斤两的担子。” 胡主席听完,大笑起来: “好好好,陈总教官这才是办实事的作风,武将军,今天你什么也不要做,亲自陪着陈总教官去前线跑一趟。” “好,陈总教官,咱们现在就出发。” 武将军应了一声。 这一天,陈峥带着一群人跟着武将军,翻山越岭走了一天。 看了一下三个驻防在林子里的越盟主力营。 越军部队的真实情况,陈峥看在眼里,也是看的他心底里直叹气。 主要的还不是他们手里这万国牌的武器,而是这帮越盟干部的思想。 在营部的小竹棚里,陈峥跟几个越军的营连长聊了几句。 这些干部说来说去全是一句话: “我们要打下老街。” “把高平城拿下来。” 他们的眼睛里,盯着的都是地图上的城镇、地盘,说起法军,也是满脸的轻蔑,觉得只要不怕死冲进去,法军就得完蛋。 咱们以前也不是没这么想过,可是我们得到的教训已经很惨痛了。 陈峥看着这几个情绪激动的年轻军官,转过头看着武将军,问道: “武将军,我多问一句,就算你们用人命把老街和高平堆下来了,可法军在南海防、河内一带的机动主力并没有受损。 他们开着装甲车,坐着卡车,顺着公路再打回来,你们怎么办? 你们手里的正规军,能守得住城吗?” 武将军一愣,确实没想到这一点。 “陈总教官,不瞒您说。我们被法军撵了这么多年,底下的弟兄们憋屈啊。 大家做梦都想夺回一两座大城市,让全国的老百姓瞧瞧,咱们也能打胜仗,能扬眉吐气……” 陈峥听着,叹了口气。 他理解这种憋屈,可理解不等于赞同。 当年在晋西北,他们不憋屈吗? 但也绝不会在没本钱的时候去强攻太原城。 也就是李云龙攻打平安县城,这才给所有人注入了一发强心剂。 “武将军,心情我理解。” “但地盘是死的,人是活的,地盘丢了,只要主力在,随时能夺回来;要是把主力折在高平城下,那这几年的游击,可就白打了。 我们有句古话,存人失地,人地皆得,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走吧,该看的我都看清楚了,回去吧。” 第 48 章 阎王陈峥,围点打援 第48章阎王陈峥,围点打援 这一天,陈峥在外面看部队,陈旅长则留在了驻地,跟胡主席叙旧。 晚上,天空又下起了细雨。 简陋的军用地图平铺在桌上。 陈峥站在桌前,看着围坐在两旁的陈旅长、武将军等人。 直接指着地图上的高平城,开口道: “诸位,今天我和武将军去前线看了一天,情况大致我都摸清楚了。 高平城,现在绝对不能打。” 这话一出来,众人面面相觑。 “越盟的战士有士气,但缺乏攻坚战的经验,更缺乏重火力的协同。强攻高平,就是把主力送进法军的火网里。 我的作战方针是,在野战中,消灭法军的机动部队。 打仗,打的是敌人的有生力量,而不是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 只要把法军的机动营消灭了,城池他们自己就守不住。” 武将军忍不住问道: “陈总教官,那具体怎么打?法军都缩在据点里,不出来啊。” “他不出来,咱们就逼他出来。” 陈峥用红铅笔,在地图上高平以南的一个小据点上画了个红圈: “东溪。” 陈峥抬起头看着众人,娓娓道来: “东溪是法军高平防线上的一个孤立据点,守军只有两个连,工事也不算坚固。 咱们集中优势兵力,先拿东溪开刀。 打东溪,这叫围点。” 陈峥的铅笔顺着公路,往南滑到了谅山的位置: “东溪一打,高平和谅山之间的交通线就断了。 高平的法军成了瞎子,谅山方向的法军机动部队,必定会沿着公路北上增援。 咱们在东溪和谅山之间的山林里,把口袋给他们扎好了。 集中咱们五个团的绝对优势兵力,在运动中,把谅山出来的这三到五个法军机动营,一口吃掉。” 陈峥一拍桌子: “这就叫围点打援。 只要把法军的机动部队打残了,高平和谅山之间的守军就会变成惊弓之鸟。 到时候,越北的战局,主动权就彻底落到了咱们手里。” 屋里静了半晌。 陈旅长坐在藤椅上,端着茶碗。 看着大儿子在地图前指点江山的样子,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这小子,真是给老子长脸啊。 …… 方案定下了,剩下的就是磨刀。 陈峥这个总教头。 豹子头林冲上任的第一把火,就是搞集训。 虽然有一些越盟的战士不怕死。 但打仗光靠不怕死是要灭门脱皮的。 集训的部队不能乱挑,陈峥指名道姓要了308师,还有第174团、第209团等。 这支部队号称越盟的“先锋师”,不少骨干之前在国内受过训,算是他们手里最像样的一支正规军。 陈峥跟陈旅长、武将军在竹楼里商量了一下,直接拍板定了个训练章程: 越军营级以上的军官,全拉到集训队,由陈峥亲自带队操练。 中方带来的那些身经百战的团、营、连级干部,直接下放到越军的连队里去,顶替他们一部份的基层干部,手把手教战士们怎么开枪、怎么挖战壕。 至于边境线上法军那些落单的巡逻队、补给车,就是现成的活靶子。 让他们带着越军战士,隔三差五就去摸一把。 这就叫“干中学,生手变熟手”。 …… 一个多月的时间,说紧不紧,说慢也快。 陈峥把当年在东北练121师的那套铁血手段全拿了出来。 这可是经过检验的训练方法,堪比特种兵的体能训练。 白天,军官们背着全装在闷热的林子里越野拉练,皮掉了一层又一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阎王陈峥,围点打援(第2/2页) 晚上,竹楼里点起油灯,陈峥指着沙盘,教他们怎么看等高线,怎么算炮兵的弹道参数,地图作业一画就是大半夜。 越军的干部起初瞅着陈峥年轻,心里还带着几分傲气。 陈峥也不废话,直接开虐。 连着虐了一个星期,这帮人彻底服了,送了陈峥一个“阎王”称号。 每天早上集训队哨子一响,这帮营长、团长条件反射地就从床上弹起来,腿肚子都打摆子。 连和尚和裴志明,也被陈峥赶了下去带兵。 和尚从抗战就跟着,一直当警卫,虽然让他带警卫连,警卫营,但像这样,什么都不管,直接独立放出去还没有过。 和尚带着一个连的越共战士,在清水河边上的林子里蹲了三天。 硬是用两挺机枪和土造的土地雷,把法军一个运粮的汽车小队给报销了。 裴志明也跟着打了几次伏击。 整个八月份,除了训练,陈峥还亲自带着教导团在边境线上打了三次点拔战。 干掉法军两个连级的哨所,缴获了几十箱子弹和十几挺机枪。 整整一个多月,部队就在这种“白天练兵、夜里打仗”的节奏里,一晃而过。 308师还是那个308师,武器也没换什么新的,可战士们的精气神全变了。 原先散漫的游击队作风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规整的军容和一股子野狼般的狠劲。 陈峥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狗行千里吃屎,狼行千里吃肉,我们一头狼都能咬死一头老虎,更何况是一群狼…… 九月中旬,天上的雨水渐渐稀了,集训正式宣告结束。 然而,一个多月前定下来的东溪之战也开始了。 这一仗,是检验越军训练成果的第一战。 为了锻炼越军的自主指挥能力,陈旅长和陈峥他们一商量。 决定代表团在这次战役中只看不插手。 放权让越方的武将军自己去排兵布阵、临阵指挥。 按道理说,这场仗闭着眼都能打赢。 攻方是越军的两个团加一个加强营,包括主力174团、209团、第11、426独立营及第95炮兵团等。 足足七千多号人。 守方则是东溪据点里的法军,满打满算也就两个连,加起来三四百人。 兵力悬殊将近二十倍,在所有人的预想中,这应该是一场秋风扫落叶的轻松战斗。 可谁也没想到,戏台子一搭起来,越军就唱了一出烂戏。 九月十六日拂晓,东溪枪声响起。 按照武将军的部署,应当是由209团担任主攻,趁着晨雾摸到法军前沿发起突袭。 可陈峥和陈旅长在兵团指挥所里等到了上午,前方别说捷报了,连枪炮声都稀稀拉拉的。 临近黄昏,机要参谋才黑着脸送来第一份前线战报。 陈峥扯过电报扫了一眼,整个人直接给气笑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怎么了?” 陈旅长看到陈峥脸色不好,问了一声。 陈峥把电报往桌上一扔,无奈道: “干爹,您自己看吧。 我们千算万算,连法军暗堡都给他们标出来了。 可就是没算到,担任主攻的209团,能在自家的山林里迷路了。 在山里转了大半天,直到黄昏才摸到战场边缘,把最佳的进攻时机给生生错过了。” ———— 【感谢各位领导的支持,看了领导们的评论,我也有一点番外的想法,就是让陈峥,老李,甚至是老旅长他们,活到短视频出来,写一点现代番外。】 【再次感谢各位领导的支持,烦请领导们多多支持,多多收藏加书架,求追读,求催更,拜谢拜谢!】 第 49 章 这也能叫大捷? 第49章这也能叫大捷? 陈旅长接过电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也有些难看。 打了一辈子仗,耽误战机的见过。 但一个主力团能在自己家门口的林子里迷路大半天,这实在有些太过于离谱了。 这简直闻所未闻!!! 这群军事主官要是自己手下的兵,非得枪毙他们不可。 胡老此时也坐在旁边,脸上尴尬得不行,干咳了两声,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陈峥转过头,看着胡老,沉声说道: “胡老,这越北的地形山高林密。 我认为,往后打仗,部队没有一份精准的军用地图是不行的。 我觉得让咱们工作组的人员,把越北这一带的地形重新测一遍,给贵军绘制一幅地道的地图,省得往后再出现主力团找不到战场的事。” 胡老此时正尴尬得手脚没处放,哪里还会拒绝,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那就辛苦陈总教官了。” 胡主席哪知道,陈峥带过来的那班伪装成文书的测绘员。 打从到这里的第二天起,就借着下连队的名义,把周边的山头、河流摸得一清二楚了。 陈峥只是需要一个把这事儿“过明路”的借口罢了。 没想到这借口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然而,让陈峥没想到的是,209团迷路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战斗打得越发难看。 主攻部队一头撞在法军的永备工事上,战斗一打响,越军那些基层干部的游击习气又冒了头。 有的连队打得极猛,端着刺刀就往法军的重机枪眼上撞,成片地倒下。 有的连队则畏缩不前,一挨炮子儿就往林子里钻,把两翼协同的空档暴露得大大的。 最要命的是,前线居然有人为了逃避责任,竟然开始谎报军情。 一会儿报告“已经拿下了某某高地”。 指挥部刚想调兵跟进,结果二十分钟后才发现,部队被法军一个机枪班死死压在山脚下,连头都抬不起来。 错误的军情直接导致了武将军的指挥部陷入了混乱,命令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底下的部队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陈峥坐在指挥所里,看着一份份自相矛盾的战报,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我算是看明白了,我他娘的就不该来,这将成为我军旅生涯最大的滑铁卢,一生的污点。” “这群人让我在军政教育界的名声一败涂地,回到国内老子还怎么见人。” “李云龙孔捷他们要是知道还不笑死自己。” 陈峥揉了揉太阳穴。 “这帮草台班子,我看光练一个多月还是不够,骨子里的游击习气太深,一开始我们带着指挥还可以,让他们自己一打仗就露了底。” 战斗从十六日一直打到十七日深夜,东溪据点依然在法军手里。 七千人围攻四百人,打成了僵局,越军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五百人。 看着抬下来的伤员和混乱的战场,越军总指挥武将军的心态先崩了。 十七日深夜,他走进指挥所,脸色灰败,有些颓然地对陈旅长说: “陈代表,总教官,法军的火力太猛,我们伤亡很大。再打下去,主力的建制就要被打散了。 我建议,部队先撤回林子里,休整一段时间再图东溪。” “撤退?” 陈旅长一听到这两个字,他猛地起身,一拍八仙桌,震得茶碗翻倒在桌上: “他娘的,老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从来就没有见过能打成这个样子的。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奶奶的居然还想着撤退。 要是在国内,你们他娘的都不用去军法处,老子就先毙了你们。” “武将军,你手里攥着七千人,围着人家一个营都不到的兵力,打了两天两夜打不下来,你现在要撤? 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现在要是撤了,东溪的法军缓过劲来,谅山和高平的援兵一到,中越通道就彻底被人家锁死了。 这仗他娘的就不能撤。 就是死也得给老子死在东溪城头。” 陈旅长动了真怒,眼神里全是这些年打仗积攒的杀气,震得武将军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接。 随即陈旅长转过脸,看着一直站在地图前没说话的陈峥,当机立断: “陈峥,老子把权限给你,从现在起,由你接管东溪前线指挥权,去,把十七军的威风,给这帮少爷兵使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这也能叫大捷?(第2/2页) “要是拿不下来,你自己看着办。” 陈峥啪地立正:“是,请首长放心,给我三个小时,拿不下来您枪毙了我。” 一旁的胡老和武将军见状,当即就要劝解。 说什么死不死的,要是在我这死了算谁的。 但被陈旅长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 这一身的杀气,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要知道,当年在晋西北,孔捷因在杨村遭遇战中被日军山本特战队偷袭,指挥失利,导致独立团损失惨重。 这一仗直接给老旅长气的。 差点没枪毙了孔捷。 要知道,当时陈峥才十四五岁,很多事情有心无力。 虽然及时提醒孔捷了。 但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 而且电视剧里也没说鬼子什么时候会突然袭击。 还有秀芹,秀芹是最适合老李的了。 他只知道秀芹是和老李刚结婚当晚,部队被叛徒朱子明出卖,这才引发的惨案。 但他为了让秀芹和乡亲们躲开鬼子的屠杀。 和老李说要不要去旅部,和老旅长也热闹热闹。 李云龙倔脾气,打仗呢,要什么热闹,就在团部简单吃点算了。 陈峥没办法,一直监视朱子明,向李云龙汇报。 后面李云龙提前干掉想要给鬼子报信的朱子明。 然后准备趁着夜色先将村民们掩护撤退转移。 但人算不如天算,转移途中正巧和山本特战队来了一个遭遇战。 虽然靠着夜色正面和山本打了个二换一,掩护村民大部分转移。 但也是以独立团伤亡八十余人,刚结婚的秀芹也被山本趁乱抓走为代价换来的。 后来陈峥说鬼子的撤退路线应该是最近的平安县城,嫂子应该被抓那去了。 李云龙当即就要攻打县城,赵刚说要上报。 陈峥立马一边让人给干爹发电报,一边跟着李云龙去平安县城。 等干爹的问责电报发到李云龙手上时,他们已经到县城门口了。 李云龙不管,就要攻打县城就媳妇,秀芹被走投无路的山本特战队几人绑到城门楼上。 经过交谈,陈峥这才知道,山本知道李云龙结婚,就像趁着结婚放松警惕然后去偷袭总部。 他们也没算到陈峥他们这么警觉,这才导致功亏一篑。 不过袭击总部的任务没完成,趁着战斗的时候顺手就把老李媳妇给抓了。 要知道秀芹可是跟着队伍在一块的。 但坏就坏在这,山本一看这么多人保护,就死打。 独立团伤亡八十余人其中有三十人都是在这里牺牲,赵刚也被子弹咬了一口。 城门楼上,秀芹为了不让山本得逞,直接拉开山本腰间的手雷,和山本同归于尽,壮烈牺牲。 …… 九月十八日,清晨。 东溪前线的越军各团长,在战壕里接到了新的换防和进攻命令。 接管指挥权后,陈峥直接用步话机把命令下达到了营一级: “我是总教官陈峥,从现在起,前线由我统一指挥。 所有人报告位置,听我命令。 谁要是敢慢一秒,老子当场枪毙了他。” 五点四十分,炮声骤响。 陈峥亲自修正弹道,越军的炮弹这回终于不再是盲目乱飞,直接砸在了法军的机枪眼上。 “冲啊!” 在陈峥的微操和约束下,原本混乱的越军部队暂时被拧成了一股绳。 九月十八日清晨,枪声终于停息。 东溪城头,越盟的红旗在硝烟中徐徐升起。 东溪据点守敌三百余人被全歼。 这一战,越军仅仅付出了五百余人伤亡的代价。 值得一提的是,这五百多个伤亡数字,全是陈峥接管指挥权之前,越军在混乱的佯攻和强攻中造成的。 自陈峥接过指挥棒,到东溪破城,121师的步炮战术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时间大部分还是在梳理各部队位置等琐事上。 正式的战斗也就几十分钟。 战报传回兵团部,陈旅长坐在竹椅上,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就这也能叫大捷?” 第 50 章 南边没结束,北边又打起来了 第50章南边没结束,北边又打起来了 陈旅长把电报纸往桌上一扔,不屑地哼了一声。 在他眼里,这种两百多法军守着的孤立据点,要是搁在二野。 随便放段鹏的侦察连或者和尚的警卫连上去,最多两个小时就能打得连渣都不剩。 他之所以一听到武将军想撤退就大发雷霆。 并强行让陈峥去接管指挥,就是为了狠狠打一下越盟这帮高层的脸。 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打仗。 当晚,陈旅长回到那间四面透风的竹楼里,用客家话对着空气翻来覆去地骂了半宿的“蠢货”“蠢猪”。 骂累了,老头子掏出日记本写起了日记: “东溪作战在战略算是胜利,使之法军不敢即刻恢复东溪。 但从军事战术上讲,这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败仗。 东溪法军实际守军仅为267名,我方围攻人数将近一万。 经两日三夜之战斗,越方由于蠢货指挥极度混乱,战术之愚蠢,甚至一度因伤亡过大动摇退却。 最后,不得不强行更换指挥官。 让峥儿亲自上阵,只用几十分钟便全歼了敌军。 越军兵力、火力均占绝对优势,却打成这般模样。 若往后去攻击有两千余人据守之七溪,则不啻缘木求鱼。 依老子看,这越南人与法帝,真是一对绝妙的对手。 按峥儿私底下那句话,这俩就是‘卧龙凤雏’。 以前老子只当‘卧龙凤雏’是形容大才的,现在方知,这俩词用来形容蠢笨如猪之人,再合适不过。 两边的战斗力,简直是不相上下。 法军从未主动冲过锋,每次挨打,就摆着一副死架子,死守着碉堡等死。 这群蠢货行动之迟缓,动作之不积极,战术之幼稚,均出我意料之外。 因此每次战斗几乎都形成对峙、僵持,简直蠢不可言。” 从这一篇短短的日记就能看出来,居然能十数个侮辱性的词汇。 可见老头子气的不轻。 好在,他手里还有一个能当定海神针的好儿子。 …… 东溪之战虽然结束了,但整个越北的局势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按说,东溪被占,法军在越北的生命线,4号公路就被拦腰斩断。 高平的法军据点瞬间成了一个既难固守、又无法撤退的孤立包袱。 整个战役的主动权,已经落在了中越联合指挥部手里。 可对面的法军却像是被一棒子打懵了,迟迟不见派兵来夺回东溪。 陈峥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他怕法军使出什么声东击西的损招,索性让国内带过来的几个团级教导干部,代替越军去指挥东溪的日常防务。 至于那些在东溪之战中被老头子骂成蠢货的越盟军官,则被陈峥全揪到了集训队的空地上。 陈峥双手揣在妮子大衣的口袋里,冷冷地看着面前这群耷拉着脑袋的团长、营长。 “就你们这表现,也配叫正规军?” “一万人,围攻两百六十多个法军,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就是两百头猪,你们一万人分分钟也能抓回来了。 这场仗居然打了两天三夜打不下来,中途还他娘的想撤退。 老子要是法军的司令,晚上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底下一众越军军官憋红了脸,谁也不敢抬头。 毕竟,陈峥接管指挥后,只用了几十分钟就攻破东溪的事实就摆在那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解释都像是在放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南边没结束,北边又打起来了(第2/2页)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十月初。 越北的林子里雨水将尽未尽。 这天傍晚,裴志明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急匆匆地推开了陈峥的房门: “军长,国内发来的特急电报,十万火急。” 陈峥伸手接过电报,只扫了一眼,原本放松的神色猛地一紧。 他一拍脑门,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操,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真他娘的该死。 一九五〇年十月初,这可是要出天大事情的时候。 顾不上多想,陈峥一掀门帘,来到隔壁陈旅长的房间。 “干爹,出大事了,北平来的特急电报。” 陈旅长此时正坐在竹床上,挽着裤腿,用手揉着红肿的膝盖。 见陈峥脸色严峻,他心里咯噔一下,接过电报看了起来。 “南朝军已于十月一日大批越过三八线北进,联合国军正做同样准备,朝国战局急剧恶化。” 陈旅长把电报往竹桌上一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到底还是打起来了。” “不仅是打起来了,而且美利坚人这回怕是要彻底下场了。” “干爹,在我看来,南朝鲜军队过线只是个幌子。 美军在仁川登陆之后,麦克阿瑟那个狂徒的胃口绝不会停在三八线上。 我敢断定,要不了一个星期,美军主力就会大举北上,把战火直接烧到咱们国境边。” 陈旅长盯着大儿子,烟斗在桌上重重一敲,口音都急了出来: “那咱们国内是个啥子意思?到底是打不打嘛,要我说就该狠狠的打回去?” “我已经让志明连夜给军委发了电报,先探探动向。” 在这边,代表团的指挥权大部分都放给了陈峥。 所以往来电报基本都是陈峥先看,然后爷俩再合计。 陈旅长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怎么也没想到,北边的局势会恶化得这么快。 十月三日凌晨,北平的回电传了过来: “国内于本日凌晨紧急约见印驻华大使,通过印政府向美利坚转达严正警告。 美利坚军队正企图越过三八线,扩大战争。 美利坚军队果真如此做的话,我们绝对不能坐视不顾,我们要管。” 陈旅长手里捏着电报,急得直叹气。 “干爹,您别转了,坐下歇歇吧,小心您那老伤腿。” 陈峥上去扶住他。 “歇?老子怎么歇得下来。” 陈旅长瞪着眼睛。 “万一老美不顾劝告,强行扩大战争怎么办?咱们得早做打算,真要跟老美碰上,那可是硬仗,老美的武器装备咱们也不是没见过。” “还有往小鬼子本土扔的核弹,那玩意落谁头上谁倒霉,那玩意你说都是怎么研究的呢,以后老子也搞个学校,专门研究这些武器。” “行行行,陈大校长,你办学校,我去给你当副校长行了吧,实在不行我也申请搞一个,咱们爷俩一起研究。” 陈峥笑着,递过去一碗温水,宽慰道: “老美在二战里除了珍珠岛那件事,就没吃过大亏,傲气上天了。 他们肯定不会把咱们的警告当回事。 干爹,您就放心吧,国内肯定已经开始做最坏的准备了。 但眼下,咱们得先把南边的事情给处理了。” 第 51 章 抗美援朝,陈峥越盟杀神附体 第51章抗美援朝,陈峥越盟杀神附体 几乎在同一时间,河内的法军统帅部也收到了美军在朝国大举北进的消息。 法国人一合计:中方的主力必然会被牵制在东北方向,根本无暇顾及南疆。 这对他们来说,这简直是夺回越北控制权、一举端掉越盟解放区的天赐良机。 法军,终于按捺不住了。 十月三日傍晚,侦察兵传回消息。 法军驻河内统帅部急了眼,派出了精锐的“勒巴热兵团”三个营、约三千人,正沿着4号公路急行军,企图夺回东溪。 得知这个消息,在竹楼里憋了许久的陈旅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回国回不了,北边打不着,正憋得浑身难受呢,这法国人自己把脖子送上门来了。 陈旅长当即一拍大腿,叫来陈峥商量战斗部署: “既然现在军委没让咱们撤,法帝又终于舍得把屁股从高平挪出来了,那咱们就先在南边开火。 这回,中越双方联合指挥。 老子要打个痛快。 你当总指挥。 武将军去给你当副手。 底下的主力营、连,全部由咱们带过来的干部去插手。 这一仗,你必须给老子一战定乾坤,把这股法国人生生给老子按死在林子里。” “是。” 陈峥接过总指挥的帅印,第一道命令下达,却让在场的越盟主官们全听傻了眼。 “传令下去,把东溪放开,让勒巴热的三个营,大摇大摆地进城。” 陈峥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 “放他们过去?” 武将军坐不住了: “总指挥,东溪可是咱们的战士用血换来的,就这么白白送给法国人?” “武将军,地盘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峥手里拿着红铅笔,在地图上东溪南侧、一处被称为谷社的山区上画了个圈: “这叫诱敌深入。 勒巴热这一路急行军赶过来,人困马乏,正愁打不下东溪无法跟河内统帅部交代。 咱们主动撤出,他进了一座空城,必然以为咱们是怕了,戒备心就会降到最低。 等他的主力全部进了谷社和东溪的峡谷,咱们埋伏在后方的部队,立刻把4号公路和几座大桥给老子全部炸塌。 切断他的退路和补给。 咱们关门打狗,在这片老林子里,把这三个精锐营,给老子活活打死。” 听完陈峥的战术推演,武将军敬了个礼: “是,听总指挥的。” 十月三日,法军勒巴热兵团顺顺当当地占领了空无一人的东溪据点。 还没等勒巴热给河内的统帅部发报邀功,陈峥埋伏在后方的越盟308师,就已经用干柴、乱石和炸药,把法军来路上的几座公路大桥给炸成了废墟。 勒巴热发现中计,急忙下令后撤。 可此时,陈峥扎下的口袋已经死死合拢了。 十月三日傍晚,那巴高地上暴雨倾盆。 法军企图往西突围,一头撞上了陈峥提前布置好的交叉机枪阵地。 激战大半日,法军被击溃,残部一千余人仓皇逃往谷社方向。 “给一团、三团发报,把谷社的所有山道、路口都给老子钉死了,一兵一卒也不许放他们进山。”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困守高平的法军指挥官沙格尔上校,眼见东溪失守,自己成了一支孤军,也慌了神。 他违抗了河内统帅部死守的命令,带着三个营的兵力弃城南逃,企图去跟春和的勒巴热兵团会合。 “两股法军想会师?美得他们。” 陈峥在指挥所里,冷冷地看着战报。 这两股法军的动向,都在他的预判和掌控之中。 他利用测绘班这些日子画出来的精准地图,调动308师和174团,在法军南撤的必经之路上,层层设卡、多点伏击。 接下来的日子,越北的天空雨水渐渐停了。 这边越方的战斗摧枯拉朽,陈峥犹如杀神附体,那些法军甚至还没来得及投降就被越方士兵杀死。 而另一边北平的电报一条接一条地发到陈旅长这里。 十月四日,国内开始讨论出兵朝鲜问题,会上有争议,也有难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抗美援朝,陈峥越盟杀神附体(第2/2页) 陈旅长憋得难受,直接让陈峥发电报回去,替四兵团请战。 十月五日,会议继续。 大将军在会上说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话: “出兵援朝是必要的,打烂了,大不了等于解放战争晚胜利几年嘛。” 会议最终作出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伟大历史抉择。 十月七日,美军地面部队大举越过三八线,向中朝边境推进。 而同样的十月七日,越盟这边,陈峥也下达了总攻令。 春和的林子里,炮火连天。 在陈峥的指挥下,越军把残存的法军阵地用轻迫击炮犁了一遍又一遍。 战斗进行到下午,勒巴热兵团全线崩溃。 十月八日这一天,注定是载入史册的一天。 在北平,志愿军的命令下达。 而在越北的战场上,陈峥的网也收了。 得知东溪大桥被炸、退路被断的勒巴热慌了神,急忙下令部队往西部的谷社山区突围。 结果撞上了骨干教员带出来的伏击队。 指挥官勒巴热本人,在一处杂草丛生、一人高的灌木丛里被越军战士揪了出来。 当场生擒活捉。 与此同时,从高平南撤的沙格尔兵团,在崎岖的山道上被陈峥的伏击部队分割成了三段。 越军战士利用林地优势展开了凶猛的近战,战至十月十日,沙格尔兵团主力被悉数全歼。 两路法军精锐,在短短一周的时间里,被陈峥用教科书一般的“围点打援”和“口袋阵”,在越北的土地上包了饺子。 “总指挥,七溪的敌人也有动静了。” 裴志明急匆匆地拿着电文跑进指挥所。 “侦察连报告,七溪和那岑的法军守军,瞧见高平和东溪完蛋了,已经吓得无心恋战,正在收拾行李准备逃跑。” 陈峥猛地起身,一拍桌子: “想跑?没门,传我的命令:教导团和308师作为先遣,立刻向七溪、那岑方向猛追。 一路上多设流动哨,把他们撤退的路线给老子卡死。” 战斗,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单方面的追击战。 法军此时已经被打没了胆子,刚准备举手投降,子弹就飞过来了。 这谁受得了。 在越北的密林里漫山遍野地逃命。 可他们刚跑到路口,就会撞上陈峥提前布置好的伏击哨,一梭子子弹扫过去,法军纷纷举手投降。 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回河内,震得法军的将军们面色惨白。 短短几天时间里,法军在越北的精锐营和兵团,只要跟这个中方指挥官碰上,基本全歼在沙滩上。 法军被吓破了胆,七溪、那岑的守军弃城逃跑。 十月十日,重镇同登、边界要塞谅山的法军,甚至还没等越军的影子出现,就慌忙炸毁了弹药库,连夜撤往海防。 从九月中旬,到十月十三日,历时二十八天的越北边界战役,正式宣告胜利结束。 在这二十多天里,陈峥指挥着越军三万余人,采用干净利落的步炮小协同和运动歼灭战,共歼灭、生俘法军一万余人,收复了越北的一系列重镇。 长达七百五十公里的中越边境线,在这一刻,全线打通。 战役结束当天傍晚,漫天晚霞如血。 胡主席激动得热泪盈眶,拉着陈旅长的手,不停地感谢。 说什么都要在寨子里大摆宴席,好好犒劳一下中方的亲人们。 而这时,裴志明推门进来,敬了个礼: “首长,国内发来特急电报。” 陈旅长对着胡主席抱了声歉,跟陈峥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陈旅长从陈峥手上接过电文,扫了一眼,老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只见上面简短地写着两行字: “越北战局已定,抗法援越任务圆满完成,与伟团长尽快交接,着陈庚、陈峥即日归国汇报工作。” ————— 【接下来就是带着李云龙入朝,晋西北铁四角团聚了,为了感谢各位领导的支持,后面小作者努努力,万字爆更一下!】 【领导们可以不用养书了,保证量大管饱,多多催更,收藏,多多追读,感谢支持!!!】 第 52 章 立国之战打响了 第52章立国之战打响了 一九五零年十月中旬,越北山林里的连绵秋雨终于停了。 竹楼里,老陈拿着电文,整个人显得异常兴奋。 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国内。 他一抬头,正好瞧见伟团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伟团长瞅着老头子那副按捺不住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老陈,看你这样子,是接着命令了吧?” “老伟,你来得正好。” 老陈哈哈大笑,一把拉过伟团长的手。 “军委急电,让老子回去带兵打仗,走走走,咱们赶紧去交接,这越盟的烂摊子,往后就全抗在你的身上喽!” 陈峥在一旁倒了杯温茶,递给伟团长,转头对老头子笑道: “干爹,您就别跟这儿抢抢了。 彭总率领的志愿军第一梯队这会儿估计都到江边了,您就是现在飞回去,也赶不上第一趟。 既然赶不上,您还是老老实实按程序交接吧。” 老陈一瞪眼,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用得着你来提醒老子?第一批不行,老子第二批去不行啊?” 陈峥耸了耸肩,也不解释,别说第二批,就是第三次战斗都赶不上,现在急有啥用。 伟团长笑着拍了拍老陈的肩膀,从陈峥手里接过了移交清单: “老陈,小峥,这三个月还真是多亏了你们爷俩。 从东溪到谅山,你们把越盟部队的骨架子给搭起来了。 武将军他们私底下跟我说,跟咱们中方的同志打这一仗,他们算是真正开了眼界,学到了真本事。” “少给老子拍马屁,别提了,东溪那一战可把老子给气坏了,我都恨不得枪毙了他们。” 老陈在他胸口捶了一拳,笑道。 “这段时间,手艺算是教给他们了,打个法帝那是绰绰有余,但往后怎么把这支队伍带起来,就看你韦团长的本事了。” “放心吧,出不了乱子。” 韦团长正色道。 当晚,胡主席在寨子中央的竹楼里,给代表团摆了一桌地道的送行宴。 法军的主力被全歼,越北的铁锁砸碎,越盟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大口气。 胡老拉着老陈的手: “陈代表,陈教官,我们越盟人民世世代代都不会忘记中方同志的恩情。 你们这次回去,请务必代表我,向各位首长问好,这分恩情,我们记下了。” “胡主席放心,话一定带到。” 交接完成得极快。 第二天拂晓,代表团一行二十余人便顶着晨雾,大步出了谅山,跨过镇南关。 在凭祥,他们终于坐上了北上的绿皮火车。 火车“咣当、咣当”地一路向北疾驰。 车窗外的景色从茂密的芭蕉林渐渐变成了北方的落叶乔木,气温也是一天比一天冷。 车厢里,和尚哈着白汽,从麻袋里摸出了一包用红纸包着的干牛肉,递给陈峥。 老陈斜眼一瞧,笑骂道: “好你个和尚,居然敢藏私货,你小子还在麻袋里藏着肉呢。” 和尚嘿嘿直乐,挠了挠头: “老旅长,这不是俺藏的,是临走前军长特地塞给俺的。” 陈峥靠在椅背上,笑着接话: “干爹,这破火车从广西到北平得走好几天,虽然车上又炊事员,但不藏点吃的喝的,这一路也太难熬了点。” “就知道你小子鬼精鬼精的。 嘿,你个和尚出家人吃这么多肉干什么,给老子留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立国之战打响了(第2/2页) …… 一九五〇年十月十九日。 绿皮火车轰鸣着开过郑州黄河大桥。 就在这一天,一封电报直接送到了陈峥他们的车厢里: “志愿军第一批入朝部队,已于十月十九日黄昏秘密跨过鸭绿江,隐蔽入朝作战。” 立国之战,彻底打响了。 十月下旬,北平火车站。 火车刚停稳,车门一开,几个军委干事就已经迎到了车厢门口。 领头的干事立正敬礼,递过一份公文: “陈司令员,一路上辛苦了,首长交代,诸位在越盟受了累,今天先回去休息一天。明天上午九点,请二位准时到军委汇报工作。” 老陈接过文件看了看,笑了: “首长们倒真会体谅人。” “正好,娘肯定在家里等着呢,咱们先回去吧。” 爷俩坐上军委的吉普车,一路上穿过熟悉的古城胡同,回到了灵境胡同41号。 傅同志早就从老聂的口中知道这对父子俩今天到家。 一进门就是浓郁的饭菜香。 这一晚,陈峥没有想打仗的事,踏踏实实地睡了个安稳觉。 这段时间在越盟那真是吃不好睡不好。 第二天上午九点,丰泽园会议室。 陈峥两人在秘书的引导下走了进去。 “哈哈,咱们的两位大功臣回来咯。” 首长夹着烟,笑得十分开怀。 陈峥立马乖乖立正,把这三个月在越盟的训练、测绘班带回来的越盟北部精密地图等,详详细细地汇报了一遍。 首长们听完,脸上尽是赞许的神色。 伍首长在一旁笑着点头: “小峥子,这三个月辛苦你了,你在越盟的训练,打的仗韦团长都和我们说了,干的不错。” 听着陈峥汇报完越盟的事,首长把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神色严肃了起来。 “南边的事情暂时结束了,现在,该谈谈北边咯。 美军已经过了线,战火烧到了家门口。 老彭已经带着第一批志愿军入朝了。 这次把你们叫回来,任务很重。” 首长看着老头子: “老陈啊,你这个兵团司令,军委准备让你去筹建志愿军第三兵团,你那身体,得抓紧在北平治治。” “第三兵团司令员?我没问题啊,首长,我什么时候过去,我都等不及了。” 老陈拍着胸脯,眼巴巴地看着首长。 “行了,就知道你等不及,等不及也得等,小峥子之前可是在电报里说了,让你回到北平好好调养一下身体,打仗暂时还轮不到你。” 老陈一听这话,咬着牙瞪着陈峥。 陈峥目不斜视,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伍首长调侃道:“老陈啊,你也别瞪小峥子,这个决定是军委的决定,你那个身体拖不得。” 另外一边,首长的目光落在了陈峥身上: “小峥子,至于你和你的第十七军,军委决定,十七军即刻结束在滇南的整休,全军整编,立刻北上入朝参战。” “这次,十七军将编入中志愿军第九兵团序列,第九兵团由宋时伦同志指挥,这次是四个军的重装编制。” 【本来我的更新时间是定好的,每天晚上12点发布,都是五章一起发的,检测各种违规,应该是写的人物太多了,八点进审,现在剩下四章还在审核,我要烦死了,辛苦各位领导要等一等了,抱歉抱歉】 第 53 章 主婚人、证婚人是他,太惊喜 第53章主婚人、证婚人是他,太惊喜了 【第十七军,军长陈峥,辖121师、2师、49师、51师; 第二十军,军长张翼相,辖第58、59、60、89师; 第二十六军,军长张仁楚,辖第76、77、78、88师; 第二十七军,军长彭德青,辖第79、80、81、94师。】 “小鬼,朝鲜东线冷得很,零下三四十度。 你们要在冰天雪地里跟美利坚军队硬碰硬。 这一仗会极其艰苦,很多人可能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喽。 你怕不怕?” 陈峥啪地立正,没有半点犹豫: “报告,我陈峥就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 为了祖国的安全,为了后代不再打仗,我十七军四万将士,不怕死。” “好。” 赞叹一声,眼里满是慈爱与欣赏。 坐在一旁,突然笑了起来,对他打趣道: “你看你这个当大爷的。 我听说本来这回小峥子从越盟立了功回来,就得去老聂家里把定亲的事给办了的。 你这一纸调令,又把人家小两口给生生分开了。” 他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陈峥: “哎呀,你瞧瞧我,倒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咯。 小鬼,那老聂家的叶闺女,我可是见过的,在北大念书,知书达理得很。 你这一走,人家大闺女又要等喽。” 陈旅长在一旁赶紧凑趣,手掌合了合手,嬉皮笑脸地插话: “您看要不这样,先让我这个当爹的带队去朝鲜打头阵,让小峥子在北平把婚结了,过几天再让他去,您看成不成?” 陈峥老脸一红,赶紧打断了干爹的话: 国家遭难,保家卫国是第一位的。结婚的事,我跟叶杨同志商量一下,放一放不碍事,等打完了老美,我再回来娶她。” 听完,眼里满是欣慰。 站起身,走到陈峥面前,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你这个小峥子,让我们这些当长辈的怎么说你。 等你在朝鲜立了功回来,你伯伯我,亲自去给你当主婚人、证婚人,怎么样?” 陈峥眼睛一亮,这份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咧嘴笑了起来: “伯伯,您可不能跟侄子开玩笑啊,这得是君子一言。” 微笑着点了点头:“君子一言。” 陈峥啪地敬礼:“驷马难追。” 会议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快活的笑声,连严肃的朱司令都跟着乐不可支。 吸了口烟,指着陈峥笑骂道: “你这个小鬼,才二十五岁,正是八九点钟的太阳,整天在我们面前装什么老成?年轻人就要朝气蓬勃嘛。 今天我也给你个许诺,等你从朝鲜打胜仗回来,结婚那天,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好不好嘛?” 陈峥嘿嘿一笑:“那我可真当真了啊,到时候您可别嫌我胃口大。” “当真,说话算数。” 指着他大笑。 最后挥了挥手: “行了,给你放两天假,这几天不许想打仗的事,去好好陪陪人家小叶杨,两天后,回你那滇南去,准备准备,随时开拔。” “是,谢谢您。” 一走出丰泽园,刚下汉白玉台阶,陈旅长就停下脚。 他四下瞅了瞅,见没有别的工作人员,抡起手里的拐棍,冲着陈峥的屁股就是一下,瞪着眼睛骂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主婚人、证婚人是他,太惊喜了(第2/2页) “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老子的身体老子自己没数?你倒好,在他们面前替老子做起主来了,还当面打老子的退堂鼓。” 陈峥拍了拍屁股,笑嘻嘻地走上前,伸手扶住陈旅长的胳膊,嘴里吐槽着: “爹,您就别跟这儿瞪眼了。 您自个儿的身体,您自个儿真清楚? 这些年从湘江到太行山,再到大进军、去越盟,您身上大大小小受过多少伤? 别的小毛病先不提,就是您这个心脏,还有您这受过伤的腿,天天疼成那样,您不心疼,我这个当儿子的心疼。” 陈峥看着老头子有些发愣的神色,声音沉了几分: “您也别跟我吹牛。 之前在越盟,我汇报工作的时候,就特意把您的身体情况一五一十全说了。 也发了话,这次您留在北平组建三兵团,必须老老实实把身体调养好了。 您要是带着这副病身子去朝鲜,我在前线打仗心里都不安稳。 万一打起来你这身体,我是说万一,前线的指挥该让谁顶上? 您得考虑大局。” 听到这儿,陈旅长那张老脸微微抽动了两下。 他看着大儿子那双满是担忧和倔强的眼睛,半天没说出话来。 老头子别过脸去,依旧嘴硬: “老子是铁打的汉子,当年长征吃草根都没死成,用得着你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打你的仗去,老子的事少管。” 陈峥见老头子这副别扭样,忍不住笑了: “成,您就嘴硬吧。 反正这回您得听军委的。 趁着在北平组建三兵团这档口,您就在灵境胡同老老实实待着。 我一会儿就去一趟西直门的卫生部,找左主任给您预约个全套的疗程,不把您这身体治好,您甭想离开北平。” “滚滚滚,赶紧给老子滚蛋,看见你小子老子就烦。” 陈旅长笑骂着,抬起脚在陈峥屁股上虚踹了一下。 陈峥嘿嘿一笑,摆了摆手,转身坐上了停在院子门口的吉普车。 和尚魏大勇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一见陈峥上车,立马把手里的烟头掐了。 陈峥靠在后座上,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裴志明,沉声道: “志明,拿纸笔,给军里发电报,命令,赵政委,第十七军全体指战员,全军立刻在蒙自集结,转入临战整训。” 裴志明笔尖一顿,转过头看着陈峥: “军长,咱们这是要北上了?” “对,去朝鲜,跟美帝过过招。” “告诉李云龙,此次整训由他负总责,参谋长高远山全力协助,你着重在电报里加上一条: 告诉李云龙,让他把二师、49师、51师和121师的鞋带子都给老子扎紧了。 前些日子在越盟的时候让他带着部队在滇南高山开展零度气温下的越野和野战生存训练。 等到了东北和朝鲜的冰天雪地里,要是手底下的兵没点抗寒的底子,非得成片地被老天爷冻成冰雕不可。 咱们从东北打出来的战士们不怕,但其他人不一样,必须准备好了。 防寒准备做不好,老子撤了他的职。 等我回了军部,十七军必须随时能开拔。” 第 54 章 卫生部左主任 第54章卫生部左主任 “是!” 裴志明神色一肃。 没多久,吉普车在西直门外南路1号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这里如今是卫生部的临时办公地,大楼进进出出全是穿着白大褂和军装的干部,显得有些忙碌。 陈峥下了车,让和尚在车里等着,自己轻车熟路地朝着三楼卫生部左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说起这位左主任,陈峥跟他那是整整十来年的老交情了。 当年在一二九师和386旅那会儿,左主任比陈峥大上几岁,在师后勤卫生部当医生。 那时候陈峥经常往后方送伤员、顺道去拿药,俩人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后来左主任调到了总部后勤卫生部医院。 解放战争时期又跟着部队去了华野的野战医院,成了正师级的卫生部部长兼华野总院院长。 李云龙在淮海战役中受了那么重的枪伤、险些丢了命,就是左主任亲自在手术台上拿的手术刀。 要不然,就老李那糙身体和爱折腾的脾气,哪能恢复得这么快、这么利索? 最近,左主任又调回了北平,在卫生部总部主持工作。 “砰。” 陈峥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扯开嗓门叫了一声: “左主任,我恭喜你发财了啊。” 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文件的左主任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陈峥,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骂道: “原来是你小子,就是你小子恭喜发财的是不是。 少跟我这儿扯淡。 我这就是个管药箱子的卫生部,你让我发什么财? 难不成把消毒水和纱布卖给你啊?” 陈峥自顾自地扯过一把木椅坐下,大衣往后一甩,笑道: “瞧哥哥说的,谁不知道医院药房才是天底下最容易发财的地方嘛。” 左主任指着他直摇头,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 “你小子,前阵子不是听说跟着老旅长去南边了吗?怎么今儿个冷不丁地跑我这儿来了?” “不回来不行啊,北边打起来了。” 陈峥接过杯子暖着手,语气正了正。 “我这个首长嘴里的小霍去病,怎么也得去凑个热闹,会会老美的王牌军。” 左主任叹了口气,有些关切地看着他: “你小子,这是来跟我道别的?” “告别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来求哥哥帮个忙。” 陈峥把茶杯放下,神色认真起来: “我干爹那身体您也清楚,常年积劳成疾,大毛病小毛病不断,心脏和膝盖都有极严重的旧伤。 这次上面命令他留在北平筹建志愿军第三兵团,暂时不入朝。 我跟首长们也汇报了,首长同意让他先治病。 所以,我想请哥哥您亲自出马,趁着他在北平这段时间,把他强行扣在医院里,该用什么药用什么药,高低得给他把这身体给调理好了。 我就这么一个干爹,我得看着他长命百岁。” 左主任听完,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陈旅长的身体,那也是全军上下都挂念的事。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成,小峥,你放心。 咱们卫生部最近刚搞出了一批针对心脉和风湿的新药。 老旅长这身体,我亲自来当主治医生,保证在三兵团出发前给他调理得八九不离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卫生部左主任(第2/2页) 陈峥站起身体,啪地立正,冲着左主任敬了个礼: “哥,大恩不言谢,我陈峥记下了。” “自家兄弟,扯这些做什么。” 左主任笑着摆了摆手: “等到了朝鲜,给老子狠狠地揍那些美国鬼子,把咱们新中国的气势打出来。 可惜我就是个拿听诊器的,要不然老子也想端着步枪去杀两个老美。” “放心吧,前线有我们十七军呢,少不了老美哭的时候。” 陈峥笑了笑。 他转过身,将脚边的那个麻袋拎起来,搁在了左主任的办公桌旁: “走了,哥。” 陈峥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左主任看着那只大麻袋,无奈地笑骂一声: “这小子,还是这副老样子。” 一走出卫生部大楼,冷风一吹,陈峥下意识地紧了紧呢子大衣。 院子角上的吉普车早就发动着了。 和尚眼尖,一瞧见陈峥出来,立马小跑过来拉开车门: “军长,办完事了?咱现在回灵境胡同不?” 陈峥抬脚跨上后座,把大衣下摆往旁边一扯,坐稳了才说: “不回,先送我去北大。” 和尚一听北大俩字,脸上露出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得咧,俺懂了!” “你懂个屁,老老实实开你的车。” 陈峥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靠在后座上,陈峥瞧见副驾驶上的裴志明,便打趣道: “志明啊,我看等这次打完仗回来,咱们得抽空给和尚找个媳妇,这大光头天天精力过剩,一天到晚净跟着瞎琢磨。” 裴志明转过头,也跟着调侃起来: “我看成,等回了滇南,我跟赵政委提一句,政委管生活,正好给和尚找一个。” 陈峥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拉倒吧。老赵自己都是个老光棍,他能有什么经验? 要我说,在娶媳妇这事上,咱们军里谁也比不上李云龙。 那老小子虽然粗鲁,但下手是真他娘的快。 等咱们回了蒙自,得让田雨同志在医院里多蹚一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单身姑娘,先给咱们赵政委把个人问题解决了才是正事。” 裴志明听得笑了起来: “这感情好。”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没多久就到了沙滩红楼不远的马路旁。 校门口保卫处的两个干事一瞧见这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立刻小跑着迎了过来。 陈峥拉开车门下了车,转头交代和尚: “你们在门外等着,我自己进去就行,别开着车在校园里招摇,影响不好。” 他跟保卫处的同志敬了个礼,出示了证件,便走进了进去。 红楼底下的老槐树落了一地叶子,陈峥顺着青砖路往里走。 没走几步,迎面就碰上了上回帮他叫人的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学生,褚兵杰。 老褚怀里抱着两本新文学书,一瞧见陈峥这身军装,立马认了出来,惊喜地紧跑两步迎上来: “同志,我记得你,上回你来找过叶杨同学吧?” 陈峥笑着伸出手跟老褚握了握,说道: “是我,没想到褚同学好记性,这都快三个月了,还认得我。” 第 55 章 作家沈从文【加更】 第55章作家沈从文【加更】 老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笑道: “你这一身军装,搁在咱们学校里太扎眼了,想不记住都难。 叶杨同学这会儿正在大教室上课呢,要不要我去帮你把她叫出来?” 陈峥摆了摆手: “不用,千万别耽误她听课。 褚同学,你知道她们在哪个教室上课不?我自己过去,在门口瞅一眼就行。” “这节是沈先生(沈从文)上新文学课,刚好我也打算去旁听呢,走,我带你一起过去。” 老褚热情得很,抱着书在头前带路,陈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上了红楼的三楼,推开一间大阶梯教室的后门,一股书香扑面而来。 屋里黑压压坐满了人,连走廊的过道上都挤着不少端着笔记本听课的学生。 讲台上站着一位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中年人,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嘴里讲着湘西的民俗和新文学的段子。 陈峥跟老褚悄悄顺着后门溜了进去,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不起眼的空位置坐下。 陈峥这一身军服,在一群白衬衫和中山装里实在有些突兀,讲台上的沈先生瞬间就注意到了。 他微微顿了顿,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冲着他微微颔首,便转过身继续讲他的课。 陈峥坐在长木椅上,目光在第三排的人群里扫了扫,一眼就瞧见了叶杨。 这姑娘正低着头,专注地在笔记本上记着,阳光从一侧的大格玻璃窗洒进来,正好照在她那头乌黑的秀发和连衣裙上。 刚好沈先生在台上提了个关于新诗格律的问题。 叶杨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回答得有条有理,引得周围不少学生都跟着低声赞叹。 陈峥在后排看着,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一个十五年里天天在泥水和枪弹里蹚过来的大头兵,这辈子能娶到这么个知书达理、有才华的姑娘。 也算是享福了。(山东口音) 很快,下课铃声响了。 大教室里顿时嘈杂起来。 叶杨还没注意到后排,正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东西,旁边的老褚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叶杨同学,有人找你。” 这一嗓子,大半个教室的学生齐刷刷地转过头去,就连讲台上的沈先生也带着几分好奇看过来。 众人顺着老褚的手指,全看向了坐在最后排的陈峥。 叶杨也跟着转过头,一瞧见穿着呢子大衣、正冲她挥手微笑的陈峥。 那张白净的脸蛋唰地一下红了。 她顶着周围同学善意且打趣的目光,抱着书包快步跑了过来,小声埋怨道: “你怎么来了?” 陈峥站起身,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书籍,笑道: “首长放了我两天假,心里想你,能不来看看吗?” 叶杨的脸蛋红得更厉害了。 老褚在旁边憋着笑,识趣地往后退: “那什么,陈同志,叶杨同学,你们聊,我先去图书馆了,不打扰你们了。” 陈峥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老褚,谢了啊,等我和叶杨同志办喜酒,你小子必须来喝两杯。” “一定一定。” 叶杨有些急了,轻轻踩了陈峥一脚: “瞎说什么呢,快走吧。” 陈峥冲老褚挥手告别,带着叶杨快步出了红楼,沿着未名湖畔的石子路慢慢地走。 讲台上的沈先生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的背影,笑呵呵地对旁边的褚兵杰打听。 作为一个知名作家,八卦是天性。 要不然哪里来的写作灵感。 “小褚啊,刚刚那个穿军服的年轻人,是谁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作家沈从文【加更】(第2/2页) 老褚和沈先生解释了一下。 沈先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呵呵直乐: “年轻的军官,北大的女学生,有意思,有意思。” 看样子,这位沈先生也是有了新书灵感了。 陈峥要是知道,怎么也得大肆打赏一番,然后狠狠催更! 秋风吹过未名湖面,荡起一层细密的波纹。 叶杨走在陈峥身侧,轻声问道: “你还没老老实实交代呢,不是说跟着陈叔叔去南边执行任务吗?怎么这么快就回北平了?” 陈峥停下脚步,转过脸看着叶杨,神色认真: “叶杨同志。想必你在学校也看报纸了,美军已经越过三八线。 南边的任务已经结束,我刚接到军委的命令,十七军取消全部休整。 我们要北上,入朝作战。” 陈峥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首长给了我两天假,让我来见见你。 对不起啊,说好了从南边一回来就定亲结婚的。 这回,我食言了。” 叶杨静静地听完,展颜一笑,坚定地摇了摇头: “陈峥同志,你是军人,保家卫国是你的本分,天底下的仗没打完,哪能先成自己的小家?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你去打你的仗,多久,我都等你回来。” 陈峥看着这个只有二十岁、眼神里却满是自己的姑娘。 感叹一声:“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叶杨轻轻拍了他一下:“瞎说什么呢,咱们连亲都还没定呢,快走吧。” …… 接下来的两天,陈峥推安安静静地陪着叶杨在北平转了转,换了身衣服跟她去北大蹭了几节课。 没想到前世今生几十岁的人了,第一次知道在北大上课是什么感觉。 他还跟着叶杨一起去了一趟聂帅家里,吃了一顿家常便饭。 聂帅看着陈峥,叹了口气:“小峥子,活着回来,你干爹的身体不好,你得努力啊。” 离别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十月底,第九兵团即将开拔的命令正式下达。 灵境胡同41号的小院子里。 陈旅长拄着拐棍站在门口,拍了拍陈峥的肩膀。 老头子虽然平时嘴硬,但临到分别,眼里还是闪过一抹关切。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四个字: “一切小心。” 陈峥笑了笑,故意用轻松的口吻说道: “行了,老头子,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左主任昨天都跟我说了,只要你老老实实配合治疗,戒烟戒酒,活个一百岁绝对没问题。” “去去去,老子活那么久干啥,能看着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成家立业、生娃抱孙子,老子就满足了。” 陈旅长笑骂了一句。 陈峥又转过身,对旁边的干娘嘱咐道: “娘,您在家里可得把这老头子看好喽。药必须按时吃,酒一口都不许让他碰。 他要是敢不听话,我到了前线,每天拍电报回来骂他。” 傅同志抹着眼角,点头笑道: “放心吧,娘一定盯着他,不听话娘拿笤帚疙瘩抽他,你……在北方冷,多穿衣服。” 叶杨站在干娘身后,有些不舍地看着他。 陈峥跟她对视了一眼,没多余的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走了。” “军长,火车时间快到了,咱该出发了。” 裴志明抱着文件包,硬着头皮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没办法,和尚那货嫌这离别场面太煽情,自己死活不肯来当这个恶人,非逼着裴志明来。 第 56 章 雄赳赳气昂昂【加更】 第56章雄赳赳气昂昂【加更】 陈峥朝院子里的长辈和叶杨敬了个礼,转头上了吉普车。 从北平回滇南,路途遥远。 一路上吉普车倒火车,等陈峥风尘仆仆赶回蒙自军部,来不及休息,直接叫来了裴志明。 “去传军令。” “让李云龙、赵刚、高远山,还有各师的主官,十分钟之内到会议室集合开会。” “是,军长。” 裴志明打了个立正,一溜小跑地传令去了。 不到十分钟,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人还没进屋,李云龙就已经在走廊里嚎开了: “哈哈哈,军长,你他娘的终于舍回来了?” 李云龙走进来,身后跟着副师长邢志国和参谋长张大彪。 赵刚跟在后头,笑着拍了下李云龙: “老李,军长是去工作,你少在这儿发牢骚。” “嘿,老子那是关心咱军长。” 紧接着,一二一师代师长钟伟、四十九师师长汪贵、五十一师师长杨儒,还有军参谋长高远山等人也都陆陆续续进了屋。 一时间,烟草味在桌旁升腾起来。 陈峥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走到墙上的大幅地图前,脸色一肃: “行了,都别扯淡了。 军委的正式命令已经下来了,大伙也知道了。 上级命令,咱们第十七军即刻取消全部休整,全军北上,编入志愿军第九兵团序列,准备入朝参战。” “九兵团司令部已经动了。 二十七军作为先头部队,已经坐着军列从山东往东北开拔。 十一月三日,二十军和二十六军也接到了入朝命令,跟着动了身。 咱们十七军因为驻防在滇南,路最远,落在最后头。” 李云龙一听,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啥?二十七军和二十军都跑前头去了?军长,那咱们还等啥呢?咱们十七军可不能落在屁股后边吃灰啊。” 陈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你急什么?这戏台子刚搭起来,主角往往都是最后才登场的。” 原本有些紧绷的会议室,因陈峥这句宽慰,笑了出来。 “笑归笑。” 陈峥收起笑脸: “老李,老高,让你们俩办的事,到底落实得怎么样了?” 李云龙和高远山对视一眼,随即啪地站了起来。 “报告军长。 十七军所属四个师,全部准备完毕,随时能开拔。 按您的死命令,这段时间来,战士们每天晚上都用冰水擦身子、洗脚,现在个个皮糙肉厚着呢!” 军参谋长高远山也跟着汇报: “军长,物资方面,我们按照您的指示,把整个滇省军需仓库里能搜刮出来的老棉袄、棉鞋、狗皮帽子,能配发的全都发到了人头。 防冻疮、防伤寒的药品,还有生姜、辣椒面,也都已经分发,随军带足。 另外,广西驻防的丁伟军长那儿送来了一大批防寒衣物,说是您要的,全搁在车厢里呢!” 陈峥听到这儿,心里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了松。 历史上就是因为九兵团因为入朝极其仓促,大批南方战士穿着单薄的军装直接进了零下三四十度的盖马高原,导致了极其惨烈的冻伤减员。 “办得好,没给老子掉链子。” 陈峥重重一拍桌子,扫视全场,语气严厉: “同志们,咱们十七军这回编入九兵团,由宋司令员统一指挥。 咱们北上后,先在山东兖州集结,然后直接坐军列去东北。 这一次,咱们打的不是小鬼子,也不是老蒋。 是装备着飞机坦克、甚至还有航母军舰,把子弹当水泼的老美王牌军。 除了121师,咱们很多人都没在东北呆过,一盆热水,泼水成冰绝对不是夸张。 我今天把丑话说在前头,战场上,人不是最大的敌人。 冻伤、冻死,才是咱们十七军眼下最大的敌人! 各师回去,必须把防寒命令落实到每一个班、每一个战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雄赳赳气昂昂【加更】(第2/2页) 衣服怎么套,鞋袜怎么防湿,辣椒面姜汤怎么熬,必须给老子天天讲、天天查。 谁要是手底下的兵因为防寒没做好出现了大面积冻伤,老子直接免了他的职,让他去雪地里光着膀子站岗。” “是,请军长放心!” 众将齐刷刷立正。 陈峥点了点头,一挥手: “所有人,给你们一天时间,清理营房。明天拂晓,大军开拔,北上!” 十一月五日拂晓。 十七军四万雄兵,告别了经营了半年的滇南,向着昆明方向进发。 十一月六日,部队抵达昆明火车站。 十一月八日,军列横渡长江,临时停靠在武汉火车站进行加水加煤。 车厢门一拉开,冷风夹着北方的凉意顿时灌了进来。 陈峥穿着一身妮子军大衣,双手揣在兜里,正跟政委赵刚、副军长李云龙在站台上踱步。(借鉴大兵团作战名场面) 车站的站台上,一队武汉军区后勤部的同志正守着一堆刚运来的物资。 领头的干事小跑过来,对陈峥敬了个礼: “陈军长,这是我们军区好不容易从库房里腾出来的一千套防寒棉服和毛皮手套。 东西不多,首长交代,务必给十七军北上的同志带上。” 陈峥笑着跟干事握了手,转头对和尚喊道: “和尚,带一个连队,把这些东西抬上车。 记住,等跟九兵团主力会合,这些物资先紧着兄弟部队发下去。” 正说着,裴志明拿着一份刚接收到的电报,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军长,第九兵团司令部来的急电!” “念。” “‘第十七军:命你部于十一月十五日前,必须抵达山东兖州集结,与兵团主力会合。兵团部将于本月中旬北上入朝。军情紧急,一切从速!——司令员宋时伦。’” “给宋司令回电。十七军已过武汉,全军正全速北进,保证于十一月十五日前,全建制赶到兖州集结!” “是!” 十一月十日,军列在北方旷野上疾驰。 车厢里,红炉子烧得挺旺。 裴志明拿着一份刚从北平转来的战报,进了军部车厢,满脸都是喜色: “军长,政委,参谋长,西线大捷。” 陈峥放下手里的茶缸子,拿过电文一看。 “十一月十日通报:志愿军第一批入朝部队(第十三兵团),已在朝鲜西线发起全面反击,取得第一次战役大捷,消灭敌军一万五千余人,彻底将美军赶回了清川江以南,稳定了朝鲜战局。” “打得好啊,就该这么打。” 李云龙兴奋得直嚷嚷。 “他娘的,38,39军这帮老兄弟就是硬,一出手就给老美来了个下马威,我记得老孔不就是39军军长吗。” 赵刚看着电报,皱着眉头: “第一次战役虽然赢了,但麦克阿瑟那个狂徒肯定不会服气。 我估计他们会调集更多的主力,准备在东线和西线发起更大的攻势。” “政委说得对。” 陈峥沉声道。 “西线彭总按住了局势,接下来的东线,才是咱们九兵团的硬骨头。” 正说着,裴志明又递过来一份电抄件: “军长,这还有一份电报。是刚刚在西线打完、正在就地休整的39军孔捷军长发来的。他听说咱们十七军要北上,特意发过来的。” 陈峥扬了扬眉毛:“说曹操,曹操到。” 接过电报一看。 纸上就两行客套话,剩下的,全是孔捷对于美军的评价,和对于后续战役的分析。 陈峥看完,将电报纸递给旁边的李云龙。 李云龙看完,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肃穆。 “老孔说得对,老美的武器多,咱们十七军这回,恐怕得拿出当年在太行山跟鬼子拼刺刀的那股狠劲来,跟他们好好碰一碰了!” —— 【感谢各位领导的支持,第一天万字爆更完成,明后天接着爆更!感谢各位领导的多多支持。】 第 57 章 兖州集合,娘希匹! 第57章兖州集合,娘希匹! 绿皮军列一路往北狂奔。 十一月十三日,傍晚时分,军列进入到了山东兖州火车站。 陈峥下了车紧了紧呢子军大衣。 一抬头,满站台黑压压的全是穿着黄绿色军装的战士。 “好家伙,全是二十军的番号。” 陈峥顺着站台望过去,只见一队队战士正在卸车、搬运着为数不多的物资。 兖州城里城外,到处都是部队。 和尚跟在陈峥身后。 “军长,这兖州离俺们山东老家就不远了。” “那正好。” 陈峥转过头笑道: “等打完朝鲜这一仗,老子放你半个月假,让你回老家好好看看,相个亲。” 正说着,裴志明一溜小跑地从前边车厢赶了过来: “军长,二十军的主力已经全部抵达了,张翼翔军长的临时指挥部,就设在城东。” 陈峥点了点头,转头对身后的参谋长高远山吩咐道: “老高,你和李云龙在站台盯着部队安顿,我和老赵去一趟城东,见见张军长。” “是。” 高远山应了一声,转身朝车厢跑去。 陈峥又对裴志明说: “志明,先给兵团宋司令员发报,就说第十七军四万将士已全建制抵达兖州,正在与二十军主力会合,不日即可随兵团一起北上入朝。” “明白。” 交代完军务,陈峥带着赵刚,朝城东20军军部赶去。 陈峥刚走到大门口,正瞧见一个四十多岁、身材结实的汉子,正披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军大衣迎了出来。 一瞧见陈峥,这汉子老远就伸出了双手,爽朗的声音响起: “哎呀呀,陈军长,久仰久仰啊。 在华野的时候就听野司首长天天念叨,说东野出了个‘小霍去病’,年纪轻轻却是一员能文能武的虎将,今天总算见着真人啦。” 此人正是二十军军长张翼翔。 陈峥快走两步,伸出双手跟他紧紧握了握,笑了起来: “张军长,您这是折煞我了。 我那两下子哪能在您这位老华野面前显摆? 说起来,华野也是咱们十七军的娘家,我手底下的副军长李云龙,天天在军部夸你们华野的威风,我今天啊,是来跟老大哥取经的。” “哎,打仗靠的是真本事,客气啥子嘛。” 张翼翔拉着陈峥的手,热情地往里屋让。 “走走走,屋里生着火,咱们烤火暖和暖和,正好,有些急事,我还想找你商量商量。” 进了偏殿,屋里的火盆烧得旺,总算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两人在长凳上坐下,陈峥喝了一口热水,看着张翼翔: “张军长,咱们都是老同志了,我就不绕弯子了。 这眼看都十一月中旬了,咱们这回要去的是朝鲜东线,那是盖马高原,比东北还要冷上数倍。 我刚才在站台上看咱们二十军的兄弟,好多人身上还穿着从南方带过来的单棉衣,脚上还是胶鞋。 老哥,你们防寒保暖的物资,到底带齐了没有?” 张翼翔正端着茶碗,听到这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陈军长,实不相瞒,这回集结入朝的命令来得实在是太急、太突兀了。部队从闽省防线直接上车往北拉,后勤部调拨的防寒物资根本来不及接收。 我这五万多号兄弟,防寒冬装到现在还差了一万五千多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兖州集合,娘希匹!(第2/2页) 好多战士现在手里连副棉手套都没有。 我这当军长的,你看我这头发,这几天急得是成片成片地往下掉啊。”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陈峥心里是一阵阵的发冷。 第九兵团仅是长津湖一战,非战斗减员(冻伤冻死)高达三万多人,而真正阵亡的只有一万多。 整连整连的战士,就因为没有棉衣,在冰天雪地里被生生冻成了冰雕,保持着冲锋的姿势。 这不是因为没有冬装,实际上,为准备志愿军出国作战,总后勤部早在7月就安排东北、华北、华东和中南军区,赶制冬装。 原20军在东北的时候,因为军情十万火急,第20军的58、59和89师基本都没有停车,直接开往朝鲜的江界。 只有军直属部队和后卫的60师在短暂的停车间隙里得到为数寥寥的厚棉衣和棉帽。 九兵团原本是解放湾湾的主力,不是专门为朝鲜严寒战争组建,北调非常仓促。 严格来说,陈峥的17军在他的组织下早就开展抗寒训练,妥妥的主力。 想到这里,不由的在心底怒骂一声:娘希匹! 陈峥直接站了起来: “张军长,这事不能等。 我十七军一路上在滇省,百色、武汉,从后方军需库和广西那儿,额外多备了一批厚冬装,都在后边车厢里。 我从十七军里匀给你一万套。” 张翼翔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陈军长,你说真的?” “这样吧,我让人带着20军的兄弟们去搬。” 张翼翔听到这话,看着陈峥: “陈军长,你莫开玩笑……这一万套厚冬装,在这个节骨眼上,那就是一万多条人命啊。” “谁跟你开玩笑?” 陈峥转头对门外的裴志明喊道: “志明,立刻给军需处发电报,让他们立马卸一万套冬装下来,交给二十军的同志,一分钟也不许耽搁。” “是。” 裴志明啪地立正,转身飞快地跑了。 张翼翔紧紧握住陈峥的手,眼睛通红: “陈老弟,你这是救了我二十军一万多战士啊,要没有你这批衣物,我这五万人马,怕还没跟老美碰上面,就得先冻死在路上了。 这份恩情,我张翼翔,记一辈子。” 陈峥拍了拍他的胳膊: “张老哥,光靠我这一万套还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咱们两军冬装够了,可第九兵团其他人呢,我看咱们都得给兵团宋司令员发电报。 我建议,部队到了东北之后,在吉林或者沈阳就地休整两天,让后方赶紧把冬装和防冻药给战士们补上了再入朝。 先把战士们的后顾之忧解决了,才能谈打胜仗的事。 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对,就按陈老弟说的办,我这就让电报员拟电报,咱们联名发。” 两封联名电报直奔曲阜的兵团司令部。 山东曲阜,志愿军第九兵团司令部。 屋里暖烘烘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朝鲜战区图。 兵团司令员正皱着眉头,看着地图。 西线十三兵团打赢第一次战役的消息他已经收到了,这让他心里那股子求胜欲也烧了起来。 志司的命令也发了过来。 让第九兵团隐蔽进入朝鲜长津湖地区,阻击东线美军第十军北上,割裂东西两线敌军联系,配合西线志愿军发起第二次战役。 第 58 章 过江,李云龙老实了 第58章过江,李云龙老实了 “美陆战一师、美7师向长津湖推进,咱们的任务,就是抢在美军陆战一师之前,在长津湖地区扎下伏击圈,抢占长津湖各要点,分割包围东线敌人。” 宋司令对身旁的覃参谋长说道。 “这一仗,要么不打,要打,就必须在东线把美军这支王牌给老子彻底歼灭。” 正说着,机要参谋拿着两封刚译出来的电报走了进来: “司令员,17军陈军长和20军张军长,发来了联名电报。” 宋司令头也没抬,粗声道: “他们两路主力在兖州不好好整装北上,给老子发什么电报?” “正好,传我命令,20军由辑安渡江,负责长津湖西侧分割阻援。 27军渡江,长津湖东侧正面主攻。 17军从临江渡江,向长津湖东北方向开进,封锁敌人向图们江方向逃跑的分支路线,同时阻击可能北上的韩军部队,保护兵团整个右翼。 26军继续留东北,为兵团总预备队。” 机要参谋应了一声。 宋司令又问:“他们发电报说了什么?” “是关于……冬装的事,他们反映北上各部队防寒物资严重匮乏,请求各军列抵达东北后,在沈阳或者吉林就地休整一到两天,等后方补充完棉服再跨过鸭绿江。” “冬装?” 宋时轮眉头猛地一皱。 他拿过电报,看了几行,整个脸变得无比难看。 他又何尝不知道朝鲜现在是天寒地冻? 他又何尝不心疼手底下那十万多江南子弟兵? 但军令如山。 西线彭总打完了第一次战役,美军正在疯狂调动。 美军陆战一师正坐着卡车,一天几十公里地推进。 如果九兵团在东北休整一天、两天,等棉衣服送上来,长津湖的口袋就空了。 一旦美军占领了那些高地防线,整个东线的志愿军就会处于极度被动的境地,甚至会影响整个朝鲜战场的走向。 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将,他绝不可能因为衣服,而延误了战机。 “啪。” 宋司令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喝道: “难道我宋时伦不知道天冷吗?难道老子不想让战士们穿暖和了再去打仗?” 周围的人吓得屏气凝神,谁也不敢接话。 宋司令指着地图,手指有些发抖: “但战机稍纵即逝。 敌人开着坦克,我们两条腿在跟人家的轮子赛跑。 哪怕晚上一天,口袋就扎不上了。 如果放跑了美陆战一师,这个责任,他张翼翔能担得起?他陈峥能担得起?还是我宋时伦担得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的火气: “立刻回电。 告诉17军和20军:军令如山,战机如火,命令各部,即刻抛弃一切不必要包袱,克服困难,全速北上! 军列抵达东北后,车轮不停,不许在沈阳有片刻滞留,直接开赴朝鲜前线。 谁敢延误开拔,按军法严惩不贷。” “是!” 机要参谋一敬礼,飞快地退了出去。 兵团的回电发到兖州时,陈峥看着电报,气得直咬牙。 一旁的20军张军长叹了口气,拍了拍陈峥的肩膀: “陈老弟,消消气,宋司令也有他的难处,西线打得急,东线美军陆战一师正坐着汽车往北顶,咱们要是迟了,长津湖的口袋就扎不上了。 军令下来了,咱们只能执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过江,李云龙老实了(第2/2页) “我知道。” 陈峥把电报纸往桌上一拍,面沉似水。 他不怨宋时轮,打仗抢的是时间,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二十万江南子弟兵赤手空拳去跟老天爷玩命。 陈峥在屋里踱了两步,转头对裴志明说: “志明,既然兵团不准列车在沈阳停靠整训,那咱们就只能在火车加煤水的几分钟里做文章。 你立刻给东北军区后勤部,还有沈阳、高岭、安东等沿途大站的铁路调度发特急电报。” 裴志明赶紧拿出笔记录。 “十七军和二十军要求,请后勤部的同志把能调集的所有防寒大衣、棉鞋、棉帽,提前打包堆在站台上。 车进站加煤水也就十分钟,车轮不停,车厢门打开。 让站台上的同志和咱们后卫的战士玩命往车厢里扔。 能拿多少拿多少。 等二十六军过路的时候,也用这个办法。” “是,我马上去办。” 裴志明一敬礼,飞快地跑了出去。 张军长在旁看着,长出了一口气: “陈老弟,还是你这法子好,能抢出一件是一件。” 正如陈峥所料,在他的提前协调下,沿途各大车站做好了准备。 军列经过沈阳、高岭时,车门大开,站台上的后勤人员跟打仗一样,把成捆的棉衣棉帽往减速慢行的车厢里塞。 而17军则是将多余的冬装丢在站台上。 这一番折腾,硬是让后续进关的26军和兄弟部队多抢出了上万套冬装。 …… 十一月中旬,军令如期而至。 志司转兵团,命令十七军全军分批次,在夜间自临江渡口渡过鸭绿江。 江边冷风呼啸。 “命令,一二一师钟伟部为前卫。 二师李云龙部担任右侧警戒,把侦察连全放出去。 四十九师、五十一师在后跟进。 全军严格灯火管制,无线电静默,非必要不要打开。白天全部隐蔽在山林里。 出发!” 陈峥穿着大军衣,站在铁索桥旁,看着黑压压的队伍在夜色中过江。 跨过江,天气冷得让人直吸凉气。 十一月下旬的盖马高原,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五度。 积雪没过了膝盖,踩上去咯吱作响。 李云龙的二师在平原上打惯了快速机动,一时间面对这雪山荒岭,战士们开始出现大面积冻伤,脚指头和耳朵冻得直流脓。 “他娘的,这天太冷了,手摸在枪栓上,直接能粘掉一层皮。” 李云龙在电报里里跟陈峥直倒苦水。 陈峥在前指听到汇报,张口就骂,骂完给他回电: “李云龙,你他娘的少在老子这儿抱怨,二师现在是军里的右翼。 我不管你以前在晋西北是怎么跑的,现在在朝鲜,你必须把行军速度给老子降下来。 每天行军最多二十里,下午四点前必须就地宿营,强令战士们抱团取暖、活动手脚。 你要是敢为了赶路不听命令,出现大面积冻伤,老子直接按军法办了你?” 李云龙被陈峥训了一下,老实起来。 有了陈峥的死命令,加上提前匀出来的冬装,十七军的非战斗减员硬是控制在了最少,基本没有因为天气寒冷的减员。 这时,兵团部的行军通报也发了过来: “十七军位置突出,右翼无友邻,务必警惕伪军部队迂回。严格无线电静默,重要联络依靠骑兵和徒步交通员传递。” 第 59 章 给志司发报,进入防空洞 第59章给志司发报,进入防空洞 十一月二十日,十七军行进在通往长津湖东北的荒山里。 头顶上,美军的侦察机开始频繁出现,发出巨大的嗡嗡声,低空地掠过山谷。 陈峥披着白被单趴在雪坑里,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天上的敌机。 他一连观察了三天,这敌机每天上午九点和下午三点,都会准时顺着这条河谷飞一遍。 他转过头,对身旁的参谋长高远山说: “老高,你注意到没有?美军侦察机的路线太固定了。” 高远山搓着手哈气。 “天天按点来,跟他娘的查岗似的。” 赵刚在一旁插话: “我看过材料,说是美军如果对某个山头连续盘旋几天,那接下来没多久,重型轰炸机就会来犁地。” “轰炸机犁地?他娘的那个方向到底有谁在啊。” 高远山吐槽了一句。 陈峥听到这儿,眼皮狂跳。 他想起了十一月二十五日的惨剧。 “坏了,美军的侦察机可能在盯着志司。” 陈峥盯着南方,突然说道。 高远山和赵刚一愣:“军长,这可不能瞎说,志司的位置多隐蔽啊,再说咱们现在无线电静默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大榆洞在山沟里,真要是被敌机盯上,他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陈峥一咬牙,神色无比坚决。 “顾不得静默了,志明,架电台,直接给志司发报,出任何事情,我陈峥一个人担着。” “是。” 裴志明见军长动了真格,立马让报务员开机发报。 该做的,他都做了。 一九五〇年十一月中旬,大榆洞。 这里是志司的临时驻地。 几间简陋的旧金矿矿工木板房半埋在土坡里,房顶上盖着枯草和积雪,四周环绕着光秃秃的秃树林。 彭总正披着一件半旧的呢子大衣,双手叉腰站在一幅巨大的朝鲜半岛地图前。 地图上已经用红蓝铅笔画满了代表敌我态势的密集线条。 桌上摊着西线的作战计划,旁边一只粗瓷茶缸里正冒着热气。 洪副司令员和邓副司令员正低着头,围在桌边小声讨论着西线清川江一带的合围部署。 “报告。” 一名机要参谋掀开门帘闯了进来。 “彭总,第九兵团第十七军军长陈峥,发来一封特急电报。” 彭总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依然盯着地图,沙哑着嗓子问: “第十七军?这不是那个小鬼的部队嘛?他现在不是在南路军跟着宋时伦走东线,往长津湖插吗?怎么这时候给老子发电报?他的部队到哪儿了?” 一旁的参谋赶紧在地图的东线找了找: “十七军的主力已经过了临江渡口,这会儿正在朝鲜东北部,向长津湖预定地域急行军。” “念,看看这小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彭总捏了捏有些发酸的鼻梁,转过身来。 【志司并彭总: 我部入朝往长津湖途中,连日观察敌空军活动规律,特汇报如下: 一、每日拂晓、黄昏及午前均有敌侦察机活动,且航线固定,多为低空盘旋后原路折返。 二、按规律,若某一地域连续三日出现敌机滞留盘旋,第五至第七日必有大规模轰炸。 三、我部行军途中,曾观察到敌机在特定山脉上空反复徘徊,推测该方向或有我指挥所或无线电集聚地。 据此,我十七军建议:若志司驻地处于敌机侦察范围内,应加强防空警戒,将机关人员分散驻防,指挥机构不宜长期固定于一地,防空洞应常备不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给志司发报,进入防空洞(第2/2页) 另建议:将每日办公时间提前至黎明前完成,上午及午间尽量避免人员在明显建筑物和烟囱附近集中。 以上系我部行军观察所得,事关重大,供彭总参考。 ——第十七军军长陈峥。】 参谋念完,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彭总听完,拿过那张电报纸,自己凑到煤油灯下又看了一遍。 半晌,彭总把电报往桌上一搁,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这个小狗剩,人还在东线的冰天雪地里赶路,倒替老子操起心来了。” 话虽然是骂人的,但洪和邓副司令听在耳里,却知道彭总这是心里受用。 老总嘴里骂“小兔崽子”、“狗剩”,那就是真把对方当成了自家的晚辈看。 邓副司令凑过来看了看电报,脸色郑重起来: “老总,陈峥这小子打仗脑子最灵,他绝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主。 他电报里提的这个规律,我看有道理。 这两天,美军的侦察机确实在头顶上飞得勤,天天低空转悠。 真要被盯上了,那大炸弹砸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就咱们这小破屋根本挡不住。” 洪副司令也点头赞同: “对头。这小鬼心细,也是出于谨慎。 老总,我看防空这事,宁可信其有。 咱们这几间木板房目标确实明显,大老远就能瞅见,您看不是转移到防空洞办公。” 彭总把电报递给旁边的洪副司令,对参谋吩咐道: “听人劝,吃饱饭。通知警卫,把大榆洞周边的防空警戒哨往外再扩五百米,白天生火做饭的烟囱都用松枝遮严实了,不许冒黑烟。至于防空洞……” 彭总摆了摆手,一脸嫌弃: “老子就不进去了。那地方跟猫尿眼似的,进去连腰都伸不直,憋闷得慌。再说了,黑灯瞎火的,老子怎么看地图?就在这木板房里办公,亮堂挺好。” 洪副司令和邓副司令对视了一眼。 “老总,防空可不是开玩笑的。” 邓副司令劝道。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什么飞机没见过?不去。” 彭总梗着脖子,脾气也是上来了。 洪学智眼珠子转了转,冲着门口大喊了一声: “来人,那个老彭秘书,你去把老总的地图、电报机、桌子椅子,全给老子搬到防空洞里去,立刻动手,一件也别留下。” 彭总眼珠子一瞪,指着洪副司令骂道: “洪大个子,你小子反了?到底谁是司令员?老子说了不去。” 洪学智嬉皮脸地凑过来,指着电报说: “老总,您是司令员,但防空这事还得听人家的,人家陈小子在电报里写得明明白白,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是敌机轰炸的高峰期。 您不进去,地图都在里面,您跟这空屋子大眼瞪小眼啊?” “你——” 彭总气得吹胡子。 “你什么,嫌黑是吧?” 洪副司令转头喊道。 “去个人,让工兵连长把库房里那两盏大汽油灯给老子挂到洞里去。 再找两个手电筒。 光线不够,就在洞顶上给老子凿两个透光孔,用树枝盖着,白天能透光,晚上还能透气。” “对了,还嫌窄是吧?” 洪副司令继续说道。 “再带两个班,拿上铁锹和炸药,把防空洞往里再多掏掏,给彭总整一个宽敞的办公室。今天必须弄完。” 工兵连长和警卫排长应了一声,闷着头就去抬桌子搬地图。 几个秘书一边偷笑一边拿着文件跟着走了出去。 第 60 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感谢各位领 第60章来而不往非礼也【感谢各位领导打赏,加更】 彭总站在空荡荡的木板房里,看着被搬光的屋子,气得直跺脚,指着洪副司令的鼻子大骂: “好,你个洪大个子,拿着鸡毛当令箭,陈峥那小子放个屁,你也跟着当圣旨。” “那不能够,陈小子也是为了您的安全嘛。” 洪副司令嘿嘿直乐,做出个“请”的姿势。 “老总,请吧,里头灯已经点上了,亮堂得很。” 彭总骂骂咧咧,最后也只能在洪和邓的连拉带劝下,不情不愿地钻进了防空洞。 洞里已经被工兵连扩建了一圈,两盏大汽油灯把土墙照得亮的很,巨大的地图平整地挂在墙上,桌椅和电报机都摆得整整齐齐。 彭总坐回转椅上,虽然嘴里还在骂着“瞎折腾”,但到底还是老老实实地在洞里扎下了根。 洪副司令在旁边松了口气,对机要员说:“给陈峥回个电报。就说老总已经进洞办公了,让他管好他自己的十七军,少咸吃萝卜淡操心。” 邓副司令在旁边也笑着问道: “老总,你要不要多叮嘱几句?” “打仗呢,又不是走亲戚,哪来那么多废话。” 彭总眼珠子一瞪: “告诉他,既然来了朝鲜,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小霍去病到底行不行,要是丢人现眼,让他亲自来总部受罚。” 十一月二十一日,冰冷刺骨的狂风刮过了长津湖东北部的荒山秃岭。 十七军前沿指挥所设在半山腰一个被风雪半埋的猫耳洞里。 陈峥穿着满是冰碴子的军大衣,正蹲在手电筒的光亮下看着手里的电报,终于松了口气。 志司的回电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已按建议加强防空,进入防空洞,战机如火,十七军需于二十六日前抵达集结地域。彭。” 十一月二十日到二十三日。 远在东京的麦跑跑敲定了“圣诞节总攻势”的最终计划,扬言要在圣诞前打过鸭绿江。 西线,沃克的第八集团军沿着清川江向北推进,牵制志愿军第十三兵团。 东线,阿尔蒙德的第十军兵分三路北上,准备在十二月二十五日前彻底占领整个北朝鲜。 美陆战一师走主干线,经古土里、下碣隅里,直插长津湖西侧的柳潭里; 美步兵第七师沿长津湖东侧北进,先头部队甚至已经摸到了鸭绿江边的惠山; 美第三步兵师和韩军首都师、第三师则在后方和东海岸山地跟进,掩护侧翼和补给线。 而在盖马高原的冰天雪地里,志愿军第九兵团近二十万人马,早已悄悄跨过鸭绿江,张开了一张大网。 陈峥指挥的第十七军,作为南路军的重拳,被钉在长津湖东北侧翼这片容易被忽略的战区。 十七军下辖四个主力师,四万余人,个个是百战精锐。 陈峥的任务很明确,就是封死长津湖东北侧所有通往图们江的支线山谷,防止美军向东北逃窜。 同时阻击东海岸北上的韩军和美三师,兜底整个兵团的右翼安全。 换句话说。 十七军正面要面对的对手。 除了美陆战一师,那支从瓜达尔卡纳尔打到冲绳的王牌部队。 侧翼还要提防,是美七师三十一团向东逃窜的散兵。 右翼远处,韩军首都师、第三师和美三师,也在虎视眈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来而不往非礼也【感谢各位领导打赏,加更】(第2/2页) 陈峥对此丝毫不慌。 李云龙在军部听完这个部署,也只是笑了笑: “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在晋西北那会儿,鬼子的坂田联队也号称精锐,还不是被老子一炮干碎了。” 一九五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清晨,志司驻地。 上午十点刚过,南边山脊上防空哨的红旗猛地摇了起来。 铜锣声紧跟着响了起来。 “敌机,进洞,快,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一切,立刻进洞。” 洪副司令员那大嗓门吼了起来。 “老彭,说别人没说你啊,瞎跑什么,老老实实给老子在里面待着。” 洪副司令一弯腰钻进洞,一把按住想往外探头看情况的彭总,大声嚷嚷着。 彭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 “你个洪大个子,是不是把老子当犯人关起来?” “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 “那个谁,小秘书,把彭总拉回去,看管好了。” 洪副司令嘿嘿一笑,让一旁的秘书把彭总拉了回来。 前后不到三分钟,地面上已经空无一人。 轰鸣声突然响了起来。 四架美军轰炸机从东南方向的云层里钻了出来,敌机似乎对这片山谷极为熟悉,在空中打了个盘旋,机腹大开。 几十枚凝固汽油弹落了下来。 其中两枚,正正好好砸在了原先志司大院那排空无一人的木板房顶上。 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 一瞬间,滚烫的黑烟直冲天际,碎木片带着火星子飞得满天都是。 敌机在空中又转了一圈,确认目标被摧毁后,才掉头折返。 防空洞里。 热浪和焦糊味隔着洞口传了进来。 直到天空中彻底没了声音,大伙才一个接一个地从土洞里钻了出来。 看着眼前那片被烧成焦黑木炭的废墟,所有人冷汗直冒,谁也没说话。 彭总站在洞口,望着那片木板房。 转过头看着同样脸色发白的洪副司令,吐出一口气: “洪麻子。” “啊?” “你和陈峥今天硬是救了我们一屋子人的命啊。” 洪副司令也是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咧了咧嘴: “老总,这功劳俺不占,是陈峥那小子。要不是他看出敌机侦察的规律,发电报过来提醒,今天这一下,咱们谁也躲不过。” 彭总眯了眯眼,眼里闪过一抹杀气: “来而不往非礼也,老美既然给咱们送了这么大一号礼,咱们要是不还礼,就显得咱们太小家子气了。” 他转过身往防空洞里走去,边走边对身边的参谋下达了全线总攻的命令: “给第九兵团发报,命令,第二次战役东线战场,于十一月二十七日十七时三十分,全线发起总攻。 告诉宋时伦,把口袋给老子扎紧了,不许放走一个老美鬼子。” “是。” 1950年11月26日,九兵团完成战役展开。 东线各军进入攻击出发阵地,正式发起总攻。 “传我的命令。” 第 61 章 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加 第61章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加更】 “命令,一二一师钟伟部,进驻死鹰岭东北1247高地主阵地,扼守柳潭里,下碣隅里支线咽喉。 这里也是美军向东北分流逃窜的隐秘岔口。 让钟伟把大路、山沟、支线小道全部卡死,死守正面主干道,硬抗陆战一师主力突围冲击。 哪怕冻成冰雕,也绝不能放一个美军从这儿过去。” “命令二师前出到新兴里东北外围,彻底切断美七师三十一团向东、向东北逃窜的所有通道。 我知道李云龙让段鹏组建了一个梁山小队。 告诉他,段鹏距离真正的特种作战还早着呢,打赢这一仗,老子亲自教他。 让段鹏的梁山小队和师侦察营全部前出,执行夜间破袭、反坦克、拔点斩首任务。” “第四十九师、第五十一师,分占左右翼高地,构筑波状梯次阻击阵地,封堵所有山沟小路,杜绝美军小股渗透迂回,兜底全军侧翼安全。” “全军政工下沉,赵政委带政治部的干部下到班排盯着。 手套、鞋袜,湿了的立刻换,生姜辣椒、防冻物资连夜发到每一个战士手里。 这是入朝第一战,老子外号小霍去病,都给我打出骠骑军的气势来!” 十一月二十七日,白天。 长津湖上空,美军的侦察机几乎一整天没断过。 美陆战一师似乎已经嗅到了什么,史密斯下令各部收缩环形阵地,把柳潭里、下碣隅里守得铁桶一般。 九兵团主力与美军陷入拉锯,双方都在等着天黑。 十七军这边,全天分散隐蔽,规避美军昼夜空袭. 趁夜加修工事、补设雷区、修复阵地、清点弹药。 侦察部队持续监控古土里、新兴里敌军动向。 十一月二十七日,入夜,二十时整。 “砰,砰。” 两颗红色信号弹在黑暗中腾空而起,九兵团长津湖总攻正式打响。 同一时刻,东侧,二十七军直接合围新兴里,这个号称“北极熊团”的美七师三十一团陷入包围。 西侧,二十军在柳潭里、下碣隅里围困陆战一师主力。 东北侧翼,十七军正式打响侧翼阻击战。 兵团部的首份战况通报,源源不断地发到各军部。 “军长,打起来了,全打起来了。” 陈峥盯着地图,头也没抬: “告诉各师,正面打得凶,咱们这边的口子,那更是一只耗子都不许放过去。” 话音未落,一二一师防线枪炮声骤然炸响。 美军陆战一师一部为策应主力突围,率先向121师占领的1247高地发起进攻,企图强行打通东北逃生通道。 一上来就动用12门105毫米榴弹炮,炮火洗地洗了整整四十分钟。 可一二一师的主力全员隐蔽在修筑的反斜面掩体里,地表仅留哨兵。 一轮炮火过后,一二一师几乎零伤亡。 炮火刚停,美军两个步兵连配合6辆谢尔曼坦克,沿公路向山口冲锋。 “放近了打,把迫击炮拉出来。” 钟伟在指挥所里,对着电话机吼道。 待敌推进至四百米,一二一师迫击炮群骤然开火,精准砸在美军步兵集结队形里,瞬间把步坦协同砸断。 两侧雪地潜伏的反坦克小组身披白单子,贴地突进,将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塞进了坦克的履带。 爆炸声响起,两辆谢尔曼瘫痪在路上,把狭窄的公路堵得死死的。 重机枪阵地开始居高临下,对着被分割的美军步兵疯狂扫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加更】(第2/2页) 这一轮进攻,美军丢下一百多具尸体,狼狈撤退。 一二一师仅伤亡不到三十人。 仗刚打完,二十军的电台就呼了过来: “121师,我是59师,敌人刚才分了一个排的兵力,顺着东侧山脊往你们那边摸,注意接敌。” 钟伟抓起话筒:“59师,121师收到,放心,我看这个什么精锐陆战一师不过如此。” 同一夜二十一点十五分,李云龙二师穿插到位。 李云龙把部队拆分成多支模块化战斗小队,让段鹏的梁山小队开路。 出发前,兵团部转来二十七军八十师的急电: “新兴里正面,北极熊团配属的第57野战炮兵营火力太猛,80师两次突击均被压制。 请兵团协调,能否有人打掉这个炮营?” “师长,前面就是那个57野炮营的阵地,哨兵看得很严。” 段鹏猫着腰跑回来,小声报告。 李云龙蹲在雪坑里: “他娘的,老子一听见这大口径的炮声就浑身发痒,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段鹏,带两个班,把他们的警戒哨给老子悄悄摸了,爆破组跟在后头,不许开枪,看看能不能搞两门炮回来。 搞不回来,就把炸药包顺着炮口给老子塞进去,老子拿不到,他们也别想要。” “是。” 借着漫天风雪的掩护,段鹏带着人神兵天降般摸掉了美军的三处警戒哨。 爆破组顺着雪地的阴影摸进了重炮营地。 还没等美军反应过来,一连串剧烈爆炸轰然炸开,七门105毫米榴弹炮瞬间炸成了零件,整个营地火光冲天,美军士兵光着屁股在雪地里乱跑。 美军很快组织步兵端着卡宾枪反扑。 李云龙在战壕里哈哈大笑: “哈哈哈,赚了赚了,不要跟他们纠缠,带上缴获,交替掩护,撤。” 二师来得快,撤得也干脆。 美军呼叫的夜间轰炸机飞到头顶时,李云龙的部队早就钻进了深山老林,凝固汽油弹全扔在了空阵地上。 这一夜突袭,二师歼敌二百八十多人,自己只伤亡四十七人,还从美军帐篷里顺了不少好东西,发了一笔小财。 要是陈旅长在,怎么也得说一声:“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财了。” 深夜二十二时,向西突围不成的美军,又加派出两支加强排,企图借雪谷沟壑迂回十七军侧后。 左翼山谷敌军一进来,就被四十九师的潜伏哨抓了个正着。 师长汪贵稳扎稳打,等敌人全部进入山谷,迫击炮和轻重机枪同时开火。 不到一小时,这股美军大部被歼,只剩下十几个人举手投降。 右翼的五十一师,也干净利落地击溃了美陆战一师的一个侦察连。 美军所有试探、强攻、迂回、渗透,全部破产。 十一月二十八日凌晨二时,志司急电发到十七军军部: 美军陆战一师确认被完全包围,史密斯已下达全线向南突围命令,主力纵队从古土里以北全线南撤。命十七军死死扼守山口,寻机拦腰截断敌军,阻敌南逃。 陈峥当即下令,让一二一师死守1247高地,加布路障地雷,炮火封锁公路车队。 二师运动到公路西侧林子,等美军纵队过半,拦腰斩断。 四十九师向南推进,封死南侧山谷出口,兜剿残敌。 五十一师作为总预备队。 第 62 章 第七穿插连 第62章第七穿插连 十一月二十八日,清晨九点。 盖马高原上,漫天大雪把山谷和公路全给盖成了一片血白。 在长津湖东北山口的一处半山腰上,十七军的前沿指挥所猫耳洞里,火盆烧得正旺。 “军长,各师的战报都汇总上来了。” 陈峥从裴志明手里接过电报,扫了一遍。 第十七军以伤亡数百人的代价,全歼了美军陆战一师企图向东北突围的先头部队一千三百余人,生俘二百一十七人。 不仅死死卡住了山口,还缴获了数十辆卡车和完好的重型武器。 在整个东线战场被冻伤和敌军炮火折磨得不轻的情况下。 陈峥手下的这四个师,像根钢钉一样,硬是扎在长津湖东北侧,动都没动一下。 到了十一月二十九日,长津湖的战局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西线的清川江一带,十三兵团已经把美军第八集团军打得全线崩溃,美军开始没命地往南逃窜。 然而在东线的盖马高原上,恶战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柳潭里方向,美陆战五团和七团被二十军围困在山谷里。 极寒和志愿军的夜袭让他们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史密斯已经正式下达了全线向南突围的命令。 下碣隅里方向,陆战一师的师部和那个临时机场,被二十军五十八师的战士们用刺刀和血肉之躯围得如铁桶一般。 而在新兴里,二十七军的八十师和八十一师,正顶着暴风雪,对美七师的“北极熊团”,发起最后的总攻。 风雪里,各部队的战损报告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志司和兵团部。 二十七军在连日血战和零下四十度的极寒下,很多连队建制几乎被打残,有的连队甚至拼到只剩下十几个能动的人。 二十军也在死鹰岭和下碣隅里阻击援敌,伤亡和冻伤数字一路飙升。 而相比之下,陈峥的第十七军却因为战前准备充足,防寒物资到位,加上战术指挥得当。 此时建制完整、火力充沛,成了九兵团手里唯一一支能随时拉出去当铁拳用的机动部队。 看着兄弟部队那一个个伤亡数字,陈峥坐在火盆旁,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虽然有十七军的提前预警和物资匀让,相比于原本的历史,第九兵团这次的伤亡简直小的不能再小了。 但同样的,在17军的加入围攻下,美军和联合国军这回被围困,撤也撤不了,也是兔子被逼急了。 狗急跳墙之下,他们疯狂地召唤空中火力支援,不要命地往外突围。 在绝对的钢铁和炮弹压力下,各个部队的伤亡数字每天都在往上跳。 “志明,给兵团部和二十七军彭军长发报。” 陈峥一拍桌子,沉声道。 裴志明赶紧拿出本子。 陈峥站起来,在狭窄的猫耳洞里来回走了两步,冷声说道: “二十七军在新兴里打得极苦,基层精锐连队伤亡过大,老兵损耗严重。 我十七军建制完好,防寒物资与火力充足,申请调拨二十七军第80师240团第七穿插连,以及部分伤亡过大、冬装不足的突击连队,转入我十七军序列,由副军长李云龙统一指挥。 另,十七军请求接替二十七军,担任东线南追阶段的主攻任务。 在接下来的南退战役中,由我十七军部专门承担特级破袭、炸桥与斩首任务。 请兵团批准!” 政委赵刚坐在一旁,叹了口气:“军长,你是心疼二十七军那些老兵吧?” “都是爹娘养的,谁不是血肉之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第七穿插连(第2/2页) 陈峥没有否认。 “那都是百里挑一骨干火种,要是真在这大雪山里因为缺衣少药给活活冻死、耗死了,往后新中国的现代化建设,咱们拿什么去当底子? 咱们十七军现在要枪有枪,咱们顶上去当主攻,让二十七军的兄弟们撤下来歇口气,这才是最合算的打法。” 九兵团宋司令员收到电报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签发了调令。 命令第十七军即刻从东北侧翼转入主战场,接管东线南追阶段的关键阻击链。 同一时刻,新兴里外围,二十七军指挥所。 军长彭德清正裹着满是冰碴子的呢子大衣,手里拿着刚译出来的电文,沉默良久。 他叹了口气,对身旁的政委说: “陈军长这个情,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老彭,那咱们同意吗?” “同意,怎么不同意?” 彭德清咬着牙道。 “电告第七穿插连和各突击队,让他们向17军方向移动!” …… 当天下午,新兴里外围的一处乱石滩里。 几顶被风雪撕扯得不成样子的破帐篷在寒风中剧烈抖动。 第七穿插连刚从新兴里端掉“北极熊团”团部的火线上撤下来。 一些受了伤的战士裹着血迹斑斑的旧绷带,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靠着彼此的体温抵御零下四十度的严寒。 连长伍千里正蹲在雪地上。 “指导员,伤员都安顿好了吗?” 梅生坐在一块石头上,正不停地往手心里哈着气。 手里还拿着女儿的照片细细地擦着,闻言叹了口气: “重伤员都在后面的雪坑里躺着呢,轻伤的都搁这儿了。天太冷,好几个战士的脚趾头已经冻黑了,往后怕是站不起来了……” 伍千里咬了咬牙。 他拍了拍大衣上的雪,站起身开始清点人数。 剩下的这六十七个人里,还包括了刚入伍不久、满脸稚气的伍万里。 彭军长此时也赶了过来,看着这群衣衫褴褛的战士,摘下帽子。 “伍千里!” 彭德清喊了一声。 “到!” 伍千里听到声音,立马和战士们立正,敬了个军礼。 彭军长回了礼,走上前,拍了拍伍千里的胳膊: “都是好样的,行了,都放松点。 我今天是特地来传达兵团部和军部的调令。 十七军的陈峥军长,点名要把你们七连要过去,编入他们第二师,归副军长李云龙统一指挥。” 伍千里一愣,有些迟疑地看着军长: “首长,这……我们七连是二十七军的兵,新兴里这仗还没打完呢……” “是陈峥那小子亲自找我跟兵团求来的,兵团已经特批了。” 彭军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舍,却又透着欣慰。 “千里啊,老子是真舍不得你们七连,你们在新兴里把‘北极熊团’的团部都给端了,缴了人家的团旗,是我二十七军的骄傲。 可老子不能看着你们这些好兵,在这大雪山里被活活冻死。 不仅是你们,二十七军这次有不少打残了的连队都调过去统一整编。 十七军那边的物资,是整个志愿军里最充裕的。 把你们要去他那儿,就是为了往后专干破袭和斩首的精细活。 把你们交给他,老子放心。” 第 63 章 不抛弃,不放弃! 第63章不抛弃,不放弃! 伍千里看着军长,郑重地敬了个礼: “是,七连服从组织分配。” 当天下午,第七穿插连剩下的六十七名战士,翻过两道山梁,来到了十七军二师的驻地。 “报告,原第九兵团二十七军第80师240团第七穿插连,应到一百五十七人,实到六十七人,前来报到!” 伍千里走了个过去。 李云龙把头上的大盖帽往后推了推,看着这支眼神狠辣的队伍,笑了起来: “他娘的,老子盼你们盼了一路了,北极熊团的团旗就是你们这帮小子缴的吧? 有种,都是好汉子。 赶紧的,军长在里头等着你们呢。” 村子里早生起了十几堆熊熊的大火,大铁锅里煮的姜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陈峥正和参谋长高远山等人在堂屋里看着地图,听见报告声,他放下手里的铅笔走了出来。 “首长好,第七穿插连,连长伍千里前来报到。” 伍千里赶紧带头敬礼。 “不急,先喝口姜汤暖和暖和。” 陈峥回了一礼,让人把姜汤分给他们。 “第七穿插连的同志们,我是十七军军长陈峥。” “你们在新兴里缴获北极熊团的团旗,我和全军的战士都听说了,提气! 从今天起,你们正式编入十七军第二师,归副军长李云龙直接指挥。” 陈峥指了指旁边停着的卡车,接着说道: “我特地跟兵团把你们要过来,为的是什么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 装备、弹药、防寒服,别人有的,你们七连先挑。 别人没有的,老子变戏法也给你们变出来。 接下来的南追战役,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去当最尖锐的尖刀,干最难的破袭和斩首任务,但必须给老子全须全尾地活着回来,能不能做到?” “能。” 伍千里和六十七名战士扯着脖子。 “好。” 陈峥一挥手。 “段鹏,带他们下去,把新装备和物资给同志们发下去。” “是。” 段鹏一挥手,几个侦察营的战士走上前,把卡车上的绿色篷布猛地扯开。 一箱箱刚从美军军需仓库里缴获的、还没拆封的全新美式装备露了出来。 锃亮的美式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汤姆森冲锋枪、卡宾枪,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 旁边还放着几具美军最怕的巴祖卡火箭筒和大箱的弹药。 最让人眼红的,是那一捆捆厚实防风的防寒大衣、棉鞋、棉帽,以及美军鸭绒的大睡袋,人手一个,直接发到了人头。 七连的战士们站在物资前,呆呆地看着。 余从戎咽了口唾沫,蹲下身去摸了一把汤姆森冲锋枪,声音都有些发颤: “乖乖……老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伍万里在一旁眼巴巴地瞅着正跟李云龙交代事情的陈峥,小声对旁边的伍千里嘀咕: “哥,你看,军长看着年纪比你也大不了几岁啊。” 伍千里反手拍了伍万里脑门一下,低声道: “少说废话,军长也是你能议论的。” 半小时后,十七军前线指挥所。 陈峥把伍千里、梅生,以及段鹏全叫到了桌前,桌上平铺着一张大号的防区图,红蓝箭头在上面交织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不抛弃,不放弃!(第2/2页) “根据志司最新的敌情通报,美军陆战一师主力吃不住咱们九兵团的合围,已经开始朝下碣隅里、古土里方向全面南撤了。 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通往兴南港的那条唯一的主公路。” 陈峥拿起铅笔,在地图上长津湖以南的一个险峻山口上画了一个圈: “水门桥。” 陈峥指着那个位置,脸色严峻: “水门桥是美军南撤唯一的通道,跨度大,地势极险。 桥底下是万丈深渊的发电厂水坝。 只要把这座桥彻底炸毁,美军所有的坦克、卡车和重装备,就全得扔在冰天雪地里,陆战一师也就成了没牙的靶子。” 他看着伍千里、梅生,以及段鹏,沉声道: “我给你们几天的时间,把新发的装备磨合好,防寒服穿戴暖和了。 之后第七穿插连要配合段鹏的梁山小队,作为第一波破袭突击队,给老子把水门桥炸了。 炸,就要炸得干脆。 我给你们配属了巴祖卡火箭筒和最新式的黄色炸药,你们不用去跟人家的重机枪玩命冲锋。 远距离用火箭筒给老子放心的轰,用炸药把水门桥的基座给老子彻底炸干净。” 伍千里啪地立正: “请军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让老美的车轮子停在桥北。” 陈峥走上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但老子有条死命令,打仗做事多动脑子。 老子给你们配备最好的美式重火力,是让你们用来压制敌人的,不是让你们去用肉体凡胎顶着人家的机枪眼冲锋的,明白吗? 不要怕敌人增援,一二一师和二师会从外围发起佯攻,给你们提供火力保障。 你们必须给老子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不抛弃,不放弃。 记住这六个字。 只要你们回来,我亲自向志司请命,给你们送个钢七连的名号。” “是,不抛弃,不放弃,保证完成任务,保证把兄弟们带回来。” “好样的,去吧。” 十二月一日,柳潭里方向的枪炮声,整整响了一夜。 在二十军冰天雪地的死守阻击下,美军陆战五团和七团虽然伤亡惨重。 但到底凭着钢铁和重炮,生生在死鹰岭撕开了一道口子,正狼狈地向东南方向突围。 他们的目的非常简单,逃到下碣隅里,汇合那里的主力,然后顺着唯一的一条公路向南撤退,逃回兴南港。 就在这天清晨,志司的急电传到了十七军前指。 二十七军由于连续恶战,非战斗减员和伤亡过大,奉命撤下来休整。 第十七军即刻接替二十七军,转入东线南追阶段的主攻序列,全力配合二十军,围歼南逃之美陆战一师。 “命令。” “121师,立刻脱离死鹰岭阻击阵地,转为全军的追击前锋,给老子沿着公路往南压,死死咬住突围的陆战五团和七团,不许他们喘一口气。” “四十九师、五十一师,两翼展开,给老子把两边山里所有的小路、支线、山沟全部掐死,就是一只兔子,也别想溜出长津湖。” “是!” 第 64 章 水门桥之战 第64章水门桥之战 战火,瞬间在从柳潭里到死鹰岭南麓的几十公里山道上烧了起来。 美军陆战五团和七团在二十军的重创下,早就成了惊弓之鸟。 他们拖着长达数公里的行军车队,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地里艰难地蠕动,刚以为甩掉了二十军的拦截,迎头就撞上了一二一师压上来的追击前锋。 钟伟把粘字诀发挥到了极致。 法子简单却极其折磨人。 敌停,我炮;敌走,我追。 每当美军车队停下,一二一师的迫击炮就砸了过去。 等美军组织兵力想要回头跟一二一师决战,钟伟立刻带人往林子里一钻,拉开距离,同时用步话机呼叫侧翼的二师。 “老李,洋鬼子屁股缝露出来了,交给你们了。” “没问题。” 李云龙的二师在两翼把机动作战玩出了花。 师侦察营化整为零,像一群钻在林子里的饿狼,专门抓舌头摸敌情,看清了美军队伍里哪是坦克、哪是指挥车,然后挑软肋下手。 他们用炸药包炸毁打头的坦克堵死公路,用巴祖卡火箭筒定点清除指挥车打断敌人的指挥。 美军的行军纵队首尾不能相顾,一会儿被拦腰截断,一会儿被堵在山坳里挨炮子。 等他们好不容易在重炮保护下收拢残部,四十九师和五十一师在两侧山梁上的重机枪,早已经把前路封得死死的。 整整三天三夜的狗皮膏药式追击,美军在死鹰岭南麓被十七军切得支离破碎,绝望无比。 消息传到麦跑跑那里,这些美军除了求援,就是骂17军是魔鬼,主要是这种战斗方式太折磨人了。 两个步兵营被成建制歼灭。 当战报志司,通报嘉奖。 这是美陆战一师自成立以来,第一次有成建制部队在野战中被全歼。 十二月三日,志司新的电令传到十七军军部。 “命令十七军为主力,攻坚下碣隅里外围高地,配合二十军压缩包围圈。” 下碣隅里,那是美陆战一师的师部、野战机场和最大的物资补给中心。 此刻,这里已经被美军用几百辆卡车、沙袋和坦克,构筑起了一圈环形阵地。 陈峥站在山头上,看着望远镜里火光闪烁的下碣隅里。 一二一师的炮兵团直接将火炮推上了山。 高打低,打傻福。 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似地专往美军的机枪堡垒和掩体上落,给冲锋的步兵一处处清空火力点。 四十九师和五十一师则一寸一寸地往里挤,稳步压缩外围防线。 二师更是把夜战当成了家常便饭。 每到夜里,大雪一刮,李云龙就派人去摸机场跑道、烧美军的物资堆、夜袭他们的炮兵阵地,炸得美军后勤整夜整夜地鸡飞狗跳。 美军急了眼,组织了数次连、营规模的装甲反扑,空中的海盗轰炸机更是不停地把凝固汽油弹往山头上扔。 但陈峥给十七军定下的规矩是炮一响,人进洞;机一走,人出洞。 防空洞和交通壕挖得比人还高。 美军几万吨炸弹砸下来,把山头都削平了半截,十七军的战斗伤亡却很小,反而越打越精神。 消息传进下碣隅里的地堡里,美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彻底坐不住了。 被折腾的心态炸裂,在指挥所里到处砸东西,嘴里不停的骂着妈惹法克。 这个老将头一次感到了绝望。 “中国的部队太可怕了,他们就是一群魔鬼!” 再不撤,这整整一个陆战一师,非得被那个外号叫“小霍去病”的中国军长,给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命令各部,抓紧向南突围,经水门桥,撤回兴南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水门桥之战(第2/2页) 史密斯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下达了撤退令。 “带不走的重装备、卡车、大炮,全部原地炸毁,不能留给中国人。” 十二月四日,夜。 第七穿插连和段鹏的梁山小队,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极端天气里,已经昼伏夜行了整整三天。 终于无声无息地摸到了古土里与真兴里之间的那片深山峡谷。 伍千里披着一件白色斗篷,手里拿着高倍望远镜,盯着不远处的深谷。 那就是水门桥。 桥其实不大,就是个钢筋混凝土的跨度桥。 但它横跨在发电厂水坝之上的万丈深渊上,旁边就是壁立千仞的悬崖。 这里,是陆战一师南逃唯一的、无法绕过的咽喉命脉。 桥面上,一队穿着厚呢大衣的美军哨兵正抱着卡宾枪来回走动。 桥头的坚固堡垒里,探照灯在雪地里扫来扫去。 悬崖上,美军的工程兵正在用探照灯照着加固着桥基。 伍千里放下望远镜,侧过头,对趴在旁边雪坑里的段鹏说: “老段,桥面好炸,关键是这洋鬼子有飞机,咱们要是只把铁架子炸了,他们的运输机一天就能空投新的钢梁给补上。 要炸,咱们就得连着桥底下的混凝土桥基,带着旁边的山体支撑,一齐给它炸塌了。 让它彻底没法修。” 段鹏盯着那桥基,点头道: “千里同志,军长临行前交代过,你带七连负责桥北,我带梁山小队摸到桥南,多点交替爆破。” 在他们身后几十公里的风雪里,十七军的主力已经接到了陈峥的死命令,开始全线向前压。 一二一师和二师的佯攻部队,已经向水门桥的外围山口运动,牵制美军的警戒部队,只等行动之夜的枪声一响,就给炸桥小队提供火力屏障。 炸桥的这一夜,整个十七军四万将士,都在为这两支特战小队开路。 李云龙的二师,悄悄控制了水门桥两侧的所有高地山头,将美军的护桥营和增援步兵死死挡在山口外,一兵一卒也别想靠近大桥。 一二一师的远程迫击炮和野战炮,则专挑美军的抢修营地、卡车车队和空投落点进行定点覆盖。 四十九师和五十一师,则死死卡在古土里和黄草岭方向,把美军派来接应和救援的先头坦克部队,一波一波地给揍了回去。 而在冰冷的桥面下。 伍千里带着七连的战士,在夜色和风雪的掩护下摸到了桥北的混凝土基座下; 段鹏则带着“梁山小队”,利用攀爬绳索,无声地绕到了桥南的悬崖峭壁上,用刺刀干掉了美军的暗哨。 爆炸声重叠在一起,水门桥那坚固的混凝土桥基,连同它脚下被炸得酥碎的悬崖山体。 全部坠落进了万丈深渊的发电厂水坝里。 大榆洞,防空洞。 机要参谋拿着十七军刚发来的大捷电报,脸上满是兴奋,快步走到桌前: “彭总,东线急电,十七军配合二十军、二十七军,已于昨夜将水门桥彻底炸毁。 连同桥基和山体支撑一并炸塌,美陆战一师的所有重装备,彻底被关在古土里以北了。” “好。” 彭总一听,站起身来哈哈大笑: “打得好,这个小峥子,外号叫小霍去病,还真是没叫错。” 老总转过脸,对身旁的洪副司令说: “战斗结束,给老子发报给陈峥,等这一仗打完了,让他来志司一趟。” 北平也收到了这份捷报。 “首长,让陈峥去朝鲜还真去对了,水门桥一断,史密斯这回真的是插翅难逃了。” 第 65 章 活捉陆战一师史密斯少将【感 第65章活捉陆战一师史密斯少将【感谢各位领导打赏,加更】 水门桥被炸塌没两天。 北平军委和志司的电报接踵而至。 北平的夸奖电报里还特意提了一句,陈旅长的身体在北平调养得不错,最近正忙着组建志愿军第三兵团,精气神十足。 而志司的电报,则是彭总的作战命令: “陆战一师退路已绝,已成瓮中之鳖。着第十七军会同二十军、二十六军,全线围歼被困之敌,不得放其成建制突围!彭。” 陈峥看完电报,随手递给赵刚,笑了起来: “同志们,老总给咱们分肉吃了,这一回,是全线总围歼!” 李云龙这货最不怕的就是打仗,就怕没仗打。 这入朝第一仗打得他浑身通泰。 “吃肉好啊,咱十七军就是一群下山的饿狼,没肉吃老子才不干呢,军长,你就下命令吧,我们二师当刀尖,指哪儿打哪儿。” 陈峥也不客气,直接开始分派任务: “钟伟,你121师作为正面主攻,向古土里的美军外围高地压上去,把看家本领,全给老子使出来。” “二师,你们是剔骨的尖刀,在古土里和下碣隅里之间展开大范围穿插。 把他们所有残余连队的联系,一刀一刀给老子剔得干干净净,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四十九师、五十一师,全线收网,两翼的高地、山谷、废弃防空洞,一个角落都不许给老子漏掉。 不管是白皮还是黑皮,统统给老子揪出来。” “七连、梁山小队,你们是刀尖上的钢刃,专挑最硬的骨头啃。 哪里有敌人的指挥部、重炮营和坦克阵地,你们就给老子往哪里捅。” “是,保证完成任务。” 随着军令下达,整个长津湖盆地以南的皑皑白雪间变成了十七军的猎场。 此时的下碣隅里和古土里,美军已经成了困兽。 水门桥断了,古土里北上的增援部队被二十军六十师在富盛里打得残缺不全。 南边的真兴里又是一片冰天雪地的绝路,美军插翅难逃。 麦克阿瑟在东京急得直摔杯子,连下数道命令让部队北上接应。 可南边的美三师和韩军被四十九师、五十一师死死卡在山口外,前进一步都得丢下成片的尸体。 天空中,美军的运输机还在嗡嗡地飞着,拼了命地往下扔着空投箱。 可因为十七军卡死了所有的隘口,盖马高原的风又大,那些装着大面包、汽油和弹药的箱子,倒有一大半直接落进了十七军的战壕里。 和尚从雪地里拖回一个大木箱子,用刺刀撬开,摸出一个牛肉罐头: “军长,这老美可真够意思,知道咱缺荤腥,大老远开着飞机给咱送肉罐头来了。 要我说,这什么麦克阿瑟才是名副其实的运输大队长啊。” 至于那些空投下来的钢制桥梁构件,因为大桥底下的混凝土桥基连同两岸的悬崖山体被七连和梁山小队炸塌。 任凭这些钢梁再结实,也只能成了无人问津的废铁。 十二月九日,大雪纷飞,能见度不足十米。 一二一师对古土里美军核心环形防线的总攻,在清晨准时打响。 “轰!轰!轰!” 重炮在雪地里排开,钟伟指挥的炮兵团几乎是顶着美军碉堡的射击孔开火。 每一发炮弹落下去,高地上就腾起一团黑烟。 一二一师的战士们披着白单子,贴着反斜面坑道进行抵近爆破。 李云龙则带着二师,把古土里到下碣隅里之间残存的几个美军步兵连,用刺刀和手榴弹,分割成了一个个孤立的死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活捉陆战一师史密斯少将【感谢各位领导打赏,加更】(第2/2页) “狗日的老美,把电线杆子全给老子砍了,让他们当睁眼瞎。” 李云龙在战壕里扯着嗓子大喊。 四十九师、五十一师也在全线收网,把漫山遍野逃窜的美军,一个一个揪了出来。 二十军也从西侧合围了过来,二十六军作为总预备队,也终于顶着风雪,带着漫天的喊杀声开上了前沿。 战至十二月十一日,古土里。 风雪渐渐停了,只剩下漫天的冻雾。 最后一片美军阵地上,白色的雪地里全是丢弃的卡宾枪、破烂的防寒大衣和被子弹打得稀烂的星条旗。 成片成片的美军大兵,老老实实地跪在雪地上举起了双手。 下碣隅里,美陆战一师师部的地下掩体门前,美军警卫排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咚!” 一发爆破筒直接炸碎了防空掩体的半边铁门,钟伟一脚踢开铁片,拎着一把卡宾枪,带着警卫排冲了进去。 屋里的电报机还在嘀嘀直响,墙上的大地图已经被扯掉了一半。 这位史密斯少将,正穿着一件宽大的呢子大衣,默默地坐在一张翻倒的木桌旁。 看着满屋子冲进来的中国战士,他有些疲惫地摘下了钢盔,放在了桌上。 钟伟走到他面前,敬了个礼: “史密斯将军,你的部队已被我们全歼,请你下达命令,让你手下的士兵放下武器,免得再白白流血。” 翻译在旁边翻译了一遍。 史密斯抬起头,那张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他看着钟伟,沉默了半晌,沙哑着嗓子问: “能不能让我见见你们的指挥官? 我打过二十年的仗,但我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样,能不穿棉衣、不带重武器,在零下四十度里把我们逼上绝路的部队。 他叫什么名字?” 钟伟咧嘴一笑:“我们军长叫陈峥,放心,你会见着他的。” 当天,美陆战一师残部在史密斯的命令下,正式缴械投降。 战事大局已定。 通报瞬间飞跨鸭绿江,传遍了整个中国,也震动了整个世界,电文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我志愿军第九兵团第十七军等部,在东线长津湖一战,全歼美陆战一师主力,陆战一师成建制覆灭!” …… 十二月十二日,十七军军部。 这间设在朝鲜木屋里的临时指挥所里生着火盆,热气腾腾。 陈峥正坐在桌前,就着搪瓷茶缸喝着热水。 门帘一掀,钟伟带着几名警卫,押着史密斯少将走了进来。 史密斯进了屋,摘下厚重的皮手套,在炭火旁站了站,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一抬头,当他看清坐在桌子后面的那个年轻指挥官时,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在他的设想中,能在长津湖把他逼进死路的,怎么着也得是一个五十多岁、满脸风霜的中国老将军。 可眼前这个人。 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面容清俊,甚至有些书卷气。 如果脱掉这身军大衣,他更像是一个在大学里念书的年轻学者。 “你就是第十七军的军长陈峥?” 史密斯语气里满是震骇。 陈峥放下手里的茶缸子,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就是陈峥,史密斯将军,请坐吧。这里只有粗茶水,没有咖啡,但也可以暖身子,你可以尝尝。” 【感谢各位领导的支持打赏,跪谢拜谢!】 第 66 章 世界名将的榜单?我不在乎! 第66章世界名将的榜单?我不在乎!【加更】 史密斯有些僵硬地坐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叹了口气: “陈军长,你太年轻了,年轻得让我这个老将感到汗颜。 我一直在想,我的陆战一师拥有绝对的武器装备碾压,还有空中优势、最先进的坦克和重炮,甚至还有源源不断的空投补给。 而你们的战士,穿着单薄的衣衫,武器甚至很差劲,为什么能在零下四十度里,把我们围得死死的? 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陈峥听到这话,看着他,笑了起来。 史密斯不解:“陈将军,你笑什么?” “将军,你们太依赖你们的钢铁、卡车和轮子了。 在盖马高原这种极寒的温度下,钢铁会变脆,发动机的机油会凝固。 在这个时候,能决定战场胜负的,不再是冰冷的武器,而是人的意志。 我们的战士虽然没有好衣服,但他们知道身后就是祖国,他们是在为自己和家人的生路而战。 这种意志,是你们在温暖的鸭绒睡袋里孵化不出来的。 你们的侵略,注定要失败。 而且,如果你们的后方知道他们的丈夫、儿子、父亲牺牲在这么一个无谓的战场上,我想他们会让你们的国会很头疼。 因为你们没有我们的意志,我们打这场战争是保家卫国,无上光荣。 而你们作为侵略者,是没有一直打下去的执念的。” 史密斯听完,沉默了,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陈军长,你是个优秀的指挥官。如果你们的军队都像你一样,我想,这场战争,我们注定失败。” 他从兜里摸出自己的军官证和那支美式配枪,双手呈上: “这是我的证件和配枪,我想把它送给你,陈将军,我想,你的名字迟早会出现在世界名将的榜单之上。” 陈峥看了一眼那支配枪,站起身接了过来。 随即伸出右手跟史密斯握了握,用英语答道: “史密斯将军,你的礼物我收下了,至于那个榜单,我不在乎。” 他转过脸对裴志明吩咐道: “志明,让军需处安排一辆防寒最好的卡车,多带点军大衣和咱们的热干粮,把史密斯将军和他的随行人员,安全送去大榆洞志司,路上别冻着他,好好照顾着,他后面还有大用呢。” “是!” 裴志明敬了个礼,带着史密斯退了出去。 送走了史密斯,陈峥立即对各师下达了追击令: “美第三师、韩军首都师和第三师残部,这会儿正在东海岸公路上没命地往南逃,想去兴南港坐船跑路! 十七军全军,即刻转入追击序列,作为兵团的先锋,给老子咬住他们的屁股。” 十七军的追击部队就像是悬在敌人头顶的一把钢刀。 李云龙带着二师在西侧穿插,钟伟的一二一师在正面压,白天重炮轰,夜里刺刀拼,咬住敌人的尾巴就不撒口。 十二月二十二日,傍晚。 陈峥站在兴南港外围的一处山头上,手里拿着望远镜,面色冷冽地看着前方的海港。 兴南港码头上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黑压压的美兵和韩军士兵像蚂蚁一样挤在跳板前,连滚带爬地往船上钻。 海面上,美军的巡洋舰和驱逐舰正用舰炮疯狂地向岸上轰击,掩护部队撤退。 “报告军长,炮兵团已经把缴获的美制105和155重炮全部推上来了。” 陈峥放下望远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统帅的冷酷: “不要省炮弹,全都给老子装上,目标,兴南港码头和泊位,给老子放开了打,送这帮洋鬼子下去见他们的撒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世界名将的榜单?我不在乎!【加更】(第2/2页) “开火。” 十七军缴获的美制重炮群,连同各师的迫击炮,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怒吼。 成千上万发炮弹呼啸着砸向兴南港的码头。 火光冲天中,正在登船的敌军成片地倒在血泊里,大卡车和物资箱被炸得飞上了天。 几艘已经装满人的美军运输船,眼瞅着码头上弹雨如潮。 根本顾不上底下的掩护部队,慌忙起锚绞缆,甚至连跳板都来不及收,就这么狼狈地逃离了港口。 这一夜,兴南港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一九五零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兴南港的枪炮声渐渐平息。 东线的美军第十军,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后,也失去了这个港口。 麦克阿瑟战前叫嚣的那个圣诞节总攻势,在十三兵团和第九兵团的钢铁拳头下,宣告粉碎。 12月25日,志愿军顺利收复兴南地区,咸兴和兴南港这两个重要地区,重归朝鲜,志愿军赢得了长津湖之战的胜利。 它的胜利,也代表着第二次战役的结束。 这场长津湖战役改变了朝鲜战场的局势,更令国际社会极大震动。 也让全世界都看到了志愿军的钢铁意志。 北平。 凛冽的寒风吹过王府井和长安街的胡同。 广播大喇叭里,播音员那激昂的声音在各个地方响起: “……新华社今日发布重大捷报。 我国志愿军第九兵团,在东线长津湖地区,英勇作战,取得历史性辉煌胜利。 其中,第十七军在军长陈峥的指挥下,与兄弟部队密切协同,一举攻克古土里、下碣隅里,全歼美军王牌陆战第一师主力。 生俘美军少将师长史密斯以下数千人,打退美第十军。 这是我军自出国作战以来,取得的具有决定性意义的空前大捷! 另,西线部队……” 陈旅长正赤着右脚坐在床沿上,膝盖上密密麻麻地扎着十几根银针,卫生部的左主任正黑着脸按着他,不让他乱动。 听到广播里“十七军代军长陈峥”、“全歼陆战第一师”“粉碎麦克阿瑟圣诞节攻势”“美第十军损失惨重”等字眼。 陈旅长激动的就要下床欢呼。 “老陈,你别乱动,这针刚扎下去,你一动非得伤了经络不可。” 左主任警告着。 “老子动怎么了?你给老子起开。” 陈旅长这回是真疯了。 他一把推开左主任的手,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一只脚,瘸着腿就蹦到了收音机旁,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听完广播,陈旅长眼角有些发红,仰天大笑,笑声里全是藏不住的自豪: “哈哈哈哈,听见没有?老左,你听见没有?那是我陈庚的儿子,二十五岁,把美国人最精锐的陆战第一师给吃掉了。 连人家的少将师长都给老子生擒了。 全军上下,谁他娘的能打出这样的漂亮仗? 谁敢说老子的崽不行?” 左主任看着这个一边大笑一边擦眼泪的老将,叹了口气: “行了,知道了,陈峥这小子,这回是让我们在全世界面前把腰板挺起来了。 你赶紧回床上躺着,把药给老子喝了,调理好了身体,你才能去朝鲜见他。” “喝,老子今晚能喝两大碗。” ———— 【感谢各位领导的打赏,感谢感谢,领导给力,加更不停,量大管饱!】 【再次感谢,求收藏,求追读,求催更,感谢感谢。】 第 67 章 黄维是个外行 第67章黄维是个外行 另外一边,北平西郊,功德林管理所。 外面正下着鹅毛大雪,屋里因为生了两个大煤火炉子,暖和得很。 自从朝鲜半岛那边打起来之后,这学习班里的气氛就一天比一天浮躁。 尤其是以黄维为首的一批战犯,天天围在报纸前,眼里又燃起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黄维这老小子最近可能是想多了,有些兴奋得过头了。 每天大清早起来就用冷水冲凉,嘴里叼着个毛巾在院子里跑步,逢人就吹嘘这是委座“卷土重来”的良机,甚至嚷嚷着要回东北去参战。 “黄公,慢点跑,当心地滑。” 周养浩抄着手站在走廊底下,看着跑得满头大汗的黄维,追上去试探着问: “黄公,依你看,委座下一步会作何打算?” 黄维停下脚,把嘴里的毛巾一扯,激动道: “委座必定出兵朝鲜,借着美利坚的飞机大炮,迅速拿下东北,我看反攻大陆指日可待!” 说完,他甚至兴奋地在院子里迈开步子,扯着嗓子唱起了《定军山》: “两军阵前……” 屋门口,郑庭笈端着个茶杯,这一幕看傻了眼,转头问身边的王耀武: “王兄,他这是怎么了?疯了?” 王耀武靠在门框上,啐了一口,冷笑一声: “疯什么?他这是等着老蒋开军舰来接他回去呢。” 郑庭笈摇了摇头,叹气道: “那还真是疯了,这不是白日做梦嘛。” 窗户后面,管理所的政委看着这一幕,对旁边的所长指了指黄维,嘴里用土话评价了一句: “老百姓有句俗话,叫做‘火烧冬茅心不死’,瞧着吧,回头跑起来,能像被鹰追的小鸡子一样。” 与此同时,其他战犯们也经常在一起讨论战局。 他们依据以前的军事常识,几乎一致看衰志愿军。 黄维在小组会上坚持认为,志愿军与美军作战是“拿鸡蛋去碰撞石头”。 刘安国、康泽等人甚至声称,愿意拿项上人头赌志愿军败。 所长王英光试图引导他们看到武器之外的因素,比如人民的意志,但收效甚微。 杜聿明在整个讨论中却一言不发。 康泽有些不解地凑过去问:“老杜,美国人要是打赢了,咱们说不定就能出去了,你咋不高兴?人家老美可是在替咱们出气。” 杜聿明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给出了回答: “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不希望中国军队在这场对外的战争中打败仗。” 这番话让康泽十分不解,觉得他不领情。 王耀武在一旁冷冷地插了一句: “行了康泽。美国人即使在朝鲜打胜了,也不会帮蒋介石打天下。他们要想帮忙,当年淮海、平津的时候早就帮了,用得着等到今天?” 这天,大喇叭突然发出声响,播音员激昂的声音传了出来: “……抗美援朝第一阶段战争取得重大胜利,我志愿军已将侵略军由鸭绿江驱逐到清川江以南……” 这消息在功德林里像炸雷一样响起。 黄维急赤白脸地就开始争辩: “不可能,这绝对是美军的主动防御,是为了集中优势兵力进行的战略收缩。” 宋希濂在旁边冷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黄维是个外行(第2/2页) “老黄,别嘴硬了,就老美这撤退的速度,可比当年咱们在徐州跑得快多了。” 黄维脸色涨红,嚷嚷起来: “这绝对不是撤退,这么快的速度,说明美军是有计划的调整,准备形成更有利的攻防态势。” 旁边也有几个死硬分子也跟着附和: “对,这是战略收缩,准备重新出击。” 可事实很快就给了他们重重一个耳光。 没多久走廊上的大喇叭又响了: “最新战报,朝鲜人民军与志愿军于今日解放平壤,美军在平壤全线败退。” “啪嗒。” 黄维手里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 一直死撑着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黄维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脸色瞬间从红变白,翻了个白眼,连人带碗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老黄,老黄!” “来人啊,黄维晕倒了!” 食堂里乱成一团,医生拿着急救箱飞奔进来。 旁边坐着的杨伯涛看着被担架抬走的黄维,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旁边的郑庭笈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老黄,打了一辈子仗,连基本战局都看不懂,纯粹就是个外行,真不知道老蒋怎么能让他瞎指挥。” 当年在双堆集,黄维当司令官,他就深知黄维那教条刻板的指挥有多外行。 如今到了这儿,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外行,就是他奶奶的外行! 十二月下旬,广播里又传来了东线大捷的消息。 “……新华社今日发布重大捷报! 在第二次战役之中,我志愿军第九兵团,在东线长津湖地区英勇作战,取得历史性辉煌胜利。 其中,第十七军在军长陈峥的指挥下,与兄弟部队密切协同,一举攻克古土里、下碣隅里,全歼美军王牌陆战第一师主力! 生俘美军少将师长史密斯以下数千人……” 原本安静的学习室里,这会儿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这些人在国民党军里,个个都是打过抗战、读过黄埔的骄兵悍将。 虽然在解放战争里输给了解放军,但很多人心里其实一直憋着口气。 私底下总觉得是输在兵员士气、或者是老蒋瞎指挥上。 要是单论武器装备,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比解放军差。 可现在,广播里播的是什么? 解放军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把美国人最宝贝、装备最精良的陆战一师,给生生吃掉了。 这简直不合常理。 王耀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广播里播了,那这事就肯定是真的,咱们当年在东北、在济南输给他们,现在看看,是真的不冤枉啊。 连美国人带着飞机大炮都被打成这个德行,咱们拿什么去跟他们打?” 旁边,曾经在徐州吃过败仗的宋希濂,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转过脸,看着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黄维,忍不住问道: “老黄,你当年在华中、在豫西跟386旅交过不少回手。 这个十七军的军长陈峥,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怎么以前在咱们国军的将领名录里,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第 68 章 第二次战役结束 第68章第二次战役结束 黄维听到这话,脸色铁青,冷哼了一声,把头别到一旁,一声不吭。 他当年在双堆集输得最惨,这会儿听到386旅,陈庚和陈峥他们的名号,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这一下,功德林里彻底没了唱衰的声音。 宋希濂见黄维不说话,又看着坐在角落里的老战友。 看着刚被送进来没多久、在穗城被陈峥活捉的守备副司令薛将军: “老薛,你跟这个十七军交过手,这个陈峥军长,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在咱们国军的将领名录里,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么一号人?” 薛将军叹了口气,苦笑道: “你看黄维还在做着反攻的春秋大梦,我现在可算是清醒了。 这个陈峥,我在穗城被俘之后,特意了解了一下。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黄埔生,他九岁的时候,在湘江边上的死人堆里快冻死了,是陈庚顺手给捡了回去当儿子。 这孩子是坐着386旅的马鞍子长大的。 抗战时期在山西跟鬼子拼刺刀,打辽沈他就是副师长,锦州配水池、塔山,他都是打先锋的尖刀。 老陈这个干儿子,不仅有他当年的狡黠,打起仗来,不仅善用奇兵,更有林总排兵布阵的‘稳’与‘狠’。 二十五岁,一军之长。 这要是搁在咱们党国,这提拔速度你想都别想。 可人家,硬是一枪一弹在死人堆里打出来的。” 王耀武听完,靠在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 “二十五岁的军长,全歼陆战一师,老薛,你说得对,咱们当年在战场上,输得心服口服,这天下,就该是他们的。” …… 一九五零年十二月底,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在铺天盖地的暴风雪中落下了帷幕。 在这场震惊世界的大合围中,不可一世的联合国军在东西两线遭遇了毁灭性的惨败。 美军第十军被伤亡过半,号称美军元勋的陆战第一师在长津湖全线覆灭。 为了挽回面子,美利坚在国际上操纵联合国大会,抛出了一个所谓“朝鲜停战三人委员会”的决议,打着“先停火、后谈判”的幌子,明里暗里就是想争取时间,在后方整军再战。 北平的军委看得清清楚楚。 为了不给美国人半点喘息的机会,中央直接下达了死命令。 命令志愿军联合朝鲜人民军,必须克服一切严寒和后勤困难,跨过三八线,把攻势推下去。 而这场大反攻的突破时间,就定在了元旦。 借着战线南推的空档,志愿军部队终于得到了几天难得的喘息机会。 此时,志愿军司令部也从大榆洞,悄然南迁到了成川郡玉泉的新驻地。 这里是一座半隐在山坳里的旧庙,四周堆着厚厚的积雪。 十二月二十七日,志司给东西两线的各军部都发了电报。 彭总要在大庙里摆几桌,犒劳犒劳这些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长们。 二十军军长张翼翔、二十六军军长张仁初、二十七军军长彭德清,先后来到了成川。 陈峥到得最晚。 他是在兴南港的防线上,刚安排完121师和51师的换防,一路颠簸着赶了过来。 刚迈进院子的大门,陈峥一眼就瞧见了一个熟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第二次战役结束(第2/2页) 三十九军军长孔捷。 孔捷可是第一批入朝的四个军长之一啊,第一次战役也是打的十分漂亮。 “哈哈,老孔,好久不见啊!” 陈峥立马笑着快步走了上去。 孔捷一扭头,瞧见是陈峥,瞬间笑了起来,紧跑两步,两双手握在一起,语气里满是激动: “哎呀呀,老四,我这在西线,天天都能在志司的简报里瞧见你十七军的名号。 好家伙,东线长津湖阻击,程村墟截击,水门桥炸桥,最后硬是把老美的陆战一师的长官给生擒了。 老哥我在西线听着,真他娘的提气。 我们西线也多亏了你们,要不然,美军的飞机天天往我们头上拉网,压力大着呢。” 陈峥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什么美军精锐,打起仗来一样怕死,要我说,咱们要是有他们的那些武器装备,直接把日本天皇给抓了,还有他们那个史密斯少将,不也照样被老子在渔棚里给活捉了?” “哈哈哈哈!” “陈军长这话说的就是提气,也就你这个霍去病敢说这话。” 旁边几个刚从里屋走出来的军长一听这话,跟着大笑了起来。 三十八军军长梁大牙大步跨过来,冲着陈峥的肩膀就是一拳,咧嘴笑道: “陈军长,说得好,当年在东北,咱们东野一别,可是一年多没见了吧?你小子,到哪儿都能抓大鱼。” 陈峥还了梁大牙一拳,笑道: “梁老哥,东野怎么说也是我的娘家,打辽沈那会儿,咱们还在一个战壕里躲过炮子呢。” 孔捷在一旁打听起来: “哎,老四,李云龙那货呢?我听说他这回当了你的副手,带着二师打得挺狂野啊。 漫山遍野的撒丫子狂奔,那老小子的狗脾气,也就你和老旅长能降伏住,要不然,指不定又要违抗军令瞎打了。” “我大哥这回听话得很。” 陈峥笑道。 “刚入朝在陆川的时候,被我拿军法治了一回,现在老实得跟个新媳妇似的。” “哈哈,那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正唠着,邓华副司令员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看着院子里这群朝气蓬勃的军长,他脸上也全是笑意,大声道: “行了行了,你们这帮得胜的将军,要在雪地里聊到天亮啊?寒暄的话留到酒桌上说,彭总已经在里头等急了,快进来!” “走走走,咱们快进去,看看老总给咱们准备了什么好东西,我可是等不及了。” 陈峥一招手,带头往里屋走去。 “走走走,咱们也进去。” …… 犒劳宴就摆在志司的临时作战室里。 大木桌子上这回摆了不少硬菜,大脸盆里装盛着红亮诱人的红烧肉,还有几盆土豆炖鸡,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这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朝鲜战场,绝对是了不得的待遇。 彭总坐在最上首,邓和洪两位副司令员坐在一旁。 彭总看着围坐在桌子前的各军军官,脸上难得没有平时那副严厉的黑脸,眼里满是欣慰。 第 69 章 17军,骠骑铁军 第69章17军,骠骑铁军 他撑着桌子站起身,绕着大圆桌走了一圈,走到谁的身后,就说起这个军在第二次战役里的功绩。 走到梁大牙的身后,彭总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梁大牙,在西线,你三十八军没给老子丢脸,一百一十三师,十四个小时强行军七十二点五公里,在没有重装备的情况下,硬是用肉身死死卡住了三所里、龙源里。 把美国第八集团军的后退通道彻底给老子扎死了。 你三十八军,配得上老子在电报里写的那三个字,万岁军。” 梁大牙啪地站起来,眼眶有些发红:“谢彭总。” 彭总示意他坐下,接着又走过孔捷,走过二十军张翼翔等人。 在长津湖,二十军和二十七军的战士们穿着单棉衣,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冻伤、冻死,有一个连的人都被冻成了冰雕。 却依然死死抱团冲锋,把老美的陆战一师生生拖到了油尽灯枯。 27军的彭军长眼睛红了起来,站起身敬了一礼,强忍着泪水:“彭总,我,我是罪人,是我害了他们……” 彭总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红了眼睛:“不怪你,坐下吧。” 彭总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陈峥的身后。 他双手按在陈峥的肩膀上,冲着大伙说道: “小峥子,你这个小霍去病,过来,坐到老子边上来。 今天在这桌上,我们这群老骨头,首先得感谢你之前在大榆洞发来的那封防空警报。 要不是你心细,看穿了美军侦察机的规律,大榆洞那一发凝固汽油弹,这会儿老子指不定已经去见马克思了。” “是。” 陈峥规规矩矩地挪到彭总身边坐下。 彭总亲自端起酒壶,给陈峥的瓷碗里倒了满满一碗: “老子二十五岁那年,还在平江打游击呢,天天提着脑袋在山里蹚。 你倒好,二十五岁,带着十七军把美国佬最王牌的陆战第一师,在长津湖给老子成建制地全部收拾了。” 陈峥赶紧站起来,谦虚道:“彭总,这都是……” “坐下坐下,少跟老子在这儿打官腔,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彭总一瞪眼,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回去: “东线的仗,老子心里有一杆秤,是非功过我看的见,军委也看得见。 二十军、二十七军打得最苦,二十六军顶得最硬,你十七军,就是老子手里最锋利、后勤做得最好的那块好钢。 西线三十八军,老子电报里喊了声万岁军;今天在东线,你十七军,老子得给你们封个名号。 你这个小霍去病的部队,怎么能没有名号呢? 我听说你在战前动员会上,自称十七军为骠骑军? 我看这个名号好。 大气,有股子横扫大漠的刚毅。 往后,全军上下,都管你们第十七军,叫骠骑铁军!” 屋里安静了一瞬。 邓副司令员带头,各军长齐刷刷端起大瓷碗站了起来,齐声祝贺: “万岁军,骠骑铁军,干了!” 陈峥也是端起碗,一口闷了。 彭总抹了抹嘴,示意机要员拿来一份电文: “另外,这是军委和志司对十七军的联合双通电嘉奖,大伙儿都听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17军,骠骑铁军(第2/2页) 机要员大声念道: “志愿军总部电令: 第十七军陈峥部,在第二次战役东线战场中,战术灵动、攻防兼备,以极小之代价围歼美军王牌陆战第一师,死守东北绝地山口,终结麦克阿瑟所谓‘圣诞节攻势’。 为第二次战役全胜立下头等大功,堪称志愿军之精锐标杆,特予通令嘉奖。” “保家卫国,无上光荣!” 陈峥站起来,庄严敬礼。 “行了,坐下吃肉,老子今晚让炊事班炖了三大盆大肥肉,不吃干净了谁也别想走。” 彭总笑骂道。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地热烈起来,又渐渐地有些沉了下去。 因为坐在对面的二十七军军长彭德清,端着茶碗,整晚都有些沉默不余。 长津湖一战,二十七军是啃最硬骨头的那一个。 在新兴里,冰天雪地里,战士们穿着单薄的衣服去冲锋。 好几个主力突击连,打到最后只剩下十几个人,甚至整连整连的人被冻死在雪坑里,建制几乎全被打烂了。 彭总看着这个老部下,放下了酒碗,语气和缓了下来: “彭德清。” “到!” 彭德清红着眼眶站起来。 “军委已经连夜批了,二十七军,这一仗打得极好,现在,命令你们军立刻回国进行休整。 老彭啊,老子知道你舍不得。 但正因为二十七军是精锐,才得回去好好补,补足了,回来接着跟老美干,后面的仗,还多着呢。” 彭德清一听,一双手有些颤抖,抓着茶碗,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咬牙应道: “是,我听从命令!” 送别了二十七军,彭总转过身,让人把地图挂了出来: “接下来,谈谈元旦攻势。” 彭总的眼神里恢复了严肃: “美国人打出了停火谈判的幌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在拖延时间。 军委的命令很明确:我们要在十二月三十一日那天,全线南进,突破三八线,把攻势推到汉城去。 第十七军,陈峥。” “到!” 陈峥啪地立正。 “命令:第十七军独立担任东线追击先锋。 你们要沿着东海岸公路向南猛插,全力追击溃退的美第三步兵师和韩军残部。 同时,清剿东线山林里残留的美军空降兵和散兵游勇。 你们军,要给老子死死卡在最右翼,稳固刚占领的三七线阵地,当好整个兵团的右翼铁闸门。” 陈峥神色郑重:“十七军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右翼漏进一个鬼子。” 十二月二十九日,大雪初晴。 十七军2师的休整驻地,一排用松枝和白雪覆盖的防空棚前。 陈峥正静静地站在雪地上。 在他面前,原属于二十七军、如今整编进十七军二师建制的第七穿插连,整整齐齐站成五排。 从新兴里打到水门桥,原本一百五十七人的大连队,这会儿站在陈峥面前的,只有区区四十七个人。 陈峥走上前,主动给伍千里和战士们挨个敬了个礼。 走回台上。 “同志们。” 第 70 章 钢七连第677名战士【感谢 第70章钢七连第677名战士【感谢领导的支持,继续加更】 陈峥的声音在寂静的雪谷里传得很远: “二十七军的兄弟,今天下午已经坐上火车回国休整了。 从今天起,第七穿插连正式并入十七军第二师,军委特批,保留你们连队的番号,改称钢七连! 七连的骨头,是钢铁打的。 北极熊团的团旗,是你们亲手缴回来的。 往后,你们就是我们十七军、乃至全志愿军第一支全能特战破袭连。 哪里有最硬的仗,哪里就有你们钢七连。 不抛弃,不放弃。 这六个字,就是你们钢七连的连魂。 只要有一个人还在,钢七连的建制,就永远不倒。” “不抛弃,不放弃!” 四十七名战士红着眼眶,声音整齐划一。 陈峥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手里那份嘉奖令,大声念道: “下面,授勋。” “伍千里,钢七连第162名战士。” “到!” 伍千里上前一步。 “新兴里奇袭敌指挥部、水门桥大断后破袭,指挥有功,记特等功,授予‘二级战斗英雄’称号。” “梅生,钢七连第135名战士。记一等功!” “余从戎,钢七连第221名战士。记一等功!” “平河,钢七连第280名战士。记一等功!” “高大山,钢七连第90名战士。记一等功!” “……” 最后,陈峥的目光落在了站在队伍末尾、个头明显矮了一截的伍万里身上。 陈峥的眼神温和了下来,念道: “伍万里,钢七连第677名战士,入朝作战表现英勇,记二等功,火线入党!” 念完了授勋名册,陈峥接过了指导员梅生手里那本里面记满了每一个七连老兵名字的泛黄笔记本。 陈峥轻轻抚摸着有些磨损的封面。 按捺住心头翻涌的酸涩,翻开第一页,开始点名。 他每点一个名字,底下站着的四十七个老兵,就用最响亮的声音,帮死去的战友,齐声应一声。 “雷睢生,钢七连第13名战士。” “到。” 四十七人红着眼,齐声吼道。 “到!” “……” “到!到!到!” 长长的名册点完,整片雪谷里,只剩下一声声震天动地的“到”在久久回荡。 陈峥把笔记本合上,郑重地递还给伍千里。 他拍了拍伍千里的肩膀,转过身看着这群钢筋铁骨的战士: “我希望大伙,能永远记住这名册上的每一个名字。 往后,每一个进钢七连的新兵,都必须记住他是钢七连的第几名士兵。 要让他们知道,自己脚底下的这片土地,是哪位前辈用命替他们守住的。 他们,全天底下最光荣的英雄。” “是。” 而另一边的美军司令部。 在十二月下旬的时候,一个让美军军心大乱的消息传了出来。 美第八集团军司令官沃克中将阵亡。 两天后,一个戴着旧伞兵盔、胸前别着两颗标志性手榴弹的美国陆军中将。 李奇微,就急匆匆地飞抵朝鲜,接过了“联合国军”的指挥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钢七连第677名战士【感谢领导的支持,继续加更】(第2/2页) 这个新官上任的美国将军,一到任就展现出了极为冷酷的实用主义。 他打眼一瞧,前线的美英军队早被打没了气势,伤亡极其惨重,便大手一挥,将南朝鲜军(伪军)的八个师顶在了第一线,而美英主力则悄悄撤到了第二线。 李奇微对此美其名曰:“让韩国盟友先当排头兵,我们随时准备进行战略调整。” 说白了,就是拉南朝鲜军当第一波炮灰。 这,也是他给正准备跨过三八线的志愿军,备下的第一份“见面礼”。 而在志愿军总部,彭总和邓、洪两位副司令员早已经把作战部署定了下来。 志愿军联合朝鲜人民军,共三十一万兵力,兵分东西两路: 右纵队由韩先楚指挥,下辖三十八军、三十九军、四十军、五十军,负责从正面突破三八线; 左纵队由吴瑞林指挥,下辖四十二军、六十六军,配属二十军、二十六军,从侧翼进行大迂回; 而陈峥指挥的第十七军(骠骑铁军),则依旧作为东线独立的追击先锋,沿着东海岸公路和旁边的山林,以最快的速度向南猛插,扫清东线余敌。 十二月三十一日,除夕夜,十七时整。 “砰,砰!” 西线两百公里宽的战线上,成千上万门火炮同时开火,红色的信号弹冲破夜空,第三次战役“除夕攻势”,正式打响。 临津江畔,狂风夹着大雪,温度降到了零下二十五度。 孔捷指挥的三十九军一一六师,在冰天雪地里潜伏了整整十八个小时。 数千名战士趴在雪窝里,身上盖着白雪,为了不暴露目标,冻死冻伤了也不吭一声,硬是没让对岸的美二十五师哨兵察觉出半点风吹草动。 十七时整,总攻的号角吹响,一一六师的战士们如神兵天降般从雪地里一跃而起,迎着炮火,仅仅用了十一分钟,就踩着冰面突破了临津江天险。 “十一分钟突破临津江” 这惊人的突破速度,后来被写进了多国陆军指挥官的教科书里。 西线打得精彩,东线的陈峥也没闲着。 他给十七军下的命令,只有一句话: “快,就是给老子快! 前面是韩军的首都师和第三师,他们手里的装备虽然是美式的,但人的骨头可没美国佬硬。 各师不要恋战,不要搞拉锯战,给老子撕开缺口就往南插。 插到他们来不及修防线,插到他们自己跑崩溃。” 十七军的四万号人,沿着东海岸公路排开,像四把快刀,轮番朝敌人的侧翼削了下去。 南朝鲜军打顺风仗还行,哪见过这种跟不要命一样的急行军侧击? 别说底下的韩军师长懵了,连刚上任的李奇微在汉城听到十七军的行军速度,都震惊得直摇头。 在传统的西方军事观念里,这种超长距离的运动歼灭战只有德军的装甲师才能玩得转。 可陈峥的十七军,完完全全靠的就是战士们的两条铁脚板,在没膝深的雪地里狂飙。 一二一师打头阵,像推土机一样把韩军的前沿哨卡全部碾碎。 二师在侧翼高速穿插,专挑敌人的接合部下手。 四十九师、五十一师在后方清剿包抄,把口袋的口子一次次扎死。 战至一月二日,联军的第一道防线在十七军的狂飙下,全线崩溃。 第 71 章 第三次战役结束【加更】 第71章第三次战役结束【加更】 两天时间,十七军踩着积雪,奇袭了上百里地,撵得溃兵像潮水一样往南涌。 陈峥用兵极其老辣。 白天,他命令军属重炮团用缴获的美式榴弹炮开路,轰得敌人的退路上全是火光。 夜里,李云龙的二师和刚刚整编的钢七连、梁山小队,就贴着公路两侧的山脊摸过去,不打普通步兵,专挑韩军的指挥所和辎重车队下手,把敌人的退路搅得一塌糊涂。 韩军溃兵连停下来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建制一垮再垮,很多人跑着跑着,不跑了,根本跑不动。 直接跪在雪地里投降。 这一手两条腿跑赢汽车轮子的运动战战例,后来也被直接被列为了经典战术,被多国学习。 一月四日,汉城方向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消息。 我志愿军第三十九军、五十军,会同朝鲜人民军第一军团,正式攻占并解放了汉城。 这也是自鸦片战争、近代以来,我国军队第一次攻占外国的首都。 消息传到东线十七军指挥所,李云龙在一旁急得直挠头: “他娘的,老四,孔捷那老小子都把汉城给占了,三十九军这回可是出了大风头,咱们十七军也不能落后啊,让我们二师往南冲吧。” 陈峥正就着煤油灯看地图,笑骂道: “你急个蛋。 孔捷打的是正面,咱们十七军是右翼,你二师的左翼山林里,还有美三师和韩军首都师的残兵在活动。 先把屁股后面的卫生打干净,再谈南下。” “得咧,听军长命令。” 清剿战迅速铺开。 美三师和韩军首都师的溃兵,沿着东海岸没命地往南跑。 十七军的前卫部队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咬住他们的尾巴,白天用炮轰,晚上用刺刀顶,根本不给敌人雪地宿营的机会。 与此同时,四十九师、五十一师一头扎进了长津湖以南的茫茫老林子。 这些林子里,还藏着不少长津湖突围时散落的美军空降兵、侦察兵和散兵游勇。 这些人在冻饿交加下,时不时地对我们的后勤线进行袭扰。 刚刚整编的钢七连,在这场清剿战里,又立了头功。 陈峥看完战报,对着坐在一旁参谋长高远山,笑道: “老高,你过来瞧瞧,你那个宝贝儿子高大山,这回立了个一等功,带着一个班歼灭了美军一个排,还缴获了一部完好的电台。” 陈峥也是给钢七连授奖的时候才知道,钢七连的一个班长高大山,居然是高远山的儿子。 高远山愣了一下,接过电报看了看,脸上是藏不住的自豪,嘴里哼了一声道: “这臭小子,今年才二十岁,毛都没长齐呢,立个功有什么好得意的?没给十七军丢脸就行。” “唉,老高,年龄歧视要不得,我还才25呢。” 赵刚坐在一旁,笑着拍了拍高远山: “老高,你啊,就是嘴硬,我看大山这孩子不错,说不定以后也是另一个陈峥呢。” “那是,老子的儿子能是孬种?” 高远山这回忍不住咧嘴乐了。 陈峥笑骂一声:“不是,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浓眉大眼的在占老子便宜呢?” 一月八日。 十七军的前锋部队已经顺利进抵了“三七线”附近,把防线稳稳地横在了汉城以南。 连战连捷,全军上下士气正盛。 然而,陈峥披着军大衣站在三七线的一处山头上,望着南边连绵起伏、被大雪覆盖的群山,脸色却一天比一天凝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第三次战役结束【加更】(第2/2页) “军长,战士们正商量着,是不是一鼓作气把攻势推到三六线去,把老美彻底赶下海?” 裴志明站在他身后,小声问道。 “不能再往前推了。” 陈峥收回望远镜,面色冷峻: “咱们的腿跑得快,但咱们的粮食和子弹跟不上。 李奇微不是个蠢人,他在美国陆军里是出了名的战术专家。 我这几天研究他的行军路线,他们退得极有条理,武器装备根本没受损。 他这是在玩诱敌深入之策。” 陈峥拿着红铅笔在旁边参谋手上拿着的地图上划了划,对着众人说道: “咱们的补给全靠战士的两条腿和扁担,防线每往南推十公里,后勤的压力就大一倍。 李奇微已经看穿了咱们的弱点,咱们的粮食和子弹,最多只够打七天。 七天一过,我们没粮没弹,人困马乏,他的重装机动部队就会反扑,用他们的钢铁优势,把咱们生生耗死在开阔地上。 这个战术都是我们玩剩下的,现在让他们拿去对付我们了,还美名其曰磁性战术。” 赵刚和高远山听完,脸色也是一肃。 果不其然,志司的命令在一月八日当晚,急匆匆地发到了十七军: “志司电令:美军系主动后撤,意图诱我深入。 目前我军后勤线拉得太长,弹药、粮食均告匮乏,全军极其疲劳。为防止敌军有计划的反扑,命令各部队即刻停止南下追击,就地转入防御休整。” “彭总到底是名帅,眼光毒得很。” 陈峥收起电报,神色冷峻地下达了防守令: “命令:十七军就地转入防御。 一二一师,在正面加固防炮工事,把坑道给我照深了挖,猫耳洞也都给我挖出来。 二师前出五里,设立流动哨和警戒阵地,防备敌人的重坦克突袭。 四十九师、五十一师作为二线预备队,防备两翼的渗透。 钢七连和梁山小队,全部放出去,充当眼睛,带着电台,一旦发现美军大部队异动,半个小时内必须报上来。” “是!” 而南边的风雪里,李奇微看着侦察报告,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他本来布置好了陷阱,就等着志愿军撞进来。 可对面的那个年轻的军长,就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每次在关键的节点上,就能生生刹住了战车。 这让他十分不爽。 一月八日,三七线。 十七军转入就地防御的第一天,陈峥就下令,工事往深里挖;猫耳洞,往密里掏。 “李奇微不会让我们安生休整的。” “这个人打仗,跟沃克不一样。他会先用小股部队不停地试探你,摸你的底牌,等你露出破绽,再一拳打过来。” 赵刚皱眉:“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 陈峥笑了笑。 “他试探,咱们就陪他试探,他点到为止,咱们就把他点回来的那一刀,再给他捅回去。” 志司原计划后退休整两三个月,等春天再发动新一轮攻势。 可李奇微不让。 一月十五日起,联合国军以磁性战术开始试探性进攻。 你攻,他退;你停,他咬。 小股部队扑上来,打两枪就撤;坦克开到阵地前沿,转一圈就走。 十七军的阵地上,天天枪声不断,却都是点到为止的拉锯战。 硬是这样守了半个月。 第 72 章 第四次战役打响,兵团副司令 第72章第四次战役打响,兵团副司令 一月里,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朝鲜半岛大雪封山,北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刚刚接替沃克、走马上任的美第八集团军司令李奇微,终于亮出了底牌。 十六个师又三个旅、一个空降团,二十三万余人,在数百架飞机和成群坦克的掩护下,沿三八线全线发动代号“霹雳行动”的大反攻。 第四次战役,猝然打响。 李奇微的打法很刁,就是八个字。 西攻东守,齐头并进。 主攻方向放在西线汉城,想仗着钢铁重炮夺回汉城,顺手把立足未稳的志愿军主力歼灭。 志司的部署针尖对麦芒。 西线,韩仙楚指挥三十八军、五十军、二十军、二十六军死守汉江南岸,不惜代价迟滞美军。 东线,邓副司令指挥三十九军、四十军、四十二军、六十六军在横城寻机大反击,专挑冒进的韩军下嘴。 而陈峥,刚被破格提拔为九兵团副司令员,兼任东线前线副总指挥。 名头听着挺大,可实际上,九兵团二十七军经长津湖一役伤亡惨重,已奉命回国整补。 二十军、二十六军又去了西线。 整个东线,除了十七军,根本没有其他主力可用。 志司的电报发到十七军前指,陈峥看完,随手递给赵刚,叹了口气: “咱们要挪窝了,十七军即刻接管九兵团留下的全部防线,独挡美三师和韩军主力。” 赵刚看了一眼电报,眉头皱起来: “东线全线,就靠咱们这四个师?四万人,防线拉得太长了。” “就咱们四个师。” 陈峥说:“老赵,你看这战场上,除了咱们,还有哪支部队能留得下来?兵团的兄弟们冻伤太重,必须回去。这个口子咱们不堵,东线就塌了。” 从一月二十六日到三十日,十七军用五天完成了防区交接。 一二一师把防线卡在东线核心高地群。 钟伟打仗鬼点子多,嫌正面硬顶伤亡太大,把防线放得很宽。 前沿只留两三个哨兵,把敌人往山坳里引,等美军的卡车坦克一头扎进谷口,反斜面上的重炮和迫击炮立刻延伸射击,分段切割。 四十九师、五十一师在两侧山地铺开机动警戒,把所有山谷小道封得死死的。 两个师化整为零,专在夜里端美军的炮兵前出阵地和汽车补给线。 物资大车刚走到山道拐弯处,林子里搂出一梭子排枪,炸了车、搬了罐头就跑,绝不纠缠。 李云龙的二师,配上钢七连和梁山小队,是十七军手里的侦察王牌。 每到天黑,大雪一刮,段鹏和伍千里就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摸过美军哨所搞破袭。 今夜炸塌半座铁桥,明夜用手榴弹和雷管炸废几辆卡车。 从一月下旬到二月上旬,整整半个多月。 西线,汉江南岸的血战一天比一天惨烈。 五十军和三十八军一一二师的战士,在没有防空火力掩护的情况下,用血肉之躯硬抗美军的坦克集群。 至二月七日,他们以伤亡超过两万人的代价,把美军的推进速度死死限制在每天不到三公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第四次战役打响,兵团副司令(第2/2页) 而东线十七军的防线,硬是纹丝不动。 美军的团级冲锋打了不下几十次,次次撞在铁板上。 李奇微引以为傲的磁性战术,在十七军的弹性防御面前,一步也推不进去。 陈峥站在三七线的高地上,对赵刚、高远山说: “李奇微这回是碰上硬钉子了,告诉同志们,篱笆墙继续扎紧,只要咱们十七军还在这儿站着一天,东线的天,他就甭想翻过来。” …… 二月中旬,反攻的机会终于来了。 南朝鲜军第八、第五、第三师,在美军第二师一部的火力支援下,为了抢功,急吼吼地向横城以北冒进,在志愿军防线前挤出一个长达十几公里的孤立大楔子。 东线指挥部里,邓副司令员一声令下,邓集团和人民军主力在黄昏的暴风雪中发起猛攻。 四十二军、六十六军像两把尖刀,大踏步迂回,切断韩军侧翼退路。 陈峥也在指挥所里一拍桌子:“十七军,全员转入主攻,配合兵团合围!” “传我命令:一二一师、二师,丢掉行囊,沿东海岸公路和山脊大跨度强行军穿插,缠住并击溃北上增援的美三师和韩军首都师残部!别管散兵,一直往南插,切断他们的接合部!” “四十九师、五十一师,分兵多路,把后方山林里渗透过来的小股美军特遣队和韩军便衣,给老子清剿干净,确保主攻部队后路绝对安全!” “钢七连、梁山小队,把缴获的美式电台全带上,撒到公路两侧的悬崖上去当眼睛。 我要你们实时用电台给军属炮兵团汇报美军坦克和卡车纵队的坐标。 老子要用老美自己的炮弹,招待他们自己!” “是!” 林子深处,积雪足有一尺厚。 伍万里趴在雪窝里,拿着步话机低声汇报: “报告连长,坐标:洞两洞,偏北三。敌六辆装甲车,后头还跟着十几辆大卡车,正顺着山道往北爬呢。” 伍千里收到消息,在电台里呼叫: “炮团,炮团,我是七连!坐标:洞两洞,偏北三,美军重坦克车队,两发急放,打!” “炮团收到,放!” 黑夜中,十七军集中的数十门美制重炮同时发威,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砸在美军卡车队中央,公路上瞬间腾起冲天的火球。 这种精准的实时坐标打击,让美军的增援部队根本无法组织像样的步坦协同,在公路上被十七军像切香肠一样,一段段地报销。 战至二月十三日,横城大捷:东线共歼敌一万二千余人,俘虏七千五百多号人,重创美军第二师一个机动营。 而十七军在主力咬住敌人后,陈峥下令各团拉网式追歼,成建制全歼韩军一个整编团、美军第二师两个步兵营,俘虏美军官兵一千余人。 横城这场胜仗,被十七军硬生生打成了全胜。 …… 然而,横城大捷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消化,一个巨大的阴影就横在了大伙心头。 二月十三日至十六日,中线的砥平里打成了拉锯战。 第 73 章 回国组建三兵团 第73章回国组建三兵团 志愿军集中八个多步兵团、一万余兵力,攻坚美军第二师二十三团(配属法国营)六千余人据守的环形阵地。 美军用沙袋、坦克和废弃车辆构筑了坚固的环形防御圈,志愿军没有重炮,战士们端着刺刀和手榴弹,在没有炮火掩护的情况下,踏着没膝深的积雪一波波往上冲。 美军的机枪和重炮,把开阔地变成火海。 战至十五日,攻坚部队伤亡惨重。 志司的电报直接发到十七军前指,彭总只有简短一句话: “第十七军即刻驰援砥平里,接替攻坚主力,去给老子把那个钉子拔了。” 陈峥看着战报,面色凝重: “砥平里这一仗,把咱们的短板全露出来了。西线、中线的兄弟部队没有重炮,没有飞机掩护,光凭战士们的意志和刺刀去强攻人家有严密火力网的环形阵地,那叫送死。 李奇微现在看准了咱们后勤短缺、火力不足的软肋。” 李云龙气得一把将大盖帽摔在桌子上: “他娘的,老美那铁家伙是真多,炮弹打起来跟不要钱似的,咱们得有自己的大炮,才能跟他们碰!” “你说得对。” 陈峥说:“所以志司才把这块骨头交给咱们——因为咱们手里,有大炮。” 十七军在长津湖和兴南港,缴获的105毫米、155毫米重型榴弹炮,可不止一个炮兵营。 陈峥布置攻坚战术,三管齐下: 把缴获的所有美制重炮全部拉上前沿,由参谋长高远山亲自盯着,配合钢七连夜里摸清的坐标,分层清除地堡火力点。 先敲指挥所,再打机枪巢,最后把地堡天线一个个炸掉。 钢七连和梁山小队,借着夜色和大雪的掩护摸进环形阵地,美二十三团的核心指挥所和最大的地下弹药库,一夜之间炸成了烟花。 四十九师、五十一师锁死外围所有可能出现的增援和逃生路线,把口袋扎死。 二月十六日拂晓,总攻号角吹响。 重炮疯狂倾泻,炮火洗地,步兵突击。 缴获的重炮把美军坚固的环形阵地一层一层地剥皮。 法国营的防线最先崩溃,紧接着是美二十三团的主力。 美二十三团主力及法国营,成建制被全歼。 消息传回志司,彭总亲自签发通电,全军嘉奖: “十七军以步炮协同攻克坚阵,稳住了中线战局,特通电嘉奖,全军学习十七军战术经验。” …… 然而,就在砥平里大捷的第三天,二月十八日,军委的电报突然发了过来。 “……四次战役东线阶段性大捷,十七军圆满完成阻敌、反击、攻坚任务。 现命军长陈峥即刻终止前线作战,即刻归国,任第三兵团副司令员,牵头整编、组建第三兵团前线指挥体系,负责全军新式合成战术、兵团整训工作。 第十七军全权交由李云龙代理军长,统辖全军四师,留守朝鲜战场,继续完成四次战役防御作战任务。” 老旅长此时正在国内组建志愿军第三兵团,下辖十二军、十五军、六十军,以及丁伟的四十四军。 大批新部队已经集结,但新战术和合成作战经验在军中极度匮乏。 军委首长一致认定:全军上下,只有他陈峥,有着长津湖、横城、砥平里这样战损极低的作战经验。归国建军、整训新兵,非他不可。 “老李。” 陈峥收起电报,对着李云龙打趣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回国组建三兵团(第2/2页) “十七军,我交给你了。往后,你就是军长了。等我回去把老丁带来,咱们就在朝鲜战场团聚了。” 李云龙一愣,叫了起来: “老四,你这屁股还没坐热呢,怎么又要回国了?老子打了一辈子仗,当师长还行,这十七军四万多号人,你突然交给我,我老李这心里咋有点不踏实呢?” “大哥,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你副军长都干了不少时间了,这军长的位置也该让你坐坐了,这下子,晋西北的铁三角,可都是军长了。” 李云龙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那是,老子就是谦虚一下。他娘的,要不是老子在医院躺了几个月,能让老孔老丁他们骑在老子头上?” 陈峥走过去,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大哥,你是天生的将才。 可你要是不学着在后方指挥,老想着冲锋陷阵,你这辈子也只能当个师长。 十七军有121师和二师当骨架,有49师、51师当血肉,还有老赵在旁边给你拉缰绳,老高、老钟他们配合你。 你当军长,老子一百个放心,也正好借这个机会,练练你的后方指挥能力。” 他看了看指挥部里的众人,接着说: “这话,其实也是对我、对你们所有人说的。天底下这仗,总有打完的一天。打完仗之后呢?没有仗打了,该怎么办?这是咱们所有人都要想的事。” 说着,陈峥神色严肃起来:“接下来的战斗,我有几个要求,你们都给老子记在心里。” “第一,不求冒进大胜,稳字当头。李奇微的磁性战术鬼得很,往后咱们转入防御,千万不许跟敌人死打硬拼。多挖防空洞,弹性防守,把十七军的精锐战力保存住。” “第二,沿用十七军的成熟战术,杜绝无谓伤亡。咱们十七军的兵,都是百战活下来的火种,一个都不能白死。” “第三,重点打磨钢七连和梁山小队。特战破袭是咱们压箱底的底牌,别让他们去打正面阻击,让他们去端敌人的汽车油罐,去海滩上抢罐头,去炸他们的桥。” “第四,死死守住东线防线,拖住敌军推进,给国内的三兵团争取集结时间。等大部队到了,咱们有了重炮和坦克,再跟老美彻底清算。” 李云龙啪地立正: “是,军长放心,我李云龙就是拼了命,也给你把这四万号人完完整整地看好了!” 陈峥又转过脸看着赵刚: “老赵,替我看着他。抗战的时候这老李的脾气就急,还容易违抗军令,现在可是在朝鲜,万事要听命令,现在可没老旅长、老师长管着他了。” 赵刚郑重地跟陈峥握了握手:“军长放心,我们等你们回来。” 交代完,陈峥和李云龙、赵刚等人在小土屋里,就着一盆美式肉罐头喝了顿酒。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陈峥就带着和尚和裴志明坐上了吉普车。 一路上,吉普车换火车,一路狂飙。 等绿皮火车开进北平火车站的时候,天刚擦黑。 …… 出了站,陈峥直奔灵境胡同。 一推开门,正好瞧见干娘系着围裙,在院子里收下午晾干的衣裳。 干娘一抬头,瞧见门口站着的身影,愣在了原地。 “峥子?” “干娘,我回来了。” 陈峥咧嘴一笑,快步上前。 “这回回来,军委给放了假,能在家多住几天,陪您多吃几顿。” 第 74 章 就你还想踹窝子,早了点 第74章就你还想踹窝子,早了点 “你可算回来了。” 干娘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圈一下就红了。 “瘦了,也黑了,你这一走就是小半年,朝鲜那边零下几十度,冻着没有?” “不冷,干娘。” 陈峥笑着拍了拍胸口。 “您和叶杨让我穿的厚棉衣和毛皮鞋,我天天穿着呢,暖和得很,连风都吹不透。” 正说着,东厢房的木门帘子一挑,小建蹬蹬蹬跑出来,一把抱住陈峥的大腿: “哥,哥,你这回从北边回来,给俺带好吃的了没有?” 陈峥笑着弯下腰,把这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抱起来,在怀里掂了掂: “哟,又沉了,个子也长高了。这回哥哥忙完这阵子,带你去前门外的便宜坊吃地道的烤鸭,管饱。” “你骗人,你上回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一走就见不着人影了。” 小建撅着嘴,有些不信。 “这回真不骗你,哥哥拉钩。” 陈峥笑着跟他拉了拉小拇指。 把小建放下,陈峥对干娘说: “干娘,我还得先去兵团指挥部报个到,晚上一定赶回来吃饭。” “去吧去吧,工作要紧。” 干娘擦了擦眼角,想起什么似的,又赶紧拉住他叮嘱道。 “对了,小叶那闺女,这些天隔三差五就往咱们院里跑。你这回见着人家,可不许再拿一句‘等打完仗再说’把人姑娘给打发了。人家一个大闺女,不容易。” 陈峥笑道:“干娘,我知道了。” …… 志愿军第三兵团的临时指挥部,设在北平西郊一座宽敞的青砖大院子里。 陈峥带着和尚大步走进去,刚上到二楼,就瞧见大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几个参谋正背着电台、抱着文件跑前跑后。 正屋的八仙桌上摊着大幅的朝鲜东线地图,干爹正撑着大竹拐棍,弓着腰在地图上画着红蓝箭头。 在他旁边,还坐着个黑脸膛、军装敞着领口的壮汉,三兵团副司令员,外号“王疯子”的王金山。 “报告,十七军军长陈峥,奉命归队报到!” 陈峥在门口啪地立正,敬了个礼。 陈旅长一抬头,瞧见是大儿子站在门口,顿时笑了起来。 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扔,转头对王金山打趣道: “嘿,老王,你瞧瞧,这小子总算是舍得从前线回来了。有了这小子过来帮忙,老子可算是能安安稳稳歇上几天了。” 王金山也笑着站起身,拍了拍陈峥的肩膀: “老陈,你这干儿子,现在在全军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霍去病啊。骠骑铁军在长津湖和砥平里把美国人的王牌陆战一师打得建制全无,生擒了史密斯,了不得!” 陈峥两步跨上前,把行李包扔在长凳上,坐在一边抱怨开来: “干爹,王叔,你们说得倒轻松。 我这在蒙自屁股还没坐热,十一月就急匆匆被你们赶着去了朝鲜,第四次战役刚打到节骨眼上,又一纸调令把我拽回北平组建第三兵团。 我说,这三兵团司令官不是您陈大司令的差事吗? 我十七军在前线正跟美三师打着呢,把我叫回来当什么副司令,这不是耽误我嘛。” “嘿,你个小兔崽子,当了几天军长,翅膀硬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就你还想踹窝子,早了点(第2/2页) 陈旅长眼珠子一瞪,作势要拿手里的拐棍去敲他。 “让你回来帮老子分担点工作,你倒挑三拣四上了?不乐意干,现在就滚回朝鲜去,省得天天在老子跟前惹老子烦!” “别啊,干爹,我哪能不乐意呢?” 陈峥一见老头子瞪眼,立马换上一张极其狗腿的笑脸,走上前帮陈旅长捏起了小腿。 “您可是我的亲老子,我哪能看着您这身体天天撑着受累? 这不,我一听军委说您的身体调养得七七八八,急忙就赶回来了。 这回军委任命我当三兵团副司令,那就是专门来替您和王叔承担担子的。 您啊,就老老实实回灵境胡同养病,这三兵团的活,全交给我和王叔了,您看成不成?” 说着,陈峥冲一旁的王金山使了个眼色: “王叔,我看往后这三兵团的事,就咱们爷俩说了算,什么正的副的,咱们商量着来,让我干爹当个甩手大掌柜。” 王金山看着这一对活宝父子,憋着笑点头应和: “我看行,老陈这身子骨确实比不了你们小年轻人,该放权就放权嘛。” 陈旅长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他一拍桌子,笑骂道: “滚蛋,老子还没死呢,你们就琢磨着踹老子的窝子了?篡位当司令,你们还早了点!陈副司令,给老子立正!” 陈峥啪地打了个立正,嗓门拔高:“是!” 这番插科打诨,让屋里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一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陈旅长收起笑意,撑着桌子看着陈峥: “行了,别跟老子耍嘴皮子了。 你不是自诩运筹帷幄、低战损建军有一套吗? 来,三兵团十二军、十五军、六十军,还有四十四军,这回全在兖州集结。 把你小子的整训和战术方案,给老子说道说道。” …… 陈峥走到大地图前,看着代表三兵团四个军的蓝色圆圈,神色凝重起来: “干爹,王叔,不瞒你们说,美军在朝鲜最强的,就是他们的空地一体火力。 飞机白天在头顶转,大炮像下雨一样不要钱地往下砸,坦克一字排开开路。 当年打老蒋,咱们靠勇敢和穿插就够;老美不一样,人家的火力能把勇敢压成灰。 咱们三兵团这几个军,大半是刚整编过来的新部队,如果上去还跟人家搞人海冲锋、搞正面硬顶,非得被老美的钢铁给砸烂不可。” “那你说怎么办?” 陈峥一拍桌子:“就八个字,扬长避短,先活后打。” “怎么个扬长避短、先活后打法?说明白点。” 王金山也来了精神。 陈峥指着地图,娓娓道来: “老美的长处,是白天有绝对的制空权和重炮火力;短处,是怕黑、怕近战、怕死,更怕咱们的土木工事。 在东线长津湖,我们一二一师和二师能顶住美军四十分钟的饱和炮火轰击、伤亡微乎其微,靠的就是我强制推行的反斜面防炮坑道。 所以,三兵团入朝整训的第一条,阵地必须全部坑道化、猫耳洞化。 炮兵开火,全员进洞隐藏,等敌人的炮火一停,步兵立刻从洞里钻出来,不许站在地面上硬吃炮弹。” 第 75 章 怎么都是姓钟的【感谢领导大 第75章怎么都是姓钟的【感谢领导大力支持,加更】 “第二,炮兵必须集中使用、定点清除。 咱们的重炮少,不能像老美那样撒胡椒面。 得把火炮集中起来,开战前用侦察兵摸清敌人的机枪眼和指挥所,定点清除。 打完,炮兵立刻拉上卡车转移,绝不在原地给美军飞机炸我们的机会。” “第三,全兵团推广三三制班组战术,避免人员过分集中。” “第四,反坦克小组常态化。 每个步兵连,必须抽出一个排,配属缴获的巴祖卡火箭筒、爆破筒、集束手榴弹和地雷。 见着老美的坦克,用小组在夜里或者林子里摸上去,敲它的履带和屁股,把铁疙瘩变成铁棺材!” “第五,也是最要紧的,每个师,必须建立一支特战侦察连。抗战时期的山本特工队可是给我们吃了不少苦头。” 陈峥看着陈旅长和王金山,神色凝重: “我在东线带出来的‘钢七连’和‘梁山小队’,专干夜里破袭、炸桥、端指挥部的精细活,大伙都瞧见了,就是基于山本特工队的基础上训练的。 老美最怕的,就是后勤补给线被切断。 三兵团每个师,必须练出一支能摸黑、能攀爬、能用美式装备的尖刀连。 白天他们是军部的眼睛,夜里他们就是插进老美脖子上的冷刺刀。 把李奇微的补给线、大桥和车辆炸干净了,他们在前面的坦克,自己就成了废铁。” 听完陈峥这一套战术,王金山猛地一拍大腿,眼里满是激赏,大声叫好: “好,他娘的,老陈,你这干儿子真不错,我看就按这方案练。” 陈旅长没说话,只是又上下打量了陈峥两眼,慢慢点了点头。 “行。” 他说:“按你的方案办,四月十五日之前,三兵团四个军,老子倒要看看练成什么样。” 陈峥啪地立正:“是,练不成,您把我发配回朝鲜。” “滚蛋。” 陈旅长作势要打,脸上却带着笑。 “赶紧给老子干活去!” …… 二月十八日,陈峥前脚刚坐上回国的吉普车,十七军的整编命令后脚就落了地。 “老钟,恭喜啊,这回你小子转正了,十七军副军长。” 钟伟也笑了起来: “军长,我这人你还不知道?打仗不怕死,就怕猫在后方看地图。往后你坐镇军部,往前线跑的活儿,交给我钟伟就行。” “那感情好!” 李云龙一拍大腿。 “老子正愁没人替我去前线盯着呢。军长走的时候,跟个管家婆似的交代了一堆,让老子学着坐镇后方指挥。 可他娘的,老子这身骨头,最坐不住的就是椅子!” 赵刚在一旁笑着摇了摇头: “老李,钟副军长刚上任,你就给他派往前线跑的苦差事啊?” “你懂个屁!” 李云龙眼珠子一瞪,理直气壮地嚷嚷。 “老钟是打冲锋出来的猛将,你让他整天搁军部里写报告,那不是埋汰人嘛?” 这次整编,十七军内部动静也不小。 一二一师师长由原政委李昭接任,参谋长变成了何保国。 二师师长由邢志国接下;张大彪调任军副参谋长。 有意思的是,二师新提拔起来的副师长也姓钟,家里几个儿子,大的叫钟明仁,二的叫钟正国。 钟伟一听这名字就乐了,这不是巧了嘛,孔捷那边也有个副军长叫钟山岳,都是老东野出来的。 …… 二月十九日,联合国军首先在东线发动进攻。 李奇微的算盘,是想先吃掉东线,把东西战线拉平。 此时,第四次战役正打到最胶着的阶段。 西线、中线的兄弟部队,顶着老美铺天盖地的飞机大炮,从汉江一线节节阻击,往三八线南侧的纵深防线撤退。 彭总的意图很明确:机动防御,用空间换时间,把李奇微的锐气活活磨干。 唯独东线,十七军守着的这几百里防线,硬是一步没退。 二月二十一日,李奇微的“屠夫行动”全面铺开。 美军以坦克为前导,步步碾压,意图彻底肃清汉江以东的志愿军防线。 主攻方向,正是十七军防区内的洪川、横城以东山地。 李云龙接手指挥后,打法跟陈峥在的时候不太一样。 陈峥讲究现代化严密协同,李云龙则是把弹性防御接过来,往里头加了他自己的料子: “表面阵地,该让就让,老美要来,就放他们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怎么都是姓钟的【感谢领导大力支持,加更】(第2/2页) 老美的炮弹多,咱不跟他在地表上死磕。 白天把表面阵地丢给他们,让他们在雪地里冻着,等天一黑,老美的飞机瞎了,重炮挪不动,坑道里藏着的主力一齐杀出来,反冲击。 把阵地夺回来,顺带把占坑的老美连锅端了。” “咱不跟老美拼消耗,咱跟他拼耐心。他炮弹多,咱坑道深;他飞机多,咱黑夜长!” 钟伟带着机动反击群,直接蹲在了前线的猫耳洞里;李云龙则坐在军部,两人一个在前指挥,一个在后调度,配合得严丝合缝。 李昭新接手的一二一师,把这套“白天丢、晚上夺”的弹性防御打成了教科书。 一处无名高地上,美军白天刚插上星条旗,天一黑,突击队就从反斜面坑道里摸了出来,一顿手榴弹和刺刀,半个小时就解决战斗。 反反复复拉锯了三天。 李云龙在指挥所里听着战报,忽然眯起眼,问身旁的高远山: “老高,老美这两天,是不是特别想吃下咱们的1247高地?” “是,连着攻了三天,敌人的重型坦克都开到山脚下了。” “好。” 李云龙把烟头往地上一扔。 “传令给前线:今天晚上,把1247高地的表面阵地让给他们。” “军长!” 高远山大吃一惊。 “这高地要是丢了,兵团部怪罪下来……” “你懂个屁,老子说的是让表面阵地,坑道里的主力一兵一卒不许动。 等明天天亮,老美以为站稳了脚跟,把指挥所和重武器都运上来的时候,后天夜里,老子要来个连锅端。 咱们有句老话,叫打一仗换一个地方;老子今天教教这帮美国鬼子,什么叫让一个阵地,换他娘的一个整编营。” 果然,美军占领1247高地后,还没来得及高兴,夜里,狂风大雪中,十七军的反击就来了。 憋在坑道里没见太阳的一二一师战士,在冲锋号声中破雪而出。 钟伟亲自带队从侧翼兜底,把正缩在鸭绒睡袋里取暖的美军一个整编营,在睡梦中全给报销了。 李云龙在指挥所里接到电话,骂了起来:“他娘的,这才叫打仗,给老子把缴获的罐头全分下去。” 整个屠夫行动期间,这成了东线的常态。 美军每天的推进速度不足百米,伤亡惨重,却始终啃不动十七军的防线。 两翼的四十九师、五十一师把山谷封得死死的,美军的迂回小队一进来就掉进陷阱。 钢七连和梁山小队则在夜里像幽灵一样摸进美军后方,炸桥、端炮、杀观察员。 美军白天打得动,晚上必崩。 至三月六日,屠夫行动狼狈收场。 美军东线的推进,停在了杨平、横城、下松滨,一直到东海岸的江陵一线,东西战线,被他们拉平了。 除了横城以东那一片山地。 十七军在这里击溃美三师、韩军第三师数十次团级进攻,成建制歼灭美军五个步兵连、韩军两个营,击毁坦克、装甲车47台,自身伤亡微乎其微。 战线从十七军的两侧绕了过去,却始终没能越过十七军的头顶。 三月七日,联合国军在西线以五个军、十四个师又三个旅、两个团的兵力,再次发动“撕裂者行动”。 这一回,李奇微学乖了:正面不行,就绕;东线不行,就压西线。 志愿军和人民军按照“兵力配置前轻后重、火力配系前重后轻”的原则,实施宽正面、大纵深的运动防御。 从三月十日起,第一梯队的各军按预定计划逐步向北转移,由第二梯队接替,继续阻击。 三月十四日晨,志愿军主动撤离汉城。 消息传到十七军,李云龙难得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把烟头一掐: “汉城那地方,让就让了。” 三月十六日开始,联合国军继续采取“主力靠拢”“等齐发展”的战法向北推进。 至二十三日,进占高阳、议政府、加平、春川、瓦野里、注文津一线。 志愿军和人民军采取“重点设防、梯次配备、扼守要点、以点制面”的部署,以阻击结合反击、伏击、袭击,依托每一块阵地,与进攻之敌逐山逐水地争夺。 而东线,十七军把这一套“以点制面”,打成了全场最硬的一个点。 美第九军、骑兵第一师主力疯狂扑向东线,李奇微判断,东线山地最弱,最容易突破。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东线守着的,是十七军,是握在李云龙手里的十七军。 第 76 章 三兵团入朝【加更】 第76章三兵团入朝【加更】 美军坦克多,想搞箭头穿插? 一二一师的反坦克壕、防坦克雷区和山体障碍,把冲进来的坦克分割开来,用火箭筒和爆破筒一辆辆炸成废铁; 美军飞机轰炸洗地? 战士们全猫在坑道里,等炸弹放完了,钻出来拿着冲锋枪接着打。 美军最阴的空降渗透,更是直接撞上了钢七连和梁山小队的主场。 从三月中旬开始,美军几乎每晚往十七军后方空投特战小队和侦察特工。 段鹏和伍千里把部队撒进山里,提前在空降区域设伏,美军的伞兵脚刚着地,还没来得及解开降落伞,雪地里就搂出一排冰冷的子弹。 整整一个月,十七军全歼美军空降游骑兵小队6支,捕杀敌后特工无数,顺手还炸毁了美军前沿临时指挥点5处。 东线的美军,彻底被打成了瞎子、聋子。 战至三月三十一日,志愿军和人民军全线转移至“三八线”以北附近地区。 除了十七军。 十七军的阵地,横在三八线以南,像一个楔子,死死钉在美军东线的咽喉上。 连李奇微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视为最弱一环的东线山地,成了整个第四次战役里,美军无论如何也啃不动的一块硬骨头。 四月四日,撕裂者行动宣告收场。 东线战场,十七军以一己之力,生生锁死了整条进攻通道。 四月十五日,新入朝的第三兵团、第十九兵团,分别进至“三八线”附近地区,完成集结。 原在元山地区休整的第九兵团二十七军,也重返前线。 联合国军发觉志愿军的后续兵团到了,加上部队损伤严重,除在铁原、金化地区继续进攻外,其他地区基本上停止了进攻。 四月二十一日,志愿军将联合国军阻止在开城、长湍、高浪浦里、文惠里、华川、杨口、元通里、杆城一线。 第四次战役,宣告结束。 当晚,十七军指挥所里的电台响了起来。 机要员捏着一封电报,有些兴奋地快步走过来:“军长,政委,志司转来的电报!” 李云龙一把扯过电报,只见上面写着: “第三兵团已在兖州整训完毕,第三兵团副司令员陈峥,已于四月初率部抵达集结地,命令,全军于四月二十二日,全线发起第五次战役,” 李云龙看着电报,咧开大嘴,冲着赵刚哈哈大笑起来: “老赵,老四终于回来了,咱们十七军,这回要跟三兵团一起,把老美彻底赶下海去。” 赵刚也笑了起来:“传令下去,全军整理装备,准备大反攻!” …… 一九五一年四月初,冰封了小半年的鸭绿江,终于开冻了。 巨大的冰块在绿色的江水里顺流而下。 桥面上,一列列闷罐军列拉着汽笛,源源不断地往朝鲜方向开。 车厢里,火盆烧得旺。 陈峥正跟副司令员王金山,副政委,参谋长等人围着一张小木桌,对着手里的行装清单和入朝序列做最后的核对。 这一次,他们带过来的是刚刚在兖州整训完毕、建制齐整的第三兵团。 下辖十二军、十五军、六十军,以及丁伟的四十四军,足足十几万人马。 “军长,不对,司令员。” 裴志明在旁边倒了杯热水递过来,一时还没改过口来。 “你小子。” 陈峥笑了笑,接过水杯。 王金山在一旁搓了搓手,伸到火盆上烤着,嘴里哈出一口热气: “老陈这回没跟着第一批过江,在北平养病,我这心里,总觉得少了点底气,这大军过江的事,小峥,你真能全盘接过来?” 陈峥把大衣领子紧了紧,神色平静: “王叔,我干爹那身体您是知道的。 北平的春天暖和点,可朝鲜这边的早春冷风硬,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左主任在卫生部下了死命令,必须等朝鲜这边天彻底暖和了,才放他过江。 咱们当晚辈的,不就是这时候来给老头子遮风挡雨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三兵团入朝【加更】(第2/2页) 您放心,三兵团的整训和行军路线,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一遍。 咱们先在伊川集结,等干爹过江的时候,保准给他递上去一个能打硬仗的铁兵团。”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 王金山大笑起来。 “老陈捡了个好干儿子啊,这一个月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当年在淮海打黄维,老子也没怕过谁的坦克;可打美国佬这事,还真得服你。” 大军刚在朝鲜境内的伊川集结完毕,一封来自志司的急电,就送到了陈峥手里。 陈峥站在伊川的防空洞里,看着大地图,眉头慢慢地锁了起来。 三月下旬,联合国军在李奇微的指挥下,仗着空中的绞杀战术和地面的坦克优势,已经将战线重新推回到了“三八线”附近地区。 在这个节骨眼上,美、英、法等国对于是否再次越过三八线、以及用何种方式结束这场战争,在国际上吵得不可开交。 但美国政府为了其全球战略,最终还是下了决心。 在不扩大战争范围的前提下,继续稳步北进,等占据军事优势后,再以实力为底牌,跟中朝方面谈判。 四月初,联合国军再次越过三八线,并秘密制订了计划,企图从中朝人民军队的侧后方进行两栖登陆,配合正面的重兵进攻,一举将战线推进到平壤、元山一线,彻底封死志愿军的补给线。 然而,就在这个关头,四月十一日,那个狂妄自大、叫嚣着要用原子弹的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因为与美总统在侵朝政策上分歧严重,被当场撤销了一切职务。 李奇微,这个胸前挂着两颗手雷的实用主义者,正式接任联合国军总司令。 李奇微一上任,就通过空军侦察发现,志愿军的后续大兵团。 第三兵团、第十九兵团,正在后方源源不断地集结。 他料定中朝军队必将在四月下旬或五月初发起新一轮超大规模攻势,于是迅速调整部署。 命令美军在铁原、金化、金城地区保持进攻,其他方向暂时转入防御,构筑起一圈坚固的防线。 此时,联合国军在朝鲜的地面部队为6个军,共17个师又3个旅、1个团,计34万余人,第一线12个师又2个旅,二线和后方预备队5个师又1个旅及1个团。 这些兵力部署,陈峥都在地图上标了出来。 美军第1军,位于临津江两岸及涟川以西地区,死守西大门。 美军第9军,位于涟川以东至华川地区,扼守中路。 美军第10军、南朝鲜军第3、第1军团,分别位于杨口、元通里、杆城地区,扼守东线。 美军骑兵第1师、空降第187团、南朝鲜军第2师,作为总预备队,配置在春川、水原、原州地区。 南朝鲜军第2军团第8师,作为后方防卫,位于大田。 “这回,老美是把家底全掏出来了,要在三八线上跟咱们玩命。” 陈峥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标注着这些密密麻麻的蓝色圆圈,对一旁的王金山、副政治委员杜一德、参谋长王运瑞、政治部主任刘由光等人说道。 “这一仗,打赢了,咱们就能在谈判桌上拿到有利的局面,打输了,咱们辛辛苦苦建立的新国家,可就岌岌可危了。” “怕他个卵。” 王金山瞪着牛眼,一拍桌子。 “在兖州整训了两个月,战士们连反坦克和坑道战术都练熟了,这回有咱们三兵团当铁拳,非把李奇微的脑袋砸出个窟窿不可。” “不急,仗要一口一口吃。” 陈峥转过脸,对裴志明吩咐道。 “收拾东西,去君子里,彭总在志司总部,正等着咱们这几个兵团的指挥员开会呢。” —— 【为了感谢各位领导的打赏支持,今天准备把存稿都拿出来,不留了,两万字更满!性情一把!今天还有两更!都是三千字大章!】 【求好评,求收藏,求催更,求追读!感谢!!】 第 77 章 铁三角齐聚【爆更第一章】 第77章铁三角齐聚【爆更第一章】 一九五一年四月中旬,君子里,志司驻地。 这里地处深山,几间由土坯和松树枝搭建起来的防空掩体半埋在地下,两旁的的山头上已经隐隐有了一丝绿意。 大院子里,几辆沾满红泥的吉普车熄了火,通信兵们背着发报机在泥地里跑前跑后。 陈峥穿着一身呢子大衣,刚跨进大院的木门,就听见会议室里传来一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嘿,我说老丁,你他娘的不信是不是? 李奇微那个老小子,打起仗来真没传说中那么玄乎。 在长津湖那会儿,要不是他们有飞机天天在头上拉网,老子的二师一个冲锋就能把史密斯的指挥部给端了。 这回在东线守了两个月,老子算是把他们的脾气摸得透透的。 什么‘磁性战术’、什么‘绞杀战役’,在老子眼里屁都不是,还不是被老子带兵打得抱头鼠窜? 不信你问老孔,他三十九军跟老子配合得最默契,他最清楚。” 丁伟信归信,但还是指着李云龙大声调侃起来: “我说李云龙,你这货当了军长,这显摆吹牛的臭毛病是一点儿没改,17军的战斗我在广西都听见了,这跟你李云龙有什么关系。” 陈峥一掀门帘子走进去,大声笑骂了一句。 “好你个李云龙,你在长津湖那是捡了一二一师的便宜,要不是钟伟,你的二师能在海滩上缴获那么多美式大卡车?今儿个在志司,你倒跟大伙吹起牛来了?” 屋里的军长们齐刷刷转过头。 九兵团的李云龙、孔捷,十九兵团司令员杨德志,还有十二军军长曾少山、十五军军长秦纪伟、四十四军军长丁伟,全在。 现在朝中的所有军长,算是都到齐了。 晋西北的铁三角也是聚齐了。 李云龙一见陈峥进来,扑了上来,两只胳膊搂住他的肩膀,在背上重重拍了两下: “哎呀,你可算是回来了,老子在东线天天瞧,脖子都快伸成长颈鹿了,这回回国,你给老子带回来多少好家伙?我听段鹏说,你们三兵团这回拉了几百门重炮过来,是不是真的?” 陈峥笑骂着推开他:“去去去,重炮是带了,那也是老子三兵团的,跟你李云龙有什么关系? 要我说,李云龙,我还得恭喜你发财啊。” 李云龙一听这话,立马说道: “哎呦,陈司令员,我发什么财,这段时间我和老美打的,都亏得当裤裆了,还等着您支援一下我们呢。” “少给老子扯淡。” 陈峥骂道:“17军有多少家底我还不知道?你这个老小子,肯定趁我走了又搞了不少好东西。” 十七军在这两个月的防御阶段伤亡微乎其微、建制完好。 这全赖赵刚和李云龙严格执行了他临行前留下的四条铁律。 邓副司令员微笑着走上前来,对众人摆了摆手:“彭总都在里头等着了,赶紧进屋,准备开会。” 陈峥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笑道:“走,进屋,开完会咱们在聚一聚。” 这间由废弃金矿洞改造出来的防空掩体里,生着通红的炭火盆,热气腾腾。 彭总正面色严肃地站在那幅几乎铺满了整面墙的第五次战役态势图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铁三角齐聚【爆更第一章】(第2/2页) 他的两侧坐着邓、洪、韩仙楚等几位副司令员。 台下,第三兵团、第九兵团、第十九兵团的司令、政委们齐聚一堂。 彭总转过身,威严的目光在陈峥、李云龙、秦纪伟、杨德志等一众高级将领脸上扫过。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在一瞬间变得安静极了。 彭总看着陈峥和王金山,脸上难得地露出一抹笑意: “陈峥,三兵团这三个月在兖州和国内的整训成果,老子在志司都看了。 扬长避短,先活后打,这八个字,写得好! 老美仗着有飞机大炮,想跟咱们玩消耗战,咱们不跟他玩那个。 往后,全志愿军的阵地,一律推行十七军的反斜面坑道化。 把咱们的肉身,给老子藏进泥坑里,等老美的飞机飞走了,炮放完了,咱们再端着刺刀出来收割他们。” 说完,彭总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矿洞中回荡: “同志们,中央确定了新的战争指导总方针,战争准备长期,尽量争取短期。 我们实行轮番作战。 现在,第二番生力军已经到了,必须抓住战机! 李奇微把三十多万大军压在三八线上,第一线放的全是南朝鲜军当炮灰。 敌人很可能会在东线发起登陆,配合正面进攻。 我们必须趁敌立足未稳,迅速发动反攻,打乱他的部署,夺回战场主动权。 敌人有飞机大炮,但我们有钢铁的意志。 这一仗,我们要在铁原、金化以南地区打,不能让他们冲到平原上,用坦克来欺负我们。” 话音刚落,会场上的气氛立刻被点燃了。 王金山立马站了起来。 这位以王疯子著称的猛将,把大袖子一挽,拍着胸脯,声音洪亮: “彭总,美国人加上李承晚的伪军,还抵不上咱们的一个军区,不够一个淮海战役打的。 我看把美国人赶下海不成问题,朝鲜才多大个地方?在三八线上尿泡尿,都能滋到釜山去。 我们第三兵团,有陈峥同志这个霍去病在,我看一个兵团消灭敌人一个师不成问题。 老子在这里保证,这回不光要打胜仗,还要生擒五千个美国俘虏兵回来给首长们瞧瞧。”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几位久经沙场的副司令都沉默了。 显然是觉得王金山有些过于乐观。 第九兵团司令员宋时伦听到这话,也不甘示弱,他站起身: “在长津湖,要不是天气太冷,战士们的手指头冻得拉不开栓,别说美军陆战一师,就是再拿下一个师也轻轻松松,现在天气缓和了,我非得替牺牲的兄弟们报仇不可。” 第十九兵团司令员杨德志也点头附和,新入朝的部队装备了苏式武器,士气正盛。 看着手下大将们一个个豪情万丈,彭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有这股气势就好,敌人有飞机大炮,我们就是要用这股气势,把他们的嚣张气焰打下去!” 第 78 章 发起第五次战役【爆更】 第78章发起第五次战役【爆更】 然而,在一片求战声中,有一个人始终眉头紧锁,邓副司令员。 他思索再三,最终还是打破了沉默: “彭总,打,我同意。但是怎么打,我有些不同的想法。 我军装备虽有改善,但和敌人比,差距仍然悬殊,新入朝的部队对朝鲜地形还不熟。 第三兵团虽然有小霍去病这个朝鲜战神带领,可十九兵团毕竟是新入朝的。 我建议,不要急着往前推,能不能把敌人放到铁原、金化以北来打? 放进来,我们可以利用地形拦腰一截,更容易分割围歼。 一开始口子不要张得太大,不要企图一口吞下人家一个师,咱们得实行分割猛插,一块一块吃。” 洪副司令员也点头表示赞同: “邓同志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再退了,但也得考虑到后勤。如果打得太远,粮食弹药跟不上,前线部队是要吃大亏的。” 彭总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邓和洪脸上扫过,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斩钉截铁: “不放长线,怎能钓得到大鱼。 你的想法是稳妥的,但战机稍纵即逝。 如果我们把敌人放进来,他们在铁原以北站稳了脚跟,我们再想打出去,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这一仗,必须打出去,要在敌人搞两栖登陆之前,把他们的气焰打下去,把战场主动权夺回来。” 他站起身来,走到那幅巨大的态势图前,拿起指挥棒,重重敲在三八线的位置上: “战役方针就一条:战役分割与战术分割相结合,战役包围迂回与战术包围迂回相结合。 这回,咱们手里有兵,有炮,第五次战役的口子,老子要开得更大一些。 主动出击,东西并进,全线推过三八线,把汉城方向的老美,全部给老子赶回三七线以南去。” “现在,我来部署作战方案。” “右翼突击集团,第十九兵团,杨德志指挥,六十三、六十四、六十五军,西线右侧正面突破。” “中央突击集团,第三兵团,王金山、陈峥指挥,下辖十二军、十五军、六十军,并把十七军配属给你们。 我要给你们二十万人,你们的任务也最重。 你们要从铁原、金化之间,给老子生生撕开一个口子,直插自逸里、富坪里,往华川方向前出,把美军第九军和第十军的联系,彻底切断。” “左翼突击集团,第九兵团,宋时伦指挥,二十军、二十六军、二十七军,配属三十九军、四十军,西线左侧协同包围。 四十军为主力,从金化至加平一线,给老子劈开战役缺口,把老美的东西战线彻底割裂,让他们谁也增援不了谁。” “总攻时间:四月二十二日,黄昏,全线发起。” 说完,彭总的目光落到中央突击集团的位置上: “王金山,陈峥。” “到。” 两人啪地立正。 “你们第三兵团处在中央,突破三八线后,必须前出至自逸里、富坪里地区,把美军和南朝鲜军的联系,给老子彻底割裂开,这一仗,不仅是全军,全世界上下都在盯着你们,能不能打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发起第五次战役【爆更】(第2/2页) 陈峥一挺胸膛,大声领命:“请彭总放心,三兵团要是打不下这个口子,我陈峥提头来见!” 会议结束后,大伙儿陆陆续续往外走。 陈峥被王金山拉到了一边。 王金山递给他一支烟,低声道: “陈峥,彭总把中路交给我们,是莫大的信任。你是兵团第一副司令,又带过十七军,你老老实实跟老子交个底,这最硬的一块骨头,咱们怎么啃?” 陈峥接过烟,就着火点着,看着地图沉声道: “中路是关键,我的想法是,把十二军摆在最前面当攻坚尖刀,他们擅长野战穿插。 十五军、六十军在后头紧跟着。 四十四军看准时机进行机动。 关键是要快、要猛,必须在敌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防线撕开。 十七军是我带出来的老底子,这回,由我亲自带着他们,从侧翼往里捅。” 王金山听完:“成,就按你这个思路来办。” 志司会议结束的当夜,金化郡上甘岭以南,第三兵团临时驻地,一座隐蔽在茂密松林中的半地下掩体里。 墙上挂着彭总亲笔签发的战役态势图,图上那几道粗重的红箭头直指三八线。 掩体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十二军军长曾少山、十五军军长秦纪伟、六十军军长韦捷、四十四军军长丁伟,以及配属过来的十七军代军长李云龙,各军的参谋长、作战科长,全在。 老战友一碰头,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李云龙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大喊: “老丁,你他娘的跑得倒快,在广西钻了半年林子,一转眼咱们又见面了。” 丁伟笑骂道: “你李云龙在淮海被抬下火线的时候,老子正跟着四野往广西撵小诸葛呢。回头听说你在医院躺了仨月,我还寻思着你是不是伤了根本,准备回家种地去了。” “放屁。” 李云龙一瞪眼:“老子躺三个月,爬起来照样当军长,二师在老子手里,还是嗷嗷叫的野狼。” 秦纪伟坐在火盆边,手里拿着茶缸,对旁边的韦捷小声道: “老韦,这俩就是传说中的晋西北的铁三角吧?这嗓门,那真是一个比一个大。” 韦捷也乐了:“确实,吵得人耳朵疼。” 正说着,隔间门帘一挑。 陈峥走了出来。 原本有些嘈杂的掩体里,瞬间安静下来。 二十五六岁的兵团副司令,年轻得有些晃眼,但手里的战绩,在座谁也不敢小觑。 陈峥走到地图前,没有多余的客套,开门见山: “同志们,彭总在志司,把最硬的任务交给了咱们第三兵团。 我们要从铁原、金化之间撕开一道口子,前出到自逸里、富坪里,把美军第九军和第十军的联系,彻底切断。” “咱们兵团二十万人。对面是老美的精锐,装备好、火力强。硬碰硬,咱们是要吃亏的。所以,我的打法就九个字:行军快、出手奇、过载狠!” 第 79 章 拿下铁原【爆更】 第79章拿下铁原【爆更】 陈峥的铅笔在铁原那个点上一画,看着众人: “我的部署分三路,一柄尖刀捅进去,两把铁钳夹住边,一把重锤压阵脚。” “尖刀,第十二军!” 他看向曾少山。 “曾军长,你们作为主攻尖刀,从铁原正面突破。必须集中所有的火力打开突破口,以营连为单位多路并进,昼夜不停地向纵深猛插。能不能做到?” 曾少山啪地站起来:“十二军保证在天亮前撕开口子,打不进去,我曾少山提着枪冲在最前头。” “左翼铁钳,第十五军!” 陈峥看向秦纪伟。 “秦军长,你们从金化方向实施左翼迂回。利用夜暗和山地地形,穿插到敌人侧翼,配合十二军形成夹击之势。” 秦纪伟点头:“放心吧,十五军已经做好准备,绝不拖后腿。” “右翼铁钳,第十七军!” 陈峥的目光最后落在李云龙身上,声音沉了下去。 “你们军从铁原侧翼突入,担任右翼的迂回。 铁原是中线战场的咽喉,李奇微把南朝鲜军放在第一线当挡箭牌,铁原方向相对薄弱。 但铁原也是我们最重要的据点,是链接我军前线与后方交通的重要枢纽,拿下,我军的后勤就能源源不断地送上前线。 要是失守,李奇微的机械化部队,加上绝对的制空权,切断我方后勤,我们几十万大军就会被包了饺子,全军覆灭。 我要求十七军,在战役发起后四十八小时内,必须给老子拿下铁原。 拿下之后,才是最难的,死守。 老美一旦发现铁原丢了,一定会发了疯似地反扑,无数炮弹就会倾泻而下。 不管地方炮弹有多少,你们要像一颗铁钉子一样钉在那里。 铁原就是一颗钉子,钉得越紧、越久,老美的血,就流得越多。” “啪!”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上,大吼道:“请军长放心,铁原到了我李云龙手里,拿回去先从老子身体上踏过去。” “重锤预备队,第六十军、第四十四军。” 陈峥看着韦捷和丁伟。 “韦军长,丁军长,你们作为总预备队,等突破口打开,你们立刻率主力投入,扩大战果,随时准备增援。” 韦捷和丁伟对视一眼,沉声领命:“是!” 部署完毕,陈峥把战前整训的几条铁规,一条条交代得极其明白。 炮火集中使用、穿插多路并进、以战养战缴获补给、电台昼夜畅通、友邻主动协同、时间节点不许延误。 最后,他着重强调道: “各军回去,必须把防冻和步炮协同落实到班、排,咱们大老远把物资运过来,就是要让战士们穿暖和了。 现在天气暖和了,但昼夜温差极大,我们大部分要在夜间行动。 谁手底下的连队因为防寒没做好,再出现了冻伤,老子按军法处置他。” “各部回去,明天一早开拔,做好一切准备,四月二十二日黄昏,全线出击。” “是。” 志司和三兵团的战前会议刚开完,林子里漫山遍野的队伍就开动了。 从隐蔽驻地到铁原、金化之间的防线,有一百多里崎岖的山路。 夜里行军不能见光,战士们把大衣裹得紧紧的,脚底下踩着碎雪和烂泥,只能听到连成一片的“沙沙”声。 而在三八线另一侧,美八集团军司令官李奇微正站在汉城的指挥部里,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他看着墙上巨大的战役态势图,神色凝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拿下铁原【爆更】(第2/2页) 他早就预料到志愿军会发起一轮超大规模的反击。 “范弗里特,命令前线各师,做好撤退准备。” 李奇微转过身,对身旁的第十军军长范弗里特说道: “中国人最擅长的是夜战和近战,但他们的后勤是致命伤,他们的随身粮弹最多只能维持七天,这就是他们的礼拜攻势。 这一仗,咱们不跟他们拼阵地死守。 把南朝鲜军放在第一线当肉盾。 只要中国人的主力一冲,前沿部队立刻有序往后撤,每天往后退二十到二十五公里,直接把他们拖到七天攻势的极限距离之外。 同时,命令远东空军,发起全天候的空中绞杀战。 把他们后方的桥梁、公路、补给点全部炸成废墟,彻底切断他们的粮食和弹药。 把咱们的装甲和摩托化特遣队全部收拢在第二线,等他们饿得拿不稳枪、子弹打光的那一刻。 就是我们发起毁灭性反扑的时机。” 李奇微在桌上写下了一份绝密电报递给范弗里特,冷声笑道: “放任他们冲出来。等他们的干粮吃完了,咱们再动手。对外,照旧摆出死守三八线的姿态,给中国人做个样子。” …… 四月二十二日,十七时整。 中朝军队十四个军,沿着两百多公里宽的战线,同时开火。 第五次战役,正式打响。 西线,十九兵团在右翼猛攻临津江;左翼,九兵团也发起了排山倒海的突击。 而在中线,陈峥和王金山指挥的中央突击集团,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铁原和金化之间的空档上。 “打!” 十二军作为尖刀,在曾少山军长的指挥下,正面猛攻敌人的防线。 各营、连化整为零,利用夜色展开了不要命的穿插。 战士们端着刺刀,专挑南朝鲜军防线的空档往里钻,不打沿途的小据点,直奔自逸里和富坪里。 十五军在左翼展开迂回,死死压制住了美十军的侧翼。 王金山坐镇后方,而陈峥亲自指挥的第十七军,作为右翼的突击铁拳,攻势打得最快、也最刁。 钟伟的一二一师担任主攻。 他们熟练地运用反斜面坑道,等美军的大炮一停,战士们就从雪坑里钻出来,用迫击炮和轻重机枪,一寸一寸地撕裂铁原外围防线。 李云龙这个军长带领二师,则负责最拿手的夜间破袭。 “段鹏,伍千里,你们两支队伍给老子摸过去,把铁原城外的几个公路大桥和电话线全给老子炸烂了!” 李云龙蹲在雪坑里,大声叫骂着。 钢七连和梁山小队在风雪里穿梭。 一夜之间,三座公路桥飞上了天,两个美军的临时炮兵阵地在火光中化为废墟。 四十九师、五十一师在后方紧跟着推上去,把一二一师撕开的口子,用刺刀和重机枪死死撑开,不给美军重新合拢的机会。 整整四十八小时,十七军用这套“步炮协同”和“夜间破袭”,以极小的伤亡,干净利落地肃清了铁原外围的所有据点。 四月二十四日正午,一二一师的红旗插上了铁原城头。 十七军,如期拿下了这座中线的交通命脉和补给枢纽。 铁原一落,整个中线战场的棋眼就活了。 …… 【两万字更完,存稿也用完了,连续万字更新五天,太难了兄弟们,我先六千字更新歇两天吧。 然后接着万字更新!】 【感谢感谢!!】 第 80 章 打仗一定要居安思危 第80章打仗一定要居安思危 但陈峥并不满足于一城一地的得失。 他站在铁原的指挥所里,红蓝铅笔在地图上一划: “李奇微这个老小子,想用磁性战术和礼拜攻势拖垮我们,我偏不如他的愿。 不能让他们稳稳当当地退下去,命令各军,趁势分割美军第九军和第十军的联系!” 于是,十二军继续向纵深猛插,在路上生生击溃了美二师的部分守军。 十五军死死挡住了企图东援的美军。 而十七军,以铁原为支点,向外展开了排山倒海的攻势。 陈峥命令17军的四十九师、五十一师向南追击,成建制地歼灭了南朝鲜军的几个败退营,缴获的美式卡车和大炮,在公路两旁堆成了小山。 伍千里的钢七连,在追击战中打出了教科书般的穿插。 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插到了敌人一个撤退车队的侧翼,端掉了他们的指挥所,缴获了全套无线电设备。 然而,战局看似一片大好,陈峥看着每天送上来的战报,眉头却一天比一天锁得更深。 他自然知道李奇微是什么打算,站在大地图前,对赵刚说道。 “李奇微是在故意把咱们往南引。他在拉长咱们的补给线,等咱们随身带的干粮吃完了,他就要用二线的装甲师回过头来把咱们包圆。” “我三兵团知道,志司也知道。可其他的兄弟部队,万一被胜利冲昏头脑,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他不敢怠慢,立刻起草电报,发给志司彭总: “前线敌军退却极为整齐规整,重火器未失,退速平稳。此非溃败,实为有计划之主动后撤,意在诱我深入,利用我后勤短板。建议各集团军谨慎推进,防敌反扑。 ——三兵团陈峥。” 但此时,全军攻势正盛,战线一天前进十几公里,大方向依然在不可遏制地向前推进。 二十六日,志司的嘉奖电报发到了十七军: “三兵团中央突破迅速,十七军在代军长李云龙、政委赵刚指挥下,提前夺取铁原,立下战略大功,掐断敌中路命脉,全军通令嘉奖。” 可陈峥的脸色,却依然凝重。 他把手里的铅笔往桌上一扔,看着李云龙,神色严肃: “老总夸咱们,咱们得兜着,但李奇微现在使的是温水煮青蛙的损招,咱们的粮食和子弹,只能撑到二十九号。” “传我命令:十七军的主力,现在不许再盲目往南撵了。 以铁原为支点,把全军所有的工兵和力气都给我使出来,在铁原四周的山头上挖坑道,把反斜面坑道给我铺满铁原,防止敌军空投炸弹。 李奇微那个老小子现在学精了,各种飞机大炮坦克都往前线送,每天出动的战机架次都达到了一千架次。 我们没有制空权,只能在陆地上跟他们打。 把这几天缴获的罐头、洋面、子弹、炮弹,一颗不剩地给老子存进这些地道洞里去。” “等过几天老美回过头来反扑的时候,铁原,就是咱们三兵团的大粮仓和铜墙铁壁。” 李云龙啪地立正,大声吼道: “是,军长放心。” 至四月二十八日,联合国军撤至汉城及北汉江一线,在昭阳江以南重新组织防御。 志司作战室里,洪副司令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彭总,各军的战报都到了,第一阶段歼敌两万三千余人。 三兵团和63军那边打得最漂亮,63军一个小时突破临津江,全歼了英军的格洛斯特营;三兵团围歼了南朝鲜军一个师,17军钉死在铁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打仗一定要居安思危(第2/2页) 咱们这下的棋路,全活了。” 邓副司令紧随其后:“老总,部队已经越过三八线好几天了,要不要再往前推一推?美军还在退。” 彭总盯着地图,良久不语。 他收到了陈峥发过来的电报,陈峥的这个顾虑,他也是早就察觉到了。 默默的看着墙上那幅地图。 联合国军后撤的蓝色箭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整齐,每天撤退约二十公里,不多不少。 “不能再追了。” 彭总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下令,各突击集团自四月二十九日起,停止进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名参谋面面相觑,脸上还挂着未褪的兴奋。 邓副司令也愣了一下:“老总,战士们士气正盛,美军还在后撤……” “正因为他们在后撤,所以才要停。” 彭总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汉城附近一路划向后方。 “你们看看这条补给线,咱们的战士是靠两条腿跑过来的,粮食弹药全靠人挑肩扛。 每往南推十公里,后勤的压力就翻一番。 美军呢? 他们是机械化部队,一个小时跑的路,咱们要走一夜,就连三兵团、17军这些好手,都开始有些受不了了。 你们居然还没一个26岁的娃娃看的清楚。” 洪副司令点头:“彭总说得对,各军的粮食弹药已经告急了,再打下去……” “再打下去,咱们的炮弹打光了,战士们的干粮吃完了,李奇微就该反扑了。” 彭总接过话头。 “李奇微这个老狐狸,你们以为他真是在逃跑?他是在钓鱼,用南朝鲜军当饵,用每天二十公里的撤退当线,等着咱们把鱼线拉到头,等咱们粮尽弹绝,他就收杆了。 当年在西北,老子用蘑菇战术遛过胡综南三十万大军;今天,李奇微想用这一套来遛咱们,老子才不上这个当。” 彭总沉默片刻,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落在东线那片区域。 那里,南朝鲜军的几个师,正因战线拉长而渐渐暴露出来。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东线画了一个圈。 “西线美军这块骨头太硬,硬啃下去,崩的是咱们的牙。但东线的南朝鲜军,那是软柿子。” “命令:第十九兵团在西线佯攻汉城,把美军主力钉在原地。第三兵团,除去驻守铁原的十七军。 再加第九兵团,秘密东移,下一步,主攻方向改到东线,拿南朝鲜军开刀。” 他放下铅笔,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果决: “通知各兵团:立即转入休整,补充粮弹,随时发起第二阶段作战。” 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结束。 七天时间,中朝军队全线推进七十至八十公里,歼敌二万三千余人。 三兵团一路,歼敌近万,俘虏三千余,占了大头。 消息传到铁原,陈峥站在铁原的山头上,身边是王金山等三兵团的众人。 “第二阶段,要打东线的南朝鲜军,软的,好打,可打完之后呢?美军吃了亏,一定全线反扑。到那时候,咱们撤,他们追,撤退可比进攻难十倍。” “咱们的撤退预案,再往细里做。一步一步,写到班排。” 王金山一愣:“陈副司令,第二阶段都还没打呢。” 第 81 章 铁原阻击战 第81章铁原阻击战 “就是因为还没打,才要提前做。” 陈峥说:“预案这东西,用不上的时候,是废纸;用得上的时候,就是救命符,这话也要和志司说一遍,居安思危,我看得让各个集团军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 五月十六日黄昏,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正式打响。 这一次,战场的主动权,彻底回到了志愿军手里。 西线,第十九兵团(杨德志)带着三个军佯攻汉城,把李奇微手里的美军主力死死钉在阵地上动弹不得。 东线,第九兵团(宋时伦)配合人民军三个军团,朝县里地区的南朝鲜军发起了猛烈的围歼战。 而在最关键的中线,陈峥作为第三兵团第一副司令员。 亲自指挥着三兵团的二十万大军,充当了撕开敌军防线最锋利的那把钢刀,对昭阳江防线发起突击。 陈峥定下的战术,极其简单粗暴,傍晚利用重炮突破,夜间以团营为单位进行大跨度穿插,天亮前必须完成合围。 五月十六日黄昏,三兵团的重炮群率先开火,震得昭阳江的水面直抖。 十二军(曾少山)作为主攻尖刀,一马当先,生生在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战士们趟着齐腰深的江水冲过了昭阳江。 十五军(秦纪伟)从左翼展开大迂回,切断了敌人的侧翼退路。 那些被李奇微摆在第一线当炮灰的南朝鲜第三师、第九师,哪见过这种黑夜里端着刺刀、满山野嗷嗷叫冲过来的志愿军? 防线在第一天晚上就烂成了筛子,溃兵们连重炮和大卡车都不要了,漫山遍野地往南逃命。 至五月十七日,第三兵团成功突破昭阳江,中央突破彻底完成,把美军和南朝鲜军的接合部生生劈开。 十二军、十五军的穿插分队像几把钻子直插县里侧后,与正面的九兵团二十军、二十七军一碰头。 把南朝鲜第三师、第九师死死地圈在了县里这个大口袋里。 县里围歼战,从五月十六日一直打到十九日。 三兵团的战士不仅卡死了南逃的路,更在西侧打退了美军数次拼死的增援。 至十九日,南朝鲜军两个师大部被全歼,另外两个师遭到重创,三兵团缴获的美式卡车和大炮,在山道上塞了十几公里。 消息传回北平,几位老首长看着战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然而,这大捷的喜悦,在陈峥眼里却像是一层包着毒药的糖皮。 五月二十日,老问题又来了,粮弹告急。 连续五天五夜的不停行军、穿插和恶战,已经到了志愿军战士体力的极限,更超出了后勤用肩膀挑、扁担扛的补给极限。 战士们的干粮袋空了,炮兵的炮弹打光了,很多连队甚至开始就着雪水嚼草根。 汉城,美军司令部里,李奇微端着咖啡杯,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 “中国人已经打到了极限,炮弹快用完了,干粮也见底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上场了。” 五月二十一日,志司电令也传了过来: “第二阶段攻势结束,全军主力,即刻向北撤退,转入整休。” 但撤退,往往比进攻还要难上十倍。 李奇微抓住志愿军极度疲惫、没有粮弹的机会,集中了美军、英军、韩军共十三个师的重兵,开着卡车和装甲特遣队,沿着公路发起了全线反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铁原阻击战(第2/2页) 一天之内,美军的坦克就往北推进了二十多公里。 好在,陈峥在战前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军南下前,他把各师、各团的撤退预案做到了最基层的班排。 退哪条路、谁断后、留下多少子弹,全定得死死的。 三兵团虽然疲惫,但边打边撤,主力交替掩护,整个建制一点没乱。 但现在,最要命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铁原。 铁原,是整个中线战场的咽喉,也是十几万志愿军后撤和物资补给的唯一交通枢纽。 一旦铁原丢了,李奇微的装甲车就会把退路掐断,几十万大军就会被合围在三八线以南。 战前部署会上,陈峥就对李云龙说过:“铁原就是一颗钉子,钉得越紧、越久,老美的血,就流得越多。” 现在,这颗钉子该发挥作用了。 李云龙站在铁原城外的雪坑里,看着漫天的大雪,转过头对赵刚只说了一句: “老赵,司令员把铁原交给了咱们十七军,那就是把这十几万兄弟的性命,全拴在了咱们裤腰带上。铁原在,十七军在;铁原要是丢了,咱们谁也别指望活着回去。” 第十七军,这支陈峥一手带出来的“骠骑铁军”,入朝时四万余人。 虽然经历了长津湖和横城的恶战,但因为防寒工作做得早,战士们身子骨硬。 在铁原四周的山头上,一二一师和二师的战士,早就按照陈峥先活后打的要求,在猫耳洞和反斜面里构筑了厚实坚固的坑道工事。 这,是他们面对范弗里特重炮时的底牌。 五月下旬,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官范弗里特,集中了美步兵第三师、韩军首都师,开着上百辆坦克,向铁原发起了疯狂的猛攻。 这个外号“火力至上”的美国将军,在铁原城下展现出了近乎疯狂的弹药倾泻。 “范弗里特弹药量”。 美军的重炮群一天之内往十七军的防线上扔了数万发炮弹,天上的飞机更是成片地往下扔凝固汽油弹。 “给老子把那个山头炸成平地!” 范弗里特在指挥所里疯狂地咆哮。 铁原外围的高地,山头硬生生被美军的重炮削平了整整一米。 焦黑的泥土被炸得像面粉一样碎,找不到一根完好的草木,连铁都被融化成了铁水。 可十七军,就像是焊在山骨头里的钢钉,任凭炮火再猛,硬是一寸没退。 一二一师守着正面,美军开炮,战士们就进防空洞歇着。 等炮火一延伸,就抱着轻重机枪从泥土里爬出来,对着冲锋的美军步兵疯狂扫射。 二师在两翼机动防御,不时用小分队夜袭,把美军的进攻节奏打得一塌糊涂。 三天,五天,七天。 美军付出了几千人的伤亡,却连铁原的门口都没摸着。 铁原的战报,一封封送到志司,每一封都带着硝烟与血迹。 彭总站在地图前,久久不语:“十七军,那都是陈峥的心血啊。” 洪副司令低声道:“老总,十七军顶了七天,伤亡太大了。” “我知道。” 彭总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满是决绝。 “但铁原不能丢,告诉李云龙,再顶三天。三天之后,老子亲自去接他们回来。” 第 82 章 反包围,绞肉机,《满江红· 第82章反包围,绞肉机,《满江红·铁原》 汉城,李奇微看着铁原的战报,眉头越皱越紧。 “又是他……又是这个陈峥。” 他放下战报,走到窗前。 “这个中国人,是我在朝鲜战场上遇到的最难打的对手。他总能预判我的每一步。从长津湖到横城,从砥平里到铁原……我们的一切行动,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如果由他来指挥我们这样的机械化部队,可能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输了。” “传令给范弗里特,让他加把劲。我不管他用多少炮弹,必须把铁原给我拿下来。” 但李奇微不知道,他正一步步走进一个更大的陷阱。 就在战斗打到第七天、十七军的伤亡数字开始往上跳的时候,接线员找到李云龙: “军长,三十九军孔军长的电话。” 李云龙扯过耳机,刚贴到耳朵边,里面就传来了孔捷的声音: “李云龙,你个狗日的还活着没有?听得见老子说话不?” “孔二愣子,你娘的叫唤啥呢?老子活得好好的,正琢磨着今晚去哪儿弄两罐老美的牛肉罐头呢。” 李云龙一听是老战友,大声骂了回去。 那一头,孔捷正带着三十九军在西线拼了命地阻击敌军,听到李云龙的声音,急眼地吼道: “没死就行,李云龙,你给老子听好了。 当年在晋西北,你个狗日的私自调动一个团去打平安县,把大半个晋西北都闹得底朝天,连老子和丁伟都得在后面给你擦屁股。 这回倒好,你小子当了军长,守个铁原,硬是把整个朝鲜战场的局势都给老子调动起来了。 现在彭总和李奇微,都把两边上百万的大军全往铁原和金化这一线上填,大家都盯着你那儿呢。” “你李云龙要是把铁原给老子弄丢了,把美军放进来,老子回国后非得用鞋底板抽你的脸,给我死死顶住,老子三十九军正在西线跟老美玩命,我们不退,你也一寸都不许退。” 李云龙听完,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冲着话筒骂了回去: “孔二愣子,你少跟老子在这儿放屁,当年在晋西北,老子能把天捅个窟窿;今天在朝鲜,在这铁原,他娘的就是美国总统亲自开着坦克来,老子也得把他的门牙敲下来几颗。 你三十九军在西线给老子看好了,老子十七军只要还有一个人在,这铁原就绝对丢不了。” 另一边的志司,彭总盯着地图,突然说道: “老洪,你看看,范弗里特为了拿下铁原,把主力全压上来了。他的侧翼和后方,是不是空了?” 洪副司令眼睛一亮: “老总,你是说……” “我说的正是反围歼!” 彭德怀一拳砸在桌上。 “他范弗里特想吃掉我的铁原,我就让他把命留在铁原。” “传我命令,所有撤下来的部队,立刻掉头,顶上去,配合十七军和四十四军,把范弗里特围死在铁原!” 而在铁原侧后方,陈峥早就把磨好了刀的第四十四军顶了上去。 “老李在铁原顶了七天,老子不能看着他一个人流血。” 丁伟亲率四十四军主力,以急行军之势直插美军侧翼。 两个师的兵力猛地切断了美军的南撤公路,和铁原的十七军形成了一个犄角之势,把范弗里特死死地卡在了中路。 与此同时,十二军、十五军、六十军,六十三军以及十九兵团的兄弟部队,也掉转头,漫山遍野地向铁原方向合围了过来。 孔捷的三十九军一部,也赶到了外围,和四十四军一左一右,堵死了另一侧。 原本的追击战,在一瞬间,被陈峥和彭总,生生打成了一场规模宏大的反包围合围战! 从五月下旬到六月上旬,铁原方圆几十公里的土地上,变成了巨大的绞肉机,双方几十万人马在烂泥和焦土里疯狂厮杀。 范弗里特的主力被死死围困在平原上。 美军的飞机依旧在天上轰炸,但他们的地面部队已经彻底失去了机动空间。 十七军一二一师和二师的战士们,从弹坑里、从坑道里爬出来,端着刺刀和美军展开了最惨烈的肉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反包围,绞肉机,《满江红·铁原》(第2/2页) 战至六月十日前后,弹尽粮绝、退路被断的美军主力终于全线崩溃。 范弗里特在突围无望之下,其主力成建制被全歼。 这位以“火力至上”著称的美军名将,在废墟里丢下了他的指挥旗。 美军两个师的主力大部被歼,大批美军大兵在烂泥地里举起双手缴枪投降。 范弗里特本人,也没能走脱,被志愿军生擒。 消息传回汉城,李奇微坐在椅子上,整整数十分钟一言不发。 他缓缓闭上眼,把手里的黑咖啡往桌上一推,苦涩长叹: “我们输了,不是输在钢铁和重炮上,而是输在了中国人的意志上。” 铁原绞肉机的消息,像是一股飓风,不仅震动了朝鲜前线,也穿过鸭绿江,传遍了整个中国,甚至飞过了海峡,落在了海岛上。 士林官邸。 刚刚晋升为国军陆军中将的楚云飞,身着笔挺的呢子军服,双手负在身后,站在一幅简陋的朝鲜东线地图前。 他看着参谋送上来的情报,看着上面写着的“十七军李云龙”“坚守铁原七日,抗击美军数万吨炮火”等字眼,脸色一时间变得极其复杂。 良久,他长叹一口气,感叹道: “云龙兄,你到底还是当年的那个李云龙,当年在晋西北,你就是个不安分的泥腿子。 没想到,这到了异国他乡,面对美军如此排山倒海的弹药量,他竟然能凭着血肉之躯顶了这么久。 国之利刃,国之脊梁啊。 校长当年在大陆输给他们,现在看来,当真是非战之罪,是天意啊。” 而在一间隐秘的寓所里,国防部次长吴十将军,也正借着微弱的台灯光,看着从前线转来的密报。 看着地图上的铁原,眼里闪过一抹由衷的敬意,低声自语: “好一个十七军,好一个陈峥、好一个李云龙。有此等同胞,我等在后方流血,也是值了。” 而在总统府里,白发苍苍的校长看着桌上“美军在铁原久攻不克,伤亡惨重”的报告,气得手里的拐棍把地板戳得“当当”响,脸色铁青地骂了一句: “娘希匹!美军装备如此精良,又有空军协同,竟然在铁原被一群泥腿子挡住……” 但又十分感慨:“志愿军竟然将美军抵挡至此,国家之幸也!” 北平,功德林管理所。 大喇叭里正播放着志愿军在铁原死守、全线阻击李奇微反扑的慷慨广播。 播音员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上空回荡。 听到“美军向铁原倾泻数万吨炮火,十七军战友用生命坚守防线,寸土未失”时。 原本低着头写悔过书、看书的杜聿明、王耀武、宋希濂等人,手里的钢笔,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王耀武第一个站起身,神色庄严,摘下了头上的便帽。 杜聿明、宋希濂也默默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了院子里。 这群曾经在战场上和解放军死磕过的国军将领,此时自发地在院子里站成了整齐的队列,听着广播里的战况。 几十名国军将领,在功德林缓缓低下了头,神色庄严,为了那些在异国他乡用血肉铸成钢铁长城的战士,进行默哀。 而在北平,丰泽园的书房里。 首长正站在窗前,手里掐着半截烟,听完了铁原战役汇报。 神色凝重,走到书桌前,铺开宣纸,提起毛笔,写下了一首诗词: 《满江红·铁原》 【…… 抬望眼,焦山百里,红旗犹举。 百万雄师驱虎豹,一军铁骨擎天柱。 …… 血沃焦原春又发,骨埋异国香如故。 待明朝、捷报满神州,同歌舞。】 —— 【今天只有三更了,十分抱歉,连更五天腰和手腕有点受不了,先三更两天休息一下,然后回复日万。】 【感谢各位领导的支持,感谢感谢。】 第 83 章 陈旅长入朝 第83章陈旅长入朝 铁原一战,十七军入朝时四万余人,战后仅剩两万。 作为十七军的老军长,结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这支老部队。 “备车,去铁原。” 铁原的焦土上,陈峥见到了满脸黑灰、手指仍在颤抖的李云龙。 两人在弹坑边蹲了很久,就静静的看着还在燃烧的阵地。 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呢? 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心里想说很多,但又说不出来。 如果不是陈峥让17军提前固守铁原,让44军做预备队随时支援,这场铁原阻击战可能打的比现在还要惨烈。 最起码,现在他们将范弗利特中将给抓了。 这个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 有了这群高级战俘,在停战协议上就可以尽可能地争取到更多的主动权。 最后,陈峥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大哥,17军活下来的两万人,每一个都是火种,十七军的番号在,魂就在。” 当晚,陈峥在铁原召集十七军团以上的干部开会。 很多熟悉的面孔,都已经不在了。 陈峥看着众人,说道:“在说其他事之前,让我们先为这场战争中牺牲的战友们默哀。” 众人齐齐立正,脱帽。 指挥所里安静极了,只听见窗外风声呜咽。 好像风也在为英雄们送行。 风带着英魂飘过朝鲜半岛,越过海峡,吹到湾湾,吹遍神州。 几分钟后,陈峥开口道: “逝者已逝,接下来,我要说三件事。 第一,十七军各团营连建制不撤,就地整补,装备我会从国内要。 第二,铁原这一仗,反斜面坑道立了大功,把战术整理成册,上报全军推广,咱们用命换来的经验,不能让兄弟部队再用命去换一遍。 第三,在休整期间,所有人,整理战场,不能让我们的兄弟姐妹们埋骨他乡,落叶要归根,这场战争结束后,要把他们带回家。” …… 随后,彭总在志司批复了陈峥的整补报告,甚至特意在电报里多加了一句: “十七军在铁原用钢骨筑防,其抗寒、防炮经验当为全志愿军之模板,各军需认真研习。后续苏械装备,优先补充十七军。” 新装备运到铁原营地的那天,李云龙和钟伟眼珠子都看直了。 打眼一瞧,里面全是还没开封的苏联老大哥货色。 波波沙冲锋枪、莫辛纳甘步枪、防坦克火箭筒,空地上还整整齐齐地排着二十多门刚卸车的苏制七十六毫米野炮。 而在最里头,两辆盖着绿篷布的大家伙,露出了那一排排黑漆漆的发射管,喀秋莎火箭炮! “他娘的。” 李云龙抄起一支波波沙冲锋枪,在手里来回摸着,乐得合不拢嘴: “这洋玩意儿老子在东线就瞅着眼红了,这回老子也是有喀秋莎和野炮的人了,老四,还是你小子在后头够意思!” 钟伟蹲在一门七十六毫米野炮旁,摸着炮管,砸吧着嘴: “这一门顶咱以前那山炮三门,老军长,你从哪儿弄来的?” 陈峥笑道: “装备是给你们要来了,但丑话老子得说在前头。 国内这回补充过来的两万多新兵,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陈旅长入朝(第2/2页) 老兵带新兵,一个带一个,用咱们十七军的老法子,先把坑道防空和步炮协同给老子练熟了。 还有一条,先活后打。 新兵上阵地,先教他怎么在炮火底下活下来,再教他怎么拿着枪去杀敌。 铁原用两万条命换来的道理,不能忘!” “放心吧,三个月后,老子保准还给你一个能啃美军王牌的十七军。” …… 空寺洞。 这是一间由废弃金矿洞改造出来的半地下志愿军司令部。 第五次战役刚刚落幕没多久,各兵团主官齐聚于此,召开战后复盘会。 会议刚开到一半,脾气火爆的九兵团司令员宋时伦就按捺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老总,我们九兵团在长津湖啃的都是硬骨头,大雪天里光着膀子跟美军刺刀见红,战士们伤亡惨重。 现在美军防线缩回去了,要打下一阶段的反击,主攻必须交给我们九兵团!” 王金山一听,当即也跟着炸了,一拍桌子: “老宋,你这话就不地道了,第五次战役,我们三兵团的战果最辉煌,十七军和四十四军在铁原城下,连范弗里特那个中将都给活捉了。 想当年定陶战役大杨湖,老子三天三夜没合眼,硬是啃下了老蒋的整编第三师,连赵锡田都是老子亲手抓的。 铁原我们都钉死了,要我说,第六次战役,主攻还得是我们第三兵团。” 宋时伦瞪着眼: “你个王疯子就晓得往前冲,铁原那是陈峥打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老子就是敢冲,怎么了?能打胜仗就是好种。” 王金山也是梗着脖子。 一时间,屋里的军长和兵团司令们吵成了一锅粥,连平时温和的杨德志都忍不住加入了争论。 彭总坐在上首,端着大茶缸子,冷冷地看着这群在外面威风八面、一进指挥所就跟土匪抢肉一样的将军们。 “嘭。” 彭总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大声呵斥: “行了,都闭嘴,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打,现在肯定是打不了的,我们的粮食弹药在第五次战役里已经消耗到了极限,后勤大桥也被老美的飞机炸得稀烂。 李奇微这个人比麦克阿瑟要阴险得多,他不跟我们拼意志,他专掐我们的后勤,咱们战士近战夜战天下无敌,可后勤上不来,这就是个绕不开的死结。 现在,不宜发动大规模反击。 各兵团,给老子老老实实转入阵地休整,防线给我看紧了,做好随时反击的准备,具体的打法,等请示了军委之后再说。” 正说着,门口的卫兵大声通报: “报告彭总,陈司令员到了。” 门帘一掀,陈旅长撑着大竹拐棍,神采飞扬地走了进来,一看就是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他刚从国内赶来,正式就任志愿军第二副司令员,兼管第三兵团的指挥事务。 彭总一瞧见陈旅长,脸上那副训人时的脸色,终于松了开来,走上前和陈旅长握在了一起: “你可算是过江了,我发电报催了你多少次?再晚来一步,我这把老骨头,就要被这仗熬垮喽。” 第 84 章 父子团聚,准备和谈 第84章父子团聚,准备和谈 陈旅长哈哈大笑,笑眯眯地在火盆旁坐下,打趣道: “我这刚下火车,就听见你这屋里雷声震天响,隔着几里地都听得见,莫不是又把哪个不听话的军长给当面训哭了?” 屋里的邓、洪等几位副司令,也跟着笑了起来。 原本有些沉闷、大堂里压抑的气氛,被老头子这两句玩笑,给冲了个一干二净。 正说话,也是瞪了他一眼,拿他没办法,拉过长凳坐下,神色郑重: “不训行吗?第五次战役,教训血淋淋的,李奇微这个人狡猾得很,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啊。” “哎呀,要我说,还是打这种大穿插,大运动战过瘾呐。 在国内我把五次战役反复看了几遍,真是馋死人了,要不是我儿子非得让我在国内调养,我看,早在第二次第三次战役我就来了。” 陈旅长这话逗得众人又是哈哈笑了起来。 “怎么,前线人家小陈峥打的也不错嘛,我看呐,比你强太多了。” 陈旅长听到邓副司令这话,骄傲起来:“那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要不然怎么说是我好大儿呢。” 正说着,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怎么没看到我儿子。” 王金山立马站起来:“报告司令员,17军这一战损失惨重,特批让他在兵团部布置任务,随后就到。” “行了行了,我们说我们的,你一来就找儿子,他还能飞了不成。” 笑了笑,随即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现在不行了,你想打的运动战是打不起来了,李奇微那个老小子也开始构筑防御工事了。 现在要准备阵地防御战,我可得要靠你这个大脑袋里的智慧了。” 洪副司令也接话: “是啊,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后勤,敌人绞杀战日夜不停,公路桥梁炸得稀烂,粮食、弹药、伤员转运,处处掣肘。就是我们想打反击,都组织不起来啊。” 陈旅长点点头,又话锋一转: “说句玩笑话,当年在太行山三八六旅,你批评我打仗爱耍滑头;现在到了朝鲜,这个李奇微,比当年的我,还要滑上三分啊。” 哼了一声: “你耍滑头,是为了多打鬼子少流血;李奇微耍滑头,是拿士兵的性命跟咱们耗。是两码事。 不过当年鬼子的汽车上刷着标语,专打三八六旅,那也是给你脸上贴的金。” 陈旅长也是哈哈一笑:“所以啊,我这个大脑袋里的智慧就这么多,最多的还是信心!” 屋里人都笑了。 正说着,陈峥从三兵团赶了过来。 “报告,三兵团陈副司令员到了。” 警卫进来汇报一声,随后只见陈峥走了进来。 陈旅长看着大儿子,拄着拐棍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儿子。” 陈峥咧嘴一笑: “干爹,您可算来了,你来了我就能好好放松放松了,身体怎么样。” 陈旅长笑骂一声: “都怪你,非要让我在国内调养,让我五次战役一次都没赶上,要是身体没好,左主任能放我来嘛。” 众人在一旁难得地露出几分温和,摆了摆手: “行了,父子叙旧等散了会再说,就等你了,你干爹带来了军委的最新命令,坐下,一起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父子团聚,准备和谈(第2/2页) 陈旅长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份电报: “军委命令: 一,停止大兵团运动战,转入阵地相持。 二,全军推广坑道工事,抵消敌人火力优势。 三,贯彻‘零敲牛皮糖’方针,小口吃敌,积小胜为大胜。 四,轮番作战,边打边谈,做两手准备!” 陈旅长撑着拐棍,指着地图上的铁原,对着指挥所里的众人说道: “诸位,铁原那一仗,十七军的坑道打法,我已经研究透了。 我提个具体建议: 把十七军的‘反斜面坑道、猫耳洞、防炮洞’经验,系统整理成全军阵地建设的硬指标。 要做到‘七防’,防空、防炮、防毒、防雨、防潮、防火、防寒。 把咱们的战士藏进山骨头里。 等美军的炮弹炸完了,咱们的人再从坑道里钻出来,阵地还是咱们的。 这样,伤亡能降下来,阵地能守得住。” 听完点了点头:“你们父子俩还真想一块去了,我看就按这个方法来。” 洪副司令听后,突然说道: “我有个问题,现在咱们后勤炸药不足,朝鲜这边的山地又都是时候,工事很难开展啊。” “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美军在战场上投放无数炸弹,可以让我们的战士们将没有爆炸的收集起来嘛,里面的炸药可都是好东西。” 陈旅长看着后勤大管家,调侃起来: “我说洪大个子,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嘛。” …… 与此同时,三八线以南,李奇微也在开会。 铁原一战,美军损失惨重。 范弗里特中将、史密斯少将被俘的消息,让联军上下都抬不起头来。 李奇微盯着地图,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个陈峥,到底是什么人? 从入朝到现在,志愿军一次次预判美军的空降、撤退、穿插、炮火覆盖,次次精准。 李奇微原先以为那是运气。 直到范弗里特被俘,他才明白,不是志愿军运气好,而是他们有一个预判无双的年轻将领,坐镇战场。 大运动战是打不起来了。 他索性下令,所有部队就地构筑工事,转攻为守。 而华盛顿那边,也吵了起来。 马歇尔主张把战场固定在三八线,尽快和谈: “这场战争,是一场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发动的错误战争。我们插手的是一场他国内战,太多的年轻人死在了异国的土地上。我们应该退出亚洲,重塑欧洲核心。” 杜鲁门听后,也是歇斯底里的拍着桌子:“我们在战场上失去的,必须在谈判桌上拿回来!否则,我不介意把仗继续打下去!” 吵到最后,美方定下一条私下的底线。 不惜代价,换回范弗里特和史密斯。 两名高级将领落在志愿军手里,让美军在世界上丢了个大人。 六月下旬,苏联代表马立克在联合国发出停战呼吁,杜鲁门表态愿意和谈。 六月三十日,李奇微正式向中朝方面发出停战会谈邀约。 【很无语,老是平白无故被审核,辛苦领导们多等等】 第 85 章 第一次谈判 第85章第一次谈判 北平,丰泽园。 看着李奇微发过来的电报,笑了起来:“打不赢就想谈?好啊,那就谈吧。战场上我们没怕过,谈判桌上,更不怕。” “与美方谈判,我们这是头一回,人选要慎重。敌我双方各派五名代表。我建议,志司邓、解出席主谈,由李刻农坐镇幕后统筹。” 听后,点了点头,想了想:“听说李奇微对陈峥那个小鬼评价很高啊?” “是,范弗里特、史密斯都栽在他手里。” “那就让陈峥也去。” 磕了磕烟灰。 “手里有范弗里特,有史密斯,这就是谈判桌上的筹码。另外两个名额,交人民军选。” “您这是让陈峥去压阵啊。” “压阵好。” “这些都是前线打出来的。他打了大胜仗,就该让他坐在谈判桌边上,让美国人看看,赢了他们的人,长什么样。” …… 这边志司会议开到半夜,志司的大灶房里送来了一锅白菜粉条炖猪肉,香气扑鼻。 开会的众人都留了下来。 打了这么久的仗,终于又能好好的吃上一顿了。 澎总拿起筷子,给陈旅长碗里夹了块大肥肉: “你是客,头一次过江的头一顿饭,肉归你。” 陈旅长转手夹到了陈峥碗里: “我儿子在一线打仗吃土,我心疼,给他。” 陈峥又笑着夹回了干爹碗里:“你腿不好,这肥肉多油,还是您补补。” 看着这父子俩,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再让下去,肉都凉了,锅里多着呢,一人一块,赶紧吃。” …… 第二天,陈旅长到三兵团前指巡视,毕竟他还领着三兵团司令员的头衔呢。 就是知不知道三兵团是听老子的,还是听儿子的。 三兵团前指,陈旅长父子俩隔着大老远就能听到了李云龙的大嗓门。 警卫刚想敬礼,就被陈峥拦了下来,故意拉着老头子在门口偷听。 “我说,你们怎么就不敢跟司令员干一架呢,要我说,第六次战役要是咱们捞不到肉吃,就是你们这些当军长的太熊。 老子从打鄂豫皖开始,五上五下,光团长这个位置就被撸下来三四次,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吃肉。” 丁伟坐在一旁,看着李云龙一喷四,也反驳起来: “你李云龙嚷嚷什么呀你,还跟司令员干一架,你小子是被老旅长宝贝惯了,就你干的那些事,在老子头上,都够枪毙八回的了。” 一旁的秦纪伟等人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吵闹。 谁知道李云龙这老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又将矛头对上了他们:“我说老秦,你老小子也不差,你怎么就不敢跟司令员干一架呢?” “我说李云龙,你小子是属野狗的吧,怎么逮谁咬谁,既然你都说了,我看,由你当代表,和司令员干一架。” 听到这里,陈峥也是笑了出来,对着陈旅长坏笑一声: “爹,等下你进去直接踹门,然后直接逮着李云龙骂。” 陈旅长也是瞬间领会,指着陈峥笑了笑。 随后一脚把门踹开: “李云龙,我听说你小子又在骂娘是不是。” 李云龙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蹿了出来,舔着个狗脸: “哎呦,旅长,您怎么来了,旅长我给你跪下了,旅长,我哪敢骂娘啊,是哪个狗日的打我小报告。” 其他人见状,立马起身敬礼:“司令员!” 陈旅长摆了摆手,上下打量他,笑骂道: “李云龙,我要恭喜你发财啊,你小子现在都当上军长了,了不得,听说你要和司令员干一架,不会是要打我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第一次谈判(第2/2页) 李云龙嘿嘿一笑: “旅长,瞧您说的,我哪敢啊,我老李再有本事,也是你手底下的兵。” “少给老子灌迷魂汤,要不是看你在朝鲜打得不错,老子非让你去炊事班给老子背大锅去。” 陈旅长笑骂了一句,随即又看向丁伟。 “44军不错,林总说过一句话,就是要敢打抗命之仗,你小子去林总手下混了这么久,朝鲜这边,你也要敢打。” 丁伟一挺胸:“老旅长放心,我丁伟打仗,从来不怕违令。” 陈旅长说完,又看向秦纪伟:“老秦,老熟人了,当年陈谢兵团强渡黄河挺进豫西,你九纵是打前锋的,到了朝鲜,十五军还得当尖刀。” 秦纪伟立正:“司令员放心,十五军的兵,都是你带出来的兵!” 陈峥在旁边插嘴:“干爹,您可别把他们惯坏了,一个个都是惹祸精。” 众人哄堂大笑。 陈旅长摆摆手:“惹祸不怕,怕的是不敢惹祸,你小子当年惹的祸还少吗?还不是老子给你擦屁股。 仗打输了,有我给你们擦屁股;仗打赢了,功劳都是你们的。 这才是我三兵团的兵!” 随后,陈旅长宣布了志司对于后续作战的命令。 陈旅长说完,陈峥站在地图前接着说道: “司令员的命令说完了,我要补充一点。” 说着,他在图上一点,语气严肃: “秦军长,瞧见这个一千零六十一米的山头没有?” 秦纪伟点头:“五圣山,目前是我们十五军的防御核心。” 陈峥随即在地图上画了起来,落在了五圣山前沿两个极其不起眼的小高地上,597.9高地和537.7高地。 “秦军长,我预判,这两个地方,将来会是整个中线战场的下一个铁原。 李奇微在铁原和长津湖吃了大亏,志司的命令你也听到了,咱们需要从运动战转为阵地战,所以,美方也绝不可能再轻易跟咱们搞大运动战。 他们的下一步,必定是集中所有的重炮和飞机,对我们的阵地进行无差别轰炸。 五圣山这个地方和铁原一样,都是必争之地。 你回去后,立刻抽调十五军最精干的工兵营。 在那两个高地和五圣山主峰上,把反斜面坑道和防炮洞按照七防的标准修筑。 坑道这种东西,挖得越早,在战场上就越值钱。 等李奇微哪天带着几百门大炮来砸这儿的时候,咱们的钢铁工事已经修好了,让他们一拳打在棉花上。” 秦基伟神色一肃,立正:“是,十五军保证把五圣山修成乌龟壳。” …… 五圣山的坑道图纸刚送走,七月就到了。 停战谈判的消息传来,各军长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谁都不想打仗。 朝鲜战争打了一年半,美军伤亡惨重,美国国内反战游行铺天盖地。 迫于压力,李奇微正式向中朝前线发出了和谈邀约,停战谈判定在开城来凤庄。 国内的命令也发了过来:陈峥随谈判组赶赴来凤庄。 “陈峥,北平点名要你去。 军委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既然你这个小鬼在朝鲜战场把老美打得闻风丧胆,这次谈判,拿出你年轻人年轻气盛的劲头来,不要畏首畏尾。 一切有国家给你兜底!” 陈峥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这不就是让自己唱黑脸嘛。 他咧嘴一笑:“我懂了,谈判桌上我唱黑脸,保证让这群老美在谈判桌上夹着尾巴。” 第 86 章 看看你们的将军,乐不思蜀。 第86章看看你们的将军,乐不思蜀。 当晚,陈峥去志司向干爹辞行。 房间里,陈旅长拄着拐杖,叮嘱道: “儿子,首长的命令是首长的命令,但谈判终归不是你的任务,你是战功代表、战俘专案负责人,坐在那张桌上,一定要把握好度,一切行动听指挥。” 陈峥笑道: “干爹,您就放心吧,我肯定把我年轻气盛拿出来,李奇微不是一直想见我吗?这回,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 陈旅长看了他半晌,也笑了: “行,去吧,你唱你的黑脸,老子在后头给你压着阵。” 离开志司前,陈峥在三兵团开了一次会,给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 “老美嘴上说要谈,手里的刺刀可没打算收,咱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一手准备谈,一手准备打!” “在谈判这段时间,各军的防御预案,各师必须给我细化到每一个班。谈判桌上想要有话语权,就得让李奇微知道,咱们随时能把他的桌子给彻底掀了。” 王金山在会上大笑: “陈副司令,你这是一边在桌上吃饭,一边准备掀桌子啊。” “饭要吃,桌子也得抓紧了,这才叫谈判。” 陈峥冷笑:“这第一次谈判不用想,肯定会谈崩。但谈崩之后,美方的攻势咱们怎么化解、怎么反攻,必须提前准备好。” 他转头看向陈旅长: “司令员,您是志愿军副司令,这件事您得和彭总说一下,万一前线谈判失败,必须给美方来一个狠的,让他们长长记性。” 陈旅长笑道:“放心吧,我可是馋这种大穿插、大运动战馋了很久了,这次怎么也得让我过个瘾吧。” 一个副司令,给司令员下命令,这一幕可是不常见。 第三兵团团部顿时笑成一片。 …… 谈判前几天,开城。 各方代表齐聚。 陈峥作为代表,身穿一身崭新军服,在谈判代表驻地与李、乔等人见面,谈论起谈判时的准备方案。 顾问团除了李、乔等人,还带了很多翻译,其中一个翻译才刚成年,名字叫李晓。 李晓看着房间里的众人,特别是坐在桌边的陈峥。 她在国内就听父亲和哥哥说过“小霍去病“之称的陈峥,没想到这次谈判居然能见到。 只见陈峥站了起来,对着众人敬了一礼,随即说道: “各位,作为谈判代表之一,我想,我应该可以发表一下我的意见。” 李刻农摆了摆手,让其坐下说话。 陈峥说道:“各位,虽然我是一名军人,不是外交官,但关于两国战争谈判,我觉得我的想法应该可以给大家一点灵感。” 邓副司令笑道: “行了,你有什么想法你就说,我们这群人可是等着你唱黑脸呢,都等着给你打配合。” 陈峥随即接着说道: “我们两国在朝鲜战场打了这么久,美国国内厌战情绪高涨,再加上我们俘虏了美方的范弗里特和史密斯,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围绕着他们来进行谈判。” “据我猜测,美方肯定是想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我们在谈判桌上妥协,所以,我的想法就一句话:以战促谈。 第一次谈判,我们就抱着跟他们持续战争的心态谈,他们强硬,我们就要更加强硬,不要怕战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看看你们的将军,乐不思蜀。(第2/2页) 我们能抓了他们两个将军,就能抓三个四个。 他们居然还妄想让我们给他修直升飞机的停机坪,妄想!” 说着,陈峥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把李晓这些翻译都吓了一跳。 “我建议直接回绝。是美方主动请求和谈,不是我们。 如果他们一直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我看这场谈判也不用谈了。 另外,他们不是猖狂吗? 那我们直接把抓的俘虏摆到台面上,让记者报道,让他们投鼠忌器,这样,我们才能掌握主动权。” “另外,我已经汇报给陈司令员,让三兵团全面备战。 美方肯定想在我们谈判之时搞破坏,所以,我带来了17军的梁山小队作为我们的贴身警卫。 只要美方出手,我三兵团就会直接在战场上教他们做人,逼迫他们老老实实坐在谈判桌上。” 众人听完陈峥的想法,互相对视一眼。 李刻农笑道:“我来之前,听首长说了,说你小子才二十几岁,少年老成,还特意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放开手脚。看来也不用我说,你小子自己领悟了嘛。” 邓副司令也笑道:“我看呐,就这么办,让美方也长长记性嘛。” 时间很快到了谈判当天。 因为有了陈峥强硬的回应,直升机平台还是没能修起来。 另外,用来接美方代表的车队,直接用的就是缴获的美式吉普车,其中有两辆还是他们将军的座驾,上面还挂着白旗。 美方也没想到,谈判还没开始,自己这一边就被来了一个下马威。 没办法,但谈判还要继续。 7月10日,开城来凤庄。 陈峥作为中方前线的战功代表和高阶战俘案负责人,受命与邓副司令员、解参谋长一起坐上了谈判桌,李同志则在幕后统筹全局。 两方代表会面,互相介绍,轮到陈峥的时候,他说道: “我不是听说贵方的李奇微司令员对我很感兴趣,怎么这场谈判没来?” 美方代表说道:“如果这场谈判我们能达成一致,陈将军会见到的。” 陈峥呵呵一笑:“能不能达成一致,就看贵方有没有诚意了。” 谈判桌上,美方首席代表乔埃摆出一副极其傲慢的胜利者姿态,言语间全是高高在上的轻蔑: “中朝方面的防线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你们想要和平,就必须在三八线以北,对我们做出领土和战线的妥协。” 屋里一时间静了下来。 解参谋长面色严峻,坐在后排的陈峥,嘴角却微微弯了弯,冲着邓副司令递了个眼色。 邓副司令会意,拉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推到了美方代表乔埃的眼皮子底下。 照片上,美军第八集团军前司令官范弗里特中将,和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少将,穿着志愿军大衣,坐在火炉边,气色好得很。 “乔埃将军。” 邓副司令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既然贵方想知道战俘的待遇,那就满足诸位。 我们志愿军秉持着日内瓦公约,绝对优待俘虏。 范弗里特中将和史密斯少将,在我们那儿可是天天吃得饱,穿得暖。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乐不思蜀嘛。” 第 87 章 你们没有资格同我们谈话 第87章你们没有资格同我们谈话 乔埃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张照片一拿出来,就彻底证实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两个将军被志愿军生擒。 如果照片被爆出去,美方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乔埃立马用文件将照片盖了起来,有些气急败坏:“我看贵方对于这场谈判毫无诚意。” 陈峥不屑一笑:“乔埃将军,你说我们没诚意,我看贵方的诚意也不是很多。” 之前的谈判过程中,朝中代表团率先抛出三大诉求: 一,全线立即停止一切海陆空敌对行动; 二,以三八线为法定军事分界线,双方各自后撤十公里,建立非军事区; 三,停战之后,所有外国军队撤出朝鲜半岛。 而美方拒绝讨论撤军问题,声称那属于政治议题、不属于军事停战范畴,试图压缩议程、拖延时间,暗地里试探我方对战俘的处置态度。 不得已,邓副司令这才拿出照片。 没想到美方直接破防了。 谈判首日,双方仅宣读立场,休会离场,无任何共识。 当天夜里,李刻农把几个人叫到一起: “美方那点心思,就明摆着。陈峥的顾虑是正确的,撤军议题他们不敢碰,分界线才是硬仗。接下来他们肯定要在场外做文章。陈峥。” 陈峥接过话头:“放心,我这就让人发电报回去。只要美方敢出手,后方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东风夜放花千树。” 果然,7月11日白天,美方故意制造记者风波,未经我方许可,强行携带二十余名西方记者闯入中立谈判区,蓄意制造摩擦,妄图借舆论施压、借机中断谈判。 陈峥这次作为主谈判代表,强硬地回应道: “谈判中立区规则,战前双方早已敲定,美方肆意破坏规则,是无和谈诚意。 看来范弗里特中将、史密斯少将,也不值得美方遵守基本谈判礼仪? 若是连规则都不愿遵守,何来停战诚意? 不如直接重启战火。” 一句话,直接掐住美方死穴。 乔埃当场语塞。 美方不敢真的谈崩,一旦谈判破裂重启战争,中方将俘虏照片信息暴露给记者,他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对于美方来说,这场战争已经够丢人的了。 最终美方主动退让,妥协遵守我方规则,风波快速平息。 历经半个月拉扯,7月26日,双方正式敲定五项谈判核心议程。 我方主动让步,将“外国军队撤军“议题延后至战后政治会议讨论,换取美方坐实谈判框架,为后续分界线谈判铺垫基础。 议程敲定,谈判也进入到最核心、最尖锐的军事分界线博弈。 一谈到这个问题,美方彻底暴露贪婪本性,搬出贯穿整场谈判的无耻谬论。 海空军优势补偿论。 乔埃当众叫嚣:“联合国军掌握绝对制空权、制海权,地面战线无法体现双方真实战力。 志愿军必须向北后撤38至68公里,无偿割让1.2万平方公里土地,以此补偿美军海空优势,否则绝不停战。” 美方代表面露嚣张,自认手握海空炮火优势,吃定志愿军不敢再战、后勤承压。 就在双方唇枪舌剑、僵持不下,美方企图用武力威慑施压之际,一直静坐侧席的陈峥,缓缓起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你们没有资格同我们谈话(第2/2页) “既然你们美方,从头到尾都不遵守基本外交礼仪,不懂尊重底线,那我的话,就说得再直白一点。” 他手撑桌子,俯视着美方的众人: “你们想谈实力?可以,那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们,现在的你们,在我们面前,没有资格!” “你们美方,没有资格从实力的角度出发,同我们人民志愿军谈话!” 一句话落地,全场死寂。 他目光锐利,继续怒斥: “你们口口声声海空优势、战场实力、优势补偿。 我只问你们一句,你们在战场上拼死拼活、打了一年,一寸土地都没有抢到。 你们精锐陆战一师被歼灭,你们第八集团军主力被废,你们的中将司令、少将师长,全都成了我的战俘!” “战场上你们拿不到的土地、争不到的优势、赢不下的战局,现在居然妄想坐在谈判桌上,空口白牙、伸手索要?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海陆空的实力?” “真正的实力,是枪炮打出来的,是血肉拼出来的,是胜负分出来的,不是你们靠飞机炸平民、靠轰炸补给线、靠空谈优势吹出来的。” “我把话放在这里,今日谈判,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真心停战。 承认三八线为法定分界线,各自后撤、建立非军事区,双方体面止战,我方保障所有被俘美军官兵,依规优待、战后遣返。 第二条,继续打仗。 你们想要土地、想要优势、想要嚣张,可以。 那就重启全线战火。 我可以明确告知各位:重启战争,你们拿不到一寸土地、占不到一分便宜。 反而你们现在羁押在我方战俘营的中将、少将、成千上万的官兵,再也没有任何谈判赎回的可能。” “李奇微将军一直想见我,对吧? 告诉他,不用特意会面。 战场上的胜负、谈判桌上的规矩,我今日已经讲得很清楚。 要打,我全程奉陪到底,再打一年、两年,我依旧能预判你们所有行动、全歼你们来犯之敌。 要谈,就老老实实按规矩停战。 没有海空补偿,没有无理割地,没有美军特权。能谈就签,不能谈就打。” 一番话,让美方气急败坏,乔埃也是无言以对。 双方只能静坐132分钟,最终美方宣布终止谈判。 会场尽头,消息同步传回东京联军总司令部。 李奇微大怒,扬言:“既然谈判桌拿不到优势,那么就让枪炮来拿回来。” …… 随后,美方谈判桌上被陈峥彻底压制,颜面尽失、筹码尽失,只能故技重施,靠场外恶意挑衅制造事端,妄图施压翻盘。 8月4日,美方借我方小队误入中立区的鸡毛蒜皮小事,小题大做,单方面休会施压。 8月19日,美方纵容韩军武装人员闯入中立区,妄想制造流血案件,事后拒不认罪、推诿狡辩。 消息传到代表团驻地,陈峥愤怒了。 幸好他带来了梁山小队,实时监控,在他们准备动手的第一时间就进行了反击,我方战士仅受了轻伤。 但这件事也让陈峥极为愤怒。 在谈判驻地,陈峥拍着桌子,嚷嚷着要让美韩双方付出代价。 第 88 章 发动第六次战役,过瘾呐,过 第88章发动第六次战役,过瘾呐,过瘾! 电报发回北平和志司,北平的回信只说了四个字:“该打就打。” 8月22日夜,美军战机公然无视中立规则,低空轰炸扫射开城谈判代表团驻地,蓄意制造恶性挑衅事件。炸弹落在驻地院子里,瓦片横飞。 邓副司令把陈峥从屋里拉出来,骂了一句: “这群狗日的,连睡觉都不让睡了!” 陈峥冷哼一声:“邓副司令,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谈不下去了。既然要打,那就打给他们看。” 他连夜向李奇微和美方代表团发出通牒: “美方屡次破坏中立、制造流血、轰炸谈判区。和谈诚意,荡然无存。 今日起,谈判无限期暂停。 美方每一次挑衅、每一次破坏规则,所有代价,全部由被俘美军官兵承担。 何时美方认错道歉、保证中立安全、停止一切敌对挑衅,何时重启谈判。” 8月23日,中朝代表团正式官宣:开城第一次停战谈判彻底中断。 当晚,陈峥等人连夜赶回志司。 空寺洞的指挥所里,炭火盆烧得正旺,陈旅长、邓副司令、洪副司令、解参谋长等人都在。 陈旅长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他娘的,美国人不讲仁义,我们也不用跟他客气。陈峥,北平的电报你也看到了。说说,怎么打?” 陈峥走到态势图前:“我的意见只有一条,不打则已,要打就抢在他们前面打。” “李奇微扬言要让枪炮拿回优势,他不是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发动夏秋攻势吗?咱们要做的,是让他的攻势永远开不了头。” 洪副司令也说: “打肯定能打。第五次战役之后,咱们就提前整补了物资,苏式装备也到位了。 虽然最近后方发了大水,公路桥梁被美军轰炸,冲垮了不少,但各军前沿的坑道里都囤了粮弹,够打一场快速穿插、运动歼敌的仗。” 邓副司令补了一句: “后勤这边我再强调一条,开战之前,粮弹先补足到坑道,伤员后送和弹药补给走夜间机动。只要这三条落实,洪水就卡不住咱们的脖子。” 陈峥点头:“邓副司令说的,就是我要说的。 六月铁原打完,我就让各军把整补的粮弹往坑道里囤。 十七军的反斜面坑道,一半住人一半当仓库;十五军在五圣山的工事,弹药是按三个月囤的。 这场洪水,冲得垮公路,冲不垮坑道。” 总司令盯着态势图看了半晌,点头: “好。第六次战役,就这么定。三兵团、九兵团、十九兵团,集中兵力打它一场大的。老陈,你不是馋大穿插馋了很久了嘛?” “那这回,让你过个瘾。” 总司令看向陈峥。 “第一阶段目标:吃掉韩军两三个师团,再咬下美军一两个团,把战线压回三八线,打疼他,让他老老实实回谈判桌。” 陈峥立正:“是,第一阶段,保证给美方一个狠的。” 散会后,陈峥单独对陈旅长说道:“干爹,我们的喀秋莎大部队到了,炮兵二十一师也到位了,九月十五日黄昏,全线反攻怎么样?” 陈旅长哈哈一笑:“行,就听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发动第六次战役,过瘾呐,过瘾!(第2/2页) …… 1951年9月15日黄昏。 第六次战役第一阶段发起,全线总攻。 志司一声令下,所有火炮同时开火,轰炸美军的一线防御阵地。 喀秋莎火箭炮拖着火红的尾巴划过天际,把美军阵地的天空烧成了一片火海。 铁原方向、金化方向、华川方向,全线地动山摇。 炮火延伸,步兵全线压上。 中线,三兵团主攻。 15军军长秦纪伟带着部队从五圣山方向压下来,正面撕开韩军防线。 12军、60军两翼跟进,钳形突击。 17军军长李云龙率整补完毕的十七军,沿着铁原方向直插纵深。 直接一夜穿插四十公里,直插韩军第二军团背后,堵死了退路。 丁伟的44军、孔捷的39军从两翼包抄合拢,把韩军第二军团和第3军团一部,整整几个师,圈在了金化以南的铁桶里。 西线,19兵团在杨德志指挥下全线佯攻,死死牵住美军第1军,让它一步也挪不动。 东线,9兵团在宋时伦指挥下压着韩军第1军团打,人民军配合反击,把李奇微准备的攻势直接打回了出发阵地。 美军第3师、第25师拼了命想救援被围的韩军,可每一次突击,都被反斜面坑道里的伏兵顶了回来。 不管白天黑夜,美军就想靠着飞机大炮往前拱,可惜一到夜里,志愿军从坑道里钻出来,让美军吃不好睡不好。 第一阶段打了二十天。 到10月5日,第六次战役第一阶段围歼战结束。 陈旅长在志司不停地嚷嚷着这次打得是真是过瘾。 这次毙伤俘敌十五万三千余人。 其中韩军十二万四千余人,美军两万九千余人,包括被围歼的美军第3师一个团,几乎成建制被消灭。 缴获火炮九百余门、坦克一百二十余辆、车辆三千余台。 战线整体南推四十余公里,直逼三八线以南。 随即,在第一阶段战役结束之时,志愿军在炮火的支援下有序撤离,丝毫不贪恋阵地。 他们的目的就是让美方知道疼,坐回到谈判桌上。 李奇微在东京接到战报,第二天,他向华盛顿发去一份电报: 中朝发动第六次战役,联合国军损失十五万人以上,韩军两个军团被打残,美军地面部队元气大伤。如果再打下去,我们拿什么守住三八线? 华盛顿震动。 杜鲁门连夜召集会议。 马歇尔在会议上只说了一句:“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10月25日,美方主动申请恢复谈判,放弃了海空军优势补偿等无理条件,公开认错道歉。 双方将会场从开城迁至板门店,帐篷会场里,新一轮谈判重新开始。 军事分界线问题摆上了桌面。 这一次,美方没有敢再提后撤38公里,双方开始逐项核对战线实际控制线。 谈判恢复的消息传到前线,志愿军各部队转入阵地防御。 坑道工事全面展开,各军按七防标准加固阵地,十七军作为机动部队休整补充,随时准备顶到缺口上。 第 89 章 不打不会好好说话【惊喜加更 第89章不打不会好好说话【惊喜加更】 1951年10月25日,中断了六十三天的停战谈判正式恢复。 这中间志愿军又打完了第六次战役第一阶段。 美军这段时间吃了大亏,这才重新坐回谈判桌上。 会场从开城来凤庄迁到了三八线上的板门店。 这地方原本是个只有一间小酒馆兼杂货铺的无名山村。 如今酒馆门口拉上了铁丝网,成了全世界记者盯着的地方。 新的谈判室就建在军事分界线上,谈判桌的中线就是分界线,双方代表从各自的门进出,各坐一侧。 屋子不大,一张长桌,两排椅子,桌上铺着绿呢台布,台布中间压着一道白线,把桌子分成两半。 陈峥跟着代表团进场,先绕着屋子转了一圈,这才坐下。 邓副司令在边上笑他: “我说陈峥,你当这是在勘察阵地呢?” “谈判桌就是阵地。” 陈峥把帽子放在桌上。 “这门进哪门出、坐在哪一侧,都是有讲究的。美方让咱们从北门进、他们从南门进,中间隔一道白线,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想让全世界都看见,是‘南北对峙’。” “那依你看呢?” “咱们坐就坐了,但有一条,分界线是打出来的,不是桌子上的白线画出来的。桌子上的白线,早晚得按咱们实际控制的线来划。” 邓副司令笑着指了指他,随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等着美方代表入内。 他了解陈峥,这小子打仗有一套,上了谈判桌也不怵。 等众人来齐,新一轮的双方互相扯皮开始。 美方虽然不再公开提“海空优势补偿论”,但乔埃那个老海军还是咬死了不肯认三八线。 理由也说得冠冕堂皇: 经过一年多的拉锯战,双方实际控制线犬牙交错,中朝方面占着三八线西段以南的开城,美韩方面控制着东段以北的金化至杆城一线。 美方不肯回到战前状态,因为那等于当众承认自己是侵略者。 谈了几轮,乔埃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三八线不能作为军事分界线。我方认为,军事分界线应当反映战场的实际情况。” 陈峥听了几轮,转头对邓副司令说: “他们这是又想拿‘实际情况’做文章。实际控制线咱们占着开城,他们占着金化以北,谁也不吃亏。咱们把姿态做足,该让的让一步,但开城一寸不能吐。” “你的意思是?” “提出新方案,以实际控制线为基础,双方略加调整,作为军事分界线。咱们主动退一步,把‘三八线’三个字收回来,只要实际控制线划线对咱们有利,叫什么名字无所谓。” 邓副司令沉吟了一下:“你这是让他们自己打碎了牙齿自己咽下去。” “对。” 邓副司令立马叫停谈判,几人回到驻地给北平发报。 李刻农对着陈峥调侃道:“你这一招,等于让他们自己把侵略者三个字咽回去了。” 陈峥也笑了: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这仗再打下去,实际控制线只会越来越往南。现在答应,还能保住金化以北那点地方。再过半年,怕是连那点地方都保不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不打不会好好说话【惊喜加更】(第2/2页) 再得到确切的答复之后,11月7日,中朝代表在谈判桌上正式抛出这个新方案。 “在实际控制线基础上,略加调整,作为军事分界线。” 美方代表互相看了看,很快就点了头。 1951年11月27日,双方正式就第二项议程达成协议。 以实际接触线为军事分界线,双方各后退两公里,建立非军事区。 前后历经十八次正式会谈、三十七次专门委员会会谈、十四次参谋会谈,终于在某一项协议上达成了共识。 然而,分界线问题的解决并没有带来战场上的平静。 恰恰相反,美方这次在谈判桌上碰了钉子,转头就在战场上使出了浑身解数。 从11月开始,美军空军对志愿军后勤补给线发动了空前猛烈的“绞杀战”。 铁路桥梁、公路运输线处处告急。新安州、价川、西浦那个三角地带,白天飞机一拨接一拨,把铁轨炸得跟麻花似的。 与此同时,美第8集团军残部在西线、美第10军在东线不停地发动营团级试探性进攻,企图用军事压力在谈判桌上换取让步。 陈峥的日程也被分割成两半,白天在板门店谈判桌上跟乔埃唇枪舌剑;夜里守着电报机指挥各军的阵地防御。 一天夜里,他刚从谈判会场回来,电报就响了。 15军军长秦纪伟在电话那头汇报: “副司令,白天美军一个团又拱到五圣山前沿,被咱们反斜面坑道里的部队顶回去了,丢下几十具尸体。不过咱们的弹药消耗也大,后勤线让飞机炸得够呛。” “弹药的事你别操心,志司已经组织了抢修队,铁路断了用公路补,公路断了用人背马驮。” 陈峥对着电话说: “你记住一条:白天挨炸,晚上反击。每条坑道每个阵地,都要让美军拿命来换。他轰炸他的,咱们修咱们的,看谁先撑不住。” “明白了。” 陈峥又补了一句:“还有,坑道里多备干粮和水,备足半个月的。美国人就喜欢玩‘围点打援’那一套,别给他们机会。” 秦纪伟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副司令放心。” 整个1951年11月至12月,在三兵团防线上,美军始终没有向前推进一步,反而又丢下了几千具尸体。 各军依托反斜面坑道工事,昼失夜反,反复拉锯。 后方,铁道兵、工程兵和成千上万的民工昼夜抢修,硬是在飞机的轰炸下,把一条条公路铁路变成了打不烂、炸不断的钢铁运输线。 高炮部队和我国飞行员在清川江上空敲下来的敌机,一架接一架往下掉。 1951年12月中旬,志司空寺洞指挥所。 彭总收到了北平的电报。 由于长期高强度工作加上营养不良,他的身体已经亮起了红灯,前额和前胸反复长出小瘤子,精神状态也大不如前。 国内决定让他尽快回国治病休养,同时回去汇报朝鲜战场的全面情况。 彭总放下电报,对参谋说:“给三兵团发报,让陈副司令来志司一趟。” 陈旅长接到电报,当天就从三兵团前指赶到了空寺洞。 第 90 章 这还说什么,那就打【惊喜加 第90章这还说什么,那就打【惊喜加更】 彭总把电报递给他:“国内的意思,你看一下。” 陈旅长看完,沉默了半晌:“老彭,你这身子骨,是该回去好好治治了。” “治什么治,一颗瘤子而已。” 彭总摆了摆手:“我走之后,志司这副担子,就只有你来挑。” “我?” “你在越南打过山地战、坑道战,又跟洋人打过交道,谈判桌上那一套你也不怵。” 彭总指了指墙上的态势图: “第六次战役第二阶段,这个方案是军委和我们反复研究过的,你比我清楚,择机打出去,不要怕打大仗。” 陈旅长点头:“方案我看过,火候差不多了。” “谈判桌上的事,让陈峥去唱黑脸,这小子搞外交也蛮合适。” 彭总又说。 陈旅长咧嘴一笑:“老总放心。” 彭总也笑了:“你小子,就这嘴贫,饭点了,就在这儿吃。朝鲜的土豆炖肉,你尝尝。” “老总请客,那我可不客气了。” 12月23日,彭总乘专列离开朝鲜,同行的还有几名作战参谋。 第六次战役第二阶段箭在弦上,陈峥作为三兵团副司令员和战俘案负责人,离不开战场。 临上车前,彭总把陈旅长叫到跟前: “你那个干儿子,打仗是把好手,就是再谈判桌上太能说了,回头你敲打敲打他,该闭嘴的时候也学会闭嘴,我们也是爱好和平的。” 陈旅长笑着调侃一句:“他那是跟您学的,要是您在谈判桌上,火气恐怕比他还大。” “去你的。” 彭总笑骂了一句,转身上了车。 陈旅长正式接任志愿军代司令员后,第一件事就是召开志司作战会议。 他看着满屋子的军长、政委,开口第一句就是: “彭老总把摊子交给我了,我就一句话,仗要打,谈要谈,两手都要硬,第六次战役第一阶段打掉了十五万人,第二阶段,我要把美军的骨头再敲断几根。” 屋内一片肃然。 陈峥坐在干爹对面。 这个老头子黄埔时就以“鬼点子多”闻名,在搞特科时能把租界巡捕耍得团团转,在越盟能把法军忽悠得晕头转向。 如今换上他坐镇志司,美方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散会后,陈旅长把陈峥单独留下:“儿子,你跟我说实话,第二阶段这仗,你想怎么打?” “干爹,第一阶段的教训是,正面硬啃,代价太大。 第二阶段我想换个打法:谈判桌上给他们放烟幕弹,让他们以为咱们忙着扯皮,等他们把注意力全放在谈判上,咱们的炮口就抬起来。” “你想用谈判拖时间?” “对,美方现在最急的不是打仗,是停战,他们越急着停,就越怕咱们打。 咱们越是不急着表态,他们就越摸不准咱们的底牌。 尊严在剑锋之上,真理永远在大炮射程之内。” 陈旅长听到这话,也笑了:“好小子,跟你爹我想到一块去了,你说的对,谈判桌上拖,靠的是嘴皮子;战场上打,靠的是炮弹,嘴皮子只能糊弄一时,炮弹才是硬道理。” 1952年1月初,谈判进入第三项议程“停火与监督”,以及第五项议程。 美方故技重施,提出由参加“联合国军”的国家来监察、限制朝鲜修机场等苛刻条件,中朝方面坚决反对。 陈旅长在前线摸清了各军的战备情况后,给陈峥私下透了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这还说什么,那就打【惊喜加更】(第2/2页) “国内又调了三个苏式炮兵团上来,喀秋莎火箭炮也到了两个营。另外,东北的后勤线上,粮弹囤积已经够打一场大仗了。” 陈峥心领神会:“干爹的意思是,趁谈判还在扯皮,咱们在战场上再拱一把火?” “对。” 陈旅长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画出第二阶段的进攻路线。 “美方不是忙着跟咱们吵监察机构的人选吗?让他们吵。 咱们这边,各军抓紧时间把坑道里的粮弹补足,炮位前移。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把炮口抬起来。” 陈峥看着老头子,调侃起来:“老头子,果然要说鬼点子多还得是你啊,我还得跟您学习学习。” “滚蛋。” 陈旅长笑骂道:“这下知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好处了吧,你小子还得学。” 为了给前线的部队争取时间。 陈峥这次在谈判桌上故意跟美方代表反复纠缠监察机构的具体人选问题。 中朝方面坚持由捷克斯洛伐克、波兰、瑞典、瑞士四国组成中立国监察委员会,美方则坚持要有参加“联合国军”的国家代表参与。 双方你来我往、各不相让,一拖就是大半个月。 美方代表急眼了,直接拍着桌子质问: “陈将军,贵方一再在监察人选问题上纠缠,到底是诚心谈判,还是另有图谋?” 陈峥也不恼,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位将军,您这话说反了,我方提出四国中立监察,是诚心诚意要停火。 反倒是贵方,死活要把‘联合国军’的成员国塞进监察机构,你们是想让参战方监督自己,好一边停火一边放冷枪吗?” “那是两回事!” “是不是两回事,诸位心里清楚。” 陈峥放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 “这样吧,监察人选的事,咱们慢慢议,反正有的是时间,您说是不是?” 美方代表气得脸色发白,却又挑不出毛病。 李刻农在幕后听说这事,笑的直摇头: “陈峥这小子,把谈判桌当成了阵地战,他这是打算拖到咱们的炮兵全部到位为止啊。” 1952年2月1日,美军见我方在谈判桌上一直不肯松口,突然在朝鲜战场和中国东北边境地区发动了细菌战。 美军飞机多次越过三八线,在志愿军防区和中国境内投下带有鼠疫、霍乱等病菌的昆虫、羽毛和食品。 消息传到谈判会场,陈峥当场拍案而起,怒斥美方代表: “你们在谈判桌上谈人道、谈停火,背地里却用细菌武器屠杀平民和士兵,这叫哪门子和谈诚意?” 美方代表支支吾吾,推诿否认: “你这是毫无根据的污蔑……” “污蔑?” 陈峥把一叠材料拍在桌上。 “志愿军防区多个部队出现感染病例,现场缴获了你们空投的容器,上面印着美军番号和英文说明。要不要我把实物搬上谈判桌,让全世界的记者都来验一验?” 美方代表说不出话来。 当晚,陈峥把材料送到志司。 陈旅长在志司接到报告后,直接就是一句:“这还说什么,那就打!” —— 【惊喜不,加更两章,而且这两章作者说里面简单写了一段小剧场,是番外大纲,领导们想看什么样的也可以留言,后面写成番外发出来。】 第 91 章 战俘换人才 第91章战俘换人才 2月2日深夜,志司的命令下来了: 发起第六次战役第二阶段总攻。 这道命令其实早有铺垫。 白天陈峥在谈判桌上跟乔埃磨了一整天的监察人选,把那个老海军磨得没了脾气。 夜里他刚把细菌战的证据材料送到志司,陈旅长看完,就下了决心。 “传令,拂晓前完成一切准备,全线总攻。” 各军的坑道早就补足了粮弹,炮位也按计划前移完毕。 这些事,陈峥和陈旅长心里都清楚,谈判桌上拖了半个月,拖的就是这个。 2月3日拂晓,全线火炮同时怒吼。 喀秋莎那玩意儿一打就是一片,更别提一个喀秋莎师了。 再加上各种火炮,迫击炮,没良心炮等等。 阵地上的美军到死都没想明白,前两天还在板门店跟他们谈监察人选的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美韩方面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打到2月10日,战斗结束。 此役毙伤俘敌六万四千余人,其中美军一万八千余人、韩军四万六千余人。 消息传到板门店,美方代表在谈判桌上气得说不出话,私下里骂陈峥不讲武德,是小人。 谈判进程直接被美方暂停了好几天。 这话传到陈峥耳朵里,他听完笑了: “不讲武德?他们往老百姓头上扔细菌弹的时候,讲武德了?” “咱们不着急,让他们骂,骂得越凶,就越说明这一仗打疼了。” 重新坐到桌前那天,乔埃脸色铁青,上来就拍桌子: “陈将军,谈判期间发动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这是对谈判的侮辱!” 陈峥端起茶杯,不紧不慢: “乔埃将军,这话从何说起啊。谈判期间,贵方的飞机可也没停过一天。你们白天炸我们的铁路,我们晚上打你们的阵地,这很合理吧,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 乔埃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无耻,太无耻了。 这一仗打完,美方在谈判桌上的底气压下去不少。 但更重要的战果还是在政治层面。 前线缴获了大量美军投掷细菌武器的实物证据,带有美军番号的空投容器、印刷着英文说明的带菌昆虫容器。 陈峥连夜把这些东西整理成册。 他把证据组的人召集起来: “一样一样来,编号、拍照、翻译、核对,原件和照片对得上,一份都不能错。天亮之前,册子要出来,新闻稿要拟好,记者要到位。” 一夜下来,册子成了,编号、照片、中英文说明整整齐齐,通过谈判代表团公之于众。 国际舆论哗然。 苏联、东欧国家纷纷谴责美军使用细菌武器,英国、法国等盟国也私下向华盛顿表示不满。 美军在朝鲜战场上使用细菌武器的丑闻迅速传遍世界,美方在谈判桌上和外交场合被逼入死角。 美国国务卿艾奇逊被迫公开表态。 虽未直接承认,但承诺“美国不将细菌武器用于军事目的”,实际上等于变相认错道歉。 美军随后逐步停止了细菌武器的投放。 在战场和舆论的双重压力下,美方终于重新坐回了谈判桌前,态度明显软化。 第三项议程在3月初取得突破性进展,双方最终确定由中朝提名捷克斯洛伐克、波兰,美方提名瑞典、瑞士,组成中立国监察机构。 时间来到1952年5月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战俘换人才(第2/2页) 随着第六次战役的结束,第三、第五项议程也全部达成协议。 五项议程,四项已定,只剩下最棘手的一块硬骨头。 那就是第四项议程,战俘安排问题。 其实战俘问题的谈判早在1951年12月11日便已开始。 双方的根本分歧在于遣返原则:中朝方面坚持根据《日内瓦公约》全部遣返,美方则抛出“自愿遣返”原则,声称只遣返那些“愿意回去”的战俘。 12月18日,双方交换战俘名单,美方交出的名单上列有13.2万余人,比他们红十字会此前宣布的17.6万余人少了4万多人。 随后美方又提出“一对一”交换原则,企图用平民顶替战俘差额。 1952年2月3日,中朝方面提出包括全部遣返战俘原则在内的9项建议;3月21日,又以双方12月18日的战俘名单为基础,提出无条件释放并遣返全部战俘的方案。 然而美方不为所动。 就在战俘问题僵持不下之际,陈峥脑海中那个酝酿已久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趁谈判休会间隙,陈峥回了一趟志司,找到干爹。 “干爹。” 陈峥把一份材料推到陈旅长面前:“你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陈旅长接过材料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材料上列着数十个名字,都是朝鲜战争爆发后被美国政府扣留、不许回国的在美理工科留学生。 其中不少人已获得博士学位,有的甚至在国际学术界崭露头角,却因一纸禁令被困在大洋彼岸。 “这是……” “咱们手里攥着成千上万的美军战俘,光将军就不止两个,范弗里特和史密斯,可都是美方在世界上知名的将领。” 陈峥指着名单上的名字: “再看看这些人,哪个不是咱们国家现在急需的人才?一个人顶五个师,这话可是老美自己说的。咱们现在有筹码,与其在谈判桌上跟美方干耗,不如打开一条新路,用战俘换人。” 陈旅长拄着拐棍,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皱着眉头思索良久,缓缓开口: “你是说,用范弗里特、史密斯这些高级将领,去换咱们的科学家回国?” “对。” 陈峥点头:“美方不是讲自愿吗?那咱们也讲自愿,他们自愿放人,我们自愿放俘,中立国和记者全程报道,各取所需。” “美方要是不认这个账呢?” “由不得他不认。两个将军在战俘营里关着,全世界都在看着,国会和媒体不会让他们拖。他们比咱们急。” 陈旅长把材料放在桌上,拄着拐棍又转了起来: “这事牵涉太大,我得跟北平汇报。” 说着,看向陈峥:“不过,你比我更了解这些情况,最好你亲自跑一趟北平,当面跟首长们说。” 陈峥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准备材料。” 1952年5月中旬,陈峥时隔一年再次登上了回国的列车。 北平,一间简朴的会议室里,陈峥向几位首长汇报了自己的想法。 他摊开带来的材料,上面列着被扣留的在美中国学者名单,旁边是志愿军战俘营里美军被俘人员的统计数字。 “首长,现在停战协议已经通过四项,唯独战俘问题是谈判的最大障碍。 但咱们手里有美方想要的东西,他们的将军、他们的士兵。 与其在遣返原则上死磕,不如换个思路:用战俘换人才。” 第 92 章 李承碗还想当出头鸟 第92章李承碗还想当出头鸟 “我的想法是,美方扣着我们的科学家不让回国,我们扣着他们的战俘。 这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 现在谈判桌上谈不拢,咱们就在桌下谈,让美方放人,我们放俘,各取所需。”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一位首长缓缓开口:“小鬼,你的意思是,把战俘问题跟留学生归国问题挂钩?” “正是。” “美方凭什么答应?两个将军换几十个留学生,他们肯?” “首长,这笔账他们算得过来。” 陈峥说:“范弗里特和史密斯是他们的将军,国会和媒体天天盯着,拿一个将军换一个博士,就看他们是想要脸,还是想继续跟我们斗下去了。” 伍首长沉吟了一下,随即和那位首长肯定了陈峥的想法,接着说: “我看这个思路可以试一试。不过,外交层面的事,还是得走外交渠道,这件事我来亲自抓。” 说着,他看向陈峥。 “小陈峥,你们谈判代表团现在的任务是,在战俘问题上继续施压,为外交层面的运作创造空间。” 陈峥立正敬礼:“明白。” 出了会议室,天已经擦黑。 陈峥本想回家看看,可火车票是明天的,来不及了。 他抽空去前门买了两斤蜜供、一包茉莉花茶,干爹就好这口。 临上车,他托人给家里捎了个口信,说是仗快打完了,马上就能回来了。 随后他急忙赶回朝鲜前线,家也没来得及回去。 这次回来,带来的是国内最高指示: 谈判桌上寸步不让地坚持“全部遣返”原则,给美方施加持续压力;与此同时,外交渠道悄然开启,用战俘作为筹码,换回被扣留的我国科学家。 这两条战线互为犄角。 谈判桌上越强硬,美方越急于解决战俘问题,外交渠道的谈判空间就越大;而外交渠道每取得一点进展,又反过来给谈判桌上的美方代表施加压力。 谈判驻地,李刻农听完,缓缓点头:“两条腿走路,好。你继续唱你的黑脸,外交上的事,我们来办。” 5月下旬,谈判中,乔埃突然被调回华盛顿,接替他的是哈里逊少将。 6月初,战俘问题的谈判迎来了转机。 美方在志愿军连续两次战役打击和外交渠道的双重压力下,哈里逊的态度开始松动,双方开始就战俘遣返的具体方式进行实质性磋商。 美军高层内部也意识到,两个将军被俘已经够丢人了,如果再在战俘问题上无限期拖延下去,国会和媒体的压力谁也承受不住。 6月中旬,谈判取得突破性进展。 美方在战俘遣返问题上基本接受了中朝方面的核心诉求: “一切坚持遣返的战俘直接遣返,其余转交中立国遣返委员会公正处理。” 双方商定,停战协定将在7月初正式签署,美军开始着手制定从朝鲜半岛撤军的计划。 然而,南朝鲜总统李承碗却跳了出来,公开发表声明。 扬言“即使美军撤退,大韩民国也将单独战斗到底”。 并指使南朝鲜军在中立区附近制造多起摩擦事件,企图破坏停战进程。 陈旅长在志司接到报告后冷笑一声:“李承碗这是拿自己的军队当筹码,想让美国人下不来台。” 各兵团司令员收到消息,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到志司,要求干他娘的。 然而志司的作战方案还没定好,陈旅长就收到了北平的电报: 由于军事工程学院的筹建工作迫在眉睫,决定调他回国主持建院工作,志愿军代司令员兼代政委由邓副司令接任。 临行前,陈旅长和彭总走的时候一样,把各军军长叫到志司,布置对李承晚的攻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李承碗还想当出头鸟(第2/2页) 作战室里,军长们围在地图前七嘴八舌。 有人主张全线反击,有人主张连美军一起打。 陈峥站在地图边,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我的意见是,单打李承碗,现在我们和美国正要签署停战协议,不宜主动掀起战争。 李承碗敢发表声明,肯定也是得到了默认。 打疼了李承碗,美国人也脸上挂不住,正好逼他们表态;要是连美军一起打,他们反倒抱成团,跟咱们扯皮。” 邓司令点头:“陈峥说得对,单打李承晚。” 随后又开始吵起来谁去打主攻。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一致认为李承碗的战力不值一提,决定集中一线炮火,教教他们怎么做人,别上蹿下跳。 商量结束之后,陈峥和陈旅长父子俩说起了悄悄话。 陈峥调侃起来: “干爹,你在越盟那会儿就馋人家的武器,嚷嚷着要自己办个学校专门研究武器,这回可算得偿所愿了。” 陈旅长哈哈一笑: “看来首长还是十分了解我的。你小子也不能跑,我看这个军事学院的组建,你小子想法多,给你老子我好好帮忙。” 陈峥也笑了: “我这前线的停战协议都还没签呢,你就把我后续工作安排明白了。 再说了,我干嘛去帮你? 等我回国,我也申请开办一个大学,咱们父子俩看看几十年后谁的大学厉害。” 陈旅长: “滚蛋,你小子还想跟你老子叫板?别说上面批不批,就是让你组建,你小子有那么多老师吗?挖人还是得看你老子我。” 两人又聊了聊,让老头子回家的时候给干娘和去聂首长家里好好说说。 毕竟陈峥马上也要回国了,结婚这事也要定下来。 立国之战的胜利,再加上结婚,双喜临门。 对于开办大学,陈峥说的自然是玩笑话,眼下国家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办一所军事工程学院已经是挤了又挤,哪还有余钱办第二所。 最起码也得等几年缓过劲来。 陈旅长回国了,陈峥还得在朝鲜待上一段时间。 邓司令接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南朝鲜方面的挑衅。 6月25日,南朝鲜军第3师团在东部战线越过实际控制线,攻击志愿军前沿阵地。 邓司令当即下令: “所有炮兵,向南朝鲜军阵地实施三十分钟覆盖射击。告诉他李承碗,三八线不是他家菜园子的篱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6月26日拂晓,志愿军所属各炮兵师、团按照预定方案,对南朝鲜军在东线和西线的十余处阵地同时实施了猛烈炮击。 这是自停战谈判开始以来志愿军炮兵规模最大、火力最集中的一次单方面打击,炮弹加起来,赶得上第六次战役的总和。 美军都准备撤军了,志愿军这边没了压力。 他一个小小的李承碗还想跳出来当出头鸟,不打你打谁。 炮火延伸后,邓司令随即命令17军、44军、39军等部队在南朝鲜军阵地前沿做战术佯动,摆出全线反击的架势。 李承碗的军队本来就被第六次战役第二阶段的打击打掉了大半元气,残存部队在志愿军的炮火面前根本无力招架。 三天之内,南朝鲜军主动挑衅的部队被全歼两个团,剩下的仓皇后撤至三八线以南,再也不敢向前拱一步。 随后美国方面公开表态,要求南朝鲜政府“遵守联合国军的统一停战安排”。 李承碗在认得干爹的压力下被迫收敛。 第 93 章 战斗结束,回国! 第93章战斗结束,回国! 7月2日,板门店谈判会场,双方正式签署了关于战俘遣返问题的最终协议。 “一切坚持遣返的战俘直接遣返,其余转交中立国遣返委员会公正处理”。 同日,军事分界线、停火监督等其他四项议程的协议一并生效。 7月10日,停战协定在板门店正式签字。 签字那天,会场外停着双方的车队。 联合国军方面,联军总司令李奇微亲自到了板门店。 他本来不必到场,按惯例,签字由双方首席谈判代表完成。 但临行前,他改了行程,就为了见一见那个让麦克阿瑟和他自己吃尽苦头的将军。 李奇微在谈判驻地见到了年轻的陈峥,十分惊讶,率先开口: “陈将军。” “李奇微将军。” 陈峥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我早就想见你一面。” 李奇微说:“从长津湖开始,到铁原,到板门店。我一直想看看,那个让我们在东京睡不着觉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陈将军,我听说你才27岁?” “准确地说,26周岁。” 李奇微顿了一下,只觉得自己这些年都白活了,随即不想在年龄上纠结: “陈将军,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请讲。” “你们志愿军,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都算准我们的行动的?从水门桥到铁原,从夏季攻势到第六次战役,你们好像永远比我们快一步。” 陈峥看着他: “李奇微将军,你我都是军人。战场上,拼的是指挥官的判断和士兵的命。 你们的战术,有你们的路数;我们的打法,有我们的章法。 算不算得准,战场上已经分出了胜负。” 李奇微又沉默了:“范弗里特和史密斯,我希望你们能履行诺言。” “谈判桌上签的字,白纸黑字,我们自然会履行。” 陈峥点头:“停战协定生效后,一切坚持遣返的战俘直接遣返,其余交中立国遣返委员会公正处理。范弗里特中将和史密斯少将,会按程序走。我也希望贵国能遵守约定,把我们的人放回来。” 李奇微点了点头:“陈将军,如果还有机会,希望我们不是在战场上见面。” “希望吧。” 签字仪式很快开始。 双方代表在文件上签字、盖章、交换文本。 李奇微和陈峥的世纪握手也被记者发到了全世界。 这天全世界的报纸头条都是:“来自东方的战神,年仅26岁……” 历时两年多的立国之战,就这样结束了,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早。 北平特地发来电报,祝贺抗美援朝胜利,国内准备迎接志愿军回国。 板门店签字仪式落幕,双方车队沿着坑洼的公路向北返回志司驻地。 这一场仗打赢了,战场拿下来了,可牺牲同样沉重。 更多人的名字,永远留在了这条分界线北边的山里。 回到空寺洞志司矿洞指挥部,邓、洪、韩等一众首长正看着北平发来的贺电。 “军委来电,祝贺抗美援朝作战取得全面胜利,命令志愿军分批有序撤回国内。” 邓司令放下电报: “但有两条硬框框,第一,严格恪守停战协定,绝不越过军事分界线向南;第二,部队轮换分批后撤,防备对方背信撕毁协议。” 洪副司令指着态势图补充道: “联合国军主力已经向南收缩,但依旧在三八线以南保持重兵。 我们不能全部一股脑立刻撤走,要留足警戒力量,分批次。 一线守备部队先后撤,二线、兵团机关、后方单位依次往后移。 还有后勤上的事,撤军路上几万人的吃用、车辆调度,都要排好日子。” 韩副司令也接了一句:“撤军路上警戒不能松。李承碗那小子,保不齐再咬一口。侦察分队先头走,防空哨也不能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战斗结束,回国!(第2/2页) 陈峥问:“邓司令,我前两天递上去的报告批下来没有?” 邓司令抬眼看他,轻轻点头: “批了,不过不能越过分界线南下搜寻遗骸,但是允许我们沿己方控制区撤军行军的沿途,同步打扫战场、收拢烈士遗骨。 走到哪里,就搜寻到哪里。 能运回国内的尽量运回,暂时无法迁移的,就地规整烈士陵园。” 陈峥听后松了口气,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说: “邓司令,我建议这样办。 撤军序列按兵团分梯队,但每一梯队的行军路线,都尽量从旧战场边上过。 部队边撤边收,收容队配武装,既收遗骸,也防偷袭。 每个坟包、每具遗骸,登记造册,能运的随辎重车队走,运不走的就地修整陵园,立木牌,写清番号姓名,留档备查,等以后条件具备了,再来接。” “好。” 邓司令叫来机要参谋。 “传令各兵团,撤军序列安排:三兵团,17军、12军先行后撤,作为第一批次向北转移;15军、60军留驻一段时间,承担边境警戒,监视联合国军与南朝鲜军动向,待确认对方没有破坏停战的迹象,再行北撤。” 消息很快传到三兵团各军。 17军军部,李云龙看完电报,叫来各师师长政委下达命令: “一边往后撤,一边收拢咱们牺牲同志的遗骸。 告诉下面,干粮、白酒,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给咱们的兄弟们敬个礼,告诉兄弟们,该回家了。” 命令一层层下达到班排。 山林之间,一路向北的行军路上,随处可见令人动容的一幕。 战士们停下脚步,把口袋里为数不多的炒面、压缩干粮,摆在雪地里隆起的土堆前,一排排战士脱下棉帽,深深三鞠躬。 “兄弟,仗打完了,我们要回国了,带你们一起回家。” 可以运回的遗骸,跟随大部队的辎重车队向北行进。 部分条件恶劣、无法即时迁走的,就地修整坟茔,立上木牌标记番号姓名,做好登记留档,等待日后条件完备再来接他们归国。 7月中旬,板门店外交渠道按停战协议启动战俘交接工作。 中朝方面按照协议,愿意遣返的战俘分批移交;范弗里特、史密斯等被俘美军高级将领,也按既定流程移交美方。 作为交换,大洋彼岸,被美国长期扣留的一批中国留美科学家、工程师,陆续解除禁令,踏上返回新中国的航程。 这也是这场战争背后看不见的重大收获。 仗打完了,战场上的收获是明面上的,这一条线,才是大头。 晚上,陈峥在帐篷里对着名单,一个一个划名字。 划到一半,他问参谋:“钱老那头呢?” “钱老那边,老美卡得最紧,还没放行,不过国内传话说,口子已经松了。” 陈峥放下笔:“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能少,慢慢来,迟早的事。” 8月初,第一批回撤志愿军部队陆续抵达鸭绿江边的安东。 江对岸,祖国的土地遥遥在望。江边挤满前来迎接的百姓、机关代表,锣鼓喧天,红旗漫卷,欢呼声响彻江岸。 不少战士望着鸭绿江的江水,眼泪淌下来。 跨过江来的时候,漫天风雪,生死未卜,如今归来,终于见到祖国的山河。 陈峥没有跟着第一批部队直接回国。 邓司令给他下达任务,暂留朝鲜,监督战俘交接、中立国监察委员会的现场工作,跟进烈士遗骸登记归档,处理完剩余外交与战地收尾事务之后,再启程归国。 这一留,就留到了1952年9月。 板门店全部交接工作尘埃落定,中立国监察机制平稳运行,确认三八线双方均无大规模异动。 志司下达命令,陈峥结束朝鲜全部任务,即刻启程返回国内。 第 94 章 回国,定亲,十月一 第94章回国,定亲,十月一 志司正式下达命令:陈峥结束朝鲜全部任务,即刻启程返回国内。 告别那晚,邓司令特地在志司临时食堂的木屋里摆了一桌便饭。 桌上照例是热气腾腾的白菜粉条炖猪肉,多加了两盒从美军军需库里缴获的牛肉罐头。 洪副司令、韩副司令等人都在。 仗打完了,众人可谓是无事一身轻,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饭桌上没人谈战术、谈部署,聊的全是回国的打算。 陈峥端起面前的粗瓷茶缸子,一一敬过。 “小峥,我们可是早就知道你小子和聂总的闺女结亲了,这一拖就是整整两年,现在仗打完了,你也该回去成家了。” 邓司令笑着说。 陈峥抹了抹嘴:“邓司令,瞧您说的,这仗都打完了,咱们回去不过是先后的事情。” 洪副司令拍了拍陈峥的肩膀: “你个小兔崽子,少跟老子在这儿装相,现在谁不知道你‘小霍去病’的名号? 我可是听说聂总天天在北平念叨他这个好女婿呢。 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你小媳妇还在北平等着你,吃完饭赶紧给老子滚蛋。” 韩副司令也跟着笑:“就是,赶紧滚回去。” 陈峥也笑了,又端起茶缸子:“邓司令,洪副司令,韩副司令,这杯我干了。” …… 第二天拂晓,天还没亮。 陈峥带着和尚和裴志明,坐上了吉普车。 和尚和小裴,一个是警卫员,一个是秘书,一干就是几年。 陈峥也在想,现在反正是没仗打了,是不是要把他们下放,要不然他们怎么进步? 但让他们去哪,陈峥一时间还没想好。 几天后,绿皮火车驶入了北平火车站。 站台上人头攒动,大喇叭里正放着欢庆胜利的锣鼓声。 陈峥刚一下车,就瞧见不远处的月台上站着几个人。 陈旅长手里拄着那根大竹拐棍,旁边是干娘傅同志,手里还牵着小建。 “哥!” 小建眼睛尖,第一个瞅见陈峥,跑过来一把抱住了陈峥的大腿,死活不撒手,嘴里嚷嚷着: “哥,你可算回来了,你说过要带我去前门外吃烤鸭的,这回不许赖皮。” 陈峥大笑,一把将这小子提溜起来,在怀里掂了掂分量: “哟,小建,又沉了,这回哥说话算话,便宜坊,咱今晚就去,管饱!” 干娘紧走两步迎上来:“在朝鲜受了不少罪吧,你看你现在又黑又瘦。” “娘,瞧您说的,打仗嘛,哪能不受罪?辛苦的还是手底下的战士们。” 陈峥说着,赶紧接过干娘手里的网兜。 陈旅长拄着拐棍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些吃醋: “行了行了,老子从朝鲜回来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感动。” 陈峥从怀里掏出壶米酒递过去:“干爹,板门店老乡自家酿的,我给您捎回来了。” 陈旅长接过来掂了掂,哼了一声:“算你小子有良心,不枉老子这段时间忙的要死还得管你的事。” 干娘白了老头子一眼: “怎么,你不想管是不是,有事没事就去管理所见你那些老同学,我都不稀得说你,有时间去跟他们炫耀,不如赶紧给小峥的事定下来。” 陈旅长被怼的说不出话,自己转头上了车。 回到灵境胡同41号的小院,正房的烟囱正往外冒着青烟,满院子都是久违的饭菜香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回国,定亲,十月一(第2/2页) 干娘进了厨房,不多会儿,一盆冒着红亮油光的辣椒炒腊肉和一盘小葱炒鸡蛋就端上了桌。 晚饭桌上,陈旅长破例让干娘给自己倒了半两黄酒,喝了一口,这才算是踏实了。 陈峥在家里踏踏实实地歇了两天。 陈旅长最近也是忙得很,白天去军事工程学院筹备处跟一帮建筑专家、后勤干部吵得面红耳赤。 晚上回来就坐在堂屋里一碗接一碗地喝粗茶,时不时还要叹几声气。 陈峥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见状忍不住问: “干爹,您这一天天的,叹什么气呢?是不是建校的事不顺?” 陈旅长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顿,骂道: “何止是不顺当,进度慢得跟蜗牛爬的一样。 要校舍没校舍,要教员没教员,咱们什么都要从头建。 我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八瓣使。 老子正打算明天就去跟首长写报告,把你小子调过来,给老子当个副院长,管管整训的事。” 陈峥刚要说话,陈旅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听说老师长那边也盯上你了。他那个京州军事学院,明年年初就要开课,主要培养咱们全军的高级指挥员。 老刘前天还跟我打电话呢,说是缺有实战经验的教员,点名也想要你过去。” 陈峥一听就笑了: “干爹,您别开玩笑了。我一个九岁就跟着部队爬雪山、过草地的泥腿子,一天正经学堂都没上过。去给那些身经百战的军长当教员?人家不拿鞋底板把我轰出来才怪!” 陈旅长眼珠子一瞪,虎着脸道: “老子还没同意放人呢,你倒琢磨起人家轰不轰你来了?想那么多干什么,给老子老老实实呆着。” 陈峥脖子一缩,赶紧低头喝茶:“得,听您安排。” 喝了两口,他又放下碗,正色道: “干爹,说句实在话。在朝鲜这两年,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吃亏,就吃亏在武器上。美国人一个师的火炮,顶得上咱们一个兵团。这学院是得赶紧办起来,要不然咱们也赶不上人家。” 陈旅长瞅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就你现在天天在家闲着没事干,没事干滚去找人家小叶聊聊。” 第二天早上,阳光挺好。 陈峥正穿着一件军绿大背心,蹲在院子的老槐树底下刷牙。 干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豆浆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开口道: “峥子,有个事儿跟你说,你干爹从朝鲜回来后去了一趟老聂家里,把你和叶杨的事正式提了。 老聂两口子都点头了,叶杨今年也毕业了,分配在文化部,正合适。 你娘我跟张大姐商量了一下,日子就定在十月一号,双喜临门。” “噗。” 陈峥一口牙膏沫子差点喷出来。 他赶忙舀水漱了口,有些哭笑不得: “娘,我明白为什么把我从朝鲜这么急调回来了,合着您和我干爹、还有老首长们早就商量好了,就等着我回来催婚呢。” 干娘眼里全是疼爱,笑骂一声: “你干爹说得对,你这打仗不顾命的性子,要是不在后面给你焊死个日子,你能拖到三十岁去!成家立业,成家在前面,听娘的,没错。” 陈峥笑了笑:“行,听您的,十月一号就十月一号。” 第 95 章 干爹和老师长抢人 第95章干爹和老师长抢人 当天晚上,陈旅长把陈峥叫到了堂屋。 桌上摆着一张宣纸、一支钢笔。 老头子背着手,摆出一副布置作战任务的架势: “峥儿,婚事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干娘和张大姐她们全包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一件事,列个名单。 咱们的小霍去病举行婚礼,总得请些人热闹热闹,不过有一条:现在国家正紧巴着呢,不许铺张、范围要小、控制在必要的人。” 陈峥坐下,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 写了几个名字,他就停了笔: “干爹,李云龙肯定得请,这狗日的现在在十七军当军长,他要是知道我结婚没通知他,他能开着坦克把我新房给拆了。” 陈旅长咧嘴一乐:“李云龙这脾气,确实能干出这事。写上。” “那赵刚也得请,十七军的政委,跟我搭班子那么久,这是生死兄弟。” “写上。” 陈峥接着写:“钟伟、丁伟、孔捷……再加上兵团的秦纪伟、曾少山……” 写着写着,陈峥发现名单上的名字越来越长,大半个二野、四野的猛将全在上面。 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扔,有些无奈地看着陈旅长: “干爹,您让我控制,可这写下来,来的人可都是军长,这场面,怕是小不了啊。” 陈旅长凑过来瞅了一眼,看清上面那一个个大名,也愣了一下。 随即老头子大手一挥,一巴掌拍在桌上,霸气十足: “那就照这个办,老子儿子的婚礼,来的人都是生死兄弟,只要不违反纪律,不搞大鱼大肉,大家聚在一起喝碗老白干,排场大也是情分大。” 话是这么说,一些非必要的,陈旅长还是做主给他们划掉了。 再加上陈旅长和聂首长的人脉,陈峥邀请的确实有点多了。 而且老政委,老师长他们肯定是得请的。 第二天,李云龙的回电就到了,就一行字:“他娘的,老四要结婚了?老子就是爬也得爬过去!” 丁伟、孔捷等人也都回了电,都说一定到。 这些都是他们认识里十来年的好兄弟。 接下来的两天,陈峥终于踏踏实实地歇了下来。 午后的斜阳照得人懒洋洋的,他特地换了一身衣服,去沙滩红楼那边接叶杨。 两人沿着未名湖畔的石子路慢慢地走。 秋风吹过湖面,荡起一层细密的波纹,湖边的柳树叶子黄了一半,落了一地。 叶杨穿着一件素净的、带细碎兰花的布拉吉,走在陈峥身侧,脚步轻快。 “你在朝鲜打的仗,我在报纸上都看了。” 叶杨偏过头看着他。 “报纸上说你在长津湖、在铁原,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还说你当着全世界记者的面,把那个美国将军训得头都抬不起来。” 陈峥笑道: “叶杨同志,报纸上的话,你信一半就行。 那都是国内的记者在给后方的老百姓提气。 战场上真打起来,一个人能有多大能耐? 没有前线万千战士顶着老美的炮弹,我就是说破了天,美国人也不带正眼瞧咱们一眼的。 这功劳,是大家用血打出来的。” 叶杨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这两年,我每个月都去报栏看报,就想着能从上面看到你的消息。” “你写的信我也都收到了。” 陈峥看着叶杨的眼睛,认真道: “在朝鲜,每次看到你的信,打仗我就更有信心了,那些信我都贴身带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干爹和老师长抢人(第2/2页) 叶杨红着脸,拍了他一下,过了一会儿又问: “那这次回来之后,还走吗?” 陈峥笑了笑:“不走了,打完了,也没仗打了。 现在主要是我干爹和老师长那边要办军校,急缺带兵的,我估计得留下来帮一阵子忙。 十月一号,咱们结完婚,就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叶杨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那挺好,只要你在,在哪儿我都陪着你。” 两个人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说着这两年的思念。 陈峥特地问了一下褚同学现在分配在哪,结婚的时候请他来吃饭。 毕竟他两次来北大找媳妇,都是靠人家才找到的。 叶杨说他留校了,跟着沈老师后面做学问,专门研究古典文学。 说起沈老师,叶杨又说沈老师还专门写了以他们为主人公的文章,看到的人可多了。 陈峥一听来了兴致:“沈老师把咱们写进文章里了?那可得给我留一份看看。” “报纸上登过的,我给你留着呢。” “行。” 陈峥应了一声,看着叶杨调侃道:“叶杨同志,你也是学文学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的大作?” 叶杨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写什么。” 陈峥想了想,他前世也是看过一些文章小说的,虽然不多,但也记得一些大概,看看有没有机会让叶杨写出来。 “有机会我把这些年看过的一些人、听过的故事说给你听听,看看能不能写成文章。” 两人就这么聊着,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话,就是静静地看着湖水、看着落叶,晒着北京深秋暖洋洋的太阳。 回来的路上,陈峥在街边买了一串糖葫芦,一人一口。 两人还得偷偷吃,叶杨害羞,怕被人发现。 陈峥觉得,这种有烟火气的日子,比在战场上要舒服得多。 在家歇了几天。 这天一大早,一纸命令送到了灵境胡同: 着陈峥即刻赴军委汇报工作。 陈峥换上笔挺的毛呢军装,正了正军帽,按时赶到了丰泽园的会议室。 推开木门,会议室里暖融融的,茶香飘逸。 陈峥一打眼,发现屋里坐着的不仅有几位首长,自家干爹陈旅长正拄着拐棍坐在一侧。 而在他对面,还坐着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神色威严中带着儒雅的将领。 正是京州军事学院院长,曾经的老师长。 陈峥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心里有了数。 “首长好!” 陈峥大步上前,啪地敬了个军礼。 “哈哈,我们的小霍去病来咯。坐下,坐下,没外人。” 首长指了指空着的椅子,笑得开怀。 寒暄了几句,首长抽了口烟,看着陈峥,神色温和下来: “峥伢子,在朝鲜打了两年仗,辛苦了嘛。 歇了几天,也该准备准备开展新工作了。 朝鲜战场的火是熄了,但咱们新中国建设这个新战场,才刚拉开架势。 我们这个军队要搞建设,离不开你们这些有实战经验的年轻骨干。” 话还没说完,陈旅长就急吼吼地抢过了话头: “首长,我那个军事工程学院,现在是一没校舍、二没教员,正是一眼抹黑的时候。 陈峥打仗想法多,脑子最灵,来给我当个副手,正合适。” 第 96 章 领证了!我的愿望是,我希望 第96章领证了!我的愿望是,我希望…… 对面的老师长一听,反驳起来: “老陈啊,你那个是工程技术,培养的是造机器、造大炮的工程师嘛。 我这个军事学院,培养的是打仗的军长。 陈峥这娃子在朝鲜跟美军打过大迂回,坑道防御战术他最熟。 不来我这儿给全军的骨干讲课,那才是暴殄天物喽。” 陈旅长眼珠子一瞪,大声嚷嚷起来: “你那京州军事学院明年年初才正式开课,我这边今年就要动工建校舍、整训教员了。先来后到懂不懂?” “先来后到?打仗可不兴讲这个,谁更需要,人就得去哪儿。” 两个人当着几位首长的面,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争得面红耳赤。 会议室里的几位首长看着这两位为了个年轻后生争得跟乌眼鸡似的,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伍首长笑了笑,插了一句: “我说,你们两位也别跟这儿抢了,这件事,我看还是得听听人家小鬼自己的意见嘛,小峥子,你自己说说,你想去哪儿?”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陈峥身上。 陈峥一激灵,站得笔直。 他也是个久经沙场的滚刀肉,哪能轻易表态。 他神色严肃,回了一句: “报告首长,我服从组织安排。”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随即,首长指着陈峥,对旁边的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你看看,这个峥伢子,滑头得很嘛。又把球踢回给我们了。” 伍首长也笑: “小峥子这是在跟我们耍太极呢。” 首长抽了口烟,略一思索,笑着给出了方案: “这样吧,峥伢子还年轻,身强力壮的,可以身兼数职嘛。 京州军事学院明年才正式开课。 今年,你先去给你干爹帮忙,把军事工程学院的骨架子搭起来,干中学,学中干。 等明年开春,京州那边开课了,你再过去当教员。 两边不耽误,多辛苦一下嘛。” 陈旅长和老师长对视一眼。 虽然都没全满意,但首长发了话,只能点头应下。 陈峥啪地立正:“是,保证完成任务!” 五首长放下茶杯: “行了,工作安排完了,小峥子,你十月一日办婚礼的事,老聂和老陈都跟我们说了。 放心,你们的证婚人,我一定到。 十月一日,双喜临门,打了胜仗,举国同庆嘛。” 首长也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看着陈峥: “峥伢子,我之前说过,等你在朝鲜打胜仗回来,结婚那天,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说吧,想要什么?” 小小的会议室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陈峥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首长,您问我要什么。 我想了想,我个人真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但我还真有几个愿望。 我希望您注意身体,长命百岁……。 我希望我们的新中国,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 我希望有一天,我们能有自己的原子弹、氢弹、导弹,让我们武器能覆盖全球,威震寰宇。 我希望…… 让天底下,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不敢再欺负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领证了!我的愿望是,我希望……(第2/2页) 会议室里,突然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这些经历过半生战火、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六岁、眼神坚定的年轻人,恍惚间像是真的看到了几十年后那个强大的国家。 良久,首长轻轻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才转过身来,看着陈峥。 他那张写满沧桑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抬手指了指陈峥: “你这个峥伢子,你这个愿望,我可满足不了,这得靠你们这群年轻人,一代一代地干下去,拼了命去干,才能成。” 他略一思索: “这样吧,我给你写首诗,就当你的新婚贺礼,回去好好准备,结婚的时候多喝两碗。” 陈峥咧嘴笑了:“谢谢大爷。” ……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月一日。 国庆节这天,北平的天空连一丝杂云都没有,深秋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灵境胡同里一大早就热闹了起来,张灯结彩。 41号院和33号院的门楣上都高高挂起了红绸,风一吹,那红绸子就跟着轻轻摆动。 胡同里的街坊邻居都在议论:老陈家那个儿子,今天要在胡同里办喜事了。 婚房是前些日子定下来的。 起初,军管会和房管所想在西城给陈峥分一套气派的洋楼。 可陈峥跟干爹陈旅长商量了一回,觉得那些地方人多嘴杂,进出也不方便。 不如就在灵境胡同找个干净的四合院,住着踏实,也离干爹干娘近。 房管所的同志办事利索,正巧发现同在灵境胡同的33号院还空着。 据房管所介绍,这宅子早年间是末代皇帝的一位老师住过的,后来人去楼空,收归了公家。 陈峥跟着房管所的人去看了一趟。 推开那扇斑驳的红漆大门,院子里清静得很。 青砖灰瓦,是一个四进院,整个建筑面积足有九百多平,要是算上院子,两千来平。 陈峥站在院子里,心里直犯嘀咕:就他们两口子住,这也太超标了。 “同志,这宅子是不是大了点?” 房管所的同志笑了笑: “是大了点。老宅子,空着也是空着,您要是不住,就得封起来。租金都是按标准收的,您放心,后面这院子您可以拆了再改,住个十几口人还是可以的。” 听到这话,陈峥就明白了。 这院子也不是白给你的,陈旅长他们后面在北平常驻也可以搬进来,多出来的房子就可以多分配分配。 陈峥又看了一圈,当场拍了板:“行,就这儿了。” 钱是陈峥自己掏的。 这些年打仗,他吃穿都在部队,立的功大,发下来的津贴、战功奖金,他一分没花,全攒着。 这回他交了一笔钱给房管所,算是把这宅子正儿八经地租了下来,落了户。 定下房子的第二天,干娘傅同志就带着两个相熟的军属大姐,把33号院的正方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里面早在之前被部队的人清理了一遍,只需要简单打扫一下就行。 正房的红漆格子窗上贴上了大红的“双喜”字,床上铺了大红的花缎子被褥,屋里还生着炭盆。 结婚的前一天,陈峥和叶杨去领了结婚证。 第 97 章 结婚了,证婚【加更】 第97章结婚了,证婚【加更】 那时候的结婚证简单得很,就是一张红边的大花纸,上面用钢笔工整地写着两人的名字、年龄和自愿结婚的字样,底下盖着印章。 十月一日大清早,五点刚过,陈峥就醒了。 他换上一身崭新的呢子军装。 “司令员,车备好了,大伙都等在外头呢!” 和尚在33号院子里一嗓子喊开了。 这货今天也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军装,剃了个锃亮的大光头,精神头十足。 裴志明穿着一身干部服,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在核对接亲的细节。 门口停着两辆军委配的美式吉普车,车头上也扎了红绸。 陈峥一招手:“成,出发,接媳妇去。” 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驶出灵境胡同,直奔东城的聂家。 聂家在大院里,大门口也是一早就挂了红绸。 车还没停稳,老聂就已经披着呢子大衣,笑呵呵地站在了门口。 一瞧见陈峥从吉普车上跳下来,老聂大笑着打趣: “老陈家的小霍去病,今天总算是把新郎官的军装穿上身了嘛。快进来,新娘子在里头等急了喽!” “爸!” 陈峥赶紧紧跑两步,敬了个礼。 进了里屋。 叶杨正坐在木椅上,穿了一件红底碎花的厚棉夹袄,衬得那张白净的脸蛋越发红润。 平日里披散着的长发,今天被张大姐用发卡规规矩矩地盘在了脑后,耳朵边别了一朵粉红色的绢花,素净中透着股子新娘子的娇俏。 陈峥走到堂前,规规矩矩地给老聂两口子鞠了个躬,声音洪亮: “爸,妈,我来接叶杨了。往后,我一定好好对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老聂上前一步,伸手在陈峥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神色里多了几分严肃: “峥伢子,我这个闺女从小没吃过苦。今天,我把她交给你了。你是个军人,肩上有保家卫国的担子,但回了家,也得当个好丈夫。你要是敢让她受半分气,我老聂这拐棍可不认人!” “爸,您放心。我要是欺负叶杨,您随时拿皮带抽我。” 陈峥大声应道。 旁边的张大姐抹了抹眼角,笑着拉过叶杨的手,把她交到了陈峥手里。 大门口,和尚带着几个战士把一千响的鞭炮在树丫子上挂开,火光四射,碎红纸屑飞得满天都是。 按老规矩,新娘子进了门,先得在堂屋里给干爹干娘敬茶、磕头。 陈旅长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坐在堂屋正中的大藤椅上,难得地笑得大嘴都合不拢。 干娘傅同志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呢子褂子,笑眯眯地坐在旁边。 “爸,妈,喝茶。” 陈峥和叶杨规规矩矩地跪在蒲团上,把茶碗递了上去。 “好,好,峥儿成家了,好啊!” 陈旅长接过茶,一口喝干,高兴得直点头,把茶碗往桌上一放,从兜里摸出一个红绸子包着的红包,塞进了叶杨手里。 “爸,谢谢爸。” 叶杨红着脸叫了一声。 干娘也赶紧把叶杨扶起来,拉着她的手: “到了家里,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小峥要是欺负你,你随时跟娘说,娘拿扫帚疙瘩抽他!” “娘,我哪敢啊。” 陈峥在旁边直挠头。 宴席本来想摆在了西单附近的曲园酒楼。 关键要来的人有些多,不好放在外面,所以就放在了家里,也幸好院子够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结婚了,证婚【加更】(第2/2页) 厨师找的也是在园子里做饭的大厨。 至于何大清,这场面他真够不上。 只是听说他在酒楼里干了一段时间,一家子就出来租了个房子,还找了个寡妇。 这下四合院里没了傻柱,也不知道这群人还能吃谁。 李云龙早就到了北平,赵刚跟在后头。 除了李云龙、赵刚,丁伟、孔捷、钟伟、秦纪伟、曾少山…… 二野、四野在北平汇报工作和开会的军长、师长们,几乎来了一院子,黑压压地坐满了三大桌。 丁伟端着一个大粗瓷酒碗,碰了碰陈峥的胳膊,笑道: “老四,你这婚礼的规格,依我看,比咱们当年在志司开会还要高啊。你瞧瞧,光军长就坐了三大桌。” 旁边的孔捷也跟着接话:“那可不,老四这婚礼可是建国之后头一份。” 李云龙在另一桌扯着嗓子喊:“老四,今天这酒,你可是跑不掉了。” 陈峥笑着跟几位老战友碰了碰碗:“哥哥们赏脸,今天大伙敞开了吃,肉管够,酒管饱。” 叶杨的大学同学,有几个也跟着过来了。 褚同学跟着几位穿列宁装的女同学,一迈进曲园酒楼的大门,一抬头瞧见院子里的阵势,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在学校里,他们天天讨论的是新文学、写的是诗歌,何曾见过这种满院子都是在死人堆里蹚过来的、浑身杀气的百战将领? 陈峥结婚摆了十来桌,现在听着人是有点少。 但放在几十年后,这桌子上随便走出来一个人都能把汉东省抽成陀螺。 褚同学指着不远处正跟李云龙掰手腕、争得满脸通红的钟伟,小声道: “叶杨同学,你也没跟咱们说,你家这位陈峥同志,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啊。” 叶杨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起来: “褚同学,别怕。他们都是陈峥在部队上的战友,快,里面坐。” “哎,好,好……” 褚同学咽了口唾沫,在角落里最偏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简直是大开眼界,心里感叹自己这回算是误闯天家了。【唱!】 正闹腾着,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原本嘈杂的大堂,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满屋子的纵队司令,军长、政委,都急忙立正站好。 只见大门口,一位穿着干净中山装、面容和蔼的领导,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正是五首长。 他刚开完一个会议,特地抽出一个小时,赶来给陈峥和叶杨当证婚人。 “都坐下,都坐下嘛。” 五首长面带温和的笑容,抬手往下压了压。 “今天我是私人身份来的,今天是新郎和新娘的大日子,我们都是来喝喜酒的,大家都随意一点,莫得这么多规矩。” 他走到陈峥和叶杨面前,伸出手,拉住两人的手,眼里全是长辈看着自家孩子成家立业的欣慰。 他笑了笑,从自己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支有些磨损的黑色钢笔,塞进叶杨手里: “陈峥同志,叶杨同志。 今天你们成家了。 我这个当伯伯的,天天忙,也没准备什么贵重的物件。 这支笔,跟了我不少年了,今天就送给你们小两口。 希望你们以后,用它给新中国的建设,写出好文章来。” 第 98 章 水调歌头·贺陈峥叶杨新婚【 第98章水调歌头·贺陈峥叶杨新婚【加更】 叶杨赶紧双手接过来,陈峥敬了个礼:“谢谢伯伯。” 在堂前发表了证婚词。 没有那些假大空的套话,就是朴朴素素的几句家常,祝他们“相敬如宾、白头偕老,共同为建设新中国出力”。 仪式办完,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有些歉意地对众人说: “诸位,我那儿还有一个会,时间到了,我就不留下来陪你们喝酒了。你们今天,替我多喝两碗。” “您慢走,工作要紧。” 赶忙起身,带着陈峥、叶杨,一路送上了停在门外的吉普车。 众人刚回了大堂坐下,大门口突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伙儿一回头,只见一名穿着灰色制服的机要秘书,手里拿着一个卷轴,快步走了进来。 大堂里的人一瞧见这秘书,脸色齐刷刷一变。 秘书走到陈峥和叶杨面前,先跟坐在主位的老头子点头致意,随后看着陈峥: “陈峥同志,这是特地让我给你们新婚送来的贺礼。” 他转过身,对堂内站着的众人说: “今天来的,都是从当年走过来的,陈峥这娃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你新婚,很高兴,写了首词,交代我,一定要在堂前,当着诸位的面,高声念出来,让大家伙,也一起听听。” 大堂里顿时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秘书缓缓拉开系带,将那幅宣纸卷轴在大堂前展示开来。 上面,是为陈峥和叶杨新婚亲笔手书的词一首。 《贺陈峥叶杨新婚》 久有从军志,百战凯歌还。 湘江年少赴戎机,破重关。 烽火十年弹指,征衣犹带霜雪,谈笑靖烽烟。 今日成嘉礼,秋色满京寰。 同心结,并蒂艳,映长天。 新风旧雨满座,举酒庆团圆。 试看九天揽月,更向五洋捉鳖,壮志换新篇。 神州山河壮,红日照华年。 一词念罢。 33号院的院子里,静了足足三秒。 随即,不知道是哪个先带的头,潮水般的掌声骤然炸响。 陈峥看着那幅卷轴,恭恭敬敬地冲着红墙方向,敬了个礼。 宴席散的时候,夕阳已经落山,天边只剩下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各军的军长、政委都是带兵的人,前线的防务、国内的整训天天在变,谁也耽搁不起。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过来,跟陈峥紧紧握手、道别。 回到了33号院。 此时,小院里安静极了,红彤彤的喜烛已经点上了,把雕花的木窗照得暖洋洋的。 大红的“喜”字在烛光里亮晃晃。 叶杨坐在大红缎子的床沿上,有些娇羞地低着头。 陈峥轻轻把木门关上,插好栓,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看着身旁的姑娘,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她抬起眼,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陈峥:“你温柔一点。” 陈峥笑了,轻轻把她搂进了怀里。 第二天一大早。 陈峥和叶杨就已经起来了,两人收拾停当,先去了41号院,给干爹和干娘敬了茶。 到了三天回门的日子,陈峥又带上几盒点心和一只从供销社买的新鲜火腿,和叶杨一起回了东城的聂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水调歌头·贺陈峥叶杨新婚【加更】(第2/2页) 老聂一早就让聂婶子在厨房里生了火,下了一大锅皮薄馅大的猪肉大葱水饺,香气直往院里飘。 老聂穿着一身家常的长衫,举着手里的酒杯,笑眯眯地对坐在旁边的陈峥说: “回来就好嘛。峥伢子,我这个闺女从小就没吃过苦。往后你多担待一些。夫妻两个,要互相商量着过。” 陈峥站直身体,端着酒杯,神色郑重:“爸,妈,您放心。有我在一天,就绝不让叶杨受半点委屈。” “好,好,喝酒!” 回门回来没过几天,调令就下来了。 任命陈峥为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第一副院长,着即赴任,协助院长,主持建院及具体的教学工作。 陈峥来到41号院。 在干爹身边拉过一条木凳坐下。 “干爹,咱们这学院,现在进度怎么样?” 干爹叹了口气: “什么都缺,我到现在也只是确定了地址。 不过最缺的,还是教员,没好手把关,盖起再高的大楼也是空架子。” 陈峥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对折的本子递过去:“我这儿有一份名单,您看看。” “这是么子东西?” 干爹接过来一看。 “您还记得在朝那会儿,我提议拿战俘跟美国人换回来的理工科人才那件事吗? 加上这段时间陆续从欧洲绕道回国的留学生,都在这上面了。 学航空的、搞无线电的、造船的、研究兵器火炮的,都是咱们学院急需的行家。” 老陈头顺着名单从头看到尾,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皱起眉头: “这批宝贝,科学院盯着,北大清华也都在打报告,咱一个刚划拉地盘建的新学校,凭一纸调令,能抢得过人家?” “光写调令当然抢不过,咱们得找能一锤定音的人。” 陈峥突然笑了起来:“ 干爹,您以前在延安的时候,不是总吹嘘自己堵门是最拿手吗?” 老陈也咧嘴笑了起来: “走,这回带上你,带你堵门去。” 第二天一早。 爷俩坐车去了办公地点。 办公室门口,老陈拄着拐棍站定,陈峥规规矩矩地立在旁边。 秘书进进出出好几趟,瞧见这爷俩,都笑着摇了摇头,知道这位又是来要东西的,也没人拦着。 快到中午,开完会回来,一抬头瞧见门口站着两个人,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又是你,上回为了筹备款子你堵了我五回,这回怎么还带了个小的过来?” “上回是我单兵突击,这回我们是爷俩并肩作战。” 老陈拄着拐棍,一点不客气。 “堵门得趁早,我知道您下午两点还有会,我得赶在您进屋端茶杯前,把这事办完了。” “行,说吧,这回又看上谁了?” 在办公室门口站定,抱着胳膊看着他们。 陈峥上前一步,把那份名单递了上去: “这批人,是朝鲜停战前后陆续从美国、欧洲回来的理工科人才,学院缺教员,缺的就是这批人。” 接过名单,翻了两页,抬眼看着陈峥: “峥伢子,这份名单,我看着有些眼熟啊。” 第 99 章 前往哈市,建设哈军工 第99章前往哈市,建设哈军工 陈峥听到首长的话,笑了起来。 “这本来就是在朝鲜时,跟美方谈判换战俘时对过的名单。当时我就跟李奇微说过,单子上的人,我们一个都不能少。现在他们回国了,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伍被他这话逗笑了: “你倒是实诚,可你也知道,科学院要人,清华北大也要人,你一个刚圈地盖房的军校,凭什么跟人家抢?” “就凭我们专业对口,人尽其才。” 陈峥神色认真。 “首长,科学院搞的是基础理论研究,大学教的是基础课。 我们哈军工要造的,是直接能用的国防重器。 航空、无线电、造船、雷达,这都是他们这批人在国外学的本行。 放别处,专业不对口,那是糟蹋人才,放我们这儿,人尽其才,直接能变成部队的战斗力。” 伍沉吟了一下,看向陈旅长: “老陈,你这干儿子,不仅仗打得好,算盘也打得精啊。” “首长,我不管别人怎么抢,反正这批搞军工的,得先可着我们来。” 陈旅长也开始耍起了无赖。 “您给批个条子,准我们优先挑选。剩下的,我们自己登门去请,保证态度诚恳,绝不让您在中间作难。” 五首长把名单折好,收进中山装口袋里: “行,名单我收下了,我会跟教育部和科学院打个招呼,允许你们优先去接触。 但有一条,必须自愿。人家留学生千辛万苦从大洋彼岸回来,是为了建设新中国,你们不能用军令强行摊派。” “您放心。” 陈旅长拍着胸口: “咱们请人,讲究一个诚字。只要政策开了口子,人,我们自己请。” 五首长点点头,看着陈峥,又调侃了一句: “我看你们俩的心思恐怕不止这么简单。钱同志那边,还在谈,等他回来了,你们学院要是能把人请去,那是你们的本事。” “有首长这句话,我们爷俩就放心了。” 陈峥和陈旅长对视一眼,立马敬了个礼。 “谢谢您。” 说完,五首长笑骂一声: “小峥子,我做你们的证婚人这才几天,你倒跟着你干爹学坏了,学会堵我的门了。” “嘿嘿,近朱者赤嘛。” “行了,别在这儿堵着了。” 出了办公室,陈旅长心情大好:“峥儿,走,回胡同收拾行李,后天去哈市!” 把手头的事交代完,陈旅长先去布置任务。 又过了几天,陈峥这才带着和尚和裴志明,登上了开往哈市的火车。 陈峥新婚燕尔没几天,就又离开了。 不过这次还好,是去东北,还在国内。 叶杨也在打申请去东北,她在文化部,事情不是很多。 所以是陈峥先行,叶杨随后跟上。 北平出发的时候,天还只是凉。 火车一过山海关,车窗上就开始结霜,越往北走,窗户上的白霜就越厚。 哈市火车站的站台上,冷风嗖嗖地刮。 陈旅长拄着那根大竹拐棍,站在寒风里等着。 看见陈峥从车上跳下来,老头子走上前,一拳擂在他肩膀上: “你个小兔崽子,磨磨蹭蹭的,老子还以为你要在北平过完年才肯来报到。” “干爹,您这话说的,你儿媳妇在文化部处理工作,我怎么也得先陪陪人家。” “少贫,有了媳妇忘了爹。赶紧上车,路上带你看现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前往哈市,建设哈军工(第2/2页) 吉普车没有直接回筹备处,先拉着陈峥在南岗区转了一圈。 陈旅长坐在副驾驶上,指着窗外一片片空地和旧砖房,说道: “当时七月份的时候,苏联的奥列霍夫空军中将带着专家团到了北平,老子陪着他们在全国转了一圈,最后才定在哈市。 这里是重工业基地,离苏联老大哥近,大铁路通着,重型设备也容易进来。 初期我先准备建设五个军兵种,也就是五个大院。” “五个军兵种?” “对,先期建设空军、海军、炮兵、装甲兵、工兵,综合性学院。” 陈旅长说:“上面也是下了决心,这所学校要给全军培养现代化工程师。” “那师资呢?” “师资?之前我为了调人,在办公室门口堵了五六回,调令没签字,地方的高校不放人啊。” 陈旅长正说着,突然看向陈峥。 “不过有你帮忙,再加上那份名单,师资老子就更有信心了。 目前,咱们学院的方针,就是两老办院。 老干部当骨架,老教授当灵魂。 两万五千里长征的是功臣,十年寒窗苦读的也是功臣。 最好的楼给教授住,老子带头住平房。 他们的家属工作、孩子上学,学校全包了。 只有这样,人家才愿意把本领留在这儿。” 陈峥点了点头:“现在咱们还是穷,我看还得想办法搞点外汇,要不然掣肘太大了。” 陈旅长也深以为然。 但他们都是带兵出身,搞外汇这种事,还真不好下手。 陈峥倒是有点想法。 像电风扇、电饭煲这类民用品,按理说咱们那些科学大拿,只需要简单描述一下,应该就能做出来吧? 造出来往外面一卖,外汇不就来了? 不过眼下建校要紧,这事记下,往后再说。 吉普车停在南岗区文庙街的一片工地上。 校址的老底子是旧日军兵营和医院,破是破,但地方巨大。 工地上到处是推土机、马车和扛着工具的战士,人声鼎沸。 陈峥站在一处土坡上,看着大片的地盘调侃道: “干爹,我看这工程量,三年能完工就不错了。” “三年能建设出来就不错了,我们可等不起三年。” 陈旅长指着远处的空地。 “我的想法是,先建出来一部分。一年半,一年半建设出框架,明年九月一号,必须开学。咱按‘先教学、后生活’的规矩来,教学楼第一,办公楼和宿舍往后排。” 当天晚上,筹备处的一间木屋里,墙上挂着一张手绘的进度表。 院长、副院长、各系主任,坐了满满一屋子。 陈峥站在表前,拿铅笔在上面画了几道,随即看着众人,说道: “我在这里提出几个想法。 第一,工期按打仗的战斗步骤倒推。 明年春暖花开,五个系的教学大楼必须封顶。 六月,设备必须进场安装调试,八月,教员学员全部进驻,九月一号准时开学。 第二,工地划片包干,各系主任就是各片阻击战的总指挥。 哪个系进度落后了,直接追究系主任责任。 完不成任务,按贻误战机军法处置。” 陈旅长也点头道:“我看行,就按打仗的规矩办。” 第 100 章 建成,建设,建军,三喜临 第100章建成,建设,建军,三喜临门 十一月,基建正式破土动工。 叶杨也赶了过来,这下小夫妻两人又团聚了,这把陈旅长看得羡慕得很。 羡慕归羡慕,叶杨倒是带来了新的建筑思路。 之前在文化部,她参与了北平新城区规划的讨论会。 从两年前就开始提出建设新北平,一直讨论到现在都没落地。 主要原因是人分成了两边:一边支持梁陈方案,一边支持苏联专家的方案,吵得不可开交。 叶杨作为文化部的一员,主张支持梁陈方案,要求保护北平的古迹,但被对面的一方给怼了回来。 没办法,正好新婚燕尔,叶杨直接打了申请出差,眼不见心不烦。 小夫妻两个晚上说悄悄话的时候,陈峥听后也表示: “我也觉得梁陈方案确实不错,符合咱们华夏人的审美观点,但为什么不能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未来的大同做得就不错嘛,可以借鉴一下。 “怎么个两全其美?” “我觉得也就是城墙古迹留着,一些非必要的建筑该拆就拆,一些年限只有几十,一百,两百年的建筑留着也没必要,新城挪到城外去,古迹一砖一瓦不动,新城另起炉灶,两边都不耽误。” 陈峥说: “具体怎么规划,你是行家,你没事的时候整理一份方案递上去,北平的文化古迹能保留下来是最好的。” 叶杨听了,琢磨了一下,第二天真开始动笔起来。 开工那天,陈旅长亲自铲了第一锹土。 他拄着拐棍站在寒风里,对周围的干部战士说: “同志们,今天这一锹土下去,咱们自己的军事工程学院,就算立起来了。往后,这儿要出一流的工程师,造一流的装备。咱们这代人干不完的,让下一代接着干!” 随后,建设紧锣密鼓地开始,建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形。 陈峥和陈旅长两人也马不停蹄,北平、哈市两个地方不停地跑。 有了签字,名单上的人陈峥是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不管怎么样,来不来另说,先把名头挂上嘛。 不由分说地给一个个科学家挂上了军事工程学院的教授头衔,约定就算不来,有空来上几节课也可以嘛。 只要来了,就有办法留下来。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雪夜,陈旅长刚接到消息。 名单上的一位姓郑的空气动力学专家刚从国外回来,经香港转道,年前到了哈市投亲,眼下正闲在家里。 陈旅长放下电话,抓起大衣就往外走。 陈峥追了出来:“干爹,大雪天的,路都封了,明儿去不行?” “不行。人家明天兴许就动身去南方了,今晚不去,人就飞了。” 爷俩踩着雪,摸到了城南一片老居民区。 郑教授一开门,见两个穿军装的军人站在雪地里,先是一愣,等听明白来意,有些迟疑: “我刚从国外回来,背景复杂,你们军校,敢用我这种人?” 陈旅长站在门口: “郑先生,学问没有国界。您肯回来,就是认这个国家的。咱们建学校,请的就是您这样有真才实学的先生。只要你来,教学上的事,您说了算。” 郑教授看着雪地里这两个人,让开了门: “……进屋说吧。” 那晚,陈旅长在郑教授家坐到半夜 。第二天,郑教授就跟着爷俩回了学院,成了空气动力学教研室的负责人。 哈市的冬天,滴水成冰。 工地上照样没停,混凝土用蒸汽烤着养护,战士们轮班倒,手套磨破了一双又一双。 食堂里顿顿是大碴子粥配咸菜,偶尔能吃上一顿炖肉,战士们就高兴得跟过年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建成,建设,建军,三喜临门(第2/2页) 陈峥白天泡在工地,晚上回筹备处看图纸、对清单。 十二月底,苏联专家从北平转到了哈市。 为首的专家组组长,是奥列霍夫空军中将。 谈判在筹备处的会议室里进行,中间坐着翻译。 奥列霍夫翻着中方递上来的设备清单,翻了半天,抬起头,透过翻译看着对面那个年轻的副院长: “请问,贵院的负责人,是哪位?” “我就是。” 陈峥说:“第一副院长,陈峥。” 奥列霍夫打量了他好几眼,显然有些意外: “您就是在朝鲜战场上的霍去病吧?报纸上说你才26岁,本来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确实年轻。” 陈峥笑道:“没想到奥列霍夫将军居然听说过我?” 两人寒暄了几句。 奥列霍夫把清单往桌上一放: “陈将军,虽然我很崇拜你,但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我们的专家同志说,清单上有几项设备,按中方的条件,短期内很难到位,我建议删掉。” “删掉可以。” 陈峥点头: “但请专家同志标注清楚,这几项设备涉及哪些专业和实验课。删了设备,教学方案怎么调整?我们宁可晚一点开学,也绝不能教出一批不懂实操的半吊子。” 奥列霍夫听完翻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站起身朝陈峥伸出手: “陈将军,我很支持你的想法,作为军人,我很欣赏贵方。” 陈峥握住他的手:“奥列霍夫同志,咱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把这所学校,办成一流的军事工程学院。” 奥列霍夫连连点头:“哈拉少,哈拉少!” 一九五三年的春天来得晚了一些。 陈峥也迎来了一个好消息,叶杨怀孕了。 消息传到北平,两家人激动了很久。 可工地不等人。 从破土动工到全部封顶,前后只用了七个月,三十六幢教学科研大楼,一片片在南岗立了起来。 六月,苏联的设备整车整车地拉进学校。 七月,从各部队选调的第一批教员到位。 八月,一千多名新学员背着背包,住进了崭新的宿舍楼。 名单上请来的归国学者,也陆续到齐。 九月一日,开学典礼在主楼前的广场上举行。 红布横幅上写着“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成立暨第一期开学典礼”。 陈旅长站在主席台上,穿着笔挺的军装,拐棍立在手边,声音洪亮: “同志们,今天,我国历史上的第一所军事工程学院,正式成立了。 为了建设现代化的国防,我们的陆军、空军和海军,都必须有充分的机械化的装备和设备。 这装备从哪儿来?就从你们手上造出来。” 台下,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从受命筹建到正式开学,前后历时一年零三个月。 不仅教学楼建了起来,师资力量也充实了许多。 另外一点,最重要的是叶杨怀孕的时候交上去的北平城规划结合方案,得到了首长的好评。 现在不仅学院建成,规划也同意了,还正好到了临产的时间点,三喜临门。 陈峥一家、聂首长一家,还有叶杨的兄弟姐妹们,都来到了哈市。 医生都是从北平带来的。 没多久,陈峥的孩子降生。 陈旅长接过孩子,抱在怀里看了看,咧着嘴直乐: “这孩子是跟着咱们学院一块儿来的,我看就叫建军吧。” 第 101 章 前往京州,教员 第101章前往京州,教员 军事工程学院刚建成,叶杨都还没出月子,老师长的电话就从京州打到了哈市,直接打到了陈峥家里。 陈峥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老师长的声音: “小峥子,我恭喜你啊。” “老师长好。” 陈峥赶紧立正。 “听说你得了个大胖小子?好哇,这是三喜临门喽。” 老师长先道了喜,话音一转。 “我这边,军事学院第三期马上开学,你这个教员,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也该来报到了。” “老师长,我这边……” “我不管。” 老师长打断他。 “你小子,要不是老陈非要跟我抢,去年你就应该来报到的。 也别说我不近人情,你刚生了儿子,给你一个月,把家里安顿好。 一个月后,必须到京州报到。 军令如山,小峥子,你也是带兵的人,等你来了,我给你个大惊喜。” “是,老师长。” 陈峥无奈应道。 挂了电话,陈峥回头,叶杨正靠在床头看着他:“老师长催你了?” “催了。” 陈峥在床边坐下:“说给我一个月,月底之前到京州报到。” 叶杨听后说道:“你去吧。我这有妹妹和干娘照应着,你不用担心。” 干娘傅同志端着一碗红糖鸡蛋进来,正好听见,接了话: “峥儿,你放心去。你干爹这边也走上正轨了,家里还有你娘我呢。” 陈峥点了点头:“行,这一个月,我在家好好陪陪你们。” 一个月过得很快。 出了月子,叶杨的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陈峥这才收拾行装,带着和尚和裴志明,又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与此同时,京州军事学院的院长办公室里,招生办主任拿着一份名单,正站在办公桌前汇报: “院长,跟头两期一样,各军区都有退回入学通知的学员。理由也都差不多,工作忙,走不开,离不开部队。” 老师长放下手里的笔:“拿来我看看。我看看是谁,又跟我老调重弹。” 主任把名单递过去,又补了一句:“也怪了,都是各野战军的军长,一个个跟商量好了似的。” 老师长接过名单,从头看到尾,气笑了:“我当是谁呢,都是一路货色,尤其是这个李云龙,就是他们的代表。” 他把名单往桌上一拍: “对付这样的刺头,我的办法有的是,就得有个人能管住他们,给他们下死命令,一点空子都不能留。” 秘书问:“院长,您说的是……” “我已经把陈峥要来了。” 老师长说:“他月底就到。这帮军长,个个是带兵的好手,也都是不服管的老油条。前两期办得仓促了一些,现在走上正轨,让他们进课堂,就得有这么个镇得住场子的人。” 滇省蒙自,17军驻地。 朝鲜停战一年,17军撤回国内,回到驻地。 这会儿,李云龙正坐在军部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桌上的入学通知书,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说老赵,这还真新鲜了。老子打了一辈子的仗,还头一回听说,打仗还要用学的! 老子一天学都没上过,照样会打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前往京州,教员(第2/2页) 这个东西,就是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哪个课堂能比得上这个?” 赵刚站在他对面,看着这个老搭档,自然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直接说道: “老李,这个可由不得你,上面下了死命令,通知书送到,不去也得去。我可是听说了,陈副司令去年就跟老旅长去哈市创办军事学院了,连他都去学习了,你在这儿发什么牢骚?” 李云龙牛眼一瞪: “我说老赵,你小子到底是跟谁一头的?你个知识分子,老早就大学毕业了,打仗还不是得听老子的?这个大学,我说什么都不去!” 赵刚也来了火气,起身掐着腰骂了起来: “我说李云龙,你就是属狗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得,我也不管你了,反正老师长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不去,军法处置。 你爱去不去! 你个老小子要是被处置了,这17军反正还有我呢,少你一个不少。” 李云龙一听,立马换上笑脸: “哎呀,老赵,我这不是说着玩的嘛。老师长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可能不去?我可是跟老四说好了的,要给他看好17军的。” 赵刚无奈,骂了一声:“我就说你就是属狗脸的。那你就赶紧收拾行李。” 没多久,李云龙赶到京州。 与此同时,陈峥也到了。 院长办公室里,陈峥站在老师长面前报到。 老师长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峥子,来得正好,这一期的学员,都是各军区的军长,一个个都是带兵的刺头,要不是下了死命令,他们都敢不来,这个班,我可交给你了。” 陈峥笑道:“这个班交给我,您就瞧好了吧。我保证给他们训得听话得很。” 说着,陈峥又问:“对了,老师长,您说的惊喜是什么?” 老师长笑了笑:“惊喜啊,我给你准备好了。” 说着,递给他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陈峥打开一看,是学员名单,一眼就看到了晋西北铁三角的名字。 李云龙、丁伟、孔捷。 陈峥无奈,他熟知剧情,当然知道李云龙这三个刺头来上学来了,原剧是53年3月份来报道,孔捷还在朝鲜打仗呢,都被叫了回来。 不过现在历史都变了,报到时间自然也就变了。 “老师长,您的惊喜就是这个?” 老师长笑道:“怎么样?我可是把你的老熟人都给叫来了,都是刺头,也只有你能镇住他们。” 陈峥无奈:“这惊喜,我可太喜欢了。” “哈哈哈,不逗你了。” 老师长看着陈峥的样子,哈哈一笑,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看看吧,这份惊喜,喜欢不喜欢。” 陈峥接过来,打开一看,愣住了。 “老师长,这……” 老师长摆摆手:“行了,赶紧去安顿住处吧,都开学两三天了,学院上下就等你这个教员了。” “是,老师长。” —— 【一百章了,小作者在这里感谢各位领导的支持,接着开始日万连更,量大管饱,求五星,求收藏,求推荐,求催更】 第 102 章 学习,学个屁!【加更】 第102章学习,学个屁!【加更】 陈峥刚下楼,就听到一阵吵闹。 只听一个熟悉的大嗓门骂道:“他娘的,老子忍了你半天,你还没完了你!” 陈峥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李云龙拽着登记人员的领子。 他咳嗽一声。 听到动静的李云龙看到陈峥,立马放开登记人员,立正道:“司令员!” 陈峥摆了摆手,让和尚和裴志明先去住的地方等着,随即走了过来。 上下打量着李云龙,笑道:“呦,这不是李大军长嘛,这么威风。” 李云龙见到陈峥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肯定生气了,立马说道: “报告司令员,我错了。” 陈峥似笑非笑: “你错了吗?我怎么不知道你错了。你是对这位登记员同志有意见,还是对上学有意见?” 李云龙立马说道: “我都没意见。” 陈峥随即严肃道:“李云龙同志,作为一个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让你来学习,是为了培养你,不是让你来发牢骚的。 不要以为打了几场胜仗就觉得很了不起。 李奇微、麦克阿瑟,人家都是军校出身,你以为你比得上人家?你还不够格儿。 给登记员道歉。” 李云龙听到这话,转身给登记员敬了一礼: “登记员同志,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登记员也立马站了起来,回了一礼: “没关系,军长同志,我非常理解。” 陈峥见状,随即问登记员: “行了,这群军长师长都是仗打多了,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样子,鼻孔都能当眼睛了。迟到的,该怎么罚怎么罚,别客气。” 登记员说道: “按照规定,迟到的学员暂时还不能入队,必须打扫马路,迟到几天扫几天。清洁工具在对面的仓库里,还请你直接到那里去。” 李云龙在陈峥的威慑下应了一声: “……知道了。” 路上,李云龙又开始嬉皮笑脸,问道:“老四,不是说你在哈市吗,怎么也在京州?” 陈峥瞥了他一眼:“怎么,我还得给你汇报啊?” 李云龙笑道:“那不必。” 陈峥也笑了:“行了,我来这边是有任务。 让你来学习,是想培养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 如果你一直想冲锋陷阵,你就只是一个士兵;有能力坐镇后方、运筹帷幄,你才是一名将帅。 你给我老老实实学习,要是让我知道你捣乱,看老子怎么治你。” 李云龙嘻嘻哈哈地应了一声:“得嘞,司令员,您放心。” 陈峥说道:“行了,赶紧扫地去。老子也得回去休息了。” 两人分开,李云龙随即来到仓库,推开门一进去,就看到孔捷坐在桌子前看着报纸,叫了一声: “oi!” 孔捷听到动静,看了过来,惊喜道:“哎呀,老李,哈哈哈!” 两人激动地握了手,抱了抱。 孔捷说道: “上次咱们见面,还是在陈司令的婚宴上。没想到这才一年,咱们又见面了。 怎么老子到哪,你小子就跟跟屁虫一样跟到哪? 那年仗着在你的地盘上让你缴了械,怎么,今天也让人缴了枪了吧?缴枪的滋味不好受吧。” 李云龙笑了起来:“我正想着迟到这两天怎么打发呢,没想到有你孔二愣子赔着。” 两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孔捷笑道:“这还有一个倒霉蛋呢。” 李云龙疑惑:“谁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学习,学个屁!【加更】(第2/2页) 两人来到床前。 “丁伟,咱们四野的丁大军长。” 李云龙一看,激动地直接压了上去:“好你个丁伟!” 这下子,三个魔丸又聚齐了。 李云龙哈哈一笑:“这下子,咱们扫地不愁了。” 众所周知,只要人一多,总有一个机灵鬼。 现在,这个机灵鬼就冒出来了。 李云龙这老小子眼珠子一转,主意就冒出来了。 三人开始互相调侃。 丁伟还没说自己有多厉害,李云龙就开始吐槽: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混个副院长干干?不行混个教员也行啊,咱们谁还不知道谁啊。” 丁伟一听这话,急了: “你以为我愿意来啊?我这个军长干得好好的,在广西老子是吃香的喝辣的,非要老子把指挥权交出来,跑这个鬼地方当学生。 你说这有啥好学的? 咱们不学习照样打胜仗。那些手下败将,凭什么给咱们当教员?有能耐,在战场上比比!”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学习,学个屁啊!” 说完,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另外一边,陈峥也来到住的地方。 房子不小,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还种着两棵梧桐树。 这明显不是教员的宿舍。 陈峥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又想起老师长给的那份惊喜,顿时也就明白了。 作为一个副院长,就得有副院长的宿舍嘛。 说实话,陈峥原本以为,过来就是当个教员,上上课也就算了。 没想到,老师长给的惊喜,居然是让他做副院长。 当教员,他要讲的是《现代战役中的步炮协同》《战役级后勤保障与坑道体系》这些。 但当了副院长,要讲的就得多了。 联合兵种作战、战争形态演变、决策心理学、兵棋推演,还有导弹战略、制空权、核威慑。 他没上过几天学,可在哈军工边干边学,教导他的可都是科学大拿,肚子里是真有货。 咱们是靠着两条腿打人家机械化。 可机械化不会是尽头,往后是导弹化,是电子化,信息化,是空天一体的智能化立体战争。 就算眼下国家的工业底子还薄,也得先把机械化部队建起来,一步一步往前走。 想到这里,他先给哈市的叶杨打了个电话。 说了一会,这才坐下,开始撰写教学大纲。 另一边,孔捷和李云龙他们说起这一期的学员情况,不少都是老熟人。 听到这话,李云龙也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刚刚遇到谁了。” 丁伟和孔捷疑惑:“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 李云龙说:“我刚刚在报到的时候,见到老四了。” 丁伟一愣:“老四怎么也来了?他不会是也来当学员的吧。” 孔捷说道:“屁,用你们的脑子想想,陈司令员还用当学员? 我早就想说了,你们来得晚了一点,我一开始来的时候在外面转了一圈,看了一下咱们的教员名单,你猜我看到谁了?” 丁伟:“不会是陈司令吧?” “就是他。” 李云龙突然想到陈峥说的那句“要是让我知道你捣乱,看老子怎么治你”,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随即没好气道:“得了,有老四在,咱们还是去扫地吧。” 次日,陈峥正在继续写《现代局部战争中的步炮协同与空地对抗》的教材,突然听到窗户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第 103 章 训斥李云龙【加更】 第103章训斥李云龙【加更】 “我说老丁,你后面都没扫干净。我看呐,你小子在家也是当官做老爷的主,这点活都干不了!” 丁伟喘了口气,反驳道: “我就不信你小子在滇省也天天扫马路,意思意思得了呗。” 孔捷也跟着接话: “其实啊,这地上有点雪还好看些,总要有些诗情画意嘛。” 丁伟还是有些不服气。 “前两天我还是一军之长,怎么一转眼成扫马路的了?你说我有多少年都不摸这扫把了。” 陈峥站在二楼窗户那里看着下面的铁三角,笑了笑,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说了一声。 没多久,一队人走了过来,把李云龙他们叫回了学员队列。 陈峥这才接着写起了教案。 几天后,陈峥终于写完了几本教材,来到院长办公室汇报。 院长看着陈峥写的教材,脸色有些严肃。 说实话,本来让陈峥上课,只是想着教一些作战方案,但现在看来,得变一变了。 “陈峥,你写的这些东西用来上课,说实话有些大材小用。这完全可以用来建设新军队。” 陈峥随即解释起来: “院长,这只是我的一种设想。咱们国家的工业实力,还无法支撑起这样的一支部队。” 院长也叹了口气: “你说的对。这样吧,你的教学内容就按照这样来。但这些教材,我得给北平发过去一份。” 正说着,有人前来汇报,说常乃超的课堂上发生吵闹,课上不下去了。 陈峥听完,立马笑了起来: “不用问,我一猜就是李云龙带的头。常教员是他在淮海战役的俘虏,让一个失败者给他们上课,他们自然无法服气。” 院长也是说道: “这里是学校,不是战场。如果因为一个人是不是俘虏从而轻视他们,我看作为一个军人,他们还不够格。” 陈峥看出了院长是真生气了,宽慰起来。 “老师长,您消消气,别因为他们气坏了身体。这样,您把他们交给我,我保证让他们从今以后不敢发牢骚。” 老师长笑骂一声:“你个小峥子,不愧是我129师出来的,护犊子。行了,你去处理吧。” 陈峥看着来汇报的那人,说道:“你把李云龙和孔捷、丁伟他们三个,叫到我办公室。” “是。” 另外一边,李云龙还在和孔捷众熟人说笑。 丁伟坐在沙发上,一边擦着皮鞋,一边自吹自擂: “要论擦皮鞋,就没人擦得过四野。这是功课,参谋长给定的标准,擦皮鞋,得擦出人影来。伏龙芝军事学院的标准。” 李云龙也跟着调侃起来: “你这擦鞋的水平挺高,来,我这双皮鞋替我擦擦,让我见识见识你们四野的擦鞋水平。” 其他人也纷纷起哄: “来,给我们也擦擦。” “都不着急啊,一个一个来。我可说好了,一双皮鞋,一瓶洋河大曲。没有也成啊,过来只鸭子,全当作学费。” “太贵了!” 丁伟一听,立马说道:“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老丁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的买卖?你说这得费多少鞋油,你们以为呢?” 李云龙随即骂了起来: “行了,去去去,别搁这儿显摆。我知道你们四野的人就会擦皮鞋,而且就会擦首长的大皮鞋!” “嘿,我说,陈副院长可也是咱们四野出来的,怎么就没让你也学习学习擦皮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训斥李云龙【加更】(第2/2页) 李云龙回怼起来: “老子在打穗州的时候才调过去,要我说,你擦皮鞋这技术,还不如钟伟那小子呢。” 丁伟听到这话,也跟着附和: “你还真别说,陈副院长和钟伟他们,那是深得野司首长真传,那动作,那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想当初在朝鲜的时候,陈副院长作为三兵团副司令,那下命令的时候,双手往大衣兜里一插,然后就开始下命令,那神态,简直了。” 李云龙往床上一躺,也不管丁伟的调侃。 丁伟见状,接着说道: “老李啊,来气了?你说你生什么气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当人家的学生,明天才能当人家的先生,这样才常远,乃至超出。” 众人自然知道丁伟什么意思,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丁伟又说: “人家都说,人的一辈子,一是命,二是运,三是风水,四是姓名。” 李云龙不服:“滚滚滚,我这名字,不知道比那名字强多少倍。” 正说着,有人走了进来: “李云龙、孔捷、丁伟学员,陈副院长叫你们去趟办公室。” 李云龙从床上起身: “得,陈副院长这是知道课堂上的事了,找上门来了,躲是躲不掉了。” 三人对视一眼,出了门,往办公室走去。 副院长办公室。 门虚掩着。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个人蔫头耷脑地站在办公桌前。 陈峥坐在椅子上,低头写着一本教案,三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敢吭声。 屋里安静了几分钟。 陈峥终于把教案合上,抬起头来:“李云龙。” “到!” “你行啊,我最近有点忙,一时间没机会看着你们,你就给我制造惊喜,看来你把我跟你说的话都忘了啊。 你在常教员的课堂上挺活跃啊,怎么,听说你发表了不少关于这些年战争论证,说出来让我听听。” 李云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峥也不等他答话: “你不说,我替你说,你李云龙在课堂上跟丁伟交头接耳是不是。” 接着,陈峥的目光扫向旁边: “丁伟,你也没闲着,常教员讲到二战德军闪电战的时候,你在底下说德国人算什么闪电战?老子在东北打廖耀湘的时候,三天三夜追出去二百里,那才叫闪电。是不是你的原话?” 随即又转向孔捷:“孔捷,你倒是没怎么吭声,但你在底下看着两个家伙打拍子,对吧?” 说着,走到三人面前: “你们三个,一个是17军的军长,一个是44军的军长,一个是39军的军长。在座的都是师长,军长,你们在底下起哄,别人怎么看?这课还怎么上?” 李云龙梗着脖子,没吭声,但那表情分明就是不服。 陈峥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转身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走回来,递到李云龙面前: “看看。” 李云龙接过来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那是一份任命书,上面写着:任命李云龙同志为京州军事学院战术教研室教员。 李云龙慌了:“副院长,这……” 陈峥的语气平静: “你不是有本事吗?你不是瞧不上常教员吗?那行,从明天开始,你上台,给全体学员讲课。讲什么你自己定,我倒要看看,你李云龙能讲出什么来。” 第 104 章 我给你跪下了还不成嘛。 第104章我给你跪下了还不成嘛。 李云龙额头上渗出了汗: “副院长,我……我哪会讲课啊……” “怎么?不敢?” 李云龙急了,站直了身体: “老四,啊不,副院长,您饶了我吧。您让我带兵打仗,我李云龙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您让我站讲台……我这大字不识几个,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我哪会讲课啊,上去不是丢人现眼吗?” 陈峥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骤然拔高: “你还知道你不行啊。” 他站起身,走到李云龙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李云龙,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堂堂一个军长,在课堂上跟一群学员起哄架秧子,你还有没有一点高级指挥员的样子?”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这里不是你的独立团,这里是军事学院,你是学员,是学员就要尊重老师!” “你是不是觉得挺冤的?一个俘虏凭什么给你上课,我凭什么批评你们? 我说你不冤。 你们来到军事学院,就没有打算在这里学习。你们觉得自己是来受罪的,是被发配的。你们想的是什么?是回部队,你们觉得这里不是战场。” 陈峥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谁说这里不是战场?难道只有抱着机关枪冲锋,那才叫战斗吗?” “我们打了二十二年仗,身边倒下过多少好同志,现在和平了,国家把你们送到这里来,是让你们总结经验、学习理论、提高水平。 你们倒好,动不动就以大老粗自居,以没文化为荣!” “李云龙,你告诉我,这叫什么?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占着高位不胜任。” 李云龙和丁伟、孔捷立马立正表态: “副院长,我错了,我请求处罚,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陈峥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沉下来: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在朝鲜战场上为什么打得那么苦? 因为我们没有制空权,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重炮,因为我们没有现代化的后勤体系。 我们的战士一个连队端着步枪去冲美军的坦克,用人命去填火力的缺口。 大哥,你在铁原亲眼见过的,你告诉我,那是为什么?” 李云龙见状,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老老实实道: “因为我们装备不如人。” “对,装备不如人。” 陈峥说: “那装备是怎么来的?是坐在教室里学出来的,是在图纸上画出来的,是在实验室里算出来的!你们今天在课堂上多学一点,明天我们的部队就少流一点血。” 他走到三人面前,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李云龙,你在战场上是一员猛将,我认,但猛将不学习,早晚会变成莽夫,未来的战争,不是靠一个冲字就能打赢的。” “丁伟,你有战术天赋,脑子灵活,但天赋不加上理论,就是空中楼阁。” “孔捷,你稳重,但稳重不等于固步自封。” 陈峥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了下来: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屁股要坐得住,脑袋要装得进东西。”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那份委任状,放进抽屉里: “这份委任状,我先收着,什么时候你真觉得自己能上台讲课了,再来找我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我给你跪下了还不成嘛。(第2/2页) 李云龙连忙摆手:“别别别,老四,我给你跪下了还不成嘛。我保证这辈子都不想来拿了。” 陈峥瞪了他一眼:“那你还捣不捣乱了?” 李云龙啪地立正:“报告副院长,我李云龙保证,以后在课堂上老老实实,绝不捣乱。” “行了,你们出去吧。明天早上,当着全体学员的面,向常教员道歉。” 挨了一顿训,李云龙、丁伟、孔捷这三人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老实多了。 第二天的课堂上,李云龙带头站了起来。 三人走到台前,当着全班学员的面,站成一排。 李云龙清了清嗓子:“常教员,昨天的事,是我李云龙不对。我这个人,粗人一个,说话不过脑子,今天当着大伙的面,我向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丁伟跟着说:“常教员,我也有错,课堂上胡说八道,对不起。” 孔捷:“对不起,常教员。” 常乃超站在讲台上,摆了摆手。 他是个聪明人,该给面子肯定给面子,不会因为自己丢了面子跟这群巅峰军长作对: “诸位,在战场上,你们是胜者,我是败军之将,这个我认,可今天站在这个讲台上,我是教员,你们是学员,咱们各司其职。 其实事后我也想了想,你们很多说法其实是对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 要我说,李云龙、丁伟他们不愧是魔丸,脸皮比城墙还厚。 一番道歉虽然情真意切,可一下台,面对底下熟人的调侃,那是丝毫不觉得害臊。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这件事,总算是过去了。 学院的教学,也一天天走上正轨。 没多久,北平的电报发了过来。 陈峥写的教案,得到了上面的回复。 电报说得很清楚:教案十分具有前瞻性,可以作为军队建设的参考,但考虑到我国工业实力的实际情况,暂时还不能大范围实行。 陈峥看着电报,直嘬牙花子。 他奶奶的,脑子里这么多想法,都想付诸实际。 可想法归想法,他就是一个人,就算劈成八半,也完不成啊。 建设军队,这个他可以。 可建设工业、改造武器,他也是两眼一抹黑。 现在只能尝试简单画画武器图纸,交给干爹那边的哈军工科学家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生产出来。 至于眼前最要紧的,还是把钱五师要回来。 他不回来,咱们自己的导弹部队,还得晚好多年才能出现。 索性,陈峥和院长商量了一下,在这一批的学员当中选出几个成绩不错的。 然后上报军委,让他们的部队进行改装试点,先往正规机械化部队的方向培养。 试点跑通了,再往全军铺。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 李云龙等人也居然开始认真学习了,在陈峥的课堂上格外积极。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该有的眼光都是有的。 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让段鹏组建梁山小队。 陈峥特地抽出几节课,给众人普及了一下什么叫特种作战。 第 105 章 31人?拜访钱五师 第105章31人?拜访钱五师 讲到兴起,他拿段鹏的梁山小队举例: “特种作战,我在朝鲜就试过。段鹏那个小队,翻山越岭、渗透袭扰,干的就是这个……” 只可惜,受制于时代,现在的特种作战只能让人背着电台、电话远距离传信,但雏形已经出来了,只需要稍加引导就行。 时间来到1953年年底。 这天下午,陈峥正在办公室改教案,电话响了。 “峥儿,好消息啊。” “干爹,什么好消息?” “钱五师回来了!” 陈峥坐在椅子上,一下子站了起来:“干爹,你说真的?他真回来了?” 要知道,在原本的历史里,钱五师可是要晚两年才能回来的。 现在才53年就回来了,有了他,陈峥很多想法就能落地了。 107火箭炮,反坦克武器,原子能,导弹与火箭技术,都能提前布局。 陈旅长在电话里哈哈笑了起来: “没错,我从李刻农那里得到的消息。 这小子,我问他的时候还给我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老子是谁? 他那点情报,能瞒得过我? 我可是听说,这一次回国的足足有三十一个人,老美各个大学的博士学者都有,就连斯坦福的都有。哈哈哈,太好了,这下子,老子的哈军工又要发扬光大了。” 陈峥也是笑着调侃道:“陈校长,我恭喜你发财了啊。” “同喜同喜。” 陈旅长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笑骂道。 “滚滚滚,老子发什么财,你小子,你说你非要去京州干什么? 你那些小想法,我们学院的教授都已经验证过了,可以实现,就是实现量产,以咱们目前的工业还无法实现。” 陈峥说道:“干爹,咱们现在工业实力太差了,一口吃不成大胖子,得一步一步来。 我那些小想法,都是想看看能不能实现。 如果能实现,依靠咱们东北的工业底子,可以跟老大哥进行贸易,能赚一点是一点嘛。 而且,我都说了,这些年我在东北打仗,发现好东西可多了。 像什么人参、鹿茸,罐头,咱们很多东西都能作为外汇交易,可以组织人去开发嘛。” 陈旅长在电话里笑了: “行,你小子肚子里,除了打仗,还装了不少买卖经。这事不急,等钱五师安顿下来,你小子回来一趟,咱们爷俩再好好合计合计。” “得嘞,干爹,您先忙,我过年再回去看您。” 时间很快来到1954年的春节。 京州军事学院刚放了年假,陈峥紧赶慢赶地赶回了哈尔滨。 哈军工院长办公室里,陈峥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摞教授们画出来的图纸,越翻越起劲,抬头问干爹: “干爹,既然图纸都验证过了,你们干嘛不造出来试试?还等啥呢,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陈旅长坐在办公桌后头,眼皮都没抬: “你小子急什么?工厂生产出来不要时间啊?我已经让他们加急了。要不是老子面子大,亲自跑了一趟北平,跟一机部、二机部他们把产线要下来,你以为轮得到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31人?拜访钱五师(第2/2页) 陈峥无语:“得得得,您面子大。” 他把图纸放下,又问:“对了,那钱五师不是说回来了吗?现在到哪了?” 一说起钱五师,陈旅长来劲了:“我跟你说,这一批回国的三十一个人,我都已经打听清楚了。 人刚到北平,部里、科学院,还有各个学校,全都盯着呢。 咱们直接出发,回北平过年,赶在所有人前面,先把人抢到手再说!” 说干就干。 当天下午,一家人就坐上了开往北平的专列。 灵境胡同33号院的灯笼也被挂了起来。 干娘和叶杨看着陈旅长、陈峥这爷俩风风火火的样子,也是十分无奈。 傅同志摇着头念叨:“这爷俩,一个比一个猴急。大过年的,不在家好好待着,又要出去折腾。” 叶杨抱着孩子,笑着接话:“娘,您还不知道他们?那能怎么办呢,自己宠呗。” 钱五师在北平的住处是部里安排的,住在科学大楼。 这里是朝鲜战争结束后专门为归国学者修建的专家大楼,回国的学者都住在这里。 被陈旅长拐去哈军工的那些,之前也是住这儿。 陈旅长带着陈峥直接堵到门口,敲门之前还特意整了整军装。 门一开,钱五师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 他早就听首长们念叨过陈家父子的事,说陈旅长为了建哈军工,堵办公室的门堵了五六回,如今又带着儿子找上门来了。 眼前这场面,让他哭笑不得。 “陈院长,小陈院长,我可是老早就听说你们父子俩了。” 钱五师侧身让开门: “这次我们这些人能回来,还要多亏了小陈院长在战场上的雄姿啊。快请进。” 进了屋,钱夫人端上茶来。 茶刚沏上,钱五师接着说道: “陈院长,您的来意,其实我大概也能猜到。说实话,对于哈军工我是很看好的,可眼下国家百废待兴,哪个地方不缺人?对于哈军工,我有心帮忙,恐怕没法常驻在哈尔滨。” 陈峥接过话头:“钱先生,有您这句话就行了。不用常驻,您只需要在哈军工开课就行。 一学期去一两个月,把导弹、火箭、空气动力学这些前沿的东西,给我们的学员开个门。 剩下的时间,您在哪儿搞研究,我们都不拦着。” 钱五师听了,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陈峥又说:“钱先生,我跟您说几句实在话。 咱们要搞导弹,要搞火箭,这是早晚的事。 近程导弹还好说,可如果想让导弹从哈尔滨发射到太平洋上,这种中程、远程导弹的根子,还在原子能上。 核能是核弹、原子弹的基础,不仅需要材料,还需要物理、化学等学科一起结合。 美国往鬼子头上扔的那两颗原子弹,把全世界都炸醒了。 咱们的武器落后苏美大国太多,先不说坦克飞机,就是枪械都不如他们。 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等下去,所以才会如此急切。 没有这个东西,咱们在国际上说话,腰杆子就硬不起来。” 第 106 章 给老赵相亲 第106章给老赵相亲 钱五师听完,也是深有同感: “小陈院长,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美国那两颗原子弹,确实把世界都炸醒了。我们,也要有自己的核弹。我想,我现在最主要的一个任务,应该就是它了。” 他端起茶杯,缓了一下,看着陈峥继续说道: “开课的事,我答应了。开春之后,我会去哈军工开课。小陈院长,你的有些设想对我很有启发。 说实话,我一直秉持着一个想法,一个人再笨,十几岁的年纪还能学不会微积分? 现在看到你,我觉得,你是有天赋的。 如果你能受到专业的教育,就算不是军人,也将会是一个科学家。” 陈峥笑道:“钱先生谬赞了,我的这些想法,也是在朝鲜打仗,看着美国的武器想出来的。 我就是一个大老粗,我只想怎么样能把美国的武器改良得更好用,让我们的战士少流血而已。” 陈旅长见状,在一旁一拍大腿:“好,钱先生,您放心,哈军工的讲台,给您留着最好的那一间。住宿、待遇,一应俱全,绝不让您受委屈。” 钱五师笑了笑,又和陈峥讨论了导弹、火箭等先进武器的一些设想。 聊了一阵,天色见晚,陈旅长父子俩起身告辞: “钱先生,那咱们说定了。大过年的,就不打扰您了,改天让峥儿把详细安排送过来。” 回到家,陈旅长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有了钱五师打底,剩下的人,他有把握再拐几个回去哈军工。 他还真不是吹牛。 接下来几天,每天陈峥都跟着干爹去“三顾茅庐”,一家一家地登门。 靠着钱五师这块招牌,加上哈军工的诚意,这一次回来的三十一个人,还真让他们爷俩拐走了七八个去哈尔滨。 这下子,其他部门的人十分不爽,一个个跑去堵门告状,说陈旅长父子俩不当人子,吃独食。 这阵仗,把伍首长也搞得头疼不已,直接把陈家父子俩叫到办公室。 伍首长看着对面站得笔直的两个人,揉着太阳穴: “老陈,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啊。三十一个人,你一出手就拐走七八个,科学院、清华北大,还有各部委,人家还怎么开展工作?” 陈旅长一脸无辜:“首长,话不能这么说。人各有志,都是自愿跟我们走的。哈军工是中央点的名,缺的就是人才,我不去抢,谁来给学院填教员?”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伍首长敲了敲桌子。 “老陈,我知道你难,可别人也难。今年就这样了,不许再搞小动作,给其他兄弟单位留一点。” 陈旅长立马立正:“是是是,首长放心,不搞了,绝对不搞了。” “还有你,峥伢子。” 伍首长又看向陈峥。 “你跟着你干爹,好的不学,净学堵门。你结婚那会儿,我就说你学坏了。” 陈峥赶紧表态:“首长,我回去就盯着干爹,不让他再犯。” 伍首长摆摆手:“行了,都回去吧。大过年的,别让兄弟单位把状告到我这儿来。” 出了办公室,陈旅长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依旧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给老赵相亲(第2/2页) “其他人愿意去哪儿,老子管不着。但哈军工必须是一个选项,还是最重要的一条。” 陈峥赶紧拉他:“干爹,您这话可不能让首长听见。” “听见了也不能把老子怎么着。” 陈旅长满不在乎。 “放心,今年我不动手了,等明年,明年再说。” 陈峥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是真怕哪天爷俩回家,经过哪条小巷子,被一群红着眼的人套麻袋。 眼下风头正紧,还是先躲为妙。 于是,过完年没几天,陈峥就收拾行装,急急忙忙回了京州军事学院。 刚回到学院,屁股还没坐热,李云龙就急匆匆地找了过来,一头钻进陈峥的宿舍。 “老四,你可算回来了,哥哥我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 李云龙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 陈峥倒了杯水递过去:“什么事这么急?学院里出事了?” “没出事,是好事。” 李云龙搓了搓手。 “过年的时候,我跟小田在家商量了一件事,给老赵张罗个媳妇。” “给老赵?” 陈峥来了兴趣,点了点头。 “老赵也该成个家了。你有合适的?” “有啊,小田说她有个姐妹,也是知识分子,京州女子大学毕业的,配老赵正合适。” 陈峥一听,这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冯楠登场了。 索性点点头:“这好啊。这女同志多大?你都问清楚了没有?” “咱老李是谁,肯定都问清楚了!” 李云龙一拍大腿:“年龄、家世、工作,全打听明白了。 现在啊,咱就愁一件事,怎么把老赵骗过来。直接跟他说让他来相亲,他肯定不愿意,老赵那人脸皮薄,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峥笑道:“那你跟我说干嘛?你不会是想让我给老赵打电话吧?” 李云龙嘿嘿一笑:“老四,你本事大,你出马肯定行。这不,我刚回来,就来找你帮忙来了。” “你要是把这劲头用在学习上就好了。还有一年你就毕业了,你看你去年的成绩,堪堪及格,丢不丢人?” 李云龙一听这话就一阵头大,跟听了紧箍咒似的: “老四,我找你是给老赵相亲的,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陈峥见他那副样子,笑骂一声: “行了行了,我这刚回来还一堆事呢。 这事我同意,但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来,你先给嫂子打个电话,让她们来京州。然后再给老赵打个电话,把他骗过来。 17军的事务,暂时让钟伟顶一下不就行了?你好歹是17军的军长,还能叫不动一个政委?” 李云龙琢磨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嘿嘿一笑: “行,要不说你打仗鬼点子多呢,就这么办,老四,等事成了,哥哥请你喝酒!” 说完,陈峥接着就要处理工作,但见沙发上的李云龙还不走:“你怎么还不走?等我留你吃饭呢?” 李云龙笑道:“老四,这不是我们学员宿舍没电话嘛,就你这有电话。” 陈峥无奈:“行行行,让你打。” 第 107 章 电信诈骗,又打仗了【加更 第107章电信诈骗,又打仗了【加更】 李云龙哈哈一笑,一屁股坐在陈峥的位置上,嘴里还感叹着: “不愧是副院长的宿舍,这椅子就是不一样。” “你打不打?不打起来,我一堆事没干呢。” “打打打,老四,你说你急什么。” 说着,李云龙一个电话打到了17军军部。 “我是李云龙,给我找赵政委。” 陈峥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第一起电信诈骗,就是从李云龙开始的。 只见李云龙咳嗽两声,然后装出一副要死的样子,忽悠起来: “喂,老赵,我是李云龙,我向你告别了。也没啥大不了的,就是来京州的路上出了车祸。 你也知道,下雪路滑,司机一个没留神,从桥上掉下去了。 哎呀,到处出血啊,肠子里都是血。 什么?你过来?不,不,你不用过来,17军没了我,还有你呢,我,我没事儿。 啊?那好,那好,那你过来吧,正好我有事儿要向你交代一下……” 陈峥看着李云龙这死出,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等李云龙把电话挂了,这才笑了出来: “我说大哥,你这也忒缺德了,你不怕老赵过来发现你没事,给你打进医院啊?” 李云龙也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这个老赵,就是个缺心眼,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陈峥无奈:“行了行了,电话你也打了,赶紧回去准备吧。我看你准备去哪儿接待人家。” 李云龙又开始耍无赖:“老四,可不带你这样的。这主意不是你出的吗?” 陈峥一愣:“什么他娘的主意是我出的?” 随即明白过来。 “好啊,我说呢,你就没憋好屁。感情在这等我呢,把老赵骗过来,还得用我这地方招待你们。你脸怎么这么俊呢?” 李云龙也无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老四,你说这话可就不地道了。想当年在晋西北……” 陈峥一听这话,立马打断:“得得得,我怕你了。谁叫你是我大哥。行,他们来了,带我这里就行。” 李云龙哈哈一笑:“那我替老赵谢谢陈副院长!” “赶紧滚蛋。” 没多久,田雨抱着儿子李特,带着闺蜜冯楠来到了京州。 陈峥在学院里给她们找了两间房子先住下。 次日,李云龙就开始嚷嚷开了:“老赵相亲成功了。” 听到相亲成功的消息。 陈峥特地在京州找了个饭店,叫上铁三角,还有赵刚、冯楠,加上抱着李特的田雨,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 丁伟在旁边起哄:“老赵,人家冯楠同志是大学毕业的,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孔捷也端着碗凑热闹:“就是,老赵,你这杯酒得敬老李。没他这个大媒人,你上哪儿认识冯楠同志去?” 冯楠坐在赵刚旁边,文文静静的,也不说话。 田雨在边上打圆场:“行了行了,今天是好事,你们少灌老赵几杯。”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之后,军事学院又进入了两点一线的教学生活。 宿舍、课堂,周而复始。 对于铁三角的后续发展方向,陈峥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电信诈骗,又打仗了【加更】(第2/2页) 这天,他找到院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李云龙、丁伟、孔捷这三个人,打算分开培养。 李云龙,往岛屿登陆、海陆空三位一体登陆作战的方向培养,再配合特种作战。 丁伟和孔捷,往战役学方向培养,练成坐镇后方、运筹帷幄的指挥型选手。 老师长听了,点了点头:“行,你是他们的副院长,你来定。”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没两个月,陈旅长的电话打了过来:“峥儿,好消息。” “干爹,又有什么好消息?” “你提供的107火箭炮,还有仿制的苏式武器,生产验证通过了,可以量产了。” 陈峥一听,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干爹,你说真的?” “老子骗你干什么。” 陈旅长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图纸、生产线,全都跑通了,第一批样炮样枪,已经打靶验证完了,一点毛病没有。” 要说这批东西是怎么来的,还得从1953年下半年说起。 那时候陈峥就留了个心眼,通过前来支援的苏联顾问,跟老大哥谈起了出口置换。 拿东北的人参鹿茸、还有那些民用品换外汇,老大哥那边认账,一来二去,还真让陈峥提前搞到了sks半自动步枪、rpd轻机枪、ak自动步枪这一系列武器的图纸和生产线。 过年的时候在哈军工说地图纸验证通过,说的就是这个。 都是一边验证一边谈判,一边谈判一边改进,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总算是成了。 陈峥握着电话,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干爹,有了这第一批装备,再加上我这边改装试点的部队,让部队先上手,一边用一边提意见,把问题都磨平了,再往全军铺。” 新式武器可以量产的消息,一下子就在军委传开了。 一个个也不管陈旅长到处挖人了。 谁要是再抱怨陈旅长挖人,军部的这群人就开始自动帮陈旅长怼回去。 人人都想着能尽快列装。 可几番询问下来,军委给的回复是:因为产量不够,第一批量产,先列装机械化试点部队。 这下子,众人的目光又从武器转到了机械化试点部队上面。 陈峥和军委商量的试点单位,头一个就是他带出来的老部队。 骠骑铁军,另外还有万岁军、千岁军这几支劲旅。 军事学院排名前列的学员,也从各自部队里选出一个团参加改装。 又是一翻吵吵闹闹。 年底,一场战争的消息传了过来。 自从1952年朝鲜停战以后,美国内部有些人不服气,加强了对我国沿海的挑衅。 1954年12月,美国与湾湾当局签订《共同防御条约》,将浙、闽沿海岛屿划入其“协防”范围。 为打破美国制造分裂的企图,上面明确提出要解放湾湾。 所以,这一场战争在所难免。 为了防止美军插手,上面特意将陈峥调去前线作为司令员,让美军投鼠忌器。 陈峥收到院长的电话,急忙来到办公室。 第 108 章 阅兵,授衔?【加更】 第108章阅兵,授衔?【加更】 老师长坐在沙发上,脸色严肃:“现在上面要求解放湾湾,但我们现在急缺岛屿登陆作战指挥员。 我记得,你让李云龙专攻岛屿作战,我现在需要你说他到底行不行?” 陈峥也是面露严肃:“老师长,在这个问题上,不存在行不行,不行也得行。我相信李云龙。” 老师长站起来走了两圈,说道:“这样吧,先把李云龙叫来问问再说。” 秘书把李云龙叫了过来。 李云龙一进门,就看到陈峥和院长坐在沙发上,神色严肃,心里咯噔一下:“院长,您找我。” 院长让李云龙坐过来,递过来一张地图: “我知道你现在正在专攻岛屿登陆作战。现在,我需要你在地图上给我标出大陈岛和一江山岛的位置。” 李云龙也不废话,接过地图,三两下就标了出来。 院长点了点头,又问:“李云龙,我现在有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要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 李云龙看了陈峥一眼,见他点了点头,立马立正:“是,我一定如实回答。” “李云龙,我问你,如果你是司令员,你是先打大陈岛,还是先打一江山岛?” 李云龙想了想,指着地图说道: “这个一江山岛,是上下大陈岛的前哨,跟大陈岛是相互依托的关系。 按照美军在太平洋岛屿作战的经验,是先小后大,先易后难,并不一定逐岛争夺。 可以敲山震虎,举一反三,集中攻其一点,这个集中,不是一般的集中。 当年美军攻打硫磺岛,其双方军事力量对比,是海军二十七比一,空军三十二比一,陆军五比一。” 院长又问:“这么说,你是想先打一江山岛了?” “我要是司令员,我就这么干。” 李云龙说:“集中兵力和全部技术装备,先打一江山岛,然后再打大陈岛。” 说着,李云龙又来了精神:“老师长,您能不能替我……” 话还没说完,院长就笑了出来:“李云龙啊,屁股要坐得住,铁嘴钢牙木头屁股。” 李云龙一听这话,愤愤起来:“老师长,我知道又要打仗了,您让我去,我保证打一个漂亮仗!” 陈峥笑了笑,说道:“行了,这次叫你来,不是让你上前线的。 这场战斗,由我在前方坐镇,让美军投鼠忌器。 而你,则在后方制定攻打一江山岛的作战方案。” 李云龙瞪大了眼:“不是,老师长,咱们不能这么干啊,这不能上前线,让我在后面呆着,还不如毙了我呢。” 院长哈哈一笑:“这我不管,你和陈峥说去。他是这次战斗的司令员。” 李云龙又看向陈峥,陈峥丝毫不给机会: “这次的战斗,不需要带头冲锋的将军,只需要制定战术的统帅。 你老老实实地在学校,给老子制定战术。我可是相信你的,要是这次战斗你给老子打摆子,你别等我从前线回来,老师长就先毙了你。” 没办法,李云龙只能立正,应了一声:“……是。” 1955年1月,陈峥率领陆海空三军部队,集结在浙东沿海的重镇。 前线指挥部里,电话铃声不断,侦察消息一份接一份地汇总到陈峥这里。 一江山岛上的火力点分布、潮汐时间、登陆场的地形、守军的兵力部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阅兵,授衔?【加更】(第2/2页) 每一条情报,他看完了,都让参谋同步发往京州。 京州那边,李云龙这些日子把自己关在教研室,每天对着地图,研究怎么打一江山岛,怎么打大陈岛。 地图上画满了箭头和圆圈,桌角堆着一摞稿纸。 战前三天,李云龙的作战方案送到了前线。 陈峥翻了一遍,在几处地方用红笔批了注,又让人发了电报回去: “方案总体可行,第二套预案按大陈岛方向增援的情况再细化。” 1月18日拂晓,海面雾气未散。 陈峥站在前指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一江山岛。 参谋在他身后低声报着时间:“司令员,八点整了。” “开始。” 8时,188架战机腾空而起,向一江山岛和大陈岛倾泻了120多吨炸弹。 岛上腾起一片火海,果军的通信系统在第一时间被摧毁。 9时,287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像暴雨一样砸向一江山岛。 1.2万多发炮弹,把岛上的工事犁了一遍又一遍。 陈峥放下望远镜,问了一句:“登陆部队准备好了吗?” “报告,第一梯队3700多人,全部登舰完毕。” “告诉他们,这次量产的新式武器,改装试点部队都没抢到手,全让他们先用上了。” 陈峥说:“抢滩之后不要恋战,直扑主峰。火力掩护的事,不用他们操心,炮兵和飞机都盯着呢。” 12时15分,3700多名登陆官兵在舰艇和飞机的掩护下,分三个方向,向一江山岛冲去。 滩头枪声响成一片。 14时20分,登陆部队全部上岸。 在强大火力的支援下,战士们只用了35分钟,就抢占了主峰。 “报告,主峰拿下来了!” 前指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岛上还有零散抵抗吗?” “还在清剿,预计天黑前结束。” “告诉部队,稳扎稳打,不要贪功冒进,一个暗堡一个暗堡地清。” 至17时30分,一江山岛上的战斗基本结束。 随着一江山岛的解放,果军在浙东的防御体系被彻底击破。 大陈岛的守军见大势已去,被迫在美军的协助下撤退。 美军如今也不敢跟陈峥正面对上,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至1955年2月,浙东沿海岛屿全部解放。 这是我军第一次陆海空三军联合登陆作战,也是给美国人签的那份《共同防御条约》当头一棒。 战役结束的第三天,陈峥特地从前线给京州发了一封贺电。 一江山岛战役结束,双方又进入了对峙阶段。 眼下国家还没有核武器,没有威慑力,解放湾湾一时半会儿动不了手。 上面权衡之下,把陈峥调回了后方。 沿海一线的防务,由华北军区接手,与果军隔着海峡长期对峙。 时间来到1955年3月初。 一进三月,学院里就传开了小道消息,十月一日,要在北平搞阅兵仪式,阅兵之前,还要授衔。 这下子,学员宿舍、教员办公室,到处都在议论自己该授个什么衔。 第 109 章 就你还大将?我给你一缸大 第109章就你还大将?我给你一缸大酱。 时间来到1955年3月初。 一进三月,京州军事学院里就传开了小道消息。 十月一日,北平要搞阅兵,阅兵之前,还要授衔。 其实这事不稀奇,二月里军官服役条例一公布,大家就都知道离授衔不远了。 可消息真传开,还是炸了锅。 食堂里、操场上、走廊上,到处都在议论自己该授个什么衔。 连教员课间都凑在一起嘀咕。 这天下午下了课,丁伟和孔捷一前一后进了李云龙的宿舍。 李云龙正趴在书桌前练字,头也没抬。 “老李,授衔这事你听说了吧?” 丁伟往沙发上一坐。 “这都是不公开的秘密。” 李云龙搁下手中的钢笔。 “谁授什么衔,心里大概早就有数了,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最少也得是个大将。” 孔捷也坐下了,拿起桌上的茶缸子灌了一口: “你可拉倒吧,还大将?你这些年大错没少犯,小错不断,给你个少将就不错了。就你还大将?我给你一缸大酱。” “嘿,我说孔二愣子。” 李云龙把笔往桌上一拍。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给你弄个校官就打发了?” “行了行了。” 丁伟摆手:“咱仨在这吵有什么用?与其瞎猜,不如直接去问老四。他是副院长,肯定知道点风声。” 李云龙眼睛一亮:“对,走,找老四去。” 三人说走就走,来到副院长办公室门口。 李云龙敲了敲门,里头应了一声,仨人推门进去,就看见陈峥正趴在桌上改教案。 陈峥抬眼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仨这是来查岗的?” 李云龙嘿嘿一笑,先东拉西扯打掩护: “老四,听说十月一日要阅兵?咱们学院是不是也要出人?” “方队的事,学院确实有安排。” 陈峥点了点头: “你们要是成绩过关,说不定真能参加。” “那肯定的。” 李云龙一拍胸脯,话锋一转:“对了老四,还有个事。” 陈峥一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没好事:“有话直说,我这儿还一堆教案呢。” 李云龙搓了搓手:“老四,咱们也不是外人。你就给哥哥透个底,这授衔,咱们能授个啥?按理说,咱仨都是军长了,怎么着也得是个将军吧?” “我不知道。” “唉,老四……” 陈峥把笔搁下,看了他们仨一眼: “我是副院长,又不是评衔委员会的。衔怎么授,组织上自有安排,现在我连自己什么衔都不知道,去哪儿知道你们的?一切等通知。” 李云龙还不死心,张了张嘴还想磨。 陈峥赶紧打断:“行了,一天到晚别琢磨自己的衔。这话,你们在我这儿说说就行了。要是在外面乱传,自己小心一点。”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变了。 李云龙就算再浑,也听得出这话的意思。 名单没公布之前,谁乱传消息,那是要担责任的。 李云龙赶紧立正:“是是是,老四,你放心,这话就烂在咱仨肚子里了!” 丁伟也点头:“副院长,我们知道了。” “知道就行。” 陈峥这才缓了语气。 “都回去吧,该上课上课,该训练训练。衔的事,到时候自然有通知。” 仨人这才出了门。 他们刚走,院长秘书就推门进来:“陈副院长,院长找你。”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院长办公室。 陈峥敲门进去,老师长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见他进来,摘了眼镜,指了指沙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就你还大将?我给你一缸大酱。(第2/2页) “来了?坐。” “院长,您找我?” “我听说李云龙那三个混小子去找你了?” 陈峥笑了:“这不,阅兵授衔的消息一传出来,整个学院都人心惶惶的。” 老师长也笑了:“谁说不是呢。你小子自己有没有想过,该授个什么衔?” “老师长,您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你小子,在我这儿还装模作样。” 老师长指了指他。 “我就不信你没想过。” 陈峥嘿嘿一笑:“想过确实想过,大的不敢想,将军应该还是可以的。倒是老师长您,一个大徽章是跑不掉了。” “你小子还打趣上我了?这件事是机密,还没定呢。” 老师长摆了摆手。 “行了,叫你来是正经事。阅兵的事,你知道咱们学院从军级到师团级都有,上面决定让学院也组成一个方阵,将军打头,放在分列式第一个。这件事,交给你了。” 陈峥脸一苦: “怎么交给我了?老师长,这第三期学员马上毕业,一大堆事呢,阅兵您随便找个人不就行了?” “你少发牢骚。” 老师长瞪了他一眼。 “让你负责是为你好,为了给你点动力,我勉为其难告诉你个秘密。” “别,您别告诉我,您一说出来我就知道我跑不掉了。” “别打哈哈。” 老师长说:“这次阅兵的总指挥,上面定了几个人选。 你这个小霍去病这些年打的胜仗不少,老美在世界名将名录上都给你排了号。 这次总指挥名单上,有你。能不能选上,另说。” 陈峥一听,腾地站起来:“什么?总指挥?” “怎么样,是不是有动力了?” 陈峥嘿嘿一笑。 他太知道这个总指挥是什么含金量了,能当上,三颗星没跑;就算选不上,两颗星也稳了。 “总指挥的事再说。” 陈峥又坐下,一脸好奇: “我现在就想知道,我在老美那名单上排第几?李奇微和麦克阿瑟都让老子打服了,怎么着也得比他俩高吧?” 老师长没好气地摆摆手: “滚滚滚,你看你这个小人得志的样子。那是人家的名单,能给你放上去就不错了。这次阅兵,咱们学院的方阵要是打了摆子,看我怎么治你。” “老师长放心。” 陈峥站起来敬了个礼:“我保证让咱们学院的方队,变成阅兵式上最精神的一支。” 出了门,和尚和裴志明迎上来,看见陈峥一脸笑,和尚问: “院长跟您说什么了?怎么跟娶了媳妇似的。” “好事,好事。” 陈峥拍了拍他肩膀。 “你俩也是跟着混出头了。” 和尚摸不着头脑。 裴志明倒是一下子明白了:“看来授衔的消息是真的了。您怎么着也得是个四颗星吧?” 陈峥咳嗽一声,板起脸: “行了行了,别瞎猜了,这件事给我烂在肚子里,谁来找我,都说我忙着呢。” 从这天起,陈峥就担起了训练方阵的活。 学院里两百名学员全被拉了出来,从立正稍息到齐步正步。 他的标准定得高,一个排面一条线,摆臂一个高度,踢腿一个高度,差一点都不行。 为啥? 因为学院这个方阵要放第一个,还是将军方阵,代表的是全军的脸面。 将军都走不好,底下的兵更没法看。 日子一天天过去,北平那边关于授衔评级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第 110 章 肩扛三颗星 第110章肩扛三颗星 今天说谁谁谁一颗星,明天说谁谁谁三颗星。 别的倒没什么,偏偏陈峥的衔,评衔委员会里吵翻了天。 有人说他战功够,朝鲜战场把美军打得没脾气,一江山岛又是三军联合登陆,三颗星不过分。 有人说他虚岁才三十,资历摆在那儿,太年轻,压一压,给个一两颗星也不亏。 两边各说各的,谁也没法说服谁。 这些风声传到京州,陈峥倒是一点不在乎。 他还年轻,这次不行,后面有的是机会。 倒是远在哈市的陈旅长,专门打了个电话来。 “小峥子,你对自己授个什么衔,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躺着看。” 陈峥拿着电话笑道: “我自认两颗星是稳了,三颗星嘛,资历还差一点。我又没参加过起义工作,年龄也摆在这儿,虚岁才三十。” “你有这个想法是好的。” 陈旅长在电话那头说: “现在有几个人,为肩膀上的一颗星两颗星吵得不可开交,有的都闹到首长那里去了。首长说了,你们这些活下来的人,这么在乎自己受什么军衔,那些牺牲的呢?他们该受什么?” 陈峥听了,最后叹了口气: “是啊,这些年,我们牺牲了多少好同志。” “行了,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督促你一下,别跟他们学。这件事,首长心里有数。” 陈旅长顿了顿: “对了,老师长这次怕是跑不掉一个大徽章咯,你老丈人也一样。你自己好好的,别的不用操心。” “干爹,您呢?” “我?” 陈旅长在那头笑了: “老子肯定也不差,挂了挂了,哈军工这边还一摊子事呢,你小子一跑就是两年,有事没事就知道画两张图纸给老子找事干。” “能者多劳嘛。” 时间一晃到了九月下旬,各单位的衔陆续定下来了,通知也传到了学院。 这一次,李云龙、丁伟、孔捷仨人,都授了两颗星。 这天晚上,仨人又聚在李云龙的宿舍里。 丁伟把帽子往桌上一扔,先倒起了苦水: “你们说,咱四野大部分纵队司令,不是两颗星就是三颗星。陈大麻子跟我一起提的纵队司令,这回人家跟我一样,都是两颗星,这你上哪儿说理去?” “你吵什么啊?” 李云龙立马怼了回去。 “你还想授个徽章啊?做梦去吧你,能给你个两星,你就偷着乐吧。” “我算看出来了,” 丁伟调转枪口。 “你也嫌两颗星不够吧?要我说,没给你个大校就不错了。你犯了那么多错,居然还能跟我扯平。 这么多年,咱俩跟个小媳妇似的,处处管着自己。 草地那次抢了藏民的粮食,我丁伟没敢抢,差点饿死在草地里,到头来跟你一样,也是两星。” 这话戳中了李云龙的老底。 他犯过的错确实不少,能授将已经不错了,再严重点,给你个大校你又能怎样? 李云龙被噎得说不出话。 一直没说话的孔捷这时候插了进来,不帮丁伟,反而补了一刀: “哟,你丁伟还是小媳妇呢?你还没犯大错?你们二师在东北,偷着开锅酿酒,自己喝还卖给别人,一边打仗一边做生意,你还委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肩扛三颗星(第2/2页) 丁伟被怼得没话说。 李云龙一看有人帮腔,赶紧跟上: “你这小子运气好,犯了不少错,却也享了不少福,凭什么也能挂上星?你气死我了。当初我参与黄麻起义,刚当兵的时候,你才是个新兵蛋子,我已经是副班长了,你跟我比算什么?” 三个人你怼我、我怼你,谁也不让谁。 丁伟眼看自己成了众矢之的,赶紧使出杀手锏: “行了行了,都冲我来干什么?又不是我给你们授的衔。要是我有那权力,没说的,李云龙授大酱,孔捷授大酱,丁伟怎么着也得是个元帅。” 这话一出,仨人全笑了。 李云龙突然说道:“对了,你们听说没有?上面为老四的衔,都吵翻了。” “听说了。” 孔捷来劲了。 “我听说,评衔委员会为这个吵了好几个月。有人说太年轻,压一压;有人说,朝鲜战场老美点名挂在名将录上的,一江山岛又是三军联合登陆,不给三颗星说不过去。” “你说老四,二十五年生人,九岁就跟着爬雪山过草地,打了这么多年仗,” 丁伟说:“朝鲜一战愣是给美军打得一点脾气没有。就因为他年纪小,就要跟我们一样?凭啥?” “就是就是。” 李云龙也是跟着附和。 仨人说着说着,坐不住了,起身就去找老四。 到了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陈峥正在打电话: “是,是,我哪敢发牢骚啊?也确实,我年纪还小,经验不足……是是是,保证阅兵仪式的顺利进行。替我谢谢首长,等我回北平,亲自去感谢首长。” 挂了电话,陈峥看着进来的仨人:“你们仨怎么又来了?不去训练,毕业论文写了没有?” “这不是听说你跟咱一样嘛。” 李云龙说:“咱怕你想不开,特地过来看看你。” “看我?” 陈峥笑了:“怎么,你们仨扛了两颗星,阔气了?阔气了怎么空手来?” 丁伟说:“我们就是觉得,你打了这么多年胜仗,跟咱一样,太亏了。” “我还以为你们仨觉得自己两颗星太低了,来找我伸冤的呢。” 陈峥摆摆手:“怎么着,给你们仨一人一杠大酱?” 孔捷笑了:“哪能啊,咱以为能授个校官就不错了,没想到还捞个两颗星,这是意外之喜,哪敢发牢骚。” “行了,我不用你们安慰。” 陈峥说:“刚刚打电话的是罗帅,我的评级改过了,定了,三颗星。” 仨人一愣,随即大喜:“真的?哈哈哈,我就说嘛,老四,你这可得请吃饭啊。” “滚蛋。” 陈峥笑骂了一句:“从明天起,都给我把55式军服穿上。将军方阵的人,走不好,丢的是咱国家的脸。” “是。” 仨人立马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时间很快到了学院毕业的日子。 陈峥坐在老师长旁边,听学员们答辩论文。 铁三角的论文都是他指点的。 李云龙那篇,从《论亮剑精神》改成了登岛作战。 第 111 章 阅兵总指挥 第111章阅兵总指挥 要论登岛作战,李云龙现在真是全军数一数二的,一江山岛的后方方案就是他的手笔。 孔捷因为听了陈峥的机械化部队的课程,将论文换成了的《机械化作战在实际战争中的运用》。 丁伟还是那篇《论我国国土防御的重点》。 这篇论文陈峥也和丁伟说了,虽然眼光很超前,但放在现在还是有些惊世骇俗,建议他改的温和一点。 老师长也是看了的,十分认同丁伟的战略眼光。 但现在只是刚开篇,就引来了无数争论。 陈峥早就料到了这一幕,随即站了起来。 “我来说两句。” 陈峥一说话,整个礼堂都静了下来。 如果说这些人对于丁伟的论文秉着质疑的态度,那陈峥的开口,其他人就得认真听一下了。 “作为一个军人,我们的任务就是保家卫国。 以前,我们的对手是小鬼子,是反动派;后来在朝鲜,我们的对手是联合国军,领头的,是世界上军事力量最强大的美国。 那未来呢? 我们的对手该是谁? 总不能说,现在我们就算进入太平盛世了,可以马放南山、收兵入库了吧?” 他看着众人,顿了一下,接着说: “如果有人是这样的思想,我觉得,这个人现在就可以退伍回家。 我不怕我说这番话会造成什么影响。 我们五千年的历史告诉我们,唯一的太平盛世,是唐太宗时期。 那个时候,我们周边无大国,周边无强国,周边无敌国。 再看看我们现在,符合吗? 一条都不符合。 所以我认为,作为一个军人,他可以拥有无数假想敌,可以是美国,可以是老大哥,甚至可以是全世界。 唯有假想他人,超越他人,我们才能真正做到太平盛世。” 礼堂里静了一瞬,随即掌声响了起来。 丁伟的论文也成功通过,收录入库,陈峥也将艾教授对于太平盛世,世界强国的定义写成评语跟着丁伟的论文入库。 九月底,军事学院第三期学员毕业。 方阵也拉练得差不多了,陈峥带着队伍,和老师长一起准备赶往北平,参加授衔仪式,另外还要跟全军各部队合练。 谁知临动身前两天,老师长的头疼病犯了。 这是老毛病了,长征那会儿脑袋上挨过一枪,这些年时不时犯一回。 医生一检查,让他去北平卫生部疗养。 临行前,老师长把陈峥叫到办公室: “峥娃子,仪式我啷个也去不成咯。方阵你给老子带好,衔的事,组织定啥就是啥,莫争,听到没有?” “老师长,您放心养病。” 陈峥说:“方阵走不好,您回来治我。” 到了北平,家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陈旅长从哈尔滨赶了来,聂首长也在。 叶杨抱着两岁的陈建军迎出来。 小小陈看见小陈,伸着胳膊喊:“爸爸。” 陈峥一把抱起来,举过头顶转了一圈: “想爸爸没有?” “想。” 聂首长在里屋听见动静,走出来笑: “峥子回来了?怎么,知道自己三颗星,感受怎么样?” “爸,说实话,意外,十分意外。” 陈峥放下建军,规规矩矩叫了声。 “你的衔,是几位首长一起拍板定的,首长也点了头。” 聂首长说:“可见组织对你的看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阅兵总指挥(第2/2页) “你小子尾巴别翘。” 陈旅长从旁边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要是让老子知道你不干人事,老子亲自清理门楣。” “干爹放心。” 陈峥立正:“我保证老老实实,不给您丢人。” “这还差不多。” 陈旅长被逗笑了,又正色道。 “这次授衔,就你最小,三十岁的三颗星,全军头一份,你老师长是徽章,你老丈人也是徽章,老子混了个四颗星。你小子可明白,这衔不是白给的?” “明白。” 陈旅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九月二十七号这天,天气不错。 下午两点半,礼堂举行典礼。 秘书长宣读命令。 仪式结束,出了礼堂,李云龙三人站在门口不肯走,他们不走也就算了,拉着人家摄影师也不给走。 “来来来,合个影。” 李云龙把丁伟孔捷拽到台阶上。 “咱们晋西北铁四角,如今一个三颗星,三个两颗星,也是好起来了。” “是五个。” 赵刚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也站了过去。 “我赵刚也是两颗星。” “你一个政委,凑什么热闹?” 李云龙嘴上嫌弃,手却把赵刚往中间拉了拉。 照完相,李云龙勾着陈峥的肩膀: “老四,你可欠咱一顿酒。” “行。” 陈峥说:“等阅兵完了,我请。” 授衔一结束,陈峥就一头扎进了阅兵准备工作里。 他是总指挥,一万多名将士、二十七支方队,全归他调度。 这几天,广场上天天合练,陈峥的嗓子都喊哑了。 和尚端着水缸子跟在他后头:“首长,您这嗓子,再喊两天就废了。” “废不了。” 陈峥灌了口水:“17军的方队到了没有?” “到了,昨天到的,装备都拉来了。” 傍晚,陈峥来到17军这支骠骑铁军的驻地。 17军的军长,政委是老资格,都是两颗星,参谋长和副军长,还有各师师长都是一颗星。 就连和尚跟着陈峥走南闯北,也混了一个上校,裴秘书也混了一个中校。 钟小艾的爷爷一般,居然和和尚差不多,混了个大校,差一点上星。 这一步差,就是步步差。 这老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觉得没有仗打了,居然和钟山岳一样,申请转业,混仕途去了。 不过人家钟山岳是受伤了,一颗星转业,搞了个部级干部当当,他只混了个厅局级。 不说他了,人各有志,就像曾经的小石头,解放战争结束之后人家就转业回老家了。 这会儿,17军的队伍正围着几门107火箭炮打转。 那是刚拉来的107毫米火箭炮,今年刚刚大范围列装。 钟伟看着陈峥肩膀上的三颗星,那可是羡慕坏了。 陈峥笑了笑:“行了,你小子也别发牢骚,以后会有机会的。” 不过,有句话他没说,开服是开服…… 十月一日。 上午十点,礼炮响过,国防部长乘阅兵车,由阅兵总指挥陈峥陪同,检阅陆、海、空三军受阅部队。 陈峥也来到楼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方队。 这一幕正好被下面的记者全程记录下来。 第 112 章 开展新工作【加更】 第112章开展新工作【加更】 阅兵结束,陈峥回到家倒头就睡,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33号院地方大,清净,外院还住着警卫连,关起门来跟外头是两个世界。 可一出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胡同里的街坊邻居全围在门口,比过年还热闹。 陈峥披着衣服出来,从和尚手里拿过报纸,头版是一张大照片: 广场上,检阅车旁站着的,正是穿着55式军服、佩着三颗星肩章的阅兵总指挥。 只能这样,还是少一颗星。 叶杨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打趣: “以前光在广播里听小霍去病,多少人想知道他长什么样,这回好了,全北平都认识你了。可威风了。” “威风什么呀。” 陈峥把报纸往桌上一放:“该收尾的还得收尾呢,累死了。” 收尾的活确实还有一堆。 方队解散,两百名学员该回京州的回京州,该回部队的回部队。 李云龙丁伟他们也回老部队去了。 阅兵总结,各单位的材料一摞一摞堆在桌上;装备交接,新式步枪、107火箭炮,一辆一辆从驻地拉走。 陈峥在阅兵指挥部又忙了三四天,把总结一交,人才算彻底空了。 这一空,就空出毛病来了。 不用下部队,不用跑哈军工,更不用回京州学院,陈峥头一回觉得日子这么清闲,清闲得浑身不自在。 先去卫生部看了老师长。 老师长还在北平卫生部直属医院养着。 陈峥推门进去,老师长半靠在床头,床头的收音机正响着,播音员字正腔圆。 “……受阅部队身着新式军服,佩戴肩章领章,以整齐步伐通过广场……” “峥娃子,来了?” 老师长看见他,招招手:“坐。” “老师长,您气色好多了。” “好啥子好。” 老师长摆摆手:“就是闲得慌,阅兵我听了,不错,很精神。” “那是,您教出来的兵。” 陈峥坐到床边,笑道:“还能给您丢人不成。” “方阵走完了,仗还得接着打。” 老师长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回去好好歇两天,往后有你忙的。” 正说着,病房门又开了,进来一个戴眼镜、捏着血压计的人。 正是前卫生部的左主任,如今升了副院长。 老师长一见他就笑:“左副院长来了。” 左副院长点点头,动作麻利地给老师长量了血压,又号了号脉: “比上回好多了,不过还是那句话,这病根子在脑袋上,光养不行,得少操心。” “少操心?” 老师长笑了:“我一个学院院长,我不操心谁操心?” “左副院长,听说上面想让你办个医学院?” 老师长又问。 “提了一嘴。” 左副院长点了点头:“我正愁呢。会打仗的人多,会看病的人少,这医学院要是真办起来,得从零开始。” “那就办呗。” 陈峥接过话头,笑道:“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左院长,我看这事您得当仁不让。” 左副院长指着陈峥笑骂一声:“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行了,我先走了。” 老师长看着他的背影,跟陈峥念叨: “行了,你也别在这儿陪我这个老头子耗着了。过两天我就出院,回京州。” 看完老师长,陈峥终于过上了闲日子。 每天在家不是带娃,就是脱下军装,带着和尚他们满京城乱窜。 建军刚过两岁,正是好玩的时候,陈峥把他往脖子上一扛,爷俩就出了门。 前门大街、琉璃厂、东来顺,哪儿热闹往哪儿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开展新工作【加更】(第2/2页) 和尚跟着他,一身便装也遮不住那股子兵气,走哪儿都有人多看一眼。 就那身板,一看就是当兵的。 除了带娃下馆子,陈峥隔三差五还去文化部看看叶杨。 叶杨在文化部忙得很,陈峥穿一身便装,在文化部门口等她下班,等了几回,叶杨的同事都认识他了,一见他就笑: “叶杨,你家陈同志又来接你了。” 叶杨无奈:“他呀,就是闲的。” “我是顺路。”陈峥说。 “你顺路顺到文化部来了?” 叶杨白他一眼:“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叶杨说起工作上的事:“组织上找我谈话了,想把我调到规划口去。” “规划口?” 陈峥有些疑惑:“你一个学文学的,怎么去规划口了?北平的建设要开始了?” 设计草图 “对。” 叶杨点了点头:“建设方案定了,可不就得建设了。我在规划口主要是看一下哪些老建筑该留,哪些该拆。” “那挺好。” 陈峥笑了笑:“城墙留着,以后孩子们还能看见。对了,拆下来的那些破烂怎么办?” “怎么办?除了丢垃圾站还能怎么办。怎么,你想搬回来啊?搬回来也是垃圾。” “唉,可不能这么说。” 陈峥说:“我可没说要搬回来当垃圾,我就是觉得丢了也怪可惜的。” 叶杨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想要自己去垃圾站捡去。” 陈峥的闲日子也没过多久。 聂帅在家终于看不下去了。 那天聂帅回家吃饭,见陈峥正蹲在院子里逗建军玩,眉头就皱起来了: “小峥子,你一个堂堂将军,天天在家带孩子,这像话吗?” “爸。” 陈峥站起来,一脸无辜:“我这不等组织安排嘛。” “等安排?行。” 聂帅哼了一声,转身进屋,拿起电话就给罗帅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陈峥不知道。 反正没两天,罗帅的电话就到了。 “小峥子,我听说你在家惹人嫌了?” 罗帅在电话里调侃起来。 陈峥也笑道:“没办法,这不是闲在家没事干嘛。” “行了,你也就能闲这两天了。” 罗帅笑了笑:“军委现在正在研究你的去向。” “罗帅,怎么又给我安排工作啊。” 陈峥拿着电话,苦着脸“:我在家闲得住,我闲得可好了。” 罗帅在电话那头笑了: “行了,还装呢。我知道你闲不住,等着吧。” 果然,没过多久,军委的命令就下来了。 任命陈峥为副总长,分管作战、训练与装备新技术。 电话还是罗帅打的:“老聂特地点了你的名,说你懂装备、懂训练、还懂新玩意儿,总参就缺你这样能折腾的。” 陈峥还能怎么办? 只能抬起屁股,上任去。 上任前一天晚上,叶杨帮他把军装整理好:“还别说,就你这三颗星,戴上还挺精神。” “那是。” 陈峥照了照镜子,臭美起来:“我这可是全军头一份。” “行了,别臭美了。” 叶杨把军帽从他头上拿了下来:“早点睡,明天第一天上班,别迟到。” 第二天一早,陈峥到总参报到。 一路走,一路敬礼。 机关里的干部见了他,先是一愣,然后赶紧立正:“陈副总长好!” 三十岁的副总长,确实少见。 陈峥一路点头回礼。 第 113 章 身兼数职,造导弹【加更】 第113章身兼数职,造导弹【加更】 干爹陈旅长的办公室在三楼。 陈峥推门进去,干爹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看见他,笑了:“你小子怎么来了?不是在家带孩子吗?怎么,是来给老子当副手的?” “什么话。” 陈峥大大方方坐下:“我这是看您哈军工那么多事情呢,心疼您,您这儿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年轻人吧。” “嘿。” 陈旅长把茶杯一放:“我说你小子又想造反是不是咯?” “干爹,我哪敢造反。” 陈峥笑了笑:“我这不刚来报到嘛,还得让您多指点。” “这还差不多,记得在单位叫职务。” 陈旅长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带你去见总长。” “好的,陈职务。” “滚蛋。” 总参谋部会议室,长条桌,坐了一屋子老将。 总长坐在上首,看见陈峥进来,朝他点点头:“陈峥同志,坐。” 陈峥敬了个礼,在末座坐下。 他一坐下,屋里几位副总长的目光就全过来了。 三十岁的副总长,在座的诸位,谁不是打了半辈子仗才熬到这个位置。 干爹坐在他斜对面,端着茶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小陈。” 有人开口了:“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 陈峥老实道。 “三十岁的副总长。” 那人啧啧两声:“我三十岁那年,还在当团长呢。” “那是因为你三十岁只能干团长。” 旁边有人接话:“人家小陈三十岁,朝鲜战场把美军打得没脾气,一江山岛三军联合登陆,你说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屋里笑成一片。 陈旅长端着茶杯来了一句:“行了行了,你们别把他夸上天咯,回头尾巴翘起来,老子还得收拾他。” 又是一阵笑。 总长等大家笑完了,这才开口: “陈峥同志,组织上决定,你分管作战、训练与装备新技术。作战部那边,你多去看看;训练总监部也马上要成立,训练大纲的事,你去牵头;装备上的新东西,你懂行,多去盯着。” “是。” 陈峥站起来,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坐下坐下。” 总长摆摆手:“在这里没那么多礼。” 陈峥上任没两天,训练总监部就成立了。 肖同志任首任部长。 陈峥作为副总长,兼着训练总监部的副部长,牵头参与全军训练大纲的编写。 开第一次例会的时候,有人提出来:训练大纲是打仗用的,不是阅兵用的,练正步有什么用? 陈峥把一杯茶放下,反驳起来: “正步是脸面,战术是里子,里子要硬,脸面也不能丢。 你们说练正步没用? 我告诉你们,一个排面一条线,摆臂一个高度,踢腿一个高度,练的是什么? 练的是令行禁止。 一个连队,正步走得齐,战术就一定差不了,因为他听指挥。”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阅兵的时候,全军都看着咱,将军方阵都走得整整齐齐,底下的兵能差吗?” 陈峥接着说:“训练大纲,把一个排面一条线写进去,当标准。这个标准,就是全军的标准。” 等训练大纲的事定稿下发全军那天,已经到了1955年年底了。 年底开会,军委就定了件大事。 要搞导弹。 这话在会上一提出来,议论不少。 有人说花钱太多,有人说咱连飞机都还没理顺,搞导弹是不是早了。 最后还是拍了板:导弹这个东西,我们一定要搞,不管多难,都要搞。 前两年哈军工搞出了107火箭炮,已经给我们摸索出了一条道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身兼数职,造导弹【加更】(第2/2页) 顺便还定了让陈峥协助。 散会出来,干爹陈旅长拉住他,调侃起来: “你小子,我看你又有活干了。” “干爹,您别笑我了。” 陈峥无奈:“我就是挂个名而已。” “挂名?” 陈旅长瞪了他一眼。 “钱同志那个意见书你看了没有?人、钱、地皮,样样都要人跑。你在哈军工那会儿就干过这活,这回还是你。咯次老子可帮不了你咯,哈军工那一摊子还压着我呢。” 钱五师的意见书,陈峥是看过的。 去年年底,钱五师就找过他。 回国两年,在哈军工开过课,他跟陈峥是熟的。 那天钱五师上门,说起这个导弹究竟该怎么造。 陈峥哪里知道该怎么造。 他前世倒是在网上看过不少热闹,什么手搓反应堆,什么火箭燃料。 可那些东西他也就记住个名儿,真让他说配方,他只能说出一二三来,剩下的他一个都不懂。 “资料的事。” 陈峥想了半天,还是说道:“只能看看能不能去老大哥那边想办法。” 随后,1955年9月,隔了小半年,钱五师就提交了《建立国防航空工业的意见书》。 10月,航空工业委员会成立,聂帅当主任。 而现在,第五院正式筹备组建。 组建了没人怎么办? 这不,陈峥把自己埋进去了。 钱五师现在天天堵陈峥的门。 这人也学坏了,学会堵门了,给陈峥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要人的事,陈峥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老办法。 你堵我也堵。 办公室门口,陈峥等了大半天,总算把人堵住了。 伍首长看见他,笑了:“我说小峥子,你怎么又来堵门来了?” “首长。” 陈峥把单子递上去,摸了摸鼻子:“此一时彼一时。哈军工是培养人的,这回五院是要人的。钱院长堵我的门要人,没办法,我只能来堵您了。” “你小子。” 伍首长笑着指了指陈峥,随即接过单子看了一眼。 “大学生?留过学的?还要会算数的?” 陈峥一听这话,立马说道:“钱院长说了,搞导弹,没有这些人,就是纸上谈兵。” 伍首长把单子收起来,摆摆手: “行了,我让人去办。你记住,人给你了,导弹要是搞不出来,我找你算账。” “首长放心。” 陈峥敬了个礼:“搞不出来,我自己去写检讨。” 要了人,还要地? 陈峥大手一挥:“要地?这还不好办,去戈壁滩,那里地广人稀。” 日子一晃到了1956年开春,第五研究院正式成立。 五院刚挂牌,陈峥就又被老丈人叫去了。 “峥子,坐。” 聂帅招呼他坐下。 “我听钱同志说了,你对导弹和核武器的事很有心得,这件事,组织上要把一个任务交给你。” “爸。” 陈峥无奈:“组织上不是让我在五院挂名了吗。” “挂名不行,得真干。” 聂帅皱着眉头,接着说道。 陈峥苦着脸:“爸,我也没说过要跑啊?我这不一直干着的嘛。” “我知道。” 聂帅看了他一眼: “所以现在是要技术人才。你小子在国际上名头挺大,由你去和老大哥谈谈,看看他们能不能支援一下咱们的核弹事业。” 陈峥点了点头:“行,我马上启程去哈军工,那边有老大哥支援过来的技术专家,我先去谈谈。” 第 114 章 先搞个导弹专业 第114章先搞个导弹专业 从聂帅办公室出来,天已经擦黑。 陈峥裹了裹大衣,转身回家。 四合院里,建军正扒着门框等他,看见他回来,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爸爸!” “哎。” 陈峥一把把他抱起来。 “走,回家吃饭。” 屋里,叶杨把饭端上桌:“回来了?洗手吃饭。” “来了来了。” 陈峥放下建军,去洗手。 饭桌上,叶杨问他:“你最近怎么忙来忙去的?” 陈峥扒了一口饭:“没办法,我就是个劳碌命,忙完这个忙那个。” “忙,忙点好啊。” 叶杨瞅了他一眼:“省得你天天在家闲得难受。” “谁闲得难受了?” 陈峥不服气:“我那是给建军沉甸甸的父爱。” “行行行,父爱父爱。” 叶杨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赶紧吃饭。” 建军吃饱了,趴在桌上睡着了,小嘴一张一合,还在吧唧。 陈峥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建军,笑了起来: “叶杨同志,你看建军都两岁多了,咱们是不是再要一个?” “去你的。” 叶杨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 陈峥嘿嘿一笑,抱起叶杨就回了房间。 …… 次日一早,叶杨送陈峥出门。 “这一去,又得多久?” 叶杨给他理了理领子。 “看情况吧。” 陈峥想了想,说:“顺利的话,应该个把月就回来了。” “个把月?” 叶杨白了他一眼:“上回你说个把月,一走就是大半年。” “那是打仗。” 陈峥理直气壮:“这回是出差。” “出差?” 叶杨哼了一声,懒得跟他贫,摆摆手。 “行了,去吧,到了打个电话回来。” “知道了。” 陈峥弯腰亲了一口睡梦中的建军,拎起包走了。 五院那边有地有钱,缺的就是人和技术。 陈峥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哈军工。 那儿有老大哥支援过来的专家,还有奥列霍夫。 都是老熟人了。 火车刚到哈尔滨,和尚直接开车带着陈峥进了校园。 警卫见到陈峥,啪地立正:“陈院长。” “嗯。” 陈峥点点头:“奥列霍夫顾问在不在?” “在,现在应该还在办公室。” “这两年,他身体怎么样?” 陈峥一边走一边问。 “好着呢,咱们的老中医给他调里了一下,就是老念叨您,说您怎么也不来喝酒了。” “那是想我吗,那是想我请他喝酒了。” 陈峥听到警卫的话笑了一声。 奥列霍夫的办公室在三楼,灯还亮着。 陈峥推门进去,奥列霍夫正趴在桌上工作,听见动静,抬头看清来人,眼睛一下就亮了。 站起来张开胳膊:“嘿,陈,好久不见了。” “是有两年不见了,老奥。” 陈峥跟他握了握手,又被他拽着来了个拥抱。 奥列霍夫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打量陈峥,目光落在他肩膀上的三颗星上,惊讶道: “陈,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居然是三颗星,太让人震惊了。” “老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先搞个导弹专业(第2/2页) 陈峥笑着调侃一声:“你的关注点还是这么奇特,你不应该关心关心我最近过得怎么样吗?” “陈,你知道的,我是苏联人。” 奥列霍夫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一般我们见面,不问最近过得怎么样,我们只问,有什么事吗?” 陈峥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哈哈哈,老奥,你还真说对了,我还真有事找你,走吧,我请你喝酒。” “走走走!” 奥列霍夫一把抓过帽子:“我可是太喜欢你们国家的白酒了!” 两人出了校园,找了个饭店的包间。 陈峥让服务员上了几瓶茅台,菜还没上齐,两人已经碰了三回杯。 老奥喝酒,那是拿茅台当水喝,一杯接一杯,脸喝得通红,话也多起来。 几杯酒下肚,陈峥这才说起正事,苦着脸道: “老奥,你不知道,我现在苦啊。你也知道,我们国家工业刚刚起步,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人才、技术、钱,什么都缺。很多东西,都是有心无力啊。” 奥列霍夫放下杯子,正色道:“陈,我的朋友,我懂了,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陈峥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接上: “嗨,老奥,你知道我们正在研究导弹。我想在哈军工建立我们自己的导弹专业,可是我们缺少技术专家,也缺少专业图纸。 你们国家在这条路上,已经走在了世界巅峰。 所以,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下你们国家的专家,指点一下我们?” “没问题,我的朋友。” 奥列霍夫一拍桌子:“就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我还有一个小忙。” 说着,陈峥又给他满上一杯。 “尽管说。” “你们国家对于核武器的研究专家,能不能也引荐一下?” 奥列霍夫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下了,思索了几秒,这才开口: “陈,这个,我可以帮你问一下,你知道的,关于核武器的研究是绝密,这我需要汇报。” “明白。” 陈峥举起杯:“那我,就期待你的好消息了。” “好说,好说。” 奥列霍夫也举起杯,一饮而尽:“你只需要多请我喝几顿酒就行。” “哈哈哈,没问题,我给你拉一火车回莫斯科都行。” 一番酒喝下来,宾主尽欢。 陈峥达到了目的,奥列霍夫也喝高兴了,最后还是被陈峥扶着送回宿舍的。 第二天酒醒,奥列霍夫拍着胸脯保证,专家的事他马上发电报回去问。 陈峥便在哈军工住了下来。 但他也没闲着,陈旅长不在哈市,他这个第一副院长,暂领哈军工所有事务。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工作人员开会,商量建立导弹专业的事。 会上,有人说:“陈院长,建专业好说,可师资怎么办?咱们现在连个懂导弹的人都没有。” “师资我来想办法。” 陈峥说道:“你们只管把架子搭起来,专业设置、招生计划、课程安排,一样一样列出来。” “那教材呢?连教材都没有。”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陈峥敲了敲桌子:“我说话算话。” 会议室里笑了几声,架子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会议开完,陈峥把建立导弹专业的报告拟好,先打了个电话给干爹通气。 第 115 章 去苏联 第115章去苏联 “干爹,报告您收到了?” “收到了。” 陈旅长在电话那头没好气:“你人在哈尔滨,让老子在北平给你跑腿,你小子可真行。” “这不叫跑腿,这叫给您送功劳,导弹专业建起来,功劳还不是您的。” “滚蛋,老子需要你送?” 陈旅长骂了一句:“材料送过来吧。” 材料随后派人送到北平。 陈旅长收到好大儿的材料,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气笑了。 晚上回到家,跟傅同志狠狠吐槽了一通: “你看看,你看看,老子是副总长,是哈军工的院长,不是他陈峥的跑腿的,他倒好,自己往哈军工一住,把老子当力工使唤,让老子去军委给他跑批文咯。” 傅同志正在纳鞋底,头也不抬:“跑个批文怎么了?当爹的给儿子办事,天经地义。” “我……” 陈旅长噎住了:“我需要强调一点,我这不是跑腿,这是工作!” “行行行,工作。” 傅同志翻了白眼:“好赖话都让你说了,那你去不去?” “去。” 陈旅长梗着脖子:“不去能怎么办?我还真能让他自己跑回来?” 傅同志也笑了。 陈旅长在这个家里,地位一向是最低的。 最上面是傅同志,然后是陈峥,再是小建,最后才是他。 这事他早就认了。 第二天,陈旅长苦哈哈地拿着报告来到军委。 彭总看见他,笑了起来:“老陈啊,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还能怎么办,给儿子跑腿呗。” 陈旅长把报告往桌上一放:“陈峥说哈军工要建导弹专业,这是报告。” “导弹专业?” 彭总拿起报告翻了翻:“好嘛,峥伢子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动的真格,跑腿的是老子。” 陈旅长坐在一边没好气道。 彭总哈哈大笑:“行,我批了,正好,钱同志那边五院刚挂牌,缺的就是人,哈军工先把导弹专业建起来,往后五院要人,直接从这里出。” “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旅长也点头。 “峥伢子说他有办法,就肯定有办法。” 彭总把报告合上:“他不是帮钱同志去老大哥那边要人去了吗?我估计啊,这小子肯定是准备把人打包进你那哈军工了。” 陈旅长哈哈一笑:“要不然,老子才不帮他跑这一趟呢!” 批文很快下来。 军委同意哈军工先行建立导弹专业,师资、教材、经费,单独立项。 消息传到哈尔滨,陈峥松了口气。 而奥列霍夫那边,也带来了好消息。 “陈!” 奥列霍夫来到陈峥的办公室,推门进来,一脸兴奋:“我联系了国内,导弹专家的事,没有问题,他们愿意来,图纸也可以谈。” “好啊。” 陈峥一拍桌子:“老奥,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不过。” 奥列霍夫话锋一转:“我们那边,有人想见见你。” “见我?” 陈峥指了指自己,有些疑惑:“谁啊,见我干什么?” “陈,你太谦虚了。” 奥列霍夫笑道:“你这位名满天下的霍去病,让美国人吃尽了苦头。莫斯科那边,想亲眼看看你长什么样子。他们说了,希望你去一趟莫斯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去苏联(第2/2页) 陈峥想了想,点头:“去莫斯科?行啊,我请示一下,上面批准了,我就跟你走一趟。” 奥列霍夫喜出望外:“那我等你消息。” 陈峥的请示报告递上去,没多久,命令就下来了:同意陈峥赴苏联。 不过,电报里特别交代:这次出去,外交方面一定要注意,到了莫斯科,先跟大使馆联系,跟驻苏大使会合。 陈峥放下电报,给叶杨打了个电话。 “喂,我,陈峥。” “怎么了?”叶杨在电话那头问。 陈峥说:“那个……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上面批了,我要去趟莫斯科。” “莫斯科?去多久?” “快的话,个把月吧。” “又是个把月。” 叶杨在那头叹了口气:“行,知道了,到了那边,注意身体。” 陈峥在哈尔滨又待了两天,把哈军工的事交代给几位副院长,然后回了趟北平。 这次去莫斯科,他是代表,可北平这边也得打配合。 随行的人定了两个翻译,一个参谋,一个管后勤的。 另外,还带了不少茅台酒过去。 按陈峥的说法:“这件事不管能不能成,在老大哥的宴会上,也得用咱们的酒交个朋友嘛。” 总参那边把工作交接清楚,家里也看了,又过了两天,陈峥登上了北平开往莫斯科的国际列车。 奥列霍夫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列车过了国境线,一头扎进西伯利亚,在铁轨上晃了一个星期。 前三天还有心思看风景,到第四天,窗外就剩白茫茫一片雪了,陈峥也懒得看了,窝在包厢里跟奥列霍夫聊天。 奥列霍夫这一路没少说话,把莫斯科的情况翻来覆去讲了个便。 两人在包厢里吃着莫斯科香肠,喝着陈峥带来的茅台。 “陈,莫斯科现在可不太平。” 奥列霍夫一边喝着茅台一边说。 “斯同志的事,你肯定听说了,赫鲁晓夫同志在二十大上把斯同志批了一顿,有人不服气,有人觉得批得对。 现在军队站在赫鲁晓夫同志这边。” 陈峥知道的可比奥列霍夫知道的多,明年六月,马林科夫、莫洛托夫、卡冈诺维奇那几个人会被打成反党集团。 他还知道,到时候帮赫鲁晓夫拿下这一局的人,正是国防部长朱可夫。 “不过,这对你是好事。” 奥列霍夫接着又说:“陈,你要见的人,会比普通代表团见到的级别更高。因为你的名字,在莫斯科的军方高层里,早就传遍了。他们把你称作东方的朱可夫。” “东方的朱可夫?” 陈峥笑了:“我可不敢当,朱可夫元帅守住了莫斯科,我顶多算是把美国人从鸭绿江边赶了回去。” “陈,你太谦虚了。” 奥列霍夫摇头:“你不懂,在莫斯科,能打仗的人最受尊敬。” 列车到莫斯科的时候是清晨。 站台上都是雪,呵气成霜。 驻苏大使同志亲自来接,先把陈峥安顿到大使馆,随后便谈了一下午。 第 116 章 名头就是好用,合作达成 第116章名头就是好用,合作达成 大使交代的都是外交上的事: “话怎么说,礼怎么行,哪些场合少开口,哪些场合多举杯,心里要有数。见着老大哥的将领,别怯场,也别冒进。” “大使放心。” 陈峥笑着应了一声:“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脸皮厚。” 大使被他说笑了:“行了,你这性子,我倒是放心了。” 当晚,苏联国防部就派人送来了请柬:邀请陈峥参加军方的俱乐部晚宴。 晚宴设在莫斯科城外的一个军官俱乐部里,来的人不少。 国防部副部长、总参作战部负责人,还有几位挂着将军衔的老头子。 这场晚宴就是军人之间的聚会,桌上摆着伏特加,还有面包和红肠。 陈峥特地带了两瓶茅台,笑道:“我作为从邻居过来的客人,从老家带来了几瓶白酒,让诸位尝尝。” 瓶子一开,满屋子的伏特加味儿里顿时多了一股酱香。 奥列霍夫在旁边替他把酒倒上,一圈下来,几个苏联将军端着杯子直咂嘴。 “陈,这酒好。” 一个老将军端着茅台舍不得放。 “伏特加是枪,茅台是炮。” 陈峥笑道:“各有各的用法。” “说得好!” 老将军哈哈大笑,随即话锋一转。 “陈将军,美国人的陆战一师,我们研究了很多年,你能在那种极端条件下吃掉他们,靠的是什么?” 桌上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峥身上。 陈峥想了想,开口说道:“靠的是比对手更快的战场阅读能力,以及在绝境中抓住战机的本能。这一点,和贵国在斯大林格勒的作风,有相通之处。” 老将军眼睛一亮:“你说说看。” 陈峥便从头讲起。 从盖马高原的冬天讲起,讲天气,讲地形,讲意志。 一边是山,一边是湖,美军被压在一条路上动弹不得。 又讲双方的战术决策,讲美军怎么想,我们又怎么想。 “听说你们还搞了个火箭炮?” 旁边另一位将军插话。 “那是哈军工的试制品。” 陈峥看过去,点了点头:“小玩意,跟贵国的喀秋莎没法比。” “别谦虚。” 老将军端起酒杯,冲陈峥举了举:“陈将军,我敬你一杯。” “我也敬您。” 陈峥端起杯:“为了斯大林格勒。” 这一晚,陈峥从“一个需要帮助的代表”,变成了“一个值得尊敬的军人”。 莫斯科军方的高层里,开始传开他的名字,不光是“东方的朱可夫”,还有那个会讲战争、会带茅台的中国将军。 接下来几天,晚宴邀请一张接一张,陈峥那是来者不拒。 见了不少人,喝了不少酒,也听了不少话。 没过几天,苏共中央那边传话来,安排了一次礼节性拜会。 赫鲁晓夫对这个年轻的传奇将领很感兴趣,会谈原定半小时,结果谈了一个多小时。 话题从援助扯到军事战略,又扯到国际格局,最后落在对美斗争上。 “陈将军。” 赫鲁晓夫问道:“你觉得,美国人会让我们安安稳稳搞建设吗?” “不会。” 陈峥摇了摇头:“西方绝不会停止对我们的遏制。今天不搞,明天也会搞;明面上不搞,暗地里也会搞。我们只能把自己搞强,别的路,一条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名头就是好用,合作达成(第2/2页) 赫鲁晓夫的亲信米高扬也在座,听到这话,点了点头:“陈将军,你这个判断,跟莫斯科的看法完全一致。” 陈峥笑了笑。 往后几十年,美国人的打法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套,遏制、封锁、制裁,换汤不换药。 这些话他只能借“对美帝国主义本质的分析”说出去。 这次拜会之后,气氛就不一样了。 苏联国防部联合外交部,正式跟陈峥坐上了谈判桌。 进了正式谈判,陈峥调整了谈判策略。 他不再单纯提出请求,而是开始构建一个共同利益的框架。 “我们希望在原子能和导弹领域获得帮助。” 陈峥在谈判桌上说: “同时,我们也能在远东的军事平衡中,成为贵国可靠的伙伴。一个强大的中国,是社会主义阵营在太平洋方向最稳固的基石。” 这话苏联方面爱听。 但真谈到怎么支援的时候,还是卡住了。 导弹的图纸可以谈,专家可以谈,可核武器的事,苏联方面支支吾吾,始终不肯松口。 谈判僵了两天。 消息传出去,第三天晚上,奥列霍夫悄悄来找陈峥:“陈,朱可夫元帅想见你。” 陈峥心里一动。 朱可夫,苏联国防部长,二战名将。 他知道这位元帅,也知道这位元帅的风光日子不多了,明年秋天,他就得从国防部长的位子上下来。 但那是明年的事,现在是现在。 朱可夫的住所是城外一栋带院子的房子。 客厅里没有多少摆设,墙上挂着一幅斯大林格勒的油画。 朱可夫亲自在门口迎他,握了握手,请他坐下。 “陈将军。” 一番寒暄之后,朱可夫开门见山: “作为一个军人,我理解你们对于先进武器的渴望,同时,我也相信你的能力。 我会说服国防部的人,给你们的,不能只是几本书和几张纸,你们需要看到实物,才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现代战争。” “我做主,可以送你们两枚教学用的p-2导弹样弹,一个完整的教学模型,配套的部分技术资料。” “这些,算是我朱可夫送给你的见面礼。” 陈峥听后,立马站起来,敬了个军礼:“元帅同志,十分感谢您的慷慨,这份礼,我们记下了。” “但,至于核武器。” 朱可夫顿了顿:“陈将军,核武器的研究是绝密中的绝密,要考虑到国际影响,至少现在,不能随便支援。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 陈峥点头:“元帅同志,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导弹先走,核弹的事,急不得。” 朱可夫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你这个人的性格,和你的年龄十分不搭。” “元帅同志。” 陈峥也笑了:“我们中国人讲究一句话,叫来日方长,咱们两国的友谊地久天长,我相信,总会有合适的机会的。” “来日方长。” 朱可夫把这句话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好,我记下了。” 随后国防部送来请柬,正式的签约仪式定在第三天。 陈峥作为代表,签署导弹支援协议。 第 117 章 回国,组建特种部队【加更 第117章回国,组建特种部队【加更】 莫斯科方面给了消息,初步援助协议,比原计划要丰厚。 导弹的样弹、模型、资料照给;专家也会随后跟上,至于核武器方面,也松了口,表示愿意考虑。 陈峥心里有了数。 核武器的事,他这个层级谈不动,得两国首长亲自坐到一个桌子上去谈。 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苏联的核专家可能就会换上导弹专家的名义来中国。 就是为了防着美国在国际上声讨。 签完字,陈峥回到住所,先给国内发了封电报。 消息传回国内,都沸腾了。 总参、军委、五院,哪个地方都在议论莫斯科的事。 两枚p-2导弹样弹,一个完整的教学模型,一批技术资料,苏联专家随后就到,连核武器那边都松了口。 搁上辈子,这些东西还得再等一两年才有着落。 这一世,提前了。 提前一两年,就能少走一两年弯路。 最高兴的是陈旅长。 他在总参和军委拍着桌子:“哈军工的导弹专业是批下来的,专家来了,先安排到哈军工,谁也别想抢咯。” 五院的人不乐意了:“陈院长,话不能这么说,五院才是搞导弹的正主,小陈院长可是替我们五院要的人,专家当然先进五院,教材一放,马上就能出成果。” “你们五院连楼都没盖齐。” 陈旅长瞪眼:“专家去了住哪儿?先到哈军工,把专业建起来,人先教起来,回头再往五院送!” 旁边还有几家单位,什么都要分一杯羹。 会议室里吵成一锅粥,最后直接闹到了丰泽园。 陈旅长也不虚,进了丰泽园,还是那副样子: “你们也别说我吃独食。我哈军工留下几个老师,五院分一些专家,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首长听他们吵完,慢悠悠地开了口: “莫争了。先紧着哈军工的导弹专业,还有咱们自己的导弹工程。其他的,等哈军工导弹专业走上正轨了再说嘛。” 首长都发话了,还能怎么说? 各路人马悻悻地散了。 陈旅长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走路都带风。 这中间,陈峥还提了一件事,核武器。 他在电报里说了:核武器的事,光靠他一个副总长谈不下来,得首长亲自打电话,双方坐到一张桌子上,才行。 上面把这话记下了。 核武器的事,往后放一放,先把导弹弄好。 没多久,陈峥先带着一部分资料,坐专机回国。 专机一落地,钱五师就堵在了他总参办公室门口。 “资料呢?” 钱五师一进门就开始伸手:“你带回来的资料呢?” 陈峥指了指桌上那摞文件:“都在这儿了。” 钱五师也不客气,坐下来就翻。 翻着翻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啪地把资料一合:“有了这些,我有把握在一年之内,造出我们自己的东风导弹。” “行了行了。” 陈峥把资料往他面前一推:“你把资料拿回去慢慢看,反正我是看不懂。” 钱五师抱着资料走了。 陈峥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口气。 可算能休息休息了。 结果,还没休息两天,军委又来了命令。 之前陈峥在朝鲜战场搞过特种作战,上面也听说了其他国家的一些情报。 便想让陈峥汇报一下,看看咱们能不能搞出自己的特种部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回国,组建特种部队【加更】(第2/2页) 陈峥在军委的汇报会上,把特种部队的定义、作用、编制、训练,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当然,受限于时代,那些现代化的东西都没说。 夜视仪、直升机机降、卫星定位,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讲了也没用,等造出来再说。 “特种部队,就是一支小而精的力量,直接归总部掌握,平时往死里练,战时插到敌人肚子里去。” “那跟侦察兵有什么区别?”有人问。 “如果说侦察兵是眼睛。” 陈峥解释道: “那特种部队即是眼睛,也是刀,是利刃,眼睛看路,刀捅心脏。 特种部队每名队员都要具备“三栖一专”(陆上渗透、水上泅渡、山地攀爬、至少一项专业特长)能力的特战尖兵,能独立完成敌后侦察、破袭斩首、引导打击等任务。 这样的任务不是一般的侦察兵可以做到的。” 汇报完了,军委当场拍板。 陈峥作为副总长,第一件事就是牵头组建咱们自己的特种部队。 底子,就从李云龙的梁山小队开始。 另外,由陈峥组建的特种部队实行脱产,各军自行组建各自的侦察大队。 部队要成立,先得有个名字。 梁山这名字是不能用了,听着跟土匪似的。 陈峥拟了几个报上去,“利刃”“东方神箭”“狼牙”…… 首长看了之后,觉得都不满意。 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星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首长说:“这是头一支,往后还会有第二支、第三支,今天这点人,就是火种。” 名字敲定了,然后就是选基地地址,写训练大纲。 1956年6月,陈峥在总参以军委的名义下了一个命令: 调17军的梁山小队进京。 命令传到滇省,李云龙拿着电报找到赵刚,狠狠吐槽了一通: “老赵,你说这叫什么事?他娘的,老四这小子,挖人挖到老部队头上来了。” 吐槽归吐槽,命令还是要执行。 李云龙叫来段鹏,把电报递给他:“段鹏,根据军委调令,命你梁山小队尽快进京。剩下的任务,由总参副总长陈峥亲自下达。” “是。” 段鹏立正:“军长,那17军这边……” “老子再练,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李云龙无奈的摆了摆手。 另一边,陈峥决定把训练基地定在了燕山深处。 各种训练器材,都是基于现在的东西修改过的;训练大纲,也编写了出来。 但大纲拿在手里,陈峥总觉得不对味。 未来的大纲,是照着未来的兵写的。 现在的兵王可都是超人。 当年在朝鲜,零下四十度,冻掉手指头照样打冲锋。 但还有一条,未来的体能训练都是有专业的营养师和疗养师进行搭配的。 现在可没有。 陈峥只能减小体能训练,然后增加一些技能训练,魔鬼周也变成体能强化。 另外,他还让人搜集武术名家,看看能不能基于现在使用的搏杀术,再编一套近身搏杀术出来。 至于后世那套黑龙十八手,那玩意儿八十年代才编出来,后来还给禁了,陈峥更是不会。 没多久,燕山深处建起了几处房屋,作为宿舍,其他的还在建。 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把队伍拉起来。 第 118 章 和尚下放,小裴参谋【加更 第118章和尚下放,小裴参谋【加更】 梁山小队到的那天,一百来号人从卡车上跳下来,在空地上站成两排。 段鹏跑步上前,立正敬礼:“报告首长,17军梁山小队奉命报到。” 陈峥回了个礼,点了点头:“行了,你们先休息,至于训练,等我通知。” “是!” 回到总参,陈峥看着和尚,突然问道: “和尚,你跟我这么久,如果让你去担任这支特战大队的大队长,你觉得怎么样?” 和尚愣了一下: “师长,俺一直都是你警卫,干了十来年了,早习惯了。你让俺下去带部队,俺怕带不来。俺还是接着给你干警卫吧。” “你跟我干警卫,这军衔恐怕未来很长时间都动不了。” 陈峥说:“要是下去带部队,说不定还能再涨一颗星。” “什么一颗星两颗星的。” 和尚摇了摇头:“俺又不在乎。俺觉得,给你当警卫就挺好的。” 陈峥指着他笑了笑:“你啊你啊,行了,我就知道问你你不会去的。 我给你定了,你下去特种大队做个大队长,历练历练,整体学习一下。 然后我想办法让你进总参警卫局,这样你也能升升职;进了警卫局,我再把你要过来。 这不挺好的嘛。” “至于志明的路。” 陈峥想了想,又说:“我也安排好了,让他在总参做个参谋,还兼我秘书。这些年跟着我东奔西跑,媳妇孩子在北平住着,也没多少机会聚聚。” 和尚笑道:“既然师长给俺脸,俺肯定兜着。让俺干啥俺干啥。” 陈峥笑了:“我看你也稳定下来了,我想办法让人给你介绍个媳妇。” 和尚挠了挠头,笑了:“俺老魏家还等着俺传宗接代呢。之前打仗,俺不要;现在师长要介绍,俺肯定要。” “哈哈哈,你个花和尚。” 陈峥笑着摆了摆手,让他先出去。 和尚一直做他的警卫,不管去哪,住都住一起。 33号院的外院,就是和尚带着警卫在住。 这要走了,还真有点空落落的。 次日,陈峥来到燕山训练基地。 段鹏带着众人开始集合。 等到集合完毕,陈峥说道:“现在,我来宣读军委命令。” “命令:为加强我国国防建设,现组建总参直属特种部队。 原17军梁山小队,现并入星火特战大队。魏大勇,任星火特战大队大队长;段鹏,任副大队长兼参谋长……” 命令宣读完毕,陈峥看着梁山小队,说道: “至于什么是特种部队,应该不用我再给你们解释一遍了。你们大部分人都是我的老部下,也听我说过。 现在,有没有人有意见?现在有意见,可以提。要是等我走后,再提意见,别怪我翻脸。” 众人齐声:“报告,没有。” 陈峥点了点头:“没有就行。” 说着,叫了一声:“魏大勇。” 和尚从后面走了过来:“到。” “现在你是这支特种部队的大队长,训练任务就交给你了。这是训练大纲。” 陈峥把一摞纸递过去:“梁山小队之前的训练方案,也需要进行修改。 因为我们是第一支特种部队,一切都是从零开始。 所以,训练暂时先以训练大纲为准。 最近我会经常过来,训练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及时反馈。 以基地为圆心,方圆百里的燕山山脉,都是你们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和尚下放,小裴参谋【加更】(第2/2页) 我期待你们能成为一支敢打、能打、还能打赢的特种部队。” 布置完任务,和尚也留在了燕山。 说实话,陈峥还有点不习惯。 干什么事,总要先喊一下和尚,喊完才发现,和尚下放去了。 没办法,只能喊小裴了。 随后的一周,陈峥有事没事就往燕山基地跑。 四百米障碍、负重行军,这些体能项目,梁山小队的老底子摆在那儿,一点问题没有。 可一进技能训练,就让人头疼了。 侦察、爆破、攀岩、泅渡、敌后生存,这些老侦察兵都会,不费劲。 难搞的是两样:战场急救,和手语。 手语好办,陈峥自己教。 他学的那套战术手语,虽然跟这个时代有点出入,但大差不差,翻来覆去教了半个月,总算让一百来号人都比划明白了。 战场急救,陈峥就不行了。 他自己会包个扎、止个血,但要说系统的战场急救,还得找行家。 陈峥想来想去,去卫生部找左副院长。 “你小子,不在总参待着,怎么想起找我来了?哪里不舒服?” “我现在头疼啊,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陈峥一边说,一边装作头疼的样子,趴到了一旁的检查床上。 左副院长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是装的,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少来,屁的头疼,说吧,到底什么事。” 陈峥笑了笑,爬了起来: “左大哥,我现在确实头疼。我想让手下的部队学战场急救,我就懂个止血包扎,你看能不能基于现在的急救办法,给优化优化?” 左副院长听完,想了想: “战场急救,无非就是止血、包扎、固定、搬运,再加个防休克。你们要学,我这儿可以派军医过去教。不过你说的优化,什么个意思?” 陈峥解释道:“我寻思,能不能配一套常备的急救包,里面装齐了东西,止血带、绷带、夹板,还有特效药、金疮药之类。当兵的揣在身上,伤了能自己先处理。” “止血带、绷带、夹板这些东西可以造。但金疮药?” 左副院长看了他一眼。 “你说的这个,还真有讲究。滇省那边,曲家的白药秘方,去年献给了国家,今年正要组织生产。往后部队常备药里,这个得算一样。” “还有青霉素。” 左副院长又说:“前几年咱们自己也能造了,虽说还金贵,但也可以量产。” 陈峥一听,眼睛亮了: “左院长,这事就拜托你了。急救包、战场急救手册,一样一样来,先给来个几百套,等我搞明白了,往后全军推广。” “你这是要把当兵的都练成半个大夫啊。” 左副院长笑了笑。 “战场上能救自己命的,自然越多越好。” 陈峥说。 搞定了战场急救,就这么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练了几个月,星火特战大队还真练出来了。 在现在这个时代,原梁山小队的一百来号人,已经渐渐有了特种部队的影子。 抛开装备压制,单论格斗、单兵作战和意志力,能甩那些什么“红细胞”“雷电”十条街。 那些人练的都是角色扮演,现在这些人,可是从战场上滚下来的。 到了1956年年底,陈峥特地安排了一场演习。 星火特种大队 第 119 章 斯坦福回来的沈教授? 第119章斯坦福回来的沈教授? 1956年年底,陈峥特地安排了一场演习。 让星火特战大队,和北平军区的一个师对位。 检验的题目就一个,在重重防御下,突破防线,攻入师部。 为了这次演习,陈峥特地让装备部下属的研究所研发空包弹。 可是装备部的人回话说:“陈副总长,空包弹好做,就是黄铜弹壳,现在很难收集。” 陈峥知道现在铜金贵,索性把低碳钢、覆铜钢弹壳的事提了出来: “黄铜不够,就用钢的。外面覆一层铜,里面用低碳钢,能省不少铜。” 装备部的人记下了。 关键是这覆铜钢弹壳,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半年的研制下来,还是卡在实物验证阶段,要验证出稳定的低碳钢配方,得一点一点试,急不得。 演习用的空包弹,只能先用凑出来的黄铜壳做了一批。 但也够用了。 演习那天,北平军区那边摆开架势,一个师的兵力撒出去,把师部围得铁桶一般。 师长放了话:“让那什么梁山小队来,我看他们怎么进来。” 星火大队,对外用的名号就是梁山小队。 这名号在朝鲜战场已经打出来了。 结果,当天夜里,大队化装成巡逻队,先是摸掉了外围的哨卡。 随后段鹏带着爆破组,把通信线路掐了,最后和尚带着主力,顺着山沟一路摸了进去。 第三天天快亮的时候,师部直接被包围了。 随后,陈峥宣布:师部已被斩首,师长阵亡。 师长从指挥部里出来,脸色很不好看。 堂堂一个万人师,居然让一百多人摸到了指挥部,还干掉了指挥官。 杨晨武司令员站在旁边,倒是看得挺乐呵: “老陈,你这个兵练得,是专门来掏我心窝子的吧?” “哈哈哈,杨司令,您这说的哪的话。” 陈峥笑道:“演习嘛,掏了才知道哪儿漏风。回头把漏的地方补上,往后真打仗,就不漏了。” “你啊,今天也算给我上了一课。打小鬼子、打美国佬,我们都没这么憋屈过。” 杨晨武说着,点了点头。 “而且,你这个想法挺不错,我看可以全军施行嘛。现在没有仗打了,各军之间可以互相打嘛。” 陈峥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空包弹受制于弹壳限制,无法大规模使用,我这还是从工厂里使劲抠出来的一点。” 这场演习的报告,陈峥传到了军委,得到了一致好评。 军委命令,让星火特战大队扩编,最少先把大队的人填满。 现在除了作战人员,基地就没什么人了。 因为一些外部原因,特战大队的人员,陈峥索性让和尚直接在北平军区里面筛选。 演习过后没多少日子,陈峥的耳朵里突然听到一个消息。 说是当年和钱五师一批回国的科学家里,有个从斯坦福回来的沈教授,居然搞出了晶体管收音机。 老沈的收音机 陈峥初听之时,也被雷得不轻。 晶体管? 他太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了。 贝尔实验室1947年搞出来的东西,美国那边到1956年年底才刚给发明人发了诺贝尔奖。 往后几十年,整个世界都围着它转。 咱们的科学家,靠着自己的工业,居然也把晶体管造出来了? 今夕是何年? 他立马找钱五师打听:“老钱,斯坦福回来的沈教授,你认识不认识?” “认识啊,跟我一起回来的。是个天才,跟你差不多大,三十来岁,斯坦福毕业的。怎么,他搞出什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斯坦福回来的沈教授?(第2/2页) “你不知道?” 陈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听说,他搞出了晶体管收音机。” 钱五师愣了一下:“晶体管?还收音机?” “对。” 陈峥点头,接着说道。 “晶体管可是个好东西啊。有了这玩意儿,导弹、核武器的制造就更快了。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想见见他。” “我最近一直在五院研究图纸,还真没注意。” 钱五师想了想:“至于联系方式,应该是有的。回国在船上的时候,我收集了不少同学录。” 说着,钱五师把同学录翻了出来。 陈峥一拿到联系方式,就让秘书裴志明给沈教授所在的单位发了公函,请他到北平出趟差。 没两天,两人见了面。 这个沈教授三十来岁,戴着副眼镜,文质彬彬,话不多。 沈教授也没想到,三颗星的陈副总长居然要见自己。 他们之间的关系八竿子打不着啊。 陈峥试探着和沈教授聊了几句,发现这个沈教授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他上辈子脑子里那些想法,什么晶体管的放大电路、什么集成电路的思路,跟沈教授一提,对方立马就能理解,还能举一反三。 “沈教授,你搞收音机,是屈才了。” “陈副总长。” 沈教授笑了笑。 “我也正想说这个。其实我做收音机只是练手,我看国家缺少外汇,正好有点想法,就做了个收音机出来。晶体管这东西,前途大得很,很多地方都能运用。” “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陈峥和沈教授那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一拍即合。 “我提供思路,你提供技术,咱们两个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话是这么说,可真要让陈峥这个副总长天天跟着去厂里,那自然是不可能。 所以,陈峥心里打算:沈教授这样的人,放在地方厂里可惜了,得弄到哈军工去当教授。 那儿有学生、有实验室、有经费,还有一帮苏联专家。 至于往后哈军工拆分的事。 陈峥还想着搞一个军工大学校长当当呢。 越想越舒服,陈峥每天上班都得去陈旅长的办公室转一圈。 陈旅长被两三次一转,直接让秘书在门口拦着。 谁都能进,就是陈峥和狗不得入内。 陈峥见状也是哈哈一笑。 也不去烦他了,每天就是总参打卡上班,然后时不时去燕山,然后去哈军工转转,再要不就是回家要二胎。 1957年春,叶杨又怀孕了。 灵境胡同33号院的老槐树又抽了新芽。 叶杨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这是第二胎,比怀建军的时候稳当得多,陈峥却比上回还紧张。 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 一江山岛战役结束两年了,表面上看,浙东沿海的岛屿都解放了,可暗地里的较量一天没停过。 湾湾那边吃了大亏,校长不甘心,暗地里跟美国人又勾搭上了。 美国情报局在湾湾成立了“西方企业公司”,专门培训特务,派往大陆东南沿海进行破坏和情报活动。 1957年上半年,东南沿海的特务渗透活动越来越多,总参的情报每天都有新动静。 这天,陈峥正在总参开会,作战部的参谋推门进来,递上一份最新情报: “副总长,金门方向有新情况。” 第 120 章 金门守将楚云飞,老熟人了 第120章金门守将楚云飞,老熟人了 陈峥接过来扫了一眼。 情报显示,金门守军近期进行了大规模部署调整,守将换了人,新任金门防卫司令,是黄埔五期出身、校长的得意门生,楚云飞。 陈峥把情报往桌上一拍:“他娘的,老熟人啊。” 屋里几位参谋面面相觑:“副总长,您认识?” “认识?太认识了。” 陈峥说:“当年我还在386旅的时候,就和楚云飞打过照面。 这可是我们的老对手了。 淮海战役的时候,李云龙和他对上,双方齐齐进了医院。一枪没打死他,让他跑了,没想到现在跟着跑到金门去了。” 军委的指示很快下来: 鉴于东南沿海特务渗透加剧、金门守军异常调动,命令星火特种大队南下执行反特任务,同时加强沿海防务部署。 陈峥作为副总长,负责统筹指挥。 命令下达到星火特种大队的时候,大队长魏大勇正带着队员在燕山深处搞夜间渗透训练。 当年那个跟在陈峥屁股后头扛麻袋的憨货,如今也是一支特种部队的当家人了。 段鹏和和尚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星火大队练得嗷嗷叫。 “报告大队长,总参命令。” 通信员把电报递到和尚手里。 和尚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吹了声哨子:“集合,有任务。” 星火大队连夜收拾装备。 与此同时,陈峥一个电话打到了滇省17军军部: “李云龙,你他娘的别在滇省窝着了,带上17军,去闽省。” 电话那头,李云龙一听就来了精神:“闽省?打谁?” “楚云飞。”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李云龙拍桌子的声音: “他娘的,这老小子还活着呢?当年淮海战役一枪没打死他,算他命大,这回他跑哪儿了?” “金门守将,金门防卫司令。” “金门?” 李云龙的声音高了起来。 “他娘的,隔海相望是吧?行,老子这就去会会他。” “17军立刻开拔,前往闽省驻防。到了那边,暂时先驻防,听前线指挥部统一调度。” 李云龙挂了电话,扯着嗓子往外吼:“张大彪,传我命令,17军全体集合,三天之内,给老子拉到闽省去!” 副军长邢志国,钟伟和政委赵刚从隔壁探出头来:“老李,什么情况?” “楚云飞那小子在金门,老子要去会会他。” 邢志国一愣:“楚云飞?” 赵刚也十分意外:“居然是他?” 李云龙看着这俩人,哈哈一笑: “楚云飞这老小子,命大着呢,这回老子亲自去,看他还能往哪儿跑。” 17军作为骠骑铁军,作风雷厉风行。 三天之内,全军从滇省各驻地集结开拔,乘坐军列一路向东。 部队过贵阳、穿湖南、经江西,七天之后,抵达闽省沿海一线。 李云龙站在厦门前沿阵地的海堤上,举着望远镜看向海面。 远处,金门岛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他放下望远镜,嘴里骂了一句:“他娘的,还真不远。” 金门那边,楚云飞也收到了情报。 金门防卫司令部里,楚云飞站在窗前,看着海平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金门守将楚云飞,老熟人了(第2/2页) 副官递上一份最新情报:“司令,对面的守将确认了,是李云龙,17军军长。” 楚云飞接过情报看了半晌,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云龙兄……别来无恙啊。” 副官有些不解:“司令,您认识?” “认识。” 楚云飞把情报放在桌上:“认识了半辈子了。当年在晋西北,他是八路军的团长,我是晋绥军的团长。现在……时也,命也。” “司令,要不要加强防务?” 楚云飞沉默了片刻:“加强吧。李云龙这个人,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不会消停的。” 这俩人,可谓是惺惺相惜。 若是楚云飞能弃暗投明,相比解放湾湾也会轻松许多。 可惜啊。 李云龙到现在还欠人家一个营的武器装备,也不还人家。 要是早还人家,人家早投降了。 星火大队抵达闽省后,和尚直接把队伍撒出去,配合当地公安和驻军,在沿海一线布设观察哨,搜捕渗透的特务。 半个月下来,抓了六批、二十多个特务,缴获了一批电台和武器。 当地驻军对这支名为“梁山小队”的特种部队刮目相看,听说还是17军李云龙的部队。 干活利索,下手精准,从不拖泥带水。 九月中旬的一个深夜,海面风平浪静。 和尚亲自带队,挑选了十二名水性最好的队员,换上黑色泅渡服,从厦门东南角的一处隐蔽海滩下水。 十二个人在夜色中,无声地向金门方向游去。 金门岛北岸的礁石区,是守军的防御薄弱点。 十二个人攀着礁石上了岸,在黑暗中潜伏了十分钟,确认没有哨兵,才贴着崖壁向内陆摸进。 还真让他们摸到了几个情报。 第一,金门北岸新增了至少两个炮兵阵地,部署的是美制155毫米榴弹炮;第二,守军的夜间巡逻频率,比情报显示的增加了将近一倍;第三,岛上正在大规模修筑永备工事。 看样子,这是准备长期固守的架势。 就在沿海对峙严峻的时候,陈峥的第二个儿子也出生了。 大儿子叫陈建军,二儿子的名字,就叫陈建华。 陈峥也是无奈。 你说说陈旅长这名字起得,还真有时代特色。 陈旅长倒是得意:“建军、建华,听着就硬气,以后老三要是有了,就叫建业。” 叶杨抱着老二,倒是喜欢得很: “建华好,叫着顺口。” 陈峥撇了撇嘴:“万一老三是个女儿呢。” …… 进入1958年,局势一天比一天紧张。 年初,校长叫嚣着“反攻大陆”,金门守军在楚云飞的指挥下频频发动小规模袭扰。 派小股部队夜间摸上大陆沿海,甚至派特务潜入福建沿海搞破坏。 陈峥把一份份情报摆上军委的会议桌,脸色严峻:“同志们,这不是小打小闹。湾湾那边,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会议过后。 军委决定:给校长一个教训,同时试探美方的战略底牌。 1958年7月,中东事件爆发,美国注意力被牵制在中东。 8月17日,军委在北戴河召开会议,陈峥作为副总长,列席了部分相关会议。 第 121 章 东风一号! 第121章东风一号! 会上讨论了三个核心问题: 第一,打多大? 决定集中数百门新式107火箭炮,对金门实施突然猛烈的炮击,但不登陆。 第二,打多久? 视美方反应而定,要打掉校长的气焰,也要摸清美方的底牌。 第三,谁来打? 陈峥作为副总长,前线指挥由他负责。 闽省委书记、福州军区司令员,叶同志负责统筹协调和情报保障。 星火特种大队,负责前期侦察和射击诸元测定。 8月18日,首长在军事报告上批示: “准备打金门,直接对蒋,间接对美,把我们的新式武器都拉出来亮亮相,让他们少睡几夜好觉啊。” 随后,陈峥直接给和尚打去电话: “要求:星火大队,在金门炮击之前,把楚云飞部的所有炮兵阵地坐标,给老子摸清楚。” “是。” 8月23日,厦门,晴。 下午五点刚过,陈峥站在前沿指挥所的观察哨里,举着望远镜看向海面。 远处,金门岛的轮廓在夕阳中清晰可见。 身后,参谋们在低声报数:“各炮位准备完毕……弹药基数已到位……观测所报告,目标区域无异常……” 陈峥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五点三十分整。 一串红色信号弹从指挥所方向腾空而起。 紧接着,长达三十公里的战线上,四百多门新式107火箭炮同时开火。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连成一片,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 金门防卫部、各个炮兵阵地、料罗湾码头、营房仓库,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岛上国军猝不及防,爆炸声连绵不绝,房屋工事土崩瓦解。 此时,金门防卫司令楚云飞,正好在防卫部坑道视察防务。 漫天炮弹呼啸落下,身边两名参谋当场负伤。 警卫员拼命把他拖拽进地下堡垒,带回指挥部。 楚云飞拍掉身上的尘土,脸上布满硝烟,抓起电话机,厉声下达命令: “各炮兵阵地,立刻组织反击,立刻观测,标定对岸炮兵阵地坐标,给我打他娘的一线防御阵地!” 海峡对面,莲河,17军前沿观察所。 李云龙举着高倍望远镜,望向海峡对岸燃烧的金门岛。 耳机里传来特战大队无线电台的报告:“报告,料罗湾码头中弹起火,敌多个105火炮阵地被压制!” 伍千里率领的新组建的特战小队,潜伏在海边礁石隐蔽点,冒着敌方零星的炮火,传回一个个坐标。 梁山小队被陈峥要走,李云龙把伍千里从二师要了出来,组建了新的军属特战小队。 从老部队要人,那还真是一脉相承。 李云龙透过望远镜,看着漫天火光,哈哈大笑: “打得痛快,楚云飞啊楚云飞,想不到吧,又轮到咱们俩打交道了。” 果不其然。 半个钟头之后,金门残存的国民党炮兵开始疯狂还击。 炮弹落在大陆沿海阵地,爆炸掀起冲天的海水与沙土。 双方炮战,彻夜不停。 炮击第一天,金门防卫部三名中将副司令,当场毙命。 岛上通信多处瘫痪,料罗湾的运输舰船中弹起火,海上补给线遭到沉重打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东风一号!(第2/2页) 首日炮击,解放军发射炮弹数万发。 金门防卫司令部的地下指挥所里,楚云飞正站在作战地图前。 他看了一眼窗外被火光映红的天空,沉声道:“告诉各部,这只是第一轮攻势,不要慌乱,进入工事隐蔽。” 他走到电话前,拿起听筒:“给我接各守备区……对,立刻报告伤亡情况。” 厦门前沿,李云龙站在17军的炮兵阵地上,看着金门方向冲天的火光: “他娘的,楚云飞这小子命是真硬,当年淮海一枪没打死他,这回上万发炮弹砸过去,不知道能不能把他送走。” 话是这么说,可他脸上那副表情,分明是又复杂又惋惜。 当晚,首日炮击的战报送到了北平。 首长看完电报,只说了一句:“打得好,继续打。” 随后命令下达,对金门实行“打而不登、封而不死”的方针,炮击进入常态化阶段。 有意思的是,金门和厦门之间,除了炮火,还多了另一种“对话”。 广播喊话。 金门那边有广播站,厦门这边也有。 每天固定时间,两边的大喇叭就对着喊。 某天傍晚,金门广播站里传出了一个字正腔圆的声音: “云龙兄,别来无恙乎?自淮海一别,十年矣。当年在晋西北,你我各为其主;今日隔海相望,仍各为其主。云龙兄,珍重啊。”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的广播,想到了什么鬼点子,哈哈一笑。 他让广播站循环播放。 说当年欠他的一个营的装备准备还给他,要他弃暗投明,来岸上拿回去。 另外,李云龙还要再厦门请楚云飞吃海鲜。 最后,不仅在广播里劝楚云飞弃暗投明,活捉校长,解放湾湾。 每天还在固定时间播放音乐,让金门方面的守军意志开始动摇。 陈峥在指挥所里听到这些广播,忍不住笑了起来。 10月6日,国防部发布了《告同胞书》,宣布暂停炮击一周。 这是给金门留出补给时间,也是在观察美方的进一步反应。 10月25日,国防部再发文告,从此“单日打、双日不打”,炮击金门正式进入常态化阶段。 陈峥从闽省前线回到北平。 李云龙的17军,也正式编入闽省军区,李云龙任闽省军区司令员,兼福州军区副司令。 转眼到了1959年。 李云龙在闽省守着海堤,隔海跟楚云飞打嘴仗;陈峥在北平,总参、哈军工、五院三头跑,忙得脚不沾地。 沈教授已经调到哈军工当了教授,晶体管那边出了成果,导弹上的电子设备,一样一样有了着落。 钱五师在五院盯着总装,隔三差五给陈峥打电话: “陈副总长,东风一号总装完成了,你看什么时候安排打靶?” “打靶的事,你定,我负责把靶场给你备好。” 随后,陈峥把靶场定在了西北。 1959年春天,发射阵地和配套设施赶着建了出来。 工人们吃住都在戈壁上,风沙一刮,饭里都是沙子。 陈峥去了一趟,站在发射架底下仰头看,那东西,比之前见过的苏联样弹,大了不止一圈。 初夏,东风一号试射。 第 122 章 专家没了,我们自己造【加 第122章专家没了,我们自己造【加更】 发射前一天晚上,戈壁滩刮了一夜风,帐篷吹得哗哗响。 陈峥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发射场。 加注燃料的罐车已经开过来了,工人们举着输送管,往贮箱里灌液氧和酒精。 倒计时开始。 五分钟准备,一分钟准备,点火。 导弹拖着火尾升空,越飞越高,最后变成一个亮点,消失在天际。 指挥所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数据传回来:飞行正常,弹着点落在预定区域。 众人纷纷欢呼起来。 晚上,基地加餐,炊事班炖了一大锅羊肉。 戈壁滩上,一群人蹲在锅边,就着面汤啃羊肉。 一号发射成功,二号也进入到了验证阶段。 9月1号,建军上小学了。 六岁的小子,背着叶杨缝的新书包,站在灵境胡同33号院门口,一脸严肃地跟他爹说:“爸爸,我上学去了。” 建华才两岁,追到门口喊:“哥哥,哥哥。” 建军头也不回,建华嘴一瘪,差点哭出来。 叶杨一把把他捞起来:“别嚎了,你哥放学就回来。” 9月17日,国家发布特赦令。 功德林第一批三十三个人的特赦名单,放了出来。 杜聿明、王耀武、宋希濂、陈长捷、曾扩情…… 陈峥正翻着十周年阅兵的组织方案,特赦名单送到了他的桌上。 参谋问:“副总长,这批人,阅兵的时候要不要安排?” “安排。” 陈峥看了一眼,把名单放下:“让他们到广场上看看,看看这十年,咱们都造出了什么。” 10月1日,广场。 建国十周年,广场上人山人海,红旗招展。 陈峥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 1955年,他是阅兵总指挥,站在检阅车旁,一步步走完整个程序。 这回不一样了,阅兵总指挥是杨晨武,陈峥乐得站在城楼上看。 城楼边上,干爹陈旅长,还有老师长他们站在他旁边。 受阅部队开始进场。 步兵方队、炮兵方队、装甲兵方队…… 一辆辆崭新的59式坦克碾过长街,震得人心里发颤。 天上,歼-5机群拖着白烟飞过广场。 然后,是导弹方队。 东风一号的样弹装在牵引车上,长长的弹体,涂着崭新的漆,一辆接一辆,在广场上缓缓驶过。 广场上的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老师长前两年被调到了北平,担任军事学院的院长。 现在身体不如从前硬朗了,但精神头还不错,看着广场上的队伍: “峥娃子,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咯。” “老师长,您可得养好身子。” 陈峥扶着他,笑了笑:“往后还有得看呢。” “要得。” 老师长点点头:“湾湾还没解放,老子要看着,看到咱们的导弹,打得更远。” 观礼台上,有一群人很显眼。 他们穿着刚换上的新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那里,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但1960年一开春,中苏关系不对劲的风声就传开了。 其实陈峥心里早就有数。 去年六月,莫斯科就单方面撕毁了国防新技术协定里关于核武器的条款,原子弹的样品,说好的不给了。 这事他早就料到。 上辈子就是这剧本,苏联人靠不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把底子交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专家没了,我们自己造【加更】(第2/2页) 所以他一直让钱五师和沈教授他们留了个心眼:凡是核武器相关的资料,能誊抄的誊抄,能拍照的拍照。 这一天,奥列霍夫来到他的办公室,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他坐到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陈,我的朋友,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老奥,你说。” 陈峥给他倒了杯茶。 “莫斯科决定,撤走全部专家。” 陈峥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 “照会已经在准备了。” 奥列霍夫压低声音:“快的话,这个夏天。所有的专家,全部撤走。” 屋里安静了片刻。 奥列霍夫又说:“陈,但是有一件事,有些东西,不应该跟着我们一起走。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专家们收拾行李的时候,会按规矩装箱。 装进去的是什么,谁也不会打开检查。 你懂我的意思。” 陈峥看着他,站起来,朝奥列霍夫鞠了一躬:“老奥,这份情,我陈峥记一辈子。” “别来这套。” 奥列霍夫摆摆手:“陈,我们是朋友,我们的人,都很喜欢你。这些年你们对我们的照顾,我们都记着。图纸的事,你们抓紧办,时间不多了。” 当晚,陈峥在哈军工连夜把干爹陈旅长、钱五师、沈教授叫到了一起。 “老毛子要撤了。” 陈峥开门见山:“就在这个夏天。核武器的那批资料,得在专家走之前,全部换出来。” 干爹陈旅长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小峥子,这事儿……” 陈峥摇了摇头:“这事奥列霍夫都安排好了,专家们装箱的时候,我们的人跟着帮忙。” 钱五师问:“时间够吗?这段时间虽然我们在这些专家的眼皮子底下抄了不少,但你知道的,核武器的资料庞大,可不是这点时间就能抄完的。” “不够也得够。” 陈峥说:“沈教授,机要室那边你来牵头,人手不够就加班,图纸能用相机翻拍的就翻拍,卷宗能誊抄的就誊抄。总参机要处那边,我让裴志明去协调。” 这段时间哈军工机要室和五院的灯就没灭过。 一箱箱卷宗,真本留下,誊本装箱,封条照旧贴上,看着跟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苏联专家们收拾行李的时候,有的故意把图纸忘在了实验室的抽屉里,有的忘了带走某份文件。 谁也没提,谁也没问,默契十足。 7月16日,苏联照会,决定撤走全部在华专家。 7月底到9月初,一千三百多名苏联专家,分批撤走。 撕毁了三百多个合同,废了两百多个合作项目。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 哈尔滨火车站,一列列火车拉走了专家和他们的家属。 站台上,送行的人和走的人握手、拥抱,场面热闹又安静。 但奥列霍夫没走。 他说他喜欢这里,他是哈军工的教授,不是支援来的专家。 陈峥专门去找了他一趟:“老奥,你留下,莫斯科那边怎么办?” “陈,我打了报告。我是教授,不是专家,专家可以召回,教授不能。” “那你的家人……” “他们会来的。” 奥列霍夫笑了笑:“陈,你该不会连我的家眷都不管饭吧?” “哈哈,老奥,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管你一天。” 第 123 章 德里保卫战,陈峥借‘东风 第123章德里保卫战,陈峥借‘东风’【加更】 撤专家的事,闹得动静不小。 哈军工的导弹专业,一夜之间没了不少洋老师。 可上课的钟照样敲,课照样上,沈教授顶了上去,咱们一批批自己的教员顶了上去。 聂帅把陈峥叫去了一趟。 他如今是国防科委主任,管着整个国防科研的口子:“小峥子,咱们往后全靠自己了,这些东西,咱们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搞出来。” “爸,您放心吧,咱们也不是缺钱的人,沈教授研发的东西在国际市场还是深受欢迎的。” “你小子,虽然外汇重要,但我们的武器更重要,你是副总长,管着装备部,要掌握好轻重。” 还有一件事,首长们私下里传过一句话,陈峥也听说了,赫鲁晓夫不给我们尖端技术,极好! 如果给了,这个账是很难还的。 撤专家的事尘埃落定,转眼到了秋天,一边是东风二号首次试射。 另一边是和尚要娶媳妇了。 媳妇是裴志明的媳妇给介绍的。 卫生部的护士,姓姜,叫姜秀英,人长得周正,性子也好。 婚事顺顺当当定了下来,婚礼在燕山基地食堂办的,摆了几桌,兄弟们起哄,热闹得很。 陈峥也去喝了喜酒。 婚礼上,陈峥也见到了裴志明的儿子裴一泓。 十岁的小子,在院子里帮着端盘倒水,跑前跑后,机灵得很。 陈峥是越看越喜欢。 这小子往后可是要当封疆大吏的料。 “小一泓,别忙了,过来,让陈叔叔看看。” 裴一泓跑了过来,立正敬了个礼,一本正经。 “陈叔叔好!” “哈哈哈,好好好,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 “念书怎么样?” 裴一泓挺着胸脯:“我的目标是北大。” 陈峥笑了:“好,有出息,叔叔看好你,去忙吧。” “嗯!” 裴一泓点了点头,又跑回去端盘子去了。 1961年开春,陈峥去哈军工看晶体管的进展。 沈教授把他领进实验室,指着一台还在调试的机器,说:“陈副总长,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做一台计算机。” 沈教授说着,拍了拍身边一台古怪的机器。 “我连土法光刻机都准备好了,晶体管能造,计算机就能造。” 陈峥心里一跳。 “能做多大?” “先做个能计算的问题不大。” 沈教授说:“你那边不是要算原子弹吗?打算盘,那得算到猴年马月去。有了这玩意儿,几天就出结果。” 陈峥一拍桌子:“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缺什么,你列单子,我去弄。” 钱五师听说了这事,也专门跑了一趟哈军工。 聂帅拍板,经费拨下来,要人给批。 沈教授带着一帮年轻人,在哈军工的机房里连轴转了小半年。 机器装好的那天,沈教授给它起了个名字:“天工。” “天工开物,好名字。” 陈峥点了点头:“咱们的科学技术就要靠天工一点点做起来。” 天工被拉到了核武器研究所。 邓先生他们那拨人,围着它看了半天,又惊又喜。 一试,果然快,原来打算盘加手摇计算机要算几个月的临界质量、爆轰参数,这台机器几天就出了结果。 有了天工,核弹的其他环节也加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德里保卫战,陈峥借‘东风’【加更】(第2/2页) 1962年下半年,核弹的各部件基本成型:理论数据闭合,炸药透镜合格,起爆装置交付,铀浓缩厂那边传来消息。 第一批核装料,马上就要出产品了。 陈峥给聂帅打电话:“爸,部件齐了,就差总装和临门一脚了。” 聂帅在电话那头有些激动:“那好,咱们明年开春,戈壁滩上,动真格的。” 但核弹还没轮到总装,1962年10月,印军三路进犯,军委连夜开会,决定全线反击。 陈峥又被任命为总司令,主持反击工作。 孔捷率领改编的装甲机械化部队,随时准备参战。 对于这些贼心不死的人,陈峥只有一句话:打服他们。 战前,指挥所里,陈峥把高原方向的地图铺开: “主攻方向,克节朗河谷。印军第4师的第7旅,沿河谷设防,旅部在河湾里头。我们的打法:夜间穿插,绕到他们背后,拂晓总攻,分割围歼。” “孔捷。” 陈峥的目光落到孔捷身上。 “你率领机械化部队,沿河谷公路直插纵深,高原上跑坦克,让印度人也尝尝什么叫机械化作战。” “是。” 孔捷一拍桌子站起来:“老子在朝鲜看着美军开着坦克飞机,老早想试试这铁疙瘩打仗了!” “导弹部队。” 陈峥又看向另一边:“你们是新编部队,这是首次亮相。听我命令,等孔捷把他们前线打乱了,你们直接往他们指挥所头上砸。” “是。” 10月20日拂晓,总攻开始。 炮火准备先响。 几百多门107火箭炮,加上加农炮、迫击炮,把印军前沿阵地犁了一遍。 炮弹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河谷里腾起的烟尘遮住了半个天。 炮声一停,步兵从三面冲上去。 穿插到印军背后的部队,先端了印军的迫击炮阵地,然后居高临下,把河谷里的印军压在公路上。 印军第7旅被打懵了,前后左右都是枪声,指挥官扯着嗓子喊:“撤,快撤。” 但撤不掉了。 孔捷的装甲兵从侧翼山口冲了出来。 坦克顺着河谷公路一路碾过去,印军那些还没修好的工事,在履带底下跟纸糊的一样。 印军士兵没见过坦克能在这么高的地方跑,端着枪发愣,等反应过来,坦克已经开到跟前了。 “碾过去。” 孔捷在电台里吼:“别停,给老子往纵深碾!” 河谷里,印军第7旅被分割成几块,一块一块被吃掉。 旅部设在河湾后头,眼看着前头兵败如山倒,旅长达尔维准将想带着参谋往南突,刚出旅部,就被穿插过来的部队堵住了去路。 达尔维站在旅部门口,看着四面合拢的解放军,摘下帽子,让人挂起了白旗。 消息传到指挥所,参谋们一阵欢呼。 陈峥冷哼一声:“投降?投降也挡不住往纵深打,让导弹部队准备。” 东风二号的发射阵地在高原深处,导弹早已加注完毕,目标诸元输入。 “目标:印军纵深军事重镇,邦迪拉方向。” 发射指挥员复述命令。 “确认。” 倒计时开始。 五、四、三、二、一。 点火。 ———— 【感谢各位领导的支持,德里保卫战结束,核弹爆炸,马上就是打到湾湾,活捉校长!】 【再次感谢各位领导的支持。】 第 124 章 陈峥:我都没打爽呢 第124章陈峥:我都没打爽呢 随着一声巨响,东风二号腾空而起,拖着火尾,越飞越高,消失在高空里。 几十公里外,邦迪拉方向,印军第4师指挥部。 师长看着刚送来的战报,急得满头是汗。 前线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 第7旅全军覆没,旅长达尔维连人带车投了降;中方的装甲部队跟发了疯一样冲破防线,正顺着山道往下碾。 “接下来是什么。” 他把战报往桌上一拍:“是不是今天晚上,他们的坦克就要开进我的师部,一路打到德里去。”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巨响。 地面猛地晃了一下,桌上的茶杯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炮击?不可能,他们的重炮根本拉不上来。” 师长扑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几公里外,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烟柱夹着火光直冲天际,把半边天照得通红。 “导弹……” 师长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们居然用导弹打过来了。这仗没法打了,拦不住,也防不了,他们想打哪儿就打哪儿。” 这一发东风二号,正砸在他们的后勤交通枢纽上。 指挥部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参谋、卫兵没命地往外跑,第4师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崩了。 林子里,和尚穿着一身伪装衣,带着星火特战大队的战士,借着大雪和爆炸的火光,摸进了印军前沿指挥所。 不到半个小时,枪声就稀落下去。 印军几个高级将领还没来得及烧文件,就被和尚端着枪一窝蜂押出了木屋。 指挥系统彻底瘫痪,前线失去联系的印军各部队各自为战,在风雪里像没头的苍蝇乱撞。 天亮之后,全线崩溃。 陈峥在指挥所接到战报:“命令,装甲集群全速南下,撵着他们的屁股打,一直推到德里外围。” 装甲部队顺着山道一路狂飙,打到德里附近的平原上。 印方高层吓得魂飞魄散,连夜收拾往南部转移,来不及跑的官员和参谋,直接在办公室里被和尚带人按住了。 陈峥正拿着铅笔在地图上给孔捷的装甲集群画行军路线,译电员满头大汗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刚译出来的电报: “司令员,国内急电,几份电报叠在一起了。” 陈峥接过来看了看。 有印方通过中立国瑞士转来的求和照会,也有联合国安理会雪片一样飞来的停火调停电报。 副司令在一旁低声提醒:“司令员,联合国已经发了好几份呼吁停火的决议。 老美这回急了眼,他们的航母编队已经开进孟加拉湾;苏联也发了公开照会,警告咱们要是无限扩大战争,会引发灾难性后果。 古巴导弹危机刚平息,这两家大国都不希望南亚再烧起火来。 再者说,咱们的补给线拉得太长了,从高原运一发炮弹上来,要翻好几座大雪山。 真把这两个超级大国拖下水,得不偿失啊。” 陈峥把电报往桌上一拍: “他奶奶的,老子还没打爽呢。当年朝鲜战场上,老美开着航母,舰载机天天往咱们头上扔炸弹,怎么没人出来让他们停火。 这会儿老子的大炮顶到德里城门楼子上了,这帮洋鬼子倒一个个跳出来当和事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陈峥:我都没打爽呢(第2/2页) 说到底,还是瞧咱们好说话。” 他嘴上骂着,心里比谁都清楚。 高原行军不比平原,几十万大军一天的吃食是个天文数字;导弹造价高,不能天天当炮仗放。 把印军打疼、打清醒就够了,真要去灭亡一个几亿人口的大国,不符合国家的战略。 “回电军委。” 陈峥把铅笔往桌上一扔。 “我的意见,见好就收,捞足了好处就停手。具体怎么谈,请首长们定。” 很快,北平急电传回前沿。 同意接受印方求和,由陈峥担任首席军事代表,在交战线上设立谈判帐篷,跟印方展开停战缔约谈判。 喜马拉雅山南麓,一间用松枝和油布临时搭起来的帐篷里,风把油布吹得猎猎作响,屋里点着一盏马灯。 印方代表团的几个高官坐在长条桌对面,个个耷拉着脑袋,脸色难看得像家里死了人。 军事上他们已经输得一败涂地,德里城外连防御工事都没修好,这会儿只能硬着头皮听着。 陈峥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服,手里拿着文件站起来,扫了对面一眼,念起了停战条件: “第一,印方政府必须正式签字宣布,所谓麦克马洪线。 是当年英国殖民者单方面炮制的非法、无效边界。 无条件归还东段藏南门隅、珞隅、察隅全部九万平方公里土地,恢复我国东段传统习惯线主权。” 对面的印方代表嘴唇动了动,没敢反驳。 “第二,中印中段,印方必须无条件归还巨哇、曲惹、桑葱莎、波林三多合计两千平方公里的被侵占领土。” “第三,西段,印度永久放弃对阿克赛钦地区的全部领土主张。 交还巴里加斯四百五十平方公里争议区域,两国西段国界,以喀喇昆仑山脉传统习惯线为准。” “第四,印方必须让出阿萨姆邦北部、布拉马普特拉河以北的喜马拉雅山前丘陵地带,面积两万五千平方公里。 该区域设定为永久非军事区,印方不许部署任何野战主力部队,仅可保留少量地方治安警察。” “以上领土,合计十一万七千平方公里,必须在三个月内全部完成勘界立碑。” 听到第四条,印方代表席上顿时一阵骚动。 一个戴眼镜的印方官员用英语喊了起来: “陈将军,这绝对不可能。阿萨姆北部是我们的平原门户,如果把这片山地划为非军事区,我们的东北平原就彻底暴露在贵军的兵锋之下了,这不公平。” 陈峥眼皮都没抬,没理他的争辩,继续念最后两条: “第五,印方必须签署书面保证,今后绝不越过新划定的国界线,不策划、不支持任何针对我方边境的武装袭扰行动。 一旦再次挑起边境冲突,本条约全部自动作废。” “第六,如果贵方同意以上全部条件,我方可以考虑,将这次战役缴获的所有武器装备,连同俘虏的贵方万余名官兵,交还给你们。” 陈峥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盯着对面: “现在不是你们谈条件的时候。条件就这六条。 要是不同意,我方的装甲集群距离德里也就几十公里,油箱里的油还满着,不介意进去帮你们维持一下治安。 到时候兵临城下,你们再考虑要不要签字。” 第 125 章 马兰开花二十一 第125章马兰开花二十一 印方代表面面相觑,几个人在小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低头商量了足足半个钟头,又往德里发急电。 到了傍晚,走投无路的印方代表团,老老实实在全部条款上签了字。 停战协定一签完,帐篷门拉开,外面守着的几十个各国记者围了上来,闪光灯在雪地里亮成一片,纷纷要采访。 陈峥站在镜头前侃侃而谈: “我方一直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和平原则。只要愿意和我们交朋友,我们随时拿出好酒招待。 但谁要是想伸手侵略我们,我们手里的导弹,也随时准备教他做人。 华夏屹立世界五千年,任何人在侵略我们之前,都得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这个代价。” 这番话隔天登上了东西方各大报纸的头版,整个南亚的格局,一夜之间彻底改写。 战壕里的战士们听到停火命令,高兴得把帽子往天上扔。 这场从十月二十日打响、历时一个多月的对印自卫反击战,总算是落了幕。 陈峥站在达旺的前沿指挥所里,对参谋长交代: “传令给各部,大军往回撤,但新划定的国界线一寸也不能大意。非军事区里立刻派边防连队去勘界立碑,情报部门给老子盯紧德里。 李承晚的教训就在前面,别以为签了字就能高枕无忧。” “是。” 就在大军开始往新国界线撤退的当口,一桩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驻防在阿萨姆北部非军事区的一支巡逻排,在连着下了三天暴雨之后,路过一处半塌的神庙后山。 山体被雨水泡透,发生小规模滑坡,几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头滚落下去,露出一个用青砖砌起来的拱门。 当地一个老祭司拄着竹拐棍颤巍巍赶过来,一瞧见那拱门,吓得连连在泥地里磕头,嘴里叽里咕噜地对巡逻排长说道: “动不得,这动不得呀。 这是我们祖辈口耳相传的,当年阿豪姆王朝为了躲避战乱,把王室的宝贝都封在这地下密室里。 几百年了,从来没人进去过。 祖宗传下来的话说,里面全是黄金、神像,还有写满了字的小羊皮。” 排长拍了拍老祭司的肩膀,安抚几句,转头对战士下令: “一班长,带一个班在这儿站岗,把拉绳和铁丝网拉起来,方圆五十米谁也不许靠近。 小王,你骑马去团部,把情况报告团长,让团长报给军区。” 消息一级级传,当天下午就送到正在达旺视察的陈峥手里。 他想了想: “给前沿回电。 第一,封锁现场,不许任何战士私自进洞,不许拿一件东西,违纪的军法处置。 第二,请当地神庙祭司一起在门口守着,做个见证。 第三,给北平发电报,请中央派考古和文物专家连夜坐飞机过来接管。” “是。” 北平的回电回得极快,同意陈峥的意见,并明确这批金银属于国家财产,用于宗教的部分尊重当地习俗。 和尚带着特战队员,把那半个山头围得跟铁桶一样。 最先发现拱门的那个巡逻排,陈峥特意在报告里给他们请了个集体三等功。 一周后,北平来的三个戴着厚眼镜的考古专家风尘仆仆赶到达旺。 在老祭司的见证下,战士们用工兵铲清理干净碎石。 手电筒的光柱往里一照,屋里那一箱箱整整齐齐的黄金、阿豪姆王朝的纯金王冠,在黑暗里闪着金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马兰开花二十一(第2/2页) 隔壁的小储藏室里,还堆着几百尊鎏金神像和成箱的羊皮古卷。 领头的专家立马扑过去捧起一卷古卷: “陈将军,这可都是几百年前的真迹啊。这批文书,能把这片地界几百年的历史空白给填上。” 后来,战士们又在达旺寺的旧地下库房里,清点出一大批当年吐蕃赞普赏赐的黄金法器和金锭,整整装了十几口大木箱。 两处地方清点下来,合计黄金十四吨,各色红蓝宝石和古籍文书装了三大卡车。 十四吨实打实的黄金。 消息传回国内,高层震惊。 要知道,这时候新中国的黄金储备才多少,这一下子就给国库添了将近三成的储备,这可都是能换回机器和设备的真金白银。 德里那边听到风声,气得接连发外交照会,声称这批黄金是阿萨姆旧土邦的遗产,必须归还印方。 外交部的回复就一句话: “该批财宝出土于新划定边界的我方领土之内,按照国际法,主权之内出土的文物,皆归我方所有。至于宗教法器,我们尊重当地信仰,已交由当地寺院继续使用。” 印方顿时哑了火。 陈峥回到北平的时候,已经是一九六二年底了。 大雪下得紧,胡同里铺了一层厚厚的白。 仗虽然打赢了,善后的事情多如牛毛,按停战协定,缴获印军的大卡车、坦克、枪支,连同俘虏,交接工作折腾了两个月。 到家那天,叶杨给他下了碗热汤面。 陈建国说长大了也要去打仗,被叶杨一巴掌拍了回去: “打什么仗,好好念书。” 第二天,陈峥去了哈军工找沈教授。 沈教授还是老样子,在摆满无线电和电子管的实验室里忙活。 这些年,哈军工和沈教授这边鼓捣出了不少新玩意儿。 电风扇、半导体收音机、手电筒,还有给导弹用的集成电路。 国内的外贸公司把这些小玩意往东欧、往西方国家卖,日积月累,硬是攒下一大笔可观的外汇,直接打进了大戈壁滩上的马兰基地。 苏联专家撤走后,戈壁滩上处处要花钱,买设备、建反应堆、给科学家买细粮,全靠这些外汇在后头撑着。 陈峥坐在实验室里,看着沈教授拧螺丝: “沈教授,您一边研究核武器,一边还能鼓捣出电风扇来。我看您别在实验室待着了,去外贸部当个部长得了。” 沈教授头也不抬:“我卖不了货,就会拧螺丝。” 一九六三年过年的时候,大戈壁滩上传来了消息: 原子弹装配完毕,试爆的日子定了。 陈峥接到军委的电话,二话没说,直接飞到了马兰。 这第一响,他必须亲眼看着。 倒计时走完,极远的地平线上猛地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 几分钟后,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大戈壁滩上冉冉升起。 观察所里一开始静悄悄的,谁也没说话。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响成一片,满屋子都是哭声和笑声。 这一炸,让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 【坏了,后面几章进黑屋了,历史虚无,我得大修了,暂时看不了了,难过】 第 126 章 【最近几章就当番外看吧】 第126章【最近几章就当番外看吧】 【历史虚无,后面几张都进黑屋了,就当番外看吧,名字,地方都得换】 【再说一遍,本文纯属虚构,说的是大明王朝1566。】 让纷扰的世界频道,终于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从这一刻,历史将分成的两半 陈峥从戈壁滩回了北平,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外交部和国防部拉到前门外的记者会上。 他穿着整整齐齐的将官服,站在无数外国记者的长枪短炮前,神色平静: “我国第一颗原子弹试爆成功,预示着我们华夏五千年的土地,往后,再也不用受外人的任何欺辱。 我们承诺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但无论谁想伸手侵略我们,都必须先考虑好,他们能不能承受得起我们核大炮的怒火。” 这话当天晚上就传到了老美。 黑宫紧急开了会。 原先老美还想着在海里晃悠航母,这回,他们得先在心里称一称自己的骨头够不够重了。 陈峥这人在美国情报部门的档案里就一句话: 强硬好战,打仗不要命,纯种的鹰派。 现在,这样的悍将手里攥着大杀器,谁敢拿国运去跟他赌。 另外一边更是乱成一团。 原本指望着老美撑腰的这些人,一夜之间心全散了。 戈壁滩爆炸一响。 原子项目、潜艇项目,在同一天全给批了。 ———————————————— 【平行世界,大明,嘉靖1663年】 紧接着,大明对外宣布了决定: “立即开展对琉球的战役……” 这一天,总算是到了。 嘉靖特地开了大会,屋里挤得满满当当,有名的将领能来的全到了。 议题极简单,却争得脸红脖子粗: 这场战争到底谁来打。 大家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可能都是这辈子最后一场大仗,谁也不想在后头歇着。 上位端着茶缸,看着底下这群老兄弟吵架,揉着脑门,不知道该点谁。 老陈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摆手:“吵么子吵,还没开打就争功,像么子话。” 眼瞅着要争到天黑,旁边坐着的老师长站了起来。 他这几年身体不大好,说话慢,一开口,场面就静了下来: “大家争啥子嘛。这是咱们大明的头等大事,这第一枪,我看,得由上位亲自下达进攻命令。让上面先开口,咱们才好动手嘛。” 这话一出,屋里的将军们纷纷点头,谁也没意见。 接下来敲定指挥班子,又磨了两天。 最终,洪武大帝下了调令: 命老师长为讨贼大元帅,老陈和老粟为副将。 小陈也为副将,大军集结,准备发起战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最近几章就当番外看吧】(第2/2页) 东北,华北,华中六十五万大军开始往大明沿海移动。 老师长身体不好,特地让御医院左副院长带着医疗组随军,随时调养。 粟副将关于这次讨贼的作战方案早就研究了十来年,修改了几十遍。 这回在会上搬了出来,集思广益,精修了一遍。 小陈肩膀上的担子最重,他是前锋将军,抢滩登陆和第一波突袭全归他管。 他在福洲设了大营,大地图在桌上铺开,海岸线的每一处敌军红衣大炮阵地和登陆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孔明借来的东风,和首批装配好的大蘑菇,也借着大雪悄悄运抵沿海秘密仓库。 很多人都送上来的请战书,在小陈桌上堆了半米高。 老兵们说,等了这么多年,这回就是游,也得游过去。 但总有人参与不到这场战斗。 全世界这回也是彻底慌了。 各国接连发照会,劝我们冷静,说上一次大战刚过去二十年,千万别动用大蘑菇。 连北美洲的印第安人也出来当和事佬。 大明直接在《大明日报》上发了宣告: “从八联,到抗倭,再到现在,我们打的从来是保家卫国的仗。 现在这一仗,是最后一战,是我们自己的家务事。 谁要是想在这个问题上把手伸进来,那就自己考虑好后果。 我们承诺不首先使用大蘑菇,但对干涉的外人,我们不承诺不使用。” 印地安人彻底投鼠忌器。 黑宫的推演做了十几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不敢打。 他们确实想拖垮我们,可真要跟一个刚响了大蘑菇、手里有一群疯虎将领的大明帝国死磕,他们玩不起。 只能把编队退到外海,搞搞演习,给自己壮壮胆。 然而,姜王朝本土。 仗还没开始打 底下的工作,吴将军已经带着人先一步做到了前头。 他在将王朝内部潜伏了十几年,手下的东海小组也在这一天正式被激活。 吴将军手里有一份极其机密的名单,那边哪些人是能争取的,哪些人只是当兵吃粮、无心死磕的,他一清二楚。 小组的同志已经悄悄在两边接触,只为了开战后能少流点血,少死几个人。 沿海的广播站这几天全天候开着。 前几年被放出来的姜王朝将领,这会儿全在沿海。 他们看着大明帝国变化,隔着浅浅的海峡,对着那边的旧部喊话。 对于姜王朝作战方案最早是五零年以前定下的,那会儿的大明什么都没有。 这回不一样了,什么都有了。 登陆序列就按方案排。 福洲前线大营,小陈在做最后的核实。 第 127 章 【大修加更】 第127章【大修加更】 【依旧叠甲,这是大明王朝1663年,这段剧情马上结束。】 平行世界,大明王朝,1663年。 前线大营,小陈握着话筒应了一声“是”。 随即放下电话,看了眼旁边等着的众人。 “打。” 一字落地,众人纷纷激动起来。 红色信号弹从大营升起。 阵地上的战士把炮弹擦了又擦,就等这一下。 小陈站在大营里,抓起桌上的电话,接通炮位: “放。” 第一发炮弹直接落在姜王朝前线的滩头,炸起一团火光。 紧接着,大明的厦、围、莲三个地方的几百门红衣大炮几乎同时开火。 随后潜伏在近岸的星火锦衣卫报出坐标,孔明阵地方向传来几声闷响,借来的东风腾空而起。 这是对印之后,东风第一次在沿海亮相。 几分钟后,今门方向传来连续的大爆炸。 指挥所、弹药库,一个接一个被点名。 观测所报告:“全部命中。” 姜王朝的今门大营内,云飞兄被东风掀翻在地。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副官扑过来扶他: “将军,我们撤吧,他们的火力太猛了,连东风都用上了……” 云飞兄也是喘了口气:“传令,各部自行突围,往码头撤。留得青山在。” 楚云兄在几年前大战之后,守了这块地方五年多。 五年来他跟大明隔海对峙,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这一回不一样,人家有了小蘑菇,人家想打哪儿打哪儿,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守军直接被打懵了。 电台断了,指挥所没了,各部队失去联系,只能各自为战。 李云龙带17军一部,趁着炮火掩护,从多个方向同时抢滩,上了岛就分割围歼。 魏大勇带着星火锦衣卫随第一波上岛,专挑残存的指挥点和火力点下手。 数万发炮弹下去,再加上借来的东风,守军连天黑都没守到。 午后,李云龙登上滩头,脚下是焦土,路边蹲着一排排抱着头的俘虏。 他抓过一名被俘的副将问:“楚云飞呢?” 副将说:“楚将军天没亮就撤了。” 李云龙骂了一声:“他娘的,又让楚云飞这小子跑了。” 今门被拿下来的消息传回大军营地,讨贼大元帅看完电报,笑了起来: “这才一天,就拿下来了?要得,快得很嘛。” 北直隶。 嘉靖收到战报,笑了起来:“拿下来了?头一仗打得不错嘛。” 大将军也是笑着附和。 五在旁边说道:“通知大明社。明天的头版,把今门的消息放上去。” 嘉靖又说:“告诉陈峥,后面的仗要稳着点打。” 隔了一天,楚云飞撤回到了总部,在会上汇报没守住。 汇报的时候,朝会上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今门丢了,我们姜王朝的其他地方还能守多久?” 楚云飞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印第安人的航母编队却停在远远的公海上看着,一炮未发。 姜王拄着拐棍站在一边,听完汇报,用拐棍戳着地板: “奶希匹,无能。今门丢了,我们姜王朝还守得住什么。” 屋里没人敢接话。 姜王又问:“印第安人的航母呢?” 参谋总长低声答:“第七舰队停在公海上,没有动作。黑宫的意思,是呼吁双方冷静。” “冷静。” 姜王气得手都在抖:“大明都打到今门了,他们让老子冷静。奶希匹,我就知道印第安人靠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大修加更】(第2/2页) 王子站在一旁还想劝,还没张口就被姜王一眼瞪了回去。 另外一边的马族也没费什么劲。 第二天,大明东海舰队的舰艇封锁了马族海域,切断它和姜王朝的联系。 舰炮轰了一阵,登陆部队多岛同时登陆,清除反登陆障碍。 守军抵抗微弱,成建制投降。 主力在鹏湖弯抢滩,空降部队配合着陆。 鹏湖弯上的守军见今们已经被攻破,士气尽失,大部缴械。 大明海军立即在鹏湖湾修建前进机场和补给基地,马港码头上,登陆艇和运输船排成了长队。 这里就是渡海作战的跳板。 第三天夜里,福洲前线大营。 各方向战报汇总上来,关键位置全部拿下。 小陈命令,休整三天,敲定下一阶段作战计划。 休整的第三天夜里,战前会议。 小陈站在桌前,看了一圈在场的人:李云龙、孔捷、大明东海舰队的副将,还有丁伟等人。 他指着海图:“作战方案大家都看过了,再对一遍任务。北边,17军,从淡桃方向,登陆以后一直往北推,目标是泰北。” 李云龙一拍桌子:“泰北交给我,三天拿不下来,我提头来见。” 小陈没理他,继续说道:“中路,39军,台彰方向,登陆以后不恋战,顺着平原往东插,把南北守军切成两段。” 孔捷点头:“只要滩头站得住,我的坦克当天就能插过去。” “南边,海军,糕熊以北抢滩,拿下这里,封住南口。” 东海舰队副将应了一声。 “44军做预备队,哪个方向吃紧,随时填上。” 小陈对着丁伟说了一声,然后最后交代: “星火今夜先走,和尚带队,从西海岸摸上去,清雷区,立立足点。 天一亮,三路同时抢滩。 小蘑菇和舰炮听信号开火,空降兵第十五军的部队随后在守军后方着陆,断他们的退路。都清楚了?” “清楚了。” 当夜,和尚带着星火锦衣卫,坐着橡皮艇,在夜色里贴着水面摸向岸边。 没有月亮,海浪声盖住了桨声。 艇一靠岸,和尚跳了下去,脚踩在湿沙上,回头一挥手。 战士们散开,探雷针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走。 滩头雷区比预想的还要多。 天蒙蒙亮的时候,雷区清出一条路。 和尚掏出防水手电,朝海上打了三长两短的信号。 片刻,海面上亮起一串回应灯。 先遣营的登陆艇靠岸,战士们踩着刚清出来的路摸上滩头,第一个立足点建立起来。 天快亮时,滩头上已经集结了上千人。 天亮,三路全面抢滩。 北边,17军的登陆艇在舰炮掩护下冲上淡桃一线滩头。 中路,39军上了台彰的滩头,坦克和装甲车顺着公路展开。 孔捷站在装甲车上吼着:“坦克别停,顺着公路往里插,把南北给我切开。” 南边,大明海军在糕熊以北抢滩,舰炮把滩头火力点犁了一遍,部队一波一波往上涌。 东风在星火锦衣卫的定位下腾空而起,把守军纵深几个防御工事点了名。 空降部队在守军后方着陆,切断了退路。 到傍晚,三路全部登陆成功,滩头连成一片。 福州大营,小陈看着海图上,对参谋长说: “给大军发报:我部按计划推进。” 大军总部,讨贼大元帅看完电报,说了句:“要得,稳起,莫慌。” 粟副将在旁边看着登陆序列的报告,点了点头: “三路并进,后面的仗就有得打了。” 第 128 章 拿下湾湾大部,劝降楚云飞 第128章拿下湾湾大部,劝降楚云飞【加更】 校长得知解放军三路登陆的消息,把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拐棍戳得地板咚咚响: “娘希匹,无能,他们真的上来了。” 他抓起电话打给国防部:“给我反击,把他们赶下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校长,共军登陆部队已经超过十万,滩头阵地连成一片,反击,兵力不够啊。” 校长气的直接把电话摔了,喘着粗气: “美国人呢?美国人就看着吗?” 儿子在旁边说道:“父亲,黑宫那边还是那句话,呼吁冷静。” “冷静,冷静。” 校长气得手都在抖: “十四年了,从四九年到现在,他们一天都没忘过,我们没打回去,现在他们倒是都打上来了。” 登陆后的部队没歇脚,三路大军同时往岛内插。 北线,17军一路北推。 守军节节败退,沿途丢下阵地就跑。 李云龙下了死命令:“装甲营打头阵,步兵跟在后头清扫。老子不管他们退到哪儿,天黑之前,必须看见台北的城墙。” 17军真在天黑前看见了台北的城墙。 可城墙底下不好打。 守军在台北外围组织了最后抵抗,用街道和建筑物逐街逐巷阻击,17军在城市外围展开巷战,推进慢了下来。 李云龙从指挥所冲到前线,看着前面堵成一团的队伍,火往上蹿: “迂回,包抄,别跟他们一条街一条街拼。绕到侧翼去。” 就在这时,空降部队在台北以南着陆,切断了守军的退路和补给线。 守军被前后夹击,台北外围防线开始崩溃。 17军一个主力团突入市区,占领了机场和火车站。 中线,孔捷的39军登陆后迅速向东西展开,坦克在平原上高速推进,直插台中,把南北守军的联系彻底切断。 孔捷站在被缴获的守军指挥部里,给兄弟部队发报:“南北已经分开,你们可以关门了。” 15军和44军在39军的两翼跟进,三支部队在台中外围形成合围。 被围的守军两个师见退路已断,大部投降。 少数顽固分子试图突围,被坦克碾碎。 44军随即从中部向南、北两个方向扩展战果,第二梯队的兵源源不断从滩头往里送。 南线,海军打高雄。 高雄港守军一个旅,眼看滩头失守、退路被断,成建制投降。 港口设施基本完好,海军立即接管,把高雄港作为后续部队和物资的登陆港口。 紧接着,海军以高雄港为基地,彻底封锁了海峡南口,任何船只不得进出。 南部守军的退路,彻底断了。 台中方向,38军也到了。 “万岁军”38军作为总预备队,从澎湖出发,在台中登陆。 军长梁大牙站在前线指挥所里说:“我们是万岁军。朝鲜战场上美国人没挡住我们,今天,谁也挡不住我们。” 38军与39军、44军协同,彻底肃清了中部的残余抵抗,三个军的主力随即向南、北两个方向支援。 台北那边,楚云飞的指挥部里。 国防部的人一天来好几趟电话,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还能守多久。 楚云飞放下电话,看着窗外,台北城外的火光也是一天比一天近。 这天夜里,东海小组的人通过秘密渠道找上门来,转交了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楚云飞将军亲启”。 楚云飞拆开一看:“楚兄,我是陈峥。你还记得当年在晋西北,我们也有过数面之缘。如今你我在两军阵前,但有一条,我们都是中国人。何苦为了一条破船陪葬?你可以选择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楚云飞把信看完,扔进火盆里烧了起来。 直到现在,他还是忠着校长的。 陈峥的话说得在理,可在理归在理,他楚云飞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动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拿下湾湾大部,劝降楚云飞【加更】(第2/2页) 他对送信的人说:“信我收下了,你回去告诉陈峥,我楚云飞忠于校长。送客。” 送信的人也不多话,行了礼,转身走了。 第二天,副司令、参谋长,还有几个跟了他多年的心腹,一起来到指挥部。 副司令说道:“楚司令,我跟你说实话。马祖降了,澎湖降了,台中两个师降了,高雄一个旅也降了。 金门就不提了。三路共军已经合围,台北的机场、火车站都丢了。 这仗,打不下去了。” 参谋长也跟着劝了起来: “司令,杜长官他们天天在广播里喊,弟兄们听得见,军心已经散了,昨天晚上,有两个营长带着兵跑了,投共去了。” “司令,美国人靠不住,航母都撤到外海去了,听说侍从室那边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往南走。你拿个主意吧。” 楚云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说完了?” 屋里没人说话。 “校长没说降,我楚云飞不会先说降。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他顿了一下:“你们都回去吧,看着自己的部队。这话,出了这个门,我不希望再听到。” 众人走了。 楚云飞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台北城外的火光,低声念了一句: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打了这么多年,死的都是中国人。” 又隔了两天,和尚摸进了台北,和东海小组会合,深夜来到楚云飞的住处。 楚云飞一见来人,认出来了:“魏大勇?你是李云龙身边的那个和尚。” 和尚咧嘴一笑:“是我,楚团长好记性,这么多年了还记得我。” “我记得你,少林寺出来就去了中央军,后来去了李云龙的独立团。” 楚云飞笑了起来。 “怎么,是云龙兄让你亲自来送信的?” 和尚从怀里掏出信,双手递过去:“不是李军长,是我们陈司令员让我给您带句话,信在这儿。” 楚云飞接了过来,拆开一看。 这封信只有一句话:“楚兄,我李云龙在淡水请你喝酒。” 和尚说:“楚团长,淡水那顿酒,您可得去,我们陈司令员说了,李军长早就在淡水等着您了,好酒管够。” 楚云飞不说话。 和尚也不多留,行了礼,转身走了。 第二天,副司令又来了。 “司令,参谋本部那边,已经有人跟那边接上头了。我不管你信不信,这是真的。下面也传开了,说大陆那边有名单,投诚的保命保官。你再不拿主意,下面的人就要自己拿主意了。” 楚云飞皱着眉头问:“你也想降?” 副司令说:“我不想降,可弟兄们想活。” 楚云飞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写下一张纸条:“约定信号:白旗。时间:听候通知。” 他把纸条交给副司令:“交给东海小组的人。” 副司令接过纸条,看了他一眼:“司令,你想好了?” “想好了。” 楚云飞叹了口气:“我这一辈子,跟着校长打了半辈子仗,该还的,都还清了。最后这一步,论是非不论利害,我选做个中国人。” 至此,湾湾本岛三路大军全部完成预定目标:台北被包围,台中已平,高雄在手。 福州前线指挥部里,陈峥看着海图,对裴志明说道: “给老师长发报:第一阶段完成,准备第二阶段总攻。” 裴志明应了一声,转身去发报。 ———— 【各位领导,小作者连续日万一周了,手腕和腰有点受不了了,请个假,先六千更几天,请求批准。】 【再次感谢各位领导的支持。我给领导跪下了,领导。】 第 129 章 战斗结束,回到北平 第129章战斗结束,回到北平 大明1664年。 围了几个月。 三路大军按兵不动,不是在等别的,就是在等一个时机。 没多久,后方传来一个消息。 又种出来一颗蘑菇。 消息从北直隶一路传到前线大军,阵地上的战士们议论了许久。 有老兵说:“又一个蘑菇种出来了,这一仗就稳了。” 这消息等于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仗还没打,火先烧起来了。 老师长(大明讨贼大元帅)看完电报,把电报往桌上一放: “总攻,传令三路,今天就打,莫再等了。” 命令传到福洲大营,又传到各军。 东风再次吹起,对其实施最后打击。 三路大军同时向守军最后防线推进。 城内,楚云飞的大营。 总攻的炮声一响,楚云飞站在窗前听了片刻,转身对副官说: “传令,各部按约定行动,挂白旗,停止抵抗。” 楚云飞部在阵地上统一挂起白旗。 和尚带人突入指挥部,护在楚云飞身边。 楚云飞拿起话筒,开始广播: “我是楚云飞。十四年前,我选择了跟随总裁来到这里。今天,我选择做一个华夏人。 所有人放下武器,停止抵抗,这是命令。 重复……” 广播响遍全区。 守军听到后开始成建制的放下武器,一个接一个宣布投降。 投降后,楚云飞与吴将军会合。 吴将军说:“那边我带人去,你带兵在外围支援,别让那边乱起来。” 楚云飞点头:“好。” 17军随后进入城市中心。 街道两侧的居民走出来,手里举着自制的旗帜。 战报送回福洲,小陈看完,对参谋长说道: “给总部发消息,就说拿下来了。” 另外一边,吴将军带着众人围了起来。 站在屋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吴将军、楚云飞等人,气得手都在抖,拐棍戳得地板咚咚响: “奶希匹,叛徒,都是叛徒,我待你们不薄,你们一个个都反了。” 他指着吴将军质问道:“你哪年加入的??” 吴将军行了个礼: “我从未加入过大明。” “那你为什么背叛我?” 吴将军站直了身子: “我从来没有背叛过果党,我忠诚的,是先生的果党,是无数仁人志士为推翻帝制、建立共和前赴后继的果党,是北伐时期所向披靡的果党。 而不是现在这个,人人蝇营狗苟、上下贪污腐败的果党。” 说到这里,一些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吴将军接着说:“现在的果党,忘记了……” 身旁的侍卫忍不住开口:“吴将军,你出身正统,又得青睐。以你的本事,前程似锦,为何要自甘堕落?” 吴将军看了他一眼,笑了:“可能你们很多人都想不通。但你们看看现在,这是你们所期望的果党吗?” 听后,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又指着楚云飞: “楚云飞,你是我教出来的,你对得起黄浦吗。” 楚云飞行了个军礼:“我永远记得,校训是精诚团结。可我们打的,是自己人。弟兄们,不能再死了。” 子也在旁边劝:“父亲,他们已经进来了,再打下去,没有意义了。” 怒骂:“你也来劝我降。” 子低头:“儿子不是劝您降,是劝您,别让无辜的人再流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战斗结束,回到北平(第2/2页) 喘着粗气,看着窗外,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将手里的拐棍扔了出去,算是认了。 另一边,各军开始分区清剿。 逐片搜索残余。 被控制住的消息传开后,楚云飞也带人出来接应,配合各部队肃清残敌。 讨贼大元帅收到阶被控制的消息,立马传回北直隶。 北直隶回电:妥当安置。 随后,一行人坐船抵达,在隆基靠岸,乘车进城。 讨贼大元帅身体不好,左副院长一路跟着。 在堂山中,讨贼大元帅宣布:成立军事管制委员会。 随后,大明向天下宣告:…… 散会之后,楚云飞带着众人来到阶住处。 坐在屋里,比几个月前老了许多。 老陈走在最前面,进门看见他,脚步停了一下。 当年在的讲台上的他,意气风发…… 如今,坐在眼前的,只是个老人。 老陈站了一会儿,说:“我来看您了。” 抬起头,看了他半天,认出来了:“是你,当年在学校,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时代变了。” 老陈说道。 没接话,又看向讨贼大元帅。 他认识这个人,当年在川省,他就知道这个讨贼大元帅不是池中之物。 讨贼大元帅说:“大势如此,我们会按礼数安置您。” 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是我输了。” 战斗结束,城里的硝烟还没散尽,楚云飞终于和李云龙见了面。 李云龙上下打量他一番,笑了起来: “云飞兄,可算见着你了,要是当年在晋西北你就加入我们,兴许就没有今天这些仗了。” 楚云飞笑道:“云龙兄,别来无恙啊,不知我那一个营的装备,还记不记得?” 李云龙哈哈一笑:“什么一个营的装备,当年不是当作我的报酬了嘛。走走走,回到闽省我请你喝酒还不成嘛。” 楚云飞指着李云龙,哈哈笑了起来:“我看那,这顿酒还得欠着。” “欠着就欠着,反正人我先带回去了。” 李云龙说:“你送老子的那把枪,我还留着呢。” 两人说了半天闲话,从晋西北说到现在。 这场仗,从宣布的那天算起,前后打了一年多。 从大明历四九年等到六四年,十五年的心愿,总算都了了。 收尾的工作琐碎得很。 整编起义部队,肃清残匪,恢复秩序,军管会一件一件地办。 老师长身体不好,仗一打完,就带着左副院长先回北直隶调养去了。 收尾的摊子,落在老陈和小陈身上。 几个月后,尘埃落定。 小陈把军管、整编、清剿的摊子都理顺了,才回北直隶。 上面已经将安排进了圆恩胡同7号的宅院。 当年胜利后他到北直隶,住的就是这院子,现在住起来也安心。 院子里,坐在廊下晒太阳,子陪在旁边。 胡同口的街坊不知道院里住的是谁,只知道这里有不少军人,两步一岗,三步一哨。 见到这种情况,众人也不打听,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 【这段剧情终于结束了,马上进入到芳华和花环,中间的剧情更不能写了,借芳华剧情越过】 第 130 章 芳华 第130章芳华 陈峥回到北平,也没歇几天。 总参谋部的桌上,文件摞了一摞。 核潜艇立项,东风系列延伸,卫星工程上马,样样都要他盯着。 沈教授的“天工”又迭代了一版,集成电路越做越小,哈军工那边的电报一封接一封,全是催拨款的。 外贸部这两年也添了不少新花样,往东欧、往西方国家卖,换回来的外汇,都打进了跟核有关的账上。 裴志明端着茶进来,放下一摞文件:“副总长,聂帅来电话,让您晚上过去吃饭。” “知道了。” 陈峥放下手里的笔。 “钱老那边新型东风的事,回复了没有?” “回复了,说是设计定型会下个月开,明年就能试射。” “那就行。” 临近过年,聂帅把他叫到家里,爷俩在院子里喝茶。 “核潜艇的摊子,上头说了,就算是一万年也要搞出来。” 聂帅说:“你们放开手干,缺什么,跟我说。” “图纸沈教授已经画完了,缺的是加工。” 陈峥说:“哈军工那边新上的机械设备,还要再催一催。” “那就好。” 聂帅点点头。 “你老师长的身体怎么样?” “回北平以后,左副院长天天盯着,精神好多了。” “那就好,他那人,一辈子闲不住,能歇下来就是好事。” 聂帅端起茶碗:“快过年了,这回咱们在家里好好过个年。” …… 灵境胡同33号院,年味一天比一天重。 叶杨和干娘傅同志在厨房里忙活。 建军放了寒假。 小非和小建也都在。 叔叔小建带着建军和建华在院子里放小鞭,震得窗纸直响。 “建军,别光顾着玩,把胡同口的对联贴了。” 叶杨在屋里喊。 “妈,建华老抢我的鞭。” 建军一边跑一边喊。 “他是弟弟,你给他玩玩怎么了。” 建华在后面追:“哥,小叔,等等我。” 除夕那天,院子里摆了三大桌。 老丈人一家,叶杨的兄弟姐妹,还有在北平疗养的老师长,卫生部的左副院长,都来了。 陈旅长坐在上首,端着酒碗:“儿子,今天过年,莫讲规矩,给老子满上。” 老师长坐在旁边,左副院长没让喝酒,他端了碗汤: “我以汤代酒,这一仗打完,咱们的心愿,都了了。要得。” 一顿饭吃到华灯初上。 胡同里鞭炮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在院子里追着跑。 年后,陈峥又忙了起来。 核潜艇的会开了一场又一场,东风四号的设计图纸批了又批,卫星工程的班子搭了起来。 沈教授从哈军工跑到北平,又跑回去,两地的火车坐了个来回。 陈旅长隔段时间去后圆恩寺胡同7号坐坐。 校长棋下得慢,两个人不怎么说话,就坐着。 大儿子陪着,端茶倒水,也不多言。 杜聿明、王耀武这些人,闲了也喜欢过去叙叙旧,说起当年的事,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倒是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一年比一年粗。 楚云飞因为这个身份,上面安排他在北平安了家。 这一年就这么过了。 往后几年,胡同里的日子大同小异,北平的大事一件接一件,胡同里的人不知道,也不打听,按下不表。 没两年,和尚从星火特战队调进了中央警卫,晋了大校,还是做的陈峥警卫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芳华(第2/2页) 特战队交给段鹏带着。 1970年4月,卫星上了天;同年12月,潜艇下水,第二年正式服役;东风四号、五号、六号相继试射成功,星火大队扩编为特种作战部队。 李云龙还是闽省军区司令员。 赵刚调进了总参,由陈峥照看着。 丁伟因为珍宝岛那档子事,被打发去了东北驻守。 孔捷去了滇省,任省军区司令员、大军区副司令。 这里也是陈峥当年呆过的地方。 1971年,陈峥的大儿子陈建军十八岁了。 陈峥把他送去了孔捷驻守的滇省军区。 那里远离纷争。 这孩子仗着老爹远在北平,滇省军区又是孔伯伯的部队,一进滇省,直接龙归大海。 孔捷舍不得让他干脏活累活,安排他当了个小秘书,天天跟孔捷的儿子孔海洋混在一起。 这两个小子有事没事就往省军区文工团跑,搞得人家文工团的人全认识他们了。 文工团里有个热心人,叫刘峰。 陈建军和孔海洋第一次去文工团,碰到的就是刘峰。 刘峰勤快得很,领着两个小子把文工团里里外外介绍了个遍,排练厅、宿舍、食堂,连哪个角落挂灯都说得清清楚楚。 介绍完,刘峰又说:“你们先坐,我去把那台坏了的收录机修修,一会儿有人要练声。” 陈建军看着他的背影,对孔海洋说:“这人怎么这么实在。” 孔海洋耸了耸肩: “学做好人好事呗,文工团里谁有事都找他,修表、修收录机、钉钉子、捎东西,全是他。” 陈建军感叹一声:“活雷锋啊,不错。” 就这样,陈建军也认识了文工团的人。 萧穗子坐在排练厅角落看一本旧书,是《红楼梦》。 陈建军凑过去问看的什么书,萧穗子头也不抬: “《红楼梦》,你懂吗?” “我哪儿懂那个。” 陈建军说:“我爸让我多看兵书。” “那你爸让你看什么你就看什么?” “那倒也不是,他离得远,也管不着我。” 林丁丁在台上练唱,唱的是《我的祖国》。 陈建军和孔海洋坐在台下听,听完林丁丁下来,问:“怎么样?” 孔海洋说:“好听。” 林丁丁笑:“那你们以后可以常来听。” 郝淑雯拉手风琴,拉的是《歌唱祖国》,拉得满屋子都是调子。 陈灿在旁边吹小号,吹得郝淑雯直皱眉:“你能不能换个时间练。” 陈灿反怼,谁也不让着谁:“你不也在练。” “我练的是曲子,你练的是动静。” 这两个人斗嘴,文工团的人都习惯了。 陈灿和孔海洋是军区大院的旧识,两家老子都是大军区副司令,在昆市的大院里就认识。 郝淑雯的父亲不过是个军长,但这姑娘性子泼,跟谁都不怵,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个军长老爹,整天一副天下第一的做派。 在文工团里活脱脱的一姐。 陈建军和孔海洋两人也是看不惯她。 倒是陈灿他们,装模作样,装的一副普通人家。 陈建军在这有吃有喝有玩,也不想家,花花世界迷人眼。 —— 【说起芳华,我还有芳华的解说呢,b站博主,聊会电影吧解说的,讲的太好了,可惜进了全网的小黑屋】 第 131 章 这里只有两个普通人 第131章这里只有两个普通人 不过人家小建军也就是欣赏欣赏。 陈峥从小就给他灌输:要是敢瞎搞,直接枪毙了你。 枪毙是吓唬他,但有事他是真打啊。 灵境胡同33号院里有树,小时候陈建军在树下尿尿,后来大了。 被陈峥吊在树上打。 所以现在也就是叶杨和奶奶傅同志有事没事打来电话,问他过得怎么样。 至于爷爷陈旅长和老爹陈峥,直接就是放养。 按照陈峥的话说:“天天工作这么忙,哪有时间管你。你已经成年了,是个男人了。想当年你老子我九岁就开始跟着打仗……” 然后就开始巴拉巴拉。 陈建军心里嘀咕:都快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这么唠叨。 难道人老了都是这样? 算了,不管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一年就又过去了。 滇省的春天来得早,文工团的排练厅里,歌声一天都没断过。 这天,陈建军照常来到文工团,找来找去没见到刘峰。 他来到陈灿身边问:“陈灿,刘峰人呢,去哪了?” 陈灿说:“他啊,好像是去北平领什么奖去了,我也不大清楚。” 陈建军哦了一声,也不管了,坐在观众台上看文工团的姑娘们排练。 几天后,刘峰回来了。 他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女兵。 不对,不能说是女兵,因为她还没入伍。 这天正下雨,陈建军闲得没事又跑了出来,正巧在路边遇到刘峰: “呦,这不是刘峰吗?听说你去北平领奖了?怎么样,去没去北平新城,还有博物院看看,长城也得爬一爬嘛?” 刘峰见到陈建军,笑了笑:“嗨,领完奖倒是路过新城。不得不说,简直是日新月异,高楼大厦林立。” 陈建军有些骄傲:“那是,你也不看是谁规划的。” 刘峰调侃道:“不是叶教授规划的吗?你怎么这么骄傲,难不成叶教授是你家亲戚啊?” 陈建军打了个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叶教授那是谁,北大中文系的大教授,她写的作品那可是家喻户晓。” “确实。” 刘峰也说道:“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亮剑》。听说这个作品是真实事件改编,里面讲了陈峥、李云龙、孔捷、丁伟他们的抗战故事。 我看这不能说是小说,应该说是自传体了。” 陈建军听到别人夸自己的老爹老妈,也是骄傲十足。 “那是。” 一旁的何小萍突然开口: “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叶教授写她丈夫的自传。 我之前看过一遍陈峥将军的自传,虽然现在只写了上部,但也足够体现出陈将军简直是个传奇。 自传里还引了英国皇家军事学院《战争史研究》1965年特刊的评语:‘他是二十世纪最后一位古典军事天才,也是第一位现代战争形态的开拓者。’” 何小萍这番话让陈建军有些意外: “这位同志,请问你叫什么?没想到你居然看过陈老登,咳咳,陈将军的自传?” 刘峰介绍道:“这位是何小萍,文工团托我从北平带回来的。” 他又指着陈建军。 “这位是陈建军,滇省军区的一名战士,他和孔海洋同志经常来我们文工团,大家都认识他。不过孔海洋同志今天不在,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陈建军给何小萍敬了个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这里只有两个普通人(第2/2页) “何小萍同志,欢迎你加入我们部队大家庭。” 何小萍手忙脚乱地也敬了个礼。 这一幕把刘峰和陈建军都看笑了。 陈建军说:“刘峰,何小萍同志是你带回来的,那还请你辛苦教一下她进入部队的第一课。” 何小萍不解。 刘峰解释道:“部队第一课,就是陈将军提出的。 当年阅兵之后,陈将军就提出,部队里的人都得令行禁止,训练从敬礼、立正开始,再到叠被子,所有东西都要规范。 只有在训练中做到了令行禁止,打仗时才能所向披靡。” 何小萍点了点头。 刘峰接着说:“敬礼不是你这么敬的。五指并拢,大臂带动小臂,举到齐眉。” 说着做了个示范,“敬礼。” 何小萍学得挺快。 陈建军说:“行了行了,到了部队,有的是时间练习,走吧,带我去看看你们文工团今天食堂做了什么。” 三人刚来到排练室,就听郝淑雯叫了起来: “呦,这不是刘峰吗?大家快看,我们的学雷锋标兵回来了,辛苦了。” 刘峰脸上笑着,跟众人打招呼:“不辛苦不辛苦。” 另一个女兵走过来跟刘峰握了握手,随即大声道:“我这只手可不洗啊,活雷锋握过的。” 顿时引出一阵调侃。 陈建军懒得理他们,自顾自来到陈灿旁边。 这里面让陈建军高看一眼的,除了刘峰和陈灿,也没谁了。 “行了,还吹你这个破小号呢,要我说,男人就该拿枪。你天天抱着这个小号,还真准备跟小号过一辈子啊。” 陈灿可是从老爹那里知道陈建军背景不一般,但也没说清是谁家的,只让他能交好关系就交好。 陈灿翻了个白眼:“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乐手,关键我爹不同意,非要让我来当兵。这不,各退一步,让我来文工团吹小号来了。” 另一边的女兵方队,萧穗子一直看着陈灿这边。 郝淑雯见状走了过来,调侃道:“呦,看什么呢?” 萧穗子收回目光:“没看什么。” 郝淑雯瞥了陈灿一眼: “不就是一个吹小号的嘛,有什么好看的,我怎么不觉得。” 见萧穗子害羞,又说道:“行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他配不上你。” 萧穗子急忙狡辩:“你想哪去了,我哪也没看。” 正聊得欢的时候,分队长吹了哨子,让众人集合。 等其他人走过去之后,陈建军一屁股坐在陈灿的椅子上,舒服地感叹一声:“爽。” 另外一边,分队长拉着何小萍走到队伍前面: “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志,她叫何小萍,是舞蹈队托刘峰从北平接来的新兵。” 说着,分队长转头看着何小萍:“小萍,做几个动作,给大家展示一下。” 何小萍一听这话,立马点头。 刘峰这时候走过来:“分队长,我和何小萍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她还没歇过脚。你看是不是让她先休息一下,明儿再展示?” 分队长管着舞蹈队,这会儿见刘峰插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转头问何小萍: “怎么样,能不能做?” 何小萍看了一眼刘峰。 刘峰还想说什么,但她已经冲分队长点了点头:“能做。” 说着,她就把雨衣脱了下来。 第 132 章 帽子工厂,你戴什么帽子? 第132章帽子工厂,你戴什么帽子? 何小萍把雨衣脱下来,随手递给站在旁边的郝淑雯。 当着众人的面,在原地翻了二十多个后空翻,一气呵成。 堪比唐悠悠。 屋里一片安静。 舞蹈队的人面面相觑。 这样的功底,队里没有一个人拿得出来。 陈建军坐在一旁喊了一声:“好。” 其他人也回过神,鼓起掌来。 分队长站在一旁,这时候倒解释上了: “这个何小萍啊,我去年去北平招生的时候就记住了,可惜当时名额用完了,没带回来。今年这个名额,还是我跑到政治部首长那里特批来的。” 坐在一边的陈建军咧嘴笑了笑。 这分队长说话,处处像个好人,可哪有好人让一个两天两夜没合眼的人上来就表演的。 作为北平大院子弟里的大院子弟,这一套他见得多了。 听老爹说,当年抗美援朝的时候。 后方搞文工团招生。 头两条要求就是面容姣好、体态端正。 消息一传出去,文工团直接就被按死了。 后来打完老美打印方,打完印方又去海上打。 现在仗打完了,没仗打了,一些人就开始享受起来了,事情也就慢慢不对味了。 有些人心里想的和刘皇叔一样:打了一辈子仗,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 但如今文工团的名额是有数的,多招一个,就少一个能分配进来的人。 所以分队长才说名额用完了。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陈建军心里门儿清。 那边郝淑雯拿着何小萍脱下来的衣服,忽然闻到一股馊味,脸上立马嫌弃起来。 她瞥见刘峰站在一边,几步走过去,把衣服往刘峰脸上递。 刘峰下意识一躲。 就这一躲,被正在转圈的何小萍看见了。 她一分神,脚下不稳,摔在了地上。 屋里那些个高高在上的人,像是找到了什么乐子,哄地笑了起来。 尤其是郝淑雯嘲笑得最大声。 陈建军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得出来,这地方的风气不对。 都是泥腿子出身的人,现在倒嫌弃起泥腿子来了。 他走过去,一把把何小萍的衣服从郝淑雯手里抢过来,反手抵到她脸上。 郝淑雯懵了,捂着鼻子往后躲: “陈建军,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这衣服臭死了。” 屋里的人都看呆了。 萧穗子和刘峰急忙跑过来,一个拉郝淑雯,一个拉陈建军。 陈建军沉声道:“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们干什么。 天天好的不学学坏的,整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怎么,你们身份有多高贵? 首长家的孩子还跟着上战场呢,你们倒在这儿嫌弃一个坐了两天两夜刚下火车的姑娘。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寒千千万万老百姓的心。 跟旧社会的地主老财,有什么区别?” 一番话说下来,分队长脸色变了。 这年头,谁要敢沾上“破坏……”的帽子,那是要命的。 分队长硬着头皮说:“陈建军,你不是我们文工团的人,我管不到你,可你说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郝淑雯也叫了起来:“那怎么了?这天下都是我们打下来的,我不过嫌弃她衣服上有味道,你至于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帽子工厂,你戴什么帽子?(第2/2页) 这话算是点了炮仗。 陈建军盯着她:“你打下来的?好一个你打下来的。你是开了一枪,还是打了一炮?你不过是坐享其成者。”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干部子弟的眼神,分明都在说: 父辈打下了这么大的基业,我们享受享受怎么了。 陈建军只觉得有些悲哀:“看来你们都是这么想的,仗着自己是军长的儿子、高官的女儿,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众人脸色一变。 分队长厉声喝道:“陈建军你够了,你今天的行为,我会上报到政治部。” 在不制止下去,他们都别想好。 何小萍一听,就要上前道歉,被刘峰拉住。 陈建军倒是笑了:“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上报政治部?这些话传出去,你是怕这些人死得不够快。” 刘峰一边劝,一边把陈建军拉了出去,何小萍也跟了出来。 陈灿跟上来,站在陈建军旁边说:“我也看不惯他们那副干部子弟的做派,让人恶心。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这话也没藏着掖着,何小萍和刘峰都愣住了。 这两位的身份,看来都不简单。 陈建军摆摆手:“父辈的关系是父辈的,我们没什么优越的,只是借了他们的光环。” 他看向刘峰和何小萍。 “文工团是个好地方,可这里的人,有的已经不是好人了。 今天这事,分队长不上报,我也会上报。 刘峰同志、何小萍同志,文工团是轻松,可也是最消磨人意志的地方。 这里的人,能把进野战部队都叫下放,可见一斑。 你们要是想实现自己的价值,还是去野战一线部队锻炼。 如果你们同意,我可以统一上报。” 陈灿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刘峰想了想,点头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去一线。” 陈建军点了点头:“调令随后就下来,你们注意接收。” 又转头对陈灿说:“你的话,反正他们影响不到你,随便你吧,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走了。 剩下陈灿、刘峰、何小萍三个人面面相觑。 排练室里,郝淑雯等人还气冲冲的,觉得陈建军的话太过分、太耸人听闻。 本来这群少爷小姐一个个人五人六的,被放到明面上说了,脸上就挂不住了。 分队长把队伍解散,这群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陈建军到底是什么身份,敢这么肆无忌惮。 文工团团长听到这事,十分气愤。 平时这群少爷小姐嘻嘻哈哈就算了,今天居然被人扣上了“破坏……”的帽子。 这帽子别说他们戴不上,就是团长自己也戴不上。 军队里现在风平浪静,靠的是什么? 他立马让人把分队长叫来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骂,让她管好这群少爷小姐,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往外传。 可团长不知道,这边他头大着,那边陈建军已经进了孔捷的办公室。 孔捷看到陈建军,笑道: “小军啊,不是去文工团了吗,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呦,脸色不好。谁欺负你了?跟伯伯说,老子去治他。” 第 133 章 陈峥:两京一十三省在我的 第133章陈峥:两京一十三省在我的肩膀担着! 陈建军脸色有些严肃:“伯伯,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孔捷搂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到沙发上,自己坐到对面: “什么事,说出来听听。” 陈建军把文工团的事说了一遍。 孔捷听完,神色凝重起来,站起来走了两圈: “小军啊,你说的这些情况,其实我早就知道。不止是我,你父亲是第一个知道的。” “你知道文工团的起源吗?” 陈建军点头:“听我爹说过几嘴,文工团的前身,从五十年前就开始了。” “当年打小鬼子的时候,我还是个团长。 那时候我们就有宣传队,编排各种节目,宣传我军的优良传统。 那时候,不管是谁,拿起枪就能上阵杀鬼子。” 孔捷叹了口气:“可现在,天下太平了,一堆妖魔鬼怪就出来了。 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你爹在北平管着一大摊子事,为了这里不乱,部队上的很多事都压在他身上,他也难啊,还有老首长他们。” “唉。” 孔捷又叹了口气。 “你还小,不懂,也不用懂。 你爹让你到我这儿来,就是不想你被影响到。 现在你发现了文工团的情况,也算好事。 这风气,把它们困在一个小小的文工团里,不让它扩散出去,其实是个不错的法子。” 陈建军又问:“那怎么才能根治呢?” 孔捷笑了笑:“这个啊,你伯伯我级别太低,回答不了你。有空了,还是问你爹去吧。” 说起陈峥,孔捷又开始调侃: “当年你爹才十来岁,我和你李伯伯他们就是团长了。现在倒好,你爹都站到老子头上了。” 陈建军也笑了:“我爹也常说,不管怎么样,您和李伯伯他们,都是他的兄长。” “那是。” 孔捷哈哈一笑:“走吧,回家吃饭去。” 陈建军又说:“伯伯,还有件事,文工团有两个人,放在文工团里可惜了。您看能不能写个调令,把他们调去野战部队。” “没问题,你说,哪两个?” “刘峰和何小萍。” “刘峰?我听说过,经常做好人好事,还去北平领了奖。本来我还准备送他去军校学习学习,然后让他去个一线做连长的。 既然你说了,那就办。” 孔捷拿起桌上的电话,把机要秘书叫了进来。 “司令员,您找我。” “小刘啊,跟文工团说一声,把刘峰调去一线边防团铁拳团,锻炼一下。另外,何小萍也调去铁拳团的卫生队。” “是。” 秘书转身出去了。 孔捷拉着陈建军:“走吧,回家吃饭去。” 当天下午,调令就下发到了文工团和铁拳团。 文工团团长看到军区司令部直接下的调令,立马就想明白了。 好家伙,文工团里背景最大的,原来在这儿呢。 随即他让人把刘峰和何小萍叫到团部,把调令告诉他们。 刘峰十分意外。 上午刚说完的事,下午调令就来了,还是滇省军区司令部直接下发的。 这得多大的面子。 刘峰回到宿舍,调令的消息瞬间传遍了。 郝淑雯等人一脸震惊。 没想到陈建军的背景这么大,居然能在军区司令部下调令。 一群人瞬间没了脾气。 军区司令是谁? 大名孔捷,外号孔过瘾,打满全场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陈峥:两京一十三省在我的肩膀担着!(第2/2页) 晋西北四大天王的名号,没人不知道。 这群人不过是干部家的子弟,凑巧在前几年军衔废止的时候扛过将星,跟人家比,还不够格。 宿舍里,郝淑雯和萧穗子、林丁丁她们嘀咕: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陈建军居然也是干部子弟,早知道就拿下了。” 萧穗子打趣道:“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啊?” 她可没这么大的野心。 她只不过比何小萍幸运一点,会来事,所以能在这个环境里活下来。 也是因为郝淑雯觉得她有点用,要不然,下场和何小萍也差不了多少。 刘峰被调走了,何小萍也被调走了。 陈建军懒得再去文工团转悠,老老实实给孔捷当起了秘书。 …… 1972年2月,北平的冬天还没过去。 陈峥正在总参办公室里处理文件,桌上的电话响了。 接起来,是老爹:“儿砸,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老爹现在不得了。 全军上下的事,一大半要过他的手。 他管得过来吗? 管不过来,所以,活直接都压给了陈峥。 用他的话讲,这叫年轻人就是要加加担子。 陈峥嗤之以鼻,副总经理干着总经理的活,还加担子。 走进干爹的办公室。 陈旅长正坐在桌后头喝茶,好不自在。 见他进来,把一份文件往桌上一拍:“美利坚的老尼要来了。” “老尼?” 陈峥愣了一下:“他怎么来了?” “人家在外交照会上点名了,要见你这个小霍去病。” 陈旅长说:“你跟着一起去机场接人。” 陈峥有些无语,立马开始吐槽: “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总参的活你是一点都不干,全交给我。 自从64年之后,哈军工拆分、装备部、科技发展,我身上是一年一个担子。 还有老左那家伙,提起来我就来气,这几年开了个北平医学院,当上了卫生部部长,提出为了给首长们减轻压力,多给年轻人加加担子。 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的统筹发展一大摊子事,都在我肩膀上担着。 我到底是将军还是什么啊。 我现在忙得要死,还让我去迎接? 你是不是太闲了? 你要是太闲,你自己去。” 陈旅长听后,也开始骂骂咧咧: “你以为我不想自己去咯? 关键人家不认我,就认你这个世界名将,我能怎么办。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你看看英国老美是怎么评价你的,又是怎么评价我的。 你明明是我教出来的,老子怎么也得排名在你头上吧? 现在呢,在你下面都快找不着了。” “最让老子难受的就是辛辛苦苦创建的哈军工直接被拆的七零八落。 炮兵工程系迁往京州成了京州理工大学。 装甲兵工程系组建为陆军装甲兵学院。 还有工程兵工程系,防化兵专业也都被拆分。 另外,导弹、电子、计算机等也被迁走。” “就是就是,别说你了,我也很难受啊,哈军工你才出了多少力,后面基本都是我在管好吧。” 陈峥也是附和起来,嘴里骂骂咧咧: “现在好了,本来我还想着搞个军工校长当当的,各大王牌专业全都分跑了,我拿头组建新学校啊。” 第 134 章 我看谁敢放肆 第134章我看谁敢放肆 陈旅长瞅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迟早要反,你不是还有和沈教授在哈军工吗,我看你也赶紧把他挖走,这老子哈军工老子也不要了,反正都空了,换个人当院长算了。” 陈峥也是点了点头,一脸坏笑: “我看行,我把沈教授挖走,咱们反正有沈教授也不缺钱,直接去别的省市在组建一个军工院校,这次换我当校长,你当副校长。 咱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到时候你去找那些挖咱们墙角的学校,直接踹门,来一句:某某校长,我恭喜你发财了!” 陈旅长也是一头黑线,骂了起来: “他娘的,你和你媳妇写的那什么破小说,老子都不想说你。老子有这么贪财吗?还‘我恭喜你发财了’。 老子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三年前就让你改,你不改,现在老子形象都没了。” 陈峥听到这话,笑了起来,调侃道: “呦,就您还要形象呢? 你那些日记写的什么,我可是都知道的。 等你百年以后,我直接把你写的日记公布出来,让人民群众都看看,咱们的陈大旅长,日记本里写的都是什么。 最后我建议您,菜就多练。” “我他娘的就不该写日记,正经人谁他娘的写日记,下贱。” 陈旅长破防了。 “你小子赶紧给我滚蛋,我哪天非得被你气死。 你去接待的这段时间,工作让赵刚帮你处理一下。 懒得你,天天坐着也不运动,这次正好出去多走走。” 陈峥也是笑了笑。 这些年,局势愈发难以捉摸。 中苏闹翻之后,老美又伸出了橄榄枝,谁也不知道这两家到底要唱哪一出。 陈峥身上的压力很大,还有风向越来越不对。 平时也就是上班跟老爹互怼,回家跟老婆探讨文学,再跟沈教授把技术往前推一推,想着尽快搞出互联网来。 除了这些,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缓解压力。 说到沈教授,这些年他可牛大了。 发明一个接着一个,搞了个学术期刊上了世界排名,又搞了个什么奖,估计等他死了,也能以他的名字命名,跟诺贝尔分庭抗礼了。 陈峥已经能看到未来二十一世纪的网络提前出现的样子。 说不定陈旅长也能刷个抖音,听听周董的歌,在网上跟少帅对线。 要是再过个十来年,八十年代的技术赶上2000年之后。 说不定兄弟们也能在网上看到历史书上的人物,再复盘一遍经典战役。 这一回,咱们算是走在了世界前列。 老尼这趟过来,想必也有沈教授的因素。 斯坦福那边,怕是没少被老尼电。 堂堂一个天才,你们怎么敢放走的? 斯坦福也很无奈: 谁叫你们在朝鲜战场上打输了?要不是你们打输了,人被抓了,我们能放吗? 老尼听后无比气愤,把李奇微他们也叫过来一起电。 什么?有人死了? 死了的,鞭尸。 没几天,2月21日,陈峥来到机场。 首长已经到了,身后跟着一群工作人员。 停机坪上,老尼的专机缓缓降落,机门打开,老尼夫妇走下舷梯。 首长迎上前去,握住老尼的手: “你好啊,先生。你把手伸过了世界最辽阔的海洋,来和我们握手。已经二十五年了,我们没有交往啊。” 老尼点头,又看向站在首长身后的陈峥,主动伸出手: “陈将军。我读过关于你的书,也听过你的战史。能见到你,是我的荣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我看谁敢放肆(第2/2页) 陈峥握住他的手:“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欢迎到北平来。” 老尼看着眼前这个快五十岁的人,说:“中美之间,该谈的事情很多。我这次来,就是来谈的。” 陈峥也是笑道:“那就好,谈,总比打强。” 随后一行人坐上红旗轿车,沿着北平新城的机场路朝城里开去。 路上,老尼看着北平新城的高楼大厦,十分感慨: “说实话,对于北平这个古都,我还是十分向往的。没想到我居然看到了如此先进的城市。” 首长笑着解释: “北平的城市规划,结合了我们华夏的审美,既保留了古风韵味,也蕴含了现代科技。 从我们相遇的机场开始,整个北平城见不到一个工厂烟囱,新城当中都是一些科技产线,光刻机、计算机,都在里头。” “说起来,北平的城市规划,还有陈将军夫人的功劳,是她力排众议,一定要保留两三百年前的古建筑。 要不然,也是我们华夏文化的一大憾事。” 车队继续往里走,就是新旧结合的一段。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轴线,从广场门口延伸出来,一直通到新城。 北平城有三条轴线,一个是广场门口的这个轴线,链接两城。 还有一条就是众所周知的紫禁城,还有一条就是新城轴线。 古城作为旅游景点保留着,轴线两边是新城政务区,大部分中央部门都在这条路的两边。 赵德汉开玩笑说,一块砖头砸下去,十个里有两个是处长。 车开到了这儿,怕是十个里有八个。 车队过了大桥,再往里走,就是各种现代与古代相结合的、古色古香的建筑,广场就在这里。 这些建筑看起来既高大上,又舒服,很合华夏人的审美。 紫禁城就在这里,是大家常来旅游的地方,也是老旅长他们办公的地方。 军事办公点就放在这一片,不过都是分开的。 这一路上,老尼算是长见识了。 没多久,众人来到丰泽园,正式开始会谈。 谈了几天,谈出了个结果。 两国之间断了二十五年的关系,算是正式接上了。 这几天里,陈峥还陪同老尼来到北平军区,见识了一下驻守在这里的17军,这个铁军为什么叫机械化部队。 另外,陈峥已经准备好合成化部队的计划书,就等着上军委会了。 没多久,老尼带着一系列的合作项目坐上了回国的飞机,同时带回去的,还有两只熊猫。 老尼回国之后,陈峥又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工作。 他是真忙,一边批文件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现在搞得工作根本忙不过来。 好在李云龙现在也是任北平军区司令员,兼着军事学院登陆作战学院的院长。 17军就在北平军区,李云龙在闽省守了十来年,总算回了北平。 赵刚和李云龙两个老兄弟都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出不了大乱子。 这两货有事没事还能去找楚云飞喝个酒。 陈峥那些子侄,现在也是一个比一个能惹事。 只能是忙来忙去的陈峥挨个给他们家长打了电话,让严厉约束,在家好好待着,学学人家静坐黄庭的功夫,别到处招摇。 家里四合院正房的墙上,挂着几首诗词。 按陈峥的话说,打了这么多年仗,别的不多,就是认识的人多,四个野战军就没有不认识的。 有些东西在手里,谁敢放肆? 第 135 章 【番外】 第135章【番外】 【连个番外都历史虚无,我真是草了。 再次叠甲,纯属虚构。 穿越次元,兄弟们可以互动了。】 平行世界,华夏 经过多年的努力,计算机经过四十年的发展,也从巨大化变成了现在可以拿在手上的手机。 互联网刚发展的时候,论坛上就有人开始研究当年的战役。 那时候很多资料还没公开,对不上号,网友们就互相考据、补充印证,一点一点拼出完整的故事,堪称全网的史诗级大讨论。 后来资料陆续公开,当年很多对不上的账,都对上了。 那批老网友看得过瘾,考据也越来越扎实。 经过这些年,当年那股热闹劲过去了,考据的帖子沉淀成了资料库。 但最近,网络上又热闹了起来。 起因是一部新上映的电影,叫《让子弹飞》。 有位叶导演公开说过:这片子拍得不错。 《让子弹飞》说的是什么,明明白白,可总有网友说看不懂,在导演的微博下面疯狂艾特,骂他拍的什么玩意儿。 导演一气之下,在微博上发声:“既然你们看不懂,我就找个人来给你们解释一下。@陈湛明。湛明兄,你是军事历史博主,烦请您帮忙解释一下。” 导演找的这个陈湛明,是小陈的小孙子,二十岁,历史系毕业,在网上是个有几千万粉丝的军事历史博主。 他视频里讲的大部分是近代史,掺杂着这段历史中的各种趣闻,还有一部分是武器装备。 小到陆军的作战靴,大到飞机航母,就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要是哪天闲得无聊,什么古城区,什么小花园,说进去就进去了。 什么和雷总互换身份一天,什么转发企鹅老板的生日动态送会员。 别人转什么都没有,他一转,人家直接给他开了终身会员。 还有什么当一天大洋对岸水果公司的总裁,这些都是小卡拉米。 点赞量最高的一条视频,是他大摇大摆走进了黑宫,在里面唠了俩小时。 虽然是段子,但这您受得了吗? 人送外号:我不是钥神,钥匙的钥。 不管是真有门还是假有门,就算是有门槛的地方,他都能进。 所以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能有几千万粉丝。 还有一条就是,谁家博主讲历史,能把……请出来作证啊。 他父亲陈建华,现在是某大学的校长。 这所大学,前一任校长是小陈,副校长里挂着老陈、沈、钱的名。 录取分数线堪比水木,只要能考上、过了政审,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网上都说,这学校是唯二能“种蘑菇”的学校,某些方面还更胜一筹。 至于为什么陈湛明能在网络上如此活跃,咱们下一个番外再说。 要说起小陈家的这两个儿子,给他生的孙子可不少,算是给老陈家开枝散叶了。 但陈建军那一支,和陈建华其他的儿子,网上什么都搜不到。 至于为什么,还用我说嘛。 导演特地艾特陈湛明,问的正是观众说的电影里那些看不懂的桥段。 陈湛明随后转发了导演的微博,回了一条:“这事我也说不好,我也不能乱说,这得让我太爷爷来说。今晚我回去太爷爷那里住,我让他开个抖音直播,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到时候来问。” 好家伙。 众所周知,很多人身体不好。 所以当时小陈提议,在老城区建立一个疗养院。 地点就从33号的胡同开始,向外围扩两公里,统一修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番外】(第2/2页) 大家所熟知的丰泽园,也在这范围里。 这里不仅是疗养院,也是陈峥他们这些人住的地方。 周围的安全,全是星火出来的,甚至还有星火现役,安全感十足。 而陈湛明他们毕业了,工作常年在外面。 也就这小子搞了个什么自由职业者,整天往家跑。 关键老爷子还就喜欢他。 果然老的都喜欢小的。 当陈湛明的这条微博一发出去,转发蹭蹭往上涨。 到了晚上,直播还没开,蹲点的网友已经挤满了直播间。 开播那一瞬间,各个官方号齐聚——报纸的、新媒体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就连种蘑菇的都进来看了。 谁不想听故事? 直播间里直接飘起了弹幕: 【都走开,我是来看天王老子的】 【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财了】 【众多学校院长:你不要过来啊】 【我是来催更日记的,怎么还不更新】 …… 直播间里,老陈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杯茶。 百岁的人了,面容苍老,可精神头还不错。 陈湛明搞了个手机支架,放在两人面前,随即坐在旁边:“太爷爷,网上有人问您,《让子弹飞》您看过没有?” “电影我还没真看过。” 老陈想了想,继续说道。 “但那位导演啊,我有点印象咯。那是什么时候,我一个人没事干,无聊,闲逛的时候遇到的一个小朋友。遇上个一两次,他也喜欢听我说从前的故事。” 直播间里的弹幕刷得飞快。 【看电影,让天王老子先看看电影】 …… 陈湛明看了眼弹幕,笑了笑说:“太爷爷,网友都想让您看一下这部电影。” 老陈也笑了:“看看就看看嘛。” 话音刚落,一旁的秘书就搬来一个电视连上,开始播放起来。 看完之后,老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来: “至于这个电影说的是什么,那可是说来话长咯。” “电影是电影,那是编的故事,别往真人真事上套。 不过那故事里的年代,是真的。那些时候啊,很多人…… 工作基本都在小陈肩膀上担着……” 老陈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我知道他压力大,所以我也有事没事就和他互相吵吵闹闹,给他解解压……” 然后说得越来越多,从这部电影讲到当年打小鬼子,讲朝鲜战场上那些事儿,讲海上之战,讲当年一起打仗的战友,讲那些书里写过、年轻人却不知道的细节。 讲当年书里写过的,他说起来像昨天才发生的。 直播间里安安静静,只有老爷子一个人的声音。 这场直播,一直讲到很久才散。 临结束,陈湛明又说道:“太爷爷,其实大家还想听听您说《太阳照常升起》和《芳华》这两部电影。” 老陈喝了口茶,笑了起来:“行了行了,今天说得够多了,下次有空再说吧。走吧,你太奶奶来催我们吃饭了。” 第二天,网上全是讲故事的切片。 而下面的评论区: 【如果真有这种切片,会在下面评论什么? 评论区就交给你们了,兄弟们。】 【感谢兄弟们的支持,这只是一个番外,下面马上进入到花环剧情!】 第 136 章 梁三喜,康雷 第136章梁三喜,康雷 这些,也是这些年安安稳稳的底气。 另外一边,陈建军在孔捷的教导下,也渐渐成才了。 文工团还是那样,就像孔捷说的,这类东西必须存在,不能让它反了天,也不能让它带坏了风气。 陈建军在他老爹的命令下,下了一线部队,就在铁拳团。 师长叫高世巍,是个带兵的老手。 陈建军进了三营八连,天天跟着连队训练,拉练、打靶、上山,一样不落。 滇省山多,没事的时候,他就跟几个战友进山里打野味,打只兔子野鸡回来,架在火上烤,倒也自在。 外边嘉靖爷和裕王的事,传不到他耳朵里。 天塌了还有爷爷和老爹顶着。 这些年,特种部队的风气在部队里兴了起来,人人都想进特种部队证明自己。 北平那边,星火大队扩建成了独一份的旅级编制。 星火特战旅。 李云龙到了北平,又把17军的特种部队扩成了北平军区的特种部队,改了名字叫老a,伍千里当了老a的第一任大队长。 孔捷不甘落后,也搞了一支特种部队,叫狼牙。 时间很快到了1974年。 这一年,刘峰去了军校学习。 陈建军当上了三营八连的副连长,隔壁九连的副连长,叫梁三喜。 梁三喜是山东人,说话带着沂蒙山区的口音,见人就笑。 陈建军第一次见他,是两个连队合练的时候。 两个人握了握手。 八连和九连本来就挨着,两个连的连长都是要强的人,军事训练争第一,连进山打猎都得争个第一,比谁打的猎物分量重。 连长们顶起来了,副连长们也跟着较劲。 一来二去,陈建军和梁三喜就熟了。 梁三喜这个人,话不多,人挺好,也实在,是个好干部,手底下那帮兵也都服他。 陈建军有时候想,像梁三喜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虽然滇省这边平静,但沿海的地方,却不平静。 越盟换了人当家,是越发的肆无忌惮,居然把手伸到了我们沿海的岛屿上。 1974年,西沙那边打了一仗。 陈峥收到情报,立马让沿海部队教训教训越盟,让他们知道谁是儿子谁是爹。 西沙那一仗,打得也利索,越盟的海军被赶了出去,甘泉、珊瑚、金银几个岛子,收了回来。 陈峥手里还握着二炮导弹部队,早晚要在越盟头上放几发东风。 只是现在忙得头疼,暂时顾不上。 1974年,就这么过去了。 1975年,越盟彻底撕开伪装,投靠了老毛子。 随后的几年,刘峰从军校学习回来,晋升了铁拳团三营七连的连长,他的一排排长叫康雷。 陈建军和梁三喜也没落下,先后晋升了连长。 时间来到1978年,这一年发生的都是天大的事。 越盟见我国现在自顾不暇,在老毛子的支持下,自诩“世界第三军事强国”,企图建立所谓的“印支联邦”。 而此时的铁拳团,九连驻地,倒还平静。 这天,陈建军闲得没事,带着张副连长来到九连,和梁三喜、靳开来他们打甩老k。 打牌是部队里打发时间的最好方式,输赢除了赌烟,就是谁输了谁从桌子底下钻过去。 陈建军一手的好牌,三两下就把牌出完了,看着靳开来和梁三喜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又是第一,来来来,你们两个快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梁三喜,康雷(第2/2页) 靳开来摸着他那个大脑袋,把牌往桌上一甩,笑骂一声: “他奶奶的,你说我这手怎么就这么背,又输了。” 梁三喜也笑了起来:“行了,就你那个臭手,摸什么都臭。” 众人纷纷起哄,让两人钻桌子。 等这俩人钻出来的时候,陈建军在他们屁股上拍了一下,众人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陈建军把牌拿起来洗,边洗边说: “我说三喜,你探亲假不是早就批下来了吗,怎么还不走?不想媳妇啊?我可是听说你媳妇怀孕快生了,这你不得回家看看。” 梁三喜坐在椅子上笑道: “想啊,怎么不想。关键你也知道,我这指导员学习去了,新的指导员还没来。我走了,九连怎么办?” 靳开来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只手掐着腰,露出里面印着“优秀射手”的汗衫,调侃起来: “要我说,你就是想得太多,要是我,巴不得赶紧回家看媳妇孩子去。” 陈建军见他那样,没好气道: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这么多年还是个排长,就怪你那张嘴。要不然,三喜这位置也得给你坐。” 靳开来哈哈一笑: “还是陈连长了解我。我这嘴改不了,上面的首长都被我得罪完了。管他呢。要我说,这探亲假该走就得走,就像陈连长说的,地球还能少了你一个就不转了?” 梁三喜笑了笑:“算了吧,我得看到指导员来了,才安心。” 陈建军也笑了笑:“行了行了,三喜就是这个性格。 你现在让他走,他到家了心里也不安心。 要我说,他就是对自己带兵能力不自信。 你看看我和老张,我们俩就特别自信,就算我们来打牌,队伍也乱不了。 来来来,继续打牌。” 而此时的越盟,正集结部队入侵柬埔寨。 另一边的北平。 现在终于有人能分担陈峥的工作了,他也能把注意力放在军队上。 这次的军委会上,讨论的议题就是对越方针。 这段时间,越盟在滇省边境不停袭扰,边境人民苦不堪言。 孔捷也不停地打报告,但上面一直没商量出到底打不打。 陈峥这次在会议上力排众议,表示必须打,而且还得狠狠地打。 随后他说道:“五十年代初,首长让我去越盟抗法援越。 当时我就和首长说,我们去教可以,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如果我们教出一个大国,他们会不会对我们不怀好意? 当时首长对我的想法进行了夸赞,让我自己把握一个度。 现在,我的预测已经成为现实。 二十多年的援助,就教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仗着有老毛子撑腰,现在开始认不清自己了。 必须让他们知道,我们还是我们,他们还是当年的他们。” 到九月初,上面终于决定严惩越盟,但目前还是按住不发,在国际上严斥越盟,随即开始调兵遣将。 由陈峥作为反击战司令员,昆市军区牵头,孔捷作为副司令员,率领39军,加上雷震率领的54军,还有38军万岁军,各机械化部队、东风部队、特种部队,超过二十万人,开始朝着滇省边境集结。 陈峥提前来到昆市的司令部,见到了孔捷。 两人有十年没见了,这一次见面,两眼泪汪汪,好好聚了一下。 第 137 章 赵蒙生来到 第137章赵蒙生来到 随后,陈峥宣布召集所有军长政委开会。 陈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雷神爷。 孔捷笑道:“哈哈哈,老陈,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宝贝儿子现在就在雷震的54军。他现在可是铁拳团三营八连的连长了。” 陈峥有些意外,看着雷震,也是笑了起来: “是吗?我也是听说过你这个雷神爷的大名,听说你以前是115师的人?我和老孔是129师的,抗战时候我们的驻地也不远。” 雷震听到陈峥的话,敬了个礼,笑道: “我想起来了,铁拳团三营八连的连长叫陈建军,他带兵可是一把好手,没少让我嘉奖,没想到居然是陈司令的儿子。” 陈峥笑了起来: “这件事你们可得保密了。这次要打仗了,老子的儿子怎么能不会打仗呢?就让他去前线。不管是立功了还是牺牲了,老子都为他骄傲。” 听到这话,众人神色纷纷敬佩起来。 这个时候,能把自己儿子送上前线的干部,那是值得敬佩的。 陈峥见状,摆了摆手:“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这种事情很值得敬佩吗? 我不觉得。 我只觉得,当一个国家遭受了侵犯,难道当官的孩子不上战场,只让老百姓的孩子上战场? 这个世界没有这个道理。 不当兵也就算了,我管不了。 当了兵,谁要是临阵退缩,我陈峥亲手毙了他。” 这番话一出来,引来了众人的掌声。 随后,陈峥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行了,闲话少叙,现在开始布置作战任务。 军委决定,1979年2月,对越盟实施反击。 我知道你们每个军里都有特种部队、侦察大队。 现在我要求,你们把手里的特种部队和侦察大队全部散出去,根据越盟北部山区的地图侦察地形、碉堡、阵地、雷区,把位置都给我标出来。 老子把东风都带来了,我要在开战第一天,机械化部队之前推进一百公里。” “是,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陈峥在军区开会的时候,九连终于迎来了指导员。 陈建军还不知道自己老爹来了的消息,只是听说九连指导员来了,立马带着张副连长跑了过来。 美其名曰:他就是好奇,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指导员,能让梁三喜这么牵肠挂肚。 九连连部,靳开来笑着调侃: “依我看,这个指导员肯定是个大知识分子,领兵打仗一绝,最起码也得和赵政委一样嘛。” 张副连长笑着调侃: “呦,老靳,你小子还认识字呢?你能看明白吗?” 靳开来反驳:“嘿,你别看我是个农户子弟,我也是个识字的。” 众人打趣着靳开来,九连连部里的笑声传出去老远。 没一会儿,梁三喜拎着个小皮箱走了进来:“你们说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众人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只见梁三喜身后跟着一个白面小生。 陈建军笑道:“我们正说你去接指导员呢,究竟是什么样的指导员,能让你这个大连长连探亲假都舍不得走。” 靳开来见到梁三喜身后的赵蒙生,也笑了起来: “你就是我们的指导员吧?你好。” 说着,拍了拍赵蒙生的肩膀。 赵蒙生见着一屋子的人,有些手足无措,笑着点了点头。 陈建军眉头皱了皱。 这个赵蒙生一打眼,就和文工团里那些少爷们一个死样。 但人不可貌相,他还是站起来打了声招呼:“你就是九连的指导员吧?我是八连连长,陈建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赵蒙生来到(第2/2页) 张副连长也起身敬礼:“我是八连副连长,张海侠。” 赵蒙生回礼:“赵蒙生。” 梁三喜把包放下,走过来笑道:“陈连长和张副连长就是来玩的,他们平时没事就来我们驻地逛逛。” 赵蒙生点了点头。 梁三喜这时也是有些激动: “指导员,我在这里正式欢迎你。欢迎你来到九连。王指导员入校半年多了,我们可是天天盼着上级派个指导员来。” 陈建军听到这话,调侃起来:“你那是盼着指导员吗?你那是盼着回家抱媳妇呢。” 这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赵蒙生也放松了下来。 梁三喜笑了笑,随即望着赵蒙生: “指导员,我看你这模样,有二十六、七岁了吧?哪里人啊?” 赵蒙生也笑道: “咱可不是选青对象,都三十一啦,我是江西人,不过生在沂蒙山。” “这么说咱俩是同岁,都是属猪的,怪不得你叫赵蒙生呢,我也是沂蒙山人。” 梁三喜笑着: “咱们还是半拉子老乡呢。可看上去,你少说要比我小七八岁呢。” 赵蒙生笑着给众人发烟:“哪里哪里。” 旁边的靳开来对梁三喜调侃起来: “连长,你也学会逢人减岁、遇货加钱啦。不过,赵指导员确实面嫩,看起来和陈连长一样。人家陈连长现在不也才二十四五岁。” “不得不说,一看啊,就是喝牛奶长大的。咱们啊,都是吃地瓜干子长大的。我们这些吃地瓜干子长大的,就是一天擦上三遍雪花膏,也去不了身上这股子土腥味。” 陈建军听到靳开来的话,反驳道: “唉,我说老靳,你看你那身材,像个地瓜不假。你再看看我们这些人,明明就是黄瓜,他嫩啊。”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纷纷附和。 靳开来也笑道:“行啦。你俩这一对猪,今后就在一个槽子里吃食吧。” 梁三喜忙介绍:“正式介绍一下,这是咱连的滑稽演员,炮排排长靳开来。” 炮排长靳开来听到梁三喜正式介绍,立马伸出手,和赵蒙生握了握: “不是啥滑稽演员,是全团挂号的牢骚大王。” 梁三喜接着把另外三位排长一一介绍,然后说道: “行了,今后一文一武,咱俩配个搭档吧。” 随后,他叹口气。 “咳,副连长进了教导队,副指导员因老婆住院回去探家了。这不,连里就我和这四员大将连轴转。你来了,就好了。要不然,今年我的假就休不成了。” 靳开来接上道:“连长,干脆,明天你就打休假报告,争取下个星期就走。别光给人家韩玉秀开空头支票了,让人家天天在家盼着你。” 说罢,他转头扫视一圈,骂了起来。 “奶奶的,连队干部,苦行僧的干活。” 陈建军也是笑骂一声:“行了,我说老靳,你这嘴,下次说话能不能先想想再说。就算是苦行僧,也不能发牢骚不是。”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陈建军见了九连的指导员,劝了劝梁三喜,让他赶紧回家去,这才带着张副连长回到八连驻地。 路上,张海侠说道: “连长,我总感觉这个赵指导员有些不靠谱,看起来就像个白面书生,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这些年部队里多了不少这种人。我看,按照梁连长的性格,探亲假可能要推迟了。” 第 138 章 这是哪家的公子哥 第138章这是哪家的公子哥 陈建军摆了摆手: “嗐,管他呢。早让梁三喜先回家看看,等指导员来了还有时间带一带。 现在可好,家没回去,指导员还不知道怎么样。这拖来拖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至于这个指导员是个什么货色,过两天就知道了。” 果然,没两天,靳开来自己跑来八连驻地发闷气。 陈建军带着部队出去训练还没回来,连部就剩个张海侠驻守。 张海侠见状,给他倒了杯水,问道:“什么事啊,能让你这个排长来八连生闷气。” 靳开来喝了口水,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拍,就开始骂了起来: “他奶奶的,在九连可憋死我了。想骂骂不出来,还得照顾影响。来你们这,我就舒服了。” 张海侠笑道:“行了,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你们那个指导员?” 靳开来骂了起来:“他奶奶的,不知道这个指导员是哪家的公子,连个话都说不清楚。前天不是为了欢迎指导员训话,紧急集合嘛。好嘛,这玩意,站在前面三句话崩不出个屁来,可气死我了。” 这时陈建军一手拿着腰带,一手拿着帽子扇风,走进来,听到这话,也问了起来: “他都说什么了?说给我听听。” 随后靳开来开始说起当时的场景。 当时紧急集合号声骤起,九连的人瞬间集合。 “同志们。” 梁三喜郑重地把赵蒙生介绍给大家。 “这是新来的赵指导员。” 如雷的掌声过后,队列里鸦雀无声。 “同志们,赵指导员是主动要求下到我们九连的。他从大机关里来,文化高,有水平。” 梁三喜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下队列。 “同志们不要有丝毫的误解。赵指导员既不是下连代职锻炼,更不是到这里来体验生活的。 上级正式任命他为我们九连的指导员,他的行李和组织关系等等,全一锅端来了。 今后,大家遇事要向他多请示,多报告。 军人么,服从命令是天职,大家要坚决服从指导员的指挥。 请指导员讲话。” 掌声又起。 “同志们,我……水平不高,我缺乏经验,我……愿和大家一起,把咱连的工作搞好。我……讲完了。” 靳开来演完,张海侠和陈建军对视一眼,表情有些严肃。 陈建军说道:“照这么看来,这个赵蒙生,还真像坐机关的公子啊。” “可不是嘛,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 靳开来有些气愤,接着说道。 “陈连长,你想法多,你说这事怎么办?总不能因为一个指导员,把连长困在部队里吧?连长可是好不容易才请到的探亲假。” 陈建军也是无奈,捏了捏眉心: “办法肯定是有的。我可以打报告给营里和团里,让其他人暂领一下九连的训练任务,反正就一个月,也不长。但这个赵蒙生……” 靳开来一拍桌子:“奶奶的,实在不行,我写报告递上去,把这个公子哥调回去。” 张海侠走过来拍了拍靳开来的肩膀,劝道: “行了,你还是少说两句。你这些年因为你这性格犯的错还少吗?不说别的,你这个报告一交上去,少不得被骂一顿。” 靳开来泄了气:“那你说怎么办。” 陈建军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说道: “这样吧,我写个报告,把梁三喜回家探亲的情况说一下,让我们连的指导员去你们连待一个月,一边主持训练工作,一边也带带这个赵蒙生。 你们呢,也别发牢骚,看看这个月他表现怎么样再说。” 张海侠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好,我看可以。” 靳开来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的帽子,转身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这是哪家的公子哥(第2/2页) 靳开来走后,陈建军把八连的指导员叫了过来,把这件事说了一下。 指导员也没什么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随后,陈建军给营部、团部写了报告。 那阵子,部队的训练强度一天比一天大,空气里隐隐有了些别的味道。 这天,是十公里负重越野科目。 八连和九连可都憋了一股气,看谁能拿第一。 可就在两个连队比赛的时候。 赵蒙生跟在九连司号员小金身后,上气不接下气地爬到一架大山的半腰。 离山顶还有一大截子路时,陈建军和梁三喜已经从山顶冲下来了。 看到小金给赵蒙生背着东西,赵蒙生爬个山都累个半死,陈建军对着梁三喜调侃道: “三喜,我看呐,这次你们九连又得输了,记得来小溪给我们洗衣服啊。” 梁三喜摆了摆手:“你赶紧下去吧,自从你当上八连连长,我们九连就没赢过你们。” 陈建军哈哈一笑,鄙夷地看了眼赵蒙生,朝着山下跑去。 梁三喜看着赵蒙生,宽慰道: “指导员,别着急,慢慢就适应了,人么,总是各有特长。今后,军事训练方面我多抓些,你集中精力抓思想方面的工作。” 赵蒙生听着梁三喜的话,想着陈建军那鄙夷的目光,有些羞愧,但还是点了点头:“行。” 返回途中,不管是八连的人,还是九连的人,都对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赵蒙生羞愧得不敢看人,只能尽快下山。 靳开来经过赵蒙生的身边,故意大声道: “都看什么看,跑步前进,看看人家八连,再看看你们,慢得像老奶奶过马路,我要是慢成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赵蒙生知道这话是对他说的,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低头继续往前走。 训练之后就是洗澡。 驻地旁边有条小溪,凉爽得很,八连和九连的战士经常在这小溪里洗澡、洗衣服。 陈建军带着战士们,三两下脱光了往小溪里跳。 看着岸边洗衣服的梁三喜,调侃道:“三喜,你可得把我衣服洗干净点。上次我那个衬衣,直接被你洗得少了个扣子。” 梁三喜笑骂:“你等着,明天打靶,我必须让你给我洗衣服。” 陈建军笑道:“那你等着吧。我可是从娘胎里就会打靶,不管什么枪拿到手里就会打,一打就是十环。” 靳开来听到这话,笑道:“你就吹吧你。” 众人互相调侃着,这时司号员小金拿着衣服来到小溪边。 “我说他自己不会洗衣服啊。” 靳开来见状,脸色一变,骂道: “有些人啊,就是枣核屁股,在这蹲不下来,早晚要调走,我算是看透了。” 梁三喜见状,呵斥起来:“你少说牢骚话。” “我就是要说。这里是部队,不是某些人的灶后门,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这时,陈建军走了过来: “行了,不要什么话都往外说,这种话传出去容易影响军心,不怕给你毙了。” 靳开来冷哼一声: “哼,就是给我毙了我也要说。别人也不是瞎子,谁看不出来? 连个衣服都要别人洗,我看他不如回家,就是用牛奶洗都没人管。” 梁三喜也说:“老靳,该照顾还是要照顾。” 靳开来一听这话,火了:“连长,你照顾他,他不照顾你。” 陈建军也说道: “行了,也轮不到你照顾他了。 我写了报告递上去,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让你回家探亲。 九连的训练工作,由我们连的指导员暂代,顺便,教教你们家这个贵公子怎么当兵。” 第 139 章 陈建军:擦皮鞋,我是专业 第139章陈建军:擦皮鞋,我是专业的 靳开来听到这话,走到梁三喜身边站着: “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可是为了你能回家,费了老大的劲,现在也有人帮你搞训练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梁三喜看着这俩人,想了想:“行,我回去还不成吗?” 陈建军和靳开来都笑了: “这才对嘛,你就安心回家,九连我帮你看着,我你还信不过吗?” 靳开来也笑道:“走走走,咱们回去帮连长收拾东西去。” 一行人来到九连连部。 陈建军则回到八连自己住的地方,从包里翻出几样东西,拿着朝九连走去。 赵蒙生听到动静,正吃的巧克力急忙藏进柜子里。 靳开来大嗓门,还没进门,就听到他喊: “小金,小金呢,过来帮忙给连长收拾东西。” 远远的就听到小金应声: “好嘞,这就来。” 屋内的赵蒙生把书放在桌子上,从床上站了起来。 梁三喜一进屋,赵蒙生笑着问了一声:“连长,老远就听到要收拾东西,怎么,要回家探亲了吗?” 梁三喜点了点头:“陈连长帮我看着九连训练。这不,上面下了死命令,回家探亲,要快去快回。” 靳开来公事公办地给赵蒙生敬了个礼:“指导员。” 然后自顾自地给梁三喜收拾行李。 赵蒙生听到这话,立马说道:“连长,我帮你收拾吧。” 但刚伸手,就被靳开来躲开。 靳开来抱着梁三喜的东西说:“我说连长,你回家探亲怎么就这点东西?这怎么行,我这还有一双皮鞋,你一块穿回去。” 这时陈建军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起了什么皮鞋,皮鞋我最有发言权了,把皮鞋交给我,我保证给你擦得锃亮。” 随后,便是一阵吵闹。 九连的战士听到梁三喜要回家探亲,直接把自己东西拿了过来。 九连的一排长手里拎着个手提箱,走了进来: “我这还有个箱子,我前两年在七连的时候,跟刘峰连长在一个排,这可是我专门请他做的,这次拿过来给连长收拾东西用,要不然大包小包的坐火车,多不方便。” 靳开来笑道:“一排长,还是你小子脑子好使。” 然后二排长、三排长纷纷拿出东西放在连部的桌子上,桌上堆了不少。 陈建军这时候说道:“都说完了?来来来,都看看我带的东西。” 说着,从身上掏出几样东西。 梁三喜一看,立马说道:“老陈,这不行,你这太贵重了。” 陈建军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摆了摆手: “就奶粉白糖,还有两条中华烟,都是很平常的东西,你就带回去吧,奶粉和白糖,正好给嫂子补补身体。” 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拿着奶粉和白糖打量。 “这可是好东西啊,我以前只在省里的大商店里才能看到,这得要不少券吧。” 段雨国也走了过来,有些惊讶。 段雨国是从厦门市入伍的,爸爸是工艺品外贸公司的经理,妈妈也在外事口工作。 见多识广,在部队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过,除了油嘴滑舌、偷懒之外,没什么坏毛病,大大方方的,最起码不背着人。 段雨国知道这些得在大城市的商店里买。 但赵蒙生一眼就认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陈建军:擦皮鞋,我是专业的(第2/2页) 这两条中华烟,和自己抽的那个中华烟可不一样。 他的中华烟可以买,但这个中华烟,可不是一般人能抽的。 赵蒙生震惊地看着陈建军。 他不明白,陈建军这种比他身份还高的人,怎么能吃得了这份苦。 他这个开国少将的儿子都吃不了这份苦,陈建军这个最起码两颗星以上的儿子,居然一直窝在这个山沟沟里。 难道大城市里不好吗? 他不明白。 陈建军哈哈一笑: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给人吃喝的。怎么,你不吃,你不喝,你不抽? 咱们都是一个战壕的兄弟,哪有这么多讲究。 在八连,我这些东西可是作为比武奖励分给大家的,谁在训练中拿了好成绩,就奖励给他。” 说着,他拿出一包烟分给大家:“来来来,都尝尝。” 靳开来接过一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笑道:“没想到陈连长才是地主老财啊。我们今天算是沾了连长的光了。” 赵蒙生也接过一根。 他看着陈建军,陈建军把烟递给他的时候,那眼神分明在说:认得这烟吗。 赵蒙生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谢谢陈连长。” 梁三喜笑了笑:“你们这么客气,看来我是不走也得走了。” 陈建军笑道:“那是,现在你要是不走,同志们就是撵也得把你撵回去。” 众人哈哈一笑,附和起来。 陈建军又说:“老靳,把你那皮鞋拿出来,再给老子拿盒鞋油,看我给你们露一手。” 靳开来嘴上叼着烟,应了一声,没一会儿拿了一双皮鞋走了过来。 陈建军把皮鞋接到手上,接过鞋油,坐在一边就开始擦了起来。 这一手把众人看愣住了。 梁三喜惊讶道:“老陈,你还有这一手呢?你这皮鞋擦得,都能照出人影来了。” 陈建军手上拿着皮鞋在众人的脸前晃了晃,得意起来: “那是,擦皮鞋,可是我们家的拿手好活,也不怕你们知道,我这手艺是跟我爹学的。 我爹当年在东野,那一手皮鞋擦得,全军都有名。” 嚯,这一句话把众人震住了。 东野出来的,那是老革命了。 不过众人也不觉得如何。 这些年陈建军的为人大家都知道,首长家的公子,跟他们同吃同住这么久,早就是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兄弟了。 靳开来有些阴阳怪气:“啧啧,看看人家陈连长,你们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段雨国也是跟着附和:“靳排长,你这话说对了,有些人啊,差距那是从娘胎里就拉大了的。” 赵蒙生被阴阳得十分害臊,借口出去透透气。 梁三喜见状,一脚踢在靳开来和段雨国的屁股上:“就你们两个话多。” 陈建军笑了笑,把擦好的皮鞋放在桌子上,说道: “行了,你们赶紧收拾东西吧,我也该回去了,要不然,张副连长就得来把我抓回去了,这小子还等我回去开会呢。” 陈建军摆了摆手,走了出来。 走了一会儿,正好看到赵蒙生站在一棵树下抽烟。 陈建军也没想打招呼,从他身边走过。 但赵蒙生却开口叫了起来:“陈连长。” 陈建军装作才看到的样子:“赵指导员,你怎么站这儿了?有什么事吗?” 第 140 章 准备打仗 第140章准备打仗 赵蒙生有些欲言又止:“那个,陈连长……”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 “陈连长,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指导员……” 陈建军摆了摆手:“赵指导员,我不知道你合不合格,毕竟我不是九连的人。 但你是一个兵。 当一个兵的前提,就是你得成为一个兵。 你现在只是有了兵的型,没有兵的里。 不,你现在只是穿了军装的男人。” 赵蒙生有些羞愧,解释道:“陈连长,我见过你那烟,你那烟不是一般人能抽的,你肯定也是干部子弟。” 陈建军笑了:“没想到赵指导员居然见过,赵姓将军我认识不少,但我不知道你是谁家的,方便说吗?” “家父赵俊杰,曾是115师教导第7旅政治委员,55年少将军衔。” 陈建军想了想,不知道是谁。 随即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是真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有个赵伯伯,也是政委,他叫赵刚。” 赵蒙生愣住了。 赵刚?这他娘的谁不认识啊。 姓陈,这背景就呼之欲出了。 两颗星以上,能抽这种烟的,叫赵刚伯伯的,还能有几个? 赵蒙生立马说道:“陈连长,为什么你会来到野战部队当兵,一呆就是这么多年?城市里不好吗?” 陈建军说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赵指导员,这个问题,你还是问你自己吧。 不过你要是想要调走,还是尽快。 如果你的父母做不到,我很乐意帮助你。 因为不要耽误自己,也不要侮辱我们军队。 但当逃兵的后果,我希望你能够承受得住。” 说完,转身就走,独留赵蒙生呆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晚上,赵蒙生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连部。 连部里已经没有其他人,就剩梁三喜还在房间里。 梁三喜见他回来,立马说道:“指导员,我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赵蒙生“哦”了一声,直接来到床上,面对着墙壁躺着。 梁三喜见状,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道: “我这两天就要出发。上面让八连的指导员来暂领九连的训练任务。我不在,你有什么事,可以和他讨论讨论。” 见赵蒙生不说话,梁三喜接着说道: “靳开来他们就是嘴上没有把门的。你不要在意他们说什么,他们不是冲你……” 赵蒙生立马反驳:“你也是这么想的是不是?你该走就走,我不需要你可怜。” 梁三喜又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 沉默了良久。 他知道赵蒙生没睡着,然后自顾自地说着: “对于陈连长,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 他的军事素养,简直就像娘胎里就开始练的一样,不管我们怎么练,都比不上他。 我们所有人都很佩服他。 我们也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干部子弟,他也没有把我们当成地瓜干子。 我们是兄弟,是战友。 在我们眼里,没有什么干部子弟,来到了部队,我们就是战友。 我有时候看着他,就想起我的老连长跟我说的话,将门无犬子。” “我是沂蒙山出来的,庄稼人。过几天就要回家了。俺们那儿啊,山多,石头多,地薄,种一季粮食,得看老天爷脸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准备打仗(第2/2页) 我娘今年六十二了,腰不好,一入冬就疼得下不了地。 媳妇还怀着孕,她是个好女人,这辈子嫁给我梁三喜,没享过一天福。 我欠她的。 我常想,咱当兵的,守着国家,可谁守着咱的家? 是我娘,是我媳妇。 她们在后方撑着一片天,我才能在阵地上站着,腰不弯、腿不软……” 梁三喜就这么说着。 另一边的赵蒙生躲在床上,十分羞愧,眼泪不停地流。 他现在只觉得陈建军说得对。 他在侮辱这个地方。 他想调回去,他不想当兵了。 他也想过干脆打份复员报告,一走了之。 可家里不让。 赵家三个兄弟,上面两个都牺牲了,就剩他这一根独苗。 一家人都宠着,既舍不得让他吃苦,又指望着他将来接班,把家业传下去。 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次日,赵蒙生起床后,摸出巧克力,递给梁三喜:“连长,我……我没有什么东西,这个巧克力,就当我的礼物吧。对不起。” 梁三喜接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 赵蒙生还是那副样子,人虽在连队,心早就飞了。 八连的刘指导员来到九连,暂代九连连长的职务。 虽然只有一个月,但那也是当过连长不是? 赵蒙生也跟着训练,但劲头没有这么大就是了。 他还是想着,让后方的贵妇人赶紧把自己调走。 可现在整个昆市军区都在积极备战,贵妇人的电话只能打到师一级。 高世巍原来做过赵蒙生父亲的警卫员,虽然时间不长,但也是一份香火情。 接到贵妇人的电话,他只能宽慰她,说暂时调不了,让赵蒙生再待半年。 赵蒙生怎么能再待半年? 他已经来了一个多月了。 八连的刘指导员可不像梁三喜好说话,赵蒙生和他经常吵,闹得很不愉快。 刘指导员回到八连一说,陈建军只是说道:“不用管他,把九连的训练抓上就行。” 梁三喜一个月的探亲假也即将结束。 十月底,梁三喜回来了。 回到连队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陈建军、张海侠、刘志远指导员叫到九连,说是要请他们吃饭,好好感谢一下他们。 饭桌上,刘志远笑道:“怎么能让梁连长请吃饭?要请也是我请,要不然,我怎么能过一过连长的瘾呢?” 陈建军也调侃道:“老刘,你早说啊。你早说,我这位置让你坐坐,我去干指导员嘛。” 众人互相调侃,哈哈一笑,只有赵蒙生如坐针毡。 随后,日子又陷入到了训练的循环当中。 又是一个月。 这天,团里进行正常性的战备教育。 按团政治处拟定的教育内容,是把越寇近年来在桂省和滇省边境多次进行的武装挑衅,综合起来给战士们讲一次,以激发大家的练兵热情。 陈建军脸色有些难看。 回到八连连部,他把张海侠和刘志远叫了过来,随后把门关上。 刘志远见状,问道:“老陈,什么事,这么严肃?” 陈建军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是绝密,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第 141 章 勿谓言之不预也。 第141章勿谓言之不预也。 张海侠也严肃起来。 陈建军接着说道: “我听说最近的风声很不对劲。越寇最近是越来越嚣张,频繁对我国进行武装挑衅。我想,上面肯定要打这一仗。咱们都要做好随时打仗的准备。” 刘志远立马说道:“老陈,这话可不能乱说。” 陈建军解释道: “现在在上面坐着的是谁? 是陈峥。他这个人睚眦必报。当年支援越盟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这一天,所以当年他只教了些皮毛,把法军赶出去之后就不交了。 现在越盟这么放肆,我要是他,我必须发动一场战争来教训一下他们。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滇省军区,由孔捷司令带队指挥。 孔司令打过鬼子,打过反动派,又在朝鲜战场打过,就连海上、对印战斗都打过,手里的39军机械化部队更是王牌……” 听到陈建军的分析,刘志远和张海侠对视一眼,已经对陈建军这番话信了个十成十。 刘志远立马起身,郑重道:“我这就去给战士们开个思想会。” 陈建军点了点头:“这件事一定不要外传,上面还没公布,我们也不好乱说,免得扰乱军心。” 另外一边的九连,也在开着会。 赵蒙生找来一些报纸,念了几篇有关这方面内容的消息、通讯,以及我外交部对越盟当局的照会等等。 读完后,靳开来竟一本正经地说: “指导员,你讲得不错。飞机上挂暖瓶,你水平高得很嘛。放心,啥时打起仗来,我们保证跟着你这当指导员的屁股后头,一个劲地往前冲。” 面对他的讥讽挖苦,赵蒙生扭头走了出去。 而赵蒙生调动的事,这段时间贵妇人抓得也是越来越紧了。 每隔几天,赵蒙生就会收到贵妇人的来信。 她在信中不断向赵蒙生说明调动一事的进展,叹息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办的事。 至于难办? 当然是贵妇人太想当然了,现在可是全军区备战状态。 赵蒙生本来以为曲线调动的事连里是不会知道的。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尽管还没有谁了解全部内幕,但他来九连是为了调走这一点,连里干部全知道了。 众人看着逃兵的眼神,这也让他没脸在九连再待下去了。 时间很快来到十一月底。 这天,赵蒙生又收到贵妇人一封信。 她在信中说,调动的事总算有眉目了,说一旦接到调令,务必尽快离开连队。 在信的结尾部分,还特地提了一嘴,说她听说部队可能有行动,但在结尾告诫:切莫声张,切莫瞎传。 但赵蒙生并不觉得会打仗,竟趁没人时悄悄把电话打到了师长高世巍的家里。 当他把意思拐弯抹角地说明后,高世巍哈哈笑了起来,说他压根还没听到啥,说你妈妈的神经太过敏了。 赵蒙生这下才放心了。 但他也是一天也不愿在连队里待着了,天天盼着调令来。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晚上,赵蒙生心烦意乱地到山溪边散了会儿步,返回营房。 当走到连部窗前时,听屋内梁三喜和靳开来在高声谈论,便悄悄停下来,贴着墙根站住了。 屋里亮着灯。 梁三喜坐在床边,正把几件旧衣服一件件叠进挎包里。 靳开来坐在床上,翻着梁三喜那只破木箱,嘴里叼着半截烟。 靳开来拎起箱子里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大衣,撇了撇嘴: “连长,除了那件大衣是新的,你总共就那么点破家当,又穷鼓捣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勿谓言之不预也。(第2/2页) 梁三喜头也没抬,笑了笑: “伙计,你也抽空拾掇拾掇吧,看来是快开拔了。” 靳开来把大衣往箱子里一扔,瞪着眼睛: “开拔?见鬼了,往哪开拔。” 梁三喜这才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往南边,你不觉得该打一仗了?” 靳开来愣了一下:“仗看起来是要打的。可全国这么多军队,你咋知道是我们这支部队要往前开?” 梁三喜把叠好的衣服按了按,摇摇头: “你别问了,等着瞧就行了。” 靳开来急了,烟头往地上一扔: “连长,是不是上面已给你透风了?怎么,对咱还保密呀。” 梁三喜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上面没谁给我透风。该咱知道的事,老百姓也差不多知道了。” 靳开来眼睛转了转:“那,你是……” 梁三喜把挎包带子系好,也坐了下来: “我是从两个地方知道的,一个是老陈,他们也在收拾东西;还有一个,是指导员他母亲那里得来的消息。” 靳开来一听,咧嘴冷笑: “陈连长神通广大我知道,但活见鬼了,那老娘们能给你啥消息。” 梁三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说你是个直肠子,你就没想想,为啥她对指导员的调动抓得那么急?我听团里的干部干事说,这些天指导员的母亲几乎天天往师里打电话……” 窗外的赵蒙生听到这话,如同晴天霹雳。 如果其他人说要打仗了,他只觉得是猜测;可陈建军都觉得要打仗了,那就是真的要打了。 他身子一晃,一个没注意,发出了点动静。 屋里的靳开来耳朵一动,扭头往窗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赵蒙生。 他先是一愣,随即故意提高声音,附和着: “嗯,有道理。听说那老娘们神通广大,比人家陈连长还厉害,她知道消息要比师长、军长还早呢。” “这不就得了。我看部队在十天、八天之后要上前线。我说,这事你千万要保密,决不能瞎嚷嚷。” 听到这里,赵蒙生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 靳开来见状,帽子一甩,一把推开木窗,指着赵蒙生的背影,大骂: “他奶奶的。只要是我党坐天下,那老娘们胆敢在部队上前线时把你这个花花公子的儿子调回去,我不自费告状到北平,我就不叫靳开来。” 赵蒙生听到后面的骂声,头也不敢回,快步走远了。 梁三喜脸色一变,两步抢到窗前,一把把窗户关上,压低声音:“老靳,你瞎嚷嚷什么。” 另一边的八连,陈建军也让所有人把武器拿出来保养,别真到用的时候再出问题。 连部门口摆了一排长条桌,战士们一人一块擦枪布,枪油味混着晚风飘了满院子。 张海侠蹲在门口,把一支冲锋枪拆得零零散散,边擦边问: “连长,这枪刚打完靶就擦,擦这么勤干什么?” 陈建军把手里那支手枪的弹匣卸下来,头也没抬: “这个问题还要问?军事大纲你都看哪去了。多擦一道,上战场就少一道故障。枪这东西,你对得起它,它才对得起你。这些可都是必学课程,我看你也得重新学习一下。” 而这段时间,报纸上对越盟的指责越来越严厉,一天比一天紧。 到了最后一则报纸上,只写着几个大字: 勿谓言之不预也。 ———— 【正在码存稿,过两天接着万字加更!】 第 142 章 现在播送重要新闻 第142章现在播送重要新闻 陈建军看到报纸之后,特地给孔捷打去电话,询问是不是要打仗了。 孔捷也是很爽快地承认了: “是。最多半个月,最少一周,部队就要开拔。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战斗宣言马上就发。” 他在电话那头顿了顿。 “小军,你爹现在也在这里,要不要跟你爹说说话?” 陈建军立马说道:“虎父无犬子,战时没有什么父子,只有司令员和连长,我不是谁的儿子,我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解放军。” 这话传过去,站在孔捷旁边的陈峥也是十分欣慰,只是嘱咐道: “一切行动听指挥,一切小心。你妈那边有我,不用你操心。” 哪有老爹不疼儿子的。 平时互相斗斗嘴,那是增进感情。 临近打仗,就算再舍不得,也得狠下心来。 孔捷也一样,把自己儿子孔海洋送去了手下的机械化部队开坦克。 随后,只听广播里传出声音: 【这里是广播电视总台现在播送重要新闻】 12月8日电奉命声明: 越盟当局无视我方的一再警告,最近连续出动武装部队,侵犯我国领土,袭击我国边防人员和边境居民,局势急剧恶化,严重威胁我国边疆的和平和安全。 我国边防部队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在陈峥将军的带领下,被迫奋起还击。 挂断电话,陈建军立马召集全连开会,要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军委正式下达对越自卫反击作战命令,任命陈峥为总司令,统筹东西两线作战。 以昆市军区为核心指挥中枢,孔捷任副司令员兼西线兵团司令,东线桂省方向由许将军指挥。 全军参战部队涵盖步兵、炮兵、装甲兵、工程兵、第二炮兵东风战术导弹部队、特种侦察部队,总兵力超过二十万人。 西线集团辖第39军、第54军、第38军,配属军区炮兵、狼牙侦察大队及星火特战分队。 东线广西方向集结5个野战军,沿中越边境全线展开。 广播瞬间传遍大江南北。 而在这时,赵蒙生在这天也终于收到了调令。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调令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实际上,贵妇人的一系列操作,早就传到了陈峥的耳朵里。 不止是他,其他人一听说要打仗了,也纷纷要求调动。 陈峥能是个什么好脾气的人? 他直接下令:这些人不是要当逃兵吗?就把调令发在部队开拔的时候。 不管这里有多少公子哥,统一都在这时候下发调令,谁要是敢当逃兵,都给我送上军事法庭。 各军党委立马遵从陈峥的指示,做出一个十分严厉的决定: 凡在连队和基层单位的高干子女,一律不准调动。已经调走的,要坚决送回基层。个别因有利于打仗确实需要调的,不管他是干部还是战士,均需军党委审批才能调动,否则按战时纪律予以追究。 这一下,确实拦住了不少要调动的公子哥。 就连文工团那些公子小姐都被禁止调动,准备开往前线表演,给同志们加油鼓劲。 九连,赵蒙生一拿到调令,就开始收拾东西。 梁三喜收到部队开拔的消息,刚视察装备回来,让人收拾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现在播送重要新闻(第2/2页) 就连刚杀的半扇猪肉都被送到了后方。 一回来就看到赵蒙生在收拾东西,他还以为赵蒙生有了血性,准备打仗了。 他还没准备说话,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梁三喜接起电话,听到电话里要把赵蒙生调走的命令,脸色沉了下来。 挂断电话,梁三喜看着赵蒙生,脸色阴沉: “我问你。既然你不想留在我们连队,那你为啥要自己要求下连队?不直接从军里调走?你是拿我们九连一百多号人开玩笑。” 说着,气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赵蒙生低着头:“我实在是对不起同志们。” 梁三喜又问:“你打算咋办?” 赵蒙生拿着调令走了过来:“三喜同志,咱们相处也三个多月了。尽管我们之间有矛盾,可是我看准了你们都是些好同志。你,你就放我走吧。” 梁三喜闻言大怒:“谁是你的好同志。” 说着,来到门边把门推开。 “你滚,现在你就给我滚蛋。 奶奶的,知识青年下放的时候,你们怕下乡,都涌到部队里头来。 现在感到吃苦了,又削尖了脑袋要回大城市。 你可以拿着盖着红印章的调令,现在就给我滚蛋。 我可以请求组织上再给我派一位指导员来。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中国是我的,可也是你的,赵蒙生同志,你不会不知道,你身上穿的是军装。 现在在你面前正处在一道坎,前进一步还好说,后退一步,你是个啥? 有的是词,你琢磨琢磨,你好好想想吧。” 说罢,外面的集合号也响了,梁三喜拿起东西走了出去。 赵蒙生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盖着红印章的调令。 窗外的集合号一声紧似一声,远处传来战士们奔跑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报数声。 赵蒙生把那页纸折起来,塞进口袋,收拾好东西,来到外面入列。 梁三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 “上级来了命令,我们师作为先头部队先行开拔,奔赴边境线。现在,出发,登车。” 另一边的陈建军也在战前动员。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来了一句:“出发。” 八连的人都知道,陈建军不是一般人。 可人家当官的都不怕死,他们其他人还能退缩吗? 八连的战士们,现在一个个都是嗷嗷叫的野狼。 命令下达后,各部队通过铁路输送、机械化开进,分多路昼夜兼程,向滇桂边境集结。 南疆连绵群山,雾大路险,盘山公路弯道密集,雨天路面泥泞。 坦克、重型卡车沿途故障频发,工兵部队全程伴随,抢修道路桥梁,保障大部队按时抵达指定地域。 在滇省前线,反击指挥部就设在了边境线上。 按照陈峥的说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就在前线,看看他们有没有胆子打过来。 这几个月,各军特种侦察小队、边防侦察分队分批秘密渗透越境,抵近侦察越军碉堡、雷场、火力点、公路桥梁分布,捕俘获取情报。 第 143 章 贵妇人:陈总,怎么是您啊 第143章贵妇人:陈总,怎么是您啊 经查实:越军边境一线以公安屯、民军、地方武装为主,依托喀斯特山地、岩洞、坑道、竹林构筑层层防线,修建了大量永久半永久工事。 纵深主力第346师驻守高平,第3师驻防同登、谅山一线;西线第345师守柑塘,王牌第316a师驻扎沙巴,随时可向东增援边境。 第二炮兵东风战术导弹部队同时在滇、桂两地完成部署,瞄准越军纵深指挥枢纽、后方弹药库、交通节点,作为战略打击力量待命。 至79年2月,所有攻击部队全部隐蔽进入进攻出发阵地,火炮完成射击诸元标定,舟桥部队集结于河岸待机。 弹上膛、炮上膛,全线静待总攻命令。 指挥部里,陈峥直接下达第一阶段的作战命令: 部队将在2月17日拂晓发起攻击。 依托地形,第一波先来一轮东风,然后给越盟展示一下什么叫范弗里特弹药量。 所有火箭炮、火炮给我往前推进,徐进弹幕,不用省钱,轰他娘的。 但就在总攻之前,陈峥决定前往前线,做一场战前动员,先去东线各军,然后西线各军。 54军,162师,铁拳团驻地。 他们来到前线已经一个月了。 作为前期侦察小组,他们要根据后方传来的侦察地图再次进行详细绘制,防止有漏网之鱼。 这一个月,陈建军带着八连的人,已经和越盟的前线公安屯、民军、地方武装交上火了。 大大小小的战斗打了十几场,每场战斗陈建军都身先士卒,攒下了不小的战功。 营部上传团部,团部又上传师部,给陈建军立了个三等功。 其他部队也和越盟大大小小交上了火,不过暂时都是小打小闹。 九连的赵蒙生也被带着破天荒地上了战场。 上了前线,九连的人有事没事就阴阳他贪生怕死。 就连靳开来都被战时提拔成了副连长,成了敢死队。 赵蒙生看着眼前的这群军人,他们哪个人不是爹娘养的。 一声声烈士林园见,马革裹尸。 他也被这些架了起来,他赵蒙生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从见到血腥就害怕,到也拿起枪杀了一个敌方民兵,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九连的人也对他有了很大的改观。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见到战场上的血腥。 他现在也不抱希望调回后方了。 这一年的春节,他们都是在阵地上过的。 阵地上包了顿饺子,就算过了年。 过完年,北平那边,贵妇人听到前线已经打起来了,在家里急得团团转。 儿媳妇柳岚那是一天哭一回,哭得她头疼。 “行了,你哭什么。当兵的就是这样嘛,战争来了,就不能怕死啊。” 听到吴爽的话,柳岚又大声哭闹了起来。 吴爽看着这个小儿媳妇,皱着眉头: “我能不疼蒙生?我就剩这么一个儿子了,我难道不怕他牺牲在战场上?” 说着,来到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捏着眉心继续说道。 “唉,当初真不如让他学点技术算了,送他去什么部队。雷神爷啊,雷神爷。” 柳岚立马叫道:“雷神爷又怎样?当初还不是您把他从沂蒙山区的战场上,从死人堆里背下来的吗?他能活到今天,能当上军长,他,他还讲不讲点良心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贵妇人:陈总,怎么是您啊(第2/2页) 吴爽被柳岚哭得心烦意乱: “我能不知道?现在不是雷神爷的事了,关键是传来的消息,是陈总下了死命令,现在谁也不能调动。你说我能怎么办?” 柳岚听到陈总的名字,自然知道那代表什么。 可她现在只想要赵蒙生回来: “可蒙生的调令不是已经发下去了吗?您就不能让雷神爷高抬贵手,放蒙生回来?或者让爸爸去求求陈总?毕竟我们赵家,可就剩蒙生一个人了。” 吴爽皱着眉头:“这件事不能让你爸爸出面,他好不容易才从山头上下来。陈总那是什么人,这些年你不会不知道吧,要是没有他手上的这些部队……” 柳岚听着这话,带着哭腔道:“妈,我和蒙生还没有个孩子呢?” 这一下,算是拿捏了贵妇人。 吴爽咬了咬牙:“雷神爷,我就求他这一次。” 说着,起身拿起一旁的绿色电话,也不拨号,直接说道:“喂,长途台,给我接滇省零一指挥所。” “什么?接不通?继续打,我有急事。” 而这时,陈峥也来到了最后一个军。 雷震的54军。 54军前线指挥部。 雷震知道陈峥的儿子就在下面,说道:“陈司令,162师正在组织全师连以上的干部看电影,您看,是不是给下面的干部们开一个战前动员?” 陈峥笑道:“好你个雷神爷,怎么,你也学会这一套了?” 雷震笑了笑:“这次看电影本来就是战前动员,您在其他军都是给连以上的干部开动员会,不能到了我这,就厚此薄彼吧?那我可就要甩帽子了。” 陈峥听到这话,哈哈一笑: “我可是听人说了,你这个军长甩军帽,每甩必不妙,不是蹲班房,就是进干校。行啊,等他们看完电影,我去讲讲话。” 就在这时,指挥部的电话响了起来。 雷震急忙过去接听,生怕错过什么:“喂,我是雷震。……哎呀,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雷震脸色有些阴沉下去,他看了眼陈峥。 陈峥见状,走了过去:“什么事?” 雷震小声道:“是赵俊杰的夫人,吴爽。” 陈峥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这种事情都提前下发全军了,没想到这个贵妇人还敢顶风作案,还是他这个陈峥的名头不顶用啊。 他脸色立马沉下来,接过电话:“喂,我是陈峥。有什么事,跟我说。” 电话那头的贵妇人一听是陈峥,立马就慌了。 这位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电话怎么就这么巧,陈峥怎么在旁边? 她原本跟雷震说话,还端着几分老交情的架子,这会儿全散了。 这通电话,本来就是顶风作案,好巧不巧,还撞到了正主手上。 “陈……陈总。” “怎么是您接的电话?我……我就是问问蒙生的情况,这孩子上前线,我当妈的放心不下……” 陈峥在电话里也没给她留面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雷震叫大姐,陈峥给她面子可以叫一声嫂子,不给她面子,哼哼…… 第 144 章 时刻准备着 第144章时刻准备着 吴爽一只手按着胸口,嘴里只剩“是是是”“您批评得对”“是我糊涂”。 她想解释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陈峥面前,说什么都是错。 你是老资格,可人家也不是没爬过雪山走过草地。 这位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当年的结婚场面,虽然录像是被封存了。 但还是有很多老首长口口相传的。 她那点小九九,人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陈峥骂完之后,让赵俊杰写检讨,送到他的办公桌上。 这种事情,必须树立典型。 “检讨我这就让老赵写,这就写……” 她连连应着。 等电话那头挂了,她才慢慢放下听筒,人往沙发上一靠,半晌没缓过神来。 柳岚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妈,怎么样了?” 吴爽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蒙生……怕是回不来了,这一回,是撞到陈总枪口上了。” …… 赵蒙生他们看完电影,已是夜里十一点了。 师参谋长通过扩音器大声宣布,说陈峥司令员和雷军长正在来会场的路上,让各连队静坐等待,一会儿两位首长要讲话。 听到陈峥的名字,下面的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这位可是小霍去病啊,所有人心中的偶像。 没一会儿,雷震先登上了会场前那个台子。 上台子时,师参谋长急忙把麦克风给他矫正了一下位置。 雷震用目光环视了一下这设在山间的露天会场。 只见他脱下军帽,砰地朝桌上一甩,震得麦克风晃了一下。 这一下把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跳。 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能让这个雷神爷气成这样。 他在台上来回踱了两步,站定,双手掐腰,怒气难抑。 终于,他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 “今天陈司令也在这儿,这些话本该由他来说,可陈司令说,这里是我的军,让我先说。我说好,既然让我说,那我就要骂娘。陈司令对我说,打仗了,军人哪有不骂娘的。” 谁也不知道军长为啥这般愤怒,谁也不知道军长要骂谁的娘。 他们只看到台上的雷震神色愤怒,就连随后走进会场的陈司令,脸色也不好看。 只听台上的雷震吼了起来: “她奶奶的,知道吗? 我的大炮就要万炮轰鸣,我的装甲车就要隆隆开进,我的千军万马就要去杀敌,就要去拼命,就要去流血。 可刚才,有那么个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她竟有本事从几千里之外,把电话要到我这前沿指挥所。 此刻,我指挥所的电话,分分秒秒,千金难买啊。 可那贵妇人来电话干什么? 她来电话,是让我给她儿子开后门,让我关照关照她儿子,要我把她儿子调回后方。 奶奶的,什么贵妇人,一个贱骨头,她真是狗胆包天。 她儿子何许人也? 此人原是我们军机关宣传处的干事,眼下就在你们师某连当指导员。” 底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已经有人明白过来军长骂的是谁了。 赵蒙生在下面听到这话,羞愧地低下了头。 梁三喜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敢上战场,还杀了一个敌人,那么,赵蒙生就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雷军长说的那个走后门的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听上面的雷震骂声不绝于耳: “他奶奶的,走后门,她竟敢走到我这流血牺牲的战场上来。 我雷震不管她是天老爷的夫人,还是地老爷的太太。谁敢把后门走到我这流血牺牲的战场上,我雷震一定要让她儿子第一个扛上炸药包,去炸碉堡。” 排山倒海的掌声淹没了“雷神爷”的痛骂,掌声在群山间响了好几分钟才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时刻准备着(第2/2页) 雷震压了压手,等掌声落下去,才说:“下面,请陈峥司令员给大家讲话。” 陈峥走上台子,目光也在下面扫视了一眼,在陈建军的脸上停了一下。 陈建军也在下面看着台上的老爹。 陈峥没有甩帽子,也没有骂娘。 他站在麦克风前,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开口说道: “刚才雷军长骂了娘,骂得好,但我说,骂的还不够狠。 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脑海里想到的是什么? 我想的是,我倒要看看这个公子哥到底是不是贪生怕死,如果是,不用上战场,我陈峥直接枪毙了他。 我也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教出这种贪生怕死的人。 我不仅打电话里大骂了这位贵妇人,我还要把他的父亲也调到前线。 以前他这位将军父亲面对小鬼子,都能扛着枪冲在前线。 现在,我要看看,他这个将军父亲,还有没有胆子扛枪冲锋! 不仅这个将军要冲锋,我们所有人都要冲锋。 我的儿子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战场上没有什么将军,也没有什么父亲儿子,只有光荣的人民解放军。 而我的司令部几个月前就设在滇省的最前线,当时还有人劝我往后撤,说前线太危险,我上去就骂了他们一顿。 当年抗战,我军总部不危险?在朝鲜战场,志司指挥部不危险? 当年在朝鲜战场,美军飞机丢下的凝固汽油弹直接在志司指挥部的头上爆炸,如果晚进防空洞两天,后果不堪设想啊,同志们。 可彭总当时说了什么?他说:打起仗来,哪里有安全的地方? 我陈峥号称霍去病,九岁开始打仗,打了四十多年的冲锋仗,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霍去病不打冲锋往后面缩的?” 一番话下来,引得下面众人哈哈笑了起来。 只听陈峥接着说道:“将军的儿子是儿子,农民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了? 上了战场,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枪,一样往前冲。 谁要是以为自己是干部子弟就能特殊的,趁早死了这条心。 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勿入斯门。 只要我陈峥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如果有,就算是我儿子,孙子,我也会亲手毙了他,以正视听!” 话音落下,场内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陈峥抬起手压了压,继续说道:“最后,我再补充几句。” “第一,这一仗为什么打? 从五十年代初到现在,二十多年,我们帮他们打法国人、打美国人,粮食、枪炮、顾问,一样没少给。 结果呢,人家一转身,把枪口对准了我们,占我们的岛子,袭扰我们的边境,杀我们的边民。” “你们说,这仗,该不该打?” “该打。” 台下的众人齐声吼道。 “第二,同志们,我们都是军人,军人就是要保家卫国,战争来了,我们就更不能怕死了,从抗日,打到现在,我们打了多少仗,战场上牺牲了多少人才换来我们的今天,打仗是要死人的,子弹不长眼,炮弹不长眼,我再问你们一句,你们怕不怕死?” “不怕。” 又是一声齐声怒吼。 “好。” 陈峥点了点头:“这才是当兵的样子,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的雷军长在指挥部可是给我保证了,说你们都是精锐,是战无不胜的……” 话音还没落下,台下的众人齐齐站了起来,吼道:“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陈峥欣慰的点了点头:“不错,都是好样的,我现在问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时刻准备着!” “时刻准备着……!!”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陈峥压了压手,等喊声歇下去:“我的话讲完了,2月17日拂晓,我军发起全线总攻,到时候,我在前面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第 145 章 第一阶段战役发起 第145章第一阶段战役发起 陈峥的战前动员结束,回到了前线的司令部。 就算是儿子就在下面,他也没有再看一眼,来的时候看到一眼就已经够了。 回指挥部的路上,作战参谋把各军的情况报了一遍: 各部队全部进入集结地域,弹药分发完毕,炮群待命,各穿插部队也到了出发位置。 陈峥嗯了一声,进了作战室,把帽子挂在墙上,对着地图站了一会儿。 山那边,八连的驻地扎在坡背面的洼地里。 副连长张海侠和指导员刘志远跟在陈建军后头,一路上眼睛总往他脸上瞟,嘴里嘀嘀咕咕。 “老张,你发没发现,连长那眉眼,跟咱陈司令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张海侠听到这话,也说道:“废话,我又不瞎,你看那鼻子、那嘴,太像了,错不了。” “你说,他该不会真是……” “嘘,小声点,连长走前头呢。” “咱连长又不聋。” 陈建军走在前面,一头黑线,转头说道:“我说你们两个,背后议论人,就不能背着点人说。” 张海侠赶上来两步,嘿嘿一笑:“连长,我俩这不就是背着你说的嘛,脸都冲你后背呢。” 刘志远也跟上调侃道:“是啊,咱们这不算当面。” 陈建军懒得跟他们贫,进了帐篷,把武装带解下来搭在床头上: “你俩有这个闲功夫,不如琢磨琢磨明天怎么打。 陈司令在会上讲得清楚,总攻一发起,先是炮火洗地,接着机械化往纵深顶,步兵跟着撕口子。 炮一停就得冲,谁慢了,谁吃亏。” 刘志远蹲在地上看着他:“连长,陈司令的心思你摸得这么透,说话的调调都跟他一个样,你不会真是司令员的儿子吧。” 陈建军往床上一躺:“莫扯这些没用的,明早一开打,全看各人本事。” 张海侠和刘志远对视一眼,嘿嘿一笑,不再追问。 这些年处下来,不管连长认不认,都改变不了什么。 九连的驻地跟八连隔着一道山梁。 赵蒙生是怎么回到帐篷的,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动员会上雷军长把帽子往地上一摔,当着全师骂了娘,那些话一句一句,全是冲着他来的。 醒过来的时候,帐篷里就他和连长梁三喜。 赵蒙生翻了个身,眼泪掉了下来。 梁三喜放下枪,叹了口气:“哭啥,哭顶个屁用。” 停了一会儿,他又说。 “我说句不中听的,你娘办的那个事,确实不象话,部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这话不冲你。人谁没个糊涂的时候,你能站在这儿,拿起枪打敌人,就算迈出第一步了。剩下的,就在战场上挣回来。” 帐篷外头,火堆边的说话声断断续续飘进来。 “军长那帽子摔得好,那个当娘的,脸皮也真够厚,人都到前线了,还惦记着把她儿往回调。” “说一千道一万,打起仗来还得靠咱这些庄户孙。” 靳开来从火堆边站起来,扯着嗓子喊: “小伙子们,到时候我这个乡下佬给你们头前开路,你们跟在我屁股后头冲就行。死怕啥,人活一辈子,痛痛快快死在阵地上,值了。” 司号员小金接了一句:“咱们出了个王连举,说出去都丢人。” 段雨国蹲在边上,慢悠悠开口: “话不能这么说。陈司令在会上讲得多好,上了战场,没有将军,没有老子儿子,只有光荣的人民解放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第一阶段战役发起(第2/2页) 人家首长都做到了,咱还有啥说的。别看我段雨国平时不咋的,真到报国的时候,咱也舍得流点血,决不当逃兵。” 帐篷里,赵蒙生把被子一掀坐起来。 这些话他一句没落全听见了。 他娘办的事,他没法替自己辩,可战士们话里那股子瞧不起,比什么都难受。 他一骨碌翻身下床,冲出帐篷,一把拽住小金:“吹紧急集合号。” 小金愣了。 赵蒙生红着眼:“吹。” 号声在黑夜里响起来。 九连的兵从帐篷里钻出来,三三两两跑到空地上列队。 赵蒙生站在队伍前头,红着眼吼道: “都听着,我赵蒙生来九连这些日子,干了些啥,我心里有数,我是丢人,也给九连丢人,这我认。 别的话我不多说。但从现在起,谁再敢说我赵蒙生贪生怕死,我跟他刺刀见红。是英雄还是狗熊,咱们战场上见。” …… 二月十七日拂晓,东、西两线的炮群同时开了火。 几千门加农炮、火箭炮等把前沿阵地从头到尾犁了一遍,越军前沿的工事、观察哨、雷场、电话线,能炸的都炸了。 配属前线的东风战术导弹部队也打出第一轮,几发导弹落进越军纵深,一个师级指挥所和一个后方弹药库被点了名。 作战室里,参谋放下耳机:“侦听台报告,敌师指电台一个多钟头没出来呼叫了。” 陈峥站在地图前点了点头:“告诉各军,渡河按原计划走。” 炮火一停,突击部队就冲了出去,平孟、布局、同登几个方向同时打响。 司令部传来死命令:炮火延伸之后的第一时间,一天之内,所有部队向前推进最少五十里。 铁拳团领到的任务是打穿插。 全团要在师进攻的正面上兵分数路,从敌前沿防线的空隙里往纵深楔,断敌退路,为大部队全歼第一道防线之敌腾出手脚,也为后续部队逼近第二道防线拿到支撑点。 团长把三营长叫过去,铅笔点着地图说了半天,末了说了一句: “你三营是团里的尖刀营。打好了,全团乃至全师都看着你们;打不好,你就是刀刃上的豁口。这一仗,要打出国威,打出军威。” “保证完成任务。” 三营长回来,把三个连的连长指导员叫到一块儿布置任务。 七连长刘峰,八连长陈建军,九连长梁三喜,几个人蹲在土坎后头,围着一张展开的地图。 七连打289高地,跟八连一起先把登陆场的制高点拿下来。 八连作为团尖刀连,强渡滩头后率先冲击230高地。 九连的任务最重,火速急插,明天下午六时前必须抵达364高地前沿,后天拂晓攻占364高地。 “364高地,无名高地和主峰两个山包,距边境线直线距离四十多里,在通往越盟重镇的公路左侧。” “炮火再密,也有深埋的碉堡没拔干净,你们的任务就是清掉这些碉堡,占住高地,保住公路。 公路是越军的命根子,也是咱们部队往前走的要道。把这儿卡住,他们南边的队伍就别想过来。” 营长扫了众人一眼,补了一句: “所有人少背别的,多带水,每人最少五升水,这是命令,急插四十里,沿途没有补给点,一升水都得精打细算。” 第 146 章 何志军,拿下滩头高地 第146章何志军,拿下滩头高地 “营长这话不假。” 陈建军接了一句。 “越盟这地方山高林密,炮弹再密也有漏网的,那些活下来的散兵保准钻林子打黑枪、埋地雷。还有毒虫,闷热。都上点心,能用枪解决的别省子弹,看着不对劲的地儿,先停下探雷。” 梁三喜和刘峰都点了头。 十七日夜里,先头的几个步兵团开始偷渡红河。 红河河面不宽,但水流急,只能用冲锋舟和橡皮舟一拨一拨往对岸送。 越军前沿挨了那一轮炮和导弹,通信断了半宿,等他们缓过神来,江上已经过了几拨人。 陈建军蹲在船头,压低了声音: “都别出声,枪机压好,别走了火。” “莫慌,到岸上听我口令。” 靠岸很顺,对岸滩头静悄悄的。 先头部队悄悄占了滩头高地,把警戒哨布了出去。 天亮以后,越军这才发觉江上出了事。 炮火疯了一样往渡口打,浮桥架到一半被炸断。 对岸的迫击炮马上开火压阵,舟桥部队的兵跳进水里,扛着桥板重新接。 滩头阵地上,先上岸的八连正顶着越军最猛的两股火力。 230高地不高,就是个三十来米的土包,可上面挖了堑壕,藏着四五个火力点,机枪、无后坐力炮都有,正堵着大部队上来的路。 陈建军趴在土坎后头,用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啐了一口: “娘的,这群越寇现在也学会钻洞当地鼠了。巧了,老子最擅长掏洞。通讯员,把三个排长给老子叫来。” 没多会儿,三个排长拢到跟前。 陈建军指着高地:“正面开阔地是雷场,硬冲不行。一排从左边沟底摸,摸到山脚再往上;二排在这边放枪,把火力引过去;三排跟我在中间,等他们开了火,找空子往上捅。” 三排长说:“连长,你在后头指挥,冲锋的活儿还是我带吧。” “放你娘的狗屁。尖刀连的连长不上前,那还叫啥尖刀。都听好了,狭路相逢勇者胜,一会儿跟老子往上冲,谁也别当孬种。” 陈建军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各排对表,一刻钟后动手。” 一刻钟后,二排的机枪响了。 越军火力点一露头,一排就从沟底摸上了山脚。 陈建军带着三排贴着弹道的空档往上拱,到半山腰,一个暗堡的机枪忽然转过头来,把人压得贴在地上抬不起头。 这种暗堡埋在地下,炮和火箭筒都够不着,还得用土办法。 陈建军喊了一声“爆破组”。 身后一个兵抱着炸药包就要往上冲,他一把把人拽回来: “何志军,你他娘的是不是傻,愣头青,老子打完仗非抽你班长一顿不可,都他娘怎么教的,谁让你走直线的,看见那个弹坑没有,从弹坑里滚过去。” 何志军回了一句:“俺班长就是三排长。” 说完滚进弹坑,又滚了两下,把炸药包塞进暗堡射孔。 轰的一声,暗堡塌了半边。 剩下的火力点被一排二排夹着打,半个钟头后,230高地拿了下来。 陈建军看着滚了一身土的何志军,骂了一声:“愣小子,有种,这功老子给你记着。” 报话机里,七连也报过来,289高地得手。 登陆场两侧的制高点都拿到了,舟桥部队重新架桥,中午时分浮桥通车,坦克和重炮一辆接一辆往对岸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何志军,拿下滩头高地(第2/2页) 师指的电话打过来,点着名表扬八连。 同一天,九连没有在滩头停留。 天刚亮,七连八连打响的时候,九连已经绕过枪声,从左侧的山梁插进了纵深。 靳开来是战前提的副连长,炮排那摊子事他还兼着,这回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把傣家砍刀,带着尖刀排走在最前头开路。 说是路,其实多半是牛走出来的小道,一人宽,两边净是灌木和藤蔓。 战士们把裤腿扎紧,一个跟一个,闷头赶路。 越北的山林,草深林密,路少坡陡。 刚过雨水节气,这里的气温就窜到三十四五度,又潮又闷。 芭茅草、飞机草一人多高,草丛里夹着带刺的长藤,走不了几步就划一道口子。 段雨国扛着机枪走在后头,喘得厉害:“指导员,你慢点,等等我。” 赵蒙生走在队伍中间。 从前他觉得自己文弱,这种路多半要落在后头,可真走起来,人的腿也是练出来的。 走了小半天,他反倒觉得步子踩实了,还有空回头拉段雨国一把:“你少说两句话,省点力气。” 中午歇了十分钟,啃两块压缩饼干,灌两口凉水。 梁三喜走到一个新兵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是从哪个部队调来的?” “北平部队。” “北平的?17军?骠骑铁军,那可是陈司令的老部队。你叫啥名字?” “说了名字,眼下打仗一时也记不住。我们补进来的十五个人,就我一个是从北平部队来的。” 那兵长得秀气,透着机灵:“干脆,您就叫我小北京,外号好记。” 梁三喜笑了:“中,那你就跟着我走。” 下午又过了两道山梁,遇到两回打黑枪的小股越寇。 头一回在林子边上,尖刀排的机枪手搂了一梭子,对面就没了动静。 第二回隔沟放冷枪,撂倒一个战士,靳开来骂了一声,让炮排压了两炮,队伍没停,抬着伤员继续赶路。 营长在报话机里不时问位置,问一回嫌一回慢: “太慢,太慢。七连八连都完成任务了,你们还在山里转悠。” 梁三喜报完位置,营长在报话机那头火了:“师、团首长对你们行动迟缓极不满意。如不按时抵达指定位置,事后要执行战场纪律。” 靳开来正好折回来,听见这话,牢骚又上来了: “娘的,让他们执行好了,把我们全枪毙,他们就知道拿尺子量地图,可俺们走的是直线距离吗?让他们来瞧瞧,这山是人爬的吗?路在哪儿,哪有人走的路。” 梁三喜皱着眉头:“靳副连长,少发几句牢骚。” 随后对全连下令。 “把背包、多余的衣服扔掉,统统扔掉,只留弹药、粮食和水。尖刀排继续开路,二排三排和连部的同志,帮炮排扛弹药。” 有个兵抱着一双新布鞋舍不得扔,靳开来看到骂了起来: “你是背媳妇上花轿啊,四十里山路,腿还要不要。” 那兵还是把鞋塞进怀里。 靳开来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下午五点多,九连终于按时赶到364高地东南侧的一条山沟里,距敌前沿不到两里。 第 147 章 东西南北,腹背受敌 第147章东西南北,腹背受敌 梁三喜带几个骨干摸到高处,架上望远镜。 前头是低一点的无名高地,后头是主峰,中间隔着一道鞍部。 敌人在两座山上都挖了堑壕,主峰上隐约能看见暗堡的射孔。 天黑以后,梁三喜把全连干部叫到沟底,定了打法。 明天拂晓先突无名高地,得手后不停留,直扑主峰,天亮前后解决战斗。 赵蒙生突然说:“连长,突击队让我来带。” 靳开来在旁边哼了一声:“指导员,你文文弱弱的,火线上跑得动?突击队还是我来带。” “你带了尖刀排,还要跟我抢突击队?我现在是代罪之身,别说了,突击队我来带。” 赵蒙生知道,靳开来不是嘲讽他,是怕他这个念过书的人牺牲在头里。 靳开来听他这么说,也不争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指导员,回来你还得给咱连写总结呢。” 十九日拂晓,天还黑着,九连摸上了无名高地。 敌人大概没想到这边会来一支部队,哨兵察觉时,赵蒙生带着突击队已经冲进了堑壕。 枪声响了不到二十分钟,无名高地拿了下来,九连伤亡不大。 主峰上的敌人醒过神来,机枪、迫击炮一起压过来,两山之间的鞍部被打得尘土飞扬。 二排冲了两回,都被暗堡火力压了回来,排长负伤,被拖下了山。 赵蒙生探头看了看前头的火力点,回头喊:“连长,正面那两个暗堡不打掉,白天上不去。” “我知道,靳开来,把炮架起来,敲了那两个暗堡。” 靳开来带着炮排把两门小炮架在山坳里,试射两发,修正诸元,第三发就落在了暗堡顶上。 小北京抱着炮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靳开来骂他跑得慢,他咧嘴一笑。 火力一弱,梁三喜喊了声“爆破组”,两个兵抱着炸药包冲了出去。 赵蒙生从弹坑里爬起来,抓起一挺机枪,把暗堡射孔压住,掩护爆破组往上跑。 两声闷响,主峰上的两个暗堡都哑了。 “上。” 梁三喜喊。 全连呼啦啦往上冲。 赵蒙生端着机枪带着突击队冲上了主峰。 天亮透的时候,主峰上的枪声停了,九连占领364高地。 伤员抬下山,阵地上一时安静下来,只远处还有零星的炮响。 随后电话里传来消息,老街方向也拿下来了。 十四军四十师主攻黄连山省省会老街,十九日攻克,随后又拿下孟康、发隆等边境重镇。 师指通报各部队按计划向纵深推进。 此后十来天,仗一直在打。 东线那边,朔江的石山岩洞逐洞清剿,苦战数日,终于打通平孟至高平的公路。 同登的鬼屯炮台用炸药和火焰喷射器封了坑道,二十一日报捷。 高平合围之后,越军化整为零散进山林,部队转入逐山搜剿。 西线这边,十三军兵分两路钳击柑塘,越军王牌三一六a师从沙巴东援,三十九师在代乃一线构筑阵地死顶,孔捷亲自在前沿督战,白天强攻夜袭不断,三一六a师始终没能前进一步。 二十五日,十三军主力攻克柑塘,重创越军三四五师。 自此,反击战役第一阶段的目标,全部达成。 …… 一九七九年二月二十八日,越北的群山罩在雾里,空气里一股火药味和烂泥的腥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东西南北,腹背受敌(第2/2页) 部队原地休整,伤员往后送,弹药往上补,阵地上难得安静了两天。 可这安静只是一头的事,河内早就吵翻了天。 越军总参谋部的小楼里,武原甲把一摞战报拍在桌子上: “不能再打下去了,第一阶段打成什么样,你们心里没数?老街、高平外围丢了个干净,守军伤亡惨重。” 在座的几个骨干都阴沉着脸,没人接话。 梨笋坐在上首,脸色也是不好。 武原甲接着说: “我早就劝过你们,你们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对面指挥全局的是谁? 对面的总司令是陈峥。一九五零年咱们在越北打边界战役,他就是总教官。 如今咱们的师长、军长,哪一个没听过他讲课? 步炮协同、坑道战术,都是当年他一口一口喂到咱们嘴里的。 现在他亲自在前线指挥,咱们拿头跟他打?” 听到这话,梨笋这才哼了一声: “武将军,长他人志气的话,少说两句,现在可不是三十年前。” 坐在一旁的苏联军事顾问团团长奥巴图罗夫冷笑一声,傲慢地扫了武原甲一眼: “武将军,我看你是被他们那个小霍去病吓破了胆。兔子军队手里的装备,不过是我们淘汰下来的东西。 在现代化的红军面前,他那套步兵穿插根本不值一提。第二军区的战役指挥,我们来接管,我们会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现代化战争。” 武原甲气得手都在抖: “奥巴图罗夫同志,请你睁开眼睛看看前线。人家用的火箭炮,比喀秋莎远了不是一星半点,还有那种射程几百上千公里的东风导弹,一发就端掉一个师指挥部。 咱们的重装备、坦克、大炮,第一阶段就报销了大半。前线的战士连子弹都快不够用了,拿什么去跟人家的钢铁洪流硬碰?” 奥巴图罗夫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莫斯科的援助已经到了。海防港和河内机场,现在每小时都有我们的运输机降落。 二十架米格战斗机,四百多辆坦克装甲车,四百门大口径火炮。 今天早上,我们刚帮你们把在柬国的一个主力师连人带装备空运到了谅山前线。 在北方,我们的演习部队就压在他们的边境上,有伟大的毛熊在,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这话倒不全是吹。 毛熊在蒙国方向搞的演习动静不小,好几个摩托化师和坦克师在边境线上来回乱窜,枪炮声隔着国境都能听见。 东北边境的苏军也在频繁调动,丁伟的指挥部里,边防报告一天来几份。 他只能把部队沿边境线一字排开,先把防线稳住。 北边不消停,海里头也不安生。 毛熊的太平洋舰队的三十艘军舰和六艘核潜艇涌进南海。 炮口和导弹发射架全打开着,跟南海舰队顶牛。 雷达锁定警报在两边的舰桥里响成一片,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鹰酱的第七舰队也晃了过来,两条航空母舰停在战区外头,说是观察局势,其实是来看戏的。 国际上的动静也不小,古巴、东德、保加利亚等一帮国家跟着苏联在报纸和联合国上骂。 蒙古、阿富汗、老挝也跟着表态支持越盟。 蹦得最高的还是印方,当年在陈峥手里吃过亏,一直想找补回来,这会儿在边境上频繁调兵,想要收回失地,报纸上天天叫嚣。 第 148 章 毛熊欺负我们,老美也要凑 第148章毛熊欺负我们,老美也要凑热闹!【爆更】 滇省前线指挥所里,屋里闷热,电话声就没断过。 陈峥手里拿着发过来的南海战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时参谋长杨德志走了过来: “司令员,军委传来消息,老毛子在东北边境囤了十万人。 南海那边,毛熊的三十多条船把出海口堵了,鹰酱的第七航母编队又在外头凑热闹,这海里挤得连下网的地方都没有了。咱们是不是先缓缓?” 陈峥把报告往桌上一拍,冷笑一声: “老美这回是买票看戏的,他们巴不得咱们跟苏联打起来,好两败俱伤。 老毛子真要动刀子,早就在蒙古动手了。摆这么多船,我看是给越盟人壮胆的。” 他转过身,冷声道: “毛熊欺负我们,老美也要凑热闹,那就打!” “传我的命令,新、西两省,边境各部队不动,命令武市军区部队立即北上,只要苏联人敢越过边境线,就给我狠狠地打。 南海舰队,炮衣全卸了,导弹压上实弹,盯着他们的船,他们敢越过咱们划的红线一海里,不用请示,直接开火,打沉在海里。 战略值班的部队,家伙都亮出来,让他们掂量掂量。” 顿了顿,陈峥转头对秘书说: “连夜给军委发特急电报。 我的意见,既然北边和海上跟咱们瞪眼,那越北就要打得更狠、更彻底。 把越盟的军事工业、交通线、四个王牌野战师,一次收拾干净,敲碎他们的骨头。 只有把越南打疼、打残,苏联才会明白,吓唬这一套,对咱们从来不管用。” 三月一日,老政委回电,批准了升级方案: 自卫反击作战由边境惩戒,正式升级为纵深打击,彻底摧毁越盟的军事体系,军事上不用事事汇报,由陈峥全权指挥。 当天夜里,陈峥站在巨幅地图前,给各军下达命令: “第二阶段的任务只有一个,摧毁,把越盟北部的兵营、工厂、铁路、大桥,全部炸平。我要让越盟三十年内,再也组织不起像样的军事反击。” 三月二日拂晓,扩大作战打响。 东西两线的炮群再次齐射,配属的东风战术导弹部队打出第二轮。 十余枚导弹分波次升空,越军第二军区司令部、河内以北的铁路枢纽、几座大型弹药库和多座跨江大桥几乎同时挨了炸。 这些目标的坐标,前些天就由段鹏带着的星火特种旅潜入纵深标定好了。 “告诉孔捷和许将军,按计划收网。” 高平方向,越军三四六师号称“高平之虎”,眼下已经被四十一军、四十二军死死合拢在包围圈里。 前线指挥员心里都明白,围三阙一,网中打鸟,西南方向的纳隆公路就是给三四六师留的那道口子。 而在口子外头等着他们的,是前指从西线调过来的铁拳团。 三营是团里的尖刀营,头天深夜就接到了卡死纳隆公路的命令。 陈建军一抹脸上的黏汗,在灌木丛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带头赶路: “都给老子把脚步迈快点。水壶里的水精打细算着喝,别没到地方先中暑了,到时候抬你的工夫都没有。” 拂晓时分,三营刚在公路两侧的乱石坡上挖好散兵坑,高平方向败退下来的三四六师主力就撞了上来。 这股残兵为了逃命,把手里剩下的迫击炮、重机枪全架起来,对着阵地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轰,泥土和碎石飞得满天都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毛熊欺负我们,老美也要凑热闹!【爆更】(第2/2页) 梁三喜抱着冲锋枪趴在侧翼的弹坑里,扯着嗓子喊: “老陈,越寇红了眼了,漫山遍野的全上来了。” 陈建军一脚踢开打空的弹夹,反手抄起一挺打得滚烫的班用机枪架在沙袋上: “让他们上,咱们要的就是他们红眼。” 机枪子弹在公路上打起一片白烟,他一边扫射,一边冲左右两边的战士喊: “人在阵地在。今天放跑一个敌人,老子拿你们是问。手雷都给老子拿着,放近了再扔。” 三营顶着三四六师最凶的七次集团冲锋,战壕里的子弹打光了,战士们端着枪跃出战壕拼刺刀。 刺刀见红,对面的残兵先垮了胆。 战至黄昏,后续主力部队合围上来,把三四六师残部彻底分割歼灭。 此役三四六师全建制被歼,毙伤俘敌一万二千余人,师长当场战死,只有极少数散兵丢了枪,钻进深林子里。 三营各部损失不小,八连指导员刘志远的左肩被子弹咬了一口。 担架往下抬的时候,刘志远还摆手:“没伤着骨头,回去缠两圈就行。” 高平这边收了口子,东线主力没有停留,直扑越北第一重镇谅山。 谅山守军是越军第三师,绰号金星师,依托奇穷河和外围险峻山头,把这里修成了他们嘴里的“不可逾越的屏障”。 开战前,越方广播里还有人叫嚷,说要打到南宁过春节。 如今兵临城下的,是咱们。 五十五军从正面强攻,四十三军从侧翼山道大范围穿插,激战五日,外围高地一个一个啃了下来。 三月八日清晨,几百门大口径重炮在谅山城外列开。 “放。” 随着指挥员一声令下,巨炮轰鸣。 半个小时的炮火急袭,把谅山市区几乎犁了一遍。 炮火刚延伸,步兵就漫山遍野地冲进废墟,逐楼逐屋清剿残敌。 三月九日,谅山全境攻克,第三师全建制被歼,师长率残部投降。 谅山以南再无天险,红河三角洲的大门洞开。 西线这边也没闲着。 柑塘市区第一阶段就拿下来了,三四五师残部缩在外围的山里和几个据点里,被孔捷的十三军和雷震的五十四军一部围了个铁桶。 孔捷在电话里说道:“他们现在用的,都是咱们玩剩下的。围着,等命令一起收口。” 三月五日总攻发起,坦克和步兵合围猛冲,战至下午,三四五师全线崩溃,全建制被歼,毙伤俘敌八千余人。 就在柑塘收口的同时,越军最精锐的王牌三一六a师,一支清一色苏式装备的劲旅,正奉命从沙巴方向东援,想解开柑塘的围。 这股越寇确实硬,可他们没料到,孔捷早把三十九师主力钉在了代乃山谷。 三月四日,三一六a师先头团一头扎进伏击圈。 “打。” 两头堵截,中间火力犁地,先头团在第一轮伏击里就被打烂。 随后赶到的三一六a师主力红了眼,组织了十几次团规模的集团冲锋,想在代乃撕开一个缺口。 前指一道命令下来,打完高平的三营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装上卡车一路往西送。 车队长龙白天隐蔽、夜里赶路,换人不换车,两天两夜,总算在三一六a师主力最疯狂的时候,把三营送进了代乃东侧的山沟。 第 149 章 鹰酱开始呼吁停火【爆更】 第149章鹰酱开始呼吁停火【爆更】 陈建军带着八连补上正面阵地时,战壕里前一批人的衣服还挂在工事上。 他抄起机枪,先把各班排长叫到跟前布置作战任务。 八连在战壕里硬顶了两天,身上的衣服被泥水和硝烟熏得黑黢黢的。 越军冲上来一波,被弹雨扫下去一波,阵地前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 战至三月七日,三一六a师伤亡过半,弹药粮食都断了。 总攻号一响,主力收网,把这支越军最骄傲的王牌师全建制歼灭在代乃山谷里。 他们那个少将师长,在一处泥水沟里被八连战士揪了出来。 何志军押着人过来报告:“连长,抓了个大家伙,自称是三一六a师师长。” 那师长五十来岁,一身泥水,抬头看见陈建军,眼神猛地一缩,脱口而出:“教官?” 众人听了都看向陈建军。 陈建军看了那师长一眼,没有接话,冲押解的战士摆了摆手:“带下去。” 那师长被拖走时还不住回头,盯着陈建军看了好几眼。 张海侠凑过来,调侃道:“连长,他这是把你认成那谁了吧。” 陈建军瞥了他一眼:“就显得你了是不是,滚去打扫战场!” …… 而在扩大作战期间,段鹏指挥的星火特种旅分成多路,带着对讲机和定向炸药,趁着黑夜坐直升机低空突入,渗透到越军纵深一百多公里。 第二军区司令部挨了第一轮导弹后,把指挥所搬进了山里的钢筋混凝土工事,可搬家的动静瞒不过星火的眼睛。 坐标一报回来,东风导弹跟着就到,精准砸在地堡顶盖上,火光冲天中,指挥所塌了大半。 特战队员端着冲锋枪冲进废墟,当场击毙了第二军区副司令员和几名高级参谋,还在机要室里活捉了三个正忙着烧文件的苏联顾问团军官。 段鹏拎着枪走过去:“你们顾问团的大将呢?” 被俘的苏联上校用生硬的中文哆嗦着回答:“奥巴图罗夫大将,前天就去了河内,跟梨总书记在一起。” “便宜他了。” 段鹏一摆手:“把人带走,把这儿全炸了。” 随后,特种兵在纵深接连动手。 河内以北的五座铁路、公路跨江大桥,在一阵剧烈的爆炸里塌进了江里,几处大型弹药库、油料库化成了火海,越北跟南部的联系被拦腰切断。 到三月十日,越北战局胜负已定,四个主力师全部被歼。 消息传回河内,梨总书记在办公室里把茶杯都砸了。 为了不至于亡国,他在苏联顾问的建议下连下几道死命令,要把在柬埔寨前线的第二军、第三军调回来,坐苏联的安东诺夫运输机连夜回援。 滇省指挥所里,陈峥看着刚送来的情报,冷笑了一声: “等的就是他们撤。不把他们从柬国钓出来,这仗就不算打透。老杨,给军委发报,按定好的第二方案,让李云龙动身。” “是。” 杨德志应了一声,转身去拟电报。 当天夜里,一直待在北平家里、陪着田雨喝茶、身上都快闲出毛来的李云龙,接到了大印调令。 他衣服都没换,抓起军帽就往机场跑,一路上咧着大嘴笑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鹰酱开始呼吁停火【爆更】(第2/2页) “他娘的,老子就说陈峥这小子打仗不可能不带老子。” 两天后,李云龙赶到沿海集结地,出任南部登陆集群总指挥。 三月十二日拂晓,在海面上十几艘炮舰和导弹编队的掩护下,五个师数万大军乘着登陆艇和冲锋舟,在越盟中部岘港至广义一线强行抢滩登陆。 美国人的航母远远停在南海上看戏,始终没有靠过来的意思。 苏联太平洋舰队在远处游弋了一阵,见登陆集群炮火铺开,也悄悄退了半个身位。 两大国的军舰都缩在外围,谁也不肯先趟这浑水。 这一巴掌下去,河内那边彻底懵了。 李云龙上了滩头,在指挥所里下达命令: “兵分两路。一路向北,卡死一号公路,不许放过一个从柬埔寨回援的越军。一路向南,把这方圆百里内的物资库、兵营、后勤线,全给老子炸了。” 从柬埔寨坐火车、坐卡车急匆匆赶回来的越军第二军,刚走到一号公路中段,一抬头,迎头就撞上了李云龙在路两旁拉开的防线。 “他娘的,老子等你们好几天了。” 李云龙在指挥所里拿着听筒冲炮兵大喊。 “放,把老子的重炮全放出去,别他娘的省炮弹。” 大口径重炮把一号公路炸成一片火海。 一号公路是越盟南北交通的大动脉,越军第二军为了回援河内,在公路上拼了命地发起集团冲锋。 可在重炮的死守下,激战了整整七天七夜,丢下成片尸体,始终没能把防线往前推一步。 至此,越盟南北的军事联系被彻底切断,我军对河内形成了三面包围。 仗又打了几天。 河内那边很清楚,北边的四个主力师没了,回援的第二军、第三军被钉在一号公路上动弹不得,眼下能守河内的,只剩些地方部队和公安屯。 但梨笋首先要解决的,是内部的问题。 可梨笋集团嘴上不肯服软,一面让广播叫嚷要打到底,一面把希望全押在莫斯科身上。 毛熊那边,克里姆林宫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顾问团的战报一份份摆在桌上,看得毛熊高层心里发凉。 一个拥有核武器的兔子,又在西南边境上打出了这样的仗,还有陈峥这个强硬的青壮派。 这对苏联的远东战略是多大的威胁。 他们不敢真跟兔子开战,可又不甘心让兔子安生。 最后定下来的调子是,利用越盟把兔子拖在西南边境,让它无暇北顾。 一边在中苏边境大规模增兵,搞放血的架势,一边暗示梨笋,仗先别打了,回去把家里收拾干净。 华盛顿那边也动了。 鹰酱政府公开呼吁停火,联合国安理会为此召开了紧急会议。 场面上的文章算是做足了。 剩下的就是看兔子会不会松口了。 梨笋坐在主席府的办公室里,面前的战报堆了半尺高。 四个主力师被全歼,北部军事体系被摧毁,柬国的入侵部队被迫撤回。 这是他从未预料到的结果。 第 150 章 河内没了 第150章河内没了 这是他从来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日子进了四月,河内迟迟不肯服软,仗就这么零零星星地拖着。 联合国安理会为此专门开了会。 先给我国发来照会,说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应该维护世界和平,而不是发动战争。 话讲得冠冕堂皇,好像这场仗是我国单方面挑起来的一样。 外交部把安理会决议草案转到了滇省前线指挥部。 陈峥看完,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冷声道:“停火?他们侵我领土、杀我边民的时候,怎么没人喊停火? 现在打到越盟首都了,又要我们停火。越盟不是当年的印方,我们也不是当年的我们。 仗打到这个份上,不是他们在联合国说一句话就能停的。” 他提笔拟了份电报发给军委:“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停火,除非越盟当局公开投降、进行战争赔偿、重新划定边界线。” 老政委的回电只有六个字:“同意,继续推进。” 我国常驻联合国代表收到陈峥传去的消息后,直接在安理会会场里拍起了桌子: “毛熊不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这场仗打到今天,哪一步不是你们在背后拱火?他们在边境陈兵十万的时候,怎么不见有人出来呼吁和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方拒绝任何形式的停火。” 反正联合国里不停地吵,地面上仗也没停。 老美代表在会上呼吁双方停火,主张撤回战前边界。 毛熊代表则公开站在越盟一边,声称:你国军队必须无条件撤出越盟领土。 好像挨了打、死了边民的全是他们,我们倒成了侵略者。 道理说不通,那就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来讲。 四月三日,陈峥以总长,人民解放军前线总司令等名义,向河内越盟当局发出最后通牒。 提出五项停火条。 一,越盟当局公开宣布投降,承认对我国的侵略行径。 二,越盟支付战争赔款,金额另议。 三,重新划定中越边界,以谅山为界;谅山以南二十公里划为军事缓冲区,由中方驻军管理,越军不得进入。 四,…… 五,……。 “以上条件,十日之内答复,逾期不答,我军将视为拒绝投降,继续向河内推进,届时,越盟当局将承担一切后果。” 消息传到河内,梨笋在主席府里连砸了数个茶杯。 可砸完杯子,他还是没能同意。 这场战争本来就是他们挑起来的,现在打成这样,而且以谅山为界,这和把越北平原拱手让人有什么区别? 所以,梨笋在毛熊顾问团的建议下,接着打下去。 既然要打那就打,通牒传到前线各部队,命令各部队随时准备进攻河内。 这时三营正在谅山以南的临时驻地里休整。 代乃那一仗打完,三营撤下来补充了兵员。 刘志远在纳隆受了伤,陈建军本想让他留在后方养伤,这老小子死活不愿意,梗着脖子说: “连长,这仗眼瞅着就要打进人家首都了,你现在让我去后方,我后半辈子都得悔死。我这伤早没大碍了,你放心,拖不了后腿。” 陈建军拗不过他,只能让他跟上。 四月四日夜里,营部转达命令,全军南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河内没了(第2/2页) 车队沿着一号公路往南开,车厢里战士们把枪抱在怀里打盹,只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还有远处断断续续的炮响。 四月五日零点刚过,部署在滇省、桂省的东风六型中程导弹腾空而起,弹道划破夜空。 战士们在路上纷纷仰着头,看着一道道亮光从头顶掠过去,飞向河内方向。 靳开来见状,咂了咂嘴:“乖乖,这玩意儿可比喀秋莎带劲多了。” 五分钟后,河内市区多处目标被精确命中。 梨笋在地下掩体里被震得摔倒在地。 毛熊顾问团团长奥巴图罗夫大将的指挥所被一发导弹直接命中,整栋楼塌了大半,他本人因为头天晚上去了老挝视察,侥幸捡回一条命。 导弹打击的同时,三百多架强五、歼七、歼八战斗轰炸机编队扑向河内周边,对越军的防空阵地、机场、兵营实施饱和轰炸。 这个时候的七爷八爷在沈教授的设计下,列装的机载雷达和导弹,实打实是三代战机的底子。 眼下各国空军的主力还停在米格-23、米格-25那一档的二代半水平上。 毛熊支援给越军的几百架米格战机,在这一夜的空战里被打得大败而归。 天亮之前,河内上空的制空权已经易了手。 天一亮,装甲突击开始。 孔捷指挥的三十九军机械化部队担任先锋,东西线二十万大军同步推进,上千辆五九式、六九式、六九改坦克和装甲车排出长长的纵队,沿着一号公路向河内方向碾进。 越军在河内以北的永福省布置了最后一道防线,可这道防线在导弹和轰炸里早就瘫痪了大半。 残余的越军反坦克小组抱着火箭筒,在公路两侧的路基底下冒头就打,可人一露头,就被跟进的步兵火力压住。 步坦协同的纵队碾过去,防线一层一层地垮。 南边,李云龙早已拿下了岘港至广义一线。 他兵分两路,一路向北推进,切断一号公路,不让南方的越军增援河内一步。 一路向南,扫荡越军的后方基地和物资集散点。 南北夹击的态势,已经把河内困在了当中。 四月六日上午,孔捷的部队率先推进到河内市区外围。 越军在市区里布置了层层巷战工事,想利用城市建筑拖住我国军队。 陈峥的命令只有一条:“不要跟他们一栋楼一栋楼地耗。找出他们的指挥节点,打掉。群龙无首,他们自己就会崩。” 当天下午,三营进了城,八连、九连沿着同一条大街往里打,隔着一排房子,互相能听见枪声。 陈建军带着八连往前推,何志军一路炸开数道路障。 张海侠猫着腰跑回来报告: “连长,前面五百米就是主席府的外围工事,铁丝网和沙袋垒了一人多高,火力点还没摸全。” 陈建军用望远镜看了两眼,收回来说: “先撤下来,摸清火力配置再动手。别急着冲,等七连和九连过来。” 当天夜里,狼牙特种大队和星火特种旅以小分队为单位,趁着夜色摸进河内市区,专找越军的指挥所、通信站和火力支撑点下手,一出手就是十几秒的短促突击。 一夜之间,河内市区的越军据点被端掉了一大片,越军各部之间彻底失去了联系。 第 151 章 陈峥在河内开记者会 第151章陈峥在河内开记者会 四月七日凌晨,主力向河内市中心发起最后突击。 三营各连会合在主席府外的大街上。 梁三喜端着冲锋枪走过来:“老陈,我带人从正门冲,你带八连抄侧翼,从后墙绕进去。” “行。” 陈建军应了一声,带着八连贴着墙根往侧翼摸。 楼里的残敌不多,都是梨笋身边最后的一点卫队,可打得极为顽固。 九连在正门拖住火力,八连从后墙炸开口子冲了进去。 何志军一马当先,把二楼走廊尽头的机枪点给端了。 战斗从打响到结束,前后不到四十分钟。 而在八连九连摸到主席府外围之前,梨笋已经在主席府的地下掩体里召集了最后一次紧急会议。 毛熊顾问团团长奥巴图罗夫刚从老挝赶了回来: “黎书记,河内守不住了,如果你在这里被俘,越盟就彻底完了,你必须退到南方去,那里还有力量可以组织。” 凌晨时分,梨笋等人乘坐毛熊军用直升机,从河内南郊一处秘密停机坪起飞,向南逃往胡志明市。 越盟首都河内,在这一天正式解放。 临行前,他在机舱里签署了一份命令:“越盟人民军转入游击战争,不惜一切代价继续抵抗。” …… 河内被解放的消息传遍世界,各方反应不一。 华盛顿那边,黑宫当天发表声明,对河内局势表示“严重关切”,呼吁兔子立即停火并撤军。 声明写了一大段,翻来覆去还是老一套,倒是最后一句说了句实话,承认兔子军队已经实际上控制住了整个越北。 反观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震怒,当天就召见兔子驻苏大使提出抗议。 抗议归抗议,兔子大使不卑不亢。 “毛熊顾问团的账,我们一笔一笔都记着。我们军队在河内的每一步,都写在越盟自己挑起的这场战争里。要谈,我们随时可以谈,可要说指责,还轮不到你们这些把战争挑起来的人说。” 毛熊内部也吵翻了天。 有人主张在远东方向摆出强硬姿态,给兔子施加压力:“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把河内占了去。” 国防部长乌斯季诺夫在会上又把话压下来: “阿汗国那边已经够我们头疼的了。要是在远东再开一个战场,毛熊承受不起。” 他顿了顿,又说:“何况那头的对手,不是没打过仗的软柿子。 当年在朝鲜,我们跟他们的部队照过面,那会儿他们还没现在这些家底。 三十年了,人家不是三十年前的兔子了。 这些年他们的武器在骆驼那些石油国家卖得红火,一年几百亿美元进账,兜里有钱,手里有货,三代机、新式坦克,还有能打上万公里的导弹,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这些,我们都得算进去。” 会场上安静了一阵。 暂时没有人再提增兵的事。 但是,国际舆论上,以毛熊为首的华约国家跟着表态,波兰、东德、捷克等国接连发表声明,谴责兔子是侵略者。 联合国安理会召开紧急会议,连续三天讨论越盟局势。 会上提了三份决议草案,没有一份能过得了关。 兔子作为常任理事国的一票否决权就摆在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陈峥在河内开记者会(第2/2页) 会场上,兔子代表的发言只有一句: “要停火,可以,先让越盟接受停火条件,想靠一张联合国的决议把挨打的人按回去,没有这个道理。” 亚洲这边,小鬼子外务省发表了一篇措辞谨慎的谈话,通篇不离“严重关注局势发展”八个字。 他们这回学乖了,只敢远远看着,心里巴不得兔子和毛熊两家打得两败俱伤。 东南亚几个邻国也都关了麦克风,私下连夜碰头。 四月十日,陈峥在河内召开中外记者会。 会场设在原越盟国防部大楼一楼大厅,那栋楼前些天挨了一发东风,半边塌成了废墟。 现在是连夜清理出来重新搭起的临时指挥部,门口挂着一条“中越边境自卫还击作战前线指挥部”的牌子。 华新社、日报、联美社、透路社、新法社等数十家媒体的记者到了场,长枪短炮架了一屋子。 会前,杨德志把各家记者的底细给陈峥捋了一遍,末了,笑着问道: “司令员,要是有人问起咱们下一步往哪走,你准备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问什么答什么喽。” 陈峥正了正衣领:“仗都打到这个份上,还怕他们问不成。” 没多久,记者会开始。 陈峥站在麦克风前,神色严肃: “我们解放了河内,但这并不是战争的目的,我们的目的,从来不是占领越盟,而是要让那些胆敢侵犯我国领土的人记住一个教训: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话落,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快门声响成一片。 提问环节,一名鹰酱记者站了起来:“陈将军,鹰酱政府呼吁停火,联合国也在讨论停火决议。请问贵国军队会撤军吗?” “停火的前提,是越盟当局接受我们的停火条件。” 陈峥说:“不是他们想停就能停的,他们先动手打了我们,现在打输了就要喊停,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透路社记者追问: “那您提出的条件包括战争赔款和划定军事缓冲区,请问具体数额和范围如何确定,又将与谁来谈判?梨笋现在人在胡志明市,不在河内。” “条件都写在通牒上了。谈判的对象只有一个,就是越盟当局。” “不管它在河内,还是在胡志明市,签字的必须是能说了算的人,他就算再能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一名小鬼子记者站起来,不怀好意。 “陈将军,关于谅山以南的军事缓冲区,贵方打算驻军多久?这是否意味着长期占领?” 陈峥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问得极为刁钻,答不好就落人口实。 “首先,我们不占人家一寸土地,缓冲区留多久、驻军撤不撤,取决于越盟今后怎么做。 我们用不着赖在别人家里过日子,但也请记住另一句话,我们也不会让属于我们的一寸土地,被人白白占了去。” 又有人问起毛熊:“将军,毛熊政府已经就河内局势提出抗议,如果毛熊方面进一步介入,贵方作何准备?” “毛熊顾问团的人,现在还有不少在我们手里,我们没难为他们,该吃吃该喝喝。” 陈峥说:“他们什么时候想谈,我们什么时候奉陪。至于别的,北边的雪再大,也冻不死南边的庄稼。” 第 152 章 猴子不服,还要再来 第152章猴子不服,还要再来 散会以后,各国记者收拾器材往外走。 毛熊内部看着这场记者会的录像,思来想去,还是由国防部长乌斯季诺夫亲自拨通了梨笋的电话: “梨书记,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你必须接受兔子的停火条件,假装投降,争取时间。我们会继续武装你、训练你的部队。等兔子军队撤回去,你还有重新组织的机会。” 电话那头,梨笋沉默了许久。 他本以为毛熊的军事威慑和联合国的停火呼吁能让兔子军队适可而止,可人家一路拿下了整个越北才停手,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更让他睡不着觉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放任兔子慢慢消化战果、巩固边境、安心发展,越盟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毛熊也不会让兔子安心发展。 放下电话,梨笋把身边几个亲信叫到跟前。 文尽勇开口道:“这是投降,签了字,我们越盟就成了笑话。” 梨笋能不知道? 可眼下,他也只能听毛熊的。 “先活下来,活下来,才有以后。” 四月十五日,梨笋在胡志明市发表广播讲话,宣布接受兔子的停火条件。 他在讲话中说:“为了越盟人民的和平与未来,我们同意与兔子停火,并接受所有条件。” 四月二十日,中越双方代表在河内签署停火协议。 第一条,越盟当局承认对兔子的武装挑衅行为,正式向兔子道歉。 第二条,越盟向兔子支付战争赔款,赔款总额一百亿美元,分十年还清,每年十亿美元,可以越盟的矿产、农产品等实物抵账。 附加一条,在赔款偿清之前,越盟的外交与国防政策需接受中方监督,以确保其不再具备威胁能力。 第三条,重新划定中越边界,以谅山为界,谅山以南二十公里划为军事缓冲区,由兔子驻军管理,越军不得进入。 …… 特别附加条款:如果越方再次发动对兔子的武装攻击,兔子保留使用一切手段进行反击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蘑菇打击。 最后这一条,让手里同样攥着大蘑菇的几个大国都坐不住了,纷纷通过外交渠道询问,是否会主动使用蘑菇武器。 兔子外交部在协议签署后对外解释: “这一条款是对侵略者的警告。越盟如果再次犯境,它将承担自己无法承受的代价。这是效仿二战时期鹰酱对小鬼子的战略威慑,以武止戈。” 签字仪式就设在原主席府的大厅里。 签字完成,全线停火。 停火协议签署后,陈峥按照军委命令,开始指挥部队有序撤军。 “各部队撤往谅山以北驻防,军事缓冲区由驻军接管,沿线清除越军残留据点,确保后勤线安全。” 先把阵地移交清楚,再把烈士的遗物和名单一一清点装箱,等这些都办完,已经进了五月。 第一批,河内市区的三十九军已经撤往谅山。 第二批,红河三角洲外围部队撤回边境线。 到五月初,兔子军队全部撤至谅山以北的指定区域。 军事缓冲区由兔子驻军接管,越军不得进入。 陈建军他们所在的铁拳团,隶属五十四军,正好排在第三批,成了留守谅山、常驻缓冲区的那支部队。 这一仗从二月十七日打到四月二十日停火,整整两个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猴子不服,还要再来(第2/2页) 部队回来先休整,然后就是评功评奖。 各军的立功命令一份接一份往下传,到了铁拳团这儿,军党委的决定也下来了。 三营这一仗,从230高地一路打到河内主席府,当尖刀、拔据点、打阻击…… 军党委给三营记了集体二等功。 八连因为在代乃山谷亲手抓了三一六a师的少将师长,记集体一等功。 七连、九连记集体二等功。 个人立功受奖的名单拉了一长串:陈建军拿了一个一等功,刘志远在纳隆受伤不下火线,记二等功,刘峰、梁三喜、赵蒙生、何志军等人也各有各的功劳。 庆功授奖大会设在军部大操场,文工团也在这时候来了。 其实文工团在战斗开始前就到了前线,一路慰问演出,可惜战事一起,部队开拔太快,他们到底没能赶到54军这边。 这两个月,文工团的人跟着前指转战,在后方的医院、仓库、转运站里演了不少场,可给54军正经演一场的机会,一直没捞着。 如今仗打完了,文工团恢复排练,听说铁拳团三营立了大功,雷震亲自点名,要他们来慰问演出。 消息传到连里,战士们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炊事班提前两天就忙活开了,说是女兵们要来,怎么也得弄几个像样的菜。 演出那天晚上,团部操场拉起了幕布。 战士们搬着小马扎,整整齐齐坐了一操场,看着台上的文工团战友跳起了《草原女民兵》。 陈建军在台下坐了半场,到底待不住,趁着换节目的工夫溜回连部,找梁三喜、靳开来他们打牌去了。 靳开来一边摸牌一边调侃他:“陈连长,人家女兵跳得那么好,你倒跑回来跟我们这几个大老粗凑堆。” 陈建军甩出一张牌,笑道:“我不喜欢,跳舞哪有打牌得劲。” 演出结束,萧穗子找到刘峰、何小萍叙旧,几个人在操场边的老榕树下说了半天话。 陈建军懒得凑这个热闹,他知道自己跟文工团那些人说不到一块儿去,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打两把牌。 立功授奖之后没多久,团里的命令下来了。 任命陈建军为三营副营长,仍兼八连连长。 一九七九年四月底,停火协议签署之后,越盟上下都清楚了一件事。 单凭他们自己的力量,永远别想赢兔子。 摆在梨笋面前的路只剩一条,彻底倒向毛熊阵营。 梨笋在党内会议上说: “越盟已经选择了自己的历史方位。我们站在以毛熊为首的社会主义大家庭一边,坚决反对东方大国的大国沙文主义。” 台下没人应声,也没人敢应声。 同年五月,越盟正式申请加入华约组织。 华约章程本来规定成员国必须是欧罗巴国家,可在毛熊的主导下,这一条被“特殊处理”了。 越盟以观察员国身份挤进华约体系,拿到了华约联合司令部的战略协调资格。 同一个月,越盟又成了经济互助委员会的正式成员。 越盟要的,是莫斯科的条约、莫斯科的枪、莫斯科的顾问,一样都不能少。 紧接着,梨笋集团听从毛熊顾问的建议,对内部亲华势力动了手。 第 153 章 新八国联军【加更】 第153章新八国联军【加更】 第一个就是武原甲。 这位在奠边府大败法军的开国大将,当年跟陈旅长、陈峥父子结下过不浅的交情,如今成了最碍眼的人。 梨笋解除了他担任三十年的军委书记职务,任命文尽勇接任国防部长,又把武原甲踢出了政治局。 黄闻欢是越盟老一代革命家,一直主张对华友好,这回也待不下去了,被迫流亡兔子。 邓春曲、朱闻晋等亲华派将领相继被排挤出权力核心。 顶替上来的,是一批彻底倒向毛熊、主张对华强硬的鹰派将领。 梨笋在内部会议上说了一段话,后来被兔子情报部门截获: “过去我们依靠兔子打高卢鸡、打鹰酱,那是历史。现在兔子是我们的头号敌人。谁再提‘同志加兄弟’,谁就是越盟的叛徒。” 这份情报送到北平的时候,陈峥正在开会。 仗打完,他从滇省前线回了北平,立马开了战斗总结会。 丰泽园,陈峥拿着情报念完,对着老政委说道: “越盟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给莫斯科了,台上站着的全是亲苏派,武原甲下去了,黄闻欢跑了,剩下的一个比一个强硬。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依我看,他们缓过这口气,早晚要对我们来第二次进攻。” 老政委抽着烟,半晌才接话: “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越盟挨了这一回,未必就服气,背后又有毛熊撑腰。现在又加入了华约,咱们得未雨绸缪啊。” 随后陈峥在军委会议上定了几件事。 南线加强边境侦察和阵地建设,缓冲区防务重新核一遍。 防空部队和雷达网往南补。 作战部门连夜制定预案,专门针对越军换装苏式装备之后的打法。 这几天陈峥都是住在办公室里。 叶杨知道把陈建军送到前线,连着两天没有和他说话。 众所周知,生气时候的老婆比过年时候的猪都难抓。 陈峥好声好气的哄了两天,这才哄好。 叶杨知道军人家庭的子女肯定要上战场,但心里就是难受,所以只能将怨气发在陈峥的头上。 陈峥也是无奈,哄完媳妇哄老娘。 陈旅长见状也是在一旁幸灾乐祸。 于是,这俩人晚上都睡到了书房了。 晚上,陈旅长和陈峥开始互倒苦水,陈旅长也开始抱怨起来: “你小子把我大孙子送到前线,自己也跑前线去了,你知不知道老子一个人顶着两个人的火力,你知不知道我睡了多少天的书房?” 陈峥翻了个白眼:“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的这种话的,实在不行,你要是想他就去前线,看看他,谁还能拦得住你啊,正好最近前线还有个家属来队。” “那是,你老子我想去哪就去哪。” “切。” 陈旅长听到自己好大儿的调侃,也是叹了口气: “还是算了吧,听说前线越盟现在和毛熊华约走的太近,我还是不去添乱了,还是让你媳妇和你娘去看看吧。” 陈峥应了一声:“到时候再说吧,睡觉吧。” …… 五月,毛熊以履行《熊越友好合作条约》为名,向越盟派出了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海外军事顾问团。 官方口径叫“军事顾问团”,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一支成建制、成体系的作战指挥力量。 总人数高达八千人,以毛熊大将奥巴图罗夫为首,下设作战、情报、后勤、通信、训练五个指挥部。 八千人里头,光将官就有二十多人。 上将一人,中将三人,少将二十余名,校级军官一千多人,通讯、工程、炮兵、装甲等技术兵种的专业人员六千多人。 还有一个六十八人的战略通讯连,从莫斯科军区出发,经第比利斯空运到河内。 说是指导,其实不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新八国联军【加更】(第2/2页) 顾问团一到,就直接接管了越军从师到团的指挥通讯系统。 到六月份,越军北部军区与前沿部队之间的联络,实际上已经握在了毛熊人手里。 越军官兵心里不是没疙瘩,可军令如山,文尽勇下了死命令。 顾问团说什么,就照什么做。 军火也跟了上来。 毛熊在派遣顾问团的同时宣布,向越盟提供三十亿美元军事援助,首批十亿美元立即到位。 米格-23战斗机一百余架,t-62、t-72主战坦克四百余辆。 各型身管火炮四百余门。 bm-21火箭炮五十门,高射炮一百余门,sa-7防空导弹数千枚。 rpg-7火箭筒八百余具,各型车辆一千余辆。 毛熊的an-12、an-22远程重型运输机昼夜不停,搭起了当时规模最大的空中桥梁。 到七月底,毛熊通过海运和空运,累计向越盟运送了七万四千吨武器装备和军事物资。 海防港的码头上,货船一艘接一艘靠岸,吊车整夜不停。 到一九七九年七月,越军完成了全面的苏械化换装。 从士兵手里的ak-47,到炮兵阵地上的bm-21火箭炮,再到机场跑道上的米格-23,清一色的毛熊装备。 可梨笋清楚,光靠这些枪炮,越盟依然不足以跟兔子抗衡。 他要的,是整个印度支那半岛都绑上自己的战车。 老挝,是越盟早就盯上了的。 早在七七年七月,越盟就迫使老挝签订了《越老友好合作条约》,确认了两国的“特殊关系”。 此后越盟通过增派军队、顾问和专家,实际上掌管了老挝,数万军队驻扎在老挝境内,越盟“顾问”充斥于老挝的军政、经济机构。 二月,中越战争一爆发,老挝当局就发表声明支持越盟。 单方面宣布停建兔子援建的公路,强令中方撤回全部工程技术人员,还粗暴停止华新社万象分社的工作,赶走兔子记者。 但梨笋要的不止是口头支持。 他需要老挝的军队、老挝的领土,需要老挝成为进攻兔子的跳板。 五月,毛熊顾问团团长奥巴图罗夫大将亲赴万象。 在四月的时候他就去了一趟,可惜当时河内被围攻,他只能急匆匆的赶回来。 这位老将在兔子军队攻克谅山后曾协助越盟稳住防线,如今肩负着另一项任务。 把老挝彻底绑上反华战车。 在毛熊的军事压力和经互会援助的诱惑下,老挝当局别无选择。 随即,老挝人民军宣布与越盟人民军签订“联合防御协定”,老挝北部三省向越军开放,允许越军在其领土上建立前进基地和补给线。 与此同时,老挝当局进一步无理限制兔子大使馆人数,要求撤销大使馆武官处,强行要求兔子外交人员限期离境。 至此,老挝彻底沦为越盟的战争附庸。 毛熊不仅自己出人出枪,还动员了整个华约集团。 波兰出动了一个机械化步兵旅、一个坦克团,以“军事顾问”和“工程技术人员”名义进入越盟。 捷克提供了全套通信设备和电子战系统,派遣了八百人的技术保障部队。 东德派出了情报和特种作战专家,帮助越盟组建了第一支成建制的特工旅。 保加、匈牙也分别派遣了工程、医疗、运输等保障部队。 五国部队总计约五个师级单位,番号虽为“顾问团”“专家组”“工程营”,实质上就是成建制的作战部队,与苏军顾问团一起,驻扎在越盟从北到南的各个军事要地。 到八月,越军不仅完成了全面苏械化,还多了五支由华约国家组成的队伍。 陈峥他们在会议上把这支拼凑起来的阵营戏称为“新八国联军”。 第 154 章 贵妇人到前线 第154章贵妇人到前线 八月的滇省。 傅同志和叶杨从北平的专机上下来,孔捷已经带人等在出口。 见着人,孔捷迎上去敬了个礼: “傅大姐,弟妹,欢迎到滇省来,这下可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傅同志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咱们不说这些,你还是把我们送去前线吧。” “那行。” 孔捷笑道:“小军这回可给咱们长脸了,他带八连活捉了316a师的一个少将师长,代乃那一仗打得不错,战报我都看了。” 叶杨也笑着说道:“老孔,这些年小军在你手下,给你添麻烦了。” “说哪儿的话。” 孔捷摆了摆手。 “他当年下来给我当秘书,我就跟他说,你作为老陈的儿子,就不是坐机关的人,就是带兵的料。 后来他下八连当连长,就是我签的字。这一回他抓了人家师长,要说添麻烦,是他给我长脸。” 说完他一转身招呼,让人把车开过来: “走,咱们先去54军军部,雷震备了饭,说是给大姐接风。” 车子出城往南开。 孔捷一路上指着路边的山说: “过了这片山就是文山地界。铁拳团上个月刚从谅山那边换防过来,对面就是越盟的阵地,毛熊顾问团的人隔三差五搞演习,飞机天天贴着边界飞,虽然战斗结束了,但现在还是得多防着点。” 车到54军军部,雷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叶杨同志,傅大姐,一路辛苦了。” 雷震迎上来敬了个礼:“建军还在前线的阵地上,我让人去叫,你们先歇歇,这一阵家属来队多,招待所都住满了。” 傅同志摆了摆手:“雷军长,我们不是来给部队添麻烦的。就是看看那小子,看一眼就走。你还是把我们带到前线去吧。” 雷震说:“大姐,现在的前线不比停火那阵。越盟和毛熊天天在界山那边演习,侦察机隔三差五就来一趟,阵地上一天到晚不敢松气。” 叶杨也说道:“雷军长放心,我们两个都是在战场上滚过的,晓得轻重。” 雷震拗不过,说好第二天一早送大姐上八连,当天先让她们在军部歇下。 次日,同一天上午,一辆丰田牌轿车开进了九连连部。 赵蒙生收到母亲来队的消息,一大早就站在连部门口迎接。 车刚停稳,吴爽从车上下来,看见儿子那张明显沧桑了的脸。 “你……你怎么不给妈写信?” 赵蒙生接过吴爽手上的东西,笑了笑:“这不是事情太多了吗。” 吴爽看着赵蒙生,眼泪汪汪:“妈也是从报纸上看到你们九连,妈才知道你没……” 赵蒙生无言对答,上前扶住她。 吴爽抹着泪:“妈也知道在那种时候打电话也不应该。自从打了那个电话,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妈是快往六十岁上数的人了,生来也不是怕死鬼。可妈就剩你这么一个儿子呀,要死,妈宁愿替你去死。” 赵蒙生听着母亲的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扶着吴爽往自己住的地方走。 进了屋,吴爽一眼看见赵蒙生额角上的伤疤,问:“怎么受伤了?” 赵蒙生笑了笑:“没事,打阻击的时候被手榴弹片儿划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贵妇人到前线(第2/2页) 吴爽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看着赵蒙生: “蒙生啊,仗打完了,你现在是什么打算?你和岚岚也不能老两地分着。” 赵蒙生听着,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点了一根烟。 吴爽继续说:“蒙生呀,咱们打也打了,血你也流了,功也立了,问心也无愧了。边境线上看来还安稳不了,干脆就脱了军装转业吧。” 赵蒙生摇了摇头,神色严肃:“我不能。” 吴爽吃惊地望着他:“怎么,你……” 赵蒙生站了起来: “妈,我以为打仗这两个月,您应该能明白的。 我理解您的想法,雷军长他们也了解。 可难道就我们家两代人都奉献在战场上吗? 您往外看看,连队这些战士,哪一个不是家里的独生子,家里男丁牺牲就剩他一个的也不少。 九连的司号员,家里就他自己,在打阻击战的时候被炸断了双腿,他们该怎么办? 难道流血牺牲就让他们去,我们的孩子就只是来走个过场妈?妈,你离开战场太久了,我们离开人民太远了。” 吴爽看着赵蒙生,怔怔地不说话。 第二天一早,梁大娘带着玉秀也来到了九连连部。 玉秀抱着梁三喜的女儿梁盼盼,一进连部就成了团宠。 战士们训练完都围过来看,段雨国和靳开来挤在前面头一个,想抱又不敢抱。 梁三喜从阵地上赶回来,站在人群外头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接过盼盼。 盼盼认生,一沾他手就哭,玉秀赶紧接过去哄。 另一边,雷震亲自带着傅同志和叶杨到了八连驻地。 陈建军得了信,早早等在连部门口。 看见车停,立正冲雷震敬了个礼:“军长好。” 放下手,他才咧嘴笑道: “奶奶,妈,你们怎么来了,前线多危险啊,猴子的炮弹不长眼,说不定哪天就飞一个进来。” 叶杨上前一把掐住陈建军的耳朵: “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知道给我打?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奶奶有多担心你,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前线怎么了,我和你奶奶也是从战场上滚出来的。” 陈建军急忙求饶:“妈,我都快三十了,你怎么还掐我耳朵,这是在连部,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傅同志笑着说:“好了好了,小军大了,现在知道要面子了,我看呐,也到了找媳妇的年纪了。” 陈建军听到这话,走过去扶着傅同志:“奶奶,我这还打仗呢,找媳妇不急。” “什么不急,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你奶奶我都多大了,我现在啊,就想看到你结婚生子了,要不然,我死了都不能闭眼。” “妈,您说什么呢,您肯定长命百岁。” 叶杨一边宽慰着傅同志,一边看向陈建军:“陈建军,听到没有,必须尽快结婚。” 陈建军无奈,只能应着。 雷震在旁边看着,笑道:“那大姐,你们先在这儿,我还有点事,回去的时候,我在来接你们。” 说完他上了车,往九连连部赶。 他还得去给那位贵妇人赔礼道歉。 第 155 章 雷军长:大姐,我来给你道 第155章雷军长:大姐,我来给你道歉来了 陈建军把奶奶和妈让进屋里,倒上水,又出门喊住路过的何志军: “何志军,你去通知指导员,再跟炊事班说一声,今晚奢侈一下,搞几个菜。让指导员把来队的家属都组织起来,晚上咱们搞个聚餐。” 何志军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连部里,刘志远和张海侠听到连长的奶奶和母亲来了,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震惊。 乖乖,什么叫贵妇人,这才是贵妇人啊。 晚上,八连这边过得不错。 炊事班弄了几个菜,来队的家属坐了满满两大桌。 傅同志看着他们,嘴里不停的夸赞着:“好好好,都是好同志……” 傅同志这番话在刘志远他们听来,不亚于当年陈峥在丰泽园被首长夸赞。 但九连那边,就没这么热闹了。 雷震进了赵蒙生的房间,见到了吴爽。 吴爽看见雷震走进来,冷哼一声: “什么贵妇人,当时那么凶,劈头盖脸地骂我,当初我从死人堆里把你背出来的时候,你怎么不骂我?” 赵蒙生一听这话,想开口反驳,被雷震抬手压了下去。 雷震走到吴爽的面前,低着头:“大姐,那天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吴爽看也不看他:“我算是看透了,哪还有什么人情啊。” 雷震叹了口气: “大姐,不是我雷震不讲人情,因为我背后有天理,有国法。 天下爹娘都一个样,谁不疼爱自己的孩子。 战场上牺牲的战士,也是爹娘养的,人家都有妻儿老小。 难道我们的孩子来当兵,只是走个过场,该流血牺牲的时候,让老百姓的子弟上?那不是我党。” 吴爽听到这话,瞪了过去:“我也流过血,打过仗。” 雷震站起来,冷声道:“大姐,我党的字典里,就没有功臣两个字。” 吴爽还想说什么,赵蒙生看不下去了,打断道: “妈,难道国家存亡之际,怕绝后就不上战场了?雷军长唯一的儿子就在我们九连,战斗时他是我们的第一填弹手。 陈司令的儿子在八连当连长,哪一回战斗不是第一个冲锋。难道要我躲在后面躲一辈子?怕死就不来当兵了,我还配做一个华夏人吗?” 雷震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声音缓下来:“大姐,现在仗打完了,你可以把蒙生领走,我签字。” 吴爽没接话,就那么坐着。 屋里静了半晌,雷震接着说道: “大姐,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这句话。你疼蒙生,我疼凯华,九连那些战士的爹娘,也跟我们一样疼。蒙生要是想走,我签字,不拦他。他要是想留,我也跟你说一句,这样的兵,我也留得住。” 话说到这儿,门外传来敲门声,赵蒙生走过去开门。 梁三喜站在门口,低声说道:“指导员,饭好了,你看是不是先带大娘和军长去吃饭,菜凉了不好。” 赵蒙生点了点头:“三喜,你先去,我们马上来。” 梁三喜应了一声走了。 关上门,赵蒙生看着吴爽,说:“妈,我是不会走的,先去吃饭吧。” 吴爽抬头看了看儿子,慢慢站起来:“那吃饭。” 院子里已经支好了一张桌。 八月底的晚上,山风从界山那边下来。 桌上菜不多,一只炖鸡,一盆腊肉炒干笋,几碟咸菜,加上一锅刚端上来的饺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雷军长:大姐,我来给你道歉来了(第2/2页) 梁三喜一家坐在桌边。 梁大娘不怎么动筷子,端着碗,一会儿看看梁三喜,一会儿看看韩玉秀怀里的盼盼,眼神里又是欢喜,又是心酸。 梁三喜坐在韩玉秀旁边,抱着刚满月的盼盼。 吴爽和雷震走到桌边,梁大娘想站起来,被雷震按住了:“大嫂,您坐着。” 赵蒙生给雷震和吴爽拉开凳子,自己也挨着坐下。 雷震端起酒杯:“大婶,这杯酒我敬您,您养了个好儿子,三喜同志是九连连长,这一仗从谅山打到河内主席府,没给您丢人,也没给九连丢人。” 梁大娘摆手:“首长,俺不喝酒,也喝不了酒。三喜他爹倒是好一口……” 说到三喜他爹,梁大娘突然顿了顿,不再说了。 吴爽坐在桌子对面。 从坐下起,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梁大娘的脸。 老人的轮廓被岁月磨得模糊,可眉眼之间那一丝熟悉,让她心里隐隐有些疑惑。 梁大娘忽然抬起眼,定定地看着吴爽。 半晌,她突然说道:“爽妹子……果真是爽妹子不成?”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吴爽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梁嫂。”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您是梁嫂?” “当年你管俺叫梁嫂,让俺喊你爽妹子。” 梁大娘笑着:“一晃几十年了,你没显老,赵司令他还好吧?” 吴爽应了一声:“好,他好。” 往常提起这些旧事,她总有一肚子话说。 可这会儿对着梁大娘,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梁大娘说:“只要你和老赵都好,俺跟村里人就放心了。 那些年世道乱,俺打听不着你们的信,后来有人到俺们村问起你,俺就说,爽妹子是打过仗的人,不会做对不起国家的事。 我们沂蒙山人嘴笨,可不会昧着良心说话。” 吴爽低着头,眼眶红了。 “你忘了,俺可记着。” 梁大娘又说:“那年你负了伤,队伍把你安置在俺家,你管俺叫梁嫂,让俺喊你爽妹子。俺给你熬了两个月的姜汤。你走的时候说,等仗打完,回来住俺家,尝尝俺腌的芥菜疙瘩。后来仗是打完了,你也没回来。” 吴爽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没说话。 梁大娘又看向雷震。 “当年陈老总再鲁中军区开庆功会,俺是送军粮的模范代表,上去喝过一杯庆功酒。” 她顿了顿,又说: “俺活了一辈子。打小鬼子那阵,俺在后方纳鞋底、送军粮。 俺知道子弟兵在前头流血,俺们在后头就得把后勤撑住,不能让前线的孩子们饿着冻着。 后来解放了,日子好过了,俺寻思这辈子值了。 可俺没想到,到了俺儿子这一辈,还要打仗。” 梁大娘看了梁三喜一眼,又看了看雷凯华和赵蒙生。 “你是个军长,俺今天在这儿看到了他们。他们都跟俺儿子一样,都是从战场上滚过来的。 你们打了一辈子仗,把国家打出来了。 现在,又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前线来。 就算只看到你一个,我总算是看到了。” 她的目光从雷震身上移开,扫过桌上的人,最后落在吴爽身上: “好啊,你们都好啊。中国,能兴旺啊。” 第 156 章 【三千字大章】【修】 第156章【三千字大章】【修】 雷震坐在凳子上,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默默地端起酒杯,把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吴爽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梁嫂……我……” 梁大娘摆摆手,截住她的话:“妹子,不用说,当娘的,都疼孩子。” 她看了吴爽一眼,又看了看赵蒙生,端起身前的碗:“吃饭吧,都吃饭吧,菜都要凉了,趁热吃。” 最后,临走的时候,吴爽再也没有说起让赵蒙生离开的事情。 …… 八月底,北平的秋老虎还没过去,闷热的空气里却已经多了一股子刀兵相见的火药味。 越盟当局公布了他们的新宪法草案,公然把反华条款作为国策,写进了国家的根本大法里。 这消息一传回北平,丰泽园军委小办公室里的旱烟味就没消散过。 陈峥一巴掌把刚译出来的情报拍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局势已经无可挽回了,这帮白眼狼,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志明,去通知所有在京的,立刻开会。” “是。” 裴志明快步跑了出去。 半小时后,军委会紧急召开。 最显眼的,是坐在陈峥对面的陈旅长。 老头子今年已经七十六岁了,拄着一根大竹拐棍,听完总参谋部通报的情报,老头子猛地一拍桌子: “这帮小猴子,真是不嫌命长,当年老子在越北手把手教他们怎么挖战壕、怎么打游击,如今倒要把反华写进宪法里?这叫数典忘祖,倒反天罡!” 陈峥等众人议论的声音稍微小了些,这才站起身,几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中南半岛态势图前。 他手里拿着红蓝铅笔,指着边境线: “同志们,既然他们决定要打,那我们就给他们上一课。只要越盟敢开第一枪,我们的打法,这就是我们准备得信息化战争的第一次亮相。” 这个底气,是新中国这二十多年来实打实攒出来的。 从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在哈军工和国防部的秘密项目里,沈教授和钱教授团队拼了命地攻关,硬是在实验室里完成了远超同期历史水平的科技积累。 “天工”巨型计算机已经迭代到了第三代集成电路机型。 虽说不能跟千禧年后的微机比,但战区级的数据处理,也是绰绰有余。 卫星的实战转化也早就悄悄成了。 近地轨道上部署的数颗低轨侦察通信卫星,天天在天上,镜头和天线能把中南半岛的一草一木都看个清楚。 还有超前了整整一二十年的军用微芯片。 六十年代在哈军工实验室里捣鼓出来的土法光刻机,到了七十年代末,已经能批量生产高规格的军用集成电路。 最让陈峥放心的,是“长城工程”反导系统的衍生产品,大型相控阵雷达和自动化数据链。 陈峥把这套系统命名为“天眼”。 “天眼”的打法极为简单:发现即定位,定位即打击,打击即摧毁。 “前沿的特战小队、雷达站、低轨卫星,全部用数据链穿起来。” 陈峥用铅笔在地图上点了点。 “只要发现敌人的炮兵阵地和指挥所,三十秒内,后方的东风导弹就能直接砸到他们脑壳上。” “那要是毛熊在北边动手,或者用导弹呢?” 陈峥冷笑了一声:“这就得靠咱们的‘长城工程’了。 三部两层楼高的大型相控阵雷达,分别架设在滇省、桂省和西省的山头上,探测波束能把整个中南半岛和南海的动静扫个干净。 两级固体燃料的中段拦截弹在太空边缘等着,末端高速拦截弹在后头兜底。 从雷达发现目标到拦截弹点火,全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说到这儿,陈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还有最紧要的第三点。 自古以来,中南半岛都是我们的屏障。 如果毛熊真的要在北边或者海里跟咱们彻底撕破脸,大蘑菇怎么扔、扔到哪里、用多大当量,这些事必须提前做好几套预案。 咱们不主动挑事,但真到了那一步,手里的按钮,必须坚决按下去。” “当年朝鲜战场上,十七国联军咱们都打过了。今天,谁要是敢跟着越寇蹚这趟浑水,老子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旅长一听,附和道:“说得好,这次要打,就必须把自古以来属于我们的土地拿回来。” 会议开了一个多星期。 最终,军委的正式命令下达。 任命陈峥为前线总司令,统率三线百万大军,分别对老挝和越盟进行反击。 指挥班子的配置也定了下来。 许将军指挥东线兵团,共三十二万人,下辖41、42、43、50、55军,从桂省出发,主攻高平、谅山以南。 杨德志指挥南线兵团,共二十万人,下辖54、38军及149师,部分独立师,直插老挝北部,扫荡那里的越军基地。 由孔捷指挥西线兵团,共三十万人,下辖39,13、14、11军,从滇省出发,主攻老街、柑塘。 战略预备队,由李云龙指挥,共八万人,下辖17军及海军登陆部队,随时准备在岘港进行两栖抢滩登陆,截断越军后路。 向同志担任前线政委,赵刚副政委,周得礼任参谋长,孙干青为副参谋长,王春负责政治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三千字大章】【修】(第2/2页) 而总司令陈峥,直接掌握二炮、空军,海军舰队,和星火特战旅,坐镇文山前指,统筹全盘,全域支援,百万大军三线并进。 这次作战目标极明确: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收复土地。 散了会,陈峥连夜带着和尚和裴志明,赶往滇省文山。 打完这一仗,等恢复军衔制,这俩人也能扛上星星了。 九月初,三部雷达在西南边境的山头上竖了起来,长城工程全员进入一级战备。 陈峥站在文山前指的大屏幕前,对参谋长周得礼下达了死命令: “毛熊在北边不动,这套系统就死死憋着,不许露半点风声。毛熊的飞机和导弹要是敢过线,就给老子打下来,让它一架飞机也飞不回去。” “是!” 莫斯科,国防部大楼。 两份卫星照片摆在了国防部长乌斯季诺夫的办公桌上。 远东军区的主战派嚷嚷着这是兔子要大打的前兆,主张在远东给兔子来点硬的。 乌斯季诺夫抽着烟,看着照片上那几座怪模怪样的雷达阵地,皱着眉头: “他们那几部雷达,看着邪乎得很,咱们不知道他们的底细,不能去赌,让河内那帮人先在前面顶着,咱们在后面看着,继续送装备。” 于是,莫斯科给越盟的回应是继续加码,毛熊的战略侦察机在边界线飞得更勤了,顾问团接管越军指挥系统的步子也迈得更大。 鹰酱那边的态度要暧昧得多。 黑宫口头上还是老一套,在报纸上呼吁各方克制。 可私底下的联络渠道里,信号一直没断过。 鹰酱绝对想看着毛熊把兔子逼入绝境,别听什么兔子说什么热爱和平。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至于扔蘑菇考虑的影响。 陈峥只有一句话:“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这句话也被日报作为今日标题写在了报纸上。 但鹰酱私底下在黑宫开会时也商量过: “让他们两家在南边互相咬着,对我们没坏处。可要是他们两家某一家真动了种蘑菇的念头,那就不是看戏的事了,必须警告莫斯科。” 河内的一间大地下室里。 黎笋召集了越军高层和华约各国的军事观察员,正唾沫星子横飞地做着动员。 文尽勇在记者会上得意洋洋地宣称: “有了毛熊同志和华约兄弟的无私援助,我们有信心在三年内,建立起一支可以跟任何大国抗衡的现代化军队!” 陈峥在文山的指挥部里看着这些简报,神色有些凝重。 他太清楚这种套路了。 几十年后的毛子和乌国得冲突,不就是这样吗? 如果让这场战争无休止地在边界上拖下去,华夏这几十年攒下来的家底,非得被这帮白眼狼给耗干不可。 “咱们造出来大蘑菇是为了接灰的吗?老美当年在海里晃悠,咱们响了第一颗,他们就老实了。现在老苏在北边和海里瞪眼,要是不用最强硬的态度把他们震住,这仗就得打成烂泥潭。该翻牌的时候,绝对不能手软!” 收到陈峥得回复,兔子终于通过外交部,向全世界发表了最严厉的声明: “毛熊以顾问团的名义,向越盟派遣了八千名现役军人,华约多个成员国也派出了成建制的部队。这是对我国主权的公然践踏和严重挑衅。 我国政府和人民正告毛熊及华约各国: 一九〇〇年,八国联军没能灭了我们;三十年前,十七国联军在朝鲜也没能打垮我们。 今天,如果任何国家胆敢以军事手段侵犯我国领土,我国将保留使用一切手段捍卫国家主权的权利。 我们一贯承诺不首先使用大蘑菇,但这个承诺,只适用于尊重我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国家。 对于侵略者,我们不作任何承诺!” 第二天,日报在头版刊登了评论员文章: “大蘑菇不是摆设。我们有了原蘑菇、氢蘑菇、导弹,就是为了让某些人在动手之前,先摸摸自己的脑袋,看看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这个代价。” 这声明一出,整个世界的空气都凝固了。 克里姆林宫连夜做了推演。 兔子的东风导弹射程覆盖了远东全境,真要把这头温和的兔子逼急了,在边境上扔了蘑菇。 毛熊要是不还击,华约的威信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要是还击,那就是世界大战。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合算。 更让莫斯科忌惮的是,兔子已经向鹰酱通报了底线。 华盛顿那边虽然没有公开表态,明面上呼吁和平,但私下传递的信号很清楚。 鹰酱不会坐视毛熊把兔子逼入绝境,让世界陷入第三次大战,必要时,鹰酱的太平洋舰队将在越盟海岸线进行登陆,协助兔子收复失地。 ———— 【笔记本电池坏了,充不了电,正在修,老板说得三四天,所以答应大家的爆更只能先欠着了,实在抱歉,写好的存稿只能在手机上定时发布,这几天欠八章的,笔记本拿回来后会爆更补上,万字爆更之外加更。】 【抱歉抱歉】 第 157 章 静得不对劲,炮袭! 第157章静得不对劲,炮袭! 克里姆林宫收到华盛顿私底下传来的这个消息,连夜开了个会。 会开了半宿,总算商量出一个结论。 现在绝对不能认怂,但也不能撕破脸。 阿富汗那边已经陷进去一个军,远东再跟这边顶起来,两头都顾不上。 乌斯季诺夫亲自拟了封长电发给河内,要求奥巴图罗夫出动无人机,沿着边境线飞,贴着线飞,把文山那几部雷达的脾气摸清楚,能骚扰就骚扰,别急着开火。 电文落到奥巴图罗夫手里。 他把华约各国的军事观察员都叫到河内开会,通报了莫斯科的意思。 眼下以帮越盟练军为主,骚扰为辅。 无人机天天飞,把对面的耐心一点一点磨掉,等他们忍不住先开火,理就站在我们这边了。 从那天起,边境线上的无人机就再没断过。 文山前指,值班参谋把电话递到陈峥手里。 雷达站的报告还是老一套:目标沿边境线飞行,速度不快,高度不高。 陈峥听完,说了一句:“转告长城,无人机不越过边境线,不管它。只要越过,直接击落。” 铁拳团三营的驻地就在谅山军事分界线上,头顶上天天过无人机。 那东西在头顶上一圈一圈转,转得人心头发毛。 战士们烦不胜烦,站在山头上骂,有性子急的捡起石头往上扔,扔了几回够不着,也就懒得扔了。 骂完了,照样蹲回工事里擦枪。 再往后,骂都懒得骂,顶多抬头看一眼,该干什么干什么。 哨兵换班的时候,在登记簿上记一下。 除了无人机,对面还时不时打几发冷炮。 炮弹不打人,落在山坡上、河滩里,轰一声冒一股烟。 纯粹膈应人。 开始大家听见响就往工事里钻,后来听音就能分出是哪种炮打的,落在哪一片,该躲的躲,不该躲的连眼皮都不抬。 越军的动作也多了起来。 前沿工事加固了一遍又一遍,炮阵地三天两头换地方,白天看不见人,一到夜里,汽车引擎声隔着山都能听见,断断续续,一夜不歇。 何志军带着侦察兵摸过去看了两回。 百万大军在边境线上一字排开,各部队转入一级战备。 部队里的求战情绪一天比一天高。 请战的电报一封接一封往上递。 有的指挥员干脆把电话打到文山前指,绕了半天弯子,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什么时候动手。 陈峥只有一句:“让部队练,不让部队动。” 老政委讲过,先开枪的人,在理上就先输一半。 所以哪怕前线天天报“对面增兵”“对面修工事”,陈峥都压着,只让部队练,不让部队动。 光压着也不行,人一闲,心思就多。 然后陈峥在军委扩大会议上放了一句狠话: “一二十年没打仗,我看你们都忘了战场是什么样子。这回每个人都有机会,谁要是在前线打了摆子,全军通报。” 这话传出去,老同志们先坐不住了。 被点名的当天就收拾行李,没被点名的到处打电话,把组织部的电话都快打爆了。 现在谁不想去前线啊,去前线就有仗打,有仗打就有功劳。 说不定未来还有机会肩膀上多扛一颗星星呢。 赵蒙生的父亲赵俊杰是被陈峥直接点名的。 他五五年授的少将,也是正经打过仗的人,这些年一直坐在机关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静得不对劲,炮袭!(第2/2页) 接到调令当天,他就收拾了行李,第二天就到了文山指挥部。 报到那天,有人劝他:“老赵,你都这个岁数了,在机关坐镇也一样。” 赵俊杰摆摆手,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坐镇坐镇,坐着坐着人就坐废了,坐在后面变得有些贪生怕死了,趁着现在还拿得动枪,想到前面再看一眼。” 这话传回前线,赵蒙生听说的后也不能说什么,能来前线就已经很好了。 日子一天天磨过去,就这么磨到了一九八零年春节。 大年三十,陈建军让炊事班在阵地上煮了一锅饺子。 炊事班长四川人,操着一口川话,一边下饺子一边喊:“管够,管够的,过年嘛,吃不饱还叫过年?” 电台广播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 这些年电视机也是多起来了,结婚还讲究三转一响,一响不是收音机了,现在都是电视机。 电视普及率都打到了九十年代的水准,营部那台黑白电视前,围了一圈战士。 电视里,主持人先向全国通报了过去一年的情况,随后是老政委向全国人民祝贺春节。 最后,陈峥的声音从电台里传出来,他先向全国的军属道了歉,说团圆的日子让大家跟着牵挂,又说起了前线的情况,最后祝全国军人春节快乐。 陈建军站在哨位上,听着广播里父亲的声音,望着界山那边黑沉沉的天,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爷爷奶奶,爸,妈,弟,新年快乐。” 同一时刻,这句话在无数个哨位上,被无数个人在心里说了一遍。 过了年,日子接着磨,磨到一九八零年四月。 那几天,前沿安静得不对劲。 往常对面一天总要打几发冷炮,这几天一发都没有。 夜里那断断续续的汽车声,也忽然没了。 连狗都不叫了,界山上的鸟也少了,整个前沿静得像一口枯井。 陈建军心里不踏实。 仗打完这半年,他从副营长的位置上挪正,当了营长,梁三喜给他当副手。 按理说,当营长的人了,不该自己天天往观察所跑,可他就是睡不踏实。 四月的一个凌晨,天还没亮透,陈建军就醒了。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心里说不出的发闷,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干脆披上衣服,叫上何志军,上了山头的观察所。 天光还暗,界山那边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两人趴在观察所里,一人一架望远镜,看了大半天。 何志军压低声音问:“营长,今天怎么这么静?” 陈建军没答话,又看了一会儿。 雾里什么动静都没有,对面阵地上连个走动的人影都看不见。 越是看不见,他心里越不踏实。 他放下望远镜,忽然说:“太安静了,安静得就像是没憋好屁。” 何志军愣了一下:“那咱们怎么办?” “传我命令。” 陈建军翻身下了观察所:“让各连检查掩体,弹药上架,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工事。” 命令传到各连的时候,有战士还犯嘀咕:“大早上的,这么大动静,至于吗?” 老班长瞪他一眼:“听营长的,营长说没憋好屁,那就肯定有屁。” 话没说完,天上就传来一阵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撕开了空气。 陈建军脸色一变,一把把何志军按进交通壕,扯着嗓子喊:“炮袭,隐蔽,快隐蔽。” 第 158 章 胆敢向我出手,全线反击 第158章胆敢向我出手,全线反击 话音没落,炮弹就到了。 第一发落在前沿阵地上,土石被掀起来老高,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落点沿着阵地一路犁过来,最近的离观察所不到三十米。 防炮洞里,战士们抱着枪蹲成一排,头顶的土簌簌往下掉。 炮击持续了十几分钟才停。 陈建军从土里爬出来,耳朵里嗡嗡响,抹了一把脸上的土,转头问:“各连有没有伤亡?” 副营长梁三喜跑了过来:“各连刚报过,没人受伤。就是观察所的电话线断了,通信员已经去查了。” “让各连做好战斗准备。” 陈建军猫着腰回了营部,拿起电话向团部报告:越军炮兵对我前沿阵地实施炮击,落点覆盖观察所及三班阵地,判为蓄意挑衅,请求指示。 电话刚打完,前沿又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陈建军抓起望远镜冲上阵地,就看见雾气里涌出一片人影,顺着山坡往上摸,少说有一个加强连。 前面是散兵线,后头压着机枪,打法纯是苏式的,一板一眼。 “来了。” 陈建军放下望远镜:“传令,各连把敌人放到射程之内,自由射击。” 说完,他端起那支75式自动步枪,也上了阵地。 75式自动步枪是年前列装的,第一批就送到了三营。 除了步枪,还有新式机枪、狙击步枪,军工厂开足马力往前线送。 狙击枪的子弹都是低碳钢,二十年的发展,造假极为便宜,训练的时候陈建军让三营放开打,不心疼。 这么打了几个月,硬生生把何志军练成了个狙击手。 然后何志军不知道从哪又找出来一个狙击手的苗子。 这个小鬼叫何卫东,年纪不大,一手狙打得神出鬼没,指哪打哪。 陈建军问了才知道,他父亲叫何保国,原来是121师的参谋长,如今在东南某军区当副司令员。 钟伟那家伙则去了二炮当军长,兼着副司令员,这次的百万大军,二炮就归他带。 咱们都有光明的未来嘛。 前沿阵地,越军冲到山腰,陈建军一挥手:“打。” 枪一响,冲在最前面的越军瞬间倒下去一片,后头的趴在地上,被压得抬不起头。 越军机枪手刚架起来打了两个点射,就被这边一炮掀翻。 何卫东,何志军趴在掩体后面,枪口稳稳的,一枪一个,专挑越军的机枪手和拿步话机的打。 这一波冲了不到二十分钟,丢下二十来具尸体,连滚带爬缩了回去。 三营这边刚消停,54军军长雷震的电话就打到了文山指挥部: “越军对我防区全线炮击,并实施营以下试探性进攻,已击退。判断其蓄谋已久,不是局部摩擦。” 同一时间,东线的情报也到了。 越军炮兵同时向多个方向开了火,不止谅山一处,老山前线也挨了炮。 文山前指作战室里灯火通明。 参谋们把各地上报的电文按时间排开,陈峥一份一份看过去,看完最后一份,抬头问参谋长: “还有哪条线没报?” “都报了。越盟六个方向同时动手,炮火准备之后紧跟着就是步兵试探。” 陈峥点了点头,拿起电话,要通军委:“越军越过红线,全线向我开火,立马发表反击声明。” 随后,放下电话,他看向指挥部的众人,下达了全线反击的命令: “传我命令,天眼全部打开,各部队按反击预案,全线反击。” “是。” 一九八零年四月初,旱季的尾巴上,命令连夜下到了三线各部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胆敢向我出手,全线反击(第2/2页) 全线反击的第一夜,文山前指的作战室里,大屏幕一直亮着。 低轨卫星在天上调整角度,镜头对准中南半岛。 滇、桂、藏三座山头上的大型相控阵雷达转成全功率扫描。 数据链一条条接通,从前沿侦察班到炮群指挥所,再到导弹阵地,所有作战单元连成了一根线。 长城工程的值班室里,雷达全时开机,盯着北面和海上的方向。 苏联的飞机导弹不动,它就不动。 莫斯科是动不了的。 阿富汗那边,苏联人的部队已经陷了四个月,远东腾手不出来。 华盛顿嘴上喊克制,私下巴不得看这一仗把莫斯科拖得更深。 这些电报都摆在陈峥手边,他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只让值班参谋把目光盯紧河内。 星火特种旅就位。 随后,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实时战场态势图。 卫星图像打底,雷达回波叠上去,越军的阵地、指挥所、雷达站、桥梁,一个接一个被自动标红,密密麻麻钉在地图上。 裴志明作为作战参谋报告: “天眼全开,标红目标,前沿指挥节点十九处,雷达站十一座,弹药库七座,桥梁九座。” 陈峥站在屏幕前,问道:“段鹏那边,坐标确认到几号了?” “十七号以前全部确认,十八号、十九号在等最后一遍复核。” “再电段鹏,命他次日拂晓前,必须所有目标全部复核,一个都不许剩。” 裴志明应了一声,抓起电话。 次日,天还没亮,第一轮东风就出去了。 二炮的发射阵地上,诸元早就装好,命令一到就按下了发射。 导弹飞过边境,第一波落在河内,顾问团指挥所所在的那片楼房先挨了一发,楼体直接从中间塌下去。 紧接着是油库,中心火光冲天,隔着几十公里都能看见那股烟柱。 华约部队驻地的营房挨了几发,里面的士兵在睡梦中就去见了上帝。 河内直接乱了。 奥巴图罗夫的指挥所塌了半边,值班军官的尸体被人从瓦砾里扒出来。 他本人头天晚上被梨笋请到主席府商议对策,等赶回来,只看见废墟上还在冒烟。 随即,基于运8改装的电子战飞机从滇、桂两省的机场起飞,在离边境线不远的地方盘旋。 机舱里,操作员把干扰频率一格格调上去,全频段阻塞干扰压向越军通信网。 效果几乎是即时的。 越军师部到团部的电台里,前一秒还在报话,后一秒就只剩一片杂音。 前线呼叫不到后方,炮兵听不到前沿的坐标,炮火无法协调。 苏军顾问团配发的加密电台也哑了,操作员把频率拧来拧去,耳机里除了噪音还是噪音。 在第一波电子压制上去的时候,第二波已经起飞了。 歼7、歼8编队从山谷里拉起来,机翼下挂着激光制导炸弹。 星火特种旅的人已经摸到前沿,趴在能看见越军指挥所和防空雷达阵地的位置上,激光引导器一具具架起来。 段鹏在电台里一个接着一个坐标,每个坐标报出去,都有对应的红点在文山的大屏上闪一下。 “引导完毕。” 话音落下,第一枚激光制导炸弹落了下来。 越军前沿指挥所所在的那座石屋被整个波次半空掀开,烟尘还没散,第二枚、第三枚已经跟到。 东、西、南三线前沿,十七个越军指挥节点,在一轮打击里全部被清除。 有的指挥所连电报都没来得及发出去,整栋房子就塌了。 第 159 章 这就叫初代信息化战争【修 第159章这就叫初代信息化战争【修】 这次打的是机场和公路上的车队,一发接一发,落点沿着公路往前延伸,把猴子刚拉出掩体的运输队钉在了原地。 第三波紧跟着压上。 “一发装填,坐标联动。” 口令传下去,各炮按照分到的坐标装定诸元,放。 打完了,不等炮管凉下来,下一组坐标已经传了过来。 炮火落在猴子的火力点上、迫击炮阵地上、防空导弹发射架上,一发接着一发。 河谷上空绞成一团,米格-23想咬歼八的尾巴,歼八仗着速度优势拉起来再俯冲,反复几个来回,把敌机的高度和速度都耗没了。 空战从河谷一直打到何内外围,米格23直接一架一架被打下来。 制空权易了手。 何内方向再没有一架敢上天的飞机。 天亮后,强五进场,贴着公路把猴子的车队、炮阵地、囤弹点挨个点名。 猴子一个团在原地转圈,电台喊了半天找不到师部,被侦察兵摸过去堵在山沟里包了饺子。 …… 铁拳团接到加急电报: 全团向指定地域开进,途中不停留,时间到点。 车队往西,走了一夜又一天。 沿途全是往南开的车队和部队,炮车、油罐车、工程车,一辆接一辆,把公路堵得满满当当。 汽车走走停停,最后在一片山脚下停下来。 命令下车,轻装进山。 三营在陈建军的带领下进了林子。 头顶的树冠把天遮得严严实实,脚下是没到小腿的腐叶和烂泥。 又走了两个小时,队伍停了下来,何卫东带着狙击小组从前面跑回来报告: “营长,前面有人刚走过,不是咱们的人。” “多少人?” “看脚印,七八个,走得很散。” 何卫东说:“按这个脚程,他们应该在前头那条山脊上设了卡。” 陈建军想了想:“绕,不打了,咱们的任务不是收拾巡逻队,是掐公路,打草惊蛇,不值。” 队伍绕开山脊,又走了大半天。 天黑下来的时候,前面忽然开阔了,林子到了头。 陈建军趴在山坡上往下看,一条公路从山谷里穿过去,蜿蜒着往南伸,路的另一头隐约能看到一片平地,那是猴子的基地。 八连连长张海侠爬了上来,指着公路说:“营长,你看。” 公路上有一长溜车灯,正在往北开,走走停停,像是在收拢什么。 陈建军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是前线后撤的车队,前面堵死了,他们想从这条路上把东西运出去。” “传令。” 陈建军说道:“各连就地隐蔽,检查弹药,听我命令。梁三喜,带机枪排去路拐弯那儿,等车队进来,头车先打瘫,堵住路。何志军,你带狙击组去山腰,专打车上挂旗子的、拿步话机的。” 车队越来越近。 头车是辆嘎斯,车灯晃着,慢悠悠地拐过弯来,车厢里还有人抽烟,烟头一明一灭。 等头车完全进了伏击圈,后头的车也一辆接一辆跟进来,陈建军直接开火: “打。” 一发火箭弹正中头车,油箱被掀开,火一下子蹿起来。 后头的车刹不住,一辆顶着一辆停下来,车厢里的猴子跳下来想散开,被两侧的机枪压住,趴在地上抬不起头。 何志军带着何卫东在山腰上,一枪一个,专打挂旗子的和拿步话机的。 打掉几个,后头的人再没人敢露头指挥。 战斗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 公路上横着七八辆燃烧的车,猴子丢下尸体和物资,剩下的人连滚带爬钻进了山里。 梁三喜带人清点战利品,回来报告: “营长,弹药两车,粮食三车,...也有。其中一车看着像是油料。” “传报团部:三营已按计划插至指定位置,堵截猴子后撤车队一支,毙伤俘若干,缴获弹药粮秣一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这就叫初代信息化战争【修】(第2/2页) 天亮后,54军、38军的主力沿着三营摸出来的路跟进。 猴子设在老北部的基地分散在几个山谷里,修了工事,囤了弹药,原本以为兔子军队不会进老境内打,等先头部队出现在基地外围的时候,这才慌了神。 电台里喊支援,可指挥网早被电子战部队压死了,喊了半天,一个回音都没有。 在全线反击的第三天,东线和西线的正面部队也动了。 三天之内,三线全动。 东线战场上,许将军的指挥部里电话声响成一片。 老许一拍桌子,大声喊道: “重炮团不要给老子省炮弹,把高平外围给老子犁一遍,步兵跟着坦克往里冲,三天之内,必须拿下高平!” 随即东线兵团以排山倒海之势攻破了高平外围防御。 猴子一师在密集的炮火和装甲洪流的分割下,瞬间失去了统一指挥。 我军各师、团实施“瓮中捉鳖”的战法,将敌军分割包围在几个山头和村落里。 漫山遍野都是自动步枪的枪声和冲锋号声。 战至第三天黄昏,高平守敌彻底失去抵抗能力,猴子一师被我东线部队全歼。 与此同时,西线战场也是炮火连天。 孔捷指挥的第13军从老街、柑塘方向发起猛攻。 猴子在一线山头构筑了大量钢筋混凝土工事,准备死守。 孔捷在指挥车里,拿着电话,大声喊道: “不要跟他们在一两个据点死磕,命令坦克集群,绕过猴子主防线,直接给老子往红河渡口插,先把他们的退路给焊死了。” 成百上千辆五九式、六九式坦克在红河谷地里马达轰鸣,履带扬起漫天尘土。 装甲尖刀绕过了猴子死守的正面阵地,直插红河渡口。 守在江边的猴子工兵连刚想炸桥,我军先头坦克的105毫米线膛炮就开了火。 两发炮弹过去,敌人的工兵连连人带炸药全飞了。 红河渡口被我军坦克集群牢牢控制,西线猴子的撤退通道彻底断绝。 南线方向,杨德志指挥的第54军和第38军主力大步跨过边界,开进了老挝北部。 由于文山前指第一夜就用东风导弹和全频段电子干扰打烂了猴子的北部指挥中枢,驻防在老北部的猴子守备部队,在一夜之间成了聋子和瞎子。 电台里除了刺耳的杂音,什么都听不见。 “师部呢?军区呢?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猴子营长在防空洞里急得直跺脚。 面对突然从林子里冲出来的兔子装甲部队,失去后方通信、没有统一指挥的猴子守备部队迅速溃散,建制全乱,漫山遍野地往南逃命。 …… 南线、西线的攻势势如破竹,而在海面上,李云龙的南部登陆集群也准时动了手。 “他娘的,开足马力,给老子往上冲!” 李云龙站在登陆舰的甲板上,大声骂咧咧地喊着。 无数艘登陆艇在岘港和广义一线的滩头上抢滩。 “这一仗打的真是过瘾呐,过瘾,传我命令,跟十七军会师!” 李云龙的北部集群与孔捷指挥的装甲先锋,在红河三角洲一北一南,像两只铁钳子,猛地合拢。 4月7日,两军在何内以西的平原上胜利会师。 “老孔,你狗日的跑得够快的啊,坦克都快开进红河里去了。” 李云龙在一号公路边上,瞧见孔捷的指挥车,笑骂一声。 “老李,你海军陆战队也不慢嘛,岘港到这儿几百里路,你硬是几天就蹚过来了。” 孔捷跳下车,和李云龙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至此,西线、东线、南线及登陆集群,共八十万大军,将何内死死围在了中间。 三路大军合围何内。 …… 第 159 章 意呆利震惊两次啊德,老挝 第159章意呆利震惊两次啊德,老挝震惊第三次 河内城破,梨笋坐着苏军的直升机,连夜逃往了南边的胡志明市。 越军残存的两个主力师,在撤出市区前化整为零,一头钻进了越北深山里的石灰岩洞穴群。 卫星红外照片上,那片山体像被蛀空了一样,一层套着一层。 文山前指的作战室里,大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绿色线条。 裴志明抱着一叠探测数据,快步走到陈峥跟前: “司令员,根据卫星红外和特种部队带回来的数据,越盟空洞群总面积大约两百平方公里,坑道总长超过四百公里。 最深的地方挖到地下五十米,混凝土浇筑的顶盖有三到十五米厚。 里面有指挥所、发电机房、野战医院和弹药库,能容纳两万五千人死守半年以上。通风和净水设备,全是苏式最新的重型防核防毒型号。” 屋里安静下来。 许将军一巴掌拍在桌上,瞪着眼睛骂了起来: “狗日的,就这规模的工事,就是天天用炸药炸,也得挖两三年。越盟这帮人,怎么可能在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盖出这么大一个壳子?” 段鹏在旁边解释道:“首长,我们之前抓的俘虏审问之后,他们交代这工事不是这两天突击建的,最起码提前了三到五年,也就是七五年前后。 那时候他们刚打完抗美战争,仗着苏联在背后撑腰,大搞地区霸权,公开跟我们过不去。从那时候起,他们就防着这一天了。”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陈峥没有半点意外,早在50年的时候他就防着这一手了。 “既然想当缩头乌龟,那咱们就把它这壳子掀了,志明,通知所有人,开个情报会。” 情报会上,裴志明拉开文件袋,一条一条念。 “……由华约五国组成的联合部队,共一万四千五百多人,带着大批苏式装备,正在胡志明市一带集结,准备北上增援。 有个好消息,南线兵团来电,老挝迫于压力已经正式退出联盟,军队全线撤回国内,杨德志和雷震在电话里问,接下来的防线怎么走。” “告诉南线,不许停,往纵深推。老挝境内还留着越军的基地和后勤点,把它们清干净,老挝的中立才算真中立,谁敢阻拦,直接打过去。” 什么金三角,什么园区,现在直接在源头给你们掐了,后面怎么发展那就是后面领导的事情了。 “是。” “苏联顾问团那个奥巴图罗夫呢,抓着了没有?” “还没。” 裴志明摇头: “根据卫星热成像和截获的加密信号,顾问团的指挥中枢跟着梨笋的残部,一起躲进了胡志明市地下的永备工事里。 苏联支援的坦克、飞机和导弹,全被塞进了掏空的山体机库。工事群最中央那片区域,电波频率最高。” “想当钻地老鼠。” 陈峥在桌面上狠狠一拍:“那咱们就先拔了他们的眼睛和耳朵,看他们能憋多久,第一刀,先切通信。” 深夜,从滇省机场起飞的两架重型电子战飞机,呼啸着飞往越盟南部上空。 此时,华约的联合部队和越军残部正集结在公路上,在苏军顾问的指挥下往北顶,想搞一场大反击。 可还没等坦克开出集结地,天上的电子干扰就压了下来。 一瞬间,行军纵队里所有苏式电台和战术对讲机,全变成一片刺耳的雪花噪音。 “喂?喂?这里是波兰旅……” “怎么回事,电台怎么又被干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意呆利震惊两次啊德,老挝震惊第三次(第2/2页) 各部之间别说步坦协同,连前后车都联系不上,在公路上挤成一团。 越盟南部指挥所跟胡志明市地下工事之间的俄语加密通信,一秒钟内彻底瘫痪,所有的反击指令,全部胎死腹中。 “第二刀,再拔雷达。” 段鹏接了命令,亲自带着星火特种旅的两个大队,白天隐蔽,夜里用直升机滑降,从河内一路摸到越盟南部防线外围。 特战队员在雷雨夜里架起激光测距仪,给后方的导弹部队报坐标。 数据链一接通,边境线上的东风发射车连续点火。 四十八小时内,越盟南部外围十三座苏式防空雷达和预警雷达,在一阵接一阵的爆炸声中,全部变成了废铁。 “最后一刀,找指挥所。” 文山前指的地下室里,天工计算机的机柜发着轻微的嗡嗡声。 低轨侦察卫星用高分辨率热成像镜头,把胡志明市那片山地扫了一遍又一遍。 红外热源图跟截获的微弱电波来源,在芯片里进行每秒上万次的交叉比对。 最后,屏幕上自动弹出一个小红圈,照在在胡志明市地底三十米深的一处下方。 那里,就是苏联顾问团和梨笋的指挥命脉。 此刻,胡志明市地底下,一间钢筋混凝土浇筑、三米多厚的防空洞里。 奥巴图罗夫大将扶着沙盘,看着地图上被切得支离破碎的红线,脸色阴沉。 十几个苏联顾问和华约军官围在桌边,谁也不敢大声,屋里只有浓烈的卷烟味。 门一掀,一名苏军上校快步走进来,立正报告: “报告将军,河内已经全境失守,雷达站全被摧毁。无线电通讯被兔子的电子干扰彻底压死,目前与外界的联络,只剩下莫斯科那一条高频加密电台了。” 奥巴图罗夫眼皮抽了抽,哑着嗓子问:“莫斯科怎么说?” “莫斯科指示我们坚守。阿富汗那边的战斗正吃紧,军费和物资压力极大,国内正在跟鹰酱接触。他们让我们在地下工事里拖住华夏军队,等待国际形势变化。” 听到这话,波兰旅长忍不住了,把大盖帽往桌上一拍: “坚守?我们拿什么坚守? 现在地面的防空全瞎了,华夏人的飞机和导弹天天在头顶上转,只要我们的人一露头,炮弹就跟长了眼睛一样砸下来。 我们大老远从欧洲跑过来,是为了保卫社会主义阵营,不是来给梨笋殉葬的。 莫斯科的飞机到现在连一箱罐头都送不进来,这种仗,没法打。” 坐在旁边的捷克主官也拉着脸: “老挝早就已经全线撤兵,我们是不是该跟莫斯科说实话?再拖下去,咱们这万把号兄弟全得交代在这儿。要不,通过瑞士跟华夏人接触一下,谈谈撤军的事?” 东德主官哼了一声: “老挝就是个懦夫,跟一战二战时的意呆利人一个样,只会背叛。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战斗到底。上级没有新的指示,撤退就是逃跑,是对军人荣誉的耻辱。” 波兰旅长冷笑了一声:“荣誉?等华夏人的坦克压到头顶的时候,你的荣誉能挡得住大口径线膛炮吗?” 屋里几家华约军官登时争执起来,唾沫星子乱飞。 奥巴图罗夫看着这一幕,头疼得厉害。 意呆利人在欧洲两次大战里留下的“美名”,这回倒让老挝人在亚洲演了个十成十。 找盟友,最怕的就是这种没骨头的软蛋。 第 160 章 蘑菇准备!【修】 第160章蘑菇准备!【修】 与此同时,文山指挥部。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孔捷、许将军、杨德志、钟伟、周德礼、赵刚等人坐在下面,讨论着后续战斗部署。 钟伟站起来,骂骂咧咧: “越盟这帮老鼠全缩在地底下,三十多米深的混凝土壳子,常规钻地弹最多也就十五米。 技术人员昨天晚上推演过了,用咱们刚列装的小当量钻地战术蘑菇蛋,两千到五千吨,一发下去,利用岩层的压力,能直接把他们的指挥中枢震塌。 这还干净省事,都省埋了,要不然这仗得打到猴年马月去。” 孔捷眉头一皱,放下了手里的烟斗: “胡闹,老钟,动蘑菇是小事?要是在边境上响了,国际上怎么看? 华约和苏联要是跟着动,这引发世界大战的责任,你担得起还是我担得起? 再说了,炸完了,那地方的污染怎么办? 往后怎么建设?这些你想过没有。” 钟伟一瞪眼: “老孔,你这都是老黄历了。苏联在阿富汗的泥潭里连裤衩都快亏光了,他们敢还手? 这回是深地下钻地爆破,能量大头全被岩石和泥土吸收,地表根本不冒蘑菇云,冲击波控制在半径一公里以内。 而且咱们的蘑菇早就更新换代了,哪有什么污染,放射性污染一个月内就能降到安全线以下。 不用这法子,让咱们的步兵去暗无天日的洞里一个洞一个洞地拼,你想死多少人? 一万五,还是两万?那是咱们百战活下来的老兵,他们的命不值钱?” 杨德志想了想,点了头:“老钟说得在理。常规清剿,越北溶洞四百公里长,洞里净是毒蛇和地雷,攻坚下去伤亡太大,战事可能拖好几年。一发解决,咱们的伤亡是零。” 许将军也开口说道:“我也同意。这一弹,不光是打给梨笋看的,更是打给莫斯科看的。 咱们响了自己的蘑菇,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底线上是真敢掀桌子的。 不把奥巴图罗夫和这几个华约旅打疼、打清醒,他们在阿富汗、在南海,只会更张狂。” 屋里安静下来,各军将领的目光落在一直没吭声的陈峥身上。 赵刚有些担忧地问:“陈总,用完,国际上要是谴责……” 陈峥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顿,脸色平静: “谴责?让他们谴责去。国家之间,讲的是实力。咱们在声明里写得清清楚楚,不首先使用蘑菇,这话是对尊重我国主权的国家讲的。 苏联和越盟把兵顶到咱们家门口,这叫侵略。对侵略者,不作任何承诺。” 陈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打,钟伟。” 钟伟立正:“到!” “你去让二炮调装,用之前,外交部发一份战术防御声明,说清楚我方使用的是极小当量、深地下、纯军事目标打击,不针对平民,不针对不设防城市,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是!” 许将军当即说道:“我同意。” 孔捷也站了起来:“我也同意。” “同意。” “同意。” 消息当晚发往北平,回电极快,只有两个字:“同意。” 随即,陈峥在文山前线亲自起草最后的通牒。 华夏发出战术蘑菇使用通知的消息,像一场地震,震得联合国和东西方媒体连夜加班。 联合国秘书长坐飞机往东亚赶,安理会的照会像雪片一样发往北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蘑菇准备!【修】(第2/2页) 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里,大半夜灯火通明。 几个老总在会议室里吵得不可开交,谁也没想到,这头一向温和的邻国,这回真要把蘑菇翻出来。 有人主张他们也在远东搞核演习示威,只要兔子扔,咱们也扔。 “扔?我扔你大爷!” 乌斯季诺夫黑着脸骂道: “六九年的时候,我们想动手,华盛顿跟我们说不。今天,华夏人手里有东风。如果我们在边境上动手,那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我们赌不起。让奥巴图罗夫他们,自己想办法吧。” 文山前指连夜印了几万张传单。 星火特种旅的无人机在夜色里起飞,把传单洒在胡志明市地下工事的各处通风口和出口上方。 军用高音喇叭架在山头上,用越语、俄语、德语、波兰语、捷克语,在山谷里循环播放: “我是人民解放军前线总司令陈峥。 地下工事内的所有人听着: 你们的指挥中枢已被锁定,补给断绝,退路已无。 我代表我国政府,给你们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投降。 二十四小时后,我将使用你们无法抵挡的现代化手段,终结这场战争。 莫斯科救不了你们。 你们的家人,还在家里等着你们回去。” 传单被送到奥巴图罗夫的桌上。 他看了一眼,冷笑着丢在地上: “恐吓,这纯粹就是恐吓。 华夏人最讲究和平,还有国际影响,只要扔了蘑菇,在国际上他们的声望必然和他们所打算的背道而驰,所以他们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动用那种武器。 我们必须坚守。” 可底下的士兵不是这么想的。 波兰旅和捷克旅的兵,看着漫天飘落的传单,听着山谷里循环的广播,再加上老挝的背叛,军心都散了。 波兰旅的一个营长把枪栓一拉,对身后的士兵说:“我们不是来这儿当炮灰的。走,出洞,向华夏人缴枪。” 成片的华约士兵开始往出口涌。 “我看谁敢!” 东德的卫兵端着枪,死死守在通道口,两边在黑乎乎的坑道里枪口对枪口,僵持在一起。 时间一点点过去,二十四小时期限压到了头上。 国际上,以鹰酱为首的一批国家纷纷照会北平,话都差不多:不要动用核武器,不要引发大战。 联合国的紧急会议开了几轮,各说各的。 外交部把照会一份一份转到了文山前指。 陈峥看完,回道:“我这这不是商量,是通知,在联合国都给我强硬起来。” 这场信息化作战从边境一路打到胡志明市,华约联军不撤不降,还胆敢向我方阵地开火,我们提前二十四小时通告在先,不投降,必然遭到严厉报复。 这一次的小当量核打击,既是终结这场无意义的战争,也是把话挑明。 现在的兔子,不是几十年前那个谁都能上来踩一脚的兔子。 第三次世界大战,我们不想打,也不怕打。 双输,好过单赢,更何况,还是我们赢了。 这话传到华盛顿,鹰酱的态度立马拐了个弯。 他们当然不会公开支持动蘑菇,可私下渠道里传过来的意思很明白:尽快了结。 凌晨四时十七分,滇省二炮发射场。 第 161 章 联军投降【修】 第161章联军投降【修】 发射架上,东风二十一甲弹体已经竖了起来。 钟伟站在发射指挥车旁,手里握着有线话筒,眼睛盯着倒计时屏。 “所有人,五分钟准备。” 加注车已经撤出,发射场周围三公里全部清空。 钟伟身后,几名参谋在最后核对坐标参数。 “一分钟倒计时准备。” “点火。” 命令下达。 东风二十一甲改进型在沉闷的轰鸣中弹射升空,尾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轨迹。 钱教授团队改进的弹道让导弹径直飞向太空,第一级固体燃料烧尽,自动分离,第二级点火,弹道稳定爬升,穿过云层,消失在西南方向的夜空中。 飞行时间约九分钟。 弹头在末端启动机动变轨,随即以超过五马赫的速度垂直俯冲,钻入山体指定坐标。 三十米岩层在弹头的动能与高温下瞬间破碎。 三千五百吨当量的核装药,在预定深度起爆。 这个当量,相当于广岛那颗的四分之一。 有效杀伤半径约一点零五公里,有效杀伤面积约三点五平方公里。 文山前指的大屏幕上,代表着越盟指挥中心的地下热源信号,在零点几秒内消失了。 工事群外围,陈建军带着三营守在一个坑道入口附近,正在清理坑道残兵。 这些天部队清坑道清出了经验,手雷、催泪的土法子轮着往洞里扔,总能让躲在里头的人待不住。 他先是感觉脚下的地面轻轻震了一下,然后就看见远处那座丘陵开始微微下沉。 身边的战士互相看了看。 何志军放下望远镜,结结巴巴地问:“营长,刚才那一下,就是咱们说的那个吧?” “是了。” 陈建军收回目光:“从七九年打到现在,两年了,这场仗也该有个结束了。继续清,把洞里的残兵都弄出来。” 核心指挥区所在的坑道段,是一处钢筋混凝土衬砌、面积约两百平方米的大厅,顶部距离山体表面三十米。 弹头起爆的瞬间,这一段就被彻底抹去。 一道从地下透上来的暗红色的光,持续了不到零点几秒。 然后整段坑道向内塌陷,混凝土壁被揉碎,山体向心收缩了十几米。 奥巴图罗夫大将当时正站在沙盘前。 他听到的最后声音,是头顶岩石传来的一阵闷响,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没有什么痛苦,那一下来得很快。 与他一起消失的,还有苏军战略通信连的六十八名操作员和那套加密卫星电台、十七名苏联高级作战顾问、十一名华约各国联络军官。 以及越军总参谋部留下的最后一批作战参谋。 整层楼的文件、地图、保险柜,全部化成了灰烬。 爆炸能量沿坑道分岔向四周传导。 离核心区最近的那条主通道,承受了相当于数万吨岩石瞬间挤压的侧向力,混凝土衬砌在一秒钟之内从中间断裂,三公里坑道在十秒内完成了全面变形。 三四公里之外,那些不在核心爆炸范围内的联军驻地虽然没有被直接摧毁,但超压沿着通道直接冲进了生活区。 蹲在通道里抽烟的士兵被整个掀飞出去两三米,耳膜破裂,鼻腔流血。 屋里的人相对好一些。 核心区的柴油发电机组被震毁,备用的也因冷却水管断裂而报废。 主通风管道在变形区被压扁,空气变得浑浊、闷热,柴油废气顺着管道倒灌,呛得人直流眼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联军投降【修】(第2/2页) 通信归零。 地下工事群与莫斯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渠道同时中断。 苏联配发给营级以上军官的加密短波电台,操作员和天线在打击中全部阵亡。 剩下的便携式对讲机只能在三五百米内通话,可很多人已经听不见步话机里的喊话了。 波兰旅长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耳朵嗡嗡作响,视野里全是飞舞的灰屑。 副官打着手电过来,嘴唇在动,他听不清。 “大声点。” 副官凑到他耳边吼道:“旅长,完了,毛熊人的通讯中心全完了,我们联系不上任何人。” 波兰旅长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那个决定。 六个小时后,越军残部的反应各不相同。 一些下级军官试图组织防御,指望莫斯科的援军,可他们既不知道莫斯科的态度,也不知道地面上发生了什么。 更关键的是,他们找不到弹药了。 爆炸震塌了通往最近一座弹药库的通道,工兵手里只有铁锹和工兵镐,大型机械全被堵在通道另一端。 一名越军少校在黑暗中独坐了许久。 他的父亲在一九五零年奠边府打过法军,他的叔叔在一九七五年打进西贡。 他从小听的都是“越盟人民军不可战胜”的故事。 而此刻,他坐在地下三四十米的黑暗里,水没了,弹药没了,上级电台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听到远处传来波兰人重新整编的口令声,便摘下帽子,对旁边的参谋说:“我们也降。” 十二小时后,波兰旅长带着副官,举着一根工兵铲柄挑起的白布,沿着主通道朝最近的坑道口走去。 文山前指,值班参谋报告:“波兰旅打出白旗。” “命令孔捷,派人去接收,缴械后单独关押,按战俘待遇对待。” 随后的几个小时里,捷克技术营、匈牙利运输营、保加利亚工兵营陆续打出白旗。 只有东德特战营没有动静。 凌晨六时,东德特战营约两百人试图从南侧一条未被封堵的通风管道突围,被星火特种旅用夜视仪逐一清除,行动不到二十分钟,建制彻底覆灭。 失去所有外军指挥后,越军残部陷入了混乱。 到第二天中午,第一支越军部队打出白旗,随后成建制缴械投降。 三天之内,地下工事群全部投降,俘虏外军约一万五千人。 消息传开。 克里姆林宫连夜开会,吵到天亮,国防部长乌斯季诺夫把报告摆在桌上。 驻越顾问团全部损失,华约五个国家的部队大部被俘,越盟政权垮台。 阿富汗那边还陷着一个军,远东腾不出手来开辟新战线。 在越盟投入的几十亿美元算是打了水漂。 最后决定,东南亚方向,停止战略投入,认了这个亏。 而黑宫那边,一枚小当量战术核弹,终结了苏联在东南亚的代理人战争,这符合鹰酱在亚太的利益。 公开场合,鹰酱照例呼吁各方克制,既不谴责,也不制裁。 该收场就收场。 联合国吵了几轮,毛熊集团骂了一通,西方国家表示“深切关注”,最后不了了之。 几天后,文山前指开始安排善后。 ———— 【笔记本明天应该就能拿回来了,答应大家的爆更会在拿到电脑后的第一天开始,如果看到一天更了六七章,八九章,请不要惊讶。】 第 162 章 给我碾过去【修】 第162章给我碾过去【修】 几天后,前指开始安排善后。 仗打到这个份上,其实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活,那叫收尾。 作战室墙上那张大地图,红箭头换成了稀稀拉拉的推进线。 参谋们忙着拟电报:哪个部队接防,哪个部队休整,哪个部队继续朝前走。 …… 公路两边净是扔了枪往家跑的散兵,老百姓坐在田埂上看热闹,见了坦克还招手。 孔捷还想往前推,把柬境内那两股残兵也收拾了。 还没来得及汇报,陈峥倒是先打过来了。 “老孔,到柬边境,停一下。” “为啥?” 孔捷说道:“你是没看见,那群猴子,听见炮响就望风而降,沿途全是扔了枪往家跑的,老百姓见咱们的坦克还招手。 这仗打得是真过瘾。 当年打小鬼的时候要是有这装备,我直接开过去活捉他们的皇帝。 再给我一天,对面那两股残兵……” “一天也不行。” 陈峥说:“他们没给咱们发正式的外交照会。咱们的军队,一颗子弹都不能进人家国境线。柬国的事,外交部在联合国正跟他们打嘴仗,咱们的枪一响,理就没了。” …… 鹰酱那边,兔子的报告摆上桌。 “毛熊八千人的顾问团,阵亡一千多人,剩下的全被俘虏。” “不管怎么说,这个口子一开,以后怎么办……” “北平跟咱们的军事交流才铺开,国防部的人上个月才从紫禁城回来。前脚跟兔子握手,后脚就为猴子骂人家,等于把兔子往毛熊那边推。” “那毛熊什么反应?” “毛熊在阿汗已经陷进去一个军,远东还养着几十个师,想动手也得先算算账。 再说咱们刚为阿汗的事跟毛熊翻了脸,这时候再跟兔子翻脸,两头不讨好。我估计,他们最多喊两嗓子。” 鹰酱想了很久,最后定了一个调子:公开呼吁各方保持克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给我碾过去【修】(第2/2页) …… 另一边,南线杨德志的部队推进极快。 借用闻章的一句话,那就是:哥哥,我顺极了! 老国的军队,营以上基本都配着猴子顾问,顾问一撤,部队自己就散了。 杨德志的部队就是直接顺着公路开过去的,一直开到万向城郊。 国防部长亲自打电话到前指。 大意是:杨将军,万向不设防,我们投降,还请贵军保持军纪,不要伤害我国平民。 杨德志说:“可以,请贵方命令部队在城外集合缴械,武器登记造册,人员不许乱跑,我们派干部进城维持秩序。” 当天下午,万向城门打开,老国人民军在城外列队缴械。 湄河对岸,暹罗的探照灯那是一刻都不敢停歇,生怕打到他们脸上。 …… 驻兔武官通过第三国渠道递来一份“非正式备忘录”,话里话外两层意思。 第一,法蓝西不干涉中南半岛的新格局。 第二,前提是兔子尊重法蓝西企业在那一带的经济利益,例如橡胶园、港口、银行等。 …… “今天兔子他们的战斗力你们也看见了。阿汗还陷着我们一个军,远东那几十个师要养,再在边境上动手,我们赔不起。 你们想让毛熊也尝尝几十年前兔子的那个滋味,让全国陷进战争的泥潭里去?” 没人接话。 季诺夫接着说道:“兔子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该止损就止损。” 随后,毛熊公开强烈谴责,但不采取任何实际军事行动,同时要求兔子尽快释放各国顾问团人员。 通报发到东欧各国,反应冷淡,没有一家愿意接这个话。 老国那边一稳下来,杨德志就把54军从老挝北部抽出来,一路往南插,专门堵越盟南逃的路。 志明市北郊,铁拳团三营正在这一带清剿。 一架米-24直升机歪歪斜斜地擦着稻田飞,发动机拖着黑烟,迫降在一片刚割完的稻田里。 第 163 章 新边界【修】 第163章新边界【修】 舱门打开,七八个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个个灰头土脸。 为首一个穿深色中山装的男人,头发花白,被两个人半搀半架着,站在田埂上喘气。 …… 三营的侦察兵先看见天上那架冒烟的直升机,又看见田埂上那群人,端着枪就围了上去。 陈建军带人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圈在稻田里了。 “站住,不许动。” 那群人慢慢举起手来。 为首那个穿中山装的抬起头,隔着田埂看了陈建军半晌,嘴唇动了动,忽然说道:“陈教官?” 陈建军摇头:“我不是陈峥,我是人民解放军第五十四军铁拳团三营营长,陈建军。” 那人盯着他的脸又看了好一会儿,慢慢笑了笑: “陈营长,你跟你父亲长得真像,陈峥在边境上给我们当教官,那时候他二十五岁,跟你现在差不多大。三十年绕了一大圈,没想到最后是你把我俘虏了。” 陈建军没有接这个话头: “梨书记,你们打的是保家卫国的仗,我们出人出力帮你们,那是同志情分。 后来你们占了……,回过头来又打我们,这就是另一码事了。 仗是你们先开的,这个后果,你们得受着。” 陈建军回头喊了一声:“梁三喜。” 梁三喜应声跑过来:“到。” “带回去,单独关押。不许打,不许骂,不许捆。饭给吃,水给喝,找个大夫给他看看。” 陈建军说:“怎么说也是一国元首,别让人看笑话。” “是。” 消息一级一级报到前指。 陈峥在作战室里听完,笑了一声:“不愧是我儿子,运气不错。” 政委笑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叫虎父无犬子。” 参谋长在旁边笑着接了一句:“我看该给他记一功。” 陈峥说:“功是功。给这小子传令,让他先把人看好,别出岔子,我马上过去。” 梨笋被俘的消息当晚传到莫斯科,乌斯季诺夫直接下令:猴子已无可挽救,建议停止一切对军事援助。 这行字发往所有华约成员国。 波国外交部立即发来一份措辞急切的照会,表示对被俘波国士兵的处境表示关切,愿意就遣返事宜与兔子接触。 照会转到前指,陈峥看完,递给政委:“你们都来看看,他们有些人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新边界【修】(第2/2页) 政委接过来看了看:“急是好事。他们国内这几年本来就不太平,格但斯克闹过一回大的,七六年又闹过一回,暂时压下去了,这一次,妥妥的就是再往火上浇油。” …… 政委提醒:“胃口别太大,把人逼急了,回头不认账。” 陈峥笑了笑:“逼急了他们才好认账啊。” 当这些事都安顿下来,陈峥才动身。 随即坐车到机场,转了一趟运输机,傍晚到了北郊,换吉普进了城。 原主席府的会客室里,里外都是兵。 外面站岗的,就是陈建军三营的人。 梨笋坐在硬木椅子上,头发梳过了,衣服也换了一套干净的。 陈峥进门,在对面三米外的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隔着茶几,谁也没先开口。 沉默了很久,梨笋先说话:“陈教官,你想问什么?” 陈峥说:“怎么,现在知道叫教官了。我不问,也不用你说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陈司令打算怎么处置我?” “你和战争期间下命令的人,全部送上军事法庭。战争罪、侵略罪、破坏和平罪,哪一条都够判。文尽勇他们已经在名单上了。” …… 两个人又激动的敬礼:“保家卫国,无上光荣!” 陈峥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帮我给你们营长带句话,就说我为他骄傲。” 北平。 武原甲前一阵子从河内被接了出来。 这几年他被晾着,身体不大好,名义上到北平就医,实际是安置。 武原甲听到猴子瓦解的消息,沉默了一下,忽然哭了起来。 陈旅长拄着竹拐棍,见不得这个,骂了一句: “行了,哭什么,仗打完了,该高兴的事,叫你哭得跟办丧事似的。” 武原甲拿手帕擦了擦脸,说:“老将军,让你见笑了,我为越盟打了一辈子仗,没想到它毁在一群战争疯子手里。” …… 武原甲抬起头,问:“你们不怕猴子缓过劲来,再打一仗?” “怕,所以才把军队、外交这些大事收在兔子手里,猴子不养兵,驻军由猴子派。没有枪杆子,仗就打不起来。” 猴子的事,总得由猴子人民信得过的人来管。” 第 164 章 停火协议,解散【修】 第164章停火协议,解散【修】 武原甲慢慢点了点头:“首长,我信你,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武原甲出山的消息被放了出去。 法兰西外交部第一个发表声明: 法兰西欢迎武原甲将军出面稳定局势,法兰西认为,武原甲是唯一能够维持越盟秩序的人选。 陈峥在那边待了两天,把梨笋移交军事法庭的事交代清楚,案卷立好,排在开春宣判。 随后坐飞机回文山。 下了飞机,来接他的和尚说道:“司令,机要室这两天电报多,向政委让你先过去。” “走吧。” 文山前指机要室的电报机,从早响到晚。 值班参谋把电报纸一张一张摊开、编号、翻译,再按轻重缓急往作战室送。 头一批送来的电报,都是照会。 波兰外交部发来正式照会,措辞客气得很: 我方对被俘波兰士兵的处境表示关切,愿意就遣返事宜与贵国进行接触。 紧接着,捷克、匈牙利、保加利亚的照会也到了。 口径大同小异,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先把人放回去,条件好说。 陈峥把四份照会排成一排,转头看向裴志明:“东德没来?” 裴志明笑道:“东德特战营在越盟的地盘上让咱们全歼了,活下来的没几个,他们国内连仗是怎么打的都不敢提,哪还敢来谈判。” “那就先晾着。” 陈峥把照会放下:“回电北平,每一批俘虏,都要对应一批物资或者设备,该换什么直接去找沈教授他们,问问他们需要什么。” “反正他们出兵帮越盟打我们,战败了,赔钱天经地义。没钱就拿技术,拿设备,拿生产线。这是战争赔偿的一种形式。我们呢,也顺便集众家之所长。” 北平把条件很快就列了出来,一份一份发了出去。 波兰,约七千人,换造船技术全套转让,含部分军用造船图纸。波 罗的海造船厂是波兰工业的命脉,咱们的远洋船队正缺这一块。 捷克,约两千五百人,换整套机床生产线。 匈牙利,换医疗设备技术,x光机、手术器械。 保加利亚,换电子技术合作,军用雷达元器件优先。 经互会里头,电子这块是分给保加利亚干的,家底不算薄。 正好我们也需要,不要白不要。 至于毛熊,被俘的顾问还有六千多口人。 陈峥要的可就多了,不仅现在要,等解体的时候还要再给他们填一把火。 战争赔偿的文件发过去,莫斯科理都不理。 反正红十字会的人来探视过两回,人都在,咱们也没亏待,这一点莫斯科挑不出毛病。 陈峥表示:他们不急,咱们就更不急了,就耗着。 随即,与华约各国的谈判地点定在北平,一间不对外公开的会议室。 波兰驻华大使进门,开门见山:“我们需要我们的士兵回家。你们开个价。” 我方代表把条件推过去:造船技术全套转让,含部分军用图纸。 大使盯着那页纸,他是懂行的。 造船图纸给了人,等于把看家的本事交出去一半。 可关键是,七千个士兵,就是七千个家庭。 今年夏天格但斯克船厂闹起来的那场大罢工,到眼下还没熄火,团结工会的会员据说已经过了千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停火协议,解散【修】(第2/2页) 华沙当局要是再压不住,这七千个家庭就是点火的引信。 他思考片刻,直接拿起笔签了字,合上文件夹,说道: “我们在华约内部会保持沉默,不反对你们在印度支那的行动。” 波兰签了字,其他国家也跟着签了字。 可东德那边始终没来人。 倒是西德,见东德吃了瘪,乐得合不拢嘴,动作比谁都快。 几个工业巨头的高管组团来北平,名义是商务考察,实际谈的是技术换市场。 机械制造、化工、轨道交通,全套技术援助,换兔子在中南半岛的经济合作优先权。 去年施总理来北平,带的代表团一大半是企业家。 冷战前沿的国家,最缺的就是靠得住的盟友。 一个在中南半岛立住脚的兔子,就是顶在毛熊腰眼上的一根棍,这笔账,波恩算得比谁都清楚。 照会的事告一段落,英吉利驻华代办又转来一份备忘录。 措辞极其考究,通篇没有一个“承认”的字眼,可字缝里全是承认。 核心意思就一句:英吉利政府不反对兔子在印度支那地区发挥稳定的作用。 前提三条:港岛的稳定不受影响,南海国际航道保持畅通,兔子不采取进一步扩大军事行动。 另外一边的华盛顿在利益交换下也选择了失明。 我们不会动暹罗。 暹罗是鹰酱的盟友,这一点我们认。 但越盟、老挝、柬埔寨,这是我们的西南屏障,毛熊这里插了手,我们必须拔干净。 只要美军不干涉中南半岛,我们在某些不违反我方原则的情况下,可以配合鹰酱的航行自由原则。 不封锁马六甲海峡东口,不切断中南半岛的国际航道,不向毛熊出让岘港海军基地使用权。 鹰酱内部私下发来照会。 兔子用战术武器终结了毛熊在东南亚的代理人战争,这对鹰酱在亚太的战略布局是有利的。 只要兔子的军事存在不越过暹罗边界、不威胁马六甲航行自由,鹰酱不应直接军事介入。 承认兔子在印度支那的特殊安全利益。 随后,鹰酱新闻发言人说道:“我们对东南亚局势表示关切,我们承认中南半岛国家有选择自己发展道路的权利,同时尊重各国根据自身安全需求与国际伙伴建立合作关系的选择权。” …… 俘虏和照会的事处理完,剩下的就是签字了。 虽然越盟政权实际上已经没了,可该走的流程还得走。 谈判代表在北平、河内之间来回飞了半个月,最后日期定了下来,地点定在河内,原主席府的大厅。 大厅坐得满满当当。 中方、越方、老挝、柬埔寨等代表团分列两侧,记者席架着机器。 文尽勇坐在越方代表席上,久久不能下笔。 这个字一签,越盟就成了过去式,他手里的笔尖在纸上停了许久,一直在抖,最后才落下去。 陈峥坐在对面,神色如常。 两个人交换文本,站起来握手,快门声响成一片。 签完字,陈峥走到大厅中央的麦克风前,直接向在场的记者通报: “我宣布,从今天起,越盟政权正式解散。” 第 165 章 回去过年【加更】【修】 第165章回去过年【加更】【修】 大厅里安静下来。 …… 安理会就中南半岛主权归属召开紧急会议。 毛熊代表讲了二十分钟,措辞激烈。 帽子扣了是一顶又一顶。 兔子代表一直坐着听,等他说完,心中不屑,扣帽子,谁有我们会扣,我们可是有帽子工厂的。 等毛熊代表说完,这才站起来,只问了一个问题: “在我回答毛熊代表的问题之前,我想请问一下,ql柬国的是谁?在柬驻军二十万的是谁?是谁屡次侵犯我国边境、袭击我国公民的又是谁?请毛熊代表先回答这个问题。” 毛熊代表不说话了。 兔子随即提议表决。 鹰酱投了赞成票,英吉利弃权,法兰西弃权,毛熊直接投了一票否决。 兔子代表没有多争辩,说道:“就算一票否决,也改变不了事实。” 随后援引联合维持和平决议,提请召开联大紧急特别会议。 一个星期后,联大召开紧急特别会议,就印度支那和平重建问题表决: …… …… 前指整个班子搬进了何内,中南半岛这么大一摊子,总得有人坐镇。 一边驻军,一边建设,两头都不耽误。 这一年入冬,陈峥回了几趟北平,会议开了一轮又一轮,议题就一个。 中南半岛的防务该怎么办。 会上定下来,设立中南半岛军区,大军区建制,孔捷当司令员,雷震当副司令员,兼越盟军区司令员。 底下空地海三军一起建。 好不容易有了出海口,海军不能光在岸上挂个牌子。 会开完,陈峥又回了何内。 指挥部里,坐满了人。 许将军、徐将军,杨德志、孔捷、李云龙、雷震、赵刚、周德礼,钟伟等,各军军长都来了。 向政委在主席台边上张罗,参谋们搬凳子,一屋子人,搪瓷缸里的茶凉了又续上,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回去过年【加更】【修】(第2/2页) 李云龙在台下小声跟赵刚嘀咕:“老四这是要讲多久?” “按我的经验,陈总开会一般不长,就简单说几句。” 这时,陈峥走上台,全场安静下来,一个个坐得笔直,认真听讲的样子。 陈峥见状笑了笑:“不要这么严肃,战斗结束了,咱们开一个简单的战后总结会。” 见众人放松了下来,他接着说道: “五十年前,我们靠小米加步枪,跟小鬼子的飞机大炮拼过命。” “三十年前,我们在朝鲜战场上,用两条腿跟鹰酱的坦克拼。” “二十年前,我们在高原上,用刺刀跟印军拼。” “今天,我们用什么? 用卫星,用雷达,用计算机,用精确制导导弹,用一枚钻地战术蘑菇。 我们把人从火线上撤下来,让装备和系统去打仗。”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变强了,强到不用再拿战士的命去战场上填了。” “这一仗,从他们立法反华、把华侨往边境上赶的那一天起就打响了。 我们一路打过去,打到他们的国家破灭,从我们的边境线,一直打到南海边。” “一百多年前,八国联军打到了我们的家门口。 一百多年后,我们在这片土地上,把中南半岛的新地图画好了。” “全世界承认我们,不是因为喜欢我们,是因为我们赢了,我们用实力证明了,我们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声音高了起来。 掌声响起来,先是会场上这几十个人,后来连屋外值班的参谋、警卫员都探进头来。 裴志明看着这一幕,内心也是无比机动,大丈夫当如是,回去一定要好好和儿子学学这一幕。 不在现场根本体会不到这种心情。 掌声持续了很长时间,陈峥就站在那里等着,等掌声落了,说了一句: “我的话说完了,散会,都准备准备,回去过年。” 第 166 章 傅同志催婚【加更】【修】 第166章傅同志催婚【加更】【修】 旧年的最后几天,机要室收到的电报换了花样,全是各国赶在年底前的表态。 黑宫发言人年底最后一次记者会。 鹰酱呼吁各方继续克制,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不要再发起战争。 翻译成人话,说了等于没说。 这话华盛顿自己都不信,阿富汗那摊子事到现在还没收场,主权和领土完整这话,从他们嘴里出来,跟放屁没什么区别。 莫斯科的年底声明措辞依旧严厉:毛熊对东南亚局势表示严重关切。 也就这一句,后面再没下文。 阿富汗那边还陷着一个军,腾不出手,也拉不下脸。 波兰、捷克、匈牙利、保加利亚倒是热闹,四国先后发表公开声明,口径整齐划一: 本国军队系未经国会授权擅自派兵,现正对此进行调查。 说给谁听的,谁心里都有数。 而在台面底下,技术转让协议已经全部签完,第一批俘虏正分批遣返。 各部队也开始有序撤离,连队轮流放假,第一批探亲名额发到了营。 陈建军就是那时候到的河内。 他站在指挥部院子门口,看见陈峥出来,喊了一声:“爸,那我回家过年了?” 陈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好小子,回去吧,仗打完了,部队放了假,你也回去看看。” 陈建军站着没动,问道:“爹,你不回去吗?” “你先回去。” 陈峥摆了摆手:“我这一大堆事呢,忙完就回去。我可不像你,回去了还得回来。” “那倒也是。” 陈建军挠了挠后脑勺:“那我走了。” “走吧,回去先看你奶奶。” 陈峥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她在家给你相了个对象,一直催我,说仗打完得见一面。” 陈建军撇了撇嘴:“爸,你这消息倒是灵通。” “没办法,昨天你奶奶的电报直接发到了我的前沿指挥所,我能怎么办?” “知道了,我倒要看看是谁家的姑娘,没有我妈漂亮直接拒绝,真不知道我妈年轻的时候这么好看怎么能看到你的。” 陈峥听到这话笑骂一声: “臭小子,你爹年轻的时候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我和你妈的感情,说了你也不懂,我和你妈才是真爱,你,只是个意外。还有,我在你这个年纪就是一军之长了,你小子还得练。” 陈建军翻了个白眼:“得得得,我是意外,小华也是意外,我们都是意外,你老在这慢慢呆着吧,我可是先回去了。” 陈峥点了点头:“行了,赶紧回去吧。” 父子俩并排走出指挥部大门,一个往车站去,一个回去开会。 一九八一年一月一日,元旦。 河内前指的日历翻到了新的一页。 广播里,华新社通稿播了一遍又一遍: “中越边境自卫还击作战胜利结束。越盟政府正式解散。武原甲同志担任南越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老挝政府承认中方对老挝北部的主权。 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授权我国在印度支那和平重建中承担特殊安全责任。 我国西南边疆,自此彻底稳固。” 元旦那天,陈峥没在河内。 他去了谅山。 谅山城南的高地上,陈峥朝南站着。 身后,部队正在收整行装,准备归建;再往南,是望不到头的新版图,越北平原、湄公河两岸,一直铺到南海边。 远处,一杆红旗正在升起来,升到杆顶,风把旗面吹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傅同志催婚【加更】【修】(第2/2页) 转过年的春节,胡志明市大会堂里坐满了人。 台下是南越特别行政区各界的代表,有穿旧军装的,有穿中山装的,也有穿便服的,坐得整整齐齐。 主席台上。 武原甲站在台上,扫视着台下的人,说道: “南越特别行政区全体人民,战争已经结束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活下来的人,要把日子往前过。” “我从今天起担任南越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我的工作只有一件事:让大家有饭吃、有房住,孩子能上学,病人能看病。” “国家会给我们粮食、物资和援助。我们需要做的,是放下枪,拿起锄头。” “越盟已经不存在了。从今往后,我们叫南越特别行政区。”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沉默,有人悄悄抬手抹了一把脸。 叫了一辈子的越盟,现在却没了,任谁都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不过,由越盟人管理越盟人,这绝对会是一个英明的决策。 一九八一年的春节来得早。 正月底,北平的胡同里已经有人放起了二踢脚。 陈建军年前休的探亲假,先坐了几天火车到昆市,又转飞机回的北平。 那会儿民航的班次少,路上又折腾了两天。 33号院还是老样子。 院子当中那棵老槐树光秃秃地立着,枝丫上挂着一串晾干的红辣椒。 他进院门的时候,爷爷奶奶正坐在廊下晒太阳,母亲叶杨在客厅里看电视。 弟弟陈建华放了寒假,居然没出去野,老老实实宅在家里。 小叔小建还没下班,说是晚上回来。 一家人围着火炉吃了一顿晚饭,又问了些部队上的事,都平平安安的,也就没什么可问的了。 没几天,兄弟俩在家就待得人憎狗厌起来。 叶杨嫌他们光知道睡懒觉,傅同志也嫌他们不出门走动。 陈建华反驳起来:“家里算上院子两千来平,光是在家里走就很累了好吧。” 33号院之前是四进院,陈峥觉得这个设计有些太单调了,而且非常不方便。 就掏钱让设计院的人重新设计了一下,也不用这么多房间。 老旅长的41号也不住了,跟着陈峥他们一起住,小非,小建他们逢年过节,休息了,也都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现在人家单位都有分房子,平时上班的时候,小家庭都住在分的房子里。 外院改装了一下,改成了警卫员宿舍,后面的三进院也跟着改装了一下,什么花园假山流水的。 一二十个房间够住就行。 改装的时候,陈峥还特地问了一下设计院的人,要是以灵境胡同到丰泽园这段距离画个圆,统一改成疗养院类型的住所怎么样? 设计院的人说可以改,但恐怕花费的钱不少。 陈峥摸了摸下巴,这个想法只能等后面有钱了再说,然后一拖就拖到现在。 正好陈峥也从河内回北平过年,一大家人到正月十五才算凑齐。 正月十五晚上吃团圆饭,人齐了,话就多了。 傅同志放下筷子,直接就开了口:“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生了,这事没商量。” 陈建军那句“我还不急”刚到嘴边,就被奶奶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他转头看陈峥,指望当爹的能说句话。 陈峥还没张嘴,就被叶杨一个眼神警告了,只好冲儿子说:“看你爹我干什么?” 第 167 章 真是怀念啊【爆更】 第167章真是怀念啊【爆更】 陈建军又看小叔小建。 小建正自顾自地跟媳妇互相喂饭,收到侄子求助的眼神,笑道: “别看我啊,你知道的,这事我也没办法。” 小非也笑着说:“小军,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 陈旅长端着茶碗,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别看我们,这个家你奶奶说了算,其次是你妈,我们都没有话语权。” 陈峥和陈旅长一人端着一个茶碗坐在旁边看戏,谁也不搭腔。 叶杨笑了笑:“儿子,认了吧。你奶奶念叨这事念叨半年了,就等你回来了。” 陈建军认命了,问道:“那姑娘是谁家的?” “你爹老师长的孙女,叫刘小梅。” 傅同志把茶碗一放,如数家珍。 “左院长开办的医学院毕业,在总医院当大夫,是左院长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工作好,模样好,家世也好。我记得你们小时候不是常在一起玩吗?” 陈建军听到名字,想了想,说:“哦,是那个小丫头啊。” 他这些年在外头打仗,北平的旧事知道得少了,可小时候的玩伴还是记得的。 大院里的孩子,谁不知道谁啊。 旁边一个声音插进来:“哥,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小梅姐可是咱们大院一枝花,谁不想抱得美人归,只可惜人家从小跟你关系就好,你就偷着乐吧。” 说话的是弟弟陈建华。 哈军工的研究生,导师是钱教授和沈教授,放了寒假,照样回了家。 陈建军看了他一眼,笑里藏刀: “我亲爱的弟弟,你作为钱教授和沈教授的研究生,想必忙得没时间谈恋爱。我看,也得让奶奶给你安排安排相亲了。” 陈建华嗑瓜子的手一顿,赶紧说: “别,我不需要。我在哈军工可是风云人物,喜欢我的,能从哈市排到北平。” 陈峥在旁边听着,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你。我就知道你小子从小就是个不安分的主。 还记得小时候,你小叔带你们放鞭炮,你转头拿着鞭炮去找人家小姑娘玩了。 我这才没让你去当兵,我都怕你到了部队祸害人家文工团的女兵。 你这性子,也就是长大了收敛一点。” 陈建华不服气:“爸,那是小时候,再说了,我那是人缘好,说明您儿子我讨人喜欢不是……” “这倒是,小时候就能看出苗头。” 陈峥端起茶碗,慢悠悠喝了一口。 “想当初带你们去首长家里拜年的时候……” 他话头一起,屋里人就都知道他要说哪桩事了。 那时候哥俩还小,看过一回爹妈的结婚录像,可把兄弟俩羡慕坏了。 有一年跟着陈峥去给首长拜年,陈建华这小子大大咧咧,当着首长的面就开口要结婚礼物。 首长笑着逗他:“这么小就想结婚了?” 陈峥在旁边解释:“什么呀,这俩臭小子看了我的结婚录像,非说结婚时要跟我一样,让您去证婚去。” 首长听到这话,哈哈大笑,把两个孩子搂到跟前:“等你们结婚,爷爷恐怕就不在喽,参加不了你们的婚礼了。” 小小的陈建华仰着脸说:“不会的爷爷,您一定能长命百岁。” 老首长笑得更开心了,说这两个小家伙跟他老子一样,会讨人欢心。 他让秘书拿来纸笔,把自己早年写的几首诗抄了几首,盖上私章,一人一份递给他们: “这些送给你们,等你们结婚,到时候让你们伯伯代替我参加,好不好?” 两个孩子捧着诗稿,齐声说:“好,谢谢爷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真是怀念啊【爆更】(第2/2页) 陈峥在旁边无奈:“首长,您可别把他们惯坏了。” 老首长瞪了他一眼:“教育孩子和治理国家是一个道理。连一个孩子都教育不好,何谈治理国家?” 陈峥被训得老老实实,点头称是。 “那些诗稿我一直给你们收着呢,一人一份,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再给你们。” 陈峥说到这里,住了口,眼神怀念起来。 屋里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客厅墙上挂着的诗词,也都怀念起来。 墙上挂着的那几幅字,有一幅是《贺陈峥叶杨新婚》,有一幅是《铁原阻击战》,都是老首长当年的手笔,一笔一画。 三十年过去了,装裱的框子都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陈旅长抬手抹了抹眼角,笑了一声,把话头岔开: “行了,小军相亲的事,让他自己去吧。反正小家伙们自己都熟,咱们就不跟着掺和了。” 相亲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下午,陈建军去总医院门口接刘小梅下班。 两个人其实用不着别人介绍,小时候一个大院长大的,见了面连寒暄都省了。 刘小梅穿着白大褂出来,看见他站在台阶下头,也不扭捏,问了一句:“听说你奶奶找你谈过了?” “谈过了。” 陈建军耸了耸肩:“按老太太的意思,十一办。” 刘小梅想了想:“行,我这边国庆前后不忙,就十一吧。” 定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两个人沿着医院的墙根走了一段,说了些这些年的近况,谁也没觉得生分。 相亲的事定了,假期也差不多到头了。 过完年,仗时留下的那些事一件一件落地。 老部队搬进了营房,炊事班喂的猪也长肥了。 评功的事,年初总部就发了通知,各部队把战功材料一级一级报上去,集体功、个人功分了好些等,一等功要报到军委批。 政治处先忙着写喜报,一封一封寄回原籍,让地方上敲锣打鼓送到家去。 一九八一年三月中旬,河内已经热起来了。 直辖市大礼堂门口扯了横幅,全军评功授奖大会就在这儿开。 台下坐的是参战部队各单位的代表,铁拳团坐在正当中,一色新换的夏装,坐得整整齐齐。 陈峥作为前线总司令,这次在台上颁奖。 念到“第五十四军铁拳团三营,集体一等功”的时候,台下起了一阵骚动,随即被掌声盖了过去。 接下来是个人。 “陈建军,一等功。” “梁三喜、何志军、刘志远、何卫东,分别记功。” 一串名字念下来,念了足有一分多钟。 三营从北边打到南边,打的仗、立的功都不少,念是念不完的,本子上还压着一长串没来得及展开的功绩。 轮到陈建军上台领奖,陈峥亲自把奖章给他挂上。 父子俩面对面站着,陈峥把奖章别好,拍了拍他的胸口,低声说了一句:“好样的。” 陈建军立正:“是。” 父子俩谁也没再多说一个字。 台下掌声响成一片,陈峥退回主席台。 接着念下一个名字。 评功大会开完没多久,军部的命令就到了团里。 陈建军晋升副团长,保送军校深造,学制两年。 仗打完了,干部往哪儿送,军校就是头一站。 这一批送走的不光是陈建军,赵蒙生、张海侠他们也接到了入学通知,一人一个学校,天南海北的。 动身之前,三营驻地摆了顿饭,算是给众人送行,也顺便庆功。 第 168 章 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 第168章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 三营驻地,院子里支了几张桌子,司务长搞了不少好酒好菜。 靳开来大大咧咧的。 立了功,升了九连连长,整个人都意气风发,在桌上跟这个拼酒,跟那个碰杯。 梁三喜坐在旁边,笑着听大家说话。 陈建军要去军校了,三营的事也都有了安排。 营长由刘峰接过,刘峰上过军校,又立了功,比梁三喜合适。 梁三喜这个性格,做指导员比带兵更合适,就让他当了指导员。 按陈建军的想法,梁三喜应该往赵刚那个方向培养的,将也来用得上。 何志军一直闷头吃菜。 他这几年仗没少打,功也没少立,八连副连长兼着,还是一排的排长。 等众人吃得差不多了,他看着陈建军说道: “营长,我跟卫东商量好了,准备去报名狼牙特种大队的选拔。” 桌上静了一下。 狼牙这支部队,底子是孔捷在昆市军区那会儿拉起来的,早先挂的是省军区的小编制,番号不响。 今年孔捷调任中南半岛军区司令员,把狼牙的编制一并带了过来,军委批了大军区级编制,头一回面向全军选拔,名额有限,据说考核狠得吓人。 陈建军看了他一眼:“想好了?” “想好了。” 何志军点头:“我跟卫东想去试试。” 何卫东跟着点头:“营长,你放心,选不上我们也不丢三营的脸。” “行,特种部队选拔是过关斩将,你们别给我丢人就行。要是连战术级别的特种部队都进不去,你们别说是我带的兵。” 陈建军端起碗,何志军他们立马站起来端起碗敬了他一下。 听陈建军说起特种部队的级别,一桌子人都来了兴致,纷纷让他讲讲。 他们都知道陈建军的老子是陈总,这种事,人家打小就清楚。 陈建军喝了口酒,笑了笑: “既然你们想听,我就简单说说。不过这些不是机密,到了一定的级别自然都知道,雷军长他们就清楚,你们也算是提前了解一下。” “要说起特种部队,得从抗战时期李云龙将军遇到的山本特工队说起。 当时山本特工队想对我方总部搞斩首,结果让李将军带着独立团围在平安县城全部歼灭。” “也就是那一仗,让李将军琢磨,咱们是不是也该有这么一支部队?于是,梁山小队就这么来了。” 赵蒙生点了点头,接话道: “梁山小队我也听说过,后来在解放战争、朝鲜战场上立过大功。不过从朝鲜回来以后,就没了消息。” 陈建军喝了口酒接着说道: “蒙生说得不错,其实梁山小队不是没了消息。 只是从朝鲜回来,在我父亲的组织下,梁山小队正式改编成我军第一代特种部队,在对印作战、海战上都立了不小的功劳。” “再往后,各军区陆续组建自己的特种部队,狼牙就是其中之一。” 众人恍然大悟,这还是头一回听说自家特种部队的来路。 何志军又问:“营长,特种部队还分等级?” “这就说到根子上了。” 陈建军放下碗。 “后来各军、各军区都搞特种部队,随便组个侦察大队,对外就敢号称特种部队,上头很不满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第2/2页) 这不是糟蹋这两个字吗? 于是军委出了文件:各军区不得随意使用特种部队的编号,组建特种部队,非省军区级以上不得组,而且要报军委批准。” “批下来还不算完,队员不能随便选,得由梁山特种大队的人过来帮着选拔组建,狼牙就是这么起来的。 等部队组建好了,梁山的人还会再从各特种部队里挑好苗子,进梁山。” “文件里还把特种部队的作战等级分成了三档:战略、战役、战术。 拿梁山和狼牙比,梁山是战略级,它可以被派去执行对全局有战略影响的单点行动,比如对印反击战和海上的那次战斗。 狼牙只能执行战术层级的任务,比如两个省军区演习规模的那种武装对抗规模。” “所以我说,你们去狼牙是个好想法。但狼牙只是起点,要是连狼牙都进不去,就别提以后了。” 何志军眼睛一转,来了想法,笑着问道:“营长,您自己参加过狼牙的选拔吗?” 陈建军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有深意: “不好意思,狼牙我还看不上,而梁山大队的标准,我刚成年那年就达到了。” 桌上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赵蒙生若有所思:“营长,听您的意思,是不是还有比梁山战略级更高的?” 这话一出,何志军他们都眼巴巴地看着陈建军。 “就是就是,营长,我们都要去狼牙了,能不能透露一下,狼牙、梁山这类部队的选拔标准?” 陈建军神色突然严肃起来:“不该问的别问,保密条例都忘了?” 他顿了顿,又看着何志军: “你们真要有那个实力进梁山,你们到时候自然都会知道。” “至于选拔标准,说穿了也就是体能地狱周、魔鬼周,加各类技能学习,很简单的,我都能完成,我相信你们都能过。” “不过得提醒你们一下,你们别以为进了特种部队就万事大吉。 每年,各层级的特种部队之间都有比武,以老带新,全军的特种部队都参加。 这场比武就是你们入队前最后的任务。 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活下来,完成规定的任务,才算正式加入。 到那时候,梁山这类战略部队会对你们所有人无差别出手,顺便筛一遍能进他们的人。” “行了,能告诉你们的就这么多,祝你们好运。” 何志军和何卫东对视一眼,谁也没想到特种部队的门道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何卫东活了二十年,从没听他爹何保国提过半个字。 陈建军把碗里的酒一口喝完:“散了散了,都回去休息吧。” “是!” 散了席,陈建军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赵蒙生猜得没错,梁山上面还有,但这些都是绝密,他要不是陈峥的儿子,陈旅长的孙子,连知道梁山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星火了。 这也让他不由想起小时候,兄弟俩被老爹带进星火特战旅训练的那些日子。 弟弟陈建华性子跳脱,在部队里待不住,进星火纯粹是锻炼身体。 他不一样,那真是天天过地狱。 狼牙的地狱周、老a的地狱周,跟星火的体能极限比起来,算个屁啊。 第 169 章 海天雄鹰,衣正邦 第169章海天雄鹰,衣正邦 那些极限数据,可是老爹让和尚和段鹏一点点试出来的。 星火这个编制,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它每次出去办事,都从底下挑一个作战大队的名号挂着,今天是梁山,明天是老a,后天又换了别的。 梁山,不过是星火特战旅底下一个作战大队罢了。 李云龙的老a因为同在北平军区,也归星火兼管,平时驻在北平军区,一开始就跟着梁山一起练,同样是战略级的大队,而且队员都是连级以上军官。 在现代战争里,个人武力的作用已经很有限了。 你单兵再强,一个人一支枪,最多跟一个连打得有来有回,能跟装甲集群打吗? 陈建军想起老爹说过的话: “特种部队练出来,是为了完成普通部队完不成的任务。 现代战争里,特战生存的根基是隐蔽,尽量不暴露踪迹。 一旦行踪暴露,敌人优先是无人机、远程火炮或者武装直升机,必要时直接上导弹。 单兵本事再强,在重型火力面前同样扛不住。” “特战力量想发挥威力,离不开后方整套作战体系的支撑,情报、卫星、电子对抗、空中撤离、后备火力,缺一不可。 脱离这套体系,再精锐的特战小队,战斗力也是断崖式下跌。 就算是星火,脱离了这些,同样扛不住装甲集群和空天一体化的围攻。 所以,特种部队只在合适的情报条件、特定的时间和空间里,才能发挥巨大作用。 没了隐蔽优势,脱离体系,谁都不好使。” 这些话,陈建军一直记着。 所以他对特种部队,没有何志军他们那种滤镜。 陈峥在他小的时候,还跟他说过另一番话: “小军,未来你是要接老陈家担子的。 你叔叔他们在军事上不如你,我和你爷爷把你们的路都规划好了。 我将来会和你沈叔叔他们办一所军工大学,你弟弟的路就在这所大学里。” “而你,特种部队可以是你手下的一支部队,但你不能去当一支特种部队的主官。这里头的道理,你明白吗?” 陈建军明白。 他当然明白,陈家的担子重,老爹陈峥一个人的家底就够大了,更别提聂外公和爷爷两边的老关系。 他要是去到了特种部队里出不来,那才叫辜负了全家给他铺的路。 没几天,陈建军动身去了京州的军事学院。 这座学府,是老师长这位爷爷当年亲手创办的。 老爹还在这里当过副院长呢。 他没惊动任何人,自己提着行李上了火车,朝京州赶去。 在陈建军离开后,赵蒙生、张海侠他们也先后离开,各奔各的学校。 何志军和何卫东收拾好行装,去报到点报到。 营区里一下子空了不少,炊事班的猪倒是又肥了一圈。 狼牙的选拔基地设在山里,从各部队来的尖子兵先在县城集合,再坐卡车进山。 报到那天,接兵广场上站了一片人,谁也不跟谁说话,都在打量别人。 教官站在队列前,宣布规则:“一个月,六轮淘汰,只留最后剩下的人,可能剩个一个两个,也可能一个都不剩,所以想退出的,现在就可以走。” 没有人动。 “很好,我看你们现在脚边都是大包小包的,正好,为了欢迎你们,现在拿上你们的东西,从这里跑步回到你们住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海天雄鹰,衣正邦(第2/2页) “提醒一下,这里只是我们接人的地方,你们住的地方距离这里直线距离十公里。 咱们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对于赶路都很熟悉,想必你们都体验过极限冲刺前往预定地点的作战任务。” “哦,对了,你们的时间只有五十分钟,在规定时间没到的,直接淘汰。” “计时开始!” 刚下车就来了一个十公里武装越野的下马威,还都是山路,起步就是上坡。 何志军和何卫东两人对视一眼,立马背着东西冲了出去。 陈建军在京州火车站下了车,提着行李,顺着人流出了站口。 京州他没来过。 这座军事学院的名头他从小听到大,老师长一手创办,是全军指挥干部的母校。 京州军事学院,后面是紫金山 他站在学院大门口,看了看门楼上那行字,迈步进去。 学员报到处在一栋灰楼的一层。 接待员看了他的证件,又抬头对了对照片,给他分了一间宿舍,让去后勤领被服。 宿舍是单人间。 陈建军原以为军校学员得住大通铺,没想到条件这么好。 不过单人宿舍更好,清净,没人打扰。 他把被褥铺好,军装挂进柜子,洗了把脸,趁着天还没黑,在学院里转了一圈。 教学楼、操场、靶场,一路看下来,走着走着,看见一栋楼,门口挂着牌子:校史馆。 他进去的时候,里面没什么人。 迎面是一面大墙,挂着建校以来的第一批校领导。 最上头是老师长,紧跟着就是陈峥。 陈建军站在那面墙前,看了好一会儿。 往里走,是历届优秀学员的照片,满满一墙,随便指一个,都是开国将军级别的名字。 显眼的地方挂着杨德志,还有梁大牙,晋西北铁三角李云龙、孔捷、丁伟,全在上面,一眼就能看见。 陈建军不由想起哈军工的校史馆。 老爹的照片和陈旅长放在一起,院子里立着几个半身像,陈峥的半身像下面摆的鲜花和礼物,永远比陈旅长的多。 陈旅长为此没少在家里念叨,说自己好歹是校长,风头全让一个副校长抢了,太可恶了。 正想着,旁边走来一个人,穿着海军军装,上下打量了陈建军两眼,开口问: “这位同学,我突然发现,你和陈副院长长得好像啊。” 陈建军听到这话,笑了笑:“可能我们都是大众脸吧。很多人都说过我跟陈将军像。” 那人也笑了: “太谦虚了,陈院长可不是大众脸,看照片,年轻的时候多帅啊。我刚才远远看见你,还以为年轻时候的陈副院长来了呢。” “那我倒希望我是。” 陈建军笑道:“谁不想当鼎鼎大名的霍去病啊。认识一下,我叫陈建军,陆军,今天刚入学的新学员。” 那人正了正军容,回了一礼:“我叫衣正邦,海军。” 两个人相视一笑。 陈建军提议:“到饭点了,去尝尝学院的食堂?听说这食堂是当年陈副院长在这儿的时候主持改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衣正邦说:“那你可来巧了,我在这儿已经吃了一年,这食堂味道是真不错。” 陈建军一听,立马改口:“学长好。” 衣正邦哈哈一笑:“什么学长不学长的,我就叫你老弟了。走走走,吃饭去。” 第 170 章 陈建军结婚,京州赵市长? 第170章陈建军结婚,京州赵市长? 食堂里人不少,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两个菜,又打了点酒。 几杯下肚,话就多了。 陈建军这才知道,衣正邦是海军舰队的,七九年那年在南海立过功,去年进的学院,按他的资历和战功,等毕业的时候,怎么也得是个副师级的干部了。 衣正邦也知道了,陈建军就是反击战战场上那个屡立奇功的铁拳团三营营长。 “原来是你。” 衣正邦一拍桌子。 “我说怎么看你眼熟,你这名字,我在战报上可不止一回看到,铁拳团三营,从谅山一路打到南边,全营集体一等功,真是厉害。” 两个人越聊越投机,从战例聊到装备,从装备聊到后勤,一来二去,熟得不能再熟。 散了饭局,约好明天一块儿去上课,这才各自回去。 时间过得快。 学院的课程排得满,白天上课,晚上自习,陈建军慢慢习惯了这个节奏。 他们现在用的教材,还是当年陈峥在这儿编的那几本。 教员上课时说过,这些教材不止咱们在用,连老美、东西德那些国家的军校都在研究,翻译过去当参考。 毕竟陈峥这两个字,在世界军事史上也算一号人物。 陈建军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从小看老爹在家伏案写这些东西,早就习惯了。 倒是跟刘小梅的联系没断过。 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聊起天来那叫一个无法无天。 另外一边,狼牙训练基地的选拔也到了尾声。 后头几轮淘汰,一天比一天狠。 魔鬼周的时候,夜里搞渗透课目。 何志军同组的耿辉崴了脚,走不了路。 何志军二话没说,把人往肩上一扛,招呼方峻,何卫东几个人跟上,硬是扛着跑了三公里山路,到集结点了才把人放下。 一个月后,最终名单公布。 何志军、何卫东,双双入选。 何志军编入突击分队,何卫东被指定为狙击手重点培养。 名单下来,何志军特地给京州的陈建军打了个电话报喜。 陈建军在电话里笑着夸了一句:“行,没给我丢人,记住我的话,狼牙只是起点。” 时间很快来到了九月底。 陈建军请了假,回北平结婚。 他结婚跟陈峥当年不一样。 陈峥那会儿是在自家院子里办的,来的人不适合大摇大摆,一切从简。 到了陈建军这里,放在了饭店里,订的是城里那家老饭店。 据说五五年授衔以后,老师长他们十位老帅吃饭,就是在这个地方。 排场谈不上多大,可来的人个个分量极重,多是陈建军的叔叔伯伯一辈。 沈教授、钱教授来了,陈建华特意从哈军工回来,跟着忙前忙后。 刘志远、张海侠他们知道陈建军的底细,也不见外,自己凑了一桌。 饭店周围的警戒,比前线指挥部还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路过的行人看不出门道,只看见进出的军车一辆接一辆。 有人举着相机偷偷拍了两张,都在猜是出了什么大事。 有记者听到风声赶过来,拍了照片,回到报社刚要发,被社长按了下来,说可以拍,可以传,但照片留着,现在不能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陈建军结婚,京州赵市长?(第2/2页) 后来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是某位首长的儿子结婚,来的宾客太重量级,所以周边才戒了严。 这桩猜测,就是到了2020年还有人在网上,对着当年那几张照片反复比对,想知道到底是哪家办的喜事。 后来有人在陈湛明的视频底下留言,问他知不知道是谁结婚。 陈湛明在视频里回复,说他知道倒是知道,不过没有人家同意,他也不能随便说不是。 网友于是猜,陈湛明都知道,那级别肯定不低,八成是陈湛明他父亲,或者是他父亲那一辈的兄弟姐妹,不然那个时候,谁家能有这么大排面。 也有堪比福尔摩斯的网友,从仅有的公开信息里寻到了一丝端倪。 陈建军作为高级军官,基本履历在官网上能查到,虽然有限,但也能看到他的夫人姓甚名谁。 后来陈湛明看到这些评论也没反驳,网友一看,这肯定是默认了。 一些说是铁拳团老兵后代的人纷纷在网上现身说法。 【听我爷爷说,当年他的团长就是1981年国庆结的婚。】 【对对对,我爷爷也是铁拳团的老兵。】 【要不是我特地给我爷爷打电话,他都不肯给我说。】 对上了,都对上了。 网友纷纷表示理解。 那个年代,结婚是大事,排面小不了,当时只是在饭店周围戒了严,已经算很低调了。 已经在北平退休的刘省长看到网上关于老连长的讨论,也是哈哈一笑,打开微信给老连长转发了过去。 陈建军看到之后,也是哈哈一笑,在微信上回了个:没想到还是暴露了,都怪湛明,看他回家我怎么修理他。 【没错,刘省长就是刘志远】 …… 婚礼当天,老首长当年的那个承诺也应了。 首长的儿子,陈建军的伯伯来了。 他端着酒杯,先朝北边举了举,说这一杯是替老爷子喝的,然后一饮而尽。 老政委走不开,也让秘书专程送来了一份礼物。 其余的人,就不一一说了。 婚假结束,陈建军又回了学校,照常上课、自习、写作业,日子跟走之前没什么两样。 只是宿舍桌上多了一张合影。 时间一晃到了一九八二年毕业季。 衣正邦的两年制学习结束了,上面给他升了副师参谋长,马上要回南海舰队报到。 临走前,两个人到学院门口的小馆子吃了一顿饭。 第二天,衣正邦就走了,陈建军送到车站,两个人隔着车窗挥了挥手。 陈建军从车站回来,路过出站口的时候,看见一个中年人,身边跟着一个拎包的年轻人。 只听那中年人说:“达康,你给京州公安局的局长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火车站的扒手猖獗,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治理。” 年轻人应了一声:“是,赵市长,我这就给陈岩石局长打电话。” 陈建军听了几句,大概明白了,这两人是京州市政府的干部,一个市长,一个秘书。 看那赵市长的体态,也是个当过兵的。 不过跟他没关系,他一个军方的,跟地方不挨着,拎着包从旁边绕了过去。 第 171 章 裁员百万【加更】【修】 第171章裁员百万【加更】【修】 回到学校,日子还是接着过。 到了八三年,陈建军临近毕业,论文也交了,题目叫《现代化信息战争的指挥应用》。 这篇论文在报告会上得到一致好评,几个老教员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院长也把论文留下,看了一夜,感叹了一声:“到底是老院长的儿子,这份眼光,很独特。” 也就是这时候,何志军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说,去年年终比武,狼牙跟梁山大队打了一场对抗,打出一个十比一。 狼牙十个人,换梁山一个人。 电话里全是愤慨,说什么再给他两年,他绝对能带出一个小队,跟梁山打个一换一。 陈建军听后,笑着摇了摇头,回他: “你跟人家能打成一比一,是因为你有了梁山的实力,不是你们大队人人都有了梁山的实力,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差距。 可你要是真能带出一个能跟梁山一换一的战术小队,对狼牙是好事,对你也是好履历。 宁为鸡头,不做凤尾。” 何志军听后,顿时明白了,在电话那头说:“我看,狼牙大队长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陈建军哈哈一笑:“我相信你。” 何志军这两年也没闲着。 比武立功,他被提拔为狼牙一中队的中队长,转头就开展了新一轮的选拔。 这一次,还真让他挖出了不少好苗子:苗连、铁路,雷克明、高大壮、马达、陈勇、范天雷,…… 呃,范天雷还是算了,太坑了。 没多久,毕业命令下来了。 上面任命陈建军为铁拳团团长,驻地还在中南半岛。 命令传到铁拳团,团里的班子已经齐了,政委,参谋长等人都在。 参谋长张海侠,政治部主任刘志远,两个人从军校回来,都被任命成了副团职。 一营营长刘峰,副营长康雷;二营营长赵蒙生;三营营长梁三喜。 收到陈建军要回来当团长的命令,张海侠和刘志远激动得不行,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人给盼回来了。 张海侠确认了回来的日期,转头就找到后勤的司务长老崔: “老崔,杀猪,挑最大的那头,陈团长要回来了。” “全团加餐。” 消息在团部传开,刘峰、梁三喜、赵蒙生他们听说陈建军要回来,一个个跑到张海侠和刘志远的办公室打听。 这俩人参加过陈建军的婚礼,又是团里主官,问他们最清楚。 张海侠点头:“回来了,过两天就到。” 没两天,陈建军坐着军部的车到了铁拳团驻地。 车刚在团部门口停稳,他就看见张海侠带着三个营长,开着吉普车在门口等。 陈建军下车,一看这阵势,有些无奈:“不是,你们是不是闲的没事干?至于吗?” 张海侠笑嘻嘻地一路小跑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团长,我们这不是多年没见,甚是想念嘛。大家都想来迎接你。” 刘志远也走过来,敬了个礼:“团长,欢迎您回来。” 陈建军看着他们,笑了:“你们啊,总能给我整点新花样。” “团长,老崔已经把饭做好了,人都等着呢。” 张海侠说:“您看,是先吃饭还是……” 陈建军指了指他,笑骂一声:“你都安排好了,还问我干什么。带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裁员百万【加更】【修】(第2/2页) “得嘞,咱走着。” 进了食堂,整整齐齐坐了一大群人,见陈建军走进来,立马立正。 陈建军走到桌前,先给众人敬了个礼,摆了摆手:“都坐下吧。” 众人坐下。 陈建军接着说:“首先,我得给大家道个歉。因为我的个人原因,让全团等我开饭,是我的错。” 靳开来在底下叫道:“那团长,您得自罚三杯。” 陈建军笑骂一声:“好你个老靳,行,老崔,拿酒来。” 司务长老崔应了一声,抱了瓶白酒出来,给他倒了三杯。 陈建军端起来,一杯一杯喝了。 众人纷纷鼓掌。 靳开来又来劲了:“团长,我们可都听说了,您结婚了。这喜酒,怎么也得补上不是?再来三杯,大家说是不是?” 食堂里一片起哄:“喝喝喝!” 陈建军抬手压了压,笑道:“这个我得做检讨,当时结婚,没来得及招呼大家……” 他顿了顿,又笑:“行,喜酒记上。老崔,明天去买点好菜,给全团加餐,我这些年的津贴,全给你们造了。” 底下又是一阵叫好。 陈建军把手往下一压:“开饭。” 饭桌上,刘峰他们问起陈建军结婚的事,陈建军简单说了几句。 张海侠和刘志远在旁边,那是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开玩笑,你们知道是在北平的大饭店办的就行了,其他的让你们知道,怕吓死你们。 众人八卦无果,只好把话题转到团里的训练和防务上。 时间又这么偷偷溜走。 …… 毕竟这是建国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裁军:武市、蓉城、福洲、乌市四个大军区撤销,合并为七大军区。 这意味着大量老旧装备退役,大批干部转业。 陈峥坐在会议桌旁,沉默地听着。 他身边的陈旅长已经八十多岁了,还是坚持来参加了这次会议。 散会以后,陈旅长拄着拐棍走在走廊里,陈峥在旁边扶着。 老头子忽然开口:“裁军是好事,人太多了,打仗的时候是人多好;不打仗的时候,人多就是负担。 现在咱们的科技发展已经用不上这么多人了,你得趁着这个窗口,把你想办的那件事办了。” 陈峥扶着老头子:“您说的是大学那件事?” “废话。” 陈旅长瞪了他一眼:“哈军工拆了,老子心疼了二十年。现在机会来了,你不抓住,以后别叫我爹。” 陈峥点了点头:“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军委扩大会议之后,命令一级一级下来。 裁军前,全军约四百二十三万八千人。 裁完,降到三百二十三万五千左右。 大军区也跟着合并。 算上中南半岛军区,全国十二个军区合成七个。 北平、奉天、金城、昆市、京州、泉城、羊城。 乌市并进金城,中南半岛并进昆市,福洲和京州合成一个。 蓉城拆开,一部分给金城,一部分给昆市;武市拆开,一部分给泉城,一部分给羊城。 陆军步兵军全部改为合成集团军。 第 172 章 淮海国防科技大学【加更】 第172章淮海国防科技大学【加更】 撤销十一个陆军军部、三十六个步兵师,还有大量守备、边防、后勤、院校单位。 三总部机关精简近一半。 县市人武部从军队序列划出,改为地方建制。 约六十万干部安排转业、离休、退休,大批老牌部队撤编、降格、转隶。 这个裁军的决定,是老政委和陈峥他们商量了很久才定下来的。 他们的看法是,部队从摩托步兵化改编成机械化,现在又要开展信息化作战,以往的编制指挥起来一层套一层,太繁琐臃肿。 眼下合成旅的编制还不成熟,但师旅并用的路子可以走了。 一个集团军直辖两三个摩步师,再配炮兵旅、高炮旅、坦克旅,直属工兵、通信、防化团。 等到信息化作战成熟起来,再把师旅继续缩编,变成合成旅。 这个方案在会议上讨论过几回,因为中南半岛的事情,一直没定下来。 现在中南半岛走上正轨,也重新提上了日程。 消息传到铁拳团,战士们议论纷纷,有人担心部队撤了没地方去。 陈建军召集全团干部开会:“不管裁不裁,咱们当兵的一天穿着军装,就得站好一天的岗。部队怎么改,那是上面的事;怎么带兵,那是咱们的事。” 散会以后,刘志远有些担忧,来到陈建军办公室,问道:“老陈,你说咱铁拳团会不会被撤?” 陈建军摇了摇头:“铁拳团是战功部队,应该不会,但肯定会整编。咱们也要做好随时整编的准备。” 这边部队还没准备好改编。 一周后,陈峥在军委又正式提交了《关于全军院校体制改革与淮海国防科技大学筹建方案》。 他在会上的说道: “同志们,百万大裁军,裁的不只是人,更是体制。 现在全军有多少所院校?一百二十多所。 总部办一批,七大军区各办一批,各军兵种又办一批。 条块分割,重复建设。 一个初级指挥员的培养内容,在a军区学的和在b军区学的几乎一样,资源却分散在几十所学校里。” “我建议,趁这次裁军,把全军院校推倒重来。 第一,废除总部和七大军区分头办学的旧模式,院校重新划归军委统一管理,由各军兵种分管。 第二,把大量单科、低层次院校合并或撤销,老式指挥院校和技术院校分开,学历教育集中到少数综合大学,大量院校转为任职轮训,只训现役军官。 第三,调整士官培训体系,新建、恢复部分士官学校,优化兵种专业院校布局。 第四,把全军院校从一百二十多所削减到七十七所,砍掉一半。” 会场上安静了片刻,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一位将军开口:“陈总,你这步子迈得是不是太大了?一下砍掉一半,部队的干部培养怎么办?” 陈峥回答:“正因为要保证干部培养质量,才必须砍。分散办学,每个学校都在低水平重复。 集中资源,才能办出真正一流的学校。 这跟打仗一样,与其十个团都缺枪少弹,不如五个团满编满员,把资源都用在刀刃上。” 另一位将军问:“那你说的这个淮海国防科技大学,是什么定位?” 陈峥说: “彭城,自古兵家必争之地。我提议在那里建一所综合性国防科技大学,把指挥、技术、工程、医学整合到一个体系里,培养既能打仗、又能搞科研的新型军事人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淮海国防科技大学【加更】(第2/2页) 将来我们的军官,走出校门就能看懂雷达屏幕,就能操作导弹系统,就能指挥联合作战。 这不是一所普通的军校,这是未来军队的发动机。” 会议连续开了几天,争论很激烈。 有人支持,特别是年轻一些的将领,普遍认为院校体制早就该改了。 有人反对,主要是几个大军区出身的干部,担心裁撤院校会影响本军区的干部来源。 这天下午,老政发言了。 他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抽着烟,听完了所有争论,慢悠悠地开口: “陈峥的方案,我看了。七十七所,砍掉一半,听着吓人,但你们算过账没有?一百二十多所学校,每年毕业多少学员?部队需要多少?有没有重复培养?有没有浪费资源?” 他顿了顿: “我们的军队,从井冈山走到现在,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打仗中学、打完了改。 每一次大裁军,都是一次大升级。这次裁军,不光是裁人,更是改体制。 陈峥提的这个方案,我支持。” 他放下烟:“当然,步子不能太急。 三年过渡:今年定框架,明年撤并整合,后年新体系全面运行。 至于淮海国防科技大学,批了。 彭城那个地方,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现在,让它当个兵家培养之地。” 陈峥站起来,敬了个礼:“谢谢首长。” 会议结束后,正式文件下发。 全军院校由一百二十七所调整为七十七所。 撤销总部及各大军区直属初级指挥院校。 指挥院校、专业技术院校、士官学校三大体系重新划分。 淮海国防科技大学正式立项,选址淮海省省会彭城市。 消息传到哈军工的老校友圈子里,沈教授第一个打来电话: “老陈,你这下心心念念三十年的事情终于办成了,二十年前哈军工拆了,我一直觉得可惜,现在彭城这个,怎么说?” 陈峥笑道: “当年哈军工拆了,你心疼。我也心疼。但那时候国家穷,拆了是为了把资源分散到更需要的地方。现在国家缓过来了,我们能在彭城把哈军工的魂重新立起来。你来了,我就放心了,我直接让你当副校长,兼电子信息工程学院的院长。” 沈教授哈哈一笑:“我看可以,行,没问题,咱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沈教授也是被陈峥给带坏了。 陈峥在电话里笑了起来: “放心,这回我吸取教训了,综合是综合的底子,专业是专业的刀尖,我准备一个专业一个校区,建一个大大的综合性院校,未来还要开分校。 我等下再给钱教授打个电话,我的导弹工程专业还得钱教授带着呢。 这下子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陈峥这边打着电话,另外一边的筹备组也很快搭了起来。 选址、设计、师资、招生计划,各项工作同时铺开。 彭城那边的地,筹备组先去看过了,回来汇报说,地方够大,靠着山,离城不远不近,办学校正好。 第 173 章 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转业? 第173章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转业?【爆更】 淮海国防科技大学立项以后,八十多岁的陈旅长重新出山。 当年哈军工拆开,分出去的院校有好几家,摊子散的散、并的并,几十年的老底子各奔东西。 老头子八十多岁的人了,这回却来了精神,拄着拐棍一家一家地走,进门头一句话就是“我恭喜你发财了啊”,把人家校长弄得一愣一愣的。 校长还得立马站直了,恭恭敬敬地请陈旅长入座。 陈旅长坐下了,他还得站着,一边给老头子倒茶,一边小心地问老首长来有什么事。 陈旅长就是一句话:“我没什么事,这不,我儿子要办淮海国防科技大学,什么都缺。我这听说你们发财了,过来恭喜恭喜。” 校长一听,嘴角扯出一抹无奈。 得,要债的来了。 给吧,自己舍不得;不给? 笑话,谁敢不给。 老头子走完一家,又奔下一家。 搞得这些校长一个个把电话打到教育部和军委。 教育部那边两头作难,只好赔着笑劝道:老首长,您慢点,有事您开口,哪能让您亲自跑,我替您打电话。 军委那边,陈峥:“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一群校长也是无奈。 这个陈峥,怎么就这么年轻呢。 九月,陈峥带着筹备组飞抵彭城。 彭城地处淮海省,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选址小组已经初步圈定了三个地块,图纸摊了一桌子。 陈峥没急着看图纸,先让车拉着他在三个地方各转了一圈。 转到城北九里山的时候,他让车停下来,下车站了一会儿。 九里山是古战场,楚汉相争那会儿,韩信在这儿摆过十面埋伏。 三四十年前那场大决战的胜负手,也在彭城这一带。 山不高,站在坡上能望见大片平地。 淮海军工大学,又名淮海国防科技大学之彭城总校区 陈峥问筹备组组长:“这块地多大?” “三千亩。” 陈峥点了点头: “暂时够了,先建一期,再扩建。这里的古战场特色要利用上。 从几千年前的冷兵器,走到今天的新式武器,不容易。好的环境,才能留住好的头脑。” 十月,淮海国防科技大学举行奠基仪式。 陈旅长拄着拐棍来到彭城,陈峥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到奠基碑前。 工作人员把铁锹递过来,陈旅长弯下腰,铲了第一锹土。 土扬起来,落在奠基碑的基座上。 他站直了腰,走上台,看着台下的人,说: “当年老子在哈尔滨办哈军工,那时候才五十多岁,拄着拐棍,站在雪地里铲土。一转眼,三十多年了。现在儿子在彭城办大学,老子还能来铲这第一锹土,值了。” 他转过身,对来参加仪式的人说: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仗要打。我们那一代人,打的是鬼子,是反动派,是联合国军。你们这一代人,没有仗打了,但你们要打的仗,比我们更难。你们要造武器,要搞高科技,要让这个国家硬气起来。” “你们别让老子失望。” 台下响起掌声。 陈旅长朝台下摆了摆手,像一个功成身退的老将军。 陈峥这边的淮海国防科技大学正式奠基,另一边的军队里,改编的命令也纷纷下来了。 命令从军部一级一级往下传达。 接到裁撤、改编命令的营团,先找到师部;师里的人又找到军里;军里又找到军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转业?【爆更】(第2/2页) 孔捷也没办法,命令已经下达,就必须执行。 军区会议室里,几个军长围着他,话里话外都是让军区再往上反映反映。 孔捷把命令往桌上一拍:“命令下了就是下了。咱们昆市军区裁得算少的,早就开始机械化改编了。你们去蓉城那边看看,人家一整个军区都没了,他们去哪告?” 军长们不吭声了。 孔捷在陈峥那儿挨了一顿训,回来又训这群军长;师长回来又训团长。 一层一层传下来,传到铁拳团,就是陈建军从军部开会回来的那天。 张海侠他们早就等在门口,见陈建军下车,急忙围过来问:“怎么样,上面怎么说?” 陈建军进了会议室,把帽子摘下,搁在桌上: “这件事势在必得。咱们54军整个改编成机械化集团军,所有队伍都要精简。铁拳团也不例外,总要有人离开。”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当了一辈子的兵,谁又想离开呢? 陈建军看了众人一圈,拍了拍手: “行了,别搞成生离死别一样。现在国家到处都需要人,政法、税务、银行、工矿,各行各业都在扩编,都缺人手。 部队会根据个人意愿和级别统一安排,跟地方对接好。 走的人有去处,留下的人有任务,谁都不会没着落。” 众人散了。 陈建军从公文包里拿出铁拳团精简改编的命令,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一次,铁拳团要精简到一千五百人。 也就是说,至少要走两三百人。 谁走谁留? 这个太难抉择了。 次日,铁拳团照常出操训练。 一大早,刘志远就来了团长办公室。 陈建军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刘志远没说话,将一份转业申请放在陈建军面前。 陈建军看了一眼,一拍桌子,骂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铁拳团谁走都轮不到你走,你这是当逃兵,我绝对不同意!” 刘志远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解释道: “老陈,你先别生气,我是有原因的。我今年三十五了,自从在战场上负了伤,到现在都没好利索,已经不适合待在部队里了。” 陈建军一听这话,心里自然心疼。 从八连一路走到现在,他最不想放走的就是这群老兄弟,谁叫每个人都有私心呢。 但嘴上仍然骂:“你也知道你自己有伤,当年我让你去后方休养,你死活不去,非要上前线。 怎么,现在这点伤就能让你当逃兵了?我告诉你,我绝不允许我兄弟当逃兵。” 刘志远见劝不动,只能又说:“老陈,你自己也说了,现在国家哪里都需要人。我转业了,去哪里都是战斗。” 陈建军不听,把那份转业报告拍在桌上: “把你这张破纸给我拿回去,自己好好想想。你知道的,你留在部队里,将来是什么样;你转业回了家,又是什么样。 你的伤不是不能治。你要是非把这张纸留在我这儿,我拿来擦腚都嫌它硌屁股。” 刘志远无奈,拿过纸,离开了。 陈建军坐在椅子上,他不明白,刘志远明明什么都清楚。 他今年三十五,跟着自己干,到退休怎么也能奔着一颗星去。 转业,转业有什么好的? 第 174 章 从政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第174章从政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刘志远刚从陈建军办公室出来,迎面就碰上张海侠。 张海侠鬼鬼祟祟的,把他拉进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压低声音问道: “老刘,你这个狗脑袋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好的,你提什么转业?” 刘志远叹了口气: “老张,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咱们跟着老陈在战场上立了功,又去军校镀了金,留在部队干到退休,怎么也能混个星星。可我不想。 这些年在中南半岛,我看着当地老百姓为了建设自己的家乡起早贪黑地干,我就想,仗已经打完了,我不如转业,去另一片战场上接着干。” 张海侠明白了:“你是想入仕?” 刘志远点了点头。 张海侠也不劝了。 到了他们这个份上,入仕和从军没什么两样,都是给国家出力。 “想好去哪里了吗?” 刘志远说:“不知道。本来想问问老陈的意见,可他一听我说转业,就把我骂出来了。” 张海侠笑了:“你啊,还真是狗脑子。上面刚发裁军通知,你就去触这个霉头,不骂你才怪。 听我的,过段时间,等老陈以为你不想转了,你再去找他,直接让他帮你拿主意,我保证他不骂你。” “要不说你是参谋长呢。” 刘志远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 没两天,陈建军就被部队改编的事搞得焦头烂额。 一下子要安排两三百人离队,他一天开一个会,把各营连长全召集起来,强行定下标准。 单位撤编的、年龄偏大的团营干部,优先转业,最典型的就是四十到五十岁、还没到退休年龄的那一批。 超期服役的老兵、到期不再续期的战士,安排退伍;守备、工程、基建部队的,成批复员。 陈建军最后说道:“转业复员就按这个要求办。各营连回去,要把个人的思想工作做好,要跟他们讲明白,这是光荣转业。散会。” 众人站起来敬礼,转身离开。 又过了几天,名单一份一份交了上来。 陈建军一份一份看,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最后还是签了字。 这时刘志远敲门进来,看了看桌上的名单,也叹了口气: “老陈,你说我这个政治部主任,一边给战士们做思想工作,一边自己又舍不得。他们转业了,能干什么啊?” 陈建军靠在椅子上说: “还是那句话,工厂、建筑这些地方都需要人,会按能力和立过的功优先安排。 能力特别突出的,可以进政府职能部门。 按级别对应,团职过去就是处级,营职是科级,再往下就是办事员了。” 刘志远接话:“是啊,要是能分个好位置,咱们这些同志也能继续发光发热。” 陈建军点头:“想什么呢。政府部门当然优先要有学历、立过功的。剩下的,也就去公检法、武警,或者街道、村委会这些一线部门。” 说着,他回过味来,眼睛直直地看着刘志远。 刘志远被他看得发毛,呵呵笑了一声。 陈建军脸色沉下来:“我说老刘,你小子也学会拐弯抹角了啊。” 刘志远笑了笑:“哎呀老陈,咱们就是聊聊嘛,你说,我要是去政府部门,能分个什么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从政更加的海阔天空嘛(第2/2页) 陈建军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我明白了,你是想转业去政府部门,是吧。” 刘志远点了头:“老陈,你知道的,现在没仗打了。就算在部队熬,熬到退休又能怎么样? 我怕把身子骨熬脆了,连枪都拿不动。 我是个闲不住的人,与其在部队里熬时间,不如去政府部门干一干。” 陈建军叹了口气:“你要转业回家,我肯定不同意;你去政府部门,我没什么意见。 按转业标准,就算是将一级的转业到地方,也就是省部级。 和平年代,政府部门提拔确实比部队快。” 他看着刘志远:“你要是想好了,我同意。” 刘志远哈哈一笑:“果然被老张说准了,他就说你不会生气。” 陈建军无奈,指着他笑骂:“好啊,你们俩合起火来算计我。” “老张还说,政府部门你肯定有好去处,这不,让我来问问你。” 陈建军笑了:“那要看你想去哪,上到部委,下到省市,你随便提。” 刘志远咂了咂牙花子,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会说你就多说点。 “你眼光好,我听你的。” 陈建军骂了他一句:“我让你留队的时候,也没见你听我的。” 顿了顿,他又说: “这样吧,给你几个选择。一般都是降半级使用,其他的你自己心里明白就行。 第一,去部委,也就是个副处,公检法三家你可以随便挑。 第二,省市直部门,一样,副处级。 第三,去县委,你这个副处,除了县长、县委书记,别的岗位随你挑。 不过我得问你一句,你懂什么叫基层治理吗?” 刘志远摸着下巴想了想:“除了第三个,老陈,你帮我挑一下吧。” 陈建军想了想,说: “我有个哥哥,叫裴一泓,他父亲从四九年起就是我父亲的秘书,现在裴一泓在汉江省,给省委书记钟山岳当秘书。 钟山岳也是孔捷司令的老部下,你要是想转业,我可以安排你去汉江省。” 刘志远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我听你的,就去汉江省。” 陈建军指了指他,笑着摇头:“报告呢,拿来,我给你签字。” 他接过转业报告,又抬头看了刘志远一眼:“老刘,我最后再说一遍,我这字一签,交上去就改不了了。” 刘志远立正:“报告团长,我确定。” 陈建军签完字,站起身,向他敬了一礼: “刘志远同志,你的转业申请,组织批准了。请你牢记,军人退伍不褪色,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记住,为人民服务。” “是。我永远记得,退伍不褪色,为人民服务。” 两个人相视一笑。 陈建军说:“行了,这两天准备一下,我们给你办个欢送晚宴。” 没多久,陈建军把名单交了上去,批复意见也传了下来。 拿到通知的众人,有的当场就哭了。 陈建军叫来司务长,让他备一桌像样的饭,好好送送这些要走的人。 欢送晚宴那天,全团在大操场集合。 第 175 章 四颗星了 第175章四颗星了 陈建军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说:“现在,我来宣读名单。请念到名字的人上前一步,站到前面来。” “铁拳团政治部主任,刘志远。” 刘志远大声应了一声:“到!” 他从队列里向前一步,走到前面。 台下一听连刘志远都要走,有些不敢信。 原八连的老兵站在一旁,张海侠也在里头,几个人眼圈都红了。 “二营四连一排长……” “到。” 一个名字念出来,就有一个人站出来。 名单念完,操场上分成了三拨。 主席台上站着陈建军,前面是将要离开的人,后面是留下的兵。 陈建军收起名单,看着众人,喊了一声:“所有人,敬礼。” 全体抬手。 “礼毕。” 陈建军放下手:“别的我都不说了,司务长给我们备了饭,所有人,目标食堂,跑步走。” 到了食堂,陈建军先走到桌前,端起碗,说:“这一杯,我敬你们。” 那顿饭吃得很慢,走了的人、留下的人,该说的话都说了。 第二天一早,刘志远收拾好行李,来团部辞行。 陈建军和张海侠把他送到门口,让他到了汉江来封信。 刘志远敬了个礼,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 一九八三年下半年,陈峥的第一个大孙子出生了,取名陈昭明。 刘小梅在军总医院,陈建军刚从京州军事学院毕业,部队还在中南,接到电话连夜往回赶。 看过儿子,又急匆匆回了铁拳团。 傅同志抱着重孙满胡同转着炫耀。 陈旅长拄着拐棍凑过去,看着孩子的小脸说:“昭明,昭明,日月昭昭,好名字。” 陈峥站在摇篮前看了半天,伸手戳了一下婴儿的脸。 叶杨站在旁边调侃:“你当年看建军都没这么上心。” 陈峥嘴硬:“那时候年轻,现在当爷爷了,不一样。” 陈旅长在旁边接话:“你当爷爷?老子还是太爷爷呢。” 果然隔辈亲在哪都适用。 一家人围着摇篮笑,陈昭明瞪着眼睛,不知道大人笑什么。 到一九八四年,陈建华也结婚了,娶的是老沈家的女儿。 陈建华在哈军工读完硕博,本可以留校,后来赶上彭城办新大学,就跟着沈教授一块儿过去了。 沈教授原先是他的导师,如今成了岳父,看陈建华横竖不顺眼,用他自己的话说: “我拿你当徒弟,你居然拿我当爹啊,怪不得你小子整天往我家跑,感情早就盯上我闺女了。” 陈峥听说陈建华要娶沈家的闺女,乐得合不拢嘴,专门请两位老教授吃了顿饭。 席上他打趣沈教授:“一个师父半个爹,现在好了,咱们亲上加亲。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 沈教授端着酒杯直摇头:“土匪,你他娘的一整个就是土匪。” “你别说,我还就是土匪了,要是钱教授有了孙女,我一定让我的好大孙把她也娶回家。” 陈峥说着,转头看钱教授。 钱教授倒无所谓,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两家要是能成亲家,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陈峥当即对着沈教授调侃:“老沈,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看看人家这格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四颗星了(第2/2页) 沈教授瞪他一眼,把酒一口闷了:“废话,老子就这么一个小女儿,含在嘴里怕化了,你儿子倒好,直接把我家白菜拱了。” 沈教授家里就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是个女儿奴。 陈峥也没想到,自家老二居然能把沈家的闺女拐回来。 婚礼办在彭城,那时候淮海国防科技大学还没有正式校舍,就在食堂摆了十几桌,之后又回北平补了几桌。 两个人穿着中式婚服在门口迎客,来的人一半是教授,一半是军官,场面挺奇特。 淮海省委听说这事,也托人送来了祝福。 沈教授还挂着副校长的头衔,眼皮子底下办喜事,这个场面总要顾一顾。 该结交的人脉不能不要不是。 这个度拿捏的是恰到好处。 一九八六年,刘小梅又添了一个,取名陈修明。 一九八七年,陈建华在淮海国防科技大学任教,也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取名陈景明。 景明出生在彭城,陈峥打电话来,听说又是儿子,笑道: “三个明,好好好。昭明、修明、景明,老陈家这一辈,都是明白人。” 一九八五年到一九八七年底,裁军一百万基本完成。 六十万干部转业安置,全部改为集团军,全军院校由一百二十七所并为七十七所,彭城一期已经准备开始招生开课。 陈旅长离休以后,在家看报、喝茶、逗重孙,闲了就出门溜达。 傅同志操持家务,叶杨忙文化部和北大的事,刘小梅在部队跟着陈建军带孩子。 有一回老头子回来,说路上碰见个小朋友,挺不错,愿意听他讲以前的故事。 陈峥下班回来听说了,调侃道:“呦,居然还有小朋友愿意听你这个老头子聊天?你们俩没代沟啊。” 陈旅长不服气:“那咋了,我特意问人家,他叫姜闻,搬到北平没几年,就爱听二三十年前的事。” 陈峥一听这名字就不再问了。 谁不知道姜闻就喜欢拍隐喻那些年的电影。 有这么个人把老头子当普通老人聊聊天,也是好事。 转业去汉江省的刘志远也传给陈建军消息,说在省委办公厅忙得脚不沾地,有裴一泓带着,上手倒快。 后来钟山岳升到了北平,裴一泓被下放平山。 刘志远在省里历练了两年,也跟着去了平山市,当上了一县的常务副县长。 一家人分居北平、彭城,中南三地,逢年过节才聚得齐。 到了八八年,军委正式决定,恢复军衔制度。 九月,北平。 新式军装挂上了肩章,三军仪仗队军乐齐奏,台下坐满老将军、老同志,白发苍苍,勋章满襟。 陈旅长也被工作人员搀着进来,坐在前排老首长席。 “经军委批准,授予陈峥四颗星……” 第一个名字念的就是陈峥。 全场目光汇过去。 陈峥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上主席台,接过命令状,四颗金星扛在肩膀上。 他向台下一敬礼,掌声响成一片。 接着念三星名单:李云龙、孔捷、丁伟,还有杨德志、赵刚等一串名字,基本都是这些年南征北战走过来的。 再往下是两星。 一星的就不在这里了。 台下不断有人起立、上台、敬礼。 第 176 章 轮换制度,高城入学【修】 第176章轮换制度,高城入学【修】 司仪念到“补授国徽军衔”的时候,陈旅长被搀上台。 他穿着新式军装,拄着拐棍,向台下敬了一个军礼。 全场起立,掌声经久不息。 授衔结束,全体合影。 陈峥站在第一排正中,四颗星压阵。 李云龙、孔捷、丁伟站在他身后。 陈旅长坐在陈峥身前的椅子上。 摄影师按下快门,把这一刻定了下来。 散场以后,李云龙一群人约着有空一块儿吃饭,各自散了。 授衔结束没多久,陈峥在军委又定下一项制度。 其实也不算新,十年前首长就安排过,这回不过是完善了一下。 部队不得久驻一地,七大军区开启轮换,主官轮换,底下部队也跟着轮换。 无论军师团级的干部,每四年都要调整交流。 核心只有一个,轮换全部围绕昆市军区展开,每个军区都要轮流到中南半岛坐镇一任,一任五年。 有人问为什么围绕昆市。 陈峥说:“中南半岛是我们的南大门,也是未来的战略重心。谁坐镇昆市,谁就守着南疆。轮换,就是让每个军区都熟悉南疆,都能守好南疆。” 第一批方案当场定下来。 李云龙调任昆市军区,孔捷调任金城,丁伟调任羊城。 昆市军区的机关和部队整体移防京州,与京州军区对调防区。 陈峥在会议结束说道:“都记住,这么办是为了防山头、防久驻生惰、以轮换练兵、盘活新防区。这是常态,是制度,不是一时之计。” 命令一级一级下达。 铁拳团随五十四集团军轮换整训,来到京州驻防。 部队换防得通报地方。 火车、坦克、装甲车进城,事先不打点,扰民怎么办。 先给京州军区送通报,京州军区再通报各省省委。 汉东省委收到省军区的通报,下到京州市委。 赵立春现在是京州市长,接到通知就把秘书李达康叫来,让市公安局局长陈岩石清理道路,保证部队畅通无阻。 这一年,陈建军升了上校副师长,高士巍成了五十四集团军少将副军长,铁拳团团长的位置由张海侠接了。 其他各营连主官也动了一批。 刘小梅办了随军,带着两个孩子过来安顿,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家属院的嫂子们很快和她熟了,谁家做了饭都送一碗。 陈建军到京州没多久,就遇上了衣正邦。 师长去北平的军事学院学习,师里的事务由陈建军和政委管着。 他驻防完成后去军部汇报工作,正碰上衣正邦。 衣正邦也从南海舰队调了过来,升了正师,前来报到。 两人汇报完,随便在京州市找了个街边小馆子喝酒。 学校那边,陈峥不可能坐镇,陈旅长的年纪也大了,常务副校长的位置,陈峥重新找了个人。 沈、钱坐镇。 建了三年的淮海国防科技大学第一期校舍终于落成,第二期、第三期正在旁边接着建,三期加起来占地上万亩。 学校是综合性的,既招现役,也招高考生,两边分开编班。 老师长当年创办的军事学院也并了进来。 这边偏科学研发,多是技术性士兵和高技术指挥干部。 京州那边多是现役士官和培养硕博学历的指挥干部,两边教学是一样的。 一九八八年高考结束,第一批学员入学,陈建华在校任教,担任副教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轮换制度,高城入学【修】(第2/2页) 沈教授如今既是他的导师又是他的岳父,两个人在同一个教研室进进出出。 陈建华老是叫爹叫顺了口,转头就被沈教授训: “说了多少遍,在单位叫职务。” 陈建华撇撇嘴:“叫师父和叫爹有什么区别吗?” 旁边的研究生憋着笑,不敢吭声。 钱教授坚持一个专业一个校区,宁可少而精。 陈峥大手一挥,把三期先划开。 一期电子信息学院、导弹学院,二期医学院,三期核工程学院等。 现在一期先上着,后面建好了再搬。 沈教授则到处挖人,把当年哈军工散出去的老底子一茬一茬往回招。 而第一批学员里还有个熟悉的名字。 当年在朝鲜战场上立功的高大山,他的小儿子高城也到了上大学的年纪。 成了淮海国防科技大学指挥系的一名学员。 曾经在陈峥手下当军参谋长的高远山也离休了。 高大山从钢七连的一个小兵,现在也成了少将副军长。 高大山这一生四个儿子,一个女儿,真是羡煞旁人。 老大高权,老二高岭,老三高城,女儿高敏。 其实还有一个真正的老大,就是私生子高奎。 这几个儿子都被送他到了部队里。 陈景明还在学步,刘小梅有时候会带着昭明、修明过来一起玩,三个“明”字辈的孩子在校园里滚成一团。 最主要的还是刘小梅想来彭城找自己的好闺蜜聚聚。 这俩人一个怀了第三胎,一个怀了二胎,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五岁的昭明带着两岁的修明和一岁的景明,在操场上追鸽子,喊声一阵一阵的。 这导致第一批的学员还有老师都知道沈校长的几个外孙都是谁了。 有时候没课,不训练的学员们经常带着这个三个小孩一起玩。 刘小梅闺蜜俩也乐的清闲。 时间来到九零年八月,老伊入侵老科。 鹰酱在会上要老伊退兵,老伊不肯。 老伊自称世界第四军事强国,手里有大把苏式坦克和上百万陆军,口气硬得很。 情报处判断,鹰酱会在联合国的期限过后动手。 陈峥这段时间两头忙,一边让人收集美军信息化作战的底细,一边盘算着对毛熊的挖墙脚。 当年的仇,他可是一直记着呢。 九一年一月,多国部队直接动手。 卫星、精确制导、数据链、夜间作战揉在一起,打了四十二天,老伊投降了。 全世界这才回味过来。 兔子当年在中南半岛打的那一仗,给世界上了第一课。 鹰酱学了过去,在沙漠里让全世界又复习了一遍。 各国随即把信息化战争写进军队建设日程,一场看不见的军备竞赛重新开始。 毛熊那边最为震惊,自家的事都快顾不上了,只能眼看着差距拉开。 欧洲各国紧急开会,讨论军队现代化。 兔子的一些周边国家,也纷纷调整军事战略。 陈峥在军委会议上说: “海湾战争,鹰酱用信息化给全世界又上了一课。但这一课,我们早就学过了。现在要做的,是把合成化、信息化两条线继续推进,建设出我们自己合成化信息部队。” 第 177 章 毛熊要没了 第177章毛熊要没了 九一年八月,莫斯科街上的风已经带了些凉意。 克里姆林宫红墙外头,排队买面包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报摊上摆着刚印出来的晚报,头版上几个黑体大字。 “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 卖报的老太太收着越来越不值钱的卢布,嘴里念叨着:“又涨价了,明天连土豆都买不起了。” 几千公里外的北平,是另一番气象。 丰泽园的办公室里,墙上挂着一幅毛熊全境军工地图,上面标满了记号。 莫斯科北郊的无线电工程研究所,基辅的安东诺夫设计局分部,拜科努尔发射场旁边那个进步机械制造厂。 每一个红圈,都是毛熊几十年攒下的家底。 这两年国内工业摊子铺得快,精密加工、航空材料、微电子几块都上了一个台阶。 哈军工传下来的那点微电子底子,在沈教授手上换了几代,自己研制的多光束光刻机和军用计算机都站在世界巅峰。 各大院所、军工厂之间也早用光缆拉通了加密数据线。 地方有了,人手有了,缺的就是毛熊手里那些东西。 陈峥穿着中山装,在图上看了半天,转过身对桌旁的裴志明说: “去,把段鹏叫来。” 裴志明立正转身出去了。 如今他肩上扛着星星,办事沉稳利落,早不是当年那个整理文书的年轻机要参谋。 半个小时后,段鹏推门进来。 两鬓添白,从星火特战旅旅长的位置上调出来,如今挑着总参某部的担子,专门办一些台面底下的活。 “坐。” 陈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递过去一份刚译出来的情报。 “毛熊撑不住了,最多三个月,楼就得塌。我已经让朱道奇带着中福集团先进莫斯科,打着轻工商贸、物资互换的幌子把路子铺开了。 现在给你一个任务:梁山大队和总参的特遣小组配合中福,立刻进场,一分钟也别耽搁。” 段鹏翻了翻文件:“司令员,这次去,盯着哪一块?” “资料能收尽收,重点抓核心图纸、全寿命试验数据、材料配方和工艺底稿。 专家能请尽请,重点挖一线的总设计师、副总师,还有车间里带班的老技术骨干。” 陈峥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我当年在哈军工和中苏友好那阵子结下的老关系,这回全用上。这是几十年难遇的一个窗口期。到了莫斯科,先跟驻苏使馆武官处的老周碰头,他们会掩护你们。” “明白。” 陈峥的语气沉下来: “记住一条,先保人,再保资料,最后才是设备和样机。莫斯科现在乱,各路寡头、残余的克格勃、地方黑帮搅在一起,谁都在伸手。 真碰上拿不准的硬茬子,直接亮我们官方的底牌,别纠缠,先把人和箱子稳稳当当送回来。” 段鹏咧嘴一笑:“司令员,您放心。乱局里办事,这是我段鹏的老本行。当年打鬼子、打反击战那么乱的阵地我都钻过来了,这点场面翻不了车。” 九月初,段鹏带着精干小组和朱道奇汇合,坐国际列车一路向西进了莫斯科。 车刚停稳,使馆武官处的老周开着伏尔加把人接进使馆。 一进会客室,老周就把一沓情况简报递过来,一边倒茶一边说: “比国内预判的还烂。卢布跌得跟废纸差不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毛熊要没了(第2/2页) 莫斯科这边的科研所还好办,手里有美金或者粮食,人都愿意谈。 麻烦的是那两家,乌宣布独立以后,把安东诺夫和黑海造船厂的边境卡得很死,外人进不去。 拜科努尔,莫斯科和当地政府天天扯皮,技术人员几个月拿不到工资,日子都过不下去。” 段鹏抽了口烟,想了想: “饭得一口一口吃。先啃莫斯科北郊这家,把全套图纸和工艺手册拿下来。 基辅和拜科努尔那边,让中福集团的分队带上现汇、罐头、羽绒服和大米,直接去找总工程师和车间主任。 这种时候没人管条条框框,能解决吃饭和出路才是真的。” 老周点头,又想起一件事: “这几天有好几个毛熊专家私下托人找到使馆,想谋个来我国的出路。 有个老教授叫伊万诺夫,早年参与过米格-29配装的rd-33和苏-27配装的al-31f的核心气动设计,五十年代还作为年轻专家支援过哈军工。 退休以后研究所停摆,退休金连买黑面包都不够,他这几天揣着手稿守在使馆胡同口,想见个能做主的人。” “立刻安排见面。” 三天后,使馆的一间小会客室。 伊万诺夫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皮包。 翻译一句句转他的话:天价待遇他不要,豪宅也不求,只希望自己的研究别扔进废纸堆,只希望能有一台跑得动高精度模拟计算的计算机,把断了两年的涡轮叶片冷却数据接着算完。 “当年在哈军工,陈峥将军对我们这些专家说过,学术是相通的,中苏两国的技术人员永远是朋友。 那些政治上的风波,我们搞技术的人心里有数。 我现在只想找个能搞科研的地方,让我的图纸变成飞上天的发动机。” 段鹏听完,把准备好的协议推过去: “伊万诺夫教授,您提的,我们全满足。 独立的实验室,全套精密加工配套,国家骨干科研网的顶级权限,直接向您开放。 签长期技术顾问合同,薪资是您在毛熊最高时候的三倍,外汇结算。 老伴、儿女、孙辈,住房、医疗、上学,我们统筹安排,落户在条件最好的科研大院里。” 伊万诺夫听着翻译,双手抖着接过协议,站起来郑重地鞠了一躬。 段鹏扶住他:“教授,陈总临行前交代过,我们永远欢迎老朋友。 您的学生、同事,还有当年一起搞高温合金、气动测试的老伙计,愿意换个安稳地方搞科研的,我们大门随时开着。 我们在淮海办了最好的军工院校,正缺您这样的人。” 伊万诺夫连连点头:“我今晚就回去给基辅和彼尔姆的老朋友写信。他们很多人连取暖的煤都买不起,只要你们说话算数,他们愿意跟我一起走。” 随后的两个多月,段鹏和朱道奇的小组在莫斯科、彼尔姆、下诺夫哥罗德连轴转。 那时候毛熊市场上物资缺得厉害,我们运过去的大卡车装满了羽绒服、军大衣、电风扇、罐头、方便面和白糖。 在不少快揭不开锅的设计所里,一箱牛肉罐头、几件厚羽绒服,就能让带班的老工程师把没解密的叶片精密铸造手册、机载雷达排故指南亲手搬出来点交。 老专家们肯下决心,还有个原因是因为奥列霍夫。 第 178 章 排排坐,分果果 第178章排排坐,分果果 当年他把一辈子搁在了哈军工,跟陈峥兄弟相称,一家人在兔子几十年,待遇一直很高。 十一月底,段鹏发回北平的绝密报告中写道: al-31f和rd-33的全套原始设计图纸、高温单晶叶片合金配方、热端部件全寿命疲劳试验记录,全部封箱运出。 安东诺夫重型运输机的气动外形数据、货舱重载地板设计图、起落架缓冲器制造工艺底图,成套拿回。 两百多名航空、船舶、火箭推进领域的专家及家属,手续全部办妥,分批上了来兔子的列车和包机。 基辅、拜科努尔那边,朱道奇还带着分队继续盯。 十二月初,北平,丰泽园。 段鹏走进办公室,把一个手提箱和一份移交清单放在桌上: “司令员,第一批一百七十多公斤的核心图纸、底稿已经安全送进保密所,两百三十七名专家及家属全部安置到位。 乌和中亚那边还在谈,争取年底前把剩下的人和资料运回来。” 陈峥拉开抽屉,拿出一盒烟扔给他,让他坐下: “辛苦了。这次中福集团账面上动了十八亿美元现汇,加上调拨出去的轻工物资和食品,总账差不多三十三亿美元。 花这笔钱,买的是毛熊几十年摸索出来的工业心血,换的是几百个上千个能带队伍的专家,划算。” 段鹏点上烟: “不过局势在收紧。莫斯科新的权力层正在成形,各加盟共和国对军工资产出境的审查越来越严。 西方情报机构也反应过来了,在基辅和莫斯科到处布点,甚至拿美元在机场截人。 还有,华尔街那边正在分批做空卢布,要把毛熊最后这点血吸干。” 陈峥笑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做空卢布这事,我们几年前就在港岛和欧洲布好了线,该拿的红利一分没少拿。鹰酱截我们的资料,说明他们急了。 你回去交代底下,动作要稳,抓紧最后的时间窗口,该接的人接完。” “是,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后天开会,你把详细情况向各科研院所通报一下。” 两天后,丰泽园小会议室。 暖气烧得很足,烟灰缸里落了不少烟头。 陈峥坐在长桌首位,两边是国防科工委、航空航天工业部、总参二部、淮海国防科大的负责人,还有几家重点飞机发动机设计所的主事人。 裴志明坐在桌角,做保密记录。 “今天只议一件事。” 陈峥敲了敲桌上的清单。 “段鹏他们从毛熊带回来的技术资料和几百位老专家,怎么消化、怎么安置、怎么保密,今天得定出个章程。段鹏,你先说。” 段鹏起身,把引进的技术门类和专家的分布简明讲了一遍。 国防科工委的负责人翻着清单: “有了al-31f全套的高温铸造工艺和气动数据,我们自己卡着的发动机寿命问题,至少能往前抢五年。 现有的集成电路和超算中心完全跑得动这些气动模型,关键是年轻技术员要赶紧跟上去,把人家的经验嚼烂了咽下去。” 淮海国防科大的沈教授接话: “我们学校的专业大楼已经全腾出来了,专家公寓和实验室按最高标准配的,配套的高速网络前天刚调试完。 这批老专家过来,由当年熟悉毛熊教学体系的老教员对接,语言没障碍,业务也对口。 五年之内,我保证把这些图纸变成我们自己完全可控的工艺标准。” 总参二部的部长咳了一声: “技术消化我不担心,我担心安全。西方情报机关盯得死,这批外国专家的背景甄别和日常安保,必须做到滴水不漏。不能让人再被挖走,也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钻空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排排坐,分果果(第2/2页) 陈峥听完,点了点头: “二部把安保条例抓紧落实。但有一条记牢,这些专家是我们千辛万苦请回来的客人,是来帮我们搞建设的,生活和工作上要给足信任和尊重。 别搞那些捕风捉影的繁琐条条框框,要让人家安心带徒弟、舒心搞研究。” 各部门负责人都应了下来。 一九九二年一开年,莫斯科那边的事终于落定,毛熊没了。 但毛熊的遗志却被我们给继承了。 北平这边开了个会,把去年八月以来的账从头盘了一遍。 带回来的图纸、底稿、工艺文件一箱一箱进了保密所,陆陆续续接回来的专家、总师、老技术工人,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几千号,家属也一块儿安置了。 这一年春天的南边,南方谈话传开,全国上下都在谈加快步子。 各地开发区一片接一片地圈地动工,人才、技术这两个词天天挂在嘴上。 南边有个市还重奖科技人员,一辆轿车、一套房子、加一笔奖金,消息一登报,全国都知道了。 就在这个当口,各省听说国家从毛熊接回了几千号专家,立马就坐不住了。 先是汉东,接着是汉江、齐鲁、巴蜀,一位位省委书记、省长往北平打报告,措辞一个比一个漂亮: 本省高校学科建设急需人才,科教兴省,人才难得,请中央优先考虑分配若干专家到我省院校任教。 报告一份压着一份往上报,有的省干脆派了人常驻北平,天天往部委跑。 汉东省委开了个会,省委书记把下面报上来的稿子往桌上一拍: “写,就给上面写,咱汉东大学要人,五十个起步,少了不行。” 秘书在旁边记下,回去就把材料重新报了一遍。 汉江那边更急,理由是省里刚定下要办几所工科院校,缺的就是能带队伍的人。 淮海省倒是稳坐钓鱼台,一点都不慌。 谁叫淮海国防科技大学就在彭城呢。 淮海省委开会的时候,省委书记把名单翻了翻,说道: “别的省抢,我们不抢。人早就定在咱们这儿了,现在只说一件事。 专家的接待工作,一定要做好。房子、暖气、孩子上学、家属的工作,一样都不能含糊。人到彭城,就是咱们的家人。” 这边省委还在开会,彭城那边早就动起来了。 九里山下的二期、三期工地没停过,专家楼的暖气提前半个月就通了,附属小学留了名额,家属院旁边新开了个医务室。 食堂的炊事班还专门请人来教,学着做红菜汤和黑面包。 外省的人眼红,陆陆续续跑到彭城来做工作,开口就是更高的待遇、更大的经费、更好的房子,想把专家一个一个挖走。 有几家见正面挖不动,就换了路子,跟淮海谈联合培养、请专家过去短期讲学,待遇照出,人也照借,这个倒没人拦。 各家科研院所,报告一份接一份往上报,不光要人,还要资料。 有的张口就要整套图纸,有的点名要某个老专家。 陈峥听了两回,直接把分配原则定下来。 专业对口,人跟课题走;航发、材料、雷达这几块核心的,进重点院所和淮海、哈军工;配套的按项目需要,分到各所各校。 资料也一样,原始件统一归档在保密所,复印件按项目分,谁要用谁打报告。 他还加了一条,待遇、住房、家属,按统一标准办,不许各省各所自己乱许愿,也不许在这上头攀比。 有人问要是别的省出高价来请怎么办。 陈峥说:“愿意去讲学的拦不住,愿意留下来的,把人家的研究条件配足就行,” 名单最后定下来,每个省还真分了几个。 第 179 章 孤鹰岭,祁同伟 第179章孤鹰岭,祁同伟 一九九二年七月,淮海国防科技大学第一期学员毕业典礼在大礼堂举行。 典礼由沈教授主持,钱教授坐在主席台上,陈建华作为青年教师代表坐在台下。 一千二百多名毕业生坐得整整齐齐,指挥系、电子系、导弹工程系、医学系等等,一色的新肩章。 沈教授讲完话,把分配方案念了一遍。 指挥系两百名本科毕业生,授中尉军衔,定副连级。 散场的时候,高城拿着分配通知单。 旁边的同学凑过来说道:“七〇二团钢七连?高城,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高城笑了笑:“运气而已。” “你这是什么运气,十七军是骠骑铁军,那可是全军响当当的,我做梦都想过去。” 京州,五十四军驻地。 八月的暑气正盛。 一天下午,陈建军正在办公室签文件,桌上的电话响了。 师里通知,两点开会,军里有命令。 他看了看表,抓起帽子就往会议室去。 会议室里,师长赵洪远坐在上首,旁边是军区的作战处长和情报处长。 各团团长、师直各分队主官都到了。 陈建军在副师长的位置上坐下,冲赵洪远抬了抬下巴:“老赵,什么事,这么兴师动众的?” “老陈来了,坐。” 赵洪远朝情报处长点了点头:“开始吧。” 处长站起来,把一摞标着绝密的资料发下去,走到墙上的汉东地图前: “军委转来一份情报,在汉东省岩台市,孤鹰岭山区,发现一伙大规模武装贩毒集团。” “这伙人以宗族血缘为纽带,盘踞在孤鹰岭的连片村落里,大小七个自然村,对外统称孤鹰岭。 毒品从滇省和中南半岛跨境运进来,枪支跟着一起进山,在溶洞里囤积,再沿公路、山路贩往魔都这些地方。” “他们不光贩毒,还武装对抗。 村里修了石头碉楼,墙体加厚,留着射击孔;户户后院挖地道,地道连通各家、山洞和后山出口。 今年七月,岩台市公安局缉毒大队民警祁同伟化装进山卧底,摸清了部分地道和仓库位置,身份暴露以后遭了伏击,身中三枪,靠当地一名教师暗中掩护才脱险。” 底下有人低声议论。 陈建军翻着资料,看到一张年轻民警的照片和简历。 祁同伟,二十五岁,汉东大学政法系本科毕业,在校时是校学生会主席,一九八九年毕业,分配到岩台山区司法所,一九九一年主动申请调到缉毒一线。 他皱了皱眉。 汉大不是一般学校,政法系又是全国叫得响的,这样的学生该进省市机关。 汉大的学生会主席分到山区司法所,这事怎么看都透着不对。 但这是地方上的事,他也管不着。 情报处长接着说:“毒贩装备有56式冲锋枪、54手枪、半自动步枪,还有手榴弹、炸药包、少量火箭筒,自己造的土雷、土炮也不少。武器分散藏在各家地道和山洞里。” 底下有团长问:“敌人有多少?” “武装骨干约一百五十人,另有宗族青壮年和村中妇孺。全村一条心,外人一进山,全村就传消息。” 赵洪远接过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孤鹰岭,祁同伟(第2/2页) “汉东省委、省军区已经逐级上报,军委批准,由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牵头,组成军警联合指挥部。 公安缉毒支队和武警机动大队担任主攻,负责突入村寨、抓捕嫌疑人、搜查毒品弹药。 军区命令,狼牙特种大队负责前期隐秘抵近侦察和斩首,为公安打开突破口。 咱们这边出一个人,带师属侦察分队、工兵分队、通信分队,负责大山外围几十公里的环形封锁、隘口堵截、山地机动预备队、航拍测绘和应急增援。” 他看向陈建军:“老陈,狼牙的大队长何志军是你的老部下。这个担子,交给你,有没有问题?” 陈建军点头:“没问题。” 赵洪远点头:“散会后你跟情报处、作战处碰一下。八月十五日之前,你带侦察营一个连、工兵一个排、通信一个排,先期到岩台市,跟公安厅指挥部会合。” “是。” 散会出来,陈建军的手机就响了。 现在手机是1g2g网络,军里给团以上的干部都配了一部手机。 “老连长,我是何志军啊。” 何志军如今是狼牙特种大队的大队长,上校军衔。 这小子真不去梁山,带着狼牙大队这几年还真训练出了两个堪比梁山,老a的小队。 狗头老高带领的孤狼突击队。 雷克明带领的黑虎突击队。 虽然整体在比武上还是输,但在小队对抗上,能打成个一比一,已经很不错了。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算是被何志军玩明白了,要是去了梁山,要也坐不上大队长的位置。 “命令收到了吧,狼牙到哪了?” “报告,狼牙已经到岩台了,高大壮带的孤狼突击组先期进去侦察了三天,孤鹰岭外围的情况基本摸清。七个暗哨,分在东、北、西三个方向,白天靠石墙,晚上换位。” “行。你把人看住,别打草惊蛇。我十五号之前到,在指挥部碰头。” “老连长,还有个事。” 何志军顿了顿。 “那个负伤的民警祁同伟,人还在医院,地道和仓库的位置他最清楚。要不要我先把图送到指挥部?” “行,你先送去吧。” 八月十二日下午,陈建军带着侦察分队到了岩台市。 联合指挥部设在市公安局三楼会议室,墙上挂着巨大的孤鹰岭地形图。 红蓝铅笔标着碉楼、地道、哨位、仓库和可能逃窜的路线。 总指挥是汉东省公安厅的郝厅长,五十来岁,清瘦,戴副黑框眼镜,旁边是省武警总队副总队长和岩台市委书记、市长。 何志军一见陈建军进来,立正敬礼:“首长好。” 陈建军还礼,跟郝厅长握了手。 郝厅长说道:“陈副师长,久仰大名啊,当年反击战,我可是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你们,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陈建军伸手往桌边让,接着说道。 “我初来乍到,先给我介绍一下情况,我好布置部队。” 随即,郝厅长指着地图讲了一遍。 孤鹰岭在岩台市西北方向,距市区约四十公里,群山环绕,海拔不高,坡陡林密。 第 180 章 真是可惜了 第180章真是可惜了 七个自然村沿一条山涧分布,南北长约十五公里,东西宽约八公里。 进山只有三条路。 南边的一条碎石路,勉强能过卡车。 东边的一条羊肠小道,只通人畜。 北边一条山道,雨季常被冲断。 山里溶洞、地道密布,最大的一个叫老熊洞,深得没底,据说能通到几十里外另一个县。 制高点有三处,东边鹰嘴崖,能俯瞰南边进山主干道;北边望乡台,能看出去十几里;西边石门隘,是北边山道的必经口子。 七个村子里最大的是秦家坳,也叫平远街,五十来户人家。 村口有石头垒的二层碉楼,墙厚一米,留着射击孔。 家家后院挖地道,地道连通各家、山洞和后山,其中一条直通老熊洞。 这些地道碉楼有一部分是抗战时期的产物,有一部分是这些贩毒分子新挖的。 这套地下网络是秦姓宗族经营多年的,外人进去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核心头目就是秦姓宗族的族长。 对内是整个贩毒网络的幕后话事人。 宗族子弟被血缘绑着,骨干把持武装、仓储和运输。 武装骨干约一百五十人,有宗族青壮年,也有流窜来的亡命毒贩和退伍散兵。 “这些情报基本都是祁同伟同志冒死带出来的,人现在还在市人民医院。” 郝厅长说:“左肩有一个贯穿伤,已经脱离危险了。” 这场行动由汉东省公安厅担任总指挥;副总指挥陈建军;一线攻坚是省武警机动支队三个大队,约六百人。 隐蔽侦察和斩首是狼牙的孤狼突击组。 外围封锁是五十四军的侦察、工兵、通信分队,约三百人。 武警副总队长这时插了一句:“我建议,三条路同时突入,早一分钟晚一分钟,里头的毒贩就有工夫钻出来。” “这个可以。” 陈建军说:“我的人先把三个制高点占住,你们听到我的信号再动。” 何志军接话:“突击组已经摸到秦家坳外围两百米。总攻前夜同时动手,七个暗哨,十分钟之内能解决。” “郝厅长,我想见见祁同伟同志。” 陈建军看向郝厅长,接着说道:“他对里头的路最熟,具体路线能再抠细一点。” 郝厅长随即让人去叫。 趁这空当,陈建军把外围部署确认了一下: “侦察营一个连分三路,分别控制鹰嘴崖、望乡台、石门隘,每个点一个侦察班加一具夜视仪。 工兵排在三条山道上布拦阻雷场和绊发照明弹,防止敌人沿山道往外突。 通信排在鹰嘴崖架中继台,保证山里山外通话不断。 我带来两架小型无人侦察机,汉东这边山高林密,信号不一定稳,所以侦察分队同时上激光测距仪,把地道出口和后山通道一处一处标定,给武警提供精确坐标。”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报告:“祁同伟同志到了。” 祁同伟一进门,看见满屋子人,级别高得吓人. 一个穿着0001的警服,一个大校,一个上校,还有岩台市的一二把手。 甚至还有几个脸上涂着花花绿绿迷彩的军人,看不清脸。 “报告,祁同伟报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真是可惜了(第2/2页) “不用这么严肃。” 郝厅长摆手:“叫你来,是陈副师长有话问你。” 陈建军让他走到图前,指了指秦家坳:“你上次进山,摸到哪一步?” 祁同伟看着地图,说道:“村口碉楼是主哨,往里走第二条巷子东头有一家,后院地道最深,我怀疑是仓库。 他们的大本营就在村子的正中间,是一个祠堂。 老熊洞的洞口在村北半山腰,外面搭了柴棚,白天有人守着。 地道里有两处岔口,往左通老熊洞,往右通后山。” “哪条路进村不引人?” “南边碎石路看着好走,其实进了山口就有暗哨,东边小道窄,人少,绕得远,北边山道不下雨好走一点。” 陈建军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忽然说:“祁同伟同志,有没有兴趣来当兵?” 祁同伟一愣:“啊?” 郝厅长笑了:“不是,陈师长,你这挖人挖到我头上了。我可已经在部里给他报一等功了,你这有点不厚道。” “我这不是见猎心喜嘛。” 陈建军笑道:“这样的好苗子,不当兵可惜了。你来当两年兵,我推荐你去淮海国防科技大学京州分校,专门培养军官,你是汉大毕业,还是学生会主席,再考个硕士,两年出来就是少校。” 郝厅长不干了:“公安系统也不差。行动结束,我把他调到省厅,先干副主任科员,四年之后,说不定都是副处的大队长了。” 岩台市委书记和市长对视一眼,问:“小祁是汉大毕业?那怎么会分到司法所去?” 祁同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书记、市长也不问了,叹口气,说回市里再问问。 最后,陈建军让祁同伟自己选。 祁同伟有些抱歉地说:“陈师长,对不住,我女朋友还在北平等我,当兵,可能……” “算了,人各有志。” 陈建军摆摆手。 郝厅长这才笑出声:“好好好,行动结束,你就来省厅刑侦大队。” 祁同伟立正:“是。” 何志军在一旁小声感叹一句:“哎,真是可惜了,一次错过,一辈子就错过了。” 八月十四日夜,秦家坳外围。 高大壮趴在灌木丛里,身上披着伪装网,脸涂着迷彩,身后是孤狼突击组的几名队员,每人一支微声冲锋枪、一把匕首、一具夜视仪。 村口的暗哨靠在石墙后头抽烟,烟头一明一灭。 他对着耳麦低声说道:“各小组,报告位置。” “一组东侧到位。” “二组北侧到位。” “三组西侧到位。” “好,五分钟后动手,一组打东边两个,二组打北边三个,三组打西边两个,能用刀解决,就别开枪。” “明白。” 五分钟后,七个暗哨无声无息地被解决。 高大壮带人摸到村口,在碉楼下面安放了定向炸药。 凌晨三点四十分,他对着耳麦说道: “狼牙呼叫指挥部,外围暗哨全部清除,碉楼炸药已安放,等待总攻信号。” “收到。” 指挥部那头回了一句:“按计划行动。” 第 181 章 梁璐,嫁给我吧 第181章梁璐,嫁给我吧 八月十五日凌晨四点,三颗红色信号弹升起来。 鹰嘴崖上,陈建军举着望远镜。 山谷里,武警三个大队同时从三条路突入。 “侦察营,报告封锁情况。” “鹰嘴崖方向,无异常。” “望乡台方向,有一股敌人想从后山小路突围,十来个人,被侦察班堵了回去。” “石门隘方向,敌人从地道里钻出来,二十来个,正沿山道往北跑。工兵排已经点亮绊发照明弹。” 陈建军放下望远镜:“告诉石门隘,不要急着开火,往雷场方向赶,逼他们投降。” “是。” 秦家坳里,碉楼在第一轮爆破中塌了半边。 武警突击队冲进村寨,逐户搜查。 毒贩依托地道抵抗,从射击孔往外打枪,手榴弹从地道口扔出来。 武警用火焰喷射器和催泪瓦斯往地道里灌,把藏在里头的毒贩逼出来。 打了四个小时。 到早上八点,秦家坳、上寨、下寨三个主要村寨被控制,缴获海洛因两百多公斤、冰毒半吨,枪支五十多支,抓获嫌疑人四十多名。 最后是老熊洞。 洞口窄,武警几次强攻都被打了回来。 何志军带着狼牙的突击组赶到。 高大壮趴在石头后面看了一会儿,说:“大队长,正面火力太猛,硬冲伤亡大。我带两个人从侧面溶洞进去,从后头打。” “行,我在这边吸引火力,你们绕过去,小心点。” 高大壮带着两名队员钻进侧面那个不起眼的小溶洞。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三个人戴着头盔上的夜视仪,沿着地下暗河往前摸。 二十分钟后,从老熊洞后壁的一道裂缝钻了出来,正落在毒贩的弹药堆旁边。 他一挥手,三个人同时开火。 洞里的毒贩猝不及防,当场被撂倒几个,剩下的举起手来。 老熊洞拿下。 没多久,何志军从山下上来,敬了个礼: “师长,统计出来了,毙伤毒贩三十七人,俘虏一百一十二人,缴获海洛因四百三十公斤、冰毒一吨,枪械九十多支,手榴弹四百多枚,三个主要头目全部落网。”” 陈建军点了点头:“行吧,把人交给公安,我们撤。” 郝厅长还说要在京州请他吃饭,但被陈建军拒绝了,有机会在说吧。 祁同伟再任务结束之后,前往北平的公安部领奖,回来就被调到了省刑侦大队,担任副科。 岩台市委书记和市长两人回到市委叫来组织部和公安局的人问了一下祁同伟的事情。 这俩人说是汉东大学分配的,具体的情况他们也不太清楚,反正人送来,他们就接收。 郝厅长也特地打听了一下,果然有猫腻。 “陈岩石,梁群峰,以权谋私,好的很啊。” 但他也只是一个公安厅长,这两个人一个是正厅级的汉东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一个是省部级的政法委书记。 郝厅长想破头都不明白,陈岩石一个抗战老兵,梁群峰也是一名老革命,为什么会针对一个农民家的孩子。 难道就因为子女一个小小的感情吗? 郝厅长把人调回来,算是得罪了这俩人,但得罪就得罪,谁还没点人了,再说了,这两个老登马上退休,他还正当年呢。 反正把祁同伟调到了省厅,能干到哪一步就看他自己了。 行动结束后,1993年年初,陈建军在办公室里收到一份新调令。 任命他为北平军区第十七集团军一二一师师长,即日赴任。 师长赵洪远收到消息,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笑道: “老陈,我在这里要恭喜你了,一二一师,骠骑铁军,陈总的老部队,全军有名的王牌军,王牌师。你去了,可得把咱们五十四军的作风带过去啊。” “哈哈哈,同喜同喜,我看高副军长也快了,你也能动一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梁璐,嫁给我吧(第2/2页) 陈建军哈哈一笑,给赵洪远倒了杯茶,两人坐在沙发上聊了起来。 赵洪远也笑道:“哎,不讲不讲,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这高升了,必须得请喝酒。” “喝,必须喝,我正好有几瓶陈年茅台,咱们不醉不归。” …… 祁同伟调回省厅没多久,就被叫去了厅长办公室。 “报告。” “进来。” 祁同伟推门进去,站在桌前:“厅长,您找我。” 郝厅长从文件上抬起眼,看了他一会儿: “小祁,你分配的事,我听说了。说实话,我很气愤。你的感情,我不做评价,我只跟你说一句话。 一个人的终身大事,不光看对方,还得看对方的家人。人家眼光高,喜欢讲究门当户对,另一半又不站在你这边,那就没必要死缠烂打。” 他把笔搁下: “你现在回到省里了,我对你抱的希望很大。男子汉大丈夫,以事业为重,这话你明白吗?” 祁同伟点头:“我明白了,厅长。” “明白就好。回去吧,好好干。” 祁同伟转身出去,带上门。 郝厅长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叹了一声:“权力这东西,真是个好东西。宦海沉浮,谁不是为了往上走,最要紧的,还是别忘初心。” 说完他自己嗤笑了一声,低头接着看文件。 祁同伟回来的事,梁群峰也听说了。 郝厅长既然看上了这个人,他也不好再出手打压。 为这么点事撕破脸,不值当。 祁同伟回到京州,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当初拒了部队的特招,为的就是陈阳。 如今自己调回了省厅,还升了副科,陈岩石总不能再拦着吧。 他找了个电话打过去。 那头沉默了很久,陈阳才开口: “对不起,同伟。我父亲带我去北平,见了他一个战友的儿子。我等了你三年,等不起了。我不怪你,我希望你也别怪我……” 后面的话,祁同伟没怎么听进去,只记住几句。 陈岩石是想拿她去换自己和陈海的前途,她偏不随他的愿,她拒绝了,找了一个同单位的人结了婚,跟陈岩石断了父女关系,不会再回来了。 电话挂了,祁同伟在宿舍里坐了一夜。 七年的感情,就这么断了。 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权力这东西,居然能让人把自己的女儿都拿去换前程。 难道想要一份真感情,就得先坐到高位上,手里攥着权? 他心里那点初心,蒙上了一层黑影。 一九九三年,郝厅长进了部里,调去北平。 祁同伟最大的靠山没了。 他当年的老师高育良,眼下不过是吕州的一个副市长,帮不上忙。 他得另找一个靠山,一个真能把他往上托的靠山。 此时的梁璐又回到了他的视野里。 当年把他推到谷底的那个人,如今在他眼里换了个样子。 曾经他只看到了爱情,现在,他只看到了权力。 她背后是梁群峰,是汉东的政法委书记。 他不再想爱情了,只想着借这层关系往上走。 郝厅长说得对,男子汉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 三月的汉东大学,操场边的玉兰刚开。 祁同伟穿着笔挺的西服,捧着花,站在跑道边上。 他看见梁璐从教学楼那边走过来,往前走了两步,在那么多人面前,把膝盖弯下去,跪在了操场上。 “梁璐,我爱你,嫁给我吧。” ———— 【我得思考一下后续剧情,马上进入到许三多的剧情,小庄,然后就是《名义》和《财产》了】 第 182 章 子承父业 第182章子承父业 同一天,一架飞机在北平落地。 陈建军出了站,直接回了灵境胡同的老院子。 陈旅长正坐在廊下看报纸,听见院门响动,抬头一看,愣了一下:“你不是在京州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陈建军把行李放下:“爷爷,我调回来了。” “调回来了?” 陈旅长把老花镜往下扒了点:“调哪去了?” “十七军一二一师,师长。” 奶奶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笑了起来: “回来好,回来就好啊。奶奶这就给你做饭去。” 晚上陈峥下班回来,一进门看见儿子:“回来了?” 陈建军点头:“嗯。” 陈旅长把报纸往桌上一放:“这小子突然调回来,当十七军一二一师师长了,这事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啊。” 陈峥把大衣挂上:“我特地调他回来的。” “那你有什么打算?” 陈峥在沙发上坐下,喝了口茶: “现在的部队还是有点臃肿,我准备过两年再精改一次,这次打算裁军50万,改完就推全军信息化。 让小军回来,也是想着先从十七军开始搞。 往后还要让他去学一学系统化的大规模信息化作战。 将来的作战不光是信息一体,而是四位一体,太空也将作为我们的战场。 所以我们必须做好打赢现代技术,特别是高技术条件下局部战争转变。 由数量规模型、人力密集型,向质量效能型、科技密集型转变。 上一次的转变,是全军转变为机械化,半信息化,这一次,是全军信息化,而未来,信息化将融入到每一个单兵作战系统。 一个合格的高级指挥官,就得时刻学习。” 陈建军在一边听着不说话。 老爹现在跟朱棣也差不多了,说什么都是对的,他听着就行。 陈旅长点了点头:“行,你自己有打算就行,你老子我,也不知道还有几年可活,帮不上你什么了。” “左部长都说了,让您老多出去溜达溜达,锻炼锻炼。” 陈峥笑着宽慰道:“心态年轻,才是真的年轻。我听说那个姜闻,不是在拍《阳光灿烂的日子》吗?您不是挺喜欢这小朋友的,怎么没去转转。 我连和尚都让给你了,在家闲得没事,你也带着娘多出去走走。” “你小子。” 陈旅长瞪他:“那个花和尚都要离休了,你指望他保护我?我看你就是怕我一个人无聊,让和尚陪我唠嗑。” 说着他摆了摆手:“再说了,人家拍电影的,我去掺和什么,咱们的宗旨就是不给人家添麻烦。走到哪儿都带警卫员,人来人往,还耽误人家干活。” 他顿了顿,又狐疑地看儿子: “不是,你这么个日理万机的人,怎么知道人家拍电影的事? 这种芝麻绿豆大小的事也能传到你耳朵里?这玩意最多也就到广电系统吧,这跟你有个鸡毛关系?” “还不是你那侄孙小鹰子。” 陈峥捏了捏眉心。 “这小子跟姜闻一样,整天在娱乐圈里混。过年的时候,叶杨他哥一家来拜年,叶杨听这个小侄子说了两句。 要不然,这些事能传到我耳朵里? 过段时间,得把广电负责人叫到办公室好好谈谈,咱们军事实力摆在世界前列,文化上不能一直温温吞吞的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子承父业(第2/2页) 陈旅长在旁边跟着附和:“对,咱们文化也得输出嘛,得走出去,是不是这个词?” 陈峥笑了:“您老还知道文化输出呢?” “那当然。” 陈旅长把腰一挺:“你老子我是谁,天王老子,这天底下就没我不知道的。” 陈建军在旁边撇嘴,心里吐槽一句:现在是真成了天王老子了。 他也就在家住了一晚,听了老爹和爷爷的教诲。 第二天一早提着包,去了十七军军部报到。 军长高大山在办公室等着,一见面就站起来拉他在沙发上坐下:“小军,你可算来了。老首长身体怎么样?” “大山哥,我爷爷他们身体还不错。” “不错就行。老首长可是咱们的定海神针。” 高大山感慨了一句: “一晃这么多年了。上回见,还是我爹离休那会儿,我们去给老首长拜年。 你来了,我可就轻松了,一二一师是老首长的老部队,你这也算是子承父业。” 陈建军笑道:“这不,昨天在家听了两位首长的教导,今天就直接来报到了。” 高大山又跟他寒暄了几句,说: “老弟,跟你说句实话。我家那小子,高城,就在钢七连,前阵子刚提了连长。你过去以后,给我狠狠地训,不能给咱铁军丢人。” 陈建军调侃:“行啊,你能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 高大山一摆手:“他还叫你一声叔叔呢。老子当年从死人堆里都爬出来了,玉不琢不成器,你就给我狠狠地练。” “呐,这可是你说的。” …… 从军部出来,车往一二一师师部开。 路过一个操场,隔着栏杆往里看,里面正在训练,口号一声接一声。 陈建军问道:“这是哪个部队的?” 旁边的机要秘书看了一眼:“报告师长,是七〇二团钢七连。” 陈建军笑了:“呦,这么巧,你们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军长故意让你们带我往这边开的?” 司机和秘书都笑了笑,不说话。 陈建军笑骂一声:“跟我玩起心眼子来了,那行。来都来了,走,带我去看看。” 吉普车开到驻地门口停下。 警卫伸手拦住:“对不起,请出示证件。” 陈建军把证件递过去。 警卫打开一看,立正敬礼:“首长好。” 陈建军还了一礼:“我进去看看训练情况。你小子千万别让我发现你拿对讲机通风报信,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 “是!” 警卫嘴里应着,心里嘀咕:连长,对不住了,不是我不想报信,实在是什么都瞒不住。 陈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车。 吉普车往营区里开。 操场上,连队正在训练,车在路边停下,陈建军朝训练场走过去。 两杠四星的军装一出现,所有人的眼睛都瞟了过来。 这些兵入伍到现在,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团长,还是开大会的时候坐在台上的。 这会儿突然来了个大校,还这么年轻,眼珠子都挪不动。 一个班长扭头扫了一眼:“都看什么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继续训练。” 第 183 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183章新官上任三把火 高城正在连部处理文件,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史今走了进来:“报告。” “你不去带训练,来我这儿干什么?” “连长,外面来了个首长,你看窗外。” 高城站起身,往窗外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训练场边上的陈建军。 他皱了皱眉,没见过,不认识啊。 但还是抓起帽子就往外走:“这门卫怎么回事,怎么不通知啊?” 史今跟在后面挠头:“我估计是首长故意的,咱们也没接到上面来视察的通知。” 操场上,陈建军背着手站在训练场边,时不时点点头。 高城一路小跑到跟前,立定,敬礼:“报告首长,七〇二团钢七连连长高城,正在组织训练,请您指示。” 陈建军还了个礼:“继续训练,我就随便看看。” 旁边的机要秘书介绍道:“这位是咱们一二一师新来的师长,陈建军陈师长。” “师长好。” 高城把手放下,忍不住问:“师长,您来门卫怎么也没通知我们?我们好去门口接您啊。” “通知什么。” 陈建军摆了摆手:“我自己交代的,不许通风报信。我要是提前通知了,还能看见你连里平时什么样?” 高城脸上一红:“是。师长,您看要不要把队伍集合起来?” “不用,随便看看。” 两个人沿着训练场边慢慢走,高城把连里的训练情况讲了一遍。 看完了,陈建军说道:“走吧,去你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高城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陈建军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叫:“高城。” 高城立马立正:“到。” “别这么严肃。” 陈建军摆手:“说起来我今天刚上任,从军部出来就被带到你这儿了。军长还说让我锻炼锻炼你,我看你带兵搞得不错,哪里还需要锻炼。” 高城听他提起自己老爹,脸上有点不自在。 他不太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在父亲手底下当兵。 容易被人说是靠关系。 自己大哥二哥年轻时干的那些破事他可是记忆犹新,仗着自己是白云山守备区司令员的儿子就胡作非为。 高大山皮带都抽断几根。 后来高大山来了17军,他也跟着过来,老实多了。 陈建军一看他这样,笑了:“行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父亲手下当兵,有什么的。不光是你父亲,你爷爷当年,都是我爹手下的兵,现在你小子又落到我手里了。” 高城一愣,没反应过来。 陈建军解释:“我爹是原十七军军长,朝鲜战场上那会儿,你父亲还只是钢七连的一个小兵呢。” “什么?” 高城震惊了,睁大眼:“陈将军是师长您父亲?” “怎么,长得不像?” “像,太像了。” 高城说:“陈军长的照片就挂在我们连史馆里。每一个入连的新兵,都要在他的照片下面宣誓,记住自己是钢七连第多少名士兵。” 陈建军笑了一下:“行了。本来我是往师部去的,谁知道你父亲直接让人把我送到你这儿。我看也看了,搞得不错,继续保持。” “当年对越反击战的时候,我手下的兵谁不知道我的关系,但还是服我,为什么?就是因为我能力强,无论什么情况,我这连长都冲在第一线。” “你只要记住,虎父无犬子,强将手下无弱兵,打铁还需自身硬就行了,其他的都是浮云。” 勉励了高城继续,他还想留着自己下来吃饭。 陈建军摆摆手:“饭我就不吃了,你好好训练。钢七连是侦察连队,全军的尖子。要是拉稀摆带,你父亲可是说了,让我好好练练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新官上任三把火(第2/2页) “是,保证完成任务。” 吉普车在师部门口停下,陈建军下车。 参谋长和政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师长,一路辛苦。” “要说辛苦还是你们辛苦,还麻烦你们到门口来等。” 握过手,政委姓孙,五十出头。 参谋长姓赵,三十来岁。 陈建军多看了他两眼,这个岁数的副师职干部,全军也不多见,当然除了他自己。 赵参谋长引着他往办公室走:“您的大名我们可是如雷贯耳,一听说您要来,我们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陈建军笑了一下:“那我可对不住你们了。来的时候我特地绕到钢七连转了一圈,很不错啊。” 一行人说笑着进了办公室。 赵参谋长把一摞花名册和考核成绩摊在桌上。 “师长,全师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坦克团,加上师直侦察营、工兵营、通信营,满编一万一千二百人,眼下实有九千八,这是花名册。” 陈建军应了一声,翻开成绩单。 一页一页往后翻,脸色越来越沉。 去年全师年终考核,五公里越野平均成绩比17军的其他师慢了将近一分钟,射击优秀率低了八个百分点,战术考核有三个团不及格。 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赵参谋长,你们这是给我送了份大礼啊,你们说我是收还是不收呢。” 孙政委端着茶缸子在旁边坐着,也不辩解。 赵参谋长声音低了下去:“底子就是这么个底子,这几年没仗打,上面抓得松,下边也就……” “行了,你不用说了。” 陈建军把成绩单合上,往桌上一放。 “三天之内,通知全师营以上干部开会。” 三天后,师部大礼堂,营以上干部黑压压坐了一片,前排是团里几个主官,后排是营长、教导员,还有师直的。 陈建军走上台,就站在桌子后头,把台下扫了一圈。 “同志们,我叫陈建军,从今天起,担任一二一师师长。” “来之前我在五十四集团军干副师长,那有个铁拳团,团里有个八连,我在八连当过连长,后来在战时一路干到副师长。 我这点履历军史上都有,谁有兴趣自己去翻,我记得应该是有几页纸是写我的,就不多介绍了。” 台下笑了一声。 陈建军接着说下去。 “我看了咱们师的花名册,老兵不少,功臣也不少,每个团都能拉出一长串名字。 但考核成绩我看了,不好看。 越野跑不过人家,枪打不过人家,战术还有不及格的。 我不怪你们,战争结束十几年了,军改走了上百万人,咱们师里很多人都是这之后入伍的,训练松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可这根弦从今天起得给我绷起来,我来了,就不可能让你们混日子。” “有句话说得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所以有些人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也不怕你们说我乱讲话。 裁军这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无数次。睁开眼睛看看,外头的军队在干什么,我们不加快脚步,早晚被人追上来。” “从明天开始,各项训练团以上干部带头跑,我先跑,我跑完了你们接着跑。谁跑不动,谁就下来,换个跑得动的上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丑话说在前头。 一二一师是陈将军带出来的部队,骠骑铁军这四个字不是挂在墙上看的。 谁往这四个字上抹黑,别怪我不讲情面。 各团营主官回去把我说的转述给所有人,从明天起我会不定期抽查,谁完不成,后果自己掂量。 散会。” 第 184 章 许三多入伍 第184章许三多入伍 第二天一早,陈建军就到了训练场,一连抓了半个月。 日子就这么过着。 刘小梅带着三个小子搬了回来。 陈建军本意是让她们住家属院,省得两头跑,可老爷子发话,家属院你自己住就行,他舍不得几个重孙子离得远,硬是让刘小梅带着孩子住回了三十三号院。 老三砚明跟建华家的老二湛明也是凑巧赶在了同一天出生。 一九九三年秋天,师里搞了一次全师对抗演习。 红蓝双方抽签,蓝军由师直侦察营扮演,就干三件事,夜袭、破袭、断通信。 红军是三个步兵团,按常规打法往上推。 演习结果把陈建军血压都看高了。 三个团被侦察营打得狗血淋头,一个指挥所半夜被人摸进去,团长还在睡觉。 还有一个从头到尾不知道友邻在哪。 只有702团撑住了,侦察营想端团指挥所,半道上让钢七连的哨兵拦下,两边纠缠到天亮,蓝军没能进去。 讲评会开了一上午,陈建军把三个团的营以上干部挨个骂了一遍,团以上一人一份检讨。 散会以后他又加了一句,钢七连那份不用写,钢七连单独报个嘉奖。 随后定下一条,每年年底搞一次对抗考核,赢了嘉奖,输了检讨加通报。 训练还得接着练。 九五年底,丰泽园。 陈峥的办公桌上堆着一摞文件,手头正看的那份写着“关于军队精简整编的初步方案”。 老政委离休以后,新时期军事战略方针就定了下来,军事斗争准备的基点放在打赢现代技术特别是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上。 两年了,这话得往下落。 年底的军委扩大会议,讲的是科技强军,是军队建设由数量规模型向质量效能型、由人力密集型向科技密集型转变。 “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什么样,反击战的时候我们给大家演示过一遍,海湾那一仗,人家又演示了一遍。” 陈峥在会上说。 “人家的坦克还没照面,雷达先瞎了,指挥先断了,仗就打完了。 转变落在编制上就一句话,兵要少,摊子要小,拳头要集中。 陆军步兵师改编成合成旅,坦克、炮兵、工兵、通信拢到一块儿,团一级统一降成营一级,旅直接指挥营,一个旅自己能打一场局部战斗。 17军驻在北平,作为第一批试点改。” 会散了,方案还在纸上,真正落地得转过年来。 全军再次精简员额五十万,一部分人转业回地方,一部分整建制转隶武警部队,还有一部分进了公安和消防。 与此同时,一纸命令下到十七军。 全军改编,原有的四个师全部改成合成旅,一次性编成六个合成旅加六个兵种支援旅。 团改成合成营,集团军指挥旅,旅指挥营,指挥链路缩短了一截。 一个合成旅下辖四个突击合成营,外加几个支援保障营。 改编归改编,个人级别不动,陈建军改完还是大校旅长,算是高职低配。 那年春节陈建军休假,在三十三号院吃饭。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听着陈峥说的编制那些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许三多入伍(第2/2页) “现在十七军是试点改编,走的都是高职低配。等试点走上正轨,职位会重新调整,这一段也算是最好的履历。” 剩下那些团级干部怎么办,除了走的,有能力的干脆提一级,直接当副师级合成旅长。 原来一个军四个师,现在一下变成十二个副师级单位,路子反而宽了。 一二一师那位年轻的赵参谋长就调出去,到新编的一个合成旅当旅长。 命令一到,陈建军就把团以上干部叫到会议室。 “改编的事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大家也知道该怎么做,我就不多说了。 现在只有一个要求,干部的去留全部按总部标准办。 编制减了,岗位少了,总有人要走。 走的人不是被淘汰的人,是换个地方接着干。 具体方案,师党委一周之内拿出来。” 走的人挨个谈话,留下的重新定岗。 直到一九九七年年底,一二一师的改编才完成,成了十七集团军第一二一重装合成旅。 番号保留,编制从满编一万一千二百人减到六千,少了一半。 钢七连的建制也保住了,编在一营,高城还是连长。 那年夏天港岛回归,营区里也有电视,所有人围在电视前看着这一幕。 紧接着,淮海国防科技大学在彭城九里山那边新下线的一批装备,一车一车开到了北平。 新式主战坦克和履带式步兵战车进了营区,旅属炮兵营配上一五五自行加榴炮和一二二火箭炮,防空营换了红旗17,还添了自行高炮。 侦察、工兵、通信、后勤全部履带化,单兵那一套也换了新的。 新装备来了,新兵也就来了。 陈建军作为旅长,特地到一营的驻地,看看新兵的准备工作和新旧装备的淘换。 高城陪着他,两个人从坦克和装甲车中间穿过去。 “旅长,新兵都到了,您是不是训个话,让这些新兵长长见识?” 陈建军笑骂了一声:“你小子现在也学会顺杆子往上爬了。训话好说,可到了大演习的时候,钢七连要是打不出个亮眼的成绩,你看我怎么削你。” 高城笑:“那不能,演习我搞了这么多次,有经验了。” 正说着,站台那边一列运兵的火车摇摇晃晃进了站。 车厢里,史今的声音响起来:“到站了,都起来,列队,整理军容,风纪扣、军帽、裤线,背包背好,给部队留个好印象。” 周围的人跟着他依样做,只有许三多还在听外头的轰鸣声。 “列队,集合,成密集队形,照高矮排队,手放背包绳上,立正站好。” 史今喊完,长长吐了口气。 这两年又是改编又是换装,末了还让他去招兵,把他累得够呛,这回总算是回来了。 车门被人从外头一把拉开,漏出一片草地。 指导员洪兴国看见陈建军和高城走过来,抬手敬礼。 许三多刚从车上下来,旁边一辆主战坦克的炮管正慢慢转过来,正对着他的脸。 他下意识地把手举过头顶,摆了个投降的姿势。 第 185 章 带这个兵,得有耐心 第185章带这个兵,得有耐心 站台上的人全愣住了,几十双眼睛看着他。 许三多的手还举着。 高城从震惊里回过神,先看了陈建军一眼。 陈建军脸上没什么表情。 随即扭头问洪兴国:“这是你招的?” 洪兴国也懵着,看了一眼陈建军,又呆呆地看着高城。 高城照着他肚子捶了一拳,这批兵的名单就他娘的是洪兴国经手的。 另一边的史今赶紧把许三多的手打了下来。 人是他带回来的,旅长还站在旁边看着呢。 改编那阵子陈建军立过一条规矩。 既然要改成信息化部队,就得打造高质量的连队,钢七连要留人,学历得拿得出手,高中打底,最低也得初中。 不识字、学历低的,摆弄不了那些带计算机的新装备。 高城为这事跑了好几趟旅部,费了不少口舌才把人大体留住。 如今他自己招回来一个初中毕业的,穿着新军装,在旅长眼皮底下做了个投降姿势。 高城大步走到车门跟前:“那个兵,干什么呢,扮中央军呢?你是不是以为你很幽默。” 他指着许三多:“你,给我下来。” 许三多慌慌张张跳下来,一头撞在高城身上。 见他这个慌乱的样子,高城那点火气反倒被撞散了大半:“慌什么,这还没上战场呢。” 他又回头冲坦克那边喊:“坦克连的,把那辆破坦克先开走。” 坦克手把车驶开了。 高城压了压火,先自己上去训话,总比让旅长开口强。 真要是陈建军骂起来,别说这个兵得退回去,招兵的人也得跟着挨一顿。 “都下车,列好队,几辆马上要换掉的旧坦克,有什么好怕的。” 几百号人站在场坪上,后头是新刷了漆的坦克和步战车,前头是刚下火车的新兵。 队伍站齐,高城转身快步走到陈建军面前,立正敬礼:“报告旅长,新兵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陈建军点头,走到队列前面。 他的目光从排头扫到排尾,在队尾停了一瞬。 许三多缩在那儿,头低着,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陈建军只扫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 “同志们,欢迎你们到十七军来。”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十七集团军一二一重装合成旅旅长陈建军。 从你们踏上这块地方起,就是十七军的人了。” “十七军是个什么部队,上过学的人多少都听说过。 这个番号是从抗日战争里打出来的,是从朝鲜战场上打出来的,全军第一支机械化部队,也是第一批信息化试点单位,外号骠骑铁军。” “你们身后那些坦克、步战车,马上就要换新的。 新坦克上有火控计算机,有热成像仪,有数字化电台。 一辆坦克的信息量,比你们一个排的人脑子加起来还多。” “所以旅里立了规矩,钢七连往后招兵,高中打底,初中毕业的原则上不收。”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今天站在这儿的每一个,都是体检政审一路挑上来的,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到这儿,从今天起就是十七军的兵。 我不管你们以前在家干什么,进了这道门,穿上这身衣服,就一个身份,光荣的解放军战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带这个兵,得有耐心(第2/2页) “别的先不说,我把几件事讲在前头。 第一,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军人的样子从今天开始练。 第二,十七军没有孬兵,别张口就是我不行、我做不到,这里只有一句话,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第三,是钢七连的老规矩,也是我们所有人的规矩,每个兵入连第一天就得记住六个字,不抛弃,不放弃。 我宁可要一个眼下成绩不达标的兵,也不要关键时候把队友撂下的兵。” “都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全队列齐声喊。 陈建军点点头。 高城走到队列前,目光扫了一遍: “刚才旅长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这三个月新兵连,从今天起不养闲人,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考核不合格的补训,补训还不过的,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解散,各新兵排排长带回去。” 队伍散了。 高城正要跟上去,身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回头,陈建军站在场坪边上,冲他招了招手。 高城快步过去,立正:“旅长。” “刚才那个兵,怎么回事?” 高城只能硬着头皮说:“报告旅长,您训话的时候我了解了一下,那兵叫许三多,史今从下榕树招来的。” 见陈建军不说话。 高城又补了一句:“这事也怪我,是我没盯住。史今把人带回来的时候我看过档案,初中毕业,反应是慢了点。” 陈建军看了他一眼:“高城,你知道咱们旅是什么定位吗?” “知道,全国第一支信息化重装合成旅。” “高精尖队伍,要的是能玩转新装备的人。 火控计算机、热成像仪、数字化电台,这些东西给一个心里打鼓的兵,他玩不转,装备就是废铁。 可这个兵既然来了,就是我的兵。 我刚才在队列前说的话,不抛弃不放弃,不想重复第二遍。” “一个兵刚下火车,看见坦克就举手,说明他心理上还没转过来。 你看他那样,垂头丧气的,跟犯了多大罪似的。 这么个人你退回去,他这辈子就完了,回村里人人知道他是被部队退回来的,抬不起头,一辈子窝在山沟里。” “我宁愿要一个心理素质差的兵,慢慢给他治,也不要一个随时能把队友撂下的兵。你明白吗。” 高城点头:“旅长,我明白了。” “带这个兵得有耐心,不要用人教人,要用事教人,让他自己碰了才知道改。 你找个专业的人带一带,咱们旅医院有心理科,新兵连也配了心理辅导员,你带他去建个档,该疏导疏导,该训练训练。 新兵下连的时候我要看到成果。” 虽然百八十个不愿意,但高城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应着:“是。” “还有,这事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该练练,该骂骂,他有情况随时报我。” “明白。” 陈建军转身往车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说道: “高城,史今是你手底下的班长,这些年他看人没走过眼。既然让他去接兵,他说能带出来,你就得给他创造条件。” 第 186 章 未来的路 第186章未来的路 “是!” “心理医生……我带兵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说新兵连配心理医生的。” 高城送走陈建军,嘟囔了一句,转身往营房走。 走了几步,他想起什么,叫住路过的排长:“史今呢?” “报告连长,史班长带新兵回宿舍了。” “叫他安顿好了来连部找我。” “是。” 高城进了连部,坐在椅子上翻许三多的档案,门外传来脚步声,史今推门走了进来: “连长,您找我。” 高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史今坐下,看高城的脸色,心里大概有数了。 “那个许三多,旅长也看见了。” 史今心里一沉:“连长,这事怪我……” “怪你什么,人是你招的,名单是我确认的。旅长说了,既然来了就是十七军的兵,不抛弃,不放弃。” 史今点了点头。 “旅长的意思是找个心理医生,给他建档,该治治,新兵下连的时候要看到成果。” 史今愣了一下:“心理医生?” “对,旅医院有心理科,新兵连配了辅导员。你带他去一趟,别声张,别让别的兵知道,就说常规心理测评,所有人都要做的。” “是。” “还有。” 高城看着他:“旅长说了,你是带兵的,你带出来的兵你负责。 我就跟你直说了,这种投降的兵我就是看不上,许三多交给你,怎么练你自己拿主意。 就一条,新兵下连考核,我必须看到他及格,不然这个兵我宁愿挨旅长一顿骂也不要。” 史今站起来:“连长放心。” “别给我丢人。” 高城摆摆手:“去吧。” 陈建军回到旅部,把新兵这些事撂到一边。 营连的事有营连去管,轮不到他这个旅长天天盯着。 他抽空回了趟北平,到书房里听老爹训话。 “你手里这个旅,是全军第一批。” 陈峥坐在藤椅上看着陈建军:“带出个样子来,你就动一动。” “再往后,全军总得有一支专门陪练的部队,当专业蓝军。外头最硬的部队长什么样,我们就照着那个模样攒出一支来,专门给各个军当磨刀石。这支部队的军事主官,就得是你。” 陈建军问:“为什么必须是我。” “你打过仗,又是从合成旅一步一步上来的,全军找不出第二个。” 陈峥端起茶杯,又说了一句: “我们这一茬人,总有走的一天。你爷爷九十多了,我也一天比一天老。 人一走,跟着咱们吃饭的那一大摊子人怎么办,别的先不说,你看像赵刚,李云龙,孔捷他们。 他们子女的路现在有我们这些老的来铺,但我们一走呢,他们能完全接收这些遗产吗? 这话不好听,可地方就是这么个地方,就这么屁大点,谁坐着谁站着,谁下去,这都是有讲究的。 老话讲,君子之泽,三世而斩。” 陈建军懂了。 他这条路,往前数早就定好了。 把十七军这个合成旅带出个样子,提少将当军长。 带着那支蓝军打上几年大演习,再调到大军区当两颗星的副司令员,养两年资历,提三颗。 等陈峥退下来,那一头他就得顶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未来的路(第2/2页) 不说和老爹一样,但也得是个二十年前老爹的职位。 这些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又想到自己那几个孩子。 昭明十五了,念书还行,将来穿不穿军装看他自己,真要穿了,还是得从连队干起,一步不能跳。 现在没了战争,要想升上来就得熬资历,得多少年? 最起码三十年。 修明、砚明还小,路还长。 陈建华又是学院派,走的是另一条政道。 老爹的位置不可能连着坐多少年,他这一辈也不能急着往上挤,得给别人让路,可再往下呢,总得有人能站到那个位置上。 所以接下来的事,就得看看这明字一代,和下面的一代了。 明字坐不上,下一代必须坐上现在陈峥的位置,也就是老政委的座位。 三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这三个月里,高城有事没事往旅部跑。 他一来就是那几句,许三多烂泥扶不上墙,推一下动一下,你不给他下命令,他能在原地站一下午。 让他擦枪他擦枪,让他扫地他扫地,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干。 队列里他缩着,干什么都晚一步,慢半拍。 陈建军听了几回,把旅医院心理科的医生叫了过来,问许三多这三个月的情况。 医生翻着记录说:“旅长,许三多这不是单一的心理问题。 他这个人是由长期的创伤经历塑造出来的,人格本来就脆弱,到了高压环境里又经历了一次很典型的习得性无助式的崩溃,同时伴有适应障碍和社交恐惧,是复合型的心理困境。 要治他,必须给他一段足够安全、足够翻转的新关系体验,去覆盖他旧有的那套内在模板。” 陈建军摆了摆手:“他们听不懂,你说人话。” 医生顿了一下:“说白了,得让一个他觉得对自己好的人,不厌其烦地鼓励他,时间长了,把以前那一套盖过去。” 高城在旁边听完,脸沉下来,叫了起来:“旅长,这不可能,我不能让一个孬兵毁了我一个最好的班长。” 陈建军看着他:“高城,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脾气。” “这跟许三多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你骄傲,看兵就一个标准,机灵、利索、有血性。 许三多一条都不占,所以你处处看他不顺眼。 他不是不使劲,是不知道往哪儿使劲。 你越骂他,他越缩,最后就成了今天这样。” 高城不说话了。 陈建军想了想:“新兵下连,让他去草原五班。” 高城愣了一下。 草原五班是全团最偏的一个点,常年就几个人,守着两块菜地和一段输油管道,上级一年到头想不起来去一趟,那地方的风气早就散了。 “那个点也需要他这样的人去改一改。” 陈建军说:“没人天天在后头催他,他自己能守住一件事,才算真守住了。这个兵,我相信他能做到。” 高城还想再说什么,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前团长王庆瑞的话他可以不听,但陈建军的话他不能不听。 他爹高大山在陈建军面前说话,那也是客客气气的。 下连那天,新兵连操场上停了几辆车,几辆军卡,还有一辆带空调的大巴。 第 187 章 草原五班 第187章草原五班 高城拿着花名册站在中间念着分配名单。 见状,队伍里就有人嘀咕:“成班副,弄两种车干什么。” 成才顺口就接:“那还用问,去好单位的坐好车,去孬单位的上卡车呗。” 话一出口,上了卡车的那几个脸色就变了。 轮到许三多,念的是空调大巴。 他笑了起来,还抢在成才前头上了车。 成才脸色瞬间变了。 不可能啊,许三多这个成绩怎么可能分配到好连队? 高城见许三多冒失的样子,瞪了他一眼:“抢什么抢,就不知道稳重点。” 但有陈建军的话,他也不好说什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读着名单。 成才听到自己分配到军卡上,脸色更不好了,自己是孬兵,开什么玩笑。 但随着一个个人上车,车队出了营区。 何红涛是红三连的指导员,跟着许三多这趟车,一路上话都没停过。 他拍了拍司机说走机场那条路,绕个圈,让新兵长长见识。 “都别讲小话了,从今天起就是老兵了。” 何红涛转过身说道:“咱旅原来是121师,全国挂号的机械化部队,现在改编成重装合成旅,全军第一批。那边是咱旅的主力坦克营,北上朝鲜南下越盟。” “现在不能说是越盟了,现在越盟也是咱们的一份子了,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能说。” 何红涛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但是,那些都是抗美援朝时候的老黄历了,装备都换了四代了。你们看那边,炮兵营,自行化和计算机化的野战火炮。 那边是另一个合成侦察营,那边就是旅部,咱们旅一共十几个合成营,不过主力还得是我们这几个装甲侦察营。” 正说着,两架武装直升机从树梢后头升起来。 大半车兵都是头一回见直升机实物,一个个扒着窗户看。 何红涛说那是直升机大队,管对地支援、反坦克和突击运输。 有兵问,那咱坐直升机去连队多快。 何红涛说这个没有安排,主要是调度问题。 车拐上小道,景物就荒下来了。 外头是一片草原,半沙化的土地,一眼望出去除了地平线还是地平线。 兵们渐渐觉出不对劲,问这是往哪儿开。 何红涛也不解释,他该怎么说,你们都是训练不合格的?分配来喂猪? 车在一处小营门前停下,几个兵拿着锄头在门口等着。 何红涛开始下名字:“吕宁,刘红兵,你们就在这儿,生产基地。” 两个兵木呆呆地走了下去。 车再开,又停一处,是油料仓库,又下去两个。 车晃着继续往前走,越走越荒。 何红涛自己都靠在座位上打起盹来。 等他睁眼,回头一看,后头只剩许三多了,许三多也瞪着他。 车外是荒原上孤零零的四间简易房,房前是菜地,再远就是管道。 “许三多,你就是这儿了,红三连二排五班,看守输油管道。” 许三多看着这地方发呆。 何红涛自己也有点过意不去,补了一句:“这是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车走了。 屋里过了会儿才出来一个人,是三期士官老马。 老马早几年也是个好班长,后来因为学历卡住了提干的路,心里那口气没顺过来,在连里出了点小差错,就被打发到五班,等三期时间混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草原五班(第2/2页) 他看了看许三多,什么也没说,带着许三多来到宿舍。 那年夏天,营区里的事一桩接一桩。 上面定了部队一律不准再经商做买卖,营门口那几间租出去的门面房收了回来,改成了家属用的缝纫组。 没隔多久,南边发了大水,全军上去了三十多万人,十七军也抽了人出去,留在旅里的照常训练。 总部推开了科技练兵,旅里理论学习和实装操作一周排两回。 草原五班那边,隔一两个月才有人来旅部办事,来的是李梦,要不就是老魏、薛林。 也就他们三个这么闲。 来了就跟相熟的人念叨,说那个新兵天天比谁都起得早,不是整理内务就是训练,把他们几个搅得不得安生。 本来摆烂摆得好好的,突然来了这么个不知疲倦的,谁能乐意。 陈建军听完笑了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许三多能影响那几个人,那几个人也早就开始影响许三多了。 到了入秋,陈建军让人把五班报上来的情况翻了一遍,又给五班打了个电话,问了问那个兵的近况。 放下电话,他心里有数了。 这个兵是个好兵,就是得有人把那点心结给他掰过来,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找个合适的人。 他突然想到了老a的袁朗。 原本他是打算等老a招兵的时候再找袁朗,可这个兵等不起。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说道:“给我接老a。”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哪位。” “铁大队,我陈建军。” “老首长。” 铁路笑道: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有事您说话。” “跟你打听个人,袁朗在不在。” “在,正带着菜鸟训练呢。怎么,您找他干什么。” “我这有个兵,身体素质没得说,人也老实,就是性格上有毛病,见了生人就缩起来。旅医院的心理科看了看,但治疗效果一般。” 陈建军说: “年终演习结束,你们那边选拔,让袁朗把他带上走一遭。该摔打摔打,别给他开后门,他自己站得起来算他的本事,要是实在站不起来,就退回来,让他混两年回家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那头顿了一下,调侃道:“老首长,您旅里还有您调教不了的兵。” “你少贫。” 陈建军笑骂一声:“资料我让人复印一份给你送过去,你让袁朗先看看,研究研究怎么下手。” “保证完成任务。” “行了,油嘴滑舌的。” 挂了电话,陈建军叫参谋把许三多的档案复印一份送到老a去。 一段时间后。 下面的部队训练时,突然报上来一个情况。 说是草原五班的驻地突然出现了一条路。 陈建军一听,这是好事啊。 随即让旅部的宣传干事去记录一下。 在一个枯燥乏味的驻地,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摆烂,在许三多加入之后,竟然发生了这样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让陈建军更加相信,许三多就是一个好兵! 第 188 章 你是一个好兵吗? 第188章你是一个好兵吗? 张干事从草原五班回来后,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旅长叫到了办公室。 张干事把一摞照片放在陈建军办公桌上: “旅长,五班那地方,方圆几十里全是荒原。就四间砖房,前头一小片菜地,后边就是输油管道的巡线,连个说话的活人都没有。” 陈建军端起茶缸喝了一口,顺手拿起照片翻了翻。 照片里只有枯黄的野草和望不到头的地平线,确实没什么新奇的。 “本来我就是去例行公事,拍两张宣传照。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看见了这一幕。” 张干事把另一张照片往前推了推。 陈建军定睛一看。 清晨的荒原上浮着一层薄雾,一条碎石路从营房门口笔直地延伸出去,直通大路。 路面铺得平平整整,两边还用捡来的红砖码了整齐的道沿,在大片荒草地里,这道沿就像用尺子画出来的一样。 路尽头的岗亭里,一个兵背着枪,站得笔直。 陈建军挑了下眉毛:“哪个兵修的?” “对,就那许三多。” 张干事点头。 “五班长老马跟我说了,这兵脑子跟少根筋似的,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搬石头、砸路基。 开始大伙都笑话他,觉得他是白费力气,该睡觉睡觉,该打牌打牌,没人搭理他。 可这小子愣是天天干,风雨无阻。 后来老马坐不住了,觉得自个儿活得还不如一个傻子明白,这才带着班里的人一起动了手。” 张干事翻开采访本,继续说道: “我问过许三多,问他为啥非要修这条路。 他看着我,憋了半天来了一句,‘班长说这是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我寻思着,光荣就是得干点啥,艰巨就是不好干。可任务在那儿,总不能啥也不干。’” 陈建军看着照片上那条规整的石子路,沉默了一会儿,又往后翻了几张。 张干事战在一旁接着说: “这兵老实得有些过分,问一句答一句,我夸他能干,他一个劲地挠头,说是班长带头干的。 后来老马私底下跟我说,‘这兵笨是笨,可只要你交给他一件事,他就是用牙啃,也能给你啃出个模样来。’” 陈建军把照片轻轻放回桌上,叹了口气: “‘光荣在于平淡,艰巨在于漫长。’这句话写在咱们旅部的墙上,多少人天天看,可真做到的,没几个。这许三多,算是一个。” 他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 “行了,你先回去吧。该报道就报道,红三连五班,值得一个通报嘉奖。” “是!” 张干事立正敬礼,转头走了。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陈建军在桌前坐了片刻,伸手抓起桌上的红电话: “给我接一营。” 电话接通,陈建军直接说: “我是陈建军,让何红涛把那个许三多,明天中午前,给我带到旅部来。老子要亲自见见他。” 第二天中午,一辆半新不旧的吉普车停在了旅部楼下。 许三多从副驾驶下来,站在水泥地上,一双手在裤缝上蹭了又蹭,看着这栋红砖大楼,他根本就不知道旅长找他什么事,没由来地一阵害怕。 他跟在何红涛后头上了三楼。 “报告!” 何红涛在门口喊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你是一个好兵吗?(第2/2页) “进来。” 何红涛推开门,立正敬礼:“旅长,红三连五班战士许三多带到。” 陈建军转过身,目光越过何红涛,落在了后面的许三多身上。 这兵站得笔直,可那股子局促劲儿是藏不住的。 他想抬头看陈建军,又觉得犯忌讳,眼睛在陈建军肩膀上的军衔上停了半秒,又赶紧垂了下去。 “红涛,你先去小会议室坐会儿,我和他聊两句。” 陈建军说。 “是!” 何红涛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陈建军绕过办公桌,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许三多动也没动,依旧挺着胸膛。 “让你坐就坐。在五班待了半年,连服从命令都给忘干净了?” 陈建军语气虽然平静,但长年累月下来,透着一股子上位者的威严。 许三多这才挪了两步,屁股挨着椅子边坐了小半边,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搭在上面。 陈建军看着他,笑了一下:“别跟见阎王似的,就是拉拉家常。我看你这军姿站得不错,在五班天天站?” 许三多咽了口唾沫,低着头说:“报告旅长,五班没人在意这个。但我……我习惯了,天天站。” “路修得挺好的嘛。” 许三多愣了一下,飞快地抬眼瞅了陈建军一下,又缩了回去,小声说: “报告,都是班长带头,大伙一起干的。” “行了,不用替你班长脸上贴金。” 陈建军看着面前局促的许三多,问道:“为啥想起来修那条路?” 许三多低着头:“我刚去五班的时候,指导员说,那是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我想着,既然是任务,总不能啥也不干。 班长说,团长以前当排长那会儿,就想在这修一条路,后来调走了没修成。我就想,那我就替团长修呗。” 陈建军点了下头,又问:“除了修路,平时还干什么?” “出操。每天早上天不亮,我自己出操。然后整理内务,空下来了,就看书。” “看啥书?” “一些旧书,还有……还有一本带图的字典。” 陈建军看着眼前的许三多,心里有些感慨。 在那么一个方圆几十里没人、连鸟都不拉屎的草原哨所,所有人都放弃了,可这兵愣是把自己当成在主力连队一样操练。 没人管,没人看,他却天天跟自己较劲。 “许三多,你觉得自己是个好兵吗?” 陈建军突然问。 许三多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迷茫。 他有些局促地动了动身子,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不知道。新兵连的时候,连长说我是个孬兵,我爹也整天叫我龟儿子。我应该不是个好兵,但我……我想当个好兵。” “你已经在当个好兵了。” 陈建军说。 许三多呆愣在那里,很显然没听懂。 陈建军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个兵到底好不好,别听他嘴里说啥,也别看旁人怎么评价他,就看他自个儿一个人的时候,手里在干啥。你在五班干的那些事,说明你是个好兵。” 许三多脸上露出了傻笑,露出一口白牙。 第 189 章 你咋不敢跟旅长干一架呢 第189章你咋不敢跟旅长干一架呢 “那你觉得,你擅长啥?” 陈建军问。 一提到“擅长”,许三多又蔫了下去,小声嘟囔: “我……我啥也干不好。枪打得不准,体能也一般。” “总有一样你行,打枪、跑步、扔手榴弹,哪样最顺手?” 许三多的声音闷闷的:“我……我擅长踢正步。” 陈建军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农村出来的兵会说自个体能好、能跑,没想到憋出来一个踢正步。 “五班没子弹,大伙打牌,我就在后院踢正步,我就天天踢。” 陈建军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踢正步好啊。历年的国庆阅兵,挑人的时候头一个看的就是正步。既然你能把正步踢好,为什么不能把其他科目也练好?你想不想去参加阅兵?” 许三多有些惶恐地摇头:“我……我不太想。” “不太想,就说明心里还是想过。” 陈建军在桌子旁站定,指了指桌上摆着的一个绿色的步战车模型。 “喜欢这个不?” 许三多看了一眼,眼神都直了,下意识地“嗯”了一声,随即又连连摇头: “不……不喜欢。” 陈建军顺手把模型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搁回原位。 “想要?” 许三多红着脸,不吭声。 陈建军指着那模型说: “‘想要’和‘得到’中间,还隔着两个字,叫做‘做到’。什么时候你在主力连队做出了让我觉得有意义的事,老子把这个模型送给你。” 许三多低声说:“我……我服从组织安排。” 陈建军点了点头,朝门口喊了一声:“何红涛,进来!” 何红涛推门进来,立正敬礼:“旅长!” “带上他。下午去一趟钢七连,把这个兵塞到高城的连里去。” 陈建军吩咐道。 “是!” 何红涛虽然有些诧异,但军令如山,赶紧领命。 下午三点。 一辆吉普车在钢七连的营房门口停了下来。 这地方跟别的连队明显不一样,透着股子不近人情的整洁。 操场上的单双杠擦得连一丝锈迹都没有,晾衣绳上的军被、鞋子,全朝着同一个方向,整齐得像排队的士兵。 为何红涛带路的七连值班兵,隔着大老远就啪地立正,敬了个军礼。 何红涛被这兵的严谨劲儿弄得有点没脾气,一抬手回礼,问道: “你们七连长呢?” “报告首长,连长去车场保养战车,指导员在食堂检查卫生。需要立刻通知吗?” “算了,我自己去连部等他。” 许三多背着那个大背包,跟在何红涛后头,一双眼睛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一进七连连部的大门,迎门墙上,交叉插着两面鲜红的军旗。 一面写着“浴血先锋钢七连”,一面写着“装甲之虎钢七连”。 墙正中,挂着一幅名将的彩色画像。 画像上面正是陈峥。 旁边用红漆写着他的战功和连队的建连历史。 第一任连长伍千里、第四任连长伍万里…… 六个大字刻在墙上:“不抛弃,不放弃。” 在空地的边缘,还立着一块高大的木制板壁,上面方方正正地刻着每一个七连士兵入伍时都背诵过的誓言,一字不差。 没过多久,高城和三班长史今,并排着从外面走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你咋不敢跟旅长干一架呢(第2/2页) 何红涛一瞧见高城,笑着伸出手迎上去。 可高城这脾气,先给何红涛敬了个礼。 何红涛无奈,只得把手收回来回礼,笑着说: “老高,旅长亲自发了话,给你们钢七连送个好兵来。旅长可喜欢这兵了。” 高城理都没理何红涛,那双大眼睛直接落在了后面的许三多身上。 史今的目光也跟着扫了过来,看清是许三多后,史今眼里闪过一抹惊喜,上前了一步。 高城量了许三多两眼,见这兵耸着肩、低着头,一副孬样,嘴里冷笑了一声: “许三多,你觉得自己是个好兵吗?” 许三多被高城那严厉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把脖子缩得更深: “我……我不是。” 高城长长地“哦”了一声,再没看他一眼,转过身,黑着脸大步走进了连部办公室。 连部会议室里,高城一巴掌拍在桌上。 “不要。你们少拿旅长来压我,就算今天旅长亲自打电话来骂我,我高城也是这句话,钢七连的大门对这个兵永远是关着的。战斗力不是凭谁喜欢谁决定的。” 史今急了,拦在他前头:“连长,那旅长那头你怎么交代,这可是旅长亲自点名送来的。” “旅长怎么了,旅长在钢七连选兵的问题上也没特权,他能比我更了解我手底下的连队。 七连的兵个个嗷嗷叫,勇气是一个一个激出来的。 这许三多在新兵连见着自个儿的坦克都举手,一颗老鼠屎,非得坏了我这一锅汤。” 史今深吸一口气,顶着火: “连长,你别在这儿说,你咋不敢去跟旅长干一架。你跟旅长有意见你找他去,你跟一个兵叫什么劲。反正这个兵,我想要。” 高城冷冷地看着他:“理由。给我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我保证把他带好,带成一个合格的七连兵。” “这不是理由,七连不养闲人。” 史今长吸了口气:“我欠他的。” 高城愣了一下:“你欠什么,你收人钱了。” “没有。” “那你是吃人喝人家的了。” “没有。我是因为一个承诺,在心里说的。” “你说什么玩意。” 高城骂了一声:“你他娘的又在外面瞎答应什么。” “是我招的兵。” 史今说:“我到他家去,我当着他爹的面说,要把他带成一个堂堂正正的兵。老头当时就哭了,拉着我的手说,任你打任你骂,就是对他好点。” 高城没接话,转身走到窗边,又从兜里摸出烟点上。 “你许人的时候痛快。你还债的时候,拿的是我七连的战斗力去还。” 史今站在原地看着高城油盐不进的样子,声音也硬了起来: “连长,您有在心里答应过要完成一件事的时候吗。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高城被这句话噎住了,皱着眉头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洪兴国这时候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史今,你先出去。旅长送来的兵我们不能不要,先把他安排在你班,你先带着。” 史今向指导员敬了个礼,转身看了看高城,最后还是没敬礼。 随后转身看了看高城,最后还是选择了不敬礼,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混蛋玩意。” 高城见状骂了一句。 第 190 章 高城:你暧昧,你俗气 第190章高城:你暧昧,你俗气 洪兴国走过来,把烟盒往他跟前推了推: “老高,你先消消气。旅长不是随便往一个连队塞人的。草原上那条路你听说过吧,那个兵一个人拿锹垫了半里多地,垫了两个月,老马那帮人都被他带动起来了。” “修路是修路,打仗是打仗。” 高城说:“垫路基谁不会,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老实就绕着你走。” “所以旅长才把人放你这儿。” 高城没再说话。 另一头,许三多终于在连部门口见到了史今。 一看清人,他就笑开了:“班长,看到你我真高兴。” 史今被他这一句弄得浑身不自在,干笑了一声: “呵呵,是挺高兴的。” “我上一个班长是老马,现在的班长就是你。” “别说什么上一个。” 史今皱起眉。 “他当过你的班长,我也当你的班长,这不冲突。许三多,这话现在不能说。” 许三多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笑嘻嘻地跟着史今往三班走。 路上他不停地问,连里几点起床,几点熄灯,史今一句一句地答。 刚进班,成才从楼上跑下来,一巴掌拍在许三多肩上:“三多,你也到七连了。” 三班众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看见成才进来,谁也没说话。 成才给这个递烟,给那个递烟。 给伍六一和史今的都是好烟,给其他人的却是最便宜的。 三班的人本来就看不惯他这种分三六九等的做法,面上不说什么,往后站的时候自然就隔了一层。 现在看他跟许三多勾肩搭背的,连带着看许三多也有些不舒服。 晚上,三班宿舍里,新兵的入连仪式开始了。 史今站在队列前面:“这个仪式七连已经延续了几十年,老兵参加过一次又一次,我希望你们还能从里头感到七连的自豪。新同志头一回,先听着。” “列兵许三多,出列。” 伍六一喊了一声。 “是。” 许三多从队列里走出来,脸上还挂着笑。 从草原上带来的那包矿石还攥在手里,他是想拿出来给大家看看的,每一块材质都不一样。 话还没出口,伍六一一伸手,那包石头就被拍在了地上。 伍六一眉头一皱:“列兵许三多,严肃一点,这不是转学。从今天起,你正式成为钢七连的一员。列兵许三多,钢七连有多少人。” 许三多茫然地看了看两边,答不上来。 “列兵许三多,钢七连有多少人。” 史今的声音放缓了些,又问了一遍。 许三多环顾了一圈。 身后的白铁军伸出手,给他比划了一个四千九百五十六。 但许三多压根没看见,自顾自地说:“一百来……人吧。” “错。是四千九百五十六人。其中一千一百零四人为国捐躯。” 伍六一一个字一个字地喊道:“钢七连建连到今天,五十来年,一共有四千九百五十六人成为钢七连的一员。列兵许三多,你必须记住,你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五十六名士兵。” 史今接着说: “列兵许三多,抗美援朝的时候,七连几乎全连阵亡,番号几乎取消。 是陈峥将军,为钢七连锻下了钢筋铁骨,剩下的三十多名战士九死一生回来,带回了那一百零七名烈士的遗愿,在平均年龄十七岁的年轻人手里,把钢七连建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高城:你暧昧,你俗气(第2/2页) 抗美援朝结束之后,陈峥将军向志司请功,我们正式改名钢七连。 自此,不抛弃,不放弃六个字成了我们钢七连的连魂!” 许三多脸上还是茫然的,可伍六一这几句话里的分量,他多少感觉到了一点。 “列兵许三多,下面跟我们一块儿唱连歌。” 伍六一继续往下走。 “最早会唱这首歌的人已经全阵亡了。我们从血里头火里头,只找回来一个手抄的歌词本。今天,你得听见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吼出来的这首歌。” 史今这时候看见门口站着个人。 高城站在走廊里,看着连部那两面交叉的旗帜发愣。 史今知道他有话说,让伍六一继续领着唱,自己走了出去。 “我的经验是,好兵孬兵,从这个仪式上大体就看得出来。” 高城说。 “他还不明白,你得给他时间。” “还给他时间。” 高城转过头。 “他在五班待了半年,半年没摸过装备。你知不知道他这半年落下的东西要用多少时间补回来。 咱们是全军第一支重装合成旅,多少双眼睛盯着,马上年终演习,明年的事情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全军演习,后年又是建国五十周年,天安门前要过兵,旅里还得抽人组方队。你给他时间,谁给我们时间。” 史今的嘴张了张:“连长,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把他带出来。” “你看看他那个样子,是块硬气好斗的料吗。” “也许,他就不像我们这么好斗。” “不好斗来当什么兵。旅长都说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话你没听过。” “也许,每个兵都不像我们钢七连一样。” 这句话史今自己说得也没底气。 “那他干嘛来钢七连。” 高城气愤的摇了摇头:“你暧昧,你俗气。反正我对他是不抱任何希望。”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史今站在走廊里,听着屋里伍六一还在带唱连歌,歌声一阵一阵传出来。 他这边,连长是多年的上下级,伍六一是多年的兄弟,为了一个许三多,两头都跟他别着劲。 史今站了一会儿,抬脚跟了上去。 第二天,正式训练开始。 步战车停在营房前头,各班按顺序上车。 许三多头一回坐这玩意儿,上去以后两只手抓着扶手,人跟着车一块儿颠。 车出了营区,走了不到三公里,他脸就白了。 车一停,他跳下去吐了,当着全连的面。 队伍里没人说话,可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一个班等他一个,全班的进度就慢一拍。 全军都在搞科技练兵,旅里白天实装操作,晚上进教室上理论,靶场边上都贴了新下发的训练大纲。 许三多落下的是半年实操,别人练过的科目他一次没摸过。 单说体能,他是块好料子,农村长大的,扛麻袋挑粪下地,底子摆在那儿。 可七连挑出来的个个都是好料子,这些好料子还个个比他能吃苦。 他动作不规范,力气使不到正地方,连班里最差的白铁军,他都差着一截。 实弹打靶那天,他被分到靶位底下,跟白铁军一个坑。 白铁军当正坑主,他当副的。 第 191 章 袁朗:我直接把他家轰了 第191章袁朗:我直接把他家轰了 坑道是钢筋水泥砌的,人在里头得弓着腰走。 头顶正上方就是靶位,风从口子灌进来,枪声一阵一阵往下砸。 墙上有人用粉笔写满了字,最显眼的一句是“绝情坑主白铁军呜呼于此”。 底下跟着一行“又呜呼于此”,再往下是一排“正”字。 许三多蹲在那儿左右看了半天:“咱们来这儿干啥。” 白铁军从地上捡起半截粉笔,在“绝情坑主”底下又添了一横:“干啥,做坑主呗。” “坑主?啥叫坑主。” “你听我说。” 白铁军说着:“这地方不能叫战壕。战壕是打仗用的,人趴在里面往前冲。咱们蹲的这个坑,是躲子弹用的,所以只能叫个坑。你蹲在这儿,就是坑主。” “那绝情是啥意思。” “绝情就是没有想头。上头打得再热闹,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等他们打完,你上去把靶纸拽下来,一张一张报环数,报完了万念俱灰,这就叫绝情。” “我还是不懂。” “不懂没关系,慢慢体会。” 白铁军往墙上一靠:“坐吧,今天我正坑主,你副坑主。” “那我以后就是副坑主了?” “不不,你很快就能转正。” 许三多没听明白,还当是好事。 上头枪声起来的时候,他探头想往上看。 白铁军一把把他按下去:“好奇心别这么大。你一露头,砰一枪,你脑袋就炸了,红的白的全搅一块儿。” 许三多老老实实坐回坑底。 “许三多,别人不喜欢你,我可喜欢你。” 白铁军说:“咱们连向来是老末当坑主。你来了我就不是老末了,我这坑主很快就能撤了。” “啥叫老末。” “老末就是……嗐,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许三多还是不明白。 他只当今天是普普通通一次训练。 训练收了尾,高城把全连集合在靶场边上。 “史今,你跟大伙说说,咱们钢七连立过几次一等功。” 史今站在队列前头:“反正一只手数不过来。” 高城满意地看了他一眼: “每一个集体一等功,都意味着一次血战里,咱们连阵亡超过三分之一;意味着每一次血战里,咱们歼敌超过自己的两倍,多的到过二十倍;意味着咱们连打出了超出连一级的战役作用。” “更要紧的是,这个连到今天还没倒,往后也不会倒。不抛弃,也不放弃。所以我们叫钢七连。” 队列里有人喊了一声钢七连,跟着是一片,一声高过一声。 许三多也跟着喊,嗓门比谁都大,可他的调门跟别人对不上,总是慢一拍。 高城站在两三米外,听着这个突兀的声音,连眼皮都没抬,没往他那儿看一眼。 上行下效,连里人看许三多的眼神也就跟着变了。 只有史今还是照旧,不厌其烦地跟他说这说那。 第二天,陈建军把高城叫到旅部。 “许三多在你连里,表现怎么样。” 高城一听这名字,脸就沉了下来: “旅长,我正想问您,这个人为什么非要放到钢七连。一个装甲连队的兵,怕装甲轰鸣,坐在步战车里还晕车。当着别的连队的面,丢人。我钢七连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袁朗:我直接把他家轰了(第2/2页) 陈建军笑了笑:“你眼光不要这么高。” “不是眼光的事。” 高城急了:“旅长,许三多那性格您清楚,谁对他不好,他一点都不在意,谁对他好,他能一辈子粘着谁。 我最好的班长史今,整天被他粘着。评一个班长好坏,看的就是一个班的整体,许三多就是那颗老鼠屎,只会拖慢我们全连的进度。” 陈建军神色沉下来:“高城,我看你是把钢七连那六个字忘了。这个兵行不行,不是你一句话定下来的。他是兵,你是连长,你得看得见他身上的长处。” 高城见旅长脸色不好,声音低了点,还是不服: “我到现在没看出他有什么长处。说他体能好,连里哪个体能不好。说他正步踢得好,谁不会踢。干什么都畏畏缩缩,不好斗,没自信。 这样的兵不如让他去养猪,来什么战斗部队。” 陈建军捏了捏眉心:“行了,这事我想想办法。你回去把训练组织好,旅里的防红外演习快了,还有年终大演习,接着又是建国五十周年,旅里还得抽人组方队,两头都得抓住。” 高城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陈建军拿起电话,打去了a大队。 “我是陈建军。” “老首长。” 铁路在那头应道。 “我让你们研究的资料,研究得怎么样了。” “老首长,许三多的资料我们看了。他这个性格,是个特种兵的苗子,问题是现在太软,不符合我们的要求,甚至不太符合一个兵的要求。我有个疑问,他是怎么进的部队。” “招兵的时候出了点岔子。我就想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把他掰过来。高城那小子天天往我这儿跑,非要把人送走。” “要是有个人能把他的性子掰过来,倒可以试一试。” “那你叫袁朗过来,让他给我回话。” 铁路把袁朗叫了过来。 “首长,我是袁朗。” “许三多的资料你看了,有什么办法。” “首长,我办法有点激进。” 袁朗说:“既然他是这么个性格,那就让钢七连所有人都不理他,让他觉得,对他最好的班长也开始训他。 不是贬低,是恨铁不成钢的那种训。把他逼回老家那种记忆里去。 他老家有揍他的,也有护着他的。简单说,拿情感上的旧伤去治情感上的新伤,把他心里那点凶性逼出来。” 陈建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件事交给你,你去办。” 袁朗一愣:“不是,首长,这我怎么办啊,我跟那边不熟。” “你理论讲得一套一套的,我看你实战也不差。” 陈建军说:“我给你权限,马上a大队要选拔,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有没有你们要的兵。” “首长,我们a大队选人,您舍得?” 陈建军笑了:“既然我这么说了,你就放心选。反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电话挂了。 铁路和袁朗对视一眼,谁也没明白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大队长,首长这话什么意思。” 第 192 章 七连的,都给我死出来 第192章七连的,都给我死出来 “可能上面有安排吧。” 铁路摆摆手“:别管了。首长不是让你下去看看吗,你就去。年度全军演习的时候,看看有没有好苗子,带几个上来。 梁山是亲娘养的,咱们a大队是后娘,可都是从一个锅里出来的,不能让人比下去。” 袁朗没法子,吐槽一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袁朗顶着旅部作战观察员的名头下到合成一营,听说了草原五班修路的事,让三连指导员何红涛陪着去了一趟。 老马带着班里人在门口站成一排。 何红涛看见这一幕,心里踏实了,这几个总算不再混日子了。 “老马,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旅部的作战观察员,下来视察,听说你们修路的事,特地来看看。” 袁朗敬了个礼:“你们好。” 老马几个人看他是少校,赶紧立正还礼。 寒暄了几句,袁朗问:“听说这条路是一个新兵带着修的,那个兵呢。” 何红涛解释:“首长,您说的是许三多,他现在调到钢七连去了。” 袁朗点点头,又说起许三多对五班的影响,问老马想不想退伍前再见他一面。 老马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想是想,可马上就是全旅演习,去打扰人家训练也不好,算了吧。” 袁朗摆手:“没关系,演习完了你们去看看,叙叙旧。” 袁朗心里想的是,许三多把五班当成了家,那就让老马他们去跟他道个别,让他尝尝离别的滋味,看看能不能把他往正道引一引。 何红涛在旁边点头:“既然首长说可以,那就去。” 老马也点了头。 几天后,全旅防红外演习。 北边那片丘陵上,三班的人正做最后的加固。 伪装网得一层一层往上压,压完了再拿树枝把边角扫平。 许三多一直凑在史今旁边,一会儿递这个,一会儿动那个。 高城说的没错,谁要是对他好,他就粘着谁。 伍六一在旁边看着就烦。 他和史今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把伪装做出来,许三多一伸手,全是帮倒忙。 许三多挤到他边上,一个没站稳,把伍六一带了个趔趄。 “你到底想干啥,站一边去。” 伍六一呵斥一声。 许三多换了个位置,又挪到史今身边,拿树枝的时候差点戳到史今手上。 史今往旁边躲了一下:“你干什么。” “班长,你歇会儿,我帮你干。” “伪装是个细活,跟别的地方差一指头宽,直升机上就能看出来。你没系统学过,干不了,去一边歇着。” 许三多认死理,见不让他干,就端着水壶让史今喝水。 史今拗不过,抿了一口,让他一边待着。 “我靠,你没看我们正忙着吗。” 伍六一无奈:“实在不行你找地方坐着,别过来,等演习开始我们喊你。” 说完他又转头问史今:“这小子怎么回事,现在怎么贴上你了。” “你要是整天被全连当成透明的,是不是也得整点动静出来,让人看你一眼。” “那让他去训练不行吗。那么多科目,他哪样能拿第一,谁看不见他。非得跟在你身边,像个牛皮糖,甩都甩不掉。要我说你就是傻。” 史今还没答话,远处炊事班的声音传过来。 许三多一听就喊:“班长,早饭来了,快吃饭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七连的,都给我死出来(第2/2页) 伍六一真想一枪把他毙了:“他嚷什么,不知道现在是伪装演习。” “你们先去吃吧,我再垫巴垫巴这个坑。” 史今接过话头。 伍六一看着史今,有些无奈:“你还是垫巴垫巴你那肚子吧。” 许三多也跟着附和:“就是,班长,你还是把自己垫巴垫巴吧。” 史今气笑了,脸上有点不耐烦:“行了,你自己去吧,别管我。” 伍六一终于听不下去,把工具往地上一扔,拎着许三多的后脖领把人拽走了。 许三多一边走一边还嚷嚷,伍六一只好捂上他的嘴,夹在腋下带走。 史今长出一口气,世界总算清净了。 全连都不理许三多,谁都不跟他说话。 伍六一和史今被他搅得心烦,也忘了给他补一句防红外作业的注意事项。 众人吃饭的时候,指导员洪兴国突然接到营部命令,武装直升机开始侦察。 “所有人立刻疏散。侦察直升机来了,吃的东西全部放回原处,吃不完的随车带走,非武装车辆马上开出演习区域。” 谁也没二话,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原处。 许三多临走的时候,见史今没吃早饭,从保温桶里拿了两个鸡蛋揣进怀里,朝史今那边跑。 在他心里,这场演习不重要,班长没吃早饭才重要。 所有人钻进伪装工事。 几架侦察直升机超低空掠过来,机上的电子和红外设备对着方圆十几公里的阵地一圈一圈地扫,扫到什么,演习成绩就按什么算。 旅部驻地的帐篷里,陈建军盯着屏幕上各架直升机传回来的数据。 信息化作战,防红外是头一条。 真打起来,天上的卫星和侦察机先来了,红外一扫,热源一亮,导弹跟着就到。 旅参谋长在旁边说:“老陈,我看战士们这活干得不错,咱们自己的红外系统都没发现。” 陈建军说:“咱们是信息化部队,这些科目得刻进骨子里。体能可以慢慢练,这种科目平时练不好,到了战场上就是一个旅一个旅地报销。” 三班的人趴在伪装工事里,看着直升机飞过去,刚松了口气,那飞机又绕了回来。 旅部的参谋忽然收到一条消息:“报告旅长,直升机侦察分队传回消息,发现一处可疑热源。” 陈建军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哪个营的位置。” “报告,合成一营。” 陈建军一拍桌子:“他娘的,一营长是不是烧昏头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也犯。让他跑步过来见我,再看看是哪个连队的事,让连队主官写检讨送到旅部。” 一营营部接到电话,营长也是懵的,一看旅部传来的坐标,是钢七连的驻地。 他在电话里认了错,挂了电话就给高城发消息:“旅部传来消息,你部发现可疑热源,全连阵亡。旅长很生气,你先处理热源,再写检讨送到旅部。” 高城听到“全连阵亡”四个字,脑子嗡的一声,坐上越野车就往七连工事赶。 另一头,直升机从十五米降到十米,又降到五米,几乎就悬在三班头顶上。 过了好一阵,才朝远处飞走。 众人刚松了口气,一辆越野车轰鸣着停在他们旁边。 伍六一嘟囔着:“谁啊这是,不知道在演习,这不是暴露目标吗。” 高城跳下车,帽子直接砸在人群头上:“七连的,都给我死出来,还他妈的藏什么藏,都让人发现了。” 第 193 章 把他给我拉出去毙了! 第193章把他给我拉出去毙了! 众人一愣,从工事里钻出来。 他们藏得确实好,高城自己都没找出他们藏在哪儿。 他手里只有地图上那一圈可疑热源。 “忙了整整一个星期,你们几分钟就让人给抄出来了。” 史今拿着高城的帽子走过去:“应该没被发现吧。” 高城愤怒的把史今手里的帽子打掉:“没被发现,没发现侦察机会下来逮你们吗。人家把可疑点标在电子地图上,旅部一看实时传输,经纬度都对,那就是咱们的事了。” 伍六一在旁边把帽子又捡起来:“别不是碰巧了吧。” “碰什么巧。旅部说这块阵地有可疑热源,平时防红外作业怎么做的,什么叫热辐射知不知道。是不是哪位公子哥烧过头了,我说的是烧晕头的烧。” “你们知不知道旅部怎么说的,全连阵亡。钢七连一百多号人,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见,全连阵亡。” 高城走到别的班跟前,火还在往外冒。 全连阵亡这四个字太重了。 钢七连最难过的时候都留着火种,现在因为一个热源,一发导弹下来,人全没了。 搁在战争年代,钢七连得被钉在耻辱柱上。 许三多站在人堆边上,脸上没什么反应,他根本不懂这是什么概念。 他悄悄凑到史今身边,把怀里的两个鸡蛋递过去。 “班长,我知道你没吃早饭,我特地给你留的。” 史今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功夫没白费,伸手去接。 鸡蛋真烫,他的手一缩,脸色就变了。 那脸色里什么都有。 他震惊,是因为把全连拖进去的竟然是许三多。 他无奈,是因为自己早就该想到。 他失望,是对许三多,也是对自己。 他要被许三多蠢哭了。 全连都不理许三多,连他这个班长都忘了给许三多补一句防红外的注意事项,这是当班长最不该犯的错。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史今站了起来:“报告连长,热源找着了。” 高城跑回来:“谁。” 史今低着头,不敢看他:“早上没吃饭,我揣了两个鸡蛋,回营我写检查。” 高城接过鸡蛋,看了史今一眼,又看向史今旁边的许三多。 他心里已经明白是谁干的。 他只希望许三多能自己站出来,别让史今替他挡着,那样他还能高看这兵一眼。 “我是傻子吗。” 高城愤怒的吼道:“你当了九年兵,你不踢正步就不会走路了?上回防红外作业,你连热水都不敢喝。” 他转向三班的人,举着两个鸡蛋:“三班的,要是真觉得你们班长对你们好,就别靠他挡事。谁干的。” 伍六一眼神扫过史今和许三多,一步跨出来:“报告连长,是我。” “你们就鬼扯吧。” 高城气笑了:“行,行,我看你们协同观念挺强的,我再追究也没意思。全班检查,写完交到连部,我一起带到旅部。” 高城说完就要上车。 许三多突然把他叫住:“连长,鸡蛋。” 高城回头:“鸡蛋怎么了。” “那是我给我们班长留的,他没吃早饭。”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愣完是一股火。 伍六一真想一枪把他毙了。 史今在这一刻也觉得他没法救了。 别的班的人看他们,眼神都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把他给我拉出去毙了!(第2/2页) 这次一输,全连在别的连队面前抬不起头,三班还得写检查,七连在旅部还要通报批评。 高城走过来看着许三多。 他终于明白,许三多不是在坦白,他压根不在乎七连的荣誉,也不在乎别人,他心里只有他班长的早饭。 高城一步冲过去,史今怕他对着许三多就是一套组合拳,赶紧拦住。 高城愤怒的把史今推开,看着他:“现在是全连阵亡,你还想说什么。” 说完,他看着许三多:“我也没吃早饭。这趟要是没让人发现,我不吃明天的饭,不吃后天的饭,我三天不吃饭。” 说完,高城咬着后槽牙转身就走。 史今愤怒的看了许三多一眼,跟上高城。 走到半路,高城那股火压不住了,猛地吼了一句:“把他给我拉出去毙了。” 手里的鸡蛋也甩了出去,像是甩出去一颗手雷。 许三多看着伍六一和史今拦着高城,自己走到一边,把地上的鸡蛋捡了回来。 他呆呆地看着众人,再迟钝,也感觉到全连那股敌意了。 演习就这么结束了。 许三多上了步战车,谁都不挨着他坐,一个个拿眼睛瞪他。 连班长史今都没再看他。 没多久,老马带着李梦他们过来打听:“是七连的吗。” 被问到的兵都摇头。 老马还是听了袁朗的话,想在走之前见许三多一面。 他走过一辆步战车问一句:“认识许三多吗。” 回答都是不认识。 走到一辆车前,老马又问:“同志,你们认识许三多吗。” 薛林补了一句:“就是刚到你们七连的那个许三多。” 老魏跟着说:“就那个木了吧唧的那个。” 车里的兵听到许三多的名字,神情古怪地笑了笑,回头对成才说:“哎,成才,许三多不是你老乡吗。” 成才不太想搭茬,还是钻了出来。 老马高兴起来,缠住他问:“许三多来了吗,他在哪辆车上。” 另一辆车里的许三多也听见了老马的声音,可他不敢出去。 成才现在这个关头,不想跟许三多沾上关系:“你找他有事。” “我们是一个班的,我是他班长。不,我是说他原来的班长。” “一天是他班长,一辈子都是他班长。” 薛林说:“那个,许三多到底来没来啊。” 看他们几个这么热情,成才犹豫了一下:“他留守,没来。” 老魏接过话头:“我就说嘛,他刚调过去,这么大演习没准不带他。” “胡说,这么大的演习会不带他。” 老马说完,又看向成才:“班长……” 话没说完被老魏打断:“班啥长啊。” 成才听到有人叫他班长,心里正得意,被打断以后,有些不耐烦道:“不是,你们到底想说啥。” “兄弟,你帮我带个话。我这就要退伍了,这一走,这辈子许就见不着了。你让他得空回来看看,要不,你们忙就算了。” 车里的许三多听到这话,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史今听到老马要退伍,心里也不好受,他自己就是老马带出来的兵。 索性,他就从射击孔往外看。 薛林有点不忿:“忙什么忙,演习都能不来,他能没空。没空也得有空。你告诉他要走的是谁,不是烂人李梦,不是鸟人薛林,是我们班长老马。” 第 194 章 可我已经跟他有情份了 第194章可我已经跟他有情份了 老马当了十几年兵,知道许三多八成就在车上,索性提高了嗓门。 “你告诉他,千万得告诉他,最后瞧一眼,也许就是这辈子最后一眼。” 车里的许三多满脸是泪。 一车兵还是老样子,谁也不看他。 老马要走了,谁心里都不好受,可对许三多,还是那个念头。 只有史今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回到驻地,高城把史今叫到自己的单间。 连长和指导员才有资格住单间,别人都在大通铺。 高城冷冷地看着自己最好的班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还觉得你是对的。” “我是错的。” 史今低着头。 “那你打算改正吗。” “我打算加强全班战斗意识的培养。这次是败在意识上,不是败在技术上。” “你这是哪门子改正。” “您说我该怎么办。” “我哪知道该怎么办,凉拌。” 高城说:“旅长说他是好兵,你也说他是好兵,他哪儿有好兵的一面。 营长已经去旅部检讨了,我马上也得去。 就因为这个许三多,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实在不行我求求你,你告诉我,这个许三多到底该怎么办。” 史今低着头不说话。 高城缓了缓:“行了,我不要求他走了,他还是七连的人。但是炊事班,或者生产基地,基地一直要人,我说七连没人,可有时候也该应付一下。” “不行,连长。” 高城火又上来了:“哦,谁去都行,他去就不行是不是。” “他去就是不行。我去可以。现在让他去,尤其这个时候让他去,我们就是彻底否定了他作为一个战斗人员的价值。” 高城气笑了,在屋里转了一圈,转回来的时候有点疑惑。 “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我没看见的东西。” “战斗人员,他有你说的那个价值吗。我看兵的眼神不如你。说真的,他有那个价值吗。” “他有,他的价值在于……” 史今前半句十分坚定,但想了半天,低下头:“我暂时还没看出来。” “我靠。” 高城心底的愤怒彻底压不住了。 “我已经让步了,我容许他在七连待着,只要他的成绩不记入本连,尤其是你们班的作训成绩。我不想被这么一个心理上的侏儒废掉我最好的班长。” “连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能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至少让他长高点。” 高城冷静下来,说白了是冷淡下来,没人愿意老重复一个话题: “你还要维护他吗。” “连长,就像您维护我们一样。” 高城不为所动,他对许三多实在已经深恶痛绝。 “你坚持。” “我……” 史今长出了一口气才把后两个字说完。 “坚持。” “那你走吧。” 史今犹豫了一下,规规矩矩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高城没再看他,伸手把门关上了。 第二天,高城拿着检讨去了旅部。 陈建军坐在办公桌后头看他的报告。 高城立正站着:“旅长,我检讨。因为我的疏忽,导致七连暴露,全连阵亡。” “屁话。” 陈建军把笔搁下。 “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这次演习你作为连队主官负有主要责任,但我也不因为一次演习就给你处分,通报批评了事。我要听的是根本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可我已经跟他有情份了(第2/2页) “让七连在全旅丢脸,还不如给我一个处分。” “你他娘的嘟囔什么呢,我问你根本原因。” 高城硬着头皮说道:“因为两个鸡蛋。” “鸡蛋?” 陈建军愣了一下:“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因为两个鸡蛋。” 高城咬了咬牙:“旅长,我认为许三多根本没有作为一个战斗人员的价值。” “说你的事,怎么扯到许三多身上去了。” “因为我的疏忽,没给许三多上防红外作业的训练,他不知道演习规则,吃早饭的时候揣了俩鸡蛋。” 陈建军明白了。 说到底,还真是这个兵的问题。 “那你想怎么办。” “旅长,既然您把他送到钢七连,我也不能赶他走。我想把他调去炊事班,或者生产基地。” 陈建军捏了捏眉心:“这就是你的处理方法。” “是。” “行了,许三多的事不用你管了,我找了个专家,专门治他这种性格。” 高城一愣:“专家,什么专家。” “什么专家你不用管。” 陈建军说:“你回连里,该怎么对他还怎么对他。他得挨一次狠的,才能把那层壳撞开。 我说这话不是让你们歧视他,他是你们的战友。 不抛弃,不放弃,做这些就是为了把他的性子掰过来。” 高城站着没动:“旅长,史今是我最好的班长。” 陈建军笑了笑:“行了。要是史今能把许三多带出来,说明他这个班长的能力是过硬的,他留队的事,你不用替他操心。 回去把训练抓好,建国五十周年,旅里还得抽人组方队,演习总结也别落下。” 高城听到这句话,心里那口气才算顺了。 …… 另一头,车库里史今和伍六一正在保养车辆。 这批步战车是去年底才列装的新装备,履带板、行动部分得一节一节卸下来清洗上油,负重轮还得往里打机油。 说明书厚得像字典,旅里真正吃透的人不多,大家都是边学边干。 赶上上面刚传达了士官服役重新定级定年限的精神,连里几个三期四期的老兵心里都揣着事,史今名下就压着一个提干的名额。 伍六一突然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史今:“求求你好吗,我求求你。” 史今装作毫不在意,继续擦车顶上的机枪。 “不为三班,不为七连,训练成绩咱都可以不要。” 伍六一说:“哪怕他是全军第一的牛人,咱也不要,行不行。就为你跟我们一块儿待了这么几年,寝食同步,有难同当。当兵的最怕一件事,人来了,人又得走。你越来越快了,你别让自己走。” “所以你们就要他走。” 史今扭过脸去。 “我们跟他没有情分。” “可是我跟他已经有了情分。” 伍六一愣住了,随即有些抓狂:“我靠,你他娘的。两个大男人有个屁的情分,就凭他像块牛皮糖整天粘着你。你还粘习惯了是吧。” 史今苦笑了一下:“是战友之间的情分。我答应过他爹,要把他带成一个堂堂正正的兵。你看他现在这样,我怎么敢放他走。” 伍六一从车上跳下来,冲空气踢了两脚,有火没处发。 第 195 章 哲学家许三多 第195章哲学家许三多 “有件事。” 史今看着伍六一。 “跟我有关系你就说。” “这个月先进班个人,选他,行不行。” “我草!” 伍六一骂了一声,照着战车狠踢了一脚。 另一头,许三多拎着水桶往车场走。 刚进大门,就听见门口两个别的连队的兵在议论他。 “就是那个,草原上调过来的,见了坦克举手那个。” “我听说就是他闹的,七连全连阵亡,就因为俩鸡蛋。” “鸡蛋,真的假的,细说细说。” “嘘,人来了。” 许三多低着头走过去,装做没听见。 车库里,伍六一还在对着空气拳打脚踢,目的就一个,泄愤。 “你咋这么爷们呢,这么爷们怎么不拿脑袋磕步战车。” “我是爷们,我不是傻缺。” 伍六一捏着拳头,顺手又给了步战车一下。 史今笑了笑,坐到车旁边,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扔过去。 伍六一不接,烟盒掉在脚下。 “别想贿赂我。” “跟当年在新兵连带你一个样,就一个词,幼稚。” “你管不着。” 是管不着,史今也不打算管。 伍六一倒是把地上的烟捡起来,悻悻地拆开,背对着史今抽上了。 史今淡淡地看着他,这人不算莽,就是感情太丰富。 “伍六一,你是钢七连的第几个兵。” “第四千九百个。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傻子是四千九百五十六个,你往下就要问记住这个数有什么意义。 我就会说是为了记住每一个,为了不抛弃每一个。 你想得美。这是生存,就是打仗。 全连人不要命地往前冲,他抱着你腿不放,这是害人,还是害死人。 我为什么不能一枪崩了他,我真想。” “他没掉头就跑,也想跟我们一起冲上去。你凭什么崩了他。” “借你的鬼话,就凭我们跟他已经很有情分,就凭我们不想看着你被他拖垮。” 正说着,车库外头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班长。” 伍六一火了:“你看看,说他他就到。滚。” 外头一阵叮当响。 史今和伍六一跑出去,许三多正扒着战车的发动机盖板往上抬,盖板没抬动,他一松手,盖板咣地砸回去。 伍六一懒得看他。 史今过去把盖板拧紧,问他:“你咋了许三多,磕脑袋了?” 许三多揉着脑袋傻笑。 “今天下午全班放假,你怎么不跟大家一块儿玩去。” 许三多笑了笑,把旁边水桶和拖把拿起来:“我想来帮班长干活。” 伍六一嗤了一声:“你那就是不招人待见。” 史今回身给了伍六一一下,让他别乱说。 伍六一转过身去,不理他们了。 “没什么。” 史今说:“他们说什么你别信,别往心里去,把手上的事做好就行。” “我来帮班长擦车。” 史今愣了一下,随即说:“欢迎,来,大家一起干。进度已经落后了,你来了还能快点。” 许三多连忙点头,跟着史今绕到战车另一边。 伍六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三个人又拿起家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哲学家许三多(第2/2页) 史今和伍六一蹲在一边卸螺丝,伍六一伸手摸扳手,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着。 一转头,工具全在许三多怀里抱着。 伍六一的火压不住了,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这活没法干了。你抱着它干什么,放下,放下。” 许三多看了史今一眼,把工具放到地上。 伍六一缓了缓:“许三多,你还是去跟班里人玩去吧,好不好。我还想去呢,一副履带到现在没卸下来,耽误多大事。” “他们在打扑克。” “打扑克好啊,那你去打扑克不行吗,我多长时间没打扑克了。” “打扑克牌没意义。” 伍六一气笑了。 史今也低下了头,实在不想再接这个话。 “意义。” 伍六一问:“来,求你告诉我,什么是意义。” “我爹说,有意义就是好好活,好好活就是做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 伍六一目瞪口呆,转头冲着车库外头嚷:“真理啊,同志们,我今儿撞上真理了。” 车库的阴影里,袁朗听了这么一句,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这两天净看这个兵,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就是觉得有意思,比看演习还有意思。 史今把伍六一拽回来:“行了,你赶紧歇歇。” 又转向许三多:“许三多,咱们进度得加快。这样,你跟我们学保养,不用你动手。” 许三多兴奋地提着他的水桶抹布。 “那个放下。要用那个就不用学了。这是技术活,也是重活。就说这副履带,小一吨,得一节一节砸出来清洗,负重轮还得往里打机油。 这是高科技装备,不是你家里的窗户玻璃。装甲兵人人必学,你就在旁边看着学。” 许三多傻笑着瞪大了眼睛看,主要是看史今。 袁朗在旁边看着这个眼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伍六一也一样,冲许三多骂:“让你看手,谁让你看人了。你这眼神看得我起鸡皮疙瘩,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小媳妇呢。” 史今踢了他一脚:“你他娘的瞎说什么呢,抓紧干活。” 没了许三多的干扰,两个人明显快了一截。 许三多看着他们一个抡锤一个掌钎,忽然在旁边干笑,笑得两个人干不下去,回头瞪他。 许三多不笑了。 伍六一纳闷:“不是,你啥意思,我们很好笑是不是。” “不好笑,这活有意义。” 伍六一快被折磨疯了:“有意义,可你干不来这么有意义的事。” “我能干,我来干。” 许三多伸手要抢锤子,伍六一把他推到一边:“许少爷,我求你了,你去一边老老实实待着行不行。” 但是史今忽然说:“好,许三多你来替我,你掌钎。” 许三多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愿意跟伍六一搭手:“掌钎没意义,抡锤才有意义。” 史今笑了:“那行,你抡锤,我掌钎。” 伍六一的笑一下没了:“你还真让他抡锤。你不怕他一锤子砸你脑袋上,我都不敢让他干,你敢。” 但史今已经把大锤塞到许三多手里,自己握紧了钢钎: “许三多,来吧,试试看。这活班里能干的人不多,你干好了,伍班副都会对你刮目相看。” 伍六一慌得语无伦次:“我已经刮目相看了。我是真怕你一锤子被送走,你能不能别拿这种事开玩笑,咱们连队没有伤亡指标。” 第 196 章 袁朗:我只是个路过的心理 第196章袁朗:我只是个路过的心理医生 史今把被他抢过去半截的钢钎夺回来: “你在这咒我呢。谁都有第一次,想想你第一次抡锤是什么样,说不定还不如他。” 伍六一气得把手里的锤子扔在地上,站到一边。 许三多费了点劲才把锤拿起来,又比画了两下,说不准他在比画钢钎还是史今的脑袋。 “谁家好人教你这么拿锤子的。” 伍六一到底还是开了口: “你会拿锤子吗,你这是准备砸脑袋还是砸手。一只手拿后端,一只手拿前端,看准了再砸。” 他不爽归不爽,为了史今那只手,还是过去教了一遍。 史今放柔了声音:“许三多,我在这儿等着呢。等着有这么一次,你没跟自己说我不行,然后你就知道,其实你很行。听说你在五班一个人修了条路,那不是谁都能行的。” 许三多紧张地点头,飘飘忽忽一锤下来,第一锤就擦着钢钎的边落在史今手上。 那种疼是从骨头里炸出来的。 史今一下跪倒在地,把手夹在两腿中间。 伍六一没吭声,扑过去把许三多撞得弹在墙上又倒在地上,揪起他半拉身子,拳头已经捏死。 “过来扶我。” 史今叫了一声。 伍六一停住,看着史今惨白的脸,松开许三多,小心地把史今扶起来: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出事了才有意义是吗?砸钢钎没意义,砸人才有意义是不是。” “你少说两句,就是你在旁边干扰。” “我干扰?他连锤子都拿不明白,你直接让他上手,你自作自受。” 伍六一的嘴不停,可手底下还是把史今的伤处看了一遍。 史今缓了缓,朝许三多走了一步。 许三多还保持着要被揍的姿势,双手捂着眼瘫在地上。 “许三多,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起来。我们再来一次,我相信你可以的。” 许三多一动不动:“我不行,我什么都做不好。” 史今看了看伍六一。 伍六一嘴张了张,想骂又没骂,他已经懒得蔑视了。 “是我让你干的,是我的错,是我太着急。你先起来。” 许三多还是不动。 史今的神色渐渐跟伍六一一样了,一样的蔑视,再加上更重的失望。 “我失望了。我没见过人像你现在这样,自欺欺人,逃避现实。没多大事,用得着吗。许三多,我非常失望。” 许三多闭着眼睛,一声不出。 “我已经很难做了,你知道我现在在连里有多难吗。我从来没这么难过。我想我是在自作自受,没错,我就是自作自受。” 伍六一说:“行了,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烂泥就是烂泥。许三多,你自己在这儿抡锤玩吧,我们不陪你了。” 他扶着史今往医务室走。 史今这回顺从地跟着,没再回头。 袁朗从阴影里出来,看了一眼抱胸坐在地上的许三多,没搭理他。 要不是陈建军的命令,他这会儿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他掏出根烟叼上,跟着往卫生队去了。 卫生队里,军医正在里间给一个训练擦伤的兵上药。 史今坐在长椅上,右手搁在膝盖上,手套已经红了一片。 伍六一站在旁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嘴里翻来覆去地骂许三多。 “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袁朗:我只是个路过的心理医生(第2/2页) 史今说:“你骂他他也听不见。” “我骂给自己听,行不行。” 军医出来看了一眼史今的手,让他进处置室。 伍六一被拦在外面,靠在走廊墙上,摸出那半包烟,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没点,就那么干咬着。 “怎么伤的。” 军医问。 “被锤子砸了一下。” 军医说骨头没事,软组织挫伤,这几天别用力,养着,接着给他缠新纱布。 史今坐在处置床上,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纱布缠好,他下床推门出去。 走廊尽头的窗边站着一个人,肩上少校军衔。 听见脚步声,那人转过身,靠在窗台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史班长。” 史今停住脚步:“首长,您认识我。” “认识。我是一个心理专家。” 那人说得很随意:“刚刚路过,刚在车场看了一场戏。” 史今闻言皱起眉头。 伍六一的语气也不客气:“首长,请问你有什么事。” 袁朗看着伍六一笑了笑:“伍六一是吧。你的资料我看过,很不错。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我觉得特种部队挺适合你。” 伍六一说得干脆:“没兴趣。” 袁朗也不在意,把目光转回史今:“你觉得你今天做错了吗。” 史今沉默了几秒:“没什么错不错的。自作自受。” “那你为什么站在这儿不走。” 袁朗问:“手也包了,人也骂了,该回车场干活了。你为什么不动。” 伍六一又来了一句:“不是首长您把我们拦了下来吗?” 史今没回答。 回连队,回宿舍,回车场,每个方向都通向许三多。 他不知道回去以后该拿什么脸见他。 袁朗点了点头:“你走不了,因为你心里清楚,今天这一场还差一步。” “首长,您说您在车场从头看到尾,现在又在这儿说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 伍六一横插一句。 “我说了,我是心理专家,你们这种情况我最清楚。” 袁朗说:“那个兵已经到临界点了。你那一锤,你骂的那些话,把他逼到崖边上了。他现在躲在车里,等的是有没有人拉他一把。 有人拉,他就顺势下来,哭一场,这事就过去了,他还会是原来那个他。” “要是有人借事推他一把呢。”史今问。 “他亲手砸了他认为对他最好的人,这件事在他心里是一把刀。你要做的不是把刀拔出来,是把刀往里再推一寸。 你回去以后,得比今天更严,更凶,让他觉得你是真的放弃他了。你旁边这位适合当坏人,你回去就揍他,别真揍,架势要足。让他躲,让他跑,让他还手。” 伍六一瞪着眼:“你让我揍他。” “你刚才不是想揍吗。” “刚才想,现在……” “现在也想。” 袁朗打断他:“你就是碍着班长的面子。你班长的手是他砸的,你揍他天经地义。你不逼他一把,他就真完了。人都是让一桩桩一件件事逼出来的。” 史今看着他:“首长,您是什么人。” 袁朗笑了一下:“不是说了吗,我是专业的心理医生。” 说完,袁朗笑着走了。 第 197 章 别让你爹叫你龟儿子 第197章别让你爹叫你龟儿子 伍六一盯着那个方向愣了几秒:“这首长谁啊,还心理医生,真的假的。” 史今摇摇头:“不知道,管他呢。走吧。” “走哪儿去。” “回去,车场。” “还回去啊,你回去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 两个人走出卫生队,营区的路灯已经全亮了。 伍六一扶着史今,看着那只缠着纱布的手:“你看看你,你这叫什么,自作孽不可活。” 史今疼得满头是汗,却说了句:“你知道吗,我现在很轻松。” “是,你轻松了,终于甩掉包袱了,可不轻松吗。” 史今用左手费力地掏出烟点上,抽了一口:“你说我有的选择吗。” 伍六一看着他,一拍脑门,气得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你是不是魔障了。” “你没听那个心理专家说吗。许三多现在就需要一个人推他一把,这个人必须是我。” “就那个少校?他是谁你都不知道,你信他说的鬼话,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不疯魔不成活。他说得没错,许三多就差有人推他一下。” 史今说着,朝那排步战车走过去。 许三多在他们走之后,钻了进去,把后舱门从里头锁死,蜷在里面。 车库里咣的一声,是有人在外边踢车,接着又是一脚。 “许三多,给我滚出来,钢七连的车不是给你干这个用的。” 车里面的许三多一动不动。 伍六一站在一边看着。 史今在外边拉舱门,拉不开。 顶舱盖没锁,他跳上车顶,把顶盖掀开,钻进去,又跳下来,一把打开后舱门,伸进左手把许三多整个人拖了出来。 “去,把锤子拿起来。我现在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史今猛推了他一把,许三多差点摔倒,可还是低着头,缩着肩。 伍六一见状嗤笑:“果然你爹给你起的名没起错,龟儿子,懦夫,胆小鬼。就这还想来当兵,喂猪都费劲。” 史今破天荒地没反驳。 他把大锤塞过去,许三多茫然接住。 “许三多,你给我听着。还是这个位置,还是这个点,你砸不准没关系。你不是说抡锤有意义吗,来,砸。今天我豁出去了,有本事你就砸死我。” 许三多怯怯地看着他。 他从来没听过班长的声音这么重。 “医生说了,你那一锤子我最起码养半个月,我不想白挨这一锤。 招兵的时候是我想要你吗,我根本不想要你,你当兵根本就不够格。 是你爹,是你自己死乞白赖要来。 来干吗,来吸他妈的鼻涕,流他妈的眼泪。” “我这个班带得不错,我还指着它提干,我不想回家种地。你就真打算一门心思拖死我吗。来,砸,有本事你砸死我,你砸死我我就解脱了。” 伍六一站在一边,看着许三多,一字一句: “你敢砸,你敢举起那个锤子,我今天就打死你,不信你试试。” “他打你你不会还手吗。” 史今说:“你是没有手还是没有脚。你现在要放弃吗。” 他又看向伍六一:“我告诉你,他现在已经是钢七连的人。” “我现在只想让他滚,全连人都想让他滚。” 史今转头冲着许三多吼:“许三多,你都听见了,你在怕什么,抡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别让你爹叫你龟儿子(第2/2页) “只要你敢拿起来,我一脚就能让你趴下。” 伍六一说。 “他不敢。他敢动手你就拿锤子抡他。你手里拿着家伙你怕什么。今天这屋里就咱们三个,谁都不会知道。” 许三多抱着锤子,还是不动。 史今和伍六一对视了一眼,都没话了。 “许三多,到这儿你就没退路了。” 史今说:“要不你抡锤,我还是你班长。要不你转身回宿舍,我明天一早就跟连长说把你调走,从此咱们谁也不认识谁。” 许三多看着掌钎的史今:“班长,我不敢。” “我他妈的。” 史今吼了起来:“许三多,你是不是想拖死我。我告诉你,我受够了。为了你我把连长得罪了,把全连人都得罪了,你没看见。 我为了你,今天跟他也掰了,我最好的朋友,我带出来的兵,你不知道啊。” “许三多,现在我们三班总分排全连倒数第一。咱们是合成部队,成绩再提不上来,明年我就得走人。 你知不知道明年阅兵咱们旅要出人参加。你还想咋地。” “你以为你穿身军装混进部队,你就是兵了。你连个锤子都抡不起来,你就是兵了。你啥也不是,你就是个龟儿子。” 听到最后三个字,许三多的眼神变了。 连他最好的班长都这么骂他。 他瞪着史今,眼里第一次有了怒火。 “别让你爸叫你龟儿子。” 史今看着许三多愤怒的眼神,吼道:“砸。” 许三多整个人一震,把锤抡了起来。 第一锤落在钎头上,钢钎纹丝不动。 他把锤重新举起来,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伍六一站在门口看着,松了口气,走过去接了史今的位置,把钢钎扶稳,让许三多接着砸。 史今退到一边,看着许三多,终于是欣慰的叹了口气。 袁朗站在车场的阴影里,把这一场“教育课”从头看到了尾,掏出烟点上,转身往外走。 这个兵,靠着他的好班长,性格上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他也该回旅部复命了。 两天后,老马退伍的消息传到了钢七连。 那几天营区里全是退伍的事。 老兵把军装洗得干干净净,叠成方方正正的一摞,领章帽徽交回去,行李捆成背包,一条绳解开又捆上,捆上又解开。 老马是三期,服役年限到头,这回也该走了。 从抡锤那天起,伍六一没再骂过许三多。 嘴上还是不饶人,可不再张口就让人滚。 许三多自己没觉出什么,史今看在眼里,班里人也看在眼里。 退伍那天上午,草原五班的几个人坐了辆吉普车,一路颠到营部。 薛林、李梦、老魏都来了,就为送老马。 车停在营部门口,薛林想让老马进去坐坐,见见人。 老马摆摆手:“看看就行了,不进去了。” 他在门口站着,看营区里那几栋楼,看门口停着的坦克。 这些东西他看了十几年,今天再看,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 就在他准备上车的时候,营部门口忽然走出来一队人。 走在最前头的是三连指导员何红涛,后头跟着几个干部,肩膀上都是校官,再往后是许三多,还有几个他叫不上名字的兵。 第 198 章 袁朗:我是你的俘虏 第198章袁朗:我是你的俘虏 人越出越多,站满了门口那片空地。 这些人他有的认得,有的眼熟,仔细一看,差不多都是他带出来的。 有当连长的,有在机关管事的,还有两个在旅里当参谋。 薛林在旁边看直了眼:“乖乖,这级别也太高了吧。” 老马站在那儿没动。 “敬礼。” 不知谁喊了一声,队列齐刷刷抬手。 老马的身子震了一下,也抬起了手。 薛林凑过去小声问:“老班长,搞什么。” “这些都是我带出来的。” 老马又看了看那些脸:“都是我带出来的兵。” 他实在算不上多出色的军人,这时候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庄严,倒像是过年回家,院里站了一堆后辈。 他从头看到尾,长长出了一口气。 “走吧。” 队伍散了。 史今带着许三多,跟着老马去了车站。 车站不大,站台靠墙根坐着几个等车的人。 老马把背包搁在脚边,先看了看史今,什么也没说,伸手把他抱住了。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谁都没出声。 一切尽在不言中。 撒开手,老马又转向许三多。 “许三多,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老马说:“上次演习那阵子,旅部来了个顾问,他听说你在咱们五班门口修了那条路,特地跑过去看了一趟,说你干得不错。” 许三多抬起头。 “他说你修这条路有意义。” 老马说:“他还跟我说,我都要退伍了,临走一定来看看你,好好跟你说说话。他说你这种人是要在部队里干下去的,部队需要你这种人,你绝对能当好兵。” 老马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你不光是当好兵。你得当出头的兵,千里挑一的兵,万里挑一的兵。那就叫兵王。” 许三多听不懂什么叫兵王。 他只听懂了一件事,老马让他当好兵。 他笑了一下,立正,敬礼。 老马拍了拍他的肩膀,提起背包,转身上了车。 回到宿舍,史今看见许三多趴在桌子上写家信。 “三多啊。” 史今忽然说:“老马班长退伍,你怎么都不哭呢。” 许三多抬头笑了笑:“为什么要哭。” 史今愣了一下,摇摇头:“可能,你哭出来,老班长心里会好受一些。” 许三多还是不懂。 史今也不说了,坐到床边去擦枪。 日子就这么过。 袁朗回到旅部,陈建军见了就问怎么样了。 “报告首长,圆满完成任务。” 陈建军哦了一声:“你说说。” 袁朗把看见的一五一十说了。 陈建军听完也笑了:“不错,性格上的毛病没了,剩下的就是一天一天的练,没有别的捷径。” “首长,那我可以回去了吧。” “回去?你想回哪去?” “当然是从哪来,回哪去。” “那你是回不去了。” 袁朗愣住了:“啥意思。” “马上就是全军年终演习。” 陈建军笑道:“演习之前,你们a大队跟我们一二一合成旅先打一场对抗。实话跟你说,这次年终演习是为了一件大事。” 袁朗听明白了,一时没吭声。 “你小子反正是跑不掉了。” 陈建军说:“以后就跟我混吧。” “首长,那我先回去准备对抗演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袁朗:我是你的俘虏(第2/2页) 陈建军摆摆手,从抽屉里掏出一条特供烟扔了过去:“拿去,让你办事,我不能抠抠搜搜的。” 袁朗接住一看牌子,笑道:“谢谢首长。” 一两个月过去,高城没再来旅部抱怨。 反正钢七连的说法是许三多的体能一天天往上走,已经追到了班里末尾,五公里能跟住队伍,单杠卷身上一口气做了三百三十三个,全连头一份。 高城对许三多的看法也变了不少。 可高城就是高城,老高家的亲戚,高傲,傲娇,嘴硬。 他不想承认自己看走眼,嘴上还是硬,别人一提许三多,他就说成绩是成绩,人是人。 陈建军不管他嘴硬不嘴硬,一纸对抗演习的命令发了下来。 一二一合成旅当红军,对手是一支谁也没听说过的蓝军。 蓝军有多少人,什么装备,下面一概不知道。 陈建军什么都知道,可要是让他既当裁判又当选手,那就太不像话了。 所以这次只是旅里的小范围对抗,他没直接参与,交给参谋长和政委联合指挥。 演习打响。 信息化合成部队撞上信息化特种部队,两边都是全军数得着的队伍。 打了三天,下面报上来的数字是十五比一,牺牲十五个人,才抓到一个对手。 老a那边清楚合成旅手里有什么家伙,干脆化整为零,以小队为单位到处破袭。 要不是热成像和侦察装备把他们的藏身处扫出来,这个比例还得往上走。 反过来说,老a要是碰上普通的机械化甲种师,那个比例数字他们自己都不敢想。 演习结束。 这一仗给两边都上了一课。 老a头一回被合成化的部队围着打,两条腿到底跑不过天上的侦察和地上的热成像。 合成旅这边也看清了,装备是压得住,单兵上的差距却是明摆着的,蓝军就是靠单兵作战,把他们最得意的装甲侦察连打得落花流水。 钢七连的战损也被打成了一比九。 高城找到被许三多俘虏的袁朗,问他的来路。 袁朗看着他:“高连长,不该问的就别问了。” “演习一结束,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一仗里很多人退出了,有些人的最后一次就是这一次。” 袁朗没办法,凑到高城耳朵边上说了两个字:“老a。” 高城眼神一变:“怪不得,原来是你们。” 袁朗笑了笑:“跟你们连打,我的战损是一比九,是我们输了。我本来想着一比二十五,最好零伤亡,还是低估了合成化部队的压迫力。”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们。” “谢倒不用,有机会请我喝酒。” “收队,回防。”高城转身就走。 演习都结束了,还杵在这儿干什么。 袁朗自己整理装备,一个兵把他的枪搁在他脚边。 钢七连一时不好办,真缴一个少校的械,谁也不太好意思下手。 袁朗摆明了要当俘虏,跟着回七连的阵地。 他看见刚包扎完从旁边经过的许三多,笑了。 “士兵,我现在是你的俘虏。” 许三多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机械地敬了个礼,没说话。 “我的武器该由你保管。” 袁朗说:“真要是打仗,它们就是你的战利品。” 许三多弯腰把地上那一小堆家伙捡起来,一支狙击枪,一支自动步枪,一支手枪,抱着走开了。 袁朗跟着许三多到了三班,准备搭他们的车回去。 史今和伍六一看见他,都愣住了。 第 199 章 第一个逃兵成才 第199章第一个逃兵成才 “首长,怎么是您。” “原来是你们。” 袁朗笑了笑:“不错,这小子让你们练出来了。” 史今笑道:“还得谢谢您这位心理专家的指点。” “心理专家,勉强也算。” 袁朗说:“我搭你们的车回去,方便吗。” “方便,首长上车。” 步战车轰轰地往回开。 车上的人都乏,三班的兵坐得板板正正,谁也不说话。 许三多抱着那几支枪。 袁朗坐在他们中间,一个搭顺风车的俘虏半点俘虏样子都没有,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倒像这车是他的。 “没想到合成化部队的装备这么豪华,都是全自动的,你们用着感觉怎么样。” 袁朗忽然问。 甘小宁说:“报告首长,还行。” “还行就行,就像昨天,我方一名狙击手就是因为这个被干掉的。你们那个射手叫什么。” “报告首长,射手叫成才。” 袁朗眯着眼看许三多,装作不认识:“尊姓大名,小兄弟。” “我叫……这个……我又犯错了。” 伍六一见状,替他说了:“他叫许三多,首长。” 袁朗笑着看看全车人:“他为什么这么勇于认错,或者说急着认错。” “因为我老犯浑。” 许三多小声说。 “这次错在哪儿了。” 许三多说不太出口。 “我这个……出手太重。” 袁朗拿手指揩了揩嘴角:“就是这个?这在战斗里是在所难免的。就算这是个错,为什么犯。” “因为我朋友想在对抗里好好表现,他被您击毙了,没机会了。” 伍六一忍不住:“许三多。” 他转向袁朗替许三多解释:“他表达不清,不是这个意思。是为了钢七连的荣誉感。” “明白了。” 袁朗说:“我很抱歉。” 他冲全车人欠了欠身子:“对不起。” 车到了七连驻地。 下了车,许三多把武器递还给袁朗。 袁朗看着他,问了一句:“想不想跟我走。” 这一句问出来,三班的人都看过来。 许三多看了一眼史今,站正了:“报告,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 袁朗满意地看着他:“这算是你的回答吗。” “是。” 袁朗笑着走到高城跟前要烟。 高城掏出烟给了他,他又想要火,高城把打火机揣回兜里,说没有。 袁朗也不恼,就那么夹着。 一辆越野车开过来。 “来接你的?” 袁朗点点头。 齐桓从车上下来,走过来敬礼:“队长,高连长,我们可以走了。” 袁朗问:“还有几箱液体手雷。” “四箱。” “都搬过来。” 齐桓让人把箱子卸下来,四箱酒摆在七连的驻地当中。 袁朗看向高城:“高连长,我先告辞了,这些就当是我的赔礼,给七连弟兄们一点意思。” 高城看着那四箱酒:“老a的水准就是比老步的高啊。” 袁朗夹着烟笑了笑:“你们可是第一支合成话部队,水准也不低,我想我们有机会还会再见的。” 演习结束了,许三多那句话,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袁朗的越野车开出营区的时候,这个兵在七连算是真正站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第一个逃兵成才(第2/2页) 连高城都不再拿那种眼神看他,虽然嘴上还是不承认。 当天晚上会餐。 高城端着杯子在班里转了一圈,转到三班,在史今旁边坐下来,破天荒地说了一句: “你带的那个许三多,是不错。” 史今愣了一下,笑起来:“连长,您终于承认许三多了。” “我说许三多。” 高城说:“他嘴笨,脑子慢,那天袁朗问他走不走,他说自己是第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这话从你嘴里出来不稀奇,从他嘴里出来,我就得重新看看这个人。” “我早说了,他不是块废料。” “少来。” 高城把酒喝干:“你别得意,他还差得远。” 会餐吃到一半,连部来了个电话。 高城出去接,回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变化,可坐下之后那口酒喝得比刚才慢。 陈建军在电话里跟他说,旅属侦察连要配一个排长,他看上了史今,让高城心里有个数。 这事还没定,先别声张。 高城放下电话,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他原先最怕的就是史今这一茬提不上去,年限到了,人就得退伍回家。 可史今是不走了,另一个人却要走。 高城回到桌上,酒正喝得顺,成才端着杯子过来了。 “连长,敬您一杯。” 高城对成才一向是另眼相看的。 这次演习里,成才一个人打掉了老a的两个狙击手,成绩摆在那儿,谁也说不出什么。 高城笑着跟他碰了一杯,第二杯也喝了。 第三杯刚端起来,成才说话了:“连长,这第三杯,就当是告别的酒吧。” 高城没反应过来,喝了一口,才慢了半拍:“你说什么。” “连长,我要走了。” 成才说:“我准备去三连,是背着您联系的。” 桌上一下静了。 酒也不喝了,人都看着成才。 高城的杯子还举在半空,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回去。 “你再说一遍。” 成才低着头,还是那句话:“我去三连。” 高城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就站起来,胳膊已经抬起来了,被洪兴国从后头死死抱住。 洪兴国一边抱一边劝,高城挣了两下,最后把胳膊放下来。 他重新坐下,拿起饭盒,把杯里那点酒一口喝干,站起来转身走了。 伍六一一直没说话。 等高城的背影出了门,他端着杯子站起来,走到成才跟前,一杯酒照着脸泼了过去。 连里的兵后来提起这事,都说钢七连历史上头一个逃兵,就是从那天晚上冒出来的。 第二天早上,送成才的只有许三多一个人。 七班的屋里,谁也没起来送他,连理都不理一下。 成才从包里掏出一条中华烟搁在桌上,转身走了。 许三多跟在后头,送了他一段路,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走到路口,成才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营区,还是走了。 连部里,高城把调令摆在桌上,两只手掐着腰。 “我们钢七连的灵魂是什么,是不抛弃,不放弃。” 高城说:“成才是什么,他是个逃兵,他抛下了七连所有人。我一开始以为他是个好兵,现在看来,许三多都比他要强得多,最起码许三多不当逃兵。” 第 200 章 许三多成了代理班长【第七 第200章许三多成了代理班长【第七更,一万五千字爆更】 洪兴国在一旁劝:“人各有志,他去了三连,也一样是咱们旅的兵。” “一样吗。” 高城瞪着他:“他背着我找关系,把七连当跳板,踩着这儿往高处爬。往高处爬我不拦他,可做人不能忘本。” 他坐下来点了根烟,又说: “我现在总算明白旅长为什么说那句话了。他说他宁愿要许三多这种兵,慢慢治,也不要那种随时能把队友撂下的兵。” 这事在七连没掀起多大风浪,该训练训练,该出操出操,几天之后,就没人再提起成才这个名字。 随后,陈建军在全旅开了个营连干部会,专门讲这次对抗演习。 会议室墙上挂着全旅部署图,营长教导员坐前排,连长指导员坐后排,人手一个记录本。 参谋长先把数字念了一遍。 “这次对抗演习打了三天,战损比十五比一。装甲侦察连编制九台车,全员出动,被蓝军单兵破袭,判定损失七台,人员判定阵亡百分之七十以上。钢七连战损一比九。” “……” “数字就是这些。” 李特参谋长合上夹子:“下面请旅长讲话。” 陈建军把手里的烟摁灭:“先说好的。” “这些年咱们改的东西,这次演习基本都用上了。合成营这一级,坦克、步兵、炮兵、工兵能在一条链路上跑,指挥不用再一层一层往下喊,这是进步。最起码咱们不用再靠团一级往下传了。” 他随即点了几个名,夸了几句。 底下的人脸上松了些。 “好话说完了。” 陈建军手指在桌上磕了磕:“下面说点不好听的。” “老毛病,还是人跟不上装备。演习第三天,装甲侦察连被人家两个单兵加一个狙击手搅成什么样,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人家怎么打的,化整为零,四五个人一组,钻到队伍中间,专打头车,专打指挥车,专打通信天线。咱们车好,炮好,雷达好,可下车的人呢,人一离开车,就没章法。” 侦察营营长梗着脖子不吭声。 “你心里不服是不是。” 陈建军看着他。 “报告旅长,不服。” 营长站起来:“我们的车是好的,人也是练过的。可蓝军那帮人不按套路来,我们那些兵没经历过这个。” “所以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接着不练。” “旅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坐下。” 陈建军说:“你不服是对的。你要是不服,回去就把这一课补上。你要是光不服,回去接着按老一套练,那你就是块废料。” “我知道现在装备给得急,配套没跟上,骨干没培养出来。眼下全旅最缺的是高学历人才,队伍里一些低学历的、跟不上操作的,我不说你们也应该明白。” “兵员素质这次我看了各营报上来的名单,绝大部分是大专生、高中生,初中生占比也居高不下。 新装备是按高中以上的文化程度设计的,你拿小学的底子去用,能用出什么来。” “去年开始全军在搞科技练兵。什么叫科技练兵,练的不是口号,是每一个兵手里的活。 会用、会修、会讲,这三样缺一样,装备就是一堆铁。” “从下个月起,全旅技术骨干集中起来办班,一个营抽几个,跟着老技术员和淮海国防科技大学的人学,学三个月,回来当种子。 每个连队配一本装备故障手册。夜训时间往上提,一个连一周至少两个晚上。 咱们的装备是全旅最好的,可最好的东西你们不会用,那也是白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许三多成了代理班长【第七更,一万五千字爆更】(第2/2页) “还有一条,从营连主官开始,把新装备的科目考一遍。营长跑不掉,连长跑不掉,考不及格的,自己在全旅大会上讲原因。” 原来的孙政委调走了,新来的是赵山,参谋长是李云龙家的李特。 赵山是赵刚家的孩子,做事细,脾气稳。 只是孔捷家的孔海洋在坦克部队当师长,丁伟家的那个在东北装甲部队,这一茬人没能凑到一块儿。 赵山接过话头:“旅长的意思,大家回去要往实里落。这两年咱们旅是全军第一批合成旅,多少双眼睛盯着,哪个环节松了,丢的不是个人的脸。” “再说年底的事。” 陈建军把话头接过来。 “年底全军演习,一二一合成旅、第二合成旅,还有老a特种大队,合起来一万多人,拉到塞北的朱日和基地,扮演专业的蓝军,跟另一个集团军打对抗。 这一仗,是合成旅改编两年来头一回上这么大的台面。” “专业的蓝军是什么意思,你们心里清楚。这一仗对我们意味着什么,你们也该清楚。胜了什么都好说,要是败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连我这个旅长,这兵也算是当到头了。” 底下的人听到这句,脸色都沉了下来。 “回去以后有几件事要办。把这次演习的录像拿回去,一个连一个连地看,谁在哪个位置上丢了人,自己找。新装备的短板列一张单子,交参谋长汇总。” “散会。” 又过了一段时间,全集团军搞技能比武,许三多拿了第二名。 这是这一个多月里,陈建军头一回听到许三多的消息。 他没想到这兵进步这么快,当场在旅部给许三多评了个功,又让人通知下去,让许三多到旅部讲讲心得,顺带搞一次夜间射击示范,再办一场夜间射击表演赛。 就在这个时候,给史今的命令到了。 陈建军把高城叫到旅部,把命令推到他跟前: “这次让史今来旅部,是看他带兵有一套。他带的班里出了个许三多,在我心里,他值得一个三等功。 所以把他调进旅部,当旅属侦察连的排长。正好,让他去淮海国防科大学学习一下,回来最起码能直接当连长。” 高城听完,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回到连部,他把史今叫来,把旅长的安排说了。 史今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那儿搓着手笑。 可恭喜归恭喜,史今是高城一手带出来的班长,这会儿要走,那份滋味不好说。 史今收拾东西那天,三班的人都围在门口。 许三多从旅部训练回来,听说史今要走,抱住他的背包就不撒手,谁劝都不松。 最后还是史今说了一句,我是调去旅部,又不是退伍,以后见面的日子多着呢。 许三多这才把手松开。 先是仗打完人散了,又是老马退伍,接着成才走了,现在史今也调走。 许三多刚入伍那会儿,送老马也不哭,那时候史今还问他,老班长走你怎么都不哭。 到这会儿,只是班长调个岗,他眼泪就止不住了。 前后算下来,一年零几个月而已。 史今走了以后,三班的班长位子空出来,连里让许三多代理。 理由谁都挑不出毛病,他的成绩在三班排第一,射击、越野、器械,连伍六一都有一些不如他的科目。 不过这个时候的他还缺另一样东西,性格上的那道坎,得自己一天天磨过去。 第 201 章 朱日和演习 第201章朱日和演习 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初,军委下达命令。 由十七集团军第一二一合成旅、第二合成旅,联合特种部队a大队,作为蓝军先期前往塞北朱日和。 随后京州军区第五十四集团军作为红军开始向朱日和集结,全军年终对抗演习由此展开。 命令传到一二一旅。 三班走了班长史今,又来了一个从电子侦察营转来的新兵,马小帅。 许三多拿着花名册把铺位重新排了一遍,把马小帅安排自己的下铺。 曾经史今对自己说过的话,自己又对马小帅说了一遍,这就叫传承吧。 史今从旅部打来电话,问班上新兵的情况,听说许三多带得还行,也就放心了。 没几天,各营开始朝朱日和集结。 第二合成旅紧跟其后。 龙凯峰作为第二合成旅的旅长,比一二一旅晚半天动身,走的是另一条路,两支部队在朱日和场区外碰了个头。 蓝军两支旅加老a都到了,红军那边才开始机动。 常规的机械化部队一动,火车、卡车都占着,时间短不了。 装甲装备走铁路专列,人员分梯队摩托化开进,一路奔袭数千公里。 就这,路上导演部还沿途随机导调。 什么道路被毁、小股袭扰、通信遭电磁干扰,把红军搞得烦不胜烦。 他们才刚上路,蓝军怎么就开始了? 高世巍直接给导演部提了抗议。 观摩的陈峥坐在导演部后头没说话,总导演是军委下面的另一位。 导演部那边回道:“蓝军是模仿的外军,你以为外军会给你集结的机会吗。战争从命令下达之后就开始了。你现在要做的,是考虑怎么在抵达朱日和之前最大限度地保存实力。” 几十公里外的蓝军那边,陈建军用的只是卫星和电子干扰机,还没上导弹。 真上了导弹,他能让红军连集结都完成不了。 可那样一来就没有对抗的效果了。 龙凯峰在电台里问要不要再加一轮干扰,陈建军说先不加,把人逼急了也没意思。 高世巍捏着眉心,一边调度一边朝朱日和赶。 几天后红军进场,放弃大路走越野路线,车辆拉开间距,尖兵车在前头扫雷,防空分队伴随掩护。 导调组又随机下达特情:卫星过顶侦察、化学武器袭击预警。 高世巍下令就地防护、疏散隐蔽,到了临时集结区赶紧挖掩体、给坦克刷伪装涂料、布设假阵地。 对抗还没开始,红军就先出了战损。 高世巍在指挥部里骂陈建军不讲武德。 一旁的赵副军长也跟着念叨,说陈建军调到一二一师之后像换了个人,打法一点不讲情面。 他们不知道,从进场那天起,蓝军的侦察小组就跟上了。 天上的卫星、雷达,侦察预警机、无人机,地上的侦察小队全扑上去,就为了把红军的指挥所摸出来。 演习发起前十六小时,红军的野战帐篷里还亮着灯。 帐篷里生了个小炉子,参谋们轮着搓手。 高世巍站在大幅地形图前:“同志们,再最后重复一遍方案。 咱们数千里机动到这里,一路经受导调特情,装备折损、人员疲劳,这是现实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朱日和演习(第2/2页) 蓝军比我们先到几天,已经依托预设阵地,工事多、假目标多、电磁干扰能力强,不跟咱们正面硬拼,这是他们的特点。” “我的决定,一六二师为主攻,铁拳团从左翼突破蓝军前沿障碍地带。 装甲二团作预备队,待前沿撕开缺口之后投入扩张战果。 装步三团走右翼,实施远距离迂回穿插,目标是蓝军后方炮兵阵地。 防空营伴随主力集群,重点反无人机、反直升机。 侦察连提前四小时渗透,抵近核实蓝军火力点位置。” 一六二师师长刘峰皱着眉头: “军长,左翼那片沟壑区,地形狭窄,车辆展开空间小,容易被反坦克火力点名。咱们如果集中坦克集群冲锋,会不会正好撞进蓝军预设伏击区。” 军参谋长接过话头:“所以要求侦察连必须提前摸清沟壑两侧有没有隐蔽发射点。 进攻发起第一时间,咱们的电子对抗分队同步开机,尽可能削弱对方电磁压制。 但大家要有心理准备,蓝军电磁力量强,咱们通信大概率会受影响。 各营要准备备用通信手段,简易信号、徒步通信员都要安排到位,不能电台一哑,部队就失联。” 后勤部长补充了一句:“油料和弹药阵地,我们已经分散开设,做了伪装。 可荒漠缺少遮蔽,一旦被对方远程火力盯上,补给会非常麻烦。 我们安排了多支机动补给小组,分段前送,不敢集中堆在一处。” 一六二师师长又说:“迂回路线距离长,夜间机动,荒漠里地标太少,导航一旦受干扰容易迷路。穿插分队一旦被发现,孤军深入,救援很难跟上。” “这就是穿插任务的风险。” 高世巍说:“要求你们隐蔽为先,尽量不接战。你们的核心不是和蓝军守备部队硬打,是摸到后方打掉炮兵节点。 记住,一旦暴露不要恋战,灵活选择待机或者回撤。”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一件重中之重,就是指挥所警戒。 警卫连加强外围岗哨,多层警戒,夜间增设流动哨。 蓝军特战是老手段,专门盯着指挥班子,所有人绷紧这根弦,绝不能重演往年红军指挥所被端的旧例。 各单位回去立刻传达任务,检查装备、核对激光交战模拟器,两小时后上报准备情况。 有没有疑问。” “没有。” 同一时间,几十公里外的蓝军地下指挥工事里,大屏上卫星和无人机传回的红军态势一直在刷新。 陈建军、龙凯峰、参谋长李特、政委赵山都在。 陈建军盯着屏幕上红军集结地域的标记,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红军的部署已经侦察清楚了。 主力摆在左翼,右翼留了一支穿插分队,想法很常规,正面强攻加侧翼迂回。 他们的长处是装甲突击力量强,短板很明显,侦察偏重正面,后方警戒、电磁防护、指挥节点防卫都是弱项。 咱们的打法,不跟他们拼装甲数量。 前沿只放少量警戒分队,配合大量假阵地、假坦克、假火力点,诱使红军提前消耗弹药和突击兵力。” 第 202 章 龙凯峰 第202章龙凯峰 侦察科长报告:“红军侦察连已经前出,正在向我方前沿抵近。我们可以放一部分虚假情报出去,引导他们误判主阵地位置。” 铁路接过话头:“a大队已经提前潜伏到位,一组盯着红军基本指挥所,一组盯通信枢纽,一组盯着油料弹药补给场。 等总攻信号,在红军主力发起冲击之后同步实施破袭。只要端掉指挥所,再强的装甲集群,指挥一断就各自为战。” 电子对抗营长汇报说方案已就绪。 红军进攻发起瞬间开启全频段压制,优先压电台和数据链,拖慢他们指挥决策,但不会一次把功率开满,留余量防对方反制。 远程模拟火力不一开始就不能打前沿,必须等红军装甲集群进障碍区扎堆了,再打突进梯队和后方补给阵地。 “我说两句。” 龙凯峰把地图拉到右侧。 “红军装步三团走的是长距离夜行,荒漠里地标少,他们前面三四公里有一段全是起伏丘陵,车展不开,只能排成一列纵队。 我的意见,装甲预备队不进正面,就压在丘陵侧后四公里,等他们过去大半截,从侧后方扎进去,把队尾先掐住。” “可以。” 陈建军说:“但你记住,他们一旦露头就往后缩,你就别急着冲,等他们完全进了圈再打。另外他们要是真摸到咱们炮兵阵地外围,先别管阵地,先把人缠住。” “炮兵阵地怎么保。” “半个营真炮位,半个营假炮位,真炮随时准备转移。” 陈建军解释道:“红军缺的就是侦察手段,只要他们分不清真假,这一路就白跑了。” 龙凯峰点了点头。 “前沿警戒分队遇袭之后有序后撤,不要硬拼。” 陈建军又交代了一句:“预备队留在阵地侧后,等红军穿插部队暴露位置,伺机反冲击。各分队按预案执行,保持隐蔽,等待对手上门。” 演习发起那天的凌晨,蓝军的电磁压制瞬间就压了上来。 红军那边的通信设备本来正在部署命令,一下变成了沙沙一片。 通信参谋猛地转头:“报告军长,进攻按时发起,126师已经突入蓝军前沿障碍区。” 刘峰的声音从电台里出来,带着杂音: “一号,一号,这里是126师。前沿发现大量火力点,正在交火。有部分是假目标,我们踩进反坦克模拟雷区,三辆战车战损冒烟,退出战斗。” “刘峰,不要扎堆冲击,散开队形,把两侧沟壑扫清楚,继续向前撕开缺口。” 高世巍先是拿着对讲机嘱咐一句,随即又问:“侦察连有没有新情报。” “报告,侦察连回报,正面阵地兵力比预估少很多,我怀疑蓝军主力不在前沿。” 话音刚落,电台杂音骤然暴涨。 电子对抗参谋脸色一变:“首长,全频段强电磁干扰来了。超短波电台大范围失效,部分数据链断开。” 红军参谋长立刻开口:“切换备用通信,启用徒步通信员,把命令送到各师各团,通知防空团警戒空中,提防无人机。” 警卫连长冲进帐篷:“报告,外围警戒发现零星蓝军侦察人员,距离指挥所还有一千二百米。” 高世巍:“警卫连收缩外围防线,加强潜伏哨,密切观察。通知基本指挥所所有人,做好转移预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龙凯峰(第2/2页) 左翼那片沟壑区,打成了整场演习里最硬、也最贼的一仗。 蓝军合成一营在这儿摆的是虚阻实打。 前沿只放警戒分队和一排假阵地、假火力点,真火力点在侧后,反坦克单元藏在沟壑两边的土坎后头。 一营营长在阵地上跟高城交代起来: “支撑点你必须守住,反坦克排我给你配到侧后,别让他们的坦克顺着沟底进来。前沿我给你配两个假炮位,先让他们把炮弹往空地上倒。” “明白。” 另一边康雷把神枪手四连顶在了最前头,结果一头撞进了钢七连和合成一营的预设口袋。 四连指导员龚箭带着几个尖子兵想从右侧土沟绕过去端掉蓝军的机枪阵地,万万没想到,荒草窝子里早就趴着一个人。 许三多他把自己埋进雪里,只露两只眼睛,在雪坑里趴了四个小时,就为了一枪干掉龚箭。 另一边铁拳团冲了上去,弹药和突击节奏被那些假目标消耗了一截。 一击不成,立刻变队形,步兵下车,反坦克小组抢两侧高地,一度压到了蓝军前沿。 许三多在耳机里汇报:“连长,右前方那个土坡后头又在上人。” “方位报清楚。” “右前大约六百米,土坡后面。” 说完火力跟着就压过去了。 伍六一在他左边蹲着,往弹匣里压子弹:“这帮老装甲的学精了,不扎堆了,还知道贴着沟走。” “再精也得走这道沟。” 高城说:“前沿班往后收,把反坦克排那张网露出来。” 铁拳团轮番冲击,装甲二团当预备队也填了进来,就是咬不动钢七连和合成营那个结合部。 电台里,红军的通信参谋喊:“军长,收到铁拳团通报,左翼冲击受阻,持续遭到反坦克火力打击,战损持续增加。” 高世巍:“预备队装甲二团前出,支援铁拳团扩大突破口。告诉126师,加快穿插速度,务必打掉蓝军炮兵。” 龙凯峰那边一直在等这句话。 丘陵侧后的旅指挥车里,参谋长赵梓明盯着屏幕: “旅长,红军右翼那支穿插分队过去了,队形拉得很开,前后差了两公里多。” “尾巴过去多少了。” “一半出头。” “再等等。” 龙凯峰说:“他们团部那台车还没进圈,先别动。” 又过了十几分钟,屏幕上那串光点慢慢都进了丘陵中间那条洼地。 赵梓明抬头看他。 龙凯峰立马抓起步话机:“蓝指,二旅预备队就位,请求行动。” 陈建军的声音响起:“行动。” “明白。” 龙凯峰转向他的合成营:“一营从侧后插过去,把最后那台通信车先敲掉;二营走西边那条干沟,横切他们的队形。无人机把他们的指挥车给我标出来。” 右翼这边,装步三团长途夜行,摸到蓝军炮兵阵地外围,猝然撞上了埋伏。 三团应变不慢,立刻散开、占高地、反坦克小组下车、左右牵制,可电台断断续续,基本指挥所刚失联,没有上级支援。 蓝军这边释放烟幕、无人机标定、侧后包抄。 第 203 章 老A对上狼牙 第203章老a对上狼牙 一台红军步战车被击中,车长急呼: “团长,我车侧面被击中,战损裁决生效,车辆动力锁死,我们退出对抗,乘员迅速下车撤离。” 三团参谋长收到后急忙汇报。 “团长,我们已经损失近十台步战车,弹药消耗很快,电台信号越来越差,我们已经没有上级支援了。” 三团团长咬着牙,一巴掌拍在指挥车上: “再分出一个反坦克小组,继续向前摸炮兵阵地,剩下的在这里拖住敌人。就算主力被缠住,也要完成核心任务。” 赵梓明在电台里报给龙凯峰:“旅长,红军分出一小股步兵正在往炮兵阵地方向摸。” “立刻派一个警戒小组去拦。” 龙凯峰接着说道:“主力别追,就压着他们,炮兵阵地开始转移,假炮位一个都别动。” 过了一会儿,导调通报蓝军远程火力对三团区域实施模拟覆盖打击。 又过了一会儿,那支徒步小组的电台回来了: “收到,我们已经抵近蓝军炮兵外围,发现炮位……不对,是假炮,全是模型。” 三团团长一巴掌拍在桌上,骂了一句:“他奶奶的,又是假阵地。” 赵梓明看着屏幕,对着龙凯峰调侃道:“他们参谋班子反应是不慢啊。” 红军的反渗透和保卫基本指挥所任务,高世巍交给了京州军区的王牌狼牙特种大队。 而蓝军那边的斩首任务,陈建军交给了铁路和袁朗率领的a大队。 狼牙大队长何志军又是从南疆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他太清楚特种作战的虚实了。 “老a那帮人仗着合成化的资源,设备好,就喜欢玩高科技。” 何志军在指挥帐篷里盯着外围沙盘,对参谋长方俊和副参谋长高大壮说道。 “电子设备是给电子设备找的,人靠眼睛和鼻子,照样能把他们从沙子里刨出来。” 高大壮立马立正敬礼:“大队长放心,突击组由我亲自带队。” 他把手底下的孤狼特别突击队全撒了出去。 夜色深沉,荒漠上风声一起,人站在外面耳朵都冻得发木。 孤狼b组借着夜色隐蔽机动。 爆破手郑三炮蹲在一处必经的干河床拐角,手脚麻利地布连环绊雷,细细的透明鱼线贴着沙土拉开。 “老炮,手脚麻利点,这么冷的天我手都伸不出来。” 耿继辉在耳麦里吐槽着。 “放心吧森林狼,这我雷布的,耗子过去都得留条腿。” 郑三炮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两百米外的沙丘顶上,狙击手邓振华趴在伪装网下,跟着吐槽: “哎,卫生员,你说这a大队到底长啥样,长着三头六臂啊。大队长把咱们全拉出来,这阵仗够大的。” 旁边充当观察手的史大凡嘿嘿一笑: “鸵鸟,你就把你的长脖子缩好得了,人家a大队天天拿着全军的经费烧,咱们之拿着军区的经费,装备比咱们好一个代差,你小心一会儿被人家热成像扫出来,第一个就把你烤了。” “这个好,烤鸵鸟,味道应该不错。” 森林狼也是在耳麦里调侃了一句。 “去你的,我是狙击手。” 都闭嘴,注意隐蔽,前方有动静。” 突击手庄焱趴在河床边缘的草丛里,喝叱一声。 两公里外的高地上,铁路坐在装甲指挥车里,盯着屏幕上热成像扫回来的斑点。 “大队长,狼牙的网撒得很密啊,互相之间不仅有火力交叉,外围还布了雷场,硬闯肯定要折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老a对上狼牙(第2/2页) 袁朗按着耳麦,嘴里叼着根烟,笑了笑。 “他们防得严,那我们就扯破他们的网,老规矩,声东击西,齐桓。” “到。” “你带二中队去东边佯动,搞大点动静,把孤狼的注意力牵过去,袁朗,你带一中队,从西边那道干河床插进去,直奔红军指挥所。” “明白。” 半小时后,东边突然枪声大作,几发照明弹升空。 齐桓带着人故意触动了狼牙的外围警戒,打得有来有回。 高大壮在内卫圈的耳麦里听到动静,立刻下令:“b组,森林狼,向东侧靠拢,他们想从那边撕口子。” 耿继辉一挥手:“b组跟我上。” 小庄、老炮几个人立刻从潜伏位置跃起,向东侧移动。 就在狼牙的防线向东倾斜的瞬间,袁朗带着三个特战小组,披着防红外斗篷,顺着西侧干涸的河床摸了进去。 第一个回合,老a的一支尖兵小组刚探出头,就被守在侧翼的鸵鸟在夜视仪里套了个正着。 两声枪响,老a那两名队员头盔上的激光接收器疯狂报警,冒出红烟。 “漂亮,西伯利亚狼,你们三点钟方向有两个漏网的。” 鸵鸟在频道里得意。 小庄和强子蹿出去,借着沙丘掩护短促交火,把试图迂回的老a队员也判掉了。 这大概是整场演习里,蓝军老a头一次吃这么实在的亏。 可两公里外的指挥车里,铁路看着屏幕上消失的两个蓝点,反倒笑了:“阵位暴露了,那就启动电子压制,无人机上。” 小庄他们耳麦里立刻传来刺耳的尖啸,接着全是沙沙的雪花杂音。 “不好,是佯攻。” 高大壮一听东边打得雷声大雨点小,再加上通信一断,立刻反应过来。 “a组跟我死守内卫,b组,马上回防西侧河床。” 但老a的动作太快了。 西侧干河床里,袁朗正带着突击队快速推进。 突然一声闷响,走在最前面的突击手身上冒出红烟,老炮布的诡雷响了。 “有埋伏,隐蔽。” 袁朗就地翻到一块巨石后面。 百米外,小庄端着枪趴在一处灌木后头,眼睛盯着瞄准镜。 刚才那一枪绊雷没炸着袁朗,他又补了一枪。 “a大队的,别藏了,你们的路线被我们堵死了。” 小庄在夜色里喊道。 袁朗靠在石头后面,冲身后绕过来的齐桓打了个手势。 齐桓会意,带着两个人从左侧的视线盲区悄悄迂回,直插红军指挥所大帐。 “小兄弟,枪法不错,反应也够快。” 袁朗一边喊话吸引小庄的注意,一边贴着河床边缘往右侧摸。 “不过打特种战,光枪法好可没用,你们大队长没有好好教你们吗?” 小庄听声辨位,猛地将枪口转向右侧,果断扣动扳机,空包弹打在袁朗刚才藏身的石头上。 可就在他开枪的瞬间,高大壮从侧翼的沙丘上滑下来,吼了一声:“小庄,闪开。” 但已经晚了。 袁朗已经借着夜色和地形绕到了灌木丛斜后方,一声枪响,小庄头盔上的感应器亮了,红烟升起。 袁朗端着枪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着一拳砸在地上的小庄笑了笑: “小兄弟,反应挺快,可你刚才那一枪暴露了位置,现在你已经死了。” 高大壮端起枪从侧翼冲过来,迎面撞上袁朗。 第 204 章 演习结束 第204章演习结束 【坏了,前面的战争场面,这本书进黑屋了,我得大修了。】 两个人在沙丘之间展开近距离的对射。 一阵激烈交火之后,高大壮和袁朗身上双双冒起了淘汰烟雾。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站定,看着彼此身上冒出的烟。 高大壮咬着牙看着袁朗:“你们都死在这,我看你们怎么过去。” 袁朗摘下头盔,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笑道: “野狼,别来无恙啊,这些年你的实力进步不少,但是你的狼脑子还是没有多大的长进。你是把我们换掉了,可我手底下的其他人你该怎么办呢。” 高大壮脸色一变,猛地回头看向红军指挥所的方向。 刚才就在他、小庄和整个b组被袁朗缠住的这十几分钟里。 齐桓已经带着剩下的队员,利用无人机提供的热成像盲区,从马达他们防守的内卫圈缺口穿了进去,摸到了红军基本指挥所的帐篷外。 几声模拟爆炸的白烟在指挥所四周升起。 随后,导调员的通讯直接接进高世巍的帐篷: “导调通报,红军基本指挥所遭蓝军特战破袭,指挥员、指挥所通信节点判定战损。红军基本指挥机构临时失效,失效时长二十二分钟。” 帐篷里瞬间一片安静了下来。 所有参谋和军官都愣住了。 高世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 “收到导调裁决,立刻启动预备指挥所,所有单位切换至预备指挥链路。” 参谋长抓起备用电台:“通知各师各团,基本指挥所失能,按预先方案自主协同,继续执行任务。” 就这断联的二十二分钟,成了压垮红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面铁拳团突破无望,右翼穿插的装步三团扑了空又被围,指挥失灵,后勤又被蓝军的远程火力切断,红军战损迅速过半。 蓝军地下指挥所里,陈建军从屏幕前转过身,对着龙凯峰说道: “演习就要结束了,让我们来送给他们最后一击吧。 命令炮兵,对红军后方补给阵地实施模拟火力打击。” 没多久,参谋长李特走过来向陈建军汇报: “旅长,红军右翼穿插分队遭遇伏击,发现炮兵阵地为假目标,穿插任务失败。红军主力集群正面突击同样陷入停滞,战损持续攀升。” 陈建军听完,点了点头,说道:“战斗结束了,红军已经输了,通知前沿所有分队,保持当前态势,不要主动扩大进攻,等待导演部裁决本场对抗结束。” 公共频道里,导调组的声音适时响起: “各红蓝参演单位注意,我是导演部导调组,【跨越——1998】实兵对抗科目现在终止。 立即停止一切模拟交火,停止火力打击、特战破袭行动。 所有战损单位保持原位,待导调员登车核验。 未战损分队,就地组织战场管控,清点人员装备,按预定路线脱离接触。 重复,对抗终止,禁止继续交战。” 红三团团长对着车载电台应了一声,各车关掉激光发射模拟器,清点乘员。 参谋长下车,扯下防尘面罩:“各车统计战损人数、受损装备,十分钟后汇总上报。徒步渗透小组立刻回撤到大部队集结点。” 蓝军这边,通信参谋报告导演部下达终止指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演习结束(第2/2页) 陈建军从态势大屏前转过身,揉了揉眉心,松了口气:“通知所有一线单位,停止一切伏击、袭扰行动。 预备队逐步脱离接触,撤回临时集结地域。 特战小组撤出潜伏点位,按预定路线归建,注意和红军收拢分队保持安全距离。 另外提醒各分队,和红军相遇只保持规范礼节,不争论场上得失,场上是对手,场下是战友。” “蓝指收到,特战各组开始撤出潜伏位置,人员装备清点完毕,准备回撤。” 铁路在耳机里应了一声,龙凯峰那边也收了队。 袁朗和狗头老高也都收到了战斗结束的命令。 夜风里,袁朗夹着烟走到高大壮面前,把烟盒递了过去:“来一根?” “哼。” 高大壮一把夺过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然后直接把烟揣进了自己兜里,嘴硬嘲讽起来: “这次算是让你们侥幸赢了,你们老a现在也不行了啊,怎么打我们狼牙都这么困难。 依我看,咱们也得换换地位了,什么时候让我们狼牙也吃一吃全军的经费。” “我可没有这个权限,就是我们老a也得听星火的啊,也就是梁山这次不参加,要是换成他们参加,别说你们狼牙了,就是我们和梁山对打也得打个一比三惨败。” 高大壮撇了撇嘴:“你们整个大队三个换他们一个还惨败? 那我们岂不是都没脸见人了,就我们狼牙最强的这两个小组前两年才打成五比一,要是换成整个大队,那数据都不能看了。” 袁朗听到这话笑了笑:“我们老a可以全军选人,人家梁山可是从特种部队选人,拿着调令来老a,我们也得放人,不能比不能比。 不过你们狼牙这些年的训练成果还是不错的,就你们这两个小组这个防线扎得,逼得我只能拿自己当诱饵,耍点手段才行。” 高大壮黑着脸,哼了一声:“我们何大队说了,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总有一天我们狼牙要把你们老a干掉。 要不是你们有合成旅的无人机和热成像支援,就凭你们老a,今天谁也别想摸进指挥所。” “演习就是实战,能借用的体系力量,为什么不用。” 小庄看着袁朗这一副欠揍的样子,也是愤愤道:“死老a就是死老a,有本事光明正大打一场。” 齐桓走过来,正好听到这话,反驳起来:“西伯利亚狼,你还真是天真,在战场上敌人会给你光明正大的机会吗?” 小庄丝毫不怵齐桓,一对一谁怕谁啊,也是怼了起来。 鸵鸟他们看到齐桓和小庄吵起来,也是加入了进来。 作为实力堪比袁朗带领的老a的特战小组,谁没有傲气,有本事训练场干一架,谁赢谁是老大。 袁朗就这么听着他们互相吵着,也不管,嘴里叼着烟,笑眯眯看着狗头老高,调侃道: “野狼,不得不说,就你们狼牙这两个小组实力很不错,有老a的水准了,再加加油啊。 我们老a只是普通部队,你们别拿我们做假想敌啊,要立目标就拿梁山作为目标,我们内部可是巴不得有人把梁山干掉。 我们老军长定下的规矩,每次比武,谁能干掉梁山一个人就奖励半斤地瓜烧。 你们要是能干掉梁山,从军区级别升格全军,加入星火序列,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第 205 章 复盘 第205章复盘 【别搞我了,怎么突然朝鲜战争场面进黑屋了】 狗头老高闻言,伸出拳头,照着袁朗的胸口锤了一下:“梁山,不过如此罢了,星火序列,全国特种兵的殿堂,也是特种兵的噩梦,我们也是期待已久的。” 说完,两人哈哈笑了起来。 袁朗摆了摆手,叫了一声:“咱们后会有期,收队!” 袁朗他们离开之后,小庄他们走了过来,鸵鸟看着狗头老高,问道: “野狼,这个星火序列是什么意思?” 高大壮一边抽着烟,一边解释道:“你们不知道也正常,我也是听何大队提过一嘴……” 星火特战基地在八十年代扩编成军级单位,由军委直属之后,他的战略部署就从单一的特战旅变成了统一领导全军各层级特种部队,负责战略级特战任务的策划与执行。 比如未来的红海行动这种的跨国大型作战任务,就是由星火统一策划与执行。【预告】 怎么说呢,现在的星火基地有点不像一个纯粹的特种部队,倒像是整合了很多部门的权限。 不仅如此,他还承担全军特种部队的选拔、考核、比武、认证,研究外军特种作战理论、战法,编写全军特种训练大纲,直接掌握最精锐的战略级特战大队。 四十多年,星火已经从一个大队,成长为军级特战基地,统管全军所有特种部队,这是全军的殿堂,也是全军的噩梦。 进入星火序列,是每一个特种部队的终极目标。 从星火大队出来的人,从不留名,从不露面,他们的名字和功绩,永远封存在基地的绝密档案室里。 …… 红军主力的前沿,战车原地怠速,尘土漫天。 高世巍接过参谋递来的战损统计表,快速扫过。 一六二师师长刘峰浑身蒙着一层黄沙: “报告军长,一六二师参战装甲车辆战损过半,人员伤亡裁决占近四成,突破障碍区之后再也无力继续向前推进。” 参谋长看着报表,说道: “基本指挥所瘫痪的二十二分钟,各营只能自主作战,协同脱节。正面强攻被牵制,右翼穿插扑了空,两处都没能达成预定目标。” 高世巍叹了口气:“败局已定,现在不谈得失,先把队伍安全收拢。检查每一台战车的模拟器,收好单兵交战设备,清点所有人员,一个都不能少。 车队编组,按导调指定路线撤离演习区域,前往集结休整点,之后全体前往复盘大厅。” 休整车场里黄沙漫天。 随着钢七连发起反冲锋,半小时不到,神枪手四连在导调记录里被判定建制打残。 铁拳团神枪手四连的指导员龚箭坐在负重轮旁边,神色颓败。 “白跑一趟,几千里拉过来,折腾两三天,正面冲不上去,侧翼绕过去还是空的,打了个寂寞。” 老黑班长蹲在旁边也是一脸的无奈: “我就纳闷了,这蓝军怎么啥都有,干扰、偷袭、炸补给、偷指挥所,我们还没真正开打,后方先崩一半。” 四连连长抽着烟,叹了口气: “你以为打仗是电视里冲山头,真打起来,先打脑子,再打体系,最后才打步兵坦克。人家从头到尾牵着我们鼻子走。” 龚箭苦笑了一下:“我他妈还是被一个趴在雪坑里四个钟头的新兵给收拾的,我们连建制都让人打残了。” “我们这次输得也太憋屈了,坦克、步战车不比他们少,实打实硬拼,未必打不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复盘(第2/2页) “行了,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收拢部队吧。” 复盘会开在基地的大厅里。 墙上的大屏正来回放战场录像。 高世巍一进门就看见了陈建军,到底还是没忍住,隔着桌子骂了他一句不讲武德。 陈建军笑了笑:“老师长,战场上没人讲武德,这可不是什么回合制游戏,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导演部首长看了看两边,把话头接了过去: “行了,先都坐下,开会之前,我先传达一下陈首长对这次演习的评价。” 大厅里静下来。 “陈首长说,这次对抗,红军基本指挥所被蓝军特战小组破袭,指挥链路中断二十二分钟。 就这一条,就能直接决定本场胜负。 他还说,看演习不能只看谁赢谁输,要看两边各暴露了什么问题。 先听听红军这边,高世巍,你先说。” 高世巍当即站起来: “报告导演部,是我们侦察体系出了大问题。 部队跨区机动一路,只盯着正面装甲目标,对蓝军小股特战渗透警惕性不足。 前沿警戒布设太粗,夜间警戒哨盲区大,对方小分队摸到指挥所外围我们才发现晚了。 另外电磁对抗预案流于纸面,蓝军一开全频段压制,我们备用通信手段没及时跟上,各营之间只能靠简易通信,部队协同直接就乱了。” 他说完,又加了一句:“指挥所被端这一条,主要的责任在我。” 红军参谋长随即站起来补充一句:“还有后勤。油料、弹药补给阵地集中部署,没有分散伪装。蓝军远程火力模拟打击一落,后方补给线直接断了,进攻梯队打上去,后续弹药油料跟不上,进攻后劲不足。” 导演部首长点了点头,转向蓝军: “陈建军,你们是第一支重装合成旅,陈首长可是很关注的。说说你们的打法,不用藏着掖着。” 陈建军立马身体坐正: “报告,我们没有硬扛红军正面装甲冲击,全程核心思路就是运用信息化的武器装备击其软肋。 开打前卫星和无人机持续侦察,锁定红军指挥所、通信站、补给点坐标。 正面用少量兵力牵制,把红军主力钉在障碍区,特战分队利用荒漠地形穿插,专打指挥和保障节点。 电磁压制是同步配合,只要指挥一断,前线再强的装甲部队,也是各自为战。” “我补充一句。” 龙凯峰接上话:“右翼那一路是我旅打的,红军那支穿插分队走的是长距离夜行,队形拉了两公里多,我们没在正面拦他,就压在丘陵侧后。 他们前三公里一路没被发现,这个我们得认,蓝军的封控线还是有缝。 等他们进了洼地,我们从侧后咬住队尾,先打通信车、指挥车,把人钉在原地。 他们指挥所这时候已经失灵了,各营没有统一号令,我们就慢慢收口。” “你们自己有什么问题。” 导演部首长问。 “两个。” 龙凯峰说:“预备队动得偏晚。红军那支穿插分队要是路上再快十分钟,侧翼那个口子就来不及封。 还有我们封控线中间那段丘陵,无人机班次排得太稀,中间空了将近二十分钟,这段空隙是我们自己没盯住。” 第 206 章 活捉陈建军 第206章活捉陈建军 “有这个态度就对了。” 导演部首长点头。 一二六师师长刘峰忍不住开口: “你们蓝军的预设阵地,假工事、假坦克布设太多,我们前沿侦察传回的情报,有一半都是诱骗目标,投入兵力扑上去,才发现扑空,白白消耗我们的突击力量。” 陈建军看着他:“我说刘峰,你以后不要说是我带出来的兵。 这种战场欺骗你都看不出来,我倒想问问,这些年你都学什么了,刚当上师长,把我教你的都忘了。 现代战场,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你们侦察力量习惯盯着显眼目标,忽略隐蔽潜伏单元,侦察不能只看正面,要看全维度。” 刘峰被训得面红耳赤,低下头去。 这时,导演部首长把声音抬高了一点,全场安静下来: “同志们,演习不是演戏,败仗不是丢人的事,看不清问题才是大问题。 红军的传统装甲突击战术底子不差,但思维还停留在阵地强攻。 现代作战,对手不会按你预想的节奏开打,电磁、侦察、特战、火力,多手段同时压上来,指挥机构、后勤保障都是重点打击目标。 蓝军旅的战术思路值得肯定,但也要看到自身短板。” 红军师长站起来:“报告首长,本场暴露的所有问题,我们回去逐条梳理整改。下一次再来朱日和,我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好,有志气,那我期待你们下一场继续检验。” 说着,导演部首长忽然正色起来: “演习结束了,现在我宣布一项军委关于组建专业化蓝军训练基地及任职的命令。” 所有人立马站起来立正。 导演部首长拿出一份任命文件,读了起来。 “军委命令:为推进实战化练兵,依托朱日和场区组建专业化蓝军训练基地,作为全军对抗演练的磨刀石,模拟强敌作战体系,承担部队检验性演训任务,由军委直接领导。 朱日和联合训练基地升格为军级战略演训单位,组建全域专业化蓝军联合作战集群。 基地下设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外军战法研训总院,编配重装突击、远程火力、防空反导、陆空突击、战略电子对抗、无人作战、火箭军模拟七大作战集群。 全域构设强敌联合作战体系,具备远程精确打击、空优压制、电磁瘫痪、网络攻防、战术导弹反击、无人蜂群作战能力,专职承担全军战略级、战役级实战红蓝对抗与战力检验任务。 任命陈建军为朱日和合同战术训练基地司令员,晋升少将军衔,负责基地与专业化蓝军建设,组织全军实兵对抗演练。” 陈建军当即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导演部首长笑道:“我期待你们有一天能够踏平朱日和,活捉陈建军。” 底下齐声接了一句:“踏平朱日和,活捉陈建军。” 陈建军有点无奈:“首长,当着我的面,就要这么活捉我不太好吧。” “这个口号可是军委首长亲口说的。” 导演部首长调侃了一句:“不管谁是蓝军司令员,这个口号就是活捉谁,你啊,只是凑巧了。” 众人笑了一阵,屋里的那股紧绷才算松了些。 导演部首长摆摆手:“口号要记在心里,更要落实在战法、训练里。散会前,继续回看录像,各单位分组讨论。” 复盘会开在基地的大厅里,会一直开到天擦黑才散。 散了会,陈建军做东,在基地的招待所摆了几桌。 大老远把人叫到戈壁滩上揍了一顿,总不能连饭也不让人吃。 陈建军端着缸子先给高世巍敬了一杯:“老师长,这一杯我干了,今天在场上我没让您,桌上有话您尽管说。” 高世巍把酒喝干,放下缸子,笑骂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活捉陈建军(第2/2页) “你小子,一年比一年不客气,让什么让,你干的就是这个,今天不让我,我希望以后狠狠的揍其他人,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陈建军也是哈哈一笑:“得嘞,您放心,等我把基地拉起来,看我怎么狠狠的揍他们。” 高世巍摆摆手,笑道:“首长说的活捉陈建军可不是句玩笑话,你这个专业蓝军的司令员,现在成了全军都想活捉干掉的人了。” 一桌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康雷、刘峰他们这些陈建军的老部下,也纷纷过来敬酒。 只是可惜啊,赵蒙生去了总参,梁三喜也像他说的那样,去其他部队做了政委。 靳开来这个嘴啊,这些年也没少发牢骚,被调去了海军,让他对着茫茫大海发牢骚去了。 不过人家的军衔兜兜转转,也升了团长。 至于张海侠,这小子听说刘志远跟着裴一泓混,也混出了个人样,裴一泓坐了汉江省的省委书记,刘志远也坐上了省委常委,省会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 要知道刘志远这个副部,要是再部队里就相当于将军了。 有点眼红,然后就想打报告也去混仕途,直接被陈建军骂了回来,现在做了汉东省军区的参谋长,正师级大校。 另一头,老a的驻地里也很热闹。 演习一结束,狼牙的人还没走,何志军一挥手,把人都拉到老a的食堂里去了。 食堂里摆了好几张大圆桌,酒是一箱一箱往里搬。 何志军脱了外套往椅子上一坐:“在战场上输了,在酒桌上咱们狼牙还没怕过谁。今天让这帮老a的长长见识,喝趴他们。” 高大壮带头嚎了一声,小庄、鸵鸟、史大凡、老炮跟着起哄。 铁路在这边听到何志军的话,也是笑着说:“行,既然何大队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舍命陪君子,规矩你们定。” “规矩就一条,谁先趴下谁认输。” 次日,五十四集团军尽数回撤。 死老a在酒桌上还真没喝过狼牙,被人家直接灌趴下了。 陈建军听说后,只说了一句:丢人,丢死人,手下的部队酒都喝不过别人,他这个主官都不好意思出门找别人喝酒。 戈壁滩上的硝烟味慢慢散了。 陈建军他们没回原来的驻地,直接在朱日和扎下了根。 各处的设备源源不断往这儿运。 指挥方舱、通信车、雷达、发电车、帐篷、板房,一车一车进场。 蓝军的人白天下车拉线、架杆子、抹水泥,晚上接着训练。 基地的总司令是陈建军,副总司令是龙凯峰。 两个旅的参谋、政委全都打散,融进基地里。 军委专门批了专属蓝军的整编方案。 从十七军调出来的第一二一合成旅、第二合成旅,整建制移防朱日和训练基地,两个旅的番号全部保留,日常人事、装备、荣誉传承由两个旅旅部独立管理。 到演习阶段,就打破原来的营连编制,人员装备混合编组,划成重装突击等七大作战集群,统一由基地联合作战指挥中心调度。 老a特战大队是基地直属的特战力量,不划进两个合成旅序列,直接接受基地司令员指挥。 钢七连就是在这时候被打散的。 陈建军看得上这个连队,可在新编制里,一个连的位置摆不下钢七连的全部价值。 最后,钢七连保留主体骨架,大部分人打散并入蓝军合成一营。 排长升副连长,班长升排长。 愿意去军校学半年的,统一报上去;剩下该走的,也一个一个办了手续。 走到最后,钢七连里只剩下两个人。 留守的许三多和高城。 —— 【求求了,别搞我了,怎么突然进黑屋了】 第 207 章 高城:嘻嘻。不嘻嘻 第207章高城:嘻嘻。不嘻嘻 【还在黑屋,修改中,章节后面带【修】的都是问题章节,已经删了上万字了,我人都麻了。】 虽说钢七连还在,出去学习培训的人半年之后还会回来,可看着老七连的人散成满天星,高城心里不好受。 他理解这个决定,落到自己身上,还是难受。 走之前,高城召集全连开了最后一次欢送会。 食堂里摆了几张桌子,啤酒畅饮。 高城站在队伍前面,举着瓶啤酒: “不管走到哪里,都要记住,你们都是钢七连出来的兵,永远记住不抛弃,不放弃。下面,咱们最后一次朗诵钢七连连歌。” 歌唱完了,人也就散了。 没多久,宿舍里就剩高城和许三多两个人。 高城寂寞的睡不着,索性搬到了许三多的宿舍。 许三多还是那个木讷的性子。 可好歹有个人能说说话,要是让高城一个人守着空屋子,非憋疯了不可。 那天晚上,高城开口。 “许三多,我跟你说个事,跟别人都没说过。我就是别人叫作将门虎子的那号人。” 他坐起来,敲了敲上铺的床板: “我先声明,我从来没靠过我爸,全团没几个知道他是谁。其实我爸是……” “咱们军的军长。” 许三多突然接话。 “你怎么知道。” “全团都知道啊。” 许三多说:“这种事怎么可能不知道,也就是连长您自己以为别人都不知道。” 高城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我靠,你们怎么会都知道。” 许三多又来了一句:“就像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旅长的父亲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陈首长一样。” 高城更懵了,干脆站起来看着上铺: “不是,许三多,旅长的事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连长,我们知道你和军长的关系,旅长跟你的关系也不一般,再看长相,大家就都知道了。” 高城说不出话来。 合着是他自己把旅长的身份暴露出去的。 那他这些年在众人面前上蹿下跳的,算什么,耍猴戏? 他不死心,又问了一句:“这些话都是谁跟你说的。” 许三多不吭声了。 他怎么可能卖队友。 其实这些都是连里人闲聊时说的,说得最起劲的是白铁军。 那家伙精得很,营里有点什么风声,他一张嘴就能说得八九不离十。 高城问不出来,只好躺回床上,睁着眼躺了半宿。 日子一天一天过。 许三多照旧出操、擦枪、整理内务,一天不落。 他好像真把坚持一件事刻进了骨子里,别人走了他照做,没人看他他也照做。 一个月后,旅里下来一道命令,调高城担任合成一营营长。 临走那天,高城背着背包站在连部门口,看了许三多半天。 他想说点什么,可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钢七连就是一营的下属连队,许三多还是他的兵。 可他也清楚,从这一刻起,钢七连就剩许三多一个人了。 他至少要一个人在这空屋子里留守半年,等从军校回来的战友。 说他孤独也对,每天晚上七连只有他一个人。 说他不孤独也行,三连的成才、一连的伍六一都在营区里,训练场上天天能碰面,食堂打饭也能搭上两句话。 时间来到九九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高城:嘻嘻。不嘻嘻(第2/2页) 这一年,世界上所有人签了一份协议。 高城不想看着许三多一个人守着空屋子,就让伍六一拉着许三多去参加集团军的大比武。 这个集团军不是蓝军那两个合成旅,是整个第十七集团军。 这一年也正赶上老a选拔的日子。 集团军大比武,本来也有让特种部队挑人的意思。 许三多代表一营上去了,一口气拿了好几个第一和第二。 这下可给高城长了脸,去旅部开会,在一堆营长面前春风得意,到陈建军面前也压不住。 高城:嘻嘻 陈建军看着他那副样子,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调令放到桌上。 上面写的是铁路申请的调令,要许三多去参加老a的选拔。 高城:不嘻嘻 让许三多去老a,开什么玩笑。 “旅长,许三多是我最好的兵,我不同意他去老a。” 陈建军看着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许三多留在钢七连,或许真能把那个连带起来。可他那个性格,不适合当基层的指战员。他是个天生的兵王,特种部队才是他最后的归宿。” “旅长,反正我不同意。” 高城嘴硬:“可您要是用调令压我,我也没办法,我服从命令。” “行了,别搞得跟我欺负你一样。” 陈建军说:“这人是铁路要的,又不是我要的,你要找就找a大队去。另外,我决定让史今回七连当代理连长,帮你把钢七连带起来。” 高城一听史今要回来当代理连长,脸就开了:“旅长,您说真的。” “说真的。” “我给你跪下了旅长。” 陈建军笑骂一声:“滚蛋,你们李老军长那么多好品格不去学,净学这些有的没的。” 高城嘿嘿一笑:“那没办法,谁叫我们十七军都是李军长带出来的兵呢。” 也就是这一年,陈建军的几个孩子都长起来了。 昭明十六岁,个头窜得跟他爸一样高。 作为家里的长子长孙,他没继承老陈家的军事基因,反倒特别喜欢爷爷在电视上的样子,对政事上的事有兴趣。 老二修明上初中,成绩一般,军事、政事、科研一个都不感兴趣,将来干什么,谁也不知道。 最小的砚明还在念小学,倒是对他二叔和沈爷爷鼓捣出来的那些大玩具很有兴趣。 陈建华家的大儿子成绩不错,可惜对科研没兴趣,对军事倒挺上心。 陈建军为这事头疼了一阵,看来看去,只能指望景明接老陈家的军事这一摊。 沈教授知道以后直摇头,他跟人念叨,老沈家的科研基因到了外孙身上一点没剩下,全被老陈家给带歪了。 他甚至一度怀疑,当年是不是抱错了。 陈建华只好安慰老丈人,两个孩子出生日期都不一样,怎么会抱错。 沈教授彻底死心,叹了一句:“不愧是陈土匪的基因。当兵的不去当兵搞科研,搞科研的非要去当兵,造孽啊。” 说来说去,管他是谁家的,老陈家这点东西有人接着就行。 再说建国五十周年的大阅兵。 这一次,蓝军训练基地要挑一批人参加阅兵,单独组成一个专业蓝军方阵。 陈建军是领队,站在方阵头车的车长位置上。 六月初,钢七连去军校学习的那些人陆续回来了。 史今在淮海国防科技大学培训了一年,这回被调回来,担任钢七连代理连长。 第 208 章 老A选拔 第208章老a选拔 可在五月,钢七连先来了一个人。 那天许三多掏出钥匙刚要开门,脖子忽然被人从后头勒住。 他脚往身后一钩,人就坐了下去,那人赶紧闪开,许三多顺手把灯按亮了。 站着的正是袁朗。 许三多认了出来,立正敬礼:“首长。” “我敢打赌,你一定忘了我叫什么。” “袁朗。” “都直呼其名了,就别敬礼了,放松点。” 袁朗说:“许三多,我在比武场上看了你的表现。说实话我挺感叹,一个当兵不到三年的人,实力能提到这个份上。” “是,您怎么会过来。” “来一营看个朋友,等了半个钟头还没回。穿这身又老被人瞄,只好在你们连过道里猫着。” “是谁,我帮您找。” 袁朗指了指他:“找一个叫许三多的。” 许三多愣了一下。 袁朗笑了笑:“怎么,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许三多把袁朗请进宿舍,倒了一杯开水端过去。 袁朗坐下,看了看这间四面光板的屋子:“怎么样,一个人在这儿守了半年。” “还行。” “什么叫还行,你总给人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许三多笑笑:“刚刚适应,以前特别不好,一到晚上就剩我一个人,后来慢慢就习惯了。我也说不清,就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袁朗坐在光床板上: “我这次来,怎么说呢,跟你们招兵差不多,你们的兵从地方上招,我们的兵从兵里招。 我看了你简历,又听人说过你的事,就很想来看看。 上次见你,你是个不要命的愣头青;这回,照你的话说,不高不低、不好不坏的一个兵。” “我就是这样一个兵。” 许三多并不太有兴趣。 “一个很安心的兵。不焦虑,耐得住寂寞。” 袁朗说:“我们很多人无时无刻不在焦虑,怕没得到,怕寂寞。我喜欢不焦虑的人。” “我还是不明白您说的招兵。” “过几天你就明白了。这次就当作家访吧。” 袁朗说:“招兵除了家访还要干什么。” “体检,检查服役者在硬件上是不是合格。” 袁朗点头:“许三多,起立。” 许三多立正。 袁朗让他向后转,抬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许三多站得硬邦邦的,一动没动。 袁朗笑了笑,让他坐下:“过几天会有人让你去体检,我就是检查的人。” “体检。” “我只能告诉你难度很高,再说多就违规了。” 许三多只好不问了。 袁朗又问:“我问你,如果通过了,你愿意离开这儿,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吗。别发呆,士兵,我袁朗从来不强令要人,好好想想。” 许三多:“我不知道。” 他看了看周围,看了看自己守了半年的空屋子。 袁朗也跟着看了看:“这里有些东西,你怕到了别的环境,它们也就没了。” 许三多过了一会儿才点头。 “贵庚。” “二十二。” “我看你像七十二,二十二是什么年龄,二十二岁就是十点钟的太阳,阳光炽热,有激情,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你有吗,我看你像个迟暮的老头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老a选拔(第2/2页) 许三多:“我其实每次换个环境,都像死一次一样。真的。” “明白了。” 袁朗又看看周围:“你一个人住这儿,怕不怕鬼。” 袁朗还真张牙舞爪了一下。 许三多乐了。 许三多笑道:“世界上没有鬼。” “那就奇了怪了。” 袁朗说:“这个鬼,和你怕的那些东西,不都是自己想出来吓自己的吗。” 许三多愣在那儿。 袁朗找到自己的帽子扣在头上:“我走了,许三多。” “啊,再见。” “后天你们旅的命令会发到每个人手上。” 袁朗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其实是邀请不是命令,可以拒绝参加。可换成我,一定要去试试。我才三十岁,我还没玩够呢。” 袁朗轻轻地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 可他给许三多留下了一个另外的选项,选择当一名特种兵。 没几天,全旅参加老a选拔的兵王在一个驻训场上集合。 许三多站在队列里,扭头看见了几个熟悉的人,甘小宁、马小帅、成才,还有伍六一。 铁路陪着陈建军过来。 陈建军肩上那颗星一进场,底下就嗡嗡了一阵。 谁能想到一个将军亲自过来训话啊。 成才站在队列里,眼睛一直盯着陈建军。 他心里的目标就是这个,将来有一天,也站到那个位置上。 一百个人,是从一个旅五千多人里挑出来的。 陈建军站在队列前,看着这些人。 “今天的选拔,我不多讲,一个旅五千多人,选出你们一百个。能进老a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你们这身本事,都是每天努力练出来的,不是天生的,能走到哪一步,看你们自己。我就说一句,不管选上选不上,回来还是我的兵。” 训话完,袁朗上前布置任务。 “我为各位兵王准备的是,直径一百公里范围内的两天行程。标准负重,武器在提供范围内任选,食品只有一份早餐式的野战口粮。” “最终要求,深入敌主阵地完成地图作业,那是你们到达目的地后必须交给我的东西。建议小组行动,因为会有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在途中对你们围追堵截。” “听说你们很强,我也想看看你们有多强,现在六时,截至后天下午六时,我会在目的地等你们。” “事先声明,我开着车,车上有三个空位,我会带走前三个到达的人。现在请牢记目的地参照物。” 底下静了一下。 一个旅选一百人,最后只要前三个。 可这一百人还不是全部。 整个十七集团军,最后从五万多人里选出来,一千人左右。 也就五十来个能进第二轮,第二轮还有三个月的淘汰,外加年终的特种兵大比。 能进老a的,都是是精锐里的精锐,兵王里的兵王。 兵王们出发之后,陈建军也回了基地。 他也得搞一场选拔,挑了些人,参加五个月后的阅兵。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个月后,老a的选拔结束了。 进了老a的,除了许三多,还有伍六一。 成才在最后一步被退了回来。 第 209 章 千禧年大演习,孔捷亲自督 第209章千禧年大演习,孔捷亲自督战 陈建军问过袁朗原因,袁朗也没绕弯子: “我以为我捡到宝,事实上我确实捡到了宝贝。 成才的能力很强,是那种指挥型的人才,就算不当兵,他在社会上也能混得很好。 可老a这种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目前不适合他,至少我现在不敢把后背交给他。” 陈建军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只说了声知道了,就把成才放在一边。 老a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钢七连在史今带领下也走上了正轨。 他当代理连长这三个月,连里人陆续回来,又招了一批最低都是高中学历的新人。 出操、训练、考核一样一样捡了起来。 阅兵这边,除了高城带着钢七连的几个人,其余是从各个连队选出来的尖子。 整个蓝军一万来人,最后挑出一两百号,组成一个方阵,开赴北平。 这一年的北平已经能看出大城市的样子了。 外城的高楼大厦一栋接一栋往上冒,内城还是那些。 陈峥这几年从灵境胡同那头起画了一个圈,把一片老院子拆改成了花园式的疗养院。 在京离休、退休的老同志,有的搬了进去,有的还住在外面。 疗养院就在那儿,谁想来谁就来。 在阅兵前,陈建军回了趟灵境胡同,陈峥给他透了点风。 “这次阅兵完了,千禧年年初,你们蓝军要打一场大的。” 陈峥说:“这是蓝军正式建成之后的头一场大演习,对手是你孔伯伯的老三十九军,一万人对四万多人,有信心吗?” 陈建军捧着茶缸听着:“爸,信心这个东西,太飘渺,我还是喜欢讲实际一点,就从纸面实力来看,我必胜。” “有这个心态就行,老孔虽然离休了,他听我说了这次演习,也要亲自在导演部督战。” “39军里面还有你的老熟人,孔海洋带的那个坦克装甲师。这个师在他手里头成了三十九军的王牌。” 陈建军一听,笑出了声:“爸,您给我蓝军这么豪华的配置,我要是不会用,那就对不起您这份良苦用心。” 陈峥一看他那副笑,就知道他憋着坏水:“你不怕你孔伯伯拎着拐棍过来抽你,你随便。” “我这是充分学习外军作战,把装备优势用到极致。” 陈建军说:“再说了,也是为海洋好,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战场,孔伯伯要是真来揍我,您得帮我拦着点。” 陈峥摆了摆手:“我可拦不住,离休的老头谁敢惹,你去找你爷爷。” 陈建军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爷爷现在忙着上网呢,哪有空管我。 都怪修明,一天到晚不学好,学习不行,就知道鼓捣电脑。 您看看,他太爷爷都被他带得整天在网上跟一群老网友说天说地。 政事军事说说也就罢了,谁家八九十、一百岁的老头子在网上互相揭老底啊,有些还是没解密的。 要不是网安国安看定位是在这里,老爷子早被人请去喝茶了。” 陈峥揉了揉眉心:“行了,别管你爷爷了。 都这个岁数了,想干点啥就干点啥吧。 那些老将军现在很多也就隔着几千里,一辈子见不上一次面了,也就在网络上互相说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千禧年大演习,孔捷亲自督战(第2/2页) 什么解不解密,就是这群老爷子不想让人知道,真让他们自己说出来,还叫什么未解密。 也好,让年轻人多看看,多听听当年的事,别一天到晚人云亦云,听风就是雨。” 国庆那天,陈建军带着蓝军方阵走过广场。 坦克和步战车排成一条线,他站在头车车长的位置上,从广场中间过去。 那一刻他想起的是自己老爹当年走过这儿的样子。 要想走在最前面,还得再努力啊。 阅兵结束,陈建军回到朱日和,第二天就宣布全军整备。 军委的演习通知也随即下来了。 蓝军当守方,红军是整编之后的三十九军,四万多人,机械化程度比五十四军强太多。 演习定在二〇〇〇年春节之后,千禧年的第一场大演习。 春节刚过,军委的演习通知正式下达。 演习代号,【跨越千禧—2000】 红军是陆军第三十九集团军,四万两千人,全军头号的机械化重装集团军,信息化也改了七八成。 蓝军是朱日和专业化蓝军联合作战集群,一万一千人。 一比四,兵力差距就摆在那儿。 导演部的规格也拉到了这些年最高的一档。 军委一位副职亲自挂帅当总导演,下头坐着一排将官。 观摩席上还坐着几个头发花白的离休老首长,其中坐得最靠前的就是孔捷。 孔捷当年是三十九军的老军长,离休好些年了。 这回听说演习是陈峥的好大儿对上自己的好大儿,非得从京里过来看看。 陈峥也特地抽出时间,陪着老战友来了一趟。 孔捷拄着拐棍,看着大屏上蓝军的部署图,鼻子里哼了一声: “老四,你这有些太不讲武德了,你看看小军,手底下攒了多少好东西,我都眼红。” 陈峥端着茶缸,笑了笑: “那你还说我,你三十九军的家底,不也全给海洋了,丑话说在前头,战场上不认人情。海洋那小子要是输了,您可别拎着拐棍去抽建军。” 孔捷眼睛一瞪:“他输了,我抽他干什么,我抽也是抽他老子,养出个好儿子,专门揍自己人。” 陈峥哈哈大笑:“你啊你,到老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老顽童。” 两个人在观摩处坐了没多会儿,陈峥就告辞了,坐专机回了北平。 他能抽出这半天时间过来,还是因为一辈子都在部队上,心一直搁在这边。 蓝军地下指挥中心,是九九年年底刚扩建完的。 一整面墙的态势大屏,卫星过境的实时图像、无人机回传的热成像、雷达站的数据,全汇总到这儿。 陈建军穿着荒漠迷彩站在桌面大屏前,肩上的少将星在灯下闪烁。 他周围站着龙凯峰、李特、赵山,还有七大作战集群的指挥员,老a的铁路和袁朗也在。 底下的参谋们偷眼看这位新司令员。 这一幕像极了年轻时候的陈峥,小霍去病一样的意气风发,一样让人看不透。 【救命,删了好多,还在删,洋柿子你是要杀了我吗?】 第 210 章 谁家好人演习直接上蘑菇蛋 第210章谁家好人演习直接上蘑菇蛋? 【还在黑屋,还在改,要是删的不够一千字,只能把原来的剧情换成番外了。】 “都清楚了。” 陈建军扫了一圈。 “红军三十九军是全军头号的机械化集团军,信息化也改了七七八八,主力是孔海洋带的装甲三师,清一色九六式主战坦克,机械化程度比咱们上次揍的五十四军高不止一档。” 他拿着指挥棒指着桌面大屏上红军的机动路线: “他们的铁路卸载场在朱日和以东八十公里,装甲师先卸,然后是机步师,最后是炮兵和保障部队。” “他们的作战预案,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装甲师居中突破,机步两翼卷击,炮兵群在后头做火力准备,最后预备队投进去扩张战果。” 指挥棒往桌上一放,他笑了一下:“这些全是咱们玩剩下的。” 龙凯峰接话:“司令员,刚从前方传来消息,红军侦察分队前出了,离咱们前沿还有三十公里。” “让他们进来。” 陈建军摆摆手:“前沿那些假阵地、假坦克、假火炮,全给他看个够。无人机飞高点,别让他逮着。” “火箭军模拟集群呢。” 李特回答道:“三个战术导弹模拟单元全部就位,预设了七个目标坐标,随时可以实施模拟打击。” 说完他又笑了一下: “司令员,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一上来就上模拟战术导弹。我怕孔海洋那小子发飙,回头带人上咱们指挥部揍我们啊。” 陈建军也笑:“怕什么。孔伯伯在导演部坐着呢,他打你,你不会告状?” 赵山在旁边捏了捏眉心:“我说你们俩能不能严肃点,说正事呢。” 屋里笑了一阵。 能站在这个屋里的,谁还不知道谁啊。 陈建军收住笑容,叫了一声:“电子对抗营准备的怎么样了。” “全频段压制系统已开机,随时可以实施电磁瘫痪。” “老a呢。” 铁路往前一步:“报告司令员,已经提前渗透出去了,袁朗带一中队出发,去找他们的指挥所了。” 红军那边,三十九军的军列一列接一列开进卸载站。 坦克、步战车、自行火炮从平板车上开下来。 孔海洋站在一辆指挥车边上,举着望远镜看自己的装甲师一辆辆开出去。 他今年还不到五十,大校师长,正是干事业的年纪。 他和陈建军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可这一回是真刀真枪的对抗。 “师长,侦察连回来了。” 一个参谋跑过来:“蓝军前沿发现大量装甲目标,估摸着有一个装甲团的兵力,摆在正面二十公里处。” 孔海洋放下望远镜,眉头一皱:“装甲团?他们合成旅哪来的装甲团,我看是合成营,奶奶的,一个营的装甲跟我一个团差不多,真他娘的眼馋。” “侦察连还报告,他们的火力点也不少,反坦克阵地、防空阵地都有迹象。” 孔海洋冷笑一声:“陈建军这是想跟我玩虚的。”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发小了。 九八年那场演习,五十四军怎么输的,他研究了整整两年。 假阵地、假目标、特战破袭、电磁压制,陈建军那一套,他再清楚不过了,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把望远镜往腰上一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谁家好人演习直接上蘑菇蛋?(第2/2页) “通知部队,按预定方案展开。装甲一团居中,装甲二团在左,机步团在右,炮兵群在后方五公里占领阵地。” “告诉各团,别被那些假目标唬住,真的假的,炮一响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防空部队全部开机,无人机、直升机,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演习正式发起前六个小时。 蓝军地下指挥中心里,大屏上红军的部署清清楚楚。 四万多人散在朱日和以东的平原上,坦克、步战车排成一片一片的,从卫星图上看,密密匝匝。 陈建军盯着屏幕,嘴角慢慢翘起来:“看见了吗。” “四万多人挤在不到两百平方公里里,坦克、装甲车、卡车挤成一堆,这下可省了我不少事。等演习完了,我得请孔海洋喝顿酒。” 李特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司令,这要是真打一枚战术核弹下去……” 陈建军点了点头,忽然笑了:“你这个提醒得好。” 他转过身,看向火箭军模拟集群的指挥员: “命令,火箭军模拟一单元,对红军装甲三师集结地域,实施战术核弹模拟打击,二单元,对红军炮兵群和后勤枢纽,同步实施打击。” 指挥员抬手敬礼:“是。” 李特人都傻了:“不是,什么叫听我的建议,这不是你下的命令吗。” “咱们都是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 陈建军调侃一声:“放心,孔海洋打不过你。” “打不过我?他打不死我。” 龙凯峰在旁边看了半天,到底还是问了一句:“司令员,这第一轮就上核打击,是不是太……” “太什么。” 陈建军反问:“老孔是老派军人,他觉得装甲集群平推过来就能碾过去。 可他不想想,现在什么年代了。大国之间打起来,第一波是什么,是导弹,是空中打击,是电磁压制。 等他的装甲集群开到咱们前沿,这仗早打完了。” 凌晨四点,天还黑着,戈壁滩上刮着风,气温零下十几度。 红军三十九军的官兵正忙着占领出发阵地。 孔海洋坐在指挥车里,盯着面前的地图,手里捏着对讲机:“各单位报告位置。” “装甲一团报告,已占领出发阵地。” “装甲二团报告,已占领出发阵地。” “机步团报告,已占领出发阵地。” “炮兵群报告,已完成射击准备。” 孔海洋点了点头:“好,等天亮,六点整,炮火先给他来三十分钟,然后装甲集群全线出击。” 话音刚落,指挥车外头响起一阵刺耳的尖啸。 孔海洋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问完,导调员的声音从公共频道里传了出来。 “各单位注意,导调通报,蓝军实施战术核武器模拟打击。” “第一波命中目标,红军装甲三师主力集结地域,战损裁决,装甲三师人员装备战损百分之七十八,丧失进攻能力。” “第二波命中目标,红军炮兵群、后勤补给枢纽,战损裁决,炮兵群百分之六十火力单元被毁,后勤油料弹药枢纽瘫痪。” “重复,蓝军实施战术核打击,红军主力集群遭重创。” 第 211 章 首长好!孔捷:我不好 第211章首长好!孔捷:我不好 整个指挥车一片死寂。 孔海洋僵在座位上,眼睛看着面前的地图。 旁边的参谋们一个个脸怎么红了。 很显然是被气的。 这就没啦? 他的装甲三师,还没发起进攻,就这么没了? “不可能。” 孔海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咬着后槽牙骂了起来:“陈建军这个王八蛋,他是不是疯了,谁家演习刚开局就上核弹。” 政委和参谋长也气得脸色发红,坐在那儿愤愤不平。 可导调通报是导演部下的,作不了假。 孔海洋抓起对讲机:“三师,三师,报告情况。” 对讲机里一片沙沙的杂音,好半天才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 “老孔,我们没了,导调刚下来,全师百分之七十八的车辆和人员都判了阵亡,我们已经撤下去了。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孔海洋无奈的叹了口气。 导演部观摩席上,孔捷拄着拐棍,看着大屏上那两个大大的红圈,气得拐棍在地上杵得咚咚响。 “这小兔崽子,真敢下手,演习用核弹,肯定是他老子教他的,也就他老子打仗喜欢这么干。” 旁边几个老首长赶紧宽慰他:“孔老,消消气,消消气,演习嘛,那肯定有什么用什么。” 孔捷嘴上骂着,心里却明白。 陈建军这一手,打得是真漂亮。 四万多人挤在一块儿,不打你打谁。 蓝军地下指挥中心里,第一轮核打击的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红军主力集群直接残废了一半。 “电子对抗营,开机。” 陈建军说道:“全频段压制,把他们的通信全掐断。” “是。” 几秒钟之后,正在试图恢复指挥的三十九军各部,突然发现所有电台都成了哑巴。 “通信中断。” “首长,联系不上二师了,跟指挥部的通信也断了。” 一师的指挥车里乱成一锅粥。 参谋们喊成一团,把能试的频道都试了一遍。 孔海洋一拳砸在桌面上:“命令部队,启用备用通信,徒步通信员传命令,装甲二团和机步团,继续按原计划进攻。” 他顿了一下:“我就不信,他陈建军有核弹,他能一直放下去。” 主力没了,通信断了,后勤瘫了。 这仗刚开始,他们就已经输了。 但输了,也要从蓝军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四万多人的大军,这会儿只剩两万多,还失了统一指挥。 三师打没了以后,军里临时把孔海洋点到前边,让他带着剩下的一师和机步师残部接着攻。 夜色里,朱日和以东三十公里的荒漠上,一支蓝军老a的特战小组已经摸进了红军防区。 袁朗带着齐桓、许三多、伍六一、吴哲等人,一路往红军纵深处走。 这是他们这几个新南瓜头一回参加这种级别的战略演习。 众人趴在一处沙丘的反斜面下,身上披着防红外的伪装网,等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 天蒙蒙亮的时候,孔海洋带着装甲一师发起了进攻。 一万多人的机械化部队朝蓝军前沿压过去。 可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是蓝军预设的假阵地。 坦克冲上去,打了一阵才发现,那些坦克、火炮全是模型。 等他们反应过来,蓝军的反坦克分队已经从侧翼冒了出来,一发发模拟火箭弹打过去,一辆辆坦克冒起红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首长好!孔捷:我不好(第2/2页) “又上当了。” 装甲二团的团长在对讲机里吼了起来:“全是假目标,我们冲了半天,打的全是铁皮。” 孔海洋在指挥车里听着,心都在滴血。 自己的部队通信中断、主力被打残,连真假目标都分辨不出来了。 “命令部队,停止进攻。” 他咬着牙:“收缩防线,转入防御。” 也就是这个时候,袁朗那个小组已经在红军防区里潜伏了十二个小时。 许三多趴在最前面一块岩石后面,忽然压低声音:“队长,前方一公里,发现一支车队,三辆指挥车,两辆通信车,周围有警卫。” 袁朗把夜视仪贴到眼前。 远处的车灯在荒漠上晃着,慢慢朝一个土坡后面开过去。 “吴哲,分析一下,这是谁的指挥车。” 吴哲的手指在终端上敲了几下:“队长,是红军的前进指挥所,信号特征跟孔海洋师长的指挥车对上了。” 袁朗笑道:“找了一晚上,总算找着了。” 他转头看伍六一和许三多:“伍六一带爆破手绕到后面去,把他们的通信车炸了,许三多在这儿标定坐标,发给蓝军炮兵群。” “明白。” 伍六一带着一个爆破手,借着夜色和地形绕到车队的侧后方。 许三多把数据传给吴哲,吴哲转给蓝军炮兵群。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几声爆炸的闷响。 导调数据很快回传:“红军前进指挥所遭模拟火力打击,指挥员、通信节点全部判阵亡,前进指挥体系失效。” 上午十点。 红军三十九军的战损已经超过百分之七十。 主力集群被核打击打残,炮兵群基本瘫痪,后勤枢纽全毁,前进指挥所被端,通信中断了六个小时。 剩下的部队失去统一指挥,各自为战,很快被蓝军各部逐个围歼。 导演部里,孔捷拄着拐棍,长长地叹了口气:“输了,四万多人,六个小时,就这么没了。” 公共频道里,导调组的声音响了起来: “各红蓝参演单位注意,我是导演部导调组,蓝军胜利,跨越—2000实兵对抗科目,现在结束。” 孔海洋坐在指挥车里,参谋们站在旁边,一个个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他盯着桌面上那张地图看了半天,突然伸手,一把把它掀了。 “他娘的。” 说着,一拳砸在桌子上,旁边的参谋吓了一跳。 “陈建军这个王八蛋。” 孔海洋咬着后槽牙骂:“开局就扔核弹,他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谁家演习这么打的。” 政委在旁边劝:“老孔,消消气,导演部都认可的课目,咱们只能捏着鼻子认。” “认。” 孔海洋冷笑一声:“我认个屁,他这是打仗吗,他这是耍流氓,咱们装甲三师四千多台装备,还没摸着他的边就没了,七千多人的一个师,开局就没了。” 他越说越气,最后摔开车门跳了下去,站在寒风里喘了几口。 “陈建军,你给老子等着。” 导演部里,观摩席的老首长们还没散,就等着陈建军他们回来复盘呢。 陈建军和李特从外面进来,看见坐在一边的孔捷,先立正敬了个礼。 “首长好!” “我不好。” 第 212 章 05年,师改旅之前的最后 第212章05年,师改旅之前的最后一场演习 孔捷黑着脸,拐棍在地上点了一下:“我问你们,这次的演习,你们自己觉得打得怎么样。” 陈建军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报告首长,我自认为打得还不错,红军战损百分之七十八,我方战损百分之四,算是大获全胜。” 这话说出来,旁边几个老首长淡淡笑了笑。 大获全胜,也可以这么说。 孔捷瞪了一眼旁边的众人,接着又问: “是不错,演戏一开始红军就战损了七七八八,你们是怎么想起来,演习一开始就扔战术核弹的。” 陈建军有些无奈,他就知道会被问: “报告首长,红军集结地域分布过于密集,四万多人挤在不到两百平方公里内,装甲、炮兵、保障混在一起,没有发挥出机械化部队应有的疏散配置和机动优势。 同时他们对电磁压制、远程精确打击这类手段的反制预案不足,防空力量偏重反无人机,对战术导弹和空中打击的预警是空的。 这些条件凑齐了,对集结地域实施模拟核打击,收益最大,代价最小。” 众人听着,不由地点了点头。 “另外。” 陈建军又补了一句:“我们也有问题,红军通信中断、指挥失灵之后,剩下两万多人各自为战,我们各部围歼用了将近四个小时,本来可以更快。 这说明我们对零散目标的分割围歼能力还不够。” 孔捷听完,脸色这才缓了一点。 这时门被推开,孔海洋走了进来。 他脸色还沉着,进门先给几位老首长敬了礼,然后看着陈建军他们就开始摩拳擦掌。 陈建军反正是不怕,孔海洋打不过自己。 但李特赵山他们看到这一幕往陈建军的身后挪了挪。 孔捷看着自己这个儿子,没管他们的小动作,问道: “孔海洋,作为红军装甲王牌师的师长,你对红军这次的战斗部署,有什么想说的。” 孔海洋听到自己老爹问话,立正回答: “报告首长,部署方案本身,我不认为是错的。装甲师居中突破、机步两翼卷击、炮兵群先期火力准备、预备队扩张战果,这是几十年练出来的打法,写进教材的东西。 我认为问题不在方案上。” “那问题在哪儿。” “问题在我们还是按着老规矩打仗。” “我研究了九八年那场演习两年,把陈建军那套路数翻来覆去地琢磨,结果真打起来,还是先挨了一记,这一仗,我们输得没话说。” “不服气?”孔捷问。 “当然不服气。” 孔海洋梗着脖子:“但输了,我就认。” 孔捷把拐棍在地上一顿,站了起来。 “输得没话说,认了这就完了?” 老头看着自己儿子,这话一出来,导演部里谁都不敢出声。 老爹训儿子,还是老前辈,谁敢出声。 “孔海洋,我问你,你研究上一次蓝军和54军的演习,研究了两年,研究出什么来了。” “报告,我研究出陈建军那一套是体系打法,假目标、欺骗、特战、电磁,环环相扣。” “你就研究出这个?” 孔捷举起拐棍指着孔海洋骂了起来: “你这叫研究战例,不叫研究战争,我问你,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抱着装甲集群大纵深那一套不放。 打仗见面第一波是什么,是空天一体,是天上的侦察、天上的打击、地上和空里的电磁压制,远程精确火力先上来,把你指挥、补给、集结地域全给你掀一遍。 谁还跟你玩什么先集结、再展开、再平推。” 他又拿拐棍指了指窗外:“你还说方案没错,方案是几十年练出来的,当年是没错。 可你不想想,那几十年是拿什么练出来的。 那会儿天上没有这么多眼睛,手里没有这么多长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05年,师改旅之前的最后一场演习(第2/2页) 你那套东西写进教材的时候,敌人在哪儿你都得靠侦察兵两条腿去摸。” “现在呢,人家卫星天天从你头顶过,无人机二十四小时在你营区外头转,你还按当年的法子,把四万多人挤在一块儿,一支烟卷起来就点着。 这不叫方案没错?你这叫眼睛还长在后脑勺上。” 孔海洋站得笔直,老老实实的听着老爹训话。 “我不是说你不如建军,你小子作战能力不差,就是太保守。” 孔捷缓了口气:“你俩一块儿长大,谁几斤几两我清楚。我是说,你现在这套打法,是你老子我这辈人的打法,是上一代战争的打法,你打赢过的那几场,用的是上一套规则。” “你得出来看看,看看现在的部队在练什么,看看信息化是什么样,看看空天一体是什么样。 别一天到晚把自己困在装甲师那点东西里。 改不了,下回你还是挨打,下回人家不用核弹,一发远程精确打击就把你的指挥所掀了。” 孔海洋立马立正了:“是,我错了,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陈建军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孔伯伯……” “你少替他说话。” 陈建军还没说什么,孔捷直接瞪了他一眼: “你赢了一场,也别飘,你这一次能用战术武器,是因为敌人没有防备,如果下一场战斗的敌人知道你会用战术武器,你该怎么办?” “是。” 陈建军也不说了。 散了会,孔捷没走,说要在基地吃顿饭再回。 陈建军把他请到自己的小食堂。 一桌坐的都是自家人,没摆什么规格,菜也是食堂的菜。 孔捷坐主位,几个老首长作陪,李特、赵山、孔海洋都在。 酒过两巡,孔海洋就开始不忿。 陈建军也是解释起来。 “你以为演习就是两个兵团在戈壁滩上摆开阵势,你冲我一阵我冲你一阵?可真的打起来,谁给你这个机会。” “这一手打下去,你红军怎么活着,怎么在只剩一半人的情况重新组织起来,怎么在通信断了的情况下接着进攻或者收缩防御,这才是你要学的东西。” 孔捷坐在主位上,听着这几个年轻人你来我往,边听边点头。 论战略眼光,他们那一代里,陈峥是当之无愧的。 往下一辈数,陈建军也算得上是拔尖的。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点感慨。 人这一辈子,能算得上贵人的就那么几个。 要不是当年陈峥拉他一把,他今天也未必能坐在这儿。 第二天一早,孔捷一行回了北平。 演习一结束,所有人又回到平淡的日常训练里。 时间过得快。 往后这五年,陈建军带的蓝军几乎没输过。 每年的大演习,他总能掏出点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红军的部队防不胜防。 从九八年的五十四集团军,到两千年的三十九集团军,接着是丁伟带过的老部队,全国七大军区来回打了一遍。 打到最后,二〇〇五年,连自己出身的十七军也拉上来打了一回。 蓝军和十七军都是信息化改过的合成旅部队,这一场演习场面大得少见。 七个军区的司令员都来了,陈峥也来了,导演部的观摩团排得满满当当。 这一场,可以说是全军改革路上的一块踏脚石。 这些年蓝军把合成化部队的好处一样一样打了出来,看完的人都明白,改革是必行的。 可在改革推开之前,陈峥决定再添一把火。 来一场重装合成旅之间的对抗演习。 ———— 【说出来都不敢信,删了快三万字,有的章节删的马上不足一千字了,还在改,不行只能换成老陈家的现代番外放上来了。】 【另外,马上快进到名义。】 第 213 章 陈昭明毕业 第213章陈昭明毕业 二〇〇五年上半年,朱日和。 蓝军的编成里,把最新列装的第四代战机从附近机场转场过来,拉进了演习队列之中。 红军的十七军配置跟蓝军差不了多少,都是重装合成旅的装备配置。 就连特种部队也是把梁山大队拉了过来。 为了这一场演习,军委专门下了一道死亡名额。 由此可见,这一次的演习比以往哪一次都要严,判定上几乎都是按照实战来的。 红蓝双方拉上去的都是实兵、实装。 说白了,这已经不是一场演习,更像是一场真正的战争。 演习开始前的一个晚上,a大队的营区里,吴哲在电脑上做一份加密档案。 小组代号“沉默”。 成员:袁朗,吴哲,许三多,伍六一…… 领队的名字后头跟着一句话,领队损失则下延一位执行代指挥权,任务必须完成。 强度那一栏写着高烈度。 行动级别那一栏,吴哲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敲进去几个字,允许真实死亡。 一个早晨,天刚亮,十七军的炮兵群就把火力砸在了蓝军第一道防线上。 蓝军第一道防线很快就撕碎了。 守在那儿的是蓝军一个合成营。 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了时间,各主力合成部队趁着这个时间集结起来,在第二道防线上重新构筑阵地。 这是陈建军带蓝军以来第一次损失这么惨重。 不只是蓝军。 红军那边推得也很艰难。 高烈度战争吞噬掉的资源多得难以想象,弹药、油料、备件,一天就能打掉平时一个月的量。 电磁一层压着一层,双方的通信兵抱着电台满战壕跑,找不到频点就人工传令。 胶着、复杂的战势忽然变得简单了,打到最后,谁能先行发动第二波有效攻势,谁就是胜者。 那天下午,蓝军指挥所里,陈建军把地图摊在桌上,龙凯峰、李特、赵山等人围着。 解围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找到红军的指挥中枢,把它干掉,红军的第二波攻势就组织不起来。 演习打到第六天的清晨,那座距离朱日和一百多公里的废弃厂区里,军靴纷沓着踏过那堆瓦砾。 厂子早停产了,砖墙塌了半边,瓦砾堆得老高。 战车在其上辗转轰鸣,履带压过碎水泥。 红军十七军军长高大山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 地下掩蔽所内,一点微光,头顶上的爆炸让这点灯光也摇曳不定。 打到第六天,十七军军长所在的指挥部被袁朗带的老a摸到外围。 四个人沉默地谛听着头上的动静,也看着头顶上簌簌下落的碎石和灰尘。 在整个战区,现在已经只有极少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了。 老a和梁山,两支都是全军最精锐的部队,都装备着最先进的武器系统。 这一场战争,让陈建军他们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对。 天上战斗机来回攻伐,地上装甲集群对撞,电磁一层压着一层。 许三多和伍六一警戒四周,袁朗帮着吴哲把仪器架起来。 袁朗和吴哲在架设仪器。 吴哲看着袁朗:“手动引导容易暴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陈昭明毕业(第2/2页) 袁朗一边警戒四周,一边回复:“我们要精确到点,所以必须手动引导。” 云层里一架超音速战斗轰炸机呼啸而来的声音,随即一枚钻地弹投了下来。 吴哲早已经用激光指示仪精确到厘米地对准了目标。 可为避免提前暴露,他不敢开机。 “进入引导范围了。” 袁朗没动作,又等了一会儿,这才说:“开机。” 吴哲开机,肉眼不可见的指示光束照射在他校定的目标上。 只是开机的一瞬间,一具光电侦测仪立刻向他们方向转了过来,一队梁山小队从地下出口里现身,向这边冲来。 袁朗吼道:“保护吴哲。” 许三多和伍六一两人开始对着冲来的梁山小队开枪,就是为了保护吴哲,让这枚钻地弹能够精确地命中红军指挥中枢。 许三多和伍六一趴在瓦砾堆后头,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吸引梁山小队的注意力。 没多久,炸弹坠落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掩盖过了他们的枪声。 所有人都看到一枚炸弹攻入厂区,钻入地下。 静候的几秒钟格外漫长。 攻击他们的梁山小队里,也有人在回望。 突然一声沉闷爆炸响起。 吴哲在震动中扶住快要塌架的激光指示仪,同时开始检索信号。 “信号源中断。” 袁朗一跃而起:“撤。” 红军的指挥中枢没了。 可袁朗他们要想撤,就没那么好撤了。 梁山小队开始疯狂地追击。 没多久四人身上冒起了滚滚白烟,壮烈牺牲。 人工激光引导下,一架轰炸机投下的钻地弹把这处指挥所判了“摧毁”。 同一段时间,陈建军的指挥所也被梁山的人从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御里穿了进去。 他这个蓝军司令员,在演习里被斩首。 最后统计出来,战损打成了一比一。 双方不仅战损达到了百分之七十,连双方指挥官都阵亡了。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这是蓝军建军以来的第一场平局,也是打的时间最长的一次演习。 虽然看上去是平局,但导演部最终判定,还是蓝军更胜一筹。 因为红军指挥中枢被摧毁的时间,早于蓝军司令员被斩首。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看完这一场的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看见了一样东西。 一个配齐了的重装合成旅,到底能打成什么样。 是能够跟一个常规的机械化集团军打得有来有回,甚至是战而胜之的。 演习结束之后,陈峥直接下达一道命令。 将在建军节这天在朱日和举行阅兵仪式,命令十七军与蓝军在朱日和进行训练,参与建军节的阅兵。 部队当天就从演习中转成了训练科目。 时间很快来到七月份。 夏初的时候北平就热得厉害,到了七月更是没法说,知了从早上叫到天黑。 好在京大的毕业典礼放在体育馆里,馆里装了几十台大型空调,人坐得满满当当,也感觉不到燥热。 京大的校长站在主席台上,一个院一个院地给毕业生拨穗。 第 214 章 尚书省裴一泓 第214章尚书省裴一泓 轮到政府管理学院,陈昭明排在前头。 他五岁上学,小学跳了两级,考进京大政府管理学院,行政管理专业以后本硕连读,到这天总算是把全部学分修完了。 二十二岁,获得行政管理学硕士学位。 他走到校长跟前,伸出双手抱了抱校长。 校长也笑着抱了他一下,把他帽子上的穗子拨到另一边。 “你小子也是毕业了,我听说你的中央选调过了,不错,不过仕途不像军队,做事的时候要多想、多看。 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什么了,首长们都是从小教导你,你小子我放心,以后遇上什么迈不开的坎,随时回学校来,京大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陈昭明点了点头:“谢谢校长。” “去吧,好好准备一下等下的毕业生代表发言。” 陈昭明下了台,直奔教授所在的位置。 叶杨坐在那儿,看着自己这个大孙子从台上走下来,抬手在眼角上抹了一下。 她今年都快要八十了,京大的老教授,在这里头坐了一上午,就是为了看这一刻。 “奶奶。” 叶杨摸了摸他帽子上的穗子,说:“一转眼,当年那么点大的你,也长这么大了,都要走上工作岗位了。” 陈昭明和叶杨寒暄了几句,听到不远处有人喊:“老大。” 陈昭明扭头,三个死党站在过道那头朝他招手。 叶杨笑了笑,说:“去吧。” 陈昭明点点头,走了过去。 这四个人凑在一块儿,可谓是低山臭水遇知音,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见面就开始互相调侃起来,讨论着毕业去向。 今年年初的中央选调考试,陈昭明先报了名。 叶杨教授是昭明奶奶这事儿在学校里又不是什么秘密,学政府管理这一门的,本来就想往仕途上走一走,三个室友一看昭明报了,索性一块儿都报了。 陈昭明的面试简单得很,笔试面试一路走下来,四个人齐齐上的岸。 王洪涛去发改委。 他家里在京里有些底子,只是上一辈里能办事的少,全靠王老一个人撑着,再往外加一个女婿沙瑞金。 沙瑞金这个人,陈昭明听他爷爷评价过,说为官很霸道,喜欢搞一言堂,政治手腕却很一般。 尹深和段承业去中纪委。 这两家比起王洪涛家差了一层,在京里也就是省部级,能进中纪委,也算是走对了门。 四个人又扯了几句,这时又响起一道清亮的女声: “明哥。” 四个人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穿本科学位服的女生朝这边走。 王洪涛立马跟陈昭明挤眉弄眼:“老大,嫂子来找你了,我们就不打扰了,晚上聚餐,一定要来啊,一定要带家属。” 尹深、段承业也跟着起哄,朝来人喊了一声嫂子好,转身就溜了。 陈昭明有点无奈,对着面前的女生说: “钱思雨,你不老实在你们本科方队待着,跑我这儿来干什么,我等下还得上台发言呢。” 钱思雨掐着腰看着他:“怎么,本大小姐知道你要上台,来给你加个油你还不乐意了?” 陈昭明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会,我可太开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尚书省裴一泓(第2/2页) 钱思雨哼了一声,抱着他的胳膊就叽叽喳喳说起来。 钱思雨,听名字就知道是谁家的,钱教授家的孙女。 当年陈建华把沈教授家的女儿拐跑之后,陈峥就说过,等以后有了大孙子,把钱教授家的孙女拐过来。 为了这句话,老人家可没少费心思,从小把两个孩子搁在一块儿养,陈昭明和钱思雨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学生会的一个准备人员走过来,对着昭明说:“主席,马上就轮到您上台发言了,您看咱们是不是去后台准备准备?” 陈昭明从本科阶段起就是学生会主席,只是没担任过全国学联主席,那个位子一开始就被隔壁水木拿去了。 人是对的,地方也是对的,就是时间不对。 往前一年往后一年,他都能干一届。 陈昭明跟来人点了下头,说马上过去,又让钱思雨去陪着奶奶,等仪式完了再一块儿去和王洪涛他们吃饭。 没多久,主席台上的主持人说:“下面,让我们欢迎毕业生代表,政府管理学院硕士研究生陈昭明同学讲话。” 陈昭明站到主席台前,目光扫了一圈台下,开口道。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亲爱的各位同窗、各位亲友: 大家上午好。 我是陈昭明,京大政府管理学院硕士研究生。 燕园求学数载,我们习得理论,更懂得学问当扎根现实。 毕业之后,我们将奔赴四方。 …… 无论身在机关还是基层,当恪守实事求是,敬畏权力,心系民生。 京大予我们的不是光环,是担当。 …… 愿我们把个人理想融入家国,脚踏实地,不负时代,不负此身所学。谢谢大家。” 陈昭明讲完话,体育馆里响起了掌声。 底下有人拿手机录了一段,散场以后发到了网上。 然后这个视频下面就多了几十条回复。 说这个人的说话方式不像学生,一看就是高级干部,仕途圣子了属于是。 晚上这顿是王洪涛张罗的。 四个人都带了家属,八个人在学校南门外找了家馆子,要了个包厢。 钱思雨坐在陈昭明旁边,王洪涛带来的女朋友是隔壁水木的,尹深和段承业也都是带了个女朋友过来。 这顿饭吃到十点多这才散了。 周一,陈昭明一大早来到尚书省报道。 这第一天上班,也不用陈峥在边上叮嘱什么。 从小到大耳濡目染,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那也就真不用走这条路了。 尚书省的老楼在北平老城的长安街边上,斜对面就是内阁。 陈昭明到了之后,根本不用自己去问在哪儿报到,有人在门口等着他。 这个人就是裴一泓的孙秘书。 裴一泓零三年从汉江调到京城,管的就是这一摊事,是陈昭明的顶头上司。 后来听说陈昭明要来自己手底下上班,他笑说这差事是陪着朱瞻基读书的差事,得提前上心。 所以这天一早就把孙秘书派到楼底下等着,领着陈昭明去办手续。 第 215 章 好圣孙可旺三代 第215章好圣孙可旺三代 一路上,尚书省里进出的人都看见了。 裴一泓的秘书带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说有笑,全程陪同,从传达室一直送到楼上。 等到这两人离开后,这才窃窃私语讨论起来。 “那是谁啊。” “不知道,裴副总的秘书亲自下楼接的。” “看样子才二十出头吧,什么来头?” 等两个人上了楼,三层楼道里就传开了。 至于什么隐藏身份,陈昭明倒是真觉得没必要。 就这么走一趟,往后他在尚书省干的这几年,起码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来寻事。 报道的流程走完,秘书就把他带到了裴一泓的办公室门口。 裴一泓一看见陈昭明,笑着从办公桌后头站起来,走过来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 孙秘书很识趣地进来倒了两杯茶,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两个人先寒暄了几句。 裴一泓问了他毕业典礼的事,又问了几句家里。 说到陈峥,裴一泓有些感慨,说陈峥今年都八十了,按规矩早该离休,可为了中南那边的安稳,一直坐到今天。 话说回来了,这个位子他也坐不了两年了,也该下来颐养天年了。 说完这些,裴一泓才说起正事。 “你这个情况,组织上研究过,你是京大的硕士,当过学生会主席,要是留校,或者进团口,头一年就能给你定处级。” “可你是选调来的,选调就是从头干起,头一年副科,第二年给你解决正科,五年之内争取给你解决正处。你有想法没有。” 陈昭明说没有,听组织安排。 裴一泓点点头,说这样也好。 随后安排他进了秘书三局综合处,上来定的就是四级主任科员。 头半个月,陈昭明干的活儿很杂。 整天跟着裴一泓全国各地出差,不叫随行,叫随员,坐在车后排,包里装着笔记本和两支笔,方便随时记。 处里的同事看着,除了羡慕就是羡慕。 裴一泓的秘书亲自领着他报到,开会出差又走到哪儿带到哪儿,明眼人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所以陈昭明上班的时候气氛格外和谐,一到办公室就有人过来搭话,这个大姐问他住得远不远,那个大哥说食堂三楼的面好吃。 搞得陈昭明有点不好意思。 到了七月中旬,他手上正式接了两摊活儿。 一摊是区域经济的事。 正赶上115规划的思路在做调研,各省报上来的材料一摞一摞的,发改委那边要汇总,尚书省这边也要跟着协调。 陈昭明每天看得最多的就是这类东西。 另一摊是重大项目。 中部一个省有条通道要建,卡在用地和环保两头,各有各的道理,会开了三次也没开拢。 陈昭明跟着去旁听了一回,一个司局的讲规划,另一个司局的讲指标,谁都没说错,凑到一块儿就是办不成。 这些都得要裴一泓协调,陈昭明跟在旁边,也学了些在这些位置该怎么办事。 这几天,几个人的qq群一直响。 王洪涛在群里抱怨,说发改委那边活儿堆成山,一天到晚看材料,晚上十点都还没下班。 尹深在群里回复说:他们俩被分在了一起,都进了纪委,可顶头上司叫钟小艾,在她手底下干活简直要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好圣孙可旺三代(第2/2页) 就入职这半个月,跟在钟小艾屁股后头,给检察院反贪总局的侯亮平擦了不少次屁股。 侯亮平仗着是钟小艾的老公,办案的路数就是先看了举报信,再抓人,抓完了才审,嘴上还说就算没有证据,他也能把人的罪定下来。 段承业在底下跟着吐槽。 陈昭明看着这几条消息,打字回了一句:谢邀,正在跟着裴副总在外面出差,要我说,这猴子干的这种事只能中午干,因为早晚要出事。 八月一日,建军节,朱日和训练基地。 天还没亮透,基地就开始清场。 跑道两边拉了警戒线,观礼台上摆了三百多个座,坐的大半是前一天赶来的记者,国内的、国外的都有,长焦镜头一架一架地支在栏杆上。 九点整,军号响了。 第一个方队是蓝军的重装合成旅,一步一动地从台前过。 后面跟着十七军的方队,装甲步兵、炮兵、防空兵、工兵,一个方队一个方队地过。 人后头是装备。 打头的是新型主战坦克,后面是履带式步战车、自行火炮、远程火箭炮、自行高炮、防空导弹车,还有一队无人机车,车箱上摆着方方正正的发射箱。 最后压轴的是电子对抗的几台车,还有东风蘑菇蛋。 第四代战机从远处飞过来,四机编队,低空通场,声音从头顶上滚过去,观礼台上的人不自觉地都抬了头。 跟着是一队轰炸机,再后面是运输机。 阅兵结束之后,来的记者被小车一辆一辆地送出基地。 当天晚上,国外几家大报和通讯社就发了消息,说兔子新露面的几种装备超出了外界的预判。 有的报纸干脆写,说按这一场阅兵摆出来的东西看,这支军队已经算得上是世界第一了。 十月里,调令下来了。 任命陈建军为北平军区副司令员,晋升两颗星。 调令下来没几天,军队改革的通知也跟着下来了。 通知里两件事。 一件是裁军。 员额又要压下来一批,前两年定下来的任务,年底必须收口。 机关要精简,一些重复的、闲着没事的机构要撤,人往哪儿去,得拿方案。 另一件,是编制。 所有部队取消师、团两级,全部改成合成旅。 野战部队也改成合成旅,分为重装合成旅、中型合成旅、轻型合成旅,重装的配主战坦克和履带式步战车,中型的走轮式,轻型的往山地和水网地带用。 来到二〇〇六年,全军的现代化改编基本完成。 裁军的任务也收了尾,机关又瘦下来一圈,多余的机构也撤了。 就连文工团全军也就剩下了三个。 这一摊事办完,陈建军作为北平军区的副司令员,终于也能歇一歇了。 蓝军司令员的位子,由龙凯峰接任。 121合成旅的旅长,让李特接了过去。 第二合成旅的旅长,是南志广。 陈昭明那边,在尚书省干满了一年,手上的活儿也走上了正轨,这年也正式解决了正科级别。 【还在修,从近四十章,修到现在的十几章】 第 216 章 小母牛坐火箭,牛逼冲天 第216章小母牛坐火箭,牛逼冲天 【还在修,只有十几章需要修的了,有希望了,兄弟们一定要坚持啊,小作者也再坚持,虽然删了很多,但依旧坚持在改。】 二〇〇六年的十一月底,尚书省的年度考核摆上了桌面。 陈昭明的年度考核被评为优秀,随即裴一泓大笔一挥,把正科的问题给解决了。 05年刚毕业就是副科,这才过去一年就成了正科,就这速度,堪比小母牛坐火箭,牛逼冲天了。 礼拜天他回了33号院。 天冷了,院子里的树叶扫成一堆一堆的。 老妈刘小梅在厨房里炖着东西,奶奶叶杨在堂屋里择菜,太奶奶傅同志和太爷陈旅长一人戴一副老花镜,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众所周知,当一个人大学毕业上班以后,回到家里,迎上来的不是关切的问候,也不是桌上那口热菜。 是催婚。 陈昭明这才上班一年,饭还没吃完,几个人就开始了。 叶杨看着陈昭明就开始说了起来:“思雨那孩子,我是从小看到大的。你们俩一块儿长大,还有什么可挑的。看你爹跟你妈,当年也是青梅竹马,要不是天天打仗,你妈在你这岁数,孩子都生了。” 陈昭明反驳起来:“那不一样,那时候是没条件。” 刘小梅接了话:“现在有条件了,你倒是不急了。” 太奶奶傅同志也催了起来: “现在是和平年代,也不用你去打仗。既然毕业了,那就早点办,早点生。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抱俩了。” 陈昭明只能说工作忙,手上一堆事。 刘小梅听到这话,立马就开始了: “忙也得结婚,谁不忙,就你忙,不行让你奶奶给裴一泓打个电话,给你放个假?还工作忙,你爹不忙?你爹忙得一天到晚死在部队里,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以前在朱日和也就算了,现在人在北平,还整天泡在部队。 你就不能跟你爷爷学学,看看人家忙不忙,不照样每天晚上回家。” 陈昭明听得头疼。 结婚不结婚是一回事,被人围着催是另一回事。 陈旅长坐在一边不吭声。 活到他这个岁数,结婚不结婚这种事,早就是浮云了。 老爷子今年一百出头,还是吃嘛嘛香,一天两顿酒,一顿不落。 陈昭明好不容易从这三位贵妇人的手里脱出来,挪到老爷子这边,陪他坐了一会儿。 陈旅长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然后把拐棍往腿边一靠,说: “四九年那会儿,我跟你太奶奶催你爷爷结婚,后来你爷爷催你爹,现在轮到你妈她们催你,一代一代,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停了停,又说道: “我这把老骨头,打了一辈子仗,能活到今天是够本了。 当年那些老兄弟都走了,就剩我一个,孤独得很。 也多亏小沈他们弄出这个互联网,我还能跟他们说上话。 现在他们人都不在了,我就翻翻聊天记录,看看他们从前说过什么。” 老爷子说:“我没什么大愿望,就想着闭眼之前,看一回五世同堂,就满足了。” 陈昭明说:“您这话说的,您这身体再活十年没问题,说不定还能看着湛明办喜事。” 陈旅长笑了:“还十年呢,就怕阎王爷不批这么大一笔。 就看那帮老兄弟能不能带兵把阎王殿围了,学学孙猴子,给我再添几年阳寿。 看看咱们国家现在这个样子,我下去以后,也好跟他们吹吹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小母牛坐火箭,牛逼冲天(第2/2页) 陈昭明也就不再说别的了,说行,那就办。 零六年十二月二十五号,圣诞节,这天正好是钱思雨的生日。 陈昭明带她出去玩,顺便求了个婚。 元旦那天,两个人又去领了证。 零七年春节以后,在钓鱼宾馆办了喜宴。 结完婚,肩上的担子反倒更重了。 没几天,孙秘书的调令下来了,去汉江省当常务副省长,副部级。 走之前他把手上那一摊一样一样交给陈昭明,名单、电话、谁好说话、谁爱拖拉,一条一条讲清楚。 交接完那一趟,陈昭明正式接岗,成了裴一泓的专职秘书。 头一个月忙得脚不沾地。 裴一泓分管的摊子宽,工业和信息化、能源、国有资产、应急、市场监督,五个口子。 这个部长,那个司长,每天排着队来汇报。 谁的汇报要留出时间讨论,谁的材料只报个圈阅,全得他一个人准备。 白天在办公室里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自己家,还得干造福人类的事业。 陈昭明早就不住在33号院了。 结婚以后,单位分了房子,平时也就周末和钱思雨回去看看。 33号院现在安静得很。 除了几位老人,剩下的住的就是医护人员和警卫。 为了照顾太爷爷,旁边那个院子也打通了,里头隔出几间房,摆上氧气瓶、心电图机、药柜,成了一个小型的医护站,白天夜里都有人守着。 说到家里这几个孩子,就得说陈修明。 这一代五个孩子,就他学习成绩烂得一塌糊涂。 就连最小的陈湛明人家学习成绩也不差。 难道这就是气运平衡原理? 也就是教老陈头学会了玩电脑,算件好事。 就他那成绩,高考能考上一本就得谢天谢地。 老陈家后来也懒得管了。 你考多少分就上什么学校,爱干啥干啥,当兵从政都不用你,搞科研也有人选了。 谁想到这小子高考只考了四百多分,实在丢人。 不说985、211,最起码沾个一本的边吧。 后来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小庄是传媒大学毕业去当的特种兵,再加上叶家的大伯也是个导演。 说是要拍一部人物传记的电影,主人公就是太爷爷,写剧本的时候还特地来这边和老陈头聊天采风。 看到陈修明带着眼镜,还开玩笑的说让陈修明扮演年轻时候的老陈头。 陈修明听说后,转头就去报了中戏的艺考。 四百多分,倒是真让他进去了,成了零四级导演系的一员。 这简直是败坏家风。 红色世家出来的人去上艺校,他爷爷陈峥还没离休呢。 孩子多了,总有些天资平平、不听话的。 总不能个个都是天才,个个都在位置上占一脚。 老陈家这一辈五个孩子,一个从政,一个从军,还有一个走科研,三条路走了两条,再走就不合适了,还给不给别人留机会。 可话是这么说,你小子敢去混娱乐圈,胆子是真是肥嘟嘟的。 那天陈旅长、陈峥、陈建军三个人凑在一块儿,来了一场三堂会审伽利略。 陈修明一点也不虚,侃侃而谈。 “谁规定上中戏就一定要混娱乐圈,看看人家主持人,也是国家队的,还有座山雕,现在管着一家大型央企。” 第 217 章 副处了 第217章副处了 陈峥听得三尸神暴跳。 当场给他定了无数条规矩,最要紧的一条是,要么毕业考公从政,进国家队,要么毕业就滚去当兵,要是敢去混娱乐圈,腿打断。 主要也是中戏算双一流院校,只要他不往娱乐圈里扎,家里人还算给他留了点面子。 也就在陈修明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阵子,一份整治文娱行业乱象的文件也跟着下来了。 上到部委,下到行业,不管多大的影响力,上一秒说把你拿下,下一秒人就进去蹬缝纫机。 某个叶姓导演,一大把年纪,被叶杨打电话狠狠骂了一通。 后来听说是自家小侄子考上了中戏,又赶上那份文件,只能自认倒霉,谁叫自己嘴欠。 京圈里几个老人还来找老叶打听情况,被他直接怼了回去,说干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回去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小庄那边也没躲过去。 陈建军给何志军打了个电话,让孤狼b组加训。 小庄带着孤狼b组又体验了一回地狱周,愣是不知道狼头为什么突然针对自己。 另外一边,自打陈昭明当上裴一泓的秘书,这段时间来汇报的人,心里都门儿清。 谁不知道这位小陈是陈首长的孙子,是裴一泓一手带出来的人。 每个人过来汇报工作,进门先递烟,说小陈辛苦,再放下两罐老家带来的茶叶,客气得很。 陈昭明一律接着,东西搁在办公室柜子里,谁来了就沏上一壶。 茶叶不就是给人喝的。 工信口来的部长,是当年跟着陈峥和沈教授搞外汇、搞高科技工业设备起家的那批人里的老人,论辈分是陈峥的老部下。 能源口来的领导就不一样了,一见面就喊贤侄。 能源口领头的钟跃民是钟山岳的儿子。 年轻的时候在外面疯跑,什么祸都敢闯,被他老子按在家里狠狠收拾过一顿,后来进了能源口,一干就是这么多年,一直坐到第一把椅子上。 二〇〇七年的年底,尚书省的年度考核工作如期启动。 陈昭明在专职秘书这个岗位上扎扎实实干满一年,全年各项考核等次全部是优秀。 干部晋升严格按照组织程序推进,材料报上去,字签下来,正式下达任命,晋升副处级。 二十四岁的副处级,不少老同志心里都暗暗掂量了一下。 往前倒推十年,尚书省本部也极少出现这么年轻的副处。 但陈昭明的工作节奏没有半分变化,依旧每天到岗最早,离岗最晚。 分管各部委的汇报日程,哪些部门需要预留充分研讨时间,哪些文件只需要圈阅报备,一条条在日程表上标得清清楚楚。 时间跨入二〇〇八年。 这两年,国内的大事一件接着一件。 各大军区、武警部队抽调兵力往南方赶,铁路沿线一车一车地往上送人送物资。 陈建军身在北平军区,连续一个多月扑在兵力调度和物资统筹上,回家吃饭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春节到了,33号院难得凑齐一大家子吃团年饭。 出门在外的都回到这个院子,几十口人让这个两千来平的院子一下子热闹起来。 太爷爷坐在他那把椅子上,看着满院子的人进进出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这顿年饭上还有个喜事。 钱思雨怀上了,已经两个月了。 这一下,老陈家的第五代也要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副处了(第2/2页) 酒过三巡,陈建华端起杯子开口:“首先要恭喜老大,陈建军同志就任北平军区司令员。” 满屋的杯子都碰在了一起。 陈建军跟他们一一碰过。 虽然成了司令员,但级别没动,还是两颗星。 陈峥缓缓开了口。 他说这一轮调整总部已经研究过,再过两年军区要改成战区,后续的职级岗位要服从全军改革的大局。 眼下要紧的,是把手里遗留的各项工作梳理到位。 他说的梳理,不单单是文件台账。 他这边马上也要离休了。 晋西北铁三角那几位老战友,还有他们手底下一批压了多年的老部下,都得借这一轮班子调整一并落实。 高世巍也获得了提拔,出任京州军区副司令员。 孔海洋在师改旅之后补了三十九军副军长的缺。 李特、赵山这一批资深军官,也都在这一轮里往上走了一步。 …… 时间来到下半年。 一个寻常的凌晨,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打破了平静。 凌晨三点,尚书省值班室的应急电话骤然响起。 值班秘书接完来电,脸色一下就白了,快步穿过走廊,敲响了陈昭明在值班楼里的那间宿舍门。 “陈秘书,汉东省临江县发生特大煤矿坍塌事故,井下有大量人员被困。 地方初次上报的伤亡数据存疑,大批家属已经聚在县政府门前。 这条消息已经冲到各大网络平台的热搜榜首了。” 陈昭明一听,瞬间清醒。 他一边穿外衣,一边让人把事故信息整理成突发事件专报,往上报送。 又让值班秘书同步通知应急办、安监总局和煤矿安全监察局等相关业务处室紧急到岗,通知矿山应急救援相关值班单元做好向事发地域机动的备勤准备。 做完这些,他才拨通了裴一泓的电话,把险情从头到尾完整报告了一遍。 半个钟头不到,钟跃民就来了。 他没来得及换正装,一身便装,急匆匆赶到裴一泓的办公室。 他已经不是当年京城里那个顽主的模样了,眼底布满红血丝,站在办公桌前汇报起来。 “裴果务,这件事我负有主要责任。 来之前我让人把驻矿监察组的反馈、矿上的监控数据、家属的举报一交叉,事情基本清楚了。 临江县这个矿,证照不全,超层越界挖了三年。 县里市里有些人收了煤老板的钱,把隐患一直压着。 地方初次上报遇难二十三人,按摸到的实底,井下实际被困人员大概一百二十七人。 现在家属情绪激烈,现场救援秩序乱,处置再往后拖,很可能出次生的事。” 裴一泓听完全部情况,眉头紧锁。 他先拿起桌上的电话,让尚书省办公厅把全部情况整理成简报送尚书省,同时报送陈峥。 放下电话,人已经站起来了。 “走,我们去丰泽园。” 车趁着夜色往那边开,天边一片漆黑。 丰泽园院里的几盏照明灯已经全亮了。 陈峥披着那件厚军大衣出来。 钟跃民把事故经过、核实的人员线索、现场的乱象一条一条汇报了一遍,足足讲了十多分钟。 陈峥听完,立马布置任务。 第 218 章 赶赴汉东 第218章赶赴汉东 救人第一,不计一切代价先把井下的人捞上来,别的都可以先放一放。 然后从县里查到市里,就算是撸到京城,也必须一查到底,到底是谁瞒报,到底是谁跟煤老板穿一条裤子。 这些话通过机要渠道报送到尚书省,纳入这次事故处置的指导精神。 尚书省连夜开了一个简短的研判会,研究决定,由裴一泓作为尚书省指派的督导领导,带队赶赴汉东。 同时启动程序,筹备成立尚书省特别重大事故调查组。 矿山应急救援队伍不受地方制约,直接向临江县事故现场开进,开展搜救。 正式的处置批示和工作指令,一层一层往下发。 车驶离丰泽园的时候,东边的天已经泛起了白。 到了路口,裴一泓侧过头叮嘱他:“小明,你先回家换身衣服,跟家里好好说一声,一个钟头以后到办公室集合,把全部资料梳理好,跟我去汉东。” 陈昭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这些年他在中枢看材料,看过的县市情况不算少,可真正把一个地方从头到尾摸一遍,他没有做过。 等汉东这趟事办完,他想找个机会,跟爷爷说一句,他想下去。 专机的轮子重重碾过跑道,缓缓滑向京州禄口机场的停机坪。 舷窗外,深秋汉东的天灰蒙蒙一片,云层压得很低,远处的山梁只剩一道模糊的影。 飞机停稳,舷梯放下来。 裴一泓一身深色中山装,先下了梯子。 陈昭明跟在后头,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卷宗。 停机坪上早就站满了人。 汉东省四套班子的迎接队伍排得整整齐齐,省委书记赵立春站在最中间,穿一身深灰中山装,旁边是省长刘志远。 往后依次是省委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组织部,纪委书记等人。 再往后是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 省安监局、省煤监局、省纪委、省政府应急办的一众主官,全到了。 赵立春看到裴一泓从飞机上走下来,急忙快步迎上来,双手紧紧握住裴一泓的手。 “裴首长,欢迎您到汉东。临江县这个事出来以后,省委省政府第一时间启动了应急响应,全省相关部门已经全部动员到位。 我们汉东上下,坚决服从尚书省督导组的各项部署,全力以赴搞井下的搜救,把遇难和失联矿工的家属安抚好,全力配合即将成立的调查组开展核查。 事故暴露出来的问题,我们绝不护短,也不回避,坚决落实上级的一切要求。” 裴一泓没顺着这些话往下寒暄,只是点了一下头。 “赵书记,客套话咱们先放一边。人命大于天,接待仪式从简。尚书省交给我这个任务,不是让我来开会、来座谈的,我们直接去临江的矿区。救援抢险、群众安置,这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 这话一出来,迎接队伍里好几个人的神色悄悄变了。 赵立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当即应声:“首长说得对,救人压倒一切,我马上协调勤务保障,省长刘志远同志随同您一同赴临江一线。 我留在京州省委,总揽全省救援、物资调配与社会维稳全盘工作” 他转过头:“祁厅长,通知交通部门,道路临时管制,去临江的路一定要通。” 祁同伟应了一声。 他的眼睛还在往裴一泓身后那个年轻人身上瞟。 这张脸看着熟,可一时又对不上是谁。 想不起来也正常。 陈昭明长得像他妈妈多些,像陈建军少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赶赴汉东(第2/2页)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裴一泓和赵立春那边,省长刘志远脚步轻轻一侧,走到了陈昭明身侧。 刘志远每年到北平开会,都要专程上陈建军家里坐坐,也见过陈峥。 要不是陈建军,他上哪儿见陈峥去。 陈昭明从小长什么样,他是看着的。 “昭明。” 他压着嗓子叫了一声。 陈昭明侧头,小声应了:“刘省长。” “你爸身体还好?” “挺好,就是忙。” 刘志远点点头,说等这趟事办完,到家里坐坐。 说完就退回原来的位置上去了。 这一幕,不远处的赵立春和高育良都看见了。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刘志远和裴一泓早年都在汉江省任职,是老上下级,渊源深。 这个年轻人一看就是裴一泓的秘书。 出了这么大的事,能带在身边的,也只有秘书。 短暂的私下交流过后,裴一泓抬眼扫过全场在场干部: “在这里我要明确尚书省三点要求。 第一,不计一切代价开展井下人员搜救,扎实做好矿工家属接待、安抚工作。 第二,现已查实存在地方事故瞒报相关线索,依据组织处理相关规定,对临江县县委书记、县长,广陵市分管安全生产副市长予以先期停职,配合尚书省事故调查组、省纪委监委联合核查。 所有人员最终党纪政务处分、是否移送司法,一律以尚书省正式对外公布的事故调查报告为准,现阶段不对任何人做定性结论。 第三,汉东省内全部煤矿,即刻开展全覆盖安全生产拉网式大排查,坚决防范同类事故再度发生。” 停机坪瞬间一片鸦雀无声。 先期停职的消息让在场不少人心头猛地一沉。 赵立春听完,虽然不知道这一次上面对于汉东省的处理有多大,但现在还是以裴一泓为主。 立马跨步上前,高声表态:“省委完全接受,坚决贯彻执行尚书省督导组全部指令,相关组织手续,我们回到省委立刻落实办理,涉事人员无条件接受组织核查。” 裴一泓微微颔首:“既然没有异议,不必在此继续耽搁时间,车队即刻出发,直奔临江县。刘志远同志随我赴一线。” 说完,裴一泓带头朝一辆考斯特走过去。 高育良往前凑了半步,站在赵立春旁边,压低了声音: “赵书记,裴首长是汉江出来的老领导,刘省长当年也是汉江班子里的干部,照眼下这个态势,中央会不会借着这起矿难,对咱们省委班子动大手术。” 赵立春跟着往考斯特那边走,落在裴一泓后头半步,一边走一边说: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裴首长这个人公私分得很清,不会被旧人情带着走。 最后要看调查组实地核查拿到多少实锤,看瞒报和官商勾连的事查到哪一步。 我们眼下对外姿态必须摆端正,全力配合,别留下半分口实。” 高育良听完,没再说话。 祁同伟已经小跑着往头车去了。 他是排头车,得把路给看住,身后那些人小声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见。 工作人员拉开了考斯特的车门。 裴一泓先坐进去,陈昭明抱着一摞卷宗跟上,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把文件夹在膝盖上摊开。 车门关上,一长串公务车直接调了头,向着南边广陵市下辖的临江县开过去。 【改改改,他奶奶的改改改,艹艹艹艹屮!!!】 第 219 章 老领导,我错了,我检讨 第219章老领导,我错了,我检讨 【还没出来,还在改,真无语】 车队从禄口机场的停机坪上退出去,几辆车组成一支精简的督导车队,朝着临江开去。 祁同伟的一号警车在最前头开道。 中间是一台银灰色的十七座政务考斯特。 后面跟着刘省长的002专车,再往后是三号保障考斯特,载着从北平过来的部委业务骨干,最后是两台保障车。 考斯特副驾驶上坐着警卫参谋,一路跟临江的现场指挥部和前后车队对着通信。 第一排右边主位是裴一泓,左边是陪同下一线的汉东省长刘志远。 第二排左边坐着省政府副秘书长。 陈昭明在第三排右侧,桌上摊着一台笔记本,膝盖上摞着厚厚一沓卷宗。 那个副秘书长坐在车里,屁股底下像垫了块烙铁,怎么坐都不踏实,动也不敢动。 前头坐着一位果务,一位省长,谁敢出一点声? 裴一泓侧过身,看着刘志远: “志远啊。” 刘志远身子微微前倾,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老领导。” “算起来,从汉江一别,你在地方上摸爬滚打这些年,咱们也有阵子没这么面对面说话了吧。” 刘志远也叹了一声:“是啊,零三年您去了京城,我来汉东做常务副省长,一晃都五年了。” 裴一泓说了起来: “我还记得当年你在平山主政,抓小煤窑整顿。 带着县武装部的人连夜封了十八个私采点,一身煤渣子跑到我办公室,拍着胸脯说,宁要带泥的粮食,不要带血的煤炭。 那股子精气神,我到现在还记着。” 刘志远心里动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 “老领导,当年在汉江,是您手把手教我怎么脱下军装,当好一个勤务员。 可今天在汉东,在临江,我这个当省长的有愧于您的栽培,更有愧于井下那一百多名矿工兄弟。 省政府抓安全生产落实这一块,我打了软腿,盖子没能早一点揭开,我要向中央检讨。” “现在不是忙着检讨、背处分的时候。” 裴一泓摆了摆手:“要是处分你刘志远一个人能换回井下那几十上百条人命,别说处分你,处分我我都认。” 他顿了顿,往下说: “赵立春同志在机场表态很坚决,场面话讲了一箩筐。 可临江现在是个什么局面。救援压力大是一头,更要命的是地方班子烂了根子。 家属把县委大门堵了,网上闹成一锅粥,凌晨三点这场事故就上了热搜。 我不信你们省委省政府看不见。 你们汉东的舆情小组是干什么吃的,地方上第一反应居然是统一口径、封锁消息。” 刘志远只能一下一下地点头:“老领导,这件事是我们省委省政府的工作没做到位,我检讨。” 裴一泓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行了,你们班子的问题轮不到我来问责,我到汉东是来救援的。 志远,到了现场,你我都要有打硬仗的准备。 谁以为尚书省来人,就是走一圈、慰问一下、听个虚报的数字回去交差,那是打错了算盘。” “首长,省政府的态度和您完全一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老领导,我错了,我检讨(第2/2页) 刘志远神色一肃:“来机场接您之前,我已经签发了命令,省安监局、煤监局的班子成员全部开赴临江,封控矿区所有账目,查封洗煤厂和关联的资金账户。 据了解,那个矿主叫段金柱,临江县的首富,头上顶着省人大代表的名头。底下瞒报,怕丢乌纱帽是一头,后头有没有利益输送的保护伞逼着他们瞒,这一层我想,得深挖。” 裴一泓点头:“这是你们汉东自己的事,你作为省长,得把这个责任担起来。” 这时,后排的煤监局周司长把一份厚厚的技术报告递了上来。 “裴果务,刘省长。 根据我们刚刚截获并破译的临江矿业私设调度服务器的数据。 这个矿核定产能是年产九十万吨,井下实际布置了六个采煤工作面、八个掘进面,超层越界相当严重。 这次塌下去的南二采区,根本不在国家批复的开采范围之内,是他们私下往周边未探明的采空区、甚至老窑积水区里盗采。 表面上是冒顶坍塌,实质很可能是盲目贯通老窑引起的地质连锁塌陷,底下还压着暗河水溃入的风险。” 车厢里的空气一下沉了下来。 裴一泓翻了两页,嘴里骂道:“两套图纸,两套考勤。一套糊弄省里和国家,一套锁在老板的保险柜里发黑心钱。该死。” 刘志远黑着脸接话:“老领导,这种事恐怕不是个别。 煤矿正式开采的批复,纸面手续看着齐全,可真正出事的就是不在批复范围里的盗采区。 县市两级监管巡查层层放水,这么大的超能力扩产,一年一年地瞒天过海,光靠县里市里捂得住吗。 省里历次产能核查、年检年审,都没把这个窟窿戳出来。 往上报送的产能材料、资源延续的初审报告,一层一层递上去,最后还是要报到能源局相关的业务处室。” 裴一泓眉毛一挑,看着他: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正式的采矿证、开采边界批复,部委不会白纸黑字批他越界盗采,可不代表没有人情勾兑、打招呼、选择性地视而不见,审批环节上有人放水。” 他抬眼看向周司长:“周司长,你们手上的线索,有没有指向那边的业务口子。” 周司长脸色很难看: “现在还拿不到实锤证据,我们正在梳理,临江矿业这几年多次跑产能、跑资源整合,进京接触最频繁的是资源管理部二处。 二处手里握着煤矿产能核定、技改项目审核这些实权,临江矿业的人一趟一趟去汇报项目。 目前只能看到资金往来上的苗头,有几笔大额居间咨询费,流向了几家皮包公司,再往下查,链条就模糊了。 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位处长收钱,只能作为重大疑点。 我建议移交事故调查组,由最高检、纪委、公安顺着资金流水往下查。” 刘志远听完,把话接过去: “也就是说,两种可能。 一种是全套造假,省市县一路做假材料往上送,部委的处室被蒙在鼓里。 另一种是地方材料本来有漏洞,可有人收了好处,明知材料有问题也不驳回,默许企业钻制度的空子。 这两种性质差着十万八千里,必须得查清楚。” 第 220 章 你是厅长,你要走到群众的 第220章你是厅长,你要走到群众的面前去 裴一泓把报告合上,搁在膝盖上。 “所以为什么要成立跨部门的事故调查组,板子不能只打在汉东地方上,调查组也不能只查汉东的县、市、省三级属地责任。” 说到这里,他看向后座一直低头记录的陈昭明身上。 “昭明,你手头核实的数据怎么样了。” 陈昭明抬起头,把笔记本的屏幕转了过去。 “报告首长,刘省长。 十分钟前,尚书省信息中心配合总参的卫星遥感,对临江煤矿做了热红外成像扫描,又把基站信号做了一次反向推演。 事故发生前一个小时,井口和工业广场范围内活跃的移动通讯设备是一百六十二部。 扣掉地面行政人员和值班电工,井下实际作业的人绝不止地方初报的二十三个,保守估计在一百二到一百三十之间。 另外,就在十分钟前,临江县委办通过加密线路向省委机要局补了一份续报,把失联人数悄悄改成了四十八个人。” 他停了一下,说:“他们还在试探底线,还在层层往外挤牙膏。” 刘志远一巴掌拍在扶手上,脸色铁青:“他们这是拿人命当猴耍,拿人命当筹码跟政府讨价还价。” 他转头看裴一泓,声音都变了:“老领导,请您下指示,我刘志远哪怕把这身衣服脱了,也绝不替这帮人捂盖子。” 裴一泓看了他一眼,语气淡下来: “从政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你当兵时候的脾气。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也平息不了井上的民怨。 国家让我来,是督导,也是给你们汉东省委、省政府撑腰。 趁车还没到临江,有几条底线,还得再给你们上上紧箍咒。” “搜救是第一位的,我不听任何地质条件复杂、下不去人的借口。 我已经以尚书省的名义,从齐鲁矿业集团和晋省连夜抽调了两支国家级矿山排水和打钻的专业救援队,六架大型运输机正在往汉东的军用机场转运大口径钻机。 你到了现场,唯一的任务就是当好这个总调度,省里的医疗资源、工程机械,全部压上去。 打生命通道,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生还希望,也要拿百分之百的力气把人救出来。” 刘志远重重点头:“是,保证完成任务。” “另外,家属安置和社会面上的稳控,不许拿警力去硬压。” 裴一泓接着往下说:“前面开道的是汉东的公安厅长吧。” 刘志远点头:“是祁同伟同志。” “你告诉他,到了现场,公安的枪口是防犯罪、保通道的,不是对着受难群众的。 每一个失联矿工的家庭,省里都要安排干部一对一包保,把抚恤政策讲透,把救援进展公开。 谁要是搞断网、抓人、拦记者那一套捂嘴的维稳,就地免职,一个都不宽贷。” “首长放心。” “再一条,是调查和问责。” 裴一泓的声音又冷了下来: “尚书省特别重大事故调查组,车一进临江县界就正式宣布成立。 安监总局牵头,监察部、最高检、总工会,还有你们省纪委同步进驻。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是一起刑事案件,是重大的职务犯罪。 那个段金柱,还有临江县管安全的副县长、矿管、安监局长立刻控制起来。 省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的力量,你们要用起来。 这条线由昭明直接跟调查组保持联络,不管扯到谁,扯到哪一级,上不封顶,一查到底。” 刘志远听明白了这几句话后头的意思。 汉东这潭水,要借这起事故彻底动一次手术。 “明白了吗,志远。” 裴一泓的声音缓了几分,多了些长辈跟晚辈交心的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你是厅长,你要走到群众的面前去(第2/2页) “汉东的底子好,这几年跑得快。 可有些同志在这片土地上经营的时间太长了,山头立得太多,把gdp当成遮羞布,把老百姓的血肉当成铺路的石头。 你从汉江调过来挑这副担子,阻力有多大,我清楚,中央也清楚。 可你后头站着的是党纪国法,是几千万汉东人,不是哪一个山头。 这次矿难是危机,也是撬开某些沉疴的由头。 你这把剑不敢出鞘,中央还要你这个带过兵的人来汉东干什么。” 刘志远后背出了一层薄汗:“首长,您的意思我懂了。” 裴一泓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再多说,转头又看向陈昭明。 “昭明。” “在,首长。” “给北平拟一份快报,以我的名义,直接报送丰泽园和内阁。 把越界盗采、两套考勤、涉嫌重大瞒报这几件初步查实的事写清楚,文字要精炼,证据链要扎实。 发完以后,你打个电话给京州军区司令部,问问工兵防化团的应急野战通信车出发没有。 临江那种山区,地方的基站一塌就是瞎子,我要确保督导组的指挥链路能直接呼叫到军委总值班室。” “是,马上落实。” 前座的省政府副秘书长听得心里直跳。 他是作为省委联络员坐上这辆车的,要不是这个身份,他连门都上不去。 这会儿听了这么多话,他真怕自己一下车就被纪委请走。 可转念一想,自己又没犯错,怂什么。 没看刘省长都被问得一下一下点头,裴果务肯定顾不上他。 想到这儿,那颗悬着的心放下去了一半,还有空偷偷打量旁边坐着的陈昭明。 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尚书省秘书,张张嘴调动的资源,一头连着最高的政务系统,一头连着军队的渠道,给军区司令部打个电话跟日常汇报一样自然。 他抬手擦了下额头的汗。 不过他在汉东混这么久,也是知道一些事的。 临江这一摊煤,段金柱和京州中福那边走得极近,出事之前,段金柱跟中福下属的煤炭公司好得穿一条裤子。 京州中福是汉东的大型国企,下面那个煤炭公司每年给省里交的税不是个小数。 汉东这地方,自古就是出人物的去处,同乡、同年、老上下级,一层一层缠在一起。 广陵、临江这一批干部,大多就是这些年经济建设里一步步提上来的。 就在这时,车载对讲机里传出了祁同伟的声音。 “报告首长,报告刘省长,车队已经通过临江北收费站,即将进入临江县境。 前方省道k112段有大量社会车辆滞留,目测有数百名家属正徒步往矿区方向走。 临江县公安局设了阻拦哨卡,现场情绪很激动,交通基本瘫痪。 是否命令防暴警力清障开道,请指示。” 刘志远拿起对讲机正要开口,被裴一泓按住了手背。 裴一泓接过话筒:“我是裴一泓,祁同伟同志,你听好。 命令临江县公安局,立刻撤除阻拦的哨卡,不得对群众有任何推搡阻拦。 考斯特靠边慢行,关掉警报,熄了警灯。 你是人民的公安厅长,下车去走,走到人民前头去,用扩音器告诉他们,尚书省督导组已经到了,刘志远省长也到了,国家绝不放弃井下的每一个人民,也绝不放过一个肇事的贪官。 谁要是敢在群众面前摆官威、搞对抗,我当场扒了他的警服。” 对讲机那头停了停,接着传来祁同伟的声音:“是,坚决执行,我立刻下车做群众工作。” 车队一路向南,两个多小时后进了临江县境,到了事故矿区。 第 221 章 陈首长,是陈首长来了吗 第221章陈首长,是陈首长来了吗 另一边的机场,督导组的车队彻底驶出视线以后,停机坪上迎接的人群才慢慢散开。 赵立春站在原地,望着南边的方向。 高育良走了过来。 “赵书记,裴果务一行不进省委招待所,直奔事故现场,今天在停机坪那儿听他说话,看得出来,中央这一次是要彻查到底。” 赵立春的目光还留在车队消失的那条公路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事故出在汉东,该我们承担的责任,省委不会推诿回避。” 高育良轻轻点头,顺着话往下说: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不过广陵、临江这一批干部,都是这些年地方经济建设里一步步历练上来的。 案子要是牵扯面铺得太大,短时间大批干部倒下,从地方治理上看,恐怕会冲击基层那一摊。 人心一浮动,民生、稳定、经济,方方面面都要受连锁影响。” 赵立春侧过头看他,语气淡淡的:“你的意思,是要护着这批人?” “绝对不是。” 高育良立刻摇头:“触犯党纪国法,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 我只是担心调查的边界把握不好,打击一大片,良莠不分,最后挫伤一批踏实干事的人的积极性。惩治腐败是目的,地方治理的现实大局也得兼顾,这里头得找平衡。” 赵立春想了一下,说: “督导组下达的一切指令,省委必须无条件落实。该先期停职的干部,组织手续立刻办结,一刻不能拖。” 说完,他抬手示意不远处候着的省纪委书记过来。 “由省纪委抽调精干力量,即刻开赴临江,全力配合调查组工作。” 纪委书记立正领命,转身上了车。 等人走远了,身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高育良才又说起来。 “赵书记,还有两件事,矿主段金柱身兼省人大代表,按照法定流程,要启动暂停代表资格的报批程序。另外,事故的线索已经碰到了京州中福下属的广陵矿业。” 他停了一下。 “中福集团是中央管理的副部级央企,京州中福是他们的下属集团公司,人事、纪检的权限不归省委管。” 赵立春点了点头:“人大代表资格,严格走法定程序,对中福那边,省委办公厅走正式公函,向中福集团纪检组通报本案的关联线索。” 高育良接着说: “地方想压舆论,已经挨了裴果务的批评。堵是堵不住的,现在信息传得太快。 我的看法,宣传网信部门得转个思路,主动滚动发布搜救和伤亡处置的真实情况,积极回应社会关切。 对造谣煽动闹事的,依法依规处置,把普通群众的诉求和恶意造谣的分开。” “就按这个思路办。” 赵立春神色冷峻:“回省委。” 他抬了抬胳膊,看了一眼时间,对跟在身后几步的秘书说: “除了刘志远同志随督导组在临江一线,在家的常委一个钟头以后开临时常委会,把今天机场的全部情况、裴果务传达的精神,完整通报,统一常委班子的思想。” 他又回头:“育良,你坐我车。” 两个人走向那辆等着的黑色奥迪。 上了车,赵立春脸上那副对外维持的从容才褪下去几分,眉宇间露出些疲惫。 他捏了捏眉心,开口:“育良,你我心里都明白,临江这场火,烧的不只是一座煤矿。 广陵不少干部,都是当年我在广陵主政的时候提拔起来的。调查组往深里挖,拔出萝卜带出泥,肯定有一批人要落马。” 高育良把话接过去:“如果查实是个人贪腐渎职,那是他们自己越了红线,罪责自负。 可现实是,特大安全事故摆在全国的放大镜底下,一个地方出现这么大面积、系统性的监管失守,主要领导的管党治党主体责任、用人把关责任,报告里很难绕过去。” 赵立春靠在座椅上,眉头锁着: “我最怕的恰恰是这个。板子落在市县,那是问题干部个人的事。责任要是往上延伸,记进干部廉政档案,后面的影响,不可小觑啊。” 说着,轿车发动起来,朝着汉东省委大院开去。 另一边,考斯特关了警灯,压着省道慢慢驶进矿区外围。 离着老远都能看见塌下去的主井口,灰褐色的烟尘一阵一阵往上翻。 几十台工程机械的响声混在一块儿。 从各地调来的矿山救护队队员穿着橘红色的作训服,在满场的煤灰里来回穿梭。 警戒线里头外头全是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陈首长,是陈首长来了吗(第2/2页) 矿工家属背着铺盖行李,有抱着孩子的,有手里攥着矿工照片的,脸上是累,是怕,也是压不住的愤怒。 不少人攥着拳头站在线外,喊声一阵高过一阵。 “赶快救人,把井下的人救出来。” “严惩黑心矿主,包庇的贪官一个都别放过。” 周围还聚集了不少记者和拍视频的人。 祁同伟已经从一号警车上下来了。 广陵市公安局的局长看见考斯特停稳,一路小跑迎上来。 “报告厅长,我是广陵市公安局局长严国华……” 祁同伟脚步不停,一边抬手示意他往下说,一边脚下没停,往人群那边走。 走到人群前面一块相对空的地方,祁同伟伸手接过后头警员递来的喇叭。 先是对着严国华说道:“你先去组织警员维持治安,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记者和拍视频的,注意一下,不要发生其他恶性事件。” 严国华点了点头,带着几个警员转身离开。 祁同伟随即举着喇叭说了起来:“各位老乡,都冷静一下,我是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尚书省督导组、刘志远省长已经到了现场。 国家会不惜一切代价搜救井下的人,遇难和失联人员的诉求,我们一条一条登记在册,绝不掩盖任何问题。 请大家往后退一退,不要堵住抢险通道,给钻机、救护车、救援队伍留条路。” 扩音器的声音压过了场上的嘈杂。 人群安静了一小会儿,又有人往前挤。 一些记者听到是公安厅长和尚书省来了督导组,立马来了劲头,朝着考斯特这边移动,想要拿到第一手信息。 但被拦在了警戒线之外。 不少人伸着脖子,就想亲眼看一眼北平来的领导,盼着能讨一个公道。 考斯特的车门推开,裴一泓走下了车。 随后刘志远跟着下来,脸色很难看。 陈昭明抱着卷宗和本子跟在后面,周司长和北平过来的几个业务骨干也陆续下车。 等在旁边的临江县、广陵市的干部早就列好了队,一个个站得局促,想上前汇报。 广陵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刚要走过来。 裴一泓冲他们摆了摆手,直接绕开这一排人,穿过警戒线,往救援作业面那边走。 满身煤灰的救援总指挥快步迎上来:“裴果务。” 裴一泓看了他一眼,直接问道: “井下现在什么状况,暗河水倒灌的风险,评估结论是什么。生命探测仪有没有拿到有效的信号。掘进上还有什么实际卡着的。” 总指挥叹了口气,皱着眉头: “主冒顶那一片的巷道毁得厉害,大面积垮塌把通道封死了,好几个作业面已经积上了水。 暗河水是真威胁,我们一边布钻探点探地质,一边调大功率排水机组昼夜抽。 仪器在井下几个点上抓到过微弱的生命体征,可巷道让矸石堵死了,往前掘一米都得冒着二次垮塌的险。” 裴一泓点头,但语气不容商量: “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优先把生命通道打通。抢险队员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可只要还剩下百分之一的生还希望,就拿百分之百的力气往下推。” “是,我这就去安排。” 听完一线的情况,一行人转到旁边临时搭的板房家属安置点。 连片的简易板房亮着灯,长条木桌一字摆开,信访、民政、人社的人全在位,一排诉求登记窗口开着。 不少家属瘫在长条凳上,哭得断断续续。 看见北平来的领导进了板房,人群一下就动了。 一个中年妇女猛地站起来,情绪撑不住,哭着冲上来拽住旁边工作人员的胳膊。 一边抹泪一边说矿主常年横行霸道,地方的干部明明知道这矿在玩命盗采,就是装聋作哑。 就在这一片哭喊里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费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 老人脸上全是风霜的褶子,浑浊的眼睛看着跟在裴一泓身边的陈昭明,嘴唇哆嗦着,跌跌撞撞往前挤了两步。 “陈首长,是陈首长来了吗?” 【黑屋马上一星期了,气笑了兄弟们,为什么一天只能提交一次复审啊,洋柿子效率忒慢了】 【今天又修改18章,玛德,能不能别搞我了,总共才两百章,都改了五六十章了,还要我怎样?屮,真cs,恶心,呸,老子就更新,就不下架,老子写番外上传都不下架。】 【我现在开始写现代番外替换,玛德,我不信番外也黑屋。】 第 222 章 天塌了 第222章天塌了 【正在写番外,后面修改章节的之后直接把前面要修的换掉。】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一下被带了过来。 裴一泓眼疾手快,两步跨上前,一把扶住老人的胳膊。 “老人家,您别激动,我们是北平来的,尚书省的调查组。您心里有什么委屈,有什么难处,慢慢跟我们讲,天塌不下来。” 老人一听“北平来的”这几个字,眼眶顿时红了,他双腿一软,就要往泥地里跪。 “首长啊……打棒子那阵子,我在十七军军部当过通讯员。 那时候陈军长带兵,那是处处护着我们当兵的,后来打阻击战,我受了伤,就申请复员回来了。 首长当时说要给安排工作,可我能干什么?索性就回老家种地来了。” 陈昭明见状,一个大步上前把人给架住了,没让他跪下去。 “老人家,您快起来,别这样,咱们有话坐下慢慢说。” 老人站稳了身子,抬起满是老茧的手,抹了把脸,把压在心里这么多天的愤怒,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领导,我儿子就在这个矿上干活,县里、市里的那些干部,明明晓得这矿在玩命盗采,他们收了人家的黑钱,就全他娘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那儿子,活生生就被这个黑心矿埋在井下了啊!” 说到后头,老人的嗓子哽住了,嘴唇哆嗦,只能不住地抹眼泪。 板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旁边的几个家属听见这话,也都红了眼眶,角落里传出低声的哭泣。 裴一泓拉过一张木凳,扶着老人坐下,自己则侧着身子半蹲在老人面前,听他把这些年攒下的苦水一点一点往外倒。 老人打了一辈子的仗,命大活下来,回乡就得了这么一个儿子。 儿子结了婚,儿媳在县里棉纺厂上班,儿子就在这个煤矿下井。 家里还有个孙子,今年刚考上大学。 眼瞅着日子有盼头了,谁能想到这矿老板违规往老采空区挖。 矿塌的时候正是底下交接班,下去了一百多号人,就没见几个人爬上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拿着笔,垫着本子,把老人说的情况一条一条往本子上记。 刘志远站在一旁,听着这老兵讲完一家子的遭遇,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他本身就是军人出身,年轻时候见过战场上的流血牺牲,最看不得老百姓被贪官污吏这么祸害。 他压不住心头的火气,猛地转头,冲身边随行的秘书厉声喝令: “去,把临江县、广陵市一二把手,全给我叫过来,现在,立刻到这个板房来!当着受害群众的面,让他们自己听听老百姓嘴里的苦。” 秘书不敢耽搁,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往外跑。 等老人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裴一泓站起身,目光扫视着板房里满屋子的家属: “老人家,还有各位老乡,你们今天说的每一件事,我们全部记下来了,现在,井下还在拼尽全力搜救。只要有一分希望,我们就出一百分的力气去捞人。”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后续的搜救情况,每天定点在这里给大家通报。 谁家遇难、谁家失联,善后抚恤该是什么标准,就执行什么标准,一分钱不打折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天塌了(第2/2页) 你们刚才说,以前来告状、递材料,被压住了、被无视了。 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尚书省的调查组已经来到临江了,谁想捂盖子、想和稀泥,在这儿行不通。” 人群里,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矿工家属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发颤: “首长,我们怕就怕官商勾连,大事化小啊,那矿老板段金柱,他可是省人大代表,我们之前去县里告状,材料递上去,连个响动都没有。” “就是,我们去市里、省里上访,刚上马路,就被县公安局的车给拦下来了!” 这话一出口,像是炸了锅,不少家属纷纷点头附和,板房里泛起一阵愤怒的骚动。 裴一泓点了点头,没有回避: “你们的担心,我都明白,也正是因为出过这样的事,尚书省才直接派调查组过来。 段金柱人大代表的资格,省委已经启动了法定暂停程序,没有什么身份可以给他当挡箭牌。 过去所有被压下的信访件,调查组会全部调出来重新核查,一件一件过。” 正说着,板房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临江县委书记、县长,广陵市的市委书记,市长等人,都被工作人员带了进来。 这些人一个个面色灰败,脑袋耷拉着,手足无措地站在屋子角落里,根本不敢抬头看满屋子受害的家属。 刘志远转过身,死死盯着他们,手指头几乎戳到了广陵市委书记的鼻尖上: “你们广陵市委、市政府,还有临江县委、县政府。 我问你们,这个矿超层越界挖了三年,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一百多条人命埋在井下,你们一开始上报的是多少? 二十?还是三四十?你们拿老百姓的命当什么了?当你们往上爬的台阶吗?” 刘志远声音极严厉,当着群众的面,把市县两级的遮羞布撕了个干干净净: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临江县委、县政府所有班子成员,一个都不许离开矿区,随时接受调查组问话。 广陵市委、市政府,马上把近五年对这个矿的历次检查记录、产能核定材料、安全验收报告,一份不少,封存送交调查组。 谁要是敢动一份文件、删一条记录,我不管他是什么级别,就地免职,移送司法。” 广陵市委书记嘴唇哆嗦着,刚想张嘴解释两句,被刘志远一眼瞪了回去。 “别跟我解释,留着话去跟调查组说,去跟板房里这些家属说。” 市县两级的班子一个个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吭。 裴一泓在旁边看着,没有插话。 等刘志远把火发完,才淡淡地补了一句: “搜救结束之前,调查同步展开,两条线并行。谁也不许设门槛、打折扣。 另外,今天在板房里登记的所有诉求,不管是涉及矿主段金柱的,还是涉及公职人员的,全部单独立卷,不许混在一般的信访件里处理。” 他转过头,看向陈昭明: “昭明,你先留在这里,把家属诉求,还有刚才老人说的每一条,原原本本整理出来,直接报调查组,报北平。” “是。” 第 223 章 这是个大雷啊 第223章这是个大雷啊 王长河老人坐在木凳上,听着这些话,浑浊的眼睛看看裴一泓,又看看刘志远,最后目光落在了陈昭明身上。 他似乎看出了什么,颤巍巍地伸出手,一把拉住陈昭明的手,声音低哑: “小同志,你长得真像陈军长年轻的时候……你能不能替我给他带句话,就说十七军的老兵王长河,给老军长敬个礼。” 老人说着,就要抬起那只布满老茧的手。 陈昭明再次蹲下身,双手紧紧握住老人粗糙的手掌,低声说道: “王爷爷,您的话我一定带到,您儿子的事,国家管定了,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贪官污吏。” 老人嘴唇抖了抖,攥着陈昭明的手,不停地点着头。 …… 这边家属接待还在继续,另一边,尚书省特别重大事故调查组的车队已经陆续开进了矿区。 安监总局牵头,监察部、最高检、中纪委、总工会以及矿山技术专家组的成员纷纷下车。 队伍一到,立刻在裴一泓的指导下拆分成多个小组。 技术勘验组直奔矿井坍塌现场。 纪检核查组就地开启谈话取证。 审计查封组直奔临江矿业办公楼。 临江县县委书记、县长,广陵市分管安全生产的副市长,早已经接到先期停职的通知,站在一旁,等待着中纪委,最高检反贪局的问话,脸色惨白。 调查组工作人员上前,当场宣布先期停职接受联合核查的正式通知,随后直接由中纪委工作人员带走谈话。 矿主段金柱在事故发生后就察觉到风声不对,带着现金妄图开车逃跑,还没出市界,就被公安设卡抓了回来。 矿业公司的其他高管,上到副总,下到财务、调度,普通工作人员,全部被公安人员控制。 本来这场事故就闹上了热搜,现在居然还牵扯陈峥手下的老兵,这下就更麻烦了。 裴一泓只能让陈昭明把老兵的情况还有各家属的情况记录下来,然后发到陈峥的办公桌上。 同一时刻,京州市。 汉东省委一号会议室里,长条形会议桌两边,省委在家常委悉数到齐。 省委书记赵立春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全场,开口说道: “大家都清楚了,临江县发生了特别重大煤矿坍塌事故。 裴一泓同志带领的尚书省督导组已经抵达临江,尚书省特别重大事故调查组也同步进驻了现场。 刘志远省长现在正随同督导组在一线。 今天召集这个临时常委会,两件事。 第一件,传达督导组的要求;第二件,统一全省思想,部署咱们汉东省的配合、善后和维稳工作。” 话音刚落,一位分管工业的省委常委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 “赵书记,我完全同意省委全力配合调查组。 但是,临江、广陵这一片煤炭产业,是我们汉东重要的财政来源。 现在一下子控制一大批企业人员,封账封矿,会不会严重冲击地方财政? 会不会影响大批普通矿工的就业和生活? 咱们是不是要把握好尺度,把企业的主要犯罪人员和普通工人区分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这是个大雷啊(第2/2页)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出现了几声小声的附和。 不少常委心里都清楚,这矿难一出,广陵系大批干部肯定要倒台,但随之而来的地方税收断崖、工人下岗问题,确实是个烫手山芋。 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抬了抬眼皮,接过话头: “区分肯定是要区分的,普通工人群众的饭碗不能受牵连嘛。但前提是,法治底线不能退让。 事故已经造成上百人生死了,涉嫌重大刑事犯罪,不能因为担心经济受点冲击就缩手缩脚。 我们要做的,是省政府同步拿出兜底的安置方案,保障普通矿工的生计,而不是以此为借口,对涉案企业和责任人网开一面。” 又有一位常委也说道: “调查组权力很大,跨部委、跨系统,上不封顶。 我就怕调查范围无限扩大,有些工作多年的老干部,工作上难免有瑕疵,但主观上未必有贪腐。 要是最后搞成一锅烩,恐怕会挫伤基层干部干事创业的积极性啊。” 这句话,算是隐隐触碰到了赵立春心里最担忧的地方。 汉东是他的基本盘,拔出萝卜带出泥,伤的都是他的根基。 赵立春手指轻轻叩击了两下桌面,会场重新安静下来。 “调查组办案,我们汉东省委无权干预案件的定性。我们的定位很明确:全力配合,提供人员、线索、后勤保障。但是,这也不是说我们就没有原则了。” 他顿了顿,语气明显加重了一些: “配合,不等于放弃我们自身的干部管理责任!后续,省纪委要做好同步的甄别工作。 要把主观故意贪腐、渎职犯罪,同履职过失、工作瑕疵严格区分开来。 有罪的,咱们绝不护短;但确属在改革发展探索当中出现工作失误的,也要实事求是地看待,不能一棍子打死。” 大方向定了,话题继续推进,逐项落实具体工作。 省纪委已经派出工作组赴临江,服从调查组统一调度。 宣传网信部门不再压制舆情,定时对外发布搜救进展,依法处置网络造谣。 省人大常委会启动法定程序,准备按流程暂停段金柱省人大代表资格。 省委办公厅正式起草公函,发往中福集团纪检监察组,通报广陵矿业涉案线索。 全省煤矿立刻开展安全生产拉网式大排查。 民政、财政部门提前做好遇难、失联矿工的善后抚恤资金储备。 议题一项一项地过,会议室里有人神色凝重,有人心事重重。 等到各项工作部署完毕,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安静。 赵立春环视一圈,做最后的总结讲话: “同志们,临江矿难,是汉东省一场惨痛的教训。 调查组会挖出多少问题,牵扯到谁,我们现在无法预判,也不去瞎猜。 全省各级干部,不许打听案情,不许找关系说情,不许给调查组施加任何形式的压力。 谁胆敢在这个时候跑关系、递条子,省委首先处理谁。” “散会。” 常委们陆续合上笔记本,起身离开。 不少人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神色都很沉重。 省委大院,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第 224 章 给我倒查三任 第224章给我倒查三任 高育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带上,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我是省委高育良。” “高老师。” “同伟,现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老师,场面压住了。武警和救援队全上去了,尚书省的调查组也全面驻进来,广陵市和临江县的账目、人员都开始拉网式地查。 段金柱那帮人进去没几个钟头就有人松了口,县里几个管事的也被带走分头问话了。” 听到压住和加急救人这两句,高育良紧绷的神色这才松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压住就好,救人是第一位的,人能多从底下上来几个,后面的被动就少几分。” 他接着嘱咐: “同伟,你听好。这段时间你就钉在临江,寸步不许离。裴果务和刘省长在现场,他们指哪儿你打哪儿,他们要什么你办什么。态度要绝对端正,办案要绝对配合,不要自作主张。” 说完,他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这个案子,你只做台面上该做的事。你的位置是保通道、保秩序,把公安这条线给我稳住。 案子的深水区不是你能碰的,也不许你伸手去碰。多余的话一句不要说,多余的人一个不要见。听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迟疑了半秒。 “老师,广陵那边,有几个同志……” “现在不要跟我提这些人。” 高育良把他打断了:“他们跟你有什么关系?谁的事归谁的事,办案的尺子由调查组拿,你把手上的活儿干好。” “明白了,高书记。” 挂了电话,高育良把话筒放回去。 他端起桌上凉了半截的茶水喝了一口,顺手拿过遥控器,把办公室里的电视机打开。 汉东出了这么大的事,新闻总归要报。 他得看看上面是个什么口径。 频道停在13套新闻频道。 屏幕上正在滚动播报临江矿难的消息。 高育良看了没两分钟,脸色就变了。 画面一转,切到了一个会议现场。 电视里,一位穿军装的老人正在讲话,正是陈峥。 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 “我们的国家,是千千万万烈士拿命换来的。 今天在和平年代,居然还有人为了几块带血的煤,为了头顶上那顶乌纱帽,把老百姓的命看得比草还轻。 这笔账,不管牵扯到谁,不管他躲在什么位置上,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高育良的头皮一下麻了。 陈峥亲自在电视上发这个话,那是极罕见的信号。 这已经不是一起矿难了,这是通了天的大雷。 他不敢耽搁,一把抓起电话,直接拨了赵立春的专线。 “赵书记,我是高育良,您看新闻了吗,陈首长在电视里公开就临江这个事发话了,语气很重,这件事……” “育良啊。” 电话那头,赵立春把他的话打断了。 声音里没有了平时开常委会那种从容,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赵立春正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捏着眉心,桌上摊着一份刚由省委省政府办公厅送来的报告。 “电视我也看了。” 他叹了一声:“育良,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汉东省委能处理的了。” 高育良一愣:“赵书记,您的意思是……” “我刚拿到临江这起事故的遇难和失联名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给我倒查三任(第2/2页) 赵立春的声音里带着点苦涩: “里面有一个遇难的矿工,他父亲叫王长河。这个王长河,当年是十七军的兵,是从铁原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革命。” 高育良拿着话筒的手抖了一下。 十七军。 那是陈峥一手带出来的底子,全军挂号的铁军。 这件事居然还牵扯到了十七军。 “裴果务在现场,直接把这个老兵的情况和遇难矿工的情况单独立了卷,走机要通道发回北平了。” 赵立春接着说: “这会儿,那份材料估计已经摆在首长的桌子上了。 老子在战场上没死在敌人的枪炮底下,儿子在和平年代被黑心的矿主和贪官活埋在了井里。 育良,你说,陈老首长看到了,会是个什么反应。” 高育良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一下出了一层冷汗。 “这一次……” 赵立春闭上眼睛:“我们汉东,怕是要大换血了。” 同一时间,北平。 丰泽园的一间办公室里,日头照着那张老式的实木办公桌。 陈峥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尚书省转过来的文件。 这是陈昭明从临江一线直接发回来的情况专报。 他翻开卷宗,一行一行往下看,那些数字看得人心里发沉。 看完了正文,底下一张附页,上面写着王长河的履历。 十七军军部通信连,通讯员,阻击战负伤复员。 几十年前那些事一下就回到眼前。 盖马高原上漫天的雪,铁原阵地上被炮火烧焦的土,冻得硬邦邦的干粮。 当年那些穿着棉衣、在零下几十度里跟着他往前冲的兵,那些把命别在裤腰带上保家卫国的人,如今回了地方,儿子却被黑心的矿主和贪官埋在井下。 陈峥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身,冲门外喊了一声:“刘秘书。” 刘秘书听见动静,推门快步进来,立正站好:“首长。” 陈峥指着桌上的卷宗: “去,马上给裴一泓发消息。临江这个案子,上不封顶,不管牵扯到哪一级,给我倒查三任。 我倒要看看,汉东这块地方,是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喝老百姓的血。” 他顿了一下,又说:“再告诉他一句,王长河这一家人的事,让他亲自过问,昭明那边的情况专报,一天一报,直接送到我这儿来。” “是。” 刘秘书心里一震,大声应下,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快步出了办公室。 临江县的调查组临时指挥部设在一个小学里。 教室不够用,索性把两间打通了当大办公室,课桌拼在一起,上头铺着地图和台账。 裴一泓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刚传过来的文件。 “昭明,进来一下。” 一直守在外间的陈昭明推门进来,手里还抱着一沓刚汇总好的救援进度表: “首长,您找我。” 屋里也没别人。 裴一泓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子:“坐下说,北平来消息了,你爷爷发了火,下了指示。” 【洋柿子真差劲,为什么审核不能学习一下起点,直接把所有违规的地方标出来,一天只能改一次,这就是纯属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钱财,迟早药丸。】 【一星期了,兄弟们,进黑屋一星期了,到底是谁在搞我?】 第 225 章 下放县委 第225章下放县委 陈昭明刚坐下,听到这话,他抬眼看着裴一泓。 裴一泓把那份通知推到他面前。 “老首长放话了。临江的案子,上不封顶,倒查三任。他要看看,汉东这块地方,到底是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喝老百姓的血。” 陈昭明低头看了一遍。 他太了解自己爷爷的脾气了。 老爷子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最见不得的就是底下人欺压百姓。 更何况这回埋在井下的,还有当年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兵的后代。 “尚书省的调查组已经全面铺开。” 裴一泓接着说:“有了老首长这句话,阻力就彻底扫平了,广陵和临江这次肯定要拔出萝卜带出泥,汉东的官场,要地震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看着陈昭明。 “等这边的救援基本告一段落,调查组的架子搭稳,我们就该回北平了。部里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呢。” 陈昭明坐在椅子上,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裴伯伯,我有个想法。” 裴一泓见他这副神色,把笔放下了:“什么想法,你说。” “我想留下来,留在临江。” 裴一泓愣了一下。 按着早就定好的培养路子,陈昭明在部委里再历练两年,就能稳稳当当地放出去独当一面,前面的路是平坦的。 现在他居然要求留在一个刚出过特大矿难、官场马上要大清洗的烂摊子里。 “为什么。” 裴一泓看着他:“临江现在是个火药桶,县里的班子马上就要全军覆没,市里也要牵扯一大批,再往上,省里部里都得下马一大批。 你留下来,接的就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摊子,干不好沾一身泥,在部委按部就班地走,不好吗。” 陈昭明看着裴一泓说道。 “裴伯伯,在安置点我帮着登记家属的诉求。那个叫王长河的老兵攥着我的手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有那些矿工的家属,他们看我们的眼神,有怨恨,可更多的是把我们当成了救命稻草。” “在北平,在尚书省的办公室里,我每天看全国各地的汇总材料,看各种漂亮的数据和报表。可那些都是纸上的东西。 坐在办公室里,我永远听不见基层老百姓最真实的声音。” “我爷爷总说,不管是当兵还是从政,脚底板不沾泥,就永远不知道地有多厚。 我不想只在机关里写材料、做协调。临江的班子烂了,老百姓的心也寒了。 我想留下来,实实在在地给这几十万老百姓办点实事,把这个烂摊子重新收拾干净。” 裴一泓听完,他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有几分当年老首长在战场上不避刀斧的锐气,也有他父亲陈建军那种迎难而上的硬骨头。 大院里长大的子弟里,很多人只愿意走捷径,愿意在部委里熬资历。 真能成大器的,往往是敢一头扎进泥里、凭真本事杀出一条路的人。 “那你下去之后打算怎么干。” 裴一泓问。 “我准备先把善后做完。” 陈昭明接着说:“人还在底下,说什么都是空的,人安置好了,先把县里的账翻出来,查一查看一看,再往后,是班子的事,是老百姓吃饭的事。” 裴一泓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家里那边呢,你儿子才出生几个月吧,这一去,常年在县里,一年到头见不了几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下放县委(第2/2页) 陈昭明笑了笑:“我们这种家庭,不用多说,她会理解的。” 裴一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既然你想好了,我支持你,不下去滚一身泥,就不知道怎么当一个真正的地方官。” 他站起来,拍了拍陈昭明的肩膀。 “临江这个案子,汉东省委那边肯定要大换血,等调查结果出来,临江县委的班子也要重组。 我会跟中组部和汉东省委打招呼,你的关系从尚书省转出来,直接下到临江县。 你现在是副处,下去当县长,是低配高用,先把事情干出来,级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顿了顿,他的语气沉下来。 “但是昭明,汉东的水很深,赵立春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你到了临江,就得真刀真枪地干。 打黑除恶、整顿矿业、恢复民生经济,每一件都是硬骨头,遇到阻力,不用怕,放开手脚去干,背后有我们给你兜底。” “我明白。” “行了,去忙吧。” 裴一泓摆摆手:“把今天摸上来的家属安置情况再核对一遍。明天一早,咱们去井口看看搜救进度。” …… 汉东那边还在抢险救援,连续几天调查组白天晚上连轴转,一大批涉案人员陆续被控制审讯。 北平这边的工作也同步动起来了。 最高检反贪总局三楼走廊,人来人往,各办公室电话响个不停。 侯亮平手里端着个茶杯,慢悠悠晃到局长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 侯亮平推开门走进去。 秦思远正埋着头看桌上的一堆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下巴朝对面椅子抬了抬,示意他坐下。 侯亮平三十出头,已经坐到侦查处副处长的位置,业务能力强,平时做事也带几分年轻人的锐气,傲气。 他一屁股坐进椅子里,身子顺势往后一靠,两条胳膊搭在椅背上。 “秦局,您找我。” 秦思远伸手,把一份卷宗顺着桌面推到侯亮平面前。 “这是事故调查组刚刚转递过来的线索材料。 临江矿难出事以后,中央直接派了督导组、联合调查组进驻当地,案子一查开,拔出萝卜带出泥,这几天汉东省前后已经抓了一百多号人,大多集中在市县两级还有当地能源系统。 地方能核查的部分基本都做完了,剩下牵扯到部委这边的线索,按程序汇总交到我们反贪总局和中纪委。 能源局有处室跟这起案子存在关联,最高检和中纪委商量过,这一次牵头办这个专案,你也参与一下。” 侯亮平伸手把卷宗拿过来,随手翻了两三页,笑了起来。 “汉东那边一下子办一百多个人,听着声势挺大,说白了,大多都是市县基层干部。 这类人心理素质普遍不行,审讯一上压力,很多人直接就撂了,办起来技术含量确实不算高。真正有分量的,还得是北平。” “少耍嘴皮子,先把材料好好看一遍。” 秦思远对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是有点头疼。 仗着自己是政法委钟副书记的女婿,钟家的赘婿,办案肆无忌惮,让他擦了不少次屁股。 第 226 章 火线任命,临江县长 第226章火线任命,临江县长 侯亮平不再说笑,认真把卷宗主要内容过了一遍,看完把文件往桌面上一搁。 “秦局,这个能源局二处,还有京州中福下属广陵矿业这一条关联线,这个案子要是办扎实,可远远不止抓一两个处长那么简单,牵扯面会很广啊。”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小艾她们也关注到这起矿难的相关舆情线索,前天晚上在家吃饭,她还跟我聊过几句这件事。” 秦思远神色严肃起来。 “这个案子上面盯得很紧,高层已经表过态,办案上不封顶,必要的时候倒查三任。亮平,这一次你把你以前那套老路子给我收起来。” 侯亮平一听,脸上有点不太乐意:“哪套路子?” “还要我提醒你吗?你那先抓人,靠审讯拿口供,抓到人之后再回头慢慢补证据的那一套。” 秦思远盯着他,语气有些严肃。 “这一回不许这么干,证据链要是搭不完整,前面所有工作等于白忙活,搞不好最后连我们办案人员自己都要栽进去。” 侯亮平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口吻: “不是常说嘛,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能把案子拿下来,方式灵活一点怎么了。” 秦思远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侯亮平,我们是司法公职人员,不是江湖办案。一切要讲程序、讲物证,口供只能作为辅助,不能当成破案的根本,没有扎实的证据,什么都谈不上。” 侯亮平摆了摆手,收敛了刚才那股子随意劲儿。 “行,这次我听秦大局长的。” 侯亮平从秦思远的办公室出来,看了看表,才四点多。 他跟处里的人交代了两句,拎上公文包就提前下了班。 家在城东新城区一个小区,他推门进去,屋里一股饭菜味。 钟小艾系着围裙,正从厨房端两盘菜出来放到桌上。 “回来了。” 她回头瞥了他一眼,随手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局里又摊上什么案子了。” 侯亮平把公文包往玄关柜上一撂,一边松领口,一边走到餐桌边坐下。 “哎哟,别提了,秦局下午把我叫过去,扔过来一大摊子活,就是汉东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临江矿难。” 钟小艾拉开椅子坐下。 她在中纪委,这事早就看过相关的内部材料。 “临江矿难,我们单位的内部材料里翻到过。汉东那边一口气进去一百三十多号人,上到省部,下到科级,动静不小。” 侯亮平不太在乎: “听着热闹罢了,上面已经拍了板,这个案子上不封顶,必要的时候倒查三任。侦查处这边已经把外围专案组立起来了。” 钟小艾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亮平,我丑话说在前头。跨部委、跨省份的案子,水深得很。 你别脑子一热,拿着线索就四处抓人。 现在能源局领头的是钟跃民,别看我们都姓钟,人家那一家子,比我们高着不少。” 侯亮平脸上的神气收了收。 “我知道,我知道。今天在秦局办公室,我还跟他说了一句,管他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结果被秦局狠狠说了一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火线任命,临江县长(第2/2页) “秦思远提醒你,那是为你好。” 钟小艾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这种部委里握着实权的干部,反侦查能力有多强,你心里没数? 没有闭环的物证,光靠审讯撬口供,那是玩火,证据链上裂开一个口子,案子办砸是小事,你自己得栽进去。” 侯亮平笑了笑:“哎呀小艾,道理我都懂,可线索摆在眼前,不能大刀阔斧往前冲,我心里急啊。” “急也不能乱了章法。” 钟小艾的眉头皱着:“赵立春在汉东经营那么多年,盘根错节,再加上京州中福那条央企的线,几方搅在一块儿,牵一发而动全身。” 侯亮平只能点头附和。 见状,钟小艾也不好说什么,自顾自地吃饭。 …… 调查组进驻汉东,一晃就是三天。 临江矿区还在抢险。 绝大多数被困矿工已经被搜了出来,巷道最深处还剩下几个人埋在垮塌的矸石底下。 井下探测仪传回来的生命信号一次比一次微弱,现场的人心里都清楚,剩下这几个,生还的希望已经很小了。 钻机、排水设备二十四小时不停,没有谁说一句放弃。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老战士的儿子,就是在这两天里被救出来的。 人在井下埋了整整两天两夜,水米没进。 搜救队员把他抬出来的时候,生命体征已经很微弱了。 现场的医生轮流上手,硬是把人从阎王殿拽了回来,当天就转运到京州省立总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消息传到安置点,陈昭明找到王长河,蹲在老人跟前,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老人听完,抬手抹了把脸,说了一句,人活着就好。 至于这起事故最终遇难、失联的确切数字,必须等井下的勘验记录、矿工的考勤台账、家属那边的登记信息,得几方交叉比对核实,一切等事故调查报告定稿之后。 才能再统一对外公布。 这三天,汉东,广陵,临江风声鹤唳。 事故调查组分批找人谈话取证,一批一批的干部被带走审查。 临江县委书记、县长最先被带走,紧跟着从广陵市委书记往下,一直到基层的科员,一拨一拨接受问询,几乎没有几个人能置身事外。 调查的触角还在往上伸。 汉东省分管安全生产的副省长,还有两三位省委常委,都接到了通知,到调查组指定的地点配合核查。 再加上省直安监、国土、国资各厅局的负责人,短短三天,全省接受谈话、审查的人员累计到了一百三十多人。 就连省委书记赵立春,也按照组织程序,接受了调查组的一次例行问询。 这只是配合核实有关情况,不等同于立案审查。 调查组主要向他核实过去几年矿山监管的部署、干部任用、临江矿业历年信访线索的处置这些事,没有对他采取任何强制措施。 可就算只是例行谈话,消息很快还是在汉东高层的小范围里传开。 不少常委、厅局的领导,心里都悬起了一块石头。 毕竟连省委书记都不能置身事外,他们剩下的这群小卡拉米还能好吗? 第 227 章 汉东省委会 第227章汉东省委会 裴一泓在临时会议室里,把临江县、广陵市剩下还能到场的干部召集起来,开了个现场部署会。 临江两套班子的干部大批被审查,地方的行政运转眼看就要停摆。 会场上空出两排座位,那几张椅子以前坐的是谁,屋里的人心里都有数。 中组部的火线任职批复同步传到了汉东,任命陈昭明为临江县县长。 因为班子残缺,县委、县政府两边的日常行政工作,都先由他一个人先扛起来。 善后安抚、矿区管控、地方维稳,全权主持。 他的人事档案,也从尚书省办公厅正式调转到汉东省委组织部。 短短三年,就从一个副科,到正处,这晋升速度只能说坐了火箭了。 但也有一条不好,如果临江县的事情在他上任之后处理不好,政治上面就会有一个污点,不利于他以后的晋升。 但这概率不亚于国足世界杯夺冠。 陈昭明随即来到临江县委召开县委班子会议。 会议开始前,陈昭明看着会议室里零零散散的两三个人,问了一句: “县里现在还能顶上的干部,剩几个。” 一个留下来的县办主任站起来回话:“常委会就剩两位,政府这边,就我一个还在跑。” “那就先凑到一个屋里办公。” 陈昭明点了点头:“人在哪儿不重要,先把每天要办的事对上,至于人员补齐的问题,先把目前的善后工作做好,谁做好了,谁顶上来,谁做不好,这带走一百多人就是榜样。” 县委办主任连忙点头。 眼前的这个县长别看才二十来岁,人家可是裴果务的秘书。 来当县长也是火线提拔,给临江解决问题的,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陈昭明啊。 现在留下的人都是经过中纪委检验过的,谁不想抱上这么粗的大腿? 所以下面的人恨不得24小时工作。 裴一泓见陈昭明直接就上手临江县的工作,也很是欣慰,索性结束了多日的驻点,启程返回京州。 回去的第二天,汉东省委召开了一次完整的全体会议。 这也是督导组到汉东以后,第一次开这样的会。 省委一号会议室座无虚席,在家的全体常委、省直各厅局的主官全部到会。 接连几天出事抓人,会场里的气压很低,没人敢私下交头接耳。 在座的谁不知道啊,临江这口子一撕开,撼动的是汉东经营多年那张盘根错节的网。 除了跟矿难有关的,还严打了一批汉东本土干部,这也是给赵立春提个醒。 主政汉东二十年,与本地干部利益纠葛,俨然成了一个赵家帮。 在赵立春的带领下,汉东近一二十年的改革发展是不错,就连汉东省军区的第一政委也是让他一肩挑。 但这也不是让你拉山头的理由。 没看赵书记头发都白不少吗? 裴一泓坐在主位,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缓缓扫过长桌两侧一屋子汉东的高级干部。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开口。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这几天我和刘志远同志一直在临江一线,我们看到的是什么?两套图纸,两套考勤,企业长期超层越界盗采。 市县两级的监管部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百姓一封封举报信递上去,石沉大海;安全检查走形式、走过场。 官商勾连,利益盘根错节,最后酿成上百条矿工的人命。 救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结束,可善后、整改、追责,已经刻不容缓。”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重了几分。 “中央派出事故调查组,目的就是把整件事查深查透,还原真相,分清责任。我在这里重申一条硬纪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汉东省委会(第2/2页) 汉东省委,包括在座的每一位同志,必须无条件全力配合调查组的各项工作。 不许以任何名义给调查组打招呼、递条子,托关系说情,干扰调查组取证问询。 不管是老部下、老同事,还是沾亲带故的,都不行。” “也不要心存侥幸,觉得私下打个电话、托个人传句话没人知道。现在办案全程留痕。谁要是敢这么做,这就不是简单的工作失误,是违反组织纪律,要登记在案,如实向上报告。” “还有临江县。” 裴一泓接着往下说道: “中组部已经任命陈昭明同志担任临江县县长,承担当地的善后、维稳、群众安置工作。 权责我要强调一下,他管地方的行政,不碰案子,不能因为他是北平来的干部,是我的秘书,就把打听案情的路子往他那儿走。” “再一件。” 裴一泓手指点了点桌上另一份文件。 “全省范围内,立刻开展煤矿安全生产拉网式大排查,不能坐在办公室里,看几份书面报告就完事。 要下去,实地下矿井,核对产能台账,核对开采边界。查出隐患,该停产的停产,该关停的关停。 不能再拿老百姓的命换gdp。 这件事由省政府牵头,各市县党委政府落实,后续督导组会随机抽查整改成效。” 讲完这一大段,裴一泓侧过头看身旁的刘志远: “志远同志,省政府这边,你讲一讲具体执行层面的事情。” 刘志远接过话头。 “按督导组的要求,省政府这边已经初步拟了落实方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在座的厅局负责人。 “我在这儿也跟各厅局打个招呼。 涉及临江、广陵的各类申请,该按制度审批的,我们依规办理,但是不许借着灾后善后的名义搞变通,更不许给涉案的企业开绿灯。一切按制度办,底线不能松。”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按着议程,轮到省委书记赵立春作表态讲话。 “裴国务刚才讲的要求,志远同志布置的各项工作,省委完全拥护,督导组指出的问题,我们全盘接受。 出了这么一起特大事故,是我们汉东全省的沉痛教训。 作为省委书记,我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管党治党、干部监管、安全生产监督,我们的工作上都存在很大短板。” 他先把责任揽下来,但话锋一转。 “当然,也要尊重客观现实。汉东也是资源大省,煤炭产业牵连着不少地方的财政收入,也关系到大批普通矿工的饭碗。 接下来的整改,既要刮骨疗毒,深挖问题,也要兼顾社会面的平稳,政策尺度要把握好,不能一棍子全打死,简单化、一刀切,最后影响普通群众的生计。” “省委会第一时间把今天会议上的纪律要求层层传达下去,全力保障调查组的办案条件,不护短、不遮掩。 凡查实违纪违法的,不管级别高低,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全省的安全生产大排查、临江善后这些事,省委督促各级党委把主体责任压实。” 裴一泓听完赵立春的表态,点了点头。 “表态很好,但我希望汉东省委说到做到,不要会上表态响亮,会后落实打折扣。” 接下来的时间,会议把这些牵头领导、时间节点简单明确了一下。 整场会开了两个多小时,各项任务和责任划分全部敲定。 散了会,裴一泓没有在汉东多留,直接驱车赶到禄口机场,登上专机回北平。 【还在十几章正在修,要写两三万字的番外进行替换,人麻了,头疼】 第 228 章 倒反天罡 第228章倒反天罡 【还在改】 裴一泓登上专机返回北平之后,临江县这边的担子,就实实在在地压到了陈昭明的肩上。 眼下的头等大事,是遇难矿工家属的善后安置。 临江县两套班子大半的领导被调查组带走接受审查,县委大院几乎空了一大半。 隔壁广陵市也好不到哪儿去。 从上到下风声鹤唳,不少干部整日心神不宁,不知道下一个被叫去“喝茶”的会不会轮到自己。 一时之间,县委大院里出现了一个颇为滑稽的场面。 广陵市的市委书记、市长,还有几名市委常委,一趟一趟地往临江县跑。 按规矩,市一级领导的地位本就高于县长,更别提陈昭明现在只是个代县长。 可如今,这些市领导却主动找上门,围着陈昭明,汇报手头的维稳和善后协同工作。 其实这些人心里都有数,广陵矿业的事他们多多少少都沾点边,大部分都是戴罪立功之身。 别看这次带走了一百多人,实际上内部记大过、警告处分的更多。 真要细算下来,汉东省这场事故牵连的干部林林总总有三百多人。 陈昭明坐在临时征用的县委大办公室里,看着一屋子神色惶惶的地市领导,心里也清楚他们在怕什么。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诸位,都坐,站着说话我不习惯。”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小心翼翼地在沙发和椅子上坐半个屁股。 广陵市委书记时传祥把笔记本摊开,先说了一句场面话: “陈县长,现在临江县是个什么情况我们都清楚。市里这边全力支持临江,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要人给人,要物给物,你只管开口。” “那我就多谢时书记了。” 陈昭明点点头,目光扫过屋里的一张张脸,语气平静却透着分量: “我清楚各位今天来是为什么。调查组就扎在临江,大家难免胡思乱想,天天琢磨自己会不会被叫去问话。” 他把话音往下压了一压。 “可现在,不是琢磨个人进退得失的时候。摆在咱们面前最要紧的,是遇难矿工的善后抚恤、矿区管控、群众稳控。 这三件事办不好,谁都别想把心放下。” 陈昭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 “组织现在还把你们留在岗位上,就说明现阶段认定你们可堪大用,还有要担的活儿。 没有人找你谈话,就不要自己吓自己,别调查结论还没出来,自己先把心态搞崩了。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把手上的每一件实事办好,就是对组织最好的交代。 有问题,实事求是地配合调查;没有问题,就踏踏实实干事。” 有个副市长忍不住问了一句:“陈县长,那我们市里那边,是不是也……” “别猜,你也别问。” 陈昭明直接把话头截断:“我管不着案子,你们也别从我这儿打听案情。要问,自己去问调查组。” 广陵市的一众领导互相看了看,陈昭明这番话虽然硬,但也算是给了个定心丸。 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开始一条一条汇报跨市县协同善后的具体举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倒反天罡(第2/2页) 物资调拨、家属帮扶、矿区外围治安,一项一项对接得清清楚楚。 送走络绎不绝前来汇报的干部,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 陈昭明把门关上,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汉东省政府专线,向省长刘志远汇报临江现阶段的困难。 电话那头,刘志远听完,说道:“昭明,省里这边,我已经跟各厅局交代过了。” “临江县缺什么,你们只管提,善后这块压力大,省委省政府给你兜底,你放手干。” “那就多谢刘省长了。” 陈昭明客气道。 “谢什么,跟我还见外,叫刘叔。” 刘志远在电话里笑了笑:“老领导把你留在汉东,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行。” 陈昭明握着话筒,痛快地应了一声“刘叔”。 …… 另一边,千里之外的北平,最高检反贪总局侦查处。 副处长侯亮平手里拿着刚从汉东转来的全套线索卷宗,正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线索直指中福集团和国家能源局两处。 中福集团属于央企序列,不在反贪局侦查处的直接管辖范围,这条线只能移交中福集团纪检组。 可能源局这边涉案的人,侯亮平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动手。 跟他一块儿的检察官李伟有点犹豫: “侯处,去部委抓人,那几家单位的手续,咱们是不是再补一补,走完流程再……” “补什么补。” 侯亮平把卷宗往公文包里一塞,一脸不以为然。 “间接线索也是线索,等这繁琐的手续走完、印章盖干了,人早就跑了,或者调走了!” 他根本没把那套复杂的部委层级关系放在眼里,也没考虑什么政治影响。 拿着一堆外围线索,就打算直接上门拿人。 一连几天,他打着反贪总局的旗号,在能源系统突击抓了好几个处长和副厅局级干部。 一时间,搞得能源系统内部人人自危,正常的行政审批工作都受到了影响,各单位纷纷往上汇报、叫屈。 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国家能源局一把手,钟跃民的耳朵里。 最近这段时间,能源系统接连暴露出违纪问题,钟跃民已经挨了老首长陈峥一顿严厉的批评,正憋着一肚子火。 上头正准备铺开全国煤炭行业的专项整治,方方面面都要统筹部署,讲究步骤和节奏。 偏偏这时候,冒出来一个反贪局的副处长,拿着一堆间接线索,连招呼都不打,就跑到部委大院里大摇大摆地抓人,一点规矩和流程都不讲。 钟跃民听完汇报,火气直往上冒。 真当能源局是大马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局保卫处: “通知门岗,那个叫侯亮平的,要是再敢不经完备手续直接闯进来抓人,直接拦在外头!他要是敢硬闯,就把人给我打出去!出了事我负责!” 这天下午,侯亮平带着侦查处的几名干警,驱车来到国家能源局大楼,目标直指二处。 此时的赵德汉还只是二处的一名正科级干部。 侯亮平一行人刚走到大楼正门,他习惯性地掏出工作证一亮,拔腿就要往里闯。 第 229 章 把他给我打出去 第229章把他给我打出去 门口的保卫处长带着几个壮硕的安保人员立马上前,站成一排,把一行人拦了下来。 “对不起,侯副处长,没有正式的协查公函和完备的法定审批手续,你们不能进入办公区执行抓捕。” 保卫处长面无表情地说。 侯亮平当场气笑了,伸手点着保卫处长:“我们是最高检反贪局办案,查的是贪腐,你们保安也敢拦检察院的人?妨碍公务的罪名你们担得起吗?” “没有完备的手续,任何人不得擅闯部委内部办公区域,这是规定,还请理解。” 保卫处长寸步不让。 侯亮平不再废话,把工作证往兜里一揣,一挥手:“进,我看谁敢动手!” 说着,他带头就往里硬挤。 保卫人员早就接到了钟跃民的死命令,见状立刻上前阻拦。 两边瞬间推搡在一起。 侯亮平这边虽然是检察官,但对面可都是退伍的安保干事。 没拉扯几下,侯亮平连同带来的几名干警,人人挨了几下,直接被连推带搡地赶下了台阶,狼狈地退出了能源局大院。 回到家,侯亮平衣服都乱了,憋着一肚子火,对着妻子钟小艾大倒苦水,痛斥能源局仗着部门壁垒,公然阻碍反贪办案,包庇腐败分子。 钟小艾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火气上涌。 在她看来,丈夫办案就算手法糙了点、急了点,但出了门代表的也是最高检,更是钟家的脸面。 堂堂一个副处长,在部委门口被人打出来,这算什么事? 她拿起电话就打给了父亲钟正国,把事情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嚷嚷着要能源局方面给个说法。 钟正国听完,也是一愣。 他知道女婿办案有时急躁,但这怎么也是钟家的女婿。 去能源系统抓个处长,还能受这种委屈? 这也太不把钟家放在眼里了。 他当即拿起红机,把电话拨到了钟跃民那儿,准备讨个解释。 电话一接通,钟正国刚开口问怎么还动上手了。 听筒那头,钟跃民的火气比他还大,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我说钟正国,你还有脸来打电话问我?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婿,办案拿着一堆外围疑点,法定的审批流程一步没走全,就敢跑到国家部委大院里强闯抓人。 他脑子里有没有半点政治大局?有没有半点组织纪律?想抓谁就抓谁,他以为他是谁? 他是天王老子吗!” 这一顿毫不留情的痛骂,把钟正国骂得哑口无言,脑袋嗡嗡直响。 他这才搞清楚前因后果,知道侯亮平纯粹是行事鲁莽,坏了规矩,捅了大娄子。 钟跃民是什么身份? 那是能直达天听的主儿。 一股火气直冲头顶,钟正国匆匆把电话挂了,转手拨通了女儿钟小艾的号码。 电话里,钟正国没留半点面子,把侯亮平的鲁莽和不懂规矩从头到脚痛批了一顿,最后直接下了死命令: “让他立刻退出临江矿难衍生出来的这个专案,马上滚回家深刻反省检讨,再敢打着钟家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我打断他的腿!” 侯亮平站在旁边听着电话,也是十分生气。 一腔抱负还没来得及施展,就因为行事冒进、不懂规矩,被直接踢出了专案组。 …… 一周之后,调查组完成了全部核查,临江特大矿难的完整调查报告正式向社会公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把他给我打出去(第2/2页) 矿主段金柱,还有一批给黑煤窑充当保护伞的私营企业相关人员,因重大责任事故罪、行贿罪数罪并罚,依法判处死刑。 临江县委书记、县长,广陵市多名涉案领导干部,一共一百三十四人被纪检监察和司法机关立案处理。 北平部委能源系统的相关涉案人员,也有数十人相继落马,接受审查和审判。 消息传遍全国。 央视播了,各大报纸登了,网上的论坛和新闻下面的跟帖,几乎是一片叫好。 纷纷留言:就该这么办,早该这么办。 跟着调查报告一起下发的,还有一份中央签发的通知,针对全国煤炭、能源行业,开展为期一年的专项整改整治行动。 风暴,从汉东卷向了全国。 汉东省委大院,一号常委会议室。 厚重的木门一关,屋里的空气就沉了下来。 长条会议桌主位上,赵立春端坐,主持这场传达中央整改通知的常委会。 桌上摊着那份通报,白纸黑字,写着汉东监管失守、煤炭领域官商勾连。 最扎眼的一段是省委书记赵立春负有主要领导责任,管党治党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 这不是实质性的处分,可这一段话也要记进档案,结结实实落在他几十年的履历上。 在座的常委和相关厅局负责人依次表态,调子定得一个比一个高,都说坚决拥护中央决定,彻底落实煤炭行业专项整治。 一轮表态走完,赵立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了一圈。 “中央的文件精神,汉东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但执行当中,要实事求是。 越界开采、无证经营的黑矿小矿,该关就坚决关掉,绝不手软。 手续齐全的骨干企业,还是要以规范整改为主,不能搞一刀切,不能简单一关了之。” 他敲了敲桌面,语气重了几分。 “汉东的财政,很大一块是靠煤炭撑着的。几十万矿工要吃饭,要养家。不能因为整改,在地方上再激出新的群体性事件。大局还是要稳。”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听出音来了。 这是留了余地。 表面紧跟中央,实际上是给省里煤炭圈子里那些沾亲带故、盘根错节的大矿,留出缓冲的空间。 一直没吭声的刘志远抬了抬眼皮。 “赵书记,中央这次专项整治的核心,不止是关停几个矿口,更是整治背后的权力寻租和监管失守,这一点不能含糊。” “我完全同意不能简单一刀切,不能不顾几十万矿工的生计和地方财政。但有一条,区分合规和违规,绝不能变成选择性执法。” 刘志远敲了敲桌子。 “前些年汉东整顿小煤窑,有些地方是怎么干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没门路的小矿关了,有背景的大矿留着;老百姓的私采停了,挂靠在某些人名下的黑户照样挖。 这回不能再演一遍。不能借着保企业、保就业的名头,把那些有利益勾连、隐患堆到山顶的矿轻轻放过去。 督查组下去,既要查矿,更要查人,查监管链条上的失职渎职。整改这把尺子,一毫米都不能松。”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不少人悄悄抬眼看了看刘志远。 谁不知道他是裴一泓带出来的人。 可汉东这地方向来是赵立春说话算数,就算是省长,往常也得让三分。 今天刘志远这番话,半点面子没留。 第 230 章 石红杏:大师兄,我现在很 第230章石红杏:大师兄,我现在很慌 赵立春把目光转过去,跟他对视了两秒,点了点头。 “志远同志说得有道理。稳产业、保民生是目标,反腐肃责是底线,二者不能偏废。 接下来,由省纪委牵头,省安监局、省国资委三方成立联合督查组,下沉一线,把整改落到实处。” 会散了,常委们收拾着笔记本陆续往外走。 “育良啊,你留一下。” 赵立春开口叫住正要出门的高育良。 高育良回过身,重新坐下。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他们两个人。 赵立春把杯子推到一边,叹了口气: “临江县现在就是个烂摊子。陈昭明同志年轻,干劲是有的,可处理这种错综复杂的基层矛盾,经验恐怕不够。 你们政法委要给实实在在的支持。矿难的善后抚恤、信访矛盾化解,这段时间,临江绝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他心里清楚,临江这案子已经办成铁案,广陵系这回栽了大跟头。 眼下他要做的,是尽快把事态平息下去。 陈昭明既然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那就让他去干,只要不出乱子就行。 “赵书记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 高育良点了点头。 “嗯。” 赵立春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添了几分萧索。 “临江这一案,算是伤了汉东的元气。希望这一轮整改过后,能把那些漏风的窟窿补上。” 调查报告公布以后,陈昭明肩上的担子非但没轻,反而更重了。 临江县大批涉案人员被带走,县委、县政府不少要害岗位直接空着。 留下来的那部分基层干部,被这阵势吓破了胆,人心浮动。 表面上对陈昭明服从安排,可一到了要干善后安抚、矿山停产整改这种得罪人的实事,一个个就变成了算盘珠子,拨一下才动一下。 上面要求严查严改的文件一层一层转发下来,真落到乡镇一级,执行的力度就大打折扣。 县委办公室里每天人来人往,各个乡镇报上来的请示、困难报告,堆满了陈昭明一整张办公桌。 抚恤金的核对发放,遇难矿工家属的一对一包保,强行关停非法矿井的阻力,下岗矿工的转岗安置,千头万绪。 哪一件不要钱,哪一件不得有人跑断腿。 陈昭明坐在桌前,捏了捏眉心。 门被敲响了,县政府办主任满头大汗地走进来。 “陈县长,刚才又有几个乡镇打电话回来倒苦水。” “按您的指示,咱们把不达标的小煤矿强关了一批,大批矿工没了活干,失业在家。 乡镇财政本来就薄得像张纸,现在根本拿不出安置补贴。 还有,以前不少老矿瞒报下来的历史工伤赔偿,家属听见风声,今天全堵到县政府大门口来了。县里账上全是窟窿,真快扛不住了。” “省里那批专项救助钱,到账多少了。” 陈昭明问。 “到了是到了,缺口还是太大。” 主任擦了把汗。 “广陵市那边也要关停、处理一大批矿企,省里的钱要兼顾全省的盘子,不可能把肉都切给临江一家。” “先把堵门的家属请进大礼堂,别让他们在外头站着。一个人倒一杯热水,安排人登记清楚,是哪一年、哪个矿、什么事,不许推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石红杏:大师兄,我现在很慌(第2/2页) 陈昭明一条一条吩咐。 “再让乡镇把那批失业矿工的名单报上来,名字、年龄、家里几口人,一个不落。三天之内我要看到。” 主任应了一声,转身要出去,又被叫住了。 “哪个乡镇闹得最厉害。” “后山乡,那个乡三个违规小矿全关了,一千多口子直接没活干,正闹情绪。” “明天上午我去后山看看。” 陈昭明说:“你跟他们讲,别光在办公室里写报告,把村里能说话的老矿工请来两个,我要当面问问他们的难处。”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拨通了汉东省长办公室的专线。 电话那头,刘志远听完,宽慰道。 “昭明,困难是暂时的。我马上督促省财政厅,加快审批,把第二批专项资金尽快拨到临江。另外,我给高育良同志去个电话,让他协调政法和纪委系统。” 他在电话里顿了顿: “在临江,那些拒不落实整改要求、这个节骨眼上还敢阳奉阴违、撂挑子不干的基层干部,省纪委直接介入约谈,发现一个,处理一个。” 末了又补一句: “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办法。你放手去干,别怕得罪人,得罪人的事有省里给你兜着。” 与此同时,京州。 京州中福集团总部大楼,总经理办公室。 石红杏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桌面上放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汉东省委办公厅转送过来的、关于临江矿难相关线索的协查公函。 另一份,是中福集团总部刚下发的、关于落实全国煤炭行业整改的内部通知。 广陵矿业是京州中福下属的重要控股子公司,这回跟段金柱的临江黑矿牵扯极深,资金往来复杂。 集团纪检组虽然抢先启动了内部核查,也处理了几个中层,可眼下这场席卷全国的煤炭矿业整治,势必会让京州中福伤筋动骨。 石红杏心里一阵阵发虚。 临江矿难爆发以后,广陵矿业那些见不得光的体外账户、还有跟段金柱之间的私人资金往来,已经被调查组全数查封冻结了。 集团纪检组下来,只查到下属子公司管理层监管失职这一层,让几个人背了处分,再深的东西碰都没碰。 为什么不碰。 因为有些账目的巨额拨付,上面直接压着中福集团一把手、董事长林满江的批示条子。 她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北平的专线。 “红杏啊,汉东那边的情况,我大致都知道了。” 林满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大师兄。” 石红杏压着心底的不安。 “临江矿难的风波,现在已经烧到京州中福头上了。广陵矿业跟段金柱牵扯太深,汉东省委已经正式发了公函,要求我们配合彻查。 再加上现在全国煤炭行业大整改,京州能源这边的压力已经顶到天花板了。” “还有之前那两笔收购,京丰、京胜两座煤矿,当初咱们花了四十五个亿,从长明集团傅长明手里拿下来的。 现在煤炭行情掉头往下,一路在跌,这两座矿的实际估值缩水得厉害,产煤量根本达不到预期,外头已经有风言风语了。” ———— 【还在改】 第 231 章 赵立春:这事怎么能全怪我 第231章赵立春:这事怎么能全怪我呢? 【给我改的气笑了,改了十几章旧的,又来十几章新的,零零总总改了八十多章了,洋柿子不愧是黑暗森林法则,封了一星期,还不放过我。】 【再改下去还能看吗?什么都要删,什么都要改,给我恶心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林满江说:“这件事,不要慌。” “广陵矿业的问题,该记过的记过,该处分的处分,该调岗的调岗,把板子结结实实打下去,给上面一个交代。 但是,不要主动往外延伸。至于京丰、京胜那两座矿,当初的收购,是出于集团煤炭板块战略扩张的考虑。 行情起伏,属于正常的市场投资风险。你不要在下面随意揣测,更不要自乱阵脚。” 这桩豪掷四十五亿收购两座破矿的交易,从头到尾都是大师兄林满江在总部远程拍板,然后直接指示她在京州中福走流程落实的。 圈里人都清楚,那两座矿的实际市场价值,远远达不到这个天价。 中间那十几个亿的差价,顺理成章地流进了长明集团老板傅长明的口袋。 傅长明是谁,那是林满江的白手套,是他在外头的钱袋子。 这里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偏偏所有的签字流程、资产评估报告,都做得表面合规,每一道手续都齐全,明面上挑不出硬伤。 而她石红杏的名字,赫然签在那些收购协议上。 可是她就是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一心只有大师兄。 “大师兄,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还是没忍住。 “汉东全省现在都在严查煤炭领域的利益输送,临江这个案子闹得太大,连中央都惊动了。 一旦外面的调查组顺着广陵矿业往下挖,挖到京丰、京胜这两笔旧账上,这四十五亿的窟窿,我们没办法解释清楚。” “红杏,记住你现在的位置。” 林满江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集团有集团的全国大局,不要被地方上一个案子打乱自己的阵脚。 汉东的调查组只管地方的案子,我们是央企,内部核查的权限在中福集团党组和纪检组手里。 你只要按集团流程办事,把嘴闭严,不要自己先把自己吓死。” 说完,不等她再争辩,那头就挂了。 听筒里只剩忙音。 石红杏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缓缓放下电话,拉开右手边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笔记本。 翻开新的一页,她拿起笔,把刚才这通电话里林满江说的每一句指示,一句一句记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林满江每一次越过正常程序给她下的口头指令,她都悄悄记在册。 这本泛旧的牛皮本,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她的丈夫牛俊杰走进来,一张牛脸拉得老长,满头是汗。 牛俊杰现在还没被发配去管那两座烂矿,眼下是京州能源的副总经理。 他把一份刚从财务处拿上来的报表,拍在石红杏桌上。 “红杏,你看看这个。 京州能源现在的负债率已经高得吓人了。就那四十五亿买下的京丰、京胜两座破矿,产能根本上不去,设备老化,开采成本居高不下。” “再赶上这一轮全国煤炭行业大整改,安监天天来查,矿区三天两头停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赵立春:这事怎么能全怪我呢?(第2/2页) 再这么耗下去,这两座矿非得把整个京州中福拖垮。加上广陵矿业那一摊子烂账,咱们的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 石红杏把笔记本合上,锁进办公桌内侧的保密抽屉,抬头看着丈夫,语气疲惫。 “行了,别喊了,我知道,林董刚从总部来了电话。广陵矿业的问题,限定在子公司层面处理。 至于那两座矿,总部的意思很明确,属于正常的市场投资风险,扛过去就行。” “市场投资风险。” 牛俊杰的嗓门一下拔高,骂了一句: “红杏,咱们俩关起门来说,心里都清楚,当初这买卖做得就不对劲。 傅长明那个装神弄鬼的神棍,转手就套现拿走十几个亿,现在把两座烂矿变成烫手山芋,砸在咱们手里。 临江那边案子刚掀翻一大堆保护伞,汉东现在风声鹤唳,谁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头谁死。我就怕这纸包不住火。” 石红杏烦躁地摆了摆手,一只手撑着额头,脸上是遮不住的疲惫。 “老牛,你跟我嚷嚷有什么用。 很多决定是总部拍板定调的,我一个京州中福的副总经理,能做的有限。我们现在只能按集团的部署,先把眼前这一关应付过去。” “应付,拿什么应付。” 牛俊杰两只手撑在办公桌上,看着自己的妻子: “等到哪一天这盖子真捂不住了,炸了,四十五个亿的国有资产流失,这责任,林满江会在北平替你扛吗。 到时候背这口黑锅、进去蹲大牢的,搞不好就是你,就是我们京州这边这帮傻干活的。” 石红杏没接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大师兄,至于牛俊杰说的这些,她可不怕。 …… 临江矿难的喧嚣慢慢褪去,但全国范围的煤矿专项整改,大幕已经拉开。 汉东作为煤炭资源大省,首当其冲。 可周边几个同样靠着煤炭撑经济盘子的省份,心里全都憋着一股火气。 整改通知层层下达之后,不少外省的老领导、老同僚,纷纷把电话打到赵立春的办公室。 电话里嘴上说得客气,可谁都听得出来那点埋怨。 “赵书记啊,你们汉东这一回,可是把大家都拖下水了。 好好的局面,你们那边炸出这么一桩惊天矿难,搞得全国一刀切收紧管控,我们省一大批矿山都得停产核查,财政收入直接受影响,地方干部压力陡增。 你这可有点不讲规矩。” 电话一个接一个,各式各样的抱怨一股脑涌过来。 赵立春握着听筒,只能耐着性子一遍一遍解释。 “这话可不能这么讲,谁又能预判得到,临江县一个县级地方矿业,能埋下这么大一颗雷。”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清楚。 调查报告白纸黑字,自己头上还扣着管党治党主体责任、监管不到位的名头。 这个污点摆在这儿,接下来几年要是不能把汉东的经济、民生抓出看得见的成效。 把外头的观感扳回来,那他大概率就要在省委书记这个位子上原地退休。 再往上一步的路,基本等于堵死了。 一通电话接完,他把听筒放下,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第 232 章 老实了 第232章老实了 秘书敲门进来,放上一摞刚到的整改简报,厚厚的一叠。 “书记,周边几个产煤大省的书面反馈报告送过来了,不少地方对这次整改有抵触情绪。” 赵立春扫了一眼封面。 “抵触归抵触,中央定下来的事必须执行。通知办公厅,把常委会形成的督查方案下发到各个地市。不能因为别的省份有情绪,汉东自己先松了劲。” 临江县那边,县委大院里的文件依旧堆得像山一样。 办公室坐久了,光看报表、听汇报,看到的都是加工过的文字,基层真实的矛盾,坐在大楼里是看不见的。 把手上几件急件批完,陈昭明跟政府办交代妥当,带上一名通讯员,坐一台普通的公务轿车,直接往下面乡镇跑。 现在县城连干部都没配齐,更别说秘书了,只能随便选一个通讯员暂时充当一下。 车子驶出县城,路两边是关停之后的煤矿井口,铁丝网把矿口围得严严实实。 曾经车水马龙的矿区堆场,现在冷冷清清,路边偶尔能看见三三两两失业的矿工蹲在墙根上闲扯。 第一站是靠近矿区的沙河镇。 镇政府大院冷冷清清,大部分干部都下到村里做政策宣讲去了。 留守的镇党委副书记听说县长突然来了,慌慌张张从楼里跑出来。 陈昭明摆了摆手,没进镇政府的会议室。 “不用准备材料,会议室就不去了,带我去矿上周边的村子,我想听听老百姓实打实的说法。” 副书记心里一紧,只能陪着他往矿工聚居的那个村子走。 深秋的风刮进村子,不少房屋的墙面上,还留着矿难那阵子家属聚集留下的痕迹。 男人们没了井下的工作,找不到新的谋生门路,家家户户脸上都挂着愁容。 村支书把人领到一户人家。 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说道。 “我三十二,除了打眼放炮,什么手艺都没有,去南方打工吧,孩子才五岁,我爹我妈都七十多,走不开。” 村支书叹了口气:“以前村里靠矿上分红,一年能分个万把块,修路、过年发东西,全指着这个。矿一关,村里账上就剩几百块。” 从沙河镇出来,车子又跑了另外两个挨着矿区的乡镇。 一路看下来,问题大同小异。 失业再就业难、历史工伤遗留、村集体过去靠矿山分红,矿一关收入就断档。 还有一部分基层干部,心态一直没转过来,心里惦记的还是煤炭带来的那点短期收益,落实整改推一下动一下。 傍晚,天擦黑了,陈昭明才坐车回县城。 过去,煤炭税收撑起临江县接近六成的一般预算收入。 大大小小的矿井一关,税源直接被砍掉一大半。 矿企在的时候,县里有钱修路、发补贴、维持乡镇运转。 现在盘子骤然收缩,抚恤金、遇难家属救助、失业人员补助、采空区地质灾害治理、尘肺病矿工的医疗兜底,每一笔都是刚性支出。 省里下拨的专项转移支付杯水车薪,县财政本子上的赤字,一天比一天刺眼。 刚进办公室,财政局长捧着厚厚的测算报表找上门,脸上愁云密布。 “县长,按现在的口径测算,如果后头没有新增的省级以上资金支持,再过两个多月,部分乡镇的公用经费、基层教师和公职人员的津贴,都可能出现兑付压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老实了(第2/2页) “该保的民生钱,一分都不能动。” 陈昭明说:“机关办公经费继续压,非必要的会议、接待、新建项目一律暂停。这笔账我亲自向省里汇报。” 财政局长苦笑:“就算把裤腰带勒到最紧,历史欠账也摆在那儿。 早些年不少小煤矿倒闭,把一大批尘肺病矿工的工伤包袱甩给了地方。 企业法人不是判了刑就是跑了路,工伤保险一断,几十万的治疗费,全压在县财政头上。” 除了钱,就业的压力更是肉眼可见。 光是临江一地,矿井集中关停之后,直接失去井下岗位的矿工就有一万多人。 这些人半辈子在井下讨生活,除了挖煤没有别的手艺。 年纪大的,再就业市场上没人要;年轻一点的想出去打工,又放不下家里的老人孩子。 靠着煤矿吃饭的配套行当一并垮了。 运输车队没活干,矿区周边的饭馆、小卖部、修车铺,生意断崖式下滑,不少小生意人关了门面,街上冷冷清清。 社会上的矛盾也在悄悄发酵。 一部分遇难矿工的家属拿到了抚恤,隔三差五到县里来一趟。 大量失业的矿工憋着怨气,有人把一肚子不如意全归到整改上,私下里抱怨,出事要治矿,最后倒霉的是我们这些干活的。 另一头,被责令停产整改的合规矿山企业也满腹牢骚。 设备要升级,安全设施要追加投入,停产期间没有产出,贷款利息和工人工资还得照付。 老板们四处奔走,找市里、找省里反映困难。 冲击波越过临江县,漫到广陵,再扩散到汉东全省各个产煤的地市。 省委大院里,赵立春办公室的电话几乎就没消停过。 林城、岩台,几个煤炭大市的市委书记、市长轮番打过来,嘴上都说拥护中央决定,句句是在倒苦水。 “赵书记,我们市财政接近四成税源来自煤炭。 现在全省同步收紧核查,一大批矿井停产安全检查,税收掉得厉害,地方运转压力实在太大。” “大批矿工待岗,再这么持续下去,群体性的风险会往上走。” 有的语气里甚至带着怨气,拐着弯把账算到临江头上。 “要不是临江县爆出这么一桩大案,全国也不会一下把弦绷这么紧。咱们汉东等于成了全国煤炭行业的反面典型,别的省份跟着加码,我们这算是替别人挨板子。” 赵立春一遍一遍解释。 “事故的根子是官商勾连、监管失守,不是哪一座矿的简单问题。 调查报告的定性摆在那里,我头上还挂着监管缺位、管党治党主体责任这条评价,我比谁都清楚难处。 但中央的部署,我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该关停的坚决关停,该整改的必须整改,同时也要想办法把民生底盘托住。” 嘴上应付着各地的诉苦,挂了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院子,心事重重。 他把刘志远和分管工业的副省长叫来,几个人关在小会议室里磋商。 第 233 章 新的一年 第233章新的一年 “整改的硬杠杠不能松,可也不能任由地方财政、民生彻底垮掉。” 赵立春说:“省政府要向上争取更多中央转移支付。同时研究配套政策。 合规完成安全技改的煤矿,验收之后准许恢复生产;失业矿工的技能培训、劳务输出要跟上;对受冲击严重的产煤县,省财政安排专项补助,帮着地方扛一部分短期的阵痛。” 刘志远点了点头,现在不是谁是谁的山头问题了。 汉东这下子搞不好上面就要换人了。 “向上要钱是一条,可省里的补助怎么分,按产煤量、关停数量、待岗人数来定,别到最后又变成谁跑得勤谁拿得多。” 几个人就补助额度、督查的尺度来回交换意见,会议室里的气氛并不轻松。 另一边,政法委书记高育良一样忙得脚不沾地。 各地信访量环比涨了一大截。 一部分人的诉求合情合理,可里头也夹着少数想借机闹事、漫天要价的。 高育良把公安和信访的人都叫到一块儿,命令祁同伟,作为公安厅长,在这个节骨眼上,下面的维稳一定不能松。 …… 时光流转,转眼就到次年春节。 距离临江特大矿难,已经过去半年了。 从事故抢险、案件查办,到善后安抚、矿区整改、产业转型。 陈昭明扎根临江县,一头扎进一大堆盘根错节的事务里。 最开始那段日子格外难熬。 县财政捉襟见肘,大批失业矿工要安置,尘肺病的老工伤要兜底,采空区的地质灾害隐患要治理。 一部分乡镇干部消极应付,群众心里攒的怨气,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散的。 他没有急着搞轰轰烈烈的大工程。 一头是压实责任。 哪个乡镇阳奉阴违、推诿扯皮,他直接整理材料往上报,由省纪委启动约谈问责。 后山乡一个副乡长,整改文件在他抽屉里压了二十多天,一次都没往下传,被约谈以后全县通报,混日子的风气才算压下去。 一头是实打实做事。 失业矿工的免费技能培训班,一期接着一期办。 电工、农机维修、果蔬种植,报名的人多得要排号。 愿意外出务工的,县里对接沿海的劳务公司,统一往外输。 腊月里,他把县里那座闲置的老粮站盘了下来,仓房改成教室。 有天上午他去看了一趟,屋里坐了四十来个人,年纪最大的五十四。 老师在上面讲电线接头怎么缠,底下的人拿着本子一格一格地画。 不愿意离开故土的,就往生态修复和特色农业上引。 过去被煤矿挖得千疮百孔的矸石山、采空塌陷区,工程机械常年进场,覆土、种树、修排水沟。 省里拨的专项转移支付,他要求全部专款专用。 每一笔抚恤、救助、培训经费,台账全部对外公示。 县委大院门口那个铁皮公告栏,一年下来贴了一沓又一沓,谁想翻都能翻,群众和调查组两头盯着。 遇难矿工家属的包保制度一直没松。 县乡干部定期上门走访,抚恤金、医疗帮扶落实到位。 伤痛不可能彻底抹平,可尖锐的那些矛盾,一点一点被化开了。 过去县委大院门口一天几十批人,现在一天三五批。 阵痛当然还在。 一部分年纪偏大的矿工,学新技术实在吃力,靠低保和公益性岗位勉强养家。 过去靠煤炭吃饭的村镇,集体经济还在慢慢恢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新的一年(第2/2页) 年关前,他去了一趟王长河家。 老人家里的儿子出院两个多月了,还不能干重活,坐在炕沿上。 儿媳妇从厂里请了假回来。 陈昭明让工作人员把米面油放下,又留了个信封,说这是县里按政策该发的救助,别嫌少。 王长河不接,非要往他手里塞一袋红薯,说自家地里刨的。 推让了半天,陈昭明收下了,说回头让食堂煮给干部吃。 老人才笑起来。 春节前一周,汉东省委常委会上,赵立春拿着一份临江县报送上来的年度工作简报。 他把简报推给身旁的刘志远。 “志远同志,你看看这个,这个年轻人是真不错,短短半年,临江就走上了正轨。” 刘志远翻了几页,笑着点了点头。 “苦活累活全压在他一个人肩膀上,能把临江稳住不容易,不过底子还薄,产业转型才刚起步,失业的矿工还没安置完,后续省里还得持续给政策、给资金。” “这个我明白。” 赵立春靠在椅背上。 “过完年,省委组织部可以考虑,把他的岗位适当调整一下,这个议题摆上桌面讨论一下。” 刘志远把简报合上,摇了摇头。 “他才提县长半年,这么快再动岗,太快了,我建议再等等,提得太快,对他没有好处。” “那就听志远同志的。” 赵立春应了一声。 “先让他在底下再熬一年。” 春节的喧嚣一点点散去,临江县正式开启新一年的工作。 在汉东省委组织部统筹调配支援之下,经过一轮轮遴选、调任,临江县空缺许久的各个岗位终于全部补齐。 大批从省厅、其他地市抽调过来的干部到位,班子框架完整搭建完毕。 新到任的县委书记,是从省发改委下放的处长,名叫孟敬山。 陈昭明依旧担任县长,主抓全县经济发展、民生落实、矿区后续治理。 孟敬山过来,主要负责党建、干部队伍建设、意识形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省里把他派到临江,实质上就是过来给陈昭明搭班子、打下手的。 这个春节,是陈昭明参加工作之后,头一回没能回北平家里团聚。 妻子和年幼的孩子,被老爷子接到灵境胡同三十三院过年,他安安心心留在临江县值守。 节后收假上班,县委大院人来人往。 新调过来的干部大多还不熟悉本地情况,留下来的本土老干部,经历过矿难风暴,心态也都各不相同。 开年第一场全县常委会扩大会议如期召开,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新老班子成员、各乡镇主官、县直机关一把手尽数到场。 这场会没有布置繁重任务,首要目的就是让新老干部互相见面、彼此熟悉。 孟敬山主持开场,简单介绍省委组织部这一轮干部调配的背景,挨个介绍新到岗的班子成员。 —————— 【改改改,我改你冯,玛德,真的啥币,一本书230章,改八九十章还没结束,还让我改新的。 有本事直接封,mdsb。 别人写战争各种打都没事,就我在阅读榜第一呆了一月,所以搞我是吧。】 【来来来,玛德,老子就不删,最好祈祷我别从黑屋里出来。】 【玛德,今天刚改完21章,又来17章要改的,气死了cc!!!!!!】 第 234 章 没钱还不好办,要呗 第234章没钱还不好办,要呗 【每日汇报,黑屋第十天,还没出来。】 轮到陈昭明讲话。 “过去这大半年,临江县经历了一场大劫,不少老同志扛过了最难熬的阶段,也欢迎各位新同志来到临江。 往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不分新来的、本地的,遇事多通气,多碰头。 以前发生过什么,那是调查组要定的旧账,从今天起,我们所有人,要盯着临江县往后怎么过日子。” 简短的见面会走完流程,参会的各乡镇、县直部门负责人陆续退场,常委会班子成员还留在会议室。 其他人陆续收拾笔记本往外走,孟敬山刻意放慢脚步,等到人差不多走完,转身走到陈昭明的身旁。 孟敬山姿态放得很低,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省里调他过来,就是辅助陈昭明开展工作。 临江县现在的局面,陈昭明既有一线实绩,背后又有高层的支持,自己这个县委书记,更多是补位搭架子。 “陈县长,接下来县里各项工作怎么铺开,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党建这块我会盯牢,干部思想建设、纪律作风我来抓,经济民生这块,主要还是靠你来拿主意。 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你随时招呼我。” 陈昭明看了看他,态度随和: “敬山书记,咱们是搭班子共事,不存在谁指挥谁,有事情咱们互相商量着来,集体常委会上一起研究定夺。 你的优势在发改系统,以后项目立项、向上对接,还得多依靠你这边多出力。” 听着他嘴上说得客客气气,孟敬山心底却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嘀咕。 还商量着来,现在临江这摊子,从上到下,大事小情,还不都是你陈昭明说了算。 嘴上没表露半分,只是笑着点头应下。 这么粗的大腿,他要是不懂得抱住,那就太蠢了。 没过多久,正式的县常委会召开,研究审定临江县年度全年发展计划。 长条会议桌四周坐满常委。 陈昭明身子坐直,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 “旧的矿难善后已经告一段落,但这不等于我们可以松口气。 摆在临江县面前最现实的问题,过去全县财政大半靠煤炭,现在非法矿井全部封死,合规矿山也要严格执行安全技改,靠挖煤吃饭的老路,我们走不通了。 今年,我们的核心方向,就是资源县域转型。总的思路两句话:内要继续治理,外要引入外来投资。”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面响起几声细碎的议论。 一名分管经贸的副县长皱着眉头: “陈县长,道理我们都懂,向内治理,抓生态修复、抓干部作风,我们咬牙能干。 可咱们临江是什么条件?过去名声因为矿难搞得全国皆知,地处山区,交通算不上便利,底子薄,谁愿意跑到咱们这个小县城来投资? 人家大企业有的是更好的选择。” 这话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不少常委纷纷点头附和,大家心里都犯嘀咕。 面对众人的顾虑,陈昭明神色平稳,给在座众人吃下一颗定心丸: “招商引资这块,不用各位担心。 对外对接企业、跑项目、谈合作,投资人由我来出去找。 大家把分内的事做好就够。 对内,把矿区生态修复、历史遗留工伤善后、营商环境整治、干部作风抓牢抓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没钱还不好办,要呗(第2/2页) 把家里的事打理得干干净净,等客商过来考察,我们拿得出像样的底子,不至于人家过来一看,到处都是烂摊子。” 一番话说完,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松快不少。 县长主动把最难啃的招商引资担子揽到自己肩上,剩下常委只需要落实内部治理,压力一下子减轻大半。 “好,县长要是能把外部投资渠道打通,我们内部一定全力跟上。” “治理这块我们没问题,保证落实到位。” “干部纪律、乡镇基层管控,我们盯紧。” 众人纷纷表态响应。 孟敬山坐在主位一侧,全程几乎插不上什么话。 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听着陈昭明布置全年任务,等到大家发言完毕,见没有别的意见,才往前欠了欠身子。 “既然大家没有其他不同意见,2009年度全县工作方案原则通过。会后各分管口对照任务分解,形成任务清单,压实责任到人。散会。” 常委会结束,众人起身陆续离开会议室。 孟敬山走在后面,看着陈昭明被几名分管副县长围住,继续讨论生态修复专项经费的细节,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他名义上是县委书记,可临江现在的实际局面,确实如他心中所想,真正掌舵的,还是陈昭明。 …… 没几天,临江县委大楼,夜里十一点,三楼县长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办公桌上,各乡镇上报的财政赤字报表、失业矿工安置名单堆得老高。 县委书记孟敬山坐在老旧的人造革沙发上,手里夹的香烟都快烧到滤嘴,皱着眉头。 “昭明同志,临江的家底我盘完了。” 孟敬山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语气满是疲惫。 “临江县财政账户现在可以说是捉襟见肘,各大煤矿关停整改之后,税源直接断崖式下跌。 几万失业矿工要安置,尘肺病老工伤等着报销医药费,采空区还要做地质灾害排险。 就县里手里这点家底,下个月公职人员工资都快要兜不住,谈何产业转型啊。” 陈昭明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浓茶,神色淡然。 “没钱,那就向上要。” 陈昭明放下杯子,看向孟敬山。 “敬山书记,明人不说暗话,省委把你从省发改委下放过来,看重你的就是项目、立项这块的业务能力。 临江县的发展,由我出面去省里争取资源,你把配套材料、项目本子全部打磨到位。” 孟敬山身子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我们分头推进?” “没错。” 陈昭明点了点头,翘着腿,看着孟敬山。 “这两天,你把临江县资源枯竭型城市转型、采煤沉陷区生态修复治理两套申报本子做出来,数据做实,对齐省里政策导向。 材料只要过硬,钱的事情,我去京州解决。” 孟敬山叹了一声:“昭明同志,不是我泼冷水,现在全省都在抓煤矿安全整改,各个地市都伸手找省里要钱,省财政盘子就那么大,发改委的门槛有多高我再清楚不过。” “门槛再高,也分对什么人,孟书记,你这个思想觉悟还得有待提高啊。” 第 235 章 省政府要钱:我陈昭明,打 第235章省政府要钱:我陈昭明,打钱 孟敬山突然笑了起来:“陈县长说的是,是我想太多了。我还拿普通地市跑项目那套逻辑来衡量咱们临江,确实钻牛角尖了。” 陈昭明也是笑了笑,随即站起身,顺手拿起外套披上。 “材料的事还需要敬山书记多辛苦一下,后天一早,我们动身去京州。 省里这边,很多话我来开口,你主要把材料关把牢,到会上不能拿不出实打实的数据。” 孟敬山正色应道:“这点你放心,两套本子我亲自盯,绝不会拖你后腿。” 两天之后,汉东省会京州。 孟敬山按照老工作习惯,先回省发改委老单位跑流程。 一圈跑下来,各个处长、副主任客客气气,口径却高度统一。 材料先留存,等候后续统筹研究。 跑了整整一天,一点实质性进展都没有。 孟敬山心里暗叹一声。 再老单位你们不把我当回事,我都去临江和陈昭明搭班子了,你们还不把我当回事,那我岂不是白去了? 也太不把陈昭明放在眼里了。 他垂头丧气回到省招待所,准备找陈昭明商量对策,转头才发现,陈昭明压根没有在各个厅局挨个排队敲门。 孟敬山心里这时也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思路没有转过来。 临江经历特大矿难,举国关注,谁都清楚现在临江县县长陈昭明是什么来头,人家可是裴一泓一手带出来的秘书。 这种情况,还一层层跑处室磨流程,本身就不现实,换谁都不敢随便在中间卡临江的事。 反观另一边的陈昭明。 傍晚时分,陈昭明拎着简单的随身公文包,直接来到了省政府家属院。 一通电话打给刘志远,说明自己人在京州,想当面汇报临江的情况。 刘志远听完,直接吩咐秘书在家属院门口等候,把陈昭明接引到家里会客室。 刘志远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陈昭明笑道: “昭明,怎么突然来京州了?是不是临江那边遇上迈不过去的坎,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陈昭明也是开门见山: “刘叔,临江现在局面您也知道,我这次过来,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矿难过后民生兜底迫在眉睫,几万矿工等着吃饭,尘肺病的医药费、采空区地质隐患全部悬在我们头顶。 县里财政已经撑到极限,就连机关工作人员的工资,现在都还有不小的缺口。” “案子是办完了,贪官、黑心矿主也都依法惩办到位,可老百姓的生计问题不能就这么悬在头上。 临江现在要的不是锦上添花搞扩建的发展资金,是救命钱。 我就是想问问,省里面能不能调剂一部分专项资金,先把最急迫的窟窿给堵上。” 刘志远听后神色严肃。 “昭明,你在临江干的这些事,省委省政府一直都看在眼里。 实话跟你讲,就连赵立春书记之前开会都提过,你在临江的处置稳妥,后续有机会还考虑要给你记上一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是省里财政也不是取之不尽,钱从哪里调,各个厅局的利益也要平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省政府要钱:我陈昭明,打钱(第2/2页) 不过临江情况特殊,又是国务院调查组重点盯的地方,这个口子可以开。 这样吧,明天上午,我直接召集专题办公会,财政、发改、国资、人社全部到场,临江的问题,会上直接拍板解决,不用再一层层来回折腾。” 陈昭明站起来,感谢道:“多谢刘叔,有省里这句话,我们临江几十万老百姓就多了一份指望。” “都是工作分内之事,说什么谢不谢的。” 刘志远摆了摆手。 “时间也不早了,今晚就不要来回跑招待所了,留在这里住下,明天早上你跟我一台车,直接去省政府参会。” 陈昭明应了一声,当场拿出手机拨通孟敬山的电话。 “敬山书记,我现在在刘省长家里。明天上午省政府开临江专题办公会,你把我们准备好的全套项目材料全部带齐,明天直接到省政府会场集合。会上全靠材料说话,千万不能出纰漏。” 电话那头孟敬山听完,心里一阵感慨,暗自感叹,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自己跑上跑下折腾一整天毫无结果,人家一通电话,就把会都安排妥当了。 “你放心,材料我全部核对完毕,明天准时到场。” 挂断电话,孟敬山也不再纠结跑厅局的事,安心当好大管家,把所有申报材料、数据附件再仔细梳理一遍。 第二天上午,省政府常务会议室。 孟敬山准备好的全套项目材料分发到在座厅局负责人手中。 随后陈昭明开口道。 “各位领导,临江的情况不是普通地市申报项目,这是尚书省事故调查组重点督办的地区,转型、安置、生态修复,上面盯着,民生维稳一旦出纰漏,责任不是临江县一方承担的。”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刘志远顺势定调:“所以我决定,由省财政立刻划出六千万专项转移支付,优先保障矿工安置、工伤抚恤。 省发改委,临江的生态修复项目直接纳入省级重点工程,审批一路绿灯。 省交投、省建投两家省属国企,进场开展沉陷区回填、矿区配套基建,就地吸纳本地失业矿工,推行以工代赈。” 会上当场形成正式会议纪要,资金、项目、任务全部敲定。 省里这笔钱,算是解了临江的燃眉之急。 但陈昭明心里清楚,这只是短期止血,省属国企基建项目终究是阶段性工程,工程完工之后依旧会面临失业问题,临江必须拿到属于自己的造血产业。 陈昭明索性将县里的日常工作全权托付孟敬山看守,他决定去北平要钱。 临行之前,他专门找孟敬山谈话。 “老孟,我要去北平跑国家层面的试点和央企项目,县里一摊子事就全部交到你手上了。 善后维稳、信访、各个乡镇的整改落实,你多把把关,遇到拿不准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孟敬山点头:“昭明同志,你放心,家里有我,不会出乱子。省里刚刚批下来的资金,我会盯着财政按规矩拨付,盯牢专款专用,绝不允许有人打这笔救命钱的主意。” 处理完县里交接,陈昭明带上全套矿区地质、废弃矿点资料,登上前往北平的飞机。 第 236 章 回北平老家,找家长 第236章回北平老家,找家长 抵达北平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直奔部委。 连日在外奔波,难得挤出半天空闲,他先回了家里。 推开家门,屋内暖意融融。 妻子钱思雨也没去上班,钱家和陈家的家底也暂时不用她去上班。 刚毕业正是玩的年纪,上什么班,钱家还有她的一些股份呢,正好在家带娃,等娃大了一些,正好去钱家的公司上班。 钱思雨正坐在客厅茶几旁翻看财经类刊物,听见动静抬起头。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临江那边事情,顺利吗?” 钱思雨放下手里的杂志,走过去接过陈昭明手上的东西。 陈昭明把沉甸甸的公文包往玄关一放,浑身疲惫地瘫坐到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省里六千万拿到手,算是把燃眉之急解了,可这钱只够救急,临江几万失业矿工要吃饭,采空区要治理,后续实体产业缺口巨大。 我接下来要跑尚书省、各个部委,对接央企,争取试点、投资,到处求人要钱要项目,头都快大了。” 钱思雨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坐到他身旁。 听完陈昭明一番诉苦,钱思雨浅浅一笑。 “瞧你愁成这个样子,不就是要投资要钱吗?这点事,还犯得着你天天跑各个部委磨嘴皮子?” 陈昭明抬眼看向媳妇调侃一声: “嚯,你真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你以为发展一个县这么简单啊,我感觉在临江待半年我都老了几岁,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谁叫你去县里的,在部委不好吗?” 钱思雨眉眼带笑,慢悠悠说道。 “你下去这半年,我看你脑子都锈了,你忘了咱们家是干嘛的了?要钱这种事你怎么就想不到找我大哥? 咱们钱家手里攥着一大堆专利,名下好几家科创集团,手里大把闲置资金。 投资一个县域搞产业转型,对我们来说还不是轻轻松松。 再说了,又不止我们钱家,还有沈家呢。 二婶可不就是沈家出来的。 沈家可比我们钱家家底厚得多,建国那会儿就靠着技术专利向外输出赚外汇,几十年积累下来,家底深不可测。”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一下子点醒了陈昭明。 对啊,钱家手握大量技术专利,旗下科创企业众多;沈家更是根基深厚,建国之初就靠技术出口赚取外汇,几十年沉淀下来资本雄厚。 两座实打实的金山摆在自己身边,自己居然一门心思扎在各个政府部门到处争取拨款,把身边的资源全然抛到脑后。 陈昭明心头豁然开朗,对着自己的脑门就是一巴掌。 转头伸手一把将钱思雨揽入怀中,低头亲了她一口,脸上露出笑意。 “我媳妇果然冰雪聪明,要不是你点破,我还傻乎乎天天在各个部门来回周旋,两座金山放在眼皮子底下,我居然完全没有想到。” 钱思雨被他搂在怀里,脸颊微微泛红,眼波流转。 “既然外面公事暂时告一段落,那咱们是不是,也该忙忙咱们自己家里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昭明安心留在家里,好好的完成造福人类的大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回北平老家,找家长(第2/2页) 几日居家时光一晃而过。 把家里的事情安顿妥当之后,陈昭明重整精神,再度外出开展工作。 他先去尚书省,登门拜访裴一泓。 裴一泓放下手里批阅的文件,抬眼看向进门的陈昭明,笑着调侃一声。 “怎么,在家里呆够了?” 陈昭明笑了笑,自我调侃一声:“这不是长时间没回来,突然后悔了,想家了嘛。” “哈哈哈,你啊你,临江那边,情况怎么样?” 陈昭明随即把一摞厚厚的材料放在裴一泓的办公桌上。 “刘省长在省里给我们争取到六千万的专项转移支付,暂时把工资、抚恤这一块稳住了。 可这只是杯水车薪,基建项目总有结束的那一天,临江没有实体产业,往后依旧是死局。 我这次过来,是想争取国家级资源枯竭型城市、独立工矿区改造试点的名额,拿到中央预算内投资和专项债,再对接一批央企落地实体项目。” 裴一泓伸手翻了几页报告,一边翻一边说。 “省里那点钱,确实只能救一时之急。临江矿难震动全国,从上到下都盯着这块地方,客观来讲,你手里的筹码并不差。但部委的盘子很大,全国各地资源枯竭的地市一大堆,竞争不会小。” 陈昭明接过话头: “裴伯伯,我清楚竞争激烈。可临江不一样,我们背负一百多条人命的教训,几万待就业矿工,大片亟待治理的采空塌陷区。只要能拿到试点,我们可以做成全国矿区转型的样板。” 裴一泓望着他,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我会亲自跟发改委分管主任通个电话,但丑话说在前头,材料不能弄虚作假,试点批下来,后续的担子,全部要你们临江县自己扛。” 陈昭明郑重说道:“裴伯伯,这点您大可放心,所有数据全部来自实地摸排,绝无半点水分。只要试点能够落地,再苦再难,我都扛下来。” “我是相信你的。” 裴一泓点了点头:“你拿着材料直接过去,新能源这一块,能源局那边我也会打个招呼,钟跃民也是咱们自己人,好说话。 废弃矿区搞风光一体化,符合现在国家的大方向,可以一并争取指标。” 有裴一泓居中协调,再加上陈昭明本身的背景,去到国家发改委直接对接分管领导。 没过多久,临江县直接列入国家级资源枯竭型城市、独立工矿区改造试点,中央预算内投资、专项债额度直接落实到位。 钱沈两家的钱归人家两家,又有谁会嫌弃钱少呢? 紧接着陈昭明开始逐个走访各大央企总部,直截了当抛出eod生态开发方案。 “临江大量废弃矿坑荒山,土地资源充足,光照风力条件都合适,适合建设风光储一体化基地。 我们县政府可以配合做好土地调整、属地协调工作,希望各大央企可以考虑落地项目。” 央企高层都清楚这个项目背后的政策导向,双方很快敲定框架协议,大批风电光伏项目意向落地临江。 北平这边的事初步落定,他立刻动身,赶往彭城的淮海国防科技大学。 致各位读者大大的一些话。【ps:汇报本书 致各位读者大大的一些话。【ps:汇报本书成绩,外加陈昭明履历】 首先,借用雷军长的一句话: 请原谅我又要骂娘,又要摔帽子。 【迟早药丸。】 今天又来新的18章需要改的,加起来一共改了一百章了,还没完,总共230章,改100章属于什么概念,不如让我全部重写。 珍妮马………………,不改了,心累。 九月份一共30天一共更新了20多万字,从七月底开书,两个月一共更新,算上修改删除的,差不多50万字。 属实有点累了。 这个黑屋进的让我身心俱疲。 正好十一放假回老家休息一下。】 【十一假期里面如果能放出来就接着写,放不出来回来就开新书,加了书架的兄弟们不用急,马上发陈昭明的新书。】 【开新书的话,书名会在发布之后公布在本书开头结尾和简介里。】 【放不出来的话,下本书接着陈昭明写,这本书我先不断更,每天抽空写两章四千字,毕竟放不出来的话还得写陈昭明。】 【再写下本书的话,时间线就是名义开始的时间线。】 【预告一下,等到了15年剧情线开始,陈昭明将作为京州市代市长参与剧情。】 【另外,我很不爽,我还要开一本同类型的四合院。】 【最后,说一下这本书的情况。 这本书7.25日创建,两个月时间,从0写到日阅读10万,最高在读近60万,应该是名义同人里面断档的高了吧。 我自认为,这本书的在读在名义同人里面属于顶尖的一批。 从24年入行,第一本都市同人,发在起点,写了一百万字,挣了4500块,纯吃全勤。 后来写洪荒,吃了四轮推荐,写不下去写了一个月切了。 后来又写华娱,原创,也扑了。 25年来番茄,第一本写的五哈,后来写了旅游神豪文,挣了一万出头。 再往后,就是名义了,第一本名义,挣了三万。 这一本是第三本,成绩是至今为止最好的。【可惜被搞了,made。】 至于第二本,写的太差了,直接切了。 我其实还有两个稿子没发,一个是年代文豪文,一个也是日常旅游文,都是可以发起点的。 说远了。 这本书从八月中旬20万字之后,到9.19日这一个月时间内,本书一直高居衍生阅读榜前三,一度霸榜第一。】 【说实话,挣钱确实挣了一点,同人的单价就这么低,也没挣几个吊子。 也就最高一百比一的比例。】 至于搞我的某些人,c………………………………】 ———————————————————————— 陈昭明履历基本信息 姓名:陈昭明 性别:男 民族:汉族 出生年月:1983年 籍贯:北平 家庭出身:革命军人家庭 政治面貌:中共党员 学历:研究生学位,行政管理学硕士,在职马原博士学位 家庭背景 曾祖父:陈旅长,曾任……等职 祖父:陈峥,曾任……等职 祖母:叶杨,京大教授,著名作家,城市规划专家等 父亲:陈建军,曾任朱日和合同战术训练基地司令员、北平军区司令员,东战区司令员……等职 母亲,刘小梅 妻子:钱思雨,钱教授孙女,青梅竹马 弟弟:陈修明,中戏导演系毕业 弟弟:陈砚明,军工科研方向 堂弟:陈景明,陈建华之子,军事方向 堂弟:陈湛明,陈建华之子,短视频博主 教育经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致各位读者大大的一些话。【ps:汇报本书成绩,外加陈昭明履历】(第2/2页) 1989-1995:北平某小学。 五岁入学,跳级两次 1995-1998:北平某中学。 成绩优异 1998-2001:北平某高中。 2001-2005: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行政管理专业,本科在校期间任校学生会主席,硕士(本硕连读) 2005年获硕士学位。 工作经历 2005.07:尚书省秘书三局综合处四级主任科员,副科级。 中央选调生,入职即定副科。 2006.11:尚书省秘书三局综合处主任科员,正科级。 年度考核优秀,一年解决正科 2007.01:尚书省裴一泓同志专职秘书,副处级。 接替调任汉江省的孙秘书。 2008.10:汉东省临江县县长,正处级。 临江矿难后火线任命,全权主持县政府工作 关键事件 2005年·毕业选调 京大政府管理学院硕士毕业,获行政管理学硕士学位。 通过中央选调生考试,入职尚书省秘书三局综合处,定级副科。 同期室友王洪涛入职发改委,尹深、段承业入职中纪委。 2006年·年度考核 全年各项考核等次均为优秀。 经组织程序晋升正科级,时年23岁。 在裴一泓身边学习区域经济协调、重大项目推进等工作。 2007年·专职秘书 孙秘书调任汉江省常务副省长,陈昭明接任裴一泓专职秘书。 分管联系工业与信息化、能源、国有资产、应急管理、市场监督等领域。 同年与钱思雨结婚(钱教授孙女)。 2008年·临江矿难 汉东省临江县发生特大煤矿坍塌事故,井下被困百余人。 随裴一泓赴临江一线,负责信息汇总、家属诉求登记、与调查组联络。 在现场接待安置点,遇到抗美援朝老兵王长河,其子被困井下。 将王长河一家情况整理上报,陈峥亲自批示“上不封顶,倒查三任”。 矿难善后期间,主动向裴一泓提出留在基层,获批准。 2008年·火线任命 经中组部批复,任命为临江县县长,时年25岁。 临江县委、县政府班子因矿难大面积涉案被查,陈昭明一人扛起善后、维稳、重建工作。 同年,儿子出生。 维度评价。 政治素养: 从小耳濡目染,对大局判断准确,立场坚定工作作风务实、沉稳,既有基层实干精神,又有高层视野。 协调能力: 在尚书省期间积累了丰富的跨部门协调经验。 群众工作: 临江矿难期间深入安置点,与矿工家属面对面交流,获群众信任。 文字能力: 长期负责裴一泓的文稿起草和信息报送,文笔精炼。 学习能力: 京大本硕,学术功底扎实,善于将理论与实践结合。 性格特点:内敛、坚韧,不张扬,但在关键时刻敢于担当 组织评价 “陈昭明同志政治立场坚定,大局意识强,工作作风扎实。在尚书省工作期间,协助领导同志处理了大量跨部门协调事务,表现出较强的组织协调能力和文字综合能力。 在临江矿难处置中,深入一线,直面群众,敢于担当,体现了年轻干部的良好素质。 经组织研究决定,任命其为临江县县长,主持县政府全面工作。” ——中组部任命文件。 第 237 章 八十亿投资 第237章八十亿投资 见到二叔陈建华,办公室房门一关,叔侄俩坐了下来。 陈建华给他倒了杯凉白开:“北平那边,试点跑下来了?” “试点拿到手,风光项目也谈了框架意向。” 陈昭明如实说道。 “可最头疼的还是就业。光伏电站就用不了多少人,临江好几万失业矿工,总不能一直靠财政发补助过日子。 二叔,我过来,是想看看学校这边能不能挪点产业项目放到临江。” 陈建华眉头轻轻皱了皱: “军工配套那一套门槛可不低,保密、质控、工人技术,条条都是硬杠杠。 临江以前是挖煤的,底子几乎为零,难度不小。” “底子可以慢慢补。” 陈昭明身子往前倾了倾。 “县里专门划一块封闭园区,人武部来把保密那套落实,旧厂房翻新改造,矿工集中搞定向培训。 我们不贪大求全,不用搞总装,就做下游的中试、零部件初加工就行。” 陈建华思索片刻,笑了笑。 “你是陈家的嫡长孙,你爷爷马上要退下来,作为咱们陈家在政坛的独苗苗,说什么咱们老陈家都要把你推上去。 更何况,临江几十万老百姓困在那,于公于私,我都得帮你想想办法。 光靠学校实验室那点小项目,杯水车薪,撑不起几万人的饭碗。” 他随手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 “正好,晚上院士小院那边聚餐,你沈爷爷,还有你媳妇钱思雨的爷爷都在,都是自家人。 咱们三家本来就是通家之好,你还娶了钱家的孙女,过去吃顿家常晚饭,饭桌上随口唠唠这事就行。” 陈昭明也是笑了起来:“那太好了。” 两人驱车来到校内院士家属小院。 院子不大,院里种着几棵老槐树,厨房里飘出家常菜的香气。 沈老爷子、钱老爷子正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摇着蒲扇喝茶聊天。 看见陈建华带着陈昭明走进来,两位老人抬了抬身子。 “昭明来啦。” 沈老爷子笑呵呵开口。 钱老爷子瞅着孙女婿,打趣一句:“哟,小昭明不在家陪思雨,今天怎么跑到彭城来了。” “沈爷爷,钱爷爷。” 陈昭明笑着上前问好:“这不是想您们了吗?” “哈哈哈,好,来来来,吃饭吧。” 沈教授招了招手,招呼着众人上桌吃饭。 众人围着石桌坐下,凉菜热菜一道道端上来,就是一顿普通家宴。 喝酒吃菜,先扯了些家里琐事,聊聊北平、汉东那边的见闻,气氛轻轻松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昭明放下筷子,就开始诉苦。 “两位爷爷,实话说,我这次来彭城,还有件事。” 钱教授笑了笑,指着陈昭明对着众人笑道:“哈哈,你们看,我就说这小鬼肯定不是想我们了。” 陈建华也是笑道: “小明,把你遇到的事情说出来,看看我们的两位大教授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陈昭明接着说道:“沈爷爷,钱爷爷,临江矿难之后,省里给了六千万,北平也批了资源枯竭城市试点,风光电站也谈了意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八十亿投资(第2/2页) 可那点新能源,吸纳不了多少工人,好几万以前下矿井的汉子,就盼着有份正经活,县里有不少废弃厂房、大片闲置土地,政策也到位,就是缺产业进来。” “我想着,沈家、钱家手里那么多科创、制造摊子,要是能挪一部分扩产的产能过去,那真是帮地方大忙了。” 沈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嗨,我还以为什么呢,这有啥好纠结的,都是自家小辈的事,昭明又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临江遭这么一场大灾,老百姓日子过得难,咱们这些人手里握着资源,不能光看着。” 他扭头对着站在一旁的家里老助手随口吩咐: “吃完饭给星辰打个电话,集团不是有几条生产线正打算往外扩吗? 看看哪些合适,往临江放一部分。 别的虚指标不用多计较,就一条,优先招当地失业矿工。 地方把路、水电园区基础弄利索,我们投资部直接过去实地看。” 说完,沈老爷子侧过头看向钱老爷子。 钱老爷子也是哈哈一笑: “老沈都发话了,昭明作为我老钱家的孙女婿,主政一方,遇到困难我们肯定得帮忙。” “我们手下那堆新材料、零部件的中试项目,正好要找地方落地。既然临江拿了国家试点,条件合适,我们也往那边摆一部分。思雨是我亲孙女,孙女婿开口求到家里,我哪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陈昭明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笑意: “多谢两位爷爷。” “谢什么。” 沈老爷子摆了摆手。 “都是家里人,不说这些客套话,昭明啊,你作为咱们三家唯一主政的,有什么困难就回家来,咱们别的不说,投资这方面,肯定是能满足你的。” 晚饭散席,长辈的指示当天就传到两家集团总部。 沈家老大沈星辰、钱家集团负责人,接到家里电话,立刻安排投资、技术部门,准备动身赴汉东临江实地调研。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陈昭明留在彭城两头跑。 白天跟着二叔陈建华,对接淮海国防科大,敲定军工配套的中试、零部件加工项目。 晚上陪着沈家、钱家过来的调研组,一条条核对土地、园区、用工政策。 有两位老爷子在背后撑腰,再叠加临江国家级资源枯竭城市试点政策、废弃矿区低廉的土地条件,谈判推进得异常顺畅。 一周下来,把沈家科创制造基地、钱家新材料产业化项目,再加上上下游配套企业,连同此前敲定的风光新能源项目全部算在一起,累计意向总投资八十亿。 八十亿,那可不是八百块。 别说底子薄弱的临江县,就算放到经济体量不小的广陵市,都算得上是分量极重的大手笔投资。 消息顺着体制内的汇报渠道一层层传回汉东省委大院。 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听到这个数字人都傻了。 李达康一门心思扑在抓项目、拼gdp上。 听闻临江一个破落小县城凭空落下这么一大笔投资,心里说不眼馋那是假话。 同样是汉东的地盘,京州的基础条件比临江强出一大截,这么好的产业资本,怎么就落到临江县头上了? 第 238 章 立春啊,知道了就闭嘴 第238章立春啊,知道了就闭嘴 省委书记赵立春拿到简报,目光反复扫过名单上那几家投资主体。 淮海国防科大下属产业平台、沈家科创集团、钱家新材料……。 靠着裴一泓的协调拿到央企项目,在赵立春的认知里尚在情理之中,中央部委下来的干部,有上层资源,属于正常现象。 可淮海国防科大的军工配套项目,再加上沈、钱两家体量庞大的科创资本,这就不是普通部委关系能够撬动的。 赵立春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简报的边角,眉头微微锁起。 “一个县里的县长,怎么能同时撬动军方背景高校,还有沈、钱这种深耕几十年的资本?” 他嘴里低声默念着“陈昭明”这个名字,脑子里一点点拼凑线索,越想心里越犯嘀咕。 军方系统的陈家,怎么家里的晚辈跑到地方上当县长来了? 这种跨系统的人事,并不多见。 这件事在公开资料里几乎看不到痕迹,属于极上层圈子内部才知道的隐秘,如果不是联想一下,他还真确定。 赵立春琢磨再三,拿起电话,拨通了远在两广的一位老亲家的电话确认一下。 听完赵立春的一番疑惑,电话那头的人淡淡一笑,直言不讳。 “你猜得没错,就是陈家的后人。这件事属于内部才知道的情况,对外不会大肆宣扬。 立春啊,你知道了,心里有数就行,对外要装作全然不知,千万不要到处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马上就要到班子换届节点,临江矿难之后你背上了监管缺位的定性,这是你的一处短板。 现在陈昭明在临江干出实打实的政绩,你只要在工作层面正常扶持他,把汉东的经济盘子做漂亮,再加上北平方面有人从中助推,你不是完全还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一番话点得通透。 挂断电话,赵立春长长吐出一口气,悬在心头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思索片刻,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儿子赵瑞龙的号码。 此时的赵瑞龙,正在山水庄园的高尔夫球场打球。 初夏的午后,庄园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高小琴陪在一旁。 接到父亲的电话,看到来电显示,赵瑞龙不敢怠慢,草草跟高小琴交代两句,扔下球杆,驱车赶回省委家属院的老宅。 推开书房门,赵立春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门,望着院子里的香樟树。 “爸,这么急叫我回来,出什么事了?” 赵瑞龙随手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赵立春缓缓转过身,眉头微蹙,眼神带着几分威严,打量着自己这个儿子。 “叫你回来,自然是有正事要交代,别成天泡在山水庄园吃喝玩乐,庄园那种地方人多眼杂,什么三教九流都往来。 你是我赵立春的儿子,总泡在那种场所,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注意影响。” 赵瑞龙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往沙发上坐了坐: “爸,也就是偶尔过去放松一下,生意上不少应酬推不开。” “应酬也要分场合。” 赵立春摆了摆手,不想过多纠结儿子的私生活,走到书桌旁坐下,把那份关于临江八十亿意向投资的简报推到茶几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立春啊,知道了就闭嘴(第2/2页) “你看看这个,临江县新来的县长,陈昭明。” 赵瑞龙拿起简报扫了几行,有些不以为意: “临江?那个刚出特大矿难的县,搞出来八十亿投资? 现在地方上报的意向投资,水分可不少,很多都是画大饼。” “意向不假,背后的来头才是关键。” 赵立春的声音低了几分。 “这个陈昭明,背景很深,根子在军方,上面的裴一泓是他以前的老领导,沈、钱两大家科创资本愿意进场,也有这层渊源。” 赵瑞龙闻言,脸上散漫的神色一扫而空。 混迹汉东商界这么多年,他当然清楚沈、钱两家的分量,那不是汉东本地这些民营老板可以相提并论的。 就是副部级的中福集团也得看人脸色。 “陈家?就是那个……” “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陈家。” 赵立春抬手打断他。 “对外要装作不知情,不要主动去攀附,不要想着去搞什么利益勾兑。 人家这种家庭出身的干部,底线摆得很高,你贸然凑上去,只会弄巧成拙,反而把我们自己陷进去。” 赵瑞龙皱起眉头: “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临江这块蛋糕放在那儿,什么都不做? 临江接下来要搞产业园、生态修复,里面基建、配套的机会不少,咱们惠龙集团完全可以分一杯羹。” 赵立春瞥了他一眼,语气冷静: “机会摆在那里,规矩也要摆在前面。 可以走正规招投标流程参与竞争,该走的程序一步都不能少,不许你动用我的关系去打招呼、递条子,更不要动歪心思去拉拢腐蚀。 陈昭明现在是万众瞩目,不少眼睛都盯着临江的一举一动。 一旦在临江闹出什么娄子,不光是你,连我的换届布局都要全盘受影响。” 赵瑞龙心里有点不甘心:“爸,那这么一大块肥肉,就只能按普通商人一样去拼竞标?” “不然呢?” 赵立春语调沉了下来。 “瑞龙,脑子清醒一点,现在不是以前,临江矿难闹得全国皆知,调查组的余波还没有彻底过去 陈昭明背后站着的那股力量,不是我们能随便去试探的。 我们现阶段要做的,是公事公办,支持临江转型出成绩,把汉东的经济局面做出来,这关乎我的前途。 至于你的生意,守好规矩,能拿到就是你的本事,拿不到,也不许耍手段。听懂没有?” 赵瑞龙心里万般不情愿,但也清楚父亲说的是实话,只能点点头: “行,我懂了。” 赵瑞龙是狂,但不是傻,谁能招惹谁不能招惹他还是知道的。 只要知道了陈昭明代表的人和事,赵瑞龙给他当狗都行,别说招惹人家了。 …… 另一边,临江县。 军民融合产业园正式敲定挂牌,军工配套基础封装、复合材料初加工、无人机零部件加工项目一一落地。 一大批从前在井下挖煤的矿工,经过短期系统培训,换上干净工服,走进标准化车间,拿到稳定的月薪。 临江那一片千疮百孔的矿区烂摊子,总算看见了出路。 第 239 章 五年免税 第239章五年免税 从彭城回来,陈昭明刚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县政府办主任何明远就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名单。 “县长,给您挑的秘书人选,都在上面了,一共五个,三个是县府办写材料的老人,两个是这两年招的选调生。” 陈昭明把名单接过来,一张一张翻。 翻到第四个。 梅晓歌,二十五岁,省内一所大学的中文系毕业,前两年考选调到的县府办,一直在综合科写材料。 “就他吧。” 他把名单放下:“明天上午九点,开常委会扩大会议,各乡镇书记、县直部门一把手,全都通知到。” “是。” 第二天九点,各乡镇书记、县直各部门一把手,能来的全来了。 会议室坐不下,后面临时加了两排凳子。 矿难过后这大半年,临江的干部是个什么精神头,陈昭明心里有数。 工资发不齐,矿工上访,调查组还时不时来人问话,谁开会都提不起劲。 今天人到得齐,不是为了这个会,是听说陈县长拉投资回来了,都想来看看这一趟跑成什么样。 陈昭明进来的时候,屋里还在交头接耳。 他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扫了一眼。 “我讲两句。” 众人安静下来,把本子摊开。 陈昭明从包里抽出一沓意向书,递给何明远。 “大家都知道,我这趟出去谈了点东西,发下去,一人一份。” 纸往下传。 他站在前面说。 “沈家科创,三十二个亿。钱家新材料,二十八个亿。淮海国防科大那边的产业平台,做军工配套,十五个亿。加上之前谈的风光新能源,十五个亿。” 会议室里先是静了下来,接着就听到翻起一片纸响。 看完抬头跟旁边的人对视一眼。 “拢一块儿。” 陈昭明说:“八十个亿。” “多少?” 财政局周局长以为自己听错了,脱口而出。 “八十个亿。” 陈昭明重复了一遍。 “沈家科创的总经理下周亲自带人过来看地,钱家的投资部后天就到。” 底下彻底议论开了。 坐在角落里的老周是分管工业的副县长,早年在县属煤矿干了一辈子,是个实在人。 他愣了半天,才开口。 “陈县长,不是我泼冷水,这八十个亿,意向书是一回事,真金白银落下来是另一回事。 咱们临江什么底子?矿难刚过,路不好,人没技术,人家凭什么把厂搬到咱这儿来。” “对啊。” 另一个副县长接话。 “就算来了,优惠政策怎么给。地价多少,税怎么算,这些没个说法,人家看一眼就走。” 陈昭明淡淡道:“这两家肯来,人家也不是来送钱的,是来做生意的。” “地价的事,我已经跟他们交了底,废弃矿区、旧厂房改造出来的地,五十年使用权,零地价。条件就一条,投产、用工达标,地就是企业的。” 会议室又安静了。 老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陈昭明摆了摆手,往下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五年免税(第2/2页) “税,企业所得税,前五年全免,后五年减半,增值税地方留存那部分,前三年全返。” 这回周局长坐不住了。 “陈县长,这免得太狠了。咱们县财政现在什么情况,您比我清楚,前五年全免,县里等于白给人搭台子。” “周局长。” 陈昭明看向他:“临江去年一年的财政收入多少。” 周局长愣了一下:“四个亿出头。” “这八十个亿落地,头一年光基建、用工、采购,能拉动多少,你算过没有。” “没有。” “我让发改的同志算过,保守十二个亿。” 陈昭明说:“五年免税收上来的那点,跟十二个亿比,哪个多。” 周局长不说话了。 “再说。” 陈昭明把保温杯拧上。 “那六千万救灾款先不动,留着给矿工兜底。八十个亿进来,几万矿工转岗,不用财政养着了,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他环视一圈。 “优惠政策就是这个底,不会再退。人家大老远把厂搬过来,我们总得拿点诚意出来。地给了,税让了,剩下的就是我们自己的活。三通一平、工人培训、审批手续,三个月之内必须拿出来。” 孟敬山一直坐在旁边听,这时候才开口。 他是县委书记,名义上一把手,可临江现在的局面谁都清楚,经济上的事陈昭明拿主意。 “我表个态。” 孟敬山把本子合上: “陈县长把八十个亿谈回来,是给临江办了件天大的好事。政策这块,常委会集体研究通过,会后出正式文件。各部门听清楚,哪个环节卡了,耽误了客商进来,我拿哪个部门是问。” 底下一片应声。 散会的时候,老周追上来,跟陈昭明并排走了两步。 “县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这优惠给得这么满,市里那边能过得去吗,零地价、五年免税,别说广陵别的县没这待遇,市里都没给过。” 陈昭明看了他一眼。 “市里那边我去汇报,你就盯一件事,矿工培训三个月上岗,园区三通一平年底前完工。别的不用你操心。” 老周点点头,没再多说。 消息当天下午就传到了广陵市委。 晚上,广陵市委连夜开常委会,议题就一个:怎么帮临江把这八十个亿落地。 会议室里,市委书记宁书记坐在主位。 他是矿难之后从外省调来的,到任才小半年,跟本地没多少旧交情,说话反而硬。 市长、几个副市长、纪委书记、组织部长分列两侧。 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临江这八十个亿是怎么谈下来的,背后站的是谁。 陈昭明在裴一泓身边干过,这在汉东处级以上干部的圈子里不是秘密。 “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一件事。” 宁书记开口:“临江拿了八十个亿的意向投资。这不是临江一个县的事,是咱们广陵今年最大的一盘棋。怎么把钱接住、让它落地,各部门都表个态。” 章市长接话:“市里这边,发改、国土、规划全部开绿灯。临江提什么需求,马上办。” 第 240 章 赵瑞龙也来了【国庆快乐】 第240章赵瑞龙也来了【国庆快乐】 分管人社的副市长说:“矿工技能培训,我们从市职教中心调老师过去,费用市里出。” 另一位副市长说:“临江到市区那段省道该拓宽了,我回去就打报告,省交通厅那边我去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是表支持的。 宁书记听着,点了点头。 这时候,分管工业的副市长老钱咳了一声。 “宁书记,各位,我插一句。” 他笑了笑,语气有点犹豫。 “这八十个亿,数目确实大。临江底子薄,一下子吃这么大一块,我怕消化不良。沈家那三十二亿的制造基地,真要落地,光配套的上下游企业就不是一个县能吃得下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宁书记的脸色。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看看这里头有没有合适的项目,往咱们市开发区引一引。 市里条件毕竟比临江好,交通、人才、配套都跟得上。真要是全搁在临江,万一哪个环节掉链子,八十个亿打了水漂,谁都担待不起。” 会议室一下安静了。 宁书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老钱。” “在。”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老钱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宁书记,我就是替临江考虑,怕他们消化不了。” “替临江考虑。” 宁书记看着他。 “临江能不能消化,临江县委、县政府自己有数。裴果务身边出来的人,他谈下来的项目,轮得到你替他操心?” 老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把话搁在这儿。” 宁书记扫了一眼在座所有人。 “这八十个亿,是临江的,谁也别打主意。市里该支持支持,该帮忙帮忙。谁要是敢动歪心思,想把项目往市里拉,想从中间分一块。你要是不想要头上这顶乌纱帽,可以随便。”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老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讪讪一笑,不再吭声。 宁书记环视一圈,语气缓了一点。 “都听清楚了。临江现在是调查组盯着的地方,陈昭明同志是省里点名要保护的干部。广陵市委的任务就是保驾护航,让他放开手脚干。谁给他添乱,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 众人纷纷应声。 “散会。各部门按刚才说的,明天就动。” 市委的会刚开完,赵瑞龙就到了临江。 上面不让搞小动作,但来干点活总不算小动作。 他自个拎着个公文包下车,冲门卫笑了笑。 “麻烦通报一声,汉东惠龙集团,赵瑞龙,来拜访陈县长。” 门卫一听惠龙集团,不敢怠慢,赶紧往里打电话。 陈昭明正在办公室看园区规划图,听到赵瑞龙三个字,笔尖顿了一下。 他跟赵瑞龙不熟。 可这个名字在汉东上层没人不知道,赵立春书记的公子,惠龙集团的老板,山水庄园背后那个人。 临江主政这大半年,他也听人提起过。 做人做事太糙,借着老爷子的名头从商敛财,事还非要自己亲自出手,公司做得实业不实业,高科不高科。 “请他进来。” 赵瑞龙进门的时候脸上堆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赵瑞龙也来了【国庆快乐】(第2/2页) 看到陈昭明坐在办公桌后头,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沙发,他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公文包搁在膝盖上。 “陈县长,久仰。” “赵总客气。” 陈昭明放下笔:“喝水还是茶。” “白开水就行,不耽误您办公。” 新来的秘书梅晓歌给赵瑞龙倒了杯水,退出去,把门带上。 陈昭明一边翻文件,一边抬眼看了他一下,也不绕弯子。 “赵总来临江,有事。” 赵瑞龙把包打开,取出一份装订好的方案,起身双手放到桌上,推过去。 “陈县长,临江这八十个亿的盘子,我们惠龙也听说了,很振奋。 我们在汉东做了十几年基建和园区配套。临江这波产业园要起来,三通一平、标准厂房、员工宿舍、市政道路,哪一样都得有人干。 我们惠龙想参与参与,跟着陈县长喝口汤。” 陈昭明没去翻那份方案,只是看着他。 赵瑞龙在汉东商场上摸了十几年,什么书记县长没见过。 可被这么一个比自己小不少的年轻人盯着,后背有点发紧。 “赵总,惠龙集团我知道,汉东的大集团,实力雄厚。” 陈昭明终于开口:“你能来,我欢迎。” 赵瑞龙刚要笑。 “但丑话说前头,既然要来临江投资,就得按临江的规矩来。” “一条,所有项目公开招投标,惠龙也好,别的公司也好,标书摆到台面上,质优者得。我这儿不递条子,不打招呼。” “再一条,所有进场企业,工人工资、社保、安全生产,一律按国家规定来。临江的矿工刚从井下出来,我不想再看到第二起矿难,也不想有人把工人的血汗钱克扣了。” 他停了停。 “最后一条。项目在临江,人在临江,事就得按临江的规矩办。山水庄园那一套,我不去,你最好也别在临江搞。” 赵瑞龙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陈昭明连山水庄园都知道。 他立刻点头,点得很认真:“陈县长说得对。我们惠龙做了这么多年,一直是规矩人。这三条我记下了,回去就跟公司上下传达。”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陈县长放心,临江这摊子,我们就是来干活的,别的心思没有。” 陈昭明这才拿起那份方案,随手翻了两页。 “标书准备好,下周开标。” “好,好。” 赵瑞龙站起来,双手握住陈昭明伸过来的手晃了晃。 “那我就不打扰陈县长了。” 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笑嘻嘻补了一句:“陈县长,等临江上了轨道,要是得空……” “再说。” 陈昭明打断他。 “诶,再说。” 赵瑞龙也不尴尬,拉开门出去了。 陈昭明把梅晓歌叫进来。 “给纪委打个招呼。惠龙投进来的每一笔,从投标到结算,全程留痕。” 梅晓歌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 ———— 【国庆节快乐,该出去玩就出去玩,助兄弟们越来越好,也祝咱们的国家越来越好,让我挣大钱!】 第 241 章 赵瑞龙:明少,你看我那个 第241章赵瑞龙:明少,你看我那个投资? 【每日一c,握草……还在改】 没过多久,临江县军民融合产业园一期基建项目正式开标。 开标地点设在县政府新建的公共资源交易中心。 屋里摆着长条桌,投标企业的代表一人一个座,纪委的同志坐在最边上。 赵瑞龙带了几个干练的项目经理和标书编制的人来。 这一回,惠龙是真下了功夫。 标书做得滴水不漏,施工方案详实,报价卡在合理区间。 既没想着拿高价宰人,也没敢搞围标串标那一套。 赵立春的警告和陈昭明那三条规矩,他都记在心里了。 惠龙也中了一个标段。 园区一期标准厂房建设。 这个标段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比起那些油水厚的土石方和路网工程,这是份辛苦活。 可工程量摆在那儿,利润是有保障的。 不大不小,刚好够赵瑞龙喝口汤。 梅晓歌把开标结果的简报送到陈昭明桌上。 “县长,这次的开标结果。” 陈昭明拿过来扫了一眼,合上文件。 “按合同来。谁中标不重要,重要的是工期、质量、安全。告诉审计和质监,盯紧点。” “明白。” 另一边,拿到中标通知书的赵瑞龙,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么一单活,搁在惠龙一年的盘子里,还不如他平时往北平找几个女明星的排场。 可要是能搭上陈昭明这条线,就算让他把惠龙的股份送出去,他都愿意。 他长出一口气,坐在车里给赵立春打了个电话。 “爸,标拿下来了,标准厂房建设。” “你没搞小动作吧。” 赵立春在电话那头问。 “我哪敢啊。全按陈县长的规矩来的,陈县长那儿盯得死死的,纪委全程在场。” 赵瑞龙把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做派收了起来。 “那就好,按期完工,别出岔子。”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项目经理吩咐: “连夜调人,明天机器就进场,这活儿给我干漂亮点,谁敢在这上头偷工减料,我扒了他的皮。” 基建的摊子铺开了,可这只是搭台子,真正唱戏的角儿,还得是实体产业。 三天后,沈星辰带队的考察团到了。 沈家科创集团的总经理沈星辰,常年在沿海一带打转,见惯了那些配套成熟、高楼林立的开发区。 车队一驶进临江县界,透过车窗看出去,路两边是废弃的井架,坑坑洼洼的荒山,还有一排一排破败的旧厂房,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老爷子在家发了话,要支持陈昭明。 可三十二个亿的盘子不是小数目,他是企业负责人,得对资产负责。 要是临江就是这么个烂摊子,钱砸下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他心里是直打鼓的。 陈昭明亲自到高速路口接车。 他没安排什么盛大的欢迎仪式,接上人,车队直接开去了产业园工地。 “沈总,临江底子薄,我也不藏着掖着,带你们看点实际的。” 车停在半山坡上。 往下看,整个园区已经变成一个大工地。 几百台推土机、挖掘机在响,漫天尘土里,三通一平的活正干得热火朝天。 看完工地,陈昭明又把考察团带到县职业技工学校。 操场上,几百名前矿工穿着统一的工装,列队往实训车间走。 车间里机床声一片,老师傅正手把手地教这些昔日的挖煤汉子怎么开车床、怎么看图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赵瑞龙:明少,你看我那个投资?(第2/2页) 沈星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这些人,能行吗。” “沈总,挖煤是力气活,也是苦活、危险活。能常年在井下待住的汉子,最不缺的就是吃苦耐劳和守纪律。” 陈昭明说:“培训班已经开班一个月了,第一批考核合格的工人,随时能上流水线。” 最后,一行人回到县委会议室。 摆在沈星辰面前的,是厚厚一摞红头文件。 土地出让协议、税收减免政策、环保审批批复、市政配套承诺,每一份都盖着临江县政府和广陵市相关部门的鲜红公章。 沈星辰翻着文件,心里的疑虑消了一半,可还是把问题摆了出来。 “陈县长,实不相瞒。有些事情我可以一言堂,有些东西不行。我得问几个问题。” “没问题,沈总,有什么尽管问,我全力解答。” 沈星辰盯着他: “第一,我们的生产线耗电量大,临江的工业用电负荷够不够。 第二,产品要外运,省道太窄,重卡进出成问题,路什么时候通。 第三,这三十二亿砸下去不是小数,工人到底多久能熟练上岗。” “这三个问题我可以直接回答。” 陈昭明说。 “省能源局已经批了临江的电网升级方案,新建的220千伏变电站下个月动工,专线直接拉到园区,双回路供电,保证不断电。” “园区接驳高速的那条省道拓宽工程,资金省里兜底,交投集团的工程队已经进场。工期倒排,园区厂房交付那天,双向四车道同步通车。” “技校走的是定向委培,你们出技术标准,我们出人。三个月理论加实操,达不到你们标准的,县里绝不往你们厂里送。第一批八百名技术工人,十一月底全部结业。” 沈星辰身边的总工这时候补了一句:“陈县长,这行业污水和固废怎么处理,环评上有没有说法。” “有。” 陈昭明把最下面那份文件抽出来推过去。 “园区污水集中处理厂跟一期厂房同期建成,固废走的省里有资质的处置单位,合同跟着入园协议一起签。这份环评批复是上个月拿下来的。” 总工把文件接过去,一页一页看,看完点了点头。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的市场里,资本最怕的不是条件艰苦,是朝令夕改,是满嘴跑火车。 陈昭明把能想到的问题全想在前头,把该做的功课做得扎扎实实。这种不掺水分的执行力,让沈星辰安了心。 他合上面前的文件夹,看着陈昭明。 “陈县长,临江的办事效率,我信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财务总监说:“三十二亿的盘子拆开。首期资金先投十个亿,马上打入项目专户。第一条生产线,争取年底前开工试产。” 回过头,他又看着陈昭明: “剩下的二十二亿,看一期的效果。只要临江的承诺兑现,后续资金我们立刻跟进。这一点,希望陈县长能理解。” 陈昭明笑了笑:“我完全理解。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沈星辰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正事谈完,剩下的是私事。 “沈叔,大老远还辛苦您跑这一趟。” 陈昭明笑道:“晚上我做东,请您尝尝我们广陵市、临江县的本地菜。” 沈星辰也笑了:“行啊,都说烟花三月下广陵,我也尝尝你们广陵本地菜。” 第 242 章 开大会【终于放出来了,喜 第242章开大会【终于放出来了,喜大普奔】 【进黑屋十五天了,终于出来了,前面的两百章有一百章改的不能看了,章节名字带有【修】标志的可以跳过,非要看,吃到粑粑不要怪我,为了能放出来小作者也很难的。】 【这本书终于能接着写了,马上过到名义剧情。】 临江矿难的风波渐渐平息,可善后和转型的担子,才刚刚压到实处。 距离拿到省里和北平的政策资金,已经过去两三个月。 陈昭明现在的状态就四个字,脚不沾地。 沈家的先期资金一落,各大配套项目纷纷开建,整个临江就像一个巨大的工地。 他上午跑工地吃一身灰,下午钻进会议室跟人吵方案,晚上回办公室还得批半桌子文件。 县府办主任何明远带着他的秘书梅晓歌。 给他弄了个厚厚的行事历,从早上七点排到夜里十二点,密密麻麻的。 这天上午,县长办公室。 陈昭明端着个搪瓷茶缸灌了一口浓茶,把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和财政局长叫到跟前。 梅晓歌给两人倒了白开水,转身出去,把门带严实。 他也不客套,开门见山。 “现在临江这盘棋勉强转起来了,沈家先期那十个亿砸进了专户,底子有了。可钱家那二十八个亿的新材料项目,不能光挂在嘴上晾着。”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看向副县长。 “钱家带队考察的林总回去以后,一直在等咱们的准信。沈家这十个亿是实打实的,钱家那二十八亿要是黄了,对外喊的八十亿就塌了一大块。老周,你不能坐在办公室里等。” “我这两天就带人去一趟他们总部。” “去可以,不能空着手去。” 陈昭明交代着。 “林总上次考察提的三个问题,专业技术人才怎么招,大宗物流通道怎么走,上下游配套怎么解决。你把这三条做成详实的书面回复,带上县里的红头文件过去。” 老周咂了咂嘴,有点顾虑: “县长,人家毕竟是大财团。咱们贴得这么紧,会不会显得临江太急了,像上赶着求人家。” “急就对了。” 陈昭明把茶缸往桌上一顿。 “落后地区招商,追上去那是态度。等人家主动来找你,黄花菜都凉了,项目早让沿海那些市县抢跑了。” “明白了。我今天就弄材料,明天一早飞过去。” 陈昭明转过头,看向财政局长。 “第二件,沈家那十个亿。” 局长一听这话,屁股在沙发上挪了一下,眼神有点闪。 县里现在穷得叮当响,下个月的工资还没着落,那十个亿躺在账上,谁看着都眼热。 “这钱进了项目专户,实行双签共管。沈家出一个财务代表,咱们县财政出一个人,两方的字都签上,钱才能动。” 陈昭明盯着他,声音不大。 “我知道你心里在盘算什么。下个月全县的工资有缺口,你急。可这笔钱是企业拿来建厂房、买设备的投资款,不是县里的财政收入。谁动这笔钱,谁负法律责任。” “工资的窟窿,我去省里、市里厚着脸皮化缘,想别的办法。这十个亿,一分都不许碰。动一笔,哪怕只是临时拆借,市纪委和调查组立马就得来人。自己家里,必须先干净。” 周局长叹了口气,额头冒了点汗,连连点头。 “县长您放心,我明白轻重。这钱就是烂在账上,我也不打它的主意。” “第三件,惠龙那个一期厂房的工地。” 陈昭明转回视线,看着老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开大会【终于放出来了,喜大普奔】(第2/2页) “从挖第一锹土开始,就得死死盯住。赵瑞龙在临江不敢搞大动作,可他手底下那帮包工头、分包商,偷工减料是老毛病。 你安排人,每天去工地转一圈。材料进场要有第三方化验单,钢筋看批号,水泥看生产日期。这两样出问题,就是塌天大祸。” 老周神色一紧:“这事我亲自去盯,质检的人让他们全天候驻场。” 隔天上午,临江县开县委常委扩大会议。 在家的班子成员、各乡镇一把手、县直各局局长,能来的全到了。 小礼堂坐得满满当当,后面的过道里还临时加了一排塑料方凳。 孟敬山坐在主席台上陈昭明的旁边。 他这大半年,县委书记当得越来越像个甩手掌柜。 可这不是被架空,是孟敬山自己愿意。 临江百废待兴,经济转型、招商引资这些硬活儿,陈昭明比他熟练,比他敢下手,更关键的是,陈昭明背后有通天的底气。 孟敬山索性顺水推舟,把党建、纪检、维稳这一摊抓在手里,给陈昭明当好大管家,经济上的事全凭他做主。 临江的经济一旦翻了身,他这本政绩簿上,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陈昭明坐在主位,没拿稿子,往台下一扫,会场立马安静了。 “今天这个会不念稿子,长话短说,就布置四件事。说完大家回去干活。” “一件事,工人培训。” “挖煤的矿工转去开数控机床,不是换套衣服那么简单。 我昨天跟沈总通了电话,要求他们提前派两名高级工程师过来。教什么、考什么、合格线划在哪儿,让企业说了算。 县技校别关起门来造车,别搞形式。到时候人家一考核说不合格,花大价钱训的这八百人就全白瞎了。” 分管人社的副局长举手接话:“陈县长,沈家那边愿意派工程师常驻吗。” “我亲自开的口,沈总答应了。” 陈昭明说。 “人社局今天就把课表重新排一遍。企业工程师一到,立马对接改。一切向实战看齐。” “好,散会就办。” “下一件,环保。” 他敲了敲桌面。 “沈家做的是科创制造,钱家搞的是新材料,这两类都有环保风险。临江好不容易从黑煤灰里爬出来,不能再掉进毒水沟里。” 他抬起眼看着台下。 “污水处理厂必须跟标准厂房同期建成,不许搞先投产、后治污那一套。环保验收批复拿到手不算完,排污口必须装在线监测,数据直接联网到市环保局。” 坐在中排的县环保局长是个干瘦老头,这时候面露难色,站了起来。 “陈县长,那套在线监测设备是进口货,一台得大几十万。这笔钱……” “从园区基础设施配套费里出,砸锅卖铁也得装。” 陈昭明一点没退。 “这一条真出了排污事故,好不容易拉来的八十亿就得全黄。临江的伤疤还没好利索,这块不能再出半点差池。谁在排污上做手脚,我先摘谁的帽子。” 环保局长咽了口唾沫,坐下不吭声了。 “再一件,征地。” 陈昭明的语气陡然加重,小礼堂里的气氛跟着一紧。 “园区要扩,就得征老百姓的地,临江是矿区,过去因为采空塌陷和占地补偿,老百姓受过委屈。‘征地’这两个字,他们最敏感。矿难刚过,民间本来就压着情绪。” 他冷冷扫过前排那几个乡镇党委书记的脸。 第 243 章 晋升县委书记 第243章晋升县委书记 “规矩我今天立在这儿。补偿标准,各乡镇必须在村里公开张贴,一户不能少,一分不能扣。所有补偿款,由县财政直接打卡到农户个人的银行账户上。不经乡镇的账,也不经村干部的手。”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嗡嗡响。 国土局长皱起眉头站起来:“陈县长,直接打卡到户确实透明。可这绕过了基层组织,乡镇那边开展工作,会不会有意见,觉得县里不信任他们。” 以前征地,款子先拨到乡镇,再由乡镇往下发。 中间那点雁过拔毛的油水,大家都心照不宣。 现在陈昭明一刀切下去,等于断了不少人的灰色财路。 “有意见,让他亲自到县长办公室找我提。” 陈昭明寸步不让。 “这一条做不到,村里必出群体性乱子。现在市纪委专门盯着咱们的征地款。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朝老百姓的钱伸手,我就办谁。” 一直坐在旁边当泥菩萨的孟敬山,这时候恰到好处地开了口。 “陈县长的话,就是县委的意思。纪委和审计这一块,我亲自盯。谁在征地补偿上动手脚,搞截留挪用,不管是谁,也不管以前立过什么功,一律就地免职,移交司法。” 孟敬山这一表态,把那些揣着小心思的人彻底镇住了。 国土局长连连点头,赶紧坐下。 陈昭明环视一圈,见没人再提异议,最后看向坐在侧面的何明远。 “最后一件。县府办这两天牵头,起草一份《临江县资源枯竭型城市转型进展专题报告》。” “八十亿的投资意向落地到哪一步,失业矿工转岗培训了多少人,多少人已经签了意向用工合同,矿区生态修复和环保治理干到什么程度,全都摆上去。 不要虚词,只要实打实的数据,一条一条写清楚。写完初稿先给我过目。” 这份报告是给市里、省里和国家发改委看的,是临江要交的一份期中卷子。 “明白,陈县长,我下午就组织专班起草。” 何明远赶紧在本子上记下。 陈昭明把搪瓷缸里最后一口茶水喝干,杯子往桌上一搁。 “还有别的事没有。” 台下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散会。各部门按今天布置的,明天一早就动起来。” ………… 专题会开完之后,临江就一步步踩进了快节奏。 周副县长带着打印齐全的答复材料,亲自跑了一趟钱家集团。 钱家集团内部经过多轮开会研判,权衡完所有利弊,正式敲定二十八亿新材料项目落户临江。 惠龙建设承接的标准厂房一标段按期完成竣工验收,质监站多轮抽样检测,各项指标全部合格。 赵瑞龙手下这批施工队伍,这回实打实按照图纸施工,没有再动偷工减料的歪心思。 后续二期厂房公开招投标,惠龙建设凭借完整可行的施工方案、合理报价,顺利中标。 沈家科创十亿首期投资,严格落实专户双签管理制度。 企业财务、县财政两方签字,两方面手续齐全,账户资金才允许拨付使用。 县财政日子再紧,从上到下守住底线,没有动过这笔企业来的投资一分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晋升县委书记(第2/2页) 县里干部工资存在缺口,陈昭明前后跑了两趟广陵市委,当面找宁书记如实汇报临江县财政现实难处。 市里经过研究,协调下达专项转移支付,把资金缺口填上,全县干部职工工资按时足额发放到位。 工人培训班那边,沈家派驻过来的工程师全程参与教学。 课程大纲、实操项目、结业考核合格标准,全部交由企业来定,县里只负责场地、师资保障。 十一月底,第一批矿工学员结业,七百六十二人考核合格,直接进入沈家科创车间上岗。 不少原先在井下讨生活的汉子,换上蓝色工装坐进现代化厂房,按月拿工资、缴纳五险一金,不少普通家庭的日子实实在在有了起色。 园区污水处理厂跟厂房同步推进建设,排污在线监测设备直接联网到市环保局,从源头上卡住新材料、科创类企业的环保风险。 征地拆迁环节,严格执行补偿款直接打卡发放到户,不经乡镇、村干部转手,县纪委全程跟进监督,没有引发群体性上访事件。 《临江县资源枯竭城市转型进展报告》几番修改打磨定稿,一层层上报到广陵市、汉东省,同时报送上级调查组。 之后半年时间,临江的变化,干部群众都看在眼里。 过去一大片废弃煤矿矿区,摇身一变成为军民融合产业园。 沈家科创、钱家新材料两大龙头项目先后投产,顺着产业集聚带来的红利,一批上下游配套小微企业也陆续过来落户。 省道拓宽改造、220千伏变电站、园区污水处理厂一个个落地投用。 县域gdp、财政收入稳步往上走,矿工转岗就业持续推进,全县信访总量持续下降。 当然工作推进过程也不是一路坦途。 企业刚投产阶段出现阶段性用工缺口,部分配套小微企业需要补齐环评手续,老旧矿区遗留生态修复任务繁重。 碰到这些现实问题,县里就不停开班子会、专题推进会,一桩桩摆上桌面研究,陈昭明带着整套班子逐项去啃,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奇迹,就是脚踏实地,一件一件解决问题。 孟敬山作为县委书记,主抓党建党风廉政建设,临江转型能拿到这份成绩单,也有他不小的功劳。 广陵市宁书记,在多次全市工作会议上公开肯定临江县班子务实肯干的工作作风。 汉东省层面,对这个经历过重大矿难、艰难完成转型的资源枯竭县,印象也越来越好。 时间一晃来到2009年底。 汉东省委组织部考察组来到临江县开展实地干部考察,谈话调研、民主测评、实地走访,整套考察流程完整走完。 临江实打实的转型成效,干部群众的真实口碑,全部摆在台面上。 体制内不少人心里都清楚,陈昭明有裴一泓这一层上级看重的关系,这次考察更多是走完既定的组织程序。 过完元旦,2010年春节前夕,广陵市委常委会研究干部人事调整方案,之后拿到汉东省委正式批复。 任免通知正式下达:孟敬山同志调任广陵市人民政府副市长;陈昭明同志任中共临江县委书记。 【终于出来了,不容易啊,太难了。】 第 244 章 履职谈话 第244章履职谈话 消息还没正式对外公布,市委组织部的孙部长就提前带着两名科室干事到了临江。 县委小会客室里,孟敬山和陈昭明已经提前到了。 孙部长放下公文包,先跟两人握了握手。 “敬山同志,昭明同志,省里和市委的正式批复已经下来了。明天下午开全县干部大会,正式宣布任免。” 众人坐下,两杯热茶摆到桌上。 “今天过来,一是跟你们两位通个气,二是有些话提前交换一下意见。” 孟敬山先开口道:“孙部长,服从组织安排,我个人这边没有意见。后续的交接工作,我会按规定落实到位。” 孙部长点了点头,转头看陈昭明。 “昭明同志,省委、市委对你在临江这一段的工作,评价很高。 矿难之后接手这么个烂摊子,产业落地、矿工转岗、风险化解,干出了实实在在的成效。 组织上把临江县县委书记这副担子交到你手上,期望很高,压力同样不小。” “感谢组织信任,我会恪尽职守。” “你的情况我也知道。” 孙部长的语气放平和了些。 “上面有领导关注你的成长。可越是这个样子,越要守住组织原则。成绩是干出来的,不是靠关系换来的。外头难免有各种各样的议论,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部长这点提醒我记下了。” 陈昭明说:“不管有什么背景,岗位上只能看实绩,做事按规矩来。” “这话讲得通透。” 孙部长笑了一下,又看向孟敬山 “敬山同志,调到广陵市政府担任副市长,也是组织综合考量的结果。 你在临江主持县委工作这几年,抓党建、抓廉政,配合班子完成转型,贡献组织上是看得到的。 到了市里,分管的领域任务也不轻。” “我到新岗位以后,我也会继续支持临江的各项工作。” 孟敬山说。 “明天的大会,我过来宣读任免文件。” 孙部长把话往下带。 “会后你们两位抓紧做交接。按干部交接的制度,人事、财务、重点项目的台账,全部梳理清楚,形成书面清单,报市委组织部备案。重大事项,该请示请示,该报告报告。” “没问题,这两天我就让办公室整理全套交接材料。” 孟敬山应下。 孙部长又叮嘱了一句: “临江情况特殊。矿难遗留的矛盾多,刚完成产业转型,社会关注度也高。 昭明同志接任书记以后,班子团结是第一位的。 常委班子成员各有分工,既要敢干事,也要讲民主集中制。 重大问题,常委会集体研究,不能个人拍板。” 这话也是在点一下陈昭明,虽然你背景深厚,但咱们国家是讲民主的,不能搞一言堂不是,传出去影响总是不好的。 陈昭明也是点点头:“我明白,后续重大事项,严格执行集体决策。” 正事谈完,孙部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松了一些。 “说实话,临江这盘棋,当初很多人不看好。一场矿难,一堆历史遗留问题,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容易。 省里希望临江往后能真正把资源枯竭城市转型这条路走通,做成全省,乃至全国的样板。你们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简单沟通完,孙部长还要回市里处理别的公务,起身告辞。 第二天下午,全县干部大会如期召开,会议室里坐满了各单位的主要负责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履职谈话(第2/2页) 孙部长亲自到场宣读任免文件。 文件念完,孟敬山坐到台上,神色很平和。 轮到他发言,他看向台下那一屋子人。 “我服从组织安排。 这几年在临江工作,我们一起熬过矿难之后最难的那段日子,亲眼看着县里一步一步转型,心里感慨很多。 昭明同志来到临江之后,抓产业、抓项目、抓民生,敢担当,肯实干,大家都看得到。 接下来县委这副担子,就交到昭明同志手上。 希望大家一如既往,配合好陈昭明同志开展工作,把临江后续的各项工作抓实抓细。 我到市里之后,也会持续关注、支持临江的事业。”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接着陈昭明起身讲话。 他没讲什么华丽空洞的套话。 “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也感谢敬山书记这一段时间的配合和支持。 临江能走到今天,不是哪一个人的功劳,是全县广大干部群众踏踏实实干出来的。我们把项目引进来,厂房建起来,矿工实现转岗就业,这仅仅只是第一步。 往后担子会更重。产业提质升级、矿区生态修复、民生兜底保障、各类风险防范化解,每一件都是硬任务。 我在这儿表个态,接下来我会和县四套班子一道,老老实实干事,不搞花架子,对上对得起组织,对下对得起临江老百姓。” 简短讲完,台下又是掌声。 大会散场以后,班子成员留下来开了个简短的交接碰头会。 孟敬山把笔记本合上。 “昭明,我过两天就去市里报到。临江底子复杂,矿难遗留的各类矛盾还在。后续很多工作,多跟市里沟通。” “祝贺敬山市长履新。” 陈昭明点头:“后续涉及市里层面协调的事项,该汇报我会按程序汇报。” 孟敬山转头看向屋里其余几位班子成员。 “我调走之后,大家要维护好班子的团结,服从昭明同志的调度。该担的责任,主动担起来。” 几名副县长纷纷点头。 这场面话他说说,其他人听听就行了,谁还能真不听陈县长,不对,是陈书记的话啊。 碰头会散了,其他人陆续离场。 屋里只剩下陈昭明和孟敬山两个人。 冬日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远处产业园里机器运转的声音隐隐传过来。 孟敬山走到窗边,往产业园的方向看。 “想想也确实快。矿难刚结束那会儿,整个县人心惶惶,谁也想不到一两年,临江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笑了笑。 “你的能力和眼界摆在那儿,省里市里对你期待很高。我到广陵任职以后,临江的诉求,我尽量帮忙推动。” 孟敬山笑出声:“我回去收拾收拾,准备去市里报到。” 送走孟敬山,陈昭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梅晓歌跟在身后进来,把一沓待办文件放到桌上。 “书记,明天县委常委会的议题整理好了。产业园二期扩区、矿区生态修复、本年度民生实事项目,都在这儿。” 陈昭明拿起议题翻了一遍。 “通知各常委,明天常委会准时开。” “是。” 梅晓歌应下,退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正式就任县委书记,陈昭明肩上的担子明显重了一大截。 第 245 章 时间如落花流水 第245章时间如落花流水 过去当县长,主要精力扑在产业项目落地和经济建设上,很多活儿可以冲到一线往前推。 现在作为县委书记,全县一盘棋,产业发展、干部队伍、民生保障、生态安全、信访维稳,全都要统筹,不能把眼睛只盯在产业园那一块地方。 上任后的第一场县委常委会,他先把工作总基调定了下来。 “临江靠军民融合产业园打了翻身仗。但不能躺在现有的项目上吃老本。 产业只是发展的底子。 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干部队伍风气正不正,矿难遗留下来的历史矛盾能不能妥帖化解,这才是检验我们工作成色最根本的标准。” 会上,班子集体逐条梳理了眼前的短板。 产业园两家龙头虽然已经投产,可上下游的配套链还是不全,不少零部件得从外地采购,把企业的成本拉高了。 大批矿工完成了转岗,可老旧矿区的生态欠账一大堆,几个老矿区的家属院,路、管网、路灯都老化得不像样。 部分乡镇班子干事的劲头参差不齐,还有不少矿难遗留的信访积案压在那里。 会上定下了常委包联的制度。 每名县委常委挂钩一个重点领域、联系一个乡镇,常态化下沉一线调研,不能光坐在办公室里看材料、听汇报。 各个部门也不许以会议落实会议、以文件落实文件,文件发下去,必须有人跟到现场督办。 产业这一头,不再一味追求大招商、招大商,重心转到强链补链上。 县里组了个产业链招商专班,不盲目盯几十亿的大项目,而是对着龙头企业的配套需求,一家一家去找那些专做某个零件、某道工序的中小厂。 同步把营商环境优化下去,一企一专班包联,重点企业都有县直干部对接。 企业碰到用水、用电、用工、审批上的难题,专班限时协调,不许部门之间互相推。 惠龙的二期厂房按期完工。 赵瑞龙这一回是真吸取了教训,在临江规规矩矩做事,只参与公开招投标范围内的业务,不再搞私下打点那一套。 陈昭明对所有企业一视同仁,既不刻意优待,也不刻意打压,全按制度办。 答谢投资晚宴上,赵瑞龙特地来给陈昭明敬了个酒,感谢临江县给他这个投资的机会。 这场晚宴的照片视频也被发在了网上,特别是赵瑞龙躬身给陈昭明敬酒的那一张。 后来陈昭明也看到了这张照片,不过也就笑笑。 只要赵瑞龙老老实实投资,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针对本地技术人才短缺的短板,县里联合沈家、钱家共建实训基地。 除了培养一线操作工,还同步做技术骨干的定向培养,出台了政策,对外来企业技术人才的住房补贴、子女入学都给保障,尽量把人留在本地。 产业往前推的同时,生态这根弦,陈昭明一直没松。 临江是老牌的资源枯竭矿区,几十年开矿,留下大片采煤沉陷区和废弃排矸场。 常委会定了,用好上级的资源枯竭城市专项治理资金,一矿一档、一点一策,分批开展废弃矿山修复。 废渣清运、边坡加固、覆土复绿同步干。 产业园里的企业,环保监管也不放松,在线监测设备全部联网,环保局常态化巡查,绝不允许先生产、后治理。 一部分修复好的沉陷地块,不全拿来建厂房,条件合适的改成小绿地,给周边群众添个活动的地方。 民生上,财政资金往这一块倾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时间如落花流水(第2/2页) 矿区老旧小区改造开工,翻路、换管网、装路灯,先把漏水、管线老化、出门不便这些事解决。 困难矿工家庭的帮扶救助落实下去。 大部分矿工进了产业园的厂子上班,可还有一部分年纪偏大、身上带着井下旧伤的,进不了车间。 县里开发了一批矿区管护、环卫、社区协管的公益性岗位,优先安置这些困难的老矿工,把就业兜住。 信访积案也是重点。矿难之后攒下不少诉求,县里建了完整的台账,班子领导包案,把合理诉求和无理缠访分开。 合理的依法依规解决到位,不合理的把道理讲透,尽量把矛盾化解在基层,不往上交。 干部队伍上,把年轻干部放到项目建设、生态修复、乡镇基层这些急难岗位上磨。 考核的导向也调了,不完全是gdp论英雄,既看经济指标,也看民生实绩和群众口碑。 征地、招投标、专项资金使用这些重点领域,廉政督查常态化,盯着基层的小微腐败。 日子一天天往下过,临江实实在在变了样。 一批做配套的中小厂陆续落户产业园,产业链一点点补齐,龙头企业的物流和零部件采购成本降下来,产能稳步往上走。 县里的规上工业企业一年比一年多,县域gdp稳步上涨,财政收入也持续改善。 原先废弃的矿山,一片一片重新披上绿。 老旧矿区的小区面貌换了新;大批曾经下井挖煤的矿工,或者在厂里上班,或者就近在公益岗位上就业,家里的收入稳定下来。 全县的信访总量持续往下降。 市里、省里多次到临江实地调研,临江资源枯竭城市转型的经验,开始被整理汇总。 这天,陈昭明带着县委办的梅晓歌,不打招呼,轻车简从下乡走访。 第一站是一处完成生态修复的旧排矸场。 过去这里乱石成堆、煤灰漫天,如今覆了土,种上了灌木草木。 附近不少老人带着小孩,在新修的小广场上散步。 接着去产业园外围的矿工安置小区。 随机走进几户老矿工家里,坐下来拉家常,问小区改造以后住得怎么样,在厂里上班的收入怎么样,还有哪些实际难处。 走访完返程的路上,梅晓歌坐在副驾驶,翻着手里的走访记录。 “书记,大部分群众反馈整体不错。可现实难题还是不少。一部分年纪大、身上带旧伤的矿工,就业的选择很有限。另外,新落户的那些小厂,普遍反映融资难。” 车窗外掠过田野和村落。 陈昭明望着窗外,慢慢开口。 “转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完的。项目落地、gdp往上走,那只是表面。产业、生态、民生,这三块必须同步推。看得见的政绩要抓,看不见的潜绩,更不能放松。” 回到县委办公室没多久,广陵市打来一个电话,是已经升任副市长的孟敬山。 “老陈,省里打算组织一次资源枯竭城市转型的现场观摩会,初步把观摩点位定在临江。前期的材料和点位,你们提前着手筹备。” 听完消息,陈昭明笑道。 “敬山市长,观摩接待我们可以落实,但我们不搞盆景工程,不临时装点门面应付检查。成绩如实汇报,现存的短板和问题,我们同样如实向上反映。” 电话那头短暂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孟敬山的笑声。 “行,实事求是,这也正是省里想看到的。你们先做好基础筹备,后续市里会过来对接具体细节。” 第 246 章 王洪涛来了 第246章王洪涛来了 2010年春节刚过,临江县委大院墙角的积雪还没完全化干净。 陈昭明正式搬进了县委书记办公室。 履新之后,第一桩事,他召集县委常委开专题工作会,重新梳理、调整常委班子分工。 会上的核心议题很明确: 把临江这两年产业转型、矿工安置、生态治理实打实干出来的成果,系统整理,按程序逐级向上报送。 散会之后,陈昭明把县府办主任何明远叫到办公室。 “把这两年转型的全套材料整理汇编。 项目落地明细、矿工转岗完整台账、财政收支变化、矿山生态修复进度、信访处置统计数字,全部拿原始台账做支撑,不要做文字修饰美化。 整理完成之后,分别报送省发改委、省委组织部,同时按渠道上报国家发改委。” 何明远掏出笔记本一一记下来。 “明白,书记,我马上抽调办公室骨干加班整理。” 此前裴一泓从北平打来一通私人电话。 裴一泓充分肯定临江在矿难之后艰难转型的实践,叮嘱他基层干出了实绩,就如实向上反映情况,既要讲成绩,也不能遮掩现实存在的矛盾。 要让上级机关看到基层真实的工作成效。 体制内部不少人心里都有数,裴一泓一直关注临江这片矿区的转型进展。 陈昭明心里也清楚,把真实的基层工作完整报送上去,让更高层级看到地方的真实实践,本身就是基层干部分内的工作,至于后续个人发展,要看组织综合研判。 全套材料整理完毕,走完内部审核流程之后,逐级上报。 材料交出去,一连两个月,都没有收到明确答复。 何明远心里难免犯嘀咕,隔三差五就想找陈昭明问问上边的消息。 但陈昭明该跑产业园跑产业园,该下乡镇调研下乡镇,矿区修复、老旧小区改造、企业用工保障这些日常工作一样不落。 表面看上去,仿佛已经把报送材料这件事放到了一边。 省级、国家层面的工作有完整流程,材料递交之后。 还要经过省里筛选研判,国家发改委还要安排人实地核验。 不是材料递上去立刻就会有回音,反复催促反而于事无补,不如踏踏实实干好手上的活。 这两个月期间,省发改委先安排工作组来临江实地复核材料里的各项数据,走访安置矿工、查看生态修复地块,核对台账。 之后省里经过研究,正式向国家发改委进行申报,推荐临江作为资源枯竭城市转型的现场会候选点位。 四月底,国家发改委的先遣调研组也赶到临江。 调研组一共六个人,带队的是发改委一位副司长,组员里面就有王洪涛。 毕业之后王洪涛考进国家发改委,两个人各忙各的,见面的机会少,只是逢年过节偶尔通个短信问候一声。 按照工作安排,调研组要用两天时间实地走访各个点位,核对统计数据,和矿工、企业负责人座谈。 县里这边,陈昭明、老周还有发改局的同志全程陪同调研。 第一天跑军民融合产业园,看沈家、钱家的厂区,再到已经复绿的废弃排矸场,下午走访矿工安置小区,随机找住户访谈。 一整天调研结束,晚上县委食堂安排工作便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王洪涛来了(第2/2页) 副司长坐在主位,调研组、市、县相关同志坐在一起。 晚饭结束,送走副司长和其他调研组成员回住处。 院子里只剩下陈昭明和王洪涛两个人。 “昭明。” “洪涛。” 两人相视一笑。 “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王洪涛叹了口气。 “大学一个宿舍,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都主政一方了。” 陈昭明点了一根烟,递过去一根。 “命运安排呗,矿难之后过来,就一步步走到现在,你们这次下来,看到的情况,有什么直观感受?” 王洪涛接过烟,拿在手里。 “材料我们都仔细看过,这两天现场也跑遍了。数据对得上,台账扎实,成绩是真的,但你们报告里面写的那些短板,也确实客观存在。 八百多名大龄尘肺病矿工就业难,小微企业融资,沉陷区修复缺口,这些问题不是临江一地独有的,全国不少资源枯竭县都要面对。” 他压低一点声音: “我跟你说句实话,你们敢把问题白纸黑字写进上报材料,这点很难得。很多地方报上来,通篇全是成绩,半点矛盾都不肯露。” 陈昭明吐了一口烟:“瞒是瞒不住的。现在遮遮掩掩,将来隐患爆发,代价更大。我们基层干部,不能只想着造样板。” 王洪涛点点头:“我懂。我们回去会如实向司里反映,成绩、现存的困难,全部如实写进调研报告。” 两个人站在路灯底下,又随口聊了几句大学时候的旧事,短暂寒暄过后,王洪涛看了看时间。 “时间不早,我得回住处,明天还要继续开展座谈。” “行,明天见。” 两人握手分开。 调研结束回去之后没过多久,省发改委正式向临江县下达通知: 国家发改委确定,六月份在临江举办全国资源枯竭型城市转型经验交流现场会,请县里启动各项筹备。 何明远接到通知,一路快步跑进书记办公室,气息还没平复。 “书记,定下来了,六月中旬开会。参会人员包含各省发改委主任,全国资源型城市的书记、县长,加起来两百多号人。” 两百多名外地干部要来,临江本地宾馆硬件接待能力不足。 经过国家、省、广陵市多方权衡,最后确定参会人员统一住宿安排在广陵市区,每日安排大巴集体往返临江开展现场观摩。 这种规模的全国性现场工作会,别说临江县,就算放到整个广陵、整个汉东省,承办经验都不多。 距离开会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各项筹备任务千头万绪。 开会前几天,陈昭明把何明远、县委办梅晓歌两个人叫到办公室,敲定几条筹备原则。 “第一,所有公务接待严格执行现行接待标准,不许超标,不搞迎来送往,不铺张。” “第二,本次的会议汇报材料,不能只堆砌成绩。 现存还没有解决的短板问题,也要完整列进去。还有多少大龄矿工没有完成妥善安置,哪些老旧矿区小区改造还没有收尾,全部如实写进去,一条都不能遮掩。” 第 247 章 12年撤县设市,大调整 第247章12年撤县设市,大调整 何明远听到这话,当场就愣住。 “书记,开全国现场会,把短板白纸黑字印进公开材料,这么做合适?别的地方办类似现场会,大多都是重点展示成果。” 陈昭明看着他。 “全国各地的干部大老远跑过来,是来学习可复制的真实经验,不是过来听一通全部报喜的汇报。 只讲光鲜的样板,别人照搬过去,到地方落地就会碰壁。” “再说,上面打算把临江树成转型样板,如果我们把矛盾全部捂住包装得花团锦簇,后续一旦问题集中暴露,最先承担责任的就是我们临江县班子。 把短板摆到台面上,既是对外讲真话,也是向上级如实交底。” 何明远听完,点了点头,不再争辩。 六月中旬,全国资源枯竭型城市转型经验交流现场会如期召开。 主会场设置在广陵,观摩环节集体乘车前往临江。 会议由省发改委副主任主持,国家发改委参会带队领导是一位业务司长。 轮到临江县做典型交流汇报,陈昭明没有照着打印完整的发言稿通篇念,把厚文稿放到一旁,站到汇报台前。 四十分钟的汇报,通篇没有空话套话。 一组组实打实的数据摆上台: 矿工累计转岗多少人,进入工厂就业多少人,公益性岗位安置多少人;县域gdp前后对比,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变化;信访总量、集体访、越级访同比下降多少,每一组数据都标注清楚统计来源。 汇报临近末尾,他直接翻到材料后半部分,讲现实存在的短板。 “临江依旧还有不少现实难题。 八百多名年龄偏大、身上带有尘肺旧伤的老矿工,就业选择十分有 限;新落户的一批小微企业普遍存在融资难;过去采矿遗留的采煤沉陷区,还有四成没有完成生态修复。以上问题,已经纳入我们今明两年重点攻坚清单。” 台下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一阵掌声。 会议结束之后,好几个外省的发改委主任围上来,索要临江全套会议材料,准备带回本省参考研究。 当年年底,经过国家多部门综合评估,临江县正式获评全国资源枯竭城市转型样板县。 这一年,陈昭明二十七岁。 时间来到2011年6月,汉东省委组织部考察组再一次进驻临江县,开展县级主要领导调整的民主考察。 临江已经拿到全国转型样板的牌子,陈昭明这几年的工作实绩摆在明面上。 不少干部私下闲聊的时候,都预判这次考察之后陈昭明大概率会得到提拔。 考察组在临江驻点三天。 按流程开展民主测评、个别谈话,谈话覆盖全县各乡镇党委书记、县直各单位主要负责人,同时抽取部分离退休老干部代表征求意见。 大部分谈话对象,都是结合这几年临江实实在在的变化,给出正面的评价。 考察组完成全部既定流程,返回省城,整理完整的考察材料上报省委常委会审议。 考察组离开之后不到一个月,省委正式下发任免文件: 陈昭明同志任广陵市委常委,继续兼任中共临江县委书记。 二十八岁,晋升副厅级。 文件下达之后,广陵市委办公室发来通知,要陈昭明到市里参加市委班子见面会。 他简单收拾了随身的工作材料,带上梅晓歌,车子驶出临江县委大院,沿柏油路往广陵市区开。 市委的见面会流程走得很规范。 宁书记主持,向班子成员逐一介绍了陈昭明的新职务。 会上明确了一条:陈昭明作为市委常委,依旧主抓临江县的全面工作,同时兼顾全市资源枯竭地区转型工作的业务指导。 散会之后,宁书记把陈昭明单独留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12年撤县设市,大调整(第2/2页) “昭明,现在你是市委常委,身份不一样了,手里的担子更重。” 宁书记坐在办公桌后头,看着陈昭明。 “临江拿到全国转型样板这块牌子,是机遇。但也意味着方方面面都盯着你们。” “不过也不用担心,市里这边会继续全力支持临江。” “宁书记,这点我明白。” 陈昭明说:“临江还有不少历史遗留问题,我不会让一块样板的牌子把自己绑住手脚。” 从市委回到临江,陈昭明的工作节奏没发生什么大变化。 常委会上重新划分了权责,他要参与全市重大事项的集体研究,但绝大多数时间还是扎在县里。 2011年剩下的那大半年,临江继续往前跑。 军民融合产业园二期扩区稳步推进,沈家、钱家持续追加投资,一批上下游的配套小厂陆续落地投产。 老旧矿区的小区分批完工,采煤沉陷区的生态修复分段施工。 针对那八百多名尘肺病大龄矿工,县里联合医保、民政,把专项救助和公益性岗位的托底安置一项一项落实下去。 统计局、发改、民政、国土几个部门,定期给陈昭明报送报表。 有一次常委会,他把几份统计报表摊在桌上。 “这两年临江的经济、城镇化、财政、基础设施,各项指标已经基本达到设立县级市的基础条件。” 他抬眼看了一圈在座的人。 “我提议,县里启动撤县设市的前期筹备工作。” 会议室里立刻起了小声议论。 撤县设市不是改个名字那么简单。 整套流程繁琐:先由县里形成完整方案,报广陵市政府研究,再报汉东省,最后报尚书省和民部审批。 中间还要过多轮核查、专家论证、风险评估、民意征求。 更要紧的是,这件事停了十几年,前两年才重新开闸,标准卡得比过去严得多。 分管民政的副县长先皱了眉头。 “书记,样板县的牌子我们是拿到了。可撤县设市的门槛确实高,不少硬指标要反复核验。万一材料递上去批不下来,对县里干部群众的士气也是个打击。” “有难度是客观事实。但不能因为难就不去争取。” 陈昭明说: “临江产业已经成型,城镇化率还在往上走,产业工人大量集聚。从长远看,改成县级市,对招商引资、城市建设、吸引人才都有利。 我们不求一蹴而就,先把家底摸清楚,把短板补齐,把全套申报材料一点一点打磨出来。成不成,交给上级评判。” 分管发改的局长接了一句:“书记,我建议先做一次预评估。” “可以。” 陈昭明点头:“先把预评估做了,哪一项差多少,差在哪儿,列个清单出来。” 最后常委会集体表决,通过了启动撤县设市前期筹备的决议。 县里当场成立专项工作组。 陈昭明任组长,民政、发改、统计、财政、国土全部抽人进来。 逐条核对人口、财政收入、城镇化率、公共服务、生态环境各项指标,同步开展民意征集、风险评估和专家论证。 时间一点点往前推,转眼进了2012年。 这一年的大背景不一样了。 秋天开了大会,新的一套班子,风气明显紧了起来。 这股风一层一层往下传,也传到了军队系统。 陈昭明的爷爷陈峥,到了离休的年龄。 按规定,经批准,他正式从领导岗位上离职休养。 父亲陈建军此前在北平军区任职,这一轮人事调整中,被任命为东部司令员。 战区机关的驻地就在汉东省的京州市。 第 248 章 出任广陵市市长 第248章出任广陵市市长 赴任之后,陈建军抽空来临江看过一次陈昭明。 一辆普通的车开到陈昭明家里。 “你爷爷正式离休了,往后不再参与具体的事。” 陈建军说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咱们陈家,明面上只有我一个还在位置上。” 他看着儿子。 “我现在到汉东这边任职,组织纪律摆在那儿。 你的地方工作,我不会出面打招呼,也不会干预地方任何一个项目、任何一个人事安排。 你的路,得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 陈昭明点头:“爸,这个我一直记着。” “现在不比以前了。” 陈建军又说。 “不要想着拿家里的身份当护身符。越是背景特殊,越要守规矩,慎独慎微。背景是给别人看的,不是拿出去用的。” “临江矿难之后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他站起身:“千万不能骄傲自满。” “知道了,爸。” 很多人到现在都不知道,陈昭明的父亲已经到本省主军。 也是在这一年,赵立春辞去了汉东省委书记的职务,到政协担任副职。 2012年一整年,一头迎着上面的大背景,一头临江撤县设市的筹备一刻没停。 专项工作组把申报的整套卷宗一遍一遍地磨,短板一项一项补。 统计台账反复核,社会风险评估做完,又去征求人大、政协的意见。 同年下半年,广陵市政府常务会审议了临江撤县设市的方案。 同意之后,正式上报汉东省委省政府。 省里组织多个部门联合复核。 一批人下来,住在临江,把指标、点位、材料一项一项过掉。 跨过年来到2013年。 经省政府审核上报,尚书省和民部走完了全部审批流程,正式下达批复。 同意撤销临江县,设立县级临江市,由广陵市代管,原有行政区域不变。 消息传到县委大院的时候,机关里一片振奋。 临江从一个资源枯竭的老县,正式变成了县级市。 批复落地之后,紧跟着就是地方人事的配套调整。 省委经过多轮酝酿和考察,综合临江这几年的转型实绩,结合广陵市班子的结构,下发了任免通知。 任命陈昭明同志为广陵市委副书记、市长,继续兼任临江市委书记。 三十岁,正厅级。 任免通知下来之后,广陵市委开了全市领导干部大会,宣布省委的决定。 大会散场,陈昭明回到临江。 大院门口那块牌子已经换了,红底白字,“中共临江市委员会”。 梅晓歌跟在身后进了办公室,把一摞待办文件放到桌上。 “市长,这边是临江市挂牌仪式的筹备草案,还有市政府这批待阅的文件。” “放着吧。” 梅晓歌应了一声,退到门口。 看着眼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正厅级市长,心中思绪纷飞。 人呐,就是这样,一生中遇到这样一个贵人都属于祖坟炸了。 …… 正式就任广陵市委副书记、市长之后,陈昭明肩上的担子一下子从一个县域,扩展到了整个广陵市域。 广陵属于典型的老牌能源型地级市,下辖多个煤炭产出区县,财政长期高度依赖煤炭采掘和火电行业。 煤炭行情向好的时候财政进项充足,大家吃香喝辣的。 一旦市场下行,或者国家环保安全政策收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出任广陵市市长(第2/2页) 就像是前些年临江矿难之后,全国煤炭能源行业迎来整改,全市经济立刻严重承压。 产业结构“一煤独大”,老矿区遗留了大量生态伤疤。 除了能源,这座城市拿得出手的三产名片寥寥无几,文旅产业几乎是一张白纸。 之前几届班子不是没有思考过转型,但顾虑重重。 煤炭是吃饭的基本盘,大刀阔斧动能源产业,短时间gdp和财政收入就会受到剧烈冲击,保运转的压力谁都要掂量一下。 陈昭明到市政府履职没多久,便雷厉风行地牵头成立了“全市能源与城市转型专项工作专班”。 他自己担任组长。 分管发改、文旅、工信、自然资源的几位副市长任副组长。 各区县主官、重点市直部门全部纳入专班管理。 实行清单化管理,按月调度通报工作进度。 广陵市委常委会上,专题研究全市转型规划,不同的意见直接说出来。 随后,分管财政的副市长当场道出难处: “陈市长,客观来讲,火电和煤炭依旧是广陵财政最核心的来源。大刀阔斧搞转型发展文旅,周期太长、见效太慢。短时间财政收入一旦下滑,保工资、保运转的压力,我们怎么扛?” 另一位常委也说道: “临江县转型能做成,那是赶上沈家、钱家两大龙头企业落地。广陵这么大一个地级市,上哪找那么多同等体量的大企业?再说发展旅游,我们这灰扑扑的重工业城市,拿什么跟周边成熟的文旅城市竞争?” 会议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畏难情绪很重。 陈昭明喝了口茶,听完所有人发言,才缓缓开口。 “我不是主张一刀切,关停全部煤炭、火电企业。传统能源是我们当下的家底,现在要做的是提质改造,淘汰安全、能耗不达标的落后产能,同步布局新能源,而不是简单一关了之。” 他看着在座众人: “转型,不是一夜之间换掉吃饭的行当。老能源做减法,新能源、先进制造、文旅康养做加法。我们不能只盯着眼前的财政账本,要看到十年之后广陵的发展局面!” 陈昭明把一摞厚厚的调研资料推到会议桌中央。 “这段时间,我带着专班跑遍了各个区县。我们手上不是没有底牌。 大批废弃矿井、采煤沉陷区、建国之后留下来的老工矿厂房,这些就是发展工业文旅的基础; 再叠加我们本地大运河古埠的历史遗存、矿工民俗文化,禀赋摆在眼前。” “现实当中别的城市有发展思路,工业实体和文旅双向融合推进。我们要一边稳住实体经济底盘,一边打造独属于我们广陵的旅游城市名片。” 会议结束,随即他定下规矩。 各县结合自身实际上报产能退出时间表,分阶段落地。 同步硬性要求,每一个产煤县,必须配套上马替代产业项目,旧产能退掉多少,就要补齐对应的税源与就业,杜绝大规模失业风险。 没多久,文旅招商碰到阻碍。 外来大型文旅企业实地考察之后,直言广陵知名度不足,投资回报周期过长,大多持观望态度。 陈昭明干脆调整思路,不再依赖外来大企业。 他推行“政府产业引导基金+市场基地”模式。 市里设立文旅产业引导基金,优先扶持本土中小文旅运营团队,先把试点样板做出来,再拿着成型的项目对外招商。 陈昭明把在临江市积累的一整套治理经验,源源不断向全市复制。 第 249 章 建设广陵文旅,陈修明,座 第249章建设广陵文旅,陈修明,座山雕 矿工定向培训机制、征地补偿款直达个人账户、企业环保在线监测制度,整理优化之后下发各个区县落地执行。 时间来到2013年下半年,第一批试点项目初具雏形。 国营老煤矿工业研学基地主体改造完工,老巷道加固、展馆布展基本结束。 运河老街一期改造完工,一批本土商户入驻;沉陷区改造的滨湖湿地公园对外开放,周末已经有周边城市的游客前来休闲游玩。 省里多次来临江、广陵调研,资源枯竭城市转型的相关经验开始被整理汇总上报。 但这天开完全市转型工作推进会,天色已经暗下来。 陈昭明没有回住处,带上梅晓歌驱车前往运河老街的试点街区。 夜色缓缓降临,老街灯笼次第点亮,饭馆、手作铺子开门营业,街上有本地市民零星闲逛,多了一丝烟火气。 站在运河古码头边上,晚风从河面吹拂过来。 梅晓歌跟在身后,轻声说: “老板,试点项目虽然起来了,但是距离真正建成旅游名城,还有很长一段路,底下的同志还是觉得来钱太慢。” 陈昭明望着河面点点灯火,缓缓开口:“资源城市转型,本来就不是三两年可以大功告成的事。 临江这几年也是刚走到车道上,才从矿难的泥潭里面走出来。 广陵这么大的地级市,能源城市蜕变,更是一场持久战。 样板只是起步,后续的工作,只能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往下推进。” 说完,他转身走向停靠在路边的公务轿车。 后续,陈昭明又召集了分管发改、文旅、国资、自然资源的副市长,开了一场小型专题座谈会,进一步谋划接续替代产业。 思考盘活工矿遗存与大运河资源,规划建设广陵影视文旅基地。 小会议室内,桌面上铺好完整的广陵市域国土空间规划图。 图上标记出古运河遗址、关停矿区、废弃老厂房的点位。 与会人手头都拿着各部门前期摸排调研形成的材料。 “今天留下来,咱们不讲空话套话。” 陈昭明手指点向地图上大片已经关停的老矿区。 “咱们广陵这么多年吃煤炭、火电的饭,红利耗尽之后,遗留一堆现实难题。大批矿井关闭,采煤沉陷区等待修复,大量煤矿工人需要转岗谋生。” “如果我们仅仅是把土地复绿种树,只解决了环境问题,却化解不了产业空心化、老百姓谋生就业的根本矛盾。”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我们手里有家底。大运河的历史遗存,几十年开采遗留的煤矿矿井、老旧工业厂房,全部拆掉当废品卖太过可惜。 这完全可以改造用作影视外景、实景棚景,我们完全可以借鉴一下横店影视城模式。 国内不少资源枯竭城市都在尝试活化工业遗存发展文旅,有成功的,也有砸下巨额投资最后烂尾交学费的。 这些前车之鉴,我们不能视而不见,也不能头脑发热直接照搬。” 分管文旅的副市长皱起眉头插话: “陈市长,大型影视基地投资体量巨大,征地、基建配套都要烧大量资金。民间资本想法多,但良莠不齐,万一引入实力不足的民营企业,项目后期烂尾跑路,最后擦屁股兜底的还是地方政府。” 陈昭明点头认可对方的风险预判。 “你担忧的这点,我反复权衡过。所以我的思路是,不交给民营资本大包大揽。 由广陵市国投集团等市属国有平台作为主体来主投建设。 国有平台承担土地整理、基础摄影棚、市政配套这类重资产前期投入。” “等项目建成之后,面向全国影视行业企业公开招标!剧组、后期制作、器材租赁、置景服务等各类市场主体,择优入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建设广陵文旅,陈修明,座山雕(第2/2页) “很多人只看到大影视城的红火,却没看清本质。 它不是简单盖几栋房子用来拍戏,而是一套完整产业生态: 拍摄、后期剪辑、道具器材、劳务、会展交易全链条打通。 我们不仅接待剧组拍摄,还要发展影视设备交易、剧本推介、项目投融资对接。未来筹办属于广陵自己的影视产业博览会,把单一外景拍摄地,升级成全链条文化产业平台!” 分管国资的副市长思索良久,说道: “陈市长,国投自有现金流有限,如果一次性全盘铺开影视基地,银行融资的压力会非常大。” “这点我们坚决不追求一步到位、大干快上。” 陈昭明解释起来。 “第一,分一期、二期滚动开发。 一期优先盘活已经关停的国营老矿区旧址,最大限度利用原有旧厂房改造摄影棚,尽量避免大规模新增征地拆迁,把征地矛盾压到最低。” “资金来源我分为三块。 第一,争取资源枯竭城市转型中央专项补助,搭配国投自有资本金,合规申请文旅专项银行信贷。 一期优先落地核心影棚、外景街区、基础生活配套。 一期运营产生现金流之后,再启动二期扩建;如果一期市场反馈不及预期,立刻叫停二期,及时止损!” “第二,投资、运营相互分离。国企搭建平台,市场承接具体业务。 国有资本只管土地、影棚、公共硬件配套。置景搭建、剧组配套服务、文创衍生这类市场化业务,全部对外公开招标。 政府管好平台,不全盘下场经营,规避政企不分,防范国有资产被套牢亏损。” “第三,项目的出发点,落脚在本地民生就业。 大批煤矿下岗工人,安保、物业、道具搬运、群众演员、后勤餐饮,这些岗位必须优先向矿区下岗职工倾斜。 不能基地建起来,利润全被外来企业拿走,本地群众连口汤都喝不上。” 发改委副市长接话:“但我们广陵本地几乎没有影视行业人才,这方面的行业资源十分薄弱啊。” “人才可以对外引进,也可以聘请专业人士做顾问。” 陈昭明笑了笑: “说起影视行业,我倒是有不少熟人,我也是举贤不避亲,我弟弟陈修明,中戏导演系科班毕业,毕业后考进了广电系统,与娱乐圈交集不浅。 长期在京城影视行业工作,熟悉基地规划,也清楚行业内部各类风险陷阱。 我认为,市里可以聘请他担任本项目行业技术顾问。”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但是,丑话我得说在前面。 他只提供技术层面的咨询建议,不参股任何项目公司,不承接任何工程,更不许给任何企业、标书打招呼。 全部招投标流程进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纪委嵌入式全程监督。 我本人绝不干预任何中标结果。” 这番话说出来,会议室安静片刻。 几位副市长互相交换了目光,市长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想法了,既然人家都想好了,他们也只有赞成的份。 分管文旅的副市长立马表态: “我觉得可以,陈修明同志也是兄弟系统的同志,我看可以,下一步,我安排国投组建调研组外出实地调研,回来编制完整可研报告,之后上常委会审议。” “可以。” 陈昭明点了点头。 散会后,广陵市国投集团迅速组建调研组赴外地考察,带回了详实的数据,加班加点编制了《广陵大运河工矿影视文旅基地可行性研究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