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邪修后我祸害了主角团》 第1章 第1章合欢宗,一个不可描述的门… “哈哈哈……来呀,快来追我呀~”女子的笑声娇媚动听,让人酥到骨子里。 这是一间装饰奢靡的屋子,艳丽的红纱随风撩动,青烟缭绕,空气中满是暧昧的甜香。宽敞的屋子中间,一群美人正娇笑着,围绕一个人追逐嬉戏。 那人双眼蒙着,伸手胡『乱』抓向身边,低哑笑道:“美人儿别跑啊,今天谁被我抓到,就要……” 话音未落,突然一个踉跄,被绵厚的地毯绊倒在地。 美人们惊呼着飞扑过去。 地上的人半天都没动一下,有人壮着胆子抬起他的脸,瞧见他额头上磕了一片狰狞的青紫,脸『色』瞬间煞白。 她哆哆嗦嗦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感觉到手下气息似乎停顿了一瞬,又扑出气来。 摔倒的人终于醒来,却像是愣住了。 “主人,你没事吧?”“你可吓死奴家了!” 祝知之只觉额头疼得突突跳,耳边莺莺燕燕吵得人心烦意『乱』。他皱皱眉,顺着身边人的搀扶站起来,忽然察觉眼前一片漆黑。心里一惊,他这是瞎了? 他迟疑着『摸』向眼睛,指尖碰到一层布,松了口气,一把扯下。 眼前『迷』蒙几秒,视线清晰之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不远处墙边,捆得结结实实的三个人。 两男一女,两个男人昏『迷』在地,那貌美女人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祝知之眨眨眼,满脑子问号。 明明他刚刚出席完颁奖典礼,摘得影帝桂冠,走上演艺生涯的巅峰……对了,他在离开时遭遇私生饭的围追堵截,出了车祸。记忆里的最后一幕,是血『色』破裂的景象。 所以他是死了?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触及对面女人充满杀气的视线,他反『射』『性』捏紧了手里的布。 这块玄『色』绸缎遮在他脸上时,便衬得脸庞精致,唇形优美,此时缀在脖颈间,映得他肤『色』愈显瓷白,唇『色』也愈发嫣红。 这本是一张让人很难生出恶感的脸,此时对面的人却生不出半丝欣赏的兴趣。 那美女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祝、之、知!今日种种屈辱,有朝一日我秦怡萱必将百倍奉还!” 声音恨不得噬他血肉。 祝知之:“……” “秦怡萱?”他的声音有些飘忽。 秦怡萱冷笑道:“怎么,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她本以为祝知之又要口出侮辱之言,没想到对方只是定定看了她一眼,就对身边的美人们摆摆手,“你们都下去。” 祝知之在她充满惊疑的视线里,扶额转身,走向身后的大床。 直挺挺倒在床上,感觉自己脑中塞满浆糊。 屋里的美人走干净了,一人落后几步,挺机灵的问他,“您的头还疼吗?媚儿会些按摩的手艺。” 祝知之脑袋里像是被棍子在狠狠搅拌,又疼又恶心。他颇为难受地“嗯”了一声。 媚儿立即跪坐在他身后为他按摩,动作轻柔,手指柔弱无骨。 疼痛缓解几分,祝知之终于有精力梳理一下现在的处境了。 他竟然穿到了刚看过的小说里! 秦怡萱这个名字,他可太熟悉了。那不就是《绝『色』医仙『惑』天下》的女主吗! 看这书名就知道,这是一本修仙背景的玛丽苏小说,女主穿越之前就是个天才外科医生,穿越之后不仅实力高升,更成了一个享誉天下的炼丹师。 她不仅相貌绝美,还与这个世界的其他女人完全不同,冷傲聪慧,气质神秘,让人耳目一新,吸引了一个又一个优质男人。 作为一本标准大女主文,这本书的男主和男配们各个风格各异,俊美绝伦,而且对她深情无比。 至于他为什么会看这样一本书……原因很无聊,里面一个反派的名字和他相同。 祝知之以亲身经历证实了,好奇心真的能害死人。 很明显,他现在就变成了这个反派。这个祝知之是合欢宗宗主最宠爱的小弟子,实力不怎么样,惹祸的能力倒是一流,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主角团的头上。 结局死得那叫一个惨——祝知之都不忍心回忆。 ……他现在放了那三个人还来得及吗? 媚儿是他平时挺放纵的宠姬,见他似乎睡熟了,偷笑一声,起身去调戏主角团了。 祝知之沉浸在命运的打击里,还没回过神来,耳边就听见一声惨叫。睁眼一看,原本一脸媚意的美人,正捂着一只手尖叫,指缝里全是血。 “噗。”秦怡萱将嘴里的断指吐了出去,目光透出睚眦必报的狠厉。 作为一个长在红旗下的良民,祝知之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种血淋淋场景。 他眼皮跳了跳,默然移开目光。 ——完蛋,肯定来不及了。 祝知之安抚住要报复的媚儿,让她下去治伤。尖叫消停后,房间里安静下来,他在秦怡萱警惕的目光里烦躁地转了两圈儿,目光逐渐坚定下来。 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他不会天真的觉得还能和秦怡萱做朋友。 接下来,想办法洗白自己,然后尽量跟女主切断联系。 如果洗白失败……目光落在她身边两个男人身上。穿着湛蓝仙袍的是楚星钰,本文男主,一身白衣的秦白栩则是男配。 “你想干什么?”秦怡萱眸光一紧。 祝知之恶名在外,谁都知道他男女通吃,荤素不忌。 “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祝知之『露』出一个微笑来。 他的声音轻柔动听,秦怡萱却觉得,那唇角的弧度勾得轻佻。 “祝知之,你若敢动他们,我不会放过你的!”秦怡萱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但她再想反抗,也很快就被祝知之召来的下人带了出去。 叫嚣的威胁远去,祝知之蹲在楚星钰面前,忧郁地叹了口气。“不把你们分开,以后你们串通一气,我岂不是死得更快更惨?” 靠原主的实力,这三个人他一个都打不过。能抓到他们,还是趁他们打怪时受伤,用『迷』『药』暗算得来的。 他这个反派实力不强,更多的作用是推动感情线。此时三人还只是刚刚结识的普通朋友,一起历练。按照剧情,他们正是在合作逃离合欢宗期间,增加了默契与感情。 现在嘛……对不起了,他要试试棒打鸳鸯。即使他在女主那儿是必死名单,敌人能少一个是一个。 女主熟习『药』『性』,醒得更早。刚才一直在注意她,他总算有功夫看清另外两个人。 倒不是他们不显眼。恰恰相反,他们太显眼了,即使在昏『迷』中紧皱着眉头,脸上的灰尘也掩盖不住过人的风采。 不愧是修仙者,胜过上辈子见过的无数明星。 祝知之看了这两个美男子一会儿,忽然笑了。初来异世的紧张与荒谬感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雀跃与兴奋。 刨除那些胡天胡地不谈,这个邪修过得可忒有意思了。上辈子他名利缠身,绷得太紧,少有这么快活的时候。 虽然这个身份不怎么样,但既然他在这具身体里重生,就决不允许任何人或事,耽误他享受新人生。 楚星钰睁开眼的时候,一张笑『吟』『吟』的脸映入眼底。对于昏『迷』初醒的人来说,简直像是海妖穿过朦胧的水雾,昳丽多情,令人心神摇曳。 但他的眸光仅仅『迷』蒙一瞬,就变得清明锐利,警惕地看着祝知之。“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这是个持身清正的剑修。分明神『色』疲倦,还有精神瞪他。 此情此景,祝知之倒是很想反问:你说呢,美人儿? 他撇开心里的恶趣味,努力『露』出一个友好的笑,“欢迎来到合欢宗。” “你是邪修!”楚星钰瞪圆了眼睛。 “认识一下吧,我是祝知之。”祝之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你叫什么名字?” 原主的确不认识他们,若知道楚星钰的身份,他再猖狂也不会敢动手。 楚星钰可是云华宗最宝贝的精英弟子。云华宗是修真界三大宗门之一,对方深厚的背景绝对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祝知之不是没想过趁机杀了他们三个人,以免日后报复。可一来他下不了手,二来,他不敢赌剧情的惯『性』,天知道妄图杀害主角会有什么后果。 更何况以楚星钰的身份,就算他杀了对方,以后也难保不会招来更大的报复。 如果说知道自己在合欢宗时,楚星钰是惊吓,听说祝知之的名号之后,就完全是惊恐了。他差点『露』出一个清白不保的表情,但很快就按耐住了。 他有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冽透亮,眼睫浓密,虽然神情紧绷,睁圆的眼睛倒挺可爱。 “问你呢,你叫什么?”祝知之忍俊。 楚星钰暗中动了动,发现身上捆的是缚灵锁,全身的灵力都被封锁住了。他想了想,说:“我叫楚玉。” 没透『露』身份呐。 这小剑修还挺有脑子的。 如果换个人被他的身份吓到,很有可能一不做二不休,不顾后果地下手。 “那么小玉儿……”祝知之扫了一眼他身上,“别在这儿躺着了,去床上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呢。” 合欢宗——顾名思义,这是一个热衷于不可描述之事的邪派。 楚星钰咬牙,白皙的脸上浮出一层薄红。 “邪宗妖人!你敢碰我,我剁了你的手!”他实在教养很好,气急了也骂不出什么脏话。 祝知之不等他继续瞪自己,转过头,看向一旁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秦白栩,“你也一起来床上吧,地上多凉。” 秦白栩眸光微闪,微笑道:“我们被这样绑着,无论要做什么,恐怕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想松绑? 祝知之『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疗伤这点小事,我来帮忙就好,不劳你们动手。” “或者……你们还想做点儿别的什么?”他苦恼地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可惜我也受着伤呢,不宜动作过大。” 额头上磕过的地方泛着血丝。他的肤『色』白皙剔透,便显得这伤分外可怖。眼尾羽睫微颤,甚至显得有几分可怜。 两人:“……” 第2章 第2章“这是我的人。” 镜子里映出一张漂亮而不显阴柔的脸。 修真界的丹『药』效果奇快,额头的伤很快就好了。祝知之对着镜子端详片刻,发觉这张脸跟他过去有五分相似,只是更精致,轮廓更细腻,像是加了一百点美颜效果。 这让他心情不错。“勉强算是弥补了一点儿麻烦吧。” 除去危险,这个世界还挺精彩的。比如现在,他身后的床上,正并排躺着两个大美男。 吃下伤『药』之后,身上的伤痛有所缓解,楚星钰仍浑身紧绷。小剑修还很年轻,明显更沉不住气,见他看过来,立即怒目回视,仿佛被进犯领地的小狼崽子。 秦白栩就镇静许多,竟然还有心思向他笑一下,如芝兰玉树,清逸出尘。 要不是看过原着,知道这人内里黑得很,祝知之几乎要以为他是个翩翩君子了。 楚星钰撇开头,“秦师妹呢?” “她是你师妹?” “同出正道,自然是师妹。”他冷声道。 他们虽然不是出自同一宗门,但对比他这个邪修,当然是一路的了。 “她呀……男女授受不亲,当然不能留在我的房间里了。你放心,她安全得很。”祝知之一本正经。 “合欢宗的人,也会讲究男女授受不亲?”楚星钰“哼”了一声,“你觉得我会信?”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祝知之笑『吟』『吟』道。 楚星钰是天子骄子,却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身处弱势,他压抑着火气,低声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肯放了我们,尽可以开口。我可以用心魔起誓,绝不会报复你。” “你这个心魔起誓,心不诚啊。”祝知之摇头,“你不报复我就够了?你的亲友难道不会帮你报复我?或者将矛头指向合欢宗,不还是包括我吗?” 楚星钰呆了一下,估计是从没想过还有这种『操』作。 秦白栩笑道:“这位……楚兄,是个实诚人,不会耍心机的。” “他是实诚人。那你呢?” 秦白栩真诚道:“你说的那些,我也想不到。” “哦。” 祝知之说:“我不信。” 秦白栩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你想要……”话音未落,他微微一愣。 祝知之向床边走了过来,倾下身子,饶有兴致地问他:“你怎么不问秦怡萱的下落?你们不是同族的?” 如今的修真界,正道以云华宗、天衍宗、玉心派三大宗派为首。另有庞大的修真世家,秦白栩和秦怡萱便同出自秦家。 不过两人都是旁支,此时尚未扬名,似乎只是小人物。 一站一卧,对方居高临下,本该带来压迫与不适。但祝知之想看清他的表情,半欠着上身,肩上黑发顿时垂落而下,散出一阵幽隐冷香,削弱了这种侵略感。 “楚兄先我问过了。”对于他的问题,秦白栩不以为意。 甚至还有心思嗅了一下。暗道这味道不错,比屋里的熏香好闻。 祝知之心说你就装吧,刚才你怎么没想着问。 原着里,他这明哲保身的态度没持续太久,爱上秦怡萱后,为她拼命时那叫一个舍生忘死。 这时,门外响起杂役的通报:“叩见宗主。” 随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砰”的一声,屋门被推开。来人身量不高,面上无肉,五官僵硬而阴沉。 合欢宗的宗主程不思。 祝知之慢慢站直,叫了声:“师尊。” 程不思打量了一下屋里,见床上的人衣服还穿的好好的,原本带怒的面『色』缓和下来。 他又定定扫视祝知之片刻,视线如有实质,让祝知之有种被窥探的感觉。 不,不仅仅是视线,那应该是修士的神识。被里里外外扫描一遍,祝知之心里微惊,勉强自己不『露』出异样之『色』。 不知探查了什么,程不思放下心来。他看起来绝不是和蔼可亲的人物,偏偏对祝知之扯出一个笑,“很好,看来你把为师的话放在了心里。” 什么话?祝知之大脑飞快旋转,可惜原主的记忆对他来说,只是一些模糊的片段,一时间抓不到线索。 他垂下眼,恭顺道:“师尊的话便是金科玉律,徒儿自然铭记于内。” 程不思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真的很宠爱这个弟子,询问他在修炼上有什么难题,用心指点了他一番。 指点完,又叮嘱他道:“为师知道你耐不住『性』子,不过抓人回来玩玩可以,要记住为师的话。你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祝知之感到一种强烈的违和感。送走程不思,他在门外静静站着。 “师兄,有何吩咐?”伺候他的杂役弟子上前问。 祝知之摇了摇头。他靠在门框上思忖了一会儿,却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正要回屋,远处走来两个人影。 他勾了勾唇,缓缓靠回门框上。 来的是一男一女,却给人同样一种感觉——妖媚。这也是合欢宗上下所有人的模样,其身不正,相貌也带着邪气。 “呦,宗主爱徒竟然出门迎接我们?”曲三娘娇笑道。 “今儿是刮了什么风啊,真叫人受宠若惊。”李敢也笑。 “啧,难看。”祝知之可算知道了,什么叫笑得阴阳怪气。 “你说什么?!”曲三娘黛眉竖起,“你以为你好看到哪儿去?” 在合欢宗这样的门派,许多人修习媚术,相貌也是实力的一种。祝知之的嘲讽相当扎心。 曲三娘即使反驳回来,也不得不承认,她说得违心。 祝知之斜倚在门旁,半阖着眼皮,显得有些倦怠。可他不需要用心琢磨,漫不经心的姿态也如此夺人视线。 也是这种不屑一顾的态度,让两人脸『色』更加难看。 “听说祝师弟新得了几个好看的炉鼎,特地来开开眼界。”曲三娘眼珠一转。 “那就进去看看吧,他不会不同意的。”不等祝知之回答,李敢仗着身高体壮,拥着她挤了进去。 被撞得歪了一下。祝知之稳住身体,微微眯起眼。 “果然是好货『色』。”屋内传来曲三娘惊喜的声音,“小弟弟,你多大了,『毛』长齐了没?” “滚开!”楚星钰的怒喝声。 祝知之闪身进去,看到床上两人已经坐了起来,而曲三娘正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摸』楚星钰的下巴。 她红唇艳丽,芳香扑鼻,楚星钰却神『色』厌恶地躲过。 曲三娘『摸』了个空也不恼,媚笑着看他,“害什么羞啊,男人早晚得经这一遭。祝师弟疼过你没有,要不要姐姐教你?” 楚星钰抬眼,看向姗姗来迟的祝知之,面『色』不虞。 祝知之有种他快要炸『毛』的感觉。 “进了合欢宗,还端什么姿态。给老子老实点儿,乖顺些,还能少遭些罪。”李敢和曲三娘是双修对象,却是开放『性』关系,有时找到好货『色』,还会共享。他说着话,大手也冲楚星钰下巴去了。 来势汹汹,简直像是要捏碎他的下巴。楚星钰双手被绑,难以施为,胸口的憋屈让他想杀人。 下一秒,那只手停在了眼前。 一只手搭在了李敢的手腕上。 这只手修长如玉,仿佛禁不住用力一握,却偏偏止住了李敢的动作。 “二位是不是忘了。”祝知之轻笑道:“这是我的人。” 曲三娘咯咯笑道:“看你这小身板,你吃得消吗?合欢宗谁不知道,你根本就不行,炉鼎进你这儿一趟,恐怕连元阳都破不了吧。” “我、不、行?”祝知之凝注她:“谁说的?” “这还用人说吗。以你的实力,根本就挤不进内门,还不是宗主眷恋你的姿『色』,抬举你,才收你作弟子。”李敢『舔』了『舔』唇,用一种『淫』亵的目光扫视他的身体,“连宗主这般阅人无数的人物,都能压你压上瘾,看来你的床上功夫着实不错。” “不然你也伺候师兄我一次,让师兄也开开眼界,怎么样?” 长于云华宗的楚星钰从没听过这种污言秽语,皱了皱眉。秦白栩看着祝知之沉静的面容,若有所思。 “我行不行,不需要你们来评判。”祝知之笑容微冷,“至于我的人,也不劳二位费心。”将李敢伸出的手缓缓移开。 李敢和他较劲,挑衅道:“你的人又怎么样,我今天非要『摸』,你能把我怎么办?” “你的人”一语双关,方才是想『摸』楚星钰,此时手里的力道移向祝知之。 力道碰撞间,他周身迸发出阴冷的灵力,让人汗『毛』战栗。 冷酷、『奸』诈、『淫』邪……邪派中,不要意图找到任何可贵的人『性』,尔虞我诈是常态,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他们信奉弱肉强食,即使在宗门内,也不禁止厮杀打斗。 祝知之的心脏跳得很快,面上反而笑得更轻蔑。“怎么,想跟我动手?” “师尊刚刚来看过我,还没走多远呢。”祝知之都很惊讶,自己竟然适应得还挺快,将恃宠而骄演得入木三分。“要不要请他老人家来做个见证?” 同是内门弟子,祝知之明明实力不如他们,却总是凭借程不思的放纵,肆意妄为,这让两人最愤恨,也最顾忌。 李敢神『色』变了几变,恨恨收手。 “不就凭着一张脸,才让宗主高看你一眼。我们宗门大比见!”李敢似乎已经看到打败他的场景,狂妄道:“到时候,若是你跪下来『舔』我的脚趾,我可能还会饶你一命,收你做个炉鼎!” “是吗。”祝知之轻飘飘扫了他们一眼。“以你们俩的模样,就算『舔』我的脚,我都嫌恶心。” 他下颌扬起,神情比李敢更嚣张,骄横的眉眼绽放出惊心动魄的瑰丽,动摇人心。 第3章 第3章美人有毒。 那两人被气得脸发青。 “我也觉得你恶心!”曲三娘想这么回,又觉得落了下风,转眼指着楚星钰,“如果我们赢了,这两人你便要交出来!” “如果你们输了呢?赌资要双方持平才好。” 祝知之悠然在床边坐下,挑了下楚星钰的下巴,“这么好看的人,普通的东西可换不起。” 楚星钰一时不察,竟被他勾了个正着,猛地抖了一下。 李敢两人和祝知之是同级的内门弟子,相貌也相当出众,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身边人坐下来之后,存在感极强,遮掩了曲三娘身上的浓香。 更何况祝知之为了刺激对方,还顺势靠了过来。 楚星钰一下就懵了。 回过神来时,那两人已经走了。他像是触了电一般,立刻侧身,极力远离祝知之。“你干什么!” “别生气。觉得吃亏的话,让你『摸』回来好了。”祝知之含笑道。 “谁要『摸』你!” “很简单的道理啊,你『摸』回来不就两清了。”祝知之挑了挑眉,拽住楚星钰的胳膊蹭了下脸。 楚星钰向来洁身自好,从来没离人这么近过。他瞪大了眼睛,只觉脸上一片热腾腾的。 连耳朵都红了。 祝知之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把这小剑修给气冒烟了。 “好吧,我不碰你了,我这就走。”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再惹他。 秦白栩目送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 “他!他简直是!”楚星钰不敢置信地呛了一下,憋不出来什么话。 “动手动脚,不知廉耻?”秦白栩觑着他的表情,勾唇道。 楚星钰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冷静下来,问秦白栩:“对了,方才……那两个人什么时候走的?” 秦白栩的唇边噙着笑。楚星钰不大自在地干咳了一声,刚才他光顾着祝知之了,没注意那两个人。 这一本正经的剑修今天受的刺激有点大。 秦白栩体贴地没多说其他,直接告诉他想知道的消息,“他们提了些赌资,都被祝知之回绝了,说配不上我们,把他们气走了。” 被看作赌资,楚星钰深觉受辱。结果听见秦白栩若有所思道:“我也觉得自己值得更多。不得不说,祝知之还是挺有眼光的。” 楚星钰:“……” 他艰难地问:“秦师兄,难道你不觉得他很过分吗?” 秦白栩似是沉『吟』片刻,然后笑道:“你比我的修为高,就别叫我师兄了。” 于是楚星钰悲哀地发现,只有他还在在意刚才的事。 祝知之经过一对光天化日之下苟合的男女,忽视那女人抛来的媚眼。 修仙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在以前的想象里,清风明月,仙风道骨。 而合欢宗却是一片乌烟瘴气。 “祝师兄。”身边经过的弟子,有人恭敬地向他打招呼。也有不少人远远投来或嫉恨,或不屑的目光。 祝知之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吹了一会儿风,他就渐渐放松下来了。 这才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刚才的对峙,其实他不是全无惧意。还没磨合过原主的实力,他没把握能打得过对方,何况是两个人。 但不管怎样,越是面对豺狼,越是不能漏半点儿怯。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还有得磨呢。 原着里女主是第一视角,对于祝知之这种小反派着墨不多。他对自己的境遇一知半解,堪称两眼抓瞎。 而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知己知彼。 他脚步一转,去了修炼室。 这个世界,修炼体系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每个大境界又分为三个小境界。祝知之正处于筑基中期的实力。 他闭关了三天时间,融合了原主的灵力,同时梳理了一遍脑中的记忆。 然而睁开眼,明明有所突破,他脸『色』却比三天前还难看。即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骂了声:“『操』!” 终于明白程不思的警告是什么了。 原主一朝被程不思选中,不是为他的长相,而是因为他是纯阴之体! 纯阴之体千年难遇,虽然在修炼上能进展迅速,却易遭人觊觎。因为这是绝佳的炉鼎体质! 而且他是木系单灵根,木乃自然之本,清静精纯,本就对愈伤方面有格外的优势。 程不思在冲击元婴时失败受伤,在金丹后期卡了近百年。他养大了主角,表面上是为他好,禁止他在金丹期之前与人交合。 原主稀里糊涂的看不明白,还对程不思特别尊敬,听话地守着自己,再忍不住也没采补过别人。 他怎么可能看不明白?程不思哪里是把他当徒弟,是把他当砧板上的肥肉,养到金丹期就采补他的元阳,好借此一举突破元婴! “很好。这不仅仅是困难模式,这是地狱级别的开头啊。”祝知之自言自语。 女主再可怕,现在也穿过来没多久,跟他一样没结丹。程不思可是半步踏入元婴的老怪物! “得,债多不压身。” 这种时候他反而不那么紧张了。现在最想做的,是揪出原主问问…… 能『摸』、能玩,却不能吃。他还那么热衷于调戏美人,到底有什么劲儿啊! 估计是憋太久变态了?祝知之都要同情他了。 他拍拍衣摆起身,刚推开门,就收到了一句神识传音。 程不思的声音:“知之,来为师这里。” 祝知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踏出修炼室大门时,他双眸已绽出神采,修炼后饱食灵气,湛湛生光。 “祝师弟去哪儿?要不要师兄送你一程啊?”一个猥琐的男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祝知之没停,没想到那人径自绕到他身前,伸开双臂拦他,“别急着走啊,师兄想和你认识一下。” 那人动作很快,祝知之差点儿没被他搂个满怀。他皱了皱眉,被迫『逼』停。 他一身鲜亮的红衣,身姿修长如玉,向来显眼,这一停步,周围立即投来不少视线。 “是周成。听说他是周长老的亲戚,刚被提拔为掌事师兄。”人□□头接耳。“听说他手段很烈,吸干六七个人了。” 合欢宗属于中型宗派,势力范围广阔。周成能做一方掌事,也算有些权柄,怪不得敢来惹他。 “他可是宗主爱徒。”有人好事,扬声笑道:“周掌事,你吃得下吗?” “吃不吃得下,还得吃了才知道。”周掌事『色』眯眯的视线『射』来,眸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众人纷纷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在场觊觎祝知之的不在少数,只是碍于程不思不敢动手而已。即使他们弄不到手,能看周掌事玩他也让人兴奋。 祝知之的目光淡淡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周掌事的身上。 被他漆黑的眸子看着,周掌事全身都兴奋起来。暗道这是他见过最貌美的了,当然要细嚼慢咽,不能像以前一样那么快吸干。 要是能把这人弄上床……他心里想着种种『淫』乐的场景,故作有礼地去扶祝知之的胳膊,“师弟别见外,一起走吧。” 祝知之甩开袖子,看着他笑了。 他不笑时,眉眼沉静,显得有些冷漠。而当他的红唇微微勾起,便如春风消融雪面,冷意化为春意,道不尽的风流冶艳。 被他这么一笑,周掌事的声音都快哆嗦了,“快上来,我的飞行法宝又快又大!”忙不迭取出一架飞舟。 飞舟升到半空,周掌事两眼放光地盯着他,“师弟要去哪儿?若没什么事……要不要去我那儿做做客?” “空中风景就不错。”祝知之看了一圈儿,随手指了一个方向,“去那边看看吧。” 他的神『色』懒洋洋的,长睫微垂,让人看得心痒。 “师弟真有雅趣。”周掌事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耐心,带着他穿梭在半空,兜起了圈子。 载着祝知之,周掌事满脑子都是那事,几次伸手想拉他的手。一次都没成功过,他却觉得心更痒了。要不是在驾驶飞舟,估计已经迫不及待扑过来了。 “滚下来!”一声怒喝猛然响起! 其声如雷打入耳中,震得人脑中嗡鸣。周掌事一震,『操』控不稳,飞舟陡然跌落! 他反应还算不弱,在空中取出法宝稳住身体,不想刚趋近地面,一道疾风扫了过来。立时被打落,直撞在墙上。 “噗——”一口血喷出,他看到了程不思沉怒的脸。 这才发现,刚才自己满心满眼都在祝知之身上,不知不觉间,竟然冲着宗主峰来了! 周掌事肝胆俱裂! “宗主,我!噗!”周掌事想开口求饶,却又吐出一口血。 祝知之轻忽的目光扫过昏过去的周掌事。落地的那一刹,他唇边的轻笑已化为惊惧。 “本宗主唤你,为何不即刻前来!”程不思的掌控欲极强。他看向祝知之,若雷霆震怒,“你跟他在干什么?” “师尊,您听我说,我不是有意拖延的。”祝知之柔声道。 他修长的脖颈低垂,宛如温顺的天鹅。“这人自称管事,非要带我一程,我摆脱不了他,只能上了他的飞舟。”微蹙着眉,连声音都透着惊吓之意,“没想到他硬拉着我在空中徘徊,不愿放我下来。” 程不思沉脸看着他,“是吗?” 这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集权者,半步元婴的修为让他威严凛凛,令人不敢直视。 祝知之顶着惊人的威压,演技反而表现得更加精湛。 “真的,要不是师尊你,还不知会被带到哪儿去,吓死我了。”他抚了抚胸口,抬起头,眼中有濡慕之『色』。“师尊,还好你发现了我。” “不然,说不定我就要被——” “这畜生,敢打你的注意!”程不思闻言大怒,仿佛被触了逆鳞。 要不是祝知之知道是怎么回事,还真以为他是爱惜徒弟呢。 程不思扫了眼死狗般昏『迷』的周掌事,目光阴冷。“拖走!” 很快有杂役上前,拖走了软趴趴的周掌事。 祝知之知道,这人就算没死,也要倒大霉了。 他从不怕有人心怀不轨。 有时候,欲望越重的人,反而越容易利用呢。 杂役拖着周掌事,蹑手蹑脚地躬身后退。忍不住悄悄抬眼,瞧见祝知之向他笑了一下。 他的目光痴『迷』了一瞬,随即猛然打了个哆嗦。 有些人最好看都不要看。 仿佛风中摇曳的罂粟,『迷』人外表下,是难以触碰的剧毒。 第4章 第4章拉新男宠出来溜溜。 程不思这次叫他来,是为三日后的宗门大比。“你准备的如何了?” 祝知之昂起头,“作为您的弟子,当然要力争上游。我会拿第一为您争光!” “为师不需要你拼命,你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程不思看着他,似乎很慈爱,“你还不到金丹期,要尽量避免危险。” 祝知之心底冷笑不已,面上却『露』出迟疑之『色』,“可是,我已经跟人打赌了,如果不赢过他,就要给他下跪,还要……” “还要什么?”程不思皱眉,觉得他太能惹事,有些不悦。 “还要给他做炉鼎。”祝知之小声道。 “什么?!”程不思一拍桌子,“你怎么敢跟人打这样的赌?!” 坚实的紫檀木顿时四分五裂。 “师尊您消消气,意气之争之后,我也后悔了。”祝知之嚅嗫道。 他似畏惧地低着头,程不思看不见的地方,唇角却悄然浮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他道:“您能不能想办法……让那人参加不了比赛?” 哎呀呀,这么好的机会,不用来阴人实在可惜。 曲三娘和李敢都是合欢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皆为筑基后期的实力。祝知之再自信,也不认为自己能赢高一阶的两个人。 在合欢宗这种地方混,面对阴险狡诈的敌人,他可不准备遵守武德。 果然,程不思问他:“说吧,你跟谁打的赌?” 评估了一下李敢和曲三娘的实力,前者更没有把握。“是李敢。”他感激道:“谢谢师尊帮我,您对我真好。” 程不思皮笑肉不笑道:“你是为师一手带大的,如亲子一般,当然要对你好。” 他取出一个『药』瓶,“为师再给你几枚聚灵丹,你要加紧修炼。” 聚灵丹能帮修士聚集灵气,加速修炼。他给的还是上品丹『药』,对于普通修士来说,相当珍贵。 但吃多了只会导致境界虚高,无异于揠苗助长。 原主修炼并不勤勉,有现在的修为,都是被类似的丹『药』堆积出来的。 “多谢师尊赏赐。” 祝知之接『药』时,被程不思握了握手,又意味深长地拍了几下,“现在不急着谢。我等着以后你的孝顺。” 阴冷的触感好似毒蛇逡巡。 “您放心。徒儿记住了,以后一定会……”祝知之抬起头,极为认真道:“好好孝敬您的。” · 秦怡萱正盘腿调息。渐渐的,她感觉到身上的灵力在慢慢复苏。 或许是自信监牢守卫森严,她身上的缚灵锁被祝知之已经解开了,只被喂了一粒阻碍灵气运行的丹『药』。 她的唇边浮起冷笑。 哼,祝知之真是可笑,就凭这种劣质的『药』,也想困得住她?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在医道一途,她自信没人能比过她的天资!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秦怡萱神『色』一动,换成了一种无力的姿势,倚在身后的墙壁上。 楚星钰的双手被缚灵锁绑在身前,绳子的另一头被祝知之牵在手里。他气得呼吸都在颤抖,却不是因为自己正被溜着走,而是为了这一路见到的景象。 两边监牢里关着的人,有些衣衫褴褛,形销骨立,甚至有的已经被折磨得不见人形。 身后,楚星钰的声音厌恶而沉冷,“士可杀,不可辱。你们合欢宗猖狂不了太久的。” 祝知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不反人类,心情自然也不好。 一路走到最深处,里面关着的正是秦怡萱。 她诧异地看了一眼楚星钰,“他对你做了什么?” 楚星钰缓缓摇了摇头。虽然造型不好看,但祝知之的确没伤害过他。 祝知之打量着她,笑道:“你还有心思关心他?为什么不担心一下你自己呢。” 秦怡萱沉脸看他,“看起来你对男人的兴趣远大于女人,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嗯……”祝知之沉『吟』了一下。 竟然没听到他反驳,楚星钰不禁后退了半步。 “我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小人物,你竟然会把我关在最里面,看守最严密的地方。”秦怡萱激他:“怎么,你就这么怕我跑了?” “我可从没低估过你的本事。”祝知之微微一笑。 秦怡萱忍不住一惊,心想难道他看清了自己的伪装? 不,不可能,这个祝知之只是一个好『色』的草包而已。她安慰自己。 一个东西突然被隔着栅栏扔了进来,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 “这是什么?”秦怡萱警惕地看了一眼,“镯子?” “你现在是我的人,当然要打上我的烙印,捡起来戴上吧。” “你做梦!” “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们女人最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祝知之唇边的笑有些神秘,他眨眨眼,别有深意道:“仔细看看,说不定里面藏着你想要的东西呢?” 楚星钰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被祝知之拽着走了。一红一蓝两个人影离开,监牢再次阴暗下来。 秦怡萱气恼地拿起手镯,正要往墙上摔,忽然想到祝知之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她迟疑了一下,仔细地端详起手里的东西。 片刻后,镯子从中间打开,『露』出了一张卷起的纸。 监牢外,因为见到那些禁脔残酷的一幕,楚星钰显得心情沉重。 祝知之瞥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不看看周围?” 楚星钰这才发现,祝知之拉着他在逛合欢宗。他问:“你要做什么?” “你这么好看,当然是拎出来炫耀炫耀了。”祝知之拉了拉手里的绳子,得意道。 楚星钰几乎气极而笑。 四面投来或好奇,或打量的视线,但没一个单纯的。那些『淫』邪的目光让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隐忍道:“可以了吧,还不回去?” “别管他们。”祝知之对所有目光视而不见。他含笑道:“好不容易能出来逛逛,你怎么不趁机观察一下合欢宗的地形?” 楚星钰惊疑地看着他。 他的确需要寻找逃跑路线,但这提醒怎么从祝知之口中说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楚星钰发现他真的在给自己讲解合欢宗的地形与守卫,而且对比他所见到的,完全是实情。一边记在心里,他的面『色』也变得越来越古怪。 祝知之究竟想做什么? 被抓的这几天,他和秦白栩试过许多方法试图逃跑,没想到祝知之的警惕心强的可怕,做事还相当缜密。他采取了最简单,却也最有用的方法——仅仅将他们扎扎实实地捆在那里,不许任何人跟他们接触。没有灵力,又不能动,他们所有能用的手段都被堵住了。 这人的态度实在令人捉『摸』不透。有时似乎很喜欢逗自己,有时又仅仅坐在一旁沉默不语。想到他的名声,楚星钰一头雾水。要不是亲身经历,说出去他都不会信。这人真的只是关着他,什么都没做过? 惊诧之余,他又涌上一种荒谬的直觉。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对方好像并不想伤害自己。 “你抓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楚星钰问出口。 “你自己猜喽。” 楚星钰也没指望从他嘴里听到真话。“那我换一个问题。刚才你给了秦怡萱什么?” “什么什么?” “那镯子里难道没藏什么东西?” 祝知之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还挺敏锐的嘛。” 楚星钰拧眉道:“你难道觉得我很笨?” “我可没这么说过~”祝知之的声音透着股懒意。 楚星钰莫名觉得他在敷衍自己。 他追问:“别岔开话题,你究竟给了她什么?” 当然是地图,还有守卫薄弱的时间。 在原剧情里,主角团三人正是这段时间逃出去的。现在人当然要放,而祝知之要保证的是——必须由他亲自放。 手里的绳子被身后人拽了拽,催促他回答。 “既然你这么聪明。”祝知之回过头,向他笑了一下,“为什么不自己猜呢?” 楚星钰瞪着他后背的视线,几乎冒出火光。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女人,看到他时眼睛变得锃亮。 楚星钰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兴奋地问祝知之:“这是你新抓的炉鼎吗?真好看,我要跟你换!” 祝知之微笑道:“你用什么换?” “我用两个炉鼎跟你换怎么样?” “两个还不够的话,三个?” 见祝知之仍然不点头,范青皱了皱眉,啧声道:“差不多得了,我的人样貌虽然比不上你这个,但床上功夫很带劲的。直说吧,你要男的还是女的?” 她话还没说完,已经伸手过来『摸』楚星钰了,完全没把主人放在眼里。 “你碰过的,我嫌脏。”祝知之抬手震开她的胳膊,用上了灵力。 “啊!”她痛呼一声,被碰过的地方立刻肿了。原本媚笑的脸立刻狰狞起来,“你敢打我?给你脸不要脸!” 祝知之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嫌她脏。” “祝知之,你找死!”当他扔掉手帕时,对面的攻势已经到了眼前,锐光劈开空气,杀气凛冽。 楚星钰利索地退后一步。 第5章 第5章宗门大比 “砰——” 祝知之『揉』了『揉』手腕,唇边浮出一丝笑意。第一次实打实跟人动手,看来结果还不错。 不过他很清楚,这女人本来就脆,只能算个开胃菜。真正的挑战还在后头呢。 他脚尖轻点,那张手帕轻轻飘起,落在了那女人扭曲的脸上,她口中正在涌出血沫,在洁白的手帕上开出一朵红花。 四面传来一阵抽气声。 “不是吧,我是不是看错了,那是祝知之干的?”有人『揉』了『揉』眼睛。 “我还记得上次宗门大比,他刚一上场就被吓得腿都打颤。要不是宗主救他,早就被人打死了。这草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原主空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却只知享乐,毫无斗志,堪称草包美人。在程不思的庇佑下虽然没被人搞死,却也没人怕他。 一片哗然声里,祝知之缓缓环视一圈。原本蠢蠢欲动看好戏的人,触及他的视线后变得闪烁,瞧见范青的下场,纷纷退缩了。 哼笑一声,再次拉起手里的绳子。 一路无言。他叹了一口气,回头道:“怎么还板着个脸?为了你,我可是得罪了同门呢,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好脸『色』吗。” “你是为了自己立威。”楚星钰直白地指出。他眸似寒星,毫不动容,“更何况,我在这里所受的所有折辱,不都是源自于你吗?” 这次祝知之是真有点儿惊讶了。小剑修看起来很好骗,其实看事情蛮清醒的嘛。 好吧,大概楚星钰在他眼里太过纯正,以至于他小看这小子的智商了。 “果然,直觉系才是最可怕的存在啊。”他不禁感叹。 楚星钰莫名其妙,向他翻了个白眼。 “嗯,你翻白眼也挺可爱的。”果然是人好看,做什么表情都好看。 这种夸奖这些日子听过无数回了。楚星钰磨牙道:“不准说我可、爱!” 回到房间,秦白栩立即睁开眼,看了过来。 “你的床伴,还给你了。” “床伴是这么用的?”秦白栩失笑。而楚星钰已经放弃跟他争辩了。 “难道不是?”祝知之控制缚灵锁,再次把楚星钰五花大绑,然后推到他身边。 “的确,我们已经在这张床上一起躺了五日了。”秦白栩忽然叹了一口气,“楚道友还好,有机会站起来走走,我的身体已经变得僵硬了。” “怎么,我带他出去炫耀,而不是你,你吃醋了?”祝知之笑眯眯道。 秦白栩:“……” “别酸,他这种一看就是正道少侠,干干净净的,所以才格外讨我们邪修的喜欢。”祝知之一碗水端平地安慰他:“带他出去更能起到炫耀的作用。没有说你不如他好看的意思。” 当然不可能是吃醋。但这番话入耳,反而很难不去在意。秦白栩唇角的笑一僵。 一转眼,宗门大比的时间到了。 “祝知之!”刚到现场,就听到曲三娘怒气冲冲的声音,过于愤怒让她的声音都有些扭曲,“一定是你暗算的李师兄,是不是你!” “李敢怎么了?”祝知之表情微诧。 “你装什么?敢请宗主帮你出头,却不敢承认吗?” 祝知之脸『色』一变,后退了一步。 曲三娘尖声道:“不心虚,你躲什么?” “你有口臭。”祝知之蹙眉道:“熏着我了。” 曲三娘的脸都绿了。 她本来有张妖娆的俏脸,此时却表情狰狞。再对比对面公认美人的祝知之……的确看起来像是有口臭。 “噗嗤。”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曲三娘一鞭子抽了过去,“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笑我?” 那人顿时满脸开花,出气多进气少了。 周围人惊然后退,“曲师姐饶命!” 虽然同为地位崇高的内门弟子,曲三娘实力超群,又心狠手辣,威慑力比祝知之大得多。“曲师姐实力高强,必然是今日的胜者!” 在周围人的吹捧声里,曲三娘将森冷的目光落在祝知之身上,“今日我一定废了你!” 祝知之挑了挑眉。 又是这种漠然的姿态!曲三娘回忆起上一次对峙,杀气破胸而出,恨不得立刻把他的脸抽碎! “什么情况啊这是,大比还没开始呢,曲三娘怎么就跟他撞上了。”有人不解。 “就在昨天,李师兄因为冲撞宗主,被打断了一条腿,参加不了大比了。” “这么惨!曲三娘认为是祝知之做的?” “说不准呢,他们本来就不合。祝知之实力差李师兄那么远,当然不敢跟他打了。” 众人窃窃私语。 也有人明目张胆地议论,甚至张口挑唆:“曲师姐,我看好你!祝知之只知道向宗主告状,你真该抽烂这个废物的嘴!” “我也是这么想的!”曲三娘扬声喝道。 啪——她话音未落,一道鞭影如长蛇般瞬息而至。 祝知之没动。 他也不需要动。 “住手!”果然,程不思出手阻止了。他的灵气化为手掌,不仅压住曲三娘的攻击,更去势汹汹地捏了过去。曲三娘的脸『色』煞白。 “程师弟,你未免出手太过!”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空中风声呼啸,有人跟程不思对了一掌。 “师尊!”曲三娘惊喜抬脸。来人正是她和李敢的师尊——周长老。 程不思沉声道:“还没开始大比,你这徒弟就当众出手,根本不把我这个宗主放在眼里!” 周长老哼了一声,“小辈之间打闹而已,你说的也太严重了。我一个徒儿已经被你废了腿,怎么,你还想再废一个吗?” 这老匹夫!程不思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在他修为跌落之后,周长老后来居上,实力也到了金丹后期,足以对他的地位造成威胁。若是以前,他惩治一个小弟子,哪儿轮得到这老匹夫置喙! 程不思只能不甘地收手。 他大步踏上高台主位,灵气助长阴沉嗓音,响彻半空:“今日是我合欢宗宗门大比。获胜者前三名,可得培元丹十粒,前两名可得碧灵果一颗,第一名可进入藏书阁三楼,任意借阅两本秘籍!各弟子各展所长,扬我宗门威严!” 方才高阶修士的斗法,让所有弟子心有余悸。众人嘘了一口气,为这丰厚的奖励激动不已,齐齐应道:“宗主大能!” 对战人选由抽签决定。祝知之首先抽到一个筑基初期的男修,叫宋凯。 战斗精彩的对战台下,聚集了不少人观看。也有不少人在看祝知之,却是为了看他的笑话。 有人不屑道:“宋凯师兄一向有天才之称,祝知之绝对会输的很惨!” “嘘,小声点,祝师兄可有宗主做靠山,曲师姐都被宗主打了,咱们可惹不起!”有人提醒,却是阴阳怪气。 “呵,宗主在高台上看着,能救他的命,难道还能管得了大家的嘴吗?” 其实这些人中,很多人修为不如祝知之,却不影响他们出口讽刺,这给了他们很大的快感。 宗主爱徒会让人顾忌,却终究不是宗主高徒。空有背景,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只会遭到更多人嫉恨,不遗余力想将他拉下高台! “前些日子,祝知之打败过范青呢,他应该也没那么差。”范青正是想跟祝知之抢人的女人。有人见过前些日的那一幕,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毕竟高宋凯一小境界,他不一定会输。” 反驳的话却很快淹没在众人的说笑声里。“瞧,打比自己低一阶的人都这么费力,他绝对输定了!” 祝知之的确打得很慢,却并不觉得费劲。 他只是在磨练自己的对敌经验,变化各种灵诀术法,增加熟练度。 落在众人眼里,就是他慢吞吞的,赢不了在想办法拖时间。 这也给了对手相当大的鼓舞。躲过地下冒出的藤蔓束缚术,宋凯大声笑道:“祝师兄,你要是不想重伤,就尽快认输好了,没必要这么死撑着。” “反正大家都知道你的实力,你这样死撑着也没用啊。”他原本还顾忌祝知之筑基中期的实力,现在觉得轻松极了。再加上周围人的捧场,已经完全不把祝知之放在眼里。 “哦?是吗。”祝知之轻轻笑了笑。 他心计稳重,当然不会轻易被旁观者影响。甚至还多了一种奇异的愉悦感。 “哼,我看你还能笑多久——”宋凯再次躲闪藤蔓,想故技重施用火烧回去,身上的藤蔓却骤然勒紧! “呜!”只在一瞬间,他的眼眶迸出,全身剧痛! 这才是祝知之真正的束缚术?宋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会有这么强,刚才明明! 他想问对方刚才为什么留手,却已经被勒得全身变形,张不开口了。 宋凯被打落下台,四肢扭曲。 众人目瞪口呆。 祝知之自言自语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打脸吧,果然很爽。” 许久后,一直看到祝知之连赢数场,静谧的人群里才再次响起讨论声,“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他打败过范青?难道他真的变厉害了?” “一定是因为他的对手都是草包。”长久的偏见很难转变,更多人不想相信,将之归为运气。 邪派中弱肉强食,为了顺利活下去,大部分人选择依附强者。虽然需要定时上交供奉,却可以得到强者的庇护。 原主曾也是被依附的人选之一,但每次战斗时的表现都烂泥扶不上墙,很快就没人跟着他了。 相反的,曲三娘等高手依附者众多。这些人站在人群中肆意打压祝知之,为了向主人表态,依附者自然跟着应和,这也是他被不断嘲讽的原因之一。 总而言之,菜是原罪。 “下一场,祝知之对战曲三娘。” 公告一出,众人的目光瞬间兴奋起来。 “他再嚣张,对上曲师姐还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没错,我押三百块灵石,赌曲师姐胜!” “我押五百块,外加两张烈焰符!” 在众人的翘首以盼里,祝知之却第一次看向了嘈杂的台下。 他眼前一亮。“还有赌局?” 好像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啊。 第6章 第6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 “怎么从台上下来了,你该不是怕了吧?!”有人大声笑道,“想认输?” “别这么怂啊,我们还押着灵石呢!”这些人仿佛已经看到了赢赌局的场景。 祝知之向一个方向招了招手。范青从人群后面钻了进来。 “您有什么吩咐?”她脸上还有伤,龇牙咧嘴地陪笑。 作为祝知之第一次出手的对象,范青是首先察觉他变化的人。被打之后,她越想越恐慌,第二天就带着礼物上门道歉投诚。 祝知之扔来一个乾坤袋,她手忙脚『乱』接过,听到对方清醇悦耳的声音:“押我赢。” “啊?啊!”范青连忙拍马屁,“您一定会大胜的!” 祝知之伸出手,“你的拿来。” “我的什么?”范青笑脸一僵。 “你身上的所有灵石。” “我,我身上没带……”范青在他不耐的视线里,声音越来越小。 祝知之微笑道:“别耽误我的时间好吗。” 范青打了个寒战。立刻交出了身上的储物袋。 祝知之掂量了一下,也扔给她,“都压上,赢了本金会还你的。” 真能赢吗?范青哭丧着脸去了。只能安慰自己,祝知之这么厉害,一定会赢的。 想着想着,她很快说服了自己,毕竟此时她心里残存着对祝知之的惧意,还是很畏惧他的实力。 其他人却不这么想了。 见他竟然压自己赢,纷纷嘲笑不已。“不是吧,他还真的觉得自己能赢曲师姐?” “难道是昨天宗主跟他双修,临时给他渡了修为?” “那他现在腿早就该软了吧!哈哈哈——” 没有宗主撑腰,祝知之什么都不是,早就被人收作炉鼎了! “啧。”祝知之第一次发现,人能这么吵闹。 很快,曲三娘飘落在战斗台上,身形高挑灵活。她身上还带着别人的血,更显满身杀气。 “祝知之,你一定会后悔撞上我的。”她撂下狠话,“等你废了,你的炉鼎也都是我的!” “还打不打?”祝知之撩起眼皮,“你的狠话我都听得够多了。” “你!”曲三娘眸光一利,立即出手,长鞭飞出! “好!”众人兴奋叫好,火蛇鞭是曲三娘的成名灵器,曾一鞭抽碎过一个筑基修士的脑子! 青光闪过,翠绿的枝叶从中舒展开来,挡住长鞭,又向曲三娘罩去。 曲三娘躲过,不屑道:“你也只会最低级的束缚术了吧。你的灵器呢?” 原主的灵器是一把剑,但用得很烂,祝知之觉得反而是个拖累。 曲三娘一一用火烧毁藤蔓。见他只用术法,她越发轻蔑,即使其中夹杂了飞针与风刃,仍轻松躲过。 火系本就克木系,她是火系灵根,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 祝知之能坚持这么久,曲三娘也有些惊讶。但当战斗拖得越长,使出的术法越多,就对她越有利。她的灵气储备量比祝知之多的多。 她满意地看到祝知之已经渐渐脸『色』发白,灵气不支了。 此时,她早已将程不思的威胁抛在脑后,满心都是让祝知之死在当场。“拿命来!” 鞭子上缠绕火焰,灼烧着空气,若闪电飞驰。与之相对的,是祝知之逐渐慢下的速度。 有些人遇到危险,脑袋会一片空白,僵直不知所措。有些人却越是在紧急关头,脑筋转得越快,甚至神经更加兴奋。 祝知之是后者。 长鞭几次贴身而过,空气传来一阵灼热,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上辈子长于和平年代,没遇到过什么危险。来这里之后,原主留下的麻烦让他受过不少憋屈。 但他一直觉得自己像个弹簧,越被磋磨,就越要伸展。 而此时,是压抑到极点,最该反弹的时候! 墨瞳一沉,闪烁着破釜沉舟的决意。祝知之指尖一弹,三颗丹『药』落进口中。 “胆大妄为!”在一直关注他的程不思猛地站起,“他想被撑爆吗?” “哎,小辈比斗,我等可不能『插』手啊。”周长老一脸得意地拦住他。 三枚聚灵丹的灵气几乎能撑爆一个筑基修士,祝知之的灵脉中爆发出一阵巨大的灵气。 “补灵气又有什么用?”曲三娘冷笑着打过来,“胜负已分了!” 灵脉中一阵剧痛,祝知之却笑了,他悠悠道:“你比我想得更沉不住气,竟然一点儿都没把我放在眼里。” “你也配?” “到底配不配……”祝知之轻点她的背后,“你为什么不先看看身后呢?” 合欢宗的人大多狡诈阴险,很多不是直面打斗,而是阴招暗算频发。 他也没想到曲三娘这么轻敌,横冲直撞,真的当他是没脑子的草包。 曲三娘回头之际,满眼青芒。被早已埋伏的藤蔓兜头罩下! 她迅速御火去烧,周身压力却越裹越紧,好似无穷无尽。 灵气迅速炼化,又转化成术法驱出,祝知之咬牙忍着灵脉中的撕裂感,一刻也不敢松懈。 程不思阴沉的面『色』缓和下来,这次换他向周长老笑了。 曲三娘惊慌地抵抗,在意识到挣脱不了时,用尽力气使出媚术。 祝知之的眼前忽然一片朦胧。他看到曲三娘香肩半『露』,逐渐脱得精光,她的身姿妖娆魅『惑』,能勾起人潜藏在心底的所有欲望。 他分神之际,灵气输送停滞一瞬,曲三娘正要趁机挣脱,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媚术以神识为基础,能在对方脑中幻化出一切幻象,诱人心魔。可她的神识竟然被弹了回来! 怎么可能?祝知之修为比她差,神识怎么可能比她强那么多? 曲三娘头疼欲裂,再也没有力气抵抗,被紧紧缠住。她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 她鞭子上的火还未熄灭,祝知之掐了个引火诀,火舌瞬间蔓延而上。 一个人形火球狠狠坠落而下,不住翻滚,痛苦地哀嚎着。 尖利的惨叫让人耳膜发麻。 “曲师姐……败了?”台下的人群神情恍惚。 与此同时,台上突然一阵灵气涌动,中心汇聚在祝知之身上。 他的境界突然一阵松动。灵气在体内游『荡』,瞬间冲破了一道壁垒。 “祝知之竟然进阶了,筑基后期!” 进阶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祝知之却心头一沉。 他抬起头,看到高台上,程不思惊喜地抚掌而笑。 ……算了,凡事往好了想,至少他现在实力更强了。 “他不仅赢了曲三娘,还当场进阶了。天哪,我好像在做梦……” “你没做梦,我赢了。”祝知之缓缓抚平衣袖的褶皱。 震惊、畏惧、疑虑……种种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却不约而同转化成惊艳之『色』。 祝知之的相貌的确出名,但总让人觉得浮于表面。以前他有这么出众吗?众人仰头看着,眼中映出一抹耀眼的艳『色』。 他一身骄阳般的红衣,姿容鲜亮夺目,那红『色』仿佛一团热烈的火,撞进人的眼里,一直烧进人的心头! 有人喃喃道:“祝知之……不,祝师兄。”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了一句:“我要做他的人!” 范青抱着满怀赌资,狠狠撞了他一下,“轮不到你献殷勤!” 她挤开人群,小跑到祝知之身边,满脸激动,“祝师兄,折合成下品灵石,赢了十八万四千块!” 几乎所有人都压曲三娘赢——赔率极大。 这下真是赚得盆满钵满! 有人反应过来,大骂道:“他妈的,我的灵石!我的积蓄全都输了!” 祝知之扫了一眼哀叫的人群,勾起唇角。“谢了。” 他的笑很美,桃花似的眼微微弯起,好似『荡』漾着粼粼春水。 此时此刻,却不再有人敢升起半分觊觎之意。 先前叫嚣得厉害的人,纷纷后退了一步,讪讪退出人群。曲三娘的人更是怕得颤抖,担心失去曲三娘的庇护,被祝知之报复。 很好。现在这些人不仅害怕他背后的程不思,也开始怕他了。 周长老落在曲三娘身边,她身上的火已经灭了,虽然还有呼吸,但已经面目全非。 “你做得不错。”周长老目光阴森地看着他。 祝知之微笑道:“多谢长老赏识。” “赏识?哼,我侄儿的伤也源于你……”周长老阴沉道。 他侄子?祝知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应该是那个周掌事。 额,这么巧,看来是狠狠得罪一个长老了。 周长老眸中杀气暴涨,刹那间,周身升起一阵恐怖的威压,空气咯吱咯吱挤压过来! “周严!”程不思迅速赶到,暴怒地挡开这一击。“你敢当众伤我徒儿?” “伤了又如何?”周长老挑衅道:“我是他师叔,还不能教训他吗?” 师叔算个屁,他是宗主!程不思被他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周严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小心吧。我倒要看看,程不思能护你多久。”周长老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祝知之。 祝知之挺直脊背,咽下喉间翻涌的腥甜。他的态度仍然不卑不亢,“多谢长老关心。” “哼。”周长老甩袖离去,连地上的曲三娘都不管了。 “这个老匹夫!”身边传来程不思的隐怒之语。 “师尊,徒儿先回去了。”祝知之低声道。 对于他的晋级,程不思是最高兴的那个,这意味着离采补疗伤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回去养伤吧。”他缓声摆摆手。 转身,围观之人忙不迭让出一条宽敞的路,噤若寒蝉,面带畏惧之意。 祝知之面无表情从人群中穿过。 直到回到自己的院落,喉间一腥,终于忍不住,唇边溢出一丝血迹。 他缓缓拭去,修长指尖好似沁血的白玉。 姓周的是吧,他记住了。 抹去手上的血迹,祝知之推门而入,就见楚星钰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说,你怎么一见我进门就扭头。跟我说句话是会失身吗?”他戏谑道。 楚星钰瞪他一眼。在看清他身上的气息时一愣,“你晋阶了?” “嗯呢。” “你身上的气息虚浮杂糅。”楚星钰打量他,忍不住道:“只靠丹『药』突破,于修炼有害无益。” 祝知之新奇看他,“你是在关心我?” 楚星钰无语地移开脸。 祝知之挑起他脸颈侧的长发,搔了搔他的侧脸,“小玉儿,别害羞嘛。” 楚星钰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被搔过的地方痒得出奇。他白皙的侧脸一点一点爬上殷红,仿佛雪中映出红梅的颜『色』。 “你再逗他……”秦白栩悠悠道:“他恐怕就要烧红了。” “秦道友你,你闭嘴。”楚星钰恼道。 “关心我就直说,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放了你呢?”祝知之故意压低了声音,嗓音有种醉人的沙哑。“还是说……你不想走了,在期待跟我发生点儿什么?” 楚星钰感觉他靠得越来越近,身体越来越僵硬。 “其实你无须害怕,祝知之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这时,秦白栩的一句话解救了他,也让祝知之愣住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秦白栩笑着对他说:“你的元阳还在吧?” “闭嘴。”祝知之的脸『色』沉了下来。 第7章 第7章“我要你们帮我……覆灭合… “你说的是真的?”楚星钰惊异地看秦白栩。 秦白栩打量着祝知之的表情,笑道:“原本只是猜测,现在我确定了。” 靠,被阴了。 祝知之眉角抽了抽。 秦白栩这人,看起来光风霁月,实际心思深沉,善于伪装。只要他想,便可以轻易得到其他人的好感。 可能是他一直以来都太配合,让祝知之放松警惕,栽了个小跟头。 “你不是真的『性』好渔『色』,为什么要故意传出这种名声?”秦白栩继续开口。“难道是有什么人或事在威胁你,让你不得不进行伪装?” “你抓我们的目的,既然不是为了采补,也不曾伤害我们,想必有更深的图谋。而这种图谋……合欢宗的人不能帮你,是不是?”他眉眼微弯,虽是猜测,却让人有种运筹帷幄之感。 那些名声不是祝知之故意传出去的,只不过是这具身体换了个头脑清醒的主人而已。除了这一点,秦白栩几乎猜得八九不离十。 祝知之缓缓地、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他叹道:“果然,穿得越白的人,心机越多。” “至少作为合作伙伴来说,这并不是一个缺点。”秦白栩微微一笑。“或许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谈一谈了。” “你就这么自信,我会选择跟你们合作?” “他的真名叫楚星钰,清远仙尊的关门弟子。”秦白栩毫不犹豫地把楚星钰卖了。 祝知之『露』出一个“哇哦”的表情,“小玉儿,久仰大名啊。” 楚星钰:“……” 楚星钰:“那你还叫什么小玉儿?” “你是哪个玉?” “金玉。” “哦。那不还是小钰儿吗。” 楚星钰在他这儿就没讨过任何便宜。他憋屈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快说吧。” 祝知之缓缓展『露』一个微妙的笑。 他实在很难不得意,计划进展的如此顺利。 之所以之前没有提出合作,是为了争取主动权。 以他刚穿越过来的形势,如果主动提起,必然要被动得多。若对方不肯合作,还要费心思去争取,不论是威『逼』还是利诱,都不一定能达到目的。 ——而现在,为了求他放了自己,楚星钰和秦白栩主动提出合作,主动权就在他的手里。 “我会放了你们,但的确有个条件。” “我要你们帮我……覆灭合欢宗。” 楚星钰的瞳孔颤了一下。他想到祝知之的所求不小,却没想过会是这种条件。 秦白栩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楚星钰目光复杂地问。 “我恨合欢宗,它不该存活下去。”祝知之郑重道。 这句话言简意赅,却似蕴有无尽之意。 秦白栩怎么看他不知道,楚星钰是已经动容了。 这正派弟子心『性』纯良,一向把人往好了想。估计已经把他当成一个出淤泥而不染、忍辱负重、一心铲除邪恶的好人。 “既然你是楚星钰,这件事便好办多了。”他向楚星钰轻轻笑了笑,“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请你们来,不过我也是别无他法。” “事成之后,是杀是剐,我甘愿赔罪。”因受伤,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目光清澈动人。 演戏的最高境界是骗过自己,祝知之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楚星钰也给了他想要的反应,目光真挚道:“邪宗人人得而诛之,其实我很佩服你。这些小事不值一提。” “多谢。”祝知之颔首。 他看向没怎么说话的秦白栩。 秦白栩笑得温和,“我当然没有异议。” 就当他真这么想的好了。 而面对冷酷多疑的女主,祝知之选择了真诚而直白的表现。 刚一踏进监牢最深处,秦怡萱的目光就锁定了他,“为什么给我地图?若你想放我走,为什么不直接放了我?” “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如你所见,这里很丑恶。” “……我希望你能帮我救出监牢里的人。” 祝知之早已将对方的种种反应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 秦怡萱充满狐疑地看着他。她从不觉得祝知之是个好人,会有这种高尚的情『操』。 但他的神情实在不像假的。 她自认看人从未出错,对方的目光充满沉痛、哀伤、恳求……如果是演戏,那他的演技就未免太可怕了。 祝知之没有多说,多说多错。留白越多,对方脑补得就越多。 毕竟人往往最相信自己的推测,秦怡萱尤为如此。 走出监牢,他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长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解决了原主作妖的历史遗留问题。 当然,女主这种睚眦必报的人,不是简单洗白就能放过他的。 这次祝知之赢了很多灵石,足以向她表达歉意与谢意。 肉疼。但其中收获难以用任何东西衡量。 原剧情的这个时间点,主角团三人都被关在监牢里,当原主进去想要折磨他们的时候,被三人联手杀死。女主因为憋屈,下手格外阴狠,他的结局惨得不能再惨。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他已经成功越过了剧情生死线。当他再次安全地进入阳光之下,就意味着彻底挣脱了剧情的束缚。 傍晚的阳光暖融融照在脸上,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祝知之很想就这么舒舒服服地晒会儿太阳,但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真是任重道远哪。”他再次迈开脚步,向藏书阁而去。 邪修之所以称为邪修,被正道不齿,正因为他们为修炼不择手段,往往掠夺他人精气、杀人抽魂。因为所作所为有悖天道,邪修渡劫的难度往往是正道数倍。 合欢宗的心法就是这样,以双修、掠夺炉鼎精气为主。 祝知之是木系天灵根,又是纯阴之体,在任何宗门,都是天赋顶尖的存在。 可他现在修炼的心法是邪法,又被程不思灌丹『药』拔修为,正如楚星钰说得那样,气息混杂虚浮,几乎根基尽毁。 这样下去迟早爆发祸患,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藏书阁楼起三层,一层向所有弟子开放,二层只向内门弟子开放。而祝知之的目标是第三层,其中有许多上古秘籍玉简,珍贵而神秘,平日里只有宗主和长老可以踏足。 这次宗门大比的第一名,可以进入藏书阁三楼,并借阅两本书。这也是他不惜铤而走险,也要赢得大比的原因。 “把你的腰牌放在禁制当中……”守门人满脸倦怠地抬起头。 “怎么是你?!” “还以为你死了呢。”祝知之也有些惊讶。看门的竟然是周掌事。 “都是你害的……”周掌事咬牙切齿,“我差点儿被宗主打死,若不是长老出面,我已经被你害死了!” 即使活了下来,他也没了半条命,还丢了原来的差事,被打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看门,地位一落千丈! “你这个贱人!”周掌事恨不起程不思,就只能将仇恨转移到祝知之身上。 祝知之淡淡瞥了他一眼,把腰牌推入门上的凹槽。 “等等,你怎么能进三楼,难道大比第一是你?!”周掌事不敢置信道。 禁制开启的光芒照亮他扭曲不甘的脸。 厚重古朴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周掌事的叫嚣声。 藏书阁三楼不大,八排书架坚实立着,散发出尘封多年的浩瀚气息。 穿梭其中,祝知之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最多只能在这里待一天,要怎么在茫茫书海找到想要的东西?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甚至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解决办法,毕竟他的情况太复杂了。 日光西去东升,一日时间过了大半,仍然一无所获。 他现在已经筑基后期,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祝知之烦躁地在书架旁转悠,余光忽然闪过一片暗『色』痕迹。 什么东西? 他凑到墙边,用袖子蹭了一下,擦去浮灰后,发现墙上画着一片花纹,复杂深奥,暗含术数之理。 这是……阵法的符纹? 跟外面大门的禁制有点儿像,应该是某种空间阵法。 据说合欢宗有座秘库,该不会就在这里吧? 祝知之的眸中绽出兴奋之『色』。恰好程不思正在闭关,不趁火打劫就太可惜了! 但他只能勉强猜出这是什么东西,对破阵却是一窍不通。 阵法后面很可能就是宗门秘宝,却『摸』不着进去的方法,也太让人肝疼了。 等等,秦白栩不就是个破阵高手嘛。 ……不过要让这人来帮忙,可有点儿难啊。 第8章 第8章“你很善用美人计。”…… “借了什么书,过来记录一下。”听到开门声,周掌事抬起头道。他脸上表情僵硬难看,但已经吞回了恶意。 之前他还有报复的心思,在知道祝知之赢了大比第一之后,这些心思就被迫熄了。 一个受宠的草包会让人觊觎,受宠而又实力高超——则会让人恐惧。 让他没想到的是,祝知之竟然一改之前的冷漠,向他『露』出一个笑,简直柔和得令人目眩,罕见而近乎奢侈。“我还没想好要借什么,晚些时候会再来一次的。” “周师兄,回见。”他轻轻颔首,眉眼微弯。周掌事忍不住跟着走出两步,愣愣地看着那个修长的背影。 他原本充满愤恨的大脑变得飘飘忽忽的,一时间都被那个笑勾走了。 “祝师兄,你总算『露』面了。”祝知之正要回去找秦白栩,就见范青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有事?”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范青说:“大比的奖品还没领呢,这要是我,早就急哄哄去取了。” 祝知之急着去藏书阁,还真的差点忘了。他抬抬下巴,示意范青带路。 “师兄你可真淡定,那可是碧灵果啊!”范青一边走一边兴奋道:“那可是金丹以下的疗伤圣品,还能洗经伐髓!百年才能结成一颗,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 “据说它晶莹剔透,芬芳宜人……”她目『露』神往之『色』。 祝知之笑道:“那一会儿让你闻一闻?” “师兄客气了!”范青咧嘴笑道:“我不用闻,能看一眼就满足了。” 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执事堂门口出来,警惕地看看四周,迅速离开了。 是曲三娘。她是大比第二,能拿到一颗碧灵果和十粒培元丹。 “曲三娘醒了啊。”范青瞧见她,嘿嘿笑了。“之前李敢还拄着拐想替她来取东西,估计是想趁她昏『迷』,用碧灵果给自己治腿,不过执事堂没给。” “是吗。”祝知之若有所思地看着曲三娘的背影。范青极会看人脸『色』,见状就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接着向他透『露』消息,“他们俩双修多年,虽然一直在一起,但遇到修炼资源很可能会产生分歧。要我看呐……这碧灵果还不一定由谁吃呢。” 拿完东西,祝知之直接捡了三粒培元丹给她。 “一粒顶我修炼一个月了!”范青张大了嘴,随即眉开眼笑,“谢谢师兄。以后我一定鞍前马后,有事您尽管吩咐。” “那可是培元丹啊,这么容易就送出去了?!”“早知道祝师兄这么大方,我早点儿向他投诚就好了。” 周围早就投来垂涎的视线,有人懊悔,有人欣羡。 “祝师兄,恭喜恭喜!”一群人上前祝贺,态度热切。 大比之后,他们早就想来抱大腿了,只是碍于过去的龃龉抹不开脸,现在看来,脸算什么?能跟祝知之搭上线才是真的! 从各方冷眼到炙手可热,祝知之用了十天时间。 出人意料的是,他没有收割追随者。 众人眼见他勾了勾唇,掀起眼帘。 声音悠扬悦耳,却随意而轻慢,“让让,你们挡路了。” 人群不由自主分出一条路。 “切,孤高什么呀。”他走后,有人恼道:“不就是赢了一次大比吗,真当自己最厉害了,不过是运气而已。” “小点儿声。”有人指了指范青,示意别被她告状了。 顶着众人嫉恨的视线,范青飞快离开,唯恐被人拦路截杀。 但她想多了,如今没人敢惹祝知之,自然也没人敢抢她,一路上竟然还收到许多笑脸。 曲三娘就没这么好运了。离开执事堂没多久,就遇见两个想抢东西的人。 “呸!”打败对手后,她狠狠往尸体上啐了一口,“平时见着老娘点头哈腰,看我落魄就想趁火打劫?想得美!” 她身上的烧伤还没好全,结了痂的黑皮下『露』出龟裂的皮肤,丝毫看不出过去的艳光四『射』。 碧灵果是唯一的希望!曲三娘眸光一沉,迅速回到自己的住处。然而当她满怀期待地取出碧灵果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屋内响起,“你果真准备独吞了?” “谁?!”曲三娘惊然后退。 “我的心肝,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我的声音了?”李敢拄着拐杖自阴影处走出来,神情阴暗地盯着她。 曲三娘一僵,随即笑开,“师兄,你最疼我,就别和我抢了,你知道我最爱惜我的脸了。你也不希望我毁容的,是不是?” “你吃了,我的腿怎么办。” “修养一段时间不就好了?” “你说得轻巧!”李敢怒道:“你明明知道宗主废了我的灵脉,不是普通的断腿!我没有碧灵果不行,你可以靠丹『药』养伤!” “我也必须要用碧灵果治脸!”曲三娘忍不住尖声道:“这是我赢来的,凭什么给你?” “要不是我的腿断了去不了,怎么轮得着你这婆娘!” 李敢忽然伸手捏住她的喉咙,“我平时常让资源给你,现在你就不管我了?” 他只是下肢不便,力气还在,曲三娘却受伤颇重,挣脱不开,满脸憋红地掰他的手。“你,你竟然想杀我……” 李敢的眸光狠厉,“我也不想的,是你不义在先。” 曲三娘挣扎的姿势逐渐微弱,眸中泛出泪水来。她声音嘶哑道:“师兄……你我相伴多年,何至如此?” “你把碧灵果拿去吧……看在我们多年情谊的份上,留我一命好不好?” 滚烫的泪水滴在手背上,李敢的眸光颤了颤,逐渐松开力气。 曲三娘接着柔声道:“真正不配的是祝知之才对,他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这一颗给你,我们再去拿他的,不好吗?” 李敢从她手里夺走碧灵果,掐她脖子的手松开了。他问:“你怎么知道他还没吃?” “我去执事堂的时候问过了,他还没取走呢。其实我对他本来就早有打算,正要和你商量呢。”曲三娘哀怨地看着他,伸出纤细的手掌,撒娇道:“你瞧,你把人家都弄肿了……” 李敢缓和了声音,“看来是我心急了。等我治好伤,就去帮你抢他的……呃!” 安抚的话被堵进了嗓子眼里。 “嗬——嗬——”他的喉间发出破风般的喘息声,不敢置信地低下脸,看到那只手『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是你不义在先!”曲三娘一把将他推倒在床,声音干涩尖锐。 鲜血从李敢的胸口和口中涌出。 修士的生命力十分顽强,即使是这样他还没死,瞳孔死死钉在曲三娘的脸上。曲三娘直直看他片刻,忽然冷声道:“既然要死,就再帮师妹一把吧。” 她竟然掀开裙摆,骑上了李敢的下身。 很快,房间里充斥着女人的□□与喘息声。 随着曲三娘剧烈的上下起伏,李敢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了,原本年轻的脸变得枯槁、失『色』,形如僵尸。 曲三娘长长叫了一声,趴倒在他的尸体上。 真辣眼啊。围观全程的祝知之暗暗点评。 “师兄……”曲三娘低唤了一声,有些伤心。又咬牙切齿,“祝知之!我一定将你拨皮抽骨,碎尸万段,以慰师兄在天之灵!” 下一秒,一个男声从背后幽幽传来,“这锅我可不背。人不是你自己杀的吗。” 曲三娘在短时间内再次遭受惊吓,狠狠打了一个哆嗦,连滚带爬窜进床里,“谁!” “唉。这么快就认不出我的声音了。”祝知之叹了口气。 “你怎么进来的?我怎么没察觉到?!”曲三娘震惊道。 “当然是因为我的神识比你强了。”他微笑。 应该是因为穿越,他的神识比同阶修士强过数倍。还要感谢曲三娘失败的媚术,才让他发现了这一点。 那枚碧灵果仍被李敢的尸体攥着。曲三娘刚一动,祝知之就先她抢到了手里。 “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曲三娘目光几近崩溃。为了它她杀了李敢,心心念念的东西还是落在了死敌手里! “你不是还想抢我的?”祝知之耸耸肩,“抱歉,先下手为强了。” “我杀了你——”曲三娘目眦欲裂地扑过来。 祝知之干脆地给了她一个痛快。 两个怨侣的尸体落在一起,恰好是交颈的姿势,表情同样的愤恨不甘。 换个人在场,看到这场景难免唏嘘。 可惜祝知之不是多愁善感的人。 他挑了挑眉,“这就是戏剧『性』啊。” · 周掌事对祝知之仍然心怀恼恨,但他的心还是难耐得痒了起来。恨不能扒了他的皮,却又垂涎三尺。 在种种心情的折磨下,他的脸『色』愈发萎靡,一动不动地望着门口。 那个身影终于再次出现时,他忍不住站了起来,“祝师弟……他是谁?” 祝知之晃了晃手中的绳子,秦白栩顺从地跟着他身后,“我的新宠咯。” 周掌事脸有些沉,“藏书阁怎么能带外人进来?” “正因为是藏书阁……”祝知之眯眼笑,“所以才更刺激啊。” 真够胆大的!周掌事刚要呵斥,见他竖起食指,靠在唇边,向自己轻轻眨了眨眼。 他的唇仿若三月桃瓣,不染自红,眼尾翩跹,开阖之间眸光潋滟。 周掌事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其实我对师兄一直心怀愧疚,看你受伤,我的心里也很不好受。”祝知之轻柔笑道。 想起伤痛,周掌事又心生恼恨,“现在说这话有什么用。”他眼珠一转,明晃晃的垂涎,“怎么,要补偿我吗?” “当然。”祝知之含着真诚的笑意。他的指间『露』出一枚青碧『色』的果子,顿时满室生香。 周掌事愕然道:“这是!” 纤白手腕一转,碧灵果藏回袖间。祝知之牵着绳子向禁制大门走去。他悠然道:“这当然是为你带来的。” “不过要在我们出来之后。”他将腰牌放入禁制,“师尊在闭关,长老们都在为阴冥宗贺典做准备,不会有人发现的。” “那也不行……”周掌事的反对微弱了。 禁制打开,祝知之揽着身边人的脖颈转了进去,“我们只快活几个时辰,事后会清除痕迹的。” 门再次关上,遮住两人暧昧的姿势。 碧灵果珍贵万分,祝知之真的舍得给他?周掌事惊疑而狂喜。他急切看向那扇门,又忍不住想象到里头纠缠快活的情景,干渴地『舔』着嘴。 进门后,脖颈间的馨香温软一触即分。秦白栩看向退开的人,饶有兴趣道:“你很善用美人计。” “怎么,你也感兴趣?”祝知之斜睨他一眼。 他纤长的眼尾微微上挑,故作暧昧的笑意已然消散,却丝毫没有减轻『迷』人的魅力。 “我可没那么好打发。”秦白栩轻笑,似乎不以为意。 啧。瞧不起他? “那可不一定。”祝知之不怀好意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倾身靠近,低哑的声音恍若耳语,“不然试试?” 秦白栩对上他的视线,那双墨瞳仿佛深邃神秘的星辰浩宇。其中突然卷起一阵漩涡,他心神一晃,不由自主被吸引进去。 第9章 第9章还愣着干什么,快抢啊!…… 身边书架投下高大的阴影,视线微微昏暗。 祝知之凑得很近,昳丽的五官在朦胧的光线中仿佛披上一层薄纱,如自月光中生出的魅妖,将与之视线相接的人尽数俘虏。 秦白栩便好像撞进了那双魅『惑』的眼里,他挣脱不开,也生不出任何挣脱的想法,眼睁睁看着这妖孽越凑越近。 丝丝香气随靠近侵袭而来,明明是清淡的冷香,他却觉得分外浓郁,丝丝缕缕包裹着自己,让思维也愈发不畅。 终于……唇上一热。 秦白栩的双眸骤然睁大。 祝知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眼前的幻象骤然崩散。他明明还站在原地,没碰过自己。 秦白栩狼狈移开眼,呼吸微微急促。 “怎么回事?”开口才发现声音微哑。 “试试美人计咯。刚才是不是挺有感觉的?” “……是媚术?” “是啊。”祝知之戏谑地向他眨眨眼。 不知道是不是幻象的残存影响,秦白栩只觉那眉眼顾盼生情。 “我可提醒过你了,不算偷袭啊。”祝知之拖长了声音,得意洋洋,“事实证明,你也挺好打发的。”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秦白栩定定看了他片刻,幽深眸光落在他的唇上。 他的唇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形状姣好,透着桃花般嫣红的『色』泽。 即使是最上好的胭脂,也染不出这般鲜嫩的颜『色』。 “喂,你看什么?”祝知之被他盯得发『毛』。他退后一步,挑眉道:“我可碰都没碰过你啊,是你自己技不如人。” 秦白栩欣然承认,“是我技不如人。” 祝知之狐疑看他一眼,“那现在做正事,你别想着找我麻烦啊。” 原剧情里,大概是为了让读者更爽,所有男主男配都被写成不近美『色』,守身如玉。 没想到被他调戏,秦白栩脸上竟然没有不悦。总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报复算计了。 秦白栩微微一笑,温声道:“走吧。” 祝知之:“……你走我前面。” 秦白栩悠然迈开长腿,把后背留给了他。 即使不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祝知之紧盯的视线。 像只狡黠的猫,胆大妄为地撩拨几下,又弓着脊背警惕后退。 一丝笑意爬上秦白栩的唇畔。 其实祝知之完全不需要担心他报复。毕竟对于他来说,这是一段还算不错的体验。 “你大可对自己的姿容再自信些。”他含笑道。 “啊?” ——他都不觉得自己是被占便宜的那个。有什么可生气的? 眼前映入那片阵纹,祝知之把他手上的缚灵锁解开,两人一同上前清扫墙面,默契地不再提刚才的『插』曲。 擦去灰尘,显『露』出一片深奥的符文。祝知之问:“你能破解吗?” “可以一试。”秦白栩沉『吟』道。 大比奖励他进藏书阁三楼的时间只有一天,祝知之估计了一下,“我还能在这里待一个半时辰。” “没关系,时间不够的话,我可以将它记下来回去推演,晚上再进来破解。” “晚上我的腰牌就进不来了。”祝知之皱眉。 “你忘了,大门也是禁制阵法。”秦白栩向他微笑,“如果我能破解这一个,外面那个又有什么难的?” “大师您请。”祝知之做了个请的姿势,默默退后。 这就是学好一门技术的重要『性』啊。 不过他就是一学渣,以前上学时数学就不好,完全看不懂秦白栩在算什么,对阵法是毫无天赋。 趁着秦白栩破阵时,他又翻了一遍书架上的书,找到两本不错的术法秘籍。原主满脑子享乐,会的实在不多,他要提高实力,很多事都要重新开始学起。 时间流水般消逝,很快就走到尽头。祝知之揣起两本书,“你记下来了吗?我们要回去了。” 秦白栩缓缓闭上眼,调息片刻,“好了,我们走吧。” 他显得有些疲倦,沉静的眉眼却盈出笑意。 “看来你有把握了?” “还没有。” 祝知之:“……那你笑什么?” “这是个很好的挑战。”秦白栩一边走一边思索,看起来真的觉得挺有趣。 行吧,或许这就是理科学霸的世界。 大门再次打开,周掌事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你们终于出来了!” 他在门关上之前往里面望了一眼,没找到任何欢爱的痕迹。讪讪笑道:“你们清理得很干净啊。” 清理?哦。 祝知之这才想到他带人进去的借口。 周掌事眯着眼瞧他俩,看到秦白栩好像有些疲惫时,目『露』『淫』邪之『色』。“师弟果然厉害。” 对面秦白栩向他笑了一下,有些意味深长。 祝知之斜眼看回去。 “祝师弟!”周掌事打断了他们微妙的对视,伸手来碰他,祝知之迅速将怀里的书抵上去,“麻烦记录一下。” “好,好。”周掌事『摸』了隔空,魂不守舍地收回手,只好先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登记好之后,眼见着他慢吞吞把书收回去,周掌事心痒难耐地催促道:“祝师弟,我都让你们进去了,你看你之前答应的……?” 祝知之笑了笑,“当然不会食言。” 取出碧灵果,周掌事的目光直直定在上面,急切又犹疑,“这是真的碧灵果吗?你真的舍得?” “我早就说过,想要为之前的事向师兄赔罪。现在果子是你的了。” “给我!”周掌事急急伸手来拿。但他虽然已经被祝知之哄得有些晕了,毕竟还心存理智,想着拿回去找人鉴定一下,别有什么问题。 谁料祝知之指尖一弹,那枚果子竟然顺着他张开的嘴落了进去。他下意识一咽,傻了,“你做什么?给我吃了?!”一时间心生恐惧,他觉得自己被祝知之阴了。 “师兄快调息,不要浪费了『药』力。” 祝知之笑得人畜无害。 一道灵气涌进灵脉,磅礴、温暖、纯净,带着治愈之力。即便没见过碧灵果,他也能感受到这是千载难逢的好东西! “这、这真的是碧灵果?”周掌事大喜。 他欣喜若狂。既为碧灵果,也为祝知之的示好。在他看来,能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他,一定也是对他有那想法。“师弟,你等我,我吸收之后就去找你!” 话音未落,他已经承受不住灵力,连去修炼室都来不及,直接就地调息。 却没瞧见祝知之看都没看过他一眼。 “这样难得的东西,给他吃不觉得可惜?”秦白栩倒是瞥了周掌事一眼。 “是难得。”祝知之微微冷笑,“用处大得很呢。” 送秦白栩回去后,祝知之很快就又要出门。 秦白栩下意识问:“你去哪儿?” “别着急,我晚上会回来的。”祝知之拖着尾音玩笑道。 楚星钰疑『惑』道:“你着急什么?” 秦白栩:“我没急啊。” 楚星钰看了看他,目『露』不信。 “我真没着急。我有什么可急的?!”秦白栩被他看的眉角一抽。 楚星钰眨眨眼,“那你急什么?” 秦白栩:“……” 他放弃跟楚星钰争执了。打开祝知之还回来的乾坤袋,取出阵法材料,为破阵做准备。 楚星钰一开始还试图看懂他复杂的动作,很快就眼花缭『乱』。“你在做什么?” “阵盘。” 深夜,两道迅疾的影子潜入藏书阁。 “破阵后会有震动。这是敛息阵,可以让外面的人察觉不到这里的变故。”秦白栩取出做好的阵盘,迅速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灌注灵气启动。 祝知之瞬间感觉周围安静了下来。仿佛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屏障向四周扩散,罩住了整个三楼。 三楼大门的禁制很快被突破,两人站到了那道阵法前。 秦白栩深邃的眼中仿佛流转着无数玄妙符文,黑曜石般绽出光芒。 灵气随着他手中的结印而凝聚,因过于稠密,在黑暗中散发出缥缈的华光。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震颤感,频率越来越大,“轰——”阵中心『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将四周的符文一一点亮。 空间裂开,一股沉朽而悠远的气息从缝隙中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相继闪身而入。 空间不大,像是一间私人密室,放着一张白玉床、一架书架,还有不少精致的摆设。看细腻的风格,主人应该是个女人。 两人约定,只要秦白栩破阵,不管有什么资源,先各自拿取,之后再汇总,按四六分成。 当然是祝知之六,秦白栩四。讲价钱的时候,这人贼难缠。 瞧见书架上放着藏书,祝知之立刻走了过去。迅速浏览下来,其中有奇闻异志,有丹『药』典籍,但大多数都是民间的话本子。 他有些失望,还是随意翻了翻,发现书的主人字迹娟秀,署名顾欢颜。 果然,这里就是合欢宗第一代宗主,顾欢颜留下的密室! 管他有用没用,一本本书都被他塞进了乾坤袋里。 扫到一本时,他发现残旧的封面写着几个字:《天地阴阳相合赋》 这不就是他现在练的合欢宗心法吗,就是顾欢颜创立的。 等等,后面好像还有字。吹开表面浮灰,后面缀着两个小字:上卷。 祝知之心里一动。合欢宗的心法可没有上下卷分别啊? 这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秦白栩的声音,“你快来看!” 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激动。 能让这人激动的可不多。祝知之立刻收起所有书,循声而去。 绕过一架博古架,在看清秦白栩面前的东西时呆住了。 整整一面墙书架上的符箓,分门别类、洋洋洒洒,粗略算来,至少五百张! 倘若是普通的符箓也就罢了,再小的宗门也能到达到这种底蕴,还不至于让他们吃惊。可那些符箓上流出的玄奥、强大的气势,让人知道绝非凡品! 修士的辅助修炼手段有很多,主要就是炼丹、炼器、阵法、符箓等等。这些手段随着修士的境界,拢共分为七阶。其中制符看起来入门最简单,真正想学到高级却是难如登天。 “这些都是什么符?”以祝知之的眼力,连八成都认不出来。 “常见的五行攻击类,在这里反而很少见,而且都是高级符箓,我也认不出太多。”秦白栩思索道:“你看,那张隐息符恐怕至少在四阶以上,甚至有可能躲过元婴期修士的神识。还有化形符、定身符……” “稀有且偏门。” “偏门?” “千年前合欢宗崛起时,曾吞并过许多小型宗门。其中一个,就是以制符闻名的阴符宗。” 祝知之还真不知道。不过阴符宗听起来就是个邪派,难怪这些符箓会偏门。 秦白栩笑了。“看起来我比你还了解合欢宗啊。” “您博闻强识,我孤陋寡闻,行了吧。”祝知之白他一眼。 面对一面墙的好东西,两人毫不客气地上前取下。 这些符一沓一沓分开,拿的速度快不起来。 扫『荡』到四分之一时,秦白栩猛然回头,脸『色』一变,“不好,阵法要关闭了!” “你不是破阵了吗?”祝知之傻眼了。 “以我的功力不能完全破解,只能暂时撕开一条缝隙,没想到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秦白栩迅速解释,目『露』懊恼。 “那还愣着干什么?”祝知之目光一凛,“快抢啊!!!” 霎时间,两人的手速迅疾无影。如强盗过境,风卷残云。 第10章 第10章毫无心虚的痕迹。 阵法中心的空间泛起一阵剧烈的波动。在缝隙彻底闭合的前一刻,两人侧身挤了出来。 祝知之呼着气,胸口起伏剧烈。 “一条腿差点儿留在里面了。”他心有余悸地看看背后,一片衣角被整齐切断。 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只抢到一半符箓,但足够可观。 “这阵法没被破坏吧?” “十天后,还可以再打开。”秦白栩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 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时祝知之心里只有一个字,爽! 外面还放着敛息阵,他放心地扬声笑开。 声音清越,眼角眉梢都蕴着笑意,张扬而热烈。 秦白栩看着他,只觉他笑得漂亮又有感染力。 周掌事瘫软地躺在墙角,身上散发出阵阵恶臭,是洗经伐髓『逼』出的杂质。每个人的承受力不同,看他的样子,估计三天都醒不过来。 祝知之拎起他扔进了门里。 “你要嫁祸给他?”秦白栩将大门的禁制重新封好。 祝知之随意道:“差不多吧。” 空间法阵被强行打开,又猛然闭合,过于强大的空间之力仍在震『荡』。若非秦白栩事先准备好敛息阵,恐怕早就被人发觉了。 “还能支撑二刻时间。”秦白栩说:“敛息阵一毁,空间波动就会传出去,金丹期修士必然发觉。” 半个小时? “够了,走。”祝知之取出灵剑跃上,鼓足灵气,逃离现场。 这还是秦白栩第一次跟别人同乘一把飞剑。他站在祝知之身后,几乎能闻到对方长发间的香气。 中媚术时,这种气息魔『性』般令人『迷』恋,此时回归清淡,反而令人心情愉悦。 祝知之忽然觉得有人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他立刻回头,“你做什么?” 秦白栩无辜道:“你头发被风吹得碰到我了。” 祝知之:“……” 他往前走了半步,警告道:“再做小动作,我把你扔下去了。”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秦白栩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警惕?” “这很简单。”祝知之哼笑,“如果你少要一成符箓的话。” 秦白栩轻笑一声,果然不说话了。 经过监牢,瞥见一片火海,人声嘈杂,奔相救火。 飞剑毫不犹豫穿风越过其上,在夜幕中悄无声息。 “你们回来了?”楚星钰见他们回来,立刻道:“秦师妹已经把监牢的人安全救走了。” “火放得不错。”祝知之向他笑了笑。“你帮她救人,怎么不跟她走?” 楚星钰张了张嘴,“我要等秦师兄一起走。” “那你们感情真好。”祝知之看了他一眼,就转身坐下,捧出书开始看。 楚星钰干干道:“我只是担心秦师兄。” “真羡慕啊,我就没人担心。”祝知之随口感叹。 楚星钰:“……” 看着楚星钰瞪眼的样子,秦白栩玩味地笑了笑。 或许不仅仅是担心他呢。他就说,祝知之对自己太没自信了。 祝知之将心神投入到书里。迅速翻过那些没用的书,最后捧起《天地阴阳相合赋》的上卷。 “天地初开,阴阳暨分。孤阴不长,孤阳不生,是固我等修士修炼,皆以阴阳相合为基石……” 修炼心法与功法不同,功法是招式、灵诀、术法的记载;而心法则是吸纳灵气,在灵脉中运转灵气的规则。越是上等的心法,便越有助于炼化灵气、提升境界的速度。 这本心法开头与现在合欢宗的心法一样。再往下看,却并非那些堪比□□的内容。里面提到过双修,却只是只言片语,将其归为辅助手段。 难道一开始顾欢颜创立的合欢宗,并不是现在这样的? 越往下看,祝知之的心脏跳得越快。 修士的灵脉有十二大主脉,每条主脉又另有小灵脉分支,分支之上另有分支,仿佛江河脉络,支流无尽,最终汇聚于丹田。 这本心法将人的灵脉分为阴脉和阳脉,讲究通过自身阴阳两脉的灵气运转,来达到阴阳调和的目的。 自己便能做到的事,为什么要靠双修? 祝知之的眼中放出光芒。即使纯阴之体双修能增益数倍,他也从没想走这一途。 即使现在的他还很菜,也能看出这是一本上等的心法,而且格外适合他的体质! 纯阴之体虽然对灵气有极强的亲近能力,却并非毫无弊端。古籍中曾有记载,纯阴之体虽然修炼迅速,却往往因体内阴寒,而灵脉晦涩。自古以来,无一人能熬过天劫飞升。 如果能充分用灵气滋养阳脉,他完全可以摆脱这项弊端,达到过去所有纯阴之体都达不到的境界! 当然,畅想未来很美好,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活下去。 “还有半刻时间。”秦白栩提醒道。 祝知之调动所有心力,神识飞快旋转,一页页翻下去。 似是转眼间,秦白栩道:“时间到了!” 嗡—— 他的话音刚落,一种无形的波浪以藏书阁三楼为中心,骤然蔓延开来。没有破坏力,却让每个人莫名全身震颤,心惊胆寒。 “发生什么了?!”监牢外,救火的人抬头观望。 “难道是宗主出关了?”有人喜道:“有宗主在,一定能抓到逃跑的炉鼎!” “宗主即将前往阴冥宗参见,闭关时间如此紧要,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出关?” 众人七嘴八舌,抬头四望,有人眼尖,大喊道:“真的是宗主,他去了藏书阁!” 程不思本来在闭关,闭关的禁制能挡住攻击,却挡不住空间之力的波动。他正在紧要关头,顿时灵气激『荡』,勾动旧伤。 就在他赶往波动中心时,祝知之正在一目十行,将心法的一字字、一句句装进脑海里。 他的心跳得很快,像紧张,又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兴奋。 所幸,上卷的心法部分已经完整,不需要他再去找那虚无缥缈的下卷。 翻到最后一页,祝知之的目光一凝。 这心法也太霸道了,要练它竟然需要废功重修! 与此同时,藏书阁掌事连滚带爬地匍匐在程不思脚下,“参参参见宗主!” 程不思一脚踢开他,闪身上了三楼,顿时目眦欲裂。 一直以来,他想进而进不得的那间密室,竟然被人打开过! “是、谁!”程不思心痛得宛如滴血。 他一把抓过藏书阁掌事,“有谁来过这里?!” 掌事都快吓『尿』了,“禀宗主,小人只管藏书阁一二楼……三楼的看管是周掌事。” “你不知道?”程不思立刻要捏死他。 “小人知道!”那掌事大叫道:“小人知道,大比的第一名可以进三楼!” “祝知之?”程不思的手一顿。 掌事裤子都湿了,连连点头。他惊慌的不敢看程不思的眼睛,『乱』转时忽然看到墙角有个黑乎乎的人影。方才程不思暴怒时没有发现。 掌事颤颤巍巍指给他看,“宗主,那有个人!” 另一边,祝知之将今天的所有战利品塞给秦白栩,心法他不放心,直接一把火烧了了事。 “你就这么放心,我不会独吞?”秦白栩新奇道。 祝知之一副笃定之『色』,“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那我当然相信你了。” “那太好了。”秦白栩笑得很温柔,似乎很高兴。 祝知之:朋友个屁。 要不是怕被程不思发现,他才不想托付这人。 就在两人要走之时,远处,一阵强大的威压逐渐传来。 “快走!”楚星钰急道。 秦白栩道:“来不及了,不如拼一把。” 祝知之迅速脱下缺一角的外衣,扔给秦白栩。秦白栩一手接走衣服,一手取出两张隐息符,拍在自己和楚星钰身上。在他们身形消失的那一刻,房间的门轰然炸开。 程不思隐含杀气的声音传来,“我的好徒儿,外面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躲在房里做什么?” 祝知之正一边穿外衣,一边向门外走。“我方才在睡觉,忽然被惊醒了。”他的脸上还有惺忪睡意,“师尊,您怎么出关了?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的疑『惑』即使在这般强大的威压下,仍一派自然,毫无心虚的痕迹。 第11章 第11章祸水东引 程不思狐疑问:“你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知道啊。”祝知之大大咧咧的。在程不思脸『色』大变之前,他不以为意地接着道:“不就是监牢着火了吗,这点小事怎么值得您费心?” “你说的是这件事?”程不思紧盯着他。 “外面吵吵嚷嚷的,真是大惊小怪。”祝知之心底越是谨慎,面上就越显松懈,他撇了撇嘴,一副没心没肺的混蛋样儿,“要我说,那些炉鼎跑就跑了,反正也玩腻了,正好重修一个更大的地方,换一批新人来玩儿。” 在程不思心里,祝知之一直是个没脑子,也没什么本事的人。刚听到祝知之去过藏书阁三楼,他便大怒赶来,现在想一想,就觉得不大可能。 毕竟这个徒弟是什么样的人,他最了解。 虽说赢了宗门大比,好似有所变化,仔细看来又还是跟以前一样草包。就连宗门大比也是靠他才赢的,不过运气而已。 程不思生『性』多疑,即便如此,仍沉着脸,问祝知之去藏书阁前后的行踪。见他在自己威慑的目光下一一回应,没『露』出任何破绽,怀疑便打消了大半。 “师尊,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祝知之似乎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在被盘问,还一脸状况外。他往外望了望,像是后知后觉,“我怎么感觉有什么在震动呢。” “啊,是您晋阶了吗!”想到这个可能,他面『色』惊喜地问。 “不是。”程不思脸『色』十分难看。“有人盗了我的东西。” 那处密室在历届宗主与长老之间口口相传,只是合欢宗没人擅长阵法,一直没能破解。程不思一想到竟有人先他进去,不知道拿了多少好东西,都快心肌梗塞了。 磅礴怒气几乎透体而出,化为灵气外放,震得屋内的摆设不停颤动,纷纷爆裂。 新得的符箓虽然高级,也不知道能在程不思的威压下坚持多久…… 祝知之开始担心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了。 “师尊息怒啊,您丢了什么?徒儿愿为您排忧解难。” 正在祝知之一边担忧,一边扮演贴心徒弟时,秦白栩拉着楚星钰,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后。 直到偶然碰到不知是谁的衣角,他才发现自己成了肉盾。 祝知之:“……”你俩可真自觉啊。 这时,门外有人急忙赶来,禀报道:“宗主,小人把他清理干净了!” 程不思看向来人,周身气势稍减,让三人松了口气。 藏书阁掌事气喘吁吁放下身后背着的人。 “这不是周掌事吗?”祝知之捂住鼻子,“他怎么这么臭?” 那掌事唯唯诺诺道:“不知为什么,他身外附着许多杂质脏污,小人冲洗半天也没洗净。” 程不思的眸光一沉。这情况怎么像…… “他这是洗经伐髓了!”周长老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 终于来了。 祝知之垂下含笑的眼,恭顺道:“见过各位长老。” 合欢宗五位长老大步而来,而领头的,正是他一直在等的人。 “师兄,先祖密室真的被人破解了?”“到底是谁闯入三楼密室?!”长老们纷纷询问程不思。 而周长老完全没让祝知之失望。 其他长老还在表达震惊与愤怒之时,周长老已经把阴森的目光投在他身上,上来就给他定罪,“还有什么好说的?定是宗主这好徒弟趁机进密室盗宝!” “你这是血口喷人!”程不思大怒。“我进三楼时,周成昏在里面,难道不是他的嫌疑最大?” “我侄儿被你打伤多日,行动都不便,不可能是他!” “就算不是他,你怎么能一口咬定是祝知之?” 周长老冷笑,“就凭周成莫名吃下碧灵果,而他恰好有碧灵果!一定是他发现密室后,用碧灵果诱骗周成为他守秘,再趁他昏『迷』将他扔在里面,嫁祸于他!” 不得不说,周长老还是猜到了那么一星半点儿真相的。 “不是我……”祝知之弱弱的辩解声被掩盖在两人的争吵中。 “这孩子长得倒挺有味道的。”一女『性』长老走过来,笑眯眯问:“你有什么解释吗?” “我都不知道解释什么?”祝知之一脸惶恐,“什么密室啊,原来藏书阁三楼有密室吗?” “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不像做下这事的人。”她捂唇笑了。 “人不可貌相,谁知道是不是装的。”一男长老冷哼道。 看起来这些长老如今分为两派,两个人紧跟在周长老身后,另外两人则忠于程不思。 女长老就是程不思的人,自然帮着祝知之,警告他道:“身为宗主爱徒,你被人怀疑,可是丢了宗主的脸。还不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祝知之想了想,眼前一亮,“对了,我的碧灵果还在啊!” 这一声不大,却把周长老的话堵在了嘴里,扭曲着脸瞪他。 他压根儿就没想过是不是祝知之干的,只想把脏水泼到他身上,趁机打压程不思。 这么好的东西,谁拿到不急着吃了?本来笃定祝知之拿不出证据,结果他倒好,竟然还没吃,是等着留种吗?! “我不信!” “还不拿出来给周长老看看?”程不思皮笑肉不笑道。 一枚碧青『色』的果子绽在祝知之的掌心,如白玉盛着翡翠。 周长老的表情那叫一个好看。 女长老打圆场,“我就说嘛,小孩子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啊。” “是不是他干的,用个搜魂术不就知道了。”周长老却仍然不依不饶。 好家伙,这老头真毒哪。 搜魂术是门极为阴损的邪术,可以撬出一个人的所有秘密。被施术者即便不死,也会变成白痴。 祝知之惨白着脸,像是已经吓坏了。 程不思当然不会允许。他冷声道:“那你侄儿也要搜魂。” “为宗门献身,是他的荣幸。”周长老冷酷道。 他今天是铁了心要杀祝知之! 周长老不在乎,程不思却不能不在乎祝知之的命,祝知之可是他最大的希望。他当即说:“不行!” 两人之间杀气涌动。 程不思恨得要死。从他重伤跌落境界,周长老就越发嚣张,屡次在公开场合跟他针锋相对,现在看来,他是完全忍不住了!竟然联合其他长老动他的人! 要祝知之的命不是目的,他的目的是借此立威! “不如叫醒周掌事问问?”祝知之小声提议。 众人这才发现,经过这么久,周掌事竟然还没醒。 祝知之跑过去叫了他两声,不醒,又给他喂了颗丹『药』,还是没反应。于是他拎起袖子,毫不留情地扇了周掌事几个耳光。 “住手!”周长老脸『色』极其难看,觉得这巴掌简直像是打在他的脸上。 祝知之无辜道:“长老,他怎么都叫不醒。不然……您来试试?” 周长老阴着脸走过去,向周成的灵脉里打入一道灵力。 祝知之的唇轻轻勾了勾。 “砰!砰!”数道炸裂声响起,周成忽然浑身一震,全身灵脉断裂。 暴毙! 周长老一惊。 吓着了吧,那就不枉他费劲儿地在碧灵果上做手脚。 “周长老,他可是最重要的证人,你怎么能杀了他!” 周长老一回头,就见祝知之脸『色』大变地指着他,就连长老们都目光惊疑。 杀证人叫什么,杀人灭口? 一接手证人就死了,这锅,周长老不得不背啊。 祝知之在周长老的杀气下缩了缩脖子,飞快跑到程不思身后。他看似小声,实则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师尊我想起来了,除了我,曲三娘也得到了碧灵果啊。会不会是周长老从徒弟那儿要来,给他侄儿吃了?” “你闭嘴!”周长老大怒。 不得不说,祝知之的猜测相当符合逻辑。 一长老对那藏在角落里的藏书阁掌事道:“你去找曲三娘来。” 掌事哆哆嗦嗦地去了。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出奇,几人呈两派站着,气氛焦灼。 过了一会儿,掌事回来了,颤声道:“报告宗主、各位长老……曲三娘、曲三娘她……” “有话快说!”周长老喝道。 “她死了!”掌事哭丧着脸,“还有李敢,在监牢里发现了两具尸体,都被火烧毁了,有人从遗物里认出是他们俩……” 下午秦白栩做阵盘的时候,祝知之也没闲着,出门做了点儿不值一提的小事。 此时,他一脸讶然,代替众人说出心声:“好巧。” 周长老那张老脸简直青得发黑。 事到如今,口舌争辩已经无关紧要了。 “竖子,你敢污蔑于我!”他须发皆张,袍袖被灵气鼓起,大喝一声,冲了过来。 “周严,你敢以下犯上,袭击宗主?”程不思早就做好准备,推开祝知之,跟周长老战在一起。 “实话告诉你,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周长老声音中满是愤懑,“当年你我同是宗主候选人,若非你先我一步晋阶金丹后期,师父怎么可能将宗主之位传给你?如今我也是金丹后期,你却已停滞近百年,我还有什么可怕你的?” 周长老一边的长老要趁机来杀祝知之,被女长老拦下,她抛了个媚眼,“你的对手是我,为难他做什么?” 屋中其他人都动了,一路打到天上,声势骇人。 三对三,都是金丹期,实力还是相当均匀的。 祝知之后退到安全的角落,悠悠然看起了热闹。 “那枚碧灵果用处果然大得很。”一声轻笑从身边传来。 秦白栩大概是场上看的最清楚的人。 这一切,主动权看似在这些强者手里,实则一环扣一环,都在祝知之的算计之内。 碧灵果再珍贵,祝知之也不会觉得可惜。 因为他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周长老啊。 第12章 第12章你们俩换位置干什么!… 秦白栩的声音很近,仿佛就在耳边。祝知之总觉得耳朵痒痒的,伸手往旁边『摸』了几下,触到一个人,对方衣衫下的肌肉顿时紧绷。 “秦白栩,你离我远点儿。”他往远处推这个人。 楚星钰闷声道:“你推的是我。” 祝知之:“……” 秦白栩:“噗。” 祝知之收回手,往什么都看不见的方向翻了个白眼,“你们还不走?一会儿打斗波及过来,隐息符被震失效,谁都不用走了。” “那你怎么办?”楚星钰的声音有些担忧,“要是周长老胜了,你岂不是……” “啧,小玉儿,你竟然还有心思担心我,可太让我感动了。”祝知之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他赢不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程不思这老狐狸肯定有压箱底的手段。 拍完,感觉手感不对。 秦白栩说:“这次是我。” “你们俩换位置干什么?!”祝知之怒了。 秦白栩笑道:“楚师弟脸皮薄,怕你再‘误碰’,躲到我后面了。” 楚星钰低声反驳,“我不是脸皮薄。” “那你躲什么呀。”祝知之笑『吟』『吟』地逗他。 他每次逗人时,都是这一副笑眼,仿佛春风吹动湖水,狭长的眼尾漾出流光,眉眼弯弯,有种狐狸般狡黠的意味。 简直像是……凡间话本子里勾引书生的狐狸精。 脑中莫名多了这么个想法,楚星钰脸上一热,连忙移开目光。 祝知之摆摆手,“行了,别逗闷子了,快走吧。” “你保重。”楚星钰向他点了点头,才想起来他看不见自己。 夜幕低垂,半空中闪过道道危险的术法光芒。趁他们酣战正热,贴着隐息符的两个人趁机离开。 祝知之选了个好位置,眯着眼继续看这场战斗。 金丹修士的动作极快,运足目力才能看清几分,却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 他默默地在心里评估、模拟,积累经验。因过于专注,眼中微微刺痛,仍毫不错目。 过了许久,一声响亮的重物坠地声,周长老被狠狠打落下来,筋骨尽折。 程不思毫不手软,乘胜追击,利落地割下他的头。 领头之人被杀,随其反叛的两个长老顿时失了战意,很快被打败活捉。 “杀了我!”颤抖的嘶吼声。 程不思冷声吩咐:“暂且留他们一条命,让所有弟子都看看背叛宗主的下场!” “是。”两名长老领命,压着人走了。 在合欢宗这种宗门,那两人的下场很明显是生不如死。 祝知之拍拍衣摆,站起来时,已换上担忧之『色』。 他速度极快地跑到程不思身边,似是早就忍不住上前关心,“师尊,您怎么样,您受伤没有?” “无事。周严想杀我,还差得远呢。” “是啊,他竟敢背叛您,真是不自量力!”祝知之附和。 程不思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之前你为何那般推测?挑衅长老,你就不怕被周严报复?” 一切结束后,程不思回忆起先前的争端,总觉得太过巧合。祝知之看似胡『乱』推测的话,却偏偏让所有人都觉得有道理,让周严无言以对,怒然出手。 如果说之前他和周严只是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祝知之便是一枚火星,瞬间点燃了两人的厮杀。 他这个徒弟以前是这么有脑子的人吗?还是他看走了眼? “我当然不怕了。”祝知之仰着头看他,“师父您这么疼我,怎么可能忍心看徒儿被他欺负?” “再说了,他总是对您不恭,我早就看不惯这个老匹夫了!” 如此信任,如此真挚,说到周长老时,声音里满是义愤填膺。 生动演绎了一个宗主的坚定追随者。 程不思打量他许久,终于开口:“你说的对,为师不会让你有事。” 金丹之前当然不会,金丹后嘛…… 祝知之心说你别再放屁了。 “其实那些我也是气急了突然想到的。您觉得我是不是推测的很有道理?肯定就是周严干的。”祝知之挠着头笑,一副沾沾喜喜,求表扬的姿态。 大多数人面对这样的场景,往往心虚,急着转移话题,他偏偏喜欢反其道而行之,坦坦『荡』『荡』。 “或许吧。你先回去休息,为师去拷问那两个叛徒。”程不思显然没心思再跟他加深虚假的师徒情谊,随意应付了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祝知之站在夜幕之下,无语地看着自己的院子。 屋里的东西稀巴烂不说,连房顶都被掀了,让他去哪儿休息啊? 得,甭想睡了。 他去了一趟执事堂。 这一晚先是监牢着火,炉鼎逃跑,又是宗主长老内斗,惊天动地,根本就没人睡得着。原本应该寂静少人的执事堂仍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祝知之敲敲桌子,吩咐道:“找几人给我修理屋子。” “现在人手都去修建监牢了,哪儿还有多余的人手。去去去,别添『乱』……”柜台里的掌事不耐烦抬起头,在看清人后自动消音。 他连忙赔笑,“原来是祝师兄您大驾光临呐。” 现在这位宗主爱徒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任谁也得恭恭敬敬叫声师兄。掌事恨不得给刚才的自己一个嘴巴子。 祝知之懒得跟他费时间。他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没有人手,就随便拉两个人来,我给工钱。” “您说笑了,有人手,有人手。”掌事赔笑着赶紧给他安排。 屋子没过两天就修好了,祝知之却没怎么住,而是一头扎进了修炼室。 他将《天地阴阳相合赋》的心法在心中过了数遍,牢牢记住,又翻来覆去地理解。 心法不同于功法,一个人在同一时间只能修炼一种。转换心法就是转换体内的灵气走势,的确不简单,往往需要吃一番苦头。 可他没想到练这门心法条件这么苛刻,还得把所有灵气散尽、修为尽退,从炼气期重新修炼才行。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这也正说明了这门心法的强大。 而且他的修为虚浮,体内灵气杂『乱』,如摇摇欲坠的危楼,散去修为重新修炼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可谓一举两得。 可惜即便如此,也不能立时练起。 如今他的处境宛如就像在刀尖上行走,一旦失势,那些盯着他的豺狼还没拥上来,程不思会第一个杀了他。 祝知之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捧着个香饽饽,不能下嘴呐。” 思前想后,他打了会儿坐,稍显急躁的心情慢慢沉淀下来。 换心法先不急,还有一点最重要的问题—— 古往今来,修仙界不乏有失去修为企图重修的人,成功者却寥寥无几。 因为需要做的准备太多,也太难了! 顾欢颜留下的典籍中有记载。 修为散尽后,需要固阳丹,以稳固迅速丧失的生机;需要木樨之灵温养灵脉,以防灵脉萎缩;需要镇元玄晶养护神识与心魂…… 丹『药』就算珍贵,还能用钱买到。而木樨之灵则传说生于凡间,百年一遇。最难的是镇元玄晶,大部分人连影儿都没听过。 这本书祝知之只看到原主炮灰的地方,后面的剧情随意翻了翻,只知道部分剧情和几个重要人物。 幸运的是,他恰好瞥见过,镇元玄晶在晏何惜的手里。 不幸的是—— 阴冥宗宗主晏何惜,是这本书里最难搞的男配之一。 而且这东西嵌在他沐浴的池底! 第13章 第13章你也到了动春心的年纪了 云华宗,中天殿。 “钰儿,你说的都是真的?” 问话的是云华宗宗主,也是楚星钰的师傅。 “此等大事,弟子怎敢妄言。” “为师自然相信你。”清远仙尊思忖道:“只是你心『性』纯良,不知那些邪修狡猾多变,恐被其所欺。” 楚星钰急急抬头,“弟子可以担保,他绝没有骗我。” 清远仙尊笑着看他,“如此笃定,看来你对他很是欣赏了。” “我是……”楚星钰抿了抿唇,“是,我觉得他可信。” “诸位以为如何?”清远仙尊问殿中的其他人。 一长老肃然道:“宗主,合欢宗霍『乱』修界多年,这是个将其铲除的好机会。” “倘若祝知之是被程不思授意,故意接近星钰的呢?”一长老提出异议,“说不定我等一踏足其境,便会遭遇伏击。” “真是笑话。他程不思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敢算计我们云华宗?” “合欢宗是阴冥宗的附属,说不定这是阴冥宗指使的呢!” “我堂堂云华宗,怎能瞻前顾后,害怕邪派妖人?你胆小就直说,我一人足矣!” “你说什么?我会害怕合欢宗这种小破势力?我一个人也行!” 两人吹胡子瞪眼地吵了起来。 “二位息怒。”清远仙尊笑道:“我心中已有人选了。” 他的目光略过数位长老,最后落在一个全程没参与讨论的人身上。“流霜,你去。” “我?”那人掀起眼皮,意兴阑珊,“师兄,你开什么玩笑。” 满座长老皆是正襟端坐,神情严肃,偏他懒洋洋地斜靠在椅背上,随意散漫。 “看你懒散的样子,成何体统。”有人不忍直视道:“你不愿去,就交给我。” “去啊,谁说我不去。”越流霜挑了挑眉。 “闭关这么久,也该动动筋骨了。”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尾音轻扬,“合欢宗嘛,我还是有几分兴趣的。” 议会告一段落,众人一一离开。 楚星钰被越流霜拍了下肩膀,他勾唇道:“我说师侄儿,我还没见过你对一个人这么上心呢。你该不是见那姓祝的小子貌美,被他骗得神魂颠倒了吧?” “男人怎么可能貌美。”楚星钰无奈,知道他是在打趣。 “那可不一定,合欢宗的魅『惑』之术可厉害呢。”越流霜『摸』了『摸』下巴,“你也知道,我曾为合欢宗妖女伤身伤心,至今都过不去这个坎儿,那叫一个惨呐。” “我都栽了,你怎么就不能?” “师叔!”楚星钰哭笑不得。“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你也到动春心的年纪了。”越流霜意味深长道:“不过可要守好元阳,别轻易被人骗了身子啊。” “师叔!”楚星钰拧眉叹气。 “臭小子,年纪不大,怎么跟那些老头儿一样古板。”越流霜“啧”了一声,摆了摆手,“行了,办你自己的事儿去吧。” 他又恢复了那种懒散的姿态,打了个哈欠,“我先回去睡了,等到攻打合欢宗时再来叫我。” 越流霜闭关或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楚星钰有些担忧地收回视线。 “不好,要迟了。”他立刻出了云华宗,一路御剑疾驰,到了锦凌城。 楚星钰跟祝知之、秦白栩约在锦凌最大的茶楼见面。 雅间里,祝知之已经跟秦白栩面对面坐了有一段时间了。 秦白栩实在是个很会聊天的人。 他见多识广,又心思玲珑。既不过于热络,又不会显得冷淡,笑容温润如风,恰在好处。 即使是祝知之也不得不承认,很难有人不对他心生好感。 不仅如此,他还相当体贴。 “这段时间我查阅了一些典籍。”秦白栩将一个乾坤袋推过来,“已经将这些符箓分辨清楚了。” 祝知之打开看了看,里面的符工整叠放着,每一种都夹着一张字条,上述名称与作用。 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这是名录,共计二百六十一张,二十四种。其中最多的是乘风符,有三十六张,最少的是龟息符,只有一张。”秦白栩又展开一张写满小字的纸。 “辛苦你了。”祝知之是真的惊讶了。这些符箓稀罕偏门,他竟然都弄清楚了。说得轻巧,只说翻阅了一些典籍,估计其实这些天一刻没闲过。 “还好。”秦白栩似乎没有丝毫居功的意思,“蒙君信任,不敢不尽心。” 祝知之说:“看来你这个朋友,我不交都要良心不安了。” “既然是朋友,就无需客气。”秦白栩微笑道:“你先挑吧。” 他一袭白衣,目光如水,宛如温柔俊美的神君,令人心折。 “你放心,我不会客气的。”祝知之向他眨眨眼。 看向名录,祝知之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他的字。 字迹清隽,如青竹挺拔,工整、内敛,却暗藏锐气。 藏锋不『露』。 字如其人。祝知之知道,他在秦家就是这样,隐藏锋芒,韬光养晦,然后一朝……将其颠覆。 不过这跟他没关系,是秦白栩跟秦怡萱的事。 “龟息符我要了。” “两张移形换影符。” “六张化形符,我要四张不过分吧?” “还有这个、这个。”他一一往下指。 “既然你我六四分成,你拿走唯一的龟息符,我自无二话。”秦白栩微微蹙眉,“可移形换影只有两张……” “补你一张化形符。” 秦白栩摇摇头,“虽然都是五阶符箓,移形换影却效用更大。” “这可难办了啊。”祝知之叹气,“你刚刚不是还说,让我先挑?现在又这么多异议。” “既然我们是朋友,想必你也不忍心让我吃亏太多吧?”秦白栩含笑道。 两人同感对方难搞,软硬不吃。 “这样,隐息符二十张,给你十张。”祝知之让了一步。 秦白栩沉『吟』道:“那我还要六成遁地符。” “可以,但我要七成定身符。” 经过好一番你来我往,东拉西扯,笑里藏刀。 两人终于达成共识,分赃分明白了。 “对不住,我来迟了。”楚星钰微喘着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他俩彼此微笑的场景。 “不迟,你来得刚好。”祝知之转头看他,房间里原本微妙的气氛顿时消散了。 他笑盈盈地拍拍身边,“好久不见啊,快过来坐。” “好、好久不见。”这还是楚星钰第一次得他这样的笑脸。以前要么是戏谑,要么逗弄,此时却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如桃花盛放,鲜妍明媚。 楚星钰心里蓦地一跳,忽然想起越流霜说的话。 他连忙坐下,掩饰住微赧的神『色』,向秦白栩打了个招呼。 秦白栩笑着向他点点头。 “怎么样?”祝知之问。 “什么怎么样?”楚星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回宗门禀告了吗?你们宗主怎么说的?” “啊,师尊首肯了。” 祝知之放下一半心,握拳锤了下他的肩头,“我就知道你没问题,果然带来好消息了。” 楚星钰这才知道他为什么看到自己这么期待。 他这次没躲开,任祝知之碰了自己一下。 楚星钰一向独来独往,因为身份的缘故,其他弟子对他只有尊敬,鲜有亲密的同龄人。 他忍不住跟着祝知之笑了,心想对方这样的举动,是不是说明他们亲密起来了? 这般俊眉星目,唇红齿白一美少年,笑起来实在养眼。 祝知之支着下巴打量他两眼,忽然感叹:“你出身好,长得好,实力又好,是不是特招姑娘喜欢?” 秦白栩眼眸微眯,看了他片刻,目光又随他移到楚星钰身上。 他轻笑道:“楚兄是天之骄子,这是自然。” 楚星钰不自在道:“我一心向剑。” 祝知之笑眯眯说:“欸,也不妨想点儿别的。毕竟你也到了动春心的年纪了。” 楚星钰:“……”这话怎么如此熟悉。 “你怎么忽然对楚兄的姻缘感兴趣,是想为他介绍道侣吗?”秦白栩忽然问。 祝知之是想到了秦怡萱。 作为一本标准的玛丽苏女强文,这本书里的恶毒女配当然很多,其中大多数都是因为看上楚星钰,想要跟女主抢人的。秦怡萱的占有欲很强,那些女配结果当然都很惨。 他说:“介绍女修就算了,我看你秦师妹就不错嘛。” 楚星钰莫名道:“我跟秦师妹只是萍水相逢。” “萍水相逢?”萍水相逢,你还老是关心人家。 现在祝知之已经渡过了自己的炮灰剧情,以后跟女主井水不犯河水。不管男女主在不在一起,对他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威胁。 此时还颇为心平气和地调侃对方,“其实我觉得你们俩很有缘,以后说不定还能……” “你胡『乱』说什么。”楚星钰立即打断他,“不可能。” 见祝知之笑看他,一脸不信,楚星钰有点儿急了,“你别『乱』想。” 顿了顿,又说:“你别……坏了秦师妹清誉。” “好吧。”祝知之戏谑道:“还有你的清誉。” “我谈什么清誉。” “也对。你都被祝知之抓到过,当然没清誉了。” 楚星钰:“你!” 他的脸微微红了,不知道谁气的还是羞的。 “你肯救那些炉鼎,还冒生命危险在合欢宗卧底。”他看着祝知之,气闷道:“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总要这般……” “怎么样,不正经?”祝知之抬眼瞥他,哼笑了一声。“你以为我在合欢宗是伪装?错了,我就是这样的。” “自小长在合欢宗这种地方,耳濡目染,恐怕这辈子都改不了了。”他叹了口气,“果然,你是名门正派,跟我不是一路人。既然你不喜欢我这般『性』格,事了之后,我们的交情便到此为止吧。” “不是!”楚星钰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祝知之眉眼低垂,好似有些伤心,不愿看他。 楚星钰嚅嗫片刻,闭眼大声道:“我愿意,我很愿意和你交朋友!” 他少有这样情感外放的时候,没等说完,白皙如玉的脸颊上已飞上两朵红云。 “你信我,真的。”他顾不得难为情,眼巴巴盯着祝知之,生怕他误会自己。 这可真是……祝知之看着他一脸认真,忽然说不出逗他的话了。 这小剑修还真是有点儿治愈啊。 第14章 第14章一个巨有钱的大美人。… 茶楼向来是消息汇聚之地,下楼时,祝知之驻足听了一会儿。 “听说了吗,阴冥宗宗主晏何惜晋阶元婴了!五天后,就要举办结婴大典,各大邪派届时都会前去观礼。” “那不成了魔头聚会了。”有人叹气,“晏何惜这一晋阶,邪修的势力岂不是又上一层。” 如今修真界灵气稀薄,千年不曾有人晋升化神期,渡劫大能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元婴修士已是修界顶尖的存在。 “要我说,三大宗派应该以身作则,趁此时机共同攻打阴冥宗,一举歼灭这些邪修才对。” “是啊,清远仙尊可是元婴后期,干掉晏何惜还不是轻而易举。” 实际上,这些人也不过是表面上义正言辞,过个嘴瘾。 谁都知道,修真界弱肉强食,利益为上,只要没有真正触碰到自己的利益,不管是正派还是邪修,双方都会维持表面的相安无事,甚至有时大型秘境现世,还会暂时放下嫌隙,联手开启。 云华宗肯对合欢宗出手,也是祝知之承诺,会帮他们打开合欢宗的护宗大阵,又有楚星钰从中斡旋。 况且师出有名——楚星钰可是真真正正被掳进合欢宗过。不论出手的人目的如何,都给云华宗的报复提供了一个强有力的理由。即使出手剿灭合欢宗,也不会引起太大动『荡』,打破修界平衡。 得此种种,清远仙尊才会点头同意。 祝知之觉得自己走到这一步蛮不容易的。 “邪修的结婴典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有人扬声吸引众人注意,“你们可知锦凌城今日为何如此热闹?” “你说说为什么?” 先前开口之人见众人都看向他,得意洋洋道:“姬家拍卖行每年一届的上品拍卖会,今天是最后一天!” 姬家乃修界巨擘,其所经营的姬家商会被誉为天下商会,旗下无所不包。实力强横,财势通天。 拍卖会最后一天,出的应该都是孤品珍宝。 祝知之若有所思地再次抬腿。 走了几步,他回头道:“我相信你,真的。我没生你的气。” 即使祝知之一再这么说,出了茶楼,楚星钰还是一路跟在他身后,简直小狗似的,眼也不错地盯着他。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我还有事。”祝知之失笑。 “你要去阴冥宗观礼吗?”楚星钰小心翼翼开口,像是怕他嫌自己烦似的。 祝知之点了下头,又摇摇头。 事实上,他当然要去阴冥宗,却并非是以合欢宗的名义。 程不思可能是对他起了疑心,也可能是不想节外生枝,勒令他在合欢宗闭关修炼。 祝知之当然不可能乖乖听话。当时答应得恭恭敬敬,程不思一走,他就偷偷跑了出来。 他准备趁晏何惜结婴大典,所有人都在关注典礼时,潜去偷镇元玄晶。 楚星钰又问:“那你是不是想去拍卖会?我跟你一起去。” 下楼时,大堂有人在谈论这条消息,他注意到祝知之驻足听了一会儿。 “是。”小剑修太可爱,祝知之都不忍心再逗他了,便认真回绝道:“不过你不用陪我耽误时间,回去吧。” “我不觉得耽误时间。啊,我是说……其实我本来就要去。”楚星钰的眼睛黑白分明,看起来亮晶晶的。“我有姬家商会的尊客令。” 实际上,去哪儿都好,他现在就是想跟着祝知之。 “那你呢?”祝知之看向一旁的秦白栩,出了茶楼后,他也一直没说告辞。 “巧得很,我也正要去拍卖会。”秦白栩微微一笑,道:“楚道友,既然顺路,不介意我也乘一下你的青云吧?” “客气了。”楚星钰颔首。 姬家财大气粗,拍卖行位于城中心最繁华的所在,广阔华丽。小厮迎来送往,训练有素。 楚星钰亮出尊客令,一名掌柜的立刻迎接出来,“尊客楼上请。”恭敬有礼地将他们带到顶楼。 房间里布置精巧,金石玉器,无一不是完美的珍品,奢华得宛如凡间皇宫。 很快,又有婢子送上灵果灵茶,欠身道:“尊客若有吩咐,叩动令牌即可。” 楚星钰说:“好了,你们下去吧。” “看来你这尊客令身份果真不俗啊。”祝知之环视一圈,“跟这里一比,我住的地方简直太寒碜了。” “没有。”楚星钰不好意思道:“这里是最顶级的房间,自然有些夸张。你的房间挺好的。” 好什么?那些艳俗的装饰暂且不提,他还天天被捆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换了祝知之,估计都要留下心理阴影了。 此时此刻,他深觉楚星钰是个好人。 整座楼呈环形,一楼建造一座高台,拍卖师正在介绍所竞拍的物品。他们所在的三楼视野绝佳,能清楚地看清楼下的所有人和物。 楼下的拍卖正值高『潮』,拍卖师高昂的声音一路飙升,“三千上品灵石!” 秦白栩正在窗边观看,祝知之问他:“这是什么?” “一颗培金丹。” 培金丹可以增加结丹的几率,这个价倒也合理,不过还有人在往上加价,最后五千上品灵石成交。 “好贵。”祝知之咋舌。 秦白栩回眸笑道:“拍卖会就是这样,有人眼力好能低价捡漏,也有人头脑一热,被哄抬价格。” “你看的这么认真,是有什么想要的吗?”祝知之问他。 “秦某一穷二白,只是来凑个热闹罢了。” “巧了,我也是没钱,来开开眼界而已。”祝知之不动声『色』。 秦白栩走回桌边坐下,慢悠悠倒了三杯灵茶。他笑道:“看来你我二人是托楚兄的福了。这灵茶也是上品。” “你是大家族出来的,我还没你的眼力呢。”祝知之回他无所谓的一笑。 可怜的他,在合欢宗还没觉得怎么样,进了这里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兜比脸还干净。 百枚下品灵石方抵得上一枚中品灵石,百枚中品灵石才等价一枚上品灵石。 在宗门大比赌局赢的,只剩下不到五万下品灵石,再加上原主那把低阶灵剑,缚灵锁,七七八八不值钱的东西,就是把他全部身家加起来,估计也凑不够十枚上品灵石。 所以他今天真的只是来开开眼界的,顺便估『摸』一下一枚固阳丹需要多少钱。 楚星钰迟疑道:“如果你们有什么看上眼的,我可以……”他想说送,又怕他们觉得受辱,便道:“先借给你们。” 秦白栩笑着摇摇头,“无功不受禄,还是不必了,多谢你。” 楚星钰悄然瞥祝知之的反应,听见他忽然叫了声自己的名字,有些郑重。 “楚星钰。” “啊?”楚星钰忙应。 祝知之一脸严肃说:“你绝对是我见过最善良、最大方的好人。” 被这么直白的夸,楚星钰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他当然是好人。”门口忽然传来一个轻慢的男声。 每间房里都有禁制,客人一进门就会开启,来人却推门即入,如入无人之境。 声音好似幽谷箜篌,音『色』华丽悦耳,说的话却不怎么动听了,“就是有时候看人的眼神不大好。” 祝知之抬起头,看到一个身量修长的男人。 一身极其华贵的紫衫,衣摆缀满金玉纹饰,外罩雪白轻裘。 那是雪狐裘,成『色』如雪,看起来柔软至极。 价格嘛……巴掌大小,大概就抵几十个他了。 一般人穿着这样一身,很可能会像个暴发户。而来人不仅有将这身衣服压下去的容貌,更有种令人忍不住仰望的贵气。 狐裘领间是一簇柔软的绒『毛』,『露』出一段『色』泽莹白的脖颈,再往上,是线条优美的下颌,精致俊美的五官,似乎每一笔都由仙人精心雕琢而成。 最引人瞩目的是他的眼睛,眸『色』极淡,极其罕见的银灰『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光晕。 “你怎么来了?”楚星钰站起来。 “这是我的地方,有什么不能来?”姬慕之睨了他一眼。 一看就是个肆意傲慢的主。 楚星钰微皱眉,已经开始觉得棘手了。“我与朋友有约,你忽然跑来做什么?” “久不见你过来,一来还带了两个人,所以过来看看。”他的步伐看起来慢悠悠的,却没人看得清,他是如何在转瞬间便走了过来,实力深沉不可捉『摸』。 “这位前辈是?”秦白栩开口。 “姬慕之。”他随手解下狐裘扔在一旁的榻上,把这一看就很贵的东西当成了坐垫。 楚星钰像是不想承认,还是默默加了句:“我表兄。” 不用介绍太多,姬慕之这个名字没人不知道。 因为他是姬家嫡系,独子。姬家家主隐退多年,他已经是姬家实打实的掌权人了。 祝知之仿佛能在他身上看见几个大字:巨有钱的大美人。 让姬慕之出名的不仅仅因为他的身份,更因为他相貌绝美,手腕刁钻,且天赋出众,是百年内最有希望结婴的第二人。 哦,第一人已经结了,就是晏何惜。 祝知之关注他,是因为姬慕之也是一个重要男配,女主作为炼丹大师,跟他合作紧密。 合作紧密,当然就不免产生感情了。 不过他竟然还是楚星钰表哥? 祝知之差点儿没被这个关系笑死。 他真后悔没多翻两页书,看看这兄弟俩知道自己喜欢上同一个女人时的反应。 “你是秦家的人。”姬慕之瞥了一眼秦白栩,他的衣服上有族纹。 秦白栩微笑着报了自己的名字。 此时他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秦家旁支,姬慕之完全把他当成路人甲,见他姿容清雅,神态从容,便矜傲地向他点了下头。 秦白栩笑了笑,也不在意他的怠慢。 然后他就将目光移到祝知之身上。 姬慕之有双狭长的丹凤眼,长睫卷翘好似鸦羽,只是银灰『色』的眸子十分冷淡,像是隐含讥诮。 祝知之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就被这位大佬鄙视了。 第15章 第15章要我出卖色相,就是另外 眼前一暗,楚星钰移到他身前,挡住了姬慕之不友好的视线。 “表哥,对我的朋友客气点儿。” “听到你这声称呼还真不容易。”姬慕之“啧”了一声,“看来你很在意身后的人了?” 楚星钰皱眉道:“那又怎么样?” “我时间珍贵得很,你以为会平白来多管闲事?”姬慕之眸光一冷,“你交朋友真该擦亮眼睛。他是邪修。” 楚星钰说:“我知道。” “你知道?” “多谢你的提醒,但我自有分寸。”楚星钰目光坚定。 姬慕之本来以为楚星钰是被人骗了,没想到他知道。 这个表弟自小嫉恶如仇,竟然有朝一日也会结交邪修? 他的目光由狐疑转为玩味。“你起开。” 见楚星钰警惕地看着自己,仿佛是在护卫身后的珍宝,他噗嗤一笑,“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吃了祝知之是不可能,但捏死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在场的三个人,祝知之和秦白栩都是筑基后期,楚星钰则刚结丹不久,姬慕之这样的强者要想杀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楚星钰有些紧张。然而不等他动作,身侧先『露』出一张明艳的笑颜。 “姬老板。”祝知之眉眼弯起,看起来又甜又乖巧,“祝某有礼了。” 姬老板?姬慕之长眉微挑。 其他人要么恭恭敬敬叫他“尊上”,要么叫他“前辈”。 “姬老板”这个俗气的称呼头一次见,倒是挺有意思的。 “你姓祝?”长得好的确算一门优势,姬慕之打量着他,神『色』稍稍缓和,“你叫什么?” 祝知之心说你可能不会喜欢我的名字。 “怎么不说?难道你的名声很烂?无妨,我不是那些只信道听途说的蠢人。” 这话还算对祝知之的胃口。 不过虽然他的名声的确烂得不能再烂了,却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一旁的秦白栩唇角微勾,『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楚星钰一愣,只觉无语又棘手。 “他叫祝知之。”飞快替他说完。 姬慕之眯了眯眼,“哪个字?”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问的是他。”姬慕之睨他,“你就这么跟你表兄说话?” 楚星钰眉角一抽,心说你这样子哪儿像兄长。 “你说。”姬慕之扬扬下巴。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的名字便是取于此句了。”祝知之缓声说着,眼见他脸『色』变得越来越差。 其实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不错。 遇见这人,他觉得更不错了。 “你的名声的确很烂。” 但这不是姬慕之在意的点。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说:“你开个价吧。” “开价?” “开个价,你把名字改了。” 祝知之忍不住“呵”了一声。 这真是他遇到过最有趣的要求。 楚星钰瞪了姬慕之一眼,对他道:“你别理他,他有时候挺气人的。” 祝知之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挺开心,“我就喜欢这样有钱又大方的人。” “是么。”姬慕之轻嗤,“我也喜欢识时务的人。” “我想要什么都成么。”祝知之好似有所意动。 “那要看你有多大的胃口了。”姬慕之冷冷道。 “姬老板是家大业大,出手阔绰。我见识浅薄,只怕说少了会让您耻笑。” 他好像天生有种能力,即使是拍马屁的话也能说得坦然而真挚。 姬慕之见多了趋利谄媚的人,此时漫不经心地半阖着眼帘,似乎丝毫不在乎祝知之接下来会说什么。 然后,祝知之缓缓环视着周围的富丽堂皇,“那就……” “这个拍卖行怎么样?” 大言不惭,毫不脸红。 这句话一出,姬慕之终于正眼看他了。 他好似从没好好看过祝知之一般,银灰『色』的眸子盯了他半晌,才开口道:“你可真敢想。你可知道这个拍卖行价值多少?” “应该很值钱吧。”祝知之兴致勃勃,像是真捡了个大便宜似的。“还有这么多拍卖的好东西,天南海北,奇珍异宝,要是给了我,别说让我改个名字,就是让我伺候您都愿意。” 姬慕之:“……”他还想要拍卖的东西? “知之!”楚星钰忍不住低声喝道。 祝知之还一脸无辜,“怎么?” 楚星钰知道他浑不正经,没想到他谁都敢撩拨。他咬牙道:“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祝知之:“可是你表兄跟我问话,我不认真回复岂不是很失礼。” 楚星钰:“……” 秦白栩颇为同情地看着他,觉得他快要被祝知之气死了。 他附到祝知之耳边轻声笑道:“你还是悠着点儿吧。” 他的提醒可谓非常诚恳了。因为姬慕之看起来并不觉得他有礼貌。 “真是笑话。”姬慕之嘲讽道:“你是觉得自己的身子多金贵,还是觉得我没见过美人,像个冤大头?” “瞧您这话说的。”祝知之微微诧异,“我说的伺候您可不是这个意思。要我出卖『色』相,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嗯……这个拍卖行恐怕不够了。” “……你还嫌少?”姬慕之眸中带出厌恶之『色』,“你想伺候,我还嫌你不干净呢!” “哎,别人身攻击呀。”祝知之真诚道:“俗话说的好,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这价钱说不通,我就只能保留这个不成器的名字了。毕竟也叫了这么多年,忽然改了,还挺不适应的。” 姬慕之的脸『色』看起来很想打他。看了一眼一旁紧张兮兮的楚星煜,真想出手,还要掂量掂量他的感受。 祝知之仍然言笑晏晏,道:“四海八荒,大道茫茫,你我名字的这点小巧合,也未尝不是一种缘分。不是吗?” 楚星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他也顾不得这动作失不失礼,害不害羞了。挟起祝知之的胳膊就往外拽,干脆替他告辞,“我们先走了,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 祝知之被他拉着,另一只手冲姬慕之甩了甩,“姬老板,有缘再见啊。” 他还敢提那个“缘”字,秦白栩不禁生出敬佩之意。 经过窗口的时候,楼下传来拍卖师的声音,“这可是个老物件。来头虽然有些上不得台面,却也别有意趣。” 祝知之随意往外望了一眼。就这一眼,他停下了脚步。 “合欢宗老祖顾欢颜,是个绝顶魅『惑』的美人,深谙风月之道。”拍卖师意味深长地笑道:“此卷由她亲笔所书,香艳透骨,列位客人若有雅趣,起价两千上品灵石。” 如果真是春宫图,或者双修秘技,两千上品灵石简直贵得可以。但这东西出自顾欢颜之手,还是有些收藏价值的。 对于祝知之来说,却远非这么简单。他运足目力,清清楚楚瞧见那有些残破的纸面上,写着“天地阴阳相合赋”。 以及两个小字——下卷。 他立刻拉住楚星钰,“小玉儿,借我灵石。” 楚星钰瞧见拍卖的东西,不由一窘。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还是说:“好吧,我帮你拍。” “两千二、两千五、两千八……” 一个清越的声音从顶楼包厢中传出,“三千。” 对于竞拍的人来说,这东西再稀罕,也不外乎是打发时间的玩意儿,再贵就得不偿失了。又喊了两轮后,楼下其人消了声,停在楚星钰的三千五百块灵石上。 祝知之微微急促的心跳稍缓,松了口气。他道:“谢谢你,我会尽快还……” 身后忽然传出姬慕之的声音,“五千上品灵石。” “那是合欢宗老祖的东西,你买它干什么?”楚星钰愕然看他。 姬慕之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不为他叫价了?” 楚星钰抿了抿唇,刚要再喊,又听姬慕之悠悠道:“一万。” 楚星钰的声音更住了。 祝知之忍不住捏紧手中他的胳膊。又放下,轻轻摇摇头,“算了。” 跟这位姬老板拼财力,很明显是在鸡蛋碰石头。 “您可真有雅趣。”他皮笑肉不笑看向姬慕之。 “雅不雅趣的倒是其次。”姬慕之的声音好听得紧,却带着明晃晃的恶意,“重要的是……你想买的东西,最终到了我的手里。这也是一种缘分,不是吗?” 祝知之:“……” 第16章 第16章潜入阴冥宗 楚星钰为他出头,“表哥,这东西……” “你想要也可以,两万拿去。” 楚星钰面『露』难『色』。他毕竟刚刚结丹,手里没这么多灵石。 祝知之眸光闪了闪,又坐回桌旁。 很快,有人将书送了上来。 他眼睁睁看着姬慕之随手掀了掀书页,动作粗暴。不由胆战心惊,几乎以为他要给撕了。 幸好他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只是『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怕脏似的扔到了一边。 ……难道真是春宫?他以为这下卷会是什么秘法,但看姬慕之的反应,的确没什么价值。 姬慕之瞥了一眼他忍不住盯着那本书的样子,勾了勾唇,叫了个下人过来。 然后把书扔到他怀里,恶劣道:“这东西实在粗鄙不堪,拿回去垫桌脚。” 祝知之:“……” “是,尊上。”那下人捧着书,欠身就要告退,不想一个人影忽然扑了过来。 祝知之扑到了那本书上,声音哀怨,“等等,先让我看一眼好吗。这可是我们合欢宗的圣物啊!” 下人被吓了一跳,正要推他,祝知之向他抿唇笑了一下。他黝黑的脸猛然涨红,手足无措地僵住了。 借着衣袖的掩护,祝知之纤长的手指飞快蹭过书面。 “你想明抢不成。”姬慕之盯着他,沉声道。 “在您面前我哪儿敢动粗,那不是不要命了。”祝知之站直了身子,退后两步。他无限惋惜地叹了口气,“罢了,是我跟它无缘。” 一直到出了拍卖行,祝知之罕见地面上全无笑意,沉默不语。 楚星钰跟在他身后,此时的心情比刚出茶楼时还要小心翼翼。 “你是不是生气了?” “你觉得呢?”祝知之反问他。 楚星钰神情低落道:“对不起。” 他微微低着头,像只恹恹的小兽,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祝知之不禁莞尔。“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是他,你是你。” “其实这事儿,也是我的错。我不该惹怒他。” “怎么会是你的错?是他先对你无理的。”楚星钰急道。 祝知之缓缓摇了摇头。 这事儿还真得赖他自己。不该逞一时之气,跟姬慕之硬刚。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没有对错,只有实力才能说话。说得极端一些,要是姬慕之再不讲道理一点儿,或是没有楚星钰在,他还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楚星钰嚅嗫道:“其实……我表兄平时并非这般不讲理的人。只不过我故去的姨母,名字里也有‘之’,他的名字就是姨父为了纪念姨母起的,所以他不喜欢别人叫这个字。” “你姨母?”祝知之若有所思。 楚星钰说:“是,我表兄他生有天赋之术,出生时吸尽了姨母的灵气……” 祝知之想起原书里的片段,顿时了然。姬慕之生有先天灵眼,能沟通天地灵气,勘破虚妄,窥探事物本真。 想来也是因此,才能一眼就看出他是邪修。 “他其实也有苦衷。”楚星钰还在磕磕绊绊地向他解释,“当然,我不是说让你原谅他,我是希望你别生气了。那本书我一定会帮你拿回来的。” “不用了。”祝知之淡然笑了笑,“反正不过是本春宫而已,我没那么大执念。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楚星钰忙道:“不用多谢,毕竟我们是朋友。”他眼巴巴地看着祝知之,“祝道友,你真的不要……” “欸。”祝知之挑了挑眉,打断他,“我仿佛记得,刚刚某人叫过我一声‘知之’。” 楚星钰睫『毛』颤了颤,有些不敢看他。“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我没说不愿意呀,你叫得特好听。”祝知之笑『吟』『吟』道。 楚星钰脸一热,心上漫出欢喜来。 “行了,我还要去阴冥宗,再不起程就来不及了。你回去好好修炼,做好准备,等时机到了我们再联系。”祝知之温声跟他道别。 楚星钰满怀欢欣地走了。 秦白栩这才上前两步,似笑非笑道:“他看起来真的很高兴,都忘记跟我告辞了。” “看戏看够了?”祝知之瞥他一眼。 秦白栩柔声道:“你多虑了,我自然也很担心你。” 祝知之懒得对此番屁话发表感想。 秦白栩问他:“你真的不要那本书了?” 以他对祝知之的了解,他可不是这么安于吃亏的主。 更何况,刚才他突然扑到那本书上,难不成真的只是为了『摸』一把? “嘘。看破不说破。”祝知之低声笑道:“你我既然是同一战线的,就别暴『露』我了。” 秦白栩眨眨眼,从善如流道:“暴『露』什么?我的确什么都没看出来。” 祝知之笑着看了他一眼。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顺心。 · 正值阴冥宗大开宗门,招待各方来宾之际,人群往来匆忙。 祝知之搞了身低等杂役的衣服,穿梭其中。转过长廊拐角,迎面碰上的人一脚就踹过来,“你他妈没长眼睛啊!” 祝知之顺着他的力道翻了个跟头,低着头,声音诚惶诚恐,“师兄饶命。是我没长眼睛,挡了您的路。” 那人“哼”了一声,趾高气扬,“我可是王管事亲点,前去库房清点贺礼的。耽误了这么重要的活计,你担待的起吗?” “师兄饶命,师兄饶命。”祝知之念叨。 他颇为好笑地寻思,这人也不过是个高一级别的杂役弟子,哪儿来这么大优越感。 “滚开!”那人大踏步走过去的时候,还要脚贱地再来踢他一脚。 总体来说,邪修的势力呈一超多强之势,以阴冥宗为首,另有较有实力的尸傀宗、合欢宗等宗门。阴冥宗上上下下,种种阴暗脏事,弱肉强食,比起合欢宗来,只会更加残酷。 换个普通的杂役弟子,早被刚才那带灵力的一脚给踢去半条命。 祝知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脚印。“很好,就是你了。” 一阵风吹过,枝叶簌簌作响。 李仁不耐烦地撇开脸上落下的树叶。他眼前一闪,惊然四望,什么都没看清,便觉喉间一凉。 “对不住了这位仁兄。世事艰难,我就送您早登极乐了。”祝知之两三下扒下他的衣服,又掏出他身上的所有东西,一看腰牌乐了,“还真是仁兄。” 取出一张化形符,驱动灵力。 片刻后,“李仁”大摇大摆地自阴影中走了出来。 库房中堆满各大邪修宗派送来的丰厚贺礼。奇花异草,丹『药』法宝,不一而足。 “李仁,你是掉茅坑里了?怎么才来?”王管事不耐烦地骂道。 “是小的不对,腿脚慢了,您老见谅。”祝知之忙不迭道歉。 “你去那边吧。”王管事指了个方向。 分到的活儿是记录草『药』。他一边麻利地干活儿,一边一心二用,余光注意着丹『药』的方向。 “血赫派献礼:一阶灵丹清心丹五百枚,二阶聚灵两百枚……四阶灵丹驻颜丹五十枚……” 清点名册时,往往越到最后东西就越珍贵,数量也越少。待到第三天,他终于听到了想听到的那个名字。 “五阶灵丹,固阳丹一枚。” 祝知之笑了。 这两天下来,他仗着一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很快就和王管事熟识了,可谓是混得如鱼得水。 当夜,他继续主动请缨,留在库房内值守。王管事很是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好好干,总有一天能到高级杂役。” “小的一定好好干,必不会忘了您的提携之恩。”祝知之熟练地附和。 深夜,一个灰『色』的身影悄无声息潜入了库房最深处。固阳丹是这批贺礼中数一数二的宝贝了,被珍惜地存放在玉雕的盒子里。 祝知之轻车熟路『摸』到了固阳丹,觉得自己运气贼好。在这里拿到,省得花钱去买了,真要让他自己买,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筹到足够的灵石。 刚把东西揣到身上,他忽然神『色』一凛,嗅到一丝不对的气息。 又有人用『迷』香? 门口,躺着早被他用『迷』香『迷』倒的五个守卫。 祝知之立即就地一滚,趴进了昏『迷』的人堆里。 第17章 第17章连晏何惜的面都没见着, 片刻后,门外出来传来人声。 竟然还是个熟声音。 王管事低声道:“陈长老,您交代的事我都办妥了,今晚安排的守卫都是些不堪重用的小崽子,很容易就『迷』倒了。您想要拿什么尽管进去吧,不会有人知道的。” 好家伙,王管事这是监守自盗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是吗?守卫是都昏『迷』了,可还有一个人知道。” “你!呃——”王管事倒地了。 祝知之闷笑了一下。 与虎谋皮,被杀人灭口是常态。 来人脚步声沉稳有力,凭气息就知道实力比他强的多。祝知之谨慎地收敛气息,不动分毫。 陈长老不像是为了偷东西来,而是跟祝知之一样,有目的地翻找着什么。 “火云草呢?王管事明明说,有人进贡了一大批火云草。”他皱着眉喃喃自语。 这就有意思了。 晏何惜因修炼功法的缘故,常年需要用『性』烈的火系灵『药』调理身体。 这个陈长老,大半夜的不好好休息,鬼鬼祟祟潜进来,还杀人灭口。找火云草的目的很明显不是正当原因。 晏何惜是杀了上任宗主上位的,此时还根基不稳。看样子,这个陈长老是想暗害他啊。 正当祝知之幸灾乐祸,寻思着能不能利用这个机会的时候,忽然一凛。 寂静的库房中,响起一个男声。“你在找火云草?” 声音很年轻,低沉、缓慢,寒气『逼』人。 “宗主?!”陈长老惊吓的声音颤抖。“我、我只是……” 靠,是晏何惜! 祝知之紧闭着眼,尽力放缓呼吸,大气也不敢喘。 “你只是想找到火云草,在上面动些手脚罢了,是吗?” 陈张老颤抖地跪倒在地。“宗主明鉴啊,属下不敢。” “你不敢?”晏何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在陈长老粗重紧张的喘息声里,祝知之听见他冷淡地笑了一下。“很好。” 陈长老满头是汗,咬紧了牙关。 他知道月寒之夜,正是晏何惜功法有碍的虚弱之时。 拼了! 陈长老暴起,决定孤注一掷。 暴虐的气浪散开,祝知之趴在地上,感到极强烈的震颤。比上次程不思几人的打斗更震慑人心,这次战斗的双方更厉害,也更近在咫尺。 被『迷』香『药』昏的杂役们还没来得及清醒,就被一一震断了心脉。 祝知之几乎用了所有力气,才忍住求生的本能,一动不动接着趴在死人堆里。 不出意外,没过多久,陈长老就被掐着脖子捏死了。 尸体被随手扔到地上,掀起一片灰尘。 周围静悄悄的,完全听不见晏何惜离开的脚步声,他简直像只幽灵。 祝知之悄悄睁开一只眼,瞧见满库房的东西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好好的宝贝全毁了,他心疼地在心里啧啧两声,又觉得庆幸,幸好刚才把固阳丹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祝知之忽然心中一颤。 他不是个第六感强烈的人,此时却感到寒『毛』直立,仿佛从脊柱上激起一种战栗感。 只来得及将手探入怀中。 轰—— 下一秒,一道阴恻恻的风骤然撞进来,将他整个人掀在墙上。 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剧痛几乎席卷神智。祝知之的头无力低垂着,几乎折到胸前,身体软趴趴落回地面。 相隔甚远处,晏何惜看了一眼库房的方向,漠然说:“还有只老鼠。”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根本不需要确认人是否死了,因为没人躲得过这样一击。即使他只是随手扇了下袖子。 不过有些时候,变数总是在你不经意间生起。 或许祝知之就是那个充满变数的人。 许久之后。 如果晏何惜还没走,就会看到—— 死寂的库房里,一个人从满地死尸中爬了起来。 虽然还是杂役弟子的衣服,却并非是李仁那灰扑扑的样貌。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令日月黯然失『色』的脸。 祝知之撕下身上被震得失去效力的两张符纸。一张化形符,一张龟息符。 他捂着胸口站起来,恶狠狠擦掉唇边的血。“呸。老子只是个小小杂役,碍着你什么事啦!” 这张龟息符极其珍贵,能抵挡一次元婴修士的攻击,并让人天衣无缝地装死。 饶是如此,祝知之仍然浑身剧痛,几乎被懊丧和憋屈吞噬。 他一共就三张化形符,就这么废了一张。 这还不是最让他心疼的。最关键的是…… 这唯一一张龟息符,可是他用来保命的底牌啊! 现在别说偷着东西了,他连晏何惜长的什么样都没见着,就把最大的底牌给废了! *** 晏何惜喜怒不定,处死陈长老并不令阴冥宗上上下下吃惊,仿佛没有激起半点儿风浪。 只有少数知情人战战兢兢,生怕被牵连,一时间风声鹤唳。 典礼将至,邪修各门派陆续到来,恭贺交酬声为阴森压抑的阴冥宗添了几分新鲜气。 与喧嚣的前殿相对,一处院子寂静无声,几可闻针落。 半晌,李长老叹了口气,“梦茹啊,你再好好想想吧。我先去主持大典了。”他小心翼翼地离开。 陈梦茹幽幽道:“含香,你觉得我应该冒险吗?” 她身后的含香垂首站着,紧张回答:“不论师姐作何打算,含香都愿为您所用。” “不过……您与宗主一同长大,他定然是顾念旧情的,不会伤害您的。”她试图劝说陈梦茹不要涉险。“李长老本就牵涉此事,自然担心宗主杀他,所以想拉您下水。” 其实她也知道,在阴冥宗,旧情之类的不过是笑话。 更何况哪儿来的旧情?晏何惜没崛起的时候,陈梦茹可没少仗势欺人。 可她真的不想帮陈梦茹背叛宗主,那可是一不小心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陈梦茹垂眸看向水镜,水镜清晰映出一张美丽妖娆的脸。她喃喃道:“是吗?好像也是。我以前欺负过他,他上位后也没报复过。父亲想暗算他,他也只是处死父亲,没有迁怒于我。” 含香连连点头,胡『乱』想着,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放屁!”陈梦茹忽然冷笑一声,打破水镜,“什么顾念旧情?不如说是从头至尾没把我放在眼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眸光变得狠辣,“我要为父亲报仇!” 她勾勾手指头,耳语:“你这般做……” 含香听着她的吩咐,打了个寒战。 *** 祝知之就纳了闷了。 他现在只是个在净莲池伺候的杂役,虽说是高级杂役,但也该毫不起眼,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才对。 ——没错,阴冥宗宗主沐浴的地方叫净莲池。祝知之第十次吐槽:就算晏何惜是莲,也是黑心莲,净什么净啊。 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此时此刻,他这个小小杂役正被一个女人纠缠。 还是个样貌不错的女人,看穿着明明是个核心弟子。 祝知之涨红着脸,一副自卑懦弱的样子,“师姐,您究竟有什么事?我还要为净莲池洒扫摆设。” 含香妩媚一笑,觉得这个杂役已经被自己被『迷』得找不着北了。她柔声道:“我见你身材高大健壮,一定很有力气吧?” 此时又矮又胖的祝知之:“……”大姐,您觉得我是傻子吗? 真是横生波折。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问:“师姐有何吩咐?” 含香指了指他身后,“我的风筝被卡在树梢上了,你能帮我取下来吗?” 祝知之点点头,转身。 “哎,你把食盒放在这里吧,我帮你提着。”含香径自接过他手里的食盒。 眼见着祝知之往那棵树走去,含香立刻打开盒盖,又『摸』出一个玉瓶。 正要将『药』倒进去,眼前一暗,“师姐,您的风筝。” “……”含香僵硬了。 “我只是……有些好奇。”含香放回盖子,讪笑道:“原来宗主吃的灵果是这样的,真是灵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祝知之木然看向她手里的瓶子。 第18章 第18章他比女主好看多了,美人 这是净莲池旁边的一片林子,此时大部分人手都在前殿伺候大典,周围寂静无人。 含香手指一紧,目『露』凶光。 这『药』是从合欢宗的人手中搞到的。不仅能桎梏功力,让人□□焚身,还能……让与之交合的人吸取他的功力。 陈梦茹一向胆大,不仅准备按照李长老的指示暗算晏何惜,更为自己筹谋许多。 没想到一开始就被这杂役发现了,要不要杀人灭口? 没想到祝知之憨然一笑,“这玉瓶真是精致。师姐这是……要送我吗?” 他讷讷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也没帮您什么大忙。” 含香暗暗松了口气。“是,这是答谢你的。” 她递过去,故意手一抖,无『色』无味的『液』体尽数撒在他衣服上。 嗅到的效果也是一样的,只是会起效慢些。 她事先做过许多了解。这杂役要一直在里面伺候。 这就成了。 “哎呀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含香随手帮他拍了拍衣服,便立即告辞。 祝知之看着她的背影,心说这姑娘还挺有急智。 低头看看衣服,『液』体已经晕开,又迅速隐去痕迹。 这东西他可不陌生啊。 正寻思怎么解决,一个管事的声音忽然从林外喊进来,“胡海,你小子偷什么懒呢!宗主要沐浴,还不去准备!” 现在?结婴典还没完事吧,晏何惜不好好留在前殿享受朝拜,回来洗个屁澡啊。 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他掏出一粒解『药』吃下,转身,不动声『色』道:“管事师兄莫急,小的这就去。” 在管事的不断催促下,祝知之一路小跑着进去。身边人往来忙活,有人取出灵石放入池边刻的阵法凹陷处,让池水升温;有人将各『色』『药』材清洗后投入水中。祝知之跟着他们忙里忙外,等池水飘出水汽后,用水晶盘乘好了灵果和糕点,摆在池边。 他趁机看向池底,发现池水分明清澈,却好似深不见底,根本看不清东西在哪儿。 看来得下去『摸』才行。 额……想想还挺猥琐的。 “本是佳人,奈何从贼啊。”他自娱自乐地在心里惋惜自己。 继而又颇为坦『荡』地想:反正晏何惜也不是什么好人。黑吃黑嘛,不寒碜。 “宗主来了!”管事急匆匆道。周围人低着头往外退,一个个连呼吸声都嫌大。 “胡海,愣着干嘛,你去门口守着。”管事指挥他。 “是。”祝知之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眼观鼻鼻观心,在门口站定。 别看这活计好似很重要,其实不是个好差事,毕竟不是谁都有胆子离宗主这么近的。胡海这人机灵又胆大,是以常常守在这里。 当然,要不是祝知之换了他的身份,此时这活儿就得换个人干了。 真正的胡海,已经在前天夜里跟人斗狠被毁尸灭迹了,让他捡了个便宜。 看来上天还是很眷顾我的,随便捡的身份都这么好用。祝知之在心里安慰自己,平缓着略显紧张的心跳。 片刻后,门开了。 迎面传来一种阴冷感,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走了进来。 祝知之很想抬头看看他的样子,又不敢造次,一直低着头,只瞥见一角黑『色』的衣摆。 进门处是一架宽大的屏风,隔绝了门口望向池水的视线。 直到晏何惜脱了衣服走进池里,明明近在咫尺,祝知之愣是没看见这人长什么样儿。都搞心痒了,心说有机会狠狠看他一眼。 怎么没有水声?这人也忒安静了。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忽然打了激灵。 糟了,这一紧张,差点儿忘了身上的『药』了。 ……这房间这么大,味道散得开,晏何惜又这么厉害,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想了想,不敢冒险。他的目的只是偷东西,最好等晏何惜不在时『摸』进去,千万避免节外生枝。 管事正候在大门外,忽然见净莲池房门一开,一个人闪了出来,捂着肚子跑过来,“我忽然闹肚子了,得去一下茅厕。” 管事脸都绿了。“你想死吗,这种时候出状况!” 祝知之哀声说:“小的再留在里面,怕要冲撞宗主了。” “赶紧滚!”管事皱眉,立刻换了个人顶上。 走到没人处,祝知之佝偻的身子直了起来。 他当然没去解决生理问题,而是换了身衣服。默默等了段时间,估『摸』着洗得再久也洗完了,才慢悠悠回去。 一进门,发现伺候的杂役一个都没少,连替换他的人都站在大门口。 这些人没进去收拾,不就说明晏何惜还没洗完?祝知之正觉有些不妙,就见管事笑呵呵冲他招了招手,态度和蔼道:“小海啊,你回来了?身体舒服了吗?” 他心里咯噔一声。立即捂着肚子,龇牙咧嘴转身,“我又肚子疼了,还得去一趟。” “瞧你这出息,回来,我给你颗丹『药』。”管事笑道:“宗主点名要你进去伺候呢,别耽误时间。” 祝知之被迫站定。 探知危险的雷达几乎震彻脑海。 他神『色』冷然地定定站了几秒,转身笑开,“……多谢您提携了。” *** 水汽蒸腾的池里并无人影。 祝知之脖颈后汗『毛』直立,立时转身,看到一个黑衣男人正俯视着他。 一身如墨黑衣,苍白阴郁,薄唇泛着一种清冷的冰白『色』,颜『色』单薄,却不寡淡。 飞快瞥过这一眼,祝知之立时趴伏在地,声音战战兢兢,“参见宗主。” 晏何惜扫过他颤抖的头顶,说:“换过衣服了。” 祝知之说:“小的方才蹲过茅厕,身上气味臭不可闻,所以换了。” “哦?”晏何惜淡淡道:“难道不是因为上面有『药』吗?” “什么『药』……”幌作辩解的话音未落,他二话不说启动乘风符,迅疾逃窜,身影消失。 晏何惜随之踏出一步。 祝知之只觉自己逃得风驰电掣,却在下一秒脖间一紧。 晏何惜拎着他的后领,将他扔回原处。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仿佛只是人影一闪,两人从未离开过一般。 祝知之:“……” 简直比老鹰抓小鸡还容易。 他干脆不装了,抬起头,大喇喇直视晏何惜。 毫无疑问,他有张英俊的脸。 眉眼细长,鼻梁俊挺,双眸深沉乌黑,如漆黑不见底的深夜。 祝知之认真说:“不是我下的『药』。” “是谁?”晏何惜冷冷道。 “她说她叫含香。” 晏何惜沉默一瞬。很明显,不知道含香是谁。 “巧得很。”祝知之冲他笑,“我也不知道这姑娘是谁。” “晏宗主,如果你不杀我,我可以帮你找——” 话音一窒,晏何惜伸手掐上他的脖子。 杀人又不是切西瓜,就不能耐心点儿吗!祝知之几乎吐血,原本趁机伸入怀中的手无力垂下。 意识逐渐模糊,窒息之中,祝知之竟然觉得对方手上的皮肤十分滚烫。按道理来说,他不是体温这么高的人。 他脑中忽然窜出一个念头。 晏何惜并非毫无反应,其实他实打实中『药』了! 他想起来了,晏何惜虽然修为高,却因功法的原因,正处于虚弱的时候,所以对这种『药』格外敏感! 这『药』的厉害祝知之是知道的,只是因为他意志力极强,所以现在都没失去神志。 他之前一直没反应过来,现在一开窍,终于明白这场景为什么一直给他隐隐熟悉感了。 因为在原着里描写过,女主也曾混进过晏何惜的结婴典,意外撞见他被下『药』的一幕。女主潜进来,是因为在合欢宗逃脱时受了重伤,想偷血赫派进贡贺礼的一味灵草给自己治伤。如今她没来,撞见这一幕的反而是他了。 想到原书里那段几乎擦枪走火的戏码,虽然女主及时喂晏何惜解『药』,两人没做到最后一步。但也因此,晏何惜对女主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进而情根深种。 祝知之心神飞转,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他比女主好看多了,美人计行得通不。 晏何惜漠然看着祝知之涨红的脸,不知为何,脑中忽然浮现出一片香艳的美景。 嗵——水花四溅。 祝知之趁他失神,狠狠一拉,两人直直坠入身后的池水里。 第19章 第19章本尊就算不举,又怎么样 甫一如水,晏何惜便迅速直起身。 他的身手一如既往利落,站定,却难以抑制地闷哼一声,拧起眉,眸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痕迹。 体内原本勉强压制住的『药』『性』,竟在一瞬间如遇火星,被瞬间点燃。 方才是……中了媚术!他沉冷的眸光看向前方。 溅起的水花散开,再次钻出水面的,已不再是胡海,而是一个极惹眼的男人。 他原本矮胖的身材变得瘦削修长,皮肤褪去蜡黄,显出莹润如玉般的『色』泽来,无神的鼠眼变得明亮剔透,眼尾拉长,微微上翘,如桃花绽开,染出春水般的笑意。 如艳鬼显形,美人画皮。 脱下那身其貌不扬的皮囊,钻出一个雪肤乌发的美人来。 祝知之启唇,柔声唤道:“晏宗主。” “你是合欢宗的人?”晏何惜的声音有些沙哑。 祝知之弯起眉眼,“真是对不住,现在才跟您坦诚相见。” 他好像丝毫不怕晏何惜,慢悠悠地游了过来。似一尾漂亮的人鱼,修长的双臂灵巧划过水面,摇曳生姿。 『药』『性』更加助长了这种视觉刺激。 如此猛烈,足以将任何人变成欲望的傀儡。晏何惜却岿然不动。他整个人仿佛被分割成两半:一半被欲望烧得灼热,另一半杀气冰冷。 他看着祝知之,一字字道:“你想死?” “当然不,没有人想死。”祝知之轻轻笑了起来。他说:“但比起死,我对你来说还有更大的用处,不是吗。” “更大的用处?”晏何惜勾了一下唇。 这是祝知之第一次见他笑,锋利的唇线挑起一边,弧度接近于无,更像是讥诮与蔑视。 “我很乐意帮你一把。”祝知之笑道。 晏何惜没说话,平静地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他走得很慢,但步伐稳定,仿佛在安抚一只暴虐的豹子,耐心地一步步靠近,以柔软肌肤接纳利齿。 晏何惜比他高了半个头,微微垂首,便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浑身都湿透了,一头如墨般的长发贴在脸颊、身侧,更衬得身形单薄,形容可怜。 晏何惜又挑了下唇角,然后稳稳伸出手—— 掐住了祝知之的脖子。 “本尊何时说过要用你?”晏何惜垂眼看着他。 “晏宗主真是不解风情。”祝知之眼中波光流转,似嗔似怒地叹息道:“此情此景,你真的还舍得杀我?” 近距离看,这冰雕般的邪尊,眸底分明已经憋出血丝了。 “这『药』唤作‘春风不渡’,既是『药』,也是毒。挨的时间长了,会伤及灵脉的。” 因憋气,祝知之的喉间的气音十分低哑,却更加暧昧蛊『惑』,“没有解『药』,只有交欢可解。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吧?” 晏何惜的确很难受。他浑身的灵脉胀痛难言,仿佛有岩浆在血管中汩汩流动,企图突破身体,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掌心接触的一小片肌肤,似乎有极大的吸引力。他视线落在自己捏着的颈间,其上是被掐出的指印。 青紫与雪肤交错,有种奇异的凌虐的美感。 让人更想将其扼在掌心……细细摩挲。 晏何惜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祝知之注意到他的视线,笑得愈发温顺,如无害的天鹅扬起脖颈,将最脆弱的地方暴『露』于他的利齿之下。 此时此刻,只要他想,解决一切痛苦的良『药』便近在咫尺。 而且看起来美味得很。 晏何惜深沉的视线凝视他半晌,忽然开口道:“你是纯阴之体。” 祝知之微不可察地僵硬一瞬,随即自然地笑道:“如何看出来的?” “有人在你身上下了禁制遮掩,但很弱。” 程不思的实力在他眼前真不够看。 祝知之总算知道为什么程不思不让他来阴冥宗了。原来他这体质在高阶修士面前这么容易暴『露』! 他有点儿恼火,又觉得更稳了。低声道:“既然知道了,你还等什么?纯阴之体可以消除春风不渡的一切伤害。” “你可以将毒『性』『逼』到我身上——只要你肯放过我的命,想做什么我都配合的。” 晏何惜缓缓松开手。 “咳咳咳。”祝知之捂着唇猛烈地呛咳。 咳嗽许久,他抬起头,眸光闪动着主动凑近。 因刚才的咳嗽,他眼角微红,睫尾缀了泪,轻颤着摇摇欲坠。 这可怜的模样更引人欺负。 残存的理智被架在火焰上灼烧,晏何惜呼吸难以抑制地加深了。 他忍耐地狠狠抿唇,用力到薄唇尽失了颜『色』,强忍着喉间的渴望,在祝知之的唇贴上来的前一秒,吐出一个字:“滚。” 被猛然打开的祝知之:“???” 他一个纯阴之体的大美人主动献身,这都不心动? 柳下惠面对您老都得甘拜下风吧! 祝知之出离愤怒了。 妈的,我就不信了! 仰起头,以一种饿虎扑食的姿态,狠狠撞了上去。 晏何惜仿佛听到脑中嘣的一声,断了根线,大火弥漫开来,瞬间燎原。 氤氲水汽模糊了他冷峻的五官,原本苍白的肌肤因『药』『性』烧出薄红,显出几分艳『色』来。衬以他一贯的冷漠,有种极致反差的『性』感。 亏得这人长得好。祝知之心说:换个人他可下不了口。 这是一个极其滚烫的吻。 晏何惜因功法阴寒的缘故,体温常年极低,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别人身上汲取凉意。 还是……这般亲密的交换。 他眼底已经烧得失了焦,蒙上一层厚厚的雾气,晦暗不明。 竟然到现在都没彻底失去自制力,简直有些可敬了。 祝知之轻笑一声,手十分放浪地往下一捏。 晏何惜喉间顿时挤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他几乎沉『迷』进去,却在下一秒瞳孔骤然一缩。 祝知之早早精神紧绷,立时一个后翻,躲过打来的一掌。 空中扭身时,随手扔了张静音符在墙上。 池水轰然炸开,雷霆般的声音却隔在屋内,丝毫没有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你给本尊吃了什么?”晏何惜的脸『色』极其难看。 当然是趁咳嗽藏在舌底的东西。 “如果非要说的话……”祝知之仍然一脸纯良,他道:“是解『药』。” “你不是说没有解『药』?” “下『药』的人没有,我有啊。”祝知之勾起唇角,道:“不信你试试,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他竟然说得不错,晏何惜身上在降温,理智迅速回笼。 “这『药』可比春风不渡珍贵得多呢。”祝知之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迅速灭火,不伤身,不留患,轻松让你清心寡欲。” 俗称——不举『药』。 看着晏何惜阴沉的脸,他心情颇为愉悦地笑了起来,“别生气啊,我等修士就是追求一个无情无欲,方证大道。晏宗主,日后你修仙一路坦途,还得谢谢我呢。” “本尊就算不举,又怎么样。”晏何惜眸中煞气翻涌,冷笑道:“你难道不知道,采补一个人有许多方法?” 祝知之颇为诧异地看他一眼,“您真会玩儿。” “不过也该琢磨琢磨以后怎么玩儿了。”他叹息道:“虽然你修为高深,但做个不完整的男人想必并不好受。” 晏何惜黑眸盯着他,凶狠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生撕入腹。 他翻身上岸,想杀祝知之,却猝然吐出一口血。跟体内温度同时下降的,还有身上的灵气与力气,此时一旦动用灵力,便全身剧痛。 “晏宗主,你可千万别动用灵气啊。现在你体内两味『药』『性』正在冲突,太冲动会死的。”祝知之挑了挑眉。“害,别瞪我了,再想杀我,你现在也杀不了。老老实实躺一会儿,熬过这段时间,力气就会回来了。” 比起刚才温驯的态度,他翻身后简直嚣张得可以。 竟然还有心思捡了颗果子,随手扔进嘴里,“唔,果然味道不错。” 晏何惜几乎气极而笑,闭眸不再看他,就地打坐,慢慢调息。 祝知之反手拢起身后碍事的长发,在头顶扎了个马尾,扑通一下又跳入池里。 听见声音,晏何惜睁开眼,便见他在水底『摸』索片刻,再出水时,手中多了一块剔透的晶石。 “原来你是为了镇元玄晶而来。”晏何惜微微眯起眼。“你怎么知道?” 祝知之笑眯眯道:“此宝与我有缘啊。” 晏何惜冷冷说:“你真是恬不知耻。” 祝知之向他眨眨眼,“晏宗主骂得这么客气,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晏何惜:“……” 此人虽然修为还不高,却滑不留手,兼之浪『荡』无耻,真让人恨得牙根痒。 第20章 第20章你大腿贼白,真的。 祝知之收起镇元玄晶,颇为真诚地道了个谢:“多谢赠宝。” 晏何惜闭着眼调息,根本就懒得搭理他了。 “那我就告辞了。”祝知之让向他拱了下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无期啊。” “不杀我?”晏何惜目光奇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会后悔的。” 他倒没放什么狠话,类似“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之类的,但祝知之知道,这是彻底结下仇了。晏何惜这样狠辣的人物,怎么可能放过他? 但晏何惜必然不是那么好杀的,就算暂时动不了灵力,也一定还有底牌后招。他可以肯定,自己要是动手,至少八成可能横尸当场。 “你不仁,我却不能不义呀。”甭管心里怎么想,祝知之嘴上笑道:“一想到这世上少了晏宗主这样一个妙人,我就觉得遗憾得很。还怎么忍心下得了手呢?” 晏何惜阴森森道:“倘若日后你还能一直这么油嘴滑舌,我可以对你的尸体夸一句有种。” “有种啊。”祝知之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水晶石,在手里掂了两下。 “这是留影石?”晏何惜的目光落在那块巴掌大小的水晶上。 “是啊,这东西我一直带在身上。也就是说,方才我们俩发生的对话尽数录进去了。”祝知之似模似样地惋惜道:“大名鼎鼎的阴冥宗晏宗主不举,听起来真是个不该见天日的秘密呀。” 晏何惜盯着留影石,听到他笑着说:“说起来,还要感谢前夜你手下留情。那库房许多贡品几乎全毁了,我捡破烂捡了半天,终于捡着这点儿还能用的东西。” 想起前天库房中的一幕,晏何惜眸光沉沉道:“原来那个人是你?” “是咯。咱俩实在是有些孽缘。”祝知之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想来招惹你的,毕竟没人想跟你这样的人结仇,不过已经这样了,只能怪我运气不好。” 看着晏何惜不能动弹的样子,他想了想,又说:“好吧,遇上我,可能你运气也不太好。” 此人手段繁多,心机玲珑,晏何惜倒也不惊讶,他已经在自己手里死里逃生过一次。 “所以说,晏宗主你以后就当做没见过我,我也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晏何惜不为所动,“你觉得我会受威胁?” “别说的威胁这么难听,我们商量一下呗。你杀我一次,我反而帮你一次。至于这镇元玄晶,不过身外之物,想必你也不会介意的。” “帮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祝知之悠悠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要知道,中了春风不渡的人,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硬熬着,最后爆体而亡;二是与人交欢,但半数修为都会被对方吸走。相比这两种后果,现在的你岂不是幸运很多?” 晏何惜默了默,低声说了句什么。祝知之没听清,刚刚凑近半步,忽然脸『色』大变,猛然后仰,躲开一击。 晏何惜站了起来,周身气势逐渐攀升。 竟然这么快就恢复灵力了!祝知之眼皮跳了跳。 他干笑一声,后退一步,“那个……我就不陪你玩儿了。你还是留着力气,去对付门外的人吧。” 门外,传来陈梦茹趾高气昂的声音,“让我进去!” 管事为难地劝她:“陈师姐,宗主沐浴,谁都不能进呐。”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啪的一声,估计在打人。 晏何惜却对这精彩的一幕充耳不闻,仍然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祝知之,深沉黑眸中,仿佛有一片暗不见底的漩涡。 祝知之情不自禁又退一步,汗『毛』倒立。 参与这件事的人当然都要死,但现在,晏何惜的满心满眼都只想杀了他。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他缓缓抬起右臂,黑衣袖口『露』出一段苍白修长的手指。 “好吧,我还真有一句遗言。”祝知之想了想,眉眼弯弯道:“据我『摸』的那一把手感,你的本钱不错。真是可惜了。” “你!找!死!” 风刃骤然席卷,飓风搅碎了肉眼可见的一切,房间瞬间爆裂开来。 陈梦茹叫嚣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里。所有人都震惊地失了声。 管事惊惧道:“宗、宗主,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有敌袭?” 晏何惜一脸阴沉地站在废墟之上,眸中杀气翻涌如浓云,却找不到倾泻的出口。 原本站着祝知之的地方,此时空无一人。 *** 陈梦茹等人承担晏何惜的怒火时,那个本该死在当场的人,却转瞬出现在万里之外的锦凌城。 为保险起见,祝知之一现身,就给自己拍了张隐息符。所幸房间里没人,松了口气。 此时他浑身湿都是湿的,形容狼狈,心情却灿烂得很。 撩了虎须就跑,这一番『操』作也算是空前绝后了。 说起来,他能顺利逃离阴冥宗,还真是要感谢姬慕之。 乘风符虽然厉害,速度在元婴修士面前却远远不够看。而移形换影符可以将人瞬移到任何地方,只要事先在那里种下符引。 要不是姬慕之抢他之前买了这《天地阴阳相合赋》,他也不会为了偷回来,舍得用这么珍贵的符箓,在书页里做手脚。不然现在估计已经凉了。 这是一个宽敞的、华丽的房间。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桌。 还真拿来垫桌脚了,姬慕之还能更幼稚一点儿吗! 蹑手蹑脚取下书,他心疼地拍拍被压扁的封面。 房门没关,只挡着一片轻薄的纱帘,流光闪烁,看起来极为不俗。 人家这门帘料子都比他衣服好,有钱人也太快乐了。 撩开帘子出去,才发现这竟然是个套间,刚才不过是里屋。 “谁?”姬慕之警惕的声音蓦然响起,目光如电般『射』来。 靠,他要不要这么倒霉,一干坏事就遇着主人。 祝知之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喘气都不敢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紧张至极,只觉得一分一秒都那么漫长。 所幸,这隐息符还算靠谱,金丹修士察觉不到。在姬慕之眼里,纱帘只是被风吹动了一下。 难道是错觉?他疑『惑』地看了两眼,收回视线。 危机暂时解除。 祝知之有点儿哭笑不得,姬慕之竟然也在洗澡。 得,他今天是跟洗澡有缘。 这个稍大的房间虽然说是外间,却并非会客厅,有琴案,有书柜,有茶具,但只有一副,看来是姬慕之自己消遣的地方。 此时,房间中央摆了一个浴桶,竟然是一整块碧玉雕成的,质地温润生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蒸腾的水汽都带着灵气,蔓延过来,他感觉自己的『毛』孔都舒服了。 有钱人的快乐真是想象不到。 姬慕之背对着他的方向,双臂撑在桶壁,懒洋洋地趴着。以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块『裸』『露』的肩膀,还有修长如玉的脖颈。皮肉、筋骨,还有那沾湿的乌发,无一不是绝品。 当然,现在不是欣赏美人沐浴的时候。祝知之收敛心神,看向大门。从这里出去,就天高地阔任他飞了。 他屏气凝神,一步一停,以乌龟般谨慎的速度慢慢挪到门边。 紧紧盯着大门,都快盯出一朵花了。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 “你想开门吗?” 警铃大震。祝知之猝然回头,满眼都是炸起的水珠。 姬慕之一掌劈开水雾,飞身时披上了外袍,从容落地。 水花溅下。祝知之迫不得已显形。 事实上,他显不显形也无关紧要。 姬慕之的双眼此时湛湛生光,先天灵眼如灵光穿透云雾,一切无所遁形。 “小贼,你胆子还真大。”姬慕之冷笑道:“你这是刚跟谁鬼混过?痕迹也不消除,就敢来这里偷东西。” “什么鬼混?”祝知之莫名其妙。 姬慕之缓缓系好衣带,动作轻缓而优雅,仿佛面对的不是这样一个不速之客。他狭长的凤眼斜过来,“差点儿被你给骗过去了。没想到你还真的有本事『摸』进来。” 不过也仅此为止了。 祝知之后退半步,战战兢兢问:“是不是不可能放过我了?” 姬慕之轻蔑道:“你也知道害怕?还以为你胆大包天呢。” 他眸中染出杀意,“书留下,你的命也留下。” 祝知之可怜兮兮道:“那我临死之前,有句遗言一定要说。” 姬慕之瞥他一眼,还真有些好奇他要说什么。 “其实……你飞起来时没穿裤子。” 在姬慕之反应过来之前,祝知之语速如飞地接着道:“姬老板,你大腿贼白,真的!” 轰——熟悉的一幕重演,姬家拍卖行顶楼,这价值连城的房间,炸开了。 祝知之捏开早早准备好的乘风符,流星般弹『射』出去。 第21章 第21章这位祝师兄真是温柔大方 玉佩在阳光下反『射』出温润剔透的光华。 “果然是好东西啊。”祝知之随手抛起,又接住,愉快地感叹:这一趟真是收获颇丰。 不仅搞到了固阳丹、镇元玄晶,还拿回了《天地阴阳相合赋》。至于得罪两位大佬的后果,他就先抛到脑后了。 哦,还有这对儿新到手的玉佩。 刚才他觉得姬慕之的浴桶不错,逃走之前,顺手捞了一块儿碎片。 拿到炼器行里一看,果然价值不菲。这是沁灵玉,天生能聚集储存灵气。都说玉养人,沁灵玉是真的能把人养得水灵灵的。 不得不再次感叹,姬慕之可真会享受啊。 他拿的这块刚好能刻成两块玉佩,再刻上聚灵器纹,就成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型聚灵阵。那炼器行的老板见猎心喜,大展技艺,精心雕了一对儿龙凤佩,说他可以送给心仪的女修。 祝知之:单身狗一人戴俩,还不是美滋滋。 走出坊市,一路见着许多蓝『色』仙袍的修士,跟楚星钰的衣服很像。 他随手拉了个人一问,才知道这里竟然是云华宗的地界。 为了躲姬慕之的追杀,他又是乘风又是遁地,没头苍蝇似的『乱』撞,竟然误打误撞跑到这里了。 来都来了,干脆取出楚星钰给的传讯符,让他下山来见一面。 没等多久,楚星钰便急匆匆赶来,老远见到他,就面『露』紧张之『色』,“你怎么敢在云华宗附近『露』面,万一被人发现……你脖子怎么了?”他瞪大了眼睛。 “什么?”祝知之后知后觉『摸』了下自己的脖子,轻嘶一口气。这才想起来被晏何惜狠狠掐过,估计伤得不轻。难怪刚刚老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楚星钰担忧道:“你是遇到危险了?” 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嘛,姬慕之第一反应竟然是他跟人鬼混了。这就是『淫』者见『淫』吧。 祝知之无意多说,转眼看向他身后,笑道:“你怎么还带了个小尾巴?” 楚星钰来不及回答,拉着他的胳膊就走,回头嘱咐那小姑娘跟上。 一直走出好远,周围荒无人烟,他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这才有功夫向他介绍,“这是我师妹,江岚。”说话时,目光总忍不住掠过他脖颈上的伤。他肤『色』白,那青紫的指痕便更显狰狞,楚星钰每看一眼,就觉得心里紧一下。 顿了顿,对江岚道:“师妹,这是我的朋友,你就叫他……祝师兄吧。” 小姑娘看起来大概十二三岁,虽然年纪还小,已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看起来『性』子也不错,沉稳礼貌地喊了他一声:“见过祝师兄。” “哎。小师妹你真可爱。”祝知之笑眯眯道:“来,给你糖吃。”说完,竟然真的『摸』出来一块儿糖来。 江岚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楚星钰,楚星钰哭笑不得道:“你就收下吧。” “多谢祝师兄。”江岚小心翼翼接过糖,抿唇笑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糖。 祝知之问:“你师尊这是让你帮他带孩子?” “是这样。”楚星钰解释道:“江师妹要回凡间去,师尊让我带她出来买些东西。” “为什么回凡间?”祝知之有些疑『惑』,“她天赋应该不错吧。” 楚星钰微『露』叹惋之『色』,“师妹毕竟年纪还小,她一直挂心父母,心念嘈杂,以至于修炼停滞。所以师尊决定先将她送回去,在亲人面前尽孝,待尘缘了结后再回来。” 江岚睁着大眼睛,静静地听他说自己的事。 “凡间灵气稀薄,师妹年纪又小,师尊担心她动摇修炼之心,体内杂质增多。所以让我带她出来买些静心涤尘的灵器。” “我们刚下山,正要去坊市,就收到了你的消息。”说到这儿,他又忍不住埋怨祝知之:“你要找我,何必来这附近?给我发个消息,我自然会去见你的。” 祝知之调笑道:“被你搞的,我都以为我见不得人了。” 楚星钰叹气:“还不是为了你好。万一有哪位长老下山,认出你是邪修,后果可不堪设想。” 祝知之诚恳道:“你说得有道理,下次我会注意的。” 他这么乖乖听话,楚星钰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年纪这么小,就能被你师尊选中为弟子,可见天资过人。”祝知之微笑看着江岚,温声道:“江小师妹,你多大了,几岁筑基呀?” “再过两个月,我就十三岁了。”江岚回答他:“刚刚筑基半年。” “那就是十二岁就筑基了?”祝知之咋舌,“比我可强多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江岚抬头看看楚星钰,一脸认真道:“楚师兄才厉害呢。十岁筑基,十八岁结丹,云华宗上上下下,都说他是第一天才。” 说话时,她满眼憧憬敬佩,“师兄是所有人的榜样,我还差得远呢。” “师妹。”楚星钰低声阻止她的吹捧。 “可以啊,小玉儿。”祝知之笑看他。 “还,还好吧。”楚星钰的目光微微飘忽。 他看起来矜持自若,实则耳朵发烫。别人的夸奖明明听得多了,皆如过眼云烟。但当祝知之笑盈盈看着他,开口夸他时,他总觉得……嗯,有哪里不一样。 比修为进境,被师尊夸赞还要心情雀跃。 “走吧。”祝知之转身。 “去哪儿?” “大老远地来找你,请我吃顿饭总行吧。” “当然可以!”楚星钰高兴地跟上,“等等,我们御剑去临城。” 江岚终于忍不住问了,“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因为你师兄是好孩子。”祝知之跳上飞剑,大笑道:“清远仙尊不让他跟坏人玩儿,所以只能偷偷跟我来往咯。” 楚星钰:“……” 江岚震惊地看着他,“真的吗?” “他开玩笑的。”楚星钰扶额。还是叮嘱道:“回去别告诉师尊啊。” 江岚最是崇拜他,立即一脸正『色』地保证:“我不会出卖师兄的。” 到了临城,三人找了家环境清雅的酒楼。 修士平日里吃的都是灵米灵食,口腹之欲不重,甚至许多时候,都以辟谷丹饱腹。 不吃东西,祝知之总觉得嘴里寂寞,瞧见新鲜菜『色』,很有兴趣地点了不少,半点儿没有给楚星钰省钱的想法。 楚星钰还在一旁不停问他:“这个要吗?再来个点心吧?” 最后摆了一桌子菜。 江岚本就吃得少,很快就停下筷子。看着祝知之翘着嘴角,吃得心情很好的样子,她忍不住想:这位祝师兄可真能吃啊。 静坐一会儿,她忍不住看向一旁,在她记忆里向来不食烟火的楚星钰。 ……师兄什么时候也这么能吃了? 真的有那么好吃?江岚迟疑着又拿起筷子。 江岚虽然沉稳,毕竟是小姑娘,偶然出一次门,眼神一直是兴奋的。吃完饭,她期待地问:“师兄,接下来我们去这里的坊市吗?” “还没买到合适的灵器,当然要再逛些地方。”楚星钰说完,又有些纠结。他还有任务在身,可好不容易见祝知之一面…… 祝知之看着江岚,心中一动。他开口道:“江小师妹什么时候出发?” 楚星钰说:“后日便走。”他的唇动了动,正想问祝知之要不要一起逛,忽然听祝知之说:“江小师妹需要的东西,我倒是有个合适的。” 他半欠下身,直视着江岚,温和地笑道:“既然叫我一声‘师兄’,第一次见面作为长辈,应该给你个见面礼。” “喏。”他从乾坤袋里取出那块凤佩。 楚星钰一眼看出这是好东西,立即道:“这怎么使得,这么贵重。” 祝知之斜睨他一眼,“怎么着,瞧着我穷,觉得我给不起好东西?” 这话说得不客气,实则带着亲昵的笑意。他眼角狭长,斜看过来时,总像是含了几分情,楚星钰一时间呆了一下。 他的心跳得有些快,有些结巴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次出来给师妹买东西,师尊会给灵石,我不想你破费。” 祝知之忍不住笑,“我乐意给,你管得着吗。” 说完,把玉佩塞进江岚手里。他送的是个小孩儿,倒也不怕龙凤佩有什么歧义。 江岚十分为难。楚星钰被祝知之瞪了一眼,败下阵来,对她说:“那你就收下吧。” “凡间虽然没什么高阶修士,但毕竟也没个大人在你身边保护。这东西显眼,容易被人盯上,你拿跟绳子缀着,带在脖子上贴身放着。”祝知之叮嘱她道。 江岚只觉这位祝师兄真是温柔大方又细心,感激极了。 楚星钰想了想,又说:“倘若师尊若问起,就说是我给你买的,知道吗?” 江岚疑『惑』地眨眨眼。“为什……”想起先前的话,她吞回疑问。 对了,是因为师尊不让他和这位祝师兄玩。 可是祝师兄明明是个大好人啊。 正在江岚陷入苦思之时,她听到一旁的两人对话:“知之,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也想送你什么东西。” “都说了是送小师妹的,用不着你回礼。再说了,你不是请我吃饭了?” “可是……” 江岚总觉得楚星钰今天话格外多。该怎么说呢,有点儿黏糊? 祝知之打断他的话,“我说,你说话就说话——老看我脖子干嘛?” 楚星钰猛然更住,咳嗽起来。 第22章 第22章只有你有。 “你心虚什么?” “咳咳咳,我没有啊。”楚星钰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憋得脸上全是红的。 祝知之挑眉道:“是没看我,还是没心虚?” 被这么一问,楚星钰又觉得喉咙发痒了。他低声道:“我只是很担心你的伤。” 祝知之注视他片刻,微笑道:“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我,多谢你。” 他自觉是铁石心肠,此时心中也不由生出暖意。 “……因为我们是朋友。” 楚星钰目光闪了闪。让他难以启齿的是,看了几次后,他心里竟然忍不住多出了触碰一下的想法。 江岚此时已经把祝知之当成自己人了,立即提议道:“师尊刚刚赐下了『露』华霜,治疗外伤有奇效,可以给祝师兄擦上一些。” “哦,对,我差点儿忘了。”楚星钰手忙脚『乱』拿出一个玉瓶。 他看向祝知之,有些踌躇,“我……帮你擦?” 『露』华霜很有名,除了云华宗的核心弟子,一滴难求。祝知之本想自己来,又寻思自己看不见,别抹浪费了,就让他来。 他微扬下颌,修长脖颈绷起一道柔和的曲线。瓷白细腻的肌肤近在眼前,楚星钰揩了些『药』膏在指尖,觉得自己有些紧张。 『药』一抹上,原本火辣辣的地方瞬间蔓延一种冰凉感,清香扑鼻。祝知之喉间漏出一丝轻叹,“舒服多了。” 楚星钰几乎用了全身力气,才抑制住指尖颤抖的欲望。 他细致而温柔地帮祝知之上完『药』,抹了厚厚一层,一点儿都不心疼这『药』的珍贵。『露』华霜名贵自有它的道理,刚擦上去,这点儿本不算什么的小伤就痊愈了。 这淤青是他亲手抹去一般。不知不觉中,楚星钰『露』出欢欣满意的笑容。 祝知之说:“这『药』真不错,不过治这点儿小伤,总觉得大材小用了。” 原谅他这个穷鬼,想不小家子气都不行。 合欢宗怎么就这么寒碜呢,程不思想把他养肥,也不多投入点儿资源。他在心里吐槽。 剩了小半瓶,楚星钰塞到他手里,“这个给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祝知之笑道:“早知道刚才让你省着点儿用了。” 谁料听了这话,楚星钰竟然又拿出一瓶来,一脸认真道:“这瓶也送你。” 祝知之顿了顿,“那你自己呢?” “我还有。”楚星钰说:“师尊会再给的。” 他的眸光微微闪亮,恍若有星光流动,清晰地将祝知之映了进去。 真诚而热忱的少年郎。 *** 告别之后,祝知之不仅得了两瓶『露』华霜,手里还多了个巴掌大小的铜盘。 这东西叫通云盘,跟传讯符一样,是修真界通讯用的东西,只不过比较贵,一般人用不起。 传讯符花费的时间很多,且是消耗品,还容易被人中途截断。而通云盘是成对的,持有双方能随时随地联络,两人靠近一定距离时,还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实乃居家旅行必备的通讯工具。 说实话,这东西有点儿像情侣用的。 想到这儿,祝知之唇边忍不住泄出一丝笑意。 他研究了一会儿,指尖轻动,开启通云盘。 片刻后,里面传来楚星钰迟疑的声音,“知之?” “自然是我。怎么,你还给了其他人通云盘吗?” “没有!”楚星钰飞快否认。两秒后,又加了一句:“……只有你有。” 祝知之哼笑了一声。 楚星钰捧着通云盘,声音隐含期待:“是有事找我吗?” “没什么事,就是试试好不好用。”祝知之含笑道:“真的很快啊,声音也很清晰。” “是啊,就像我们在面对面说话一样。”没想到祝知之会这么快就打来,楚星钰心中有些兴奋。他说:“这个很好用,我们可以……常常通话。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嗯,之后再见咯。” 楚星钰恋恋不舍地收起通云盘。 忽然瞥见江岚在目光奇异地看着他。 不知为何,楚星钰心里一跳,仿佛被撞见什么令人羞赧的情景。他定定神,问:“怎么了?” 江岚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吐出一句:“师兄,你刚才笑得很好看。” “你若面对宗门内的女弟子时,也这么笑就好了。师尊就不会担心你太冰冷,没有女修敢接近了。” 楚星钰微恼道:“你都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话?回去把清心经抄三遍。” *** 走出几步,祝知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胸中隐痛气闷。 实际上,脖子上的外伤只是一小部分。在阴冥宗时,他被晏何惜打中,内伤颇深。离开阴冥宗后又遇到姬慕之,一时间还没来得疗伤。 其实他找楚星钰,本来是想装个可怜,搞点儿灵丹妙『药』来。但不知怎么,楚星钰毫不吝啬地主动把好东西塞到他手里时,他还受了内伤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我竟然也有善心发作的一天。”祝知之叹了口气,有些嘲讽。 得,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算了算身上的灵石,脚步一转,去了附近最大的坊市。 坊市中,有各『色』店铺,也有专门给散户摆摊的地方。此时正是阳光大好,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有些人不愿在大庭广众中『露』面,便穿着黑『色』斗篷。祝知之想到楚星钰的叮嘱,觉得还是谨慎点儿的好,就也去买了一件披上,把脸笼罩在兜帽的阴影里。 他有预感,程不思对他越来越没耐心,这次出来再回去合欢宗,必然会有变故发生。更何况江岚后天去凡间,即使是乘云华宗最好的灵舟,也至少要三天以上的路程。 所以还不急着回去,随意地逛着周围的摊子,也顺便开开眼界。 祝知之『摸』『摸』下巴,心想他好歹也是个穿越者。虽然是穿成了炮灰,总该有些不俗的地方吧?那些小说里不都写,主角在地摊买了什么不起眼的东西,最后发现是绝世珍宝吗? 他逛得更有兴趣了。结果一直走到坊市尽头,人烟零落,都没瞧见什么特别的东西。正要转身,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街尾处,两个人站在一个摊子周围,一个人叫嚣道:“就这破东西也要三块上品灵石?老头儿,你抢钱呢!” “这位客人,你如果不愿买,就别挡我的路,影响我做生意。”摊主的声音很苍老。 那客人的朋友说:“这位道友,我们也是诚心想买,你看能不能便宜些?” 祝知之有些好笑。这些修士在凡人眼里就跟仙人一样,实际上买东西也要划价。 “这已经是最低价了。”摊主为难道:“这些东西,都是从天榜秘境中挖出的。看看这些泥土,就知道多有来头了。这位客人,看你气质不俗,一定参加过天榜吧?” 修真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秘境出现。其中最出名的,便是纯原秘境,它自上古时期便存在了,每隔五百年,便开启一次。每当秘境开启之时,修真界也会开启一场天榜排名角逐,既是各宗各派比拼实力,也是新一代天之骄子崭『露』头角的时刻。所以众人更喜欢叫它天榜秘境。 客人当然没参加过,他哑然一瞬,然后梗着脖子说:“那是自然。” 他硬着头皮看着货品,附和道:“这么一看,的确是天榜秘境的东西。好吧,我买了。” 钱货两讫,齐放『露』出得意的笑容。 眼前一暗,一个人在面前蹲了下来。 齐放立即收起贼兮兮的笑,道:“天材地宝,随缘而取。这位客人,可有什么看得上眼的?” “这些是纯原秘境的东西?” 来人声音很年轻,如涓涓流水,清澈动听,但仔细琢磨,他遣词轻缓,又有那么一丝漫不经心在里头。 黑袍下伸出一只极好看的手,手腕细长,指节清瘦而不『露』骨。那指尖落在货品上时,就连齐放都下意识觉得,上面的泥土会脏了他的手。 齐放老『奸』巨猾,一眼就知道来人不俗。他演技更加精湛,半阖着眼,老神在在地“嗯”了一声。 他有双极长的眉『毛』,修得齐整,倒有几分老前辈仙风道骨的味道。 这一招叫“愿者上钩”。 祝知之的目光落在一块空地上。“这里原来有什么东西?” 齐放眼也不睁地大吹特吹,“那个啊,可是一枚空间系的灵器。须弥芥子你知道吧?那空间灵器实在强悍,连须弥芥子也不遑多让。可惜你来晚了一步,这宝贝啊,被前一位客人买走了。” “那位客人,是不是一名女修,身材高挑,『性』格沉稳冷漠?” “你怎么知道?”齐放顿时不耐烦了,“原来你是来找人的啊?去去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想想他先前的判断这人不俗,又觉得顺手结个善缘也行,便往旁边一指,“她刚走不久,那个方向,你去找吧。” 祝知之的目光在那片空处顿了顿,缓缓起身。 听到这些人的对话,他便知道了,这里正是女主得到她最大的金手指的地方。 这老头卖的东西虽然都是假的,倒也阴差阳错被他说准了,那空间手镯,本身便嵌了一枚须弥芥子,其中空间无限,自成一片天地,且生有无数珍贵的灵植。 只不过先前颜『色』暗沉沉的,没人能开启,被他当成破烂招摇撞骗。 到了女主手里,滴上一滴血,就轻松认主了。 好吧,看来他真的跟金手指无缘,本来还以为他既然能巧合地遇到这里,能抢在女主之前买下来呢。 修真界的人爱讲究一个“机缘”,不是他的,就绝对不会到他的手里。 对于祝知之来说,他更喜欢将之称为“剧情惯『性』”。 想了想,他道了声谢,向老头指的方向走去。 第23章 第23章你究竟是怎么惹上晏何惜 姬家商会势力遍布修界,在这间坊市自然也有铺子,而且开在最繁华的地段。 秦怡萱走进姬家商行,将自己精心炼制的丹『药』放在柜台上。 这家铺子的老板很有几分眼力,他仔细看了许久,给出一个价格,“您看可以吗?” 这价格已经比之前她去的铺子高多了,但秦怡萱仍觉得配不上她的丹『药』。 她淡淡道:“来姬家,是看重姬家商会的实力与魄力。原来不过如此么?” 老板微恼,还是维持着客气的笑意,“这位道友,你尽管出去比对比对,绝没有比我们家给得更多的了。” 他说的确是实话。秦怡萱不禁皱眉。 老板是人精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舌灿莲花,“要知道,我们商行自有炼丹大师,平日里很少收外头的丹『药』的。肯跟您做生意,也的确是觉得这上品丹『药』品相高。但说白了,您这些丹『药』也不过是普通的种类,谈不上稀罕,练得再臻至完善,也总有个最高的价钱。” “那二品的益气丹,总不能高出三品养气丹的价格吧,是不是这个理儿?” 秦怡萱道:“如果我敢说,我练的益气丹,比你们养气丹的效果还要好呢?” 老板不以为然,只当她是在放空话,“这玩笑可不好笑。” 一旁听见的伙计和客人轰然笑了起来。 “从没见过这么狂的炼丹师,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还真把自己当绝世天才了?”有人开口讽刺。 秦怡萱看了他一眼,竟将他看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住了口。 反应过来,那男人又觉得被一个女修震慑住失了面子,上前想伸手推她,“看什么看,爷就是说你,怎么着……啊!” 他的手指被秦怡萱反掰到了手背上,惨叫不止。“松手,松手,你这个臭娘们!” 老板面『色』一变。“两位客人,坊市禁止打斗。姬家商行更不是逞勇斗狠的地方。” 话这么说,他的眼睛主要盯在秦怡萱身上,觉得这女修实在能惹事,完全不想做她的生意了。 秦怡萱放开那人的手,冷冷道:“不想死就滚远点儿。” 那人痛得面『色』狰狞,想冲过去,又慑于姬家的势力不敢造次。他一指外面,“有本事出去跟我打一场!” 秦怡萱不看他,只对老板道:“如果我能证明丹『药』的效果呢?” 老板的目光已变得疏离,“客人还是不要多作纠缠,坏了面子,对谁都不好。” 秦怡萱唇边『露』出胸有成竹的冷笑。“你没见过,不代表一定不存在。” “你是说我见识短浅?”老板脸一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祝知之走了进来。 他慢吞吞走到柜台前,“有治内伤的……咦,秦道友?” “是你?”秦怡萱有些诧异。 祝知之笑道:“没想到这么有缘,你也来买丹『药』?” 伸手不打笑脸人,秦怡萱顿了顿,还是向他点了下头。但也仅止于此了,没多说什么话。 老板不打算搭理她了,笑看祝知之,“要治内伤,首选益气丹,效果不错,价钱也不贵。但瞧客人你的情况,想必伤得不轻,最好再来上一粒养气丹,以免落下隐患。” 祝知之点点头,示意他拿出来。等待间隙,他看向柜面上的丹『药』,感兴趣道:“这是什么丹『药』,看起来真是灵气四溢,至少得是四阶吧。”他咋舌,“想必很贵。” 虽然对祝知之没什么好感,听见这话,秦怡萱还是心情微好。回答他:“是我练的。” “没想到秦道友还会炼丹,真是才貌双绝。”祝知之的态度看起来相当友好,“都有什么呢?” 先前被秦怡萱折断手指的人嘲讽道:“有些人口气大得很,明明水平一般,却自视甚高,二阶益气丹想卖出三阶养气丹的价格,三阶丹『药』想卖出四阶的价格,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怎么不去抢啊?” 秦怡萱面『色』冷凝,胸中杀意翻滚。 忽听身边传来一个清越的男声:“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有这么说的道理。想必秦道友的『药』效不同凡俗吧。” 他说得相当真诚,毫无讥讽之意,“秦道友,既然这么巧,我恰好受了内伤。若你不嫌弃,我来帮你当众试『药』,以作证明,如何?” 秦怡萱怔了怔,“你肯帮我?” “有何不可。” …… 在众人的见证下,先由姬家商行的医师为祝知之诊断,然后再吃下秦怡萱炼制的益气丹。 调息片刻后,祝知之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脸『色』肉眼可见变得莹润有光。“好了。” “这么快?”没人相信,有人怀疑道:“他俩先前就认识,别是托儿吧?” 祝知之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反驳道:“那我直接假装与她不认识就行了,又何必暴『露』呢?” 老板没说话,紧盯着医师的反应,在见到他点头后,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光芒。 “不可能,我不信,一定是你没检查好!”断手客人不敢置信道。 医师不悦道:“老夫虽然不会炼丹,但跟丹『药』打了半辈子交道,没人比我更了解益气丹的效果。刚才那颗益气丹,比养气丹效果还要快,还要好。老夫敢用『性』命担保!” 众人惊然,“竟然真的这么厉害?” 心思活络的人立即围了过来,“这丹『药』多少钱一颗?我要十颗。” “我要二十颗!” 老板立即说:“各位客人,不好意思。这位道友跟我们姬家商行做了生意,若想买她炼制的丹『药』,诸位可以稍等片刻。” “你现在倒肯买了?”秦怡萱的目光很明显的不屑。 老板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此时看她的目光堪称恭敬了。别人只当她是个普通的厉害炼丹师,但他却清楚这其中的价值。千百年来,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他是发现了一个天才中的天才! “是我眼皮浅了,不识高人。”他忙不迭道歉,又重新提了个比之前高出三倍的价格,见秦怡萱不为所动,又说:“您想必至少是四品炼丹师了吧?请问您可有兴趣做我们姬家商会的客卿?” *** 秦怡萱走出姬家商行,看到祝知之站在街边等着她。 她的目光有些复杂。 一直以为在合欢宗合作之后,会再也见不到这个人,即使再见。也是水火不容的关系。没想到,竟然会阴差阳错被他帮一把。 他沉静站着,见她出来,轻轻向她笑了一下。 跟记忆里的草包美人完全不同了,仿佛美玉被精雕细琢后,散发出温润宜人的光泽。 秦怡萱走过去,低声道:“多谢你的帮忙。” “小事一桩,我反而还要谢谢你呢。” “什么?” 祝知之温声笑道:“要不是你的丹『药』,我的伤也没这么快就好。还省了买丹『药』的灵石了。” 没错,他跟上来,当然不是觊觎女主的金手指。 只是简简单单想白嫖一下而已。 女主的『药』效不是盖的,关键是还不用花钱。 还跟女主缓和了关系,多么令人愉快。 秦怡萱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从不愿欠任何人的人情,当即表示再送他三颗养气丹。祝知之客客气气收下了。 一旁有人低着头,从商行里溜出来,手指包扎了一圈儿。 秦怡萱瞥见他,冷笑了一下。“我还有事,有缘再见。” 说完,她悄然跟了上去。 啧,看来那人要完。 看着她窈窕利落的背影,祝知之默默想:还是别有缘再见了。 谁知道他这反派体质,哪一天会不会再惹着这个睚眦必报的女主呢。 说起来,女主这次得了块姬家商会的客卿令牌,这令牌非能人不可得,可以说是她初绽光芒的第一步。 自此之后,围绕这块牌子有不少打脸爽文的情节。后来参加客卿会,还大展风采,跟姬慕之熟识,加深合作。 “嗯……还挺期待看到姬慕之爱而不得的场面。”祝知之心底涌出恶趣味,“秦道友,加油『迷』倒那厮吧。” 他在客栈租了间安全的房间,花了几天时间巩固灵力,韬光养晦。 等彻底恢复到巅峰之后,才慢悠悠启程回合欢宗。 意料之中的,刚一回去,程不思的怒火扑面而来。 却并非是为他不听话闭关,擅自溜出去这么久。 程不思死死盯着他,怒火中烧道:“你究竟是怎么惹上晏何惜的?” “他竟然指名点姓的要你!” 第24章 (入v通知)“本尊说过…… 当时被晏何惜看到了真貌。祝知之一点儿都不意外他能查到自己头上。 面对程不思的质问,当然是不承认,他疑『惑』道:“晏何惜是?” “你会不知道吗。”程不思阴阴.道。 “难道您说的是阴冥宗宗主?”祝知之似乎不敢相信。他脸上是毫无虚假的惊慌神『色』,“您说他要我,是什么意思?”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让我把你献到阴冥宗去!” 这个该死的晏何惜,简直是想要虎口夺食,程不思气得眼睛发红。可如果不送,合欢宗怎么能在晏何惜手下存活…… 不行,他养了这么多年的炉鼎,怎么可能说送出去就送出去!就算是邪尊又怎样,是元婴修士又怎么样,只要他采补了祝知之,就能一举突破元婴,又何惧晏何惜的威慑? 他目光发狠地看着祝知之。 祝知之惊吓地后退一步,小心翼翼问:“师尊,你怎么了?你要相信徒儿啊,我出去真的只是玩儿了一通,没有遇见过什么人。” “是吗。”程不思不阴不阳道。 此时,不论真相如何,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了。想到突破后自己叱咤风云的场景,他满心急切。 “乖徒儿,你不是说过,要报答为师的养育之恩吗?” 祝知之迟疑地点点头。 “现在就是你报答的时候了。”祝知之被他一把拎了起来。 “师尊,你要带我去哪儿!”祝知之可怜兮兮地呼痛。 程不思已经懒得装那副和蔼的样子,过于兴奋的神『色』显现在他僵硬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为师精心给你准备了一间修炼室。你现在就去给我修炼,立刻突破金丹!” “师尊,师尊!”祝知之叫了两声,觉得嗓子疼,改成哼哼。 程不思哪管他这微弱的挣扎,挥袖打开修炼室,捏小鸡似的把他扔了进去。 房间中灵气极其浓郁。 门被狠狠关上,祝知之惶然的表情沉稳下来,骂了声:“个老王八蛋。” 四下一看,地面上刻了一个巨大的聚灵阵,嵌了数百枚上品灵石。程不思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儿。 站在聚灵阵中,即使他不主动吸取灵气,因为巨大的灵压,灵气也争先恐后地往『毛』孔里钻。 速度过□□猛,以至于灵脉撕痛。幸好还有沁灵玉吸取灵力,帮他抵挡五成压力。 “这就是填鸭教育。”祝知之叹气。 一阵剧烈的颤动传来,仿佛远处有人用巨锤狠狠砸向护山大阵。门外,程不思脸『色』惊变。“有人触动护宗大阵!” 守山弟子连滚带爬,声音嘶哑地禀报:“外面,外面!正道狗来攻打我们了!” 竟然在这种时候!程不思回头看了一修炼室大门,咬着牙下山。 程不思走后,一个白『色』的人影在空气中显现出来。指尖轻动,打开了大门的禁制。 门缓缓开启,还没完全打开,祝知之就忙钻了出来。 腿软地踉跄一下,被秦白栩扶住。 他大口喘着气,“你再晚来一刻,我就要丧失战斗力了。” “他一走,我就来救你了。”秦白栩问:“你还好吗?”目光划过他异常嫣红的脸庞。 他身上有些湿意,像是出了不少汗。乌发沾湿在脸颊上,有些狼狈,又有种不一样的味道。 祝知之抬眼瞪他,“你说呢。”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虚不胜补。 那双黑眸也蒙上了一层雾气,这一眼瞪得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羽『毛』落在心头,有种撩人的痒意。 秦白栩忽然伸出手,帮他将那缕湿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看到你这样,我当然很担心。” 祝知之看着他的眼睛,丝毫没有从中看出担忧的意思,反而带着堪称愉悦的笑意。 他扯起嘴角。“那我谢谢你啊。” “不必客气。”秦白栩声音温和,像是真那么乐于助人似的,“需要我搀着你走吗?” “算了吧,不敢劳您大驾。”祝知之借着他的力道直起身,促狭道:“怕你一会儿再多跟我要一成符箓。” 秦白栩轻笑着回他:“说不定我甘愿扶你呢。” 祝知之:“你还是省省力气,去开藏书阁密室吧。” 符箓还有一半剩在里面呢,不拿白不拿。 *** 山门外,程不思正率弟子抗敌,烽火四起。 看门派服,除去云华宗的人,还有许多其他宗门。 云华宗对上合欢宗本来不在话下,没必要联合其他门派。出于为正道扬威的原因,这次三大宗派都出了人,其他跟风参与的门派数量也不少。 人虽不多,但看这花花绿绿的门派服,就颇有正派携手围剿邪道的气势,不知道的看这阵仗,还以为正道跟邪修又发生大战了呢。 程不思冷汗都下来了,他怎么都想不通,好好的,怎么会惹上云华宗? 他随手杀了个想逃跑的合欢宗弟子,震慑住心生退意的人,『逼』他们守住宗门。 运足灵力,放声道:“云华宗欺人太甚!你我两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无故攻击我合欢宗!” 按道理说,对方总有个主事者,结果没人搭话。 程不思的声音回『荡』数息,尴尬地消散了。 楚星钰拧眉叹气,拍了一下越流霜,“师叔,你能不能靠谱一点儿?” 越流霜懒懒睁开眼,不耐烦道:“打不就完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楚星钰提醒:“师尊说了,要师出有名,不然就是我们无故挑起战争。” 越流霜不屑道:“道貌岸然。” 楚星钰:“……” 他缓缓气,说:“师叔,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 “讨伐合欢宗罪证的时候,提我的名字就好,别说他的名字。”他要为祝知之脱离合欢宗后的生活考虑。 越流霜嗤笑,“你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还要为他着想,替他开脱罪责?”他摇头道:“你小子啊,看来是栽的不轻哦。” 楚星钰恼怒道:“就说行不行吧。” 越流霜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看我心情吧。” 他直起身,慵懒褪去,眼中若升起明月熠熠。 一道剑芒化为流光,蓦然穿破空气,矫若惊龙。 所有人的视线不禁随之而去。 剑停在半空,直指程不思,一个低沉醇厚的男声随之响起。 “合欢宗欺辱我宗核心弟子,特来讨个说法。” “血口喷人!”程不思怒道:“我从未听说过这等事!” 他身后,有人惊呼道:“难道是祝师兄那次?!” 许多人见过祝知之溜男宠,现在一想,不就是蓝『色』仙袍吗? 程不思气极。那时他没多想,只以为是普通云华宗弟子,谁知道祝知之竟不声不响惹了这么大的祸患! “祝、知、之!”他大喝一声,长啸声中满是杀气。 楚星钰面沉如水。越流霜递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这可不是我暴『露』的。 这时,一阵颤动感以合欢宗藏书阁为中心,波动开来。 程不思差点儿吐血,“又是谁进了密室!”他明明处置过所有嫌疑人了! 现在想去抓人也脱不开身。程不思自知不敌,立即率众后退,“众弟子随我退入护宗大阵!” *** 密室中的两人毫不含糊,扫『荡』一空。 这次是五五分账。可惜的是,再没有龟息符、移形换影符这样的好东西。所幸祝知之分得两张化形符,正解了燃眉之急——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帮他跑路的符。 东西拿到手后,两人迅速来到护山大阵之下。 祝知之抬头望着高台,道:“有一名长老看守,我去引开。” “怎么引?” “看着办吧。”祝知之一本正经说着自己周详的计划:“好骗的人就随便骗骗,不好骗的人呢,就认真骗吧。” 秦白栩忽然来了兴致,思忖道:“你觉得我属于哪种呢?” “你?”祝知之看了他一眼,“当然属于——我不想骗的人。” 可以理解为不愿欺骗他,也可以理解为觉得很难骗过他。 至于是哪一种呢,彼此心知肚明。 秦白栩微笑道:“多谢。” ——不论哪一种,听起来都值得道谢。 祝知之哼笑一声,飞身上了高台。 落地时,他已经弄『乱』了自己的头发,一瘸一拐地奔了过去。 看守者是那名对程不思忠心耿耿的女长老。她惊然起身,“外面如何了?” 祝知之面『色』焦急,“长老,正道狗攻势凶猛,师尊请您去帮他!” 女长老看了看护宗大阵,蹙眉道:“可是这里……” 祝知之立即接口,“师尊特命弟子来替您守阵!” 女长老只知道程不思极为宠爱这个弟子,自然相信他的话,不假思索地动身。 看来属于那种好骗的啊。 他给秦白栩传了个消息,“上来吧,解决了。” …… 程不思边杀边退,好不容易退到安全的护宗大阵后,忽听一女声道:“师兄,我来帮你!” 程不思转身,看见来人,心中顿生不祥之感,“你怎么来了,阵法谁在看守?” “不是你让祝知之换我来的吗?” 女长老话音未落,空气中,那层透明的屏障猛然一颤,地动山摇。 在程不思近乎滴血的目光里,玻璃般片片碎开。 “祝、知、之!”嘶吼声响彻云霄。 另一边,祝知之按按耳朵,不禁感叹:他可真恨我啊。 “护山大阵竟然破了!”“天要亡我合欢宗!”在四散奔逃的惊慌人群里,两个人简直称得上安稳自若。 秦白栩道:“事皆完毕,那我先走了。” 祝知之向他点了下头,真心实意道:“合作还算愉快。” 秦白栩深深看他一眼,说:“祝你好运。” “我向来运气不错。”祝知之摆摆手,与他分道扬镳。 他是罪魁祸首,必然无数人盯着,要安全逃出去可不容易。 用化形符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貌不起眼的人,他才小心地藏在人流中向外跑。 各派正道人士自认在斩妖除魔,精神抖擞,与一众邪修缠斗搏杀,场面混『乱』至极。他隐藏功夫极佳,顺利地跑到外围,立即御剑准备逃窜。 就在这时,吸饱灵气的灵脉中,灵气忽然一阵窜动。金丹的那道壁垒……松了。 祝知之浑身一震。 “妈的,竟然在这种时候晋阶!” 他咬紧牙压制晋阶的欲望,愈发低着头奔逃,化形符却因不稳的灵压而失效。 周围灵气仿佛形成一个小型漩涡,向他周身涌去,这异象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不知是谁眼尖,大叫一声:“穿红衣服那个!是祝知之!” 唰唰唰——如果敌人的眼神是箭,祝知之觉得自己此刻一定被万箭穿心了。 还躲什么,跑吧! 他不再管晋阶的事,扯出乘风符,瞬间疾驰而出。 “就是祝知之折辱了云华宗的人!他是罪魁祸首!” “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呼啦啦一群人追了上去,眼中兴奋不已。程不思那个级别的他们打不过,今天谁若能抓到或杀死祝知之,也是扬名立万的绝佳机会! 人『潮』汹涌,剑光闪烁,红衣人影仿佛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虫,无论如何也要被蛛网拦住。 靠,他这运气真是……祝知之眼中光芒急闪,运指如飞。 “他速度怎么这么快!” “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有人惊呼。 也有人被突然冒出的地刺绊个正着,倒地时牵绊数人,滚作一团。 乘风符、遁地符、随手抛洒开数十张定身符、困龙符……各『色』符箓,眼花缭『乱』,珍贵无比,甚至有的连见都没见过。 被祝知之抛撒纸钱一般,一股脑扔了出去。 万众围剿之下,他在天地间逃窜。 飞蛾非但没有落网,反而以孤零零一人身,冲开了重重人海! “诸位,祝某先走一步啦——”无数双不甘心的眼睛里,他飒然的告别声在风中飘洒,背影轻灵,宛如幻影即将消失。 下一秒,天地间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本尊说过让你走吗?” 分明轻缓,却让所有人神经仿佛被危险牵动,动作硬生生顿在原地。 “……”祝知之眼皮跳了跳。 他猛然回首,瞧见一个男人凭空而立。 肌肤苍白,身形修长,黑衣在风中宛如冰雕般冷肃。 祝知之胸口一梗。 他的运气简直差到透顶!!! 第25章 第25章诸位,这是我的亲身经历 “那是……阴冥宗宗主晏何惜!他怎么来这!”有人认出,顿时惊惧不已,“难道是来救合欢宗的?” “怎么只他一个人来,阴冥宗其他人呢?” “他是元婴修士,当然不需要其他帮手了。” “可我们有云华宗的越长老啊,请越长老出手救我等!” 众人一片慌『乱』,以为即将面对一场腥风血雨。 让人解的是,晏何惜自始至终,目光一直落在一个人身上。他开口道:“祝知之,过来。” 叫狗呢?祝知之眉角一抽。 他自然没动。 晏何惜的目光越来越沉。 众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突然明白了。 这位大佬哪儿是为了合欢宗来的,而是为了这个人啊! 此时此刻,各门各派聚集于此,共同证了一场空绝后的好戏。 仿佛有一只手按下了时间暂停键,宏大的追逐战骤然暂停,天地间,一黑一红两个身影相对伫立,遥遥两望。 众人心中猜测精彩纷呈,有人觉得晏何惜是来救人的,有人从这种冷凝的气氛读出杀意。 也有人目光投向今天来的最高战斗力,结果…… 越流霜正饶有兴趣地看戏,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师叔!”楚星钰挣扎,“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刚才祝知之被围剿时,他想冲过去,却被越流霜揪住放。 “急什么。”越流霜说:“早就说过,这个邪修简单,你,这是用不你帮忙?” 楚星钰怒然指晏何惜,“那现在邪修头子来了,该你出场吗?” 越流霜『摸』『摸』下巴,泰然道:“急。” “急?你去让我去,我能眼睁睁他……” “冷静!”越流霜压制住他,眯了眯眼,“我晏何惜可不像是要杀他的样子。” 晏何惜专门在关键时刻来这一程,的确不是为了杀祝知之。他甚至说:“他是本尊的人,谁敢动他,就是找死。” 元婴修士的威胁如有实质,让所有追杀祝知之的人冷汗直冒,颤抖退避三舍。祝知之竟然有晏何惜做后盾,谁敢不要命地动他? 被他一句话保下,祝知之的面『色』却丝毫不喜『色』。 晏何惜幽深的黑眸望他,正闪动着某种残酷冰冷的笑意。 这被他抓,得如死啊。祝知之被盯得浑身紧绷,汗『毛』直立。 无数人视线中心,他默然片刻,忽然勾起唇角,合时宜地笑了起来。 灿烂阳光下,他眉眼微弯,笑得明媚动人,即使有邪修这一层身份在,在场的正道修士也由得心神恍惚。 有人回过神,暗自唾弃,定是这妖人用了媚术! “晏宗主,别来无恙啊。”祝知之笑。 此时的晏何惜,真已经“无恙”了。在祝知之走后,他修养几天,身上的所有『药』效便都消失了。祝知之当然不敢真他废了,只是开了个玩笑。 但这并不影响那件事对于他的折辱。 “你活着,本尊很高兴。”晏何惜缓缓。 “因为我只能死在你的手?”祝知之竟然笑得十分开怀,“晏宗主,知有句话你听说过没有——爱之深,所以恨之切。你我这样放在心上,真是教我好生感动。” “妙啊。”越流霜笑:“这小邪修真有意思。” 楚星钰紧张地盯着晏何惜的动作,瞳孔几乎缩紧,低声:“师叔,我求你,救救他。” “痴心的小子。”越流霜叹了口气,“这是步了我老人家的后尘了吗。” 有这么自称的吗?楚星钰真想揍他一顿。 “放心吧。”越流霜放开楚星钰,捏起手的剑。 他正要出手,忽见祝知之朝这边看了过来,扬声:“这位辈,你可想知道,晏宗主为何对我穷追舍?” 晏何惜眸光一厉。 祝知之忽然抛出一个东西,其上竟贴了数张乘风符,飞速向越流霜方向飞去。同时转身往相反方向跑,“答案就在里面!” 要么去追留影石,要么追他。晏何惜,你怎么选? 晏何惜冷笑了一下,随手向留影石抛出一击,便想都没想,追向祝知之。 祝知之:“……”晏宗主你清醒一点!他哪儿有留影石重要啊,面可有你举的证据! 越流霜抢在留影石被击中救下,反手扔给楚星钰,忘嘱咐他:“师侄儿,打开!” 疾驰的祝知之衣领一紧,眼见要像之一样被拎住,又猛然一松,差点儿摔了个跟头。 回头一,一长剑横在他身后,挡住了晏何惜。晏何惜手攥着一块碎布,松手扔开。 祝知之『摸』了下后领,由咋舌,这也太精准了! “多谢前辈!”他头也回地继续跑。 “欺负他干嘛,跟我打呀。”越流霜捏着剑,挑衅地向晏何惜笑。 晏何惜嘲道:“正道也要救合欢宗的人?” 越流霜挑眉:“你难道没听说过,我跟合欢宗的人有旧情?” “你是谁?”晏何惜冷冷道。 言下之意——无名小卒,为什么要知道他的传言? “这好办。”越流霜唇边笑容微敛,“现在你该记住。越流霜——杀你之人的名字。” 气浪散开,下边的低阶修士退得老远,怕被殃及池鱼。 楚星钰摆弄了一下手的东西,有些想笑,上面竟然还贴一张扬声符。 祝知之在搞什么鬼? 他开启留影石,现画面并清晰,好像当时被泡在水。 扬声符将一切声息都放得很大,水波涌动声,衣衫摩擦声,有……男人微微粗重的喘息。 楚星钰的手一抖,差点儿将之失手扔到地上。 下一秒,从里面传出了晏何惜的声音—— “本尊就算举,又怎么样。” “你难道知道,采补一个人有许多方法?” 仅楚星钰周围的人听见了,传入了战斗正烈的越流霜两人耳中。 这张扬声符笼罩的范围极大,所有人全听见了。 各门各派,管邪修是正,虽然着装同,面『色』却十分统一的古怪起来。 接下来,是祝知之的声音:“您真玩儿。过也该琢磨琢磨以后怎么玩儿了。”一声叹气,“虽然你修为高深,但做个不完整的男人想必并不好受。” 对话很快就结束了,但蕴含的信息量无比巨大。 这这这!天大的奇闻!堂堂邪尊晏何惜,竟然是个举的! 众人目瞪口呆,就连正打仗的人,都要忍住放下武器八卦了。 “没错,晏何惜他就是个中看中用的!”远处传来祝知之的笑声,他笑得极其嚣张,谁都能听出其中快意,“诸位,这是我的亲身经历。”他一字一字:“晏何惜,晏宗主,他举!” “哈哈哈——”他扬声大笑,御风而逃。 晏何惜眸中煞气翻滚,手指神经质地微微颤动。 “晏宗主,我几乎要同情你了!”越流霜笑得仰后合,差点儿一留神被晏何惜削掉脑袋。 晏何惜怒:“滚开!” 越流霜死死拦在晏何惜眼前,勾了勾唇,“那可不,我答应我那小师侄了,放你过去,他要哭鼻子的。” 背对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祝知之趁机逃窜,一路飞驰。 其实他有个底牌,可以走得更干脆利落。 之所以没动,一来是不到万得已舍得用,二来…… 这样做真的很爽! “晏何惜,这可不怪我啊,是你自己选的。”他心情畅快极了,简直快哼出歌了。 那股坑晏何惜的兴奋劲儿逐渐过去,便觉体内灵气急速窜动,得安宁。 “现在可不是突破金丹的时候啊。”他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他已经准备废功重修了,自然是越早越好,修为越高,废功后的反弹便越大。金丹可以说是普通修士和高阶修士的一个分水岭,倘若结丹后再碎丹,只会吃更多苦头。 晋阶金丹其实是极为漫长的一个过程,正常人必然准备许久,积攒气力与丹『药』,然后抛却一切杂念纷扰,安心闭关。每人资质与运气同,短则数日,长则数十年都无法突破。 像祝知之这么草率,这么抵触的,千百年来估计也没有第二个了。 只能先这么捱着了。 他沉心静气,尽量放缓吸取灵气的速度,压制住这种下意识汇聚灵气到丹田的欲望。 过半晌,去势骤停。 方空无一人的视线里,忽然堵出一个人。 程思阴沉沉:“继续跑啊。” “……”祝知之由陷入沉思。 他一辈子的霉运是不是都聚集在今天了? 这丫哪儿冒出来的!他明明记得程思被人围攻,一剑砍死了啊! 他伸手一掏,现……竟然只剩下两张乘风符了。 往身上一拍,毫不犹豫转身,原路返回。 符力用完,速度慢下来,距离被断拉近。眼见就要被程思追上,合欢宗的山门终于再次映入眼帘。 落地时改头换面,滚进人堆。 战场人员纷杂,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怎么这样!”程思咬牙切齿地停住,眼睁睁祝知之消失在正修士之中。 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敢再被人现,只能满怀甘地退回阴影。 第26章 第26章我会努力修炼的,你等我 场浩大的战争已经接近尾声。合欢宗大部分邪修被杀的杀,逃的逃,剩下的尽数抓了起来。 楚星钰悄悄离开,取出通云盘,循着指示找祝知之的位置。 不想转了一圈儿,始终显示人就在战场中心。 楚星钰心跳漏了一拍,乎要以为祝知之意外死在哪里,差点儿没去死人堆里去翻他。 不,不可能的。 他深深呼吸了一下,禁止自己胡『乱』猜测,目光更加细致地在人群中逡巡。 此时此刻,云华宗个蓝袍少年正聚在一起闲聊。 “本以为这次出来,会是一场大历练。没想到合欢宗简直是不堪一击嘛,才打了么一会儿就结束了。”一个少年轻松道。 “还不是因为他们护宗大阵莫名其妙自己破了,不然我们还得折损时间和人手。是上天在保佑们正道啊。” “师兄说的没错,自古以来有邪不胜正一说。”人愉快地笑道。 祝知之正蹲在他们附近。略显天真的对话让他忍俊不禁。 说着说着,一个少年压低了声音,『露』出八卦的笑容。“哎,你们知道次攻打合欢宗是为什么吗?” “不是说,是某位核心弟子被他们侮辱了?” “要说,应该是托词。不信你想想,各峰座下的亲传弟子明明都还好好的,哪个像是被抓去采补过啊。” 小子倒也敏锐。祝知之有好奇他能推测出什么来,支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 有人问:“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儿?” 那少年压神秘兮兮道:“你们说次谁是领头人?” “那还用说吗?谁不知道啊,越长老呗。” “那不就得了。”少年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样子,“越长老最有名的传言是什么?” “你是说越长老是为了报仇才来攻打合欢宗的!” 呦,还有意外收获。祝知之感兴趣了,凑近问:“越长老跟合欢宗什么仇啊?” “你都不知道,太孤陋寡闻了。”少年解释:“你瞧,越长老长得好,又实超凡,怎么到现在身边都没有道侣?那是因为啊,他少年时在外游历曾遇见过一个合欢宗的妖女,被其魅『惑』对其倾心。后来那妖女翻脸暗算他,越长老被迫亲手杀了她,自此便情伤深重,以至于断情绝念了。多少女修曾倾心于他,却因此望而却步。” 一人补充道:“据传,他甚至因此留下了心魔。别看越长老看起来这么年轻,其实年纪很大了,毕竟他跟宗主是同辈,只因当年他也是少年天才,与今日的楚师兄不相上下,年纪很轻便结婴了,以才能一直驻颜。可惜因为这心魔,他已在元婴中期停滞了近三百年,实还有倒退的趋势。” 说到这儿,人都『露』出叹惋之『色』。“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难怪晏何惜刚刚进阶元婴,就能跟他打个平。祝知之抬头看了看远处战斗的两个人影,暗道原来这越流霜不在巅峰状态。 “咦,位师兄你很面生啊,你是哪个峰的?” 祝知之慢吞吞道:“啊……” “他是我带来的。”一个俊挺的身影走了过来。 个少年立刻站直,面『露』紧张,“楚师兄!” 楚星钰严肃看他们,“慎言。” “们知错了。”人诚恳道。 祝知之也低着头,跟着他们乖乖认错。 楚星钰说:“现在还不是闲聊的时候,你们去那边,看守合欢宗余孽。” “是。” 祝知之跟着转身,肩膀一沉。回过头,瞧见楚星钰搭着他的肩膀,微笑道:“位小师弟,你受伤了,来帮你包扎一下。” 楚师兄亲手帮他包扎哎!个少年投来羡慕的目光。 也能认出来?祝知之只好乖乖被他压着,往旁边无人的地方走去。 “你怎么回来了?”站定,楚星钰立即神『色』忧急道。不等祝知之回答,连问:“你怎么会惹上晏何惜?他为什么要抓你?”顿了顿,又犹豫道:“你跟他是……” “让我先答哪个?”祝知之忍不住笑了。 他看着楚星钰紧抿的唇,凭直觉,先回答了小剑修看起来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跟他没关系。” “非要说的话……”祝知之极其真诚道:“帮了他一个忙。可惜他人狼心狗肺,恩将仇报,还想杀。” 楚星钰皱眉道:“此人诡谲狠辣,需尽量远离。” 祝知之颇为赞同地点头,又听他问:“那你又是怎么惹上表兄的?” “姬慕之?”祝知之一怔,心说难道他好意思跟弟弟告状? “你还不知道?”楚星钰看起来极为头疼,“他悬赏了一万品灵石要抓你,今天这么多人疯狂追你,不乏有个原因。” 祝知之的第一反应:“怎么跟春宫图一个价,他有没有眼光啊。” 楚星钰:“……” 楚星钰:“以你干了什么?” 祝知之沉『吟』道:“简而言之,夸了他一句。” 楚星钰看着他,表情十分难以形容。 “你在想什么?”祝知之问他。 楚星钰叹气道:“在想,你以后千万不要帮我,也不要夸我。” 看两人的反应,想必不是什么舒服的体验。 “噗。”祝知之被他逗笑了,“行啊小玉儿,你还会说冷笑话了。” 楚星钰绷了两秒,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可真能惹祸。” 近距离看,他笑起来有颗小虎牙,看起来贼可爱。 祝知之目光在上面停顿了两秒。背对着众人,忍不住抬起,戳了下那侧的脸颊肉。 楚星钰睫『毛』颤了颤,半遮住的眼底流出些微羞涩而喜悦的光。 时,各派的个领头朝儿走过来。祝知之迅速背到背后,低着头,充当楚星钰的背景板。 “楚道友,原来你在这里,们找了你许久。”先开口的是天衍宗的沈华,此行除了越流霜,他的修为最,此时便隐有为首之势。 “各位道友寻我何事?”楚星钰努力忽略热腾腾的脸,镇静地道。 “方才大家清扫战场,发现程不思的尸体不见了。”一女修蹙眉道:“他可能是装死。” 女修相貌温婉清丽,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十分动听。穿着身玉心派的道袍,以淡粉为主,更显端庄秀美。祝知之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楚星钰思忖道:“记得当时是……沈道友杀的他。”他看向沈华,“不知沈道友当时可有何异样之感?” 沈华悄然看了一眼那女修,有挂不住面子。板着脸道:“邪修心思狡诈,怎能知晓他的诡计?” “沈道友不必多虑。”女修安慰道:“即便他真的跑了也无妨,们可以再去搜寻。” 沈华对她笑得很温柔,“宁师妹,等男修去便是了,无需你涉险。” 听说她姓宁,祝知之顿时知道人是谁了——宁采蒙,原书里戏份最多的女配。 当然,对于种玛丽苏女强小说,通常情况下,除了女主之外的优秀女人最后都会变成反派。 宁采蒙便是如此,因为爱上了楚星钰,她对秦怡萱心嫉恨,意图谋害。结局被她划花了脸,身败名裂而死。 宁采蒙很明显不是那种娇养的女修,听了沈华的话有不悦,还是不温不火道:“沈道友此言差矣。虽是女子,也不是胆小怕事之辈,怎能躲在你们身后?” 沈华忙道:“宁师妹,不是这个意思。” 同为下场凄惨的反派,祝知之端详她几眼,倒觉得姑娘『性』子不错,相貌也不比秦怡萱差。 她跟楚星钰恰好同框,看起来倒是郎才女貌。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有滤镜,在祝知之看来,总觉得楚星钰有分少年稚气,宁采蒙站在他旁边,就像个温柔的大姐姐一样。 然而事实,楚星钰非但不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反而足以独当一面,作为众多修士的领头之人。 此时越流霜不在,他便果断的拍板道:“各派弟子都有受伤的,不宜在此久留。依之见,一部分人护送伤者并押送邪修回宗门,一部分人在合欢宗留守。等修为较的,便前去追击程不思,如何?” “楚道友说得对,也正有此意。”宁采蒙赞同道。 沈华只好说:“那便依你之言吧。” 三大宗派的人都达成一致了,其他人自然赞同,各自回去安排各自的弟子。 其他人走后,楚星钰问他:“你之后准备怎么办?”他的神『色』十分忧虑,“如今你没有宗门庇护,又强敌环伺,定然步步维艰。” “去求师尊,让你进云华宗,好不好?”他认真地看着祝知之。 “你师傅还要不要名声了。”祝知之失笑,“别说他不会同意,就算同意,进去做什么?也没人愿意收我为徒啊,杂役我可不干。” “你就……在我身边,不会让你干活的。”楚星钰憋出一句:“会给你修炼资源,保护你。” 祝知之笑了笑,说:“谢谢你。” 其实他们都知道,个提议不可能。 清远仙尊不会允许他败坏楚星钰声誉的,更何况……楚星钰的实也远不足以保护他,除非他待在云华宗永远不出门。 小剑修毕竟还年轻,广有天才之名,未来发展可期,只是现在仍显稚嫩。 楚星钰看着他的笑颜,抿了抿唇,郑重道:“会努力修炼的,你等。” “等你什么,等你厉害了,就收我为徒?”祝知之故意逗他。 楚星钰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他低声说:“你平辈论交,当然不行。” 祝知之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他从未想过要依靠别人。但当有人说愿意努力保护你……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虽然身处战场,目光及却是天清气朗,风和日暖。 时间紧急,短暂交谈后,楚星钰便要出发了。 祝知之给他指了刚才程不思出现的范围,“小心点儿,打不过就跑。” 楚星钰认真点头。 天边划过三道清光,向程不思的方向追去。而祝知之就这么混在云华宗的人群里,大摇大摆再次离开。 走之前,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山门。倒不是有什么舍不得的,毕竟他老早就打算搞掉合欢宗。只是有可惜,现在趁无人潜进去,肯定还能搜刮出不少好东西。 现在都归正道了。即使是清远仙尊,也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 不知不觉中,日光西斜,天边云卷云舒,透出晚霞的绚丽的紫光。 紫气有清正祥之意,众人的脚步不由轻快起来,若非还有伤者,恨不得即刻飞回云华宗论功请赏。 他们是事毕一身轻,祝知之还任重道远呢。行至半途,便悄然离开队伍,按计划踏上早已准备好的路线。 ——废功重修还差一样东西,现在他要去找木樨之灵。 樨树本就天生灵『性』高,若百年以上的樨树常年感染人心人『性』,再偶然遇雷击,则有可能生灵,但一切都得凭运气,可遇而不可求。 修仙界的修士大多淡漠寡『性』,反倒是凡间烟火气重,更符合木樨之灵生长的条件。 怕引人注意,他不敢御剑。反正身灵气充足,便将灵气灌注双腿,悄无声息地赶路。 是一条林中小路,道路不宽,落英缤纷,映着夕阳的光倒是很有意境。 走着走着,他轻快的脚步缓了下来。 身后传来咯吱一声,像是有人踩断了一根枯枝。 祝知之蓦然回头,远处一棵树下,突兀地立着个干瘦的人影,正咧着嘴冲他笑。 简直是鬼故事开场。 “程不思,你的出场还真有创意。”祝知之脸『色』沉了下来。 “不唤师尊了?的乖徒儿,你可真是把为师害得好苦啊。”程不思阴恻恻道。看他的眼神既像是在看眼中钉、肉中刺,又像是在看一块待宰的肥肉。 他身上血迹斑斑,身形以一种古怪的模样干瘪许多,像是用过什么禁术。血迹很新,看来是刚才遭遇了一场生死之战。 沈华不也是金丹后期吗,还有两个人辅助,怎么两次都能让他在眼前跑了。 祝知之很想叹气。人据说还是天衍宗新一代首席弟子呢,有点儿不靠谱啊。 “别看为师幅鬼样子,采补你还是足够的。”程不思笑得十分邪恶。 只要采补了祝知之,他就能恢复到鼎盛之时,甚至一举突破元婴,那三个正道加起来,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比不过! 那目光黏腻腻,如附骨之疽,令人浑身阴冷。 此时此刻,祝知之倒是省得演戏了,当即明晃晃『露』出厌恶之『色』,“你真恶心。” “嫌恶心,你也得乖乖受着!”程不思不怒反笑。 祝知之的悄然伸入袖中,口中淡淡道:“死之前,想再问一句。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 两次,总不可能真的是凭运气。 “你忘了?”程不思得意道:“你的命牌还在我的里啊。” 入宗门之时,每个人都会制作一个命牌,向其上滴上精血。倘若死在外面,命牌便会裂开,让宗门知晓。除此之外,段高明的人还能通过命牌找到精血的主人。 仗着境界的差距,程不思直接枯手一伸,气势汹汹向他抓来。 祝知之心懊恼。原主有关命牌记忆只是一闪而过,以至于他没当回事儿。结果他白费么久的气,还是得动用那个保命的底牌……等等! 眼前蓝影一闪,剑光惊鸿。 一击散去,楚星钰被冲击地退后两步。 祝知之目瞪口呆看着他的背影,“你来干什么,还是一个人!” 第27章 第27章碎丹。 楚星钰咳嗽一声,显然受过伤,“宁道友重伤,沈华送她回玉心派。” 方才三联手追击程不思,却被他再次逃。 楚星钰一不会执着追来,他意外发现通云盘上祝知之的位置,正是程不思奔去的方…… 程不思目光扫过楚星钰唇边的血,兴奋地笑起来,“不过一个金丹期的『毛』头小子,真是不自量力。正好,你们两个一起收拾!” 楚星钰沉声道:“已越师叔求救,他很快就会赶来,你最好快。” 程不思一惊,然目光发狠,“要死,也要拉着祝知之一起死!” 穷途之,最是疯狂。 狠辣的术法接连击在剑招之上,孰强孰弱分明。 楚星钰持剑的手微颤,却始终牢牢挡在祝知之身前。 饶是如此,他仍被震得气血翻涌,夹杂周身灵力『乱』窜。不要说出手帮楚星钰,难受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下一秒,剑蓦地被弹,楚星钰瞳孔一颤,毫不犹豫转身护住身的。 噗——一口血倾洒在祝知之的脸上。 祝知之眼睛有些发烫,骂道:“你个傻子,你白来!有办法跑!” 楚星钰目光一亮,“那你……快!” 祝知之手指在袖中攥紧片刻,还是咬牙收回来。“那你不就真的白来!” 砰砰!不断有猛烈的招式击打过来。 楚星钰身上的护体法宝弹出一个半圆,泛着莹莹蓝光,将之一一弹,却逐渐出现裂痕。 每一击,都让楚星钰浑身一震,口中血没命似的流淌出来,温度灼热。 他的身上也是滚烫热烈,把祝知之死死护在怀里,将程不思的狞笑声隔得很远。 “你师叔是乌龟吗!他妈的还不来!”祝知之觉得自己快崩溃。 “别怕。”楚星钰的声音逐渐低下来,“他再不来,等下护壁一破,你就……” 两不知道的是—— 一收到楚星钰求救的消息,越流霜便神情一紧,立即道:“不打,收手。” 他迅速转身飞往那个方,晏何惜却挑挑眉,身影随之而动,“看来有你求救?” “让!” 这次,换晏何惜挡在他的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劣笑意,“急什,尊还没说放你过去呢。” 纠缠不脱,越流霜急得眼睛都红。他知道以楚星钰的『性』格,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主动求救的。 …… 祝知之自言自语:“你那个老龟师叔,看来一半会儿是来不。” “得,反正就算落在程不思手里,他也不会舍得立即杀。”他终于袖中取出那张攥许久的,最一张移形换影符,叹口气,“老伙计,还是要说再见。” 这张符给楚星钰用的话,两说不定都能活。就算越流霜来得再晚……他也不过是被程不思采补。 好吧,想想就怪恶心的,忒难接受。 楚星钰的目光逐渐涣散,手臂的力量却大得出奇,宛如山岳不可撼动。 “喂,别死。”他拍拍楚星钰的脸。 楚星钰涣散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张张口,似乎想叫他。 就在这,护壁骤碎,一击狠狠落在楚星钰身上。祝知之目光一颤,一用力,两顷刻间翻转。 轰——他代楚星钰接一击。 程不思大骂一声,生怕失手把他打死。 祝知之吐口血,心说还行,他命还大。 发现他还有气,程不思松口气,大步两。 就在这个候,越流霜仗着皮厚硬接晏何惜好下,都快吐血之际,终于把战线拉过来。 瞧见林中的一幕,两动作一顿,同大怒。 越流霜看见的是程不思要杀楚星钰,而晏何惜看见的是程不思要杀祝知之。 两心情不同,万幸动作还是统一的。 被两个元婴修士同出手,程不思或许应该感到荣幸。他的表情还停在得手前一秒的狂喜上,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就直直飞出去。 祝知之手腕一转,将差点儿就要启动的移形换影符塞回袖子里,浑身瘫软下来。 终于得救。这一波三折……程不思老王八蛋终于死得不能再死。 楚星钰愣愣看着他,眸光颤动得厉害,沙哑着嗓子叫声:“知之……” “没死呢,你哭什?”祝知之咧咧嘴。 他放松下来,这才察觉浑身剧痛,尤其是丹田处,仿佛漏个洞,灵气流水一般往外漏。 越流霜过来,只看一眼,就断定道:“这小子要完。” “不会的。”楚星钰不敢置信道:“师叔,你有办法的,是不是?” 越流霜缓缓摇头,“抱歉。” 楚星钰的表情就像是天要塌一样,他将祝知之小心翼翼扶起,听他轻嘶一声,手便颤得不行。 越流霜瞧他这模样,不由叹气,“你悠着点儿啊,太伤心会留心魔的。”说着话的同逐渐近。 祝知之第一次看清这位越老的样子。 他生得极其俊美,剑眉斜飞,星眸亮如点漆,身材高大挺拔。不像那些板板正正的剑修,头发只是随意绑个辫子,发尾搭在肩上,凌『乱』不羁。 “像,被妖女骗之,就留下心魔。”越流霜见楚星钰不理会他,又试图以身说教,“都快老死,还修倒退,沦落到跟这种小辈拉扯。”一指晏何惜。 晏何惜没管他,黑如深渊的目光落在祝知之身上。 他身上是血,看起来气若游丝,细瘦手腕软软搭在一边,苍白脆弱,看起来一捏就碎。 晏何惜的目光沉沉。 祝知之第一次见到有把自己的情伤挂在嘴边调侃,反而显得那些传言不尽详实。 “实在不行,先把他带回去,让你师傅想办法好,即使恢复不,用灵『药』续命百年总没问题。” 这着实有点儿不着调,他是想安慰楚星钰,结说的『乱』七八糟,“这小子生得一副风流薄幸的模样,就这带回去养着也不错,省得你以被辜负。” 楚星钰没说话,吧嗒一下,掉泪。 祝知之:“……” 他无语道:“越前辈,觉得你还是别口,你真不会安慰。” 越流霜一愣,“你说什?” 他这才发现,祝知之自始至终淡定得很,仿佛不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什事一般。 “你在看什?”他问祝知之。 祝知之诚恳道:“前辈,你得挺好看的。” 越流霜:“……?” 低头看看自己,“多谢夸奖。不是,你怎不害怕的?是不是打击太大傻?” 祝知之当然不害怕,甚至觉得挺方便——省得他自己动手,还可能下不手。 他伸出手,擦擦楚星钰通红的眼角,笑道:“别难过,有办法的。” 连越流霜都说没办法,他怎可能有?楚星钰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摇摇头,有些更咽道:“带你回云华宗,求问师尊。” 祝知之还没说话,晏何惜忽然口,“他要跟尊。” 越流霜横眉道:“当老子不存在的?” “带他去云华宗,清远真的会救他?”晏何惜冷冷道:“不过是给云华宗暗牢添一员罢。” 越流霜挑眉道:“带他,你有办法?” 晏何惜微嗤。他可不是什大善。 不想让祝知之死在别手里,是因想亲自让他生不如死。 “现在是个废,已经是生不如死。”祝知之乌羽似的睫颤动着,惹怜惜地看着他,“晏宗主,看在这般惨状的份上,你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如何?” 晏何惜微微一怔,皱皱眉,忽然觉得没什意思。 他还是说:“你的惨状尊何干?” “看来是必须动手。”越流霜冷笑一声,捋起袖子。 剑拔弩张,杀气腾腾。 祝知之楚星钰勾勾手指,楚星钰附耳过去,听到他认真道:“真的没事。你乖乖的,别伤心,等回来。” “什?”楚星钰魂不守舍,一间不明白他的意思。忽听他扬起声音,“两位,别争,又不是红颜祸水。” 吸引那两注意,他笑道:“谁说非要跟你们其中一方?” “小子,你别逞强。”越流霜说:“不跟们,你可就要落到这魔头手里。” 祝知之他轻轻眨眨眼睛,“越前辈,给你变个戏法如何?” 楚星钰怀中骤然一空。 他神『色』空茫地低着头,又看一旁同样呆滞的两,只这两位大佬眼中读出惊愕之意。 此同,凡间东晟国,江家村。 江岚忽觉领间玉佩一震,随即眼前多一个。 她短暂地惊呼一声,看清眼前的,“祝师兄?!” 祝知之浑身狼狈至极,腿一软,栽倒在地。江岚急忙扶住他,“你怎?怎受这重的伤!对,有丹『药』……”她急忙在自己的乾坤袋中翻找。 “不用,自己有。”祝知之取出秦怡萱给的养气丹,吞下一粒,又吞下那枚固阳丹。 丹『药』下腹,身体回暖,他伤得实在太重,浑身剧痛,无力地闭上眼,连打坐调息的力气都没有。 江岚慌『乱』地取出一张传讯符,“这就告诉师兄,让他来救你……” “不用,他知道的。”祝知之按住她的手,说:“就是想在你家里借住一下,不介意吧?” 他打量一下四周,发现这是间狭小的土屋,土炕占一半儿,家徒四壁。 他慢吞吞地一边的土炕移过去。 “凡间没有灵气,你得回去养伤啊!”江岚急得直跳脚。 祝知之坚定而缓慢地摇摇头,翻身躺到炕上。躺好,问:“对,送你的那块玉佩呢?” “在这里!”江岚眼前一亮,赶紧解下来给他,“对,你快吸取里面的灵气。” 祝知之笑笑,把玉佩放在丹田之上。玉佩仿佛被瞬间点亮,泛出莹莹光泽。 “这是怎回事?”江岚实在不明白,沁灵玉怎会显出吸收灵力的模样。 “刚要成型的金丹碎。”祝知之微笑道:“灵气就这漏出去也是浪费,聚起来给你补补。” 在江岚短短十三年的生中,没听过有能把这般悲惨的话,说得这样促狭。 她的脸刷得白。 被忽略的床内侧,还躺着一位老婆婆。她被昏睡中吵醒,睁浑浊的双眼,一惊,“囡囡!” “『奶』『奶』,在!”江岚赶紧说:“你别怕,这是师兄,他受伤,要在这休息一下。” “『奶』『奶』,您好。”祝知之柔声道:“叨扰。您不介意躺在炕的这边吧?” 老迈到一定程度,是没力气管什男女大防的。老婆婆努力睁眼看看他,喃喃道:“乖乖,这娃儿比天仙还俊咧。” 第28章 第28章这位同行的兄台。 清晨,阳光明媚,鸟鸣啁啾。 “『奶』『奶』,早饭做好了。”江岚将老婆婆扶上桌。 老婆婆看了看里屋的方向,问:“那哥怎还不醒啊,都躺了七天了。” 在老人的认识里,七天米水不进是要死人的。她再次提议,“囡囡,你还是拿上三个钱,去村头找王老头来看看吧。” 江岚有些哭笑不得,村医大字都不识个,怎能治修仙者的伤?她安慰道:“没事的,他自己能治。” “那好吧,你们的事我也不懂。”她喝了口粥,夸道:“这稀饭香啊,囡囡能干。『奶』『奶』不吃鸡蛋,你吃吧。” “我吃过啦。” “那留哥吃吧,回头他醒了,还得补身子呢。” 江岚的眼睛有些湿润。她说:“『奶』『奶』,家里还有呢,你就安心吃吧。我长大了,有本事了,你就专心享福好啦。” 老婆婆欣慰道:“你是个好孩子。老婆子也老了,还能拖累你几呢。” “『奶』『奶』当然能长命百岁啦。” 江岚面对她时,才显出少有的孩童气,跟她撒了儿娇。 然走回屋里,她的笑脸就不知不觉落了下来。 “怎不高兴?” “祝师兄,你醒了?”江岚立即跑过去,惊喜道:“你都睡了七天了,再不醒,我就要联系师兄了。” “怪不得我都饿了。”祝知之『揉』了『揉』肚子,有些费力地爬了起来。不能运转灵气,他的身体就饿得更快了。 江岚忙他端了杯水过来,“你漱漱口,我去你拿吃的。” 米香四溢。 虽然简单,却是祝知之穿越之后,吃得最舒心的餐,身体暖和起来。“这是你从修界带来的灵米?” “是。”江岚的神情低落下来,“可是即使吃了灵米,『奶』『奶』的身体也……” 祝知之『摸』了『摸』她的头,“你孝顺,让她过得舒心,比什都强。” 江岚似是有什心事,还是闷闷不乐。 乡下土屋构造简单,里间砌着大炕,是睡觉的地方,外面集厨房饭厅体,里外通着管子,烧锅时也能烧热土炕。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推开,有人闯进外间,声音嘹亮尖刻,“娘,你这日子过得挺好啊,还有鸡蛋吃呢?” “翠莲啊,你吃了吗?”老婆婆问。 “我哪儿有心思吃饭啊,还得伺候大宏呢。”那人说话很不客气,“你纪大了,吃鸡蛋也没用。你儿子腿还瘸着呢,他吃吧。” 江岚脸『色』下难看起来,蓦地起身出去,喝道:“刘氏,你要不要脸?” 把这沉稳有礼的姑娘都气出脏话来了。 “你这臭丫头,有你这跟娘说话的吗?” “你是生了我,还是养了我,也配称我娘?”江岚的声音里满是厌恶。 她少有这样激动尖锐的时候,可见极恨了。 “好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冲长辈耀武扬威,没教养。”刘氏冷笑道:“出去趟,还以为自己登仙了?还不是灰溜溜被仙人赶回来。” 老婆婆有些生气,“翠莲,你说了!” “我说的不对吗?”刘氏冷哼声,直接上她碗里掏鸡蛋。 啪的声,江岚把她手拍开,因怒气,带了些许灵力。 刘氏只觉手生疼,定睛看,手竟然瞬间肿了。她尖声道:“你个赔钱货,你敢打我?我撕烂你的嘴。” “难听啊,叫得人头疼。”里间突然传来个男人的声音。刘氏的动顿住了,只觉这声音低柔轻缓,又有些沙哑,动听得不得了。 “好啊你个臭丫头,竟然在屋里藏野男人?”反应过来,她顿觉抓了江岚的把柄,要把事情说出去,看江岚还怎做人,村里人的唾沫都能淹死她! 正要进去捉『奸』,门帘被只修长白皙的手撩开了。 刘氏的眼睛下就直了。 *** “你说的都是的?不是做梦吧,这世上有那好看的人?”江宏狐疑道。 “我敢骗你,叫我辈子生不出儿子!”刘氏急,赌咒誓。 “去你个臭婆娘!”江宏耳刮子扇过去,“半辈子瘪着肚子,连个丫头都没我老刘家添个,还好意思说!”想到这又踹了她脚,骂骂咧咧道:“要不是老子厚道,早他妈把你休了。” 刘氏捂着脸,讷讷不敢出声。心里恨恨想:还不是因为休了我,你也没钱娶新的! 江宏打完人出了火气,又问:“你倒是仔细说说,那男的什样儿?” “那眉那眼,跟戏里唱的似的仙人样。个子很高,可白了。”刘氏努力回忆,“穿的是红衣服,那料子……镇上的员外也没那好的料子。” “哦,对了,衣服破了几个洞,还有血呢。” “那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吧。衣服有血……是不是落了难了?”江宏的神『色』兴奋起来,“有人知道他来江家村吗?” “没人吧,不然他这惹眼,村里早就传开了。” 江宏在屋里转了两圈儿,拍板道:“我过去看看!要是像你说的,咱们就达了。” 刘氏有些犹豫,“大宏,你说能行吗,就算他好对付,江岚肯定也不依啊。你不知道,她现在力气可大了,我还见她回来的时候拿着把剑,可吓人。” “个丫头,吓唬人罢了。不然以我们那对她,也没见她报复啊。” 刘氏又说:“可是……看那个人病歪歪的样子,肯定不禁折腾。能卖个好价钱吗?” “你懂个屁。有些贵人就喜欢这个味道。”江宏冷笑声,又踹了刘氏脚,“怎着,心疼了?就知道你个『骚』货不老实,看野男人都看得那仔细!” 他走后,刘氏啐了口,“就看怎了?连人家脚丫都比不上。”说完,她忍不住陷入那眼的回忆,喃喃道:“这样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什身份呢,该不的是仙人吧。” 江宏自建了个好房子,为躲赡养老婆婆的责任,把她赶在旁边的破屋里。 他拄着拐棍,瘸拐走到的时候,就在院里看见了刘氏说的男人。 来之,他本来准备好了套话的说辞,不知道怎看见了人,竟连走过去的步子都迈不动了。 祝知之似有感地看过来,向他微微笑。 江宏脸猛然涨红,下意识转身就跑,差点儿被拐棍绊了个跟头。 “阿岚,你跟去看看。”祝知之开口道。 “好。”江岚跟了过去。 回来时恨声道:“这两个畜生,他们竟然想!”偷瞧眼祝知之,觉得那些话都说不出口。 她气得直哆嗦。 其实江岚是老婆婆收养的孤儿。 江宏跟刘氏直无出,常又吵又打,对母亲也不孝顺,她幼时,没少受这两人的虐待。尤其是刘氏,每次挨了江宏的打,都把气出在她身上,她瘦得不成样子。 后来听说镇里有仙人来收徒,老婆婆花了全部积蓄把她送过去参加选拔。 “没想到我的有灵根,还是天赋极佳的单灵根。” “能进云华宗,是万幸,却也不幸。”江岚眼中有恨意,“我走之后,也不知他是怎对『奶』『奶』的,『奶』『奶』定受了很多苦。” 祝知之看着她,问道:“想报仇吗?” “想,但没办法。我总不能把他杀了吧?”江岚很无奈,“你看他的腿,还不起赌债被打断的,『奶』『奶』还很心疼呢。” “阿岚,今天师兄教你个道理。”祝知之笑了笑,声音轻柔道:“很多时候,想报复个人,是不需要用剑的。” *** 夜幕降临,村里人舍不得点灯,早早便片漆黑。 江宏带着两个黑衣人,『摸』着黑往土屋走。 “走快点儿!”他被身后的大汉推了把,也不敢吱声。他的腿就是这人打断的,很是畏惧。 进了院子,大汉熟练地往屋里吹『迷』香,过了儿,推门入。 江宏忙说:“大哥,事说好了,这人你们绑走,我欠你们的钱……” “还要看看是什货『色』呢。”大汉不耐道。 打开火折子往床上的人脸上照了照,他眼睛亮,“是好货!带走!” 另个黑衣人立刻上把人捆上,嘴里塞了布,扛起来就走。 “行了,你跟着了。我们看看卖的价怎样,要是好,你的账就抹了。” “是,是。”江宏惴惴不安回了家。 人扛到村外,塞进了准备好的马车里。个人钻进去,个人驾车。 驾车人纳闷道:“今天这车怎这重,明明就三个人啊。” “废话恁多!”车里大汉骂。 他忍不住又想仔细看看绑起来的人的模样。火折子刚打开,却是个尖嘴猴腮的人,惊,『揉』了『揉』眼睛,再看,人又变成个极好看的男人了。“眼睛怎花了。”他嘀咕。 祝知之懒洋洋躺在车厢顶上,勾了勾唇。 此时虽然他不能动用灵气了,但神识还在。用媚术『迷』『惑』个区区凡人,自然不在话下。 至于大汉看见的是谁……原谅他的恶趣味,姬慕之是个挺有魅力的大美人呢。 柳坛镇是个大镇,地处官道交界,还出过大官,是以建设的很是繁华。 车路驶到镇上,已过了半夜。大汉绕到间花楼后门,把人扛了进去。 祝知之瞧了瞧牌匾——晴香楼。对比路过来的其他店铺看,这间花楼的规格该是镇上最大的了。 糊弄人要糊弄全套,他悄然跟进去,让验货的鸨母也『迷』了眼。 刘氏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睁眼,便见那满脸香粉的鸨母在勾自己的下巴,嘴里喜滋滋道:“是不错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好的货。” “唔唔唔!”刘氏疯狂挣扎,眼中满是惊恐。她不明白,明明说好了是抓那男人,怎自己觉醒来,反被抓来了? “挣扎了,进了晴香楼,只有横着出去的。”鸨母细细地『摸』刘氏的脸,啧啧叹道:“嫩滑,贵人肯定喜欢。公子,看在你这好看的份上,我把你第次卖个好人家的。” 她笑道:“如今副相冯大人告老还乡,回镇里定居了。他家冯金盛冯公子正是轻气盛,就喜欢这样的俊美公子,这个肯定能让他满意。” 刘氏简直快吐血了,这鸨母眼瞎吗! 大汉见她挣扎得厉害,问:“可是还没□□过,万冲撞了贵人……” “用不着□□,冯公子说了,他就喜欢野的,可以使劲儿弄。” 那些倌常常身是血被抬回来,据说不挣扎的,冯金盛还不满意呢。鸨母摆摆手,“带去洗漱下,明儿就送过去。” 热气腾腾的水倒好,祝知之把有人弄晕,从屋顶跳了下去。 “终于能洗个澡了。”他倒不怕水里有什东,毕竟是从合欢宗出来的。又换了身衣服,舒舒服服在花楼睡了觉。 第二天傍晚,被刻意饿了晚的刘氏被打包送到冯府。冯金盛脸兴奋地钻进了房里。 祝知之留在凡间,自然是为了找到木樨之灵。 木常属阴『性』,木樨之灵是因雷击成,故属阳,能温养灵脉,据说养得好了,还能清心解毒。这东『性』子很古怪,尤其喜食金玉富贵之气,以常生于凡间贵族家里。 冯金盛做完手脚,他懒得听屋里的动静,顺便在冯府找了圈儿。 樨树倒有,但明显没栽几。 好吧,以他的运气,歪打正着什的果然是不可能的。 逛完这豪华的大宅,他得出了结论:“这冯副相妥妥是个贪官啊。” 那他就不客气了。 祝知之很快找到了冯府的金库。 没什新意。房密室打开,是道向下的阶梯。祝知之艺高人胆大,就『摸』着黑踏进去。 忽然感觉狭窄的通道里,迎面过来个人。 他差点儿跟走出来的人撞个正着,迅速后退。 那人站在台阶下,全身笼罩在黑暗的阴影里。彼此愣后,祝知之听到他出声笑道:“这位同行的兄台,麻烦借个过?” 第29章 第29章那贼究竟是谁? “啊!”尖叫声响彻云霄。 声音男女,从冯金盛的房传来。 冯府的下人纳了闷了,怎么少爷转了『性』,昨晚房的竟是个女人?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吗?”下人隔着问。 “来人,来人!快把这个丑八怪少爷拖出去!”冯金盛惊声音变了调。 “是。”两个下人推而入,被眼前的景象呆住了。 床上缩着个相貌丑陋的女人,脸『色』蜡黄,关节粗大,像是个农『妇』。冯金盛正对她拳打脚踢,“你这贱人,对少爷下了什么邪术?昨晚的俊美子呢!”他几乎快作呕了。 刘氏嚷嚷道:“是你硬把我掳来,还把我,把我!”声响亮的嚎哭,“活了啦!你负责!” 下人目瞪口呆。 冯金盛怒道:“你还看什么,还把这女人拖下去,『乱』棍打!” 刘氏惊恐地挣扎,仍抵过两个男人的拉扯,被拖下床。 “杀人啦!救命,还有没有王法!”她嗓奇大,叫半个冯府能听见。 刚带着客人踏入府邸,就听见这么出,冯祥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边的青年开了口:“这是?” “尊客莫怪。定是下人闯祸,正被惩戒呢。”冯祥尴尬地笑道:“厅中已为您摆了接风宴,请。” 又是声嚎哭:“冯金盛你丧尽天良,强抢民『妇』,还要杀人灭口!” 青年停住脚步,似笑非笑道:“贵府的下人,看来很会编故呢。” 冯祥冷汗下来了,只好跟在他后,向声音传来处走去。 刘氏衣蔽体,被两个下人连拖带拽,嚎叫止。 “住手!”冯祥震怒道:“金盛,你在做什么?!” 冯金盛慌『乱』道:“父亲,我没有。” 屋气味难闻,是『乱』七八糟的秽『液』,再看刘氏上的痕迹,明眼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荒唐,荒唐至极!你怎可强抢……”看着刘氏那张菊花似的脸,冯祥出话来,他甚至觉己在做梦。 冯金盛哭丧着脸道:“父亲,儿子是被晴香楼的人骗了,儿子怎么可能看上这种丑『妇』!” 青年淡淡道:“看来冯子反而是被害人了?” “犬子状,还请殿下见谅!”冯祥咬着牙长揖到地。 冯金盛傻眼了,“殿,殿下?” “这位是四皇子殿下,混蛋,还跪下请罪!”冯祥恨铁成钢地踹了他脚。 当朝四皇子? 祝知之目光落在英俊青年上。 锦衣玉带,器宇轩昂。 看形轮廓高大……倒是有儿像昨晚那个人。 过怎么看,只是个凡人啊。 他在进那间密室之前,分明用神识探到面是空的。若是凡人,怎么可能躲过他的神识? 算了,现在他修为尽废,还是别多生端。管他是什么人,最好要再见。 想回去,又觉妥。现在态复杂,要是江岚祖孙添麻烦就好了。思忖片刻,还是决定继续跟着看看。 连跟了三天,别的没看出来,倒是发现这位四皇子齐景坤人还错。明察果断,雷厉风行,三两下就把冯金盛平日鱼肉百姓的恶迹查了出来。 至于刘氏被抢,涉案的鸨母、大汉,以及江宏被多次审讯。令人解的是,即使用了刑,几人仍众口词,咬定当日绑送进冯府的是个男人,而非刘氏。 难免让人觉蹊跷又诡异。辅案的知县为人『迷』信,只道是撞了邪,劝齐景坤要深究,以免触怒鬼神。齐景坤信鬼神之,亲前往江家村,寻到了老婆婆和江岚上。 江岚谨记祝知之的嘱咐,问三知。而老婆婆以为来的是追杀祝知之的仇人,然也口咬定没收留过任何陌生人。 冯祥在副相位时,就跟晴香楼、地下赌场等□□勾结,为其保驾护航,收取贿赂。齐景坤此行就是替皇帝来视察的,借此连牵扯出桩桩官员贪污受贿的案件。他忙焦头烂额,再没时间再管这小案件,最后只好将贩卖人口的鸨母等人收监。 江宏和刘氏虽是帮凶,却没干成,反而害了己,被打了二十大板,关了几天就放回去了。 情传出去,令人笑掉大牙,江宏恼怒已,当即把刘氏休回了家。 他气势汹汹的冲进土屋,想找老婆婆和江岚讨个法,刚冲进院子,就看到了祝知之。 眼前的人还像第眼见的那样,笑『吟』『吟』地看着他,姿容令人『迷』恋。 此时的江宏却再也升起半分觊觎之意。 他咽了咽口水,『色』厉内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 祝知之笑了出来,“难道是你想害我?” “你胡!谁想害你了,我根就认识你。”江宏梗着脖子道:“你为什么在我家?就怕我报官抓你吗!” “认识也没关系,现在就让你认识下。”祝知之倏然走近。 “你要干什么?!”江宏吓屁股坐在地上,顿时扯动了『臀』上被打的伤口。 “啊——唔!”下秒,他的痛呼堵在了喉咙,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在江宏的眼中,此时的祝知之变成了只青面獠牙的厉鬼,掐着己的脖子,张开嘴吐出口黑气,那黑气便钻进他的七窍中。 被松开后,他惊翻起白眼,股『骚』味传来,竟然被吓『尿』了。“鬼、有鬼……” 祝知之抽了抽嘴角,赶紧后退。 “江宏,你嗜赌如命,为子孝,触怒了阎王大人。”他的语气仍然那么平和,却令人『毛』骨悚然,“阎王特命大人来收你的魂魄,你已吸入地府的鬼气,很快就要进十八层地狱了。” 江宏明白过来己命久矣,顿时痛哭流涕,“我想啊!求求牛头马面大人,放小人马!”边边扇己的巴掌,“是我好,我再也赌了,我以后定好好对母亲,好好对岚丫头……” 冷眼看着他将己扇成了猪头,祝知之这再次开口:“若真心悔过,大人也能再你个机会。今日起,你若能让你母亲舒心日,便能多活日;稍有孝之处,立即头痛欲裂而。” “我定改!”江宏忙道:“谢谢牛头马面大人网开面,我以后定好好孝顺母亲。” “真心的?” “是真心,是真心。”江宏赌咒发誓。 “证明下。” “这、这要如何证明?”江宏要急了。 祝知之淡淡道:“便将你眼前这块地砖磕裂吧。” “是,是!”江宏忙迭磕头,如捣蒜般,很快头上见红。眼见砖头纹丝动,咬牙狠心,狠命撞了上去。 江岚为熟睡的老婆婆掖了掖被角,走出屋子,看着晕过去的江宏问:“祝师兄,接下来要怎么办?” 祝知之从袖中取了五十两银子她。 “要他治伤?”江岚有些情愿。 祝知之笑道:“是,这是你以后花的。他呢,请村头王老头止个血就行。” 最好留个严重儿的后遗症,让他时常头疼。 江岚忍住笑了,“祝师兄,你真厉害!” 接下来的日子,江宏仿佛变了个人,成日对老婆婆嘘寒问暖,生怕她有丝毫愉。“娘,我您捶捶背,这力道怎么样?”屋传来他讨好的声音。 “力道刚好。大宏,你累累呀,坐下来歇会儿吧。” “哎,好嘞。”江宏擦了把汗,刚要坐下,突然觉脑袋疼起来,火烧屁股似地站起来,“儿子累,再您捏捏腿吧。” 老婆婆的声音听起来很欣慰。 江岚在窗外听着听着,忽然背过,擦了擦眼睛。 她眼睛红红地问祝知之:“知道为什么,我怎么儿高兴起来呢?” “就是心觉很别扭,出来的难受。” 她是个纯粹的孩子,难免觉这幕虚假讽刺。 祝知之也没办法了。他歪了歪头,伸出双臂,“那哭场吧,别憋在心。” 江岚便抱住他的腰,哭了出来。 祝知之拍拍她的后背,温声道:“人生世,许多难免尽人意。要想过畅快,要想开,别钻牛角尖儿;二要有强扭瓜的能力。届时若有什么情如你意,强扭,也要让他扭到正确的位置。明白吗?” 江岚了头,带着哭腔,“谢谢你祝师兄。我记住了。” 发泄完,她觉心好多了,好意思地抬起头。忽然有种预感,问:“你是是要走了?” 祝知之“嗯”了声,将挂在己腰间充灵气的凤佩解下来,还江岚。想了想又:“你天资聪颖,又有名师教导,未来愁晋阶慢。如今人在凡间好好生活,宁神修心,也未尝是种历练。” 江岚仰头看着他,喃喃道:“祝师兄,你真是个好人。” “唉,还行吧。” 祝知之第次人做人生导师,就收到了张好人卡。 …… 离开江家村,时还真知道该去哪儿。凡间虽然没有修真界大,他也可能个个地方找下去,十有八九没等找到木樨之灵,就灵脉干涸而了。 东晟国是如今势力最大的国家,又正值盛世,生颗木樨之灵应该在话下。就先去京城看看好了。 祝知之拿定主意,便去买了张地图。边看地图便走出店,眼前恰好过了辆马车,宽敞华丽,马匹高骏。 车帘飘起,他和面的人对了眼,发现是齐景坤。 他忽然有了主意。这位四皇子殿下想必是案子办完,要回京城吧? 搭个顺风车,应该介意的哦。 驾车的车夫忽然觉车厢沉,像是莫名其妙多了个人。 躺在马车顶,祝知之打了个哈欠,很快睡了过去。 觉醒来,车停在树林。他忽觉有什么对,探头看,车空『荡』『荡』的,面的人知什么时候没了。 第30章 第30章只因我平生最厌烦合欢宗 身后有人声音肃然道:“阁下为何一路跟踪于我?” 祝知之回头,看到齐景坤站在马车后,目光警惕地看着他。他勾出一丝笑,道:“搭个车已,没进车厢,也要路费吗?” 齐景坤眸光一闪,有些惊艳,随即定下神。看到祝知之,他忽然想到之前案件里众人描述的绝世美人,“行踪诡秘,兼之身手高强,柳坛县从没出现你这样的人。难道就是你替换的刘氏?” “殿下要抓我吗?”祝知之有些好奇地问。 齐景坤此行带了六名武功高强的侍卫,却没一个察觉到车厢上有人的。他不觉得己能抓住祝知之,皱眉道:“你走吧,再跟来。” “好吧,那就不扰殿下赶路了。”祝知之脚尖一点,消失在树林里。 既然能察觉到他,难道那晚碰见的贼真的是齐景坤?他其实是个隐藏在凡的修士? 总觉得不对,这四皇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做贼的人。 想了想,他又缀在马车后。 所幸离下个城镇不远,不然像他现在气力不济,还真有能被个马车甩脱。 晚上齐景坤进客栈休息,他戳开窗户看了半晌,也没见齐景坤发现有什么不妥,还准备脱衣服洗澡呢。 本来不准备追究,现在都被激起好奇心了。所以之前他究竟是怎么发现己的?祝知之彻底陷入『迷』『惑』。 齐景坤身材不错,祝知之现在却没有闲情逸致看下去。 放回瓦片,他跳下屋顶,研究了一下地图,发现齐景坤休憩的城镇是富庶之地,四通八达,想必消息灵通。 用了些小手段听,最终寻到一家花楼。 古以来,有两种职业见不得人,却也盛不衰。一个是烟花之地,另一个便是消息贩子。如今江湖上做得最好的一家鸽盟,恰恰将两者巧妙地结合在一起。 这座城镇站点的老板娘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表面上是鸨母,实则兼任贩卖消息的工。“贵客要听什么消息?敝店货真价实,童叟欺。” “能查到东晟国境内,所有被雷劈的百年樨树?” 老板娘微微一怔,又细细量他一眼,似是有些诧异。 做她们这一行的,该是什么古怪消息都卖才对。祝知之不动声『色』问:“有难处?” “然没有问题。”老板娘笑道:“您问的这个消息,五百两银子,不还价。” 祝知之沉『吟』道:“我急着用,否加急?” “八百两,两个辰内给您送来。”她一口应下。 没等太久,祝知之就拿到了想要的东。牛皮纸绘制了一张东晟国地图,比他之前随路买的详细数倍。其上树龄、何年何月被雷击,所处位置的信息,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不像短短两个辰就能办到的。再加上她之前的异状……祝知之忽然问:“这消息是否在我之前就有人买?” 老板娘笑不语。 祝知之又拿出五百两。她委婉拒绝道:“客人须知做我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能保守秘密。”她摇着团扇,巧笑嫣然,“任何有关买家的消息,都是不能透『露』的。” 黑『色』兜帽下,传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跟来买消息的大多数人一样,选择藏起头面,此,却忽然己将兜帽摘了下来。老板娘的眼睛蓦地睁大,不由主坐正,“你……” 祝知之眨了眨眼,黑如浓墨的眸底若盈水光,缠绵悱恻。他柔声道:“好心的老板娘,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手中折扇不知不觉中坠落。老板娘目光恍惚道:“没问题……” 此此刻,看着眼前人的眼睛,只觉得论他要什么,都甘愿双手奉上。 然,为邪修的祝知之虽然没什么『操』守,至少还算有格调。问完留下银票,便施施然离开了。 据老板娘所说,鸽盟在江湖上开了一百多年,传承一直不曾断绝,卷宗里有记载,每隔二三十年,就会有人来询问这个消息。买家形貌都不甚引人注意,身份也很是神秘,好似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能这么快卖给他这个消息,也是因为前不久刚好有人来问,就在距离不远一座城镇的站点,所以消息很快就送来了。 看这形容,很像是修仙者,且至少寻了木樨之灵百年之久。 要么木樨之灵真的那么难找,百年不曾找到一颗;要么那人需要的不止一颗。 不论是哪种能,未知的竞争对手都让祝知之觉得有些棘手。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东晟国符合条件的有六棵樨树。除去被砍的、生于野和普通人家的,剩有三棵生于富贵人家,其中两颗都在京城。 让他注意的是,皇宫的位置上也标注了“疑似”,只是即便鸽盟手眼再通达,也不敢将手伸进宫里,所以没有具体探寻。 细看地图后,祝知之还是将第一目的地定在京城。 翌日一早,齐景坤继续赶路,他又悄悄坐到车厢顶上。 到了中午,车驶一片林子,林边有条小溪,车夫停车饮马,侍卫燃了火准备饭食。 齐景坤坐在一棵树下,慢条斯理地吃着东。 侍卫们骑马跟随,奔波一路早就饿了,分到烤肉和干粮后,吃得又快又香。 祝知之看着看着,不由咽了口口水。 失策了。他怎么忘了己也要吃东的,竟然没准备吃的。扫了一眼乾坤袋,辟谷丹早就吃完了。 祝知之默默叹了口气。 一个东忽然从头顶落了下来,噔噔两声弹在车厢上。 “什么声音?”侍卫们立刻起身来。 祝知之下意识把那东捞到手里,在侍卫来探查之前跳上旁边的树。 踏上树后,抬手一看,发现那东竟然是个烧饼,上面还撒着芝麻,香气扑鼻。 ……树上烧饼了? 他抬起头,看到己头顶上方,最高处的树杈上有个人。 那树根杈很细,他却曲着条腿躺在上边,姿态懒散地枕着右臂。脸上盖着片挺大的树叶遮阳。 侍卫探查完,向齐景坤回禀事。齐景坤相谨慎,估计是怕祝知之再跟来,便叫众人收拾东出发了。 周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风中传来清脆的鸟鸣。 祝知之捏着烧饼看那个人。 半晌,他掀开脸上的树叶,半坐起来,笑道:“看什么看,吃啊。” “是你?”这声音,祝知之一下就认出来了。低沉带笑,很是磁『性』。 他看起来面容平平奇,只一双眼睛黑如点漆,颇为出彩。一身灰扑扑的衣衫落拓,身材健壮高挺。身上没剑,但看肌肉线条起伏有力,应该是个惯用攻击『性』武器的练家子。 “行果然是冤家,总碰上你。”那人瞥了祝知之一眼,道:“吃完东,你就走吧,跟着齐景坤了。” 祝知之奇道:“为什么?难不成你在保护他?” “这么说也没错,毕竟坐他的便车,总要还他点儿人情,顺手护一下也妨。” 便车?祝知之正觉不解,便听他说:“小子,你抢我位置了知道吗。” 祝知之:“……车厢顶?” 那人“嗯”了一声。 这也能遇见抢的?祝知之语。 他说:“先到者得,我从柳坛镇就坐了。” “我从彭镇就上了他的车,比你早。” 从京城到柳坛镇途经彭镇,所以他是在齐景坤从京城来柳坛县上的车。难道他不是为了搭便车去京城,是为了跟着齐景坤? 祝知之若有所思地在树干上坐下,慢慢啃烧饼。 刚才看着馋,真吃下去反觉得不好吃。毕竟是凡的东,做得再精致,也比不上修界的灵谷灵食。 祝知之食不知味地啃完,再抬头,那人已经不见了。 他拍拍手上的残渣,几步攀跳下树,又追了上去,悄声息地爬上车顶。 怎么又来了?那人不耐地看他。 祝知之竖手在两人之划了一道,示意位置一人一半。 对方忽然站了起来,祝知之还没反应来,就被一把揪起,拽着跳到了经的树上。 祝知之有点儿怒了,“你做什么?又不是你家的车。”他算是明白了。之前齐景坤会发现他,肯定也是这个人做的手脚!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挑眉道:“你吃了我的烧饼,怎还来跟我挤位置?” “这位道友,我跟着齐景坤真没恶意,只是想去京城已。”祝知之缓了缓语气,说:“你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他。” “我没担心啊,你人都废了,我一根手指就能按住你。”似是佐证,那人伸出手,按在了他后颈上。 祝知之顿浑身紧绷。又听他哼笑了一声,说:“放心,懒得杀你。只因我平生最厌烦合欢宗的人,不想见到你已。” 说完,他转身一跃,轻飘飘跳到了已奔出很远的马车上。 祝知之听完他的话,心里就咯噔一声。 他只能看出这人是筑基后期。这人竟然不仅能看出来他修为废了,还一语点出他是合欢宗的? 神识是他现在最大的倚仗。穿越以来,他还没碰见阶修士中有比他神识还强的,这是第一个。 敌我未知的人,竟然轻松揭掉你的老底,还能从实力和神识两方面碾压你,这感觉实在不太好。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祝知之言语:“还是离他远点儿吧。” 他想跳下树,没想到脚一动,整个人竟然悬空了。 一阵风吹,身体在空中『荡』了两『荡』。 祝知之:“……?” 反手一『摸』后领,发现被那人挂在了头顶的树枝上。 靠! 第31章 第31章“不用担心,我脸皮够厚 镇元玄晶半浮在身前,散发着浅淡的光芒。 半晌,祝知之伸手收晶石,缓缓呼一浊气。 从打坐的姿势躺床上,他忍不住哼哼了一声,“好难受啊。” 修为废之后,他及时吃了固阳丹,挽住了迅速坍塌的生机,又用秦怡萱的丹『药』治了内伤。 但没有修为之后,孱弱的肌体完全承载不住强大的神识与灵魂,像塞在紧窄的瓶里。即使每天都用镇元玄晶疏导,仍然难免精神疲倦。 除此之,失去灵气的灵脉逐渐干涸,晦涩难言,长时间这样下去,灵脉便会彻底萎缩。 身体上的痛能忍,最让祝知之难受的没有战斗。他现在除了身手敏捷,能使用媚术之,跟普通凡人也没么两样,甚至不如那强壮的武林高手,动多了浑身不舒服。 要再遇到像那个贼一样的修仙者,完全没有手之地。 的,他决定称那厮为那个贼了。 无意义地哼哼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再次拿《天地阴阳相合赋》。 上卷在合欢宗时烧了,这本到手不久的下卷,他研究过许多次,但怎么看都春宫图。 画得倒笔触细腻优美,但再好看的春宫,看这么久也看腻了。 这东西在姬慕之手里过了一圈儿,以他的眼,如果幻术之类的,应该不至于看不透。 难要认主的?祝知之灵机一动,割开手指,挤了一滴血滴上去。 ……好吧,没用。他以为跟金手指一样呢。 收书,他又百无聊赖地赖了会儿床,最后『逼』自己门做事,“干活了干活了,再没进展等死吧你。” 用了半天时间,探察了一遍京城那两家富户,一家商,一家官。那两颗雷劈过的百樨树都没生灵。 其实意料之中。如果他所猜不错,那个神秘人很可能已经探过这地方了。 那么他现在应该……目光投向皇城中心。 远处,宫殿巍峨耸立,端庄森严。 *** 月黑风高。 敲梆声响起,已三天。 祝知之宛如游魂一般在宫中飘『荡』,一路没么收获,最后来到皇帝的内院。 皇帝本该早已入睡,寝殿中却一片奢靡之气,女人的笑声与□□声不绝于耳。 祝知之听着里面传的娇笑声,颇有刚穿来时听到的感觉。电视里常有昏聩君王跟美人玩捉『迷』藏的戏码,看起来香艳无比。他以亲身体验后得结论:一群人在耳边笑真得很吵。 东晟国当朝皇帝虽然没么大建树,但算勤政,听说不这么好『色』的人。他有好奇地探头去看,便瞧见一个女人缠在皇帝身上,细腰如水蛇,妩媚入骨。 这皇帝真老当益壮。 这时,从那女中吐了一缕细烟,幽幽飘入了皇帝鼻里,而他酣战中浑然不觉。 ……这总不大保健的一个环节吧。 祝知之待细看,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如果我你,绝不会深究。” 大晚上的,这一声轻语委实有点儿吓人,祝知之反『射』『性』手一招,却对方利落地架住。 “怎么又你?” “这话应该我说吧。”那个贼低声:“你怎么会到宫里来?” 祝知之笑笑,“当然来参观一番啊,难你不?” “自然——也。”那个贼松开架着他的胳膊,转身便走,“我逛好了,不跟你同游了。” 又想到么,离开前首:“于好意提醒你一句。修仙者不可干预凡间之事,容易纠缠因果,于修行不利。” 祝知之若有所思:“多谢。” 东晟皇宫很大,一夜不可能找遍所有角落。但再次遇见这人之后,祝知之好像有眉目了。 很快,他在四皇生母玉妃的宫殿后头,找到了一颗雷劈过的樨树。 不知这棵树经历过多少头,但看个头便不下百。 果然。 祝知之早怀疑,那个贼也在找木樨之灵。那他跟着齐景坤的目的显而易见了——必然在齐景坤身上发现了么线索,才一路从彭镇跟他京。 眼前的樨树的确生过灵,但现在已一颗死树。如果不今夜刚那人取走,便一定寄生在齐景坤身边。 *** 齐景坤随步走在湖边,心思重重。他『揉』了『揉』额头,向身后的侍卫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 “。” 微风吹过,一片静谧。一只蝴蝶飞来,翩翩落入他的肩上。这蝴蝶很美,颜『色』一种荧蓝,极为罕见。纵使齐景坤此时心情不佳,仍忍不住笑了笑,静静看着它。 蝶翅一展,倏然消失。齐景坤一愣,抬头寻时,忽见漫天蝴蝶飞至,在眼前盘旋飞舞,宛如一片妖蓝『色』的雾气。 这景象美到诡异。 齐景坤面『色』一变,抽剑砍,却发现砍中的只有幻影。 领头之蝶直直撞来,仿佛飞蛾扑火,长尾流光。 “雕虫小技。”一个灰『色』人影忽然闪现而,捏住了那只蝴蝶,一抖,漫天蝴蝶瞬间消失,手中的蝶变成一张符纸。 指尖再一搓,一簇火苗升起,蝶变符燃成了灰。 他目光『射』向一棵树后,嗤:“有意思吗?” 这人果然在跟着齐景坤。说明东西他没到手。 祝知之自树后缓缓走,微笑:“的确雕虫小技,只为搏殿下一笑而已。” 他看向齐景坤,“殿下记得我吗?” “你?”齐景坤捏紧手指,为方才见到的一幕暗惊。 身为皇族中人,他对修仙者并不全无了解。默然片刻,开:“难你们修仙者?” 祝知之点点头,“方才只个小小的见面礼,希望殿下没有受惊。” 齐景坤负手而立,沉『吟』:“不知两位有何目的?” 祝知之摇头叹息,“在下夜观天象,发现紫宸黯淡,宫中妖气横生,恐有妖孽没。故而来殿下提个醒。” 若从前有人跟齐景坤说这番话,他只会让侍卫把这江湖骗打去。此时此刻,他却神『色』肃然问:“仙长何此言?” 祝知之吐两个字:“魅姬。” 齐景坤面『色』一动。 一旁那贼撇撇嘴,颇为嘲讽。祝知之笑看他,“这位友想必也为此事而来,不吗?” 齐景坤狐疑的目光随之而来。 “……没错。” 不然能怎样,为了刺杀齐景坤吗?! …… 祸国妖姬向来似乎只存在话本里,一个月前,太却真从西域带了一名美女,美艳动人,缠得皇帝夜夜笙歌。 齐景坤自柳坛镇京,辛苦带了种种贪官枉法证据,不曾想皇帝连书房重地都任由那妖女入,她竟胆大包天,“失手”付之一炬。 冯副相过去便太一党,太难免牵涉其中。皇帝却对其中猫腻置之不理。 此时三人相对而坐,齐景坤皱眉:“我向父皇谏,他勃然大怒,罚我禁足三月。他从前从未如此『色』令智昏,恐怕那女人有问题。” “对了,这位……” 祝知之点头:“鄙姓祝,祝知之。” 齐景坤看向另一个人,听他随意开:“岳阳。” 他斜倚在椅上,丝毫没有所谓“仙长”的端之意。 齐景坤:“二位,不妨敞开天窗说亮话。请你们手,我需要付么?” 祝知之笑『吟』『吟』:“很简单。我的话,只想要殿下身边一件微不足的小东西。” “么东西?”齐景坤很谨慎。 么东西?祝知之看向一旁的人。 岳阳想起昨夜隐约在他身上闻到的樨木味,忽然明了。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巧遇?不过因为两人恰好目的相同而已。 他面无表情看祝知之,也说:“么东西?” 齐景坤:“……?” 总觉得他俩的对视意味深长。 两人对视半晌,祝知之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岳阳懒洋洋收视线,问齐景坤:“殿下身边可有么名贵的饰物?” “名贵的饰物?”齐景坤不明所以,“折扇?金牌?玉佩?” “都可以。” 齐景坤目光古怪:“这吗。” “只需一样即可。无论金银玉石,都身之物。”岳阳睁眼说瞎话,“此行非为求财求势,只为入世修心。” 祝知之顺畅地接:“我等修行之人讲究一个缘法,跟殿下求取一样东西,也为了圆一场因果。” 齐景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为两人在府中安排好休息之所,齐景坤便先离开了。 “缘法?”岳阳声哼笑。 “修心?”祝知之瞥他一眼。 得,谁也别讽刺谁。 “不让你别掺和人间事?尤其皇族中人,受天庇佑,为危险。”岳阳指了下齐景坤的背影,:“你看他身上龙气充裕,比太的颜『色』,必然未来东晟国的国君。” “你会看龙气?” “很简单,不要用眼看。难不成要我指点你怎么用神识?” 祝知之用神识扫过齐景坤,真的在他头顶看到一团紫气,有种庄严纯之感。 “信不信,现在你要动手杀他,能立刻天雷轰成渣?” 祝知之说:“那我试试?” “快试试。”岳阳颇为兴味。 祝知之抬起手,看一眼他期待的眼神,又放下。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啊。” 岳阳失望地叹了气。 “既然这么危险,你怎么跟着齐景坤?” “有句话叫艺高人胆大。”岳阳大言不惭。 “其实我的胆也不小。”祝知之表示他掺和定了。 岳阳眯了眯眼,“我知你的意思。可我又为何要跟你合作?” 祝知之真诚:“说实话,若非我今日手,你在毫无进展地跟着齐景坤,也不?” 这话倒也没错。“可木樨之灵只有一个。” “你也知,我修为尽毁,危在旦夕。没有木樨之灵会死的。”祝知之眨眨眼,换了副柔弱哀求之『色』,楚楚可怜,“我知你个好人。” 岳阳“啧”了一声,“收去,不吃这一套。” 祝知之伸三根手指,『色』:“三个月,事成之后,我只借用三个月。” 岳阳似乎想了几秒,一副懒得再想的样,“行吧。” “既然合作,要有合作的诚意,你也该展现本事了。”他起身伸了个懒腰,一边说话,一边推开房门往里间走。祝知之以为他有么秘密计划要说,一路跟着,看见岳阳进屋往床上一倒。 祝知之环胸看他,“你准备躺着和我说话?” 岳阳摆摆手,“我要睡了,好走不送。” 祝知之:“……我以为要探讨一下接下来怎么做。” “你合欢宗的,这方面手段想来很多。具体成事,得有劳你了。”岳阳耷拉着眼皮,感觉下一秒能睡过去。 祝知之他气笑了,“我若都干了,你怎么好意思拿报酬?” 他安详地闭上眼,说:“不用担心,我脸皮够厚。” 祝知之:竟无法反驳。 他想了一下,毕竟岳阳先找到齐景坤,也了他一指点。 这他应该的。 “好吧,我来做,但事成之后你不会食言吧?” 要这人拿了木樨之灵跑,他真抢不过。 “本人光明磊落,从不食言。” 祝知之很难不怀疑地看着他。 岳阳掀起眼皮看他,“看么,算我真的反悔,你也没办法……” 他忽然定定打量祝知之几眼,“嘶……不对啊。” 这懒骨头分明像黏在床上了,此时却蓦地起身,走了过来。 祝知之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吸——岳阳凑近他,深吸了一气。然后诧异:“你竟然处?” 祝知之:“……” 这人真的好烦啊。 他冷冷:“你狗吗。” 第32章 第32章再看可不太妙。 有些人就很怪。 明明是自己说不愿见他,现在祝知之真的不搭理岳阳的时候,反而要上杆子来找他说话。 “你真是那个祝知之?” “说你是程不思小的弟子,虽然没什么本事,偏偏受宠爱?” 祝知之不耐烦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实我是有个疑『惑』。你是怎么在合欢宗那种地方,在程不思的眼皮底下保住元阳的?” 岳阳这人,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此时他倚坐在桌前,撑着下颌,探究地看祝知之,“一想到中艰难,我几乎要佩服你了。” “你要不要这么无聊?”祝知之觉得这人八卦得很。 岳阳笑,“四个月,怎么样。” 那当然是以了。 祝知之立即变脸,给了他个笑。 岳阳做出洗耳恭之态。 “实很简单。”祝知之没兴趣说自己的事,就直接告诉他结果,“程不思都死了,还怎么动我?” “死了?什么时候。”他微诧。 “你不知道?”看他的表情,祝知之确定了,“看来你来凡间有段时间了,连道联合攻打合欢宗都不知道。” “谁干的?”岳阳似乎有些不爽。 祝知之分析,大概是因没凑到合欢宗的热闹。 他当然没说背后推手是自己,说:“云华宗的越流霜。” “啊。”岳阳不说话了。 了儿,祝知之好奇地看他一眼,发现这人支着脑袋,竟然已经睡着了。 坐着也能睡着,牛。 他准备好要用的东西,要出,身后又传来岳阳倦懒的声音,“看在你修尽废的份上,今晚四要是还没回来,我去接应你的。” “谢了。” *** 激烈运动之后,皇帝陷入昏睡,呼吸粗重,眼下青黑,一副纵欲度之相。 魅姬看着他苍老的面容,嫌弃地冷哼一声,背身睡了。 黑暗中,一根细长的苇杆自屋檐上缓缓垂下。 一滴滴褐『色』『液』不知不觉流入皇帝口中。 『药』汁倒完,祝知之收回苇杆,好整以暇地看着下方。 了一儿,皇帝睁开眼,一时间智难以清醒。他无知觉地伸手在旁边『乱』『摸』,喉间挤出一丝难受的气音,“呃……” 魅姬惊醒,熟练地『摸』向他的身,“陛下,还要再来么。” 皇帝脑中混『乱』难言,有些说不出话。魅姬拨弄他半晌,发现毫无反应,笑了一声,取出一枚丹『药』,“陛下,吃颗极乐丸助助兴吧……” 皇帝睁大眼看着那丹『药』递来,终于攒出力气,一掌拍开,“你要给朕吃什么?!” 魅姬怔住了,不明白皇帝怎突然反抗自己。 “陛下,您怎么了?”她的声音愈发柔媚,“这是极乐丸啊,助兴用的,您不喜欢么?” “是你……”皇帝颤抖着指向她,“朕都想起来了,是你这些日子蛊『惑』于朕,还用这些『药』败坏朕的身……” 魅姬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清醒了?” “来——”皇帝要喊人,被她一把捂住嘴,按晕去。 魅姬迅速穿好衣服下床,检查了一下皇帝的身,脸『色』黑沉,“怎么回事?魅『药』怎么不灵了?” 当然是因祝知之喂给他的东西。 魅姬用来『迷』住皇帝的,无非是某种能控制人智的『淫』『药』。 祝知之不懂『药』『性』,不解毒。但对付这种东西,没人比合欢宗的邪修拿手。 当初晏何惜吃下的『药』,实真是合欢宗中颇贵的一味,能解一切『淫』『药』,不举是副用而已。 晏何惜吃了受影响日,而这老皇帝是凡人,又年老弱,估计没个十年八年恢复不来。但他身在这些日子早就被魅姬玩垮了,以后禁欲倒是能多活几年。 “本打算再留你些日子,让你死于马上风的。惜你提前醒了,不然还能活着享受几日。”魅姬沉着脸看皇帝许久,下定决心,伸手拿起枕头,缓缓向皇帝脸上按下。 “弑君是死罪。姑娘胆量着实不小啊。” “谁?!”魅姬惊然回头。 看清祝知之的相貌,她的情自警惕转妩媚,“这位俊朗的公子,不知深夜闯宫,有何贵干?” “还不够明显么。”祝知之悠悠道:“自然是——来揭发你的。” “能潜入深宫,还能破了我的魅『药』。”魅姬柔声道:“公子真是好手段。” 她身姿窈窕若拂柳,边说,边缓步走来。纤细手腕抬起,抚向他的脸,“真是教魅儿好生佩服呢……” 祝知之后仰,躲她屈指抓来的尖利指甲。 一击不成,魅姬目光转厉,猱身而上,“敢坏我的事,你找死!” 一爪爪划破空气,出手狠辣。 祝知之笑道:“你招招朝我脸上招呼,是嫉妒我长得好看么?” “你闭嘴!”魅姬气极,动快,却招招落空。觉对方身形飘逸如飞,连影儿都碰不着。 她眼珠一转,收回攻势,垂手而立。 “不打了?”祝知之慢吞吞抚平袖子。 “不打了。公子这般妙人,魅儿还怎么舍得动手呢。” 祝知之笑了笑,说:“你不动手,我却是要动的。” “何必苦苦相『逼』?”魅姬轻启艳丽的红唇,声音里满是蛊『惑』,“实不相瞒,公子天人之姿,令魅儿一见倾心。你看,老皇帝昏庸无道,已是日薄西山,不如你我携手,共掌乾坤……” 她媚眼如丝,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引人魂颠倒。 “虽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祝知之毫无动容地看着她,轻叹道:“但不得不说,你这些偏手段,在我面前真不够看。” 魅姬双眼忽然一阵刺痛,惊惶捂住眼睛,“你怎么没中我的媚术?!” “媚术。”祝知之笑着摇头。 魅姬并非修士,是江湖中身怀异术、精通蛊毒之人,她所说的媚术,不是魅『药』辅以『迷』魂催眠术,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魅姬怕了。她倏然跪下,跪行在他脚边,唇有些颤抖地道:“公子饶命。你想要什么,想问什么,我都答应。” “那你说说,能给我什么。” 魅姬道:“是太子,是太子派我来魅『惑』陛下的。他嫌陛下活得太久,想提前篡宫夺位……”声音越来越低,在他微微欠身时,唇中忽然吐出一短管。 祝知之伸手捏住。 魅姬的眼猛然睁大,写满惊恐之『色』。 祝知之松开手,瞧了一眼那短管——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此时空了。 “呕!”魅姬死命地抠喉咙,连声呕,却没能吐出来什么东西。很快,她浑身变得通红滚烫,蠕虫般疯狂在地上蹭动,眼底全是血丝,呻.『吟』声中满是渴望与痛苦。 “救、救——”她想说什么,却喉头痉挛,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消片刻,这美艳动人的妖姬,竟浑身充血,血管爆裂而亡。 大概是……被自己养的东西反噬了? 画面着实恶心。 祝知之不愿再看第二眼,绕地上的尸,走向龙床,弄醒皇帝。 “你是谁?”皇帝声音虚弱,目光有些涣散。“刺客——” “不是刺客,是救你的人。”祝知之不想干了好事还惹麻烦,指了指身后的尸,“此乃西域妖,擅长蛊毒,魅『惑』人心。你身上的『药』已被我解了,日后还需修身养『性』,方能养回精血。” 说到后,才意识到忘记尊称了,加了句:“陛下,要我帮您喊人吗?” 皇帝脑中眩晕,对一切不甚明了。他恍惚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又看向祝知之,觉眼前人俊美温和,犹如天降临。 嗡——身后忽然传来昆虫的振翅嗡鸣声。祝知之回头,一黑影猝然飞来,他下意识抬手一挡,感觉掌心轻微刺痛。 什么东西? 身前,皇帝精恍惚道:“是仙人来救朕吗?” 仙人? 祝知之挑了挑眉,心说这老皇帝倒有几分想象力。 做好事不留,但装个『逼』还是以的。他声音庄严道:“妖祸国,吾不忍见百姓受苦,故来相助。日后你需勤政爱民,切勿贪恋『色』,方能修成果。” “朕知晓了,多谢仙人相助……”皇帝感激地点着头。 忽然间,不知何处飞来一群湛蓝的蝴蝶,翩跹飞舞,团团环绕数圈,再轰然散开后,人已经不见了。 皇帝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果真是仙人,仙人化蝶了……” 守夜的太监昏昏欲睡中,感觉一阵风刮面前,一个激灵醒了。到寝殿里有轻微响声,急忙进查看,他惊愕道:“陛下,您怎么了?地上这是……来人啊,有刺客!” 在侍卫集结而来之前,祝知之轻盈跳出宫墙。 月光下,他举起手心细瞧,感觉手心里多了一点伤痕,不由皱了皱眉。 似乎被那人养的虫子钻进去了。 看她的手段和临死前的状态,这虫子很能是她养来制魅『药』的来源。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果然还是这么倒霉。 拿出不举『药』看了看,想到现在对『药』『性』抵抗力低,还是放回去。 蛊虫对凡人厉害,对他来说还不如这『药』的影响大。 他不想接下来一年半载都不举。 …… 四天不知不觉到了。 身前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还真出了岔子。” “小问题。”祝知之随意应道:“熬一晚上就好了。” 他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好似在胳膊上『摸』索什么,气息微重。 月光很暗,情况看不大真切。 “怎么了?”岳阳打了个响指,指尖窜出一颗火焰。在他眼前晃了晃,“我看看,你……” 他的情停顿一瞬,三秒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是中招了?” “终日打雁,叫燕子啄了。”祝知之的声音有些憋闷,“等我挖出来就好。” 他左手自右臂上细致地『摸』上去,划了几道口子,却被蛊虫逃开了。 岳阳看了一眼周围,月黑风高,偏僻无人。而角落里倚着的人看起来面红力减、香艳艳还带血…… “啧。带你一程吧。” “谢了……靠!”祝知之一个天旋地转,被他拦腰抛到了肩膀上,扛了起来。 他无语道:“实你扶我一把就行。” “太慢了,没那耐『性』。”岳阳长腿迈开。 “那你能温柔点儿,换个姿势吗?”肩膀顶得他肚子疼。 岳阳笑道:“帮你就不错了,哪儿那么多要求。” 虽是这么说,他还是轻颠了颠,让祝知之的姿势好受了些。 当然,也没好受多少。无论是谁,都不觉得被人像麻袋一样扛着是个好姿势。 祝知之艰难地抬头,望了望月亮,觉此时自己的心情跟这月光一样——十分惨淡。 宫里很快传出消息,魅姬刺杀皇帝,失手而死。齐景坤被解禁,急召入宫。 他急匆匆换了衣服出府,碰上岳阳扛着祝知之回来。 齐景坤惊讶道:“这是——祝仙长?他怎么了?” 这声仙长才叫得真切。齐景坤并非易于糊弄之人,先前说让他出手除去妖姬,却没提供任何信息与帮助,也有一试真假的意思。 本想着要人能悄无声息潜入禁宫,足以让他信服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大功告成,快得几乎让他没反应来。 此时,他真情实意地表达担心之意,“祝仙长是受伤了么?” 祝知之抬头向他笑了一下,“无妨……”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面染殷红,眼底似是盈着水光。 齐景坤一下就怔住了。 啪——祝知之眼前一黑,被一大掌按住脸。 祝知之:? 岳阳大步向府中走,齐景坤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祝仙长真的无事?” “不太妙。”岳阳声音懒散道。 “那我能帮上什么……” “我是说你。”岳阳笑了一声,“再看不太妙。” 他肩上这个,比那劳什子妖姬厉害多了。少看好啊。 齐景坤被他甩开,原地站了片刻,转身上马。 “你抽什么风?”祝知之甩开他罩在自己脸上的手。 “小子,这是了你好知道吗。”岳阳推开房,向床走去,“齐景坤是未来天子,要是对你上了心,因果纠缠难免麻烦。” 祝知之琢磨一下,忽然明白了。他轻笑道:“哎,你是说觉得我……”挺有魅力? “不觉得。”岳阳把他往床上一扔。 摔得结结实实的祝知之:“……” 不觉得就不觉得呗,用得着这么证实吗。 岳阳见他瞪了自己一眼,爬起来,又开始捉身上的蛊虫。 “不是说一晚就好了?还管它干嘛。” “尸留在身上不恶心呐。” “真够费劲的。”岳阳看了片刻,叹气走了来,“算了,我给你弄吧。” 祝知之怀疑他能给自己挖个大窟窿。 第33章 第33章根基再造,天赋陡升。… 唰——并指成刀划落,衣袖应声而开。 自袖口到肩膀裂成一片,『露』整条臂膀。 祝知之嗅了嗅,闻一股淡淡的纤维烧焦味。他说:“刀划开不就行了,灵气多浪费。” 岳阳凝目细看,口中道:“这样方便。你是木灵根?” 祝知之点点头。 岳阳火得好,很明显是火灵根。火天生克木,被火属『性』灵气靠近让他觉不大自在。 “暂且忍吧。”岳阳道:“我还得灵气将困住……” 热度顺他的指尖传递到身上,又潜入皮肤深处。 祝知之额头有点汗,岳阳指尖拂过的地方,肌肤立刻泛起一片薄红。 过了一会,终于觉那游走的一小撮灵气停住,将蛊虫困在右边肩胛骨的位置。 他抿了抿唇,不自觉绷紧身体。 忽然听到岳阳笑道:“喂,我碰到你哪,哪就起鸡皮疙瘩。是这虫子导致的,还是你原本就这敏?” 祝知之咬牙道:“因为我不喜欢火灵气——你知道你这是调戏吗?” 岳阳漫不经“嗯”了一声。 祝知之里骂他,身后倏然传来刺痛。“嘶。”他皱起眉。 “好了。”岳阳松开按住他肩膀的手,看了一眼那只蛊虫,黑乎乎的,极为恶。 祝知之扭身去看,问:“什样的?” 岳阳伸开手掌,手的蛊虫已被烧成了灰。 看不也好,省得他里膈应,祝知之松了口气,终于觉浑身舒坦了。 他寻思岳阳是在帮他转移注意力,虽然行为欠揍了点,倒也算是好。仰头看他,认真道:“刚谢谢你了。” 岳阳看看他浑圆光洁的肩,被自己手掌按过的地方还泛红。他忍不住勾了勾唇,笑得有点坏,“在反应还没消下去,总不赖火灵气了吧?” “滚!”祝知之抽了抽眉角。 岳阳也不恼,悠悠然走了。 向来作为戏弄人的那个,祝知之觉得有点丢份。“……我大合欢宗不要面子的啊。” 下次找补回来?算了,指不定谁脸皮更厚呢。 折腾大半夜,他很快陷入沉睡。不知道什时候齐景坤回来了,下人们急扫撒、做饭,屋外头人声有喧嚣。 他翻了个身,一概不想理。 在打坐处不大,恢复的最好方式还是睡眠。天光大亮时,『迷』『迷』糊糊觉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 能让他觉不到脚步声的,也只有岳阳了。祝知之翻了个身,困倦道:“没事别吵我。” 岳阳走近瞧了他一眼,他睡得满脸红扑扑的,就知道人还有点发热。扔了个东西在他怀里,“喏,东西找了。” “木樨之灵?”祝知之一骨碌爬起来。 是块质地温润的玉佩,游龙戏凤,雕工精美,在阳光下莹润透亮。里头生气涌动,散发淡淡木香,只是闻就让他觉得身上舒坦凉快,蛊虫留下的后遗症顿时消散了。 “吧,今天开始四个月。” “今天只剩下半天。”祝知之跟他计较。 “顺延就是。”岳阳可有可无道,转身走了。 祝知之立即盘膝而坐,呼吸吐纳,将寄在玉佩中的木樨之灵引导到灵脉中。 温暖润泽之如泉水一般流淌至全身,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有了生命保障,下一步就急找回修为了。他门找到岳阳,问:“能求你件事吗。” 岳阳正躺在院里晒太阳,眼也没睁地道:“说说看。” “帮我护法一日。” “护法?”岳阳睁开眼,细细地瞧他。 “我想吃碧灵果,可能会失去意识。担有什变故,这里没有修炼室,也没有防御阵法,有人帮忙看安一。”祝知之解释道:“但应该没什事,毕竟皇子府邸安全还是有保障的。要是你嫌麻烦,都不挪地方,接在这晒太阳就行。” 正在等他回答,岳阳看他半晌,忽然叹了一声:“我在真的开始有佩服你了。” 祝知之『露』疑问的眼神。 “第一次看你时,还为你是修为尽毁,修行之熄灭,所想来凡间讨生活,享享荣华富贵,也能让自己余下的几十年活得舒服点。”岳阳站起来,绕他走了一圈,缓缓笑道:“后来发你想找木樨之灵,我又为你是想延缓灵脉干涸的速度,想再多活百年。” “在呢。”祝知之知道他还有下。 “在嘛,我总算明白你为什自始至终都不像个废了的修士,丝毫不颓废绝望。”岳阳『摸』『摸』下巴,“原来是因为有办法重新修炼啊。” “虽然没听说过有先例,但自古来有能修士万千,也未尝不曾有先辈想到重修的办法。你是怎做到的?” 不等祝知之回答,他径自说了下去,“我想想啊。其一,你应该吃过什丹『药』保命,大概极其珍贵,所能行动自如,少虚弱之态;其二,你神识很强,修为被废后,精神本该迅速衰落,在却没有,定是有什镇魂养识的东西;其三,便是木樨之灵了。” “这三样缺一不可,为计深远。再吃上一颗碧灵果,洗经伐髓,然后重新修炼——根基再造,天赋陡升。”他啧啧道:“厉害啊。” 祝知之看他,一时不知道说啥好。 他不过是拾前人牙慧,岳阳是真的厉害。识极广,经验到,这简单地三言两语,已将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 祝知之笑了笑,“你真的只是个筑基期的修士?” 岳阳说:“很明显,在就是这样啊。” 祝知之眯起眼,跟他对视了几秒。 他的眼睛很亮,黑嗔嗔的,像是蕴藏华光。除此之外,整张脸找不一个亮点,跟这双眼睛与内敛的气势极不匹配。 就像是为了隐藏在人群中而随意捏的假脸一般。 祝知之忽然上去捏了一把他的脸。 “如假包换的真脸。”岳阳戏谑道:“难不成你觉得我该长得更俊?” “是啊。”祝知之诚实道。 岳阳笑了,“对不住,让你失望了。” 祝知之又看了他几秒,也没看他过化形符。他毕竟了这久,虽然不会画,也算化形符的半个专家,可确定自己不会看走眼。 算了,管他到底怎回事,四个月一到,除去木樨之灵,两人也不会再有什瓜葛。 他放弃再探究岳阳的身份,问道:“所你应吗?” “小事一桩。”岳阳干脆道:“你既然都这信任我了,我也不能太吝啬嘛。去吧。” 祝知之道了个谢,转身进了屋内。 当初在合欢宗宗门大比,他自己赢的碧灵果一直没动,就是等这一刻。 吃下后,口舌生香,腹中灵气化开,温度逐渐上升。开始是一片暖意,却渐渐变得灼热汹涌,浑身泛起疼痛。 尤其是丹田的位置,他曾碎丹,格外难熬。祝知之咬紧了牙关,忍难耐的剧痛,引导碧灵果中的『药』力游走于灵脉之中。 痛得眼睫不住颤抖,没过不久,就变得像是从水里捞来一般,浑身被汗浸透了。 不知过了多久,连神志都变得有飘忽。 他忽然一个激灵,从不知是昏睡还是入定中清醒过来,缓缓吐一口浊气,只觉浑身轻松,比往巅峰时还要舒服。 鼻尖传来一阵恶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祝知之眉头拧了起来。浑身黏腻难当,脏得没法人。 他冲门外喊了一声,“岳阳!” 没听回答,倒是门被人推开,几个小厮抬个两个木桶走进来,放在屋子中央,然后训练有素地低头去了。 浴桶中热气腾腾,像是专门为他准备好的。 其实有时候岳阳这人还是不错的。祝知之忍不住笑了笑。 洗完一次,桶里的水全黑了,他又换了另一个浴桶,彻底洗干净自己。 推门而,岳阳正在院里站,闻声回头,然后又一言不发地转过去了。 祝知之疑『惑』道:“我没洗干净吗。”他低头闻了闻自己。 岳阳一本正经道:“亮得晃眼。” 祝知之:“……”有那夸张吗!他又不是镜子! 院门外传来齐景坤的声音,颇为礼貌,“听闻祝仙长关了。在下有事与二位相商,可否进去?” 岳阳说:“进来吧。” 齐景坤进来后,一祝知之,眼神呆了一呆。 过去原主吃过许多不合时宜的丹『药』,如今杂质尽数排了来,此时他的肌肤更加白皙无暇,如玉生辉。又因纳入木樨之灵,更显气质温润,光彩照人。 祝知之提醒道:“殿下打算说什?” “哦。”齐景坤回过神,沉『吟』道:“父皇身体好转,将太子废黜了。” 祝知之笑道:“祝贺殿下。” “说无此是假的。”齐景坤笑了笑,丝毫不掩盖自己的野。他目光深沉道:“我想问的正是……二位可有留下,做我东晟国未来国师?” 岳阳当先拒绝,“我懒散惯了,受不了桎梏,还是算了。” 齐景坤看向祝知之。 祝知之委婉拒绝:“我中只有修行,无意在此久留。” 齐景坤眸光闪了闪,劝道:“修仙之事迢迢无期,实乃虚妄,不比人间富贵,逍遥自在。仙长何不仔细考虑一番?” 岳阳忽然低笑一声,看了祝知之一眼。 怎就不挽留他呢。 第34章 第34章凡间有句话,叫百年修得 “先前祝仙长好似身体不适,不如留在府中,多休养几日吧?”齐景坤见劝说不动,只好转而挽留。 祝知之面不改『色』道:“多谢殿下关心,只是我家中还有娇妻等候,不忍心教她苦等,即日便走了。” “弟媳貌美如花,温柔似水。若是我,也不愿让她独守在家中的。”岳阳笑眯眯地接道。 “……这样么。”齐景坤愣了愣,神『色』看起来有失望。 不愧为人中之龙,为人胸襟磊落,虽然遗憾,还是说:“既然如此,我便为二位准备马车行路。” 出门唤人准备,祝知之转头看岳阳,“弟媳?” 岳阳无辜道:“不这样说,肯定还要纠缠……” “我知道。”祝知之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凭什么肯定我就比你小?” 岳阳上下打量他一番,胸有成竹道:“小子,你不过二十六七岁吧。” “我发现你喜欢称呼人‘小子’。”祝知之抓住他的口头禅,说:“难道你很大了么。” “不用试探我。”岳阳耸了耸肩,“总之肯定比你年长就是了。” 齐景坤将马车备好,为表尊重,直接牵到院落门口。祝知之势请先走,“那您先请吧,岳老前辈。” 岳阳哈哈笑了一声,抬腿走了。 目送马车的背影,齐景坤沉沉叹了口气,默然站立良久。 凡间灵气稀薄,不足以支撑驾驭灵剑,所以两人还得坐马车。祝知之准备先去江家村一趟,岳阳索『性』没事,跟一起去了。 到村里的时候,江岚竟然在田间劳作,跟隔壁的婶子相谈甚欢。 那婶子羡慕地看她,说:“你年纪轻轻,力气就这么大,汗也不流几滴。不愧是跟过仙人的,种地就是快,不错。” 江岚笑了笑,说:“婶子也还年轻,身强体壮。” 初江岚被云华宗看中,江家村的人都知道,欣羡不已。如今她回来为了低调,只说自己是没有仙缘,又被仙人送回来了。那婶子嘀咕了两句,大概是羡慕她种地快之类的话,说要是自己也能被仙人点化一下就好了。 “阿岚。”祝知之叫她。 江岚忙放下锄头跑过去,听到身后婶子说:“这娃咋这么好看”,赶紧把拉回家里。 祝知之笑道:“修仙就为种地?” 江岚骤然见,心中很是欣喜。她笑回道:“挺有意思的。” “看来你过得不错。” 江岚点点头,看起来成熟许多,“初你给我的五十两银子很多的,我用来修了房子,还给『奶』『奶』买了许多补『药』和衣物。了家,『操』持柴米油盐,我觉得很养『性』修心。” “那我就放心了。”祝知之把身上剩的钱都拿出来给她,道:“我要回去了,你安心照顾『奶』『奶』吧。” 给完,又看岳阳。反正回了修界也用不,岳阳自觉地把身上的钱都拿了出来。 两人这还是同出一系的赃款。 “这太多了,在村里花不上,用不了的。”江岚有不好意思。 “这都是不义之财,你花不完,分给穷苦百姓就是。” 江岚就收下了。她看岳阳,“这位前辈是?” 岳阳说:“你祝师兄的朋友。” 江岚道谢,又对祝知之说:“『奶』『奶』还问起过你呢。”祝知之就跟她进屋跟老婆婆道别,顺便看看江宏老不老实。 江宏一见,吓得哆嗦着躲了出来。 整日担惊受怕,如今已然精神有不正常,看见岳阳,口中骂骂咧咧道:“你妈是谁,也是鬼吗,来找我索命?” 岳阳懒得搭理。江宏见不语以为好欺负,上前推搡。 江岚听见声音,怕岳阳见怪,走出来呵斥:“江宏,你住手!” 她话音未落,也不见岳阳有什么动作,只是微微一侧,江宏便整个人一头摔在地上,再不敢叫嚣了。 这一侧身,江岚便注意到他腰间的乾坤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是云华宗的东西。”她重新仔细看岳阳,“我怎么没见过你……” “嘘。”岳阳竖起食指,她眨了眨眼。 这时,祝知之从屋中走出来,“走吧。” 江宏瞧见,吓得头往地里拱。祝知之看一眼,道:“将你娘伺候得越好,你便添寿越多,待你娘走后,做一件恶事便减寿半载。记住了吗?” “嗯嗯嗯。”江宏猛点头。 祝知之马车走去,“那我先告辞了,修界再见。” 江岚还在犹豫是否要告知他一声,已经利落登上马车了。 “云华宗的总不至于是什么恶人。”她想了想,“既然是祝师兄的朋友,应该知道吧。” *** 要回修真界,要穿过一片极为宽广的海域。因为隔绝凡间与修界,这片海被称为界海。 祝知之初送给江岚的玉佩上种了移形换影符的符引,来时是被瞬移过来的,所以没经过这地方。马车一路行驶,隔了好远,便感觉空气中灵气逐渐增多。 车夫只觉得空气很是清新,又隐隐有压力。岳阳叫他停下,“到这里就好,你回去吧。” 下了马车,取出一把灵剑踩上,飘到祝知之身边,“上来?” 祝知之还没开始修炼,相当于刚入门的炼气期,没法御剑,便跳上身后。 穿云而出,久违的清爽让觉得舒服,结果深吸了一口气——咳了出来。 岳阳没回头,精准地反手捏住他的手腕,输进一道灵气帮他疏导。“界海灵气很是杂驳,气流紊『乱』,小心。” “啊,多谢。”祝知之忽然发现最近总向道谢。 界海中有许多凶猛海兽,又海域宽广,低阶的寻常修士根本难以穿越。只有那些有辟海灵舟的大宗门,才能每过几年到凡间寻找有灵根的苗子,这也是凡间极少见修仙者的原因。 岳阳笑道:“你初是乘什么船来的?应该品阶不错,毫『乱』风都没叫你吹到。” 目光触及海岸后,停剑,灵光一闪,眼前出现了一架高大华美的灵舟,看规模至少能坐三百人。 没想到还是个隐藏的土豪啊。 祝知之来得急,只想着逃开那片『乱』摊子来这儿找木樨之灵。没去港口,自然也没来得及租借灵舟,要不是遇见岳阳,想回去就得用通灵盘楚星钰求助了。 船上自有灵气转换阵法,可以提纯灵气自己行驶,只需有人控制方向就行。一经开启,周身便生出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气流隔绝在外,舟内只余下提纯后的灵气。 岳阳指指船后,说:“你现在急着修炼吧,后头有修炼室。” 祝知之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感慨:“托你的福,我还没坐过这么好的灵舟。” 谢字说多了没意思。心里暗暗记了这个恩,便自己进了修炼室。 沉心静气陷入修炼后,时间便过得很快。 是纯阴之体,又吃过碧灵果,此时资质堪称修界顶尖。重修更快,还不需要考虑心境跟不上修为,只一路吸纳炼化灵气,进境极为迅速。 几个大周天下来,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恢复到筑基初期。 岳阳神识很强,一边躺在甲板上打盹,一边分出点儿神掌握灵舟况,完全不见疲态。 听见脚步声,睁开眼,正瞧见祝知之站在风口下,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腰肢伸展开来,衣衫被风吹得勾勒出腰线,看起来细长又有力。 岳阳枕双臂,懒洋洋看了几眼,『露』出点笑意。 祝知之走过来,问他:“我来开船?你去休息吧。” “一直是直行,不用掌舵。”坐起来看祝知之,“这才过了十天,你都恢复到筑基初期了,天赋不错啊。” “慧眼识英。”祝知之肯定地向点点头。 岳阳赞道:“你这脸皮,颇有我年的风采。” “不敢,比您还差得远。”祝知之谦虚回道。 踏上甲板最高处,下探头看了看。虽说叫灵舟,其实是劈开风浪飞在天上,距离海面有百尺远。海面波涛翻滚,大浪能汹涌到十几米高,颜『色』是深不见底的黑『色』,能让有深海恐惧症的人当场吓晕。 注意到船下有血,颜『色』很暗。“有海兽袭击?” 岳阳“嗯”了一声,闭上眼道:“再有袭击你来吧,我先睡会儿。” “你睡吧。”虽然这个境界的修士能一个月不睡,但像他这么爱睡觉的人竟然有十天没睡踏实,祝知之都愧疚了。 倚在船桅上,分神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几个时辰后,咚的一声,船身传来一阵撞击感。 水里有东西出来了。祝知之凝目看去。 能窜到这么高,即使是借了浪头,体型也硕大得惊人。一只巨型怪鱼探出头来,身侧还长着双翅,不断撞击灵舟。 它浑身通红,口中利齿森然,光是唇边的长须,就比人腿还粗。 “这要是宰来吃,能吃三十年吧。”祝知之控制灵舟躲开撞击。 怪鱼穷追不舍,正愁得光修炼没机会活动筋骨,便抽剑跳出去跟它打了场。 早有数只大鱼跟在船后,只是飞不上来。见有肉块落下,也不管是不是同类,争相夺食。 这鱼只是皮厚,笨头笨脑,祝知之很快将之打落水面。 海面一阵翻滚,顷刻间,怪鱼被咬去大半。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掠过,那几只啃噬尸体的鱼仿佛被拖了下去,瞬间不见踪影。 祝知之“咦”了一声,叫醒岳阳,示意他看,“海里有东西。” 一片巨大的阴影缓缓拂过水底。 岳阳皱了皱眉,说:“大概是这片海域的兽王,被它盯上可不好,我们快走。” 灵舟加快速度,又升高许多,身后却有一道巨浪打来,水花中有什么东西狠狠击在船上,震动感是刚才的数倍。 祝知之脸『色』微变,神识全放,凝神开船,躲避四面而来的攻击。 船身仍不住震颤,剧烈摇晃,两人几乎站不稳。 “你来开船,我去拦它!”岳阳抽剑跳到船尾。 巨浪翻天,狂风肆虐。 许久之后,摇晃终于静下来。岳阳从船后回来,剑上滴着腥气扑鼻的血,还有黑『色』的『液』体。 那把剑只是修界的大众款,最低阶的黄阶灵器,嫌弃地甩了甩,见甩不干净就直接扔进海里了。走过来说:“终于把它甩开了。” 放松下来,祝知之才发现身体紧绷,有疲倦。呼了口气,神识继续『操』纵船飞驶,身子在甲板上摊开。好奇道:“什么东西?感觉攻击到处都是。” “一只很大的章鱼。”岳阳也有喘气,咋舌道:“特别大,能吃百年那种。” 这种形容,祝知之很容易联想到那章鱼的体型。 岳阳也躺倒在甲板上。 “我记得凡间有句话,叫‘百年修得同船渡’。”喘息片刻,侧头看祝知之,忽然心生感慨,“我俩也算挺有缘的,是不是?” 祝知之:“……所以你想说什么?” “新生期的木樨之灵,其实用处还远远未展现出来,要养出来,需喂食金玉宝气。”岳阳想跟分担养这费钱货的压力。说:“不如我们一同喂食这小东西,以后就算共有,谁需要时谁便拿去用,怎么样?” 祝知之有心动,但自觉没什么家底,便迟疑地问:“需要多少?” “也不是很多。”岳阳说:“换算出来,大概只需要千万上品灵石,或三分之一条极品灵脉,或者两三件天阶灵器……” 那他要千万灵石、天阶灵器不好吗! 祝知之:“其实我并不是很需要升级后的木樨之灵,四个月就还你。” 岳阳说:“百年修得同船渡……” 祝知之毫无波澜道:“老前辈你既然年纪甚大,不知有过多少个百年,想来共渡之人自己也数不清了——找他们吧。” 对不起,穷得只剩下一张脸。 第35章 第35章对你有了点儿不一样的心 界海上风云变幻不定,有时极为凶险。幸除了那只章鱼,两人没遇见什么特别危险的情况,行了近个月,路上还算风平浪静。 此时天清朗,微风和畅,海风带来微微腥气。 灿烂的阳光下,岳阳正在玩火。 字面意义上的玩火。 齐景坤为两人准备了些干粮和肉干,他们没怎么动,海上『潮』,此时已经不能吃了。而岳阳正把那些肉干重新撕开,用掌心火炙烤。 还真的被他重新烤出了香味儿。祝知之闻见,问他:“都不能吃了,弄来干嘛?”这是馋人嘛。 岳阳说:“你瞧着吧。” 烤完,他知从哪儿找出一根极长的杆子,上系透明的线。 真是好大一根鱼竿,钓线末端的鱼钩足有巴掌大小。祝知之觉得自己长见识了。“你要钓鱼?” 岳阳把烤出香的肉挂在钓钩上,扬手甩了出去。“有种鱼鲜香味美,钓来烤着吃。” 祝知之问:“你好像对界海挺熟悉啊。来过几次?” 粗壮的鱼杆搭上船头,岳阳也忙着,抬起条胳膊懒懒压住,转身来看着祝知之说话。“好些年前有那么三四次吧,代表宗门来凡间招收弟子。” 祝知之“哦”了声。 岳阳等了会儿,开口道:“我以为你想问什么?” “问了你又语焉详,没劲。” “谁说我愿说?”岳阳笑道:“你现在问,我定言无尽。” “对不住,对你的来历没兴趣了。”祝知之懒得搭理他。 这时,鱼竿猛摇。 这杆起来极沉重,岳阳却只是反身压,身手利落潇洒,轻松将线收了上来。 砰的声,条两米多长的大鱼摔上甲板,活蹦『乱』跳,甩了祝知之身水。 祝知之:“……” 股腥味儿。得,这衣服能要了。 他了眼笑得欢畅的岳阳,无语道:“笑什么,你也溅了身吗。” 岳阳笑他,说:“你也可以笑我。” 祝知之表示笑点没那么低。 他进仓内换了件衣服。原主的衣服大多是艳『色』系,他对此没什么要求,就一直穿着,此时这件却是齐景坤送的。 好久没穿白衣服,他都快适应了。 岳阳不急着换衣服,正踩住鱼身,娴熟地开膛破肚。埋头干完,抬头,愣了两秒。 他身洁白似雪,见丝杂『色』,只在腰间搭了块碧『色』玉佩。 这颜『色』清清冷冷的,再搭上他那副没什么表情,对自己爱理理的样儿…… 岳阳挑了挑眉,“还挺有味道的。” “你也挺有味道的。”祝知之屏息说道。 他被血腥气熏回了船舱。 岳阳很快架上了火,翻烤撒料。这鱼很大,按说熟的快,但他控火极好,没过会儿就烤成了。他喊祝知之,“出来吃鱼。” 祝知之他手黑乎乎的东西,『露』出难以言说的表情。 起来可不像好吃的样子。 他说:“还是算了吧,其实我是很饿。” “上船后一个月没进食了。你饿?修炼又不能真的当饭吃。”岳阳“啧”了声,“放心,下了口的自然不会给你。” 在凡间时每次见祝知之吃饭,都一副恹恹的样子,岳阳就知道他挑了。 他捏开表面的黑皮,『露』出白花花的鱼肉来。“过来吃口,骗你。” 祝知之走过去,嗅了嗅,“闻着倒是有点儿香……” 说话时,岳阳直接伸手给他塞到了嘴里,贼大口。 祝知之困难地咀嚼咽下,“……想噎死我么。” 竟然真的味道错,没什么调料却不腥气,很是鲜美。 岳阳见他喜欢,含笑把刀递给他,“自己切,我去换件衣服。” 面前的烤鱼香喷喷、热腾腾,比他的人还要长。祝知之由感叹,这趟果真没白来。 岳阳走进船舱换衣服,知怎么,总觉得指间布料莫名粗糙。定定想了下,发觉刚才好像……碰到那小子的唇了。 他捻捻指尖,回味了下触感,心想:还真软啊。 *** 这鱼肉非但鲜美,还充溢灵气。饱腹后,祝知之感觉状态错,便接着进了修炼室。 《天地阴阳相合赋》中的心法他早已在心中默背过知多少次,理解透彻,此时以之修炼,进界颇丰。 祝知之之以看重这门心法,正因为这门心法讲究阴阳调和,能弥补他纯阴之体的弊端。 原本稍显阴冷的身体中,此时灵气缓缓拂过,变得温暖平和。木樨之灵似也察觉到其中同,随着这股灵气在他灵脉中游走,自阳脉流转入阴脉,滋润灵脉的同时,也在不知不觉中将其开拓得更为宽阔。 顷刻间,壁垒松动,突破至筑基中期。 “真是要感谢顾前辈。”祝知之睁开眼,叹了口气,“只是合欢宗得除,在对住您了。” 取出《相合赋》的下卷,『摸』了『摸』泛黄的书页,凝眸细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这真的只是本春宫图而已。 都说文如其人,他研究顾欢颜着之书这么久,从其中遣词语风中不难看出,顾欢颜其实并非大众认知的那种邪修妖女,反而『性』格颇为认真。 ……倘若这些春宫真的是为了『迷』『惑』其他人,顾欢颜又会希望什么样的人得到这本书呢? 他若有思地以上卷心法驱动灵气。 这股灵气阴阳均衡、纯正通透,甫一入手中卷,书卷竟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将其上的图画消『色』、抹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新誊写的行行文字。 果然! 祝知之迫不及待翻开书页,飞快读了下去。 原以为上卷是心法,下卷应该会记载某些功法或者灵术,没想到都不是。而是某种极其偏门的……神识修炼术! 人皆传合欢宗老祖乃媚术之祖,殊知最开始时,顾欢颜创立的并非是以勾引诱『惑』他人欲望为手段的媚术。而是以神识为基础,能针对对手识海进行攻击,甚至能在他人脑中编织出幻境。祝知之更愿称此为——神识幻术。 只是不知怎的,合欢宗越走越偏,竟将这门发展成如今的旁门左道。 祝知之兴奋起来。他神识本就比常人更强,修炼这门简直再合适过了! 除此之外,书的最后一页,还记录了她对于体质特殊的些心得,好似对这些因特殊体质而被他人觊觎者颇为同情。 难怪根据合欢宗历史记载,初立宗门时,宗有少体质特殊的修士。联系起来,必然是顾欢颜为他们提供了庇佑。 他开始敬佩这位女修了。 当初程思给他下的禁制并很强,如晏何惜那样境界的人,难勘破他是纯阴之体,虽然如今修界的元婴修士屈指可数,但也难免有风险。而顾欢颜创造了种以神识遮盖自身特殊体质的办法,这对现阶段力还强的他来说,再有用不过。 书卷合上后,忽然泛出一片柔和的光芒。 祝知之讶然抬头,发现眼前光芒中闪烁出一个女人的虚影,相貌清丽,目光平和。 难怪连姬慕之都看出这本书的隐秘,原来是因为其上附着了顾欢颜抹残留的神魂! 神魂没有意识,只能重复主人让其所说的话。女修的虚影淡淡直视着前方,开口道:“余生无意于情爱,惟愿终日修行,与天地日月为伴。无奈于纯原秘境之中遭遇变故,葬身于此。得余传承者,请将余之尸骨带回修界,葬于合欢宗中那颗千年合欢树下。” 说完这段话,这抹神魂便自行消散了。 祝知之默然半晌,对着手的书郑重承诺:“前辈放心,弟子会为您收敛骸骨。” 纯原秘境是吧,他早晚会闯一闯的。 *** 天边显出一片白线,仿佛道丝带在云中飘摇。 岳阳抬头观望,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这天气……有些妙。”大概还有三日能到,如果压缩时间,最快也要天半,他担心遇见变故,立即加快了船行进的速度。 船舱里传来脚步声,他回过头,到祝知之从后方走了过来。 祝知之迎着他专注看来的目光,莫名其妙,问:“你什么,怎么了?”忍住跟着他了自己,分明很正常啊。 岳阳却说:“……你好像有什么变化。” 祝知之抖抖衣袖,勾唇道:“我穿白衣服很好看?” 同样的话,当初岳阳毫犹豫地说“觉得”,此时却说了声:“的确。” 祝知之诧异地看他眼,又听他说:“但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你是不是修炼了什么新法门?”岳阳思忖道:“原来我能看出来你是纯阴之体,现在却完全遮掩住了。” 祝知之:“……” 这他妈? 他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你原来早就能看出来?那既然当时不点破,现在又点破做什么?” “那时说了你又要警惕害怕,我对采补之术没兴趣,自然不想平白添麻烦。”岳阳看着他,声音有些轻缓,“现在嘛……发现自己好像对你有了点儿不样的心思,自然不能当做知道。” “你是说你喜欢我?”祝知之睁了睁眼睛。 “那倒还没有。”岳阳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尚且三分意动。” “但之后我们还要共处些日子,倘若见『色』起意,再加上日久生情……我得为此未雨绸缪啊。”他含笑道:“以想先你知晓。若我对你动心,绝非为你的纯阴之体而来。” “……”祝知之斩钉截铁道:“大可不必。” 砰! 船身突然被什么狠狠撞,差点儿掀翻。 巨浪拍在屏障上,力道极大,水花四溅。 祝知之极目下望,瞥见深沉的海面下,飘过只张牙舞爪的巨大黑影。 “先别忙着动心了,抄家伙吧。”他烦躁地对岳阳道:“那章鱼又追来了。” 第36章 第36章你怎么不哭? 苍穹之下,庞大的章鱼宛如远古巨兽,灵舟在其对比之下摇晃无力,渺小如一只飞鸟。 一只触手狠狠甩在船身上,被防御阵法挡住。这一下正在祝知之眼前,正让他瞧见那触手上密布着一只只巴掌大的吸盘,吸盘里头生着白森森的牙齿。 “好家伙,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他忍不住后退一步。 岳阳又『摸』出一把剑,仍是相当潦草的低阶灵剑。他看了眼祝知之,第一次后悔自己过于自负,这次出门之前没好好准备。 这只章鱼上次被他砍断了两条腿,彻底盯上他们了,一路追了许久,突袭而来。眼见灵舟被数条触手缚住,防御阵法不住闪烁,船身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祝知之顾不得开船,也召出灵剑,飞身踏上桅杆。 “你怎么上来了?”岳阳想让他回去开船。 “不摆脱这些触手纠缠,根本寸步难行。”祝知之跃上一只触手,听到岳阳提醒他:“当心脚滑。” 这章鱼身上满是滑不溜秋的粘『液』,还不住蠕动,实难落脚。这时候他不免怀念起当初那些级符箓,来张定身符多好。 可惜逃离合欢宗时都用完了。 六根完整的触手速度极快,宛如长鞭漫天飞舞。近距离看,所有吸盘中利齿不住开合,但凡触及,肯定连骨头都剩不下来。 祝知之一剑刺下,如砍入一块密度极大的胶质,剑陷进去难以拔出。“这玩意儿肯定很有嚼劲儿!”他以剑为支撑轻盈跳起,几番旋身,躲开缠绕而来的触手末端。 岳阳是用剑手,即使手上拎着的是块废铁,也用得宛如神兵利刃。 一根触手被他砍断,落入海中,而残肢仍激烈甩动袭击。 “该死,这东西根本不知道疼,你知道它有么弱点吗?”祝知之皱眉问。 “没吃过啊!”岳阳扬声回他。 祝知之:“……” 自章鱼口中喷出一大滩黑墨,也不知有没有毒。两人不敢托大,弃船飞远,一部分墨汁落在船上防御阵法上,顿时发出滋滋腐蚀声,剩下的落入海中,海面上啃噬断手的鱼顿时翻了白肚。 腥臭扑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心里一沉。 这时,天际蓦然一亮,随即传来轰隆一声,仿佛有炸雷在耳边炸响。 滂沱大雨说下就下,两人本就狼狈的身上彻底湿透。 “就说天要变坏。”岳阳不爽道:“偏偏在这时候!” 暴风雨的来袭明显将他们置于更加不利的境地,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干扰视线与动作。 “往好了想,至少不用闻墨汁的臭味了。”祝知之安慰自己。 这只章鱼似乎有些智力,见在岳阳手中连连吃瘪,剩下五只手中,竟分出四只来包缠祝知之。 “瞧我是软柿子?”祝知之突围逃开,“咔嚓”一声,剑却折在了吸盘里。 眼见他手无寸铁被四只触手纠缠,岳阳眼都要急红了,狠砍断眼前的触手,回身来帮他。 风雨交加,惊雷迭起,海浪呼啸。 纷杂的噪声里,他听见祝知之扯嗓子喊了声:“稍等!” 一只藤蔓忽然从他手中生出,缠住一只触手。他钻出包围圈,脚尖轻点,灵活地在触手间闪避翻腾,数道藤蔓随之飞舞。 不消片刻,四只触手竟在追击他中紧紧交缠起来,被藤蔓绑束成一团。 岳阳只觉胸中急跳,此时方得一丝喘息。 海面上木属『性』灵气稀少,祝知之积攒了好久,才攒出这一招。他极力困住挣扎的触手,咬牙道:“快动手!” 岳阳应了声:“遵命。”举起长剑。 他的神情常常懒洋洋的,即使战斗中,也少见认真之『色』。 此时却眸光专注,灵气灌注剑身。 一剑劈下,剑光惊鸿。 所有触手齐根斩断。 浑身一松,祝知之差点儿没稳住身子从空中坠下。 元婴之上的修士才可御空,他此时没剑可御,无处站,忙一脚踩上章鱼即将坠落的脑袋,借力跳起。 轰——章鱼巨大的脑袋坠在水中,激起巨大的浪『潮』。与此同时,岳阳穿过滔天水花,在半空中接住了他。 祝知之长长出了一口气。“幸好你来得快。” 水里还有墨汁,他可不想去里面洗个澡。 岳阳没说话。 他还在感受自己那因恐惧而加快的心跳。 远处,灵舟静静停在天上。幸好他们远离灵舟后,章鱼没彻底将之损坏,此时只是防御阵法摇摇欲坠。 他御剑向灵舟飞去。 祝知之回头看向水面,瞧见那只章鱼还未死,只是没了攻击力。身边聚集了几只不怕毒墨的鱼,正贪婪地啃食残肢。 那处水正在泛起一种诡异的气泡,颜『色』很深。他觉得不对,拍了下岳阳的肩,“快回船上……” 他话音未落,章鱼残余的脑袋忽然炸开。 身后,仿佛海底火山爆开来,灵剑极速窜入灵舟中,混杂墨汁的海水随之而至,铺天盖地砸在船上。 稀释的墨汁仍毒『性』极强,防御阵法困难地闪烁了几下,彻底碎开。 两人弃剑就地一滚,滚入船舱之中。 灵舟迅速驶离波及,水声渐远。残破斑驳的舱内,只能听到两人剧烈的喘息声。 许久之后,祝知之心情有些复杂地开口:“不是说只有三分意动?” 他万万没想到。方才防御阵法消失,岳阳竟然会第一时间……回身护着他。 “其实我也没想到。”岳阳笑了一声。 他支起身子,看着身下的祝知之,笑问:“有没有感动?” 祝知之认真回应:“谢谢你。” 岳阳笑意微敛,道:“刚才你剑丢了,真是吓死我了。” 祝知之说:“我是法修,不是没了剑就不能活。” 岳阳看他半晌,眸光转深。忽然伸出手,『摸』上他的唇。 祝知之心想:要是他现在吻下来,怎么拒绝才礼貌些? ……算了,看在刚才的份上,让他亲一下好了。 岳阳将他的唇『摸』了个遍,指尖忽然轻轻用力,探了去。声音低沉道:“你好软。” 祝知之:“……” 他狠狠咬了那根不安分的手指一口,呸吐出去,“岳阳你找死吗,你没洗手!” “嘶,抱歉。”岳阳缩回手。 他想了想,调戏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早就想『摸』这一次,就算现在死了也不亏。” “是吗。”祝知之面无表情看着他。 岳阳一个鹞子翻身从他身上下去,“不是吧,真动手?” “你不是说不亏吗。”祝知之凉凉道:“那躲么?” 岳阳讪讪道:“我想了想,还是有点儿吃亏的。除非——” “你再让我『摸』一把。” 感到挫败的祝知之:到底是谁出身合欢宗啊。 他道:“你还是『摸』自己吧。我去开船。” 岳阳起身,微不可察地一顿,掀起裤腿,脚踝处溅了一块黑『色』。 他皱了皱眉,悄然用裤子挡住。 跟着祝知之走出去,问他:“刚才情势危急,你被墨汁溅上没有?” 祝知之摇摇头,看向他,“你呢?” 岳阳面不改『色』说:“我也没有。” 两人检查了一下灵舟,现除了防御阵法不能用了,其他重要机关都还能坚持两天。 灵舟全速向修界飞去。 一天半后,港口出现在视线远方。 这一趟凡间之行实属不易,所幸有惊无险,还收获颇多,祝知之忍不住高兴地笑了出来。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声。 他疑『惑』地回过头,现岳阳整个人倚倒在墙边,忙过去问:“怎么了?” 岳阳叹了口气,说:“看来只能陪你到这了。” 祝知之一顿,“你么意思?” 岳阳撩起裤腿,一片深黑『色』蔓延至皮肤深处。 他目光一滞。 “木樨之灵你先用着。”岳阳似是已到了极限,声音虚弱下来。 “……你这是遗言?”话出口,祝知之才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岳阳抬眼看了看他,低声笑道:“你怎么不哭?我还可以安慰你说别哭。” “现在,反而希望你为我哭一下。” 祝知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抿唇道:“你还没死,我哭什么?快到港口了,你……” “等不到了。”岳阳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你放心,其实我……”话未说完,他眼中光芒蓦然一顿,彻底消散了。 事情生得太突然,祝知之整个人都有点儿木。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摸』向他的颈侧。 ……触感不对啊?他猛然抬起岳阳低垂的头,扯开他的衣领,现他的皮肤竟然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泥。 他愕然许久,脑中一闪,忽然想到原着的一个情节。 女主在一次出行历练时,曾遇见一个男人,后来两人遇险,那人死后的尸体就变成了泥人。可不久之后,这人又好端端地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某个男配的身外化身! 祝知之瞪大了眼睛。 原书他本就看得不多,此时完全想不出那个男配是谁。 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岳阳是悬疑剧的证人吗,非得临死前“其实我……” 他还真差点儿哭了,坑不坑呐! 与此同时,云华宗,凌霜峰—— 越流霜从睡梦中醒来。 他按按额头,“嘶”了一声。“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么危险,死命分我的神识过去……” 一道灵光蓦然窜入他的脑海中。 越流霜起身的动作一顿,好悬没摔下床来。 抬起头,他眼中满是呆滞,喃喃道:“真是打死都想不到……怎么遇见他了呢。” 第37章 第37章他升值了哎。 “还没进展吗?” “师兄,你怎来了?” “我感应到你这里有异动,是一年前放去的□□来了?”清远仙尊仔细瞧了瞧他,道:“你脸『色』不好。” 越流霜叹了口气,“没来,死了。” “死了?”清远仙尊一怔。 身化身术是云华宗一项禁术,乃昔日云华宗一位化神期先祖所创立。其以玄土为载体,分附以神识,能制造一个□□,□□或本体面貌不同,境界也低微许多,却本体完全是同一人。 越流霜天赋上佳,神识又强,故而以元婴之境能施展此术。 只是……之所以是禁术,正因为此术有违天道,每次施展都要修为倒退。 “你那□□虽远不比本体强悍,却也有筑基后期的修为,怎会在凡间遇难?”清远仙尊皱眉道。 “流年不利呀。我这倒霉运气,都不能用一年两年来计算,得以百年来计。”说到这儿,越流霜就悲从中来,“中毒不说,解毒方法还难于登天,好不容易找着解『药』……又半路给养死了。” 百年前他曾找到一次木樨之灵,喂这东西实在耗费巨大,纵使他底蕴丰厚,还是被掏空了底儿,中途不小心养死了。 清远仙尊叹惋地看着他。“以你的天赋悟『性』,若非中毒,这宗主之位……” 当初越流霜不一百八十的岁数结婴,五十年晋升元婴中期,又百年晋升元婴后期,惊绝艳,遥居天榜第一人,无人能望其项背。包括清远自己,他们同代的师兄弟皆远远不及。 他们都以为下任宗主越流霜是不二人选,不想他竟被一合欢宗妖女暗算中毒,差点儿送命,即使救了来,仙途也乎废了一半。 为延缓毒发,他大多数时间必须陷入休眠,只能化□□寻找解毒契机。 自此停滞的这三百年,清远仙尊每每为此叹息不已。 越流霜摆摆手,“师兄你又来了。” 知道他是于真心,很像嘲讽好不好。 清远叹道:“可惜师兄帮不上你。” 越流霜倒比他豁然,“你为我做得够多了。” “看来这次仍然毫无收获?” “不。”越流霜笑道:“找着了。” 清远一喜,又听他说:“不现在不在我手里。” “难不成你是被人劫杀了?”清远问。 越流霜支着下巴,眸光闪闪,似乎在忆什。 “我要收刚的。这次去,我的运气很好。”他眼中盈满笑意,又重复了一遍:“运气真的很好。” “无如何,先去找木樨之灵吧。”清远道:“你□□死亡,神识受损严重,须立即闭关修养。那人是谁?我帮你去找。” “不行,须得我自己去。”越流霜彻底坐不住了,风风火火站起来,“我现在就去闭关修整,好早日去寻他!” *** 万万没想到进港口还要交费,足足要一百上品灵石。 囊中羞涩的祝知之站在码,接受着周围人古怪眼神的洗礼。 “这位道友,您都有这好的一艘灵舟,怎可能连一百灵石都没有呢?您就别拿我们开玩笑了。”收费的人满脸写着怀疑。 祝知之指指灵舟,问:“你看它值多少?先押在你们这儿行吗。” “不住,我们没这规矩。”那人估计是第一次见这情况,毕竟能来往得起凡间的都是大宗派,没见像这人这穷的。他想了想,说:“要不……您去附近的典当行看看?” 最后,祝知之只好把灵舟当了。 据板说,这灵舟完好的时候少说也值五十万上品灵石,现在折损严重,只能当五万。 祝知之:不住了岳。 实际上,即他交得起进港费,还要为怎带走灵舟苦恼。他本来不觉得自己乾坤袋小,连这艘灵舟的一半都装不下…… 多令人悲痛的事实。 当了灵舟,钱包总算鼓起来了。祝知之寻思他先花着,之后再找机会赎来,或者直接还岳阳灵石。 灵石中储存着精纯的灵气,不仅可以用来做交易货币,还可以用来修炼、开启阵法等。修界也有钱庄,若只为用来交易,嫌随身携带麻烦,也可以将灵石存到储灵行里。 五万还是很大一堆的。板问他:“客人可要存在姬家储灵行?” 如今最大的连锁储灵行就是姬家开的。祝知之抬眼看了看门上的牌匾,注意到原来这是姬家的产业。 问了一下,还要交百分之三的手续费,他就放弃了。把灵石装好,乾坤袋都快满了,他只好又去隔壁姬家商行买了个的乾坤袋,比原来大倍。 拿着钱去交进港费,祝知之忽然发现那收费的人跟刚的板一样,衣服上有个小小的金『色』标识,是变体的“姬”字。 “……这港口也是姬家的?” “是的。”那人笑眯眯地接灵石,道:“承您惠顾。” 祝知之:“……”还有什不是姬家开的吗! 尤其是储灵行,就相当于钱庄银行了。自古以来能开钱庄的,相当于把持经济命脉。经此一役,他真切地感受到姬家财势之大。 有了钱,他安心不少,租了间灵气充沛的修炼室专心修炼。 一转眼月之期将到。再次关,已到筑基后期。 祝知之等了段日子,没等到岳阳找来,又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先去做自己的事。 ——距离纯原秘境开启还有三年时间。 纯原秘境五百年一开,人称天榜秘境,其中资源丰富。要进秘境,需修为在金丹之上,年纪二百岁之下,符合条件的修士无一不想进去闯闯,说不定就碰见什大机缘,在天榜上逐个名次,好大放异彩,为人称颂。 然而名额有限,每届不知多少人摩拳擦掌,终究被拒之门,只能望之兴叹。 他现在境界圆满,灵气充溢,离结丹只差一个契机,可以一边历练一边寻求突破,更难的是取得进秘境的资格。 那些大宗派的精英和各世家核心子弟,自然能拿到入门资格。 至于像他现在这样的散修,则可以到散修盟争取。 他去散修盟驻地打听了一圈儿,发现散修人数众多,竞争极为激烈,在这里要想更难。 加入散修盟的散修,可以接各任务,除了获取报酬之,还可以获得应贡献点。天榜秘境的名额是用贡献点兑换的。 眼前三米高的墙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任务。分为十等,自简到难,排列有序。 很多人不知道攒了多少年的贡献值。他就剩下三年时间,能干什? 祝知之感觉有些疼。 他的目光从一溜收集材料、斩杀妖兽等任务上掠,最后停在最上边。成千上万的任务里,最高级的一等任务只有二十个,看起来各个难于登天。 ……等等,那个不是他的名字吗? 一等任务:悬赏合欢宗余孽祝知之,五十万上品灵石。 悬赏后面画着个姬家的标识。 姬慕之还没放弃啊?! 从一本春宫升级到一只大灵舟,他升值了哎。 身旁有人同样在看一等任务,感慨道:“若能完成一个一等任务,何愁拿不到进秘境的资格?” 祝知之:很有立刻自首的冲动。 第38章 第38章废什么话,打晕带走!… 如今不比上古时期,灵气、法宝等修仙资源有限,各种势力相克相衡,平稳水面下是激烈的竞争。 为打听到最直接的消息,他来的是散修盟总盟驻地,地处整片大陆中心的都灵城,地缘紧要、资源集中,大大小小的势力盘根复杂。 散修盟虽然听起来,只是散修为在各大势力下夹缝生存所缔结的联盟,实则能在都灵城挣得一席之地,实力也不容小觑。 过去合欢宗偏居西境,在邪修里也不过是个中型宗门,放眼整个修真界,更是不值一提。祝知之这次出来,才真正感受到修真大陆的广袤。 姬家本家就在都灵城。 他现在用神识幻术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在其他人看来只是个普通的青年男人,却不一定能骗过姬慕那双眼睛。但他曾听楚星钰说过,姬慕并不喜欢在家里待着,反而常年外出,大多时间都在锦凌城那家拍卖行里。 耳边传来各『色』消息,他注意听了一下,姬慕现在果然不在本家,便放松许多。 看了会儿任务墙,他转身,决定先去办张散修盟的身份牌。穿梭在人群里,耳边又听到一个老朋友的字,“听说晏何惜失踪了,邪修现在『乱』得很呢。” “该不会是他没脸见人,躲起来了吧。当日合欢宗被各宗派联剿灭,在场的众同道都听见他不举的秘密,现在已被传遍天下了。”有人笑道:“若是我,肯定也恨不得闭关千年,再不出来了。” “他也不到二百岁,总要去纯原秘境的,到时候自然现身了。” “听说他消失后,阴冥宗几个长老内斗得厉害,好些大型邪派也想趁机上位呢。这么『乱』他都不出来主持局面,说不定真的死在哪儿了。” “这等魔头,死了最好。” “可我怎么觉得没了他,邪修作『乱』更没约束了呢……” 晏何惜失踪了?祝知之顿觉自己时来运转。 正幸灾乐祸,又听见那几人说到自己的字,“说起来,那合欢宗祝知之究竟是个怎样的角『色』啊,不仅恶整了晏何惜,还把姬慕给狠狠得罪了。最重的是干完这些,还能全身而退,他是生了三头六臂不成?” “什么三头六臂,这就不懂了吧。”一人偷笑道:“我听当日在场的道友说过,他生得极好,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他似模似样地晃着脑袋『吟』道:“春花晓月,殊『色』撩人……” 几人啧啧称奇。“这般人物,能逃到现在都没任何一方抓到,也是令人大开眼界了。” 再说下去,不免猜测三人之间的桃『色』艳闻。 祝知之默默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苍天可鉴,他跟那两个人可比白纸还清白。 走了没多远,迎面一个人忽然向他搭讪,“这位道友,可有中意的任务?” 祝知之摇了摇头,“有什么事?” 那人自我介绍叫刘航,态度很是殷切,“我想去城外采些乌痕草,只是乌痕草旁常伴生乌蛇,最好一个人引开,一人去采。道友可愿合作?” 是个六等任务,难度和报酬倒也适宜。祝知之问:“如何分配?” 刘航像是早就想好了,“我去引蛇,来采『药』,事成后五五分,如何?” 祝知之为难道:“五五分……” “那你六我四怎么样?”刘航立即改口,很是真诚,“我急缺这味『药』,还请道友帮个忙。” 采『药』可比引蛇简单多了,还有这么便宜的事?怎么就找上他了? 祝知之看着他一脸憨厚的笑,也他笑了笑,“那就走吧。” 两人赶了一个时辰,来到数里外的森林里。乌痕草并不难寻,只是伴生兽不好对付,刘航看起来很有经验,很快就找到目标,闪身将乌蛇引开。 祝知之开始采乌痕草,没过多久,忽然听见一声惨叫。 刘航大叫道:“道友救命!” 他循声跑过去,就见刘航正在勉力跟乌蛇搏斗,已被缠上了半个身子。拔剑相助,乌蛇窜逃开。 刘航信誓旦旦自己能够对付,怎弄成这样? 祝知之收剑问他:“受伤了吗?” 刘航脸『色』惨败道:“不好,我被咬了。”他伸手,腕上多出两个乌黑的牙印。 “有解『药』吗?” 刘航摇摇头,一脸绝望。 乌蛇有剧毒,少有人不带解『药』就来招惹。 祝知之微微眯了眯眼,在他身边蹲下,遗憾道:“刘道友,我身边也没有解毒丹,这可怎么办?” “啊……”刘航的嘴唇迅速泛出乌黑,不消片刻,生命已迅速流失,他勉力启唇道:“招此厄运是我命薄。我相识一场,我死后,还望道友将我的尸体埋葬好,我的乾坤袋便拿去吧……” 说完,他一歪头,死了。 祝知之神识扫去,皱了皱眉。竟然真的死了?死前好心将遗产留给了他? 他的神识不可能判断错,难道这人真没什么诡计? 祝知之默然片刻,伸手拿起他腰侧的乾坤袋。每个人的乾坤袋都留有主人的神识印记,只有神识更强的人才能将抹去、打开。 这个乾坤袋他很容易就打开了。 还未看清里面的东西,一簇灵火轰然窜了出来。 “哈哈哈哈——”再看刘航,竟然一骨碌爬了起来,一脸得意看着他被火焚烧满地打滚的惨状。 “道友死了可别怪我,怪,就怪你自己太贪吧!”他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的火球逐渐不再挣扎,最后倒在地上不动了。 “小金,出来。”刘航放出一只硕大的金『毛』鼠,示意它去嗅闻祝知之的尸体。 金『毛』鼠停在祝知之的腰间。刘航一『摸』,扯出了一只沁灵玉,欣喜道:“就是这个宝贝!” 又拽下祝知之的乾坤袋,抹除乾坤袋上的神识印记,打开一看,喜道:“看起来穷不拉几,没想到灵石还挺多的。” “那可不是,卖了艘好大的灵舟呢。”一个幽幽的声音忽然从耳边传来。 “什么?!”刘航愕然抬头,忽然眼前一花,好似世界骤然变了副模样:地上的尸体分明还好端端站在眼前,里空『荡』『荡』的,沁灵玉和乾坤袋都不见了。 “竟然没死?怎么骗过我的?!”刘航惊愕万分。 既然心有怀疑,自一开始,祝知之就没走近过他。刘航看见一切暗算他的影像,不过是被他用幻术引导而已。 其实这话他也想问。祝知之勾了勾唇,“刚刚是怎么装死骗过我的?” 刘航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身后风声呼啸,他转身去挡,却什么都没看到,一个踉跄,被不知什么时候到他前面的祝知之一脚踹倒。 “高抬贵脚啊这位道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就饶我这一次吧。”刘航趴在地上挣扎不得,谄笑着道。 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祝知之踩着他的后心,只觉他也挺奇葩的。 这人手段花样繁出,精的跟狐狸似的,他不敢大意,脚下干脆利落使劲,将刘航碾去了半条命。 刘航吐了口血,知道今天是遇上硬茬子了,忙道:“道友,道友,只要放了我什么都好说,千万别枉造杀孽啊。” “那就看的表现了。”祝知之漫不经心笑了笑,“说吧,为什么盯上我?” “我养了只寻宝鼠,可以看到宝气。见身上有玉光,所以才动了思。”刘航不敢耽搁,忙给他解释。 “还有呢?” “那个……乾坤袋里被我种了灵火,一打开就会爆燃。这火种生自至寒阴池,故而只会烧灼人的神魂,身体上反而不会损坏。” “阴火啊。”祝知之笑道:“听起来真是杀人抢劫必备物。” “您要,我双奉上。”刘航一狠,斩断跟阴火的契约,眉飞出一点极亮的白『色』火焰。 无主火种在空中飘了几秒,自主祝知之飞了过来。 刘航扭头瞥见,恭维道:“天下宝贝都善择明主,您才是该拥有这阴火的人。” 因为他是纯阴之体。祝知之伸出手,阴火落在他的指尖上,毫无炙热之感,安静温和。 他是木灵根,对火焰向来不喜,此时却觉得这火好似为他量身定做一般,不由发自内笑了笑。 他看刘航,“还有呢。” 刘航讪笑,“寻金鼠是我本命灵兽,实在不好给您……其实这东西不好养,是我门中秘术,需与之同吃同住,颇费精力。不如我给您效命,为您寻宝怎么样?” “的门派善于寻宝?”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但留下我绝对比杀了我划算。” “对你没兴趣。” “您要放我?”刘航高兴道。 “放你不是不行。”祝知之脚下用力,说:“但目前看来,还不是很配合。” “我说,我说!”刘航痛地大声道:“刚才用来装死的,是一件地阶灵器!” “的好东西还挺多的嘛。”祝知之绽开一个赞赏的笑。 他微微松开脚,让刘航扭身从怀里取出灵器。 东西到手,脚下一松,刘航人蓦然不见了,只剩下一件衣服。 这种人保命手段必然不少,祝知之倒不惊讶,想着今天结仇,以后要注意点对方的报复。 他将阴火契约,纳入眉。想到沁灵玉惹眼,伸手一拂,毁了其上雕刻的龙纹,免得日后再被人发现,给江岚带来麻烦。 最后,看刚到手的东西。 灵器分为天地玄黄四阶,地阶灵器已是极其珍贵的存在。可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只是个指大小的铁片啊? 他亲眼看着刘航给他演示过,这灵器的确能让一个人变得逐渐虚弱,陷入假死状态。 想了想,他滴上一滴血,契约上就知道用法了。 不想契约成功后,瞬间一阵眩晕,生机疯狂地向铁片中流逝。 祝知之反应过来,连忙止住。 原来如此。 这铁片能吸附和储存精气,所以连他的神识都看不出来刘航的蹊跷。这世间灵器种类千万,做出这种东西的人,思倒灵巧。 虚弱感并不好受,他在一颗树下坐下恢复。 不远处一架龙马车辇驶过,极其高调,就连跟随在车旁的护卫都是金丹修士,车后边莫名其妙还拉着一车人。 有点儿诡异,祝知之将铁片藏在手,默默装死。 “那棵树下有个人快死了。”车里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声,那女修眼尖,吩咐金丹护卫,“去把他带上,好回去救治。” 祝知之张开苍白的唇,她微微一笑,道:“有劳道友,我并不需……” “哎呀废什么话,打晕带走!” “是。”金丹修士应声,二话不说就出手。 “……”救命还有强买强卖的?祝知之眼前一黑。 车辇再次上路,后边又多拉了一个人。 阳光下,金『色』的“姬”字闪闪发亮。 车里女修傲然道:“咱们这就去锦凌城,瞧瞧那个秦怡萱究竟有多大能耐,竟敢攀附我慕哥哥。” “这么多将死之人,看她能治好几个!” 第39章 (修)你是我买来的奴才…… “你不肯出手,是不愿救,还是不敢救?”姬蓝素挑衅地看秦怡萱。 炼丹室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些人,有的昏『迷』不醒,面『色』灰白,有的面带痛苦,目光恳求。 秦怡萱丝毫不为所动,“我早就说过,我是炼丹师,不是医修,不出手又如何?” 一旁几个『药』童好奇地看过来,姬蓝素只觉面上火辣辣的。 要成炼丹师或者是医修,除了需要天赋,更需要深厚的财力,只有底蕴深厚的大势力才培养得起。同修两种的人更是少有,姬蓝素来为此自傲。 可在不久前,她乔装去参加了姬家的客卿会,在与一众客卿切磋医术时,竟输给了秦怡萱。 若她的医术连个炼丹师都比不过,岂不是白称医修了!可若比炼丹,她才刚刚是四阶炼丹师,秦怡萱都已经五阶了! 自小骄傲的姬蓝素从未这么彻底地输给过一个人,此时心中难受极了。更让她憋屈的是,客卿会后,姬慕之便很看好秦怡萱,给了她最高的客卿待遇,还出高价购买她手里的丹『药』。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心,竟然见死不救!”她头脑一热,故意激怒秦怡萱。不知怎的,她一见秦怡萱,便觉这女人是她一生最讨厌的人,只想立即将她逐出姬家大门。 秦怡萱冷冷道:“道德绑架对我没用。” “你!” 这时,姬慕之从门外走来,已从『药』童口中听说了事情经过。 他沉眉道:“姬蓝素,你若实在无聊便去炼丹。” 姬蓝素昂头道:“那我就要这个炼丹室。” “炼丹室有的是,你自去挑一个。”姬慕之警告她:“再任『性』,就派人送你回家了。” 姬蓝素委屈看他,“你是我堂哥,怎么着人啊。” 她在家很是娇生惯养,姬慕之却从来不愿惯着她,没搭理她,走向室内那一人高的丹鼎。 秦怡萱捡了些灵草放进丹鼎中,祭出丹火开始炼丹。姬慕之便在一旁看着,偶尔出声提点。 姬蓝素眼睁睁看着,又不敢出声打扰,气跺脚。 姬慕之有先天灵眼,对灵气的走向与变化掌握极佳,不论是炼丹、炼器还是阵法等辅助修炼手段,都天赋异禀。但他平日甚少用灵眼,即便能轻易学会、看穿,也从没亲自动过手。姬家养了许多能人,他最也只是在必须的时候在旁相助。 遥记次姬慕之出面,还是姬蓝素的父亲,姬慕之的叔叔重伤难救,姬家最高级的炼丹师练了几炉也没能练出一颗九转回春丹,他才肯出面帮忙。 她想炼出五阶丹『药』好升为五阶炼丹师,曾不知求过姬慕之少次,也没见姬慕之帮过她,现在竟然帮这个女人! 愤恨地站了一会儿,她出门向『药』童喝道:“过来帮我干活儿!” “小姐有何吩咐?” 姬蓝素指指地上的人,“帮我把这些人搬到隔壁去。” 姬慕之瞥她一眼,“你准备拿这些人怎么办?” “当时是亲自救治了。”姬蓝素嘀咕道:“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吧。” 这些大部分人都是买不起伤『药』的散修,自愿跟来寻求救治。激不起秦怡萱出手,她总不能真的放着不管吧。 『药』童了命令,蹑手蹑脚进去搬人。 还知道收尾,总算还没任『性』过头。姬慕之随意看了人群一眼,目光一顿。 他忽然出声:“等等。”走了过去。 『药』童以为打扰了他,吓慌忙跪下,正要求饶,却见姬慕之在他拖着的人面前蹲了下来。 “怎么了?”姬蓝素疑『惑』地问。 姬慕之细视那人片刻,伸出手,在他脸边拨动了几下。 一瞬间,好似有一层雾气开,那张平淡奇的脸,忽然变得五官极其惹眼,鼻梁俊挺,唇『色』红润,长睫好似鸦羽一般,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姬蓝素目瞪口呆,“这是!” “祝知之?”秦怡萱的声音忽然传来。 “你认识他?”姬蓝素问。 秦怡萱对她没好感,没答。 姬慕之起身,看着闭目昏『迷』的祝知之,冷笑了一下。他道:“将他搬起来,跟我走。” 等了这么久,他的耐心早已渐渐沉淀下来。 当初想杀了这胆大包天的邪修解恨,现在却改变主意了。 秦怡萱道:“姬道友。” 姬慕之回过头,“怎么,你要救他?” 秦怡萱摇了摇头,目光从祝知之脸上划过,全然冷漠。她说:“我是想问,你不帮我炼丹了?” 姬慕之道:“以你的实力,这一炉已经没问题了。” “谢。”秦怡萱点点头,淡淡道:“按之前说的,这炉九转回春丹我会赠你三颗。”转眼继续看丹鼎。 *** 祝知之脑子『迷』糊厉害。 他睁开眼,『迷』蒙中看到周围环境很差,身下床板硬出奇。还是个大通铺,这时候其他人不在,只他一人躺在上面。 眼前站着个中年男人,满脸褶子,高兴道:“你终于醒了。” 第一反应是又穿越了。祝知之捂着头,艰难问:“我是谁?” 那人很是惊讶地看着他,然后跑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毕恭毕敬地迎进来一个人。 祝知之心想:这才叫蓬荜生辉啊。 来人这一身贵气,简直要把这破烂灰暗的房间都映亮了。 随着他脚步缓缓走近,祝知之也逐渐清醒过来,心里一沉。 卧槽,他怎么落在姬慕之手里了? “听说你失忆了?”姬慕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祝知之十自然地摆出一张茫然脸,此时此刻,仿佛数穿越文中的主角附体,“你是谁?这是哪儿?” 姬慕之锐利如鹰的目光打量他,仿佛能看清他脑中的一切。 祝知之一脸无辜地抬着头跟他对视。 良久,姬慕之勾起唇角,说:“你记不,那我告诉你。你是我买来的奴才,我是你主子。” 祝知之: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耻之人。 “……主子?”他做出一副认真回忆的表情,“嘶”了一声,好似头疼,没想起来。“那主子,我是为您做么差事的呢?” “洗衣做饭、洒扫护卫、脚凳车夫……我要你做么,你就得做么。” “这么活儿?”祝知之眨眨眼,迟疑地开口问道:“那我需要为您暖床吗?” 一旁的掌事轻轻抽了口气。 眸中映出一张辜而魅『惑』,令人想欺负的脸。 姬慕之却冷哼一声,十恶劣道:“以你的姿『色』,暖床还不配,充其量不过是个炉鼎而已。” 祝知之:“……哦。” 再说一遍。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耻之人。 他乖乖坐在床,仰头看着姬慕之,看起来顺从无比。 “倒是巧了,做过的事都忘了?”姬慕之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嘲道:“既然你想不起来,便留在这儿慢慢想吧。楚星钰重伤,至今仍在闭关修养——你便别妄想着他来救你了。” 真抓到人,他反倒没什么兴趣纠缠下去。不理会身后“楚星钰是谁”的疑问,很快转身走了。 自始至终神情漫不经心,明未将祝知之放在眼里。 霞姿月韵,矜傲如许。 祝知之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 “还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下床吗?”这掌事姓许,惯会见人下菜碟。姬慕之虽没嘱咐过么,但他一看就知道这是得罪过姬慕之的人,当即颐指气使地使唤他去干活。 祝知之收回视线,『迷』『惑』地看他,“可是我不是主子的人吗?他怎么把我留在这里,不带我一起走?” “你不过是最低等的杂役,怎么可能贴身服侍主子,想得美。”许掌事嘲讽道:“竟然还敢自荐枕席,真是好生浪『荡』大胆。” “那好吧。”祝知之听话地道:“我会好好做工的。” 起身,却是一个踉跄,浑身无力。他蹙了蹙眉,掀起衣角,“这是什么?” 脚腕戴了条手指粗细的锁链,他试着取下,却纹丝不动。 许管事说:“那是束灵环,除了主子没人取下来,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这可真是。 祝知之放下衣角了,“主子赐的我珍惜还来不及,怎会轻易取下?走吧。” 许管事狐疑地看他两眼,只觉这人温顺到古怪。 事实证明,在灵力被禁锢住的情况下做工,会数倍辛劳。 本来一个净沉咒就能完成的活,非他用抹布擦半天,效率极低。 半天下来,他腰酸背痛,本就身体虚弱,此时唇『色』发白,面『色』十难看。 巡视到附近的许管事见此撇撇嘴,道:“没少爷的命,还搞身娇体弱,谁会怜惜不成。” 祝知之丝毫不恼,起身微笑道:“这间屋子擦完了,接下来还有么吩咐?” 许管事说:“今天先到这儿吧,先跟我来领你夜里睡觉的东西。” 祝知之跟在他身后穿梭于长廊中,忽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 姬蓝素的声音:“秦子轩你胆儿肥了,敢调戏你姑『奶』『奶』我?也不看看这是姬家的地盘,哪儿轮到你秦家撒野!” 一个男人在跟她对峙,“姬蓝素,你敢瞧不起我?” 他一身华服,身后站了数个跟班,都是年轻人,身上有秦家族纹,而他的族纹最为高等,如众星拱月,态度嚣张。 许管事嘀咕道:“小姐怎的又遇见这二世祖了,这不是麻烦了嘛。” 他回头吩咐祝知之一声,“你在这儿等着别动。” “是。”祝知之应声。 许管事连忙走过去,陪着安抚、调和。 秦子轩是秦家的嫡子,而姬蓝素是姬家最受宠的小姐,难为他既要为姬蓝素出头,又要不罪贵客,头上汗都快下来了。 “秦白栩,给我堵上他的嘴!”嫌管事碍眼,秦子轩不耐道。 秦白栩温和道:“公子,家主曾说过,不好在姬家惹事。” 姬蓝素道:“你家的庶子都比你懂事了。” 秦子轩咬牙道:“你以为是我秦家怕事不成?” “都是误会,两位切莫伤了和气。”许管事对秦子轩做出恭请的姿势,“秦公子,这拍卖马上到最紧要的关头,顶楼最好的房间已为您备好了,您看……” 秦子轩身后,白衣青年如芝兰玉树,令人一见如沐春风。 他静静投来视线,落在祝知之身上——那是件灰扑扑的下等杂役服。 两人对视片刻,目光里非是旧识相见的意,反倒都带了点儿看热闹的意思。 隔了这么久再相见,彼此的处境都有些出人意料啊。 第40章 第40章该死的小白脸! 大堂心,拍卖会正值高『潮』。 秦轩想他爹的警告,再想姬慕之的难缠,终究不敢在这里闹事。“算了,不跟你这黄『毛』丫头一般见识。”气恼地甩袖上楼。 许管事招来一个小厮,命他为秦轩引路,嘱咐一定要伺候好这群人。 远远听秦轩呵斥的声音:“秦白栩,你翅膀硬了,敢当众落我面?!” 其他人煽风点火,“对啊,让你出手你只会找借口,究竟没把公放在眼里?” “家命你保护公,你却毫作为,难是心不满?” “白栩不敢,请公降罪。”秦白栩的声音听起来逆来顺受,毫脾气。 “废物一个,只会仗势欺人。”姬蓝素翻了个白眼。 许管事向她告罪,然后走了回来,示意他跟在身后。边走边敲祝知之,“你也瞧见了,楼往来贵客是何等尊贵,万万不可丝毫怠慢。从今以后,每日你要卯时之前起来干活,切不可偷懒耍滑,记住了吗?” “是。”祝知之点点头。 “等等。”姬蓝素忽然叫住他们。 “小姐何事吩咐?”许管事欠身问。 “他怎穿着杂役的衣服,堂兄让他在这里做杂役?”姬蓝素走了过来。 许管事回说是。 姬蓝素摆摆手,“你先走开,我要和他说话。” 许管事犹豫:“这……” “怎,我说的话不好吗?” “好,然好。”他赶紧走开,远远等着。 “你就是祝知之?听了好多你的名声,原来生得这样……”姬蓝素吞下一个“好”字。她以为这个颇负恶名的邪修会是极其『淫』邪的样。 祝知之笑:“谢谢小姐。” “谢我什?”姬蓝素一怔。 “一醒来,我便什都不记得了。”祝知之柔声:“多谢小姐让我知了己的名字。” “你失忆了?!” “好像是如此。小姐认识我,可知我以前是怎样的?” 姬蓝素知姬慕之一直在悬赏这个邪修,阴差阳错把他抓了回来,本来她很得。 此时面对对方清澈的眼神,却些莫名不知所措。她抿了抿唇,问:“其实我也不认识你,是我慕之哥哥……他你了吗?” “小姐是说吗?”祝知之一脸认真:“怎会,他待我很好呢,不仅我新衣裳穿,一会要去领睡觉的被褥。” 听他毫虚假的感激之意,想是己命人了他的头,也不知没系,姬蓝素心不由生出愧疚。她讪讪:“是……是吗。” “你是不是受了内伤,精气受损?”她左右看了看,忽然掏出个小瓶塞他,“这里治内伤补气血的『药』,你拿去吃,一日一粒。” 想了想,又说:“你可别说是我的啊。” 祝知之握着『药』瓶,眸光闪动,犹如粼粼波光,看起来分感动,“小姐,你真好。” “……我先走了。”姬蓝素的目光些躲闪。 姬蓝素走后,许管事上下量他,不屑:“你是生的不错,但别以为凭着几分姿『色』,就敢生出不该的心。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知的。”祝知之笑盈盈说:“管事大人,你就放心吧。” 毕竟一个失忆的人,又能什坏心眼呢。 祝知之修为尽废过一段时间,没人比他能更快适应这种生活。 让他微诧的是,姬慕之再也没『露』过面。 “就这把我扔着不管了?”他踢了踢脚腕上的镣铐,“真是相当负呢。” 倒也的确,束灵环不仅能禁锢灵力,想必能定位,这东西在,他至死也逃不出姬慕之的手心。 又是一日劳累,各种跑堂、擦洗、粗活重活,他满身疲倦地回杂役房,准备休息。 『摸』着黑上了通铺,居然『摸』被褥湿漉漉的。人把茶水倒在了他的被上。 身边传来一声闷笑。 人爱踩高捧低,在这些人里上演得更是淋漓尽致。 他是新来的,又显被许管事不喜,然成了其他杂役的欺压对象,也能发泄一下日常劳作的压抑。 几人正等着热闹,他要忍气吞声就这睡下,要跟他们闹,人多势众,他们尽可以出手教训这小白脸一顿。 不想黑暗,忽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怎会我这般的小可怜呢。” 他竟然就这卷起被,出门去了。 几人面面相觑。这人怎傻兮兮的? 人问领头之人,“虎,他不会去告状了吧?” “反正许管事不会向着他的,怕什,就说是不小心弄的。睡觉!”虎不以为意。 祝知之将湿的地方卷在被里面,找了根树杈一搭,像岳阳一样躺倒在树上。 “像我脾气这好的人可真是不多了。”他不由感叹。 正要入睡时,忽然感觉脚腕被什动了一下。 他蓦然睁眼,“谁?” 树梢下端的空气,缓缓浮现一个白『色』的身影。 秦白栩看了看他脚上的链,抬眼笑:“上次分开,我祝你好运。没想再次见面,你便这狼狈了?” “谁说不是呢。”祝知之叹息:“早知今日会落在姬慕之手里……” “你就不得罪他了?” “不如让你把我送来,合作赚一笔悬赏金。” 可惜了,错亿啊。 秦白栩低笑。 祝知之翻身坐起,笑眯眯:“喂,你带我私奔怎样?” 秦白栩似乎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故作苦恼:“我看不好。” “怎,你怕姬慕之?” “是啊,他可是姬家掌权人,我怎不怕?”秦白栩立即起身,叹了口气,“不行,我该快些走了。” “急什。”祝知之支着下巴看他。 秦白栩促狭:“再不走,我怕忍不住诱『惑』,带你私奔啊。” 祝知之:“噗。”摆摆手,“你快走吧,千万别被我害了……哎等等,你那乘风符吗?” 秦白栩说:“完了。” 祝知之些失望。又听他笑:“不过……我新画了几张。” “你又学会画符了?”祝知之微讶看他。 学霸! 秦白栩取了三张他,:“成功率不高,暂时没多少可。” 祝知之接过,说:“已经帮大忙了,谢谢你。” “相识一场。”秦白栩笑:“日后我事寻你帮忙也说不定呢?” 符都送了,也不妨再帮他一把。秦白栩问:“看你脸『色』不好,受伤了?要丹『药』吗。” “我的。” 秦白栩:“那就再祝你好运了。” 他闪身消失了。 “运气啊,我早就不指望那玩意了。”祝知之躺回树干上。 指尖翻动,『露』出一角铁片,在月光下闪出晦涩的金属『色』。 感受着里边储存的身精气,他轻轻笑了笑,并未启动,而是又将之收了起来。 示人以弱,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既然姬慕之没在第一时间杀了他……那他们之间的过招,的玩呢。 *** 近来姬蓝素忍不住养成了一个习惯。 炼完丹,她会回拍卖行看拍卖,目光却动寻找一个忙碌的身影。 她对这个人实在好奇得紧,只觉这邪修跟她想象一点都不一样,失忆之后甚至些可爱,做事认真又温和。 长廊之外,许管事的呵斥声传入她的耳。 姬蓝素猛然推门跑过去,“你做什。” 许管事说:“小姐,您不晓得,这人干活慢吞吞的,成天只知偷懒,而且刚刚在客人面前大失体统。” 姬蓝素问祝知之:“你跟我说,发生什了?” 祝知之垂着眼,弱弱:“对不起,我不小心喷嚏撞了客人身上。” 许管事连声向他赔罪,说一定惩处这杂役。 一旁的客人本来面怒『色』,在看清祝知之的样貌后,转为疑『惑』,“这小厮些眼熟啊,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曾是那日攻合欢宗的一员,远远瞥见过祝知之的脸。 但此时祝知之形容憔悴,又收敛眉眼,那日鲜衣怒马的嚣张青年全相似之处。 他索片刻,便放弃了回忆。转念一想,笑:“我也不别的补偿,拨他来伺候好了。” 姬蓝素这辈最讨厌的人,就是诩风流实则下流的秦轩,便也同样讨厌那些心不轨的人。当即横眉:“收起你那肮脏的心!” 那人怒:“你是谁啊你,怎如此礼!许管事,你们拍卖行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 若是客人之间的矛盾,许管事可以不管,要是起来扔出去就是了。偏偏得罪人的是姬蓝素,两人要是起来,甭管谁吃亏,最后倒霉的是他。许管事只好赠了这人一盘灵果,才把他送进包厢里。 姬蓝素带着祝知之走角落里,问他:“你怎会感染风寒的?” 祝知之迟疑:“是、是夜里冻着了。” “现在天又不冷。”姬蓝素笃定:“是不是许管事克扣你的东西了?真是大胆,堂兄又没让他这样磋磨人,他竟敢私……” “不是许管事!”祝知之忙。 “看来真其人了?” “是我失手把茶水洒了被里,但一时没替换的,就这将就睡了。” “不可能是你失手吧?”见祝知之不说,她喝:“许管事!” “在!”许管事赶紧跑来。 “立刻去查,谁把水洒在他床上。这点小事都查不的话。我看你也别干了!” 这姑娘做事点虎啊。 祝知之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姬蓝素虽然并不掌握许管事任职的大权,但若被她厌恶,许管事的日就难熬了。所以他即使不愿也得应声,临走前狠狠瞪了祝知之一眼。 该死的小白脸!你死定了! 祝知之一脸辜地回视。 第41章 第41章那就用你的本事让我喜欢 很快,祝知之同屋四个人便跪了一地。 姬蓝素虽然脑子不怎么好用,长居高位,气势还是有。耳濡目染,不说话时候颇有几分姬慕之威慑。 四人颤抖着互相看了几眼,一个人咬牙伸出手指,“是虎子,虎子挑唆我们这么做!” 虎子惶恐地磕头,“小姐饶命。我只是跟他开个玩笑而已,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那我接下来要做也没有恶意。”姬蓝素冷笑道:“许管事,将他们剥光了,送冰库里冻上一天一夜!” 这几人炼气期修为,虽不至于就这么冻死,也难熬得很。 虎子眼珠一转,忙哀求祝知之:“看在我们同屋数日的份上,救救我们吧。” 祝知之似有些不忍,刚要开口,姬蓝素恨铁不成钢道:“你别说话!你原是个极厉害的邪修,怎的一失忆变得这样好欺负了!” 祝知之只好住了嘴,看着许管事将人拖了下去。 姬蓝素干咳一声,抱胸道:“我也不是帮你,是看不惯姬家有下人作恶而已。” 祝知之没回这一句。他神情有些恍惚,喃喃道:“……我以前是邪修?” 姬蓝素不知怎么说,转移话题,“修士很难感染风寒,你伤难道还没治好?” “不可能呀,我你『药』都是上好的,重内伤也该有所好转了。” 祝知之说:“小姐『药』我没吃。” “为什么不吃?”姬蓝素皱眉看他,“难道你怀疑我会用『药』害你?” “小姐心善,怎会害我。”祝知之摇摇头,微笑道:“只是主子没找人替我治伤,我不敢擅自做主。而且……也担心主子会怪罪于你。” 姬蓝素心里一颤。 “别管我那小肚鸡肠堂兄了。”她拉住祝知之袖子就走,“你跟我来,我你治伤,帮你看看你脑子!” 许管事把人送到冰库后,便跑去将事情经过禀报给姬慕之。 姬慕之抬起眼道:“你是说,她近日都和祝知之走得很近?” 许管事点头,添油加醋地诉说了一番祝知之“故意接近”姬蓝素为。 “既然连个下人都看不住,你这个管事也别干了。” “啊?!”许管事傻眼了。 姬慕之漠然道:“姬家不需要没用还嘴的人。” 许管事顿时明白了,他那点儿小心思怎能瞒过姬慕之?他为方才说的那些瞎话懊悔不已,“属下知错了,求您再属下一次机会……” 他扑通一声跪下求了半晌,撞着胆子抬头时,才现不知什么时候,座位上姬慕之已经不见了。 炼丹室中,姬蓝素神情专注地配置着草『药』,随后精心炼制了一瓶养气丹。“你。”她紧盯着祝知之吃『药』。 祝知之面『露』犹豫。 姬蓝素急道:“你不吃,我就生气了。” “小姐你别生气。”祝知之忙吃了一粒。 他控制铁片,将精气缓缓补回体内一部分。 看着他面『色』好转些,姬蓝素笑了。她道:“有我在,现在没人催你干活,你就在这里打坐调息一下吧。” “我被下了锁灵环,无法调动灵气。”祝知之声音温和道。 人又好看,又温柔,怎么看怎么是个好人。 姬蓝素不忍道:“慕之哥哥好过分啊。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好吧,差点儿忘了,你都失忆了。”姬蓝素叹气,“来,我你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闭上眼睛。” 她手中祭出一抹淡蓝光晕,如水般柔和,扫向祝知之头上。 跟人ct一样。祝知之闭上眼。 近距离看,他睫『毛』长得过分,挺翘浓密。 姬蓝素一紧张,手有点儿抖。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别紧张。” “我不紧张。”祝知之开了口:“我可以说话吗?” “额可以,你想说什么?” 祝知之小心翼翼问她:“刚才听你说……我得罪过主子吗?也对,难怪他把我丢下,一定是我做了什么让他不喜事……” 此时此刻,姬蓝素立场已经七成跑到他身边了。她不爽道:“不明白,他对你这么不好,你怎么还一口一个主子。他你下了『迷』『药』不成?还是失了忆头脑也不清醒了?” “我一醒来,就瞧见主子在我面前。”祝知之唇边浮出一丝微笑,“我头一次见到这般俊美无俦的人,他身份那般尊贵,还肯屈尊降贵去杂役房看望我,我栖身的地方,还我差事让我生活。” ·第一眼见他醒来的许管事如果在场,估计会表演个当场升天。 姬蓝素喃喃道:“天哪,你以前是有惨啊。” 祝知之有些忧愁,“我想去主子身边伺候。可我若真得罪过他,应该回不去了吧。” 姬蓝素尝试打消他这种念头,“我堂兄他可铁石心肠了,,你看所有人都怕他怕得要死。你到他身边绝对比现在还惨……” “可是我现在也不惨啊。” 姬蓝素感觉眼眶一酸,“你以前一定过得很不好吧。也对,合欢宗那种地方是人吃人的,你能活下来,一定受过很苦。” 除去姬蓝素把他掳来的为,这姑娘本身并不让祝知之讨厌。 此时他甚至对她有点儿好感了。 毕竟这么好骗人不啊。 姬蓝素收回手,面『露』难『色』。 祝知之问:“怎么样,是问题很大吗?” 另一道男声也『插』了进来,“他失忆了?” “堂兄你怎么来了?”姬蓝素瞪大眼睛,第一反应是颤了一下。 “没做亏心事,你怕我做什么?”姬慕之睨她一眼,视线落到祝知之身上。面对他视线,祝知之似有些不安,敛下眼帘,长睫微微颤动。 “即使是医修,也很难探明识海的问题。他很有可能是本就受了重伤,额头又收到外部重创,以至于识海动『荡』,影响了记忆。至于久能恢复,谁都难以预料。”姬蓝素鼓起勇气说:“堂兄,他是真失忆了,现在这么虚弱,还这么尊敬你,你该对他好一点儿。” “是吗?”姬慕之勾了勾唇,“失忆了还这么有本事。” “堂兄!是我自己要帮他,不关他事。” 当初楚星钰也是像她一样,挡在祝知之身前。 如此蛊『惑』人心。 姬慕之忽然道:“你想跟在我身边?” 祝知之目光微微点亮,立即点头。又有些踌躇,“小姐说我以前是邪修。难道因为这样,所以您才对我不喜?” “是不是邪修无关紧要。”姬慕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就用你本事让我喜欢起来吧。” 他转身时,祝知之雀跃地跟了上去。 *** 如何贴身伺候一个身娇体贵的大少爷? 尤其是对方傲慢、挑剔、吝啬……最关键是实力比你强一百倍时候。 对此,祝知之表现出了前所未有耐心。 端茶递水是最简单。其他例如费半天时间剥一碟灵果,重复擦掉桌椅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整日整日不是在站着,就是在干活,他已经很久不知道休息是什么滋味儿了。 姬蓝素没事就来看他,每次都义愤填膺:“他在刁难你,你不要这么好脾气啊。” 祝知之就笑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 “堂兄!”姬蓝素央道:“你根本就不需要伺候人啊,你让他跟着我吧。” 姬慕之淡淡道:“你自己问他。” 姬蓝素看看祝知之垂眼站在旁边的样子,自己就泄气了,垂头丧气地走了。 修行要入世,终究是为出世,而姬慕之却是整日泡在尘里。管理姬家偌大的家业,他平日里着实很忙,祝知之甚至怀疑他究竟是怎么有时间修炼的。 就这么跟着他近一个月,祝知之走路都快成漂浮状态。 接近姬慕之身边倒还算顺利,现在却进展不佳。 姬慕之看书时,他就站在角落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姬慕之后脑勺,似能盯出一朵花来。 瞧这个人,连后脑勺都显得如此铁石心肠,是万万不可能存有怜悯之心。 他需得换个策略才好。 姬慕之眼也不抬,吩咐道:“剥葡萄。” 又来了又来了。 祝知之乖乖走过去,开始费劲吧啦地剥葡萄皮,等到手酸得半死的时候,终于把那一盘剥出来了。 一盘上好灵果,晶莹剔透,灵气四溢。 祝知之端到他手边,“主子请用。” 姬慕之看都不看一眼,说了句:“你手太脏,洗过手重新来。” 祝知之保持微笑,“是。” 于是姬慕之看了一下午书,他就浪费了一盆葡萄。光是丢葡萄皮在外面也能卖上五十上品灵石。 最会剥削劳苦大众人是谁? 是他妈资本家啊。 第42章 第42章怎么办,大美人老板不舒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大地,房光线昏暗下来。 姬慕之忽然皱了皱眉,拇指按在眼角上。 祝知之适时问:“可要点灯?” 姬慕之常住在拍卖行里,房间布置精巧华丽。里间是卧室,祝知之除了那次偷书进过一次,如今都只能止步于外间。 他站在墙角蘑菇的时候,已经把所有摆设数了好几遍,别的不,眼界是涨了不少。尤其是屋角挂着四盏七宝琉璃灯,一看就价值连城,不点的时候就贼好看,他想试试点开好久了。 姬慕之瞥了他一眼,眼闪过一丝讶异,像是在他怎么还在。 祝知之:“……”我是安静,您老也不能真把我当摆件啊。 “不用。”姬慕之捏着书起,进了卧室里。 门一开一关,泄出一丝明亮而柔和的光芒。应是某种明珠的光亮。 有钱人的快乐然难以想象。 实际上姬慕之这人很独,以前根本没有贴服侍的人。他跟来之后,就在隔壁收拾了个偏房出来住着。空落落就一张床,明明是顶楼,亏也能搞得这么寒酸。 没人看着,祝知之一屁股坐了下来。 桌上摆着数个盘,盛满了剥好皮的葡萄。这玉盘能保鲜,葡萄仍然一粒粒水灵灵的,一股诱人的甜香。 他趴在桌上看了片刻,喃喃:“有钱也不能浪费啊,十分可耻的行为。” 拈起一粒葡萄衔进嘴里,甜得笑眯了眼睛。 “可耻?”不声不响的,门忽然开了。 ……哎呀,偷吃还老板坏话被发现了。 祝知之似乎吓了一跳,站起来,面上『露』出局促之『色』,“我、我只是……” 姬慕之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等这张巧言令『色』的嘴里吐出骗人的话。 祝知之肩膀一松,泄气:“好吧,我是偷吃了一颗葡萄。”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只有一颗,主子您宽宏大量,别计较了。” “不装乖了?我还以为你会装到什么时候。这才多久就坚持不住了。” 姬慕之从未相信过他忠诚的表象。他目光沉下来,“吧,为什么接近我。” “我都这样了,能有什么目的。”祝知之提了提脚腕上的锁灵环,叹气:“虽然不知我得罪过你什么,但既然已经落在了你的手里,自然是想在能力范围内过的好点。” 姬慕之微嘲:“然,一个人本『性』如何,不是失忆就能改变的。” “我只是想过的好点,有错吗。”祝知之控诉地看着他,不甘又委屈。“本以为跟在你边待遇能好点,哪天把你哄开心了能放了我。结比以前还累,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倒是比以前那副顺从的样子多出了几分生气。 多久能养成一个习惯? 祝知之跟在他边一个月。若非姬慕之的本意是整他,即使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的表现十分温顺讨喜。 察言观『色』、心思灵巧,安静时能融入空气,甚至一度让他忘了边有人存在。 “作为下人我尽心尽责,作为老板你也不能太苛待呀。”祝知之认真地跟他协商:“况且虽然我没了记忆,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只能做低等杂役的。你就不能合理利用人才吗?” 看着他一本经讨商量,姬慕之忽然有些笑意。 他想起那日祝知之偷书时嚣张的样子。 “你得对,人尽其才。” 姬慕之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带着愉悦缓缓吐出了下一句:“你很适合做现在的活,接着做吧。” 祝知之:“……” “葡萄赏你了。”姬慕之转回了里间。 得,好歹对他大方了一回。祝知之把几盘葡萄都端到眼前,边吃边安慰自己:这一口一枚灵石,这一口一枚灵石…… 这是上好的灵,灵气充裕,可惜祝知之现在没吸收。若有其他人在场,想必也要叹一声暴殄天物啊。 夜『色』转深,祝知之实在吃不下了,要回屋休息,忽听里间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坠地。 “主子,你怎么了?”祝知之迅速推门跑了进。 姬慕之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死死捏着一片瓷瓶碎片,鲜血自指间流出,他却仿佛受不到手里的伤一般。 喘息.粗重,似是极其痛苦。 瓷瓶打破,地上落了一滩水。姬慕之艰难地捏了个灵诀,之变成冰块,覆到了眼睛上。 间隙,祝知之瞧见他眼睛一片通红。“……你眼睛疼?” “出。”姬慕之自喉间挤出两个字。 祝知之迟疑:“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出!”姬慕之猛然一甩袖子,他轰了出。 门啪的一声在眼前关上。 姬慕之这么骄傲的人,怎么会让别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祝知之笑了笑,转出了门,找到新上任的管事。 王管事很好话,听姬慕之需要冰,就带他了冰库,怕他耽搁差事,又找人帮他搬了一大块冰上楼。 “谢谢小哥,就放在这吧,我一个人进就好。”祝知之搬起半人高的箱子进了屋。 冰被整整齐齐切割成一块块,他抱着敲门,“开开门?” 里面没答。 祝知之推门进。 “滚!”姬慕之的声音有些沙哑。 看来已经疼得分不出心思了,不然肯又要用灵力把他甩出门。 祝知之:“你别急,我就是你送些冰来。” 姬慕之挑起眼皮,缓缓看来一眼。 他那双凤眼生得极美,眼角狭,银灰『色』的眸子妖异而冰锐。此时却是血红一片,看起来甚是骇人。 只分出一个眼神,又紧紧闭上,眉头紧拧。 床边挂着冰绡,薄而清透。祝知之撕下一条,裹了冰块走走到他边。 似是怕惊扰此时的姬慕之,他的声音变得柔而轻,“你把手松开,用这个敷一下眼睛。” 姬慕之薄唇紧抿,缓缓伸开手。 祝知之冰块覆到他眼睛上,冰绡在脑后打了个结。 近距离看,他光洁的额头上全是汗珠,沾湿了鬓发。仿佛优雅的猎豹落了水,显出几分可怜的意味。 却在这时还要矜傲地开口赶人:“冰留下,你离我远点。” 祝知之退后一步,欣赏了会他遮住眼睛后,『露』出的下半张俊美脸庞。 声音透出担忧,“那我先出了,你有事叫我。” 轻轻掩上房门,深深叹了一口气:怎么办,大美人老板不舒服啊。 他走到桌边落座,桌上还放着方才从箱里分出的几块冰块。 祝知之之丢进盘—— 冰镇葡萄更好吃,他觉得自己又能吃一盘了呢。 …… 对于姬慕之来,这一夜过得很慢。 随着晨曦次点亮天空,他眼里的剧痛终于渐渐消减,缓和成稍能忍受的钝痛。 吱呀一声,里间的门被推开。 祝知之支在桌上的头很狠一点,猛然惊醒,『迷』蒙的目光在看到他之后,瞬间亮了起来,笑:“你好了啊。” 昨夜那许多灵终究没吃,虽然没修为,倒是他的面『色』养得好看了点,虚弱苍的脸颊上添了几分红润。 他起走了过来,仰头仔细看姬慕之的眼睛,“不红了,看来是不疼了。” 话时眼底笑意盈盈的,仿佛发自内心的喜悦。 不管这喜悦是真是假……总令人心里也跟着亮了一下。 姬慕之“嗯”了一声,目光划过他的眼睛,又移开视线。 祝知之向来是个识相的人,丝毫没有探究的意思。静静站在他旁边,或是跟着他走,或是等他的吩咐。 姬慕之向门口走了几步,又顿住了脚步。回首:“你个展示能力的机会。” 祝知之惊喜看他,“真的?太好了,你尽管,我一办到。” 姬慕之:“近日,秦家家主替秦子轩向蓝素求亲。” “小姐不会愿意的啊。”祝知之皱了皱眉,“秦子轩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姬慕之勾唇:“好人这两个字从你嘴里出来,总觉得有些讽刺。” 祝知之不大乐意地:“就算是邪修也是过的事了,我现在可是一门心思为你做事呢。勤勤恳恳,老老实实,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我要交代你的,却并非单纯的好人能办到的。”实际上,姬慕之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他不想做商人,这么多,却也染了一的商人习气,重利益。 祝知之当初在合欢宗戏耍晏何惜的事他也知,心底也曾赞过他的手段。 “你要想办,让秦子轩主动放弃求亲,且不能被人知是姬家出手,能做到吗?”如今既然人已为他所用,不利用一番的确可惜。 姬家势大,直接拒绝也不在话下,但姬慕之也存了考察他的意思。 “小姐天姿国『色』,人又心善,哪是区区一个秦子轩配得上的。”祝知之绽开一个笑容,“我当然是义不容辞啊。” 态度十分积极。 姬慕之瞥他一眼,加了一句:“蓝素是待你好,但……” “你放心吧。”祝知之利落地接口:“其实我喜欢男人,万万不敢肖想她的。” 姬慕之忽然回忆起来,初遇祝知之是在拍卖行,楚星钰跟他情看起来极好。他皱了皱眉,:“难你看上的是楚星钰?” 对哦。祝知之这才想起来,楚星钰还是他表弟来着。他有点想笑。这是什么轮番警告的奇异场景啊。 他摇摇头,又一顿,疑『惑』:“楚星钰是谁?这是第二次我从你口听到他的名字了。看来我以前认识他?” 姬慕之:“楚星钰是我表弟。日后他若出关,你不许接近他。” 祝知之听话应声:“哦。” 不知怎么回事,两人默默地对视了片刻。 姬慕之:“……总之,把你自己管好。” 第43章 第43章这开支也得算在姬慕之头 姬蓝素紧盯着祝知之吃下一粒丹『药』。“现在感觉怎么样?” “丹『药』很好用,我的伤已完全好。” 姬蓝素仔细看看他的脸『色』,心地笑起来,“你早该乖乖治伤。现在多好看……”她低下头,干咳一声,“我是说,脸『色』好看。” 祝知之微笑:“多谢小姐。” “你别叫我小姐,我听不习惯,就叫我名字吧。”姬蓝素总觉得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伺候人的角『色』。 先前脸『色』苍白时,只让人想帮他养好身子,如今面若桃花浅笑时,更让人觉着该小心捧着。 祝知之顿了顿,:“这不合适。” “我说合适就合适。”姬蓝素叉腰。 祝知之缓慢而坚定地摇摇头。 这姑娘虽然傻了点儿,对他倒还不错。就像姬慕之说的,他们还是离远点儿比较好。 姬蓝素泄气,“好吧,随你的便。” 她美目一转,故作严肃:“那你先前说感谢我,总不能只是口头感谢吧。” 祝知之一怔,“小姐有何吩咐,自然不敢推辞。” “你能不能不跟我这么客气。”姬蓝素撇撇嘴。过去无论是在家族里还是在外面,谁见她都恨不得立刻贴上来,祝知之却是油盐不进,让她十分挫败。 祝知之笑笑,平静等她的下文。 “好吧,那这件事你一定帮我,不准再推辞。”姬蓝素低声:“秦子轩那个人渣败类,竟然想跟……姬家结亲。”她有些说不出口秦子轩求娶的是自己,含糊跳了过去,:“我给他点儿教训,让他知难而退。” 让她动手,指不定弄什么样呢。他:“不用劳烦小姐你出马,相信主子会把一切解决好的。” 姬慕之虽然看起来对姬蓝素不怎么关注,实际上还是把她当亲人看待的,昨天还派他出手呢。 “谁他帮忙啊,他总是看不起我,明明我就是炼丹师,他偏要去找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秦怡萱合作。”姬蓝素还在为这件事耿耿于怀,平日里虽不说,总是憋一股气。她愤愤道:“这次我一定自己处理好这件事,让他看看我的本事。” 祝知之打量了一下她气鼓鼓,却不失俏丽的脸,暗姬蓝素恐怕也是个女配啊,不然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怎么一提秦怡萱就跟反派无脑嫉妒主角似的呢。 祝知之劝她:“她在姬家谋差事,也是为姬家赚钱,你又何必气恼?” “你还帮她说话!”姬蓝素气:“你不知道,她以前认识你的,看你被我堂兄抓走,却连瞧都没瞧上一眼。” 祝知之笑:“说不定她过去和我有仇呢?” “切,有仇肯定会找你报的,她一看就不是什么宽容的人。”姬蓝素不爽道:“反正我就是看不惯她。你看她那张脸,天冷冰冰的,像是谁都入不她的眼一样。” 祝知之笑着摇摇头。在秦怡萱看来,两人毫无恩怨纠葛,自然不会出手相助。 实际上,前些日子跟在姬慕之身后的时候,他遇到过秦怡萱来送丹『药』。秦怡萱还向他点了下头,这已经让他“受宠若惊”。 “不说她,说了就来气。你快来帮我收拾秦子轩。”姬蓝素转身就走,催他:“快跟我来。” 祝知之只好跟上去。 好吧,反正他也正准备出手呢。既然这位大小姐非掺和,他在旁边帮她把关也好。 秦子轩自诩风流倜傥,实则下流无耻,仗着家世横行无忌,只要看中的美人,便不弄到手誓不罢休。 姬蓝素的计划简单粗暴。 “我乔装一个孤身女子,将他引到城郊一座院落中,面已经布好了陷阱。只要他一踏进去,就会被定住,然后我再给他吃我精心炼制的毒丹,以他那种胆小鬼,我随便恐吓一番,他肯定就吓死了。” “等他放弃求亲之后,我才会将解『药』给他。”姬蓝素兴奋地问他:“我的主意怎么样?” 祝知之沉『吟』:“你如何保证他不会向秦家家主告状?再有,他身边总是有许多跟班,你怎么甩脱他们?” 姬蓝素哼了一声,“不怕他告状,大不鱼死网破。至于他的跟班,倒是个问题……” 她求助地看向祝知之。 虽然她总觉得祝知之失忆之后单纯心善,有他跟出来帮忙,她好像就很安心。 祝知之说:“这样吧,你只需想办法将他身边的人引走,其他的交给我来做。” *** 秦子轩正在街上闲逛,摇着纸扇,颇为自得。身边忽然飘过一阵香风,心旌摇曳地回头,便见一个倩丽的红衣女子身影与他擦肩而过。 那女子面带薄纱,只『露』出一双媚眼,回首轻轻向他笑一下,做个“来呀”的口型。不知怎的,分明连人面都没看到,秦子轩却一瞬间连魂儿都被勾走。 他立即随之转身,迫不及待地跟上去。 几个跟班面面相觑,“公子好像在追什么人?” 可他前面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啊。 秦白栩若有所思地看着秦子轩猴急的背影。 “公子走得急,我们快些追吧。”几人正在追赶着,忽听前方秦子轩咒骂一声,“那女人怎么在这儿?”纸扇打,遮住脸。 “你们几个跟着我太显眼了,去把姬蓝素引,别让她看见我。秦白栩,你怎么不动?” 秦白栩说:“公子身边不能无人……” “你以为自己多厉害?连我的脚趾都不如。”秦子轩嗤道:“滚!”他满心满眼都是那女子的身姿,脚步更快地追过去。 秦白栩顿顿,再想跟过去,姬蓝素已快步走来,拦住几人。她厉声道:“秦子轩呢!” 姬蓝素这幅找茬打架的样子,谁还敢带她去找秦子轩,都道:“我们公子没出来。” 秦白栩温声道:“姬小姐,我们也不知公子所在何处,可否放我们离?” 姬蓝素记得他在秦子轩身边不好过,还颇为同情。此时只能刁难地抓住他不放,“我才不信呢。你们几个,都跟我走!” 另一边,秦子轩被招魂一般,被引进一个院落。进去后,立马不能动了。 “怎么回事?人呢?!”他一惊。 “别急呀。”女子娇媚的笑声传来。 秦子轩的目光又痴了,“美人儿,你这是做什么?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这样不是更好玩儿?公子你别动,让我来……”女子眸中波光流转,莲步轻移走近。 秦子轩只觉浑身都软,陷入了一场极其美妙的春梦。 …… 事毕,恍惚中,他忽然感觉手臂一阵刺痛,低头一看,竟有一只虫子钻进皮肤里。 女子在耳边柔声道:“你是我选中的男人,便不许再碰别的女人。” “这是什么东西?”秦子轩一阵恶寒。 “这是缠情蛊,让你只能对我忠心。自此之后,除了我,你再也碰不得别的女人,若敢娶别人,便会立即心脉破裂而死。记住吗?”女人的声音柔情似水,却让他心胆俱裂。 “你敢暗算我!”他伸手掐她的脖子,却心脉一阵剧痛,瞬间昏厥过去。 不知过多久,秦子轩被人扇醒。他一睁眼,竟发现眼前的是姬蓝素。“你怎么在这,那女人?” “你这种怂包还敢想女人?”姬蓝素鄙夷地看向他的下身。 秦子轩忽然闻到一股『骚』味,低头一看,自己竟然『尿』。他向来自视翩翩公子,这一下还是面对自己未来的侣,脸『色』一瞬间变成猪肝『色』。 他『色』厉内荏道:“等你嫁到我们秦家,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把你……啊!”说完这话,他的心脉又是剧痛。 怎么会这样!秦子轩只觉恨不得疼死过去。 “就你这鬼样子还想娶我?回去照照镜子吧。”姬蓝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讽刺道:“你信不信,你若敢娶我,我能用毒丹悄无声息地毒死你,还不让任何人察觉到?” “你这个毒『妇』!”秦子轩此时恨死这些玩毒的女人,“谁娶你这种女人,我回去就找姬慕之退婚!” 这话一出口,他竟然就不痛。 秦子轩傻眼了。难道他真的不能娶别的女人、碰别的女人?可那个红衣女去哪儿了? 其实哪儿有什么红衣女人,就连姬蓝素也不曾来过,之前的一切不过是祝知之给他的一场幻境而已。 “被看见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又经历下毒之事,应该再不敢提亲吧。”祝知之看会儿躺在院中央失魂落魄的秦子轩,抬腿离。 除此之外,他给秦子轩下不举『药』,几年之内是祸害不人了。 远处姬蓝素正焦急地赶来。她心紧张得很,又十分后悔。 她怎么就稀糊涂答应祝知之的提议呢?她一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即使事情败『露』秦子轩也不敢动她,可祝知之现在不能动用灵力,是出了意外可怎么办? 那个秦白栩十分难缠,好似发觉什么,她一不小心就闪身不见踪影。是被他找到……姬蓝素想着想着都快哭了。 视线中,忽然多一个熟悉的身影。“你没事啊!”姬蓝素猛然扑过去。 祝知之虚虚扶住她要抱自己的趋势,笑,“别担心,已经解决了。他也不会说出去的。” “怎么这么快?!”姬蓝素惊愕。 看时间,秦子轩应该刚被定住没多久吧? 幻境中看似漫长,实则任由他压缩时间。 这是祝知之第一次施展这般大型的幻境,颇有得心应手之感。 “小姐的计划十分完善,所以进展顺利呢。”祝知之睁眼说瞎话:“毒丹喂他吃,回头他放弃求亲之后,再悄悄将解『药』喂给他就行。” 姬蓝素松了口气,兴高采烈,“我就说我很有本事嘛,看慕之哥哥还怎么小看我,走,回拍卖行跟他说去。” 走了片刻,祝知之若有所觉地回头。 一个白衣人正遥遥看过来,仿佛一朵白云停在天际,温润无声。 秦白栩怎么在这儿? 想到他一直跟着秦子轩,该不会连累他被迁怒吧。 祝知之顿时有点儿心虚。 ——看着温润都是表象,跟这人结仇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远远地,他做个拱手的动作。又解下腰间的乾坤袋,搭在一旁的树枝上。 很好,他又身无分文。 这支也得算在姬慕之头上。 姬蓝素毫无所察地回头,“我们快走吧,我都等不及看慕之哥哥的反应。” 两人走后,秦白栩缓缓踱步而来。 树梢上挂着个乾坤袋,晃晃悠悠随风飘『荡』。 “五万上品灵石?”秦白栩神识扫过,讶然扬眉,“倒是相当丰厚的补偿了。” “好吧,暂且如此。未来是敌是友……”他笑笑,“且看来日吧。” 至少现在,他有些不想跟祝知之为敌呢。 第44章 第44章我想跟你亲近一些。…… “算了,还是等秦子轩退婚的时候再说吧,让慕之哥哥吃惊一下。”正要奔入姬慕之的房间,姬蓝素又停下脚步。 祝知之道:“小姐你回去休息吧。” “你也别去找他了,他看见你又要使唤你。”姬蓝素想抓他袖子把人拖,“陪我去玩吧。” 这时,门开了。 姬慕之看向她抓着祝知之衣袖的手,“松开,像什么样子。” 姬蓝素讪讪松手,叫了声:“堂兄。” 姬慕之没管她,目光落在祝知之身上。 祝知之轻轻点了下。 姬慕之便道:“进来,给你开锁灵环。” “真的?”姬蓝素惊喜道:“太好了,你早该这么做了。”说着就要跟进去。 姬慕之瞥她一眼,“你想看男人的脚?” “堂兄!”姬蓝素脸一红,匆匆看了祝知之一眼,转身跑了。 祝知之跟在姬慕之身后进了房间。分主动地跑到桌边坐下,开始脱鞋袜。 “不着。”姬慕之叫住他。 “啊?”祝知之愣愣他:“怎么取下来?” “谁说要取下来了?”姬慕之哼笑一声,道:“先给你放五成灵力。” 他刚才还么支开姬蓝素? 这人就忒坏了。 祝知之叹了口气,“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姬慕之忽然说:“以后就叫我老板。” “姬老板?”祝知之试探着叫了一声。 姬慕之冷淡道:“嗯。” “这么叫……”祝知之疑『惑』道:“奇怪,怎么觉得有些熟悉呀。” 他以前可不就这么叫么。 姬慕之见他苦恼地按着额,眯了眯眼,“你能记起以前的事?” “使劲回想,脑袋就会特别难受。”祝知之轻“嘶”了口气,摇摇,“可惜还是记不起来。” “你该庆幸己记不起来。”姬慕之又想起他过去的所作所为,为数不多的善就烟消云散了。冷冷说:“还是叫主子吧。” 祝知之:“……”就你他妈反复无常。 早晚有一天,他要一脚踩丫脸上,看他双银灰『色』的眼睛还怎么冷淡得起来。 心里在踩小人,他面上还是笑,道:“劳烦主子动手了。” 他背部蜷成一个柔和的弧度,曲腿踩在凳沿上,像是抱着腿坐着,整个人显得单薄又乖巧。 裤脚拎起,『露』出一段皓白的足腕,外踝似月牙微微凸起,纤秾合度。 姬慕之伸出食指和中指,指尖勾画出一道灵气,在锁灵环一侧拨动了一下。 祝知之只觉身上一松,舒服多了。正要道谢,就见他收回手,对着两根修长莹润的手指了个净咒。 祝知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道:“主子,日……是你帮我戴上锁灵环的吗?” 呵,戴这东西的时候总要碰他的脚吧。 说话时微微垂脸,好似有些羞涩,忍不住轻晃了晃己的脚。 他进门鞋就脱了,只笼着只白『色』棉袜。白袜里是只男人的脚,并不娇小,却让人有种想亲手丈量一把的冲动。 姬慕之漫不经心的目光在其上落了一瞬。片刻后说:“是许管事。” 祝知之:“……啊。” 姬慕之挑了挑眉,“你似乎很失望?” 祝知之摇摇,又点点,“嗯。” 他极其认真地道:“我想跟你亲近一些。” “怎么亲近?”姬慕之微微一哂,“——想被我碰?” “因为我想过得舒服点儿嘛。”祝知之笑『吟』『吟』道:“想想有个活计绝对是舒服的,不再干活,只需成日躺着就成。” “只要把你哄高兴了,就可以随便花你的钱啦!” 姬慕之:“……” 这还是他一次,见一个人能把荐枕席这般恬不知耻的行为,做得这么直率。 祝知之眨眨眼,期待地看着他,“主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绝对——很适合干这个。” 姬慕之缓缓瞧他一眼,说:“你的质是适合,但不行。” !他看出来了?! 好吧,先天灵眼能看破他的伪装也在料之中。 始至终,祝知之都没想过在姬慕之面前神识幻术,他曾领教过这双眼睛的厉害,知道幻术不可能骗得过他。 “不行啊。”祝知之眼里的光灭了。 看着他挫败地垂着,姬慕之眼底罕见地『露』出一点笑。 他说:“你是纯阴之,在人前便收敛些,若被人注到抓去做炉鼎,我是不会出手的。” “既然是纯阴之……好像真的很好呢。”祝知之仰看他,也不管他刚说了什么冷漠的话,只执着地:“为什么不行?” “早说过了。”姬慕之勾唇道:“你姿『色』不行。” 哦豁,这有个瞎子。 离开姬慕之的房间,祝知之飘回己张小床,满心无语。 被拒绝在料之中。 关键是—— 看出来了他是纯阴之,都不为所动。 晏何惜也这样,姬慕之也这样,这一个个男配简直律到离谱吧。 他几乎要怀疑纯阴之不是什么人人趋之若鹜的极品,而是烂大街的大白菜了。 还嘲讽他姿『色』不行? “呵。不是审观异于常人,就是恋癌晚期。” *** 没等太久,秦子轩便声明放弃求亲了。 “恭喜小姐。” “多谢你帮我,我好高兴啊。”姬蓝素兴奋道:“知之,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想感谢你。” 祝知之微笑道:“我没什么想要的。非要说的话——小姐千万别这么叫我,于理不合。” 姬蓝素:“……” 感觉心上被『插』了一剑。 姬蓝素喜欢看热闹,此时拉着他站在顶楼视野好的地方,看楼下的拍卖会。这时,贵宾入口上来一群人。姬蓝素瞪大眼睛,“不是秦子轩?他怎么还敢来!” 秦子轩也瞧见她了,虽然恨不得掐死她,还是心有忌惮,装没看见地进了己的包厢。 “对哦,一会儿有九转回春丹,消息灵通的肯定都想来买。”姬蓝素的表微微黯淡下来,“啊好烦,我什么时候才能炼出回春丹啊。” 秦怡萱一炉有六颗成丹,谢送姬慕之三颗,留两颗,还拿了一颗出来拍卖。 姬蓝素嘟囔道:“她明明年纪也不大,怎么么厉害。”又想起祝知之对她的劝导,勉道:“不行,我不能总去想她,还是专注己提升水准。” 说了半天,也不见祝知之搭茬。她转说:“你怎么不理我……你在瞧什么?” 祝知之收回望向秦子轩包厢的视线,笑了笑,道:“没什么。” ……秦子轩身后好像有个熟人呐。 “各位客人久等了。接下来是今日后一件拍品。”拍卖台上,拍卖师小心翼翼捧出一只精雕细琢的玉盒。 光是这盛放的器皿就价格不菲,无数人的目光激动落在其上。 拍卖至今已进行了一轮又一轮,仍然无人离席。只因今日压轴的拍卖品,不是凡品,而是一枚九转回春丹! 回春丹顾名思义,不管是多重的伤病,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九转回春丹便能将你濒死之际拉回来,即使不能治愈,也可延命五载。 修士之间常有生死之战,若能有这样一颗丹『药』傍身,便相于多了个保命的筹码。 拍卖师缓缓吐出起拍底价:“万上品灵石。” 有人惊愕:“这么高?同是五阶的生肌丹底价才六万,这几乎翻了一番!” “这价可不高,回春丹可比生肌丹珍稀多了!” 九转回春丹虽然是五阶丹『药』,却连六阶炼丹师都不一定能成功炼制出来。只因其对灵气控制要求极高,需要的材料又稀有,光是材料报废率,就让许多炼丹师望而却步。 “我出二万上品灵石!”“三万!” 叫价顿时如浪『潮』般涌来,一路飙升到三四万。 拍卖师微笑着看着众人疯狂叫价,等待着一个力压众人的数字出现。 顶楼包厢中,一个男人叫道:“五万!” 众人的声音停住了。 不仅是因为喊价人的财大气粗,更因为他众所周知的身份。 秦家嫡子——秦子轩。 “哼,东西是我的了。”包厢内,秦子轩目光中满是兴奋。又转眼看向一旁的人,狐疑道:“你说这回春丹真的对我管?” 人面相敦厚老实,一双鼠眼暗含精光,竟是日在都灵城想劫杀祝知之的刘航。他指天发誓道:“然管!若不成,我愿以死谢罪。” 秦子轩眸光狠辣道:“若不成我便扒了你的皮!” 前日他回去后便找婢女上床,却根本不能,下身仿佛死了一般毫无动静。派人找女人也根本找不到,他受够了这种惶恐难安的折磨! 他病急『乱』投医,又想去坊市寻□□来试试,便在里遇到了刘航。刘航述身怀风月之术,能使人重振雄风,他身上的蛊毒便需九转回春丹配以特殊手段服下,方可痊愈。 很快,有人送来丹『药』,同时还有赠送的灵茶灵果。 祝知之拦住小厮,笑道:“我来送吧。” 小厮疑『惑』地看了看姬蓝素,姬蓝素点点,他便将食盘交给了祝知之。 姬蓝素低声道:“把杯茶给秦子轩,你就快点儿出来。” 秦子轩既然已经退婚了,她决定给他解毒。 祝知之点点,跟着送丹『药』的人进了屋。 他压根就没给秦子轩下毒『药』,然也不着什么解『药』,只是借机进来看看刘航。 进门后,他低着,不引人注将东西摆到桌子上,暗地观察。 秦子轩迫不及待地抓起丹『药』交给刘航,刘航神神秘秘地掐了几个法诀,在茶水上颠倒摆弄,后扔了颗丹『药』进去,将茶水递给秦子轩,笃定道:“『药』到病除。” 祝知之暗发笑。刘航是了某种魔术手法换了『药』吧。常跟着秦子轩的人都在,唯独不见秦白栩,很可能是被他迁怒了。结果这么拙劣的骗术,这一屋子草包竟一个都没看出来。 看了个小戏码,他便跟着前面的小厮出去。 经过一个人身边时,人闲的没事,见他手腕『色』白,就低下脸瞧他,出声笑道:“这小厮长得还不错嘛。” 祝知之低眉顺眼道:“多谢爷的夸赞。” “哎,等等。”人忽然伸手,抓向他的手腕,“上次不就是你小子喷嚏撞到我的?” 第45章 第45章可这邪修哪会有什么真心 被他撞到过? 祝知之回忆了一秒钟,根据他的体型想起来了。 这人体型得有两人宽,撞完疼的人是他好不好。 胖子眼前一花,不知怎么,那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的手腕,就从手中溜走了。 立时站了起来,“嘿,老子就不信了……” 祝知之微笑道:“这位客人,我不过是个端茶送水的,您又何必为难于我呢?” “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敢惹怒我?”胖子不依不饶地纠缠,边伸手边道:“今儿非叫你知道知道爷的厉害!” 祝知之轻巧地闪开,正将出门,一道疾风闪过,一只大脚将门踩关。 “叫你走了吗?”他笑得十猖狂,“今天你若是把爷伺候好了,说不定还饶你一命,若是叫爷不高兴了……” 祝知之在考虑这胖子打成死胖子的可能『性』。 这时,秦子轩喝完那杯『药』茶,走了过来,吊儿郎当道:“怎么回事,连个小厮都搞不定?” 那胖子跟秦子轩是狐朋狗友,向来跟着他作威作福,见他来撑腰,面上兴奋之『色』更甚,“秦公子,您瞧啊,这小厮生得特别好,『性』子也带劲儿……” “一个下人能有什么样儿……”在看清人的那一刻,秦子轩住了嘴,眼神也定住了。 他竟然在一瞬间有些兴奋,身下蠢蠢欲动。“我好了?我好了!” 角落里的刘航『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是个走南闯北的老狐狸,一眼就看出秦子轩是中了合欢宗的不举『药』。而他恰好有一极烈的春草能把这『药』『性』顶开,便想到一个偷换回春丹的妙计。 这不举『药』厉害,他的手段也只能保秦子轩雄起不到半个时辰。但此时九转回春丹已经到了他的手里,只要他尽快脱身,哪儿管这草包之后如何。 待会儿秦子轩必然兽『性』大发,他便趁机溜走,逍遥自在…… 正沾沾自喜之时,突然对上那小厮的视线。刘航脸上的笑不由自主僵了一下,只觉他似乎能看穿自己一般。 不对啊,这小厮他怎么觉得特别眼熟? 刘航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指向祝知之,“我见过他!” “你也有这感觉?”胖子说:“奇了怪了,我也有……” 祝知之早用神识遮掩住自己身上的沁灵玉,刘航当然没认出来他是那日反劫自己的人。 他说认识是因为—— “秦公子,他是祝知之啊!那个合欢宗的余孽!”刘航大声道:“姬慕之曾通缉过他啊,我看过他的画像!” “对,就是他!”胖子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姬慕之悬赏他五十万上品灵石呢,快把他捉送……” “你是傻子吧。”祝知之冷眼看了半天戏,这才施舍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我现在就是姬老板的人,还捉送什么?” “怪不得那悬赏撤了,原来人还是被抓着了啊。”一旁几个跟班啧啧出声:“以姬慕之的手段,这邪修落在他手,想必不会好受。只是可惜,不能拿他领赏了。” “都住嘴!”秦子轩紧盯着祝知之,迫不及待道:“管他是谁,今天这人是我的了,你们都出去!” “都走都走,别耽误秦公子办事!”刘航猥琐地偷笑了一下,立刻去推门,却一声惨叫,被迎面来的一只腿踹回了屋里。 “秦子轩,你竟敢动我们姬家的人!”姬蓝素沉着脸大踏而入。 幸好她察觉得早,不然祝知之肯定要被人占了便宜了!她又气又后怕,祝知之拉到身后,怒瞪秦子轩。 “又是你这个毒『妇』!”秦子轩正『药』『性』上涌,浑身燥热,狞笑道:“来得正好,正缺个泄火的。便连你这女人一遭收拾了!” 姬蓝素哪儿听得了这污言秽语,脸『色』涨红道:“我杀了你!” “给我抓住他们!” 众跟班傻眼了,在姬家的地盘,欺压一个小厮、一个邪修还成,哪儿敢动人家的小姐?可秦子轩狠声催促威『逼』,他们只好一咬牙上了。 姬蓝素热血上头,没人劝得住。 “下手还挺狠。”祝知之都快被她逗笑了,这姑娘是招招往秦子轩下面招呼啊。 姬慕之到的时候,屋内正人仰马翻,好不热闹。刘航抱头鼠窜,秦子轩满口秽言,而姬蓝素被数个男人围攻,一长剑左削右切,竟一点儿都没吃亏。 他看向那唯一一个没动的人。 姬蓝素在护着他,一直持剑挡在他身前。祝知之倒丝毫没有被女人保护的不自在,悠悠然靠在墙边。 姬蓝素要被打中的时候,他便指尖弹出一道灵力,悄然掩护她,姬蓝素弄得越打越兴奋,还真以为自己力超群呢。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姬慕之的眉角微微一抽。 一支剑越过姬蓝素,砍向祝知之。他正要躲过,忽然瞥见半敞门外透出的衣角。 转身跑去,眸光晶亮,“主子!” 背后长剑闪过一抹寒光。 偷袭之人面『露』喜『色』,下一秒,一股巨力当空袭来,他整个人向后跌入人群,大腿正『插』在一剑上。 “啊!”惨烈尖叫震破了众人耳膜。 姬慕之皱了皱眉,指尖一动,惨叫的人便昏了。 惊变让所有人停下了打斗。 祝知之正跑到姬慕之身边。 “太好了,主子你来了。”笑盈盈地看着他,神『色』充满信赖,自始至终没有回过头。 他双眸微弯,似桃花潋滟,专注看着一个人时,便仿佛他深深印刻在心底,令人不由觉得这目光专注而深情。 姬慕之从未感受过这般柔软的目光。其他人总是恐惧、忌惮,还有萦绕他许多年的,来自至亲之人的仇恨…… 不知怎么,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动了动,这根指头方才冷酷地教训过人,此时却仿佛想找到什么柔软的东西握住。 姬慕之心里漠然想:可这邪修哪会有什么真心? 他垂下眼,将手指慢慢握进掌心。 姬蓝素趁机狠狠踹了秦子轩一脚,然后跑到姬慕之身后。告状:“堂兄,秦子轩他想欺负知之,还要对我动手!” 看见姬慕之,秦子轩缩了缩脖子,还强作嚣张,“不过是一个邪修,现在还是个奴才,我怎么就动不得了?倒是你,一进门就对我要打要杀,你们姬家开门做生意,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姬蓝素气道:“明明是你先出言不逊!” “我说什么了?你倒是重复一遍啊?” “你!” 秦子轩得意极了,又说:“姬慕之,你窝藏这合欢宗妖人是想干嘛,别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姬慕之抬眼看向他,“与你何干?” 秦子轩一对上他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嗓子竟紧张得发干。半晌,憋出一句:“他是邪修,我教训他是斩妖除害,所应当……” 轰! 秦子轩腹部一阵剧痛,狠狠后撞在墙上。 跟班都傻眼了,都没来得及去扶他,眼睁睁看着他滑落在地。 “不管他是什么人,首先是我的人。”姬慕之缓缓抚平袖口的褶皱,声音毫无波澜,“擅自动我的人,问过我的意见吗?” 咦,这动作虽然龟『毛』,倒还挺帅的嘛。祝知之笑眯眯地想。 “你敢打我!”秦子轩惊怒道。 “打的就是你。”姬蓝素冷笑道:“若非你还没碰到知之,今日定叫你留下一只手!” 秦子轩红着眼怒道:“叫得倒亲热,果然这邪修跟你也有一腿吧?哈,你们姬家兄妹共用男宠,传出去……” “啊!”又是一声惨叫,血染胸襟。 跟班肝胆欲裂,“姬前辈手下留情啊,你不能杀我们家公子!” “知道为什么留你一命吗?”姬慕之淡淡看着他。 秦子轩的胆子彻底破了,“别、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 “在姬家拍卖行闹事伤人,毁坏陈设,还妄图欺辱姬蓝素。”姬慕之缓缓道:“回去告诉秦恒,今日这事百万灵石了结。” “若不出……下次便用你的命来赔吧。” 秦恒是秦家家主的名字,此时此刻,却没有人敢指责他直呼其名,更没人敢还这天价。 “是,是!”几个跟班七手八脚抬起秦子轩,灰溜溜出门。 祝知之忽然挡在他们面前,指向跟在他们身后偷溜的刘航,“这是你的人?” 刘航猫着腰,汗津津地问:“你想做什么?” “秦公子,提醒你一句。”祝知之笑了笑,十好心,“我看到他偷换了你买的九转回春丹。你确定自己真的吃了那颗『药』?” 秦子轩脸『色』一变,目光凶狠地看向刘航。 刘航大呼冤枉,“在您眼皮底下,我哪儿敢做手脚?” 宁杀一百不放一个。秦子轩此时看谁都是仇人,立即道:“抓住他带走,一查便知!” “放开我!”刘航死命挣扎,却浑身一滞,被两个跟班捆住拖走。 被他暗算了!他盯着祝知之,目光狠辣,想到即将被秦子轩报复,又演变成绝望。 …… “知之,你没事吧?”姬蓝素跳到祝知之身边。 祝知之已经懒得纠正她的称呼了。摇摇头,说:“多亏小姐你及时闯进来。” 他会吃亏才怪。姬慕之微哂。 姬蓝素真当自己掌控全场,看起来十高兴。“秦子轩真是草包,我一个医修都能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小姐虽是医修,战斗素养也高。”祝知之微笑道。 姬蓝素乐得跟什么似的。 ……果真会哄人。姬慕之眸光暗了暗,转身离去。 走了片刻,身后人追上来,扯住他的袖子,声音雀跃,“你上次还说不会救我,这不还是救我了嘛。” “因为这是我的地盘。”姬慕之面无表情说:“不是为你。” “那也是救了我啊。” “出了拍卖行就不会了。”姬慕之瞥他一眼,“松手。” 祝知之松开手,笑道:“那您慢走。” 姬慕之径直离开,在身后人看不见的地方,忍不住又抚了抚袖子。 ……又被祝知之扯出褶子了。 第46章 第46章你竟玩弄起男宠之流…… “秦公子,秦公子,你听我说!我绝不敢贪墨九转回春丹!不然你搜我的身上……”被五花大绑的刘航一边挣扎一边告饶。 “还敢骗我?你找死!”秦子轩此时已经发现自己又恢复了原状,那不举之症根本没好! 他本就伤,顿时更加气血上涌,口里的血喷溅出三尺高。 “公子!”跟班们都快吓死了,要是秦子轩有个什长两短,秦恒必然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啊! “滚开!”秦子轩推开自己顺气的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怨毒道:“不把他千刀万剐,难解心头之恨!” 任刘航说得天花『乱』准,也毫无余地了。秦子轩奈何不了姬慕之,此时此刻已将全部仇恨寄托在他身上,不好好将其折磨一番怎肯罢休? 在刘航的求饶声里,秦子轩彻底昏死过去。 跟班冷笑道:“别扯嗓子喊了,留着力气死的时候再喊吧。” 从锦凌城到秦家需天时间,押送过程中,他们毫不手软地责打虐待刘航取乐。却在第天,人不见了踪影。 “人呢?!”跟班们眼前一黑。竟把秦子轩要的人弄丢,他们要完了! 能从祝知之手中逃脱,自然也能从这群草包手中脱身。但刘航却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此时他的面容苍老无比,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这是一种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瞬移禁术,若非为了保命,他万万不敢用。然而前日子在都灵城暗算人时差点被反杀,为逃脱他用过一次,如今再加上这次…… 筑基期修士寿命有两百年,他明才一百出头,现在却只剩不到五年可活了! 若非祝知之陷害,他早就逍遥快活去了,怎会变成这样的绝境? “祝知之,我要你不得好死!”他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没等刘航想好怎么报复,祝知之已离开了姬家拍卖行。 当然不可能是姬慕之善心大发,打算放了他。是因为姬家家主姬南昆百岁寿辰将至,姬慕之要回姬家贺寿。 往好了想,姬慕之回家都带着他,总不是什坏事。 连姬蓝素都看出来了。“最近慕之哥哥对你的态度软化很多啊。” “是吗。”祝知之自言自语道。 似乎……攻略得很成功? 他若有所思。 “想什呢,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姬蓝素不解道:“这明是好事嘛。” “怎么会。”祝知之了,“主子怎么待我都是好的。” “就知道你要这说。”姬蓝素双颊鼓了鼓。 “其实我一直很担心主子。”祝知之忽然道:“那日他的眼睛忽然陷入剧痛……” “你见过了?”姬蓝素一怔。她迟疑道:“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姬家知道的人都很少……” “既然是秘事,我便不问了。”祝知之目『露』失落。 “没、没关系!既然你都见过,告诉你也没关系!” …… 姬慕之出生伴有先天灵眼,其母因此生下他便陨落了。记得第一次见面,姬慕之因他犯了母亲名讳,还想让他改名字。 祝知之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现在又从姬蓝素口中得到了后续。 姬南昆与妻子极其恩爱,丧妻之痛难以愈合,因此对姬慕之一直……不大好。 想想也知道,姬蓝素口中的“不好”,已经是委婉十倍的说法了。 “万万没想到……伯父会那么恨。听我父亲说,那时慕之哥哥才六岁,常常控制不住先天灵眼,随时会启动,双目便生出神妙光采。一次伯父见了,或许是一时痛极,失了神志……竟想将他的眼睛废掉。” “慕之哥哥的眼睛被火毒灼伤,幸好我父亲发现的早,及时请人救治。但他虽没被毒瞎,余毒也侵入眼内,无法转圜了。 发作时若有烈焰灼烧,剧痛无比,只能硬扛,发作时间也无法预料。” “连你也没办法吗?” 姬蓝素摇摇头,目『露』哀伤,“我很想努力治好慕之哥哥,但至今没什进展。且他从不愿被人看到发作的场景,我每次想替他看看,都会被赶出去。” 祝知之心里啧了一声,就同她一般『露』出心疼的表情。 哎呀呀,这种背景是会缺爱呢?还是彻底封闭内心,不愿再信任他人了呢? 以姬慕之那鬼样子,很明显更可能是后者啊。 *** 到姬家时,毫不见张灯结彩的喜庆气息,反冷冷落落。 修仙之人寿命绵长,本不在乎生辰,但大型修仙家族的家主若是这种整寿,必然会大『操』大办,广宴仙友。姬南昆早已隐退多年,避世不见人,别说请外人来贺寿,就连在家族中都不『操』办。 “回来做什?”他冷冷看向姬慕之,明明是父子见面,目光冷漠的却像是在看陌生人。 姬慕之淡淡道:“特来为父亲贺寿,献上枚九转回春丹作为贺礼。” 姬南昆目『露』讥诮。 “放下吧。” 东西他是收了,也不过当垃圾处置而已。 姬慕之早已习惯他的态度,东西送到就告辞,“我便不留下碍父亲的眼了。” 姬南昆说:“既然来了,就去看看你母亲。” 姬慕之顿了顿,垂眸道:“是。”转身离开。 姬南昆所在之处是姬家后山山脚下,一座既不宽敞,也不华美的房子。 周围景『色』秀丽,灵气十足,整座房子却暗沉压抑。 祝知之感觉自己在外面还没站两分钟,姬慕之就出来了。 他脚步缓慢,仍是惯常的冷淡脸,背脊也是挺直,却总像是有疲惫。背后门悄无声息关上,像是在驱离一个不速之客。 姬蓝素担忧道:“堂兄……” 当姬慕之那双银灰『色』的眸子毫无波澜看向她时,她又说不出话了。 姬慕之说:“我去山上,你——”看了眼祝知之,道:“带他自便。” 姬蓝素大气都不敢喘地点头。 人走后,她大松了口气,喃喃道:“我老是忍不住怕他。” “他对你不好吗?”祝知之提起兴趣。 “慕之哥哥很好的,就是……太严肃?”姬蓝素苦恼道:“其实也不是,他也会啊。” 祝知之帮她析:“他位高权,自然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嗯嗯。”姬蓝素觉得对,“他十六岁就执掌家业了,那时伯父不理事务,姬家力败落,想想就一定很难,所以他才会练就一身威势,不然怎么能搞定那些老狐狸呢。” 姬家自败落到如今的盛况,姬慕之功不可没。 “可惜姬家的担子太重,慕之哥哥都没什时间修炼。”她叹气。 的确,修仙之人终究以修炼为本,做生意也是为了掌握更多的修炼资源,姬慕之这个状态,反点儿像是被家族负累,舍本逐末了。 “山上什?”祝知之仰头看向山顶,其上云雾缭绕,仿佛神仙府第。 “是伯母的遗体。”姬蓝素说:“伯父不愿将她下葬,是以灵石做阵维持了原态,亲自在此守护她。” “我以为他退隐是在闭关,以免伤心?”祝知之微微挑眉。 “伯母去后伯父便不曾修炼了。算一算慕之哥哥今年一百零二岁……”她扒拉着指头数了一下,“伯父也这熬了一百多年了。” 倒是个情种。祝知之心里微嗤:但不能掩饰他混账的事。 天后姬慕之才下来。 彼时姬蓝素正拉着祝知之他吃补『药』。 『药』材价值千金……就是味道堪称灭顶之灾。 祝知之再顺着她,也不会让自己遭这种罪,轻轻一挣跑开,“小姐再见。” “哎,知之!”姬蓝素眼巴巴看着他的背影,见姬慕之出现,扬声道:“堂兄,帮我拦住他!” 祝知之在他身前停下,一本正经道:“主子,我听您的话,努力离小姐很远了。” 姬慕之说:“秦家派人来送灵石谢罪,你去查看。” “好,我这就去。”数钱可是件好差事。 “。”姬慕之向姬蓝素的方向扬扬下巴,“先处理一件事。” “处理什?”祝知之回头看到姬蓝素正跑过来,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了想,转脸笑盈盈道:“主子,要想打消小姐的念头……我斗胆借您一用可好?” 姬慕之垂眸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姬蓝素就眼睁睁看着祝知之伸手抱住了姬慕之的腰,在姬慕之下巴上亲了一下。 姬慕之竟也没推开他。 姬蓝素:“!!!” 她瞪大了眼睛,先是惊愕,然后脸唰得一下涨红。“知之你,你们?!” 祝知之没回头,声音含笑,“谢主子赏赐。” 姬蓝素脑子里『乱』哄哄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神『色』复杂无比地跑了。 姬慕之的手搭在祝知之的肩上,像是要揽住他,又像是要推开。 事上,他方才第一反应是本想推开祝知之,却又按在他肩上没动。 ……他都能感应到姬南昆来了,姬慕之怎么会感应不到? 祝知之趴在他胸前,只觉颇为玩味。 下一秒—— “放肆!”姬南昆暴怒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做什?!” 姬慕之缓缓松开手,叫了声:“父亲。” 姬南昆厌恶道:“你竟玩弄起男宠之流……” “我不是男宠,我只是仆从!”祝知之慌忙解释:“家主大人,您请听我说,是主子赏了我好东西,故我情不自禁感谢主子,这、这是我家乡的一种感谢礼仪……” “一派胡言!”姬南昆冷笑道:“姬慕之,你倒是说说,你赏了什他,能换得这般感谢?” 祝知之紧张地低着头。 悠悠想:是啊,总要他点儿什吧。 好歹亲了一口呢。 第47章 第47章除了姬慕之,还有谁有这 “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姬慕之看了一眼祝知之,随意道:“只是让他进灵库随取灵石罢了。” 这倒是不错啊。 祝知之抬起头,似不知所措地看了姬慕之一眼,又忐忑地低下头。 “姬家灵库是自先祖以来便留下的重地,你让一个男宠进去随取?”姬南昆听了更是怒火中烧。 祝知之小心说:“我真的不是男宠。” “不是男宠,怎会如此亲密!”姬南昆想起方才那一幕,冷笑道:“姬慕之,难道你要告诉我你刚才推不开他?真是令人作呕!” “是不是男宠,对父亲来说真的重要吗。”姬慕之笑了笑,“更何况……灵库中的灵石大半都是我填充的。用来嘉奖我的人,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吧?” 姬南昆震怒道:“我还没死呢!姬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那您便重执姬家吧。”姬慕之毫无留恋道:“孩儿愿即刻归还掌家印鉴。” “逆子,逆子!”姬南昆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他,“为了一个男人,你连家族都不要了?!” 姬南昆正值壮年,五官颇为英俊,只是常年消极避世,神态阴翳。 这么看来,姬慕之的长相应该是肖母,偏俊美,某些角度线条昳丽,想来其母定然姿容绝世。 “父亲又必如此生气?”此时,面对姬南昆的质问,他竟然低声笑了一下,丝毫没有被误会的紧张,缓声道:“不论我是沉『迷』女『色』还是男宠,都对您和姬家没什么影响,不是吗?” 祝知之本以为姬慕之故意这么做,是出于某种叛逆挑衅,却又觉得不大像。他的唇角可有可无勾着,眸中并无情绪,是种无所谓的姿态。 他越是平静,姬南昆便越是怒气蓬勃。“你母亲以命生下你,你怎可如此不知廉耻,败坏她的名声?” 说到姬慕之母亲的时候,他眼中似有血丝,显得有些疯狂。 这么多年不曾关心过儿子,这时倒是执行起父亲的职责来了? 即使这一幕是祝知之一手促成的,也觉颇为讽刺。 说到底,姬南昆的心里只有妻子和自己,这个儿子不过是附带的罢了。 姬慕之是其母生命的延续,他却恨不得从未有过这个儿子。 此时生气也不是为姬慕之不走正途,而是为了早已逝去百年的妻子的名声。姬慕之优不优秀,姬家衰不衰败,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 许多年来,姬慕之做得一直不错,这是他第一次公开顶撞自己。姬南昆目光染出杀气,指向祝知之,一字一字道:“我要你立刻杀了他!” 祝知之:“……”大叔,做人不能这么不道德吧。 他颤颤巍巍地看向姬慕之,仿佛受到惊吓的小兽,看向的明明是可能伤害自己的人,眸中却是信任与求救之意。 姬慕之看着他黑嗔嗔的眸子,轻轻笑了一下。他忽然伸出手,执起一束祝知之胸前散落的头发,垂目轻抚,口中淡淡道:“父亲说笑了。他是我的得手下,怎能说杀就杀?” “畜生,还敢当着我的面碰他!这等魅『惑』人心之人,你不杀,我来替你杀!”姬南昆咬牙切齿,手中光芒一闪,轰然袭来一击。 金丹修士的攻击直直而来,祝知之汗『毛』都起来了。 所幸那一击尽数落在姬慕之的臂膀上。 真说起来,他是金丹后期的实,还比姬南昆一个小境界呢。此时却毫无反抗地硬扛下来,像是早已习惯,身影岿然不动,只有紧抿的薄唇『露』出一分忍痛的痕迹。 完,姬南昆也没有愧疚心疼的意思,喝道:“去你母亲墓前跪省三个月!” 终于甩袖走了。 祝知之看着他冷酷的背影,心想这人怎么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呢。 “呵。”姬慕之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是畜生,他又是什么呢。” 祝知之忽然闻见一股焦糊味。 他默默看向自己的头发。 ……冒烟了喂! 姬慕之生了双极好看的手,十指修长,骨肉匀停。此时受伤的那一只正紧紧攥着他的头发,发梢在指尖了个圈儿,勒出一圈儿红痕。 祝知之的头发感觉不到痛,但看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估计没少使劲儿啊。 姬慕之是极稀有的变异灵根雷灵根。 祝知之心疼地想:所以其实心里没表面上这么淡然吧——瞧他可怜的头发,都被烫焦了。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悬在姬慕之的手背上空,提醒道:“主子?” 姬慕之的目光终于从他的发梢上抬起,落在他充满担忧的表情上。 他忽然说:“你是真心担心我?” “没有你,我刚才一定会死的。”祝知之认真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不会救我,现在心里极是欢喜感激。” “日后为你肝脑涂地都行,真的。”为表真诚,他正『色』地点点头,加深自己的语气。 眸光闪亮,清澈动人。 姬慕之微微一哂,也不知是为祝知之的话,还是为自己救他的行为。他道:“不需你为我卖命。别骗我就好。” 片刻后,又说:“算了,就算是骗也无妨。” 他瞳孔颜『色』极浅,本该空明澄澈,在阳光的照耀下,却似是蒙了一层阴影,晦暗不明。 饶是祝知之心态极佳,也被他盯得微微发『毛』。 骗也无妨?是真无妨,还是说到时杀了他了事,亦或是足够自负,觉得能掌控自己? 这人童年有阴影,果然心思也难以捉『摸』啊。 不过……反而更让人有挑战的欲望呢。 他笑开,“所以主子你刚才说的还算话吗?” 一道令牌在空中甩开一道弧线,落在他手里。姬慕之道:“去吧。” “多谢主子!”祝知之眉眼具展,笑得极灿烂。 姬慕之提了提唇角。 祝知之跑了步,又回头看向他。他正微微抬首,目光幽远地望向后山山巅。 对了,还要去跪三个月呢。 他扬声道:“主子,稍后我会去陪你的!” *** 姬家灵库说是库,其实是个极其宽广的地下宫殿。 道道禁制把手,戒备森严。 “每走近一步,感觉灵气都浓厚许多啊。”祝知之一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样子,“这里面至少得有百万灵石吧?” “百万?”带他进来的看库人嗤笑道:“那得以千万计!每百万灵石都有一间分库,而填满的已有数十个。” “这不过是储存在我们本家灵库的。各地储灵行,还有买卖账户上流动的灵石不知凡几,你的眼皮子未免也太浅了。” 祝知之“啧”了一声。 姬家真是好生富有啊。 看库人是金丹修士,本就看不起祝知之修为低下,心下更为轻视,翻了个白眼,“行了,你就护送到这儿吧,秦家送来的灵石我来充库就好。” 身后,十个人护送着秦家送来的一百万灵石,听他的话一一将灵石码好。 小山般的灵石慢慢堆积。 亲眼见着流水般的上品灵石,着实令人心生震撼。 “你跟着进来干什么?”看库人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算了,让你开开眼界好了。” 祝知之笑眯眯道:“多谢。” 百万灵石充库后,看库人不耐烦地赶人,“落下禁制后,这间库房便会彻底封闭,谁若被关进去,我可打不开门救你。” “平时要用灵石的时候,这些库房会开吗?”祝知之问。 “你怎那么多问题……你拿的什么?!”看库人傻眼了。 祝知之手中的令牌在他眼前一晃,温声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知无不言,知无不言!”看库人擦了冷汗。 从他口中得知,这些灵石入库后,便只有姬慕之和姬南昆能进去。姬慕之不会动这些灵石,而姬南昆每半年便进来取十五万灵石。 他常年隐居,也不修炼,当然不可能是花在自己身上。 祝知之思忖,应该是为了维持那个保存姬慕之母亲尸体的阵法。 每年三十万上品灵石啊,那阵法可真耗费能量。 他问:“距离家主下次取灵石是什么时候?” 看库人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他之前只以为这人是普通下人而已,没想到竟然拿着姬慕之的令牌,那肯定是他的心腹啊! 姬南昆不事,姬慕之在众人心里已然是家主了,谁敢得罪他的心腹? 他点头哈腰道:“还有五个月左右。请问您持令而来,所为何事?” 祝知之微笑道:“公子大方,允我随意拿取灵石。” “随……随便拿?!”看库人震惊了。 这可是滔天的赏赐啊! “可惜我没什么大的乾坤袋。只腰上这一个,顶多能装万而已。”祝知之微微叹气,“没福气享用太多啊。” 看库人立即反应过来,双手奉上一个新的乾坤袋,“这是孝敬您的,不大,勉强装个十万而已。” “装好灵石,我想再修炼一会儿,大概会费的时间久一些。前辈不介意吧?” “应该的,应该的。”看库人赔笑。心里嫉妒地想,这人真是贪得无厌,十万还嫌少,非得自己灵脉也装满才行。 撑不死你! 走之前他在心里暗骂。 库房中只剩下祝知之一个人。 “见过姬南昆之后,姬慕之都变得可爱起来了。”他四面环视,心情极好地感叹:“让我进灵库就更可爱了啊。” 眼前是装满秦家灵石的库房,他却没有停留,径直向深处走去。 再贪心、再胆大的人,有了这种赏赐,恐怕也只会多带几个乾坤袋,尽力多拿几十万而已。 祝知之却不准备这么做。 机会千载难逢,他要……喂饱木樨之灵! 令牌嵌入禁制,光芒微闪之后,库房门打开。其内白光充盈,满目灵石堆积如山,实在令人赏心悦目。 祝知之踏步而入,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眸,双臂展开。 灵脉中蛰伏数月的木樨之灵,逐渐活跃起来。 仿佛初生的孩童,懵懂胆怯,悄然探出一只枝芽,其为灵气所构筑,并无实体,散发着淡绿『色』的光华。 祝知之虽然没有契约木樨之灵,但与之共生许久,也能微微感受到它的情绪。虽然还没有生出意识,但它触碰到充盈的灵气时,便出于天『性』地雀跃起来。 吸—— 无数道灵气仿佛找到了归宿,如无数溪流奔流入海,向祝知之汇聚而来。自他丹田涌入,充盈灵脉,随即没入灵脉中的木樨之灵之中。 这小东西个头不大,却如江海浩瀚无际。没过多久,这间库房的百万灵石已变成了废石! 祝知之虽没吸取灵力,却像是趁此机会洗了个灵气澡,跟洗经伐髓后一般舒服。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痛快! 大踏步向下一间走去。 一间、两间、三间……所过之处,灵气空空如也,一片死寂。 岳阳那时还委婉了。要喂饱木樨之灵,止千万灵石? 一直扫『荡』了三十三个库房,小东西才了个灵气饱嗝,陷入休眠生长中。 难怪岳阳那么有钱都养不成,木樨之灵也太难养了! 除了富甲天下的姬慕之,还有谁能有这般财? 他扫了一眼剩下的间库房,填满身上的两个乾坤袋,带着十三万灵石离开。 离被发现至少还要五个月,应该足够他跑路了。 祝知之勾了勾唇,“姬老板,真要感谢你呢。” 随他取用,好生大方啊。 他又怎么好意思客气呢。 第48章 第48章那可是金丹修士的全力一 姬家后山,山峰高耸入云,常年云烟缭绕,宛如幻境。灵气浓郁,本适合闭关修炼的洞福地,却被姬南昆划禁地,用来存放妻子的遗体。 这山巅的一处洞府。地界不大,但开辟规整,其内绘的一张巨大的法阵覆盖了整个山巅,丝丝相扣,符文诡秘。内嵌上品灵石不计其数,空气中溢出浓厚的灵压。 白玉台阶层层递,延伸至山洞深处,拱卫出一座高台,高台之上停放着一只冰棺,长明灯的闪烁下折『射』出平静的光晕。 光暖的,看姬慕之中,却只觉冰冷可笑。 自始至终,那间山洞只有姬南昆能踏入,从未允许他走近。不管所谓“看望”母亲,还此时的跪省,都隔了十几米的台阶之下。 膝下台阶冰冷刺骨。他面无表情地跪着。 听见响动,没回头便:“你怎么上来了?” 祝之笑:“我之说了,要上来陪你呀。” 为了躲开山脚下的姬南昆,他可真费了好大的力气。 姬慕之无动于衷:“回去。” “子,看我冒着生命危险给你送饭的份上,你晚些再赶我吧。”祝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食盒,食物的香气立即飘散空气中。 “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个蒲团,蹲姬慕之身边,劝:“你可以跪这个上面,不然要跪三个月的话,即使金丹修士,膝盖也要受伤的。” 他眉弯弯,笑得贴。姬慕之略抬起膝盖,他便将蒲团送了下去。然后再接再厉,食盒拿来摆好,“再吃点儿东西吧。” “我吃辟谷丹了。”姬慕之不动。 “可光这里跪着,也太无聊了。”祝之笑『吟』『吟』:“这些都我精挑选出来,特别好吃的,不用岂不可惜?” 常人劝人总显得啰嗦,他说这番话时,底却对食的赞赏,透出满满的真诚和喜欢。 姬慕之对吃食没什么兴趣,也从未见有修士这么乎口腹之欲的。 他看了一祝之,说:“那你吃吧。” “那我真的吃了?”祝之等待片刻,毫不客气东西拿了回来。 还颇有准备地又拿了个蒲团垫到屁股底下,真他面吃了起来。 ……际上,他姬慕之不会吃,所以挑的都自己喜欢的。 他的吃相并不算优雅,筷子倒腾得挺快,底『露』着满足的笑意。 姬慕之原本目不斜视,只静静看着方的冰棺,渐渐地余光便瞥去几。 他仿佛一只正食的猫,愉悦地微微眯起,黑眸中有光泻出来,像长夜将止时亮起晨熹。 似微风拂水面,泛起粼粼波纹。不不觉中,姬慕之死水般毫无波澜的脸上,微微皱起了眉。他:“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有这么陪子罚跪的吗。 “我带了两个蒲团,一开始想陪跪的。”祝之咽下口中的东西,解释:“但又一想,我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三个月腿肯定要废的呀,那下山岂不要劳烦子你了?要耽误了以后干活更不妙了。” “所以今我对自己的定位,来帮你解闷,陪你聊的。” 他端着饭碗,巴巴地看着姬慕之,像等他跟自己说些什么。 姬慕之沉默了一下,终究没开口赶人,“吃你的东西吧。” “哦。”祝之乖乖地应声,不说话了。 吃完收拾好之后,他盘膝坐姬慕之旁边,支着下巴百无聊赖的样子,不时侧头看看姬慕之。 不不周围太冷,他此时给人的感觉比以往更深沉,俊的侧颜线条也更沉寂。 则,祝之不觉得他那种拧巴的人,他掌家多年,思沉稳,不可能因为缺少父爱,故意做出叛逆之事激怒姬南昆。 那跪这里找虐又为了什么? 姬慕之被他看烦了,说:“这里灵气充裕,你修炼吧。” “谢子恩准。”祝之高兴地盘膝坐好,闭上睛。 修炼种极私密的事。少有人肯周围有其他人的时候,毫无保护地陷入这种状态。 姬慕之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并指刺向他的眉。 悬额半寸处,对方如老僧入定毫无反应,连睫『毛』都未颤。 姬慕之收回手,站了起来,缓缓踏上台阶。 每上一步,他的双眸便点亮一分,灵气环绕于先灵周围,银灰『色』的眸底仿佛运转着玄妙的光华,穿透空气,勾勒出肉难以观测的阵法痕迹。 他的每一步都很轻缓,却精准地踏阵法盲点上。山洞的禁制阵法姬南昆重金请阵法大师绘制,不消片刻,被他毫无痕迹地闯了去。 …… 不了多久,祝之收回吐纳。睁开时,姬慕之仍静静跪原地,敛着睫,似乎有些疲倦。 “子,你累了吗?”他小声:“反正……也没人看着,歇歇也没事吧。” 声音压低着响耳边,还透着点儿虚,像撺掇着人跟他一起偷懒耍滑。 姬慕之说:“我赎罪。” “可我们的确没那种关系啊。”祝之嘀咕:“我倒想,你还不让呢。” “你想?”姬慕之斜睨他一,不置可否。 祝之讨好地向他笑,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又问:“所以赎什么罪啊?” 姬慕之勾了勾唇,:“为即将发生的事。” 月上中,姬南昆自山脚下来。 姬慕之让他去远处树后藏好。 祝之抱着蒲团跑去,一花,感觉姬慕之用神识自己屏蔽起来了。 他笑了,“现阶段……或许对我还算不错?” 那接下来好办了。 路姬慕之,姬南昆的脚步毫无停顿,径直走山洞。 冰棺打开,冷气飘散空气中,『露』出静躺其中的女子。她双手交叠覆于小腹,除去肤『色』于苍白,仿若只陷入沉睡,安静丽。 姬南昆扶起女子,让她靠自己身边。静坐了一会儿,他看向女子,温柔地抚上她的侧脸,“之妍……” 这本该早已死去的女子,竟突然睁开,眸中全然漆黑,诡异莫名。 “来,我来为你梳头。”姬南昆扶她侧身,尸体竟有反映,只毫无意识,只能傀儡般地配合。梳齿『插』入她脑后的黑发中,姬南昆里满幻想与痴『迷』,“很快你彻底苏醒了,到时我们俩能像以一般生活……” 山洞外,祝之远望去,只能看到洞口漏出的光,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一夜去,『色』大亮后,姬南昆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颓靡,跟之的面貌相差巨大,简直像被女鬼吸了精气。 走到台阶下,姬慕之忽然开口:“父亲执意如此?” “什么?”姬南昆未察觉他什么,不耐烦地路他下山,只留下一句:“好生跪着反省。” 姬慕之的身影背脊挺直,仿佛一尊木然的雕像。 ……似乎正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 祝之眯了眯,决定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 三个月修仙之人里算不上长。对于祝之来说,半玩半修炼,很快不剩几了。 “三个月要到啦,我们终于能下山了。”祝之坐姬慕之身边,问他:“子,你膝盖痛不痛?” 姬慕之没说话,他自顾自说笑:“不然我背你下山?哈哈哈。” “今日你先下山吧。”姬慕之。 “啊?那好,我先下去了。” 祝之起身,最后看了他一,漫不想:看来今什么特别的日子? 他走得利落,见到山脚下姬南昆的屋子时,却没避开,以神识掩盖了自己的气息,潜附近。 每姬南昆白屋子里待着,晚上上山看妻子。祝之自从契约了那枚铁片,便对人的精气多了些敏感,感觉他每清晨都精气衰落,夜晚上山时又恢复些许,但精气很难调息,他的身体正日渐衰弱。 这位痴情种子,该不会想老婆想得走火入魔了,整什么幺蛾子吧? 那姬慕之待山上的目的有意思了。 “这人啊,最怕的想不开。何必呢。”祝之『摸』『摸』下巴,有些唏嘘。 他饶有兴致地等待夜幕降临,姬南昆推开门出来时,悄然跟了上去。 轰—— 他慢吞吞爬到半山腰,便见山巅火光乍起。咋舌,“炸了?” 加快脚步上去时,便见姬慕之仍跪那里。 姬南昆目眦欲裂,宛如泣血,“你这个畜生,你都做了什么?” “让母亲得以安息。”姬慕之淡淡。 姬南昆不从何处习得了一种逆禁术,妄图以自身精气喂养尸体,令其复活。 则这一种邪术,只会将尸体变傀儡,于侮辱何异? 姬南昆双手呈环抱状,却没抱到什么东西。疯狂的空中『乱』抓,却什么都没抓到。 姬慕之不他的阵法里做了什么手脚,竟他即将大功告之际,将之妍的遗体彻底烧毁了! “我杀了你!” 一击毫无保留地落姬慕之胸。 他膝盖直直地上拖行数米。 半晌,直起身,也不抬:“今日愿接父亲三招,三招之后……” “轰!”又一下。 姬慕之被掀倒,趴伏地,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姬南昆目光里透出疯狂的杀气,再次抬手—— “子!”一声呼唤,一疾风猝然闪身后,然后祝之的闷哼声。 姬慕之猛然回头,银灰『色』的瞳孔中映出一个断线风筝般的身影,骤然落地,翻滚数圈。 那可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他向来喜欢穿鲜艳的衣服,自从自己手下后,便换了灰『色』的仆从服。 此时灰衣上大片鲜血,鲜红到刺。 姬慕之瞳孔骤缩,只觉中一阵刺痛。 第49章 第49章哎呀,还有意外收获。… 啊,好疼。 祝知之有点儿后悔自己这么实诚,为演得实,接这招的三分力。 至□□速流失的生命力……则是铁片的功劳。 虽伤表上这么重,疼却是实打实的,吐的血也是的。祝知之疼得大口呼吸着,觉自己被姬慕之扶怀里。 姬慕之声音几乎有些飘忽地问:“……你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奋不顾身?当是别有所图啊。 他颤抖地抓住姬慕之的衣角,“唔,好痛……” “别怕,不会让你死的。”姬慕之低声承诺。 他看向姬南昆,次低下头求道:“求父亲赐下九转回春丹。” 姬南昆怔,忽哈哈大笑,“好啊,想你们还有情?” 他双目通红,取出三颗回春丹,疯狂地大笑着,“你想要这个救他?休想!” 姬慕之眸光颤,“不要!” 三枚丹『药』瞬化飞灰,飘散在风中。 姬南昆近乎恶毒地道:“你毁之妍,要让你们陪葬!” 此时此刻,他几乎陷入疯魔,哪里还想得起姬慕之是自己的儿子。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想杀自己的儿子?”祝知之喉挤出冷笑,“夫人若是知道……九泉之下怎能安心?” “你闭嘴!”姬南昆脸『色』狰狞道:“姬家的,哪儿轮得你『插』嘴!” “姬慕之是儿子,要如何处置他都行!” “不过是……掩盖自己的懦弱而已。”祝知之憋着气说完,又吐出口血。 “别说。”姬慕之抿抿唇,以灵力护住他若游丝的心脉。 “,就要说完……”祝知之断断续续道:“姬南昆,你恨主子的先天灵眼害死夫人,可罪魁祸首其实是你自己……难道不是你让她怀孕的吗?” “啊啊啊!”姬南昆仰天长啸,“杀你!” 姬慕之又说:“别说,稳住气息。” 祝知之垂下颤抖的长睫。 他当知道,姬南昆这种偏执的人是不可能说通的。嘴炮这种技能,向只有主角才有,他说的再多也不过白费口舌而已。 这些话当是……说给姬慕之听的啊。 姬南昆出手袭,姬慕之抬起眼,漠道:“三招已过,生养之情今日结。日后你再无相干。” 他抱着祝知之起身,闪身消失。 招落空,山崩地裂。 姬南昆忽回过神,“不,还不能放弃……灵石,对,还可以用灵石摆阵,把之妍的神魂召唤回……” 他坚信那邪术可以重召神魂,立即冲向姬家灵库。 灵石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消耗着,他跪在地上,不停换上新的,喃喃道:“只要有足够灵石,定能功!” *** 近八精气离身,本就受伤的祝知之觉自己从未这般虚弱过。 濒死的体验也不是谁都能受的。他『迷』『迷』糊糊地安慰自己:说不定对以后修炼顿悟还有帮助呢? 半昏『迷』半醒中,他始终保持丝神志,觉姬慕之抱着他,言不发地全速飞行,过多久,他被轻轻放床上。 耳边传姬蓝素的哭声,但很快被姬慕之喝止。 颗丹『药』被喂进口中。 又是秦怡萱冷淡的声音,“虽吃下回春丹的时有些晚,总算能将『性』命暂时拉回。但他的生命迹象实在太弱,即便续命,也难以转圜。” 祝知之将『药』咽下去,脸『色』丝毫不见好转。姬慕之声音微哑道:“办法吗?” “前些日子知之受过内伤,能及时调养好,你还让他带伤劳作那么久,本就体虚。”姬蓝素带着哭腔道:“现在又受这么重的伤!怎么能……”她难以抑制地呜咽起。 姬慕之陷入凝固般的沉默。半晌,他声音凝滞道:“还有什么办法?” 秦怡萱忖片刻,说:“如今想要恢复生机,只有个铤而走险的方法——以灼心岩为『药』引,激发回春丹的『药』力。”她取出颗火红『色』的种子。 灼心岩是火山枯萎后留下的岩心,几乎算不得『药』材,『性』极烈,会积郁火毒。 “知之是木属『性』,怎经得起?!”姬蓝素哭着摇头,“不同意,这太危险!” 关心则『乱』,她无法冷静。 而秦怡萱语气平淡自信,“他是木属『性』,的确耐『药』『性』低,但只要控制剂量得当,灼心岩对于他说不仅能激发回春丹的『药』力,还相当于剂强心剂。” 耳边是两人的争执,姬慕之薄唇紧抿,沉默得像尊石像。 “你能保证剂量不出差错吗!”姬蓝素握紧拳头。 “当不能保证。切都要看他自己的造化。”秦怡萱冷冷道:“但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姬蓝素陷入巨大的沮丧。她甚至不敢看结果,扭头跑出去。 “出个价吧。”姬慕之抬眼看向秦怡萱。 秦怡萱想想,说:“八万。” 这东西虽稀罕,却是味毒,少有人用得着,要价端看买家需求。 秦怡萱从不吃亏,却也不会趁人之危。这是她空手镯中的东西,非是历险所得,这个要价合情合。 旁装死的祝知之:“……”不会把他毒死吧。 他觉姬慕之捏自己的下颌,后舌头碰个硬块。 又烫又苦。 在姬慕之要用灵力帮他顺下喉咙之前,他忙艰难地做个吞咽的动作。 随后身体微微痉挛,神情痛苦。 出人意料的是,姬慕之竟主动将手递在他手里,任他抓出道血痕。 祝知之苍白的脸『色』红起,却仍呼吸微弱。 “怎么会这样?”秦怡萱有些诧异。在她的认知里,祝知之经过这种刺激,应该反应激烈,即刻激发生命力才是。 她为祝知之检查番,皱眉道:“看剂量不够,但只有这块。” “十日内需得找下块。祝你好运。”拿报酬后,秦怡萱离房。 房陷入片死寂,人昏『迷』,人静坐在床边。 姬慕之垂下眼,目光复杂地看着床上的人。 因为灼心岩的缘故,此时他的肌肤异常烧红,本就绮丽的容貌艳如桃李,仿佛只是陷入酣睡,而非垂死的昏『迷』。 他生得魅『惑』人心,过去姬慕之却从未为此而有过动摇。 放任祝知之接近自己,是出于某种无聊而恶趣味的目的。他只是想看看这个擅长蛊『惑』人心的邪修,对他这种铁石心肠的人,能做什么程度。 不得不说,祝知之的确做的不错。即使是姬慕之,某些时候被他眼底亮晶晶地看着时,也会微微失神。 但也仅限于此。 他生在冰冷的仇恨里,对人『性』从有丝毫信任。更何况即使是失忆后的邪修,也狡猾如狐。 自始至终,他都有自信能掌控住切……直此刻。 他只觉自己被分两半:半冷静得出奇,似乎毫不动容,还在考祝知之这样做的目的;另半又为这变故而大脑片空白。 竟的有人愿意为他舍身而死? 姬慕之缓缓闭上眼,仿佛仍能看见那刺眼的红『色』,分明发作火毒,眼底却渗出刺痛。 不知过多久,他睁眼最后看祝知之眼,走出房,差人去查灼心岩的下落。 “呸。”确定人走远之后,祝知之立刻翻身而起,把压在舌底的东西吐出。 “靠,的不会中毒吗。” 他赶紧受下自己的身体,发现那三分伤已经被回春丹治好。只是铁片天衣无缝,当初能骗过他,自也能骗过姬慕之和秦怡萱。 方才灼心岩被他含在嘴里,服下去的不多,但难免有微量毒素进入身体,却被木樨之灵吸收化解。 这是意外之喜。原这小东西能解毒?也不知道能解什么程度。 “老岳啊老岳,你可是捡个大便宜。” …… 门推,床上的人费力地睁眼。 “你醒?”姬慕之走床边,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祝知之要说的倒是多得很。 醒的件,是脸认地骂他爹,“你别伤心,你爹应该是脑子有问题,才会做这些混账。要分析,很多人遭受重大打击之后,脑子都会变得不正常的。” “你爹看着还是个正常人,实际上已经疯。跟这种人讲情就输。”他看起愤愤不平,比姬慕之还生气。 姬慕之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笑。 似他这般矜傲自负的人,平日笑时,总不免带着嘲意或漫不经心,此时却是连那浅『色』眼底都染上笑意。 “你都快死,还想着这个?” “干嘛提这个,都后悔死……”祝知之咬咬唇,眸底微颤,蕴出莹莹水光,“这么年轻,还不想死……” “后悔?”姬慕之竟轻笑声,说:“后悔也晚。” 祝知之:“……” “你不是直希望整日只要躺着,便能花的钱?”姬慕之看着他,声音轻缓,“只要你能活下,日后便能达这个愿望。” “这是……补偿?承诺?”祝知之笑笑,自言自语道:“这么想好像也不亏啊。熬过这把就大赚。” “可现在就有个要求。”祝知之似乎想抬起脚腕,却什么力气。他叹口气,说:“不喜欢这个锁灵环,它让觉得憋屈。以后的奖赏暂且不提,现在能把它取下吗?” ……要脱身,总要先解锁灵环啊。 这时候,姬慕之要还能不答应,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果,他顺利地听见个“好”字。 姬慕之将他的鞋袜褪去。 祝知之说:“主子……” “怎么?”姬慕之勾唇道:“这不是你直想的?” “……啊。”祝知之似乎有些无措。 他的脚趾忍不住缩缩,指甲圆润,好似淡粉『色』的贝壳。 姬慕之将锁灵环的禁制打,轻轻拽,将其从脚腕上脱下。看片刻,收起。 祝知之觉他又把自己的袜子穿上。 ……被这位大爷亲自伺候,有点受宠若惊啊。 祝知之忽想那日姬慕之叫他跟在身边时说的话:那就凭你的本让喜欢上吧。 他弯弯眉眼,问:“你现在……是不是有喜欢点儿?” 因为虚弱,他眼中的神采很微弱,仿佛连笑都在耗费精气。 姬慕之定定看他片刻,忽凑近。 那娇艳如桃瓣的唇近在咫尺。 姬慕之顿顿,俯身轻轻在其上印下。 祝知之怔,微微笑。 ……哎呀,还有意外收获。 第50章 第50章不如再……干一票大的? 有人来报告调查结果,姬慕之起身,道:“你安好好休息,我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门关上后,祝知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唇。 说实话,姬慕之长得本就对他的胃口,突然这么温柔对他,感觉还挺不赖的。 “便宜占的。”他笑笑,喃喃道:“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若非从一开始一切便是虚假的,他说不定真的就要动留下来了。 ——毕竟姬慕之真的是很有钱啊。 生活艰难,又有谁不想傍大款呢。 不管姬慕之会对他多好,是发生在错的时间,打动不了祝知之分毫。 事到如今,两人你来我往,恩怨纠葛许久,看似已经难以理清,一团『乱』麻了。 祝知之却看得很清楚,将一切都记得很分明。 毕竟在姬家拍卖行没日没夜受苦的大半年,可不是那么容易忘的。 一码归一码。那三千三百万灵石,是他为姬慕之干了么多活儿的报酬。虽然是多了,是姬慕之让他任取的,又不是他偷的,他生不出丝毫心虚。 至于接近姬慕之……是顺势而为,是为了活命和脱身的段,不然他的命捏在对方手里,毫无反抗余地,早晚要被折磨死。 谈不上么渣不渣的。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应该懂得迟早要还个道理。说起来,还是姬慕之自己让他凭本事来的嘛,又能怪得了谁呢。 事实上,他不觉得姬慕之那丝喜欢能有多深,只是一时感动而已。一旦他假失忆和姬家灵库的事暴『露』了,姬慕之此时有多想补偿他,到时就会有多想掐死他。 么喜欢不喜欢都是虚的。锁灵环总算拿下来了,找个机会先安全脱身才是正道。 他躺回床上,任自己陷入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再次响起对话声。 “你说他清醒过一段时间,却又昏死了?实在太奇怪了……那块灼心岩已不算小了,怎会连一日时间都撑不住?” “蓝素说他识海受损,故而失忆,现在的情况会不会跟件事有关系?” “识海动『荡』导致失忆?”女声道:“我看看。” 祝知之『迷』『迷』糊糊的,反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话的是秦怡萱和姬慕之。 他里一个激灵,有些紧张。 要骗过姬蓝素他不怕,却总担秦怡萱能看出什么来。毕竟她是女主,谁知道有么逆天的段。 过了一会儿,秦怡萱神情疑『惑』地摇摇头。 “么意思?”姬慕之沉声问。 祝知之的被提了起来。 所幸,秦怡萱说的不是“他没失忆”,而是说:“我看不出什么问题。” 她道:“人的大脑是很复杂的,很多时候难以探明。” 即使在医学发达的现代,有先进的仪器设备,大脑的问题仍然属于有待探索的领域。 姬慕之不明白她说的么意思。应当与姬蓝素说的差不多,即使是医修,很难察明识海的问题。 “他的失忆么时候会好?” “没人说得准。” 姬慕之沉默半晌,忽然问:“有没有办法……让他永远不会记起过去的事?” 祝知之:“……?!” 秦怡萱一怔,道:“有,连段时间的记忆会抹去。”她问:“你想让他永远失忆?” 姬慕之垂眼看着闭目昏『迷』的祝知之。他一日还被灼心岩激出生机,面『色』嫣红,此时却已经恢复了虚弱的苍白,整个人仿佛一张单薄的纸,白得令人惊。 没人知道此时他想了些么。空气凝固片刻,他再次开口,将话题引回最初,“还有多久时间?” 秦怡萱看了他一眼,没兴趣探究两人的纠葛。只淡淡道:“如今唯一之法,就是尽快找到另一块灼心岩。看情形时间要缩短在五日之内了。” “若无事,我便告辞了。”说完,她离开房间。 姬慕之『揉』了『揉』额头,神『色』罕有的有些疲倦。 他过去从没在乎过,从没想过祝知之失忆对他有么不。 现在—— “……总觉得是偷来的。”他凤眼半阖,眸底晦暗得惊人。 看了祝知之许久,他起身离开。 “果然坏得很。”祝知之拍拍脏,松了口气,“好险。” 要不是这段时间的记忆会不见,谁知道姬慕之会不会让他彻底失忆。 姬慕之走了没多久,姬蓝素来照顾他。看着他哭得伤心极了。 祝知之里叹了口气。一开始利用姬蓝素只为脱离困境,让她么伤心是意外。他能做的,只有以后离姑娘远点儿了。 他悠悠转醒,低声问:“主子呢?” 姬蓝素惊喜道:“你醒了!” 她此时心底全是对祝知之的担,早已忘记看见他亲姬慕之时的碎了。抽抽鼻子,对他解释道:“慕之哥哥得到了灼心岩的消息,出发去寻了。灼心岩难以用肉眼寻找,派去的金丹修士都束无策,所以只能他亲自去。” “要多久回来?” “路途遥远,他不眠不休……也要三日。”姬蓝素丝毫没有体会到他套话的用心,知无不言,“你放心,只要找到灼心岩,你一定就会好起来的。” “三天啊……足够了。” “……”姬蓝素还未来得及疑『惑』,便眼前一黑。 祝知之伸手接住昏『迷』的姬蓝素,将她扶到床上。 “三天,足够我跑远了。”祝知之微微一笑。 铁片中的精气回到身上,他长长伸了个懒腰。 不生病,感受不到健康的可贵。段时间精气离身,可把他难受坏了。 就凭这装死的难受劲儿,姬慕之对他再好,感动不起来啊。 他其实很怕疼怕累的,段日子却受了么多苦,得好生修养才能消灭这段阴影了。 一趟跟姬慕之耽误了大半年,进天榜秘境的资格还没搞到手呢,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先溜为敬。 以神识遮掩行迹,他顺利地离开拍卖行。 路过一道僻静的小巷,忽听巷里传来一声痛呼,随后归于沉寂。 锦凌城治安算好,少有人敢在城里杀人的。祝知之瞥了一眼,发现一个年老的乞丐正撅着屁股,在死人身上『摸』什么东西。 他皱了皱眉,本不想管,忽然发现阴暗的光下,一抹金『色』出现在乞丐脚下。 那是一只……金『色』的大老鼠? 祝知之停下脚步。 “妈的,才么点儿灵石。”乞丐骂骂咧咧道:“小金,你再看看,他身上还有么好东西没有?” 寻宝鼠嗅闻片刻,带他找到了一个低阶灵器。 “可恶,要不是祝知之,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他收起来,啐了一口尸体,眼中『露』出刻骨的仇恨,“只可惜姬家拍卖行太难进……” 翻那人乾坤袋时,他翻出一张拍卖行的客令,惊喜道:“终于找着了!” 刘航咬牙道:“祝知之……我没几年好活了,你别想好过!” 不杀祝知之,他难消头之恨! “么记恨我啊。”祝知之笑了。 很明显,是位老朋友了。估计是从秦子轩手里逃跑,用了么禁术,刘航竟然变得么老了。 祝知之脑中闪出一个主意来。 “要不要做呢,总觉得有点儿损啊。”他回头看看拍卖行的方向。 走之,不如再……干一票大的? 第51章 第51章八百万……翻了百倍。… 刘航收拾战利品,忽听巷口传来人声。 “这是可是天大利润,我把你当兄弟才找你合作。” 天大利润? 他本来要跑,被话里内容吸引了注意力。 对话有两个男人,人说:“谁敢算计姬慕之?你胆大包天,我可不敢,万被发现了,你我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计划绝对天衣无缝。”另人极力游说他,“你仔细想想,姬慕之这么有钱,几几百万对他来说不话下。更何况他跟他那小情人祝知之打得火热,为救祝知之命,掷千金必然连眼睛都不会眨!只要你我配合默契,绝不会有任何差池!” “灵石固然诱人……还是命更重要啊。”被劝说人想了会儿,最终还是拒绝了。“友,抱歉,我还是走了。” “呸!胆小如鼠,还想发财?穷到死吧你。”男人啐了口。 “机不可失啊。”他自言自语,声音有些发愁,“但现去哪儿找人合作呢……谁?” “嘿嘿嘿。”刘航故意弄出声音,从巷口探出身来。“这位友,你似乎找人合作赚灵石?” 刘航看见是个其貌不扬青年男人,穿很是富贵。他自认看人目光流,只眼,就看出这人跟他样,眼中精光四『射』,是个胆大贪心之人。 “你都听见了?”青年顿时目『露』凶光,“那就留你不得了!” “哎,且慢,何必急着杀人灭口呢。”刘航笑嘻嘻:“你我实力相当,生死搏杀,你还不定能顺利杀了我。我若活下去,便立即去姬家拍卖行戳穿,你计划岂不是要败涂地?” 青年捏紧拳头,“你想干什么?” “你看我怎么样?”刘航『毛』遂自荐。 “你老态龙钟,看就不堪大用。”青年冷哼声。 听到“老”字,刘航脸颊抽搐了下。他咽下心底杀意,扯出个笑,“殊不知有句话叫老『奸』巨猾?” 青年思前想后,咬牙:“也罢。时间紧迫,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警告:“倘你听了我计划,想抽身,我必不会罢休!” “放心,放心。没人比我更缺钱了。”刘航殷勤跟了上去。 为防隔墙有耳,两人找了个空旷地方。青年低声:“祝知之你知吧。” 他如何不知?刘航听见这个名字,恨不得咬碎口黄牙。 “他受姬慕之宠爱呢。”青年缓缓说着自计划:“他近日不知害了什么伤病,陷入濒死之境,只有灼心岩能救他命,而这味『药』我手里刚好有块……” “难怪姬慕之高价求购灼心岩。”刘航听完整个计划,头上见了汗,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果真富贵险中求。 除非他剩下短短几年里突破金丹,否则很快就会寿尽而死。但只要今日事成,赚到滔天灵石,就能买续命丹了! 即报酬不高,他也必然要做。他要趁此机会毒死祝知之! …… 远万里之,座熄灭不久死火山,温度仍灼热透骨,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翻滚。 金丹修士任何地方都是高手,此时,数名金丹修士用灵气挖掘着火山石,逐渐向内深入,满头热汗。 这是座极大极烈死火山,地面龟裂,熔岩通红,靠近地底,高温能个筑基期修士骨肉融化。 姬慕之刚踏出步,猛然顿住脚步,死死闭上眼睛。 “尊上,您怎么了?”名金丹修士问。 “无事。”他声音压抑:“你们接着找。” “是。” 此地激发了姬慕之眼中火毒。 他身微不可察地颤抖着,指甲掌心攥出鲜血,未等滴落地面,已被空中高温烘干。 这时,怀中通云盘颤。 他暂时退到山脚下,开启通云盘。“何事?” 王管事惊喜声音:“您交代我留意灼心岩,就刚才,有人送拍了!” 眼中生疼,姬慕之丝毫没有意,压抑许久心脏稍稍放松。“多大?” “不算大,大概……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王管事。 姬慕之:“买下来。” “我出二万灵石,可那人执意行拍卖。”王管事:“我看他像是要拿乔。” “那便让他拍,提到今日拍卖日程里。”姬慕之缓了缓,次抬步向火山口去。为保万无失,这两块灼心岩他都势必得。他:“不多高价,必须拿到。” “是。” 而另边,关上通云盘后,王管事心想:灼心岩虽少见,又不是什么抢手货,应该很容易就拿下了。 他忽然发现迎面来了个熟人,折扇轻摇,副自命不凡姿态。 秦轩不是重伤回秦家了吗,怎么这么快就伤好了,还敢来拍卖行?王管事不由侧目。 他急着办事,欠身问了好,便招手唤来小厮上前招待,匆匆与之擦肩而过。 于此同时,拍卖行楼,刘航坐卖家席上,紧张地四望。“怎么没看到那个人影?” 说好了他来灼心岩送拍,对方佯做竞拍者抬价,怎么到这时候人不见了? “也可能是楼上包厢吧,他看起来还挺有钱。”刘航猜测。 等待每分每秒都那么漫长。坐立难安地等了许久,刘航精神振。来了! 只精雕细琢红木盒被呈上高台。 拍卖师介绍了番灼心岩来历,说出起拍价:“万上品灵石。” “万!” “万五千!” 大多数是炼丹师和医修参与竞价。喊了几轮,升到五万,喊价声逐渐稀疏起来。 “八万!”王管事见差不多了,便出声喊价。 拍卖师叫价三次,场拍卖就尘埃落定。听着拍卖师重复着八数字,刘航急了。 那人不是说最少能抬到五万吗?他怎么还不出来抬价? “五万。”个嚣张声音响彻上空,不是那个青年声音。 “五万?!好生财大气粗!”众人不免惊愕,“上次枚九转回春丹,也不过是五万价格!” 众人仰头寻找声音来源,便见顶楼间包厢窗户被推开。 个锦衣玉带公哥靠窗边,摇着扇,眼神睥睨。 怎么是秦轩!王管事张大了嘴。如果是有人跟买家联手恶意抬价,姬家拍卖行自有对付手段。可怎么是这位爷? 这是他顶替许管事后从姬慕之手中接第个任务,无如何,万不能出差错啊!王管家咬咬牙,又喊:“五五万!” “就加五万?姬家如此小气,还敢跟本公抢东西?”秦轩咧嘴笑:“百万!” 百万?!想到姬慕之说“价格不”,王管事追加:“百二万!” 秦轩笑:“百五万!” 拍卖师抬头看看王管事包厢,顿了顿,缓缓行三次叫价。“百五万第次……” 王管事额头上冒了汗。 “这价格简直高到离谱了!”此时其他人早已不掺和,入了观战状态。 有消息灵通笑:“姬家最近找这东西,难怪秦轩要来争。听说他前段日拍卖行闹事,被姬慕之打得半死呢,算是结了死仇了。” “开做生意这么狠?”有人啧啧:“秦家家主不好太得罪吧。” “你傻啦。做生意是做生意,可姬慕之是谁啊,秦恒都不敢得罪。就算真把秦轩打死了,秦恒又能拿他怎么样?” “现这场面也不好解决呐。”人努努嘴,“瞧秦轩这样,是不准备松口了。姬家要么让给他,失了物件,丢了面,要么花大价钱买下来——横竖都是吃亏啊。” 眼见拍卖师要叫下第三次,王管事咬牙,闭眼,“二百万!” 他就不信秦轩敢跟! 秦轩竟然真敢跟,“三百万。” 三百万!刘航感觉自心脏快要跳到嗓眼了。三百万上品灵石啊!他寻了辈宝,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令他激动是,那价格还增长。 王管事焦灼地加了两次,众人只听秦轩笑了声,悠悠:“别这么咬着了,没意思——五百万吧。” “嚯!”整个拍卖行炸开了锅。 王管事也快炸了。 他也顾不得是不是打扰了姬慕之,哆哆嗦嗦开启通灵盘,“主,秦轩他直咬着不放……到五百万了!” 过了片刻,那边传来姬慕之声音:“秦轩?” 他声音听起来沉闷而压抑,让王管事心颤得更厉害了。“主,我们跟么……” 个“跟”字。王管事忙喊:“六百万!” 秦轩甩开扇,故作潇洒地扇了扇,“七百万。” 王管事:“七百……” 姬慕之:“停。” 王管事松了口气,为他要放弃了。毕竟这个价格实是太离谱了,只有每年届上品拍卖会,高阶灵器才有这种天价啊! “七百万第次……七百万第二次……” 姬慕之问:“秦轩如何?” 王管事凝目看去,:“他来来回回走,好像……紧张?” 秦家虽大,七百万也不是小数目。个大型修仙家族,二年花销也不过这些。 秦轩胆大包天,也不敢为争义气这么败家,叫价不过是为抬价而已,若真让给他,他必然会慌『乱』。 场上,拍卖师拖长声音第三次叫价:“七百万第……” 姬慕之淡淡:“现叫八百万。” 王管事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忙大喊:“八百万!!!” 与此同时,名金丹修士叫:“尊上,按您说方向,找到灼心岩痕迹了。” 姬慕之睁开眼,银灰『色』眸布满血丝,仿佛美玉沁血。 他缓缓上前,伴随着难言喻剧痛,眸中放出灼灼光彩。 *** 离开拍卖行,秦轩很快消失众人视线之下,取而代之,是个无比平凡青年。他谨慎地城中潜行数圈,免被什么人跟上,然后慢悠悠走到了城郊棵树下。 “八百万!八百万!”刘航早早就树下等着了,兴奋地不停踱着步。他拿着装满灵石乾坤袋,满脑都是灵石,几乎兴奋到疯了。 有了这八百万,何愁买不到续命丹! 是啊,八百万……翻了百倍呢。 祝知之噙着笑走过去。 第52章 第52章来自姬慕之的千里追杀。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都是道友提携,才让我今日的收获,我怎么可能私吞了灵石独自逃走?”刘航躬身笑:“更何况我的家当还压在你这儿呢。” “恐怕后者才是重点吧。”祝知之把刘航的乾坤袋扔给他,伸手:“灵石拿出来。” “在姬家拍卖行拍卖,拍卖行百中取五,这里面是剩下的七百六十万灵石。”刘航将乾坤袋交给他,一边看着他打开乾坤袋查看灵石,一边问:“对了,怎么不见友你参与叫价?” “我叫了一次,大概你没听见吧。”祝知之一脸庆幸,“没想到秦子轩会参与竞价,竟然误打误撞把价格抬得这么高,比预计的高多了,还省了我的风险。” “是啊,这是天庇佑你我啊。”刘航搓着手,一脸期待,“说好了事成之后,予我两成灵石,友你看……” “急什么,还能昧了你的不成。”祝知之冷哼一声,“还乾坤袋吗?” 刘航立即拿出一个,“分到这里就好。多谢道友。” “一百五十二万灵石,收好了。”令刘航惊讶的是,对方竟然相当干脆地把报酬给他了。“现在我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管好你的嘴。”撂下警告,他转身便走。 “友放心,我一定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刘航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阴险。 “你!”背对他走的青年惊愕地低下头,看到自己被一只剑穿胸而过。 “还以为你会杀我灭口呢,没想到还挺守信用。”刘航得意洋洋地笑:“但我却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友见谅,为了灵石,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刘洋抽出剑,恨不得放声大笑。 人死了,所灵石便都是他的了!这个秘密也随死人烂在地下,不会任何人知道! 他将灵石夺过来,又摘下祝知之腰间的乾坤袋,“让我瞧瞧,你什么好东西……” 『摸』尸他这辈子不知做过多少次,堪称信手拈来,却在打开乾坤袋的下一秒,一瞬间从天堂跌到地狱。 一簇火焰从乾坤袋中窜了出来。 “啊!”惨叫声如闪电划过天空。 刘航疯狂在地上翻滚着,身上爬满阴火。 这是祝知之得到阴火后第一次使用,还是用在原主人身上,倒几分讽刺。 “阴火,这是阴火,怎么会这样?!”刘航瞪大眼睛,看到那原本死去的青年,竟然好端端地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惨状。 熟悉的一幕让他目眦欲裂。“原来是——你!是你!” 刘航不甘地嚎叫,却已经没有任何余地。 阴火是淡白『色』的,仿佛自幽冥而来,烧得安静、平稳。熄灭时也悄无声息,似烟尘淡入空气。 没过多久,刘航张大着嘴,情扭曲地不动了。 他身上毫无损坏,魂却已被烧成飞灰。 害人魂是极狠辣的手段,祝知之很少这样阴损。他淡淡,“这是你自己的手段,原物奉还。” 刘航这一生贪得无厌,不知谋财害命过多少人,终究死在了自己最拿手的害人手段下。 祝知之看了一下他身上的东西,光乾坤袋就有七八个,款式不一,估计都是打劫他人来的。东西也很杂,七八万灵石,二十几个灵器,刀枪剑戟各式各样。 他一并不是太在意灵器法宝,觉得趁手更重,将这些东西暂且收了起来。 又想到自己常年不是在跑路,就是在准备跑路的路上,就挑了件飞行法宝出来。 灵器有攻击型、防御型,还辅助型的,例如飞行灵器,专为飞行所做。 这是一只看起来相当不错的玄阶飞簪,祝知之以往只用过最差的黄阶灵器,这还是第一次碰见玄阶的。 他顺手把簪子『插』到头上,晃晃脑袋笑了一下,自嘲道:“这也算是无本的买卖。” 除了这只飞簪,最吸引他视线的是一块黑乎乎的牌子。 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沉甸甸其貌不扬,上面写着“聚宝”两个字。 记得刘航曾说过,他出自一个擅长寻宝的门派,难道这就是他们门派的牌子? 祝知之若有所地在手里掂量两下,暂时捉『摸』不透,也收了起来。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姬家拍卖行的方向。笑了笑,“姬老板,纠缠这么久……咱俩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 当然,在他这儿单方面是这样。 至于知道真相后姬慕之是什么反应,就见招拆招吧。 他就着此时幻化的大众脸,迅速离开了锦凌城。 *** 一天后,姬慕之赶回拍卖行。 王管事迎上去,些惊讶地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知道姬慕之来喜净,不染纤尘,此时那件锦服却染了一身浮灰。“主子可要沐浴?” 姬慕之不曾理会,大步自己的房间走去。“灼心岩呢?” “在这里。”王管事忙将东西呈给他。这指甲大小的一块八百万呐! 他忐忑不安地目送姬慕之进了房间。 冰绡纱帐后,影影绰绰印出一个窈窕的侧影。 姬慕之忽然顿住,“姬蓝素?” 姬蓝素后颈一疼,猛然惊醒。她好似做了一个漫长而美妙的梦,对上姬慕之的视线,『迷』『迷』糊糊:“堂兄?你怎么在这儿……知之呢?” 她忽然反应过来,坐起身时差点儿摔下床。掀开被子四下看,“知之呢?!” ……难道会在被子底下吗?姬慕之眸光变得深沉,变幻莫测。 王管事本以为他在里面待许久,却忽见人出来了,声音冰冷,“人进过我的房间吗?” “只小姐进过啊,她一直在里面照顾祝公子。” “期间不曾出来?” “不曾出来。”王管事不明所以地一一回答。 姬慕之索片刻,第一时间抓住要点,凝声道:“昨日秦子轩可有异状?” “异状?什么异状……好像是有什么不对!”王管事一拍脑门,“他平时身边一群跟班,前呼后拥,昨日却只有一个人!” “还,他来的很突然,昨日明明没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灼心岩是临时拍卖的,他却恰好赶来,是吗?” “是,就像是奔着灼心岩来的一样。”王管事愣愣点头。 姬慕之缓缓闭上眼,周身气势沉冷得惊人。 他早该想到的。秦子轩闯下大祸,秦恒这段时间怎么敢放他出来? 变作秦子轩,是为让抬价顺理成章。 毕竟谁都知道秦子轩跟他仇,恶意竞价不会引起任何人的疑虑。 姬慕之的目光落在那颗拍到的灼心岩上。 虽然小了一些,仔细观察,棱角却分明与秦怡萱拿出的那颗无二。 手掌蓦然捏紧,这颗天价灼心岩变成了粉末。 “祝知之……很好。”他缓缓笑了。 眼中沉得滴水,犹如寒潭掀起漩涡,预示着一场狂风暴雨。 *** 天边乌云低垂,空气湿而黏稠。 祝知之正在一座山洞中躲雨。 “这么多灵石,买也能买来一个秘境名额了。”他一手支着下巴,一手百无聊赖地揪着腿边的青草。“回头找个安全的地方结丹……雨总算停了。” 祝知之起身走出山洞,抬眼望天边,眸光一顿。 靠! 锁灵环明明已经解开了,姬慕之怎么追来的?! 反手抽出飞簪甩出,簪子变大同时跳了上去,疾驰而出。 这是一座不知名的深山林,树端猝然惊起一群飞鸟。 随即一只飞簪划破天际。 祝知之只觉自己脏砰砰直跳,耳边风声呼啸,喉间隐隐泛起一阵腥甜。 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姬慕之速度太快了! 秦白栩给过张乘风符,他咬牙拍了一张,猛然提速。 祝知之想过会被追杀,却没想过会来的这么快。难道是被骗感情刺激过大? “不至于吧,这么大刺激吗。”他欲哭无泪。 天知道,他在姬慕之眼前演得这么忠、这么惨,是为了打动他取得他的信任,以解开锁灵环。 他的目的又不是玩弄姬慕之的感情,姬慕之的喜欢能帮他更快达到目的,但本质上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他不觉得这点儿喜欢对姬慕之多重,大抵出自于对宠物的怜爱与感动。 之于祝知之自己,他也不觉得这滞后的温柔能抵消他这半年受的苦。 所以临走之前,他还能毫无负担地决定再捞一笔。 然而早知道现世报来的这么快,他就不干这一票了! 一张乘风符大概能坚持二十分钟的时间,犹记得上次偷书,他一张符没用完就甩开姬慕之了。 可这次一张符用完,他又迂回地转了好几个方向,回头一看,竟然又被追了上来! 对啊,人家那么钱,上次被他坑过一次,还不补充装备?至少也是个地阶飞行灵器吧! 身后人宛若一紫『色』的流星,绚烂而危险。 即使隔得远什么都感觉不到,祝知之也能想象出对方凛冽的杀气。 轰——一雷击过来,擦过簪尾,剧烈一震。耳边,姬慕之以灵力传音,“不想死就停下。” 祝知之没到金丹不能传音,大声回:“傻子才停!”咬着牙,往身上拍了第二张符。 他念电转,直觉不对劲。明明他甩开过姬慕之一阵,即使速度能赶上,姬慕之又是怎么精准找到他的? 对了!他拿出拍卖行给的乾坤袋,识一扫,骂:“资本家果然鬼得很!” 估计是这场抬价还是过于蹊跷,这乾坤袋上竟然被印了印记。 扔了吧,舍不得灵石。可他再没这么大的乾坤袋能装下几百万了啊! 祝知之目光一紧,决定拼了。 前方逃窜的飞簪上,忽然掀起一片灵气的漩涡。 姬慕之手中第二雷击刚出去,眸光一震,立即抬手自己灭掉。“你不命了!” 谁会在逃跑的时候选择疯狂吸收灵气结丹! “那你别追啊!”一二用,边跑边结丹,祝知之是轻车熟路了。 不是他托大,只要结了丹,再加上乘风符,他把握跑过姬慕之! ——祝知之就没考虑过落在他手里还好果子吃。 第53章 第53章“小子,别追了,你打不 穷途末路之下,祝知之激出了空的潜力与魄力。 他本就根基凝实,一旦了念头,结丹只在旦夕。 姬慕之狠狠拧眉,暂时收回攻击,却依旧不曾停下追逐。 上品灵石中精纯的灵气被疯狂抽出,如江河涌,冲入灵脉。未及消耗的灵气萦在身边,形成一片肉眼见的灵雾。 哗啦啦的废弃灵石坠落而下。 “什东西?!”面上,有人疑『惑』拾起一块,愕然道:“怎会有这多废弃灵石?” “哎呦,砸我了!”有人指向天边,“在那儿!有人在边飞边吸收灵石!” “何人如此嚣张?!”所有人都在抬头看,只见那道身影所过之处,废石如倾盆暴雨,洒落成一片奇景。 “抱歉了各位,不是故意高空抛物的。”祝知之再次被迫享受了一番万众瞩目的目光洗礼。 他承受体内巨大的压力,将灵气凝聚成一股强劲,冲击那层壁垒。 如鱼跃龙门,逆流而上,轰然一瞬,境界突破! 天边忽然闪现出一片金光,如金云罩,浩瀚璀璨。一股无与伦比的清香飘散开来,金光所照之处,枯木逢春,百花绽放! “那是……结丹异象!天哪,那人竟然结丹了!” 自古以来,能在结丹时勾天异象之人,非有卓绝天赋,过人实力,便是有大气运庇佑。 昔年越流霜结丹时,黑夜中天现红,炽热耀眼;晏何惜召出黑龙,盘旋长『吟』,气势吞天蔽;楚星钰则显出云端仙宫幻境,仙音绕梁……岂不闻这皆是人中之龙,修界中万众瞩目的人物? 偏偏这位不知名的修士,结丹草率得离奇,连静心闭关都没有,就这跑跑就结了?! 有人仰头看天边,喃喃自语:“今有幸,得以见证一位未来大能崛起……那人究竟是谁?” 没人能看清那飞速飘过的人影,也没有人知道在他身后追逐的人究竟有什目的。 大多数人猜测是为仇敌,想将那刚结丹的修士扼杀在成长之初。 实际上……就连姬慕之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想做什了。 他的心境从未有过的复杂。初时的恼火与杀意、不甘与执拗,此时为对方的胆大妄为而震惊,甚至有气极想笑…… 无论如何,他知道一点——不能放这个人。 身后人紧追不舍,祝知之皱了皱眉,驱飞簪加速。 这只飞簪是玄阶灵器,他方才驾驭时总觉得太过耗力,此时却有种得心应手之感。 筑基期只能算是踏入修仙行列,无数修士一生汲汲营营,却终究只能止步金丹壁垒。以说,金丹是一道犹如天堑般的分水岭。踏入金丹,自此才是真正接触长生大道。 其之于筑基期,犹如江海与小溪的天差别,不管是灵气量还是神识,都不而语。 祝知之只觉自己所未有快,风驰电掣,精神振奋。 然而不妙的是……第三张乘风符时效快尽了! 他晋阶吸了一百多万灵石,装得下的都分到身上自己的乾坤袋里,拍卖行这个带印记的乾坤袋还剩了四百万左右。 再一道雷击来时,祝知之将乾坤袋回手一扔,“还你就是!” 正挡在这一招上。 乾坤袋砰然炸开,仿佛洪水决堤,无数灵石爆炸开来。 巨响惊诧方圆百里。 无数人抬头望去,只见天上爆出一片浓度极高的灵雾,有灵石洒落而下。 “下灵石雨了?!” “是谁将上品灵石炸成这样?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附近的人一拥而上。 急速逃窜中,祝知之回头望了一眼。 姬慕之穿过灵雾,抬眼定定瞧他。 对上视线,他张开口,做了个口型:你等。 那双浅『色』的眼在阳光下非但不显澄澈,反而犹如吸收了所有光线,晦暗不明的视线粘在他的身上。 祝知之正处于晋阶兴奋中的心脏颤了一颤,深觉这下子难缠了。这人怎看起来都要不不休啊! 立即转头加速跑。 不想这稍一分神,飞簪陡然被姬慕之击中,差点儿翻倒。 好不容易稳住,他现脚下开始摇晃。 完了,被雷给劈坏了! 祝知之眼一黑。这下怎跑得过姬慕之那高阶飞行灵器啊? 还有什能用的,祝知之神识飞快扫过身上的东西,却一无所获。 ……只能这个了。 他取出通云盘——进入呼叫场外救援环节。 据说楚星钰在闭关,能不能成看他的运气了。 “小玉儿救命啊!你表哥要杀我!” 谢天谢,过了两秒,对面传来人声。 却不是楚星钰那清朗的少年音。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祝知之?” “……越辈?”祝知之一愣。“怎是你?” “你等。”越流霜立即道。 样的三个字,含义却相差甚远。 祝知之来不及细思,力逃窜。 三分钟之后,乘风符符力减弱,身后人距离缩短,祝知之边跑边喊:“姬老板,你贵人事忙,何必在我这个小人物身上耗费时间?” 姬慕之冷笑了一声,“怎不叫主子了?” 祝知之:“……” 那狡猾跳脱的身影即将落入掌心。姬慕之正要出手,眼忽然闪过一道剑光。他脸『色』一变,翻身后退。 一长剑立在空中,浑身缭绕火焰,隔绝了他的视线。 姬慕之抬眼,望向对面剑的主人,“赤霄剑……越流霜?” “既然认得这剑,就识相点儿滚远。”越流霜冷冷道。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出现的这及时,祝知之眼中绽出惊喜,迅速飞过去。 “过来。”越流霜只觉心被他眼中的喜悦碰了一下,唇边浮出笑。 “多谢辈!”祝知之风似的从他身边窜过。 不想一旁伸出一条臂膀,将他拦腰一拦,揽到身边。 越流霜“啧”了一声,“叫你过来,不是飞。” 祝知之:“……?” 他被迫停了下来,转身,对上姬慕之那让他头皮麻的视线。 姬慕之目光落在越流霜拦他腰的手上,毫无温度,却如有实质。 越流霜缓缓松开,又抬起,搭在了祝知之肩上。 眼见对方眼中寒意更盛,还有什不明白的? 他悠悠想:还以为真是追杀呢,原来是遇上情敌了啊。 祝知之感觉怪怪的,他跟这位越辈好像没这熟吧?不过感谢对方的保护,他也就站任他揽肩。 越流霜勾了勾唇,“小子,别追了,你打不过我的。” 姬慕之手指紧了紧。 他说得对。 金丹修士在元婴面,毫无还手之力。 来自对方挑衅『性』、针对『性』的威压,便已让他弹不得。 顶这如山岳般的压力,姬慕之自始至终挺直脊背。 他静静看向祝知之,沉声道:“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失忆?” 祝知之觉得自己不应该心虚的。但不知怎,面对姬慕之分明没什波澜的质问,他却有不自在。就连肩上那只没什重量的手,都莫名的让他没法忽略。 他顿了顿,道:“你不是都想明白了?” “不知姬老板是否听说过。”祝知之笑了笑,“凡间有个词……唤作仙人跳。” “你是说以『色』.诱人求财?”姬慕之勾出一个嘲讽的笑,“你未免自视过高了。” “好吧,知道您看不上我的姿『色』。”祝知之一摊手,“现在事已至此,你也奈何不了我,咱一笔勾销如何?” “你觉得能吗?”姬慕之眸光深暗,仿佛暗藏火光。 “还跟他废话什?”越流霜懒懒打断两人对话,对祝知之道:“有我在,没人得了你。” “我倒是不知,你是以什身份护他的。”姬慕之上下扫了他一眼,凤眼微眯,恶意道:“听说你曾钟情于一合欢宗女修,难不成……他是你流落在合欢宗的私生子?” 祝知之闻言看了看越流霜,竟然觉得很是有道理,时『露』出疑问的神『色』。 越流霜:“……” 第54章 第54章谁敢动他,便是跟越某为 越流霜差点儿脱口而出两个字:放屁! 他看了一眼祝知之,脏字咽了去。 “跟他是什么关系,轮不到你来关心。”越流霜眉梢一挑,不耐道:“现在你做的,就是赶紧滚蛋。” 姬慕之的目光落在他那只不老实的手,只觉这举动充满宣示主权的意味。 偏偏那个被宣誓主权的人还一脸状况外,一副“谢天谢地我得救了”的模样。 他狭长的凤眼『露』出一丝阴翳,似嘲似冷,“前辈本事再大,修为再高,难不成还能让他跟在你身边一辈子?” 言之意,是只要祝知之落单,他就要出手动人了。 “你以为不敢杀你?”越流霜脸『色』一沉。 说着,他威压更大,剑势也愈盛,炽热而压倒『性』的气压让姬慕之浑身一震,额头不由自主『逼』出汗水。 赤霄剑出一丝剑鸣,长『吟』九霄。 此地是云华宗属的边境,故而越流霜能这么快赶来。地面上修士来来往往,人流密集。越流霜那标志『性』的云华宗仙袍在风中飘扬,相当惹眼。 众人循声抬首,有眼尖的人惊声道:“那是——赤霄剑!” 有人问:“你如何知晓?” “年轻人或许不知道。昔年兽『潮』来袭,肆虐无忌,无数人族仙修为其所伤,一筹莫展,防线步步后退……是流霜道君出手斩断妖兽皇头颅,『逼』退兽『潮』,一剑惊天下!” “今日竟有幸再见赤霄剑出鞘啊……道君在与谁对峙?”那人抬头望越流霜,满怀憧憬。 三人立身空中,剑拔弩张。 气氛沉闷,仿佛一点即燃。 祝知之忍不住开口:“你走吧。” 他脸上并非是担忧之『色』,想了想,说:“你死了,会很麻烦的。” ……他也不知道越流霜会不会为了帮他得罪姬家,先假装会吧。 姬慕之虽然骄傲,却并非冲动之辈。他默然片刻,忽然笑了,“你确定能跟他进云华宗?你可是邪修。” “跟回去。”他看祝知之,竟然做出承诺:“不会杀你。” 祝知之『露』出一个“你觉得傻吗”的眼神,“你以前也没杀,折磨人的手段可不少。” 姬慕之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包容什么是不存在的。之前越是对他有好感,现被骗之后,就越不会让他好过。 “之前他欺负你了?”越流霜皱了皱眉,大有祝知之一点头,就为他出头的意思。 祝知之古怪地看他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越流霜气笑了,“不是你爹!没血缘关系!” 祝知之微微放心来。 他可不想突然多出个爸爸,是大佬也不行。 他对姬慕之道:“就不劳烦姬老板费心了。以后我会彻底消失在你的视线里,跟进不进云华宗有什么关系?” 别的他不敢说,逃跑的本事还是相当自信的。当初不是被姬蓝素莫名其妙掳走,姬慕之能找着他才怪。 姬慕之眸光暗了暗。想到这一点,心中便涌出躁意。 越流霜哈哈一笑,“谁说你不能入云华宗?” 祝知之惊诧看他。 越流霜安抚他:“说你能入,便能入!” “多谢前辈……”祝知之刚想说他也不打算进云华宗,就听越流霜扬声道:“今日,越流霜收祝知之为徒,为凌霜峰座唯一弟子!” 他鼓起灵气,浑厚浩瀚之音响彻天空。 “……?!”祝知之张嘴看他,闭不了。 “祝知之”的名字让所有听见的人惊愕万分,更何况还是跟“越流霜”搭在一起。 “是我听错了吗?”那个越流霜的崇拜者狠狠掐了自己一,“道君说要收徒?还是祝知之,是我想的那个祝知之吗?” “不可能的吧……” 便在这时,所有人清清楚楚又听越流霜道:“自此祝知之入我云华宗,与合欢宗再无干系!” “就是那个合欢宗的祝知之!”有人震惊得双目失神,“还说是他唯一弟子!” “凭什么呀。”崇拜者哭了出来,“他是合欢宗余孽啊!无耻邪修啊!道君怎的不看看!” 一秒,赤霄剑剑鸣如龙『吟』,精绝剑气骤然外放,浩然一剑划破天地。 地面上出现一道深深沟壑。 “谁敢动他,便是跟越某为敌,赤霄剑虽只有三尺——天涯海角,斩不饶!” 空气震颤,所有人耳边轰鸣。而焦土绵延数里,竟然精准地没有伤到任何一人。 众人彻底被震慑住了。仰头看天上的人,再不敢有微词。 “恭贺道君收下高徒!” “恭喜道君!” 不管是否出自真心,无数道齐贺声浪入耳。越流霜唇边浮笑,得意看向对面的人。“如今够名正言顺了吗?” 这一剑斩下的沟壑,正将姬慕之隔在对面。 他真正想要震慑的——正是这位姬家的后起之秀。 这位新一代风流天骄,终究比越流霜年轻了数百岁,金丹后期的实力仍尚显不足。 姬慕之眸光一缩,几乎忍不住出手。他最后看了一眼祝知之,一言不地转身而去。 背过身去的那一刹那,唇边流一行血迹。 他薄唇紧抿,口中血迹却蜿蜒不停歇地涌出,滴滴落在缀在领边的白『色』绒『毛』,触目惊心。 是被元婴气势震伤,还是心中气血翻涌……抑或者兼之? 这位生来尊贵、向来心高气傲的贵公子,第一次栽了这般大的跟头。数次……全因一个人。 姬慕之面无表情地擦干唇边的血迹。 与此同时,姬家拍卖行正在经受一场狂风暴雨——来自姬家家主的暴怒。 实际,姬南昆已有近百年不曾『露』面处理家业,甚至没几个人认识他。 所有人只跟姬蓝素跪在地上瑟瑟抖,承受着这位家主的怒火。 他双目通红,暴躁得出奇,“叫姬慕之出来见!” 姬南昆的弟弟即姬蓝素的父亲,站在一旁劝慰:“无论孩子犯了什么错,你都不能……” “住嘴!”姬南昆怒道:“你知他做了什么?” 这时,他瞥见姬慕之回来了,扬手便是一招,毫无保留,明显出手便是要对方死。 姬慕之只一闪身,便轻轻躲过了。 他抬眼看向姬南昆,毫无波澜道:“找我做什么?” 他已经不再叫姬南昆父亲。 姬南昆一见他,神『色』更加扭曲,“姬家灵库中的灵石都去哪儿了?竟然只剩下不到五百万!” “数千万的灵石!你让那小厮进去,便是为了转移灵石的!你这个孽障!” 姬慕之长睫颤了颤,竟然笑了出来。“原来还有这么一手呢。” 姬南昆满眼恨意道:“如果不是你,之妍的身体也不会消失,如果不是你搬走灵石,阵法也不会失效……” 姬蓝素吓得不知所措,“父亲,伯父这是怎么了?” 姬蓝素的父亲担忧地看向姬慕之。 姬南昆仰天长啸一声,“所有人听着,今日我便将姬慕之逐出姬家,他再非姬家之人,姬南昆之子!” “伯父不啊!”姬蓝素吓哭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会遭受这样大的变故:祝知之不见了,而且似乎是在骗自己;而自己一向最为崇敬的堂兄,也被家主赶出家门。 “慕之哥哥,你快向家主赔罪啊,究竟生什么了?”她哭着哀求姬慕之和姬南昆,“求家主收回成命,慕之哥哥这些年为姬家殚精竭虑……” 姬慕之非不难受,竟然勾起了唇角。他带着一种奇异的,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愉悦,看姬南昆说:“那可真是——多谢了。” 姬南昆向他冲了过去,“杀了你!” 一招打在了空气里。 姬慕之已利落地闪身消失了,毫不留恋,甚至有些轻松。 再看姬南昆的模样,简直状似疯魔了。他无法泄胸中的悲愤与仇恨,竟然大喊了一声:“之妍,来陪你!” “家主!” “兄长!” 在一群人惊愕的目光中,自绝心脉,倒地而亡。 *** 祝知之多了个便宜师父。 直到被越流霜带着飞了好久,他才接受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事实,转头问:“……师尊?” “乖。”越流霜眉开眼笑地搂他的肩,更亲密地往自己身边按,“师尊护你啊。” 祝知之:“……” 他不想自作多情,不想往那边想。奈何这个新任师父实在奇奇怪怪……简直像是某种片子里的奇葩剧情。 想了想,他先挑了个好问的问题问:“对了,楚星钰的通云盘怎么会在你这里?” 越流霜说:“那时他身受重伤,清远怒,令他闭死关,他身上所有会打扰的东西都收走了。” “他心里记挂你,就将通云盘委托给。” “若他有信来,或者遇险求助,师叔一替我帮他。”楚星钰的留言在越流霜脑子里过了一遍。 此时他心想:什么替不替的。 “他的伤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关?”祝知之问。 “直至纯原秘境开启。”越流霜笑道:“清远还指望他好好修炼,到时大放光彩呢。” “你怎么只问他?就没什么别的想问的吗?”他皱眉看祝知之。 “说到纯原秘境!”祝知之迅速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并迫不及待地享受这福利,期待地看他,“能拿到名额吗?作为你唯一的弟子?” “那当然了,别的核心弟子有什么,你都会有。身边只你一个,什么好资源都不用愁……”越流霜笑眯眯地,充满暗示地又说:“你就没什么别的想问的?比如……你有没有觉得有些熟悉?” 祝知之心里一个咯噔,“难道你真的是……” 越流霜他认出自己。 “……我爹吗?” 越流霜:“不是!!!” “没有什么钟情的合欢宗女修!都是谣传,你别信那些鬼话!” 祝知之:“……哦。” 吓死他了。他的确感觉这人有些熟悉。 还以为是什么狗血的“血脉相连的吸引”呢。 第55章 第55章你是我徒弟,亲一口怎么 越流霜收祝知为徒的消息,仿佛乘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修界,在无论正邪两道都掀起了轩然波。 尤其是云华宗,此时简直被这个消息炸开了锅。 “那是合欢宗的邪修啊!”名少年剑修嫉恶仇,不敢置信地道:“合欢宗这般『淫』邪地……” “越师叔怎能收这样的人入门?岂不败坏了我们云华宗的名声?” “道君英明神武,应该不会做糊涂事,祝知出淤泥不染也未知?” “听说祝知浪『荡』无耻,不知跟少人有染,就连魔头晏何惜都是他的姘头呢!” 类似的讨论在各处同样进行着。 而话题中心的两个人物,正在泰然地逛着凌霜峰。 凌霜峰很高,气候却很是宜人,放眼处鸟语花香,空气清。峰顶建造间宏的宫殿,殿前是演武场,殿中设有闻道厅,殿后有修炼室,以容纳许弟子。 各处却是片静谧,不见人影。 越流霜说:“几百年来,你是除我以外第个入住凌霜峰的。” “为何不收弟子?”祝知问。 越流霜懒懒道:“麻烦。” “那怎么又收我了?”祝知停下脚步,向他。 这分明只是他与越流霜见的第二面。 对方的态度实在熟稔得过分。就算是应了楚星钰的委托,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越流霜悠悠道:“纯阴体天赋惊人,谁不动惜才心?” 祝知愣住了。 知道他是纯阴体的只个人,除去姬慕晏何惜,便只有那个在凡间遇到的人了。 “……岳阳?” “才起来我啊。”越流霜幽幽叹了口气,“令人难过。我自回来,无时无刻不在惦念你呢。” 越?岳?祝知默了默,“你取的什么化名啊?般谁会往这方面联。” “需要你从名字联吗!”越流霜不爽道:“你就没有丝毫觉得我熟悉?” 他眉头拧着,起来相气恼。 祝知笑了,“好吧,是我对不住你。” 没到,岳阳竟然是越流霜的身外化身。意料外,却又在情理中:原着里的男配个个都是天骄子,越流霜这样的人物,不是重要角『色』才怪。 他琢磨了下,饶有兴趣道:“流霜……是月光的意吧。你起个‘阳’字,是顺手取了个反义?” 越流霜随意道:“流霜听起来娘唧唧的,不像个男人的名字。听着就烦。” 祝知:“噗。” ……这个理由,有点儿爱啊。 说实话,他刚知道对方的身份时有些怔忪。毕竟越流霜以说是修界等的人物,跟初那个身落拓的岳阳起来根本搭不上边儿。 但没等几句话,便觉这人其实丝毫没变化,无论是不羁的『性』格,还是混不吝的态度,都让他能无缝衔接回到初相处的轻松感。 “我死时……你掉泪没有?”越流霜挑眉道。 祝知起他临死前也不说清楚的『骚』『操』作,“呵”了声,“你猜?” “算了,早知道你心硬得很。”越流霜状似自言自语道:“反正我在是你师父了。人说尊师重道、师命难违……那以后还不是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祝知以种禽兽的目光着他,“那你让我做什么?师尊?” “那自然是……”越流霜唇边的笑有点儿坏,拖长尾音道:“让你哭了。” 祝知确定了,这人的确禽兽。他冷漠道:“你得美。” 他步向殿后走去,准备给自己找个院子住下。 “有你这么跟师尊说话的么。”越流霜笑着跟着,“修界不知少人拜在我门下,你就点儿都不觉得荣幸?” “荣幸至。” 越流霜叹道:“好生敷衍啊。” “你好好教我,做个端庄持重的好师尊,我然会尊师重道了。”祝知睨他眼,“在来,你是……” “没错。”越流霜悠悠接口:“我就是动机不纯。” 什么动机? 越流霜那幽幽的,侵略『性』极强的眼神,谓相『露』骨了。 饶是祝知脸皮极厚,也被得扭头躲开。 就在这时,天边飞来个人,急速落到地上。“师弟!” 来人是个鹤发童颜的老头,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他板着脸,起来气压很低,越流霜却还慢吞吞地给他介绍:“这是我师兄,叫清远。你叫他师伯就好了。” “师兄,这是我收的徒弟祝知。” “拜见师伯。”祝知装了个乖。 他万万没到,自己会有朝日,跟这位德高望重的清远仙尊站在起,还颇为心平气。 然,清远很明显不太平静。他皱眉道:“师弟,你这也太荒唐了……” 越流霜打断他:“哎,师兄,不好听的话你就别说了,我的小徒弟要伤心的。” 清远:“……” 祝知忽然觉得有些同情这位仙尊了。 他垂着眼,静静听他们说话。 无非是有关他邪修的身份,影响云华宗声誉的问题,这样的宗门脸面值钱得很。 越流霜做事无所顾忌,从不在乎他人法,切随心。清远跟他完全是两个极端,好面子。越流霜知道某些事情劝是劝不来的,干脆直接说道:“我前说要找的人就是他。” 清远愣,“木樨灵就是在他这里?” “是。” “那你也不能……” “师兄,他在凡间帮我良。”越流霜正『色』道:“无论是为报恩,还是出于本心,我都不能再他沦落成散修,为人误解欺侮。” “既然你已决定了,我也不能干涉。”清远拧眉叹气,“后向宗内弟子的交代……” 越流霜笑道:“让师兄费心了。” 不管怎样,清远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越流霜的脸『色』,不赞同道。“你本应闭关修养神识,今贸然出关,实为不妥。” 祝知怔怔了越流霜眼。贸然出关,是为救他? “既然木樨灵已找到,你便尽快着手喂养吧。”清远催促道。他向祝知,眸中有些威慑,似乎是怕他私吞这宝物。 越流霜说:“不急……” 祝知笑了笑,抬眼道:“这便还给师尊。” 他阖上眼,淡淡的青光萦绕周身,缓缓自灵脉中生出只青『色』的灵体,在空气中无形状地变换,后团成了团。 祝知淡淡笑道:“它吃饱了,正在休眠。” “你说什么,吃饱了?!”清远呆住了。 “你喂的?”清远直到这时,才终于正眼打量祝知。便见他不卑不亢,毫不留恋地将手中灵体交给越流霜。 越流霜怔怔着他。 “千百万灵石,喂出了这只木樨灵。”祝知笑『吟』『吟』道:“便作我的拜师礼了。” 千百万?! 这不是小数目啊!即便对于底蕴深厚的元婴修士,都是天价了! 这位仙尊地位尊崇,什么风浪没见过,此时此刻,面对这巴掌小的青『色』灵体,竟惊愕得连嘴都忘记合上了。 先前越流霜说什么报恩,只是胡扯而已,清远即便相信,打心眼儿里也并不觉得能有恩惠。 此时此刻,他只觉简直恩重山、恩深似海了。 从哪儿收来这么值的个徒弟啊! 清远起来比他还激动,“师弟,这下你中的毒有救了!” “师兄,你先走吧。”越流霜定定着祝知,眼也不错地开口赶人。 他从来没觉得清远这么啰嗦过。等了许久,身边终于没有第个人了。 祝知歪了歪头,着他波澜起伏的眸光,笑道:“你起来很是感动?” “感动?我简直恨不得把自己都献给你。”越流霜忽然伸手抱住他,狠狠在他脸上亲了口。“的……谢谢你。” 没人知道越流霜此时心中的激动。犹记得他第次找到木樨灵,却因喂养不及,将养死时的绝望。耗费这么年,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要穷途末路了。 这位昔日的天榜第,也曾少年风流,意气风发,却朝跌落谷底。 许年来,他似乎已被磨平了锐气,变得懒散、无谓,却终究只是似而已。 越流霜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将祝知按在怀里抱着,哈哈笑,笑得胸膛微微震颤。 祝知抬手擦了擦脸,无语道:“你这委实是恩将仇报了。” 越流霜笑罢,『摸』了『摸』他头顶的黑发,声音低沉道:“你是我徒弟,亲口怎么了?” 祝知微笑道:“你知道吗,有句话以生动地形容你这种行为——老牛吃嫩草。” “我老?”越流霜不敢置信道。 祝知退后步,上下打量他,“起来是不老,的确已六百岁了啊。我今年二七,算算……是我的二倍啊。” 越流霜更住了。 第56章 第56章年纪大自有年纪大的好处 祝之转身,噙着笑走了。 越流霜盯着他的背影,磨了磨牙,“年纪大怎了。”过了会儿,又笑了,“年纪大自有年纪大的处。” 他跟了上去,恬不耻地接着道:“活到你师尊我这年纪,可比那『毛』头小子道疼人多了。” 祝之:“……” 老不尊,某人应该被禁言才对。 他逛了一会儿,找到一不错的院子。 推门而入,院央有片小池塘,养着不名的水生植物,一旁是一棵高大的树,绿荫深深。 挺合眼缘的。 走进门,身后一路跟着的越流霜说:“不错。” 他『摸』『摸』下巴,若有所道:“我也喜欢,搬到你隔壁来了。” “我就不明白了。”祝之哭笑不地转身问他:“你既然对我有心,干嘛还要收我徒?” 总不会是师徒关系玩吧? 修真界虽然并没有这严格,师徒相恋终究会人诟病。 “你在乎?” 祝之摇了摇头。 “昔年早有仙君与自己的弟子结道侣,修界以实力尊,那人再想指指点点,还不是恭贺一声佳话。”越流霜道:“只要你不怕就。” 同样是一身湛蓝的云华宗仙袍,别人穿是一身正气,偏他外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有种落拓不羁的意味。 “我若能成事,绝不会怕什非议。”他洒然一笑,“谁想说,尽管说去。谁要是敢当面骂,我还要赞他一声有胆『色』。” 他的确毫不在乎。 祝之虽然也不会在乎,是他就是邪修出身,本身名声也差到了极点。这位正道的领军人物也能做到,心态实在豁达潇洒。 祝之看了他一会儿,说:“不不说,我还是有佩服你的。” “不过你是哪儿来的自信,自己就能‘成事’?” “你答不答应又有什关系。我就是想对你,把你接到身边养着。”越流霜意道:“这岂非是最的办法?” “你既然道我心硬,便该道——”祝之冷冷给他泼冷水,“你便是对我再,我也不会回应,更不会愧疚的。” “谁要你愧疚了。”越流霜扬眉道:“至于之后怎样,日久生情,近水楼台……我来日方长嘛。” 他真是感情张扬热烈的人。 祝之一向觉自己属于面热心冷的类型,对人热情时,不是出于恶趣味,便是出于某种目的。遇见这种人,也觉像是被火烤了心一趟。 他笑了笑,“那可。以后天材地宝,功法灵器,我利用你不会客气了。” 他转回身,向院子的主屋走去。 房算不上很大,摆设也不多,风格简朴大气。 修真之人不太注重衣食住等,祝之也没什行李,只扫了一眼,就定下了:“那就这吧。” 不等他做什呢,越流霜先他一步奔床上去了,十分不客气地躺了上去。 祝之垂眼看他,“你挺自觉啊?” “了救你,我强行出关,可头疼很呢。”越流霜懒洋洋道。 他眼皮耷拉下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自认识起,这人就极爱睡觉。 祝之想起清远说他“毒”一事,心想恐怕与之有关。 就不再管他了,走到桌旁坐下,有时便整理一下身上的东西。 杀刘航赚了二十多灵器,虽然对他用处不大,卖也能值不少钱。更重要的是灵石,零零散散加上卖灼心岩剩下的,足有三百万。 祝之从穿越以来,一直是穷叮当响,寒酸可怜。直到今天,才算小有身家。 “有钱的感觉真。”盘点完,只觉神清气爽。 刚刚进阶金丹,他境界还不太稳,闭上眼,陷入入定修整的状态。 …… 休整完已经是三天后了。 一睁开眼,就见越流霜正侧躺在床上,慵懒地支着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果然没看错,不到三十岁就结丹,你是绝世天才。”他含笑道。 “所以你收我徒,是捡了大便宜。”祝之起身伸了懒腰。 越流霜眼神自他纤长的腰身上划过,忽然说:“我要举办一场收徒大典。” 祝之:“?”给他一疑问的眼神。 越流霜一本正经道:“我要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道你是我的人了。” 祝之:“……大可不必。” 越流霜说:“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祝之摇头道:“你师兄够头疼了,就别给他添堵了,我也用不着这,累还耽误时。” “那吧,但拜师的礼服你总穿一下?”越流霜饶有兴趣道:“那衣服腰身收很紧,腰带宽大,上缀玉石……” 祝之看着他盯着自己腰的视线,很想翻给他一白眼。 他伸出,“这闲的话,不如给你新收的徒弟点儿东西。” “早给你准备了。”越流霜一翻身起来,给他一乾坤袋,“看看,还有什缺的和我说。” 祝之一扫,里边有三件灵器、一百张符箓、两本功法秘籍、几瓶丹『药』,竟然还有……三百万上品灵石。 “这多?”他挑挑眉。 “你不嫌少就。”越流霜『揉』『揉』散『乱』的头发,将搭在胸前的辫子扔到脑后,竟少有显有赧意,“我虽是元婴,这年大多在沉睡,也没什时攒家底,三千三百万还不起,先给你这多。” 真的不少了。 而那三件灵器,一只钟型防御『性』灵器,玄阶,两把灵剑,一把玄阶,一把竟然是地阶。 灵器分天地玄黄四阶,天阶整修界也不过十指之数,可遇而不可求,难以用价钱来衡量。把握在那出了名的大能里,越流霜的赤霄剑就是其之一。 地阶灵器是第二等,已然珍贵无匹,也值百万灵石了。 “这把剑唤作离水,是我金丹期时用的。”越流霜指向那把地阶灵剑,道:“你若喜欢就契约。不过你现在境界还低,若用着不顺,便先用另一把玄阶的。” “谢谢你,我很喜欢。”祝之感激地向他笑笑。 这把离水剑很长,剑身紧窄,浑藏青,上有水样的浅『色』剑纹。水生木,很适合他。 “这剑像是属水啊,你以前用这?” 越流霜『摸』『摸』鼻子,道:“觉它看。我以前是……挺自负的。后来遇见赤霄,便换了。” 祝之看他一眼,他干咳一声,不自在移开视线。 明白了。昔日他是少年天才,天榜第一人,拽一点儿也很正常嘛。 祝之没见过年轻时的越流霜,也能想象出来那种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天骄模样。 “那你是怎毒的?”祝之收起所有东西,问道:“能给我讲讲吗。” 他还挺奇越流霜跟合欢宗女修是怎扯到一起的。 越流霜很愿意跟他分享自己的过去,但总觉这件事有丢人。他叹了口气,道:“我想想啊,那是三百年前了。” “合欢宗第二任宗主,叫什来着……哦,叫应情的。当时一座剑冢出世,许多修士去碰运气,我同时看赤霄剑。我先她一步取到,她便以媚术诱『惑』于我,我虽没有被『迷』『惑』心神,却也被干扰,被她趁机下了毒。” “然后呢,你报仇了吗?” “那当然。”越流霜哼笑道:“一剑斩了她的脑袋。” “应情可是绝世美人。你就没动心?” “她是千年前就出名的人物,想想多少岁的老太婆了,我怎可能……额。”越流霜顿住了。 祝之整以暇地看着他,勾唇道:“怎不说了?” 谁说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处来着。 越流霜迅速转移话题,“我杀了她,收了赤霄剑之后便昏『迷』了。后来进去的人瞧见应情脱只剩一件肚兜,我又刚刚契约赤霄剑,浑身滚烫通红,便以我发生了……那事。” “清远师兄将我救走,也警告他不要『乱』说,但当时在场的人很多,也不道是哪碎嘴事的把事情传了出去,就变成现在你道的版本了。” “明明是很正常生搏杀,非被他造谣成风月事。”他拧眉道。 “难怪你那时一见我,就说最讨厌合欢宗的人。”祝之对他这番遭遇颇同情。 任谁正值风华正茂,却只能被迫看着自己停滞不前,难免抑郁愤懑难消。 越流霜不仅没此产生心魔,反而养成如今的『性』格,可谓是心『性』极佳了。 “三百年了。”越流霜叹息道:“真要感谢你将木樨之灵养成……” 他只正经一瞬,又扯开笑,“人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送了我三千三百万上品灵石,我还身相许才行,否则无以报啊。” 祝之瞥他一眼,不怀意道:“你想报这灵石的恩?” 越流霜自然是点头。 “那应该去找姬慕之啊。喂饱木樨之灵,多亏了他慷慨解囊呢。”祝之微笑道:“他才是你的恩人。” 越流霜一怔,长长“嘶”了一声。“难怪当时姬慕之追你不舍时,我听你说到仙人跳。” 他忽然单臂撑着床沿跳下床,凑到祝之身前,眯了眯眼,道:“没被那姓姬的小子占便宜吧?” 祝之伸推他胸膛,“师尊可管不着这吧?” 越流霜握住他推拒的臂,俯身深深嗅了一下,“嗯……可惜你现在用了什段遮掩,闻不出来了。” 祝之:“……” 这熟悉的一幕让他想人。 越流霜靠极近,炽热的温仿佛火炉,存在感极强烈。 他额前的刘海长而细碎,长长的发辫尾端搭在肩上,凌『乱』却又和谐。嘴贱地撩拨他:“你是纯阴之,如此宝贵,元阳万万不可被人轻易摘了去。” 祝之面无表情道:“弑师似乎是大罪呢。” “我是你师父,闻一下怎……”越流霜觉他香,忍不住又嗅闻了他一口,“了了,不动你了。”松开迅速后退。 再不躲开,估计胸前就要被捅窟窿了。 “欺师灭祖啊你。”他摇头叹息,又笑,“吧,你才是祖宗,我请回来供着的。” 祝之发现这人还挺话痨的。“如果你的钱跟你的话一样多就了。”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祝之看看外边,道:“离纯原秘境开启还有不到两年半的时,我要抓紧修炼了。” 越流霜正『色』道:“进纯原秘境的人,金丹初期是最低的修。既然你要进去,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但你刚结丹,这两年时也不足以再次进阶,所以只能从功法上着。” 他平时或许有油嘴滑舌,说到这,还是耐心而细致,“我是剑修,常练的剑招对你没用。所以在乾坤袋里给你选了两本功法,我看过一遍,挺适合你的,在一地方做了注解。” “你先自己练,有什不懂的就来问我。” 祝之点头,“那我先去修炼室了,没什意外,两年后见。” “去吧。” 此时越流霜既是养徒弟,却又不仅是面对小辈的心态,看着祝之的背影,他笑了笑,玩世不恭的目光柔和下来。 *** 祝之翻开越流霜他准备的两本功法。 一本是适合木灵根修士的上等术法,像他过去常用的藤蔓束缚术、木刺等,这本书里的灵诀更简便也更强大,当然,所耗费的灵力也更多。 最吸引他的是一种木遁术,倘若周围有植物,便可借助其亲和『性』隐藏身形,并迅速遁逃,最高能加一倍自身的速度。还有一种飞花摘叶术,可凝聚木灵气,变幻出小型植物进行攻击,灵气凝缩的浓度越大,攻击『性』便越强,便似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另一本通篇只记录一种名“玄武铠”的防御『性』术法,以他如今的实力,再配合那只防御『性』灵器东皇钟,甚至可以抵挡金丹后期的攻击。 那一百张符箓也是防御『性』多。 越流霜是多怕他被人啊。祝之有点儿想笑。 修真无岁月,一转眼便过去了两年多。 祝之出关时,离秘境开启只有不到五天时了。 越流霜在修炼室外等他。 “你身上的气息更沉稳了。”他量了一下祝之,赞道:“看来这两年进境不少。” 祝之正要回他,便听一声惊喜的呼唤:“之!” 一人从不远处飞奔而来,仿佛一阵蓝『色』的风,猛地抱住了祝之。 祝之愣了一下,笑了,“小玉儿,你也出关了?” 楚星钰紧抱着他点头,说:“我很担心你。” 祝之笑道:“这不是没事吗,之前也给你过招呼了。” “你实在胆子太大了,谁能放心啊。”楚星钰低声控诉:“再有下次,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不,还是别有下次了。” 越流霜在一旁不爽道:“抱够了吧?” 楚星钰闷声说:“没有。” “噗。”祝之笑了出来。 他拍拍楚星钰的后背,“乖,不哭啊。” “谁哭了!”楚星钰放开他。 他想到之前在祝之面前掉泪的一幕,感觉脸一热,顿时有懊恼。 他看看一旁眼神不妙地盯着他的越流霜,护食似的眼神,不怎,让他感觉到一丝危机。 楚星钰问:“你怎拜越师叔师了?” “跟你做同门,你不高兴吗?”祝之笑『吟』『吟』道。 “怎可能不高兴。”越流霜先他回答,顺一把揽住楚星钰的脖子,往前推,“走吧,该出发了。” 他时常像是没骨头似的,楚星钰过去也没少被他这逗。这时忍不住动了动,扭身去看祝之,“之,你……”许久不见,他有太多话想说了。 越流霜懒洋洋断,“什之,以后该叫师弟了。”另一只搭上祝之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去。” 一边一人,恰隔在他俩之。视线转向祝之,对他摆口型:离这小子远点儿。 祝之:“……”就你屁事多。 他扬声道:“小玉儿你想叫什叫什,别听他的。” 楚星钰“嗯”了一声,默默笑。 来到山下,正殿之前,已经汇聚了三十多人。皆是云华宗年青一代的佼佼者,英姿飒爽的年青男女身着湛蓝仙袍,精神奕奕,踌躇满志。 这是祝之入云华宗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 这漂亮过分的生面孔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而这视线,有奇、有排斥、有厌恶……几乎没什善意的。 “这便是祝之?传说他颜『色』极,果然名不虚传。” “切,只有一张脸有什用,还不是草包一,人品也不,真不流霜道君是怎看上他的。” “楚师兄怎和他走在一起……” “嘘!道君竟然也来了!” 看见越流霜悠悠然出现的那一刻,众人急忙噤声。 越流霜挑眉笑道:“似乎听见有人在说本道君的徒弟。” 众人互相看了几眼,一名少年站了出来。 这是金丹修士,看他仍是少年模样,便其天资不凡。 他身负长剑,眉眼英俊锐气,昂首道:“道君容禀。此人毕竟是邪修,我等心有芥蒂也是难免。” 话说的委婉,看他的模样,连看不屑看祝之一眼,是相当瞧不起他了。 第57章 第57章众矢之的。怕吗? 楚星钰皱眉道:“宗主难道没有说过,祝知之虽是邪修,却是早已弃暗投明?” 为了让祝知之顺利进入云华宗,清远早已将祝知之协助正道攻破合欢宗之事昭告天下。把他说得心地善良,出淤泥而不染,潜伏合欢宗多年只为卧底,心『性』坚韧,该令人称道。 当然,这本就是事,只不过是一部分而已。 “难道是真的吗?”众人一惊,“可不是有传言说,就是祝知之掳走我们门派的弟子……” 在楚星钰眼里,清远那些说服正道的话完全是真的。 “宗主说的怎会有假?”他眉眼沉了下来,冷声道:“说出来,那时被掳进合欢宗的人便是我。” 众人目瞪口呆,“竟然是楚师兄?!” 祝知之微诧地看楚星钰一眼。 清远那么爱惜羽『毛』,估计把这事捂得死死的,他却自己爆出来了。 楚星钰安抚地向他笑,继而为他澄清道:“进入合欢宗后,是祝师弟直在暗中保护我,才叫我免受合欢宗妖人的折辱,他非但不是害我的邪修,反而是我的恩人才对。” 虽是这么说,但进过合欢宗,总不免叫人猜想。不会有人把这种脏水往自己身上泼的。 作证的又是向来刚正不阿的楚星钰,众人很难不相信。 “原来是这样。”这次大部分人看向祝知之的目光缓和许多。 越流霜开口道:“此事为宗门之秘,尔等知道该怎么做。” 众人忙称是。谁都知道楚星钰是宗主最心爱的弟子,谁敢把他这种事说出去啊。 “今真相已分明。”越流霜缓缓环视周,目光深沉,“若再让我听见有人非议他的身份……” 越流霜没收过徒弟,没人知道他对徒弟会是怎样的态度。但此时此刻,没人看不出来他极其护短。 “是,道君请放心。”被他看的人不由得低下头。 这样被人维护的觉还不错。 祝知之走到队伍中,心情不错地笑道:“初次见面,诸位有礼。” “见过祝师兄。”有越流霜在一旁保驾护航,他受到许多人打招呼。 两百岁之下的金丹修士,在整个修真界都是极优秀了。这些大都是各峰精英、各长老的亲传弟子。 领队的是清远的大弟子胡晨,金丹后期修为。他为人敦厚中正,在楚星钰的介绍下,对祝知之颇为友好,向他介绍众人。 介绍到先前出头的青年时,他冷哼一声,看着祝知之,『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 ……这么讨厌他啊。 祝知之温和地向他笑了下。对方毫不给面子地扭头走开了。 “这位是清净峰的冯真师弟。”胡晨尴尬道:“祝师弟莫要见怪,他只是脾气比较……率直。” “你别生气。”楚星钰担忧地看着他,传音道:“冯真的兄长曾被合欢宗的妖女杀害,所以……” “我懂的,没关系。”祝知之笑笑,道:“日久见人心,日后大家会知道我的为人的。” ——他可是个大好人呢。 胡晨只觉这传说中妖孽般的邪修与传言半点儿不同,为人平和,先前心中的偏见全然消散了。他看看祝知之,忽然诧异道:“祝师弟,你怎么没穿门派服?” 祝知之这才发现,群蓝汪汪的人里,他是唯一个另类的。 不远处,越流霜正笑看他与众人寒暄,闻言愣,“哎呀,我给忘了。” “我有多余的件。”楚星钰看看祝知之,神情微赧,“若知之你不嫌弃……” “当然不会。”祝知之摆摆手。 胡晨笑道:“此正好,祝师弟便上灵舟换衣服吧。” 道光芒闪过,眼前出现只灵舟。 虽然出行的只有三十几人,却是前去比拼的,这灵舟大而华丽,雕龙画凤,灵光闪动,足能容纳几百人。 众人登上灵舟后,有人惊异道:“越长老怎也上来了?” 有人努努嘴:“这还看不出来?很明显是为送祝知之程啊。” 越流霜正跟在祝知之身后,往船舱去。 “越师叔真是疼爱祝师弟啊。”胡晨不由感叹:“原以为越师叔不会收徒弟呢,没想到一朝收徒,竟是这般慈师。” 楚星钰忍不住跟过去,便见越流霜环胸倚在一间房间门前。“师叔,你这是?” 越流霜本正经道:“哦,我怕有人偷看他换衣服,所以替他守着。” 楚星钰不由『露』出古怪之『色』。疼爱徒弟……是这样的吗? 房门打开,祝知之无语道:“你还能找个更合理的理由吗?” 看清他时,门外的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祝知之跟楚星钰身形相差不大,衣服还算合身。 这身清风霁月,湛蓝『色』新鲜清爽,衬得他眉眼温润,霞姿月韵。笑时,桃花似的双眸微微弯起,眼尾微翘,较之这些板板正正的正道弟子,又多丝风流韵致。 祝知之振振衣袖,抬眼道:“看起来怎么样,有名门正派的味道了吧?” 路同,直到许久之后,想到他身上的衣服是自己的,楚星钰都觉得脸热。 越流霜凑到祝知之耳边,轻笑道:“你瞧,这不就是『毛』头小子?夸你句好看都不好意思。” “那是。”祝知之凉凉道:“谁像您脸皮这么厚啊。” 楚星钰看过去,正瞧见越流霜靠得他极近,微微皱眉。 …… 四天后,灵舟停落。早有许多人在此等候。 云华宗的到来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听说这次那个邪修祝知之也会参加。” “我认得,走在最后的那人就是……天哪,他旁边的那不是!” “越前辈怎会跟来?原来传言是真的,越前辈极为看重祝知之!” 瞧见越流霜,众人的讨论顿时变作窃窃私语。 很快,天衍宗与玉心派的人也都到齐了,三大派均衡,队伍中各有三十五个人,而姬家、秦家等大型修仙家族也有十数人的名额。其他大大小小的宗派、散修盟等势力,各家各派大多聚在一起寒暄。而远处阴冥宗、血煞门等邪修各自为政,遥遥相隔,眼望去黑暗阴沉。 粗略扫过,到场的大概有五百人之数。 “天衍宗由沈华带队,他已踏入金丹后期许久。”楚星钰为他介绍着亮眼的人物,“而玉心派则是宁采蒙宁师姐,她虽然只是金丹中期,却已是玉心派下任掌门候选了。” 这两人祝知之曾见过。 “这些都是你的劲敌啊。”祝知之笑看他。 “我才金丹初期,何与前辈相比。”楚星钰沉稳道:“只专心于自己便好。” 他心态很好。 祝知之注意看了圈,姬家人里没瞧见姬慕之的踪影,邪修中也不见晏何惜。 很好,这两个仇人不在,他的心态也更稳了。 传说中,纯原秘境是上古一位大能飞升前留下的,其中灵气充裕,天材地宝、灵兽灵植繁多。经过几代探索,修士们发现只有金丹期之上,且寿数在二百岁之下的修士才能安全进入其中。 每隔五百年纯原秘境开启,都是修真界大盛事。各大势力、正邪两道的新一代精英汇聚于此。放眼望去,各个雄心勃勃,整装待发。 来送自家弟子的长辈不在少数。 但像越流霜这般大能,还这么紧挨着徒弟走的,只此个,那叫一个高调显眼呐。 此时此刻,祝知之身上『插』满了羡慕嫉妒恨的视线。 正道人视他不齿,暗搓搓鄙视、厌恶他的不在少数,而邪修则视他为卑懦叛徒,有人笑得邪狞看过来,目光阴恻恻渗人。 眼神有重量,祝知之只觉自己此时已经被砸成肉饼了。 “众矢之的。怕吗?”越流霜垂首问他。 “怕,怎么会不怕。”祝知之勾了勾唇。 ——但这般景象,他不是早就习惯了? “很好。”越流霜笑了笑,『摸』『摸』他的头,“等你的好消息。” 山谷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道轰隆隆雷般的巨响。 股肉眼看不见的气流飞速旋动,逐渐扩大道混沌大洞,周围空间扭曲缥缈。 天衍宗名大能出声道:“纯原秘境已开启,诸位谨记开启时间为三个月,三个月后,需准时赶回入口处,否则便会被困入秘境中。进入之后,会被随机传送至不同的地方,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望各位好自珍重!” 秘境中危机四伏,又难免有人为天材地宝出手争斗,所以众人很快便结了三三两两的队伍,互相做好联系,或留传讯符,或留神识印记,准备届时结伴同。 入口稳定下来,众人一拥而上,依次消失在扭曲的空间之后。 天榜秘境,强者林,风云际会。 祝知之迈开脚步,向其中走去。 身边,楚星钰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祝知之转头看他,听到他认真道:“秘境传送进去是随机的,靠的近些,我们传送的地点便可能离得更近。” “没事,即使分开,我们也能用通云盘联系。”祝知之向他笑了笑,回头道:“老越,那我们进去了。” “臭小子。”身后,越流霜“啧”了声,道:“吧,你俩拉紧了!” 楚星钰紧了紧握着他的手,眉眼沉敛看着越流霜,“师叔放心,我会的。” 第58章 第58章秘境第一战! 空间混沌的通道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人不知怎么猛地向后跌了出来,浑身鲜血淋漓,昏『迷』过去。 这一下惊得身后的人不敢进了,惊恐道:“这是怎么回事?” 天衍宗那名长老道:“此子定是超过了二百岁,被秘境排斥了。尔等万不可抱有这般侥幸心思,不管用什么手段,骨龄是无法骗过秘境的!” 有几个人面『露』异『色』,顿时不敢入内了。 祝知之跟楚星钰携手踏入传送通道。 脑中眩晕一瞬。次睁眼后,身边已经空了。 这拉不拉手的没什么用啊。 他向四周望去,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小岛,四面环水,周围一片苍茫,静得宛如死地。 岛不大,百步就能走到头,杂草丛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便取出越流霜给的那把玄阶灵剑,踏上准备飞离。 离水剑太高调,他暂时不打算拿出来,而之前的飞簪被姬慕之劈坏了,这把剑前期应该足够用了。 不想刚一离开小岛空,一阵罡风刮来,祝知之迅速闪开,衣角被削去一片。 垂首一,水面竟出现一只三米长的大鱼,两眼如铜铃,长大的嘴中吐出一片利刃般的罡风。 “……开场就这么刺激的吗。” 果然他的运不大好啊。 说不定有些人都直接传送到天材地宝旁边了,他倒好,直接鱼嘴里。 在界海上飘过数月,跟鱼妖算是老朋友了。祝知之一剑劈下,长剑自鱼鳃中穿过,绞碎了鱼脑。 这是只三阶妖兽,筋骨皮肉都值钱,尸体被他收进乾坤袋里。 飞了没多远,次被拦住,又一只从水中跃出。 剑光闪过,水中浪『潮』翻涌,祝知之不耐地劈水而过。 厮杀半晌,终于飞出这片湖后,回头一,水面上全是血。 这一耽误,已经是两小时之后了。 他闻了闻自己,浑身腥气扑鼻,用了个净咒,继续赶路。 跟楚星钰通了次话,两人离得不算太远,楚星钰在前面,祝知之就让他继续深入,自己循着通云盘追过去。 纯原秘境中灵气充裕,不仅有天材地宝,更曾有无数修士死在其中,这些人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子弟,遗物中说不定有什么宝贝,样令人觊觎。 行了没多久,路边有具已经腐烂的尸骸,有两个修士在争夺死的乾坤袋,打得昏天黑地。 瞧见他,两人时停手,过来的目光杀森森。“是祝知之!他定是要渔翁得利,道友,你我不如先停手……” 大有一致对外,先把他铲除再分赃的意思。 祝知之眉角一抽,留下一句:“二位尽管打,我对『摸』尸没兴趣!”迅速离开。 结果一路行来,祝知之发现自己实在是人缘差到了极点。 如果像游戏玩家一样有声望值的话,他这一栏的数值估计早已跌破负百了。 他大大享受了一把“人人喊打”的感觉,没过多久,手已经沾了一个人的血。 正道修士还算好,碍于他这一身云华宗仙袍,直接出手的是少数,而邪修……就连冠冕堂皇的话都不用说了。 “瞧瞧,我们发现了什么?”两个血煞门的人围了来。 一人阴笑道:“这不是弃暗投明的祝道友吗,怎么一个人历练呢?你的那些云华宗门呢?” “给正道做狗而已,真有人会瞧得起他不成?”另一人不屑地打量祝知之,目光『露』出『淫』邪之意,“合欢宗出身的果然不一样,瞧这一身细皮嫩肉,难怪连越流霜都心动收你为徒了。任谁不想掠到身边,好好把玩一番……” 这两人一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中期。以多胜少,觉祝知之已是囊中之物了。猖狂大笑道:“做狗你是再拿手不过了吧,叫两声来听听啊!” “不知二位想听什么?”祝知之绽出一个灿烂的笑,一时间宛如桃花盛放,『迷』人眼晕。 对面人眼都直了,急不可耐凑过来,“叫两声好听的,我们就让你快活快……” 下一秒,一簇绿『色』骤然刮过眼前。 盘旋绞他的脑袋! 吓! 伴凄惨死状映入眼帘,另一人急速后退。他万万没想到祝知之竟然出手这般利落果断! “你竟敢偷袭!”剩下的金丹中期邪修咬牙道。 “真是笑话,你们血煞门不是最擅长这个?”祝知之冷笑。不先下手为强,还等着被两人夹击吗? 他执剑而。 “哼,不自量力。”邪修只惊慌一瞬,就稳定下来。他可是金丹中期,对方只是金丹初期,境界的差距可没那么容易跨越! 他祭出一只大斧,迎面砍来,“让爷爷砍了你的脑袋,给我兄弟祭魂!” 唰唰! 一寸绿叶以一极为诡异的角度飞『射』而来。 颜『色』充满生机,却在刚才瞬间削断了一个人的脖颈。邪修不敢托大,偏头躲过,却痛呼一声,伸手一『摸』,后颈破了道大口子。 这招式竟然还会拐弯!他立刻启动一张防御符。 周身漾出防护之光,弹开那锋利的叶片。“哈哈哈,除了这些小花招,你还会什么?” 金丹中期果然没那么好杀。祝知之眉眼一沉,举剑迎击。 金属撞击声急促响起。对方以力道招式见长,身体强度很强,是个擅长近身搏杀的体修。祝知之还是第一次碰见体修,几次想撤身远攻,都被追击不放。 剑身很快磕出裂口,几十招之后,他胳膊酸痛,被步步『逼』退。 邪修笑得越发嚣张,大力一砍,砰然一声,竟砍碎了祝知之的剑! 祝知之翻身躲过落下的斧刃,手中寒光一闪,召出离水剑。 “好剑!”对方眼前一亮,『露』出贪婪之『色』。已经被契约的灵器,要想抢到手,只有把灵器主人杀死! 他狞笑道:“若早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个全尸。现在嘛,即使你学狗叫求饶也晚了……” 废话真多。 但祝知之就喜欢这样的对手。 他微微一笑,道:“愿将此剑奉,道友可否饶我一命?” “你以为我还会吃这一套?”邪修毫不犹豫地将全身灵气涌入灵斧。 他要将这貌美的小子砍成两半,那画面一定极为好!他嗜血的目光充满兴奋。 祝知之迅速闪躲,默念灵诀,化出藤蔓试图挟裹住他的攻击,却一根根被斧气割断! 与金丹中期战斗,他竟然能坚持这么久,已能让人瞠目结舌了。此时,他已到了极限,喉中被『逼』出腥气,胸腔中咚咚直跳。 眼中,斧子势汹汹斩下来。 濒死的前一刻,一切仿佛都变成了慢镜头,他却再无闪避的余地。 祝知之却既没用出符箓,没用任何防御手段。与急跳的心脏相比,他幽黑的眼眸冷静地出奇,映出一个白『色』的光点,着一点阴火自邪修脚后的断剑升起。 “住手!”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女声惊斥,手中飞剑阻拦。 噗!轻微的穿透声响起。 “什……”邪修一滞,不敢置信地低下头,似乎想看一眼是什么炙热的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可他终究没能低下头,临死前瞧见的,只有祝知之那漠然的视线。 后来的一剑『射』在他后心,让邪修身体轰然倒下。 斧头顺势落下,距祝知之的脸颊只有几寸! 存留的斧气削断几丝黑发,悄然落地,正如那朵悄无声息熄灭的火苗。 祝知之站在原地,目光轻轻落在尸体身上,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有些兴奋。 ——当然不是为杀人,而是为这场惊险的战斗。 他从不认为修炼靠的是闭门造车。此行除了寻找先祖遗骨、获取资源,最大的目的就是磨砺自己。 要历练,他最缺的就是生死之战!这是他一路丝毫不曾掩盖行迹的原因。 那名出手援助的女修跑了过来。 祝知之缓了缓心神,抬眼看去,发现来人竟然认识——玉心派的宁采蒙。 “多谢宁师姐相救。”他温声道。 宁采蒙一怔,“你认识我?” 祝知之笑道:“师姐名扬天下,不认识的才是另类吧。” 宁采蒙沉稳笑了笑,“祝师弟过誉了。” 她低头看向地上的尸体,“是血煞门的人。咦,他胸前的衣服怎么……?”这体修身体坚硬,即使是宁采蒙,那一剑没能穿透他的前胸。可此时邪修胸前的衣襟却有个小洞。 祝知之不动声『色』道:“或许是他之前就受过伤吧,不然我坚持不了这么久。” 那是阴火烧出的洞。 这两年闭关,他不仅仅修炼了新的功法,更将阴火彻底收服炼化,融会贯通出新的攻击手段。 过去他以为阴火只能作用于神魂,在研究之后,发现其与其它火种并无区别,烧毁神魂只不过是其本质作用,只要加以控制,阴火也可以行实体攻击。 只要不是深仇大恨,他不愿做毁人神魂的勾当,毕竟他脱离邪修,为的就是少做因果之孽,要是手段再这么阴损,日后渡劫难免仍会像邪修一样困难。 世间火种千万,丹田火、灵火、地火、天火……大多数属于阳火。他得到的这朵阴火实属罕见,属天火,于极寒之地天孕而成。相比阳火的激烈,平静内敛,甚至可以降低成极寒的温度,颇合祝知之的心意。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不想被人知晓。 祝知之蹲下身,取下尸体的乾坤袋,转移话题道:“既然人死了,他的东西我们便收着吧。” 说完,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刚脱离邪修之列不久,不知正道是否不喜这……” 宁采蒙“噗嗤”一笑,“你想多了,对手死了,我们自然也会接手他的东西呀。” “那就好。”祝知之抹去邪修的神识印记,打开乾坤袋。 里面大多是在秘境里采摘的灵草妖兽尸体,一个白『色』的兽蛋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将之取出,交给宁采蒙,问:“师姐可知这是什么兽卵?” 玉心派女修居多,大多以驭兽见长,宁采蒙天生与妖兽极为亲,是其中佼佼。 她观察片刻,认了出来,“是鸿蒙鸟的蛋。恭喜师弟,此兽『性』情温和,很容易驯服,且攻击力很强。”将蛋还给他。 祝知之真诚道:“此人是师姐杀的,师姐便收下吧。” “你真不要?”宁采蒙奇道。 鸿蒙鸟极为难得,可是足以掀起一场争夺大战的宝贝! “我不善驭兽,拿剩下的就好。”祝知之将剩下的东西收了起来。 “那便多谢了。”宁采蒙不扭捏,欣然收下了。她感叹道:“道听途说果然不可信,真正接触你,与传言完全不。” “众人都认为我过去是邪修,大多抱有偏见。”祝知之感激道:“能得师姐出手相助,是我之大幸。”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宁采蒙柔声道:“更何况方才与你对战的是邪修,我怎能不出手相助?” 这还是头一次被人主动叫师弟,刚刚还主动救他。祝知之对这个温婉而不失坚毅的女配好感更上一筹。 宁采蒙是进秘境后与伴失散了。两人商议后,决定先结伴而行。 各门派前辈出秘境之后,都会将自己在秘境中的所见绘制成地图。积累数代,云华宗的地图已经较为完备,但纯原秘境极大,几乎是自成一方天地,没人敢说自己『摸』清了这里。 两人将彼此所知信息相互较正一番,决定继续深入,寻找有更多机缘的宝地。 有宁采蒙的陪同,祝知之路途就顺畅多了。前行没多久,便循着通云盘的指引找到了楚星钰。 见到对方时,彼此都愣住了。 祝知之的目光从楚星钰身划过,落在他身边的女修身上。 ……男主女主果然有缘啊。 第59章 第59章陷落长生竹海。 秦怡萱一如既往的冷傲,只跟宁采蒙互通了一声姓名,不怎么说话了。 两边面,都是干脆的人,暂时结伴而行。 行路中,楚星钰御剑凑近。问道:“你曾遇到什么危险?” 不让他担心,祝知之没多说什么。倒是对他的遭遇很兴趣,问他:“你怎么碰见的她?” 他指的自然是秦怡萱。 前方,秦怡萱站在灵剑上,一身黑衣,干练的短打装扮,勾勒出傲人的身材,宛如山雪莲,背影有种别样的冷艳。 而一旁的宁采蒙一身飘逸温柔的粉『色』纱裙,面上带着温婉的浅笑,仙姿楚楚,气质如兰。 这一冷一柔,还真是各有千秋,让祝知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楚星钰忽然捏了一下他的手。 祝知之转头看他:? 被他看过来,楚星钰反而垂眼移开了目光,低声道:“只是恰好碰到了秦道友。” 祝知之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说到秦怡萱时,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是因他这只蝴蝶?貌似把男女主的情线给扇没了啊。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就被他毫无愧疚地置之脑了。 要知道小说里,两人的情路是分分合合崎岖得很呢。这种女强爽,男主被虐身虐心是挺正常的。 还记得他翻到的一个片段,秦怡萱毒死了一个出言调戏自己的人。楚星钰觉得她出手太过狠辣,出言相劝,而秦怡萱眼里容不下沙子,当即说道不同不相谋,毫不犹豫跟他一刀两断了。 楚星钰心中痛苦犹疑许久,续,还是在女主遭受危机时舍命相救,又悔道歉,才得以跟她好。 当时看书时,视角站在主角这边,当爽看是不错。而如今设身处地,跟楚星钰亲近了,立场自然不同。 他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楚星钰,不看到他变成期跟在女主身跑的样子。就这么简简单单做他的天之骄子,一心修炼就挺好。 秘境极广阔,地形多变,也危机四伏。越往里走,灵气越是充足,所遇见的妖兽也越危险。许多人不敢太过深入,只在外围碰运气,渐渐的,他们碰见的人越来越少,但实力也更强横自信。 遥遥看去,远处一座山云遮雾罩,缥缈玄奇,气息浑厚,应该有丰富的矿产。 有宝物的地方就有争斗,四人靠近时,见术法光芒漫天飞舞,两伙人正在争夺晶石的归属而战斗。 一伙人是天衍宗的三个人,领头的是沈华,另一边人眼生,应该是散修。 “是他。”宁采蒙不喜沈华总对她殷勤,道:“我们还是先离开吧,此地已有人先到了。” 一散修不甘道:“分明是我们先找到的,你们天衍宗的人怎能如此不讲道理?” “天材地宝,自然是有能者得之。技不如人,说明这不是你的机缘,该走的是你们!”沈华傲慢道。 修真界虽然有先到者得这一不成的规。但终究强者尊,人的贪念更重。 无人时能自我约束的在少数,很明显,沈华不是这样的人。 此时距离秘境初开,已过了三日。四人只在碰到格外吸引人的地方才停下片刻,合作取宝。这座山既然已经有人了,他们自然没兴趣去争抢,也没兴趣管闲事,很快就离开了。 一路疾驰,在看见一片竹林时,楚星钰与祝知之对视了一眼。 看来他们找对了。 云华宗先辈留下的地图中,记述了纯原秘境有三大禁地,即云牙仙宫、长生竹海、黑风之巅。 说是禁地,是因其中凶险通天,死伤无数,但同时也意味着超乎寻常的回报。 很明显,宁采蒙秦怡萱也各有信息来源,知道其中险重。 秦怡萱淡淡道:“我去。” 宁采蒙也点点头,看向祝知之与楚星钰,“二位道友如何?” 祝知之笑道:“来都来了,不闯一番岂不惜?” “其中不知何种凶险,不如我们在此先休整一番。”楚星钰提议。 众人都赞同,在咫尺之外的竹林前停顿下来,各自打坐调息。 此处灵气浓郁,修炼半日,他们精神充沛地起身。 忽听远处传来一个惊喜的男声,“秦师妹,是你?” 回头一看,来人竟然是沈华,面跟着他的两个师弟。 沈华迅速飞落而下,到近前才看清其他人,有些尴尬道:“没到楚道友与宁道友也在,真是巧。” 这就有趣了。之前一口一个宁师妹叫的亲近,现在就变成宁道友了。 祝知之玩味地笑了笑,瞧见他殷勤地看向秦怡萱,说:“秦师妹,一别好?” 秦怡萱瞥他一眼,态度冷淡得冻人,只道:“我们要长生竹海,你有事?” 沈华道:“如此,我们结伴如何?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秦怡萱不愿搭理他,看了其他人一眼。 沈华这才跟着她看向另外三人,在看到祝知之时,只觉他穿着这身湛蓝仙袍,琼玉之姿,着实抓人眼球。愣道:“这位是?” 说完,才起来祝知之的名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就是祝知之?” 祝知之笑『吟』『吟』道:“沈道友有何见教?” 沈华瞧不上他,又加入几人,忍下没多说。问楚星钰:“楚道友,我们一同去吧。” 楚星钰的脸『色』有些沉。祝知之知道他不兴对方看轻自己,笑了笑,碰了碰他的衣袖,“有帮手也好。” 他们这边,祝知之、楚星钰秦怡萱都是金丹初期,只有宁采蒙是中期,而沈华已是金丹期,带的两个师弟也都是中期。 对方实力更强,此时态度亲近,没必要拒绝。 一踏入其中,眼前原本不算大的竹林,竟在一瞬间变得广袤无边。 入眼处全是绿『色』的竹子,仰头看去,又又直,将天空分割成渺不见的小块。 “看来是一座大阵。”沈华拦在秦怡萱身前,自得道:“我天衍宗最擅阵法之术,秦师妹跟在我身。” 祝知之明明记得,上次合剿合欢宗时,他还一副对宁采蒙倾心不已的模样,此时是对秦怡萱殷勤备至,移情别恋得够快的。 秦怡萱本就面容绝美,再加上独特的气质,这样冷傲飒爽的美人的确少见,在原着里吸引了不少男人的视线。很明显,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华碰见过她,成了她的裙下臣。 宁采蒙悄悄松了口气。 沈华此时犹如一只开屏孔雀,自告奋勇开路,走了没多久,脸『色』大变,一个空翻逃了回来。 前方地面上突然『露』出密密麻麻的刀片!锃亮的刀刃寒光闪烁,最外边的一个染了血。 沈华脚上被戳了个洞。他咧了咧嘴,忍疼道:“幸好我方才反应快。” 幸好没毒。他吃下一颗伤『药』,伤口很快痊愈,神情紧绷地继续向前。 接下来,风刃、火圈、妖兽伏击……毫无预兆、毫无规律,这里面竟然是埋伏了无数杀阵! 没过一天,沈华头上已经见汗了。事实上,他对于阵法不精通,一开始还勉强破些,现在已经毫无头绪了,只能硬闯。 祝知之忽然道:“你们谁知道我们走了多久?” 众人闻言看向天空。 这才发现,自始至终,竹林中一直是天光大亮。 这里的时间竟然是混『乱』的! 大概又过了几个时辰,除了不时出现的危险,以及脚边的不知何时留下的尸骸,眼前的景『色』毫无变。 几人在经过的竹上刻下痕迹,一次都没再次看见。 “难道这片竹海真的无边无际?”宁采蒙凝重道。 “上去呢?”秦怡萱看向上空,踩着灵剑向上飞去。 分明看起来很快就能飞上去,好像竹子也在随之生长一般,不见尽头。众人耳中忽然听见一声嗡鸣,一群飞蚊不知从哪里出现,劈头盖脸罩了下来! 秦怡萱飞速下来,“快走!” “嗡嗡——”嘈杂的蚊鸣令人头疼。 天衍宗一个人不以意,“蚊子有什么好怕的……啊!” 他一声惨叫,整条胳膊在瞬间干瘪! 再没人敢托大,甭管前面有什么危险了,没命地狂奔。 侧方,那废了胳膊的人不知碰见什么,身边忽然窜出一阵火焰,瞬间将之烧成了火球。 “刘师弟!”沈华惊叫一声,看了一眼向他哀嚎求救的人,咬牙继续向前。 逃窜途中,宁采蒙忽然面『色』一喜,“鸿蒙鸟孵了。”她取出那枚白『色』的卵,只见鸟喙已经将蛋壳啄破,正在猛力破壳。 祝知之恰在她旁边,他还没接触过驭兽一术,分神看了一眼。只见一只浑身淡粉『色』的鸟『露』出头来,一双眼滴溜溜打转。 鸿蒙鸟忽然振翅飞了出来,扑向面紧追的蚊群。 宁采蒙惊愕回头,见它张口,口中发出阵阵清啼,遇见的蚊群立即颤抖着飘落在地。 一物降一物。 众人惊喜地停步,发现这只初生的鸟儿竟将蚊群震慑散尽了。 松了一口气之,沈华沉痛道:“刘师弟,惜师兄无法你收尸。” 没到还没有任何收获,竟然已经折了一个人! 一阵风吹来,几片竹叶飘落在脚下。然而所有竹子纹丝不动,时间犹如静止一般。 这样下去,不要说找到任何奇珍异宝,他们恐怕耗死在里面! 无奈之下,六人只能暂时停步,思索对策。 死了一个师弟,沈华精神颓靡下来,也没心思对秦怡萱献殷勤了。 一时间,一片死寂。 楚星钰在祝知之身边坐下,侧眸看向他,道:“知之,你饿吗?” “这么说,是有点儿。”祝知之恹恹道:“不过不吃辟谷丹,过两天饿大了再说吧。” 楚星钰手上忽然多了一只小食盒,道:“我带了些糕点,要不要吃?” “哎,太好了。”祝知之接过来打开一看,桃花酥、梅花糕,竟然都是他喜欢吃的。 他叼一口在嘴里,眉眼终于舒展开来。 遥记得有一次他们在锦凌城一起吃饭,点的东西里面这两样他动的最多。楚星钰星眸浮出笑意。 他静静看了祝知之片刻,忽然觉得身边有视线投来,回头一看,秦怡萱正在看着自己,不由一怔。 “秦道友要用?” “多谢,不必了。”秦怡萱淡淡移开目光。 第60章 第60章冤家路窄。 看见这一幕,沈华一喜,他恰好也带了吃的。凑近秦怡萱,笑道:“秦师妹,我这里也有点心,是天衍宗的名品,你来尝尝。” 秦怡萱微微皱眉,只觉此人像只苍蝇似的围在她身边,实在令人厌烦。 她看楚星钰并非是想吃那些点心。而是因为……不知怎么,一遇见楚星钰,她便对他很有好感,禁不住目光被吸引过去。 冥冥之中,她总觉方才那一幕不该是这样…… 回过神来,秦怡萱觉有些好笑。难道是孤身一人太久?她竟也会羡慕起这种挚的情感。 或许楚星钰的热忱与纯善的确令她心动,并非属于自己的心,她不屑觊觎。 眸光一定,秦怡萱暗自坚定道:既然上天让她重活一世,她便不会囿于情爱。这一世,她必要一步步登顶,成为众人仰望的存在,为此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沈华还在耳边搭话,递点心给她。“我不需要。”秦怡萱不耐地起身走开。 热脸贴了冷屁股,沈华看着她,却目『露』痴『迷』之『色』。只觉她美丽、强大、不同凡俗,丝毫不像寻常女子那般,因自己是天衍宗首席弟而阿谀亲近。 只有如此独特的女子才能配上他的身份! 看着沈华那副坠入单恋的模样,祝知之叼着点心暗笑。 原着就是随意翻了一些片段而已,穿越这些年,看的那些基本上也忘差不多了。他前世酷爱看些杂七杂八的网文解压,对这些套路烂熟于心。凭想象也能猜出一些人可能有的剧情线。 要搁原着里,这时候秦怡萱已经跟楚星钰在一起了,沈华大概率会爱而不,而由爱慕者转化成反派,要么是试图对秦怡萱霸王硬上弓,要么是试图暗害楚星钰,最后失败而死。 现在女主还是单身,他大概就不会嫉恨上楚星钰,不会被催化那么极端。 沈华这人出身名门,实强,平日自然是一呼百应、一帆风顺,所以看见对他不假辞『色』的女主反而走不动道了。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简而言之,就是贱慌。 估计回头把女主惹『毛』了,狠收拾他一顿就好了。 修整两个时辰之后,六人再次启程。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危机迭出,在突破某些格外厉害的杀阵之后,偶尔也有所收获。 除了杀死的妖兽尸体、各类金属矿石、还有灵器法宝,祝知之在一个残阵中了支符笔。他不会画符,不过看这笔材质不错,做武器也成,便收了起来。 “遭遇越来越危险。”楚星钰沉『吟』道:“这会不会正是说明,我们逐渐在接近核心位置?” “如果一直破阵下去,倒也并非不可能。”祝知之皱眉道:“这太浪费时间了,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么情况。” 按先辈的记载,这里并非有无出。有些人进来『乱』闯一圈,在闯破某个阵法后就钻出林了。当然,九成的人都折在里面,误打误撞出去的还是少数。 反正祝知之觉,这么幸运的事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座竹林恐怕是覆盖了一整座大阵,使踏入之人便入无边竹海,只能困死其中。”沈华想了想,说:“我曾在天衍宗的阵法宗卷中见过类似的困阵,在其中不知日月,难辨方位,然而看似无边无际,其实只是在其中打转而已。” “可如果是在打转,我们刻下的痕迹怎会消失不见?”宁采蒙问。 “可能阵法的自我修复功能极其强大,或者本身也在不停变换方位。”沈华道。他自觉这番理论解析极为机智,说完,悄悄看向秦怡萱。 秦怡萱自然没搭理他。倒是宁采蒙主动问:“沈道友可有么提议?我们尽可尝试一下。” “那卷宗中记载,可由两伙人相对直行,并实时通讯,记录下彼此的行路线。阵法师或可通过路线的变化『摸』清阵法的情况。” 祝知之跟楚星钰有通云盘,倒也方便。“那便一试?” “啊,试试,试试。”沈华讪笑。 实际上,他说的那是阵法手才能办到的,他这个半吊哪儿做到。有秦怡萱,也只能打肿脸充胖。 沈华寻思着说不定就能被他碰上运气,精神振了振,看向秦怡萱,“秦师妹,你去哪一边?” 秦怡萱当然不想被他跟着。她看了一眼楚星钰,道:“我与宁道友和祝道友一组。” 被点名的祝知之被沈华狠瞪一眼。 这人真的有点儿拎不清啊。祝知之心说他这样的能『摸』清阵法就怪了。 事到如今,试一下总比『摸』黑赶路强。他与楚星钰对视一眼,同时取出通云盘。 选定方位后,他带着两个姑娘向前走去,一边警惕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在脑中刻画楚星钰那边的行路线。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两边原本应该都是在走直路,路线却在不停弯曲,某一时刻,还极其诡异地瞬间跳跃了好大一段距离。 ……这里的空间完全处于混『乱』状态。 祝知之皱了皱眉,觉有些不妙,不该这么草率地分开行动。当即道:“小玉儿,回来,我们汇合。” 话音未落,前面传来宁采蒙吃惊的声音:“天哪,这、这竟然是……” 听到那边楚星钰也有些担忧地应了声好,祝知之抬起眼,走过去看。 宁采蒙正指着一具骸骨,惊诧不已。只见地上的衣衫早已腐烂殆尽,而那骨头隐玉光,隐隐传来一股幽远厚重的威压,令人心惧意。 竟连残骸都留存威压,此人前必然是一名元婴修士! 两百岁之下的元婴,几千年来屈指可数,必然是不世之天才。这一届,晏何惜若是来,一人便能压制所有人,而他不知什么原因失踪了,所以金丹后期已经是此次秘境中的最修为。 宁采蒙喃喃道:“不知是哪位前辈,竟以元婴之身陷落于此?” “也可能是被困在这里,一直修炼到元婴也没能出去。”秦怡萱声音微沉。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无疑为这片禁地蒙上了一层更可怖的阴影。 如果连元婴修士都会困死在这里,他们要怎么出去? “也不知是哪一派的前辈,可惜他的衣物都腐烂了。”宁采蒙叹息道。 她心中不由升起一种悲凉之意。 元婴修士有千年寿命,而这位前辈却独自一人被困在其中,时间漫漫无期,其中绝望难以言喻。 宁采蒙说:“不如将这位前辈埋……” 秦怡萱已蹲了下来,捡起地上的骨头,却是将骨头收尽了自己的乾坤袋里。 “秦道友,你这是?” “这些骨头我有用。” 宁采蒙一怔,“可否冒昧问一句,要做何用?” 秦怡萱言简意赅道:“可助炼丹。” 大能的尸骨可制成辅助灵器,炼丹时置于丹火中炙烧,能帮炼丹师更好地控制温度。 “还是将尸骨埋葬起来吧。”宁采蒙觉甚为不妥,“这于尸体不敬……” 秦怡萱瞥她一眼,冷冷道:“人死万事空。所谓的安葬,于死者毫无意义,安慰的只是活人而已。” 她接受现代医学教育,前世就不知解刨过多少尸体。这人不知死去几百年了,神魂早已离体,埋不埋葬又有何异? 宁采蒙想阻止,觉没什么立场。准确的说,大能的尸骨的确也算上修炼资源。 祝知之只瞧了一眼有尸体在前边,没敢太分神离开通云盘。等另一边人靠近没多远后,他走上前察看。 “尸骨呢?”走近后,才发现两人气氛不对。 宁采蒙立在原地,眼眸垂下,神『色』不豫,默然无语。而秦怡萱面『色』冰冷,只唇边『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不是吧,就一分钟时间,他错过么了? 祝知之一头雾水,有点儿担忧地看看宁采蒙。 他对这姑娘印象不错,还怕她变成原着里的反派女配,跟女主对上。 ——不过现在又没抢男人的剧情,应该不会有太大的矛盾吧。 这的确只能算一个小小的『插』曲,两人也没那么无聊因此生恨。秦怡萱只觉宁采蒙有点儿矫情,不过古人大多如此。 她看向祝知之身后,道:“他们回来了。” 祝知之回过头,瞧见十余米外,另一边的三人在往这边走。楚星钰与他对上视线,不由加快脚步,微微『露』出笑意。 就在这时,空气忽然一阵扭曲。 “周遭气息变了!”所有人面『色』一凝。 楚星钰迅速飞跃而来,却在一瞬间,前的前方挡上一排细密的竹子。 只停滞这一秒,周围的环境便彻底变了。 空间似乎骤然混『乱』,天『色』也迅速昏暗下来。暗淡的天『色』下,所有竹子以某种规律飞速移动,因速度极快,形成了无数片残影,犹如鬼遮眼,令人眼花缭『乱』。 与此同时,或远或近处,出现许多人影,耳边也听到了嘈杂的人声。有人惊慌失措呼叫伙伴,有人似是在黑暗中遭遇么危险,惊痛惨叫。 原来这里面不止有他们六人! 竹海中不仅时间混『乱』,空间也是混沌的,令所有入此地的人即使擦肩而过,也对面不相见! 祝知之一凛,以最快速度奔至前方,却只看到几支竹的轮廓,楚星钰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沈华那师弟,惊慌失措地左右看,“人呢,人都哪儿去了,师兄!你在哪?” 祝知之低声斥道:“冷静。你可看清他们俩……” 话没说完,那人因惊吓过度,条件反『射』抽剑砍他。祝知之“啧”了一声,仰身躲过,向后一跃,眼前的景『色』骤然又变了。 不远处有人粗噶着嗓在怒骂:“秦家重金请你来保护我,你就是这样护我的?废物!” ……哦豁。 秦子轩?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61章 第61章我要你上了他! 祝知之屏气凝神,以神识遮掩自己的气息,悄无声息后退。 “谁?!”一个沙哑的男声忽然响起。眼前一花,一个黑影瞬间飞到眼前。 祝知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力掼到了身后的竹子上,后背剧痛,喉间掐上一只大。 那人整个人罩在黑袍里,戴着兜帽,袍子有禁制,遮掩了他的形貌,只有『露』出袖口的粗砺坚硬,磐石般难以动摇。 “怎么回?”秦子轩走过来,狐疑问:“黑袍,你抓到什么人了?” 此时周围已经完全黑了来,秦子轩手里拿着一颗明珠,在祝知之眼前一晃,一愣,“竟然是你?”随即阴阴笑了起来,“真是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看着他兴奋的目光,祝知之心中警铃大作。 然而微微一动,黑袍便收紧掌,将他绞得难以呼吸。 祝知之的神识同阶之都属佼佼者,这人最多不过金丹后期,这么轻易就发现了他……要么是实力深不可测,要么是有某种特别的段。 不管是哪一种,此时的祝知之毫无挣脱的余地。在秦子轩的催促,黑袍用缚灵锁将他双捆住,另一边交给秦子轩。 “哈哈哈哈,你不是姬慕之的人吗?”秦子轩笑得极为猖狂,“那日在拍卖行看我的笑话看的可开心?你可想过今日会落在我里?” 说完,伸出手,在祝知之脸颊上狠『揉』一把,“瞧瞧这感,真是嫩的能掐出水来,姬慕之怎么就舍得把你放出来?” “哦,差点儿忘了,你现在是云华宗的人了。”他阴沉笑:“可惜啊,越流霜再厉害,对这秘境里也是鞭长莫及。” 脸颊被掐得生疼。 祝知之暗骂一声:去你妈的。 “怎么不说话?”秦子轩捏得更狠,“怕了?” 祝知之知道,这种时候,不论是反抗还是示弱,都只会让他更兴奋。于是敛眼睫,一言不发。 黑袍中托着个圆盘形状的灵器,看了片刻,出声:“秦公子,阵法既变,我们要抓紧时间继续走。” “知道了,带路吧。”秦子轩不耐:“不是必要你少说话。” 的确,黑袍的声音仿佛砂砾摩擦,极其沙哑难听。他人也寡言,沉默地走到前方带路。 “走吧,本公子牵着你走。”秦子轩调笑。 祝知之一边踉跄跟着,一边抬起眼,悄然观察身边的情况。 借着秦子轩手中明珠的光亮,他数了数,秦家进秘境的一共十二个人,现在这一行只剩下七个。 家族势力以血缘为纽带,比宗派更有凝聚力,而家族嫡子的地位往往格外崇高。进秘境后秦家人分开的可能『性』不大,必然都要跟在秦子轩身边听他差遣,缺的应该是已经折了。 但怎么不秦白栩? 上次见面,秦子轩和秦白栩都还是筑基修为。看秦子轩虚浮的气息,估计是秦恒在他身上堆了不少天材地宝,硬生生让他结成了丹。 连这种废物都能结丹,秦白栩没理不行啊。 耳边听到秦家人的对话:“这黑袍靠不靠谱啊,不是说阵法大师吗?据说是四阶阵师呢,像他这样藏头『露』尾的,也是可笑。” “进来后只知道摆弄他那圆盘,也不知道看出什么门道了。”一人道:“等我们都死四个人了出手,一出手就把竹海变成这样。乌漆嘛黑的,岂不比之前更危险?” 原来竹海境况突变是黑袍做的。难怪这一行人并未受阵法影响被隔开,想必是黑袍用了什么段。 从几个秦家人的对话中,不难判断,黑袍是秦家请来保护秦子轩的。秦恒为了保住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共雇了三个金丹后期高跟着他进秘境。 黑袍在前方带路,另两个金丹后期警惕地护在秦子轩两边。 其他人不足为虑,这三人最让祝知之忌惮。但他们的最终目的只是保护秦子轩,而非听差遣,他若要跑,他们不一定会追上来。 正当祝知之推测自己逃跑的几率与时机时,前方走来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 “秦白栩,不错啊,你竟活着回来了?”秦子轩嘿嘿笑了一声,“很好,一回还让你探路。” “但凭公子吩咐。”被当成探路的牺牲品,秦白栩的语气却没什么起伏。 他身上有几点血迹,似乎受了什么伤,缓缓走了过来。看到祝知之,微微一怔。 “这是我新收的玩意儿,怎么样?”秦子轩得意洋洋,仿佛在炫耀什么新玩具。 ……说实话,他很久没这么憋屈过了。 祝知之平静而缓慢地瞥了秦子轩一眼,将愤怒与杀意压抑在心底。 “恭喜公子。”秦白栩道。 秦子轩哈哈大笑,抬腿快步向前走。“先回来休息一会儿吧,稍后说不定还要‘辛苦’你呢。”他加重了辛苦两个字,语气明晃晃的恶意。 “是。”秦白栩走回来,距离祝知之一臂之远。两人视线相交又划开,仿佛并不认识彼此。 黑袍的确有两下子,跟着他走,竟一直平稳无。行走间,秦子轩犯贱地不时狠拽缚灵锁,一边出言调戏,颇为享受将祝知之拖得踉踉跄跄的乐趣。 祝知之不由想起几年前,他在合欢宗也这么溜过秦白栩。 这算不算是一报还一报? 想到这儿,他不由侧头看了一眼,恰瞧见秦白栩目光落在绷紧的缚灵锁上,眸中流出一点笑意。 祝知之:“……” 笑屁啊。 最前方,黑袍忽然道:“停。” “怎么了?”秦子轩精神一振,问:“找到什么宝贝了?” “还没有。”黑袍说:“我需要入定推演半日。” “切,还以为有什么大进展了呢,也不过如此。”秦子轩刚好也累了,便道:“那我们歇息半日。” 黑袍划出一片安全的地方,众人各自找了个位置打坐调息。 秦白栩正要坐,秦子轩说:“等等,你先去前边探探,破几个阵法,把战利品带给我。” 秦白栩一顿,点了点头。 祝知之目视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微微皱眉。 秦子轩这不仅是热衷于折腾他,简直像是很想看他去死。秦白栩即便是韬光养晦,怎会演得这样顺从? 但他也没什么时间担心别人了。 秦子轩正坏笑着看他。 他生得还算端正,甚至称得上有几分俊秀,但此时这猥琐的笑容完全破坏了这张脸,使之难以入眼。“怎么一路都一声不吭?叫两声,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啊。” 祝知之没反应,又伸手『摸』他的脸,口中啧啧道:“真是好看。合欢宗的人都这么勾人吗?可惜合欢宗已灭,否则本公子真想去识识。” 他看着看着,眸光渐渐『迷』离,竟然伸『摸』到自己身下,『摸』了两把没反应,骂:“『操』!” 有反应就怪了,祝知之此时十分庆幸自己曾给他过不举『药』。 秦子轩恶狠狠地看着他,忽然伸着舌头凑过来,祝知之眸光一紧,侧过头去,却觉脸上被『舔』了一。 那种凉意黏糊糊的,仿佛蛞蝓爬了过去。 他难以抑制地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都恶心起来了。 秦子轩咂咂嘴,嘿嘿笑了起来。 祝知之侧着脸,咬牙将几乎翻涌而出的杀意藏在眸光的阴影里。 逃不逃跑先不论,秦子轩……他一定要弄死! 秦子轩将缚灵锁拴在一根竹子上,在一旁打坐。他一路都是别人出手,根本没耗费多少灵力,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睁开眼,又开始想着找乐子,目光在身边的几人中逡巡,皱眉:“一个个都歪瓜裂枣的,真倒胃口。” 这时,秦白栩再次回来了。他身上的血迹更多,皎如明月般的面容显得有些疲倦。 看着秦白栩的模样,祝知之简直不知道他俩相比谁更凄惨了。 还是他吧,受伤也比被『舔』一口强。他默默把那恶心的一幕从记忆中删去。 破阵得出的灵剑与宝石呈给秦子轩,秦白栩在一旁坐,吃一颗丹『药』,准备调息。 秦子轩掂了掂里的宝石,看着秦白栩,忽然眼前一亮,说:“秦白栩,我叫你做,你听是不听?” 像是想出了什么好主意,这一声充满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之意。 秦白栩抿了抿唇,眼帘低垂,说了声:“自然听。” 祝知之看向他,心底颇为同情。 可怜的小白,又要被折腾了。 秦子轩伸出手,一指祝知之,两眼放光:“我要你上了他!” 祝知之:“?!” 一万头草泥马从他心中奔腾而过。 第62章 第62章同患过难,同分过赃,见 本就在暗暗关注这边的秦家人,闻言顿时都咧嘴笑了。 这两年,秦子轩仍欺男霸女,却换了口味,更喜欢看其他人表演。 则,秦子轩生『性』好『色』,这合欢宗的强效不举『药』折磨得够呛,想出的新消遣败火段。 ——原来只禽兽,现在简直往变态发展了。 祝知之低垂的眼闪过丝阴霾。 他低着头,长发散落在颈边,仿佛株黑夜中静静绽放的兰草,即便动不动,也散发出诱人的幽香。 想到即将到来的视觉刺激,秦子轩咽了咽口水,很想再『摸』把自己的下身,忍了忍没动。这两年他试过不知少段,却直没好起来。目光转,催促秦白栩,“快上啊,等什么呢?” 祝知之抬起眼,看向秦白栩。 挺好奇这个难兄难弟的反应。 只见他束站着,俊美的侧脸藏在阴影里,安静而沉稳,似清风流水,有种收敛到极致的别韵味。 却不知……这平静的水面下,又潜藏着怎的波谲云诡? 秦白栩微微叹息道:“公子确定吗?” “这老子给你的恩赐,你敢忤逆我?!”秦子轩说着,似乎想到什么,冷笑声,道:“你想吃点苦头了?” 祝知之直关注着两人,发现秦子轩说完这话,分明没做什么,秦白栩却有那么瞬间身微颤,闷哼了声。 哎? 他眯了眯眼,察觉到丝端倪。 秦白栩道:“不敢。” 他缓缓走到祝知之身前。两人身高相差不大,微微垂眼,便能直直对上视线。只环境太暗,看不清彼眼底的情绪。 眼前亮,秦子轩托着明珠照亮两人。咧嘴笑道:“秦白栩,你该不会不会吧?” 秦白栩推得前倾了下,唇角蹭过片温软。 他头微侧了过去,正要对祝知之传音入密,祝知之却忽然抬起,主动环上了他的脖颈。 秦白栩的眸光微动。 ——这怀抱的触感似曾相识。 上次,可追溯到合欢宗在的时候了。 而祝之知接下来的表现,便如那次在周掌事面前演得。 他改先前的木讷,微微笑了。 这祝知之抓以,第个生动的表情变化。 如春月拂晓,殊『色』动人。 他抱着秦白栩,将下颌搭在秦白栩的肩上,目光却瞥向□□起来的秦子轩。 眼尾斜挑,流『露』出种浑然天成的媚意,“秦公子,非得在这里吗?这里有这么人呢。” 明珠的光亮里,他的眼底漆黑幽深,秦子轩只觉自己吸进了个无垠的漩涡里,魂都要飞了。喃喃道:“人太……?” “啊。这里打扰的人在太了,我再放得开,也有些不好意呀。”他的声音既轻且软,带着苦恼,又带着丝说不出的撩拨,“秦公子,你看……” 秦子轩头看,果然发现有数双眼睛正暗搓搓看过来,暗藏期待。 如今在竹林里幕天席地,毫无遮掩,他也能跟着饱饱眼福了。 ——如可以看出来,秦家家风在不怎么。上梁不正下梁歪大抵如。 秦子轩命令那些人背过身去。 “可他能见啊。”祝知之微微蹙眉,又说:“而且你看那两个人,他根本不你的话,这么凶地看着我,我不敢动呀。” 他说的保护秦子轩的那两个金丹期修士,他兄弟俩,人叫杜山,人叫杜水。 秦子轩骂道:“滚开。” 杜山不动,说:“秦公子,我要保护你的安全。” “算了,不可能出事。”杜水不耐地看了秦子轩眼,只觉他那为个男人神魂颠倒的子很倒胃口。 祝知之笑了笑,指向身的片细密的竹子方,道:“我去那边吧。” 秦子轩『迷』『迷』糊糊地跟在他面。 倘若黑袍不曾陷入入定,倒有可能发现时秦子轩的异状。而另外两人十分自负,在他眼里,祝知之的灵气锁住,为活命甘愿出卖身,秦白栩也怯懦忠心,毫无威胁。 只不屑地瞥了眼,就收视线。 没过久,他就见秦子轩边剧烈喘息,边大声叫嚷,“使劲、使劲!” 秦家众人偷笑,有人头偷看,却只瞧见片黑影,看不真切。杜山杜水颇为厌恶断袖之人,只觉这叫声令人恶心。 殊不知,秦子轩时已经完全陷入了场幻境里。 他正在狠命挠着自己的身,挠出了道又道血印子,伤口可怖,竟『露』出副享受的表情。 祝知之曾不止次跟秦白栩联做事,也算轻车熟路,配合默契。说话,他觉得跟这人合作挺舒坦的,大概这就跟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很事不需要你提,他说不定比你想的深远。 秦白栩毫不惊讶地看着秦子轩的表现,饶有兴趣道:“你给他看了什么?” “你看起来很好奇。”祝知之挑了挑眉,“让你也尝试下?很爽的。” 秦白栩微笑道:“不了。” 想必不会令人愉快。单看秦子轩的子,他已经有些不适了。 祝知之走过去,边漫不经心地伸出指,点向秦子轩的眉心,边问:“有乘风符吗。” 杀了秦子轩之,他要有场激烈的大逃杀了。 他伸出的却忽然拦住了。 秦白栩握着他的腕,笑道:“现在他不能。” “怎么?”祝知之玩味道:“你不他控制了么,现在趁机杀掉……岂不正好?” “差不,但跟你想的不太。”秦白栩轻轻摇头。 秦家有门牵命之术,能将仆人的命魂寄托在主人身上。 如今秦子轩身,他便会,同时秦子轩只要心神动,便能让他心脉剧痛。 他无意说,祝知之也能猜出个类似的大概。他问:“你就没办法摆脱?” 他不觉得秦白栩束待毙之人,应该段极才。 秦白栩笑了笑,说:“有。” 他捏着祝知之的腕,轻轻将其放下,“——但现在不时候。” 无人知道,秦白栩的疲倦并非因为这路差遣受伤,而因为他正在使用某种极其诡异的血脉秘术。 股肉眼不可见的血线正丝丝缕缕自秦子轩身上剥落,沿着牵命之术反向牵引而出,融入秦白栩的心脉。 那属于秦家嫡子的血脉之气。 秦白栩正在偷秦子轩的血脉之气,使自身的气息越来越像秦家嫡系,他要干什么? 时刻,祝知之瞧不出来,也没兴趣知道秦白栩的打算。他笑『吟』『吟』道:“我觉得很时候。” 秦子轩这种玩意,早他早痛快。 秦白栩沉『吟』片刻,说:“三张乘风符。” 指的当然不以三张乘风符换取祝知之不动。而指三年前在姬家拍卖,他赠的祝知之那三张符。 算不上珍贵,但对于当初的祝知之来说雪中送炭。 “你确定?”祝知之斜睨他眼,“就用这个换个人情?” “怎谈得上换人情呢。”秦白栩微微笑,道:“你我认识这么久,也算有些交情,日有得守望相助呢。” 想想也,两人同患过难,同分过赃,见过彼最狼狈的子。某种意义上说,真交情不浅啊。 接下来,也必然要继续合作下去。 但守望相助这个词,从秦白栩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怪呢。 “吧。”祝知之暂且放下杀意,道:“那我就先等着。” 秦子轩呻.『吟』了许久,嗓子已经有些嘶哑了。 祝知之瞥他眼,毫不犹豫加大输出,令他更加兴奋地抓挠折磨自己。 …… “啊!”过了半个时辰,正当众人觉得怎么不结束时,秦子轩的惨叫声猛然响起。 “公子,你怎么了?”众人忙跑去看,本带着丝瞧瞧那场面的期待,却发现祝知之竟已经不见了,地上躺着两个人。 杜山用照明术照,便瞧见秦子轩扭曲狰狞地脸痛苦,身上片血肉模糊。而秦白栩毫无动静,神识扫,竟然已经了。 众人目瞪口呆,“发生什么了?公子你怎么了?!” “不来扶我!”秦子轩浑身已经没几块好皮,人扶起,反就个巴掌,“轻点!你找啊!” 他浑身仿佛铁耙篱耙过,稍动作,便龇牙咧嘴,剧痛无比。腿软地走了几步,顿,股热流顺着裤腿淌下……他竟然失禁了! 他的子在惨烈得可笑,秦家却没人敢笑。 “怎么事?”杜山沉眉四望,“人呢,跑了?” 显而易见,人已经没影了。 秦子轩嘶声怒道:“贱人!我要杀了他,你替我去抓他!” “这里遍布危险,最要紧的活下来,不宜节外生枝。”杜氏兄弟只觉得他活该,才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替他抓人。 秦子轩看到旁秦白栩的尸,泄愤地狠狠踢了脚。扯动伤口,又惨叫声。忙吃下颗上品疗伤丹『药』,瘸拐打坐疗伤去了。 他的脑子里片浆糊,只隐约记得,自己似乎在地上翻滚,而祝知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他狠辣地抓挠。 他从不觉得自己有这种倾向,向来都折磨别人的那个,可不知怎么,他当时竟觉得颇为销魂。 过了会,黑袍醒了,带着众人再次上路。 吃下丹『药』,伤口过了会便愈合了。秦子轩走着走着,脸上流『露』出味的表情,忍不住在自己身上再次抓挠起来。 每下都冒出鲜血,让他疼痛难忍,又生出某种奇怪的快感来。 祝知之的神识幻术对于神识越弱、意志力越差的人越有用,秦子轩自然轻而易举就影响心神了。 人走,祝知之自暗处走出来,嗤笑声,“可真个畜生。” 最的幻境里,他让秦子轩以为秦白栩为救他而。就这,能踢他,也没想着收尸,真相当狼心狗肺了。 黑袍先前之所以发现祝知之,并非因为神识强大,而他持的那个阵法辅助类灵器,能识别周围的切变化。 秦白栩对其特『性』了如指掌,自然有办法避免他发现。 秦白栩从地上坐了起来。 祝知之看向他,笑道:“看来你比黑袍厉害?” “我不如他。”秦白栩轻轻掸下身上的泥土,说:“所以接下来,我都要跟着他了。” 他没说的,在秘术成功之前,他不能离秦子轩太远。 “也好,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宝贝。”祝知之伸道:“东西我吧。” 秦白栩将铁片放他里。 触即分,两人却同时愣。祝知之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心,“你身上温度好高。” 看着他的动作,秦白栩垂下眼,指忍不住动了下。 又想起先前意外蹭过他的唇。 这些只小擦碰,倒不至于令他动容,却难免觉得……对方稍微不同。 尤其在这种同患难的时候。 危机攥着神经,精神稍松懈便无葬身之地。 恰在时,这些不经意的触碰便带着电流,不甚暧昧,却仿佛弹动了下紧绷的神经,留下丝杳渺余音。 第63章 第63章小白啊小白,我可真不想 祝知之试着开启了一下通云盘,但没什么反应。 “眼下长生竹海中一片混沌,类似的传讯手段不能用了。”秦白栩提醒道。 “好吧。”祝知之将之收了起来。 倒没多担楚星钰,毕竟是男主,肯定比存活可能『性』大。主要是怕楚星钰担。 既然联系不上,还是专眼事。 眼看方人影即将消失,两人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黑袍手中托着那枚圆盘型灵器,旋转着在空中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看不清楚模样,却能感觉其中散发的强大气息。 “那至少是个阶灵器。”秦白栩眯了眯眼,传音道:“黑袍自称是阵法世家,祖上曾探索长生竹海,对里面十分熟悉。” “难怪秦子轩么怂的人,竟也敢闯三大禁之一。”祝知之讽刺勾起唇,“本事不大,野倒是不小。若是取得了什么秘宝,又要如何分配?” 两人对视一眼,对秦子轩的德行是知肚明。 一路行,秦白栩忽然伸手拦住,“小。” 祝知之身体顿住,听道:“你脚方五寸处,有个小型杀阵。” 倒不怕闯不去,只怕传出动静被边的人发现,场跟踪功尽弃了。祝知之问:“怎么?” “跟住。”秦白栩虚搭上的左臂,轻移着将带出杀阵范围。 “幸好有你在。”移开后,祝知之长出一口气。 会手艺的是不一样,刚进来的时候是举步维艰,会儿了么久,却一次危险没碰上。 秦白栩还是第一次从口中听般依赖示弱的话。 颇觉顺耳,微微笑了,“以为你更想回去找楚道友。” 祝知之瞥一眼,戏谑道:“怎么,吃醋了?” “是又如何?”秦白栩的声音如春风般柔和。 “那自然是……”祝知之拖长了声音,笑盈盈凑近。 陌生又熟悉的幽隐冷香钻入鼻尖。 秦白栩垂眼看着,唇边的微笑不变,眼神闪没闪一下。 祝知之“啧”了一声,退开,懒懒道:“不如何。” 调戏种人忒没劲儿,跟一拳打进棉花里似的。 方,秦子轩不耐道:“了多久了。黑袍,你底行不行?” 黑袍的声音平板无波,说:“快了。” “快快快,会说一句话,要是出不去,老子拿你祭天。”秦子轩现在身上每一步疼得难以忍受,不住嘶声,“妈的,疼死了。” 满是重新抓祝知之,好生折磨一番,全然没了初寻宝的兴奋耐『性』。 又了不知多久,黑袍忽然停住,道:“有了。” “什么有了?”杜氏兄弟立刻警惕护在秦子轩周身。 只见黑袍踏出一种诡异而玄妙的步法,随着黑袍的动,天『色』竟然渐渐亮起。 “在做什么?”祝知之忍不住问。 “应是一种破阵的步法。”秦白栩若有所思道。 众人不由齐齐惊呼一声。 眼,一棵参天大树拔而起,足有六七人合抱粗细,仰头望去枝叶茂盛,遮天蔽日。 诡异的是,其每一片枝叶纹丝不动,仿佛被时定格住一般。 秦子轩忍不住后退一步,“是什么东西?们是中藏宝了?” “是啊。哈哈哈……找了,找了!”黑袍像是兴奋至极,一改之的沉寂,双臂伸展开,声音沙哑笑了起来,“真是天佑樊家!” 樊家?秦白栩目光一动。 是那个千年曾辉煌一时的阵法世家? 樊家先祖陨落千年那一次的纯原秘境中,连带着樊家的天阶灵器一并消失了。其后千年,樊家逐渐衰落,人员凋零,如今经鲜为人知。 原来还有传人世吗? 秦子轩两眼放光。一路上破阵所得之物然十分丰厚,长生竹海中的宝贝又该如何?想必是天阶灵器或者极品神『药』吧? 催促道:“快动手,们进去!” 黑袍脚踏步法,向树而去,一手托着飞速旋转的灵器,一手在空中舞动。点点光亮自脚下升起,完,人也恰好停在树。 手指点向树干,以手指为中,水波般的涟漪缓缓散开。 “可以进了。”黑袍正要进,又顿住,看向秦子轩道:“需要找个人进去探路。” 显然,里面的景况也不清楚。简单一句,透『露』出其人冷酷无情。 秦子轩完全不觉得有问题,闻言看向秦家最弱的一人,“阿大,你去。” “?!”阿大惊惧道:“公子,……” “秦家养你是吃白饭的?让你去去!”秦子轩狠踹一脚。 另一个秦家人谄笑道:“阿大,是你为公子表现的机会啊。要不是秦白栩死了,还轮不你呢。” 暗处,祝知之噙着笑看了身边的人一眼。 “死了”还被人拿出来调侃,滋味如何? 秦白栩眼中『露』出微嘲的笑意,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迫秦子轩的威慑,阿大只能战战兢兢去了。颤抖着伸出手探入结界洞口,一只手毫无意外进去之后,慢慢整个身子往里探。 众人大气不敢喘看着。 了一会儿,阿大伸出头来道:“里面是个向下的通道……应该没什么问题。” 话音未落,一只树藤猛然窜起,将的脑袋扎了个对穿! “树、树竟然是活的!”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一秒还静止的树,竟在一瞬动了起来。 无数根树枝仿佛美杜莎的蛇头,张牙舞爪、凶狠异常。惨叫连连,只在瞬,竟死了三个人! 祝知之挑了挑眉,“倒方便们浑水『摸』鱼了。” 黑袍祭起手中圆盘,放出护体之盾挡住袭击,口中道:“进树洞好了!” 杜氏兄弟在秦子轩两边,将树藤一一砍断,护着向树干的结界而去。 一只树藤横扫来,“哥!”杜水推开杜山,自己却被勒住甩起。 “水子!”杜山脸『色』一变,放开秦子轩去救。 秦子轩惊慌骂道:“回来!你敢抛下?!”勉强挡开几下,扯痛身上的伤口,竟倒头摔了。黑袍本即将进去,见状皱了皱眉,转身来拉起一起。 秦子轩是秦恒唯一的嫡子,骄横放纵,修为是丹『药』堆起来的,时吓得腿软了,任揪着自己胳膊拖着。 时除了杜山杜水还在战斗,其秦家人死了。几道树藤拧成一股,气势汹汹向正要进洞的两人刺去。 秦子轩瞳孔一颤,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忽然大喝了一声,狠推了黑袍一把! 黑袍愕然低下头,看胸突出一根碗口粗的尖藤,被骤然拽倒。 杜山救下杜水赶,看了一眼仰面倒下的黑袍,皱了皱眉。 秦子轩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护进去!”怕像阿大一样,忙转头钻进洞里。 杜氏兄弟来不及叹息,迅速绕黑袍,同跳了下去。 一片寂静中,树再次回归死寂,只剩下上黑袍的身体微微抽搐着。 是金丹后期,生命力顽强,时毫无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树藤从自己胸缓缓抽出。 知道,根藤抽出去的时候,自己的命也断了。 在时,另一端却忽然被人砍断了,剧痛稍顿。 黑袍费力转动眼珠,看秦白栩缓缓了来。 “原来你没死?”一愣,哑声笑了,“真是好手段。” 年轻人分明从容站在自己眼,却毫无气息外泄,甚至连树藤发觉不,进行攻击。 时黑袍的兜帽被甩脱开来,『露』出一张极其可怖的面容来。竟像是没有肉一般,只一层皮紧贴着骨头,皮肤皴皱,毫无血『色』,双眼暴突。 天亮之后,许多人便被随机传送了出去。 楚星钰便是其中之一。 眼甫一明亮,环视一周,竟丝毫不见应见的竹子,而是全然陌生的环境,一座几乎可触碰天际的山巅。 来不及做别的,第一反应是联系祝知之。 通云盘果然也可用了。得知祝知之安然无恙,松了一口,道:“便回去找你。” “等等。”祝知之问了的处境,沉『吟』道:“你现在的方,倒像是传说中的黑风之巅。” 楚星钰说:“的确。” “黑风之巅是最为神秘难寻的一处禁,你能随机传送那里也是不俗。想必有场机缘在等你。” “可是——” “们又不是不在一起失了手脚。你安历练,不用担。”祝知之笑道:“好了,挂了,们各自努力。” “……么干脆。”楚星钰盯着手里断了讯息的通云盘,叹了口气,抬眼看向周围。 天际乌云低垂,飓风席卷着一切,只望一眼,便令人遍体生寒。 吐出一口在竹海中憋出的郁气,沉静向去。 另一边,祝知之收起通云盘,再看秦白栩那边,发现竟然在黑袍边上跪了下来。 是临死拜师?黑袍可不像什么好说话的人啊。 去,便听黑袍也正问:“为何跪?” 秦白栩正『色』道:“拜的是樊家血脉。” 在黑袍疑『惑』而警惕的眼神中,讲述了自己幼年时一次经历,曾误打误撞找一本阵法秘籍,其中落款正是樊家的一位辈。 一路同行,黑袍也隐隐看出秦白栩阵法造诣不凡。盯着秦白栩,气若游丝道:“如何……证明?” 秦白栩起身,轻声道:“晚辈献丑了。” 轻轻踏出步法,脚下缓缓点亮如若星辰般的玄奥之『色』。黑袍眸光一颤,“樊家寻踪步!你也会!” “是樊家赠的大机缘,晚辈万不敢忘。”秦白栩恭敬垂首道:“辈可有何遗愿?晚辈竭尽全力,也会为您完成。” 黑袍的眼中放出了光亮。“好……很好。天不断樊家之路。”看着个神情关切、温雅俊秀的年轻人,咧嘴无声笑了。手指微动,从胸取出那只圆盘灵器。 费力道:“是……乾坤仪的仿品,虽然只有阶,但却能达半步天阶的实力。只是、只是仿品力量不足,契约之后,需要用生命力供养……” 秦白栩微微怜悯看着。难怪是般模样。 断断续续道:“为寻先祖的尸骨乾坤仪,不惜一死,也不会为任何人的死愧疚。只是没想……反而被想救的人害了。” “完不成了。你用它,能寻真正的乾坤仪的踪迹……”黑袍眼中的光逐渐消散,眼珠定在秦白栩的脸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道:“找樊家乾坤仪,扬一门……” 话未说完,人断了气。 秦白栩微微叹息,单膝跪下,拿起了那只乾坤仪仿品。 祝知之在身旁显出身形。看向手里的东西,“你刚才跟说的是真的?” 秦白栩轻轻笑了笑。“你猜?” 果然是蒙人的啊。 祝知之叹道:“小白啊小白,可真不想跟你为敌。” 那樊家寻踪步既然是秘术,必然极其难得,竟然仅仅看了两遍,能记得八九不离十! 第64章 第64章眼馋吧。 除了被传送出去的人,还有一些人仍在长生竹海里。有人已然失了锐气,在发现可以出去后,便毫不犹豫外跑了。有人敏锐地发现竹海中心的异变,那棵参天大树飞去。 秦怡萱自然是后中的一员。 机缘险中求! 一个又一个修士被树藤绞杀穿透而死,亦有绝地逢生成功跳入结界的人。人心逐利的欲望便好似这颗古树,自古至今不曾改变。 进入结界后,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脚是平坦光滑的洞壁,地底延伸去。 祝知跟秦白栩滑行,不知过了多久,前终于有了一丝亮光。 不等看清的景况,扑通一声,水花溅起,人落进了水里。 不对……不是水! 触感粘稠,阻力极大,仿佛是某种浓缩而成的浆糊。 浓郁的水灵气铺天盖地涌来。 灵压极大,即便是木灵根的祝知,觉有些窒息。忙用阴火在周身隔出一个屏障,水隔绝在外。 “噗。”从水中探出头来,他四一望,却没找着秦白栩的影子。 ……总不是不会水给淹死了? 再次潜入水中,发现秦白栩正静静漂浮在水底,双紧闭,周身散发着一圈淡蓝『色』的光华。 他游过去,小心翼翼控制着阴火的温度他包裹进来,他带了去。 好不容易分水而出,爬岸边,脚一片绿油油的,还有粗大的脉络。 怎么像是一片巨大的叶片? 祝知来不及多想,先俯身看秦白栩,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喂,醒醒。” 秦白栩的全身挂满这种粘稠的水,白衣粘在身,勾勒出修长的身材,肌肉线条流畅优美。 “看不出来,还挺有料的嘛。”祝知忍不住嘀咕一句。 他顺手撸了一秦白栩的黑发,沾了一手这种『液』体,捻了捻,只觉不舒服得很。 不用看能知道,自己比他好不了哪去。 按说修士落水是不怕窒息的,可以进行一段时的内呼吸。但这种水吸肺里,不知会不会真的人堵死。 “好家伙,难不成还得做个人工呼吸。”祝知单膝在他脸旁跪,低头凑了过去。 离了十寸的时候,在他脸方停住了。 “嘶。”祝知皱起眉。不去嘴啊,这粘的什么鬼东西太恶心了。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秦白栩睁了。 四目相对。 秦白栩目光一紧,口:“你……” 说了个字,又顿住。他的目光微微,滑落祝知的唇。 他双唇有些纠结地抿着,唇形姣好,而且……带着点亮晶晶的东西,显红润娇艳。 近在咫尺,秦白栩几乎能感觉对方细微如兰的气息。 祝知懵了一,抬起脖子坐了来。 幸好,用不着了。 一时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祝知看了一秦白栩,发现他的目光还在盯着自己,眸光有些幽深。 叹了口气,口解释:“我说我只是想救你,不是想占你便宜,你信吗。” 秦白栩看着他,轻笑了一,道:“自然。” “我说你是怎么回事。”祝知连给自己用了个净咒,才身的东西弄干净。一边问他:“我都没事,你个水灵根的怎么还昏了?” 秦白栩看那片水潭,沉『吟』道:“我要再去一趟。” “嗯?”祝知一愣。听他说了声:“劳烦你帮我护法。”就水潭中走去,很快就沉入水底。 凝目而视,发现他在水底盘膝而坐,周身再次萦绕起淡淡的光华。 随着潭中充裕的灵气逐渐变得稀薄,祝知忽然想明白了。 这水对于他人来说压力过大,对于水灵根的人,却如鱼得水,简直是好的补『药』!难怪方才他昏了,想必是一时没经受住这水灵气的冲击,被迫陷入了入定状态? 令人咋舌的是,这人简直像是个无底洞,不似正常吸取灵气的速度,灵气疯狂地他涌入,就这样不半个时辰,一整潭灵气就被他吸得一干二净! 秦白栩睁,自潭中走出。在他周身萦绕着一片淡蓝『色』的灵气,随着他缓步走动,陡然形成一阵漩涡,盘旋成一片薄雾,清冽温和,沁人心脾。 这就晋阶了? “厉害啊。你从金丹初期中期,花了不三年吧?” “见笑。憋了太久了。”秦白栩低声笑了笑。 他天资本不凡,在秦家,却要压制自己进阶的速度。 祝知回想了一自己压制修炼进境的那段子,真的挺憋屈的,从身心都很憋。 秦白栩今年三十多吧,压制了三十几年,是够难受了。 看来如今,他是准备展『露』锋芒了。 “那就走吧。”祝知他眨眨,“后的行动,还需仰赖前辈了。” “呵。”秦白栩摇头笑。 人飞高处,都惊住了。 这是一个绿『色』的世界。 一望去,满都是各式各样的植物,有普通大小的灵植,有极巨大化的花草树木。 而他们方才落进的水潭,竟然是一颗草叶片根部聚的汁『液』。 有巨型植物出发光的花朵,灯笼似的一丛丛,整个小世界照得亮如白。 祝知深吸了一口气,只觉神清气爽,“这里的水木灵气很充裕。” 秦白栩说:“秘境放三个月,我们可以花一个月时在此修炼。” 祝知正有此意。 不久,这个世界逐渐多了他人的气息。在高处太显,他们落了地,灵气浓厚的地方而去。 一路,各种各样的灵植随处可见,甚至还有外界难寻的珍品。祝知不太了解灵植,倒是秦白栩对这些东西十分熟悉,跟着他一路采摘,所获颇丰。 瞧见前方一株十分火红的灵草,秦白栩快步走了过去,小心翼翼采摘。 祝知在他身旁蹲,问:“这是什么?”周围只有这一颗,看散发出的悠远时□□息,看来年限极深。 “这是朱砂草,以绘符,可以增加成符几率。”秦白栩看起来很满意,“这一株有近千年了,在外界,少说值十万品灵石。” “不介意我收取吧?”他微笑道。 “我又不会画符,要没用。”祝知扬扬巴,“你自便。” 人都是明智的人,迄今为止的同行还是很愉快的,分配合理,不曾为天材地宝争斗过。 实祝知挺佩服秦白栩的,他不像姬慕一样有先天灵的加成,能玩转这么多辅助修炼手段。人说贵精不贵多,他却每一样都做得这么好,堪称罕见的全能型人才了。 不过是,他过去要放慢晋阶的速度,才会多余精力放在别处。 前灵气逐渐浓郁,灵植越来越珍稀。走了半个时辰,祝知神情一动,猛然后退,原先站立的地方竟然扎一只黑『色』尖刺,布满黑『色』绒『毛』。 仰头一望,长腿的主人是只三米高的巨型蜘蛛,长着一张可怖的鬼,八只通红的大睛,獠牙狰狞。 五阶妖兽,鬼脸巨蛛! “这位仁兄……长得就忒恶心了。”祝知打了个寒战。 秦白栩看前方,沉声道:“里走。” 一剑砍去,巨蛛盔甲极硬,只能砍出一道凹痕,反而被激怒了。人边战边退,距离拉远际,蜘蛛忽然一抖,周身黑刺如暴雨般飞『射』而来。 祝知运起玄武铠,周身漾起的一层淡黄『色』光晕,所有黑刺挡住,借势飞退。 鬼脸巨蛛紧追不舍。 追逐片刻,前方环境忽然一变,一阵清香袭来,前竟然是一片辽阔无垠的灵植田!尽是奇花异草! 祝知听着身后的巨响,有点心疼被蜘蛛踩坏的灵田了。 他翻身而起,指尖飞速划动,地顿时生出无数道藤蔓,鬼脸巨蛛束缚住。 巨蛛猛力挣扎,想再次使用毒刺,八只却被叶片猝然刺瞎,发出一声尖鸣。 祝知一边用玄武铠护住自己,一边咬牙召出多藤蔓。瞧见秦白栩正取出一只长剑,便甩手离水剑扔给他,“用这个!” “好剑。”秦白栩目光『露』出赞叹意。 他周身灵气灌注于剑中,一剑斩。 空气中隐隐显出水样纹路,仿佛骤然掀起翻滚大浪,惊涛拍鬼脸巨蛛。 这庞然大物生命骤断。 这一剑恰好蜘蛛砍成了半。人一人收了一半尸体。 捡完兽尸,秦白栩剑还给他,说:“这似乎曾是越流霜的佩剑。” “是,我师父给我的。” “剑修的佩剑是极为私人物。”秦白栩玩味道:“尊师果真如传言一般,十分宠爱你呢。” 祝知瞥他一,剑收入鞘,悬于腰。哼笑道:“馋吧——馋没用。” 离水剑极漂亮,剑身窄而长,悬在他腰,宛如一只精致优雅的装饰品。行动,衬得他腰线劲瘦,双腿修长。 “或许……是有一些吧。”秦白栩的目光从他腰划过,微微一笑。 第65章 第65章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这里竟然有这么大一片灵田。”祝知之四一望,光是之前秦白栩说的那种朱砂草,就有一大片,且看年份,绝不在千年之。 “这里至少千年不曾有人涉足。”秦白栩思忖道:“方才逃跑时,我便觉似乎穿过了一层结界。没想到被鬼脸巨蛛追,我们会误打误撞闯入这般福地。” “这是因祸得福啊。”祝知之少有这么运的时候,弯起眉眼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路向深处走去,一边大批量采摘灵草,简直不要太爽。他很快就装满了一个乾坤袋。 就在这时,来时的方向传来一阵波动。“有人进来了。”祝知之敏锐道。 秦白栩随他回头,过了片刻,才感觉到远处的打斗声。不微讶,“你神识很强。” “还可以吧。”祝知之了。 此处灵气前所未有的浓郁。秦白栩提议道:“不如我们便在这里修炼。你还有想摘的吗?” “差不多了。”祝知之道:“先去找个合适的地方闭关吧。” 一声鬼脸巨蛛的哀鸣,人感应到有人将之击杀,正在往深处来。 他们的目的是占据个地方修炼,无意节外生枝,便贴上隐息符,省得跟人对上。 潜行没多久,人时呆住了,愣愣转身回头看。 并非他们沉不住气,实在是身人的气势也太惊人了。 只见远及近,一片又一片的灵田转瞬消失,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荒古巨兽张开大嘴,正在大幅度地吞噬土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瞧见这一幕,祝知之顿时了然。除了女主,还有谁有这么大的空? 她那空手镯容量无限,别说是这灵草,就算刮地三尺也不算什么! 这般豪气,很难不让人羡慕啊。 祝知之安慰自,他拿的已经不少了,没必要眼红这个。 果然,没过多久,秦怡萱的身影映入视线。这一场收获惊人,她宛如霜雪的脸上也不免『露』出意。 这时候更不能『露』面了。这种程度的神器,谁都不想被人看见。 人退到灵田之外,远远跟着秦怡萱,想看看她能收到什么时候。 “对了,她身上没有秦家的族纹。像是以散修的名额进来的?”祝知之道。 “年前她因为得罪秦子轩,被逐出秦家了。”秦白栩淡淡叙述。 不愧是女主,果然干脆。 “这么淡漠啊。”祝知之歪了歪头看向他,道:“你和她不是……关系不错?” “从何处看出来的?”秦白栩毫不犹豫地否定,“除了姓之外,我想不出与她还有什么关系。” 祝知之打量了一他的表情,发现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其实也是事,毕竟他跟女主十有八九是没戏的。 祝知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道:“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能看破女『色』,你已经是个毫无弱点的修士了。” “哦?”秦白栩微微挑眉,“那若是看不破男『色』,又该怎么办呢。” 他眼中含,似戏谑。 祝知之:“……?”小白志,你的想法还挺开放啊。 “那要看是什么水准的男『色』了。”祝知之眯眯地跟他扯淡:“寻常姿『色』还,若对象是我这般的风流人物,估计就只能认栽了。” 事实证,像姬慕之那种审观有异的是少数。 秦白栩相当给面子,着说:“你说的是。” 这才是有眼光嘛。祝知之舒坦了。 这时,秦怡萱忽然厉声喝道:“谁?!” 人神情一紧,不知自哪里暴『露』了。秦白栩画的隐息符没题啊,他们的身形仿佛融入空气里,即便是元婴修士也没那么容易发现。 静止片刻,秦怡萱的目光却不是看向他们的方向,是甩手向身边打去。 “秦师妹,是我!”沈华狼狈地从她身边现出身形,连忙躲开。 “你敢跟踪我?跟踪多久了?!” “不是,我没有跟踪你。”沈华神情紧张道:“只是以天衍宗秘术在你身上了印记,瞬移到你身边……我是担忧你的安危,想与你行。” 这秘术的作用倒是跟移形换影符很像。祝知之看着沈华那堆满的脸,在里点评:“痴汉行为。” 秦怡萱沉声道:“你都看到什么了?” “秦师妹,你放,你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我不会说出去的。”沈华咧嘴道。 秦怡萱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管你的嘴。” “自然。”沈华连连点头。 他自觉对秦怡萱了解的更为深入,人还有了共秘密,颇为沾沾自喜。跟在秦怡萱身,更加殷勤。 秦怡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沈华说:“秦师妹……不,我还是叫你怡萱,如何?”得不到回应,他自顾自道:“我师尊是天衍宗的天衡道君,我是他的首席弟子,师尊曾说过,若我寻到仪的女子,可将她接到天衍宗一修炼。” 能进天衍宗,对于任何散修来说都是天大的事。他得意地看向秦怡萱,忽见她勾了勾唇,道:“你想跟我结为道侣?” 沈华惊艳地看着她这一抹难得的,“怡萱,你也对我有意?” “你了解我吗?” “我自然了解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是吗?”秦怡萱在他受宠若惊的目光里,竟然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怡萱,你这是答应……”一秒,沈华激动的表情骤然停滞,变得扭曲。猛然甩开秦怡萱的手,仿佛被蜇了一,“什么东西?!” 秦怡萱冷着退开。 “你竟然对我毒!”沈华双目圆睁,不敢置信地看着自手掌被她碰过的地方,泛出一片黑『色』痕迹。 黑『色』迅速自手掌蔓延至胳膊,剧痛也随之攀升,他喘着粗气,撕开胸前的衣服,眼睁睁看着那黑气漫上胸。嘶声道:“你、你狠——” “你不是说什么都愿为我做吗?”秦怡萱漠然道。 沈华踉踉跄跄想拔剑砍她,却被轻易躲开了。他疯狂地向中填塞解毒丹『药』,却丝毫遏制不住毒气蔓延,最浑身抽搐地倒在地上,一双眼犹不甘地盯着秦怡萱的脸。 被这种眼神看着,秦怡萱的神情却毫无波澜。她说:“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我只信死人。” 沈华挣扎片刻,黑气漫上眉,双目暴突死去了。 秦怡萱将所有灵田尽收囊中,足尖轻点,迅速向前飞去。 目睹杀人灭全程的个人,慢慢对视了一眼。 祝知之张开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每次见女主,都会刷新他对果断狠辣的理解啊。 他走过去瞧了一眼,只看到一摊『液』体,连一滴血都不剩。沈华的尸体宛如化成了一道烟,毫无存世的痕迹。 秦白栩也缓步走来,看着他微微皱眉的子,忽然向他伸出手。 祝知之意识侧身躲开。 秦白栩眨眨眼,状似『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我又不会毒,你怕什么。” “额,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吗。”祝知之站定,看着对方伸出的手展开,手里是一张符。 “送我的?” 秦白栩道:“这是净秽符,可以隔绝毒瘴之物。” “东西,谢了。”祝知之果断收。 一个金丹期这么容易就死了,会毒的实在有点儿吓人。 这一瞬,他对秦白栩的感上升了一大截。 说真的,跟这种人相处,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即使只是表面上的贴和温柔,也令人如沐春风。 他发自内地感叹:“我真是越来越喜欢跟你相处了。” 秦白栩眼底『露』出一点意,声音温润轻柔,“是我的荣幸。” 第66章 第66章美人在怀,怎会毫无绮念 为了礼尚往来,祝知之将之前得的那支符笔送给了秦白栩。 支笔是玄阶灵器,算不上多珍贵,但外形相当漂亮,浑体青黑,线条流畅,古朴大气。 秦白栩玩片刻,将笔挂在了腰上。 “你不挂武器,倒是挂支笔?”祝知之奇道。 “因为喜欢啊。”秦白栩手指拂过笔穗,动作轻柔,仿佛在触碰什么格外珍惜的东西。 他看着祝知之,黑眸含笑,仿佛三月春风拂过枝头,温柔和煦。 不管人本『性』如何,唇边倒是常伴笑意,看起来风姿翩翩,温润无双。 却不知有几分真在里面。 祝知之也向他笑了一下,笑容真诚而友好,“你喜欢就好。” 两人都是单灵根,对灵气十分敏,一路循着灵气变浓的方向继续前行。 “你真的打算就么入定,不急着去找乾坤仪?”祝知之问。 秦白栩没有试图契约那乾坤仪的仿品。他虽想得到乾坤仪,却并不想步黑袍的后尘。 “数千年来,无数修士为寻宝而来,却终究陨落于此,成了灵植的养分。”他淡笑道:“若真与之有缘,也不差一时半刻。” 许多人压抑多年后,恨不得立刻一飞冲天,好扬眉吐气。秦白栩到了现在能么沉稳,在心『性』难得。 祝知之看了看他,心想要是某点龙傲天的世界,秦白栩设定妥妥的主角啊。 “里灵气好浓,像是……整个地下世界的中心。”秦白栩示意他看前方。 所有灵田被秦怡萱收之后,一片荒芜,直到此时他们眼前才再次出现绿『色』的痕迹。 见巨大的藤叶交织成一片绿□□络,放眼望去,如一藤蛇蜿蜒缠绕。越近,就越让人心惊,他们刚地下世界时,也看到许多巨大的植物,却不似般机盎,仿佛活的一般。 微风吹过,从中飘出十分浓郁的香气。 香气诱人到诡异。 祝知之停住,蹲下身拨开泥土,看到土下『露』出些许残骸,骨头上扎着黑『色』的尖刺。 他与秦白栩对视一眼,同时察觉到不妙。 难怪不仅是他们,秦怡萱也么巧就被赶到里。 两人向后退,却已经晚了。 前方传来一阵簌簌响声。叶片与藤蔓的间隙仿佛无数洞窟,眨眼间,从中冒出一又一黑点来。 里竟是鬼脸巨蛛的老巢! 数百鬼脸巨蛛倾巢而出,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 “卧槽!”密恐患者祝知之头皮一下就麻了,转身就跑。 身后,鬼脸巨蛛带刺的长脚摩擦着地面,每一发出的响声不大,掺杂在一起便嘈杂难言,令人汗『毛』直立。 两条腿要跑过八条腿,在有些困难。 秦白栩御剑靠近,扬声道:“上来!” 用不着多说,祝知之立刻跳到他的灵剑上,秦白栩启动乘风符,两人急速逃窜。 无数道蛛丝从身后『射』来,腥气扑鼻,宛如天罗地网。秦白栩沉眸专心御剑闪避,祝知之站在他背后转身,抽出离水剑应对。 离水剑削铁如泥,灌注灵气后,更是难得的神兵利器。没想到他砍到蛛丝上,却仿佛砍在了韧『性』极强的钢丝上,蛛丝颤了颤,又弹回来。 无奈,他召出东皇钟。 “当——当——”一声声钟鸣响起,伴随着苍远浑厚的音波逐渐扩散,汹涌『射』来的蛛丝被音波阻挡开来。 祝知之不敢放松神经,持续用东皇钟行防御,无暇分神攻击,想到越流霜给他准备的符箓,扔出几张火系攻击符。 一道道烈焰爆开,每一张都炸死一巨蛛。 “么厉害!”他精神一振,又扔了几张出去。 听到身后巨响,秦白栩道:“符中应该凝聚了越前辈的灵力。你有多少?再坚持一儿。” 祝知之皱眉说:“不多。” 追击的鬼脸巨蛛在太多了,炸死了二十几,暂时延缓了那道黑线的推。没过多久,一又一踩着同伴的尸体涌上来,前赴后继。 奔在前边攻击的巨蛛少说也有百,力加起来直抵半步元婴! 祝知之逐渐乏力,被巨大的压力『逼』得后退一步,贴到了秦白栩的背上。 秦白栩觉到他灵气不济了,回手扶住他不稳的身形,道:“们交换。” “你御剑比快。”祝知之没动。 钟声渐弱,他将东皇钟收了回去,拍了数张防御符在两人身上。 闭眼,眉间一点白光跃动而出。 阴火飞出屏障之外,落在一张蛛网上,蔓延开来,将其烧成飞灰! 祝知之眼前一亮,用火烧有用! 他立刻『操』纵阴火灼烧开来,难闻的焦味顿时充溢鼻腔。而蛛丝仿佛烧不尽的野草,燃尽一层蛛网,又一层立刻覆盖而来。 “以为要时来运转了呢,没想到是么倒霉。”他咬牙道。 “或许是带来的吧。”秦白栩笑道。 总不能单耗费祝知之的资源,秦白栩也启动一些防御符为他分担压力。 阴火源源不断放出,却终究抵不住蛛丝的无穷无尽,眼前蛛丝铺天盖地,逐渐团了一个球,将他们裹挟在其中。 已经飞不动了。秦白栩沉眉转身,与祝知之一同撑起狭小的空间。 白『色』堵满了视线,摩擦挤压空气中的防御屏障,发出了不堪负的咯吱声。 时,一格外巨大的鬼脸巨蛛踩过数巨蛛,跳到了前方,『射』出一道分外粗壮的蛛丝。 茧中的两人不知有什么变故,觉一股巨力骤传来,蛛丝猛收紧! 祝知之狠狠撞在身后人身上。 他尝试再次『逼』出阴火,可白『色』火焰闪了闪,融了一小块地方,就无力地没入他的眉心。祝知之试图往点儿空位动了动,却觉周围蛛丝立刻填充过来,他往后压得更紧。 祝知之觉有点儿喘不过气,闷声道:“要骂娘了。” “你的火焰厉害,若非有你勉力支撑,们也不能坚持么久,已经好了。”他听到秦白栩的轻声安慰,声音如水清冽,仿佛能浇灭听者所有火气。 …… 最后出手的蜘蛛好似蛛王,缓缓向前爬行,周围的巨蛛皆敬畏地微微后退。 蛛王爬到蛛茧前,『射』出一根蛛丝粘在茧上,将茧拉向巢『穴』。 一路颠簸不提,祝知之被挤得就够憋屈了。 两人被紧紧挤压在一起,身体之间没有丝毫空隙。祝知之背靠着秦白栩的胸膛,后颈靠在他左肩上,觉后腰被什么硌得疼。 他想动一下,可惜动弹不得,好说:“腰上东西收一下,硌着了。” 过了一儿,身后一空,符笔被秦白栩收回乾坤袋里。后祝知之就听他轻笑了一下。 祝知之:“你笑什么?” 秦白栩声音含着点儿笑意,说:“没什么。” “没什么你笑什么?”祝知之怀疑道:“被蜘蛛拖回老巢难道好玩儿?” 他琢磨了一下,快明白过来,唇角一抽,“小白啊小白,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思想也么不纯洁啊。” “美人在怀,修的又不是无情道,怎毫无绮念?”身后,秦白栩低声笑了起来,胸膛微微颤动。 祝知之:“……” 心可真大,有心情调戏他。 因为靠得在不能更近,秦白栩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一根羽『毛』拂过他的脸颊。 祝知之觉得有些痒,当注意到的时候,就更痒了。 幸好蛛丝密不透风,快茧里头的空气耗尽,他们转为内呼吸。 祝知之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你的火焰要多久能恢复?”秦白栩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似乎有些累了,下巴抵在祝知之的右肩上,一句话便贴着耳朵传了来。 祝知之耳朵几乎颤了一下。他定了定神,总觉得『露』怯就输了。顶着痒意淡定回答:“是第一次么大规模使用,也不知消耗过度后,多久能恢复过来。” “是水灵根,没收服过火焰。”秦白栩缓缓分析,“但通常情况下,至少也要三日以上,具体时间要看你的火有多厉害了。” 祝知之心说,自己的阴火是天火,大概属于最顶尖的那一种了,叹了口气,“觉有些麻烦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秦白栩说:“你入定休整一下吧,有危险唤你。” 『操』纵火焰用的是神识,此时他精神有些疲倦,灵气也消耗得所剩无多,整个人都恹恹的。祝知之“嗯”了一声,快闭上眼睛。 颠簸没过多久停了下来。秦白栩闻到一股极其浓烈的香气。 看来是到了巢『穴』深处。 里的灵气也是最为浓郁的地方。 在秘境之外,灵气的浓度大多是均衡的,除了少数有灵矿或者灵眼的地方灵气格外多,些地方也往往是各宗各派必争之地。 而里的灵气浓度不均,仿佛他们正在一个独特的中心位置。 秦白栩断定,此地定有什么不俗的东西存在。 他放出神识,应到旁边有一普通巨蛛两倍大的蛛王,而在不远处,有一足有蛛王两倍大的巨蛛! 无数新蜘蛛的气息不断从巨蛛身下产出。 秦白栩拧了拧眉。他们竟被带到了蛛后面前! 蛛后平瘫在地上不能动,蛛王将茧拖到了蛛后的獠牙之下,请它食。 蛛后凑近,獠牙在茧上划过,又缩了回去。 吞噬着空气中浓郁的香气,它八巨大的红眼呆滞无光,示意蛛王将茧拖。 在种族群中,蛛后的地位是最高的。蛛王便听命将茧拖到了不远处的洞壁。 而在洞壁边上……在他们之前,已停靠了一茧。 第67章 第67章捕龙草真的能捕龙?!… 一转眼,已过去了三十日。 这期间竟没有任何蜘蛛来『骚』扰他们。 在这般水木灵气充裕的地方入定,祝知之醒来之后,只觉身轻如燕,精神振奋。 在他醒来的时,秦白栩也睁开了眼。问道:“看来你恢复过来了?” “差不多,你怎么样?”祝知之用神识扫了他一下,发现他也恢复得不错。“过了多久?” 秦白栩说了时间,笑道:“这下不用专门找地方闭关了,此处竟也不错。” 祝知之说:“辛苦你了。” 这段日子秦白栩虽然也在修炼,但肯定也要分出三分神为二人护法,想来没专。 “我应做的。”秦白栩的声音听起来不以为意,丝毫没邀功亦或不满的意思。 过去竟没发现,他这么舍己为人?祝知之挑了挑眉。 他犹记得当年两人为了符箓唇枪舌剑的一幕,这才过了几年啊,秦白栩变化还真大。 不管怎么说,现在受益的人是他。祝知之声音一正,感叹得十分真挚:“秦白栩,相处到我俩如今这个程度,挚友当如是了呀。” 挚友? 秦白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侧目看向祝知之的侧脸,一片漆黑中什么都瞧不见,但也能想象出他那副笑『吟』『吟』的,眉眼生动的模样。 精得跟小狐狸似的。 真把自己当挚友就怪了。 不过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或许因为伪装了太久,温雅的面具已经摘不下来了,仿佛就是他本该的样子。一切黑暗的思如水面下的冰山,深沉而沉寂,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分毫。 秦白栩是个『性』坚定的人,从不会思考“我的本『性』应该如何”这种无聊而无意义的问题,也从未为此而生苦意。 但跟祝知之相处时,他常常感觉很轻松,仿佛一种照不宣的别样默契。 秦白栩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种感觉实在是很趣,竟然让他些不想放手呢。 现在两人贴得严丝合缝,任谁动一下,另一个人都感觉得清清楚楚。 祝知之想:他以为自己够大了。今天才知道在秦白栩面前是不值一提啊。 这种情况还总是笑得出来,实乃神人也。 他自觉很珍惜小命,没时间想太多,清醒过来后,立刻查看阴火。 在他小心翼翼的调动下,眼前的蛛丝缓缓融化开来。 “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秦白栩向他讲述了面的情况。又道:“我身上恰好还剩下两张隐息符。这是最深处的洞窟,隐息符勉强够我们离开这里,再逃出五里的距离,一路最好不要任何耽搁。” 祝知之点点头,说:“拦路,我们还是如先前一般合作。” 烧出些许空间,两人终于能动了,分别将隐息符贴到身上后,破茧而出。 发现抓来的猎物竟然猝然消失!蛛后立刻嘶叫了一声。 蛛后所在的巢『穴』在最深处的地方,周围层层守卫,其他洞窟或者四通八达,这里却只有一个出口。 “走!” 祝知之跳上秦白栩的灵剑,两人迅速向洞口飞去。 就在这时,眼前骤然一暗,蛛王被召唤而来,那庞大的身体堵住了洞口! “我爆!”祝知之甩出一张烈焰符。 轰! 越流霜元婴的修为何其厉害,即使只是些许灵力,竟也将蛛王瞬间炸死! 蛛王一死,蛛后发狂地嚎叫。 无形的声波传至所洞窟中,一瞬间,所巨蛛都攒动了起来! 近距离炸裂的火焰波及在两人身上,顷刻间烧毁了一张防御符。 熊熊烈火烧着蛛王的尸体,将洞口挡得死死的。 秦白栩果断调转方向,穿墙! 蛛后不断地嘶吼着,整个洞仿佛活了起来,传来许多巨蛛的应和声。祝知之正要掏出烈焰符灭了蛛后,忽然瞥见一旁竟然还一只蛛茧。 也不知道是谁,他想了想,举手劳,还是顺放了阵阴火过去,将那个茧烧开。 白茧破开,其中,一双冷凝的眼睁开,清醒而锐利。 竟然是秦怡萱! 祝知之此时虽然跟她没仇,也没什么好感,无意跟她多打交道,说了声:“快离开。”便向身后的蛛后扔出了里的符。 这里说是洞窟,壁都是植物构成的,虽然坚韧,却终究只是植物而已。秦怡萱瞳孔一颤,迅速后仰,打通身后的洞壁逃了出去。 爆炸声震耳欲聋。 仿佛一场前所未有的暴动。 烈焰飞舞,爆炸轰然,怪物的嘶吼声,肢体烧焦的气味……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绝妙壮烈的画面。 穿过一层又一层洞壁,炸死一只又一只拦路的鬼脸巨蛛,祝知之再一『摸』,坏了,烈焰符没了。 其实越流霜不会画符,做这玩意儿估计没少费劲,否则不会只给他准备了三十张。 大佬做靠山就是好,回去再跟越流霜要点儿。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祝知之此时也只能苦中作乐地想想。 岑——一声铮鸣,他抽出了离水剑。 一路潜行与猎杀,鼻间尽是蛛血的腥气。终于,不知砍杀了多久,他们猛然冲出植『穴』! 眼前猝然光亮起来。空间开阔,秦白栩全力加速。 祝知之看向身后。 一路放火,此时这庞大无比的植物巢『穴』,正冒出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火光中,他忽然觉得那些藤蔓动了一下。 是错觉吗?祝知之眯眼看去,只见秦怡萱也飞了出来,而在她身后,一根藤蔓竟猝然窜了起来! 祝知之轻吸了一口气,“这玩意儿不会也是活的吧?” 事实证明,他没想多。 秦怡萱灵巧地躲闪,砍断身后的藤蔓,而更多的藤蔓随之飞舞了起来。 地面上所植物都动了起来,与此时,大地也一阵剧烈的震颤,仿佛什么东西从地下苏醒过来。 “那是……”祝知之目光一凝。 所枝叶与藤蔓拔地而起,一只庞然植株破土而出。 他以为那些构成蜘蛛巢『穴』的藤蔓是源于不的植物,原来都是一颗的分枝! 与这株草相比,蛛后就如一只普通的小蜘蛛一般。 蛛后竟然还没被炸死,挂在巨植的中央,被缓缓顶了起来,正在勉力挣扎着。在它的一旁,忽然伸出一只圆筒形的兜袋,血红『色』的袋壁许多血管状的凸起,袋口布满锐利的尖刺,狰狞而恶心。 蛛后被炸的仅剩下的四条腿不住蹬动,仿佛充满恐惧。然而的挣扎无济于事,很快,一股更为诱人的香气从兜袋中飘散开来,而蛛后就如被『迷』『惑』一般,竟然自己爬了进去。 秦白栩的声音也些变『色』,“那是捕龙草!怎么能长得这么大?!” “开玩笑的吧?”祝知之目瞪口呆。修真界的捕龙草跟他以前认识的猪笼草差不多,可以分泌一种诱捕昆虫的香味,吸引昆虫飞入捕食。他以前也见过这东西,长得最大的,也不过能捕食一只野猪而已。 这一颗看起来可真能捕龙啊! “难怪上古先辈起名捕龙草。”祝知之麻了,“合着是现在修界灵气不足,没把养好啊。” 此时他完全想明白了。 那只蛛后一直被这样一株草妖控制着,所以才没第一时间把补到的猎物吃掉,而是为了进献给这株捕龙草。 这捕龙草为了每五百年吃上一次修士大补丸,竟然想到了驱使鬼脸巨蛛这种办法,很明显已经生智了。 妖兽中,植物是最低级的存在,草妖要生出智慧,至少也要五千年! 祝知之喃喃道:“要是能契约这么一只妖兽,得老帅了啊。” 转念一想,别说他收服不了,收服了,也觉得恶心呐。算了算了。 秦怡萱也是不俗,在这般追捕下,竟也能硬生生开出一条生路,迅速逃了出来。 三人逃窜的方向是相同的。 祝知之突然想起一个笑话:被狗熊追杀时,你不需要跑赢狗熊,只要跑赢你的朋友就够了。 第68章 第68章这种死法有点儿丢人吧。 只是想想,祝知之当然不会主动去暗算女主。 此时身上的隐息符还有效力,他们没被捕龙草发现,比秦怡萱轻松得多。 只不过秦怡萱误打误撞跟他们距离不远,带来了身后无数道张牙舞爪的藤蔓。秦白栩控制飞剑艰难地穿梭其中。鼻尖充满那种刺鼻的诱捕毒香,幸好这香味只针对昆虫类的妖兽,对修士影响不大。 祝知之戳了他一下,没头没脑来了句:“收剑。” 秦白栩相当干脆地照做。脚下一空,他腰间却一紧,被祝知之抱了起来。 与其说是抱,不如说是扛。 头下脚上的秦白栩:“……” 祝知之拦腰带着他,足尖于藤蔓上轻点,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倍。借木而遁,翩然犹如一道飘忽的影子。 这是越流霜为他搜寻到的木遁术。祝知之体质纯净,天生与木灵气十分亲和,此时恰好借助捕龙草的爪牙遁逃,迅捷而省力。 这姿势挺难受的,秦白栩反而觉得有些新鲜,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快,秦怡萱被甩在后边。就在这时,隐息符闪烁片刻,失效了。 捕龙草虽发现多了两人,两人已经逃出很远,要追上较为费力,便只分出一小部分藤蔓去抓他们,作为主体的兜袋还是对秦怡萱紧追不舍。 瞧见前方那突然现出身形的两个人,秦怡萱一诧,继而似乎想到了什么,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符。 下一秒,她的身形与气息瞬间消失。 “我曾用符箓跟她换过丹『药』。”秦白栩微微皱眉。 后悔也晚了,现在捕龙草的唯一猎物变成了他们。嘴边儿的肉寻不见了,捕龙草更加发狂,以铺天盖地之势碾压而来。 眼前一亮,他们已经跑出了这片灵地,身后的轰隆声仍然不绝于耳。那颗捕龙草的中心部分竟然拔地而起,以根系为足,跟着他们跑了出来! 砰!砰!身后,那些巨大的植物在捕龙草的面前毫无阻挡之力,所过之处都被连根推倒。 “这是缠上咱俩了啊。”祝知之快出汗了。虽然木遁术消耗的灵力很少,也经不住这种跑法。 秦怡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祝知之虽帮她打开了那蛛茧,实际上她并不需要帮忙,自己也能出来,反而在修炼的紧要关头被打断了。她不觉得自己欠对方人,便收回视线,趁两人吸引火力的时候,很快消失了。 其他人却没有他们的段和运气。 进入地下世界的众人,原本兴高采烈地忙着采集各种奇花异草,却忽然见到一只骇人的草妖碾压而来,有人躲闪不及,直接被抓着填进了捕龙草的大嘴里,只留下刺耳的惨叫。 没想到这东西还能离地跑出来,祝知之也只能默念一句抱歉了。 “那是什么?!”秦子轩被吓得目瞪口呆,杜氏兄弟忙带他逃跑。他们没找到其他的出口,只能原路返回地面,便要直飞上去。 秦子轩的脚有些软,被他们带着飞,紧张地低头看着脚下,忽然看见正在被捕龙草紧追的两个人。“那两人是……竟然是他们,原来秦白栩没死?!竟敢骗我!”他一惊,又一喜,哈哈大笑,“敢违逆我,连上天都让你们死!” 在他眼里,被这样可怕的东西追杀,秦白栩和祝知之必死无疑了,而他马上就要逃出生天,笑得很快意。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祝知之一下就盯住了他。 秦白栩的秘术已施展成,笑道:“现在你尽可出手了。” “还真是个好时候。”祝知之一笑,猛然向秦子轩的方向冲了过去。 秦子轩慌道:“快走,我们快走!” 眼见捕龙草朝自己来,杜氏兄弟恨不得掐死秦轩。 “滚!别跟着我们!”杜山出手攻击祝知之,想把他『逼』退。可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段,竟在藤蔓间格外灵巧,迅速闪身躲过攻击。 “只要放下他,你们便能轻易脱身,何必为这种人白费『性』命?”祝知之笑着出声挑拨。 杜水神有所动容,闪神时一个疏忽,秦子轩被一根藤蔓缠住了右腿。“啊,救我!敢丢下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秦子轩尖叫着被拖走。 杜山顿了顿,想到秦家的势力,只能回身救他。人虽然抢出来了,秦子轩的腿却被扯断了,他自己也被缠住。 秦子轩疼得面容扭曲。杜山将人扔给杜水,催弟弟先走,“你先带他走!” 杜水咬牙了他一眼,抓着昏『迷』的秦子轩转身向上飞去。 杜山使出浑身解数与藤蔓争斗,炸开一根又一根,却被层出不穷的藤蔓逐渐包裹住。 散发着血腥气的利刃『逼』近头顶,他眼中『露』出绝望之『色』。隔着空隙,瞧见祝知之扛着个人,竟周旋得颇为轻松。 眼见着罪魁祸首的两人就要趁他被吞之际逃脱,杜山目光一厉,嘶声道:“想把我当踏脚石——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藤蔓团中红光一闪。 “不好。”祝知之直觉不妙,眸光一紧,踩着一只藤蔓尖端,迅速飞离。 身后猛然传出一声爆炸声,震耳欲聋。 杜山竟然自爆了金丹! 金丹后期的自爆之力,何其剧烈。气浪翻涌,无数绿叶残片炸开。 “哥!”杜水听到声音,双眼充血。他知道已经无法转圜,含泪带着秦子轩钻入来时的隧道。 那妖兽死了吧!其余人紧张地盯着爆炸中心。 只见烟雾缭『乱』,热浪滔天,一切散开后,所有藤蔓都消失了,那只庞然大嘴竟毫发无损! 它变得『色』泽更为血红,正在不断颤动,缓缓生出新的枝叶。 见此情景,所有人都吓破了胆,争先恐后向入口处逃窜。那通道狭窄幽长,一时间挤满的人打了起来,不断有人陨落。 半空中,只有一人逆。 秦白栩的白衣破碎不堪,胸中血气翻涌,唇边不断涌出血迹,目光沉沉着捕龙草兜袋。 方才两人合力抵御爆炸的威力,他被震飞,而祝知之……被捕龙草吞了进去。 *** 祝知之脑袋嗡嗡的,被震得有些神志不清,仍下意识甩出数道防护的符箓。 他耳边听到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勉强睁开眼,便见眼前一片血红。 这是捕龙草的内腔,那他落入的这个红『色』的池……是消化『液』! 周身的防御符正在一道道被腐蚀殆尽,祝知之心中一跳,边补充防御符,边尝试向上游。 没等冒出头,防御符已消耗了十张,这毒『液』实在太厉害了。 他忽然想起秦白栩给的那张净秽符,据说可以隔绝毒瘴之物,忙取出来,周身的血『色』『液』体停止了侵袭。 术业有专攻,果然有用。 他松了口气,真是前所未有地感谢秦白栩。 祝知之迅速游上去,取出一只匕首,想借着腔壁攀上去。没想到只是暴『露』在空气中,匕首就逐渐变黑,往壁上一『插』,咔嚓就断了,剑尖掉进消化『液』里,迅速溶解。 这里边温度炽热,祝知之却一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他犹豫了一下,取出离水剑。离水剑不是凡铁,在空气中没有被毒气侵蚀,当他举着剑在内腔上划过——那厚实的肉壁毫无损伤。 祝知之心里沉了沉。 抬头,瞧着远处那道狭窄的腔口,森森利齿紧紧闭合,闪着寒光,遥不可及。 猎物入口,怎会轻易吐出? 他已经因杜山的自爆受了重伤,一动灵力便浑身剧痛,而这道唯一的净秽符,也不知能坚持多久。 ……难不成他今天要被一颗草吃了。 祝知之眼前一黑。这种死法有点儿丢人吧,连尸体都得融成水了! 第69章 第69章欠我的,日后可要还呐。 祝知之深呼吸了一,强迫自己冷静来。 身消化『液』看来深不见底,犹如狱血池,望之令人遍体寒。 他毫不犹豫潜了去。 这消化『液』是血红『色』,可见度极低,祝知之忍着灵脉撕痛,所余无多灵气『逼』至双眼,运足目力向四望去。 一片血『色』弥漫中,除了『液』体之外并无其他漂浮物,越往游,倒是有些沉淀黑『色』残留物,应该是捕龙草吃鬼脸巨蛛留足尖。 鬼脸巨蛛前两只足尖端部无比坚硬,也只有这一部分不会被消化『液』融干净。 这颗捕龙草活了大千年,不知吃过多少鬼脸巨蛛,每只足尖不过人类小指大小,而这广阔池子面积满了厚厚一层。 鬼脸巨蛛足尖是绝佳炼器材料,每一只都价值不菲,这巨大收获足以让一个元婴修士两眼发直。 祝知之却没时间,也没心思注意这些。他一直沉到底,然后快速拨开池底足尖。 一开始,这只捕龙草就让他有种被吸引感觉,甚至动过契约这丑陋怪物念头。自被吞进来后,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没错,就池子中心,大概也正是这颗捕龙草根系方…… 他心跳情不自禁跳得越来越快。迅速清出一片空之后,眼前显『露』出一块散发着青『色』荧光东西,也就巴掌大小,光芒并不耀眼,却充满机与灵气。『摸』上去,能感觉到一种木头纹路。 这是一块……万年青木心! 祝知之眼中放出兴奋光芒。 难怪这只捕龙草这么强悍,原来它吞过这样宝贝! —— 兜袋之外,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安静得宛如死寂一般,却相对安全许多。 虽然捕龙草主体无比坚韧,兜袋杜山自爆毫无损伤,要出新藤蔓也需要一定时间。 此时这只捕龙草根系重新扎入了泥土里,贪婪嗅着唯一一个活人气息,跃跃欲试。 这人自然是秦白栩。 他站不远处,砍断了根新藤蔓,紧紧盯着捕龙草方向。 对于一个同伴刚刚被吞噬人来说,他虽然没有独自逃走,反应却难免显得有些冷淡,面上丝毫不见应有焦急、悲伤亦或仇恨之『色』。 秦白栩抿唇静立,近乎冷酷分析着对方还可能。 即使人还活着,连金丹后期自爆都破不开,他要怎么救? 他抬头看了一逃方向,捕龙草受创后追赶不及,自己可以轻而易举逃出去。 ……罢了,试一次吧。不管值不值得,至少此时此刻,他是愿意。 一秒,秦白栩手中多了一个圆盘,随着他滴血于其上,整个人气势陡然攀升。 兜袋内,祝知之捏着万年青木心,半跪姿势缓缓站。其上牵连包裹着无数细小根系,仿佛被寄住一般,他额上青筋迸出,尽全身力气,所有木须一把扯断! 霎时间,血池仿佛沸腾来。万年青木心被他收之后,更是宛如即呕吐一般,剧烈颤动来! 稳了稳身形,视线尽头光亮处,原本紧紧闭合利齿缓缓张开。太好了,捕龙草要张嘴了! 池底人犹如一尾渺小却顽强小鱼,向着明亮天光分水而上。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这距离不算远,对于此时祝知之来说,却犹如登天之距。他『露』出水面,发自己灵脉早已干涸,可是不能放开吸取捕龙草腹中灵气,唯恐中毒。 对了,他有沁灵玉。 身上净秽符闪了闪,息后便要失效了。祝知之不敢耽搁毫秒,迅速把沁灵玉里面积攒灵气吸干,撑着最后一点儿力气冲出水面,踩上离水剑向上飞去。 这颗捕龙草利万年青木心修炼,内丹早已融入其中,此时竟然被他拔除,惊怒震颤,血池翻江倒海,动山摇。 眼见就要逃出天,捕龙草又是一个剧震,祝知之已是强弩之末,眼前一黑,灵气不济,猛然跌! 半空中,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变换身形,调整自己坠入水中姿势以免受伤。净秽符已然失效,落水后,数张防御符同时开启,也只能血池中支撑息时间。 防御符一张又一张消耗,不过片刻,已所剩无。 就这时,头顶遥不可及天光处,闪出一个黑点。 那是……一个人?祝知之眼皮睁了睁。 血『色』中,他蓝『色』仙袍随着沉散开,犹如无力飘摇鱼尾,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瑰丽。 嗵一声,那人落入池里,水花便恰好这尾小鱼上方绽开。 祝知之很少自己命交给人。此时他心底一松,实撑不住,彻底陷入昏『迷』之中。 …… 捕龙草兜袋外壁上血管一汩一汩,好似有血浆其中流淌。 它猛烈颤抖着,口中陡然吐出血『色』汁『液』,腹中一切事物,尽数倾泻而出! 这颗草妖何其巨大,一时间犹如血『潮』泛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一切化为灰烬。残余来,除了无数密密麻麻鬼脸巨蛛足尖,还有两个人。 秦白栩抱着祝知之,上翻滚数圈,血『潮』边际停。 一切安静来。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静静望着天上片刻,低声笑了出来。笑毕,侧首看向身旁人。 他深深昏『迷』着,面『色』苍白,唇『色』有些淡,紧闭眼睫形成一道微弯弧度,看来又乖巧,又可怜。 秦白栩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他眼尾,轻柔含笑道:“我这算是舍己救人了。” “……欠我,日后可要还呐。” 失去内丹捕龙草,吐出所有东西后,仿佛一瞬间收缩了数倍,蔫了来。 秦白栩调息过后,身走到它之前,手中祭出那只乾坤仪仿品。 这半步天阶灵器,除了辅助破阵,本身也无比坚硬,可以作攻击。他本来准备跳入其中,尝试以其撑破捕龙草,不知祝知之做了什么,倒是让捕龙草主动他们吐了出来。 一阵光芒闪过,捕龙草被收割了命。秦白栩皱了皱眉,一次手里灵器,便觉周身血肉疼。 “强行仿制天阶灵器,果然需要付出代价。”秦白栩摇了摇头,决定尽量再不启。 正要其收来,他忽然面『色』微动,看向一个方向,手中仿制灵器指引走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祝知之醒来时,只觉浑身剧痛,头晕目眩。 “醒了?”秦白栩温柔声音头顶响。 祝知之感觉了一,灵气已经恢复了,秦白栩应该给他吃过疗伤『药』,只是身上伤还要养天。 他脑袋边枕着什么东西,眯着眼『摸』了『摸』,才发是对方膝盖。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能尝试一次膝枕待遇啊。 祝知之忍不住噗嗤笑了一。 睁开眼,『迷』蒙目光清晰来,笑声就顿住了。 目光秦白栩面上划了一圈,就忍不住移开视线,空看他脸旁空气。“额,你这是……” “真是狠心啊。”秦白栩仿佛幽怨叹了口气。他手指拂过祝知之脸,微抬他巴,让对方看向自己脸。“为救你才变成这样,你却觉得伤眼,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甫一契约乾坤仪仿品,他命力便被抽取了三分之一,周身血肉瞬间干瘪。 所以此时秦白栩,跟当初黑袍一样,浑身皮肤干瘪粗糙,血肉好似都被什么东西吞噬了。虽然不似黑袍供养这灵器那么久,仿佛僵尸一般严重,也丑陋得骇人。 只有他眸光还如以前一般,静静看着祝知之时,有种令人沉醉温柔。 第70章 第70章原来你想要的是我,这不 祝之许久未开口的声音有些干涩,“我还以为你会自己跑了。” “让你很意外吗。”秦白栩说:“我也有些意外呢。” 要不是对方来得及时,祝之防御符用完,这时候已被融得连骨头不剩了。他是真想到,这人竟然会为救他做到这一步。 祝之他变化后的容貌纳入眼中,惊诧、庆幸,最后才有些感激和愧疚。 好吧,大概他是挺心狠的,第一反应是秦白栩想从他身得到? 不管原因,救命之恩是得说的。 “大恩不言谢。”祝之正『色』道:“我欠你一条命。” “除了这个,你就有其他想说的?”秦白栩叹息道:“我想听的,可不是你的感谢。” 祝之迟疑道:“你想要?只要我能。” 秦白栩笑了一下,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动作有些说不出的缱绻。 他的指干枯,蹭得块皮肤有些痒。祝之看着他微微俯身下来,目光紧锁在自己脸,“我想……” 声音很低,缓缓接近,呼吸似有若无地落在他的唇。 “之?”怀里通云盘传出声音。 祝之一个翻身,从他腿滚了出来。向他笑笑,“不好意思,接个讯息。”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安全的山洞。他倚坐到洞壁,打开通云盘,“小玉,你边怎样?” 身旁,秦白栩叹了一口气,像是惋惜,又像是无奈。 祝之悄悄用余光看他一眼,对方目光轻柔落在他身,含着笑意安静等他。 “终于联系你了。”楚星钰的声音长长松了一口气。他向来清越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你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能跟祝之一起,他的心情难掩低落与紧张。 “,现在很安全。”祝之安慰他。 问了一下他的情况,楚星钰自然是报喜不报忧。他边声音嘈杂,风声呼啸中,忽然传来几声惨叫,匆忙道:“有……情况,我先去了,你自己小心。” 挂断联络的一刻,楚星钰利落翻身,躲过一支飞『射』而来的剑。 这是一座剑冢。昏暗的天幕下,风沙作『乱』,无数支利剑正在不住摇晃颤动,刹间席卷而起,犹狂风暴雨划破空气。 楚星钰已在黑风之巅待了许久。 苍茫天地间,他衣衫鼓鼓飘动,周身遍布剑痕血迹。 初进入时,还有许多修士一同历险,此时大多遇难,只剩下十几人与剑雨顽抗,惨叫声不绝于耳,不断有人陨落,慌『乱』逃窜。 黑风之巅向来是最难进入的禁地,这些人之前还自认为是天选之子,此时却恨不得从未进过这炼狱般的地方。 一声脆响,楚星钰的佩剑应声折断。他口中溢血,仍眉眼沉稳,飞身驯服一支新剑,坚地向山巅最深处踏去。 另一边,祝之微微皱眉,察觉到楚星钰正处于危机之中。 应该事吧……楚星钰怎说是男主呢,就算感情线被他蝴蝶了,实力和气运总不会降低的。 秦白栩出声:“看来你很挂念他。” “是自然。”祝之瞥他一眼,“怎?” “真希望你与我在一起时,能专心一些。”秦白栩叹息道:“可惜今你满心记挂楚道友,又能分出几分心神与我相处呢。” “……”祝之眉角一抽。这话怎听着就跟争宠似的,秦白栩可真会玩。 他转眼直视秦白栩。双黑而深邃的眼,看起来真是又柔和又真挚,仿佛他刻进了心底一般。 两个人四目相对太久,总会气氛点染出几分暧昧。 先前种隐约漂浮着荷尔蒙的空气,在周遭再次升起,似乎连空气变得有些粘稠温热。 祝之缓慢地眨了眨眼,勾起唇角。 他凑近了秦白栩,轻笑道:“原来你想要的是我,这不是简单得很嘛。” “人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他刻意声音放得柔中带着沙哑,仿佛诱人的美酒蛊『惑』人心,“你救了我啊,想要不行呢……” “我要的不是这个。”秦白栩说。 “拒绝得好干脆啊。”祝之的声音透出伤心,“难不成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噙着笑退开,秦白栩却眸光一暗,追了来,干脆地咬住了他的唇。 退后的祝之被扯痛了一下,僵硬停住,眼中流『露』出恼意。 秦白栩忽然现,他有自己认为得耐心。在此刻之前,他还想过进展这快。可兰的吐息近在咫尺,让他不由自主想追来,咬住之后……又有种把这块肉叼进嘴里的冲动。 倘若不是先前救过他,这时候大概已被捅一刀了。 秦白栩安抚地『舔』了『舔』咬出的牙印,强迫自己让这个吻轻柔下来。 秦白栩道,对方其实对温柔的自己有好感,何况此时他此惨状,堪称天时地利人和。 然,祝之虽然目光不善,倒是把他推开。 吻毕,祝之忍不住嘶了一声,感觉嘴有点麻。“你不是说不要?” “就当是利息好了。”秦白栩目光含笑道:“我想要的……是这个。”食指点在祝之的心口。 祝之挑了挑眉,嗤道:“你还不考虑一下我先前的提议。” 秦白栩垂眼看他,看起来相当认真,“纯阴之体的元阳此宝贵,我怎舍得这早破坏了。” 祝之:“……” 他记错,类似的话他是第二次听到了。 听起来怎怪啊!好像他是黄花大闺女似的。 秦白栩心思此缜密,能推测出来他是纯阴之体,他并不惊讶。 对方说得错。纯阴之体保持元阳,的确有利于修炼。他本『性』是及时行乐的人,但现在过得还算充实,对这种事也渴望。至少元婴之前,不会考虑跟人床。 “秉着负责任的态度,我劝你还是别在这面抱希望。”他起身,哼笑了一声。不再跟秦白栩扯淡,到一旁调息。 …… 秦白栩在山洞周围布置了防护和隐蔽的阵法。两人因杜山的自爆受伤颇,便又花了数日在山洞里养伤。 长生竹海被破,地下世界片最珍贵的灵田秦怡萱收,以后纯原秘境再开启,这个禁地算是废了大半,不多少年后才能修养回来。 其实最珍贵的东西不在秦怡萱里。 万年青是修真界早已灭绝的物种,万年方能生出一块木心,其作用是可以催生灵植!地下世界的植物生得高大壮硕,颗捕龙草这厉害,要归功于这块巴掌大小的东西。 某种程度说,秦怡萱在地下世界收的东西全部加起来,也比不他得的这一块! 自从见过宁采蒙的鸿蒙鸟,祝之就有了契约一只妖兽的想法,只是木系妖兽要长成最需要时间,极为罕见。而有了这东西,他甚至可以自己催生一只出来。 还可以交给云华宗用。修真一途,最要的是法侣财地,万年青木心能沃土、培植,改善一方灵气,足以一座大型宗门的后两者资源提到顶峰。 有这大的贡献值,他不仅能在云华宗站稳脚跟,简直能一跃而成英雄人物了。 虽然他现在对云华宗的归属感还不强。但目前最好的两个亲友在这里,且越流霜为庇护他付出良多,他也有回敬之意。 万年青木心现在已是传说中的宝贝了,祝之也是根据原着剧情推测出来的。 秦怡萱的空间镯由须弥芥子打造而成,一开始只是个有无限空间的储存灵器。后来她又得了些宝贝,其打造成了一方小世界,灵气比外界浓郁得多,堪比顶级随身空间。里面可以栽种灵植,而且培育迅速,还能纳入生命在里面修炼。 起作用的宝贝之一必然就是万年青木心。 有他掺和,被吞进捕龙草嘴里的就是秦怡萱了。 “不枉我九死一生啊。”祝之心情相当雀跃。 最好的天材地宝本来应该属于女主,竟然被他拿到了。他是不是要转运了。 吐出最后的浊气,他睁开眼,瞧见秦白栩在捣鼓一个圆盘。 过去,现他脚边竟然还有一个相同的。祝之惊异道:“你时候找到乾坤仪的?” “位樊家的先祖,便是被捕龙草吞了。”秦白栩笑道。 又有些叹息,“天阶灵器护主,千年来保他尸身不融。只恐怕樊家血脉已断,出去之后,若寻不到樊家的人,我只能自寻一福地安葬前辈。” 要是以前,他不会对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行动与打算。此时却缓缓叙述,神情自然。 祝之一怔,对他有了点改观。他还以为秦白栩收了宝就不会管呢。 “这就是天阶灵器啊。”他看向秦白栩里的正品。 正品浑体深黑『色』,其刻满深奥玄妙的符文,跟仿品外表很近,但一眼望去就能查觉其中不同,仿佛穿越了无尽时光而亘古不变,『色』泽深沉内敛,令人望之生敬。 秦白栩一点也不吝啬,递给他,“要看看吗?” “算了,看也看不懂。”祝之啧啧道:“这般收获,天榜前三必有你的名字了。” “承你吉言。”秦白栩解除了与仿品的契约,新契约了真正的乾坤仪。 灵器与主人相辅相成,契约天阶灵器之后,他的气势显而易见攀升,数息之后,又沉淀下来,神采焕,又不锋芒太『露』。 犹枯木回春,他的肌肉再次充盈,新生的容貌加俊美,犹良质美玉,微微笑时,令人目眩神『迷』。 这不是很快就恢复了? 祝之忽然觉得自己很有由怀疑,秦白栩之前不赶紧治好,是为了让他加愧疚。 第71章 第71章博学的人……还挺有魅力 “要么留下你手里的剑,我还能放你一命,要么就让你尝尝求生不,求死不能的滋味!” 叫嚣的声音粗噶难听,说完,张狂大笑,好似拿取对方『性』命已如探囊取物。 “就算交出来,你也不会放过我吧。”楚星钰冷笑。 对面的人一身灰衣,看起来相貌敦厚,平平无奇,却是个极会隐藏己的邪修。 怀璧其罪。他黑风之巅中取出了一把天阶灵剑,这人时龟息暗处瞧见,便一路跟踪,意图杀人夺宝。 “我知道你,云华宗的楚星钰,不过二十岁的金丹修士。”邪修嘿嘿笑道:“那又如何,黄小儿,我要把你的抽筋拔骨,制成灵器!还要禁锢你的魂魄供我驱使!哈哈哈——” “那便来试试。”楚星钰持剑肃立,眉宇间显『露』锋芒。新剑入手,他正想试炼一番! 邪修贪婪的目光落他手中的剑上。 这可是好东西! 这支剑剑身极薄,几乎凝成一线,犹如夜空中的冷月,散发着令人灵魂都感冰冷的气息。杀气凝而不散,冰寒刺骨,神兵利器! 晏何惜失踪许久,阴冥宗宗主之位空悬,几个老争头破血流……倘若他能把握这样一支天阶灵器,那些匹夫,还谁能与他争锋? “哈哈哈——”邪修大笑道:“天阶灵器锐不可,但今天遇见我,算你倒霉。” 少英才,剑眉星目,一身正气。一想将这云华宗的天之骄子踩脚下,邪修就兴奋不能已,干渴『舔』了『舔』唇。“铸魂幡!”他手中黑芒一闪,祭出了一只黑幡。 扇动间,只见一股黑暗阴气从中翻涌而出,迅速将一切笼罩起来。 无数黑『色』人影向楚星钰扑来,缭绕的黑雾中隐见丝丝血『色』,阴气扑面,耳边是阴魂的尖叫哀嚎,直刺人的神识。 这邪修竟然抽人魂魄炼幡,好阴毒的手段。楚星钰眉头拧起,感觉神识隐隐不稳,心中默念清心咒,谨慎迎击。 那邪修虽是金丹后期,本身实力并不算太强,靠这阴暗的法器才无往不利。“没想这小子能坚持这么久。”眼前剑光一闪,他慌忙后退,发现对方不仅没被阴魂诱导出心魔,竟然还理智还击。 铸魂幡以无数阴魂祭炼而成,能诱出人心底最渴望亦或最恐怖的景象,最终心魔噬心,陷入疯狂。 铸魂幡开启后,就连他己都不敢靠近黑雾中,干脆后退了十几米,准备等楚星钰失智后,再上前收割他的『性』命。 黑雾中,楚星钰的动作逐渐变缓,四肢僵冷,神识些模糊起来,陷入了一片幻境中。 远远观望的邪修阴笑道:“别挣扎了,没人能躲过我的铸魂幡……不消半个时辰,你必然心魔噬心!” 兴奋了没多久,他忽然浑身一颤。他的法器以幻术为本,恃神识很强,却突觉一『毛』骨悚然的感觉刺入识海。 “是谁?!”邪修惊然四望,不见一人,回头看时,就见己手中的黑幡又冒出了一股黑气,向他缠绕过来。 “啊!”邪修惊恐扔开,又反应过来,“不对,这一定是幻境!” 可那人比他的神识强横许多,即使意识不对,邪修也不由主陷入了无比的恐怖之中。 差遣人阴魂是极为恶毒的手段,他不怕天谴,却格外惧怕阴魂反噬。此时,他便如被阴魂噬体,浑身仿佛钻入了无数只虫子。 痛楚难耐中,他听一个声音淡淡响起,“我好像见过你,你是阴冥宗的老?” “是,是。”邪修嘶声道:“前辈饶命,饶……” “那我你,晏何惜是死了么?” “我不知道,没人知道……大概三多以前,北境的潜毒深渊忽然大震,他独身进去,就再没出来。”他精神恍惚,知无不言。 “他走之前,就没交代过什么?” “我不知……” “好吧。” “求前辈放我,啊啊啊——”邪修被折磨惊声惨叫时,忽觉喉间一凉。 幻象的黑雾消散开,他看什么东西从脖颈处飘落。缓慢低头……瞧见了一片单薄而鲜艳的绿叶。 双眼暴突的尸体后方,走出两个人。 “潜毒深渊去无回。看来,晏何惜很可能不会再出现了。”秦白栩笑道:“你应该放松许多?” “是啊。”祝知之耸耸肩,“没人想被这高手追杀。” 金丹后期修士必然不少好东西,他却没急着『摸』战利品,径从旁掠过。 秦白栩看着他快速跑楚星钰面前,眸光微暗了暗。 然而他走过去时,已然地现出担忧之『色』,“楚道友如何了?” 那邪修身死,铸魂幡的攻击就停止了。 楚星钰修的是最正统的大道,此时虽然眉间缠绕着一簇黑气,但始终留一丝清明,面上显『露』出挣扎的神『色』。 祝知之探查后道:“还幻境里。” “楚道友心境清正平,想必能安然勘破魔障。”秦白栩柔声说。 “只怕留心魔后患……”祝知之皱了皱眉。 即使没他,作为男主的楚星钰己一定也能过关。 祝知之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又唾弃了己一下。 这虽然是一本书的世界,对于他来说却已经变成了实。总是抱类似的念头,既对不住楚星钰,对他己的心境修也不是什么好事。 “先找个地方安顿一下吧。”他把楚星钰抱了起来。 秦白栩说:“那我先处理一下尸体。” “嗯。” 祝知之附近找了个适合休憩的山洞,把楚星钰安置一块干净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秦白栩山洞外布置好防御阵法走了进来,伸出手,“那邪修的乾坤袋。至于铸魂幡,太过阴毒,你要吗?” “用了损阴德,我不需要。”祝知之看了看收获,这邪修肯定也抢劫过不少人,里面十分丰厚。他分出一半给秦白栩,“说好了结伴时五五分成,给你一半。” “人是你杀的。”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客气。”祝知之睨他一眼。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秦白栩眼中流『露』出笑意。 “这东西怎么办?”祝知之看向他手里的铸魂幡。倘若直接把它毁了,里面困的魂就会随之毁灭。“点儿棘手啊。” 秦白栩观察片刻,说:“通过改变灵器符,可以把这些魂魄放出来。” 祝知之惊异看他,“你总不会还懂炼器吧?” “略知皮『毛』。” 祝知之:“……不用太谦虚,我已经很佩服你了。” 秦白栩笑了。他的只是略知一二理,更没炼过器。只是熟知阵法符,其中几分共通点,可以举一反三而已。 不不说,博学的人……还挺魅力的。 秦白栩取出他送的那只符笔,灌注灵力,开始幡上镌刻。专注沉稳,侧颜线条犹如春山碧水,俊逸优美。 祝知之觉这人实可靠,不由看了他两秒。 就这时,身后石台上,楚星钰忽然闷哼了一声,他立刻起身过去。 秦白栩手中动作一顿。 楚星钰紧紧蹙着眉,面容看起来些痛苦,眉间黑气涌动,丝毫不曾减少。 这个……也挺棘手的。祝知之看了他一会儿,心说还是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其实他不是没办法强打断,毕竟他是玩幻术的高手了。但会对楚星钰神识损。而且心魔幻境这事,其实也可以看成一磨砺的机缘,倘若勘破了,心境修为都会大进益。 “我进他的幻境看一下。”祝知之思忖片刻,对秦白栩道。 他决定进去先观察,若楚星钰结心魔的兆头,再出手干预。 “你小心,我会这里护法。”秦白栩点头。 “劳你了。”祝知之翻身上了石台。 片刻后,一切安静下来。 原本流畅勾画的符笔悬定空中,秦白栩无趣地笑了一下,懒懒停了下来。 第72章 第72章我,我可以碰你吗。…… 识海是一个人最为隐秘的地方。除非获得主人的主动接纳,否则贸然闯入,只使双方都神识受伤。 此楚星钰正处于神志不清之中,让他主动开放识海是不可能了。 祝之将额头他的额头触,放柔了声音,“小玉儿,是我。现在我要进你的识海看看,千万别抵触。” 他神识比对方更强,又精于神识修炼术。更重要的是……楚星钰潜意识对他丝毫不提防,他竟然没费什么劲就进了。 祝之的神识在浩瀚的识海中疾飞,宛如穿越无数星辰的夜空,仿佛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他眼前霍然一亮。 看清周围的景象,他不由一愣。 这片幻境的景象竟然很美。小路旁开满鲜妍的花儿,微风怡人,充满沁人的芳香。 祝之穿这条路,越越觉得眼熟。 前面那座院子不是他以前的住处吗?在合欢宗的那个! ……初他给了楚星钰这么的心阴影吗。 “你就是祝师弟新收的炉鼎?祝师弟疼你没有,要不要姐姐教你?”近后,一男一女媚笑的声音从屋中传出来。 —— 眼前的一男一女,正是来找茬的曲三娘李敢,言辞冒犯地想伸手『摸』他。 这场景十熟悉。 楚星钰只觉脑中有些混『乱』,他皱眉思索,却想不通究竟是哪里不对。 一只手忽然架住了李敢不轨的动作。随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位是不是忘了,这是我的人。” 不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楚星钰心中竟不由自主升起喜悦来,还伴随着隐隐的期待。 幻境中,一切都如梦似幻,只有心里的情绪被无限放。 曲三娘李敢倏忽消失不。房间中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柔软的床周围半遮着绯红的纱帐。楚星钰被捆着躺在床上,看到纱帐上影影绰绰勾勒出一个修长的人影。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探出纱帐,纤秾合度,白皙得令人眼晕。 楚星钰的心跳变得急促起来,仿佛要破出胸腔一般。 然后,那张好看到冶艳的面孔『露』了出来,潋滟含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好像很紧张?” 屋中香气浓郁得有些靡『乱』,仿佛连空气都粘稠起来。 祝之轻笑着上了床。他的眸光魅『惑』如春水,如丝般缠绕在楚星钰的脸上,亲密地搂住了他。 楚星钰烧红了脸,脑中仿佛也燃起了一把火,烧得昏昏沉沉,浑身燥热。 “身体怎么绷得这么紧。”他的声音柔软而魅『惑』,呵气如兰,“你就不想『摸』『摸』我吗。” “我……”楚星钰迟疑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干哑得。 可是他被绑住了啊。 心中刚刚动了这个念头,便觉身上一松,缚灵锁消失了。 宛如失束缚的狼,楚星钰骤然暴起,翻身抱住了身边的猎物。 窗外的祝之:“……” 看着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他简直不道该做什么表情。 他这是要看自己的现场版吗?! 要是什么战斗厮杀的场景,他还可以帮楚星钰把他害怕的东西砍了。这□□什么的……也太令人羞耻了吧。 楚星钰啊楚星钰,没想到你这浓眉眼的,也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祝之哭笑不得。 “我,我可以碰你吗。”楚星钰羞涩而紧张地。 “你不是已碰了吗,抱我抱得很紧呢。”祝之听床上的自己说:“你想碰哪里,怎么碰都行……” 妈呀,他都不道自己的声音能这么媚。 祝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要是楚星钰就这么把元阳交代在幻境里,日后必然心魔丛生,后患无穷。 他想了想,变作程不思的样子,声咳嗽了一声。 楚星钰一怔,被怀里的人慌忙推开。 幻境祝之整了一下自己散『乱』的衣襟头发,才跑来开门。 啧。这偷情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抓人来玩玩可以,你要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祝之装作程不思的模样,警告了一番这个幻境里的自己。又看向楚星钰,故意放出杀气,“否则,这个剑修只有死路一条。” 幻境祝之点头称是。 骤然打断对楚星钰伤害太,只能委婉做些引导。祝之警告之后,隐身形。 楚星钰呆呆坐在床上,皱着眉捂住额头,再次『露』出挣扎之『色』。 周围的景象闪烁起来,幻境变得有些不稳。 下一秒,幻境祝之又了,抚上他的脸颊,诱『惑』道:“不要管他,他已了。我们继续吧。” 祝之:“……” 他眼睁睁看着楚星钰的目光再次陷入『迷』蒙,第一次道什么叫恨铁不成钢。 算了,再等等看看。 这小子怎么说,都是个心『性』坚定的剑修,一儿一定还能想通。 怀中人攀附在他身上,仿佛菟丝子般紧紧缠绕着他,触手之处柔软得出奇,带着某种魔力,让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楚星钰小声说:“之,你好软啊。” “那你还不快来?”耳边是充满魅『惑』的声音。 楚星钰睫『毛』颤了颤,将脸颊埋在他修长莹润的脖颈上,轻轻蹭了蹭。 他蹭了蹭,又蹭了蹭,就这么在他脖子上蹭了好一儿。 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 幻境祝之『迷』『惑』道:“你不喜欢吗?” “喜欢。”楚星钰红着脸羞赧道:“谢谢你,之,你对我真好。” 他看起来已很满足了。 噗,好纯情。 就像毫无『性』验的人,做春梦往往一到最后的步骤就戛然而止,因为接下来的涉及到他识盲区了。 看着这一幕,祝之突然觉得自己先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心魔幻境或是让一个人看到最害怕的场景,使其陷入疯狂,或是诱导出一个人心中隐藏最深、最邪恶的欲念,一步步击溃他的自制力,让他陷入欲望的漩涡。 而小剑修的心思是如此纯正自持,心魔再怎么『迷』『惑』也就这个程度了。 幻境之外的山洞中,秦白栩慢吞吞地写完了符文。 完成后,铸魂幡上所有符文急速闪动起来,一阵诡秘的光芒涌动后,“啪”的一声,所有符文崩散开。无数黑影从幡中流出。 秦白栩手中掐起一个火诀,将黑幡点燃,那些阴魂飘『荡』着,纷纷往生而。 他看着眼前燃烧的火焰,意兴阑珊的模样。 身后石台上有了动静。 秦白栩回身看,两人醒了来。 进人识海,还要控制不要引起识海动『荡』,实在很耗费神识。 祝之疲惫地按了按眉心,闭上眼。 而楚星钰神『色』还有些『迷』茫,怔怔出声:“秦道友?” 秦白栩点点头,淡淡跟他打了个招呼。 “不行了,我要先睡一儿养养神。”祝之困倦说了声,便陷入沉睡中。 楚星钰这才发现他竟然躺在自己身边。“之?你、我……”他愣了一下,脑中的记忆倏然回神,惊愕地瞪眼睛。 脸红成这样……看来是个香艳的幻境啊。 秦白栩打量着他的反应,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他微笑道:“恭喜你勘破心魔。” 楚星钰整个人像是化成了一座石雕。 …… 祝之一睁开眼,就楚星钰在定定盯着他。 “你觉怎么样?” 他醒了,楚星钰像是被电了一下,猝然后退。祝之失笑,“我有这么吓人?” “没有。”楚星钰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唔,你来。”祝之打了个哈欠,向他招招手。 楚星钰紧张地在石台边蹲下,被他拉着衣领拽了,竟然缓缓凑近。 他的神『色』仍有些倦懒,眼尾洇出一点水汽,说不出的动人。眼皮懒洋洋半阖着,楚星钰的心却像是被他攥住了。 然而祝之只是凑到他额前碰了碰,就退开了。笑道:“因祸得福,你识海拓宽了不少。” 他莫名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楚星钰抿了抿唇,目光一正,说:“谢谢你救我。还有,对不起,刚才那些……我并非是想欺侮于你。” “我道。”祝之突然噗嗤一声,笑得颤抖,“噗哈哈哈……你太可爱了。” 楚星钰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祝之本来还有点儿困,这把睡意都笑飞了。他坏笑看着楚星钰,“喂,幻境里,你是不,还是最后忍住了?” 楚星钰:“……”脸爆红。 他道祝之进识海救自己,却没想到把他的幻境看得这么彻底。 祝之忍不住『摸』他的头,“我的天,小玉儿你太可爱了!” 楚星钰有些憋气,飞快地小声说:“我!我看春宫图!” “哦……所以是定力十足了。”祝之拖着尾音促狭道。 楚星钰抬眼认真地看向他,说:“我不敢这么随意冒犯你。” 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什么不可亵渎的神佛一般。 实则,祝之出身合欢宗,平日里做事随心所欲,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招猫逗狗,浪浪『荡』『荡』的。 他目光柔下来,含笑道:“小玉儿,谢谢你。” 楚星钰呆呆看着他,半晌后,一种冲动涌上心头,“之,我……” 秦白栩忽然了进来,恰好打断了他的话。 “啊,抱歉,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他微怔道。 楚星钰好不容易突破的话就这么咽了回。他尽量镇定地摇摇头,“没事。” “你拿的什么?”祝之坐了起来,看向他手里。 “你醒了正好。”秦白栩了来,“这是衡元草,配在身边,能让你的神识恢复快些。” 那草还带着『露』水,新鲜而芬芳的气息令人心神平稳。 楚星钰暗自懊恼。他怎么没想到呢,明明是他害得祝之费心神,忙对秦白栩道谢。 “不必,我应做的。”秦白栩笑了笑。 他俯下身,捏了漂亮的灵诀,将衡元草精巧地附在了祝之的衣领上。 第73章 第73章让我来。 秦白栩直起身,端详着己的杰作,温声说:“看起很配你。” 像是衣领上天然的花纹。祝之低头看了眼,笑了,“你心思挺巧的嘛。” 他们以前……有这般亲密吗? 楚星钰原本半蹲在石台旁,默默看着祝之,直觉让他站了起。看向秦白栩,出声道:“秦道友,久不见。没想你会与之结伴而行。” “大概是缘分吧。”秦白栩说。 他的目光温和含笑,似乎很友,又似乎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心思。 楚星钰心中跳,瞬间涌出种警觉。 两的不动声『色』对视了片刻。 “你们俩先寒暄吧。”祝之没精神研究他俩在干啥,懒懒摆了摆手,“我要再睡会儿。” 这次修养半日,总算睡够了。 楚星钰在黑风之巅受了颇重的伤,还在打坐修养。 秦白栩轻声问:“你恢复得怎么样?” “的差不多了。”祝之利落翻身而起,精神焕发。看向楚星钰,发现他身上还是那件被划了无数剑痕的衣裳。 “你这是?”秦白栩看他在乾坤袋中翻找起。 “他备用的衣服给我穿了。”祝之解释道:“我找件衣服给他换。” “原你穿的是楚道友的衣服。”秦白栩目光顿了顿,动提议:“我这里有新的,不如让他穿我的吧。” “那,谢了。”祝之停下翻找。实际上他的衣服都挺鲜艳,感觉不太适合楚星钰。 “你不必总是向我道谢。”秦白栩看着他,微微叹了口气,显得有些失落,“似乎楚道友,你便与我生分许多。” 祝之:“……” 对于祝之说,跟秦白栩相处愉快是码事,谈情说爱是另码事。毕竟这太会演了,所以对方表现得再挚,在他这里都要打个折扣。 于是祝之微笑道:“那以后我不对你客气了。你开心。” 楚星钰调息醒之后,收了件纯白的新衣裳。他本有些不在,但很快心情变得晴朗起。 “可以呀。”祝之笑看他,“再加上把天阶灵剑——像白衣剑仙。” 他穿白衣,多了几分朝气蓬勃的少年气。唇红齿白,俊秀端方,又不乏剑修的锋锐。 被祝之赞赏地打量着,楚星钰有些羞涩地眨眨眼。 “给你看,我的新剑。”他不假思索地把剑递祝之手中。 这把剑是藏青『色』的,触手极冰,利刃泛着冷光,看道能开金断石。 祝之对着阳光看了看,笑着夸他很棒呀。“这把剑有字吗?”他问。 “有。叫……”楚星钰的心中浮现出个字,“执明。” “很适合你。” 这把剑锋利无比,而且正是跟楚星钰相适的金属。他本是天赋卓绝的剑修,得了这把是如虎添翼,连字都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般。 楚星钰是爱剑之,新得了利器然高兴,能与祝之分享,更是不胜欢喜。 这种欢喜落在另个眼里,有些刺眼了。 秦白栩想己得乾坤仪时,即使他动邀请,祝之不曾出手触碰,更不要说『露』出这样赞赏的目光。 ……是让有些嫉妒呢。他眸光微暗,沉默着,有些新奇地品味着这种陌生的滋味。 在这时,道灵光猝然划过空气,楚星钰抬手接住传讯符,唇边的笑忽然消失了。 “怎么了?”祝之发现他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是胡师兄,他向我们求救。”楚星钰皱眉道。 楚星钰叫师兄的,是清远的大弟子胡晨,可是金丹后期修为,实力强劲,能让他遇险的事不多。 迅速赶过去,发现的确情形严峻。 远处,有伙八个男修,而三个蓝袍的云华宗弟子被捆绑住,粗暴地推着前行。 见有三赶,胡晨松了口气,迅速跟秦白栩认识了下,表达对他出手援助的谢意。 “不必多谢,正道同仁有难,我等然当仁不让。”秦白栩摇头,道:“道友你快说下现在的情况吧。” 胡晨迅速陈述:“是冯,还有玉兰、玉烟两个师妹。我偶然遇冯落在地上的灵器,路找,见他们落在了那八手里。他们有两个金丹后期,而且数众多,我只怕会打草惊蛇。”胡晨想救,却不敌。 这么看,两方实力有些悬殊,而且对方有质在手。 那些各个面带邪气,不时还出手调戏女修,不像正道之。胡晨十分愤慨,低声问:“祝师弟,你可能看出他们的历?”说完,又尴尬道:“你别多心,我只是……” 祝之接口:“不会,我出身邪修,的确更为了解。” 邪修没有派服,要么穿身诡秘的黑『色』,要么身『迷』『惑』的普通衣服。 他神识隐蔽扫过去,探出他们的气息,沉『吟』道:“我看,那四个黑衣,应当是血煞的。他们宗中有天煞血池,是以身血气;另外四个应当是尸傀宗的,他们宗擅长炼制尸傀,中大多死气沉沉,身体瘦削如鬼。” 商议后,四暂且远远缀在他们身后,观察着情况。 没过多久,那八在片湖前停下。说是湖泊,实则其辽阔如海般,眼望去不见边界。 楚星钰记忆很,地图已经印在脑海里,立即认出,“这里是云牙仙宫!” 以往年的惯例,云牙仙宫只会在最后的十日出现。而此时,尚未有任何东西现世的痕迹,湖水波澜不兴,片静谧。 这些不忙着去别处寻找机缘,现在这里做什么? 能拿进秘境资格的,尽是各派精英物,即使是散修,竞争只会更为激烈,手段更多,不可能打听不这些情况。 他们看起在等什么。 等待间隙,个猥琐笑道:“反正闲着是闲着,让我玩玩儿这小娘们。” “你敢!”冯骂道:“畜生,别碰她们!”他死命挣扎,被狠踹了脚,压着单膝跪下。只能眸光充血看着那向师妹『逼』近,猥琐地『舔』着嘴唇。 楚星钰捏紧了手中剑柄,怒然起身。 “等等。”祝之按住他,眯了眯眼,“让我。” 他按楚星钰,己忽然从草丛中站了起。 胡晨紧张抬头,瞧见他竟然瞬间换了副样子,身黑袍,膀大腰圆,肩上扛了个满是血腥气的斧头。 “祝师弟这是什么手段?”他惊愕地问身边的两个。 秦白栩镇静地说:“相信他。我们先静观其变。” 楚星钰紧绷着神经,眨不眨目送他。 要模仿个对于祝之说并不难。刚进秘境时,他曾杀过两个血煞的,此时变成了拿斧子的那,晃晃悠悠走了过去。 “于?你怎么了?”问。 “兄弟几个是想干什么?”祝之嘿嘿笑道:“让我分杯羹怎么样。” 尸傀宗的目光惊疑道:“不是说了我们八成事?”他们的结盟很脆弱,血煞多,他们有被黑吃黑的可能。 “多个,多了份力气。”血煞互相看了眼,说:“既然于了,起下去吧。” 尸傀宗冷笑道:“谁道你们打的什么意!我们不同意!” “没有我们告,你们哪儿有机会参与进?这没你们反对的余地!” 正当剑拔弩张之时,个又黑又瘦的走了过。 他相貌没什么特别的,只两条眉『毛』生得很长,而且全是白的。祝之觉得这特征有些熟悉,却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你终于了。”冲他叫嚷:“你要是敢骗我们,我们剥了你的皮!” “怎么敢骗各位,我很惜命的。”白眉看向祝之,“怎么又多了个?” 第74章 第74章怎么是平的呢,可惜了。 祝知之怒气冲冲看向他,“怎么,不行吗?!” 那样子他敢说不行,就要砍上来了。 白眉人干笑说:“行,多一个也不错,成功率更大。” 尸傀宗人反对也没用了。 祝知之被那人暗地充满杀气地瞪着,大大咧咧回看,一一恶狠狠盯了回去。 邪修尽好勇斗狠之辈,他这样子让这些人丝毫怀疑不起来。 “走吧。”白眉人转身向湖边走去,口中提醒:“伤了这三个小朋友,不就不好用了。” 祝知之跟在一个血煞门人身后,问他到底什么情况。 那人毫无疑心地告诉了他,说他们几个抓了三个正道狗,正要吸血采补,那白眉人忽冒出来阻住他们,称知道云牙仙宫有个后门,以提前去,只不过需要献祭三个处子。 云牙仙宫秘境中为神秘、危险地方。只因其中存在某种强大禁制,所有去人都会被禁锢灵力。只有信拥有强大神识与武技,且魄力非凡人才敢踏入。 而让他们心动,那人承诺,走这条路以保留灵力。 到时候所有人都毫无反抗之力,只有他们还能动用灵力,岂不如入无人之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人说需要八个人摆出献祭阵法。我们本想叫上你和老高,但你们发传讯符也不回,只能找个尸傀宗了。”这人把他当成了同门,还问:“老高呢?你们之前去哪儿了?” “我们跟正道狗打了一场,老高倒霉,被打死了。”祝知之声音沙哑道:“我也受了点儿伤,之前都在闭关修养。” 死个同门不算什么,这人并不在意,顾兴奋说着去之后畅想。 祝知之一边笑着附和,一边心中盘算着。 秘境开启三个月,现在刚刚过去两个月。倘若能提前二十天入云牙仙宫,对他来说无疑个好消息。 因为他一直在等这个地方开启。 他此行要目之一,就迎回顾欢颜尸骨。 千年前,顾欢颜不仅创立合欢宗而扬名,也有名天才女修,不到二百岁就晋升元婴,那一次纯原秘境受关注人之一。来前他着手查过,顾欢颜后消失地方,就云牙仙宫。 如这样惊才之人,如果没发生意外,一定天榜前十有名。不能默默无闻死在一个小地方,想必在大能之间资源争夺、亦或某个厉害关卡遇难。 这白眉人行事诡异,处子献祭说不定有什么猫腻,先去看看。 他悄无声息向身后看了一眼,就跟着前面人跳了水。 湖水冰凉刺骨,而且极深。一路下潜了许久,才见到了幽暗难言水底。 有东西反『射』出粼粼微光,细看竟几片琉璃瓦反『射』光亮。 “在哪?”白眉人被数双眼睛凶狠质问,忙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脚边忽滚出一只金『毛』鼠,这又大又肥老鼠在水中仍十分灵活,嗅闻片刻,向一个方向跑去。 这寻宝鼠!祝知之目光一动。这人难道刘航同门? 白眉人跟着寻宝鼠,又走了很远,在一片巨石群停了下来。清扫开杂『乱』石头,『露』出了一个水底石洞。那面看上去幽深恐怖,没人敢动,于他率先爬了去。 冯真三人不甘顺从,却被缚灵锁禁锢了灵力,只能被推搡着塞了去。 知道身后有人在跟着,祝知之也不太紧张。 更何况他隐匿本事一流,逃命没什么问题,只加上救人有点儿困难。 七拐八拐穿过石洞,再次上游,他们忽从水中探出头来。 这个水中空『穴』。 看清对面景象,所有人惊得呆住了。这洞『穴』卡在一座宫殿外墙! 只看单壁片瓦,便金碧辉煌,令人眼花缭『乱』! 白眉人在墙上找到一个破洞,又率先钻了去。 他轻车熟路,竟像来过一样。 眼前景象焕一新,雕梁画栋,云顶高悬,再无一丝水汽。 “这外廊。瞧见尽头那扇门了吗。”白眉人指向走廊对面,说:“在那扇门之后,有一只妖兽把守。”又指指云华宗三个人,“把他们带去献祭,处子血粘住那妖兽嘴,它就不会发难了。” “六阶妖兽!”众人惊骇不已。六阶妖兽实力堪比元婴修士,在外界一方兽王霸主,在这竟只个看门! 这好机会。祝知之决定在他们结阵时趁机施展幻术,救走三人,再引诱他们开门。 只不过在场除了他有九个人,他还第一次要施展这样大型群体幻术,不免有些紧张。 白眉人招招手,教他们怎么站位结阵。 一个人警惕道:“你也站来。” 白眉人乐呵呵说:“那好吧。”他把三个人拉到中间,用了什么手段定住,后在一旁站好。 祝知之恰好对着一个女孩儿,瞧见满脸泪水,充满恐惧。 他捏紧手指,精神紧绷,正要发动幻术,忽发现那三人身上缚灵锁有了些许变化。 上辈子,他曾演过一个魔术师,略了解一些魔术技巧。如果他没看错,那一种看似繁琐活扣,只要一拽就会散开。 他看向手握三根绳头白眉人。 因为刘航,祝知之对这个名为“聚宝”门派没有什么好感。此时,却意识到这人能想帮这三人逃脱。 “啊!” 突痛呼吓了众人一跳。“你干什么!” 祝知之捂着腹部弯下腰,“我包裹好伤口刚才水了,好疼。” 他头上汗都下来了,不像有假。 白眉人皱眉说:“你坚持一下吧。” “不行了,我、我得……”祝知之踉跄退后两步,气息越来越微弱,话都没说完,竟倒地死了。 众人:“……”这死得真突。 死了一个,还得继续。白眉人把献祭阵法稍微改了一下,让他们新开始。 一阵隐带血『色』光芒闪烁起来。他忽咧嘴笑了,“好了,再见了各位。” “什么?”八个邪修惊道:“你什么意思?!”他们意识到不对,却发现己竟动不了了,全身血气被猛烈地吸入阵法之中。 白眉人一拽,三个缚灵锁开了。他向来方向跑去,路过震惊一个女孩儿,还『摸』了一下脸,“女娃,还愣什么,快跑啊!” 转眼间已经没影儿了。 身后门忽颤动起来。三人反应过来,连忙逃命。 身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从中传出强大威压。犹如地狱之门开启,只漏出一丝气息,便犹如泰山压顶,令人战栗。 冯真本就受伤颇,被压得猝吐出一口血来,半跪在地。“师兄!”玉兰回身拉他,被他推了一下,“管我!” “这么慢。”白眉人飞快回来,扛起两个女修。瞥了冯真一眼没管,“男人我就顾不上了,求多福吧。” 长廊中,冯真踉跄了一下,艰难起身,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也好,至少两位师妹能活下来……他咬着牙取出剑,准备做后一搏。忽衣领一紧,被人拎了起来。 冯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拎着跑了出去。 那人速度奇快,他因惯『性』飘在半空,费力地转动眼珠,只瞥见一块蓝『色』衣角。 跳出长廊,扑通一声,祝知之拽着他落入水中。几乎同一时刻,远处传来声嘶力竭惨叫! 白眉人正一手按着一个悲痛女修,藏在水底,借水掩盖气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多出来人。 哪来云华宗修士? 而且……还这么好看。 水放大了每一个细节。他发丝飘散在水中,犹如海藻般黑亮稠密,黑发雪肤,每一根线条都精致到了极点,衣衫轻轻飘动,犹如仙人曼舞。 他赞叹地看着祝知之,眼中流『露』出痴『迷』之『色』。手下一松,玉兰和玉烟扑到了冯真身边,死逃生,三人惊喜不已。 远处恢复了平静。过了一会儿,几人浮上水面。 白眉人『色』眯眯地看向祝知之,“这位仙子,我叫齐放,敢问你……”目光向下落在他平坦胸口,笑容一僵,“怎么男?!” 祝知之:“……” 刚才还想感谢这人,现在只想抽他。 发现他真实『性』,这人就像泄了气一样。爬上岸,殷勤转向玉兰和玉烟,“来,我拉你们上来。” “啊,多谢前辈。”两个女修虽感谢他,却有点儿怵他,己爬上去了。 齐放讪讪收手,又看了一眼祝知之,失望地走到一边。 “祝师兄,怎么你?”玉兰惊异地问:“你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后面?” “刚才那个装死就我。后边还有你们胡师兄和楚师兄,我们一直跟着你们。”祝知之温声安慰们。 两个师妹惊魂这才安定下来,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而一旁冯真仿佛中了定身术,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吓傻了,还不会说‘谢’字?”祝知之笑看他。 方才还以为己要死,此刻骤脱险,救己还被己看不起邪修,冯真又愧疚又感激,脸上火辣辣。他嘴唇动了动,嚅嗫道:“我……” 就在这时,又有人从水下上来了。 “知之!”清朗而焦急声音响起,一个人影闪了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祝知之被他扑了一下,要不人太多他估计要熊抱上来。“人也都救下来了,那位前辈帮忙。” 胡晨正向三人询问情况,楚星钰走过去准备感谢齐放。 齐放正唉声叹气,不断瞄着祝知之胸口,嘀咕道:“怎么平呢,惜了,惜了。” 楚星钰脸一黑。“前辈,请慎言!” “我长得女气么?”祝知之纳闷地问走到身旁秦白栩。 “不。”秦白栩笑容微冷地看了一眼齐放。目光划过祝知之身上湿漉漉衣衫,他柔声说:“把身上水蒸干吧。” 再被那人看下去,他要忍不住杀人了。 第75章 第75章这位神秘前辈怎的就跪下 切情况说清楚后,胡晨向齐放表达谢,又问他来自哪门派。 “我只不过是介散修,看那两个女娃可怜,所以顺便出手。”齐放摆摆手,看起来并不想跟他们打交道,“既然人没事,咱们就此别过。” 正钻进宫殿里,眼前拦住个人。 “识场即是缘,前辈别急着走啊。”祝知之微笑道。 齐放见他那姣好无双,却不属于女人的面容,就觉得心也疼肝也疼。 他没好气说:“进仙宫你们自便,别挡我的路。” “给我个感谢您的机会嘛。” “用不着……”齐放被他略强硬地拉到了边。“哎哎,你干嘛?!” “这些无礼吧。”胡晨看了看楚星钰,想让他劝劝祝知之,却见他毫不担心,副听之任之的思,“师兄放心吧,知之自分寸。” 胡晨早就想说了,“你们俩的关系外得好啊。” “是吗。”楚星钰兴道:“多谢师兄。” 胡晨:“……?”这可感谢他的。 齐放眼见着他们人数众多,却没个人拦祝知之。而秦白栩站不远处,虽然脸上带着笑,却总让他觉得些危险。 于是态度好转起来,干咳声,“我是个好人,救了你们的人呢。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你多虑了。”祝知之笑眯眯道:“只是想聊几句而已。” “我真的没来历,只不过多知道点儿消息而已。”齐放苦着脸说:“再多的我也说不出来,帮不了你们了。” “是吗?我看你可不像散修。”祝知之那修长的十指中,忽然多了个东西,颇为玩味地摆弄着。 齐放的眼神瞬间直了。 那是块金属制黑『色』手牌,乌沉沉的,陈旧古朴。 上面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他太熟悉了。 “你怎会我们聚宝门的牌子?”齐放惊愕之后,仔细看,“这块还是……掌门的牌子!”他立即反应过来,“刘航死了?” 祝知之顿,还真没想到这块牌子还些来历,将之扔给齐放,问:“刘航那种阴险小人,竟然是你们掌门?” “谁说他是掌门,这是他偷的!”齐放咬牙道:“他是个叛门逆徒。” 据齐放所说,聚宝门是个隐世小门派,人不多,只门独特的传承——养寻宝鼠,观宝气,寻天材地宝。 “我们门规:不可利欲熏心,夺他人之。”齐放道:“刘航是我师弟,原本很天赋,然而师尊发现他竟然杀人夺宝,准备将他门规处置,没想到这畜生竟然暗算师尊,偷了掌门手牌逃走。” “师尊临死前吩咐过,谁能将刘航清理门户,谁就是聚宝门下代掌门。”齐放捧着牌子,忽然他面前跪下,目光闪烁道:“既然人是你杀的,后你就是我聚宝门第四十三代掌门了!” 四十三?这小门派听起来竟然很年头了。 远处众人吓了跳。 这位神秘的前辈怎的就给祝知之跪下了! 齐放没理会其他人的惊异,向祝知之行着大礼,毕恭毕敬道:“请掌门接牌。” 众人目光诡异地看着祝知之,几乎怀疑他对齐放做了奇怪的事。 祝知之眉角抽了抽,说:“你先起来。” “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齐放无赖道。 “你喜欢,就跪着吧。”祝知之笑了下,绕过他走了。 齐放:“……”怎跟他想的不样啊。 —— 虽然危险,机会可遇不可求。众人决定进云牙仙宫探。 楚星钰看了眼紧跟祝知之后面的齐放,奇道:“他怎态度大变?” 祝知之简单说了下。 秦白栩沉『吟』道:“此人颇手段,倘若忠心,倒是很用。” 楚星钰也觉得不错,又些纠结,“可是知之已经是云华宗的人了。” 齐放后面听见,忙解释:“我们是隐世门派,门人不修界显名,不会影响掌门云华宗的份。” 说话间,众人走到了长廊尽头,那八个邪修已经变了人干,形容可怖。门是关的,玉烟小声说:“那个妖兽会不会袭击我们啊?” “女娃你别怕。”齐放殷勤搭话:“我保证绝对没问题。” 他小跑着跑到了最前面,对祝知之笑道:“那妖兽吃了八个祭品已经沉睡过去,我来领路,您跟我来。” 推开门,只见只巨大的蟒头歪地上,枚鳞片就年男人巴掌大小,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泽。其蛇缠绕根立柱上,不知多长,直没入黑暗之中。 所幸它眼是闭的。齐放带着众人小心翼翼绕过蟒头,直到离开好远,仍然大气儿都不敢喘。 穿过这座宫殿大门,众人眼前亮。放眼望去,琼楼玉宇,许多宫殿错落起伏,如云端仙宫林立,巍峨灿烂,观之忘俗。 “二十天后仙宫现世,禁制开启,我们会失去灵力,寻找机缘,现是最好的时机。”齐放表情郑重,“但是即使现还灵力,也慎之又慎。这里是云牙仙宫最外殿,向里走,每间都秘库宝阁……但也危机四伏!” 方才那只巨蟒已经足够震慑众人,当然不会人掉以轻心。 胡晨道:“大家不如路而行?” 这里除了秦白栩和齐放,都是云华宗的人,也不用太过提防。 众人都没异议,祝知之忽然说:“我此行另目的,便不与各位起了。” 他去找顾欢颜,不适合被太多人看见。 楚星钰立即说:“我跟你起。” 秦白栩也向他走近步,立场明显。 “你也跟我来。”祝知之对齐放道。齐放眼前亮,不住点头。 “那便祝诸位好运。”胡晨向他们点点头,他带走三个师弟师妹。 冯真欲言又止地看了祝知之几眼,飞快地向他说了声:“谢谢你救我,之前对不起。” 这道谢和道歉虽然仓促,却是出于真心。祝知之笑道:“门之间,无需多礼。” 冯真脸微微红,这才转去追胡晨。 分道扬镳后,最兴的是齐放。“掌门你竟然主留下我,是不是应了?”他搓着手,兴奋地绕着他转起圈。 “等等,你后……”秦白栩目光凝,出声时已经来不及了。 齐放踩中了个阵法,脚下闪起阵光芒。祝知之被包裹其中,正闪,齐放忽然扑向他,大叫道:“掌门小心!” 祝知之被他撞了个踉跄,闪神,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 “掌门,您没事吧?”只剩下齐放脸惊吓与关切地看着他。 “他们人呢?”祝知之皱眉道。 “刚才我踩到了个瞬移的阵法。”齐放懊恼道:“是我不小心。” 祝知之眯眼看他,“那你扑我做?” “我眼花了下,还以为那是杀阵,想为您挡危险。”齐放面对他怀疑的目光,生怕他对自己心生芥蒂,着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竟然指天发誓,“我以心魔起誓,绝不会对您任何不利!” 心魔誓言对于修士来说,约束力极为强大,违者便会心魔缠。若非问心无愧,绝没人敢这发誓。 祝知之暂且信了他,“行吧。” 他走到旁取出通云盘,另边正传来楚星钰焦急的声音:“你们去哪儿了?” 祝知之向四周看了眼,这里不再是那座外殿之前,而是片花园。他道:“我这边没危险,你别担心。” “看来我们离得很远。”楚星钰些懊恼。这次秘境,本来说好了两人起,结果总是出现各种状况。 离得越远,通云盘感应对方的气息便越微弱。祝知之估计他们这瞬移,到了遥远的另端外殿。 他道:“既然最后都去内殿,我们就那里会和吧。” 楚星钰说了声好,叮嘱他千万小心。 秦白栩又加了句:“小心那个齐放。” “嗯。”祝知之想了想,又说:“你们俩结伴而行,互帮互助,好好合作哈。” 际上这话更多是对秦白栩说的。 互帮互助? 另边,两人互看了眼,彼此无语。 刚才他们时冲过去想拉祝知之把,却撞了起。 ——结果谁都没拉到人。 挂断通云盘,祝知之走了回去。齐放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却咧嘴笑了,“是那两位其中之吧?他们看起来很关心掌门啊。” 祝知之瞥他眼,“你话倒是挺多。不知道做事靠不靠谱?” “怎不靠谱?您事尽管吩咐!” “你真的想奉我做掌门?”祝知之最后认真问了他句。 “绝无假话。”齐放回得也很认真。 “那这样,我想请你帮个忙。倘若你做得好,我便应承下来。” 齐放喜出望外,“事?万死不辞啊。” 祝知之缓缓道:“我想请你帮我云牙仙宫找个人。准确来说,是具尸骨。” “找人也是我的特长。可其人遗?” 祝知之把《天地阴阳合赋》的下卷递给他。 齐放拿到手中书卷,神情瞬间变得些古怪。 “你见过这东西?”祝知之敏锐地问。 “是见过。”齐放回忆片刻,笑了,“掌门,你我还真是缘。这东西就是我手中流出去的!” “这应该云牙仙宫里,你怎拿到的?”祝知之问。 “是上届,我们聚宝门的人这里找到的。”齐放解释道:“后来我门中秘库里翻到,觉得没用,就拿到姬家拍卖行拍卖了。” “那确是挺缘的。”祝知之笑了笑,扬扬下巴,“带路吧。” “是,您就请好吧。” 齐放此人,眼中精光四『射』,左右逢源。他不遗余力地向祝知之表现自己的价值。 第76章 第76章顾欢颜之死。 “宝儿,去。”齐放给寻宝鼠嗅闻顾欢颜残留的气息后,它便在前方带路。 这金『毛』鼠十分肥硕,屁股一拱一拱的,有些娇憨可爱。祝知之忍不住盯了几眼。 齐放适时说:“掌,我们聚宝的手段大以养寻宝鼠为基础,能寻宝找路,而且直觉极强,可以避许危险。” 祝知之有些兴趣,问:“需要什么殊手段吗。还是当普通灵兽养就行?” “寻宝鼠本身并不算聪明,没办法跟我们直接语言沟通。”齐放毫无保留地对他说起中辛密,“所以从幼崽时期,便要与之同吃同住,每日用神识安抚半个时辰,才能达到灵相通的结果。” 同吃同住?祝知之觉得不大行。 而且如他所说,每天都要分神给一只灵兽,挺耗费时间的。这种辅助手段虽然有用,对于想专修炼的人来说,却是舍本逐末。 他没加以点评。跟着寻宝鼠走了半晌,眼前出现了一座更为豪华庞大的宫殿。 云牙仙宫的格局是完全对称的,共有八座殿,四座中殿,最中央是最紧要的内殿。他们进来那个有蟒妖的殿,位于东南角,而那个瞬移阵把两人移到了西南。 此时眼前的这一座,是西中殿。 其华丽明亮,却不掩肃杀之气。 寻宝鼠停在口,胡须抖动着团团转,显出紧张的样子。 里起来危机四伏,齐放主动说:“我先进去探探路。” “一起进吧。”祝知之不需要,当先迈开脚步。 “哎呦喂,掌你可要,我先来,我先来。”齐放竟然真的跑到他前边,抢着为他趟险。 出乎意料的是,一路所见的阵法竟然都被暴力破除了,起来破阵年代久远。两人谨慎地缓慢踏入正殿,瞧见了一片残留的战场。 整个地仿佛被巨大的兽爪刨,横梁折断,一片疮痍。即是残余的杀气,仍然令人有浑身战栗之感。 一具铁甲貘尸体映入眼帘,残留的强大威压彰显其六阶妖兽的身份,就是它让寻宝鼠退缩不前。 六阶妖兽犹如元婴修士,尸骨千年不灭。此时这兽王尸体却显得十分可怜。 不仅皮被剥了,骨头也被剔得干干净净,眼眶空洞,只剩下些价值稍低的肉,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在逐渐腐烂。 “上次来这里的人真能搜刮宝贝啊。”祝知之笑了笑。 齐放讪笑,“我们聚宝的人就是这样,天材地宝,遇见了就是有缘,怎么忍让其蒙尘嘛。” 地上有不少金丹修士的残骸。祝知之踏,向那兽尸对走去。 能不动用灵力就杀死六阶妖兽的,除了元婴期且擅长神识修炼术的顾欢颜,不做他想。 神识扫,祝知之在前方一处坍塌的立柱下,找到一具完整的骸骨。 寻宝鼠跳上齐放的肩膀,唧唧叫了两声,然后就紧张地回了灵兽空间。它生『性』胆,很惧怕远处那具兽尸。 齐放见祝知之肃穆的神情,声说:“宝儿说,这就是那书卷的主人了。” “我知。”祝知之能够感受到那与他如出一辙的,阴阳大的痕迹。 其衣衫已经腐烂,而骨上隐隐生光,散发着清雅的香气。 宁静,强大,令人凛然生敬。 他双膝跪下,“合欢宗弟子祝知之,今日来迎回师祖骸骨。” 说完,郑重地向骸骨磕了个头,额头长长抵于地,沉声:“师祖容禀:合欢宗传承千年至今,法已然失传,风气邪狞。宗主长老荒『淫』狠毒,宗内弟子修习采补邪术,上下害人无数。” “……弟子不得已出手将其覆灭,此向师祖告罪,请您见谅。” 他很敬佩,也很感激顾欢颜。只可惜斯人已逝,其一手创立的宗与其初衷背而驰,想必她若有在天之灵,也不想到如今的合欢宗。 礼毕,祝知之起身,上前收敛那具骸骨。 齐放静静站在后,观察着他恭敬的神『色』。忽然脸『色』大变,“!” 立柱之后,闪一丝赤黑『色』的光亮,下一秒,空气中了一厚重而幽远的气息! 祝知之急速后退,眼前骤然卷来一条粗长的蛇尾。腰腹一紧,他还没反应来,就被瞬间拖走! “掌!”齐放出手落空,立即向柱后扑去。 “等等。”祝知之的微微沉闷的声音传了出来。 齐放手中攻击一顿,见一只龟身蛇尾的妖兽,挟持着祝知之出现。“玄武兽?”他一惊。 玄武兽乃远古神兽之一,其血脉珍贵而强大,传承了先祖血脉的,甚至天生便可开启灵智,口吐人言。而这一只身上遍布伤口,死气沉沉,竟是濒死之兆。 祝知之并不挣扎,苦笑:“前辈能否放开我?”头下脚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玄武把他轻轻放到地上。它打量着祝知之,到他方才跪地额上沾的灰尘,开口:“你是我主人的传人。你很好。” “想必您就是师祖的契约灵兽。”祝知之向它点点头,“前辈,有礼了。” 玄武不屑:“什么妖兽灵兽,能被你们收为灵宠的你们称为灵兽,不能驯服的就是妖兽?不是人类根据身利益的划分,私虚伪。” 祝知之温声:“也不乏如师祖这样有情有义之人。” 玄武沉默片刻,叹息:“是。主人当我是同伴。” 主人若死,契约灵兽也会随之死亡,这只玄武还在,是顾欢颜临死前不愿拖累它,解除了跟它的契约。 “只可惜,她视为同伴的那些人类,却都是狼狗肺之辈!”玄武声音一厉。 祝知之一愣,“此言何意?” “你细主人的尸骨!”玄武尾端指向尸骨胸腹处,悲愤:“是应情!枉费主人信任她,她却趁主人与铁甲貘战斗后力竭之时,从后方偷袭于她!那支背刺的剑,还是主人赠予她的!” 玄武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相合赋》下卷上,顾欢颜残留神魂的遗言很短,没说她究竟是遭遇怎样的意。祝知之到此处的战场,还以为她是与铁甲貘同归于尽,原来是死于背叛! 上一次听说应情这个名字,还是从越流霜口中,越流霜中的毒就是源于她手。 后来祝知之专去查了一下,应情与顾欢颜是朋友,当初一同创立合欢宗,后来顾欢颜在纯原秘境中陨落,应情便接手了合欢宗,成了合欢宗第二任宗主。 “应情为什么这么做?” “当年主人与应情结伴游历时,结识了一名叫秦成文的男修。应情喜欢上秦成文,而秦成文却爱慕主人……我本以为他是真的,可后来发现,他分明早就与应情双修了,却还来纠缠主人,最终导致应情的嫉妒背叛。” “千年前,主人与他二人结伴而行至此,一路庇护,却遭受杀身之祸。主人死后,秦成文竟然只是斥责应情,不曾为她报仇!这个懦弱卑劣的人类!”玄武声声泣血,“我曾提醒主人提防他们二人,主人却仍把他们当成朋友……信任错付啊!” 顾欢颜数次拒绝秦成文,分明一修炼,无意于这种狗血的情感纠葛,却被牵连害死! 祝知之回忆起当初到的顾欢颜残魂,其神情平静,毫无怨怼之意,也只字未提的遭遇。 要是他遇见这种事,肯定恨不得咬碎了仇人的骨头。想到这,他不由更加敬佩顾欢颜。 玄武充满恨意:“我拼尽『性』命,想要杀了那对狗男为主人报仇,可惜被他们联手跑了!” “对了,我听到你说合欢宗已经覆灭,是怎么一回事?”它问。 祝知之将推测的告诉它。应情能跟顾欢颜成为好友,一开始应当也是有共同志向的。可惜后来因爱生恨,出秘境后,她『性』情变得疯狂,将合欢宗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还将顾欢颜的名声败坏了。 “应情恶端,已经死了。”想到这人的结局,祝知之里舒服了一些,告诉它:“被我现在的师尊杀了。” “她死得好!”玄武稍显宽慰。“但还有一个人。你还要亲手杀了秦成文,为主人报仇。” 应情固然可恶,秦成文也是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他一沉湎于应情的美貌,一不管顾欢颜的拒绝一直纠缠,怎会造成这种孽事? 秦成文这名字有些熟悉。祝知之了一眼一旁听得入神的齐放,齐放忙:“此人是秦家的嫡系先祖。不前辈尽可安,千年前的那一次秘境关闭时,秦成文没能出去。” “我曾重创于他,来他是重伤死在秘境里了。”玄武大笑,“哈哈哈……天轮回!” 没能出去?祝知之注意到齐放的字眼,了他一眼。 齐放知他的意思,低声:“我只知……他没出去。” 也就是还有其他可能。 当时的秦成文是金丹修士,而金丹期有八百年寿命。他当时如果没死,只是被关在了秘境里,熬到了五百年前秘境再次开启,也有一次机会出去。不他是秦家嫡系先祖,如果能回去的话,秦家必然欣喜若狂,不可能不为人所知。 到了今天,除非秦成文能晋升元婴,否则早已寿命耗尽而死了。 祝知之目光沉了沉。即秦成文真的晋升了元婴,他也要亲手杀了他。 他向玄武,问:“您需要我带您出秘境吗。” 历经千年,此时这只神兽后裔因受伤而变得衰老虚弱,连体型都缩到这种地步。 “你想收我为灵宠?”玄武目光落在他身上,威严而沉重。 第77章 第77章怎么,你也会羡慕别人? “非是我心贪念。”祝知之笑了笑,“只是前辈受伤此严重,最好能与修士契约。” 许多灵兽受重伤后为了活命,都会选择与属『性』适的修士契约,不仅能快速养伤,更有利于修炼。 玄武属水,祝知之也恰好认识一个水灵根的。 “我有一个可信任的朋友。您若信过我,可先与他契约,出秘境、养好伤后,您想离开,他也可立即放您由。” “信过?”玄武的声音充满怀疑。 祝知之肯定地头。秦白栩虽然心黑了儿,却不是没品的。 玄武沉默着看向顾欢颜的尸骨,缓缓摇头,“除了主,我已经不想再与任何契约了。” “师祖与您解除契约,想必是希望……” “不必再劝,我意已决。”玄武坚定道:“将她的尸骨接走吧。” 话已至此,祝知之也不能强求。他将顾欢颜的尸骨收敛好,起真诚地看向玄武,“我会按照师祖的遗愿,将她送回合欢宗安葬。前辈您……保重。” 玄武不再言语。 祝知之在心里叹了口气。刚离开没步,后玄武忽然又开口,“等一下。” “您改变主意了吗?”祝知之立即转。不管是出于玄武强大的战力,是出于对它忠诚的敬意,他都很想带它离开。 玄武用那双千年沧桑的眼睛,看了祝知之半晌,说:“我有东西要交给。” 它示意祝知之上前,张开口,将一个蛋吐在他手中。 这是! “我玄武一族后代不易。只可惜,我不是一个好母亲。”玄武有愧疚地道:“我受伤重,这千年为了活下,守护主的尸骨,已经耗费了所有精力……没力气为它进行血脉传承了。” 神兽后裔可直接通过血脉传承,获取祖先的能力与智慧。不能获传承的神兽后裔,与普通灵兽差距不大。 因为玄武的疏于养护,这枚蛋毫无光泽,气息十分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能断气。 “带它走吧。希望我没有看错。”玄武疲倦地趴伏到地上,闭上眼睛。 祝知之离开的脚步踏很慢,然后这次玄武没再叫住他。 走到大殿门口,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只在这片刻之间,它已经断绝了最后一丝机。 神兽后裔,就这样沉默陨落于此。只希望知道了仇的死讯,可稍微缓解它的愤怒与伤心。 “灵兽护主,忠诚此。而有却狼心狗肺,畜都不!”旁,齐放愤恨不平道:“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顾前辈这么好的怎么也遭此厄运?” “善恶有报?”祝知之微嘲地勾了勾唇角。这不过是一句安慰之言,事实上,这世上多是善被欺,许多恶事做尽,也能侥幸逃脱报应。 齐放试探地问:“要是那个秦成文真的没死怎么办?那他可就是元婴大能了!掌门要杀他吗?” “不是要为我万死不辞吗。”祝知之瞥他一眼,“到时候让帮我杀他,干不干?” 齐放干笑道:“我就算抱着元婴修士爆,也碰不坏他一块皮啊。掌门就别拿我打趣了。” …… 齐放很会看脸『色』,过了一段时间,觉他心情好了,才又开口:“这事我办利落吧?”他期待道:“那现在愿意接任掌门之位了吗?” “这样吧,我就暂代掌门,至于们门内的秘技,我酌量学。”祝知之向他询问聚宝门的情况,“门派在什么地方?现在门内有多少?” “我们门派没有驻地,习惯于天南地北的寻宝。只有一个藏宝的秘库,等出秘境后我带去。”齐放吹嘘道:“不谦虚地说,我们聚宝门那是当富有!很多大门派都不我们!” 要真他所说,祝知之真是捡了个宝。 “至于嘛……嘿嘿。”齐放不好意思道:“都死没了,就剩下咱们俩。” “就和我,两个?”祝知之不敢信地重复了一次。 “是啊,日后我一定唯掌门马首是瞻!”齐放嘿嘿笑了笑,恬不知耻道:“掌门,我这么忠心,看是不是给我个副掌门当当?” ……请问这个门派有存在的必要吗。 祝知之无语道:“就一个了,怎么不己做掌门?反正也不会有反对。” “我一个,要怎么把门派发扬光大啊。”齐放偷觑着祝知之的脸,两条白『色』长眉眉飞『色』舞,“掌门这样好看,只要有这张脸在,肯定能吸引不少女修加入我们聚宝门!”他想想祝知之边的,又不怎么情愿加了句:“个男修也行。” 齐放平两大爱好,一是寻宝,二是喜欢小姑娘。 祝知之:“……”合着他这个掌门是吉祥物是吗。 实则,秦白栩所说,齐放颇有手段。而且分二百岁不到,千年前的事竟也知道不少。 然而此虽然有用,却老『奸』巨猾,虽然现在没做出什么不利于祝知之的举动,他也再观察一番。 —— 离开西中殿,两向东而去,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内殿的轮廓。 祝知之取出通云盘,发现楚星钰竟然没有他快,停留在南中殿。联系他,那边也没有回复。 难道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 发现那只六阶铁甲貘后,他曾提醒过那边,让他们小心高阶妖兽的存在。在进秘境之前,秦白栩曾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潜心画符,了张高级隐息符。按道理说,即使他们真的碰见六阶妖兽,潜逃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祝知之停下脚步,对齐放说:“我要去看看他们。” “眼看着就要进去了,就别耽误时间了吧。”内殿就在前方,齐放劝他:“早去一步,就是抢占先机啊。” “先去吧。”祝知之迅速转了方向。 齐放看着他的背影,言语道:“挺讲情义的嘛。” 一路疾行,祝知之进入南中殿时,没看到什么血腥的画面。 他松了一口气,四下环视,一切安安静静,摆设井然,没什么打斗的痕迹。 看这里的挑战并非妖兽。不过他们呢? 祝知之背后突然感觉到一种凉意。他回头,瞧见大殿之上,悬着一块古朴的木牌,仿佛穿梭无尽的岁月,苍茫而浩瀚。其上单一个“剑”的古体字,笔走龙蛇,铁画银钩,每一笔都散发着冲宵剑意! 当他试图看清时,双眼猛然刺痛。下意识后退一步,耳边风声骤起,剑声呼啸! “别看。”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后响起,秦白栩干燥温暖的手捂在了他的眼前。 切断视线后,耳边风声剑声骤停。秦白栩将他带到殿外才松开手,说:“那剑意盛,细看会伤到。” 祝知之发现他脸『色』有苍白,衣衫上也多了血迹。“被伤了?” “一时掉轻心。”秦白栩摇摇头,笑道:“也只有楚道友这般的剑修,才能沉浸其中,有所顿悟。” “方才去哪儿了,楚星钰呢?”祝知之问。 “我在调息,为防有什么意外,布置了一个隐蔽阵法。”秦白栩手中一番动,撤去阵法,殿内就忽然多了一个。 楚星钰立在殿中,直视着那块木牌,眸中灵光闪动,深深沉浸其中。 祝知之仔细看了看他,只见他浑剑气凛冽,衣衫在风中飘飞,腰间执剑也在轻轻震动。 “这是……剑道传承?”祝知之一喜。楚星钰这是遇到大机缘了! “是。”秦白栩轻叹道:“楚道友真是天赋异禀。” 祝知之笑了,“怎么,也会羡慕别?” “我怎么不能?” 祝知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揶揄道:“己就够优秀了,羡慕他什么?” 这看起浑都写着谦和,实际上心气不知道有多高呢,也就嘴上说说而已。 “羡慕别,然是己没有的东西。”秦白栩看向楚星钰,淡淡道:“楚道友出好,师承好,心境通,众敬仰。” 真的假的?他说竟然挺认真,让祝知之犹疑了一下。 然后秦白栩又含笑看向他,缓缓道:“而且他有……的关注。” ,看是假的。 “那我不妨告诉件事,让高兴一下。”祝知之笑『吟』『吟』道:“今天我差儿能帮契约到一只玄武兽的。” “——这么好的机会都想到,我对当够意思了吧?” 秦白栩眸中罕见划过一丝惊异。片刻后才出声:“……真的?” “虽然没成功。”祝知之耸了耸肩,“不然说不定都能把那个情了。” 秦白栩的能力与魅力,玄武兽跟他契约后,不想走了也说不定。 “是为了这个吗。”秦白栩神『色』一顿,声音微低,“那我希望永远不要上。” 说完,收敛目光,转走了。 祝知之站在原地,眨眨眼,“啊?咋说走就走。” 齐放恰好跟过,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只听见祝知之的疑问。他看看秦白栩冷凝的背影,开口接了句:“他看起好像是气了吧。” “担心他们安危,专门跑看他们。”齐放嘀咕道:“怎么能吵架呢。” 气了?秦白栩是一次这样。祝知之小跑着跟上他,压低子看他的脸,“哎,不会真气了吧。那我跟道歉,我当时不是那么想的。只想着能帮它,也能帮到。” 秦白栩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停下脚步,注视着祝知之,柔声道:“不会。我永远都不会对气。” 这样说着,秦白栩心里想的却是:谁知道他能不能做到呢。 永远这种承诺……他己都觉没什么真实度,不过总是爱听的吧。 第78章 第78章简直是狼狈为奸! 祝之自认是个俗人,所以听见好听话,甭管真实如何,他心情还是晴朗。 礼尚往来,他笑眯眯承诺:“那我也尽量不惹你生气。毕竟憋气对身体不好呢。” 秦白栩失笑摇摇。 这时,齐放走进殿内,祝之忽然注到一个细节。 也不他是感觉敏锐,还是太过粗心,视线直接略过了那块木牌,没有受到攻击。 齐放是金丹后期,应该比他们敏锐才是。而且正常人瞧见楚星钰注视着一个向,第一反应应该是他在什么。 他了秦白栩一眼,秦白栩也注到了。眯了眯眼,状似不经走到木牌之下。 齐放见他还跟祝之站得离了挺远,沉默着也不说话,颇为八卦地问:“你们还没和好啊。” 祝之背过身负手而立,起来不愿回答他问题。 “不是我说你啊小伙子,你这就有点儿没良心了。”齐放只好转向秦白栩,劝他:“道仙宫里处处危机四伏,时间又有限,也就是我们掌门如此情义,才会赶来找你们。还有什么可闹别扭?” 秦白栩眸光微动。“找我们两人?” “那是当然。”齐放挤眉弄眼地向他使眼『色』,好事道:“你样子,分明喜欢我们掌门嘛,该服软就服软,不然后悔是你自己。” 他神情太过自然,反而有些故了。就好像是……他原本就道那里有块危险牌子。 祝之忽然开口,“齐放,你瞧见那块木牌了吗?” “什么木牌?”齐放身体下识紧绷一瞬。抬起,“嘶”了一声,忙低下捂住眼睛,“好疼,好强剑。” 祝之瞧了他片刻,勾唇笑了,“我刚才也被刺了一次,挺有思。”语气轻松,似乎刚才只是跟他开个玩笑。 “掌门你这是坑我呢。”齐放笑道:“幸好我对自己实力有自之明,及时捂住眼睛。普通人可经不起细啊。” “是吗。”祝之缓缓道:“你对这里如此了解,我还以为这不是你第一次来呢。” “我对仙宫了解是比较多,都是过去聚宝门前辈留下手札。”齐放嘿嘿笑了两声,“秘境五百年开放一次,两百岁以下才能进,怎么可能有人能复……” 他话音未落,声音一滞。 一种危险之感浸入『毛』孔,齐放慢慢抬起,到一只玄『色』圆盘在顶旋转着,笼罩在其之下,就好似被一只洪荒巨兽盯上。 “天、天阶灵器……乾坤仪?掌门,我可是对你忠心耿耿啊,你们这是做什么?”他惊愕道。 祝之走过去,俯身细了他脸,奇怪道:“我也一直疑『惑』,你是怎么逃过秘境年龄限制?” 他还记得进来之前,许多人都被剔除在外,只差几个月,也没能蒙混过关。 “掌门,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我胆子小。你说什么思,我真不懂啊。”齐放冷汗津津道。 “一眼就能认出来乾坤仪,你这般见多识广,会不道我什么思?” 齐放还嘴硬,祝之忽然伸手搭上他肩膀,微微一笑,将他转了个向。 在乾坤仪威慑下,齐放动也不敢动,一转身,正面对着那块木牌。他吓了一跳,正闭眼,身上就被对面秦白栩落了张身符。 这一下,只能睁着眼睛那个笔锋凛冽“剑”字。坚持了没几秒,齐放上就冒了冷汗。 他忍着痛哆哆嗦嗦求饶:“掌门,你想让我说什么?我都说!不敢撒谎啊!” “还是刚才那个问题。”祝之轻轻拍拍他肩膀,他手分明柔若无骨,却让齐放觉得肩上仿佛落了一条毒蛇。“上次见你,你还是个老模样,怎么把自己变年轻了?” “你竟然见过我?!”齐放懵了。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遇见过祝之。 “我曾向你问过路,来你已经不记得了。” “像你这样出众人物,任谁见过也不会忘记啊。除非你幻化了模样,或者遮了脸……对了!你是那个穿黑袍人!”齐放忽然回忆起四年前一幕。 那时他刚刚向一个女修卖出一个空间手镯,就有人来问那女修消息,即使是裹着黑袍,仍不掩过人风姿。他平生所见神秘之人不凡几,那一次他印象却特别深刻。 齐放那个懊悔啊。原来他不不觉早就『露』了馅! 他不见身后,祝之『露』出一丝笑。 原本,他还没把齐放和当初那个摆摊老联系到一起,毕竟他长眉特点虽然突出,也不一只他一个人有。 是近日两人聊天时,齐放自吹自擂说他与刘航不同,心胸宽广无边,即使把到手宝贝当废铜烂铁卖了出去,后来发走了眼,也不会心生郁气。用来举例子,就是秦怡萱空间手镯。 齐放这一分心,身上瞬间多了数道剑痕。忙大声道:“掌门,我是隐瞒了年纪,只是为了进秘境,不是为了害你啊!” 秦白栩将他身上身符撕下,他瞬间闭上眼,惊魂未地喘着气。 “说吧。这究竟是你第几次进纯原秘境?”祝之问。 “第二次。”齐放赌咒发誓:“真只是第二次而已,我也活不了那么长啊。” 这倒也是。 齐放解释说,他就是上次在秘境捞到了不好东西,反正是轻车熟路,所以用秘法改了骨龄,想着再来这儿大捞一笔。他说五百年前带出《天地阴阳相合赋》下卷同门,其实也就是他自己。 “还有呢?”祝之又问。 “还有什么?”齐放眨眨眼。 对面秦白栩手中捏着身符,笑得温和,却让他心里一哆嗦,没话说也得找出一点儿交供。 “额……其实上次我踩中那个瞬移阵是故。”齐放尴尬道:“我道那里没有危险,所以装作舍身救你,想趁机向你表明忠心。撇开他俩,我还能多展示一下自己能力,好让你快点信任我嘛。” “这就是一点儿小心机,再就真没别了。”他哭丧着脸道:“掌门,我都立心魔誓了,倘若真有不轨心思,岂不是害自己。” “原来是这样。”祝之也不再多问,温声道:“你别怪我多心,秘境里处处危险,我也是怕横生枝节。” 齐放连连点,转动眼珠顶,“这个……” 秦白栩收回乾坤仪,他长出了一口气。 “真是不好思,让前辈你受苦了。”祝之他一枚疗伤丹『药』。 “是我没说清楚,惹人怀疑。掌门你还是叫我齐放就好,我年纪再大,也是你手下副掌门。”着他明媚笑脸,齐放扯出一个赔笑。 打一棒子再一个甜枣,齐放算是服了。 还有秦白栩,外表是个和气年轻人,没想到这二人一环套一环,配合默契,对他一个老人家酷刑『逼』供!简直是狼狈为『奸』! 既然已经被点破,齐放便更细致地描述起他对秘境了解。“八个外殿危险都不大,里面东西价值也不高,我们既然已经探索到这里,就没必回去了。四个中殿里,西中殿已经被顾前辈破除,东西应该是被应情或者秦文取走了;南中殿就是明纯前辈留下剑道传承,心不佳实力不足,会被斩杀于此;北中殿亦在五百年前被越流霜破除;东中殿还在,稍后可以去。” 他说到这,祝之突然有了疑问。“如你所说,外殿危险不大,那只六阶蟒妖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想不通为什么。”齐放摇摇,“我也是偶然发。” 一道云华宗传讯符『射』来。楚星钰还在入,祝之就接了。 里面是冯真声音,问他们在哪,情况如何。听消息他有些急迫。 祝之回应了地点,过了小半个时辰,他们便赶了过来。 他们正是从东中殿出来,都受了伤,胡晨受伤最,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 玉烟红着眼睛道:“师兄真是,明明没养灵宠,却偏偏闯那个灵兽问心关,得了《御兽诀》也没用啊,还受了这么伤。” “你道什么。”玉兰小声说:“师兄是想送宁师姐啊。” 胡晨咳嗽一声,“多嘴。” 两姐妹吐了吐舌。 宁师姐?胡晨该不是喜欢宁采蒙吧。祝之感兴趣地着他。 胡晨有些尴尬。 东中殿被胡晨破了。其中是一只六阶妖兽守护着《上品御兽诀》,胡晨对驭兽一窍不通,凭着心思憨厚善良,竟然也误打误撞闯了过去。 他受伤太,玉兰、玉烟和冯真颇受他照顾,同时决送他离开云牙仙宫。 胡晨并不遗憾,“即使强悍如越师叔,当年也没能闯进内殿。我没那么大野心,就到此为止也好。” 玉烟偷笑,“也好快点将《御兽诀》送出去啊。” “玉烟!”胡晨瞪她。幸好他肤『色』深,不出脸上浮出红『色』。 齐放说:“那只蟒妖吃了我祭品,只不被刺激到,大概能陷入昏睡一个月。你们出去时候放轻气息,不会有问题。” 胡晨道了谢,修养片刻后由冯真搀着他,四人一同起身离开了。 此时距离八人进入云牙仙宫,刚过了不到天时间,人已经离开半数。 正在接收传承楚星钰感受不到外界变化。在他识海中正闪耀着无数剑光,犹如夜空中无边星辰,闪烁而来,却不能伤他分毫。 他手执执明剑,畅快地与之共舞,辗转腾挪,不年岁。 不过了多久,从入中醒来时,一时间有些恍惚。 只『迷』蒙几息,下一秒,他精神瞬间清醒过来。 祝之正在闭目调息。而秦白栩在他身前注视着他。以楚星钰视角,那距离近得过分,秦白栩目光也过于深幽了。 楚星钰压抑着怒火,低声道:“秦白栩,你做什么!” 第79章 第79章什么情情爱爱都是虚的。 闻言,秦栩竟然没有丝心虚,“你以为呢?” “我不管你是想做什么,离他远。” 嚯!下热闹了! 齐放发现楚星钰醒来,想去友好搭个话,没想到到了么幕,猫在墙角兴奋地围观。 秦栩余光瞥向他眸中的怒火,淡淡:“我倒是想知……你是以什么身份阻止我的?知之的同门师兄吗?” “是又如。”楚星钰沉声:“有我在,任人都休想对他心怀不轨。” “心怀不轨?可真是个有意思的词。”秦栩轻轻笑了下,“我已在他身边待了半日有余。他不曾警惕惊醒,说明对我足够信任。你又凭什么替他做决定?” 他唇边贯是温温和和的笑,声音也清润曼然,整个人似乎毫无攻击……却让楚星钰清清楚楚感受到某种挑衅。 楚星钰捏紧了手中的剑柄,字字:“我说了,离他远。” 秦栩眸中微沉,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恕难从命。” 面对警告,他非但没有离远半分,反而向祝知之的方向更进了步。抬起手,像是要去拨开他侧脸垂下的碎发。 空中锐光闪,执明剑闪电般『射』了过来。剑没有出鞘,从上至下击向他的手腕。秦栩灵活翻转手腕,屈指之震开。 切都是在无声中进行的,迅疾无影,两人在极短暂的时间内来往了数招。 楚星钰只为秦栩『逼』开,片刻之后,秦栩后退两步,抓住了剑鞘尾端,抬眼与他直直对视。 空气中仿佛弥漫火花,触即发。 打起来打起来!旁的齐放在心中叫嚣,剑快出鞘啊!热闹不嫌大,差儿喊出声来。 想到秦栩刚才的恶行,此时齐放非常支持楚星钰把他捅个对穿。 不想,忽如其来的对峙持续了没多久,秦栩很轻松地放开了手。 ——祝知之醒了。 睁开眼,就瞧见楚星钰剑指秦栩。虽然剑没出鞘,他眸中的冷意也说明两人之间并不友好的气氛。 从左到右了两人,祝知之纳闷:“你们俩干嘛呢?” 楚星钰利落收剑,绷着脸没说话。 秦栩面不改『色』:“对楚友的剑感兴趣,所以随意切磋二。” “你个修,跟剑修比什么。”祝知之疑『惑』地他眼。 “只是试试身手。”秦栩笑了笑,“楚友的新剑果真凌厉,秦某自愧不如。” “是吗。”祝知之询地向楚星钰。他总觉哪里不对,好像错过了什么好戏。 “是,只是试下剑。”楚星钰沉默了下,附和。 出完手,他觉自己刚才有些草率。 与秦栩对视眼,对刚才发生的绝口不提。 两人都是沉稳的人,知在种地方激发矛盾,不是什么好。 ……还平让人了笑话。 楚星钰皱眉向齐放。 齐放干干向他笑了两声。刚才兴奋了,他失望又尴尬,僵着脸转移话题,恭维楚星钰:“恭喜你啊,到明纯前辈的剑传承,日后必然是片坦途。” “多谢。”楚星钰才移开目光。 “说到个,弄我也有儿兴趣了。”祝知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让我也试试你的剑,怎么?” 楚星钰犹豫了下,正要答应,秦栩却说:“楚友刚刚接受传承,想必神识劳损,不如先让他休息下。” 他说的不错。祝知之也是心血来『潮』,就做罢了,催楚星钰去调息。 …… 既然东中殿已被胡晨闯过了,他们再次启程,直奔内殿。 “你对内殿了解多少?”祝知之齐放。 “连上届第人都没进去,我哪有那么强的实力。”齐放感叹:“里面必然是无上至宝。如今我们仍保留灵力,是天赐良机啊。” “无上至宝,也意味着的空前的难度。”祝知之不会盲目自信。 要是有六阶妖兽甚至更厉害的存在,他们几个明显不够。秦栩人发了张隐息符和乘风符,见势不对,该逃就逃。 路上再遇危险,大多由楚星钰出手,也好磨合实力。 他身姿蹁跹,目中闪烁着灼灼流光,剑影惊鸿,锋锐无比。 剑修之所以为人忌惮,正因为其自身实力强悍,不需要靠辅助手段,同阶之下便难有敌手。 楚星钰尚且年轻,修为不过在金丹初期,此时却连金丹后期也有战之力。 执明剑寒光闪闪,具兽尸轰然倒下,腥臭的血『液』半儿没留在剑上。 齐放啧啧赞叹:“秘境里的传承,稍稍到儿,就够我等参悟辈子的。明纯前辈不愧为千古第人!” 明纯是万年前飞升的位大能,便是他造了个秘境。众人争抢的除了天材地宝,更珍贵的是他创造的秘籍、留下的传承。 万年以前,乃至更久远的修真界,灵气比现在浓郁多,飞升也更为容易。 在众超群绝伦的大能中,明纯是最为惊艳的人物之,说千古人也不为过。 不管是野史还是杂谈,齐放都知的挺多,祝知之就让他多讲明纯的。 “我是对人了,我最崇拜明纯前辈。”齐放滔滔不绝:“你们也知,他不仅实力强横,还精通许多辅助修炼手段,阵、炼器、驭兽……造诣非凡,惊才绝艳。” “对了,阵世家樊家的先祖所学阵之术,还有赖以扬名的乾坤仪,就是出自纯原秘境。”他了秦栩,“乾坤仪应该就是他亲手炼制的。” 要炼制天阶灵器,必然已是七阶炼器师。万年前能人辈出,现世已不存在的顶级炼器大师。明纯擅长的还不止门,实在令人赞叹。 “还有,你们可知,纯原秘境为又叫天榜秘境?” “不就是因为秘境入口的天榜石,可以排出天榜名次吗。”楚星钰回答。 “许多人只知其,不知其二。”齐放笑着说:“你们以为区区块石头,是凭什么排出的天骄名次?又凭什么可信?” 祝知之也疑过。迄今以来上榜之人,无不是天骄英豪,例如越流霜,若非中毒,很大可能已化神期了。 “啧。你卖什么关子。”祝知之催他快讲。 齐放还想吊他们的胃口,祝知之发话了,只好直接说答案:“那天榜石的评判是全方位的,源于入秘境之人的实力、气运、心等等。为能做到?全因那块天榜石,是明纯撷天角做出来的!” 撷天角?如此强大自负! “你们也觉太夸张了吧?”齐放叹了口气,“传说中,因为他实力太过逆天,飞升时,竟天降九九八十顶级雷劫,足足持续了三个月。不到两个月,他布置的防御阵就崩塌了,那雷劫击在地上,半个西洲都化为焦土,至今寸草不生,焦土万里。” “他还没飞升,雷劫就么强悍?”祝知之怀疑他说的真实,三个月,真仙也要劈渣了。 齐放低声说:“据说切平息下来后,他的好兄弟谈无君曾去过,飞升现场除了万丈深渊,什么都没留下。公认他是功飞升了。但也有人怀疑……他是被最后九天紫金雷劫劈的渣都不剩,身死消了。” 大能,不管是飞升还是陨落,都宛如场壮丽的史诗,令人心驰神往。 三人正听入神,结果齐放说着说着,声音就诡秘起来,“我觉是后者。所以我才直称他为前辈,不是仙君啊。” 此时,祝知之只齐放说的段当故听了,调剂下赶路的枯燥。 万年前的传说纵然瑰丽,跟他也没什么关系,还不如身边两人的表现更让他注意。 先前场干戈消失的无声无息,却在两个当人心里留下痕迹。再次上路,原交情就平淡的两人,交集变更少了。 不过对于祝知之来说,状况已相当好了。 毕竟在原着里,因为秦怡萱,两人可是情敌关系。楚星钰是个正直的,不会耍什么手腕,秦栩手段却多很,数次对楚星钰出手。 他还记秦栩黑化暴『露』后,秦怡萱杀气腾腾地着他,那霸气的护夫宣言:“楚星钰是我的人,你若敢再伤他根毫『毛』,我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可怜的小,追女主不,反结了仇。不过谁让他手段不干净,还没有男主光环呢。 也不知最后他结局怎么。按照种书的标准结局,男配定会为女主付出切:要么为她挡攻击而死,赚波读者的感动;要么就是终身不娶,郁郁而终。 想到,他忍不住回头了眼秦栩。 秦栩向他笑笑,“怎么了?” 祝知之语重心长:“小,你可定要做个好人啊。” “嗯?”秦栩有些莫名。 楚星钰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自从听说我师祖的,我就直在思考,善恶有报还是很可信的。”祝知之向他们讲述了番顾欢颜和应情的。 主要突出应情遭的报应,然后他颇有感叹:“件告诉我们个理:什么情情爱爱都是虚的,为此干亏心就更不值了。只有修炼值我们贯彻终身。” 他楚星钰,又秦栩,认真:“可是我们合欢宗的辛密,般人我不告诉的——现在分享给你们,大家共勉啊。” 两人:“……” 尴尬的寂静中,只有齐放殷勤应和:“掌门以古为鉴,言之有理,句句引人深思!” 第80章 第80章混战。 这一路齐放宝贝没找着多少,溜须拍马的本事倒是见涨。 他好歹也是金丹后期,而祝知之是个金丹初期的年轻人,就算是奉他为掌,也没必要这么狗腿吧? 祝知之干脆开见山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想要的。 “嘿嘿,既然掌发话了……那我就直说了。”齐放问:“先前用来装死的是什么东西?” “刘航手里抢来的灵器,怎么了。”祝知之将那枚铁片拿出来。 齐放一见,两眼顿放出光彩。“果然是它!” “想要?”祝知之看出他的意思。 “其实这是五百年前,我纯原秘境里找到的。献了恩师,后来却刘航一并偷走了。”齐放不好意思地道:“知道,我崇敬明纯前辈,这是他亲手炼器的灵器,我想……”他吭哧了一下,有些说不出。 地阶灵器价值不菲,况且这一个虽然不起眼,却用处极大。平心而论,若是他也不舍得放弃这出奇制胜的宝贝。 没想到话没说完,空气中就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铁片轻松扔到了他的手里。 “这就我了?”齐放有些傻了。 “物归原主。” “的假的,这么容易!” “我看起来是在开玩笑?”祝知之挑了挑眉。 “不不不,多谢掌!”小心翼翼捧着手里的铁片,齐放的表情那叫一个感动。 得的太轻松,他总觉得不放心,连连说要他什么补偿。 祝知之想了一下,“把那个能变小年龄的秘法教我,如?” “没问题!”相比铁片,这补偿简直太容易了。齐放二话不说,将一本着秘法的小册交他。 自穿越以来,祝知之无数次陷入绝境。他能活到今天,并非实力有多强悍,更多是剑走偏锋,随机应变。 所以他一直对这些偏的东西挺感兴趣。这秘法现在虽然没用,以后说不定能起什么作用。 前行许久,内殿的轮廓终浮现在视线尽头。四人不再多言,迅速靠近。 一切寂静得可怕。出人意料的是,一直到走近,竟然没有发任突变。 这里就宛如一个未有人来过的桃花源。正敞开着,其内一览无遗,大殿宽阔雄伟,金碧辉煌,就连地面都是上品灵玉铺就,洁白反光,如此豪奢! 万年以来,纯原秘境已经开放二十余次,无数修士为机缘为名利,前赴后继撞入这里。云牙仙宫虽然危险,也不可能没有一个人到过内殿吧? 可那地面光可鉴人,不见任尸骸残留。 难道这里有某种极厉害的妖兽,将所有来人的痕迹都吞吃殆尽? 祝知之放开神识,扫过整个大殿,没有发现任异常。 “好奇怪。”楚星钰皱眉道。 几人对视一眼,绷紧神经谨慎进入。 在踏入大的一瞬间,眼前似乎『迷』蒙一瞬,祝知之心里一惊,睁了睁眼,眼前景象仍然光彩照人,没什么不对。 他有些奇怪,问其他人也没有这种感觉。 三人感受片刻,摇了摇头,都说没有。 齐放问:“掌,是不是太紧张了?” “知之不会无缘无故产错觉。”秦白栩说:“还是小心为妙。” 小心总没错。可他们花了半天间,把所有东西『摸』遍了,也没发现什么。 齐放心累道:“明纯前辈总不会是建了座空殿,耍我们玩儿吧?” 他抬头,看到头顶上有块牌匾,上书四个字:造化归元。 “笔锋遒劲,是明纯前辈的笔迹。”齐放盯着看,也没有受到任攻击。他笑道:“找不到宝贝,能收藏前辈的墨宝也是好的。” 他飞身上去,将牌匾摘了下来,小心收好。 祝知之瞧见他的动作,警惕地注视片刻,见没什么情况,就随他去了。 盘桓数日,无事发。几人商议过后,决定不再逗留,离开了内殿。 离云牙仙宫现世还有五天,间充足,他们去了外殿。外殿难度不算太大,况且他们还能动用灵力,剩下的五天间,一连闯了三间外殿。 祝知之得了十二个灵器,八个黄阶,三个玄阶,一个地阶。其他人也各有收获。 云牙仙宫即将现世,四人不想人看见,反正此行收获颇丰,就提前离开了。 没想到在水面一『露』头,便撞见了一场大战! 仙宫东南角,杜水正一边护住秦轩,一边与秦怡萱对战。 秦怡萱简直像是吃了什么补『药』,升级速度如此之快,前段间还是金丹初期,此已经是中期了。 祝知之秦白栩中听说过,这两人也有仇。秦怡萱与金丹后期的杜水相斗竟也不落下风,招招致命。而秦轩趁着杜水纠缠住她,飞快远处逃窜。 当初秦轩折辱的一幕,一直阻在祝知之心里,如鲠在喉。 看着秦轩逃离的背影,他顿住离开的脚步,心中涌出杀意,秦轩追去。 正在疾飞的秦轩,头颅忽然身体上滚落。 “不要!”感应到秦轩杀,杜水一震,分神秦怡萱杀死。 祝知之提着滴血的离水剑,看过来的秦怡萱笑了笑,“不谢。” 没想到秦怡萱看了看尸体,喝道:“谁让替我出手了!不亲手杀了他,我如解恨!”她冰冷的目光流『露』出愤怒之意。 “什么?”祝知之一愣,就见她忽然带着杀气冲了过来。他急退,可他现在还在金丹初期,实力不如对方,眼睁睁看着秦怡萱手中扬出一黑『色』匕首。 噗呲——利器入肉的声音。 祝知之愕然瞪大眼睛,感觉到胸前剧痛,随即匕首之毒蔓延至全身,无力坠地。 ……他死了? 闭目前看到的后一幕,是楚星钰与秦白栩站在远处,漠然地看着他垂死挣扎。 祝知之觉陷入了无与伦比的绝望,让他如坠冰窖,想逃离。 陷入无边黑暗后,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是一瞬间,他猛然惊醒,眼前骤然一亮。 “祝先,恭喜摘得影帝桂冠!” “有祝先在,就是奖项和票房双重的保证啊。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我们以后能多多合作!” 耳边贺声如云。 这里是……祝知之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头,脑中有些眩晕。 “怎么了,不舒服吗?”一个好听的女声问,是先前那部戏合作的女主角。 “没事。”祝知之摇摇头,却总觉得有些恍惚。 对方十分关切,提议陪他去一旁休息一下。 这是颁奖典礼后的宴席,各界名流,俊男美女,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穿过人流走到人少的地方,祝知之吹了一会儿冷风,眼前的灯火通明逐渐变得实。 不由有些好笑。大概是近压力太大,他竟然做了个穿书的梦。 还是个惨死的噩梦,委实不是什么好体验。 微风中,身边香气宜人,那女星竟然他靠了过来。她浓妆艳丽『逼』人,双颊浮出微醺的红晕,红唇娇艳诱人。 祝知之绅士地虚扶住她的胳膊,“小心。” “我好像喝多了,能送我回酒店吗?”女星『迷』离的眼神中透出诱『惑』之意。 祝知之一旁看了看,看到一个女服务,微笑着她招手,“麻烦能帮我扶一下她吗?”将人交服务,他抬步离开。 “走开!”女星看着他修长俊逸的背影,懊恼地推开服务,自己站直。 祝知之起精神,回到了宴席的中心。 如云一般的人他涌来。上层名流纷纷举杯他祝贺,说要投资他的电影;国际名导他递名片,传达合作之意;各种美貌女星他暗送秋波,互留联系方式……这是他名利双收的巅峰刻。 乘车回去的路上,经纪人电话不断,声音充满喜悦。 挂了电话,他看祝知之的目光狂热而崇拜,“我们成功了!以后好剧本随挑,片酬随提……我们太成功了!以后还会更好!” “是啊,我成功了。”祝知之自言自语道。 努力这么久,成绩总算没有让他失望,莫大的喜悦占据了他的胸腔。 车窗外,霓虹灯不断闪过,夜景繁华『迷』人。 后视镜里,一辆车速度极快地冲了过来。祝知之反『射』『性』坐直。 可那辆车是擦了过去。司机低骂了一句,起精神继续开车。 很安全,没发车祸。 是啊,这个世界很安全。祝知之缓缓靠回椅背,精神放松下来,在经纪人兴奋的小声嘀咕里,陷入沉睡。 许久后,经纪人叫他:“醒醒,我们到了,回去再睡。” “到了?”祝知之睁开眼,发现车在一栋高档别墅前停下。 ……竟然安全回来了。 一种违和感划过心头,他眸光一震,“不对!” “什么不对?”经纪人疑『惑』道。 怎么可能安全呢?这个世界的他……应该已经死了! 祝知之眼中骤然放出精光。 所有景象寸寸崩塌! 一切幻象散尽,大殿实的样显『露』在祝知之眼前。 仍然是那光华奢侈的灵玉地面,地上却多了许多残骸,具具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能进入内殿的,无不是实力强大之人,可他们骸骨的姿势却毫无反抗! “终日雁,竟也雁啄了眼。”祝知之眯了眯眼。竟然一度让他『迷』失心神,这里一定有什么极为厉害的东西。 随着意识的正清醒,他周身猝然涌起一阵灵气漩涡,竟然要晋阶了。立即盘膝而坐。 幻境始终与人自身意识息息相关。祝知之会看到原来的世界,是因为他始终记着这是一本书,即使是对早认识的秦白栩和楚星钰,关系再深入,也有种潜意识的游离。 就像在玩游戏,没办法投入所有实的情感。他也曾告诫过自己这样不好,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一回事,这不就幻境激发了心结。 一阵灵气涌动,感受着身上的轻快,祝知之满意极了。看破幻境,即是突破了自己,片刻之间,他顺利晋升到金丹中期! “还有重要的一点,怎么是秦怡萱杀的。”祝知之琢磨了一下,看来他潜意识里还是忌惮女主。 就在这,云牙仙宫突然开始震动。 幻境中不觉间流逝,竟然到了仙宫出世的候! —— 云牙仙宫之外,近百人围在湖边,注视着湖中的景象。 轰隆隆巨响仿佛自远古传来,浩瀚浑厚,闻无一不感觉到灵魂深处的震撼! 随着间一点点『逼』近,浓郁的灵气在湖中翻滚,让湖水也沸腾起来。一片巍峨壮丽的仙宫猝然显现在众人眼前,水面倒悬,仿佛云端之景! “仙宫现世啦!快冲啊,我要第一个进去!” “疯啦,听说里面有禁制,会让灵气禁锢住!去送死吧,我可不敢进!” 有人兴奋不已,迅速冲一座外殿大,也有人紧张退缩。 修士依赖的灵气消失,大多数人寸步难行,即使壮着胆进去,终也止步外殿。初入秘境五百人,深入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修界如今灵气稀薄,修士的实力也不比以往,这一届更是连一个元婴修士都没有。然而秘境开放万年,禁地中的许多危险已先人排除了,如中殿那顾欢颜杀死的六阶铁甲貘。 是以,竟也有数个运气实力都不错的修士,闯过中殿,看到了内殿的影。 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已过了七日。无论外界如喧嚣,内殿中,祝知之一直在专心修炼神识。 进入秘境后,他狂用阴火、闯他人识海,数次竭尽神识。然而他发现神识用尽后,再次修炼的效率竟然更高,经内殿一役,更隐有升华之兆。 此,他潜心闭目,连呼吸都静微若无,整个人融入了周边环境里。神识外放,化入空气之中,与自然万物同一频率。 忽然间,他灵台空前清明。周遭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乃至每一缕风声,草上的『露』水,其他人的呼吸……万事万物纤毫毕现! 这就是神识修炼术中所说的先天之境! 祝知之心中一喜,这种玄妙的状态立即消失了。 看来这种境界需要极度专注,他尚且不熟练。 祝知之看那三个紧闭着眼的人,他们仍然表情呆滞,一动不动。 他能轻松破开幻境,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很可能就像地上散落的尸骨一样,就此沉死在幻境里。 他不可能一个个进入识海叫醒他们。 祝知之闭上眼,再次凝神静气。 神识看到的东西与肉眼不同。当他终成功沉浸在先天之境里,看到三人分别笼罩在一颗气泡里,气泡光洁无暇,散发着月光般的光亮。 空气中有个小小的光球,在空中飞舞片刻,忽然没入楚星钰的气泡中。 他心神一动,神识化为一触手,接通楚星钰的气泡。 这次不需要闯识海,便看到了对方的幻境。 一片绿茵草地,环境宜人。他看到了……小候的楚星钰。 男孩唇红齿白,清秀可爱,双手分别一男一女拉着。夫妻说说笑笑,十分恩爱,他们将他送到了姬家,就携手离开了。 那是他的父母? 祝知之心情有些沉重。他听说过,十八年前楚星钰的父母要外出历练,将他送到姬家暂住,可却在历练遇到妖兽,意外身亡了。 楚星钰的父母是筑基期,实力并不强,他结丹后便为父母报了仇。可现在看来,他仍在怀念。 祝知之一没忍心断,跟着小楚走进姬家,还看到了十八年前的姬慕之。 看起来跟现在一样,傲慢难搞的大少爷模样。 ……不过对小楚意外的很有耐心。 每次他『奶』声『奶』气询问父母的消息,姬慕之虽然冷淡,也都回答了。 某种意上说,姬慕之还拉扯过楚星钰两年嘛。祝知之顿觉得有些奇妙。 现实的楚星钰在姬家待了两年,没有等来父母,等来了父母遇难的噩耗。小孩儿连剑都拿不稳的候,姬家送进了云华宗清远仙尊下。 而这一次,他在姬家待了没多久,就返回的楚父楚母接走了。 在父母的陪伴下练剑成长,他看起来活泼又开心。 可幻境虽然美好,也不能一昧沉浸其中。祝知之长长叹了一气,现出身形。 小楚抬头看他,“大哥哥,是谁?” 祝知之温柔『摸』了『摸』他头顶,“我是师弟。” “师弟?”他有些疑『惑』。 “还不肯醒来吗?”祝知之抬起指节,敲了敲他的额头。 小楚捂着脑袋,大眼睛怔怔瞧着他,眸中倏然闪烁起来。 眼前一花,楚星钰的气泡破了。 祝知之睁开眼,楚星钰正看着他,“知……之?” 小剑修成年后眼型拉长,仍然大而清亮,仿佛一面镜,定定看着他,将他整个人清晰照进了眼底。 “小候好可爱啊。”祝知之特想再『摸』一下他的头。 没想到还没走过去,楚星钰漆亮的双眼忽然失去光泽,再次陷入幻境。 怎么回事?! 他迅速回到先天之境,发现楚星钰身上又包裹了气泡,那个光球围着他转悠着。 祝知之气得去捏它,而它灵活躲过,上下飞舞,竟然像是在挑衅一样。 这玩意儿是活的?祝知之一愣,更仔细地量它。 玩闹似的飞了一会儿,光球又投入秦白栩的气泡里。祝知之犹豫了一下,跟它进去了。 秦白栩的幻境跟楚星钰是两个极端,『色』调昏暗压抑。看建筑规模与风格,这里应该是秦家。 这次,祝知之一直试图抓那个光球,它却神出鬼没。过了一会儿,他看到秦白栩出现在一扇隐蔽的前,割破手腕,用自己的血做了什么,将开了。 内是一张巨大的阵法,灵气出奇浓郁,而阵法中央是个正在修炼的中年男人。 “有秦家嫡系能进来,是怎么进来的!”他惊愕看秦白栩,“明明是个旁系的杂种!” “杂种?”秦白栩目光沉沉看着他。 这人应该是秦家家主秦恒。脑中刚一浮现这个念头,祝知之就看到秦白栩取出乾坤仪,定住了秦恒。 然后就是杀人的画面。 在秦恒的哀嚎声里,秦白栩愉悦地勾着唇角,眸光暗『色』沉淀,晦暗得惊人。 祝知之:“……”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小白同志。 余光里,光球一闪而过。祝知之知道叫醒秦白栩没用,立即转身去追它。 追到外面,他忽然发现大殿里多了几个气泡,又有人进了内殿。这一分神,已经失去了光球的踪迹。 祝知之若有所思睁开眼,地上果然多了三个昏『迷』的人。两个天衍宗的人,一个血煞的。 外传来斗的声音。有人嚣张笑道:“臭娘们,还挺厉害的,等我们把拿下,定要让好看!” “哼,我看是找死!”然后是秦怡萱的声音。 女主正在和两个阴冥宗的人对战。跟幻境里一样,以一敌二不落下风,而且她的晋升金丹中期了。 三人正得激烈,一进,砰砰砰三声坠地。 “噗。”怎么有点儿好笑。 除了他,所有人都会陷入幻境,所以祝知之并不怕有人会伤到他。他闭目静心,再次捕捉那光球,跟着窜入了秦怡萱的幻境。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看隐私的。”祝知之自言自语道了个歉。 眼前的景象太熟悉了,是现代世界。正是白天,街上车水马龙,人群络绎不绝。 光球正跟着一辆车飘,他追了上去。 车驶到郊外停下,秦怡萱驾驶位下来,走到车尾开后备箱。里面正躺着一个满脸惊恐的女人。 “现在知道怕了,妹妹?”秦怡萱眼中闪烁着冰冷之意,“我早跟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 看到这儿,祝知之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本女强文的开头,就是女主报仇的场景。 女主有一个妹妹,而这个妹妹却勾引她的未婚夫,两人合伙想谋杀她以继承她的财产。女主恨背叛,将妹妹亲手杀了之后,又去找未婚夫报仇,不想未婚夫早有准备,点燃□□跟她同归尽了。 也正是因为经过爱的人的双重背叛,她才变得更加冷心冷情,自此开始了精彩的女强穿越修仙情节。 秦怡萱拖着捆起来的女人,走进一座荒芜的烂尾楼。 接下来就是血腥的场景,祝知之不大感兴趣,却装作看得津津有味。光球以为他不抓了,缓缓飘在女主身后,他猝然出手,将之抓在了手里。 光球急促闪烁,抖得很厉害,仿佛气着了似的,然后怦然炸裂! 所有人猛然惊醒。 发现自己的处境,一间面面相觑。 与此同,大殿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响动。一座高台缓缓升起。 “这是……有至宝出世!”血煞人狂热地盯着那里。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其中传出的惊人气息。 天衍宗一人笑道:“恰好在我醒来出世,看来此宝与我有缘!” “放屁!”阴冥宗邪修骂道:“这东西是我的!” 他们贪婪地盯着石台,也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距离石台近的祝知之。 祝知之稍微一动,便如饿虎扑食一般扑了过去! 第81章 第81章六阶五色斑斓蝎。 能排除万难进入内殿的,一不是极手段之人。即不能动用灵力,也力过人。 天衍宗两人各持一支利剑,配合默契,攻守兼备;血煞门人虎背熊腰,力大穷,手中狼牙棒虎虎生风;而阴冥宗的两人虽形干瘦,手中兵器却闪烁青光,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秦怡萱冷静地看着这一幕,没出手。在众人看不到的暗处,她手腕上悄溜出一只黑蝎。 人眼中已经出现嗜血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祝知之四分五裂的下场。不可能人逃得过这么多人的围攻! 而祝知之并不是一个人。 一柄剑挡在天衍宗两人之前。楚星钰眸光微沉,“为何对我云华宗人出手?” 天枢、天阳是天衍宗名的内门弟,跟楚星钰也认识。刚才贪欲上头,反应过来他们为正道得要脸,只好尴尬停了下来。 楚星钰、秦白栩跟齐放将五个攻击拦了下来,防线密不透风,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祝知之趁机会跃到石台之后。 石台已完升起,呈着一只造型华美的锦盒。其中不仅灵气四溢,甚至泛出肉眼可见的五彩宝光! 扑而来的强大气息,不仅令人心生畏惧,更点燃了所人的眼睛。 在十几道灼热视线的注视下,祝知之轻轻抬起手,落在石台上。至宝唾手可得,他却没急着下手,他担心会机关。 “哎,天衍宗的两个小儿,我等先联手拿下这四人,再做别的打算,如何?”那极其健壮的血煞门邪修出声道。 天阳皱眉道:“正道同气连枝,岂容你这邪修挑唆!” “天材地宝,能得之!”健壮邪修哈哈大笑,“他们四个人想把持住宝贝,你们就这么怂包的看着?正道之人真是虚伪!” 他四肢发达,头脑竟挺灵,巧言挑唆。 闻言的天枢和天阳犹豫了。至宝只一个,只赢到最后的人才能得到。他们本想等这两方先杀得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可祝知之眼见着就要将东西拿到手了! 修真界先来先得的潜规则,但真到了争夺宝物时,又几人能遵守? 天枢和天阳对视一眼,忽出手,联手将齐放击飞,冲了过去。 “哎呦喂,打死我了。掌门小心!”齐放撞到墙上跌下,趴在地上惨兮兮哀嚎。 没了齐放,楚星钰和秦白栩压力骤增,根本没办回支援。 天枢上前纠缠祝知之,而天阳趁机夺取锦盒。跟祝知之的担心一样,他不敢直接伸手碰,剑尖一挑,将锦盒挑了起来。 祝知之废了这么大劲儿破除幻境,顺便救了这人,可不是为了给他们做嫁衣的。 他手腕轻抖,离水剑横将锦盒拦腰打飞出去。 天枢天阳急急用剑去够,不想剑尖未至,锦盒在空中翻滚时,上方忽地落下一只钟,把盒罩了进去。 “嗡——”两人的剑击在钟上,东皇钟发出了一阵雄浑的嗡鸣,将剑震开。 后退数步,才抵消这反弹的威力,两人手腕震得发麻。与此同时,祝知之足尖轻点,飞落于钟上。 “雕虫小技。”天枢警告道:“你斗不过我们二人的,现在将东西交出来来得及!” “本事就来拿啊。”祝知之稳稳踏在钟上,食指向他挑了一下。 他眉眼绮丽,唇角张扬勾起时,风韵飒。 这是种很凌厉的美,生死危机之时,竟更加引人心神摇曳。 天阳心神一晃,继而沉下脸,出剑砍去,“果是邪修出,行事如此油滑!嬉皮笑脸!” 祝知之噗嗤笑了,“哎,你们二打一不说,怎么人攻击呢。” 此时不能用灵力,没办『操』纵灵器。他就将这沉重而坚固的东皇钟当成了擂台,守在擂台上与二人周旋。 东皇钟是防御灵器,剑砍在其上纹丝不动,震耳的嗡鸣声不绝于耳。而他衣衫伴着钟声轻盈翻飞,宛如一只灵巧的蝴蝶,始终悬停其上。 就在众人混战之时,一直在远处静立的秦怡萱忽动了。 祝知之始终留了一丝心神在她上,瞬间精神紧绷,忽察觉到后颈一阵凉意刺骨。某种极其危险的直觉将祝知之定在原地,他闻到了丝丝腥气。 天阳失声道:“你后!” 天枢天阳眸光震动。他们看到了一只两米长的巨大黑蝎,竟不知何时悄出现,一人发觉! 六阶妖兽——五『色』斑斓蝎! 秦怡萱缓缓走过去,道:“你们最好别动。” 她的声音不大,却把所人定在了原地。那可是六阶妖兽啊,若想杀谁,在场的一人能逃脱! 阴冥宗一人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能驭兽?” 灵兽要用灵气需要通过主人,主人不能用灵气,灵兽怎么能现世呢?! “所它现在不是我的灵兽。”秦怡淡淡说着,略过他们,走到了大殿深处。 “难道是先与灵兽解除契约再进来的?”想明白的几人不扼腕后悔,“我怎么没想到呢!” 其这方虽绝,却并非所人能复刻。毕竟大多数人的灵兽是武力征服来的,主宠契约时能约束灵兽,谁知道解除契约后灵兽会不会听话?更何况解除契约,主人和灵兽会受一番伤,即他们知道这个方,也不一定魄力这么做! 这女修好果决的手段!难怪她一直如此胸成竹,原来留着这么大的底牌! 斑斓并非是蝎的颜『色』,而是指它粗大尾针,闪烁着五彩的毒光。 而这惊人的尾针正与祝知之近在咫尺。 此时他微微低首,『露』出一段修长的后颈,其上悬着那狰狞渗人的蝎尾。这极端的对比,让所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他的后颈上,只觉那块皮肤种惊心动魄的白皙与脆弱。 远处的楚星钰与秦白栩,目光紧紧盯着他,体紧绷,蓄势待发,又种前所未能为力之感。 只祝知之镇静得仿佛察觉不到危险。他的声音放得轻缓,温和毫攻击,“秦道友若想要盒里的东西,我这就双手奉上。” 秦怡萱看着他的眼中虽冰冷,却没多少杀意。她淡淡说:“你帮过我一次,这一次我不会杀你。但若你再不退开,就会危险了。” “多谢。”祝知之向她笑了一下,尽量控制着动作幅度,轻轻从东皇钟上跳了下来。 两人看到他终于远离蝎尾,长长松了一口气。 祝知之收起东皇钟,走到他们边。楚星钰侧首看着他,声音几乎哑了,“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 祝知之安慰地碰了碰他的手背,发现他手上汗湿。 ……真的吓坏了啊。 祝知之干脆把他的手握在手里,用力捏了两下,让他放下心。 前方,秦怡萱看了锦盒片刻,忽转向阴冥宗的一个邪修,“你来。” 阴冥宗的两人方才刚刚跟她死战,现在吓得打战。一人推了一把她叫唤的同伴,生怕连累,“叫你过去。” 那邪修恨恨看了他一眼,只好战战兢兢走过去,“您何吩咐?” 秦怡萱指着锦盒说:“你去打开。” 这是让他试险!邪修脸『色』发白,“不要……” 五『色』斑斓蝎的蝎尾忽碰了碰他手里的武器,其上原本就涂着剧毒,蝎尾一碰,竟瞬间腐蚀出一道青烟。 秦白栩看着这一幕,目光划过秦怡萱,墨『色』瞳孔暗沉难言。 在蝎的威胁下,邪修哆嗦着把盒打开。众人屏气地看着,却发现竟没任何异变。这殿中的危险已经祝知之破除了。不过即他说了,这人也不会信,信了也不会因此对他答谢什么。 锦盒里静静躺着一支梅花发簪,样式优美雅致,缀红玉,华光四『射』。在取出的一瞬间,其周围空气扭曲了一瞬,竟暗含空间理。 空间系的天阶灵器! 所人眼热不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滴血其上,将之契约。 第82章 第82章还有比这更奢侈的战斗吗 白费力气感觉可忒憋屈了!祝知之觉心里在滴血。 一直以来,他并非怕了女主,是为了避免麻烦,尽量避免跟她对上。 此时他忽然意识到,多时候麻烦不是想避能避。例如秘境之行,他想拿到好东西,怎么可能不跟女主对上?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道理,实力意味一切。有这五『色』斑斓蝎在,他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秦怡萱对手。即使是他破幻境,在生命威胁下,他也能看快到手宝贝落在秦怡萱手里。 他不由有烦闷,眸光沉了沉。 契约天阶灵器之后,秦怡萱周身气势更加慑人。 她视线扫过整个大殿,见没有其他值得注意东西,便抬步向走去。 五『色』斑斓蝎也不知是得了她指令,还是知道她跟阴冥宗邪修有仇,听锦盒邪修一声惨叫,脖子被蝎尾刺了个对穿! 毒气瞬间攀爬至他全身,而他犹未死,残破喉间出渗人嗬嗬声喘息。 蝎尾一卷,将漆黑头颅尸身上扯落,密布獠牙大嘴张,将之整个吞了下去。 在『毛』骨悚然吞食声里,秦怡萱漠然站在门口,头没回一次,静静等待她灵宠杀戮与进食。 吞下一颗头颅后,五『色』斑斓蝎盯上了另一个阴冥宗邪修。邪修见同伴被吞,早吓得浑身战栗,牙关打战,绝望下忽然大喝一声,转身跑。 停战前,他正在跟秦白栩打斗,转身恰好经过秦白栩,他逃窜身形忽然一顿,惊愕转头,“你!”表情此定格。 “抱歉了。”秦白栩温声说道。 听到他声音,秦怡萱这时才回头看了一,正瞧见秦白栩将邪修头颅割下,主动交给五『色』斑斓蝎。 “秦白栩,你『乱』动什么,想死?”她皱眉道。 “是感谢它不杀我。”秦白栩抬向她笑了一下。 秦怡萱微嗤一声,“杀你,还脏了我手。” 虽然出身同一家族,除去在合欢宗共同落难一次,她跟秦白栩再没有任何交集。自她脱离秦家后,更是对还在秦家苟活,甚至甘做秦子轩狗腿秦白栩极为不屑。 五『色』斑斓蝎将另一颗头也吞下,跟在秦怡萱身后离了。 直到六阶妖兽气息离远,内殿中气氛才缓和下来。 血煞门邪修为了泄心中郁气,出言嘲讽秦白栩,“竟然向一妖兽谄媚,难道你还妄想它认你为主?真是可笑至极。” 天枢和天阳也冷哼一声。 他们以为秦白栩是怕被杀,才做出番行为,中『露』出不齿之『色』。 秦白栩对这嘲讽置若罔闻。他看祝知之,忽然抬手碰了碰他后颈。 “痒。”祝知之歪了歪头,递给他一个疑『惑』神,“是我刚刚花了吗?” 秦白栩好像往个邪修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你没看错。”秦白栩唇边带淡淡微笑,似乎心情好。 楚星钰皱眉看了一秦白栩不规矩手,见他收回去了,才忍住没说。 “既然事了,我们快走吧。”他口道。 楚星钰并未看见秦白栩做小动作一幕,然而直觉告诉他,秦白栩看似突兀行为恐怕并不简单。 看三人迅速离背影,天枢又『露』出不屑之『色』,大声道:“没想到楚星钰这样人物,同伴却这般贪生怕死。” 天阳附和点头。 他们肆意泄心中郁气,仿佛嘲讽另一个人,能忘记自己心中憋屈。却丝毫没想过自己面对巨蝎时,一动不敢动可怜模样。 “所谓正道之人,也会狗咬狗?”血煞门邪修忽然冷笑一声。 “你说什么?!”天阳怒瞪他。 “你管我说什么。”邪修看了他们一,嗤道:“没兴趣跟你们打。” 没有利益纠葛,又不是死仇,他们无意战斗耗费力,便分别在内殿里继续查看。 …… 离内殿没多久,疾行中祝知之猛然停住,“怎么老觉得忘了什么?” “好像是……”楚星钰接口。 祝知之终于想起来了,一拍脑门,“嘶”了一声,“咱们把齐放给忘了!” 三人无语对视一,赶紧跑回去找人。 内殿中,天枢和天阳正在搬运一具“尸”。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看到再次回来三人,两人同感心虚,一松手,“尸”坠落在地。 没想到前人竟然被他们打死了,两人正准备将其弄到殿后,埋到土里。见他们回来,两人戒备地后退数步,担心他们为同伴报仇。 更没想到是……“哎呦,摔死我了。”地上尸竟然爬了起来。 “你怎么没死?”天阳愕然道。 “我当然没死!”齐放愤怒道:“你们差点把我活埋了!” “既然你没死,怎么不动?”天阳不再心虚,冷哼道。 “嘿,我没死行了?是不是你差点把我打死!”齐放气得撸起袖子要动手,被祝知之口叫住,“我们快走吧。” “掌门,你要帮我报仇啊!”齐放恨恨道。 祝知之看了一紧张天枢和天阳,淡淡道:“行了,走。” 离路上,齐放幽怨道:“你们也太不地道了,这么把我扔下了?” 祝知之有尴尬,“对不住。你装死装得么成功,我把你忘了。” 自五『色』斑斓蝎一出现,齐放用铁片装死,气息完全消失了。 齐放看了看另两人,小声嘀咕:“好吧,我知道,你们里哪有多余地方给我啊。” 他想到天枢和天阳,又不甘心地问:“掌门,两人太过分了,我不能白挨打啊!” “你以为我不气?” 齐放不解道:“怎么还急走啊……” 他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震耳尖利叫声,仿佛地狱中传出嘶吼! 与此同时,一黑『色』巨兽拔地而起! “是……五『色』斑斓蝎?它怎么这么狂暴!怎么朝这来了!”齐放声音抖了。 靠,耽误这一点功夫,还是跑晚了! 祝知之眉角一抽,“还愣干什么,跑啊!” 现在仙宫里有灵气禁制,他们连隐息符没用,能转身跑。 然而六阶妖兽狂时,何其迅速! 身后,大地传来隆隆震颤感,五『色』斑斓蝎小山般碾压而来,不消片刻已追了上来。 轰! 五『色』斑斓蝎一跃而起,重重坠地,正落在他们逃跑路线前方,大地如蛛网般瞬间裂! 留在内殿三人被声响吸引出来,见原本两米长巨蝎竟然大了一倍不止,周身灵气狂躁,顿时脸吓白了,“怎么回事?!” 仔细看可以现,此时这巨蝎身上竟出现了无数个孔洞!正是这伤口让它狂。 秦怡萱紧紧趴伏在巨蝎之上,厉声喝道:“秦白栩,是你干?” 秦白栩微微一笑,并不反驳。 六阶妖兽,铠甲何其坚硬,是什么造成? 听到齐放和楚星钰疑问,祝知之答道:“鬼脸巨蛛足尖啊。” 他们在捕龙草妖腹中收集到无数鬼脸巨蛛足尖,秦白栩当时有个奇妙想,没想到刚才用上了。 他刚进秘境时杀了皮厚鱼妖,秦白栩割下许多坚韧鱼皮,在内部写下可以触爆炸符文,将大量足尖压缩包裹起来。一旦层鱼皮破,这足尖会以极强力量炸裂来,宛如威力巨大暴雨梨花针! 更何况是蝎子柔软腹中爆……六阶妖兽轻而易举被『射』成了筛子! 美中不足是,毒蝎□□腐蚀『性』太强,竟然这么快作了。 齐放震撼了,“这你们也想得出来?” “他想。” 秦白栩见他看自己,向他笑了一下。他中仿佛弥漫幽深无比暗『色』,这一笑却温柔。 “你怎么敢?”秦怡萱极为护短,找到了罪魁祸首,她心中杀气翻涌,双几乎泛出血丝。 这五『色』斑斓蝎是她进秘境后契约,救了她数次。既然没有契约也甘愿为她驱使,主宠情分之深不言而喻。 此时却被秦白栩害成这样! “为何不敢?”秦白栩唇边笑带出冷意,“难道有你能恃强欺弱,却不许别人反击?” 剧痛让五『色』斑斓蝎挣扎得厉害。 “找死!”秦怡萱用绳索勒在它甲缝里,用力到青筋迸出,控制它向四人冲去。 齐放惊慌逃窜,一边大叫道:“又不是我干,跟我没关系啊,别追我!” 震怒中秦怡萱怎么可能在乎,更何况在她中,四人本来是一伙,不然怎么会急逃跑? 用尽全力『操』纵五『色』斑斓蝎,她向四人追杀而去。 “她想杀我,你们离。”秦白栩低声说。 闻言,齐放赶紧远离秦白栩,脱离战圈,拿出铁片装死。 “你不走?” 祝知之瞥他一,“舍己为人?你可算了吧。” 谁能说跟自己没关系,祝知之却不行。不是他自作多情,秦白栩干这一出……应该是为了帮他报仇吧? 这么跑了,他不得愧疚死。刚才憋屈也会给他留下心结。 楚星钰也不是临阵脱逃之辈,三人合力与之周旋。 蝎尾每一次破空落下,震天动地,能瞬间将人砸成肉泥,仅仅被余力扫中,也会筋断骨折! “小心!”祝知之被推,回首时便见楚星钰差点被蝎尾扫中。 有什么能用……!他迅速翻找乾坤袋里东西,狠狠掷过去。 一黄阶灵器轰然炸。 蝎尾被阻一瞬,秦白栩适时将楚星钰拖了出来。 这方果然能防御! 祝知之前一亮,他手里闲置灵器可太多了。刘航手里抢一堆,进秘境找到,还有在云牙仙宫殿找……不对啊,是幻境里遭遇,怎么他真多了十二个? 现乾坤袋里多灵器,他脑中划过一丝疑『惑』。情况紧迫,来不及细想,又将一飞剑扔了出去。 又是一声轰响。 一直奔逃太耗费力,其他两人也学他始防御。 被堵在内殿中观战三个人目瞪口呆。“他们到底有多少灵器啊!十三、十四、十五个黄阶,八、九个玄阶……二十个黄阶……”花缭『乱』,已经数不过来了。“天哪,怎么还有地阶灵器!还不止一个!” 每瞧见一个灵器炸,让他们忍不住跟一颤。 还有比这更奢侈战斗吗! 刀剑、锤戟、斧子……天边炸起一朵又一朵灿烂烟花。 血煞门邪修忽然瞪大睛,“是!” 第83章 第83章你不会真以为我能活到今 五『色』斑斓蝎已然陷入濒死的绝境,虽然攻击剧烈,却已是强弩末。随着一个又一个灵器被击碎,它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在三人筋疲力竭,轰隆一声,巨蝎终于倒地死了。 “啊——我要们血债血偿!”秦怡萱立于蝎尸上,仰天长啸。 “机缘争,来难分对错,只胜负。”祝知抬看她,似疑问,又似陈述,“我无意与为敌,然而事到如今……看来是没任何余地了?” “余地?”秦怡萱神『色』沉痛,目光如刺般扫过们的面颊,一字一字道:“我发誓,伤我灵兽者,无论何等身份,必与不死不休!” 祝知眉梢微挑,轻笑了一下,“好吧。” 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 所以忌惮秦怡萱,是因为亲看过原着,女主无往不利、所敌人都不得好死的剧情。 如今,既然的到了死我活的地步……去妈的原着! 倒要看看,女主光环是不是保她一直立于不败地! 秦怡萱自蝎尸上高高跃下,手中多了一圆月弯刀,中翻涌的杀气令人心惊。 她以一对三,原必然毫无胜算。然而三人与发狂的六阶妖兽纠缠良久,均是浑身浴血,体力稍逊。而且秦怡萱甫一出手,便捏碎了一颗黑丸。 黑气瞬间弥漫开来,仿佛一片浓郁的黑雾。 祝知是领教过她毒术的厉害的,立即屏息。可见度极低,散开神识,却被弹了回来。 这黑雾不仅降低视线,竟然还阻拦神识! 在黑雾笼罩范围外的人,反而清楚看到发生的一切。 “们动作怎么突然慢了?就像看不见了一样。”天阳疑『惑』道。 “楚星钰们要落入下风了。要不要帮?”天枢迟疑道:“倘若云华宗知道我们见死不救……” 天阳没吭声。两人对视一,都没动。 “我可知道们在想么。”邪修嘲讽道:“们现在恨不得们都死呢,省得做的事传出去,还那天阶灵器拿到手,是不是?” “胡说么!”天枢怒道。 “呵,别生气啊,我跟们想的一样。”邪修阴森森地说着,看着祝知的目光满含杀意。 所人都在注意这场战斗,没人发现的异样。 …… 秦怡萱世是雇佣兵,经常接到暗杀任务,这般环境对她最为利。 祝知调动残存的五感,敏锐感受着周遭的空气波动。 唰! 一个翻滚,躲过破空而来的弯刀,肩上一凉,多了道血痕。 濒临绝境,反而更加冷静下来,越发屏气凝神。 既然不散开神识,便将神识压缩在周遭一尺内。 渐渐的,一切喧嚣尽数远去,忽然进入了一种空明的状态。 ……先天境! 黑雾仍然遮挡着视线,其中发生的一切却被清楚感知到。 秦怡萱仿佛一只手持弯刀的鬼魂,身形迅疾地在暗夜中游走,意图割下三人的颅。而秦白栩和楚星钰身上散发着血腥气,正在警惕地与周旋。 神识宛如无形的流水,缓缓流淌至全身,将包裹起来。 怎么少了一个人?不受黑雾影响的秦怡萱一惊,腰腹忽然中了一剑。 “这样才公平。”她听到耳边祝知的哼笑声,挥手一砍,却砍了个空。 ——猎手与猎物互换。 转瞬间,秦怡萱身上已多了数道血痕。她喘着粗气警惕望,忽觉身后不对,回身时,被一股巨力掼摔在地,寒光闪过,祝知显出身形,手中剑她脖颈刺下。 秦怡萱以弯刀相抵,却气力不逮,只睁睁看着利刃自脖颈压下来。 三寸、两寸、一寸…… “不要……”秦怡萱不由『露』出不甘与绝望『色』。她平生不知割断过多少人的的脖子,没想到今天会栽在同一种死法上!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射』来三只飞箭! 祝知一凛,猛然偏身,躲过两只,却被第三只穿透了肩膀。箭余力犹未消,竟一举将带出数米! “噗!”祝知口中喷出鲜血,翻滚着落地。 『射』箭人好大的力气! 先天境被打断,但恰好离开了黑雾,恢复明亮,发现偷袭的是血煞邪修。 邪修神『色』狰狞道:“是杀的我弟弟?!” “弟弟?”祝知一愣,打量一,还些熟。“斧子的主人?” “死定了!我要剥皮抽筋,骨一寸寸扭断!”邪修举着狼牙棒冲了过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了小的,来了大的吗?偏偏在得手的一刻,这也太倒霉了吧! 祝知咬牙看了一黑雾的方,所幸秦怡萱现在也受了重伤,微微放心,转身就跑。 因为失血过多,的步伐些踉跄,而邪修身材壮硕,力大无穷,追杀着,只觉如手到擒来。 邪修忽然种折磨猎物的快感,收起狼牙棒,换了先的长弓,瞄准的背心,狞笑道:“慢慢跑吧,我会一点点『射』成刺猬。” —— 黑雾时效不长,消散后,『露』出那令旁观者都忍不住为心痛的遍地灵器残骸。 残骸中站着的,却只剩下三个人。 被五『色』斑斓蝎追杀时,为救祝知,楚星钰被蝎尾余力扫中,身上不知碎了多少骨。坚持到现在,每呼吸一次,便全身剧痛难言。 忽然浑身一颤,“知呢?” “当然是死了。”秦怡萱勾起一个快意的笑容。 “不可!”楚星钰瞳孔骤缩。 “怎么不可?”秦怡萱大笑着看秦白栩,“秦白栩,失去的感觉不错吧?可知,的心痛不及我万分一!” “们还力气吗?快撑不住倒下了吧。”她愉悦道:“放心,我马上就会送们去见的。” 秦白栩深呼吸了一下,防止自被杀意吞噬冷静。看到秦怡萱身上的伤口,视线转始终在看戏的天枢与天阳。 们看到了邪修攻击祝知的一幕,此时目光些躲闪。 秦怡萱瞧见的视线,嘲道:“怎么,还想叫们来帮忙?们可自私得很呢。” “怎么不会?”秦白栩忽然眸光沉沉地笑了。 —— “走开啊,救命!”祝知跌跌撞撞地躲闪飞箭,几次差点儿摔倒,惊惶地叫唤。 “果然是合欢宗的小白脸,遇到危险除了叫救命,还会做么?”邪修心中越发轻蔑。 祝知脚一软,栽倒在地,惊恐地看着,“是弟弟来抢劫我的,我只是反击!若放过我,我将身上的东西都给!” “弱者来就只配被抢,万不该害了的『性』命!”邪修冷声道:“我杀了,一样拿到的东西。” 『射』出一箭,却撞上了一只灵器,在空中爆开。 “到底多少灵器!”邪修脸颊一抽。想了想,又哈哈大笑,“不愧是合欢宗出身,这些都是那些相好给的吧?我倒要见识一下,还撑多久!” 邪修『射』出数箭,皆被挡下,突然看到祝知扔出一只地阶灵器。忙那支箭挡开,捞过灵器,滴血契约。 “还么好东西?”邪修咧嘴笑着又『射』出一箭,“再来啊!” 祝知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似乎已经无力逃跑,只又扔出一只地阶灵器。 邪修一连契约了两只地阶灵器,心中更加狂妄。一步步走近,欣赏着祝知怕死的模样,大笑道:“看来不剩多少了。” “多活一刻是一刻。”面对再次『射』来的一箭,祝知咬咬牙,明知是饮鸩止渴,还是扔出了最后一只。 邪修一将攥到手里,“好强!” 那是一只圆盘型灵器,其中强大的气息告诉,这灵器是半步天阶! “如此重宝,合该由我得!老弟啊,帮我得此物,也算死得其所了!”狂喜着将契约。 滴血其上的那一刻,浑身一震,周身血肉剧痛,竟然瞬间被其吸取! “呃……”邪修惨叫着,愕然的目光移祝知,看到竟然收起了满脸惊恐的神『色』,自微微笑了一下。 面『色』苍白,唇『色』艳丽,惊心动魄的对比下,那笑容说不出诡异。 下一秒,祝知身形倏然消失,出现在身后! 邪修想将双手从灵器上移开,却仿佛粘上去一样甩脱不开,想回身防御,却身形缓凝滞,连丝毫都转动不了。 谁会想到,一只灵器也这般作用? 生命力被抽取三分一,原不会使死亡,却足以让祝知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时机。 砰!邪修后心一凉,双暴突地倒地。 躺在地上,里满是惊愕与不解。 “很疑『惑』?”祝知居高临下看着,微微叹息道:“我也是从吃人不吐骨的邪派爬出来的。” “不会以为我活到今天,靠的只是脸?” 即使后悔轻敌也晚了。“呃……”邪修喉间发出微弱的声响,数息后,中的光芒彻底消失。 祝知捡起即将坠落的乾坤仪仿品,拍拍上面的灰尘,“是对不住。刚给找了下一任主人,就又让变成无主物。” 还没吸饱主人生命力乾坤仪仿品闪了两下,再次失去光泽,好像在抗议的行为。 祝知噗嗤一笑,扯动身上的伤,捂着胸口咳嗽了一会儿。 幸好跟秦白栩换了乾坤仪仿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脱身。 至于是用么东西换的……祝知赶回去时,恰好瞧见秦白栩也在用那东西。 天空中,正在放着一段留影石的影象,内容正是秦怡萱杀沈华的一幕。 那是先顺手录下的,此时便成了天枢与天阳必须出手的证据! 沈华为人虽然不讨人喜欢,对这些同还是照顾的,作为内弟子首,更是代表着天衍宗的面。 天枢天阳见此一幕,如何不抽剑为师兄报仇? 秦怡萱想用体力优势压制其人,此时便面对了两个正处于体力巅峰的对手。她就算再多的手段,也难以为继! 看着她被一剑穿腹,楚星钰终于忍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剑拄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身形摇摇欲坠。 “想倒就倒吧。”一个熟悉的气息从背后靠近。 即使知道地上没祝知的尸体,楚星钰心绪还是难以平静。此时巨大的喜悦袭上心,想回看一,却终于失去力气,倒地昏『迷』。 祝知感激地『摸』『摸』的脸,喂了一颗丹『药』,起身,一旁的秦白栩笑了一下。 秦怡萱瞥见们,厉声道:“们卑鄙!”她很后悔托大,没及时离开。 “方法如何,用就行。”秦白栩漠然看着她仓皇奔逃的模样。 祝知想了想,出于谨慎,也出于对敌人实力的尊重,持剑上,“我去一下。” 谁知仙宫倏然震颤起来。 所人都感觉到,云牙仙宫开始缓缓下沉,身上灵气也在随恢复! “时间到了!”秦怡萱眸光一亮。 祝知脸『色』一变,迅速奔去。 秦怡萱硬抗了天阳一剑,用最后一丝力气,召出了刚契约的天阶灵器。全身灵力疯狂灌注其中,空气中陡然出现一条裂缝。 那裂缝恰好出现在扑过去的天枢与天阳,们躲闪不及,被扭曲的空间规则吞噬,爆成了血雾! 开启空间裂缝的代价极大,秦怡萱竟然一瞬间苍老了百岁。 她浑浊的珠看赶来的祝知,目光犹如毒蛇,阴沉无比。后一跌,裂缝瞬间消失。 祝知愣愣停住。 不是吧!这都被她跑了? 那处空气已经恢复原状,地上掉落一柄天衍宗的剑,还……秦怡萱的半根断腿,断面整齐。 想来也是,秦怡萱不过金丹的实力,要『操』纵天阶灵器瞬移,实在太过逆天。她燃烧了生命,也『操』控不了太久,没全须全尾离开。 祝知点儿失望地叹了口气,沉默片刻就重新打起精神。 不管怎么说,至少这次是赢了,对方还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秦白栩走过来,给了一颗丹『药』,出声提醒:“先走再说。” 祝知丹『药』填进嘴里,看内殿,“还得叫齐放。” 铁片在齐放手里,利用得是彻底。 这老一到键时候就掉链子,要不是祝知还惦记着聚宝的宝库,想揍一顿。 铁片开到最大限度,就像是死了一样陷入昏『迷』,只外力才叫醒。迅速赶回内殿,在一个安全的角落找到,忍不住踹了一脚,“打完了,该醒了!” 齐放爬起来,讪笑:“掌大啊,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祝知懒得搭理,“走吧。” 刚刚转身,大殿上方一个光球忽然飞落,窜入了的眉心。 祝知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就闭昏了。 “么东西!”晚来一步的秦白栩忙接住,发现身上的气势骤然飙升。 只在这片刻间,灵气溢,竟然突破了金丹后期! 齐放抬起,看到原挂着的那块写“造化归元”字样的牌匾不见了。道:“先是掌破开的幻境吧,难道是引发那搞鬼的灵器自动认主了?” 祝知分明刚晋阶金丹中期,竟就被它冲击到了金丹后期。 好霸道的灵器! 第84章 第84章仙器造化归元 一片黑暗,祝知之瞧见一只小光球在绕着自己飞。 “你认我为主了?”此时祝知之与之心神相连,觉到对自己极为亲昵。 伸出手,光球缓缓落到他手心上,柔和光芒散,他手了一张卷轴。 卷轴展,其上画面有些熟悉,正是云牙仙宫场景。 所有宫殿、草木、妖兽,乃至战斗后痕迹,都历历在目。细视来,画面生机灵动,草木随风摇曳,淡淡云雾聚拢又散,宛如在卷轴上形成了一方独立小世界。 “造化归元图。”他轻轻念出灵器名字。 小光球倏然从图飞出,如烟花般炸,又聚拢,仿佛在表达喜悦。 “看来你在内殿当牌匾挂了太久,寂寞了?”祝知之笑了。 等等。如果他手卷轴是灵器,那这只好似灵智已小光球……该不是器灵吧? 祝知之自己都被这忽如其来想法吓了一跳。 天阶灵器都没听说有生出器灵。 难不成是仙器! 饶是祝知之这样淡定人,都快被这天大好消息砸晕了。 听说上古大能有手握仙器,但随着他们飞升,修真界再无仙器存世,近万年来,更是只当传说提起。 想到制作人是谁,祝知之就不觉得惊讶了。 万年前资源充足,以明纯之能,炼制出仙器也不是不可能事。 “如果明纯真飞升了,怎么没把造化归元图带走?” 如果说他留下纯原秘境是为了福泽后人,留几个天阶灵器也就罢了,不可能大方到将仙器也送人吧? 小光球像是初生婴儿,没有任何回答,只是绕着他上下翩飞,像是一只活泼萤火虫。 …… 从昏『迷』醒来,秦白栩正背着他稳稳走着。 “醒了?觉怎么样。”他第一时间察觉到祝知之气息。 “唔,放我下来吧。我去看看小玉儿。”祝知之先看向齐放背着楚星钰。 秦白栩没动,扫了一楚星钰,说:“楚道友还没醒。不他吃丹『药』,已经在恢复了,你不用担心。” “这么久?”祝知之皱起眉。 齐放接话:“哪有很久啊,就一转功夫。掌门你瞧,云牙仙宫还没完全沉下去呢。” 祝知之这发现,他们刚从仙宫外殿出来。他以为自己昏『迷』了很久,其连分钟都没到。 云牙仙宫出现与消失都声势浩大,有许人在周围看着,对活着出来人『露』出或欣羡或佩服表情。 云牙仙宫最是危险,古往今来能闯个来回人万无一。这几个人一直在里面待了天,恐怕得到不少机缘吧? 不免有人嫉妒觊觎,看到他们两背两时,『露』出幸灾乐祸神『色』。 祝知之拍拍秦白栩肩膀,从他背上跳了下来。 “原来没事啊,那还让人背着。”围观人一愣。 只见他体态轻盈,肌肤莹白似雪,竟比进秘境前还要神采飞扬。湛湛目光流转间,令人心旌摇曳,又有些不敢直视,让围观人不由自主移视线。 外伤对于修士来说只是疼,很容易养好,只是楚星钰内伤颇重,恐怕还要昏『迷』一段时间。 祝知之走到齐放旁边,看看楚星钰脸『色』苍白模样,伸手示意齐放把人给他,“换我来背吧。” 齐放乐得清闲,一个“好”字刚要出,就见秦白栩也看来,虽然脸上带着平静微笑,眸光微沉。 他干笑一声,“还是我来,掌门你好好休息,之前什么力都没出,我也想为你分忧啊。” “那好吧,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齐放默默擦了把汗:掌门身边人太也不好。 要是修就好了,他背少个都不嫌累。 祝知之初醒便只顾关心楚星钰,秦白栩又问一遍:“你觉怎么样?” “唔,伤都好了。”祝知之受了一下,又一个好消息砸下来,“怎么还晋阶了?” “这要问你自己了。看来你得了不小机缘。”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祝知之只觉自己精神奕奕,浑身轻得仿佛一跃就能飞起来。“哈哈哈。”他忍不住大笑起来,“看来我运势是峰回路转了。” 受到他愉悦心情,秦白栩唇边也浮出笑意。 走远了点儿,见四下无人,祝知之伸出手,召出卷轴。 造化归元图存留世间万年以上,虽然其看来毫无攻击『性』,气势收敛,仍有厚重玄奥之扑面而来。 秦白栩觉出其不凡,“这是?” “造化归元图。” 祝知之心神一动,卷轴画面便产生了变化。云雾漫卷漫舒,仿佛万重组,飞快勾勒出周围图景。 只是这么稍一动作,新画面还没浮现完全,就觉身上灵气在迅速流逝。他赶紧把卷轴收了回去。 “这就是引发我们幻境灵器?”秦白栩目『露』异『色』。就在卷轴出现那一刻,他竟觉乾坤仪在微微震动。仿佛这灵器气势……犹在天阶之上。 祝知之点点头。到现在和秦白栩并肩作战这么久,他也不怕对方知道太了。 “你本就修习幻术,得此定然如虎添翼。”齐放还在一旁,秦白栩没说什么,只提醒他:“元婴之前最好不要使用,有伤元气。” “嗯,我可不想步秦怡萱后尘。”想到秦怡萱那老迈模样,祝知之打了个寒噤。 别可以不在乎,他还挺在乎自己这张脸。 当时他在幻境里得了二只灵器,后来那些灵器便真出现在他乾坤袋里。造化归元图所构筑并非全是幻境,而是时真时假,有有虚。 倘若他能彻底掌握造化归元图,便犹如在此世之上,构筑出另一个亦真亦假世界,而这一切全凭他心念一动! 造化乃自然万,无所不包,无所不容,而归元是回归本元,回返本真之意。 某种意义上说,明纯炼制出这样逆天灵器,简直宛如造世之举。其胸怀之广阔,对天地法理理解之深入,可见一斑。 如果不是他提前破了幻境,这东西恐怕原本落在主手里。 祝知之想到原着里,秦怡萱将空间手镯打造成了一方小世界,时常进入其修炼,还能在危险时候进内躲避。恐怕就是造化归元图在其起到了至关重要作用。 很好,现在没了这个金手指,秦怡萱以后想来找他报仇,也没那么容易了。祝知之喜滋滋地想。 秘境即将再次启,有人在做最后努力,也有人已经在往秘境入去了。 几人原本是想直接去入等着,祝知之忽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转身道:“我还有个地方要看看。” 齐放在附近找了个安全地方照顾楚星钰,秦白栩跟着他一起去了。 回忆幻境里经历,还有一幕让祝知之在意。 他迅速赶到云牙仙宫东南角,果然瞧见秦轩在那里! 仙宫已然沉下大半,而秦轩正在朝外殿墙边破洞朝里看,好奇又不敢进去。 祝知之缓缓笑道:“这就是冤家路窄啊。” 秘境里想杀人,就别等到出秘境再动手了。他看了一同样想出手秦白栩,“上次你还阻止我,这次你不许动手。” “你刚晋阶,自然需要磨合一下力。”秦白栩笑着退后。 秦轩一个激灵,转头,就看到祝知之疾飞而来! “贱人,你还敢来?”他前一亮,大声道:“杜水,你快去把他抓来,要活!我要好好折磨他!” 杜水惊疑地护在秦轩身前,“我怎么看不出他境界?” 杜水是金丹后期,除非祝知之力不在他之下! “难不成你要说,短短三个月里他晋阶到金丹后期了?”秦轩嗤道:“真是胆小如鼠,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怎么,你不想为你哥报仇了?” “如何不想!”杜水一咬牙。他如何不记得杜山正是为了在祝知之引来捕龙草下掩护他们,自爆而死! “我杀了你!”他冲了上来。 祝知之灵巧躲一击,看着他满目仇恨模样,出声道:“你若真恨,不也要恨秦轩?要不是他做下那些事,也不引来后面纠纷。” 杜水虽然也恨秦轩惹事,不敢得罪秦家,出了秘境还要靠他拿赏金,只能将满腔怒火发泄在祝知之身上,“早知道,秦轩抓到你时我就该杀了你!” 祝知之淡淡道:“我以为你该后悔是没有阻止他。” “呵,事到如今,我哥就是死在你手里,还有什么可说?”杜水愈发猛烈地攻击上来。 然而他用尽全力,竟然并没有伤到祝知之。 原本激动等待秦轩终于发现哪里不对。怎么杜水不仅没有轻松把人抓来,还一点儿都没占到上风! 难道祝知之真晋升金丹后期了?秦轩赶紧取出一只飞剑,吓得扭头就跑。 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他抬起头,看到一只巨大钟从天而降! “什么东西?!”秦轩仓皇躲避,被兜头罩了下来。 咚! 他前一黑,仿佛一只毫无反抗力蛐蛐,整个人被东皇钟压在地上! 好好一个防御灵器,就这么被祝知之发出新用法。 祝知之扔下重伤杜水,向东皇钟飞去。 远处,秦白栩眸光一震,“小心,他要自爆!” 杜水急速旋转着金丹,向祝知之扑去。他要用杜山一样方法,跟他同归于尽! 祝知之眸光一紧,回身,灵气灌注于腿,旋踢而出,将杜水踢向即将沉入水仙宫。 这一脚用尽全力,杜水胸腔骤然断裂,向后落在东南角外殿顶上。 巨大爆炸落将之炸出了一个豁,杜水身影落进仙宫里,爆炸声犹然不止。 爆炸被仙宫抵消一部分,祝知之急退,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而罩在东皇钟里秦轩,东皇钟没有被炸死。然而东皇钟巨震之下,嗡鸣声尽数灌入他耳! “啊啊啊!放我出去啊!”秦轩瞬间七孔流血,仿佛五脏被巨锤狠狠碾压! 爆炸余威散去,祝知之落在东皇钟上,觉到现在钟还在震,秦轩这一下是受死罪了。 他勾起唇角,“送你上路吧。” “吼!”就在这时,东南角外殿,陡然发出一声兽吼! 那只六阶蟒妖醒了! 云牙仙宫灵兽是守仙宫,本不应该出来。 然而这只巨蟒,陡然从破洞出伸出头来,怒吼之后,竟然发出苍老人声:“何人在此撒野!” 蟒妖说话了? 祝知之一惊,下一秒,瞧见巨蟒身上竟然驮着一个老头,面容阴狠地看来,震怒道:“竖,竟敢伤我秦家骨血!” 第85章 第85章不用给你爷爷磕头!…… 秦家血脉?他! 祝知之来不及惊诧,那老头枯瘦的手一挥,强大而危险之感直刺而来,其威压不亚于秦怡萱的那只六阶妖兽! 祝知之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闪,只能迅速召起东皇钟抵挡。 轰击声震耳欲聋,只一击,东皇钟那坚硬无比的钟壁,竟瞬裂开无数裂痕! 祝知之借力飞退,胸气血翻涌。 老头大手一伸,将秦轩捏到了手里,“我乃千年的秦家嫡系一脉,秦成文。你便这一代秦家嫡系血脉?” “,我家主唯一的嫡!”秦轩血红的眼珠转向他,嘶声道:“求祖爷爷替我报仇,将那贱人碾成肉泥!” 秦成文竟然真的晋阶元婴了! 此时,秦轩被震得全身经脉尽断,耳鼻喉眼不断涌鲜血,软成了一滩烂泥。 惨状让秦成文更加怒火烧,“犯我秦家者,必死无疑!”他次向祝知之放一击。 在元婴修士手下,东皇钟也坚持不了,彻底炸开。 契约灵器被毁,祝知之喉一阵腥甜,吐一口血。 金丹在元婴面毫无反抗的余地! 在秦轩的兴奋的粗喘里,秦成文像碾死一只虫一样收割他的『性』命,忽见一个人挡在了祝知之身,“请老祖手下留情!” “嗯?”秦成文停手,眯眼看了看他,“你秦家人……也嫡系?” “怎可能!”秦轩惊道:“他不个旁系的杂种,家主只我一个儿!祖爷爷您看错了吧!” “你敢怀疑我?”秦成文不悦道,声如隆隆震钟,身边的巨蟒也『露』獠牙。 秦轩被他一喝,双耳又淌血,惊恐地闭嘴。 “我知道兄长不愿承认我,我的确也嫡系血脉。老祖慧眼如炬,想必一看便知。”秦白栩的态度恭敬而从容。 他先用秘术偷取秦轩的血脉之气,足以以假『乱』真。秦成文果然看不来。 更何况一个浑身血,如此窝囊;一个仪表堂堂,温文尔雅,秦成文自然而然信了秦白栩的话,只以为两人家族内斗。 秦轩眼睁睁看着秦白栩三言两语哄住秦成文,甚至被他叫到了身边和蔼说话,气得目眦欲裂。他实在不明白,秦白栩怎可能骗秦成文! 祝知之终于得到一些喘息的机会,却仍被秦成文的威压定在原地。 秦白栩安抚地向他微笑了一下,让他的心微微一定。 “你为何眼看着他人残杀同族不手,反而为他求情?”秦成文充满压迫『性』地问秦白栩,似乎得不到一个满的答案,手灭了他。 “老祖见谅,其实他我的道侣。”秦白栩眼也不眨地道:“兄长他之对我的道侣……我一时愤怒,才想教训他一番。” “啊,他垂涎我美貌,对我图谋不轨。”祝知之心灵犀地配合道:“求辈为我做主!” “原来如此。”秦成文看了一眼祝知之,见他的姿容果然不凡,柔弱地看着自己。 “噗!”秦轩被他们一唱一和气得喷一大口血,真身心双重受打击,“你们放屁!” “敢做不敢当,你算男人吗。”祝知之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地指责,丝毫看不先手杀人的凶残。 “你这个贱人!”秦轩脸『色』扭曲,嘴里血不命的流,看样不用他手,已经快被气死了。 “虽然情可原,也不你们手足相残的理。”秦成文眉头一皱,说:“这种祸水的存在,只会影响你们修行,老夫替你们除去!” “对,杀了他!”秦轩次兴奋起来。 靠!没想到这老头这狠辣! 眼见他又手压下,祝知之额冒汗,脑飞快转动,“我云华宗内门弟!” 千年云华宗名声显赫的大派,这句话让秦成文微顿,他继续加码:“我师尊赫赫名的长老,元婴后期的大能!” 实际上进秘境,越流霜元婴期,为了震慑对方,祝知之多说了一个小境界。而且他觉得三个月也足够越流霜解毒晋阶了。 “元婴后期?”秦成文脸颊一抽。 他在这里修炼了千年,才元婴期,外界何时了这厉害的人物!“真的吗?” “,越辈上届天榜第一人。”先的变故让秦白栩浑身冰凉,连忙接口。 背景好用,秦成文果然忌惮。 祝知之知道这时候给他个台阶下,微微垂首道:“辈明鉴,我正派之人,且极为崇敬您的威仪,绝不敢对秦家害。” “既然你身名门,想必不会惹事。秦家与云华宗向来交好,你二人能结为道侣,也一番美谈。”秦成文顺水推舟,放下杀。 两人松了一口气。 “祖爷爷,他在骗你啊!”然而秦轩怎能甘心,破口大骂道:“他根本不身名门,他个合欢宗的□□!” 祝知之隐含杀气地瞥他一眼,恨不得把他嘴缝上。 今天秦轩……一定死! “他原先身合欢宗,后来越辈看重他的天赋,收他成为座下唯一的弟。”秦白栩加重了“唯一”两个字,“极为宠爱。” 秦成文却没听进他的话,盯了祝知之半晌,脸上浮现复杂的表情。 祝知之抬眼看着他,缓缓问道:“你可识得合欢宗的人?” 秦成文,你苟活千年,可记得当年被你害死的顾欢颜! 秦成文面『色』几变,回忆,也痛恨。最后变成面无表情,甩袖道:“不认识!算了,我们走吧。” “祖爷爷,您不被他骗……”秦轩大声说。 “你闭嘴!”秦成文手一紧,秦轩差点儿被掐得背气去。 几人向秘境入口飞去。秦成文带着秦轩在方行,秦白栩降低速度,落在祝知之身边。 两人这才发现,秦成文并不向他们之想的那样骑坐在巨蟒上,一人一蟒的状态十分奇怪。 那只巨蟒从他腰腹处伸脑袋和一段蛇身,看样蛇后半段明明应该长,却不见他腰的衣服什鼓囊的痕迹,竟像巨蟒从他腹钻来一般。 “像共生的一样。”他对秦白栩传音。 他神识强大,传音不怕被秦成文发觉,秦白栩不能传音回来,便对他点点头。 “师祖的玄武兽说,它曾重创秦成文,在腰腹的位置破了个大洞,几乎贯穿。秦成文能活下来,可能跟他与巨蟒共生关。”祝知之思忖道:“记得我们之的疑问吗?其它七座外殿的危险都不大,只东南角外殿里只六阶蟒妖。这蟒妖能突破六阶,应该与秦成文互惠互利达成的。” 秦白栩也这般猜想,眸『露』凝重之『色』。秦成文加上这只六阶巨蟒,实力远不止元婴期。 “真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祝知之沉沉盯着秦成文的背影,唇边『露』一丝冷嘲之。 从此人之几番作为,可想而知他个自私而怯懦之人,这种人最爱的人只自己,看他想起顾欢颜的样,根本没丝毫愧疚,恐怕埋怨别人害了他。 手上忽然一阵温热,祝知之转眼,发现秦白栩握了握他的手。 “放心,我不会为这种人生气。”祝知之向他笑了笑,“他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也天。” …… 三月之期已到,所人汇聚在秘境入口处。 众人四下一看,都些惊讶,进入秘境原本五百人,到现在连一百五十人都不到,可见此行之危险,而且竞争激烈,许多人死在机缘争斗上。 三大派毕竟实力强大,折损的人最少,其他势力大多损失惨重,如秦家、阴冥宗、散修盟,血煞门更一个人都不剩——阴差阳错被祝知之团灭了。 “云华宗的人竟然才折损三个人,果然厉害。” “没瞧见楚星钰都让人背着?说不定伤到根基了。” 背着楚星钰的齐放瞪了他们一眼。 他久等不到祝知之,预料到发生变故,只好先带着楚星钰赶来等着。没想到变故这大——竟然被一个元婴修士挟持了。 齐放偷『摸』『摸』看去两眼,其他人也在疑『惑』地窃窃私语,“秦家怎剩下两人了?拎着秦轩那名老者谁?竟如此强大的气息!” “我怎不记得这强的人进了秘境?他不会元婴修士吧?”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秦成文放威压,果然收到所人敬畏的目光。 秘境入口的结界开始闪烁,空气旋动起来。 秦成文所之处,所人赶紧退开,他满地走在最方,准备第一个去。 祝知之跟在他身后,隐约透扭曲的空,看到秘境外越流霜的身影。 越流霜果然在等着他。 他勾起唇笑了,对秦白栩传音道:“一会儿跟我跑。” 秦白栩微微一怔,向他点头。 随着入口结界打开,空逐渐飘洒下无数花瓣,嫩粉的颜『色』美好而安静,一时空气充满花香,沁人心脾。 众人以为结界开启引发的,人伸手接了一片,心情放松地赞道:“好香。” 秦成文皱了皱眉,抚开落到肩上的花瓣。入口完全打开,他提着秦轩向走去。 身后祝知之像着急,向跑了几步。 秦成文想第一个去,斥道:“小辈,你给我退……” 祝知之非不后退,反而回头向他笑了一下。 气息陡然一变! 漫天飘飘洋洋的花瓣,看起来柔软芬芳,毫无危险。而其毫不起眼的一片,划了秦轩的咽喉。 如此娇嫩,如此艳丽,却犹如最锋利的刀刃,瞬割开了秦轩的喉咙! 鲜血大簇大簇从秦轩颈上喷洒来,宛如喷泉,浇了秦成文一头一脸! “哈哈哈哈——”祝知之迅速飞结界,扬声笑道:“临别之际送你一份大礼!不用多谢,更不用给你爷爷磕头!” 造化归元图给了他灵感……虚藏实,暗掩杀机! 漫天花瓣尽数消失,所人呆滞地看着秦成文的狼狈。 “竖敢尔!”秦成文口发恐怖的咆哮,须发怒张,巨蟒飞舞! 从没人敢这样戏耍他! 不个金丹期的小儿,竟敢把他的脸面踩在脚底! “无论你何背景,都死定了!”秦成文扔下秦轩的尸,猛然弹『射』去,脚下生风,瞬将大地踩一道裂痕。 飞速后退,祝知之看着气到扭曲的秦成文,向他微微一笑,扯开嗓喊:“师尊救命啊!” “个老畜生,杀你可爱的徒弟啦!” 第86章 第86章知之?谁允许你叫得那么 秦成文的动作快,越流霜的动作更快。 在祝知之即将被抓到之前,一道人影如风般飘过,倏然将秦成文轰了出去。秦成文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吐着血,好不容易爬起来,便看到一执剑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中仿佛燃烧着烈焰,俊美的脸上杀气腾腾。 他听到身后有人崇拜道:“是越前辈,他竟然出手了!” 秦成文额上冒出冷汗。 那小鬼的师父竟然真的是元婴后期,还亲自过来了! 秦成文恶狠狠看祝知之,叫嚣道:“无耻小,敢这样侮辱老夫?有本事不靠师父!” “我是没本事,可我师尊有本事呀。”祝知之笑『吟』『吟』道:“这一招恃强凌弱,还是跟前辈学的。” 他一脸“我就是仗势欺人,能把我奈何”的样子,把秦成文气成了一脸猪肝『色』。 围观人群:“……”怎么做到这么能拉仇恨的,这也太嚣张了吧! 祝知之飞到越流霜身边,越流霜低首看他,问:“这人怎么处置?” “毕竟是位老人家,稍微教训一下就了。”祝知之一脸纯良道。 秦成文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他轻飘飘说:“就随便打九成死吧。” 这么狠!众人看祝知之的视线多了一分不赞同。 不过仗着越前辈的宠爱,怎能这样胡作非为,这样的人品,又毫无实力,越前辈到底是怎么看中他的? 偏越流霜就吃他这一套。 在众人暗暗不爽的目光,这位高高在上的道君被祝知之使唤,竟然颇为轻快地应了一声,好似分愉悦。 秦成文『色』厉内荏道:“我乃千年前秦家的嫡系先祖,敢动我!” 他的身份让众人更吃惊了。 而越流霜勾起唇角,毫不掩饰他的不屑与轻狂,“秦家算什么?敢动我徒弟,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要承担后果。” 眼见就要被吊打,秦成文急忙道:“徒弟既然与我秦家后辈结为道侣,我这老祖宗教训一下小辈,也不算逾距!” “说什么?”越流霜眉头一紧,“跟谁结为道侣了?我这做师父的怎么不知道。” “就是他!”秦成文急急指祝知之身后的秦白栩,“快说话啊!” “就是小子姓秦?”越流霜转头看秦白栩,目光极有压迫『性』。 就是三月间,他看着的这块肉就被人叼走了? 看到他脸『色』不善的反应,众人都要以为祝知之这是背着师父跟人私定终身了。 此被所有人盯着,秦白栩倒真点点头,坐实了这件事。 可惜现实不允许。他中叹了口气,上『露』出无辜之『色』,“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不知老祖在说什么。” “分明是自己说的!好啊,敢骗我?”秦成文怒吼。 越流霜再不愿听他说这件事,冷下脸『色』,“一把年纪了还信口雌黄,打不冤。” 剑影闪过,轰的一声,地裂开三丈。 秦成文堪堪挡住一击,嵌在坑,身上一阵剧痛。他强撑飞起,跟巨蟒一起咆哮:“欺人太甚!” 在场的各宗各派都有来看天榜、接弟子的长老,这天衍宗的长老站出来说:“越道友,依我看这说不定是一场误会。倒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出之人是天衍宗七大长老之一,仙风道骨,很有威望。他说的话也很有道理,“这位秦道友困入秘境千年不曾出世,对秦家如此重要,越道友不妨就此收手,与秦家结一善缘。” 见有人说情,秦成文『露』出期望之『色』。 “不是我不听道友劝告。”越流霜笑道:“实则是这人有问题,恐怕是被妖兽寄生控制了,不然怎会如此形状?” 被他砍中,秦成文身上的衣服破开,『露』出了腰间的巨蟒,蟒身从腰中长出,着实诡异。 “我受过重伤,为保全『性』命,才以秘术契约灵兽与之共生!”秦成文大声反驳,“根本不是被寄生了!” “我看神志不清,恐怕连自己都不知道。”越流霜勾唇道:“我一乐于助人,就帮清理一下吧。” “!”秦成文气了仰倒。这师徒俩一样不要脸! 他跑,越流霜眉眼一沉,倏然掠去。 在巨蟒反抗的狰狞吼声和秦成文的惨叫,巨蟒被一把从秦成文身上撕扯下来。赤霄剑惊鸿无影,缠绕着无形的炽热火焰,划破空气『插』入巨蟒的脑中,一击毙命! “越流霜,我跟势不两立!”秦成文的境界瞬间坍塌至元婴初期,腰腹间血肉横飞,一眼能看到内脏! “都说了是帮清除寄生妖兽。”越流霜扬眉道:“不谢我,怎么还恨上我了呢。” 他目似点漆,眉飞入鬓,健美的身型宛如一柄利剑『插』在空中,如一团烈焰灼人眼球。貌看起来年轻得过分,丝毫掩盖不了强大的威慑力。 强者为尊,即使是德高望重的天衍宗长老也无法置喙。甚至还有人『露』出憧憬之『色』,“越前辈出手果然不同凡响,有缘得见,我此生无憾了!” “啊啊啊!”秦成文一口老血喷出。 如祝知之所说,之前他要杀别人毫不怜悯,现在自己也体会了一把被恃强凌弱的滋味! 就在这,空气传来一阵震颤,冥冥中降临一种缥缈而玄奥的气息,令人不由自主要匍匐在地。 “天榜石要现世了!” 众人『露』出狂热的期待之『色』。又是五百年之期,不知新一代天骄中又有谁能崭『露』头角,青云直上? 秦成文不敢再待在原地,趁着众人转移注意力连忙遁逃。走之前,他看了一眼祝知之与秦白栩,满怀恶意。 “要不要杀了他?”越流霜问祝知之。 “不用,以后我自己来。”就这么死太便宜秦成文了。 祝知之笑着看他,“谢谢给我撑腰。” “跟我道谢?”越流霜“啧”了一声,忽然大掌按上他头顶一阵『揉』,“收回去,不爱听。” 此,秘境入口的结界完全闭合,取而代之的,是缓缓浮现的一块巨石。巨石看起来只是一块普通山石,流『露』出无比厚重深远的气息,仿佛与天同寿,亘古长存。 所有人都眼也不错地盯着天榜石,只越流霜看秦白栩,上下一打量,说了句:“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好像是句夸奖的话,他的态度微妙极了。不仅不是欣赏小辈的意思,反而有些反感。 秦白栩不卑不亢地笑道:“拜见越前辈。我叫秦白栩,是知之很好的朋友。” “知之?谁允许叫得那么亲热。”越流霜眯了眯眼,“还‘很好’,有多好?经过我同意了吗?” 祝知之:“……” 秦白栩笑容变淡,“前辈虽然是知之的师父,难道还管他怎么交朋友吗?” “我怎么管不了?”越流霜冷哼道:“谁拐走他,先过我这一关。” “那要如何过前辈这一关?”秦白栩继续问着,眸光看祝知之。 越流霜手压在祝知之头顶上,把他的脸往自己这边转了一点,不让他看回去,瞪秦白栩,“反正过不了,死了这条吧。” “是过不了,还是不让我过?”秦白栩眸光微深。 越流霜的声音沉了下来,“小子,……” “停停!”祝知之动动脑袋,把越流霜的手甩了下去。在越流霜『露』出受伤之『色』前,白了他一眼,“手太沉了,我累得慌。” 然后看秦白栩,“老实看天榜石,不知道排名了?” 两人终于安静下来。 天榜石完全浮现在众人前。浅『色』的石基上,正在浮现出黑『色』古体字,字体端正,又不掩锋锐与狷狂,每一笔都仿佛带动着天地间的灵气。 到这块石头是明纯撷天一角做的,祝知之更觉那些字隐藏着天地规则的玄妙之感。 “天哪,怎么会!”榜单完全展现的那一刹那,所有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数百道视线齐刷刷『射』祝知之。 第87章 第87章天榜第一人,好生风光! 天榜石上,赫然立在榜首三字,刺痛了百人眼。 不仅源于天榜第一人自带关注,为第一人竟然落在祝知之头上! “天哪,第一名竟然会是他?怎么可能,我不服!他以前不就是合欢宗草包?” “天榜石最是公平,轮得到你不信?事实已定,人家就是与你云泥之别,休要再提一茬!” 榜单清楚写着,再不想接受人也要接受事实。 惊愕、懊悔、欣羡……无数复杂目光落在祝知之身上。 他怎能不惊愕? 初时以为草包,原来有凌驾所有人之上实力! 他怎能不懊悔? 对他态度不善人在恨自己目光短浅,没有早些跟他结善缘! 他怎能不羡慕? 一出身此不入流人,不仅能获得越流霜青睐,一跃成为天榜第一人! “我就知道你能行。”越流霜乐得又开始撸祝知之头。 “不枉一趟累死累活了。”得到造化归元图后,祝知之心里早有预。他并不狂喜,只是笑了一下,心情舒展。 修真界不缺少俊男美女,大分人即使五官平平,也被灵气养得肌肤光滑。 但祝知之一定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那。 他笑时眉眼微弯,宛春风吹过湖水,碧波潋滟,风流无双。即使骄狂起来,气势也并不凌人,只让人觉得采飞扬,合该此。 一草包美人,只会让人觊觎轻慢,而一样貌实力绝佳人,会惹来众人追捧! 众人目光加热切,不知是谁起头,人群中逐渐齐声贺喊:“恭贺祝真人得天榜第一,恭贺越道君有此爱徒!” “爱徒”两字,把越流霜听得喜滋滋。心想上届第一和届第一,一看就是天生一对嘛。 “多谢诸位。”一片嘈杂中,祝知之反而是最淡定那一。 他淡然反应,反而让前暗讽人不好意思了。 初时震惊逐渐沉淀下来,众人往下看。 楚星钰、秦白栩、秦怡萱、天光、胡晨、宁采蒙……依次排列。 天衍宗天光、玉心派宁采蒙,还有云华宗大弟子胡晨,进前十在众人意料之中,后边其他人,也是些早已出名金丹后期修士。 万没想到前四名是黑马! “楚星钰不过金丹初期,本以为再厉害,也不过进前十,没想到一举拿下了第二名?剑修果然实力不凡,堪称同阶之首!” “三、四名怎么是无名之人。姓秦,难道是秦家人?有人知道他资料吗?”有人好奇地询问同伴。 “我知道,秦白栩就是祝知之身后那人,据说两人是朋友。秦怡萱就没听过了,看名字是女修。” 祝知之不知道原着里排名是什么样,但不用想也知道,秦怡萱肯定是第一。 他没有任何愧疚,也不觉得自己抢了原本属于对东西,万年青木心和造化归元图是他靠实力得来。 进入内殿那一批人是佼佼者,可能本来也榜上有名,在死了一半。 毕竟再厉害,也要有命出来才能拿到名次。 天榜名次已经出来了,有些门派开始离开,多人仍然停在原地,东张西望,交头接耳。 每上榜人,一定是得到了不凡之物,不免有人开始琢磨杀人夺宝。 有第一名强大威慑力在,没人敢觊觎祝知之手里东西。 何况……他看了一眼紧挨着祝知之越流霜,纷纷擦了一把汗。 “原本还以为祝知之是靠花言巧语才获得越前辈宠爱,原来他自身实力本就有资本。” “是我等眼拙,眼拙了啊。”有人唏嘘道:“此看来,那秦家祖得罪了他,被杀也是活该。” “我想起来了,我曾见过漫天金光结丹异象,想必那人就是他!”曾有人经历过祝知之结金丹后拜师那一幕,此时将两者联系起来。 一强大,又有斯背景人,胆子再大也不敢触霉头啊! 其他没背景人就不一定了。 祝知之回头看向秦白栩,问他:“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再回秦家了吧。” “当然不会。”秦白栩笑了笑,深深看了他一眼,道:“那我走了,日后再见。” “嗯,你保重。”祝知之向他点点头。 秦白栩跟他换过沈华被杀留影石,还捡了天阳死后留下剑,可见是早有打算。在众人暗搓搓关注目光里,他向天衍宗走,与天衍宗领头长说了什么,长一脸震惊,继而十分愤怒。 天衍宗长走过来,向越流霜道贺,“前十名云华宗占了三,真是恭喜越道友啊。” 那长很明显醉温之意不在酒,跟越流霜寒暄几句,就转向祝知之,向他求证秦白栩所说真实。 “没错,我和楚师兄是见证人。”要是以前,祝知之说话没人会信,在却相当有说服力。他带那长看被胡晨扶着楚星钰,“楚师兄也被她伤得极深,在还在昏『迷』。” 长正是沈华师父,他悲痛过后,倏然放声:“天衍宗众弟子听令,天榜第四名女修秦怡萱,无故害我天衍宗与云华宗弟子,见之杀无赦!” “是!”天衍宗弟子一凛,齐声回答。 “那秦怡萱要惨了。”有人笑道:“不我等也掺和一脚,说不定就能得什么好处?” “反正没听说过她有什么人撑腰,谅她再厉害,也脱不开几人围攻!”本就对夺宝蠢蠢欲动人,立时拿定主意,要拿她开刀。 即使抢不到好东西,抓到人,天衍宗和云华宗肯定也会有奖赏! 散修盟后无人注意之处,正潜藏一浑身黑斗篷修士,衣服里鼓鼓囊囊,完全看不出是男是女。听到些人无耻对话,微微颤了一下,向后缓缓退。 斗篷下,她恨毒地瞪了那些人一眼,满心杀意,几乎恨得吐血。 她不后悔杀沈华,只恨当时没发旁边有其他人,被抓了把柄。 可惜她再不甘,被么多人惦记上,此时也只能悄然逃开。 秦白栩最后跟祝知之对视一眼,然后跟着天衍宗离开。 “还看他?”越流霜不爽,在祝知之耳边嘀咕道:“我是你师父,你得听我,不许看了。” 祝知之差点被他逗得笑出来。 “师侄儿受伤,我回宗让他休息一下吧。”越流霜也带云华宗众人离开,祝知之四下扫了一眼,发不知道什么时候,齐放不见了。 奇怪,他记得齐放刚才一直跟在后面啊? 就在时,一道元婴修士强大气息忽然在散修盟后升起,高调地引起所有人注意。一苍声音响彻上空,“秦怡萱在此处!” 那声音十分熟悉。祝知之蓦地回头,便见一头拎着一黑衣人飞起,然后将人扔在人群中心。 “哪里又来一元婴高手,竟然没见过!”所有即将离开人停下脚步,仰头看。 只见那头两条长长白眉,在空中随风飘动,一脸严肃地负手而立时,颇有高人风采。他扬声道:“恭贺天榜第一人,是夫献上贺礼!” 齐放真实修为竟然是元婴期! “元婴亲贺,好生风光!”众人一惊,旋即反应过来,“那贺礼……就是秦怡萱啊!” 秦怡萱被甩开伪装,抬头一看,一瞬间竟有十几人向她扑来! 她忙取出梅花簪,加速逃离。 “女修跑得好快!”大分人一下就被甩开,惊讶不已。 “她有一空间天阶灵器,可以加速和瞬移,诸位小心。” “多谢祝道友提醒!”有人忙也取出空间灵器增速,听到她有天阶灵器,还有多人追了上。 “祝、知、之!”秦怡萱没命逃窜,双眼恨得滴血。 看到陌生元婴修士,越流霜警惕道:“他是谁?” “我认识人,你带小玉儿回。”祝知之飞身追。 …… 每过几秒,秦怡萱会虚弱一分。 她本就被消耗了大半元气,好不容易吃丹『药』修养回些许,没想到又要『操』纵天阶灵器。即使不越阶瞬移,只是简单缩地成寸,仍让她逐渐吃不消。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杀了祝知之!” 灵力迅速消耗,最后浑身作痛,秦怡萱皮肤再次皱缩下,连根基变得不稳。 不用梅花簪,她就要落到那些人手里,但一直用下,无异于饮鸩止渴! 果她能藏进空间手镯该多好!秦怡萱绝望地想。 可惜空间手镯不能进活物。 秦怡萱停下来,看着身后追杀人,还有远处得到消息正在追来天衍宗长,低喝一声:“我不可能死在你些苍蝇手里!” 她咬着牙,拼了命,再次打开一道空间裂缝。一次,她衰得加厉害,所幸终于摆脱了那些人。 颤抖着空间裂缝中跌出来,秦怡萱松了一口气,拄着剑向山林深处挪动。过了半晌,她缓慢步子猝然顿住,竟然看到前出了一人影。 “你怎么会!”她眼前一黑。 “怎么找到你?”祝知之笑了笑,“只是一些小手段罢了。” “唧唧唧。”一只金『毛』鼠他肩上探出头来,看到秦怡萱可怕样子,又瑟缩回。 齐放人『奸』巨猾,刚才能准确揪出秦怡萱,是为他在云牙仙宫『乱』战时,泼了几滴寻宝鼠『尿』在秦怡萱身上,即使相隔万里,寻宝鼠也能追踪过来。 祝知之还以为女主跟秦成文一样早就跑了,没想到她么自负,还敢藏在人群里。 不管齐放目是什么,在不抓住机会,让秦怡萱活下就是放虎归山! 秦怡萱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看着祝知之毫不留情目光,她绝望道:“争夺梅花簪时,我难道没有留你一命?你就非要么不留余地!” “当时只要我稍稍反抗,蝎尾就会蛰下来。换了是你被样威胁……”祝知之冷笑了一下,直白点出她双标,“恐怕早就心生杀意,难道还会谢对手下留情?” “即使我在不杀你,你总会想办法杀我。”祝知之提剑走了过,淡淡道:“只能说声抱歉了,斩草除根重要,想必你比我明白百倍。” “我是后悔,后悔没斩草除根,早点杀了你!”秦怡萱声音苍而嘶哑,浑浊眼球中满是恨意,竟犹修罗在世。 她原本是绝『色』美人,仅靠外表便能吸引无数男修注意! 秦怡萱虽然并不觉得自己在意容貌,此时失了,心中仍然痛苦万分。 何况害她此人,就俊俏无比站在对面,衬得她此落魄失败。 “不可能,我不可能输给你,你休想杀我!”秦怡萱捏紧了手中梅花簪,眼中流『露』出疯狂之『色』。 她竟然再次打开一条空间裂缝。倏然间,她血肉彻底干瘪下,眼中光彩也尽数消失,元气消耗一空! 裂缝猝然消失,她还未全扑进,整人断成两节,气息就此绝断! 秦怡萱后半身跌在地上,干瘪枯木,草地上只洒出几滴血『液』。 祝知之愣了一下,收起了手里剑,轻轻叹了口气。 宁愿死无全尸,也不想死在他手里,大概是出于女主最后骄傲? “可惜她上半身带着空间手镯和梅花簪,在飘在空间『乱』流里了。”齐放惋惜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吗。”祝知之看向他,微微皱眉。 “掌门你可千万不能怀疑我啊,我怎么敢对你有不利。”齐放嘿嘿笑道:“是那变小秘术,缩小年龄,境界也会随之降低。” “那你一元婴修士,干嘛要对我么恭敬?”祝知之怀疑地看着他。 第88章 第88章拿人手短,他得帮忙找到 “是什么。”齐放笑道:“不管我是什么境界,都要奉你为掌门啊。” 祝知之觉得古怪了,给下了最后通牒,“你要什么就,现在不以后就没机了。”完转身就走。 “别别别。”齐放然叫住,连忙道:“请掌门跟我来。” 眼前是一座荒山,草木凋零,人烟罕至。 “带我来儿做什么?”祝知之抬眼看了看,山并不高,上边也没什么东西。 “里就是我们聚宝门最大秘密了。”齐放神神秘秘地道:“里面有我们建派以来存放所有宝物,绝对让你大开眼界。” 祝知之来了兴趣,“那就进去看看吧。” 按道理来,里面东西现在是由做主呢。 要不是有齐放带路,祝知之绝对想不到,就是样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山,地下竟然存在一个能亮瞎人眼宝库。 金银玉器、古董字画遍地都是,光彩闪烁,然而些都是俗物,是最不起眼东西。 灵石成箱成箱摆在地上,一路向深处走去,三步一把地阶灵器,五步一瓶高阶丹『药』,看得人眼花缭『乱』。 走到最深处,触眼天阶灵器不下十件。 在外界,些东西足以让一个三大宗门都起来,现在却毫无阻拦地摆在祝知之眼前! 虽修炼路上外物终究是辅助,但面对样大量财富,很少有人能不心。 祝知之心跳也不由得加快几分。 目光先落在天阶灵器上,又很快被一座高大石台吸引过去。石台伫立在宝库最深处、最中心位置,造型庄严古朴,而所有重宝都整齐地摆放在它周围。 倒像是……一座祭台。 齐放忽然停下,向石台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石台上,一个慵懒音响起,“又是五百年之期?” 祝知之一惊,下意识后退一步。 “小友,你不用怕。”石台上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 衣着奇古,好似不是现世样式。面容并不特别出『色』,气质却出尘绝俗,让人一见便生出敬仰之意。 看着目光淡然平静,仿佛看尽了沧海桑田变化,毫无危险感觉。 祝知之定了定神,学着齐放行了个礼,“晚辈祝知之,不知前辈如称呼?” “你可以叫我谈前辈,也可以叫我谈无君。”那人笑道。 谈无?是祝知之第二次听到个名字。记得齐放过,是纯挚友! “就是你想那位。”齐放在身旁小道:“便是我们聚宝门开派先祖。” 聚宝门竟然是由谈无君所创,那已经存世万年了,难怪一个隐世小门派能有么深底蕴。 “可您不是已经……”祝知之好奇道。 “你想没错,我确已经身死了。”谈无君淡淡笑道:“你现在所看到,不过是我残留一缕神魂而已。” 祝知之点点头,等待下文。很显,齐放今天领来,不仅仅是给宝库么简单。 然,谈无君郑重道:“祝小友,我想请你做一件事。” 不得不,像如此大能,还么彬彬有礼,不“交给你”而是“请你做”,给人感觉实在舒服。 祝知之:“前辈请讲。” 并未『毛』头小子一般一答应下来。谈无君看出谨慎,笑容中反而多了一分赞许。 “万年前,纯飞升失败。”一开,是齐放先前透『露』给祝知之消息。 “是因为九天紫金雷劫?” “劫雷?自古以来,有哪个修士遇到过样劫雷!”谈无君忽然冷笑了一下,冷冷道:“那分是天罚!” 天罚?! 再凶残邪修,也没见引来天罚。纯该做了多逆天之事,竟招致样祸端? “其实我也不知究竟做了什么,自我认识起,便是个神秘古怪人。”谈无君缓缓道:“而我想请你做事……便是唤醒。” “如唤醒?”祝知之一愣,“不是已经身死道消了吗?” “身死道消,却没有彻底魂飞魄散。”谈无君道:“提前为自己画下了聚魂阵,经历万年时间,神魂想必已经重新聚拢,再次投生转世。只要找到一世转世,将转世之魂引入尸身,便可以唤醒。” “我在西洲身死之处建了一座祭坛,将尸身封印在其中。你需要找齐曾契约过四方神兽,方能开封印。” 也太麻烦了吧? 转念一想,过程却并不多余。一则,封印可以保护纯尸身万年,二则,办事之人需要通过般过程历练、变强,否则恐怕还没达成任务就死了。 “我有一个疑问。”祝知之忖道:“纯前辈既然已经转世,为什么还要唤醒?” “原本是托付我事,如今也是我最想办到。”谈无君『露』出一丝怅然与后悔之意。 据所,纯在飞升渡劫之前,似乎就对自己死有所预感。与所有灵兽解除契约,造了一座秘境,将毕生传承、各样天材地宝置于其中,甚至包括倾尽心血所造仙器——造化归元图。 布置好之后,将一切托付给谈无君。 “曾告诉过我,倘若飞升失败,天地间恐怕将再无人能成功飞升,劝我放缓修炼速度。只可惜我那时并不理解,只以为是虑太多。” 后来,谈无君真飞升失败逝去了。 幸好十分看重好友遗愿,在走之前开创了聚宝门,令后人代代传承项任务。 没法飞升是什么意? 祝知之忽然想起一个笑:一个修真者飞升上天后,发现天上没有氧气,死在了太空里。 “事实证,自死之后,灵气确在凋敝。只有让纯回来,才能得到问题答案。”谈无君像是看出疑虑,又道:“以你资质与心『性』,早晚有飞升那一天。既是为天下苍生,也是为你自己。” 想想一宝库东西,也不好意拒绝啊。老拿人手短嘛。 祝知之沉『吟』片刻,承诺道:“不敢万死不辞,但我力以赴。” “便足够了。”谈无君眼中浮出笑意,:“你很真诚。” 祝知之第一次听到有人么评价自己,还是出于一个令人尊敬老前辈,感觉有些奇妙。 笑了笑,“所以,为什么选择我?” “就要问了。”谈无君看向齐放,:“五百年前来见我,信誓旦旦要去办成件事,直到如今,却把你带来了。” 齐放讪讪道:“我闯了两次纯原秘境,也没拿到内殿里东西,却一趟就拿到了,可见是比我强。” “幸而找到了你,就麻烦你替我走一趟吧。”着着,谈无君身影微微闪烁,变得缥缈起来,“到如今,一缕残魂时间也不多了。” “那请问前辈,我要怎么找到转世?”祝知之想起一个重要问题。 “造化归元图初造时,纯以神魂淬养过,当神魂出现在你附近时,器灵感应到,并指引你找到。” “可是器灵尚且稚嫩,无法与我交流。” “便是我建立聚宝之门原因所在。万年以来,聚宝门一共收集到十三件天阶灵器,你可自取三件,其余十件喂给器灵,可催生它灵智。” 一下废掉十个天阶灵器?壕无人『性』啊。 看到『露』出肉疼表情,谈无君笑了出来,“你小子,『性』子还挺贪财,倒真适合做聚宝门人。” 祝知之:“……” 一笑之后,谈无君目光愈发深远平静,仿佛望进了宇宙尽头。身形变得越来越透,倏忽间彻底消散了。 为好友遗愿,一缕残魂竟然坚持万年之久,可见执念之深,令人敬佩。 齐放觑着表情,小道:“掌门,十件天阶灵器真好可惜啊。” 齐放独自守卫宝库么久也没监守自盗,可见没表现得那么贪财。 祝知之瞥一眼,“不是还能拿三件吗,你也挑一件吧。” “真?”齐放呆住了。 刚才那一句是试探祝知之,此时『露』出毫不伪装愕然之『色』。 “再不挑就当你不要了。” “要要要!”齐放都快老眼含泪了。“谢掌门!日后我一定鞍前马后,为掌门献身!” 祝知之了个寒战,“献身?你还是算了吧。” 十三件天阶灵器各有属『性』,有攻有守,皆为不凡之物。 齐放选了一件防御灵器,有了天阶防御灵器,以后能死也只有化神期了。 祝知之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一支精巧木系□□上。 只墨绿『色』□□造型别致,可以佩戴在腕上,适合远程,身手灵活,贴身近战也有优势。 契约后,脑中浮现出□□名字:长松弯月弩。 弯月应该是它精妙造型。长松呢? 弩可以以灵气为箭。祝知之运转灵气『射』出一箭,远处,被瞄准那颗宝石精准爆开,箭犹不止,深深穿入坚硬山壁。 又『射』出一箭,『射』出后心神微,一只箭便分成了许多支,犹如无数颗长而锐利松针,将一小片宝石尽数『射』碎! “我掌门啊,你可悠着点儿。”齐放心疼道:“要试箭对着墙就好了嘛!” “不试了。”祝知之笑着收起来。 只弩还能出其不意做暗器用,很合心意。 最后还剩下一件。 想着贪多难嚼,决定把一件送给别人。 嗯……送给谁呢? 第89章 第89章竟然是越流霜?!…… 可惜只能送出去一个。 纠结了一儿,祝知之忽然觉得心情不错。这说明他在这个世界可以信任的人还挺多的。 最后决定送给秦白栩。楚星钰和越流霜都是剑修,贵精不贵多,而秦白栩的乾坤仪主要是辅助型灵器,需要一件攻击『性』武器。 齐放发现他沉思片刻,又选了个水系的灵器。笑道:“掌门可真大,这是要送给那位秦公子吗?” “怎么?” 齐放冲他挤眉弄眼,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只是可惜那位楚公子要伤心了。” 祝知之无语道:“既然你的这么多,不把你手里的让出来?” “嘿嘿,我、我开玩笑的。”齐放干笑两声,赶紧把新到手的灵器滴血契约,这才放心下来。 祝知之召出造化归元图,将器灵唤了出来。 小光球懵懂的在空中飘着,接收到他的指令,浮到那十件天阶灵器上。明亮的光芒闪烁下,不到片刻,就废了十件天阶灵器。 若他人在场看到这一幕,一定大喊暴殄天物。 祝知之瞧了一儿,发现小光球好像更亮了,突然传出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主人!” “你说话了?” “是的,主人,主人!”小光球很兴奋,连声叫唤。 齐放在一旁看着,高兴道:“听说器灵灵智足够时,还能自主『操』纵灵器,实力更上一层楼。恭喜掌门得此宝物啊。” “噫。”他一出声,小光球嫌弃地躲得老远。 齐放一愣,“我也没做什么啊。” 祝知之问小光球怎么回事,就听它说:“他太丑啦。” 齐放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哭丧着脸道:“别看我现在一脸老皮,几百年前也是个俊俏的男修啊!” 小光球哼了一声,不愿搭理他。“反正你丑,我不喜欢。” “你一个器灵也识得人之美丑?”祝知之失笑。 “我当然知道,主人你就是个大大大美人!我最喜欢主人了。”小光球蓦地扑到他脸上,蹭他的脸颊。 这仙器没入他眉心主认主时,跟他签订的是本命契约。祝知之与它心神相通,脸上的光球虽然没温度,从心底传来一奇妙的亲近之感。 小东点儿可爱啊。 就算明纯醒过来,他也不把造化归元图还回去的。 现阶段造化归元图消耗他大量灵气,祝知之道:“我还不能把你放出来太久,你回去吧。” “可是我和主人待在一起。”小光球些失落。 “别撒娇,等我晋升元婴吧。”祝知之笑着伸指点了点它。 小光球恋恋不舍地蹭蹭他的指尖,带着造化归元图消失了。 齐放松了口气。这小祖宗对老人家太不友好了! 祝知之在宝库中转了一圈儿,齐放跟在他身后,道:“今聚宝门只剩下我们两人,宝物留在这里只蒙尘。掌门你将东都装走吧。” “你不是还重振聚宝门?这宝库还需要留下。”祝知之摇摇头,正『色』道:“你也看出来了,我对管理门派兴趣不大,也不学聚宝门的秘术。聚宝门早晚交回你手里。” 他只挑挑拣拣取了三宝库里的东,余的都没。“我若需要,来取。他的东你便用来招收弟子,扩大门派吧。” 一直到走出这座山,身后的齐放都没说话。 祝知之回头,看到他神『色』复杂,开口道:“我果然没看错人。”又叹了口气,“把你拉进这样危险的境地,只希望你不要怪我。” “东我既然拿了,事情自然尽力做。”祝知之微笑道。 他拿的这三东,已抵得上一座小型门派的全部底蕴了,以后缺什么,他也不客气。说真的,不亏。 更何况……谁中时没做过当救世主的梦呢。 “还个问题。”他问:“你说选我是为我得了造化归元图。可在那之前你就跟上我了。为何?难道只为我杀了刘航?” “这只是一个引子。刘航叛宗多年,我一直追杀他,奈何他掌握了聚宝门的秘术,能掩盖自己的气息,我始终没找到他。你杀了他,是帮我解决了心腹大患。”齐放笑道:“之后跟着你,是观察你的资质与心『性』是否当得大任。” “你自己就是元婴修士,何不自己做,而要找别人帮忙?”齐放平时虽然油滑得不像个元婴大能,实是大智若愚。祝知之疑『惑』道:“谈无君所说,五百年前你就放言自己能办这件事,可见自视不低。” “你说的不错。”齐放『露』出一丝怅然之意。“聚宝门上下沉『迷』于寻宝,反而舍本逐末,荒废了自身修炼。不瞒你说,这万年以来,我是门中少的元婴修士,所以过去我自视甚高。” 原来聚宝门的人往往玩物丧志,难怪到他这都是第四十三代掌门了,算下来每一任平均就两百来岁。 “当年我太过自大,不顾师尊的劝阻,带两位师弟去寻青龙神兽,结果害死了他们。” “该死的明明是我,最终只我一人逃了出来。”齐放悲伤道:“而且要不是我一直重伤修养,没能侍奉师尊左右,也不导致后来师尊刘航暗算!” “我虽然还能苟且偷,留下了病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寿尽了。”回忆起过去,他整个人沉浸在黯然低『迷』的气氛里。 正是这些变故,让本就人丁不旺的聚宝门,今只剩下他一个人。齐放也为这些打击变得谨慎胆小,失了锐气。 没人能设身处地感受他人的苦难,安慰的语言也是浅显无力。祝知之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待他缓过去。 齐放很快调整好情绪,又挂上笑呵呵的模样,“你可知,这段时间我观察到什么?” “是说观察我吗?”祝知之挑挑眉,“说来听听。” 齐放说:“首,你恻隐之心,跟冯真关系不好,仍冒险出手救他;,你不贪心,我向你讨要铁片,你便立即还了我;三,你尊道守信,为顾欢颜敛尸奔袭万里;四,你心机、手段,面对超强的敌手也能化险为夷,甚至反杀。”他说着说着激起来,“真的,你在秦文手下杀秦子轩的时候,他那张老脸气的啊……哈哈哈看得我特别爽!” 祝知之:“……”这他妈是在说他? 还一条一条的,齐放是在给他开歌颂吗。 他唇角抽了抽,“可是我才金丹期。” 齐放摇摇头,“你不明白。现在的你虽然还不够强,但你一颗强者之心!” “最重要的是……”抬首看向远,一道人影正御剑急速赶来。齐放咧嘴笑道:“你魅力!” “天榜三心系于你,越流霜是你师父,我还听说过姬慕之跟你纠葛不浅。这天下间气运、实力的,终一天皆能为你所用,得你一人,就相当于多了这许多助力!我还什么理由不跟着你?” ……这不正的老不羞! 赤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光,在越流霜赶来之前,齐放迅速离开。 越流霜在他身边停下,周身犹带锐气。“你没事吧?” “没事。”祝知之仰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了。”越流霜笑道:“你可是我的爱徒啊,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为师的心岂不都要碎了。” 别人说的“爱徒”都是指宠爱,偏他说话时目光火热,毫不掩饰心爱之意。 祝知之看着他的目光一时间些怔忪。 “怎么愣住了?”越流霜见他脸『色』不太好,轻叹道:“放心,你现在若不回应,我不『逼』你。” “上来吧,带你回凌霜峰,你身上还伤要修养呢。”他伸出手,一把将祝知之扯上赤霄剑。 祝知之半晌不曾出声,整个人处于一惊愕的状态。 为就在刚才,见到越流霜之后,小光球竟然对他发出了提示! “你确定是他吗?不感应错了?”他三在心中跟器灵求证。 “没错呀,就是他。”小光球肯定地道:“我不认错明纯主人的。” 越流霜竟然就是明纯的转世?! 祝知之一直以为,相比于寻找四神兽,找明纯的转世之魂才是最难的。毕竟四神兽迹可循,而修真界广袤无比,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在茫茫人海里碰上他。 没到刚出来就碰见正主了。这是怎样一狗血的缘分啊! 祝知之一掌拍上自己的脑门,忍不住骂了句:“『操』!” “怎么了?”越流霜立即紧张问:“你是不是遇见什么麻烦了,那元婴修士不害你?” “没,他是我的朋友。”祝知之含糊道:“随便骂一句,发泄一下得第一的心情啦,你不用担心。” 他不愿说,越流霜也不多问。“没事就好。”他叮嘱道:“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别逞强,我帮你解决。” “嗯,我知道。” 赤霄剑飞得又快又稳,身前人身姿挺拔,于疾风中不山。 祝知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点儿『乱』。 之前没太多,发现是自己身边的人时,他不得不得更远。唤醒明纯,越流霜怎么样,还能变回来吗?即使能变回来,明纯不愿意该怎么办? 他皱皱眉,把这些念头抛开,决定不告诉越流霜这件事。 去找四神兽,它们跟在明纯身边那么久,应该知道更深入信息。 齐放走之前,向他眉心输入了一道传讯灵气,包含聚宝门对四神兽的记载。祝知之闭上眼,将中的信息在脑海消化。 聚宝门找到了青龙和白虎的踪迹,朱雀和玄武没查到。但他们相互之间感应,找到一个,就能找到他的。 青龙属木,祝知之肯定要去找它。看到青龙的信息后,他惊得瞪大眼睛。 竟然在潜毒深渊里! 第90章 第90章结婴。 回到凌霜峰,越流霜将木樨之灵还给他,催他赶快闭关养伤。 “等一下,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祝知之从乾坤袋找出三个地阶防御灵器。 “这么多?”越流霜一愣,笑道:“看来你在秘境里奇遇不少。” 三个月的时间直晋金丹后期,即使是越流霜也十分惊异,为祝知之高兴,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 他含笑看着三件灵器,最后只挑一枚玉佩挂到腰间。“我拿一个就行,剩下的你自己用吧。” 其实这些都是在聚宝的宝库里拿的。祝知之现在底蕴深厚得堪比元婴修士,这些是他早就为越流霜挑出来的。 他把东西都拍到越流霜里,“我自己还有,这些是专……孝敬师尊的。” “孝敬。”越流霜玩味地念一下这个词。 “收我为徒不亏吧。”祝知之向他眨眨眼,『露』出你赚大的表情。 越流霜『摸』『摸』他的头顶,下的发丝顺滑柔软,令人心痒。他的目光有些戏谑,“是啊,真是为师的好徒弟。” “好徒弟”这三个字,也只有越流霜能说得这么暧昧,说着,他的不老实得从祝知之头顶溜下来,捏捏他的耳垂。 剑修大多端持己,他做起这轻佻的动作却比自然,更多一丝煽情的味道。 因为常年练剑,他上有些薄茧,稍一擦碰就带来痒意。祝知之耳根发麻,忍不住颤一下,抬拍开他,“少动动脚。” 那块莹白的肌肤漫上浅红,仿佛雪中逐渐绽放的红梅。跟记忆中一样敏。 越流霜捻捻指尖,觉得也痒,心也痒,恨不得咬上一口解解馋。他紧紧盯着祝知之,声音低沉道:“快到元婴吧。” 到元婴如何? 他的目光火热而直白。 祝知之不是木头,当然会有需求,奈何现在不能动真格的,只能过得清心寡欲。再跟越流霜待会儿,说不定真被撩拨出火气,憋回去更难受。 “你师兄知道你是个老流氓吗?”他翻个白眼,转身就走。 “哈哈哈哈。”身后传来越流霜潇洒畅快的笑声。 木樨之灵比记忆中颜『色』更深、灵体更凝实,仿佛一颗发光的青『色』树枝,枝上伸出几朵嫩芽。 “不知道时间久会不会开花?”祝知之想到樨树开花的模样,觉得挺好看。 木樨之灵静静躺在他上,毫反应,兀自散发着勃勃生机。 好吧,这小东西要生出灵智至少也要上万年。 祝知之将之导入灵脉中,仿佛春雨润泽大地,浑身上下暖洋洋的,一阵清爽舒适之。 迅速升级是极大的好事,却也有隐患,难免根基不稳。而有木樨之灵,灵脉中的隐隐扯痛很快平复下来,在调息下逐渐拓宽、稳定。 他记挂着楚星钰的伤,不到十就出关,带着东西去看他。去才发现楚星钰还没醒,清远也在。 “参见宗主。”要行礼,清远抬示意他起身,“不必多礼。”他侧身让开位置,道:“来看钰儿吗?我为他调理过,伤势已大碍。” 有清远照管,楚星钰不会出事。祝知之还是有些担心,“那怎么还没醒,会不会留下隐患?” 清远道:“他全身筋骨损伤严,养好不难,我想趁机为他淬体。” 淬体?祝知之心中一动,问:“不知如何淬体?” “到时辰,你可留下一观。” 没过多时,有杂役弟子搬进来一只大浴桶,有医修向里面扔入各种『药』丸、碾碎的灵草。 清远笑道:“既然你来,我就不费力。” 祝知之明,将楚星钰的衣衫除开,把他抱到浴桶里。 热气腾腾中,他白净的脸泛出红『色』,眉头紧皱,似乎有些痛苦。 『药』浴『性』烈,想必不会舒服。祝知之忙导出木樨之灵,放进楚星钰的灵脉里。见他眉头稍稍松开,应该是能起作用,这才松口气。 清远在一旁打量着他温柔细心的动作,忽然道:“钰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个好孩子,把谁当成自己人,就会毫保留地对他好。” “是,楚师兄心『性』赤诚。”祝知之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就附和一句。 清远叹道:“有时,我也担心他太过单纯,会遇人不淑,为人所害。”他看向祝知之,别有深意道:“如今,你们不仅是朋友,更是师兄弟,还要相互扶持,方能走得更远。” 这是干啥,旁敲侧击让他对楚星钰好点儿?祝知之有些哭笑不得,觉就像是来找小伙伴出去玩,被对方家长叮嘱一样。 “宗主说的是。”他郑点头。 “你是越师弟的亲传弟子,以后唤我师伯就好。”自从越流霜身上的毒解,清远对祝知之的偏见就不复存在,甚至有些激。更何况祝知之为云华宗挣这么大的荣誉,他的态度更是和蔼可亲。 “师伯。”祝知之尊敬道。 “嗯。”清远捋捋胡子,很满意他的沉稳。 楚星钰的『药』浴要持续很久,期间,清远问他的修炼之事,指点他几句,表达关心之意。 清远为人派,也是这样的人才能养出楚星钰的『性』子。 各各派进秘境的弟子都需要上交宗一定所得,云华宗也有规定,只要到达一定贡献点就行,其余都可以自由安排。对于祝知之来说那数量不多,两成所得就能交差。 要是以前在程不思底下,早就被『逼』着把好东西交出来。 这样的宗,祝知之甘愿多贡献一些。他不再犹豫,取出万年青木心。 “这是?”清远是一惊,仔细观察后喜道:“难道是万年青木心!” 即使是一宗之主,瞧见这样的宝贝也喜不自胜,眉飞『色』舞道:“得此宝物,何愁缺少千年灵草!” 祝知之并不舍得真的把东西交出去,道:“我想将它交由宗保管。” “倘若是我也不舍得,你放心,宗不会侵吞弟子的东西。算作宗借用你的,贡献点就算一年五万,如何?” 要求上交的秘境贡献点不过八万!可见其能为宗带来的巨大利益。 贡献点是弟子实力的证明,还可以在宗中换取物资。祝知之不缺东西,他交出万年青木心还有更要的目的,“楚师兄如今每日『药』浴,需要年份更高的灵草。我想将我的贡献点划给他,让万年青木心优为他催生灵草。” “钰儿是你师兄,怎用得着你来出贡献点?你放心,我会安排的。” 清远看着他的目光亲切得不得。 祝知之不太适应这种被长辈看好的觉,赶紧告辞离开,临走前,将装着三件防御灵器的乾坤袋放在楚星钰枕边,收获清远更满意的目光。 走在宗里,一路上所有人见到他,跟他刚进来时反应大不相同。各个恭敬而崇拜地口称“祝师兄”,当然仍然有排斥的人,但少很多。 经秘境一战,他显『露』出实力,已经在云华宗站稳脚跟。 祝知之不知道的是,他在秘境大放异彩,已然传遍整个修真界。因为秦成文的吃瘪和齐放那场出人意料的祝贺,他的声更是被传得乎其,仿佛就连元婴修士都要跪拜在他的光芒之下,被称为“金丹一人”。 实则,万事过犹不及,声太盛并非什么好事。有不少人在暗地嗤笑,准备看他跌落坛时的狼狈,以后他一旦有分毫失利,恐怕会惹来更多苍蝇。 即使知道,祝知之也不会太在乎。 “金丹一人”对他来说不过过眼烟云而已,现在他有更高的目标。 当初齐放去找青龙兽,就是差点折在潜毒深渊里,尽量详细地将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他,一再强调:“切记,潜毒深渊中凶险万分,至少达到要元婴之境,方能一探!” 想到晏何惜就在潜毒深渊,他不修炼到元婴也不敢去。 虽然晏何惜可能早已死,遇见的可能『性』不大,但他现在对自己的运气一点儿都不抱希望,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楚星钰还要三个月才醒,虽说受罪,趁筋骨塑时淬体,更有助于提升身体强度,也算因祸得福。看望过后,他放下心来,跟越流霜打个招呼,就一头扎进修炼室里。 越是高阶修士,晋阶所需要的时间就越长。祝知之心『性』沉稳,潜心修炼,不急不慢地巩固自己金丹后期的修为,三十年后,才逐渐累积灵力,向元婴进发。 修真岁月,日升日落,春去冬来,沧海桑田不过一瞬。转眼间,是百年。 地之间一片寂静,空气中却在微微颤动,仿佛有什么在逐渐凝聚。凌霜峰上空,木系灵气分外浓郁,不知过多久,滴滴『液』体自白日落下。 “下雨?”在走路的人伸接住,惊异地发现,那滴『液』体浸入心,自己周身灵气涌动,卡许久的瓶颈,这一刻竟然有突破之兆。 “这是……木灵气为甘霖!” 这一刻,云华宗所有人都受到其中的强大生机,论之前在做什么,立即跑出。以凌霜峰为中心,有淡青『色』的甘霖从而降,如雨如『露』。整个云华宗被一种沁人的芳香笼罩起来,值冬日,霎时间积雪融,枯草逢春! “是谁晋阶?”人们目光狂热道:“竟引发如此地异象!” 只是闻到一缕香气,令人心醉,体内灵气攀升!如此令人疯狂! 就连宗主和所有长老,都飞上空中,目光炯炯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十年前,流霜刚刚晋升。”清远目光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除他……” 凌霜峰还有谁? “是祝知之!他晋升元婴!”就连前最排斥祝知之的长老,也喜上眉梢,“刚得一,添一元婴,我云华宗得道厚爱!” “不愧是宗主慧眼识英,将那小子引进宗来。不到一百七十岁结婴,甚至超过越流霜!”一长老道:“恭喜宗主,贺喜宗主!” “哈哈哈哈。”清远大笑道:“恭喜我做什么?应该恭喜越师弟啊!” 众人疾飞向凌霜峰,前去为越流霜道喜。 结果越流霜也不知道在急什么,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打发。 “要是我徒弟结婴,我要高兴死,他还不耐烦。” “他自己都是,眼界自然不同以往。”有人笑道:“只可怜我等刚刚为他贺过,要准备厚礼。” 众人散开,却不知他们以为不在意的越流霜,此时站在修炼室外,不断踱步,等得心焦不已。 祝知之刚踏出外,一个人影就飞速窜过来。 越流霜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既然到元婴……要不要和我双修?” 第91章 第91章白睡了,心还不定?…… 祝知之吓了一跳,反应来时,已经被扑进了修炼室里。 凌霜峰常年只有这师徒两人。所以没人看到,也绝不会有人想到,这位化神期大能对自己徒弟耍流氓的一幕。 越流霜将他推在墙。他的动作有急,祝知之原本有儿恼,感觉自己脑后垫了一只,丝毫没有撞疼。 “好不好?”越流霜紧紧盯着他,声音沙哑。 “跟我双修,就不怕我吸你修?” “怕什么?我没日没夜修炼到化神,等这一天等了十年。”越流霜低笑道:“你尽管吸,师是自愿助你巩固修。” “你确定?”祝知之挑眉道:“我可不会客的。” 越流霜以行动回答他,一个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祝知之轻笑一声,微微启唇,一缕灵力便唇齿接处吸取而来。 采补术主要靠交合,但吻也能施展,更何况他本就天赋异禀,虽然是头一次用,也用有模有样。 在修界,没人会不在意被人采补,那关乎尊严、原则,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 然而越流霜丝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看着怀中人那双漂亮的、不笑也含情的眼中,此时『露』一恶作剧般的笑意,越流霜只觉自己的理智都要『迷』昏了,只要对方开口,何止是修,他甘愿奉一切。 他紧紧勾着祝知之的舌尖,吻更深更重,甚至主动将力量渡去。 在这程里,他胸中逐渐升起一种奇异的快感,仿佛渡给对方的不止是修,更是某种独特的标记,让他内而外侵染自己的息。 就没见被人采补这么主动的,来自化神的力量一时间汹涌,仿佛灵魂都冲刷了个彻底,祝知之忍不住挣扎起来。 越流霜恋恋不舍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柔声道:“感觉不好么?” 祝知之瞪着他,咬牙道:“你说呢?我看你是有什么大病!” 他眼角都被『逼』红晕,眸中缀着一水光,让这怒瞪大打折扣,反倒像是嗔怪。骂声夹杂着一声动听的喘息,如此撩动人心。 越流霜深深看着他,喉间挤一丝叹息。 祝知之正以他要道歉,结果他竟然吐一句:“要怪你。” 祝知之:“?” “乖徒弟……”越流霜的声音染一丝醉人的沙哑,掌下移,摩挲着他的后颈,再次亲了下来。 于祝知之,越流霜不仅是可靠的师长,也是一个热情的追求者,他的吻一如他本人,炽热、滚烫、急迫带侵略,不乏一丝温柔抚慰。 这种充满矛盾意外和谐的关系,令人更加兴奋。 祝知之本就刚刚晋阶,正精神奕奕,一身精力无处泄。越流霜眼中亮惊人,浑身下散着一种急切的、直白的求欢之意,他脑中有眩晕,仿佛被这种热情瞬间燃了。 两人都像是喝醉了酒,激烈地撕扯起来。 …… 两人实力差悬殊,这一场双修祝知之本就是受益者,再加越流霜主动渡给他修,他获益匪浅。 楚星钰通通云盘找来的时候,他正在修炼室里调息。而越流霜倚在门外,脸带着回味无穷似的笑意,胸前衣襟大敞着,『露』线条漂亮的胸肌。 其有……异常的痕迹。 楚星钰瞳孔一缩,顿在他身前。 瞧见他,越流霜微微站直,春风意的笑收敛起来。“师侄儿,你怎么来了?” 其实不问也知道他是来找谁的。 通云盘明确感应到祝知之的息就在门后,楚星钰用凝滞一般的声音问了一遍:“知之在哪?” 越流霜指了指身后,“在调息。”加了句:“……消化我的灵力。” 楚星钰虽然未经人事,并非什么都不懂。他整个人像是被冰住了一般,陷入死寂。 越流霜心中微微叹了一口。他知道这小子的心思,然而下强,他也只能说声对不住了。他走去,想拍拍楚星钰的肩膀,“小子,你……” 落,现楚星钰的身体都在颤抖。 少年慕艾,他的感情比越流霜想更认真、更纯粹。 “你是他师父……”楚星钰颤抖,他压抑着满腔怒火,低声喝道:“怎么能这么做!” 越流霜道:“我不在乎,他也不在乎。” “那也不行,你们是师徒,这是大逆不道!” “这就大逆不道了?”越流霜笑了笑,徐徐道:“你跟你师父一样,都墨守成规,但总不能非要这么要求别人吧?” 楚星钰所接受的教育,让他无法接受这种荒唐事。可他知道,自己就是再抵触、再反对,倘若两人都心甘情愿,他有什么理由置喙? 妒火与理智撕扯着他,让他握紧中剑柄,恨不劈越流霜一剑。 越流霜按紧他的肩膀,沉声道:“清心静,别坏了心。” 楚星钰深呼吸了一下,心中是纷『乱』不堪。 就在这时,修炼室的门被推开,祝知之一愣,“小玉儿,你来了啊。” 刚踏门时,他懒洋洋的,仿佛一只餍足的猫,抬头瞧见楚星钰,下意识将那明显的“事后”模样收了起来。 越流霜眯了眯眼,走去,亲密地揽住他的肩,“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楚星钰看到这一幕,目光黯淡下来,犹如美丽的星空熄灭了亮光。 祝知之:“……不用。”总觉莫名心虚是怎么回事。 他拿自己引以傲的厚脸皮,冲楚星钰笑了一下,“来我庆贺的吧?” 刚向他踏去一步,没想到楚星钰匆匆说了声“是”,忽然转头跑了。 “啊。”祝知之张了张嘴,头一次觉不知所措。 越流霜后方搂着他的脖颈,探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侧脸,“让那小子伤心了啊。那你是要追去,是不追呢?” “你没骨头吗?别压着我。”被他整个人重量压着,祝知之往前走了一步,挣脱开他缠着自己的胳膊。 “唉。”越流霜站直,长长叹了口,“我只听说男子在到女子后会始『乱』终弃,没想到你也这么绝情。咱俩才睡一回,你就厌倦我了?” “……”就你他妈离谱。 祝知之睨他一眼,“或许你该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技术没达标。” 越流霜眉角抽了抽,“你师父我这么年,难道是白活的?”就算没经验,他理论知识也当丰富好不好! 他撸起袖子,作势来抓他,“肯定是次数少了,来来来,再感受一下。” “您老人家可悠着儿,当心腰闪了。”祝知之赶紧后退一步。 越流霜目光划他的腰,勾唇道:“刚才喊腰酸的好像不是我。” 就在越流霜觉自己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时,天边倏然划一道剑光,楚星钰再次落了下来。目光沉沉看了他一眼,前抓住祝知之的,“我有与你说。” 看着楚星钰把人带走,越流霜笑容散去了。不爽地自言自语:“白睡了,心不定?” —— 放纵一时爽,就是事后有儿不好搞。 再给他一次机会,估计他是会忍不住下半身。可此时对楚星钰,他仅存的那儿良心开始隐隐作痛了。 “我喜欢你,早就想跟你说的。”楚星钰双眼通红地看着他。 “我知道。”祝知之柔声道:“谢谢你,小玉儿。” 毕竟他不是没有情商,对方在秘境里那番表现,看不来就怪了。 “我是不是晚了?你喜欢越师叔了?”楚星钰喃喃道:“也是,不然你们怎么会……” 他双眼泛红,简直像是只受伤的兔子,竭力隐藏着自己的情绪,显沉稳成熟的一来。 祝知之没法否定,他的确对越流霜有好感,不然不可能跟他本垒。 他轻轻了头,说:“是,我挺喜欢他的。” 楚星钰怔怔道:“可是你们是师徒,你们会结道侣吗?” “你也知道,我身合欢宗。”祝知之诚实道:“双修其实……没那么看重,碰合眼的人,想做就做了,其他的没想呢。” 闻言,楚星钰心中一颤,忽然说:“我也可以!” “什么?”祝知之愕然。 楚星钰紧紧抿着唇,盯着他,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也可以。我合你的眼吗?” 那双漆亮的墨眸总是这般,满腔热忱地看着他。 祝知之眼神忍不住飘忽了一下,赶紧定定心神。告诫自己:祝知之啊祝知之,你可别祸害人家了。 他叹了口,说:“小玉儿,我们不适合。” 他辈子追求者无数,可以说拒绝经验丰富,此时对小剑修,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了。 “谁说不合适?你不试怎么知道!”楚星钰执着道。 祝知之顿了顿,忽然笑轻佻,勾起他的下颌,“我这种风流肆意的人,你真的受了?” 他残余着许『潮』红,仿佛柔嫩的花瓣被人『揉』,唇『色』比以往更艳。红唇轻轻向他吹了一口,“做朋友多好,可以一直做下去。可要是睡了你,我不会负责,反目成仇多不好?” 楚星钰呆呆地看着他。 祝知之再接再厉地吓唬他,“你这种小童子鸡,来一个我吃一个,骨头都不吐哦。” “我……”楚星钰目光闪烁厉害。 “好孩子,你是剑修,跟我不一样,别我坏了修行。”祝知之笑着松开他。 剑修怎么了?越流霜也是剑修! 以往所有墨守的清规戒律,仿佛在这一刻,随着理智“啪”的碎了。 就在这时,祝知之心中传来器灵小心翼翼的声音:“主人,我觉……他好像也是。” “是什么?”他一时没反应来,知道它的意思后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不是越流霜吗?” 器灵也在怀疑自己,实际,次见楚星钰它就感应到了,当时以是祝知之实力不足,影响了它的感应。 可如今他已经元婴期,今天它再三对比确认,是到了一样的答案,“他和你师父的神魂息如一辙。” 祝知之呆住了。 而眼前,楚星钰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大声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怕!” 他把眼睛狠狠一闭,有紧张地、笨拙地撞了来。 第92章 第92章进入潜毒深渊。 气势就像壮士断腕,像是飞蛾扑火。 祝知之怔忪间,就没躲开这狠狠一撞,顿时就像被锤子凿一下。他“嘶”一声,赶紧捂着嘴躲开。 楚星钰难过地看着他,眼中全是失落的神『色』。“知之……” 祝知之:“……”到底是谁强吻谁啊。 “我还没叫屈,你反倒先委屈上?”他哭笑不得。 他放下手,楚星钰愣愣地看着他。 因先前的□□,他双唇本就异常红润,刚才一撞,几乎红肿起来,犹如开至极盛的桃瓣,靡丽到诱人采摘。 “我是不是碰疼你?”楚星钰有些慌张,“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祝知之本想冷脸晾他一晾,可面对他紧张的大眼睛,压根就说不出重,也沉不下脸来。只轻轻摇摇头,“我没生气。下次别这么莽撞。” “嗯嗯,我以会注意的。”楚星钰应道。 他答得很乖,看起来还是像以往一样,似乎有些不同。 越流霜带来的空前危机感、慢一步表明心迹的打击与懊悔、害怕失的焦急……这一刻尽数沉淀下来,化决心与魄力。 “我……给你吹一吹?”楚星钰看着他的目光中满是关心和歉意,让人不忍心拒绝。 “呼——”一口气吹在唇上,温柔得带来一阵痒意。 吹着吹着,他试探『性』地凑近,目光中透出期待和央求。 祝知之心中一软,任他贴上来。 楚星钰颤着嘴唇蹭蹭他,觉得他的唇柔软得出奇,让他情不自禁咽咽口水,竟然有种想咬一口的冲动。 秘境中一场幻境顺利通过,他却梦见过许多次。如今实际做来,比想象中的滋味好千万倍,仿佛灵魂都这种奇妙的触感变得酥麻。 “好。”片刻,祝知之退开,笑道:“现在心情有没有好点儿?” 楚星钰觉得有些满足,觉得仅仅这么贴一贴,好像还是不够。 他微红着脸,“嗯”一声,只是目光仍然黏在他的唇上,不愿离开。 这表现实在可爱,祝知之一时间有点儿想让他再亲一下,想想,还是忍住。 他的心意很珍贵,祝知之虽然不想破坏,却觉得自己承担不起。他道:“小玉儿,你……” “对,我收到你的礼。”楚星钰适时出声:“之前我遇险,恰好是你的防御灵器救我一命。” “遇险?你遇到什么危险?” “几年前我出历练……”楚星钰慢慢讲述起来。 以往都是报喜不报忧,这次讲得惊险详细,祝知之专心听完,听他说到次重伤已经养好,才松口气。“还要归功于宗主给你淬体,让你身体强度增强。” “我都听师尊说过。”楚星钰目光晶亮地看着他,“是你拿出万年青木心帮我催生灵草,还有木樨之灵帮我温养灵脉,我淬体的效果才这么好,这一切都要谢谢你。” “你救我才受么重的伤,这是我应该做的。”祝知之想到他多次自己奋不顾身,柔声道:“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一百三十年不见,对于祝知之并不漫长,楚星钰却没他闭关这么久。他就这么揪着祝知之聊半天,拐到清远要给他举办结婴大典。 “我之还有事要出,结婴大典就免。”祝知之想掰回先前的题,“小玉儿,你听我说……” “你要出做什么,历练吗?我也正要历练,想和你一起。” “小玉儿。”祝知之叹口气,“你别老是转移题。” “我没有啊。”楚星钰辜地眨眨眼。 “你听我说……”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楚星钰认道:“可是只要你不和别人结道侣,我就还有机会,我不会放弃的。” “即我不会还给你对等的心意?” “谁说我喜欢你,就一定要对等的回应?”楚星钰笑,他竟然想得很坦然,“你让我放弃是怕我坏修行。可现在我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本心,你怎么知道我违心强迫自己放弃,就不会影响心境?” 祝知之:“……” 这一番沉稳、熟,竟然颇有道理。 楚星钰觑着他的神『色』,羞涩道:“我想再亲你一下,可以吗?” 不等祝知之回答,他就凑过来,飞快在他嘴角啄一下。 祝知之忽然发现,这小子好像进化。 好吧,虽说看起来仍然少年感十足,但怎么说……楚星钰也是一百多岁的人啊。 —— 楚星钰现在是金丹期,祝知之要潜毒深渊,当然不可带他。被拒绝,他有些失落,振奋地准备努力修炼。 发现明纯转世有两个人之,祝知之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意再耽搁,赶紧拜见清远。 宗添一元婴是大事,清远本想他举办一场结婴大典,广邀各派修士,以彰显云华宗的实力。 见他拒绝,清远也尊重他的打算,便取消结婴大典,只将他结婴的消息昭告天下。 至于越流霜……就只等到一张传讯符。 “我出历练一趟,归期不定,老越你自己保重哈,再见~” “个小没良心的,睡完就跑!”越流霜都被他气笑。 传讯符中,声“再见”的尾音还颇欢快,他有点儿气,却忍不住听一遍。 过一会儿,飘来一道传讯符,越流霜一喜,急忙打开。 “师尊大人,麻烦你帮我盯一下秦文,要是他闹什么幺蛾子,就帮我收拾,要是还残着,就放着等我回来亲自动手。谢啦!” 越流霜还以他是改变主意,邀自己一起出呢,顿时脸一黑,“哪儿也不说,哪有这么做徒弟的。” “……做情人的也没有!” 越想越气,他干脆拎着赤霄剑,气势汹汹飞到秦家,磅礴的声音响彻上空,令所有人震颤,“秦文,你给我出来!” 秦文好不容易把自己肚子上的大窟窿堵好,刚刚再次晋升元婴中期。他掀开屋顶就飞出,咆哮道:“是谁来我秦家撒野!” 看清来人时,肝胆俱裂,“越流霜!怎么是你!” 越流霜二不说,一剑削他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然转身走。 跟化神一个照面,秦文连动都来不及动就残,还被瞬间打回元婴初期。他一口老血喷出来,差点儿气死当场! —— 祝知之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句就让秦文从鬼关走一遭。他此时正在天衍宗的路上。 路上,器灵疑『惑』道:“主人,你心情是不是不好?” “没,就是有点儿纠结。” “是因明纯主人的转世吗?” 祝知之笑道:“你还挺聪明嘛。” “当然啦。”器灵得意道。有些不好意思,“可惜,我也不知道什么明纯主人的转世会有两个人。” “是啊。”祝知之喃喃道:“有够古怪的。” 我以我有点儿渣,其实很专一?他被自己逗笑。 跟祝知之换留影石,就看出拜入天衍宗是秦白栩早已想好的路。恰好秦家想杀他,也只有这样的大宗庇护他。 天衍宗秘境一役,不仅折首席弟子,还折不少精英弟子。秦白栩带着其弟子死亡的证据投身,有过人的实力,很快就受到极高重视,现在已经是这一代第一人。 守山弟子谈到秦白栩,脸上满是崇拜之『色』,“秦师兄天资不凡,实力过人,待人和煦,实乃我辈楷模。” 果然,他在哪儿都混得如鱼得水。 祝知之来这,是想把灵器给他,却得知他正在闭关,没法见客。 “好吧,灵器就等他结婴再给吧,正好送礼也有个名目。”只先离开。 器灵忽然开口:“主人,我,我感觉……” “怎么?” “附近好像有。”器灵也不敢置信,竟然还有第三个? “……”别是秦白栩吧。 他把器灵说的地方问守山弟子,果然就是秦白栩闭关的地方。 祝知之唇角一抽,忍不住吐出两个字:“我、『操』。” 他曾猜想过,明纯转世必然也是不凡之人,没想到还都是这个世界的重要人。 ……有点儿太巧吧。 原书的剧情他看得不全,也没翻到结局,但可以肯定,绝对没提到过明纯的事。 或许是因这个世界映『射』到他原本的世界,只是一本玛丽苏修仙小说,但其根源背景庞大复杂,远非一本小说简单概括。 他投身这,意外比女主走得更远,挖掘到比她所知更深的东西。 “算,女主都死,还管什么原书。”祝知之大的优点就是看得开,“走一步看一步好。” 他带着从楚星钰手中要回来的木樨之灵,向潜毒深渊。 大陆北境,是许多邪修派的盘踞之地,其环境恶劣,人兽凶悍,少有正道之人敢踏入其中。 祝知之如今元婴之境,一路倒也没人敢触他的眉头。 潜毒深渊是北境之人谈之『色』变的禁区,传说其中遍布毒瘴毒,还有吞天恶兽。再凶悍、再强大的邪修,进就从来没有出来的。 脚下是一道入口不到十米的深渊,其内壁逐渐扩宽,不知深宽几许。 祝知之运灵力到双目,只模糊地看到浅层的黑雾,其内完全被黑雾笼罩着,深不见底。 站在崖上向下望,仿佛望进一张洪荒巨兽的大嘴,踏入便尸骨存。 祝知之深吸一口气,跳进。 第93章 第93章一看就很变态的那种。… 黑雾无边无际。穿梭在其,仿佛连五感都被侵蚀,只能无力地沉入深暗的水底。 齐放说,这是潜毒深渊的关,没有准备的人,会被这毒瘴侵入体内,最后腐烂而死。 而这切对祝知来说易反掌。 木樨灵微微闪动,发在灵脉游走,为他抵挡住有侵袭。 有了这小东西,他可以做百毒不侵。 潜毒深渊不愧个“深”字,祝知的速度极快,仍然过了近半个小时才踩地面。 感觉是脚下软,触感极其怪异。 黑雾只存在深渊上层,地底下的空气没有毒,却也没有阳光。只有空飞着些巴掌大小的飞虫,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可见度低。 祝知手燃起朵光焰,发现脚下竟然是片烂肉,地上许腐烂看不出原型的尸体。他皱皱眉,挑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站好。还没等看清四周的模样,只风刃忽然打来。 光焰扑灭。 个男人走过来准备『摸』尸,嘴里嘀咕道:“什么傻子,竟然还敢放亮……呃!”他的声音噎在了喉咙里,感觉颈边竟然抵上丝冰凉。“你、你竟然没死?” “为什么对我动手?”他听耳边传来个好听的声音。 男人哆哆嗦嗦道:“饶命,饶命啊,我没想袭击你,只想灭了你的火。” 祝知唇边勾起丝冷笑。这人刚才瞄准的可是他的脖子。他紧了紧手里的匕首,问:“这里不能点起光亮?” “是,太亮的,会把那东西引来。”男人颤声道。 “那东西?” 男人意识祝知对这里的不了解,试探地问:“你、不,前辈您是刚下来的?这外边不安全,您饶小的命,小的带您去栖身的地方,再给您好好解释。” 两百年前,上届阴冥宗宗主突然开始人祭,往潜毒深渊里扔下许人,这人应该就是人祭的幸存者。 齐放是三百年前进的潜毒深渊,据他的记录,这里最可怕的阻碍是那些毒草毒兽,而他正是在深入寻找青龙时,被只六阶妖兽伤,剧毒入体,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聚宝门存世万年,有不少能解毒的宝贝,齐放的师父倾尽门派力,几乎用尽了切资源,付出了两百年功力,才帮他拔出毒素。只是他根基已毁,虽然捡回了条命,却再也不能晋阶了,也再不敢下来。 也就是说,齐放下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发生变化,他给的经验不适合现在。比男人说的“那东西”,齐放就没提过。 祝知思忖片刻,放了他命。“带路。” 感觉颈边匕首移开,男人松了口气。 “这是荧光尸虫,从腐肉里生的,是这里少有的没毒的东西,我们般用它们来照明。”他抓了几只荧光尸虫笼在起,走在前边。 他知道己不是祝知的对手,殷勤道:“这里不好走,您跟在我身后,小心别被地上的毒草蛰了。”嘴上说的好听,心里想的却是最好蛰死他。 仗着对环境熟悉,他故意不走安全的地方,己脚下悄无声息躲开毒草,也不提醒。 却没想,身后人脚步轻盈,毫不停滞,甚至比他还要轻松,仿佛能在黑暗里看清切。男人打了个哆嗦,更感这个新人深不可测。 走了十几分钟,眼前出现座大山,虽然在外界不算什么高山,在深渊下,却好似片能覆盖穹庐的庞大阴影。 山上亮着星星点点的微弱荧光,是洞窟有人在用荧光尸虫照明。 “这里有少人?”祝知仰头看向那些光点。 “大概百三十几个吧,经常有人死。”男人回答,问他:“前辈,人祭早就停了,您怎么下来的?” 片寂静里,男人讪笑,“瞧我这嘴,该打,该打。” 祝知被带进个半山腰的洞窟,进去,里面躺着的两个男人骨碌爬起来,“是谁?!” “天上新掉下来的肥羊!”身后男人狠狠推,想把他推进去,与此同时,洞的两人手持凶器扑了上来。 新人,意味着身上有好东西! 然而下秒,这三个觉得己胜券在握、目『露』凶光的男人,便纷纷哀嚎着倒地。 轻飘飘的两个字落了下来,“闭嘴。” 嘶哑的求饶声里,那声音出奇动听,清朗、悠然,仿佛盛开在阴暗洞『穴』的雪莲,宛天籁,却让三人汗『毛』直立。 洞里的两人在心暗骂:老三哪儿招来的这位大神! 祝知本想找个干净的地方,看了圈儿没找,就从乾坤袋里拎了个小箱子出来,屁股坐下。 那是从聚宝门宝库拿的箱子,其上嵌着许流光溢彩的晶石,甫出现,竟让整个洞窟亮堂几分。 三人看得眼都直了。这些晶石是天然浓缩各属『性』灵气的矿石,每颗都值数百上品灵石! 祝知指尖划下块晶石,在手里掂了掂,“说些对我有用的,这东西就归你们了。” “您想知道什么?我们知无不言!” “你们说,有用的消息,我然会买下来。” 利益诱『惑』下,三人争先恐后地说起来,唯恐说的不够。 两百年前,潜毒深渊忽然传出震颤,仿佛有巨兽打斗嘶吼。上届阴冥宗宗主晏彬认为里面有只吞天恶兽,想契约而不得,竟然想出了个人祭的方法。 那时晏彬是元婴后期,邪修修为最高的,众邪派在他的高压下,不得不献上弟子以求生存,而且晏彬偏就认为只有邪修才能喂出恶兽,想抓其他人来充数还不行。 他极其丧心病狂,要的人修为越来越高,年压迫下,各邪派元婴修士联合起来奋起反抗,与他斗了三天三夜,最后都跌进了潜毒深渊里。 祝知边听着,边对比着齐放给的消息,发现他们没有掺假。毕竟都是这里人尽皆知的消息,他们也不敢胡说。 “……你们说,晏彬还没死?”听个惊人的消息,祝知皱了皱眉。 老大道:“是啊,不仅没死,还契约了那只吞天恶兽呢!” 吞天恶兽……难道是青龙?! 好在,老大的下句打消了他的顾虑,“是只千足嗜血蜈蚣,不知道活了少年,说不都快要晋七阶了。” 千足嗜血蜈蚣正是伤齐放的那只六阶妖兽,是三百年前这里最大的威胁。明显,现在了其他的威胁。 祝知将手里的晶石扔过去,老大惊喜抓住。 “既然他还在深渊下,他人在哪?” 老大得了晶石,喜不胜。语气阴森低声道:“就在这里。”像是怕惊醒某个看不见,却近在咫尺的大能。 祝知微笑道:“我最不喜欢卖关子的人。” 老大颤了下,老二赶紧接过:“他契约蜈蚣后,便在这座山里修炼毒功,已经闭关了百年。” 知道祝知下步会问的问题,老三抢着接口:“我们以在这里栖身,就因为外面遍布‘那东西’。只有这里才是安全的,蜈蚣的威压让它们不敢过来。” “我们管它叫‘那东西’,是因为它长得在是太恶心了。当年晏彬和那些元婴掉下来后,继续混战,晏彬以当十,杀得只剩下尸傀宗宗主全胜。全胜为了在他手里活下来,把有被蜈蚣吸干血的尸体都制成了尸傀,结果炼了太被尸傀反噬,只能苟活在白星沼泽里。” “而那些尸傀失去控制,后来被嗜血狂蚊寄生了,变成了嗜人血肉的怪物。它们根本杀不死,遇上了只有被吃的份。” 口气说完,老三得了两块晶石。 老二嫉恨地瞪了他眼。 “这么年,就没人想办法出去吗?” 老二忙道:“都想出去,可我们虽然侥幸从毒雾活下来,飞行灵器却都被侵蚀了,而且深渊太高,以前有人试过,没等飞出去就摔下来了。” “要是能修炼元婴就好了,可以御空而行,这点距离算什么。”他叹道:“可惜这里灵气匮乏,活下去都难,更不要说修炼了。” 邪修联手反抗晏彬,人祭进行了五十年,每年扔下百人,活下来的不过五十分。 也正是因为当初邪派元婴修士尽数折了,那时还未结婴的晏惜才能爬上阴冥宗宗主位,凭力与铁血手腕与其他邪派周旋,结婴后,彻底坐稳了邪尊的位置。 说,他在外边当邪尊当得好好的,进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总不至于是来找他爹吧。 祝知沉『吟』道:“这些年来,你们还见过其他人下来吗?” “有啊,每隔几年就有。”老二道:“不少门派都把这里当成惩罚人的禁地,谁犯了错就扔下来,能震慑人。” “你们有没有见过个元婴修士,他强,喜穿身黑衣……”祝知想了想,竟然不知道怎么形容晏惜,最后说:“看就变态的那种。” “谓‘变态’?”老二疑『惑』道。 祝知:“……” 他道:“就是阴森森的,看起来古怪。” “被扔下的邪修哪个不是古怪阴狠的。”老二笑道:“但您说的元婴修士绝对没有。元婴那么强,怎么可能被扔下来?就算掉下来了,也能己上去啊。” 他们都以为祝知也是犯错被扔下来的金丹修士,没人能想,竟然会有人愿这种地方来。 “谢了。”祝知把小箱子收了起来。 他要的可不是谢!老二急得心痛,“前辈,您……” 祝知像是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丝毫没有打赏的意思,径离开了。 他伤得最重,说得最,却什么都没得!老二气急败坏看向老三,“要不是你领他回来,我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你把东西拿来!” 老三十分得意,却假惺惺安慰他:“只能怪你运气不好,说的消息对前辈没用。我们兄弟三人既然结伴过活,然都是体的,我的就是你的。” “那你分给我个!” 老三然不愿意。 老二恶念上心,装作叹了口气,“也罢,今日是我运气不好。” 老三笑道:“是啊,二哥你想开点,至少我们还活着……”他音刚落,胸口陡然被捅! “你!”老三愕然看着他,骂都来不及,瞬间咽气。 “哼,你死了,东西不就是我的了。”老二得意地把两块晶石都夺己手里。 “你怎么把老三杀了!”老大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要不是他带那人来,我们怎么会被打伤?”老二笑道:“这块给你,大哥你就别怪我了。” 老大拿块,果然不再言语。 这里与世隔绝,资源贫瘠,有人都仿佛生活在黑暗的野兽,完全奉行弱肉强食,远比外界更残酷。 狡诈的心思、独特的力,每个能在地底活下来的人,都要有己的本事。 就在这时,那宛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死了?那正好。” 在两人无比惊吓的目光,祝知出现在洞口,笑着看了看地上老三的尸体。 “……正好借他的皮用用。”他催动幻术,变成了老三的模样。 两人看着他,脚底生起股寒意。 第94章 第94章一百三十余年了……终于 暗淡的荧光尸虫灯下,那个熟悉的人影显得如此阴森可怖。 偷偷瞄着他的身影,老和老二恨不得从来没拿过他的东西,攥在手里的晶石变成了烫手山芋。 东西再好,也得有命拿不是? 潜毒深渊下灵气稀薄,又常有毒物侵扰,每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要出门寻找资源。而这日子那人就一直装成老三的样子,跟着他们一起出来。 还说别人变态,实际上他比谁都变态,越危险、越崎岖的方他越是兴趣,常常『逼』得他们涉足险境。虽然他强的出奇,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还是让人心惊胆战。 潜毒深渊极,以晏彬闭关的这座山为界,西边相对安全,也是他们常涉足的方。东边,离山越远的方尸傀就越,到了星沼泽,更是布满尸傀,即使资源相对一,仍没有任人敢靠近。 路过的其他人都收工了,诧异看着他们继续往东边去。 “你们这是干嘛,还往那边去?”有人问老二:“最近你们出来得很频啊,该不是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投来隐晦的视线。别人都恨不得天天待在洞里,怎么就他们三个这么热衷于出门,说不定真的找到了好方。 “哪儿有什么好东西。”老干笑,“最近收益不好,以出来干干,闲着也是闲着。” 又走了一会儿,周围寂静得可怕,老二觉两腿打战,低声道:“哥,还往东啊?” “老、老三。”祝知之让他们叫他老三,每次开口都要哆嗦一下。老心翼翼问他:“还要往前走吗?再走,那东西就要了,万一遇上可怎么办。” 祝知之停了下来。 两人喜,还以为他不去了,听他淡淡道:“有五个人跟在后面。” 老暗骂一声,定是那人以为他们找到了好东西!天知道,他们根本不是愿出来的。他眼珠一转,故意扬起声音:“废弃灵矿还有久到啊?再不到,我们就打道回府吧,这边实在太危险了。” 听到他的话,那五人就不再跟了。 “什么废弃灵矿?”祝知之开口。 老道:“原来是一座型灵矿,晏彬闭关前把里面的灵石都取走了,只剩下一劣质灵石。家都知道那个方,但部分人都不敢去,只有少数几个金丹后期的人才敢过去捡。” 到了这儿,两人是死活不愿再走了。 “我们都没去过,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啊。”老欲哭无泪道:“您行行好,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祝知之扔了一袋灵石他们,“那你们回去吧。” 两人忙不迭离开,快走几步,又不约而同停下,回头看着他利落的背影没入黑暗里。 “随手一出,就是二块上品灵石啊。”老二爱不释手捧着灵石。 “他手里一定有很宝贝!”老满脸贪婪,又无奈道:“可是他这么强,我们有什么办法?” “我们不行,有人可以啊。”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放出算计的光。 他们不知道的是,祝知之拥有堪比杀器的强神识。如今他随时可以进入先天之境,任风吹草动,在神识笼罩范围之内,一切仿佛发生在他眼前。 听到两人的窃窃私语,他微微嗤笑一声,继续深入。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跟着这两个熟悉形的人,在西边有异常场景的方致走了一遍,没发现任痕迹。 他本就是木灵根,体质又与灵气分亲和,没道半点应不到青龙神兽这般强悍的灵兽。 除非青龙在底休眠,或故意隐藏起来了。 祝知之想了想,决定先去他们说的那片废弃灵矿看看。 循着灵气的变化找到那里,发现真的没什么东西。石头和土都被翻得『乱』七八糟,能的灵石都被挖干净了,只剩下劣制到连下品灵石都算不上的矿石。 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正在挖灵石,看他,直起身狐疑道:”你怎么敢来这里?” “我为什么不敢来。”祝知之随意答道。 金丹后期在这一百三人中,是顶尖的存在,平日里作威作福,还压迫其他人为他们上贡。 祝知之毫不在意的模样惹怒了那人,放出杀气恐吓道:“遇老子还不下跪?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好的胃口啊。”祝知之微微勾唇。 周围没什么可疑的,他穿过灵矿,准备继续向东去。 那人他不仅不害怕,竟然还敢无视己,伸爪抓来,厉声道:“不交,就死!” 他忖这一手无比凌厉,对方却丝毫不慌『乱』。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面前竟然仿佛慢动作一样,只一歪头就躲了过去,甚至轻轻伸手,搭在了己肩上。 “你、你是元!”他目眦欲裂。 就在这时,器灵迟疑的声音响起:“主人,附近好像又有一个!” 祝知之手一抖……把人一把掐死了。 那人的表情还留在错愕与恐惧里,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扔下尸体,祝知之表情木然,“又了一个?” 器灵“嗯”了一声,一向活泼的声音也了一丝无奈。 好吧,震惊着震惊着,他已经淡定了。 至于这人是谁……祝知之看向远方,深深叹了口气。 要不是晏惜,他就跟晏惜姓。 在山里一直没碰上,他本来还指望着晏惜已经死了或离开了,没想到还猫在这里。这么年过去,他至少也是元婴中期,一旦发现己,不掐死他才怪。 器灵应了一下,为他指出方向,就在他要去的东边。 想到这么个仇人就在前方,他赶紧更仔细幻术化形,心前行。 深渊中一片黑暗,只有荧光尸虫的方,才能勉强看到周围的景象。祝知之虽然可以看清一切,仍被一路上一成不变的景『色』看的眼晕。 就这么概行了三五天的时间,景『色』终于有了许变化,眼前植物逐渐繁盛起来,空中了点点光,宛如柳絮状飘散的星星。 星沼泽到了。 这『色』的光点,是从沼泽里的一种毒草放『射』出来的,吸入体内会浑身麻痹,落入沼泽中,被其根系缠绕吞噬。 遇的尸傀越来越,面对这不知疼痛的尸体,祝知之一开始还觉有点儿棘手,到现在已经处得得心应手了。 又遇两只,为沼泽环境的阴湿,他们腐烂的尤其严重,像是两块张牙舞爪的烂肉。 两团阴火丢过去,烧得渣都不剩。 这东西有点儿像末世文里的丧尸,不同的是,它们打爆脑袋也能继续动,为嗜血狂蚊是随机寄生的。没人能找到它们寄生在哪一块血肉里,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烧得一干二净。 阴火了消耗神识,祝知之加快速度,向星沼泽腹深入,一条鱼忽然跃出沼泽,森森利齿狠狠咬下! 左腕长松弯月弩轻抬,一箭破开鱼下颌! 鱼轰然落下,溅出了数丈高的泥花,鱼血的腥味混杂着淤泥的味道,让人几乎窒息。在吸引来更尸傀之前,他已流星般御剑涉水而过。 与此同时,星沼泽的深处,一个老陡然睁开双眼,他面容干枯苍老,眼中却精光四『射』,“一百三余年了……终于又有人来了!” …… 一望无垠的沼泽湿,寂静之下是暗中四伏的杀机。无数不明生物潜伏其中,『潮』湿、阴暗、黏腻,不时有诡异的气泡钻出淤泥。 星毒草生得越来越高,有极的似繁盛树木,根系交错宛如丛林,穿梭其中,漫天星,好似皑皑雪在风中飘洋。 祝知之忽然察觉一丝危机,一旋身,身侧猛然扫过一只巨的藤蔓。 躲开突袭,远处的丛林分开,『露』出一个浑身破败的老头。 “全胜?”祝知之扫他一眼。 老头整个人都陷在那株巨的星毒草中,下半身被紧紧缠绕吞噬,已经与其化为一体。倒是跟秦成文有点儿像,他现在能『操』纵这株星毒草,却也被束缚在那里,无法离开。 全胜道:“友知道老夫的名号?” “友?”祝知之笑道:“你刚才的出手,可不像是友好的信号。” 全胜嘿嘿一笑,目光奇怪看着他,笑容分诡谲。 “能不中这星的毒,看来是身上有什么避毒的宝物。”全胜喃喃着,好像在评估他的实力,“元婴初期,骨龄不,看来资质还不错,身上至少有一件天阶灵器……” 当年全胜重伤逃到这里,一时不察,被星毒草吞噬,虽然苟活下来,却再也无法离开,只能靠……夺舍。 他看着祝知之的目光分灼热,忽然放柔了声音,“来,友,到老夫身边来。” 当他是傻的吗?祝知之以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 忽然间,他只觉这老头格外和蔼可亲,唤他过去的目的是送他宝物与修为。心底有种声音催促他挪动脚步,向全胜身前走去。 全胜满意看着这年轻得过分的元婴被己『迷』『惑』,向己一步步走来。他伸出手,貌似温柔放在他的头顶,“放心吧,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不会有丝毫疼痛……” “谁说不会疼?”他忽然听一声低语,随即身上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眼前一花,他发现己竟然被一支箭穿心而过,而那人还在远处,并没有挪动脚步! “怎么可能?!”他的媚术不仅没起作,竟然还反被对方『迷』『惑』了!全胜不敢置信道:“我的媚术可是从应情手里学的!” “是吗?那可真不巧。”祝知之冷冷道:“我是从祖宗手里学的!” 第95章 第95章他好像,被看光了? … 心脉被『射』穿,全胜不消片刻便身死了。一只拳头大小的元婴从他丹田中钻出,如炮弹一般向祝知之袭。 元婴即是元婴修士的元神所化,犹如缩小婴儿版的全胜,口中发出恨毒之声,“黄『毛』小子,安敢杀我!既然如此,便将身体让给老夫吧!” 祝知之是一次跟元婴修士对战,经验不足,被那只元婴倏忽钻进灵台,对他元神发出了猛烈的攻击,意图夺舍! “你一个区区元婴初期,怎么可能强得过我!”全胜不遗余力地打击他,想让他交出身体控制权,“现在让出身体,我能留你的元神一命,你自再寻个身体!”他觉得祝知之能用幻术『迷』『惑』他是取巧,对低阶元婴夺舍,他势在必得。 “妄想鸠占鹊巢,么不要脸!”器灵祝知之心神相通,气愤:“主人,我帮你绞杀他!” “我自己。”祝知之将器灵安抚住,调动神识,全胜的元婴缠斗起。 就像有一只虫子飞入脑海,煽动翅膀想将他的意识赶出身体,虽然力气挺大,终究只是一只虫子。 对付全胜,比想象的要容易。 一种不容拒绝的排斥之力将他的元婴包裹住,全胜有慌了,恐吓:“再挣扎,我便将你的灵台炸开,上一个小子可是元婴中期,比你强百倍,不是不堪被我夺舍,坠死淤泥!” 祝知之毫不犹豫:“那不可能。” 全胜打死也想不通,为什么个年轻的元婴会有般强大的神识,有如此坚定自信的心志! 祝知之调动神识,宛如五指伸出,猛然攥紧! “啊啊啊!放过我,我可以给你!”无比的恐惧中,全胜元神巨震,惨叫声戛然而止。 灵台一清,对方离散的元神之力自动归顺自己,祝知之唇角勾了勾,伸了个舒爽的懒腰。“舒服啊。” 战斗吸引十数只周围的尸傀,们扒在丛林间蠢蠢欲动,仿佛被什么震慑着,不敢近前。 见状,祝知之心中一动。 全胜是尸傀宗上任宗主,虽然被尸傀反噬重伤,失了对尸傀的控制,身上一定有什么对付尸傀的手段。 他在全胜尸身上找了找,发现被困在百余年,他底蕴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身上几个乾坤袋瘪得可怜,最贵重的是一只半步天阶的长戟,断了一角,光泽黯淡。 “能折断半步天阶武器,晏彬果然实力深厚。” 两百年前晏彬就是元婴后期,闭关至今,很可能是在冲击化神。 他只是找青龙的,不想招惹其他麻烦,但一想到有么一个不□□埋在山,心便增添一分忌惮,决定尽快找到青龙离开。 翻到最后,发现一青一红两种丹『药』,红丹有三瓶,青丹只剩一瓶。其味独特,青丹全胜身上的味如出一辙。 他碾碎半颗青丹洒在一棵树枝上,甩手『射』出,那从不知恐惧的尸傀竟然退避三舍。如法炮制,沾有红丹的树枝将十数只尸傀都吸引过,攒成一团。 “是好东。”祝知之高兴地收起。 白星沼泽的植物比其他地方高大繁盛许多,因为大多有毒,奇花异草颜『色』各异,更显妖冶。虽然丝毫寻不到青龙神兽该有的气,祝知之是格外细致地找了许久。 全胜说的上一个元婴中期,想必就是晏何惜。 器灵提醒他晏何惜在附近,他压根儿没有找人的意思,“他就算不敌全胜,也不可能死,大概在受伤休养或者闭关,我是不打扰了。”一想到晏何惜也是明纯转世就头疼,一时半会儿不想接触他。 “可是我感应到……”器灵小声地紧张:“他的气息很弱,好像快死了。” 祝知之:“……啊?” 一百多年了,偏偏他要的时候出事,不科学吧。 再不想出手,也不能见死不救。他只好按着器灵的指示,赶紧找到了晏何惜的位置。 “就在个蚌壳?”他怀疑地看着眼前巨大的蚌壳。 得到器灵肯定的答案,他凑近,才发现虽然漏出沼面的形状像半个蚌壳,实际上是一种极为厚重的不知名材质,擦表面泥泞,有儿像龟甲的纹路。 用剑一砍,竟然砍不开,手下一震,感觉再用力儿剑都能卷刃。想用力把抬出,一丝一毫都撼动不了,仿佛其『露』出沼面的只是冰山一角。 绕着观察半晌,他终于在侧面发现了一条缝隙。心疼离水剑,就拿出那把刚到手的长戟,开始撬条缝。 反正不是自己的东,怎么用都不心疼。 半步天阶灵器即使有所损坏,拿出也能让众人狂热,在祝知之手成了撬棍。 用了半天力,只听得一声尖锐的金属断裂声,祝知之因惯『性』狠狠向后一栽,差儿跌进泥。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看着手折断的长戟傻眼了。 到底什么东么硬?!可是半步天阶灵器啊! 扔掉彻底废了的长戟,他苦苦思索半晌,就听器灵在那一惊一乍,“不好,他快要死了!咦,好像恢复了一儿。啊,又不了!” 祝知之:“……”丫到底死不死啊。 他丈量了一下条缝隙,发现小孩儿倒是能爬进,他身形太大了。 ……等等,小孩儿? 他灵机一动,想到齐放给的缩龄秘术。 幻术虽然能化形,其实只是蒙蔽其他人的心神,并非真的能变化自己的身体,而齐放给的秘术是真的能缩小骨龄。 祝知之立即拿出那本小册子,现学现卖,变小钻了进。 —— 完全的黑暗中,晏何惜忽然睁开眼。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指尖轻动,正要出手,一个软软的声音传,“啊,钻进了,终于安全了。” 那声音『奶』声『奶』气的,竟是个幼童。 周围骤然一亮。 “咦,竟然有人。”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他手中捧着一颗明珠,照亮了百余年不曾见光的黑暗。 晏何惜不由侧脸,闭了一下眼。 光暗交错下,他侧颜线条格外俊美,睫『毛』纤长、鼻梁高挺、薄唇轻抿,他一只长腿伸直,一腿曲起,倚在角落,神情沉寂而阴郁。 “大哥哥,你怎么了?”男孩仿佛不知世事险恶一般,毫不警惕地接近晏何惜。 此同时,祝知之在心问器灵:“他看起没什么问题啊。” 器灵疑『惑』:“你一进,他气息就恢复了。” 器灵是不会对他撒谎的,所以晏何惜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幻术有被识破的风险,而齐放用秘术,连秘境的结界都能骗过。晏何惜再丧心病狂,总不至于对一个小孩儿出手吧。 小心翼翼凑近晏何惜,祝知之忽然胸前一紧,被抓了起。 晏何惜眉心微皱,因为久不出声,他的声音听起有干涩喑哑,“怎么进的?” 被轻松拎起的祝知之:“……”你礼貌吗! 变得越年轻,实力就降得越多,此时祝知之堪堪只到筑基初期。即便如此,也不是一个小孩儿应有的修为。 晏何惜冷冷盯着他,手指微紧,“不想死就出。” 祝知之身上没有小孩衣服,只将原的衣服撕了几块缠在身上,乍一看有狼狈。 就在时,只听撕拉一声,随便系上的布条禁不住重量,倏然扯开了。 跌在地上,祝知之懵了一下。两秒后,才反应到自己现在光溜溜的。 ……他好像,被看光了? 第96章 第96章以后你跟着我。 遛鸟感觉并好,尤其是在鸟还这么小时候。 祝知之默了默,状似羞涩地把腿并拢。 晏何惜显然为这小小『插』曲而抱歉,又说:“出去。” 祝知之像是被惊吓到了,小声说:“大哥哥,求求你要赶我出去,外面有怪物,还有长在树老头要夺舍我,只有这才是安全。” 那双晶莹大睛眨了眨,就蓄了泪,在明珠映照下好似珍珠一般。他生得金雕玉琢,声音软糯动听,带着哭腔哀求时,即使是再铁石心肠人也该心软了。 晏何惜却毫动容,“既然你怕外面东西,又是怎么活着到这?” 祝知之说出早就想好答案,“那老头派了两怪物抓我,爹和娘为了保护我,都……”说着说着,他哭了起,“他们都死了呜呜呜……” 以祝知之演技,演小孩是信手拈。他哭得上气接下气,伤心极了,再警惕人也看出有假。 难道全胜又能控制尸傀了?晏何惜皱了皱眉。 实则,全胜虽然能用『药』驱赶和吸引那些失控尸傀,却没办法再控制他们了。反正困在这晏何惜知道,祝知之怎么编都行。 潜毒深渊下人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生孩子?如果是刚被扔下久,之前就怀孕倒是有可能……可怀孕女修又怎么在这生存? 晏何惜心闪过几念头,只觉这幼童出实在古怪得。 此时最简单办法,就是把这毫无反抗能力小孩掐死。他暗沉目光落在祝知之身上,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祝知之正冷得微微发抖,捡起地上布条,有些笨拙地往身上缠。他又难过又害怕,却闪烁着坚韧光芒,着哭嗝道:“我、我还能死,我还要为爹娘报仇……” 晏何惜眸光微顿。 祝知之是亲身过,他深深知道晏何惜有多难被动。所以在展示完自己可怜和可爱之处后,又从身后拖出一乾坤袋,在晏何惜面前把所有东西都倒了出,力求显示自己价值,“我有好多东西,都给你。求求你赶我走。” 有几张符箓、几瓶丹『药』、三只灵器,还有一只是地阶,最多就是各式各样点心,花花绿绿散了一地。 晏何惜沉默了一下,冷冷道:“东西留下,离我远些。” 祝知之赶紧跑远一点。 这空间结构奇怪,像是有许多小洞,以龟裂一般缝隙连在一起,这些洞大小类似,就是太规则。面积挺大,洞顶较矮,脚下并非平地,间弧度微微凸起。祝知之钻进那条缝隙后,并没有立刻找到晏何惜,而是又费劲地钻了两次缝隙,才在这稍显平稳洞找到他。 他一开始看花纹猜测这是龟甲,在又琢磨准了。想到什么妖兽壳是这种结构。 管他是什么东西,在要注意是晏大宗主。 他看向晏何惜,发他没动那些丹『药』。 动丹『药』,也看出是受了内伤还是外伤啊。 就在祝知之琢磨他身情况时,他看到晏何惜把其他东西都收了起,只留下那些点心摆在地上。那些点心是他给自己准备,毕竟还是能辟谷小孩嘛。 偏偏晏何惜既动,也还给他。 祝知之:“……”你能能有点同情心。 看了一,他觉得晏何惜虽然人变态了点,皮相还是顶尖。 这在淤泥之下,透见丝毫光亮。他拿着那颗明珠远离后,晏何惜一角又陷入昏暗之。 结果那小孩又哒哒跑了回。 他小手捧着明珠,柔和光亮也随之弥漫过,黑暗瞬间驱除。 晏何惜抬,低沉声音仿佛千年曾融化冰雪,“做什么?” “大哥哥你这太黑了。”祝知之在他身前两米处停下,声音透出担忧,“你怕吗?我把珠子放在这,就能照亮你啦。” 怕? 晏何惜从没想过,有一天有人担心自己怕黑。 “有光,感觉也热乎一点,这太冷了。”他晏何惜说话,就把手捧着珠子放下,然后哒哒跑回去了。 明珠光没有温度,根本无法驱寒。晏何惜微微一哂,被明珠余晖笼罩着,却没再开口。 他肤『色』极其苍白,一双黑眸深到极致,比深渊最深雾还要深邃,黑白分明对比,让他仿佛犹如暗夜行走吸血鬼,阴郁透出一种致魅力。 嗯,这么看清楚多了。倚着身后墙壁,祝知之欣赏着这张挺符合自己审美脸,心想长得好看人果然能得到宽容。一养,他觉得心情好多了。 沉默,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 竟然能跟晏何惜相安无事地待在一起这么久,祝知之觉得自己进步忒大了。 有器灵坐镇,他也怕晏何惜突然起杀心,翻了身,貌似毫无戒备地睡了过去。 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被一种压抑声音吵醒。 “唔。”晏何惜闷哼了一声,颀长身微微蜷缩,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 “就是这样子!”器灵道:“他在气息又微弱了。” “大哥哥,你受伤了吗?”祝知之慌『乱』跑过去,惊声道:“我、我有什么能帮你?” “过!”晏何惜用凶狠目光拒绝他靠近,似一只独自『舔』舐伤口孤狼。 “对了,丹『药』,你快吃丹『药』呀!”祝知之看起比他还着急,在他身前住转,又碍于他威慑敢上前,“吃了『药』就能治好了!” 晏何惜死死咬着牙,一言发。 明珠光映照下,他脸『色』愈发惨白,身微微痉挛。这冷,他额头却全是冷汗,可见其痛苦难以言喻。 祝知之试着上前『摸』一下他额头,冻得嗖收回手,“好冰,你是冷吗?” 晏何惜撑着力气睁开一只,警告他离远点。 伤这样还这么凶,简直有点可爱了。祝知之心笑了笑。 “我火焰术,给你暖一暖就好了。”他手放出一朵火焰,捧着火凑到晏何惜面前。 晏何惜缩了缩,仿佛被那温度灼伤了,喉间终于漏出两字:“火行。” “啊,那怎么办?”祝知之拿准他状况,“你要说明白你发生了什么,我才能帮你啊!” 晏何惜没办法回答他,他经有些神志清了。 祝知之想了想,伸手扶上他手腕,想灵力探进去探查一下他身。想晏何惜下意识抓住附近唯一热源——他手,把他拉到了怀。 好冷!祝知之了哆嗦。跟晏何惜接触皮肤,比被冰冻住了还要冷。 晏何惜把脸埋在他颈间,像是抱着一根浮木一般紧紧抱着他,努力汲取唯一一丝温度。 祝知之冻得牙关战,挤出两字:“妈。” 他是想救人,但没这么舍己为人精神啊! 器灵担忧道:“主人,你没事吧?明纯主人没事吧?死啊。” 祝知之阴声道:“今天是他死,就是我死。” 器灵:“啊?!” 祝知之:“要么他被冻死,要么我先被他冻死,要么他先被我死。” 器灵:“……”默默潜了下去。 都是火救冷,怎晏何惜说火行? 祝知之挨着冻思索片刻,死马当活马医,把阴火调了出。 甫一接触阴火,晏何惜浑身一震,微微松开了他。 真有用!祝知之一喜,小心地用阴火把他包裹起。 许久之后,就在祝知之这般强大神识,都感觉受住这么大量地『操』纵火焰时,晏何惜紧皱眉关终于松了下。 “大哥哥,你觉得好点了吗?”一睁开,晏何惜就看到小孩蹲在自己身边,是毫虚假担忧之『色』。 晏何惜隐约回忆起发生了什么,问道:“这火是你?” “是呀,阴火是我伴生灵火,我生下就有天赋。”祝知之怕他动杀人夺宝念头,骗他道。 晏何惜若有所思。 “能帮到大哥哥真是太好了。”祝知之看起十分高兴,问晏何惜:“你饿饿?吃点东西吧。”想起身拿块点心,忽然“嘶”了一声,“好痛。” 晏何惜目光落在他身上,眸光闪了闪。 他生得唇红齿白,漂亮像精致娃娃,此时却嘴唇都被冻白了,软玉一般肌肤上,被用力勒出数道青紫痕迹,更显其娇嫩欲滴,惹人生怜。 祝知之能把这痕迹消下去,偏偏明晃晃挂在身上,给他看自己凄惨模样。 这要是愧疚,说过去了吧? 沉默片刻,晏何惜开口道:“以后你跟着我,我帮你报仇。” “用,我要自己报仇!”祝知之握紧小拳头,信誓旦旦道。 全胜都被他杀了,还报什么仇啊。 他想要晏何惜一人情,这样以后身份暴『露』,还能相安无事。 “可能。”晏何惜毫委婉地给他泼冷水。 “爹娘说我资质千年难遇,早晚有一天,我亲手杀了那臭老头。”祝知之固执地看着他。 “你天资再高,百年内也可能婴。”晏何惜声音有些嘶哑,却掩盖了那好听声线。 当然,也掩盖了其无情,他直白道:“没人养,你甚至活到那时候。” “跟着我,我能替你报仇,也能护你安全长大。”他看到祝知之正巴巴瞧着地上那些点心,闪过一丝笑意,“吃吧。” 祝知之:“……”那些吃本就是他好好! 这他妈是人干事? 第97章 第97章还不走等什么? 祝知之就此始作为晏何惜“阴火罐子”的被养生活。 ……还是用他自己带来的点心养的。 既然是交换条件,好歹也要给他负起责任啊,养孩子哪有这么容易? 他决定不让晏何惜这么好过。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装模作样地从筑基期始修炼,一边一个劲儿问晏何惜各种小儿科的问题,对于一个元婴修士来说,简单到奇葩。虽然装智障挺累,但为了折腾晏何惜,他还是乐此不疲。 出人意料的是,晏何惜竟然没对他发过火,对层出不穷的奇葩问题,总是三言两语就解释得白白,然就针对问题给他丢下一堆修炼功课,让他别来搅自己。 来做的有点过,晏何惜有些怀疑,“你资质不低,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 “爹娘说我资质虽然高,悟『性』却低了一些。大哥哥,我是不是很笨?”祝知之神情低落下来。 正常人这时候应该安慰一下小孩儿,晏何惜就无表情地点了下头,“笨。” 祝知之:不该对晏大宗主的同情心抱有什么指望的。 “请你不要嫌弃我,我、我努力的……”他受到了极大的击,抓着晏何惜的袖子,摇了摇,软声求道。 小孩儿泪光盈盈,眼看着下一秒就要掉泪。 他难道是水做的,说哭就哭? 晏何惜没接触过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就连记忆中他自己小的时候,也极哭过。 小孩儿紧紧抓着他的袖子,仰头看着他,清澈的大眼睛满满映照着他的身影,仿佛缺乏安全感的小兽怕被主人抛弃。 晏何惜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阴冥宗山捡的那白雪兽幼崽,巴掌大小,糯米团子似的,也是这么毫无戒备地跟在他身,喜欢叼他的衣角。 养了不到一个月被晏彬发现了,他慌『乱』跪下,连都来不及说一句,眼睁睁看着小兽被晏彬随手掐死。 当时晏彬的脸上全是嘲笑之意,“你自己『性』命都难保,还想养灵宠?没用的东。” ……那是他一次对实力生出无比强烈的渴求。 再一次被这样柔软的小东黏着,晏何惜心中涌出一种奇怪的情绪,想拂袖弹他,不知怎的就任他扯着了。他冷硬道:“不许哭。” 祝知之瘪瘪嘴,“唔,我没哭,我是男子汉,才不哭呢。啊嚏!” 一个大喷嚏完完整整在他袖子上。 晏何惜:“……” 祝知之缩缩脖子,可怜兮兮地道歉,“对不起……啊、啊嚏!” 晏何惜眼疾手快一划,把被他抓的袖子割了。 祝知之抓着手里的布料,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晏宗主你断袖了知道吗。 好不容易抑制住喷笑的冲动,他垂着头,讷讷道:“对不起,这里太冷了。” 说着,他了个哆嗦,嫩白单薄的身子就缠着几块布,瑟缩得可怜。 晏何惜脸『色』很差,还是从乾坤袋取了件衣服给他。 祝知之跑到角落,把身上布料解下来,套上他的衣服。 正穿着,眼前一黑,晏何惜把珠的光遮住了。 另一边传来衣衫摩擦的声音,他没回头,用先之境探索周围的景象,发现晏何惜也在换衣服。 欸,屁股还挺翘。 晏何惜动作很快,没想到被身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他换了一身黑袍,材质很好,顺滑的衣角垂在地上。是邪修,衣服却穿得板板正正,领口包裹得很紧,一丝多余的肌肤都不肯漏出来,冷冰冰的模样有种禁欲的气质。 他身量修长挺拔,强大而沉稳,若非过于淡漠的神『色』,像个帅气可靠的大哥哥。 而祝知之穿着他的衣服,就像套了个大布袋。 晏何惜垂眼看向他,“过来。” 祝知之跌跌撞撞走了几步,走到他身前,差点儿踩到衣角摔一跤,被一道灵力及时托了起来。 晏何惜修长的指尖在空中轻轻划过,他脚下多余的衣料随之割裂。 祝知之愣了一下。 他来想借着摔跤把他衣角扯『乱』,给他添添堵,没想到这人还算不错。 好吧,那他以老实点儿好了。 下一秒,灵力撤去,他“啪”的一声,摔了。 晏何惜皱眉道:“你太弱了。” 祝知之:“……” 要不是不过你,早就想揍你了! …… 待在这不知名的壳里,不知时日,估计说也过了一个月,晏何惜一直没提过要出去的算,在指点他修炼时承诺了一句:“我练的功法不适合你,出去再为你寻一部功法。” 又一次用阴火帮他度过发作的痛苦,祝知之忍不住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啊?你病得这么严重,要出去找医修治病才行。” “这不是病。” 他头一次愿意提及自己的问题,祝知之忙追问:“那是怎么回事?”他暗地用过木樨之灵,毫无效果,可也不是中毒。 晏何惜淡淡道:“与你无。” “可是我担心你啊。”祝知之满脸忧虑地看着他。 “放心,我不死,养的了你。” 祝知之担心的当然不是这个。 他始悔了,装小孩儿虽然易得信任,却缺力,晏何惜当然不指望他为自己解决问题。 要不再换个马甲来? 想了想,他做出更加诚恳的表现,“虽然现在我还很弱小,可是我很快就长大了,大哥哥你教了我这么多东,我也想帮你啊。你就和我说说吧。” “你帮不了我。”晏何惜终于了口,“我需要亲自……杀一个人。” 他冰冷的视线仿佛投『射』到遥远的某个人身上。 除了发作时气息微弱,晏何惜恢复时,可是元婴期修为。 全胜吹嘘自己差点儿把晏何惜夺舍,祝知之从来就没相信过。 很显,他待在这里不是在躲避全胜,全胜的实力根入不了他的眼。一方,这里极其安全,让他在发作这极其痛苦的怪症时,也不被人趁虚而入;另一方,全胜说一百三十年前他还是元婴中期,想必他是利用这段时间闭修炼到了元婴期。 ……所以说,潜毒深渊底下除了晏彬,还有谁是他一掌捏不死的? 难怪他自己跳下潜毒深渊,看来一始为的就是杀晏彬。 额,弑父什么的,邪尊干起来一点儿都不令人吃惊呢。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不用再掺和下去了。 一则以他现在的修为帮不上什么忙,二则晏何惜肯定早就计划好了,既然他自有解决办法,就用不着他来扮演活雷锋了。 他的肚子里忽然咕咕响了起来。 晏何惜看向他。 他小脸红彤彤道:“我……饿了。” 那些点心早就吃完了。 元婴期就辟谷了,晏何惜身上没有辟谷丹。他起身道:“出去吧。” 他是从泥沼下方钻进来的,那里有个年人进出的大窟窿。闭到现在,他也的确应该出去走走了。 “不用不用,你还没恢复过来呢。”祝知之连忙按住他,“大哥哥你先休息吧,我之前钻进来太着急了,还有一个装点心的乾坤袋掉在外,一出去就拿到,我自己去拿好了。” “你放心,我一拿到就回来。”他笑着道:“等你身体恢复过来,我们再一起出去。” 晏何惜点了点头。 然而,一重日,祝知之立即遮掩住气息,疾飞而去。 器灵惊讶道:“主人,你要走吗?” 祝知之耸了耸肩,“我也帮不上忙,还不走等什么?” 知道装小孩儿,降低自己智商有多累,而且跟晏何惜待在一起,他总是睡不踏实,感觉下一秒就被一把掐死。 “可是他发作起来好像很疼啊。”器灵对纯的转世一样担忧。 祝知之身形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启程了,“反正没有我的时候,他也都熬过去了。” 那片蚌壳一般的兽壳静静沉在沼泽中,坚胜磐石,仿佛亘古不曾改变。从中钻出来小孩儿顷刻间身材抽条,犹如流星般飞速远去。 —— 与白星沼泽的寂静不同,山中洞窟里,老大和老二正挤在一起,诉说着心中的激动和忐忑。 老大皱眉道:“都这么久了他还没回来,说不定早就死在东边了。” “他那么厉害,应该不吧。”老二脸上满是焦虑,“要是他不回来怎么办?我们去找找吧。” 当然不可是担忧这个人,而是惦记他手里的东。 “也好,我们稍微往东边找一找。说不定半道就看他的尸体,我们还捡个便宜,都不用动手了。” 两人正在畅想得到那些宝物的喜悦,忽听一个轻缓悦耳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惊吓得一下从土床上蹦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不欢迎吗?”祝知之的视线扫过紧张的两个人,“我以为你们很希望我回来呢。” “当然不,我们当然欢迎!”老大忙不迭赔笑,“您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们有多担心您。” 老二擦着汗,谄笑道:“这不,刚才还商量着出去找您呢,您没事就好。” “是吗?”祝知之轻轻笑了,“是多谢了。” “嘿嘿,应该的,应该的。”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老大口道:“那个,尊者想您……不是,想老三一。您现在既然就是老三,是不是……” “尊者?” “我们这里最强的人。”老大觑着他的脸『色』,小心地道:“老三一直是尊者的心腹,之前领了任务,还没回复呢。” 老二哭丧着脸求道:“还请您行行好,替他走一遭,不然尊者发怒,必然要了我俩的命。” 两人心脏跳得蹦蹦响,在几乎窒息的紧张中,终于他微扬下颌,“那就带路吧。” 第98章 第98章我姓晏。以后你随我姓。 潜毒深渊下的人虽少,也有等级划分——自然是按照实力。这里一共有八个金丹后期的修士,他们住在最好的洞窟里,差遣压迫其他人,众人还要时常向他们上贡。 把祝知之带到山顶一大而平整的洞窟前,老大说:“我先进去禀报一声,您稍等。” 祝知之站在洞外,感觉到暗中『射』来数道视线,打量着自己,不怀好意。 他勾了勾唇,在洞中传出“进来”两个字时,貌似毫无防备地走了进去。 洞窟深处上,是一张兽皮王座,一粗壮男修大马金刀坐在其上,声音震慑隆隆,“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尊者见谅。”祝知之笑了笑,“了完成您发给我的任务,我殚精竭虑,才耗费了这么久时。” “哦?”男修笑道:“那你的成果如何?” 老大压抑着兴奋,低声道:“尊者要的是五块上品灵石。” “五块上品灵石。”祝知之玩味地重复了一下,“你确这任务能完成?” 在这资源贫瘠的黑暗世界里,连唯一的灵矿都已经废弃了,算打死老三,也不可能找到上品灵石! “反正你有那么多好东西,又何必吝啬这九牛一『毛』?”老大嘿嘿笑着,不再掩饰自己脸上的算计之『色』,“今日不仅要五块灵石,还要你留下所有宝贝!” 他飞快退后,祝知之一个人留在洞窟中央,脸『色』狰狞道:“快把你身上的东西都奉给尊者,不然,要你的命!” 洞窟中央忽然亮起灵光,一笔一划亮成一个阵法,祝知之罩在了阵法中央! “原来如此。”祝知之挑了挑眉,“这是你们的计划?”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阵法,竟然情丝毫不显慌『乱』,甚至饶有兴趣地笑了一下。 “此人颇有些实力,请尊者小!”飞快跑得老远的两个人伸着脖子提醒。 “无妨!”王座上,尊者大手一挥,洞口两边的阴影里,倏然钻出来六个人! 祝知之抬眼看了看这个势不凡的“尊者”,他金丹息大圆满,在这里的确算得上一霸主了。此时,六名金丹后期修士簇拥在他座下,毕恭毕敬,好不威风! “我知道你实力不浅,甚至在废弃灵矿杀过我一员大。”尊者哈哈大笑道:“然而你是有通天之能,今天也要折在我的阵法里!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双脚被禁锢住了?” “是有一儿。”祝知之静静站着,也不挣扎。 尊者只他在逞强,放声喝道:“还不跪下!”他的手抬在半空中缓缓下压,随之放出威压之力,强大的威压令所有人面『露』惊『色』。 “他原来的模样貌美非常,这么杀了倒是可惜。”老二搓着手,猥琐地笑道:“尊者不如让他把东西都拿出来,再把他收入帐中,岂不是一番美事?” “竟有此事?”在这里百年难遇一个美人,尊者立即『露』出垂涎之『色』,加大了威压的输出,意图震慑他『露』出本貌,“还不快显出原形让本尊瞧瞧,不然本尊便立刻启动阵法,你绞杀于此!” 晏何惜也自称过“本尊”,对比这人,怎么显得那么有度呢。 祝知之轻笑了一下,这一声『露』了本音,宛如素手动瑶琴,令人弦随之微颤。 尊者下意识坐直,眼中放出光芒。 他瞧见在几大簇荧光虫灯的照耀下,阵法中原本一身黑扑扑的莽汉,忽然如同画皮妖一般褪去了外皮,化出雪肤花貌的内里! 红唇勾着浅笑,身姿修如玉,窄腰、腿、红衣如火,如此令人目眩『迷』! 只听得数道惊叹的吸声,王座上的大汉霍地站了起来! 他面『露』狂热之『色』,“老天眷顾于我,天降财富,还有如此美人!” 众人连忙齐声阿谀道:“尊者实力超群,万寿无疆!谁敢不匍匐在您的脚下?” 在所有人兴奋不已的目光下,祝知之微微一笑,道:“我猜,你是想走过来。” 众高手的包围下,他仍然如此容,不免有些诡异。尊者却自负已他攥在了手,急切地跳下高座,踏入了阵法里。他自恃阵法主人是自己,即使对有什么变动,也会被自己瞬制服。 他巨大的身影祝知之笼罩在阴影里,中极其得意,正要伸手抓人,忽然,眼前的美人向后移开了一步。 “你怎么还能动……!”尊者猛然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他轻松踏出了阵法,他想追,双腿却纹丝不动。“你、你怎么能反控制我的阵法!” “你画的这东西,随便一踩能踩碎。”祝知之悠悠道。 小白筑基期画的阵法都要比他强上倍。 秦白栩曾教过他如何寻找阵眼,虽然只了个皮『毛』,像这种简单的阵法一眼能看出破绽。 “尊者!”众人想扑上去,却被一种可怕的威压在了原地。 尊者头上冒出了冷汗。他中忽然出现一个令人胆寒的想法,“难道你是!” “元婴”两个字还未出口,砰的一声,他被压弯了脊柱,双膝狠狠跪在地上! 知道他强,没想到他如此强悍!此时老大和老二中的绝望难言喻。他们怎么识人不清,妄想联合尊者阴他一把呢! “这兽皮倒是不错。”祝知之随意地坐上王座,右腿一撩,搭在了左腿的膝盖上。 金『色』兽皮花纹斑斓,越发衬出他肤白如雪,及腰黑发流淌在兽皮上,如丝如墨,散发着『迷』人的辉光。 巨大的王座上,他身形劲瘦,姿态慵懒,势却比那虎背熊腰的壮汉还要惊人,仿佛天生驾驭这般华丽雍容的上位。撩起眼皮看来,眸中漫不经,冷艳『逼』人。 美丽与实力盛时,都会带来极大的冲击,此时,双重冲击更令人中颤抖。 壮汉老龟一样匍匐于地,颤着声音道:“是小的生了一双狗眼,竟然不识道君降临。还请道君饶我一命!” 此时此刻,他哪还有先前的不可一世,恨不得杀了老大老二,没见过这个活阎王!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愿前辈肝脑涂地!您、您才是尊者!” 祝知之缓缓道:“我问你,这里可曾出现过什么强大的妖兽?” “自然是有,晏彬的那只千足嗜血蜈蚣!”壮汉忙回答。 “还有呢?” “六阶上的,我们只知道那只蜈蚣,自一百五年前晏彬收服它,闭关之后,我们便没见过它了。”壮汉不敢怠慢,苦思冥想道:“至于五阶的妖兽倒是有很多,可那对您来说应该算不上强大吧?” 看众人的反应,他说的不假。 祝知之思索片刻,换了个问题:“潜毒深渊两百年来发生过什么变化?” “前那座灵矿还有不少灵石,深渊底下灵还够我们修炼的,后来灵矿被晏彬挖空了,灵也逐渐稀薄了。” 这个祝知之也知道,没什么可关注的。“还有呢?” “我知道!”角落里一个金丹修士忙道:“我是两百年前第一批被扔下来的,那时白星沼泽还不像现在这样。” “原本那里虽然是有毒的沼泽,分危险,但没有那些白星毒草。” “是!”有人附和道:“我也记得,白星毒草是一起来的,到后来布满沼泽,让我们都不敢去了。” 又有人七嘴八舌说了些变化,祝知之一一记在里,还是觉得白星沼泽最古怪。 他目光扫过紧张的众人,正准备再问问晏彬的事,中器灵忽然出声:“主人,晏何惜在赶来呢,速度好快,快到了。” 祝知之:“……这找到我了?!” 他不敢置信地问:“你仔细感应一下,是正冲我这里来?” “是,还有五米,正往这个洞窟飞……” 五米于晏何惜来说,只在片刻之! 众人忽觉身上一松,祝知之放开了他们。 他们眼前一花,恍惚一瞬,眼前的景象变成了半刻钟之前的模样:尊者王座上跳下,伸着大手,正要去抓困在阵法里的人。 而阵法中禁锢的,是一个套着宽大黑袍,异常漂亮的小孩儿。他跌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尊者,满脸惊恐之『色』。 好像有什么不对,所有人却思维混沌,似乎被什么蒙蔽了思绪,说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尊者大能,谁敢不匍匐于您的脚下!”有人恭维出声,其他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下一秒,一道风刮了进来。 风不大,却犹如最锋利的刀刃,瞬割开所有大笑之人的喉咙! 尊者还维持着伸手抓人的姿势,茫然地徐徐倒下,发出一道沉闷的坠地声。 祝知之眼前多了一个人。 “大哥哥!”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晏何惜脚下,“吓死我了,坏人好恐怖!” 晏何惜说:“不许哭。” “唔,我不哭,不哭……呜呜呜。”他抽泣个没完,小脸吓得白到透明。 小孩儿努力憋住一泡泪,泪光盈盈地看着他,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软糯的像个糯米团子。 晏何惜顿了顿,竟然俯下身,他抱了起来。 晏何惜身上有种冷淡的冰雪的味道,清清凉凉的,不算香,嗅起来却分清爽。被他抱起来,祝知之惊得抽泣声都停了一下。然后把脸埋在他肩上,毫不客地用他的衣服蹭脸上的泪。 “我还你嫌我累赘,不会来救我了。”小孩儿小声道,声音里满是后怕。 “你把珠子带走了,我出来了。”晏何惜淡淡道。 切,救他说救他,扯什么珠子啊,您老不是不怕黑嘛。 晏何惜抱着他,踏出满洞的尸体,忽然问他:“你叫什么?” 这都多久了,才想起来问他名字。“我叫……”祝知之目光落在他一身黑衣上,随口编道:“我叫乌乌,乌黑的乌。” 呜呜,叫起来像是在哭。 晏何惜皱了皱眉,“全名?” “爹和娘叫我乌乌啊……”他一脸茫然。 他等着晏何惜哭两声,结果晏何惜沉默了一下,道:“我姓晏。后你随我姓。” 祝知之:“……”谁要随你姓啊! 第99章 第99章参见少宗主! “大哥哥,杀了坏老头吗?”被晏何惜抱回白星沼泽,路过全胜尸体时,祝知之揪了揪他头发,发。 晏何惜反:“出来时没发现他尸体吗。” “我不知道。”他茫然地摇摇头,“我一冒头,就被打晕了,醒来时就看到些人,周围黑乎乎……好吓人。”一说起这段经历,他就心有余悸,声音哆嗦着不愿回忆。 “被打晕了?”闻言,晏何惜拨开他后颈头发,看到娇嫩如玉肌肤多了一片红肿。 实际上,祝知之自己做出痕迹。他心里有儿紧张,毕竟他根本没想到晏何惜还找到自己,伪装得仓促,难免有破绽。 好他装天真不谙世事孩童装得很像,虽然事有很多疑,晏何惜也没想从他身上得到答案。 当初他杀完全胜,随手扔了一把火将尸体烧了。晏何惜检查烧焦残肢,看不出任何动手之人线索。 此时,他非常庆幸自己当时扔普通火而非阴火,不然现就被抓个正着了。 他又揪揪手边晏何惜长发,“大哥哥,帮我爹娘报仇吗?” 双大眼睛里充满激动和激,满满倒映着自己,仿佛看最重要人。 只要下头,就收获一颗宝贵忠心。晏何惜却摇了摇头,说:“不。” “不吗?会谁?”祝知之愣愣重复着,心里却赞了晏何惜一句。 不自己功劳不冒领,还挺有『操』守嘛。 晏何惜没回答,垂眼看着他,忽然冒出一句:“不许碰我头发。” 从他嘴里听过最多两个字,大概就“不许”了。 听话就不祝知之了。他心里暗笑一声,手上又扯了扯,一脸无辜道:“可头发好漂亮,我好喜欢啊。” 跟『性』格相反,晏何惜发丝意外得柔软,犹如海藻一般纤细浓密,『摸』上去冰冰凉凉。 “『摸』上去滑滑,真好。”说着,他凭借着姿势优势,埋脸蹭了蹭他发丝,眼中晶亮亮,满喜欢。 他脸上灰都蹭他头发上了,结果晏何惜这么龟『毛』人,竟然只皱了下眉,没说么。 咦,对小孩儿好像意外宽容呀。 晏何惜把他放兽壳上,道:“进去藏好。” 刚离开几步,听到身后小孩儿忐忑地:“要去哪儿?”回头,看到他眼巴巴看着自己,像怕被抛下,“么时候回来啊?” 晏何惜脚步顿了顿,扔给他一个乾坤袋,“十日。” “如果十日之内我不回来,就自己想办法出去吧。” 颀长背影很快消失星星白光中。 祝知之收回视线,打开他给乾坤袋,发现里面有一把地阶飞剑,一千块上品灵石,几瓶丹『药』,还有五张避毒符。 有这些东西,足够支撑他穿过黑雾,靠灵石补充灵气飞出潜毒深渊。 “竟然准备这么周全。” 器灵:“主人,不走了吗?” 现要走,最好时机。 祝知之想了想,摇摇头,“既然被他找到一次,一定还会有第二次。” 晏何惜应该他身上下了么印记。 他没回兽壳,而掩盖气息,跟了过去。 晏何惜大山停下,抬首望向些星星荧光,手中缓缓浮现一只长鞭,连周围空间都黯淡几分,威慑难言。 他成名武器——天阶灵器,冰魄九节鞭! 祝知之远远看着,心里突然浮现一个念头:不会要杀晏彬去吧?! “难怪说可回不来。”他喃喃道:“这不要命了吗。” 不他不信晏何惜实力,实境界越高,小境界间差距就越大,元婴期越阶杀人可『性』几乎为零。 晏何惜刚刚晋升元婴后期,晏彬却两百年就元婴大圆满了。他又不剑修,很难突破这其中差距。 恐怖气息蔓延开来。 深渊下人每日生活警惕里,近日以尊者为首金丹后期修士全死了,更让他们风声鹤唳。此时受到不寻常气息,纷纷跑了出来。 许多人看到了空中静立黑『色』人影,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滚带爬地向西边逃窜。 不需多瞧,只一照面便知道……个杀神! 黑暗中,冰魄九节鞭积蓄着力量,散发出难以名状阴冷之气。鞭影落下,犹如黑龙唳天,气势磅礴,整座大山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好惊人威力! “谁?!”山崩地裂中,一声刺耳怒吼陡然响起,令人胆战威压自山中心位置铺洒开来。 一名老者足踏落石飞起,脚下坚硬岩石被瞬间震成碎片。 其人气息隆隆如雷,元婴大圆满……半步化神! 他咆哮道:“晏何惜,竟然!本尊正要突破化神!” 被冰魄强大力量骤然打断,他灵脉中灵气横冲直撞,胸中气血翻涌,功亏一篑! 面对对滔天气势,晏何惜却面无表道:“挑就这个时候。” “这逆子,我杀了!” “逆子”两个字几乎让晏何惜冷笑出声。晏彬可从没拿他当过儿子看待。 晏彬疯狂地向他攻击,远处祝知之眸光一紧,飞速后退。 这场战斗只波及到他,也让他浑身扯痛。 更不要提正奔逃些金丹修士,有逃得慢,被瞬间震断灵脉,爆体而亡! “哼,想杀我?晚生了两百年!千足嗜血蜈蚣!”晏彬一声嘶吼,将灵兽召唤出来。 毒虫遮天蔽日一般巨大,腥臭扑鼻。它甫一冒头,一条冰蛇迎面袭来,温度骤降,冰封百里! 晏彬也被冻住,这一招对他伤害不大,却让他觉得十分屈辱,气得几乎吐血。 几息后,他费力挣开冰壳,暴怒着正要杀了晏何惜泄愤,眼人经不见了踪影。 —— 晏何惜浑身血气地钻进兽壳里,找到所角落里小孩儿。 “大哥哥,受伤了?”他又惊又忧。 “无妨。”晏何惜手背掩唇,闷咳一声,掩去唇边血迹。 远处传来犹如雷霆嘶吼声,晏彬暴怒不言而喻。 祝知之缩了缩身子,看起来很怕。“外面有怪物吗?” 晏何惜眼中沉着化不开浓墨,却缓缓勾起唇角。 他很少笑,短暂笑容犹如昙花一现,格外令人惊艳。 他笑着说:“个没多久好活老怪物。” …… 许久之后,周围恢复死一般寂静,仿佛从未发生过惊天战斗。 没想到晏何惜带着他离开了潜毒深渊。 “就这么走了?”祝知之一脸『迷』茫,“个老怪物还没死吧。爹告诉过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要把它杀死吗?” “现还杀不了他。”晏何惜道。 他现实力还不够,本来也不指望一朝杀了晏彬。这次出手,为打断他冲击化神。 他最了解晏彬,虽然实力不浅,却十分谨慎。这次他晋阶失败,被灵气反噬,灵脉受损严重,他所修炼毒功只有潜毒深渊才好好修养,修养好之,不会贸然出来。 祝知之就这么被带回了阴冥宗。 故地重游,望着阶下跪了一地长老和弟子,他心十分复杂。 或许这就命运无常吧。 这么多年过去,阴冥宗早就『乱』得不行,有个元婴初期长老打败众人上位了。他正得意洋洋地享受着做宗主滋味,万万没想到晏何惜还有回来这一天! 连滚带爬从宗主宝座上爬下来,他匍匐晏何惜脚下,“恭迎宗主回归!” “坐过了?”晏何惜瞥了眼变得极近豪奢位子。 “为……您走后底下人混『乱』不堪,我想为您分忧,才暂时管宗中事物!”这不可一世元婴修士,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伸出巴掌就往脸上扇,“我不自量力,不要老脸,竟敢坐您位置!” “我这就把原来座椅换回来!”他趴地上往后退,浑身颤抖。 晏何惜指尖轻动,顷刻间将他修为废去一层。 “噗!”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咽,长老咽着血谢恩:“谢宗主饶我一命!” 只他以为自己稳坐宗主之位,这些年作威作福,如今变回金丹期,不知有多少人等着报复呢。 整个阴冥宗上上下下,一天还充斥着□□、暴力,『乱』七八糟人来来往往,比合欢宗还要不堪入目。 晏何惜一回来,甚至用不着他做么,只面无表地看众人一眼,就让风气都为之一肃。 所有人跪阶下,连大气儿都不敢喘,唯恐宗主降怒。 高台之上,他修长身姿犹如松柏,气势凛然。而他身旁站着个五六岁男童,生得漂亮至极,唇红齿白,玲珑剔透,与眼暗沉氛围毫不相符。 晏何惜不让祝知之拉他手,他就有些紧张地扯着他衣角。 一长老战战兢兢发:“宗主,请您身边这位小子……?” “他晏乌。” 姓晏,难道宗主私生子?真假!众人心中同时想起个晏何惜不举传闻。 晏何惜垂眼看向靠自己身旁小孩儿,祝知之给了他一个媚笑容。 片刻后,所有人听到晏何惜清晰声音:“日后他会本尊继承人。” 众人连忙齐声道:“参见少宗主!” 喊声震天。 被众人仰视祝知之:“……” 等等,他好像没干么吧,怎么就突然收获一个阴冥宗? 第100章 第100章他!被打屁股了?! 晏何惜不举这件事之所以流传甚广,连阴冥宗的都相信,还要追踪到合欢宗覆灭的时候,祝知之在众目睽睽之虎口拔牙的『骚』『操』作。 至今百余年过去,当初的吃瓜群众的已经湮没在时间的长河里,而八卦依然被喜闻乐见地流传着。 甚至越传越离谱,到了现在,都已经传成是晏何惜垂涎祝知之的美『色』,追求不得走火入魔,为了向他表明真心,主动吃断欲『药』。还说他是祝知之双修时,发挥不佳被嘲笑,心里留了阴影,此再竖不起来了。 总之,不管在哪种说法里,晏何惜都相当凄惨。 至于传言里的另一个主角,当年只是合欢宗一个令不齿的小邪修,众说他是『淫』邪妖孽。如今却变成了一方大能崛起之前的风流史,香艳传闻越多,越显他的惊魅力。 大概这就是世事轮回,现在又由祝知之亲替他洗刷了这个冤屈。 ……就是平白无故矮了一辈。 成为阴冥宗的少宗主之后,他穿上名贵材质精心制作的衣服,一身垂到脚面的黑袍,跟晏何惜一般制式。 侍女想服侍他穿衣服却被拒绝了,跪在远处阿谀道:“少宗主与宗主真是一个模子刻来的!” 祝知之:“……”他晏何惜长得哪儿像了? “亲子装”穿得他浑身不舒服,忍不住扯开领口两颗扣子。“宗主呢?” “奴婢不知。” 祝知之沉『吟』道:“你可知道,阴冥宗里谁是上代宗主在位时就在的?” 侍女说个,他找了个晏彬曾经颇为用的长老。 “少宗主万安。”那长老嘴上说的周,却欺负他一个小孩儿,欠身都十分敷衍。“不知少宗主所来何事?” 祝知之足尖一点,轻轻跳上他面前的高椅。手指敲了敲桌面,“我话要问你。” 他的双腿耷拉在半空,甚至还不能触及地面,眸光中却是一种说不的成熟之『色』,如此时晏何惜在现场,绝不会将他当成一个简单的孩童。 “么话……?”长老笑着对上他的视线,脑中忽然变成一空白。 …… 离开时,祝知之的脸『色』十分沉,压抑着眸中翻涌的思绪。 无他,为的是晏何惜身体的事。 晏彬在位时,那长老曾是他亲传弟子,他很会奉承,时常鞍前马后伺候着晏彬,所以对一些事情知道得十分详尽。 当年晏彬意外了孩子之后,去母留子,把他带回阴冥宗培养。作为宗主独子的晏何惜本该享受少宗主的尊荣,偏偏他天资极差——他是五灵根。 实际上,在万年以前,混沌五灵根是炙手可热的均衡之体,天资非凡,可惜到了如今灵气凋敝,天地间根本没支持多灵根修炼的条件,五灵根就成了众口中的废灵根。 发现晏何惜根本没办法修炼,晏彬就把他扔在看不见的地方生灭了。 ……其实从晏何惜的名字就能看来了。在父母期待生的孩子,怎么可能叫这种名字?不过是晏彬随口扔的两个字。 他在艰难中『摸』爬滚打地长大,直到一天晏彬寻到一本上古秘籍,记录着塑灵根的方法。于做实验的兴趣,他把晏何惜原的五灵根一点点剔除,转化成变异冰灵根。 塑灵根何其逆天,他那时才四五岁,过程想必无比痛苦。 其中折磨不提,开始修炼后,他开始展『露』锋芒,显『露』非凡的悟与天赋来。 晏彬这样冷血的,对所抱警惕,即使是亲生子心忌惮。发现晏何惜修为突飞猛进,就在他元中埋一种十分恶毒的咒术,以此作为控制他的手段。 咒术克制晏何惜被改造后的冰灵根,每个月发作一次,发作时极致阴寒入侵元,痛苦难言。倘若晏何惜表现得符合他意,晏彬就会帮他控制咒术,不喜时,就放着咒术发作的他不管。 那长老知道的就这么多,其余祝知之可以推测来。 晏彬被众邪派联手反抗跌入深渊,很可能就晏何惜的手笔。然而他实在强悍,被众围攻,掉潜毒深渊没死,此晏何惜每个月都要忍受折磨。 此时祝知之心情如此沉,当然不是多心疼晏何惜,而是为了的过错。 当初晏何惜需要火云草等烈『药』草做『药』浴,他以为是功法导致的体质阴寒,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他盗走的镇元玄晶,对晏何惜的元岂不是安抚作用! 祝知之狠狠拍了一的额头,面上满是懊恼,“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记得原书里,晏何惜并不在乎镇元玄晶,只是当作沐浴时辅助修炼的道具! 他不会为的私洗白,为了活去,还是会来偷一遭东西,但要是早知道镇元玄晶对晏何惜那么要,一定会用完就赶紧还回来的。 “是我太相信书里的内容了。”从明纯的事就能看来,里面记录的并非一切。 他责又懊悔。 —— 净莲池中,水汽弥漫,池中飘洒着许多名贵的烈灵『药』。 晏何惜静静躺在池中,忽然听到一阵快速的脚步。 哒哒的,倒腾得很快,一听就是小短腿。 胆子这么大敢闯进来的,只一个了。 急切地推门而入,祝知之些气喘,大口呼吸了,“呼、呼……阿嚏!”火云草微辣的味道刺激着稚嫩的鼻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晏何惜转眸看向他,“谁让你进来的?” “我是、是想大哥哥了。”祝知之向他讨好地笑了一。 回来后闭关养伤了一段时间,的确很久没见他了,晏何惜默认他跑到了池边。 小孩儿趴在他身旁,探头看池里的草,问:“你在泡么啊?” 晏何惜随意说了种灵草的名字,见他十分好奇的模样,还想伸手去捞水里漂浮的东西,伸手一把握住他不安分的小手,“『药』浴烈,你不能动。” “哦,哦。”小孩儿不知怎么愣了一会儿,收回手,沉默片刻后,忽然说:“其实阴火并非我的伴生天赋,之前我怕被杀夺宝,这么说是骗你的。” “现在就不怕我杀你了?”晏何惜微讶挑眉。 “大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觉得好愧疚。”祝知之认真道:“我愿意把阴火给你。” 晏何惜的确对他很好,或许是因为童年过得不好,于一种移情心理。 晏何惜竟然不心动,道:“不用。” “你保护我,阴火对我用处不大,你就收……” “你跟在我身边是一样的。”晏何惜淡淡道。 关键是他这个身份是假的啊!祝知之没法跟他说,蔫哒哒的趴在池边,心情很不好。 之前他还以为帮了晏何惜,没想到是在为赎罪。 他穿着那身跟晏何惜如一辙的黑袍,只是生不爱束缚,把胸口扯得很开。这么趴着,白皙瘦小的胸膛一览无遗。 晏何惜看不惯,直接伸手把他衣襟扣好,“不许这么穿衣服。” 他手上皮肤还是凉凉的,这么热的水里都沾不上热度。 “是。”祝知之垂头丧气地应道。 变成小孩儿,受生理限制,他的情绪不免随之变得难以控制,起伏格外剧烈。生以来第一次,他乎被愧疚埋没了。 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让烦躁得想嘶喊来。 “嗵”的一,小小的黑『色』影跳进了水池里。 “你干么?!” 他扑腾着『露』脑袋,大道:“我就要把阴火给你,你就收吧。” 晏何惜拧眉道:“说了我不要。” 没过秒,他小脸就被『药』熏得红通通的,近乎滴血。晏何惜游过去捞,结他飞快扑腾开,像一只炸『毛』的鸭子水花溅得老高,“你不收,我就泡在这里不去!” 与其说是撒娇,不如说是耍赖。 晏何惜乎被他气笑了。“你要造反?” “你收,我就听话了嘛。”祝知之催动识,把阴火『逼』额头。 一秒,面前影一闪,把那一点白『色』火焰弹回他的额头里。 祝知之还点儿懵,就被他揪住后脖领子,伏趴着按在了水池沿上。 晏何惜想起听说过的教育小孩儿的方法,抬起手。 “啪。” 祝知之僵住了。他!被打屁股了?! 而且晏何惜手特别黑。对付一个五岁小孩儿,丫这么用力?! 屁股木了。他涨红着脸,骂了:“我『操』……” “你说么?”晏何惜冷冷道。 被拎着后领的祝知之,就像是被拎住了命运的咽喉。 “……我是说。”他呜呜哭了,“我『操』心你的身体啊大哥哥。” —— 洗干净身上残留的『药』力,烘干身上的水后,祝知之被拎着扔到床上。 扯着嗓子哭了半天,嗓子都哑了。 一杯水抵到唇边,一口气喝了半杯,又开始哭。 晏何惜愣是一点儿都不心软,音犹如万年不化的冰雪,“再哭,就哭一天。” 他打了个哭嗝,闭嘴了。 说真的,从来没这么丢脸过。要不是他对不起晏何惜……好吧,本来打不过他。 好在侍女一见晏何惜拎着进屋,就低着头去了,没看到他丢的模样。 床被铺得很软。祝知之埋在软软的被子里,音闷闷道:“打小孩是不对的。” 在晏何惜的认知里,这根本不算打,他都没用灵力。他说:“你太嫩了。” “阴冥宗后山一群二阶狼妖,我五岁时就是靠杀它们炼体。”他开始考虑把祝知之扔到后山训练。 祝知之忽然发现,他真的在把当继承养。 这他妈谁受得了啊。把晏彬放来杀个痛快比被他折磨强。 ……万万没想到,他这时只是赌气地一想,乌鸦嘴很快就实现了。 数月后的一天,祝知之装作笨拙地在后山杀狼,忽然察觉一种不妙的气氛。 天空倏然昏暗来,猎猎怪风腥气扑鼻,他抬起头,看到天边现一个足踏巨虫的老头。 潜毒深渊里光线黑暗,这一次把晏彬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只见他苍老得离谱,好似朽木一般干瘪,眼中却精光四『射』,满是邪狞之『色』。 “哈哈哈——”晏彬狂笑道:“没想到吧,我通过蜈蚣练成了一门嗜血补气法,只要吸血『液』,就能恢复身伤势!” 他吸尽了潜毒深渊里所,原本需要数年才能养好的伤数月就养好了,又回到了元婴大圆满的巅峰期! “师尊大,是您回来了!”祝知之问辛密的那名长老上前,激动地看着晏彬,跪地道:“恭迎宗主回宗!”他早就看不惯晏何惜了,晏彬上位的话,他就又可以借晏彬威势震慑其他,成为众长老之首! “是啊,本尊回来了。”晏彬伸手一抓,忽然将他抓了过去。 “啊啊!”那长老惨叫不已,不消片刻,在他手中被吸成了干! 吸了个元婴期修士,晏彬的气『色』瞬间又好了一分。他如隆钟,响彻在阴冥宗上空,看着晏何惜阴笑道:“我儿,连本尊的徒弟都以生命为我献祭,你怎么还不过来孝顺本尊?” “这老不死的!” 晏彬气势汹汹,千足嗜血蜈蚣疯狂攻击,晏何惜唇边已经溢一丝鲜血。眼见着他不敌对方,祝知之眉眼一沉,体内灵气飞速旋转,上方陡然现一张古意盎然的卷轴! 卷轴甫一现,他的脸『色』立时苍白了分。 “造化归元图,给我开!”犹如上古不曾解开的封印,浩瀚、凝、令心中颤抖。卷轴在他的话音缓缓铺展开来,周围灵气为之一空! 第101章 第101章我现在都十六岁了! 鲜血不住涌出,晏惜浑身剧痛,一条臂膀瞬间变成乌黑。 他毒的右手微微颤抖,手冰魄九节鞭仿佛被敲断的冰凌,自尾端寸寸断裂。 天阶灵器竟然就这么被废了! 底下的见风使舵,顿时齐声向晏彬贺:“宗主大能!我等愿追随宗主,为您杀此逆贼!” 邪修谈忠诚,既然两个宗主对阵,当然是谁赢跟谁了! 众见过晏彬吸干那长老的画面,生怕下一个轮自己,一边向他表忠心,一边离晏彬远一些,同时向晏惜投掷攻击。 往他们加起来也比不过晏惜一只手,此时却给他造成了一些麻烦。 “瞧瞧这些识时务的,都知你马上就会死在本尊手!”晏彬哈哈大:“既然叫惜,你又必爱惜自己的『性』命?反正活着也要遭罪,不如就把命还给本尊吧!” 晏惜的形势愈危急。 就在这时,众听晏彬苍老的声音:“谁上去杀他,我就放谁一命,还有奖赏!” 晏惜已是强弩末,似乎就要坠落下来,一时间,许多壮着胆子扑了上去。 殊不知此时在他们眼,天上的两个位置是颠倒的。 数百向晏彬扑了过去。 而在晏彬眼,则是许多尸傀向他扑来,只能暂停下对晏惜的追杀,挥手撕碎它们。 这些尸傀嘶吼的声音十刺耳,赴后继。蚁多也缠,它们即使被撕碎,也很快组再次咬上来。 尸傀什么时候这么难缠了? 晏彬心闪过一丝疑虑,忽然被一咬,半条腿瞬间麻痹,疼痛难忍。 “竟敢伤本尊至此!”暴怒点燃了他的理智,那丝疑『惑』被抛至脑后,他怒吼一声,手臂青筋暴涨,用尽全身力气,轰出了十成十的一击。 爆裂的一击足将数百只尸傀蒸成尘埃。 只听咔嚓一声,眼景象好像忽然裂一缝隙,晏彬眼一花,忽然现千足嗜血蜈蚣倒在自己的面。蜈蚣粗长的腰身断成了两截,密密麻麻的腿还在抽搐着,断面上……是他自己攻击的痕迹! 再看那些“尸傀”,明都是阴冥宗修士,早已被他屠戮殆尽,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千足嗜血蜈蚣抽搐片刻,两只血红的眼暴突而死,它至死都不明白,怎么会被自己的主杀死。 “啊啊啊!”晏彬肝胆俱裂,“我的灵兽!” “噗!”一大血不要命似的喷涌而出,他周身血『液』仿佛蒸得一干净,干瘦好似枯木,境界随坍塌元婴期。 “底是谁!是谁在搞鬼?!”竟然让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灵兽,这一招犹如让他自断四肢,好生歹毒! 留在原地嘶吼的晏彬被气得面目狰狞,形如恶鬼,而搞鬼的,已经带着昏『迷』的晏惜迅速离了。 即使是退元婴期的晏彬,祝知也不敢贸然应对,更况为了使用造化归元图,此时他浑身灵气都快耗尽了,灵脉隐隐痛,只能咬着牙迅速奔逃。 只要他心念一动,可瞬间抵达造化归元图版图所囊括的任地方。 云华宗离阴冥宗相去甚远,他现在的力,办法把版图扩展过去。北境有什么安全的地方……他神识迅速在造化归元图扫过,目光定在一处与世隔绝的岛屿。 对了,他知这! —— “阴冥宗算是毁得差不多了……等你醒了,可不要怪我。不过看样子你也不怎么在乎那些,反正他们也想杀你,死了就死了吧。” “晏彬那个老畜生在太恶心了。下次我一定会帮你杀了他,好让你身上的咒术解除。” “我的天,你看起来挺瘦的,怎么这么啊……好吧,我现在力气也有点儿不济。” 晏惜听一阵碎碎念,像是有单方面在和他聊天。『迷』蒙,他吃力地睁眼,现自己正被一个少年背着。 晏乌怎么大了这么多?他心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就又陷入昏『迷』。 祝知走了半晌,终于找一处安全的山洞,赶紧把背上的晏惜放下。 喂了几颗丹『药』,犹如石沉大海。他不得不怀念起秦怡萱炼的那些灵丹妙『药』,可惜都丢在空间裂缝了。 晏惜脸『色』苍白如纸,胸衣襟沾满了血迹,原本冰白『色』的唇泛出一片乌黑。 想起晏彬练的是毒功,他赶紧召出木樨灵,帮他把身上的毒拔了。 木樨灵祛毒就像小鸡啄米一样简单,可惜不能治伤。而晏惜受伤颇,几乎去了八成『性』命。 “关系,大荒地也有能治伤的。”想这儿,祝知心微定。 大荒地是位于北境最边缘的一座岛屿,周围环绕着一片灵气混沌的海域,其好似天然的结界,使岛屿在界看来,只是一片荒芜的土地。 其岛上物产丰饶,跟“大荒地”这个名字丝毫不符。荒芜的假象和周围难穿越的海域,让这犹如一个从未有踏足的桃花源。故而界少有知晓,大荒地上居住着一个特殊的族群,他们自称巫族,修行天赋很浅,却天生拥有可治愈病痛的能力。 他知这还是因为原书的一段情节:女主曾意闯入大荒地,靠高超的医术和力征服巫族的,成了巫族圣女,还在面搜集了不少珍惜灵草。 简而言,就是女主一个装『逼』和补给的副本。 晏惜正好可在这得救治,说不定运气好,还能顺便把咒术给祛除了。 他在洞布了个简单的防御阵,准备出去看看岛上的情况。 刚一起身,衣角被一个力捉住了。祝知回过头,高兴:“你醒了。” “我好像看……”晏惜看着他的目光有些疑『惑』。 “什么?” “……什么。”或许是昏『迷』的幻觉。“这是哪?”他转而问。 “一个小岛,大哥哥你放心吧,我们现在是安全的。”祝知将准备好的解释说给他。当然不会告诉他真情况,而是说千足嗜血蜈蚣忽然狂攻击主,阴冥宗众大『乱』,他趁『乱』救下了他。 不管晏惜信不信,他现在精力不济,只说了几句话,就又昏『迷』过去了。 “呼,好累。”祝知瞬间变成了少年模样。 元婴初期大幅度使用造化归元图还是有些勉强,足足消耗百年寿命才瞬移这。他本来就相当年轻,再老一百岁相貌也不会变老,只是元气受损,很难再变回那么小的孩子了。即使把缩龄秘术用极致,也只能变成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伸手狠捏了晏惜脸颊一把,“也算是对得起你了。后知情,你可别还想杀我啊。” 捏完觉得手感不错,又捏了好几下,嘴嘀咕:“让你打我,还不是落在我手上。” 昏『迷』的晏惜似乎感觉什么,眉头微皱。祝知心虚地停下,给他喂了颗助眠的丹『药』。“你还是稀糊涂睡上一觉吧。” …… 趁晏惜陷入深层昏睡时,他调养好自己的身体,然后探查了一下大荒地的情况。 岛上水木灵气十充裕,空气清新,十适合灵草灵植生长。巫族数不多,也就一千上下,普通族大多练气、筑基期,有三个长老是金丹,只有族长堪堪达元婴初期。 遇见采灵草的巫族,他都隐去身形躲了过去。他知这的十排,有意闯入都会被打晕,喂上一颗抹除记忆的丹『药』扔出去。要和平地找治疗,还需要一点儿契机。 踩点了几天,他『摸』清了巫族一些生活规律。在一个十小队进山时,从深山赶了一只五阶妖兽出来。 巫族不善战斗,一时间被冲撞得仰马翻。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领头的是大长老子木翰,他身先士卒抵挡在五阶妖兽,一力护着身后的族。 “木翰哥你先撑住,我回去搬救兵!”有吓得赶紧跑了。 也有陪着木翰苦苦支持,默契配合,仍然难抵挡妖兽凶猛的袭击。 就在众即将绝望时,一只箭忽然从林激『射』而出,仿佛流星追月,一箭穿透了妖兽的脑袋! “什么?”木翰震惊地瞪大眼睛。 树叶簌簌响,几秒后,他看一棵树后,钻出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 那是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却能让所有只是惊鸿一瞥,便深深刻在脑海。 —— 此时距离他们进岛不过十日。 而晏惜再次醒来时,眼看的,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趴在床边守着自己。 可爱的娃娃脸变成了少年的瓜子脸,侧脸轮廓柔和明媚,隐约能看出幼时的模样。 “……晏乌?” 闻言,少年倏地睁眼,『露』出那双变得比幼时更窄长的桃花眼。他跳了起来,眼满是惊喜,“大哥哥,你终于醒啦!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晏惜脑昏沉不已,声音沙哑:“怎么回事?” “先喝水吧。”祝知贴心地递上一只杯子。 晏惜润过喉咙,目光缓缓划过他的脸,他抢先解释:“你伤得太厉害,入定昏睡了十年,我现在都十六岁了!” 第102章 第102章姬慕之怎么会在这里 “年?”晏何惜拧眉。 他感自己身上分沉重,灵脉破损厉害,根基摇摇欲坠,心里一沉。 “你放心,岛上的医术很高。”祝知连忙安慰他:“我救了他大长老的儿子,他说治你的。 小心觑着晏何惜的神『色』,见他没有多大怀疑,他心里松了口气。 也亏晏何惜受伤颇重,又因冰魄九节鞭被废神识受损,不知今夕何夕。 反正这里与世隔绝,巫族和边的纪年方式不同,先糊弄着吧。 晏何惜默然片刻,视线落在他身上,“你已经金丹了?” “是啊,你一直昏睡着都不知道,山里多妖兽,我一个修炼艰难。”祝知精神一振,赶紧加大卖惨力度,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眼里几乎含了泪,“幸你醒过来了,我终于不用怕了。” 晏何惜伸出手,抚上他的头顶。 那力道很轻,仿佛雪花飘落松枝,触感微凉,安抚的意味却很浓。他虽然『性』情冷漠,真的把你看做自己时,给的感觉却很可靠。如祝知真的只是一个少年,此时一定感分安心。 “你心疼我啦?”少年蹭了蹭他的手,仿佛受了什么嘉奖,声音欢快起来。 “你不曾弃我,是我幸。”晏何惜认真道。他知道对方嘴上说的容易,实际上要从晏彬手下把他救出来绝非易事。他甚至没法想象小孩儿那丁点儿大的身形,带着一个成年逃窜的样子。 初时只是想养个孩子,权做调剂,没想有被对方救的一天。 感受着掌下发丝的丝滑,他眸光微动,那双深暗极致的眼,第一次『露』出堪称柔软的情绪。 在晏何惜漫长而黑暗的生中,血腥与杀戮如影随形,犹如冰封了所有感官,冰冷、沉默、木然,挣扎不自由。 直有一天……一个小孩儿闯入他的地界,手中捧着一颗明珠,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然,还是小孩儿治愈力高。千年寒冰也有融化的时候嘛。 祝知伏在他床边,『露』出盈盈笑容。“那大哥哥,你以后一直对我吧?” 他笑时眉眼弯弯,眸子又黑又亮,桃花似的眼中缀满笑意,能感染所有与目光相触的。 晏何惜向来冷淡的眸中,也『露』出一丝笑意。他轻笑着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阴冥宗那些弟子,做错了事都受了重的惩罚。”他皱了皱鼻子,似乎有些害怕,“如我做错什么事,你不不喜欢我了?像对那些弟子一样,因为我惹你生气,打我杀我?” 晏何惜说:“只要你不背叛我。” ……只要不背叛?祝知琢磨了一下,心道欺骗不算背叛吧? 总他可是救了晏何惜一大命,又了句相当于承诺的话,心里踏实多了。 晏何惜还以为他是失去爹娘,极度缺乏安全感。便道:“如你愿意,也可以唤我爹爹。” “爹爹?!”祝知被雷了一下,僵硬重复。 “嗯。” 那句是在表达惊愕的心情,不是在叫你吗!祝知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要。”他命摇头,“我叫你哥哥了。你看我都长这么大了,你怎么可能生出我这么大的儿子?” “我的年纪本来也足够做你父亲了。”晏何惜语气淡淡的,倒不是多想当他爹,只是阐述事实。 祝知:“……” 阁下这高贵冷艳的样儿,我叫你爹,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 在他的坚决拒绝下,晏何惜总算不提这茬儿了。 没多时,有来敲门,三声声响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里面的。 祝知打门,看那个被他救下的像是叫木翰的少年,站在门手举着,还做着敲门的姿势。 “有什么事吗?”祝知向他笑了一下。 看他的笑,还未口,木翰脸有点儿热,他讷讷道:“我是来感谢你的。” “不是谢过了吗?”面对救子恩,大长老对他那叫一个感激,巫族的族长也代表族谢过他了,把他引为贵客。 “可是我还没亲自谢过你呢。”木翰郑重地向他鞠了一躬,道:“多谢你救了我一命,我一定报答你的。” 祝知笑道:“你帮我救我哥哥。” “你放心吧,我尽我所能!” “你来救吗?”祝知一怔。 木翰解释道:“巫术是我生来的天赋,而不是看修为。如今族中,除了圣女,我的巫术是最强的。” 他将医术称为巫术,跟医修有所不同,按照祝知的理解,类似治愈系的超能力。 祝知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木翰生高大英俊,有族中第一勇士的称号,虽然有些呆愣,在同龄中算是相当优秀了。祝知自认看挺准,经过林中他主动救一事,觉着这小伙子挺可信的。 他将木翰迎屋,木翰高大的身影经过他,连忙侧过身子避让,因离近,他鼻腔闻一股极闻的香气,黝黑的皮肤顿时红了一个『色』号。 下一秒,他触及晏何惜的视线,大热天的,竟然打了一个激灵。 男斜倚在床上,明明是虚弱的姿势,却有种令生畏惧的上位者气势。 浑身僵硬地探查完晏何惜的身体,木翰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也不知是紧张的,还是累的。 最后出的结还算,虽说重伤危及『性』命,治起来有些费力,但并不难。 “我的巫力可以治,再辅以草『药』做『药』浴行,只是要费些时。” “大概要多久?”祝知皱了皱眉。 “要看治疗效。”木翰看不他蹙眉,忙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每天都来,不让你兄长有事的。”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巫术的使用是消耗体力的。祝知感激地看着他,“辛苦你了,希望你回去后休息。” 他眸光不笑也潋滟动,声音温柔听,肌肤白皙剔透宛如月光,让木翰想起山中那些娇艳的芍『药』花。 他呆呆看着祝知,吭哧了一下,“那我、我明天再来看你……” “看你”出口,干咳一声,连忙转向晏何惜,“和哥哥。” 晏何惜冷眼看着他局促的模样,“你不必叫我哥哥。” “是,是晏乌的哥哥。”木翰挠挠后脑勺,讪讪道。 “叫他晏大哥了。”祝知帮他解围。 小伙子直面大佬虽没有重量却分有压力的视线,都快僵硬成冰雕了。祝知心地把他送门口,关上门,回身道:“你像不喜欢他?” “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对于晏何惜来说,群没有喜欢和不喜欢的分别,只有自己和其他。 现在,“自己”的范围里又多了一个。 虽说如此,他的确对木翰看少年的眼神有些不喜。 晏何惜问:“你喜欢他?” “还吧,他还挺不错的。”祝知随口答道。 晏何惜沉默地看了他一儿,忽然说:“他对你心怀不轨。” “啊?”祝知一脸茫然,“没有吧。” “他看你的眼神里,有不单纯的心思。”想有觊觎自己的,晏何惜眸光便沉厉害。 “不是,那怎么能说是心怀不轨呢。”祝知明白他的意思后,噗嗤笑了。 晏何惜皱眉道:“你一直这般随意信任他吗。” 祝知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吟』『吟』凑他身,反问道:“大哥哥,你看我是不是长很看?” 毫无疑问。 少年的模样尚且稚嫩,青涩却『迷』,犹如正待绽放的玫瑰。 那双黑亮的眼睛自始至终没什么不同,是他熟悉的亲近与依赖,让晏何惜以为他还是那个只能依靠自己的小孩儿。然而一转眼,他已经变成了眼这个绝艳的少年。这种熟悉又陌生的奇异感觉,让晏何惜都恍惚了一下。 接着,他听祝知轻快地笑道:“他是没见过我这么看的,所以忍不住多看几眼啊。” “反正被看几眼又不掉肉,让他看呗,还能让他多尽心帮你治伤呢,划算很。” 他知道自己生漂亮,也坦率承认自己的意,透着小心思,又大咧咧的模样……可爱极了。 晏何惜微微一怔,不知怎么说出一句:“你刚……有些像一个。” “嗯?”祝知反应过来,微微坐正,不动声『色』道:“像谁?是你的朋友吗?” 现在的模样虽然和自己六岁时差不多,但他用幻术修饰过相似的特征,不熟悉的应该认不出来是。 “不是。他偷了我的东西,还……”晏何惜下意识抿了抿唇,“作弄我。” 他唇『色』很淡,仿佛『色』泽清雅的青莲,有种别样的禁欲感。 祝知却知道,那冰白的唇上曾染上过艳丽的颜『色』。 想当初净莲池香艳的一幕,他心中一跳,忍不住心里发虚。 苍天作证,他不是故意拿走晏何惜初吻的! 晏何惜只是若有所感,随口一提,心虚却让祝知不敢多呆,随便找了个借口跑出去了。 “主……”器灵的声音忽然响起。 “怎么了?”看远处的,祝知的脚步猛然顿住。 欣赏周围美景的惬意一下被惊烟消云散。 远处,是一个高挑艳丽的少女,身材姣,吸引了许多巫族少年的视线。 那少女他知道,是巫族圣女,叫伊娜,刚来时他见过一次面。 而走在她身边的男……他熟不能再熟了。 “主,他也是……”器灵小声说着,像是怕这消息刺激他。 实际上,此时的祝知此时已经刺激不能再刺激了。 男身材修长,锦衣玉带,贵气卓然。 因为待在他身边足够久了,只看一个背影,都能从脚步里把认出来。 走动,他脑后有丝带在飘飞。 祝知发现他脸上绑着一条布带,遮住了双眼,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半张脸。 姬慕怎么在这里?! 第103章 第103章你看上那小子了? 所以……姬慕之也是。 经之前几次冲击,祝知之心的动『荡』已经没有那么大了。 更让他觉得艰难的是自己的处境,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两最不想面的人都在眼前,何止一惨字了得。 好在姬慕之现在不到他,否则以那双先天灵眼的本事,他就是给自己套上一百层伪装,估计也挺不一照面。 一群巫族少年少女正仰慕地围在伊娜身边,争着与她搭话。一行人向村落中心走来,祝知之正要离开,不想伊娜眼尖瞧见他,向他打了招呼:“晏公子!” 祝知之只好停下脚步向她笑笑。 伊娜直接带着一群人走了来,帮他跟姬慕之相互介绍了一下。 每一百年,巫族就会从新一代巫术天赋最强的年轻人中选出一圣子或者圣女。原书里,伊娜自恃天资高,本来几乎算是内定的位置,却被横空出世的秦怡萱抢去了,出于嫉妒想暗害女主,最后死得很惨。 伊娜生『性』高傲,之前他挺冷的,没想到会主动来跟自己打招呼。 “姬大哥,你不是想出岛外界的消息吗?这位小公子刚来没多久,说不定知道一些事。”原来伊娜不是为了跟他寒暄,而是另有目的。她向姬慕之,柔声道:“不如你问问他,倘若他知晓,你便不需要出岛了。” 她跟姬慕之说话的声音格外温柔,眼中是肉眼可见的意款款。 好家伙,姬慕之这是勾搭了漂亮妹子啊。 姬慕之“”向他,开口道:“敢问这位小公子,你可知姬家如今近况如何?” 原来他还在关注姬家的事。 “听说现今姬家家主身体欠佳,准备退居幕后,家主之位交给其女姬蓝素。一开始很多人不服气,不她已经晋升金丹后期,能力排众议,为众人所服了。”祝知之声音控制在少年音上,面他十十的陌生。 姬家小『乱』了一下,毕竟有姬慕之留下的底子在,很快就渡去了。 姬慕之虽然已经放下了姬家的重担,姬蓝素还有兄妹之,在他离家之后,每年姬蓝素都坚持给他传讯符,絮絮叨叨说许多家事。虽然他一次都没回应,也在默默关注姬蓝素的长,只是大荒地周围灵气扭曲,传讯符无法进入。 姬慕之点了点,道:“多谢告知。” 他面上没什么异『色』,让祝知之心里松了口气。 按说谢完,话就该结束了。他正要告辞,听姬慕之主动搭话,“你姓晏?此姓并不多见,阴冥宗宗主也姓晏。” “是啊,不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就是无名小卒而已。”祝知之嘿嘿笑了一声,声音里有些尴尬。 姬慕之问了几问题。他几次想出声告辞,偏偏方表现得很有礼貌,几次把他的道别堵了回去。 这人眼睛向来长在顶上,这种表现可不常见,问的都不像是他会兴趣的问题。 倒像是……找由跟他多说几句话似的。 意识到这一点,祝知之心里一紧。仔细观察姬慕之,每次在自己开口的时候,都会微微侧耳,神态十认真。 他知道不见的人,其他官会变得敏锐几,说话声音不动声『色』变得更加清脆稚嫩。 ……按说姬慕之不应该察觉到什么问题才是。 在他谨慎的应下,姬慕之跟他搭了一会儿话,终于停下了这起来毫无缘由的试探。 祝知之终于得以脱身。 他听到身后伊娜刻意放得柔的声音,“姬大哥,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想知道的消息,就能安心留在岛上治疗了吧?我想到一种辅助治疗方法,应该会很有效的。” 姬慕之淡淡“嗯”了一声。 他生得极好,一张高贵俊的脸,眼睛上遮着布带后,更生出一神秘的气质,引人禁不住想要探寻更多。 在大荒地,伊娜哪里见这样优秀的男子?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颗心就赔了进去。 巫族生活得很原始,村落建造朴素,村中心是族长、长老等人的住所。 姬慕之住的就是离圣女住所附近的贵客房,离祝知之的客房也不远。 现这么大炸弹就在附近,祝知之整人都不好了。 木翰再次为晏何惜治伤后,他一路他送出门,趁机询问姬慕之的事。 “他是三年前来的,用很多灵石和灵器请我帮他治眼睛,为给的很多,族长就让圣女帮他治疗了。” 姬慕之竟然已经来了三年了,弄了半天他来这儿是自投罗网。“这么久还没治好?”他问。 “我的巫术更擅长治伤,要解毒难一些。”木翰挠挠,“所以只有圣女出马了,她巫术好,还擅长利用各种『药』草,这两年已经想到缓解毒的方法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所突破的。” “原来如此。”祝知之若有所思。 原书里,姬慕之的眼睛是请女主治的,女主之所以来到大荒地,就是为了帮他寻找解毒的办法。 没想到女主死了姬慕之却自己来了。大概这就是剧惯『性』吧。 木翰憧憬地说:“他起来这么年轻,其实是元婴修士呢,跟我族长一样厉害。” 是啊,而且还是元婴中期,实际上比你族长厉害多了。 祝知之心里叹了口气。他觉自己修炼了这么久,还是打不姬慕之。 好吧,他在努力,人家肯定也没闲着。姬慕之本就天资不凡,离开姬家的这一百余年没了牵绊,进境再快也不算多。 到了木翰家门口,木翰站定踌躇了一下,鼓起勇气出邀请:“后日我要去山上采草『药』,去的地方不危险,你要不要一起去?山里有很多好吃的果子。” “就你自己吗?” “还有圣女和族里的一些勇士。” 伊娜去,也不知道姬慕之去不去。祝知之摇摇,“我还要照顾我哥哥。” “我可以请一位婆婆来帮你。”木翰怜惜地着他,“你一人照顾他一定很累,有婆婆帮忙也能休息休息。” “我哥脾气不好,不喜欢到别人。”祝知之微笑着拒绝。 他可不敢让晏何惜跟别人单独相处太久,万一从其他人口中现什么异样就不好了。 木翰失落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眼前一亮,“那我回来,给你带最好吃的果子!” 两天后,木翰果真带着一小篮果子回来了。 果子红彤彤的,『色』泽艳丽好。每都洗得干干净净,芳香扑鼻。 木翰不敢他的眼睛,把篮子交给他,就跑去为晏何惜疗伤了。 果子酸酸甜甜,清脆爽口,的确好吃得不得了。治疗的半小时,祝知之已经忍不住干了大半。 送木翰出门时,木翰微红着脸问他:“好吃吗?” “好吃,谢谢你。这是什么果子?” “它叫相思果。”这高大少年此时的声音细若蚊蝇。 门啪的关上,晏何惜黑眸抬起,眸中一片暗『色』,神『色』冰冷。 —— 木翰羞赧道:“你回去吧,不用送我这么远。” 祝知之笑道:“送送恩人怎么了?你尽心为我哥哥治伤,我心里实在激得很。” “不用谢,你是我的恩人才是!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木翰忙道。 大概为自己心思太多,面这种毫无心眼儿的实诚人,祝知之总是多一份好。 实际上,木翰遭难还是他算计好的,自己真的欠他一份人。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只地阶灵器,“送给你。” 那是一把短剑,寒光闪闪,他从来没见这么好的剑。木翰眼睛睁大,连连摆,“这么贵重的东西,这怎么使得!我不能要!” “你不是还送了我果子?礼尚往来而已。如果你不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祝知之板起脸。 木翰急道:“你别生气,可是我……” 推送间,他注意到木翰受了伤,一怔。木翰不好意思地袖子放下,道:“没什么,是不小心的。” 他说去的地方不危险,难道是为了采果子?祝知之很少自作多,此时也觉相思果的名字太蹊跷了。 他笑了笑,道:“我早晚要离开大荒地,这礼物就当是你我友的见证。” 木翰愣住了,他仿佛才想到祝知之早晚要走。 祝知之『露』出思念之『色』,“我未婚妻还在家中等我呢,吃了你送的相思果,我忍不住更想念她了。” 可怜的小伙子,此时已经难的呆住了。 祝知之把短剑塞到他里,利落地转身走了。 推门而入,房间中一片寂静,晏何惜正在打坐。 祝知之扔了颗果子到嘴里,正吃得开心,忽然觉一道不容忽略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晏何惜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在自己。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问:“大哥哥,这相思果可好吃了,你吃不吃?” 结果晏何惜一句话也不说,阖上眼。 晏大宗主的心思你永远都猜不到。 祝知之耸耸肩膀,乐得自己享用。 了一会儿,晏何惜忽然眉一紧,闷哼了一声。 “你没事吧?”祝知之赶紧跑去。现他气息有些『乱』,像是修行岔气了。 晏何惜少有这么心思不定的时候。 他抬眼着祝知之,面方紧张而关心的视线,开口:“你想留在这里?” “啊?”祝知之不解道:“为什么这么说。” “相思。”晏何惜向桌上的果子,他念得很慢,仿佛在体味这两字。他唇角莫名微微勾起,透出捉『摸』不透的冷意,“你上那小子了?” “没有没有。”祝知之莫名觉自己再不摇,就会生什么不得了的事。 “没有就好。”晏何惜定定着他,墨眸犹如深渊中弥漫的雾『色』,静敛得近乎冷寂。 黑雾背后,仿佛潜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无声无息笼罩着他的身影,意图他控制在自己眼底。 “当年说,以后你要跟着我。”晏何惜声音冷凝,像是在陈述事实,像是在告诫他,“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把你带走。” 祝知之:“……” 不是,晏宗主你清醒一点,你还需要我给你养老吗?! 第104章 第104章姬前辈,您这是干什 “姬大哥,用些果子吧。”伊娜端着碟子走近,摆到桌上,自然而然就坐了下来。 姬慕之说了声“多谢”。嘴上客气,的表现却是十足十的冷漠,声音冷淡,不曾伸手去碰一下。 “这些都是我昨日上山采『药』时采的。”伊娜略带期待地看着,“叫……相思果。” 在巫族,相思果是委婉表达爱意的果子。其生于绝崖险壁之上,旁边常有妖兽盘守,比许多珍稀草『药』还要难以采摘。 她身材窈窕,前凸翘,红唇艳丽,犹如成熟的水蜜桃一般妩媚动人。 一这样火热的美人主动,是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事。 姬慕之却毫无动容,甚至皱了皱眉,冷冷道:“你不需要做多余的事。” “多余?你就这么觉得吗?”伊娜眼底不由生出几分委屈和怨念。她本不是有耐『性』的人,为了拿下姬慕之,已经按捺许久,自觉足够委曲求全了,仍然毫无进展。 她实在不明白,这男人怎么就如铁石心肠一般,对她的示自始至终毫无反馈? “你可知道为了采摘这些果子,我还受了伤呢!”她掀起袖子,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展示在姬慕之面前。 纤纤玉臂,白皙细嫩,衬以其上表达心意的伤口,实在动人。 姬慕之连用神识扫一下都懒得,“与我无关。” 英俊的脸上么表情,但这种反应已经足够让伊娜感觉到羞辱了。 “不知多人想送我相思果呢。”伊娜面上浮出涨红『色』,羞恼道:“你还需要我解毒,就对我这种态度,是不想治眼睛了吗!” “面对医者,我自认足够尊重你。”姬慕之唇边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但不包括这些多余的事。” “希望你清楚一点,我们是公平交易。若觉我付的灵石不够多,赠你的那些灵器宝石不够打动你,请族长找其人。” 姬慕之的『性』情可不算,也不会因为她是女人就收敛毒舌。 “你!” “出去。”姬慕之起身,负手背对着她,显而易见地下逐客令。 伊娜咬了咬唇,缓缓起身。 的身份一定尊贵,才有这般凌人的气度与风采。看着挺拔孤傲的背影,她眼中闪过一丝痴『迷』,又多了一分势在必得之意。 “你别生气。既然收了你的诊金,我自然要尽力而为。”伊娜的声音又软了下来。 她笑着说:“你们外界有句话,叫医者仁心,是也不是?你也我想得太低了,刚才不是威胁,是气话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话毕,她走到香炉旁,轻轻拨弄了几下,其中香气顿时加浓郁。 伊娜柔声道:“这段时间你眼中火毒发得厉害,一定难熬,我给你调的这香,还要多燃一些才。” “对了,还有那些相思果,能清心镇气,降热排毒,对你的身体也有处,记得吃下,也不枉我废了这么多心思。” 伊娜推门而出,却立即远离姬慕之的房子,期待地看向边。 她点的香,是姬慕之用了许久的,不会引起的怀疑。 但若配上那些相思果……就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事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解毒进展不佳,近日姬慕之已经有了要离开的意思。 可相处三年,她早已一颗心都牵挂在的身上,绝不能让就这么离开! 她可是巫族圣女,若姬慕之碰过她,绝对离不开大荒地!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匆匆赶来,要敲姬慕之的门。 “么事?”伊娜忙站出来。 那人回道:“族长有请姬公子到议事厅一叙。” 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候?伊娜有些焦躁,人打发回去,自己去找人。 通知完姬慕之,她瞥见桌上动过的果子,松了一口气。 而跑腿的人离开,又跑到了祝知之那边,通知了同样的消息。 —— 议事厅中,巫族族长和几位长老正在待。瞧见姬慕之的到来,族长亲自起身相迎,态度亲切。 姬慕之实力犹在之上,又给巫族提供了许多财力支持,是贵客中的贵客。 祝知之到的时候瞧见,要不是已经被大长老拉进去,真想转身就走。 主客坐下,那白发却精神奕奕的族长笑道:“两位都是贵客,我巫族生活简陋,若有不周之处,还望两位见谅。” “已经了,多谢族长招待。”祝知之忙摆摆手,看起来就是不善与人交流的年。 姬慕之也道:“族长多虑了。” “我族人避世而居,已有千年之久,岛上有人踏足。”寒暄片刻,族长话音一转,道:“不久之,恰是我族中百年一度的神圣祭祀,二位贵客若不嫌弃,可在此观礼,接受我族守护神兽的祝福。” 守护神兽? 祝知之现在对神兽两字特别敏感。 细看族长衣衫上的图腾,发现是螣蛇的形状,就不再关注了。 据族长说,祭祀时岛上水木灵气会加浓郁,对们的伤病也有处。 晏何惜还要在这修养,祝知之答应下来。 姬慕之微微侧首,向祝知之的方向勾唇道:“既然晏小公子要留下观礼,我也参加吧。” 祝知之也向笑,“能与姬前辈一同观礼,是我的荣幸。” 谢过族长之,祝知之赶紧离开了。 走了多久,身有人道:“晏小公子请留步。” 那态度温和得,却让祝知之心打了警铃。 转身,声音有些腼腆,“姬前辈,您有么事吗?” “何必一直叫我前辈?”姬慕之轻笑道:“实在有些生疏。” “那怎么意思呢,前辈实力比我不知高出多倍,还是叫前辈比较。” “客气了。或许你我还不熟识,我却有相见恨晚之感。”姬慕之上前,与并肩而行。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客气的啊!祝知之按耐住拔腿就跑的冲动,能继续陪笑。 谢天谢地,姬慕之的屋子不远。到了屋前,祝知之正要道别,就听忽然提出邀约:“与晏小公子聊天实在令人愉悦,不如进来小坐片刻?” “对不住,我还有兄长要照顾,不能在外面耽搁太久。”祝知之的笑差点儿僵在脸上。 “日有机会,我一定上门拜访前辈,今日先告辞了。”说完,转身要走,肩上就落下一手。 那手力度轻缓温和,却将定在了原地。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放心,不会耽搁你太久的。”姬慕之缓缓道。 就这样,祝知之被搭着肩,不容拒绝地压进屋。 祝知之不动声『色』深呼吸了一下,压抑住自己想变快的心跳。 稳住,姬慕之要是真发现,以的『性』格早就爆发了,不可能还这么温吞。 应该是对有些怀疑,以才想要试探。 明明伪装得,姬慕之又看不见,是怎么怀疑上的?祝知之百思不得其解。 转念一想,大概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 虽然姬慕之眼睛上蒙着一块布,也能想象到那张俊美的脸上有细节,举手投足都刻在记忆。 同理,姬慕之一定也了解。 毕竟要是有人对骗财骗『色』,也一定成灰也认识对方。 进了门,姬慕之就放开的肩膀,姿态闲散地坐到椅子上,向抬抬下巴,“坐。” 与在外面有不同,刚才跟搭话时还挺有礼貌,此时就像矜傲轻慢的富家公子。 就像人骗进屋之,连一点儿多余的伪装都懒得做。 巫族的陈设简单朴素,姬慕之却是到哪儿都要享受最的吃穿用度,桌上的是自带的灵玉茶具,藤椅上铺着的是千金难换的雪狐裘,贵气『逼』人。 祝知之像是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局促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身板挺得笔直。 “吃吧。”姬慕之推了下桌上的碟子。 “啊……这是相思果,我认得,吃的。”祝知之向道谢,拿起一。 姬慕之犹记得祝知之吃冰葡萄的模样。 吃得又轻又快,跟说话时,小狐狸似的果子叼在嘴,脸颊微微鼓起。 当初不曾太过在意,如今想来,竟似连咀嚼的速度与姿态都记在心。 要伪装一人,神态或许容易,一些细小的动习惯却那么容易改变。 祝知之端坐着,咔嚓咬了一口红彤彤的果子,又被清脆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放慢咀嚼速度,嘴巴紧闭着,连嚼的声音太大都怕失礼。 姬慕之静静坐着,似乎在神游太虚。 脸上毫无表情,在祝知之吃完一果子,又开口:“多吃几。” 祝知之:“……”真的烦啊。 本来挺爱吃的东,给搞得吃都吃不痛快。 一边『逼』吃着东,一边引说话,过了一会儿,祝知之始终『露』出么破绽,姬慕之眉宇间逐渐染上一丝烦躁。 一阵脚步声急匆匆传来,伊娜连敲门都来不及就闯进来了。在看到那吃了大半的果子时,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谁吃的相思果?” “你有么事?” 被姬慕之的声音冷到,伊娜慌『乱』道:“我、我不想让别人吃我摘的相思果,你……” “出去!”砰的一声,不她说完,姬慕之挥袖将大门甩上。 伊娜被甩出去两米远,想再上前拍门,却拍在了空气中的灵气墙上。 “这可怎么办!”她急得跺脚,咬咬牙,转身向祝知之的客房跑去。 祝知之尴尬地道:“那,您若有事,我就先走……” 领口忽然一紧,被姬慕之拽了过去。姬慕之最一丝耐心也消耗了,神识外放,毫不掩饰地扫过全身,仿佛扫描仪一般外外看得透彻。 神识清清楚楚告诉,眼前的年骨龄稚嫩。声音低沉道:“你真的有十六岁?” 年被吓得不知措,“我的确十六啊。” 姬慕之手指攥紧,周身气压极低,听嘶的一声,衣领都被扯烂了。 祝知之惊呼一声,脸顿时红了透彻,“姬前辈,您这是干么?” 第105章 第105章喊他做什么,想让他 “我想干什么?”姬慕之忽然勾起唇角笑了。“不是说过吗,我觉得你相见恨晚,所以想亲近亲近。” 的音『色』犹如上好的古琴,磁而华丽,微微压低时,好听得令人耳朵痒。 此时,这温柔听的声音落在祝知之耳中,却让差点儿汗『毛』竖起。 “姬前辈……”年无措地唤了一声。 姬慕之松开的衣领,却没放开,轻抚上微敞的衣领,笑道:“你怎么还叫我前辈?” “那我应该叫什么?”轻轻颤了颤,红晕爬了满脸,因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有些羞涩。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年,应该很容易在这情境下晕头转向。 “叫姬老板,怎么?” 姬慕之的指尖在锁骨处轻扫,带来一阵难言的痒意。 眼上遮着那块藏青『色』的布带,更衬得肌肤白皙无暇,宛如美玉。鼻梁俊挺,薄唇红润,勾着一丝暧昧的笑。 好一个瑰姿艳逸的美男子。 祝知之表面上害羞,心里却在暗骂。 你丫因几分怀疑就出卖『色』相勾引一个小孩儿,良心不会痛吗! 心沉稳,万不会被一个称呼炸出来破绽。 “原来前辈是生意人吗?”年忍不住紧张地揪住的袖口,声音细弱道:“那……我以后就唤您姬老板?” “姬老板”三个字出口,无论是停顿点还是节奏,都是全然陌生的。 不对,还是不对。姬慕之心中焦躁更甚。 有几个瞬几乎感觉到那小狐狸就在眼前,下一秒却又被陌生的反应浇了一盆凉水。 —— 另一边,祝知之去议事厅之后,木翰来晏惜疗伤。 疗伤完毕,看着眼前苍白俊美的黑衣男人,似乎想说什么,又丧气地垂下头。 想到年早晚走的事,真想拉长治疗的时,好让们能在大荒地多待一段日子。 “那我就先走了。”每天这段时都能看见祝知之,这次却不在,让木翰心情低落,下意识攥着颈的挂饰。 那是一短剑,直接垂到胸腹上,挂在胸前笨重得可笑。 晏惜知道的心,怎么看这小子怎么不顺眼,此时目光却落在颈。 让注意的并非挂饰的不合时宜,而是因那是一地阶灵器,在大荒地十分罕有。 瞧见的视线,木翰主解释道:“这是晏乌送的,说是我们友情的见证。” 想起这礼物的来历,又高兴起来。 晏惜的目光微微凝滞。 晏乌上的东西都是一手包办的,根本没有这一把短剑。 木翰正出门,忽然听到晏惜说:“木公子,有件事问你。” “什么事?”木翰一脸有问必答的单纯。 祝知之送短剑时,绝没想到这傻小子会把一把短剑挂在脖子上。如果此时在这里,还有机会补救一下,可惜正被另一边缠着。 “你能看出我受伤了多久吗?” “可以啊……” 得到答案,晏惜眸光一瞬深沉如水。 木翰推门出去,走了没几步,正遇上匆匆赶来的伊娜。“圣女大人,你有什么……” 话音未落,伊娜已经绕开冲了屋里。她面『色』极其难看,美艳的五官显出几分狰狞,“晏公子,还不把你弟弟领回去?赖在我姬大哥房里是什么道理!” 祝知之不知道己已经在另一边『露』馅了,还在专注地对付姬慕之的试探。 此时,本就焦灼的情况下,忽然觉得上感觉有些不妙。 年蹭了蹭的胸膛。姬慕之皱眉道:“你『乱』什么?” “我、我觉得上有些热。” 实际上,祝知之真的开始热了。 对这些手段最是了解,想到刚才伊娜对相果的紧张,很快就明白了此时的处境。暗骂一声,真是遭了姬慕之的殃! 年似乎在渴望着什么,声音黏糊糊地唤,“姬老板……” 因情,上的香气甜腻妩媚。 当姬慕之觉得不是己找的人时,便觉那气味俗气得熏人,心生不喜。 ……那小狐狸是知道的,虽然最喜欢做出勾引的模,实则吝啬得很,对己的元阳十分珍视。 感觉到姬慕之有松开己的意,祝知之心里一喜,又故意黏糊糊叫了一声:“姬老板……” “还是叫前辈吧。”姬慕之的态度一下冷淡下来。 “啊?什……”祝知之正『露』出失落的模,门忽然砰地打开了。 晏惜看到的,便是祝知之红着脸,被姬慕之搂在怀中的模。 衣领被扯开,『露』出细嫩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甚至连上都泛着红晕,仰脸直勾勾看着姬慕之,像是在渴求疼爱似的。 那模令人心神颤。 伊娜尖叫一声,仿佛有什么资格捉『奸』似的。“你们竟然!” “……”祝知之当场宕机。 这妈是什么社死现场?! “离姬大哥远点儿!”伊娜气得去扯祝知之,冲出去却被后一股巨力扇开。 “你敢打我?!”她转头怒喝,却见晏惜周升起骇人的威压,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强,难道也是元婴修士吗! 晏惜满目杀意看着姬慕之,一字一字道:“放开。” 那慑人的威势,仿佛把整屋子绞碎。 姬慕之皱眉,将怀里的年推了出去。“带你的人走。” 祝知之眼前一黑,被晏惜抱了起来,眼前是冰凉的黑衣。 路过跟来的木翰,木翰担忧问:“你没事吧?” 祝知之体有点儿软,双颊也烫得很,把脸埋在晏惜肩上,闷闷说了声:“没事。” 晏惜顿了顿,抬手捂住的侧脸,遮住了木翰唯一能看到的一点儿肌肤。 人被抱走,姬慕之原本排除了年是祝知之的嫌疑,心中却又有些不舒服。 “那人也是元婴修士吗?”伊娜爬起来向诉苦:“姬大哥,竟然打我,你帮我报仇啊。” “找你们族长。”姬慕之冷冷道。 “我!”伊娜委屈地咬咬唇。她做了亏心事,然不敢告诉族长多生波折,好咽下这口气。 她看向桌上的果子,期期艾艾问:“你有吃相果吗?” “不吃。”姬慕之彻底没了耐心,甩袖将她挥出门外,连带那些剩下的果子。 伊娜痛呼一声,狼狈跌在地上,流『露』出恨恨之『色』,“你竟然宁肯抱一个男人,也不肯我一个好脸『色』!” —— 严格来说,伊娜用的不是毒,那些相果中有她加持的巫力,木樨之灵能帮祝知之缓解两分欲念,起不到太大作用。 但毕竟合欢宗出,对类似的东西抵抗力很强,再一个小时,撸两把就能把『药』消解掉了。 “大哥哥,我感觉不太舒服。”对晏惜说:“你就把我送回房,我休息一下好了。” 晏惜一言不,被放下来时,祝知之才现被抱到了的床上。“我想回己的房……”小心翼翼开口。 晏惜没有回应的请求,垂眼看着,伸手抚上的脸颊,“你中『药』了?” 体温低,顿时传来一阵清凉,祝知之忍不住蹭了蹭的手。“嗯,我回去,让我回房……”开口,才现己的声音软得出奇。 初时作缓慢,后劲却极大,晕乎乎的浑热,艰难地用残留的理智调灵力,缓慢消解着体内『药』。 晏惜居高临下地看着,忽然笑了。轻嘲道:“你也有今天。” 祝知之一僵。原本就化成浆糊的绪被惊得清醒几分,睁大眼睛看向晏惜,“大哥哥,你说什么?” “我说……这不就是风水轮流转。” 晏惜修长的手指缓缓下移,抚上的脖颈。 掌下好似天鹅颈一般细长、脆弱,仿佛一扼就断。肌肤细嫩白皙,轻轻一碰,就留下一道红痕。 这熟悉的威胁姿势,让祝知之回忆起当初被掐住的场景。“你知道了?” 晏惜手掌一紧,“什么骗我?”以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竟然始至终不曾存在过! “看我被耍得团团转很好玩吗?” 眼中仿佛掀起惊涛骇浪,其中依稀浮现的痛楚,让祝知之都之一惊。 “我是不骗你,怎么有机会你手中活下来?可别忘了我救了你一命。”撑着力气提醒:“你说过,我不背叛你,就不会伤害我。” “欺骗不算背叛?” “了救你,我耗费了百年寿命,你恩将仇报不成!” “百年寿命?”晏惜一怔,继而冷笑,“你会这么好心?” “管你信不信!”祝知之难受地蹙着眉,“除了在份上骗你,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偷你镇元玄晶让你受罪,是我不对。救你一命,我们也算扯平了吧?” 晏惜眸光闪了闪,手下微微放松。 因惊惧放松了对『药』的压制,祝知之睫『毛』颤了颤,喘息变得急促几分。 “再不济,你可以以牙还牙。”用神识乾坤袋调出一粒丹『药』,咬牙道:“你也喂我吃不举『药』啊。” 晏惜手心拈起那枚丹『药』,在祝知之催促的目光下,忽然将之捏碎了。 现被欺骗的震怒,见到年向人邀宠的杀意,在看到对方这般情状后,又化一奇异的快意。 眸底一片晦暗,却反常地勾起唇角,“你很难受?” “你想干嘛?”祝知之有点儿慌了。 晏惜既不放开,也不杀,就这么按着,将灵力探入上。不仅打断了消解『药』的节奏,还将那股火热催开来,好似在享受的狼狈。 祝知之睁圆了眼睛,漂亮的眼中顷刻蓄了泪。 你妈的能不能不这么鬼畜啊!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姬慕之敲了敲门,“晏道友,方才你弟弟是不是生了什么事?” 找到祝知之的迫切让忽略了其事,之后回忆起经过,总觉得有些不对。 祝知之张嘴就喊。现在觉得落在姬慕之手里,都比落在晏惜手里强。 ——下一秒,嘴被捂住了,声音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晏惜轻而易举压制住的挣扎,口中淡淡道:“你吓到了,现在在休息。” “不劳你关心。” 姬慕之当然认识阴冥宗宗主的晏惜。想到祝知之跟也有仇,以晏惜的格不可能把人带在边,便彻底打消了对年的怀疑。 在门外站了片刻,姬慕之举步离开。 祝知之:“……”你我回来啊! 晏惜放下手,垂眼看着泪光盈盈的模,沉声道:“喊做什么,想让替你解『药』?” 第106章 第106章床上胡乱叫的称呼, 年龄变小,泪腺仿佛也变得发达了。祝之目光朦胧地看着他,生理控制不住地睛发红,心里也想哭。 他以为凭自己的出身,这辈子都不可能遇到被□□折磨的情况,想到人倒霉到一定境界,真的么事都会发生。 忒难受了! 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得紧紧的,仿佛再加把劲儿就会断掉,偏偏晏何惜还要继续火浇油。 捂住他嘴巴的移下来,落在他被姬慕之扯破的衣领,声音愈发低沉,仿佛隐藏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这他扯的?你跟他么关系?” “么关系……”残留的直觉让祝之摇头否认。 “么关系,他会狗追骨头一样追着你?” “……像招惹我一样,招惹的他吗?” 与他清冷漠然的声音相反,他修长的指摩挲着祝之的脖颈,甚至用了灵力,恶劣地激发着他体内的『药』,指尖碰到的地方宛如点出一朵朵电流,让他浑身战栗。 “真有!”祝之一直摇头。 晏何惜口中吐出两个字:“骗子。”自姬慕之来过又走,他中暗『色』加深沉。 “你好烦……快松开我!”祝之受不了地抬腿踹人。 然而他的身体简直软得化成了一滩水,用尽力伸出踹着身的人,像在给晏何惜挠痒痒。 压制着他毫无意义的挣扎,带着一点儿残忍的愉悦,晏何惜又问了一遍:“你很难受?” “!”发觉晏何惜压根儿就不打算放过他,祝之气球撒了气一般瘫在床,恶狠狠瞪他,“你磨磨唧唧干嘛,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 “要不放开我让我自己解决,要不就来一炮!这么浪费时间有意思吗?” “那你亲口……你谁?” “你不道……” “你。”晏何惜垂看着他被『逼』红的角。 这种被人居高临下看着,所有弱点都暴『露』出来的感觉很不好。而且晏何惜态平静得过分,自始至终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在玩弄他一样。 祝之气得爆粗口,“我、、你、爹!” “……唔!”不被么刺激到,他哆嗦了一下,中蒙厚的水雾。继而快崩溃似的,连声哀求:“你我哥……你我爹!行了吧!” 瞬间,那幽深的眸底仿佛点燃了一颗火苗,跃动着择人而噬。 晏何惜并有某种特殊的爱好。 然而此时此刻,不管对于那个他想留在身边的少年,还百年前折辱自己的仇人,他胸中忽然升起一种将之完征服、完占有的快感。 身形停滞片刻,晏何惜忽然开始动作了。 就像尘封了万年的冷硬冰雪,在烈日下崩开一角,便再也停不下融化的趋势。 即使早就等得心焦,祝之也被突然爆发的他惊吓到了,连忙变回原来的样子。 “为么变回去?”晏何惜似乎不满。 “怕疼。”祝之蹙眉道。 傻子都道,年纪大点儿做这事好受些。何况以晏大宗主这样子……不打击报复他怪! 骤然再次见到那令他恨得牙根痒痒的合欢宗邪修,晏何惜不习惯地皱了皱眉。 然而很快,他的眉宇便舒展开了。 一个泪朦胧、毫无抵抗力的大美人……任谁见到,都不会有一丝不喜的。 …… 祝之做好了被打击报复的准备,出乎意料的,晏何惜竟然并不粗暴。 而且他……真的很会。 思绪混『乱』间,他隐约想起当年晏何惜的话。 ——你难道不道,采补一个人有许多办法? 那时还以为嘴硬吓唬他,想到他真的懂! 也,邪派里『摸』爬滚打长大的人,么腌臜事见过?晏何惜不懂怪! 祝之感觉自己一辈子要丢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药』物作用下,他的自制力差得离谱,又遇这么个对,泪扑簌簌的就停过。 难耐的啜泣声里,晏何惜嘲道:“你长大有,怎么还像小孩儿似的?” 祝之恼道:“就你屁话多!” …… 任何角度来,这一场战斗都相当令人印象深刻。 晏何惜虽然让他疼,也想让他那么好过。期间木翰好像敲过两次还三次门要来治伤,都被晏何惜冷冷打发走了。 一切结束时,祝之感觉意识都快飘出体外,身到心,哪儿哪儿都不自己的了。 等晏何惜离开,他就睛一闭,沉沉昏睡过去。 好歹元婴修士,就皮糙肉厚,睡一觉就恢复过来了。醒来时,他第一反应就翻身跃起,做出警惕的姿势。 晏何惜正斜坐在窗边,静静看着窗外。阳光为他周身撒了一层金光,仿佛让那身冰凉的黑衣都染些许温度。 “做么?”晏何惜回头。 祝之怕他又反悔要杀自己,心里打鼓,反问道:“你要做么?” “原来你也会怕。”晏何惜轻笑了一声。 他很少笑,这一声轻而短暂,冰凌凌的,仿佛泉水激石。 看来对方么秋后算账的意思。祝之稍稍放松下来。 心里一松,他又感觉浑身轻松。那折磨人的『药』解了自不必提,连气息都稳固许多。 则,先前就一场彻彻底底的床事,两人有双修,按理这么纵欲过度对身体好处。 纯阴之体的优势这时候就显现出来了,不仅修炼天资非凡,干这事儿也不会消耗元气。 他修炼的讲究阴阳调和的心法,平日里勤加修炼,便能抵消纯阴之体带来的阴冷感。近为了演小孩儿骗过晏何惜,不敢运转《天地阴阳合欢赋》,灵脉里淤积了不少阴气。 因祸得福,这下排遣出去了,此时他浑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晏何惜回首看向他,忽然问:“你的元阳给谁了?” 祝之:“……” 他扯开嘴角笑笑,“这有么可问的。” “不被人夺走的吧?” 祝之摇摇头。 心里有些好笑,难道被人采补的,他还会替他去报仇不成。 一次完事后,越流霜虽化期,也受益匪浅。当然不能给他听了,总觉得怪怪的。 看他的模样还算平和。祝之开口:“那……就算咱俩就此扯平?” “扯平?如何扯平。”晏何惜缓缓道:“恩怨一笔勾销……就此毫无瓜葛?” 到前一句,祝之点下头,到了后一句,点下的头止住了。 且不他身那该死的寻找明纯转世的任务,但看晏何惜转冷的视线,他的头就点不下去。 “恩怨当然一笔勾销。”他觑着晏何惜的『色』,试探道:“也不能就此毫无瓜葛,我们不能做朋友吗?” 晏何惜的目光有些嘲讽。 “额,那可以组队的伙伴?” 晏何惜还一副听他笑话的模样。 祝之唇角抽了抽,“总不可能情人吧。” 晏何惜定定看着他也不话。那双黑眸沉静莫测,真让人浑身不自在。 “你不话,我就当默认了。”祝之叹气,“怎么也深入交流过的关系,以后咱俩就当朋友处了啊,见面别再打打杀杀了。” “……那我能走了?”他试探着向门挪了几步。 在他心里升起一丝雀跃,即将碰到门的时候,身后晏何惜终于开口了,“谁你能走了。” 悄无声息的,他窗边走了过来。 木翰水平很高,又极其用心,这些日子晏何惜已经恢复了六成。祝之还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轻轻提到了床边。 “您老人家还有么不满意的?”祝之想起来他身的咒术,忙道:“对了,我把阴火给你,以后你就不需要我了!” “不需要。”晏何惜的回答和次一样。 倘若未见过光,他本可以一直潜伏在黑暗里。 即使那道光假的……既然招惹了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他抽身? 摩挲着他的后颈,晏何惜眸中一片幽深,“变回去。” “么?!”祝之愕然。 “叫了我这么多声哥和爹,哪有这么容易离开。”他好像理所当然,“你总还我的人,不跟在我身边去哪?” 不,床胡『乱』叫的称呼,随口做的承诺,怎么能当真啊?祝之欲哭无泪。 晏何惜感应了一下,发现自己次给小孩儿中下的元印记消散不少,果然被祝之逐渐消除了。 后颈轻轻刺痛了一下,身后人在那里用灵力勾勒了么。 晏何惜元之力出奇深厚,在他的元中,打下了一道为复杂、为深刻的印记。 “好了。”他收回,唇边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现在你可以出门了,不过不许离开太远,也不许去找姬慕之。” “靠!”算他倒霉,栽在这狠人里。 身后传来晏何惜微带笑意的声音:“不许骂人。” 祝之:“……” 您老管小孩儿瘾了吗! 第107章 第107章小骗子。你还想骗人 在晏惜的『淫』威下,祝知之变成了十六岁少年的模样。 他『摸』『摸』后颈,问器灵,“你能帮我消除这个印记吗?” 器灵惭愧道:“对不起主人,我做不到。” “没关系,这有么对不起的。”祝知之笑了,“是我自己太弱。” 晏惜的元神之力的确强悍,以他的估计,甚至不在化神期的越流霜之下。 难道跟他元神中的咒术有关? 不管么原因,祝知之现在颇为苦恼。只要有这个印记在,他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来。 不过想想,至少现在两人能和平相处了。 既来之则安之好了。 出门没几步,远处,一个料之中的人走了过来,像是一直在附近关注他一般。 祝知之眯了眯眼,轻轻笑了。 他还没找罪魁祸首算账,伊娜倒是找门来了。 少年的笑容漂亮得过分,却让伊娜下识后退了一步。 伊娜定定神,扯出一个美艳的笑容。她不仅容貌美丽,实力过人,自信的气场总能凌驾于同龄人之。 况眼前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没么可怕的。 她昂起头,笑容中是掩饰不住的傲慢,“你身体好了吧?” 祝知之歪了歪头,“这倒是有思了,你怎么知道我身体有么问题呢?” “……难道跟你有关?” “你胡说么,我只是来关心你一下。”伊娜有不自在。 “你的关心未免太巧合了吧。”在伊娜面『露』不悦之前,祝知之微笑道:“而且我需要姬大哥的关心呢。吃完他桌的相思果,我身体不舒服得很。”说完,绕过她姬慕之屋子方走去。 “你说么?!”伊娜脸『色』一变,一跺脚,放出金丹后期的威压。“你给我站住,不许你去见姬大哥!” “必生气呢。你怕我去见他?”祝知之停下脚步。 “你就不怕自己的丑事被姬大哥知道?”伊娜压低声音威胁道。 “原来如此。你来找我,是想先下手为强,用这个秘密来威胁我,让我不敢说出来你干的脏事,是吧?” “你瞎说么?”伊娜眸光闪了闪,挺起胸膛道:“我是堂堂巫族圣,除了治病救人,怎么会做出那种脏事!” “我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是哪种脏事呢。”祝知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少年面没么被压迫的不适,从容的不像是刚入金丹期。伊娜只以为他在强撑,冷笑道:“既然你知道了,没错,是我做的。可那怎么样?你若敢将中『药』的事告诉姬大哥,我就告诉所有人,你和你哥哥□□了!” “要是被人知道了,我看你们还怎么立足!我们巫族不会接纳你们这种有违天和的关系,一定会将你们赶出大荒地!” “起来很可怕呢。”祝知之淡淡道:“那我哥哥的伤也治不了了。” “没错。”伊娜语气里是厌恶,“而且你不是想要接近姬大哥吗?这么恶心的事,如果被他知道了,你说他会怎么想?” 祝知之新奇地看着她,“那你就没想过,你做的事被他发现,会有么后果吗?” 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人的思维,就算的得逞了,姬慕之也不是甘愿被人挟制的人啊。 “与你无关。”伊娜沉着脸道。 “那看起来,你也不会我道歉了。”祝知之的目光冷下来。 “道歉?我有么错,怪你赖在姬大哥的房里不走,是你先不要脸的!” 波及旁人,她心中毫无愧,甚至怨恨他抢走了自己的良机。 伊娜看着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么垃圾,轻蔑道:“最后警告你一遍,你若敢不我的,我便让你声名尽毁,永无葬身之地!” 要不是顾忌晏惜的实力,她有的是办让这小子永远闭嘴,怎么可能还花时间在这里废。 “我知道了。”祝知之静静看她片刻,转身走了。 不知为么,明明对方看起来实力低微,被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时,伊娜心中总是涌出莫名的寒。 她呆呆站在原地半晌,忽然打了个冷战,回过神来,“刚发生了么?” 她隐约记得自己威胁晏乌成功,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抚了抚发髻,打起精神再次去找姬慕之。 —— “解决的怎么样?”回到房间,晏惜抬眼道。 “小思,以牙还牙呗。”祝知之耸耸肩,神『色』轻松,“合欢宗玩剩的手段。” 晏惜微微皱眉,似乎有不悦。 祝知之注到他的反应,“你不喜欢我提合欢宗?” “是,不喜欢。” 其实晏惜有一点好,虽然他神『色』内敛,喜怒少形于『色』,但从不屑于撒谎。跟他相处久了,祝知之也觉得挺有思的,问他么,他会直说。 祝知之在桌边坐下,支着下颌看他,“你知道我是谁了,我还有么需要掩饰的?” 晏惜淡淡道:“你现在是晏乌。” “我虽然变成十六岁,可也不是的十六岁啊。” 晏惜想让他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身边,这不许那不许,就不是祝知之了。 某人,最爱虎拔牙,稍一放松下来,不怕地出言调戏。 “哎,问你个问题。”祝知之他眨眨眼,笑『吟』『吟』道:“我要是只有十六岁的晏乌……你还会和我床吗?” 晏惜黑眸注视着他,过了十几秒没说。 祝知之仔细瞧了瞧发现,他好像……愣住了? “哈哈哈不是吧。”他噗嗤笑了,“你的在认思考这个问题啊?” 晏惜敛下眼睫,“是在思考。” “那答案呢?”祝知之这次的来了兴趣。 “只有这样能救他的,会。” “哇,你这么守身如玉的肯牺牲这么大。”他不由感叹:“看来你的很喜欢小孩儿啊。” “不喜欢。”晏惜摇摇头。 他的思不会是……不喜欢小孩儿,只是对晏乌这样? 祝知之破天荒有点儿良心痛了,好像打破了对方某种美好的感情。 他讪讪道:“那……谢谢你啊。” 他闭不言了,晏惜却主动问:“你觉得我牺牲了?” 祝知之正默默反省自己不安分的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干笑了一下。 “吃亏的总不是我。”晏惜忽然闪身出现在他身边,手指抚落他的后颈,“你很好,让我感觉很舒服。” 祝知之:“……”不想事后感想谢谢。 他声音里没么情感,手指也冰冰凉的,偏偏说的无比『色』气。 祝知之想起那段过分销魂的时,忽然就觉得落在后颈的手指格外难以忽略。 “你『摸』够了没有?”他忍不住甩甩头。 “这是我的,自然想『摸』就『摸』。” 晏宗主生动诠释了么叫用最冷淡的语气,说最霸道的。 “我痒!”祝知之眉角抽了抽。 “时间久了,你就会习惯了。” “你想把我盘包浆吗?!”祝知之被盘到没脾气了。 —— 与此同时,巫族议事厅中。 伊娜瘫坐在地,不见平里艳光四『射』的模样,她哀求道:“族长,求您饶我一次,我也是鬼『迷』心窍做出这种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族长深深叹了气,痛心疾首道:“伊娜,你糊涂啊!” 伊娜哭着转姬慕之,伸手去拉他的衣角,“姬大哥,我也是太喜欢你了会这么做的,我是怕你离开这里,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一切是出于喜欢你,爱你呀!” 姬慕之负手而立,一眼也不曾看她,甚至在她扑过来时后退一步,将衣角从她手中扯开。 “我为你治疗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得不到他丝毫视线回馈,伊娜心中痛苦难耐,“你就的这么不顾念旧情?!” “若非如此,你现在已经没命了。”姬慕之冷冷道。 伊娜眼中弥漫出一片绝望。 次刚刚失败,她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再出手的。可她看到姬慕之时,心中忽然特别冲动,竟不管不顾地再次出手,将新采的春草洒在了香炉中。 姬慕之是元婴修为,发觉气味不对,及时屏息,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而她不知怎么,脑中毫无理智,大吸入着『迷』香,连用巫力消解『药』『性』想不起来。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姬慕之掀翻在地,扑面而来的滔天杀让她几乎吓破了胆。 被扔到族长面前时,她还在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形状疯狂。若非族长出手为她压制『药』『性』,此时她还不知道要丢人到种境界! 伊娜还在试图狡辩,可被抓了个正着,族长对她失望透顶。 姬慕之杀『逼』人,为了保住伊娜一条命,族长只好承诺废去她的圣之位。 突然得知这一消息的众人聚集在议事厅之前,一片哗然。 “圣大人究竟犯了么大错,竟要被革除圣之位?” “是啊,圣大人实力高强,怎么能说废就废呢?族长一定要给个说啊!” “住!”族长拐杖狠狠拄地,面『色』极其难看,“伊娜触犯族规,所为丢尽了我巫族的脸,本族长已决定将其圣之位废除,任人求情没有用!” “啊——”伊娜难以接受地尖叫一声,此时头发凌『乱』,满脸涨红。 人群中,看热闹的祝知之挑起唇角。 伊娜的志薄弱到他一个眼神就能控制住,稍稍用媚术引导一下,就将自己推了深渊。 身旁,晏惜冰冷道:“你的心不够狠。” 如果是他,伊娜绝不会有活下来的机会。 “我觉得这惩罚挺合适的。”祝知之笑了笑。 比起杀人,他喜欢同样手段奉还。以伊娜的高傲,现在的结果或许比还要难过。 他不知道的是,伊娜仍不心,还妄图用姬慕之的毒来威胁他。 被人绑下去受罚之前,她还挣扎着姬慕之叫嚣:“除了我,再不会有人能解你的毒!敢这么对我,你就等着一辈子忍受烈火焚烧般的眼毒吧!” “以你的本事,再过三年也不会有进展的。”姬慕之从不受人威胁,冷冷勾起唇角,一把将眼的布带扯了下来。 他本就在这地方呆腻了。 ——如果离岛之前没再遇见祝知之的。 狭路相逢,祝知之浑身一僵,抱着三成没被发现的希望跟对方打招呼,“姬前辈,你的眼睛好了吗,不用敷『药』啦?” 那双许久不见天的银灰『色』眸子看着他,瞳孔缩了缩。 “忽然想起兄长有事找我,我先回去了。”祝知之转身就走。 肩膀一紧,姬慕之闪身抓住了他。 “小骗子。”姬慕之按着他的肩膀,微微俯身盯着他,妖异的凤眸里,是令人心惊的怒火,“你还想骗人?” 第108章 第108章自己打自己就他妈离 祝知之万万没想到,这么突然就被他抓住了,是半点儿反应机会都没有。 “我说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信吗?”他扯着嘴角干。 “你觉得呢。”姬慕之神『色』阴沉沉的,简直像是恨不得一口把他给吞了。 他动粗鲁把祝知之一提,向岛外走去。 “你要离这里?”很明显,他打不过姬慕之,挣扎也没用。祝知之蔫蔫道:“你睛还没治吧,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巫族那个什么神圣祭祀要始了,你不留下来了吗。” 姬慕之一言不发,侧脸紧绷着,也不看他。 ……大概在忍住捏死他的冲动。 远处,人声喧哗,人来人往,巫族人正在准备祭祀的东西。 祝知之被他用灵力压制着,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拎着他的腰带,在空中飘浮,跟在姬慕之身后像个挂件。费力仰起看他的脸,“他族长不是说观礼会受到赐福吗,说不定对你睛也有处的。” 姬慕之终于斜睨他一,“得你关心,我该受宠若惊吗。” 他生了双狭长的凤,斜看人,透出天生高高在上的矜贵,又因那过于俊美的容貌和异常的瞳『色』,多了分『惑』『乱』人心的妖孽感。 既令人心生惧怕,又让人目光忍不住追逐而去。 祝知之忽然有点儿明白,伊娜为什么要飞蛾扑火一样企图留下他了。 他冲他讨了,“我当然关心你,你也把我想得太坏了。” “若非落在我的手里,你会服软?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表现的。”姬慕之嗤道:“边跑边结丹,如此嚣张。炸了我数百万灵石,是不是很爽?” 似乎想到那的一幕加气上心,说着说着,他步子停了下来。唇边勾起冷,“这次他越流霜就算是化神,也护不了你了。” 果然,当初狐假虎威从他手里逃脱,姬老板记了大仇了。 祝知之整个人被他『操』纵灵气抖了抖,像是在掂量他的斤两,又像是故意捉弄。“你可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晏何惜抓着他,也说:你也有今天。 祝知之:“……” 老话说的果然不错,出来混,迟早要还。 都有天大的过节,姬慕之却跟晏何惜有不同。 ——两人在一起待了很久,有一年间甚至称得上是形影不离。 虽然那祝知之在假装失忆,他也是打的老熟人了。 虽然关系势如水火,紧张之余,却自然而然表现得颇为熟稔。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治睛里的火毒呢?”沉默片刻,祝知之忽然道。 姬慕之挑起眉,紧盯他。 “我说的,这次没骗你。”祝知之抬起,诚看着他,“要是我能治你的睛,让你不用再受这火毒发的痛楚,以前欠你的债就一笔勾销,如何?” “一、笔、勾、销。”姬慕之定定看着他,仿佛品味其中含义似的,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不知道触到他哪根神,他猛然捏住祝知之的后颈,看着他,一字一字道:“不可能。” “痛。”祝知之蹙眉。最近是都和他后脖子有仇吗?! “你想得未免太简单了。”姬慕之嗤一声,松手。 祝知之眨眨大睛,可怜兮兮控诉他:“我现在是小孩儿啊,你就不能客气一点儿吗。” “你不知道吗。”姬慕之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这娇嫩的模样,似非道:“你越这样,越让人兴奋。” 祝知之:“……”变态啊你! 祝知之忽然发觉他有不同。 一始只把他当成个强大傲慢的大少爷,被他扣在身边伺候他的候,是受了罪。 直到后来跟他回姬家,面对他那个疯子爹,姬慕之变得深沉寡言,仿佛一支跳跃的火焰被冰封起来,除了跪在母亲墓前,不愿分出半分心神给外界。 这次再见,像像最始给人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他脱去那重担了?想到这儿,祝知之觉得自己也算阴差阳错帮他一个忙了。 ……当然,不管是什么候,这睚眦必报的『性』子都没改变。 姬慕之看着他,仿佛猎人打量落入罗网的猎物,在考虑怎么下刀合适。 祝知之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这位大少爷折腾人的手段,他是亲身领教过的。还不如跟着晏何惜舒服呢,至少晏何惜没兴趣折腾他啊。 “你扮成这副样子是做什么?”姬慕之。之前他看不见,很明显不是在躲他。想起祝知之之前跟着的人,勾出一丝冷,“看来是为了骗晏何惜。他知道你是谁吗?” 那仿佛在嘲讽晏何惜的有无珠。 祝知之撇撇嘴,懒得和他说。 姬慕之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我就知道,你这小骗子就算入了名门正派,也不会安分下来。” “是——”祝知之拖长语气,心累道:“我骗财骗『色』,不讲道义了吧。” 少年模样漂亮得宛如三月枝初绽的桃花,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还散发着青涩甜美的香气。 打量他片刻,姬慕之目光一滞,“……不对,你的元阳呢!” 发现了啊。果然再怎么用幻术遮掩,姬慕之也能把他看得清清楚楚。 祝知之吹了声口哨,看天看就是不看他。 提着他的灵气被收了回去,少年坠之前,被他一把抱起。 ……与其说是抱,不如说是箍着腰怼在前。 姬慕之眸光震颤,眸中仿佛掀起滔天巨浪,“是晏何惜!” “不是不是。”祝知之被他盯得心惊,试图安抚他,“是你打不过的人,你别放在心上。” 这话出口,姬慕之一点儿没受到安抚。 化神期的越流霜如今是修界第一人,当然没人打得过。 此姬慕之没想到他,满脑子都是之前晏何惜将面带红晕的少年从自己房间带走的情景。 结合伊娜的为,他忽然意识到,那日隔着门……自己错过了什么。 “晏何惜碰了你。”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情绪翻滚着,仿佛燃出两团火焰,几乎翻涌而出,侵吞前的人。 “姬老板淡定!要淡定啊!”祝知之傻了,“你睛冒血丝了喂!” 他前一花,姬慕之瞬间踏空而出,耳边是猎猎风声。 “你要干嘛?!”祝知之口,被灌了一嘴风。 半空中,去势骤停。 大荒四季如春,阳光明媚,芳草茂盛。空气中,却陡然升起刺骨的寒意,仿佛冰雪无情覆盖而来。 祝知之太久没回去,让晏何惜循着元神印记找来。他看着前的一幕,声音阴寒冻结一切,“把我的人放下。” 万万没想到,这两人会对上。 祝知之心里一片草泥马奔腾而过,已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超乎寻常的寒气,让空气中水分凝结,冰晶如雪花一般飘落。 “谁说是你的人?他现在在我怀里。” 姬慕之一身华贵的紫衣,衣袍猎猎,周身隐有雷花在空气中闪烁。 雷与冰,自然界本不可能同出现的两元素,此交缠于空气中,仿佛将天间的空气压成一线,令人窒息。 晏何惜浑身杀气翻滚,眸中满是阴森与嘲讽,“你不是知道了?” 知道他指的意思,姬慕之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气氛一触即发,器灵紧张道:“快阻止他啊主人!” “他都是一个人,要是打起来谁出事了可怎么办!” 祝知之也觉得自己打自己就他妈离谱。 “那个啥……晏宗主现在算是我哥,你出去可以打听一下,我现在是阴冥宗少宗主呢。”从姬慕之胸前抬起,祝知之尴尬解释了一下。 “你叫他哥哥?”姬慕之垂看他,收到祝知之肯定的点。 气氛无比压抑,姬慕之却忽然挑起唇角,向对面的黑衣男人了一下。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挑起怀中少年的下颌。当着晏何惜的面,含住了他的唇。 “你找死!” 躲晏何惜震怒的一击,姬慕之这松他的唇,微微侧脸,容里充满挑衅的意味,“令弟滋味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第109章 第109章喜当爹。 “轰!”远方忽然传出巨响。 位于岛屿心的巫族祭祀刚刚开始,众人惊慌望去,只见天边术法的光芒肆虐,相隔如此之远,他们仍能感觉空气微微震颤。 是怎样的强者,战斗如此慑人! 族长飞上半空,眺望那轰轰烈烈的战场,发现竟然连自己都不敌其威势。 他只好手挥,周围布下屏障以防被打扰,放对族人道:“不必管他们,祭祀继续!” 层肉眼难见的圆型保护膜将附近围起来,隔绝远处的音。众人平静心情,尊崇的目光再次望向祭台心。 因为伊娜圣女之位被废,巫力仅次于她的木翰成为新届巫族圣子,由他来行这届的巫族神圣祭祀。 他穿着巫族特有的玄『色』长袍,衣服上绣着螣蛇图腾,神『色』庄严,步步走上高高的台阶。 “呜——”奇异的低嘶吼从他口发出,手木杖地上应和着磕动。 祭坛心隐约浮现出条粗大的蛇尾,只窥见角,令人产生俯首称臣的畏惧。 大荒地的土地上方,水木灵气果然逐渐浓郁,温润清爽,仿佛给人由身心净化洗礼。 环境的好,却阻挡不住两颗被杀意占据的心。 战斗发生岛屿边际,海上灵气混杂,风浪翻涌。 黑紫两人影凌空立于海面上,相较于自然界的宏大,人类显得弱小无比,却挥手间,翻云覆雨,天地都为之颤抖! 晏何惜高姬慕之小境界,实力却没恢复完全,此时两人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轰!轰!”惊雷震耳欲聋,雷暴击打海面上,炸起滔天巨浪,却瞬间被冰封百里! “别打你们!”岸上,祝知之只开始试图喊两嗓子,就住口。 他想起过去看的那些狗血电视剧,如果两方打起来,站旁的人铁定是怎么喊都没用的。 他稳稳站狂风,仰头看着这场精彩的战斗,自言自语:“说起来,倒是很好的观摩机会。” 能近距离参观两强大的元婴修士打架,增长经验和见识,机会还是很难得的。 “据说曾有人观摩其他人的战斗,心有所感,站着就入定突破呢。” 器灵:“……” 器灵要哭,“主人,你不想想办法去阻止他们吗。” 祝知之耸耸肩,“我要是足够强,上去手架住就行。但很明显,我冲上去只有炮灰的份。” “那怎么办……” “办法倒是有。”他托着下巴,想想,“比如我冲他们间,受人击,然后吐着血请求他们不要打架,大概他们就会被我感动收手。” “啊?”器灵傻。 这可是经典劝架场景,主角是多么伟大无私,感觉头上能套圣父光环。 想象下那场景,忍不住打寒战,“好狗血。” 器灵不知道他脑内吐槽,还以为他是真的,担忧道:“不要啊,主人你会受伤的。” “噗。”祝知之笑,“放心,你家主人我也没这么伟大。” 笑完,他也感觉自己这么置身事外不太好,赶紧脸上严肃下来。飞身而上,抬手,长松弯月弩『射』出箭。 晏何惜手飞出的冰刃被他拦下。他眸光沉,阴冷道:“你要帮他?” 姬慕之勾勾唇,“显而易见。” 下秒,他甩出的雷鞭也被『射』断。瞥眸看他,沉道:“你要帮谁?” “其实我是和平爱好者来的。”祝知之脸真诚,“我是想说你们别打,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 “杀他之后再聊。”晏何惜淡淡道。 “就凭你这死人脸?”姬慕之嘲讽冷笑,“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能他带走!” 然后两人战场往旁边移,绕过祝知之继续。 祝知之:不然还是观摩得。 就这时,他忽然心动,看向岛心的位置,有种强大的气息缓缓浮现。 ……而且,不仅是他有所察觉。 “怎么回事?”他取出那枚沉寂许久的玄武蛋,吃惊地发现其上竟然生出道裂缝! 这枚玄武蛋是纯原秘境,顾欢颜的玄武兽赠给他的。因为它重伤濒死,这颗蛋没能接受血脉传承,直以来生命迹象也很微弱,毫无破壳的迹象。 怎么就突然要破壳? 那道裂缝越开越大,蛋轻轻震动着,其内的幼崽努力挣脱束缚。 祝知之没契约它,但凭借着天生对灵气与自然的亲和,他隐隐感觉这枚玄武蛋的破壳跟岛心那股强大的气息有关。 看眼身后还焦灼的战斗,他带着蛋向岛心飞去。 结果那两人明明打得昏天黑地,竟然还有心思分出心神关注他,先后,两罩子扣过来。 “不许走/别想跑!”晏何惜和姬慕之同时开口。 祝知之:“……” 你们专心打架不好吗?而且他这回真不是要跑啊! “那你们别打,过来抓我啊!”打不过他们,破开眼的灵力屏障还是没问题的。他狠狠向两人竖指,破开罩子就跑。 不知道竖指的意思,但很明显不是什么好意。 姬慕之拧拧眉,目光追逐过去。 晏何惜挥手重重击,拦住他的目光,仿佛斩断他与祝知之的所有联系。目光冰冷道:“休想再靠近他。” 反他祝知之身上留印记,跑天涯海角也能找他。现最重要的是……杀眼这觊觎自己东的人! —— 祭坛心,那条粗长的蛇尾蜿蜒于地,轻轻滑动,仿佛勾动天地灵气,水灵气紧紧环绕周围,而木灵气缓缓散开,落于众人身上。 其有种浩瀚的生机,自然治愈之力让人身心舒畅。 除木翰高台之上,匍匐离神兽几米的距离,其他人都跪阶下,口『吟』诵着巫族特有的祈祷之词,没人敢细细打量那尊神兽的角。 难怪叫神圣祭祀。祝知之若有所思看着眼这幕。 不过那是什么神兽?怎么只见条蛇尾不见另端?而且那分明不是真身。 ——那是神兽残留下的神魂。 忽然咔嚓,玄武蛋裂开。 祝知之垂眼看,只龟壳还软塌塌的小玄武钻出来,拱拱他的手,细弱的鸣叫。 这让族长发现飘上空的他,怔,警惕道:“你是谁?” 能御空,又元婴! 为用长松弯月弩阻止那两人,祝知之恢复原身。 他静立上空,衣袂飘飘,看不清容貌,却让人觉得那修长的身影十分有吸引力,宛如幅绝的风景画。 连这白发的族长都跪着,他这样的确不太礼貌。 祝知之飞下去,温和笑笑,“我途经此地,看你们祭祀。不知可否留下观?” 若不是他出,族长根发现不他。知道自己实力不如他,自然要客气地请他旁观。 “多谢。” 祝知之来只想人群后面观察观察,却感觉手上的小玄武直拱自己,仿佛催促什么。 “你想做什么?”祝知之不解。 小玄武焦急地叫两,见他不动,跳下他的手,溜烟跑上祭台。 “哎!”祝知之想拦它,想想又放任它去。 祭台上的神兽神魂逐渐暗淡,祭祀已经走向尾。 “这是?”木翰抬起头,发现这不知从哪冒出的小兽,紧张去抓却抓空,小玄武灵巧躲过,跳上祭坛心。 它伏蛇尾,用尽全力发出不符合幼小身躯的嘶吼:“嗷——” “哪来的妖兽?快它抓下来!”族长大叫间,却见那即将消散的神兽魂,忽然又变得凝实起来! “吼!”与小玄武如出辙的叫传来,却是放大千倍。 祝知之惊讶地瞪大眼,哪来的只大玄武?难道! 他刚点儿念头,见那条蛇尾另端,缓缓浮现更多躯体,那是……龟身! 龟身蛇尾,巫族以为自己的守护神兽是螣蛇,却原来是只玄武兽! 大玄武残留的神魂力量不足,所以直以来只显出尾巴,此时被小玄武的叫召唤出来,显出全部身形。 “吼——”它又吼叫,仿佛远古传来的长鸣,威严、雄浑,令人只想匍匐地。 “嗷!”小玄武应和着,趴它面,只见道强大的蓝『色』光华大玄武身体传出,没入小玄武体内。 血脉传承! 巫族众人目瞪口呆之际,整座岛震动起来。境界低微的人摔倒地,仿佛看世界末日,慌『乱』地寻求族长庇佑。 “发生什么?”身边『射』来两道光,晏何惜和姬慕之同时间赶来,虽然暂时停手,视线相对时,眸仍然满是对彼此的厌恶。 三人飞至上空想看清情况,可大荒地十分辽阔,飞得高仍然看不清楚。 祝知之手扬,幅卷轴出现眼。 造化归元图云卷云舒,画面重组,浮现出脚下的景象。 看清其形状时,他眸光顿时收紧,“这座岛,竟然是只玄武神兽的尸体!” 可想而知那玄武兽该有多大,也必然陨落许久,才会演化成这座山峦起伏,树木茂盛的岛屿! 阴差阳错间,小玄武竟然这里接受血脉传承! 传承用尽玄武兽魂残余的力量,兽魂巫族人惊恐的叫里,倏然消失。 而小玄武身型暴涨,终于真拥有神兽后裔的威仪,眨眼间已是祭坛大小,而且还涨! “别长!”祝知之大喝,飞身而下。踩玄武壳上,跺跺脚,“变回去!” 虽然没有认他为主,小玄武却认得长久以来接触,且出生第眼看的气息。被他喝止,颤颤,连忙缩小。 “爹!”它龄尚小,音犹如孩童样稚嫩,兴奋地扑祝知之身上。 第110章 第110章那我娘是谁呢。 爹? 好家伙,喜爹可还行。 祝知之把玄武拎到前,“我不是你爹。” “我知道,你是,我是玄武兽嘛。”玄武经过血脉传承,已经有了相高的灵智。它四只短腿高兴地空中扑腾着,“但是你把我孵出来了!那就是我爹!” 祝知之:“……”别瞎说,他可没孵蛋啊! 玄武扑腾了两下,反身抱住他的手腕蹭了蹭,“我会乖乖的,你快收下我吧。” 祝知之看了晏何惜,拍拍它的脑袋,“等等说。” 血脉传承结束后,大荒地的震动也逐渐停止了。巫族族走上来,沉稳的者风度也维持不住了,“这位公子,发生什么事了?我巫族的守护神兽怎么会!” “它把残余的力量都传承给我了。”玄武说:“后你们不能依靠它来获力量了。” 族怔住了,“这!” “怎么回事?”祝知之看向玄武。 它道:“前辈的尸身坠落这片海域,化成了这片岛屿。巫族祖先此隐居,发现它的神魂后,就将它作守护神兽进行祭祀。”血脉传承也能到传承者的记忆。 收到祭祀,玄武神魂也的确守护了他们,正是它所拥有的水木两种灵气,每百一次的神魂赐福,才让巫族拥有了奇特的治愈能力。 玄武低落地低下头,为这强大前辈的陨落而惋惜。“不过历经千,前辈神魂残余的力量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它还有遗愿未了,所才传承给我。” 附近的巫族这消息惊呆了,有喊道:“那我们怎么办!” “是啊,后我们岂不是没有巫力了?让他把神兽还回来!” “大家别吵了!”木翰出声制止,他比大多数都要理智,“不能怪这位公子,这是神兽自己选择的!” “可是!”群一片哗然,看着祝知之怀里的玄武,目光中满是愤恨与不满。 姬慕之和晏何惜飞落他身边,目光冷冷扫过去。其姿态,是显而易见的守护之。 巫族哪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三个元婴修士站高台上,其姿容之惊艳、气势之慑,无需威压外放,已让他们心生恐惧,胆的已经腿软想要跪倒地。 修真界,实力说明一切。 他们甚至应该庆幸,恶相对的是脾气还好的祝知之。 群颤了颤,鸦雀无声。 族叹了口气,对众道:“千百来,巫力让我们生活更好,却也把我们限制了这片岛上。如今,我们也该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了。” “公子不必介怀。”他又转头,对祝知之笑道:“我族世偏居此地,见识短浅,让公子看笑话了。” 祝知之能理解,没把这点事放心上,摇摇头,“族言重了。” 实则,巫族族早已有心思变,对今天这一幕并不感到十分难接受。 更何况,即使不满,他们却既没有道理,也没有办法,前可是三个元婴修士,但凡发怒,将他们灭族也不是难事。 巫族又惊又吓,纷纷忙不迭散去,只有从高台上走下的木翰犹豫了一下,晏何惜面前停步,神『色』担忧地问:“晏大哥,怎么不见晏乌?方才这番惊变,会不会吓到他?” 姬慕之闻言,瞥去的目光里满是冷。 既为祝知之竟然跟晏何惜姓,也为这子不知死活的心思。 于是木翰就直面了两位大佬的寒,疑『惑』而惧怕地打了个寒战。 晏何惜阴沉道:“他的事,与你无……”后腰祝知之戳了一下,声音一顿。 “他没事,谢谢你的关心。”祝知之向木翰笑笑,“你先回去吧,一会他会来跟你道别的。” “道别”两个字,让木翰一下失落下来,垂着脸离开了。 一片寂静中,只剩下三个大瞪。 ——更准确的说,是两个含杀气地对视着,一旁的祝知之满脸无奈。 周围空气越来越稀薄,看着又要打起来,就他思考怎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时,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喊了声:“娘!” “你叫我什么?”晏何惜看向出声的玄武。 “娘啊。”玄武他阴冷的气息吓到,往祝知之怀里缩了缩,委屈道:“你身上有我爹的气息,不是我娘吗?” 明显是前些天沾染的气息。一旁的姬慕之脸黑了。 晏何惜瞥了他一,微微勾唇。对玄武道:“你感应的没错,只是叫错了。” “那应该叫什么啊?” 祝知之精神一振,教育它:“叫大伯。” “大伯!”嘎嘣脆的一声。 晏何惜:“……”好像也怪怪的。 姬慕之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嘲。 玄武疑『惑』地看向他,发觉他唇上也有祝知之的气息,“那你是我娘吗?” 姬慕之表情一凝。 玄武一脸纯真,“应该还没做成,那你是想做我娘吗?” “……”祝知之唇角抽了抽,“他不想!” 玄武愣愣道:“那我娘是谁呢。” 抛开这个令难接受的称呼,其中表的含义还是令吸引过去。 晏何惜看向他,姬慕之凤一转,也瞥向他,等他的答案。 祝知之愣神片刻,脑中似乎闪过那么几张脸……结果发现兜兜转转,这几个纠缠复杂的,都他妈是一个。 赶紧把发散的思绪收敛起来。『摸』『摸』玄武那一头问号的脑袋,微笑道:“你娘自然也是一只玄武。” “它是我师祖的契约灵兽,强大美丽,而且非常忠诚。”他声音柔和下来,轻抚着它的头顶,“你娘将你托付给我,让我好好教导你。你要努力成成一只好神兽,不要给你娘丢脸哦。” 那一瞬的温柔,让一旁的两微微失神。 “嗯!我会努力的!”玄武扒他怀里蹭。 祝知之看向两,正『色』道:“你们别打了,我是真的有话要跟你们聊聊。” …… 从他口中知明纯之事,姬慕之甩袖起身,“我是他神魂的几分之一?你开什么玩笑!” 晏何惜幽深的瞳孔注视着他,仿佛深沉的夜『色』,“如此荒唐,我怎会与这种是一?” 两对视一,中都是嫌恶万分。 姬慕之冷冷道:“就算是真的,你觉我会答应?” “我也知道,没想变成别。”祝知之讷讷道。 前世今生到底是不是一个,每一个心中定论都不一样,但忽然知要让自己回到前世,第一反应一定是排斥。 不管这辈子过好不好,都是个完整的格,谁会想前世那些虚无缥缈的事? 晏何惜说:“你怎知谈无不是骗你?” “我可作证……”玄武凑头过来。 一兽落,而万物生。 这吞天巨兽能化成这么大的一座岛屿,必然出于上古时期。 祝知之早有预感,果然从玄武口中知,他们脚下的这只玄武兽,正是明纯的那只。 “可它怎么死了?”他有些懵,那这任务是不是可就此断了? 第一反应居然是松了口气。 越往下深入,他越觉自己承受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又想到玄武说,它继承了只玄武兽的遗愿。 ……所任务还没断。他烦躁地叹了口气。 玄武解释道:“那段记忆有些混『乱』,但我能看到一些画面,是青龙与玄武前辈战斗,前辈是它杀死的。” 青龙?! 凶手的名字让祝知之愕然。四神兽不是同气连枝吗? 他还要问,另外两却没耐心听了。 “这些事与我何干?”晏何惜漠然勾唇,“不妨让你知晓。你将镇元玄晶偷走之后,这百余来,每次咒术发作,我都利其修炼元神。” 难怪他元神之力甚至化神之上! 他黑眸看着祝知之,眸中是一种残酷的笑。“若真要聚魂……你大可看看,他们会不会都我吞噬。” “死脸,你自信过头了吧。”姬慕之唇边笑冷蔑。 于是说了没两句,两又打了起来。 第111章 第111章动情。 一场架打了好几天,只听得天边惊雷阵阵,冰寒百里,仿佛天降灾祸,那叫一个吓人。村子里静悄悄的,没一个人敢出门,生怕触了哪位阎王的眉头。 人打了许久不分胜负,祝之只在一开始的时候仰头看了片刻,后来想想他多泄泄也好,就再没管了。 晏何惜回来的时候,祝之已经变回了年模,房间里还坐着木翰,又带了各『色』瓜果来看他,想争取时间多跟他说几句话。 “晏大哥,你回来了。”到晏何惜,木翰讪讪起身。 他一直很怵这个冷森森的男人,每次被他看一眼就要哆嗦一下,只觉他眼中毫无感情,仿佛除了晏乌,任何人在他眼中都是一具尸。 晏何惜一身血气,看不出来身受了什么伤,也不道血是他的还是姬慕之的。 但他身的杀气倒是沉淀下来了,看来泄一场还是有效果的。 “还要麻烦你再为他看看。”祝之不好意思地向木翰笑笑。 “不麻烦,不麻烦。”木翰连连摆手,凑过去晏何惜检查,那模小心得像是在一条毒蛇。 他之前的伤还没好,这一场大动作,又雪加霜,还要再修整个月。木翰叙述完情况,用巫力他瞧了伤,赶紧告辞了。 祝之忍不住笑,“哥啊,你也泄够了,怎么还绷着脸?瞧把人家小孩儿吓的。” 晏何惜瞥他一眼,垂下眼睫,阴郁道:“他可不是孩子。” 有心思觊觎别人家东西的,就不是孩子了。 说来挺有意思,与他冷硬的『性』格相反,他生了一头乌黑柔软的长,睫『毛』也又长又密,每次一阖眼,长睫颤那一下,祝之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晏何惜入定修整,他支着下巴瞧了他片刻。 过了一儿,悄悄起身。 挪到门口,晏何惜睁开眼。 “你接着忙,我不打扰你了。”祝之向他干笑一下。 晏何惜没说话,定定看他一眼,再次闭了眼睛。 离村口几里处,有一排简陋的房屋,是巫族犯族规的人受惩罚的地方。现在那里正关着伊娜。 族长过去她有多栽培,现在就她有多失望,不许任何人去看她,过去艳光四『射』的圣女大人此时蓬『乱』,身还有惩戒的鞭伤,沦落如此境界,真是生不如死。 姬慕之在窗口落下的时候,她眼前一亮,仿佛看了救命稻草,从那狭窄的窗户缝隙伸出手,“姬大哥,你终于来看我了!你是不是改变主意,现我的好……” 剩下的话更在喉咙里。 『逼』仄的土屋里一片黑暗,隔着残破的窗,她看到外头春光大好。 姬慕之站在光里,阳光仿佛将那浅『色』的眸子染成了金『色』,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冰冷与厌恶。 他声音冰寒了一句:“那日也是你做的?” 伊娜呢喃央求着说了什么,试图狡辩,最后被『逼』出实情。 她心头一阵冰凉,忽然仰头大声道:“是又如何?都怪那小贱人嘴贱,吃了我的相思果,坏了我的好事!” “你还不道吧?”她又哭又笑,破罐子破摔似的扯着嗓子喊:“他和他哥哥苟合了!哈哈哈哈——” “轰!” 又来了。族长叹了口气,出门一看,现声音从村外惩戒室的方向传来。 他心中预感不妙,飞空一看,现那里竟然……整个被夷为平地! 土地一片焦黑,更不要提里的人了。 “姬公子,你做了什么?!”族长高呼一声,如流星般坠落在他眼前。“我已惩戒伊娜,你为何要出手杀人!” “她设计我次,难饶一死。” 族长没想到还有其他事,涨红着脸挤出三个字,“证据呢?” “不需要证据。”姬慕之语气毫无波澜。 他负手而立,目光深沉望着焦土的方向,不道在想什么。 然而语气再平淡,也不掩其中倨傲与自负。 族长正要怒,忽他长袖一挥,一艘巨大无比的灵舟出现在空中。 其雕梁画栋,装饰华贵,装下一千人不在话下。 纵使族长也是个元婴修士,却一辈子待在岛,别说过这的好东西,连想都想象不出来。而姬慕之只轻轻淡淡说了句:“留你。” 望着天那只宛如巨龙的灵舟,族长嘴张的有鹅蛋大小。 大荒地周围灵气扭曲,普通飞灵器必然被掀翻,除了他一个人御空,其他修为低下的人很难出岛。有了这艘船,他就不用为举族搬迁之事愁了! 一时间,方才的暴怒都被浇灭了。他目光剧烈闪烁着,长叹一声,去收船。 远远的祝之瞧这一幕,啧啧声。 什么叫财大气粗?这就叫财大气粗。 当初越流霜那艘灵舟就让他觉得挺大了,这一艘至在其三倍之。以他现在的身家,虽然得起这么大一艘船,也要肉疼一下。姬慕之却眼睛都不眨就出去了。 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离开姬家,这位爷也是财神一的人物。 看着姬慕之利落离开的背影,他觉得方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等等,这就走? “哎!哎!姬老板……” 姬慕之已经踏空而出了。 听到他的喊声,似乎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又似乎没有,转眼间,已经消失在天际。 祝之:“……我可以你治眼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下次吧。” 有话说不破不立。 先前这个难搞的说出实情,也不道造成什么效果,现在看来,人虽然排斥这件事,至没他这个执人起杀心。 再心如止水的人,忽然道这种令人惊愕的真相,也不无动于衷。 姬慕之心情复杂地走了,晏何惜大概也不有兴趣继续圈着他了。 “嘶,我好像自由了啊。”他在原地站了一儿,高兴了,“再不走等什么。” 走之前,他又去了一木翰,了他一千块品灵石,请他继续为晏何惜治伤。 “我答应帮晏大哥治疗了,还收过你的匕首,这些我不要。”木翰连连摆手,却他手一掂,把袋子扔到了自己身后。 木翰连忙去捡还他,弯腰时,耳中听得一句“再”,回身过来,眼前已经空『荡』『荡』的。 他呆滞片刻,怅然若失。 实际,这是木翰的精神损失费。没有自己在场调和,他要遭受晏何惜更多的冷气了。 祝之处理完最后一件事,又了山,寻到一大棵相思果,植株旁的伴生灵兽其他人来说是大威胁,到他却一个照就被震晕了。 将那一大棵相思果全拔走,边吃边晃悠到岛屿边缘,这时晏何惜还没找他,就道不找来了。 他足尖轻点空气,轻灵踏空而去,衣衫飞动,宛如一只飘忽不定的蝴蝶。 —— 潜毒深渊之下,遍地是被吸得一干二净的干尸。 晏彬虽然通过千足嗜血蜈蚣习得了吸血补气之术,却不使用过度。蜈蚣被杀,他境界跌落,只潜回深渊底下修炼,好不容易才把摇摇欲坠的境界稳定在元婴中期。 深渊下苟延残喘的一百多人,早已被他屠戮殆尽,此时除了荧光尸虫缓缓飘浮,四处毫无生机,一片死寂。 “该再抓些人来吸了。”晏彬起身,准备出去。 一只箭猝然划破黑暗,向他头颅『射』来! “谁?!”晏彬警惕挥出一道风刃,要将其打开。 下一秒,那支箭却瞬间分成了无数支。 密密麻麻宛如无数松针,又似黄蜂尾针闪烁寒光,铺天盖地向他『射』来! 晏彬没反应过来,只拦住一部分,只听得“噗!噗!”无数道尖刺入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令人牙酸。 “是谁在偷袭!出来!”晏彬口中吐血,痛叫着嘶喊,向四周投出爆焰。 数声爆炸点亮了周围的黑暗,他眼前倏然闪过一个人影,人影飘飞,身形迅疾,一抬手,又是数支箭『射』来。 晏彬不敢再托大,将之一一毁掉,手中运气控住最后一支,冷笑道:“雕虫小技。” 他手中压力一增,那支箭中间鼓胀,忽然“啪”的一声,爆裂开来。 与此同时,光焰熄灭。为荧光尸虫都被炸死,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什么东西?”晏彬忽然觉从那支箭里炸出粉末,洒了自己一身。 “当然是毒了。”黑暗中,一个好听的男声传来,声音带笑,令人『迷』醉。 “哼。本尊下毒?本尊是玩毒的祖宗!”晏彬得意地哈哈大笑,丝毫不以为意。他练的毒功毒『性』狠辣,已经做到了百毒不侵! 常年在潜毒深渊里,他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神识一扫,向那有人的地方扑去。 令人惊异的是,方竟然比他还要灵活,宛如狡猾的泥鳅利用地形躲闪,好像在黑暗里比他看得还要清楚。 那些被箭扎出的许多细密伤口,动作间又痒又疼,元婴修士恢复力极强,这种细小的伤口本应顷刻间恢复,却没有恢复的趋势。 晏彬忍着痛,眼中放出贪婪的光,“伤我至此,你手里的必然是天阶灵器!” “是啊,有本事你来抢啊。”那声音戏谑道。 “我看你轻狂到几时!”晏彬手中不断击出黑气。 触碰到黑气的一切,即使是最坚硬的石壁,也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一个躲闪不及,祝之被夹杂毒气的风刃击中,闷哼一声,后退数步。 “哈哈哈,我的毒侵入你身每一个『毛』孔,让你肠穿肚烂,化成一滩脓水!”晏彬正得意地准备看他痛苦万分的惨状,却听他一声轻笑,“要让你失望了,我也百毒不侵呢。” “怎么可!”晏彬愕然现自己的优势果真不奈何他。 那飞扬的身影犹如鬼魅般辗转腾挪。闪身间,铺天盖地的枝叶花瓣向他袭来,每一颗都吹『毛』断,有如利刃,兼之不停抬起长松弯月弩,放出利箭。 箭有单只,穿云破月,威力非凡,有的化为无数子箭,夹杂在密密麻麻的花瓣里,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 若非黑暗,这精巧的攻击场景看起来实在旖旎。 晏彬却没有欣赏的心思,被花瓣划得浑身伤口,又不时身中箭。虽不致命,却让他浑身痛楚万分,越来越烦躁! “啊!我杀了你!”他爆喝一声,身形陡然鼓胀。干瘪的身变得强壮,浑身青筋迸出,灵气撑起他宽大的衣袍,宛如金钟罩,将所有攻击挡在外。 杀意暴涨中,他觉得自己更为悍勇,正要抓住那人,像捏死虫子一般把他捏爆,耳中忽然多出许多窸窸窣窣的响声。 四八方竟然多出许多人,犹如猿猴猛兽向自己扑来。 “这些是你的援兵?”晏彬并不在乎人多,挥手一个个拍开。 祝之没入人群之后,向他诡异一笑,“是啊,我的帮手……你好好享受。” 从全胜身搜到的丹丸此时派了用场。 青丹驱赶尸傀,而红丹吸引尸傀。 那整整三瓶红丹被碾碎了,尽数洒在晏彬身,甚至钻入他身细密的伤口,他运毒功时温升高,将气味挥洒开来。 整个潜毒深渊的尸傀……在一千以! 进入先天之境,让祝之看清眼前生的一切。 数不清的尸傀扑向晏彬,犹如丧尸围城,前赴后继,令人头皮麻。 而在晏彬眼中,这些尸傀却是生机十足的正常人,只是数量多得离谱。 造化归元图宛如一朵安静的云,漂浮在祝之头顶,他身的青丹气味让周围的尸傀退避三舍,比晏彬悠闲得过分。 “既然你不死活……正好我当补品!”晏彬手一伸,将一只尸傀抓来,顷刻间吸了它的血。 祝之眼中精光闪过,勾起唇角。 ——等的就是你这么做。 一只又一只被晏彬吸干,他身气息却并不增长。 难道是这些人实力太低微,所以才效果不够好? 晏彬眼中越来越嗜血,理智也越来越狂躁,放开身,狂吸起来,却不为何,胸口越来越沉闷,好似自己的生机反而在逐渐消失一般。 横扫出一片空地,他突然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黑血。 “究竟是怎么回事?!”晏彬有些慌了,“我的吸血补气术怎么不灵了?” 他又扔出一颗照明光焰升在空中,平复了一下混『乱』的神识,向四周看去。 顿时目眦欲裂! 他吸的哪里是人,分明是腐烂不堪的尸傀!吸了满肚子的死气! 他不怕中毒,却怕死气入! “又是这!”晏彬双目暴突,“到底是谁在搞鬼?!” 次那搞鬼的人飞快跑了,这次却主动站了出来。 “一次,你把人当成了尸傀,屠了自己的宗门……这次反过来,不滋味如何?”祝之从阴影中走出,向他展颜一笑。 光焰的照耀下,他好似黑暗中生出的艳丽精怪,笑容无比动人。口中吐出的话却犹如毒刺,“该说什么好呢。一招中次,真是要多谢你的愚钝了。” “啊啊啊!你一个元婴初期,竟『逼』我至此!”晏彬口中大簇大簇黑血喷出,五脏六腑迅速衰竭。老脸扭曲犹如恶鬼,“若非你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我怎!” 祝之故作讶异地挑了挑眉,“真奇怪。我现你这些手段最烂的人,反而喜欢指责别人卑鄙。” 他杀过的许多人都是这。实则,他指责的不是敌人卑鄙,而是那卑鄙的手段害到了自己。 “你也说了,我不过元婴初期,低你一个小境界呢,自然要用些不入流的手段。”他笑『吟』『吟』的,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痛死我了!”大量死气入,侵蚀着全身,晏彬的身肉眼可腐烂,其中痛苦不言而喻。他忍耐不住,元婴冲出外,抛弃了自己的身。 倒地的尸继续腐烂,而晏彬的元婴阴气森森向祝之冲来。“我吞了你!” 祝之却丝毫不紧张。 砰——那丑陋的元婴甚至没冲进他的脑海里,仅仅触到他外放的神识防护,便被弹飞出去! “怎么可?”晏彬愕然无比。他的修为虽然退后,神识强度仍然有元婴后期,怎么可夺舍失败! 祝之唇边的笑收敛起来,目光沉冷,向那窜逃的元婴抬起手.弩。 “等等,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晏彬哪里还有的之前的霸气,惊惧求饶。 唰! 一支箭流星般『射』出,将之『射』穿。 “你究竟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元婴暗淡一分。 又是一箭,他元婴毁掉一半。 “为什么?!”晏彬声音宛如滴血,“让我死个明白!” “老畜生,我要你后悔晏何惜做的一切。”祝之眉眼冷凝,手臂举在身前,犹如磐石般毫无动摇。 “原来你是为他报仇?我不起他,我向他赔罪,求你饶命……!” 三箭齐! 惨叫声戛然而止。 堂堂届邪尊,曾迫近化神的人物,顷刻间烟消云散! 祝之放下手臂,甩了甩被微微震麻的手腕,轻声笑道:“顺便……拿你做我的磨刀石咯。” 方,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笑。“用他做磨刀石……你胆子真大。” 祝之吓了一激灵,翻身后跃,举手要『射』,看清方的人竟然是晏何惜。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呆了。 “在你骂他老畜生的时候。”一身黑衣的男人垂眼看着他,眸『色』极深,神『色』莫测。 杀人杀的太专注,完全没现。祝之收起□□,“额,你别在意,不是骂你。” 骂人家爹老畜生还被现了。他哭笑不得。 祝之伸出手,头顶造化归元图落入手中,缓缓消散。他灵气都被这东西掏空了,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晏何惜落在他身前,注视他数秒,忽然伸手,抚他的头。 从他头顶顺下,抓住了他垂在胸前的尾,将那缕丝拢在手中抓着,力道有种奇异的轻柔。 “怎么了?” 晏何惜:“在看你不有白。” 祝之一怔,意识到他指的是自己用造化归元图消耗元气的事。 “次是消耗了百年寿命,这次没那么严重,我这灵器的掌控已经熟练了。”他解释道:“而且这一战我晋阶有利,等升到元婴中期又增寿命,不怕时间不够用的。” 晏何惜手指微微收紧。 头分明没有感觉,他头皮却有些酥麻。 来帮晏何惜报仇,是为还镇元玄晶的人情。 很多事祝之心底自有一个衡量的标准。 虽然之前他救了晏何惜一命,心中愧疚仍在。毕竟方为自己遭了一百多年的罪,以己度人,要是他疼成那,只是救一命绝还不完。 放在别的情境,他一定是最邀功的那个人。这次悄咪咪帮人报个仇,却被人看了,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来了?”他转移话题,:“你的伤不是还要个月才治好吗。”他离开大荒地刚一个月而已,晏何惜怎么就出来了,打他个措手不及。 晏何惜说:“巫族搬离大荒地了。我已恢复九成,余下的不需他人帮忙。” 祝之干干“哦”一声。 气氛怪奇怪的。 他试着歪了歪头,晏何惜却没放开手里的头,反而又顺去,修长的手指『插』入他脑后的丝。 掌下,是被他下过印记的后颈。 祝之感觉后颈被摩挲了一下,忍不住颤了颤。 晏何惜的手冰凉凉的,触感像冷玉。他温柔地『摸』了『摸』那块皮肤,轻轻一按,俯身将唇印了下来。 一个绵长而深刻的吻。 他轻轻啃咬着祝之柔软的唇,仿佛那是什么无比美味的东西,动作轻柔中,又带着些难以抑制的渴求,喉结剧烈滚动着,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抑制住将这一口咬下,吞吃入腹的冲动。 先前的缠斗,祝之受了些伤,口中有血腥气。 唇齿相交,这血气反而犹如好的催.情『药』,使得他唇舌的温度更加滚烫,几乎令人麻。 那双深不底的黑眸深深注视着他,向来冷漠的眼底微颤,像是情绪太多太纷杂而满溢出来。 为动情,他眼中好似生出团黑『色』火焰,灼人灵魂。 第112章 第112章怪不得一个明纯分成 晏何惜这偶一温柔,配他那张苍俊美的脸,还是相当有『迷』『惑』『性』的。 不是小玄武忽然爬来,祝知之还能黏黏糊糊跟他亲一会儿。 “怎么了?”他清清嗓,躲开晏何惜那灼灼的视线,侧脸看爬左肩的小玄武。 晏何惜也目光不善地盯着它,好似它是说不个丑寅卯,把它背的壳掀下来。 小玄武被他看得打了个寒战,心这位大伯真吓人。 它凑祝知之耳边说了什么,祝知之一怔,又看向晏何惜。 那目光有些发虚。 晏何惜静待他的开口,神空前平和。 “我去找青龙神兽了。”祝知之的脸有些尴尬,了,还是说了实话。 他做好了晏何惜气的打算,不他说:“我与你一起。” “诶?”祝知之愣住了。 “既然与我有关,不如参与进来。”晏何惜垂眸看着他,语气并不激烈,“我也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他只是陈述自己的打算,绝不是接受了这件事。 祝知之吃了几颗丹『药』,在原地修养了一会儿,两人向小玄武指的东边而去。 路,或许是气氛好,祝知之头一次向其他人交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做人虽然什么良心,还是讲究诚信的。”他显微微发愁的模样,“早知道不拿他们的东西了,现在也不奔波纠结。” “如果我们配合,你是做成的。”晏何惜指。 祝知之沉默片刻,承认:“是。若真如谈无君所说,近万年无人飞升成功,那你我都不能幸免。” 尤其是越流霜。他已经化神了,以他的资,飞升也不是多难的事。 “你怎么?”他问晏何惜。 于晏何惜来说,飞升的确重,过去他的人像是在黑夜里游『荡』,毫无乐趣,仅有的目标是杀晏彬报仇,不断地修炼变强。 当晏彬在他面前惨死时,大仇得报的畅快只是一闪而过,反而有他象那么心旌澎湃。 幼年时,晏彬曾是他最难以逾越的阴影,至他成年后,只是一个杀死的敌人而已,即使是这世唯一跟他血脉相连的人,也不能影响他的绪。 更令他心神颤抖的是……竟然有人会为他舍命。 即使是他对晏彬,也是危险至极,更不说祝知之比他还低一个小境界。 “老畜,我你后悔对晏何惜做的一切。” 只有晏何惜自己知道,在听这句话时他的感受。 ——像是黑暗中燃起一团火光,自此眼中多了一抹『色』彩。 祝知之了半晌,得晏何惜的答案,转头一看,晏何惜正在深深注视着自己。 好、好黏糊啊。 祝知之很少自作多,此时此刻他心中却浮现一个念头:晏何惜该不是被我拿下了吧? 方才晏何惜温柔的模样,他觉得十分不自在,心这位大佬还是冷冰冰的时候更让他习惯。 ……这不是犯贱么。他都被自己逗笑了。 跟他对视一眼,祝知之收回视线。沉默里好似有些不可捉『摸』,又心照不宣的意味。 停下脚步时,眼前是星沼泽的光。 小玄武在他怀里一蹬腿,跳了『露』水面的兽壳。“这是玄武前辈的一块壳!” 正是两人先前栖身的兽壳。 “原来是这样。”祝知之总算明了,自己先前为什么觉得眼熟,却认来。 因为准确来说,这是两层壳!蜕壳蜕一半的成果,使两层壳还一片片的黏连在一起,中间形成了他们先前住的那种小房间。 小玄武笃道:“青龙在这下面。” 不祝知之声,它已经身形变大,力量十足,将玄武壳拱了来。 刚一拔,脚下猛烈震动起来! 小玄武吓得“哇”了一声,砰的变小,跳回祝知之怀里。 一时间丛林折断,鱼兽惊窜,泥沼中气泡翻滚,整个星沼泽都在震动! 然后他们听了一声苍远浩瀚的龙『吟』。 一条龙自沼泽中跃,驼头,鹿角,牛耳,鹰爪……遮蔽日,无比雄壮! 祝知之仰头看清后,惊诧声:“怎么是条黑龙?” 其双眼都是乌黑的,周身黑气缭绕,腐臭难闻! 晏何惜眸光收紧,“像是中毒。” “吼!”黑龙一声长啸,忽然俯身向他们咬下! 两人飞跃开,黑龙一口咬住那只玄武壳,口中咯吱作响却咬不动,又狠劲将其甩开。 坚硬无比的玄武壳远远『射』崖壁,轰然砸大坑。“咔嚓咔嚓”山石碎裂声不绝于耳。 神兽一击,果然不同凡响! 小玄武大叫:“它失去理智了!爹爹怎么办啊?” 祝知之差儿被这声爹爹叫得一个趔趄。 “老实待着!”他把小玄武塞进胸口,给晏何惜一个眼神,“帮我拖住它的注意。” 晏何惜头,毫不犹豫飞身而。 “嘿,接着!”身后,祝知之忽然抛来一个东西。 晏何惜回接住,目光一亮。 那是一支软剑,薄如蝉翼,水光粼粼。他的冰魄九节鞭碎了,而这把剑不在其之下,竟也是一把阶灵器! “它叫川漪,送你了。”祝知之向他眨眨眼,笑着飞离。 阶灵器,世间罕有,他竟转如此轻易! 水系灵器,在冰灵根修士中同样得。晏何惜也不扭捏,迅速滴血其将其契约。 他灵气灌入其中,软剑焕发更加坚韧阴冷的气息,持剑飞身而。 巨大的龙首宛如能吞日,满眼凶光地向晏何惜咬来。川漪剑划破空气,飞霜如雨如刃,与之缠斗在一起。 趁黑龙注意力被晏何惜吸引过去,祝知之悄无声息融入黑暗,绕其后。 倏然间,人影如流星飞驶,落于黑龙颈! 一颗树藤勒住黑龙脖颈。 黑龙察觉不妙,猛力甩动身体,吼叫声震得大地震颤,石壁破裂。而他身体微倾,稳稳骑于龙背,紧握树藤,臂青筋迸。 任凭黑龙如何甩动,是甩不下这渺小的人类! “小木樨!”一道青光自他灵脉中浮,木樨之灵与祝知之心神相通,入黑龙躯体。 犹如甘霖润土,绝处逢,黑龙挣扎的力道逐渐消散。 一炷香之后,黑龙终于飞落地面。祝知之从它身跳下,双因过于力而微微颤抖。 他肤『色』皙,被树藤一勒,现狰狞的红肿。 晏何惜落于他身侧,微微皱眉,指拂过他掌心。 一凉,红痕被擦『药』膏,痛楚消褪。祝知之笑了笑,“谢谢。” “该我谢谢你的剑。”晏何惜捏着他的,垂下的眸中流『露』清浅的笑意。 这时小玄武从祝知之胸前衣襟爬来,脆叫了声:“大伯。” 晏何惜:“……” 小玄武缩缩脑袋。噫,大伯的眼神好凶! 黑龙鼻腔着粗气,从痛苦中平静下来。木樨之灵从它身离开的时候,这条凶恶的黑龙,终于变回了原有的神兽模样。浑身污浊之『色』褪去,显青『色』流光盎然的鳞片。 “你是谈无君选中之人?”青龙隆隆开口。即使巨首伏于地,亦不减其威严。 “正是。”祝知之温和道:“前辈可好些了?” 青龙苦笑一声,“千年来,我从未感觉如此之好。多谢你相助。” “前辈怎会落于此境地?你与玄武前辈又是怎么回事?”祝知之有许多不解之处。 听玄武之名,青龙一怔,龙瞳看向他肩趴着的小玄武,从它身发现传承的痕迹。 “既然你已寻玄武尸体,必知道是我杀的……”它长长叹息,不掩懊悔痛苦之『色』。 原来,自明纯死后,尸身藏于西洲的祭台,四神兽商议每一千年轮流于祭台值守护卫。 结果在千年之前,轮青龙去接替玄武时,它路过潜毒深渊,于好奇降落其中游『荡』了一圈,不身带了深渊里的毒。 神兽本不会轻易被毒侵染,可那时玄武正在蜕壳的敏感期,一接触青龙身的毒,便被侵蚀入体,失了神志,充满攻击『性』,混『乱』中差儿毁了祭台。 青龙不得尽全力与之战斗,双双重伤。它叼着玄武远离西洲,一路努力木灵气灌输进它体内,却终究能留住玄武的命。而它也是重伤难愈,气力不济,将玄武尸身失落于海中。 “难怪玄武属水,我见的那座岛却是充斥水木灵气。”祝知之这才明,玄武体内的木灵气是源于青龙。 “若非我,怎会引发这般祸事!我万死难辞其咎!”青龙悲痛欲绝。 “世事难料,谁能偏巧碰玄武前辈蜕壳?”这件事虽然是因为它,却不是它能意料的。祝知之温声安慰。 “我内疚难言,为自惩,投入深渊中不愿世。然而在两百年前,我养伤沉睡时,被一只千足嗜血蜈蚣暗算,中了它的毒,虽然击退它活下来,却毒素侵蚀意识。”青龙讲述自己的遭遇,“在我失去理智之前,我强制自己陷入沉眠,潜藏在沼泽之下。” “果然。”祝知之曾从那些邪修幸存者口中『逼』问,这片沼泽是两百年前才发巨变。那时他怀疑青龙在星沼泽之下,是青龙身中的毒,让沼泽长了星毒草。 “当初晏彬是被两只巨兽的战斗吸引潜毒深渊,契约吞巨兽,才开始人祭的。”祝知之戳戳一旁的晏何惜,“我觉得一开始他看中的说不不是蜈蚣。” 晏何惜思忖道:“的确。” 幸好青龙藏起来了被晏彬发现,不然它重伤又中毒之时,还真可能被晏彬得。 见青龙绪低沉,祝知之激励它:“前辈也不太过自责,还有许多事需你来完成。” 闻言,青龙眸中更是痛苦,“可是,玄武发疯时,我阻拦不及,聚魂阵被它破坏了,主人被雷打散的魂魄办法再聚拢了!” 祝知之:“……”卧了个大槽,怪不得一个明纯分成了五片! 第113章 第113章离其他人远点儿。 得知祝知之已经找到明纯转世之后,青龙狂喜,瞬间精神起来。“是谁?” 祝知之看一眼晏惜。 青龙伏倒在,激动看着他,“主人!”硕大的一只龙头,看起来能把人砸成肉泥,眼睛里却是泪涟涟的,颇反差萌。“找到就好,找到就好……求您次收下我!” 晏惜眉头皱起,“我尚未承认。” 青龙:“不论您承认与否,我愿跟随您,为您肝脑涂!” 这灵兽真的很忠诚。 “你急么?话没说完呢。我们遇见的不止一个,五个呢。”一只光球忽然祝知之额间飞出。 青龙一怔,笑,“老朋友,见面。看来你已经生出灵智?” “是呀,托主人的福。” 青龙以为他说的是明纯,却发现器灵落在祝知之肩膀上,与荣焉似的自豪:“主人美、强、美!” 虽然的确眼光,但没必要这么强调吧?祝知之哭笑不得。 青龙声音犹疑:“你认他为主,不追随主人么?” “哎呀,你怎么那么迂腐,旧主新主是主人。新主人对我很好,一直在帮明纯前主人呀。” “……而且他这么好看!”器灵欢快在空中画一个大圈儿,“这么这么好看!” 小玄武眼睛盯着光球,伸爪去拍,像抓蝴蝶似的,“好玩!” “啊,太粗鲁!”光球气:“主人你快惩罚它!” 小玄武冲它吐舌头,“爹爹最疼我,才不会罚我呢。” 一灵兽一光球围着祝知之扑腾起来,弄得他头发一团『乱』,两根飘进嘴里,“呸呸”吐出去。 ……怎么感觉养两个熊孩子,真够热闹的。 青龙真挚请求:“请主人将我带在身边。” 能契约神兽,是荣耀,无数人做梦梦不到的事。晏惜却毫不动心,惜字如金,“我是冰灵根,不适合。” “只要能跟着主人……” “你跟着他。他恰是木灵根。”晏惜淡淡。 “啊?!”青龙懵。 晏惜:“我要你认他为主,用力守护他。” 祝知之笑着摇头,“前辈若不愿,就让它跟着你吧。”强扭的瓜不甜,他是懂的。 “你不愿?”晏惜垂眼看着青龙,无论是其霜雪般的姿容,是清冷的声音,仿佛久居冰封之巅,令人望之生寒。 青龙心中一颤,忙:“一切听主人的!” “以后你的主人只他一人。”晏惜告诫。 “是。”青龙垂首应。 说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此时倒是毫不犹豫行使自己的权利。 祝知之清楚知,他这是为自己,不由心中微动,向他扬唇而笑。 一旁的青龙正些心情低落,看着两人忽然所察觉。 器灵说新主旧主一是主人……说不定是真的? 不过听说明纯转世五人呢。 忠诚的青龙开始为旧主的感情苦恼:如他们已各自的侣或者心上人,聚魂之后,要怎么办? 神兽的力量然强大,契约青龙后,祝知之感觉身上气息凝实几分。 青龙身上毒虽然解,仍然伤重,契约之后,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连它为之一惊,“主人您的灵气好精纯!” “你觉得舒适就好。”祝知之微笑。 青龙垂首臣服:“那我先去休眠养伤,若您遇到危险,尽可召唤我。” 祝知之点点头,眼前青光一闪,巨龙消失在原。 “啊,太爽。”把灵兽和器灵收起来之后,祝知之刚才沉稳的脸上兴奋起来,“我早就契约一只灵兽。” 龙骑士么的,就帅呆啊! ——不得不说,晏大宗主真要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实在是个优秀的情人。虽然外表是冷冰冰的,却不动声『色』变得温柔细心。 就像是一朵冰雕的花,虽然冻嘴,含到最后却能尝到甜丝丝的芯。 阴冥宗经几月前的一役,上层修士几乎被屠个干净,元婴没,金丹也不剩几个厉害的,加上宗主失踪,没多久,人心就散。 “我才当没几天少宗主,宗门就要没啊。”祝知之笑『吟』『吟』看他,“你准备怎么办,重建阴冥宗吗?” 晏惜缓缓摇头,对此神情冷淡,显然无心于此。 做阴冥宗宗主是顺势而为,并非是他多喜欢这个位置。晏彬一死,他身上的咒术便自动解除,日后不需要忍受发作时的元神痛苦,此时一身轻松。 即便如此,他仍要回去处理一下后续,取走自己的东西,遣散剩余的人。 离开潜毒深渊没多久,祝知之收到一张传讯符。 “云华宗的消息。”祝知之迅速看完,笑:“喜事啊。胡晨和宁采蒙要结侣。” “那……我先回去?” 晏惜垂眼看着他,眸『色』很深。 祝知之几乎以为他要像以前一把自己扣下来。 “你知的,我总能找到你。”晏惜凝视他片刻,抬起指尖,触碰上他后颈的肌肤。 他一字一字:“离其他人远点儿。” 那里被摩挲过许多次,祝知之以为自己已经习惯,每一次却是痒得过分。 —— 胡晨作为宗主大弟子,正气不失圆滑,在云华宗人缘极好,声望也高。如没意外,基本上就是下一届的宗主人选。 楚星钰天资最高,修为上能超过他,不过在祝知之看来,以楚星钰的『性』格不适合做宗主。时候统领一个宗门光实力不够,需要会笼络人心、掌控权术。 这也是众所公认的,剑修压根儿就不适合做宗主。 当然,虽然祝知之是同代弟子中第一个晋阶元婴的,以他的背景,也没任做宗主的可能。 不过以他的实力,完可以开辟新峰、晋封长老、收纳弟子。他无心做这些,所以当初推辞结婴大典的时候,也一并推。 对于这一切,最高兴的自然是越流霜,这厮恨不得让祝知之关在眼皮子底下一辈子,偶尔享受一下强迫他“尊师重”的乐趣。 “老……”推门而入,祝知之差点儿叫出平时常叫的“老越”两个字。 看清屋中情形,他换回尊称,“师尊,我回来。” 老师尊? 客座的白眉老者抚掌笑:“越流霜,你徒弟对你的称呼真意思啊。” 越流霜眉角抽抽。他那么老吗?! “这是天衍宗的鲁长老,后日是胡晨的结侣大典,他带着徒弟来送礼。”越流霜介绍。 “那只是顺便的,我主要是来看看你这小徒弟。”老者笑。 他与越流霜是同期的修士,两人是朋友,所以言语间说笑无忌。 胡晨刚晋升元婴,与玉心派的宁采蒙结合,意味着两派强强联手,故而这一场必然是大『操』大办,广宴宾客。 虽然如此,天衍宗的贺礼者也不至于来一名长老,毕竟高胡晨一辈。所以他真是来跟越流霜叙旧,顺便看看祝知之的。 祝知之向他一礼,老者摆手笑:“无需多礼,无需多礼。你我同为元婴修士,我也高不你多少。” 他玩笑:“我说越流霜,你不仅自己晋升化神,收的小徒弟也这么快到元婴,可真是走运。” “那是自然。”越流霜毫不谦虚。他看着祝知之,眸中满是笑意,“他天生……就该同我一起。” 祝知之回来的那一刻,他就眼睛亮得惊人,“乖徒弟,快到师父身边来。” 那目光,就像十年没见肉骨头的饿狼。 祝知之:“……”能把你眼里的垂涎收收吗。 也亏得老者迟钝,看不出他那笑眯眯模里的猫腻。 “你也别太得意,我那徒弟也已晋升元婴。”看他那得意的子,老者拍着桌子不服气:“天资不在你徒弟之下。” 听老者提及他徒弟,越流霜哼一声。竟然转头催祝知之,“你历练应该累吧?先回去休息吧。” “别急啊,我徒弟去送贺礼,差不多也该回来。让两个小辈认识一下嘛。” 话说到此,提及的人恰好就来。 在越流霜不怎么欢迎的目光里,老者正要为两人介绍,秦白栩已经笑着开口:“知之,好久不见。” “原来你们二人认识啊?”老者一愣,满意捋捋胡子,“正好,日后你们多走动走动,也好增进两派情谊啊。” 白衣青年一如既往温润如玉,唇边带着得体的笑意。 他唤得亲近,目光也是那么柔和,唇边的弧度仿佛最温柔的春风,意图吹入人心,拂起一片涟漪。 的确许久不见,看到这丰神俊逸的青年,祝知之的第一反应就是心虚。 因为给晏惜的那把剑……原本给秦白栩来着。虽然秦白栩根本就不知这么一码事,却总觉得欠他点儿么。 “对视超过十息。”一旁,越流霜酸溜溜:“么好看的?” 第114章 第114章他是修为高,我却… 秦白栩瞥眼吃味的越流霜,勾起唇角,“我与之许久未,故而彼此甚是思念,还请前辈谅。” “甚、是、思、念?”越流霜眯了眯眼,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秦白栩唇边的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前辈也道,我与之是至交。” 他的态度恭恭敬敬,笑容里还带着晚辈的腼腆,挑不出半点儿错处,偏偏越流霜得牙根痒痒。 “至交个……”他刚要拍桌子,被身旁祝之捅了下,“屁”字咽了回去。 越流霜转眼他,满脸不爽,“他挑衅我!” “大几百岁的人了,沉稳点儿啊你。”祝之悄悄戳他后背。 对话以神识传音,所以另两人不晓他们说了什么,只到师徒俩对视片刻,越流霜脸大受打击。 越流霜:“所以你嫌我老了是吗。” 祝之:“……你从哪得来的结论。” “睡完我就跑,去哪儿了也不说声。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你也不想我,只顾着跟那子打情骂俏……” 祝之忍了忍,才忍住喷笑出来的冲动,“你哪只眼睛到我跟他打情骂俏了?” “你我的时间,还没他的半时间。”越流霜左眼写着幽怨,右眼写着吃味。 祝之忽然发,他竟然很有怨夫的潜质。 秦白栩礼貌的声音传入两人之间,“越前辈,我初来云华宗,可否请之相伴,览贵派景『色』?” “哈哈哈,他怎么可能不同意!”完全没读懂氛的鲁老哈哈大笑。 越流霜眼睛瞪,又要拍桌子,祝之忽然在他耳边俯下身。 轻柔的息压成线,传入他耳中,“别,睡完就跑是我不对。” 那感觉温温热热,呵如兰,越流霜半边身子下就酥麻了。 祝之笑『吟』『吟』道:“这样,我先去带他逛云华宗,今晚去找你,怎么样?” 越流霜的眼仿佛被瞬间点亮。 他收回拍桌子的,清清嗓子,“既然如此,我也去,带鲁老和……”他嫌弃了眼秦白栩,“这子参观下云华宗的景『色』。” 秦白栩笑意微敛,道他想杜绝两人单独接触的机会。 “哎呀,我都来过多少次了,有什么可的。”鲁老揪住越流霜,“让他们辈们自己去玩吧,我还要问问你化神的经验呢。” “师尊,你先与鲁前辈叙旧吧,我们辈就不打扰了。”祝之忍住笑,赶紧拉着秦白栩走了。 “辈”两个字,又让越流霜的脸黑了黑。 云华宗灵浓郁,景『色』宜人,建筑恢弘大,派大宗象。 当然,同为三大派之的天衍宗也不会差,秦白栩却饶有兴趣道:“既然带我游览,你不介绍下吗?” “你真对云华宗感兴趣?”祝之睨他眼。 “与其说是对云华宗感兴趣……”秦白栩含笑注视着他,“不如说是享受同你漫步的乐趣。” 祝之“啧”了声,“这话可有点儿腻歪啊。” “我只是想与你更近些。”秦白栩叹息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祝之没回答他,突兀地道:“我和越流霜双修过了。” 秦白栩眸光暗。 他情商之高,又极会揣摩人,已从先前祝之与越流霜的互动里,察觉出两人之间的关系有所不同。 没想到……已经到了这步。 深沉如水般的寂静里,两人路过中天殿,殿前的演武场上,第三代弟子在对练,少年少朝蓬勃。 许多弟子停下,恭敬问好:“祝师叔。” 祝之温和向他们笑笑,收到许多弟子崇拜的目光。 如今的越流霜是修界第人,为他唯的弟子,自身又是元婴强者,别说在云华宗,在整个修真界他都能横着走。 更让这些弟子崇拜的是……他那高悬宗门荣誉榜第的,高达六百六十万的贡献值! 六百六十万啊!做高级的悬赏任务,也要做六十次,那些高级任务都是令人望尘莫及的难度。 少有人道他是怎么得到这么高贡献值的,但必然是极其消耗时间与力。 云华宗的元婴强者有好几个,可像他这样又强大,又如此为宗门贡献的人,只此个,实乃众人典范! “都没人记得我出身合欢宗了啊。”祝之想自己真是洗白洗得太成功了。 “祝师叔的容貌真是俊,我这辈子都没过这么好的人……”望着他的背影,个弟子久久不能回神。 “哎呀,失策了。”他拍脑门,后悔道:“我刚才应当请求拜他为师才对。师叔如此温和,即使不收我,也不会怪我僭越的。” “祝师叔不会收徒的,你就别妄想啦。”有人调侃道:“听说越师叔祖极是疼爱他,想必还要他留在凌霜峰百年呢。” 不得不说,这弟子真相了。 不要说百年,只要条件允许,越流霜能他留在身边万年。 “我很后悔。”旁,沉默许久的秦白栩忽然出声。 “后悔什么?”祝之向他。 后悔在秘境里舍身救他?后悔喜欢他? 不管他说什么,祝之都能理解。 毕竟以秦白栩这种『性』格,可不是甘付出的人。他是利益至上,投资这么大却收不到回报,不转而恨上他都是好结果了。 “后悔……”秦白栩垂眼着他,“当初拒绝你的献身。” 当时秦白栩救了他,说想要他的,而祝之泼了他头凉水,提出用身体还。 当时秦白栩怎么说的来着。 ——纯阴之体的元阳如此宝贵,我怎舍得这么早破坏了。 祝之戏谑道:“没给你,就不宝贵了?” 秦白栩轻轻笑了下,“你也我想得太狭隘了。” 他静静着祝之,低声道:“我是不甘。” 祝之:“你……” “先别急着拒绝。”秦白栩眸中暗『色』忽然褪去,又换成了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只要你没有选择道侣,我就还有机会。” 不是因他擅控制情绪,还是因为演技绝佳,仿佛刚才的深沉只是错觉,只是片刻时间,他又变回那个光风霁月的青年。 “他是修为高,我却……比他年轻许多。”他向祝之眨眨眼,意味深地笑道:“你很喜欢和我在起的时候,是不是?” 某种意上说,他还真是说对了。 和秦白栩在起的确很舒服,两人合时特别合拍,有种奇异的有灵犀。表白迹之后,他更是表相当可靠,祝之挺喜欢他的博学。 祝之不置可否,挑眉道:“那我要是结了道侣呢?” 秦白栩流『露』出伤之『色』,俊秀的皮相,让他蹙眉时格惹人怜惜,“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不想被打扰,我会离开你远远的……但我想直守护你。” “……”祝之唇角抽了抽。 鬼他妈才信你的鬼话。 说实话,他觉得秦白栩可能干的,是想办法那人杀了,要不就是他杀了。 说话间,两人到了执事堂门口。 祝之还没给胡晨准备贺礼,那些贡献值放着也是放着,他准备换点东西送他。 进云华宗之后,他还是第次进这里,比起当年合欢宗那个房子宏伟多了。说是堂口,其实是座大殿,来往弟子络绎不绝。 进门后他还在观察,办事柜台后就传来个激动的声音:“祝师兄!” 竟然是冯真。 冯真在是执事堂的掌事,衣服,还有权柄。 祝之笑着跟他交谈片刻,他极力抑制着激动,才保持住自己稳重的模样。 当年被自己原本瞧不起的祝之所救,他道歉和道谢得都很匆忙,直耿耿于怀。后来听着祝之的各种消息,到他结婴,已然将谢意转化成无比崇拜之情。 秦白栩冷眼着他眼中因到仰慕之人而亮起的光彩,微笑着出声:“之,你不是要换东西吗?” “对不起,我耽误师兄办事了!”冯真忙道:“师兄想换什么?我来为你介绍。” 祝之笑道:“谢谢你。” 冯真脸红,“能帮到师兄是我的荣幸。” 第115章 第115章覆灭秦家。你来不来 有冯真,祝知之很快就换到不少『性』价比的好东西。对于元婴期的他来说用处不大,对尚金丹后期的宁采蒙来说,算是相当丰厚的礼物。 换完后,冯真忍不住继续他搭话,紧张又激动,丝毫看不出当年那倨傲看不起邪修的模样。 “多谢你今日相助,真的帮了我很多。”有东西是隐藏款,只有内部人员才知晓,冯真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祝知之向他笑了笑,正要出声告辞,忽听门口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女声尖刻道:“江岚,记得要愿赌服输,倘若你的贡献值低于我,要将那只地阶灵器献给我,再赔我五千上品灵石!” “五千上品灵石!”门口围了一圈儿看热闹的人,有人惊呼,“这么大的赌注,不愧是亲传弟子,好大的手笔!” “你诈,我们两人打赌,你却找了许多人帮忙!”另一个女声压抑着气愤。 祝知之透过人群,看到一个湛蓝仙裙的女子,面容清秀,身姿挺拔,虽不是绝美,却别有一番独立飒爽的气质。 他唇角不禁勾起一丝欣慰的笑容。当年那个凡间孝顺『奶』『奶』,还因气恼哭鼻子的小姑娘,已经长成大人了。 她对面的女人,看打扮同样是某长老的亲传弟子,被几个男子众星拱月似的围着,脸上全是得。“我们的赌约里只说比对贡献值,没说不能请其他人帮忙啊。有本事,你现找人帮你!” 说完这话,她目光扫向周围的人,毒蛇般的视线将他们吓退,“惜了,就你那张冷脸,不有人想帮你的。即帮你,也不敌得过我!” 江岚眸光沉沉看着她,她的傲气,也不允许她随拉人求助。 “这手段未免卑鄙。”一旁的冯真皱了皱眉。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祝知之看向他。 “那年纪小的是楚师兄的同门师妹江岚,年纪大的是李长老之女李梅。一年前两人来换东西,同时看中了一只地阶灵器,当时恰好也是我这里,按规矩来,江师妹的贡献值,以将灵器给了她。”冯真叹气,“李梅不服,纠缠住江师妹立下赌约,以一年期,两人各自赚取贡献值,以一较下。” 他叫江岚师妹,却叫李梅的名字,见至少冯真这儿,李梅的平日行径不受待见。 “李梅实力不及她,却拉拢了许多师兄弟帮她赚取贡献值,现已积攒到近四万了。”冯真目光中透出担忧,“江师妹怕是要输了,那赌资不低。” 耍阴招?祝知之低低笑了,问他:“贡献值以转给他人,是吧?” …… 众人关注的目光里,两人走进执事堂。李梅当先走上前,胜券握一般一拍桌子,“冯师兄,一年时间到了。我现有多少贡献值?” “三七万八千。”查询后,冯真面表情道。 李梅瞥着江岚,阴阳怪气地嘲讽道:“江师妹这么厉害,说不定能拿到五万哦?” “只有一年时间,一个人再怎么努力,也不能拿到超过万贡献值!” “是啊,李师姐这样胜之不武,根本就不公平!” 有人低声江岚打抱不平,却计施。如李梅说,他们那儿贡献值转给江岚,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李梅趾气扬地抬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胜利。“江师妹,你该不是怕输吧。还不把你的数字告诉大家?” 江岚虽然气愤,仍然沉稳,向冯真礼貌地,“冯师兄,劳烦你了。” 即输了即将被羞辱,她的神情仍然平静,这也是李梅最恨的样子。她不由发出一声讽刺,“哈!” 然下一秒,冯真却『露』出微笑,扬声道:“江师妹——一百万。” “我就说你输定……什么?!”李梅不敢置信地瞪圆眼睛,“你说错了吧,怎么有这么多!” 冯真冷笑,“作执事堂一级掌事,难道我作假?” “一百万!天哪,江师姐竟有这么多贡献!”人群一片哗然,许多人『露』出快之『色』。想让江岚当众出丑,故引来这么多人的李梅反倒变成丢人的那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上冒出冷汗,连带着身边簇拥的男人们也涨红了脸,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李梅叫嚷:“我不信,你不能赚到这么多,一定是有人帮的你!” “那又如何,赌约没说过不允许他人相帮。”江岚原话奉还,冷冷看着她,沉声道:“愿赌服输,我等你的赔偿。” 她转身利落离开,挺拔的身姿让周围人不由自主分开一条路。 背对众人,江岚胸有成竹的面上却『露』出一丝疑『惑』。 第一反应是楚星钰帮她的,楚星钰正闭关冲击元婴,根本就不知道她人打赌的事。 离开执事堂没多久,她倏然停住脚步,清冷的面上浮现出少女的激动惊异。“祝师兄!” 一百余年过去,岁月他身上未曾留下一丝痕迹。同样的云华宗仙袍,湛蓝『色』穿他身上媚耀眼,他原本昳丽的容貌更加脱俗,仿佛九天之上的仙君。 要不是已经长大,江岚差儿就像小时候一样,不顾矜持地一撞进他怀里。 祝知之温声笑道:“我不是教过你,怎么对付这种人吗?” 江岚想起过去江家村时,祝知之帮她教训江宏的经过,脸微微一红,低下,“是我没思考太多。” 远处,李梅离开得狼狈不甘,投来阴狠的视线,看到祝知之时,眸光一滞,迅速灰溜溜跑了。 “她不罢休的。”祝知之提她。 “嗯,这是个教训,这样的错误不再犯了。”江岚眸光一沉,“下次,我不再被她算计。” 秦白栩微笑道:“知之,不介绍一下吗?” 他少有被忽略如彻底的时候。见……这姑娘真是满心满眼都是祝知之。 祝知之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江岚只礼貌地向他,又急急道:“师兄,你给我太多贡献值了,我不能要,我想转回给你,冯师兄说你不让!” “就当是送你的结丹礼。”送出的东西,祝知之就没想过收回来。 她还要说话,祝知之已拉着秦白栩御空跑了。“师兄!”看着他转眼消失的背影,江岚焦急片刻,又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你对她真好。”秦白栩忽然说。 “怎么?”祝知之挑眉看他。 “当然是……吃醋了。”秦白栩弯着眉眼,半真半假道:“你生成这样,人又这么好,岂不是要让更多人『迷』上?” “你说我人好?”祝知之噗嗤一笑,摇摇,“反正那贡献值对我来说,只是没用的数字已,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声音懒洋洋道:“有钱,任『性』咯。” 秦白栩笑盈盈看着他,像是看什么闪闪发光的奇珍异宝。 “没什么看的,正道宗门都差不多,真要看个鲜,不如去参观邪派有思。”祝知之想跟他分道扬镳了,“不如今天就到这里?” 秦白栩正『色』道:“我这次来,是有事找你。” “什么事?” 秦白栩一字一字道:“覆灭秦家。你来不来?” “当然。”祝知之眸光暗下来,勾唇道:“秦成文的命归我了。” —— 夜『色』深沉,死一样的寂静中,秦家正悄然发生一场腥风血雨。 “呃——”秦恒被掐住脖子,手足抽搐着,喉间挤出艰难的话语:“你这个杂种,你竟敢……” “就是你口中的杂种……能要你的命。”秦白栩手中扼着他举空中,目光幽暗如水,平静的水底,潜藏着难以言喻的兴奋狠辣。 这不一世的秦家家主,时他面前,不堪一击如蝼蚁。眨眼间,竟然失禁了。 一阵臊臭的味道。祝知之微微皱眉,离远几步,“我先去门外等你。” 这一幕,他曾秦白栩的幻境里看过,想知秦白栩有多想杀秦恒。 不过幻境能放大人心的欲望,幻境里的场面比现血腥多了,也不知道秦白栩是克制自己,还是他面前放不开。他还是先出去等好了。 秦恒手中颤抖地握着一张符,嘶声道:“老、老祖就家中,你敢杀我,老祖不、不放过你的!” “秦成文?”秦白栩毫不之动,甚至笑了出来,“没关系,他很快……就去陪你了。” 一道灵光从门□□出。祝知之眯了眯眼,抬眼看去。 身后,秦白栩推门出,“那是秦恒发出的传讯符,想找秦成文求救。” 分刚才杀过一个人,他身上却毫杀气。 祝知之回过,微微一怔,只见他俊逸出尘的容貌仿若良质美玉,身上衣服洁白如雪,一尘不染,竟连一丝血气都闻不到。 忍不住赞了一句:“你看起来好干净啊。” 秦白栩失笑,“你这是夸我还是讽刺我?” “当然是夸你了。”祝知之笑眯眯的。 秦白栩深深注视他,柔声道:“你喜欢干净的,我一直如。” ……小白真是情话手。 风声猎猎,萧杀如刀,两人缀传讯符之后御空去。 半空中,祝知之忽然顿了顿,眼中浮出犹疑,“我怎么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儿。” 秦白栩微笑道:“既然一时想不起来,便是你没放心上。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回去再做也不迟。” “也对,反正后天典礼之前回来就好。”祝知之很快将这短暂的走神抛出脑后,再次动身,“我们走吧。” 还是去杀秦成文那渣男更重要。 第116章 第116章又见膝枕啊。 传讯符的光芒被只修长的手掐断。 “不继续跟吗?”祝知之疑『惑』看向秦栩。 “不需。我已经知道他在哪儿了。”秦栩微微勾唇。 这里秦家祠堂禁地,深夜中,周片深黑,连虫鸣都不闻声。秦家数百先祖灵牌悬,犹如伫立着块块墓碑,阴森可怕。 秦栩眼中,预谋已久,即将收网的愉悦。 他抬步缓缓穿过阴影,轻薄的衣在风中飘动,犹如步入无间地狱的鬼魅。 两人停在祠堂最深处,道古朴厚重的青铜门前。祝知之仔细看了看,其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让他眼晕。 秦栩问:“你可能瞧出这些符文的底细?” “我的小师父,你这时候来考我啊。”祝知之只跟他讨教过皮『毛』,破个简单的阵法还行,稍复杂就个头两个大。他就没这面的天赋。 理直气壮:“看不懂。” “我的”两个字听到耳中,即使他随意口花花,格外动听。 秦栩笑了笑,解释道:“这道极强的禁制,除秦家嫡系血脉的人,如果意图闯入,会爆体亡。” “好解吗?”祝知之更心能不能进去,思忖道:“力降十会,不然我召唤灵兽把门撕开好了。” “你契约灵兽了?” “嗯,有时间叫出来给你看看。”青龙想见前主人想命。 灵兽修士最亲密的伙伴之,祝知之这句话,颇像引见他认识己的亲人。 仿佛心中最隐秘的柔软之处被轻轻撞了下,秦栩心里原本潜藏的嗜血之意,竟因此滞。 身边人对他的影响……比想象中还大。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唇边习惯『性』的笑容不由挚几分。轻声说:“不用撞,不需解,我能进去。” 他纤长的手指轻捻,指尖『逼』出血『液』,涂抹在道凹槽上。黑暗中灵光闪,门竟然开始颤动,缓缓开启。 秦栩秦家嫡系?祝知之微怔。 想起在秘境时,秦成文把他当成秦家嫡系血脉,他心里顿时闪出个猜测:小该不秦恒的私生子吧? 那秦恒还对他那么不好?可怜见的。 看过无数网文,他深刻知晓,不管主角还反派,成长成个心思深沉,或者『性』格复杂之人,通常会有极其曲折的成长历程。 晏何惜这样,姬慕之。 ……再加上小,这个人简直可以组成父仇者联盟了。 虽然心里生出点怜惜,祝知之却没出声安慰。如秦栩这般心『性』,根本不需他多余的可怜。 ——秦栩没告诉过他己盗取了秦子轩的血脉之力,不知道己在他心中此时形象十分凄惨。 门打开到半,里面已经传出暴怒之声:“秦恒,老夫不说过不许你来打扰吗!” 角红衣悠悠踏入门里。 出门杀人,祝知之穿格外艳丽。那如火般冶艳动人的身影,却让秦成文瞬间脸『色』狰狞,“怎么你!你怎么进来的?!” 他做梦都想不到,己平生最恨的人会突兀出现在这隐秘的禁地! 祝知之抬眼打量这间密室,声音漫不经心,“瞧不见吗?就这么走进来的啊。” 密室不大,但整间屋子都覆盖着张巨大的聚灵阵。其中阵眼处没有灵石,却有灵气源源不断涌出,灵气浓郁精纯,竟比祝知之以往见过的灵气都优质。 秦成文从聚灵阵中心站起来,目光阴沉,“既然你来了,老夫好报戏弄之仇!” “戏弄?”祝知之恶劣地刺激他,“你说太委婉了,我明明把你欺辱了通。” “哦,顺便告诉你声,秦恒被我杀了。” “我杀了你!”秦成文被气声音嘶吼破碎,两眼通红。 他抬掌打出,人窜出密室,祝知之躲过,他忽然看到了门外的秦栩。更勃然大怒,“竟然你这个叛徒!背叛了秦家,竟还敢引贼人出现在老夫面前!” 怒火上头之余,发现两人竟然都已经元婴修士,他脸颊老肉阵抽搐。 被越流霜打伤后,他境界又跌落,还没修炼元婴中期,怎么面对两个人的围攻? 祝知之微微笑,仿佛体贴似的,“你放心,他不会出手。” “——因为我亲手杀你!”他眉眼沉,瞬间飞身上! 离水剑在空中『荡』出粼粼波纹,本该温柔的弧度却犹如利刃,招招杀机伏。 秦栩缓缓升空,『色』人影站在幽暗的月光下,静静俯视着这场战斗。 红衣翩跹,剑影流转,将秦成文密密麻麻罩在其中。 秦成文毕竟千年前就成名的人物,境界面,战斗经验另面。很快,他以防御灵器旋出剑光,手中狠辣术法频发,转攻势。 他大笑道:“黄『毛』小儿,不量力!不过刚入元婴,竟敢与老夫争锋,我活剐了你!” 风刃铺天盖地来,祝知之微微侧脸,左颊被削出道血痕。 丝鲜血他如玉般的肌肤缓缓淌下,雪肌之上,有种触目惊心的艳丽。 他顺手揩了,拇指在唇边『舔』,轻笑:“老不死的。谁说刚入元婴,就没有治你的手段?” “除了逞口舌之利,你还会什么?”秦成文在意大笑,话音刚落,忽觉阵『毛』骨悚然的感觉沿着脊背爬上大脑。 道强大的神识忽然探入他的识海。 “啊啊啊!滚出我的脑子!”秦成文从未遇见过如此强大到诡异的神识,痛叫着着抵抗。 祝知之第次如此粗暴的直接用神识。犹如猛虎扑羊,秦成文在他面前抵抗力极低,数息之间,脑中记忆被他扫『荡』清二楚。 秦成文的惨叫声逐渐变弱,失神间,祝知之瞬间闪现在他身前,眼中全怒火,“你比我想的还无耻。” 玄武所说丝毫不差,当年秦成文面对顾欢颜死缠烂打,面对应情的投怀送抱欣然笑纳。甚至还曾引诱过合欢宗庇护的特殊体质少女,当成炉鼎以壮大身修为,又怕被顾欢颜发现,毁尸灭迹! 且他出秘境后,曾去过合欢宗,见到已然覆灭的合欢宗松了口气,出于心虚,还顺手毁了里面的千年合欢树,那顾欢颜最喜欢的地。 此时,他庆幸己有先见之明,想请秦栩在合欢树周围布好防御阵,再将顾欢颜的尸骨埋下,所以还没埋葬她。 不然此时顾欢颜的尸骨已被他毁了! 因神识受损,秦成文目光变涣散,身体瘫软。 “这剑,为你纠缠顾欢颜,还脚踏两只船!”祝知之剑洞穿他的琵琶骨。 “啊!”秦成文惨叫出声,慢了步想抬手抵挡,双手腕上传来剧痛。 “这剑,为你诱杀少女,以满足□□!”祝知之挑断了他的手筋。 用长松弯月弩,他能更快拿下局势。之所以用离水剑……因为顾欢颜的成名灵器便把剑! 他眼中全杀意,又唰唰废了秦成文双腿,“这剑,为你害死顾欢颜,却毫无愧疚!” “原来你为她报仇?”秦成文惊愕的惨叫声里,离水剑竖起,对准了他的丹田。 “不,不!”秦成文全身抽搐着,惊恐地为己辩解:“应情那个贱人!她杀的顾欢颜,与我何干?” “让你多苟活了百多年,怎么点儿长进都没有。”祝知之看着他的目光阴沉如水,嗤道:“果然,像你这种人活再久,不过滩烂肉。” 这百年他过宛如野狗般,不知何时越流霜会再次来袭,惶惶不可终日。若非秦家有这聚灵阵,他早就弃族出逃了! 这切都源于眼前之人!此时秦成文心中恨滴血,却无法发泄,只能用尽平生所有演技,挤出两滴眼泪,“我后悔啊,如何会不悔?可我实力远不如应情,如何为她报仇?” “我在韬光养晦……对,我在韬光养晦,伺机已!”他眼前亮,想到个好说辞。 “那就向她亲解释吧。”离水剑毫不犹豫刺下。 最后剑,刺穿丹田,元婴寂灭! 秦成文扭曲的老脸停在了恐惧的刻。 祝知之冷冷俯视尸体片刻,“算了,你不配再见师祖。”手挥,阴火将其吞噬。 烧完尸体,仰头看向空中的秦栩。 他眼中还残留冷『色』,那双漂亮的墨瞳十分凌厉,秦栩差点儿以为被他的怒火波及。 下秒,祝知之手中浮现造归元图,其中画面变换之间,秦栩眼前花,发现己被转移到另个地。 残垣断壁,空无人,破败后的合欢宗遗迹。 不愧仙器,竟能做到瞬移。 “劳烦你帮我在周围设个阵法,别让再有人破坏,我把师祖埋葬在这里。”祝知之轻声道。 秦栩点点头。 在那颗合欢树残根中,祝知之找到了还能成活的种子,在原地种下,然后将顾欢颜的尸骨埋在深土里。 祭拜后,他起身,才发现脑中眩晕,之前神识和灵力用过分了。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秦栩的阵法布置好,走到他身边,“你怎么样?” 祝知之按『揉』着太阳『穴』,“嘶”了声,“我去休息下。” “先别去,我有更好的选择。”秦栩忽然伸手拦,将他打横抱起。 祝知之:“……这姿势。” “如何?”秦栩声音含笑。 “抱稳了。”祝知之干脆懒懒倚在他胸前。 安稳睡了觉,再醒来时,他发现己枕在秦栩腿上,身下秦家密室的那张聚灵阵。 又见膝枕啊。 沐浴在浓郁的灵气里,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问:“这里灵气哪儿来的?” 秦栩垂眼看着他,微笑道:“秦家之所以能横行千年,因为占据了条极品灵脉。” “那条灵脉已成灵体。想不想起抓?” 第117章 第117章见鬼的扯平,他只想 原来底下是一条极品灵脉,难怪秦家的灵气如此充裕。 碍于天资,虽然秦恒境界高,但秦家人脉壮大,中流砥柱的金丹期修士是各世家最的,故而秦家势力才长盛衰。 过在今天,这好日子可走到尽头了。 “在我幼时,这条灵脉便已经形成灵体了。”秦白栩眸光微沉道:“秦家先祖请人设下困灵阵,图它永远占据。” 灵脉与灵矿,会囿在一个地方,通常情况下,一条灵脉在一处地界盘踞几百到几千年等,便会然流转到他处。 即使灵脉已走,其盘踞过的地方也会被改造得灵气充足,千年内会衰落。 然而享受过极品灵脉的沁润后,秦家人还怎么舍得放其离开? “想必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毁掉那个困灵阵了?”祝知之笑道。 “没错。” “那我们走吧。”祝知之从他腿上懒洋洋爬起。这聚灵阵威力强,睡了几个小时,已经恢复得差了。 他舒展着腰身,细长柔韧宛如拂柳,又似湖水碧波,旖旎情,垂下的衣角轻轻划过秦白栩的手指,带来一阵酥麻。 秦白栩抬眼看着他,那片衣角捏在指间,好像抓住了一朵蝶翼。 “……我们走吧。” 眼是一座破败的小院,寥落几间房,景况荒芜,看起来已经年没人住了。 “困灵阵就在这里?”祝知之缓缓步入,四处张望,“还为会有人专门看守呢。” 秦白栩道:“设置得隐蔽,只有每任家知道阵法所在。” 极品灵脉是重宝,一旦传去必然会遭人觊觎,所秦家灵脉控制得泄一丝气息,在外人看来,秦家只是坐落在一个灵气稍微充裕的福地。 只有嫡系,才有资格享受聚灵阵。 跟着秦白栩走进一间屋子里,祝知之皱了皱眉,“这里怎么这么冷?”他是纯阴之体,阴气敏感。 “困灵阵禁锢了灵脉的由,那灵体虽然没有灵智,却因此滋生怨气。住在这里,会阴气入体。”秦白栩淡淡道。 他的声音虽然平淡,面上也没什么表情,祝知之却敏锐感觉到有些异常。 他中一动,这间院子里住的是谁? 地上是土砖铺的,布满灰尘,碎石满地。秦白栩立于中央,忽然单膝跪地,右掌击下。 灵气如风般手掌为中散开,霎时间,原空无一物的地面,浮现一道无比复杂的巨大阵法! 无数繁杂的阵纹在他周身旋转翻飞、交错闪烁。乾坤仪急速转动,他修长手指掐着繁杂的灵诀,脚踏寻踪步,衣衫飘飞,映着耀眼的灵光,犹如洁白仙鹤在神光中临风起舞。 某一瞬间,所有符停在空中,骤然崩散成无数灵气碎片,消失在空气里。 乾坤仪停下旋转,落于他手中,『色』泽黝黑,古雅质朴。物似人形,秦白栩的灵器也像他一样稳重。 “灵脉呢?”周围一片寂静。 秦白栩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两人静静站立,气息融入空气之中。 知过了久,一道灵体猝然从地下钻,爆开耀眼的灵光。乾坤仪飞去,灵体罩住。 忽然间,耳边传来窸窣声,整间屋子竟然倒塌下来! “轰!” 伤了两人,然而形势瞬息万变,秦白栩动作一顿,灵体便脱逃了。 祝知之反应迅速,震开噼里啪啦砸下的东西,秦白栩却落了满身灰尘。他呆滞一瞬,蓦地失笑,“我最近运气好。” 如此大的响动,周围人尽数惊醒。护卫匆匆赶到,瞧见两道灵光急『射』而,追逐方之物。 “家过此处现异象要禀报于他!快去禀告家!” “家、家被人杀了!”惊慌的声音响彻秦家上空。 一时间人员混『乱』,声音嘈杂,所有人失了骨。有人呼叫:“请老祖山持局面!” 这些人犹知己即面的是什么。 嫡系血脉已断,旁系各有,纷争休,而极品灵脉已逃……这可一世的庞大家族,衰败已是定局。 —— 两人全速追逐着逃窜的灵体,因速度极快,在空中划过流星般的流光。 追至一片庞大山脉,山势连绵起伏,雾气弥漫,灵体瞬间没入山中,失去痕迹。 “我最近新学了一门搬气术,于好奇,试着向别人借过气运。”秦白栩叹气,“怪我第一次经验足。没想到术法失效后的一段时间会反噬,所最近气运低『迷』。” 难怪刚才他最近运气好,祝知之还寻他是把失败归咎于运气的人。 “我呢,昨天你杀个秦恒怎么耗费了那么灵气。看你来的时候我还纳闷呢。”他拍拍他的肩膀,情道:“我运气天生就低到离谱,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 “这种天生地养的灵体最是难寻。”他也叹气,“我们大概要抓着……你看着我干嘛?” 秦白栩向他微微一笑,“如我为你提一提运势?” 祝知之感觉大妙,“……是会反噬吗。” 他来就倒霉,等借来的运气用完了再被反噬,还得霉运缠身啊。 “只是短的时间,影响会太大。”秦白栩沉『吟』道:“之后你待在云华宗门就好,快就会过去了。” “借运之后感觉错,你可试试。” 这句游格外有服力,祝知之想想己过去可怜的经历,立马答应了。 向谁借还是个问题,周围除了秦白栩这个正在走背字的,没其他人了。 秦白栩:“如果有高气运之人的贴身之物,或者有与之相连的东西就可。” 作为男,楚星钰绝是高运势的。祝知之刚拿通云盘,正听他:“……只是用过之后,东西会废掉。” 果断收回去。 秦白栩轻笑一声。 祝知之想了想,问:“人间天子的贴身玉佩行吗。” 他把齐景坤给的那枚玉佩从乾坤袋的犄角旮旯里找了来,便是当年木樨之灵寄宿的地方。 玉佩上的绳子被磨得掉了『色』,一看就是极为贴身的东西。秦白栩眯了眯眼,似笑非笑道:“人间天子的贴身之物你也有,果真历练经历丰富呢。” 祝知之:“……”怎么听着像夸他呢。 一百年过去,齐景坤早就死了。过残留在玉佩上的龙气足够他用了,借来的运势,反噬也会太大。 施术之后,那块精美的玉佩迅速失了光泽,化成一块枯石,祝知之随手其烧了。 秦白栩叹息道:“如此薄情。” 祝知之唇角抽了抽,“……管你在想什么,都是你想了!” 气运是种玄乎的东西,谈上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过借运之后,祝知之当先飞进山里,真的快找到了灵体。 完全是胡『乱』选了个方向,没有任何技巧,可见某些时候,气运高还是有用的。 肉眼看去,灵脉灵是一团玄妙的光华,被他们堵住之后,忽然一阵收缩,又骤然膨胀,犹如炮弹一般向他们『射』来! 那可是一条极品灵脉的灵,即使是元婴修士也会被撑爆! 它速度奇快,祝知之咬咬牙,赌了一把。 秦白栩眸光猛烈一颤。生死之际,祝知之竟推开他……动迎了上去! 如果时间能暂停,可看到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敢置信,俊美的容貌因惊愕与焦急,甚至变得有些扭曲。 “知——”仿佛有什么东西阻在他喉咙口处,让他有些窒息。 然而那道灵光穿过祝知之,非但没有他灵脉撑爆,反而瞬间暗淡几分。 “呼。”祝知之吐一口气,因灵气过于浓稠,竟好似吐一口白雾。 极品灵气此时充盈他的灵脉,而余的,被木樨之灵尽数吸了进去! 穿过祝知之,灵脉灵奔逃的速度慢下来,被秦白栩用乾坤仪抓住。 “你用这么感动……”祝知之被他转身『射』来的强烈视线看得起鸡皮疙瘩,“我灵脉里有木樨之灵,胃口大,会被撑爆的。” 灌入大量灵气,木樨之灵陷入沉眠,再次醒来,也知能进化到什么程度。 据传其能清解毒,此祝知之只用过后一种能力,或许再成熟一些,木樨之灵便能清静气、祛除魔。 每开一次口,他便吐一道白雾。补得有些过头,他脸颊上浮现着艳丽的红晕,唇『色』殷红如血,犹如仙人缭绕云雾,又似精怪摄人魂。 秦白栩没话,目光灼灼看着他,忽然上,抱着他后脑吻上来。大起大落之后,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狂喜与后怕席卷全身,让他身体微微颤抖。 他亲得又深又急,一改平日的温润柔和,气势犹如猛虎扑食,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眼人的存在。 一吻毕,两人都是急促地喘息着。 “你救过我一命……现在我们是是扯平了?”祝知之的脏也砰砰快得奇。赌命之后,劫后余生的兴奋让他胸口急促起伏着,尽力压抑着喘息,才勉强一句完整的话。 “能。”秦白栩声音沙哑道。 ……见鬼的扯平,他只想让纠葛更深! 荷尔蒙随着兴奋沸腾的血『液』愈发浓厚,两人视片刻,唇齿再次纠缠到一起。 周围仿佛燃起火焰,温度寸寸攀升。 就在这时,过于充沛的灵气让青龙苏醒过来。于尊重,祝知之曾切断它外界的感应,至于这该属于人隐私的画面被它撞个正着。 青龙傻眼了,疯狂在他里呼唤:“人你……要背叛我人啊!”上次和他在一起的人是晏何惜吗! 第118章 第118章惨绝人寰的一跌。… 祝知之:“他就是那五人之一。” 青龙:“……” 青龙:“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赶紧匿了。 不过青龙这一出,祝知之热血和欲望冲昏的头脑,稍稍冷却下。他推了推秦白栩,侧脸喘息,“等等,我有话……” 秦白栩滚烫的唇又追上,又他拉入热情的拥吻里。 前一刻,祝知之还在心里暗赞过他沉稳,转眼间人就大变,仿佛一把火点燃了似的。 不及吸收的灵气从两人口中漏出,丝丝缕缕,让这一吻有种奇异的缠绵与煽情。 不得不说,看一个平日里向从容如水的男人为己变成这样,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不过他心里装着事,就没办全身心投入进去。换气间,口中含糊出:“不是,你……唔!” 秦白栩含着他的唇,喉间音低哑,“不管你想说什么,都做完再说。” 说着,还把他往地上推。 “你急什么,至也不能幕天席地……”祝知之哭笑不得。 他推得后仰,下一秒,却没落在泥地上。身下触感结实光滑,祝知之余光一瞥,发现竟然落在了放大后的乾坤仪上! 这一手真是……如果有人知道堂堂天阶灵器秦白栩这么用,会心疼哭的。 秦白栩一边控制乾坤仪从地面升起,一边动作不停。 微微粗重的呼吸打在脖颈上,火热而酥麻。乾坤仪中间微凸,并不平稳,又是在半空中,祝知之心里总是吊着,一切感知反而变得更加敏锐。 “你好敏感。”秦白栩轻笑道。 祝知之面『色』酡红,笑『吟』『吟』向他吹了口气,“是吗……其实还有更好玩儿的,不过等一下。” 秦白栩眸『色』一暗,手向他腰间的衣结伸去。 眼看着这辆车就一去不复返,祝知之忽然腿弯勾住他的腰,一个用力,翻身而上。 “让你等等是为你好。”他垂眼看着秦白栩,缓缓俯下身,额头相抵。 随着一些记忆的传输,秦白栩唇边原悠然的笑容,逐渐收敛起。 沉默蔓延,两人宛如雕塑一般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之后,就连彼此的反应都微微消了下去。 秦白栩忽然又笑起,“真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 祝知之打量着他的神『色』,发现比起另外两个人的反应,他神情平静的可怕。 秦白栩:“你非在这种时候告诉我吗?” 祝知之想了想,认真道:“我觉得现在告诉你……算对你负责?” 秦白栩叹息道:“是啊,知道真相后,我在考虑还不做下去了。” “看答案是否定了。”祝知之笑了笑,正从他身上下,秦白栩的手掌却覆在他腰上,止住他的动作。 他掌心温度仍然很烫,抬眼看着他,“还没跟你说过吧。其实那间有困灵阵的院子,过去正是我家。” 祝知之神情微动,他之前就有猜测,果然如此。 秦白栩缓缓道:“我爹是秦家旁系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虽然地位不高,却与娘恩爱,过得平静。直到——”他眸光微沉,“秦恒看中了我娘。” 秦恒意图不轨却拒绝,恼羞成怒之下,秦白栩一家迁入那间埋有困灵阵的房子。 一始他们没有察觉,因为那间院子比他们以前住的好上许多,住得还很心。可渐渐的,有人都阴气入体,相继染病。 除了秦白栩,他因为拥有极其精纯的水灵根,对阴气有较强的抵抗能力。可虽然躲过了一劫,仍然因此身体虚弱,瘦弱不堪。 在秦恒的授意下,他们一家有秦家人针对,没人愿意出手相助,甚至有人从那时还毫无反抗力的秦白栩手中,抢了最后用买丹『药』的灵石。 随着他的讲述,祝知之仿佛看到小小白奔请求其他人帮忙,却有人欺辱的绝望模样。 秦家家风不正,想想秦子轩那些跟班对秦白栩的态度,就能知道,失去有亲人后的秦白栩,在秦家的处境如何恶劣! “为什么忽然和我说这些?”祝知之心里不太舒服,像是落了几颗石头。 秦白栩淡淡道:“我是想说,如果我是那位惊才绝艳的前辈转世,为什么与他的尊贵相反,我落在这种出身?” “你这是不甘,还是埋怨?”祝知之微微惊讶地看着他,在他心里,不觉得秦白栩是放任己产生懦弱情绪的人。 “都不是。”秦白栩弯了弯眉眼,说:“我是想……让你心疼一下我。” “你也是惊才绝艳之人啊。”祝知之噗嗤一笑,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脸,“举重若轻,心计深远,还那么博学。从这种出身到今天,不正证明了你不比明纯差?” 秦白栩低低笑道:“很高兴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那然。”祝知之捏捏他的脸颊,勾唇道:“还有更好听的话呢。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喜欢你的脸?生得恰在我审美点上。” 他笑意盈盈地看着一个人时,那双眼潋滟多情,再加上温柔动听的话语,仿佛海妖『迷』『惑』人心的歌,能任何人轻易俘虏。 秦白栩扶在他腰上的那手,温度烫得几乎能烧透衣服。 “你之前是不是以为我是秦恒的私生子?” 忽然这么问,祝知之心虚地笑了一下。 秦白栩解释道:“我发现那间密室的秘密后,便着手准备,偷取秦子轩的血脉之力,以才能伪装成秦家嫡系。” 他深深看着祝知之,仿佛看进他的灵魂深处,“昨日在秦成文面前,你说是你杀的秦恒,是怕我担弑父的罪吗?” 不等祝知之回答,他顾说了下去,眼中充满笑意,“我真的很高兴。” 他唇边常常挂着笑容,虽然令人舒服,却是一种伪装。此时笑容抵达眼底,犹如山花烂漫盛,酥软春风吹拂而过,吹得人眩晕。 说完,秦白栩上半身抬起,凑近。结果眼前忽然凭空多出一个圆滚滚,带长尾巴的东西。 ——不是及时刹车,差点儿亲在小玄武的龟壳上。 “这是?” “让你更高兴一点儿啊。”祝知之笑眯眯举着小玄武,在他面前拎了拎,“送给你的,怎么样?” 他没契约小玄武,为了随身携带,一直把放在造化归元图里养着。 忽然离造化归元图里的美景,面对沾着祝知之气息的秦白栩,小玄武愣愣道:“娘?” 祝知之:“……叫主人。” 秦白栩飞快咬破手指,契约了,小玄武还没得及叫“主人”,就他收了回去。 “谢意无以言表……唯有以身相许。”秦白栩目光火热地抬起上身。 原渐渐消散的温度,瞬间再次点燃。秦白栩想位置颠倒回,祝知之却按着他的肩膀,纹丝不动。 他启唇,目光狡黠,“我就喜欢这个姿势。” …… 都是轻人,折腾起血气方刚,然而两人都忘记身上的霉运了。 ——祝知之借的气运此时刚用完,正该反噬最厉害,而秦白栩也是背字的时候。 祝知之不知踩中了乾坤仪上哪个不平的部分,脚忽然一个打滑,就这么跌坐下去。 两人:“……!!!” 祝知之瞪大眼,痛骂一:“『操』!”他底裤还没脱,就! 而秦白栩闷哼一,面『色』煞白。 “小白你没事吧?”祝知之一动都不敢动,整个人都凝固了。 “……没断。”秦白栩额角青筋都出了,咬牙道:“你轻一点儿,慢慢起身。” 这一跌,“惨绝人寰”四个字,无以概括他们俩的惨状。 某些地方的伤是没办忽略的,即使灵力很快就能修复创伤,仍觉得隐隐作痛。祝知之召出青龙,面『色』苍白道:“劳烦你载我们一程。” 青龙以为两人的事是己打断了,有些愧疚,立即俯首,两人驮起。 天『色』已暗,青龙穿云而过,风又大又冷。 祝知之看了一下眼一旁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秦白栩,都不知道该可怜己还是可怜他了。 秦白栩面无表情道:“搬气术我再也不用了。” 到云华宗时天已经黑了,青龙低调而飞,没人瞧见的身影。 把秦白栩送回客房,祝知之看着他欲言又止,“你可别……留下心理阴影啊。” “不会出问题!”秦白栩沉沉道。 “那你好好休息。”祝知之赶紧告辞,跑回己住处。 推门而入,还没得及亮灯,黑暗中传一个幽幽的音:“我等你一天一夜了,你去哪儿了?” ……啊啊啊把老越给忘了! 一束火光飘过黑暗,琉璃灯点燃。 越流霜斜躺在床上,披着身宽大的睡袍,不知道在那儿呆了多久,气闷得可以。 祝知之:“亲爱的师父你听我解释……” “你说,我听着。”越流霜目光不善地看着他,正发作,忽然眸光一紧。 “你怎么了?!”瞬间闪身到他身前。 “我没事。”祝知之没什么力气地回答,那模样想哭都哭不出。 他神『色』蔫哒哒的,面『色』苍白,衣衫凌『乱』,路一瘸一拐,简直像是…… “有人……欺负你了?”越流霜眸中全是心疼,颤着问他。 祝知之苦着脸摇头,越流霜却已经看到他脖颈上残余的痕迹。 “撕拉”一,他衣领拉。 青龙音惊慌道:“主人,这!”不是他师父吗,怎么上就扯衣服?怎么能……! 祝知之:“没事,他也是。” 青龙瞬间消音。 想不明白,但大受震撼。 第119章 第119章你们是玩得多狠? 紧张检查一番,越流霜发现他身有什么伤。而衣衫下的那些痕迹,看起来留下的动作并不粗暴,轻轻浅浅,却万分刺眼。 他眸光沉得骇,“是谁?那姓白的小子?” 祝知之思索数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秦白栩。“……其他姓秦。” 越流霜冷道:“管他姓什么,马就姓死了。”转身就要走。 祝知之感觉自己听到了赤霄剑的剑鸣。 “别别别!”赶紧从背后抱住他,“我们有!” “有什么?”越流霜侧脸睨他。 “做,真的。”祝知之赶紧说:“我们去秦家了,杀了秦恒和秦成文,还抓到一只极品灵脉的本灵,所以才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额……算不算做了?际祝知之自己都想不明白。 总之小白已经够惨了,可别难为他了。 “我想到你还在等着我,就匆忙赶回来了。”祝知之双手抱着他的腰,仰脸看着他,一脸乖巧。 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他总说得比真挚,再加那双又黑又亮的眼,让仿佛稍有怀疑都会产生愧疚。 “嗤。”越流霜看他片刻,撇脸,“你以为我是『毛』小子,那么好哄?” “你回来时看到我的神『色』,完全是把我忘了。”他的神『色』阴森森的,像是要一口把他吞了。 祝知之心里警铃大响,眨眨眼,瞬间换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对不起,杀秦成文太痛快了,所以我才忘记的。师尊你别生气,徒儿错了。” 那声音又甜又软,动听得仿佛让耳根也跟着软了。 “该死的。”越流霜咬牙。他回身,忽然拎着他趴着扔到床。祝知之想翻身,被他按住,一掌拍下。 祝知之倒吸一口冷气,浑身一紧。 越流霜眯了眯眼,神『色』更加阴沉,“还说有?” 祝知之:“……”靠靠靠疼死了! 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叫仿佛被劈成了半。 越流霜见他颤得厉害,拧眉,“怎么这么难受?” “疼。”祝知之眼泪都要出来了。“你手快拿开,别放我屁股。” “求饶也用!”越流霜杀气腾腾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是玩得多狠?” 嘴说着,终究是心疼占据风,掀他衣摆的动作轻柔下来。 一边查看,他一边咬牙切齿,“我等你等得心都疼了,你却在外边儿和其他鬼混,竟然还糟蹋成这样……” “真的有……”祝知之整像是一颗被暴雨冲刷过的小白菜。 真不想回忆那一番惨状,不过面对越流霜的威『逼』,他还是稍稍润『色』了一下,说了出来。 越流霜脸『色』凝固着,眉角抽了抽,一时都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心疼。 想到秦白栩受的伤,他眼中『露』出嘲讽,“呵,最好就这么折断,让他和晏何惜一样不举。” 祝知之:“……” 敢告诉他晏何惜是好用的。 “还敢不敢出去跟鬼混?”越流霜又举手作势要拍。 祝知之瑟缩了一下,“不敢了不敢了!” “我真是欠你的。”越流霜叹气,手轻轻落下,动作温柔地他『药』。 『药』效极好,清凉之意由内部蔓延开来。 祝知之趴在软绵绵的被子,双颊却忍不住泛出红晕,把埋进被子里,遮掩住微的喘息。 越流霜拧着眉,额出了些薄汗。 窸窸索索的磨声音里,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绵。 许久之后,终于传来他沙哑的声音:“好了。” 祝知之闷闷说:“谢谢。” “还谢谢?你看你是想气死我。”越流霜气得磨了磨牙,忽然俯下身,狠狠落下一牙印。 祝知之跳鱼似的弹了一下,都懵了。 这一口就咬在……某中后偏下的部位。 那里肉厚,疼是不怎么疼的。但饶是祝知之脸皮极厚,也被这么对待过。猛然翻过身,“你!” “做错还瞪我。”越流霜眯了眯眼,“咬你怎么了?那里我碰不得?” 有愧在先,祝知之彻底脾气了,嘀咕道:“咬就咬呗,你不嫌臭就得了。” 殊不知越流霜觉得他浑身都又白又香,常常有种把他整含进嘴里『舔』『舔』的冲动。 他居高临下看着祝知之,目光自他胸前划过,目光灼热,有质。 那些痕迹碍眼,他抬起手,并指剑,输出火灵气拂过他的皮肤。 因为常年执剑,他指间有薄茧,拂过的地方一阵瘙痒。火灵气又天生克制他,虽然不烫,却热意钻心,让祝知之皮一阵发麻。 旧的痕迹被一一覆盖,颜『色』变得更加艳丽,犹雪地红梅依次盛放。 不消片刻,『裸』『露』出的肌肤便尽数染嫣红。 祝知之睫『毛』颤了颤,眼底蒙一层薄雾,眼波朦胧看过来时,春月含情,落在本就躁动的越流霜眼中,似一种言的邀请。 他眸光深暗地看了片刻,在他身边躺下,臂一伸,将抱在怀里,却做什么。“不疼了吧?” 祝知之点点。又说:“对不起,我食言了。” “啧。先欠着吧。” 越流霜问:“你和那姓白的抓到一只极品灵脉的本灵?” “嗯。”祝知之已经放弃纠正秦白栩的姓了。 “那在谁手里?” “在他那里。”祝知之回答。他地方困那东西,而且拿来暂时也用,之前吸了许多灵气,现在浑身灵脉都是鼓胀的。 “你傻吗。”越流霜沉声道:“他让你受伤,就补偿?应该把东西都你!” 祝知之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泡在了温泉里,全身暖融融的。 他蹭蹭越流霜的胸膛,“越,你对我真好。你放心吧,我不会吃亏的。” 越流霜哼了一声。气虽然还消完,却怎么都不忍心苛责他。 祝知之在他身前蹭了蹭,又蹭了蹭。 “你『乱』动什么。”越流霜眯眼道:“屁股不疼了?” “还有点儿不舒服。”祝知之眯眯看着他。 越流霜觉得自己像是抱了只『毛』皮艳丽的大狐狸,溜光水滑的,还十分不,稍一放松就会从手中溜走。 “虽然晚了一天,现在补偿也来得及。”祝知之仰亲了亲他的下巴,“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真是栽在你手里了。”越流霜喉间挤出一声的叹息。“既然觉得难受,就点儿,别再撩拨我。”他警告地把按住。 “谁说只……”祝知之弯了弯眉眼,贴在他耳边,轻声着说了什么。“我可以帮你……你就说想不想吧……” 他声音又轻又柔,有种醉的沙哑,犹羽『毛』般瘙在心,仿佛俘虏的灵魂。 越流霜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 食髓知味。越流霜从觉过一夜时间是那么短暂。 可惜第二天早,即使他再想把祝知之留在床也不,胡晨跟宁采蒙的结姻大典到了。 以他的身份用不着出席,祝知之却是要去参加的。 越流霜支着脑袋侧躺在床,宽大的袍子敞得很开,那叫一『骚』包。看着祝知之穿仙袍,湛蓝『色』缓缓将身体包裹住,他『舔』了『舔』唇,犹不知足道:“我觉得还补偿够。” 祝知之穿好衣服,瞥他一眼,“那你自己回味吧,我不奉陪了。” 他准备出门,眼前一闪,越流霜也穿好了闪到他身边,“我也去。” 典礼那姓白的肯定会出现。 祝知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快晋阶了吧?灵气都溢出来了。” 昨夜一场双修都获益匪浅。他身满溢的极品灵气,再加纯阴之体的特殊『性』,大大便宜了越流霜。他也在越流霜的帮助下,疏导吸收了一部分灵气。 “你放心,我也快晋阶了,参加完典礼,就回凌霜峰闭关。”他知道越流霜不放心自己,他一颗定心丸。 越流霜终于被他推进修炼室,祝知之松了口气。 昨晚有点儿……玩得太开了。他还有点儿缓过神来。 现在要是和越流霜走在一起,要是再遇秦白栩,他估计要尴尬。 潜下去一晚的青龙冒了出来。 此时,它对自己的新任主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崇拜之情,心情复杂地道:“主,你真厉害。” 它原本还觉得新主修为不够高,此时却觉得他的手段简直厉害到与伦比,那件一定只有他才做到。 祝知之也心情复杂,“我感觉我要遭受报应了。” 早知道不招惹这么多了。 一时浪一时爽,后就他妈的得火葬场。 “我是不是应该定下来了?”他喃喃道:“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儿。” 祝知之想了想,要是跟越流霜结道侣的话……好像也挺好的。 第120章 第120章小白被他坐坏了?! 可晏何惜会不会血洗他的结姻大典啊。祝知之『摸』了『摸』颈,心机会还是要把这个元神印记去了。 又楚星钰可能的反应,叹了口气。 颇觉艰难。 要么他被撕了,要么那几个人撕起来。 虽然三个人知道了事情相,但他们可不像是会所顾及的人。 而越流霜和楚星钰,大概是他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以至于面对他们俩,祝知之一时间还没好怎么说。 青龙察觉他心里的纠结,疑『惑』道:“可是他们都是一个人,这样不是很好?只要将事实告诉他们,他们便会和谐相处的。” 祝知之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和谐相处?他要不认识这个词了。 “明纯没说过,发生这种事要怎么办?” 青龙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可能很难理解。”祝知之蹙眉道:“对于他们来说,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果让他们抹除个『性』记忆,变成一个陌生的人,岂不是太过残忍了?” “不会啊。”青龙了,说:“准确来说,他们的魂魄回归前世身体之,现世并非被抹除,而是前世融合。” “他们本就是一个人,怎么会是陌生人呢。”对于青龙来说,都是他效忠的主人,“每个人都还在啊。” 大概类似于……记忆的融合共通? 这样一,好像更容易接受一些。 青龙安慰他:“等他们起以前的事,会理解的。” 祝知之无奈道:“可他们现在就不同意,我总不能强迫吧?” 要强迫,他也得那个本事啊。 青龙道:“明纯主人手段高深,既然会聚魂,自然也分魂的办。倘若他们不愿融合,届时也可以分开啊。” “的?”祝知之前一亮。这么说,他是白纠结这么久了? 青龙点点头,补充道:“只要保存好他们的肉身就行。” 祝知之双手一拍,“得了。” 最近对这事他都点儿消极怠工的意思,现在明了了方向,精神也积极起来。 果决跟越流霜在一起,便要在这件事完成之。 现在牵扯太多,等一切尘埃落,他要从众人的纠葛里抽身也更容易。 至于此时他跟越流霜结道侣的,还是先不告诉他了。省得他太『骚』包。 ……昨晚那么多花样,他是要累死了。 —— 云华宗玉心派两位新锐联姻,在修界掀起一阵波澜,各宗派世家争相来送贺礼,络绎不绝,场面热闹非凡。 当初在纯原秘境里,胡晨就显『露』出对宁采蒙的心思,祝知之那时还以为他只能单恋,没能追妻成功。 不过他为人不错,对宁采蒙心意也足,当初能冒生命危险闯关为她拿驭兽秘籍,宁采蒙被他打动也不奇怪。 宁采蒙脱离了女配剧情的束缚,祝知之也为她高兴,封了厚礼作为贺礼。 原本宁采蒙跟胡晨在一起人寒暄,却在他时主动走了过来。态度十分亲切,对他表示感谢。 “师姐客气了。” 宁采蒙笑道:“你是元婴,这师姐叫得是让我惭愧。” 祝知之温道:“师姐曾在秘境中助过我,无何时,都当得起祝某一师姐。” 其实当初那个邪修是他『自杀』的,不过宁采蒙人不错,所以祝知之愿意送她一个人情。 胡晨此时也走过来,爽朗笑道:“原以为你是为我参加的,原来是为采蒙?” 他生得浓眉大,身材高大挺拔,站在温婉清丽的宁采蒙身边,称得上郎才女貌。 “我才师姐说了几句,师兄就来了。”祝知之打趣,“怎的得这样紧?” 胡晨拍着他肩膀,佯作警告:“你小子生成这般模样,我当然要担心了。采蒙可是我费尽心思才追来的!” 宁采蒙红着脸抿唇笑。 “还未祝贺两位结姻大喜。”祝知之诚道:“望两位举案齐眉,永结同心。” 胡晨哈哈大笑,“借你吉言!” 他平时端正沉稳,这时候神采飞扬,可见是高兴了极点。 典礼上人太多,总人来跟祝知之搭讪,说是慕名拜见前辈,却是变着的推荐自,或者家里晚辈他门下。 他虽然喜欢演戏,却没兴趣一直撑着张和蔼的笑脸跟人寒暄,四下一望,向天衍宗的贵客席走去。 秦白栩含笑的目光注视着他,却见他忽然停住了。 远处,江岚喜悦的音唤着他:“祝师兄,你谁来了?” 祝知之回过头,瞧见楚星钰目光闪亮地着他。 秦白栩目光一暗。 —— 楚星钰原本在冲击元婴,正在紧要关头。虽说此,得知胡晨要结姻,他还是及时出关了。 “师兄最是友爱同门。”或许是为这好日子高兴,或许是念刚出关的楚星钰,江岚今天的话格外多。而且都是夸楚星钰的,“师兄虽然不会花言巧语,却很会照顾人,这些年,许多女弟子都对他好感呢。” “不过他持身端正,从不会任何人多余的错觉……” 要不是她一脸认,没什么羞涩的表情,祝知之都要以为她喜欢上楚星钰了。 此同时,青龙被他从沉睡中叫醒,听说前的是第四个碎片,也兴奋地开口:“他此俊朗,心『性』纯正,年轻为,是不错!” 于是祝知之的耳边和识海里,就同时在听夸奖楚星钰的话,虽说说的都是事实,还是让他差点儿笑出来。 楚星钰的目光像是黏在了他的脸上,思念之『色』深重。 “知之……” “知之。” 楚星钰刚刚开口,一个温润玉的音却『插』了进来。 白衣青年向他点点头,模样温和礼。“楚兄,许久不见。” “礼了。”楚星钰神『色』冷淡。 这两人的关系那叫一个生分,甚至平淡之下暗藏火花,丝毫不出曾过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交情。 祝知之问秦白栩:“你怎么过来了?” “山不就我,我便只能来就山了。”秦白栩笑道。 “额,事吗?”祝知之一见着他,就满脑子都是那天的倒霉情景。 这大概要成为他这辈子最大的阴影之一了。 “是些话跟你说。就在这里吗?”秦白栩别深意地了一另外两人。 好似两人之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楚星钰面『色』微沉。 ……实际上,还。 “那我先离开一下,一会儿回来。”祝知之向他笑笑,起身走了。 楚星钰目送他跟着秦白栩走开,眸光不由微微暗淡。 江岚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再楚星钰,忽然就多了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师兄,你若不敢采取行动,我便上了!”她低道。 “师妹,你……?”楚星钰一愣。 江岚道:“我心里也喜欢祝师兄,不可以吗?” 在楚星钰讶然的目光里,她语气夹杂一丝苦涩,“不过我知道,他只把我当作妹妹。” “但你就不一样了。”她语气一转,郑重道:“你一要抓紧机会,不要输外人!” 另一边的“外人”,正在被祝知之诡异的目光瞄着脐下三寸的位置。 秦白栩愣是保持住了唇边淡的微笑,“放心,好了,不会留下任何遗症。” “那就好。”出点什么事,祝知之感觉自也逃不脱关系。 “那你是说什么?” 秦白栩:“我研究过,灵脉生出本灵之,便无进行分割,所以……” “你说那个啊。”祝知之不甚在意,“那就先放在你那儿吧,等我需要了再找你。” 这也是秦白栩希望的结果,这意味着……两人间更多联系。 “其实我正话要和你说。”祝知之轻咳一,“昨天那件事是一时冲动,擦枪走火了。既然没做成,你就……” “你让我当做没发生过?”秦白栩眸光一锐。 祝知之沉『吟』着措辞,“我心仪的道侣人选了,你不要在我身上做无用功了。” “昨日你还没这种念头,为明纯之事还几分纠结。”秦白栩敏锐道:“今日怎么忽然了决断?” 祝知之将刚从青龙口中得知的事告诉了他。 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好消息。 秦白栩的眸光却暗沉夜,并未对此发表什么。 你选的道侣是谁? 他唇微动时,目光中映入正在过来的楚星钰。 祝知之既然做出决断,便快刀斩『乱』麻,不会让其他人为自浪费时间。他道:“小白,我一直你很合得来,即使不能做情人,也可以做朋……” 话音未落,秦白栩忽然闷哼一,皱了皱眉,面『色』发白。 祝知之一怔,“你怎么了?”打量他片刻,目光不由又落在那处,“不会是……” 秦白栩低道:“实在难以启齿,我本不叫你知道的。” 祝知之:“……”这,的假的啊。 他一方面觉得不会男人用这种事来骗人,一方面又觉得秦白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但无何,是被他坐坏的,追究起来,他还逃脱不了干系。 “此事,你千万不要讳疾忌医。”他迟疑道:“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医修,不介绍你。” 秦白栩叹息道:“求医用处不大,更多的是心里惧怕。” 他着远处的楚星钰,唇角不动『色』勾起,抬起手,抚了抚祝知之的发丝,柔道:“至少现在,对我的身体负起责任吧。” 秦白栩走了,祝知之仍然缓不过神来。 秦白栩难道留下心理阴影了? 他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不由打了个寒战,觉得的确挺可怕的。 ……下次遇见木翰,请他来吧。 青龙心疼前主人,出劝道:“主人,你可千万不能扔下他不管啊。” 就在这时,楚星钰走了过来。 祝知之回过神,笑他,“向胡师兄贺喜了吗?” “师兄在忙,稍我去找他。”楚星钰了身穿喜服的两人,眸中划过一抹淡淡的羡慕之『色』。 又偷偷了一祝知之,江岚的话,小心地伸出手,小指勾上他的小指。目视前方不敢他,努力做不『露』怯意,耳尖却悄然红了。 这动作种愿结同心的含义。 青龙:“……”原来不是纯洁师兄弟关系吗?!刚才明明表现得很正常啊! 它在心里默念:“主人大能,这是很正常的事。是我见识浅,是我见识浅。” 自从跟了祝知之,短短不过数月,它觉得自的历好像比过去一万年还要精彩。 第121章 第121章怎么就可着一家子祸 每次面对眼巴巴看着他的楚星钰,祝知之都容易心软。跟他说清楚的话,格外难说出口。 ……还是等楚星钰结婴之再说吧,别影响他修炼的心境。 胡晨的结姻大典之,祝知之便强迫己无视楚星钰的满腔思念,一头撞进了修炼室里,不再理外界的事。 修炼三年,他顺利晋升到元婴中期。越流霜仍在闭关中,而楚星钰已结婴成功了。 楚星钰早已是成年男子,只是祝知之与他初识是他十七八岁的时候,所总把他当成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 恍惚间,那个一跟他亲近就脸红的小剑修,早已被眼前身姿挺拔的青年所取代,清秀的面容轮廓更加分明,五官俊朗出尘,双眸亮如星子。 “蓝素要接任家主之位了。姬家送来请帖,邀请我们观礼。”楚星钰指间呈着两张精美的请帖。 祝知之这才想起来,他和姬蓝素是亲戚,楚星钰小时候寄住在姬家,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不知为何,蓝素的继任大典推迟两次,你昨日出关,大典的日子恰好也定下了。就在三日,我们可一……”楚星钰忽然停了下来。“知之,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啊?”祝知之神。 楚星钰唇瓣紧抿,双眸定定注视着他,眸中有些焦虑,还有一丝惧意,仿佛怕他说出什么令人难接受的话。 “没有啊。”祝知之下意识摇头。 楚星钰微微松了口气,眼中的紧张之『色』稍微放松下来。 祝知之笑道:“我和也是旧识,然要的,还要多带些贺礼呢。” ……姬蓝素要接任家主之位是大喜事,这么好的日子,就别坏小楚的心了。 他便顺着己的心意,把拒绝的事延了。 —— 中洲,都灵城,正迎来一场盛事。 各式飞行法器向城中飞,还有与姬家合作紧密的势力,甚至派来一艘灵舟,示重视之意。 宾客在姬家大门前落下,依次走入门中,一边互寒暄。 有人看着眼前的一切面『露』惊叹:“真是不简单啊,这殿中地面,竟然是上好的玉髓铺就的,我部身家也不比不上一间屋子的地面!” “听说姬家财大气粗,没想到竟到了这般地步。那桌上是不是沁灵玉?如此珍贵的东西,竟然舍得雕成摆件!” 众人不免『露』出欣羡之『色』。 如此华贵,如此气派! “按说,那姬慕之离开姬家之,新任家主手段平平,姬家一度衰落下来,今日一看,怎么盛势更胜往昔?”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年秦子轩和姬蓝素联姻失败,秦家和姬家关系一直不好,姬慕之在时还能压制住,姬慕之一走,秦恒就落井下石,数次打压姬家。来秦家迎老祖秦成文,更是猖狂,若非云华宗的越长老出手,打压了秦家的气焰,今日形势还不知是如何呢。” 说到秦家,众人不免想起三年前秦家的巨变。 “秦恒和秦家老祖如今都死了,秦家败落得不成样子,还有谁敢与姬家争锋!” 有人看了看周围,低声道:“依我看,便是姬慕之还在关注姬家,结婴之出手整治秦家!” “听说云华宗的楚道君与姬家也有亲缘,时常出手庇佑呢……” 就在众人交头猜测之时,喧闹中的人群忽然寂静下来。 两个湛蓝『色』仙袍的身影,正缓缓踏入门中。 “那是——”认识楚星钰和祝知之的人激动站起,有人想参拜,却觉两位道君俊美的面容犹如仙人遥隔云端,虽威压内敛,仍令人不敢直视。 一个矮胖的金丹修士小跑来,垂首道:“拜见二位道君,家主有命,请二位道君移步内庭。” 祝知之认出那张熟悉的面孔,笑了,“王管事,好久不见。” “道君居然还记得小的?!” “当年我在姬家拍卖行做事,还承蒙你的照顾,怎么忘?” 王管事没想到当初那点儿小事,祝知之也记在心里,顿时激动无比,“托您的福,小的如今已升任外姓长老了。” 王管事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内心的喜悦,恭敬地两人引入内庭,然悄无声息离开。 一张洁白的灵玉小桌上,早已摆放好各式精致灵食,假山摆件潺潺流水,心思精巧。 祝知之原为姬蓝素摆出这种架势,在这里等他,却没看到任何身影。就坐下来吃东西,得乐。 楚星钰却没那么多闲逸致。 “姬南昆尽,表哥脱离姬家,就再没出现。”犹豫半晌,他迟疑着问出口:“知之,你可知道他的向?” 姬慕之和祝知之的花样传闻,简直能写成一本厚厚的书。 修界重金通缉祝知之的人是他,八百万灵石为他求『药』的人也是他,哪一件事拿出来,都传得沸沸扬扬,耐人寻味。 实际上还真有这样的书。祝知之天下扬名之,坊间颇有些好事者给他写了传记,实力和地位不提,单只是那些夸张的美貌描写,就洋洋洒洒用了不知多少笔墨。甚至连合欢宗邪修的出身,都变为一种妖异而神秘的魅力。 而为他的美貌与魅力增添『色』彩的,便是他那些流传甚广的风流艳史。 姬慕之是中一个重要角『色』,在传记撰写者笔下,两人爱杀,剧那叫一个精彩。 祝知之愣了愣,“你怎么问我?” 楚星钰垂下眼,低声道:“……我是想,或许表哥告诉你。” 他不了解两人之间的纠葛究竟有多深,即内心告诉他坊间传闻不可信,也很难不在意。 更何况……刚才王管事和祝知之的对话,已然彰显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曾发生许多事。 “你也太瞧得起我了。”祝知之失笑,“他哪儿连你都不知道,当然不告诉我了。” 虽然之前在大荒地碰见,却是完出偶然,之姬慕之就又丧失了踪迹。 他觉得姬慕之应该不想再见他了。 楚星钰既觉得失望,又觉得庆幸。 矛盾的心理让他拧着眉叹了口气。 祝知之为他在担心姬慕之,安慰他:“你表哥的本事,整个修界,能奈何他的人不一手之数,放心吧。” 楚星钰闷声说:“我知道。” “那怎么还愁眉苦脸,老气横秋的?”祝知之支着下颌,笑眯眯看他,“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啊。” “噗。”楚星钰侧脸,笑了出来。 不知为何,明明三年前那次见面,楚星钰还很高兴,他出关,楚星钰绪却一直有些低落。这时才终被他逗弄出笑容。 一道故意加重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祝知之头,瞧见姬蓝素身着盛装昂头走出。这间屋子门口,冷冷看他一眼,又撇头。 楚星钰纳闷道:“怎么好像瞪你一眼?” “大概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吧。”祝知之『摸』了『摸』鼻子。 姬蓝素虽然是把他送到姬慕之眼前的罪魁祸首,却并非出恶意,之还对他不错,却被他骗了一通。 姬蓝素的出现让众人安静下来。 两人在内庭的屋子里,外边看不见这里,他们却能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惊艳赞叹的目光里,可知姬蓝素的初次亮当成功。 与当初掌家的姬慕之,姬蓝素也是金丹期。姬慕之离开,姬家摇摇欲坠,迅速成长起来,是模仿姬慕之的神『色』震慑他人,此时已真正显『露』出上位者的威仪与气势。 祝知之『露』出一个心的微笑,由衷为的成长感到高兴。 典礼结束,姬蓝素迅速结束与各个势力的寒暄,跑到那间屋子,却发现想见的人没了。 成熟的表一下塌下来,跺了跺脚,“混蛋,又跑了!” “这次你可错怪我了。”祝知之含笑的声音门口传来。 “你没走啊?”姬蓝素惊喜头。 祝知之微笑道:“在你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不辞而别?” 姬蓝素又板下脸,『色』厉内荏道:“你还敢来见我,就不怕我杀你?” 闻言,原本在一旁观望的楚星钰上前一步,挡住的视线。 姬蓝素这才看见他似的,打了个招呼,“你来了啊。” 楚星钰皱眉道:“难不成你两次推迟继任典礼,还总是问我知之何时出关,是为等他?” 姬蓝素挺起胸膛,“是的!” 楚星钰:“……” 姬蓝素小声说:“你可别说我利用你啊,我也是真心诚意邀请你来的。” 楚星钰又拧眉叹气,祝知之所说“老气横秋”的模样。 姬蓝素一直心有不甘,“当初你与我堂兄究竟是怎么一事?你们当着我的面……我为你和他在一起了,本想祝福你们的。” 目『露』痛意,“结果你始至终都在骗我们!还害得堂兄被姬家除名!” “说起来很复杂。”祝知之叹了口气,“总之,我向你道歉。” 姬蓝素忍了忍,终红了眼眶。反而主动为他说话:“实我知道,你假装失忆是迫不得已的。你和堂兄有仇,我却不你意就把你带到堂兄面前,被你骗也是作受。” “至堂兄,他本来就想离开姬家,那都不是你的错。”声音低落道:“是我一直走不出。” “你是个好姑娘,前途光明,姬家在你手里变得更好的。”祝知之目光柔和下来,“别再为的事烦心了,把我忘了吧。” “哪儿那么容易忘啊。”姬蓝素哼了一声,“我那么喜欢你……堂兄也……”说着说着,又看了眼一旁的楚星钰。 楚星钰:“……”他早就不知道做什么表了。 姬蓝素吸了吸鼻子,接着控诉道:“你太分了,怎么就可着我们一家子祸害啊。” 祝知之: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第122章 第122章姬慕之:“他打得印 哀怨地看祝知之许久,在他的安慰下,姬蓝素终于控制住情绪,神情稍稍平静下来。 转而抱怨起姬慕之,“堂兄真是的,我继任家这么大的日子,他也不回来看看,难道真的谁都不认了吗?” “即使他不认姬家其他人,也不会不认你的。”祝知之猜测道:“说不定他暗地来看过呢,只不过你发现而已。” 以他对姬慕之的了解,他来了也不会现身,大概会留下礼物。便提议姬蓝素去查查是否有未登记在册的宝物。 “真的吗?”姬蓝素有激动,然而很快,目光又黯淡下来,“可是我让王长老注意过了,如果有,他早就来报了。” “或许他放在什么其他人看不见,而你常去的地方?”祝知之想起在大荒地,姬慕之还他询问姬家的消息,可见一定还在关注姬蓝素,不会彻底撒手不管的。 “我常去的地方……”姬蓝素蹙眉思考,“方才看过,我的房间是有的。难道……!”眼前一亮,“如果真有,一定会在那!” 祝知之还来得及问是哪,就被拉冲了出去。 即使已经成了一家之,在其他人在场的候,这姑娘还是风风火火的。 楚星钰手一紧,被祝知之随手拉上。看两人相握的手,他垂眼默默笑了。 …… 想到姬蓝素说的地方是这。 琉璃灯盏,玉檀桌案,精的大床四周,是万金一匹的冰绡纱帐。 这屋子的哪一样东西拿出去,都值得众人争得头破血流。 姬家拍卖行顶楼,原来是姬慕之的房间,后来祝知之为他受伤,就变成了他的房间。 而两人都离开后,这就成了姬蓝素常常待的地方。 故地重游,指那张床,恨恨道:“就是在这!我衣不解带地在你床边照顾,你却我打晕,然后逃走了!” 祝知之笑摇摇头,“那你还常来?” “我愿意。”姬蓝素撇撇嘴。 姬慕之走后,姬家一度陷入危机,接任家的父亲能力并不强,所以也要亲自手帮忙,被迫迅速成长。 有不顺心的,会来这,回忆一下过去快乐的光,或者想象一下姬慕之遇到那的可能做法。 “你曾住过这?”一旁的楚星钰终于忍不住出声,眸光微暗。 这是姬慕之的房间,祝知之也曾住过,意味什么? “是住过,不过是昏『迷』的。”姬蓝素撇撇嘴,在楚星钰流『露』出惊愕担忧之『色』前,补充道:“安心啦,他是假装受伤昏『迷』的,堂兄骗得团团转呢。” 说到这,又忍不住笑出来,“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堂兄为谁那么急,偏偏是被骗的,他做生意那么久,只有他坑人的份,从吃过什么亏,其实我很佩服你呢。” “错。”祝知之耸了耸肩,看楚星钰,一点儿都不为自辩解,“我挺坏的。” “你很。”楚星钰认真道。 “你眼的我像化过分了。”祝知之无奈笑。 “不。”楚星钰目光专注地看他,“我知道的,你很。” 那双清澈的双眸宛如一面镜子,将他完完整整倒映在眼底。 一只手忽然『插』入两人视线之间。 “喂!不是要帮我找礼物吗,你们两怎么对视上了!”姬蓝素手在两人之间挥了挥,涨红了脸,道:“知之,你至少、至少别在我面前这样啊!” 楚星钰笑了笑,笃定道:“你机会的。” 姬蓝素:“……”该死,像被炫耀到了。 祝知之在屋中四下查看,一切物与他离开前别无二致,毫无灰尘,可见被精心养护。 “真的会有吗?”姬蓝素也紧张地四下张望。 “当然。”祝知之唇边勾起一丝微笑。 他的目光落在外间的桌上,上面放一只六边形食盒,造型精致典雅。 那是……以前用来装灵果的。姬慕之为了折磨他,让他剥了整整一盆的葡萄。 他走过去,将食盒盖打开,面静静躺一只『色』泽火红的蛋。 “这是!”姬蓝素小跑过来,惊喜道:“真的有,堂兄送我一只灵兽!” 小心翼翼捧到手,放在耳边听了听,高兴道:“心跳强,一定很活泼。” 楚星钰打量了一下那颗蛋,推测道:“应该是只炎灼飞鹰。” 姬蓝素喜滋滋道:“堂兄果然有忘记我。” 姬慕之对于来说,不仅是兄长,更是从小到大崇拜、依赖的对象,得到姬慕之赠的贺礼之后,脸上仿佛焕发出了的光彩,面对即将压在身上的重担,原有不安的心情沉淀下来,更加成熟稳重。 姬蓝素还想磨两人在姬家多住几天,当然,要是为了谁,三人都心知肚。 楚星钰先替他拒绝,“我们回宗门还有呢。” “知之,真的不行吗?”姬蓝素咬了咬唇。 祝知之干脆地摇了摇头。他不准备再在眼前晃悠了。 “哼,不留就不留,我又不会想你。”姬蓝素冷哼道:“谁缺了谁难道还能不活了?以后我会过得比谁都快活。” “我要养十八……不,我要养一百男宠,一天换一!都比你……”想说都比祝知之看,可看了看祝知之的脸,嘴的话就卡住了。 “养男宠很贵的。”祝知之忍笑道:“那你要赚钱了。” “你看吧,我不会比堂兄差!”姬蓝素挺起胸膛。 目送两人并肩离开,咬了咬唇,眸中流『露』出不舍与失落,终究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残余的脆弱被坚强取。 祝知之说得对,的前途光得很呢,必要沉浸在过去。 离开姬家拍卖行后,半路上,祝知之忽然停下,一拍脑门,“对了,我还有要问呢。” 楚星钰随他转身,祝知之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去去就回,你先回去吧。” 换成越流霜,大概要一脸不爽地追问他为什么抛下他自去。而楚星钰只是他点点头,“那我在这你。” ……他乖啊。 祝知之忽然有种啾他一口的冲动。忍住动,转身飞回拍卖行。 姬蓝素的医术虽然比不上秦怡萱,也是相当优秀的医修,如今还是五阶炼丹师,在整修真界都算得上顶尖的存在。 关男人尊严问题,小白自估计是不意思看大夫,他得帮忙问问。 他要帮秦白栩保管隐私,所以就不带楚星钰一起了。 要推门进去,又停住了,有尴尬地轻轻敲了敲门,“蓝素,有件想问你。如果有男人因为受惊而不举了……” 他省略掉当人,尽量委婉而文雅地病因说了出来。 片刻之后,面却有回答。 难道已经走了?可他能感觉到面有一人的气息存在啊。 祝知之神识扫入屋中,双眼惊得睁了睁,下意识后退一大步。 “吱呀”一声,门自开了。 姬慕之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谁不举了,你?” 祝知之:“……” 他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儿。蓝素呢?” “回都灵城了。”姬慕之手指动了动,祝知之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拽进了屋。 这才发现,对方竟然已经元婴后期了。 淦!修为怎么还追上他啊!祝知之心很想挠墙。 身后,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那声音极像某种凶案发生的前兆。 他灵机一动,叫醒沉睡中的青龙,“你变小一点儿,我要你放出来。” 青龙:“啊?哦。” 即将抓到祝知之,姬慕之眼前忽然多出一只青『色』的小龙。 祝知之捧缩小版的青龙,拎到他面前,笑『吟』『吟』道:“打招呼吧,这是你以前的灵兽哦。” “人!”青龙一下激动起来。 姬慕之皱眉,“拿开。” “别这么冷淡嘛。”祝知之笑道:“多可爱。” 缩小版的青龙像一只威武的玩偶,萌帅萌帅的。 姬慕之的目光却分毫也不分给它,只垂眼看他,又问一遍:“你不举了?” 有神兽在一旁,祝知之心踏实多了。他青龙放在一旁的桌上,“当然不是我。我行得很呢。” “呵。”姬慕之勾起唇角,“那便是晏何惜了。” 祝知之:“……也不是。” 可怜的老晏,怎么只要有不举的传闻,谁都第一间想到他。 虽然不受姬慕之待见,青龙还是相当振奋。它盘起尾巴静静看两人,一边观察两人的交谈,一边猜测这最后一人会不会跟之前四一样。 面对他的极力否认,姬慕之银灰『色』的眸中是显的不信,冷冷哼笑一声,声音满是嘲弄。 祝知之仿佛听见了他的未尽之意:活该,谁让你俩苟合,折断才。 ……对不起啊老晏,看样子办法帮你洗刷冤屈了。 看他的神『色』,不仅不喜欢祝知之,两人关系甚至很紧张。 青龙心既有一丝失望,又生出宽慰之感:这才是常的,怎么可能五碎片都喜欢一人呢?之前那应该是偶然而已。 祝知之道:“上次说要帮你治眼睛,我是真的有办法。” 只是不赶巧,木樨之灵三年前吸收了大量极品灵气,现在还在沉睡进化中。祝知之简单给他说了一下情况,诚恳道:“它一醒,我就帮你拔毒。” 姬慕之自幼年,便被火毒折磨,可听到能解毒,他面上却有一丝兴奋与喜悦,仿佛听到的只是不值一提的消息。 “是吗。”他指尖漫不经心划过食盒边缘,淡淡道:“你不是避我唯恐不及?” 祝知之神经坚韧不动如山,仿佛过去的纠葛发生过似的,弯起眉眼,笑得那叫一甜,“怎么可能呢,我们不是朋友嘛。” “朋友。”姬慕之轻嗤。 祝知之目光一转,恰想起一件,“我还真有要请你帮忙。” 姬慕之斜眼瞥来,看到他抬手收拢起颈后长发,『露』出天鹅般雪白修长的颈项。 眸光骤然一紧。 那是……某人留下的,意味占有的标签! 祝知之微微侧身,刚要示意给他,就被一拉了过去。 天旋地转,他还反应过来,就被按到那双结实的长腿上,下一秒,姬慕之的手指摩擦上来。 “你轻点儿。”祝知之蹙眉。 姬慕之按他颈后那块皮肤,咬牙道:“你怎么能允许别人印下这种东西?” 祝知之叹气:“我也不想啊,所以想请你帮我消去。互帮互助,之后我也帮你解毒。” 他想找秦白栩,但想想秦白栩只是元婴初期,元神之力肯定还不够。 晏何惜元神之力极强,姬慕之虽然也及不上,他却有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应该能做到。 后颈微微刺痛,姬慕之沉脸一言不发,立刻手帮他消除印记。 虽然有困难,在他耐心的抽丝剥茧之下,元神中那道冥冥的牵扯逐渐消失,在一道猛烈的刺痛后,那根线彻底断了。 过了一会儿,又开始传来刺痛。 祝知之猛然翻身躲开,“你干嘛?!” “你感知还挺敏锐的。”姬慕之『露』出可惜的神『色』。 祝知之感觉自的额头冒出了一十字。 要不是他躲得及,差点儿被姬慕之又下一道印记。 丫干坏被抓,是怎么做到一点儿愧疚之『色』都有的! 姬慕之不仅不愧疚,还理不直气也壮,“你曾唤我人,就是我的人。他打得印记,我打不得?” 目睹一切的青龙:“……” 青光一闪,桌上的小神兽忽然自动消失了。 祝知之疑『惑』问它:“你怎么回去了?” “人,我觉得这世间一定有你干不成的。”青龙艰难的声音,仿佛在为前人完完整整的沦陷而哀悼。 第123章 第123章姬慕之的心魔。 想起当叫了姬慕之那久人,祝之就心也疼肝也疼。那段时间委实不是什好回忆。 虽然后来报复回去挺爽的,却彻底惹上了这位大爷,一百多了仍然纠缠不休。 ……总觉得跟他一间房待去,会发生什相当不妙的事。 “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祝之赶紧站直,做客气告辞状,“等木樨之灵醒过来,我会帮你解毒的,我们常联系啊。” 他试探着走到边,身后姬慕之没出声,开,却纹丝不动。 “姬老板,姬大爷。”祝之叹了口气,转回身,“过去我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可你也不是全无错处。事到如今已经掰扯不清了,你就不能放这些纠葛,放过我吗?” 姬慕之神『色』阴沉,“我放过你,谁又来放过我呢。” 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阴翳固执,仿佛说着不死不休,令人心惊。 “你得看开一点儿。”祝之诚恳地看着他,劝说道:“放过我,其实就是放过你自己。” 他没想过自己也有人做心理辅导的一天,“想清楚之后,你会发现天高地阔,世间万物还是很好的。到时说不定你心境一清,顿悟成功,能原地晋阶呢。” 他说这话并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是自己开脱什,是真的姬慕之着想。心境对于修士来说至关重要,心境郁结,修炼往往容易遭遇瓶颈,甚至被心魔趁虚而入。 姬慕之抬眼久久看着他,默然半晌,忽然嗤笑一声,“有一点你说的倒是没错。” 祝之:“……世间万物还是很好的?” “若能想通,我会修大涨。”姬慕之道。 “——可我纵有先天灵眼。”他神漠然,“也无法看透缠身的心魔。” “心魔?”祝之一惊。“你说的是什意思……是比喻吧?” “你不是神识很强吗。”姬慕之垂眼睫,竟罕见得显『露』出一丝倦意,“自己看吧。” 祝之抿了抿唇,调整呼吸,凝神静气,进入先天之境。 眼前一暗,又一亮,他看到的仍然是这间华丽的屋子。 唯一不同的是…… 姬慕之挺直脊背,端坐桌旁。而他身边,还有另一个自己。 那个祝之被一只锁灵环箍住脚腕,气息弱小,犹如折断羽翼的鸟儿,依偎姬慕之脚边。 他姿态柔顺,远没有真实的他那般鲜活张扬,却有种无与伦比的丽,修长的身姿犹如一只慵懒的人蛇,雪肤红唇,黑『色』长发如海藻一般蜿蜒流淌,艳丽的『色』彩令人移不开视线。 似乎感受到祝之的视线,心魔祝之抬起眼,向他勾唇一笑。 他缓缓攀上姬慕之的臂膀,凑近他耳侧,呵气如兰,“人,你怎不理我?” 祝之都不道,自己的身体和面容能这妩媚、这绮丽,仿佛能引起人心底深处的欲望。 至于是施.虐欲还是.欲……要看姬慕之的心思了。 姬慕之的指尖桌上那只食盒的边角划动,仍然是漫不经心的姿态。 可映衬着心魔的景象,便好似是了忍耐什,而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 “怎会……”他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姬慕之瞥他一眼,忽然抬起心魔祝之的巴,微微俯身。 暧昧的场景让祝之呼吸一『乱』,早已熟练掌握的先天之境,因心神剧烈动『荡』而瞬间弹出。 心魔场景消散。 “看清了吗?” “……看清了。” 姬慕之冷冷勾唇,“有何感想?” “你怎搞的?”祝之眉头拧得死紧。 祝之看来,姬慕之对他的感,是建立欺骗之上。他喜欢上的是那个一心一意追随他,甚至甘愿他付出生命的失忆版祝之。 他一直以姬慕之发现真相之后,即使不由爱生恨,也不会还对他抱有类似“喜欢”的感。毕竟像姬慕之这般傲慢自负的人,一定很难接受被人欺骗愚弄。 可他究竟是怎搞的,竟然都对他生出心魔了? 姬慕之没跌过那大的跟头,即使是姬南昆一直以来对他的折磨,也未入他的心。 只有那一次,眼见越流霜将祝之带走,令他气血上涌,心绪不稳。 被祝之愚弄的愤怒,被越流霜完全压制的耻辱,感落空的心痛,种种繁杂的心绪交杂一起,让那时刚刚发作过火毒的他,心境破开一道缝隙。 这丝隐患他结婴时爆发,虽然他咬牙挺过,结婴成功,心魔却彻底缠上了他。 姬慕之没有向他析自己产生心魔的原因,而是扔出一句嘲弄的话,“要杀了你,要把你毁掉。现你觉得我要如何放过你?” 他说的是两种解决心魔的办法。一种是消灭心魔源头,另一种是顺应心魔,有可能成全心境。 当然,顺应心魔的结果更可能是彻底被心魔吞噬,失去理智。 ……对两人来说仿佛陷入了死局。 “你道吗。”姬慕之的声音低哑而诡谲,“就是现,我耳边便有一个声音喋喋不休地蛊『惑』,让我掐住你的脖子,废去你的灵力,撕碎你的衣衫……” 祝之打了个冷战,有种夺而逃的冲动。 “你该庆幸,我的理智还。”姬慕之仍是端坐桌边,随手勾勒着那只食盒的轮廓。 祝之深呼吸了一,走到他对面坐。 “你不怕?”姬慕之似笑非笑看着他。 “胆子那小,我当初就不会招惹你了。”祝之神镇定。 姬慕之目光奇异地看他片刻,指尖忽然食盒上戳了个洞。神『色』一顿,手指捏回手心,垂眼不看他。 他本是个肆意妄的人,现却忍耐。 祝之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未必是死局。我想,木樨之灵也能解除心魔。” 记载中,木樨之灵能清心解毒,前一种功能,想必就是能消解心魔。 吸收极品灵脉之后,木樨之灵会大幅度进化,如果还不够,他还有的是灵石喂,那条极品灵脉如果他跟秦白栩要,秦白栩也会他的。 离开姬家拍卖行,天清气朗,微风和煦,御空而行十舒适。 祝之的心却一点儿都不晴朗。 “现我不出现你的视线里,才是好的吧?”他对跟自己身边的姬慕之毫无办法。 “你不是说不怕吗。”姬慕之冷冷道。 他不道还好,道了当然会担心自己的安危啊! 这位倒好,还是那副大爷样,就像心魔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似的。要不是亲眼看见,祝之都会不相信,姬慕之竟然会被他牵动如此剧烈的绪。 现想来,上一次大荒地见他,他的确绪起伏格外剧烈。愤怒时,眼里都沁出血丝了。 祝之无奈道:“那好吧,正好你可以跟小玉儿见一面,他还挺担心你的。” “我说过,让你离姬蓝素和楚星钰远些。”姬慕之声音微沉。 结果他一个都没做到。 “我也不想的。”祝之『摸』『摸』鼻子,有点儿心虚。 姬慕之似乎是以兄长的身份质问他,又似乎夹杂着酸意,感觉真是古怪。 到了楚星钰等待的地方,却没看到他的人影。 “奇怪。”楚星钰说了等他,不可能食言的啊。祝之取出通云盘,刚一开启,便听其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声。 好像是战斗! “小玉儿你怎了?!”祝之急急问。 “之,我……”一秒,楚星钰微微急促的声音忽然断了,像是通云盘失手坠落。 两人对视一眼,具是脸『色』一变。 急速循通云盘向另一边飞去,两人眼中映入一只白『色』皮『毛』的巨兽。兽身上有黑粗的花纹,形状狰狞,正抬起脚掌,狠狠落。 它的对比之,楚星钰身形渺小得犹如一片落叶,原本灵巧的身影有些滞涩。 “青龙!”祝之眸光一颤。 “吼!”一声威严龙『吟』,青龙急速冲去,风驰电掣! 第124章 第124章该死的秦白栩! 砰的一声,青龙犹如陨石一般直坠而下,将巨兽压在脚下。一道惊鸿之影闪过,楚星钰即将坠落的身体被接住,迅速飞离崩塌的碎石。 “小玉儿,你怎么样?”落地,将他放在膝上,祝之焦急地拍拍楚星钰的脸颊。他身上血气很重,唇上毫无血『色』,双眸中浮痛楚之『色』,身体似乎有些不受控制,全身乏力。 “他中毒了。”姬慕之也闪身落下,皱眉道。 “你终于肯身了……”楚星钰费力地向他。 “少说话。”姬慕之取出一颗九转回春丹和一颗解毒丹,丹『药』塞进他嘴里。 九转回春丹『药』效极强,迅速抚平他身上的创伤,只有唇边残余一抹血迹,触目惊心。 祝之轻声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星钰气息恢复过来,声音沙哑道:“我在等你的候,那只妖兽忽然跳出来袭击我。它实力很强,绝对在七阶之上,而且它的金刃像有毒。” 两兽正在凶猛撕打着,声势犹如天崩地裂。那只巨兽周身『毛』耸立,犹如钢针般坚硬无比,在地上翻滚,轻松轧出无数孔洞,同周身放出无数利刃,将试图束缚它的青龙阻挡开。 “小心它身上带毒。”祝之在心中向青龙传话。 “是。”青龙注意躲避。 姬慕之向那只巨兽,手中浮出一条银『色』长鞭,上闪烁着紫『色』雷光,滋滋作响。 这是他的成名武器,天阶灵器——苍云点雷鞭。在大荒地,祝之曾见过它的威力,瞬间将一方海水蒸殆尽。 那只妖兽是金系,雷系正克制金系。 姬慕之正要执鞭而上,祝之却忽然说:“等一下。” 只听青龙长啸一声,漫天藤叶席卷束缚着身下的白『色』妖兽,将死死踩在脚下,大喝道:“白虎,住手!” 那只妖兽竟然是白虎神兽!它为什么要突然袭击楚星钰? “你清醒一点!你到底怎么了?”青龙的声音焦急而愤怒。 白虎眸光血红,似毫无理智一般,对青龙的怒喝充耳不闻,嚎叫着抬头咬青龙,又被青龙巨力狠狠踩下。 姬慕之缓缓闭目,再次睁眼,银灰『色』双眸湛湛生光,天地间一切无所遁形。 所有的术法运行轨迹在他眸中清清楚楚,目光穿透扬起的灰尘,他到白虎身上灵气的来源。 “照顾他。”姬慕之扔下一句话,闪身而,深紫『色』衣衫猎猎,如一道闪电的残影划破空气。 雷光劈开山石,姬慕之手中长鞭犹如毒蛇一般,缠上潜伏中的一个人影。 “轰!”令人牙酸的骨肉焦烈声里,那人被狠狠掷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身形竟是个身材窈窕的女人。 祝之眸光一紧,心中升起荒谬的愕然。 那竟然是秦怡萱!怎么可?他明明亲眼见秦怡萱死在空间裂缝里! 被截成两段,金丹修士绝不可有命活! 然而此,秦怡萱就完完整整出在他眼前,她身上皮开肉绽,却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利落地从坑底爬出来。 姬慕之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人。 并非因为她的身份,即使合作过数次,秦怡萱在他心里也不过是个会炼丹的路人。 而是因为她身上奇怪的气息,像是死人,又有生气,而且身形灵活,有意识,绝非是被制成尸傀。 百余过,眼前的秦怡萱仍然是金丹后期,令人惊愕的是,前她是土灵根,在却变成了金灵根! 成功改换灵根的,祝之只见过晏何惜一个,即使她另有奇遇,起死回生又是怎么回事? “她早该死了,我亲眼见的!”祝之传音,声音充满冷意。 姬慕之眸光微微眯起,“那就再杀一次。” 秦怡萱的目光中毫无感情,没有任何波动。 祝之直觉不对,不由皱起眉,向正要将人解决的姬慕之传音,“我来。” 姬慕之手中攻击稍顿,长鞭偏开,想打在秦怡萱不致命的地方。 然而即使手下留情,金丹修士也绝不可躲过这一击。秦怡萱却一翻身,灵活躲了过。 “怎么可?!”眼前生的一切完全不符合常理。 不仅因为秦怡萱不符合常理的实力,更因为方才祝之对她了幻术。意志再坚定的人,也会被『迷』『惑』片刻,可她身形居然连一刻都不曾停滞! 只要是人,就会有恐惧、有欲望,完全不受幻术影响的……除非是完全没有情感的人。 秦怡萱的身形犹如鬼魅一般,又有空间灵器梅花簪的辅助,无比迅疾,空气中只见她的残影。 姬慕之唇角冷冷勾了勾,鞭影闪过,精准打在她的腰身上。 瞬间,秦怡萱犹如虫子一般断成两截,落地没了气息。 “这次是真死了。”姬慕之确定道。 白虎狂躁的吼叫声随着秦怡萱的死消停下来,被青龙绑住打晕。 “主人,它像也中毒了,被控制住神志。”青龙缩成普通灵兽大小的白虎叼到祝之眼前。 祝之目光微沉了一眼白虎,垂眼向楚星钰。 九转回春丹已将他身上的伤治,只有唇边残余一抹血迹,触目惊心。 “之,你是不是……”楚星钰眸光闪动地着他,声音干涩。 “我怎么了?你说。”祝之温声应道。 楚星钰唇动了动,却闷哼一声,没说出什么。 祝之一惊,“你感觉哪里不对?” 姬慕之手里的是上品解毒丹,普通毒立竿见效,即使是再难解的毒,也暂压制下来。可他身上的毒像根本没被压制住! 楚星钰挣扎着说出自的症状:“是、元神……” 话音未落,顷刻间,他眸中光芒黯淡下来。 “小玉儿!”祝之眸光颤了颤,护紧昏『迷』的楚星钰,猛然向另一边,眼中放出慑人的怒意。 他扶起昏『迷』的楚星钰,将人小心地放到青龙背上,嘱咐它,然后走到姬慕之身边。 那两截身体断裂的地方,正是当初秦怡萱被截断之处,姬慕之目光毒辣,出有什么不妥,才打中那里。 断面上没流出来什么血迹。 祝之来不及观察她有什么不对,急着在她身上搜寻解『药』。 不想,那双原本一片死寂的眼睛陡然亮起,直直对上他的视线。仿佛一尊机器人被通上电,地上的两截身体,竟然犹如有自我意识一样扭动起来,再次粘合在一次! “什么鬼东西!”姬慕之惊然骂了一声,再次出手。 祝之却定在原地,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 那道无机质的目光,仿佛某种昆虫爬过手背,让他自灵魂深处产生一种恐惧与战栗之感。 既是一种难抵挡的心理反应,也是源于生理上自动的反应。 那一瞬间,有一道无比强大的意识探入他的体内,将他得一清二楚,犹如古神明降临一般,令人有种匍匐在地的冲动。 祝之咬紧牙关,尽所有力量,才勉强护住自的意识,没有在这种强大的存在下崩溃。 姬慕之注意到他的反常,轰出最后一击,回身他,急急道:“你怎么了?” 那一击狠狠落在秦怡萱身上,将她炸得四分五裂,与之同,秦怡萱手中的梅花簪划出空间缝隙,那些身体碎片尽数崩了进。 姬慕之没间再关心背后的事,紧紧攥住祝之的肩膀,喝道:“着我,凝神静气,收敛心神!” 祝之的眸光微微涣散,身上冰凉。 姬慕之拧了拧眉,毫不犹豫俯下身,吻上他微微颤抖的唇。 压抑已久的欲念在碰到对方软舌爆开来,姬慕之吻得极狠,犹如翻江倒海,要将他的舌头吞吃一般。 遂了心魔的意,强势而粗暴,狠狠咬下。 祝之瞳孔收紧,霎间回神。 “嘶!”他嘴里疼到麻木,舌头都要断了。 姬慕之『舔』了『舔』他的伤口,了最大的理智,才退出来,在他唇上恋恋不舍碰了碰,低声道:“生什么了?” “我认得刚才那种感觉。”祝之深呼吸了几下,恢复冷静。他目光暗沉道:“她身体的……是天道!” 那股苍茫冰冷的气息,与附在天榜石的天道气息如出一辙! 袭击楚星钰的对象,让两人神都是一凛。 一旁忽然传来青龙紧张的呼叫,“主人,不了,你快来!” 两人连忙回身,楚星钰唇瓣紧抿,正在忍受难言喻的痛苦。他苍白的唇上血『色』更消退一分,本就白皙的皮肤此犹如薄纸一般。 楚星钰说是元神上的毒,祝之想起安抚晏何惜的方法,急忙遣出阴火,控制着轻柔碰了碰他,他却没有减轻痛苦。 阴火虽然安抚寒咒,对毒显然没什么作。即使做了心理准备,他心里是忍不住急躁起来。 木樨之灵偏偏这候在沉眠! 虽然道没,姬慕之是又塞了粒解毒丹进他嘴里。两人立刻乘上青龙后背,青龙爪子上挂着被五花大绑的白虎,最快的速度飞出。 耳边风声呼啸,祝之将楚星钰抱在怀里,灵力撑起护罩,挡住周围的强风。 “忍一忍,马上就了。”他心疼地『摸』了『摸』楚星钰的脸,“我们这就找人解毒。” 似乎听到他的安抚,楚星钰紧闭的双目颤了颤,勉强睁开一道缝隙。 “你之前想跟我说什么?”祝之赶紧跟他聊天,防他彻底昏死过。 “你是不是……已有道侣人选了?”楚星钰微弱的声音吐出这样一句话。 祝之愣住了。 “是秦白栩告诉我的。”楚星钰道他不怀意,仍忍不住听了进,如一根刺扎在心里。 祝之此的表,就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没说是谁……但我道,是越师叔吧?”楚星钰唇边『露』出一丝苦笑,“如果是我……你不会对我躲避。” 难怪出关之后,楚星钰的情绪一直很黯然。 “该死的秦白栩!”祝之气得咬牙。 丫真是黑透了! 第125章 第125章你走远一点儿,离得 “我该祝福你的,自此远离。”那双蕴含星辰的眼眸此黯淡下来。“……可是,真的难啊。”楚星钰喃喃,剑眉痛苦地皱成团。 看到他这般模样,祝知之连忙安抚,“你先心安下来,其他的等再说……” 话音未落,楚星钰睫『毛』颤抖着,终于还是抵挡不住毒素侵袭,闭眸昏死过去。 祝知之担忧地梳理着他额角的碎发,心里有些『乱』。 焦急中,他忽然感觉不大对劲儿,回头看,惊,“你眼毒发作?” 姬慕之双目紧闭,身体微微颤抖,额角青筋迸出,似乎正在极力压抑着某种痛楚。 听到耳边的呼唤,他抬眼看他眼。那双银灰『色』的眼,犹如灵玉沁血,浮出片血丝。 祝知之赶紧凝聚灵力化出块冰块,示意他敷在眼睛上缓缓。 姬慕之却没接,狠狠闭上眼不看他,“不是。” “那是……?”祝知之怔怔,想到某个可能,“不是吧?!” 靠,他怎么就忘,这位还心魔缠身呢,受不刺激! 尤其是越流霜的名字,听到他要跟越流霜在,这炸『药』桶还不炸啊! 他凝眸看,果然,在他身边看到正在疯狂作妖的心魔化身。凑在姬慕之耳边,犹如恶魔低语,不断蛊『惑』着他,“我要和越流霜走,主人,你就不想做什么吗?” “现在我就在你眼啊……触手可及的位置,你不想让我永远陪着你吗?” 那身衣衫红得宛如滴血,刺得人眼晕。周身魔气也是红『色』的,丝丝缕缕犹如暧昧缠绵的水烟,随着不断发出的蛊『惑』之声,黏腻地钻入姬慕之耳边心口。 姬慕之的手指攥在掌心,经流下血痕,身上竟然燃噼啪的电流。 青龙被灼得个激灵,猛抖,连忙稳住身体,“主人,你们没事吧?” 祝知之更,实在说不出没事个字。只能回声:“你飞你的。” 他怀里还抱着楚星钰,进退难。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事实证明,祝知之的倒霉是天生的。没有借运反噬也这么苦『逼』。 似乎再也忍受不心魔的撩拨,姬慕之忽然站来。 他周身缠绕着紫『色』雷光和红『色』的魔气,容颜俊美阴沉,双目泛红,简直像是魔神要吃人。 祝知之大惊失『色』,“姬慕之你冷静点儿啊!” 姬慕之深深看他眼,声音又沉又涩,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去冷静下。” 说完,他向后倒,直坠下去。 祝知之松口气。虽然知他不能有事,还是探头向下看看。 青龙正经过片海域。数息之后,片巨大的爆裂声响,宛如海底火山爆发,掀滔天巨浪。 看着这翻江倒海的大动静,祝知之神『色』复杂地叹口气。都不知该同情被盯上的自己,还是该同情被心魔缠上的姬慕之。 爆炸声将青龙爪子上的白虎震醒。『毛』『毛』虫似的笨拙跳下,“打雷打雷?” “你清醒?”青龙金『色』的兽瞳不善地盯着。 “青兄,你绑我作甚?”白虎脸懵『逼』。 “你不记得吗。”祝知之出声询问。 “这么听的声音,定是个美人儿!”白虎眼亮,费力地抬头,却没能看见他,连声:“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哎青兄你别晃我啊我要晕!” 青龙摇着爪子上拎的东西,抱歉:“对不主人,您别搭理。” 白虎:“主人?他就是主人转世?太哈哈哈哎你别晃我!呕——” 祝知之:“……”这只白虎神兽像有点儿不稳重啊。 青龙明显不太待见白虎,毫不留情又弄晕。 终于到姬家。 “哪里来的巨龙?朝我们落下来!”眼见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姬家的人都吓傻,在其强大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祝知之抱着楚星钰,从龙背上利落跳下来。 有人壮着胆子上阻拦,“这位辈,为何擅闯姬家?” “退下,这位君是贵客!”王管事出喝退他们。对祝知之笑:“君来访真是蓬荜生辉,待我禀告家主……” “蓝素!”祝知之来不及搞什么虚礼,阵风样经过他,直接冲进去找人。青龙随之缩小,拎着白虎跟在他身后。 在发现不是敌袭后,姬家人松口气,兴奋议论来,“雄伟的条龙,我这辈子第次见龙形灵兽!这应该是应龙吧?” “应龙哪有这么厉害?我瞧着威势犹在其之上,其『色』碧青,五爪如神,像是传说中的神兽青龙!他是谁啊,竟然有这么厉害的灵兽,连以驭兽为胜的玉心派都没有呢!” “他在家主继任大典来过啊,便是云华宗鼎鼎有名的祝知之!早听闻他风姿过人,今日见果然不同凡俗。” 王管事呵斥:“谁敢直呼君大名,你们不要命!” 众人连忙噤声,仍未这惊鸿瞥兴奋不。 —— “他的状况很不。”姬蓝素检查过后,『色』十分凝重,“这毒十分阴狠,直入元神之内,就像滴墨入水,迅速扩散,发作速度极快。” “什么后果?” “当元神被完全侵蚀……会魂飞魄散。”姬蓝素的声音极低,像是怕惊扰到他的神经。 意料之中,祝知之还是心头窒。“你能解吗?” “我不行。”姬蓝素『露』愧疚,“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找到下毒之人。从其手中得到毒方,我才有研制解『药』的可能。” 秦怡萱是用毒高手,天用她的身体,必然也能用她的事。可现在连她那具身体死没死成都不知,更不要说找到她。 “究竟是谁?你们遇到什么?”姬蓝素连声追问,声音微颤。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分别还是的,突然就变成这样。 祝知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声音低沉问:“还有多久间?” “如果没有缓解的办法,日之内恐怕就会……”姬蓝素急:“是我水平不够。我这就发布客卿令,召集天下医修……” “来不及。”祝知之摇头。 姬蓝素的医术经是顶尖水平,如果连她都束手无策,只剩下天间,其他人也不会有多大进展。而巫族人不擅解毒,他也不能找木翰。 他深吸口气,声音稍稍缓和,“你别太担心,我有办法。” 他现在定是最着急的,反而来安慰自己。姬蓝素声音微微更咽,“知之,你不要自己扛……” “我是傻的么,有人帮忙还拒绝?”祝知之微笑着摇头,“我真的有办法。你放心吧,我不会拿他的『性』命开玩笑的。” “真的吗?”姬蓝素半信半疑,还要再问,祝知之扔下句“转之后会给你消息”,经带上楚星钰闪身消失。 姬蓝素急得追步,奈何不可能跟上元婴的速度。她转头看见青龙,讶然问:“你怎么没随主人走?” 青龙将白虎扔到地上,“曾被人下毒控制,主人想请姬姑娘为看看,是否还有余毒。” “你知知之有什么办法吗?”姬蓝素边为白虎检查,边担忧地问。 青龙礼貌拒绝:“不太方便说。” 祝知之的确有办法,而且很不方便告诉姬蓝素。 他记来,当年他为骗姬慕之给他解开锁灵环装死,曾被喂下块灼心岩。灼心岩是有毒的,进入他口中片刻之后,毒素被木樨之灵吸收。 当的木樨之灵和现在样,也在沉睡。 后来将沉睡的木樨之灵给越流霜,越流霜试过,没能解毒。又等五年,木樨之灵醒来后,才得以解毒。 也就是说,木樨之灵在沉睡,不能为其他人解毒。但因为直以来在他的灵脉中生长进化,与他生气相连,算是认主,会自动吸收进入他身体里的毒素。 而他的纯阴之体是……上佳的炉鼎体质。 ——意味着他可以将楚星钰身上的毒转移到自己体内。 切暂只是猜想,但值得铤而走险。 “这么来,要更牵扯不清。”祝知之叹气。迫不得,现在也没办法想那么多。 他带着楚星钰迅速离开,迎遇上找来的姬慕之。“你怎么样?” 姬慕之周身还萦绕着蒸发的水汽。他没说自己的情况,看眼楚星钰,“他呢?” 他声音毫无波澜,也不知是压制住情绪波动,还是经想通。 祝知之看向他身边,看到心魔还在那作妖。 ……吧,显然只是暂压制住。 “我有办法帮他解毒。”祝知之现在没间关心他,问:“正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你在附近有洞府吗?” …… 庭院宽阔,假山流水,曲径回廊,随手购置的宅子仍然写满财大气粗,果然是姬慕之的风格。 将人放到那张精巧华丽的大床上,祝知之回头赶姬慕之出去。 姬慕之挑眉:“这是我的房间。” 祝知之脸严肃,“劝你不要待在这儿,是为你。” “不需要我护法吗?”姬慕之沉眼看着他。 “我的方法比较特殊,旁边不能有人。”祝知之催促他:“你快走吧,我个人就够。” 床上,楚星钰『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姬慕之薄唇紧抿,定定看他眼,窒息般的沉默里,终于还是缓缓出去。 祝知之想想,又心加句:“你走远点儿,离得越远越啊!” 最再跳回海里,省得又被他刺激到。 轰的声,外边传来声巨响,大概是假山炸。 第126章 第126章临死前的体验原来这 眼前的一切,有梦里才有的旖旎。 肌肤相亲、鱼水交融……去这些词存在于话本里,他梦寐以求,却连想象都觉亵渎的情景。 楚星钰头脑晕乎乎的,勉强睁开眼,想看清这场令人『迷』『乱』的梦。 他看到祝知之面『色』嫣红,犹如正在盛放的桃花,鲜妍艳丽。 眼前有些重影,唯一清晰的,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愉悦。 如春水流溪石,柔韧而温软。 汗水自额头滴落至楚星钰的眼中,火辣辣的,让他越发晕眩。他感觉自己像燃一团火,自灵魂到身无一不热,有埋进这汪水的更深处,才不至于将自己烧毁。 于他顺应内心,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醒了?”祝知之惊喜道。 他优的声音微微沙哑,近在咫尺的气息,仿佛醉人的酒,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楚星钰喃喃道:“临死前的验原来这么好……” “说什么?”祝知之没听清楚,垂首在他唇边,忙问:“哪里不舒服?” “诶?!”耳廓一刺。一阵天旋地转,他忽然翻身而的楚星钰压了下去。 俯趴着按在床上,看不见身楚星钰的样子,他想爬来,却动弹不得。 “别按着我……”他难耐地蹙眉。 “不放。”楚星钰声音低沉道。 像为了强调什么,他又重复了一遍:“不放。” 楚星钰像狼狗咬住了他的猎物,按着他的脊,叼着他的耳朵,无论如何不肯松口。 “先放开我,我又不会跑……”祝知之趴在柔软的子里,有些透不气。 “别想骗我。我知道,一放开就要消失了。”楚星钰以为这临死前的幻境。他以一种排除万难、英勇就义般的语气,坚定道:“以不会有机会了,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祝知之还没来得『露』出什么表情,猛地瞪大眼睛。“等……!”呼吸一窒,化惊喘。 在这之前,他在双修中慢慢吸取着对方内的毒,吸取点滴到灵脉中,再由沉睡中的木樨之灵化解开来。虽然速度缓慢,但如抽丝剥茧一般耐心,楚星钰果然恢复了一些。 结果楚星钰昏着还好,一恢复行动,就没那么老实了。 祝知之努收敛心神,还因之心神恍惚,吸取毒素的程就这么断断续续,迫中断好几次。 ……欲哭无泪。他神志不还没清醒吗,战斗怎么就这么强! 折腾了小半天,随着毒缓解,楚星钰的神志逐渐清醒。在某一时刻,他忽然僵住了。 像怕珍宝丢失一般,祝知之他紧紧埋在子里。 “知之,没吧!”那些的行为闪电般回到脑中,楚星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乱』将他挖出来。 “别碰我!”祝知之颤了一下,正敏感得不得了。 他身上汗津津的,宛如内的水都要蒸发殆尽,三个字忍不住带出泣音。 楚星钰整个人化了一座石雕。他喉咙犹如扼住一般,声音沙哑,充满心疼和恐慌,“对不,我该死,我怎么能……” “噗!”楚星钰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 背一沉,晕了。 祝知之:“……” 如果说忙活半日解了三毒,这一下气血上涌,又催回一毒。 祝知之捶床,“啊!” 他也要吐血了。 缓解两,至少将毒发延长两天。祝知之身心俱疲,累得半死,扶着腰爬下床,决定先缓一缓。 走出房门,外边的景象他吓了一跳。 这都姬慕之炸的? 除了身一片房间屏障罩着,外边那叫一个惨。 原本价值不菲的洞天福地,变了残垣断壁,连湖水都蒸干了。 “主人!”一个兴奋的声音忽然传来,“人儿主人!” 祝知之循声望去,见一个白『色』东西弹跳着扑来,青龙一巴掌踩在脚下。 “答应我什么?不得对主人无礼!”青龙警告道:“还有,他我主人,不主人!” 白虎在它爪子底下扭,“哎呀,青兄,计较那么多干啥?以咱俩万年的交情,主人不就我主人嘛。” 看来青龙已将自己的身份向白虎说明白了。 祝知之走去,问:“它身上的毒解了?” “解了,主人您怎么样?”青龙一边关心询问,一边熟练地白虎甩飞。 “青兄不厚道——”一团白影消失在天边。 青龙面不改『色』,“它身上太臭,以免熏到您。” 祝知之:“噗。” 看到他笑出来,青龙放下心来,看来楚星钰的危险能度去。 白团砰的一声坠落下来。 白虎灵活绕青龙的阻拦,滚到祝知之脚边抱住他的腿,“人儿主人!我喜欢,嘿嘿嘿以我要跟着……” 青龙气得鼻孔喷气,“我不说,他我主人,滚开!” “青兄太粗鲁了。”白虎义正言辞指责它,“在主人面前怎么能这么大声?震得我头都晕了,主人如娇贵,哪儿禁得一吼!” 祝知之确定了,这白虎不仅不稳重,还贱嗖嗖的。 青龙它气死,要来抓它,白虎就抱着祝知之腿不放,“主人救我,他要欺负小白!” “小白?”祝知之一愣。 “呀,也觉得好听吧?”白虎兴奋得摇头摆尾,“我的名字不既威武霸气,又兼活泼可爱?” 堂堂神兽像狗似的,让一旁的青龙头疼地叹了口气,没眼看。 可爱有几可爱的,但让祝知之想了跟它同名的某个人。 又想到秦白栩干的黑心儿。他撇撇嘴,心说该改名叫小黑了。 听到白虎的名字,祝知之这才想来,一直以来他都没问青龙的名字。 问它叫什么,青龙『露』出一个不怎么想开口的表情。 白虎抢先大声说:“它叫小青!” 小白小青?巧了,还挺配对的。 他笑问:“这谁的名字?” 白虎:“我们主人,得不错吧?”它又陶醉来,“不小青嘛,比我的名字差了点儿,没我的好听。” 它口中的主人自然明纯。 “另外两位不会叫小玄和小朱吧?”祝知之猜测。 “不。”青龙摇摇头,几乎不忍说出口,“它们叫小武和小雀。” 祝知之:“……” 看来个名废啊。 白虎扒着他的腿不放,青龙看不得他『骚』扰,上来拍它。白虎哼唧唧道:“主人还没发话呢,管我。”说完,变了一猫的大小,猛眨眼看他,一副“我可爱吧快抱我”的表情。 祝知之这爱耍贱的神兽逗笑了,俯身它抱了来。 “人儿身上的味道就好闻……”白虎陶醉地嗅了一口气,忽然坏笑,“身上的味道……嘿嘿嘿……” 堂堂一代神兽,笑里透出说不出的猥琐。 祝知之:“为救伤的人。” 白虎僵住了。 祝知之『摸』『摸』它的脑袋,道:“他才应该的主人,去认他为主吧。” 一道白影从他怀中窜进屋里。 姬蓝素将白虎身上余毒清除,青龙从它口中问出了情。白虎原本在一处遗迹沉睡,每百年出去觅食,前些天它正在追逐猎物,忽然出现的秦怡萱暗算中毒。 那毒能控制灵兽,让它失了理智,秦怡萱『操』纵着攻击白虎。 虽然不待见白虎的『性』子,在它不在的时候,青龙还为它说好话,“它虽然看来不着调,其实实很强,对主人也很忠心。它知道自己犯下大错,心里很不好受,甘愿受罚,但凭您发落。” 祝知之道:“也怪我动作太慢,人抢先一步。” 在齐放给的消息里,记载了白虎神兽所在遗迹的位置。他本准备下一步就去寻它的,不想会发生这种。 天道当初对明纯用重的天罚,如今竟然还不惜亲自下界追杀,很明显,明纯对祂有很大的威胁。 到底因为什么,让天道对他如忌惮? 祝知之对情真相更好奇了。 除之外,楚星钰的受伤,让他心生杀意,不做点儿什么,难以熄灭这股怒火。 “错不在白虎,要找罪魁祸首。”他哼笑一声,“这件我管定了。” 青龙恭敬俯首。 “对了,可看见姬慕之在哪儿?” 青龙道:“飞回来时,我看见他在北方十里之外的一道瀑布中。” 祝知之忖道:“在这儿守着,我去看他。”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青龙想到姬慕之的状态,复杂地叹息。它心想:之前还在佩服主人手段高超,现在看来也不好平衡啊。至少在五位前主人合一之前,他有得磨了。 祝知之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灵兽时对他的同情。 他轻轻落在一座水潭边。 水潭坐落于一座断崖之下,其上一条银河似的瀑布垂落而下,水声轰鸣。而姬慕之正在其中打坐调息。 空气中水汽四溅,清凉宜人。他却面『色』阴沉,周身气压不稳。 姬慕之的心『性』越不稳,心魔就越猖狂。 祝知之眯了眯眼,看到心魔像一条蛇一样攀附在他身上,在他身上不停磨蹭着。“主人怎么不理我啊。因为我与其他人双修吗?也可以呀……碰碰我,我就的人了~” “就不想与我快活快活吗~”其姿态又柔又媚,眼中波光流转,极尽勾引之『色』。 祝知之看着它顶着自己的脸,做出这幅样子,因楚星钰吐血解毒不顺的气,又窜上来了。 “『骚』什么『骚』,给我闭嘴!”闪身去,一脚踹开。 第127章 第127章……挺快活的。 心魔毕竟没实体,祝知之虽然能看见它,却碰着,当然踹了空。 “呵呵呵……”心魔捂着唇笑,身姿柔弱无骨,妖娆地扭着。 “啧。”竟然被心魔挑衅了。 姬慕之缓缓睁开眼,却并看他,神情漠然:“如何了。” 祝知之含糊答:“进展,你可以放心。” 姬慕之冷冷“嗯”了声,又闭上眼。 祝知之端详他半天,也没看出他现在为楚星钰高兴多些,还心理郁气多些。 ……想想姬老板也惨。 祝知之换位思考了下,如果他被这些糟心事折磨,概得用尽自制力才能发疯。 瀑布自绝崖上坠下,姬慕之坐在中间水流的块石台上,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 水流过他银灰『色』的长睫,俊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隔着水帘看来,像冰棺里沉睡的美人。衣衫尽湿,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养眼身材,肤『色』在清澈的水中更显白皙晶莹,犹如清润的美玉。 祝知之忽然想起,当初还偷看过他洗澡呢。 这难搞的脾气说,姬慕之皮相真顶的绝。 姬慕之表上纹丝,心绪却相当烦『乱』。旁看着自己的视线让他无法在意,眉宇间的心烦气躁再次浮现出来,拧眉道:“还走?” “看你遭罪,我心里也好受。”祝知之在他身边蹲下来。没兴趣湿身,他灵气外放,将周身的水隔绝开来。隔着水帘,看着姬慕之压抑着痛苦的眼,脸真诚,“所以来关心你下呀。” “如关心下你自己。”姬慕之眸光阴翳道:“你与他双修,就怕自己染毒?” 祝知之简单解释:“我可以将毒『逼』给木樨之灵消化。” “他既然能救楚星钰,自然也能救你,可却眼见着你受苦,肯帮你。”心魔凑到姬慕之耳边,媚眼如丝,吹气轻语:“他愿意为其他人涉险,却连为你起淋湿都肯,他对你这么无情,你还忍什么?” “你瞧,他眉眼含春,像刚被滋润过的尤物,多适合做炉鼎啊。” “拿来既能解毒,又能亵玩,岂比做神仙还要快活?别忍了,你直想要他吗……” 心魔会催生人心中阴暗的欲望,并将其无限放,这些『露』骨的话,声声带魔『性』,无比『惑』人心神。 任何人对这般诡异且威胁到自己的情景,都会心生退意。祝知之却就待在他眼前,既无恐惧,也未『露』出警惕厌恶之『色』,甚至笑『吟』『吟』地他:“这你想要的?” 他没特意勾引,远如心魔神『色』妖媚,却让姬慕之眸光深暗,仿佛什么魔障即将冲破桎梏,伸出利爪,将他席卷掳去。 “又如何?”姬慕之声音低哑警告:“再走,就别走了。” 祝知之知道,他的理智被拉扯到绝点了。 心魔还在断地吐出蛊『惑』话语,红『色』魔气暴涨如烈焰触手,令人望之战栗。 “它说的对。”祝知之向他眨眨眼,“谁说我愿陪你淋湿了?” 他忽然伸手勾住姬慕之的衣领,向自己拉,狡黠笑,后仰着直直倒下。 噗通!水潭上扬起巨的水花。 衣衫入水,犹如羽翼轻纱,随波飘摇舞。 姬慕之双目泛红,把攥住他的手腕,俯身咬上他的唇。 过于急切的深吻带来阵刺痛。祝知之忍住皱眉的欲望,声音尽量柔和下来,传音道:“我没说过,你的眼睛好看?”他自由的那只手抬起,轻轻抚上姬慕之的眼。 姬慕之微微怔。 这双眼自他出生起,就被亲人视为罪恶,因遭受种种痛苦时,他未尝曾生出对其怨恨的想法。 先天灵眼犹如鬼魅之眼,能窥探其他人身上的灵气弱点,即使姬蓝素在对这过于妖异的瞳『色』时,也会觉得没安全感,战栗难安。 虽然他心智熟后早已与自己和解,也会在意别人异样的目光,但这双眼带给他的记忆并美好。 而现在,眼前人眉眼弯弯,温柔地告诉他:他喜欢自己的眼睛。 姬慕之那双浅『色』的眼在水底『色』泽愈发清浅,承载着过于汹涌的情绪,而变得晦暗明。 应对方的,更加激烈的亲吻。 眼前忽然黑,祝知之修长的手指横遮住他的双眼。 他的传音压线,又轻又柔,种能安抚人灵魂的魅力,“……既然喜欢我,就别抵触我哦。” 强的神识铺散开来,在姬慕之的信任之下,毫无阻拦侵入他的识海中。 姬慕之紧攥着他的手逐渐松开。 在他身边,心魔缠绕的红『色』魔气,犹如触手被收束,张牙舞爪的作变得缓慢,好似被麻痹般。 将被他幻术『迷』住的姬慕之扛上岸,祝知之挑起唇角,“哼。我玩儿幻术的,能被心魔给玩儿了?” …… 姬慕之做了漫长的,极近靡『乱』的春梦。 醒来后,眼上遮着的锦缎随他起身掉落。 他捏着手里的锦缎,时间还沉浸在方才的绝佳体验中,些失神。 “舒服点儿了吧?”祝知之含笑的声音传来。 姬慕之眸光闪,视线闪电般『射』向他,“你用幻术糊弄我?!” 祝知之可允许他这么轻易抹除自己的付出,“怎么能叫糊弄呢。费神的好好。” “再说了,幻境什么要紧,觉得舒服就好了。” 这种手段能暂时安抚住他的心魔,虽然治标治,却能让他再那么痛苦。 长久以来压抑的欲望经疏导,犹如洪水泄闸,奔腾汹涌,畅快难言。久违的轻松让姬慕之久久坐在原地,时竟舍得时的感觉。 但他能接受祝知之的差别对待,妒意难消,“你能救楚星钰,却能救我?” 祝知之看着他夹杂爽和愉悦的复杂表情,笑了,“拜托,以你现在的状况,我就算想亲身上阵也敢呐。”当然,他也想。过这话就说出来刺激姬慕之了。 他故作害怕地抱了抱自己的肩膀,“谁知道你会做得多过分,我又打过你,被你玩残了怎么办?” 姬慕之久久看着他,阴郁的神情终于缓缓散去,哼笑了声。 因幻境的影响,他唇『色』格外鲜红,像餍足后的吸血鬼,意犹未尽,却再暴虐,恢复了原的优雅散漫。 他轻笑着说:“你说的错。” “……挺快活的。” 虽幻境,祝知之的强,却将其织了段无比真实的记忆。 在那里,这只滑留手的小狐狸就像心魔样柔顺,任他予取予求,却又鲜艳明媚得多。 被心魔影响,他的确难以控制自己。如果真实发生的……时这胆包天的小骗子,概已经被那些过分的欲求吓跑了。 于姬慕之理直气壮地要求这样的待遇可以多来几次。 祝知之:“……” 眼前这位,唯能抵挡他幻境的人,偏偏还主要求蒙上眼睛被他『迷』『惑』。 ……得,谁让他搬了爷的金库呢。 —— 楚星钰金灵根,跟白虎相适,神兽认主,实力更上层楼,之前吐血消耗的元气也补了来。 “美人儿主人!”白虎见他就要兴冲冲扑上来。 祝知之:“你怎么还叫我主人?” 白虎嘿嘿笑道:“你都和我主人双修了,当然也我主人了!” “小白!”楚星钰低声喝道。 “他害羞呢,美人儿主人你安慰他吧,我打扰你们了。”白虎悄悄说完,溜烟跑出去了。 楚星钰坐在床上,头几乎垂到胸前,敢抬头看他。 即使看见他的表情,祝知之也知道他时该多自责,这纯良的孩子估计觉得冒犯了他,恨得以谢罪。 楚星钰听到声轻轻的叹息。 他心里更慌了,低声道:“知之,你若怪我……” “我当然怪你。” 楚星钰呼吸窒,痛苦地揪住胸前的衣服。 祝知之敢再逗他玩,再吐血又要受罪。立即话音转,含笑道:“怪你中途吐了我身血。” “好好的风流鸳鸯帐染了血,下次岂要留下心理阴影?” 楚星钰霍地抬头,“下次……?” 祝知之勾了勾他的下巴,“乖,下次你,我就怪你了。” 楚星钰对上他的眼,脸上红,那段记忆全到脑中。 然而他想到祝知之为自己解毒,当即脸『色』又白,唇紧紧抿起,坚定摇头,“我能伤害你!” “我连疼都疼下,会伤害到我的。”祝知之温声安慰他。 其实还点儿疼的。毒进入他体内,会让他体会到丝痛苦,过在他受到更深的影响之前,木樨之灵就会将其吸收掉了。 他当然会说出来,他知道楚星钰宁愿自己也愿伤害到他,知道这件事,要更内疚了。 在祝知之的再确认之下,楚星钰的心结终于解开。 微微放下心来,先前抛出脑后的记忆就都来了。 中毒时『迷』『迷』糊糊的,他以为临前的神明的垂青,将对方好顿折腾。那些香艳的画顽固地盘踞在脑海中,与眼前人渐渐重合,让他想细细地看看祝知之,又敢与他对视,像被投进了火炉,坐立难安。 幸好祝知之再坐在床边注视着他,起身出去了。楚星钰松了口气,又些失落。 过了会儿,只浴桶被扛进来。 热气腾腾的水汽里,祝知之向里撒入许多丹『药』和灵草。向他笑道:“来泡『药』浴吧。” 这当初木翰给晏何惜用的方子,能养气补血。 楚星钰像只呆头鹅样定住了。 祝知之忍俊,“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等楚星钰答,口声音毫客气『插』进来。“他中毒,又手断了。” 姬慕之环胸靠在框上,斜睨着楚星钰,“啧”了声,“还自己,要你表兄亲自伺候吗?” 第128章 第128章原来姬老板也会道歉 即姬慕之不,楚星钰也不好意思让祝知之伺候他。 姬慕之紧紧盯视下,祝知之本想逗弄楚星钰念头能暂时歇一歇,回头跟他眼瞪小眼。等身后衣衫摩擦簌簌声停下,楚星钰羞赧了声“我好了”,才回头。 ……明明啥都做过了,看个脱衣服有什么不了。 当然,这话能心里腹诽一下,出来眼前这位又得发作。 这方子烈,泡『药』浴里感觉犹如被无数虫蚁钻着皮肤,即有了心理准备,楚星钰还面『色』稍白,紧咬着牙才没『露』出痛呼。 祝知之安慰他:“泡半个时辰就好,你坚持一下。出来请你吃好吃。” 楚星钰轻轻笑了笑,“这种小痛不算什么。”他不好口腹之欲,这安慰更像哄孩子。但他忍不住欢欣之意,为对方一句话就眼睛亮亮,“那你请我吃什么?” 祝知之还没话,姬慕之先冷冷道:“不管请你吃什么,他都借花献佛。” 宅子已经修复过来,除了重建美景和极近奢华设施,还有享不尽珍馐美食——都姬慕之买来。 跟一个舍得花钱、懂得享受人住一起着实舒服。 楚星钰醒之前,祝知之很愉快地享受了一番,毫不吝啬对金主夸赞之词。对此姬慕之虽然不动声『色』,心底还很受用。 ——结果下一刻,这小狐狸就拿自己他买东西来哄楚星钰了。 姬慕之目光不善地落祝知之身,收到他一个甜甜笑,就像完全不明白自己错处。 楚星钰看向他,目光复杂地闪了闪,“……多谢表哥。” “谢就免了。”姬慕之淡淡道:“你实力太差,好好修炼才正经。” 楚星钰:“嗯。” 这对表兄弟见,因彼此子虽不怎么激动,也关心对方。场第三个人让气氛有些微妙。 祝知之最引以为傲优点之一就脸皮够厚。所以这种情况下,他愣一点儿都没尴尬,不动如山地往桌旁椅子一坐,笑盈盈道:“姬老板,口心非可不好习惯。之前你不挺担心小玉儿?” 他早就看透了姬慕之子。虽然毒舌又傲慢,实际对自己看重人还很负责,不管对姬蓝素还楚星钰都很心。 要想从这位爷嘴里听着什么好话,简直比登天还难。 楚星钰幻境里,祝知之曾看过他幼时记忆。楚星钰被送去姬家借住时候,牙还没长齐,姬慕之已经一百多岁了,巨年龄差让他们不像普通兄弟一样能一起玩,接触时间也不多,但小时候楚星钰还很喜欢这个表兄。 当然,以姬少爷脾气,对带小孩儿既没兴趣也没耐心。不过糯米团子似小楚眼睛亮晶晶看着一个人时,再铁石心肠人也会被融化,所以小楚眼巴巴向他求抱时候,姬慕之虽然会推他个跟头,却会扔他一堆价值千金灵器当玩具。 这对表兄弟羁绊还很深。 楚星钰当然知道姬慕之为人,向他笑了笑。 姬慕之瞥他一眼,脸『色』虽然不好,但没什么刺人话。 时间一一秒过去,习惯『药』浴刺痛后,楚星钰脸逐渐出现淡淡红晕。 不谁都能心人面前淡定地泡澡,楚星钰显然不属于其之一。 他悄悄看了祝知之一眼,正微红着脸想要什么,姬慕之先他一步出声了,一口就赶祝知之走,“你还这儿做什么?” 祝知之支着下颌看着他,笑眯眯道:“跟你一样,关心小玉儿啊。” “出去关心也一样。”姬慕之瞥他一眼,转身走到门口。 祝知之还待着不动,忽然身一紧,被一道灵力锁链拽了过去,手腕被扯,“嘶”了一声。 楚星钰心疼,怒目道:“你放他!” 姬慕之听到他嘶声就松灵气,却微嘲看了一眼楚星钰,“怎么?” 楚星钰目光沉下来,“如果你喜欢他,就该尊重他。” “我不尊重他?”姬慕之眯了眯眼,“那你已经看不到他了。” 天知道他用了多毅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两人双修时闯进去,把祝知之掳走! 想到这件,姬慕之身边心魔又始舞动,体现明面,就他故意抬手,抓住了祝知之手腕,恶劣地勾起唇角,“我要做什么,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楚星钰眸光微紧,周身气势凛冽起来。 “你干嘛刺激小玉儿?”楚星钰身体还伤着呢。祝知之眉角抽了抽,反手抓住他手,向楚星钰安抚道:“我们先走了,你不舒服叫我。” 楚星钰敏锐地感觉到姬慕之状态不太对,担忧道:“你有……也叫我。” 祝知之点点头,拉着姬慕之走,这次反姬慕之不愿离,还冷冷看着楚星钰。 祝知之暗叹一声,悄悄挠挠他手心,又『摸』『摸』他手腕,才功把人拉走。 “你觉得我不尊重你?”离没多久,姬慕之单臂抵墙,将他锁墙角,目光暗沉地看着他。 祝知之:“……” 嘴问句,这模样有他个不字,就要吃人似。 祝知之想了想,:“现还好。” 姬慕之跟楚星钰倒不假,如果真要违背他意愿做什么,他没必要那么痛苦地压制心魔,可见不愿伤害他。 姬慕之沉默片刻,低声道:“以前我……做得过了。” 祝知之诧异地抬眼看他。 原来他也会道歉啊! “如你所,过去你我都有错。日后……” 祝知之好奇地等待他下文。 日后会尊重你?过往一笔勾销?重新始? 姬慕之一字一字道:“……心魔解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祝知之都被他气笑了,“哥你不道歉吗?!” 姬慕之不悦道:“你叫谁哥?” 祝知之:“……” 同样一声哥,晏惜那里亲近之称,姬慕之这儿,叫一下心魔要疯。 —— 第一次喂饱木樨之灵,它休眠了五年时间。这一次已经沉睡了三年,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来。 这之前,祝知之还得亲自充当解『药』。 楚星钰这方面没什么技巧,就年轻气盛,忍耐力不强……以至于常常忍不住横冲直撞,不知节制。 实太影响他解毒效率了。 且钻进楚星钰房里之前,他还得先把心魔蠢蠢欲动姬慕之安抚住。 姬慕之神识不弱,要他编织一个完整真实幻境,要消耗不少神识,一场下来,不比他亲身阵轻松多少。 “老话不错,『色』果然刮骨之刀。”祝知之苦『逼』地自嘲。 他精神和肉.体都要被这兄弟俩榨干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有姬慕之,祝知之急着楚星钰解毒也不行,过了半个月,终于将毒吸出五。 祝知之过很多次,这种方法对他来没有任弊端。楚星钰还无比愧疚,总以一种心痛眼神看着他。 祝知之捏捏他脸,“安心吧你,你身体好了就对我最回报。”完,出门去准备『药』浴。 白虎跳出来,“你们都生米煮熟饭这么多回了,还不趁机将美人儿心彻底拿下?主人啊主人不我你,你再不着急美人儿就要跑啦!” “你别了。”楚星钰低声道:“知之已经有道侣人选了,我本不该……”他对越流霜很愧疚。 他知道自己不该沉湎于这种不属于自己欢愉,却无法放手。甚至自私地想将其多留一段时间……放任自己欲望,拖慢解毒效率。 “主人你傻呀!美人儿这种人,一看就风流多情,依我看,他不一定有多喜欢那个人,对你也不没有感情。反正他们还没结道侣,你就还有机会,俗话得好,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他那么心疼你,你应该把握好这个优势,多他面前装装可怜……”白虎已经从青龙口得知了祝知之身复杂感情纠葛,看热闹不嫌,不怀好意地楚星钰出各种不靠谱注意。 过了一会儿,祝知之将浴桶搬来时,白虎看着他嘿嘿地笑,楚星钰目光躲闪。 祝知之以为他不好意思,就退了出去,顺手拎白虎。 “美人儿主人,你找我什么呀?”白虎谄媚地『舔』他手。 祝知之笑道:“听小青,你对神魂方面挺了解?” 白虎挺起胸膛,“那。你别看我活泼可爱,其实我比它们年纪都,最早跟着明纯主人,最博学多识!” 祝知之:“那我问你,如果他们五人合一,不真还能?” 青龙之前所猜测,他还要再确定一次。 白虎肯定回答让他放下心来。 就这时,姬慕之走过来。 白虎“咦”了一声,“他好像不太对啊。” 姬慕之眸光有些沉。 之前每一次这个时候,姬慕之都这种反应,这一次气息却格外躁动。 “做完了?你看起来哭过。”姬慕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指尖按他微微泛红眼尾,声音阴森道:“真让我有些好奇。真做起来……会不会像幻境里一样,哭得连话都不出来?” 祝知之看向他身边,发现心魔竟超乎寻常地活跃,甚至魔气侵入他心口更多。 “不半日之前刚安抚过你?”祝知之捏住他划向自己领口手。“你最近发作得很勤。” 姬慕之一怔,捏了捏鼻梁,“嘶……我没控制住。” “不他自制力下降问题。”白虎忽然想到什么,向来不着调声音一正,“既然他们本一个人,元神之毒……恐怕会传染!” 第129章 第129章祝知之:“我觉得我 白虎提出的可能让祝知之双眼圆睁,一时间被冲击都失声了。 “的确有可能。”作为当事人的姬慕之反而不恐慌,思忖片刻,抬眼笑道:“如此,你不是也要……” “不要!”祝知之斩钉截铁。 他干脆抵触的模让姬慕之目光一沉,有些受伤。 祝知之讪讪道:“老姬,不是我不愿意救你,实在是……有点儿怕啊。” 他再胆大,也顾及自己的小命,就姬慕之现在的状态,再怎么控制也不可能正常双修,绝对会把他玩儿残吧! 这回答让姬慕之面『色』好了一些,轻声道:“你别怕。我不会强迫你。” 一旁白虎故意叹了口气,“暂时而言,表哥你刚刚受影响,不至于像我人一有生命危险。” “再过几天可就不一定咯。”煽风点火似的,“美人儿救我家人是一定的,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救你呢。” 青龙将有碎片都当成自己的旧,跟不同,白虎现在明显只对楚星钰认,说话间都站在他那一边。 姬慕之虽然能保持理智,想到自己和楚星钰的待遇差距,仍忍不住为此情绪不稳。 白虎在一边儿摇晃脑道:“哎呀,有其他三个人呢,到时候顾不上你,就不不厚此薄彼了,难办,难办……诶!美人儿你干嘛!” 祝知之拎起狠狠晃了晃,“说风凉话有意思吗?” “我嘴贱,对不起嘛。”白虎没脸没皮。 祝知之:“……原来你知道自己嘴贱啊。” 他眯眼问:“看起来你知道什么,说吧。”白虎其实没有看起来这么不靠谱,若非事情有余地,不会有心思开玩笑。 “知我,美人儿也啊。”白虎嘿嘿笑道:“其实也不需要这么着急,表哥和我家人有血缘关系嘛,以才会受影响这么快。你尽快在其他人受牵连之前帮我人把毒解了就好。” 祝知之松了口气。无论如何,他也没办法给五个人解毒,想想就离谱。 至于姬慕之……他看了一眼眉眼俊丽的青年,暗想实在不行就把他『迷』晕绑起来,到时候姬慕之不是任他施为,也不用怕被伤到。 想到这儿,不由暗爽,颇有扬眉吐气之感。 为确定白虎的推测,祝知之给秦白栩发了条讯息,询问他是否感觉身体有异。 “我无事。”秦白栩笑问:“怎么忽然想起来关心我?” 秦白栩是剩下三人里实力低的,他没事,其他人一定也没事。祝知之就没说什么,将话题扯开,跟他聊了几句别的。 秦白栩专做了一大把高阶传讯符塞给他,通讯速度虽然不比通云盘,也远非市面上普通传讯符可比,回复速度快如流星。 每张都价值不菲,在秦白栩这儿却当实时聊天器用,一道道流光不断飞来。 他关心地问祝知之近况,叙说自己近的修炼展,含笑的声音犹如就在一旁与他交流一般。 一道流光飞来,秦白栩柔声道:“我为你做了些新符箓,待你回来告知我一身,我为你送去。” 如此温柔体贴。 祝知之点亮一张新的传讯符,说了声谢,正要说点儿什么结束这场耗费巨大的传讯,一旁忽然传来一声哼笑,“啰嗦什么,不是说好来安慰我?” 姬慕之的音『色』华丽优美,压低声音说话时,显磁诱人。指的是用神识安抚他的心魔,听起来却无比暧昧。 他因这过于动听的声音耳边一痒,手一抖,传讯符飞了出去。 “……”祝知之唇角抽了抽。 过了一会儿,没有传讯符再回来。 不知道秦白栩听了是什么反应,反正姬慕之搞完鬼后是心情极好,瞥他一眼,勾唇道:“来啊,等什么呢?” 看了全程的白虎惊叹:“表哥好手段!” …… 房已紧紧关闭两日,令人面红耳赤之声不曾断绝。 尽管气闷到几乎吐血,姬慕之也没办法冲去把人揪出来,只能眼不见心不烦,整日在瀑布下打坐调息,压制躁动的情绪。 祝知之捂着腰出房的时候,身心俱疲。 爽是爽,偏偏要控制自己不沉『迷』去,分出心神解毒,实在是考验他的自制力了。 遇上满身水汽回来的姬慕之,他已经没力气跟对方说话,懒洋洋摆摆手,示意自己先回去休息。 “我先瘫一会儿,你觉忍不住的时候叫醒我……”一个哈欠没打完,一道光倏然从远处飞来。 祝知之以为是秦白栩传讯来了,接来一看,却是云华宗的。 里传出江岚焦急的声音:“祝师兄你在哪儿?你快回……不不,你千万别回来!晏何惜闯入云华宗要找你!他已经神了!” 祝知之:“啊?!” —— 晏何惜是如今修界第二个神之人。 云华宗宗清远资质不比越流霜,迟迟卡在元婴后期许久未能一步,面对眼前的人已没有一战之力。偏偏越流霜正在闭关晋阶的紧要关,若非必要,他不愿强行打扰。 “晏宗,我宗与阴冥宗一清水不犯河水,你为何突然来犯!”清远努力维持冷静。 晏何惜淡淡道:“阴冥宗已灭,已与我无关。” “以你以个人名义来攻打我宗?!”清远都要怀疑对方是因为阴冥宗没了,想报复社会。 晏何惜皱起眉。 清远额已经忍不住流下汗。 对方杀他毫不费力,也不是心怀慈悲之人。却不知为何没有动手。 “我来找人。”晏何惜目光扫下方凌霜峰的方,冰冷的态度完全像是来找茬,“不是下过拜帖?” 清远:“……”那不是威胁云华宗交出祝知之保平安的战帖吗! 云华宗护宗大阵在阳光下闪烁着阵阵华光,地面上众长老与弟子虽恐惧万分,仍持剑布阵,严阵以待。 “我们跟晏何惜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为何一神就来袭击我们?”有人听到晏何惜的名字就胆颤。 “听说是来抢人。”一消息灵通之人低声道:“你可知凌霜峰的祝师兄?传言晏何惜对他求而不,今天一定是来抢他的!” 蓝颜祸水!许多人心中冒出这一个词。 被拖累面临命之忧,不免有人心生不满,低声抱怨。 一人严正扬声:“祝师兄风华绝代,引来宵小觊觎,怎能怪他?我等自当以命守护宗尊严!” 正是第二代精英弟子冯真,执掌执事堂,刚正不阿,在宗里颇有声誉。 此言引众长老赞许的目光,先前抱怨之人被他说惭愧低下。 众人互相打气:“我们有越师叔,等越师叔出关,看他怎么嚣张!” “对,祝师兄是我宗天骄,我敬仰的人!就算我死,也绝不能让这魔欺辱祝师兄!” 天际,清远拦在晏何惜身前,精神紧绷。“祝知之不在宗内。” “那我便等。”晏何惜面无表情,眼中浓墨欲滴,苍白削瘦的身形犹如冰雪一般冷然。 “等到你死,都不会是你的!”陡然一声长啸。 灼灼火光伴随剑鸣席卷而至。 “师弟,你出关了!”清远惊喜道,后退将战场让出来。 赤霄剑通身火焰环绕,犹如越流霜眼中熊熊怒火,“你敢觊觎我徒弟?” “是如何?”晏何惜看到他,毫无波澜的脸上,忽然勾起嘲弄的笑意,“他已是我的人。” 越流霜瞳孔一缩。 霎时间,杀气爆裂。一黑一蓝两个身影同时出手,苍穹之下人影渺小,却散发出犹如灭世之光,神之威何其恐怖! 在护宗大阵和众元婴修士的苦苦支持下,云华宗勉强在这场风暴中保持平静。 虽然面对骇人的威压,越流霜的出现却让有人有了心骨,纷纷兴奋起来。在他们心里,越流霜是战神一的存在,即使晏何惜也神,也绝不比不过越流霜的实力。 只有江岚看着天边,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担忧的是不知在何处的祝知之。 她十分后悔,不该将此事告知祝知之,若他此时回来,一定会波及到他。 祝师兄,你可千万不要回……江岚的眼睛猛然睁大。 周围遍是吸气之声。“那是什么?”“有龙!” 天边烈阳中,一个黑点逐渐变大,眨眼间,一道龙腾之影飞跃而来!其鳞青光闪烁,威严犹如神兽之王降世。 江岚一眨不眨看着天际,睁大的眼睛被阳灼出湿意。 青龙巨首之上,一个红衣人影衣衫飘飞,犹如烈阳中生出的蝴蝶。 “住手,你俩打个屁!”青龙毫不犹豫冲入战场。 在众人无比惊愕的目光下,两名神修士急急停手,竟然被那人轻松地一边一个,抓上龙背。 “一切都是误会,望宗见谅!”祝知之扔下一句话,青龙便乘风而去。 一阵凉风吹过,众人皆呆愣的一片死寂。 人这就都没了? 若非大地的龟裂,他们几乎要以为刚才发生的是幻觉。 …… “什么叫我们本是一个人?”楚星钰不敢置信。 比起楚星钰的愕然,越流霜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他指了指其他三个人,气极而笑,“以这件事他们早就知道,我是你师父,你却后一个告诉我?” “你算个什么师父。”姬慕之嘲讽道:“对徒弟图谋不轨的禽兽?” 青龙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座驾,听不见背上人们的争吵。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白点飞来。 靠近看清人数后,秦白栩唇边笑容一僵,继而表情自然起来。 “许久不见。”他青龙点点,才登上的背。轻笑着看祝知之,从袖中抽出一沓符箓,“知之,你要的东西。” 越流霜脸『色』极差。他甚至不知道祝知之何时契约了这一只强大的灵兽。 而秦白栩与青龙的熟稔,到来后做言,都昭示跟祝知之的亲密。 姬慕之嗤笑一声,“惺惺作态。” 秦白栩听出先前传讯符里就是他的声音,回以暗藏冷意的一笑。 “你要做什么?”晏何惜看祝知之,目光里是对其他人在场的不悦。 “咳咳。”祝知之坐在龙首处,清了清嗓子,开口:“事到如今,我觉我们六个有必要开个会。” 他竖起食指,一脸真诚的劝解:“首先,大家真的不要打架,相当于打自己,虽然有点儿可爱,但也有点儿傻。” 五人的面『色』具是黑的,显然在说:哪里可爱了? “连元神之毒都会传染,你们应该成为同甘共苦的命运共同体……”顶着五道火辣辣的视线,祝知之嘴里瞎扯着,感觉自己仿佛在被架上火炉烤。 说到元神之毒,姬慕之眉紧皱,面『色』煞白。 楚星钰担忧看他,迟疑道:“以说,你被我传染了?” 姬慕之薄唇紧抿,气息低促,“我……要发作了。” 祝知之:“现在?!” 虽说巧的离谱,却是真的,姬慕之不屑于在这方面骗人。 那四人视线齐刷刷『射』来。 这段时间常与楚星钰双修,他眉眼愈发滋润,比以往多一分风情。 知道解毒之法后,这『惑』人之态让他们恨想狠狠咬下一口肉。 除了楚星钰纠结的神『色』,其他人异口同声:“不行!” 第130章 第130章我为什么要这么大度 青龙腾飞,来去无影,两个化神修士的战斗戛然而止,让有人目瞪口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缓过神来,“我看错吧,那龙背上的是祝师兄!” 人群瞬沸腾起来,看到这般威严霸气的神兽,无人不为之心旌摇曳。 “真不愧是当今榜第一人,竟能收服如此神兽,还以一己之力制止化神之战!” “你们看清楚了吗,祝师兄立于龙首之上飞来的时候,我心跳都停止了。”有人兴奋得双颊通红,“这一幕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清远怕他们再回来,不敢放开护宗大阵,仍在警惕时,接到越流霜的传讯符。 讯息里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说晏何惜非前来突袭,让清远放心。又有祝知之微显歉意的声音,“宗主,真是对不住。我与晏何惜交涉过了,保证他不会再来打扰云华宗。此事由我而起,宗内的一切损失我会承担。” 清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知道这两人都十分可靠,他还是回讯叮嘱:“此人行事邪狞,你们一切心。” 护宗大阵撤下,外界因先前翻覆地的战斗一片残『乱』。清远说了些安抚众人,又对胡晨下令:“晨儿,你带人将战场打扫干净。” “是。”胡晨应下,叫冯真一帮忙。冯真执掌执事堂,对安排人之事较为熟悉。 各峰长老下的精英弟子各自带领其他弟子,分工合作,将一切慢慢归于原位。搬山运土,各『色』术法光芒闪烁。虽是在干活,因方才见仍兴奋不已。 冯真听见有人压低声音交谈:“依我看,晏何惜就是想来抢祝师兄。不然怎么方才还杀气腾腾,祝师兄一现,他就停了?” “我倒觉得不像是抢,而是追求。你瞧见祝师兄一拉他就乖乖跟着走了?明显祝师兄才是主导者啊!” “听说晏何惜爱恋祝师兄百余年之久,为他守身如玉,甘愿吃下不举『药』以表心迹呢。” “真若如此,也是痴心一片啊。”他们不由感叹:“如今阴冥宗已灭,晏何惜若是脱离邪修行径,说不定真能打祝师兄。” “那都是传言,你们胡说什么!”冯真上前不悦道。他神情不满,“几年前晏何惜不是带了个私生子回阴冥宗?哪里守身如玉了。” “是是,冯师兄说得错。”众人皆知他最是仰慕祝知之,暗自笑一团。 “祝师兄跟那魔头在一起,他们都不担心,知道说些谱的传言。”冯晨向胡晨抱怨。 胡晨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越师叔不是也跟去了?他那般疼爱徒弟,不会让他吃亏的。”见冯真面『色』仍不好看,他笑道:“怎么,你不喜欢听到那些传言?” “我当然!”冯真脸一红,“那等妖邪之人,根配不上祝师兄,还纠缠不休,影响师兄声名。” 路过的江岚瞥他一眼,哼了一声。“师兄魅力超凡,有人爱慕是正常的事。但人配得上他。” “你说得对!”冯真跟过去,和她聊起来。 胡晨:“……”他们俩好像有共同语言。 云华宗是修界三大宗派之一,越流霜化神之,更是隐隐有第一宗的威势。其风吹草的变化都会引起众人注意,更不说这么大的事。 云华宗外的战场快被恢复原状,这件事却在修界引起一阵『荡』。 阴冥宗覆灭,晏何惜便一直在闭关,十分低调,地盘被其他邪派抢去也不曾。他异常的反应让人『摸』不透。 晏何惜化神功,将那些邪派吓得够呛,也让正道中人胆战心惊,无数人都在警惕可能到来的腥风血雨。 结果这人甫一化神,竟然就奔云华宗找祝知之去了,还闹事闹了一半就收。 “该不是为追求美人,改邪归正了吧?” “竟能让魔头倾心,他该是何等风姿啊,真想亲眼瞧瞧。若能得此等美人青睐,岂不比仙还人?”无数人心驰神往。 下一刻,就被人嘲笑痴心妄想:“越流霜将徒弟看得比自己眼珠还珍贵,都元婴了还不放,除了晏何惜,谁敢妄想啊。” 一时,两人就传得『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管外界传得如何狗血,当事人正在还算和平的……打架。 祝知之表『露』给姬慕之解毒的意图,几人当然不同意,晏何惜更是当即把他掠走。 然就又和越流霜打起来了。 即使知道真相,还是一点儿都不留,打得四周一片震颤。 青龙担忧道:“主人,去阻止吗?” 祝知之看了一眼,干脆道:“我们离远点儿,省得被连累。” 青龙听远离战场,离开那两人视线之,过多久,两人果然收回来了。 越流霜修为更深,又是剑修,终究更胜一筹。他身上受什么伤,而晏何惜唇边溢血,面如寒冰。 此时祝知之左侧坐的是已经半昏半醒的姬慕之,右边是秦白栩。 “这是我的位置,你凑来干嘛?”越流霜站在秦白栩身前,眯眼看着他。 秦白栩微笑着示意对面的空位,“前辈何不坐那里?”他是坐姿,挺拔的脊背却让他有丝毫低人一等之感。 “你子……”在越流霜发火之前,祝知之屁股一挪,紧挨上左边姬慕之,“老越你坐吧。” 越流霜眉角抽了抽,他空的这点儿位置,就一个屁股大,坐下几人能挤作一团。 秦白栩叹了口气,向右边移开,了祝知之对面。看着他,眉眼微垂,有些失落的模样。 越流霜怒道:“装什么可怜?谁准你看我徒弟了!” 祝知之:“……”他现在还是不说比较好。 晏何惜在他身不远处站住,沉默着一不。 两个最能打的打完一场,火气大概撒去一些,不像之前那么剑拔弩张。 然而即使背对着他,对方的视线也有如实质,难以忽略。再加上眼前这一圈儿人看着,祝知之感觉自己快被视线戳洞来了。 他扶着姬慕之,饶是脸皮极厚也微微尴尬,“各位,这也是办法的事。与其这么盯着我,大家不如先回避一下。” 沉默许久的楚星钰忽然声,“知之说的错,有这样才能救他。” “他是你表哥,跟我又关系。”越流霜冷笑,“我为什么这么大度?” 楚星钰的声音有些喑哑,“如果不救他,其他人也会被传染。届时知之面对的就是……” 未说完,其他人已经知道他说的意思。 除了楚星钰和姬慕之,谁都觉得救自己可以,最好其他人都去死。 ——但问题是,一个人有事,谁都好不了。 越流霜眸中怒火中烧,咒骂道:“他娘的明纯,死了也不安分!” 人觉得自己被骂到,有座下青龙抖了一下。 祝知之:“……青,淡定。” 白虎一直叫嚷着来,楚星钰将它放,它变一猫趴在楚星钰脚边,看着这六人场景嘿嘿笑。 越流霜盛怒中都被它吸引了一下注意力,“这猫好猥琐。” “我是白虎神兽!神兽!”白虎大呼他有眼无珠。 楚星钰按住它的激,问:“白,你有什么办法?” “?”秦白栩侧目。干嘛叫这么亲密? 祝知之:“噗哈哈哈……白哈哈哈哈……” 楚星钰、秦白栩:“……” 祝知之乐得前仰合,忽然碰到背的人,声音一紧。 晏何惜冰凉的指尖落在他颈上,“谁给你去的?” 之以关就去云华宗找人,正是因为他感应到下的元神印记被消除。 祝知之立即坐正,干笑一声。 一道剑影削向他指,晏何惜收,剑光划破空气落远,远处山峰被削去一个峰头。 “你对他做了什么?”越流霜眸光锐利如鹰。 “看来不是你。”晏何惜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瞥向其他人。 帮祝知之抹除印记的现在昏着,不然肯定主跳来嘲讽他。 祝知之叹气,“题再拉扯也用,有些事早办完早解决,对谁都好不是?” 楚星钰再次低声问:“白……”看一眼秦白栩,临时加了个“虎”字。“你刚才不是告诉我有办法?” “神兽这么见多识广,聪明绝顶,当然有办法了。”白虎洋洋得意赞扬自己一番,在众人期待的目光里,说:“你们吃醋的,把表哥打晕或者捆住就好嘛。” 祝知之一脚将它踹了下去,“我早就打算这么做,你这说了跟说有什么两样!” 其他人听到他就打算,神情倒是那么紧绷了。 “事到如今,也能如此了。”秦白栩低叹一声,修长的指拂过腰,摘下青黑『色』的符笔。 祝知之这才发现,他一直把自己送的符笔悬于腰上。 淡蓝『色』灵气缓缓凝聚,微波『荡』漾,水『色』流光,他运笔如飞,顷刻,画一道符繁复的符箓。 “桎魂定身符。”符从秦白栩中飞,贴在姬慕之脖颈的皮肤上。 普通定身符对元婴修士作用不大,这张符灵光极盛,显然效用强。 “那我先去啦。”在众人暗沉的目光里,祝知之把姬慕之扶起来,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 想了想,又回头问:“白,这符不会让人……不举吧?” 秦白栩微微一笑,道:“不会。中这张符的人,身体可以任人随意摆弄,神魂却仿佛麻痹一般,与身体无法同步。” 换言之,姬慕之中途醒来,也会像重度醉酒的人一样,意识昏沉。 越流霜忽然“哈”了一声,“这个好。乖徒儿,他不是欺负过你?” “狠狠报复回去。”越流霜忆起当初从姬慕之里救下他,怂恿道:“弄残最好。” 第131章 第131章有种偷情被抓的感觉 姬慕之清醒时,身上比昏『迷』之前舒爽许多。 他扶额坐起,恍惚间脑中闪过零星片段,犹如烟花盛放,灿烂而短暂。 衣衫摩擦声,交颈急促的呼吸,令人血脉偾张的低『吟』……一切让他留恋不已,奈何按着额仔细回忆,却始终像是隔着一层纱,记忆模糊断续。 是之前他带祝知之和楚星钰住的私宅,此时屋里只他一个人。 ……种被睡完就扔的感觉。 四人都在边的院子里。假山流水、各处精巧的摆设只剩残骸,不知道是谁又打了一架。 只剩院中央的张灵玉桌还是完好的,楚星钰和越流霜对面而坐,秦栩在悠然沏茶,衣风雅好似翩翩贵公子。晏何惜在远处屋檐上负手而立,黑衣如夜『色』中的孤隼,不看任何人。 他们坐着他的灵玉桌凳,喝着他价值千金的灵茶,还要对他个主人放杀气。 “几位还真是不客气。”姬慕之勾唇冷笑。 越流霜看到他身上毫不掩饰的痕迹,眸光暗沉道:“还更不客气的呢!” 姬慕之身上一沉,化神强大的威压向他笼罩来。 周身被难以反抗的力量死死压制住,姬慕之额不由自主冒出冷汗。但他脊背仍然没一丝弯折的弧度,顶着巨大的压力,唇角的笑充满挑衅,“你嫉妒……又能如何呢?” 越流霜大怒,瞬间,威压更强,姬慕之闷哼一声,胸口气血翻涌。 “师叔!”楚星钰皱眉,抓住越流霜臂,“你别样。” 越流霜“啧”了一声,看他一眼,“给你个面子。” 屋檐上,晏何惜犹如幽灵一般毫无声息飘来。 院门被推开,祝知之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眉『毛』长垂的元婴修士,老者模样。 “位是齐放。”祝知之简单介绍了一,才他就是去接人了。齐放得知他准备动身前往洲,一要跟着同去出一份力。 齐放被院里战后的惨状和凝滞的气氛吓了一跳。看见院门口面『色』冰冷的晏何惜,更是打了个激灵,心翼翼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即使阴冥宗不在了,位仍是邪修的无冕之王,都不需要放出杀气,只被双深渊一般的黑眸看一眼,就像是坠入寒冰里。 祝知之却丝毫不被影响,路过他时,笑盈盈道:“你站在里是迎接我?”不等他说话,伸指勾了勾他的袖口,将人带向院中央。 从他口中得知碎片的身份时,齐放只觉得人恐怕会很难搞,直到现在亲眼看到,才真意识到让五人联合多难。 他不由心中感叹:掌门真乃神人也! 笑呵呵向众人打过招呼,他注意到独自站着的姬慕之。 他穿着身深紫『色』的锦袍,胸前是翻敞开的交领,『露』出精致的锁骨,皙光泽如玉的皮肤上,是点点暧昧的红痕,侧颈处还一道划痕。 齐放最善揣摩人心,看一眼几人的神『色』,便知道是谁指甲抓的——明显是他位神人般的掌门。 点儿痕迹稍一运灵气就能抹消,姬慕之偏偏示威似的敞着衣领,透出云雨之后独的『性』感。 其他人看着姬慕之的表显然不是很好,尤其在祝知之进门之后——他本就漂亮至极的眉眼,此时染上动人心魄的瑰丽风,引人注目,又让气氛更加紧绷。 仿佛一秒就会生血案。 齐放本来还想再跟他们套个近乎,是一点儿都不敢出声了。 祝知之看到姬慕之,就疑『惑』出声:“你不舒服吗,气血怎么么纷『乱』?” 姬慕之元神中毒不深,一次就解干净了,心魔和眼毒却没么容易消解,所以面对位身心皆病的病号,他还是多了一份关注。 其他人不知道他是通过观察心魔辨别的,见他只一眼就能观察出姬慕之不妥的况,对其关心和了解不言而喻。 “他皮糙肉厚,能什么事。”越流霜冷哼一声,丝毫不为自己仗修为欺负人的行径而愧疚。 姬慕之冷冷看他一眼。他『性』格矜傲,却并非不懂人故,只不过过去身份高贵,没什么值得他耍心眼儿的。 实则,常做生意的人,没不会使的手段。 于是他向祝知之笑了笑,说了声“没事”,面『色』却微微苍。 在祝知之眼中,他身边的心魔更加猖狂,唇瓣紧抿着,似乎在忍受某种痛苦。 于是他神识传音,安慰道:“暂且忍一忍,一会儿我帮你安抚一心魔。” 姬慕之眼中浮现出笑意,点了点,任谁肉眼一瞧,都能看出祝知之对他传音说了什么。 什么要躲开其他人说的? 越流霜脸黑了。 秦栩唇边带着温润的微笑,眼中却神『色』晦暗。 一一看过所人的表,现其中端倪的齐放:“……” 当初祝知之还问他为什么选择自己,他给的理由之一就是他魅力,跟天之骄子们都纠葛和谊。 结果现实比他想的还要夸张! 种况是真实存在的吗?! 继青龙之后,又一个人大为震撼。 既然天道已经出手,必然不会罢休,不知何时会再次来袭。众人商议之后,决立即出前往洲。 去之前,祝知之忽然想起来姬蓝素还在等他回应呢,段时间估计要急死了。他想了想,对众人说要亲自去姬家一趟,顺便跟姬蓝素买丹『药』备着。 洲一行不知要多久,几人各自要做准备。 “对了,宗里受了损失,你回去帮我和宗主说一声,以后万青木心便留在宗里,算我对次事件的赔偿。”他告诉楚星钰。 “好。”楚星钰点点,他和越流霜要回云华宗交代一。 秦栩也要回天衍宗一趟。 三道灵光相继离开,晏何惜却没动。 “你不走?”祝知之现他还跟着自己。 “他不是也不走?”晏何惜看向他身边的姬慕之。 “我自然也要回姬家。”姬慕之睨他,“你跟来做什么?” 晏何惜:“我想去哪,都与你无关。” 姬慕之嘲讽:“纠缠不休。” “原话奉还。”晏何惜冷冷道。 “一起走一起走。”祝知之一边一个拉住,分别悄悄勾了勾两人手心,两人才安静来。 “……”看着三人的背影,齐放默默留在原地,决还是少打扰他们得好。 —— 听说楚星钰中的毒已解,姬蓝素几乎喜极而泣,“知之你真是的,不早点儿告诉我,日子我都担心死了!” 又转向姬慕之埋怨:“堂兄!么多你都不来看我,要不是知之找到你,你是不是准备再也不出现在我面前了?” “不是给你留了灵兽吗。”姬慕之一点儿都不内疚。 “能一样吗。”姬蓝素抱怨道。 说是么说,她还是召唤出姬慕之送她的炎灼飞鹰,高兴地向两人展示,“它破壳了,是不是很可爱?” 姬慕之指导她:“它吐出的灵火十分适合炼丹,你要多与它交流,以做到心神相通,于控炉温益。” “我知道了。”姬蓝素向他请教一炼丹的问题,又给了祝知之一丹『药』。 “你们又要走了,是不是?”意识到什么,她失落。 姬慕之神少得温和一分,鼓励她:“你已经不需要我。日后,姬家一切就看你的了。” 第一次被他肯,姬蓝素捂着胸口激动不已。 恋恋不舍看着他们的背影,在他们出门前,姬蓝素吸了一口气,大声道:“堂兄你争口气,一把知之拿呀!” 即使她没机会,至少不能让他落到别人家! 姬慕之“嗯”了一声。 祝知之:“……” 幸好晏何惜没跟进来,不然现在又是一场战斗。 两人没立即离开姬家,而是闪进一个没人的房间。 想到晏何惜就在边等着,祝知之总几分心虚,“快快,你闭眼躺好。” 姬慕之:“你急什么?” “……我没急啊。”祝知之眨眨眼,面不改『色』。 姬慕之慢悠悠坐到床上,勾唇看他,目光耐人寻味,“既然如此,我们慢慢来。我很想回忆一……昏『迷』时你对我做了什么。” “连记忆都不给我留。”姬慕之缓缓凑近,银灰『色』的眸中闪烁笑意,“不觉得对我太残忍了吗?” “想回忆起来的话……你可不能动啊。”在他亲上来的前一秒,一根纤长的食指抵住他的唇。 祝知之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将他按倒在床上。 姬慕之顺着他的力气躺倒,跟时是同样的姿势。祝知之俯脸在他耳边,声音又轻又柔,“闭上眼,我会给你一场更好的体验……” …… 从床上爬起来,他微不可察松了口气。 总算把姬慕之哄进幻境了。 姬慕之双目闭着,银灰『色』的长睫在脸上投一片阴影,因动,他的唇『色』更加艳丽,微微勾着,仿佛在诱人亲吻。 祝知之的目光在他唇上盯了两秒,又落到他领口里,不自禁想起留痕迹时缠绵的景。 说实话,姬慕之的皮相真的很漂亮。 ……而且很对他的胃口。 如果说个界谁能靠脸『色』.诱到他,大概就是眼前个了。 “不过最好看的果然还是我自己。”他『摸』『摸』巴,笑起来。 记着晏何惜在边等着,祝知之将幻境时间压缩得很短,神识消耗快。 他伸了个懒腰,刚推开门,就看到门静静站着的黑『色』身影。 透过打开的房门,晏何惜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姬慕之,又看向他,漆黑如墨的眼眯了眯。 祝知之:“……”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莫名种偷被抓的感觉。 第132章 第132章我只愿你高高兴兴在 “托掌的福,我竟然也有乘神兽的一天。”齐放十分兴奋坐上青龙,上之前,恭敬地对青龙行礼,口称“前辈”,表达谢意。 “不必多谢。”青龙轻轻甩尾,驮一行七个人钻入云层。 齐放一开始还十分兴奋,渐渐感受到周围古怪的气氛。 先前安抚姬慕之心魔消耗神识过多,祝知之正在闭目修养。青龙背上宽阔光滑,鳞片清凉宜人,躺在当中的位置,枕手臂,似乎睡了。 在左边,是晏何惜姬慕之,人是祝知之一来的,也不知生了什么,人之间格外剑拔弩张,就像有夺妻之恨似的。 ……实际上还就是。 似乎不喜左边的气息,祝知之皱了皱眉,往右边滚了半圈,闭眼睛在身旁『摸』了『摸』。 右边的越流霜眼中流『露』出笑意,将轻轻挪到自己身边,让枕在自己腿上。祝知之舒服地蹭了蹭,安静下来。 对面看到这一幕的人身上气息一滞,皆是黑脸收回冷气。 越流霜楚星钰系出同,人之间气氛还算睦。 同身云华宗的蓝『色』仙袍,楚星钰的精英弟子服剪裁修身利落,俊朗中透出一丝剑修的锋锐与严谨,天空般的湛蓝『色』更衬得眸光清澈,充满年轻人的朝气。 而越流霜那身长老服是对襟,稍深的颜『色』原本设计威严,却被穿得领口随意敞开,潇洒不羁。 懒洋洋斜坐,闲来无事总想逗弄一下祝知之,丝毫没有身师父的稳重,反而『毛』头小子招惹心上人似的,伸手拽拽的头,『摸』『摸』脸上的软肉。 这老不尊的模让楚星钰拧眉,撇开眼眼不见心不烦。 祝知之对面的秦栩却静静看,在越流霜把的长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之后,轻声开口:“知之消耗神识之后,会头疼。” 越流霜瞥。 取出一个精致的锦囊,里面散出一阵令人宁心静气的清香。 “里面是衡元草?”楚星钰问。 秦栩点点头,将锦囊递给越流霜,“贴身放,可以帮恢复精神。” 这些上品衡元草是当初秦栩从秘境里摘的,百余年过去,『药』『性』丝毫不减,显然一直被精心处理。 楚星钰心中浮现出一丝懊恼。觉自己总不如秦栩细心。 越流霜把锦囊挂在祝知之颈边,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秦栩唇边『露』出温柔的笑。 “你小子倒还算体贴。”越流霜挑挑眉。 秦栩微微一笑,并不搭话。 越流霜轻哼一声,目光又一一看过其余三个人,“不管怎么说,你们矮了我一辈。想做什么,都得先过我这关。” 看们的目光,像是在看要抢自己珍宝的敌人,挑剔而充满敌意。 不就是占师父的名分吗!有什么可嘚瑟的。 姬慕之看那得意的子就心魔躁动,赶紧闭上眼打坐调息。晏何惜沉眸瞥一眼,怕惊扰祝知之,压抑住身上的冷气。 坐立难安的齐放:“……” 眼前这个人的关系,简直比话本还要复杂。 一道灵光倏然『射』来,晏何惜并指挟住一张传讯符。 里面传出木翰小声惊慌的声音:“晏大哥,你说给我一次求助的机会,还算数吧?” “有个女人袭击巫族,抓住我们族长,要我们……” 一个响亮而冰冷的女声传来:“交出玄武兽,饶你们不死!” 祝知之睁开眼,坐来。 “看来……我们要改道了。” —— 巫族人迁出大荒地后,在缓慢地接触人世。有些巫族人成了医修,被其势力邀请去做客卿,有些人仍跟随族长,在一座人烟稀少的大山中重建村落。 巫族族长将姬慕之留给的灵舟卖了个好价钱,新建造的村落设施更全,比过去单纯靠山吃山的生活好上许多。 然而时,这片刚建成不久的新村落,有房子被毁得七零八落,有焦土、有水淹,有被风刃摧毁的,遍地都是各种妖兽的尸体,许多巫族人躺在地上呻.『吟』。 “你们怎么才来,已经来晚了!”木翰抱血泊中的族长,神『色』焦急,尽全力以巫力施救。 “木翰,不得无礼……”族长哑声道。 “族长,你醒了!”木翰惊喜道。匆匆擦擦眼泪,歉意地看向晏何惜,“晏大哥对不,刚才我不该对你们火,是我自己没本事,不怪你们。” 晏何惜并不在意,淡然点头,“说吧,怎么回事?” 木翰指地上妖兽的尸体,气愤而无奈,“今天山中忽然妖兽暴动,向我们冲撞过来。我们族人大多实力不强,奋力抵抗,被妖兽害不浅。” 握紧拳头,牙关紧咬。 巫族族长原本在闭关,只能强行出关驱杀妖兽,却有一个女人忽然出现趁机将劫持,强迫们交出玄武兽保命。 大荒地是由玄武尸体化,岛上浓郁的玄武水灵气,以及青龙治愈玄武伤势残留的大量木灵气,得在岛上生活的巫族人体质有改变,拥有了治愈的巫力。 想必是们身上玄武的气息,天道找来,以玄武在巫族人手里。 族长恢复些许,表示自己可以疗伤,让木翰去看看其人。 祝知之问:“那女人人呢?” “她要杀我,迫不得已,我将那时的事情告诉了她。听说之后,她便用一支簪子划开空间,在你们来之前离开了。”族长抱歉地看向,“对不住。” 楚星钰问道:“知之,那时生了什么,什么说对不住你?” “难道你给我的……”秦栩神『色』一动,将小玄武召唤出来。 “诶,怎么了?要打架吗!”小玄武一出来,被残余的战场气息吓了一跳。 族长十分惊异。“玄武兽如珍贵,公子你竟将其送人了!” 的表情,就像在说这位公子对你一定很重要。 重不重要另说,其人看小玄武的眼神是挺重的。 木翰做圣子数年,能力逐渐变强,很快就将众人集合查看好,回来悲痛禀报:“族长,有十五人受伤……四人死亡。” “天降灾祸。”巫族长老神『色』疲惫,仿佛老了百岁,吃力地道:“我巫族人一直以巫力荣,不想这种能力成就了我们,也终究害了我们。” “你放心。”祝知之一字一字道:“我会帮你们报仇的。” 众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准备立即动身。天道想阻止们,想先们一步找到四神兽,而如今三神兽已在们手中,只剩下……正在西洲看守祭台的朱雀。 青龙甩尾的大风中,木翰勉强抬头看们,大声喊道:“晏大哥,怎么不见晏乌?还好吗?” 人皆是看不透的深厚修,除了那名老者,其余皆是人中之龙,风姿过人。 然而心心念念的少年却不见踪影。自从那日大荒地道,就像一阵青烟消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联系。 晏何惜面对原本还算平的目光,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一下锐利来,让木翰吓得缩了缩脖子。 祝知之微笑道:“很好,你不用担心。” 一只乾坤袋从青龙背上坠落,木翰下意识接住。 “前辈,这?!”在出声之前,青龙已经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句话:“这些算作我们晚来的补偿,你们用来重建村子吧。” 那声音无比动听,好似春风拂柳,烂漫多情。赠物的大方态度,让木翰总觉得有些熟悉。 捧乾坤袋有些怔愣,半晌之后,才想来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看看。 瞬间,数不清的灵石灵器从里面倒出来,哗啦啦撒了一地! “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那都是上品灵石啊!”宝气将巫族人吸引过来。 “天哪,里面竟然还有地阶灵器,那位前辈竟出手这么大方!” “当初我还埋怨抢走了族中守护神兽……”有人想在大荒地的场景,惭愧地捂住脸。 巫族族长拄拐杖走过来,抬头看天边青龙早已消失的方向,放落拐杖,深深俯身一礼,“公子是天人下凡,大恩大德,巫族人世代难忘!” 随施礼,巫族人皆跪地叩首,眼中满是激动谢意。 眼前是山一堆砌的珍宝灵石,任何人看一眼都要狂喜不已,而木翰却站在原地,表情呆呆的,若有失。 极速飞驶青龙背上,小玄武趴在秦栩怀里,一脸懵『逼』。 晏何惜姬慕之它都见过,其人全然陌生。们还在说它不能理解的话—— 楚星钰好奇心最盛,问晏何惜,“听说晏乌是你立下的少宗主。究竟是谁?” 不觉得晏何惜这般表现,会的有私生子。 晏何惜勾唇角,“我弟弟。” “什么弟弟。”姬慕之冷哼一声,“不就是某个小骗子。” 口中的小骗子,是谁不言而喻。 想到木翰眼中的情意,楚星钰的神『色』微微复杂来。 越流霜却其人不一,虽然拈酸,又有种自得之感。袖袍一伸,盖住祝知之的后背将人搂住,怼,“被骗是你笨,活该。我家乖徒弟这么好,面对不心动才不正常。” 自从收祝知之徒,越流霜成日里的口头禅都变成“乖徒”了。 祝知之抬头看,唇角抽了抽,“……你说我乖?” 饶是自己,都没法把这个标签打在自己身上,少有的乖巧都是了某些目的假装的。 越流霜下颌蹭了蹭的额头,笑道:“我只愿你高高兴兴在我身边待,轻易被人拐跑就好。” 第133章 第133章火壑迷宫,组队风波 玄武的目光在周围身上看了又看,有些疑『惑』,最后目光定在姬慕之身上,兴高采烈喊:“娘!” 越流霜噗嗤一笑,“这东西叫你娘,看来你很像乌龟。” 姬慕之睨他一眼,哼笑道:“那你不如猜猜,它的爹是谁?” 这话味深长,让越流霜眼睛眯起,目光慢慢移到祝知之身上。 楚星钰后知后觉地眨眨眼,“啊?难道是因为……” 顶着众视线的祝知之身体一紧。哭笑不得拍了玄武脑门一下,“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叫我爹,也不许随便叫娘。” “可是不是随便啊。”玄武一脸天真,“他身上明明有你的……”味道啊! 话音未落,秦白栩就把这口遮拦的灵兽收了起来。 祝知之他一个赞许的眼。 秦白栩微微叹息道:“它可真是善变,上次叫我娘呢。” 祝知之:“……”所这种称呼有什么好争的啊! 显然很好争,因为除了姬慕之愉悦的目光,几看着他的视线都灼热起来。 青龙从云层间穿出,俯冲而下,云中的清凉打散了眼前焦灼的气氛。 西洲到了。 从上空看,整片大洲焦褐干裂,犹如遍布蛛网,数道沟壑纵横交错,深嵌在大地之中。 姬慕之是雷灵根,当即敏锐道:“好厉害的天雷!” 西洲迹罕至,土地荒芜,当初明纯就是选择这里渡劫,遭遇了天罚级别的顶级雷劫。至今万年已过,天雷之势竟犹存,整片大洲仍然笼罩在其阴影之下! 靠近后,几又是一惊,在这片蛛网中之处,竟蔓延出熊熊火焰,似火蛇游走在被雷劈出的深谷中。 青龙道:“这千年来由朱雀接替我守卫祭台,这火想必是它放出的领域。” 火域有如星罗棋布,几乎布满整个西洲,其热度让大地上不见任何生机,可见兽的强大。 “要进去了。”青龙提醒道:“这火很烈,主。” 几都是有手段的,祝知之并不担,“不影响我们抵达目的地就好。” “坐稳了!”青龙低吼一,钻入一条较宽的火海里。火克木,它不敢大,周身升起淡青『色』的防护罩,保护自己的鳞片。 眼前瞬间被火焰撑满视线,熊熊热量钻入『毛』孔。 这是一个耀眼的世界,满眼都是跃动的火,狰狞可怖,犹如能吞噬天地。 低行一会儿,青龙忽然停了下来。它音流『露』出惊愕不解之,“不好,我感应不到朱雀在哪儿了!” “你不认得祭台的位置吗?” “为保万一失,祭台的位置是随机变动的。过去我们都是靠彼此感应寻过去。”青龙焦急问:“主,朱雀掩盖了自己的气息,在我们要怎么办?” 几都感觉棘手,此处沟壑纵横,火舌犹如数条河道支流汇聚,又交错开来,形成一座比巨大的火壑『迷』宫! 感应不到朱雀,他们又要如何找到祭台的位置? 姬慕之忽然指向火海外的石壁,“你们看,那里有东西!” 众知道他眼好,闻言立即聚灵于双目,穿过火焰看去。墙上有许多血迹,已经被火烤干了,颜『色』很深。 青龙放慢飞行速度,可看清这里有不少痕迹,地上偶尔有残留下的焦尸或者骨灰,形状不一。 “这些都是妖兽的残骸,看起来时间就在不久之前。”楚星钰眸光一沉,“当初白……虎,便是被天道毒物控制来袭击我的。” “巫族也是被大批妖兽袭击。”秦白栩顿了顿,接着道:“看来天道控制秦怡萱的身体,实力被肉身固定在金丹后期,只能靠控制妖兽作『乱』。” 即使势稍显危急,祝知之也有点儿想笑。 自从秦白栩也叫白,楚星钰每次叫白虎,都要别扭一下。忘记了叫出来的话,个都要别扭一下,那场面实在很好看。 齐放有些焦虑,“有高阶妖兽带领的兽『潮』很麻烦。” “这里的火连元婴都要皱眉,低阶妖兽进来也是送死,数量不会太多。”随着他们逐渐深入,这里的火甚至越来越烈,好似多火域。 “而且……”祝知之笑『吟』『吟』看向越流霜,“我记得你曾止过兽『潮』吧?” 曾经兽『潮』来袭,越流霜独自一灭掉领头兽皇,一剑惊天下,赤霄剑自此扬名。 越流霜笑了,他很高兴祝知之将他过去的光辉记在里,将祝知之往自己身边揽了揽,“跟紧师父。” 青龙顺着这条稍宽的路走了一会儿,眼前出一道岔路口,分出四条路。停顿间,一条火『色』蛟龙从一条岔路迎面而来! 蛟龙似蛇而四足,形状与龙类似,头上却生有腮,形状狞邪。血脉的压制本该让蛟龙俯首称臣,它却像是被什么『逼』迫着,双眼通红地冲了上来。 青龙怎能让这等东西在自己主面前逞能? 它身形稳当,背上的甚至没有感觉到颠簸,抬爪按落,五爪瞬间穿透蛟身,将其死死钉在脚下。 蛟龙蚯蚓一般在它身下挣扎着,逐渐气衰,忽然昂首,出一嘶哑的长叫。 这叫犹如一个信号,周围的妖兽立即被吸引而来! 眼前四条路上各有妖兽冲来,身后也传来杂『乱』的杀气。 能在火域中存活奔袭的,尽是五阶上的灵兽,六阶的高阶灵兽数量也不少。 祝知之皱眉,“也不知天道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高阶灵兽!” 青龙脚下一用力,蛟龙头垂了下去。下一刻,它身上的气息迅速坍塌,竟然由六阶变为五阶。 姬慕之双眸湛湛生光,一一看过这些妖兽,断定道:“它们气息虚浮焦躁,是被『药』物或者秘法强行提升了等级。” “管它是真是假,先清条路出来吧。”祝知之扭扭手腕,“正想伸展伸展呢。” 抬手,长松弯月弩『射』出流星般的箭矢,只妖兽被串成一串。 然而其后妖兽毫停顿地踩踏而上。前后左右,皆有妖兽流水一般涌来。 越流霜跟晏何惜分别持剑冲入条最危险的路中。 一冰一火,赤霄剑吞吐火焰,烈烈生光;川漪软剑刚柔并济,犹如冰冷的毒蛇,灵活游走于兽颈,收割走条条生命。 妖兽源源不断涌来,许多是实力堪比元婴的六阶,但有开路,众很快冲了出去。 秦白栩挥手飞出数道隐息符,粘在几身上。 妖兽们失去追踪的气息,顿时混『乱』起来。同时仍有妖兽在向蛟龙信号的岔路赶去,众躲开它们,逆流而上。 隐息符面对六阶妖兽并不稳定,一边遁走,秦白栩一边分不断画符。 祝知之回头看了片刻,看到岔路口已经阻成一团,妖兽们寻不到敌,又四散开来。他沉『吟』道:“这些妖兽跟我们一,都在『乱』转。” 所说—— “朱雀定是察觉到不对,才将气息隐藏起来。”他勾起唇角,“有这片天然『迷』宫的掩护,我们找不到祭台,对方也没那么容易找到。” “可我们也找不到了。”青龙担忧道。 “妖兽灵智虽低,终究数量不少,比我们有优势。”祝知之看向他们,正『色』道:“我们应该分开找。各带兽放出气息,靠近时朱雀会主动身的。” 各带一只兽,七要兵分三路。 此时齐放已经喘着气,面『露』疲倦。自嘲道:“真是老了不中用了,竟被妖兽追成这。” 实则,他实力已算上乘,任谁被数量如此多的元婴实力妖兽围攻,都要吃一番苦头。 “如果要分开,我要跟一道才行。”齐放目『露』难『色』,并不托大。 祝知之点点头,“你跟着……”他看了一圈儿,“你跟晏何惜吧。” 齐放闻言哆嗦了一下,“是不麻烦晏宗主了。我跟你吧掌门!你的长松弯月弩一下能『射』死只妖兽,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祝知之里已经有组队选,拒绝道:“你是火灵根,最好和晏何惜的冰灵根互补。” 火、雷灵根在火域里受影响不大,越流霜、姬慕之和齐放应该分成三队。 这片火域里的力量强弱不定,此时走的方向犹如烈火地狱一般灼热,除了他们三,其他都感觉越来越艰难。 齐放最怕晏何惜,忙道:“可是掌门你是木灵根,也需要我啊。” 然后他就受到越流霜跟姬慕之的盯视。齐放这才想到,谁都想和他一般的掌门组队。 赶紧改口,“我是跟秦道友吧,我记得他好像是水灵根?当初掌门你想把川漪软剑送他呢!” 这话一出,祝知之猛咳嗽了一下。 齐放脸一僵,自己说竟然漏嘴了,连忙掩饰『性』地连连干咳。 但是已经晚了。 “原来那把剑……原本是想送我的?”秦白栩看向他,缓缓出。 他唇边仍带着微笑,似乎并不在自己的礼物被让别。 祝知之却是有些虚,“计划有变……后来你的玄武不是比剑好吗。” 兽比天阶灵器要珍贵。 “是吗。”晏何惜视线也瞥过来,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所才送我的?” 祝知之:“……” 他飞快转换话题,“我们是讨论怎么组队吧。” 除了不敢再出的齐放,所有异口同:“我和你一起!” 第134章 第134章姬道友还是很坦然的 “齐放,你还是跟晏何惜一队最合适。” 犯了错的齐放哭丧着脸,大气儿也不敢出,不敢提出异议。 “然后……老越你带着小玉儿,我和姬慕之、秦白栩一起。” 祝知之话音刚落,越流霜就提出异议:“不行,你们三个人一个化神没有,让我怎么放?”他看了一眼晏何惜,妥协道:“即使没有我,你也和他一起。” 晏何惜也点点头,第一次同意越流霜的意见,“姬慕之只是元婴后期,没办法带你们两个人。” 姬慕之不爽地看他一眼,但没说话。 “你们不关则『乱』。实力综合平均下来,这样是最合适的。”祝知之认真道:“秦白栩是水灵根,在这里受影响最大,火域强一,恐怕会灵脉受损,如和你们一起,你们谁能帮到他?” 他声音温缓下来,有种安抚人的力量。听在秦白栩耳中,更是如仙乐一般动听。 越流霜:“那你能帮他?” “他有阴火。”晏何惜忽然想起来,“外放出来,可以免受火域的影响。” “是啊,其实我们这一组比你们有优势,三个人可以不受这里环境影响。”祝知之笑着道:“不济我还有仙器,还有青龙,即使是七阶妖兽也奈何不了我啊。” 他说得有理有据,商议最后,只好按照他的计划决定。 晏何惜带上小玄武,既能来寻找朱雀,又可以通过契约和秦白栩联系,而楚星钰有通云盘,可以和祝知之联系。 “对了。”离开之前,祝知之提醒道:“天道控制着秦怡萱的身体,即使杀了她也能身体重铸,所以么将她抓住,么彻底杀干净!” “如将她的尸体烧毁,天道跑出来,抢占其他人身体该怎么办?”楚星钰提出其中隐患。 “其实这里也是一个关键。”秦白栩推测道:“天道么会选择秦怡萱的身体,而不是其他人?甚至被其修所制也不离开,难道是秦怡萱有么特殊之处?” 祝知之中一动。 其他人不知道,他却知晓秦怡萱的特别,跟这世上所有人不同的特别——她是女主。 可那又怎么样? 一想不清楚,便对众人道:“最好将人抓住。” 除了那毒术,天道本身只能发挥金丹后期的实力,在场的人抓住她不难。 祝知之取出造化归元图,其上浮现出整个火域的地图,以所在之处中,三组各划分一片区域,各自将地图记在脑中后,在岔路分开。 三人转入一条稍窄的路,里面火力更强。祝知之提醒秦白栩,“受不住了和我说。” 秦白栩轻点下头,目光含笑道:“我很高兴。” “是嘛。”祝知之笑看姬慕之一眼,“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姬慕之唇抿着,神『色』有沉闷。 “姬道友莫不是在气自还没到化神,没办法保护我们?”秦白栩一语点破他的想法。 姬慕之轻嗤一声,“谁保护你。” 秦白栩眨眨眼,笑容悠然自得,“我也不需你保护,知之会护我。” 姬慕之:“……” “我么候说你保护了。”祝知之笑『吟』『吟』拍拍他的肩膀,“你这也太别扭了。学学小白,多坦然。” 踏入下一个转角,周身瞬间沉重一分,火焰灼烧犹如重达千钧,皮肤火辣辣的仿佛被挤轧尽汗『液』。 祝知之拉住秦白栩的手,低温的阴火贴着皮肤渡过去,将两人包裹起来,犹如一层结界,隔绝外部的所有炎热。 姬慕之瞥一眼两人相交的手,淡淡收回视线。 祝知之伸出胳膊,在他眼前晃了晃,“不拉拉呀~” 宽大的袖袍垂下,『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手腕,肤『色』雪白,纤秾合度,看起来……握着一定很舒服。 “姬道友是变异雷灵根,又修高深,想必很适应这里。”秦白栩轻声笑道。 姬慕之哼笑一声,顺意拉住那只手。周身瞬间清凉起来,温度宜人。 而且……触手柔滑细腻,然很好握。 秦白栩叹了一口气,姬慕之从中听出惋惜,“其实姬道友还是很坦然的。” 姬慕之冷冷道:“不及你。” 站在中间的祝知之:“喜欢聊,不如你们俩拉手,我给你们倒位置?” 两人:“……”安静了。 偌大的火壑『迷』宫中,道路万千,他们却不遇见妖兽,可见天道这次了大手笔。 “我的运气向来极差。”转到又一个路口,祝知之低声道:“小白的运气大概也不太好。” 秦白栩:“实话说,我你一样,唯一一次享受气运就是借运的候。” 姬慕之:“看来我是被你们连累了。” 道路尽头,一只狮头鹿身的火系妖兽正在吞吐火焰,浑身烈焰缠绕,其烈『性』甚至让周围火域退避三舍,灼得人眼晕! 乎扭曲空间的热度扑面而来,三人具是神『色』巨变。 那只火麒麟……七阶妖兽,实力堪比化神! 三人悄然急速后退,秦白栩眼疾手快撰笔绘出三张上品隐息符。 然而不等他们退出这条路,远处的火麒麟忽然抬起头,向空气嗅了嗅,撩起四蹄奔来。能骗过六阶妖兽的隐息符,竟连一息无法『迷』『惑』它! 火麒麟嘶吼一声,叫声响亮,音波犹如肉眼可见的□□,让周围火焰之波动。响声未尽,火焰被推动一面火墙,以泰山罩顶一般的势头压来! “抓住了!”祝知之喝一声,足尖点起,扯着两人腾身而飞。 阴火猛烈外放。 那道火墙因过于浓郁甚至显出紫『色』,下一秒碾压而过,却被『色』泽黯淡的白焰灼出一个大洞。 “小青!” 青龙拔地而起,闪电般穿透空气,向火麒麟扑去。 巨兽相搏,惊天动地! 青龙鳞片犹如天阶灵器一般坚硬,此却被灼出滋滋灼烧声,天生属『性』相克实在不容忽视。 然而称王万年,青龙远非普通灵兽可比。轻微的痛楚让它更加凶猛,利爪挥出,每一下没入火麒麟肉中,扯出大块皮肉。 “吼!”火麒麟痛极滚动,身上烈焰更盛,犹如鲜血点燃的怒莲。 狭窄的沟壑被炸出巨大坑洞,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里,本就干枯的大地迅速龟裂,巨石震颤崩塌。 三人躲开落石,腾空而起。祝知之青龙神相通,居高临下观察着战场,□□『射』出它掠阵。 姬慕之双目锐利如鹰,犹如精准的机器,将火麒麟身上的弱点一一指给他。 火麒麟逐见颓势。 青龙巨口咬下,即将刺破它脐下罩门之际,火麒麟伤口中迸溅出一阵血雾。 躲闪不及,吸入鼻腔,青龙打了个响亮的鼻息,身体忽然颤抖起来。 “小青你怎么了?”祝知之敏锐感觉到它状态不对。 青龙没有回答,喉间发出一阵嘶嚎,竟突然转向向三人冲来! 原本威严的金『色』兽瞳,此呈现出血红的『色』泽。 秦白栩失声道:“它中招,恐怕被天道毒控制了!” 火麒麟是三人合力所不能敌的所在,加上青龙反目如何了得?! “该死——又多出种阴狠手段!”祝知之咬牙,无奈将青龙强行收回。 神兽反噬,当即吐血。 不等三人缓过神来,火麒麟四蹄一蹬,猛然从地上弹跳而起,火焰山一般冲撞而来。 姬慕之眸光紧缩,抓紧祝知之的手,聚力将他甩出。另一边,秦白栩也不拖沓,松手直坠而下,以免拖累祝知之的速度。 三人分开,火麒麟毫不停顿向伤过自的祝知之冲去,被一条长鞭自后方勒住脖子。 姬慕之手臂青筋迸出,白皙的皮肤被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苍云点雷鞭紧紧扒住火麒麟的皮『毛』,慑人的雷电缠绕其上,犹如一条紫『色』毒蛇,嗜血吞肉。 火麒麟一挣扎不开,回身向他咬去。 张口喷出巨大的火球,烈阳一般不间断『射』来! 腥风烈焰里,姬慕之眼中光芒大盛,先天灵眼开到极致,急速计算着逃生的路线,每一步从死亡的边缘擦过。 长发散发出烧焦的气味,他眼中感到一阵剧烈的灼痛。 双目运到极致,又被高温蒸腾……眼中火毒被激发了! 秦白栩在中呼唤小玄武,想让晏何惜来救急,却石沉大海。他中一沉,意识到那一边恐怕也遇到类似的况。 至于反扑的小玄武会不会给晏何惜造更大的危险……这边危机更重,他还是不发扬舍人的精神,把小玄武强行收回了。 祝知之胸中气血翻涌,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秦白栩控制乾坤仪接住他。 两人对视一眼,做了个分头行动的手势。秦白栩踏着缥缈的步法,闪身消失在空气中。而祝知之一边抬箭『射』火麒麟,一边分神阴火将秦白栩周身笼罩起来,帮他隐藏起所有气息。 如此奢侈的隐匿手段,也只有他此神识充足的候才得起。 他艺高人胆大,计算着姬慕之跟火麒麟纠缠的间隙,『射』箭过去,虽不能重伤火麒麟,却能让它在剧痛中被干扰行动。 不想姬慕之忽然身形一滞,停顿片刻,本该擦肩而过的一支箭,便『射』穿了他的肩膀。 祝知之双眼睁大,因惊愕而瞪到极致。 这一瞬间,骂娘来不及了。 形势瞬息万变,姬慕之停滞的片刻,对面火麒麟一颗火球兜头打来。 幸而那支箭穿透他肩膀而出,势犹未减,『射』中火球,爆炸开来。乘着爆炸的威力,姬慕之急速后退。 祝知之闪身到他身边,急急问:“你怎么样?” 姬慕之捂着眼眉头紧皱,闷声道:“眼睛疼,肩膀更疼。” 第135章 第135章越流霜能让你这么舒 长松弯月弩『射』不死七阶妖兽,对元婴修士是能致命的武器,看着姬慕之肩上『露』骨的血洞,祝知之仿佛能听到半空中响起一声播报:我方队友重伤百分之六十点血。 然而不及查看他的伤势,火麒麟已经张着巨口冲,火势隆隆。 现在通知越流霜,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闪开!”千钧一发之际,姬慕之挡在他前,长鞭甩出应敌。 因方过用力,他持鞭的手正在颤抖,伤口鲜血成缕滴落。苍云点雷鞭毫不凝滞,有毒蛇般嘶嘶吐着舌,向那团烧得更盛的火焰缠去。 即使火麒麟已被青龙伤得不轻,也远非元婴修士能敌,更何况他毒发重伤,真是以『性』命为祝知之做盾! 祝知之眼睛有点儿热,上前与他并肩,抬手『射』出一支长箭。 箭并非『射』向火麒麟,而是在鞭梢触及火麒麟之前,将鞭子『射』开。 “你!”姬慕之目『露』惊愕。 “说了不要你保护!” 火麒麟此发狂的火焰能撕裂空间,苍云点雷鞭碰上去,天阶灵器也要被烧化。本命灵器被毁,姬慕之必然要伤上加伤。 祝知之承担不起任何为他付出『性』命的重量。 他非但不需要姬慕之以相护,甚至还在火麒麟扑的利齿下,反护住对方。 说迟,现实中,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姬慕之只看到红衣飘飞遮挡在前,在修长影之后,是放到眼前山一般的兽口。 刹那间,他『露』出无比惶然的『色』。 汹涌火焰随腥风掀起祝知之脑后的长发。 下一刻唰的一声,一张巨型卷轴在他后展开! 宛陡然生出巨的双翼。 “以为我要死了?”祝知之眼中流『露』出狡黠的笑意,“我没你那么舍己为。” 造化归元图首尾相连成一圈,迅速旋转着,将火麒麟困在其中。火麒麟胡『乱』冲撞,上涌出滔天火焰,也无法破开卷轴一角。 “你想吓死我!”姬慕之回过,向他怒吼一声。 以往他再怎么激动,姿态都矜傲散漫,祝知之还是一次见他此毫无风度。 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闪动着,犹水银镜震颤破碎。 直面这样剧烈的感情波动,祝知之心里猛烈一跳。忙说声“你先去休息”,转专心对付火麒麟。 方姬慕之的心跳都停住了,此再次跳动起,速度快的仿佛要破开胸腔。因过激动,他似乎能听到血管里血『液』凶猛流动的声音。 量血『液』从他肩上不要命似的流出,眼前一黑,自空中坠落而下。 祝知之没看见后,即使看见,也分不开接住他。 造化归元图一出现,总要消耗他量灵力。 卷轴中,灵气云雾,粘稠缠绕在火麒麟周围,引得火麒麟吐出量火焰抵抗。 乾坤仪悬浮在火麒麟脚下,符文闪烁飞舞,悄然勾勒出一张巨的水属『性』灵气绞杀阵。 火麒麟灵智未开,野『性』十足,在造化归元图的影响下已经陷入疯狂,极速消耗着上的火灵气。随着它灵力流失,先前被青龙撕咬出的伤口也出血严重,下腹一伤口几乎要『露』出内脏。 祝知之咬牙支撑着造化归元图,为秦白栩争取构造绞杀阵的间。 渐渐的,云雾中凝聚起无数水灵针。 在火麒麟周火焰颜『色』黯淡下的那一瞬,骤然『射』向它! 铺天盖地的水灵针犹细小的利箭,因属『性』相克,比长松弯月弩的威力还要惊。耳边听得连成一片的无数爆破声,以及火麒麟在痛苦中疯狂嘶吼的声音。 秦白栩识传音:“好了。” 祝知之将造化归元图收起。眸光四下一寻,发现姬慕之正倒在地面上,周有雷光护体,几只被火麒麟叫声吸引的妖兽正在试图靠近他,被电成了焦炭。 他立即飞下,一把抱起半昏的姬慕之,急速向远处飞。 十数息后,后的火麒麟猛然爆炸! 其响声震撼天地,几乎半个洲都在颤抖,若非是在高空,地不知要裂成什么模样。 祝知之周灵气鼓起护罩,紧紧护着怀里的姬慕之,被爆裂的威力推了个跟头。 “知之,你们遇到危险了吗?你们在哪?”通云盘里传出楚星钰焦急的声音。再远的距离他们也听到了爆炸声。 “放心,我们没事。现在妖兽上的血里有毒,你们要小心白虎受感染被控制。”祝知之一边迅速说着,一边视线在火焰的余波里焦急地寻找着。 他还花间去抱姬慕之了,秦白栩本该比他撤离间更充裕对,怎么还不见影? 提醒完楚星钰,他将通云盘收回怀中,运极目力向前方看去,忽然目光一凝,惊失『色』。“小白!” 秦白栩竟然在爆炸中心! 那里仍在剧烈爆炸,温度足以烤化一个元婴修士,更何况秦白栩是水灵根,附在他上的那一缕阴火根本不够抵挡什么。 即使不死,恐怕也要灵脉尽毁! 秦白栩犹一只随风飘飞的白鹤,乘着爆炸的威力向他飞。他的衣袖在凶猛的气流中翻飞,穿梭火焰世界,犹染艳丽朝霞。 祝知之一边控制更多阴火护在他周,一边冲过去接应。 到眼前,看到他上气血翻滚,唇边溢着血迹,衣衫破碎得不成样子。 秦白栩体压抑着颤抖,似乎在忍受极的痛苦,让祝知之心里一沉,一把握住他手腕。骂:“你找死啊!” 秦白栩注视着他,低声笑:“有你在,我怎么舍得死。” 祝知之忽然能体会到姬慕之看自己的感觉。作死之后还一脸无辜,简直像是在耍玩儿。 他怒:“还跟我贫,不撤退等着被炸成烟花吗?你——咦?” 灵气探入秦白栩灵脉中,发现他灵脉竟然一点儿都没受损。 灼热的力量在他灵脉中流动,强有力地冲刷着他的灵脉。 “到底怎么回事?” 秦白栩:“绞杀阵必须由阵坐镇,能持续发挥作用,所以我不能走。” 祝知之忍气:“那你怎么不早说,我好用造化归元图护着你?” “那要耗费你太多灵力。”秦白栩在他皱眉再骂之前,『露』出一丝微笑,“所以我绘制了一张淬体符。” “原你在趁机淬体!”这也太胆了! “虽是铤而走险,结果值得。”秦白栩喘了口气,忍着体内千刀万剐般的剧痛,缓缓:“火麒麟的火焰精纯,适合用作淬体之火,自此之后,我还可以提升对火灵气的抵抗力。” 祝知之目『露』惊叹之『色』。秦白栩真的挺有魄力。 秦白栩叹了口气,“只可惜这符太过强悍,我用尽全力画成,不小心将你送的符笔用坏了。” 祝知之无语,“还管它干嘛?下次我送你一百支。” 秦白栩唇边显『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两选了块相对平整安全的地方降落,准备先修整一下。 祝知之将怀里的姬慕之放在地上,给他喂『药』疗伤。 秦白栩忍着淬体的剧痛,竟然还有精在周围布下防御阵法。 姬慕之吞下丹『药』,苍白的唇恢复几分血『色』,长睫不稳地颤着,绝美的脸庞让他格外惹怜惜。 尤其是罪魁祸首的祝知之,感觉自己要无颜面对他了。 秦白栩步履缓慢地走到他边,正处淬体末期,灵脉撕裂般的扯痛。为转移注意力,他看了看姬慕之肩上的伤口,疑『惑』问:“这伤?” 祝知之干咳一声,“意外,意外。” 秦白栩当然不关心情敌的情况,看了还有些发笑。 他上不断有杂质析出,气味并不好闻,走到一边处理体。 祝知之闭目调息,不知过了多久,上忽然一沉。 秦白栩在他侧坐下,似乎有些脱力地靠着他。上传一阵清香,看淬体结束清洗过了。 祝知之好奇地侧目打量,跟他当初洗经伐髓相似,淬体后的秦白栩肤『色』更莹润,丰玉,仿佛在闪闪发光。 “感觉何?”他问。 “轻燕,精焕发,不能更好了。”秦白栩看着他,眼中笑意星辰点缀,“而且——” “我马上要进阶了。” “那你快去打坐,我这儿干……”祝知之纳闷地看着他。话音未落,秦白栩忽然亲上。 那种浑灵气攒动,即将突破屏障的感觉,自唇齿相交间传递给祝知之。秦白栩的动渡气,让他负的合欢宗双修秘法自行运转,顷刻间被对方进阶之力所感染。 这种感觉太好,祝知之忍不住轻启双唇,让他吻得更深。 彼此口中残余的血气融汇在一起,让这个吻有种惊心动魄的感染力,随着秦白栩上灵气的蒸腾,祝知之上的温度也越越高。 对方上传的水灵气犹温润的甘霖,流淌过祝知之的灵脉,勾动着他体内精纯的木灵气,交融之后,更加蠢蠢欲动。 某一刻,秦白栩上气息一凝,突破元婴中期! 润泽的水流骤然变,祝知之体轻颤了一下,半阖的眸子骤然睁开,散发出湛湛灵光。 他修为原本还停留在将满未满的状态……在秦白栩的刺激下,竟毫不费力突破元婴后期! 与此同,在奔腾的灵气刺激下,木樨之灵也醒了过! 祝知之眼前一亮,“太好了,木樨之灵醒……” 秦白栩吻上,犹饥渴后寻到珍馐,贪婪地吸吮他口中的香气。 “喂你!”祝知之鼻间『露』出一丝喘息,从没跟亲这么久,感觉嘴要破皮了。微恼地扯住他脑后头发往后拉。 “水木灵气相辅相成,我是适合与你双修的。”秦白栩稍稍退开,深深看着他。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想与越流霜结侣……他能让你这么舒服吗?” 第136章 第136章嘴被削掉怎么办?! 越流霜还真不能。 祝知之没回答,板着脸反他:“你不是说你不行吗。” 秦栩声音轻巧,丝毫听不出不好意思,“是呀,你答应过我要负责的。” “负责个屁!”祝知之冷哼声,膝盖提蹭,抵在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眯眼看他,“这玩意儿不是你的?” “亲着你……就又感觉。”秦栩笑道:“救人救到底,你行行好,再赏些如何?” 视线定在他唇上,眸光深邃,低声说着,又要蹭上。 倏然翻身跃起,头偏,风刃贴脸而过,削去缕发丝。 旁的姬慕之半坐起身,嘲道:“闭着眼,都能闻你发情的味道。” “原阁下用眼睛闻气味?”秦栩冷冷回视。 “我五感怎么用,用不着你关心。还是关心下那肉吧。”姬慕之视线扫过他身下,恶意道:“既然不行,就别出贻笑方。” 在祝知之面前演是情趣,他嘲讽就是另回事儿。秦栩视线扫过他肩上的伤,勾着唇角刺回去,“看你不仅肩『射』穿,头脑也不太清醒。” “咳咳!位,咱们换个话题讨论呗。”再聊几句,敌人还没遇,就要内讧。 姬慕之瞥他眼,忽然歪着身子倒过,神『色』恹恹道:“伤口疼。” 祝知之:“……对不起姬板!我不是故意的!”赶紧绕过他的伤口,把人接住。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怪你。”姬慕之全身力气都靠在他身上,叹气,“概是你的霉运传染。” 他因失血过多,本就皙的肤『色』过于苍……倒有种病美人的别样美感。 “既然不怪,还提什么?”秦栩笑容凉凉道:“说出,引起知之的愧疚么。” 姬慕之不搭理他,侧眼看着祝知之,哼声,“你不该愧疚?” “该该该。”祝知之做投降状,“我都要愧疚死,真的。” 好家伙,这位爷是在撒娇么,有够理直气壮的。 “眼睛还疼吗?”祝知之手指抚上他泛红的眼睛,“为表歉意,这就补偿你。” 眼里的火毒几乎伴随姬慕之迄今为止的人生,即使是不发作的时候,眼睛稍运用,就隐隐作痛。 如今随着他温软的指尖拂过双眼,清凉之意弥漫开,原本火辣辣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 姬慕之长睫颤颤,缓缓睁开眼,静静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祝知之询。 那双银灰『色』的眸子褪去血『色』,清澈明亮,犹如明镜映着他的影子。姬慕之看他半晌,勾唇笑,“还不错。” “看得更清楚……”抬手,轻轻抚『摸』上他的侧脸。含笑的目光在落在他唇上时,微微暗沉。 ——那唇瓣殷红饱满,看就是狠狠吻过。 姬慕之沉着眼,指尖擦过他下唇,力道微重地摩擦,像是要把某人留下的气息擦干净。 道风刃突然从侧面划,姬慕之收手,目光阴森地看向秦栩。 “伤这么重,手脚还不。”前就是这么打断,秦栩以同样的招式奉还给他。 祝知之开口:“我说位,跟你们商量个事呗。” 他语气严肃而沉重,让人不约而同看向他。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太自负,意外总有发生。”祝知之指指姬慕之肩上的伤。 “尤其是我气运这么低。”他『露』出后怕之意,“要是我恰好倒霉地往前送,嘴削掉怎么办?!” 人:“……”安静。 以姬慕之元婴的身体强度,自高空坠落摔不断骨头,但身上也是片青紫,浑身剧痛。肩上伤口止血,愈合还需要些时间。 “你再歇儿,半个时辰之后我们上路。”祝知之又给他几颗丹『药』,让他打坐调息。 时间紧迫,姬慕之不得不暂停休憩,而祝知之和秦栩精神正好,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于是秦栩又布下更周密的守护阵,人去探路。 跳入火壑『迷』宫,迎面又是妖兽,人脚步不停,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清路。 如火麒麟这般的七阶妖兽,在兽『潮』中通常只有只作为兽王,即使天道控制其神志,能召多只,只也不放在个地方。所以这路很顺利,没遇到危险。半个时辰,飞速探查方圆百里的地方。 可惜除身血气,毫无收获。 回去时,姬慕之还在闭目打坐,肩上的伤口在灵气的作用下加快愈合速度。 祝知之有意让他多修养儿,就没叫他。 给姬慕之治好眼睛,又在他的要求下伺候爷似的喂他吃『药』,祝知之自觉补偿足够,已经把那点儿愧疚抛出脑后。 他看姬慕之几眼,忽然笑出,指着他脑后蓬『乱』的长发,示意秦栩,“你瞧。” 秦栩也噗嗤笑。 人都直有阴火护体,没受到灼烧。而姬慕之跟火麒麟近身打斗段时间,头发都高温烫卷。 祝知之:“哈哈哈这怪打的,还免费做个发型。” 姬慕之睁开眼,睨他眼,“不好看吗?” 他脸上丝忐忑或羞意也无,显然对自己的相貌十分自信。 不得不说,姬慕之的骄慢是有资本的。 生得好看,剃光头都好看。 何况这卷发散而不『乱』,显出密得惊人的发量,蓬松慵懒悬垂于腰迹。 他本就五官立体,异『色』瞳孔再加上卷发,更添分野『性』的异域风情。 祝知之点点头,诚道:“好看。” 秦栩心里呵声,心想再好看顶什么用,还不是没斗过越流霜。 姬慕之勾起唇角,起身道:“走吧。” 因为心情好,连他身边缠着的心魔都安抚下。祝知之看看,在心里召唤木樨之灵。 这次醒,木樨之灵更有灵『性』,也更加与他心神相通。 青『色』灵体在姬慕之身边缓缓绕过,心魔犹如遇什么可怕的天敌,魔气瑟缩着,变淡分。 姬慕之心中轻,连步伐都肉眼可的轻快起。 然而木樨之灵在他身边环绕几圈就累,遁回他灵脉里休息。 “果然能清除心魔,不过比起立竿影的解毒速度,作用起要缓慢些。”祝知之思忖道:“看要治多次。” “已经够好。”姬慕之对现在的情况十分满意,“所以接下的时间,你要直跟我在起。” 秦栩嗤笑声。 “笑什么?”姬慕之冷冷道。 “笑你的纠缠费力气。”秦栩淡淡道:“难道你不知道,知之要与越流霜结道侣吗。” 姬慕之已经知道,再次听到这消息,还是胸中气血翻涌,这瞬间,原本安静的的心魔,又猖狂起。 祝知之刚想说“别激动”,心魔就又他强行压回去。 姬慕之眸中片晦暗,却勾起唇角,笑容里是对秦栩的蔑视,“难道你就有机?说这话的时候,你又在想什……谁?!”他突然利喝声,目光如剑般『射』向前方。 遥远的沟壑另端,怪石耸立,犹如天然的『迷』宫屏障。 轰! 道雷劈下,巨石炸得粉碎,『乱』石中道人影猝然闪过。 梅花簪在空间划开道缝隙。 眼看天道要逃,祝知之立刻祭出造化归元图——也只有仙器能拦截天阶灵器的速度。 卷轴瞬间出现在天道上方,其罩住,祂的身形却只停顿息恢复行动,在三人赶去之前,钻进空间缝隙里! “造化归元图也没用?”祝知之目『露』阴郁。这是他最的倚仗,面对天道却毫无作用! 姬慕之眼中精光闪烁,勾勒出空气中无形的空间纹路。“即使是瞬移,也留下痕迹。跟我追!” 第137章 第137章因为我一个人就行。 周围温度越来越高,即使是越流霜也稍感难以忍耐。 楚星钰更是额冒汗,嗓子干涸,“师叔,这里火域好强。” 越流霜『色』凝重,道:“小心,前面更厉害。” 他身怀强大的火灵根,自然能清楚感应到火域中的一切变化,正在循着直觉,带楚星钰向更深处前行。敏锐的感知到,前方的火域气息极为精纯。 『迷』宫里所有景『色』都一成不变,踏入一条毫不起眼的路中,眼前火焰空间忽然轻微闪动了一,仿佛有阵微风穿梭其中。 “热死了热死了,要把本兽烤化了。”白虎变成猫样大小站在楚星钰肩上,蔫耷脑抱怨:“那只该死的小红鸟,让我抓到一定把它翅膀扯来酒……” “『色』白虎,你说谁是小红鸟?!”一个清脆的女大喝道。 “哎哎哎?”白虎一僵。 便见眼前火焰汹涌如『潮』,化成一只长鞭打来,把白虎吓得一个激灵栽倒在。 楚星钰利落后空翻,躲开袭来的长鞭,发现擦肩而过的火鞭只是看起来狰狞,实际上温度并不高。 赤霄剑悬浮在半空中,在烈焰中微微铮鸣。 “师叔别出手,自!”白虎在上打了个滚,站起来时已变成威风凛凛的白虎,嚷嚷道:“主在此,小雀你还装么秘,赶快现身!” “主?”朱雀吃惊。 四周火焰呼的一尽数退开,『露』出隐藏其中的一个小巧的身影。 嗖的一,一只『色』泽火红的雀鸟闪电般飞来。 因白虎破它的身份,越流霜并不动作。任这只小红鸟飞到眼前,倏然变大,两爪正落在白虎身上。 白虎在它爪不爽扭动,“你趁机报复啊!” 朱雀狠狠叨它一口,才跳来,双翅展开,俯首在楚星钰面前趴。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激动,“朱雀恭迎主!” 它艳丽的羽『毛』光泽鲜亮,上翎羽长而柔软,随风飘扬,是一只漂亮威武的兽。 楚星钰微微侧身,让过这一礼,“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家伙都认您为主了,不是您还是谁啊?”朱雀说着,又踩了白虎一脚。 白虎:“要不是看你是雌『性』,早就揍你了。” “打不过就直说,找么借口。”朱雀哼了一,“主说过,男女平等,你瞧不起雌『性』?” “谁打不过你了,我是让着你。”白虎嘀咕。 “谁理你。”朱雀看向楚星钰,无比兴奋,“主,小雀好想你!”就要上前去蹭他。 楚星钰赶紧后退一步,指向一旁的越流霜,“他,他是你主!” 朱雀:“啊?” 白虎出马,它解释清楚。 朱雀有些傻眼。“好、好几个主……” 看看左边的清俊挺拔的楚星钰,又看看右边剑眉星目的越流霜,又振作起来,“没关系,跟以前一样好看就行!” 白虎鄙视它,“还说我『色』,你还不是一样看脸,肤浅……” 两只兽又吵起来。虽说斗嘴不停,能看出来关系不错。 其和谐的氛围,让一直精紧绷的两笑了出来。 独自镇守千年,终于等到来,朱雀迫不及待召唤祭坛。 它展翅于上空飞速翱翔,犹如一朵美丽的火烧云,发出一长啸。随着音般的清啸,脚大震动起来。 原本毫不起眼的空上,缓缓升起一座祭坛。 其规模不大,造型简单。若非亲眼瞧见,绝不会有想到,这样一座不过数米大小的台型建筑,会是明纯这般大能的葬身之。 然而祭坛虽小,有种难以言喻的幽远厚重之感,仿佛亘古以来坐落于此的迹,万古以来,沧海桑田,时光带来无数巨大的变化,在这座微小的建筑上停滞了。 越流霜不由自主放低了音,“师侄儿,你站远些,小心警惕。” “嗯,你也小心。”楚星钰谨慎应道,手握上腰间剑柄。 越流霜试探着走近,只觉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自的心跳上。眼前的祭坛并不存在威压,只是安静伫立在那里,传出一种令想要拜伏的气息。 走到近处,他目中『露』出惊叹之『色』,“竟是一整块乾阳陨铁造就的!” 赤霄剑里就熔有乾阳陨铁,乃间至阳至刚之物,不过一小块,就将赤霄剑提升到天阶。这一整块祭坛,价值已不能常理来估量! 祭台宽上窄,上方的平台上,镶嵌着一只棺椁,四道粗大的锁链自祭坛四角延伸出来,将其死死捆住。 “主不必担忧,这里没有危险的。”朱雀飞落在祭台之上,说:“要将小青和小武叫来,我们四个一起打开封印,然后你们利引魂阵回归棺椁里的身体。” 见的确没有危险,楚星钰取出通云盘,准备通知祝知之。 朱雀扇着翅膀,将附近的火焰扇得更远,清出更大的空以迎接其他主。 它心里正激动又期待,身边空间陡然传出一阵波动! 越流霜正凑在楚星钰身旁,想和祝知之说几句,察觉到不对猛然回。 便见朱雀身旁出现一道空间裂缝,一只女的手伸了出来! “小心!”他急速飞去,朱雀一转,一阵风忽然迎面吹来,夹杂着刺鼻的气味。 顷刻间,朱雀已是情大变,双目赤红邪狞! 与此同时,通云盘中传来祝知之急促的音:“我在追天道,你们小心,祂能找到我们的位置……” 提醒来的晚了一步! 越流霜刚跃上祭台,朱雀双翅掀起腥风向他扑去。 他在半空中翻身后仰,在赤霄剑上站稳,与之周旋意外吃力。朱雀不仅被控制住,还实力大涨! “要不是你们,我还找不到这里。”天道自空间裂缝中钻出,音平板说着得意的。 越流霜想去杀祂,被朱雀纠缠难以脱身,失去理智的朱雀攻势凶猛,还将他引得越来越远! 白虎想上前去咬,楚星钰喝道:“回来!” “算你明智。”天道瞥他一眼,又低看着脚的祭台。 楚星钰将白虎收起,手执执明剑跃去,半空中被一只俯冲飞来的火鹰拦住去路。 妖兽流水一般被召来,天上,不留一丝空隙团团将他围住。 不消片刻,楚星钰身上已经出现血痕,灵气运转过于快速,让他周身笼罩在剑气里,目光锋锐如割裂空气。 即使没有七阶妖兽,这惊的数量也足以将一个元婴修士生生磨死! 此时,越流霜被『逼』开,楚星钰被困住,好像已经没能阻止天道了。 祂观察祭台片刻,忽然一掌拍,掌心灵气灌注其中。秦怡萱改造后是金灵根,金灵气与乾阳陨铁形成一种感应,数息之后,祭坛陡然浮现出巨大的阵法! 仔细看去,是两个阵法交叠在一起。一个灵光暗淡,残缺不全,另一个符文熠熠生辉,在灵气的刺激飞速旋转着。 “原来聚魂阵已毁。”天道盯视着棺椁,冷冷道:“引魂阵也不需要存在——你就永远的沉睡在这里吧。” 手一扬,周围本就蠢蠢欲动的妖兽立即向祭坛扑来! 一只又一只,『自杀』式袭击撞击在祭坛与阵法之上,污血和血肉大片大片泼洒其上,祭坛和棺椁毫无损伤,引魂阵的光芒在逐渐黯淡! 一旁的楚星钰焦急万分,想去救援而不得,分间还被一只妖兽撕咬一大块肉。 轰!又一只妖兽自爆,威力将引魂阵炸得剧烈震颤,符文闪烁几,大半光芒彻底暗来! 血腥气让妖兽们更加兴奋,一只烈焰隼从空中炮弹一般冲向祭坛,即将炸成肉泥的前一刻,一支箭流星般划破空气,将其『射』穿! 天道脸『色』一变,抬眼看到三御空而来,衣衫猎猎在风中飞舞,祝知之抬手又是一支长箭。半路,那支长箭猝然分成无数支小箭,只听得嗖嗖穿破空气的尖锐之,扑向祭坛的妖兽一只只被『射』成刺猬。 “你们去帮小玉儿!”瞥见楚星钰的危势,祝知之沉道。 姬慕之投身而,落在楚星钰身旁,而秦白栩并不离开,坚定站在他身旁,为他拦住袭来的妖兽。 天道躲在妖兽的层层护卫,手中立即挥出更多毒粉,催促妖兽袭击。 天间仿佛被兽『潮』挤满了。 “不着担心我,边妖兽更多。”祝知之眸光阴森如水,长松弯月弩凝聚着耀眼的青光。 催他去帮情敌?秦白栩无奈叹了一口气,“你可会伤我的心。” “因为我一个就行。” 一箭穿云破月,穿透数只妖兽,最后贯穿天道腰腹,将其带出十几米远,直到穿透石壁! “噗!”天道被挂在石壁上,喷出一口血,脸上毫无痛苦之『色』。祂双手握住箭尾缓缓拔出,无机质的目光看着他,陈述道:“你杀不了我——” “那就毁了这个身体。你不是只能附在她身上?”他扬起唇角,目光一利,眸中映出一道莹白『色』的诡异火焰。 阴火爬满天道的全身,前所未有的剧烈燃烧,瞬间将其烧成灰烬。 第138章 第138章越流霜:“你要跟我 尸体灰烬消散在『乱』风里,而阴火仍在燃烧。 “啊啊啊——”白『色』火焰缭绕着个人形虚影,其中忽然传出阵骇人的惨叫声。 竟然是秦怡萱的魂……原来她的魂直没离开! “祝知之,你丧尽天良,不得好死!”秦怡萱凄厉喊道。 “丧尽天良啊……”祝知之并不容,挑了挑眉,“你指的是我违逆天道,还是烧你魂魄?” “我发誓,遁入地狱,也不会让你好过!” “你没这个机会了。”他冷眼看着,忽然问:“难道天道所依附的并非身体,而是你的魂?” 秦怡萱然不会回答他的疑问。在灵魂被烧的剧痛下,她发出种鬼泣般的尖锐叫声,“引魂阵已毁,你不可能复活明纯,你终究败在了我手里……天道不会放过你!” “看来你还是主跟天道合作的。”祝知之彻底没了心里负担。 妖兽失去控制者,眸中赤红稍褪,不再围攻他们,只是仍然暴躁,横冲直撞,撕咬成片。 兽吼中夹杂着女人的惨叫声,宛如人间地狱。 远处猝然传来声禽鸟长鸣,越流霜踩在朱雀背上,随其翻飞挣扎,始终牢牢把控着它的方向。 朱雀脱力,骤然俯身在兽群中直冲而过,所过之处妖兽尽数灼成道青烟! 在其后,路口处出现了晏何惜的身影。 “呵哈哈哈——”秦怡萱恨毒的视线看过人,“他要跟越流霜结道侣,你们这些人还像狗样听他的?” 这是她从秦白栩口中听到的消息,此时拿出来挑拨离间,“你们可怜啊……啊啊!” 阴火骤然变大,将其彻底吞噬,叫声戛然而止。 肉眼看不天道的痕迹,四周毫无变化,祂似乎已经离开。 火『色』禽羽穿过无数妖兽,向祝知之直直冲来。“下去!”越流霜掌下猛然用力,将朱雀按落,掼摔在地。 他缓缓起身,立于巨大的火焰兽背上,周身散发出隆隆威压,将所有妖兽瞬间震慑住,俯身后退。 祝知之看他,“你晋阶了?” “是。”越流霜在与朱雀的战斗中突破化中期。此时,是另件事让他心中澎湃狂喜。 “你要跟我结道侣?跟我结道侣!”他仰头看着祝知之,目光灼灼,犹如烈焰在熊熊燃烧。 祝知之眨眨眼。 打算切结束后再说,没想到提前被他知道了。 这种时候,不反驳就是同意。越流霜以种前所未有的速度飞上去,快得连残影都瞧不。 祝知之只觉眼前花,便被他捧着脸吻住。 对方浑身血『液』似乎都在沸腾,灼人的温度唇齿间传递而来,仿佛要点燃他的口舌。 视线穿过越流霜身后,看到远处晏何惜双眸漆黑如深渊夜『色』,暗沉得令人心悸。 在场的人『色』各异,最不能接受的是最后赶来的晏何惜——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除了两人气氛火热,周围空气压抑无比,触即发。 齐放小心翼翼向旁边挪开,远离晏何惜身上放出的森冷气息,生怕被殃及池鱼。 这是要打起来了吧?肯定得打起来吧! 凝滞的空气里,先出声的是秦白栩。他抬头看向祝知之,扬声道:“知之,灵兽们中毒了。” 齐放莫名有种小妾用孩子争宠的既视感。 再看看其他人……心酸呐。尤其是那位云华宗的小剑修,情难过得简直像是要哭出来了。 他不由感叹:掌门可是个罪恶深的男人。 祝知之推推越流霜,“还要做事呢。” 越流霜在他唇上恋恋不舍亲了亲,才放开他,眉开眼,“去吧去吧,我等你回来。” 回个屁。祝知之看眼其他人,有些头疼——这个节骨眼儿,要是内讧就不好了。他低声提醒:“少腻歪。你收敛点儿。” 越流霜哪儿管其他人心情怎么样,得意的眉宇飞扬。 他的目光像胶样黏在祝知之身上,看着他为朱雀、青龙解毒,最后走到晏何惜前,微微站直,警惕地盯着他。 晏何惜手上拎着被打晕的小玄武,祝知之轻声向他讨要。 他身黑衣,更显出肤『色』苍白,整个人犹如雪雕成的般,气势凛冽似寒冰刺骨。众人以为他又要发作,是出乎意料的沉静。 他将小玄武递给祝知之,目光看向越流霜,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越流霜唇边意微敛,眯起眼,气势外放与之对视。 空气中仿佛充满火花,剑拔弩张。 如视线能杀人,两人现在已经开撕了。 齐放心惊胆战地瞧瞧这个,再瞧瞧那个,咽了咽口水,最后看向专心给小玄武拔毒的祝知之。他实在想不到,祝知之是怎么做到站在两人视线中间,还不改『色』心不跳的。 下次再也不跟着掌门出门了。齐放忧伤的想,大概他的老了,心理素质跟年轻人差得太远。 小玄武醒来,扒在祝知之胸前,晕乎乎道:“我怎么了?” “这就是那孩子?快让我看看!”忽然被朱雀把拉走抱在怀里。 “爹啊,她是谁,好多火!”小玄武最怕火,吓得直喊爹。 “你身上火收收,吓到它了。”白虎拍了朱雀爪子。 “怕。”朱雀柔声安慰,声音染上丝哀伤,“像小武。” 两兽已经得知在玄武身上发生的意外。青龙盘在地上垂着头,愧疚难言。 朱雀更咽道:“小青,你也太责,小武不会怪你的。” 万幸有小玄武继承它的血脉,看到它,它们黯然的心情才稍感宽慰。 四兽聚齐,下步该解开棺椁的封印。然而引魂阵被天道毁了! 祝知之走到祭台上,拧起眉,“小白,你能修补吗?” 秦白栩召出乾坤仪,观察着残阵,情也有些凝,“或可试。” 他研究的时候,祝知之随意坐到身后的棺材上,若有所思。 越流霜想过去,被他瞪开,仍然兴高采烈。他视线扫过姬慕之,哈哈大,“我说,你怎么变卷『毛』了。” “有什么影响?”姬慕之睨他眼,嗤道:“都比你好看。” 越流霜勾起唇角,“男人最要的可不是脸。很可惜,知之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姬慕之阴沉看着他,“现在得意为时尚早。” 越流霜挑眉,“怎么,还想勾引我家乖徒弟?痴心妄想了。” “你少刺激他!”祝知之给他传音。 “切。”心魔有什么大不了的,搞得有多脆弱似的。越流霜心里嘀咕着,怕惹他生气,没说出来。 他视线掠过情低沉的楚星钰,转而向无表情的晏何惜炫耀,“知道你现在嫉妒我,没用的,还是省省力气好好修炼吧。”他单手叉腰,那叫个春风得意,“不过再努力,要超过我也难。” 晏何惜冷冷看他眼,“你想现在打?” “不啊,现在可不是打架的好时候。”越流霜理直气壮,“就是警告你,以后离我的人远点儿。” 祝知之眉角抽了抽,说晏何惜,他都想踹越流霜脚。 就知道会这样,然,这人现在嘚瑟到没边儿了。 “师叔你没听过句吗。”白虎忽然窜过来,摇头晃脑道:“只要锄头抡得好,没有墙头挖不倒。我看啊,我主人机会还大得很呢。” “小白,说了。”楚星钰心里『乱』的很,低声喝了它声,走到旁打坐养伤。 他被无数妖兽围攻许久,身上尽是伤口,衣衫乎被血浸透了。然而即使闭上眼,也无法专心疗伤,眼皮下双目不住转着,显然心不稳。 祝知之瞧着他苍白的脸『色』,身形了,终究按耐住没过去。 朱雀被越流霜揍服了,很想认他为主,立即挺胸反驳:“你这『色』老虎胡说什么!成天想些不经的东西!” “我说的是事实,美人儿来就也喜欢我主人啊。”白虎嘿嘿,“你们看看嘛,他现在在看谁?” 祝知之:“……”这白虎不能要了。 秦白栩淡淡道:“诸位如很闲,不妨来帮我的忙。” 越流霜耸耸肩,“我对阵法窍不通。” “这阵法已经彻底坏了,我没法修补,但可以尝试新画个。”秦白栩看向他们,“届时需要姬慕之帮我压阵。” 姬慕之虽然很少亲手,实际上对阵法理论的掌握不亚于秦白栩。而且他有先天灵眼,可以看清每道法则运行的轨迹,是任何阵法师梦寐以求的辅助者。 姬慕之点点头,走过去观察阵法符文。 “还有,这阵法消耗极大,所以我必须次成功。”秦白栩缓缓道:“越流霜和楚星钰气运最高,我要向你们借些气运。” “借运”两个字,让祝知之眼皮跳。那次事故之后,秦白栩竟然还有勇气用这门手段,称得上是勇气可嘉。 这次借运不是上次的小打小闹,之后秦白栩会被反噬的厉害。 为防影响引魂,定要在借运之前做好切准备。 要节约时间,先将封印解开。 四兽向祭坛聚拢,各占方,四种颜『色』灵力顺着锁链爬升而上,交汇在棺椁上方。 许久之后,在它们身上灵力都要耗尽之前,祭坛终于轻轻震颤起来。锁链棺材上脱落,棺椁缓缓开启道缝隙。 在众人紧张警惕的目光下,祝知之走近,将棺盖缓缓推开。 不等他看清里人的模样,冥冥中种强大的意识忽然窜进他的脑中! “毁了他的尸体,毁了他!”江海般的洪流冲刷裹挟着他的意识,意图侵占他的灵魂,掌控他的身体。 众人只他『色』忽然不对,气息急促而痛苦,眉头紧皱,似乎在抵抗什么看不的东西。 曾过他类似情况的姬慕之脸『色』变,“不好,是天道!” 只是息之间,祝知之额上已滚落冷汗,个人的意志在世界意识的对比下显得无比渺小,也只有他识强韧,才没有被这股洪流冲散理智。 所有人急急向他冲去。 下秒,早已潜藏在地下的卷轴浮现展开,将祭坛和所有人脚下之处包裹起来。 在侵占他魂的力量被骤然切断。造化归元图困不住天道,能成方小世界,将其阻隔在外。 祝知之沉沉看着上空,仿佛透过造化归元图的结界,跟外界只无形的眼睛对上视线。勾唇轻蔑,“就知道会这样。” 如说他和秦怡萱有什么相同之处……他们都是异世之魂。失去秦怡萱这个寄宿者,天道然盯上他。 “知之!”人跃上祭台,越流霜先抱紧他,瞳孔紧缩,“你怎么样?” “还好。”祝知之疲倦地闭上眼,“小白快绘制阵法吧,我坚持不了太久。” 第139章 第139章这人好像沉迷于骚扰 大概楚星钰气运更强,被借运之后受的影响大,越流霜却是实实在在倒霉了一阵:走路遇石头硌脚,吃丹『药』噎一下,打坐也总岔气,最后只好坐在那儿一动动看着祝知之。 祝知之为多支撑造化归元图一段时间,躺在祭台上修身养息,身下是秦白栩临时画的一个小型聚灵阵。 阵里拘着那条极品灵脉,灵气源源断沁润着他的身体,好似沐浴在银河里,肌肤上隐有玉『色』流动,发绸缎般闪烁着瑰丽的光泽。 真是怎么看都好看。 但是等越流霜想凑过去的时候,就会被一些事绊住脚步。比如秦白栩布阵跟他借火灵气,管是是出于对方故意,这理由都法推脱。 好容易帮完忙,朱雀又拉住他兴奋叽叽喳喳。 ——越流霜都要后悔应它请求契约它了。 朱雀独守祭坛千年,现在一点都闲下来,『揉』弄完小玄武,又欢快向他扑腾过去。“主人主人,我觉得你好威武霸气!刚才你输出的那些火灵气好精纯!” 火热的羽『毛』把越流霜包裹住,朱雀热情得让他吃消。 关键还是只雌鸟,清脆的女声总让越流霜觉得怪怪的,他干咳道:“男女授受亲,你总扑过来……” 朱雀“噫”了一声,“主人你怎么越活越古板啊。” 看到他头疼的模样,楚星钰偷偷笑了一下。 白虎悄悄对他说:“你快趁现在去陪陪美人儿啊。” 楚星钰心一动,纠结了一下,忍住想要过去。可还没等身,就见晏何惜走了过去。 白虎叹气,“主人啊主人,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机会等人哦。” 楚星钰抿了抿唇,情低落,“我尊重他的选择。” 过去他接受的教育,允许他做出夺人爱之事。在祝知之选择之前,他可以孤注一掷尽全力追求,而在这之后,他就对越流霜,也想让祝知之为难。 他会违背原则……即使痛苦比,内心欲求如烈火一般灼烧。 楚星钰轻声说:“只要知之过得开心就好。如师叔对他好,我再……”说了半句没说下去。他知道,越流霜可做对祝知之的事。 白虎嘀咕道:“剑修然都是些傻子。” 过这样的楚星钰,让它更为敬佩。之前的认主更多是出于对明纯的忠诚,此时白虎真正认可了他。 只有这般从违背本心,道心清正之人,才算得上一真正的剑修。 另一边,晏何惜在祝知之身旁坐下,垂眼静静看着他。 即使闭着眼,都感受到那有如实质的视线。 等睁开眼,祝知之先微微叹了一气。 “我让你很心烦?”晏何惜声音微冷。 “倒也没,我还没这么容易心烦。”祝知之懒懒回道。 晏何惜唇角勾了一下,像是轻嗤,又像是奈,“没心没肺。” “这印记真的让你如此喜?”他指尖轻触在祝知之后颈上,宛如一片雪花飘落,微凉的触感。 “就是觉得自由。”祝知之翻了个身,枕着手臂侧看向他,眉梢微挑,“要我给你下个印记,我倒是没意见。晏大宗主觉得如何?” 他笑『吟』『吟』的,说得轻佻。本以为晏何惜会放冷气,他却只是沉默下来。 这时越流霜摆脱热情的朱雀,蹬蹬跑了上来。警惕道:“你要干嘛?” 晏何惜瞥他一眼,嘲弄道:“看得这么紧,看来你很自信。” 越流霜更了一下,片刻后才再次出声:“想撬墙角,你尽管放马过来。” 得说,对方戳到了他的痛处。惊喜来得太快,他总有种真实的感觉。 他将祝知之抱到腿上,让他躺得更舒服,同时昭告自己的有权。 祝知之枕着他的腿,伸手拽了一下他微皱的眉,笑道:“你可以自信些,我很忠贞的。” 这话是宽越流霜的心,也是告诉晏何惜。 越流霜高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晏何惜身,垂眼看着他半晌,忽然说:“可以。” “嗯?”祝知之疑『惑』看他。 晏何惜却没说什么,转身走了。路过棺材旁边,看向里边的人,眉宇间微『露』异『色』。 “感觉如何?”越流霜感兴趣问他。 “就像在看一件衣服。”晏何惜淡淡道。 祝知之这才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看明纯的模样,立即好奇身凑过去。 “如这是要换的衣服……”越流霜也打量过去,语气有些复杂道:“倒是件漂亮的。” 男人之间也有嫉妒心,他都说错,可见明纯生得极好。 棺材里的人肤『色』莹润有光,栩栩如生,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轮廓英挺,睫『毛』浓密,唇形优美,俊美非常。 怎么说呢,听了这么久他的盛,见到本人一点儿都会让人失望。 他像是一把藏鞘的剑,只是暂时隐锋芒,让人觉得他一睁开眼,必然如染凡尘的君一般清冷傲岸,气度沉稳,令人折服。 “然同凡俗。”齐放见他们在看明纯,兴冲冲跑过来,啧啧道:“想年,明纯前辈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美男子,那可真是倾倒众生,冠绝天下。” 越流霜『摸』『摸』下巴,“好像没我高,嗯,身材没我好。” 祝知之:“……”你这是再给自己找补吧! 周围灵气突然激『荡』来,犹如产生一个小型旋涡,向楚星钰涌去。他本就境界圆满,经过近日的连续战斗和心境上的突破,就要突破元婴中期了! 晋阶是好事,此时却是个好时机。祝知之忙回到聚灵阵上。造化归元图中发生这样大的变化,让他支撑得有些吃力。 越流霜闪身到楚星钰身边,抬手按上他的肩膀,沉声道:“暂且压住。” 楚星钰拧眉点头,极力压制着晋阶的欲望。 压力小了些。然而祝知之还等松气,祭坛之下,陡然灵光冲天! 秦白栩『色』比疲倦,灵脉与识皆是干涸钝痛。他迅速向中填入丹『药』,抬眼道:“引魂阵重启了……知之!” 引魂阵开启在造化归元图中掀巨大的波澜,其中压力让他浑身灵脉剧痛。祝知之咬牙道:“还撑得住。” 越流霜心疼向他中塞入两颗丹『药』,对众人道:“都快点!” “先等等。”秦白栩瞧见濒临晋阶的楚星钰,忽然闪身拉上他,一把推到祝知之跟前。 “做什么?”楚星钰莫其妙,焦急道:“我们快……” 秦白栩二话说打断他:“吻他!” 众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搞蒙了。 秦白栩焦急开,却因布阵消耗元气而猛烈咳嗽来。姬慕之迅速替他解释,“你放开晋阶,将力量渡给他。” 数道视线火辣辣『射』来,让楚星钰一时僵住了。 越流霜黑着脸,挤出一句话,“……还磨蹭什么!要我按头吗!” —— 数符文闪烁跃动,勾勒出一道巨大的阵法,玄妙深奥犹如天法理。 引魂阵上,五种灵气流形成肉眼可见的灵光,在五人周围盘旋飞舞,绚烂犹如世界初开的光芒,让齐放呆呆仰望着,只觉灵魂都被震颤。 祝知之却没力气欣赏眼前的奇景。他勉力撑着,唇边溢出一丝血迹。 倏然,光芒纠缠在一,犹如流星般急速飞升,整个小世界传来一道比强大的波动! 齐放眼中放出狂喜之『色』,“成功了!” “掌!掌!”他向脊背微弯的祝知之奔去,刚转身,脑后忽被一道指风打中,吧唧一声昏倒在。 “辛苦你了,接下来交给我吧。”一个极其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让祝知之心一松。 他眼前一黑,感觉自己被人稳稳接住,便彻底陷入黑暗。 …… 朦胧中,他闻到一股清凉润泽的木香,仿佛抚慰一切疲倦,令人心舒畅。 这种香气一定有安的作用,让他想安心睡个透彻。下一秒,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猛然睁开眼。 一只手向他侧脸『摸』来,手指修如玉,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 “啪!”想都想,一把拍开。 头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好似有些委屈。 祝知之眯了眯眼,看清自己躺在明纯的怀里。 推开他坐身,四下一望,四周没什么变化,祭台上棺盖大敞着,周围摆着五具“尸体”,乍一看有些吓人。再看远处,齐放也被放倒在。 “齐放怎么了?” “被我打昏了。”明纯的声音是清冷那挂的。 这种声线的人,如晏何惜,通常『性』格冷淡,一如明纯的相给人的感觉,像是高高在上的君。 然而他说话的声音却温柔带笑。“因为我希望……第一个看到我醒来的人是你。” 祝知之看向他,挑了挑眉,“你跟我想的太一样。” “你想象里是怎样的?”明纯眉眼微弯。 大概是个严肃冰冷的老前辈? 祝知之颇为新奇瞧着他。如说棺材里躺着的是一具完美的躯壳,这人醒来之后,就像是壳子里填了个令人捉『摸』透的灵魂,一笑之间,淡化眉眼间的高可攀,带来说出的俊逸风流之感。 或者说……对他笑得过于轻佻了,就像一只极力散发魅力的孔雀。 对视了一会儿,明纯又伸手来『摸』他,那叫一个客气。 “非礼勿动。”祝知之挡住他的手。 “我就是他们啊。”明纯忍住握住他的手腕,极其眷恋在指间摩挲着,“你别这么排斥我好好。” 祝知之:“……” 他以为这位大佬醒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手撕天道,大展威。 结这人好像沉『迷』于『骚』扰他。 “以你仅有有人的记忆,还有他们的情感?”他推测道。 “是啊。”明纯微蹙着眉,好像有些苦恼。“你恐怕想象,我现在有多自制。” 祝知之:“……?”看了看他捏着自己的手。 “你可真是把他们都『迷』得团团转。”明纯深邃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一刻也舍得离开,“别人就说了,拿最难搞的晏何惜举例……你以为他最后说的‘可以’,指的是什么?” 祝知之回忆了一下,心想会是让他下印记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明纯意味深道:“你猜他愿意为你做到什么程度?” 祝知之心里禁一动。在元下印记这件事,即使是出于掌控的目的,双方也总有种从属关系的意。 明纯接着道:“到后来,他们甚至隐隐多出种念头——如你真的要选择越流霜,干脆魂合一后分开好了。” “你开什么玩笑?他们再怎么也会放弃自我。” “然会昏头至此。但对于如此心志坚定的人来说,只是片刻的想法,已经算很大的动摇了。”明纯叹息道:“可见他们有多喜欢你。” 祝知之莫,“以你在剖析自己碎片的心理?”被他『摸』得手痒,把手收了回来。 “,我是在向你乞怜。”明纯黑眸宛如掀一道漩涡,似充满渴求的欲海,意图将他溺毙其中,“我融合了有的感情,该有多爱你啊。” 声音又轻又柔,像是怕吓到他,又有种隐隐压抑的激动。“我抱一下你好好?” 见他为动,明纯顺势躺倒在他腿上,向他眨眨眼,“要是同意,你抱一下我好好?” “我自制力很好才忍住的。”他蹭了蹭他腿上的衣角,眉眼微微耷拉下来,可怜兮兮道:“再让我『摸』『摸』你,我就要疯啦。” “嘶……”祝知之忍住打了个激灵。 好,好痴汉! 过去,祝知之通常是更轻浮的那个,招猫逗狗,一副邪修做派。 此时此刻,他深深感觉自己输了。 第140章 第140章我博学多识,自然比 “你给我坐直了。”祝知之把他推起来,“先把事情说清楚。” “说清楚之后,你能让我『摸』『摸』吗?”纯一脸期待。 “看你表现了。”祝知之扬扬下巴。 纯立即坐正,做出一本正经的神『色』。一开口,便是惊人之语:“万年以前,天道曾附在我身上。” 祝知之双目微睁,底闪过一丝讶异,又按耐住,“祂想做?” “你怎不问,天道选择附身之人的标准是?”纯没回答,却是话音一转,问他:“你、我、秦怡萱……我们之间是不是有共同之处?” 祝知之不动声『色』反问:“?” “你知道的。”纯看着他笑,声音压低,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是异世之魂啊。” 原来纯也不是个世界的人! 几日四神兽在一起,经常提到过去纯的事。尤其是朱雀十分尊崇旧主,嘴上挂的最多的,就是纯说过的话,例如“男平等”来和白虎吵嘴。当时他便觉得有些违和。 先前就有推测,如今亲耳见,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是不是觉得个世界被穿成筛子了?”纯点出他心中想,“其实我是第一个,万年来也只有三个人。” “我还以为你与他们经历多,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想不到真就谁也没说。”他摇头轻叹,一副无可奈的模样,“即使是越流霜也毫不知情,你真的想跟他结道侣吗?真是有够无情的。” “你有资格说我?”祝知之上下瞥他,“谈无君是你挚友,你不是也都没说。” “挚友和挚爱怎能一样。”纯目光深情款款,甜腻腻的,“我们俩的相遇可是跨越了世界,是不是天作之合一般的缘分?” 祝知之眉角抽了抽,“你自己觉得腻歪吗。” “情话也不喜欢啊。”纯支着下颌看着他,笑眯眯道:“就不能给点正面反馈嘛,讨好你可真难。” “不过好可爱。” 祝知之:“……” 被雷劈,你真是一点儿都不冤。 如果没和纯说过话,单看他穿越者的身份,和开挂一样的人生,祝知之一定以为人是个龙傲天。 可惜一开口就幻灭了。 祝知之问:“你说你是第一个,怎知道的?” “在我来之前,天道是没问题的。” 万年前,纯穿越而来,天道感应到,附在他身上查探。不想因此感染了人『性』。 三千世界中,此界只是一方小世界,天道也不过是个世界的志。它原本是一种规则,不该有人『性』,有了人『性』,便有了欲望。后来,天道竟然想挟制他灵魂,将他的躯体占为己有,再将整个世界能量吸为己用,借此超脱世界规则的束缚,自己成神。 “难怪个世界的灵气越来越稀薄。”祝知之思忖道:“样下去,世界崩塌的吧。” “是。”纯自嘲道:“跟你说实话,以前我真的觉得自己像小说主角一样。穿越了,资质非凡,修为青云直上,还有天道眷顾,很是狂傲了一段时间。 等他识到天道的问题经晚了。 他极力修炼壮大自己的神魂,将天道赶出身体,然而实力经到了大圆满,压制不住渡劫的到来。 知道自己渡劫时,必然熬不过天罚,以提前准备了一切,以求日后返生。 “天道也遵守规则,不能影响世界的进程,以只能附在我们种异世之魂上。”纯解释道:“我再世轮回,就算是此世之人了,还能借此躲过追踪。” “万年来天道一直在吸收世界能量,再占据一个身体,恐怕不久就能成神。秦怡萱被灭,以祂现在盯的是你。” 祝知之此时无比庆幸,自己遵守了谈无君的诺言,不然哪天一时不察,说不定着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办?” 纯抬头看向天空,黑眸微眯,“当初的我不够跟天道抗衡。如今万年过去,布局成。” “办法?” 纯的笑容充满冷,一字一字道:“造化归元。” …… 齐放『迷』『迷』糊糊到两个人的交谈声,一个是他熟悉的掌门,另一个很陌生。他一骨碌爬起来,纳闷道:“刚才谁把我打昏了?掌门……”刚叫了一声,前又是一黑。 “你又弄昏他干嘛?” “不想让他打扰我们。”收到他不悦的目光,纯立刻软声哄道:“不起啦,我不该随便动你的人。” “可是我等太久了。现在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不是答应让我『摸』『摸』嘛。” “我只说看你表现,可没说答应你。”祝知之轻笑一声,拍开他伸来的手。 纯哀叹一声,“别无情啊。”指尖按耐不住地去蹭他的手指,轻轻试探。 种程度,祝知之就当安慰他了,没收手。 他想了想,纯说出自己的来历。之以没有任人说过,是因为个世界是一本书——谁希望自己是书里的角『色』? 纯第一反应是不信,目光古怪道:“你说秦怡萱是主?我喜欢她?” “她那丑,有你珠玉在前,我怎可能看上她?” “说实话她还可以。”祝知之诚实道。“而且书里没我。” “或许你没来的话,那些剧情可能发生。”纯思索道:“个世界能量被吸取后,壁垒变薄,外和你原来的世界发生交集,某些信息便映『射』成一本书。” “天道很可能给秦怡萱极大的气运,你看小说应该知道,就像是主光环——按照你说的剧情,他们都被秦怡萱吸引,最后必然发展到自相残杀。” “那你岂不是该好好谢谢我?”祝知之勾起唇角。 “当然。”纯低声笑道:“感谢你把我从恶毒巫手里拯救出来。” “你当自己是公主吗?” “是啊。通常来说……亲一下,公主就以身相许了。”纯声音微哑,目光黏在他唇上,手指也不老实得向上滑动,摩挲上他的手腕。 目光既认真,又火热。 如此热烈的求爱,仿佛能融化有铁石心肠。祝知之却十分冷静,“你不觉得自己状态不吗?” 自始至终,他就像吃了『药』一样亢奋。 “你说的没错,我也知道自己状态不。”纯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了一下,直白道:“因为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恨不得将你吃下那种程度。” 几份情感混合在一起,胸中是汹涌如『潮』水般的爱,席卷着他的理智。 如纯说,他自制力极强,才压抑住冲动,没将前人一口叼进嘴里。 “还有,姬慕之的心魔影响到我了。”他目光灼热难耐,捂住额头呻.『吟』一声,“光是看着你,我就想得受不了,浑身都疼。” 祝知之才想起来,还没给姬慕之完全消除心魔。他进入先天之境,往纯身边看了一,顿时被冲击得一阵窒息。 赶紧退出去。艰难忍住骂娘的冲动,“你……想象力还挺丰富的哈。” 如果说姬慕之的心魔场面是十八禁,面人都像是小儿科。好家伙,其离谱程度,见多识广如他看了都落泪。 纯恬不知耻道:“因为我博多识,自然比他懂的花样多。” 狗屁的博多识。祝知之甚至开始怀疑他以前是画猎奇本的。 “你怎不早说,我给你治?”他现在感觉自己身边蹭着个变态,手一抖从他手里抽出来。 “你别怕,我能忍住。”纯笑得温柔和煦。 除去那双过于深邃的黑眸,他张脸看起来十分无辜,正经起来时气质相当唬人,风神疏朗,姿容如玉。 口中却吐出极度反差的话:“我只是觉得感觉挺新奇的。是现在能和你亲近一下……其中满足一定比做神仙还快活。” 祝知之:“你他妈是变态吧?!” 第141章 第141章知之在这里,飞升成 用木樨之灵治之后,心魔黯淡几分,纯终于稍微正常一点儿。看着他的目光不再那灼热,但还是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元婴期尸体可达千年不腐,五个人静静躺在祭台之上,面『色』如常,好像只是睡着似的。祝知之绕着他们走了一圈儿,好奇问他:“采访一下,你现在感想如何?” “换个视角看自己的模样,还挺有意。”纯『摸』『摸』下巴,感叹:“即使灵魂崩散成碎片,每个碎片也都是人中之龙,可见有些人的光芒是掩盖不住的。” 他瞧着五人的形貌,又说:“不他们虽然好看,还是不及我这个身体。” “……您还能更自恋一点儿吗。”祝知之语,“在某些方面,你和越流霜还挺像的。” “我想起来了,他说我他高。”纯知道他指的是什,“啧”了一声,“怎可能。” 然后祝知之就看着这位传说“姿仪绝世,风神疏朗”的大佬,撩衣摆,就往越流霜旁边一躺。仰头不服输地问他:“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我这个身体更高?” “……”大哥,你都要飞升的人了,哪儿来这强的胜负欲啊! 一眼扫,祝知之扬唇笑了,“你还真不如他高。” 纯笑容一僵,起身,当做什都发生一样,拍拍衣摆处不存在的灰尘。 “他目测能有一八八,你大概比他矮了小半个头。”祝知之“好心”地提醒他:“所以你输了。” 纯默了默,一正经说:“但是我身材比他好。” 他宽肩窄腰,双腿修笔直,的确身材极好。脊背挺直,犹如一柄锐利的剑,注视祝知之的眸中却含着春风般的笑意。 “这我就不帮你们对比了。”祝知之唇边的笑容却微微收敛起来,缓缓道:“你什时候让他们回来?” 纯怔住了。 “小青和小白都说你会有办法。”他此时的平静堪称冷酷,“希望你还记得,自己已经死一次,做完你要做的事,这条命终究该还回来。” 纯眸光闪了闪,正待说什,远处忽然传来第个人的声音。 “掌门!”齐放飞快跑来,又在他身后急急刹住,紧张而激动地看着纯,“前辈,我叫齐放,是……” “我知道,你是谈留下的门人。”纯微笑道:“多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他身着万年前的衣衫,古意盎然。那时衣服样式比现在设计更繁复,月白『色』的仙袍似流云飘然,散发着月华般浅淡的光泽,典雅而严谨。衬托着他就稍显冷峻的容貌,有种脱俗的清冷感。 对他的态度却意外温和,让齐放受宠若惊,立即忘记了被不人士打昏的疑虑。 “承蒙师祖看重,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他是崇拜纯,顿时高兴得两条眉都飞扬起来。 纯向他轻轻点头,又看向祝知之。对话被打断,他自然地将先前话题略了,“半日后我会打造化归元图。你先在聚灵阵中养精蓄锐,做好准备。” “嗯。”祝知之看他一眼,转身向聚灵阵走。 齐放有心问问他们打算怎做,却莫名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踌躇半天,只好跟着祝知之默默打坐。 放心吧,跟着掌门走不会有问题的。来西洲之前,他甚至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结寻祭坛的路上遇到那多危险,不也受什伤。 齐放在心安慰自己,只要相信他们就好。 透祝知之的背影,他忽然发觉远处纯视线始终落在这。与刚才平和的目光不同,此时他看着祝知之的目光那般深邃,栽满浓厚的情感,仿佛天地间只有这一个人,简直专注头了。 齐放愣了一下,再次看,刚才看到的又似乎只是昙花一现。纯淡淡移目光,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只跃动的光球,亲昵地蹭着他与他交流。 —— 造化归元图撤下的那一刻,耳边充斥震耳欲聋的响雷声。 “原来一直有天雷在劈我们?!”齐放比震撼,他在造化归元图构造的安世界,竟然什都感觉到! 一道顶级的紫『色』天雷直直劈下,气势惊天动地。纯手中甩川漪剑,身形缥缈如风,双袖伸展飞舞,这道能震撼天地的天雷碰上他的剑,竟犹如陷入棉花一般失了威力。 与晏何惜一样,纯是冰灵根。剑光铺,大地一片霜白,犹如瞬间进入寒冬。 “又是紫金雷劫。”纯剑眉一挑,嗤笑道:“老朋友,怎还用老招式来招待我?” “你死而复生,乃逆天之人,自当受雷劫之罚。”眼前看不见任何人影,却有一道声音传入脑中。 那声音非男非女,亦年龄特征,仿佛是千万种声音杂糅在一起,冰冷情。 纯叹息道:“我不区区一个人类,竟有劳你追杀万年,真令人胆寒。” “你转世重生,可以躲我的追踪,让我以为你已魂飞魄散。”天道声音平板,却透得意之感,“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若非当初你自负大胆,撷天一角制成天榜石,我也有发现你转世的机会。” “难怪你能发现楚星钰就是我!”纯面『露』愕然。 “对啊!天榜石上有一丝天道,探查所有参加秘境的人,所以楚星钰和秦白栩从纯原秘境来的时候,就被天榜石发现并标记上了!”齐放大惊,对身边的祝知之说:“这可真是……”又不好说什怪罪纯的话,只能扼腕叹息,“可惜,可惜,来我们可以瞒天道,悄声息做这一切的!” 祝知之却只是站在那,仰头看着纯,并不与他搭话。 导致这一切的纯更是比懊悔,“早知道我就不……!” “因为你狂妄知,竟敢忤逆冒犯天威,终究难逃一死!”天道似乎是表达笑声,却发一种扭曲尖锐的声音,反而更令人心生战栗。 “完了完了,场气势就输了一截。”齐放紧张地碎碎念,忍不住拉拽祝知之的衣角,“掌门,我们能帮上什吗?” 祝知之还是不一声,看都不看他一眼。其背影稳如磐石,让齐放微感安慰,安静下来。 “不——放你也不是不行。”天道话音一转,“在你身后那人,是我上好的人选,只要你不再管闲事,我便收起紫金雷,让你顺利飞升。” 祂说的人选,自然是附身到祝知之身上。 “你根不可能与我抗衡,也办法救祝知之。”天道笃定道:“要立即飞升,要再次死在天雷之下,你一向是个聪人,难道还不知道如何抉择?” 又一道『色』泽更深的天雷于云中闪烁,威胁『性』的震颤欲落。 当年纯就是死在其下。顶级雷劫的威力……犹如灭世之灾! 若非在造化归元图的保护下,只是触及其中威势,齐放便会五脏爆裂而死。他咽了咽口水,心脏跳得极快,心想纯前辈这般高洁的人物,应该不会抛下掌门不管吧?! 空中,却是一阵可疑的沉默。 冥冥之中,一种形而比强大的压力,向此处散发来。 祝知之办法『操』纵造化归元图护身太久,如有纯帮忙支撑,他早晚会力竭! “哎哎,前辈你怎?!”齐放惊恐地发现,纯竟然任由祝知之被压,而有手相助。 纯握紧剑柄,却有转身看他们,甚至在隆隆天雷的威胁下,一句反驳的话也不说。 难道纯要河拆桥,复活后就不管他们的死活了?齐放先前一直坚信两人有什商量好的计划,此时也不由动摇,面『露』恐惧。 也对,喜欢掌门的毕竟只是那些碎片,合一之后感情怎可能跟以前一样?说不定纯还觉得那是他的黑历,恨不得早点儿踢掌门! 想到先前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齐放觉得自己看透了真相。 “掌、掌门……我会拼死护住你的!”他哆哆嗦嗦道。 祝知之的脊背被压得弯折下来,唇边溢血迹。 “人类总是这样情义。”天道一边破坏着他的防护,一边不屑道:“世间百态,芸芸众生不如此。夫妻、父子、亲友……再亲密的关系,往往也会在大难临头之时各自飞离。” 齐放两股战战,心生绝望。忽见祝知之猝然喷一口血,周身防护崩塌! 不等他奋不顾身护上,那种机质的、令人战栗的力量,便尽数冲入祝知之身体。 犹如数细细密密的丝线,侵入他的神魂,争夺他对身体的掌控…… “掌门!”齐放发一声嚎叫。他也不知道该怎帮忙,下意识舍身扑上。 下一秒,却扑了个空? 齐放发现自己怀空空如也,原站在眼前的祝知之变成了一只光球,在空中盘旋舞动。 器灵似乎在与什东西搏斗,光球几次变形,内部有一股力量在猛力挣扎。 “小灵。”数米远外,空气中缓缓现祝知之的身影。 器灵晃晃悠悠飘到他的手,他手中注入一阵刺眼的灵光,瞬间将那挣扎的力量按住,光球恢复稳定。 “掌门你怎在那儿?”齐放傻眼了,“刚才到底怎回事?” 祝知之勾起唇角,“刚才在你身边的不是我,自始至终都是小灵做的伪装。” “可是,天道不是不会被造化归元图影响吗?”齐放百不得其解,“怎就突然能『迷』『惑』祂了?” “很简单,天道可以利用天榜石,我们自然也能。”祝知之懒洋洋掂了掂手的光球,丝毫看不经生死之变的紧张。 造化归元图之所以对天道用,是因为其只是构造于此界的一方虚界,面有天道的存在,自然法『迷』『惑』天道。只一个照面天道便知是假,在造化归元图困住祂之前,便能寻空间缝隙逃离。 所以当初纯挟天一角造天榜石,并非自狂妄,而是在为今天做准备! 那一丝天道被他引渡到造化归元图中,在器灵的吞噬磨炼之下,切断了与天道的联系,便在祂面前构造一方真实之界! 造化归元图在纯原秘境中蛰伏万年,仙器中生器灵,启神智,积攒力量……遇到与之相适的主人,横空世,便是形质的天道的克星! “太好了,掌门你事!”大悲大喜之后,齐放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起来。“我还以为纯前辈要……” “以为我会河拆桥?”纯自天上飘落。 他轻笑道:“天道说我情义,可是大错特错。” “知之在这,飞升成仙有什意?” 第142章 第142章给个机会嘛。 祝知之的力量仅能扼制住天道的挣扎,便将器灵交给明纯。“怎么处理?” “还记得我说的……造归元吗。”明纯唇边带温和的笑容,缓缓说,手中却是骤握紧,十指如剑般『插』入光芒中。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冥冥中似乎震颤了一下,又悄无声息安静下来,从这一刻,世间灵气以一无人察觉的速度逐渐浓郁。 “现在祂是小灵的养了。”他漫不经心说完,指尖轻轻拨动器灵,“撑了?” “主人……好饱。”光球打了个饱嗝,“我要睡了。” “去吧。”明纯松开手,让光球晃晃悠悠飘回祝知之身上,亲昵地蹭了蹭他,没入他的眉心。 明纯这人,除了祝知之知晓其本『性』,面对其他人相当有『迷』『惑』『性』。大概因从万年前醒来,他举手投足间有岁月沉淀的古韵,从容风雅,让人情不自禁被其气度折服。 像齐放本就对他心有崇拜,时眼他竟把天道喂给了器灵,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比祝知之还要激动,“掌,的仙器要更厉害了!” 满眼写:明纯前辈对真好。 祝知之“呵呵”两声,心说丫真能装『逼』。 “不对啊!”齐放忽想到什么,一惊,“天道消亡会怎么样?我们以后如何修炼?!” “谓天道,不过是世间万物意识的集合体,只要这世间仍有命在,天道就在。这块腐烂的被挖除,新的天道会自行成。”明纯以浅显易懂的语言为他简单解释。 “原来如……”齐放刚松了口气,忽听天边一声闷响的炸雷声,吓得缩脖子。 天边乌云层层叠叠,隐有雷光在闪烁,蠢蠢欲动。明纯身上的气息已臻圆满,心念稍一动便可渡劫,而且没有天道的阻碍,他可以毫不费力飞升。 齐放迟疑问:“前辈,您要渡劫吗?” 明纯瞥了眼头顶蓄势待发的顶级劫雷,缓缓闭目,将灵力压制下来。 仿佛在应和那句“飞升成仙有什么意思”。 随他隐去自身气息,雷光也逐渐消解,不到片刻时间,头顶乌云散尽,阳光直『射』而下,驱散了最后一片阴翳。 再次沐浴在阳光下,齐放感动得想要落泪,为之前对明纯的误会感到愧疚不已。 如是在这之前,谁跟他说有人会为了陪道侣留在修界不飞升,他一定会以为那人在说屁话。现在他亲眼瞧见这一幕,甚至两人还不是道侣。 来前辈不仅没有忘记那感情,还喜欢掌喜欢得要命! 到最崇拜的两个人在一,不知为什么,齐放忽感觉心里无比兴奋,比他自己找到媳『妇』还要高兴。 还收到前辈的关心之语:“有劳奔波涉险,回去休息吧。” 齐放忙摇头,“我不累!” 明纯微笑道:“可跟我们,会影响我们的二人世界。” 祝知之眉角抽了抽,给他面子,没反驳他。 齐放从没听过“二人世界”的字眼,但被这么一提醒,忽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两人,赶紧告辞。 “等等。”祝知之叫住他,扔给他一个东西。 竟是聚宝的掌令牌。 面对齐放惊愕的目光,祝知之笑道:“我早说过只是暂代掌,日后聚宝中一切事务都由做主了。” “不是想招女弟子充面吗?以后宝库里的东西都放开使用,不愁招不到有天资的弟子。” 齐放知道他无心于,怔忪之后,便将令牌收好,说无如何,聚宝谱上一直会有他的大名。 祝知之并不在意这件事,任齐放自己折腾,结他的画像就被挂在新建的派厅堂上,被齐放当成招牌,吸引了不少漂亮女弟子。 西洲自万年前便陷入荒芜,千年以来又一直火焰缭绕,随一切尘埃落定,朱雀收回火域,这片大陆即将焕发新的机。 西洲的巨变吸引来许多人探寻,却一无获。有人决定搬迁到西洲占地结派,只以为是天雨润泽大地让西洲重,没人察觉到这世间的变。 “作为拯救世界的英雄,好像过于低调了。”明纯侧头他,饶有兴趣问:“会不会觉得不值?我觉得的贡献应该立传,让百代传颂才对。” 竟真的开始思考找人帮他宣扬英名。 祝知之:“……大可不必,我还是做好事不留名吧。” 明纯认真道:“可是我想让得到应得的。” “我可从来不缺名,要拿,就拿点儿实际的东西。” “除了纯原秘境,其实我在修界还留下几处宝藏,以后都是的。”明纯不假思索道。 一个修士从炼气到渡劫,本身是一个消耗越来越多的过程,渡劫期更是要耗费大量资源,许多渡劫修士往往要花百年时间准备。而他底蕴深厚,供养祝知之到飞升不在话下。 “这么大方?” “是我的大恩人,把一切给都心甘情愿。不过……日后我就身无文了。”他向祝知之眨眨眼,忽『露』可怜巴巴的模样,“无亲无友,一贫如洗,想想就好可怜。” “以?”祝知之眉梢微挑。 他笑眯眯道:“求包养。” 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放在人脸上大概会有碍观瞻,他却显得有可爱。 “啧。”祝知之忽停下,“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还记得啊。”明纯慢吞吞眨眼。 “难道指望我忘记?”祝知之眯眼他,笑容不达眼底,“要对说声抱歉了。” “……还打不打算把我在乎的人还回来?” 对比对方一直以来的浓情,他未免显得太过冷酷。 明纯的眼神却亮了一下,犹如夜空星辰瞬间变得璀璨,“是说在乎我?” “这是我醒来后,听到最动人的话。” 他真的很高兴,在他万年布局成功时,也没有这样喜形于『色』。 “我说的又不是。”祝知之莫名。 “可是我就是他们,他们就是我。”明纯微微蹙眉,似乎在苦恼怎么跟他说,“对于我来说,在乎他们,就是在乎我。” “对于我来说不是。我想见的人不是,而是越流霜。”祝知之坚持道:“这完全不同。” 明纯的心情无比复杂。曾经身为越流霜的那一部,让他无比雀跃,又为其他人感觉酸溜溜的。而时作为明纯,又为对方的质问感到棘手。 他不由叹气,“我明明心志挺稳的,怎么感觉自己要精了。” “那就。”祝知之毫不委婉。 “如我说不开呢……”明纯试探说,收到祝知之一瞬间锐利的目光,声音弱下来,“这么凶的我嘛,我会难过死的。” “要是我难过死,越流霜不就也不在了。” 祝知之:“……”啊他好烦。 他装可怜的样子,有点儿像秦栩那个黑心的,又因装得极像,隐隐透楚星钰心情低落时的影子,这熟悉让祝知之有说不重话。 打,打不过,『骚』也『骚』不过,还真拿他没办法。 明纯『露』无赖之『色』,“那至少也要顺我心意一次,我才肯安心去死啊。我真的很想收到的回应……” 唇边忽一热,犹如三月微风潋滟,一瓣桃花轻柔拂过。 祝知之退开,不耐烦道:“现在可以了吧?” “太浅了,再来一次好不好?”明纯『舔』了『舔』唇,眸『色』微暗。 后木樨之灵就绕他转了一圈儿,给他清心静气。 顿时被迫清心寡欲。 “好吧,的确可以。”明纯认命道:“不过不是现在,而是飞升之后,等元神的强度到达一定程度,才能承受住魂之术。” “那快点儿飞升吧。”祝知之立即建议。 “这话就像在说,那快点儿去死吧。”明纯哀叹一声,喃喃道:“我好卑微啊。只是轻轻亲我一下,我就甘愿把命都给了。” 这话实心酸,让没心没肺如祝知之,都心中一窒,几疚意。 明纯说:“如懒得和其他人交代,他们五个人就不能同时消失。除了晏何惜的四个人都有亲朋好友,我会留下来为他们善后。不用担心,我说话算话,待时机成熟,自会飞升离开。” 祝知之轻轻“嗯”了一声。一时间沉默下来。 两人离开西洲,回到云华宗。明纯先以形符变成楚星钰,向清远请安,告知自己要闭关。如他说,楚星钰本来就是他,自没人能来有什么不同。 从修炼室溜来,他又变成越流霜的模样。回到凌霜峰,跟越流霜一样熟练地跑到祝知之房间,熊抱住他。 “我不要求像对他们一样对我,至少也对我保留怜爱吧。”蹭他的脖颈,柔声道:“我都愿意死了……” 他的声音仍伤心低落,清冷的声线用来求怜,反而更惹人心碎。 祝知之没有推开他,抬手,抚上他脑后长发。明纯观察他的神『色』,见他鸦羽似的长睫微垂,似乎是默许。 于是顺杆直上,蹭开他的领口。 他觉得怀里的人好香,几乎沉『迷』进去,脑后被对方一下下抚弄长发,也没神去管。 过了一会儿,在他感觉这把稳了的时候,忽头皮一紧。回头一,头发竟被祝知之绑在了床头的木栏上,还系了个风『骚』的麻花辫。 明纯:“……” “差点儿被骗过去了。”祝知之退开,笑『吟』『吟』道:“之前不是说过,他们就是?那怎么能说是去死呢。实话告诉,装可怜这招我自己都用惯了,不吃这一套。” “嘶……”明纯狭长的双眸微微眯,瞧了他片刻,也笑了,“骗可真不容易。” 他对祝知之的确喜欢得要命,甚至到愿意付命的程度——而他也清楚知道,这感情自转世之后。 以他一面放任心中欲求,热烈追求祝知之,一面如常之相处,虽已经对对方足够了解,仍冷静当作一个全新的认识过程。 观察、体会、来我往……最后融入其中。 就在刚才,他忽真真切切意识到一个事实。 “这么有趣,如是原来的我,一定也会喜欢的。”他状似有苦恼,眼中又透笑意,“怎么办,现在好像对更有感觉了。” 祝知之礼貌回应:“谢谢,很有眼光。” “噗哈哈。”明纯噗嗤笑开,仰倒在床上。“说的没错,即使用魂术,我不会消失。因为我是本体,他们是体,当我积攒够力量,便能施展魂术,但不是永久的——一段时间后,力量消耗光就会回来的。” “相当于技能冷却?” “是,很形象。” “那我更不用愧疚了。” “商量个事呗。”明纯一翻身,抱住他的腿,眼巴巴他,“他们都好喜欢,给个机会嘛。” 祝知之:“哈?” “相信我,我的最清楚。”明纯有条不紊道:“之以选择越流霜,不仅因为对他的动心,更多是顺势而为。因为觉得他最强,能按住其他人,省了许多麻烦,也对足够好。如越流霜对有十在意,对他便只有五,像这样理智的人,更多的是考量彼合不合适,是不是?” “……更何况,在动心之前,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了。虽一直坚定认为自己得清,其实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他们是一个人的事实,相处时皆有心动。” “这样和越流霜在一也不纯粹啊,背心而为,也不是最好的选择。不如像我说的这样,给有人一个机会,大家就都愉快了。” “我竟觉得说的好像有道理?”祝知之垂眼他,微微勾唇,“给人洗脑有一手哦。” “因为我说的的确有道理啊。” “劝我这个,对有什么好处?”祝知之上下打量他。 “即使对一个人的喜欢只有三,加来也有十五了。”明纯眯眼睛笑,“那不就是非常非常喜欢我嘛。” 对他有什么好处? 当是为自己争取机会啊。 “说的不错。”祝知之微微一笑,“但我觉得不行。” 除非他想气死老越。 “我也是为他好。”明纯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每次合一之后,有人的记忆和感受都会共通。也就是说,其他人感受到求爱不得的苦涩,越流霜也能感受到,这和其他人有什么区?” “会这样?!” 终于把他说得呆住了。明纯乘胜追击,宠物猫似的抱他的腿蹭,“我就是他,我的想法就是他的想法,就答应我嘛……” 这位传说里万古第一人的大佬,实乃磨人的一把好手,能屈能伸的典范。 …… 修炼无岁月,数十年过去,晏何惜之后,祝知之成了当今修界第三个神期修士。 同时拥有两神,云华宗为成为第一宗,且第一家族姬家交好,互通有无,地位稳固。云华宗内弟子水涨船高,资源更加丰富,冯真、江岚等人相继结婴,成为新一代中流砥柱。 即使是清远,如今也要对祝知之稍显恭敬。更何况他赠万年青木心,云华宗无人不受他的恩惠,即使常年云游在外,不问宗内事物,他的身份也一直高悬堂中,为众弟子尊崇。 “这是个英才辈的时代,我等有幸目睹诸位大能之威,实乃平幸事。”聚宝中,齐放仰头指一张美男子的画像,对几名弟子说道:“尤其是上一任掌,更是个中翘楚,们沐浴他的清光之下,一定要勤加修炼,好学习中本事,不要丢他的脸。” 几名弟子皆是双目放光,心向往。殊不知,画上的人还不如他们会的聚宝本事多。 “以上任掌究竟叫什么?”一个男弟子小声问:“他既这么厉害,一定很有名吧?” “除了那人,还有人会有如风流的神采?”齐放两条长眉飞扬,『露』一抹神秘的笑意。 “难道是!”一名女弟子惊呼一声,捂住嘴,激动万。 “我这辈子最想见一面的就是他!传说他俊美无双,任何人一眼都会被勾去魂魄!” “那说的是话本里的艳鬼吧。皮相再好能有多好?明明是他强大的实力更吸引人一……” 几名少女说说,凑到一愉快地话本。上《知行秘传》,下边一行小字:从邪修到第一宗道尊,不得不说的绝代风华。 作者齐放满意地这朝气蓬勃的女弟子,哈哈一笑,深藏功名。 专心修炼的祝知之并不知道,他在这个世界的野史艳史奋斗史,又多了流传甚广的一本。 本想陪祝知之百年,明纯还是没能压抑住境界,更何况祝知之常年闭关不理他,一个人压制得也辛苦。 先他一步飞升时,还不忘叮嘱他:“给留了纪念品,我走以后,记得以后好好对他们。” “下个世界再见,要经常想我啊~” 祝知之没搭理他,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明纯给他留什么了。虽送过他几座宝藏,但好像也没什么特的。 直到有一天器灵醒来,他才想来造归元图里放的五具尸体。 “……怎么对他们好,挂五个牌位天天上香吗。” 第143章 第143章金屋藏娇。 群山环抱的山谷,草木葱茏,百花争妍,微风和煦。山谷深处,隐藏座极其华美的宅院,云雾缭绕,周围美景浑体,宛如神仙府邸。 对于原来的修真界来说,这里倒的确是仙界——飞升之后的世界,更高级别的位面。 院中颗高大的合欢树,花叶极盛,满树粉红,蕊中娇嫩的长绒『毛』随风颤动,如烟似梦。 已开到极艳的朵,在风中飘摇坠,落在敞开的书页上。 只修长如玉的手毫不温柔将之扫落。 祝知之斜倚在树的软塌上,随手翻本书,在这样安逸优美的环境里,他的表情却不美妙。 这是飞升之齐放塞他的,据说是他销量最高的本传记。而翻来翻,别的没看见,最引人注的是这满篇风流史。他成名多年,生平事迹自被许多人津津乐道,里面的情节相当离谱。 修仙的人也这么八卦?这东西为什么会卖得最好啊。 什么身边常有美人相伴,各个俊才无双……明明是个人好吗! 而那个败坏他名声的人,正在他身后不甘寂寞地唤他。“知之,你怎么不理我?” 没得到回应,身后的热源轻车熟路蹭上来。明纯从背后搂住他的腰,颌搭在他的肩窝上,声音懒洋洋问:“你在看什么?” 看清里面的文字时,他轻笑了,“原来是这本。” “你看过?”祝知之啪地声将书合上。 书页瞬间化成飞灰,飘散在风里。 “你不要,我收藏多好。”明纯略显可惜地叹了声。 “这有什么可收藏的。”祝知之伸出手指,抵开他蹭自己的脑袋,“你正常儿。” “我哪有不正常?”他似委屈般说,唇边却勾起抹狡黠的笑,“要这么说,楚星钰岂不是更不正常?” 祝知之刚想说你别诬赖人,就见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了沓书,眼扫,上面竟全有他的名字。 “知道你不信,可我有证据啊。”明纯本本把书摊开,“这些是你那宝贝玉儿的收藏,没想到吧?” 数来竟有十本之多。祝知之唇角微抽,拿了本,真的从里面感应到楚星钰残留的气息。 “巧了,你拿的那本尺度很大呢,他囫囵看过遍,又忍不住翻过遍。”每次楚星钰看见写到他的书,就会忍不住买来看。 “怎么说也活了那么多年,那子可没你想的那么单纯。”明纯笑眯眯道:“现在是不是感觉有些幻灭?” 祝知之:“……” 他默了默,替楚星钰说话,“你青春期的时候没看过这东西?” 想想他那充满想象力的心魔场景,就知道这厮不仅看过,而且看的尺度绝不会,相当“博学多识”。 “是啊。”明纯大方承认,话音转,“这本写的挺有思的。我们起看怎么样?” 祝知之瞥他眼,随手翻到中间,现里头的遣词句……果相当香艳。 “红鸾纱帐,轻『吟』曼语,要问其何等风情万?叫这生道心的剑修神魂颠倒,飘飘如失了魂儿般……” 还刚好就是写楚星钰和他。这页的边角被卷起捏过,可见当事人在看到这页时不平静的心境。 曾经作为个粉丝不少的演员,祝知之不是第次看自己的同人,比这尺度大的多得是。却是第次有人在他身边起看。 可以清楚感知到,身后人逐渐上升的体温。 某人越看越不老实。 “单看未免无趣。”明纯忍不住覆上他的手,“如果你还不能接受我……这样如何?” 后半句的声线变清,他竟变成了楚星钰。 甚至不需要刻伪装,他只是微微眨眼,神情便剑修般无二。狼犬般额头拱了拱他的后颈,过楚星钰很喜欢的姿势。 “你这是自欺欺人?” 明纯低声笑道:“哪里有欺骗?我只是变成了以的模样,非要说的话,应该算是情趣。” “没兴趣。”祝知之将手里的书撂,淡定地又拿起本翻开。 这本更正经些,写到他当年被越流霜收为弟子的事。虽不尽如实,倒是提到他被姬慕之追杀后被越流霜所救,应该是当年某个亲眼目睹的人记录的。 “没兴趣啊。”身后,明纯苦恼地想了片刻,忽又变成姬慕之的模样。三千青丝流淌而,笑得明艳动人,“这样呢?” 侧躺支头,轻轻蹭他的腿。深紫『色』的衣角划过他腿上的皮肤,质感柔滑如云。 就像只在你认真工作时,蹭你的腿喵喵叫,黏糊糊求『摸』的大猫。 不遗余力地引他注自己。 “我知道,你最喜欢姬慕之的皮相。”明纯向他眨眨眼,声音微哑,“这样有兴趣了吗?” 祝知之:“姬慕之心魔早就消了,不会这么『骚』好吗。” “啊——”明纯泄气地变了回,哀叹道:“我等你等了几百年,等得心焦了。你别这么冷淡嘛,大恩人,亲爱的,宝宝……” 肉麻得祝知之浑身掉鸡皮疙瘩。“正常儿!”手里书摔在他脑袋上。 “哦。”明纯子坐直。“心儿别又弄坏了。”在他动手之,把所有书收了起来。 门外跑进个身红衣的女孩儿,七八岁模样,风风火火,边跑边叫嚷:“主人主人出事了!” “你能不能稳重儿?是能化形的灵兽了,还主人丢脸。”又个身白的男童随她跑来。 “『色』白虎,你才丢脸!”朱雀不看它,急急报告:“主人,有伙人寻来山谷,他们有人会阵法,马上就要找到我们了!” “真是阴魂不散。”明纯低咒声,起身道:“我看看。” 这个世界灵气比以往充裕百倍,四神兽已可化形。朱雀和白虎的动相当符合此时它们孩童的外貌,边像以往样拌嘴,边你推我,我推你,跟明纯跑了出。 “青,武。”没人之后,祝知之唤了声。 男童版的青龙抱仍不能化形的玄武,从旁边的院落跳墙过来。自家灵兽看更可爱,尤其青龙神『色』严肃,副大人的模样,很有反差萌。 “主人,有什么事?”它仰脸问。 青龙随他起飞升上来,不过三个月时间,和他样不知道过明纯生了什么。祝知之沉『吟』道:“武应该知道。你主人是不是结了什么仇?” 玄武是个诚实的孩子,当即五十告诉了他。 低等世界飞升上来的人,无不是经受过许多磨难,万里挑之人,心『性』资质往往比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更强。以往的事实也证明,飞升来的人潜力更大,能走的更远。 所以每当有人飞升,这个世界的各个势力会不约而同齐聚于升仙道,图招揽人才,为己所。 当初明纯上来的时候,不少势力想招揽他,有个极强大的势力出面,震慑其他势力,向他伸出橄榄枝。明纯自由自在惯了,当时礼貌拒绝,结果…… “刚来这里,主人实力还不够强,被他们掳了。”玄武丝不苟地叙述明纯丢人的经历:“那个势力的老大之所以对他这么执,是因为他女儿看上主人了,想招他为婿。” “噗哈哈哈。”祝知之乐得仰后合,“还有这事儿?” 怪不得明纯字没提过,原来他差儿被人抢亲。“后来呢?” “主人被控制了力量,就先虚委蛇,假装顺从,在结姻那把那个女人打伤跑了。” 青龙最是正直,皱眉道:“以势压人本就不占理,他们还好思追来,真是令人不齿。” “很显,这个世界也是强者为尊。”祝知之耸耸肩,“不奇怪。” “还有呢。”玄武接道:“主人不仅打伤那个女人,还划花了她的脸,偷了他们的宝库,撬走整瓶炼神丹,逃走之,还当所有宾客的面火烧了房子。” “……怪不得追到现在。”祝知之笑了。 不得不说,明纯这做法挺对他胃口的。 “后主人就被全世界通缉了。”玄武完结论,又加了句:“因为他在无数高手追杀安全逃了三百多年,赏金现在涨到很高呢。” 怪不得他刚飞升到升仙道上,还没等看清眼的情况,就被蒙脸的明纯阵风似的拐走了。 “赏金很高?”祝知之若有所思。 “你该不是在想把我拿换钱吧。”明纯含笑的声音传来。 祝知之“呵”了声,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金屋藏娇?” 当时明纯把他拐到这个山谷隐居,建了个美轮美奂的宅子,各式资源山般堆在他眼,就恬不知耻地美其名曰“金屋藏娇”。 明纯自知理亏,干咳声,“我错了。不该不问你的打算就把你从升仙道带走的。” 他正『色』道:“我现在是所有人想追杀的状态,不能带你了,你先找个强大的势力安顿来,等我把事情解决……” “你是不信任我,还是不自信?”祝知之失笑,“就算我不跟你起,也不至于投靠你的敌人啊。” “你以为我会怕?”他伸了个懒腰,迤迤从软塌上起身,勾唇笑道:“被所有人追杀什么的……久违的刺激啊。” 三百年来明纯逃命之余,还尽力为他积攒许多适合他的资源,让他飞升就能坐享其成。那炼神丹价值连城,即使是顶级势力有瓶视若珍宝,而到这之后,明纯个月他吃颗。 ……他又不是狼心狗肺。 明纯深深看他,开心地笑了。 “轰!”声巨响,脚剧烈震颤起来。 白虎幽幽出声提醒:“主人,再不跑人就攻进来了。” “既你要金屋藏娇,是不是该先保护我的安全?”祝知之戏谑道。 “现在还打不过他们,你可别嫌我弱。”明纯上抱住他,撒娇般晃他,“现在我要靠你带了,我们……先换个世界?” 造化归元图吞噬过方世界的道,如今拥有了破开世界壁垒的力量。借此不仅可以暂时躲开追杀,还可以在转换世界的途中修炼元神之力。 …… “滴!滴!滴!”仪器响亮的提示音响彻空『荡』的房间。 “二号房车祸的病人醒了!”护士兴奋地奔走呼告:“快打电话通知家属!” 昏『迷』三年的植物人竟还能醒来,真是医学奇迹! 第144章 第144章白日宣淫不好吧?… 从医院出来后,祝知之回自己久违的房,一座二层的小别墅。 经纪人吴响几天后来看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卧槽,你的是人吗?!” “你觉得呢?”祝知之顺倒了杯水给他,“喝点儿水压压惊,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妖精。” 没想这个界的他还未彻底身,而是变成了植物人,便直接附回自己身,自带的灵气沁润身体,恢复过来只是片刻的事。 吴响接过水,愣愣递嘴边,却还是不敢置信地张着嘴看他。“你这恢复能力强的的有点儿像妖精了……离你醒来才几天,天还不吧?你这就恢复过来了?” 昏『迷』年的植物人,即使每天都有特护按摩,也不免肌肉萎缩,虚弱不堪。而眼前这位,不过一个礼拜的时间,竟然已经恢复正常状态。身材修,骨肉匀停,好像这年他不是无知无觉地在床昏『迷』着,而仅仅是睡了一觉,睡饱后容光焕发。 而且虽然看起来和过去没什么区别,他却总是隐隐觉得对方更有魅力了。 “你皮肤怎么变这么好?”吴响满怀惊异看着他,甚至很有伸捏两下的冲动。 “睡年,又不晒太阳,你也会这么白的。”祝知之倚靠在沙发,语气懒散,倒有几睡多了的倦怠模样。 可他的肤『色』并非毫无血『色』的苍白,而是白皙莹润,犹如好的珍珠美玉。 “是逆天了。”吴响嘀咕,又眉开眼笑,“这么看来你很快就能开工了。” “消失年,还有人找我演戏?”祝知之挑眉。 “你又不是那些只能靠脸吃饭的小鲜肉,得的那么多奖,还有以前拍的好品,可是半点儿没掺水。”吴响笑道:“况且你这张脸再过年出来,还是相当能打。” 年过去,吴响已经升任总监,说话间电话响个不停。 “是对不住,现在实在太忙了。”他打完电话回来,抱歉。 “对不起什么,你没放弃我的治疗,卷跑我的钱,已经足够让人感动了。”祝知之笑了笑,“要是我了,遗产肯定都留给你。” 他出身福利院,在这个界没有亲人,一直以来都是吴响在雇人照顾他,用他留下的资产为他付住院费维持生命。 “呸呸呸,人都好了还什么,我还等着你收拾收拾出来赚钱呢。” 祝知之笑着摇头,“我不准备复出了。” 他回来是为度假,何苦要工『操』劳。更何况惊险刺激过了这么多年,再让他站在镜头前一步步拍戏,还有点儿无聊。当初他选择做演员也不是多爱表演,而是恰好被星探发掘,为赚钱入的行。 “啊?你不干了?!”吴响万震惊。 在他看来,祝知之能恢复这般美貌,简直是老天垂青,得天独厚的资本,说放弃就放弃,未免太可惜了。 劝了半天,他发现祝知之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叹息着离开前,还不放心地道:“虽说你恢复得不错,还是要有人照顾。我之前请的护工你怎么给辞退了?” “要是不喜欢阿姨,回头我给你找个年轻漂亮的。” 祝知之想说不用,人已经推门走了。 白虎蹬蹬从二楼跑下来,“美人儿主人,他是谁?” “我朋友。怎么?” “刚才它说主人不在,要帮他看着你,别被人勾搭跑了。”朱雀告状:“『色』白虎成天想这些不正经的。” 青龙抱着小玄武也从二楼跑下来,不悦道:“小白,你再在主人面前无礼,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可是你打不过我啊你个小短腿。”白虎故意冲它得意洋洋道。四神兽里,虽然它看起来不着调,实是年纪最大的,化身后也比青龙和朱雀小半个头。 “不许欺负小青!”小玄武整天挂在青龙怀里,跟它最是亲近,一蹬腿扑白虎身。 “哎哎小武你咬我干什么?快松口,松口!”白虎猛甩。 “让你嘴贱,活该!”朱雀幸灾乐祸。 祝知之忽然感觉自己开了个幼儿园。 四神兽住在造化归元图里,所以他虽然不是另外只的主人,也能召唤它,这次一并带过来玩儿了。 至于明纯……穿来之后,人就不见了。 据朱雀传话,明纯是在闭关魂,过段时间才能来找他。 “闭关就闭关,干嘛躲着不见我?”他皱眉问,得的回答令人哭笑不得—— 因为魂术比较难,万一失败,元气消耗,会变得像僵尸一样丑,所以不想让他瞧见。 —— 几天后,吴响给他打电话,“我给你找了个特别优秀的护工,经验丰富,人还温柔养眼,绝对符合你的喜好。” 祝知之无语,“我什么时候对护工还有喜好了?” “他看起来的不错,谁看见都会满意的。”吴响嘿嘿一笑,道:“人在去你家的路,大概一个小时,时候你就知道了。” 电话刚挂,门铃忽然响起。 祝知之为曾经的顶流影帝,一醒来,消息便掀起轩然大波,他以需静养为由不曾开『露』面,息影告和各种交际都是吴响在帮忙。 许多媒体都想采访他,但这个档小区安保严密,即使有消息灵通的记查来,也很难进来。 他走门口,还在思考是谁,未等开门,隔着厚重的大门便听一个男声:“我是来应聘的护工。” 那声音温润清雅,带着淡淡的笑意。 祝知之:“……” 打开门,秦白栩站在门外,里还拎着一大袋东西。 “他人呢?”祝知之瞧瞧他身后,空无一人。 “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人?”秦白栩轻叹一声,面『露』失落之『色』,“还以为迎接我的会是一个拥抱。” 祝知之唇角勾起,前抱了他一下,“那就欢迎你来应聘。” “……的确温柔养眼呢。” 他穿着件白『色』衬衫,下摆压进牛仔裤里,勾勒出劲瘦的腰线,这一身造型简单,却被他穿得清新而优雅,比起过去的袍宽袖别有一番味道,让人眼前一亮。 “你喜欢就好。”秦白栩柔声道。 “主人!”秦白栩进门,小玄武兴奋地从二楼跳他怀里。 祝知之接过他里的东西,饶有兴趣问:“你这是要做饭?”花花绿绿的竟然都是吃的,还有各式未料的食材。 “是啊,我是来照顾你的,当然也包括这一项。”秦白栩笑道,从里面翻出几包零食交给小玄武。 小玄武拿走去吃,他怀里终于空了,反身又抱来。 温热的气息迫不及待侵入唇齿间。 绵的一吻后,祝知之捏了捏他腰的肉,“不是要做饭?” “能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多,我觉得还是另一件事更急迫些。”秦白栩声音微低,磁『性』的声音充满诱『惑』,“你还没……补偿过我呢。” 然后便听门铃一阵急响。 秦白栩脸『色』微沉。 门外的人显然没什么耐心,按了两下门铃后,直接穿墙进来了。 姬慕之扫过两人暧昧的姿势,冷哼道:“这光天化日的,白日宣『淫』不好吧?” “不请即入,是为贼人。”秦白栩唇边笑容充满冷意。“你现在该出去才是。” 自从在火壑『迷』宫同行过后,这两人越发不对付。 祝知之轻咳一声,打断两人充满杀气的对视,再次询问:“怎么只看见你两个?他人呢?” “你更想看见谁?”姬慕之不兴地看他。 祝知之诚实道:“老越。” 虽说几人合一之后,已经约定和平相处,但越流霜不在他总是有点儿心虚。 姬慕之脸『色』一沉,“我不在一起,不知道。”他蹙眉看向秦白栩,“我说你抱够没有?” 秦白栩不他,温声问祝知之,“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滑蛋牛肉,麻婆豆腐,还有大盘鸡,多加辣。”祝知之按照他买的东西点了几个菜。 秦白栩冷瞥一眼姬慕之,提着食材走进厨房。 “实我没想你还会做饭。”祝知之跟着他走进去,有些惊异道。 要知道修仙界的人连进食都少,更不要说亲粘烟火气了。 “记忆里明纯会做,会的菜谱还很多。”秦白栩看起来相当熟练。 他指修,一刀刀切得干净利落,仿佛在雕刻什么艺术品。睫垂下,神『色』认,侧脸线条优美如画。 祝知之倚在厨房门口看了会儿,一旁姬慕之走了过来。便颇为感兴趣地转头问他,“你做吗?” 这几人现在记忆互通,技能应该也能共享。不过姬慕之这贵冷艳的模样,和厨房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搭。 “我?”姬慕之果然毫不犹豫道:“我不会做。” “我会的他也会。”秦白栩悠悠道:“这么说,想必是不愿。” “既然你这么贤惠。”姬慕之向他扬扬下巴,一副大爷模样,“你做,我吃。” 第145章 第145章不想看你受伤害。… 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秦白栩的手艺相当不错。而在姬慕之的评价里:“勉强入。” 秦白栩:“那你来啊。” “我若手,你岂不是失去唯一的展示机会?” “那我还要谢谢你的关心了?” “不谢。” “二位。”祝知之慢吞吞开:“食不言,寝不语。” 秦白栩眨眨,委屈:“是他先挑事的。” “你也是,吃现的还找茬。”祝知之向姬慕之,公正:“一会儿吃完了,你刷碗。” 姬慕之刚要不高兴,他又说:“按规矩,不做饭的都要刷碗,我也刷。” 于是姬慕之非常自觉地干活了。 当然,他是不能亲自碰油腻的碗筷的。 这位到哪儿都要享受最好的,一身考究的藏青『色』休闲西装,精致的面料一就无比昂贵,天的衣服架子,站在厨房里也像在走t台。 “你别,我来。”他手一挥,洗碗机都不用,强力水流冲刷而过,快一切变得锃光瓦亮。 祝知之非常捧场地给他鼓掌,“姬老板,你洗得太干净了,令人敬佩的手能力!棒棒的!” 秦白栩也配合地鼓掌,不过表更多是嘲讽。 “……”姬慕之并不觉得受到夸奖。 没过多久,楚星钰也找来了。 他来的时候,一门就收到热烈的欢迎——一滋滋作响的电光迎面『射』来。 楚星钰下意识侧脸躲过,想到门那片绿植,又身将攻击拦下。电光闪了闪,湮灭在他掌心里。 “表哥你干嘛?”抬头向站在二楼的罪魁祸首,楚星钰眉角抽了抽。 “你来啦。”姬慕之没事儿人似的跟他打招呼,理不直也壮,“我还以是秦白栩。” 来他俩没少打架,没把房子拆了算好的。 楚星钰拧眉叹,“这里的人脆弱,万一误伤到人怎么办?” “伤到我就了?”秦白栩的身影倏忽出现。 姬慕之嗤:“你皮糙肉厚。” 秦白栩提着刚采购的东西走向厨房,反唇相讥:“彼此彼此。来下次我也不用留手了。” “知之呢?”楚星钰识扫过整栋别墅,没发现祝知之的息。 “他去公司签什么解约合同,了结旧账。”姬慕之告诉他。 楚星钰好奇地在别墅中参观了一圈儿。二楼书房里四兽各自玩耍,青龙和朱雀在书,白虎一边吃薯片,一边打游戏,瘫在地上像只海豹一样。 青龙提醒它,白虎才懒洋洋招招手,“主人,嗨~” 楚星钰无语,“小白,你是不是胖了一圈儿?” 朱雀毫不留吐槽:“是啊,它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要胖猪了。” 白虎“切”了一声,“五十步笑百步。” 现代社会各种垃圾食品,竟然意符合它们的味。 “咔嚓咔嚓”的薯片声里,楚星钰走到墙边,参观祝知之的书架。能出他阅读杂,除了各式名着,演戏、心理学方面的书,还有不少『色』调阴森的推理小说、恐怖小说。 最低一排书架吸引了楚星钰的注意,花花绿绿的书皮,起来不是正经。他蹲下身,拿出一本,便听到白虎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嘿嘿嘿,主人你有光嘛,一翻就找到精华的东西。我一直想来着,惜美人儿不让。” “什么?” “那些是粉丝送的。”祝知之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大概不陌?跟你收藏的那些话本有异曲同工之妙哦。” 有些粉丝文笔相当好,会给他或者他演的角『色』写同人,祝知之觉得挺有意的,收到精品的还会翻来。 手里恰好翻开极具冲击『性』的一页,楚星钰的脊背一下子僵住了。 啪的一声合上书页,他猛然站起来,却不好意头他,磕磕巴巴:“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他逐渐走近的影子映在玻璃柜门上,声音满含戏谑,“不是故意我的艳书的?” 楚星钰脸『色』顿时烧红,连耳朵尖都在叙说他的羞愧之意。 “噗。”祝知之轻轻一笑,“你最好还是别。现代人写的东西,比你过去的那些尺度大得多哦。” 楚星钰鼓了鼓,故作镇定:“我年纪又不小了,其实也没什么不懂的。” “好吧,是我小瞧你了。”祝知之从他手里把书抽出来,放了去,笑:“不过这些也不适合你,都是写我和别人,你了会的。” 温软的手指蹭过指尖,带来一阵酥麻,过电般的感觉沿着血管一直传到心底,让楚星钰根本提不起任何负面的想法。若非房间里还有灵兽在,他想身抱一抱祝知之,好不容易才忍住。 他转移注意力向别的地方,便瞧见一架高大的柜子里摆了各式奖杯,前的是些出名的大奖,还有些没含金量的挤在底下。他惊叹:“你获过好多奖啊,真厉害。” 那赞叹的声音发自真心实意,对方目光晶亮地着他,犹如缀满星辰。饶是祝知之向来心『性』沉稳,也不免被恭维的得意起来,“我也觉得我挺厉害。” 白虎忽然悄声对其它三兽说:“闻到了吗,这就是传说里恋爱的酸臭味。我们应该快走,给他们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楚星钰:“……小白,我能听见的。” 虽然它出声打搅,楚星钰还是因那句“恋爱”心里甜滋滋的。 —— 其实几人完全以不食和睡眠,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修炼,他们便按照凡人的活节奏来。 ——有种一起过日子的感觉,还挺有趣的。 当然,这日子过得既不温馨,也不安稳,尤其是晚上睡觉之前的诡秘氛。 对此,祝知之表示他家里有足够房间,大家还是一人一间睡比较好。 晚上,祝知之找到一张影碟,提议:“不如我们电影?” 客厅一片漆黑,落地窗被厚实的窗帘完全挡住,只留下微弱的光线。宽大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四人正在恐怖片。 安静的空里忽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啊——” “怎么一直是这个女人,不是说有你吗?”姬慕之问。 “我演的是个配角,中间才出来。” “那直接快过去啊。” 祝知之白他一,“专心电影吗。” 这是他刚出时参与拍摄的一个恐怖片,虽然是小本,氛烘托却足,当年了一匹黑马,相当卖座。 女主大学毕业和男友、四个同学一起旅,车在荒芜的路上抛锚,六个人饥饿难忍,只好弃车入林间,意发现一个林间小屋。 正在偷吃屋里的腊肉,屋主忽然来了——一个两米高的变态杀人魔,手持□□,一枪一个人,没子弹了,又换斧头电锯。 血浆横飞,惊叫声声,氛紧绷。 姬慕之又吐槽:“好弱。刚才那壮汉倒地,他们什么不拿斧头劈他,而是转身就跑?” 秦白栩忖:“如果补刀,还怎么演下去?” “好吧,我知恐怖片吓不着你们。”祝知之也觉得无聊。他们经历过的比这惊险百倍。 然后就听到秦白栩笑说:“你抖什么,怕了?” 楚星钰反驳:“没,是他突然出现,才吓了一跳。” “说明小玉儿在认真。”原本祝知之坐在秦白栩和姬慕之中间,立刻起身坐到楚星钰旁边,“我跟你一起,不怕不怕。” 两人:“……” 楚星钰原本想说他真的不怕,身边坐下祝知之后,立即将话语吞中。 黑暗的环境里,其他感官变得敏锐,身边人息更加温热,仿佛黑暗中兰花盛开,传来一阵幽幽香。 片刻的心猿意马,心便在祝知之出现时瞬间落入谷地。 他演的是之前就被关在地下室里的人。昏暗的光线里,青年瘦弱不堪,身上满是脏『乱』与血迹,甚至衣衫破碎,『露』出皮肤上血肉模糊的伤痕。 “是化妆化的,我没真那么惨。”祝知之感觉到他不安的心境,伸手握住他的手。 楚星钰闷声:“我知。但是还是……” 祝知之的好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虚弱、病态、求的欲望,甚至恐惧时瞳孔微微放大……即知是假的,三人还是躁起来。 剧逐渐攀升高『潮』,男主用尽全力砍伤杀人魔后死亡,只剩下女主一个人,一边低声哭泣,一边用电锯锯着祝知之脚腕上的锁链。 这次姬慕之和秦白栩终于也沉浸在剧里。 随着音乐逐渐急促,鼓点越来越密集,杀人魔□□一声,沉重的身体缓缓爬起,而电锯还在艰难地锯着锁链,尖锐的金属相交声让人心也提到嗓子。 在杀人魔站起来前,那条禁锢着青年的锁链终于被锯断了。 “快走!”女主将他搀扶起来,两人慌『乱』逃跑。 三人刚松了一,忽听一声水琴背景音,犹如利刃划过耳膜。 杀人魔顶着满脸血追上来,手中斧头高高举起。而片里的祝知之忽然奋不顾身推开女主,转身,迎上兜头劈下的斧头—— “砰!”下一秒,电视炸了。 滋滋几声电流声,冒出一股黑烟。 秦白栩发出一声轻笑,楚星钰长长舒了一,发现自己手心里竟然冒汗了。 “姬、慕、之!”祝知之咬牙,“你炸我电视干嘛?” 姬慕之静静坐在那里,干完坏事仍然脊背挺直。沉默片刻,他低声说:“不想你受伤害。” 低沉的声音凝重而深邃,还带着一丝后怕。 涌出的恼一下被堵了去。 祝知之:“……那你再给我买一个。” 第146章 第146章看来你们玩儿的很开 “诶,你穿这看起来好嫩啊!”祝知之眼前一亮,盯着刚房门的楚星钰瞧。 “不了。”楚星钰被他看得脸有热。 他们身形差不,祝知之拿了自己的衣服给他穿,里面一件白『色』t恤衫,罩浅蓝『色』的牛仔套。为了搭配,他帮他用幻术头发变成短发,清清爽爽,一眼看去就像大学里的校草。 不管少年过去,他始终目光清澈明亮,祝知之忍不住走过去,双手捧着他的脸,笑着说:“不是说年纪,是说质啊,你不知道这种少年感,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近距离对视片刻,楚星钰目光变深,凑上去在那红润的唇边啄了一下。 楼梯忽然传来脚步声,玄武兴致冲冲跑下来,“爹!爹!” “怎么了?” “今天们去游乐园玩吧?”它一跳进祝知之怀里,楚星钰挤开了。 “你怎么知道有游乐园?”祝知之笑问。 玄武诚实道:“主人让来说的。” 怪不得打断得这么及时。秦白栩这心黑的,倒是收了什么话都说的憨货。 “今天倒是挺适合去游乐园的。”祝知之笑了,对楚星钰眨眨眼,“看到你,感觉自己心态都变年轻了呢。” 楚星钰失笑,“你哪里了?” 这是一场拖家带口的游。 三孩儿都长着一头长发,还各自是青红白三种颜『色』的,要不是祝知之用神识遮掩住,路人大概会以为看见了三杀马特。 不过灵兽化形与实力有关,三神兽犹如金童玉女,粉嫩可爱,回头率极高。 “你真的不考虑换短发?换发型等于换心情嘛。”祝知之再次问姬慕之。 “不要。”姬慕之坚摇头,“不好看。” 其实人长得好看,什么发型都好看。他就是不习惯短发。 不过即是现代装束,他的长发也一点儿都不违和,行动轻缓优雅,反而因『性』十足散发另一种奇异的魅力。 星期一游乐园人不算,大是夫妻带着孩儿,还有年轻的情侣。 “怎么四大男人带三孩儿?这组合真有意思。”许视线『射』来,有人捂嘴在笑。 “竟然都是帅哥!今天门撞大运了,奇景哎!” 祝知之用神识遮掩了几人的容貌,别人看到第一眼只觉得他们相貌不俗,想仔细看时,又模糊不清,陷入一团『迷』雾。 如果不遮掩,现在周围人早就围过来了。 祝知之骤然苏醒,不知道少粉丝兴奋不已,却又发布了退圈告,简直像是落下一颗炸弹。都过去好几天了,消息还在热搜上挂着。 排队时,楚星钰指指前方的人,“他们在说你。” 那女生应该是他的粉丝,为他醒来的消息高兴,又为他息影而惋惜不已。说着说着,一姑娘都快哭了。 红着眼手都抖了,手里冰淇淋没拿稳,啪嗒一下掉在胸前。 “啊新买的衣服!”懊恼跺了跺脚,眼前一花,却发现胸口干干净净,冰淇淋只是掉在了地上。 “咦?怎么好像看到冰淇淋弄脏胸口了?” 伴笑道:“你眼花了吧,幸好没弄脏衣服,不然好麻烦的。” 祝知之看着人合力地上的冰淇淋弄干净,笑了笑,看向在他之前手的楚星钰,“谢谢。” 楚星钰认真道:“们真心喜欢你,一是好人。” 祝知之感觉他好可爱,笑眯眯道:“们是不是好人不一,你一是好人。” 不管是云霄飞车还是翻江倒海,对他们来说都算不上刺激。耳边充满尖叫,身边的人却毫波动。 最后就青龙抱着玄武坐了项目,白虎应景地尖叫了声。 “它喊得好难听。”朱雀捂住耳朵。 祝知之是不想陪玩了,给它一千块钱,“你们随便去玩吧,想吃什么东西记得给钱,别吃霸王餐了。” 他买了四冰淇淋,一人分了一,边吃边垂眼看地图,“这里评价最高的是鬼屋。” 探的舌尖灵巧『舔』过『奶』油,殷红柔嫩,三人的目光不约而落在其上。 “嗯……这冥婚题材的挺有意思。要不要去看看?”然后他抬起头,发现他们都直勾勾盯着自己。 祝知之:“……” “很好,看来你们没意见了。” 这间鬼屋占地很大,做成了『迷』宫模式,路线复杂。冷开得很足,布满暗红『色』的血光,阴森森。 以祝知之的眼光都觉得这道具做得不错,残肢和血衣都很『逼』真。 他突然来了兴致,在一分岔路口停下来,“这里正好四条路,不如们每人一条,看看谁先走去?” “记得不许用神识作弊!” 四人分道而行,结果祝知之没独自走久,身后就传来一熟悉的脚步声。 “你怎么过来了?” “不是耍赖,那条路走着走着就到尽头了,只好原路返回。”秦白栩辜道:“总不跟他们一起吧?那就享受不到游玩的乐趣了。” 很可鬼屋里会添一抹真实的血迹。 于是变成人行。 转入下一条路,一对情侣正在那里拥吻,吻得如胶似漆,见有人来也没松口。 “这算不算没德心?”祝知之玩心大起,指间弹一道风,倏忽吹过女生后颈,冰冷的触感如有实质。 “啊!”女生尖叫一声,扑进男生怀里。 “别怕,有保护你。”男生颇有男子概地说完,身旁的棺材忽然开始震动,棺材盖砰地弹开,一只红衣僵尸跳来,作势掐人。 “啊!救命啊!”顿时叫得比女朋友还响。 情侣逃命似的转头就跑,经过人,大概是看他们比较淡,躲在他们身后,男生怂包道:“求大佬带!” 僵尸蹦过来,双手伸直在人面前晃了晃,发现他们没反应,很没成就感地蹦回去了。 人紧跟着他们,女生还想伸手抓眼前的衣角。秦白栩挥开那女生下意识伸向祝知之的手,眸光微沉,“非礼勿动。” 女生战战兢兢:“大哥,看你们这么淡,就带带们吧。太吓人了。” “你确要跟着们?”秦白栩微笑着,声音却阴森下来,身上陡然一红,仿佛冒大量鲜血。 “真有鬼啊!”人屁滚『尿』流跑了,男生都没管女朋友,甩在身后。远处听得女声大骂:“你就顾自己逃命,事就扔下?分手!你骗子!” “这就拆散一对?”祝知之噗嗤笑了,“有点儿不厚道啊你。” 秦白栩轻笑,“谁让他们跟着们。” “因为也想……做一件不讲德心的事。”声音逐渐降低,消失在相接的唇里。 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连空都变得粘稠起来。 跟他温柔的表一样,秦白栩的吻总是轻柔和缓,有条不紊。与之相对的,是他幽深至极的目光,宛如平静的水面下暗『潮』涌动。 估计着人差不走到尽头,棺材里的僵尸想再跳来吓他们一次。结果推了推棺盖,纹丝不动,吓得狠狠拍木板。 终于采撷到觊觎已久的唇舌,秦白栩想这一刻延长下去。 “砰砰砰!”僵尸开始扯嗓子惨叫,“卧槽,不会真有鬼吧?!” “你也忒坏了。”祝知之笑着推开他,“走吧,还想赢呢。” 人走后,终于推开棺材盖,僵尸演员喘着粗,见鬼似的环视一圈儿,开始怀疑人生。 这么耽搁,他们自然是最后去的。然而面对另人不善的目光,秦白栩却一点儿都没有输了的失落。 夜幕逐渐降临,群星挂上夜空。 “差不了。”祝知之问:“还想玩什么吗?一会儿们去吃火锅吧。” “知之,们再去坐一下那吧。”楚星钰指向远处的摩天轮,期待看着他。 “如果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话,就永远一直在一起。”他好像听到有人这么说。 但他忽略了一事实。 人坐在摩天轮中,必然是比浪漫的情景,四人的话……大概就是一场灾难了。 随着摩天轮缓缓升高,即到达最高点的时候,氛也越来越焦灼。 祝知之转头看向窗,一本正经道:“看,面放烟花呢。”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一震,整车厢轻轻晃了晃。 “什么东西?”祝知之疑『惑』起身,探头一看,发现车厢顶上了男人。车厢在高空移动,他的身形却稳如磐石,身形修长,风姿清冷,黑『色』风衣的衣摆在风中轻轻飘『荡』。 晏何惜垂眼看着他,唇角微勾,“看来你们玩儿的很开心?” 这话显然不是在祝贺他们。 “开心。”祝知之相当自然地弯了弯眉眼,向他笑,“看见你更开心,真的。” 第147章 第147章下雪同行有何浪漫? 四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坐在一间不大的车厢里,位置刚好够坐,加个人还真有些拥挤。 为表公平,祝知之把晏何惜按到了自己原的座位上,身旁是楚星钰,对面是姬慕之,自己在门边站着。 对而坐的四人:“……”真是生厌。 姬慕之抬眼了晏何惜,嘲道:“到这个世界也不安生,大开杀戒了?” 祝知之凑近嗅嗅他,疑『惑』问:“你做什么了?”一股子血腥气。 “动了手。”晏何惜淡淡道:“放心,没杀人。” 一道清凉的术法落下,为他祛除身上残留的血气。祝知之的手搭落在他的肩膀上,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衣领,亲近的接触缓和了他周身冷肃的气息。 “难怪现在才到。”秦白栩视线手机上抬,笑道:“晏宗主,你上新闻了。” “什么?”祝知之兴趣盎然凑过去,屏幕上是晏何惜的照片,应该是监控里留下的,只照到他一个模糊的侧脸。 “不知名英雄,身手矫健,见义勇为不留名……你见义勇为?!”声音那叫一个不可思议。 所有人『露』出类似见鬼的表情。 只有晏何惜依旧淡定,“他弄脏了我的衣服。” 他醒后想找祝知之,遇见一个正人追的小偷,那小偷边跑边推翻路边的小吃摊——一滴油污恰好溅上晏何惜的衣服。 然后胳膊就卸了。 小偷抓之后,贼头找他麻烦,解决之后,又招更大的头。晏何惜不耐烦,干脆顺藤『摸』瓜,一层层寻上去,端了一整个犯罪团伙。 估计很快,警察就会发现整个a市的黑恶势力,包括他们一直以在抓的黑老大,都一个人单枪匹马歼灭了。 ——一件衣服引发的血案。 如果那黑老大知道自己是因为这么一件小事遭此横祸,大概会先一步将那个小偷亲自清理门户。 祝知之扑哧笑了出,笑得前仰后合,“做好事不留名啊你,应该颁给你一个好市民奖。” 而这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可惜不能杀人。” 他不在乎这里的法律,只是不想给祝知之添麻烦。 前阴冥宗宗主,邪尊晏何惜,怎么都和“见义勇为”这个词搭不上半关系。过于离奇的事实让车厢里原本凝滞的气氛一扫而空,其他人都忍不住笑。 车厢向下转,这时经划过了高。 窗,绚烂的烟花灭灭,照亮半边星空,也映在晏何惜的侧脸上,将他冷峻的轮廓柔和下。 祝知之环胸靠在墙上,轻声笑道:“可惜老越不在。” “你晚是这事耽搁了,他呢?”他视线扫过几人,“你们知道他怎么回事吗?” 都是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 只有楚星钰清咳一声,“他应该会晚些找,几日就好。” 摩天轮抵达地面,工作人员忽然指向一个方向,“不对啊。你记得那一车厢惹眼的帅哥嘛,我记得上去的是四个人,怎么下的是五个?” “是啊,是四个人。”同事『揉』『揉』眼睛,“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哎,人呢?!” 只是一个晃神,五人遁入人群中不见踪影,仿佛自始至终未出现过一般。 “不会是……有鬼吧。”他声音颤抖,“刚才我听鬼屋的小陈说,他遇见鬼坐在棺材盖上不让他出……” 两人同时了个寒战。几人悠悠离开,就这样在游乐园留下一个闹鬼的传闻。 —— 既然都不说越流霜去哪了,那就吧。 结果这一,就又了两个月,大雪飘飞,临近年关。 这期间四个人的气氛可谓是一天比一天剑拔弩张。闲下没事干,他们开始热衷于斗智斗勇——可惜关键的祝知之谁都不给机会,面上笑盈盈,晚上门关死紧。 车轮在雪上划过两道黑痕,停在祝知之家门前。吴响拎着大包东西,边按门铃边大喊,“开门,送温暖!” 门开,他抱怨道:“怎么才,我手都要断……诶,你是?” 开门的不是祝知之,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霞姿月韵,贵气天成,还带了美瞳,银灰『色』的眸子更增添一分妖异之感。 即惯了祝知之那张美貌非常的脸,吴响还是冲击得呆了几秒。 “你是知之的朋友?”姬慕之淡漠瞥了他一眼,“进吧。” 他转过身,吴响才发现他有一头长发,在脑后扎了个慵懒的马尾,如墨如瀑垂于腰际。 如果入圈,这人一定能激无数尖叫!职业病让吴响兴奋,甚至瞬间在心里想好了发展路线。 “敝姓吴,吴响,跟知祁合作有十年了。”他递出名片。 姬慕之没接,却重复了一句:“知祁?” “他的艺名,我叫习惯了。”吴响笑道:“当年专门找高人给的,果然红透半边天。” 姬慕之轻嗤一声,“跟名字有什么关系,是他有本事。” “是,是,哈哈哈。”吴响挠挠头,微尴尬地收回名片。 他发现眼前这人漂亮是漂亮,脾气似乎不怎么好,便熄了套近乎的心思。 姬慕之坐到沙发上,漫不经心说了声“坐”,便不再搭理他。 实则这声简短的招呼,还是在祝知之的面上,他不会给不干的人丝毫目光。 即他收敛气势,还是让吴响有些局促。经纪人是个需要强大交际能力的职业,他自觉待人接物八面玲珑,现在对着对方竟然不敢搭讪。 “客人了?”一个清越的声音二楼传,吴响正要抬头向二楼,眼前经出现一个同样漂亮得过分的年轻人。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光风霁月,又透出令人不敢直视的锋锐之气。 什么时候下的……? 吴响愣愣向他介绍自己,幸好对方并不像之前那位那么冷漠,向他轻轻头,“你好。我听知之说过你,坐吧。” 吴响刚觉得他好处一些,却听他只说自己姓楚,便知这位隐隐也是个冷淡的角『色』。 “是吴先生了吗?”厨房门口终于出现一个他认识的人了,温声道:“请坐,知之一会就回了。” 虽然不熟悉,吴响也像见亲人一样激动,“秦先生,太好了,你也没回家过年啊!”他仍然以为秦白栩是请的护工。 秦白栩微笑着摇摇头。 一时间如春风拂面,其清雅如玉的笑容简直令人目眩神『迷』。 吴响目送他走回厨房,过了好久才发现自己听了三次“坐”,仍然傻站在原地。 到底哪多出的大人物,各个像别墅主人似的?吴响在心里疯狂呼唤真正的主人。 他想念的祝知之正慢悠悠和晏何惜逛超市。 着这位大佬推购物车的居家模样,他总是忍不住想笑。“偶尔过过这种慢生活,感觉如何?” “在哪里都一样。”晏何惜缓缓道:“有你在的话还不错。” 晏何惜是问什么说什么,虽然声音平淡地不像是在说情话,却是真情实意,别样动人。 “很动听呀。”祝知之将一袋香菇放进车里,轻笑道:“我就喜欢你的真诚。” “原你喜欢听这些?”晏何惜他片刻,忽然若有所思道:“难怪你喜欢越流霜。” 各种情话越流霜可以不要钱似的撒出,每句都跟他人一样热烈。 祝知之:“……大概吧。” 说的好像他是个容易甜言蜜语蒙蔽的蠢货。 一住的这段时间,所有人的口味和习惯他都『摸』透了,各式材料塞满了购物车,后买了个鸳鸯锅和两种火锅底料。 走出超市门,天上又开始飘雪花。 晏何惜毫不犹豫要闪身回去,祝知之抬头了天,笑道:“要是老越,肯定要缠着我一走回去。” “为什么?”晏何惜不解,“太慢,而且下雪了。” “就是因为下雪了才要一走,这叫浪漫啊。”祝知之叹气,“大哥,你情商忒低了。” “那就走吧。”晏何惜轻轻笑了。 走了一会,祝知之发现他手里拎的购物袋自己飘在半空,他在手机。 好奇瞥了一眼,发现搜索框里的一行字:下雪同行有何浪漫? 祝知之:“……” 怎么说呢,这举动唯一显示出的优,大概只有好学。 “雪落满头,犹如白头偕老。”晏何惜迅速扫过答案,评价道:“的确有意思。” “凡人生命不过百年,白头偕老是恋人间好的期许。”祝知之耸耸肩,客观评价:“对我们没用。” 灵气护体之下,雪花未落在头上就消融在空气里。 晏何惜思忖道:“共长生岂不是更好?” “一都没引惆怅呢,你真稳。”祝知之笑眯眯他,“不过我也是这么想的。” “祝哥,你们家要涮火锅啊?”快到家时,迎面遇见隔壁的小姑娘。 “是,出买菜。”祝知之笑着问:“这么冷的天你还遛狗?” “非要出,只能由着啦。” 手里牵的是只挺大的哈士奇,见祝知之特别兴奋,撒欢似的冲过。“小二你别跑!”小姑娘拽了个趔趄,狗绳脱手。 晏何惜手指一动,祝知之连忙按住他,“别动,一只狗而。” 二哈飞快摇着尾巴,完全不知道自己跟死神擦肩而过。祝知之伸出手『摸』了两下,便伸着舌头想『舔』他的手。 然后舌头就冰冻住了。狗一下就傻了,开始疯狂甩着麻木的舌头。 “你跟狗较什么劲?”祝知之快二哈的傻样笑死了,手肘拐了拐他,“快解开。” 晏何惜说:“那不许让『舔』你。” 祝知之:“……” 他想收回刚才的话。这位貌似也没那么稳。 第148章 第148章你身边的全是狼啊! 一进门,吴响就像见救世一样扑过来,又晏何惜冰冷的目光下停住,小声说:“老大,你终于回来了,我……我你得急死了!” 到沙发上的姬慕之,祝知之了然,估计被他吓到了。 吴响他身边的晏何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这位势更足。小心翼翼问:“这位……?” “还没给你介绍过,他姓晏。”祝知之笑了笑,简单介绍了一下几个人,道:“他们都我的朋友,过年一起来玩。” “你好你好!”吴响莫名不太敢跟晏何惜对视,向他点点头就移开视线。 “怎么来找我了,没回老家你爸妈?” “别提了,老两口子恩恩爱爱,今年过年要去旅游,这不就把我给抛下了,我寻思着来找你一起过。” “有人送了我一箱海鲜,里面有干鲍、扇贝么的,我也都带来了。额……不不太方便?” 见祝知之回来,几人都了过来。虽然很不欢迎,可祝知之摇头说没么不方便的,他们也不好说么。 材料准备好后,饭点也到了。长桌上摆满各式肉菜海鲜,中央沸腾的鸳鸯锅,一边红通通的辣油,一边『奶』白『色』的菌汤。 祝知之坐位,怕吴响局促,让他坐到自己旁边,吴响刚要答应,便觉身上收到不善的目光。 他僵硬改变话音,“还算了,我最近上火吃不了辣,坐你对面吃清汤吧。” “我吃辣。”姬慕之眼疾手快他右边坐下。 祝知之:“……你确定?” “确定。”姬慕之笃定地点点头。 祝知之坚定的辣党,楚星钰也爱吃辣,坐他左边,口味清淡的另两人坐得稍远。 至于姬慕之……这位属于爱吃辣却不耐辣的类型,夹两口得缓半天,还忍不住吃。 没过多久,他就嘴唇辣的通红,轻声嘶。 游刃有余的楚星钰忍不住笑他:“表哥,你还悠着点吧。” 姬慕之:“吃你自己的。” “小玉心你嘛。”祝知之调笑,“不行就直说,逞强做么?我们不会嘲笑你的。” 姬慕之睨他一眼,“你现做么?” “这怎么嘲笑呢,鼓励安慰。”祝知之一正经:“就算辣成香肠嘴,姬老板你也颜值巨高,无人能望你项背。” 姬慕之板着脸他几秒,忍不住笑了,“第一次见你这么谦虚。” 原来这位个做生意的老板,跟年轻些的表兄弟系。吴响吃着东西,默默观察着几人,听到祝知之问晏何惜要冰块。 通常情况下,跑腿的不该护工吗?正纳闷,忽见晏何惜变戏法似的手里多了一杯冰块。 他一脸震惊,“卧槽,这哪来的?!”他眼花了吗? 祝知之分镇静地解释:“他个魔术师。” “好酷啊!”吴响惊叹:“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个职业!”应该桌子底下有机?他按耐住爬到桌子底下的冲动,崇拜向晏何惜,刚才觉得他冷森森的,现就魔术师的孤傲个『性』,帅足。 祝知之往冰杯里倒了一杯牛『奶』,推给姬慕之,“喏,解解辣。” 姬慕之勾起唇角,愉悦溢于言表,“算你有心。” “借花献佛而已。”祝知之笑『吟』『吟』道:“应该谢谢老晏啊。” “就……多谢晏宗了。”姬慕之向对面,一字一字哼笑着道。 “下毒了,你尽可以试试。”晏何惜冷冷道。 姬慕之挑衅一般喝下冰牛『奶』,缓缓道:“知之给我的,怎能不喝?” 身旁下降的温度让吴响打了个冷战,忍不住凑到秦白栩耳边低声问:“秦先生,你觉不觉得他们系好奇怪?” 秦白栩配合他,也低下声音反问:“哪里奇怪了?” “说朋友吧,总觉得要打起来。”吴响大胆猜测,“他们不喜欢同一个女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几人的目光忽然都了过来,吴响心虚地低头干饭。他刚才声音细若蚊蝇,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怎么好像都听见了似的? 一旁的秦白栩轻笑说:“你猜对了一半。” 吴响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说的哪一半。 过年惯例要包饺子,下午,秦白栩进厨房准备馅料,吴响动要进厨房帮忙。 祝知之笑道:“一会你帮忙包就行了。”他进厨房,楚星钰也跟着进厨房,没到分钟,吴响就见三人分别端着一小盆饺子馅来,颜『色』还都不一样。 “怎么这么……”快字还没口,又见他们从厨房端三种馅。 刚才还没处理过的菜啊?吴响大感震撼,“所以……楚先生也魔术师吗?!” 祝知之:“啊,厉害吧。” 吴响猛点头,“我觉得比春晚的魔术还厉害!” 桌上六种馅料摆开,荤素搭配,还有各种名贵的海鲜,『色』泽丰富诱人。饺子皮一沓一沓码好,祝知之宣布:“不许偷懒,所有人都要参与。” “尤其某些懒散的家伙。”他专门了一眼姬慕之,“不许用魔术作弊啊。” 所以他不老板,也魔术师吗!大概这三个人一个魔术学校的同学? 吴响觉得自己接近真相了。 几人里没一个动手能力不强的。即使刚上手有些生疏,速度也很快提了上来。 一只只雪白的饺子排开,整齐犹如长龙。吴响放落一个饺子,端详成果时,忽然感到不可思议。“知祁你!” “么?”祝知之莫名。 吴响:“这些饺子怎么跟复制粘贴似的?” 他们包的饺子形状分好,每一个都皮薄馅大,宛如元宝,最键的……大小形状宛如一个模子刻来的! 长龙里偶尔有几个不一样的,都他祝知之包的,打破了完美的队形。 因为都源于明纯的手艺? 没有哪一刻比现更能让祝知之清楚意识到,他们都一个人。 他新奇地瞧了瞧些白胖胖的饺子,『露』一抹会心的微笑,“这么真好玩。” “魔术学校还教包饺子吗,让他们学的都一样?”吴响疑『惑』不已,又问秦白栩:“你怎么做到的?” 秦白栩眸光闪了闪,轻声说:“我觉得他们包的好,照着做的。” 吴响不由叹服:“秦先生,你学习能力动手能力真强。” 东西准备的虽多,几人手快,耗费的时间倒不长。可这短短的时间里,吴响的心情可以说跌宕起伏:他一度觉得这四个人不管说话还做事,都对彼此分熟悉,有种说不的默契。相处起来的氛却恰恰相反,不仅不像朋友,反而像宿敌。秦白栩貌似温,也位姬先生很不对付。 耳边听得唇枪舌战,感受着周围的冷,氛一度剑拔弩张,仿佛就要发生一场混战。 下一秒,祝知之声,冷凝的氛又消散开。 他的声音不威严,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却能让所有人瞬间被安抚下来。 即使位最漠然的,宛如凝结霜雪的双眸,到祝知之时目光也会稍稍柔下来。 吴响心里一惊,惊觉他们的视线中心……总落祝知之身上。 难道秦白栩说他说对了一半,因为他们的确情敌,只不过喜欢上的同一个男人?! 祝知之悠闲着饺子煮熟的时候,忽然被吴响拉到一边,一副偷偷『摸』『摸』的紧张模样,似乎要说么秘密。 为了保护他的隐私,他放了个神识屏障,挡住追来的几道视线。“怎么了?” 吴响吭哧半天,磕磕巴巴,“知祁啊,你跟几个人认识多久了,了解他们吗?” “知根知底啊,认识几百年都有了。”祝知之笑道。 吴响只当他说的夸张的虚数,犹豫再三,提醒道:“你生成这模样,喜欢你的人能从这排到隔壁市。” “喜欢你的人里,男的也有不少。” 祝知之挑挑眉,“这肯定我的魅力?” “……不。”吴响艰难措辞,“我说,万一你的朋友对你有方面的好感,你一定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啊。” 祝知之噗嗤一笑,“原来你担心我?谢谢你的心,我知道……” 吴响心说你不知道有多可怕,你身边的全狼啊! 还想劝他警惕的时候,一阵喧闹吸引了他的注意。 二楼传来一阵孩童的打闹声,伴随着爆炸一般的巨响,吴响大惊失『色』,“发生么了?么东西炸了?” 忽见一个模样精致的男童抱着只乌龟从楼梯上下来,还一脸老成的皱眉叹。抬头向声源一,二楼晏何惜一手抓着一个小孩,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还互瞪互骂,晏何惜就这么毫不温柔地拎着他们到楼梯边。 “你家怎么还有这么多孩子……他要干嘛?!” 晏何惜拎着小孩就要从二楼往下扔。 “就吓唬一下他们。”祝知之轻咳一声提醒。 晏何惜面不改『色』收回手,“开个玩笑。” 真的玩笑吗,起来也太真了吧!吴响惊魂未定,怀疑自己眼花了,刚才差点就脱手了吧! “你靠山不,还敢跟我打?!”白虎刚要叫楚星钰撑腰,嘴上就被封住了。 “这三个我朋友的小孩。”祝知之微笑着对吴响介绍。指指白虎,“他楚星钰的子。”指指青龙,“他……姬慕之的。小姑娘晏何惜闺女。” 吴响吃惊,“三位起来这么年轻,孩子都这么大了!” 突然多个孩子的三个人:“……” 吴响松了口,喜笑颜开,“刚才的话当我没说,我多想了。” 孩子都这么大了,他们对祝知之一定只纯洁的友谊。 饺子煮好,热腾腾端来。 月上眉梢,万家灯火,隐约听到爆竹声。虽然没人电视,祝知之还应景打开春晚,当背景音了。 “孩子们不吃饺子吗?”吴响疑『惑』问起来较好说话的楚星钰。 楚星钰:“他们挑食,让他们自己吃零食就好。” 吴响向另外两人,发现都没有异『色』,大感无语,心说这都么家长啊。 正吃着呢,啪嗒一声,原锁着的门忽然开了。 人影一闪,桌边多了一个人。阴森森道:“你们倒阖家欢乐了。不都把我给忘了?” 第149章 第149章他们是在……切磋魔 破而入,行踪鬼魅,把吴响吓得够呛。刚要大叫,却见所有人都神情淡定,看来认识来人,不过气氛却压抑起来。 “师侄儿,给我让个位置。”越流霜想挤楚星钰。 看来这也是个魔术师。吴响说今天是捅了魔术师的窝了。 楚星钰有虚,便起身换了个座位。越流霜一屁股坐下,还不老实地搬椅子蹭到祝知之身旁,眯紧紧盯视,“你说,是不是都把我忘了?” 姬慕之先一步冷哼道:“既然知道还问什么。” 祝知之瞪一,连忙安抚越流霜,“我忘了谁都不可能忘了您啊。你不知道这天我有多想念你。” “真的?”越流霜怀疑地看着,就像生气后不依不饶的女朋友。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小玉儿,我一直在等你呢,茶不思饭不想,你看我脸上光彩都消失了。” 分真诚地看着对方,作出精神萎靡的模样,实则神采焕发,莹润的肌肤半点儿暗淡也无。 一句甜言蜜语就情回暖,越流霜都感觉自己太好哄了。神『色』不由自主稍微缓和下来,嘴不甘地嘀咕道:“你个小骗子。” “师父大人,快吃饺子,你赶来的路上冻着了吧?”祝知之眨眨,乖乖巧巧,声音甜度直线上升,“饺子还热着呢,我亲手包的。” “怎么叫师父?”吴响莫其妙。 “学过一点儿魔术。”秦白栩淡淡道。 “还有这种事?!你怎么知道……”吴响惊异地还想再问,却见秦白栩唇边笑容微敛,神『色』低沉,一时剩下的都被镇压回嘴。剩下一个想法:在的护工气势也这么可怕了吗? 秦白栩目光微暗地看着对面,越流霜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想吃祝知之亲手做的东西。 祝知之视线扫过最近的盘子,结果面一个包的饺子都没有——都被楚星钰给先挑着吃了。 再看其人的盘子,都是这样,吴响倒是还有,也不好从碗夹给越流霜。能硬着头皮夹了个圆滚滚的好看饺子给。 “别以我看不出来,这是们包的。”越流霜幽幽道。 这也能一认出来?这个魔术学校的人真的训练过包饺子的形状吗!旁观到在,吴响已经麻了。 秦白栩起身,仿佛待客的主人,笑道:“厨房还有,我去煮。” “小白你坐着吧,我去好了。”祝知之走进厨房,秦白栩和越流霜却都跟了过来。控制水温迅速升高到沸腾,把饺子丢进去,转身问越流霜:“你怎么才来,被什么耽搁了?” “还不是怪明纯那个……”越流霜说到一半,又觉怪怪的,像是在骂自己。转而看了一秦白栩,咬牙切齿道:“怪这黑的!” 秦白栩神情着实无辜,“这是做的,与我无关。” “放屁!受益人还不是你?”越流霜很想打。 “到底怎么回事?”祝知之视线狐疑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儿。 越流霜:“因欲求不满。” 祝知之:“……?” 秦白栩笑了笑,神情温文潇洒,看起来跟这个词半点儿沾不上关系。 越流霜没好气道:“明纯觉得我来找你,其人就没机会了,所以给我身做了点儿手脚,让我睡到在。” 黑着脸看秦白栩,“该死的。就不能收收你那溢出来的『骚』气吗!” 祝知之废了一番脑力,才想明白是这么个关系——作秦白栩的一部分记忆,大概有某种类似“哀怨”的负面情绪,让明纯想帮一把,所以坑了越流霜,给秦白栩制造机会。 ……神妈我坑我自己。 “没被得手吧?”越流霜忽然凑近,深深吸了一气,瞬间愉悦起来,“看来没有……谁都没有,太好了。” “我徒弟,我的人。”巨龙抱住珍宝一般抱住祝知之,警告对面觊觎的盗贼:“想得手,先过我这一关。” “你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就学会了出尔反尔?”秦白栩神『色』微沉,冷笑道。 “之前是说过不会阻止你们,在发生了这档事儿,我就反悔了,怎么着?”越流霜冷笑着,神情充满挑衅,“有本事试试,我倒要看看在我手底下,你能讨得什么便宜。” 空气中仿佛溢满电火花,一触即发。 祝知之提醒:“我朋友在这,你们最好悠着点儿。” 两人都没应声,显然恨不得在就掐死对方。 “既然如此,我不会客气的。”冷冷看越流霜片刻,秦白栩忽然微微一笑,笑容中满是看笑的恶趣味,“还有,好提醒你一下——饺子已经煮烂了。” “秦白栩!你故意的!”一声怒喝,继而爆炸声从厨房传来。 吴响吓得整个人抖了一下,看到厨房火光冲天,颤声问:“这这这怎么回事,煤气炸了?” “们是在……切磋魔术。”楚星钰眉角抽了抽,胡『乱』解释:“应该是谁用燃料的时候失手了。” 吴响满脸惊恐。做魔术师这么高危吗?厨房周围玻璃都碎了吧!来这儿刚刚半天,已经被惊吓无数次,本以已经麻木了,下一秒总有新情况刷新的认知。 顾忌着怕祝知之生气,越流霜没有放出多大火,不然在整栋别墅已经消失了。厨房所有东西都废了,亏还记得救下那煮烂的饺子。 “不然还是别吃了吧?”在祝知之的阻拦下,非常坚定地把那摊皮和馅的混合物吃完了。 各种『插』曲过去,已经是晚上点,电视正播着春晚的舞,花胡哨,颜『色』那叫一个绚丽。 即使是晏何惜这样对类似东西漠不关的人,都忍不住说:“不好看。” “春晚就是这样,一年比一年无聊。”祝知之耸耸肩,“在还早,不然我们看一部电影?” 吴响举起手,提议道:“我车上有桌游卡牌,也可以拿来玩。” …… 拿牌回来,便看见几个人都换上了睡衣,设计不一,颜『色』却是同『色』系的红,看起来相当喜庆。 “睡衣趴啊,正好我也带睡衣了!”吴响把东西放下,兴奋地去隔壁换。 几人换完睡衣,祝知之就热衷拽楚星钰身后的尾巴,“小玉儿,你穿这个太可爱了!我专给你挑的,果然适合你,喜欢不?” 楚星钰满脸羞耻,被迫道:“喜欢。” “嘿嘿嘿,我也喜欢。”祝知之把兜帽掀上,就支起一对『毛』茸茸的狗耳朵,恶劣地『揉』弄。 又去调戏晏何惜,“你穿红很好看,多喜庆,以后别总穿黑嘛。” 姬慕之在一旁吐槽:“多俗气。” “那你别穿啊。”越流霜刺。 姬慕之不说了。 这睡衣是祝知之提前买好的,越流霜见自己也有,便知道的确想着自己。含笑看着玩闹,眉具展。 吴响穿着身黄『色』睡衣回来,走到,脚步顿住,都没勇气进去了。 新来的这位越先生同样俊美非常,身材颀长,犹如一柄半出鞘的剑,隐见锋芒,又气势沉稳。 吴响发自己今天情不是震惊,就是惊艳。这一屋子的人,就算穿棉厚的睡衣也不显臃肿,风姿各异,相似的设计和颜『色』又出奇和谐,视觉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强。 是娱乐圈工作的,没见过俊男美女,此时却觉得跟们相比,明星没一个能打的。 祝知之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吴响坐在自己旁边,跟聊两句打消的紧张。 “跟你们呼吸着同一片空气我都有压力了。”吴响低声问:“你的朋友都这么……神仙颜值吗?” 祝知之一脸认真告诉:“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不定高颜值的人之间是有吸引力的。” 吴响唇角抽搐,“我书读得,你不要骗我。” 将袋子的卡牌都倒出来,花花绿绿七八种,有道具相当复杂。“这都是我外甥落在我车上的,在桌游花样很多。”吴响点了点,“三国杀,狼人杀,uno什么的……你们想玩什么?” “先来局狼人杀吧。”祝知之拍板。 结果很快,就发自己选择错误了。 事实证明,一群充满私人恩怨的人聚在一起,根本就不适合玩这种游戏。互相倾轧,刀光剑影,有的人也不管自己是狼还是村民,时常出卖队友的情况。 关键每个人都智商挺高,即使是没什么嫌疑的人,也能推测出嫌疑来,把吴响说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谁说的都对。 而且都没人票,虽然能留到最后,但游戏验感极差。本来准备大展身手的好吗! 一局终了,牌一扔,“我是狼,刚才证据都指我了,怎么都没人投我啊!” 吴响默默举起手,“我投了。” “你一票没用。”祝知之第一次不希望自己赢,无趣的视线扫过几人,“换个游戏,你们都认真玩好不好,不然好没意思。” “再选一个游戏吧。”越流霜笑着『摸』『摸』的头,“这次绝对配合。” 祝知之看了看几个游戏,首先排除掉益智竞技类的。秦白栩从中推出一套牌,微笑提议道:“国王游戏怎么样?” 抽到鬼牌的“国王”,可以任意任命两个号码做任何事情,被抽到号码者不得违抗。国王的命令是绝对的,其绝对权力是国王游戏令人着『迷』的关键。 祝知之迟疑时,秦白栩说:“有你在,没人能作弊。” 神识外放出来,完全杜绝其人窥探牌号的可能。点号是随机的,国王还有可能坑到自己。祝知之拍板道:“那就这个吧。” 第150章 第150章可惜我也醉了。 “实这种游戏有男有一起玩更有意思。”吴响挠挠头,“都是男人像没危机感。” “也不一定。”祝知之笑道:“这样吧,要是国王说出的命令实在不能接受,以自选罚酒三杯,怎么样?” “不就是绝对服从,玩得才刺激吗。”姬慕之修长手指中轻捻卡牌,勾唇瞥向他,“这里酒没劲儿,岂不是跟喝水一样。” 吴响:“实我带的酒度数不低……” 姬慕之说的当然不是他。对他们来说,这里的酒与白水一样,灵气一振就能将酒气『逼』出去。 “我带酒来了。”秦白栩忽然起,再回来时提着三只酒坛。 香气顿时充盈整个房间,琼浆玉『液』,醇馥幽郁。 “香。”越流霜来了兴致,“这是什么酒?” “我自己酿的。”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本事。”越流霜直接拿了一壶去。 他爱喝酒,不用罚就能自己干一坛。 秦白栩环视几人,笑道:“不如这样,我们有七个人,如果有四个人反对一个命令,便共同罚酒,如何?” 几人琢磨了一下,都觉不错,这样一来谁也别想占便宜。 祝知之将牌打『乱』,一一发牌,第一局楚星钰亮牌,“我抽到了。” “是小玉儿啊。”祝知之越旁的越流霜,探头看他,便他翻出手机开始查找。 越流霜瞥了一眼他手机屏幕,哈哈一笑,“这也要查攻略?你也太没创意了。” “一时想不到。”楚星钰抬起脸,挑了个简单的,“那就……三号和四号,做二十个俯卧撑。” “我是四号。”吴响立即俯。 另一个是秦白栩,他亮出牌,无奈道:“三号。” 常年坐办公室的人,四肢僵硬,吴响做完二十个气喘吁吁,一看秦白栩面不改『色』,那叫一个羡慕。 再次开牌,祝知之勾起唇角,“是我哦。” “先来个简单的。”他打了个响指,视线环视一圈,几人莫上一凉。“六号和二号,互相喂一杯酒。” 没被点到的人松了一口气。姬慕之瞪他,“这叫简单?” “看来是你。”祝知之忍笑看他人,“另一个呢。” 楚星钰举起二号牌,一脸绝望,“是我。” 越流霜笑着拍他的肩膀,“去吧去吧,就当炼心了。” 众人都噗嗤笑出来,历这么折磨的一茬,说不定心境真能上一层。 楚星钰眉角抽了抽,还在磨蹭,姬慕之忽然挑眉道:“算了,又不是没喂。”倒了杯酒,直接上去粗鲁地给他灌了一杯。 看着他猛烈呛咳,悠悠道:“你小时候,我还教你穿衣服呢。” “你给我留点面子行吗!”楚星钰满脸通红。 他撸起袖子倒了杯酒,气势汹汹去,表情一看就是准备报复。结果姬慕之勾唇一笑,唇轻启,杯中一道水流犹如被吸出一般,自行落入他口中。 吴响目瞪口呆,惊叹鼓掌,“太厉害了!” “魔术师都这么神奇吗?”他忍不住问秦白栩:“你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吗?这么近的距离也没看到道具啊。” “我也没看清。”秦白栩递给他一杯酒。 “谢谢!真的香,我从没这么的酒。”吴响立即被转移注意力,观察酒杯,触感得简直像是真玉,造型古典,如古董一般精美。 实里面是他带来的普通啤酒,仙酿凡人承受不住,秦白栩只是滴了几滴在里面,气味便馥郁诱人。 “谁是国王?快亮牌。”越流霜催促,此时几人都兴致盎然。 每张牌都被祝知之用神识完全遮盖住,谁也无法探寻,所以这真的是一场随机的游戏,对于他们来说,这种完全失去掌握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又是我。”楚星钰『露』出笑意,“看来我运气真的。” “五号做二十个俯卧撑。”众人刚要说怎么又来,他接着道:“七号坐在他上。” 姬慕之扔出五号牌,暴躁道:“怎么又是我!” 楚星钰笑了,“哈哈哈你活该。” 吴响拍拍胸膛庆幸逃一劫,他人都在期待是谁,然后晏何惜站了起来。 姬慕之杀气腾腾看着他,咬牙道:“我不做,罚酒!” “刚才是谁说的,绝对服从才有意思?”祝知之笑『吟』『吟』道:“现在反悔不。” “要四个人帮你罚酒才行。”楚星钰揶揄他,“像没人帮你。” 晏何惜勾了勾唇,“你们做生意的人,不是最讲究言而有信?” 姬慕之狠狠拧眉,只翻开始做俯卧撑。背上一重,犹如一座大山压下来。 吴响听到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什么声音?” 祝知之眼疾手快用灵气护住地板,再晚一秒,楼板都要压塌了。 喝了酒的吴响有些『迷』醉,视线恍惚中看到姬慕之掌下的地板裂纹,只以自己是眼花。 做完,姬慕之上出了一层薄汗。咬牙切齿,“你果然趁机报复!” 晏何惜噙着笑坐回原位,显然心情极。 “终于到我做国王了。”新的一轮,越流霜拿到鬼牌,精神一振,一个个人看去,“那就……”不怀意道:“一号捶着三号的胸口,说:你讨厌哦,要『荡』漾一点儿~” 楚星钰:“……这一条是你刚才在我手机上看的吧,还说我没创意。” 越流霜笑眯眯道:“挺有趣的,就拿来用了。让我看看是谁中奖了?” 秦白栩微笑举起手里的牌,“我是三号。谁是一号?” 众人都是看戏的眼神,互相看几眼,却没人站出来。 “不是我,你们也都不是?”祝知之拿着牌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越流霜上,“看看你自己的。” 越流霜心里忽然升起不祥的预感。慢慢掀起自己面的牌,看到数字时僵硬了。 “噗哈哈哈……”祝知之笑得仰后合,“快来吧,我看你呦~记得『荡』漾一点儿~” 秦白栩整以暇看着他,“没关系,我不急,你以酝酿一会儿。” 越流霜黑着脸,忽然目光一沉,狠狠捶了他一下。然后翘起兰花指,豁出去恶心他,“你讨厌哦~” 众人同时打了个寒战,秦白栩还被捶得咳嗽一声。 “损人不利己。”晏何惜点评。 越流霜朗声大笑,拈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把真是同归于尽。接下来几轮都是些整人的点子,祝知之被点到一回,还去雪地里抓了只鸟回来。 如果吴响没醉,定会疑『惑』他是怎么办到的。仙酿即只有几滴,对他来说劲儿也极大,醉醺醺的举起手里的牌,“这次是我!我要下命令了!” 醉了胆子也大,“二号,公主抱六号!” 六号晏何惜向他投出死亡一般的视线。 “额……呵呵呵。”吴响讪笑两声,一头栽倒在地。 耳边鼾声如雷。祝知之笑着摇摇头,把人扛到客房里。回来,对秦白栩道了声谢,“你有心了。” 仙酿对凡人来说是大补,几滴便体康健,延年益寿。他本就想做些什么感谢吴响,秦白栩细心地帮他办了。 “人醉了,游戏还是要继续的。”越流霜不是二号,在晏何惜充满杀气的目光下,唯恐天下不『乱』地撺掇:“谁是二号?” 祝知之:“我。” 越流霜:“……国王既然醉了,这一轮就跳去吧。” “不用。”祝知之悠悠起,走到晏何惜,含笑道:“这次别变重了?” 晏何惜与他对视片刻,破天荒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红『色』。 他这是……不意思了?祝知之心里笑开了花,这情形不多。 俯下,一提一抱,轻松把他抱了起来。 晏何惜体有些僵硬,冰雪一般清冷的气息,不知不觉柔和下来,祝知之特意给他挑了件温柔的『毛』绒睡衣,看起来有点儿爱。 “行了行了,快放下吧。”越流霜不爽道。 下一轮分牌,秦白栩笑起来,“啊……今天还是我第一次拿到鬼牌。”他之一直在自斟自饮,此时似乎不耐酒力,撑着头,微醺道:“七号亲……四号一下。” 祝知之唇角一抽,踹了他一脚。 秦白栩清醒来,扶着额头叹气,“抱歉,我有些醉了。我帮忙罚酒吧。” 越流霜目光一凝,立即去翻祝知之的牌,脊背一挺,愉快笑道:“罚什么酒,就这么做。” 他是四号,祝知之是七号。 他高兴地不得了,他人的气息却阴沉下来。 晏何惜眯了眯眼,端酒喝下,“我不同意。” “你想得美,没。”姬慕之也冷冷道。 就像投票表决,四个人都喝下酒,坚决不许命令执行。 越流霜轻嗤一声,缩回蠢蠢欲动的手。 祝知之刚寻思这人今天还挺安分守约的,脚上忽然一痒。他是盘腿坐着的,桌下,旁的越流霜不实地『摸』来,犹如狐狸尾巴,轻轻搔着他的赤.『裸』的脚背,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每个人都喝了酒,香醇的酒气弥漫在空气中,愈发浓厚缠绵。越流霜向他坏笑了一下,目光灼灼,犹如烈酒一般火热。 “嘶。”他忽然眉头一跳,不知是被谁狠狠踹了一脚,条件反『射』缩回手。 与说是踩,不如说是剁,力道能劈开木石。 “师叔,非礼勿动。”楚星钰冷声道。 越流霜睨他,“嘴上这么说,像你不想似的。” 楚星钰目光沉下来。 十二点,远处传来些许鞭炮炸裂声。 “现在该说的是新年快乐。”祝知之起,目光柔和道:“咱们这也算一起守岁了。” 窗外烟花盛放,流星般划破夜空,衬得深夜越发安宁。 “新年快乐。”几人同时笑应。 —— “他们再怎么阻止,还不是没用。”越流霜洋洋得意。 祝知之家里有六个房间,原本是够的,现在吴响占了一间,就多出一个人来。于是越流霜如愿以偿跟着他走了进来。 又宽又软的双人床上,他抱着祝知之,在他脸上亲了又亲,“我就亲,看谁能管。” 祝知之被他捧着脸亲了个遍,总觉得蹭了一脸口水。“你是狗吗。” 越流霜低声笑,目光深邃看着他,最后一吻,落在唇上。 那酒后劲大,祝知之也喝了,此时晕乎乎,体燥热。唇齿摩挲间,双手紧紧搂住越流霜的脖颈。 下一秒,上一沉,对方忽然不动了。呼吸均匀,胸膛微微起伏,轻轻一推,翻到一边。 这是……睡着了? 祝知之都蒙了,继而哭笑不得。“你酒量不是挺的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这酒叫醉生梦死。”秦白栩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来了?”祝知之微讶。 秦白栩自阴影中走出,含笑道:“他说让我尽管试试,所以我就来讨便宜了。” 祝知之:“……” 他问:“醉生梦死是什么?” “能让人沉睡五个时辰,做一个心满意足的美梦——看到此时最想做的事。”秦白栩目光轻飘飘扫越流霜,“我猜他现在梦里有你。” “原来是你算计的。”祝知之眉梢微扬。 怪不得秦白栩会顺着他说出罚酒阻止命令的方法。而他不像是会轻易失态的人,却装作喝醉下那样的命令。 “有个问题。”他思索道:“要是没抽到我,他们乐得看热闹,也不会主动喝酒阻止啊。” “当事两人会,你也会。”秦白栩解释道:“而楚星钰和晏何惜听你的话,只要你开口,便会帮忙的。” 所以他的目的根本就是让他人喝酒。不管选到谁都没关系。 “小白啊小白,你真是擅长把握人心。”祝知之笑了,“现在所有人都被你灌醉了。” “惜我也醉了,你能顺利潜入我的房间也没用啊。”他似乎无奈地叹了一声,思考让他头脑更加昏沉,下一刻便双目紧闭,软软倒下。 在他倒回床上之,一只手『插』入他的腰际,打横抱起。 …… 一阵清凉在口中弥漫开来,祝知之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带到了秦白栩的房间,『迷』『迷』糊糊问:“什么东?” “解酒的灵草。”秦白栩恋恋不舍啄了啄他的唇,“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倒是忘了,你肯定有办法解酒。”祝知之眼一片模糊,启唇向他要,“再来点儿……还是困。” 秦白栩双手支在他的侧,俯脸深深看着他,却是没动。 祝知之略微无力地推了推他,“怎么了?” 沉默半晌,他开口道:“你还是这样半睡半醒吧。” “……我怕你醒来就跑了。” 他的声音中是某种无比急迫的渴求,又隐隐透出不自信的滞涩之意。 祝知之只解了一半的酒,介于沉醉和清醒之间,体仿佛陷入棉花里,懒懒的不想动。 “交给我吗。”秦白栩的声音低哑响起。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边,醉人的酒香混杂着灵草的幽香,犹如最上的催情『药』,在彼此心中掀起一阵燥意。动作温柔似水,强大的自控力让秦白栩压压制心底的焦急,不疾不徐地将他拖入温热的漩涡里。 情动间,他胸膛剧烈起伏,终究问出心中压抑的问题:“现在你梦里看到的是谁?” “我睡一会儿……你又把我弄醒。”醉生梦死让祝知之的声音软的出奇,似乎有些委屈。他眸光半睁半阖,朦胧犹如春山薄雾,“不知道。” “告诉我。”秦白栩眸光闪烁得厉害。 不知等了多久,在他心情沉到谷地时,耳边听到一句轻轻的呢喃:“是你。” 第151章 第151章刚才那是表白吧?是 吴响本以为宿醉会很难受,没想到一觉醒来,却精神奕奕,轻得不思议。 他走下楼梯,厨房里已经有人在做东西,本以为会看到秦白栩,搭话后却发现个陌生人。“你谁?” 眼前的男人材修长,只一个侧影,便能感觉到其过人的风采。 那人转,『露』出一张令朝阳黯然失『色』的俊脸来,竟然说:“我知之的男朋友。” 吴响傻了。“开玩笑的吧?” 明纯挑眉道:“这有什么不置信的,我生得不俊吗。” 不仅好看,简直好看的过分了。只吴响认识祝知之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跟谁亲近过,一直以为他准备跟事业结婚来着。 不对,现在他已经退圈了,谈恋爱好像也很正常。但怎么会个男的啊,且从哪突然冒出来的? 厨房香气扑鼻,吴响讷讷问:“我记得昨晚锅不被炸了吗。” “我修好了。”明纯将东西端出来,忽然眼前一亮,“知之,你起来啦!” 祝知之“嗯”了一声。 他目光中的专注与喜爱,谁也不会看错。对比起来,祝知之的反应却稍显冷淡。 吃完精致的早餐,吴响踌躇好一会,终于忍不住把祝知之拉到一边,问出口:“他说他你男朋友?” 明纯耳朵一,不声『色』看过来。 祝知之瞥他一眼,说:“啊。” 吴响的惊讶暂且不提,远处偷听的人在听到肯定回复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定住了。 明纯一向缠他缠的紧,忽然被他亲口承认,反不知所措似的,定定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祝知之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临时接到工作电话,吴响告辞离开,送他出门时还在碎碎念,“真没想到你单这么久,忽然给我这么一个大惊吓……不过你也该找个人照顾了,男女无所谓,他看起来倒挺靠谱的。一大早就给你换了个厨房,还亲手做饭……嗯,不错。” 不得不说,明纯不浪的时候,风姿如玉,外表还当有『迷』『惑』『性』的。 “对了,惜你那几个朋友一早就走了,我还想问问他们打算进娱乐圈不。美男魔术师的名头超级吸引人啊!” “像那位楚生,那么强竟然不出名,实在一个损失。帮他包装运作一下,颜值、实力加上流量,绝对能一炮走红!” 祝知之笑着摇摇头,“我问过他们了,他们都没兴趣。” 吴响十分惜。 祝知之递给他两壶酒,“送叔叔阿姨的,这养生酒,里有很多名贵『药』材,记得让他们都喝点。” “谢了。”吴响摆摆手,钻进车里。 祝知之回去时,明纯还在那站着。“你傻了?” 明纯眨眨眼,好像停电的机器重运作,大步走来,眸光激闪烁着,抱住他深深一吻。 许久之后才放开,额头抵,哑声道:“我太高兴了。谢谢你。” 第一次施展分魂术支撑了近三个月的时间,以后随着明纯的修为加深,分魂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 恰在秦白栩得手后归一,品味着昨晚他的记忆与情感,明纯心情美好极了。 这次回来祝知之就接受他了,他发觉分魂增进感情的好方法,决定以后多分魂也不错。 —— 值得一提的,这次出现,明纯用的自己穿越到修真界之前的模,脸变化不大,一头『潮』流的蓝紫短发当惹眼。 额前微凌『乱』的刘海,让他更显阳光不羁,看起来当年轻。 “你以前做什么的?”祝知之打量他的造型。 明纯笑道:“你看我像做什么的?” “厨子?” “我做饭好吃,但除了你没给别人做过。” 祝知之提醒:“吴响吃过。” 他笑了,认真道:“那用灵力做的,你的我亲手做的,怎么能一?” 祝知之心中一,勾起唇角,“这么好?那奖励你一下。” 忽然凑近,在他侧脸啄了一下。明纯『摸』了『摸』脸,感觉痒到了心底,喃喃道:“这待遇也太不一了,跟以前天差地别啊。” 确定关系后的祝知之变得主,过去他只在碎片的记忆里验过。 太甜了,实在太甜了。 “我打电竞的,退役之后在做主播。”明纯迫不及待跟他分享自己的过去,“我那个世界比你这里发展领几十年,电竞业很发达。” “不很酷?一会我带你去打游戏吧?”这厮如今走路都用飘的,浑透『露』着“我好高兴。” 祝知之有讶异,对他来说这还真个小众职业,又觉得对方『骚』包的『性』格跟这一挺合适。 “那你怎么死的?” 明纯:“……” “往事不堪回首。”他长长叹气,“我去参加一个真人闯关竞技节目,结果托大前一天晚上熬了夜,在最后一关脚滑了。” “——倒霉的角度没摔好,摔断了脖子。” 祝知之:“……角度没摔好?” 他无情点评:“你这属于自己作死。” 明纯大概也觉得丢人,扶额叹气,过了一会又笑了,“要不这一摔,我也不能遇到你。” “这就死得其所吧。” 祝知之:“……” 吴响忙的昏天黑地,终于有时间找朋友喝酒放松一下,给祝知之一发消息时,才得知对方去外省旅游了,看发来的照片那叫一个悠闲。 又某天,他接到祝知之的消息,说自己以后要去国外定居,男朋友结婚,让他勿念。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该放个长假,谈个恋爱了。 —— “不说要结婚吗。”回到仙界,明纯一脸幽怨,“难道都哄我的吗。” 祝知之无语道:“又不你说的。” “我知道,你跟朋友道别的借口。”明纯理不直气也壮,“我看见了,就被哄到了,你不能让我白高兴一场啊。” 祝知之正准备闭关,被他跟在后,不依不饶缠的脱不开。忽然转捧住他的脸,弯起眉眼,柔声笑道:“我愿意哄你,本不就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明纯捧着心口,虚弱道:“真……好渣的发言。” “乖,出来再说。”祝知之亲了他一下,就转进了修炼室。明纯站在门口半晌,忽然笑骂自己一句,“被敷衍还这么高兴,活该被渣。” 仙界灵气充裕,人人灵脉宽阔,对实力与修为强弱起决定『性』作用的元神之力。 在穿梭世界壁垒时,看似只需花极短的时间,其实元神要在空间『乱』流中磨炼极长的岁月,穿越到低阶世界生活,元神受到位的压制,当于绑着沉重的沙袋练跑步,脱掉后更加轻盈迅速。 两人飞升时元神之力就比大多数人高,这次回来后的实力与当初已不同日语。 又在隐秘之处闭关数年,两人同时出关,皆实力更上一层。 “现在以去报仇了。”明纯长长伸了个懒腰,看着天空,黑眸微微眯起,仿佛在看着某个遥远的敌人。 祝知之:“你有计划了?” 明纯沉『吟』道:“罗浮十二岛势力根深蒂固,杀岛主不难,却会引发最高级别的警戒。你有幻术,以骗过众人眼线,我便藏于造化归元图中……” “其实我有个更好的办法。”祝知之笑道。 “你不想结婚吗。”明纯怔忪间,已被他扯着飞出谷地,笑声张扬潇洒,“现成的冤大头,不坑白不坑。” …… 罗浮十二岛地理位置优越,资源丰富,许多人望生畏的一条巨龙。就在近日,罗浮十二岛放出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岛主独女屠蕊又要成亲了! 为什么要说“又”呢? 事情要从三百年前说起,屠蕊看中了一个从下界飞升上来的男人,结果结姻当天,罗浮十二岛遭受重创,颜扫地。 被邀请来观礼的大能贵人不计其数,看够了热闹,津津乐道到现在。 另一个让这件事留传甚广的原因,那个男人不仅逃之夭夭,还在无数人追杀下逍遥至今。其三百年来杀退无数高手,每败一人,声势便更上一层,到现在许多人说起他来,都持以敬佩的态度了。 “听说郎还明纯!没想到他竟然自己回来了,我还以为他能一直硬气下去呢。”有人为扼腕叹息。 “那也不奇怪,有谁能一辈子被重金悬赏还不失手?他投降早晚的事。意想不到的罗浮十二岛竟然接纳他了,我若岛主,一定会杀了他泄愤。” “听说屠蕊一心喜欢他,将他修为废了,养来做个宠物已。”有人笑道:“她一向最喜欢养男宠,如今就缺个入赘的废物夫君,以后就更没人管她了。” 似乎为雪前耻,罗浮十二岛将这次喜事办得更加盛大华美。 宾客云集,红妆万里,重宝造出祥云,瑞兽载车辇,在空中划出道道霞光。 这一次,结姻大典进的无比顺利。 屠蕊被毁容,成亲时也戴了一张具,众人原本还暗自嘲笑,却见她肌肤白皙柔嫩,腰纤细,走间风姿款款,不由叹息。 郎入赘,拜天地之后,屠蕊招待宾客,明纯则被送进房间静候。 深夜,屠蕊屏退众人,迫不及待踏入房。 “夫君等得急了吧?”柔美的声音无比听。 “夫君”两个字,让明纯颤了一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压抑住心底『潮』涌一般的心绪,“真没想到,你肯为我……穿女装。” 祝知之缓缓将具取下,手指映着乌黑的具,更显纤长白皙。斜睨他一眼,“我要再不答应,你恐怕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本想幻化成屠蕊的模,明纯却偏说两人拜堂真的,不能变成别人。想着这辈子就这一回,祝知之就依他了。 所幸宽大的裙摆遮住了他的形,并不会让人怀疑。 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他脸上未着丝毫脂粉,容却皎如明月,眸光潋滟,胜过世间一切美『色』。 “怎么。”他轻轻拂过裙摆,戏谑道:“看我穿这个不很兴奋?” 答案不言喻。 明纯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深深看着他,喉结微微滚,仿佛狼在紧盯猎物,又怕吓到他极力忍耐。他歪了歪头,最后只伸出双臂,轻柔笑道:“来抱抱。” “呼,累死了。我怕有人觉得我腰粗,一直在吸腹来着。”祝知之懒洋洋倒过去,整个人瘫软下来。 “对了。”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微微抬,眯眼看他,“那时你没跟她拜过堂吧?” “没有。”明纯一本正经道:“我要为你守节,怎么能做这不守夫道之事呢。所以在他们给我打扮好,要推到堂前的时候就逃了。” “啊太好了。”他简直没办法表达自己心中的喜悦,贴到祝知之脸上蹭个不停,“你竟然为我吃醋。” 祝知之:“……” 一把拉下他的头发,“磨蹭什么呢!” 明纯早已按耐不住,顺势扑下来。 火红的裙摆散开,犹如一条艳丽的鱼尾。 嗅着他脑后的长发,明纯着『迷』一般低声轻语:“你真好。” “之前不还说我渣吗?” “这不答应我了。”明纯喃喃道:“我从来没这么心满意足过。” 红烛渐渐落泪,缱绻的暖香弥漫在空气中。 低声喘息中,明纯忽然说:“洞房气氛真好。这次你用别人的份跟我拜天地的,不如以后再结一次婚吧?” 祝知之一时不知他的重点到底在洞房还在结婚。 他笑着,声音柔顺道:“都听你的。你想再结几次都。” “真的吗?”答应的太美好,明纯反愣住了,“你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男人在床上的话,你猜不真的?”祝知之笑盈盈的。 明纯:“……”一口咬在他颈项上,想磨磨牙,又舍不得地『舔』了『舔』。 三日后,岛主的独生女终于去拜见岛主。 除了大宴各方宾客,流水席也摆了三天,岛上居民犹在庆贺,一切热闹非凡。 “岛主被刺,诸人戒备!”猛然一声暴喝,气氛压缩,众人精神一震! 唰唰!无数兵刃摆出杀阵,岛主府第之下,放出阵法的强光,蓄势待发。 天罗地网中,却有两人飘忽出。 “明纯劫持少主出逃,小心误伤少主!”大长老仰天长啸,声音凄厉。 “瞪大你的老眼看看,谁你们少主!”红装女子忽然一声大笑,眨眼间,竟变成了一个眉眼隽秀风流的男人! 祝知之勾唇笑道:“告诉你们,三日前成亲的便我。” “原来你还杀了我们少主!”大长老目眦欲裂,飞上前。 两人既不慌『乱』,也不急着逃窜,数名长老高手包抄上,却在空中骤然停住。 祝知之悠悠举起手,托起一只血红的玉符。“岛主玉符在,尔等安敢犯上?” 众人一片哗然,大惊失『色』。 要知罗浮十二岛浮于海上,并非自然造物,一名上古大能移山填海,在海下布了一个撑山阵法,才有这十二连岛今日的辉煌! 这枚玉符控制着阵法的阵眼,只要他轻轻一握……十二岛便会沉入海底,不复存在! 正因为岛主玉符的重要『性』,所以其不仅岛主的象征,更凌驾于岛主之上——玉符在谁手中,谁便岛主。 “你……你不要『乱』来!”大长老声音都颤了。“既然你有玉符,有话好好说,万事都以商量的嘛!” “看起来这东西很珍贵。让我想想,我想要换点什么呢。”他手里把玩着玉符,在众人万分紧张的目光下,忽然不小心似的,将玉符脱手。“哎呀!” “不要!” 长老差点心肌梗死,下一刻,另一只手又将其捞了起来。 “幸好我眼疾手快。”明纯笑道。 众人心情过山车似的来了一圈,额头青筋蹦出,暗道人太恶劣了! 再看明纯,对比之下形象都要伟光正了。 两人带着岛主之印扬长去。随其后,四只神兽从宝库中窜出,大摇大摆,各自背上包裹满满当当。 “实在猖狂,竟敢堂皇之将岛中财物珍宝掠走!”大长老气得须发皆张。 “还追杀吗?”有人问。 “杀什么杀,想办法把人迎回来!” “忘了说了。”兵荒马『乱』间,那红衣男人忽然又回来了。扬声道:“本人高姓祝,大名知之,明纯我的人,你们别传错了。” 众人:“……”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阳光正好,微风也正暖,水声也听。 风平浪静的海上,传来一个男人飘飘然的声音:“刚才那表白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