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骨问仙》 第1章 朕知道,你行! 第1章朕知道,你行! 大秦皇朝,朝堂之上。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皇主萧鼎坐在龙椅上,指节轻轻叩着扶手。 一下,两下…… 不紧不慢,似在等什么人开口。 殿下跪着三个人……东宫首席供奉鹤云道人、太医院灵药司主事孙伯安、皇室藏经阁守阁长老周砚。 三人联手教导太子萧澈八年,今日联名上奏。 “说吧。” 萧鼎的声音从御阶上落下来,“一个一个说。” 跪在最前面的鹤云道人磕了个头,他是筑基初期的修士,八年前被萧鼎用一座灵矿从散修盟请来的,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此刻那张脸,却灰得像擦了锅底灰。 “陛下,臣有负圣恩。” 鹤云道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太子殿下虽是五行灵根,但本也属可修仙之资,奈何殿下灵根中杂质顽固,远超常理……臣翻阅了藏经阁所有古籍,八年之内用了十七种淬灵之法,殿下,皆无法引气入体。” 十七种! 萧鼎的手指,停了一瞬,“还有呢?” “殿下每次服用金髓丹之后,灵根非但不吸收,反而……” 鹤云道人咬了咬牙,“反而会激荡三日,期间经脉逆冲,殿下面色青白、口不能言……臣无能。” 话落,他的头重重磕了下去。 萧鼎把目光,移向第二个人。 孙伯安抖着手从袖中掏出一份册子,双手举过头顶。 “陛下,这是太医院八年来为殿下所用灵药清单。” 孙伯安的声音颤得像风里的灯,“千年灵芝三株、地心灵乳五瓶、蛟龙精血两坛……还有陛下特批的天山雪莲王、东海紫珊瑚,共计灵材三百七十四种,折合灵石——臣粗略估算过,约合三十七万下品灵石。” 三十七万! 朝堂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秦皇朝国库,尽已掏空! “臣斗胆直言。” 孙伯安把册子又举高了一些,“殿下八年来服用的灵材,足够把十个普通散修从练气一层推到筑基。但殿下的灵根……就像一块被油浸透的木头,再好的药也渗不进去了。” 萧鼎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扶着龙椅扶手的指节,却微微泛白。 孙伯安额头开始冒汗,但他不敢擦。 最后一个,是守阁长老周砚。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缓缓展开。 “陛下,臣这八年几乎翻遍了藏经阁三千六百卷丹道、功法、杂谈古籍,其中包括一卷上古残本《九窍通灵诀》。” 周砚话至此处停了一下,拇指捻了捻竹简的边沿,“那残本中提到一种体质,名为‘浊灵锁脉’,天生灵根被先天浊气缠绕,如铁锁缠身,外力越强,锁得越紧。臣不敢断言殿下就是此症——但八年来所有手段全无效用,恐怕……无解!” 朝堂上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几个老臣互相对了个眼神,又悄悄挪开了。 忽然,武将班列里迈出一个人。 镇北大将军,秦重! 身披玄铁甲,一步踏出。 “陛下!” 秦重抱拳躬身,“臣斗胆直言。太子殿下八年未成,非人力不济,实乃天命所限。但国不可无储君,二殿下萧润今年十岁,已认定上等双灵根,灵韵天成,天资横溢。臣请陛下——为社稷计,早立东宫。” 这话像一把刀,戳进了池水里。 朝堂上,顿时起了一阵小小骚动。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更多的人却是垂着眼皮看自己的笏板,一个字都不敢说。 “朕记得……” 良久后,萧鼎开口了,话音平静,却让整个金銮殿瞬间静得落针可闻,“秦将军八年前也在殿上,说‘太子聪慧过人,天佑大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朕知道,你行!(第2/2页) 秦重脸色微变,“陛下,臣……” “朕只问你一句话!” 萧鼎打断了他,“你方才说‘天命所限’?朕想知道,你是替天命开口,还是替你自己开口?” 秦重玄铁甲下面,后背的汗瞬间凉了半截。 萧鼎从龙椅上缓缓起身,满朝文武齐刷刷躬下身去。 只有秦重还僵在原地,甲片细微地抖着。 “鹤云、孙伯安、周砚。” “臣在。” 跪在殿中的三人,齐声道。 萧鼎从御案上拿起一封封着青色火漆的信函,走到御阶边缘站定,居高临下扫了眼满堂朝臣,最后落回了三人身上。 “你们三个,这八年在太子身上用的每一分力,朕都看在眼里。” “青阳宗!大秦境内七大仙门之一。朕用三十七万灵石的药材换不来太子的修仙之路,那就用皇室的脸面去换一条路。” “这封信,是朕五年来往返青阳宗七趟,磨破了嘴皮、递尽了颜面,才从青云长老手里求来的举荐帖。持此信入青阳,太子可直接录为外门弟子。” 说着其目光缓缓扫过秦重的方向,话音不高,却如重锤落地,“朕只有一句话——朕的儿子,哪怕先天有缺,朕也要助他踏上仙路。谁再敢在朕面前提‘天命所限’四个字!” 话落,满朝文武的腰躬得更低了。 萧鼎一拂衣袖,从御阶走下。 “退朝……” 太监尖细的嗓音从御阶旁扯起来,拖得又长又亮。 殿内没有人抬头,也没有人敢抬头。 萧鼎转身踏入偏殿,挥了挥手。 身后跟随的太监,悄悄后退着离开。 此时偏殿内,一少年正跪在那里。 萧澈脊背笔直,头微微低着。 萧鼎落座,端起矮几上茶盏抿了一口。 “听见了?” “回父皇,听见了。” 萧澈的声音不算沉,但稳。 “听见多少?” “儿臣……都听见了。” 萧澈眼底闪烁一丝不甘,抬起头来望向萧鼎道,“今日,父皇替儿臣挡了一道,可是儿臣想跟父皇说一句话。” “你说。” 萧鼎把茶盏,搁回矮几上。 “儿臣不需要父皇替儿臣争。” 萧澈望着萧鼎,一字一句地开口,“父皇今日拿出那封举荐帖的时候,满朝文武都低着头,但儿臣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在想,太子是个废物。废了八年,还要父皇去替他求人。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在笑。笑父皇养了个没用的儿子,笑父皇拿三十七万灵石打了水漂,笑大秦皇室的颜面,被儿臣一个人丢尽了。”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他声音终于抖了一下。 但他低头咬住牙,把那点抖意生生压回去。 偏殿里,安静了一息。 “你错了。” 萧鼎忽然开口,吐出一道话音。 萧澈闻言怔了一下,再次抬眸看向萧鼎。 “朕替你在朝堂上争,不是因为你不行。” 萧鼎倾身向前,宽阔的肩背微微弓起来。 那姿态不像帝王,倒像一头护崽的豹子。 伏低了身子,把幼崽拢在自己的影子里。 “朕争,是因为朕知道,你行。” 说着,萧鼎将那封举荐帖从袖中取出。 放在矮几上,推到了萧澈面前。 萧澈目光落在那封举荐帖上,又移开了,低头盯着自己膝前那块砖缝,声音闷下来,“儿臣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兴许儿臣……真不行。” 第2章 你这里头,有东西! 第2章你这里头,有东西! “谁说你不行?” 萧鼎摇了摇头,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胸腔里带出来。 有些哑,却是真真切切的笑意。 “朕记得你六岁那年,宫里牵来一匹赤焰马,满朝武将的儿子没人敢靠近,你趁朕不注意溜进马厩,被那马甩下来三次,鼻血糊了满脸。驯马师要抱你走,你挣开他的手,又爬上去。第四次,你坐在马背上没掉下来,拽着缰绳,满嘴是血,还回头冲朕笑。” 萧澈闻言,耳朵尖慢慢红了。 “十岁那年,你在御花园看见一只断了翅的鹞鹰,太医说救不活了,你偏不信。拿自己的药膏给它涂了整整两个月,那鹞鹰飞走那天,绕着承天殿转了三圈才走。十二岁那年……” “父皇……” 萧澈的耳根红透了,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窘迫,“您别说了。” 萧鼎嘴角含笑缓缓起身,走到萧澈身前,宽大的掌心落在其单薄的肩头上,“澈儿,抬起头看着朕。” 萧澈顿了一下,慢慢抬头。 “世人谈修仙,唯论灵根高下,仿佛一生上限,出生便由天定。可修行,灵气只是其一,更重道心。道心是什么?是绝境里稳住的那口气。灵气灌进来容易,道心塌了,什么都没了。” 萧鼎收回手,指尖点了点萧澈的心口,“灵根是天给的,朕没法替你换。但道心是你自己的。你这里头,有东西!” 萧澈的呼吸,微微一滞。 “八年来,所有人都说你不行,你没趴下。你没说过一句‘我不练了’,你只是每天早起打坐、吃药、淬灵,日日如此。你扛这些,从来不是为了朕,也不是为了大秦——是为了你自己。你输给别人什么都可以,唯独输不了那口气。” 一滴泪,从萧澈眼眶里滚出来。 砸在膝前的金砖上,啪嗒一声。 但他死死抿住唇,不肯发出半点哽咽声。 “父皇……” 萧澈的声音哑了,“儿臣会走的。去青阳宗,把那条路走通。儿臣要让天下人看见,父皇今日说的每一个字,儿臣都记在这里了。” 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好。” 萧鼎转身走回矮几后落座,茶已经凉了,端起来抿了一口,眉目却舒展开来,“三日后出发,朕会派人护送你前往。” “儿臣,定不负父皇。” 萧澈双手撑地,端端正正磕了一个头。 直起身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 眸中火光却是稳稳烧着,不跳不晃。 “回去准备吧。把该带的都带上,别落下东西。” 萧鼎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萧澈又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 后退三步,才转身走出偏殿。 萧鼎独自坐在偏殿里,凉茶搁在矮几上。 然后端起茶盏,把剩下的凉茶一饮而尽。 苦的! 但咽下去之后,舌根回了一点甘。 三日后,承天门外。 天色将明未明,萧澈站在城门洞下。 身后停着三辆马车,装的是路上用的器物、干粮。 此外,还有萧鼎额外批的三只铁皮箱子。 箱面上贴着灵材封条,里面是给青云长老的礼物。 随行护卫三十六人,皆是皇城禁卫中挑出来的好手。 为首之人叫赵横,有着练气三层的修为。 “殿下。” 赵横的声音从马背上落下来,“我们该出发了。” “嗯。” 萧澈点了点头,迈步走向马车。 他来时,没有告诉太多人。 想着悄悄走,省得满宫的人都来看热闹。 看那个废物太子,终于被扫地出门了。 这时,朱雀大街那头传来一阵马蹄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你这里头,有东西!(第2/2页) 萧澈抬眼望去,只见晨雾里渐渐显出一队人影。 十来骑,中间簇拥着一匹枣红小马。 马上坐着个少年,身量比萧澈矮了一个头。 二皇子,萧润! 今年十岁,眉眼却已能看出往后俊朗的模样。 骑在枣红马上,腰背挺得笔直。 一手攥缰绳,一手按着马鞍前桥。 姿势端正,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那是教习师父手把手教,练出来的皇家仪态。 可一看见萧澈,那点端着的架子就散了。 萧润翻身下马,动作急了些。 差点一个跟头,摔进路边的水洼里。 后头跟着的侍卫,慌忙伸手要扶。 被他一把甩开,三两步跑向萧澈。 “皇兄!” 这一声喊得脆生生的,在晨雾里传出去很远。 萧澈被这架势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 萧润已经冲到其面前,仰着脸问道,“皇兄,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要走?我昨天夜里才知道,找你你也不在,母妃说不让我打扰你……” “润儿。” 萧澈看着萧润,伸手摸了摸对方脑袋,声音放得又轻又缓,“我没跟任何人说,不是不告诉你。是怕你来了,我不想走了。” 萧润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十岁少年,还不太会藏情绪。 眼眶里的热意,说来就来。 “皇兄,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萧润咬着下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吸了吸鼻子,努力把话说清楚,“我听说青阳宗在东海边,路上要走两个多月,山里有妖兽,野地里有盗匪,赵叔虽然厉害,但你要自己当心。”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攥在手心里。 犹豫了一下才摊开手掌,是一块玉佩。 确切说,是半块。 玉质温润,色作青白。 上面刻着一道符文,萧澈认不出是什么, 只觉那线条弯弯绕绕,看久了竟有些头晕。 “润儿,这是……” “母妃给我的。” 萧润把玉佩塞进萧澈手里,“母妃说这块玉佩是她早年遇到一位云游仙长,那位仙长赠予她的,说这玉佩能镇邪避凶。我送你!你带着……保个平安!可千万别弄丢了。” 萧澈将那半块玉佩系上脖子,蹲下身和萧润平齐了视线,伸手揉了揉对方脑袋笑道,“润儿放心,不会丢,皇兄带着它,一路平安。” “嗯。” 萧润重重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皇兄要是遇到打不过的坏人,就跑。赵叔说你没有修为,别逞强。” “好。” 萧澈笑了一下,摆了摆手,“回去吧,你母妃该担心了。” 萧润点点头,却站在原地没动。 萧澈上了马车,车帘落下。 轮轴转动,马车渐行渐远。 他从帘缝里往外看,看见萧润还站在晨雾里。 一直看着马车走远,才被侍卫扶上枣红马。 …… “殿下,穿过这片林子,就是青阳宗了。” 赵横勒马退到车窗旁,指着前方禀报。 萧澈闻言掀开车帘,往外望了一眼。 两个月的颠簸,让他整个人瘦了一圈。 “哎,可算等着人了,是去青阳宗的吧?” 这时,头顶忽然落下一道娇媚女声。 众人抬头,只见老松横枝上斜倚着一个女子。 一袭青蓝长裙,被山风撩得时起时落。 领口微敞,腰间系带松垮垮的。 一条长腿曲着,另一条腿从枝上垂下来。 第3章 内门弟子,裴青瑶! 第3章内门弟子,裴青瑶! “你是何人?” 赵横横刀出鞘三寸,目露警惕。 “我呀……” 女子翻身而下,落地后似笑非笑道,“青阳宗内门弟子,裴青瑶。奉宗门的差事,来此处接引远来之人。” “青阳宗内门弟子?” 赵横压着嗓子,“既是接引,可有宗门令牌?” 裴青瑶从怀里摸出一枚青玉令牌,在指尖转了个圈,又收了回去,“看完了?那轮到我了,你们……谁要入宗呀?” 萧澈闻言下了马车,整了整衣冠,拱手道,“在下萧澈,持青云长老举荐帖,求入仙门。” “举荐帖?” 裴青瑶挑了挑眉,“拿来看看呗?” 萧澈从怀里,取出那封青火漆封口的信函。 裴青瑶伸出两根纤纤玉指夹来,放到鼻尖嗅了嗅,忽然笑了,“还真是青云长老的印。” 话落随手丢还举荐帖,侧目看向了第三辆马车。 “那三只铁箱子,也是给青云长老的?” 说着,扭动腰肢自顾自走到马车旁。 屈指在铁箱上“咚咚”敲了两下,侧耳听声。 “锁灵木内胆,火蚕丝封条。” 裴青瑶啧啧两声,“三箱子灵材,还算不寒酸。筑基修士见了,也得动动眼皮,你家倒是舍得。不过呢……师弟啊,师姐我跟你说句实在话。青云长老,看不上这些玩意儿。” 萧澈一怔,不解对方之意。 “外门药园里随便一片地,出的货都比这三箱子精细。你这些对练气修士有点用,可落在外门长老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裴青瑶含笑折返至萧澈身侧,凑近其耳边,吐气如兰,“所以这些东西呢,师姐我替你收了,省得你搬上山去,白跑一趟,还叫外门的人看笑话。” 萧澈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他明白了。 这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接引。 此番,就是来劫道的。 “师弟不说话,师姐我就当你答应了。” 裴青瑶笑吟吟看着萧澈,话落袖中飞出一道青光。 将车上箱子一卷而起,收入腰间储物袋中。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三辆马车便空空如也。 “大胆!” 赵横瞳孔骤缩,一声暴喝。 横刀出鞘,劈向裴青瑶肩头。 裴青瑶却连眼皮都没抬,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莹莹泛着青光,轻轻往刀锋侧面一弹。 “叮!” 一声脆响,赵横只觉得虎口剧震。 横刀脱手飞出,插入三丈外老松树干里。 “练气……九层……” 赵横身影踉跄后退三步,跪倒在地。 口中鲜血狂吐,瞬间脸色煞白。 其余众禁卫见此,齐齐拔刀。 瞬间散开成半圆阵型,压向裴青瑶。 “哎……真是麻烦!” 裴青瑶叹了口气,袖摆一拂。 袖中青光一闪,一股柔和气浪炸开。 三十余名禁卫,瞬间人仰马翻。 萧澈站在马车旁,锁眉看着这一切。 紧攥着拳头,却是一声没吭。 “咦?” 解决禁卫,裴青瑶转身正欲离去。 瞥见萧澈胸前那半块玉佩,脚步忽然顿住了。 “这玉佩,倒是有些门道。” 其眉梢微挑,眸中懒散笑意忽然淡了几分。 随即伸手一探,五指隔着三尺虚空轻轻一抓。 萧澈只觉得胸前一股大力,猛地一扯。 绳线崩断,半块玉佩凌空飞入了裴青瑶掌心。 那股力道余势未消,萧澈被掀得倒飞出去。 后背重重撞在马车上,砰的一声闷响。 滑落在地后,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溅在胸前衣襟上,洇开一大片。 “有意思……” 裴青瑶纤白指间玉佩翻转,端详了起来。 “还给我!” 这时,一道沙哑声音从其身后传来。 裴青瑶回头,只见萧澈站起来了。 呼吸粗重,嘴角还挂着血丝。 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玉佩。 “其他东西,你都可以拿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内门弟子,裴青瑶!(第2/2页) 萧澈咬牙握拳,一字一字地说道,“唯独这块玉佩,不行!这是我弟弟送我的贴身信物,于我无价,还给我!” 裴青瑶捏着玉佩,歪了歪头,嘴角又扬起了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若是不还呢?你能怎么着?” 萧澈眉头紧锁,抬手按上腰间配剑的剑柄。 此剑剑鞘通体乌沉,没有太多纹饰。 只在护手处,嵌着一枚暗金色龙纹徽记。 “大秦皇室之剑?” 裴青瑶注意到那龙纹徽记上,笑意凝了一瞬,面露恍然,“哟?原来……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用尽资源,依旧迈不过引气一关的大秦太子啊?” “你若不还……” 萧澈脊背挺得笔直,缓缓拔出配剑。 眼中燃起一团火,烧得又稳又狠。 “你这小家伙,还真有点意思。” 裴青瑶瞧见萧澈的眼神,有趣地笑了起来,“一个凡人,连引气入体都没做到,怎么敢对我拔剑的?” 萧澈没再说话,握剑朝裴青瑶冲了过去。 剑招粗陋,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 裴青瑶轻轻摇头,袖摆再次轻拂。 萧澈再次被掀翻了身影,摔在泥地里口吐鲜血。 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次爬不起来了。 可下一瞬! 泥泞之中,那道单薄身影指尖死死扣住剑身。 借着剑柄支撑,膝盖颤抖、身躯摇晃。 一寸、一寸,艰难无比地撑起身体。 满身泥水,满脸血污。 唯有眼神澄澈刚烈,不曾半分低垂。 “还给我……” 三个字,沙哑,沉重。 一字,比一字更狠! “还真是一副硬骨头。” 裴青瑶脸上戏谑敛去,眼底掠过一丝恍惚。 眼前满身狼狈却傲骨不灭的少年,像极了当年那个被断定无缘仙途,却仍为母亲遗物以血肉之躯死扛同门欺凌的自己。 世人总笑谷底之人的执拗,毫无意义。 可唯有亲历者知晓…… 绝境之中,念想与傲骨便是唯一底气。 裴青瑶心念一转,骤然抬手轻抛。 玉佩脱离掌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最后,稳稳落进萧澈身前的泥泞里。 “东西还你。” 跟着,又随手摸出一枚青瓷小瓶轻抛落地,滚到萧澈脚边,“养精丹,治内伤的。刚才那一下没收住力,算师姐的不是。” 做完这一切,转身朝松林深处走去。 走了两步,又侧过半边脸来。 那张娇媚面容,此刻洗尽轻佻。 只剩,几分坦诚与唏嘘。 “其实,我不是什么接引,青阳宗山门口接引有专人值守。” “给你一句忠告,你靠人情举荐入宗,要还是这么一副倔脾气,在青阳宗内怕是活不过三月。” “不过……我瞧着顺眼,这丹药就当结个缘,往后在宗里若真被人欺负了,报我名字,兴许能少挨两顿打。” 话落其足尖一点,轻飘飘掠上老松横枝。 几个起落间,便没入了山林深处。 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散在风里。 不远处,赵横咬牙撑着剧痛的身躯,艰难爬到萧澈身前单膝跪地,声音又急又愧,“殿下,属下无能……” 萧澈没有应声,只是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块玉佩。 “润儿放心,不会丢。皇兄带着它,一路平安。” 说着其嘴角扯了下,将那半块玉佩重新系回颈间。 冰凉的玉面贴上胸口,沾染上衣襟的血渍。 血色似被什么力量牵引,一丝一缕渗入玉佩。 其上符文亮起,一股微麻热流于胸口炸开。 萧澈随之浑身一僵,呼吸陡然滞住。 林间风声,似在一瞬间被隔上一层薄纱。 紧接着,三个字自意识深处缓缓浮起。 清浊玉! 缠绕灵根的先天浊气被搅动,开始缓慢翻腾。 连带着八年里灌入体内的无数灵药、丹丸残余,那些他以为早已消散的药力,被一股无形吸力牵引出来。 丝丝缕缕,顺着血脉往胸口那半块玉佩流去。 第4章 大衍太子,伙房杂役! 第4章大衍太子,伙房杂役! “清浊玉……在吸我体内的先天浊气?“ 萧澈心头猛地一跳,闭目感知着体内变化。 灵根之上,那层沉重枷锁似松动了分毫。 虽然,仅仅只是分毫。 枷锁还在,但不再是焊死的了。 “殿下?殿下!” 一旁的赵横见萧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色忽白忽红,不由得低声唤了一句,满心担忧。 萧澈猛地睁开眼,意识被拉回林间。 耳边风声重新涌进来,一切恢复如常。 唯独胸口玉佩,仍持续吸纳着体内浊气。 很慢,像细流渗入干涸的河床。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没有停。 “无妨。” 萧澈抬手按住衣襟下的玉佩,眼底多了一丝微光。 随即弯腰捡起那枚青瓷小瓶,擦去泥渍揣进怀里。 侧目看了眼裴青瑶消失的方向,转身朝马车走去。 赵横捂着胸口挣扎起身,嘴角还挂着血沫沉声道,“殿下,此女……至少练气九层。” “我知道。” 萧澈坐在马车内,吞下养精丹后平静道,“青阳宗内门弟子,在青阳宗的地盘,我们也拿她没办法,走吧。” 赵横咬了咬牙,终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车队重新启程,穿过这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萧澈从车帘缝隙望去,只见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 山脚下一道白石牌坊,上书“青阳宗”三个大字。 牌坊下站着两个白衣弟子,腰间挂着青玉令牌。 待马车在牌坊前停稳,萧澈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取出那封举荐帖,双手递上道,“两位师兄,在下萧澈,持青云长老举荐帖,前来青阳宗求入仙门。” 两人中的周平,抬眼扫了眼萧澈。 随即接过帖子拆开火漆,展开信纸扫了眼,抬头又看萧澈,“你就是那个大衍太子萧澈?” “正是!” 萧澈点了点头,应声道。 “大衍太子?” 边上的曹良瞬间来了兴致,凑过来接话道,“就那个靠皇帝老子的人情,舔着脸求来举荐帖的大衍太子啊?啧,这当皇帝的就是不一样,面子够大。” “曹师弟,好歹是青云长老举荐之人,你说话客气点。” 周平斜了眼曹良,目光绕过萧澈望了眼其身后,笑着道,“萧师弟,这青云长老的举荐帖不假。按帖子上的意思,可直接录你为外门弟子。不过……你堂堂大衍太子,就这么空手来的?” “空手倒也不是。” 萧澈面露无奈,向二人解释道,“路上遇到一个自称青阳宗内门弟子的人,把三箱灵材都劫走了。” “内门弟子?” 周平脸色微沉,笑意淡了半分,“叫什么名字?” “裴青瑶。” 这三个字一出口,周平表情明显变了。 宗门长老,有举荐凡俗子弟入宗之权。 但为此收凡俗权贵拜礼,却是明令禁止之事。 往常此类拜礼,最后都进了接引弟子的口袋。 裴青瑶劫萧澈拜礼,等同劫他们这些接引弟子。 “草,又是这疯女人!” 曹良忍不住骂了声,来回踱了两步后,猛地转身指向萧澈道,“三箱灵材,你就眼巴巴看着全被她收走了?还大衍太子呢,废物,真是个废物!” “面对裴师姐,他们又能有何办法?” 等曹良骂完了,周平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五谷峰伙房正好缺个劈柴的杂役,有劳曹师弟带他过去吧。” “劈柴?杂役?” 萧澈眉头微皱,目光不由凝了下。 赵横忍不住上前一步,抱拳道,“两位仙长是不是搞错了?我家殿下持青云长老举荐帖入宗,帖上写得清清楚楚——直接录为外门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大衍太子,伙房杂役!(第2/2页) “呵!外门弟子?” 曹良嗤笑出声,上下打量赵横道,“就你家这位殿下?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凡人一个,还想进外门?你当青阳宗是你们大衍皇城呢,递张帖子就能混个官当当?别做梦了!” 赵横闻言脸色铁青,牙关咬得嘎吱响。 “萧师弟,曹师弟的话虽然糙了些,但理不算错。青阳宗的外门弟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毕竟是有定数的。” 周平面上挂着温和笑意,对萧澈说道,“何况宗规也有明文,非真灵根者需有练气四层以上修为,方可成为外门弟子。你如今……恕我直言,若真把你编入外门,且不说课业跟不上,宗门的考校你也过不了,届时反倒害了你。” “差点忘了,大衍太子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干得了劈柴的重活?” 曹良在旁边抱着胳膊,嘴一撇,“我劝你趁早想清楚,不想干呢,现在就可以滚回大衍皇都去,继续当你的大衍太子。” “欺人太甚!” 赵横再忍不住,一步踏出。 腰间横刀,“噌”地出鞘三寸。 “赵叔!” 萧澈按住赵横手腕,轻轻摇了摇头,“我要留在青阳宗。” “殿下……” “我答应过父皇,要把这条路走通!得先留下来!” 话落,他不禁想起了那日在偏殿内。 他父皇弯下腰来,指尖点了点他心口对他说,“灵根是天给的,朕没法替你换。但道心是你自己的。你这里头,有东西。” 既然,父皇信这里有东西。 那他萧澈,就不能让它空着。 “赵叔,你带人回去,告诉我父皇,儿臣到了。” 萧澈松开赵横的手腕,重新站直,朝周平、曹良拱手道,“多谢两位师兄安排,这杂役弟子,我当!” “还算识相!” 曹良嗤笑了声,转身招呼道,“跟我来。” 萧澈迈步跟上,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却见赵横还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回去。” 萧澈朝赵横摆了下手,扭头大步走向山门深处。 曹良在前面领路,步伐间带着几分倨傲。 萧澈沉默不语,跟在对方三步之后。 五谷峰伙房,实为一片三进院落依山而建。 前院是灶间,中院是柴房,后院是劈柴场。 萧澈跟着曹良沿着青石山道走了约莫两刻钟,拐过一道覆满青苔的石壁,空气里草木焚烧的焦涩气味渐浓。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黄土夯实的空地——劈柴场。 空地中央六个木墩,每个墩面坑洼遍布。 日头正烈,五个杂役弟子光着膀子劈柴。 斧头起落,碎屑四溅,闷头干活,没人说话。 边上一张歪腿竹椅上,躺着个胖子。 四十出头,圆脸阔额,肚皮把灰布短褂撑得绷圆。 手里攥着粗瓷茶壶,有一口没一口地嘬着。 “王师兄!” 曹良扯着嗓门喊了一声,几步走到竹椅跟前,“给你送了个新人来!” 王胖子慢吞吞坐起来,茶壶搁在膝盖上,拿袖子擦了把嘴角的水渍,上下打量了萧澈一圈,“曹师弟,你这一惊一乍的干啥?” “嘿嘿!” 曹良刻意拔高嗓门,“这位,就是大衍皇朝鼎鼎有名的太子爷,萧澈!今后就在王师兄你手底下干活了。“ 话落,场上的劈柴声停了。 五双眼睛齐刷刷抬起来,钉在萧澈身上。 “啧啧……大衍太子跑咱们伙房劈柴来了?” “我听说他练了八年,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那也不至于来这吧?好歹是储君。” “那咋了?这里是青阳宗,太子身份不管用。” …… 第5章 八年,这是第一次! 第5章八年,这是第一次! 萧澈站在场边,那些话从四面涌来。 他每一句都听见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脊背挺着,下巴微收,既不闪躲也不回瞪。 曹良见萧澈这副模样,心里那股恶意没撒出去,转头朝王胖子笑道,“王师兄,这可是大秦储君,你可得……特殊照顾着点儿。” “特殊照顾?” 王胖子终于从竹椅上站起来,走到萧澈面前,歪着脑袋端详了片刻,“到我这,一视同仁。” 说着朝劈柴场北角一指,“看见那堆木头了没有?” 萧澈扭头望去,只见那里堆着一座小山似的青松圆木。 “三月前从后山砍回来的,潮气重。劈成两指宽的柴条,码到柴房去。” “劈多少?”萧澈问。 “三百斤。” 王胖子竖起三根手指,“今日天黑之前完不成,晚饭没有。” 说罢转身往回走,又躺到了竹椅上,“规矩是这么个规矩。你是什么太子不太子,在我这不好使。干得动就干,干不动趁早说话,我不留混饭的。” 萧澈没有应声,走向剩下那个空木墩。 滚来一块青松圆木,双手攥紧斧柄。 深吸一口气,举过头顶,抡臂劈了下去。 咚! 斧刃啃进两寸便卡住,拔了三次才拔出来。 曹良见此嘴一撇,朝王胖子扬声笑道,“王师兄你看,这就是大秦太子爷的能耐。一斧砍进去拔不出来,还不如伙房养的那条看门狗会咬骨头。” 萧澈没理,第二斧落下偏了三分,只犁出一道白印。 曹良笑得更大声,“得,狗都不如,狗还知道换个角度下嘴呢。” 第三斧倒是准了,力道却散在胳膊上,入木不深又卡住。 萧澈抹了把脸上的汗,盯着那根圆木看了几息。 他劈不开不是因为斧钝,也不是木头硬。 是因为他在用自己两条胳膊,跟整段松木较劲。 他想起宫里教骑射的武师父说过一句话:弓要开得稳,靠的不是臂力,是背和腰。胳膊是绳子,腰才是弓。 劈柴,大概也是一个理。 曹良见萧澈停下来发呆,愈发得了趣,啧啧道,“怎么着,太子爷这是要跟木头谈心?你好好跟它商量商量,看它能不能自己裂开?” “曹师弟。” 竹椅上的王胖子觉得曹良聒噪,睁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道,“人送到了,你还有别的事?” “没……没了。” 曹良被这一句堵了一下,扭头看王胖子。 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还不走?” 王胖子斜了眼曹良,催了一句。 “走了走了,那……王师兄,告辞!” 曹良尴尬一笑,行礼后转身大步离去。 萧澈重新握紧斧柄,沉肩松臂。 重心落到腰胯上,拧腰送出。 砰! 青松圆木应声裂成两半,切口齐整。 劈柴场上斧声,因此顿了一瞬。 几个杂役弟子抬眼扫来,目露惊奇。 已走出七八步的曹良,亦下意识扭头。 瞧见那两半齐齐整整的圆木,嘴角抽了一下。 “呵,运气罢了,一定是运气!” 曹良嗤笑一声,扭头继续往前走。 只是步子,比刚才快了几分。 “这小子,悟性倒是不错。” 王胖子挑了挑眉,神色淡漠,话锋却是一转,“可惜……无法引气入体,终究只能是个凡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八年,这是第一次!(第2/2页) 萧澈弯腰拢起劈好的木柴,滚来第二根。 不再举臂硬砍,每次落斧皆沉肩拧腰。 顺着木纹走势走,一斧一道缝,干脆利落。 一炷香、两炷香…… 额头汗水淌进眼窝,蜇得发涩。 后背衣衫被汗水浸透,风一过透出凉意。 当他放下斧头,准备喘口气。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微麻。 “嗯?” 萧澈怔了一下。 那感觉他认得——今早在林间,清浊玉染血,开始吸纳其体内先天浊气时,就是这股微麻热流。 方才只顾着劈柴没留意,此刻静下来才发觉。 吸纳的细流,竟比今早快了一分。 难道……是因为出汗了? 他记得太医院孙主事说过:人出汗时毛孔张开,血气奔涌,经脉比平常活络三分。 倘若,浊气能随着气血运转被带动。 汗水越凶,清浊玉吸纳浊气就越快? 萧澈低头看着满手的汗,重新捡起斧头。 弯腰搬来又一块青松圆木,落斧。 再一块,再一斧。 闷响声一声接一声,短促密集。 身上汗水淌得越来越凶,瞬间下巴滴落。 胸口那股微麻热流,果然又涨了一丝。 细线般持续不断,从灵根深处往外抽。 他咬着牙,一斧一斧落下去。 每劈开一根,吸纳速度似就快上一丝。 他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但宁可把它当成真的。 劈柴场上其他杂役,陆续完工离开。 待夕阳西斜时,萧澈亦码了五排柴条。 两指宽窄,切口齐整,整整三百斤。 “行了,送柴房去。” 王胖子从竹椅上翻身坐起,拿茶壶嘴朝北边柴房努了努,“送完去灶间领饭,过了时辰可没你的。” 萧澈应了一声,来回数趟把柴条码进柴房。 到了灶间,只见灶台角落里扣着个粗瓷碗。 揭开一看:一碗稠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萧澈端到门槛上坐下,就着暮色一口一口吃。 吃完洗净碗筷扣回灶台,天已经全黑了。 杂役排房在西侧,四张木板床挨着墙。 等他推门进去时,三个舍友都躺下了。 最里头的铺位空着,是留给他的。 刚一躺下去,就硬板硌得脊背难受。 满屋鼾声混着枕头的霉味,压得人喘不上气。 索性起身,走到屋子靠墙的角落里盘膝坐下。 随即闭上眼,把呼吸放慢。 引气入体! 这套动作他练了三千多天,闭着眼都能走完流程。 灵气从夜色里渗进来,游走向丹田。 往常到了这一步,浊气会像铁门一样合拢。 灵气,还没触到灵根就被冲散。 但这一次,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火灵根上那层浊气,已不再完整。 在清浊玉持续吸纳下,啃出了一道缝隙。 一缕灵气穿过缝隙,经火灵根滤了一道。 最终沉入丹田,并没有化开。 “成了!” 萧澈猛地睁眼,黑暗中胸口起伏。 八年,这是第一次! 虽然运转起来,极其滞涩。 这一缕灵气,细得像蛛丝。 不过,也算是摸到了练气境的门。 只是距真正的练气一阶,还差得远。 第6章 练气一层,凝阴火! 第6章练气一层,凝阴火! 萧澈定了定神,继续运转灵气。 次日鸡鸣,三名舍友陆续醒来。 “哟,太子爷起得够早的。怎么着,木板床硌得慌,睡不惯?也是,宫里那锦缎被褥多软和,哪受得了这?” 三人中最精瘦的孙猴揉着眼坐起来,瞧见萧澈盘膝坐在墙角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一扯笑出了声,“没事儿,太子爷慢慢熬吧,熬着熬着就习惯了。” 说着,一边套外衫一边往外走。 第二张床上,膀大腰圆的石大力翻身坐起。 只是看了看萧澈,并没有说什么。 默默穿好鞋后,就跟上了孙猴。 最后一人起身动作很轻,拢了拢被褥才站起来。 其眉眼温和,与萧澈年纪相仿,叫沈渡。 沈渡下床后走到萧澈面前蹲下身,压低声音问道,“你昨晚……在引气入体?” 萧澈抬头看了眼沈渡,没有否认。 “你身上有灵力波动,虽然极淡,但瞒不过我。我练气三层,能感觉到。” 沈渡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本薄册子,塞到了萧澈手里,“这是青阳宗杂役都能领到的东西,比外头市面上流传的引气法门好得多。我用不上了,你拿着。” 萧澈低头一看,封面上墨笔写着四个字——《基础引气诀》。 “多谢师兄。” “都是杂役,平辈。叫我沈渡就行。” 沈渡笑了一下,将萧澈从地上拉起道,“走吧,吃完早饭先干完今天的活。柴劈不完,你也没多余的时间修炼。” 两人出了排房,领了两个馒头。 到劈柴场时,孙猴几人已在劈柴。 王胖子的竹椅空着,茶壶也不在。 萧澈扫了一眼,对沈渡问道,“王执事今天不来吗?” “王执事不会天天来,咱们只要一天劈完三百斤柴就行。” 沈渡已走到木墩前抡起了斧子,回了一句道,“剩下的时间都可以自己修炼。只要柴码够了数,没人管你。” 萧澈没再多话,走到木墩前搬圆木抡斧。 越劈越顺手,三个时辰劈完三百斤码好。 晚饭尚早,就走到老槐树下翻开了《基础引气诀》。 这诀说是基础,实际很不简单。 皇室那套引气法诀,讲究“稳”。 一层一层垒,生怕塌了。 《基础引气诀》,却开篇就是一个“通”字。 先让灵气跑起来,跑通了自然就稳了。 萧澈按诀运行,果然比从前顺畅许多。 此后的日子,他的时间被劈成数块。 晨起劈柴,午后老槐树下修炼。 入夜墙角打坐,一遍遍运转灵气。 胸口那半块清浊玉,日日夜夜吸纳浊气。 他能感觉到,灵根表面浊气在一天天变薄。 转眼,一月时间过去。 这一日深夜,排房里鼾声如雷。 萧澈坐在墙角阴影里,照常运转《基础引气诀》。 如今火灵根上最后一缕浊气,已彻底消失。 灵气滤过时再无滞涩,顺着经脉运转一个完整周天。 最终沉入丹田,化作灵力! 练气境一阶,成了! “八年了。” 萧澈猛地攥紧拳头,扭头望向窗外,“父皇,您看见了吗?儿臣做到了。虽只是练气一阶,可儿臣终于踏进了这扇门。” 话落仰头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清亮了许多。 练气境一阶,不过是千百里路的第一步。 但这一步,他等了八年。 然而……不等他高兴太久。 下一刹,灵根忽而亮了…… 亮起的,却不是火灵根该有的赤红之色。 一抹暗沉如炭火余烬的幽光,自灵根深处漫上来。 青中泛灰,悄无声息,似夜色里将熄未熄的残火。 萧澈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没什么异样。 只是那瞬间,忽而感觉到一阵凉意。 “怪了。” 萧澈轻轻搓了搓指腹,那点凉意又散了。 再感应灵根时,火光还在,却没了温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练气一层,凝阴火!(第2/2页) 沉甸甸的,像浸了水的木炭。 烧得起,却散不出热。 “难道是错觉?” 萧澈皱了皱眉,随即猛然间想起。 《基础引气诀》提过一句:初入练气,真气未固,偶有寒热浮游,属暂态之象,过则自平。 喔——喔——喔—— 鸡鸣声忽而响起,天快要亮了。 木板床上三人,先后起身。 “哟,太子爷又练着了呢?” 孙猴抬眼瞧见萧澈坐在墙角,笑着打趣道,“这都一个月了,不知道太子爷炼出什么名堂来了?该不会,还没有摸到引气的门吧?哈哈……” 萧澈闻言缓缓睁眼,右手微张。 一缕青灰色火苗,自其掌心浮起。 薄薄一层,不暖不烈。 孙猴见此,脸上笑容顿住了。 “恭喜啊萧澈。” 石大力拢裤腰带的手也停了下来,随即咧嘴笑道,“能凝聚出火苗,看来你是成功了。” “练气一层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孙猴冷哼一声,跳下床板,“这屋里谁不是练气境啊?我练气二层,大力练气二层,沈渡更是练气三层。你这一层,显摆啥呢?” 说罢走出两步,摔门出去了。 “猴子!” 石大力见孙猴这模样,喊了一声。 不过孙猴没理,他只能无奈耸了耸肩。 “孙猴就那张嘴,你别往心里去,其实人不坏。” 待下床走到萧澈面前,石大力拍了下萧澈肩头道,“你一个月就摸到练气一层,比我当初快,我可是花了四个月哩。” “四个月?” 萧澈眸光微凝,知道对方是在鼓励自己。 但他摸到练气一层,花了何止一个月? 算上此前八年,足足八年零一个月。 “我先走了,劈柴场见。” 石大力咧嘴一笑,招呼一声后走了。 萧澈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腿脚。 “等等!” 正要往外走,沈渡突然将之叫住。 “怎么了?” 萧澈见沈渡脸色不太好看,不禁纳闷道。 一月接触下来,他知道沈渡的为人。 自己踏入练气一层,对方该高兴才是。 “萧澈……” 沈渡犹豫了下,拧着眉头看着萧澈,沉默三息后才开口道,“刚刚你掌心的那缕火苗,看起来……像是阴火。” “阴火?” 萧澈闻言,低头又看了眼自己掌心。 那缕青灰色火苗,虽已消散。 但指尖残留的凉意,却还在。 阴火,他听说过。 看着是火,但本质是阴的。 邪修中的火修,通常拥有此火。 “难道……” 萧澈眉头锁起,猛然想起了什么。 此前,他的火灵根一直被浊气缠绕。 莫不是受浊气浸染,火灵根性变? “萧澈?” 沈渡见萧澈出神,低声喊了句。 “你是想说,这阴火是邪修之火?” 萧澈抬眸看向沈渡,面露纠结。 “这……我不敢定论。” 沈渡摇了摇头,“只是青阳宗作为正道仙门,宗内火修之人修的都是阳气充盈、中正平和的五行之火。怕是没有适合修炼阴火的功法……依我之见,你不如主修其他灵根。” 青阳宗杂役弟子,皆为四灵根、五灵根。 灵根的种类越驳杂,虽意味着天赋越差。 但主修灵根的选择,反而会越多。 一个人精力有限,资源有限。 几乎不会有人,主修三种以上灵根。 “其他灵根?” 萧澈听到沈渡这建议,无奈苦笑。 他的其他灵根,现仍受浊气缠绕。 放弃火灵根,等同暂无灵根可修。 时间上,他倒是等得起。 八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几月。 可是…… 其他灵根,同样长期受浊气浸染。 万一亦发生性变,他又当如何? 第7章 清理药渣坑,伤经伤肺! 第7章清理药渣坑,伤经伤肺! “兴许……青阳宗有修炼阴火的功法,只是我不知道。” 沈渡见萧澈脸色不对,放缓语气补了一句,“毕竟……我也只是个杂役弟子。最终怎么选,还是看你自己。” “多谢。” 萧澈抬眸看向沈渡,点了点头,“你的建议,我会考虑。走吧。” 沈渡没再多说,两人一道出了排房。 一路上萧澈走得很慢,心中思绪不定。 “哟,太子爷来了?” 快到劈柴场门口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萧澈看去,只见曹良靠在劈柴场外那棵老槐树干上。 一条腿屈着踩在树根上,看样子等了有一会儿了。 “正好,别进去了,跟我走一趟。” 曹良站直了身,朝萧澈扬了扬下巴道,“百工峰那边药渣坑满了,缺人手清理,今天你顶上。” “清理药渣坑?” 萧澈眉头微皱,侧目看向身侧沈渡。 他不确定,曹良的安排合不合规。 沈渡当下朝曹良拱手道,“曹师兄,清理药渣坑应该是百工峰杂役的活吧?怎么也轮不到我们五谷峰杂役……” 清理药渣坑,可不是什么好活。 不仅又脏又累,还伤身体。 一月一次,杂役们都不想干。 “呵呵!” 曹良斜了沈渡一眼,轻笑一声,从腰间取出一块铁令牌,在手里颠了颠,“我刚领了监管药渣坑清理事宜的执事任务,令牌在这儿,杂役三峰,我想调谁就调谁。你,有问题?” 沈渡瞧见手中令牌,没敢多说什么。 无奈叹了口气,垂着眼皮退后半步。 “曹师兄,我今天劈柴场的活还没干完。” 萧澈也看出来了,清理药渣坑的活不好干,找理由推辞道,“三百斤柴是王执事定的量,若耽误了,王执事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那是你的事。” 曹良收了令牌不紧不慢地踱到萧澈面前,仰着下巴道,“药渣坑的活是外门任务堂派下来的,王胖子再大,大不过任务堂。你去也得去,不去……我这令牌往任务堂一交,说你拒不听从调遣,今后连杂役弟子都别想当。” 萧澈闻言握了握拳,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曹良。 百般刁难,就是不想他好过。 沈渡轻推了萧澈一把,示意其冷静。 而后往前探了半步,堆了个笑脸朝曹良拱手道,“曹师兄,药渣坑的活应该算是额外差事吧,按规矩……是不是该有些灵石报酬?” “哟,沈渡你这是替他讨价还价呢?行啊……” 曹良扭头看着沈渡那张笑脸,嗤笑着伸出一根手指,“一块下品灵石,天黑前干完。过了时辰要是没干完……呵呵,有你苦头吃的!” 话落也不等萧澈答话,转身就走。 步子散漫,嘴上还哼着不知名小调。 “清理药渣坑就给一块灵石,也不知道这家伙贪了多少。” 沈渡望着曹良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替萧澈鸣不平。 杂役弟子每月月例,是十块下品灵石。 额外的差事,理应另有报酬。 可清理药渣坑这活儿…… 工作量大不说,环境还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清理药渣坑,伤经伤肺!(第2/2页) 最后,只给一块灵石。 这和打发叫花子,也没啥分别。 “外门弟子,我现在还得罪不起。” 萧澈站在原地,待曹良背影消失在转角后,才偏头朝沈渡低声问道,“话说回来,药渣坑……在哪里啊?” “百工峰山脚,顺着气味走就能找到。” 沈渡叹了口气,拍了拍萧澈的肩膀道,“哎……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罪的曹良,这家伙出了名的刻薄,仗着外门弟子的身份,平日里没少欺压杂役。你去了别多话,闷头把活干完就回来。” “嗯。” 萧澈点了点头,又朝沈渡挥了挥手,“帮我跟王执事说一声,今天的柴,我回来补,先走了。” 话落迈开步子,快步朝山脚方向奔去。 “还回来劈柴?你是真不嫌累啊?” 沈渡闻言都无语了,不禁觉得萧澈有些傻。 …… 萧澈离开五谷峰,沿着山道一路下行。 等到了百工峰山脚,空气里味道就开始变了。 草木腐烂的酸气,混着一丝焦苦。 循着味道找去,很快到了药渣坑。 说是坑,实则一片凹陷的谷地。 三面石壁合围,一面敞口迎着山风。 谷底堆着厚厚的黑褐色渣滓,似一座小山。 坑边搭了个草棚,棚下坐着个中年男子。 其面色蜡黄,时不时压着嗓子咳两声。 此人名为余桉,是看管药渣坑的执事。 被委派到这地方,估计也得罪了什么人。 萧澈朝余桉走了过去,恭敬拱手道,“杂役弟子萧澈,奉曹良师兄之命,来清理药渣坑。” “清理药渣坑的?” 余桉抬起眼皮,打量了萧澈一圈,又咳了一声,才开口道,“曹良那小子,就让你一个来?” “就我一个。”萧澈道。 余桉皱了皱眉,又咳了两声,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小子,你知不知道药渣坑的活,以往得九个人轮着干?” 萧澈一怔,“九个人?” “九个人。” 余桉伸出干瘦的手指比了个数,“药渣坑的药渣要么是药园不要的废料,要么是炼丹留下的残渣。里头还残着灵气,堆久了阴气重、潮气大,烧起来的时候浓烟滚滚,那烟吸进去伤肺伤经,干半个时辰就得换人,九个人轮一天才勉强清完。你一个人?” 说着上下看了萧澈一眼,把旱烟杆叼回嘴里,含混道,“曹良那小子……这是让你来送死呢。” “送死?” 萧澈闻言,眉头不禁皱了下。 “草棚里有火折子和引火干草。” 余桉说着起身,头也不回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咳了一阵,背对着萧澈道,“干不干是你的事,我先走一步,这烟……我可不想再吸了。” 萧澈站在坑边,看着余桉背影远去。 风从谷口灌进来,熏得他眼眶发涩。 九个人轮换! 一个人干! 吸进去,伤肺伤经! 曹良,怕是早知道这些。 干,身体扛不住。 不干,那就是拒不听从调遣。 被赶出青阳宗,再不入山门。 横竖都是坑! 第8章 浊灵,五行浊灵根! 第8章浊灵,五行浊灵根! “送死……” 萧澈紧握双拳,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最终还是钻进了草棚,选择干! 搬出引火干草,走到坑边下风口。 正要动手—— 其胸口,忽然一烫。 是清浊玉,在动! 萧澈的脚步顿住了,按住那半块玉佩。 有一股麻意,正从玉佩深处漫出来。 细密绵长,沿着锁骨朝外探…… “清浊玉……在吸?” 萧澈眸光一凝,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待离药渣坑更近些,清浊玉震了一下。 那股吸力,陡然又涨了一截。 似扯住了什么东西,不肯松。 “在吸药渣里的东西!” 萧澈心中一凛,确认了。 是灵力! 药渣中,有灵力。 但稀薄、浑浊、纠缠成一团。 跟空气中的天地灵气,完全不同。 那股灵力里裹着杂质,黏腻沉重。 像泡过脏水的丝线,一扯就断。 浊灵! 他脑子里,忽然跳出这两个字。 灵气被阴秽之物污染后,会变成一种修士无法吸收的浊灵。 散修遇到浊灵之地,往往会绕道而行。 强行吸收轻则经脉滞涩,重则走火入魔。 萧澈眼睛忽而一亮,注视向眼前的药渣坑。 这坑里积累的药渣废料,残存的灵气混杂着腐化草木和丹火余烬,可不就是天然的浊灵堆积之地? 清浊玉,能吸里面的浊灵! “要是吸干药渣内的浊灵后再焚烧……所产生的浓烟,不慎吸入会不会好很多?” 萧澈心中暗想着,可跟着眉头又皱了起来,“这股吸力虽然存在,但速度……实在太慢了。” 他要在天黑之前,清完整个药渣坑。 可这种速度,充其量只能搞定一成。 得快些! 萧澈站在坑边,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 既然……清浊玉能吸浊灵。 那就得想办法,让浊灵变得更容易吸收…… 阴火! 一个念头,忽而涌上其脑海中。 阴火,能无声无息烧灼污秽之物。 不生高温烈火,更像是在“化”。 要是用它来烧药渣,浊灵会不会被逼出来? “试试!” 萧澈心中想罢,手掌一翻。 那缕青灰色火苗,应念而现。 薄薄一层,黯沉沉的。 似残烛余烬,不暖不烈。 待他挥手,火苗悄无声息地裹住药渣。 紧跟着,升起了一缕薄纱似的青灰轻烟。 萧澈胸前的清浊玉,随之猛地一跳。 吸力暴涨数倍,表面泛起极淡微光。 烟雾状浊灵,几乎是被拉扯着朝其胸口涌来。 轻烟经过口鼻时,萧澈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些烟雾竟绕开口鼻,径直渗入清浊玉。 “能行!” 萧澈低头看着掌心阴火,目光复杂了一瞬。 沈渡说这是邪修之火,劝他放弃修炼。 可此刻,他只觉得这火来得正好! 随后,他将药渣坑大致划成四块区域。 从最外沿那块下手,隔两丈点一处火头。 阴火卷过,一缕缕青灰轻烟升腾而起。 清浊玉来者不拒,将浊灵稳稳吸入。 两个半时辰后,半个药渣坑就清理完了。 这时,其胸口忽而传来一阵异样胀感。 一股温热气流,自玉佩深处涌出。 逆着经脉,猛然间窜入其识海。 一段模糊记忆,随之铺展开来。 清浊玉,内藏一方芥子空间。 浊气、秽物、毒瘴,皆可入内。 净化后转为灵力,反哺持玉之人。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撼的部分。 过去八年,太医院灌入他体内的那些灵药——千年灵芝、地心灵乳、蛟龙精血、天山雪莲王……三百七十四种灵材的药力,从未消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浊灵,五行浊灵根!(第2/2页) 只是此前,一直都被先天浊气裹住。 淤积在其丹田,变成了一团团浊灵。 过去一月,清浊玉已将它们吸出。 滤净后,都蓄积了在了里面。 “浊灵……浊灵根……” 萧澈隐约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灵根,已被先天浊气污染。 纯净的灵力,根本无法吸收。 只能吸收,经清浊玉净化的浊灵。 “这里面的浊灵,够我筑基吗?” 萧澈低头看着胸前这块清浊玉,无法确定。 太医院孙主事曾说,八年来灌入其体内的药力,足够将十个练气一层的散修堆到筑基境。 可他不单是浊灵根,还是五行浊灵根。 修炼所需资源,本就要比真灵根多。 清浊玉现在所存浊灵,未必足够。 “药渣坑每月得清理一次,那我岂不是每月可以来此吸收浊灵?” 萧澈想到这一点,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了开来。 虽然药渣坑的浊灵,未必能够支撑他长久修炼。 但至少,能算是一个可持续的浊灵来源。 一念至此,其掌心阴火重新浮起,落向第三块区域。 轻烟起,浊灵收。 夕阳西斜,光线渐渐暗了下去。 药渣坑内的火光,白天不显。 可在暮色之色,却是格外扎眼。 青中透灰,映在崖壁上像一汪幽潭。 染得三面石壁,都蒙了一层幽冷色泽。 百工峰上,众杂役弟子见此新奇。 一个个循着火光,相继凑了过来。 此时药渣坑内,只剩下角落里一点药渣还烧着。 有一道身影,盘膝坐在清理干净的坑内。 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平稳绵长。 “那人……不是五谷峰伙房新来的杂役,那个萧澈吗?” “萧澈?就是那个大秦太子,走后门进来的那个?” “干活倒是挺利索,把药渣坑清理得这么干净。” “想啥呢?清理药渣坑得九个人轮流干,他刚巧是最后一个,估计前面剩下的药渣不多,所以还有空休息。” 众杂役弟子,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这时人群边缘,余桉捏着旱烟杆走过来。 待挤到人群前一看,嘴里旱烟杆差点没叼住。 坑底,干干净净…… 他在这儿,看了五年药渣坑。 从没见过药渣坑,这么干净过。 药渣褪成灰白色薄尘,铺了厚厚一层。 那股酸腐焦苦的气味,淡得几乎闻不到了。 “这小子,真一个人把药渣坑清理干净了?” 余桉攥着旱烟杆,惊愕目光落在了萧澈身上。 边上一些杂役弟子闻言,纷纷侧目看来。 “啥?这药渣坑是他一个人清理的?” “怎么可能,一个人清理药渣坑不要命了?” “余执事,您不会是搞错了吧?” 众人你言我语,满目不可置信之色。 “搞错?咳咳……” 余按咳嗽了两声,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没亲眼看到,萧澈清理药渣坑的过程。 但在他离开之前,确实没有第二个人来。 这时,角落里最后一小撮药渣也烧尽了。 青灰色火苗熄灭,最后一缕薄烟散去。 整个药渣坑,彻底暗了下去。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 人群后方,曹良不耐烦的话音忽而传来。 他掐准时间,过来药渣坑验收。 等着找萧澈麻烦,狠狠教训对方一顿。 远远瞧见这边聚了一堆人,心里纳了闷。 这破地方平日除了余桉,连个鬼影都没有。 怎么今天这个时间,这么热闹? 第9章 舞弊欺宗,找人代工? 第9章舞弊欺宗,找人代工? 众杂役弟子见是曹良,分开一条道来。 曹良神色倨傲,扬着下巴从中走过。 待看清药渣坑全貌,表情瞬间凝固了。 偌大一个药渣坑,竟干干净净。 坑底中央,唯有萧澈端坐如常。 “怎么可能?” 曹良瞳孔骤缩,心头怒火炸开,当下冲萧澈厉声暴喝道,“萧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舞弊欺宗!” 众人闻言一愣,错愕地扭头。 坑中端坐的萧澈,亦站了起来。 “曹师兄此言何意?我不懂!” “不懂?哼!” 曹良冷哼道,“九名炼气低阶的杂役弟子轮换,都未必能按时完工的活,你一个八年无法引气的凡人,一日完工毫发无伤?绝不可能是你自己做的!定是你利用自己大秦太子的身份,暗中找人代工,弄虚作假!” “我这太子身份,在青阳宗有用吗?” 萧澈听到曹良这话,不禁自嘲一笑。 围观众杂役弟子闻言,皆默了一瞬。 的确,青阳宗外门弟子哪个会把世俗皇朝太子放在眼里? 杂役弟子但凡有几分心气想晋升外门,也不会去攀附一个世俗皇朝储君。 只有即便是当杂役弟子都朝不保夕之人,才可能为日后谋个退路给一个世俗皇朝太子几分薄面。 “投机取巧的废物!” 曹良根本不给萧澈辩解机会,眸中戾气暴涨。 踏前一步,掌心灵力翻涌,满脸轻蔑傲然,刻意扬声喝道,“今日我只出三成力,废你一身蛮力,教教你何为宗门规矩!” 在其眼中,萧澈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废物。 身为炼气四层,三成力道已是杀鸡用牛刀。 呼! 话落,只见曹良纵身一跃。 抬手一掌,直直朝萧澈拍落。 掌风呼啸,瞬息至萧澈面前。 “曹师弟且慢!” 余桉见此,当下疾呼出声。 然则,曹良丝毫未有罢手之意。 萧澈眸光微凝,掌心青灰色阴火无声乍现。 随即抬手,毫不犹豫一掌迎了上去。 轰! 双掌相交,气浪炸开。 萧澈身影连退,在坑中犁出两道深痕。 但最终还是稳稳站定,不卑不亢。 反观曹良的脸色,却在此时变了。 一股寒流,顺着其掌脉逆冲而上。 瞬间窜遍整条手臂,灵气气血逆涌。 低头一看,掌心泛出一片诡异青黑色。 其体内灵力,一下紊乱到几乎失控。 剧痛、惊疑、错愕,顷刻灌满其心神。 “灵力……” 意识到什么后,曹良猛地抬头瞪向萧澈,失声嘶吼,“萧澈!你竟突破了?练气一层?” 众人目睹两人交手,心中已有所猜测。 此刻听到了曹良这话,彻底坐实了。 眼前,这个八年都没能引气入体的大秦太子。 居然悄无声息,已踏入了练气之境。 “混蛋!” 丢了面子的曹良霎时面目狰狞,眼底戾气滔天,“一个杂役弟子,居然敢刻意藏拙,算计戏耍我?” 方才太过轻敌,才吃了暗亏。 三成力道的施舍式出手,成了笑话。 当着这么多杂役的面,丢人了。 “给我跪下!” 曹良一声暴喝,双拳灵力环绕,决意不再留手。 抬手便要全力轰杀过来,俨然是动了真怒。 “住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舞弊欺宗,找人代工?(第2/2页) 余桉一声冷厉断喝,身形一闪,横插至二人之间,“曹良!你疯了?还想当众要他命不成?” “余桉,这事跟你没关系,让开!” 曹良双目赤红,掌间灵力丝毫未收。 余桉闻言摇了摇头,把旱烟杆横在胸前,“曹良,你适可而止吧,真当宗规是摆设不成?” “宗规?” 曹良嘴角一扯,“你一个看药渣坑的,跟我谈宗规?忘了自己当年是怎么来药渣坑的了吗?” 余桉听到曹良这话,眸子不由一沉。 他是药渣坑执事,但亦算外门弟子。 于理,曹良该尊称他一声师兄。 当初年轻气盛,在外门得罪了人。 这才被委派至此,看守这破地方。 长期接触药渣,身体每况愈下。 五年来,修为未能得到寸进。 这辈子,是没希望进内门了。 “曹师兄。” 萧澈突然跨前一步,与余桉并肩而立,昂首看向曹良道,“你说我舞弊欺宗,说我找人代工……证据呢?” 他深知,曹良是刻意刁难自己。 一味忍让,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证据?” 曹良瞥向萧澈,冷笑道,“你一个八年无法引气的废物,如今刚进阶练气一层,一日之内清完整座药渣坑,这本身就是证据!” “好一个‘本身就是证据’。” 萧澈接得极快,“依你这个逻辑,我要今日清理不完,你是不是又要说‘一个连药渣坑都清不完的废物,活该滚出青阳宗’?” 曹良脸色一僵,一下被噎住了。 “你方才说九名练气低阶弟子轮换,都未必按时完工。” 萧澈继续道,“可你没有亲眼看见我清理的过程,也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说替我代工,你就凭你觉得不可能,就要定我一个舞弊欺宗之罪?” 曹良嘴唇动了动,刚想张口。 “再者……你方才说‘今日只出三成力,废你一身蛮力’,是当着一众杂役兄弟的面说的。结果这掌对过之后,你却说我刻意藏拙……” 萧澈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究竟是你看轻了我,认定我不行,还是我真的藏了拙,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围人群里,渐渐响起一阵低低议论声。 “你!巧舌如簧!” 曹良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一时间,却又找不到什么驳斥的话。 “曹师弟。” 余桉忽而笑了,“你要是真有实证,拿出来,我亲自押他去执法堂。可你要是没证据,就凭一张嘴又打又骂……那今日,就别怪我不给面子。” 他本以为自己这些年,已看透世态炎凉。 可眼前,这个背脊挺直、不卑不亢的少年。 又将他那颗埋藏起来的正义之心,点燃了。 “余桉,你今天是非要保他?” 曹良闻言,扭头冲余桉怒目而视。 “咳咳……我只是,恪守宗规。” 余桉笑了笑,烟杆重新叼回嘴里。 “好,很好。” 曹良深吸一口气,指了萧澈一下,又收了回去,“萧澈,你记住!这次,我且放过你,咱们来日方长。” 说罢猛地转身,大步朝山道走去。 “站住!” 余桉见曹良要走,突然将之叫住。 “妈的!你还想如何?” 曹良怒气本就未消,见余桉不肯作罢,瞬间炸了,转身抬手怒指余桉暴喝道,“难不成,你还要我给一个杂役弟子道歉不成?” 第10章 要命的活,干上瘾了? 第10章要命的活,干上瘾了? “报酬呢?” 余桉嘴角噙着笑,手掌朝曹良摊开。 曹良脚步一滞,扭过头来脸色一黑。 “哼!” 冷哼一声后,从储物袋摸出一块下品灵石。 随即看也不看,朝萧澈丢了过去。 “就一块?” 余桉瞥了眼落到萧澈掌心的灵石,不紧不慢道,“药渣坑的活,以往九人轮换,任务堂拨的报酬是一人一块灵石。这小子一个人干完了九人的活,该拿九块。” “我之前承诺他的,就一块。” 曹良梗着脖子,下巴微微扬起。 “随你。” 余桉也不急,慢悠悠把烟杆叼回嘴里,含混着补了一句,“不过此事我会如实上报任务堂。你要是不怕任务堂追责,大可以攥着你手里的灵石走人。” 曹良领取监查药渣坑清理的任务,拿整整二十块灵石。 余桉作为看管药渣坑的执事,又怎可能不清楚那点账? “领了二十块灵石,最后只给干活的人一块,太黑了!” “谁说不是呢?这萧澈是拿命换灵石,结果就换这么点?” “就算是外门弟子,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众杂役弟子彼此窃窃私语,一个个气愤不已。 曹良见余桉威胁自己,周围又议论声不断。 脸色越来越黑,感觉面子上挂不住。 但最后,还是又出八块灵石丢给萧澈。 担心激起众怒,事情闹得太大。 “余桉,你给我等着!哼!” 冲余桉撂下一句话后,他又冷哼了一声。 随即猛地转身,大步离开了此地。 “余执事!” 不等曹良走远,萧澈心中一动,收好九块灵石后,抬头看向余桉大,“药渣坑每月清理一次,不知今后这活……可否都交由我来?” 此言一出,看热闹的杂役弟子们瞬间炸了。 “他说啥?这是打算包圆药渣坑?” “这小子疯了吧?要命的活,干上瘾了?” “该不会是曹良师兄那一掌,把他脑子震坏了吧?” 已走出十余步的曹良,亦猛地顿住脚。 转过身来,诧异目光落到了萧澈身上。 “你说啥?” 余桉叼着烟杆的手僵住了,盯着萧澈看了足足三息,才把烟杆拿下来,“小子……你再说一遍?” 萧澈轻笑了下,朝余桉拱手道,“希望余执事每月能领取监查清理药渣坑的任务,并将任务,派给我。” 刚刚,曹良不是质疑他找人代工、舞弊欺宗吗? 相信在场有不少杂役弟子,也都心存怀疑。 那他就每月都来清理药渣坑,用行动打破质疑。 最重要的,药渣坑内的浊灵对他有用。 虽说清浊玉内的浊灵,已够他修炼一阵子了。 但随着修为境界越高,所需浊灵必然会越多。 提前多储备些浊灵,亦是为日后修行做打算。 “好!好!好!” 余桉猜测萧澈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顿时大笑起来,笑声牵动旧伤,又咳了两声,却止不住眼底的畅快,“那以后这活,都交给你了,我也放心。正好借此机会,打破质疑,打某些人的脸!哈哈……” 他看守药渣坑这么多年,可谓深受其害。 日日闻着那酸腐之气,肺腑已被侵蚀得千疮百孔。 如今有个人清理得这么干净,他哪能不乐意? 这清理得干净了,他也能少遭一点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要命的活,干上瘾了?(第2/2页) 何况领取监查清理药渣坑的任务,还能有灵石入账。 两全其美的事情,他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多谢余执事成全。” “简直找死!” 远处曹良闻言,低骂了一声。 握了握拳,一时脸上怒气更甚。 最后愤然转身,大步离开了此地。 待曹良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萧澈随即向余桉行礼告辞道,“余执事,那我先回五谷峰了,咱们一月后,再见。” “去吧去吧。” 余桉挥了挥手,心中已是乐开了花。 萧澈从人群中走过,离开了药渣坑。 围在此地的杂役弟子,渐渐也都散了。 离去时,还对方才之事津津乐道。 夕阳落山,暮色沉沉压了下来。 萧澈正闷头赶路,刚拐过一个急弯。 抬眼间,脚步不由一滞。 前方道旁一块卧牛石上,半倚半坐着一名女子。 单手托着腮,慵懒中透着几分媚态。 萧澈瞧见那张脸,眉头皱了一下。 这张脸,他又怎可能忘记? 正是他初来青阳宗那日,于林间截道的裴青瑶。 “怎么了?萧师弟,不认识我啦?” 裴青瑶见萧澈愣在原地,嫣然一笑,身子微微前倾,胸前风景随其动作又松了半分,“这才一个多月,这么快就把师姐我给忘了吗?” “岂敢忘了裴师姐?” 萧澈苦笑了下,眼底藏着三分警惕。 对方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巧合。 在其眼中,这裴青瑶不是什么善类。 现阶段,他一点不想与对方有交集。 “一日时间,一个人就清理干净了药渣坑。萧师弟倒是好本事。” 裴青瑶从卧牛石上跳了下来,扭着腰肢走到萧澈近前,伸手便要搭上萧澈肩头,“这么大的本事,留在五谷峰当杂役,着实有些可惜了。” 萧澈侧身一步,不动声色地避开那只纤白的手,拱手道,“裴师姐今日找我,莫非是有事?” “我说萧师弟,跟师姐这么见外做什么?师姐又不会吃了你。” 裴青瑶的手悬在半空,也不恼,反而噗嗤一笑。 顺势收回手来环在胸前,将本就丰盈的身段又托出几分沟壑。 继而歪了歪头,轻飘飘道,“这段时间,曹良那家伙没少找你麻烦吧?你可知……他一个外门弟子,为何要处处针对你?” “因为那日他领了接引的差事,我入山门却没能拿出拜礼,他从中落不到好处,就记恨上我了?” 萧澈眉心微动,猜测着向裴青瑶确认道。 “勉强也算吧……但其实,这都是周平的意思。” 裴青瑶笑着耸了耸肩,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初萧澈的拜礼,最后可是进了她的口袋。 “周平?” 萧澈眸光微凝,想起了那日另外一名接引。 周平,那个看起来温和有礼、替他说话的人。 “周平这个人吧,面上永远客客气气,实际上比曹良阴险得多。” 裴青瑶点了点头,顺手拨了拨垂在肩侧的碎发,“曹良充其量是条咬人的狗,周平才是那个牵绳的人。” “还是因为拜礼的事?” 萧澈眉头皱了下,疑惑地看向裴青瑶。 就针对他一事,周平或是曹良没区别。 裴青瑶提及此事,就为告知真正推手? 第11章 干不干,一句话! 第11章干不干,一句话! “不是。” 裴青瑶摇了摇头,笑意淡了三分,“十二年前,大秦西北边军里有个裨将,叫周世雄。是周平的父亲。后来因倒卖粮草被抄家问斩,周家上下,就剩他一个活口。所以啊……从你在青阳宗山门外自报家门那一刻起,他就惦记上你了。” 萧澈没有说话,眉头微微皱了下。 “不过你可别觉得他可怜。” 裴青瑶摆了摆手,脸上那点认真又散了个干净,“周平这些年在青阳宗,明里暗里欺压过的杂役可不止你一个,捞的油水不少。你,不过是他重点照顾的一个罢了。” 萧澈锁着眉头,抬眸看向裴青瑶道,“他们这样欺压杂役弟子,青阳宗就没人管吗?” “萧师弟,你这话说的……还真是天真得可爱。” 裴青瑶怔了一瞬,随即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好半天才勉强止住,而后歪着头看着萧澈道,“杂役弟子,在青阳宗压根就不算弟子。别说是欺压……真弄死一个两个,宗门也不会重罚,顶多罚点灵石,面子上过得去就完了。” 萧澈闻言,不禁攥了攥拳头。 杂役弟子在青阳宗,压根不算弟子。 甚至就算被杀害,宗门也不会在乎。 或许,这就是仙门的残酷之处。 他想在青阳宗立足,得尽快摆脱杂役身份。 “很不爽?” 裴青瑶瞧见萧澈这副模样,嘴角反而又翘了起来,“我说萧师弟,周平这么整你,你就不想报仇吗?” “不想。” 萧澈眸子微沉,答得干脆。 他不是不想,是现在没有能力。 一个曹良出全力,他尚且不是对手。 更不要说,比曹良实力更强的周平了。 现在找上去,纯属送死。 “你是不想……还是觉得报不了?” 裴青瑶眉梢微挑,没有太过意外。 她早看出来了,萧澈可不是啥软柿子。 只不过是足够隐忍,暂时不发作罢了。 “裴师姐今日找我,究竟为了什么?” 萧澈没接这话,直直看向裴青瑶。 他很奇怪,对方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甚至连周平的家底,都翻了出来。 今日告知他这些,绝不是单纯好心。 真要说报仇,他们两人之间也有仇。 “来给你送个报仇的机会。” 裴青瑶笑了笑,眼底透出一丝狡黠,“一月后,周平会离宗一趟,奉命去黑石城参加拍卖会,到时他身上带的灵石肯定不会少。咱们不妨……把他给劫了。” “这就是裴师姐在青阳宗的生财之道吗?” 萧澈嘴角抽了一下,不禁有些无语。 又是劫道! 上次劫他,这次劫周平。 事情,虽不发生于宗内。 可这女人,是真不怕宗门追究? 听对方意思,周平可是奉命离宗…… “嘿嘿!” 裴青瑶笑了一声,凑到萧澈跟前,声音又软又轻道,“萧师弟,干不干,一句话!等事成之后,师姐少不了你的灵石。” 萧澈没有接话,退了小半步。 抬起眼,认真看向裴青瑶。 这女人笑得越甜,其心里警惕便越重。 “为什么选我?” “师姐这可是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裴青瑶眨了眨眼,似早料到萧澈会这么问。 “裴师姐!” 萧澈冷笑了下,“你是想让我替你背这个黑锅吧?劫掠外门弟子的罪名,我一个……杂役弟子,担待不起。裴师姐,还是另请高明吧。” “别啊……” 裴青瑶轻啧一声,步子一挪,又绕到萧澈侧前方,不依不饶道,“老实跟你说吧,我找你就是觉得你合适。到时候你蒙面现身,动手的事全交给我。你连半根手指头都不用动,谁会猜到你头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干不干,一句话!(第2/2页) “怎么不会?” 萧澈摇头,觉得这女人真把自己当三岁孩童哄了。 “你可是大秦太子啊!谁会想到堂堂大秦太子,会为了几千上万块灵石去干劫道的勾当?别忘了,你们大秦皇室可是在你身上砸过几十万下品灵石。” 裴青瑶见萧澈不为所动,也不气馁,有板有眼地算了起来,“再者,也不会有人相信,一个才练气一层的杂役弟子,敢去劫一个练气六层的外门弟子。” “宗门若是真查起来,还是会查到的。” 萧澈心如明镜,完全不上裴青瑶的当。 “哈哈……这你完全不用担心。” 裴青瑶笑得眼睛弯起来,摆了摆手道,“周平此番奉命,不是奉了宗门的命。他不过是在替一个内门弟子跑腿办事罢了。” “内门弟子?” 萧澈眸光微凝,心念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被说动了,而是不得不承认。 若只是内门弟子,手段上就要差很多了。 蒙面、不出手,再加上身份的天然掩护。 真要瞒过内门弟子,不是没有可能。 “凭一个内门弟子的手段,哪会花大力气去查一个蒙面小贼?” 裴青瑶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师姐我都替你想好了,到时给你一枚隐气丹,你只展露阴火,不出手,把自己伪装成邪修。周平判断不出你的修为,绝猜不到你是谁!” “裴师姐,还是算了。” 萧澈摇了摇头,再次拒绝裴青瑶。 这不提阴火还好,一提就更不靠谱了。 现在,宗内知道他修阴火的人还不多。 但这事,迟早会被摆到明面上来。 即便再不合理,也难保周平对他起疑。 何况他不缺灵石,倒不是说灵石有多富余。 是他修炼,根本无法吸收灵石中的灵力。 既如此,完全没必要为了灵石去犯险。 至于报仇……他等得起! “不急不急。” 裴青瑶被萧澈再次拒绝,也不恼,只笑了笑道,“还有一个月,你慢慢想,等到时间了我再来找你。不过这一个月……你可别把消息漏出去了哟。” “裴师姐放心。” 萧澈朝裴青瑶拱了拱手,神色平静,“此事泄露出去,对我没有半点好处,甚至只会惹来麻烦。” “我信你。” 裴青瑶盯着萧澈,忽然笑了一下。 话落足尖轻点,裙摆在暮色里一荡。 人已飘上,三丈外一株古松横枝。 几息间,身影隐入了越来越浓的山色之中。 萧澈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暮色深处,才松了口气。 “练气四层!” 山风穿林而过,带着夜里的凉意。 萧澈按了按胸口,握住清浊玉。 他在青阳宗,得尽快摆脱杂役身份。 而要进入外门,得练气四层。 收拾心情后,萧澈回了五谷峰。 今日三百斤柴,他还没有劈完。 “混账!你干什么去了?” 刚进劈柴场,一道呵斥声响起。 萧澈抬头,只见王胖子怒目瞪来。 “我……奉命去清理药渣坑……” 萧澈忙躬身拱手,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发懵。 “奉命,你奉谁的命?那是你的活吗?你就干?” 不等萧澈把话说完,王胖子冷声打断。 发生了什么,他显然已从沈渡嘴里知道了。 第12章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第12章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是曹良师兄……” 萧澈眉头一皱,头更低了,“他领了监察清理药渣坑的任务,调我前往清理药渣坑……” “混账!” 王胖子又一声训斥,声音沉得吓人,“他调你去你就去?谁给他的权力,又是谁给你的胆子?你是劈柴场杂役,没我发话,没李管事首肯,哪都不许去,知道吗?” 伙房,只是五谷峰其中一个部门。 灶间、劈柴场、柴房,皆隶属于伙房。 萧澈作为劈柴场杂役弟子,归王胖子管。 李管事,则是总管整个伙房之人。 “这……我之前不知道!” 萧澈眉头皱了下,声音里压着几分委屈。 虽说此前,沈渡有搬出过王胖子压曹良。 但曹良当时可是说,任务堂比王胖子大。 “下不为例!” 王胖子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并不打算深究,仅是警告了一句。 “可是……” 萧澈的眉头,却没有因此舒展开来。 “怎么?” 王胖子脸色刚好一点,一下又变了。 “我已答应灵药坑的余执事,今后每月都去清理药渣坑……” 话至此处,萧澈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这次,确实有些擅作主张了。 “你小子,疯了?” 王胖子眸光一凝,声音压得极低。 但奇怪的是,其眼底并没有太多意外。 盯着萧澈的脸,反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王执事……” 萧澈心头微跳,抬头与王胖子对视了一瞬,随即又垂下去,攥了攥拳头道,“这活,我能干……” 他能干! 他必须干! 药渣坑里的浊灵,是他稳定的修炼资源来源。 清浊玉里的存量再多,也架不住坐吃山空。 “是因为阴火?” 王胖子眸中精光闪烁,忽而一问。 “王执事……您知道了?” 萧澈猛地抬头看向王胖子,瞳孔微缩。 “沈渡跟我说了。” 王胖子直起身沉声一语,注视向萧澈道,“他说你掌心的火苗灰中泛青,不暖不热,像炭火余烬。我听着就像阴火。来,让我看一眼。” “是。” 萧澈沉默了一息,没再犹豫。 右手缓缓摊开,五指微张。 灵力自丹田涌出,沿经脉汇入掌心。 一缕青灰色火苗,无声无息地浮起来。 不烈不燥,甚至没有多少温度。 “阴火……” 王胖子盯着那缕火苗,眸底掠过一丝复杂。 似在惊异,又似追忆。 更像是……某种久别重逢的恍惚。 他没有说话,足足盯着看了五息。 片刻后,嘴里缓缓吐出一口气。 嘴角扬起,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随即,翻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薄册子丢向萧澈。 “这是……” 萧澈下意识抬手接住,低头一看。 封面上刻着三个字——幽烬诀。 其呼吸不由一滞,抬头看向王胖子。 “上面不是写着?不识字?” 王胖子瞪了眼萧澈,慢悠悠道,“幽烬诀,你先练着,虽只是黄阶中品,但却是整个青阳宗最适配阴火的功法!等什么时候你练气三层了,可以去外门的藏经阁挑选几门适合的武技修炼。” “最适配阴火的功法?” 萧澈眼眸一闪,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幽烬诀》,跟着好奇地抬头看向王胖子,“王执事,您怎么会有这功法……难道?” “别想琢磨。” 王执事摆了摆手,“我修的,可是正经的五行之火,只是当初好奇,顺手从藏经阁买的。” 外门藏经阁内的功法武技,都得用灵石换。 这是青阳宗的规矩! 宗门弟子哪怕杂役,每月都有月例。 但额外的东西,都得自己掏腰包。 “额……” 萧澈犹豫了一瞬,想起沈渡先前的告诫,试探性地对王执事问道,“王执事,青阳宗……允许修炼阴火吗?宗里不会把我当邪修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什么是正?什么是邪?(第2/2页) “邪修?” 王胖子嗤了一声,对萧澈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掌阳火之人屠戮苍生,算正吗?掌阴火之人济世救人,算邪吗?” 萧澈若有所思,认可其中道理。 “再说了,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正邪。” 王胖子忽而面露一丝鄙夷,“有时正邪,就是上位者一句话罢了。在青阳宗修阴火,会不会被当做邪修,关键在你背后站着谁,你将来有没有用处。” 萧澈沉默了一瞬,没有反驳。 这番话,他并不陌生。 大秦皇朝朝堂之上,何尝不是这个道理? 忠奸善恶,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 “你现在是什么?一个杂役。谁会管你修什么?只要不闹出人命,执法堂都懒得来五谷峰这种破地方。” 王胖子越说越来劲,绕着萧澈走了半圈,拍了拍其肩膀继续道,“反过来说,你要是杂役里混不出头,一辈子蹲在这劈柴场里,修什么都白搭。” “那依王执事的意思……” 萧澈侧过半张脸,看向王胖子。 “先练着。” 王胖子收回手,语气松了下来,“阴火这东西,宗门里没有明令禁止。这么多年了,也没人闲得慌来查一个劈柴杂役的底。你一个练气一层的杂役,放心练!至于以后……就得看你以后怎么选择了。” 萧澈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本薄薄的《幽烬诀》。 沉默几息后抬起头来,朝王胖子拱手郑重道,“多谢王执事。这《幽烬诀》值多少灵石,我给你。” “给我?” 王胖子被萧澈的话给逗笑了,“你拿什么给我?藏经阁的黄阶中品功法,最便宜的也得两百下品灵石,贵的能到五百。你有?” “没有。” 萧澈答得干脆,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了,“我可以先欠着。等我有了灵石,再还您。” 几百灵石,对于大秦太子而言不多。 但现在在青阳宗,他确实拿不出。 并且,他不打算传信回皇城要。 既选了这条路,就得自己走。 “不必了。说送你,那就送你了。我老王送出去的东西,还没往回要的道理。” 王胖子摇了摇头,“你要是嫌自己灵石太多,回头去外门灵药堂买几瓶清心丹备着。阴火有其强大之处,但真修炼起来,也有隐患,极容易影响到心性。越是往后修炼,越是要谨慎,守稳道心。” “嗯……” 萧澈点了点头,明白王胖子的意思。 “行了,去吧。” 王胖子挥了挥手,似是说累了。 “额……” 萧澈却是没动,脸上浮起一丝尴尬,“王执事……我今天三百斤柴,还没劈完……”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搁这儿劈柴,还让不让人睡了?” 王胖子眉头一拧,眼睛瞪了过来,“今天欠的,明天再补上,劈足六百斤。现在——赶紧滚!” “哦,好。” 萧澈嘴角扯了下,无奈一笑。 而后拱手行了一礼,转身要走。 “站住。” 这时,王胖子的声音又于其身后响起。 萧澈脚步一顿,回身问道,“王执事,还有吩咐?” “还有个事儿,我琢磨着跟你透个底。” 王胖子摸了摸下巴,想了下后慢悠悠开口道,“两个月后,伙房要办一场鼎灶遴选,说白了就是比厨艺,做灵膳。你要是能通过选拔,拿到掌勺资格……那在杂役三峰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对你以后留在青阳宗修炼,也有好处。” 即便都是杂役弟子,在青阳宗地位亦有高下。 伙房掌勺杂役,无疑是地位最高的杂役之一。 负责杂役峰、外门,乃至部分内门弟子的膳食。 灵膳做得好,甚至可能被某位长老看中。 讨得长老欢心,等于找到了强大靠山。 虽说筑基、金丹修士皆可辟谷,不必进食。 但口腹之欲,本就是修行之余一种享受。 “可是……我不会做灵膳。” 萧澈皱了皱眉,面露难色。 他在宫中尝过的珍馐百味,数不胜数。 可要说亲手做…… 别说是灵膳了,就是寻常汤羹,他都没做过。 第13章 灵药堂,清心丹! 第13章灵药堂,清心丹! “不会?谁天生就会?” 王胖子闻言乐了,“你之前不也不会劈柴?现在看你劈得挺顺手!还有,之前一直没能引气入体,现在不也练气一层了?只要肯学,没有学不会的东西。” 初见萧澈时,他也只当萧澈是养尊处优的凡俗储君。 但这段时日看下来,倒觉着自己最初小觑了这小子。 他在萧澈身上,看到了一股韧劲。 不显山不露水,却熬得住,撑得起。 有这股劲在,便能成事。 “我肯学!” 萧撤抬眸看向王胖子问道,“只是……去哪学?” 做灵膳再难,也难不过修仙。 若真如王胖子所言,通过鼎灶遴选拿到掌勺资格,不仅能在杂役三峰站稳脚跟,更能借机接触到更高层的人物。 一个靠山,有时候比苦修十年还管用。 只要对修行有好处的事,他都愿做。 “只要你愿意学,过几日我可以安排你去灶间。” 王胖子见萧澈松了口,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等我打点好了,亲自带你过去。灶间那几位执事,我都熟。” “王执事……” 萧澈心中感激,同时也纳闷了起来。 看着王胖子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又改主意了?” 王胖子眉头一挑,对萧澈问道。 “不是……” 萧澈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何对我这么关照?” 这世上,或许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但过分的善意,总让人心里不踏实。 今夜王胖子所言所行,处处透着超出寻常的照拂,反倒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对方越是热忱,他便越觉得这好意底下,或许压着什么别的图谋。 “你觉得我会害你?” 王胖子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也没有恼意。 脸上,反倒露出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宽和。 谨慎是好事,修士之路漫长凶险。 能多一分警觉,便能多一分活路。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澈摇了摇头,又哪里敢接这个话茬。 他想不通,王胖子为何这样帮自己。 同样也想不通,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对方图谋的。 “滚吧,别瞎想。” 王胖子没有解释的意思,再次挥了挥手。 “是!” 萧澈闻言,也没敢再多问。 拱手一礼后,转身迈步离开了劈柴场。 王胖子站在原地,目送萧澈背影一步步没入阴影里,脸上闲散之色渐渐沉了下去,眼底浮起一丝极淡追忆,“师妹,这小子不错。我相信……他会证明,你当年是对的……” …… 萧澈回到排房时,灯火已经熄了。 屋里鼾声起伏,他也就没有推门进去。 转身绕到屋前那棵老槐树下,盘膝坐了下来。 从怀里摸出《幽烬诀》,借着月光翻看。 《幽烬诀》核心就一个字——养! 先养出一缕幽火,以幽火温脉,以幽火淬气。 最终,将阴火与灵力熔炼一体。 火即气,气即火,收发由心。 “难怪说最适配阴火……” 萧澈闭目凝神,照口诀运转灵力。 一丝阴火灵力自丹田浮起,沿经脉缓慢游走。 所过之处先凉后麻,似有细针在皮肤下轻轻扎着。 待一个周天走完,掌心阴火倏地变了。 原本青灰黯淡,此刻凝练了三分。 色深近幽蓝,安静得有些诡异。 随其指尖轻弹,一点火星落在身前石砖上。 没有声响,砖面却被灼出一个极细的小孔。 伸手一碰,整块砖都凉透了。 “灼物而寒,触之冰心。” 萧澈收回手,心中对阴火多了一层认知。 这火不靠高温伤人,是由内而外的侵蚀。 外表无痕,内里尽毁。 定了定神后,萧澈继续运转灵力。 第二个周天、第三个周天…… 灵力越转越顺,可就在渐入佳境时。 其心底,陡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起初只是一丝,沿着后脑往上爬。 渐渐的,涨成一团乱窜的燥火——曹良的刻薄、周平笑脸下的阴冷、秦重那句“天命所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灵药堂,清心丹!(第2/2页) 一股又沉又烈的郁气,自心底拱起。 “阴火乱心!” 萧澈猛地睁眼,黑暗中双目已布满血丝。 不禁想起了王胖子的话——阴火修炼越深,越易影响心性,需守稳道心。 但真正让他后怕的,不是那阵烦躁。 而是那一瞬间,他竟觉得曹良、周平这些人“该死”。 那股杀念冰冷而清晰,像埋在心底多年的刺。 被阴火一激,全冒了头。 萧澈闭了闭眼,把杂念压下去。 随即收好《幽烬诀》,不再修炼。 后半夜,只静坐调息。 将胸中残余郁气,一点点吐纳干净。 “看来修炼《幽烬诀》,还真少不了清心丹。” 萧澈深吸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眸。 此时天色将明未明,他却不打算浪费时间。 第一个到劈柴场,准备先补昨天的三百斤。 斧落木裂,汗水浸透衣背。 清浊玉其在胸前,不停地吸纳着浊气。 期间,孙猴、沈渡陆续也都来了。 萧澈都没有理会,只是闷头干活。 等劈完三百斤,时间已是午后。 跟沈渡招呼了一声,准备去一趟灵药堂。 青阳宗外门,主要有九峰。 其中外门弟子所居五峰,杂役弟子未经许可禁止踏足。 灵药堂所在紫云峰,不在五峰之列。 两炷香后,萧澈到了灵药堂。 药香扑面而来,整面墙的药柜高耸。 长案后,坐着一名瘦长脸的青年。 “师兄,买清心丹。” 萧澈走到案前,朝瘦长脸青年拱手道。 “一瓶十枚,二十下品灵石。” 瘦长脸青年扫了眼萧澈,随口报了个价。 “二十?” 萧澈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来青阳宗路上被劫,入门时身无分文。 上月月例加上清理灵药坑,才攒够十九块灵石。 “没灵石,来灵药堂干什么?” 瘦长脸青年轻蔑一笑,感觉萧澈挺逗。 “师兄……” 萧澈沉默了两息,从怀中摸出十八块灵石,略显尴尬道,“十八块灵石,买九枚清心丹行不?” “当然不行。” 瘦长脸青年将手里把册子合上,瞥向萧澈道,“清心丹论瓶卖,你换九枚,剩下一枚我弄哪里去?不好对账。” “师兄,要不这样……” 萧澈垂下眼,想了想后又摸出一块灵石,抬起头道,“我给十九块灵石,买九枚清心丹。您再补一块灵石,把剩下那枚收下,如何?” 瘦长脸青年眉毛一挑,目光在萧澈脸上停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兴味,“你这脑子,倒是转得快。” 说着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支青瓷小瓶,倒出一枚后,搁到案上往萧澈面前一推,“九枚,点清楚了。” “谢师兄!” 萧澈连忙道谢,正要递上灵石。 其身后,忽而传来一道温和话音。 “倒是难得,竟能在这里见到萧师弟。” 萧澈回眸,只见周平、曹良并肩走来。 “买清心丹?你个练气一阶的杂役,买清心丹干什么?” 曹良瞥见案上的瓷瓶,认出是清心丹,不禁嗤笑,“你一个练气一层的杂役,劈柴的活都干不利索,手头攒了几块灵石就跑来买丹药?怎么,以为吞两颗丹药修为就能自己往上蹿?” 萧澈没有理会,只把灵石放在案上。 “曹师弟,此言差矣!萧师弟这一月来在五谷峰伙房勤勉肯干,我在外门都有所耳闻。” 周平含笑摆了摆手,似在替萧澈解围,话锋却又不经意地一转,“只是……清心丹这东西,多是修士冲击练气后期小瓶颈时服用,用来压住心浮气躁、免得出岔子的。萧师弟才练气一层,按理说用不上此物。莫不是修炼之时,出了什么岔子?” 萧澈迎上周平的目光,神色平静道,“平日劳作耗损气血,偶有心神不宁,买些清心丹调理身体罢了,周师兄多虑了。” “原来如此。” 周平含笑点头,也不追问,转而看向案后的瘦长脸青年,“师弟,我多一句嘴……萧师弟是杂役弟子,未曾受过正统传道,肉身根基到底浅薄。清心丹药性虽不算猛,可若是贸然服用,非但无益,反倒容易伤及脏腑。是否售他此丹,你多斟酌斟酌。” 第14章 我的人,轮得到你教训? 第14章我的人,轮得到你教训? 瘦长脸青年闻言,正要收灵石的手顿住了。 侧目看了周平一眼,又看了萧澈一眼。 他听得出来,周平分明是在警告。 “这位师弟,抱歉了。” 瘦长脸青年没有直接拒绝,将十九块灵石推回给萧澈,同时将青瓷小瓶收起,“灵石不够,这瓶清心丹不能卖你。” 周平此人,在外门颇为知名。 本身,实力就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 再加上,对方还有在内门的靠山。 一般外门弟子,根本不敢得罪。 萧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理解瘦长脸青年,没有多说什么。 “哟,原来你连灵石都不够啊?” 曹良在听到瘦长脸青年这话,更来劲了。 往前凑了半步,歪着脑袋打量萧澈,神色戏谑道,“堂堂大秦太子,这么寒酸?要不修书一封,让大秦皇城那派人送点灵石过来?这次可得小心,千万别又让人劫了!哈哈……” “周师兄说得是,我确实根基尚浅。” 萧澈没搭理曹良,刻意提高嗓门压下了对方的声音,对周平道,“但我这清心丹,不是为我自己买的,是替王执事买的。” 一个杂役,要想在青阳宗生存。 实力是一方面,背景同样重要。 大秦太子的身份,在这不好使。 那么,他就给自己找个好使的身份。 他不知道,王胖子为何关照自己。 但眼下,也只有搬出王胖子来唬周平。 “王胖子?” 周平闻言,脸上笑意微微一滞。 “不错!” 萧澈目光越过曹良,直直落在周平脸上,一本正经道,“王执事修炼火系功法,近来心火略旺,拖我买一瓶清心丹回去。周师兄方才说根基浅薄之人,贸然服用会伤及脏腑……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话至此处顿了下,其嘴角微微扬起,“回头见了王执事,我一定把周师兄这番话原原本本转达——想来以王执事的根基应当是够厚实的,不至于伤着。” 王胖子具体什么修为,他不清楚。 但他肯定,绝对在曹良之上。 大概率,也比周平强。 灵药堂内,一下安静了下来。 瘦长脸青年坐在案后,眉宇间浮起一丝为难。 重新将那瓶清心丹取了出来,放在了案角。 但没有立即推给萧澈,似有些纠结。 “哈哈……” 曹良似抓到了什么破绽,刺耳笑声响起,“萧澈,你扯谎也得扯个像样的!要真是王胖子叫你来买清心丹的,怎会灵石不够?” “他让我垫付!” 萧澈不假思索道,连眼神都没偏一下。 “笑话!” 曹良往前逼了一步,食指几乎点到萧澈胸口,“王胖子会不知道你一个刚来的杂役,根本拿不出足够灵石买一瓶清心丹?” “萧师弟!” 周平亦判断出萧澈是在扯谎,面含温煦笑意,慢悠悠道,“灵药堂的丹药售出,都是要登记的,目的是为防止有人倒卖。你借口替王师兄购入清心丹之事,可小,可也大。” “倒卖青阳宗丹药,按宗规,该罚去黑石矿场劳作三月。” 曹良瞬间领会了周平的意思,接上话头,嘴角咧出一抹阴冷笑意,“我现在就拿你去执法堂……“ 说着故意顿了一下,似在享受这一刻的压迫感。 “如若反抗,呵呵!我不介意先给你点教训,当是惩治你满口谎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我的人,轮得到你教训?(第2/2页) 话落,其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灵力凝聚,迈步朝萧澈逼去。 周平含笑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瘦长脸青年眉头深锁,也没敢吭声。 这时,门口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我的人,轮得到你教训?” 一道喝声,自灵药堂外炸进来。 众人侧目看去,只见王胖子正大步而来。 步子又沉又急,脸上满是怒容。 一双眼睛瞪得浑圆,直直钉在曹良身上。 曹良脚步骤然僵在原地,神色凝固。 待王胖子走近后,连忙拱手躬身,“王……王师兄……” 周平脸上笑意随之消失,心头一沉。 他本笃定,萧澈刚刚是在虚张声势。 没料到王胖子,这个时候真会现身。 难道,真是他猜错了? “见过王师兄!” 待压下心头那阵浮动,亦躬身行了一礼。 王胖子没搭理两人,径直走到案前。 目光先扫过案角那支青瓷小瓶,又掠过那十九块灵石,最后才落在萧澈脸上,不耐烦道,“你是来买清心丹的?” “是!” 萧澈应声极快,连忙又补了一句,“今日正巧有空,便想起了您的吩咐,来灵药堂为您购买一瓶清心丹。” 王胖子眼眸微闪,扫了眼曹良、萧澈。 心中已经此地情况,猜了个七七八八。 “蠢货!” 王胖子骂了一句,冲萧澈一瞪眼,“你替我来买,怎么不先问我来拿灵石?没灵石,买个屁的清心丹!” “我以为,清心丹不会太贵……” 萧澈故作无奈,垂着眼拱手。 “行了!” 王胖子摆了摆手,随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二十块灵石拍在案上。 瘦长脸青年肩膀一抖,忙拿起那瓶清心丹,双手捧着递到王胖子面前,“王师兄,您的清心丹。” “嗯。” 王胖子伸手接过,随手揣进怀里。 脸上仍挂着不悦的表情,嘴角往下撇着。 萧澈猜测王胖子定会配合自己,顺势朝王胖子拱了拱手道,“王执事,方才周师兄说,根基浅薄之人贸然服用清心丹,会伤及脏腑。还请王执事回去后,慎用。” 周平听到这话,面色不由一沉。 意外萧澈竟这么大胆,敢摆他一道。 “根基浅薄?” 王胖子眉头一挑,嗤了一声,缓缓慢慢转身,上下打量着周平冷笑道,“周平,老子用药,轮得到你指手画脚?难不成老子的根基……会不如你?” “王师兄,这你可就误会我了。” 周平反应极快,赔笑解释道,“方才,我误以为是萧师弟要用清心丹,出于对萧师弟的关心,这才提醒一句。根基浅薄之说,也是在担心萧师弟。若是早知是王师兄要用,我又岂敢多嘴?” “行,这事就当是个误会。” 王胖子没有跟周平争,说着突然往前踱了半步,抬眸逼视向周平,不紧不慢道,“可周平啊……清心丹药性温和,即便是凡人亦可服用。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何萧澈要用此丹,就会伤及肺腑?若不会,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刻意,刁难我的人?” 最后五个字,他咬得很轻。 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味道。 但那双眼睛,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第15章 本事是底气,靠山是跳板! 第15章本事是底气,靠山是跳板! “王师兄言重了,师弟绝无刁难之意。” 周平眼底掠过一丝慌乱,连忙放低姿态,字字斟酌着辩解道,“只是萧师弟初入宗门,修为尚浅,我唯恐他胡乱服药伤及自身,纯粹是好心提醒,并无半分恶意。” “好心?” 王胖子嗤笑一声,往前再踏半步。 周身灵力漫开,逼得周平衣襟微拂。 “我伙房杂役,勤勉做工、安分守己,不曾违逆宗规、不曾招惹是非。” 王胖子话音冷冽,字字掷地有声,“你一句根基浅薄、有伤脏腑,转头就让灵药堂不卖他丹药,让他当众难堪,这就是你的好心?” 周平额头悄然渗出细汗,一时语塞。 一旁的曹良,更是吓得噤若寒蝉。 方才的嚣张跋扈,已荡然无存。 死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瘦长脸青年全程默不作声,心中早已透亮。 今日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周平、曹良刻意刁难萧澈。 若非王胖子及时赶来,萧澈轻则受辱破财,重则被安上倒卖丹药的罪名,送去矿场受罚。 “怎么不说话了?” 王胖子眼神冰寒,扫过僵在原地的二人,“在外门仗着修为资历,欺压新晋杂役,拿捏同门子弟,你们的规矩,倒是学得通透!” “师弟知错!” 周平咬了咬牙,果断低头认错,“是师弟思虑不周,言语有失,误会了萧师弟,还望王师兄恕罪。” 曹良也连忙跟着躬身,声音发颤,“王师兄,我……我也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看着两人服软认错的模样,一旁静立的萧澈眼底没有半分得意。 他清楚今日这场翻盘靠的不是自己的实力,是王胖子的庇护。 倚人庇护,终究是借力。 唯有自身变强,才能彻底摆脱这种任人拿捏的窘迫。 “知错就完了?” 王胖子可没打算轻易揭过,冷声道,“我五谷峰伙房的人,不是你们闲来无事立威的靶子。今日这事,要么你们亲自给萧澈赔个不是,要么咱们就去执法堂,当着执法长老的面论个公道!” 这话,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周平闻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给一个杂役道歉,于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可他不敢赌…… 一旦闹到执法长老那,理亏的永远是他们。 权衡片刻,周平终究压下心底憋屈,侧身面向萧澈,拱手沉声道,“萧师弟,方才是我言语不当,误会了你,多有得罪。” “萧师弟,是我不对。” 曹良咬牙切齿,嘴里挤出几个字。 连周平都致歉了,他还能怎么样? 灵药堂内气氛微妙,顿时变得微妙。 虽然在场,仅瘦长脸青年一人旁观。 但周平、曹良,仍感觉自己面子挂不住。 外门弟子向杂役弟子道歉,青阳宗少有。 “两位师兄言重了,误会解开便好。” 萧澈面对两人道歉,神色淡然,不卑不亢。 没有得理不饶人,也没有卑微退让。 这份沉稳气度,反倒让周平心中暗自心惊。 他忽然发现,这个传闻中废材的大秦太子。 心性远超寻常少年,隐忍、清醒、沉得住气。 “滚吧。” 王胖子摆了摆手,神色间满是不耐,“往后再让老子看见你们无故刁难我伙房杂役弟子,就不会像今日这般轻易算了!” “是!我二人谨记!” 周平深锁着眉头,沉声应了一句。 躬身行礼后,转身快步逃离了灵药堂。 曹良哪敢多留,立马跟上了周平。 直到走出老远距离,两人才敢挺直腰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本事是底气,靠山是跳板!(第2/2页) 曹良咬牙切齿,心中愤愤不平道,“周师兄,王胖子居然这般护着那个废物,真是邪门!” “别急!” 周平眸底寒芒闪动,脸色已恢复平静,“杂役终究是杂役,王胖子护不了他一辈子,待他失去这份依仗,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不过近段时间,你也别找他麻烦了。” …… 灵药堂内,终于恢复了清净。 “走吧,别愣着了。” 王胖子斜了眼萧澈,大步朝灵药堂外走出。 他今日出现在这,并不是巧合。 瞧见萧澈离开劈材场,就跟上来了。 就怕萧澈一个杂役,在灵药堂遇到麻烦。 毕竟,他在青阳宗带了多年。 宗门内什么情况,清楚得很。 今日教训周平、曹良,不是单纯护短。 立威,也是立给灵药堂弟子看的。 以免以后萧澈来灵药堂,再被刁难。 萧澈跟着王胖子,快步离开灵药堂。 此时,周平、曹良早已不见了踪影。 待走下紫云峰,王胖子停下了脚步。 转身,从储物袋取出了那瓶清心丹。 “这次,多谢王执事!” 萧澈不等王胖子开口,率先躬身言谢。 “不用谢我。” 王胖子摆了摆手,叮嘱萧澈道,“记住,在青阳宗,本事是底气,靠山是跳板!但最稳的,永远是你自己的道心和实力。” “我明白!” 萧澈重重点头,深知其中道理。 “拿去吧。” 王胖子抛出将那瓶清心丹,丢向萧澈。 “这次,多谢王执事。” 萧澈接过清心丹收起,随即立马逃出十九块灵石,双手递上,“还望王执事,务必收下。差的那一块,从我月例里扣。” “行!” 这次,王胖子没有推辞,挥手将十九块灵石收入储物袋中,提醒萧澈道,“修炼《幽烬诀》,离不开清心丹,我想你也意识到了。这一瓶清心丹,足以支撑你一月修炼。但随着境界提升,清心丹的需求会越来越大,你得早做准备,想办法自己搞更多灵石。” 他关照萧澈,但不会无底线地关照。 想要有所收获,那必然得有所付出。 有些东西来得太容易,反而对修行无异。 “是。” 萧澈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道微芒。 他靠了父皇八年,花了三十七万灵石。 整个大秦国库,都快被他搬空了。 如今身在青阳宗,不想再依赖父皇。 那么,一切就都只能靠自己。 领月例再加上清理药渣坑,灵石来得太慢。 现在,他算是理解裴青瑶为啥爱劫道了。 不过劫道之事,终究不义且有风险。 但要是劫周平的话,也不是不行。 萧澈暗自思忖间,王胖子已然转身,一边抬步前行,一边随口开口问道,“你的柴,是不是还没劈完?” “还差三百斤!” 萧澈收回纷乱思绪,跟上王胖子脚步答道。 “不用劈了。” 王胖子淡漠一言,侧脸扫过萧澈,嘴角浮出一抹浅笑,“灶间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现在跟我过去。” “灶间?” 萧澈闻言,心中一动。 距鼎灶遴选之期,只剩不到两月时间了。 早一日入灶间,早一日学做灵膳。 成为掌勺杂役弟子后,不仅地位能有所提升。 今后获得的月例,也能比现在多上不少。 对他在青阳宗的修仙之路而言,是一个绝佳跳板。 第16章 五行灵根,厨修圣体? 第16章五行灵根,厨修圣体? 灶间,是伙房杂役子弟最多的地方。 实行两班倒,现有掌勺杂役五人,烧火杂役十人,切配洗菜杂役十六人,洗刷清扫杂役十二人,食材库房杂役六人。 时间已是下午,正是最忙的时辰。 切菜声、淘米声、炉火声,混成一片。 热气裹着灵谷的清香,自门里涌出。 萧澈跟着王胖子,走进灶间。 满屋子人都各忙各的,没人抬头。 一中年男子,正检视着长案上的灵谷成色。 余光瞥见王胖子走来,立马放下手中谷物。 脸上堆起热忱笑意,快步迎了上来,“王师兄!你来了!我可是在这等了你有一会儿了。” 说着,其目光落在跟着的萧澈身上。 上下打量一番,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萧澈。” 王胖子抬手拍了拍萧澈的肩膀,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唐三勺,唐执事。也是灶间四位主事执事中,最擅灵膳之人。” “诶?” 唐三勺连连摆手,脸上挂着受宠若惊的笑意,“我这点水平,哪能跟王师兄比?当年王师兄尚是杂役弟子时,可是灶间第一掌勺!我这点灵膳本事,还都是跟王师兄学的。” “王执事之前,也是灶间掌勺杂役?” 萧澈心头一惊,颇为诧异地看向王胖子。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王胖子笑着摆了摆手,随即对唐三勺道,“老唐,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萧澈,心性坚韧、踏实肯干,是个能吃苦的好苗子。我打算让他参加两个月后的鼎灶遴选,你多费心提携,好好带一带他。” “身为大秦太子,心性坚韧又踏实肯干,还真是难得。” 唐三勺脸上笑容越发热切,连连点头,“王师兄放心!既然是你亲自举荐的人,我定好好带他。” “多谢唐执事。” 萧澈闻言,当下朝唐三勺躬身行礼。 “哦,对了。” 唐三勺看向萧澈,笑着问道,“你是四灵根,还是五灵根?” “五灵根。” 萧澈如实回答,全无自卑之意。 杂役弟子,皆为四灵根、五灵根。 听唐三勺方才那番话的意思,对方与王胖子也都曾是杂役弟子,多半同样是四灵根、五灵根。 因而,他也不怕对方看轻自己。 “五灵根?五行灵根,好啊!” 唐三勺笑了起来,对着萧澈温和颔首。 “好?” 萧澈神色一怔,面露困惑。 五行灵根,是最差的灵根。 虽能修仙,但资质极差。 怎么,也算不上一个好字。 “怎么?” 唐三勺见萧澈这表情,笑着问道,“难不成你觉得五行灵根,是废灵根?” “额……” 萧澈无言,不知该怎么回答。 四灵根,通常被称做伪灵根。 而五行灵根,则被称作废灵根。 “要是在别处,你说五行灵根是废灵根,我不挑你理。但在灶间,五行灵根那就是厨修圣体。” 唐三勺满目笑意,乐呵呵地解释道,“锅铲为金,干柴为木,煮饭要水,起灶要火,灶台则是用土搭的。灶间,是整个青阳宗五行之气最为驳杂之地,正合五行灵根之人修炼。久居灶间,待几年后五行贯通,未必追不上外门弟子。” 说着面露出几分自得,目光看向了一侧的王胖子,“当初我跟王师兄,就是在灶间修行,以此地为跳板进入外门的,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五行灵根,厨修圣体?(第2/2页) “两位执事……都是五行灵根?” 萧澈愣了下,倒是有些相信了唐三勺的话。 五行灵根不是不能修炼,只是耗资源、进境慢。 但几乎所有五行灵根之人,皆无法踏入筑基境。 唐三勺、王胖子,如今皆为练气境。 但在练气境中,都属于顶尖的存在。 “老唐这番话,倒也没啥大错。” 王胖子笑着附和了一句,没有拆唐三勺的台。 但其实,他比谁都清楚。 灶间五行之气,看似充沛。 实则,被烟火熏得极为污浊。 炼化吸收起来,费时费力。 利用效果,远没有想象的好。 只是这些话,他也不好点破。 唐三勺正说得起劲,怎能驳其面子? 对方难堪了,指不定会让萧澈在灶间不好过。 “嗯?” 萧澈听王胖子这话,却依旧怀疑了起来。 “老唐,人我留你这了。” 王胖子没打算多说,也无意多留,事情差不多交代完了,招呼唐三勺道,“我先回去了,这小子性子沉稳,你不用格外优待,但也别委屈了他。” “行,懂了。王师兄慢走!” 唐三勺躬身相送,姿态恭敬。 待王胖子背影,消失在灶间门外。 其脸上笑意,瞬间就没了。 方才的温和谦和,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是一副淡漠疏离之色。 扫了眼立在原地的萧澈,眼皮半抬不抬,冷冰冰道,“灶间学艺可以,但灶间有灶间的规矩,不养闲人。” “弟子明白,谨遵唐执事安排。” 萧澈虽注意到唐三勺神色变化,但依旧恭敬应话。 “明白就好。” 唐三勺随意摆了摆手,随即抬手指向灶间角落道,“今日你先从杂事做起,那边堆了今早留下的碗筷,还有灶台的油污抹布,你全部收拾干净。” 萧澈闻言侧目,顺着对方手指看去。 那边的碗筷堆叠成山,油污抹布裹成一团扔在边上。 隐隐阵阵馊味飘来,一看这活就不太好干。 “唐执事……” 萧澈眉头微蹙,低声质疑道,“王执事让我入灶间,是学习灵膳炮制,备战鼎灶遴选。若是整日只做清洗、清扫的苦力,怕是无暇修习技艺……” “你懂什么?” 唐三勺斜了眼萧澈,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他本就没真打算,教什么灵膳技艺。 掌勺杂役之位,现在就空出来一个。 他已有心仪人选,根本轮不到萧澈。 刚是给王胖子面子,逢场作戏而已。 “请唐执事明示。” 萧澈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入灶间者,无论天资高低,必先磨心性、练苦力。洗不干净碗筷、理不顺杂物、沉不下性子,何来资格触碰灵材、炮制灵膳?” 唐三勺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瞥着萧澈,带着一副居高临下的意味,“遴选还早,不差这一日两日。先把活干好,后续学艺之事,我自有安排。做好了,自然有你的机缘,做不好,便不必谈学艺。忘了刚刚王师兄走之前说了的吗?对你,不必格外优待。” 萧澈心中透亮,已然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唐三勺一番话冠冕堂皇,实则字字敷衍。 摆明了,就是不想教他真本事。 留他在这,只想将他当苦力使唤。 第17章 五行浊灵,正好适配! 第17章五行浊灵,正好适配! “我知道了。” 萧澈微微垂眸,没有争辩。 争辩无用,只会徒增嫌隙。 让自身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只要能留在灶间,他就会有机会。 唐三勺见他安分下来,眼底不耐散去。 转身走开身影,忙自己的了去。 萧澈深吸口气后,走向灶间角落。 拎起一桶清水,埋头清洗碗筷。 相较于劈材,清洗活计相对轻松。 没有更累,只是脏了一些。 但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灶间烟火缭绕,热气蒸腾。 “刚才唐执事说灶间五行之气驳杂,正合五行灵根之人修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萧澈想到唐三勺之前的话,有了验证的想法。 悄然运转《幽烬诀》,尝试牵引周遭游离的五行灵气。 很快,他就发现了。 灶间内的五行灵气,的确充沛。 但混杂灶台烟火、食材残渣,浑浊到了极致。 寻常五行灵根修士在此修行,只会叫苦不迭。 这般污浊灵气,不仅难以炼化吸收。 反而会淤塞经脉、滞涩灵力,得不偿失。 然则这些五行浊气,落在五行浊灵根上。 却如同百川归海,温顺得不可思议。 无需刻意引导,丝丝缕缕的五行浊气自动顺着毛孔钻入体内,游走经脉之间,没有半分滞涩。 “能不能……将这些五行浊灵存进清浊玉中?” 萧澈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眸光骤亮。 一边干着活,根本无法专心修炼。 但等干完活后,灶间又不容他久留。 灶间浊灵单论充沛程度,不及药渣坑。 但贵在是五行浊灵,与之更适配。 吸收炼化起来,省去了转化过程。 清浊玉要能吸收五行浊灵,事后再反哺自身。 他在灶间,就能做到干活修炼两不耽误。 心念一动间,萧澈暗中催动清浊玉。 嗡! 一丝温热之感,自胸口悄然散开。 那些五行浊灵似找到了去处,自动朝胸口汇聚。 尽数被吞了进去,无需他耗费半分心神操控。 “还真可以?” 萧澈心头一喜,手里的活越干越利索。 别人干这清洗的差事,只觉枯燥。 他倒好,越干越有劲。 两个时辰后,堆积如山的碗筷洗得干干净净。 油污抹布也已搓净晾好,整个角落焕然一新。 萧澈甩了甩手上水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速度挺快。” 这时,一道温和嗓音自其身后传来。 萧澈转身,只见一青年立在不远处。 此人年二十有余,袖口挽着。 手上带茧,身上沾着淡淡的灵谷香气。 眉眼平和温润,正是掌勺杂役林舟。 刚才萧澈清洗时,一直在灶台忙活。 “师兄。” 萧澈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体。 林舟扫了眼那片干净的角落,又看了看萧澈,淡淡开口道,“刚来灶间就一个人干这活?得罪唐执事了?” 萧澈闻言微微一怔,环顾灶间。 灶间,有十二名清洗杂役两班轮换。 此刻在岗六人,分散清扫着过道。 按理,应该有人来帮他清洗碗筷。 萧澈懂了,定是唐执事安排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五行浊灵,正好适配!(第2/2页) 他没有辩解什么,只是默认。 略一沉吟,朝林舟郑重拱手问道,“不知师兄……可否教我灵膳炮制之法?” 唐三勺刻意打压,他只能另寻机缘。 灶间其他人,都可能鼎灶遴选的对手。 既是潜在对手,就没多少可能帮他。 但身为掌勺杂役的林舟,不一样。 “我教不了你。” 林舟想都没想,摇了摇头,“你得罪了唐执事,我要是教你,自己的日子也不会不好过。” 萧澈心头微沉,难免生出几分失落。 “不过……” 林舟话锋一转,轻声补充道,“以后你自己的活计干完,可以来我灶台旁站着,能学到多少,记到多少,悟到多少,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萧澈眼睛一亮,瞬间懂了对方的意思,压下心底欣喜后,郑重躬身一礼,“多谢师兄!” 偷学! 林舟这是叫他偷学! 但哪怕只是旁观偷学,也好过一无所获。 “我每日下午当值,负责外门弟子晚膳灵膳,直至酉时收工。” 林舟淡淡交代道,“你有空就可以过来。记住,安静观摩,别跟我说话,否则……我很难办。” “好,我不会给师兄惹麻烦。” 萧澈点了点头,沉声应下。 “加油吧。” 林舟眼底微芒闪过,低声道,“当年大秦皇室于我有恩,帮你一把,也算报早前之恩了。但我能给的,也就一个站着看的机会。” 话落其身影转过,离开了灶间。 暮色渐沉,各峰晚膳时辰如期而至。 有专职运送膳食的杂役,将灵膳送往外门各峰。 忙碌了一下午的掌勺、切配杂役,陆续收工离去。 唯有负责清洗清扫的几名杂役,暂时还不能离岗。 他们有半刻休憩时间,稍后还要做收尾活计。 其余六名杂役,找了个舒服位置休息闲谈。 萧澈则在角落盘膝落座,悄然运转起《幽烬诀》。 灶间积聚的五行浊气,顺着其周身毛孔涌入。 被清浊玉尽数吸纳转化,修行稳步推进。 但这份潜心修炼的模样,在边上六人眼中却是笑话。 “瞧瞧这家伙,还真把唐执事的场面话当真了?” “哈哈哈……在灶间修炼,他真把自己当厨修圣体了?” “谁不知道灶间灵气最是污浊?也就他傻乎乎信了什么五行灵根适配灶间的鬼话。” 六人先后围拢过来,句句带着嘲讽。 萧澈仿若未闻,双目未睁,气息平稳。 这般无视的态度,反倒让几人愈发不爽。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故意抬脚轻踹了一下萧澈身侧地面,尘土微微扬起,故意挑衅道,“被我们说中心事,没脸吭声了?少在这摆太子爷的谱,你要真有本事,怎么会落到跟我们一起刷碗扫地,窝在这破灶间苟活?” 话音刚落,萧澈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无半分怒意,亦没有开口争辩。 掌心微抬,一缕幽蓝暗沉火焰无声浮起。 一股彻骨寒意,瞬间笼罩周遭三尺。 六人只觉浑身一冷,后背莫名泛起冷汗。 他们都是底层杂役,皆不过练气一层。 修为浅薄,哪见过这般诡异阴冷的火焰? 明明静静悬浮,却让人从心底生出忌惮。 最靠前的尖脸杂役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方才的嚣张戏谑瞬间荡然无存,“这……这是什么火?” 第18章 木灵根浊化,毒木! 第18章木灵根浊化,毒木! “灶间污浊灵气,于诸位是废污,于我,是修行资粮。我修我的道,与诸位无关,不必劳烦各位费心嘲讽。” 萧澈说着掌心火苗轻轻一晃,默然消散。 话落便继续闭目,凝神打坐。 周身气场沉静稳固,再无半分波澜。 六人面面相觑,满脸尴尬,都没再敢多嘴半句。 讪讪对视几眼后,相继默默转身退开了身影。 半刻钟时间,转瞬即逝。 萧澈起身,完成了最后收尾活计。 因灶间有规矩,无故不许逗留。 他只能回排房门前槐树下,盘膝修炼。 闭目凝神,运转《幽烬诀》。 清浊玉内浊灵之力,源源不断涌出。 顺其经脉游走,一遍遍滋养灵根经脉。 丹田内灵力,随之愈发凝练充盈。 直至夜深,他才回到排房内入睡。 次日午后早早到岗,迅速干完清洗差事。 随即不声不响,来到林舟身旁站定。 林舟对萧澈视而不见,继续炮制灵膳。 萧澈目光紧锁灶台,不放过任何细节。 林舟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多年功底。 萧澈目不转睛,将所有细节刻入脑海——翻锅的角度、颠铲的力道、调整火势的节奏,连手腕转动的细微变化都未曾放过。 “林舟!” 才观摩两刻钟,唐三勺的喝声骤然从身后传来。 两人扭头,只见对方面色阴沉,负手走来。 目光锐利瞥了眼萧澈后,扫向林舟冷声喝问道,“你可是在私下传授萧澈灵膳炮制之法?” “唐执事说笑了!” 林舟神色平静,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我一心烹制灵膳,未曾教人分毫。萧师弟何时站在这里,为何站在这里,我并不知晓。他未曾出声打扰,我便未曾驱赶,仅此而已。” 一番话滴水不漏,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唐三勺眸光凝了下,也挑不出林舟毛病,转头将火气撒向萧澈,“萧澈!你整日无所事事,倒是清闲得很!” “回唐执事!” 萧澈敛神躬身,当下道,“今日该我干的活,已经全部干完了。” “活做完了?我看是你眼里压根没有活!” 唐三勺冷笑了下,抬手指向一侧的灵蔬间,“去!先帮忙切配完所有待烹灵材,再将今日所需灵米逐一淘洗干净!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再歇!” “唐执事……” 萧澈侧目顺着唐三勺手指方向望了眼,眉头渐渐锁起,“灵蔬间切配灵材、清洗灵米,不是有专职杂役负责吗?” “灶间杂役除掌勺杂役外,皆互通调度,除固定差事外,还需听令安排。” 唐执事义正言辞的说着,斜了眼萧澈喝问道,“难不成你觉得自己做完分内之事,就能杵在这里偷懒了?” “唐执事……” 萧澈被这般刁难,心头微怒。 “咳咳……” 这时,林舟突然干咳了两声。 萧澈瞥向林舟,知道对方是在提醒自己。 犹豫片刻,唯有压下心头怒意微微躬身。 “我知道了!” 话落转身,走向灵蔬间。 切菜、淘米,没有半分敷衍。 直至酉时,才勉强全部干完。 可此时,灶台也早已熄火。 林舟临走路过灵蔬间,见萧澈满身疲惫,低声提醒道,“萧师弟,往后更谨慎些。唐执事存心压你,你自己多躲着点。” “多谢师兄提点。” 萧澈点点头,并无半分怨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木灵根浊化,毒木!(第2/2页) 往后一月,唐三勺处处针对。 但凡有杂活,尽数指派给萧澈。 清洗、切配、淘米、搬料、清扫库房…… 各种差事轮番压来,几乎让他无暇喘息。 但只要稍有空闲,他便悄悄溜到林舟灶台旁。 默默伫立旁观,偷学灵膳炮制的诀窍。 哪怕每次,只能看短短片刻。 就被唐三勺支开,他也从未放弃。 一月下来,他也渐渐摸清了门道。 青阳宗膳食,分三六九等。 唯有外门、内门弟子,可食真正的灵膳——以灵稻、灵药、灵蔬烹制,蕴含精纯灵气,能潜移默化调理肉身、温润修炼根基。 杂役弟子的餐食,只是普通五谷粗粮。 仅能果腹,对修行毫无裨益。 灵膳一道,看似烟火琐事。 实则暗藏五行至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一月观摩,萧澈只算摸到入门皮毛。 懂得了控火分寸、灵材配比、下料时机的粗浅门道,距离独立烹制合格灵膳还差得很远。 不过修行上,他却收获颇丰。 灶间两班倒的规矩,给了他不少空余时间。 《幽烬诀》的运转,而今已愈发纯熟。 丹田灵力浑厚充盈,经脉被不断拓宽淬炼。 此刻,已稳稳站在练气一层巅峰。 距突破练气二层,仅差临门一脚。 …… 这一日,萧澈干完活从灶间回来。 一如往常,于排房门前的老槐树下盘膝修行。 灵力流转至第三个周天,丹田忽而一阵异动。 缠绕于木灵根的先天浊气,已被清浊玉吸纳干净。 一股温润,却又透着一丝诡谲的清寂感袭遍全身。 “木灵根……” 萧澈口中喃喃,试着运转《基础引气诀》。 待灵力一个周天后,缓缓摊开手掌。 一缕灰绿雾气,于掌心徐徐浮出。 丝丝缕缕,缠绕吞吐。 触碰之下,竟没有半分生机。 反倒,透着微弱麻痹之感。 “毒气!” 萧澈见此,双眸陡然一睁。 火灵根蜕变为阴火灵根,他就有心理准备。 五行灵根被浊气侵染多年,多半皆会浊化。 却也不曾想到,木灵根会浊化成毒木灵根。 如果说,阴火尚不分正邪! 那这毒木,就是纯纯邪修之物了。 他修炼阴火,尚有王胖子赠《幽烬诀》。 修炼毒木,又从哪里去找毒修功法? 青阳宗,八成是不会有…… “哎……” 萧澈轻叹口气,当下散去掌心毒气。 而今事情已成定局,他唯有接受。 不过,这事也不完全算是坏事。 五行灵根,已有两条摆脱浊气缠绕。 而今他吸纳浊灵的速度,直接翻倍。 只是境界越高,突破所需浊灵体量亦会成倍暴涨。 “刚好。” 萧澈收敛心神,缓缓从地上站起,“明天就是清理药渣坑的日子了,正好能多储备些浊灵。” 此时天色未深,排房尚未熄灯。 萧澈拍了拍衣上尘土,迈步推门而入。 “呦!太子爷回来了?” 刚踏入排房,孙猴打趣的话音从床铺方向传来。 萧澈抬眸扫了一眼屋内,没瞧见沈渡,不禁纳闷道,“沈渡呢?这么晚了,他还不回来?” 第19章 练气二层,成了! 第19章练气二层,成了! “沈渡,以后不住咱们这了。” 石大力闻言抬起头,咧嘴一笑。 “不住这了?” 萧澈神色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家伙,今后一人住一间。” 孙猴撇了撇嘴,话语中裹着怎么也藏不住的酸味,耷拉着眼角道,“练气四阶,就有资格住单间,还不用干活。” “练气四阶?” 萧澈神色一怔,随即也笑了起来,眼底泛起真切喜色,“这么说,沈渡马上就能成为青阳宗外门弟子了?” “想成为青阳宗外门弟子,哪有这么容易?” 孙猴斜了眼萧澈,冷哼一声,“当然还得通过外门考核才行。考核三年一次,算算时间,距下次还有一年吧?” “一年,很快!” 萧澈眸光微动,眼中亦不禁燃起了斗志。 练气四层,就有资格参加外门考核。 通过考核后,可以成为青阳宗外门弟子。 错过了下次考核,就要再等三年。 “切!” 孙猴忽而冷笑了下,“以为这外门考核,这么好过呢?就算有练气四层修为,通过率也不高。弄不好,还会死在考核中。” “嗯?” 萧澈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孙猴。 “算了,跟你说不着这些。” 孙猴摆了摆手,似是觉得自己说多了,翻身躺了下来,嘴上却还不消停,“太子爷今晚还是修炼吗?可别整太大动静,影响我睡觉。” 萧澈没有应答,默默走到铺位前坐下。 靠在墙边,目光落向那张空荡荡的床板。 明日还得清理药渣坑,他本打算早些休息。 争取上午干完,免得耽误下午灶间的活计。 可此时脑海思绪万千,怎么也静不下来。 杂役弟子的日子,日复一日苦力缠身。 劈柴、刷碗、搬料、清扫…… 修行时间,被压榨得所剩无几。 想要稳步突破,难如登天。 沈渡挣脱桎梏,获得潜心修炼的机会。 这是无数底层杂役,梦寐以求的事。 曾经的他,被所有人断言终生无缘仙途。 如今侥幸逆天改路,踏出了八年未破的第一步。 却依旧困在杂役底层,受人拿捏、任人刁难。 连安稳修炼的时间,都要自己拼命争抢。 凭什么,别人可以一步登天? 他就要在底层泥泞里,艰难挣扎? 不甘如闷火翻涌,却未生戾气。 反而,沉淀成滚烫的斗志。 沈渡能做到的,他未必不行! “外门弟子……” 萧澈低声默念,黑暗中眼底微光灼灼。 沈渡的突破不是落差,是标杆,是前路。 一年后的外门考核,他未必不能争一争。 尽快突破练气二层,学好灵膳拿下鼎灶遴选。 站稳脚跟,积攒实力,步步为营。 他的修仙路,走得比所有人都慢。 但是,一定会比所有人都稳。 萧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思绪,心中燃起熊熊斗志,“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也一定会走出这杂役排房,堂堂正正踏入外门!” …… 第二日天刚亮,萧澈早早便醒了。 独自离开五谷峰,赶到了药渣坑。 时隔一月,药渣坑再度被各类废弃药渣、淬炼残渣填满。 得益于上次清理得彻底,坑边没了陈年腐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练气二层,成了!(第2/2页) 恶臭散尽,只剩淡淡的药枯焦苦气息。 余桉裹着外衣蜷在棚下,睡得正沉。 “余执事……” 萧澈轻步上前,拍了拍余桉肩头。 不是他有心打搅,实在是赶时间。 余桉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看清来人后诧异道,“萧澈?是你啊?怎么来这么早?” “得早点干完。” 萧澈说着,目光落向满满一坑药渣,“下午我还要回灶间干活,耽误不得……” “听你意思,是打算一个上午把这满坑药渣清完?别开玩笑了!” 余桉瞪大了眼,连忙摆手,“下午你要是有别的事,没清理完的部分,留着明天再来便是,宗门也没卡死时限,没必要这么拼命。” 萧澈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你慢慢忙活。” 余桉也不多说,皱了皱鼻子起身退开,“我去谷口透透气,免得被烟熏得头疼。” 话落转身,迈步朝谷口方向走去。 萧澈不再迟疑,径直走入药渣坑中。 跟上次一样,将整坑药渣分为四块。 随即抬手,掌心一缕幽蓝火苗悄然腾起。 若是一月之前,他初成阴火。 掌心还是浅淡青灰,飘忽孱弱。 如今修炼《幽烬诀》日久,阴火已淬炼蜕变。 色泽凝为深邃幽蓝,内敛霸道,远超从前。 呼…… 幽蓝阴火扫过坑中药渣,发出一阵细微滋滋轻响。 堆积的废药残渣,快速碳化、消融。 阵阵轻烟缓缓升腾,裹挟着海量浊灵。 清浊玉无形吸力铺开,漫天浊灵尽数被牵引。 丝丝缕缕钻入其中,半点未曾外泄。 萧澈得空,盘膝坐于药渣坑内。 闭目凝神,运转起了《幽烬诀》。 浊灵经过清浊玉炼化,灌入其体内。 顺着经脉飞速游走,滋养丹田灵海。 体内灵力,疯狂躁动、层层叠加。 不断压缩、凝练,冲破了桎梏。 嗡…… 一声细微气鸣,自体内响彻。 练气二层,成了! 萧澈缓缓睁开双眼,眸底闪过一抹锐光。 没有狂喜失态,只有沉淀心底的滚烫斗志。 一年之内,他必须得达到练气四层。 如此,才有参加外门考核的资格。 成为外门弟子,摆脱杂役身份。 待吐出一口浊气后,萧澈缓缓起身。 抬手一挥,幽蓝火焰掠过最后一片药渣。 顷刻间,最后一处药渣彻底消融。 坑底干干净净,比上月清理得还要彻底。 “时间刚好。” 萧澈抬起头,望了眼高悬的烈日。 日上三竿,现在去灶间还来得及。 随即转过身,朝药渣坑谷口走去。 此时谷口青石旁,余桉正靠着树干休憩,见萧澈这么快出来,当即直起身笑道,“走了?没事,剩多少不用急,明天……” “已经清理完了。” 不等余桉话说完,萧澈淡淡开口。 “啥?” 余桉脸上笑意瞬间僵住,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你说啥?清……清理完了?一上午?你一个人?别是糊弄了事,没清理彻底吧?” 话落,其脚步匆匆冲进山谷查看。 待瞧见药渣坑之况,一下僵在了原地。 第20章 趁夜离宗,劫道周平! 第20章趁夜离宗,劫道周平! 偌大一个药渣坑,干干净净。 地面平整,无半点残留灰烬。 足足数息,余桉才倒吸一口凉气。 满脸震撼地回头看向萧澈,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糊弄了事? 这简直……是做到了极致! “好家伙……你这也太能干了!” 余桉扭头看向跟过来的萧澈满是惊叹,抬手取出九块下品灵石,尽数递到萧澈手中,“九块灵石,你的报酬!我以为你上次清理药渣坑,已经足够漂亮了。没想到……上次你还是有所保留了啊?哈哈……有本事,真有本事!” “多谢余执事。” 萧澈将灵石收好,从容拱手。 “谢什么,这是你凭本事挣来的,理所应当。” 余桉摆了摆手,神色愈发欣赏。 “那我先行告辞,灶间还有活计,不能耽误。” 萧澈朝余桉微微颔首,礼貌道别。 “去吧去吧。” 余桉满目笑意,挥了挥手。 萧澈随即再一拱手,转身快步离去。 余桉看着萧澈渐渐消失的背影,脸上笑意缓缓收敛,忍不住低声感慨,“这小子,心性、毅力、韧劲,样样顶尖,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可惜啊……偏偏是五行灵根,上限锁死,终生难踏筑基。不然的话,将来绝对是青阳宗的一号人物。” …… 从药渣坑离开,萧澈原路返回五谷峰。 途经拐角,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裴青瑶跟上次一样,坐在那块卧牛石上。 萧澈眸光闪了闪,在原地站了两息。 最后还是迈步上前,拱手行礼。 “裴师姐!” “哟,来了?” 裴青瑶歪过头,一双眼睛弯着看过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上次跟你说的事儿,想好了?” 萧澈闻言垂下眼帘,没有急于回答。 知道裴青瑶所指之事,是劫周平。 他修炼《幽烬诀》,需要清心丹。 练气二层后,用量只会更大。 光靠杂役月例和药渣坑的酬劳,怕是难以购买足够的清心丹,支撑《幽烬诀》长期的修炼。 周平、曹良数次刁难,本就与之怨。 与其被动受辱,不如顺势入局。 “什么时候动身?” 思虑片刻后,萧澈抬眸看向裴青瑶问道。 “今夜子时,还在这儿碰头。” 裴青瑶眼底笑意一浓,身子微微前倾。 似是早就料到,萧澈会有这么一问。 “多久能回来?” 萧澈眸光微动,跟着又问道。 “顺利的话,两日后吧。” 裴青瑶歪了歪脑袋,估摸了下,跟着补了一句,“动手的地儿得离宗门远些,免得招惹麻烦。毕竟是劫道,咱也不能在青阳宗眼皮子底下干,对吧?” “那灶间那边,岂不是得请两日假。” 萧澈眉头微蹙,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有啥?” 裴青瑶噗嗤一笑,抬手拨了拨垂在肩头的碎发,“随便寻个由头告个病假不就完了?灶间那地方,杂役来来去去,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谁有闲工夫盯着你?” “嗯……” 萧澈想了想,倒也不是怕请不出假。 唐三勺往日之举,是为不让他学灵膳炮制。 若是他请病假,多半是不会拒绝的。 他是怕自己不在灶间,惹来怀疑。 “好!今夜子时,我准时到。” 最后,萧澈还是决定赌一把。 赌周平事后,不会联想到他一个杂役。 “痛快!” 裴青瑶满意地拍了拍手,从卧牛石上跳下来,裙摆一扬,站稳后侧过半边脸冲萧澈一笑,“那咱们说定了,今夜……不见不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趁夜离宗,劫道周平!(第2/2页) 说罢也不等萧澈回话,足尖一点离开了此地。 萧澈快步回到灶间,照常干活。 傍晚快收工时,找到唐三勺请病假。 如其所料,唐三勺嫌他碍眼,爽快答应。 只是告诉他,请假两日得扣一块灵石的月例。 回排房后,萧澈早早入睡,等待夜深。 子时将至之际,悄悄推门闪入了夜色。 沿山道快步穿行,直奔约定的拐角。 “来得还挺准时。” 裴青瑶话音自阴影处传来,笑着冲萧澈招了招手,“萧师弟,过来吧,咱们得抓紧点时间……” 话音转身,身影消失于黑暗中。 萧澈闻言跟上,两人穿过林间。 拐进一条隐蔽窄径,绕过宗门警戒阵。 不多时,顺利出了青阳宗地界。 离开青阳宗后,裴青瑶脚步加快。 带萧澈到附近小镇时,天已经亮了。 两人买了两匹快马,换了一身行头,各自配上一副面具遮面。 随后一路快马加鞭,赶往黑石城三十里外的黑风林。 此地,是周平前往黑石城的必经之路。 等到时,天色再次暗了下来。 “就在这等吧。” 裴青瑶于林中翻身下马,回头对萧澈道,“最多两个时辰,周平就会过来。有些事,我先跟你说好。” “裴师姐请说。” 萧澈跟着下马,看向裴青瑶。 “待会儿周平出现,你直接现身,我藏身林间暗处,全程不出面。” 裴青瑶交代道,“具体怎么劫,就看你自己发挥了。对方要是出手,我自会出手配合你。”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随手抛给萧澈,“隐气丹,等他们快到时服用,能够隐藏你的修为。” “明白。” 萧澈伸手接住,点了点头。 “我先去前面盯着。” 裴青瑶朝萧澈一扬下巴,“等人来了,我立刻过来通知你。” 话落其身影一颤,没入林间。 萧澈就地盘膝坐下,闭目修炼。 …… “萧师弟。” 夜色已深,裴青瑶话音传来 萧澈睁眼,对方已落在其身侧。 “他们来了。” 裴青瑶嘴角挂着浅笑,眼底似藏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味,“你猜怎么着?那曹良居然也在。” “曹良?” 听到这名字,萧澈眸光凝了一下。 “待会儿……可就看你表演了。” 裴青瑶嘿嘿一笑,身影再次没入林中。 萧澈不再迟疑,立即取出隐气丹服下。 身上气息瞬间敛去,不见半点修炼痕迹。 但依旧闭目盘坐原地,静候马蹄声至。 踏、踏、踏…… 不多时,林间响起一阵马蹄声。 马上二人,正是周平、曹良。 “周师兄,这次拍卖会那件青木灵髓,可是陈默师兄点名要的宝贝。” 曹良神色亢奋,一边驾马一边冲周平笑道,“咱们只要顺利拍下,回去定能得重赏,也不知道……陈默会赏我们些什么?” “此地不宜多言。” 周平眉宇间却是带着几分审慎,目光不断扫过两侧密林,沉声叮嘱道,“黑石城外三十里最是偏僻,常有散修盗匪出没,打起精神。” 话音刚落,忽而勒马减速。 眼睛微微眯起,定睛看向前方。 那里,有一道身影盘膝静坐。 “谁这么不长眼?” 曹良扭头顺着周平目光望去,亦瞧见那道身影,随即眉头一拧驱马上前,扯着嗓子喝道,“喂!那谁!滚边上去!挡什么道呢?找死是吧?” 第21章 求财,不夺命! 第21章求财,不夺命! “曹良!” 周平低喝一声,一把按住要往前冲的曹良。 眉头已深深锁起,死死盯着眼前之人。 拦路在此,身披黑衣,头戴面具。 正经人,谁这装扮? 盘坐在地的萧澈,这时缓缓起身。 踏前一步,身上漫出丝丝灰绿色毒雾。 没有磅礴威压,没有凶戾气息,平淡得近乎诡异。 “毒?是毒修?” 周平眸光一闪,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打量着萧澈,试图看穿对方修为。 “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曹良被周平按着肩膀,但还是扯着嗓子喊道,“修炼了些旁门左道,也敢拦我们青阳宗弟子的路!识相的赶紧滚,不然今天让你死在这林子里!” 他在青阳宗,欺负杂役欺负惯了。 一张嘴,就是高高在上的训斥。 在他看来,拦路的都是些欺软怕硬的散修。 只要报出青阳宗的名号,对方就得怂。 “不太对……” 周平心里,早已犯起了嘀咕。 山林里劫杀的事,他见过不少。 眼前之人修炼毒气,似是邪修。 但正常邪修劫道,哪会这么墨迹? 上来就是杀招,夺宝夺财,干脆利落。 可眼前这人倒好,光有诡异毒气。 不动手、不靠近,还隐藏修为。 “阁下藏头露尾,拦在这里,想干什么?” 周平眼里冷光闪烁,思虑片刻后,试探性地问道,“求财,你开口。寻仇,也别装模作样。” “我求财,不夺命!” 萧澈身姿笔挺,话音中听不出半点波澜。 “不夺命?” 周平嗤笑一声,眼里的疑虑反而更重了,“邪修之人,哪个手上没沾过血?阁下这么慈悲,不像劫道的,倒像是在演戏。” 杀人夺宝、斩草除根,才是修行界常态。 眼前这人偏偏说不夺命,太反常了。 他有理由相信,对方是底气不足。 “演戏?” 萧澈眸光微凝,倒是低估了周平。 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只见其微微侧身,毒雾随动作缓缓流转,话音沉了几分,“看在青阳宗的面子上,不要你二人性命罢了。乖乖留下储物袋,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尝尝我这毒雾入脉的滋味。到时候经脉溃烂、灵力溃散,可别怪我没提醒。” “我二人是奉青阳宗内门陈默师兄之命,去黑石城竞拍灵材。” 周平听到萧澈这话疑心又起,沉声道,“身上带的,都是陈默师兄的东西。你劫我们,等同是在与陈默师兄为敌,自取灭亡!” 青阳宗,乃大秦皇朝境内七大仙门之一。 散修惧怕青阳宗不敢杀人,倒也有可能。 此刻他搬出陈默,也是在探萧澈的底。 “听见没有?” 曹良似也找到了底气,腰杆挺直,厉声附和,“内门陈默师兄,乃筑基修士!你一个无名毒修,也敢招惹?简直找死!” “呵!” 萧澈闻言却是冷冷笑了一声,瞥向周平、曹良,反问道,“你们两个……知道我是谁吗?” “管你是谁!” 曹良还以为萧澈是在叫嚣,一声冷斥。 “你们都不知道我是谁,那陈默会知道?” 萧澈轻蔑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 周平、曹良闻言,脸上神色皆是一僵。 蒙面劫道,陈默事后想查也无从查起。 一个内门弟子的手段,可没那么通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求财,不夺命!(第2/2页) “别废话了。” 萧澈掌心一缕灰绿毒雾缓缓升腾,在指间缠绕不定,“交出储物袋,或者先尝一尝经脉溃烂的滋味,我再自己拿你俩的储物袋!” “大言不惭!” 周平眼神一厉,沉声一喝。 没露点真本事,就想劫他们? 他们手上,可是陈默师兄的东西。 被劫了,回青阳宗后不好交代。 但他摸不准萧澈的底细,不敢贸然出手。 沉默两息后,偏过头对曹良低声道,“曹师弟,你去试试此人深浅。小心他的毒气。若只是装腔作势之辈,直接杀了。” “我?” 曹良愣了下,指了指自己。 他刚才,虽然叫得欢。 可真要动手,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眼前这人,毕竟是毒修。 毒修手段诡异,不好对付。 更何况,还摸不清对方修为。 “别慌!” 周平给了曹良一个肯定的眼神,压低声音道,“此人连修为都不敢展露,多半没什么本事。你大胆上,如若不敌,我会出手。再者……他刚不是说了?不敢杀我们。” “嗯?” 曹良闻言,眸光微微凝了下。 刚才萧澈的确说,不要二人性命。 美其名曰,看在青阳宗的面子上。 实际,就是怕得罪青阳宗。 既无性命之忧,那还怕什么? “好!我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真有本事,还是在装腔作势!” 考虑清楚后,曹良眼底凶光一闪。 身影自马背上跃起,飞扑向萧澈。 掌心灵力涌动,一掌拍出。 “碎岩掌!” 掌风呼啸,直取萧澈面门。 萧澈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似乎,根本没把这一掌放在眼里。 咻! 这时,一道极致细微的破风声响起。 一块石子裹着青色流光,自密林激射而出。 曹良那一道掌印,刹那溃散。 紧跟着,只觉右肩一麻。 飞扑向萧澈的身影,猛地倒飞了出去。 “啊!” 刚还气势汹汹的曹良,一声凄厉惨叫。 整个人摔在地上,捂着右肩翻滚。 “还有别人!” 周平瞬间判断出来,眸光扫向四周密林。 他确定,刚刚出手之人绝不是萧澈。 密林之中,藏着一名高手。 从此人出手来看,定是练气高阶。 “是谁,滚出来!” 曹良捂着右肩,从地上了爬起来。 盛怒之下不管不顾,冲着密林一声怒吼。 周平眼眸闪烁,盯着四周密林看了两息,忽然似想通了什么,冷声喊话道,“裴师姐,我知道是你,现身吧。” “裴师姐?裴青瑶?” 曹良神色一怔,声音瞬间低了下来。 萧澈听到周平这话,眼底亦掠过一道异芒。 周平,竟然猜到了? 看来裴青瑶在劫道方面,还真是有口碑。 然而周平话音落下,林中没有任何回应。 整片山林,安静得可怕。 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没有人影晃动,没有半点气息外泄。 周平盯着密林看了几息,见裴青瑶不打算现身,目光转而落回萧澈身上,声音沉了下来,“你又是谁?青阳宗外门弟子,还是杂役弟子?居然还是个毒修……” 第22章 劫道,劫个干净! 第22章劫道,劫个干净!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在琢磨。 来人劫道不杀人,只搞威胁那一套。 说是给青阳宗面子,实际是怕事后被查。 青阳宗,不会因宗门弟子被劫而大动干戈。 但要是宗门弟子被杀,却是会追查到底。 曹良动手时,暗处之人果断出手。 这说明,劫道的是两个人。 一强一弱,配合行事。 裴青瑶不现身,是因其特征太明显。 一旦露面,就有可能会留下实证。 那么与她配合之人,实力必然不强。 至少,不会强过他周平。 如此一来,对方就不可能是青阳宗内门弟子。 只能是外门弟子,或者……杂役弟子。 萧澈站在原地,没有给周平任何回应。 双掌之上,毒雾不紧不慢绕着指间游走。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平把刚才的念头,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眼见萧澈沉默,越想越觉得八九不离十。 再次注视萧澈时,目光锐利了几分,“裴青瑶不现身,是怕留下实证。你站在这儿跟我周旋,是因为你修为不如我。我说得对吗?” “裴青瑶?呵呵” 萧澈微微偏了偏头,话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你就猜吧……即便猜对了,又能怎样?” 不否认、不辩解,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周平眉头一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直接点出裴青瑶,其实也是猜的。 本想通过言语,让萧澈露出马脚。 坐实裴青瑶的存在,甚至识破萧澈身份。 结果这一番话语,根本无法让他确认。 “最后的机会!” 萧澈眸光微冷,逼视向周平冷声道,“交出储物袋,否则……” “滚你丫的!” 曹良暴喝一声,直接打断萧澈的话,捂着还在渗血的右肩,咬牙切齿地吼道,“不管你是谁,等回了宗门,我一定查出你的身份,要你好看!” “敢打断我的话?” 萧澈斜了眼曹良,抬手朝其左腿膝盖一指。 躲在暗处的裴青瑶,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 又一块飞石裹着青光,自密林深处激射而出。 不偏不倚,精准砸在曹良左腿膝盖上。 “啊……” 曹良惊叫一声,忙捂住左腿膝盖。 涓涓鲜血,从血窟窿里涌了出来。 疼得他脸都白了,再不敢多嘴半句。 “交,还是不交?” 萧澈说着再次抬手,指尖遥遥指向周平。 “我交!” 周平眼眸闪烁,看得清楚眼前局势。 躲在暗处那人,不管是不是裴青瑶。 对方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不交,必然跟曹良一样受皮肉之苦。 到最后,储物袋照样保不住。 与其如此,不如主动一点。 话落,他便取出储物袋丢向了萧澈。 萧澈伸手接住,没有打开查看的意思,目光转而落到曹良身上,冷声问道,“你的呢?” “我的?” 曹良扛着剧痛,咬牙切齿,“我也要给?我的储物袋里,可都是我的私人物品,没多少灵石……” “可笑!” 萧澈被曹良这话逗笑了,“劫道,自然要把你们劫个干净。我何曾说过,不劫你的东西?” 周平、曹良奉命离宗,是为参加黑石城拍卖会。 陈默让两人办事,自会给足灵石。 这些灵石,都在周平储物袋里。 曹良以为萧澈劫道,是冲着那部分灵石来的。 可都劫道了,谁还会嫌劫的东西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劫道,劫个干净!(第2/2页) “拿来!” 萧澈见曹良那副肉疼的模样,冷喝一声。 “可恶……” 曹良咬牙低骂,手在腰间摸了半天,才把储物袋扯下来。 攥在手里犹豫了两息,最后一狠心,朝萧澈丢了过去。 “我们可以走了吧?” 周平见状,沉声对萧澈问道。 “还不行!” 萧澈收起储物袋,抬眸扫了眼两人,摇了摇头。 “你还想如何?” 周平眉头皱了下,压着怒意喝问道,“难不成,还要取我们二人性命?” 问是这么问,但他心中笃定。 萧澈,不会取他二人性命。 要杀早杀了,何必费这些口舌? “脱了!” 萧澈上下打量着周平,忽而冷笑一声。 “什么?” 周平愣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把身上的衣袍,都脱干净。” 萧澈也不嫌麻烦,一字一字重复了一遍。 “混账!” 周平听到这要求,火气腾地窜了上来,脸色铁青,“士可杀,不可辱!你劫道便劫道,还要把我二人衣袍都扒了不成?” “你想多了。” 萧澈嗤了一声,目光淡淡落在周平脸上,“我只是觉得,你没老老实实把东西全交出来。身上,还有私藏吧?” “你……” 周平心中一个咯噔,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他刚给萧澈的储物袋,其实是陈默的。 自己的储物袋还藏着,压根没拿出来。 被劫走陈默的东西,他不心疼。 回头道明原委,顶多挨一顿骂。 到时,陈默自会去查萧澈的身份。 查不出来,那也不关他的事。 可现在,要他拿出自己的储物袋…… 他不舍得。 那里面,是他这些年在青阳宗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底。 灵石、丹药,数目都不小。 “脱不脱?” 萧澈一抬手,指尖遥遥点向曹良右腿膝盖。 密林中,随即又一块飞石裹着青光激射而出。 “啊……” 曹良惨叫出声,忙又捂住右腿膝盖,鲜血止不住地从血窟窿里往外涌,疼得他龇牙咧嘴,满脸委屈地嚎道,“为什么又是我啊……我没说不脱啊……” 萧澈没搭理曹良,目光直直落在周平脸上。 眼神平静,却比任何催促都让人脊背发凉。 周平攥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脱便脱!” 咬牙一声低语后,他便翻身跳下了马。 解开系带脱下外袍,露出了里面的白色中衣。 随即抬头看向萧澈,眼底满是不甘和屈辱。 “够了吧?” 萧澈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不够! 周平腮帮子绷得死紧,胸膛剧烈起伏。 但最终,还是把中衣也扯了下来。 山风灌进林间,吹得他浑身一激灵。 堂堂练气六层修士,此刻光着上身站在林中。 皮肤上汗毛竖起,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 “还有!” 萧澈声音不咸不淡,提醒周平。 周平闭了闭眼,弯腰把靴子袜子也脱了。 到最后,只剩下了一条贴身短裤。 攥着裤腰的手,死活不肯再动。 “储物袋。” 萧澈嗤笑一声,指了指周平腰间。 对方也真够贼的,储物袋挂贴身短裤上。 这要是不脱个干净,还真发现不了。 第23章 查不出,让宗门查! 第23章查不出,让宗门查! “哼!” 周平僵了两息,从腰间解下储物袋。 冷哼一声后,还是将储物袋丢了出去。 “你们可以走了,马留下!” 萧澈颠了颠手中储物袋,丢出一句话。 他和裴青瑶来时所驾之马,早就放跑了。 要回青阳宗,干脆顺便抢了周平、曹良的马。 这样也能赶在两人之前回宗,避免麻烦。 “我还没脱呢?” 曹良愣了下,似有些意外。 他因为受伤的关系,脱衣不便。 但刚刚,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你以为,我很稀罕看你们光膀子?” 萧澈鄙夷地瞥了眼曹良,一声嗤笑。 他让周平脱,是怀疑周平还有所私藏。 事实证明,他的怀疑没有错。 但曹良,不太可能还有所私藏。 也就没什么必要,让曹良脱了。 此时的周平,已穿戴好了衣袍。 两步来到曹良身边,将之搀扶起来。 “走!” 周平面色阴沉,冲曹良低语一言。 随即搀扶着曹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 呼! 待周平、曹良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中。 裴青瑶迈着轻盈步子,从树影里缓步走出。 眼底满是玩味与赞许之意,上下打量着萧澈。 “可以啊萧师弟,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临危不乱,处变不惊,还把他俩给劫了个干净。让周平脱个精光,亏你想得出来。” 说着忍不住轻笑一声,挑眉打趣道,“说真的,萧师弟……你在劫道这方面,还真有点天赋。” “师姐就别拿我开涮了,不过是被逼到那份上,硬着头皮死撑罢了。” 萧澈无奈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随即把三个储物袋尽数递了过去,“全程都是师姐在暗处兜底,这些东西怎么分,师姐说了算。” “那师姐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裴青瑶也不推辞,接过储物袋就地清点。 陈默给周平的储物袋中,只有灵石。 中品灵石四十五块,下品灵石五百块。 周平私人储物袋内,除灵石外还有不少丹药、药材。 至于曹良的那只储物袋,东西相对周平要少不少。 “陈默倒是大方。” 裴青瑶清算完后,抬眸看向萧澈笑道,“这些灵石全部折算成下品灵石,有八千多。萧师弟,分你一千如何?你虽是大秦太子,但在青阳宗却只是个不起眼的杂役,身上带太多灵石不合适。至于其他的丹药、药材,估计你也用不上,师姐我帮你处理了。” “听师姐的,我没意见。” 萧澈点了点头,能理解裴青瑶用意。 这么分配,倒不是说裴青瑶有多贪。 一个杂役带太多灵石,的确不妥。 即便只带一千,都存在一定风险。 他对灵石的需求,本就不多。 当下最大开销,是购买清心丹。 一千灵石,够买五十瓶清心丹了。 即便他日修为提升,每月需求会更大。 五十瓶,应该也够一年修行之用。 “懂事!” 裴青瑶满意地笑了笑,将一千下品灵石塞进曹良的那只储物袋,递给了萧澈,“曹良的储物袋也归你了,下品储物袋不惹眼。” 储物袋,属于空间储物之物。 本质,也可以算一件法器。 至少得是修士,才能使用。 萧澈此前,没法用储物袋。 但现在,可以了。 “收拾一下,赶紧回宗。” 裴青瑶手脚麻利,将其他东西尽数收好后,扭头对萧澈道,“咱们得在周平、曹良回宗前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查不出,让宗门查!(第2/2页) “嗯。” 萧澈点了点头,将储物袋藏于衣襟内侧。 修行界弱肉强食,财不外露。 他在青阳宗,修为低微、身份卑微。 自是应当敛尽锋芒,沉心蛰伏。 如此,方能在的青阳宗走出一条路来。 …… 此时,黑风林深处。 周平脸色阴沉,搀着一瘸一拐的曹良。 曹良双腿膝盖被石子打穿,血肉模糊。 每走一步,都疼得直抽冷气。 “该死!那两个浑蛋!” 曹良咬牙嘶吼,额头冷汗直冒,“周师兄,你到底确不确定,那两人到底是不是咱们青阳宗弟子?” “八九不离十。” 周平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陈默师兄让我办差之事,知道的人不多。隐藏在暗处之人,多半是裴青瑶那疯女人!至于那个戴面具的毒修……” “那毒修不是外门不起眼的小角色,就是死杂役。” 曹良啐了一口血水,满脸戾气,“裴青瑶我惹不起,但一个外门弟子、杂役弟子,哼!等我查出来这人是谁,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你查得出来?” 周平垂着眼,淡漠吐出一道话音。 五个字,瞬间浇灭了曹良大半气焰。 方才现身那人面具遮面,又隐去气息。 哪怕是连声音,都刻意压低伪装。 除非,对方在青阳宗暴露毒修身份。 否则想找到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查不出,陈默师兄一定能!” 僵了片刻后,曹良咬牙道,“陈默师兄是内门弟子,又是筑基修士,手段远超你我,只要他出手,一定能查出那浑蛋是谁!” “未必。” 周平轻轻摇头,面色沉静,“陈默师兄虽为筑基境内门弟子,手段却也有限,调动不了多少宗门资源,差遣不了足够人手,未必能彻查清楚。” “那怎么办?” 曹良又怒又惧,“难道这口恶气就硬生生咽下去?何况这要查不清楚……最后陈默师兄,指不定把气撒我俩身上……” “可以让宗门查!” 周平眸光闪烁,渐渐冷了下来。 “啊?” 曹良一脸懵逼,疑惑地看向周平,“宗门怎么可能帮我们查?” “我们只是被劫了财物,宗门的确不会大动干戈地去追查。” 周平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注视着曹良字字冰冷,“可要是出了人命,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你什么意思?” 曹良心头猛地一寒,后背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可腿脚根本使不上力。 脚下一软,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也顾不上疼,惊恐地看着周平。 下一刹,周平忽然动了! 周身灵力席卷而出,掌心寒光闪耀。 不带半分迟疑,狠狠拍向曹良心口。 砰! 一声闷响,随之炸开! 曹良本就重伤在身,气血紊乱。 根本无力抵挡,这猝不及防的一击。 整个人如遭重锤一击,倒飞了出去。 砸在后方树干上鲜血狂喷,染红了衣襟。 胸骨寸寸碎裂,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曹师弟,委屈你了。” 周平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冷声道,“你要是死了……宗门必会彻查此事,到时就能查出劫道两人究竟是谁,他们会给你陪葬的。” 话落,其掌心灵力再度涌出。 第24章 曹良,死讯传开! 第24章曹良,死讯传开! “周平,你不得好死……” 曹良眼底恨意滔天,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周平没再废话什么,一掌直击曹良天灵。 轰! 曹良双目圆睁,恨意定格在眼底。 头颅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周平收回手掌,看着地上的尸体面不改色,“曹师弟,你先躺一会儿,稍后我找人来给你收尸!” 话落转身,朝青阳宗方向飞奔而去。 …… 萧澈、裴青瑶二人,一路策马疾驰。 早已将只能徒步的周平,远远甩在后头。 “裴师姐……” 萧澈思虑再三,终究没忍住,侧头看向并马而行的裴青瑶问道,“周平、曹良口中的那个陈默,究竟什么来头?” 听周平、曹良的意思,陈默是内门弟子。 与裴青瑶一样,修为却要在裴青瑶之上。 筑基境! 是凡俗与修士之间,真正的分水岭。 传闻筑基成功率极低,堪堪一成。 “陈默啊?” 裴青瑶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这家伙前几月运气好,成功筑基了,再有个一年半载,就要升核心弟子了。” “升核心弟子?” 萧澈眉头微蹙,心底越发不安。 内门弟子,已是他高不可攀的存在。 核心弟子在青阳宗,无疑更为尊贵。 万一事情真查到他身上,那可就麻烦了。 “此外……” 裴青瑶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深意,“他还有一个更硬的身份——天玑峰峰主的未来女婿。” “女婿?” 萧澈眸光一凝,满脸诧异。 “没错。” 裴青瑶微微颔首,侧过脸来跟萧澈解释道,“天玑峰峰主唯一的女儿,叫洛青芷,是咱们青阳宗百年难遇的丹道天才。而今还不满十八,炼药水准已经不输诸多长老。陈默,就是洛青芷的未婚夫。” 萧澈脸色凝重起来,“如此说来,陈默身份显赫,背靠天玑峰,权势人脉修为样样不缺。他要执意追查周平二人被劫之事,动用宗门力量,咱们未必藏得住啊……” “基本没可能查到我们头上。” 裴青瑶反倒笑得从容,笃定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 萧澈满心疑惑,向裴青瑶追问,“他自己查不到,但以他的身份地位,难道不能借宗门之力彻查吗?” “你啊……格局还是低了。” 裴青瑶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笑意,慢悠悠道,“你觉得,区区几千下品灵石,值得天玑峰峰主动用职权,大张旗鼓彻查全宗?” “啊?” 萧澈神色一怔,目露怀疑之色。 “五千下品灵石,对你这种杂役而言,是数十年积累。但对内门弟子而言,也就不到一年的收入。” 裴青瑶瞥了眼萧澈,面露戏谑,“堂堂天玑峰峰主,岂会为了几千灵石落下个滥用职权、小题大做的把柄?真闹起来,查不出结果,反倒被其他峰主诟病,得不偿失。” 萧澈听裴青瑶这么说,锁眉沉默下来。 细细琢磨,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别慌,天塌下来有师姐顶着。” 裴青瑶见萧澈仍是眉头紧锁的模样,收敛了戏谑,脸色认真了几分,“万一真被查到了,所有事,师姐我会扛下来的。” “你抗?” 萧澈猛然抬眸看向裴青瑶,一脸不信。 当初他就觉得,裴青瑶叫上他是要他背锅。 现在说出事了她扛,他又岂会轻信? “怎么,不信?” 裴青瑶被萧澈用这种眼神盯着,无奈地耸了耸肩,“你该不会以为,这事你一个杂役抗得下来吧?” “嗯……” 萧澈一阵沉吟,能懂裴青瑶的意思。 他一个练气二阶的杂役,劫不了周平、曹良。 就算查到他身上,也只会当他是帮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曹良,死讯传开!(第2/2页) 裴青瑶一人要能抗下,犯不着拉他垫背。 只是,裴青瑶会有这么好心? “裴师姐……” 萧澈心中忽而冒出个念头,想了想后还是问出了口,“您这一副无所顾忌的模样,莫非在内门也有靠山?” “哈哈……” 裴青瑶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肆意,“青阳宗内门弟子,又有几人是没靠山的?关键是靠山够不够硬,能不能扛事。” 这话落地,萧澈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下几分。 果然,裴青瑶在青阳宗也是有靠山的。 就是不知道她的靠山,有没有陈默硬。 两人不再多言,策马提速,全力赶路。 日夜兼程,终于在次日深夜赶到了青阳宗外。 顺着来时路绕过宗门警戒阵,回到了宗内。 “萧师弟!” 裴青瑶领着萧澈走在那条隐蔽窄径上,压低声音提醒萧澈道,“你记住,这两日我们从未见过。” “明白。” 萧澈神色郑重,点了点头。 “回去歇息吧!” 裴青瑶摆了摆手,回眸冲萧澈一笑,“过几日,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冲一冲筑基,但愿能成。” 话落身影一晃,悄无声息掠入林中。 “筑基……” 萧澈口中喃喃,深吸了口气。 筑基,对他来说还太过遥远。 “希望你能成功吧。” 萧澈收回目光后转身,快步折返五谷峰。 回到排房时,孙猴、石大力早已睡熟。 萧澈轻手轻脚推门进去,脱去外衣躺回木板床。 连日疲惫席卷而来,其心绪却是有些不宁。 辗转良久,才渐渐沉入梦乡。 次日天光微亮,鸡鸣破晓。 石大力醒来瞥见萧澈,先是愣了下,随即关心道,“萧澈,你这两日去哪了?怎么都没回来睡觉。” “最近……我都在后山修炼。” 萧澈缓缓坐起身,平淡地应道。 “跑后山修炼去了?” 一旁的孙猴闻言,却是嗤笑出声,“我咋不太信呢?你该不会……是偷偷溜出去干什么坏事了吧?” 萧澈没应声,心底却是猛地一沉。 孙猴的话,听得出来是瞎说的。 但这,也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请假这两日,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没人能作证,也没半点痕迹能自证清白。 此事,万一不小心让周平知道了。 哪怕没有证据,他也会成为重点怀疑对象。 “大力,走了,劈材去喽。” 孙猴见萧澈沉默,也没多想,阴阳怪气地招呼石大力道,“咱们可没有些人命这么好,被调去灶间,只用干半日的活就行了。” 石大力闷声应了一下,直起身来。 走到萧澈面前,拍了拍萧澈肩膀。 咧嘴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之后转过身,跟着孙猴往外走去。 萧澈压下心中纷乱,稍后也离开了排房。 去了趟灵药堂,买了些清心丹。 今日值守的,仍是上次那瘦长脸青年。 萧澈一次购三瓶,对方也没多问。 只当此番,又是奉王胖子之命前来。 利索地收了灵石,将三只青瓷小瓶推了过来。 回到排房,萧澈服下清心丹,盘膝修炼。 午后按时来灶间,完成今日活计。 或许是请了两日的假,被唐三勺遗忘在了脑后。 今日得了不少空闲,能在林舟灶台旁多站一阵。 等到傍晚时分,萧澈回到排房。 “大力,我刚听到个劲爆的消息。” 尚未推门,屋里孙猴的声音先钻了出来,带着一股子八卦的亢奋,“外门的曹良,死了!听说是死在了黑风林。” 第25章 执法堂,薛欣儿! 第25章执法堂,薛欣儿! “真的假的?” 石大力的声音里,满是诧异。 “还能有假?整个外门都传开了!” 孙猴嗤笑一声,“嘿嘿……这可能就是报应吧?谁叫这家伙平日总是欺压我们这些杂役弟子,现在好了,被人弄死了。活该!” 萧澈推门的动作,骤然一顿。 面上不动声色,推门走入屋内。 孙猴、石大力闻声,同时转头看来。 “孙猴……你说曹良,死了?” 萧澈压着心中惊疑,茫然地开口问道。 “咋了?” 孙猴斜了眼萧澈,嘴角一撇,笑得意味深长,“我说太子爷,你刚来的时候,那曹良没少给你找苦头吃吧?他现在死了,对你来说可是件好事。怎么,你这表情,不太高兴啊?” “知道是谁杀的吗?” 萧澈没接孙猴的话茬,皱了皱眉,追问了一句。 “谁知道?反正这人胆子不小。” 孙猴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往床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晃了晃,“黑风林离青阳宗,也就四五百里路。敢在那杀青阳宗弟子,那是把青阳宗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啊……” “黑风林?” 萧澈口中喃喃,想到了一种可能。 该不会,曹良是周平杀的吧? 为了把事情闹大,利用宗门调查。 若是如此,那周平也太狠了点。 “太子爷?” 孙猴见萧澈愣神,眼里那点戏谑又冒了出来,身子往前探了探,“说起来也巧,曹良死的这两天,刚好你请假去后山修炼了……该不会你没在后山,溜出去杀人了吧?” “猴子!” 石大力脸色一变,蹭得站起来,两步跨过去一把捂住孙猴的嘴,压着嗓子急道,“这玩笑可开不得!让外门的人听见了,萧澈要惹麻烦的!” “唔……放开……” 孙猴挣了两下,把石大力的手扒拉开,喘了口气,白了石大力一眼,“我就随口说说而已,你紧张什么?” 说着又瞥向萧澈,嘴角一扯,一脸嘲弄地补了一句,“再说了,曹良再怎么都是外门弟子,练气四层。咱们太子爷有那个能力杀曹良吗?他要有那本事,还用得着跟我们睡一屋?” “就是。” 石大力点了点头,倒也不是看不起萧澈,只是就事论事地松了口气,“曹良估计是遇到了不长眼的散修,或是一些鲁莽的武修盗匪。” 说到底,曹良才练气四层修为。 凡俗一些武修之人,实力也很强。 修炼到极限,武道达到先天境。 甚至,都能抗衡筑基初期的修士。 杀曹良这样的练气四层,五品、六品武者就能。 “我去找一趟王执事。” 萧澈心念急转,招呼一声后转身便往门外走。 曹良死了,劫道之事一下就大了。 他一个杂役,现在也联系不上裴青瑶。 何况裴青瑶说了,这几日准备闭关。 眼下有可能帮他的,唯有王胖子。 “诶,萧澈……” 石大力听萧澈说要找王胖子,忙喊了一声,紧跟着站起来追了两步,眼见萧澈走远,声音不由低了下来,“王执事,今夜去坟山了啊……” “今天咱们太子爷,怎么神经兮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执法堂,薛欣儿!(第2/2页) 孙猴望着萧澈离去的方向,嘴里嘀咕了一句。 眼眸一阵闪烁,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王执事!王执事!” 萧澈从排房离开,快步直奔王胖子的院子。 站在院中喊了两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壮着胆子推开正屋房门,也没瞧见人影。 “王执事,不在?” 萧澈眉头深锁,退出来在院中等了一会儿。 一致没等到王胖子回来,唯有转身离开。 此时,夜已经深了。 萧澈还没到排房,远远便瞧见排房门前人影攒动。 数道身影堵在院中,把孙猴、石大力围在中间。 这些人胸前皆有“执法”二字,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为首女子身段妖娆,柳叶眉桃花眼,唇角天生带笑。 执法堂的长裙,硬是让她穿出几分风月气。 “周平?” 萧澈瞥见女子身侧之人,眉头不由皱了下。 周平穿着异于其他人,显然非执法堂弟子。 但这些执法堂弟子,无疑是他带来的。 “薛师姐,屋里都翻过了,没有赃物。” 刚进屋搜查的两人快步出来,朝女子恭敬禀报道。 不等女子应答,萧澈三步并作两步现身院中。 院内众人的目光,随之齐刷刷朝其扫了过来。 “萧师弟,刚去哪了?” 周平抬眸见是萧澈,含笑问道。 目光上下打量,似在确认什么。 “我刚从王执事那过来。” 萧澈神色坦然,如实回答。 脚步站稳,不躲不闪迎上对方目光。 “找王执事啊?” 周平眉头轻挑,没打算追问此事,侧身让出旁边的女子,抬手一引,介绍道,“这位是执法堂的薛欣儿师姐,听灶间的唐执事说,你前两天告了病假,整整有两日没露面……” “薛师姐!” 萧澈不等周平把话说完,上前半步,朝薛欣儿拱手一礼,随即直起身问道,“我这请病假,应该不犯宗规吧?” “也没人说你犯了宗规呀,只是例行排查而已。” 薛欣儿噗嗤一笑,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近日宗门出了命案,按律所有近期行踪不明者,都要逐一问话。萧师弟,别紧张嘛……” 说着抬手,拢了拢颊边垂落的碎发。 目光从萧澈脸上慢悠悠扫到脚底,又扫回去。 唇角挂着不深不浅的笑意,看得人心里发毛。 “命案?” 萧澈虽知薛欣儿所言何事,但还是装出一脸疑惑。 “曹良,认识吧?” 薛欣儿注视着萧澈,妩媚的眉眼间掠过一丝肃穆,“昨夜死在了黑风林,疑似遭人劫杀。如今宗门彻查,近十日所有私自离宗、行踪不明的外门弟子、杂役弟子,统统登记问话。” 说着微微前倾身子,气息淡淡扫过萧澈耳畔,“萧师弟,配合一点,说说吧,这两日你都去了哪儿?” 萧澈眸光微沉,指尖悄然收紧。 他要还说是后山修炼,无人作证。 即便这曹良,根本就不是他杀的。 恐怕后续一堆麻烦,是躲不掉了。 第26章 人证,会说谎! 第26章人证,会说谎! “这问题,很难吗?” 见萧澈迟疑,薛欣儿眼底笑意更浓,转头看向一旁的孙猴、石大力,“你们两个是他同屋舍友,最清楚他的行踪。来说说,萧师弟近两日都在做什么?” “薛师姐,其实这两日萧澈他……” 石大力心性憨厚,心思直白。 他信萧澈,以为萧澈去后山修炼了。 下意识就要开口,说实话告知。 “他病了!” 这时,孙猴却是猛地抢话出口。 语速极快,截断了石大力的话音。 石大力闻言愣住,错愕地扭头看向孙猴。 萧澈亦微微侧目,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他从未想过,孙猴会主动帮自己隐瞒。 “病了?” 薛欣儿眉梢轻挑,眼底掠过一抹狐疑。 “可不是嘛!” 孙猴脑子转得飞快,一边暗中用胳膊肘怼了怼发愣的石大力,一边张嘴圆谎道,“我跟大力每天早晨出门劈柴时,他在屋里躺着。傍晚收工回来,他还在睡。薛师姐,你说他要不是病了,哪会这么能睡?” 说着,还不忘给石大力使了个眼色。 石大力虽满心疑惑,但仍是重重点头,结结巴巴附和道,“对、对!薛师姐,猴子说得没错,萧澈这两日一直卧床休息,没出过排房。” 一旁的周平闻言,脸色微不可察地一沉。 此刻,其心中不免也怀疑了起来。 难道劫道带面具那人,不是萧澈? 其目光再次落到萧澈身上,重新打量了起来。 看身材,萧澈与当时戴面具之人一般无二。 再加上那几日,萧澈刚好告病卧床。 这一切,太巧合了。 “是这样啊?” 薛欣儿作为执法堂弟子,自不会轻信孙猴、石大力的一面之词,半眯着桃花眼再度看向萧澈,脸上笑意不减,眼底却多了几分审视,“萧师弟,既是卧病在床,方才为何支支吾吾的呢?” “回禀薛师姐。” 萧澈忙朝薛欣儿拱手躬身,不敢与对方直视,“我这病还没好利索,脑袋现在还是昏昏沉沉的,另外……” “另外什么?” 薛欣儿见萧澈欲言又止,微微歪了歪头。 “另外……” 萧澈抬眸看了眼薛欣儿,又连忙低下头去,“方才乍一见师姐,只觉得这满院月色都失了颜色,一时被晃得失了神,竟忘了回话。” 薛欣儿似很吃萧澈这一套,顿时笑开了花,腰肢轻摆,抬手虚虚点了点萧澈,“萧师弟,听周平说,你是大秦皇朝的太子呀?宫里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还能被我晃了神?” “宫里女子再美,终究是凡俗之色,哪及师姐半分?” 萧澈连忙道,头垂得更低了些,“自入宗以来,还是头一回见到师姐这般气质出尘的绝色……” “你倒是会说话。” 薛欣儿抬手掩唇,又笑了一声。 眼角眉梢,都是一副受用的模样。 瞥了眼边上的孙猴、石大力,对萧澈道,“既然他二人能为你作证,证明你这两日一直卧病在床,那此事便与你无关。” 说罢转身裙摆一旋,抬步便要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人证,会说谎!(第2/2页) “薛师姐!” 周平眸光闪烁,忽而叫住薛欣儿。 与此同时,拧着眉头往前追了半步。 “怎么?” 薛欣儿闻言回眸,瞥向周平。 “是不是该查一下他的储物袋?” 周平眼底掠过一道冷光,对薛欣儿沉声道,“兴许……能从他这储物袋中,有所发现。” 萧澈闻言,面色不由一沉。 这周平,还真是死咬着他不放。 “还有这个必要吗?” 薛欣儿觉得周平这是耽误时间,耸了耸肩,裙袖一摆,“咱们执法堂办事,讲的是证据。萧师弟既有人证证实他这几日一直在宗内,便不在行踪不明之列。平白无故搜人身,传出去,倒显得我欺负人杂役弟子了呢。” “薛师姐,人证,会说谎!” 周平朝薛欣儿拱手躬身,眼角余光瞥了眼孙猴、石大力,压着嗓子道,“这两人本就是萧澈室友,跟他有私交。谁知道……是不是作伪证替他遮掩?” “会吗?” 薛欣儿眉头一挑,扫向孙猴、石大力。 石大力被薛欣儿一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脚后跟差点绊着门槛。 倒是孙猴,立马挤出一副赔笑脸,弯着腰双手连连摆着,“薛师姐,冤枉啊……小的就是个劈柴的臭杂役,哪来的胆子在您面前说谎?您借小的一百个胆,小的也不敢啊……” “谅你也不敢!” 薛欣儿笑了笑,目光落回周平,歪了歪头打量着道,“我说周平啊,你跟萧澈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呀?这么盯着他不放?” “薛师姐说笑了,我与萧师弟,并无过节。” 周平保持着拱手躬身的姿态,慢条斯理道,“执法堂办事讲证据,我懂。可查命案调查疑犯,有时不也可以从动机入手吗?师弟愚钝,是想替师姐分忧,多查一步罢了。” “动机?” 薛欣儿看着周平,似来了点兴致。 周平随即直起了身子,不紧不慢道,“一月前,曹师弟接了任务堂监察药渣坑清理的差事,点名让萧师弟去清理药渣坑。萧师弟入宗前为大秦太子,在青阳宗沦落成杂役干粗活,心理落差大。误以为曹师弟这般安排是刻意刁难他……兴许就因为这事,对曹师弟怀恨在心。” “有这事?” 薛欣儿对这件事,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但见周平这么坚持,也不好驳其面子。 随即侧过身,朝萧澈摊了摊手,“萧师弟,要不你就把储物袋拿出来让我们查查呗?也好让周平死心,彻底洗清了你的嫌疑。” “可我……没有储物袋……” 萧澈摊了摊手,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你没有储物袋?” 薛欣儿怀疑地打量起了萧澈,眯着眼道,“大秦皇室,连一个储物袋都给你配不起吗?萧师弟,你这话说出来,可没几个人会信哟!” “回薛师姐。” 萧澈对薛欣儿拱手道,“我来青阳宗的时候,尚未能引气入体,用不了储物袋,所以当时就没有带。如今虽已练气,奈何囊中羞涩,还没有购置……” 第27章 搜不出来,该当如何? 第27章搜不出来,该当如何? “这样啊?” 薛欣儿听这一番说辞,倒也能理解。 凡俗之人,压根就用不了储物袋。 萧澈入青阳宗,没有带多少灵石。 杂役之身,有灵石就换修炼资源了。 储物袋并不急需,没有也正常。 “薛师姐,还是搜一搜比较好。” 周平仍不死心,拱手对薛欣儿道,一脸恳切之色,“师弟并非有意为难萧师弟,只是此案涉及宗门弟子性命,宁枉勿纵。若萧师弟真无储物袋,自可洗清嫌疑,堵住悠悠众口。” “周师兄!” 萧澈见周平一再坚持,往前迈了半步,胸膛微微挺起,“我究竟怎么得罪了你?平白无故搜我的身,是要折辱我吗?” 其实他明白,杂役弟子没有人权。 别说搜身,死了都没几人在乎。 但他看穿周平这人,虚伪至极。 哪怕看不起杂役,也不会挂嘴上说。 “萧师弟,这你可就误会我了。” 周平看向萧澈,笑意浮在面上,眼底却沉着一层轻蔑,“搜你身,也是为了替你洗脱嫌疑。你若真是清白的,又何惧搜身呢?师弟这般推三阻四,反倒叫旁人看了,心里犯嘀咕啊。” “我这两日并未离宗!” 萧澈紧锁着眉头,抬眸注视向周平不卑不亢道,“有孙猴、大力二人为我作证,难道还不能洗脱嫌疑吗? “萧师弟,你越是这般推脱,反倒越落了心虚的口实。” 薛欣儿媚眼微挑,不禁疑心再起,随即莲步轻移,款款逼近萧澈,“既然你说你没有储物袋,那师姐亲自替你查验一番便是。清白与否,即刻见分晓嘛……” 话音落下,她那白皙纤细的手指微微抬起。 指尖带着一缕幽香,便要抚向萧澈衣襟。 动作看似查验,实则带着几分暧昧轻佻。 四周执法堂弟子纷纷垂眸,当没看见。 他们都懂薛欣儿的性子,早已见怪不怪。 石大力见此攥紧了拳头,满脸紧张。 孙猴亦收敛了戏谑,心底隐隐发慌。 万一,真在萧澈身上搜出了储物袋。 哪怕不检查袋中之物,萧澈都完了。 心里没鬼,扯谎说没有储物袋干嘛? “师姐自重!” 就在薛欣儿指尖,即将触碰到衣襟刹那。 萧澈脚步轻撤,躲开了这暧昧一触。 眼底没有半分躲闪,唯有一片清冷坦荡。 “哟,萧师弟这是嫌弃师姐呢?师姐我亲自替你查验,那是瞧得起你。你倒好,躲得比兔子还快。” 薛欣儿动作一顿,收回手却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目光往下一扫,笑着调侃道,“莫非……是身上揣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被师姐摸着了?” “薛师姐,您误会了……” 萧澈又退了一步,躬身拱手。 周平见状顺势上前,眼底闪过狠厉,沉声道,“薛师姐,萧师弟这般刻意抗拒查验,或是真的心中有鬼!师弟请命,强行搜身!” 话落,其周身练气六层灵力微微涌动。 抬手之间,便朝萧澈肩头扣去。 打算以武力压制,强行搜查。 场上气氛瞬间紧绷,一触即发。 石大力吓得屏住呼吸,孙猴亦脸色发白。 “我看谁敢!” 就在周平指尖,即将碰到萧澈的瞬间。 一道雄浑霸道的怒喝,骤然从院外炸响。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向院外。 只见夜色之下,王胖子大步踏破院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搜不出来,该当如何?(第2/2页) 面容冷峻,再无往日懒散随性的模样。 “王师兄!” 周平的动作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迅速收敛戾气,面露恭谨之色拱手行礼。 第二次了! 上次在灵药堂,就是王胖子为萧澈解围。 今日王胖子再次现身,庇佑萧澈。 这让他纳闷! 王胖子,究竟跟萧澈什么关系? “见过王师兄。” 薛欣儿亦微微敛身,颔首示意。 收起脸上戏谑,却仍藏着几分不以为意。 一众执法堂弟子,更是纷纷收势。 在青阳宗,弟子之间尊卑分明。 执事,只是王胖子的一个身份。 除此之外,他还是宗门内门弟子。 并且,还是资历老的内门弟子。 在宗门待了数十年,人脉极广。 “薛欣儿,你们这是要强行动手搜身?” 王胖子站定后眼皮微抬,冷声问话。 “王师兄,您这话说的……” 薛欣儿不慌不忙朝王胖子拱了拱手,声音带着几分软绵绵的委屈,“宗门出了命案,死的又是外门弟子,萧师弟偏偏两日前告了病假,我带人来问两句话,也是例行公事嘛。” “例行公事,问两句话,动手动脚做什么?” 王胖子不吃薛欣儿这套,沉声一哼。 “这个嘛……” 薛欣儿念叨着,侧目瞥向了周平。 刚刚,可是周平叫嚷着要搜身的。 “王师兄,人命大案非同小可!” 周平会意上前,拱手言道,“曹师弟被杀之时,我就在现场。其中一个歹人的身形体态,与萧师弟确有七八分相似……” “周平!” 王胖子厉声一喝,眼皮微抬瞥向周平,“那日在灵药堂,我就警告过你——再无故刁难我伙房的人,便不会轻易算了。你是把我那天的话,当耳旁风了?” “王师兄!” 周平眸子微沉,而后挺胸沉声道,“此番,并非无故!请王师兄莫要因一时护短,误了宗门查案的大事。” “混账!” 王胖子怒斥了一声,眼中寒意更甚。 小小周平,竟敢当众明指自己护短? “我可以让你们搜!” 这时,萧澈话音忽而于王胖子身后响起。 众人看去,只见其上前与王胖子并肩而立。 周平微微一笑,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得意。 他笃定萧澈藏了赃物,此刻松口是自寻死路。 薛欣儿亦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只当萧澈是迫于压力,不得不妥协。 萧澈神色平静,脊背挺直如松,抬眸扫了眼薛欣儿,最后目光落到周平身上,掷地有声道,“可若是搜不出来什么,该当如何?” 此前王胖子不在,他敌不过强权。 如今有王胖子撑腰,硬气了起来。 周平闻言,脸上笑意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拱手道,“若萧师弟清白,那自然再好不过。师兄我……向萧师弟赔个不是便是。” “赔个不是?” 萧澈嗤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周师兄,你今日带着执法堂的人来堵我,当着众人的面要搜我的身。搜不出来……轻飘飘一句‘赔个不是’,就想把这事揭过去?” “那萧师弟,还想如何?” 周平轻笑一声,眼底那层轻蔑沉了沉。 神色随意,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敷衍。 第28章 辱大衍皇室,不行! 第28章辱大衍皇室,不行! “在青阳宗,我虽只是一个杂役弟子!可我身上,流的是大衍皇室的血。” 萧澈迎上周平目光,振振有词,“今日,周师兄无凭无据,仅凭一句‘身形相似’,一句与曹良有旧怨,便带人堵门要搜我身。此事若传回大衍皇城,你让大衍皇室的脸往哪搁?” “大衍皇室?” 周平嘴角含笑,静静注视着萧澈。 对所谓大衍皇室,表现得毫不在意。 “我知道!” 萧澈将周平那点轻蔑尽收眼底,却没有退让,“大衍皇朝,入不了青阳宗的眼。我这大衍太子的身份,在青阳宗没有高人一等。你要辱我,可以!但辱大衍皇室,不行!今夜,周师兄若是搜不出东西——我要你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给我大衍皇室,叩头谢罪!” “给你叩头谢罪?” 周平眉头拧了一下,眼底浮出一抹不悦。 让他给杂役道歉,已是奇耻大辱。 再向萧澈叩头谢罪…… 他今后,还有何面目留在青阳宗? “不是给我,是给大衍皇室!” 萧澈也知道周平不可能给自己磕头,说着扭头示意不远处的石大力道,“大力,麻烦把我的剑取来。” “剑?哦……哦!” 石大力愣了下,连忙答应。 随即转身,小跑进排房内。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柄剑。 大衍皇室之剑! 此剑,带在身上干活不方便。 萧澈此前,一直将剑放在排房。 算是他父皇,留给他的念想。 剑鞘通体乌沉,没有太多纹饰。 只在护手处,嵌着一枚暗金色龙纹徽记。 “萧澈,剑!” 石大力来到萧澈身前,双手将剑递上。 萧澈接过剑来,将之杵在自己身前。 剑尖抵着地面,那枚暗金龙纹徽记正对周平。 在院中月色映照下,泛着一层沉甸甸的冷光。 “此剑,乃我大衍皇室之剑,可代表我大衍皇室!” 萧澈沉声一言,抬眸逼视向周平道,“周师兄执意要搜我身,折辱大衍皇室!稍后若是搜不出东西,就面向此剑跪下!叩头!谢罪!” 话音落下,院中一片寂静。 孙猴缩在墙根,偷偷咽了口唾沫。 石大力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 众执法堂弟子,皆满目惊诧之容。 一个杂役弟子,这么硬气! 竟要周平,当众跪下谢罪…… 王胖子见萧澈不卑不亢,却是笑了起来。 背着手,慢悠悠往萧澈身侧挪了半步。 似一堵墙似的,不声不响地站在那儿。 什么话也没说。 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是给萧澈撑腰。 周平眉头深锁,盯着眼前那柄大衍皇室剑。 脸上那层温润笑意,一寸一寸淡了下去。 现在,他可是有点骑虎难下了。 不搜身,方才的义正言辞成了笑话。 搜身要搜不出来什么,更下不来台。 王胖子,现在就杵在那儿。 他不应下条件,这身也搜不成。 “周师弟……” 薛欣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往周平那边凑了半步,似笑非笑道,“你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萧师弟心里有鬼吗?那搜就是了嘛。师姐将这搜身的机会,让于你。你要是真搜出来什么……执法堂定秉公执法,绝不偏袒。” 周平握了握拳,没有应答薛欣儿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辱大衍皇室,不行!(第2/2页) 注视着萧澈,沉默了良久。 萧澈身形体态,与那蒙面之人太过相似。 这两日时间,又恰好告病请假。 联系当日劫匪中的一人,修为低微。 种种迹象,他有理由怀疑就是萧澈。 如果是萧澈,萧澈身上定会有储物袋。 那么多灵石,萧澈分再少也会有几百。 几百块下品灵石,没储物袋怎么藏? “我搜!” 深思熟虑后,周身沉声吐出一道话音。 言毕上前,朝萧澈走了过去。 王胖子这时抬手一横,拦住其去路道,“你要搜?先说好了……要是搜不出什么来,得跪下叩头谢罪。想清楚了吗?” “王师兄放心!” 周平迎着王胖子的目光,面上又露出了那温润笑意,“若真没能在萧师弟身上搜出些什么,便是折辱了大衍皇室。向大衍皇室叩首谢罪,也是应该的。师弟我认。” 话至此处微微一顿,目光落回萧澈身上,轻嗤了一声,“但要是搜出了什么,哪怕……只是搜出一只储物袋……” “周师兄不必多言!” 萧澈挺直腰板,大方地张开双臂。 面色肃然,似已做好了被搜身的准备。 “呵!” 周平轻笑着上前,抬手按上萧澈肩头。 指尖灵力微吐,贴着衣料一寸寸探过去。 袖口、衣襟、腰侧、后背…… 搜得极细,连衣缝夹层都没放过。 待第一遍搜完,他的手顿住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 周平脸上表情,瞬间僵住了。 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退了半步。 目光在萧澈身上,重新扫了一遍。 “周师兄,搜完了?” 萧澈张着双臂,神色坦然地问道。 周平深锁着眉头,没有接话。 忽然上前一步,抬手又按了上去。 这一次,他搜得更慢。 指腹贴着萧澈衣料,从领口一路碾到腰际。 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几乎是在一寸一寸地捏。 萧澈衣袍被揉得发皱,连裤腰夹层都被翻了个遍。 还是没有! 周平的手指停在萧澈腰侧,僵了一瞬。 抬起头,目光撞上萧澈那双平静的眼睛。 没有慌乱,没有心虚…… 甚至,连一丝得意都没有。 “周师兄,还没搜完吗?” 萧澈又问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周平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缓缓收回手,退后一步。 目光,却还钉在萧澈身上。 像是要从那张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来。 院中,安静得可怕。 “周师弟。” 薛欣儿从周平这表情中,也看到了结果,耸了耸肩道,“看来这位萧师弟是清清白白的,方才也没扯谎,是真没储物袋。那接下来……” “萧澈!” 周平双拳猛地一握,有些绷不住了,一改往日那副温润姿态,脖颈上青筋隐现,冲萧澈喝道,“你把储物袋,藏哪了?交出来!” “周平!” 王胖子见此,庞大身躯往萧澈身前一挡,冷笑了一声,“都搜两遍还不够?你该叩首谢罪了。” 说着侧过身,指了指萧澈身前那柄杵在地上的大衍皇室剑。 “对着它,跪!” 第29章 此生不杀你,誓不为人! 第29章此生不杀你,誓不为人! 周平闻言浑身一颤,错愕地扭头。 目光,落在那柄大秦皇室之剑上。 嘴角隐隐抽搐了起来,牙关咬得死紧。 大秦皇室之剑,代表着大秦皇室! 他周家满门,就是灭于大秦皇室。 而他,是唯一苟活的遗孤! 隐忍数年蛰伏青阳,为的是伺机复仇。 让他对着大秦皇室之剑,叩首谢罪? 绝无可能! 这一跪,跪的不是萧澈。 是灭他周家满门的仇人! 是日夜灼烧他心神的血海深仇! 一旦跪下,他九泉之下的家人如何安息? 他数年隐忍,又算什么? “周平?” 王胖子见周平没有动作,再次施压,“你还愣着干什么?跪!” 薛欣儿慵懒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劝解的意味,“周师弟,不过是对着一柄剑叩首罢了,又不是拜萧师弟,你就走个过场嘛,给大秦皇室一个颜面,没必要这么较真。” “过场?颜面?” 周平猛地抬头,双眸已是猩红,眼底涌出近乎癫狂的偏执,“我不跪!打死我,也不跪!” 全场,为之一静。 众人都愣住了…… 一向温和的周平,怎突然失态至此? 萧澈眼底眸光清冷,似有些懂了。 周平并非碍于脸面而抗拒,而是因为恨。 恨他,更恨大秦皇室! 这让他肯定,当初裴青瑶所言不假。 自他入宗以来,曹良处处针对。 一切,都是周平的授意。 只因他,是大秦太子! “不跪?” 王胖子闻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这么说,你是打算出尔反尔?方才你亲口应下,若是搜不出证据,便是折辱大秦皇室,甘愿叩首谢罪。这会儿,想赖?” “想让我向大秦皇室叩首谢罪?做梦!” 周平胸膛剧烈起伏,瞪向王胖子双目赤红,“王胖子!以你练气九层的修为,今日我不跪,你还能强按着我跪下不成?” 话落双拳一握,青色灵力席卷周身。 练气六层的气息,随之倾泻而出。 “练气九层?” 王胖子冷笑着缓缓摇了摇头,眼皮都懒得抬,“周平,你既执意不守诺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嗡! 下一瞬,恐怖灵压轰然自其身上涌现。 一股无形气浪,瞬间席卷整座小院。 霎时间,院内夜风翻涌,尘土飞扬。 薛欣儿瞳孔猛地一缩,花容失色间下意识后退半步,失声道,“这股灵压……筑……筑基境?王师兄,你竟是筑基修士?” 她跟周平一样,一直以为王胖子是练气九层。 即便突破了,估摸着也是练气十层、十一层。 没想到,对方竟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 一旁的萧澈,眼底亦满是意外。 据他所知,王胖子是五行灵根。 五行灵根筑基者,少之又少。 其中难度,百倍、千倍于真灵根。 但王胖子做到了。 同为五行灵根之人。 王胖子,是他的榜样。 孙猴、石大力,更是彻底看呆了。 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可能?” 周平周身灵力,瞬间被碾得支离破碎。 一时浑身僵硬,气血翻涌。 脸上癫狂、嚣张,瞬间褪去。 此刻,只剩震骇、恐慌。 “老王我筑基已有数年了,只是懒得张扬罢了。” 王胖子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展露修为的自得,眼皮微垂瞥向周平,“这点练气修为,也敢在我面前恃强逞凶?” 话落,只见他抬手虚压。 磅礴灵压,骤然锁定周平一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此生不杀你,誓不为人!(第2/2页) 扑通! 一声沉闷巨响,周平双腿一软。 其身躯,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硬生生被这股灵压,压得单膝跪地。 然则…… 哪怕身负重压,周平仍死死咬牙。 其双臂猛地发力,浑身灵力疯狂涌动。 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硬是顶着筑基威压,将身体撑了起来。 纵面色惨白、冷汗涔涔,也不肯低下头颅半分。 “有点骨气,可惜用错了地方。” 王胖子眸光冷冽,索性也不再留手。 抬手间,掌心腾起一团赤红烈焰。 待其拳头一握,随意一拳砸出。 火焰拳印,瞬息至周平身前。 轰! 绝对实力之下,周平无从抵挡。 一个照面,其身躯瞬间被轰飞。 双膝跪在地上,双手撑地。 滑退数丈,嘴里一口鲜血吐出。 “叩首!” 王胖子逼视着周平,沉声一喝。 周平额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 牙齿要紧,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 却是绷着脖颈,扬着头颅,宁死不肯低下。 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至极的嘶吼。 “我不叩!” 王胖子的耐心被彻底耗尽,扭头瞥向一旁早已看呆的孙猴、石大力令道,“你们两个,帮他一把。” 两人闻言一怔,反应过来后连忙快步上前。 “周师兄,得罪了!” 话落,一左一右按住周平的双肩。 周平疯狂挣扎,浑身灵力紊乱爆发。 奈何重伤之下,又承受着筑基灵压。 面对孙猴、石大力,根本挣脱不开。 最终,朝着那柄大秦皇室之剑。 被两人,硬生生将其头颅按了下去。 砰!砰!砰! 三声叩地声,响彻寂静的小院。 周平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每一声,皆似狠狠抽在其尊严之上。 三下叩首后,孙猴、石大力忙松手退开。 王胖子亦在同时,收起了那股灵压。 但周平却没有起身,也没有抬头。 就那么跪在地上,额头贴地一动不动。 将自己的脸,就那么深埋在泥土中。 “萧澈!都是你!此生不杀你,誓不为人!” 滔天恨意、冰冷杀念,在其心底疯狂生根蔓延。 院中死寂一片,众执法堂弟子噤若寒蝉。 薛欣儿眼底,满是震惊、错愕之色。 全然没料到今夜之事,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倒是萧澈立在原地,面色古井无波。 今夜周平这一跪,看似他赢了。 却也深知,自己已与之结下死仇。 日后,对方必会不择手段报复。 但对此,他不后悔! 此番他为自己,是为大秦皇室。 大秦皇室,不可辱! 王胖子不是没感受到周平的杀意、恨意,对此却是满不在乎,甚至还觉得对方碍眼,扭头瞥向薛欣儿道,“执法堂,查完了吧?” “查完了,萧师弟清清白白。” 薛欣儿闻声连忙收敛心神,脸上挤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意,朝王胖子拱手一礼,“王师兄,今夜多有叨扰,我们这就告辞。” “嗯,走吧。” 王胖子点头,挥手淡漠一言。 薛欣儿随即回身,扬了扬下巴示意手下执法堂弟子。 两名执法堂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周平。 待众人离去,夜色重归寂静。 “萧澈!你小子,跟我来!” 王胖子脸色忽而一肃,瞪了眼萧澈。 沉声招呼一句后,转身走向院外。 第30章 去灶间,讨要说法! 第30章去灶间,讨要说法! 萧澈深吸口气,拿起大秦皇室之剑快步跟上。 院中独留孙猴、石大力,错愕在原地。 待来到一处僻静之地,王胖子停下了脚步。 转身取出一只储物袋,随手丢给了萧澈。 这只储物袋,是萧澈的! 他之前去王胖子那,特意留在了王胖子屋内。 王胖子从坟山回来后,看到这只储物袋。 当即意识到出了事,这才匆匆赶了过来。 “曹良,真是你杀的?” 王胖子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定定地落在萧澈脸上。 “不是。” 萧澈矢口否认,答得干脆。 “那你袋中这些灵石,哪来的?” 王胖子瞥了眼萧澈手中储物袋问道。 萧澈现在什么实力,他比谁都清楚。 练气二层,杀曹良? 绝无可能! 他信萧澈没杀人,才越发觉得这事蹊跷。 “劫来的。” 萧澈迎着王胖子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 “劫的是周平、曹良?” 王胖子眸中精光一闪,盯着萧澈的脸追问道,“你跟青阳宗内门弟子联手劫的这两人?” “是。” 萧澈点头,坦然承认。 “那内门弟子,是谁?” 王胖子往前半步,沉声问道。 “王执事……” 萧澈朝王胖子拱手躬身,面露歉意,“恕我,不能相告。” “呵!你小子!” 王胖子被气笑了。 到了这份上,萧澈竟还替对方保守秘密。 他倒也不纠结这个,摆了摆手道,“行,不说便不说。所以那曹良……是那内门弟子杀的吧?此人也是够蠢,杀了曹良,却留着周平这个活口。惹一身骚,你以后少跟这种没脑子的人来往。” “不是她杀的。” 萧澈闻言,当下道。 “嗯?” 王胖子神色一怔,猛然扭头,诧异地看向萧澈,“你说……曹良不是那内门弟子杀的?” “嗯。” 萧澈笃定道,“从离宗到回宗,我一直与那内门弟子待在一起,她根本没有杀曹良的时间。所以,绝不是她杀的。” “不是她,那会是谁?” 王胖子眉头轻挑,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周平!” 萧澈沉声开口,几乎已能确定,“曹良被杀,周平却活着回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杀曹良之人实力比周平强不了多少,被他跑了。要么,就是周平自己杀的。否则,谁会杀了青阳宗弟子,却独独留下另一个活口?” “是这个理。” 王胖子眸光微凝,缓缓道,“周平杀曹良,把事情闹大,借宗门之手查自己被劫之事,倒是好算计。不过……你能想到的事,宗门不可能想不到。周平却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看来他身后,是有人呐。” “周平身后之人,应该就是陈默。” 萧澈道,“周平、曹良此番离宗,就是替陈默办事。我们劫的灵石,其中多数也是陈默的。” “天玑峰陈默?” 王胖子眸光一闪,沉默片刻后淡淡道,“今夜之事,有执法堂的人在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怀疑到你头上。陈默要的是追回灵石,不会无故替周平报私仇。倒是周平……你今后还得多加防范。今夜给这小子的教训,还是轻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去灶间,讨要说法!(第2/2页) 萧澈深知其中之理,默默点头。 陈默默许了周平杀曹良,也想凭此利用宗门帮自己查。 想来是有所操作,摘干净了周平。 但执法堂今夜,已证明了他的清白。 陈默知他清白,肯定不会盯着他不放。 真正麻烦的,是周平。 如今,周平可不管劫道之人是不是他。 即便不是,也想把他弄死。 “不说这个了。” 王胖子话锋一转,偏过头来打量了萧澈一眼问道,“过去这一月,你在灶间学得如何?灵膳炮制,可已得心应手?” “这个……” 萧澈面色微微一沉,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怎么?没学会?” 王胖子眉头拧了下,随即又松开了,“灵膳炮制的确不好学,一个月时间太短了。距离鼎灶遴选还有不到一月,你抓紧时间努力便是。” “王执事……” 萧澈犹豫片刻,还是向王胖子坦白道,“灶间的唐执事,并没有教弟子灵膳炮制之法。每日只是让弟子做清洗、切菜、淘米的杂活……” “嗯?” 王胖子脸色沉了下来,眯着眼打量起萧澈,似有些怀疑,“你小子,是不是自己没好好学,反倒怪起老唐来了?” “我岂敢……” 萧澈连忙拱手躬身,如实道,“唐执事不愿教,弟子只能偷学。每每干活得空,便去灶台旁观摩。可唐执事见不得弟子闲,总会派各种活计将弟子支开……” “混账!” 王胖子怒了,“唐三勺这家伙,竟敢阳奉阴违!嘴上答应得漂亮,背地里给我整幺蛾子!” 萧澈见王胖子动怒,垂下眼不敢再多说。 “哎……也怪我。” 王胖子忽而叹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太信唐三勺那家伙了,这一月也没多去灶间看看。可你小子,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不敢叨扰王执事。” 萧澈被问得一时语塞,声音低了下去。 在青阳宗这些天,他已承了王胖子太多情。 若非今夜万不得已,也不想再麻烦对方。 灶间之事,本想着靠自己解决。 结果……一拖再拖。 “行了。” 王胖子也没有要责怪的意思,“明日你照常去灶间干活,到时我过去看看,究竟怎么个事。要真如你所说,非找唐三勺要个说法不可。” “多谢王执事!” 萧澈再次朝王胖子拱手,郑重一礼。 “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王胖子挥了挥手,转身负手离开了。 萧澈注视着那道背影,直至消失在夜色尽头。 低头看了眼手中储物袋,沉默了片刻。 将之藏进衣襟内里,这才转身往回走。 此时孙猴、石大力,皆不在院中。 他推开排房的门,却见两人都还坐在床上。 “萧澈,你回来了!” 石大力见萧澈进门,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几步迎上前,“今晚好险啊,幸好有王执事及时现身。” “的确多亏了王执事。” 萧澈应了一声,目光却越过石大力,落到了孙猴身上,“孙猴……今夜这事,谢谢!但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帮我隐瞒?” 第31章 对峙,狼心狗肺! 第31章对峙,狼心狗肺! “别自作多情啊太子爷,我可不是帮你。” 孙猴白眼一翻,往床板上一倒,撇着嘴道,“就你这点斤两,连我都杀不了,还杀曹良呢?我是怕你被执法堂带走,在那被屈打成招,到时还连累我跟大力。毕竟同住一屋,弄不好就被诬陷成同谋了。” “谢谢!” 萧澈知道孙猴是嘴硬心软,再次道谢。 “省省吧。” 孙猴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闷声道,“以后没事少去后山,要修炼待屋里就得了。我们又不赶你,别尽给我俩整幺蛾子。” “好!” 萧澈笑了笑,走到床边。 石大力挠了挠头,也没多说啥。 夜深了,孙猴、石大力沉沉睡去。 萧澈躺在硬板床上,睁眼看着房梁。 心中那股火,再度烧了起来。 实力! 在青阳宗,有实力才有话语权。 五行灵根的王胖子,既能筑基。 他这五行浊灵根,定也可以。 第二日天明,萧澈早早起床。 来到老槐树下,盘坐修炼。 清心丹入腹,《幽烬诀》运转。 清浊玉内浊灵,不断灌入体内。 很快,时间到了午后。 萧澈起身,准时来到灶间。 王胖子不在,他便照常干活。 昨日唐三勺没管他,今天似又想了起来。 还没等清洗活计做完,又给他交代了新活。 对此,他早已见怪不怪,没有犟嘴。 清洗完后,按要求进灵蔬间准备切灵材。 这一幕,刚巧被走近灶间的王胖子看到。 “唐三勺!” 王胖子沉声一喝,声如雷霆炸响。 灶间众人闻声,纷纷扭头看来。 切菜声、炉火声,一瞬间全压了下去。 唐三勺正弯着腰,查看一锅灵谷粥的火候。 闻声手一抖,勺子差点脱手掉落。 待转过身瞧见是王胖子,脸上迅速堆起笑,将勺子递给身旁一名杂役,迎了上去,“王师兄!您怎么来了?” 王胖子没接话,瞥了眼在灵蔬间切菜的萧澈后,当下质问唐三勺道,“一个月前我把人交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人?王师兄说的是萧澈吗?” 唐三勺眸光微凝,故作出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废话!” 王胖子冷斥一声,脸上满是不耐,“我让你教他灵膳炮制,可你倒好,一直让他在灶间干杂活!不想教,你可以直说,我也不是非要你教不可。何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啊哟,王师兄可真是冤枉我了。” 唐三勺一拍脑门,脸上堆出无辜的懊恼,随即两手一摊,“您带来的人,我怎会不尽心尽力啊?定是王师兄误会了。” “误会?” 王胖子冷哼一声,扭头朝灵蔬间方向招了招手,“萧澈,过来!” 萧澈早在王胖子进门时,就已注意到了。 闻言放下切刀,擦了擦手,快步走了过来。 “萧澈!” 不等王胖子开口,唐三勺先发制人,沉声喝问道,“是你跟王师兄说,过去这一月我只让你干杂活,没教你灵膳炮制?” “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对峙,狼心狗肺!(第2/2页) 萧澈没有否认,迎上唐三勺的目光反问道,“唐执事,难道我说的有错?” “真是狼心狗肺!” 唐三勺拿手点了点萧澈,又收回去,似是心寒透了,转头看向王胖子道,“王师兄,您瞧瞧,我辛辛苦苦带了一个月,就落了这么句话。” “唐三勺,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王胖子没这么多耐心,瞪着唐三勺。 “王师兄!” 唐三勺压着嗓门,一脸推心置腹的模样,“灵膳炮制的事,你比我清楚。哪有人一上来就学灵膳炮制的?是不是得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话是这么说,没错!” 王胖子眸光凝了下,倒是不反驳这话。 唐三勺随即转身面向萧澈,两手背在身后,“萧澈,我问你!你切灵蔬的时候,可曾分辨过灵蔬的新鲜程度、产地差别、性味归经?淘灵米的时候,可曾留意过灵米粒型、色泽、干湿?灵蔬间那些灵蔬,哪些先切哪些后切,哪些畏火哪些喜温,你弄清楚了没有?” 萧澈沉默不语,静静看着唐三勺。 就想看看,对方想怎么演下去。 “你看看,答不上来吧?灵膳炮制,最要紧的就是熟悉食材。我让你进灵蔬间切菜淘米,就是让你先熟悉基础食材。要是连基础食材都不熟悉,还学什么灵膳炮制?” 唐三勺以为萧澈答不出,得意地笑了,顺势教训了起来,“你呀,不懂我的用心良苦就算了,居然还告到王师兄那去?怎么好意思的?” “灵蔬间常备灵蔬二十七种。叶类晨采为佳,露水未干时灵气最盛;根茎类宜午后采,地气足,性味醇厚。五谷峰西坡产的灵蔬灵气偏温,东坡偏凉,因土壤火气不同。” 萧澈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答道。 唐三勺闻言,脸上得意之色随之一僵。 显然没有料到,萧澈竟真答得上来。 “灵米以粒型饱满、色泽莹润者为上。” 萧澈继续道,“淘洗时,三遍去尘,五遍去涩,七遍则灵气开始流失,故只淘五遍。畏火者如寒星草,需后下锅;喜温者如赤焰根,宜先入灶台煨底。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灶间因王胖子的出现,早已安静了下来。 萧澈这一番言语,因而显得特别清晰。 随其话落,顿时响起阵阵窃窃私语声。 几个掌勺杂役,不自觉互相对了个眼神。 萧澈刚说的这些,他们几个也只是一知半解。 至于灶间的其他杂役,对此更是一无所知。 “好!答得好!” 林舟忍不住双手拍了几下,清脆利落。 灶间几个掌勺杂役,也跟着鼓起了掌。 随后烧火的、切配的,一个接一个。 掌声连成一片,噼里啪啦响彻灶间。 顿时间,整个灶间掌声阵阵。 “都没事了是吧?” 唐三勺脸色阴沉,像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 那些掌声落在他耳朵里,全成了嘲讽。 忍不住冲灶间众人一声呵斥,险些失态。 这一生呵斥之下,掌声戛然而止。 众杂役纷纷低下头去,忙活了起来。 唐三勺这才转回身,紧锁着眉头看向萧澈,忍不住问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32章 灵韵凝顶!上品灵膳! 第32章灵韵凝顶!上品灵膳! “我不该知道吗?” 萧澈神色淡漠,反问了一句。 这些,自是他这一月内观察习得。 每每多加留意,一桩桩总结出来。 “既然你都熟悉了,怎么不早跟我说?” 唐三勺咽了口唾沫,转而又责怪起来,“你早跟我说,我早教你灵膳炮制了。现在好了,距鼎灶遴选只剩不到一月,再学,怕也来不及了。” 说着两手一摊,一副这事不怪他的意思。 眼底却藏着几分心虚,目光不自觉往王胖子飘。 “唐三勺,这就是你的解释吗?” 王胖子将一切看在眼里,沉声问道。 “王师兄……这真不怪我。” 唐三勺眉头皱了下,仍是一脸无辜。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胖子嗤了一声,“今日来灶间之前,我都查清楚了。此番鼎灶遴选,你买通了灶间另两位执事,已内定你侄子唐小海夺魁。你不肯教萧澈,是不是怕我也跟你一样,动用关系保送他?” 此言一出,似惊雷炸响在灶间之内。 众杂役哗然,不自觉都停下了手中活计。 纷纷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唐三勺。 鼎灶遴选魁首,竟早已被内定了! 在这之前,萧澈一直在都纳闷。 这个唐三勺,为何老是针对自己。 如今听王胖子一番话,豁然开朗。 果然,即便是在仙门也少不了走关系。 “胡说八道!” 唐三勺闻言脸色骤变,厉声反驳,“王师兄无凭无据,切莫凭空污蔑我!更不要随意诋毁其他执事!我从未与人勾结,更无买通同僚、操控遴选之举!” 嘴上这么说,其心中却是又惊又恐。 心中纳闷,王胖子是怎么查到的? 灶间有四位执事,一位总管事。 五人,组成鼎灶遴选的评委。 他买通两名执事,等于手握三票。 本以为内定唐小海,已十拿九稳。 结果,一月前突然冒出一个萧澈。 他并不是怕萧澈真学到什么本事。 怕的,是举荐萧澈过来的王胖子。 王胖子在五谷峰的关系,比他硬。 要是也搞暗箱操作,他搞不过。 所以,他才决定不教萧澈分毫。 如此一来,萧澈到时根本混不过去。 毕竟内定夺魁之人,多少也得有些本事。 “是不是污蔑,李管事自会调查清楚。” 王胖子看着唐三勺色厉内荏、强装镇定的模样,慢悠悠补了一句,“我这趟过来,顺便也是来通知你,李管事传你到他那去坐坐!” 唐三勺闻言,脸色刷地白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事经不起细查。 李管事这时候叫他过去,八成是已经查实了。 “还愣着干什么?” 王胖子见唐三勺杵着不动,下巴朝外一扬,“要我送你?” “哼!” 唐三勺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经过萧澈身边时,眼角余光斜了一下。 牙关咬了咬,到底没敢多话。 待唐三勺走出灶间,王胖子目光落到萧澈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满意地笑了,“你小子,还真是什么时候都能给我带来惊喜。单凭切菜、淘米,能摸透灵蔬、灵米的特性,不容易。” “王执事谬赞了。” 萧澈拱手一礼,神色谦和。 “不过……” 王胖子忽而收敛笑意,话锋一转,“灵膳炮制只凭这些,还差得远。食材摸得再透,火候拿不准,下料时机差一息,照样白搭。今日,我就给你露一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灵韵凝顶!上品灵膳!(第2/2页) 话落负手转身,大步朝灶台方向走去。 萧澈闻言眼睛一脸,连忙快步跟上。 “王执事,您请!” 林舟见状,忙退到一旁。 将他自己那方灶台,让了出来。 “嗯。” 王胖子对林舟有眼力劲的举动颇为满意,于灶台前站定后,扭头对林舟问道,“锅里炖的什么?” “回王执事。” 林舟躬身回答道,“锅里是青松灵谷羹,配了少许紫须灵草,文火煨了两刻钟,只差收汁凝韵。” “嗯,底子还行。” 王胖子握住锅柄,身形一沉。 整个人气质,瞬间变了。 眸中,只剩专注沉稳。 “萧澈,看好了。” 王胖子一边调火,一边沉声讲解,“灵膳之道,三样东西最要紧——食材为本,火候为魂,时序为骨。摸透食材性味,只是入门根基,算不得真正的炮制。” 说着,其指尖轻点灶下灵火。 火苗中分出一缕幽蓝火芯,热力内敛不泄。 “寻常人只知用火煨煮,不懂控火分层。灵谷要文火慢养,锁住本源灵气;灵草要武火瞬提,逼出药韵。一锅灵膳,往往得几种火候交替着来,不是一火炖到底。” 说话间,其手腕轻抖。 灵蔬碎、灵谷浆、凝露蜜,依次入釜。 每一次下料,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 食材入锅之时,没有半点溅落。 清香与灵气,在瞬间交融。 自锅内漫出,闻着就让人心神舒展。 “下料不讲快慢,只讲相生时序。灵谷先铺底固本,灵草后落提韵,最后凝露蜜锁香封灵。颠倒一步,灵气溃散大半,功效折损过半。” 王胖子手持长勺,匀速搅动。 锅内汤汁,旋转成规整的漩涡。 灵气丝丝缕缕,缠绕不散。 萧澈目光,紧锁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火候。 此前偷学摸索的零散认知,尽数串联了起来。 林舟与边上两名掌勺杂役,亦看得目不转睛。 他们每日守在灶台,自认掌勺技法早已熟练。 可跟王胖子这一比…… 才知道自己往日,不过徒有其形。 半刻钟,一锅青松灵谷羹彻底成型。 锅盖掀开,一道青白灵气冲天而起。 悬于锅口一寸处,凝成一层灵雾。 “灵韵凝顶!这是上品灵膳才有的品相!” 林舟瞧见这层灵雾,忍不住低呼出声。 一锅最普通的灵谷羹,经王胖子之手,硬是炼出了上品灵膳的气韵。 王胖子神色随意,搁下长勺对林舟吩咐道,“后续按常规分装,火候锁死了,不用再调。” “是!多谢王执事指点!” 林舟神色兴奋,连忙躬身应下。 “看到门道了?” 王胖子随即转头看向萧澈,神色缓和了几分。 继而翻手,自储物袋内取出一本线装古籍。 封面上写着五个古字——《五谷灵材经》。 “给你三天,吃透它。” 王胖子把古籍递过来,神色郑重,“上面所有灵材的性味、归经、适配火候、相生相克,全给我记牢。” 萧澈双手接过,翻开目录一看。 双眸陡然一睁,内心大受震动。 第33章 一月一层,媲美天灵根! 第33章一月一层,媲美天灵根! 《五谷灵材经》,听名字与五谷灵材相关。 实际上,里面还收录了两百余种药材。 并且其中大部分药材,萧澈都认识。 甚至有一些,他在过去八年间吃过。 “王执事……” 萧澈将古籍合上,抬头望向王胖子。 “怎么?嫌时间太少了?” 王胖子瞥了眼萧澈道,“没办法,现在时间紧。我最多只能给你三天。三天后,正式带你修习灵膳炮制、控火、下料、凝韵全套技法。” “不是……” 萧澈见王胖子误会了,连忙改口,“用不了三天,给我一天时间,应该够将这本《五谷灵材经》吃透了。” “一天?你小子够狂的啊?” 王胖子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那就给你一天!不过……五谷峰的规矩不能破,该干的活还是得按时干完。有空余时间,再整其他的事。” “是!” 萧澈目光坚定,朗声应命。 他清楚,王胖子只是看着严苛。 实则是真心提点,悉心栽培自己。 他能做的唯有恪守本分,踏实勤恳。 才不辜负,这份难得的器重与机缘。 …… 萧澈用了一日时间,熟读《五谷灵材经》。 从第二日开始,就跟王胖子学起了灵膳炮制。 第一锅灵谷粥他控火不稳,糊了底。 王胖子没骂他,只让他把糊粥吃了。 第二锅火候过了,灵韵散了大半。 王胖子让他重新淘米,从头再来。 第三锅,第四锅…… 到第七锅时,锅盖掀开。 一缕薄薄青白灵气悬在锅口,凝而不散。 王胖子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萧澈知道,自己算是入了门。 转眼,大半个月时间过去了。 日子虽在重复,但每日皆有收获。 灵膳炮制,如今他已越发得心应手。 只是想让王胖子满意,还远远不够。 灶间每日杂役活计,他也没有落下。 白天在灶间干活,吸收着五行浊灵。 回去后将这些五行浊灵,尽数吸收炼化。 转眼,又到了清理药渣坑的日子。 萧澈如期来到药渣坑,清理药渣。 忙活一阵后,于药渣坑内盘坐下来。 待他将《幽烬诀》,运转数个周天。 丹田内的灵力,骤然一凝。 练气三层! 萧澈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 眸底一缕幽蓝火光,一闪而逝。 “突破了?” 草棚下,余桉带着几分惊讶的话音传来。 他已经知道,萧澈清理药渣坑有特殊手段。 焚烧药渣产生的烟雾,不会肆无忌惮地漫开。 所以这次他没躲得远远的,就躺在草棚下。 “侥幸突破。” 萧澈起身拍去身上尘土,走向余桉拱手一礼。 “侥幸?” 余桉微微摇头,取出九块灵石丢给萧澈,“一月一层,你这修炼速度都能媲美天灵根的天才了。我要是没看错,你能修炼这么快,是因为药渣坑内的浊灵吧?” 萧澈接过灵石,心中微凛。 对此并没有辩解,也没有承认。 “能利用这些浊灵,那是你的本事。” 余桉也没有追问,打量着萧澈道,“不过我得劝你一句,修行一道,根基最重,急于求成,日后必遭反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一月一层,媲美天灵根!(第2/2页) “余执事的话,我记得住了。” 萧澈收起灵石后,再一拱手。 练气前三层,突破相对而言容易。 不过这第四层,却是一道小槛。 青阳宗内门、杂役,就以此为界。 很多杂役耗费数年,才跨出这一步。 练气三层后,已可以尝试修炼武技。 不过当下,萧澈不急着提升自身实力。 距离鼎灶遴选之期,还剩最后三日。 自是该利用这三日时间,好好准备。 …… 午后,萧澈准时到灶间干活。 “萧澈!” 唐三勺的声音,忽而于其身后传来。 萧澈手上动作一顿,放下正清洗的碗筷,起身转了过去,“唐执事,有事?” 之前那桩事查清后,唐三勺并未被重罚。 只被扣了些灵石,被撤了鼎灶遴选评选之位。 这一个月来,倒没再找萧澈的麻烦。 “今日这清洗的活,你不用干了。” 唐三勺神色淡漠,对萧澈令道,“待会儿,你把林舟正炖着的玉髓灵谷粥,送到外门丹霞峰去,给薛欣儿。” “这是我的活吗?” 萧澈目光微微凝了下,没有立刻应下。 去外门送灵膳,算是一个轻松的话。 但他现在,可不愿花太多时间在跑腿上。 “灶间除掌勺杂役外,都得服从调配。我这不是让你不用继续清洗了吗?不算给你加活,只是临时调度。” 唐三勺眼皮一抬,瞥向萧澈,随即似笑非笑道,“怎么?莫不是因为有王师兄当靠山,我这个灶间执事,使唤不动你了?” 萧澈没有接这话,只当没听见其中的刺。 “再说了……” 唐三勺见萧澈没什么反应,又补了一句道,“这玉髓灵谷粥,薛欣儿可是点名要你送!” “是不是我送完后,今日就没别的活了?” 萧澈不接唐三勺的话茬,只问自己关心的。 “嗯。” 唐三勺点了点头,“从五谷峰到丹霞峰,来回也要些工夫。等你回来,灶间也没啥活留给你了。” 说罢一甩袖子,负手转身自顾自忙去了。 萧澈随即亦转过身,朝林舟的灶台走了过去。 此时的林舟,正弯腰盯着火上的一口砂锅。 瞥见萧澈走来,下巴朝灶台边上的食盒努了努,“喏,刚盛好的,玉髓灵谷粥,记得盖子扣紧些。” 玉髓灵谷粥,可不是一般的灵膳。 其中食材价值不菲,并不免费提供。 宗内弟子皆需缴纳灵石,才能喝上一碗。 “有劳林师兄!” 萧澈上前拎起食盒,朝林舟点了点头。 食盒上挂着一块木牌,是临时通行令。 此外,上面还记着送餐目的地准确位置。 “等等。” 林舟忽然压低声音,叫住要走的萧澈。 萧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林舟。 却见林舟直起腰来,鬼鬼祟祟的样子。 目光不动声色,往灶间两头扫了一圈。 确认没人往这边瞧,才凑近萧澈半步,低声提醒道,“刚我看到周平来过灶间一趟,还把唐执事叫了出去,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 “周平?” 萧澈听到这个名字,眸光不由凝了下。 第34章 养精丹,毒丹! 第34章养精丹,毒丹! 那夜排房外的事,早已在五谷峰传开了。 周平当众朝大秦皇室之剑叩首谢罪,丢尽了颜面。 谁都清楚以周平的性子,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舟正是听说过这些,才多了那一句嘴。 “大白天的,他还敢在青阳宗宗门之内对我动手不成?” 萧澈皱眉思虑了片刻,实在猜不透周平。 宗门戒律森严,光天化日行凶,代价极大。 周平纵然恨他入骨,也不可能干这种事。 “那倒不至于……” 林舟想了想,也觉得并没有这种可能,但还是叮嘱萧澈道,“总之你小心些,送完灵膳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 萧澈微微颔首,转身走出灶间。 拎着食盒,一路赶到丹霞峰。 根据木牌指引,穿廊过院。 不多时,来到一座独院门外。 “陈默师兄……轻些,衣裳要扯坏了……” “刚才还黏着我说想我,怎么这会儿又害羞了?” 刚一推门进入院中,萧澈脚步突然僵住了。 “陈默……在薛欣儿屋内?” 萧澈喉头一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内门陈默,天玑峰峰主之女洛青芷的未婚夫。 居然背着洛青芷,跟薛欣儿勾搭在一起了…… “陈默师兄……你答应我的玉髓丹呢?嘴上说得好听,东西可一件没见着。” “急什么?等洛青芷这次炼丹出关,我从她那弄三颗更好的金髓丹送你。” “你倒心狠,放着家里那位丹道天骄不要,还偷她的心血养外头的人……就不怕她知道了跟你闹?” “丹道天骄?炼丹都炼得都快没人气儿了,碰一下都嫌我打扰她悟道。她眼里只有丹炉,哪还有半分……嗯?” …… 萧澈僵在门外,一时进退两难。 里头的话钻进耳朵,听得他脊背发凉。 “是周平……” 这一瞬间,他想通了所有关窍。 陈默、薛欣儿的事,青阳宗知道的人不多。 周平算是陈默的亲信,多半知晓。 今日故意让他来送膳食,撞破此事。 实际是想借陈默之手,要他性命。 心知凶险,萧澈不敢再多听半句。 拎着食盒转身,意欲悄悄离开。 这食盒,不能放下! 放了,就会知道有人来过。 咔嚓…… 午后风动,一声清脆碎裂声。 萧澈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截枯枝。 屋内的嬉谈私语,瞬间戛然而止。 “完啦……” 萧澈脸色骤变,转身要跑。 “谁?” 屋内,传来了陈默的喝声。 下一刹,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只见陈默站在门内,衣袍松散。 腰带只随意挽了个结,胸膛半敞着。 注视着萧澈的眼神,锐利如刀。 薛欣儿坐在床沿,背对着门整理衣衫。 面颊浮着两团薄红,垂着眼没往这边看。 “你是谁?” 陈默并不识萧澈,冷声问话。 “回师兄……在下萧澈,五谷峰伙房杂役弟子。” 萧澈心知跑不掉了,连忙放下食盒朝陈默拱手躬身,“奉唐执事之命,来给薛师姐送玉髓灵谷粥。” “唐执事?是唐三勺叫你来的?” 陈默眼睛微微眯起,盯着萧澈。 “是……” 萧澈低着头不敢抬起,嘴上有条不紊地道,“唐执事说,薛师姐点名让我送玉髓灵谷粥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养精丹,毒丹!(第2/2页) “有这种事?” 陈默脸色微变,扭头看向屋内。 薛欣儿整理好衣衫从屋内走出,倚着门框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跟伙房说过,要喝这玉髓灵谷粥啊?” “嗯?” 陈默眸光一凝,感觉事有蹊跷,此时却也无暇顾虑太多,冷声质问萧澈道,“那你刚才……都听见什么?看见什么了?” “没……没有。” 萧澈身子躬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惶恐,“我耳背,方才只听见院子里风刮树叶的响动。至于眼睛……常年在灶间烟熏火燎的,已老眼昏花……什么也没瞧见。” 陈默眯眼打量了萧澈片刻,忽而轻笑一声。 随即,从袖中摸出一枚丹药递向萧澈,“你很聪明,这枚养精丹,赏你的,灶间的活不好干,多调理调理身子。” 萧澈盯着那枚丹药,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从中,隐约捕捉到一股极淡的腥甜。 蛇涎草? 他心头猛地一紧。 《五谷灵材经》中,就有关于蛇涎草的记载。 此草生长于阴湿地,汁液能麻痹筋骨。 用好了止痛,用不好能要命。 但是,绝不可能被掺入正经养精丹中。 其药性,跟养精丹里的赤阳芝相冲。 服用后一旦运气,会导致经脉逆冲。 严重点,七窍流血而亡。 陈默这是……要灭他口! “怎么?不敢收?” 陈默见萧澈盯着丹药发愣,眸光微寒。 “谢师兄赏赐。” 萧澈指尖微颤,伸出双手接过丹药。 “吃了它。” 陈默下巴微抬,勒令道。 萧澈脊背一僵,心中一个咯噔。 他不能拒绝…… 拒绝,就是心里有鬼。 一个杂役弟子,得内门师兄赐养精丹。 感激涕零当场吞服,才是天经地义。 他要揣起来说回去再吃,反倒招人起疑。 “谢师兄厚爱。” 萧澈把那枚毒丹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瞬间,一股凉意贴着胃壁化开。 似一条细小的蛇,无声无息地盘伏下来。 此丹虽毒,但只要不运气就不会有问题。 “去吧。” 陈默瞧见萧澈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嘴角浮出了满意笑意,摆了摆手道,“今日你来送玉髓灵谷粥,没见过我。明白?” “明白,明白。” 萧澈如蒙大赦,腰弯得极低。 后退两步才转身,快步走出院子。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薛欣儿目送萧澈背影消失在院墙拐角,这才偏过头看向陈默问道,“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然呢?” 陈默回眸看向薛欣儿,耸了耸肩笑道,“我要是在这弄死他,事情会更麻烦。” “杂役也是人,长了嘴就会传话。” 薛欣儿面上那两团薄红早已褪尽,只剩一层冷淡的苍白,“他若出去乱说,我倒是不打紧,可若传到洛青芷耳朵里……” “他不会有机会开这个口的。” 陈默笑着走近,抬手捏住薛欣儿的下巴,将她的脸轻轻抬了起来,“你以为……我刚让他吃下的,是什么?” “毒丹?” 薛欣儿一怔,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活不过今夜。” 陈默说着低头,在薛欣儿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杂役弟子而已,只要不是死在你这院子里,没人会在意。” 第35章 毒木灵根,锁毒! 第35章毒木灵根,锁毒! “他可不是普通杂役。” 薛欣儿从陈默怀里挣出来,眼里那点迷蒙褪了个干净,“他是大秦太子,而且……跟伙房的王胖子,关系不一般。” “大秦太子?” 陈默嗤了一声,嘴角冷笑依旧,“大秦太子算个屁!至于王胖子……那萧澈自己修炼时走火入魔,经脉逆冲而亡,可怪不了任何人。” “总之这事,你自己处理干净。” 薛欣儿拢了拢鬓边碎发,转身走回屋内。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干脆利落,没给陈默留半点余地。 陈默站在院中,嘴角笑意淡了下去。 转身瞥见放在地上的食盒,眸光一寒。 “萧澈……唐三勺……” 他肯定今日之事,绝不是巧合。 只是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萧澈从丹霞峰离开,走在山道上。 一路上步履沉稳,看似和平常无异。 然则其心里那根弦,却是一直紧绷着。 毒丹入腹,毒素已在体内藏了起来。 一旦运转灵力,便会瞬间引爆。 届时毒素将顺着经脉逆行,直冲心脉。 最终落个经脉尽碎,暴毙而亡的下场。 陈默,根本没打算给他留半分活路。 不仅要他死,还要伪装成他走火入魔的假象。 萧澈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回到五谷峰杂役排房。 推门进去,走到自己那张木板床前坐下。 “清浊玉?” 萧澈握住胸前玉佩,只能寄希望于此。 清浊玉,内藏一方芥子空间。 浊气、秽物、毒瘴,皆可入内。 净化后转为灵力,反哺持玉之人。 但毒丹中的毒,显然不等同毒障。 此时的清浊玉,还在持续吸收缠绕灵根的浊气。 但是,丝毫没有要主动吸收体内毒素的迹象。 他现在也不敢运转灵力,去催动清浊玉。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之际…… 丹田深处,忽然泛起一缕阴冷温润的灵力。 “毒木灵根?” 下一瞬,萧澈脑海中豁然明朗。 他的木灵根,早前浊化为毒木灵根。 正漫开丝丝灵气,引导着藏在体内各处的毒素。 顺着经脉游走,一点一点朝丹田汇聚。 毒木灵根,并没有化解这些毒素的能力。 如今更似开启自我保护,锁住这些毒素。 从而不影响运转灵力,算是变相解毒。 “能锁住就行!只是……太慢了。” 萧澈感受着体内变化,暗自嘀咕。 他现在不能运气,只能等。 靠毒木灵根,自行处理这股毒素。 索性不再干坐,在床板上躺了下来。 闭目凝神,将呼吸放慢。 既是等,便不急这一时半刻。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房门被推开,孙猴、石大力结伴而归。 “咦?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太子爷居然这么早就睡了?” 孙猴瞧见躺在床上的萧澈,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起来,“往日不都修炼到深夜吗?难不成今天在灶间干累了?” 石大力放轻脚步,憨声憨气地劝道,“猴子,你小点声。可能他是真累了,这几日又是修炼又是练灵膳,换谁也扛不住连轴转。行了,别吵萧澈歇息,咱们也早点睡。” “行行行。” 孙猴撇了撇嘴,没再追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毒木灵根,锁毒!(第2/2页) 转身走到自己铺位前,脱了鞋往床上一倒。 石大力跟着亦躺下来后,屋内鼾声渐起。 昏暗中,萧澈凝神感受着毒木灵根的运转。 如今体内所有毒素,尽已汇聚于丹田一角。 尽数都被锁住,再不会影响灵力的运转。 “现在,应该可以把毒逼出来了。” 萧澈仍躺在床上,试着运转灵力。 裹着那团毒素,朝右掌掌心推去。 这时,一缕白烟顺着门缝无声无息地渗了进来。 烟气轻薄无味,飘散在空气里。 悄然间,笼罩了整间排房。 不过数息,屋内鼾声变得愈发绵长沉重。 孙猴、石大力身躯一软,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迷香?谁?” 萧澈心中一惊,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迷香不是毒,却可以归类为毒障。 在靠近他时,就被清浊玉吸收了。 但即便察觉到异常,他依旧没有睁眼。 保持熟睡的姿态,呼吸平稳绵长。 一动不动,伪装出被迷香放倒的模样。 咯吱…… 时过片刻,等迷香散去。 排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道身影挤了进来,脚步又轻又缓。 “难道……是陈默?” 萧澈没敢睁眼,心中暗自猜测着。 白天,他撞见陈默、薛欣儿的事。 陈默要他当场吞下毒丹,还不够。 深夜,居然还摸到排房里来。 “萧澈……我也不想杀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那人来到萧澈身旁,压着声音嘀咕了一句。 “唐三勺!” 萧澈听到这声音,立即分辨了出来。 是唐三勺,要杀他! 为什么? 是因为他参加鼎灶遴选,威胁到了唐小海? 还是……陈默找了他? 呼! 唐三勺抬手间,掌心灵力凝聚。 毫不犹豫,朝萧澈心口拍落。 萧澈察觉到此,双眼猛地睁开。 蓄势待发的右掌,狠狠迎了上去。 砰! 双掌相交,闷响炸开。 萧澈借着反震之力,从床板上弹起。 双脚落地后,踉跄着又退了几步。 稳住身形,顿感右掌微微发麻。 掌心那点余震,顺着腕骨一路窜到小臂。 唐三勺,可是练气七层修士。 随意一掌,都让他有些不太好受。 “你……没被迷晕?” 唐三勺瞧见跳下床板的萧澈,目露意外。 但下一瞬,意外之色被杀意所取代。 萧澈甩了甩发麻的右掌,抬眸看向唐三勺,“唐执事深夜到访,又是迷香,又是出掌,意欲何为?” “明知故问!” 唐三勺冷声一语,朝前踏了一步。 “是要杀我?” 萧澈警惕地退后一步,保持着安全距离,“唐执事,我与你无冤无仇!就算要杀我,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死个明白?好,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唐三勺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杀你,是因为你参加鼎灶遴选,挡了小海的路!” “就为这个?” 萧澈眸光微凝,显然不信唐三勺这番说辞,“要是因为这个,唐执事何必等到今日才动手?” 第36章 唐三勺,死了? 第36章唐三勺,死了? 鼎灶遴选,不止一人两人参加。 萧澈炮制灵膳的技艺,尚不成熟。 他都不确定,自己能否在鼎灶遴选中夺魁。 唐三勺,就说他挡唐小海的路了? 扯淡! “这理由,还不够吗?” 唐三勺冷笑了下,似懒得多说。 话落抬脚,朝前又踏了一步。 “是周平?还是陈默?” 萧澈见状,连忙抛出一个问题。 唐三勺闻言,脚步随之一顿。 “周平,一个外门弟子,应该还差遣不了你。” 萧澈心中已有一个大致答案,目光紧锁唐三勺的脸,大胆猜测着道,“所以,是陈默!今夜,是陈默叫你来杀我的,对吗?” “聪明!” 唐三勺笑了起来,似有几分意外,但更多的却是嘲弄,“也不知道你怎么得罪的陈默!他出大价钱,要我取你性命。” “你不知道我怎么得罪的陈默?” 萧澈听到这话,眸光不由凝了下。 他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唐三勺并不知道陈默跟薛欣儿的事。 所以之前让他送灵膳,只是给周平传话。 但陈默误以为,唐三勺也知道了些什么。 现在不仅是要除掉他,还要除掉唐三勺。 在青阳宗,杀一个杂役那是小事。 但杀一个执事,事情可就大了。 毕竟青阳宗的执事,也都算内门弟子。 所以,陈默是打算借王胖子的刀杀人。 请唐三勺出手杀萧澈,以激怒王胖子。 再由王胖子出手,灭了唐三勺的口。 “呵呵……” 想通后,萧澈忽而笑了起来。 陈默的想法,看起来很不错。 但真正实行起来,变数太大了。 “你笑什么?” 唐三勺见萧澈发笑,不耐地喝问了一声。 “我笑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萧澈收敛笑意,一改此前怯懦模样。 昂首直起身子来,目光平视唐三勺。 “我死到临头?” 唐三勺闻言一愣,随即被萧澈的话给逗笑了,“呵呵……你该不会以为,以你练气三层的修为,能敌得过我吧?” 说着其右手抬起,五指张开。 掌心灵力即将凝聚刹那,其脸色忽而一变。 刚凝至掌心的灵力,不受控制地逆冲回来。 随后沿经脉倒灌,撞进脏腑。 噗! 唐三勺一口鲜血吐出,满目诧异。 待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手掌心。 惊愕地发现,掌心竟已发黑。 一片灰绿,从掌纹间漫开。 正沿着腕脉,缓缓向上爬。 “怎么回事?” 唐三勺眉头紧锁,下意识运转灵力查看体内。 可灵力一动,那股毒素便窜得更快。 腕脉处的灰绿,瞬间又往上爬了半寸。 “你中毒了!” 萧澈嘴角噙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直接开口道破。 他之前,可是花了不少时间才锁住体内毒素。 正准备将这些毒素从掌心逼出时,唐三勺来了。 那一次的对掌,直接将毒打进了唐三勺体内。 “小子,你阴我?” 唐三勺脸色骤变,当即盘膝坐下。 随即调动浑身灵力,意欲将毒逼出体外。 灵力自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朝右臂推去,撞上那股灰绿毒线。 两者一触,毒素非但没有被逼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唐三勺,死了?(第2/2页) 反而……像被激怒了一般。 猛地加速上行,窜过肘弯,直逼肩胛。 唐三勺浑身一僵,面容逐渐扭曲。 萧澈就站在边上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噗! 下一刹,唐三勺嘴里又一口鲜血吐出。 这次吐得更凶,血里夹着暗绿色。 其脸色已是惨白,双手开始发颤。 “这毒……” 唐三勺看着自己的右掌,满目难以置信之色。 “唐执事,忘了告诉你!” 萧澈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朝前走了一步,“这毒,你不运转灵力就没事,一运转灵力毒素就会引爆……” “混账!” 唐三勺感觉自己遭到了萧澈戏耍,惨白的脸上骤然拧出癫狂戾气,身形从地上暴起,“我杀了你!” 其身上本就紊乱的灵力,彻底炸开。 萧澈被吓了一跳,慌忙退走了两步。 他以为,唐三勺恼羞成怒顶多骂他两句。 毕竟毒素已蔓延至此,该当就此罢手。 只要现在停止运转灵力,还是能吊住性命的。 谁曾想,唐三勺竟还这么不管不顾。 难不成……想同归于尽? 萧澈来不及多想,双掌一翻。 丹田灵力急涌,准备出掌还击。 就在这时,唐三勺身子忽然僵住了。 那副暴起扑来的姿态,停在了半途。 瞪大着眼睛,眼底血丝密布,瞳孔却已涣散。 紧跟着,其身躯直挺挺向后倒去。 后背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钝响。 手腕那条灰绿色细线,已蔓延至其胸口。 “唐执事?” 萧澈见唐三勺倒下,眉头微微蹙起。 站在原地没动,等了几息。 确认对方胸口再无起伏,才慢慢上前。 蹲下身来,伸手探了探唐三勺鼻息。 “死了……” 萧澈嘴角隐隐抽搐了下,眉头越发深锁了起来,“事情……有些麻烦了……” 今夜,他本只打算自保。 给唐三勺一点教训,以为唐三勺会走。 谁曾想唐三勺这么癫,硬是被毒死了。 是不相信他的话,不肯停止运转灵力? 在青阳宗,毒杀执事那可是重罪。 就算他把事情来龙去脉,一一解释清楚。 顺带把陈默,也一并拖下水来。 先不说执法堂那边,会不会信。 他毒木灵根的事,必然暴露。 毒木灵根!毒修! 此事暴露,等于给此前劫道之事提供佐证。 执法堂查起来,可能还会连累孙猴、石大力。 “得处理干净现场!” 萧澈心念急转,很快下定了决心。 唐三勺的死,绝不能让人知道。 现在,离天亮还早。 萧澈回头,看了眼孙猴、石大力。 两人如今还是昏睡状态,呼吸平稳。 对刚才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萧澈松了口气,随即顾不了太多,开始清理排房内的血迹。 等血迹清理干净,拖起唐三勺的尸体就出了排房。 借着月色,一路拖到后山的竹林。 寻了处背阴坡,抄家伙就准备开挖。 “萧澈,你小子大半夜在这干什么?” 刚挖没多久,王胖子的声音忽而从其身后传来。 萧澈闻声浑身一僵,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缓缓转过身,只见王胖子正站在十余丈外的石坡上。 第37章 丹道靠炉,厨道靠锅! 第37章丹道靠炉,厨道靠锅! “王……王执事……” 萧澈朝王胖子行礼,动作有些发僵。 “在挖什么东西?” 王胖子感到奇怪,迈步朝萧澈走了过去。 待走近了,立马就瞥见了地上那具尸首。 其目光不由凝了下,脚步也随之顿住。 “唐三勺?你杀的?” “是,也不是……” 萧澈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沉默两息后,将事情来龙去脉告知了王胖子。 从去丹霞峰送灵膳撞见陈默与薛欣儿,到陈默赐下毒丹,到唐三勺收陈默好处深夜放迷香潜入排房,再到对掌时他将体内毒素逼入唐三勺体内…… 桩桩件件,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 王胖子听完,负着手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半晌,再次抬眸瞥向了唐三勺的尸首,“他的死,瞒不了几日。而且你就这么把他埋了,尸体早晚被挖出来,到时一切都不好收拾了。” 萧澈皱了皱眉,也知道王胖子的顾虑。 唐三勺是灶间执事,失踪一日就会有人发现。 若是失踪几日,宗门定会派人来找。 “那……” 萧澈刚开口,王胖子已经动了。 大步至唐三勺尸首旁,俯身蹲下。 摸索一阵后取走储物袋,揣进自己怀里。 而后掌心一翻,一缕真火无声浮起。 抬手一推,落到了唐三勺尸首上。 火焰贴着尸身,迅速蔓延了开来。 不过数息,整具尸首已变成一具焦尸。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苦的气味。 “先抹去他中毒的痕迹,再埋了。” 王胖子神色郑重,起身后示意了眼萧澈。 萧澈脸色依旧紧绷着,会意后继续开挖。 焚尸,只能抹去唐三勺中毒的痕迹。 可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意义。 唐三勺失踪的事实,不会变。 到时执法堂该查,还是会查。 “差不多了!” 王胖子见坑已够深,开口提醒了句。 萧澈点了点头,将焦尸推入坑中。 土一盖,再扫了些枯叶断竹铺上去。 看起来跟寻常林地,没什么两样。 “嗯。” 王胖子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两日后,就是鼎灶遴选的日子了。这两天,你就先别回去了。” “不回去?” 萧澈皱了皱眉,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还回去干什么?等陈默再派人来杀你?” 王胖子斜了眼萧澈道,“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现在要做的,是先成为灶间掌勺杂役!让自己变得……不那么好杀!” 杂役弟子的命,在青阳宗跟草芥没两样。 悄无声息死上一两个,宗门连查都懒得查。 最后,多半不了了之。 但掌勺杂役,可不一样。 灶间掌勺,管的是外门弟子的灵膳。 甚至,偶尔还要经手内门弟子的膳食。 死一个普通杂役,不会有人过问。 但死一个掌勺杂役…… 任务堂、执法堂,怕都得来问两句。 “我明白了。” 萧澈眸光微凝,拱手正色道。 他要让自己,变得不那么好杀。 先提升宗内地位,站稳脚跟。 “明白就好。” 王胖子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往后山更深处走,“跟我来,最后两天,我把压箱底的东西教你。能不能在鼎灶遴选中夺魁,就看你这两天的造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丹道靠炉,厨道靠锅!(第2/2页) 萧澈没再多话,快步跟上。 夜色幽深,竹林里静得只剩脚踩落叶的沙沙声。 这条路越走越偏,早没了山道的影子,更不见半个人影。 又走了一程,前面豁然开朗。 一处背风向阳的平坦空地,周围草木稀疏。 地势开阔,恰好避开了山间湿气和阴风。 “就在这练。” 王胖子环顾一圈,转身对萧澈道。 “王执事……” 萧澈扫了眼周围,面露迟疑,“这地方连个灶台都没有,怎么炮制灵膳?” “灶台而已,搭一个就是了。” 王胖子抬手一挥,两道细碎灵力扫出去。 周遭碎石、枯木应声而动,自动堆叠聚拢。 不过几息工夫,一座简陋却规整的土石灶台便稳稳立在空地中央。 尺寸适中,通风聚火,比灶间那些制式灶台还合用。 萧澈瞧见这一幕,心头微震。 筑基修士的手段,果然不一般。 “灶台有了,那锅铲呢?” 萧澈看向王胖子,又追问一句。 “呵呵!” 王胖子闻言咧嘴一笑,翻手一探。 储物袋微光一闪,一口黑锅凭空浮现。 其上,隐隐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气光晕。 “这……这是法器?” 萧澈双目骤然睁大,失声问道。 法器珍贵,大多用于攻伐、防御。 拿法器当锅使,他头一回见。 “算你有眼光。” 王胖子手一挥,黑锅稳稳落在土石灶台上,“此锅名乾坤锅,是我早年游历秘境所得的上品法器。寻常灵材、灵药入锅,能锁住九成以上本源灵气,隔绝烟火燥气,最大程度保留食材药性。对灵膳炮制,有极致加成。” “乾坤锅?” 萧澈眸光闪烁,注视向那黑锅。 “丹道靠炉,厨道靠锅!” 王胖子说着拍了拍锅沿,脸上带着几分自得,“有它在,同阶食材,我烹出的灵膳,功效能碾压寻常丹药。” “灵膳……功效碾压丹药?” 萧澈一顿愣神,感觉认知在被颠覆。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王胖子忽而神色收敛,不复方才的散漫。 萧澈见状定了定神,目光紧锁王胖子。 只见王胖子抬手,先是取出一应灵材。 清灵谷、凝露草、温心竹荪、蕴灵泉水…… 皆是最基础、最常见的低阶灵材,算不上珍贵,宗门随处可见。 可落入乾坤锅中,经王胖子精妙控火、时序下料、匀速搅荡。 短短半刻钟,一股醇厚清甜香气便弥漫了开来。 锅中灵汤澄澈温润,浅浅一层灵光浮于汤面。 凝而不散,气韵悠长。 “尝尝。” 王胖子取出玉碗,盛了一碗递给萧澈。 萧澈没有迟疑,端起玉碗小口饮下。 灵汤入喉,顺着食道缓缓沉入丹田。 没有丹药的燥烈苦涩,也没有药力冲撞的滞涩。 只剩一股纯粹柔和的灵气,瞬间流淌四肢百骸。 其浑身疲惫顷刻间一扫而空,经脉酸胀尽数消解。 与此同时,其胸前清浊玉微微发烫。 原本平缓流转的浊灵之力,骤然加速。 源源不断灌入丹田经脉,与灵汤灵气交融相融。 “这……” 萧澈闭目凝神,细细感受着体内变化,心头巨震。 第38章 是药,三分毒! 第38章是药,三分毒! “感觉到了?” 王胖子看着萧澈那副动容的神色,开口问了句。 “引气……这一碗灵汤,能加速灵力的吸收。” 萧澈睁开眼,低头看向手里玉碗内的灵汤,眸中满是震撼,“这效果……堪比正宗的引气丹,甚至……更温和持久。” “拿我这碗汤跟引气丹比?” 王胖子嘴角一撇,嗤了一声,“你这话,简直是在侮辱我的灵汤。这汤可不伤经脉、不损道基……” “啊?” 萧澈神色一怔,没反应过来,“王执事,您这话……我没太懂。难道引气丹,就会伤经脉、损道基?”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是药三分毒?” 王胖子斜了萧澈一眼,不紧不慢道,“丹道虽正,却有桎梏。烈火炼丹,高温会损耗大半药材本源药性。残留的丹毒日积月累,淤积经脉,久而久之就是修行隐患。” 萧澈闻言,沉默了一息。 这话,听起来似有几分道理。 “厨道可就不一样了。” 王胖子嘴角一咧,继续道,“文火滋养,时序调和,无烈性、无丹毒,对灵材药性的损耗微乎其微。食材本就是天地孕育的灵气结晶,经厨道手法淬炼,化药力为食补,温润养脉、固本培元,最适合长期打磨根基。” “寻常修士靠丹药堆修为,越往后根基越虚。你若深耕厨道,以灵膳养身、养脉、养道心,你的根基,会比同阶修士扎实数倍不止。” 萧澈听得心神激荡,总算是有些明白了。 难怪,王胖子能以五行灵根修成筑基。 厨道修行之法,或许也是一条修行捷径。 “当然,这碗灵汤能有这般堪比引气丹的奇效,七分靠手法,三分靠这口锅。” 王胖子指尖轻点乾坤锅锅身,“若无此锅锁灵养性,寻常铁锅烹煮,灵气早散了,效果不会有这么好。” 话落扭头看向萧澈,声音沉了下来,“接下来两日,你便用这口乾坤锅,随我苦练灵膳炮制。只要你能在鼎灶遴选上,烹出一碗带灵韵的下品灵膳,就足够稳压众人,稳稳拿下掌勺之位。” “好!” 萧澈抬眸目光坚定,重重点头。 接下来两日,王胖子倾囊相授。 从食材甄别、预处理的细微门道,到文武火交替、分时下料的核心诀窍,再到凝韵锁灵的收尾手法。 一一拆解示范,严苛纠错。 萧澈本就悟性不差,又有一月灶间实操打底。 加上熟读《五谷灵材经》,根基早已扎实。 在王胖子特训之下,进步神速。 两日两夜,萧澈几乎未曾合眼。 饿了,便烹一碗简易灵膳充饥。 累了,就靠着土石灶台稍作休整。 他清楚,鼎灶遴选与之而言不止是一场厨艺比试。 更是他立足青阳宗,摆脱蝼蚁命运的唯一捷径。 夜色褪去,天光破晓。 凉风掠过竹林,吹散了彻夜的烟火气。 此时的萧澈,正趴在冰冷地面上。 双目紧闭,呼吸浅而绵长。 两日不眠不休,耗尽了他所有精力。 王胖子先一步醒来,盘膝坐在一边。 扭头,看了眼土石灶旁那道蜷着的萧澈。 没有立即出声,只是静静看了几息。 眼底,却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萧澈,到点了。” 待天光又亮了一分,王胖子才缓步上前,拍了拍萧澈肩头。 萧澈身躯一颤,猛地惊醒,眼底疲惫转瞬褪去。 几乎是下意识挺直脊背,抬手蹭了把脸上的灰,看向王胖子问道,“王执事,遴选开始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是药,三分毒!(第2/2页) “时辰快到了。” 王胖子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 萧澈两日来付出的每一分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也正是这股韧劲的存在,他才愿意倾囊相授。 “把这锅带上。” 王胖子一挥手,乾坤锅凌空而起。 悬于半空,灵光暗敛,朴实无华。 丝毫看不出,上品法器的样子。 萧澈一愣,连忙接住这口沉甸甸的乾坤锅,“王执事,遴选比试自带锅具,不违规吗?” “要是违规,我会让你带?” 王胖子轻笑一声,淡淡道,“规矩只禁私带成品灵膳,禁暗中作弊,从没禁过自带厨具。” “多谢王执事!” 萧澈将锅放下,郑重躬身一礼。 既不违规,那他也不客气了。 “去吧。” 王胖子摆了摆手,“先去百灶坪那边,我还有点小事要处理,稍后也会过去观战。稳住心态,正常发挥就行。” “定不给王执事丢脸!” 萧澈沉声应下,将乾坤锅背在身后。 整理好衣衫,转身朝百灶坪大步而去。 王胖子站在原地,脸上笑意渐渐收敛。 下一刹,一道红光自起储物袋内激射而出。 刹那化作一柄飞剑,悬停于其身前。 王胖子抬脚踏上剑身,御剑腾空。 须臾,翻过了西侧那道陡峭崖壁。 崖壁之后,便是坟山! 坟山上,坟墓错落。 有的立着石碑,有的只插了块木牌。 大多数坟头杂草丛生,显然是许久无人打理。 宗门弟子,如果是在宗内身故。 有家世的由家人领回,无家世的便送到这来。 年头一久,有些坟前连名字都辨认不清了。 王胖子御剑至坟山深处,向阳避风之地。 一座孤坟静立于此,坟前立着一块青石碑。 碑面擦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苔痕。 碑上刻着一行字——爱妻苏芸之墓。 碑前摆着一碟鲜果,果皮还带着晨露。 边上一只陶罐内插着几枝野菊,淡黄花瓣在风里轻颤。 王胖子走到坟前,屈膝蹲下。 伸手将瓷碟挪了挪,又把野菊摆正。 动作又轻又慢,似是怕碰坏了什么。 做完这些,才在坟前坐了下来。 背靠着碑侧,跟碑面贴得很近。 “师妹。” 王胖子声音沙哑,比平日里低了好几个调,“接下来……得有一阵子,不能来看你了。就上次我跟你说过的那小子,我得先帮他在青阳宗站稳脚跟。” …… 此时,五谷峰,百灶坪。 历来鼎灶遴选,都在这里办。 空地中央,摆着一排石灶。 对面搭了个简陋竹棚,棚下垂着褪色青布幡。 上头写着“鼎灶遴选”四字,被晨风吹得簌簌翻卷。 竹棚下,摆着四把竹椅。 三名执事已早早落座,有一个位置却还空着。 时间尚早,百灶坪上却已挤满了人。 来人多数是五谷峰本峰杂役弟子,不光有伙房的。 此外,还有不少从浣尘峰、百工峰赶来看热闹的。 “今天来看热闹的可真多啊?也不知道,谁能从这次的鼎灶遴选中脱颖而出。” “那还用问?唐小海啊!人跟了唐执事三年,在咱们这辈儿里拔尖儿。” “我倒觉得马春手上有准头,听说他自己捣鼓的‘三鲜灵羹’,连李管事都夸过一嘴。” 第39章 嫌疑人,不能报名? 第39章嫌疑人,不能报名? “时辰将至,遴选即将开启!” 竹棚下传出一道话音,盖过满场议论声,“名额还剩下一个,最后问一遍……还有没有人要报名的?” 话落,百灶坪上静了一瞬,没人应声。 “还有我。” 这时,一道清亮嗓音自人群外传了过来。 众人循声扭头,只见一道单薄身影缓步而来。 萧澈一身杂役短衫,脊背挺直,神色淡淡。 身后背着一口黑铁大锅,看着毫不起眼。 穿过人群让出的窄道,朝竹棚方向走去。 “萧澈?这小子好几天没见人影了,跑哪去了?” “灶间唐执事也失踪好几天了……该不会……” “嘶……你这么一说,萧澈冒出来了,唐执事人呢?”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漫开,萧澈却是充耳不闻。 “萧澈!” 这时,侧边忽然冲出一个人影。 石大力满脸急色,一把拽住萧澈胳膊,“你这几天跑哪去了?该不会又钻后山修炼去了吧?我跟猴子都快急死了!” 上次萧澈夜不归宿,好歹还跟灶间请了假。 这回倒好,一声不吭人就没了。 他跟孙猴私底下,嘀咕了好几回。 甚至怀疑,是不是周平暗中把萧澈掳走了。 “对,还真在后山。” 萧澈看着石大力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道,“让你俩操心了。” 话落,目光越过石大力往后看。 孙猴站在那里,还是那副老样子。 见萧澈看来嘴一撇,脑袋往旁边一扭。 萧澈笑了笑,没跟他计较。 视线一转,在孙猴身旁瞧见了另一道身影。 沈渡! 沈渡见萧澈望来,嘴角含笑微微颔首。 “沈渡,你也在啊?” 萧澈几步走过去,笑着招呼道。 “鼎灶遴选三年一度,整个五谷峰都跟过年似的,我哪能错过?” 沈渡上下打量萧澈,目光在其身后那口黑锅上停了一瞬,随即拱手笑道,“萧澈,加油,我可在台下看着你呢。” “一定。” 萧澈重重点头,没再多寒暄。 随即转身,继续朝竹棚方向迈步。 “站住!” 刚走两步,一道喝声劈面砸来。 一青年自人群里蹿出,拦在了萧澈面前。 此人个头比萧澈高半个,方脸阔额。 眉毛拧成一团,眼里像憋着一把火。 抬手一指萧澈鼻尖,喝问出声。 “萧澈!我叔父人呢?” “你叔父?” 萧澈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青年。 “唐三勺!灶间的唐执事!你装什么糊涂?” 青年牙关咬得咯吱响,手指几乎戳到萧澈脸上。 “哦,唐执事啊。” 萧澈这才反应过来。 眼前这人,八成就是唐三勺那个侄子唐小海了。 随即不动声色退了半步,避开对方那根戳到眼前的手指,神色淡淡地回道,“唐执事去哪了,你问我?我一个杂役弟子,还能管着一个执事去哪不成?” “你少跟我装!” 唐小海往前逼了一步,瞪着萧澈喝道,“我叔父失踪了整整三天!你也失踪了整整三天!你敢说,我叔父失踪跟你没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嫌疑人,不能报名?(第2/2页) “能有什么关系?” 萧澈摇了摇头,斜了眼唐小海淡淡道,“你叔父一个执事,我一个杂役,他失踪了你不去找执事问,跑来找我?你觉得我还能把他藏起来不成?” “整个灶间谁不知道,你跟我叔父有仇!” 唐小海梗着脖子,手指点着萧澈怒道,“我叔父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你失踪他也失踪。萧澈,你现在就是头号嫌疑人!今天当着全峰的面,你把话说清楚……我叔父,到底去哪了?” 萧澈听唐小海这番激烈言辞,眸光凝了下。 对方这么笃定,八成是知道唐三勺那夜找自己的事。 “你叔父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清楚。青阳宗跟他有仇的,绝不止我一个。” 萧澈目光淡淡扫过唐小海那张涨红的脸,“要是仅凭有仇来确认怀疑对象,我一个杂役,恐怕也派不上号。难不成,你觉得你叔父的实力,还不如我一个杂役不成?” “你……” 唐小海气急败坏,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周围杂役人群中,亦传出了阵阵议论声。 萧澈一个杂役,咋可能将唐三勺怎么样? 真要有那个能力,就不会只是个杂役了。 百灶坪的喧嚣,愈发浓烈。 竹棚下,三名执事的眉头也都拧了起来。 “闹哄哄的,都在吵什么?” 这时,一道话音自一侧方向传来。 虽不高,却压得满场嗡嗡声瞬间矮了半截。 众人纷纷扭头,循声望去。 三名坐着的执事,齐齐站了起来。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负手踱步而来。 身形清瘦,棱角分明,两鬓已见了些霜白。 萧澈虽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但也从众人反应中判断出此人身份,必然是总管整个伙房的李管事。 李管事迈步从人群中走过,无一人吭声。 径直来到竹棚下,拿起桌上的报名单瞅了眼。 “只有十一人报名吗?” 瞧见报名单上的名字,他皱了皱眉,把单子往案上一搁,面露出几分不满,“上届给十五个名额都还不够,这届连十二人都凑不齐?掌勺这活,是越来越没人愿意干了?” “还有一个,萧澈!” 张执事连忙凑前半步,回话道,“他刚报的名,还没来得及写上。” “那先写上去。” 李管事将名单推给张执事,随口说了句。 “李管事!” 唐小海闻言三步并作两步蹿到李管事面前,腰一弯,拱手躬身道,“萧澈他不能参加这次的鼎灶遴选。” “为什么?” 李管事眼皮一抬,斜了眼唐小海问道。 “我怀疑我叔父的失踪,跟萧澈有关。” 唐小海抬手指向萧澈,手指头微微发颤,“他跟我叔父一起失踪,两人之前又有恩怨。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算是嫌疑人,嫌疑人怎么能参加遴选?” 百灶坪上众人闻言,皆不自觉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目光,齐刷刷聚到李管事脸上。 李管事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唐小海一阵,随即嗤了一声,“唐小海,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40章 仅剩一人,尚未完工! 第40章仅剩一人,尚未完工! 唐小海闻言,愣了下。 “这里是五谷峰,是伙房!” 李管事抬手往脚下指了指,“不是执法堂!你怀疑他跟你叔父失踪有关,上执法堂告去!在这扯什么?” “李管事,我……” 唐小海神色一僵,还打算说些什么。 “你什么你?” 李管事不耐烦地一摆手,直接堵死了他后面所有话,“要么,你现在去执法堂递告状,让执法堂来人把萧澈带走。要么,你老老实实退一边去,让遴选照常开。” 唐小海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再出声。 他心里清楚,这会儿去告,执法堂可能会来拿人问话。 可他自己,不也参加不了遴选了? “哼!” 李管事懒得再多说半个字,负手走到案后坐下。 “鼎灶遴选,正式开始!” 张执事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所有人统一用宗门灵材库的东西,不许私带食材、丹药、辅料!灵膳、灵羹、灵粥,想做什么做什么,不限品类、不限做法!四项评分——品相、口感、灵气纯度、药性留存,总分最高者就是本届魁首!” 话落,几名灵材库杂役抬着几口大筐上来,撂在百灶坪中央。 筐里灵材码得满满当当,灵气微闪。 “限时半个时辰——开始!” 话落,张执事把案上沙漏倒扣了过来。 唐小海眼睛一亮,第一个蹿了出去。 马春等人也不甘落后,全朝灵材堆围了过去。 手伸得一个比一个快,专挑千年灵谷、凝露仙草、温心竹荪、赤焰灵枣等高阶灵材抢,都想靠珍稀食材堆品相、博高分。 唐小海动作最快,抢先拢走数种最珍贵的。 萧澈却是不急,等前面那波人抢完了,才不紧不慢地迈步上前。 此时筐里最顶尖的早被挑干净了,剩下的大多歪歪扭扭,品相一般。 最后挑了四样:寻常青灵米、嫩芯龙须草、清水白莲、一小勺蜜露。 全是五谷峰最廉价、最常见的基础灵材。 “哈哈哈……这萧澈是来搞笑的吧?抢了半天就挑这么点破烂?” “人家唐小海怀里抱的是啥?他怀里抱的是啥?这还用比?” “我当这大秦太子有多大本事呢,原来就是来凑数丢人现眼的。” “懂了懂了,破罐子破摔,随便拿点东西糊弄糊弄,输了好说自己没抢到灵材嘛……” 周围众杂役瞧见这一幕,顿时哄笑声一片。 石大力看得一头雾水,扭头问沈渡,“萧澈他咋回事?不是还有不少好点的食材没人拿吗?他怎么尽挑最便宜的?这不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找亏吃?” “我也不太懂。” 沈渡眉头微蹙,摇了摇头,“灵膳一道,食材为本,火候为魂,时序为骨。食材上差了一截,后面火候再准、时序再精,想追回来也难。他这一步……确实吃亏了。” “亏大了。” 孙猴嘴一撇,“早知道不来了,搁这儿看萧澈丢人,还不如回去劈柴实在。大力,走了走了。” “来都来了。” 沈渡伸手拦了一下,眼睛还盯着萧澈那边,“再看看。也许……有奇迹呢?” “奇迹?” 孙猴嗤了一声,斜了沈渡一眼。 可见石大力不肯走,无奈翻了个白眼,到底没走。 萧澈对周遭那些笑声,充耳不闻。 端着灵材走回石灶前,一样一样摆开。 放下背后的乾坤锅,稳稳架上灶膛。 其眼里心里,就剩灶台和这几样食材。 淘米,指法轻柔,水流匀匀地冲。 三遍去尘,五遍去涩,不多不少。 米粒淘完,颗颗莹润饱满。 龙须草择嫩去老,白莲剥瓣去芯。 手起手落,干净利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仅剩一人,尚未完工!(第2/2页) 灵米入锅,文火慢煨。 待米香初透,米汤微稠,骤然转武火。 龙须草、白莲,分时下锅。 乾坤锅默默锁住灵气,隔绝烟火燥气。 最大化,保留他手法淬炼出的药性。 半个时辰时间,缓缓流逝。 百灶坪上,烟火渐稀。 马春第一个收火,利落熄灶,抬手掀开锅盖——一股清淡鲜香漫出来。 锅里三色灵材交融,白雾袅袅升腾,汤面浮着细碎灵光,虽散乱轻薄,却实打实带着灵气气韵。 “成了!我的三鲜灵羹!” 马春脸上掩不住喜色,看向竹棚方向的几位执事。 “不愧是马师兄!这品相、这灵气,绝了!” “那层白雾稳稳覆在汤面——下品灵膳啊!” “本届头一个下品灵膳出炉,起码压过大半人!” 夸赞声入耳,马春笑意更盛。 不远处,正凝神控火的唐小海斜瞥了一眼,冷嗤一声,“区区下品灵膳,跟谁做不出来似的,也值得这么吹?格局小了。” 此话一出,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几分。 马春脸色微沉,转头看向唐小海,不软不硬地回了句,“下品灵膳确实不算顶尖,可也绝非唾手可得。唐小海,说得这么轻巧,不妨亲手做一锅,让大家开开眼?” 唐小海懒得搭理,只专心催火,姿态傲气十足。 接下来片刻,其余参赛弟子陆续收火完工。 可这些人无一例外,虽都挑了好灵材,火候时序却差了些,最终只做出凡品灵膳——几缕灰败散烟,风一吹就散,通体毫无灵光。 跟马春那锅三鲜灵羹一比,高下立判。 又过数息,唐小海第八个收火。 其神色傲然,伸手猛地掀开锅盖。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灵气轻震,自锅中荡开。 浓郁灵气冲天而起,丝丝白雾飞速聚拢。 于锅口上方三寸处,凝成一片薄薄圆顶灵幕。 如鼎倒扣,稳稳罩住整锅灵羹! 灵韵凝顶! 那层灵鼎虚影,只维持了三息便溃散无踪。 可这三息,已足够震撼全场。 “灵韵凝顶!真凝顶了!虽只有三息……” “我的天……” “不是上品灵膳,才有这等灵韵凝顶之相吗?” 周围众杂役见此,忍不住惊呼出声。 棚下坐着的吴执事朗声一笑,有意无意拔高了嗓门,“唐小海深得唐三勺真传,火候时序早已炉火纯青!” “灵韵凝顶,三息方才,不错!” 郑执事捻着下巴那撮山羊胡,慢悠悠道,“依我看……唐小海的灵羹,足以问鼎此番鼎灶遴选魁首了。” “从灵光、灵雾看,依旧只是下品灵膳!” 张执事却是摇了摇头,瞥了眼郑执事,“何况这品相,只占四项评分中的一项!郑执事言之过早了吧?” “哈哈……我就是预测,预测……” 郑执事朗笑一声,余光有意无意瞥向了李管事这边。 却见李管事坐在竹椅上,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最后讪讪地收回目光,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唐小海听着这满场赞誉,嘴巴快敲天上去。 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轻蔑地瞥了眼马春。 马春只是冷哼一声,没在此时自讨没趣。 就像张执事说的,品相只占四项评分中的一项。 他还有机会! 剩余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却在这时直接抬手熄火,放弃了。 喧闹的百灶坪,骤然静了下来。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最后一道身影上。 全场仅剩一人,尚未完工! 萧澈! 第41章 灵韵凝顶,十息不散! 第41章灵韵凝顶,十息不散! 萧澈立于灶前,神色平静无波。 锅中灵粥温润翻滚,白雾细碎稀薄。 案上沙漏,细沙飞速坠落,已然见底。 时间,仅剩最后十余息! “还没做完?他怕是要来不及了!” “都这时候了还在磨磨蹭蹭,纯粹白费功夫!” “别期待了,就算他能做出下品灵膳,也不及唐小海!” 石大力攥紧拳头,满脸焦灼。 沈渡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担忧。 一旁的孙猴撇着嘴,似乎准备看笑话。 万众瞩目之下,萧澈始终不急不躁。 其余光,淡淡扫了眼即将漏尽的沙漏。 三息! 两息! 一息! 就在沙漏最后几粒细沙,即将坠落刹那。 萧澈催动灵力,精准灌入乾坤锅! 凝韵! 锁灵! 收火!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分毫不差! 噗! 最后一丝灶火,随之熄灭。 萧澈抬手,掀开乾坤锅盖。 霎时间! 没有冲天的灵气,没有汹涌的白雾。 锅中,是简简单单的白莲龙须米粥。 表层,只是浮着浅薄的莹白灵光。 看模样,算是规矩的下品灵膳。 然而,下一息。 原本虚浮在粥面的淡淡灵光,骤然收拢拔高。 一片澄澈通透的灵光圆顶,稳稳倒扣于锅口之上。 轮廓圆润规整,灵光凝练厚重。 纹丝不动,稳稳笼罩整锅灵膳。 灵韵凝顶! 这一幕,狠狠撞进所有人的眼底。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众人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十息过,灵光圆顶久久不散。 “不……不可能!他做出的分明是下品灵膳啊……” “从灵光看是下品灵膳,可为什么能凝顶?” “一向只有上品灵膳,才会有灵韵凝顶之相啊……” 众人脸上的嘲讽、轻蔑,尽数僵住。 此刻一个个脸上,只有极致的难以置信。 方才还傲然得意的唐小海,脸上笑容瞬间碎裂。 双目圆瞪,死死盯着那口黑锅,浑身僵硬。 他方才,虽同样做到了灵韵凝顶。 但那灵光圆顶虚影淡薄,三息即散。 萧澈凝出的灵光圆顶,却是灵光稳固、气韵悠长。 马春眉头深深锁起,隐约感觉局势越发不妙。 品相上看,萧澈、唐小海炮制的灵膳皆要在他之上。 “好!” 石大力攥着拳头,猛地一声喝彩。 沈渡眼底精光闪烁,望着灶台前身姿挺拔的萧澈忍不住感慨感慨,“厚积薄发,一鸣惊人,萧澈藏得太深了。” “离谱……这小子到底偷偷练了多少本事?” 孙猴一改讥讽之色,瞪大双眼,咂舌叹道。 竹棚之下,李管事脸上亦露出一抹难得的赞许之色,“守时序、稳火候、凝灵韵、固药性,这一手厨道功底,不输现有掌勺,甚至,犹有过之!” 吴执事郑执事闻言神色微僵,心底五味杂陈。 方才他们二人,还在全力吹捧唐小海。 此刻却也不得不承认,萧澈这碗白莲龙须粥的品相,实打实压了唐小海一头,无可辩驳。 “咳咳!” 张执事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十二位参赛者中三人主动弃赛,剩余九人,依照完工先后,依次上前呈递灵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灵韵凝顶,十息不散!(第2/2页) 评分,依品相、口感、灵气纯度、药性留存判断。 每个只是手握10分,总分为40分。 随着张执事话落,马春当下迈步上前。 将他的三鲜灵羹,稳稳摆上评审案台。 李管事与三位执事先后执勺,浅尝了一口。 “下品灵膳,品相规整。口感顺滑,鲜香适中。灵气纯度嘛……凑合,散得有点多分。药性留存六成,我给6.5分。” 吴执事缓缓开口,率先给出了他的评分。 “6.8分。” “6.4分。” 郑执事、张执事,先后开口。 众人目光,随即落到了李管事身上。 他们都知道,李管事要求高。 以往的最低分,都是他给的。 “6分。” 李管事淡漠一言,吐出两字。 六分,及格! “果然,李管事的要求还是高啊……” “马春做出下品灵膳,才6分!” “那没做出下品灵膳的,岂不都不及格?” 众人窃窃私语,都不敢说得太大声。 “25.7?” 马春心中一盘算,眉头锁了起来。 这分数搁往年,其实并真不算低。 可他知道,唐小海的分数估计也高。 这点分想夺冠,悬! 接下来,另六人依次上前呈膳。 他们做出的,都只是凡品灵膳。 最终不出意外,全部不及格。 总分够上20分的,都只有两人。 全场目光,一下聚到了唐小海身上。 唐小海神色傲然,慢悠悠走上前。 把那碗翠玉灵心羹,往案台上一搁。 他知道,自己在品相上输给了萧澈。 但依旧觉得,自己其他方面更甚一筹。 郑执事品鉴后率先开了口,夸得毫不含糊,“这羹灵韵凝顶,三息不散,火候拿捏得是真漂亮!我给到8.8分!” 嘶…… 众人闻言,皆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8.8分! 上一届,就没出现过这样的高分。 吴执事笑着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是很不错,我的意见跟郑执事差不多,8.7分!” “两位这分,给的着实有点高啊?” 张执事眉毛轻挑,执勺尝了一口,亦是点了点头,“的确还可以,8.5分吧。” “7分!” 李管事毫不客气,再次给出低分。 唐小海正高兴,被破了一盆冷水。 转念一想,李管事能给7分也不赖了。 “33分!” 有人算得快,立马喊出了总分。 霎时间,全场都炸了锅。 33分,甩了马春25.7一大截。 马春的脸色,早已沉到了底,瞧见唐小海那副嘚瑟的模样,忍不住呛道,“唐小海,33分!算你厉害,不过萧澈还没评,谁笑到最后可说不准。” “萧澈就用那些基础食材,怎么跟我比?” 唐小海嗤笑一声,斜眼瞥了眼马春,满嘴不屑,“顶多我品相输他,口感灵气药性我样样拉满,他拿什么跟我比?” 底下人群又嗡嗡开了,众人这才想起。 萧澈用的,最廉价、最常见的基础灵材。 “唐小海说得对啊,食材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就是,萧澈也就品相唬人,别的指定被唐小海按着锤!” “33分啊……这是鼎灶遴选近五届的记录了吧?萧澈还想超?” 第42章 夺魁首,执法堂来找! 第42章夺魁首,执法堂来找! 万众瞩目之下,萧澈步履沉稳地走上前。 端着那碗白莲龙须粥,轻轻搁在案台正中。 随后持勺分碗,给四位执事一人盛了一碗。 粥体莹润如玉,微光内敛。 瞅着朴素,那股气韵却是绵长。 三名执事同时低头,拿起勺子。 看了眼灵羹,先后送入口中。 一口下去,三人脸色齐刷刷一滞! 原本从容的眼神,瞬间被惊奇占满。 两两对视,眼底全是不敢信。 半天没人吱声,现场都静了下来。 “怎么?” 李管事被三人这脸色,勾起了兴趣。 执勺盛了一口粥,缓缓送入口中。 含了片刻咽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哈哈……” 唐小海见李管事皱眉,以为是这粥难吃,嘴角一歪,当场嘲讽起来,“萧澈,是不是你碗粥太难吃了?给李管事和三位执事恶心到了?我就说嘛,便宜货能熬出什么好玩意儿,样子货,糊弄鬼呢!” 萧澈静静杵在原地,神色平静得很。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数了。 品相上,他稳压唐小海一头。 再加上有乾坤锅相助,锁着灵性。 灵气纯度和药性留存,定超对方。 要说唯一没底的,只有口感。 毕竟,他没尝过唐小海的翠玉灵心羹。 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水准。 但只要口感不差太多,稳赢。 人群中的石大力看得抓耳挠腮,急得直跺脚,“咋回事啊?评这么久,到底行不行啊!” 沈渡眸光深邃,低声喃喃道,“要是难吃,李管事和几位执事早吐了。我倒是觉得,萧澈行!” “赶紧的啊……” 孙猴屏住呼吸,亦念叨了起来,“别磨叽了,出分,出分!我倒要看看这粥到底有多神!” 人群中,议论声越来越热烈。 李管事却于此时,缓缓放下了勺子,开口吩咐张执事道,“不用点评了,直接宣布最终结果吧。” 张执事闻言一振,站了起来。 声如洪钟,响彻整座百灶坪。 “本届鼎灶遴选,最终魁首——萧澈!” 轰! 这一刻,全场瞬间沸腾了起来。 众人猛地抬头,满脸震惊哗然不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唐小海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双目骤然圆睁,厉声嘶吼道,“他凭什么赢我?凭什么!我不服!” “你不服?” 李管事抬眸,瞥了眼失态的唐小海,“你有什么好不服的?不妨告诉你,他们三位给你8.5以上的评分,是因为那时还没有尝过萧澈这碗粥。若是事先尝过,他们不敢给你这高分,差距……太大了!” “差距……太大?” 唐小海不信,扭头看向吴、郑两位执事。 当初他叔父唐三勺带他去给两位执事送礼时,他也在场。 两位执事可是说过,会在鼎灶遴选中关照他的。 即便事情败露,唐三勺受到了责罚。 两位执事,并未因此受到牵连。 但在评选中,还是可以有所偏向的。 “唐小海……” 吴执事感受到唐小海目光看来,面露无奈,但还是如实道,“萧澈这碗白莲龙须粥,确实比你的翠玉灵心羹,略胜一筹。” “对,确实略胜一筹……” 郑执事忙出声附和,略显尴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夺魁首,执法堂来找!(第2/2页) 略胜一筹,是他们唯一能给唐小海的体面了。 “这绝对不可能!” 唐小海彻底失态,歇斯底里地咆哮,满脸癫狂与不信,“一堆破烂熬的粥,怎么可能稳压我的翠玉灵心羹!我懂了……我懂了!难怪我叔父说,王胖子在伙房人脉广,萧澈是王胖子教出来的,叫我小心,原来是这个意思……” “放肆!” 张执事听到这话,当下冷斥了一声。 虽然,唐小海刚刚这话并没有直言。 但分明,是说他们因王胖子而偏袒萧澈。 “看来,你还是不服。” 李管事神色淡漠,抬手一指案上剩余的灵粥,“萧澈此粥,虽食材寻常、不算完美,却把厨道时序、火候、锁灵、养性做到了极致。若我给分,也能给到他9.8分。” 众人听到这话,皆不由怔了下。 李管事给分,那是出了名的严苛。 他都给9.8分…… “不信,亲自上来尝尝也行。” 李管事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淡淡开口。 唐小海脸色涨得通红,又惊又怒, 认定其中必有猫腻,依旧满是不服。 闻言果断跨步上前,一把端起玉碗。 仰头,将碗中灵粥往喉中灌了一大口。 下一瞬! 温润醇厚的灵气,瞬间炸开。 顺着喉咙,滑落四肢百骸。 没有半分燥气,没有半点虚浮。 丝丝缕缕的灵气,纯粹凝练、温和滋补。 牢牢锁于经脉之中,缓缓滋养肉身根基。 入口清润回甘,软硬适中、清香绵长。 他引以为傲的翠玉灵心羹,灵气散逸、药性浮于表面。 跟这碗粥一比,简直是粗糠比琼浆、顽石比美玉! 唐小海手中的玉碗,哐当一声落在案上。 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涣散,浑身冰凉。 脸上,所有的桀骜、不甘尽数凝固。 随后一点点褪去,只剩呆滞与绝望。 “服了?” 李管事斜了眼兀僵在原地的唐小海,没苛责什么,也没怜悯,起身看向萧澈淡淡道,“萧澈从今日起,你便是五谷峰灶间第六位掌勺杂役,好好干,潜心打磨厨艺灶功,别辜负这份资质。明日一早,去灶房找张执事报到,他会交代你后续掌勺规制、值守时辰与食材调配诸事。” “谨遵管事教诲,定当恪尽职守。” 萧澈闻言当即躬身拱手,礼数周全。 得偿所愿,却是没有半点晋升的轻浮。 李管事微微颔首,对萧澈这份心性颇为满意。 随即也不再多言什么,转身便欲抬步离去。 踏!踏!踏…… 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自人群外围传来。 “萧澈何在?” 下一刹,一道喝声骤然炸响。 不带半分暖意,凌厉逼人。 在场众人齐齐扭头,目光喝声来向。 只见一行人步履匆匆,阵势极大。 顷刻,封了这处百灶坪的出入口。 为首之人,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 身后跟着十数人,清一色内门执法堂制式服饰。 “内门执法堂的?他们跑咱五谷峰来干啥?” “五谷峰是杂役峰,是归外门执法堂管吧!” “看这阵仗,来者不善……刚点名找萧澈?” 众人心里头咯噔一下,错愕、慌乱全写脸上了。 第43章 人,不是他杀的! 第43章人,不是他杀的! 呆立许久的唐小海,骤然亦呆滞中回过神来。 眼底闪过一抹错愕,随即涌上一丝狂喜。 他刚输了比试,满心屈辱不甘。 眼下内门执法堂突然找萧澈,是个转机。 难不成,萧澈在违了门规? 要是被宗门治罪,掌勺之位又空出来了。 那他这鼎灶遴选第二,岂不是顺势上位了? 李管事亦因内门执法堂弟子的到来,止步转身。 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与凝重。 “我在!” 面对这紧张气氛,萧澈依旧身姿稳立。 清亮平稳,听不出丝毫慌乱。 但此时,心中却也泛起了嘀咕。 难道…… 是劫道之事?还是唐三勺之事? 随着萧澈应声,人群下意识王两侧分出一条道来。 为首青年目光如刀,钉在萧澈身上。 “带走!” 两名执法堂弟子闻言,上前就要拿人。 “慢着!” 李管事话音响起,压得全场一静。 为首青年目光,随即望向李管事。 李管事,作为伙房管事。 可以说是杂役三峰,地位最高几人之一。 在青阳宗资历深,比肩外门一些长老。 “郭飞,这小子,犯了什么事?” 李管事淡漠一言,问话为首青年。 “李师叔!” 郭飞闻言朝李管事拱了拱手,态度还算客气,“萧澈犯了命案,执法堂要带他回去治罪!” “命案?” 李管事眉毛轻挑,不禁好奇了起来,“他犯了什么命案,需要内门执法堂来五谷峰执法带人?” “萧澈涉嫌杀害灶间执事唐三勺!” 郭飞正了正色,朗声回答道,“唐三勺为五谷峰执事,却也是内门弟子。外门执法堂执法权限不够,所以此事由内门执法堂彻查。” “唐三勺……死了?” 李管事眉头一皱,似有些意外。 唐小海闻言,更是浑身一僵。 脸上刚露出的那点喜色,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地上。 唐三勺,是他在这青阳宗唯一的靠山。 靠山一倒,他往后就是任人踩的烂泥。 “卧槽,唐小海说的居然是真的?” “难怪唐执事失踪三天,原来人没了……” “不是吧?唐执事真是萧澈杀的?” 全场死寂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石大力急得满头大汗,大步跨出人群来高声急辩,“不可能!萧澈不可能杀人!怎么敢杀唐执事?怎么杀得了唐执事?” 孙猴亦收起了往日的嘴贫,脸色紧绷,“没错!这可不能乱定罪!萧澈这几天一直在后山练厨艺,根本没作案时间。再说了,萧澈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杀得了唐执事?太搞笑了吧?” 两人话说得有力,却压不住满场质疑。 “苦练厨艺?谁作证?没作证,那就行踪不明!” “无风不起浪,执法堂都上门了,能是空穴来风?” “可惜了,刚当上掌勺,转眼就成了杀人凶手。” 萧澈面色沉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沉。 唐三勺的死,终究跟他脱不了干系。 要是被带回执法堂,他只能如实交代。 到时,兴许能洗脱诛杀唐三勺的罪名。 但他拥有毒木灵根的事情,必定暴露。 先不说,会不会被宗门当做是邪修。 但肯定会跟上次劫道之事,牵扯上。 一旦被查实,他参与了劫道周平之事。 曹良的死,必然会扣在他的头上。 哪怕裴青瑶站出来,替他抗下一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人,不是他杀的!(第2/2页) 单一个劫道,也免不了受到重罚。 即便不至于丧命,定也会被逐出宗门。 他刚得到掌勺之位,刚勉强站稳脚跟。 难道,就要就此覆灭了吗? 绝不! 萧澈牙关微紧,心神飞速运转。 冷静复盘着所有细节,寻找破局之机。 “郭飞!” 李管事微眯着眼睛,压下错愕后再度看向郭飞道,“口说无凭,命案之事非同小可,你说萧澈杀人,要拿萧澈,有证据吗?” “内门执法堂拿一个杂役,还需要证据?” 郭飞闻言笑了起来,神色倨傲地反问李管事。 “他现在,不是普通杂役。” 李管事对郭飞这种轻浮的态度,颇为不爽,“刚刚,他在鼎灶遴选中夺魁,已是伙房掌勺杂役。” “掌勺杂役?” 郭飞嘴角微微扯了下,觉得李管事这番话颇为好笑,“李师叔都说了,掌勺杂役!掌勺杂役,不还是杂役?” “对,是杂役!” 李管事目露不悦,脸色沉了下来,“所以我很好奇,一个杂役,怎么杀得了一个执事?拿出证据来,也让我开开眼。” “执法堂拿人,从不无的放矢。” 郭飞见李管事这般坚持,抬手朝身后之人一示意。 那人立刻上前半步,递上手中簿册。 “唐三勺的尸身,今日清晨在后山竹林被巡山弟子发现我等已查过萧澈所居排房,屋内墙角残留未清理干净的血迹,院中地面有拖拽痕迹,新旧泥土划痕清晰可辨。” 郭飞展开手中簿册,对李管事道,“我手里这本,是现场勘验的记录。不知李管事,是否要检查一下?” “排房里,就他一个人住吗?” 李管事瞥了眼郭飞手中簿册,没有要看的意思。 “两人作息规律,几日来有人能证明他们行踪。” 郭飞说着,目光落到了萧澈身上,“唯独萧澈,与唐三勺同步失踪三日,行踪全无,无人作证。” 李管事眉头深锁,心底不禁也怀疑了起来。 他虽惜材,看重萧澈的一身厨艺。 但犯了杀人之罪,他也偏袒不得。 “萧澈!” 略做沉吟后,李管事转头看向萧澈,沉声问道,“你自己说。唐三勺,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萧澈抬眸,目光坦然扫过郭飞,扫过众人,扫过瘫坐在地的唐小海,“唐三勺,不是我杀的。” 没有多余辩解,没有哭诉委屈。 只一句真话,人不是他杀的。 唐三勺是因中毒,强行运气而死。 他只自保反击,将毒素打入对方体内。 所有因果,皆是唐三勺咎由自取。 “是不是你杀的,不是你空口白话说了算。” 郭飞冷嗤一声,神色轻藐道,“究竟是不是你杀的,执法堂自会调查清楚。倘若查实不是你,执法堂亦会还你清白。带走!” 两名执法堂弟子见状,不再迟疑。 铁铐寒芒森森,直指萧澈。 石大力目眦欲裂,正要冲上去。却被沈渡死死拽住。 “别冲动!” 沈渡压低声音,将他死死拽住,脸色凝重压低声音道,“执法堂办案,强行阻拦就是同罪!你帮不了萧澈!” 孙猴攥紧双拳,眼底满是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人,不是他杀的!” 这时,一道沉稳嗓音骤然自天际砸来。 风声骤停,人声俱寂。 众人猛然抬头。 只见,一道身影踏剑御风而来。 衣袂翻飞,稳如泰山。 剑光掠过流云,转瞬落至百灶坪。 正是五谷峰劈柴场执事——王胖子! 第44章 为何要为我,赌上一切? 第44章为何要为我,赌上一切? “王师兄!” 郭飞见是王胖子,神色微敛,躬身行了一礼。 直起身后脸色却是一肃,盯着王胖子道,“你说人不是他杀的?可有证据?如今我执法堂搜集的所有线索,可全都指向萧澈!” “人是我杀的。” 王胖子嘴角含笑,漫不经心吐出一道话音。 短短五个字,如惊雷炸响。 “什么?王执事杀的唐三勺?” “我就说萧澈一个杂役,怎可能杀得了唐执事?原来……” “什么仇,什么怨?王执事为何要杀唐执事?” 人群炸了,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萧澈瞳孔猛地一缩,诧异地盯着王胖子的背影。 心头巨浪翻涌,酸涩、震惊、慌乱…… 人,根本不是王胖子杀的。 是他自保反击,是唐三勺咎由自取。 从头到尾,和王胖子没有半点关系! “王执事……” 萧澈声音发颤,下意识想要揭穿这个谎言。 不想对自己真心相待的王胖子,背负这杀人重罪。 “住口!” 王胖子陡然回眸一蹬,冷声呵斥。 这一声呵斥,令萧澈浑身一震。 到了嘴边的字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余下,满心滚烫的酸涩、无力。 看着王胖子神色肃穆,目光坚定。 他清楚,这是对方在故意保他。 忽而他明白了,为何那日王胖子焚尸。 明明这么做,只是能抹去唐三勺中毒的痕迹。 原来从那个时候,王胖子就想好要顶罪了。 “王师兄,你这是想替萧澈顶罪吧?” 郭飞眉头微皱,一眼看穿了其中猫腻,警告王胖子道,“冒名顶罪,欺瞒宗门,你这是公然挑衅宗规!” “挑衅宗规?” 王胖子瞥了眼郭飞,“你们执法堂查案,有一个结果结案不就得?我都已经认罪,愿意伏法,你还扯什么?” “荒谬!” 郭飞面色一沉,正气凛然,字字铿锵,“执法堂查案,追求的真相!是公正!绝不冤枉任何一个无辜之人,也绝不纵容任何一个逍遥法外的凶手!岂能草草结案、糊弄了事?” “真相?” 王胖子嗤笑了一声,“我杀了唐三勺,这就是最终的真相。” 郭飞被噎了下,压下心头火气后沉声追问道,“好!既然王师兄认罪,那还请解释清楚!为何萧澈所居排房内留有血迹,院中还有清晰的泥土拖拽痕迹?另外,萧澈为何这几日失踪?难道不是畏罪避难?” “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 王胖子神色坦然,缓缓开口道,“那日深夜,唐三勺为一己私怨,悄悄潜入杂役排房,暗中点燃迷香,将萧澈、石大力、孙猴三人尽数迷晕。” “我夜间巡查事,恰好撞见他鬼鬼祟祟潜伏在排房之外,形迹可疑,便上前出声阻拦,好言相劝,让他收手离去,莫要伤及同门。” “可唐三勺心魔深重,一意孤行,全然不听劝阻,执意闯入房内要杀萧澈。我无奈之下只得出手阻拦,将其打伤。” “可他不顾自身伤势拼命搏杀,非要取萧澈性命。我为护住萧澈,一时心急出手失了分寸,不慎重创唐三勺,最终致其殒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为何要为我,赌上一切?(第2/2页) “事后,我便自行清理了排房残留的血迹,连夜将他尸身拖拽至后山竹林掩埋,抹平大半痕迹。” 一番话条理清晰,前因后果严丝合缝,挑不出半分破绽。 他没有选择将陈默牵扯进来,并不想将事情整得更复杂。 “唐三勺要杀萧澈?动机何在?” 郭飞闻言眉头微皱,跟着又追问了一句。 “自然是为了他那个侄子!” 王胖子说着,扫向瘫坐在地、面色惨白的唐小海,“鼎灶遴选在即,唐三勺怕萧澈抢走唐小海的魁首之位,断了他侄子的前程,故而铤而走险,痛下杀手。” 唐小海感受到王胖子看来,浑身一颤。 猛地低头,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原来如此!这下所有事都对上了!” “唐执事为给唐小海铺路,就要杀萧澈,心思也太歹毒了!” “怪不得唐小海刚才咬死萧澈杀人,根本是做贼心虚!” 满场议论声此起彼伏,无人质疑王胖子说辞。 “等下!” 郭飞沉吟片刻,细细复盘所有细节,发现一处疑点后抬眸看向王胖子道,“王师兄杀人之后,为何要掩盖痕迹,不主动上报执法堂认罪。又何为要在现在,主动认罪?” “亏你还是内门执法堂首席弟子!” 王胖子轻藐地瞥了眼郭飞,“当时鼎灶遴选在即!我自是希望利用最后几日,帮萧澈在厨道之上更上一层。当夜处理完一切后,我就将萧澈带去了后山无涯壁下,并告知了他事情原委。” “后面几日,他一直在那跟我学灵膳炮制之术。你们若不信,可即刻派人前往后山无涯壁下核查,那里还有我亲手搭建的土石灶台,残留的烟火痕迹。” 萧澈看着眼前,言之凿凿、从容坦荡的王胖子。 心绪乱如麻,百般滋味缠于心间。 对方一番话洗清他嫌疑,让他置身事外。 所有的罪责,全都被王胖子一人揽下。 他感动、不忍,却也疑惑。 自己何德何能,值得对方赌上一切来庇护! 他刚有数次想要开口,揭穿所有谎言。 可他清楚,这样不仅洗不清嫌疑。 连王胖子这片苦心,也会白费。 到时候,两人只会双双获罪。 明知真相,却无力辩驳。 这种无力感,何其难受。 “既然案情已然查清,真相大白……” 郭飞见所有线索、证词、痕迹尽数吻合,再无半点疑虑,看着王胖子正色颔首,“还请王师兄随我回执法堂一趟,接受宗门处置!” 说罢,抬手示意那两名手持镣铐的执法弟子。 两人会意迈步上前,朝王胖子走了过去。 “等一下。” 镣铐即将近身之际,王胖子抬手止住两人动作。 而后转过身,嘴角含笑一步步朝着萧澈走来。 萧澈抬眸望着对方步步走近,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心中,只有一声无声质问。 为何要为我,赌上一切? 第45章 宗内杀人,其罪划为五等! 第45章宗内杀人,其罪划为五等! “萧澈,先恭喜你了。此番鼎灶遴选夺魁,往后你就是灶间掌勺杂役了。好好干,也别把修炼落下。” 王胖子拨开人群,走到萧澈面前咧嘴一笑,拍了拍萧澈肩膀道,“抽空去外门藏经阁转转,挑两本武技练练。厨道是立身之本,修为才是保命之根。” “王执事……” 萧澈喉结滚了一下,鼻尖微微一酸。 王胖子抬手,打断他未出口的话。 眼神笃定,不容他多言。 随即,从怀里摸出一本线装册子。 纸面泛黄,边角磨损,显然被翻过无数遍。 “这是我早年钻研厨道时亲手编撰的《守拙珍馐录》。” 王胖子将册子递到萧澈手中,“里面记的都是灵膳方子——用什么灵材、什么时候下料、火候怎么控,全写在里头了。” 萧澈双手接过,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 酸涩、感激、愧疚,层层叠叠几乎将他淹没。 不等他平复,王胖子扭头望向灶台上那口乾坤锅,“还有那口锅,也一并送你了。反正我也用不着了,留你手里,才算物尽其用。” “王执事……谢谢。” 萧澈攥着《守拙珍馐录》,不知该说什么。 “不用谢。” 王胖子摆了摆手,眼底掠过一丝期许,“好好修炼,早日突破筑基,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另外……我老王也教了你几天厨道,你就没个改口的打算?” “师父!” 萧澈毫不犹豫,喊话同时单膝跪了下去。 王胖子传授他厨道,让他能在青阳宗立足。 这一声师父,理所应当。 “你看你,跪什么?” 王胖子嘴角含笑,伸手一把将萧澈从地上拽了起来。 “师父……” 萧澈在王胖子搀扶下起身,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真名……” 王胖子,显然只是外号。 青阳宗上下,都这么叫。 可其真名,却很少有人提。 “不是告诉你了?” 王胖子嘴角一咧,指了指萧澈手中食谱。 “守拙……” 萧澈低头看向手中食谱,低声念了一句。 王守拙! 这,就是王胖子真名。 待他抬头,王胖子已转过身子。 径直朝郭飞等人,走了过去。 “来吧。” 待来到郭飞面前,其双臂自然摊开。 姿态从容坦荡,没有半分畏罪之色。 郭飞见状,朝两名执法弟子递了个眼色。 两名人立刻上前,手中亮起两道幽蓝冷光。 一对布满阵纹的玄铁镣铐,应声而出。 哐当一声,牢牢锁死王胖子手腕。 镣铐阵纹流转,瞬间封禁了王胖子周身灵力。 封禁瞬间,王胖子气息骤然跌落。 从筑基境修士,化作寻常凡人。 他微微仰头,望了眼百灶坪上空的天色。 神情平淡,像只是收工准备回家了。 郭飞见状转身看向一旁的李管事,微微躬身,“李师叔,此番办案惊多有叨扰,还望海涵。” 李管事全程沉默,只不耐地摆了摆手。 “带走!” 郭飞略显尴尬,抬手一挥。 一众执法堂弟子押着王胖子,迅速撤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宗内杀人,其罪划为五等!(第2/2页) 百灶坪上随之喧闹了起来,议论声不绝于耳。 “执法堂……不知道会怎么处置王执事?” “会不会废掉修为逐出宗门?” “搞不好……要被监禁一辈子!” 人人唏嘘,无人再关注刚刚夺魁的萧澈。 “萧澈!” 李管事的喊声穿透嘈杂人声,落入萧澈耳中。 萧澈回过神来扭头,目光落到了李管事身上。 “你随我来一趟。” 李管事面色肃穆,开口招呼了一声。 说罢转身抬步离去,步履无声。 萧澈敛去眼底所有酸涩,将《灵谷膳经》揣入怀中,随即又跑到灶台边,将乾坤锅背在身后,随即压下满心纷乱,迈步跟了上去。 “萧澈!” 石大力快步追出两步,满脸焦灼。 沈渡、孙猴也跟了上来,望着萧澈。 “我没事,你们先回去。不必担心。” 萧澈脚步微顿,侧首示意了眼三人。 话落加快脚步,跟上了李管事。 山道蜿蜒,林叶婆娑。 山风穿林而过,带着丝丝凉意。 李管事走在前头,步伐不疾不徐。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萧澈紧跟在李管事身后,半步不落。 心底思绪纷乱,万千念头盘旋。 不多时,两人行至五谷峰管事楼。 楼内陈设极简,一张书案,两把竹椅。 案上,堆着厚厚的卷宗账册。 李管事走入楼内,至书案后落座。 抬眸看向跟进来的萧澈,沉默良久后开口问道,“这里没有别人,说说吧,唐三勺,到底怎么死的?” 其目光深邃,显然不信方才王胖子那套说辞。 他清楚王胖子的实力,拿下唐三勺易如反掌。 分寸能尽在掌握,根本不存在什么失手误杀。 萧澈闻言也知李管事已看破一切,抬眸迎上对方目光回答道,“不是我杀的,也不是师父杀的。” 李管事定定看了萧澈片刻,眼底微光闪烁,随后沉声确认道,“此事,牵扯到内门,是吗?” 萧澈眉头微微皱起,没有否认。 李管事心中疑惑,尽数通透。 “李管事……” 萧澈犹豫片刻,看向李管事,紧绷着脸问道,“我想知道,内门执法堂,会怎么处置我师父?” “死不了。” 李管事缓缓开口道,“青阳宗宗规,宗内杀人,其罪划为五等!” “一等,蓄意谋杀,死罪!” “二等,激愤杀人,废修为,发配苦役百年。” “三等,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入宗门牢狱,刑期十年至五十年不等。” “四等,正当防卫,无罪无罚。” “若在宗外争斗致人死亡,罪责另算,比宗内量刑更轻,便不细说了。” 萧澈眸光微凝,当下向李管事确认道,“按我师父刚才的说法,是唐三勺蓄意行凶在先,他出手护我,将之误杀,属三等?” “是。” 李管事应了一声,跟着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他的情况,会顶格处置,刑期不会少于四十年。” “为何?” 萧澈脸色骤变,连忙追问。 第46章 这笔灵石,从何而来? 第46章这笔灵石,从何而来? “因为实力差距悬殊。” 李管事轻叹一声,“以王胖子的修为,想要制服、重创、击退唐三勺,都轻而易举,完全有能力留人性命。可最终唐三勺身死,按宗门律法判定,属于刻意放任恶果发生,罪责加重。故而,刑期至少四十年牢狱。” 四十年! 虽说筑基修士,寿元越两百。 但四十年与之而言,仍是一段漫长岁月。 入青阳宗牢狱,将被没收储物袋。 那个地方,没有丁点天地灵气。 被关押四十年,不等于闭关四十年。 四十年光阴,四十年孤独。 浪费时间年时间,前程尽毁。 萧澈闻言立在原地,背脊僵硬。 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愧疚与坚定。 王胖子赌上半生修行,换他立足青阳宗。 这份恩情,重于山海。 四十年囚牢,他记一辈子。 “他会被关在什么地方?” 萧澈沉默好一阵后,压低声音问道。 李管事望着窗外沉沉山影,话音平静却似压着千钧沉重,“宗门重犯,一律关押在锁灵渊。” “锁灵渊……” 萧澈低声念叨着,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一定,会尽早救师父出来,带他离开锁灵渊!” 锁灵源,渊底灵气断绝。 日夜相伴的,只有黑暗与孤寂。 若不是为了他,断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救他出来?” 李管事闻言却是摇头,“别痴心妄想了,锁灵渊禁制森严,青阳宗还没人能做到劫狱的。” 冷水当头浇下,却浇不灭萧澈心底执念。 眸光凝紧,无半分退缩动摇。 “不过……” 李管事见萧澈眼底执拗未散,话锋陡然一转,“若是想为王胖子翻案洗冤,倒并非全无可能。” “翻案?” 萧澈猛地抬眼,眸中炸开一抹亮光。 “你方才说,唐三勺并非你二人所杀。” 李管事目光深邃,不紧不慢道,“既然真相并非如此,即便此案现在定论,他日亦有推翻重来的余地。” “推翻重来?” 萧澈懂李管事的意思,却为此犯难。 真相如何,他再清楚不过。 是陈默授意唐三勺,半夜行凶。 而他,只是将陈默所投之毒打入唐三勺体内。 唐三勺强行运气,以至于丧命。 要翻案,就要将陈默牵扯进来。 然则陈默在青阳宗,地位尊崇。 本身,就是天玑峰峰主的女婿。 再加上过阵子,将晋升为核心。 他一个杂役弟子,根本无法抗衡。 “不是现在!” 李管事凝视着萧澈,郑重道,“等有朝一日,你要是能踏入内门,攒下足够资历与话语权,就有资格重启旧案,为王胖子翻案洗冤。” 萧澈目光闪烁,面上难色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是一抹决绝之意。 随即身姿笔直,朝李管事郑重拱手行礼道,“多谢李管事提点,我明白了。” “你是五行灵根,想修炼到筑基不容易。” 李管事看着萧澈,颇有些感慨道,“王胖子半生通透,极少这般看重一人,如今敢为你赌上一切,便是笃定你能逆天改命。但你最大的阻碍,从来不是灵根——是时间。” 锁灵渊四十年刑期,消磨的不仅是光阴。 更是一个修士的寿元、道心,以及毕生前程。 “我明白。” 萧澈微微颔首,沉声应答。 一年入不了筑基,他便苦修三年。 三年不够,便拼尽五年、十年。 绝不会让师父,苦熬数十年绝望岁月。 “李管事若无别的吩咐,晚辈先行告辞。” 萧澈再度朝李管事拱手,神色沉稳坚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这笔灵石,从何而来?(第2/2页) “去吧。” 李管事轻轻摆手,不再多言。 萧澈转身迈步,坦然走出管事楼。 此刻的他,心中无闲暇感伤,无多余杂念。 只剩一个坚定念头——变强! 尽快变强! 如今,他修为堪堪练气三层。 在内门弟子眼中,仍是是可随意碾死的蝼蚁。 踏入内门,拥有话语权是翻案救人的基础。 而跻身外门,便是眼下最迫切的第一步。 杂役弟子练气四层,即可参加外门考核。 考核通关,便能正式跻身外门弟子之列。 之前他苦修,是为不负父皇期许。 而如今,又多了一个坚定的理由。 萧澈没有回排房,直接离开了五谷峰。 山道绵延向前,风声呼啸耳畔。 决定先去一趟藏经阁,挑选武技。 空有修为灵力,无护身杀敌之技。 终究只是虚有其表,遇事只能被动挨打。 心念既定,再无半分迟疑。 藏经阁与灵药堂一样,亦在紫云峰。 萧澈刚下五谷峰,丹田深处忽而异动。 “灵根?” 意识到什么后,期脚步一顿。 侧身来到山道旁,盘膝坐定。 丹田内,缠绕金灵根的先天浊气持续清浊玉抽离。 片刻过后,最后一缕浊气被彻底抽离干净。 一抹暗沉厚重的锈色,随之而现。 “果然!” 萧澈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他的金灵根,同样遭到了浊化。 没有耀眼灵光,没有凌厉锋势。 是锈金灵根! 随着他运转《基础引起诀》,手掌摊开。 掌心锈金雾气,随之升腾而起。 “锈金?呵呵……” 萧澈轻笑了下,没有丝毫失落。 相较于毒木,锈金完全可以示人。 一念洛下,他便收拢灵力起身。 迈步走出身影,继续朝紫云峰而去。 不多时,踏上紫云峰至藏经阁外。 阁楼大门敞开,往来皆是外门弟子。 偶有杂役驻足门前,大多望而却步。 “哟,这不是萧师弟吗?” 萧澈刚抬步越过门槛,迎面撞上一人。 周平仍是那副温柔模样,眉眼含笑。 然其眼底深处,却藏着一层阴翳。 萧澈知道周平是什么样的人,不想理会。 稍稍挪步,准备从周平侧边走过去。 “萧师弟!” 周平一抬手,直接将萧澈拦了下来,而后转身笑道,“听说萧师弟刚夺得了鼎灶遴选的魁首,成为了灶间掌勺?恭喜啊?” “周师兄客气了,还请不要拦路!” 萧澈神色平淡,朝周平拱手一言。 礼数周全,却透着一股疏离之意。 “奇怪……” 周平随意打量着萧澈,含笑问道,“师弟今日不在五谷峰值守,跑来藏经阁,所为何事?” “来藏经阁,自是为了求购武技。” 萧澈眉头一拧,回答得理所当然。 “求购武技?” 周平微微挑眉,嘴角笑意浅了几分,“萧师弟倒是上进。只是你可知,藏经阁收录的基础武技,最低也要五十下品灵石一本,稍好一些的,动辄上百乃至数百灵石。你一个五谷峰杂役,月例不过十块下品灵石,哪来多余灵石购置武技?” 萧澈刚准备开口回答,周平忽而抬手。 “我可是听说了!” 周平再度开口,话语轻飘飘的,却暗藏锋芒,“一月之前,师弟在灵药堂一口气换走三瓶清心丹。三瓶清心丹,折合灵石足足六十!师弟倒是说说,这笔灵石,从何而来?” 第47章 藏经阁,《五行轮转经》 第47章藏经阁,《五行轮转经》 萧澈听到这,已然洞悉了周平心思。 周平,不是好奇。 还是在怀疑,他参与了劫道! “敢问周师兄,在青阳宗受赠灵石,犯宗规吗?” 萧澈迎上周平目光,忽而轻笑了一声,神色坦然道。 “自是不犯宗规。” 周平理所当然地回答了一句,跟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听萧师弟的意思,灵石是别人送你的?谁这么大方,送你这么多灵石?” 周围那些外门弟子闻言,耳朵都竖了起来。 六十块灵石,对月例十块的杂役来说是巨款。 何况萧澈今日来藏经阁,手里明显还有不少灵石。 “伙房,王执事!” 萧澈注视向周平,吐出一道话音。 “王执事?就是五谷峰那个王胖子啊?” “我听说王胖子杀了唐三勺,刚被内门执法堂带走了!” “这杂役跟王胖子什么关系?灵石是王胖子送的?” 听到萧澈的回答,周围众人彼此随口议论了起来。 周平脸上笑意,却于此时渐渐僵住了,“萧师弟是说,你购置丹药,现在准备来买功法、武技的灵石,都是王师兄所赠?” “不错。” 萧澈点了点头,没有半分心虚,“王执事蒙冤被押,恐有牢狱之灾,短期内用不上灵石了,便将其毕生积蓄赠我,嘱我好好修炼。周师兄若是不行,大可去内门执法堂,当面问王执事。” “不必了,既是王师兄所赠,自然合规。师兄信你。” 周平嘴角扯了扯,没理由继续刁难萧澈,只能讪讪摆手。 现在王胖子被执法堂收押,一般人根本见不到。 萧澈跟王胖子的关系,在青阳宗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现在萧澈拿王胖子做挡箭牌,解释灵石的来源。 听起来,还真没什么问题。 王胖子在宗内几十年,别说一千两千的灵石了。 哪怕是更多,也有可能拿出来。 “那现在,能让我过去了吗?” 萧澈斜视着周平,不客气地问道。 “自然可以。” 周平心中虽不爽,脸上仍维持着温和笑意。 说罢侧身让路,但目光并没有萧澈身上挪开。 萧澈没再理会周平,抬步踏入藏经阁。 外门藏经阁,共六层。 一层,收藏黄阶下品功法。 二层,收藏黄阶下品武技。 三层,收藏黄阶中品功法。 四层,收藏黄阶中品武技。 五层,收藏黄阶上品功法。 六层,收藏黄阶上品武技。 至于黄阶极品功法、武技,尽在内门。 萧澈一路往藏经阁高处去,脚步未停。 “萧师弟,走这么急做什么?” 周平竟一路跟着,见萧澈要去第五层,似笑非笑道,“一层二层的武技功法不看,三层四层的武技功法也不翻,怎么直接往五层奔?这第五层的功法,即便灵石再多,也不一定能够带走。” 萧澈懒得理会周平,抬步就上了第五层。 藏经阁第五层内,陈设与前四层截然不同。 前四层中,木架林立、灯火通明。 功法、武技的卷轴,随意陈列。 任何人皆可随意翻看,不受限制。 但在第五层中,排布的却是玉架。 每一卷功法,都罩着一层淡银封印。 玉格旁,只刻着名称、品阶、适配灵根。 寥寥几行小字,没有太多的注解。 萧澈见此,瞬间懂了周平先前那话的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藏经阁,《五行轮转经》(第2/2页) 藏经阁第五层中的功法,门槛不止灵石。 要是破不开法阵,手握再多灵石也带不走。 萧澈顺着玉架缓步前行,目光扫过一卷卷功法。 《焚天诀》:黄阶上品,引动九天烈焰焚尽万物,修至极致可化身为火,燃尽诸天。售价九百灵石。 《镇岳功》:黄阶上品,以身为山岳,镇压一方天地,功成则万法不侵,坚不可摧,售价八百灵石。 《长生功》:黄阶上品,夺天地造化延寿续命,虽名长生,实为逆天改命之秘术,售价七百灵石。 《破金诀》:黄阶上品,锋锐无匹可斩断金石,一剑破万法,专克世间坚甲利兵,售价九百灵石。 《潮生诀》:黄阶上品,引动四海潮汐之力,绵绵不绝,以柔克刚,愈战愈强,售价八百灵石。 这些功法的描述,略带着些夸张。 每一卷的售价,都在七百灵石以上。 “《长生功》与我的毒木灵根并不匹配……” 萧澈心中暗自盘算着,“这《破金诀》,我或许可以修炼。只是这价格……太贵了些。” 如今他手头上的灵石,不足一千。 《破金诀》售价,却是高达九百。 若购入《破金诀》,他就无法购买武技。 “哎……” 萧澈叹了一声,走开了身影。 瞧见什么后,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其视线,落在玉架最边角位置。 一卷老旧泛黄帛书,静静搁在玉格中。 封面上五个字——《五行轮转经》。 “五行轮转经?” 萧澈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随即迈步凑过去,看向上面的介绍。 《五行轮转经》,黄阶上品,以五行相生相克为基,轮转不息,生生不竭,售价五百灵石。 “萧师弟对这《五行轮转经》感兴趣?” 周平见萧澈驻足,慢悠悠凑了过来,“这《五行轮转经》确实不错,最为适配五行灵根。不过在青阳宗,修炼这《五行轮转经》并不多。” “既然适配五行灵根,为何修炼的人不多?” 萧澈听到这话不免心生好奇,下意识问了一句。 “呵呵……” 周平冷笑了下,神色鄙夷道,“五行俱全,说得好听叫‘俱全’,说得难听就是灵根驳杂、天赋垫底,生来就是杂役的命。杂役一个月挣十块下品灵石,五百灵石得攒三五年,谁上第五层来烧这个钱?” “额……我这话,不是指萧师弟。” 说着其话锋一转,上下打量萧澈,戏谑道,“萧师弟可跟其他杂役不一样,王师兄毕生积蓄都给你了,五百灵石算什么?就看师弟有没有本事,把这功法从阵里取出来了。” 萧澈凝着目光,看向玉架上那层淡银光幕。 其上星纹缓缓流转,看着轻薄。 透出的禁锢之力,却沉实厚重。 “怎么破阵?” 萧澈知道周平是在激自己,但还是问了一句。 对方一直跟着,又说那么一大堆废话。 不就是想让他破阵,看他出丑吗? 他倒要看看,这里的法阵有多难破。 “看到那的凹槽了吗?放一块下品灵石到里面,法阵就激活。你十息时间,去破开光幕。破开后,功法归你,然后去一层补五百灵石就能从藏经阁带走。但要是破不开,凹槽内灵石作废,功法,你也带不走。” 周平面含笑意,抬手指向玉架边角一处寸许凹槽,随后歪头看向萧澈一脸玩味道,“萧师弟,试试呗?” 第48章 手段惊艳,大开眼界! 第48章手段惊艳,大开眼界! 萧澈眸光微凝,没有半分迟疑。 翻手取出一块下品灵石,嵌入玉架凹槽之中。 嗡! 一声细微震颤响起,凹槽内灵光迸发。 丝丝银白光线窜出,交织蔓延。 原本平静的封印光幕,骤然亮起。 细密星纹首尾相连,化作一层防御阵罩。 牢牢箍住帛书,阵面灵光稳固。 “十息!” 萧澈心中默念,掌心灵力涌动。 练气三层的真气,尽数灌注右臂。 直直一拳,狠狠砸向光幕正中。 嘭!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开。 那光幕纹丝不动,反震之力倒灌回来。 震得他虎口发麻,身形被震退了半步。 “嗯?” 萧澈脸色微变,却是来不及多想。 一块下品灵石,只能买十息时间。 九息、八息、七息…… 嘭!嘭! 接连又是两拳砸下去,力道十足。 然而,却是始终无法撼动法阵分毫。 银白星纹流转不息,稳稳卸去其所有力道。 待到十息走完,光幕灵光骤然收敛。 凹槽内的那块下品灵石,已然化作飞灰。 萧澈眉头皱起,眼底掠过一抹沉色。 看来用徒手蛮力破阵,行不通。 这一番动静,引来不少第五层外门弟子注意。 “笑死我了,一个杂役,真是不自量力!” “练气四层都不一定能破开法阵,杂役弟子也敢来试?” “哈哈……我看这小子是嫌灵石太多了吧?” 周遭嘲讽声密密麻麻,压得人耳膜发涨。 在第五层内破阵,是要消耗下品灵石的。 不论成功与否,灵石皆不再返还。 杂役弟子,月例就十块下品灵石。 为此消耗一块,也算不小的损失。 “诸位师兄弟少说两句,萧师弟可不是普通杂役。” 周平站在一旁,嘴角含笑,看似解围,实则句句捧杀,“他可是五谷峰新晋掌勺杂役,本事大得很。这第一次破阵,尚不熟悉,难免失手,指不定第二次就一举破开了,咱们可别小瞧人。” 这话一出,周围的嘲讽声更盛。 “掌勺杂役?那不还是个杂役吗?哈哈……” “就是,会做饭而已,跟破阵有什么关系?” “诶?会做饭,那一定会用火吧?不妨用火烧试试?哈哈……” 戏谑的哄笑声响彻五层阁楼,句句刺耳。 “用火,这主意倒是不错。” 周平神色戏谑,亦冲萧澈打趣了起来,“萧师弟,你不妨试试火攻?看看,能不能把这法阵烧穿?” “火?” 萧澈闻言,眸光闪烁了起来。 周平说用火,指定没安好心。 想必此前,已经有人试过。 只是寻常真火,根本烧不穿法阵。 不过,他的阴火兴许会不一样。 阴火专蚀万物,有破障解锢之威。 说不定,恰好克制这封印法阵! 一念既定,萧澈再不犹豫。 又取出一块下品灵石,嵌入凹槽。 细微震颤声传出,法阵再次被激活。 封印光幕亮起,防御阵罩随之而现。 众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嗤笑着望向萧澈。 但这一次,萧澈并未出拳强攻。 而是右臂微抬,掌心轻轻一摊。 下一瞬,一缕幽蓝火焰悄然现于掌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手段惊艳,大开眼界!(第2/2页) 没有半分炽热之意,反倒透着一股森凉幽寂。 火光黯淡却凝练刺骨,于掌心缓缓跳动。 “这……这是什么火焰?” “这股气息,像是阴火!” “阴火?看起来有点诡异啊?” 众人脸色微变,脸上戏谑褪去大半。 萧澈无意浪费时间,萧澈指尖轻抖。 幽蓝火焰化作一道纤细火舌,轻柔地舔上银白光幕。 没有轰鸣巨响,没有剧烈冲撞。 银白星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 看似坚不可摧的封印光幕,在被啃噬瓦解。 三息! 嗤! 一声细微碎裂声,忽而响起。 只见那银白法阵,轰然破碎。 化作漫天细碎灵光,散在空气里。 “成了!” 萧澈心头一喜,脸上露出了笑意。 随即抬手,拿起了那卷《五行轮转经》。 而后转身看向身侧脸色铁青的周平,含笑拱手道,“多谢周师兄提点,不然我还想不到用火破阵。” 简简单单,一句道谢。 却似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扇在周平脸上。 周平嘴角隐隐抽搐了下,脸色意识难看至极。 他特意出言捧杀,本是想看萧澈当众出丑。 结果自己一句戏言,反倒成全了对方。 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竟真破了这里的法阵。 轻轻松松,拿到了第五层内的功法。 此地一众外门弟子,此刻尽数噤声。 一个个脸上,皆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先前的嘲讽、讥笑,全卡在了喉咙里。 “萧师弟……果真手段非常啊……” 周平强压下憋屈,脸上硬挤出一抹僵硬的笑,“连破阵都有独门法子,深藏不露,倒是师兄小看你了。” 话语听着是夸赞,字字却透着无奈与嫉妒。 萧澈懒得与他虚与委蛇,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周平迟疑了半瞬,随即抬脚又跟了上去。 本以为萧澈会去一层缴纳灵石,就此离开。 结果对方到楼梯口,又踏上了通往六层的阶梯。 “萧师弟,还打算上第六层?购入武技?” 周平眸光一闪,快步追上后道,“六层都是黄阶上品武技。同品阶的武技虽比功法便宜,价格却也在三百到六百不等。你刚花五百拿下功法,手里还有富余?” “我没灵石,随便逛逛,不行?” 萧澈停下脚步,回眸瞥了眼周平。 “自然可以。” 周平被噎了下,随即勉强扯出笑意,“师弟难道来藏经阁一趟,多看看,涨涨眼界,也是好事。” “周师兄一路跟着,不累?” 萧澈见周平一直跟着,忍不住道。 “呵呵。” 周平轻笑一声,一副坦荡模样,“方才师弟在第五层中破阵,手段惊艳,可是让我大开了眼界,何累之有?” 萧澈懒得再搭话,来到了第六层。 六层布局与五层相仿,玉架排列。 每一卷武技,都罩着淡银法阵。 只不过,这里玉架数量更多。 有了先前经验,萧澈随意涉猎了起来。 阴火能轻易破阵,他不担心取不走武技。 踏!踏!踏…… 这时,一阵轻快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一青年快步上楼,目光扫过第六层,瞧见周平后立即上前,躬身行礼道,“周师兄!陈默师兄找您,请您即刻过去!” 第49章 谁怀疑,谁举证! 第49章谁怀疑,谁举证! 萧澈听到陈默的名字,眼皮微微一跳。 不禁侧头,往周平那个方向瞟了一眼。 陈默,天玑峰峰主的准女婿。 也是此前,致使唐三勺杀他的人。 王胖子入狱一事,对方得负责任。 此刻突然找周平,也不知是什么事。 “知道了。” 周平面对陈默的传唤,眉头亦是一拧。 在应了一声后,扭头看向萧澈,嘴角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萧师弟,我这边还有要事,就不陪你继续逛了,先走一步。” “呵!” 萧澈轻笑了下,都懒得搭理周平。 从一开始,他就没要周平陪着逛。 是周平一直舔着脸,跟着他不走。 周平见萧澈不搭理自己,随意耸了耸肩。 随即示意了眼那青年,与之一起匆匆下了楼。 萧澈继续留在第六层内,自顾自涉猎武技。 他的五行灵根,已浊化其中之三。 阴火、毒木、锈金。 而今,毒木灵根不宜暴露。 选择武技,当适配阴火、锈金。 一番涉猎之下,最终选定了《熔金剑法》 黄阶上品,以火淬金,熔锐于剑,刚猛霸道。 适配火、金双灵根,入门简单,上限极高。 武技相较于功法,适配性更广。 不同武者修炼,可能会有不同的效果。 熔金剑法,无疑是适合金火双灵根修炼的武技。 但对于锈金、阴火的萧澈而言,同样不错。 一念既定,萧澈取出一块下品灵石嵌入凹槽。 嗡! 银白封印光幕亮起,星纹流转。 六层内的法阵,并没有比五层强。 萧澈故技重施,以阴火破阵。 数息过后,法阵封印轰然溃散。 萧澈取走《熔金剑法》,翻开扫了一眼。 随后转身下楼,直奔藏经阁一层办事处。 此刻一层东侧区域,排着不长的队。 基本上,都是来缴灵石、登记的外门弟子。 萧澈迈步走出身影,默默排到队尾。 前方弟子陆续办完手续,很快轮到了萧澈。 今日值守藏经阁的外门弟子,名为谢川。 有着练气六层修为,却是眼高于顶之人。 “你一个杂役,怎么拿到黄阶上品功法武技的?” 在萧澈将《五行轮转经》《熔金剑法》递上时,谢川抬眸瞥了眼,眉宇间露出一抹不悦。 “自然是在破阵之后,从中取得。” 萧澈神色平静,回答谢川道。 “自行破阵?” 谢川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着讥讽道,“你一个连练气四层修为都没有的杂役,也敢大言不惭?我看是有人帮你破阵的吧?按藏经阁规矩,非本人破阵所得,一律没收!” 话落伸手,就要将叶凡手里的功法、武技没收。 “师兄!” 萧澈突然喊了一声,将手中功法、武技按住,“确实我是破阵后取得,当时有不少人在场,可以证明!” “是吗?” 谢川冷笑了下,神色间尽是鄙夷之意,“你说有人可以证明?那好,你现在去把人叫来。” 萧澈闻言,眉头不由皱了下。 此前第五层、第六层中之人,他都不认识。 现在要他叫人来证明,他怎么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谁怀疑,谁举证!(第2/2页) 那些外门弟子,不一定乐意帮这个忙。 “叫不来?” 谢川见萧澈皱眉,脸上鄙夷之色更浓。 “师兄,藏经阁每一层中都有留影石。” 萧澈想起此前在藏经阁第五层、第六层中所见,凝着目光对谢川道,“你这里,应该有手段能查吧?” “查,倒是能查。” 谢川眉毛轻挑,神色轻藐,“但这留影,也不是随便就能查的,需要消耗灵石,你拿块下品灵石过来,我给你查。” “我给你拿?” 萧澈摇了摇头,义正言辞道,“是师兄不相信我是自己破阵,得到的功法武技。师兄怀疑,当师兄举证!要是师兄证明不了我手中功法武技是他人帮我破阵取得,还请师兄按流程办事,不要为难。” “查看留影,是会留下记录的。” 谢川提醒萧澈道,“不查留影,我对你的行为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要是看过留影,确认有别人帮你破阵,那我只能严格按藏经阁的规矩办事了。到时就不是没收武技功法这么简单了,还得额外罚灵石。” 说着只见其翻手,取出了一块灵石。 并存桌案底下,掏出了一颗脑袋大的水晶球。 这水晶球也叫留影晶球,用来查藏经阁内留影。 “想好了吗?” 谢川手握灵石,注视向萧澈道,“你要现在反悔,我只没收功法武技,当什么都没发生,不必罚灵石。” “原来师兄不查留影,还是为我考虑?” 萧澈闻言一笑,随即对谢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过……犯不着如此。师兄,您请!” 眼见萧澈这么自信,谢川不禁也怀疑了起来。 可这么多人看着,他现在松口太没面子了。 “哼!” 冷哼一声后,谢川用灵石催动了留影晶。 留影晶渐渐亮起,光幕投射半空。 第五层中清晰的画面,逐渐浮出。 画面之中,萧澈手掌幽蓝阴火,只用了三息之间,就破解了封印法阵,从容取走玉架内的武技。 整个过程,清清楚楚。 谢川盯着光幕,脸色僵住了。 嘴角一抽一抽的,迟迟没说话。 “师兄,如何?” 萧澈嘴角含笑,开口对谢川问道。 “哼!” 谢川轻哼一声,收起留影水晶,硬着头皮对萧澈道,“算你有点能耐。但你可知你这两卷功法武技总价八百下品灵石?藏经阁规矩,恶意破阵却无力缴费者,加倍追责!” 身为藏经阁值守弟子,他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一个杂役弟子,居然拿着黄阶上品功法武技来登记。 此刻其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借此找回场子。 萧澈却是没有废话,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储物袋。 一堆整整齐齐的下品灵石,瞬间铺满案台。 灵光莹润,足足八百枚,不多不少。 “师兄,要数数吗?” 萧澈神色从容,含笑对谢川问道。 谢川看着满台灵石,眼皮狂跳。 迅速清点了灵石,确认数量没有错。 随后拿出一本册子,没好气道。 “姓名!” “萧澈!” 萧澈闻言,大方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谢川低着头,快速登记盖章,全程头也没抬,声音干涩地说了句,“登记完毕,功法武技你可以带走了。” 第50章 三月修炼,皇城来信! 第50章三月修炼,皇城来信! 从藏经阁,萧澈径直回了五谷峰排房。 其手上灵石,本有近千之多。 这回一次消费八百,还剩两百不到。 特意留着,是为后续购入清心丹。 此刻,天色尚早。 孙猴、石大力,都还没有回来。 萧澈来到门前老槐树下,盘膝坐下。 掏出那卷《五行轮转经》,准备试着修炼。 《五行轮转经》,暗合五行相生、轮转不息之道。 五行灵根之人修炼此功法,能借五行流转,在一定程度上弥补灵根驳杂的短板,把零散灵力归一。 萧澈运转灵力,锈金、毒木、阴火三灵根次第亮起微光,三股灵力丝丝缕缕流转循环,跟经文的道韵严丝合缝。 然则运转片刻后,却突然陷入了停滞。 先天浊气,仍死死缠绕着水土灵根。 将五行轮转的闭环,硬生生撕开。 萧澈睁开双眸,握住胸前清浊玉。 感受着那股吸力,吸收着丹田先填浊气。 “水、土灵根上的浊气要清干净了,恐怕还得两个月时间。” 萧澈早已摸清楚了规律,心中暗想着。 预计两月后,其五行灵根将彻底蜕变。 尽数浊化,变成真正的五行浊灵根。 到那个时候,恐怕才能修炼《五行轮转经》。 一念至此,他就不再浪费时间在功法上。 转而取出《熔金剑法》,潜心研习。 萧澈取出大衍皇室之剑,依着招式缓缓演练,起手沉肩、落剑拧腰,练气三层的灵力尽数灌入剑身。 起初招式生疏,剑势僵硬。 阴火、锈金灵力,融不到一块。 时而火劲溃散,时而金力凝滞。 但在几番摸索调整后,渐渐找到诀窍。 剑光起落间,幽蓝阴火缠着细碎锈金灵气。 剑锋破空,带着细碎嗡鸣之音。 斩、劈、刺、撩,一招一式愈发沉稳。 黄阶上品武技门槛高,绝非朝夕可成。 夜色渐沉,萧澈收剑而立,气息微喘。 孙猴、石大力,这时也回来了。 三人简单闲聊了几句,回屋歇着了。 次日天明,天光微亮。 孙猴、石大力离开后,萧澈照常修炼。 待到午后,去往了灶间报到。 今日,是他担任灶间掌勺后的第一日。 张执事见到萧澈,交代了今后的值守活计。 每日,只需准备外门弟子晚膳的下品灵膳。 活计轻松,耗时固定,空出大把修行时间。 每月月例也从十块灵石,涨到了二十块。 “萧澈啊,平时要是有空,可以多钻研钻研中品、上品灵膳。宗门里不少内门弟子,甚至长老,常会特意来灶间点上品灵膳,要能把他们的嘴和胃征服,他们这些人今后都是你的人脉!” 领走前,张执事提点了萧澈一句。 萧澈对张执事说的这些,自是清楚的。 此后三月,萧澈一直规律作息。 按时完成掌勺工作后,投入修炼。 闲暇时,也会翻看《守拙珍馐录》研习。 每日值守结束,都会特意烹一锅清灵羹。 这是《守拙珍馐录》首页,第一道食谱。 做法简易、食材寻常,有滋养灵力,辅助引气之效。 萧澈自己常年食用,辅助自身的修炼。 同时,也会给孙猴、石大力各带一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三月修炼,皇城来信!(第2/2页) 在他帮助下,二人亦先后进阶了练气三层。 说来奇怪,这三月来周平、陈默没再找他麻烦。 尤其是陈默,先前还一心想着杀他灭口。 在他成为掌勺后,忽然就没了动静。 但这对他来说,至少是一件好事。 他也很识趣,没有泄露那日丹霞峰所见半字。 兴许陈默是看在他嘴严,杀他又风险太大的份上,选择了作罢。 相较之下,周平的安分反而让他感到不安。 他断定,对方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 这段时日不找他麻烦,多半是有别的事忙。 …… 这三月里,清浊玉日夜不停吸纳浊气。 水、土灵根上的先天浊气,先后被吞干净。 不出意外,两者也都已被浊气浊化。 水灵根没有澄澈清光,化作幽冷深邃的冥水灵根。 水汽阴寒,润物无声,暗藏侵蚀之力。 土灵根褪去厚重淳质,化为暗沉浑浊的秽土灵根。 沉凝诡秘,可纳万垢,可困生灵。 锈金、毒木、冥水、阴火、秽土! 五行俱全,再次运转《五行轮转经》。 五行灵力闭环,再无半分滞涩。 相生相克、轮转不息,修行速度快乐不少。 不过,他依旧还是主修《幽烬诀》。 如今对阴火的掌控已愈发娴熟,收放自如。 熔金剑法亦日渐精进,一招一式初显锋芒。 不过这修行越勤,所需资源越庞大。 浊灵他不缺,清浊玉中的储备还够。 但购买清心丹的灵石,却是不太够了。 几乎每月,都得花数十灵石买清心丹。 现在身上就剩十几块灵石,两瓶清心丹了。 “看样子,我得多花点时间在厨道上。” 萧澈坐在排房前老槐树下,心中暗想着。 为内门弟子、宗门长老做上品灵膳,有额外的灵石收入。 对于掌勺杂役而言,是一个获取灵石的有效途径。 只是内门弟子、宗门长老嘴刁,不是上品灵膳根本看不上。 就他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完美的炮制出上品灵膳来。 “萧澈!” 正当萧澈收敛心神,准备继续投入修炼之际。 一道熟悉的话音,忽而从侧边方向传来。 萧澈睁开双眸侧目,唯见沈渡正快步走来。 “沈渡,是你啊?” 萧澈起身面露笑着,热情招呼道,“你怎么来这了?找我,还是找孙猴、大力?他俩这个点,都还没回来。” “当然是找你啦。” 沈渡快步走到树下,从怀中取出一封封着皇室锦纹的信函递向萧澈,“今日我是特意来给你送信的,也不知怎么回事,送信弟子把你的信错送到了我那。我瞧见我瞧见署名是你的,便立刻给你送来了。” 宗外与宗内弟子的私信,皆统一送到百工峰流云驿。 在那汇总分拣后,再由专门的杂役弟子派送各峰。 “错送?” 萧澈神色一怔,却也没有多想,接过信函瞧见那熟悉的皇室锦纹以及熟悉的字迹,不禁心头一暖,“是我那二皇弟给我寄来的。” 待拆开信封,铺开信纸,稚嫩字迹映入眼帘。 看清楚信上的内容后,其脸色骤然一变。 脸上笑容瞬间凝固,眉头深深锁了起来。 第51章 长达半年,被扣信件! 第51章长达半年,被扣信件! “皇兄,你在青阳宗还好吗?半年了,怎么一直不给我回信?父皇病又严重了,太医们什么药都试了,不见好。” “今早我去看望父皇,父皇还问你有没有回信。我说没有,他就皱眉不说话。皇兄,父皇想你了,特别想,就是嘴硬不说。”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父皇?或者写封信也行,报个平安。我拿去给父皇看,他一定高兴,说不定病就好得快些了。” 短短数行字,砸得萧澈心口发闷。 他的父皇病了,不知病了多久。 这中间,缺失了很多信息。 此信,不是萧润寄来的第一封信。 可他之前,从没有收到过。 “萧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沈渡感觉萧澈脸色不对,凑上前问了一嘴。 “我父皇,病了!” 萧澈攥紧信纸,压低声音道。 “你父皇病了?” 沈渡眸光凝了下,拍了拍萧澈肩膀以示安慰,“那你要回去看看吗?” 大衍皇朝皇主病了,就不可能是简单的病。 宫中有太医,能提供凡俗中最好的治疗。 久病不愈,证明这病不是凡俗手段能解决的。 “回,自然是要回!” 萧澈面色微沉,眼底似有寒意闪烁,“但在回去前,得先搞清楚一件事!过去半年,我弟给我寄了不止一封信,可我从没收到过。今日这封,还是错送到你处,我才得以看见。” “是流云驿有人故意搞鬼?” 沈渡闻言瞬间懂了,眉头不禁锁起。 “沈渡,我去一趟流云驿!” 萧澈收起信纸后,对沈渡沉声一言。 说罢转身,朝百工峰匆匆赶去。 此去流云驿,他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 只是想要找到,萧润先前寄来的信。 刚那封信中,只提到他父皇病又重了。 但具体是得了什么病,没有说明。 此病,太医院太医们皆束手无策。 青阳宗这等仙门,兴许能够解决。 待了解病情,收罗一些所需灵材。 他再回去,才有几分救人的把握。 现在直接回去,没有太大意义。 萧澈下了五谷峰,沈渡也跟了过来。 两人脚步匆匆,至百工峰山脚开阔处。 流云驿依山而建,是一座两进的宽大院落。 驿内房舍连片,一排排木质信架整齐罗列,分区标注着各峰名号,密密麻麻堆满了信件、玉简、包裹,看似秩序井然。 驿内人来人往,各峰弟子有序取信寄信。 唯独最里侧的执事柜台前,冷冷清清。 一灰衣中年,正斜靠在椅上翻着账册。 此人,便是流云驿负责人刘执事。 萧澈注意到对方,径直走了过去。 刘执事听见脚步声靠近,头也没抬,嘴里吐出一道懒散敷衍的话音,“寄信还是取信?报上峰位、姓名。” “五谷峰杂役,萧澈!” 萧澈直视着对方,话音平静,“我要查自我入宗半年以来,所有自大衍皇城送到流云驿的信件。” “萧澈?” 刘执事翻账册的手指一顿,抬眼打量了一阵萧澈,随即轻笑了一声,“查不了!也没功夫给你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长达半年,被扣信件!(第2/2页) “刘执事,就是这么当差的?” 萧澈眸光微凝,不卑不亢道,“据我所知,过去半年大衍皇城寄给我不少信。但我一封没有收到,难道刘执事不打算解释一下?” “呵!” 刘执事闻言冷笑了下,没想到一个杂役也敢质问自己,“你们杂役的信本就优先级最低,来不及送,造成积压再正常不过。等着吧,说不定过阵子,信就送到你手里了。” “正常积压,不会一封不到。” 萧澈神色不改,徐徐道,“而且就在刚刚,有一封我的信,被错送到了沈渡那。我有理由怀疑,先前那些人被人刻意积压。” 说话间,其手掌轻轻一颤。 一块石头,悄然藏于袖中。 待灵力注入,泛起了微光。 “哦?” 刘执事并未留意到萧澈的小动作,瞪向萧澈眉眼间浮出一丝戾气,“听你这意思,是在我说故意扣你信?小子,在青阳宗,你最好安分一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穿小鞋就老实受着,别揪着细枝末节无理取闹。”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萧澈眼眸一闪,大概猜到了。 他与眼前的刘执事,素不相识。 对方没有理由,长期扣他的信。 这背后,必然是有人授意。 一旁的沈渡,闻言怒火上涌。 他感觉,对方有些欺人太甚了。 正要上前理论,却被萧澈抬手拦下。 萧澈深知,当下父皇病情未知。 争执扯皮、逞一时意气,毫无用处。 眼下最重要的,是拿回所有信件。 摸清楚父皇的病情,掌握全部信息。 “刘执事!” 萧澈躬身拱手,郑重朝刘执事行了一礼,“我要如何,才能取走过往积压在此的信件,还请刘执事明示。” 刘执事以为萧澈是认怂了,面露得意,“积压信件归档繁琐,我手下弟子整理也需耗费灵力工时。五十下品灵石,我便让人把你的信全数取出。” “五十灵石?你这是恶意勒索,违规操作。” 沈渡再也忍不住,沉声开口道,“宗门早有规矩,弟子私信派送、查询皆是免费,你借机索要钱财,简直胆大妄为!” “规矩?在我流云驿,我便是规矩。” 刘执事嘴角一撇,一脸蛮横,“给得起灵石,就拿信走人。给不起,就回去等,别在这碍事。信,不是不送,但凡事……都有个先后。” 信,很多时候都存在时效性。 刘执事,显然熟悉宗门规矩。 不说不送信,只是以忙为借口拖着。 “我给!” 萧澈目光平静,说着转身对沈渡道,“沈渡,我身上灵石不太够。你能不能先借我四十?” “萧澈,这灵石不能给!” 沈渡皱了皱眉,提醒道,“你要是给了,他就会觉得你好欺负,以后还是会一再扣押你的信。” “无妨。” 萧澈微微摇头,给了沈渡一个肯定的眼神,“先拿信。” 沈渡无奈,从储物袋中出去四十块下品灵石。 萧澈随即又拿出十块,凑够五十置于案上。 “刘执事,有劳了!” 第52章 灵石没有,留影石倒是有一块! 第52章灵石没有,留影石倒是有一块! 刘执事一脸得意,慢悠悠收起灵石。 随即起身转身,走向后方储物间。 片刻后出来,将三封信件甩在案上。 “只有三封?” 萧澈目光凝了下,拿起三封信件。 每一封上面,都有清楚的寄信日期。 但最近的一封,却是三个月之前。 萧澈接连拆开信件,扫了一眼。 信上,并没有提及父皇重病之事。 说明他父皇,三月前尚未发病。 “刘执事,只有这三封吗?” 萧澈肯定还有别的信件积压,抬眸看向刘执事渐渐失去了耐心。 “五十块灵石,只够让我整理出三封。” 刘执事神色有趣地笑了笑,以为自己已拿捏萧澈,顺势狮子大开口,“再给一百灵石,我去给你找找剩下的。” “灵石没有,留影石倒是有一块!” 萧澈说着,取出了藏在袖中的留影石。 注入灵力后,其上闪耀出一段影像。 正是方才,发生在此地的一幕幕。 “你竟敢用留影石录我?” 刘执事双眸一睁,笑容僵在脸上。 沈渡见此神色一怔,略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萧澈是真的认怂了。 原来早准备了留影石,偷偷留影。 “宗门执事,私扣弟子信件,违规勒索灵石。” 萧澈神色淡漠,注视着刘执事冷声道,“这段留影,要是送去执法堂!你这流云驿执事,恐怕是无法再干了。” “萧师弟,有话好好说啊,犯不着这样吧?” 刘执事后背渗出一层冷汗,立马放低了姿态。 他干的这些事被执法堂知道,虽不会重罚。 但他这个流云驿执事,肯定是干不了了。 这职位看似不起眼,实际也有一些油水。 身在仙门,谁不是为了那点资源挣扎呢? “信呢?” 萧澈手握留情石,对刘执事问道。 “我这就去找,萧师弟千万别走,等我一会儿。” 刘执事脸色彻底变了,再没半点先前的蛮横。 转身快步冲进后方储物间,翻找得满头大汗。 片刻后,抱着七封边角信件快步出来,小心翼翼递到萧澈面前,“萧师弟,信都在这里了,一封不少!” 萧澈接过信件,先是对照了日期。 从信件频次不难看出,萧润有些急了。 打开信封、展开信件,萧澈快速扫了眼。 知悉父皇的病情后,眉宇间露出了忧色。 三个月前,他父皇处理朝政时突发心悸眩晕。 起初只是气血不畅,后面却病根日深。 太医院使用各种手段,终究只能延缓病情。 所有太医一致断定——此病绝非凡俗顽疾,似是阴邪浊气侵缠经脉脏腑,扎根气血本源,凡药难入,凡术难除。 “阴邪浊气侵缠经脉脏腑……” 萧澈看着信上这行字眼,眉头深锁而起。 一旁的刘执事见萧澈沉默不语,始终没收起留影石的意思,心头愈发忐忑,硬着头皮试探道,“萧师弟,信件已然全数归还,你看……” 萧澈收回思绪,抬眸看向刘执事,随即淡淡道,“刘执事,方才那五十块下品灵石,你就不打算还吗?” “还!马上还!” 刘执事没有半句推辞,连忙从储物袋里摸出五十块灵石在案台上,“灵石尽数奉还,一块不少。萧师弟,这下可以删掉留影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灵石没有,留影石倒是有一块!(第2/2页) 萧澈见状,侧目示意了眼沈渡。 沈渡走上前,收起其中四十块灵石。 随后将剩下十块,交到了萧澈手里。 “刘执事!” 萧澈将灵石手里,手中却仍握着留情石,“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要是刘执事能为我解惑,我立刻删除留影。” “萧师弟请问。” 刘执事连忙拱手,笑着对萧澈道,“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告知萧师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半年来扣我信件的,是不是周平授意?” 萧澈闻言直接开口,问出了他的问题。 此言一出,刘执事浑身一僵。 眼神瞬间闪烁躲闪,支吾没有应答。 “我知道了!” 萧澈见状,心中已然肯定。 若不是周平,刘执事必然否认。 支吾不言,只能证明就是周平。 话落其指间一点,留影删除。 示意了眼沈渡,与之并肩离开。 待两人身影,刚一走出流云驿。 刘执事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妈的!” 他咬牙低骂一声,随即抬手招来一名杂役弟子,“你去找一趟周平,告诉他。大衍皇城那边送来的信,都被萧澈取走了。” 那杂役弟子闻言不敢耽搁,领命匆匆离去。 沈渡跟着萧澈回到五谷峰上,见萧澈一路神色凝重,轻声关心道,“萧澈,你父皇病情如何?很棘手吗?” 萧澈轻轻点头,眼底凝着忧色,“嗯。不是凡俗病症,太医院束手无策。我必须回一趟大衍皇城。” 按照诸位太医的判断,他父皇病起阴邪浊气。 虽然他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染上的阴邪浊气。 但可说不定,他能解决这股阴邪浊气。 “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去?” 沈渡闻言想了想后,对萧澈道。 萧澈心头一暖,却轻轻摇头,“不必了。再过半年就是外门考核,你潜心备考要紧,别为了我的事耽误修行。” “那你自己……万事小心。” 沈渡知萧澈性子执拗,没有坚持什么。 何况外门考核,于杂役弟子确实重要。 半年时间看似不短,实则眨眼即过。 “我会的。” 萧澈没打算浪费时间,辞别了沈渡。 而后赶到五谷峰管事楼,找到李管事告假。 李管事知晓情况后没有为难,当即准假。 随后,萧澈又折返去了灶间一趟。 找灶间取了一些灵材,收入储物袋中。 这些灵材,虽然皆属于宗门之物。 原则上,是不能随意私自领用的。 但身为掌勺杂役,多少有点特权。 稍稍拿取一些,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待一切准备妥当,萧澈直奔青阳宗山门。 刚到山门口,头顶忽而传来一道破空之声。 一声清越剑鸣穿云破雾,响彻山林。 萧澈下意识驻足抬头,望向高空。 只见一柄青灵飞剑,踏云疾驰。 飞剑之上,立着一道身姿窈窕的青衣女子。 衣袂随风翻飞,周身灵力凝练厚重。 萧澈瞧见这道身影,神色骤然怔住。 是裴青瑶! 数月不见,再见却是御剑而来。 看来对方闭关,是成功突破了。 而今,已是筑基初期! 第53章 时隔半年,重返皇城! 第53章时隔半年,重返皇城! 呼! 山风卷着流云,裴青瑶踏剑俯冲而下。 稳稳落在山道旁,草叶被气浪掀得四散。 “裴师姐!” 萧澈见状,当即躬身行礼。 裴青瑶挑眉打量着萧澈,含笑道,“萧师弟,听说你在五谷峰混得不错啊?都混上掌勺杂役了?” “掌勺杂役,不还是杂役吗?” 萧澈直起身子看向裴青瑶,神色淡然,“倒是师姐……恭喜!这次闭关,成功筑基,修为大进。” “运气好罢了。” 裴青瑶闻言眼底笑意更浓了几分,抬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碎发,“卡在练气期那么多年,总算熬出头了。你这副行色匆匆的模样,打算去哪儿?” “回大衍皇城。” 萧澈面色微沉,多了几分凝重。 “怎么?” 裴青瑶愣了愣,随即打趣道,“难不成是五谷峰混不下去了?打算回大衍皇城当你的太子爷?” “师姐误会了。” 萧澈轻轻摇头,眸底掠过一丝忧色,“我父皇病重,已卧床数月,宫中太医们束手无策。所以我才归心似箭,要回皇城探望。” “这样啊?” 裴青瑶闻言,脸上戏谑笑意瞬间敛尽,沉吟片刻后抬手指了指身侧飞剑,“左右我也要离宗,顺路送你一程。” “有劳师姐,多谢!” 萧澈眸光一亮,当即拱手谢道。 御剑而行,可比驾马快多了。 一路上,能够省下不少时间。 “跟师姐客气什么?” 裴青瑶轻盈一跃,身姿窈窕落在剑首,回头朝萧澈扬了扬下巴,眼底带着几分肆意的温柔,“萧师弟,上来。” “嗯。“ 萧澈应声迈步,踏上剑身。 飞剑纤细,立足之地本就狭小。 两人并肩而立,衣袂几乎相贴。 山风扑面,萧澈显得有些局促。 裴青瑶感受到身后少年的僵硬,忍不住低笑出声,“怎么?当初你还没练气,就敢对我拔剑。现在,还会怕与我并肩而立?” “师姐说笑了。” 萧澈耳根微热,“只是初次御剑,有些惶恐。” “别慌,站稳了。” 裴青瑶回眸瞥了眼萧澈,声音慵懒又认真,“剑身悬空不稳,高空风大,你要是摔下去,我可没空下去捞你。来,抱紧我!” 萧澈指尖微紧,一时有些迟疑。 裴青瑶见此一笑,故意微微俯身。 飞剑剑身,随之轻轻一晃。 “小心!” 萧澈下意识伸手,稳稳环住了裴青瑶的纤腰。 触手温热柔韧,腰间纤细紧致。 淡淡脂粉香,混着草木灵气涌入鼻息。 其呼吸微微一滞,连忙收敛心神。 目光平视前方,不敢再随意乱动。 耳尖,却悄然染上一层薄红。 “早这样不就好了。” 这副青涩拘谨的模样,落在裴青瑶眼中,格外有趣,轻笑一声后也不再逗他,指尖掐动灵诀。 “起!” 青灵飞剑破空而起,冲破层层云雾,穿梭在万里长空之上。 脚下是连绵起伏的青山云海,耳畔是呼啸长风。 高空风烈,裴青瑶微微侧身,替身后的萧澈,挡住了大半凛冽罡风,身形稳稳立在剑首位置。 “裴师姐……” 萧澈站在裴青瑶身后,抱着其腰肢,在离开青阳宗一段距离后,开口问道,“你这次离宗,是干什么去呀?该不会……” “这次离宗,那可是正经事!” 裴青瑶嘴角含笑,随口道,“领了个宗门任务,云州西北的黑风岭妖祟作乱,有妖兽伤及凡人,我过去清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时隔半年,重返皇城!(第2/2页) 萧澈闻言了然,“黑风岭距青阳宗甚远,那里妖兽横行,师姐务必小心。” 大衍皇朝分九州之地,云州在东。 青阳宗比邻东海,在云州东部。 黑风领,则地处云州西北部。 “放心,一些低阶妖兽,还奈何不了我。” 裴青瑶洒脱一一言,回眸看向萧澈道,“倒是你,处理好大衍皇城的事后尽早回宗。没记错的话,半年后就要外门考核了。你现在练气三层,差口气就有资格报名了,得抓紧时间努力了。错过了,可是要再等三年。” “我记下了,多谢师姐提点。” 萧澈点了点头,认真应声。 长空御剑,数个时辰转瞬即逝。 落日西垂,余晖染红半边天际。 裴青瑶操控飞剑,缓缓减速。 落地瞬间,萧澈下意识松开了环着裴青瑶腰间的手。 悄然后退半步,心头微松,却又莫名生出一丝怅然。 “前面是云垂城。” 裴青瑶指了指前方的城池,扭头对萧澈道,“待会我就往北边去了,跟你不顺路,只能送你到这了。” “多谢师姐一路相送。” 萧澈点了点头,朝裴青瑶郑重拱手。 “举手之劳。” 裴青瑶摆了摆手,纵身再度踏剑升空。 朝北疾驰而去,身影转瞬消失在天际。 萧澈转身踏入云垂城,寻了间客栈短暂休整。 次日在马市购置了一匹千里良驹,朝大衍皇城疾驰而去。 一路晓行夜宿,风餐露宿。 三日后,巍峨壮阔的大衍皇城轮廓,终于遥遥出现在视野尽头。 青砖高墙绵延,城楼高耸,旌旗猎猎。 熟悉的一切让萧澈心头微暖,也愈发焦灼。 萧澈没有耽搁,策马奔至皇城正门。 守门禁卫目光锐利,一眼认出了马背上的少年。 “太子殿下?” 为首禁卫首领瞧见风尘仆仆的萧澈先是一愣,随即连忙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两侧守城禁卫见状,纷纷垂首跪拜。 “免礼。” 萧澈摆了摆手,淡淡开口。 随即勒紧缰绳,策马入城。 待他走远,一众禁卫才纷纷起身。 “真是太子殿下?一别半年,清瘦了好多。” “我就说他在仙门难成气候,八年苦修无法引气入体,耗空国库资源,如今突然回来,怕不是求仙无果,被青阳宗逐回来了吧?” “终究是没有仙缘的凡人,白费了陛下一片苦心……” 细碎非议声从身后随风传来,字字刺耳。 萧澈面无波澜,早就听惯了这些。 一路穿过繁华长街,至宫阙朱墙外。 “皇兄!” 即将抵达皇宫正门之际,一道清脆又熟悉的少年喊声,骤然从身后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急切。 萧澈勒马回头,只见不远处宫道上,一道少年身影快步奔来。 半年未见,萧润长高了不少,眉眼愈发俊朗。 只不过,眼底依旧藏着少年人的纯粹热忱。 一路风尘、满心忧思,此刻消散大半。 萧澈紧绷的唇角,终于微微扬起。 随即翻身下马,稳稳站定。 萧润快步冲到萧澈面前,眼眶瞬间泛红,上下一阵打量,又急又喜,“皇兄,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青阳宗出什么事了呢。过去半年,你怎么一直不给我回信?是不是青阳宗太忙了,没有时间呀……” 第54章 这病,儿臣能治! 第54章这病,儿臣能治! “让你久等了。” 萧澈抬手揉了揉萧润的脑袋,眼底满是暖意,“我回来了。” “父皇一直盼着你!” 萧润用力点头,拉住萧澈的手腕,脚步匆匆往宫内走,“快走快走,父皇卧病多日,日日念着你。你回来了,父皇一定会开心许多!” 萧澈紧随萧润身侧,朝萧鼎寝宫快步走去。 大衍皇宫,静心殿内。 太医院孟太医屏息凝神,正小心翼翼地为龙榻上的萧鼎施针。 榻边秦妃一身素色宫装,眉眼温婉却难掩满脸愁容。 大内总管魏公公垂手立在殿门一侧,面色肃穆。 龙榻之上,昔日威严锐利、震慑朝野的萧澈。 而今面色却是苍白憔悴,唇色泛着病态的青白。 眉宇间满是疲惫,就连呼吸都微弱滞涩。 数月卧床致其身形消瘦,不复往日气魄。 “父皇,你看谁来了!” 一道清脆雀跃的喊声,骤然划破殿内死寂。 萧润一路快步冲进静心殿,全然忘了规矩。 殿内几人齐齐回眸,目光落向莽撞闯入的少年。 “润儿!放肆!” 秦妃眉头微蹙,当即上前两步,轻声训斥道,“你父皇正静养施针,怎可如此莽撞喧哗?” 萧润全然顾不上母妃的教诲,仰着小脸满眼光亮,急声道,“母妃,皇兄回来了!是皇兄从青阳宗回来了!” “你皇兄?太子?” 秦妃神色一怔,下意识望殿门口。 萧澈、萧润,并非一母同胞的兄弟。 萧澈母后生萧澈时,因难产而死。 或许,这也是萧鼎对萧澈偏爱的原因。 “澈儿……” 床榻上,原本气息微弱的萧鼎身躯微微一震。 紧闭双眼缓缓睁开,迸出一抹细碎光亮。 随即艰难地转动目光,望向殿门处。 门口光影错落,风尘仆仆的萧澈缓步踏入。 快步走到龙榻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父皇,儿臣回来了。” “澈儿……” 萧鼎凝望着萧澈,眼底翻涌着欣慰与疼惜,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在青阳宗……过得可好?修行可还顺利?” 久病体虚,他说话声音极轻。 气息断断续续,听着格外费力。 “父皇放心,儿臣在宗中一切安好,从未懈怠修行。” 萧澈望着父皇憔悴病态的模样,心口酸涩发紧,压下翻涌的情绪,柔声回道,“如今已然踏足练气三层,不负父皇期许。” “好!好!好!” 萧鼎连道三个好字,眼底泛起久违的笑意。 积压数月的病痛与烦闷,似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在大衍皇城八年,萧澈都没能引气入体。 去青阳宗不过半年,修为便至练气三层。 这让萧鼎觉得,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用帝王颜面换来的这条修仙之路,值! “咳咳……” 或是因情绪太过激动,牵扯了虚弱的脏腑。 萧鼎突然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一声声咳嗽沉闷无力,震得其身躯不停颤抖。 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 “陛下!” 孟太医连忙收手撤针,快步上前俯身,满脸急切,“龙体亏虚,浊气侵体,万万不可动气!陛下需静心静养,切忌心绪起伏!” 萧澈看着父皇痛苦咳喘的模样,满目忧色,抬手按住萧鼎手腕,沉声道,“父皇,容儿臣为父皇探查一番病情。” “太子殿下 孟太医见此脸色大变,连忙劝阻,“您在青阳宗修习不过半载,想来并未涉猎医道。陛下此病诡异非凡,太医院束手无策,万万不可贸然试探,以免加重龙体病症!” 萧鼎闻言抬手,示意孟太医不必多说。 随后嘴角挤出一抹笑意,朝萧澈点头示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这病,儿臣能治!(第2/2页) 萧澈悄然运转灵力,顺着指尖注入萧鼎手腕。 灵力游走经脉,瞬息遍历周身脏腑。 下一瞬,一股阴冷、诡秘的浊气,死死缠着萧鼎的气血与经脉,牢牢扎根的景象,清晰映入其感知之中。 这股浊气,与缠绕其灵根的先天浊气息息同源。 但却更为霸道阴毒,日夜侵蚀龙体,消磨生机。 难怪,太医院凡俗灵药、针灸之术全然无效。 片刻后,萧澈收回灵力,抬眸看向众人笃定道,“父皇此病,并非凡俗顽疾,是阴邪浊气侵缠经脉脏腑。这病,儿臣能治!”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胡言!” 孟太医脸色骤变,连连摆手劝道,“此浊气诡异莫测,半年来我等用尽诸法皆无法撼动,殿下初入修行,修为尚浅,岂能妄言治愈龙疾?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澈儿……” 秦妃亦面露慌张,上前轻声劝阻道,“本宫知道你心切担忧父皇,可治病不是儿戏。太医院一众太医都束手无策,你切莫逞强冒险,免得伤及你父皇龙体。” “太子殿下!” 魏公公随即躬身开口,言辞恳切道,“陛下龙体尊贵,容不得半点差池,还请三思而行。” 殿内几人,似都被萧澈的话吓到了。 深怕萧澈突然出手,令病情恶化。 “母妃,皇兄从来不会乱说。” 年少的萧润却是无条件信任自家皇兄,当即上前拉住秦妃衣袖,眼神恳切,“他既然说能治,那就一定有把握。求母妃,相信皇兄一次。” “润儿,你不要跟着胡闹!” 秦妃瞪了眼萧润,没有半点玩笑之意。 “咳咳……” 萧鼎咳喘渐歇,虚弱地抬眸,望着神色笃定、眼神沉稳的萧澈,干裂的嘴唇微微牵动,“朕……信澈儿。” 他这一生,识人无数。 深知自己的儿子,从不好高骛远。 他,信自己的儿子! “澈儿!” 萧鼎沉声说道,似要全部托付萧澈,“你需要什么药材、器具、人手,尽管开口,朕让人安排。” 萧澈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父皇,儿臣什么都不需要。只需殿内清净,无人打扰即可。” “所有人,尽数退下!” 萧鼎闻言没有半分迟疑,虚弱地抬起手轻挥了下,“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入静心半步!” “陛下!” 秦妃、孟太医,还欲再劝。 可见萧鼎眼神坚定,只能压下满心担忧。 躬身行礼后,缓缓退出静心殿,合上殿门。 偌大的静心殿,只剩父子二人。 “父皇,您躺好!” 萧澈扶萧鼎躺平,右手覆上萧鼎的手腕。 催动体内五行浊灵之力,勾动胸前清浊玉。 嗡! 一声细微嗡鸣,自玉佩上响起。 清浊玉,不能直接吸萧鼎体内浊气。 它只认萧澈的血脉、灵力、气息。 他要清掉父皇体内阴邪浊气,只有一个法子。 先引渡到自己身上,再经清浊玉净化。 萧澈深吸一口气,以自身灵力为引,探入萧鼎经脉深处。 那股阴浊之气似嗅到猎物般,猛地缠上了他的灵力。 随即顺着灵力回流的脉络,一点一点进入萧澈体内。 最后汇聚至萧澈胸前,被清浊玉收入芥子空间。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在缓缓流逝。 半个时辰后,殿外忽而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 一道雄浑霸道的吼声,响彻静心殿外,“太子离宫半年,一回来就屏退所有人,连太医都不让留!陛下龙体何等尊贵,岂容他一个毛头小子胡来?今日若陛下有个闪失,你们谁担得起这个罪过?让开!” 是镇北将军,秦重! 殿外,乱作了一团。 第55章 构陷东宫,死罪! 第55章构陷东宫,死罪! “秦将军不可!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擅入静心殿!” 魏公公挡在殿门前,身形单薄却死死抵住大门。 “兄长!” 秦妃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发紧,“你这是做什么?陛下亲口下旨,命所有人退下,你带兵闯宫,是想让秦家满门陪你抗旨吗?” “母妃说得对!” 萧润从秦妃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少年声音清亮,满是急切,“舅舅,皇兄在青阳宗学到了仙法,现在是在为父皇治病!” “治病?” 秦重一声冷哼,扫了眼殿门,又扫过挡在面前的魏公公,“我早已查清楚了,太子殿下入青阳宗后,一直在五谷峰伙房当杂役,劈柴烧火,懂什么仙法?会什么治病?依我看,此番举动更像是意禁锢陛下,图谋不轨!” “秦重!” 秦妃脸色骤变,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你身为镇北大将军,当知君臣之分!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大逆不道!” “妹妹,你让开。” 秦重目光越过魏公公,落在秦妃脸上,“此事与你无关。我今日只求入殿亲眼确认陛下安危。若太子果真在为陛下治病,我自当退下,绝不多扰。可若陛下有半分闪失……” 说着,其目光重新落回魏公公身上,右手缓缓按上腰间刀柄,“魏公公,你再挡在这里,休怪本将军剑下无情。” 噌! 一声锐利剑鸣,骤然响起。 秦重腰间刀锋出鞘半寸,煞气逼人。 魏公公身形一颤,却仍抵着殿门没有挪开半步。 “秦将军,老奴这条命不值钱。” 魏公公声音尖细而发紧,却一字一字咬得清楚,“可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擅入。老奴若让了这一步,才是真的死罪。” “舅舅!” 萧润急得从秦妃身后冲出来,一把拽住秦重按刀的手臂,仰着脸喊道,“皇兄不会害父皇的!你相信我!皇兄在青阳宗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回来,他怎么会害父皇?” “二皇子殿下,人心!难测!” 秦重低头看了眼拽着自己手臂的外甥,沉声一言后将其手甩开,“太子蛰伏半年,在仙门沦为伙房杂役,毫无建树。突然归宫便闭门禁锢圣驾,隔绝内外!陛下龙体孱弱,生死悬于一线,臣岂能以人情赌国运?”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似笃定萧澈图谋不轨,他要誓死护主。 秦妃脸色惨白,萧润急得眼眶发红,却无从辩驳。 魏公公佝偻着身躯,死死抵着殿门,额角冷汗直流。 气氛压抑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便会兵刃相见。 吱呀! 剑拔弩张之际…… 静心殿大门,缓缓向内敞开。 天光倾泻而出,落在殿外众人脸上。 殿门正中,萧澈一身素色布衣,身姿如松。 身侧,正是久病卧床的大衍皇主——萧鼎! 随看似依旧虚弱,却再无方才奄奄一息的病态。 面色透出几分血色,呼吸平稳绵长。 沉寂数月的龙眸,重新亮起昔日锐利威严。 “陛下!” 魏公公双膝一软,轰然跪地。 秦妃、孟太医紧随其后,众禁卫尽数俯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中,唯独秦重一人僵立原地。 其右手,仍按在刀柄上。 刀锋半露,煞气未收。 方才义正辞严的忠烈模样,此刻显得无比滑稽。 萧鼎目光淡淡落在秦重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帝王威压,“秦将军,方才朕听你说,人心难测?指的,可是太子之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构陷东宫,死罪!(第2/2页) “陛下!” 秦重浑身一震,慌忙收回按刀的手,单膝跪地,“臣只是忧心龙体安危!太子骤然闭门,事态蹊跷,臣不得不防!” “忧心朕的安危?” 萧鼎嗤笑一声,步步向前,帝王气场压得秦重抬不起头,“当众恶意揣度太子,污蔑太子图谋不轨!仅凭这无端揣测、构陷东宫,便是死罪!” 死罪二字,如惊雷炸响。 “臣……臣罪该万死!” 秦重跪地叩首,浑身颤抖。 满场众人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秦重所言所行,已然触碰到帝王底线。 若非萧鼎大病初愈,不欲动朝堂根基。 再加上,他那皇亲国戚的身份。 单凭这番构陷,必死无疑! “秦重!” 萧鼎懒得再看秦重惶恐姿态,缓缓抬手,“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朕的身体,已然大好!” 跪地众人闻言,纷纷错愕地抬头。 见萧鼎面有血色,目露难以置信。 三月顽疾,太医院束手无策。 短短一个时辰,竟真的好转了? 秦重深锁则眉头,侧目身侧的孟太医。 孟太医会意,连忙叩首请命,“陛下!臣斗胆……请容臣为您号脉查验……” “准。” 萧鼎淡淡开口,从容抬手。 孟太医起身快步上前,指尖搭上萧鼎腕脉。 下一瞬,其苍老身躯猛地一颤。 双目骤然瞪大,满脸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原本盘踞经脉、侵蚀脏腑的阴邪浊气,已然消散大半! 原本紊乱枯竭的气血,重新流转顺畅、生机勃发!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孟太医松开手指,连连惊叹,“陛下体内纠缠数月的阴浊恶气,竟被祛除大半!脏腑温润、气血归序,龙体已然无大碍!太子殿下之能,堪称通天彻地,远超我等凡医百倍!臣,心悦诚服!” 这一刻,所有质疑、轻视,尽数烟消云散。 “孟太医谬赞了。” 萧澈搀扶着萧鼎,淡淡开口道,“父皇体内浊气扎根已久,今日只是初步祛除。若要完全康复,尚需一月之久。” “我就知道皇兄一定可以!” 萧润猛地从地上起身,眉眼发亮,满脸骄傲。 秦妃长舒了一口气,紧绷数月的心弦彻底放松。 眉眼间漾开一抹温柔笑意,看向萧澈满是欣慰。 唯独秦重脸色漆黑如墨,铁青难看至极。 萧鼎冷眼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太子初归皇城,一路奔波辛苦,朕许久未见吾儿,有诸多体己话要与他细说。你们,都退下吧,无诏不得靠近静心殿!” “遵旨!” 众人齐齐躬身领命,低垂着头有序退去。 秦重起身时,脊背僵硬、面色灰败。 全程,不敢抬头再看萧澈一眼。 萧鼎在魏公公搀扶下,缓步回静心殿落座。 萧澈跟了进来,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褪去了殿外威严肃穆,只剩寻常父子的温情。 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儿子,萧鼎眼底满是欣慰与疼惜,问及半年来在青阳宗的种种遭遇。 萧澈坦然细说,从入宗被刁难、沦为杂役劈柴。 到后面得王胖子关照,苦修突破,鼎灶遴选夺魁。 得知萧澈一直在五谷峰伙房做杂役,萧鼎眸光微微一凝,带着几分疑惑与心疼,“当初青云长老亲口许诺,举荐帖入宗,可直接录入外门弟子。你入宗半年之久,难道始终未曾见过他?” 第56章 大病初愈,宴请群臣! 第56章大病初愈,宴请群臣! “未曾见过!” 萧澈淡淡一笑,神色坦然,“从杂役做起,日日磨砺筋骨、沉淀道心,脚踏实地、步步前行,未必是坏事。八年困锁,儿臣最懂:真正的仙路,从来靠的是自己,而非旁人施舍、人情馈赠。” 短短数语,通透豁达,风骨凛然。 “你能有这般心境、这般觉悟,便是最大的造化。” 萧鼎眼底疑虑尽数消散,缓缓点头,“比起天资卓绝,守得住本心、熬得过绝境,才是修行大道最珍贵的东西。是朕,小看吾儿了。” 父子二人从宗门百态聊到朝堂暗流,从正午艳阳直谈到落日西沉。 良久,萧鼎话锋一转,忽而神色郑重道,“澈儿,今日秦重殿外闯宫、当众构陷你,你如何看待此事?” “秦将军昔日镇守北境十余年,披甲戍边、浴血抗敌,为大衍守住国门安宁,功劳盖世。” 萧澈眸光微凝,并未生出半分怨怼,“今日之举,无非私心作祟。他是润儿的亲舅,身系秦家满门荣辱。儿臣身为东宫太子,他心有忌惮,怕儿臣登基后薄待润儿,更怕秦家失去如今的权势荣光,故而借父皇病重之机,刻意发难。” “你看得通透。” 萧鼎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眼底满是赞许,“秦重有功于社稷,又是皇亲国戚,秦家根基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今日之事,他罪在构陷东宫、藐视君上,按律当严惩。可若贸然重罚,北境军心动荡,朝堂势力失衡,于大衍不利。” “儿臣明白。” 萧澈微微躬身,“朝堂制衡,稳字为先。然功过不能相抵,私心不能纵容。父皇不便出手,那儿臣便自己来。削他锋芒、压他傲气,让他知道东宫的底线在哪。既不让父皇为难,也不让秦家伤筋动骨。分寸,儿臣拿捏得住。” 萧鼎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满心欣慰,缓缓点头道,“好。你能替朕分忧,又知进退分寸,朕就放心了。” 又闲谈片刻,萧澈见天色已晚,起身请辞,“父皇初愈,身子尚虚,不宜久坐劳神,儿臣先行告退,明日再来为父皇涤荡浊气。” “去吧。” 萧鼎含笑挥手,眼底暖意融融。 萧澈躬身行礼,转身踏出静心殿。 不过,他并未立即去往东宫寝殿。 反而调转脚步,朝皇宫深处御膳房走去。 御膳房内炊烟袅袅,炉火正旺。 一众厨役,正忙着筹备晚膳。 “太子殿下驾到……” 忽然,门外寺人高声传报。 喧闹的御膳房,瞬间死寂。 一众厨役慌忙丢下手头活计,齐刷刷跪地叩首。 御膳房李总管见萧澈到来,连忙快步上前,俯身跪拜,“奴才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都起来吧,无需多礼。” 萧澈声音温和,目光扫过整洁的膳房,“本宫今日前来,是要亲自下厨,烹制一道膳食。”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一众厨役悄悄抬眼,面露难以置信。 李总管更是心头大震,连忙劝道,“殿下万万不可!膳房烟火粗鄙,器具油污,岂是殿下该亲自动手的地方?殿下若想用什么膳食,奴才们即刻尽心烹制,万不敢劳殿下大驾!” “无妨!” 萧澈轻轻摆手,径直走到净手台前。 舀水净手,动作自然娴熟。 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些灵米,又在御膳房食材架上挑选出千年淮山、清露莲子、温补玉竹数样。 随后挽袖,择材、清洗、切丁、入锅。 每一个动作行云流水,尽显沉稳老道。 炉火升腾,温火慢熬。 锅中清水渐沸,清香缓缓溢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大病初愈,宴请群臣!(第2/2页) 一众厨役看得目瞪口呆,纷纷低声议论。 “殿下这手法,比咱们掌厨师傅还稳!” “没想到咱们的殿下,竟有这般厨艺……” “殿下是在仙门学的厨艺?还真是沉得下心。” 很快,一锅灵粥熬制完成。 此粥名为清灵固本粥,亦出自《守拙珍馐录》。 凡人食之,可滋养脏腑、疏通气血、固本培元。 体虚久病之人食用,能快速修复损耗生机。 粥色温润莹白,细碎灵气萦绕粥面,清香扑鼻。 萧澈盛出一碗后,折返毁了静心殿。 殿内,萧鼎正倚在软榻上静养。 听闻脚步声,睁开眼望去,见萧澈端着粥碗走来,不由得微微讶异,“澈儿,你这是?” “父皇,儿臣亲手烹制了一碗清灵固本粥。” 萧澈将玉碗轻轻置于案上,“此乃宗门灵膳,温和不燥,能滋养脏腑、稳固气血,专门调理久病体虚之症,适配您如今的身子。” 萧鼎看着眼前灵气萦绕的灵粥,眼底满是意外。 随即含笑拿起玉勺,轻轻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粥羹入喉,清甜不腻,暖意瞬间淌遍四肢百骸。 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渗入经脉,抚平脏腑虚乏。 “妙啊!” 萧鼎双目微亮,连连赞叹,“只用了些凡俗之物,竟能熬出这般奇效,远超太医院所有滋补汤药!” “也不尽是凡俗之物,用的是灵米。” 萧澈笑着解释道,“每日一碗,可慢慢修复父皇久病损耗的生机,配合我涤荡浊气,不出一月,父皇便可彻底痊愈。” 萧鼎放下玉碗,朗声笑道,“朕的澈儿,早已脱胎换骨!明日早朝,朕要宴请满朝文武,让他们都尝尝你亲手做的灵膳!看看澈儿的本事!” “父皇不可。” 萧澈轻轻摇头,“您龙体初愈,气血未稳,不宜即刻操劳早朝。朝政诸事可暂且延后,静养为先。” “好好好,都听我儿的。” 萧鼎闻言失笑,顺从点头。 自此之后,一连半月,日日如此。 萧澈每日准时前往静心殿,以自身灵力引渡、清浊玉净化,为萧鼎祛除体内残余阴邪浊气,而后亲自去御膳房,烹制清灵固本粥辅以调理。 闲暇时,亦不曾忘却修行。 运转功法,炼化清浊玉内浊灵。 半月过后,萧鼎龙体基本康复。 这一日,天光大亮,金銮殿上钟鼓齐鸣。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躬身肃立。 萧鼎端坐龙椅,目光扫过满堂朝臣,“朕久病不愈,幸得太子悉心调理,方能痊愈。今日早朝,朕欲与诸位爱卿共享一道御膳,乃是太子亲手烹制的灵羹。” 话落下,殿内却是响起细碎议论声。 “陛下,臣斗胆进言!” 一名文臣率先出列,躬身拱手,“昔日陛下送太子殿下入仙门,本该潜心问道、苦修悟道,以求登临仙途、庇护大衍!如今反倒沉溺庖厨之事,形同市井厨子,实在有失东宫威仪、有损皇朝体面!” “臣附议!御膳房本是杂役庖人劳作之地,非储君该涉足之所。太子身负江山社稷之望,当修王道、悟大道,而非困于灶台、钻研厨技!” “陛下,术业有专攻,庖厨自有专人司职。太子弃修仙大道、储君本分,沉迷末技小道,属实本末倒置!” 三人接连进言,句句直指萧澈不务正业、有失身份。 殿内大半朝臣纷纷点头附和,满是轻视与不齿。 萧鼎默然听着众人非议,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第57章 根源,在朕身上! 第57章根源,在朕身上! “诸位大人此言太过绝对。” 这时,秦重面色平淡,缓缓踏出,眼底藏着一丝讥讽,“太子殿下手段非凡,能解太医院束手无策的旷世顽疾,可见身怀奇才。兴许殿下烹制的御膳,亦非寻常凡俗膳食可比。臣倒是心存期许,愿一品太子亲手所做的灵羹。” 一番话语看似为萧澈说话,实则暗藏算计。 若羹汤平平无奇,顺势坐实萧澈沉迷末技的非议。 若当真不凡,再顺势改口,进退皆可。 萧鼎眸光微凉,看破其心思。 但并未点破,只淡淡朝身侧魏公公示意。 “传御膳……” 魏公公尖细绵长的嗓音,响彻金銮殿。 殿外一众宫女端着精致玉碗,鱼贯而入。 将一碗碗清灵固本粥,置于文武百官面前。 走在最后的萧澈,身着素色锦袍。 亲手端着一碗灵粥,送至御案之前。 魏公公上前接过玉碗,恭敬摆放于龙案之上。 “诸位爱卿,尽可品尝。” 萧鼎摆手示意,沉声开口。 一众朝臣半信半疑,纷纷掀开碗盖。 下一瞬,一股精纯灵气喷涌而出,席卷整座金銮殿。 清甜香气弥漫四方,吸入肺腑,只觉通体舒畅、神台清明。 原本面色轻视的朝臣,神色齐齐一僵。 秦重脸上讥讽笑意,更是骤然凝固。 众人来不及多想,纷纷拿起玉勺品尝。 软糯羹汤入喉,温润灵气瞬间游走全身。 凡俗朝臣无修行在身,更是直观感受到其中玄妙——筋骨酸胀尽消,头脑愈发清明,精气神瞬间提振数倍,连常年伏案落下的脏腑虚乏,都得到了舒缓滋养。 满朝文武埋头喝粥,无人再发一言。 “诸位爱卿,此羹如何?” 萧鼎端坐龙椅,扫过阶下群臣主动发问。 一语落下,殿内瞬间寂静无声。 殿内满朝文武,彼此面面相觑。 人人眼底藏着震惊,一时无人应声。 良久,一位白发老臣出列,躬身长叹,“陛下,此羹灵气醇厚,润腑养神,绝非凡俗膳食可比。臣一生尝尽天下珍馐,这般滋味,唯有天上仙羹可媲美!” 这话一出,其余朝臣纷纷附和。 “老大人所言极是!食之神台清明、气血通畅,当真乃仙家之物!” “臣方才只觉周身疲乏尽消,胸腹郁结尽数化开,这般奇效,远超世间珍稀汤药!” 赞叹声此起彼伏,先前的轻视鄙夷烟消云散。 萧鼎神色满意,随即目光一转,落到了始终沉默的秦重身上,“秦将军,你乃我大衍柱石,先天武道大成。你且说说,这碗灵羹效果如何?” 秦重身躯微僵,嘴角隐隐抽搐了下。 满朝文武,大多是无修为的凡俗臣子。 只能感受到,神清气爽、滋养身心的粗浅益处。 可他不一样…… 他是先天武者,肉身强横、气血雄浑。 一碗羹入腹,精纯灵气四散游走。 不仅涤荡了他常年征战积攒的脏腑劳损、筋骨暗伤,更让周身凝滞的气血彻底活络,丹田内的先天真气愈发充盈凝练。 若是沙场鏖战、力竭脱力之时吞下此羹,纵然不能让战力尽数恢复,也能瞬间补足三成气力、稳住气血,足以逆转战局。 “回陛下!” 一念至此,秦重再不敢有半分小觑,沉声道,“太子殿下手段非常。此羹滋养气血、壮实筋骨,绝非寻常膳食可比。臣……心悦诚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根源,在朕身上!(第2/2页) 一句心悦诚服,落地有声。 朝堂之上,再无一人敢质疑萧澈。 萧鼎眼底笑意更盛,缓缓开口道,“朕的皇儿,八年困于浊灵锁脉,却从未堕了本心。入青阳宗,甘愿屈身杂役,劈柴炼骨、灶台修心。世人皆以为他沉溺庖厨、不务正业,殊不知,他早已走出一条旁人看不懂的大道!”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萧澈,满眼敬畏。 萧澈微微抬眸,神色淡然,“父皇谬赞。厨道本非市井末技,天地万道,殊途同归。儿臣在青阳宗日日掌勺,每一次控火、每一分控温、每一道调和灵材,皆是磨砺心性、锤炼掌控,仅此而已。” 一番话通透玄妙,听得满朝文武心头震动。 “太子殿下圣明!悟透万道根本!” “是臣等眼界狭隘,不懂仙道!” 群臣纷纷躬身称颂,言语间满是敬畏。 萧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抬手道,“朕而今龙体初愈,今日便不议朝政,先行退朝。”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齐齐跪拜,起身后有序退朝。 秦重行走在朝臣之列,面色沉郁。 片刻后,金銮殿内朝臣尽数退尽。 萧鼎侧首,示意了眼身侧的魏公公道,“魏公公,你也退下,殿外值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奴才遵旨。” 魏公公闻言躬身退出,合上殿门。 偌大金銮殿内,只剩父子二人。 萧鼎褪去帝王威严,望着萧澈缓缓开口道,“澈儿,你可知朕……为何会染上这缠身阴浊、久治不愈的怪病?” “为何?” 萧澈微微蹙眉,摇了摇头。 连日来,他为父皇净化浊气。 其实在心中,也早已存疑。 皇宫龙气鼎盛,是天下至阳至正之地。 阴邪浊气,根本难以滋生。 更别说,扎根帝王脏腑数月不散了。 “其实……朕并非这数月间才染上。“ 萧鼎深深看了萧澈一眼,缓缓道出一桩秘辛,“这股浊气,朕早已身携多年,一直以自身帝王龙气强行压制,从未外泄半分。只是三月之前,朕再也压制不住,浊气方才爆发缠身。” “一直……就有?” 萧澈闻言瞳孔微缩,心头巨震。 父皇携浊气多年,一直强行压制? 他八年浊灵锁脉,无法引气入体。 难道……也与此有关? “你天生灵根被浊气禁锢,终生难引灵气,并非天命作祟、天生废脉……” 不等萧澈细想,萧鼎的话音再次响起,“你体内的先天浊气……其实根源,在朕身上!” “什么?” 萧澈浑身一僵,眼底满是震惊与茫然。 萧鼎没有再多解释,神色愈发凝重。 缓缓抬手,落在龙椅扶手一处隐秘雕花凹槽上。 指尖轻轻一扣!一转! 咔嗒…… 一声细微的机括转动声,于大殿中清晰响起。 恢宏的紫金龙椅,应声缓缓平移。 露出后方地面,一处漆黑幽深的入口。 石阶层层向下延伸,没入无尽黑暗。 “澈儿,随朕来。” 萧鼎抬步,朝着漆黑入口走去,沉声招呼萧澈道,“有些藏了十数年的秘密,是时候让你知晓了。” 第58章 大衍皇族,千年辛秘! 第58章大衍皇族,千年辛秘! 萧澈见状,紧紧跟上萧鼎的脚步。 石壁两侧暗藏的烛槽,次第亮起。 幽黄烛火,顺着悠长石阶向下蔓延。 石阶蜿蜒向下,父子两人足足走了百级方至平地。 一座恢弘古朴的地底地宫,赫然映入眼帘。 穹顶极高,石壁满是岁月斑驳的纹路。 地面光洁如镜,隐隐有流光游走。 地宫正中央,伫立着一扇数十丈高的雕龙石门。 龙纹盘绕石门周身,鳞爪飞扬,栩栩如生。 萧鼎步履沉稳,径直走到石门正前方立定。 而后右手五指微拢,指尖灵力骤然划破皮肉。 一丝鲜红血珠,顺着指腹缓缓渗出。 “父皇!” 萧澈心头一紧,下意识上前半步。 萧鼎当下微微抬手,示意他止步。 随即垂眸,望了眼自己掌心鲜血。 无半分迟疑,将手掌稳稳按向石门。 鲜血,顺着凹凸的龙纹肌理缓缓流淌。 原本暗沉无光的龙纹,瞬间被血色浸染。 嗡! 轰鸣之音,自石门深处炸开。 金光顺着血色纹路,节节亮起。 璀璨金色光晕,顷刻铺满整面石门。 雕龙石门伴着石屑簌簌坠落,缓缓向内推移。 萧澈抬眸朝内望去,神色瞬间怔住。 门内,是一方广阔的地宫正殿。 正中之地,掘有一汪数十丈方圆的灵池。 池水本该澄澈通透,此刻却是明暗交错。 丝丝缕缕的灰黑浊气,溶于水中。 灵池中央,一尊真龙石像腾空盘浮。 其周身,同样缠绕着层层灰黑浊气。 浊气顺着龙鳞纹路蔓延,死死裹住龙躯。 而所有浊气的汇聚点,赫然是真龙石像口中的那枚龙珠。 灰黑浊气以龙珠为核心,源源不断滋生、蔓延。 顺着真龙石像不断渗入灵池,再铺满整座地宫。 “父皇,这……这是何处?” 萧澈怔怔凝望眼前景象,半晌才回过神来。 “此地,是我萧氏一族的根!是大衍皇朝数千载龙运的源头。” 萧鼎望着池中真龙石像以及其口中龙珠,眼底藏着数不尽的疲惫与怅然,“是萧氏一族先祖,大衍开国皇主萧衍,亲手所造。” “先祖萧衍?” 萧澈瞳孔骤缩,满目惊愕之色,“那这浊气,又是从何而来?儿臣观此地源源不断,绝非短时间内滋生。” “此地……本无浊气。” 萧鼎轻轻摇头,带着无尽遗憾,“此地曾是天下灵泽最盛之地,聚皇朝龙运、养皇族血脉。我萧氏历代先祖,人人身具灵根、可修仙道,最差者亦可筑基,护佑大衍安稳百余载。” 说着,他抬手指向浑浊灵池,继续道,“两千年前,此地灵力莫名骤减,龙运开始溃散。一千年前,灵池彻底失泽,浊气自此滋生,盘踞地宫,逐年蔓延,无人可解。” “为何会突然如此?” 萧澈眉头深深锁起,疑惑地追问。 “或许,是因为先祖飞升之故。” 萧鼎目光落在石龙上,猜测着回答道。 “飞升?” 萧澈神色一怔,满目惊骇之色,“难道先祖萧衍,是化神强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大衍皇族,千年辛秘!(第2/2页) 若非化神,谈何飞升? 他虽初入仙门,却也听过仙家传说。 化神强者,几乎可以说是这方天地的至尊。 “嗯。” 萧鼎点了点头,肯定了萧澈的猜测。 “化神……” 萧澈眸光微变,一脸难以置信。 原来,他们大衍皇朝皇族曾这般强大。 先祖萧衍,竟是化神强者…… 听萧鼎之意,远在数千年前。 他们萧氏皇族,应不乏元婴、金丹、筑基修士。 但哪怕是元婴修士,寿元亦不过千载。 大衍皇族,自两千年前此地灵力骤减、龙运溃散开始没落。 此后一千年间,元婴、金丹、筑基修士尽数陨落。 随着浊气在此地滋生,再难出现一尊筑基修士。 哪怕是如今的萧鼎,亦堪堪练气九层。 大衍皇朝由此,彻彻底底沦为了凡人皇朝。 “朕登基之时,年少气盛。” 萧鼎负手而立,望着那尊被浊气缠绕的石龙,忽而长叹一声,声音里压着几分说不清的悔意,“自认是天命真主,妄图逆天改命,重振先祖龙脉。但当时……朕一时莽撞,私自触碰了这枚镇宫龙珠……” “父皇身上的浊气,是那时沾染的?” 萧澈猛地抬头看向萧鼎,瞬间猜到了什么。 “是。” 萧鼎坦然颔首,没有回避,“龙珠早已被浊气侵染千年,朕触碰的那一刻,阴浊之气瞬间侵入经脉脏腑,扎根气血本源。朕以帝王气运强行镇压数年,将浊气死死锁在体内,不令外泄。本以为压制一生便可无事……” 话之此处,其话锋一顿。 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萧澈身上。 眼神里,有疼惜,有愧疚。 还有一层藏了多年,终于不必再藏的沉重。 “不曾想,这浊气竟有部分转嫁到你身上,致使你天生便带先天浊气,缠锁灵根。” 萧澈闻言浑身一震,豁然开朗。 原来他八年难引灵气,灵根被先天浊气缠绕。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继承了父皇身上的浊气。 他父皇,是在青年时期浊气入体。 而他,却是自出生起便有。 因此受到浊气的影响,更甚。 “那润儿……” 萧澈刚想提出疑问,忽而想到什么。 低头看了眼胸前清浊玉,瞬间明白了。 他那皇弟萧润,自幼佩戴的这半块清浊玉。 几年下来,吸干净了体内的先天浊气。 因而在后来丝毫不显,未受浊气影响。 而现在,这块清浊玉到了他的身上。 因浊气在体内太久,灵根已被浊化。 他不得不逆天改命,走上一条浊修之路。 “润儿的情况,朕不太清楚。” 萧鼎摇了摇头,并不知萧澈心中所想,“兴许是因他年幼,浊气积压于体内,暂时不显。又兴许,是因他非朕弟子,并没有受到浊气影响。” “父皇!” 萧澈眼眸一阵闪烁,扭头看向自己身侧的父皇,忽而疑惑道,“今日父皇带儿臣来此,只是为了告诉儿臣,这皇族辛秘吗?” 第59章 镇宫龙珠,太过霸道! 第59章镇宫龙珠,太过霸道! “不止如此。” 萧鼎沉声一言,随即扭头看向身侧的萧澈,“那日,你为朕化解体内浊气,朕便察觉到,你的灵力中带有浊性。浊气缠了朕近二十年,太医院无计可施,而你却能手到病除。朕在想……你或许是这千年以来,唯一有能力取下这枚镇宫龙珠的人。” “父皇觉得只要取下龙珠,就重聚大衍龙运?” 萧澈眸光微凝,抬眸望着萧鼎轻声问道。 “朕不敢笃定……” 萧鼎摇了摇头,眉宇间单着几分迷茫,“但你也看到了,整座地宫的浊气,皆源自这枚镇宫龙珠。” “父皇……” 萧澈扭头注视着眼前那枚被灰黑浊气层层包裹的镇宫龙珠,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今日若取下镇宫龙珠,地宫中肆虐千年的浊气兴许是会慢慢消散。但消散的龙运,怕是未必能随浊气褪去而重聚归来。” “的确存在你说的这个可能。” 萧鼎坦然颔首,言语却带着一丝执拗,“但取下龙珠,纵使无法重聚龙运,情况也绝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萧澈看得出来,他父皇心中有着一股执念。 见皇朝龙运溃散、先祖荣光不再,心中不甘。 身为大衍皇朝太子,他没有半分理由推脱。 更何况,先前他父皇猜测得一点不错。 身为浊修,他或许有能力取下这枚镇宫龙珠。 “父皇,儿臣试试。” 萧澈思量片刻后,朝萧鼎点了点头。 “好。” 萧鼎应声,眼底翻涌着期待、忐忑与担忧。 话落往后退开数步,负在身后的双手悄然攥紧,“澈儿,你也无需勉强,量力而行。一旦察觉到异常,立刻抽身退开,万事不及你的安危重要。” “父皇放心。” 萧澈淡淡宽慰了一句,缓缓迈步走出了身影。 越过灵池,走向那尊盘踞灵池中央的真龙石像。 地宫众烛火摇曳,幽黄光影落在他素色锦袍上。 其身形单薄,却透着一股直面千年困局的沉稳。 几步路后,萧澈站定于真龙石像身前。 只见真龙石像口中的龙珠,呈浑浊暗沉之色。 丝丝缕缕的黑浊之气,仍在源源不断溢出。 腐朽、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微滞。 萧澈深吸一口气,抬手朝龙首口中的龙珠探去。 指尖距龙珠尚有半寸之时,刺骨阴寒浊气便率先席卷而来,顺着指尖毛孔疯狂钻入经脉。 嗡! 龙珠剧烈震颤,低沉轰鸣自内部炸开。 灰黑浊气如决堤洪水,疯狂涌入其四肢百骸。 下一瞬! 其指尖被龙珠死死吸附住,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其胸前那半块清浊玉骤然发烫。 滚烫热力穿透衣衫,灼烧着胸口肌肤。 疯狂吸纳着,涌入萧澈体内的滔天浊气。 然而,自龙珠涌入萧澈的浊气非寻常浊气可比。 霸道、暴戾、厚重,带着毁灭一切的压制之力。 清浊玉的吸纳速度,跟不上龙珠浊气涌入的速度。 丝丝缕缕的霸道浊力,肆意冲撞在萧澈经脉之中,疯狂撕扯着他的血肉、震荡着他的丹田。 咔嚓…… 细微的灵力崩裂声,在萧澈体内悄然响起。 他原本平稳运转的浊灵之力,被这股狂暴力量冲击得支离破碎,周身气血因此剧烈翻涌,喉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镇宫龙珠,太过霸道!(第2/2页) 剧痛,顺着他的经脉蔓延全身。 皮肉之下,似有无数细针疯狂穿刺。 丹田灵力紊乱暴走,浑身气血逆流。 萧澈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 唇瓣瞬间失尽血色,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其身躯开始微微颤抖,已然到了承受的极限。 “澈儿!” 萧鼎一直凝神紧盯萧澈,见状心脏骤然一缩,失声惊呼。 萧澈虽不想让自己的父皇失望,可心中却也清楚。 再僵持片刻,他那紊乱的经脉必会彻底崩裂。 甚至伤及灵根本源,落得修为尽废的下场。 下一刻,他猛地咬紧牙关。 丹田残存灵力,尽数爆发。 借着清浊玉反向拉扯的力道,猛地发力挣脱。 嘭! 一声轻微的气爆声,响彻灵池。 萧澈指尖,终于挣脱龙珠吸附。 整个人借力,连连后退三步。 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踉跄。 脚下地面,都被震出细微裂纹。 待站稳身形,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此刻,掌心竟已是漆黑一片, 一层浓郁灰黑浊气,死死附着。 经脉仍隐隐作痛,残余浊力还在体内肆虐。 那枚真龙石像口中的龙珠,却仍盘踞在原处。 仿佛方才那场狂暴的浊力宣泄,从未发生。 “澈儿!怎么样?” 萧鼎快步冲上前去,一把搀扶住萧澈。 瞥见萧澈漆黑的手掌,满是心疼。 “父皇,无碍。” 萧澈轻轻摇头,声音略显沙哑。 “不行吗?” 萧鼎微皱着眉头,瞥了眼那镇宫龙珠。 眼底深处,闪烁出一丝不甘。 “不是不行。” 萧澈说着,嘴角浮出一抹无奈笑意,“是儿臣现在,还太过弱小。镇宫龙珠内的浊气,太过霸道,远超此前盘踞在父皇体内的浊气,以儿臣如今练气三层的修为,承受不住,所以眼下……无法强行取下镇宫龙珠。” 萧鼎闻言,黯淡的眼底亮起一抹微光。 沉沉眸子之中,翻涌起了希冀之意。 他就知道! 他的儿子,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不是无解,只是时机未到! “当真?” 萧鼎听笑着这么说,眸光再次亮了起来。 “嗯。” 萧澈肯定地点了点头,继而话锋一转,“依儿臣估计,要想取下镇宫龙珠。怕是至少得等到儿臣,踏入筑基之境……” “筑基?” 萧鼎笑了起来,注视着萧澈满眼都是期许,“千年岁月,我萧氏一族都熬过来了,如今不过是等你筑基,这点时光,又有何妨?朕相信朕的澈儿,几十年内定能筑基!” “几十年……” 萧澈低声喃喃,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练气修士的寿元,与凡人几无区别。 他父皇,根本数十年光阴。 他想让他的父皇,等到那一天。 得尽快筑基、取下镇宫龙珠,散尽千年浊气、重聚大衍龙运。 赶在父皇大限之前,借大衍龙运重聚之机,助父皇冲破桎梏、踏入筑基,从而延寿百年。 第60章 练气四层,意外之喜! 第60章练气四层,意外之喜! “筑基?” 萧鼎笑了起来,注视着萧澈满眼都是期许,“千年岁月,我萧氏一族都熬过来了,如今不过是等你筑基,这点时光,又有何妨?朕相信朕的澈儿,几十年内定能筑基!” “几十年……” 萧澈低声喃喃,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练气修士的寿元,与凡人几无区别。 他父皇,根本数十年光阴。 他想让他的父皇,等到那一天。 得尽快筑基、取下镇宫龙珠,散尽千年浊气、重聚大衍龙运。 赶在父皇大限之前,借大衍龙运重聚之机,助父皇冲破桎梏、踏入筑基,从而延寿百年。 “澈儿,当下你先别想这么多了。” 萧鼎瞧见萧澈神色凝重,笑着安抚道,“修行当循序渐进,切勿急于求成。当下于你而言,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 “父皇放心,儿臣明白。” 萧澈收敛心神,点头道,“方才那股霸道浊力,只是冲乱儿臣体内气机,伤了些许经脉,而今些许浊力残留体内。只需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如此便好!” 萧鼎微微颔首,又望了眼真龙石像与那一池已为浊气所污的灵池,扭头对萧澈道,“此地浊气淤积,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 话落,搀着萧澈走出地宫。 顺着层层石阶,回到了金鸾殿内。 随着龙椅机括复位,入口缓缓闭合。 “父皇!” 此时,殿内仍只剩父子二人,萧澈忽而朝萧鼎拱手道,“儿臣有一事,想请父皇您派人彻查。” “何事?” 萧鼎目光温和,对萧澈问道。 萧澈沉声开口,回答道,“早些年,西北边军裨将周世雄,倒卖军粮一案。” “此案朕尚有印象,是朕刚登基那会儿的案子。” 萧鼎眸光微闪,看向萧澈不禁好奇了起来,“那会儿,你才刚出生,怎么突然想起要查此案?” “周世雄留有一名遗孤,此刻正在青阳宗修行。” 萧澈坦然回答,但却并没有要细说之意。 “这样啊?” 萧鼎并未多问,只是淡淡颔首道,“朕即刻让人调出全部卷宗,稍后送至东宫。你先回去安心休养。” “谢父皇!儿臣先行告退!” 萧澈一声叩谢,朝萧鼎躬身。 萧鼎挥了挥手,萧澈随即转身退下。 离开金銮殿,返回东宫进入寝殿。 盘膝坐于玉床之上,即刻闭目凝神进入修行状态。 地宫之中,龙珠爆发的霸道浊力虽其重创经脉。 他却也因祸得福,硬生生冲开多处淤塞隘口。 将原本狭窄僵硬的脉络,拓宽了数分。 周身气血、灵力流转,比往日通透数倍。 胸前清浊玉温热流转,日夜不息。 吸纳、净化着,残留在经脉中的狂暴浊力。 原本肆虐无序的浊灵之气,经清浊玉净化后不再暴戾伤人,反倒化作一股浊灵反哺于萧澈。 萧澈沉下心神,运转《五行转轮经》。 拓宽后的经脉让功法运转通畅不少,提纯后的浊灵之力源源不断涌入丹田,层层堆砌、凝练。 日复一日打磨根基,从早至晚,从未停歇。 短短半月时间,萧澈残留浊力尽数肃清。 受损经脉彻底修复,且愈发坚韧宽阔。 丹田内的灵力,停滞在练气三层巅峰的修为壁垒,在源源不断的精纯浊灵滋养下,悄然松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练气四层,意外之喜!(第2/2页) 某一日夜半,月华透窗,洒落殿中。 嗡…… 一声细微灵力震颤,自萧澈丹田深处炸开。 积压许久的修为壁垒,轰然破碎。 精纯浊灵之力席卷四肢百骸,顺畅流转周身大周天。 练气四层,成! 萧澈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掠过一抹微光。 此刻起周身灵力凝练,气息绵长稳固。 较之三层巅峰时,强盛了数倍不止。 “没想到,我竟回在皇城内突破练气四层。” 萧澈心中感慨万千,颇有些意外。 此番回大衍皇城,本是为化解父皇病情。 而今修为突破,收获远超预期。 自踏入练气三层至今,不过四月时间。 这等修行速度,怕是已超越天灵根修士。 但他也知道,此番突破运气成分很大。 若非在皇城地宫中,经历那么一招。 他怕是很难在短短几月之间,得偿所愿。 …… 休整一月有余,萧鼎病情差不多已经痊愈。 萧澈心中,不免生出了返程回青阳宗之意。 青阳宗外门考核将至,他必须赶回去备战。 早日以外门为跳板,进入青阳宗内门。 那样才有机会,为恩师王守拙翻案。 与此同时,在内门觅得筑基之机。 等到那个时候,方能解开龙珠困局。 只是临行前,尚有一桩心事没有了却干净。 待第二日天明,他便独自出宫而去。 漫步于主街之上,到了镇北将军府门前。 镇北将军府朱门巍峨,石狮镇户。 门口值守侍卫见到缓步走来的萧澈,皆是一愣,随即神色肃然,齐齐单膝跪地,恭敬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萧澈神色淡然,随意一摆手,“本宫前来拜访秦将军,劳烦通传。” “殿下稍候!属下即刻通传!” 侍卫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快步入府通报。 另一名侍卫则是引着萧澈,走入内院会客厅。 待萧澈落座,府中吓人入内奉茶,恭谨退下。 不多时,一道挺拔魁梧的身影踏步入内。 秦重一身玄色常服,未着战甲。 身上,却依旧带着一股沙场铁血煞气。 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锐利冷硬。 踏入厅堂的瞬间,目光便落在了萧澈身上。 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与敌意。 不过转瞬之后,便被客套的恭敬掩盖。 “臣秦重,见过太子殿下。” 秦重上前微微躬身,姿态规矩,却无半分谦和之意,“不知殿下骤然驾临臣府,有何要事吩咐?” 看似恭敬实则戒备,字字都带着分寸感的隔阂。 昔日萧澈八年无法引气入体,沦为朝野笑柄。 是他奏请改立储君,已与东宫生出隔阂。 现如今,萧澈脱胎换骨,踏上修仙之路。 更是亲手治好萧鼎顽疾,深得圣心。 朝堂声望,一日千里。 这让身为外戚、手握兵权的他,愈发忌惮。 在他眼中,萧澈越是耀眼,秦家、二皇子的处境便越是局促。 不免怀疑萧澈今日孤身到访,是否是为昔日静心殿外闯宫构陷一事,前来秋后算账、敲打自己。 第61章 无心帝位,求索仙道长生! 第61章无心帝位,求索仙道长生! “秦将军!” 萧澈神色平静,朝秦重摆手示意道,“您先坐,本宫今天过来,只是想说几句心里话。” “说心里话?” 秦重眼睛微微眯起,抬眸对上萧澈的视线。 冷笑一声后转身,迈步至厅内一侧落座。 再次看向萧澈,一脸冷漠,“臣半生沙场、半生朝堂,只看利弊,不看脸面。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本宫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本宫!” 萧澈神色坦然,缓缓开口道,“过去八年,父皇掏空国库欲助本宫踏上仙路,本宫却迟迟无法引气入体。在秦将军眼里,本宫就是个拖累皇朝的废物太子,对吧?” “既然殿下这么问了,那臣可就直说了。” 秦重没有虚伪客套,“北疆苦寒,万千将士浴血戍边,国库每一分都是军民血汗。殿下八年挥霍无尽灵材,于边防无尺寸之功,于民生无半分裨益。臣身为北疆统帅,自然不会认可你这样的储君。” “秦将军昔日在朝堂奏请父皇废储,彼时兴许是真心觉得本宫不堪大任,是为江山社稷考量。” 萧澈没有辩驳,没有恼怒,说着话锋却是一转,“但你现在处处防本宫,与本宫隔阂深重,早已不是为公,而是为私。” 秦重眸光一凝,话音沉了下来,“局势变了,人心和立场自然得跟着变。臣身居高位、手握重兵,从来不敢赌人心。” “你怕的不是过去那个无能的我,也不是现在修为尚浅的我。你怕的……是以后的我。” 萧澈目光澄澈,不紧不慢道,“如今本宫脱胎换骨、深得父皇信任,朝野声望日渐攀升。你怕本宫将来登基,会清算所有昔日不站在本宫这边的朝臣。你是外戚,手握北疆数十万重兵,本就为皇权所忌,又早早站队二皇子,与本宫结下隔阂。所以你怕!怕本宫容不下你,容不下整个秦家。” 这一番话语落下,会客厅内安静了一瞬。 窗外有风穿过廊下,吹得案上茶盏盖子轻轻一磕。 “没错! 秦重身躯微僵,沉默半晌后坦然道,“古往今来,但有新皇登基,必先清异己、固皇权。臣手握北疆重兵,又与殿下有旧隙。” “若殿下他日掌权登基,做的第一件事,估计就是削臣兵权、动我秦家根基吧?” “臣一生忠于大衍,从未有过半分叛逆之心。但臣身后,有满门族人、数百族亲,还有一众跟着臣出生入死的北疆兄弟。” “臣不能拿他们的性命前程,去赌殿下未知的心性。” “兵权在手,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满门倾覆。” “臣,赌不起!” 话至此处,他猛地抬头注视向萧澈,沉声反问,“殿下今日前来,是想化解隔阂,还是想先稳住臣、麻痹臣,等日后站稳脚跟,再秋后算账?” 萧澈闻言,没有立刻给出回答。 垂下眼,端起案上茶盏。 掀开盖子,轻轻吹了吹浮沫。 抿了一口茶后,放下茶盏。 跟着才缓缓抬眸,看向秦重,嘴角忽而浮出一抹浅笑,嘴里吐出一道淡漠话音,“都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无心帝位,求索仙道长生!(第2/2页) 秦重眉头一皱,目光紧盯着萧澈。 萧澈神色淡淡,坦言道,“本宫今天过来,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这些忌惮、顾虑,纯属多余。因为,本宫从来就不想当这个大衍皇主。” “殿下这话,说出来恐怕没人会信。” 秦重闻言不禁冷笑了起来,身子靠回椅背,眼底满是讥讽,“东宫储位,承载的是万里江山、至尊皇权。世间无人能真正舍弃这般滔天权势。殿下年少,未经权力淬炼,这话说服不了任何人。” “普通人舍不得皇位,是因为凡人一生短短数十载,逃不过生老病死。唯有皇权能揽尽荣华、掌控沉浮。” 萧澈眼底渐渐褪去温和,露出一抹澄澈坚定之色,“但本宫求的是超脱凡俗、仙道长生。人皇至尊,终究难逃一死。” “仙道长生,不过是虚妄传言。” 秦重依旧摇头嗤笑,摆了摆手,“大衍皇朝,历代先皇皆欲求仙问道。可惜……最终皆不过是一场空。” “历代先皇求而不得,并非大道不存在。” 萧澈闻言却是微微一笑,神色从容笃定。 所谓先皇求仙问道皆一场空,不过是近千年的光景。 千年乃至两千年前,大衍萧氏皇族强大修士层出不穷。 开创大衍皇朝的萧氏先祖萧衍,更是化神大能。 只是岁月更迭,先人荣光已掩埋在历史尘埃里。 时至今日,世间早已无人知晓萧氏的仙道底蕴。 秦重虽为大衍皇朝镇北大将军,先天武者。 终究仍是凡俗之人,并不知晓这些皇族辛秘。 “殿下仅凭一句长生说辞,就想让臣放下戒备,赌上秦家满门与北疆兵权?绝无可能!” 秦重眸光微凝,脸色似凝重了几分,却依旧寸步不让,“臣只信手里握得住的兵马,眼前看得清的局势。” “本宫今日过来,不是要你信什么。” 萧澈耸了耸肩,注视向秦重认真道,“只是想告诉你——本宫从无心帝位,无需日后清洗朝堂、铲除异己。往后,你只管镇守北疆、护好边境,守住家族与麾下将士。本宫专心修行,求索仙道长生。” “事情,可没有殿下想的这般简单。” 秦重缓缓摇头,眸底满是深沉的世故,“殿下一日是东宫太子,一日便是未来皇主。待到陛下年迈、皇权更迭,大势压身,由不得殿下随心所欲。若殿下当真无心帝位,何不主动请辞,让出东宫储位于二皇子。” “润儿年幼,心性未定,尚不适合担储君之责。” 萧澈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如实对秦重道,“何况突然易储,朝堂必生动荡,此乃祸国之举,本宫不会做。” “这些虽然确实都是问题,但不是无法解决。” 秦重不肯松口,“说到底,殿下就是舍不得东宫之位。占着储君之位,不过是想给自己的求仙之路留条退路罢了,万一哪天……” “秦将军!” 萧澈突然打断,声音中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倘若本宫再告诉你,本宫潜心修行、求索长生,从来不是为了本宫自己呢?” 第62章 帝王气运带浊,难以根除! 第62章帝王气运带浊,难以根除! 秦重神色一怔,看向萧澈满是不解。 “本宫修仙,亦是为了父皇!” 萧澈缓缓起身,肃然道,“为有朝一日,能帮父皇延年益寿。如若父皇能够长寿无疆,稳稳坐住皇主之位,朝野安稳、皇权稳固,又何来储位更迭的纷争?” 半月前,父皇带他进入金鸾殿下的地宫之中。 让他知道了,大衍皇族数千年来的辛秘之事。 从那之后,他更渴望能够早一日筑基。 为的是有朝一日实力足够,踏入地宫取下那枚滋生千年浊气的镇宫龙珠,重聚大衍龙运。 待到那时,他的父皇必能突破桎梏筑基乃至结丹。 从而延寿数百年之久,稳坐大衍皇朝皇主之位。 秦重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注视着萧澈满是震撼。 “该说的,本宫都已经说了。本宫无心帝位,无心清算旧怨,所求唯有仙道长生、皇朝永安。只望秦将军守住本心、安分守己,莫要生出乱局、祸乱大衍。” 话音落下,萧澈不再多言其他。 转身抬步而起,径直走出会客厅。 秦重凝视着萧澈背影远去,心绪翻涌。 忽而意识到,自己这些年似看轻了萧澈。 世人皆笑太子废材,八年耗尽国库,一事无成。 但萧澈却在绝境之中,沉淀本心、磨砺道心。 他一直盯着东宫之位,执迷于朝堂权势。 萧澈,却早已望向了求仙大道、山河长远。 是他眼界狭隘了…… 竟以权谋私心,丈量少年凌云之志。 …… 萧澈离开镇北将军府,一路缓步回宫。 褪去沉郁之色,径直来去往了静心殿。 “儿臣萧澈,求见父皇。” 萧澈立于殿门外,轻声开口。 片刻后,魏公公带着恭敬笑意,自殿内快步走出,轻声回道,“太子殿下,陛下有请。” 萧澈微微颔首,随魏公公进入静心殿内。 只见萧鼎端坐软榻之上,气色红润。 “儿臣参见父皇。” 萧澈上前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起来吧。” 萧鼎望向萧澈轻轻抬手,脸上带着几分洞悉的笑意,“方才你离宫,是去了镇北将军府?” “回父皇,是。” 萧澈坦然起身,站定身影后如实回答道,“儿臣去镇北将军府,与秦将军闲谈了几句。” “闲谈?” 萧鼎淡淡一笑,并未深究其中细节,转而话锋一转,“你回宫已一月有余,打算何时折返回青阳宗?” “回父皇,儿臣打算明日便启程归宗。” 萧澈正色回答了一句,随即上前半步,“临行之前,儿臣想再为父皇查验一次龙体,确认浊气已彻底根除,方能安心离去。” 萧鼎闻言,眸光却是微微一凝。 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隐晦之色。 “好,你来。” 犹豫片刻后,萧鼎朝萧澈招了招手。 萧澈迈步上前,指尖轻搭萧鼎腕脉。 运转自身浊灵之力,探入萧鼎经脉之中。 下一瞬,其脸色骤变,目露错愕之色。 萧鼎经脉之中,阴浊之气竟再度滋生蔓延。 量虽不多,远不及此前缠身的滔天浊气。 却是真切存在,且比半月前浓郁了数分。 “父皇!这浊气……” 萧澈抬眸看向萧鼎,满目不解,“半月前,儿臣分明已将您体内浊气尽数涤荡干净,而今时过半月,这浊气怎么死灰复燃了?” 看着萧澈满脸惊疑的模样,萧鼎却是神色无波。 脸上不见半分慌乱,仿佛早已知晓了缘由。 他并未直接作答,只侧目示意了身侧的魏公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帝王气运带浊,难以根除!(第2/2页) “陛下,老奴先退下了。” 魏公公心领神会,躬身垂首。 退下身影后,顺带合上了静心殿。 “父皇,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澈眉头紧锁,再次向萧鼎追问道。 “撤儿……” 萧鼎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出真相,“朕身为大衍皇主,身负帝王气运。但自朕当年触碰镇宫龙珠那一刻起,帝王气运便被地底浊气缠住。而今帝王气运带浊,与地宫浊气同源共生。只要朕一日为大衍皇主,变一日无法根据体内浊气。” “想要彻底断除,唯有两路。其一,朕舍弃帝位,散尽帝王气运。其二,彻底清除地宫浊气,取下那枚镇宫龙珠。” “这……” 萧澈面色微沉,明白了其中缘由。 一切祸根,依旧是那枚镇宫龙珠。 “澈儿……” 萧鼎见萧澈神色凝重,抬手安抚道,“无妨!朕的帝王气运压制这缕新生浊气十年不成问题。十年之后,你若未能筑基,再回来为朕涤荡一次便可。” “父皇,请容儿臣,现在再为您涤荡一次。” 萧澈明白萧鼎的意思,随即躬身请求道。 “嗯。” 萧鼎微微颔首,没有拒绝。 萧澈搭上萧鼎腕脉,再次运转浊灵。 将萧鼎体内浊气,尽数牵引到自己身上。 而后立即催动清浊玉,由之吸纳封存。 不消片刻,萧鼎体内浊气再次肃清。 但萧澈心里清楚,这依旧治标不治本。 清得尽一时浊气,清不绝帝王气运共生的祸根。 唯有筑基破境、取下镇宫龙珠,方能彻底了结。 “澈儿,无须给自己太大压力。” 萧鼎轻拍儿子肩膀道,“明日,你便要归宗修行了,今日暂且放下杂念,陪朕好好说说话。” “儿臣遵旨。” 父子二人静坐殿中,畅谈至日落。 待萧鼎就寝之时,萧澈才回东宫。 次日天刚破晓,萧澈孤身至承天门外。 却见萧润牵着一匹千里良驹,已等候于此。 “皇兄!” 萧润瞧见萧澈,撇下马绳小跑着迎了上来,“我知道你今日要走,特地给你准备了一匹良驹,你骑着它,很快就能到青阳宗。” “润儿,多谢了。” 萧澈闻言一笑,温柔地揉了揉萧润脑袋。 随即迈步走向那千里良驹,翻身而上。 “皇兄!” 萧润拽着马鞍不肯松手,叮嘱萧澈道,“这回你在青阳宗,要是收到了我的信,一定要及时回我。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好,皇兄答应你!” 萧澈点了点头,向萧润保证。 萧润这才心不甘情不愿,松开了手。 “润儿,走了!” 萧澈招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 哒哒哒…… 清脆马蹄声划破清晨静谧,扬蹄疾驰。 转瞬奔出皇城,踏上了通往青阳宗的官道。 官道开阔,晨风猎猎。 哒哒哒…… 刚出皇城不足十里,身后密集如雷的马蹄声传来。 铿锵轰鸣之音,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大批铁骑甲士,身披玄铁战甲,腰佩长刀,煞气凛冽,自皇城方向疾驰追来,尘土飞扬,气势滔天。 数十骑精锐瞬间追上,呈合围之势冲出。 将萧澈一人一马,死死围在官道中央。 队列最前方,一道魁梧身影勒马而立。 玄色战甲映着晨光,寒芒森森。 赫然镇北大将军——秦重! 第63章 护送,寸步不离! 第63章护送,寸步不离! “秦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澈端坐马背,眸光落向驱马而来的秦重问道。 “哈哈,殿下不必紧张!” 秦重闻言仰头朗声大笑,声震四野,“臣听闻上回,赵横一行陪同殿下前往青阳宗的路上,被人截了财物。所以此番,臣特地带兵赶来,护送殿下前往。” “护送?这阵仗,未免太大了些。” 萧澈扫了眼周遭密密麻麻、甲刃生辉的铁骑,摇头苦笑道,“秦将军带这么多兵马随本宫前往青阳宗,不合适……怕是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那殿下的意思是?” 秦重闻言一怔,略一思忖后问道。 “秦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 萧澈微微摇头,含笑对秦重说道,“护送,便不必了。太过张扬,于我、于青阳宗,皆非好事。” “那不行。” 秦重当即摆手,态度很是坚决,“殿下此番归宗,路途遥远,山林多妖兽,野地藏盗匪,臣万万不能让殿下孤身涉险。” 话落,他便回眸,朝着身后铁骑队列沉声喝道,“滕西东!” “末将在!” 一道铿锵有力的应声,随之响起。 一名身披轻甲、腰佩长刀的将士,策马疾驰而出。 其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眉宇间尽是军人凌厉杀伐之气。 待滕西东策马停于身前,秦重当下令到,“你挑四人,护送太子殿下前往青阳宗,寸步不离。” “是!” 滕西东拱手领命,旋即调转马头。 在身后铁骑中,快速点选了四人。 这四人,皆是身形魁梧、气息凝练。 动作干脆利落,转瞬便列队而出。 紧随滕西东,五骑并立,气场沉稳。 “殿下!” 秦重目光回到萧澈身上,笑着问道,“便由他们五人护送你前往青阳宗,如何?区区五人,应该不会惊扰仙门,亦能护你周全。” 萧澈眸光微凝,打量了眼五人。 滕西东是秦重帐下都尉,八品武者。 沙场上身经百战,武道实力不俗。 其余四人,也都是军中六品精锐。 他们的战力,可要远超寻常护卫。 他清楚,秦重今日这般举动,是在表态。 虽不一定,已全然放下了隔阂、忌惮。 但至少是在像他,释放一个积极的信号。 他若再三推辞,反倒显得心胸狭隘了。 “既然将军盛情,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思忖片刻后,萧澈颔首应了下来。 秦重闻言一笑,眼底掠过一抹释然。 随即侧身,示意了眼身后一名亲卫上前。 那亲卫会意,即刻翻身下马。 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灰布布袋,快步走到萧澈马前,双手高高托起,“殿下,这是秦将军特意为您准备的礼物。” “礼物?” 萧澈见此眉梢微挑,面露些许疑惑。 “袋中皆是下品灵石。” 秦重面含笑意,对萧澈道,“殿下孤身在青阳宗修行,需要灵石。这些皆是臣的私物,微薄薄礼,一来供殿下修行所需,二来,也算臣为昔日朝堂妄言之事致歉。” 萧澈垂眸,又看了眼那沉甸甸的布袋。 看起来,里面应该是装了几百块灵石。 他此番回宫,未向父皇索要过灵石。 是不愿再耗费国库,加重朝廷负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护送,寸步不离!(第2/2页) 如今秦重主动送灵石,恰是解了他燃眉之急。 “秦将军,有心了。” 萧澈欣然接过,翻手收入储物袋中。 他在青阳宗修炼,的确需要些灵石。 虽不直接用来修炼,却要购买丹药。 秦重主动赠送,他要是过分客套。 反倒回显得生分,辜负了对方诚意。 “滕西东!” 秦重见萧澈收下,转而看向滕西东五人,厉声令道,“你五人谨记,一路护送太子殿下,不得有半分懈怠。路上但凡有半点闪失,提头来见!” “末将遵命!誓死护佑殿下安危!” 滕西东五人齐齐抱拳,声如洪钟。 “秦将军,后会有期!” 萧澈随即抬手一拱,向秦重道别。 “殿下一路顺风!” 秦重点头一言,随即挥手示意。 周遭合围的铁骑,闻声尽数散开。 将那条宽阔的官道,让了出来。 萧澈双腿轻夹马腹,千里良驹扬蹄而出。 滕西东五人紧随其后,护在左右。 一行六人策马疾驰,朝青阳宗方向奔去。 一路风驰电掣,昼夜兼程。 昔日第一次前往青阳宗,萧澈是坐马车。 颠簸了足足两月,才抵达山门之外。 如今策马狂奔,仅需七日便可抵达。 数日后,一日午后。 烈日当空,暑气蒸腾。 萧澈一行人,途经一片苍莽密林。 林间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蔽大半天光。 林中略显得阴凉,与外界酷暑截然不同。 “有人!” 滕西东眉头骤锁,忽而压低声音一喝。 瞬间勒马而停,手握刀柄,满目警惕。 萧澈闻声,亦立刻勒紧马缰。 胯下骏马人立而起,稳稳停驻。 滕西东五人呈扇形散开,将萧澈护在正中。 人人拔刀戒备,目光锁定前方密林深处。 簌簌…… 林间枝叶轻响,三道身影自浓荫深处缓步走出。 拦在了官道正中央位置,阻断了前路。 三人衣衫整洁,脸上各自戴着一张漆黑假面。 居中一人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左右两人身形稍矮一些,分立两侧。 三人目光透过假面,盯着萧澈一行人。 眸中,皆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讥讽。 “什么人?” 滕西东玄铁长刀出鞘,寒芒乍泄。 为首青年闻言,扫了眼滕西东五人。 神色漠然,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缓缓抬起手,朝萧澈遥遥一指,“我要此人性命。你们五个凡俗武夫,识相的,立刻滚。” “找死!” 滕西东闻言,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他们,皆是征战过北疆沙场的精锐。 身负秦重军令,誓死护卫萧澈安危。 此行护送,更是死命任务。 萧澈但凡有半分闪失,五人回去必是死罪无疑。 对方张口,竟然就是要取他们太子的性命? 哒哒哒…… 身侧四名精锐甲士,果断策马冲杀而出! 踏碎林间尘土,马蹄轰鸣,甲胄铿锵作响。 第64章 大意,失败的截杀! 第64章大意,失败的截杀! “凡俗武夫,也敢放肆?” 为首青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说着,随意地抬手一挥。 身侧两名修士,即刻应声而出。 一股浓郁灵力波动,席卷四方。 两层淡青色灵力护罩,瞬间铺开。 踏着轻灵仙步,迎着四名甲士悍然杀出。 四名策马冲杀的甲士见状,果断拔刀而出。 刀身之上,皆裹挟着一层浑厚血色武道真气。 “练气五层!” 萧澈眸光微凝,瞬间判断出了两人修为。 继而其嘴角,不禁浮出了一抹轻蔑笑意。 滕西东麾下四名甲士,皆是六品武者。 肉身强横、真气凝练,实打实的沙场杀器。 每一个战力,都足以比肩练气六层修士。 实力,远胜昔日走练气路子的赵横。 对付两名练气五层修士,绰绰有余。 铛!铛!铛!铛! 一连串剧烈碰撞声,接连炸响。 两名修士的灵力掌风,撞上长刀。 本以为,能轻易劈碎凡俗兵刃、震退武夫。 却不料刀身裹挟着武道真气,碾压而来。 一人仓促间抬掌格挡,灵力护罩瞬间被刀劈出裂痕。 磅礴蛮力顺着掌风灌入经脉,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 身形骤然失衡,倒飞三丈有余,重重砸落在泥泞地面。 体内灵力逆行翻滚,喉头一甜,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脸上的黑色面具应声碎裂,滚落到了一旁。 另一人更惨,被两名军士左右夹击。 双刀交错横斩,直接破尽周身灵力护罩。 凛冽刀劲扫过肩甲,震得他五脏翻腾,气血逆流。 同样凌空倒飞,落地后连喷两口鲜血,狼狈不堪。 一个照面,两名练气五层修士尽数落败。 失去再战之力,瘫在地上气息紊乱、浑身剧痛。 为首青年脸上的漠然戏谑,骤然凝固。 瞳孔猛地收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这么强?怎么会……” 他显然是没料到,萧澈身侧会有这等战力。 误以为此番随行之人,会跟上次萧澈来时一样。 身边,最多就赵横那种练气三层的护卫。 不等他回过神来,四名甲士已迅速合围。 四柄长刀寒光凛凛,将其牢牢困在包围圈中。 为首青年眸光成了下来,周身灵力暴涨。 浓郁灵力席卷开来,气场远超倒地两人。 “练气六层!” 萧澈感受到这股气息,目光又凝了下。 对方身上的气息,让他感觉到熟悉。 练气六层的修为,同样对应得上。 “杀!” 滕西东眸光冷冽,冷声令下。 四名甲士,随即挥刀朝青年杀出。 “滚开!” 青年冷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 指尖灵力疾速流转,双掌拍出。 掌风携凌厉灵气,劲风呼啸。 林间枯枝碎石,尽数被气流卷飞。 掌影层层叠叠,朝四名甲士狠狠拍去。 “青风掌?” 萧澈一眼,认出了青年所施展的武技。 这次青阳宗武技阁,第六层中的武技。 《青风掌》,对灵根没有特别的要求。 看来他没有猜错,果真是青阳宗弟子。 青年青风掌出,劲风扑面,寒气刺骨。 四名甲士临危不乱,常年并肩作战早已默契十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大意,失败的截杀!(第2/2页) 瞬间变换阵型,两两配合,长刀横竖交错。 武道真气汇于刀身,形成一道坚实的刀幕防御。 砰! 掌风与刀幕轰然相撞,灵气冲击波四散炸开,卷起漫天尘土。 青年的青风掌势凶猛,却被武道真气死死抵住。 他本以为练气六层的修为,足以碾压凡俗武夫。 可在交手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四名甲士作为武者,武道真气刚猛霸道。 肉身耐力、爆发力,皆远超寻常修士。 下一瞬,四名甲士同时发力。 手中长刀,轮番劈斩、挑刺、横削。 招式凌厉迅猛,招招逼命。 第二招、第三招、第四招…… 短短数息之间,数次激烈交锋。 青年以一敌四,被逼得步步后退。 其灵力消耗剧增,周身灵力护罩越来越淡薄。 手臂被长刀劲震得发麻,结印的手势都渐渐不稳。 随着又是一记霸道横刀劈来,青年仓促抬掌格挡。 磅礴力量瞬间冲破其灵力护罩,狠狠轰在其面门之上。 啪嚓! 一声脆响,青年脸上的面具应声崩碎,四分五裂坠落地面。 一张熟悉的脸庞,随即落入到了萧澈视线之中。 正是青阳宗外门弟子——周平! “周平!” 萧澈看清周平面容,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他之前就在怀疑,来人会不会是周平。 只是没有瞧见周平,一直不敢确定。 此前在青阳宗,周平以温和面貌示人。 城府极深,没想到今日会行半路截杀之事。 兴许是真被逼急了,竟做出这等蠢事。 “该死!” 周平咬牙怒骂一声,眼底满是不甘与慌乱。 猛地抬手捂住口鼻,妄图遮住自己的面容。 此刻,他已然意识到。 自己这次出手,大意了。 低估了叶凡此番回宗,随行的护卫力量。 这四名甲士,一对一他完全能敌得过。 可四人联手之下,他却有些招架不住。 若只是四人,他还有机会搏一搏。 杀出重围,直取叶凡,要其性命。 可此时叶凡身侧,还站着滕西东。 短暂权衡之下,他便知晓了结果。 今日,奈何不了萧澈分毫。 一念至此,周平当下翻手一颤。 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通体青白的灵符。 此符,名为遁风灵符。 是他耗费数月积蓄,换来的保命灵符。 激活后,可以瞬间激发风行秘术。 足够挣脱眼前的围困,极速遁逃。 “燃!” 周平低喝一声,指尖灵力注入灵符。 灵符之上,青白符纹瞬间亮起刺眼光芒。 一股青白灵气爆发,包裹其周身。 狂暴的风劲骤然炸开,推开近身的四柄长刀。 一刹间,硬生生撕裂了四名甲士的合围阵型。 狂风卷动,周平脚下速度暴涨数倍。 顷刻化作一道青白残影,头也不回地朝着密林深处狂奔逃窜而出,瞬息间便冲出数丈距离。 “想走?” 滕西东见周平要逃,眸中厉色一闪。 双腿猛地夹紧马腹,提刀便要策马追击。 “别追了。” 萧澈淡漠的声音,却于此时响起。 抬手一横,叫住要追击的滕西东。 第65章 留着你俩,毫无作用! 第65章留着你俩,毫无作用! 滕西东闻言猛地勒马,回头看向萧澈,一脸不解,“殿下,怎么不追?放人此人回青阳宗,日后怕是会留下隐患。” “他用的,是遁风灵符。” 萧澈望着密林深处,早已不见了周平的踪影,摇了摇头道,“你马再快,也追不上的,不必白费力气。” 遁风灵符,虽只是最低级的一阶灵符。 却也不是凡俗之物,价值不菲。 滕西东一个八品武者,驾马不可能追上。 滕西东闻言眉头皱了下,也知萧澈所言不假。 其目光,转而落到了地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青阳宗外门弟子身上,请示萧澈道,“殿下,这两人该怎么处理?” 萧澈闻言眸光微冷,并未作答。 驾马缓步向前,朝两人靠了过去。 此刻,那两名青阳宗弟子都摊在地上。 其中一人脸色惨白,勉强还能动弹。 见萧澈驾马过来,硬撑着半坐起身,紧锁着眉头,咬牙冲萧澈喝道,“萧澈,你想干什么!” 令一人情况更为糟糕,都快要断气了。 此刻瘫倒在血泊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只剩下一丝微弱喘息,基本已经废了。 “你们跟周平埋伏在此,是想杀我?” 萧澈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两人。 脸上看不出喜怒,没有半分怜悯之意。 “是又如何!” 那人闻言索性也不装了,硬着头皮冷笑。 “很好。” 萧澈微微颔首,眸中杀意隐现,“既然你们想要我的命,那今日,我又岂能让你们活着离开?” 身为大衍皇朝储君,他自幼见惯了朝堂权谋、沙场生死。 虽然不曾亲手杀过人,却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此刻所思所虑,从不是眼前两人该不该杀。 而是杀了这两人后,是否会有后患,惹来麻烦。 “你敢杀我们?” 那人心头一慌,却仍强撑着厉声呵斥道,“我们可是青阳宗外门弟子,此地虽非青阳宗地界,但你杀了我们,必遭青阳宗追责清算!” “是吗?” 萧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扭头吩咐滕西东道,“滕都尉,把地上的面具捡起来,给他俩戴上。” “末将遵命!” 滕西东虽不解萧澈之意,但还是照做。 翻身下马,快步捡回已经碎裂的面具。 随后不顾两人挣扎,强行扣在他们脸上。 虽已无法完全盖住两人容貌,但好歹戴上了。 “今日,我萧澈回宗,半路遇到三个蒙面歹人。” 萧澈垂眼漠视倒在地上的二人,冷声言道,“我不识三人身份,随行护卫出手,将其中两名歹人诛杀,不慎让其中一人逃遁。” 那人闻言浑身一僵,瞬间懂了萧澈的意思。 萧澈杀他俩,是因为不知道他俩的身份。 而且他俩出现在这,确实是跟周平行截杀之事。 事后青阳宗调查起来,萧澈不会受任何处罚。 “别……萧澈!” 看出萧澈是认真,那人态度瞬间软了下来,“别杀我们,你留着我们有用,我们能帮你。” “帮我?” 萧澈眉毛轻挑,饶有兴致地问道,“说说看,你们能帮我什么,对我来说,有什么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留着你俩,毫无作用!(第2/2页) “回宗后,你去执法堂状告周平。” 命悬一线,性命攸关,那人脑子赚得飞快连忙道,“告发周平半路截杀你的事,我们……我们两人可以为你作证……指认是他蓄意行凶!届时……他必受宗门责罚!” 他俩本是收了周平好处,陪周平来此截杀。 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管不了这么多了。 直接卖掉周平,能保住自己性命就行。 “作证?” 萧澈摇了摇头,神色漠然,“我去执法堂告发周平,得到你二人指认,坐实了周平行径,又能如何?” “难道你借此不想报仇吗?” 那人没懂萧澈的意思,错愕道。 “我在青阳宗,不过是杂役弟子。杂役弟子,严格意义上都不算是青阳宗弟子。” 萧澈神色淡漠,不紧不慢道,“周平要是在宗内杀我,兴许还会受些重罚。但在宗外行凶,且还没有得手,即便坐实其罪名,也就是个宗外行凶未遂,顶多罚周平些许灵石,不痛不痒。” 自那日,王胖子被内门执法堂带走后。 他就认识到了宗规,清楚了青阳宗的规矩。 单凭今日周平所作所为,根本制裁不了周平。 那人听到萧澈这番话,顿时也沉默了下来。 身为青阳宗外门弟子,显然也知道萧澈没说错。 “所以……留着你俩,毫无作用!” 萧澈嘴里轻吐出一道话音,冷静得可怕。 那人脸色惨白,浑身忍不住战栗了起来。 眼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此刻才明白,萧澈压根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只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 早知如此,就不该因为一点好处跟周平过来。 “杀!” 萧澈再不迟疑,冷声口吐杀机。 滕西东闻言大步上前,寒芒一闪。 长刀出鞘,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沓。 倒在地上的两人,眸中满是惊恐、不甘。 喉咙几乎是同时被划破,跟着头颅一歪。 鲜血浸透身下泥土,染红一片枯草。 “殿下!” 滕西东收刀入鞘,诛杀两人后才转身回望马背之上的萧澈,“杀了这二人,当真不会为您引来后患吗?” “杀都杀了,再说这些已无任何意义。” 萧澈神色未变,瞥了眼地上两具尸体,淡漠一言,“走吧,趁着天黑前,离开这片树林!” “那……那个周平呢?” 滕西东翻身上马,稍作停顿后又沉声问道,“此人修为达练气六层,殿下孤身在青阳宗修行,应付起来恐怕会有些棘手。” “此人,我自会处理!” 萧澈说着,双腿轻夹马腹。 胯下千里良驹,随之扬蹄疾驰。 破开林间阴风,继续往青阳宗奔去。 滕西东五人紧随左右,护卫在侧。 如今的萧澈,已是五谷峰伙房掌勺杂役。 一个外门弟子周平,不足为惧。 倒不是说,他已有抗衡周平的本事。 是周平在宗门,压根不敢明着行凶。 相较之下,真正让他忌惮的是陈默。 第66章 四十灵石,杂役顶薪! 第66章四十灵石,杂役顶薪! “陈默……” 萧澈策马疾驰在山道之上,风声猎猎刮过耳畔。 他很清楚,相较于周平,陈默要更难对付。 此前,陈默就曾授意唐三勺深夜行凶。 如今暂时没了动静,绝不是因为心善。 兴许,是担心频繁动手会惊动宗门执法堂。 陈默显然很在意,自己跟洛青芷的婚约。 毕竟关系到自己的前程,在青阳宗的靠山。 他那日撞破陈默与薛欣儿的私情,被对方视作隐患。 只要他一日不四,陈默便一日难安。 “如今我只是五谷峰杂役,人微言轻。一旦等我踏入外门,他再想动我,就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萧澈眸光闪烁,心中暗自思忖着,“所以,他不会让我这么轻易成为外门弟子。在外门考核之前,兴许就会动手。要是没有,那恐怕他的计划,就在外门考核之时!” 每一次的外门考核,都会出现不少弟子伤亡。 考核中伤亡,青阳宗完全不会追究。 哪怕是相互残杀,同样不会有所处置。 这些,都属于青阳宗考核的一部分。 陈默若计划在考核中杀他,无疑代价最小。 “看来……我得在考核前早做准备。” 萧澈眸子微沉,心中不断盘算着。 彻底解决陈默这么麻烦,怕是没啥可能。 对方是内门弟子,又是筑基修士。 现在,说不定已经晋升核心弟子了。 想要弄死陈默,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少现阶段,他压根没有这个能力。 既如此,就只能提防对方,先保命。 一行人一路疾驰,暮色渐沉。 青阳宗山门,终于映入眼帘。 青石牌坊屹立山间,仙气缭绕,一如往昔。 “殿下!” 滕西东勒马停下,朝萧澈拱手道,“末将只能送您到这了,前面就是青阳宗地界,我等不敢擅自闯入。” “一路辛苦。” 萧澈见状翻身下马,朝滕西东五人微微颔首说道,“回去后,替我多谢秦将军此番照拂。” “末将遵命!告辞!” 滕西东应声领命,随即不再多言。 调转马头绝尘而去,马蹄声渐渐消散远去。 萧澈转身抬步踏入青阳宗,直奔五谷峰而去。 刚推开杂役排房的木门,屋内两道身影同时抬头。 孙猴、石大力瞧见门口立着的萧澈,皆是一愣。 随即两人脸上,瞬间皆露出了意外之色。 “我去!萧澈,你可算回来了!” 孙猴立马从木板床上跳起来,比往日热情了不少。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萧澈离宗前那几月,日日熬煮清灵粥,分给他跟石大力食用,助他们稳固修为、温润经脉。 他从中受益良多,早已没了之前的敌意。 石大力也憨厚地站起身,咧嘴笑着点头,“是啊,你一走就是整整一个多月,我们还以为你不回五谷峰了呢。” “只是皇城那边有点事,怎么会不回来呢?” 萧澈面含笑意,耸了耸肩道。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青阳宗外门都炸了。” 孙猴凑上前来,带着几分唏嘘道,“你是不知道,那些个外门弟子天天吐槽,把五谷峰灶间骂惨了!” “我不在,跟外门弟子有什么关系?” 萧澈闻言眉梢微挑,略有些诧异。 “哈哈……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的本事!” 石大力挠着脑袋,脸上满是笑意,“你呀,就是之前掌勺的那几月,把外门那些人嘴养刁了。所以你一个月不掌勺,又换回了以前的膳食,他们都吃不惯了,嫌弃晚膳不够好。” “可不是嘛!” 孙猴连忙接话,“你做的晚膳,灵气足、口味佳。外门不少弟子之前都是都特意卡着饭点来吃。你这一走,味道直接差了十万八千里,灵膳中的灵气亦大打折扣。他们那些家伙,哪能不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四十灵石,杂役顶薪!(第2/2页) 萧澈闻言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做的膳食这么受欢迎。 其实在灶间做的晚膳,属于大锅饭。 虽达到下品灵膳层次,实际品质没那么高。 做出来的灵膳效果,尚不及清灵粥。 不过这些晚膳,也都是用乾坤锅熬制。 在灵气纯度方面,的确比林舟等人做得要好。 至于说味道,那完全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了。 “行了,明日又该去灶间干活了。今夜时候不早,我先休息了。” 萧澈摆了摆手,没有再跟孙猴、石大力多说什么。 简单收拾了下床铺,闭目调息,安稳休整一夜。 次日天刚蒙蒙亮,孙猴、石大力出了门。 他是午后上工,所以先去了趟紫云峰灵药堂。 秦重给他的那袋灵石,足足有五百块之多。 萧澈一次性,在灵药堂购买了二十五瓶清心丹。 如今其修为稳固在练气四层,修炼《幽烬诀》消耗更大。 修炼过程中压制心魔、稳固道心,清心丹必不可少。 一月得用五瓶,二十五瓶刚好够他安稳修炼五个月。 而今距离外门考核,仅剩六个月之久了。 剩余一月所需,可凭后续月例补足。 待到午后,他便准时前往了灶间报到。 张执事见萧澈归来,笑着迎上来开门见山道,“萧澈,你来得正好。从今日起,你不用再负责外门弟子的膳食了。” “张执事,这是为何?” 萧澈听到这消息,微微一怔。 “我们几个执事跟李管事商议了下,决定由你负责内门弟子的膳食。” 张执事嘴角含笑,不紧不慢道,“内门弟子的膳食份量小,你能更轻松些,月例灵石还能存每月二十块,涨到四十块。” “四十?” 萧澈心头一惊,一脸意外。 外门弟子的月例,也不过五十。 一个杂役弟子,领四十月例。 这在杂役三峰,完全是顶薪。 有一门手艺,果然还是吃香! “弟子遵命,多谢执事提携。” 萧澈眼底掠过一抹喜色,当即拱手领命。 虽说他立志,不会再干太久的杂役。 可想要摆脱杂役身份,至少还得半年。 半年时间,差了一百二十块灵石。 这数量对于现阶段的他来说,也不少。 接下来一个月,萧澈日子过得规律。 晨起运转《五行轮转经》修炼,午后在灶间掌勺。 夜晚闭关打坐,花时间在《幽烬诀》上面。 闲暇之余,也没有荒废《熔金剑法》的练习。 一个月时间下来,根基愈发扎实稳固。 不张扬、不冒头,默默蛰伏,积蓄实力。 期间陈默毫无动静,似彻底遗忘了他的存在。 但萧澈半点不敢松懈,始终暗自戒备。 他很清楚,暴风雨前,往往最是平静。 这日傍晚时分,灶间烟火袅袅。 萧澈刚做完内门弟子的晚膳,张执事快步走了过来,招呼萧澈道,“萧澈,你先别急着走。” “张执事有何吩咐?” 萧澈闻言看向张执事,躬身行礼。 “外门丹霞峰的薛欣儿,刚让人过来传话.” 张执事递来一张记着需求的字条,开口道,“点名要你亲手做一碗玉髓灵谷粥,做好之后,派人给送给去。” “薛欣儿?” 听到这个名字,萧澈眸底瞬间精光一闪。 沉寂许久的心思,骤然翻涌了起来。 第67章 送灵膳,谢师姐坦诚! 第67章送灵膳,谢师姐坦诚! 他之前,就是因为发现陈默与薛欣儿的私情,才招惹来杀身之祸。 如今薛欣儿点玉髓灵谷粥,不免让他怀疑了起来。 是薛欣儿单纯听闻他厨艺出众,特意单点。 还是说,这又是陈默设下的局? “张执事。” 萧澈眸光一阵闪烁,思忖片刻后朝张执事拱手询问道,“薛师姐的意思,这玉髓灵谷粥,是让灶间派人送过去,还是要我亲自送过去?” “她只是要你做。” 张执事摆了摆手,随口达到,“至于派谁送,并没有说。你可以在灶间随便找个杂役送过去。当然,你若有空,自己送一趟也无妨。” “明白了,此事交给我便可。” 萧澈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份玉髓灵谷粥,不需要他亲自送。 那么此事,很大可能就与陈默无关。 不过,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 陈默、薛欣儿,想在这份玉髓灵谷粥中做文章。 比如说借口这粥有毒,找他的麻烦。 但转念一想,这于之而言也是一个机会。 身在五谷峰灶间,他本没有接触到薛欣儿的机会。 利用这次接触到薛欣儿,指不定能离间薛欣儿、陈默、周平。 “嗯。” 张执事笑着点头,随手从袖中摸出五块下品灵石,递到萧澈手中道,“这是薛薛欣儿单点灵膳的酬劳,宗门规矩,掌勺者得半数,你收好。” “多谢执事。” 萧澈接过灵石,翻手收入储物袋中。 青阳宗弟子单点灵膳,需额外支付灵石。 半数归掌勺弟子,半数归入灶间公账。 这对掌勺弟子而言,亦是一笔额外收入。 张执事摆了摆手,转身迈步离开灶间。 萧澈即刻凝神,着手烹制玉髓灵谷粥。 先是将乾坤锅取出,安置在灶台之上。 随后,挑了些玉髓米、清灵草、凝露谷等灵材。 如今其厨道造诣,早已今非昔比。 火候把控、灵材配比,皆是炉火纯青。 炮制的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恰到好处。 灵材入锅,文火慢熬。 不多时,一股清甜温润的灵气便顺着锅缝漫出,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半柱香不到,一碗品相顶尖的下品灵膳玉髓灵谷粥出锅。 粥色莹白通透,凝而不稠,灵气内敛醇厚。 较之灶间其余几位掌勺烹制的灵膳,品质高出数筹。 萧澈取过精致木制食盒,将灵粥小心盛入其中,盖好盒盖隔绝灵气,随即收拾妥当,走出五谷峰灶间。 在门口领了一枚丹霞峰临时通行令,就去了丹霞峰。 这丹霞峰,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去了。 顺着青石山道缓步上行,很快到了薛欣儿的独院。 萧澈拎着食盒,抬手轻推院门。 薛欣儿正慵懒倚在石凳上,乌发松松挽着。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肌肤莹白似玉。 眉眼自带风情,一举一动皆是妩媚姿态。 “哟?是萧师弟呀?” 听见脚步声,薛欣儿抬眸望来,眼底掠过几分意外,注意到萧澈手中食盒,其嘴角勾起一抹撩人浅笑,“倒是没想到,你会竟是亲自送灵膳过来。” “这个时辰,灶间杂役尽数收工回去了,我只能亲自过来送一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送灵膳,谢师姐坦诚!(第2/2页) 萧澈缓步走入院中,说话间来到石桌前,将食盒轻轻放下,抬眸看向薛欣儿道,“薛师姐……是现在用膳吗?” “嗯,正好有些饿了。” 薛欣儿懒懒应了一声,身姿微倾。 慵懒姿态更显风韵,惹人心动。 萧澈抬手,打开食盒的盖子。 从中取出玉碗,掀开碗盖。 顷刻,就有一股醇厚灵气扑面而来。 莹白灵粥静静盛在碗中,品相绝佳。 “看上去不错。” 薛欣儿瞥想碗中灵粥,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萧澈将玉碗,轻轻放置于薛欣儿面前。 随后又拿出玉勺,恭敬地地奉上。 “还真是难得。” 薛欣儿从萧澈手中接过玉勺,有意无意触碰萧澈肌肤,嘴角浮出了一抹戏谑笑意,“堂堂大衍皇朝太子,这么会伺候人呢?” “薛师姐说笑了。” 萧澈收回手来,脸上神色不变,浅笑回应道,“在青阳宗,我是五谷峰杂役,您是外门弟子,能为师姐效劳,是我的荣幸。” “小嘴倒是甜得很。” 薛欣儿嫣然一笑,轻轻舀起一勺灵粥送入唇中。 温热软糯的玉髓灵谷粥入喉,清甜灵气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待细细品咂了片刻,她不禁点头赞道,“味道极佳,灵气温润醇厚,比我以前喝的那些,味道要好太多了。只是可惜……” 说着抬眸,深深看了眼萧澈。 凤眸中风情流转,藏着一丝惋惜。 “可惜什么?” 萧澈眸光微凝,瞬间捕捉到对方话中深意。 薛欣儿妩媚一笑,没有立即回应萧澈这话。 自顾自舀着玉髓灵谷粥,接连送入口中。 萧澈静立于石桌旁,没有开口追问。 薛欣儿也没有驱赶之意,自顾自喝粥。 待玉碗之中的玉髓灵谷粥,尽数喝完。 她才放下手中玉碗,又摆出了慵懒魅惑的姿态。 抬眸望向萧澈,脸上带着几分玩味与怜悯之意,“可惜炮制这碗玉髓灵谷粥人,是你。” “薛师姐是在可惜……” 萧澈闻言眸光微凝,直视着薛欣儿那双妩媚深邃的凤眸,缓缓开口点破道,“我萧澈,在青阳宗……活不久,是吗?” 薛欣儿眉梢一挑,倒是有些意外萧澈会说这话。 其身子随即微微前倾,凑近半寸,压低声音轻柔道,“萧师弟果然聪慧通透,一点就透呢……” “看来薛师姐知道……” 萧澈眸子微沉,压低声音缓缓道,“当日陈默师兄特意赠予我的那枚养精丹,是毒丹一事!” “知道又如何?” 薛欣儿脸上妩媚笑意淡了几分,凤眸微抬,漫不经心地睨着萧澈,“难道你还指望,当时我会出手阻止你服下那枚毒丹?” 在青阳宗,她本也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外门弟子。 能攀上内门已经筑基的陈默,是她唯一的出路。 哪怕她知晓此人品行不堪,也只能装作不知。 依附对方,保全自身,谋求更好的修炼资源。 “我从未指望过薛师姐会帮我,但还是得多谢师姐坦诚。” 萧澈轻笑一声,注视着薛欣儿缓缓道,“只是我很好奇,薛师姐与陈默师兄,难道就不奇怪当日的意外?” 第68章 无意为敌,求安稳修行! 第68章无意为敌,求安稳修行! “你指的是?” 薛欣儿眉梢轻挑,收起了几分戏谑。 “当日,我为何会突然来丹霞峰送粥?” 萧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问得很轻。 “你此前不是说了?” 薛欣儿不假思索,随口答道,“是唐三勺传话,说我点了一份玉髓灵谷粥,且点明要你亲自送来。” 话落,她便隐约间感觉到了。 萧澈今日,不是来送一碗粥这般简单。 “可我记得……” 萧澈接过话锋,步步紧逼,“薛师姐您当时说,自己并未在五谷峰伙房点这么一碗玉髓灵谷粥。” “自然没有。” 薛欣儿眸光微顿,坦然颔首。 “所以……” 萧澈眸光闪烁,压低声音道,“薛师姐跟陈默师兄就没有怀疑过,这一切都是唐三勺的陷害?” “这一点,陈默师兄自是猜到了。” 薛欣儿闻言,嘴角牵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按照陈默师兄的猜想,应当是他往日来我这别院私会时,行踪不慎被唐三勺偶然撞破。你与那唐三勺有怨,他便想到利用此事,借陈默师兄之手杀你。” 在说这话时,其面上笑意不减。 可若细看,便能发觉其嘴角压着一丝嘲弄。 陈默师兄…… 这四个字从嘴里说出,带着一种微妙疏离感。 仿佛,是在称一个不甚相熟的外人。 “可最后……” 萧澈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低声道,“反倒是陈默师兄威逼利诱唐三勺,深夜入排房取我性命,结果自己丢了性命。由此可见,唐三勺此人愚蠢至极,根本谋划不出借陈默师兄之手除人的计策。在这件事中,可能就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这个嘛……” 薛欣儿纤眉轻蹙,倒是有些认可萧澈的话。 唐三勺那人,她多少也打过几次照面。 一个灶间执事,连跟人耍心眼都耍不利索。 让他设局借刀杀人?他没那个脑子。 可如果不是唐三勺……那又是谁? “所以,设计这一切的另有其人。” 萧澈笃定的话音,适时响起。 “是谁?” 薛欣儿抬眸看向萧澈,眼底藏着探究之意。 萧澈神色恭敬,不紧不慢道,“我查到,当日唐三勺命我送玉髓灵谷粥来此之前,见过周平。” “周平?” 听到这个名字,薛欣儿眸光骤然一凝。 周平,是陈默身边最得用的亲信。 办事稳妥圆滑,在人前永远一副温润模样。 她与陈默的私情,周平知道,也帮她打过几次掩护。 在陈默那些手下里,周平算是最识趣的一个。 “你的意思是……” 薛欣儿注视着萧澈,脸上已没了最初的漫不经心,“从头到尾,都是周平在搞鬼?是他唆使唐三勺,借陈默师兄与我的私情做局,引你前来送死?” “不错。” 萧澈轻轻点头,眼神没有半点闪躲,“周平知道陈默师兄不想自己与您之间的私情曝光,便暗中挑动,借唐三勺的手设局,想利用陈默师兄杀我。不论成败,皆能独善其身。” 薛欣儿闻言沉默了下来,心底已然信了七八分。 她常年周旋在宗门人际之中,亦看得通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无意为敌,求安稳修行!(第2/2页) 周平对陈默看似忠心,实则最懂借势弄权。 真做出这般藏拙算计的事,并不稀奇。 思量片刻后,薛欣儿抬眸看向萧澈,审视了起来,“今日你借着送玉髓灵谷粥来我这,特意告诉我这些,想干什么?” “我别无他意,亦从无意与陈默师兄为敌,只想求安稳修行,无心卷入任何纷争恩怨。” 萧澈闻言朝薛欣儿微微躬身,姿态愈发恭谨,“还请薛师姐能在陈默师兄面前为我美言几句,告知陈默师兄,这一切都是周平从中作梗。请陈默师兄放下芥蒂,放我一条生路。往后我在青阳宗,定安分守己,绝不会乱说话。请陈默师兄相信,我若真会乱说话,便不会守口如瓶到现在。” “呵呵……” 薛欣儿似笑非笑,眉眼间藏着几分清醒的算计,“我冒着得罪陈默、得罪周平的风险帮你说话,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 她在青阳宗,活得向来现实。 当初委身陈默,看中的就是陈默内门弟子的身份,筑基初期的修为。 陈默能替她遮风挡雨,能给她修行资源,能在她被人刁难时一句话摆平。 这些好处,实实在在。 至于陈默本人…… 薛欣儿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厌弃。 那男人碰她的时候,嘴里说着甜言蜜语。 眼睛却时不时往窗外瞟,似怕被谁撞见似的。 背着自己的未婚妻偷腥,还偷得这般理直气壮。 她厌恶这种男人,从骨子里厌恶。 可厌恶归厌恶,利弊从不由喜好决断。 如今,若是没有好处…… 她自然,也不会为萧澈这样一个杂役冒险。 “薛师姐若是愿意美言……” 萧澈略作思索后,冲薛欣儿一笑,“往后,我定每日为您烹制一碗玉髓灵谷粥,亲自或是派人送来此地,不收取任何灵石。” “每日一碗?” 薛欣儿眉梢轻挑,眸中精芒一闪。 刚那碗玉髓灵谷粥的滋味与灵气,她切身体会到了。 温润醇厚、滋养经脉,甚至能比肩灵药堂的玉髓丹。 她在五谷峰伙房点上一碗,需花费十块灵石。 萧澈愿意每日奉上一碗,一月下来能省三百灵石。 三百灵石对于外门弟子而言,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何况玉髓灵谷粥的价值,还不能简单用灵石衡量。 此粥对修行有益,伙房其他掌勺做不了这么好的。 只是美言几句,就能得到这样的好处? “你这条件,倒也实在。” 薛欣儿沉吟片刻后,慵懒支着下颌,轻笑出声,“我可以试着在陈默师兄面前为你说几句话,厘清前因后果,把罪责推到周平身上。但我可提前说好了,不保证结果。陈默师兄即便知道真相,也未必会放过你。” 跟陈默相处这么久,她太了解对方了。 那男人心胸不宽,对于潜在威胁从来宁可错杀。 萧澈撞破了他的秘密,哪怕知道幕后是周平在搞鬼,也未必愿意留一个知情人在青阳宗。 虽说萧澈这几月,的确是守口如瓶。 但难保他日,在某些情境下泄密。 向来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第69章 匿名举报信,风波三月! 第69章匿名举报信,风波三月! “我明白,薛师姐能够替我说几句话,我已感激不尽。” 萧澈神色间不见半分失望或不满,似早料到薛欣儿会这么说,“薛师姐身在外门,周旋各方本就不易,肯为我一个底层杂役费心周旋,已是仁至义尽。我亦知薛师姐通透大度、心怀善意,绝非宗门中那些趋炎附势、落井下石之辈可比。” “噗嗤……” 薛欣儿忍不住笑出声来,眸光流转,风情款款,“你这嘴,还真是会说话,一点不像一个皇朝太子。” 她自是听得出其中的讨巧,可她并不反感。 在青阳宗这些年,听惯了冷言冷语。 偶尔,有个人对她说几句熨帖话。 哪怕知道对方另有所图,心里也舒坦。 萧澈闻言垂眸,不骄不躁,不做辩解。 “行吧。” 薛欣儿见状摆摆手,恢复了那副慵懒随性的调子,“你回去吧,事情我会找机会跟陈默提一嘴。至于他听不听,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多谢薛师姐。” 萧澈拱手一礼,没有再多留。 收拾起食盒、玉碗,动作利索。 随即提着食盒,转身退出了别院。 “周平……” 薛欣儿目送着萧澈背影远去,嘴里低声念着。 眼底深处那丝被算计的不快,终于浮了上来。 “陈默养的好狗,咬人的时候,连主人也咬。” 说着她从石凳上起身,回屋随手合上门。 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 镜中,映出一张明艳而疲惫的脸。 薛欣儿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几息。 忽然轻叹了口气,似藏着一股疲倦。 萧澈从丹霞峰离开,折返回了五谷峰。 他从未奢望,凭薛欣儿几句话就能让陈默放下杀心。 今日主动找上薛欣儿,只是想拖延一点时间。 借薛欣儿之口,将祸水引到周平身上。 让陈默在短期内,无暇盯着自己。 可仅仅这样,远远不够。 “还是得再加把火才行……” 萧澈低声自语,眸底掠过一抹微光。 回到杂役排房时,孙猴、石大力都还没回来。 萧澈取出纸笔,落笔疾书。 通篇,皆是匿名举报之词。 “外门弟子周平,数月前奉陈默之命前往黑石城参加拍卖会,途中监守自盗,谋害同行外门弟子曹良,私吞陈默灵石,伪装成被劫。” 当日,周平、曹良林间劫杀一事。 在外门执法堂眼中,本就疑点重重。 劫道之人求财为主,极少会赶尽杀绝。 若选择赶尽杀绝,那就不可能留下活口。 可结果却是曹良死,周平平安归来。 萧澈笃定,这封举报信递上去必然能掀起风浪。 薛欣儿身为执法堂弟子,看到信后必会转告陈默。 以陈默的多疑心性,定会对周平生出滔天猜忌。 再加上,薛欣儿阐明周平设计让他撞破私情一事。 陈默的所有注意力,多半都会被周平牢牢牵扯。 那时,再也无暇盯着他这个小小的杂役弟子了。 写完匿名举报信,等墨迹风干。 萧澈将信纸折叠整齐,藏入怀中。 此事,天色已然黑了下来。 山间月色朦胧,树影斑驳。 他便趁着夜色遮掩,孤身悄然上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匿名举报信,风波三月!(第2/2页) 一路小心翼翼,至刑雷峰外门执法堂外。 将那封匿名举报信,轻飘飘落在门口地面上。 随即隐在暗处树影之后,等候了片刻。 不多时,一名值守执法弟子巡夜路过。 发现匿名举报信后抬手拾起,转身走入堂内。 确认此信顺利被收下,萧澈才转身悄然离去。 往后三月,萧澈在五谷峰继续着规律的作息。 往返灶间与排房之间,干活修炼两不误。 除每日给自己与孙猴、石大力,熬一份清灵粥外。 他亦按照约定,按时为薛欣儿烹制一碗玉髓灵谷粥。 不过并未再亲自相送,安排了灶间其他杂役送去。 这日傍晚,夕阳落山。 孙猴、石大力,从劈柴场回来。 一进门,就闻到满屋清甜的粥香。 立马坐到床沿,端起清灵粥喝了起来。 “萧澈,你是不知道,最近外门可热闹了!” 孙猴扒着粥,跟正盘膝修炼的萧澈闲聊了起来,“前段时间,外门执法堂的人突然把周平带走问话了,这一问就是大半天。出来的时候,周平那张脸啊,惨白又阴沉,看着都吓人。” “哦?” 萧澈闻言睁开双眸,含笑挑眉。 “没错,现在外门都传遍了。” 石大力接过话锋点了点头,憨厚附和,“都在说当初曹良死得蹊跷,十有八九就是周平杀的。还说当初陈默师兄交给周平的那袋灵石,根本不是被人劫走,是被周平自己私吞藏起来了!” “可惜啊,说到底都是猜测。” 孙猴咂了咂嘴,颇为惋惜地说道,“时间过去太久了,当初的痕迹早就没了,那些赃物更是找都找不到。没凭没据的,执法堂也没法给周平定罪。” “不过执法堂的长老本事是真的大, 石大力放下粥碗,感慨道,“听说查验过了曹良的尸体,说曹良身上除两处膝盖贯穿伤外,真正致命的是心口那一掌。长老从掌力判断,出手的是练气六层修士。” “所以现在,外门执法堂就在彻查当初事发时,所有处在练气六层修为的外门弟子。” 孙猴笑得越发戏谑,“但要说嫌疑最大的,还得是周平!毕竟他是当事人,又刚好是练气六层。过去这三个月,他是真的焦头烂额,日日被人盯着盘问,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脸色就没好过一天。” 萧澈神色淡然,眼底却是微光闪烁。 他等的,就是这个局面。 “按你们这么说……” 待两人说完,萧澈这才看似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只要能从周平身上搜出当初那批赃物,就能坐实他监守自盗、谋害同门的罪名了?” “那可不!” 孙猴一拍大腿,笃定道,“老话都说捉贼捉赃!现在缺的就是实打实的证据。只要赃物一出,所有猜测都能做实,周平百口莫辩,铁定要被宗门重罚!” “没错!” 石大力也跟着点头,“没赃物就是悬案,有赃物就是铁案。只可惜那批东西早就被处理干净了,根本找不到。” 萧澈微微颔首,不再接话多说什么。 别人不知道赃物去向,他却一清二楚 这些东西,大多数落在了裴青瑶手中。 “要是裴师姐能拿出哪怕一件赃物……” 萧澈思绪飞速运转,心中暗想着,“然后……偷偷放到周平那,再经由外门执法堂查出来,周平必被重罚!” 第70章 通过考核,留任灶间! 第70章通过考核,留任灶间! 现在所有嫌疑、压力,都在周平身上。 周平已是身心俱疲、自顾不暇,没心思找他麻烦。 陈默也紧盯着周平,暂时忽略了他这个杂役。 但执法堂那边,要是迟迟没有新的证据。 这件案子的风波,慢慢还是会散去。 陈默、周平的注意力,指不定又回到他身上。 现在距离外门考核,差不多还有三个月。 时间上,他还得再拖一拖。 次日午后,萧澈来到灶间。 向几位往来五谷峰送灵膳的弟子,打听起了裴青瑶的踪迹。 结果得知裴青瑶上次离宗执行任务,就没有再回来过。 想借裴青瑶手中赃物坐实周平罪证的计划,只能搁浅。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接下来三个月时间,他只能沉下心修炼。 只求安稳无波,熬过这段最关键的过渡期。 时光倏忽而过。 转眼,距外门考核之期仅剩最后半月。 杂役三峰的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一众练气四层的杂役弟子,全都铆足了劲为即将到来的考核做最后准备,等着抓住这唯一的翻身机会。 少数练气三层之人,也都做着最后冲刺。 想要在最后期限之前,进阶炼气四层。 不然错过此次考核,又要再等三年。 这天傍晚,萧澈刚在灶间干完活。 “萧澈,忙完了?” 一旁的林舟凑了过来,对萧澈问道。 “刚忙完,有事?” 萧澈闻言回眸,随口应声。 “李管事刚才特意传话,让你忙完手头的活,去一趟管事楼。” 林舟面含笑意,招呼萧澈道。 “我知道了。” 萧澈闻言眸光微顿,随即颔首。 待收拾完后,转身离开了灶间。 沿着青石山道,快步走向五谷管事楼。 于李管事书办公室外,轻轻叩了叩木门。 “进来。” 屋内,传出李管事沉稳的声音。 萧澈推门而入,只见李管事正坐在案前。 “来了?” 见萧澈进门,李管事放下手中书卷抬眸看来。 “弟子萧澈,见过李管事。” 萧澈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对李管事问道,“不知李管事今日传唤弟子,是有何吩咐?” “我听闻,你修为进阶练气四层,已有些时日了。” 李管事目光落在萧澈身上,缓缓道,“不知今后,有何打算?” “弟子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萧澈微微一怔,随即坦然道,“今后自是准备参加外门考核,争取通过考核,脱离杂役身份,成为外门弟子。” 成为外门弟子,是每个杂役弟子的首要目标。 借此摆脱底层困境,真正踏上修仙之路。 “我问的不是这个。” 李管事摆了摆手,笑着对萧澈道,“我问的,是你灶间掌勺的活计。待你通过外门考核,成了外门弟子,按规矩便无需再做杂役活计。但我今日找你,是希望你——继续留在灶间掌勺。” “留在灶间?” 萧澈愣了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没错。” 李管事微微颔首,面露出几分无奈,“五谷峰灶间目前就六位掌勺,此次外门考核,你与林舟皆要参加。若是你们二人通过考核,成为外门弟子。灶间掌勺,可就没人了。届时内外门弟子的灵膳供给,必定出乱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通过考核,留任灶间!(第2/2页) “额……” 萧澈得知李管事是这样的顾虑,不禁愣了下。 “林舟那边我已经谈妥了,他答应进入外门后,依旧留任灶间。” 李管事说着注视向萧澈,“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 “李管事,恕弟子直言。” 萧澈眉头微蹙,坦诚说道,“灶间每日值守虽是两班倒,却也需耗费两三个时辰,日复一日,着实会挤占大量修炼时间,耽误修行进度。” “你说的这个,我也有所考虑。” 李管事闻言笑了笑道,“宗门从不亏待勤恳之人,留任灶间,报酬定然丰厚,绝不会让你白白耗费时间。另外上工时间上,也可以相应减少。一月,你只需出勤往日的半数时间即可。” “报酬?” 萧澈眼底微光一闪,瞬间抓住了重点。 修炼时间珍贵,原则是不应该浪费。 但要是报酬丰厚,也不是不能改原则。 毕竟在青阳宗修炼,灵石必不可少。 “林舟留任,我为他申请的月例是五十下品灵石。” 李管事伸出五指,随即翻转,“但你不一样。你的厨艺远胜林舟,我为你申请到了额外的一百月例。” “一百?” 萧澈双眸一睁,心头猛地一动。 青阳宗外门弟子月例,不过五十下品灵石。 他若顺利通过考核,成为外门弟子。 再加上灶间的一百月例,足足能有一百五十块灵石入账。 这份待遇,已然堪比内门弟子的半数月例。 虽说,每个月要牺牲差不多四五十个时辰时间。 但能换这么多的灵石,无疑是划算的。 有了充足灵石,他能购置更多清心丹。 往后在青阳宗外门的修炼速度,只会更快。 何况掌勺时,常有长老、子弟单点灵膳。 还有额外的灵石收益,隐性好处数不胜数。 这般条件,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李管事……” 萧澈略微想了想后,向李管事确认道,“那万一以后我若有事,暂时无法来灶间上工掌勺,该当如何?” “这好说。” 李管事当下道,“如果只是几日没时间,缺勤可以下几个月补。实在补不上,无非就是扣点月俸!而且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等过两年,掌勺不缺人了,你有更多的时间随意安排,真要走,我也不会再留你。” “既如此……” 萧澈闻言不再犹豫,朝拱手道,“弟子若通过外门考核,愿意继续留任灶间,担任掌勺。” “好!” 李管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那此事便敲定了,没别的事,你先去忙吧。” “李管事!” 萧澈正欲转身离开,忽而想到一事,话锋一转,“弟子还有一事,想要向李管事请教。” “但问无妨。” 李管事神色随和,对萧澈道。 萧澈抬眸,正色问道,“弟子是想问,此次外门考核,具体是何规则?还请李管事能够解惑。” 如今距离考核,只剩下半月时间。 视线摸清考核规则,也能提前做好准备。 外门考核三年一度,他可不想铩羽而归。 第71章 考核规则,孙猴突破! 第71章考核规则,孙猴突破! “外门考核,每届规则都会略有些变化,但整体差不多。” 提及考核,李管事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参加考核之人,不单单是你们这些练气四层的杂役弟子。还有那些本就已身在外门,练气四层乃至五层的外门弟子。” “还有练气五层?” 萧澈眸光一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练气四层的外门弟子会参加考核,他不奇怪。 但练气五层的外门弟子参加,考核中优势可就太大了。 对他们这些练气四层的杂役弟子而言,多少不公平。 “别说是五层了,练气六层都可能出现。” 李管事瞧见萧澈那副神色,摆了摆手,耐心解释道,“一些二三灵根的真灵根弟子,入宗就是外门弟子。但他们,同样得参加一次外门考核。上次外门考核时,有些人修为尚停留在练气三层,不具考核资格。三年过去,要是修为达到了练气五层、乃至六层,就会参加这次的外门考核。” 修仙天赋不同,修炼速度上的差别大得很。 真灵根外门弟子,从无到有修炼到练气四层,基本要二到四年。 有些外门弟子卡着时间突破,就可能出现上次考核时修为未至练气四层,下次考核时练气五层乃至六层的情况。 当然,出现练气六层的情况极少。 但出现练气五层,相对要常见许多。 青阳宗,从来不养闲人。 外门弟子连续错过两次考核,亦会有惩罚。 即便是真灵根,亦将被剥夺外门弟子身份。 沦为杂役三峰的杂役弟子,月例大减。 真灵根连续错过两次考核,不是天赋问题。 完全是自身修炼不勤,宗门自不会放任。 “考核的地点,是在星尘谷。” 李管事继续道,“此谷,乃天外陨石坠地所形成。谷中灵气稀薄,却存在一股独特的星力。修士可以通过呼吸吐纳的方式,将星力转化为星石。这星石,虽无益于修炼,但却能用来布置阵法,打造法器。最终,也是以获取星石的多少,来决定是否通过考核。” “星尘谷?” 萧澈口中喃喃,已然猜测到了什么。 考核方式,可以算作是一场试炼。 既然是试炼,必然存在争斗的可能。 “星尘谷内,不禁争斗。” 李管事似是看穿了萧澈心中所想,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原则上不准杀人,但历届考核杀人之事屡见不鲜,只要做得不是太过分,宗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有争斗,就可能会有意外发生。” “不是太过分?” 萧澈摇了摇头,嘴角牵出一抹苦笑。 过不过分,很难界定。 说白了,就看有没有人保。 杀一个无权无势的杂役,杀了也就杀了。 但要是杀一个有背景的人,就不可能轻易揭过。 这世上,本就不存在绝对公平的事。 这一点,萧澈心里很清楚。 他要做的,是适应这个规则。 “李管事!” 略作思索后,萧澈抬手拱了拱,朝李管事问道,“不知您是否清楚,这次考核中有没有练气六层的外门弟子参加?” 他现在修为,堪堪练气四层。 面对练气五层,打不过还能跑。 但要是面对练气六层,可就危险了。 “这个,我不太确定。” 李管事双手一摊,表示不知。 “嗯……” 萧澈眼眸闪烁,没有多说什么。 理论上,不太可能有练气六层参加外门考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考核规则,孙猴突破!(第2/2页) 一个真灵根外门弟子,前三年只修炼到练气三层,再三年又怎么可能一下修炼到练气六层? 除非本身天赋非凡,刚巧前三年荒废了时间,后三年浪子回头,勤加修炼,修为突飞猛进。 但这种人,少之又少。 “你也别太担心。” 李管事起身来到萧澈身旁,抬手拍了拍其肩膀笑道,“林舟这次不是也要参加外门考核吗?你二人可以在考核中结伴而行。” “弟子记下了,多谢管事提点。” 萧澈微微颔首,恭敬应声。 “去吧,好好筹备半月后的考核。” 李管事摆了摆手,挥手示意萧澈退下。 萧澈躬身行礼,转身走出管事楼。 一路缓步下山,心中思绪翻涌不停。 星尘谷无禁争斗,只禁明面滥杀。 这规矩看似公允,实则漏洞百出。 陈默心思阴狠,周平被逼得狗急跳墙。 此次考核,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星尘谷中试炼混乱,死伤寻常。 就算他出事,也只会被归为试炼意外,无人深究。 “不能只靠别人……” 萧澈心中暗想着,攥了攥拳。 一路思忖间,先折返回了灶间。 随后跟往常一样,熬了一锅清灵粥。 分装好后,就回了杂役排房。 此时,天色已然黑了下来。 萧澈抬手推开门,屋内一片寂静。 “嘘!” 石大力瞧见萧澈进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萧澈目光微移,落向屋内正盘坐的孙猴。 只见平日里跳脱浮躁、嘴皮子一刻不得闲的少年,此刻全然沉下心来,嘴唇抿成一条线,周身灵气微微震颤。 萧澈瞧见这一幕,瞬间了然。 孙猴,这是快要突破练气四层了。 不消片刻,其周身灵气暴涨。 气流于周身盘旋激荡,衣袂无风自动。 嗡! 一声细微灵力震颤,自孙猴体内传出。 周身灵气而后缓缓收敛,归入丹田。 “成了!我突破练气四层了!” 孙猴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抬手握拳,感受到体内充盈顺畅的灵力。 嘴角瞬间咧开,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可以啊猴子!” 石大力当即凑上前,满脸羡慕,搓着手憨厚笑道,“熬了这么久,总算突破了!羡慕死我了。” “恭喜,顺利突破。” 萧澈眼底带着真诚笑意,走上前轻声道。 “说真的,萧澈,这次能这么快突破,全靠你!” 孙猴抬眼看向萧澈,脸上满是感激,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这大半年来,你天天熬清灵粥给我喝,帮我把吸收炼化灵力的速度提了不少。不然,我至少还要再熬一年半载才能突破。” “清灵粥只是辅助。” 萧澈轻轻摇头,神色淡然,丝毫没有要居功的意思,“主要还是靠你自己每日勤恳修炼,能突破,都是你自己熬出来的。” “话是这么说,可光靠死熬哪有这么容易?” 孙猴摆了摆手,心里头透亮得很,“我孙猴嘴欠归嘴欠,但谁对我好,我心里可都记着呢!没有你,我肯定是赶不上这次的外门考核。” “你要参加这次的外门考核?” 萧澈闻言眸光微顿,眉头轻拧了一下,“你这刚突破,根基还不稳,外门考核凶险莫测。你现在去参加,风险太大了……” 第72章 裴青瑶回宗,算计周平! 第72章裴青瑶回宗,算计周平! “风险再大,那也得去啊!” 孙猴态度坚决,对萧澈道,“外门考核三年一次,我可耗不起。咱们杂役每月就十块灵石的月例,外门弟子却有五十。晚三年入外门,那就差了上千块灵石,修炼进度直接被人甩开一大截!萧澈,我不像你,有灶间高薪月例,只能抓紧每一次机会。” 萧澈瞧见孙猴眼底的执拗与迫切,沉默了片刻。 他知孙猴心意已决,再多劝说也是无用。 “所以啊……这次考核就得靠太子爷你罩着了! 孙猴见萧澈沉默,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我罩着你?” 萧澈皱眉,摇了摇头道,“不妥,你跟着我,只会让你的这次外门考核之行,更加凶险。” “咋地?” 孙猴嘴一撇,满脸不服气地梗着脖子道,“怕我拖你后腿啊?虽然我这刚突破练气四层,但你可别小瞧人!我看着瘦,可天天在劈柴场抡斧头,也练出了一身蛮力,对付一般的练气四层,不在话下!” “到时再说吧。” 萧澈见孙猴兴致勃勃,没忍心泼冷水。 要是外门考核的对手,都只是一些练气四层的杂役弟子,相信以孙猴的能力,活下来问题不大。 可实际的对手,不单是杂役弟子。 有练气四层,乃至五层的外门弟子。 再加上,他有可能被陈默、周平的人针对。 孙猴跟着自己,定会比自己独行更凶险。 “真是羡慕你们两个,都稳稳踏入练气四层了。” 一旁的石大力挠着脑袋,憨厚的脸上满是遗憾,“我还差点一丝火候,这次考核八成是赶不上了,只能老老实实再熬三年,等下一次机会。” “嘿嘿,大力你别急!” 孙猴眉眼飞扬,笑着对石大力道,“等我这次顺利冲进外门,先帮你探探外门的路,三年后保准带你一起飞!” 屋内灯火摇曳,三人说笑闲谈,暖意融融。 然则萧澈眼底深处,始终凝着一层沉冷。 孙猴刚进阶练气四层,眼界尚浅。 只看得见外门弟子优渥的资源,体面的身份。 看不见外门考核中,藏着的刀光剑影、生死杀机。 外门考核,于旁人是逆天改命、脱离底层的机缘。 但对他萧澈来说,却是一场稍有不慎就会殒命的死局。 随着夜色渐深,屋内的说笑声渐渐平息。 孙猴、石大力先后睡下,萧澈却是毫无睡意。 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外门考核中可能得凶险。 思考着如若面对这些凶险,该如何做出应对。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外门考核之期,如期而至。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 萧澈推开排房木门,清新空气扑面而来。 门外,沈渡一身素色布衣早已静立等候。 “萧澈,终于到考核的日子了,我们一起过去?” 不等萧澈开口,沈渡面含笑意率先说道。 他踏入练气四层的时间,比萧澈还要早。 根基稳固,对通过考核有着充足信心。 随其话音落下,孙猴、石大力也相继走出房间。 “走啊,一起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裴青瑶回宗,算计周平!(第2/2页) 孙猴瞧见沈渡,笑着打招呼,“咱们三个要是在考核中结伴,不说所向无敌吧,通过肯定没问题。” “你也去?” 沈渡闻言一怔,诧异地看向孙猴。 “嘿嘿!” 孙猴咧嘴一笑,神色得意道,“半月前,我也成功突破练气四层了,所以这次考核也参加。” 沈渡眼眸一闪,扭头看向萧澈。 见萧澈微微颔首,便没多说什么。 四人简单寒暄几句,结伴朝星尘谷而去。 路上,沈渡还是再三叮嘱孙猴要小心谨慎。 咻! 刚下五谷峰,几人头顶忽然传来一道破空之声。 一道身影御剑于半空掠过,身姿洒脱肆意。 赫然,是此前离宗执行任务的裴青瑶。 “裴师姐!” 萧澈认出是裴青瑶,当即扬声喊道。 半空之上,裴青瑶顿住身形俯瞰下来。 见是萧澈喊自己,御剑盘旋而下。 须臾后足尖轻点地面,稳稳落地。 “哟,萧师弟啊?” 裴青瑶仍是一副随性散漫的样子,眉眼慵懒打量着萧澈随口笑道,“许久不见,修为又见长了,你们这是要去星尘谷参加外门考核?” “正是。” 萧澈点头应声,想到了此前计划,扭头对沈渡三人道,“你们三人先去星尘谷那吧,我跟裴师姐说两句话,稍后就赶上来。” “啊?” 孙猴探头探脑,不禁好奇了起来,“是要说啥悄悄话呀,还不让我们听?要不我们等你一起走,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行了猴子,别捣乱。” 沈渡瞪了眼孙猴,伸手拽了他一把,看出萧澈是有私密要事商谈,笑着对萧澈道,“萧澈,那我们三个先过去了,你记得别耽误太久。” “嗯。” 萧澈嘴角含笑,朝沈渡点头示意。 沈渡随即拉着孙猴,先行离开。 石大力见状,则是快步跟了上去。 待三人身影走远,裴青瑶眉眼带笑,亦有些好奇道,“我说萧师弟,你支开他们三个,想跟师姐我说啥?” “裴师姐!” 萧澈收敛笑意,开门见山道,“那日在黑风林,你收走的那些东西,手上是否还有剩余?” “你忽然提这个做什么?” 裴青瑶闻言眉梢微挑,眸中笑意淡了几分,“那些东西,我大多在宗外处理掉了,就只剩了些破烂。” 那日,他们两人劫了周平、曹良。 一共三个储物袋,一个是陈默的。 但陈默的储物袋中,只有灵石。 曹良、周平,倒是有些别的东西。 “是曹良的破烂吗?” 萧澈眸光锐利,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计划,“数月前,我递了匿名举报信到外门执法堂,揭发周平监守自盗、谋害曹良。但外门执法堂找不到实证,没法给他定罪。如果裴师姐手上还有曹良什么独有的东西,可作为实证放到周平那去。” “哦?” 裴青瑶眼眸一闪,听明白萧澈的意思后不禁轻笑出声,眸中闪烁出几分玩味与欣赏,“行啊萧师弟,还真是小看你了,都主动算计起周平来了?这是打算把周平整死?” 第73章 星尘谷,传送法阵! 第73章星尘谷,传送法阵! “我本无意害他。” 萧澈神色坦然,没有半分遮掩,“可他不放过我,数次要置我于死地。上次我回宗时,甚至还带人在半路截杀我。我要再不反击,迟早会栽在他手里。” “那他的确该死。” 裴青瑶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冷色,随即轻笑一声道,“不过要将东西放到周平那,也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周平不在的时候才行。” “今日便是最好的机会。” 萧澈沉声道,“今日,乃外门考核开始之期,周平虽不参加,但我料定,他一定也会到现场去!” “哦?” 裴青瑶眉梢一挑,“那行,这事就交给我吧。不过我可先说好,我只管放东西。最后能不能整死周平,我可不保证!” “足够了,多谢裴师姐相助!” 萧澈微微颔首,朝裴青瑶拱手道。 “小事。” 裴青瑶摆了摆手,轻盈一跃至飞剑之上,“你去星尘谷吧,考核加油,可别死在谷里,不然……一切白搭。” 话音未落,青色剑光骤然腾空。 拾级而破空而去,转瞬消失。 萧澈望着裴青瑶远去方向,眼底掠过一抹锋芒。 待深吸一口气,敛去周身戾气。 他方式转身大步,朝着星尘谷赶去。 星尘谷,坐落于青阳宗东侧群山腹地。 四面环山,谷口开阔向阳。 此地灵气贫瘠,唯有细碎的天外星力。 在青阳宗,是一处专属的试炼之地。 待萧澈赶到时,谷口早已人声鼎沸。 密密麻麻,挤满了数百名宗门弟子。 三年一度的外门考核,主力军实际是外门弟子。 本身外门弟子的修仙资质,就要优于杂役弟子。 加之有着更好的资源,几乎人人能到练气四层。 反观杂役弟子,虽然在青阳宗的人数要更多。 但资质差、资源少,每个周期内进阶炼气四层的不多。 此番外门考核,有超过三百人参加。 其中,杂役弟子堪堪数十人。 萧澈赶到后,目光扫了周围一圈。 注意到谷口之处,有数位执法弟子佩剑而立。 带队之人,赫然是内门执法堂弟子郭飞。 今日他率众执法堂弟子至此,是为维持考核秩序。 “萧澈!这里!” 这时,一道招呼声从侧边传来。 萧澈扭头,瞧见沈渡三人正挤开人群过来。 “人是真多啊。” 孙猴从人群中挤出,到了萧澈面前后忍不住咂舌,“我还以为这次考核,撑死就百来人呢,没想到这么大阵仗。” “来这的,大多都是外门弟子。” 石大力跟着点头,看似有些忐忑。 “考核试炼中,千万谨慎。” 沈渡神色沉稳,低声叮嘱道,“虽说参加考核的外门弟子,修为大多也都是练气四层。但他们平日在外门修炼,修炼资源更多,实力恐怕要在我们之上。” 对于练气境修士而言,功法武技直接影响战力。 外门藏经阁内的功法武技,皆需要灵石兑换。 最差的黄阶下品功法,都得八十块下品灵石。 对于杂役弟子而言,得存八个月之久。 但外门弟子,却只要存两个月就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星尘谷,传送法阵!(第2/2页) 手上有更多灵石,外门弟子定会更高的功法武技。 这就会造成,外门弟子的实力强于杂役弟子。 “沈渡,你这话说的。” 孙猴一脸不服,撇了撇嘴道,“咱们苦修这么久也不是白练的,论耐力论韧劲,我们未必比他们差,没必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沈渡说的对,猴子也没说错。” 萧澈听到二人的话,却是笑了笑道,“外门弟子的修炼资源的确要比我们好。不过我们身上,也有外门弟子没有的东西,常年干活磨砺出的韧劲!但在考核试炼中,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萧澈!” 几人说笑间,一道身影自侧边缓步走来。 正是与萧澈同为灶间掌勺,要参加考核的林舟。 “林舟,你也到了。” 萧澈对之微微颔首,顺势问道:“待会入星尘谷试炼,你是否要与我们结伴同行,相互有个照应?” “同行?” 林舟闻言苦笑着摇头道,“外门考核,不是徒步入星尘谷,谷口设有传送法阵。考核弟子进入传送法阵,会被随机传送到星尘谷外围区域,能不能碰到全凭缘分。” “这样啊?” 萧澈眼眸闪烁,并未因此太失落。 传送法阵随机传送,有利有弊。 虽说这样,无法与相熟之人同行。 但也可以避免,一开始就被仇家盯上。 “萧澈。” 沈渡似乎瞧见了什么,声音沉了下来,朝另一侧扬了扬下巴示意道,“周平,过来了。” 萧澈眸光微凝,顺着沈渡所指方向看去。 只见周平背负着双手,正缓步踱步而来。 身后跟着两道身影,其中一人萧澈认识。 是此前灶间执事唐三勺的侄子,唐小海。 对方修为,也早已踏入了练气四层。 而今出现在此,八成也是来参加外门考核的。 不过跟在周平身后另外一人,却是面生。 此人身形挺拔,面容冷硬。 眉宇间,带着一股桀骜戾气。 “萧师弟,别来无恙啊?” 周平迈步至萧澈身前,停下脚步熟络地招呼道。 “周师兄,有事?” 萧澈抬眸瞥了眼周平,淡淡回了一句。 “没什么事。” 周平面含温和笑意,说着侧身跟介绍起了身侧那名青年,“这位是莫寒,久仰萧师弟大名,特地带他过来,跟萧师弟认识一下。” “莫寒?他就是莫寒?” 沈渡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不由一变。 孙猴、石大力闻言,疑惑地看向沈渡。 不过或是因为周平在,沈渡没多说。 “我一个杂役,何来久仰之说?” 萧澈瞥了眼周平身侧的莫寒,隐约也感觉到了对方的不简单。 不出意外,对方就是周平请来杀他之人。 说是来认识一下,实际就是来确认对象。 “哈哈……” 周平爽朗一笑,摆摆手道,“萧师弟,切莫妄自菲薄。你可不是一般的杂役弟子,在外门出名得很,尤其是那一手厨艺,更是堪称灶间之最!莫寒就是欣赏萧师弟的厨艺,才特地过来要认识认识。” 第74章 前三奖励,玄阶武技! 第74章前三奖励,玄阶武技! “萧师弟,今日我们就算认识了。” 待周平话落,其身侧莫拱手一言,神色漠然,“星尘谷中局势混乱,届时我定好好关照你。” 萧澈闻言眸光微凝,心底毫无波澜。 对方这话,摆明了是在威胁他。 但此番主动挑明之举,在他看来很蠢。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莫寒不挑明,他还不知道防谁。 但现在,他知道了。 呼! 一丝凉风掠过,卷起地上沙尘。 众人头顶,一阵清朗剑鸣之音忽而想起。 破空之声凌厉绵长,压过谷口嘈杂人声。 此地众人闻声纷纷抬头,投向高空云层。 只见一青袍老者踏剑而来,气度卓然。 周身萦绕着灵气光晕,自带俯瞰众生的超然气场。 眉宇之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之意。 仅一缕视线扫过,就让喧闹人群瞬间噤声。 不过数息,老者身影稳稳落至星尘谷入口处。 “青云长老到了,我们过去吧。” 周平见状,侧身对莫寒、唐小海招呼了一声。 说罢转身之际,余光饶有深意地扫了眼萧澈。 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莫寒神色漠然,当下转身跟上了周平。 唐小海离去之际,却是戾气十足,恶狠狠地瞪了眼萧澈,“萧澈,星尘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萧澈对唐小海的话,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早已落在了青云长老身上。 区区唐小海,他从不曾放在眼里。 “哼!” 唐小海见萧澈无视自己,冷哼了一声。 而后快步走出两步,到了周平、莫寒身后。 “青云长老……” 萧澈嘴里喃喃,心底暗自沉吟。 当初,他正是拿着青云长老的举荐帖入宗。 不过这入宗一年多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 也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先前的举荐之事。 “萧澈,我们也过去吧。” 林舟见人群都往谷口靠,忙招呼了一句。 萧澈微微颔首,收回自己的思绪。 随即与沈渡几人,跟着人流朝谷口靠近。 行走间,沈渡刻意放慢脚步,凑到萧澈身侧压低声音道,“萧澈,这莫寒我听说过,是练气五层修士,是一个狠角色。据说在外门,数次将人打成重伤,被执法堂关过不少次。万一真在星尘谷碰到了,你要格外小心。” “练气五层?” 萧澈心头微沉,低声念叨了句。 凝着目光,不自觉望向了已走远的莫寒。 虽然此刻的莫寒,并没有释放灵气。 但他确实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戾气。 “我知道了。” 萧澈低声回应,面色看似平静无波。 眼底深处,却已悄然绷紧了神经。 很快,几人挤到了谷口人群前排。 “外门考核三年一度,规矩老夫不多废话了,只讲重点。” 青云长老负手站在郭飞等执法弟子身前,扫了眼人群后,沉声开口道,“考核为期七日,凡集满一百枚星石者,皆视为通过考核。另外,考核排名前三另有奖励。第三名,赐黄阶极品武技一部。第二名,赐玄阶下品武技一部。第一名,赐玄阶中品武技一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前三奖励,玄阶武技!(第2/2页) 轰! 此话一出,原本寂静的人群瞬间炸开。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议论声,轰然响起。 “玄阶武技?我的天,那可是内门弟子才有机会接触到的武技……” “往年奖励最多就给点灵石、丹药,今年这奖励也太丰厚了!玄阶中品,那可是能用到筑基的好东西!” “别想了!三百多人参加考核,只有前三有奖励,跟我们有啥关系?怕只有那些个练气五层,有能力一争。” 外门藏经阁中,最强不过黄阶上品武技。 黄阶极品,就足够让一众外门弟子挤破脑袋了。 武技品级差距,直接能影响到战力强弱。 这次的奖励,诱惑力不是一般的大。 但凡是有些能力的,怕都想搏一把。 “安静!” 青云长老待众人议论稍歇,继续沉声开口,“所有人入谷前,记得将私人储物袋暂时上交,宗门会统一发放星尘袋,用于收纳星石。最后重申,考核试炼不忌争斗,但禁止滥杀。若有肆意屠戮、草菅同门者,查实后废除修为、逐出青阳宗!” 这话看似严苛,可众人心知肚明。 星尘谷地形复杂,七日试炼混乱至极。 真要是暗中下死手,制造意外殒命。 只要做得干净,宗门根本无从查证。 所谓的禁止滥杀,也就是一句空话。 “还要上交储物袋?” 萧澈的关注点,却是有些不太一样。 “上交了,才公平。” 沈渡跟萧澈解释道,“有些外门弟子出身修仙世家,或是已在青阳宗内拜师,身上可能带有法器,或是手握着灵符、丹药,上交储物袋能一定程度上禁用这些东西。” “那随身携带不就完了?” 孙猴闻言,忍不住插了句嘴。 “所以说,只是在一定程度上禁用。” 沈渡耸了耸肩,无奈一笑,“随身携带的话,多多少少不太方便,而且就没办法带太多了。” “还是不公平呗。” 孙猴撇了撇嘴,面露不爽。 “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萧澈说着翻手,取出了大衍皇室剑。 “都别闲话了!” 青云长老见人群骚动不止,袖袍一拂,喊话宣布道,“考核即刻开始,上交储物袋领取星尘袋后,即可踏入传送法阵,入谷试炼!” 话落,一众执法弟子迈步上前。 分列两侧,摆开收纳储物袋的案台。 萧澈随人流上前,解下储物袋置于案台上。 随后,从一名执法弟子手中接过星尘袋。 径直走向传送法阵,一步踏入其中。 案台边上,一执法弟子忽而抬眼。 与站在人群外围的周平,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即趁周围之人不注意,摸走了萧澈的储物袋。 储物袋泛起一阵极淡灵光,其内禁制被暗中拨动。 那执法弟子面不改色,又悄无声息将储物袋放回。 而后又抬眸望了眼周平,对之微微颔首示意。 周平嘴角,随之浮出了一抹冷笑,“萧澈,这次就算你运气好,没死在星尘谷,我也要你死在执法堂!” 第75章 暂时联手,各取所需! 第75章暂时联手,各取所需! 一阵空间涟漪荡漾后,萧澈稳稳落地。 环顾四周,尽是连绵起伏的浅丘荒林。 周遭灵气稀薄,唯有一缕缕细碎缥缈的星力游荡于天地之间。 “这里就是星尘谷外围吗?” 萧澈手握大衍皇室剑,眸光扫过四周。 此地除他之外,再没有第二人踪影。 传闻星尘谷,乃天外陨星坠地所形成。 越往山谷中心,空气中的星力越是浓郁。 呼吸吐纳转化星石的效率,亦会远超外围。 不过外围星力虽淡,相对而言却更安全。 “先试试外围的星力转化效率。” 萧澈一念既定,抬眸扫了眼周遭地势。 随即寻了一处隐蔽之地,屈膝盘膝坐下。 运转《基础引气诀》,摒弃周身杂念。 口鼻微微开合,吞吐着天地间稀薄星力。 天地灵气滋养经脉,可用于修行。 星力特殊,不入丹田、不养灵根。 经周天运转淬炼后,尽数汇聚于掌心。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半个时辰转瞬而过。 待萧澈收功睁开双眼,摊开右手掌心。 一枚丹丸大小,带着细碎星光的晶石,静静悬浮在掌心之上,无意就是考核所需的星石。 “半个时辰,才能凝炼出一块星石?” 萧澈翻手将星石收入星尘袋,心中盘算了起来。 半个时辰一块,一百块就得五十个时辰。 此次考核为期七日,共计八十四个时辰。 这般算来,即便待在外围,也能轻松过关。 但想要争夺考核前三,怕是没有任何机会。 想获取更多星石,只能进入核心区域。 簌簌…… 这时,不远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细碎异响。 动静轻柔,却在死寂的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谁?” 萧澈心神瞬间紧绷,身形一翻而起。 右手执剑,凝神注视向异响传来的方向。 只见灌木丛后方,枝叶一阵轻晃。 一道妖娆身影,从灌木丛后踱步走出。 女子一身长裙,腰身束得极细,身姿窈窕曼妙。 举手投足间,带着刻意拿捏的妩媚姿态。 眉眼含俏,自带着几分勾人的艳色。 目光落在萧澈身上,上下打量了数遍,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开口确认道,“你就是那个大衍皇朝的太子,萧澈吧?” “你认识我?” 萧澈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青阳宗外门,有几个不认识你的?” 女子轻笑一声,身姿摇曳,缓步上前,抬眸含笑看着萧澈道,“我叫乐颖儿,外门弟子。咱们在这偌大星尘谷中偶遇,也算难得的缘分,不如结伴同行,相互照应如何?” “不如何!” 萧澈神色漠然,没有多看乐颖儿一眼,毫不犹豫地回绝,“我跟你不熟,所以,没什么必要与你结伴。” 他是有些意外,自己在青阳宗外门这么出名。 乐颖儿听说过他,必然对他有一些了解。 可他不曾听说过对方,不了解对方秉性。 在星尘谷内与对方同行,存在太多不确定。 “你说什么?” 乐颖儿脸上笑意一僵,愣了片刻后又被气笑了,“我这等大美人,主动开口要与你结伴同行,你还不乐意了?萧师弟,你未免太不识抬举了吧?” “大美人?” 萧澈抬眸,目光平静地扫了眼乐颖儿。 上下打量一圈后,轻轻摇了摇头。 在他眼中,乐颖儿的妩媚太过刻意。 比起薛欣儿的风情天成,差了不止一筹。 哪怕是裴青瑶,气韵容貌也远胜对方。 他面对薛欣儿那等绝色,亦能不为所动。 何况,是刻意卖弄风姿的乐颖儿? “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暂时联手,各取所需!(第2/2页) 乐颖儿被萧澈这轻慢的举动惹恼了,胸口微微起伏,一脸鄙夷道,“没想到堂堂大衍太子,竟也这么下头!我看你是久居皇宫,只见凡俗庸脂俗粉,根本不懂真正的仙子风姿!” “你拜入青阳宗前,不也是凡俗之人吗?” 萧澈斜了眼乐颖儿,神色依旧平淡,“不过是在青阳宗修行了几年,转头就鄙夷起凡俗了。” “切!” 乐颖儿满脸不屑,嗤笑一声,面上满是优越感,“踏上仙途,便是逆天改命,早已斩断凡俗过往。” “呵!” 萧澈冷笑一声,懒得与对方多费口舌。 不再接话,转身便要迈步离去。 “站住!” 乐颖儿见状当下出声喝止,快步上前拦住萧澈去路,面上忽而多了一丝认真,“你当真不与我同行吗?在星尘谷内独行,可是很危险的。” “为何这么说?” 萧澈见乐颖儿似知道什么,开口问了句。 “你以为星尘谷是什么地方?宗门在谷内圈养了大量妖兽,听说其中甚至还有六级妖兽。难道你呼吸吐纳,凝炼星石的时候,不需要人给你护法?那样,随便一头三级妖兽偷袭,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乐颖儿沉声说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两人结伴而行,一个凝炼星石时,另一个为对方护法,彼此轮流,才能确保彼此都安全。” 萧澈闻言默然,倒是觉得对方这话有些道理。 看乐颖儿的样子,不像是陈默、周平的人。 此时他那星尘袋中的星石,也就只有一块。 乐颖儿不太可能为一块星石,就对下出手。 彼此暂时联手,各取所需,的确是最优选择。 “考虑好了没有?想这么老半天。” 乐颖儿见萧澈迟迟不语,撇了撇嘴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我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别人,否则才不跟你这个下头男搭档呢。” “走吧。” 萧澈懒得多说,迈步朝星尘谷深处走去。 乐颖儿见状快步跟上,来到萧澈身侧。 两人,算是默认了这短暂的合作关系。 星尘谷地貌错综复杂,面积不小。 两人纵深前行半个时辰,深入了十里。 沿途,并没有遭遇其他入谷考核试炼之人。 只偶遇了几头二级、三级妖兽,顺手杀了。 “就这里吧。” 又行了一段路后,萧澈驻足停下,环顾周围后对乐颖儿道,“此处星力还算浓郁,我们先攒够一百块星石,再做其他打算。” “没问题。” 乐颖儿爽快应下,理所当然道,“那我先凝炼一个时辰,你替我护法。一个时辰后换我为你护法。” “为何是你先?” 萧澈眸光凝了下,问了一句。 “女士优先没听过?” 乐颖儿抬着下巴,带着几分娇蛮。 “我这里,没这种规矩。” 萧澈寸步不让,说罢直接盘膝坐下。 闭目凝神,运转功法吞吐周遭星力。 “你……” 乐颖儿瞧见萧澈的举动,嘴角隐隐一抽。 在青阳宗外门,多的是讨好她的外门弟子。 可萧澈一个杂役,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眼见萧澈入定,她只能随意迈步至一棵树下坐下,一脸愤愤不平,“下头男,等凑够了星石非叫你好看!” …… 此地星力浓郁程度,远超外围。 不过一刻钟,萧澈就凝炼出了一块星石。 这效率,足足是星尘谷外围的四倍。 随着时间流逝,他又凝炼了六块星石。 嗷呜! 这时,密林深处忽而传来凶悍狼啸之音。 吼声刺破林间寂静,风声骤紧。 下一刹,一头血狼裹挟着戾气猛蹿而出。 皮毛赤红,獠牙锋利带血,双目凶光毕露。 第76章 四级妖兽,烤狼肉! 第76章四级妖兽,烤狼肉! “四级妖兽!” 乐颖儿神色瞬间紧绷,骤然站起。 腰间长剑出鞘,灵气顷刻灌注剑身。 下意识瞥向萧澈,却见他盘膝静坐,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似对眼前这凶险的状况毫无察觉。 “这家伙!” 乐颖儿暗骂一句,还在想要不要叫醒萧澈。 血狼却是一声咆哮,朝她扑杀了过来。 无奈,她只能咬牙执剑迎上血狼。 四阶妖兽,实力匹敌练气四层修士。 不过修士会武技,通常比同级妖兽略强 铮! 剑光闪烁,灵气激荡。 乐颖儿有着练气四层修为,实力倒也不弱。 但四级血狼皮糙肉厚、速度极快,蛮力更是惊人。 一番缠斗下来,乐颖儿虽勉强能占据上风,却迟迟无法将血狼斩杀,反倒渐渐体力不支。 招式因此愈发迟缓,数次险些被血狼利爪抓伤,险象环生。 就在她被逼得节节败退,即将遇险之际。 一道剑光,骤然破空而至! 快!准!狠! 从后方,一剑刺穿了血狼脖颈。 凶悍的四级血狼,身躯猛地一僵。 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两下。 随即,彻底没了生机…… 乐颖儿持剑僵在原地,瞳孔微缩,满脸震惊地看向缓缓收剑的萧澈,心头震撼不已,“你……你早就醒了?” “我在凝炼星石,又不是睡觉,什么醒不醒的?” 萧澈神色平静,说着朝着倒在地上的血狼走了过去。 乐颖儿闻言又气又恼,指着萧澈鼻子吼道,“既然你一直醒着,为何迟迟不出手?非要等我苦战这么久,差点死了,才动手?” “刚才那会儿,是你为我护法的时间。” 萧澈回眸瞥了眼乐颖儿,淡淡道,“在这时间段,该是你保护我的安全,我为什么要出手?” “你就不怕我被血狼重伤,甚至殒命?” 乐颖儿简直不敢相信,萧澈竟说得出这么冷漠的话。 “你要是连一头四级血狼都搞不定。” 萧澈目光澄澈冷静,不带半分温度,“那我觉得,我应该考虑一下,是否换一个更靠谱的搭档了。” 如果是面对一头五级妖兽,他自会第一时间出手。 但四级妖兽,对于练气四层修士而言并不难对付。 乐颖儿迟迟无法将之诛杀,可见能力不太行。 讲道理,乐颖儿是外门弟子,至少是三灵根。 修仙天赋、平日资源皆高于杂役弟子,实力应该不差。 出现这样的局面,只能证明她没有兑现自己的天赋。 “你!你……” 乐颖儿被萧澈的话气得语塞,一口气堵在胸口。 上不去也下不来,偏偏又无从反驳。 萧澈全然无视其恼怒,俯身在血狼尸体旁蹲了下来,取出匕首干脆利落地开始肢解血狼尸体,动作娴熟利落。 血肉翻飞的画面,看着格外血腥刺眼。 “你干什么?太恶心了!” 乐颖儿看得头皮发麻,别过脸嫌恶道。 “取狼肉。” 萧澈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坦然答道,“我们要在星尘谷待七日,有妖兽肉食补给,才能稳住状态。” 妖兽不比家畜,成长亦吸纳了灵气。 因而妖兽血肉之中,同样含有灵气。 食用妖兽血肉不仅能饱腹,还能恢复灵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四级妖兽,烤狼肉!(第2/2页) “这般血腥的东西,我可不吃!要吃你自己吃。” 乐颖儿闻言仍是满脸抗拒,连连摇头。 “随你!” 萧澈随口一言,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因星尘袋是特制储物器,只能存储星石。 太多狼肉带不走,唯有择优留存。 几番取舍,他挑出两块最厚实的狼腿、两大块胸肉。 收拾好站起身时,却见边上的乐颖儿已盘膝坐下,似准备凝炼星石,当下问道,“你干什么?” “刚才我替你守了一个时辰,现在该轮到我凝练星石了。” 乐颖儿没有睁眼去看萧澈,话语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娇蛮。 “先别急着凝炼星石,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萧澈沉声提醒道,“妖兽对血腥味敏感,再过一会儿,必然会循着血腥味过来。留在这,就是坐等被围。” 话音落下,他已转身朝一侧走去。 林间恰于此时,掠过一阵阴风。 乐颖儿后背莫名一凉,下意识瞥了眼丛林深处,连忙起身拍了拍裙摆,朝远去的萧澈喊道,“你慢点,等等我!” 两人一路疾行,足足走出三里多地。 确认周围安全后,才停下了脚步。 “行了,这里可以落脚,你安心凝练星石。” 萧澈将狼肉随手搁在一块青石上,招呼了乐颖儿一声。 “哼!” 乐颖儿轻哼一声后盘膝坐下,闭目运转功法凝炼起了星石。 萧澈自顾自搭起简易烤架,取出火折子点燃枯枝,抽出匕首将狼肉划开均匀刀纹,架在火上缓缓转动。 “这才什么时辰?咱们进谷不过三个时辰,你就忙着烤肉啦?一个大男人,也太不抗饿了吧?” 乐颖儿本已入定,却被浓郁肉香扰得无法静心,不耐睁眼道。 “白天微风缓,烟火烟气极易散入林间,不会太过惹眼。” 萧澈手上未停,淡淡道,“入夜之后谷中风静,火光反而容易暴露位置。现在生火,还能祛除狼肉残留的血腥气。” “哦。” 乐颖儿讷讷应了一声,心底暗自纳闷。 大衍太子深居拱手,懂这么乱七八糟的知识? 狼肉烤至金黄,滋滋冒油,灵气丝丝溢散。 萧澈取下一块狼胸肉,大口吃了起来。 肉质外焦里嫩,灵气顺喉入体,疲惫感消散大半。 乐颖儿见此喉结滚动两下,腹中饥饿翻涌。 那肉香比宗门灵膳多了几分烟火暖意,灵气更是肉眼可见。 “那个……” 乐颖儿抿了抿唇,脸颊发烫,拉不下脸主动讨要。 萧澈余光瞥见她那副嘴馋又别扭的模样,手腕一扬,一大块狼肉凌空抛了过去。 “给我的?” 乐颖儿满眼错愕,连忙接住。 “太多了,吃不完,带着也无处存放。” 萧澈语气平淡,“不过说好,现在是你凝练星石的值守时间,耽误了进度,我一概不管。” “知道知道!” 乐颖儿抛开矜持,大口啃了起来,油脂沾在唇角也全然不顾,“这也太好吃了!你这手艺,啧啧……” 萧澈默然啃着狼腿,没有搭理乐颖儿。 对方似乎忘了,他可是五谷峰灶间掌勺。 “啧啧,好香的肉味,也分我兄弟俩一点呗?” 这时,一道戏谑笑声从密林深处穿透而出。 第77章 杀人,抢星石! 第77章杀人,抢星石! 萧澈、乐颖儿闻声扭头,望向侧边密林。 只见两道身影并肩踏出树荫,缓缓迈步走来。 “文博,方泽,是你们?” 乐颖儿认出二人,眉头微微蹙起。 这两人在外门名声不佳,皆非善茬。 “哟,原来是乐师妹啊?” 文博见是乐颖儿,眉毛轻挑,随即又瞥了眼边上的萧澈,戏谑笑道,“你平时不都跟岳滔腻歪在一起吗?现在这是……换姘头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嘴巴放干净点!” 乐颖儿脸色一沉,当下厉声冷斥道。 方泽目光却是早已落在两人手中烤狼肉上,随意地招了招手,“这烤狼肉看起来不错,拿来我们尝尝。” “自己有手,不会烤吗?” 萧澈看出两人来者不善,却也全无要惯着的意思。 “嗯?” 方泽眸光凝了下,居高临下地睨着萧澈鄙夷道,“区区杂役弟子,也敢跟我们顶嘴?让你拿来就拿来,哪这么多废话?” “呵。” 萧澈轻笑一声,抬眸瞥向方泽冷声道,“入星尘谷前,你是外门弟子,我是杂役弟子。但今日参加同参一场考核,谁也不比谁高贵。” “可笑!” 文博闻言摇头嗤笑,满脸不屑,“我们就算考核失败,依旧是外门弟子。可你要是考核失败,又得滚回去当杂役了。就你,也配与我们相提并论?” 外门考核说是考核,固然存在一定凶险。 但对于外门弟子而言,更像是一场福利局。 杂役弟子通过考核,需要收集一百块星石。 失败了,将失去晋升外门机会回去当杂役。 但外门弟子即便失败,依旧还是外门弟子。 他们在考核中也需要星石,目的却不是为通过考核。 而是为收集更多星石,出去后兑换成灵石。 “跟他废什么话。” 方泽似没什么耐心,说着上前一步,周身灵气微微激荡,“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那我们自己抢得了!” 话落,两人一前一后迈步走近。 “拿去!” 乐颖儿深知两人蛮横手段,忙将手中狼肉丢了过去,“吃完赶紧走,别在这纠缠我们!” 方泽抬手,接住了丢过来的烤狼肉。 随手掰了大半,递给身侧的文博。 自己咬了一大口,油脂满口,挑眉咂舌道,“别说,这杂役的手艺是不赖,味道还真不错。” 两人慢悠悠啃着狼肉,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乐颖儿见两人不走,隐隐感到不安,皱眉质问道,“烤狼肉你们也拿了,还不走?赖在这里做什么?” “这么着急赶我们走干什么?” 方泽咽下口中烤狼肉,咧嘴一笑,阴恻恻笑道,“咱们在星尘谷中遇上,那就是缘分,多聊两句怎么了?” “就是。” 文博在一旁搭话,目光忽而锐利了几分,直勾勾盯着两人道,“入谷也有一会儿了,你们两个,凝炼多少星石了?”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乐颖儿冷哼一声,不愿多说。 “你还看不出来吗?” 萧澈眼底寒光凛冽,侧目瞥了眼乐颖儿沉声道,“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烤狼肉来的。” “那他们想干什么?抢星石吗?” 乐颖儿撇了撇嘴,“星尘袋可是宗门特制的,一旦星石存入,就彻底锁死,我们自己都取不出来,旁人怎么抢?除非……” 一开始,她还不相信萧澈的说法。 可说着说着,忽而感觉背脊一凉。 “嗯?” 萧澈心头一震,诧异于乐颖儿的话。 他不知道,星石存入星尘袋就无法取出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杀人,抢星石!(第2/2页) 当即摸向腰间的星尘袋,尝试将里面的星石取出。 可无论如何运转灵力,星尘袋都没有任何反应。 “原来如此……” 萧澈低声呢喃,伸手握住了大衍皇室剑剑柄。 宗门特制星尘袋,在他们领取时就已强制认主绑定。 星石只能存入无法取出,杜绝在谷中赠予交易的可能。 是为保证考核公平,防止有人徇私舞弊、抱团走捷径。 文博、方泽知晓规则,到这就不是抢星石这么简单了。 是打算,杀了他俩! 他俩一死,星尘袋成了无主之物。 任何人,都能从中取出星石。 “既然你们猜到了,那我们也不藏着掖着了。” 文博脸上戏谑敛去,目露冰冷杀意,当下拔剑而出,“主动点,把星尘袋交出来,兴许我们兄弟心情好,能给你们一个痛快。” “我手里,就五块星石……” 乐颖儿闻言心头一紧,掌心沁出薄汗,强装着镇定开口道,“你们……犯不着为这点星石,痛下杀手!” “五块?” 文博挑眉嗤笑,满脸不信,“来星尘谷这么长时间了,你就凝炼出五块星石?当我们兄弟俩是三岁孩童,这么好糊弄吗?” “我说的是真的,没必要骗你们!” 乐颖儿话音急促,带着几分慌乱。 一旁的方泽亦于此时缓缓拔剑而出,剑锋吞吐着黄色灵光,“是真是假,待会儿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了一眼。 下一刹,身影同时暴起。 铮!铮! 两声剑鸣响彻林间,刺耳凌厉。 文博踏步间身影迅捷如风,直扑萧澈而来。 手中长剑灌注满灵气,剑身泛着莹白光泽。 剑势轻盈刁钻,一剑斜撩直指萧澈脖颈。 剑风破空,凌厉逼人! 方泽抬脚踏地,灵气席卷周身。 长剑横斩,剑气厚重刚猛。 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狠狠压向乐颖儿。 萧澈见剑光袭来,果断执大衍皇室剑迎上。 熔金剑法施展,漫出一股沉冷锈滞之力。 剑光不亮、不快,却显得有些诡异。 剑身缠绕着丝丝灰雾,暗藏腐蚀穿透之威。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花四溅。 萧澈竖剑格挡,接住文博斜撩一剑。 两股灵气对撞之下,劲风四散。 文博只觉有一股诡异沉滞之力顺着剑锋窜入经脉,令其灵气运转骤然一涩,心底不由一惊。 当即果断变招,手腕快速抖动。 阵阵剑风封锁萧澈周身,不留余地。 萧澈进退有度,熔金剑法守中藏攻。 一人灵动突袭,一人沉稳硬守。 两人皆是练气四层,战力旗鼓相当。 几招交手之下,谁也无法占得上风。 乐颖儿那边,情况就不是那么乐观了。 面对方泽刚猛霸道的剑法,被逼得连连后退。 凌厉剑气不断擦着其衣袂掠过,割裂片片布帛。 地面被劈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剑痕,尘土飞扬。 “方泽!你住手!” 乐颖儿喘息急促,脸颊已满是细汗,躲闪间狼狈不堪,“不过是些许星石,何必赶尽杀绝!” “住手?你死了,我自然就住手了。” 方泽嘴角噙着冷笑,攻势愈发凶猛。 “你真敢杀我?” 乐颖儿咬牙嘶吼,又败退几步后高声喝道,“我早已传讯给岳滔,他现在正朝这边赶来!你要是敢伤我分毫,他定不会放过你!” 第78章 熔金剑法,连斩两人! 第78章熔金剑法,连斩两人! “岳滔?” 方泽闻言眸光微凝,冷笑一声后扭头朝文博沉声提醒道,“文博,动作快点!速战速决!” 话落,再次执剑杀向了乐颖儿。 岳滔乃练气五层修士,战力不弱。 真被岳滔盯上,也不是啥好事。 但只要他们今日,杀了萧澈、乐颖儿。 那就不存在,被岳滔盯上的可能了。 文博闻言,攻势随之亦暴涨了三分。 剑风愈发凌厉,想要尽快拿下萧澈。 不远处,萧澈眸光却是微微一沉。 因为乐颖儿的话,心底生出几分疑虑。 乐颖儿刚这段时间,一直跟他在一起。 是什么时候,通知的岳滔? 是单纯吓唬二人,虚张声势。 还是真有什么手段,能够传讯? 铛!铛!铛! 文博心急求快,招式渐渐露出了破绽。 萧澈势,果断边找变守为攻。 剑身锈雾翻涌,阴火随之燃起。 那股诡异迟滞之力侵入文博经脉,不断腐蚀、阻滞其灵力流转,让他动作越来越慢,剑招越来越钝。 “文博,你搞什么?” 方泽瞧见文博竟渐渐落入了下风,脸色不由一沉,“一个杂役,你拿不下也就算了,居然还能被他压制?” 他现在,虽同样没能诛杀乐颖儿。 但那是因为乐颖儿剑法灵动,一直在躲。 不过他已占尽上风,诛杀只是时间的问题。 反观文博却是落入下风,眼看要败。 “这杂役邪门得很!” 文博心头憋屈,又急又怒,咬牙回怼道,“他的熔金剑法我看着有点不太一样,灵力竟带着一股迟滞之力……” “找什么借口?” 方泽满脸不屑,神色轻蔑道,“一个五行灵根的废物杂役,能有多少能耐?你拿不下,换我来!” 说罢一剑逼退乐颖儿,身形一闪朝萧澈而来。 文博心烦意乱,闻言当即收剑后撤身影。 可这一退、一换的空隙,便是致命破绽! 萧澈眸光骤然一厉,抓住这转瞬即逝之机。 其体内灵力,刹那间尽数灌注剑身。 大衍皇室剑刺出,无声无光。 熔金剑法第四式——铁水穿石! “什么?” 文博似没料到,萧澈会突然追击。 刚站稳身影,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嗤! 冰冷剑锋,刹那刺穿了他的咽喉。 温热鲜血喷涌而出,溅落满地。 文博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 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不甘。 “你……怎么会……” 一句未尽低语,卡在他的喉咙里。 随着萧澈拔剑抽搐,其身躯倒地。 鲜血染红地面,彻底没了气息。 刚逼近的方泽见此,脚步猛地顿住。 脸上轻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骇然。 显然也没有料到,萧澈能一招反杀文博。 “该死!” 此刻,他没有半分为文博报仇的念头。 脑海里只剩一个想法——逃! 一对一,他倒也还敢跟萧澈战。 可此时边上,还有一个乐颖儿。 要是被两人围攻,他没有胜算。 何况,岳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方泽要逃,萧澈却是不给机会。 文博倒地刹那,其脚下灵力爆发。 身形似箭般掠出,横拦于方泽身前。 剑尖血迹未干,剑身跳动着幽蓝阴火。 锈迹斑驳的剑光寒意彻骨,死死锁定方泽。 “滚开!” 方泽见萧澈拦路,厉声冷斥,“不过趁着文博大意,侥幸杀了他,你真以为自己配做我的对手?” “既然你底气这么足,你跑什么?” 萧澈缓缓提剑指向方泽,轻飘飘一言。 方泽嘴角狠狠抽搐了下,被噎得无言。 他方才,确实生了退意。 被萧澈当众戳破,颜面尽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熔金剑法,连斩两人!(第2/2页) 心中戾气彻底炸开,一声暴喝。 “找死!” 继而脚下灵气炸起,身形猛地扑杀而出。 一剑横斩而出,直劈萧澈头颅。 萧澈脚下步伐沉稳错落,身形轻晃。 侧身后撤,避开对方狂暴的剑势。 “区区一个底层杂役,也敢在我面前狂!” 方泽连续猛攻,眼中满是鄙夷与狠厉。 铛!铛!铛…… 大开大合的剑招压向萧澈,劲风席卷四周。 “之前,不过是想试试你们的深浅。” 萧澈步步后撤,眼底却无半分慌乱,反倒掠过一抹冷冽笑意,“原来外门弟子,也都不过如此。” 话落刹那,他那后撤的身影骤然停下。 周身灵力暴涨,沉寂剑身瞬间爆发。 “熔金剑法第五式——熔锋断刃!” 嗡! 低沉剑鸣响彻林间,大衍皇室剑泛起锈色灵光。 面对方泽劈来的霸道一剑,提剑正面硬撼。 轰! 双剑,轰然相撞。 方泽手中长剑,灵光瞬间黯淡、溃散。 斑驳锈迹以相撞点为中心,飞速蔓延剑身。 幽蓝阴火顺着锈痕侵入剑身,专蚀内芯。 咔嚓……咔嚓…… 细碎碎裂声,接连响起。 方泽瞳孔骤缩,错愕地看向手中长剑。 寸寸断裂成数段,落得一地狼藉。 “不……不可能!” 方泽僵立原地,手臂悬空,掌心空空如也。 “熔金剑法第六式——火树银花!” 就在他心神巨震之际,萧澈梦魇般的话音再度响起。 一剑刺出,剑身锈光暴涨。 无数细碎赤黑锈色星火,从剑刃炸裂飘散。 漫天飞舞,看似绚烂,实则杀机藏尽。 眨眼间,扑在了毫无防备的方泽身上。 嗤嗤嗤…… 星火沾身即燃,阴火锈蚀之力穿透衣袍、侵入皮肉。 方泽身躯猛地一僵,浑身剧烈颤抖。 喉咙里挤出嗬嗬漏气声,却发不出半点嘶吼。 周身密密麻麻的细小血洞中,鲜血汩汩渗出。 一眼望去,满身疮痍,触目惊心。 扑通! 下一息,其身躯砸地,彻底没了气息。 至死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林间风停,声寂。 乐颖儿怔怔立在原地,彻底看呆了。 此前,她虽目睹萧澈一剑斩杀四级血狼。 可那个时候,多多少少是因为偷袭的关系。 现在萧澈正面硬撼,接连诛杀文博、方泽。 这等战力,一点不像是一个杂役弟子…… 文博、方泽,可都是外门练气四层中的佼佼者。 “萧澈你也太厉害了吧!藏得可真深!” 乐颖儿回过神来后快步上前,忍不住惊叹,“我刚正准备过来帮你对付方泽,结果你转眼就把方泽给秒杀了!” “帮忙?” 萧澈抬手拂去剑身上的血渍,收剑归鞘后瞥了一眼乐颖儿,“我刚刚好像看到,你似乎是打算趁乱跑路。” “哪有?你肯定看错了……” 乐颖儿神色一僵,干笑着辩解道,“咱们既然是搭档,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怎么可能丢下你独自跑路?我就是稍稍后撤,蓄力准备出手而已……” 萧澈也懒得争辩什么,转身走向两具尸体。 摘下已然无主的星尘袋,直接将其内星石尽数取出。 难怪方才,文博会不信乐颖儿只有五块星石。 二人进入星尘谷这么一会儿,竟各凝练了二十块星石。 “萧澈……那个……” 乐颖儿瞧见这么多星石,连忙凑上前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你看咱们是搭档,这四十块星石算是战利品,你就不打算分我一点?人都是你杀的,你拿大头,我要个十五块就行。” “分你?” 萧澈起身注视向乐颖儿,声音忽而冷了几分,“你最好先解释清楚,刚才跟方泽说,你已传讯岳滔,说岳滔正在朝此赶来,是什么意思?” 第79章 偶遇沈渡、孙猴,三人行! 第79章偶遇沈渡、孙猴,三人行! “啊?” 乐颖儿神色一怔,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慌乱,连忙摆手辩解道,“我那就是随口瞎说骗他们的,没别的意思……” “我不这么认为。” 萧澈眸色沉冷,锐利目光刺向乐颖儿,上下打量一番后沉声道,“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传音灵符?” 传音灵符,可用于远距离传音。 乐颖儿有此符在手,才可能通知岳滔。 “没有!” 乐颖儿眼神躲闪,不敢与萧澈对视,嘴上飞快否认,“我身上没带什么传音符,你别瞎想。” “是我瞎想吗?” 萧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你真心把我当搭档,就该坦诚一些。可我感觉,你不老实!” “我很坦诚啊!” 乐颖儿脸颊涨红,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不信!” 萧澈凝视着乐颖儿,缓缓踏上前,“除非……你让我搜身!” “你敢!” 乐颖儿瞬间炸毛,连忙后退两步,双手死死护在身前,又羞又怒,“男女授受不亲!萧澈,你别得寸进尺!” “你身上要是真没有传音灵符……” 萧澈脚步未停,眼神坦荡且坚决,“我会向你道歉,并且拿出这四十块星石当作补偿。但若是搜出来……” 话至此处,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吧……我承认……” 乐颖儿看着萧澈步步逼近,咬着唇僵持了数息,最终还是泄了气,垂头承认道,“我身上确实带了传音灵符,刚才也的确传讯给了岳滔师兄,让他赶来这边。但我真的……真的没想过要害你!” “我说你要害我了吗?” 萧澈心中想法得到确认,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既然你不坦诚,那从现在开始,你我就不必继续在星尘谷重点搭档了。” 说罢,其身影毫不犹豫地转过。 抬脚往密林深处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他无法确定,乐颖儿现在说的是不是实话。 兴许,对方的确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他。 但也可能,对方有联手岳滔算计自己的想法。 想等着自己多凝炼些星石,杀他夺取。 一个不坦诚的人,他绝不会留在身边。 “萧澈,你等等!” 乐颖儿见萧澈撇下自己要走,连忙上前两步出声挽留,“你真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见萧澈不搭理自己,亦步亦趋追了上去。 经历先前的事,她认识到自己实力不足。 一个人在星尘谷内闯荡,太危险了。 先不说,可能遭到其他考核之人毒手。 哪怕是出现两头四级妖兽,都足够要她命。 噌! 乐颖儿刚跟着走出一小段,萧澈骤然止步。 反手拔剑而出,铮的一声轻鸣。 大衍皇室剑直指乐颖儿,冷意凛冽。 “再跟着我,休怪我无情。” 冰冷剑锋近在咫尺,森冷剑气刮得乐颖儿肌肤发寒。 乐颖儿僵在原地又怕又怒,再也不敢挪动半步。 萧澈见状不再多言,收剑转身,脚步陡然加快。 身形几个起落,转瞬融入苍翠林间消失不见。 林间只剩徐徐晚风,和愣在原地的乐颖儿。 “这家伙……混蛋!” 乐颖儿狠狠跺了跺脚,低声咒骂一句。 满脸憋屈,对此却又无可奈何。 两人本就不熟,彼此信任度不高。 乐颖儿隐瞒传讯之事,更是让信任崩塌。 彼此间没有信任,还谈什么搭档? …… 此后,萧澈孤身一人穿梭于星尘谷。 没有人护法,凝炼星石需心神紧绷。 这个凝炼的效率,自然而然降了下来。 白日光线充足,他便找地方凝炼星石。 夜色降临便隐匿身形,蛰伏休整。 沿途偶遇四级妖兽,也没放过练剑的机会。 经历与文博、方泽的搏杀,他已清楚自己的能耐。 也知道了练气四层外门弟子,差不多是什么水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偶遇沈渡、孙猴,三人行!(第2/2页) 练气四层外门弟子,所修功法武技大多也都只是黄阶中品,只有少数一些修炼了黄阶上品。 而他的《五行轮转经》、《熔金剑法》,皆为黄阶上品。 再加上他修炼《幽烬诀》,掌控着诡异阴火。 让他面对练气四层外门弟子,几乎不落下风。 时日流转,转瞬便至考核试炼第三日。 算上从文博、方泽身上缴获的四十块星石,再加上自己凝炼所得,萧澈手中星石已然足足八十块。 距离通关考核,仅剩咫尺之遥。 第三日午后,林间微风和煦。 萧澈刚斩杀一头四级长毛猪,处理完妖兽肉身,架起枯枝生火烤肉,金黄油脂缓缓滴落,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顺着风势飘出。 就在他静待烤肉熟透之际,林间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 萧澈下意识握住腰间大衍皇室剑,身形微侧,凝神望向声响传来方向,只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拨开枝桠走了出来。 萧澈看清来人面貌,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 “哈哈……我就说这味儿这么香,肯定是萧澈在这!” 孙猴话音率先响起,言语间满是雀跃。 沈渡脸上带着温润笑意,跟在孙猴身后,朝着萧澈扬了扬手,“萧澈,可算是找到你了。” “没想到你俩这么快碰上了。” 萧澈松开剑柄,笑着起身招呼两人过来。 三人围着火堆落座,熟络地攀谈起来。 孙猴、沈渡运气极好,当初被传送法阵随机落地后,两人竟离得极近,刚入谷就顺利碰面。 这两日全程结伴同行,彼此护法、相互照应。 如今两人所得星石,差不多都有六十多块。 “两人结伴,不如三人结伴。” 沈渡一边吃着萧澈烤的肉,一边笑道,“接下来几日咱们一人护法,两人凝炼星石,既能保证安全,又能提升效率。” “对对对!” 孙猴连忙附和,“三人组队容错率高多了!再加上有萧澈在,接下来几日咱们也能吃上好的了。我就说这外门考核,没什么难度。” 在星尘谷中孤身试炼,终究太过耗费心神。 有信得过的同伴同行,无疑是最佳选择。 三人结伴在星尘谷中凝炼星石,效率快乐很多。 只用了一日,沈渡、孙猴星石数量双双破百。 萧澈的星石,更是已进攒到了一百二十块。 距离考核结束,差不多还有四日时间。 三人不打算浪费时间,继续积攒星石。 毕竟试炼结束后,星石都能兑换成下品灵石。 这可是实打实的修炼资源,没人会嫌多。 有凝炼数块星石后,萧澈起身准备为沈渡、孙猴护法。 密林忽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看起来似有人正仓皇朝此奔逃而来。 “沈渡、猴子!” 萧澈轻喊了一声,眸光锐利扫向声源处。 右手虚按剑柄,周身灵力悄然绷紧。 下一瞬,两道狼狈身影跌跌撞撞冲出树林。 衣衫破损、满身尘土,发丝凌乱不堪。 瞧见萧澈三人后,两人身形皆是一顿。 “是萧澈、沈渡……还有那谁……” 其中一人认出萧澈、沈渡,眉头微微皱了下。 “张河?廖原?” 沈渡看清来人面容,笑着问道,“你俩怎么搞成这样?是被妖兽追了,还是遇上了外门弟子?” “什么那谁,我有名字好吧?” 孙猴瞪了眼两人,骂骂咧咧的样子。 眼前二人,皆是百工峰的杂役弟子。 平日里三峰杂役常有交集,多少面熟。 “萧澈……” 张河脸色凝重,没心思跟说笑。 刚开口刚喊了一声,正准备说什么。 一旁的廖原,突然推了张河一把。 紧锁着眉头摇了摇头,示意张河别多嘴。 “怎么了?” 萧澈瞧见两人这般,心中忽而有种不祥之感,凝视向张河道,“你是有什么事,想要跟我说?” 第80章 林舟遇险,莫寒设局! 第80章林舟遇险,莫寒设局! 张河眉头拧成一团,眸光闪烁不停,几番犹豫挣扎后,才咬着牙低声开口道,“是林舟……” “林舟?” 萧澈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当下追问道,“他怎么了?你们是不是碰到他了?他人在哪?” “他就在前面五里的密林里……” 张河神色复杂,回答萧澈道。 “别说了!” 廖原突然打断张河的话,继而看向萧澈劝诫道,“萧澈,这事你最好别掺和,更别过去。” “他被人挟持了,对吗?” 萧澈眼底寒意渐生,已然猜测到了什么。 “是。” 张河重重点了点头,嗓音发哑。 “是莫寒?” 萧澈面色冰寒,沉声确认道。 “没错……” 张河眸中闪过一丝愕然,显然没料到竟会这么快猜出来,随即苦笑一声,如实道,“莫寒还特意放了话,限你一日之内现身。要是到了时间还不出现,他就杀了林舟……” “这狗东西!” 孙猴听到这里当场炸了,攥着拳头怒骂道,“简直无法无天!这么明目张胆说要杀人,真就不怕宗门追责吗?” “宗门不会为了这点事追责。” 萧澈心如明镜,缓缓开口说着,声音平淡却透着刺骨凉意,“星尘谷考核试炼,所谓禁止滥杀不过一句空话。” 青阳宗外门考核,试炼中本就允许争斗。 只要不出现大量弟子殒命,宗门压根不管。 何况他和林舟,都只是最底层的杂役弟子。 宗门更不会为了几个杂役,主持什么公道。 “妈的!” 孙猴虽然气愤,却也认得清现实。 杂役没人权,谁叫他们是杂役。 “哪个方向?” 萧澈压下心头戾气,侧目看向张河闻到。 “那边……” 张河抬手,为萧澈指了一个方向。 那片山林草木茂密、阴气沉沉,一眼望不到尽头。 萧澈顺着张河手指方向望了眼,随即扭头对沈渡、孙猴问道,“你们两个,要跟我一起过去吗?” “去!肯定去!” 孙猴想都没想立刻应声,眼里满是血性,“你要去救人,我铁定跟着!在星尘谷外时,我就看那莫寒不顺眼了。” 一旁的沈渡却是眉头紧蹙,没有立刻应答。 他知晓萧澈重情义,不会丢下朋友置之不理。 可莫寒是练气五层修士,手段阴狠、心性暴戾。 此番设局诱萧澈现身,绝不可能毫无准备。 沉默数息后,沈渡抬眼看向张河问道,“莫寒身边还有其他人吗?还是说,只有他一人?” “我只看到莫寒一个。” 张河皱眉仔细回想了下,不太确定道,“不过山林中草木茂密,兴许会有其他人埋伏在暗处……” “嗯?” 沈渡眉头越缩越紧,心中疑虑更甚。 莫寒一人就敢挟持林舟,设计诱萧澈现身? 就不怕萧澈喊人,率众围剿过去吗? 如果不是太自负,那定是有埋伏。 “沈渡,你不用为难!” 萧澈见沈渡顾虑重重,完全理解,“莫寒是冲我,跟你和猴子没关系。你们就留在这,我一个人过去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林舟遇险,莫寒设局!(第2/2页) 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拖累两人。 本身,沈渡、孙猴就跟林舟不相熟。 没有理由为救林舟,跟着他去犯险。 此刻沈渡会犹豫,是人之常情。 但林舟有难,他萧澈却不得不救。 当初在五谷峰灶间,他被唐三勺刁难。 是林舟施以援手,让他站边上偷学。 现在,林舟又因为自己遭到了挟持。 他又岂能眼睁睁看着林舟,因自己丧命? “萧澈,你这话就太见外了。我不可能让你孤身一人去救人送死。要去,我们一起去。” 沈渡闻言摇了摇头,说着顿了顿,快速整理思绪,沉声叮嘱道,“但我们不能莽撞行事,必须从长计议。我建议待会儿你先独自现身试探,我跟猴子先躲起来,一旦发现暗处有埋伏,立马撤。若是只有莫寒一人,我便出手帮你一起对付莫寒,让猴子趁机救人。” “边走边说,没时间耽搁了。” 萧澈对沈渡的方案,并不是不认可。 不过其心中,仍是存着一丝执念。 若无人埋伏在暗处,再好不过。 真有人埋伏,他亦不愿丢下林舟撤离。 因此,还是得想一个更稳妥的方案才行。 说罢转身,朝着张河所指方向走出了身影。 “走!” 孙猴见萧澈走出身影,二话不说紧跟而上。 沈渡压下心中顾虑,亦快步追上两人步伐。 张河、廖原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却是神色各异。 “你刚才就不该多嘴!” 廖原满脸无奈摇了摇头,低声埋怨张河道,“搞不好因为你多那几句嘴,就害死了萧澈他们!” “就算我不说,萧澈迟早也会知道,莫寒都已经放话了。” 张河面露苦涩,却不是这么想,“提前告诉他,也好让他又足够时间准备,说不定能想到应对之策。” “罢了,多说无益,我们赶紧走吧。” 廖原叹了口气,没打算多说,“咱们赶紧去外围,安心攒够星石,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说罢两人不再多言,转身朝星尘谷外围快步奔去。 都是杂役弟子,他俩跟沈渡、萧澈也算认识。 心底里,也并不希望两人把命丢在了星尘谷。 但现在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他们两个杂役能掺和的。 萧澈三人迈步于密林之中,走的速度并不快。 前路密林幽深,风声萧瑟,枝叶交错遮挡了大半天光。 萧澈心神高度紧绷,一边前行,一边思索破局之法。 “三位朋友,留步!等等!” 这时侧边山坡上,忽然传来一声急促呼喊。 萧澈三人瞬间止步,同时侧目循声望去。 只见山坡之上,站着一名衣衫破烂、满身尘土的青年。 身上遍布深浅不一的擦伤,袖口、衣摆尽数撕裂。 看着狼狈不堪,但都是皮肉轻伤,并无致命伤势。 “可算让我碰到活人了!” 青年快步奔跑下来,到萧澈三人身前站定后一拱手,咧嘴笑道,“不知三位现在是否有空?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第81章 噬天虎,偷崽? 第81章噬天虎,偷崽? “没空!” 萧澈毫不犹豫地拒绝,转身继续抬脚迈步。 青年身影一闪,挡到了萧澈三人前头,歪着脑袋两手一摊,“三位都不问问,我要找三位帮什么忙,这就拒绝了?” “我们忙着救人,还请阁下让路。” 沈渡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握住剑柄。 “救人?” 青年闻言挑了挑眉,目光慢悠悠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萧澈脸上,轻笑一声道,“我看三位走这么慢,也不像是救人很着急的样子啊?” 萧澈三人闻言,眸子皆不由沉了下来。 他们走得确实不快,是因为心中还盘算。 想着该怎么对付莫寒,这才压着步子。 可这话从旁人嘴里说出,听着就不是滋味了。 孙猴闻言当场就想怼回去,被沈渡一个眼神按住了。 “我懂了。” 青年见三人不吭声,抬手摸了摸下巴,一副恍然的模样,“三位是对救人之事没信心?那这样如何?我跟三位做个交易,要是三位肯帮我这个忙,我帮三位救人。” “你?” 萧澈眼眸微闪,抬眸瞥向青年重新打量了起来。 如果有人愿意相助,救林舟就能多一分胜算。 青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也不废话什么。 右掌一翻,掌心朝上,一股浑厚灵力漫出。 如潮水般层层叠叠铺开,压得周遭草木微微一伏。 “练气五层?” 沈渡判断出青年修为,心头一惊。 没想到眼前青年,竟有着练气五层修为。 “练气五层,还需要我们帮忙?” 萧澈见此皱了皱眉,心中怀疑了起来。 练气五层,还需要他们几个练气四层帮忙? “是啊。” 青年坦然点头,翻手收起灵力后咧嘴一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傅黑,外门弟子。” “傅黑?” 沈渡回忆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对方,嘴里不禁嘀咕道,“我怎么不记得青阳宗外门,有个叫傅黑之人?” “青阳宗外门八百余人,你全都认识?” 傅黑笑着反问,歪着头看向沈渡。 “那倒没有。” 沈渡摇头,面露出一丝苦笑。 “那不就对了。” 傅黑两手一摊,理直气壮道,“我这人平时在外门很低调,所以你不认识,那也很正常。” 沈渡侧目看向萧澈,对之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萧澈盯着傅黑那张嬉皮笑脸的脸,思量片刻后问道,“你要我们帮什么忙?耗时得多久?我们没这么多时间。” 如果说,他们真能得到一个练气五层修士相助。 救下林舟的可能性,无疑会大许多。 不过他们现在,没有这么多时间可以耽搁。 傅黑听萧澈这么问,就知道有戏,连忙凑近半步,压低嗓门道,“顶多浪费你们一个时辰。前面不远处有一处洞穴,住着两头五级噬天虎和一个虎崽子。你们帮我引开其中一头,就算完事了。” “你想偷拿虎崽子?” 萧澈眸光一凝,瞬间猜到了。 “嘿嘿……是啊。” 傅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幼年噬天虎驯服起来容易,要是能养一头,那可是很拉风的。就是那两头大的不好对付,我刚试过,差点被整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噬天虎,偷崽?(第2/2页) 萧澈重新打量起了傅黑,突然觉得对方有些能耐。 当着两头噬天虎的面,想要偷它们的崽子。 结果居然只是受了点轻伤,没有死。 这要是换个人,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也说不上,傅黑偷人家崽子之举是对是错。 毕竟妖兽不是人,弱肉强食本就是修行界常态。 “考虑得怎么样了?” 傅黑见萧澈沉默便催了一句,一副等不及的模样。 “希望真如你所说,一个时辰能搞定。” 萧澈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答应了下来。 “快的话都不用一个时辰。走!” 傅黑说着转身,快步重新攀上了那个山坡。 萧澈几人彼此相视一眼,随即立马跟了上去。 “萧澈……” 孙猴跟在萧澈身后,嘴里小声嘀咕了起来,“我看这傅黑不像是什么好人。咱们真要跟他交易?” “为什么这么说?” 萧澈偏过头,低声问道。 “谁家好人偷别人孩子啊?” 孙猴撇了撇嘴,一脸理所当然。 萧澈没有反驳孙猴这话,仅是沉声道,“但我们要是能得到他的帮助,就能有更大把握救下林舟。” “就怕这家伙,不会真心相助。” 沈渡压低声音,道出了心中顾虑。 “只能赌一把了。” 萧澈目光沉了沉,其实也在担心。 走了一段路后,傅黑突然变得谨慎了起来。 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 最终在一丛灌木前停下,回头朝萧澈几人压了压手掌,小声对萧澈几人道,“噬天虎的洞穴就在前面了。” 三人跟上傅黑,躲藏在一块巨石后方。 傅黑悄悄探出脑袋,眯着眼望了一眼,缩回来招呼几人道,“你们看,那头母的出来了。” 萧澈三人闻言,也都探出脑袋瞟了眼。 只见前方一处山壁下,赫然裂开一道丈许高的洞穴。 洞口外一片空地,草木被踏得稀烂,地上散落着森森白骨,也不知是妖兽还是人留下的。 一头体型硕大的噬天虎,正缓步走出洞穴。 通体皮毛呈暗金色,黑纹如墨,四肢粗壮如柱,双目赤金竖瞳,扫视着四周,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凶戾压迫。 “五级噬天虎不好对付,你们三个将之引开,尽量拖住就行。” 傅黑小声对三人说着,眼底精光闪烁,一直盯着那头噬天虎。 “嗯。” 萧澈点了点头,随即侧首示意了眼孙猴,“孙猴,你先现身去挑衅,我跟沈渡随后出手。” “为啥是我啊?” 孙猴闻言脸一下垮了下来,眉毛拧成一团,压低嗓子急道,“这可是五级噬天虎,还是头母老虎!” “嘿嘿!” 傅黑听孙猴叫苦,在一旁讪讪地笑了笑道,“你看起来比较欠,挑衅的效果会好一点。” “你他妈才欠呢!” 孙猴脖子一梗,骂了一句。 这一声,不慎引起噬天虎注意。 吼! 一声低吼同时,那双赤金竖瞳朝这边扫了过来。 虎躯微伏,已然进入了戒备姿态。 第82章 斩五级妖兽,营救林舟! 第82章斩五级妖兽,营救林舟! “孙猴!” 萧澈低喝一声,催促孙猴现身。 孙猴无奈,咬了咬牙从巨石后跳了出去,随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母噬天虎砸了过去,“嘿!大猫!看这边!” 石头砸在噬天虎脚边,弹起一撮泥土。 噬天虎瞬间被激怒,发出一声震耳咆哮。 随即四爪一蹬,身形如暗金闪电般朝孙猴扑来。 “妈呀!” 孙猴见状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向密林深处。 愤怒的噬天虎,则是朝着孙猴追了过去。 “你们两个帮忙,那家伙可不是母噬天虎的对手。” 傅黑一手扒着巨石边缘,连忙对萧澈、沈渡道。 萧澈、沈渡也清楚孙猴的能耐,皆未犹豫。 不等傅黑话音落下,已执剑冲出了身影。 “你们好好陪这头母老虎玩玩吧。” 傅黑见此咧嘴一笑,豁然闪身而出。 拔出腰间战刀,一头扎入洞窟之中。 噬天虎正追着孙猴,发觉萧澈、沈渡现身脚步突然一顿。 扭头望了眼洞穴方向,赤金竖瞳中闪过一丝警觉。 随即竟毫不犹豫地调转身形,要往洞穴冲回去。 “拦住它!” 萧澈厉声一喝,脚下灵力爆发。 身影持剑斜掠而出,横拦在噬天虎身前。 噬天虎眼见去路被挡,咆哮着前爪猛地拍下。 萧澈侧身闪避,爪风擦着肩头掠过。 沈渡及时从侧翼杀到,长剑刺出。 剑尖裹着一层灵气,直取噬天虎肋下。 然则,噬天虎皮糙肉厚。 这一剑只划出一道白痕,连皮毛都没破开。 “这防御太厚了!” 沈渡说着身形急退,避开噬天虎横扫而来的虎尾。 孙猴手握短斧,趁机一斧劈向噬天虎后腿上。 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噬天虎吃痛一吼。 跟着后腿一蹬,将孙猴连人带斧震得倒了飞出去。 “妈的,这母老虎皮是铁打的吧!” 翻滚在地的孙猴,龇牙咧嘴地爬起来。 噬天虎身子一扭,再次朝洞穴方向冲去。 萧澈眸光一凛,大衍皇室剑横于身前。 浊灵之力灌注剑身,锈金之气翻涌而出。 剑身泛起斑驳锈色灵光,阴火随之缠绕而上。 “熔金剑法第七式——百炼淬寒!” 萧澈找准机会,手中大衍皇室剑连斩而出。 无心恋战的弑天虎,全无要抵挡的意思。 长剑携锈金之气,连续斩击于皮甲之上。 被锈金之气层层侵蚀,裂开一道细缝。 阴火顺着裂隙钻入,无声无息渗进皮肉。 噬天虎对此浑然不觉,仍在往前冲。 可下一息,其体内骤然炸开一阵剧痛。 阴火在其血肉中爆发,由内而外,灼烧脏腑。 热冷不爆于外,而爆于内! 嗷! 噬天虎发出一声凄厉惨嚎,庞大身躯猛地一僵。 四肢一阵痉挛,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沈渡!” 萧澈见此,冲距离噬天虎最近的沈渡一声暴喝。 沈渡闻言当下长剑横斩,直取噬天虎面门。 噬天虎吃痛之下凶性大发,虎头一甩撞开沈渡。 沈渡闷哼一声,身形当下倒飞了出去。 后背砸在一棵老树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可这一撞,也让噬天虎门户大开。 萧澈抓住这转瞬之机,身形如箭般掠出。 剑尖凝聚着阴火与锈金,一剑刺出。 熔金剑法第四式——铁水穿石! 剑光,如一滴铁锈水穿石。 嗤! 剑锋,没入噬天虎方才的皮甲缝隙。 阴火与锈金之力,在伤口中同时炸开。 噬天虎身躯猛地一颤,眼底满是暴戾与不甘。 紧跟着,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地面。 它挣扎着想扑向萧澈,前爪刚一抬,却又无力地坠落。 轰! 噬天虎庞大身躯砸地,尘土飞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斩五级妖兽,营救林舟!(第2/2页) 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这母老虎……终于死了。” 孙猴瘫坐在地上,喘起了粗气。 沈渡捂着胸口从树旁站起来,嘴角还挂着血丝,望着萧澈忍不住感慨道,“萧澈,你这剑法……练气四层竟能杀五级妖兽,好强!” 萧澈收剑归鞘,抬手抹了把脸上汗水,淡淡道,“这噬天虎心思不在我们身上,急着回洞,才给了我们机会。走吧,过去看看。” 三人说着,朝着洞穴方向折返了回去。 刚好撞见傅黑,从那洞穴中走出来。 怀中,还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妖兽幼崽。 傅黑不经意间抬头,瞧见萧澈三人脚步一顿,满脸诧异,“你们三个咋都回来了?那噬天虎呢?” “死了。” 萧澈迈步上前,淡淡说了句。 “死了?” 傅黑眼睛一瞪,上下打量了萧澈三人一圈,随即咧嘴笑了起来,“你们能联手杀了那噬天虎?挺有能耐啊?” “这就是你说的噬天虎幼崽?” 萧澈看向傅黑怀中妖兽,眉头微微蹙起。 这妖兽看起来像狼,压根不是什么噬天虎。 “搞错了,搞错了。” 傅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家伙,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我之前以为那对噬天虎护的是自己的幼崽,结果进去一看,是这小家伙。” “那这是什么妖兽?” 沈渡凑上前,看着那只灰白色毛茸茸小家伙纳闷道。 小家伙蜷成一团,耳朵尖尖,尾巴短粗。 此刻,正闭着眼睛瑟瑟发抖。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啸月天狼。” 傅黑猜测着道,“我之前就纳闷,那头公噬天虎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现在知道了,八成是跟这小家伙的父母厮杀,受的伤。” “洞穴中那头雄噬天虎受重伤了?” 沈渡眸光一闪,之前傅黑可没提此事。 “是啊。” 傅黑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他妈让我们对付母老虎,自己跑去对付一个受伤的公的?” 孙猴当场炸了,指着傅黑的鼻子骂了起来。 “受伤的也不好对付啊……” 傅黑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好歹是一头五级妖兽啊……再说了,公的受伤在洞里,你们也引不开啊。” “行了。” 萧澈抬手打断两人,抬眸注视向傅黑,“这些都不重要。现在,你可以跟我们去救人了吗?” “当然可以。” 傅黑咧嘴一笑,把怀里的小狼崽往胸口拢了拢,“你们带路呗。” 萧澈侧目示意了眼沈渡、孙猴,转身迈步离去。 有傅黑这个练气五层相助,他们本欲将脚步放快。 可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傅黑走得极慢,一边走一边低头对着怀里的小狼崽嘀咕,“小月啊小月,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吧?跟我回去后,可得乖乖听话。今后有我一块肉吃,少不了你的骨头。” “这家伙真不要脸。” 孙猴走在前面,听到傅黑这话,嘴里骂咧了起来,“先前是奔着偷人家孩子去的,现在倒成了救命恩人。” …… 此时密林深处,某处山坳。 一道身影,被倒挂着在一颗老松横枝上。 林舟满身血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气息微弱,整个人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老松下方,莫寒懒洋洋地靠在一块青石上。 一条腿随意屈着,另一条腿搭在石沿上。 手里攥着一块烤好的妖兽肉,咬得满嘴流油。 周身灵气内敛,眉宇间那股桀骜戾气却藏不住。 唐小海蹲在火堆旁,手里翻着烤肉,时不时抬头朝莫寒堆起笑脸,“莫师兄,这块烤得焦香,给您换换口味?” “嗯。” 莫寒眼皮都没抬,随手把吃剩的骨头往唐小海脚边一丢。 唐小海连忙弯腰捡起来,屁颠屁颠地又递上一块新烤的。 直起身时抬眼望向树梢倒挂的林舟,低声道,“莫师兄……萧澈到现在还没来,会不会是不敢来了?要不直接杀了林舟算了。” 第83章 傅黑,雷灵根! 第83章傅黑,雷灵根! “急什么?” 莫寒说着瞥了眼林舟,眼皮半耷拉着,懒洋洋道,“早晚得死的玩意儿,不差这一会儿。” 唐小海闻言乖乖闭嘴,眼底却藏不住躁动的杀意。 他之前就得到消息,萧澈、林舟即便成为外门弟子,也会留任灶间当掌勺。 但要是两人都死了,灶间肯定会另选掌勺。 他厨艺不差,到时即便已是外门弟子,也能获得机会。 而且,还可能是第一人选。 外门弟子当掌勺,拿两份资源。 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这次挟持林舟、诱杀萧澈的计策,本就是他想出来的。 莫寒正惬意地吃着烤肉,忽然身形一挺,猛地从青石上站起身。 “莫师兄,怎么了?” 唐小海见此一愣,握着烤肉的手顿在半空。 “有脚步声!” 莫寒眸光微凝,锐利目光锁定脚步声传来方向。 风声,穿过松针沙沙作响。 不多时,一道身影自丛林中缓步走出。 赫然,就是萧澈! “哟,来了?” 莫寒见是萧澈,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笑意。 “林舟?” 萧澈目光越过莫寒,第一时间落在倒挂在树梢上的林舟身上,眼底寒光骤起,瞪向莫寒喝道,“放了他!” “哦。” 莫寒随口一应,指间捏起一枚石子轻轻一弹。 咻! 石子破空而出,打断了吊着林舟的藤蔓。 林舟从半空坠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一动不动躺在尘土里,不知死活。 “混账!” 萧澈见此目眦欲裂,一声怒喝。 “嘿嘿!” 唐小海提着手中之剑,几步走到林舟身旁。 低头,看了眼瘫在地上、满身血污的林舟。 随即嘴角一歪,露出一抹阴冷笑意,“林舟啊林舟,我看你好像很痛苦,干脆送你一程。” 说罢抬脚踩上林舟的脑袋,手中长剑高高举起。 “住手!” 萧澈一声暴喝,身影骤然掠出。 与此同时,其手中大衍皇室剑刺出。 熔金剑法第三式——烘炉点雪! 剑尖幽蓝一星,如锈火落雪。 无声无光,快到了极致。 铛! 剑光击中唐小海手中之剑,火星四溅。 唐小海只觉得虎口一麻,剑锋偏转。 长剑刺在林舟身侧的空地上,溅起一撮泥土。 烘炉点雪,是熔金剑法中最快的一剑。 只不过威势偏弱,不足以杀敌。 “卧槽!” 唐小海心中一惊,顿感有些丢人。 “剑倒是挺快。” 莫寒眉毛却是轻挑了下,面露出几分玩味。 随即起身抽出腰间长剑,缓缓朝萧澈走出两步,站定后提剑指向萧澈,冷笑着道,“不过再快,能快过我吗?” 咻! 话落白光骤然炸裂,莫寒一剑直刺而来。 他乃是金水双灵根修士,主修金行灵力。 金灵之力凝练锋锐,剑刃泛着银白灵光。 这一剑,快! 快到萧澈,只来得及抬剑格挡。 铛! 萧澈身形被震退三步,才堪堪立定。 莫寒的剑,太快了。 银白剑锋裹着一层锐利金气,锋利无匹。 一招交手就感到虎口发麻,手臂被震得微微颤抖。 “听说你练了黄阶上品的《熔金剑法》?” 莫寒瞧见萧澈脸色不太好看,得意地笑了,“刚好,我练的剑法也是黄阶上品,较量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傅黑,雷灵根!(第2/2页) 说罢其目光一冷,一剑横斩而出。 剑锋裹挟着金锐之气,凌厉逼人。 萧澈侧身闪避,剑锋擦着肩头掠过。 “反应倒是不慢。” 莫寒嘴角一咧,手腕一抖,剑势骤变。 银白剑光绵密不绝,层层叠叠压向萧澈。 这一剑,不似方才那般刚猛。 然则,却带着一股水流般的柔韧之力。 剑锋缠上萧澈的大衍皇室剑,猛地一绞。 萧澈只觉一股旋转之力,顺着剑身传来。 霎时间虎口剧震,险些脱手。 “他的剑,又快又刁!” 萧澈心头一沉,脚下急退。 莫寒步步紧逼,剑势愈发凌厉。 银白剑光再度暴涨,一剑刺出。 如白虹贯日,直取萧澈咽喉。 萧澈仓促间侧身,剑锋擦着脖颈掠过,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练气四层、练气五层,虽只是一层差距。 但双方修炼的,都是同层次功法、武技。 哪怕只是一层的差距,都很难逾越。 “萧澈,你就这点本事?” 莫寒嗤笑一声,攻势丝毫不减。 每一招都带着金锐之气,专破护体灵气。 萧澈的熔金剑法虽然诡异,却在速度上被彻底压制。 面对莫寒一剑快过一剑,被逼得节节败退。 “莫师兄,打得漂亮!” 唐小海在一旁看得亢奋,踩着林舟的脑袋,扯着嗓子给莫寒叫好,“萧澈,你也有今天,乖乖受死!” 莫寒闻声嘴角一勾,剑势又凌厉了三分。 萧澈咬着牙,大衍皇室剑横劈竖挡。 锈金之气缠着阴火,翻涌而出。 然则,却始终跟不上莫寒的剑速。 就在这时! 莫寒身后密林之中,一道身影猛地蹿出。 “莫师兄小心!” 唐小海余光瞥见脸色骤变,惊呼出声。 话音刚落,一道刀光朝着莫寒背后斩下。 那一刀极狠、极快! 刀身裹着一层紫色雷光,噼啪作响。 刀锋未至,雷光已炸开一团刺目紫光。 “什么?” 莫寒心神巨震,来不及回身。 只能强行调转体内灵力,仓促凝出一层灵力护罩。 轰! 一声炸响,雷光爆裂。 雷光,狠狠劈在灵力护罩之上。 那一层灵力护罩,瞬间布满裂纹。 狂暴雷光顺着护罩炸开,狠狠冲击莫寒身躯。 莫寒闷哼一声,瞬间倒飞了出去。 后背,重重撞在一棵老树上。 咔嚓一声,树干断裂。 莫寒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混账!” 莫寒咬牙抬头,眼底满是震惊与暴怒。 唯见傅黑扛着战刀,歪着脑袋迈步走来。 其战刀之上,雷光未散,噼啪跳动。 “雷灵根?你是傅黑?” 莫寒瞥了眼傅黑手中战刀,目光落向对方脸庞。 傅黑,此前在青阳宗外门并不出名。 然则数月之前,却是突然名声大噪。 因其水土双灵根异变,化作了雷灵根。 他还没有见过傅黑,但听过傅黑之名。 “这家伙居然是雷灵根……” 萧澈因为傅黑的出手,得到了喘息之机。 他也是第一次瞧见傅黑出手,略有些意外。 雷灵根乃异灵根,论天赋不在天灵根之下。 但因存在一定局限,仍是逊色天灵根些许。 第84章 有你孙爷爷在,还想杀林舟? 第84章有你孙爷爷在,还想杀林舟? “哟?知道我啊?” 傅黑听莫寒道出自己的名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人怕出名猪怕壮,没想到我这么低调,还是出名了。” “呸!” 莫寒啐了一口,站稳身影提剑指向傅黑怒斥道,“只会背后偷袭的卑鄙小人,既然来了,那就跟萧澈一起死!” “卑鄙?” 傅黑扛着战刀,歪着脑袋嗤笑了一声,“要说卑鄙,有你卑鄙吗?搞绑架威胁这一套。” “哼!” 莫寒脸色一沉,眼中戾气翻涌,懒得跟傅黑废话,猛地抬手朝密林深处一甩袖,冷喝一声,“出来!” 话音落下,林中簌簌一阵响动。 四道身影自树影后蹿出将萧澈团团围住。 皆是青阳宗外门弟子,清一色练气四层。 “还有人埋伏着呢?” 傅黑不以为意,扫了四人一眼后冲萧澈咧嘴笑道,“你一个人对付四个,没问题吧?这个练气五层的,交给我就行。” “没问题!” 萧澈目光扫过四人,手中大衍皇室剑一颤。 剑身之上,随之泛起斑驳锈色灵光。 “就你一个也想打他们四个?你以为你是谁?” 莫寒瞥向萧澈冷笑了一声,眸中满是轻蔑。 “杀!” 一声令下,四人齐齐冲杀而出。 手中刀剑齐挥,灵气激荡。 四道攻势,从四个方向压向萧澈。 萧澈见此不闪不避,眼底寒光骤亮。 大衍皇室剑一振,起手便是火树银花! 剑身锈光暴涨,无数赤黑星火自剑刃炸裂飘散。 漫天飞舞,绚烂中藏尽杀机。 四人猝不及防,被星火逼得连连后退。 衣袍被灼出密密麻麻的细孔,攻势瞬间溃散。 莫寒见此目光微凝,挪动刚想趁机出手。 傅黑脚步一跨,横刀将之拦住,嬉皮笑脸道,“你这家伙,没听到刚才我的话吗?你的对手,是我!” “傅黑,你非要找死?” 莫寒见傅黑拦路,眼底杀意暴涨。 “谁死还不一定呢。” 傅黑戏谑一笑,脚下猛地踏地。 身形化作一道箭矢,疾冲上前。 一刀劈出,带起一道霸道雷鸣。 雷罡斩! 刀锋未至,雷光已炸开一团刺目紫光。 噼噼啪啪作响,气势骇人! “裂石!” 莫寒咬牙抬剑,金锐之气凝于剑锋。 银白剑光裹着锐利金气,凌厉逼人。 雷光与见光轰然相撞,轰的一声炸响。 气浪四散,霎时卷起漫天尘土。 莫寒因为傅黑先前的偷袭,身上戴上,硬接这一刀后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滑落。 脚下连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脚印,嘴角再次溢出了鲜血。 “啧啧,你就这点本事?没外门传的那么厉害嘛?” 傅黑收刀而立,歪着脑袋,嘴上还不忘嘲讽。 莫寒黑着脸冷哼了一声,余光瞥向萧澈那边。 虽然意外,萧澈面对四人围攻居然能扛得住。 不过短暂交手之下,却也已落入了下风。 他的目的是诛杀萧澈,没必要跟傅黑硬刚。 这时,一道清亮剑光从侧边林间骤然杀出! 沈渡身形疾掠,长剑直刺一名围攻萧澈的一人后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有你孙爷爷在,还想杀林舟?(第2/2页) 此人注意力全在萧澈身上,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觉后背一凉,长见剑尖已透胸而出。 待他低头瞧见胸前剑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 紧跟着身躯一软,栽倒在了地上。 另外三人大惊,纷纷散开身形。 沈渡闪身至萧澈身旁,与之并肩而立。 “还有人?” 莫寒见状大怒,额角青筋暴起。 “跟我交手还敢分心?瞧不起我?” 傅黑抓住莫寒走神的间隙,紫雷缠绕刀身横斩而出, 雷鸣破! 刀锋裹着狂暴雷光,狠狠劈向莫寒腰际。 莫寒神色大惊,急忙凝神回防。 金锐之气尽数爆发,长剑横挡。 轰隆! 雷光闪耀,猛烈冲击剑身。 莫寒本就受损的经脉,再次受创。 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飞出去。 另外一边,萧澈、沈渡已和剩下三名弟子缠斗在一起。 方才以一敌四,萧澈虽落入下风,但勉强还撑得住。 现在有沈渡帮忙,以二敌三,更隐隐有占据上风之势。 萧澈剑势沉稳,锈金之气缠绕剑身。 每一剑都带着迟滞之力,专破对方灵力运转。 沈渡剑法灵动,游走策应,专挑对方破绽下手。 莫寒见此捂着胸口,强忍着伤势扭头冲唐小海急吼道,“唐小海,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先杀了林舟,然后过去帮忙!” “哦哦!” 唐小海闻言,这才回过神来。 话落,手中之剑再次提起。 眼中凶光一闪,刺向瘫在地上的林舟。 咻! 一柄短斧忽而从林中飞出,旋转着破空而至。 铛的一声,直接震飞了唐小海手中之剑。 唐小海虎口一麻,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两步,诧异扭头看向短斧飞来的防线,“还有人?” “有你孙爷爷在,还想杀林舟?” 孙猴从林间走出,迈步来到落地的短斧旁。 弯腰捡起斧子,一边掂量一边冲唐小海叫嚣道。 几人中,孙猴实力最弱。 所以最开始,就被安排了解救林舟的任务。 奈何唐小海一直守着林舟,他没机会。 虽说孙猴的实力,不是几个外门弟子的对手。 但要对付同为杂役的唐小海,还不是什么问题。 “找死!” 唐小海见孙猴挑衅自己,怒斥了一声。 身影猛地朝前冲除,要去捡地上的剑。 孙猴一个闪身,先一步来到那柄长剑旁,抬起脚踩住剑身,冲唐小海戏谑道,“别捡你的破烂剑了!吃你孙爷爷一斧!” 话落,一斧头朝着唐小海肩头砸去。 唐小海手中无剑,只能狼狈闪避。 根本抽不出身,去杀躺在地上的林舟。 “废物!” 莫寒正跟傅黑交手,注意到唐小海奈何不了孙猴,眼中戾气更盛,忙朝正围杀萧澈、沈渡的其中一人喊道,“谢宇,你先杀了林舟跟那个耍斧头的家伙!” 三人谢宇闻言,虚晃一剑逼退萧澈。 随即转身,身形迅捷地朝孙猴扑去。 几个起落间至孙猴面前,剑锋直取孙猴咽喉。 第85章 孙猴死,萧澈怒! 第85章孙猴死,萧澈怒! “猴子小心!” 萧澈见谢宇抽身杀向孙猴,厉声大喝。 与此同时,手中大衍皇室剑猛然一颤。 锈金之气翻涌而出,缠绕剑身。 熔锋断刃! 斑驳锈迹,顺着剑锋狂涌而出。 直扑其身前,仅剩的外门弟子。 那人见势亦挥剑杀出,两剑相撞。 铛! 锈蚀之力,瞬间攀爬上那人手中长剑剑身。 其上灵光迅速暗淡,斑驳锈迹飞速蔓延。 幽蓝阴火顺着锈痕侵入剑芯,咔嚓一声脆响…… 长剑寸寸断裂,碎成数段坠落在地。 “什么?” 那人神色大惊,瞳孔骤缩,身形猛地后撤。 手中只剩一截断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啊……” 这时,孙猴的惨叫声突然侧边响彻。 萧澈猛地抬眸,只见孙猴手臂染血。 手中短斧已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跄着后退。 就在刚刚电光火石之间,谢宇一招重创孙猴手臂。 但他没有继续对孙猴出剑,而是果断转身,杀向了此刻瘫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林舟。 相较于会动的孙猴,林舟无疑要好杀许多。 “糟了!” 沈渡正与自己的对手厮杀,见此面色骤然一沉。 “住手!” 萧澈冷斥一声,不顾自己身前对手,提剑便要冲过去。 然而,那断剑之人却不想萧澈轻易脱身。 果断将手中断剑,猛地朝萧澈掷出。 萧澈挥剑荡开,身形因此慢了半拍。 只能眼睁睁看着谢宇一剑,刺向林舟。 就在其剑尖,即将刺入林舟心脏刹那…… 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是孙猴! 捂着受伤的手臂,拼尽全力扑到林舟身前。 无所顾忌地探出手掌,抓向谢宇刺来的长剑。 但这样,又怎么可能接得住一柄灌满灵力的利剑? 长剑划破其掌心,皮肉翻卷,鲜血飞溅。 剑锋不停,长驱直入刺入了他的胸膛。 “疯子!” 谢宇双眸陡然一睁,满脸意外之色。 显然也没有料到,孙猴竟会做出这等举动。 “猴子!” 萧澈、沈渡几乎是在同时,失声疾呼。 滔天怒火冲上萧澈头顶,目眦欲裂。 脚下灵力轰然爆发,身影直冲而去。 谢宇脸上的震惊之色,很快被冷意取代。 果断拔剑而出,鲜血顺着剑锋溅落满地。 “死!” 萧澈满是杀机的话音,于口中吐出。 一招铁水穿石,无情地已杀至谢宇身后。 谢宇感受到背后冷意袭来,骤然回身。 却见萧澈杀出剑招,已近在咫尺。 嗤! 锈色剑锋毫无阻滞,狠狠贯穿了他的喉咙。 “额……” 谢宇喉咙汩汩冒血,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 萧澈手腕一旋,迅速拔剑,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谢宇身躯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上。 抽搐了两下后,彻底没了气息…… 萧澈连看都没多看一眼,转身扑到孙猴身旁,一把拖住其身体急道,“猴子,你撑住!” 说着,不断朝孙猴体内注入灵力。 可灵力一入孙猴体内,便如泥牛入海。 根本无法,稳住那不断溃散的生机。 萧澈心头一沉…… 他所掌控的浊灵,与孙猴体内灵力不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孙猴死,萧澈怒!(第2/2页) 随即立即想到木系灵力,但却又僵住了。 他的木灵根……是毒木灵根。 非但没有治愈之力,反而只会加速孙猴死亡。 “妈的……早知道不来了,好痛……” 孙猴倒在萧澈怀里,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脸上,却还挂着那副惯常的嬉皮笑脸。 孙猴余光瞥了眼一旁已经死去的谢宇,嘴角却是咧出一抹笑意,“换一个外门弟子,好像……也不亏。” “猴子,别说话了。” 萧澈声音微微发颤,眼底赤红一片。 死死按住孙猴胸前血窟窿,想要帮他止血。 奈何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嘿嘿……” 孙猴艰难地抬起手,抓住萧澈的衣领,用尽残存的力气,断断续续道,“回去跟大力说……我不能给他去外门探路了,让他自己……” 话音未尽,他那抓着萧澈衣领的手一松。 无力地垂落,身上彻底没了气息。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 此刻,彻底失去了光彩。 却始终,没有合上…… “猴子!” 萧澈仰头一声怒吼,咆哮声震得林间枝叶簌簌抖落。 滔天怒意混杂着悲恸,自心底疯狂翻涌而起。 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炸开,气浪席卷四方。 距离最近的唐小海,被萧澈这一吼吓了一跳。 脚步忍不住向后缩了缩,脸色微微发白。 刚被萧澈断剑那人,眼见局势已然有些不太对,皱着眉头扭头,朝着正在与傅黑缠斗的莫寒急声喊道,“莫师兄……要不咱们今日,先撤吧……” 莫寒接下傅黑一刀,浑身雷光震荡。 接连退走数步后,抬眼扫了眼四周。 他带来的人,被萧澈杀了两个。 现在是四对三,看着人数还占优。 可唐小海是个废物,他自己又已受伤。 再战下去,怕是也杀不了萧澈。 弄不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撤!” 莫寒满脸不敢,最后咬牙低吼一声。 话音刚落,唐小海转身拔腿就跑。 “想走?” 此刻的萧澈,眼底翻涌着刺骨杀意。 悲痛、怒火拧作一团,周身浊灵之力疯狂流转。 大衍皇室剑一振,锈色灵光暴涨。 烘炉点雪! 剑尖幽蓝一星,如锈火落雪。 无声无光,速度快到了极致。 咻! 剑光,刹那间杀至唐小海身后。 唐小海脚才迈出两步,便觉后颈一凉。 紧跟着,一截锈色剑锋从喉咙前透了出来。 其身躯朝前扑倒,喉咙里鲜血汩汩流出。 那双眼睛瞪得滚圆,尽是惊惧之色。 莫寒与另两人,亦在同一时间转身要逃。 沈渡咬牙追出两步,一剑刺向其中一人后心。 然则对方身形骤然加速,转瞬没入林中。 另一人紧随其后,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沈渡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逃窜而去。 莫寒刚掠出三丈,一道身影便从侧边闪出。 傅黑扛着战刀,笑嘻嘻地拦在了他面前。 “混蛋!” 莫寒见傅黑拦住去路,眉头一拧,怒斥出声,提剑指向傅黑骂道,“傅黑,你给我滚开!” “让路?可以啊。” 傅黑闻言耸了耸肩,没有半点恼怒的意思,说着朝萧澈所在方向努了努嘴,“不过……得那位发话才行。” 第86章 仙途多白骨,大道少完人! 第86章仙途多白骨,大道少完人! 莫寒闻言扭头,却见萧澈已执剑朝自己走来。 与此同时,沈渡亦从侧边围了过来。 方才他下令撤退前,尚且还是四对三。 现在死了一个,跑了两个,变成了一对三。 一个傅黑,他就对付不了。 再加上萧澈、沈渡,如何能敌? 何况,他现在还身负重伤…… “萧澈!” 莫寒压下心头慌乱,强撑着摆出一副镇定模样,沉声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你下令杀林舟、孙猴的时候,有想过别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萧澈脚步不听,缓缓走向莫寒,声音冷得像冰。 “人是谢宇杀的,可不关我的事。” 莫寒眉头一皱,急忙辩解道,“现在……谢宇已经死了,你仇也报了,犯不着跟我过不去。” “命令是你下的。” 萧澈眸光不动分毫。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你该找周平!” 莫寒脸色微变,连忙改口,“你知道的,这都是周平的意思,他才是下命令的那个人。要报仇,你找周平去。” “我会去找周平。” 萧澈眸光一寒,缓缓提剑指向莫寒,“今日,先杀你!” 说罢,一身浊灵灌注剑身。 锈色灵光翻涌而起,一剑直刺莫寒。 “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莫寒见萧澈油盐不进,怒骂了一声。 银白剑光裹着金锐之气,持剑迎了上去。 “百炼淬寒!” 萧澈手中大衍皇室剑,连斩而出。 锈金之气,层层叠叠压向莫寒。 莫寒抬剑格挡,铛铛铛三声脆响。 每接一剑,此前就已裂的虎口越发崩裂。 第三剑落下时,其手中长剑险些脱手。 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莫寒咬了咬牙,心知硬拼不过。 虚晃一剑逼退萧澈,转身就欲在逃。 一道紫色雷光,这时忽而从侧边劈来。 傅黑及时出手,硬生生将他逼了回来。 尚未站稳,沈渡的长剑亦从侧边杀到。 剑光灵动刁钻,直取莫寒肋下。 莫寒仓促间回剑,一剑荡开沈渡的攻势。 可也因这一荡,露出了正面空门。 待转身之际,却见萧澈已一剑杀至。 剑尖凝聚着锈金与阴火,快到了极致。 “该死!” 莫寒瞳孔骤缩,正欲出剑格挡。 嗤! 大衍皇室剑,先一步穿透了他的胸膛。 莫寒身躯猛地一僵,低头看向胸前那截锈色剑锋。 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泥土里。 “不……” 莫寒的那双眼睛里,满是不甘。 他是练气五层,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 怎么会死在这里? 死在一个,练气四层的杂役手里? 萧澈面无表情,手腕一旋,无情拔剑。 鲜血随之喷涌而出,溅落在他的衣襟上。 莫寒身躯直挺挺向后倒下,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萧澈随即转身,迈步至孙猴尸身旁屈膝半跪。 方才厮杀时的滔天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哀伤。 缓缓伸出手,轻轻合上孙猴圆睁的双眼。 沈渡跟了上来,手掌轻轻搭在萧澈肩头。 没有什么多余的言语,无声地传递着慰藉。 “我没事。” 萧澈的声音很平,平得没什么起伏,偏过头看了眼沈渡,目光又落回孙猴脸上,“你先去看看林舟,他伤得不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仙途多白骨,大道少完人!(第2/2页) “嗯。” 沈渡微微颔首,快步走到林舟身边。 将林舟从地上轻轻扶起,让靠在自己肩上。 随后掌心贴住起后背,缓缓注入灵力。 片刻后,林舟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眸。 眼前先是模糊一片,缓了两息才看清满地狼藉。 待其目光落到倒在萧澈身前的孙猴时,眼底满是愧疚,断断续续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孙猴才死的……” 方才他虽瘫倒在地,神志却没有全然模糊。 隐约间看见一道身影扑过来,替他挡了那一剑。 最后,倒在了他身前…… “不怪你!” 萧澈缓缓站起身,背对着林舟,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周平!都是因为周平!” 话音落下,林地里安静了一瞬。 傅黑扛着战刀,朝萧澈走了过来,轻叹一声开口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啊。活着的人,还是得向前看。” 萧澈沉默伫立,没有应答傅黑的话语。 他明白,仙路本就是一条荆棘血途。 世人常言,仙途多白骨,大道少完人! 仙道之路争资源、夺机缘,厮杀本就是常态。 长生路上,枯骨铺道,从来如此。 道理他早就懂,可当真亲眼看着同住一年有余的同伴,倒在自己面前……心底的悲痛依旧翻涌难抑。 “额……” 傅黑见萧澈一言不发,不由得尴尬地耸了耸肩,随即话锋一转,开口邀约道,“对了,我听说星尘谷最中心区域,长着一株千年灵髓竹,每三十年渗出灵髓一次。那可是好东西,你们有没有兴趣跟我去看看?” “没有兴趣。” 萧澈头也未抬,直接回绝。 傅黑闻言嘴角隐隐一抽,还是想着劝说道,“哎,别急着拒绝啊,那灵髓真挺值钱的……” 此时的萧澈,却已握紧大衍皇室剑俯身。 剑尖抵住地面,开始往下挖。 “你这是打算把人埋在这里?” 傅黑见此不由愣了下,凑上前问道。 萧澈没理他,剑尖翻起一撮撮湿土。 “我跟你说,星尘谷里妖兽鼻子灵得很。” 傅黑蹲在边上,好言相劝道,“你就算埋了,过不了几天也得被刨出来吃掉,不如直接火化了省事。” 萧澈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火化,他不是没想过。 只是孙猴此生最大念想,便是通过考核,成为青阳宗正式弟子。 如今身死,夙愿落空。 他唯一能替孙猴做的,便是将其葬在五谷峰后山的坟场——哪里是青阳宗弟子埋骨之地。 长眠在那,也算以另一种方式圆了孙猴成为宗门弟子的心愿。 考核进行中,只能先埋在这。 待到本次考核结束,他定会回来,将孙猴的尸骨带回。 “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萧澈沉默半响后终于开口,催促傅黑离开。 “我好歹也帮了你的忙,这么不给面子呢……罢了罢了。” 傅黑看着萧澈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无奈耸肩,起身后挥了挥手朝林外走去,“先走一步,咱们有缘再见。” 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澈继续用剑一下下奋力掘开泥土,泥土飞溅。 安静的林间,只剩下长剑破土的沉闷声响。 沈渡扶着林舟,坐到了一旁的树下。 随后默默走到萧澈身侧,一同帮忙挖坑。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破土声响回荡山林间。 第87章 前三,名单公布! 第87章前三,名单公布! 坑越掘越深,泥土不断翻上来。 “萧澈,差不多可以了。” 沈渡忽而停手,抬头对萧澈道。 “还不够!” 萧澈手中动作依旧不停,头也没抬,“距离考核结束,还有两日有余。得挖深一点,才能确保孙猴的尸骨,不被妖兽挖出来。” 沈渡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随后默默底下头,继续向下挖掘。 待又深挖一些,两人才纵身跳出深坑。 一起将孙猴的尸骨,轻轻安放下去。 跟着扯来了大把树叶,一层层盖在他的身上。 萧澈站在坑边,静静望着坑中身影,面色凝重,“孙猴,你在这待几天,过几天我再来接你。今日这一笔血债,我记下了,不会让你白白殒命。” 话音落下,他便拿起土块一把一把往坑内填埋。 沈渡站在一旁,沉默上前,一同填土。 随着泥土慢慢堆起,将深坑一点点填平。 “萧澈……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待到深坑差不多填平了,沈渡停下手上动作,锁眉对萧澈道,“等考核结束,我们可能没办法回星尘谷了……” 萧澈扬手丢下一捧泥土,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沈渡,“为什么?” 沈渡解释道,“星尘谷作为外门核心之地,每三年才开放一次。没有特殊情况得到准许,青阳宗弟子禁止踏入星尘谷。” “那就获得这个准许。” 萧澈闻言眸光微微闪烁,目光逐渐变得锋锐、坚定,“比如,拿到这次外门考核的前三。” “嗯?” 沈渡神色一怔,瞬间懂了萧澈的意思。 拿到外门考核前三,本就有额外武技奖励。 若是以此奖励为筹码,换取重回一次星尘谷的机会,不是没有可能。 可转念一想,沈渡眉心再次拧起,沉声道,“想要拿到考核前三,不容易。” 萧澈没再多说什么,把孙猴那柄短斧插在平整的坑上当作标记。 做完这一切,转身走向莫寒四人尸首,摘下四人的星尘袋,将里面封存的星石尽数倒出。 清点完毕,算上孙猴的,足足七百多块。 萧澈没急着收起这些星石,转头看向靠坐在树下的林舟问道,“林舟,你身上有多少星石?” “我只有四十块。” 林舟气息虚弱,勉强开口回答道。 萧澈闻言毫不犹豫,从这堆星石里分出六十块递了过去,“这些星石你先收着,凑够一百,确保通过考核。” 林舟望着递来的星石,想要推辞。 可想到自己如今,身上伤重。 实在没有多余离去,再去凝炼星石。 最终,只能默默收下。 “沈渡!” 萧澈转头看向沈渡,“剩下的星石,暂时都由我保管。等考核结束,星石统一换成灵石后,我们再分这些灵石。” “好。” 沈渡闻言没有半点迟疑,一口应下。 就算最后萧澈不分,他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萧澈随即手一挥,将星石尽数收入星尘袋内。 此刻起星尘袋内的星石数量,接近八百。 “不过……” 沈渡目光落在萧澈的星尘袋上,思索片刻后开口道,“仅凭你手中这些星石,怕是不足以跻身前三。” “还有时间。” 萧澈眼底掠过一丝冷芒,“单凭打坐凝炼,速度怕是跟不上别人。收集星石最高效的办法,还是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前三,名单公布!(第2/2页) “抢?” 沈渡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下。 他清楚,抢星石意味着什么。 只要杀了对方,才能抢到星石。 可现在林舟伤重,不能丢下不管。 他们哪有多余精力,去抢别人? “林舟,你先休息一会儿。稍后我跟沈渡,送你去往星尘谷外围。” 萧澈心中早已有了盘算,招呼林舟一声后,扭头对沈渡道,“沈渡,之后你就留在外围照看林舟。能凝炼多少星石,便凝炼多少。” “你打算一个人再深入星尘谷?” 沈渡知悉萧澈之意,心头一惊,“不行,这太危险了!考核之人基本现在都是组队而行,你一个人深入星尘谷……” “我想去星尘谷中心区域看看。” 萧澈打断了沈渡的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中心区域?” 沈渡眼眸一闪,瞬间联想到傅黑离去前说的千年灵髓竹,抬眼看向萧澈确认道,“你是准备去争夺那株千年灵髓竹?” “千年灵髓竹渗出的灵髓不重要。” 萧澈摇了摇头道,“重要的是,此物定会惹来不少人争夺,到时……我兴许可以趁乱有所收获。” 沈渡闻言眉头深锁,沉默了下来。 星尘谷中心区域,众人扎堆争抢机缘只会更凶险。 但越是凶险,机会越大。 “放心吧。” 萧澈见沈渡锁眉,开口宽慰道,“莫寒已死,星尘谷内不会再有别人专门针对我,遇到情况我会见机行事。” “那到时候你自己一切小心。” 沈渡见萧澈心意已决,叹了口气不再劝阻。 “嗯。” 萧澈神色郑重,微微颔首。 而后侧目,扫了眼莫寒四人的尸首。 手掌轻轻摊开,掌心燃起了阴火。 屈指一弹,火焰分别落向四人尸首。 幽蓝阴火舔舐血肉,顷刻将四人尸首烧成了灰烬,彻底清理干净痕迹,免得引来妖兽,减少孙猴尸骨被毁的风险。 做完这些,萧澈走向林舟将之背起。 另外寻了一处隐蔽之地,调理伤势。 一个多时辰后,林舟气血缓过来不少。 之后萧澈、沈渡护着林舟,往星尘谷外围赶。 待天色黑了下来,三人这才停下脚步。 此时,三人所处位置已是在星尘谷外围。 夜里妖兽四处游荡,视野差,不适合赶路。 第二日天明,晨光穿过枝叶缝隙洒落林间。 萧澈收拾好腰间长剑,起身向沈渡、林舟告辞,“只剩下最后两日时间了,我得出发了。” 沈渡闻言点了点头,眉宇间仍挂着几分担忧,叮嘱萧澈道,“萧澈!要是最后收集不到足够星石,可以另想办法,不要硬拼勉强。” “我有数!” 萧澈应了一声,转身准备深入星尘谷。 这时,一道苍老洪亮的声音骤然响彻。 “本次考核,还剩最后两日。现在,公布前三之人名单!” …… “这是……” 萧澈听到这声音,瞬间判断了出来。 青云长老! 这是青云长老的声音。 “是青云长老通过扩音法阵传音!” 沈渡肯定了萧澈的想法,猜测着说道,“看来宗门是觉得此次考核力度不够,还想再加把力。” 第88章 乐颖儿,死了? 第88章乐颖儿,死了? “嗯……” 萧澈认可沈渡所言,不经轻笑了一声,“考核前三,额外有武技奖励。名单一公布,这三人怕是有麻烦了。” 众人领取的星尘袋,本就是特制的。 进入星尘谷后,每个人都绑定了星尘袋。 宗门可以根据星尘袋,确认每个人的星石数量。 根据这个数量,确定当下的排名。 “暂列第一者,陈厉!” “暂列第二者,叶新月!” “暂列第三者,傅黑!” 青云长老的话音,再度响起。 萧澈听到傅黑之名,目光微微凝了下。 他之前,倒是有些低估了对方。 如今他手上星石,将近八百。 但这样,依旧没能跻身前三。 说明前三之人,手上星石更多。 要是靠自己凝炼,根本不会有这么多。 说明傅黑手上,也沾染了不少人鲜血。 “沈渡……” 萧澈眼眸一阵闪烁后,扭头对沈渡问道,“你对这个陈厉、叶新月,都了解多少?” 沈渡闻言敛了神色,缓缓开口道,“这两人在外门皆名气不小,修为皆为练气五层。而且这个陈厉……” 话至此处,其眉头不禁深锁了起来。 “怎么?” 萧澈见沈渡皱眉,追问道。 “没记错的话……” 沈渡压低声音道,“陈厉的堂兄,是青阳宗核心弟子陈默!” “陈默?” 萧澈听到陈默之名字,脸色骤然一变。 莫寒,只是周平请来杀他的。 但跟陈默,似乎没多大关系。 这个陈厉,既然是陈默的堂弟。 在进入星尘谷前,会不会得到了陈默授意? 此前,对方没有在星尘谷中找他麻烦。 或许只是因为,并没有特意找他? “萧澈,怎么了?” 沈渡见萧澈脸色不太对劲,疑惑道。 他只知道,萧澈跟周平有恩怨。 但对萧澈与陈默之间的事,并不清楚。 “没什么。” 萧澈怕沈渡担心,并没有多说,嘴角扯出一抹浅笑,挥了挥手道,“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说罢转身,朝丛林深处迈步走了过去。 沈渡也没追问,目送着萧澈身影走远。 直至萧澈身影消失,这才收回了目光。 …… 萧澈一路朝着星尘谷中心而去,步伐不快。 即便是在白天,也不敢在星尘谷中横冲直撞。 一路戒备着周围,以防有意外发生。 越是临近考核的尾声,星尘谷中越是危险。 这危险不是来自谷中妖兽,而是考核的其他人。 林间草木浓密,枝桠交错,细碎星力在空气里悠悠飘荡,耳畔只有风吹树叶的簌簌轻响。 在走了一个多时辰后,萧澈忽而发现。 侧边不远处的林中,也有一道身影。 似乎,对方也在朝星尘谷中心区域赶。 待萧澈侧目,透过茂密树林看向对方。 那人似也发现了他的存在,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隔着,数十丈密林对上的瞬间。 那人眸光骤然一凝,眼底掠过一抹寒衣。 下一刹,其身影一闪,脚下灵力炸开。 身形如掠影般,一下冲到了萧澈身前。 “你是萧澈?” 青年上下打量着萧澈,沉声问道。 一股凛冽压迫感,扑面而来。 在青阳宗,萧澈虽是杂役的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乐颖儿,死了?(第2/2页) 但身为掌勺杂役,认识他的外门弟子不少。 只不过其中绝大多数,对萧澈不熟悉。 眼前的青年,应该是见过萧澈一面两面。 但对萧澈的印象不多,第一时间没敢确认。 “不知师兄是?” 萧澈感受到青年身上的寒意,眉头皱了下。 他没有直接承认,心中藏着几分戒备。 右手则于此时,悄然虚按在了剑柄之上。 难不成……对方就是陈厉? “看来,你就是萧澈了。” 青年见萧澈没有否认,直接确认了萧澈身份。 当下拔出腰间配剑,身上灵力缓缓漫开。 “练气五层?” 萧澈判断出青年修为,眉头锁更紧了,“我应该没有得罪过师兄吧?师兄何故对我拔剑相向?” “认识乐颖儿吗?” 青年眼底翻涌着冰冷杀意,沉声一问。 “乐颖儿?” 萧澈眸光一闪,当下回忆了起来。 进入星尘谷之初,他就遇到了乐颖儿。 之后跟乐颖儿组队,在星尘谷凝炼星石。 不过后来没多久,跟乐颖儿分道扬镳了。 “您是岳滔师兄?” 萧澈瞬间猜到了,注视向青年确认。 只要对方不是陈厉,事情就不算太遭。 兴许眼前的岳滔,是对他有什么误会。 “颖儿,死了!” 岳滔冷声一语,周身灵力暴涨。 长剑裹挟着浑厚灵气,豁然朝萧澈斩来! 剑势如潮,剑锋裹着层层叠叠的灵力波纹。 似怒涛叠浪,一浪高过一浪。 “什么?” 萧澈得知乐颖儿死了的消息,心头一震。 此时却也来不及多想,大衍皇室剑挥出。 熔金剑法第一式——赤焰流金 剑身猛地一颤,锈色灵光漫开。 剑锋之上,阴火与锈金之力交融。 化作一道锈色流光,如污金熔液缓缓流动。 不亮不烈,却带着一股粘稠滞涩的诡异力道。 铛! 两剑轰然相撞,气浪四散。 萧澈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灌入虎口。 那叠浪剑气层层压来,第一重未消,第二重又至,逼得他脚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松软泥土上踩出深深脚印。 “岳滔师兄!” 待稳住身形,萧澈提剑横于身前,沉声冲岳滔喝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乐颖儿,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 岳滔脚步一顿,满是杀意的双眸死死盯着萧澈。 “你知道?” 萧澈闻声愣了下,心中一阵错愕。 知道乐颖儿不是他杀的,还要杀他? “金涛裂岸!” 岳滔全无解释之意,身形已再度暴起。 这一剑,不再似方才那般层层推进。 所有灵力凝于一点,如巨浪拍岸,一往无前。 剑锋闪耀着刺目金白灵光,剑势大开大合。 剑风扑面而来,压得萧澈呼吸一滞。 地面,都被剑气犁出一道浅浅沟痕。 萧澈神色凝重,知道自己退不得。 再退,定会被这股剑势压死。 当下灵力灌注剑身,脚下重重一踏。 不退反进,身形高高跃起。 熔金剑法第二式——金乌坠野! 大衍皇室剑高举过顶,一剑劈下。 如黑日坠野,剑势沉浑厚重。 剑锋落处,一圈青黑锈晕无声荡开。 第89章 以毒,致胜! 第89章以毒,致胜! 轰! 萧澈剑势从高空压落,借了下坠之力。 硬生生将岳滔那如惊涛拍岸的剑招,劈开一道裂口。 锈色灵光炸开,青黑锈晕沿着剑身蔓延。 连岳滔手中的长剑,都被染上了一层灰暗。 岳滔随即感到虎口一麻,身形踉跄后退半步。 萧澈趁势落地,喘了口气后,抬剑指向岳滔,眉宇间满是不解,“既然岳滔师兄知道乐颖儿不是我杀的,何故对我出剑?” “此前,颖儿一直跟你在一起,但你!却丢下了她。” 岳滔手中长剑斜指地面,满是杀意的眸子逼视着萧澈,“要不是你丢下她,她又岂会丧命?” “我要是一直跟她在一起,兴许会跟她一起丧命。” 萧澈横剑于身前,抬眸看着岳滔神色坦然。 “呵!” 岳滔冷笑一声,眼底杀意不减反增,“你要真跟她一起死了,我自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萧澈闻言,嘴角隐隐一抽。 岳滔的逻辑,实在令人无语。 他要是,真跟乐颖儿一起死了。 岳滔当然没必要追究了。 跟一个死人,追究什么? 可他,就该死吗? 不跟乐颖儿一起死,就得对乐颖儿的死负责? “叠浪斩!” 岳滔脚下重重一踏,身形暴起。 一剑斩出似怒涛叠浪,一浪未平一浪又起。 剑势比之先前,更猛了三分。 林间落叶被剑气卷起,碎成齑粉。 萧澈见此咬了咬牙,再次施展赤焰流金。 锈色灵光漫开,剑光化作一道暗沉流光闪耀而出。 铛! 气浪炸开,萧澈身影被逼得连退三步。 “有点实力。” 岳滔眸光闪烁,眼底杀意越来越浓,“能接下我数剑必死,证明你实力尚可!所以……你更该死!凭你现在展露的实力,完全能保护乐颖儿!” 话落身形再度暴起,一剑刺出。 这一剑剑风凌厉,快如白虹。 “你若再不停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萧澈微微有些怒了,冷喝同时手中剑势骤变。 一招烘炉点雪,剑尖幽蓝一星。 如锈火落雪,速度快到了极致。 铛! 锈色剑尖,精准点在岳滔剑身侧面。 力道虽然不重,却恰到好处。 岳滔一剑被带偏了三寸,擦着萧澈肩头掠过。 萧澈侧身一让,岳滔的剑锋刺了个空。 “就凭你?” 岳滔收剑转身,攻势愈发狂暴。 金涛剑法全力施展,剑光如潮水般汹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层层叠叠压向萧澈。 林间灵气肆虐,草木摧折,碎石飞溅。 萧澈执剑左挡右格,锈金之气在剑身上翻涌不定。 心知再继续硬拼下去,不一定拼得过岳滔。 练气五层,对练气四层。 一层的差距看似不多,灵力浑厚度却差了一截。 岳滔每一剑压下来,都震得他经脉隐隐发酸。 心念急转间,萧澈果断催动《五行轮转经》。 五行灵力在体内悄然轮转,相生相克、循环不息。 丹田内的浊灵之力,被一层层压缩、凝练、集中。 毒木灵根微微震颤,一缕灰绿色的毒气无声无息自其周身毛孔渗出,融于空气之中,随风漫开。 无色,无味! 岳滔满心杀意,剑势如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以毒,致胜!(第2/2页) 全然没有留意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异样。 每一剑皆倾注全力,呼吸越发粗重。 毒气顺着其口鼻,丝丝缕缕渗入经脉。 数十招交手,两人剑锋碰撞之声密如急雨。 岳滔剑法刚猛,一剑接一剑。 劈、斩、撩、刺,招招不离萧澈要害。 萧澈以熔金剑法应对,赤焰流金守中藏攻,烘炉点雪打断节奏,铁水穿石伺机反击,铁树银花进行干扰。 剑光交错间,地面被剑气犁出一道又一道交错的沟痕,周围一株株古树接连倒下。 岳滔正欲再次出剑,忽而脸色骤变。 胸口一阵发闷,丹田内灵力运转骤然滞涩。 错愕地低头,看向自己握剑的右手。 掌心,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淡淡灰绿色。 “毒?” 岳滔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瞪向萧澈,眸中翻涌着惊怒之色,一声暴喝,“混账,你用毒?” 萧澈神色淡漠,没有回应岳滔。 当下脚下灵力爆发,转守为攻。 手中执剑,身形如箭般掠出。 长剑之上锈色灵光暴涨,一招百炼淬寒! 连斩而出,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 锈金之气压向岳滔,阴火顺着剑锋缠绕而上。 “卑鄙!” 岳滔怒斥一声,咬牙抬剑格挡。 铛!铛!铛! 三声脆响,其身影被震得连退。 第四剑落下时,体内灵力一乱。 毒气顺着经脉逆冲,胸口如遭重锤。 噗! 一口黑血喷出,岳滔身形倒飞出去。 下一刹,后背重重撞在了一棵古树上。 树干咔嚓一声断裂,树叶簌簌落了他满身。 待其身影滑落到地上,单膝跪了下来。 手中长剑插进泥土,勉强撑住身形。 嘴角黑血不断涌出,脸色苍白如纸。 待挣扎着抬头,却见萧澈已至其身前。 大衍皇室剑剑尖,抵住了他的喉咙。 其上锈色灵光未散,幽蓝阴火跳动。 一股彻骨寒意,瞬间涌上岳滔心头。 “岳滔师兄,现在能好好谈了吗?” 萧澈垂眸看着岳滔,面色平静道。 “哼!卑鄙小人!” 岳滔面色一横,咬牙咒骂了一声。 练气五层,败于练气四层之手。 不是他实力不济,是他大意了。 没想到,萧澈竟还是一个毒修。 “卑鄙?” 萧澈耸了耸肩,也懒得跟岳滔辩驳什么。 若非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用毒。 这么做,只会暴露自己毒修的身份。 但面对练气五层的岳滔,他只能如此。 “岳滔师兄!” 萧澈眸光微闪,低头注视着岳滔,脸上并无胜利者的傲慢,“乐颖儿手中有传音灵符,想必她被杀之前传音过你,告诉过你,是谁杀了她吧?” “是又如何?” 岳滔身上杀意不散,近乎偏执。 “是谁?” 萧澈心中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嘴。 对方要杀他之心,到了癫狂的程度。 看意思,把乐颖儿之死完全归咎于他。 冤有头债有主。 岳滔不找杀人者报仇,反而找他。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杀人者,岳滔惹不起! 杀他给乐颖儿报仇,不过寻求慰藉。 第90章 最后一剑,你让我来! 第90章最后一剑,你让我来! “要杀便杀!废什么话?” 岳滔瞪了眼萧澈,下巴往剑尖上又送了半寸。 剑锋抵着喉咙非但不躲,反倒硬着脖子往前顶。 颈间皮肉被剑尖压出一道浅痕,渗出一丝血线。 败了就是败了,他认栽! 此刻,俨然已做好被萧澈诛杀的准备。 “难不成,是陈厉?” 萧澈心中有所想法,猜测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 岳滔闻言愣了下,看向萧澈似有些错愕。 “果然。” 萧澈嘴角微扬,露出了一抹了然笑意。 陈厉! 还真被他猜中了。 此刻星尘谷内,参加外门考核之人中。 能让岳滔不敢得罪的,寥寥无几。 本身,练气四层的岳滔就不弱。 考核之人中,能与之匹敌者寥寥无几。 他不敢得罪陈厉,不是因为陈厉比他厉害。 同境之下,真拼命,岳滔未必敌不过。 他怕的,是陈厉身后站着的那个人。 陈默! 青阳宗核心弟子,天玑峰峰主的准女婿。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萧澈手腕一转。 将大衍皇室剑,从岳滔喉咙上挪开了。 “你不杀我?” 岳滔瞧见萧澈此举,眸光凝了下。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 萧澈神色随意地一笑,收剑归鞘。 “你会有这么好心?” 岳滔眉头一拧,眼底翻涌着狐疑 他刚刚,可是剑剑想要萧澈命。 现在毒气缠身,已无多少抵抗之力。 萧澈一战取胜后,不杀他? 此举,无疑有些妇人之仁了。 在他眼里,心慈手软之辈活不久。 难不成,萧澈就是那等蠢货? “我非但不杀你……” 萧澈嘴角含笑,垂眸看着单膝跪在泥地里的岳滔,眼底掠过一抹精光,“还可以帮你报仇!” “嗯?” 岳滔猛然抬眸,与萧澈目光撞在一起。 死死盯着萧澈的眼睛,似想看穿萧澈。 然则此时的萧澈,眼神静如一潭深水。 “我帮你杀陈厉!” 萧澈无意藏着掖着,直言道。 “你帮我杀陈厉?” 岳滔眼睛微微眯起,注视向萧澈,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我凭什么信你?你一个杂役,有这胆量?” “你不敢杀陈厉,无非是因为他堂兄是陈默。” 萧澈在岳滔面前蹲了下来,与之平视,“而我,正巧跟陈默有些恩怨,我不杀陈厉,陈厉也会杀我。” 陈厉,本就是青阳宗外门弟子。 这次考核后,仍还是外门弟子。 待他晋升外门后,陈厉会是个麻烦。 不如,尽早除去。 以陈默的秉性,本就不可能放过他。 那他也就不在乎,身上多背一条人命。 “你跟陈默有恩怨?” 岳滔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嗤地一声笑了出来,讥讽地盯着萧澈,“可笑!你也配跟陈默有恩怨?得罪陈默的人,我不信能活着参加外门考核。” “是吗?” 萧澈神色淡漠,没有急着辩驳。 岳滔这种人,偏执、多疑。 解释太多,反倒显得他心虚。 待直起身来,萧澈垂下眼帘,俯视着岳滔,嘴里淡漠吐出一道话音,“就问你想不想杀陈厉?” 岳滔嘴角那抹讥笑,僵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萧澈。 双眸之中翻涌的杀意,渐渐漫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最后一剑,你让我来!(第2/2页) 他恨不得,将陈厉千刀万剐。 乐颖儿死之前,曾传音给他。 声音里,带着哭腔、慌乱。 断断续续,说了陈厉两字就没了声息。 等他赶到时,乐颖儿人已经凉了。 那个他深爱的女人,就那样倒在血泊里。 衣衫褴褛,身上满是血污,眼睛都没闭上。 他抱着乐颖儿的尸首,坐了一整夜。 可是,他不敢去找陈厉。 陈默两个字,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所以,他遇到萧澈时选择了报仇。 觉得是萧澈丢下乐颖儿,致乐颖儿惨死。 即便他清楚,这想法不讲道理。 可他需要一个出口,宣泄自己的愤怒。 不然,他会被那股憋屈活活憋疯。 “你不敢杀?” 萧澈瞧见岳滔眼底翻涌的杀意,忽然笑了起来。 岳滔闻言双拳一握,抬眸瞪向叶凡。 没多任何言语,却似承认了一切。 “那行。” 萧澈神色平静,淡漠说道,“最后一剑,你让我来!你只需要帮我对付陈厉,牵制住他即可。” 岳滔眸光闪烁,盯着萧澈看了好一会儿。 犹豫许久后声音沉下来,带着一股不确定的迟疑。 “当真?” 他当然想杀陈厉,想得发疯。 可亲手杀陈厉,陈默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要是最后动手的人,不是他。 陈默,未必会因此盯着他不放。 退而求其次…… 陈厉一死,他也算给乐颖儿报了仇。 “当真!” 萧澈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我来最后一剑,担下杀人之罪,他手上的星石……” “全给你!” 岳滔没等萧澈说完,当下打断道。 相较于要陈厉的命,一点星石算什么? 再多的星石,都换不回乐颖儿一条命。 “好!” 萧澈满意地笑了一下,随后往前迈了一步,在岳滔面前重新蹲下身来,伸手按住其肩头,“你坐好。我先为你解毒。” 岳滔神色漠然,盘膝坐了下来。 萧澈坐在其身后,双掌按上岳滔后背。 闭上眼,运转起了《五行轮转经》。 五行浊灵之力轮转,毒木灵根随之震颤。 一缕灰绿色气息,自灵根深处漫出。 顺着经脉游走至掌心,再渗入岳滔后背。 这毒,本就是他的毒木灵根催生出来的。 其他的毒,他只能靠毒木灵根锁住。 但同源之毒,却是能够直接吸收。 只是这毒随着岳滔血液流转、灵力运转,早就融进了其经脉壁、渗入了血液深处,不再是简单附着在表层。 要剥离,就得像从棉絮里一根根抽丝。 萧澈沉下心神,双掌的吸力缓缓加重。 毒素被其掌心吞入,顺着经脉回流。 动作不急不躁,心里却已在盘算下一步。 陈厉手上星石不少,暂列考核第一。 若能杀之,夺其星石,必能登顶第一。 到时用第一的奖励,可换重返星尘谷的机会。 就能将孙猴尸骨,带回五谷峰后山安葬了。 他答应过孙猴,绝不会食言。 至于岳滔…… 萧澈眼睛微微眯起,注视着眼前之人。 岳滔偏执、疯魔! 为了一个乐颖儿,连命都可以不要。 这种偏执之人,用好了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但若用不好,也可能会是个麻烦。 第91章 我的帮手,来了! 第91章我的帮手,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萧澈双掌的吸力,时轻时重。 毒气剥离的速度,快一阵慢一阵。 岳滔衣袍被冷汗浸透,后背洇出一大片深色。 又被体温烘干,再浸透,再烘干。 两个时辰后,萧澈双掌一收,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了。” 岳滔身躯晃了一下,双手撑地喘了好几口气,才慢慢直起腰。 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先前那片灰绿色已经彻底褪去。 丹田内,灵力运转顺畅,再无半分滞涩。 随机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 看其模样,丝毫没有要向萧澈道谢的意思。 萧澈随即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只淡淡招呼了一声,“走吧。” 说罢迈开步子,继续朝星尘谷中心区域走去。 岳滔在原地站了两息,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沉默着,穿行了一段密林。 星尘谷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星力越发浓郁。 “是去星尘谷中心区域?” 岳滔先打破了沉默,沉声向萧澈确认道。 “是。” 萧澈脚步未定,轻轻应了声。 “看来,你也知道千年灵髓竹的事。” 岳滔眸光微凝,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萧澈点了点头,神色平静道,“千年灵髓竹三十年渗出一次灵髓,陈厉一定不会错过。” “何止他不会错过?” 岳滔嗤了一声,面露几分嘲弄,“星尘谷内,但凡是有点能耐的,谁不想从中分一杯羹?那可是千年灵髓竹,渗出的灵髓直接能洗髓伐脉、纯化灵力。不过我听说,千年灵髓竹旁边守着一头六级妖兽。在诛杀那头六级妖兽之前,众人不会轻举妄动。” “六级妖兽?” 萧澈闻言,脚步顿了一下。 此前,傅黑可没跟他提过这事。 五级妖兽的能耐,他已经见识过了。 那头噬天虎,虽然被他斩杀。 但当时,对方并无心恋战。 加上有沈渡、孙猴配合,才勉强得手。 正面硬拼,练气四层对五级妖兽,胜负难料。 六级妖兽的实力,随不会比练气六层修士强。 只凭一个练气五层修士,绝对敌不过。 但多名练气五层修士联手,拿下不成问题。 萧澈、岳滔一路,朝着星尘谷中心区域赶去。 两个时辰后,两人脚步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彼此对视了一眼,神色皆是一凝。 有血腥味! 空气中,还有一丝灵力波动。 散乱、驳杂,似刚爆发过混战。 两人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前行。 …… 此时,一片竹林外围区域。 一片空地上,数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鲜血浸进泥土里,洇开大片暗红。 空地中央,九道身影分成三股阵营。 各自聚在一处,正在盘膝调息。 人数最多的一方,有五人。 为首青年身形精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薄唇抿成一条线,天生一副刻薄相。 此人,便是陈默那位堂弟,陈厉! 另一方三人,为首是一名女子。 叶新月身段匀称,长发高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我的帮手,来了!(第2/2页) 长得眉目清秀,却是不苟言笑。 叶家,乃是大衍皇朝境内的修仙世家。 叶新月身侧两人,也都是叶家之人。 此地剩下一人,赫然就是傅黑。 正盘着腿,坐在一棵歪脖子树下。 怀里,抱着那只毛茸茸啸月天狼。 “几位!” 傅黑嘴角噙着笑意,扫了眼在场诸人后,慢悠悠开口道,“那头星甲玄犀已经伤了,待会儿肯定拦不住我们。所以待会儿……灵髓珠,你们打算怎么分啊?” “这株千年灵髓竹,此番差不多能凝出三枚灵髓珠。” 叶新月闻言瞥向傅黑,嘴里吐出一道清冷话音。 没有正面回答傅黑的问题,似只陈述一个事实。 “三枚?” 陈厉眸光一凝,当下抬手比了个“二”的手势,沉声道,“我也不多要,只要其中两枚。” “卧槽!” 傅黑一听,眼珠子瞪得溜圆,“一共三枚,你就要两枚?剩下一枚,你叫我们怎么分?” “呵呵!” 陈厉斜了傅黑一眼,薄唇扯出一抹冷笑,轻飘飘道,“叶新月拿一枚。至于你……配吗?” 傅黑脸上笑意,一下僵住了,随即两手一摊,满目无奈道,“刚才对付星甲玄犀时,我好歹也出了力吧?现在一枚都不分我?那待会儿……我可就只有自己抢了。” “抢?” 陈厉眸光一寒,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杀意毫不遮掩,冷声道,“既然这样,那你没有等会儿了。” 话落抬了抬下巴,示意了眼身侧四人。 四人会意齐齐起身,动作利落。 一个个执拿刀剑,要对傅黑动手。 傅黑抱着啸月天狼,随即亦站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啧,说翻脸就翻脸,翻得比锅底还快。” 叶新月身侧一男一女见状,眉头皆是一拧。 不约而同,朝叶新月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然则叶新月神色淡漠,丝毫没有要插手之意。 与之而言,能夺得一枚灵髓珠就够了。 陈厉跟傅黑狗咬狗,与她何干? “孤身一人,也敢来这抢灵髓珠,本就是在找死!” 陈厉见叶新月无意插手,嘴角冷笑之色更甚。 其身侧四人随即缓缓散开身影,围住傅黑。 “咋地?人多了不起吗?” 傅黑说着,把啸月天狼往怀里塞了塞。 继而伸出手来,摸向了腰间的战刀。 “杀了他!” 陈厉没搭理傅黑这话,朝那四人淡淡令道,“他那星尘袋中的星石,由你们四人平分。” 四人听到这话,眼眸皆是一亮。 他们随跟着陈厉,可心里都清楚。 即便陈厉得到两枚灵髓珠,也不会有他们的份。 相较于灵髓珠,星石无疑要更加诱人邪。 傅黑在这次考核中,排名暂列第三。 手里星石数量,是所有考核之人中第三多的。 杀了傅黑,夺其星石,四人平分,每人也能分到不少。 “麻烦。” 傅黑瞧见四人眸中的贪婪之意,撇了撇嘴。 话落战刀出鞘,后撤半步,重心压低。 这时,忽而瞥见远处密林中走来两道身影,眼睛不由一亮,咧嘴笑了起来,“哎,我的帮手,来了……” 第92章 你不出手,我觉得不妥! 第92章你不出手,我觉得不妥! 陈厉、叶新月闻言,纷纷向一侧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正执剑朝此而来。 萧澈!岳滔! 岳滔一眼瞧见陈厉,眼底闪烁出一丝杀意。 陈厉感受到岳滔的目光,微微凝了下。 随即轻笑了一声,似对岳滔的杀意毫不在意。 他当然知道,岳滔为何会对他有杀意。 无非,是杀了岳滔的女人罢了。 不过他并不认为,岳滔敢怎么样。 目露杀意,更像是在无能狂怒。 至于岳涛身侧的萧澈,他更是彻底无视了。 “陈厉师兄!” 这时,陈厉手下四人中一人抬手指向萧澈,扯着嗓子冲陈厉喊道,“那人……就是萧澈!” “萧澈?” 陈厉眉毛轻挑,目光慢悠悠落到了萧澈身上。 眸中忽而凶光一闪,似是想起了什么。 三月前,陈默交代过他一嘴。 星尘谷里撞见萧澈,顺手做了。 但等到进入星尘谷后,他就忘了这茬。 这会儿瞧见萧澈,才猛然间想了起来。 其嘴角不由微微一扯,露出了阴恻恻的笑意。 看向萧澈的眼神,跟看死人没什么分别。 萧澈此时也注意到了。 围住傅黑的四人中,有两张熟面孔。 正是,此前跟着莫寒,后来逃走的那两个。 “萧澈?” 叶新月听到这名字,目光亦不由凝了下。 她没见过萧澈,却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大衍皇朝太子,进青阳宗后挡了杂役。 没多久,就混上了五谷峰伙房灶间掌勺。 这等算不得什么传奇,但确实算一号人物。 “萧澈,你可算来了。” 傅黑朝萧澈招了招手,笑得一脸热络,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你再不来,我可就真给人围殴了。” 萧澈、岳滔,缓缓迈步走近。 围住傅黑的四人,下意识挪脚让开了些许。 两人得以来到傅黑身侧,站定了身影。 虽回应傅黑,但这架势却已经很明显了。 在这,三人是联手的关系。 傅黑眼角余光瞥了瞥左右,嘴角翘得更高了。 怀中啸月天狼也跟着探出个小脑袋,呜咽了一声。 “你就是萧澈?” 陈厉目光一直锁着萧澈,这时沉声开口道。 “刚才,不是已经有人告诉你了吗?” 萧澈话音平静,言语毫不给陈厉面子。 陈厉闻言冷笑了下,却也一点没有恼怒的意思,注视着萧澈跟着又问道,“莫寒,是你杀的?” “不错。” 萧澈坦然承认,神色古井无波。 叶新月三人闻言,心头却是一惊。 一个练气四层的杂役,杀练气五层的莫寒? 莫寒的实力,在练气五层里都算拔尖的。 在场的这几人,没一个敢说能稳赢他。 “你胆子不小。” 陈厉嘴角勾着一抹阴冷弧度,缓缓抬起手,用拇指蹭了蹭自己下巴,“傅黑也只敢伤莫寒,你倒好,直接把人杀了。” “原来是傅黑帮的忙。” 叶新月眸光一闪,惊色褪去。 一个练气四层杀莫寒,太离谱了。 可要是联手傅黑,那就不奇怪了。 只能说萧澈胆子大,不能说他实力强。 “我不仅敢杀莫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你不出手,我觉得不妥!(第2/2页) 萧澈迎上陈厉的目光,缓缓提剑遥遥指向陈厉,话音微冷,“即便是你陈厉,也未必不敢杀。” 陈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 “哈哈……有趣。” 下一刹,笑声戛然而止。 其眼神冷了下来,杀意几乎要溢出。 “原来是个莽夫!” 叶新月闻言,心中给萧澈下了定论。 陈厉是什么人? 那可是陈默的堂弟! 整个外门,没几个人敢杀陈厉的。 萧澈逞口舌之快,纯粹找死! “咳咳!” 傅黑忽然咳嗽了两声,一步跨上前,站到萧澈、岳滔身前,两手往腰上一叉,下巴一扬,“喂,我说陈厉,现在我有资格,分一枚灵髓珠了吗?” “你有个屁的资格!” 陈厉冷斥一声,随即也站了起来,扭头看向叶新月,抬手朝萧澈三人一划拉,“叶新月,帮我杀了他们三人。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什么好处?” 叶新月没起身,侧目瞥向陈厉问道。 “灵髓珠你可取一枚。” 陈厉说着,朝萧澈三人所在方向点了点下巴,“另外,杀了他们,三人手中的星石,分你半数。” “星石,我不感兴趣。” 叶新月神色淡漠,摇了摇头。 她现在的星石数量,本就排名第二。 排她前头之人,刚好就是陈厉。 超不过陈厉,星石再多也没意义。 虽说离开星尘谷后,星石能兑换成灵石。 可她叶新月,还真不缺那点灵石。 至于灵髓珠…… 出不出手,那一枚她都要定了。 不能多拿一枚,还扯什么? 陈厉所谓的好处,没有半点吸引力没有。 萧澈听着几人几句对话下来,已看透局势。 叶新月此人,不吃亏,不站队。 所思所虑,皆是自己的利益。 “叶师姐!” 萧澈忽然一笑,注视向叶新月道,“你不出手,我觉得不妥!但出手不是对我们出手,而是对陈厉出手。” “呵!” 叶新月轻笑了下,没有搭理萧澈。 萧澈继续道,“我们三人要是死了,叶师姐可就被动了。说不定最后,非但一枚灵髓珠都拿不到,甚至还可能丧命。” “嗯?” 叶新月闻言眸光凝了下,扭头看向萧澈。 隐约从萧澈话中,听出了些什么。 “叶师姐三人,敌得过陈厉五人吗?” 萧澈神色随意,不紧不慢道,“不会有人嫌灵髓珠多,也不会有人嫌星石多。陈厉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 叶新月眸子微沉,没有接萧澈的话。 然则其心中,却也已泛起了嘀咕。 陈厉,可不是什么易于之辈。 “与其袖手旁观,不如与我们联手,杀了陈厉五人。” 萧澈看出叶新月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顺势道,“事后,叶师姐不仅至少能得到一枚灵髓珠,排名还能晋升至第一。” “萧澈,你找死!” 陈厉脸色早已变得,沉声冲萧澈一喝。 萧澈这番话,太具有诱惑力了。 双方联手杀陈厉,不是什么难事。 叶新月灵髓珠不少,排名还能升至第一。 这可玄阶下品武技,和玄阶中品武技的差距。 第93章 星甲玄犀,皮糙肉厚! 第93章星甲玄犀,皮糙肉厚!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傅黑一拍大腿,咧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冲叶新月挤了挤眼,“叶新月,有没有兴趣啊?咱们一块,弄死他们五个?” 叶新月眼眸一阵闪烁,缓缓站起身来。 其身侧两人见状,对视一眼后先后起身。 此地气氛,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 陈厉眉头深锁,瞪了眼萧澈三人,又扫向叶新月,目光在几人脸上来回剐了两遍后,忽然冷笑了起来,“我们五人要是一死,凭你们六个,应付得了那星甲玄犀?” 傅黑正笑得得意,闻言笑容一僵。 刚跟星甲玄犀交过手,他心里门清。 六级妖兽星甲玄犀,皮糙肉厚得离谱。 他们这些人先前联手,虽伤了对方。 可为此,也搭进去好几条人命。 没了陈厉五人,换萧澈、岳滔顶上。 再对付那畜生,未必能讨到好处。 何况跟陈厉五人拼起来,难保不出现伤亡。 距离考核结束,就剩最后一日多点。 这节骨眼上再出岔子,弄不好前功尽弃。 “萧澈……” 傅黑略微想了想后,往萧澈身侧凑了凑,压低声音建议道,“要不……咱们晚点再对付陈厉?” “不行!” 萧澈还没张嘴,岳滔先一步沉声一喝。 傅黑被整了一个激灵,扭头看向岳滔,满脸纳闷,“你跟他什么仇什么怨啊?非赶这会儿?” 岳滔抿着嘴没吭声,眼底满是杀意。 傅黑跟陈厉,本就没深仇大恨。 纯粹是看萧澈、岳滔都对陈厉有杀心,才说要杀陈厉。 盟友嘛,这会儿肯定得站一块。 可眼下这局面,杀陈厉有些不智。 萧澈不似岳滔那般偏执,见傅黑改口,不禁纳闷了起来,对傅黑问道,“那星甲玄犀,很难对付?” “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傅黑苦着脸,挠了挠头道,“之前你们没来,我们十几号人围着它打,还死了六个。最后费好大劲,才勉强伤了那畜生。六级妖兽,真不是闹着玩的!” 萧澈闻言眸光微凝,似犯起了难。 “几位!” 叶新月显然也考虑过了陈厉的话,笑着打起了圆场,“依我之见,不妨诸位先放下过往恩怨。先联手诛杀那头星甲玄犀,至于灵髓珠的事,稍后各凭本事。” “我没什么意见!” 傅黑连忙应声,两手一摊,笑得坦然,“那稍后……就各凭本事呗。” “哼!” 陈厉冷哼一声,拂袖坐了下来。 其手下四人见状,纷纷退回他身侧。 岳滔眸中杀意不减,仍是死死盯着陈厉。 萧澈见状,伸手拍了拍岳滔肩膀,压着声音道,“你先别急,稍后……我会帮你杀他。” 说罢转身走到一侧,盘膝坐下。 岳滔恶狠狠瞪了陈厉一眼,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杀意。 转身跟着萧澈,一道往旁边走去。 待傅黑跟着凑过来后,萧澈偏过头,低声问道,“傅黑,先跟我说说,那头星甲玄犀,到底什么情况?” “嗯……” 傅黑挠了挠头,缓缓道,“那畜生全身覆着一层骨甲,刀剑劈上去,连皮都蹭不破。而且它力气大得吓人,挡都挡不住。我们试过用火,但那层骨甲好像还隔热。总之就一个字,硬!” “兴许……我能破了它的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星甲玄犀,皮糙肉厚!(第2/2页) 萧澈闻言沉吟了片刻,嘴里低声念叨了句。 陈厉正闭目调息,闻言眼皮一掀,斜睨了过来,嘴角撇出一抹讥讽,“你?一个练气四层的杂役,也敢在这大言不惭?我们这么多人拿那畜生没辙,你倒吹上了?” “萧师弟。” 叶新月亦侧目看向萧澈,轻笑着提醒道,“你一个练气四层,到时候在一旁辅助干扰便可,真冲上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澈没理会陈厉,也没接叶新月的话。 此时静下心来闭目凝神,心中暗自盘算。 熔剑剑法能断兵刃,未必破不了骨甲。 只要能破损骨甲些许,他就能彻底破其防。 真正该考虑的,是之后如何对付陈厉。 毕竟在场三方阵营,不是简单对立。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众人在此地相安无事。 或调息打坐,或凝炼星石,一夜无话。 待第二日天明,傅黑第一个跳起来,扯着嗓子招呼众人道,“诸位诸位!别歇了别歇了!千年灵髓竹这会儿八成已经渗灵髓珠了,再不去,汤都捞不着热乎的!” “走!” 陈厉豁然睁眼,起身一声令下。 “灵髓珠三枚,各凭本事。” 叶新月亦站起身来,抚了抚裙摆。 说着目光扫过萧澈三人,唇角似笑非笑。 三伙人散开身影,拉开距离,深入竹林。 傅黑走在萧澈身侧,压低声音,难得正经了一回,“萧澈,到时候你小心点。你是练气四层,别硬冲。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话落还拍了拍萧澈胳膊,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萧澈侧目看了眼傅黑,倒是有些意外对方会说这话。 不过这话里,多少有对自己实力没什么信心的意思。 倒是岳滔一路沉默,手中执剑,周身杀意凝而不散。 目光时不时瞟向陈厉,心思压根没在星甲玄犀和灵髓珠上面。 竹林越走越深,光线被层层竹叶滤得发绿。 忽然,众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株翠绿欲滴的灵竹拔地而起。 足有数丈之高,通体碧透,隐隐有流光在竹节间游走。 竹梢处,三颗拇指大小、莹白剔透的灵髓珠悬于竹叶之间。 珠体半凝半融,表面缓缓渗出细密灵光,正一点点成型。 而在千年灵髓竹下方,一头巨兽匍匐在地。 星甲玄犀,一身灰白骨甲,覆满脊背与四肢。 其头颅低垂,鼻端那根粗壮骨角斜指着地面。 两只铜铃大的眼睛半阖着,看似在打盹。 可每当灵髓珠渗出一点灵光,它便懒洋洋地抬一下眼皮,鼻子里喷出一缕白气,又合上眼去。 萧澈眯眼盯着那身骨甲,忽然注意到骨甲缝隙间,有一处颜色比别处更深,隐隐透着潮气…… “都还杵着干什么?动手!” 没等细看,陈厉已拔出长剑。 回头扫了眼后,率先杀出了身影。 叶新月等人见状,先后欺身而上。 这时,匍匐的星甲玄犀猛地睁开了双眼。 铜铃大的眼珠里,凶光暴涨。 四肢一撑轰然站起,鼻端骨角朝上狠狠一扬。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炸得竹叶簌簌而落! 第94章 萧澈,一剑破甲! 第94章萧澈,一剑破甲! “散开!别站一堆!” 傅黑厉声暴喝,紫雷缠上刀锋。 刀尖往地面一劈,雷光炸裂。 整个人借势弹起三丈高,从侧翼兜向星甲玄犀后腿。 “哼。” 陈厉一声冷嗤,脚下灵力轰然爆发。 炽亮金芒裹满长剑,厚重土行灵力沉坠双腿。 每一步踩下,泥土都深陷半寸。 剑势沉猛,斩铁裂石般直扑星甲玄犀正面。 剑尖,锁定了那根狰狞粗壮的骨角。 铛! 震耳金铁交鸣之音炸开,漫天火星飞溅。 剑锋劈在星甲玄犀外层骨甲之上,只浅浅刻出一道白痕。 巨大反震之力,顺着剑身狂涌而来。 陈厉虎口剧痛,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面色沉冷,“这畜生的骨甲,怎么感觉比之前更厚了!” “退开!” 叶新月衣袖轻振,双手飞快掐诀。 青蓝灵力自掌心翻涌,拧成粗壮水藤。 裹挟潺潺流水,贴着地面游走。 瞬息间,缠紧星甲玄犀两条后腿。 吼! 星甲玄犀暴怒嘶吼,后腿猛然发力猛蹬。 咔嚓连声,水藤寸寸崩碎。 狂暴巨力顺着灵力反震回去,叶新月身形骤然后掠。 身侧两名叶家子弟急忙闪身上前,托住了她。 “不能硬捆!它的蛮力太强了!” 一旁叶家青年眉头深锁,说罢抬手。 厚重土墙拔地而起,横亘在星甲玄犀身前。 星甲玄犀头颅狠狠一甩,骨角猛撞土墙。 轰隆! 土墙轰然崩解,泥块四散飞溅。 那叶家青年,被震得气血翻涌。 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倒飞落地。 “岳滔,愣着干嘛?动手啊!” 傅黑站在星甲玄犀,雷罡斩重重劈砸星甲玄犀脊背。 噼啪雷光在骨甲表面游走,只炸起细碎白痕。 岳滔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杀意,牙关紧咬。 银白锐气覆满长剑,径直刺向星甲玄犀肋下。 星甲玄犀吃痛怒啸,沉重前蹄轰然踏落。 岳滔见状就地翻滚开来,堪堪死里逃生。 爬起身时脸色铁青,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陈厉长剑连环劈斩三记,剑风呼啸,眼底戾气渐盛,厉声低吼,“硬破骨甲行不通,既然杀不死,那就将它驱离!” “哪有这般容易?” 傅黑紧握战刀,眉头紧锁,神色认真了起来,“它守着千年灵髓竹,把这里当窝了,死赖着。” 众人轮番冲杀,攻势连绵不绝。 竹叶被劲风撕得漫天纷飞,林地被踩得坑坑洼洼。 可任凭众人如何猛攻,星甲玄犀外层骨甲固若金汤。 陈厉久攻不下,心底烦躁翻涌,余光瞥见静立一旁的萧澈,当即厉声呵斥道,“萧澈!你杵在原地看戏呢?先前大言不惭,说能破这畜生的防,现在怎么不动了?” 萧澈五指牢牢攥住剑柄,对陈厉的呵斥置若罔闻。 其目光,牢牢钉死星甲玄犀脊背下方、后腿根处的骨甲。 那里盘绕一圈细密暗纹,是旧伤愈合留下的疤痕。 每当星甲玄犀扭动身躯,这片骨甲便微微开合。 他记起,傅黑之前说过。 上次,十几人围猎这头星甲玄犀。 以六人身亡为代价,才勉强伤它。 但见几人方才轮番轰炸,仍破不开星甲玄犀骨甲。 可见所谓伤星甲玄犀,只是巧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萧澈,一剑破甲!(第2/2页) 这伤,应是陈年旧伤。 先前众人围猎猛攻之下,旧伤复发了。 如今,表面看似又已长合。 实际上,内里并未完全愈合。 骨甲缝隙之下,内里组织尚且脆弱。 而他的锈金之气,最擅腐蚀金石硬甲! “破绽,就在此处。” 萧澈眸色沉凝,浊灵之力沉入丹田。 《五行轮转经》,悄然运转。 暗沉锈金色气流,缓缓缠上长剑。 幽蓝阴火顺着锈金灵光,在剑锋跃动摇曳。 下一刹,其足尖轻点地面。 身形骤然掠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此刻的星甲玄犀,正被陈厉、傅黑等人死死牵制在正面。 后腿根那道旧伤破绽毫无遮掩,完全暴露在萧澈眼前。 萧澈近身,剑势骤然沉压。 熔金剑法第五式——熔锋断刃! 暗沉锈金灵光,轰然暴涨。 剑锋裹挟幽蓝阴火,直刺疤痕缝隙。 嗤! 锈金之气一触碰到骨甲,瞬间啃噬硬壳。 坚硬骨甲当场被腐蚀撕裂,裂缝飞速蔓延。 幽蓝阴火顺着破开的缝隙,疯狂渗入内层。 吼! 星甲玄犀身躯猛地僵住,一声惨嚎响彻竹林。 粗壮后腿骤然发软,庞大身躯险些跪倒在地。 “好!” 傅黑见此瞳孔骤缩,放声大吼,“萧澈!你这一剑太狠了!” “一剑,破甲?” 叶新月微微一怔,眸中闪过一丝意外,迅速反应过来后,忙朝众人周围众人喊道,“快!集火那处伤口!” 话音未落,青蓝色灵力缠上长剑。 其身形翩然突进,一剑直刺裂口。 陈厉眼角一抽,眸底掠过一丝阴冷。 嘴上不置一词,手上攻势丝毫不慢。 金锐之力凝于剑尖,沉猛一剑狠狠扎向裂缝。 傅黑纵身跃起,紫雷战刀劈落,雷光轰在创口之上。 岳滔一身灵力灌注剑身,同样刺向伤口。 四道攻势,同一瞬间轰在被锈金蚀开的骨甲裂口! 吼! 星甲玄犀口中,发出一声震天哀鸣。 庞大身躯剧烈挣扎,四肢奋力撑地想要反扑。 但被锈金腐蚀的骨甲,持续崩裂。 内伤蔓延,巨力一泄,轰隆一声重重砸落泥土。 尖锐骨角扎进土里,眸中光芒一点点黯淡消散。 竹林,刹那陷入死寂。 “成了!” 傅黑把战刀扛上肩头,嘴角咧出一抹笑意,转头看向萧澈,竖起大拇指,“萧澈,真有你的!一剑就找到了破绽,牛啊!” 叶新月转头望向萧澈,眸中多了几分审视。 唯独陈厉,看都没多看萧澈一眼。 其脚步一转,径直朝着千年灵髓竹掠去。 “陈厉!给我站住!” 傅黑见状脸色一变,扛着刀就追了过去。 叶新月随即亦裙摆一扬,身形轻灵掠出。 “拦住他们!” 陈厉见傅黑、叶新月追来,冷声一喝。 其手下四人,似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齐齐闪身而来,拦下了傅黑、叶新月。 昨天夜里,陈厉跟四人就商议过来。 解决星甲玄犀后,要独占灵髓珠。 咻! 就在陈厉掠近,距千年灵髓竹只剩三步之遥时。 一道剑光似怒涛叠浪般,杀到了陈厉身前…… 第95章 不给,就凭本事抢! 第95章不给,就凭本事抢! “滚开!” 陈厉见是岳滔阻拦,暴喝一声。 手中长剑裹着金锐之气,愤怒地朝前荡开。 势大力沉的一剑划出一道刺目金弧,直劈岳滔面门。 轰! 两剑相交,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找死!” 陈厉震得后退半步,眼底戾气翻涌。 稳住身形后,手中长剑高举过顶。 灵力灌注剑身,剑锋泛起一层厚重暗金色泽。 “裂岳崩山!” 一剑朝岳滔劈出,剑势如山岳压顶。 剑锋落下,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蛮横之力。 岳滔眸光杀意闪烁,剑身荡开层层灵力波纹。 两股剑劲轰的一声炸开,气浪卷得满地竹叶粉碎。 岳滔只觉得虎口剧震,连退五步才勉强站稳。 陈厉得势不饶人,第二剑紧跟着劈出。 这一剑,更快、更沉。 岳滔侧身闪避间,陈厉第三剑已至。 一时间,逼得狼狈翻滚,退开数丈。 “岳滔,不是陈厉的对手!” 萧澈眼见这一幕,眸光微微凝了下。 两人,都是练气五层的外门弟子。 但陈厉的剑招,看似更为霸道一些。 轰!轰!轰…… 这时,边上传来阵阵轰响声。 陈厉手下四人,皆被叶新月、傅黑逼退了身影。 陈厉深锁着眉头,动手动作却是麻利。 当下从怀中掏出三只瓷瓶,指尖灵力一挑。 三枚灵髓珠凌空飞起,分别落入瓷瓶之中。 塞紧瓶口收入怀中,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混蛋!” 傅黑见此怒骂一声,闪身至陈厉身前。 叶新月带着叶家二人,亦立马围了上来。 陈厉手下四人狼狈起身,一个个神色凝重。 五对五,可陈厉这边仅他一个练气五层。 面对有三名练气五层的五人,完全下风。 反倒是萧澈,虽手中执剑却未急于上前。 “陈厉,三枚灵髓珠,你一个人吞得下吗?” 傅黑扛着紫雷战刀,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笑意,冲陈厉吆喝道,“乖乖交出来,说不定还能放你活着离开。” “陈厉!” 叶新月神色清冷,手中长剑斜指地面,不疾不徐道,“灵髓珠三枚,你是想独占吗?这怕是有些说不过去。” 陈厉眸光一阵闪烁后,忽而笑了起来。 扫了眼围住自己的几人,目光最后落在叶新月脸上。 二话不说,直接从怀中摸出一只瓷瓶丢了过去。 “你的!” 叶新月伸手接住瓷瓶,拔开瓶塞往里探了一眼。 灵光莹润,确是一枚货真价实的灵髓珠。 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意外,没料到陈厉竟真会乖乖交出来。 “我的呢?” 傅黑见状以为是陈厉认怂了,当即伸手讨要道。 “你也配?” 陈厉斜了眼傅黑,嘴角一撇。 眼前局势,他想带走三枚灵髓珠不可能。 拿出其中一枚,换叶新月三人不插手。 剩下的,他自信能够搞定。 花点力气就能多一枚灵髓珠,值! “妈的!” 傅黑闻言脸上笑容一僵,正要发作。 “叶新月,你可以让开了吗?” 陈厉先他一步,对叶新月淡淡道。 叶新月攥着手中那只瓷瓶,沉默了一瞬。 “叶新月!” 傅黑这时突然道,“咱们一起杀了陈厉,到时再给你一枚灵髓珠!我只要其中的一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不给,就凭本事抢!(第2/2页) 叶新月沉默数息后,似在犹豫。 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挥手示意叶家那一男一女退开身影,“一枚灵髓珠,够了。剩下的事,我不管!” 说罢,她退开了。 杀陈厉是小,得罪陈默是大。 为多拿一枚灵髓珠,不值当。 “识时务。” 陈厉嘴角微扬,满意地笑了,随即扭头朝傅黑投去了挑衅的目光,“傅黑,之前可是说好了,各凭本事。现在灵髓珠尽在我手,你还要抢?” “对,各凭本事!” 傅黑冷哼一声,手中战刀朝陈厉一指,刀身雷光噼啪炸响,“你不给,那我就凭本事抢!” 说罢,脚下雷光爆闪。 身形化作一道紫色残影,提刀杀向陈厉。 刀锋裹着狂暴雷罡,当头劈落而下。 陈厉早有防备,长剑横挡守势沉稳如山。 轰! 雷光炸散,陈厉被震得后退两步,但阵脚未乱。 岳滔的蓄势待发的剑,突然自陈厉身后杀来。 无声无息又快又狠,剑锋直取陈厉后心。 陈厉感受到那股杀意浑身一凛,连忙转身出剑。 仓促间一剑荡开岳滔的偷袭,将岳滔震退岳滔。 余光瞥见自己手下拿四人杵在原地发愣,当即厉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先给我拖住傅黑!” 四人如梦初醒,齐齐出剑扑向傅黑。 傅黑被四人围住,一时竟脱不开身。 陈厉见状扭头,冷笑着看向了岳滔,“岳滔,你就这么想杀我?不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吗?” 在他看来,岳滔无疑要比傅黑好对付。 对方剑法虽狠,但心绪过于浮躁。 招式里全是拼命的路数,破绽反而好抓。 “哼!” 岳滔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金涛裂岸! 灵力凝于一点,一剑刺出。 如巨浪拍岸,压向陈厉。 陈厉侧身避开剑锋,反手一剑横斩。 岳滔被那股沉猛力道,震得手腕一麻。 陈厉一招裂岳崩山,携山岳压顶之势劈出。 轰! 岳滔身形踉跄后退,嘴角溢出血丝。 陈厉见此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慢悠悠开口道,“岳滔,不就是一个女人?值得你这么拼命?” “我要你给颖儿偿命!” 岳滔嘶吼一声,身形暴起。 金涛剑法之怒涛叠斩,全力施展。 剑光如怒潮翻涌,一浪未平一浪又起。 “不动如山!” 陈厉眸光微凝,长剑灵光爆闪横挡身前。 铛!铛!铛! 三声脆响,连挡三剑。 其脚下退了半步,却依旧从容。 待岳滔第四剑杀出,陈厉变守为攻。 暗金剑锋携摧枯拉朽之力,直劈岳滔剑身侧面。 轰的一声,岳滔整条右臂被震得发麻。 长剑险些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 “值得吗?” 陈厉看着刚站稳岳滔,神色戏谑地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我必须得夸一句……你的女人,很润!” “畜生!” 岳滔目眦欲裂,浑身气血翻涌。 不顾身上那点伤势,再度扑上。 剑光如狂潮怒卷,招招搏命。 叶新月没急着离开,正立于一旁观战。 瞧见岳滔的疯狂,心中暗惊不已。 无意间瞥见不远处的萧澈手中执剑,却迟迟没有出剑驰援,不禁纳闷道,“萧澈,你跟他俩不是一起的吗?怎么不帮忙?” 第96章 第八式,赤金暗袭! 第96章第八式,赤金暗袭! “我在等。” 萧澈目光没从陈厉身上离开,淡淡回了一句。 “等?” 叶新月闻言眉头微蹙,顺着其视线望向激斗中的陈厉与岳滔,不禁纳闷道,“等什么?” 萧澈没有回答,紧握着大衍皇室剑。 轻轻一颤,剑身便漫出一层暗沉锈金灵光。 幽蓝阴火贴着剑锋无声跳动,似一层薄雾。 轰!轰!轰…… 此时的岳滔双目赤红,眼白里布满血丝。 全力施展金涛剑法,剑光如怒潮翻涌。 灵力凝在剑尖,每一剑皆是夺命之剑。 自己肩头空门大敞,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剑风扫过地面,犁出深浅交错的沟痕。 竹叶被剑气卷起来,碎成漫天齑粉。 “疯子!” 陈厉冷斥一声,不断挥剑抵挡着。 轰!轰!轰…… 再又数招交手之下,岳滔虎口渐渐崩开。 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人被踉跄着逼退。 “到此为止!” 陈厉眼神一厉,突然一改守势。 身形暴起,暗金灵光灌入手中长剑。 剑身高举过顶,带着山岳压顶之势直劈而下。 裂岳崩山! 剑锋破空时,带出一声沉闷嗡鸣。 空气被压得往两边塌,地面竹叶被劲风扫开。 岳滔刚站稳身影,便见陈厉来势汹汹一剑杀来。 双手攥紧剑柄,金白剑气层层叠叠翻涌上去。 而后愤怒地迎了上去,再次施展怒涛叠斩。 萧澈见此眸光骤然一厉,身影豁然冲出。 锈金灵光内敛到几乎不可见,阴火贴在剑身上安静跳动。 无声无息,快得只剩一道模糊暗影。 熔金剑法第八式——赤金暗袭! 这一剑出手时没有风声,没有剑鸣。 似一道影子,从竹林暗处拉出来。 “嗯?” 叶新月眼皮一跳,看向萧澈那道模糊暗影。 陈厉脊背忽而一凉,一股寒意自背后袭来。 尚未回眸之际,萧澈杀来的一剑已经到了。 他只能极限侧身闪避,灵力疯涌加固护体。 瞬息之间,萧澈一剑斩在灵力护罩之上。 锈金之力一触即蚀,灵力护罩表面迅速发黑、龟裂。 阴火紧跟着舔了上去,无声无息灼开一道口子。 大衍皇室剑剑锋,顺势切入…… 嗤! 下一刹,血光迸溅。 陈厉断臂连同手中长剑,一同抛飞了出去。 “啊……” 一声惨叫响彻林间,陈厉双眸霎时变得血红。 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右肩,断口处锈迹斑斑。 血肉翻卷,疼得他浑身发抖…… “好毒的一剑……” 叶新月见此心中一惊,不由暗叹。 一剑赤金暗袭,出手无声无息,难以察觉。 如果说是正面交手,她倒有信心挡下来。 可若是被偷袭,这一剑根本防不住。 萧澈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等陈厉全力出招,防备最为松懈的那一瞬间。 “阴火、锈金,难道这家伙也是异灵根?” “双异灵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叶家那一男一女亦满目惊色,口中谈论着。 刚围攻星甲玄犀时,他们没有太过关注萧澈。 如今站在一旁旁观,这才发现萧澈的不凡。 “不是异灵根!” 叶新月摇了摇头,否定了两人猜测,心中却也不是很确定,“他这灵根,更像是金火灵根的性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第八式,赤金暗袭!(第2/2页) “性变?” 叶家女子眸光微凝,不解叶新月之意。 “灵根异变成异灵根,属性会变得完全不同。比如傅黑的雷灵根,异变后只能修雷属性功法。” 叶新月解释道,“但性变后的灵根,本质并无变化。萧澈金火灵根性变为修金、阴火,依旧可以修炼金火属性的功法。” 轰!轰!轰! 被断一臂的陈厉,杀向岳滔的攻势早已溃散。 然则岳滔的怒涛叠斩,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剑气一浪接一浪,劈在陈厉没有完全崩碎的灵力护罩上。 第一剑破开缺口,第二剑彻底撕碎,第三剑、第四剑…… 剑光疯狂肆虐,接二连三斩在陈厉身上。 陈厉整个人被掀翻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满身伤痕,嘴里鲜血狂吐,奄奄一息…… “陈厉师兄……” 陈厉手下四人见此皆脸色骤变,满目惊惧。 他们四人联手,本就不是傅黑的对手。 最初只是想拖住傅黑,等陈厉解决岳滔再驰援过来。 现在陈厉倒地生死不知,他们四人还拖什么? 彼此对视一眼后,果断转身要逃。 可这一逃,联手之势就破了。 “想走?” 傅黑正憋着一股劲,瞧见四人露出破绽,嘴角一咧。 脚下雷光炸开,身形骤然暴起。 雷罡斩! 战刀闪耀着狂暴紫雷,横扫而出。 刀锋之上,雷光扯出一道紫弧。 第一人刚转身,后背就被劈中。 雷光炸开时,整个人往前一栽。 脸朝下砸进泥里,再没抬起来。 “狗东西!跑什么跑?” 傅黑嘴上骂骂咧咧,脚下不停。 第二刀迅速出手,刀尖往前一送。 雷鸣破! 轰隆隆…… 雷声响彻,紫电自第二人后心贯入。 “呃……” 那人身子一僵,瞳孔刹那涣散。 第三人刚蹿出三步,傅黑一个箭步赶上。 刀背横扫拍在其后脑勺上,啪一声脆响。 那人眼珠子一翻,立马就朝前趴下了。 傅黑顺势一刀补上,干脆利落。 转瞬之间,最后一人已跑出十余丈远。 眼见三名同伴接连被杀,头都不敢回。 “他娘的,让你跑了吗?还跑这么远?” 傅黑啐了一口,话落手腕猛地一甩。 手中战刀,化作一道紫芒脱手飞出。 呼啸着朝前杀去,空气一阵破鸣。 最终,噗的一声从背后贯穿那人身躯。 那人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紧跟着侧倒下去,再没动弹。 傅黑几个起落,追至第四人尸首旁。 从尸体上拔回战刀,带出一蓬鲜血,嘴里还在骂咧,“刚不是很能耐,很能跑吗?现在咋不跑了?” 此时的岳滔,正一瘸一拐走向陈厉。 剑尖垂在身侧,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泥沟。 待走到陈厉跟前站定,俯视着倒在血泊里、嘴里还在往外涌血的陈厉,眼中杀意依旧疯狂。 陈厉奄奄一息,双眸满是惊惧之色。 想说些什么,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畜生,去死!” 岳滔咆哮一声,当下提剑而起。 剑尖对准陈厉咽喉,毫不犹豫地刺下。 在之前,他心里多少还有些忌惮陈默。 因此跟萧澈说好,最后一剑让萧澈来。 可此时状若疯魔的他,不在乎了。 这一剑,他要亲自来! 第97章 难不成,还想灭口? 第97章难不成,还想灭口? 萧澈注视着岳滔,却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此刻对方眸中那股疯魔劲,反倒沉了下去。 似一团烧到极致的火,忽然凝成了一块冰。 陈厉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子,眼珠子死死瞪着。 像是还想说什么,可岳滔没给他这个机会。 剑,笔直落下。 嗤! 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剑锋穿过喉咙,扎进土里半寸。 陈厉双腿蹬了两下后,彻底软了下去。 眸中满是惊惧、不甘,还有一丝茫然。 “真是疯子。” 叶新月站在几步开外,见此眸光凝了一下。 嘴角微微牵动,也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叹。 话落,没再多看一眼转身便走。 “叶师姐,留步!” 这时,萧澈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还有事?” 叶新月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萧澈,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一丝警惕,“难不成……还想灭我们三人之口?” 话音未落,已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 其身侧一男一女,亦下意识绷紧了肩膀。 萧澈三人杀了陈厉,等于得罪死了陈默。 他们三人目睹了全程,是知情之人。 萧澈完全有理由,出手灭三人之口。 从萧澈三人展现出的实力看,不是没这能力。 她叶新月,顶多就只能抗衡一个傅黑。 岳滔虽然伤了,但对付一个练气四层绰绰有余。 叶家另外一人,定然不是萧澈的对手。 “叶师姐,误会了。” 萧澈忽而轻笑一声,缓缓将大衍皇室剑收起。 叶新月瞧见萧澈的举动,紧绷的肩头稍稍松了几分。 可眼底戒备依旧没有散去,心中疑惑反倒更深。 “我只是希望……叶师姐明白一件事。” 萧澈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今日三位在此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陈厉殒命,没有出手相救。此事若传到陈默耳中,以他的性子,必然会迁怒于三位。” “嗯?” 叶新月闻言,眸子微微一沉。 她是聪明人,瞬间懂了萧澈话中深意。 陈默心胸狭隘,且又护短至极。 一旦知晓陈厉身死,而她们三人在场却坐视不理,就算没有直接动手杀人,也免不了遭受报复。 萧澈此刻这番话,是在提醒他们! 守口如瓶,对谁都好。 一时间,叶新月看向萧澈的眼神变了。 心中暗自惊叹,萧澈心思之细腻。 “你放心!” 思量片刻后,她便微微颔首,郑重许诺道,“今日此地发生的一切,我们三人,半个字都不会向外提起。” “如此便好。” 萧澈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朝叶新月拱手道,“既如此……叶师姐慢走,我们就不送了。” 在这灭叶新月三人之口,不难。 不过真动起手来,也会平添诸多变数。 此刻的岳滔战意全无,多半不会参战。 只他和傅黑出手,怕是得费点功夫。 但最重要的,他并不想再多树敌。 叶新月是叶家之人,有一些背景。 此地之事,在场之人皆不外传。 可同样很难保证,不泄露出去。 星石、灵髓珠,都是线索。 除非,他们愿意舍弃星石、灵髓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难不成,还想灭口?(第2/2页) 众人守口如瓶,也只是能拖些时间罢了。 “走。” 叶新月淡淡吐出一字,不再多言。 转身带着叶家两人,消失在幽深竹林之间。 待三人身影隐入翠竹深处,萧澈这才转过身看向岳滔。 此刻的岳滔,正垂眸怔怔望着地上陈厉的尸体。 大仇得报,整个人似被抽走了神魂似的。 傅黑却是直接大步走向陈厉的尸体,弯腰伸手在尸身上摸索了一阵,很快摸出两个瓷瓶。 掂了掂瓶身后咧嘴一笑,将其中一只瓷瓶抛向萧澈。 “萧澈!灵髓珠,咱们俩一人一枚。至于这家伙……” 傅黑说着侧目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岳滔,心中有些拿不准。 “他不需要灵髓珠。” 萧澈将瓷瓶收起,随后挨个将地上五具尸首腰间的星尘袋尽数捡拾起来,清点起了袋中星石。 陈厉的星尘袋内,足足一千四百五十块星石。 余下四人星石加起来,也有一千两百五十块。 一共,是两千七百块灵石。 “傅黑。” 萧澈眼眸一阵闪烁,思虑片刻后抬眸看向傅黑问道,“你先前在考核中排名暂列第三,手里是有多少星石?” “我呀?” 傅黑挠挠头,嘴角扬起得意笑意,“不多不少,刚好一千两百块。” “这么看来,叶新月手中星石数量,介于一千两百块到一千四百五十块之间。” 萧澈嘴里低声念叨着,随即转头望向岳滔,出声询问,“岳滔,你手里的星石数量,是多少?” 岳滔对萧澈的话,恍若未闻。 提着剑,缓缓走到了一旁。 背靠一株古树,盘膝坐了下来。 闭目调息,准备先恢复伤势。 “喂!” 傅黑见状扬声喊了一嗓子,“你聋了吗?萧澈问你话呢,听不到吗?吱一声啊?” 岳滔仍是不为所动,没有半点回应。 萧澈面露无奈,缓步走向岳滔,低声开口道,“岳滔,你虽杀了陈厉,大仇得报,但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陈默迟早会查到,是你出手斩杀了陈厉。难道,你就不打算提前做些准备?” 岳滔闻言睁开双眼,抬眸看向萧澈。 眼底,依旧残留着一些血色。 他清楚,萧澈所言不假。 陈默日后,必会寻来报复。 但现在的他,大仇得报。 早已看淡生死,再无执念。 “岳滔。” 萧澈看穿岳滔的心理,认真劝道,“你深爱乐颖儿,若是乐颖儿心中同样有你,定然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往后,你不仅要为自己修行,也为乐颖儿修行。” “为颖儿?” 岳滔瞳孔微微一缩,错愕地盯着萧澈。 萧澈目光诚挚,冲岳滔微微颔首。 “为颖儿活着……” 岳滔低声喃喃,重复这句话。 眸中偏执,再度翻涌了起来。 不过,不是先前那股偏执杀念。 而是生出了,一份沉甸甸的牵挂。 “能告诉我,你有多少星石吗?” 萧澈沉默三息后,再度开口问道。 岳滔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后,缓缓转头看向萧澈,开口回答道,“七百,你想如何?” “七百吗?” 萧澈心中一合计,嘴角浮出了一抹浅笑。 第98章 包揽前三,离开星尘谷! 第98章包揽前三,离开星尘谷! 傅黑一千两百块星石,岳滔七百块。 加上他自己的和缴获的,约莫五千四百块。 叶新月手里的星石,不足一千四百五十。 只要合理分配,他们完全能包揽此次考核前三。 萧澈低下头,看向摊在地上的一堆星石。 指尖轻轻划过这些星石,很快分成三份。 随即抬起头,看向傅黑、岳滔道,“傅黑,你拿四百块星石。岳滔,拿八百块。剩下的,我要!” 缴获两千七百块星石,他一人要独占一千五。 不是他贪,是他需要这个考核第一。 而且,他还要替沈渡争一份。 “我没意见。” 傅黑随手将四百星石揽到自己面前,咧嘴一笑,满不在乎道,“再来四百,就足够我稳住考核第二了。” 此番外门考核,他确实收获丰厚。 第二的排名,一枚灵髓珠。 此外,还有怀里这只啸月天狼幼崽。 说是满载而归,都不过分! “我也有份?” 岳滔凝着目光望着萧澈,似有些意外。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跟萧澈说好了。 此行只要陈厉的命,没想过还要星石。 “你收下这八百块星石,就能锁定考核第三之位,拿到黄阶极品武技。” 萧澈看向岳滔,笑了笑道,“武技越强,你的战力便越强,才有更多自保之力,日后能在修仙路上走得更远。” 岳滔眸光闪烁,明白了萧澈的用意。 萧澈没再多说什么,收起那堆最多的星石。 他帮岳滔,可不是单纯因为心善。 岳滔亲手诛杀陈厉,已经彻底得罪陈默。 经此一事,二人便有了共同的敌人。 往后在青阳宗内,便是盟友。 盟友的实力越强,对他越有利。 岳滔没再推辞,亦将星石收进星尘袋。 他要把乐颖儿没能走完的仙途,一并走下去。 “距离考核结束还有几个时辰。” 分配完后,萧澈看向二人,招呼了一声,“别白白浪费,抓紧时间再多凝炼一些星石。” 说罢走到一株古树下,盘膝坐了下来。 “正合我意,这片区域星力这么浓郁,不薅白不薅。” 傅黑抱着怀里的小狼崽,往旁边青石一靠,随口打趣道。 岳滔则沉默着闭上了双眸,仍保持着盘膝疗伤的姿态。 此地是星尘谷中心区域,是星甲玄犀的领地。 星尘谷内其他妖兽,并不敢靠近。 虽说星甲玄犀,在刚刚已被诛杀了。 但星尘谷内的其他妖兽,暂时还不知道。 短时间内,不会闯入这片区域。 身在星尘谷内的考核弟子,大多不敢来这块地方。 但凡是敢来的,此前都已经来了。 所以此刻三人在此凝炼星石,无需留人护法。 林间静了下来,只有微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响。 数个时辰悄然流逝,萧澈又多凝炼出数十块星石。 嗡…… 忽然间,三人腰间星尘袋同时迸发出柔和白光。 光芒升腾而起,将萧澈、傅黑、岳滔三人笼罩。 与此同时,星尘谷内其他人的星尘袋尽数亮起灵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包揽前三,离开星尘谷!(第2/2页) 特制星尘袋,本就和谷口传送法阵相连。 随着考核时限一到,强制启动传送。 一阵空间涟漪微微震颤,萧澈只觉身形一晃。 下一刻,已然站回星尘谷谷口开阔之地。 星尘谷外,一下子人声鼎沸。 入谷时,将近有三百名弟子。 此刻站在谷口的,只剩两百出头。 有数十名人,永远留在了星尘谷。 “萧澈!” 沈渡一眼找到萧澈,立刻跟林舟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萧澈一番,见他身上并无伤势,这才松了口气,“星石,够数了吗?” 他并不知道,萧澈在星尘谷中心区域干了什么。 只知道萧澈此前离开,是为争夺考核前三。 “嗯。” 萧澈目光沉沉,微微颔首。 此时谷外,围了大批看热闹之人。 外门弟子、杂役弟子都有,议论声此起彼伏。 “出来这么多人,不知道这次前三花落谁家?我记得之前是陈厉暂列第一,叶新月暂列第二,傅黑暂列第三吧?” “等等……我扫了一圈,怎么没看见陈厉?陈厉人呢?不会……死了吧?” “怎么可能?陈厉实力那么强,怎么会陨落在考核里?何况,谁有那个胆子敢杀陈厉啊……” 人群边缘,周平站在阴影里。 其目光,飞快地在一众出谷之人脸上扫过。 看到萧澈安然无恙站在人群中,眸子骤然一沉。 继续搜寻了一阵,却是没有看到莫寒的身影。 他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了下去,“莫寒竟没能杀了他,连自己都折进去了?萧澈,你真是命大。” 他并不觉得,是萧澈杀了莫寒。 只当是莫寒运气不好,遇上别的狠角色。 没来得及对萧澈动手,就死于在了考核中。 石大力站在人群中正踮着脚,来回张望。 看见了萧澈,看见了沈渡,却没有看到孙猴。 忍不住快步挤开人群冲到前头,冲沈渡、萧澈大声喊道,“萧澈!沈渡!猴子呢?孙猴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出来?” 萧澈、沈渡听闻喊声,看向石大力。 跟着对视一眼,皆沉默着没说话。 这时郭飞带着一众执法堂弟子迈步上前,挡住了萧澈、沈渡的视线,将一大堆储物袋放丢到众人跟前,“所有人,上前领回入谷前上交的储物袋!” 众人闻言纷纷上前,指尖催动灵力。 感应属于自己的储物袋,陆续领取。 郭飞挥手示意,众执法堂弟子让开身影。 萧澈等人跨过封锁线,走到谷口开阔地带。 石大力立马冲上来一把抓住萧澈胳膊,再次着急地问道,“萧澈!猴子呢?猴子去哪了?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其实,他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只是还抱着希望,希望猴子躲在人群中。 故意不露面,是想跟他开一个玩笑。 萧澈看着石大力那张焦灼与期盼的脸,沉默了两息,这才沉声开口,“猴子……死在谷里了。” 石大力愣在原地,抓着萧澈胳膊的手慢慢松了,又像是不甘心似的重新攥紧,“你说啥?你再说一遍?猴子他……他信誓旦旦说通过考核后,要给我去外门探路……他怎么会……” 第99章 第一,当赐玄阶中品功法! 第99章第一,当赐玄阶中品功法! 林舟跟在萧澈身后,见石大力这般,心中有些不忍,上前一步解释道,“孙猴他……是为了救我……” “为了救你?” 石大力错愕地转过目光,望向林舟。 “是我连累的猴子!” 萧澈沉声一言,眸中满是愧疚之意,继而猛地抬头对石大力道,“但你放心,我会给猴子报仇!” 说着,其目光扫向了人群中正看着自己的周平。 虽然猴子是谢宇杀的,命令却是莫寒下的。 但杀了莫寒给猴子报仇,但还不够。 真正的幕后之人,是周平! 这笔血债,得算到周平头上。 周平感受到萧澈目光看来,嘴角扯了下。 神色挑衅,令萧澈眼底闪烁出一丝杀意。 不过很快,萧澈又将这股杀意敛了起来。 “猴子……” 石大力嘴唇哆嗦着,眼眶一点点泛红,松开萧澈的胳膊后退了两步,蹲在地上闷声道,“我就说……我就说不让他去……这家伙非要去……现在一个人躺在星尘谷内……他……” “我会将猴子接出来。” 萧澈蹲下身,拍了拍石大力的肩膀。 除此之外,没再说什么安慰的话。 有些话,说出来太轻了。 呼…… 一阵风起,青云长老踏剑而至。 凌于虚空之上,衣衫猎猎作响。 “此番外门考核,到此结束。现在,公布最终排名。” 随着青云长老话落,嘈杂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悬在半空的那道身影。 “第三,岳滔!赐黄阶极品武技!” 青云长老言语一声,大手一挥。 一道流光自袖中飞出,划向岳滔。 岳滔见状连忙抬手,稳稳接住。 低头一看,掌心是一枚古朴玉牌。 上面刻着两个墨色大字——黄·极。 “是岳滔啊?厉害啊,后来居上了。” “岳滔实力本就不弱,拿到第三不奇怪。” “之前第三的傅黑,是被岳滔挤下去了?” …… 人群中,叶新月闻言眉头却是皱了下。 她本来暂列第二,第三是傅黑。 如今听岳滔成了第三,顿生一股不祥之感。 萧澈三人诛杀陈厉一行后,斩获了大批星石。 可她并不清楚,三人是如何瓜分。 更猜不到,三人最后拥有多少星石。 岳滔都冲到第三,傅黑名次多半更高。 那她之前的排名,还得住吗? 青云长老没急着宣布第一、第二,目光落在岳滔身上,缓缓开口道,“拿着这块玉牌,可前往内门藏经阁,兑换对应品阶任意一门武技。” “多谢长老!” 岳滔紧握玉牌,闻言朝青云长老拱手。 众人望着岳滔手中玉牌,眼神里满是艳羡。 黄阶极品于外门弟子而言,已是可望而不可求之物。 “第二!” 青云长老再次开口,人群随之又一静。 “傅黑,赐玄阶下品武技!” 紧跟着,又是一道流光疾射而出。 同样一枚玉牌,落入傅黑掌中。 “玄阶下品,嘿嘿!赚大了!” 傅黑低头瞅了眼玉牌上“玄·下”二字,嘴角咧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还特意把玉牌翻了个面,冲左右晃了晃,生怕谁没瞧见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第一,当赐玄阶中品功法!(第2/2页) “傅黑之前暂列第三,现在爬到第二了?那叶新月呢?” “陈厉没出来,第一八成就是叶新月了!” “难道……是叶新月联手傅黑杀了陈厉?”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不约而同扫向了叶新月。 然则叶新月却脸色漆黑,心头已凉了半截。 她已猜到了结果,第一多半是萧澈。 萧澈三人通过分配,包揽了前三。 这次,是她大意了。 当时没想到,不然必得分一杯羹。 再怎么,都得确保自己拿第二。 不过转念一想,其眉头又舒展了开来。 萧澈三人包揽前三,对她未必是坏事。 她正好可以借此,摆脱跟陈厉之死的干系。 往后陈默若是要寻仇,又没有证据。 那矛头,只会对准萧澈他们三个。 “第一!” 青云长老又一声,众人屏息。 “萧澈!” 短短两个字,却似惊雷炸响。 “什么?萧澈?怎么会是他? “萧澈一个杂役?凭什么?” “不该是叶新月吗?” “最后两日,星尘谷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 嘈杂的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叶新月站在人群里,面上不动声色。 她已有心里准备,不意外这结果。 要说意外…… 只是意外傅黑、岳滔这两个练气五层,竟愿意将第一让给练气四层的萧澈,好奇萧澈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 “该死,他怎么会拿到第一!” 周平脸色漆黑,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低声自语,眸中杀意愈演愈烈。 第一的奖励,可是玄阶中品功法。 即便是内门弟子,都眼馋的东西。 萧澈刚晋升成为外门弟子,凭什么? 萧澈迎着众人诧异、嫉妒、震惊的目光,神色平静。 身侧的沈渡悄悄撞了撞他的胳膊,眼底藏不住激动。 林舟也微微颔首,由衷为萧澈感到高兴。 “萧澈,你很不错!” 青云长老的目光,亦落到了萧澈身上,满意地朝萧澈点了点头,“第一,当赐玄阶中品功法!” 在他得知萧澈斩获第一时,同样意外。 也是那时,他才想起萧澈是自己引荐入宗的。 过去一年多他忙着闭关,完全忘了萧澈这茬子事。 但萧澈这个传闻废物的大衍太子,能靠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确实令他有些刮目相看! 话落流光破空,玉牌落进萧澈掌心。 萧澈垂眸,看向手中这块刻有“玄·中”二字的玉牌,握了握后抬起头,朝青云长老拱手喊道,“青云长老,弟子有一个不情之请。可否用手中玉牌,换一个重返星尘谷的机会!” 哗! 人群哗然,齐刷刷看向萧澈。 一个个瞪大眼睛,满目不可置信。 “萧澈他说什么?他要用手里的玉牌换重回星尘谷的机会?” “他知道自己手里的玉牌是干什么的吗?那可是能兑换玄阶中品武技的东西!” “疯了,简直疯了!他回星尘谷干什么?星尘谷是有什么东西丢了?” “什么东西,能比得过玄阶中品武技啊?我看他是脑子坏了吧?” …… 第100章 传音灵符,栽赃陷害! 第100章传音灵符,栽赃陷害! “哦?” 青云长老闻言亦是一怔,眸中掠过一丝意外,俯视着萧澈看了两息,才缓缓开口问道,“你可知道,你手中这块玉牌,意味着什么?” “弟子知道。” 萧澈再度拱手,神色坦然。 “玄阶中品武技,外门弟子求之不得。你一个杂役刚晋升外门,拿了这块玉牌牌,本可一步登天。” 青云长老微微眯眼,话音沉了下来,“如今你要拿它,换一个重返星尘谷的机会。你倒是说说,星尘谷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你拿玄阶中品武技去换?” 萧澈缓缓抬眸,迎上青云长老的目光,眼神没有半分闪躲,“弟子……要回去,接一个人!” “接人?” 青云长老眉梢微挑,有些搞不懂了,“考核时限已至,此前所有进入星尘谷的考核之人,但凡还活着,都已经出来了,你要……” 话至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再次注视向次萧澈,却见萧澈目光灼灼。 但凡活着的,都已经出来了。 萧澈还要回星尘谷接人…… 那接的,便是死人! “你要接的……是死人?” 青云长老眸光凝了下,向萧澈确认。 “孙猴!” 萧澈话音平静,掷地有声道,“此番考核,孙猴殒命谷中!弟子答应过他,不会让他的尸骨成为妖兽口中之食,要带他……离开星尘谷!” 星尘谷谷口,一下又安静了下来。 方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没人吭声了。 用玄阶中品武技,换一个死人归葬。 这笔账……怎么算怎么亏! 可是,谁又不想有萧澈这样一个朋友呢? 仙途多白骨…… 谁都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有朝一日意外殒命,多半曝尸荒野。 有人愿意收尸,那是最后的体面。 “你这份情义,倒是难得……” 青云长老注视着萧澈,忽而笑了起来,继而正了正色确认道,“你确定,要用手中玉牌,换一个重返星尘谷的机会?” “弟子确定!” 萧澈眸光坚定,回答地斩钉截铁。 “好!” 青云长老朗声一笑,“就冲你这份情义,老夫给你两个时辰。至于这块玉牌……你收着。玄阶中品武技,该是你的,还是你的。” “谢长老!” 萧澈郑重躬身,行了一礼。 “郭飞!” 青云长老目光转过,落到了郭飞身上,淡漠令道,“待会儿,你陪他走一趟。” “是!” 郭飞闻言,当下抱拳应命。 “今日考核,到此为止。” 青云长老说着,扫了眼满场弟子,沉声宣布道,“尔等可持星尘袋前往紫云峰灵俸堂,上交星尘袋,凭星石兑换灵石。杂役弟子星石过百者,皆可领取外门身份令牌,晋升外门弟子。” 言毕其衣袍一拂,转身欲走。 “青云长老!” 这时一道喊声,骤然从人群中响起。 青云长老眸光微凝,侧目循声望去。 只见周平从人群中挤出,快步上前。 朝青云长老拱手一礼,姿态恭谨。 萧澈目光凝了下,不由心生警惕。 周平不参加今日考核,是来看热闹的。 此刻开口叫住青云长老,必是要搞事。 也不知道对方此刻,又在算计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传音灵符,栽赃陷害!(第2/2页) “周平?是你啊。你有何事?” 青云长老见是周平,随口问了句。 “回长老……” 周平直起身来,神色凝重,“弟子怀疑,此前杀害曹良师弟的凶手,就藏在刚从星尘谷出来的这群人中!” “哦?” 青云长老眸光微闪,不禁好奇了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众外门弟子中,周平、曹良算是跟青云长老比较熟悉的两人。 早些年,两人在青云长老手底下打过一段时间的杂。 曹良被杀一事,他出关后也听说过一个。 不过一个外门弟子殒命的事,他也没放在心上。 “青云长老!” 周平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泛着微光的传音灵符,“这张传音灵符,是弟子用来跟曹良师弟传音联系的。与之配对的另一张,本在曹良师弟手中。可在前几日,弟子感应到另一张传音灵符,就在参加考核的某位弟子储物袋中!” 曹良被杀之前,遭到了洗劫。 所有东西连同储物袋,都不见了。 谁有本属于曹良的传音灵符…… 谁,就可能是凶手。 “嗯?” 萧澈脸色微变,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周平,绝不会平白无故跳出来。 而今敢这么说,定已布置好一切。 进星尘谷前,他上交了储物袋。 该不会……有人对他的储物袋动了手脚? 可他现在,不敢检查自己的储物袋。 做这样的动作,会被认定成心虚。 “是这样啊?” 青云长老眼眸闪烁,似认可了周平的推断,随即又向了郭飞,“郭飞,这是你们执法堂的事,你看着办。” “是!” 郭飞朝青云长老拱手,而后上前一步对周平问道,“周平,你说另一张传音灵符在谁的储物袋中?” 曹良的案子,本归外门执法堂管。 但外门执法堂,是内门执法堂的下属分支。 郭飞身为内门执法堂首席弟子,倒也有权过问此案。 “郭飞师兄,请容我再感应一下。” 周平恭敬回答,没有直接说出答案。 让众人看见,远比听见更有说服力。 话落,他便催动了手中那张传音灵符。 灵符之上,一道微光骤然亮起。 紧跟着…… 人群中另一道微光,几乎同时闪烁了起来。 众人左顾右盼,目光来回扫动。 最终,齐刷刷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萧澈! 此刻,其腰间的储物袋。 正泛着一层微光! 与周平手中传音灵符,一模一样! “萧澈?” 青云长老目光锁定萧澈,有些意外。 萧澈的眸子,亦于此时一沉。 果然,有人动了他的储物袋。 “怎么会是萧澈?” 石大力率先嚷了出来,满脸不可置信。 林舟、沈渡的眉头,皆不由皱了下。 他们自不会相信,是萧澈杀害了曹良。 此刻都意识到,今日这事儿不简单。 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萧澈,你怎么说?” 郭飞注视着萧澈,语气平平。 不过那双眼睛,已锐利了起来。 第101章 周平,下了步臭棋! 第101章周平,下了步臭棋! “郭师兄难道看不出来,这是栽赃陷害?” 萧澈脸上没有丝毫慌张,看向郭飞平静道。 “栽赃?” 周平率先嗤笑出声,抢在郭飞开口之前扬声道,“萧澈师弟,你最好解释清楚,曹良师弟的传音灵符,为何会在你的储物袋中。” “周师兄别急。” 萧澈朝周平抬了抬手,淡淡道,“我进星尘谷时,上交了这只储物袋,离手足足七日。” 有主储物袋,通常情况下别人无法打开。 但是,要是没有施加过特殊禁制。 懂一点阵法之人,亦有能力打开。 “萧澈,你是在说执法堂的诸位师兄知法犯法?” 周平似料到萧澈会这么说,当下厉声呵斥道,“在你进星尘谷这七日,可只有诸位执法堂师兄有机会接触到你的储物袋!” 此言一出,几名执法堂弟子脸色皆不由一变。 看向萧澈的眼神中,浮出了不悦之意。 萧澈闻言,瞬间洞穿了周平的心思。 显然是想将这股火,引到执法堂几人身上。 引起执法堂弟子的不悦,尤其是郭飞。 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兴许就会影响判断。 “周师兄误会了。此番外门考核,执法堂的诸位师兄也都辛苦了,我又怎会胡乱攀咬?” 萧澈说着转身看向郭飞,坦荡道,“郭师兄,此前外门执法堂已经查过。曹良师兄遇害时,我就在五谷峰,未曾离宗。当时外门执法堂的诸位师兄搜过我的住处,也搜过我的身,并无这枚传音灵符。我这储物袋,也是后来才得的。” 话至此处,其目光瞥向周平,似笑非笑道,“我记得周师兄当时也在场,之后还跪下致歉了,莫非是忘了?” 周平听到萧澈这话,脸色骤然黑了下来。。 那夜排房院中,他被王胖子筑基灵压按着,让孙猴、石大力强摁着头,向大衍皇室剑叩了三下。 那三声闷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他恨不得,生啖萧澈血肉。 此刻,萧澈竟当中旧事重提。 “兴许那日……” 周平嘴角抽搐了下,眼底戾气翻涌,声音沉了下来,“你将赃物藏到了别处!如今风头过了,才敢拿出来!” “我要真做了亏心事,留着这张传音灵符干什么呢?” 萧澈闻言笑了,反问周平道,“传音灵符,仅有传音之用。难不成我留着此符,没事的时候拿出来跟周师兄传音谈心吗?” 周围有人闻言憋不住,低笑了一声。 “正常人要真做了亏心事,第一时间就该把这灵符销毁或丢弃吧?毕竟这是传音灵符,可不是别的东西,两张之间能互相感应。” 萧澈继续道,“我若真杀了曹良师兄,还把这东西揣在身上揣几个月,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周师兄,你用传音灵符来栽赃我,说实话……这一步走得不太高明。” 周平被怼得一时语塞,脸色青白交加。 忽然意识到,今日自己是走了一步臭棋。 用传音灵符栽赃,的确太过不智了些。 但传音灵符,也有其不可替代的作用。 能通过其中一张,锁定另一张的位置。 若非传音灵符,他又如何挑起此事。 “周平师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周平,下了步臭棋!(第2/2页) 萧澈并不打算就此作罢,话音渐渐冷了下来,“前段时间外门盛传,是您监守自盗,杀了曹良师兄,还佯装成自己被劫……” “是有人污蔑! 周平脸色一变,猛然抬眸看向萧澈,似想通了什么,“萧澈!先前向外门执法堂递匿名举报信,污蔑我的人是你吧?” “周师兄可不要乱说。不过……周师兄方才说我之前是将赃物藏到了别处,如今风头过了才拿出来……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萧澈说着转身面朝郭飞,拱手道,“郭师兄,外门执法堂调查周师兄的那段时间,想必也搜过周师兄的住处吧?不过……应该没搜出什么。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周师兄当时是将赃物藏到了别处?如今风头过了,又拿了出来。这些赃物,是在周师兄的储物袋里,还是在周师兄的住处?” “呵!” 周平冷笑了下,猛地扯下腰间储物袋,扬手丢在地上,“我周平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搜!执法堂要查,尽管查!” “周师兄敢把储物袋拿出来,想必袋中确实没有赃物。” 萧澈瞥了眼地上那只储物袋,嘴角微微一扬,“不过……周师兄的住处,可就不好说了。” 郭飞凝着目光,听到这心中已有判断。 身为内门执法堂首席弟子,他是聪明人。 曹良被杀一案,外门执法堂查了这么久。 本身,就存在着巨大疑点。 曹良于总外身死,周平却活着回来。 执法堂长老,又验过曹良尸首。 确认致命一掌,出自练气六层修士之手。 刚好,周平就是练气六层修士。 种种迹象来看,周平本就有巨大嫌疑。 今日周平主动跳出来,用一张传音灵符指证萧澈。 看似理直气壮,实则经不起推敲。 萧澈方才那番话,说得又极其在理。 真凶,绝不可能会留着这灵符。 必然是有人在外门考核的这几日里,偷偷放进储物袋的。 想到这,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身后几名执法堂弟子。 能在萧澈上交储物袋期间接触到它的人,只有他们。 他几乎能肯定,在场有内门执法堂弟子跟周平勾结。 “张山!” 郭飞眼神冷了一瞬,不再信任在场任何一名执法堂弟子,侧头对其中一人令道,“去找一趟薛欣儿,让她带人再去搜一遍周平的住处。” “是!” 名为张山的执法堂弟子闻言,当下抱拳应命。 话落转身,匆匆离开了此地。 “郭师兄……” 周平眉头一皱,下意识往前半步。 他倒不是怕执法堂在他住处搜出些什么。 是现在,郭飞已经转而怀疑到了他头上。 本想今日坐实萧澈的罪名,结果还弄自己一身骚。 “周师弟。” 郭飞打断了周平,面上浮出一抹冷意,“薛欣儿要是在你那搜不出什么,我自然还你清白。” 周平嘴唇动了动,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郭飞扫了眼萧澈,又扫了眼周平,淡淡道,“两位今日,都先别急着走!曹良案子,我不确定今日能不能查清。但传音灵符的事,今日必须得有个交代!” 第102章 传音灵符,有些新! 第102章传音灵符,有些新! 曹良的案子,如今已可以算是旧案。 传音灵符之事,却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 若这张传音灵符,本就在萧澈储物袋内。 萧澈与曹良的案子,必然脱不了干系。 但若不是,证明他手下的人不干净。 此事,他绝对无法容忍。 萧澈听到郭飞这话微微颔首,神色坦然。 周平则站在原地,掌心开始冒冷汗。 围在星尘谷谷口的众人,都没有走。 彼此交头接耳,随意议论着。 哪怕是青云长老,亦看着热闹。 “萧澈!” 郭飞沉吟片刻后,忽然朝萧澈喊了声,待萧澈抬眸看来,他伸出手道,“那张传音灵符呢?先交给我。” “好。” 萧澈点了点头,应得干脆。 翻手,自储物袋中取出那张传音灵符。 随即上前两步,双手递到郭飞手里。 郭飞接过后转身,目光扫过在场众执法堂弟子,“这张传音灵符,如果是你们中的一人放入到萧澈的储物袋中的,我希望,你们现在能够站出来。” 众执法堂弟子闻言,皆沉默不言。 一个个垂着眼皮,没人动弹。 或是盯着自己脚尖,或是望着远处山脊。 郭飞等了数息,随即又道,“现在站出来,可视作有自首情节,处置从轻。但要是等我查出来,可就别怪我不念旧情,秉公执法。” 话落,他又等了片刻。 众执法堂弟子,依旧沉默。 郭飞目光,重新扫过众执法堂弟子的脸。 这一次比方才更慢,几乎是一寸一寸地看。 萧澈站在一旁,也在打量那排执法堂弟子。 其中大多数人面对郭飞的压力,还算镇定。 有几个人甚至迎上郭飞目光,坦荡回视。 但有一个人不太对…… 那人,站在队列偏末尾的位置。 身形不算高大,始终垂着眼。 看着平静,手指却在无意识搓着衣角。 此人名为许奉,是一个练气八层修士。 “没有人承认是吧?” 郭飞的声音沉了下来,话音中听不出喜怒,“那岂不是说,放这张传音灵符栽赃的人……是张山?有机会接触储物袋的执法弟子,都在这。只有张山,刚刚离开了。” 此言一出,众执法堂弟子齐齐一愣。 许奉搓衣角的手,猛地也僵住了。 内门执法堂人尽皆知,郭飞最信任张山。 现在推张山推出来,实际是在继续施压。 “郭师兄!” 周平见这场面眼皮一跳,当即上前一步拱手道,“您为何就断定,这张传音灵符是有人放入萧澈储物袋内的,而不是本就在萧澈的储物袋内?” “为什么?” 郭飞闻言侧目,瞥了眼周平,随即嗤笑道,“明眼人都能看明白的事,周师弟还要我给你解释吗?” “是,萧澈先前分析得不错。” 周平没有退让,“传音灵符作为赃物之一,正常情况下的确不会被留下。但也许,萧澈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之,留下这张传音符呢?” 郭飞反问道,“反其道而行之?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那就只有萧澈自己知道了。” 周平两手一摊,神色坦然,“兴许……就是为了有一天,在我们面前演这么一出戏,反过来诬陷我,也未可知。” 此话一出,围观人群中一阵骚动。 “这周平,嘴可真硬啊……” “都到这份上了还在掰扯,我咋觉得他越描越黑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传音灵符,有些新!(第2/2页) “不好说,万一真是萧澈设的局呢?那可就有意思了。” 郭飞眸光微微凝了下,虽不信周平这番说辞,但本着严谨的态度,也确实不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不禁扭头看向萧澈,想从萧澈脸上看出些什么。 萧澈迎着郭飞的目光,没有急着辩驳,目光落在郭飞手中那张传音灵符上,忽而提醒道,“郭师兄,我刚刚摸着这传音灵符,感觉有些新。” “新?” 郭飞眉头一动,碾了碾手中传音灵符。 “您不妨派人查查,周师兄、曹师兄的这对传音灵符,是何时从宗门处购买的。” 萧澈说着,余光瞟了眼周平,“如果说购买时间是在曹师兄出事之后,那周师兄先前的那番说辞……” 话还没说完,周平的脸色就变了。 那变化很细微,旁人未必看得真切。 但萧澈一直盯着他,看得清清楚楚。 对方眼角一跳,嘴角肌肉抽了一下。 紧接着,整张脸都僵硬了…… 萧澈凭此,坐实了心中猜测。 当初,他跟裴青瑶在黑风林劫道。 让周平脱了个干净,只剩裤衩。 那对传音灵符,周平压根没带在身上。 除非,当初是被周平留在了宗内。 否则,必定是后来才从宗门处新买的。 两人离宗办事,有传音灵符不带? 这事看起来,就不太合理。 如今看周平的表情,应该是之后买的。 甚至,可能是为构陷他特地买的。 只要一查购买记录,就能说明一切。 即便凭此,无法坐实是周平杀了曹良。 但定能坐实,今日周平构陷之事。 “我看着,也有点新。” 郭飞停下了碾传音灵符的动作,却没有立即让人去查,再度扭头扫向一众执法堂弟子,“你们几个说说,需要我去查吗?还是,你们现在就站出来。” 许奉闻言,脸色刷地白了。 嘴唇哆嗦了两下,膝盖一软。 随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郭师兄!是我一时糊涂……” 许奉的声音带着哭腔,脑袋埋得极低,额头几乎贴到地面,“我……我不该收周平的好处,不该把那张传音灵符塞进萧澈的储物袋……” 在站出来之前,他已犹豫了很久。 但提到要查购买记录,他再绷不住了。 他不敢赌…… 万一,这传音灵符真是近期买的。 周平构陷之事,那就坐实了。 到时一查,周平一定把他供出来。 郭飞先前就说了,坦白从宽。 眼下,是郭飞给的最后机会。 他不能再错过…… 哗…… 随着许奉坦白,人群彻底炸了。 “卧槽!还真是执法堂的人干的!” “周平收买许奉栽赃萧澈?这也太黑了!” “我就说嘛,萧澈要是不干净,哪可能传音灵符?” 周平见许奉坦白,脸色彻底黑了下阿里。 清楚今日这局,自己怕是躲不过去了。 此刻,心底飞快盘算着…… 事情败露,顶多也就定他一个构陷之罪。 曹良的案子,休想安到他的头上。 “哼!” 郭飞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许奉,冷哼了一声,没再理他,转身目光如刀般扎向了周平,“周师弟。你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第103章 证据确凿,三罪并罚! 第103章证据确凿,三罪并罚! “我……无话可说!” 周平嘴角抽搐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么说,你是认罪了?” 郭飞眼睛微微眯起,冷声问道。 “认!” 周平猛地抬起头,眼底血丝翻涌,声音陡然拔高,“都是因为……” “认罪就行!” 郭飞抬手打断了周平的话,似懒得听对方多说,扭头望向了金鸣峰方向,“不必告诉我为什么!薛欣儿,应该快到了。” 周平被驳了面子,拳头不禁握了握。 脸色漆黑,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构陷萧澈的事,他认了。 但曹良之事,查不到他头上。 他屋内没有赃物,不怕搜。 萧澈神色平静,心中却已在暗笑。 裴青瑶看着洒脱,真办起事来必定靠谱。 他相信,赃物裴青瑶早已放好了。 薛欣儿带人去搜,一定能搜出来。 人群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渐渐传开。 许奉还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不敢动。 郭飞见状走向了许奉,俯视着对方道,“许奉,即刻起,你不再是内门执法堂弟子了。收受贿赂,构陷同门。念你初犯,又有自首情节,罚你一年月例,外加一百宗门贡献值。你可有异议?” “我……认罚!” 许奉低着头,哪敢有什么异议? 身为内门执法堂弟子,他清楚宗门法度。 郭飞做出这样的处置,已然是轻判。 内门弟子一年月例,三千六百灵石。 虽然数量不少,但他还承受的起。 真正让他心痛的,是一百宗门贡献值。 在内门,宗门贡献值价值要在灵石之上。 且不似灵石,无法交易转赠。 “带走!” 郭飞挥手,一声令下。 两名执法堂弟子上前,架起许奉。 随后压着许奉,先行离开了此地。 不多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薛欣儿执剑而来。 身侧跟着张山,带着一行外门执法堂弟子。 “郭师兄。” 待站定后,薛欣儿朝郭飞拱手行礼。 郭飞看向薛欣儿,目光落到了其手中那柄剑上,“薛师妹,你执剑至此,是什么意思?” 随其一言,众人目光聚焦薛欣儿手中之剑。 周平瞧见那柄剑,脸色骤然一变。 这剑,他认识! 青良剑! 曹良的随身配剑! 此剑,怎么会在薛欣儿手上? “郭师兄!” 薛欣儿将手中青良剑双手奉上,正色道,“此剑,是在周平床底下搜出。我查过,是三年前曹良从外门炼器堂购得,后来一直是曹良的随身配剑。” “栽赃!这是栽赃!” 周平瞬间意识到事情不妙,猛然转身瞪向萧澈,抬手怒指,“萧澈!是你!一定是你把这把剑,放到我床底下的!” “周师兄莫不是忘了?” 萧澈神色淡漠,不紧不慢道,“这七日,我一直在星尘谷内。今日方才出谷,众目睽睽,怎么栽赃你?” “那就是七日之前!” 周平牙关咬得咯吱响,“是你进星尘谷前放的!” “七日之前?” 萧澈轻轻摇头,“七日之前,我还是一个杂役弟子。杂役弟子未经允许,如何进得了周师兄所在的金鸣峰?杂役弟子进出金鸣峰,都是要登记的。执法堂的诸位师兄,大可去查一查,我有没有去过金鸣峰。” 金鸣峰,为外门五峰之一。 五峰,皆是外门弟子之居所。 杂役弟子未经准许,不得踏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证据确凿,三罪并罚!(第2/2页) 手握临时通行令的杂役登峰,亦要登记。 要证实萧澈此前没去过金鸣峰,很简单。 “不是你……” 周平嘴唇哆嗦了两下,一时竟被堵得哑口无言,下一刹,其脑子众骤然闪过一道身影,“那就是……” 当初黑风林劫道之人,本就有两个。 其中一人,修为远要在他之上。 他虽没有证据,但猜测就是裴青瑶! 如果不是萧澈放的青良剑,必是裴青瑶! “周平!” 郭飞可没心思听他在这胡乱攀咬,沉声一喝,震得周平浑身一僵,“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不是我!” 周平彻底乱了分寸,歇斯底里地咆哮了一声。 “数月前,你奉命携曹良离宗办事,途中监守自盗,私吞灵石,又恐曹良回宗告发,遂杀人灭口,伪作劫杀现场,独自逃归。此为一罪!” 郭飞负手朝前踏出一幕,目光如刀注视着周平,字字铿锵,“外门执法堂彻查此案期间,你百般遮掩,混淆视听,致使案情久拖不决。此为二罪!” “今日,你更收买内门执法堂弟子许奉,以传音灵符栽赃萧澈,妄图嫁祸无辜,转移视线。此为三罪!” “三罪并罚,先收押入执法堂牢狱,待所有证据理之后,再行定罪量刑!带走!” 话落,两名执法堂弟子翻手。 取出寒光森森的铁铐,走向周平。 周平看着两人朝自己走来,面目逐渐狰狞,转身冲萧澈喝道,“萧澈!你卑鄙!竟敢陷害我!” 话落翻手取出长剑,身上灵力涌动。 整个人似疯了一般,一剑杀向萧澈! “萧澈小心!” 萧澈身侧的沈渡、林舟见此,几乎同时出声。 一左一右抢上前,挡在了萧澈身前。 “滚开!” 周平暴喝出声,剑气咆哮,剑势不减。 他很清楚,这次被带去执法堂生死难料。 可他不甘心! 即便死,也要拉萧澈垫背! “放肆!” 郭飞面色一厉,身形暴起。 筑基初期的灵压,轰然铺开。 抬手一掌拍出,磅礴灵力如排山倒海。 瞬息间,轰在周平侧边。 噗! 周平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一侧扑倒。 长剑脱手飞出,在泥地上滚了两圈,狼狈不堪。 两名执法堂弟子趁机扑上,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按住。 铁铐咔嚓锁死手腕,阵纹亮起,瞬间封禁其灵力。 “萧澈!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周平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却仍拼命扭过头,冲萧澈嘶吼,双目赤红,哪还有半分往日温润模样。 “带走!” 郭飞一挥手,两名执法堂弟子将周平从地上拽起来。 周平双腿发软,整个人被半拖半架着离开。 嘴里的骂声不停,却是随着走远越来越轻。 “活该!曹良跟了他那么多年,他说杀就杀,畜生不如!” “这家伙以前明里暗里也没少其他同门,这回遭报应了。” “还是郭师兄明察秋毫啊!周平这回彻底完了!” 随着周平被带走,人群中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开。 议论声中,郭飞转身朝萧澈走来,站定后微微颔首,“萧师弟,没事吧?此番,委屈你了。” “郭师兄言重了。” 萧澈拱手回礼,神色谦和,“我还要多谢郭师兄秉公执法,铁面无私,还我清白!不过……” “不过什么?” 郭飞见萧澈欲言又止,挑眉问道。 第104章 宗门贡献值,转让玉牌! 第104章宗门贡献值,转让玉牌! “不过……” 萧澈抬眸注视向郭飞,开口询问道,“我很好奇,想向郭师兄打听一下,执法堂会怎么处置周平?” “若是在宗内蓄意杀人,死罪。” 郭飞倒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坦然道,“不过周平杀曹良,是在宗外,按宗规降格处置。” “降格?” 萧澈眸光微凝,“所以,要废其修为,苦役百年?” 郭飞摇了摇头道,“废修为是一定的,但不一定会发配苦役百年。” “嗯……” 萧澈一阵沉吟,能理解郭飞的意思。 青阳宗宗规,判罚皆有其标准。 但同一标准下,亦有操作空间。 此番,周平修为必然被废。 此外还会另有什么惩罚,得具体裁定。 “咳咳!” 这时,虚空之上的青云长老干咳了一声。 萧澈、郭飞同时抬头,望向青云长老。 青云长老俯视着两人这边,微微一笑后对郭飞道,“郭飞,记得带萧澈回一趟星尘谷。” “是,长老。” 郭飞闻言,朝青云长老拱手应命。 “嗯。” 青云长老微微颔首,饶有深意地看了眼萧澈。 随即转身御剑,离开了此地。 他身为青阳宗长老,有着百余年阅历。 一些事,看得比其他人更明白…… 周平这次会栽,有被萧澈算计的成分。 那柄青良剑,不可能是周平自己放在床底下的。 此剑只是一柄凡剑,周平没有留着的必要。 但他看得出来,周平自己并不干净。 此事他也没打算点破,任由郭飞处置了。 待青云长老离去,薛欣儿朝萧澈走了过来。 “薛师姐。” 萧澈见状,朝薛欣儿拱手道。 薛欣儿绕着萧澈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后,神色有趣道,“我刚听人说,你在星尘谷内杀了陈厉?” “薛师姐切莫妄加猜测。” 萧澈神色不变,淡淡回了一句。 “嘴巴还挺严。” 薛欣儿嗔了一声,随即收敛笑意,正色问道,“你知道陈厉是陈默的堂弟吗?” “知道。” 萧澈点了点头,脸色依旧平静。 薛欣儿嘴角含笑,慢悠悠道,“陈默近几月在闭关。他要是知道陈厉死了,恐怕会不高兴。” 萧澈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事已至此,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好自为之吧。” 薛欣儿没再多说什么,只轻叹了一声。 说罢又朝郭飞拱手行礼,之后转身离开了。 郭飞则是翻手,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飞剑,而后一跃踏上飞剑上,招呼萧澈,“萧师弟,我带你回星尘谷。” “有劳郭师兄。” 萧澈拱手道谢,说罢也跳上了飞剑。 郭飞随即带着萧澈,御剑腾空而起。 这次未经传送法阵,直接掠入了谷中。 谷口围着的众人见状,相继都离开了。 一个个离去时,都还念叨方才发生的一切。 萧澈在星尘谷待了七日,对地形有一些印象。 给郭飞指了一个大致方向,一路御剑前行。 “萧师弟!” 目的地未至,郭飞似随口提起般提醒萧澈道,“陈默不是善类。你杀了陈厉,等陈默出关,定会对付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宗门贡献值,转让玉牌!(第2/2页) “郭师兄也觉得,是我杀了陈厉?” 萧澈听郭飞这么问,侧目看向对方。 “即便不是你杀的,但你肯定也参与了。” 郭飞御剑目视前方,神色笃定,“从种种迹象来看,陈厉之死,你的嫌疑最大,岳滔次之,然后是傅黑。” “郭师兄身为执法堂首席弟子,应当知道凡事要讲证据。” 萧澈并不意外郭飞能猜到这种程度,不紧不慢道。 “我没有证据,你可以不承认。” 郭飞轻笑了一声,继续道,“陈厉死在星尘谷内,执法堂也不会特意去调查他的死。但你要明白……陈默若想报复,不需要证据。” “难不成,陈默敢在宗内杀我?” 萧澈眸光凝了下,沉声问道。 “当众,自是不敢。” 郭飞扭头回眸,看了眼身后的萧澈,“所以……今后你在青阳宗修炼,最好少去人少的地方。” “多谢郭师兄提醒。” 萧澈朝郭飞拱手行礼,随即话锋一转,颇有些好奇道,“此番,郭师兄跟我说这么多,莫不是什么别的事?” 郭飞听到这话,身形微微一僵。 萧澈站在其身后,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但见对方沉默,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何况郭飞素来铁面无私,在宗门从不站队。 此番善意的提醒,很难不让人多想。 气氛因为这短暂的沉默,略显得尴尬。 萧澈随即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笑了笑道,“郭师兄若真有事,但说无妨,不必不好意思。” “哈哈……” 郭飞故作爽朗地笑了笑,偏过头看向萧澈,“不知萧师弟有没有兴趣,将你手中那块玉牌转让给我?你开个价,我不会让你吃亏。” “转让?” 萧澈神色一怔,不禁纳闷了起来。 “五千灵石,如何?” 郭飞不绕弯子,抬手比了个巴掌。 “郭师兄……” 萧澈眸光闪烁,好奇道,“据我所知,玄阶中品武技的价值,在两千到三千五百下品灵石之间。郭师兄要用五千灵石,换我手中这块只能兑换玄阶中品武技的玉牌?” “在青阳宗内门藏经阁内兑换玄阶中品武技,确实只三千上下的下品灵石。” 郭飞没打算骗萧澈手中玉牌,如实跟萧澈解释道,“但除灵石之外,兑换还需花费宗门贡献值。” “宗门贡献值?” 萧澈想起郭飞先前处置许奉,就扣了许奉一百宗门贡献值。 当时他还纳闷,这宗门贡献值为何物。 如今听郭飞提起,才知道这东西不简单。 “宗门贡献值,只有外出执行宗门任务才能获得。” 郭飞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而外出执行宗门任务,多少都带些凶险。因此相较于灵石,宗门贡献值更难获取。内门弟子想换一门玄阶中品武技,往往攒上几年贡献值都不够。” “原来如此。” 萧澈听明白后,沉默了下来。 灵石的价值,当下算清楚不难。 但宗门贡献值的价值,他却不清楚。 这种情况下,不太乐意轻易转让。 郭飞见萧澈沉默,只当他是嫌价低,当下又道,“你要是对价格不满意,我们可以谈。再加五百灵石,如何?” 第105章 锁灵渊,探视之机! 第105章锁灵渊,探视之机! “郭师兄!” 萧澈略微想了想后,对郭飞问道,“可否跟我说说,兑换玄阶中品武技,需要多少贡献值?” “这个没准。” 郭飞道,“同样是玄阶中品武技,所需灵石不等,所需贡献值亦不等。玄阶中品,大概是灵石的一成。” “那就是两百到三百五十贡献值?” 萧澈闻言,嘴里低声嘀咕了起来。 “差不多!” 郭飞点了点头,继而又劝萧澈道,“萧师弟,玄阶中品武技的修炼,是有门槛的,至少得有练气七层修为方可修炼。你现在才练气四层,修炼不了。与其闲置,不如兑换成灵石。等你数年后拥有练气七层修为时,贡献值想必也积累不少了,再换玄阶中品武技不迟。” “不瞒郭师兄……” 萧澈耸肩笑了笑,看向郭飞坦然道,“灵石我现在,并不缺。” 晋升外门弟子后,他仍保留着灶间掌勺的身份。 灶间一百、外门五十,一个月就有一百五十月例。 这次外门考核所得星石,还能兑不少灵石。 何况他修的是浊灵,无法汲取灵石中的灵力。 灵石于他而言,更多是用来购置丹药的。 因而他对灵石的需求,是真的不高。 “额……” 郭飞听萧澈这么说,不禁有些失望。 无奈摊了摊手,并无强求之意。 “郭师兄!” 萧澈却于此时翻手,取出了那块玉牌递向了郭飞,“郭师兄要真想要,这玉牌便转让于郭师兄,五千灵石,足矣。” “当真?” 郭飞看着萧澈递过来的玉牌,心头一喜。 没敢伸手去接,意外萧澈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嗯。” 萧澈应了声,直接将玉牌塞到了郭飞手里。 宗门贡献值的价值,他现在的确不清楚。 但他清楚,有样东西比宗门贡献值更有价值。 人脉! 要在青阳宗生存,人脉很重要。 郭飞,可是青阳宗内门执法堂首席弟子。 在宗门地位不低,且深谙宗门律法。 兴许比之陈默,亦不逊色多少。 能得对方一份人情,往后在宗内便多一分底气。 “萧师弟,多谢了。” 郭飞深怕萧澈返回,连忙取出五十块中品灵石递了过去。 五十块中品灵石,等价于五千下品灵石。 萧澈伸手接过,没有轻点就收入储物袋中,跟着又对郭飞道,“郭师兄,有件事,我想跟你打听打听。” “什么事?” 郭飞心情正好,随口道。 萧澈脸色一肃,开口问道,“我师父王守拙,现在是在锁灵渊吗?” 郭飞听到王守拙这个名字,脸上笑意收了起来,“他被判锁灵渊牢狱四十年!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澈转让他玉牌,他欠萧澈一个人情。 但他不可能为这个人情,行违反宗规之事。 “我能去看看他吗?” 萧澈自不会天真到让郭飞帮忙放人,只是真诚地问道。 “嗯……” 郭飞闻言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一般来说,任何人都无权探视锁灵渊囚徒。不过……你想见王师兄,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还请郭师兄明示。” 萧澈眼眸一闪,连忙道。 “被囚禁锁灵渊之人,有些还有重见天日的机会,有些却是没有,会在锁灵渊中耗尽寿元。” 郭飞解释道,“出于人道关怀,宗门会给寿元将近之人,安排人生最后一次灵膳。你或许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借着给寿元将近的囚徒送灵膳的名义,去锁灵渊探视王师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锁灵渊,探视之机!(第2/2页) “什么时候?” 萧澈心头一喜,当下追问。 他没有赌错! 郭飞深谙宗门律法,也知道如何利用宗门律法行便利之事。 既不违反宗规,又能达到目的。 “这个,我得回去查过。” 郭飞道,“关押在锁灵渊的人不少,得查一查下一个寿元将近的囚徒是谁,此人具体何时寿元将近,我才知道什么时候能安排你送这个灵膳。” “那……有劳郭师兄了。” 萧澈郑重拱手,“查到后,还请郭飞师兄能第一时间告知我。” “这点事,包在我身上。” 郭飞微微一笑,爽快答应。 …… 飞剑穿云破雾,风在耳边呼啸。 萧澈站在郭飞身后,目光一直往下扫。 好一会儿后,指示郭飞御剑降下。 林中空地,几日前厮杀留下的痕迹仍清晰可见。 不远处一柄短斧,直挺挺插在平整的土堆上。 萧澈取出大衍皇室剑,走到土堆前开挖。 郭飞没说话,退开两步,站在一旁看着。 随着越挖越深,萧澈手上的动作渐渐轻了。 剑尖不敢再往下扎,改成一点一点拨开浮土。 等土里露出枯黄的树叶,他把剑往边上一丢,徒手刨了起来。 郭飞看着这一幕,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下。 他在青阳宗,见过太多同门反目、临危互咬的事。 像萧澈这样为一个杂役舍友,折返星尘谷、手刨坟土的人不多。 待枯叶一层层挪开,孙猴的尸骨露了出来。 才几天,已经有了些气味。 “猴子,我带你回五谷峰。” 萧澈弯腰下去,把孙猴从土里轻轻抱了出来,用自己外袍裹了裹,随即转身对郭飞道,“郭师兄,走吧。” 郭飞微微颔首,跳上飞剑。 萧澈抱着孙猴尸骨,跟了上去。 剑光腾空,一路朝五谷峰方向掠去。 此时,五谷峰杂役排房前。 沈渡、石大力、林舟,早就等着了。 “萧澈回来了。” 林舟远远瞧见一道剑光,沉声说了句。 话音刚落没多久,郭飞御剑降下身影。 石大力瞧见萧澈怀里裹着外袍的人形,整个人愣了半息,随即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接过抱在怀里。 “猴子……猴子你咋成这样了……” 石大力的声音一下就哑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你不是说……你不是说等你进了外门,帮我探路吗?你说话不算话……你这个王八蛋……” 沈渡边上抿着唇没吭声,眼圈却红了。 伸手按在石大力肩上,掌心力道比平时重。 “萧师弟,我就送你到这儿,先走了。” 郭飞感觉自己留在这不合适,便对萧澈道。 “有劳郭师兄了。” 萧澈转身,朝郭飞拱手一言。 郭飞微微颔首,正要踏剑离去,忽而似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道,“对了,锁灵渊那边的事,我回去就查。不过有句话得先跟你说清楚——往锁灵渊送灵膳之事,不归伙房管。外门任务堂会发布任务,这个任务……不少人盯着。” “嗯?” 萧澈眸光微闪,从郭飞话中嗅到一丝不寻常。 第106章 孙猴,入土为安! 第106章孙猴,入土为安! 郭飞给了萧澈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御剑离开了。 萧澈凝着目光,抬头望着那一道剑光远去。 眸光闪烁,大概也明白了郭飞的意思。 被囚禁于锁灵渊之人,至少有着筑基修为。 练气无法辟谷,关进去没几天就饿死了。 筑基修士在青阳宗,绝对的中坚力量。 不少人身上,可能都藏着些秘密。 按青阳宗的规矩,送灵膳的机会不多。 但想探视锁灵渊囚徒的人,却是不少。 郭飞一走,排房前只剩了下四人。 萧澈随即走到石大力身旁蹲下身,拍了拍其肩膀,“大力,我们先让孙猴入土为安吧。” 石大力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抱着孙猴站起来,嘴唇还哆嗦着,“对……入土为安,不能让猴子再吹风了。” 几人带着孙猴的尸骨,往五谷峰后山走去。 到后山坟场后,找了块向阳的坡地。 石大力抄起铲子就开挖,下手格外卖力,一铲接一铲,“猴子,你平时不是嫌我干活慢吗?你看好了,我今儿可不慢……这地方我给你挖得宽敞点,你睡着舒坦……” 说着说着,他声音又哽住了。 沈渡、林舟在旁边帮着清土,皆没多话。 萧澈则去找了块青石板,用作墓碑。 蹲在一旁,用剑尖一笔一划开始刻。 待土坑挖好,石大力把孙猴轻轻放进去,又脱下自己那件干净外衫盖在上面,闷声道,“猴子,我没什么好东西,这件衣裳你穿着。到那边……别又跟人嘴欠挨揍。” 沈渡往坑里撒了把土,低声道,“孙猴,一路走好。” “孙猴!” 林舟一边填土,一边道,“我的命,是你的救的。今后只要我在宗内,逢年过节,有你一祭!” 萧澈立好墓碑,看着土一点点盖上去,“猴子,莫寒已死,周平亦即将被废,你的仇,我报了!往后……你安心睡。” …… 给孙猴下葬后,几人又在坟前呆站了一会儿。 山风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却吹不散那股子沉闷。 石大力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抹了把脸,转头看向萧澈三人瓮声瓮气道:“你们……还没去灵俸堂领取外门弟子令吧?都先去吧,别耽误了正事。我再陪猴子待会儿,跟他说说话。” 沈渡眉头微皱,刚想开口说留下陪他。 石大力却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放心吧,我没事。猴子这人最怕冷清,我就在这陪他坐一会儿,你们快去。” 萧澈看着石大力的背影,知道他心里憋得难受,强行劝慰反倒没意义,便伸手拍了拍石大力的肩膀道,“好,你也别太难过了。” “嗯。” 石大力重重点了下头,没敢回头。 萧澈见状,给沈渡、林舟递了个眼神。 三人这才转身,放轻脚步离开了此地。 灵俸堂,在外门的紫云峰。 等萧澈三人赶到时,天色已近黄昏。 堂内办差的高峰期已过,如今人不多。 外门考核一结束,那些顺利通关之人,哪个不是一路狂奔、第一时间赶来兑换星石、领取身份令牌的? 毕竟早点拿到外门弟子令,才算真正定了心。 此时,宽敞的灵俸堂里显得有些空旷。 只有零星几个道身影,还在核对着账目。 萧澈径直走向长案,朝案台后那名正低头翻看册子的青年拱手道,“这位师兄,我们来兑换星石,领取外门弟子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孙猴,入土为安!(第2/2页) 说着将星尘袋取出,搁在案台上。 沈渡、林舟也跟着上前,将各自星尘袋放下。 青年面相寡淡,眼底透着几分疲倦。 面无表情地扫了三人一眼,伸手将三只星尘袋揽了过去。 随即从袖中摸出一张破禁灵符,贴在萧澈的那只星尘袋上。 指尖灵力一催,星尘袋上的阵法禁制随之解开。 待其灵识探入袋中,眼皮不由猛地一跳。 半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大,脸上困倦一扫而空。 “两千四百三十块星石……” 青年错愕地抬头,目光直勾勾盯住萧澈,上下打量着确认道,”你就是这次外门考核第一的萧澈?” “是,让师兄见笑了。” 萧澈神色平静,拱手应道。 青年看向萧澈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 盯着萧澈看了两息,忽而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胆子不小,是个狠人,我得给你点个赞。” 说罢,取出两千四百三十块下品灵石。 整整齐齐地码在案上,推向了萧澈。 跟着,他又查验了沈渡、林舟的星尘袋。 一个一百六十块,一个一百五十块。 青年动作麻利,又取出一千六百、一千五百块灵石,分别放到了案台上。 萧澈看着案台上的灵石,直接将属于自己的那一大堆,以及沈渡、林舟那两小堆全都拢到了一起,扭头对两人道,“这里一共两千七百四十块灵石。林舟,沈渡,你们两人各取九百。” 在星尘谷的时候,他就承诺过两人。 等离开将星石兑换成灵石后,与两人平分。 本身这里面的部分灵石,就该属于两人。 “那哪能行?” 林舟一听,当下摆手拒绝道,“这些星石,大半都是你冒着性命危险,凭本事得来的。我哪能分你这么多?这样吧……你非要让我沾点光,我拿两百意思一下。” 说着,立马数出两百块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我也拿两百就行。” 沈渡见状,亦笑着一言。 伸出手,就要去案台上收灵石。 啪! 萧澈眼疾手快,却是一把抓住了沈渡的手腕,“你拿两百怎么行?林舟进入外门后,还保留着灶间掌勺的身份,每月月例比你多不少。九百灵石你要是不好意思收,那至少也得收五百。不拿,就是没把我当兄弟。” 说罢不容分说,直接划出五百块灵石推到了沈渡面前。 “这……” 沈渡看着萧澈推过来的五百块灵石,神色有些犹豫。 林舟在一旁看着,反倒释然地笑了,“沈渡,你就收着吧。他能给你五百,已经不跟你见外了。” 他一点都不介意,沈渡比自己多拿一些。 毕竟在星尘谷他啥都没干,还惹了麻烦。 沈渡当时,好歹帮忙对付莫寒一行人了。 比他多拿三百,那完全是应该的。 沈渡抬眸,迎上萧澈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再推辞就矫情了,“行,我收下。萧澈,这份情我记下了。” 说罢,将那五百块灵石收入了储物袋中。 萧澈见状,这才将剩下灵石尽数收起。 “还有心思在这儿分灵石?” 案台后那青年瞧见三人的举动,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面露嘲弄,“灵石是不少,就怕你们没命花……” 第107章 丹霞峰,外门弟子! 第107章丹霞峰,外门弟子! “师兄为何这样说?” 萧澈闻言转身,迎着青年嘲弄目光问道。 “为何?两千多块星石,你自己怎么得来的,心里没点数吗?” 瘦长脸青年冷笑了下,似也懒得多说,摆了摆手后对三人问道,“行了,我也懒得管你们。你们三人先前都是杂役,现在晋升外门,说说吧,想去哪一峰修行?” 青阳宗外门,常设九峰之地。 其中五峰,为外门弟子居所。 金鸣峰、苍梧峰、寒潭峰、丹霞峰、昆岳峰。 五峰,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 “我肯定选择丹霞峰。” 林舟本就修火系功法,率先开了口。 说罢,扭头看向萧澈、沈渡,“你们两个呢?” “我去苍梧峰。” 沈渡想了想,如实答道。 萧澈闻言,却是沉默了片刻。 如今,他主修的是锈金与阴火。 金鸣峰、丹霞峰,当二择其一。 王胖子传他《幽烬诀》,希望他能修成。 为报师恩,此后他打算话更多精力在上面。 所以…… “我也选择丹霞峰。” 萧澈抬眸,给了青年答案。 “两个丹霞峰,一个苍梧峰。” 青年嘴里念叨了句,从柜台下的暗格里抽出三块令牌。 外门弟子令约莫掌心大小,非金非木。 从表面看,三块令牌几乎一模一样。 唯独背面底部,以灵纹刻着归属地。 青年将两块刻着“外门·丹霞峰”的递给了萧澈、林舟,又将另一块刻着“外门·苍梧峰”的推给了沈渡。 三人各自伸手,接过外门弟子令。 “现在,你们可以去各自山峰,用手中令牌挑选住处了。切记,独院选定之后,令牌与院中阵盘绑定,不可轻易更改。” 青年挥了挥手,示意三人离开。 “多谢师兄。” 三人齐齐拱手,转身退出灵俸堂。 走出紫云峰,山风拂面,夜色逐渐笼罩下来。 途经一处三岔路口,沈渡停下了脚步,向林舟、萧澈告辞道,“苍梧峰在那边,我就不跟你们同路了。萧澈,以后若遇到什么棘手的事,随时可以找我。” “好,一定!” 萧澈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暖意,临别叮嘱道,“苍梧峰安静,正适合你静心修炼。” 沈渡没再多言,朝萧澈、林舟挥了挥手。 而后转身大步走向另一条山道,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 萧澈、林舟收回目光后,继续往丹霞峰赶去。 丹霞峰,萧澈并不是第一次来。 两人到了山脚,碰到几名当值守山弟子。 亮出外门弟子令后,顺利上了山。 “萧澈,这外门五峰,可不仅是外门弟子居住之地。” 林舟走在萧澈身侧,面色略带着一丝兴奋,介绍了起来,“在山顶处,还设有道场。每个月月初,都会有长老亲自讲道。进了外门,虽然修炼还是靠自己,但至少能有长老解惑了。” 萧澈微微颔首,心中亦生出几分期待。 杂役弟子不仅地位低下,且还修行无门。 资源匮乏的同时,一切都要靠自己。 而今成为外门弟子,就不一样了。 两人谈话间,走到了丹霞峰山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丹霞峰,外门弟子!(第2/2页) 外门弟子聚居之地,视野豁然开朗。 这里的每一处院子,都是独院。 依山就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 粗略扫了眼,足有四百座之多。 不过其中多数,皆许久无人居住。 整个青阳宗外门,也就八百多号人。 平均下来,一峰不到两百。 不过外门弟子各有选择,导致人数不均。 金鸣峰弟子最多,足足有三百余人。 其余四峰相差不多,都一百出头。 萧澈两人顺着山道,一路挑过去。 最终,寻了两处相邻的独院。 林舟站在自己院门口,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气,看向不远处的萧澈,忍不住笑着感慨,“终于能住得舒坦点了!萧澈,咱们以后可就是邻居了。” 萧澈笑了笑,对住独院倒没太大感觉。 毕竟他之前住的东宫,比这里要气派奢华得多。 但能有一方属于自己的清净修行之所,总归是件好事。 “哟,这不是萧师弟吗?” 这时,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娇媚入骨的话音。 萧澈、林舟闻声转身,只见薛欣儿正站在几步开外。 一袭长裙,腰肢轻摆,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澈。 “薛师姐。” 两人见状,当下拱手行礼。 薛欣儿扭动腰肢走到萧澈身前,上下打量着萧澈笑道,“萧师弟,你这是选择了成为丹霞峰弟子?” “是。” 萧澈答道。 薛欣儿眸光流转,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这个决定……看起来不太明智啊。你就不怕出入丹霞峰,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人?” “从今往后,我便是外门丹霞峰弟子了,会有什么不该碰到的人? 萧澈一听这话,瞬间懂了薛欣儿的意思,神色平静道,“若真是不该碰到的人,也该是对方躲着我,而不是我躲着对方。” 两人口中不该碰到的人,指的无疑是陈默。 陈默偶尔会来丹霞峰,与薛欣儿偷欢。 但这种事见不得光,肯定是偷偷摸摸的。 丹霞峰一百多号弟子,几乎没人撞见过陈默。 萧澈住在这,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不觉得,陈默敢在丹霞峰公然露面。 即便真来了,肯定也会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萧师弟,我看你这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呢。” 薛欣儿闻言噗嗤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嘴上这么说,但她倒也没反驳萧澈的话。 “薛师姐可别这么说。” 萧澈却是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我只求能在青阳宗安稳修行,可不敢行大胆之事。” “谦虚了哟。” 薛欣儿没有继续打趣萧澈的意思,摆了摆手,转而又道,“以后你住丹霞峰也好,每日给我送玉髓粥,方便了不少。” “薛师姐……” 提到这事,萧澈不禁面露为难之色,迟疑了一瞬,“今后……我恐怕无法每日给你送玉髓粥了。” “怎么?” 薛欣儿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澈,“周平倒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过河拆桥,怕是有些不太好吧?我刚从内门几名天玑峰弟子那得到消息,陈默……会在三个月后出关……” 第108章 陈默,三月后出关! 第108章陈默,三月后出关! “薛师姐误会了。” 萧澈眸光凝了下,随即苦笑着解释道,“我已是外门弟子,虽还保留着灶间掌勺之位,但无需每日前往灶间。往后只有半数时间,能为师姐提供玉髓粥了。” 当初他答应过,每日为薛欣儿送一碗玉髓粥。 条件是薛欣儿替他说话,为他争取时间。 并将周平设计自己的那些事,告知陈默。 最终,离间了陈默、周平之间的关系。 这回能扳倒周平,也有周平被陈默放弃之故。 否则以陈默的能耐,说不定还能保下周平。 既然答应过的事,他不会轻易反悔。 何况,今后还有要薛欣儿帮忙的时候。 “你这话……听起来真像是借口。” 薛欣儿撇了撇嘴,显然对这番说辞不太满意,“都在丹霞峰上,咱们住得也不远。你就不能在自己的院子里,搭个灶台吗?” “还能在自己的院子里,搭灶台?” 萧澈神色一怔,错愕地看向薛欣儿。 “你自己的院子,当然可以。” 薛欣儿掩唇轻笑,斜了眼萧澈理所当然道,“只要你不把整座院子给点了,谁管你在院子里折腾什么。” “额……” 萧澈愣了下,眉头却还是锁了起来。 每日给薛欣儿送玉髓粥,他压力太大了。 倒不是嫌做粥麻烦,浪费时间。 只是每日去送,难免不出什么意外。 万一……真撞见陈默。 “好啦,瞧把你吓的。” 薛欣儿看出萧澈的顾虑,笑着摆了摆手,“每日喝那玉髓粥,我也有些腻了。何况我这刚进阶练气七层,打算先稳固稳固修为。” “练气七层?” 萧澈神色一怔,随即朝薛欣儿拱手道贺,“恭喜薛师姐!” 外门弟子修为达练气七层,已有参加内门考核的资格。 通过考核即可成为内门弟子,在宗内得到更多资源。 若被内门长老看中,顺势还能拜入内门长老门下。 “我能突破练气七层,还真多亏了你那些玉髓粥。温养经脉、稳固根基,比灵药堂的玉髓丹还管用。” 薛欣儿含笑说着,歪过头冲萧澈道,“以后你要是琢磨出什么新的灵膳,可一定记得拿来给师姐尝尝。” “一定。” 萧澈微微颔首,应得干脆。 “那玉髓粥的事,先停一个月。” 薛欣儿随即漫不经心道,“一个月后,就按你说的来……你什么时候去灶间上工,什么时候再给我送玉髓粥便是。” “只要我去灶间上工,定准时让人给师姐送来玉髓粥。” 萧澈爽快地点了点头,当即承诺道。 “让人送?” 薛欣儿眉毛轻挑,那双桃花眼斜斜睨过来,似笑非笑道,“你都住在丹霞峰了,几步路的事,还要让人送?就不能自己送吗?若有空,送来时还可以在师姐那多坐一会儿。” “还是……算了吧。” 萧澈神色一僵,垂下眼拱手道。 “刚还说你胆子大,这会儿又这么怂了?” 薛欣儿掩唇轻笑,腰肢轻摆,故意凑近了半步。 “薛师姐,我只想安稳修行。” 萧澈脚步不动声色撤了撤,平静说道。 “安稳?” 薛欣儿脸上笑意淡了几分,声音轻飘飘落下来,“在青阳宗,从来就不是你想安稳,就能安稳的。” 萧澈闻言,不禁沉默了下来。 薛欣儿这话,他何尝不明白。 自打入青阳宗那日起,麻烦就没断过。 而今周平倒了,可三个月后陈默就出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陈默,三月后出关!(第2/2页) 到那时,对方定还会找他算账。 现在的他,还太弱了。 练气四层…… 面对一个筑基境核心弟子,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得抓紧修炼! “行了,不逗你了。” 薛欣儿瞧萧澈神色沉下来,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懒懒地挥了挥手,“夜深了,不就先回了。” 说罢其裙摆一旋,扭着腰肢款款走了。 待薛欣儿身影消失,林舟这才凑上前,压低声音提醒萧澈道,“萧澈,这位薛师姐可不是什么善类,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好。” “我明白。” 萧澈凝着目光,微微颔首。 薛欣儿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清楚。 其实说到底,对方也是个可怜人。 在青阳宗无依无靠,只能靠出卖身体去攀附陈默,换几分庇护、几分资源,在夹缝里委曲求全。 为了利益,对方可以和自己暂时合作。 可他要想扳倒陈默,薛欣儿绝不会帮忙。 陈默是她的依仗! 只要陈默,对她还有用。 她就不会允许任何人,动这棵大树。 萧澈收回思绪,转身走向独院院门。 门侧挂着一块木牌,上头刻着牌号。 牌号下方,则是有一个凹槽。 萧澈取出外门弟子令,嵌了进去。 一阵微光闪烁,阵纹流转。 令牌与院中阵盘,就此绑定。 这间独院,今后便正式属于他了。 “林舟,我先回去歇息了。” 萧澈侧目,朝林舟招呼了一声。 说罢,迈步进入到了院中。 院子不大,一间正屋、一间偏房。 角落里,还摆着石桌石凳。 简单收拾了一番,他便回屋了。 盘膝坐到榻上,闭目静坐了下来。 “洛青芷!” 随着思绪沉下来,萧澈脑海中浮出三个字。 在青阳宗,不是没有人治得了陈默。 比如,洛青芷。 洛青芷是陈默的未婚妻,更是天玑峰峰主独女。 要是让她知道,陈默与薛欣儿之间的私情。 恐怕……不会轻饶陈默。 退一步讲,即便只取消婚约亦能制裁陈默。 到时天玑峰峰主一怒,陈默就麻烦了。 可问题是…… 他该怎么联系上这位天玑峰的天之骄女? 洛青芷是丹道天才,常年闭关钻研丹道。 天玑峰又是内门七峰之一,外门弟子不得踏足。 若直接在宗门散播流言,风险又太大了。 搞不好弄巧成拙,反而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急不得!” 萧澈睁开眼,盯着屋顶横梁看了几息。 现在他已是青阳宗外门弟子,是正式弟子。 陈默在宗内,绝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他。 待重新闭上眼,萧澈运转起了《幽烬诀》。 压下翻涌的心绪,沉入到了修炼中。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咯吱…… 院门被推开,脚步声传来。 “什么人?” 萧澈察觉动静,瞬间清醒了过来。 走出屋子,只见院中站着一道身影。 “张师兄!” 待认出来人,萧澈当即拱手。 此人,正是内门执法堂张山。 昨日在星尘谷外,他见过。 第109章 搭灶台,采购灵材! 第109章搭灶台,采购灵材! “郭师兄让我跑一趟。” 张山没多寒暄,看向萧澈淡漠道,“锁灵渊那边查到了。下月初七,狱中有一名囚徒寿元将尽,按规矩,宗门会给他送最后一顿灵膳。这差事,下月初六外门任务堂一早就会发布。” “要等下月初六?” 萧澈眼眸一闪,跟张山确认。 “对。” 张山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郭师兄让我带句话——这个任务,你到时尽量早点去,最好身上多带点灵石,否则容易接不到。” “还要多带灵石?” 萧澈神色一怔,不太理解张山的意思。 接取任务堂的任务,并不需要花费灵石。 相反,完成任务后还能够领取灵石。 “你懂的。” 张山嘴角一撇,给了萧澈一个眼神。 萧澈从张山眼神中读出了些什么,随即朝对方郑重拱手道,“多谢张师兄,也替我谢过郭师兄。” “告辞!” 张山没再多说什么,话落转身便走。 “下月初六!” 萧澈嘴里喃喃,将时间记在了心里。 这个任务,盯着的人不少。 想要接取任务,没这么容易。 多带点灵石,是为打点关系。 在青阳宗修炼,有时关系很重要。 时辰尚早,萧澈没急着回屋修炼。 想到昨日薛欣儿的话,可以在院中搭灶台。 索性在院中忙碌了起来,寻了处背风的角落站定。 “既然要搭,就搭个像样的。” 萧澈嘀咕了一句,按灶间灶台的尺寸划线。 随后从院外搬来些石头,垒了四层底座。 接下来是灶膛,用几块薄石板支在底座两侧。 围出个半圆的膛口,膛口朝外,添柴方便。 石板支稳后,从院角挖了几捧黄泥。 掺上些碎草屑,兑水搅成稠糊。 跟着,拿手把泥糊一层层抹在石头缝上。 从底座一直抹到灶膛边缘,连膛口内侧也没落下。 抹完一圈后手上全是泥,袖子也蹭脏了。 萧澈也不在意,蹲在边上用剑把泥面刮平。 灶膛顶上特意留了个圆孔,刚好能架住乾坤锅。 “这灶台,虽比不得灶间那些专门砌的,但胜在结实顺手。日后炖个灵膳、煨个药汤,够用了。” 萧澈直起腰,拿袖子蹭了把额头汗水。 随后取出乾坤锅,架上试了试。 确认不晃不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后在青阳宗,修炼固然是重中之重。 但灵膳炮制的修习,也不能落下。 王胖子传他《守拙珍馐录》,就是希望他深耕厨道。 他虽是灶间掌勺,随手从灶间顺些灵材没关系。 但灶间的那些灵材,只能做一些基础灵材。 要做《守拙珍馐录》的许多灵膳,得弄点好的灵材来。 一念至此,萧澈取出《守拙珍馐录》。 取出纸笔后,在院中石桌旁摘抄了起来。 确认自己所需的灵材后,起身出了院子。 到了灵药堂,先要了五十瓶清心丹。 整整花费一千灵石,足够一年之用。 之后,又照着单子采购了一些灵材。 跟丹药相比,这些灵材要廉价不少。 五百块下品灵石,就能买好多血了。 “还剩六百来块灵石。” 萧澈心中盘算着,倒是丝毫不慌。 修炼,他主要依赖的是清浊玉内浊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搭灶台,采购灵材!(第2/2页) 灵石的需求,并没有其他人这么多。 主要开销,都是在清心丹的购买。 灶间掌勺加上外门月例,一月一百五十。 至少在短时间内,他不会太缺灵石。 待到午后,萧澈按时去灶间上工。 做完灶间活计,早早回了丹霞峰。 新搭的灶台头一回开火,拿乾坤锅架上。 照着《守拙珍馐录》上菜谱,动起手来。 这道灵膳名“三珍聚灵”,不走汤水路子。 先把灵蔬、灵菇、灵笋下锅快火翻炒,再佐以灵蜜收汁挂色,讲究个火候递进、干香锁灵。 “灵蔬先下,快火快炒,迟则失脆。再下灵菇灵笋,最后淋蜜收汁。” 萧澈盯着灶膛里的火,左手控火、右手掌勺,“火候过了……压一压……稳住。” 待汁水收干,揭开锅盖。 一股醇厚灵气,漫了出来。 悬在锅口,凝了薄薄一层。 “味道尚欠几分火候,灵气倒是锁得严实,未浪费半分。只是品级……” 待出锅,萧澈拿筷子夹了一尝,低头看着那层薄薄灵光,嘴里嘀咕起来,“怪了。这道‘三珍聚灵’依《守拙珍馐录》所载,成膳当为中品,怎么到我手里就只有下品?” 说着,翻起《守拙珍馐录》又看了一遍。 “材料没差,火候没差,下料顺序也没差……” 萧澈皱了皱眉,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缘由来,“看来……等下次去锁灵渊看师父,得问上一嘴。” 用完这道三珍聚灵,萧澈回到屋内。 盘膝坐到榻上,借着那股药力沉入修炼。 虽然灵膳中的灵力,他无法直接吸收。 不过配合浊灵的吸收,仍有稳固根基之效。 待第二日天明,萧澈睁开眼。 忽然想起,自己好久没去药渣坑了。 清浊玉内的浊灵,量虽然还很充足。 支撑到他筑基,一点不成问题。 但他得为筑基后的修炼,早做打算。 尽可能,多储备一些浊灵。 不然筑基后浊灵不够,修炼会陷入停滞。 心中想罢,萧澈出门去了一趟外门任务堂。 自己将监查药渣坑清理的差事,领了下来。 自己监察、自己清理,能拿够十块灵石。 药渣坑,还是那老样子。 刚一靠近,酸腐焦苦就飘了过来。 坑边草棚歪着,棚下那张破竹椅吱呀作响。 萧澈走近,瞧见余桉正窝在棚子下,拿着杆老烟枪,便迈步上前躬身喊道,“余执事。” 余桉闻声睁开眼,眯缝着打量了一瞬。 待认出来人,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萧澈!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见了,你可算来了!” “前段时间忙着准备外门考核……抱歉啊,余执事。” 萧澈见余桉这么热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理解理解……” 余桉连连摆手,说着又叹了口气,“哎……只是过去这几个月,你不在,我只能叫别的杂役来清。他们清得可没你干净,糊弄了事,我也跟着遭罪……咳咳……” 话刚说话,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肩膀直抖,喉咙里嗬嗬作响。 咳了一阵,竟吐出一口黑血来。 落在脚边泥地上,黑得发亮。 “余执事……” 萧澈见此双眸一睁,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两步,扶住他的胳膊,“黑血……你这怎么回事?” 第110章 锁药毒,百草化毒羹! 第110章锁药毒,百草化毒羹! “咳咳……” 余桉又干咳了两声,摆了摆手,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血丝,“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这身体呐……是越来越不行了。” “余执事,您这根本不是年纪大的问题。” 萧澈眉头紧锁,一眼看出了余桉的不对劲。 话落一把掐住余桉的手腕,浊灵探入其中。 待顺着经脉游走一圈,其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余桉体内,经脉壁、脏腑间隙,乃至气血流转的脉络深处,都淤积着一层灰褐色的沉渣。 黏腻、滞涩,似河道里年深日久的淤泥。 将体内灵力运转的通道,堵得磕磕绊绊。 “是药毒!” 萧澈摸清楚状况后猛地抬眸,诧异地看向余桉,“余执事,你体内怎么会有这么深的药毒?” “每日看守着这药渣坑待,吸入污浊之气,日积月累,就形成了药毒,在体内积了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咳……” 余桉抹了把嘴角血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这还算好的,在我之前的那位,干了二十年,后来连路都走不利索了。” “是这样吗?” 萧澈眼眸闪烁,心中有些怀疑。 药渣坑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 污浊之气,的确会滋生一定的毒性。 但余桉体内这层药毒,淤积得极深极厚。 单纯吸入药渣漫出的污浊之气,不至于如此。 何况自他清理药渣坑后,日常污浊之气淡了不少。 哪怕,他前不久有几月时间没来清理。 但此地空气状况,也要比以前好很多。 余桉的身体,不至于如此…… 萧澈没有深想下去,眼下最要紧的是帮余桉缓解,当即便道,“余执事,要不我帮你把体内的药毒清一清?” “你有这本事?” 余桉抬眸望向萧澈,颇有些诧异。 嘴上这么问,心中却也抱着一丝希望。 萧澈能把药渣坑清得这么干净,必然是有什么特殊本事。 他只是不知道,这本事能不能清除他体内的药毒。 “我试试。” 萧澈神色严肃,注视着余桉道。 “好!” 余桉也不矫情,当即应下。 “余执事,你坐好!” 萧澈摆手,朝余桉坐了一个请的手势。 余桉微微颔首,就地盘膝坐下。 萧澈则是挪步,绕到其身后坐下。 双掌推出,稳稳按在余桉后背。 随即闭目凝神,运转《五行轮转经》。 一缕灰绿色浊灵,自毒木灵根上漫出。 顺着经脉游走至掌心,缓缓渗入余桉体内。 毒木灵根天生与毒相合,这股浊灵一入余桉经脉,便似嗅到了猎物,主动朝那些灰褐色药毒沉渣缠了上去。 药毒,是毒! 清浊玉能吸浊,却化不了毒。 萧澈只能凭毒木灵根,先帮余桉锁毒。 小心翼翼操控着这股浊灵,像撒网一样铺开,将散在余桉体内的药毒一点点裹住、聚拢。 这些药毒,淤积得太散、太深。 有些嵌在经脉壁的褶皱里,有些混在气血之中。 剥离起来,极费心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锁药毒,百草化毒羹!(第2/2页) 萧澈不敢用力过猛,怕伤了余桉本就脆弱的经脉。 只能一层一层地锁,一点一点地收。 约莫两刻钟后,余桉体内散落的药毒,被毒木灵力尽数裹住,聚成一团灰褐色的淤块,沉在丹田一角。 药毒虽然还在体内,但已被牢牢锁住。 不再随气血流转,也不会再侵蚀经脉脏腑。 萧澈双掌离开余桉后背,长吐出一口浊气。 余桉也跟着站了起来,活动了下筋骨,扭了扭脖子,又扩了扩胸,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喜,“比原来舒服多了!胸口不闷了,喘气也顺了。萧澈,还是你有本事啊。” “余执事,您先别急着夸。” 萧澈站起身来,脸色依旧凝重,向余桉解释道,“您体内的药毒并没有消失,我只是暂时将药毒聚拢锁在了你体内,暂不影响你灵力运转,但还没有彻底解决问题。” “是锁住了啊?” 余桉愣了下,惊奇于萧澈的手段。 “嗯。” 萧澈微微颔首,继续道,“我知道一种灵膳,叫‘百草化毒羹’,能解像余执事体内这样的药毒。等回去后,我便熬制一份,给你送过来。” “百草化毒羹?” 余桉咂了咂嘴,随即笑了起来,“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要是真能解我这药毒,我也不白吃你的,给灵石!” 萧澈闻言连连摆手道,“余执事往日这么关照,我哪好意思跟您收灵石?” “别跟我犟!” 余桉脸一板,佯怒道,“你如今虽是外门弟子了,可灵石谁嫌多?灵材不要钱吗?你不收,那我就不吃你的灵膳了。” “那行吧,我收个灵材的费用。” 萧澈无奈地笑了笑,没再推辞,“不过……余执事得有个心理准备,要将药毒清理干净,不是一日两日的事。这百草化毒羹,少说也得连吃一个月,才可能将您体内药毒化尽。而且……余执事要是还长期看守药渣坑,日后还是会复发的。” “会复发?” 余桉挑了挑眉,随即满不在乎地一挥手,“随它去吧!药渣坑这活,我也没法推掉,你以后要能常来,帮我把这坑清理得干净些,我也能少遭些罪。” “余执事,那今日我先把药渣坑清理了。” 萧澈闻言没再多说什么,朝余桉拱手道。 “去吧去吧。” 余桉摆了摆手,重新窝回竹椅上。 萧澈随即转身迈步,朝药渣坑走去。 跟往常一样,将满坑药渣划成四块区域。 掌心一翻,幽蓝阴火腾起,落向最外沿那块。 阴火无声无息舔舐药渣,一缕缕轻烟升腾而起。 胸前的清浊玉开始围观闪烁,将浊灵吸入。 半个时辰后,半坑药渣已化为灰白薄尘。 这时,坑外传来一阵轻缓脚步声。 余桉躺在草棚下,闻声睁开眼,瞧见来人后笑着招呼道,“是邬师妹啊……这个月你来得是不是勤了些?都第三趟了吧?” 女子身量不高,眉眼清秀,皮肤白净。 整张脸算不上惊艳,但五官搭在一起很耐看。 走到鹏下后,翻手从储物袋里取出十余个沉甸甸的袋子,一股脑丢到地上,“这破地方,你以为我愿意来啊?也不知洛师姐最近怎么了,炼丹一炉接一炉地废。” 第111章 废丹池,蚀灵泉! 第111章废丹池,蚀灵泉! “又是这么多?” 余桉探头瞅了眼那堆袋子,啧了一声。 “可不是嘛。” 女子叹了口气,“洛师姐那脾气你也知道,废丹一出炉,脸黑得能滴墨。我在她身边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 “洛师姐?洛青芷?” 萧澈正清理着药渣,闻言眼眸一闪。 他不清楚,内门有几个洛师姐。 但这个洛师姐,痴迷炼丹。 似乎……跟洛青芷对上了。 “好了,不跟你闲聊了。东西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女子没打算跟余桉多说闲话,转身之际往药渣坑内瞟了一眼,瞧见正清理着咬着的萧澈,脚步不由一顿,“咦?余师兄,这人是谁啊?一个人,在清理药渣坑?” “他呀?” 余桉把旱烟杆从嘴里拔出来,得意地笑了,“萧澈!新晋外门弟子,本事大得很。这坑,他一个人就能清得干干净净。” “一个人?” 女子扭头又朝坑里望了一眼,只见萧澈掌控着幽蓝火焰正一寸寸碾过最后半片药渣,“有点意思……” 她虽没见过其他人清理药渣坑,却也知道。 清理药渣坑没别的办法,就用火烧。 但此刻萧澈掌控的火,跟别人不太一样。 烧起药渣来,没有冒出滚滚浓烟。 但好奇归好奇,她也没打算多问。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青阳宗有人擅长清理药渣,也不奇怪。 其脚步再度迈开,很快离开了此地。 不多时,萧澈清完了药渣坑最后一角,走到棚下站定后朝余桉拱手道,“余执事,清完了。” “行!” 余桉往药渣坑方向飘了眼,笑着感慨道,“要说清理药渣坑,还得是你萧澈,让人放心。” 萧澈没接余桉这话茬,朝谷口方向望了眼,还是没忍住问道,“刚才那位师姐,是谁?” “你说邬师妹?” 余桉重新把烟杆叼上,含混道,“内门弟子,天玑峰的人,叫邬倩。怎么,看上这位师姐了?” 说着,他那眼角斜过来,带着点不正经的笑意。 “那她方才说的……洛师姐,是洛青芷?” 萧澈没跟着笑,心中已然确认了几分。 天玑峰的人,替洛师姐送废丹过来。 那位洛师姐,定是洛青芷无疑了。 “哟?” 余桉眉毛一挑,“你还知道洛青芷?” “听说过。” 萧澈说着,目光落到脚边那十几个袋子上。 有几个袋口没扎严实,滚出几颗丹丸来。 颜色发乌,表面坑坑洼洼,一看就是炼废了的。 “这些废丹,都是洛师姐炼的?” 萧澈说着蹲下身,捡起一颗瞅了瞅,“余执事打算怎么处理这些废丹?药渣坑里,好像不丢废丹吧?” “不是丢药渣坑的。” 余桉磕了磕烟灰,解释道,“坑里堆的都是药渣废料、腐化草木和丹火余烬,看着脏,说到底还是草木那类东西,烧得掉。废丹可不一样,里头药性锁在丹丸里,烧不透、化不开,丢坑里也是原样滚出来。” 萧澈问,“那这些……” “都得送废丹池去。” 余桉说着站起来,把十几个袋子拢到一处。 “废丹池?” 萧澈神色一怔,环顾了圈周围,纳闷道,“我来药渣坑这么多趟,没听说还有这么个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废丹池,蚀灵泉!(第2/2页) “想去瞧瞧不?” 余桉咧嘴一笑,“按规矩,我不该带人去废丹池。那地方,可比药渣坑遭罪多了。不过……你不一样。” 说罢手一挥,将地上十几袋废丹尽数收入储物袋。 “走,带你去瞧瞧。” 萧澈见余桉身影走出,犹豫一瞬后就跟了上去。 两人绕过药渣坑旁,那道灰扑扑的岩壁。 这后头……竟藏着个山洞。 洞口不大,外头罩着一层淡青法阵。 灵光若隐若现,把洞口兜住了。 “进来,别愣着。” 余桉抬脚就往里走,穿过法阵时身上灵光微微一荡。 萧澈迈步跟上,跨入洞内刹那脚步骤然一滞。 污浊之气! 洞里空气弥漫的,全是污浊之气。 这浓度…… 还只是在洞口! 污浊程度,就比药渣坑满时还要浓。 他这才明白,余桉那句“不该带人来”是什么意思。 这地方普通人进来,怕是站都站不住。 洞口那层法阵不挡人,只是把污浊之气锁在里头。 “愣着干啥?走不动到了?” 余桉已走出十余步之远,见萧澈没跟上来,回眸望了眼到,“你不会受不了这里的污浊之气吧?” 萧澈回过神来,快步上前来到余桉身旁。 又往里走了段路,空间豁然开朗。 洞腹极大,地面上掘出一方圆池,约莫两丈见方。 池中液体呈暗褐,表面浮着一层油膜似的浊光。 池沿四周,结着厚厚一圈灰白垢壳。 “到了,就是这。” 余桉走到池边,取出那十几袋废丹。 娴熟地解开袋口,哗啦往池里倒。 废丹入池,没沉底,浮在表面打了个转。 跟着,池水像是活过来似的,从丹丸四周咕咕冒起细密气泡。 丹药皮壳一点点软塌、剥落,化成浑浊浆水。 最后融进池子里,连点渣都不剩。 萧澈看得仔细,嘀咕着问道,“余执事,这池水……好像不是一般的水。” “当然不一般。” 余桉拍了拍手上的残灰,“这是地底涌上来的蚀灵泉,专门化丹的。废丹丢进去,化了就散了。而且这蚀灵泉,还有自我净化的作用!” “蚀灵泉……自我净化?” 萧澈眉头一动,“既会自我净化,此地浊灵怎么还这么浓?我看这池水,也不像会净化的样子。” “我说的是以前。” 余桉叹了口气,往池沿上一靠,“早先这池水化了废丹,过些日子就能自己澄干净。后来废丹越倒越多,超过了它能净化的量,就成现在这样了。好在还能化丹,也就够了——总比没地方堆强。” 萧澈望着池面,若有所思。 余桉接着道:“废丹这东西,堆不得。像药渣那样烧?烧不透,药性还在。埋地里?更不行,丹毒渗进土里,那片地几年都长不出东西。早些年宗门为这废丹头疼得厉害,后来才寻着这口蚀灵泉。虽说现在它净不了自己了,但能把废丹化了、浊灵锁在洞里不散出去,也就凑合用了。” “行了。” 余桉倒完最后一袋,拍了拍手,回身招呼道,“这地方不能久留,身子遭不住,该出去了。” 萧澈却没动。 他盯着池子里最后几颗正咕嘟冒泡、慢慢化开的废丹,沉默了两息,忽然开口:“余执事,我能不能……” 第112章 沐浴废丹池,突破! 第112章沐浴废丹池,突破! “你想干什么?” 余桉侧目看向萧澈,脸色瞬间严肃。 他感觉,这小子不像憋了好屁。 “余执事……” 萧澈注视向余桉,神色认真道,“我能不能……留在这里修炼?” “什么?” 余桉以为自己听岔了,顿时瞪大了眼,“你小子疯了?这地方……莫呆得下去?空气里全是浊灵、毒瘴,吸一口都够呛,你还要在这儿修炼?” 萧澈没有多解释,只是目光灼灼望着余桉。 余桉被萧澈这么盯着,眉头拧了拧。 这小子,在药渣坑就显露过自己的本事。 一把阴火焚烧药渣,雾化浊灵。 旁人避之不及的东西,他能化为己用。 指不定这里……也难不住他。 可知道归知道,他还是不敢松这个口。 此地不光有浊灵,还有毒瘴。 “你确定吗?” 犹豫片刻后,余桉又向萧澈确认道。 他感觉,萧澈不是那种莽撞的人。 敢提出来,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我确定。” 萧澈点了点头,神色坚定。 余桉盯着萧澈看了两息,最后一咬牙,“那这样……我给你四个时辰。四个时辰后,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出来,我就在洞外等着。要是你四个时辰还不出来,我就进来抓你。” “好,多谢余执事。” 萧澈见余桉松口,当下拱手言谢。 “千万别勉强。” 余桉紧锁的眉头没有舒展开来,临走前又回头叮嘱了一句,“撑不住就早点出来,别死要面子。” 说罢朝萧澈挥了挥手,先一步离开了山洞。 脚步声渐远,洞里只剩下了萧澈一人。 其身影当下转过,望向眼前的废丹池。 暗褐色的池水,如今已平静了下来。 表面浮着一层油膜似的浊光,池沿结着厚厚的灰白垢壳。 空气里浊灵、毒瘴混作一团,稠得几乎能摸得着。 他也猜到了,余桉体内药毒是怎么回事。 根本,就不是药渣坑熏出来的。 是频繁出入此地,吸毒瘴积压所致。 药渣坑那点污浊之气跟这比,小巫见大巫。 空气中的浊灵、毒瘴,清浊玉都能吸。 但废丹池内的残药、丹毒、杂质,他不确定。 但他肯定,池中浊灵比空气里浓郁得多。 光凭这一点,就值得一试。 萧澈来到池边俯身蹲下,伸手探入蚀灵泉。 指尖刚触到水面,一股温热滑腻触感便缠了上来。 池水顺着指缝淌过,不凉不烫,稠得像是掺了油。 待他试着催动清浊玉,胸口那半块玉佩微微一热。 一股吸力自玉佩深处漫出,顺着经脉游走至指尖。 池水里,丝丝缕缕的浊灵被牵了出来。 透过皮肤,钻入经脉…… 清浊玉来者不拒,将这些浊灵吞了进去。 唯独池水中的丹毒,完全无法吸收。 “可以试试!” 萧澈心念既定,当下不再犹豫。 纵身一跃,跳入到了废丹池中。 池水没过腰际漫到胸口,贴着衣袍往里渗。 还以为,会有什么刺痛、灼烧之感。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蚀灵泉,虽溶得了废丹。 但对他这副肉身,倒没什么直接妨害。 索性,萧澈在池中盘膝坐了下来。 让池水没过肩头,只留脑袋在外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沐浴废丹池,突破!(第2/2页) 清浊玉直接接触池水,吸力暴涨。 废丹里面的残药、杂质之中,皆有灵力。 浊化成浊灵后,全成了清浊玉的猎物。 萧澈能清楚感觉到,清浊玉内的芥子空间正在被填满,吸收浊灵的速度比在药渣坑快了何止数倍。 与此同时,清浊玉开始向萧澈反哺。 精纯的浊灵之力,自其胸口漫出。 顺着经脉,涌向萧澈四肢百骸。 丹田内浊灵运转速度,陡然加快。 一个周天,接着一个周天。 越转越急,越转越顺。 练气四层的瓶颈,此刻被这股源源不断的浊灵之力冲得咔咔作响,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嗯?” 萧澈睁开双眸,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清浊玉,嘴里低喃道,“清浊玉芥子空间内的浊灵越满,反哺速度越快?” 他之前,一直不清楚芥子空间的极限容纳。 哪怕在大衍皇宫地宫,吸收了不少浊灵。 但那时,依旧没有将芥子空间填满。 而今,清浊玉芥子空间终于是满了。 浊灵反哺速度,较之最初快了数倍。 随着芥子空间内浊灵减少,这个速度回再慢下来。 但他要是一直待在此地修炼,就能保持这个修炼高速。 “这地方……还真是个修炼宝地。” 萧澈一念至此,当即沉下心神。 借着这股反哺之力,全力运转《五行轮转经》。 锈金、毒木、冥水、阴火、秽土…… 五行浊灵齐齐轮转,闭环流转间,经脉被一遍遍冲刷、拓宽,丹田里的浊灵层层堆叠、凝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洞外的余桉,正来回踱步。 旱烟杆叼在嘴里,没点着。 咬着杆尾,来回磨着牙。 “这小子……还不出来?” 余桉抬头望了眼天色,嘴里嘀咕着,“该不会昏死在里面了吧?不行,我不能任由他胡闹下去。” 四个时辰时间,现在还没到。 但他,已经有些等不住了。 眉头越锁越紧,脸色越发凝重。 最后一跺脚,果断折返回了山洞。 洞里,废丹池中。 萧澈盘膝而坐,池水余周身缓缓旋转。 清浊玉吸得越狠,池水转得越快。 暗褐色水面上,浮起一层灰蒙蒙的灵光。 此刻,正丝丝缕缕往其胸口清浊玉钻。 其丹田内的浊灵,已凝练到极致。 再进一步,便是练气五层。 那瓶颈,已被冲得只剩最后一层薄壳。 仿佛再加一把劲,就能彻底捅穿。 然则其周身经脉,却已微微鼓胀。 皮肤,泛出了一层异样灰白色泽。 清浊玉,还在疯狂吸纳池水中的浊灵。 反哺的速度,越来越快…… 快到他运转功法的速度,都跟不上了。 “萧澈!” 洞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余桉大步冲进来,待瞧见此刻沐浴在废丹池中的萧澈,脸色唰地白了,“你干什么,给我出来!” 话落,萧澈仍是纹丝不动。 周身浊灵翻涌,气息正节节拔高。 余桉看着池水表面那层越转越急的灰蒙灵光,又看了看萧澈脸上那层不对劲的灰白色,后背冷汗一下冒了出来。 “坏了……这小子,冲得太狠了。” 话音未落,池中萧澈猛然浑身一震。 周身灵力炸开一圈涟漪,池水轰然荡开。 第113章 练气五层,冲太猛了! 第113章练气五层,冲太猛了! 练气五层! 萧澈身上气息,节节攀升。 顷刻间,达到练气五层之境。 然则还没来得及高兴,其眼前突然一黑。 丹田内,浊灵翻涌得太急太猛。 经脉壁被撑得生疼,似被人拿着针从里面往外扎。 继而其喉头涌上一股腥甜,整个人往池水里一栽…… “萧澈!” 余桉双眸一睁,惊呼了一声。 当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池边。 一把,将已经昏厥的萧澈捞了起来。 池水顺着萧澈衣袍往下淌,人软得像一摊泥。 余桉也顾不得萧澈身上湿透,架着胳膊往洞外拖,嘴里骂骂咧咧,“四个时辰还没到你就给我整这出,我要是不进来瞧一眼,明儿就得从池子里捞尸了!” 离开山洞,余桉带着萧澈来到草棚下。 良久,萧澈才从棚下躺椅上醒了过来。 身上衣衫还是湿的,贴在身上又凉又沉。 “嗯?” 萧澈恢复意识,试着动了动胳膊。 经脉里,立刻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 不过他的丹田,倒是充盈得前所未有。 只是运转起来,还有些滞涩。 根基虚浮,不够扎实。 “你小子,还没死呢?” 这时,余桉的话音从侧边传来。 萧澈扭头,只见余桉叼着烟枪站在一旁。 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的恼意。 “余执事……” 萧澈撑着躺椅扶手坐起,朝余桉拱手。 “别以为自己突破了就沾沾自喜。” 余桉把烟枪从嘴里拔出来,点了点萧澈,“修炼没你这样子的,要循序渐进、稳扎稳打,注重根基,不能冒进!而且,我让你留在洞里修炼,你咋跑废丹池里面去了?幸好我及时发现,不然你得溺死在里面。” 萧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上连忙谢道,“多谢余执事救命之恩。” 他记忆中,最后自己确实是昏过去了。 余桉说得没错,昏死在废丹池里太险了。 “下次,你可别吓我了。” 余桉瞪了萧澈一眼,随即抬头看了眼天色,“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今天好好歇着,就别捣鼓了。那什么百草化毒羹,改天再给我送也行,反正我也不差这么几天。” “好。” 萧澈点了点头,感觉身上是有些难受。 这次,他修炼过猛了。 虽突破了,但根基不够扎实。 回去后,还得好好稳固才行。 “去吧去吧。” 余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也是有些怕了萧澈。 “余执事,告辞!” 萧澈再次拱手,随即转身朝外走去。 余桉拿着烟枪在躺椅上躺下,目光却还望着萧澈的背影,嘴里嘀咕,“这小子,不简单呐……” …… 待回到丹霞峰独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萧澈推开门进屋,在床榻上盘膝坐下。 刚一运转体内浊灵,就发现了不对劲。 “丹毒?” 如今其血脉之中,游弋着丹毒。 废丹池里的丹毒,清浊玉无法吸收。 可即便没主动去吸,泡在池子里仍会沾染。 好在就这点程度的丹毒,对他造成不了太大影响。 一念至此,萧澈果断催动毒木灵根。 不多时,就将丹毒锁在了丹田一角。 此后三日,他再没有出过院子,也没有去灶间上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练气五层,冲太猛了!(第2/2页) 饿了,就在院中灶台上自己整点吃的。 其余时间借运转着《五行轮转经》,一遍遍冲刷经脉、凝练丹田,将突破时撑得虚浮的根基一点点夯实。 待身上的不适感消退后,才松了口气。 “试试百草化毒羹!” 感觉好一些了,萧澈起身来到院中。 现在,不只是余桉需要百草化毒羹。 他体内的丹毒,比余桉的药毒要复杂。 只不过在毒量上,没余桉那么多。 百草化毒羹以百草灵蔬为底,配以清灵谷、化浊草、涤尘花,文火慢熬。 萧澈按照《守拙珍馐录》上的描述炮制,好一会儿后,一股清苦中带着微甘的灵气便从锅口漫了出来,悬了薄薄一层。 “看起来不错!” 萧澈满意地点了点头,先给自己盛了一碗。 羹汤入喉,清苦过后舌根回甘。 一股温润凉意,顺着食道沉进丹田。 一点一滴,化解着被锁住的丹毒。 但只一碗,显然做不到彻底清除。 而且百草化毒羹,每日不能多喝。 多喝无害,却也不会有更多好处。 喝完这一碗后,萧澈又盛了一碗。 装进食盒,提着出了院子,直奔百工峰药渣坑。 此时,余桉正窝在草棚下竹椅上,见萧澈来了先是一愣,随即皱眉道,“你咋又来了?不是让你歇着吗?身子好利索了?” “好多了。” 萧澈把食盒搁在棚下桌上,打开盖子,“百草化毒羹,熬了一锅,给您送一碗来尝尝。” 余桉探头瞅了眼,碗里羹汤色作青碧,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灵光,清苦气混着甘香飘出来。 随即半信半疑端起来尝了一口,含在嘴里咂了咂,咽下去后眼睛慢慢睁大了。 “嘿!” 余桉又舀了一勺,这回没急着咽,搁嘴里多含了两息,“这羹……还真有用啊?喝下去,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萧澈,你这手艺,绝了!” “这都是师父的功劳。” 萧澈笑了笑,丝毫没有居功之意。 百草化毒羹,同样出自《守拙珍馐录》。 他不过是照着菜谱,按部就班地做罢了。 “你师父?” 余桉端着碗,抬眼看萧澈,不禁纳闷了,“你师父谁啊?” “王守拙,王胖子。” 萧澈如实答道。 余桉闻言,舀羹的勺子顿了一下,脸上笑意淡了几分,叹了口气,“王胖子啊……听说是被关锁灵渊了?真是可惜了……那地方太寂寞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 “下个月,我会领送灵膳到锁灵渊的任务。” 萧澈收拾着食盒,神色平静道,“到时候,就能跟师父说说话了。” “送灵膳去锁灵渊的任务?送终饭是吧?” 余桉眸光凝了下,把碗搁回桌上,“这任务可不好抢,盯着的人太多了,你要不拿点好处给任务堂的值守弟子,怕是领不到这个任务。” “嗯?” 萧澈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余桉,“余执事……究竟哪些人,会盯着这个任务啊?都图什么?” 先前,郭飞让张山过来传话时就提过。 让他领任务时多带点灵石,打点关系。 现在余桉也说,要给任务堂值守弟子好处。 领取这任务的竞争对手,真有这么多? 要真是,他还真得早做准备。 万一没打点好,岂不会错过了? 第114章 初六,任务堂! 第114章初六,任务堂! “外门任务堂的任务,当然只有外门弟子能接。” 余桉拿起烟杆猛吸了一口,慢悠悠道,“锁灵渊里关的都是筑基修士。有些人关进去,一辈子都出不来了。寿元将尽时,可能会给自己找个传人。” “啊?” 萧澈闻言愣了下,不禁疑惑道,“这些筑基强者,随便找个人就当传人了?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些送灵膳的外门弟子,目的不纯吗?” “知道又怎么样?他们哪还有得挑?” 余桉嗤了一声,继续道,“传不传人,也就是个体面话。人死一抔黄土,东西又带不走,与其烂在手里,不如赠个有缘人。宗门对这事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的。” “嗯……” 萧澈眸光闪烁,若有所思。 外门弟子,其实也不是稀罕做谁的传人。 他们稀罕的,是这些筑基修士的遗产。 运气好,碰到有愿意送遗产的就血赚。 但要是运气不好,可能就白跑一趟了。 至于所谓传人,那就是心照不宣的事。 得到遗产后喊声师父,给对方个体面。 出来后,谁还管师父不师父的? “都是些外门弟子……” 萧澈目光微微凝了下,心里大致有了数。 他的竞争对手,都是青阳宗外门弟子。 那要竞争这个任务,还不算太难。 “多谢余执事提点。” 萧澈收拾好食盒,朝余桉拱手一礼。 “谢什么?我也没提点你什么。” 余桉摆了摆手,神色随意。 萧澈侧目,望向了废丹池洞穴方向,犹豫片刻后又开口道,“余执事,我以后……能不能常去废丹池修炼?” “你还要去?” 余桉神色一怔,跟着瞪了眼萧澈,“你小子,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想必余执事也看到了,我跟别人不一样。” 萧澈神色坦然,“废丹池于旁人而言是污浊之地,于我,却是修炼的绝佳之所。上次是我高估了自己,没把控好时辰。同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嗯……” 余桉略一沉吟,倒也没否认。 早看出萧澈的修炼手段,跟别人不太一样。 半晌,他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这地方不是宗门开放的修行之地。我就是个看管药渣坑的执事,顺带也管理废丹池的,原则上,是不能带人进去的。” “多谢余执事!” 萧澈听到这话不禁笑了,连忙拱手言谢。 原则上行,那就是不行。 原则上不行,那就是行。 “你小子!” 余桉又瞪了眼萧澈,摇了摇头,继而话锋一转,“你要进废丹池修炼,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要是不答应,此事免谈。” “什么条件?” 萧澈抬眸注视向余桉,含笑问道,“余执事您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照办。” 余桉把烟杆往桌上一搁,竖起一根手指,“每次进去,不得超过两个时辰。到了时辰必须出来。你小子要是再敢昏死在池子里,往后都别想再进去了。” “没问题!” 萧澈知道余桉是担心自己,笑着答应下来。 两个时辰虽不多,但对他而言足够了。 清浊玉芥子空间内的浊灵,如今近乎满盈。 即便不在废丹池内修炼,反哺效果同样不差。 只是这个效果,会随着浊灵的消耗逐渐下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初六,任务堂!(第2/2页) 每次进废丹池泡上两个时辰,相当于给清浊玉充一次能。 把已经降下去的反哺效率,重新拉回巅峰。 不过修炼归修炼,沐浴废丹池副作用也很明显。 丹毒入体,他也得花时间清理。 上回冲得太猛、泡得太久,丹毒到现在还没清利索。 但往后,若只待两个时辰。 一碗百草化毒羹,应该足以清理干净。 “你身子恢复得怎么样了?”余 桉把烟杆叼回嘴里,含混问了一句,“今天要不要去废丹池?” “今日就不去了。” 萧澈摇了摇头,心中略一估摸,回答道,“两日后吧……两日后,我再进废丹池中修炼。” “那行,你小子还算有点数。” 余桉斜了眼萧澈,点了点头。 “那今日,就不叨扰余执事了。” 萧澈微微一笑,朝余桉拱手道。 “去吧。” 余桉往躺椅上一靠,懒懒挥了挥手。 萧澈拎着食盒,回了丹霞峰独院。 此后二十余日,萧澈日子规律。 除了按时去灶间上工,便是往返于丹霞峰与药渣坑之间。 每次去药渣坑,都不忘给余桉带上一碗百草化毒羹。 余桉慢悠悠地喝粥,他则钻进废丹池里修炼。 废丹池积压了数百年,废丹中残药、杂质所化浊灵极为充盈,清浊玉短时间内根本吸不干。 因而池水看上去也没什么变化,仍是那副暗褐浑浊的模样。 二十多日下来,余桉体内药毒已被清了七成。 萧澈每次从废丹池出来,丹毒入体。 一碗百草化毒羹下肚,便清得干干净净。 这一日,萧澈早早醒来。 窗外天光才刚透亮,他便睁了眼。 “初六了。” 萧澈嘀咕了一句,起身出了独院。 等他到紫云峰任务堂时,值守弟子还没到。 不过此时,堂内却已聚了十余道身影。 或倚柱而立,或蹲在台阶上。 瞧见萧澈进来,目光齐刷刷扫来。 不出意外,这些人都是来抢送灵膳任务的。 “萧澈,你也来了?” 这时,一道熟悉的话音从侧边传来。 萧澈侧目,便见傅黑笑嘻嘻凑了过来。 其怀中,还抱着那只毛茸茸的啸月天狼。 小家伙比前些日子大了半圈,耳朵支棱着。 此刻,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珠子四处张望。 “傅黑?” 萧澈见是傅黑,笑了起来,“你来任务堂,也来领任务的?” “来任务堂不领任务,那还干嘛?” 傅黑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养这小家伙太费灵石了,啸月天狼嘴刁,普通的肉看不上,非得吃妖兽肉,我现在灵石需求很大!听说去锁灵渊送灵膳,油水不少,就过来碰碰运气。” “那你运气不好,这任务我势在必得!” 萧撤看了眼傅黑怀中的啸月天狼,笑着道。 “你这自信……啧啧。” 傅黑摇了摇头,说着压低嗓门,朝堂内那十几号人怒了努嘴,“你看这阵仗,盯上这差事的人不少,这任务……不好抢哟。” “诸位!” 话音刚落,一方脸青年迈步至堂中央一站,扫了眼堂内众人,扯着嗓门道,“往锁灵渊送灵膳的任务,我房源要了。诸位给个面子,散了吧!” 第115章 任务堂首席,伊布! 第115章任务堂首席,伊布! 青年话落,堂内安静了一瞬。 “可笑!” 靠柱子那边,一瘦高个抱着胳膊先嗤笑出声,“任务堂的差事,谁领是谁的,你一句话就要我们散了?凭什么?凭你房源脸大吗?” “哈哈……” 堂内众人闻言,顿时一阵哄笑。 “就是,齐麟说得没错,任务堂的任务,谁领的就是谁的。” “房源,你这排面摆得有点早了吧?值守弟子都还没来呢。” “我看他是昨晚没睡醒,还当这任务堂是他家开的呢。” 房源面对满堂哄笑,脸上不见半分恼意,只把下巴微微一扬,“凭我练气六层的修为,够不够?” 说罢,其手臂微微抬起。 周身灵力,随之一层层荡开。 练气六层! 堂内笑声,戛然而止。 “你什么时候进阶的练气六层?” 齐麟脸上笑意一僵,皱眉诧异道。 “我进阶练气六层,还用向你汇报?” 房源斜睨了齐麟一眼,慢悠悠道,“齐麟!要不……咱们两个出去打一场?谁输了,谁放弃这个任务。” 齐麟脸色一黑,没敢接这话。 之前房源也是练气五层,他不虚对方。 可现在……对方都练气六层了。 真打起来,肯定打不过。 当众吃了瘪,齐麟一肚子火。 抬眸间,认出了跟傅黑站在一起的萧澈,当下把火撒了过去,“萧澈!你一个刚进阶外门的练气四层,来这干什么?” “喂喂喂……” 傅黑一听就不乐意了,歪着脑袋怼了回去,“我说齐麟,你让房源怼了,转头找萧澈撒气,这算什么本事?柿子专挑软的捏是吧?人萧澈来这跟你有屁的关系?” 齐麟被戳中痛处,脸色越发铁青,梗着脖子道,“往锁灵渊送灵膳的任务,限定练气五层以上外门弟子才能领!你说他一个练气四层,来这凑什么热闹?” “还有这规矩?” 萧澈闻声神色一怔,面露意外。 他之前,还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条。 郭飞、张山、余桉,谁都没提过。 也不知,这规矩是真是假。 不过现在,不重要了。 其修为,已进阶练气五层。 “废话,我骗你干什么?” 齐麟听萧澈问了嘴,鄙夷之色更浓,往门口一指,“赶紧滚,练气四层,少在这丢人现眼!” 萧澈耸了耸肩,却是没有要搭理对方的意思。 只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着值守弟子现身。 齐麟见萧澈还不走,火气更盛,几步走上前来喝道,“还不滚?你是要我动手,把你轰出去?” “你他妈别没事找事!” 傅黑忍不了了,一把推在齐麟肩头,把对方推得退了半步,“他练气四层咋了?领不了任务,还不能在任务堂待了?我记得这任务堂的门槛,不是只有练气五层才能迈进来吧?” “别告诉我他不是来抢往锁灵渊送灵膳的任务的。” 齐麟被推得一晃,冷笑更甚,又上前半步道,“要是为领别的任务而来,这么早杵在这干嘛?” 堂内其他人,倒是不介意萧澈留在堂内。 任务堂有规矩,反正萧澈也没法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任务堂首席,伊布!(第2/2页) 在他们眼里,萧澈压根不是竞争对手。 萧澈本不想制造矛盾,奈何齐麟实在过分,无奈迈步至傅黑前头,坦然道,“我的确是来领往锁灵渊送灵膳的任务的,可那又怎么样?” “哈哈……招了吧?” 齐麟还以为萧澈会说什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练气四层也敢来抢这差事,你可真是一点逼数都没有。” “既然你不肯自己走,那我轰你出去。” 待笑声收敛,其眸中戾气一闪。 说罢抬手,掌间灵力霎时翻涌了起来。 掌风裹着灵力,一掌拍向了萧澈肩头。 “妈的!你干什么?” 傅黑见状一声呵斥,正欲出手阻拦。 萧澈却是先一步抬手,周身灵力铺开。 抬手便是毫不客气的一掌,迎了上去。 轰! 一声闷响炸开,气浪卷得堂内纸页哗啦翻飞。 齐麟只觉一股诡异力量,顺掌脉逆冲而上。 其整条手臂一麻,灵力运转骤然滞涩。 脚下连退十余步,后背撞上堂柱才堪堪停住。 猛地抬头看向萧澈,满脸难以置信。 “你是练气五层?” 堂内其他人见此,眼眸皆不由一闪。 “这小子刚进阶外门一个月,就练气五层了?这修炼速度,也太快了吧?” “修炼这么快,根基肯定不稳。” “杂役出身都是四灵根、五灵根,就算根基不稳,这速度快啊……” 边上的房源,目光亦忍不住朝萧澈瞥来。 意识到多了一个竞争对手,略有些不爽。 “哈哈……” 傅黑大笑,一巴掌拍在萧澈肩膀上,“萧澈,原来已经练气五层了啊?藏这么深,连我都瞒着!” “练气五层,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萧澈神色随意,将外放的灵力收起。 “都嚷嚷什么呢!” 这时,一道喝声突然从任务堂后堂传来。 众人侧目,只见一青年迈步走到柜台后。 坐下后,冷着脸扫了堂内一圈,“大清早的,搞得任务堂闹哄哄的。信不信我把你们都轰出去?” 堂内众人闻言,纷纷闭嘴不敢多言。 “嗯?” 萧澈看向青年,却是纳闷了。 任务堂,他不是第一次来。 此前,还领过清理药渣坑的任务。 但当时的值守弟子,不是眼前的青年。 从青年言行举止来看,带着几分傲慢。 一般的外门弟子,哪会有这么嚣张? “这位是伊布师兄……” 傅黑注意到萧澈皱眉,凑近两步低声道,“他是任务堂首席弟子,听说前不久练气七层了。这家伙精的很,知道今天发的这个任务有油水,所以亲自来了。” “伊布?” 萧澈嘴里念叨着,心中大概有数了。 对方在外门的地位,应是跟薛欣儿差不多。 “都是往锁灵渊送灵膳的任务的?” 伊布从柜台下翻出一摞簿册往柜台上一搁,慢悠悠道,“任务时间在明日,报酬是五块灵石,就一个名额。我想……你们应该都懂规矩吧?” 第116章 灵髓珠,换任务! 第116章灵髓珠,换任务! 话音落下,堂内当即便有人动了。 一矮胖青年抢先凑到柜台前,摸出一块中品灵石,往台面上一搁,压着嗓子赔笑道,“伊师兄,一点心意。这任务,您看……” “伊师兄!” 又一人挤上前,掏出一只瓷瓶,“我这有一瓶极品养精丹,里头一共十五枚,您收着。” “伊师兄,这是攒了好几个月买的赤阳参,您笑纳。” 第三人捧出一个锦盒,推到伊布面前笑着道。 “伊师兄……” “还有我的……” 一名又一名外门弟子,先后拥了上去。 然则柜台前的伊布,始终不为所动。 似乎对这些东西,不是太感兴趣。 “这些人,还真是下得了血本。” 萧澈站在人群后头,嘴里嘀咕了一句。 一块中品灵石,等价于一百下品灵石。 养精丹是一阶丹药中,最为廉价的。 下品虽只值一块下品灵石,极品却值十块。 一瓶十五枚,那就是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赤阳参算是珍惜药材,价值也在一百下品灵石往上。 至于其他人拿出来的东西,同样价值不低。 基本上,在一百下品灵石到两百下品灵石之间。 送灵膳到锁灵渊,虽有可能得到机缘。 但也存在一定可能,去那后一无所获。 否则,这任务伊布干嘛自己不接? 于众人而言,这简直就是场豪赌。 “伊师兄……” 齐麟右手还麻着,此刻也顾不得脸面,几步抢到柜台前,摸出一张符篆拍到案上,“这张一阶遁风灵符我攒了小半年,您给个面子。” “哦?遁风灵符?” 伊布这才抬了抬眼皮,瞥了眼那支张遁风灵符。 同层次的灵符,价值可是丹药数十倍。 一阶遁风灵符,算是一阶灵符中比较珍贵的。 就这么一张,符箓堂那边要卖三百下品灵石。 房源见齐麟拿出遁风灵符,也稳不住了,急忙上前把一只沉甸甸的布袋往柜台上一搁,袋口松开,里头灵石莹光晃眼,“伊师兄,三百下品灵石,不多。任务归我,回头另有谢意。” 三百下品灵石,跟遁风灵符价值相当。 但同等数量的灵石,可以换自己想换的东西。 遁风灵符卖到符箓堂,可没三百下品灵石这么多。 八成价值回收,也就两百四十下品灵石。 “呵呵……” 伊布见房源拿出三百下品灵石,笑了起来。 随即从柜台下拿出一本簿册,有要提笔之意。 堂内其余人见状,脸色皆是一沉。 齐麟更是嘴角一抽,有些不甘心。 “看见没?” 傅黑抱着啸月天狼,轻推了萧澈一把,压低声音道,“这哪是领任务,这分明是比谁家底厚。” 外门弟子,一月月例就五十。 拿出三百灵石,换一个任务。 事后,只有那么五块灵石的报酬。 等于是用两百九十五块灵石,搏个机会。 运气好,赚十倍、百倍。 运气不好,血本无归。 萧澈没接傅黑的话,沉默着走了上去。 挤开人群,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只瓷瓶。 跟着拔开瓶塞,指尖灵力一引。 其中的灵髓珠浮起,悬于其掌心。 莹白剔透,半凝半融。 表面,细密灵光如水波般缓缓流转。 “灵髓珠?” “星尘谷千年灵髓竹渗出的灵髓珠?” “这东西……有价无市!” “差点忘了,这家伙外门考核第一。” 堂内众人见此,目光聚焦萧澈掌心。 灵髓珠,乃是千年灵髓竹渗出之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灵髓珠,换任务!(第2/2页) 每三十年才渗出一次,一次三颗。 本身,灵髓珠就算是珍惜药材。 但同样的药材,年份不同价值也不同。 三十年一渗出灵髓珠,一颗就值五百灵石。 “灵髓珠……” 伊布眸光一闪,执笔的手悬在了半空,眸中闪过一道寒芒,注视向萧澈确认道,“你就是这次外门考核第一的萧澈?” “正是。” 萧澈托着灵髓珠,神色坦然,“这枚灵髓珠,就当是我孝敬伊师兄的。还请伊师兄,能把任务给我。” “萧澈,你疯了啊?” 傅黑见状凑上来,低声急道,“这灵髓珠你就算自己不用,卖到灵药堂去也能卖五百灵石!你拿来换个跑腿的差事?” 萧澈没回头,将掌心灵髓珠又往前递了递。 “这任务,是你的了。” 伊布盯着灵髓珠看了两息后,忽然笑了。 “多谢伊师兄!” 萧澈闻言微微一笑,将灵髓珠装回瓶中,轻轻搁在了柜台上。 伊布收起瓷瓶后再度提笔,在簿册上写下了萧澈的名字。 房源脸色黑了下来,嘴角抽了两下。 齐麟双拳紧握,牙关咬得咯吱响。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眼底全是不甘。 可灵髓珠都摆出来了,谁还能再加价? 那可是价值五百下品灵石的东西…… “任务令,你收着!” 记录好后,伊布从柜台下取出一块黑铁令牌递过来,“明日午后,先去灶间领灵膳,然后自己去锁灵渊。待任务完成,拿任务令来任务堂领五块灵石。” “是!” 萧澈应了一声,伸手接过令牌。 “另外,你等一下。” 伊布眸光一闪,笑着招呼了一声。 话落起身,快步回了后堂。 这一走,房源就忍不住了,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拿灵髓珠换五块灵石的差事,萧师弟这买卖做得可真精啊。” “可不是嘛。” 齐麟接上话茬,脸上讥讽毫不遮掩,“别到时候跑一趟锁灵渊,连根毛都捞不着,那可就血本无归咯。” “说够了没有?” 傅黑往前一横,瞪了两人一眼,“人家花自己的东西领任务,关你们屁事?眼红就直说,别搁这儿阴阳怪气的。” 房源嗤了一声,拂袖出了任务堂。 齐麟等了眼萧澈,跟着也走了。 傅黑转过身,看着萧澈直咂嘴,“我说萧澈,你可真舍得下血本。灵髓珠啊,五百灵石啊。我说实话,你去一趟锁灵渊,不一定能捡到便宜,赚回来五百灵石。” “我去锁灵渊,不是为了捡什么便宜。” 萧澈将任务令收进储物袋,抬眸看向傅黑平静道,“是为了见一个人,一个对我恩重如山的人。” “见人?” 傅黑愣了下,更加无语了,“不是……萧澈啊……锁灵渊那地方,见一面又能怎样?又不能把人带出来。五百灵石见一面,值得吗?” “值得。” 萧澈答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此前,王胖子被内门执法堂带走。 太过匆忙,都没来得及说多少话。 他有很多感谢的话,想说。 心中,也存着太多的困惑。 有些事,要想王胖子问个明白。 “行吧行吧,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 傅黑无奈耸了耸肩,也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说话间,后堂门帘一掀。 伊布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封信函。 待他走到柜台前,将信递向萧澈,“萧师弟,你拿着这封信,给看守锁灵渊的值守师兄看,他们会安排你下去。记住,千万别自己打开,毁了上面的火漆,否则值守师兄会怀疑你造假信函,不让你下锁灵渊。” 第117章 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卑! 第117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卑! “多谢伊师兄提点。” 萧澈双手接过信函,朝伊布拱手道。 “客气什么。” 伊布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笑意,“都是同门师兄弟,应该的。萧师弟明日一路顺风。” “伊师兄……” 萧澈没急着走,跟着又对伊布问道,“您稍后……是不是还要给灶间下达明日做灵膳的任务?” “这是当然。” 伊布笑着点头道,“事情我会安排好的,你届时准时去领灵膳即可。” “是这样,我本就是灶间掌勺。” 萧澈朝伊布拱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伊师兄将这任务,直接给我即可,到时做完灵膳,直接送去锁灵渊。” “这样啊?” 伊布眉毛轻挑,爽快答应了下,“那行。” 说着再度翻开簿册,提笔记录,又翻手取出五块灵石,递向萧澈,“这五块灵石,是做灵膳的报酬,你收着。” “多谢伊布师兄。” 萧澈接过灵石,再次拱手。 话落转身,离开了任务堂。 傅黑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待两人走出任务堂,伊布脸上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眼底掠过一抹冷意,“萧澈……外门考核第一?陈厉的仇,就让我替陈默师兄报了吧。” …… 萧澈、傅黑刚一出任务堂,脚步就顿住了。 门前石阶下,房源、齐麟带着一群人堵着。 七八人,都是方才在任务堂里递过东西的。 一个个脸色不善,把下山的道拦得严严实实。 “你们想干什么?” 傅黑见这阵仗不对劲,往前一步喝道。 “干什么?” 齐麟走上前来,瞥向萧澈嘴角一歪,“你小子真有种,敢抢我们的任务。今天,身为师兄,我有必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卑!” “呸,你算哪门子师兄?” 傅黑啐了一口,一脸鄙夷。 在青阳宗,弟子见以修为论辈分。 修为境界相当,那便是平辈。 是否称师兄,全看客不客气。 “呵呵!” 齐麟冷笑了下,一脸理所当然,“萧澈刚进阶练气五层,而我进阶练气五层已久,且比萧澈成为外门弟子早。他叫我一声师兄,不过分吧?” 傅黑撇了撇嘴,“他要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师兄倒没啥,可要是不给,那你也就是个屁。” “你!” 齐麟脸色一沉,怒目瞪向傅黑。 “怎么?想打架?” 傅黑一点不怂齐麟,又要上前。 萧澈见状伸手,拉了傅黑一把,而后上前一步对齐麟道,“齐师兄,不知……你打算怎么教我尊卑?” 他看得出来,齐麟是想要挑事。 在青阳宗,恃强凌弱之事屡见不鲜。 一昧委曲求全,只会让人觉得怯懦。 如今,他亦已进阶练气五层。 面对同境界的齐麟,没必要认怂。 “当然是用拳头!” 齐麟说罢脚下猛地一踏,身形暴起。 拳风裹着灵力,一拳直取萧澈面门。 萧澈见状侧身一让,拳锋擦着耳侧掠过。 齐麟一拳落空,顺势横肘扫来。 萧澈当下抬臂格挡,闷响炸开。 那股巨力,震得他往侧边退了几步。 “就这?” 齐麟嘴上不停,又是一拳轰出,“刚抢任务的时候不是挺豪横吗?练气五层?我看你这练气五层,水得很!” 萧澈凝着目光,没有回应讥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卑!(第2/2页) 周身灵力涌动,掌心幽蓝阴火若隐若现。 脚下不断闪转腾挪,见招拆招。 “我看着萧澈也不行啊?外门考核第一,就这点水平?” “外门考核第一有时就是运气,并不代表实力。” “这点实力就该在青阳宗低调点,太出风头,迟早被人教训。” “齐麟这人最好面子,我看今日萧澈这顿打是免不了。” …… 齐麟听着周围议论声,嘴角越翘越高,拳风愈发凌厉,嘴里还不忘讥讽,“怎么只躲不打?怕了?哈哈……” 说着又是一记重拳,被萧澈侧身避开。 “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 “今天师兄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尊卑!” 傅黑在边上实在看不下去了,扯着嗓子喊道,“萧澈,揍他啊!别留手!只要不弄出人命,没事的,你别怕啊!” 他太清楚萧澈的实力了。 练气四层,就敢跟练气五层干! 现在都练气五层了,只会更强。 齐麟的实力,还不如岳滔呢。 萧澈,怎么可能敌不过? “别弄出人命?” 萧澈嘴里低喃,眸光微微一寒。 他刚刚,的确是在考虑出手的尺度。 “哈哈……” 齐麟听见傅黑这话,顿时大笑了起来,“就他?还想弄出人命?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那点小命吧!” 噌! 笑声未落,一道剑光骤然亮起。 大衍皇室剑,出鞘! 萧澈手腕一翻,剑身荡开一层暗沉锈光。 随即一招赤焰流金,横削而出。 齐麟瞳孔骤缩,只来得及抬臂去挡。 剑锋掠过,刹那破开其灵力护罩。 齐麟闷哼一声,脚下连退数步。 低头一看,手臂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伤口浮起一条锈色细线,血肉出现了溃烂之相。 “妈的,你的剑这么毒?” 齐麟怒目瞪向萧澈,嘴角隐隐一抽。 手臂伤口刺痛,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齐麟,你怎么回事?” 房源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瞧见齐麟被伤了,慢悠悠开口道,“这小子刚进阶练气五层,你不会对付不了吧?” “哼,我那是大意了。” 齐麟被这话一激,脸上挂不住了。 翻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柄厚背刀。 话落身上土黄灵力涌动,顺着刀身灌入地面。 刀势沉如夯土,劈山断岳,直直朝萧澈压来。 萧澈不慌不忙,手中剑势一转。 金乌坠野! 剑身高举过顶,一剑劈下。 锈色剑光如黑日坠地,迎向那一刀。 两股灵力一触即炸,齐麟脚下连退三步。 刀势被那一剑劈得七零八落,门户大开。 咻! 萧澈没有丝毫调整,趁势再进。 熔锋断刃! 锈金之气,顺着剑锋狂涌而出。 齐麟仓促之间,当下横刀抵挡。 砰! 刀剑相交,斑驳锈迹漫上齐麟手中厚背刀。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刀身寸寸断裂。 哐当…… 一截截断刀,掉落在地上。 四下一静,落针可闻。 “刀……刀断了?” “是熔剑剑法!不过……熔金剑法有这么强?” “不对劲,他的熔金剑法……不对劲!” 第118章 邀战生死,房源认怂! 第118章邀战生死,房源认怂! 熔金剑法,是青阳宗黄阶上品武技。 凡外门弟子,皆可上外门藏经阁挑选。 在萧澈之前,不少人也修习过熔金剑法。 因而在场不少人,都见识过。 其中第五式熔锋断刃,确有断人兵刃之威。 可像萧澈这样断得干净利索的,他们却是头一回见。 齐麟低头,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厚背刀。 瞳孔缩了缩,脸上那点倨傲一寸寸裂开。 “哈哈……” 傅黑见齐麟刀断,已然落败,顿时大笑起来,歪着脑袋嚷道,“齐麟,还愣着干什么?叫一声萧师兄来听听啊!” “混账!” 齐麟闻言脸色涨得通红,额角青筋直跳。 攥着手里半截断刀,便要再次上前。 “齐麟,还嫌人丢得不够?” 这时房源开口,慢悠悠走上前来。 齐麟脚步随之一顿,扭头看向房源。 房源在萧澈三步外站定,上下打量一番,嘴角一撇,神色轻藐道,“萧澈,你还不错。齐麟不行,那我来试试。” 说着随手将袖口一捋,似有动手之意。 “真不要脸,还轮着来?” 傅黑当下拔出腰间配刀,刀身雷光噼啪一炸,扭头冲萧澈道,“萧澈,咱俩一起,教训教训他。” 萧澈什么实力,他很清楚。 虽刚进阶练气五层,收拾齐麟这种货色没问题。 但房源是练气六层,单打独斗怕是有些吃力。 不过要是有他搭把手,拿下房源不在话下。 房源进阶练气六层不久,自信心爆棚,闻言瞥了眼傅黑,嗤笑一声,“你们两个,一起上也行。” “怕你啊?” 傅黑叫嚣着上前一步,提刀就要出手。 “傅黑。” 萧澈忽而开口,叫停了傅黑。 “怎么?” 傅黑扭头看向萧澈,一脸纳闷。 萧澈迈步走上前来,迎上房源的目光,神色不怒不恼,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淡漠开口问道,“房师兄,我们往日,没什么恩怨吧?” “恩怨?” 房源冷笑了下,抱着胳膊道,“往日是没有。可你刚在任务堂里抢了我的任务,这梁子,就算结下了。今日不给你点教训……” “既然结下了梁子!” 萧澈突然打断房源,声音沉了一分,神色却仍是波澜不惊,“不妨你我上生死台,一决生死,了结恩怨?” “你说什么?” 房源脸上冷笑一下僵主了,眼睛顿时瞪大。 周围诸人亦是一愣,随即表情都精彩了起来。 “萧澈,你疯了?” 傅黑同样被这话惊到了,不可思议地看向萧澈。 一上生死台,生死勿论。 在生死台上杀人,宗规可管不着。 一般只有不死不休之仇,才可能上生死台。 萧澈跟房源这点恩怨,显然远没到那种程度。 “你要跟我上生死台?” 房源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诧异地盯着萧澈。 他虽想出手教训萧澈,却也没打算要萧澈性命。 萧澈突然来这么一句,一时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房师兄,可敢?” 萧澈神色平静,注视着房源。 执剑而立,身影站得笔直。 房源嘴角抽搐了下,盯着萧澈看了数息。 却在萧澈脸上,找不到半点怯懦之意。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邀战生死,房源认怂!(第2/2页) 越看……越让人心里没底。 萧澈,刚进阶练气五层。 可他房源,又何尝不是刚进阶练气六层? 在之前,他面对萧澈还有着十足把握。 但方才萧澈一剑断齐麟兵刃,干净利落。 他虽仍有信心击败萧澈,可就怕万一。 在这交手,万一输了,了不起丢个人。 可上了生死台,万一输了,丢的是命。 说到底,他跟萧澈这点梁子,犯不着拿命去赌。 毕竟,他就比萧澈高一个境界而已。 “房源,别怂,跟他上生死台!” 齐麟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当即怂恿道。 反正不用他冒险,乐得看两人斗个你死我活。 “是啊房源,这家伙太嚣张了,教他做人!” “你练气六层,还怕一个练气五层?” “答应他,去生死台弄死他!” 周围越来越多人跟着起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房源被架在火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嘴角抽了两下,额角隐隐出了汗。 “都他妈闭嘴!” 房源回头一声暴喝,压下周遭声音,扭头再度看向萧澈,脸上阴沉一收,挤出了一抹笑意,“萧师弟,我觉得咱们犯不着斗个你死我活吧?” “房师兄既觉得梁子结下了,上生死台了结,岂不正好。” 萧澈神色不改,仍是注视着房源平静道。 “犯不着,犯不着!” 房源连连摆手,脸上笑容越发和气,“我刚就那么随口一说。什么梁子不梁子?咱们之间,没梁子。” “可我抢了房师兄的任务。” 萧澈闻言,嘴里吐出一道淡漠话音。 “任务堂的任务,哪有什么抢不抢的?” 房源笑着耸了耸肩,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萧师弟有本事领到,那这任务就是萧师弟的。” “这么看,倒是我误会了。” 萧澈轻笑了一下,笑意未及眼底。 “对嘛,误会,都是误会。” 房源点头应道,笑得比方才还热络。 “房源,我看你就是怂了!” 齐麟见房源态度急转,怒火蹿了上来,冲房源喝道,“一个练气六层,居然怕一个练气五层!” “妈的,你给老子闭嘴!” 房源其实也憋着一肚子火,闻言猛地转身,指着齐麟鼻子骂道,“有能耐,你跟他上生死台去!” “哼!” 齐麟冷哼了声,没接这话。 他刚跟萧澈交手,已经败了。 跟萧澈上生死台,那不是找死? “既然是误会,那房师兄,我先告辞!” 萧澈没再多说什么,收剑拱手一言。 一声房师兄,算是给房源面子。 “行,去吧,去吧。” 房源摆了摆手,也没感觉有多丢人。 毕竟萧澈对他的态度,还算客气。 至少相比于对齐麟,要客气太多了。 萧澈随即转身,踏上了下山之路。 傅黑见状,立马抱着啸月天狼跟上,待走出一段距离后,忍不住感叹道,“萧澈,你是真勇啊?你咋知道,房源不敢应战?” “我不知道。” 萧澈神色平淡,回答道。 “啊?” 傅黑闻言脚步一下僵在了原地,愣了三息后,连忙又追上萧澈,“你不知道?那万一房源应战,你咋整?虽说房源刚进阶练气六层,可真打起来,也不好对付啊……” 第119章 生死交情,救命之恩! 第119章生死交情,救命之恩! “他应,便战。” 萧澈脚步没停,淡淡吐出四个字。 “战?” 傅黑神色一怔,有些无语,“萧澈,你没毛病吧?房源练气六层,你才练气五层,真上生死台,那是要命的!” 萧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傅黑。 山道上,风卷着落叶从两人之间掠过。 “在青阳宗这地方,靠什么立足?靠勤修?靠隐忍?靠不惹事?都不够!” 萧澈话音平静,眼神却深邃得可怕,“宗门里,欺软怕硬的人太多了,你退一步,他们就进一尺。今日我若忍了房源,明日就有李源、张源找上门来。要想在青阳宗安稳修炼,就得让人怕。让他们知道,招惹我萧澈,是要拿命来填的。” 傅黑虽不否认萧澈所言,但还是觉得萧澈太大胆了,想了半天憋出一句道,“那……你就真不怕被房源杀了?” “他杀不了我。” 萧澈轻轻摇头,忽而轻笑了一声,“房源刚进阶练气六层,根基未稳,若敢应战,说明他是狂妄自负之辈。与我交手若僵持不下,必定心浮气躁。到时……我有九成把握能赢他。” 傅黑闻言嘴角抽了抽,重新打量起了萧澈。 忽然觉得,萧澈真正的可怕不在实力。 他认识房源的时间,远比萧澈要久。 清楚房源的性格,以及其实力。 房源,的确是狂妄自负之人。 实力上,他的前三招尤为恐怖。 但三招过后,房源就乏力了。 很容易因心浮气躁,败在阵来。 萧澈,都没有见过房源出手。 仅是通过观察,就看出来了? “走吧。” 萧澈没再多说,继续迈步下上。 傅黑跟上去,两人又走了一段。 待到了岔路口,两人彼此告别。 傅黑往昆岳峰方向去,萧澈折返丹霞峰。 “萧师弟,可算等着你了。” 刚到独院门口,一道娇软话音便从侧边飘了过来。 萧澈侧目,只见薛欣儿斜倚在院墙边,一袭长裙被晚风撩得微动,双臂环在胸前,桃花眼弯着看过来,唇角挂着慵懒笑意。 “薛师姐。” 萧澈拱手行礼。 “萧师弟……” 薛欣儿直起身,扭着腰肢走近几步,笑意盈盈道,“这都一个月过去了,玉髓灵谷粥的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从后日开始吧。” 萧澈略一思忖,对薛欣儿道。 “后日?” 薛欣儿眉梢一挑,歪了歪头,“今儿时辰不是还早吗?午后你不去灶间上工?今日不去,那明日呢?” “今日不去。” 萧澈如实回答道,“我刚接了明日送灵膳去锁灵渊的任务,今明两日怕是都没什么时间。” “锁灵渊?” 薛欣儿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掩唇轻笑道,“这任务可不好接,盯着的人多着呢。萧师弟能抢下来,真是好本事啊。” “哪有什么本事?” 萧澈闻言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我是送了伊师兄一颗灵髓珠,才把这个任务拿下。” “嗯?” 薛欣儿脸上笑意忽而凝了一瞬,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戏谑散了几分,开口向确认道,“这任务……是伊布亲自给你的?” “是啊。” 萧澈点了点头,见薛欣儿神色不对,眉头微动,“怎么了?” “伊布没刁难你?” 薛欣儿眉宇间闪烁着好奇,对萧澈问道。 “我都献上灵髓珠了,他怎还会刁难?” 萧澈觉得薛欣儿这话有些奇怪,“我看伊师兄挺好说话的。” “好说话?” 薛欣儿轻轻摇头,脸上笑意彻底收了,“你怕是不知道,伊布跟陈厉,是什么关系吧?” “嗯?” 萧澈听到陈厉二字,脸色不由一变,“什么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生死交情,救命之恩!(第2/2页) “生死交情。” 薛欣儿压低声音道,“他两本就关系不错,两年前伊布有次得罪了陈默,陈默那时要动他,是陈厉从中求情,把这事压了下去,你说,这算不算救命之恩?” “嗯?” 萧澈眉头锁了起来,忽而感到一丝不安。 “我得提醒你,陈厉死了,伊布兴许比陈默还愤怒。” 薛欣儿继续道,“现在外门盛传,是你杀了陈厉,你觉得他会没听过?他要是听过了,还对你这么客气,你觉得正常吗?” 萧澈闻言,沉默了一瞬。 脑海中,快速回忆领任务时的每一个细节。 伊布当时笑得很温和,亲自递了信函。 在他要求下,连做灵膳的差事都一并给了他。 他当时只觉对方好说话,是灵髓珠起了作用。 如今回想起来,不禁让人心里发沉。 “会有什么问题?” 萧澈眉头深锁,心中暗自思忖着。 灵膳,他自己做,自己送。 伊布能耍什么手段? “你自己留个心眼吧。” 薛欣儿见萧澈这模样,也没再多说,懒懒地退开半步,裙摆一旋,“别到时候灵膳送进去,人没出来。我还指着你给我送玉髓灵谷粥呢。” 说罢摆了摆手,腰肢轻摆,款款离去。 萧澈望着薛欣儿身影没入夜色,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他是外门考核第一,伊布知道。 外门又在盛传,是他杀了陈厉。 伊布听到这些风声,绝不该对他这么客气。 一念至此,萧澈翻手取出那封信函与任务令。 任务令是任务堂制式的,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若真有问题,那就只可能出在这封信函上。 伊布特意叮嘱他,不要拆,他也不敢拆。 万一猜错了,拆开信函…… 这唯一的探视机会,就没了。 萧澈将信函与任务令,收回储物袋。 深吸一口气后,压下翻涌的心绪。 随即推门回到屋内,盘膝坐到榻上。 闭目运转功法,将那股不安沉入丹田。 待第二日,早早出了独院往五谷峰灶间赶。 此时,灶间里烟火气正浓。 林舟正在灶台前翻锅,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瞧,见是萧澈有些意外,“萧澈?你今儿怎么上午就来了?平时你来灶间,不都是下午吗?” 萧澈走到长案边,随口道,“我接了送灵膳去锁灵渊的任务,顺带把这个做灵膳的任务也接了。” “这样啊。” 林舟点了点头,朝角落那方空灶台扬了扬下巴,“那你用那个灶台吧,我这边正忙着,就不招呼你了。” “行,你忙你的。” 萧澈应了一声,将所需灵材一一摆开。 给大限将至之人做的灵膳,讲究的不是灵气多精纯、品级多高,是要有烟火气。 那人这辈子最后一顿饭,得吃出人间滋味来。 萧澈思量片刻,选了《守拙珍馐录》里的一道“百味回香羹”。 灵材寻常,做法也简单,但胜在滋味醇厚,一口下去,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像是把人这一生的滋味都拢在一碗里。 他控火下料,动作沉稳。 不多时,一锅羹汤便成了。 掀开锅盖,热气裹着醇厚香气扑面而来,汤色温润,灵气不显,反倒透着一股子寻常人家的饭菜香。 萧澈盛出一碗,装进食盒。 随后又取了一份灵材,做了一道三珍聚灵。 这道菜,是他练手之作。 也是准备带过去,让师父王胖子品鉴品鉴的。 做好后,一并装进另一只食盒。 随后拎着两个食盒,出了灶间。 离开五谷峰,径直朝青阳宗最北边走去。 第120章 门禁灵符,下锁灵渊! 第120章门禁灵符,下锁灵渊! 锁灵渊,在青阳宗极北之地,夹在两座陡峭石峰之间。 越往北走,周遭越是荒凉。 草木渐渐稀了,山道两侧岩石泛着灰黑色,似是被什么东西常年浸染过。 空气里的灵气也愈发稀薄,到后来,几乎感觉不到一丝灵气流动。 风从两峰之间的峡谷里灌出来,呜呜作响,刮在人身上又冷又硬。 萧澈沿着山脊一路走,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处断崖,崖边地势平坦。 不远处有一片灵光缓缓流转,纹路隐现。 看起来,应该是一处传送法阵。 崖下深不见底,幽暗渊口翻涌着灰蒙雾气。 那里,就是锁灵渊。 断崖侧边,建有一间茅屋。 茅草,被山风吹得簌簌发抖。 几根椽子吱呀作响,随时要散架似的。 “站住!” 萧澈来到断崖上,一道喝声自屋内传来。 其脚步一顿,扭头看去。 只见一名青年,从茅屋里走出。 其身形精瘦,面容冷硬。 注视着萧澈的眼神里,满是审视。 此人名为杜威,青阳宗内门弟子。 也是领了长期任务,值守于此。 “你来干什么的?” 青年上下打量萧澈一阵后,冷声问道。 “师兄!” 萧澈放下食盒,朝青年拱手一礼,“师弟萧澈,领了任务堂的任务,来锁灵渊送灵膳。” 说着取出任务令,双手递了过去。 杜威从萧澈手中接过任务令,确认无误后抬眸道,“任务令没问题,你的任务信函呢?” 萧澈闻言,眸光微微一闪。 他一直怀疑,伊布给的信函有问题。 猜想这次任务,兴许只给任务令够了。 所以,没有再第一时间拿出信函来。 如今听杜威这么问,方知信函必不可少。 幸好,他此前没有冲动的拆开信函。 “师兄,信函在此!” 萧澈心中仍满是一缕,但依旧将信函取出递上。 杜威伸手接过,拆开信纸扫了一眼。 其目光骤然一凝,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随即抬眸盯住萧澈确认道,“你就是萧澈?” “是。” 萧澈注意到杜威表情变化,但还是应道。 杜威盯着他看了两息,脸上看不出什么意味,只随手将信纸折了折塞回信封,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灵符丢了过来,“乙字三号牢房,用这张门禁灵符可以解开牢门禁制,东西放下就走,别久留。” “多谢师兄。” 萧澈接过解禁灵符收好,却没急着动身,思虑片刻后拱手又问道,“师兄,不知王守拙,被关押在哪间牢房?” “你问这个干什么?” 杜威眼皮一掀,斜睨了过来。 “王守拙是我师父。” 萧澈神色坦然,如实回答道,“我想趁此机会,看看他。” “被关锁灵渊的,都是青阳宗的罪人。” 杜威嘴角一撇,勾起一抹冷笑,“岂是你一个外门弟子想看就看的?” 萧澈闻言面露一丝尴尬,随即翻手取出一块中品灵石递了上去,“还请师兄……通融通融。” 杜威垂眼一瞧,见是块中品灵石,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笑了起来,“小子,你还挺会来事。你师父都关进锁灵渊了,你还惦记着,难得!念在你这片孝心,我便通融通融——王守拙在丁字七号牢房。不过那儿的门禁灵符,我不能给你。你只能隔着牢门,跟他说说话。” “师兄!” 萧澈随即又摸出一块中品灵石,双手递上,一脸恳切道,“我特意备了一份灵膳,想给师父尝尝。您要不给门禁灵符,他怕是连这点念想都摸不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门禁灵符,下锁灵渊!(第2/2页) “哈哈……” 杜威仰头大笑,伸手把第二块中品灵石也收进袖中,随即翻手又取出一张门禁灵符,随手抛给萧澈,“你这么懂事,我当师兄的,又岂能不满足你的孝心?” “多谢师兄!” 萧澈接过灵符,再次拱手言谢。 心底里,却已转起了别的念头。 他掏灵石,可不单是为了贿赂杜威。 露这份财力,也是想试试杜威会不会起杀人夺宝的心思。 方才杜威拆信时,神色明显有变。 可杜威,似没半分要对他动手的意思。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萧师弟。” 此时的杜威已转过身,朝断崖边走去,在传送法阵前站定,抬手指了指阵中翻涌的灵光,“站进去,就能到崖底。” “多谢师兄指点。” 萧澈拎起两只食盒,迈步走向传送法阵。 阵中灵光一卷,瞬息间裹住其身形。 下一刹,便没了踪影。 杜威负手立于崖边,望着空荡荡的法阵。 脸上和气消失,嘴角勾出了一抹戏谑弧度。 …… 灵光散尽,萧澈双脚稳稳落地。 一股阴冷潮湿气息,立刻裹了上来。 其身后,是返回断崖的传送法阵。 阵纹余烬未熄,还泛着微弱余光。 头顶天光,被崖壁挤成一条细缝。 灰蒙蒙地漏下来,照不亮多深。 渊底弥漫着一层薄雾,似烟非烟。 贴着地面缓缓游走,吸进肺里又凉又涩。 此地灵气断绝,仿佛是一个被天地遗忘的角落。 萧澈抬眼朝四周望去,两侧石壁参差。 壁上凿出一座座洞府,彼此相隔数十丈。 洞府无门,洞口却笼着一层灵光。 其上刻着编号,在昏暗里泛着幽幽冷光。 洞门与洞门之间,只以粗糙的石阶相连。 萧澈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两张灵符。 乙字三号!丁字七号! 他如今站的地方,是丁字区域。 左侧单号,右侧双号。 越往深处,洞府编号渐次变大。 想来,丙、乙、甲各区还在更前面。 “先找师父!” 萧澈定了定神,抬脚踏上左侧崖壁的石阶。 石阶湿滑,每一步都带起细微回声,在洞府之间荡开,显得格外空寂。 路过丁字三号、五号门前时,他余光扫了一眼——洞口灵光暗淡,里头听不见半分动静,像是关着的不过是一具具早已没了声息的躯壳。 在第四间洞府前,其脚步一顿。 洞府上方,赫然刻着“丁字七号”四字。 萧澈取出相应解禁灵符,注入灵力催动。 灵符微光一闪,洞府封门法阵上的阵纹应声流转,如涟漪般一圈圈荡开,随即光芒散去,封禁解开。 “师父……” 萧澈心中默念一句,深吸口气,迈步踏入洞中。 洞内光线昏暗,石壁粗糙,越往里走越窄。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在洞中回荡开来。 萧澈手中提着食盒,目光紧锁前方。 数十步后,一道身影轮廓渐渐浮了出来。 那人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背对着洞口。 身形宽厚,腰背却比记忆中塌了几分。 那身形……必是王胖子无疑。 第121章 灵膳,完全代替丹药! 第121章灵膳,完全代替丹药! “师父!” 萧澈朝着那道背影,喊了一声。 那身影猛地一僵,肩头微微耸动了下。 过了两息,才缓缓转过身来。 昏暗中,那张圆脸瘦了一圈。 可那双眼睛,还是萧澈记忆里的模样——懒散里藏着精光。 王胖子眯着眼瞧了一阵才认出来人,脸上肌肉不由抽了一下,“你小子……怎么到这来了?” “师父,我来看你了。” 萧澈快步上前,几步走到青石前。 膝盖一弯,噗通跪了下去, “起来,跪什么玩意儿?” 王胖子愣了一瞬,随即撑着青石站了起来,两步跨到萧澈面前,一把抓住其胳膊往上拽,“胖子我还活得好好的,用不着你跪!” 萧澈被王胖子拽起来,喉头堵得发紧。 锁灵渊内灵气稀薄,无法支撑修行。 并且被关押之人,都被封禁了修为。 在这囚牢之中,跟凡人无意。 充其量,就是身体底子好的凡人。 才被关一年左右,王胖子就变样了。 这要是被关四十年…… “哟……” 王胖子正想发问,瞥见萧澈手里拎着两只食盒,瞬间懂了,“你这是领了到锁灵渊送灵膳的任务?” “是。” 萧澈点了点头,郑重道,“师父,你在这受苦了。我一定早日为你翻案,让你离开锁灵渊。” “苦什么?这里挺好,清净。没人吵我,没人烦我,想睡就睡,想坐就坐。” 王胖子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说着退后半步,上上下下打量了萧澈一番,笑了起来,“我看看……练气五层了?不错,这修炼速度,勉强算合格。” “师父……” 萧澈被王胖子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弄得又急又酸,放下其中一只食盒,将另外一只搁在了青石上,“我给你也带了一份灵膳。” 说着掀开盒盖,从里头端出一碗三珍聚灵。 热气裹着灵气漫出来,在昏暗的洞里格外显眼。 “哈哈……” 王胖子双手接过那碗灵膳,仰头大笑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胖子我也有在锁灵渊吃上灵膳的一天。锁灵渊吃灵膳,那是最后一餐,只有快死的人才吃得上的。” “师父!” 萧澈听出对方话里的自嘲,眉头一皱。 “行了行了,我知道。” 王胖子摆摆手,在青石上坐下,把碗往膝上一搁,“胖子我离死还早着呢。四十年牢,熬一熬也就过去了。到时候出去,还得看你小子混成什么样了。” 说罢端起碗,先凑近闻了闻。 随即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眉头先是微蹙,而后渐渐舒展开来。 萧澈蹲在青石旁,盯着王胖子脸上的表情,等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师父,如何?” “就下品灵膳来说,你这道菜,已经做到极致了。火候拿捏得准,火势递进、分层也做得漂亮,什么时候该猛、什么时候该收,一点不含糊。食材的性味也摸得透,哪样先下、哪样后放,都没错。” 王胖子把嘴里的咽下去,拿筷子点了点碗沿,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也就到这儿了。想再往上一步,做出中品灵膳,你还差一层功夫——融合提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灵膳,完全代替丹药!(第2/2页) “融合提纯?” 萧澈眸光一动,疑惑地看着王胖子。 “嗯。” 王胖子又夹了一筷子,边吃边说到,“你火候递进做得再好,火候本身只能把食材各自的灵气逼出来。可逼出来之后呢?灵材中的灵气,没凝到一处去。中品灵膳,讲究的是灵材之间的性味融合,几样东西下锅,最后得融成一股,这叫融合!” 萧澈闻言若有所思,微微点头。 “至于提纯……” 王胖子把碗里最后一点汤底喝了,放下碗后道,“下品灵膳讲的是不浪费,灵气能锁住多少算多少。中品不一样,中品是要把灵气提上去——同样一锅菜,灵气纯度更高,药性留存更完整,灵材之间的灵气要能凝成一股绳,而不是各散各的。” “那要怎么做到?” 萧澈似有所悟,连忙追问。 “神识。” 王胖子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灵材下锅之后,光靠眼睛看、鼻子闻,不够。得用神识去精细感知,锅里每一缕灵气的走向、每一样灵材药性的释放,都得心中有数。什么时候该引、什么时候该压,全凭神识拿捏。这东西跟修为挂钩,你练气五层的神识,能摸到门槛,但要做到精细,还得境界再往上走一走。” 萧澈抿着唇,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两遍,才缓缓点头,“我记下了。” “急什么?一步一步来。” 王胖子靠在石壁上,慢悠悠道,“修炼厨道,说到底还是为辅助修炼。厨道和修炼,相辅相成——厨道辅助修炼,待修为上去了,神识强了,厨道自然跟着长。不过以你练气境的修为,极限也就只能做出中品灵膳了。想碰触上品灵膳,至少得筑基。” “上品灵膳……” 萧澈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连中品都还做不出来,哪敢想上品。” “对了。” 王胖子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萧澈问道,“《守拙珍馐录》,你翻到最后一页没有?” “看过。” 萧澈点了点头,回答道,“不就是那道‘云海浮舟’” “你看的那不是最后一页。” 王胖子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摇了摇头。 “啊?” 萧澈一怔,从储物袋里取出《守拙珍馐录》,翻看了起来,“我记得,最后一页分明就是‘云海浮舟’这道灵膳啊?” “你捏捏。” 王胖子朝萧澈手里的《守拙珍馐录》,抬了抬下巴。 萧澈低头,手指在册子末尾捏了捏,指尖忽然触到一丝异样——书页之间,似乎还夹着一层。 待他用力一捻,竟真又分出一页来。 薄如蝉翼,与前面的纸页严丝合缝。 若不是刻意去捏,根本瞧不出来。 “这……” 萧澈抬头,诧异地看向王胖子。 “看看!” 王胖子故作神秘,对萧澈道。 萧澈将新分出的那页,缓缓展开。 入眼,是一张对照表。 左侧所列,是一道道灵膳的名字。 右侧所列,对应的是一种种丹药。 待他一行行扫下去,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猛地抬起头来看向王胖子,“师父,这……灵膳能完全替代丹药?” 第122章 保命手段,自己有! 第122章保命手段,自己有! “嗯。” 王胖子点了点头,慢悠悠道,“丹道厨道,各有优劣。但就修行而言,厨道胜于丹道——用相应的灵膳代替丹药,能最大化发挥药材效用,同时避开丹毒淤积的隐患。唯一的短处,是灵膳不便储存,打起来的时候没法像丹药那样随时往嘴里塞。所以在战斗方面,厨道不及丹道。” 萧澈眼眸闪烁,迅速翻看起了那张对照表。 手指在书页上一行行划过,忽然停住了…… “清心丹!” 萧澈瞧见那三个字,心头一振。 他修炼《幽烬诀》,离不开清心丹。 每月购买清心丹的花销,占了灵石支出的大头。 若能用灵膳替代,自己采购灵材来做。 省下的灵石,可不是一臂小数目。 “萧澈。” 萧澈正想细看,王胖子忽然又喊了一声。 待他抬眸,瞧见王胖子神色松快,笑着问道,“你现在练气五层了,应该是已经进外门了吧?” “进了。” 萧澈闻言微微一笑,点头道。 “在外门修行,比你杂役时要凶险多了。” 王胖子收敛了笑意,认真叮嘱道,“该怂的时候要认怂,别逞强,更别去招惹那些你惹不起的强敌。另外……在宗门里混,人脉比什么都重要,你得学会经营。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青阳宗里也是一样。” 萧澈听到这话,脸上却是露出几分无奈,“师父,我不想招惹别人,可总有别人来招惹弟子。您也知道,那陈默……” “陈默啊……” 王胖子念着这个名字,眉头亦拧了一下,“的确是个麻烦……你得防着他,面对他,也得适当低头,不过还是尽量少跟他打交道,最好让他忘了还有你这个人。” “让他忘了我这个人,怕是有点难喽……” 萧澈叹了口气,徐徐道,“陈默近期在闭关,但在外门考核时,我和几位朋友联手,杀了陈厉。” “嗯?” 王胖子眸光一凝,显然也知道陈厉跟陈默是什么关系,脸色一下又认真了不少,对萧澈问道,“此事……留实证了吗?” “没有。” 萧澈摇了摇头,“执法堂不打算追究此事。但陈默若要为此对付我,不需要实证。此事……也瞒不住,早在外门传开了。” “陈默现在已经是核心弟子了吧?” 王胖子沉默了一瞬,随即不紧不慢道,“他那个身份,不会直接对你动手。你要防的,不是他,是他手底下那些人。既然没法让陈默忘了你,那就给自己找个靠山——找个让陈默手下的人不敢动你的靠山。” “我也是这么想的。” 萧澈微微颔首,忽而想起杜威的事,眉头又锁了起来,“师父……说起来,有件事想不通。来锁灵渊送灵膳的任务,是伊布亲手交给我的。这伊布跟陈厉关系匪浅,弟子怀疑,他可能买通了值守锁灵渊的内门弟子杜威,想趁弟子这次下来送灵膳,要弟子的命。可奇怪的是……方才在断崖上,杜威对弟子客客气气,看不出有半分杀心……” “这你都想不明白?” 王胖子嗤地笑了一声,拿指头点了点萧澈,“送灵膳到锁灵渊的任务,有不少人抢吧?想想为什么?” “嗯?” 萧澈眼眸一闪,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送灵膳到锁灵渊的任务,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保命手段,自己有!(第2/2页) 还不是因为,这里面有油水? 杜威身为内门弟子,下不了锁灵渊。 所以也没法接触到渊底那些囚徒,捞不到这份油水。 但他萧澈可以! “他不是不杀我,是晚点再杀。” 萧澈想通其中关窍,眉头越发深锁,“等我从锁灵渊里出来,他会再动手。如此……他既能抢走我在锁灵渊中所得,又不留任何痕迹。” “想明白了?” 王胖子见萧澈脸色变了,反倒笑得更舒坦了。 萧澈却是面露忧色,掌心不自觉地攥了攥。 杜威,是内门弟子。 虽还没有筑基,但必是练气高层。 以他练气五层的能耐,对上没有胜算。 “慌了?” 王胖子眯着眼,慢悠悠问了一句。 萧澈抬眸看向王胖子,见对方神色随意,似一点不担心,当下问道,“师父,你手上……是有什么保命手段要交给我吗?” “我可没有。” 王胖子两手一摊,答得干脆利落,“在被关押进锁灵渊前,所有法宝、符箓、丹药都被没收了。手上,就只有些灵石和一堆没用的杂物。” “啊?” 萧澈一怔,有些怀疑王胖子的话。 “被关押进锁灵渊的人,皆被封印了修为。关押修士的牢房,就一层封印法阵,品阶并不高。” 王胖子解释道,“你想想,被关进来的人,若手上还揣着法宝、符箓、丹药,指不定就能拿这些东西去破开法阵逃出去。为避免这种事,执法堂把法宝、符箓、丹药全收了。” 被关押在锁灵渊之人,多数身上只有灵石。 此地没有灵气,被关押之人又被压制了修为。 保留练气一层修为,能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修炼不了,却能以灵石为食,补充精气。 筑基境修士,皆能辟谷。 吸纳灵气便不用吃喝,不至于饿死。 当然,除灵石外也可能有些凡俗之物。 或是……功法、术法。 只是法宝、符箓、丹药,一概没有。 “额……” 萧澈疑惑地注视着王胖子,“既如此,师父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我这,是没有给你保命的手段。但你自己有啊。” 王胖子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抬起下巴朝萧澈点了点, “啊?” 萧澈神色一怔,越发疑惑了。 “乾坤锅,带着没有?” 王胖子嘴角含笑,对萧澈问道。 “带着。” 萧澈点了点头,心中纳闷。 乾坤锅,能保命? 这玩意儿,不是用来做灵膳的吗? 王胖子反问萧澈,“有这么一件上品法器在,你还怕什么?” 法宝,分法器、宝器、灵器、仙器。 每一个境界,又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乾坤锅,乃是上品法器。 寻常练气修士,可不会有。 一个修士的战力,自身修为只是其一。 符箓、法宝、丹药,皆能影响战力。 且在很多时候,发挥出重要作用。 所以,修仙界才会衍生出符修、丹修来。 第123章 乾坤锅,防御法器! 第123章乾坤锅,防御法器! “可是乾坤锅,不是用来做灵膳的吗?” 萧澈嘴里嘀咕着,将那口乾坤锅取了出来。 平日里他在院中做灵膳,用的就是这口锅。 好歹是一件法器,他不可能就撂在院里不管。 每次做完都会收入储物袋中,随身带着。 “不光是做灵膳用的。” 王胖子抬手,指了指乾坤锅,“乾坤锅本身,也是一件防御法器。只要你注入足够灵力,锅身会自行放大,锅口朝外挡在你身前,足够抵挡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对方要只是练气修士,能挡很久。” “那消耗呢?” 萧澈眼眸狂闪,连忙追问。 “就你现在的修为而言……” 王胖子斜眼瞥了眼萧澈,轻笑一声道,“催动一次,怕是得灌进去九成灵力以上的灵力。但能保命,也不亏。” “九成以上?” 萧澈神色一怔,眉头微微皱了下。 低头看向乾坤锅,有了新的认识。 这么强大保命之物,他就带在身上。 此前,竟浑然不觉。 不过,这也不怪他。 谁叫王胖子之前,一个字都不提。 细细想来,对方不提又似也没错。 于练气修士而言,催动乾坤锅消耗太大了。 练气五层,要耗费九层练气。 练气三层、四层,根本无法催动。 但这种情况,随修为变强会好很多。 一旦踏入练气高层,就能多次催动了。 “行了。” 王胖子摆了摆手,没打算再多说,“我看时候不早了,你还有灵膳没送吧?就别在我这墨迹了,去忙吧。” “师父!” 萧澈将乾坤锅收起,站起身来郑重地朝王胖子拱手一拜,“等下次有机会,我再来看你。” “还来呀?” 王胖子斜了眼萧澈,“你这来一趟,开销不少吧?要是没孝敬点什么,怕也领不到这个任务。” “跟能见师父一面相比,这些开销不算什么。” 萧澈笑着挠了挠头,坦然道。 “你这败家小子。” 王胖子嘴上骂着,嘴角却翘了起来,“我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已经能做中品灵膳了。不然,就别来了。” “一定!” 萧澈闻言,重重点头。 “对了。” 王胖子想起什么,又对萧澈问道,“《幽烬诀》你修炼得怎么样了?释放你的阴火,给我瞧瞧。” “是。” 萧澈摊开手掌,一缕幽蓝阴火悄然浮起。 薄薄一层,凝而不散。 “还在第一重呢?” 王胖子瞧见阴火色泽,当下有了判断。 萧澈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幽烬诀》的修炼,分三个境界。 第一重境的阴火,便是幽蓝之色。 随着境界提升,颜色会发生变化。 火焰的强度,随之也会变化。 “要想发挥出阴火真正的威力,光靠《幽烬诀》还不够,你还是得学一些术法。” 王胖子没有要苛责萧澈的意思,也知道《幽烬诀》没这么好修炼,“等有机会,你可以到内门藏经阁看看。不过要学内门藏经阁里的术法,需要宗门贡献值。有空,可以去领些历练任务,赚点贡献值。” “师父说的,我都记下了。” 萧澈面色肃然,恭敬应道。 “去吧。” 王胖子挥了挥手,别过了脸去。 萧澈随即拱手,深施一礼。 起身后拎起食盒,转身出了洞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乾坤锅,防御法器!(第2/2页) 身后封门法阵重新合拢,灵光幽幽一闪。 将那间昏暗的洞府,再度封印了回去。 “乙字三号!” 出了洞府,萧澈拎着食盒沿石阶快步前行。 走了一程后,乙字区的字样出现在崖壁上。 三号洞府,就在前方不远处。 待来到洞府门前,取出那张门禁灵符。 注入灵力催动,符上微光一闪。 封门法阵光芒散去,禁制解开。 越往深处走,光线也愈发昏暗。 数十步后,一道身影渐渐现于昏暗中。 那人枯坐在一块青石上,背对着洞口。 身形佝偻,一头灰白头发散乱地披着。 整个人缩在那里,像一截被风干的老树桩。 萧澈放缓脚步走到近前,驻足停下后,朝那道背影躬身一礼,“前辈!晚辈奉命来给前辈送灵膳。” 老者没有回答,枯坐在那纹丝不动。 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懒得应声。 “前辈?” 萧澈皱了皱眉,驻足数息后又唤了一声。 然而,对方仍旧没有回应。 他垂眼看了看手中的食盒,沉默了片刻,随即将食盒轻轻搁在了地上,“前辈,食盒我放下了,您趁热用膳。我先走了。” 说罢转身,抬脚便往洞外走。 似乎,也没打算把食盒收回去。 送灵膳本就是个差事,送到便算完。 这老者应不应声,与他无关。 “站住!” 这时,其身后传来了老者苍老沙哑的话音。 似许久不曾开口,嗓音干得像两块砂石在磨。 “前辈有何吩咐?” 萧澈脚步一顿,转身朝那道背影拱手道。 老者背对着萧澈,枯瘦手指搭在膝头,嘴上对萧澈问道,“你就不想从老夫这,得到点什么?” “前辈不想给,晚辈强求不了。” 萧澈闻言,神色坦然道。 “呵。” 老者喉间挤出一声低哑冷笑,“来这送灵膳的,哪个不是冲着我们这些囚徒身上这点家底来的?你倒好,食盒一放就要走。是瞧不上老夫这点东西,还是……装模作样给老夫看?” “都不是。” 萧澈摇了摇头,“晚辈接这个任务,另有要办的事。来给前辈送灵膳,是任务本分,送到了便好。前辈的东西,是前辈的。前辈愿意给,晚辈领这份情。不愿意给,晚辈也不会伸手讨。” 话落,洞内静了两息。 “有趣的小子。” 两息后,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动作僵硬,膝盖似锈住了一般。 起身时还晃了两晃,才稳住身形。 待老者转过身来,望向萧澈。 萧澈这个时候,才瞧见老者面容。 一张老脸,枯槁得几乎脱了形。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皮肤蜡黄里透着灰败,似蒙了一层阴气。 可就在这副将死之人的皮囊底下,那双眼睛却还残留着一丝精光,眼角的纹路里透着一股子看透世情的沧桑。 年轻时,想必也是个眉眼凌厉的人物。 “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上下打量着萧澈,忽然问道。 “萧澈。” 萧澈如实答道。 “萧澈?” 老者嘴里嘀咕,眼底掠过一丝兴味,随即慢悠悠道,“你可愿拜老夫为师?喊一声师尊,老夫的储物袋就是你的了。” 说着,其枯瘦手掌探入怀中。 摸出一只储物袋,托在掌心里。 第124章 一声师尊,一份恩义! 第124章一声师尊,一份恩义! 萧澈看了眼那只储物袋,随即拱手躬身,坦然道,“前辈抱歉!您这个要求,恕晚辈难以从命。” “嗯?” 老者神色一怔,显然没料到萧澈会是这个回答。 怔了两息后,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干哑,却透着一股子畅快。 “有趣,真是有趣!喊一声师尊,就能拿到老夫的储物袋。在这锁灵渊底下,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样,你也不愿意喊?” “师尊二字,太过沉重了。” 萧澈直起身,迎上老者目光缓缓道,“喊一声师尊容易,可这一声喊出去,便是一份恩义。晚辈的师父,为晚辈扛下了牢狱之灾,如今关在丁字七号。这份情,晚辈记一辈子。若今日为一只储物袋,便随口把‘师尊’二字许了旁人,那晚辈方才说的那份情,也就一文不值了。晚辈不敢轻贱这两个字,也不想轻贱。” 师尊、师父,皆恩师之意。 本质上,差不了太多。 只是师尊,多了一重敬意。 师父,则显得关系更为亲近。 他称王胖子为师父,最初是王胖子的要求。 王胖子传授他厨道,赠他《幽烬诀》。 不论厨道、仙道,皆对他授业之恩。 又为他受牢狱之灾,恩重如山。 在他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老者听着萧澈这话,脸上那点戏谑慢慢收了。 眼角纹路一层层叠起来,沉默了好一阵。 显然是有些意外,萧澈会有这番论断。 “罢了罢了,拿去吧。” 话落,老者托着储物袋的手一松。 储物袋随意地抛了出来,掉在了萧澈脚边。 起身影随即转过身,背对着萧澈摆了摆手,似是没了方才的兴致,“老夫人都要死了,还管这储物袋便宜了谁?你要,那就拿去吧。” 他其实,压根就不在乎萧澈这一声师尊。 让萧澈喊,不过是想在咽气之前留个体面。 他这一辈子,风光过,落魄过。 到头来,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有个后生,要是肯喊一声师尊。 那他……也算有了个名分上的传人。 可萧澈拒绝了,他倒也没恼。 时日无多,还在乎这些干什么? 萧澈垂眼看着脚边的储物袋,没有第一时间去捡,而是抬头看向老者的背影,拱手道,“前辈,是否还有尚未完成的遗愿?若是可以,晚辈可以帮前辈完成。” “哦?” 老者闻言再度转过身来,浑浊老眼在萧澈脸上停了停,“遗愿?帮老夫完成遗愿?你这话……是随口说说,还是认真的?” “晚辈既然说了,自是认真的。” 萧澈答得干脆,“只要前辈这个遗愿不是太难办,晚辈一定会办。若晚辈眼下没有能力办,等晚辈有能力时,亦会记得去办。” 老者定定看了萧澈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比方才缓和了许多,眼角褶子都舒展了几分,“没想到在青阳宗,还能遇见你这般有心的小子。看来老夫这运气,是真当不错。” “前辈,您的遗愿是?” 萧澈没有接这话,只是问道。 老者靠坐在青石上,视线越过萧澈落在洞壁某处,像是看着什么很远的东西,“也没什么遗愿。你要真有心……哪天去禹州,路过一个叫岭山镇的小镇,帮老夫看看镇上的游家还在不在。在的话,随便照拂一二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一声师尊,一份恩义!(第2/2页) “禹州,岭山镇,游家?” 萧澈点头应下,随即问道,“晚辈记下了,还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游子离。” 老者嘴里,随口吐出三个字。 萧澈闻言拱手一礼,“游前辈,这灵膳,您趁热用。晚辈先告辞了。” 说罢,他才弯腰捡起地上的储物袋。 收入袖中后,朝老者又躬身一礼。 继而后退两步,转身退了出去。 待萧澈的脚步声,在洞外消失。 封门法阵合拢,灵光幽幽一闪。 游子离枯坐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 走到食盒旁蹲下,掀开盒盖。 热气裹着香气涌出来,糊了他一脸。 他端出那碗百味回香羹,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温热的羹汤滑过喉咙,落在空荡荡的胃里。 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像把一辈子的滋味,都熬进了这一碗。 游子离咂了咂嘴,没急着咽。 含在嘴里,慢慢地品。 这滋味,让他想起了一百多年前。 那时,他还是岭山镇铁匠铺里的学徒。 成天抡着大锤,打得满手血泡。 后来测出灵根,被青阳宗长老带进了山门。 再后来,他筑基了,成了青阳宗核心弟子。 衣锦还乡回到岭山镇,为家里置了宅子。 游家,从此成了岭山镇第一大家族。 那几十年,真是风光。 他一路从筑基初期修到筑基后期,成了青阳宗长老。 觉得自己这辈子能修到金丹,甚至更远。 可五十年前那桩事,把他从云端一把拽了下来。 那时他带领数十名弟子,外出探查一处未知灵矿。 因未探先入、贪功冒进,致随行弟子死伤惨重。 其中殒命一人,还是一位执法堂长老唯一嫡孙。 最终以失职之罪,被从严判了锁灵渊服刑五十年。 而今刑期未至,其大限却已将至…… 想到这,游子离又舀了一勺羹汤。 送进嘴里,慢慢咽下去。 五味还是在的…… 可吃着吃着,就觉出些涩来。 他抬起头,望着洞顶那一线灰蒙蒙的光,低声喃喃,“岭山镇的游家……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话落,洞中一片寂静。 只有他自个儿的回声,在石壁间轻轻荡开。 …… 此时的萧澈,已回到渊底传送法阵旁。 深吸一口气后,抬脚踏入传送法阵之中。 灵光一裹,天旋地转。 下一刹,脚底踏上了实地。 眼前,是断崖上那片熟悉的开阔平地。 风呜呜地灌过来,刮得其衣袍猎猎作响。 “你终于出来了。” 这时,杜威的话音从茅屋方向飘了过来。 萧澈扭头,只见对方正负手立在茅屋檐下。 “怎么去了这么久?” 杜威脸上挂着笑意,迈步走上前来。 上下打量着萧澈,眼底贪婪之色闪烁。 第125章 出双倍,结个缘! 第125章出双倍,结个缘! “师兄,久等了。” 萧澈神色平静,朝杜威拱手作揖。 “哈哈哈,翼德兄弟好功夫。我们去找那张梁贼人。”李宏和周青也不恼怒。 李玉芸没想到秦史呈的后手这么强大,所以她不想再出现无谓的伤亡了,于是便让金战天几人退后。 等到他们仔细往外搭眼一看,原来是自家的人,竟然是周仓带着一部分部队来了。 又有一队遗城居民们,从旁边的巷道中走出来了,却不曾发现叶空的存在,直径走到了狮子怪物的面前,他们与狮子保持了一定距离,将手中的火岩蜥蜴尸体,纷纷的抛落而去。 “无需多言,说说要我做什么吧?”南无乡对九皇子的狠辣又有了新的认识。 加藤惠两腮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粉红,但语气还是平静的异样。 乌恩奇不死心的在心底重复刚才的想法,可是在他意志深处的神之环却毫无反应,显然精灵领域没给他另一次领悟源流术·缺失假面的机会。 庭院中,独孤澄百无聊赖,辣手摧残了一朵鲜花后,舔着脸跟身旁的独孤沁撒娇。 “算了,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龙莹莹想不通,便决定去找李玉芸。 他察觉到姜甯沁的情绪不对劲,不像是在撒娇,反倒像是……害怕? 她对洛宁情根深种,却知道自己和洛宁之间虽然近如咫尺,却又远隔天涯。 她们本来还以为花昭来厨房只是图个新鲜,没想到,她还真有两把刷子。 乐彤正想着该怎么敷衍他,一直看着窗外的纪叡突然转过头来,先是看乐彤一眼,然后盯着卓嘉锐的腹部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出双倍,结个缘!(第2/2页) 就算智商很低,但是对强者的惧怕,或许也是与生俱来。雏莲在变化之后,仅仅是在瞬间,就以一种十分平和而奇妙的方式,将这一切给解决了。 花昭也算是恼羞成怒,她怒视骆淮卿,见他悠悠将茶水饮完,都已经能够猜想到骆淮卿会怎么贬低她。 听着花昭的话,许则烜心中对愧疚更甚,但花昭所言,句句属实,许则烜也不知道要如何反驳。 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因为没有哪吒杨戬实力强,所以哪吒他们的变身法,降龙二人看不出来,这不能为证。 杨天朗抱拳作揖,还未等抬头,人已不见。陈元宝眼神恍惚了一下,发现杨天朗已站在十几米开外了。 裴政此时一脸的悲伤,慢慢转过头朝着那墙上那幅铠甲望去。刚才裴政只注意到了这墙上的几把宝剑,并没有留意这墙上的挂着的铠甲,此时再仔细一看,没错,的的确确是父亲当年离家之时所穿的铠甲。 “恩恩。”李唧唧不停地点头,她家的亲亲相公怎么可以这么贴心呢? 若是在其他氏族冒充大王子倒还罢了,长弓氏族里可是有张岩这个曾经见过大王子本人的人存在的。 “是封号王者!”听到这声音的第一刻,叶尘心里便下意识地判断出了对方的实力,因为这样相同的感觉,自己已经在温仁和火猿那些人的身上感受过。叶尘只是没想到,这冒险者行会竟然还会有这等高手的存在。 第126章 执信函,上报执法堂! 第126章执信函,上报执法堂! “什么东西?” 杜威目光微凝,对萧澈问道。 “方才……我交给杜师兄的那张信函!” 萧澈面含笑意,不紧不慢道。 “嗯?” 杜威瞬间猜测到了什么,犹豫了一瞬。 随即翻手,取出那封信函抛向了萧澈。 萧澈抬手接住,当下展开了信纸。 “未来,人造人十七号他们把地球破坏的太严重了,人类数量急速减少,我花费大量的视线,带吞嗤过足够的人类,才成为了第一阶段,本准备去吞嗤人造人十七号十八号的时候。 赫连诺却像是没有听到兰幽若的提醒一般,他沉默片刻,随后却是握紧双拳,缓缓走到了夏宇的面前,面对着这个曾经送给自己惨败的对手,赫连诺的眼神没有任何的闪躲。 牧牧越打越生气,这白狼皮糙肉厚不说,挨了打还越来越开心,越来越甜蜜。。。 一句话,立刻让洛依璇脸色又青又白,而艾瑞克显然已经处于暴怒边缘,他知道,今晚东方毅是有备而來这里的,他就是想告诉自己他和依璇的关系有多亲密。桌下,艾瑞克的手握成拳头,咯咯的响着。 因为龙帮的势力太过强大,这次骚乱所造成的影响也极为恐怖,到了最后,洛离帝国不得不派出军队进行镇压,这才勉强将局势稳定了一下,但在暗地里,帮派之间的争夺,还在血腥的进行着。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这样的天气,是那些悍匪最喜欢的,那些商人还真是胆大,居然想要连夜赶路,要我说,他们这一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赫连诺没有回话,墨非白却是嘴里含着肉干,含混不清的说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执信函,上报执法堂!(第2/2页) 对于这样的消息,只有精灵艾米丽亚还是一脸平静,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微笑,不过艾米丽亚只是紧紧抓着恋人的手,目光坚定而执著。 而且先天高手真的铁了心要啥,一天啥数十人,别说一年一月,十几天,先天高手就能把五岳剑派所有人磨死。 “这个不是问题,武器我们可以提供?”虞寒代替米多回答了这个问题,随后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总之,不会是查理曼那个可恶的家伙!”苏珊娜挥舞着拳头,大声的叫喊着,好像在向全大陆的人宣布,可怎么感觉她的底气有些不足的样子。 现在一下子要拿出那么多银子来替一位并没有什么干系的老人付账,心中自然很是犹豫。 “不好了黄老板,肖大牙不见了。”一见面,郑老板就火急火燎的说道。 “暖暖眼光不错,这个颈链戴起来很惊艳,很适合你!”罗玉寒中肯的评价,看向程子境瞳眸里不掩赞赏。 李花在外面喊着,这一夜她都没有睡,躺在那里想着所发生的一切,想周家,想几个孩子,想着谷儿,从几岁养大的孩子要嫁人,虽然她不是亲妈,可她和亲妈的心情是一样的,既高兴又有些心酸。 刘副将一个九尺男儿也不仅眼眶发红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想起之前严拓和他们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情景,心中不由得也有些沉重。 第二天全家人果然轰轰荡荡的又去风悦饭庄用餐,同样的雅间,相同的伙计,钱氏毫不吝啬的给伙计和弹琴的男子包了个大红封,喜的两人连连道贺,最后还送了一盘新鲜果盘和一壶枸杞酒。 第127章 未遂之事,不重罚! 第127章未遂之事,不重罚! “还真是瞒不过薛师姐。” 萧澈连忙抽回手,后退半步拱手道。 薛欣儿见状也不恼,反手端起那碗玉髓灵谷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说说吧,什么事要劳烦我?” 萧澈翻手从袖中取出那封信函,递了过去。 看着身分离的妮拉,众人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是觉得可惜,可惜妮拉那一刀没有杀死这个恶龙谷的青年。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一名领头的玩家对云霆和张角大声吼道,手中举起的锄头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既然先生都如此坦言了,先生何不与某一路同行,不但大才得以施展,族人以及马家血脉,某必然以命保下。”话到这份上,显然娄圭也是有意,刘咏也不能不标明态度。 太北古城的第三次试炼,紧随在第二试炼的十年之后,将决定出太北古城的传承之人,也就是未来的太北古城之主。 上次是十年,谁知道这次他会不会逃婚,逃婚了,那么又得等待几年? 不过,姜预的运气不错,在皇都之中找到了更好的替代材料,只是价格有些贵得离谱,都是地品珍惜材料,花了大量灵石才从那些皇宫和世家手里换到足够的。 “你慢慢享受,放心,你不会孤单的,我会送那个蠢货去陪你的!”叶晨冰冷的微笑道,他这一笑,宛若魔鬼一般的笑容,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段郎很兴奋,真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见到老朋友,不管她是红袖还是绿袖,是添香还是添乱,段郎就和她聊了起来。 “泰龙太弱了,凶手要是碰上我,保证一巴掌拍死他。”有个穿一身白衣的青年很是嚣张的这样说道,此人来自东洲北方的一个大家族,名为常天生,在那一带地域名气很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未遂之事,不重罚!(第2/2页) 见到风尘仆仆被自己强迫而来的段郎,两位公主不禁悠然而生出一股怜悯同情之心——两位宫主见段郎已经明显衰老,心里想的是,只要段郎能在此间多呆一段时间,就不再给他太大的压力了。 这本没有什么,只是图中的列车被某物切成了上下两半,切口非常整齐,如果抛开“列车应该是完整并且是上下部分联合在一起”的常识,那么无论是谁都不会觉得奇怪。 就连这汤所发出的香味,也诱人极了。这时,一个个从军营里出出进进的士兵,在向她打招呼问好的同时,鼻子也一蹭一蹭的,口水都差点要流出来了。 “哟呵!你这家伙的脑袋还能开窍一次,难得难得!”宫卜天抚掌大赞。 “随便逛逛?”几人面面相觑,就这么个古域台,屁点大的地方你能跑哪去,让我们半天都找不着? 咦!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自己手中细丝有楚楚欲动的感觉,以前虽然也有不经意间,细丝探出,但是感觉没有现在一半强烈,哪怕是他主动要收,也压制不住。 当沙志豪落下来的时候,梁宇凡一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沙志豪立即被抽的飞起来。 顿住后,詹姆斯冷笑道:“是不是认输了,是的话,我就拿钱了。”说着将手伸到了英镑上头。 冷然皱了皱眉,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他略略估计一下路程,一边跟前头说了一下具体的位置,一边回复薛晓桐说二十分钟后到,就挂了机。 第128章 清点收获,小赚! 第128章清点收获,小赚! 我们一行四人,直接下了楼,我没让那几名军人跟着我,我让他们留守在家中,应付着家里随时准备发生的一切。 而那琥嘉看到杨聪换上了白袍之后瞬间就如变成了一个翩翩公子一般,好不潇洒。 陈羽捂着脖子,鬼知道他多久没有正式吃过一顿饭,就算吃,也吃的是难以下咽的树皮,并且从最后吃完树皮,到现在,估摸着有几天时间了,一点东西都没吃,早就意识模糊,哪来力气思考清楚一切。 看着范琪一脸期待的表情,叶枫嘴角坏笑了一下,随即对着范琪说道。 “三流协会的废物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这总部是你们能够来的地方吗。给我好好的教训一顿。”原本心中就憋着一肚子气,现在看见了冰雪协会的人,陆同自然是想要发泄一下。 “听说过一句话吗”听着孙琳儿的话,叶枫有些玩味的看了孙琳儿一眼,缓缓的说道。 移民聚居点外面空地上,两千多退役士兵分成四十多个队列,手持火枪、大刀等各式武器进行战术演练。 到了门口之后,李瑶便拿着钥匙将房门给打开了,带着叶枫走了进去。 洋人、码头上的华人苦力还有窝棚内蓬头垢面、刚刚从大陆逃荒过来的新移民,同一张照片,记录了同一个时代、三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画面。 随着巨大阵门的剧烈震颤,明明是完整的圆形阵门,竟是浮现出太极的阴阳鱼,缓缓旋转起来,在其核心处形成一道光门。 到了帝都市中心最大的酒吧,穆霆琛径直朝二楼的vip卡座走去,温言和陈梦瑶跟在后面,陈梦瑶是这种地方的常客,对周围奢华的环境并不感冒,只有温言稍稍有些吃惊,忍不住四处张望。 此时天上的异像他也看到了,滚滚雷声岂是这地狱深渊应该拥有的?这明显是强者再引动天雷,可是会是谁呢? 因为两位格格都是聘于朝臣人家,婚仪由礼部知照该旗户部,照例支领,具体的还要奏报到万岁面前,待得通过了才可行。 “好吧,那这把剑我就收着,现在我就先回去了!”说完,胡梦瑶跃身飞起,瞬间消失在二人的视野之中。 带着哭笑脸面具的蛇首看向白发中年男人猴首,后者也没说什么,直接在虚空中弹了多枚碧玉药丸,这些丹药分别飞向那些被陈沐打昏的考生们,还有几颗也落入了穆天珍三人的嘴中。 所以她今天急着去店里找黄大厨商量,毕竟他见多识广,还是星级大厨,肯定有很多想法。 过了一会儿,她就把今天白天大格格和二格格之间发生的事情,给宁樱说了一遍。 发现异状,左东鑫大喊一声,四人立即往后退了一步,下一刻他们测底愣住了,只见无数的光点如萤火虫一般蜂蛹而出,数量大得惊人,这些光点一出来立即飞上天空,形成一道壮丽的星海,不禁把四人看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清点收获,小赚!(第2/2页) “不知道?不知道你还这么仔细的藏着?言言……你不乖……”他的手看似随意地放在她腰上,却在说话的时候,稍稍用力。 当霄云走到广场中央位置停下时,他身上那股大势已经聚集达到了巅峰。 就在这时,突然连续三道羽箭飞射声在邱叶耳边炸响,这一刻不亚于在她身边炸响一道惊雷,来不及顾及后背刺痛,身形极速爆退,手中长刀极力挥动,在周身形成一道刀影屏障。 筱筱看他神情不对劲,就跟被人喂了火药似的,她一脸困惑地把目光投向中控台的那几张纸,伸手拿过来。 两人下了楼,贺御君几通电话打出去,大院里的警卫连跟警局那边,都悄然出动了不少人力去搜寻。 虽然只是极为短暂的瞬间,但即便她不承认,他也早就猜到她的心思。一个这么讨厌他的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表现的这么喜欢粘着他? 福斯卡用力的点头,握住了拳头,他手臂上青筋暴露,肌肉一跳一跳的,显然是不停的蓄积着力气。 五族一谷的底蕴从来都是深厚的,白家不弱,但是绝对顶不住他们身后各个势力的结合。 只见一身宝蓝色衣裙的蓝月儿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冥夜和陌无殇两人的跟前,伏首向两人叩拜。 动作是如此地优雅,却不显得一丝的生疏,更没有因为在她的跟前穿衣服而感到有啥不妥当。 明月湖湖面,一艘扁舟漂浮其上,威风吹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波动涟漪,扁舟在水面上下浮动。 肖琳说:汉哥今天神清气爽,要啥来啥,必定把把和,场场赢,一人包圆,一赢到底。 “臣幸未辱命,将羊脂玉镇纸找回来了。”韩茹面无表情的回答。 刚刚徐家森和张茉莉打电话来质问她知不知道徐克受伤的事情,不等她说话张口便问她讨要医药费。 “姐姐,其实我在我老妈肚子里的时候,我爸和我妈便一直帮助冤鬼,为我积累了大量的阴德。 曾经他们三个试图叫“咱们妹妹”,结果被虐的差点怀疑人生,尝试好几回之后终于没敢再作死。 宋秉爵看了看身边神情有些尴尬的慕晚安,当着大家的面,赫然伸出手握住了慕晚安,还刻意往大家的面前放了放。 鲁明被推得一愣,然后一脚踹在陈潮升的腰间!绑了许久的陈潮升身体有些僵硬,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只是想想,聂倩倩都表示自己不能接受,她向来脸皮就没多厚,今天没付钱就喝了咖啡厅老板娘的咖啡,她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正当灿烈也已经备好技能准备进行攻击的时候,却被suho一声制止。 第129章 闭关,赤焰辟谷丸! 第129章闭关,赤焰辟谷丸! “她不来,不很正常吗?” 在华夏和沐橙的安危没有得到保证的前提下,诺丁家族的事情他暂时还不能给一个满意的解释,这边的事情只有等他处理完华夏的事情才能回来解决。 只是几个喘息的功夫,顾梓鑫心痒难耐的覆上了毛豆豆的红唇,再一次的缠绵了起来。 说完她垂下眼帘,嘟着嘴,她自己没察觉到,她的语气很酸很酸。 随后伊相将三个储物袋交给了苏挽晨和李海明还有一个叫金普的弟子,这是前三的奖励,虽然李海明输了但是实力摆在这,和金普一样在四国天才榜上之人谁能撼动。 苏太太说的轻松,可是忙了那么久,我见她的脸上早就已经淌下豆大的汗珠。我想起以前每一回回家时,母亲都会亲自下厨,给我做好多爱吃的菜,现在亲眼见证了这个过程,才知道母亲的辛苦和不易。 “等风不散回来,他知道我们被欺负了,肯定会不开心,我会劝住他的。”陈禾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过我没见过法神,不知道法神有没有这种实力……”慕晨曦站在魔法的角度解析灵异游戏由来之迷。 往往漂亮的东西,都是最危险的。刚才看到她临死时,捏碎了一颗珠子,不知道是做什么,但是眼看大家都没事,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预计15点左右就可以突进到静安寺沿线。”张起蓝向王侯承诺。 这本是一击制敌的招数,但那光头臂膀粗壮,衣服穿的又厚,卢涛的身材和力气都比对方差了许多,夹住他的胳膊已经十分吃力,这一拗竟没能达到预期效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闭关,赤焰辟谷丸!(第2/2页) 旁边刘智也有些错愕,他也没想到石方会将领悟了帝王之道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在这一刹那,真一被贝尔摩德真挚的话语所深深打动,心中也不禁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房青和老魏对视一眼,闷闷点了点头,显然他们如今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 闹到金銮殿上,子鱼的恶迹也被重提,二人皆被杖责,军棍五十,皮开肉绽。 但晟希玉确实也是无聊,也没人敢上去给她敬酒,她也只能自顾自地欣赏欣赏舞蹈。 她辛辛苦苦逃避求生,做了人类叛徒,终是躲不开被毁灭的结果么?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真一的表情显得有几分困惑。 “昆吾界会将拥有大道灵觉的修真者,称为宗师,一般分为宗主、大宗主、养生主、逍遥主、应帝主。 “如果没记错的话,因为刚才坐在顾辰大腿上的原因,所以她刚才撞的地方,应该是腰间对上胸膛对下的地方吧? 萧云祁看着自家母亲,一下子便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谁说了谎,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嘴巴还张着嘴明显是刚准备开口问的盛若思一时之间怔住,愣是没有反应过来,大概是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大。 面目全非的洛漓,整张脸布满着如蜘蛛网一般斑驳丑陋的疤痕,一个眼眶之中,是空的,只余下了半张脸还算完整,连她的手亦是,想来,应该是那一日,霓裳点燃火药后,将她炸飞时所致,虽没死,可落了终生残疾。 第130章 练气六层,烬火焚脉! 第130章练气六层,烬火焚脉! “这是赤焰辟谷丸,用赤焰兔的肉做的。” 萧澈嘴角含笑,跟余桉解释道,“功效跟辟谷丹差不多。余执事……你要不要尝一颗?” “跟辟谷丹差不多?” 被自己坑了那么多次,以叶倾仙那敏感多疑的性子,一听是自己打的电话,肯定是不会来的。 为了洗碗方便,陈青的袖口是叠起来的,用毛巾擦掉手上的水柱。 沈浩来到银行,将支票兑现后,取出五十万,将这五十万分成三份。 雷电武馆,其实也还不错,雷电武馆的馆主雷神和洪关系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加入两方相差不大。 方少露出一副果然的样子,这家伙又开始推销这玩意了,搞不懂他怎么这么热衷一个能直接买的玩意。 容轩知道尤雨随时可能会做饭,身上带的水要多些,但是也只够饮用维持生命,不够大家洗澡的。 万一进来的人知道了炽羽的事情,又恰好带了出去,对炽羽和她来说,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他给认识的一个道上的人打招呼了,这人恰好在附近,只等林平安出去就断了他的手脚。 刚才她阻止林平安显然是错了,林平安很顾及她的面子,立刻停止手中动作。 我和柳青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歌词深情地对唱,一边唱一边牵着手摇晃着。唱毕,全场又响起一阵“哗哗哗”的掌声。全场只有摄影师没有鼓掌,因为他正忙着把这热闹的场面拍摄下来。 “我又不是外人,也不会把此事泄漏出去,我不看就是了。”说着我侧过脸。 这话说的还真是实在,家家户户节衣缩食一年,就为过年这几日里,吃的好一些,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去买那便宜的骨头,基本上都是买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练气六层,烬火焚脉!(第2/2页) 对此基地倒也乐见其成,反正新鲜青菜在异界这边的产量并不多,从地球运输的话价格甚至远超肉类,全速冻肉食供给给这帮都泽人反倒更省钱。 果然没过五分钟姑姑姑父风尘仆仆地下了三轮车,我们四人把几袋布匹扛下车。 窝金的脸色涨了起来,他的力量提升至极限,甚至因为愤怒的绪,发挥出了超常的水平,但……这一公分却无法抹除。 追击而至的傲慢之王部众,在三名恶魔领主的带领下,停下了脚步。 “你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葡萄酒?我看你有什么心事。这几天找到柳青的下落没有。”傅总关心地问。 茫茫不断的亡灵就像是雪崩一样充满了整个回声峡谷,为了阻挡那些亡灵一波又一波的人类精英为此付出了生命,而那些支持这些精英的物资就是首先运输到圣斯彼曼镇储存然后根据血堡要塞的情况一点点转运进要塞各处的。 “这里还要谢谢刘智老师的提醒,谢谢你,刘老师。”月红把手搭在刘智肩上,朝转过头的刘智莞尔一笑。 陆之行眉头紧皱,说得认真极了,好像真有人要强迫她做什么事似的。 原本没多想、只是听个乐呵的时念正好看到这条弹幕,差点被一口ad钙奶呛死。 周钢炮被打的连连败退,一边用仅剩不多的护甲防御气波球,一边大声叫喊着。 从这神术的表现来看,很明显如自己所料那般,是挑动内心念头的神术。 第131章 洛青芷跟陈默,不太熟? 第131章洛青芷跟陈默,不太熟? 此时,药渣坑边上的草棚下。 邬倩正背对着药渣坑方向,站在哪里。 一袭素青长裙,被山风撩起一角。 “邬师妹!” 余桉人还没到,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邬倩听到这喊声,缓缓转过身来。 其目光,第一时间洛在了萧澈身上。 此番,不是她第一次见萧澈。 而刚回到虞山别院的无形,自然是没几眼就注意到了这只盘旋不去的鸟。 她并非是靠着纯粹的精神力,她更多的是靠着对于元素的理解,和亲和元素的绝对融洽,才最终走到了足以和霍恩海姆抗衡的地步。 “我会好好修炼的,不会让您失望。”将来她一定要凌驾于他之上,不会再让他随意能够毁她的气海。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不插手这件事情,让君无邪和古欣嫣继续这么耗着也好,没准古欣嫣时间久了就没了那副耐心。 亏得这城在开战前就被清理出来,城中没有其他百姓,都是参战人员,否则……他们今日只怕就得集体睡大街了。 林翔舌绽惊雷,宛如魔音,惊天的声波四处飞溅,爆炸声到处都是,不绝于耳。黑熊硕大的身躯节节败退,踩的虚空不停的颤抖,荡漾出无限的浪纹,涌向四方。 陆翎之听到墨容湛的话并没有放心下来,他觉得皇上会这样问肯定有原因的,只是,这到底是为什么?皇上从哪里看出端倪了? 血气滔天,战意惊天,不停地咆哮着,所有人仿佛化身为一头人形蛮兽,所过之处,山崩地裂,元气沸腾,尸体成片的飘落,鲜血直接汇聚成河流,奔腾在大地之上。 你来我往,恐怖的元气不断的肆虐,看上去还是非常的精彩的,只是没有了之前的那般热血,或者说是那般的激情澎湃,让人生不出那抹激情,好像是在混日子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洛青芷跟陈默,不太熟?(第2/2页) 如果只是想要杀了吴均,那杜白雪完全没有必要费这么多功夫,现在吴均已经没有丝毫的战斗力了,只需要一刀杀了他,就能一了百了。 她忍不住惊叹,果然和轩辕擎宇之间的察觉可真不是一点两点的。 南宫兆安看了一眼云冰,两人趁管家不注意的时候吞下了解毒丸。 她本以为,自己一定没有机会再回来了。从前她总是担心,如果有一天自己忽然离开了顾念卿的身体,回到21世纪怎么办? 尹司宸拉着顾兮兮下了舞池,选了一只柔和的曲子,慢慢的跳着。 “岳争!”平静的南宫烨忽然暴怒,看向岳争的眼神难掩失望,还有隐隐的痛苦。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些结论。青龙微微抽了抽嘴角,只能硬着头皮点头,也不好再说什么。 说完,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下,从容的滑动着轮椅,转身朝桑枝走去。 离王,当朝最是受寵的王爷,若非他面部溃烂丑陋,且腿有残疾,太子的位子该是谁的,还真是不好说。 “走。”慕容离扫了一眼勉强能走的十三公主,皱了皱眉头,却是上前将顾念卿搂入怀中。 “我是母老虎也是被你逼的!”阮息心中委屈又气恼,眼泪扑簌簌的落下來,随即伤心的大哭起來。 尽管魔族大军数量众多,在开始的惊讶之后,华天宗的武者还是有条不紊的做好各项准备。此时就可以看出,华天宗能够在这个空间立足千年绝不是因为运气,而是实打实的实力。 第132章 天玑峰,栖霞丹府! 第132章天玑峰,栖霞丹府! 丹毒于旁人而言棘手,于他却不算复杂。 其毒木灵根能锁毒,百草化毒羹能化毒。 余桉那一身药毒,他都清得干净。 洛青芷的丹毒,无非是毒性更复杂些。 兴许他可以以此为交换,请洛青芷帮个忙。 …… 萧澈一路跟着邬倩,进入内门区域。 短短的几步路,沈琉璃都能明显感觉到,沈家二房的几个晚辈,用阴冷的目光瞪着自己。 “秦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重生后身体里的干细胞比你们的还强大,这点血算什么”我轻描淡写的说道。 本来他一直觉得,李晓茹长得很不错,可谓姿色出众,脸上有关。 “阿姨,你也看出来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吧。”章昱在旁边笑嘻嘻地附和。 这话打消了程越生的担忧,将她的脸抬起来,亲下她鼻梁,又啄了啄她的嘴唇。 此时这位师叔展露出极为强横手段,定然能将许多心思不定的人镇住。 覃远峰这家伙,完全无视现场的局面,这时候跳出来,毛遂自荐,将这本来就复杂的情形,搞得愈发复杂。 现在自己挨了一拳,医生看了是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被认出来的服务生身体先是一僵,而后更加用力的拉着林晚秋的手往外走。 察基尔和西塞尔都意识到,即使他们没有中毒,对方要想取他们的性命,轻而易举。 “但是我的妈妈是无辜的,她都已经避开了罗思德家族,为什么你们还要杀死她?”叶塔莎丽娃咬牙切齿,声泪俱下道。 不多时,翔龙再次来到森林。温蒂等人见翔龙到来,不由得有些恼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天玑峰,栖霞丹府!(第2/2页) 说起来这事还怪凤息,当初他从柳家偷出来的金银细软本来是他准备的行李一起放在马车上的,因为那天道路泥泞马车不堪重负,他让凤息扔些重的,结果她扔错包袱,把金银细软给扔出去了。 “都没有撒谎?都没有撒谎,为什么守门的佣人说见玛丽来了两次?”亚瑟皱眉问道。 “在下北斗少延,先代表崎力界的诸多修者,朝着方通天长老施礼。”少延听到此言,才感觉到此方通天的不凡,居然是一个尊者,而且待在这个崎力界多年,只为得崎力界的第二次古洞开启。 伊芙琳俯首行礼:“菜肴非常美味,感谢族长大人的盛情款待!”她虽然很恭敬,但是流转的眼波总是忍不住被阿信吸引过去。 “陈老的建议不错,直接来场比试,简单明了。”普耶京夫出声道。 一击对拼,钱诚身上冒起“-35”的伤害,这已经是目前对他造成伤害最高的玩家了。 白先生双腿交叠着,眼神很犀利。查理觉得自己仿佛没有秘密,所有一切都置身在白先生的眼下。 山底还有章九的手下,她下去就等于自投罗网。不能死,她还有未完成的爱情,和不能放弃的伙伴。 突然间,华美妍想到上次孙铭找她搭讪的场景,同时也想起了这个男人说的要用三天的时候来让自己改变主意。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吗?”景清歌转回正题,想让他早点说完早点走。 sami拿着罐装啤酒的手忍不住颤抖,大概最近压力太大了,他不断不断给环球打电话,总是得不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