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宝被大哥咬哭了,门外病娇大佬全疯了》 第1章 重生真千金认亲宴 “大哥,我不该为了留在云家给你下药,我以后都不跟云惜争了,我现在就离开云家,求你放过我吧!” 楼下是为真千金云惜准备的认亲宴。 楼上假千金云朝岁被大哥云行渊压在落地窗前。 她不明白既然老天让她重生,为什么不更早一些。 哪怕早一分钟,她都能拦下云行渊喝下那碗醒酒汤。 可自己重生回来的时候,男人手里的碗已经送到嘴边吞咽几口,她及时将碗打翻,还是变成了眼下的结果。 上辈子她就是因为这件事被家里人彻底遗弃,最后病到吐血死在桥下。 她好不容易重来一次,难道又要重蹈覆辙? 云行渊粗糙的手死死压着她的脖子,擒住她所有挣扎,同时把她的脸按在落地窗玻璃上。 “为了争宠连我都敢算计,看来这些年是我们太骄纵你了!既然你喜欢争,现在就让你争个够!” 男人像是气狠了,将她裙摆一把撕裂到腰际。 云朝岁惊呼一声,上半身被撞到窗户上,脸贴着透明玻璃。 这个角度,她能清楚看见楼下的场景。 云惜穿着拖地长裙走过红毯,如众星捧月的公主般接受众人或怜爱或羡慕的眼光。 院子里宾客云集,云家为了庆贺找回了走丢十八年的小女儿,把全海城的权贵全都请来了。 就连平日性情最张扬不羁的三哥云逐野,此刻都心甘情愿站在云惜身后为她扶着裙摆。 云惜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再也没了半个月前刚入云家时灰头土脸的模样。 “三哥,今天是我正式回归云家的重要日子,妹妹到现在都不露面是不是讨厌我啊?如果她实在接受不了,今日的认亲宴我也可以不参加的。” 她一脸委屈地朝云逐野告状。 云逐野似乎不是很想这个时候听到云朝岁的名字,微皱了下眉。 “你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妹妹,是这个家重要的一份子,这个宴会就是为你举办的,你不参加怎么行。” “今天是你的主场,不用管她,反正也是要离开主家的人,用不着放在心上。” 距离太远,云朝岁不能完全听清楚他们的对话,但能通过他们说话的口型猜到他们说了什么。 她看到云惜十分亲昵地靠在云逐野身上,兄妹和谐。 而自己此刻却在二楼窗户的另一边即将被大哥惩戒,多么讽刺。 明明已经历过一次,心脏依旧疼得厉害。 “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你就这么羡慕?” 羡慕到为了继续做真千金享受独有的宠爱,哪怕不顾廉耻也要给自己下药? 云行渊猩红的眼底划过一抹烦躁,抓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目光。 云朝岁对上他愤怒压抑的目光,小脸吓得发白,哆哆嗦嗦软声开口。 “没有羡慕,大哥我错了,我下的是安眠药,我只是想拍照,没想干别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以后都不敢了。” 自己没说谎,那碗药会让人意识不清,但不会让人变成虎狼样子。 当初自己只想趁着大哥精神恍惚时拍个暧昧照,想着这样就可以拿捏大哥,只为以后在家里能好过一点罢了。 上辈子到死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云行渊掐着她下巴的手紧了下,脸上不见喜色反而更冷了几分:“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他顿了顿,视线也跟着落在楼下走红毯的两人身上,明白了什么似的冷笑一声。 “想跟之前一样先用软话安抚我,然后再使绊子搅闹宴会,让云惜无法认亲成功?” “你想吸引别人眼光用不着弄那些花里胡哨的,我现在就能让你在所有人面前露脸!” 云行渊说话间扬手按下墙上窗边的按钮——那是控制玻璃镜像的开关。 这种变色玻璃一般只能从里往外看,可一旦按下,外面也能看到里面。 “不!!!”云朝岁尖叫出声,只觉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这一刻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下来,她的大脑也顿时一片空白。 她似乎看到所有人都朝着自己看过来,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被所有人看到,成为众人指点鄙夷的对象。 楼下云逐野感知到什么,下意识抬头去看,两人即将对上视线。 云朝岁呼吸骤停,脸色骤然惨白。 ‘唰!’就在两人对上视线的瞬间,云行渊一把拉上窗帘,隔绝所有人目光。 屋内光线昏暗下来。 云行渊嗤然放手,没再继续。 云朝岁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瞳孔在恐惧地骤缩,浑身抖得厉害,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 云行渊俯下身去听,只听见她一直在重复‘不敢了,我错了,这次我会离开云家。’ 这是被彻底吓坏了。 云行渊俯视着她,那碗醒酒汤他只喝了两口,中的药性不重。 但心头那股恼火还在翻涌,只是瞧见她这副模样,火到底还是消了些。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才两岁,胆小怯懦。 躲在楼梯口悄悄探出小脑袋看自己时,也是一副可怜的模样,让人心软。 这丫头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不是不心疼,他也不是狠心的人。 只是她这次做得实在太过,如果不好好教训一下,还不知道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而楼下院内,云逐野皱眉盯着书房落地窗。 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朝岁,是错觉吗?还是说…… 云惜视线也跟着落在落地窗拉上的窗帘上,眼底划过一抹讽刺。 什么天才画师,什么云家受宠的小公主,不过是个冒牌货。 现在自己已经回来了,云家的一切包括哥哥们全都是自己的! 云朝岁在自己面前连垃圾都不如,自己很快就把她赶出云家! “三哥是在担心姐姐吧,也许姐姐闹脾气去找大哥了也说不定,三哥不如去看看?保不齐姐姐还给咱们准备了惊喜呢。” 云逐野想起云朝岁平日耍小性的傲娇脸,无奈摇头。 “她那个性子,不捣乱就算好的,哪会有惊喜。” 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转身离去。 云惜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温和顺从瞬间转为讽刺嘲弄。 惊喜确实没有,只怕全都是惊吓! 算着时间差不多,大哥那边也该完事了,三哥一旦开门进去必然撞上! 记者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云朝岁的艳照会满天飞,谁都护不住她! 到那时别说留在云家,只怕她得以死谢罪!敢跟自己抢东西,这就是下场! 与此同时云逐野离开宴会,绕过前院到二楼书房门前。 “大哥,朝岁是不是在你这。”他敲了门,里面没动静,但隐约有说话声。 仔细听,有人在压低声音求饶。 是云朝岁! 云逐野心下一跳,一把推门进去。 第2章 你被老大碰了?! 屋内,云朝岁在敲门声响起时就被吓得蜷缩住身体。 她不管不顾,跪在地上,平时用来画画、极其宝贵的双手,此刻死死用力攥着云行渊衣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大哥,别让他知道!求你了,我不敢了,我以后都会听你的话,求你!” 上辈子云逐野发现后直接跟大哥吵打起来,结果引来记者,自己照片被爆的全网都是。 虽然这辈子大哥放过了自己,没和她发生什么。 但她真的不想再经历一遍,如果变成那样自己不如直接去死! 她哭得小脸殷红,眼尾透出崩溃,就连嘴唇都失去血色,确实受到了教训。 云行渊眯眸,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青紫掐痕,触目惊心。 男人沉默片刻,眸色沉下去:“仅此一次。” 云朝岁眼底划过一抹希冀,连忙道谢,随后被云行渊拽住手腕塞到遮挡后。 房门突然被打开。 与此同时等得不耐烦的云逐野一脚迈进屋内。 屋内场景映入眼帘,云逐野狠狠拧了眉。 云行渊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的窗帘前。 云逐野眯起眸,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就你一个人在?” 云行渊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神色冷沉,没回答他的问题。 “进我的书房连招呼都不打,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语气透着不悦,细听还带着几分沙哑。 “我敲了门,是你没听见。”云逐野不甚在意地走进来,视线一寸寸掠过屋内。 怎么没有?自己刚才明明听见了声音。 目光落在厚重的窗帘上,窗帘在翻动,像是有人在呼吸。 云逐野沉思片刻,朝着窗帘走去。 云朝岁躲在暗处缩了缩身子,双手死死捂着嘴,避免发出任何声音。 “找我有事?”云行渊紧盯着云逐野动作。 “宴会快开始了,来跟你说一声。”云逐野走到落地窗前,顿了顿,扬眉:“大哥大白天还拉着窗帘?对眼睛不好。” 他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可话落,突然一把掀开窗帘。 动作太快,云行渊没拦住。 窗帘被拉开。 窗帘后空无一人! 云逐野错愕。 空的?难道真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此刻云朝岁躲在书桌下,因为喘不上气,憋得脸通红。 因为惊吓,她眼角也落下泪来,却无比庆幸躲过去了,也庆幸云行渊及时把自己塞到书桌下。 只要躲过这次,她就不用再经历网暴,不用走在大街上就被人指点,也不用遭受那些异样的目光。 一切就都不会开始了。 “我待会过去。”云行渊扫了云逐野一眼,面色如常朝着书桌走去:“还有别的事?” 云逐野仔细检查了窗户,发现窗户没关严,窗帘是被吹进来的风在翻动。 他‘啧’了一声,暗道自己多想。 也对,那丫头平时最怕大哥,应该不会私下来找大哥。 真怕被赶出云家想要求助,也该来找自己才对。 云逐野回头看向坐在书桌前的男人:“云惜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安排朝岁?” 随意问出口的话,像是安排一只小猫小狗。 云朝岁心口颤了下,想起上辈子自己像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垃圾桶边的日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是啊,该怎么办呢?”云行渊眯了眯眸,似乎也在犯愁。 他一开始确实想等云惜住进来就让云朝岁离开。 不是赶出去,是想让她去更稳妥的地方,自己在公司的办公室里面还有个小隔间,适合她住进去。 可现在…… “你知道朝岁的性子,云惜回来她一直看不惯,平日任性胡闹也就算了,真做出无法挽回的事那就不好了。” 云朝岁听出云逐野口中的急切,忍不住把身子蜷缩得更紧一些,咬着下嘴唇垂下眸。 自己知道云逐野更喜欢云惜,上辈子也是云逐野先提出让自己离开的。 自己会走的,只希望他们能让她走得体面一些。 “你好像很不喜欢她留在云家。”云行渊问出了云朝岁想问的话:“你安排好了她的未来?” “真千金回来,假千金自然该走。”云逐野语调扬了几分:“我找了个地方,虽然位置偏,但很大,明天就让她搬过去。” 云行渊说不出高兴还是别的什么,没回应,而是低头看向藏在书桌下团成一团的人儿。 这个角度能看见她后颈处有个很深的牙印,是他不久前咬的,此刻有些渗血了。 云朝岁对上男人幽暗的眸,眼底透出几分恳求。 ‘求你,别答应他’ 相比去云逐野安排的地方,自己更想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默默过完一生。 她无声开口,眼泪再次落下,连眼尾都透出殷红,一副被逼到绝路的模样。 多可怜。明明是她先算计人,此刻却像是被欺凌的受害者。 男人冷暗了目光:“她的去留我自有安排,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 云逐野没想到云行渊不接茬,有些烦躁。 本想再劝,但转念一想,哪怕大哥不同意,他也可以逼着那丫头过去。 左右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性的千金小姐了,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她就得听什么? 如此想着云逐野心情好了不少,说了一句‘注意时间,别让云惜等着’便抬脚离开。 等云逐野离开,云朝岁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手脚并用从书桌下爬出来。 只是没爬两下,就被云行渊的长腿挡住了去路。 “你就这样出来?”云行渊俯视她。 云朝岁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布料撕裂,衣不蔽体,刚才太过紧张只顾着躲云逐野了。 “大哥,我能借一下你的衣服吗?”她双手捂着重要部位,跪在地上,小幅度扬起头,小心翼翼地询问。 云行渊视线扫过她的肩头,没回应,起身离开。 云朝岁也不敢出去,可怜兮兮地继续抱着自己,像只小动物似的蜷在书桌下空处的一角。 云行渊拿着衣服回来看到这一幕,捻了捻手指。 她倒是乖。 衣服扔到云朝岁头上,是一条长裙。 “你听到你三哥的话了,这次的事你吃了教训我可以不跟你计较,是走是留你自己选。” 云朝岁抱着衣服,迅速明白自己这是被放过了! 上辈子大哥可没给自己选择,直接把自己扔出去连面都没露。 肯定是上辈子自己任性提要求大哥才会不满,这次自己主动认错所以大哥才放过自己。 太好了!自己今天就走! “谢谢大哥,我这次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云行渊见她含着眼泪欢喜地笑,心口颤了下。 自己让她留下,她就这么高兴? “穿好衣服就到宴会上来,认亲宴不能耽误。” 也罢,就看在她这次及时认错的份上,饶她这一次。 云朝岁拼命点头。 云行渊对上她晶亮的眸,手指颤了颤,最终只‘嗯’了一声,转身出去。 云朝岁欢喜得紧,立刻换上长裙,拿着手机朝宴会厅走去。 其实自己更想直接离开,但大哥让自己去,自己不能拒绝,不然会让大哥误会自己又在搞鬼,到时候想离开就难了。 不过也不差认亲宴这点时间,她一边走一边抓挠着后颈麻痒处,一边打开搬家公司软件点击申请搬家。 她的脚步很快,幻想着未来种菜养花的好生活,可路过拐弯处时,突然被人握住手腕。 云朝岁一惊,没等回神就被拽到隔间,抬头看见云逐野的脸,刚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提上去:“云逐野!” 云逐野把她禁锢在角落,脸色阴沉得难看:“你刚才去哪了?” 男人因找不到她正要发火,可视线突然扫到她脖子上的青痕,脸色顿时比刚才更沉了几分:“云行渊碰你了?!” 第3章 大哥能碰她,那别人是不是也能? 云朝岁瞳孔骤缩,不确定是不是云逐野知道了什么,说话也跟着哆嗦:“我,我不……” 云逐野不等她解释,一把擒住她的肩膀,将她推按在隔间角落,另一手掐住她下巴:“他碰你哪了?!” 云朝岁后背被重重撞在墙上,疼得闷哼一声,却顾不得的出口解释:“没有碰,不是的。” “没碰你,那这是什么?!”云逐野盯着她脖子上被衣服遮盖的一小块红,眼里几乎要喷火。 “云朝岁你可真有本事,为了留下你连脸都不要了?!” 既然云行渊能碰她,那是不是谁能让她留下,谁就能碰她? 此刻的云逐野像是即将暴走的豹子,随时能将她撕碎。 云朝岁哆嗦了一下,连忙伸出手捂住衣领,恐慌否认:“是过敏。” 云逐野几乎气笑,她真把自己当傻子了。 “过敏是吧,我倒要看看什么过敏能过敏到脖子上!” 云逐野一把将裙子领口扯下,露出脖颈和锁骨的大片肌肤。 “啊!”云朝岁惊叫一声,本能环胸。 另外一边,认亲宴场上,云惜像是感知到什么一般,迅速抬头看向二楼书房的方向。 算算三哥上去的时间差不多已经堵上两人,大概率吵起来了,自己也该出场了。 “云小姐,你儿时被换,吃了这么多苦还考上著名艺术学院表演系,如今骤然得知自己云家千金身份,有什么感想?” 记者们瞧见云惜落单,等不及定亲宴正式开始就围了上来。 云惜目光从十几个摄像头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笑,出场的机会来了。 她微微偏头,找了个适合把自己拍摄的最真诚无辜的角度,眼神也放软了些。 “相比起我回归,我想妹妹更有感触,今天是我们两人的主场,不然一起采访?” 记者们被挑起兴趣。 确实,相比起这位刚回云家的真千金,那位假千金才是更值得采访的对象。 在云家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一朝发现自己不是亲生,还面临被抛弃的局面,到底是走是留都不好说。 深入挖掘,一定能找到更爆炸的话题。 “请问您妹妹在哪?能带我们去找她吗?” 云惜视线若有若无扫过二楼,面露担忧:“妹妹今天很不高兴,去找大哥单独谈事,到现在还没出来。” 她加重‘单独’两字,意有所指似的。 此话一出,众记者们全都兴奋起来。 这个时候找云家掌权人谈事,谈的只怕不是什么正经事。 “我们正好也想采访一下大少爷,麻烦带我们过去吧!” 这正合云惜的心意。 她面露纠结,故意看了眼摄像头的方向,又咬了咬下嘴唇,像是被逼着似的。 “我也有点担心,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一起去找她吧。” 记者们巴不得如此,纷纷应下。 云惜带着人朝二楼走去,转身同时,眼底快速划过恶意。 大哥,对不起了,你可别怪我。 与此同时这边,隔间内,云朝岁捂着裙子领口缩在角落,小声抽泣。 云逐野站在对面看着她,脸上的怒气僵住,满脸错愕。 她领口之下是大片的红痕,疙疙瘩瘩,十分渗人。 但却并非想象中的吻痕,确实是过敏导致的红疹。 “怎么弄成这样?” 云朝岁抽泣着,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滚落下来,委屈极了。 “去给大哥送醒酒汤,弄脏了裙子,大哥给了新衣服,难受。” 半真半假,哆哆嗦嗦的把一句话不怎么完整的说完,眼泪也随着落的更快。 云逐野皱着眉,转了转手腕。 是了,这丫头从小娇生惯养,衣服都得穿特质的不然一定起红疹,这点自己最清楚。 仔细想想以这丫头的胆子确实也没大到敢跟云行渊滚到一起的地步。 云朝岁还在抹眼泪。 云逐野知道误会了她,怒气也跟着降了大半,语气随之软了几分。 “行了,别哭了,大哥可不是抠门的人,给你的衣服都是最好的,还不是你自己矫情,穿个衣服都能弄成这样。” “唔~”云朝岁听他指责,眼泪流得更凶。 刚才在书房没在大哥面前落的泪,此刻都落在了云逐野面前,像是要把之前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许是因为她跟云逐野年纪最相近,自儿时开始她就喜欢直接喊他名字,甚至遇到什么事都会跟他告状让他帮忙的缘故。 时间一长形成习惯,她在他面前情绪总是更外放一些。 “真麻烦。”云逐野见她哭得厉害,皱眉帮她把衣领盖回去,又拿手背胡乱给她擦着泪。 “别哭了,待会让人给你擦药,我那新送来几件衣服,一会给你拿过去,穿上就没事了。” 云朝岁抽噎了两下:“好~” 云逐野既然这么说,就是不会再揪着这事不放。 云朝岁很感谢不久前的自己,早早想到脖子上的痕迹去了宴会容易被发现,打从书房出来就在抓挠。 不过自己也没完全骗云逐野,这个时期的身子不比上辈子,娇气得很,大哥拿来的衣服穿着确实不舒服。 与此同时长廊那边,云惜已带着记者们到来。 记者们叽叽喳喳,迫不及待等着挖出大瓜。 云惜朝着书房去,却突然停下脚步,视线落在隔间处,不确认的娇弱语气询问。 “隔壁好像有人在哭,是妹妹吗?” 其他人也跟着停下脚步,有人道:“还真像是那位假千金的声音。” 云惜侧耳听了一会,确认就是云朝岁,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那死丫头不是跟大哥在书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难道是三哥差点发现,所以他们转移了地方? 不过地点不重要,只要能抓现成就好!说不定这样拍出来更炸裂! “我怎么听到妹妹旁边还有男人的声音,难道她跟大哥……” 云惜恰到好处惊呼,又捂住嘴把话咽回去,引人遐想。 记者们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全都激动起来。 假千金果然跟真少爷有染,这要是拍到照片卖出去,那流量定然要爆炸,指定赚翻了! 云惜咬着下嘴唇,犹疑求救似的开口。 “我刚回家什么都不懂,有些害怕,你们能帮我去看看吗?” “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去!”记者们得了台阶,如同狗见了骨头似的蜂拥而上,抢着去扯隔间的帘。 云惜看着他们冲过去,脸上的犹疑褪去,取之而代嘴角一抹狠毒。 “云朝岁,这下你彻底完了!” 这贱人丑陋的样子即将被暴露在镜头前,再被狠狠赶出云家去! 记者们此刻蜂拥到隔间前,摄像头对着帘疯狂拍照。 与此同时有人兴奋的一把扯开隔间的帘,露出里面的两人。 第4章 敢走?锁了关别墅! 云惜兴奋值达到巅峰,即将要爆发出来。 “啊!怎么会!”可突然有人传来一声惊呼,打断了她的情绪:“不是云家大少爷!” 想象中云行渊的身影没有出现,反而露出另一张熟悉的脸,那是——云逐野! 众记者愕然震惊。 不远处的云惜亦是露出错愕:“三哥?” 这不可能!跟云朝岁在一块得该是大哥才对!为什么会是三哥! “啊!”云朝岁没想到离开书房还能碰见记者,惊呼一声,本能抬起胳膊挡住脸。 云逐野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皱眉下意识把她拽到身旁:“怕什么?” 不过几个记者,她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小了? 云朝岁拼命摇头,有些听不进云逐野的话,只是呜咽着本能往男人身后藏。 云逐野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色上,‘啧’了一声,烦躁回头怒视记者,厉声。 “让你们来是做宣发的,谁让你们到处跑?都特么给我滚!” 记者们也没想到会弄出乌龙:“三少爷,我们只是想来采访一下假千金,没别的意思。” “听说假千金为了留在云家要使下三滥手段,我们是想曝光她,省得她毁了云家的名声。” 其他人也都应和着,甚至有人在混乱中按下快门拍照。 闪光灯闪烁的瞬间,云朝岁浑身血液几乎被冻住。 上辈子的记忆瞬间袭来。 ‘假千金为了留在云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还给大哥下药,真不要脸!’ ‘咱们曝光她,把照片挂到网上,让她社死,这种人就不配活着!’ “不!”云朝岁凄厉叫喊,双手捂住脸躲到角落里:“我没有做,那不是我!不要拍我!!” 她反应极大,脸色白的几乎没了血色,抱着头,像是被人驱赶殴打的小兽般无助,死死将自己塞在墙角。 情绪激动到连记者们都吓了一跳。 云逐野也恼了,脸色瞬间阴沉下去,朝着拍照那人狠狠一脚踹过去,厉吼。 “老子说别拍了,耳朵聋了!云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东西多管闲事了?全都给我滚!” 那人惨叫一声,被踹出去撞在墙上,直接吐了一口血,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有人哆哆嗦嗦的解释:“三少爷您别生气,我们也是好意。” 云逐野不接受这好意。 这丫头再怎么闹怎么折腾那也是云家自己的事,轮得到外人在这起哄架秧子?! “保安!保安都死哪去了?把这群王八蛋相机全砸了,都给我赶出去!” 安保人员赶紧冲过来,把记者们全都扔出去。 暗处,云惜冷眼看着云逐野把记者们赶走,满眼愤恨。 三哥明明亲口对自己说自己才是亲妹妹,他不会再把云朝岁当妹妹,为什么还要帮那贱人出头! 他就应该撞上云朝岁勾引大哥,然后再狠狠给那个贱货一巴掌把人扔出去的! 云惜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计划天衣无缝,为什么会出现三哥这个差错。 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如果三哥在这,那大哥去哪里了?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身后传来男人冷硬的声音:“宴会已经开场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云惜身子猛地僵住,慢慢回头看见云行渊的脸,大脑瞬间空白了下:“大哥!” 大哥刚才是不是全都看见了? 云行渊蹙眉:“你现在应该在楼下,而不是这。” 他抬头往长廊那边看,瞧见开着门的隔间内,云逐野正俯下身去看云朝岁情况。 这个角度上,云逐野皱着眉的样子像是烦躁又像是担忧。 他视线落在云逐野搭在云朝岁肩膀的手上,沉眸。 云惜没注意到云行渊表情,只瞧记者们离开,没被云行渊看见,稍松了口气。 大哥比三哥机敏深沉,自己要更小心才行。 她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挂上乖巧和温和。 “大哥好久没下去,我一个人对着客人们害怕,所以上来找你。” “大哥刚才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久没来啊?” 她试探着打量云行渊神色,想看出点什么。 云行渊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觉得我会遇到什么事?” 云惜脸上的笑僵了下,但努力保持纯真的样子,软声道。 “大哥连集团都能管,哪能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我就是随便问问嘛。” 云行渊‘嗯’了一声,突然道:“我刚才碰见刘妈了。” 男人的话题跳跃太快,云惜一时间没跟上,歪头疑惑。 “是说让妹妹搬出去的事吗?我并不介意妹妹跟我一起住在云家的。” 刘妈是保姆,除了搬家的事应该不会有别的事。 大哥终于要把云惜赶出去了?太好了! “刘妈说两个小时前让你给我端醒酒汤。”男人冷淡的声音传出。 云惜身子猛地一僵,心头起了不好的想法,而后对上男人冷冽的目光。 “所以为什么最后端来醒酒汤的是朝岁?” 云惜神色瞬间僵了,手指也忍不住骤缩攥紧。 大哥察觉到不对劲了! 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她勉强笑笑,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自然一些。 “本来是我端的,但是突然肚子不舒服,就麻烦妹妹帮忙了。” 回完话又无辜且小心翼翼的询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行渊看了她一会,没说信也没说不信,片刻后道:“客人们都聚齐了,下去吧。” 云惜心头的不安扩大,勉强笑着努力讨好道:“那大哥跟我一起下去吧。” 云行渊站在原地没动,依旧冷淡的看着她。 云惜只觉得男人身上的压迫感让她喘不上气,脸上的笑也跟着僵了,只能悻悻道:“大哥要是有事,我就自己先下去。” 她不敢再多逗留,转身加快脚步离去。 云行渊望着她的背影,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朝岁那丫头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也是自己亲手教养的。 父母死得早,他们三兄弟就这么一个妹妹,她又从小身子不好,溺爱在所难免。 她被娇养得任性,骄纵,爱闹脾气也爱使小性子,总是做错事。 但有一件事她不会做——触碰自己原则的事。 云行渊视线落在不远处隔间上,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冷声下令。 “过来一趟,分析一下醒酒汤里的药剂成分,认亲宴结束前把下药人给我挖出来!” 第5章 现在,给我脱! 与此同时隔间内,云逐野再次把云朝岁从角落里拖出来。 “几个不懂规矩的记者至于让你吓成这样?出息。” 云逐野不知道,于云朝岁来说,那几个记者是噩梦。 “我可以去会场了吗?” 她语气带了恳求,急着想赶紧参加完认亲宴,赶紧离开云家。 再这样下去,自己等不到被赶出去就会先被吓死。 “这么着急干什么?急着去会场上听大哥宣布你的去留?”云逐野顺嘴调侃一句。 云朝岁却沉默了。 云逐野脸上的调侃顿住。 她还真这么想! “你平时最怕他,这种时候倒是有勇气凑到他眼前。”他阴阳怪气的讽刺,心中起了烦躁。 云家也不是大哥一个人做主,她凭什么觉得她的去处只能大哥来定? “云家不能同时有两个女儿,大哥留得了你初一留不了你十五,你早晚得走,这点你得清楚。” 她真聪明该来求自己,而不是盯着老大。 云朝岁自然清楚自己早晚得走,说实话她更希望是现在。 “我已经找了搬家公司,家里的东西我也不会动,我会自己养活自己。”她退后一步,远离云逐野,小声开口。 云逐野有些诧异她答应的如此痛快。 按照她的脾气,正常来说该又哭又闹耍性子,怎么也不肯走。 是因为今日是云惜认亲宴,让她觉得失去安全感不敢闹了么? 云逐野烦躁加重,双手不自觉环胸。 “搬家的事不用你操心,,东西该带就带,就算你不在家住,一应花销也是家里出,不会委屈你。” 自己特意找的八百平的别墅,足够两个人住,放她那点东西不叫事。 “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不差你那点开销。” 这话云朝岁还是相信的,云家家大业大确实不至于做出收回给予物这种没品的事。 那自己还是收下吧,毕竟以后自己过日子,缺钱。 “谢谢。”她乖乖道谢,表情认真。 云逐野见她睁着水雾似的眸,乖乖点头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 她还是这样更顺眼。 “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也要带好,可别弄丢了。” 云朝岁睫毛颤了颤,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送自己的十八岁生辰礼物。 那条手链是云逐野亲手设计的,上面镶嵌了从拍卖会上拍来的价值连城的彩钻。 她下意识摸手腕,下一秒愣住,随即惊慌。 手腕上空的!手链不见了! 自己记得刚出门的时候还带着的,肯定掉在哪了! “可能是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摘下来放卧室了,我一会回去拿。”她握住手腕空荡处,眼神有些闪。 云逐野掏口袋的动作因为这话顿住,危险眯眸。 “三少爷,云惜小姐要上台了,让您过去。”底下人过来传话打断了两人对话。 云逐野要说的话被打回去。 “那我先去了。”云朝岁如蒙大赦,快步往外走。 云逐野没阻拦。 手在口袋里捏着那条手链,指腹沿着链身慢慢碾了一圈。 这断掉的手链是自己在云行渊书房门口找到的,手链质量很好,按理不是大力拉扯不会断。 她最好没骗自己,会跟自己走!不然...... 这边朝岁一鼓作气跑出内宅,坐在花圃旁边努力平稳呼吸。 好险,差点被发现,不过这次自己成功躲开了修罗场,就不会再重复上辈子的悲剧了吧。 手机响动,是搬家公司发来的搬家确认时间。 朝岁在‘13:00-15:00’的时间上点击确定,而后缓和了一下心情,稳步朝着宴会场走去。 另外一边宴会场上,云惜刚从讲话台上下来。 她手里的稿子被攥成一个团,脸色不见半点认亲成功的喜色,反而满眼阴郁,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贱人!贱人!都怪云朝岁! 她一个假货就应该去死,凭什么霸占着哥哥们不放! 要不是她不肯走,自己也不至于费这么大的心力搞这一出,更不会被大哥怀疑了! “你们看,那位假千金来了!”有人嚷了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入场口。 云惜抬头看见云朝岁有些怯懦的躲避着人群,朝着自己这边过来,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恨意,抬脚迎上去。 等到了云朝岁跟前,她脸上再不见半点阴霾,反而一脸欢喜的迎过去,像是迎接妹妹的姐姐。 “妹妹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你好久了,今天虽说是我的认亲宴,但也是你的主场,你可别拘束,也上台说两句吧。” 在自己从小长大的家里被别人嘱咐‘别拘束’,任谁心里也不好受。 只是云朝岁一心想着怎么处理那些奢侈品,没太把云惜的话放在心上。 “不用了,我没什么想说的。” 自己只想早点结束宴会,早点离开。 云惜却不由她,余光扫见对面走来的云行渊,露出委屈神色,语气也多了几分伤心。 “妹妹不肯上台是不是还在气我不该回来,今日是我大好的日子,这么多宾客在,求求妹妹不要这样拒绝我好吗?” 自己安排好的人已经混进客人里等着问她犀利问题,逼她离开,她不上台怎么行! “你有话要宣布,去台上讲。”云行渊走过来,冷淡命令。 她想要留下总得让自己看看她的决心。 云逐野也脚步懒散的走过来,视线有意无意扫过云行渊:“确实该去台上,有些话必须得你自己说才行。” 不然大哥不会死心。 云惜见此心中暗喜,嘴角控制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大哥三哥果然更疼自己,只要自己一句话,就算知道云朝岁上台要丢脸也会命令她去! “大哥跟三哥都这么说了,妹妹就上去吧,不然哥哥们可是会难堪的。” 云朝岁不是很想出风头,手指搓了搓裙摆,又看了两个哥哥一眼。 有些话确实该由自己来说,既然已经说好了要走,不如趁现在说清楚。 “好,我去。”她深吸一口气,拎着裙摆,缓步点脚走上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云惜藏在袖内的手因为过度兴奋止不住发颤。 她给底下人群使了个眼色,下面人便立刻哄闹起来。 “大家快看假千金上台了,她不会要趁着这个机会卖惨,想要留在云家吧。” “要不是因为她,云家小姐怎么可能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她但凡要点脸就该宣布滚出云家。” 众人议论纷纷,全都对着云朝岁指指点点。 有些话说得难听,不绝入耳。 云行渊视线冷冷扫过起哄人群,神色阴沉下去,默默把人记住。 云逐野也扫了那群人一眼,眉毛皱成一条,但依旧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云朝岁身上。 云朝岁看着台下指指点点的众人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 “如今云惜回来,我确实也该给大家一个交代,我已跟大哥三哥说好,现在请大家听听我的想法。” 云惜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眼底甚至泛出兴奋的光。 这贱人总算扛不住要主动滚出云家了! 云行渊手指无意识加重摩擦手表的力道,眸光有些沉。 自己已经答应让她留下,她必然会说要留在云家! 云逐野有些焦躁的换着两条腿站立的姿势,死死盯着台上的人。 自己已经给她找好地方,她必然会去自己安排的住处! 此刻所有人都看着云朝岁。 云朝岁稳住心神,仰起头,声音不大但响彻整个场地:“我会离开云家,再也不回来!” 云行渊和云逐野的动作同时停了,脸色皆是瞬间阴沉下去! 第6章 放置 云惜瞳孔放大,兴奋到极点。 台下也安静一瞬,而后一片哗然。 “海市最顶尖的家族,别人挤破头都进不来,她舍得走?在这欲擒故纵呢!” 看热闹的人有的嘲讽有的鄙夷,大多数人都不信云朝岁是真心要走。 云惜不管云朝岁是真心还是假意。 大庭广众之下,只要她敢把‘走’这个字说出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就算妹妹在意血脉也不用当众断亲啊,你这样哥哥们可是会伤心的。” 但做戏做全套,云惜很快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状似善解人意看向旁边的云行渊。 “大哥别怪妹妹任性,她也是因为不是爸妈亲生所以才不能赖在家里……” 后面的话顿住,云惜看到了云行渊的表情。 这是怎样的表情?阴沉阴鸷还带着隐隐的怒火和恼意。 完全不像是因为云朝岁识相免了一番麻烦感到满意的模样。 云行渊确实不悦。 他在书房给了她选择的权利,是让她能安心的告诉所有人她可以留下,而不是让她放肆的说走! 云逐野本也因朝岁的话有些气。 但转念一想,她以后跟自己一起住,自然不用回来。 小蠢货话都说不明白,差点让自己误会。 朝岁不知三人心中想法,她只是单纯不想再跟云家有瓜葛了。 “我已经跟搬家公司确认了时间,认亲宴结束马上就会离开的。” 她补充了一句,是告诉在场众人自己的决心,也是告诉云家的人,让他们放心。 云行渊心头的火却因这话涌起,大步朝台上走去。 云逐野在云行渊上台的瞬间,也跟着两三步迈上台,挡在朝岁身前。 “生什么气啊,左右你也不想让她留下,现在她主动要走这是最好的选择。” “滚!”云行渊冷眸盯着云逐野,怒意几乎溢出来。 云逐野听出他话里的警告但如同刚成年的雄狮守护自己领地般与云行渊对视半分不让。 云朝岁也不知道云行渊生什么气,明明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如果你们不满意,我现在走也行。”她不愿跟云行渊起正面冲突,本能朝着云逐野身后藏去。 但行为更让男人生气,直接跃过云逐野朝着朝岁抓去。 云逐野想要拦截,可到底刚成年的雄狮比不上族群里的狮王,被云行渊反手甩到一旁。 男人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前来,冷沉的眼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 “若是我说让你留下呢?!” 若她没听明白,自己不介意把话说的更清楚些!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愕然。 “云家家主竟然不想让假千金走,摆明更重视假千金啊!” 云逐野恨恨咬牙,云行渊果然反悔了! 云惜亦是不敢置信瞪大眼。 这不可能!大哥冷清冷心,怎么可能在意一个假妹妹! 他一定是因为朝岁当众说走拂了面子才生气! “大哥别生气,你要是担心妹妹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不好,可以多给她点钱。” 云行渊没心思在意云惜想法,只冷眸看着云朝岁,给予威压:“现在,给你机会,重新选。” 朝岁被他紧盯着有点紧张。 大哥选择跟上辈子不一样了,果然是因为自己这辈子做了不同选择的结果。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上辈子自己想留下是因为还把这里当家,不想被人从家里赶出去,可经历了许多,自己很深刻的意识到这里已经不是自己的家了。 云逐野也紧盯着朝岁,心中紧张,这丫头本就想留下,大哥肯给台阶,估计要违背跟自己的约定了! 云惜手死死攥紧。 这贱人要是敢留,自己一定让她好看! 朝岁却异常从容的摇头:“我现在跟云家没关系了,不想再赖在这。” 现在他可能是可怜自己,但自己不能被可怜一辈子。 她声音很小,但语气很认真,不是在闹脾气:“就算是大哥的话也好,我不会改变我的选择。” 云行渊脸色骤然阴沉下去。 众人诧异,没想到云朝岁竟然大胆到连云行渊的脸面都不给。 只有云惜最高兴,暗道这贱人有自知之明。 云逐野更多的是诧异,而后是得意,这丫头果然比起大哥更喜欢自己! 他略带得意看向云行渊,带着几分炫耀:“大哥听见了,她不想留在云家,她要跟我走,你还是别强人所难了。” 云行渊眼底略过冷寒。 而后便听云朝岁疑惑的道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三哥走?我明明说的是离开云家。” 云逐野脸上得意突然僵住,猛的回头看向朝岁,语调提高:“你不跟我走?那你想跟谁走!” 云朝岁后退一步:“谁也不跟,我要一个人生活。” 自己都这么大了,又不是爸妈离婚,干嘛非得选一个人? 两哥同时变了脸色,云逐野比云行渊先一步炸了。 “一个吃穿住行稍不注意就生病的人,一个人能生活个屁!” 还以为她只是拒绝大哥,竟然连自己一块拒绝! “留在云家还是跟我出去住,只能选一个!” 云朝岁全都不想选,被他们吓唬了这么多次小性子也上来了。 “我不是云家人,你们不是我哥哥,没资格管我,我就是要一个人出去住!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没资格管你是吧?行!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云逐野拽住云朝岁下了台往外去。 云朝岁吓了一跳,拼命挣扎抽手:“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 “老子找人卖了你!”云逐野说话直接把人扛在肩膀头上,大步往外去。 云行渊冷眼瞧着没有阻拦。 这丫头太不听话了,正好让老三好好教训一下。 自己等着她回来认错! 云逐野跃过窃窃私语的众宾客往外去,没人敢拦。 云惜看着云逐野离去的背影,眼底恨意越来越深。 云朝岁,你最好别再回来,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云朝岁被云逐野扛着出了认亲宴,被颠得难受,猫儿似的扑腾手脚要挠人:“救命啊!卖人了!这里有人贩子!救命!” 沈渡穿着保镖服本在维护云家秩序,听到声音快速赶过来,远远瞧见云朝岁被云逐野扛在肩膀上往路边越野车去。 云逐野似不满意她挣扎,还恶狠狠的往她后臀上拍了一下,以示警告。 “再折腾我就扒了你裤子揍!” 云朝岁闷哼一声,顿时不敢动了,但也看见了沈渡,拼命朝着沈渡伸手:“沈渡,救我!” 沈渡大步跑过去拦住云逐野:“三少爷,认亲宴还没结束,您要把人带到哪里去?” “滚开,一条狗也敢管我!”云逐野跃过沈渡直接打开车门给云朝岁扔在副驾驶,干脆利落的锁上车门。 沈渡挡在云逐野车前:“我既是朝岁小姐的私人保镖,有权利保护她!” 云逐野冷笑一声:“你少特么在这给我装腔作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狐狸尾巴藏好了,不然那个人也保不住你!” 沈渡神色一僵,云逐野顺势上车。 云朝岁拼命拍玻璃:“沈渡!沈渡!” 沈渡打眼瞧见云朝岁因紧张泛红的双眸,脸色微沉:“我只是在完成工作,得罪三少爷也别见怪。” 嘴上这么说,却完全没认错的态度。 “朝岁小姐,躲开。”沈渡攥紧拳,直接朝车窗玻璃砸去。 ‘碰’的一声车窗玻璃被砸开,他俯身就要来抱人。 云朝岁眼底划过欢喜,伸手去迎接拥抱。 云逐野更气:“你忠心是吧,那我就让你忠心到底!” 他猩红着眼,直接一脚油门朝着沈渡撞去! 第7章 在办公桌下待上瘾了? 朝岁瞳孔骤缩。 沈渡也没想到云逐野能疯到撞人,迅速闪躲。 车身堪堪擦着沈渡的衣角冲出去。 沈渡被冲击力带倒在地,膝盖擦破了一大片,等他再抬头,越野车已经拐过路口。 “糟了!”沈渡暗道不好,他撑了一下地面站起来,没时间看伤口,随手推了一辆摩托追上去。 越野车副驾驶位,朝岁心脏跳得厉害,暗暗后怕。 云逐野从后视镜看到沈渡追过来,‘啧’了一声:“狗皮膏药还真是命大!” 他偏头瞧见朝岁庆幸模样,心头不悦加重,踩下油门,加快速度借着周围的车把沈渡甩开。 他趁着沈渡转弯的功夫,直接一个漂移,把车倒进小胡同,卡死沈渡视角。 “沈……唔!”朝岁想要提醒,却被云逐野捂住嘴。 沈渡没看到越野车,朝着另一个方向去。 云逐野见人走远,挑了挑眉,呸了一口:“废物!还想跟小爷斗!” 朝岁见沈渡离开,知道孤立无援,不敢再嚷。 与此同时云逐野也低头看向朝岁:“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三哥给你准备了别墅,要不要跟我走?” 朝岁想起上辈子自己也曾到过云逐野准备的别墅,但下场不是很好。 她咽了口唾沫,虽然有点怕,但还是摇了摇头:“就是不要!我要回学校宿舍住,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有种他就真给自己卖了,自己带着手机呢,会报警的! 云逐野气笑了:“行,满足你。” 他重新踩下油门,回到主驾驶发动越野离开小巷:“那我就带你去个能赚钱的好地方!” 车开了大概三十分钟停在一家停在一栋繁华楼前。 入口不是传统的大门,是一道约两人宽的深色木框门,门扇两侧镶着窄长的金边灯带。 门框右侧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牌,写着‘酒池肉林’。 云逐野下车,绕过来拉她的门:“下车。” 云朝岁察觉到这不是好地方,缩着手脚躲在副驾驶上,抱着安全带摇头:“我不下,你打死我,我也不下!” 云逐野也不废话,直接把安全带解开,抱着人就往里面走。 云朝岁:“啊啊啊!我要报警,你这是拐带,放开我!” 云逐野冷呵:“警察不管家长教训熊孩子,再闹拿麻袋装你!”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云朝岁整个人僵住,连挣扎都不敢了。 两侧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门,偶尔有声音漏出来,全都是靡靡之音。 云逐野不知何时把她放下,云朝岁却不敢再动:“这是什么地方……” 云逐野没回,只道‘你很快就知道了’,而后抬脚往前走,扔下一句。 “你最好跟上,否则我不保证我一个不注意,你会出现在哪个包厢。” 云朝岁不想被陌生人抓走,又不知道怎么出去,只能跌跌撞撞跟上。 云逐野对这里似乎很熟,老板亲自来打招呼,给开了贵宾包厢。 房门关上,隔绝外面靡靡之音。 云逐野拿起桌上遥控器:“这里就是全海城有钱人聚集地,也是能挣钱最多的福窝,想挣钱就睁大眼看着!” 遥控器按下的瞬间,落地窗变透明,露出正对的舞台。 云朝岁看见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人走上台,身体贴着钢管,每一下动作都带着刻意的妩媚,姿势妖娆的让人无法直视。 朝岁瞪大眼,手脚都在发颤,想要捂住眼睛,但手抬不起来。 片刻后有人开始举牌子,再之后台上女人进了一个包厢,里面很快传来男人轻佻的笑。 朝岁瞳孔骤缩,此刻全身血液迅速倒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包厢门关上的瞬间,她才好像恢复了知觉似的。 “不!”她本能蹲下身,迅速抱住头,把自己缩成一团,好像这样就能阻止那些污秽进入脑子,就能阻止危险的来临。 云逐野与此同时也按下遥控,恢复落地窗原样隔绝一切。 “你想要钱,我现在就可以把你送到台上去。” 朝岁拼命摇头,眼眶发红:“我不要这样挣钱!” 自己受不住这种的,自己会死的! “我可以……可以勤工俭学养活自己!” 大学里好多大学生都在做兼职,自己也可以! 云逐野居高临下,看出她的想法,也看透她一切胆怯:“别人当然可以,至于你?” 他俯下身,手指沿着她纤细的脖颈轻轻划过,过了这么久,红痕依旧没消,隐隐还泛着青。 “连衣服都必须得穿我亲手设计的,否则就会过敏,离开我,你连三天都活不过去!” “我也可以卖画。”她紧紧抱着自己,惶恐不安,但努力寻找出路:“我的画很多人喜欢,以前也卖出去过,我还可以画更多。” 云逐野见她到这个时候还不放弃,直接一句话堵死她的退路。 “那些人还不是看在我的面上才买你的画,世界上会画画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你顶着云家人身份,你以为他们会在意你吗?!” 朝岁身子僵住。 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晰的感受到没了云家千金这层身份,她会活得多艰难。 挣不到钱连饭都吃不起只能去翻垃圾桶,想到交不了学费会被退学,更想到没有住处走在路上会被各种各样的人骚扰。 很可怕,而这些可怕都是她上辈子亲身经历的。 这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妥协。 无力感充斥着她五脏六腑,眼眶忍不住晕出水雾。 云逐野瞧见她湿润了眸,蹲在那里一小团可怜的像是没人要的幼兽,心口颤了下。 他蹲下身跟她平视:“我找的别墅很大,衣食住行都备好了,当我一个人的妹妹,不好吗?三哥养着你。” 云朝岁看着他朝自己伸出手,忽然想起上辈子自己也曾妥协。 那次自己被他关在海边别墅,虽然一开始一切都很好,可直到有个男人闯进别墅强行把自己压在床上。 他说他是三哥给自己找来的联姻对象。 “不要!”云朝岁一把挥开他,快速后退躲开:“就算我过得不好也不要跟你走!” 自己宁愿饿死在外面,也不想再吃嗟来之食! 云逐野没想到她这个时候还敢任性,耐心彻底消失:“你想彻底跟我断开,那就把这些资源都扔掉!” “扔就扔!”云朝岁狠狠擦了把眼泪,摸出手机一边抽噎一边删掉存档的几个卖画人的号码。 全删了一遍后举起来展示给云逐野看:“都删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第8章 她是契约给我的,算什么兄长! 云逐野脸色难看到极点,就连儿时她哭闹着让自己去跟邻居家狼狗决斗时都没现在让他头疼。 早知道她长大了能叛逆到离家出走,不如一直不长大,自己宁愿天天跟狗打架! “好,真好!”他嗤笑出声,站起身俯视着她:“云朝岁,真特么的有本事啊你!” 连买画资源都删了,这是打定主意要跟自己一刀两断了! “老子真想掐死你!” 朝岁听到他连名带姓的喊自己,浑身猛的颤了下,后知后觉自己干得太过了。 不该惹怒他的,现在在他的地盘上,还是这种地方。 万一他生气了,真的把自己扔到这里不管了怎么办? 想到刚才包厢关上前一刻,看到的包厢里那两人纠缠画面。 朝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缩了缩身子,语调识相的降低了几分,带着些许求饶的意思:“是……是你自己说让我删的,你……不可以生气。” 还不可以生气呢,云逐野简直气疯了,并且真的很想掐死她。 掐死了就不会跑也不会说惹人生气的话。 掐死了放进棺材里也得摆在自己给她准备的别墅里,跟自己一块生活! 云逐野有些控制不住的朝着朝岁伸出手。 朝岁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不确定他要做什么,但莫名发抖,后背发凉:“三……三哥……” 就在云逐野即将碰到她时。 ‘碰’的一声,房间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砸开,沈渡出现在门口。 “朝岁小姐!”沈渡看到屋内情况,清楚感受到云逐野身上的杀意,吓了一跳。 “沈渡!”朝岁眼睛也亮了下。 她想站起来扑倒沈渡怀里寻求保护,但蹲了太长时间双腿发麻动不了,只能朝着沈渡伸出手。 沈渡快步过来,一把将人从地上拽起来,护在怀里:“没事了,不用怕。” 朝岁本来没事,但被他抱住听他用温柔的声音哄,一直以来的惊吓和委屈瞬间爆发,忍不住大哭起来。 沈渡感受到怀里的人哭得厉害,还在发抖,心口某处颤了下,控制不住的敌视云逐野。 “三少爷,有些事做的太过对谁都不好,好歹也得顾念着情分。” 云逐野死死盯着趴在沈渡怀里哭的人,气得很。 她就这么依赖一个保镖?明明以前遇到可怕的事都是让自己保护的! 云逐野生气加愤闷,但也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没控制住脾气吓到她了。 这丫头属家猫的,没事竖个爪,可也胆小的很。 不想再看她依赖其他人,也确实想出去缓解一下心情。 云逐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脾气。 “你想跟我断干净没问题,别的都无所谓,那手链是我送给我妹妹的生日礼物,你把东西拿回来,以后你的事我不再管。” 朝岁身子顿了下,没吭声,抽泣声小了些。 云逐野等了一会,没见她回,知道她听见了,懒得再说第二次,抬脚往外去。 路过沈渡时,讽刺道:“你留在云家无非靠他那点情分,不过你最好摆好你自己的位置,否则他头一个给你扫地出门!” 沈渡手指微僵,抿唇。 他顾念着怀里的朝岁,没回话避免纠缠,待等云逐野离开,这才赶紧把怀里的人拉出来。 “朝岁小姐不用怕,他已经走了。” 朝岁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抽噎着说了句“谢谢”,声音哑得厉害。 她没松开沈渡的袖子,攥着那块布料没放:“你能不能带我回去,我没钱打车。” 沈渡瞧见她手腕上的抓痕,略带不忍:“还是先去医院吧。” “不行,我得回去找手链。”朝岁哽咽着却无比坚定,攥着沈渡衣袖的五指也紧了几分。 沈渡不是第一天伺候这位有点难缠的小姐,知道她的倔脾气,只得叹口气,带着人出了包厢。 回家的路上,朝岁跟学校领导打了一通电话要求住校,回到家开始疯狂寻找丢失的手链。 浴室没有,卧室也没有。 她只停了一下,掉头就往书房去。 落地窗边,书桌底下,柜子缝隙——她趴在地上一个一个摸过去。 “您的手链怎么会在书房呢?”沈渡不解,但发觉她情绪不太对,上手一摸,浑身滚烫:“您生病了,别再找了!” “不行,得找到才行,找到还给三哥,就可以走了!一定是在这里,一定……”后面几个字有气无力。 朝岁感觉眼前突然发黑,想要蹲下身缓解一下,可双腿下蹲的瞬间发软,整个人朝着地上倒去。 “朝岁小姐!” 闭上眼前听见沈渡慌乱的声音。 这边云行渊刚安排好宾客的事。 陆淮白站在走廊里等:“醒酒汤里的药剂成分检查出来的,情况有些奇怪。” 云行渊料到会有问题,不想在这人来人往的走廊里说:“去书房。” 他带着陆淮白往书房去,没等到门口就见沈渡抱着朝岁慌里慌张从书房窜出来。 “怎么回事?”云行渊把人拦下。 沈渡语气急切:“她昏倒了!” 云行渊心下一跳,伸手摸朝岁额头:“发烧了,抱去我卧室!” 沈渡赶紧把人抱到云行渊卧室,其余两个男人紧跟其后。 陆淮白快速做了检查。 手腕上有青痕像是被人大力抓握导致,但不严重,倒是后颈上的痕迹,除了过敏,更像是…… 陆淮白盯着那一小块暧昧痕迹,眸色闪了下。 “受惊过度,再加上吹了冷风,她身子本来也不好,而且……”他顿了顿,看向云行渊,意有所指:“是在、过敏之后!” 云行渊手指颤了下,视线落在朝岁泛白的脸上:“出去说。” 他转身离开,陆淮白跟出去。 关上门,陆淮白沉声:“这就是你让我查醒酒汤的原因?” 云行渊没吭声。 陆淮白却已知道答案,忍不住一拳砸在云行渊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会好好照顾她?你身为大哥就是这么照顾自己妹妹的!” 云行渊罕见的没生气,受了这拳:“这是意外。” “好一个意外!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陆淮白少见的发怒:“别忘了,我们是有过约定的!” 云行渊五指骤然紧缩,如同苏醒的猛狮对峙死敌:“她就算不是云家亲生的孩子,也永远都会姓云!” 陆淮白冷笑:“最好如此,否则我随时可以带她离开!” 两个男人无声对峙,压力十足。 屋内传来朝岁一声咳嗽,两人都紧张了一瞬,再次看向对方,勉强息了火气。 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那孩子身体更重要。 “醒酒汤里确实放了那种药,分量还不清,下药人是打定主意要你丧失理智。” 云行渊心口骤沉。 那丫头果然…… “不然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药。”陆淮白猜到他的想法,再加一句:“里面被放了少量安眠药。” 云行渊想起当时朝岁在书房求饶时的话,愕然抬眸。 小丫头没说谎,她真的只是放了安眠药! 第9章 云家两兄弟坏掉了! “云家现在添丁进口是好事,可云家主也得小心内鬼才行。”陆淮白后退一步,再次恢复到平日清冷大夫的模样。 云行渊顺着窗户看向卧室床上的朝岁,伸手在半空隔空碰了碰她脸的位置。 朝岁小小一个缩在被子里,只在床上隆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自从她知晓自己不是云家亲生后,这半个月瘦了很多,本来身子骨就弱,如今更是看不出往日活跃的模样。 说到底是自己做事思虑的不够周全,没有及时察觉到她的恐慌,害得她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自保,还误会了她。 她做错事自己也有责任。 屋内床上朝岁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呜咽出声,昏睡中手还在无意识的摸着什么。 沈渡见她没有安全感的攥紧被角,伸手过去想把她把被子拉好,却被她攥住了手。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并没有完全清醒,只是因为睡得不安稳而暂时醒来而已。 “要抱……”她像孩子似的懵懂得看着沈渡,两只手抱着沈渡的手腕,用额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沈渡感受到手掌心里的柔软,身子僵了下。 他清楚知道自己身为保镖不应该做这种事,可另一只手却不由自主的朝着朝岁抱去。 “二哥……” 沈渡的手顿住。 朝岁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再次闭上眼熟睡过去。 男人手指无意识攥紧,神色也逐渐复杂起来,带着某种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涩。 云行渊推门进来,打断沈渡的胡思乱想。 “大夫说她受惊过度,她做了什么受惊的事?”相比起自己对她做的,云行渊更在意这件事。 当时在书房自己虽神智不太清楚,到底收着手,这孩子性格又傲又张扬,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吓到发烧。 “三少爷带她去了云顶天宫。” 那个地方的另一个好听些的名字。 云行渊脸色骤的阴沉下去:“去!把老三叫回来!” 沈渡深深望了朝岁一眼,转身出去。 另外这边云顶天宫包厢,伴随着劲爆音乐,炫彩灯光各色闪烁。 被云逐野临时叫来的十几个狐朋狗友兴奋的在舞池舞动,香槟塔推了一轮又一轮。 “云三少今儿心情不佳啊,不会又是被你那个妹妹给气着了吧。” 江池嘴上这么问,实际上兄弟们心里都清楚。 这人虽然玩得野,但轻易不来这种地方,每次过来喝酒也都是因为心情不好。 而能让这位少爷心情不好的,也就他那个宝贝妹妹了。 提到这事云逐野就烦,灌了一大口酒。 “给她找了地方不去住,偏偏要自己出去,她从小到大哪点不是我们操心,出去还不知道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也就跟我来脾气!” 最主要还把沈渡当什么救星一样,根本不知道沈渡的真实身份,就跟只猫崽子找奶似的贴上去,早晚吃了亏才知道厉害! 朝岁不是真千金这事在上层圈不是秘密,毕竟这位从小娇养着长大的云家宝贝可是上层圈子里公认的小公主,平日也受不少关注。 “依我看她就是被娇惯坏了,她要出去就让她出去,真受了委屈后悔才知道你的好。”季风添了一句。 云逐野也这么想:“左右她也不是我亲妹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以后她的事我再也不管,再替她操心我就是狗!”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着。 手机响,云逐野瞧见事沈渡接了电话:“喂?什么事?是那丫头让你打来的吧,什么事都别跟我说,我不管!” 手机里传来沈渡沉稳的声音:“她病了。” “什么?”云逐野提高语调,猛地站起来,再想问沈渡已挂断电话。 他喂了几声没接到回音,气得一脚踹翻桌子,暗骂一句,抄起外套就往外跑。 音乐被关掉,徒留一众狐朋狗友面面相觑。 许岸扬眉:“他刚才不是说再管就是狗么。” 江池双手环胸:“也不是狗了一两天了。” 顿了顿,摸了摸下巴:“不过朝岁那孩子确实可人疼,要是我妹妹,我也天天吊心。” 几人对视一眼,皆赞同点头。 云逐野把油门踩到最大,十分钟内赶回云宅,慌慌忙忙在走廊还撞到了云惜。 云惜差点被撞倒在地,肩膀疼得很:“三哥,你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 “朝岁病了,你见着她了吗?好好的怎么突然生病了呢!我就说不能让她穿乱七八糟的衣服吧!” 云逐野问完又没有耐心的抬脚往里屋跑:“算了,我自己去找,肯定在大哥那。” “三哥!三哥!”云惜叫了两声,云逐野完全没听见拐了个弯没了影子。 “该死的贱人,弄毁了我的认亲宴不说,竟然还敢回来,我绝不放过她!”云惜跺脚咬牙,追上去看情况。 沈渡去拿药,云行渊一人守着朝岁。 朝岁睡得很不安稳,眉毛一直皱着还在迷迷糊糊说梦话。 云行渊见她脸色苍白病殃殃的模样,大手抵在她后背上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 朝岁感受到后背传来浑厚的安抚力道,身子放松了些,但还在说梦话。 云行渊凑近听,她说的是‘找手链,还……’。 手链? 云行渊视线落在她空荡荡的手腕上,眯眸。 “小丫头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又发高烧了是不是?”云逐野大力推门,着急忙慌闯进来。 朝岁受到吵闹,闷哼一声蜷缩起身子。 云行渊凝眉不悦,压低声音,厉呵:“闭嘴!” 云逐野这才瞧见床上睡着的人,赶忙放轻手脚,嘴里忍不住抱怨。 “还真病了,怎么病得这么严重?陆淮白行不行,不是说给她调身子吗?这都调了好几年,怎么还这么弱?” “还有脸问,你带她去哪了?” 云逐野头疼:“没带她去哪,我就吓唬吓唬她,我哪能真把她怎么样。” 何况这次不完全怪自己,谁让她任性非要走。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明儿去管城西那个新开的子公司,少在家里晃悠,碍眼!” 云逐野知道这次是自己理亏,没反驳。 他走到床边,轻轻碰了碰朝岁的手指,见她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手指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但也被逼得没招,只能妥协:“她不喜欢出去住,还是按照大哥的意思把她留在家里吧。” 自己虽然很想让她跟自己去住别墅,但今儿只是这样就给吓病了,要再提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云惜刚到门口就听见这话,迅速藏到门后。 云行渊视线落在朝岁脸上,想起她在认亲宴台上的话,沉眸:“她也不想留在云家。” “还不是因为云惜回来的原因,实在不行就让云惜搬出去。” 云逐野皱眉,觉得这事确实让人心烦,但也没办法:“总不能让小丫头病死吧。” 云惜心脏猛地跳起来,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三哥竟然为了云朝岁这个假货要把自己赶走?! 不!大哥不会同意的! 她盯着云行渊,紧张握紧拳等着云行渊的回答。 云行渊轻轻摸了摸朝岁的头发,沉声:“说的也是。” ‘嘎查’云惜听到自己心口裂开的声音,随即骤起恨意。 片刻后,她转身离开,躲到角落打了电话。 “爸,妈,我既然已经回了云家,你们也该过来把你们的亲生女儿带走了!” 第10章 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屋内两个男人并不知道刚才的对话被听去,甚至还在讨论如何妥善安置云惜。 “要走……搬家……”朝岁侧身抱住枕头,呓语两声。 “稍微吓唬一下就病成这样,小弱鸡一样还要走呢还。”云逐野恶狠狠道。 “真走了,要再生病看谁伺候你,我看干脆病死你算了!”他冷哼着,伸手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 手刚碰到被子,朝岁就睁开眼。 四目相对。 好一会后,云逐野这才回过神,紧张道:“醒了?快告诉三哥有没有哪不舒服?不,先别说话,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大夫!” 他慌里慌张跑出去找人。 朝岁看他急切的模样,想起云惜还没回家之前,每次自己生病,三哥都是最着急的。 可头脑清醒后又为这一瞬间的回忆而感到可耻。 自己本就不是云家人,怎么能过了两辈子还没有接受呢。 朝岁,你不可以这么没出息的。 她暗暗告诫自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头疼?先起来坐一会,等大夫给你开了药再睡。”云行渊见她动作,以为她睡久了头晕,上手把人扶起来。 男人温热的手指碰触到皮肤时。 朝岁却感到一股寒气,脑子里快速闪过在书房被他强迫的画面。 “我自己来!”她触电似的躲开云行渊的手,看过来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惶恐的警惕。 云行渊清楚瞧见那眼神中的疏远,手指僵了下。 这功夫云逐野带着陆淮白进屋:“你赶紧给她看看,我刚才摸着特别烫手,这么长时间还没退烧,你确定只是被吓着?” 云逐野有点纳闷,就算被自己吓唬了一下也不至于高烧成这样:“都怪你给了她莫名其妙的衣服让她过敏了。” 云行渊冷声:“你真心疼她,就少缠着她,让她空出时间换衣服。” 从书房出来自己没让她立刻去宴会,就是给她时间去换衣服的,结果两人不知道在隔间做些什么,竟连衣服都顾不得换。 云逐野:“那也是你太固执的原因!” 小丫头只能穿自己设计的衣服,布料也是特质的,他明明知道这个事,却想跟自己对着干似的,总是偷偷给她试别的衣服。 两个男人冷眸对视,像是争夺地盘的雄狮。 直到传来朝岁的闷哼,云逐野才赶紧转移目光:“疼吗?我瞅瞅!” 他伸手要去扯朝岁的衣领。 朝岁身上被衣服摩擦出来的疹子差不多消了,只要是别的痕迹没消,打眼就能看出来。 这动作给在场三人都吓了一跳。 “我没事!”她惊叫一声,迅速拽过被子盖住自己。 与此同时云行渊一把拽住云逐野衣领把人扯到旁边,呵斥:“胡闹!” 云逐野对上朝岁惊慌的眼神,烦躁的‘啧’了一声:“长大真麻烦。” 明明儿时自己跟她天天在一个床上睡,也没人说什么。 “行,那我不看,大夫看总行了吧。”云逐野双手环胸看向陆淮白,等着他给回复。 朝岁顿时紧张起来,陆淮白若是看了必然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果然下一刻听他道:“我已经看过了。” 朝岁浑身一颤。 完了,被发现了! 陆淮白抬头望过来,那眼神中带着安抚似乎还有怜惜。 也不知怎的,明明他什么都没说,但那温和的目光却莫名让朝岁放松下来。 “过敏外加这几天劳累,吹了风又受惊,急性高热,身上疹子不用管,过几天也会消,没什么大碍。” 朝岁手指颤了下。 他在替自己隐瞒!为什么? 云逐野还是有点不相信:“可是她已经很久没高烧过……” “近期她心情很差,至于原因……”陆淮白顿了顿,看向对面两人:“你们应该很清楚。” 两个男人同时沉默,眼底划过懊恼之意。 陆淮白:“好好休息几天,仔细点养着,很快就好。” 朝岁向着陆淮白投去感激的眼神:“我明天回学校去养吧。” 那里环境好。 云逐野立刻炸了:“烧成这样,回什么学校!就待在家里!”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尽可能放缓。 “以后你还是我们妹妹,以前那些话都不算数,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朝岁诧异。 他不是讨厌自己待在家里吗? 上辈子自己可是亲耳听见他跟旁人说自己不是他亲妹妹是很好的事。 难道因为看自己生病可怜自己?还是说…… “妹妹已经醒了,幸好妹妹没事,差点让我担心坏了。”云惜从外面进来。 朝岁瞧见她,握着被角的手不自觉攥紧。 云逐野见此,应激似的挡在朝岁面前。 云行渊也蹙眉:“有事?” 云惜注意到两个男人的小动作,心中暗恨。 云朝岁不过是个家伙,凭什么让哥哥们这么袒护,明明云家的一切都该是自己的! 等着瞧,很快我就让你自己滚出去! “听说妹妹生病,我不放心来看看。”她面上不动声色,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 虽是劝朝岁,话却是有意说给那两人听的。 “妹妹还是听话的留在家里养病吧,你这样走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狠心呢,对家里影响也不好,只要妹妹能留下,我可以暂时出去住。” 云逐野听她这么说,顿时松口气,很满意她能这么懂事。 “她都这么说了,你就听话留在家里。”云逐野怕朝岁不愿意,再加一句:“最起码给病养好再说别的。” 朝岁眼底刚升腾起的某些东西也瞬间消失。 原来他突然松口是因为云惜。 也对,自己这个假千金病不病的没什么,主要自己病着离开家传出去落人口实,对云惜名声不好。 他们这么疼云惜,当然不会允许因为自己的关系,影响到她。 “认亲宴上是我主动说离开,不会有人编排云家的。” 所以他们不用担心。 云逐野气得要死,她就这么想走,甚至拿些莫名其妙的人来当借口? 云逐野没办法,只能看向云行渊。 云行渊了解她的性子,她决定的事没那么容易改变,只让她留下养病她必然不肯。 “不是要找手链?你走了,东西谁来找?” 第11章 把她一寸寸拉回来 云逐野也像是刚想起这回事似的:“对,你得找手链,找不到不许出云家的大门!” 他凶神恶煞的瞪着朝岁,全身却紧张得崩紧。 朝岁沉默了。 答应了还给他那就得还,自己不干耍赖的事。 “那好吧,找到之后我再回学校。” 正好走之前自己还有点事要处理。 云逐野听她松口,松了口气。 云惜眼底划过一抹恨意,但很好的忍住。 她早就料到朝岁这次会被留下,也没指望凭借这两句话就把人赶出去,大的还在后面呢。 “楼下来客人了,我上来是想找三哥下去处理一下,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谁啊?让沈渡去处理。”朝岁刚同意留下,云逐野更想利用这个时间跟她好好说说话。 云惜却露出乞求的眼神:“三哥下去就知道了,三哥想陪妹妹以后有的是时间,可是陪我的时间却不多了。” 云逐野想到云惜很快要被送到其他地方住,知道亏欠了她:“行吧行吧,我跟你去看看。” 云惜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得逞,拉着云逐野出门。 待等两人离开,朝岁这才看向陆淮白:“刚才谢谢你。” “先别忙着谢,你的身体还没好全,还是等好全了再说。”陆淮白温和轻笑。 而后又想起什么,不放心的嘱咐:“身体也得清理。” 顿了顿,再加一句:“弄脏的地方着重清理一下,省得再生病。” 说话间冷眼扫过云行渊。 朝岁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只听这话,‘腾’地闹了个脸红,小声的‘嗯’了一下。 云行渊略带不悦的蹙眉。 陆淮白不管他悦不悦的,本来那话也是在骂他。 可还嫌不够似的,故意当着云行渊的面,从怀里掏出名片,放到朝岁面前。 “虽说你不是云家真千金,但我也不是只为云家人提供服务,如果需要我,可以用个人名义随时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接听。” 朝岁接过名片,第一次觉得这个大夫能处,乖巧点头:“我记住了,谢谢。” 陆淮白伸出手盖在朝岁头顶上,轻轻揉了揉:“我不是第一次给你看诊,我们认识多年,你可以把我当哥哥,不用见外。” 朝岁眼睛亮了下。 太好了,那自己有新的人脉啦! “谢谢淮白哥哥!” 认个哥哥以后看病就不用花钱了! 云行渊不悦加重,上前伸手捏住名片,随意扔在桌上,隔绝两人直接把朝岁从床上抱起来。 朝岁身体突然腾空,惊呼一声。 陆淮白蹙眉,伸手拦:“你做什么?” 不过跟小丫头开个玩笑,他至于发疯? “不是说要清理?我带她去洗澡。”云行渊面无表情的回复,又看了陆淮白一眼,冷笑:“还是说你能帮她?” 陆淮白眼皮跳了下,暗骂这人小肚鸡肠! “我可以自己来,才不要人帮!”朝岁脸红了个彻底,踢着腿挣扎:“快放我下来!” 给他下药是脑子糊涂了,可现在自己是清醒状态下,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被他洗身体呢! 云行渊完全不在意朝岁的别扭,轻而易举压下她的挣扎,顺带皱眉嫌弃:“踢人都没劲,你自己来,待会摔了怎么办?” “那也不用你,放开我,不然我咬你了!”朝岁精神了不少,小脾气也上来了,管他大哥不大哥的,直接龇着小虎牙威胁。 云行渊任由她闹腾,左右也闹腾不出花去,强行抱着人直接往浴室方向去。 朝岁眼瞅着离浴室越来越近,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只能朝着陆淮白伸手:“哥哥,救我!” 别光站在那看着啊! 陆淮白虽心中不悦,也知道这事只能云行渊来。 小丫头浑身的印子跟被狗啃了似的,一旦让人看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若被不小心说出去,对她不好,自己这个大男人又…… 他心中烦躁,只能沉声嘱咐:“小心些,她身子还没好,别弄伤她。” 自己养大的妹妹还轮不到外人来嘱咐,云行渊没回这话,只留给陆淮白一个背影。 扔下一句‘陆大夫要没别的事可以走了,诊金会打到你账上’,后进了浴室关上门。 陆淮白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敛眸。 他们最好能对小丫头好一点,不然自己宁可跟云家为敌,也要把人带走! 至于现在……就暂时把她放在云家吧。 浴室隔绝一切,朝岁听见外面传来陆淮白离去的脚步,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自己刚认的哥哥竟然就这么把自己扔下了!倒是救一下啊! 果然这个世界上,哥哥就是最不负责任,最不可信的生物! 云行渊抱着人走到浴缸边,把人直接放在浴缸里:“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朝岁迅速攥紧胸前衣服,瞪大眼敌视的盯着云行渊,像是被叼进狼窝的兔子般警觉:“我都不要!” “看来是想我来。”云行渊向来说一不二,嘴上出口,手已经朝着朝岁伸过去。 “我……我自己来!”朝岁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改口。 云行渊也没强求,‘嗯’了一声,等着她动作。 朝岁见他完全没有回避的意思,知道自己今儿是逃不掉了,只能弱弱道:“你转过身,你看着我,我不好意思。” 云行渊微微蹙眉,但也没反驳,转过身去。 朝岁趁着他转身的瞬间,站起身,一脚迈出浴缸,抬脚就要往浴室门口方向跑。 可是还没能跑两步,就被云行渊一胳膊揽住腰给拦回来,单手拎着人重新放进浴缸里。 “放手,放手!不许碰我!救命啊,杀人了!”朝岁扯着嗓子嚷嚷,拼了命的挣扎。 云行渊直接给人按在浴缸,轻而易举把她睡衣脱掉,拿起淋浴往她身上浇,一边按着洗,一边口头教训。 “打小就怕洗澡,长大还这样,怕水的毛病真是永远都改不了。” “我不洗,我就不洗!来人,救命啊!云家家主杀人啦!”朝岁被洗得嗷嗷叫,一边哭一边抱着云行渊的手咬。 云行渊任由她咬,该洗还得洗,并且还得彻底的洗,省得洗不干净再生病。 好不容易洗完上半身,云行渊衣服全湿了,手上被咬的没一块好地儿,胳膊上也被挠出好几道印子。 朝岁气急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还给了云行渊两巴掌。 云行渊早都习惯她洗澡的时候这样,儿时洗澡比这更要命。 那简直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如今到底还好点,长大了不至于跟她小时候一样不敢使劲按。 此刻朝岁也好不到哪去,洗个澡跟要了她命似的,哭得眼泪鼻涕横流,比当初得知自己是假千金时哭得还惨。 云行渊看着无奈,但没办法,最重要的地方还没洗到:“分开。” 朝岁拼命摇头,冒出鼻涕泡:“你想干嘛?” 云行渊往下四十五度角瞥了一眼,伸出五根手指:“彻底清理。” 第12章 被囚困的母女 朝岁瞪眼,朝岁炸毛,朝岁抢过云行渊手里的淋浴,抱着就跑。 没跑出浴缸,但成功躲到了浴缸最角落。 她瞪眼看着云行渊,把手里的花洒当武器,对着他:“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挠死你!” 她死死闭着腿,大有一种跟云行渊干上的意思。 男人瞧她这模样越发头疼,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正要伸手强行给人拽过来。 朝岁时刻准备竖爪子挠他。 正当此时,浴室房门及时被敲响。 外面传来沈渡的声音:“云总,您最好去一趟楼下,三少爷跟人打起来了,对方要报警。” 云行渊顿住手,但没有收回,像是判断楼下事情的严重性是否足够他放弃洗猫。 “是什么人?” 沈渡停顿片刻:“跟小姐有关的,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没说哪个小姐,可云行渊视线精准落在朝岁身上。 这个时候能找来的也就只有…… “知道了。”云行渊不耐烦的起身,打开出水口,调整温度,让浴缸充满温水。 “我先去处理一下,你自己玩一会水,等我回来继续洗。” 朝岁见他要走,暗道云逐野这架打得好。 云行渊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嘱咐:“等我回来洗,自己别乱动,听见了吗?” 朝岁乖巧点头:“好,我会等着你回来的。” 云行渊看了她一会,转身离开,关上浴室门。 朝岁听见外面没了脚步声,唰的就站起来,拿起毛巾擦了身子就往外跑。 傻子才等他! 沈渡见云行渊离去,暗自庆幸赶上了,这会子听见浴室内没了动静,担忧:“朝岁小姐,您没事吧?” 浴室门被从里面猛地打开,朝岁围着浴巾光着脚跑出来:“我没事,趁着他没回来,赶紧走!” 沈渡赶紧给人拦住,把人抱起来:“您病还没好全,怎么能光脚在地上踩呢。” “别管这么多,我要回我自己房间。”朝岁看了眼墙上的表:“快一点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得办,再晚就来不及了!” “您稍等一会。”沈渡抱着她放在沙发上,而后找了双拖鞋,单膝跪地给人把鞋穿上,又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朝岁这才被放开,她双脚一落地就忙着往自己卧室去。 沈渡连忙跟上:“您想做什么?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我去做。” “有的有的!”朝岁跑进屋,到柜子前,把柜子打开。 里面露出里面各种名牌包,名牌手表,满屋子都是奢侈品。 她大手一挥,像是巡视领地的小将军:“你帮我把这些全搬走!” 沈渡懵,随即好笑:“这就是您说的重要的事?” “当然了!”朝岁一本正经:“以后我要自己生活了,我得想办法赚钱养活我自己啊!” 自己已经想过了,那手链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捡走了,估计是找不到了。 要真找不到,那自己也不能一辈子都被压在云家,肯定得用别的方法赎身。 最好的办法就是兑换成钱还给他,不过自己手底下没钱。 靠卖体力这身体必然不行,别的违法道路也不想走,现在最快能挣到钱的唯有中间商赚差价! 朝岁现在很感激自己这些年喜欢吃喝玩乐,加了不少富家子弟的群。 此刻随便打开几个,里面就能看见各种炫耀名牌手表,名牌包什么的。 把屋子里的奢侈品一拍,什么爱马仕的铂金包,凯莉包,路易威登,梵克雅宝,顶奢定制货,市面上能知道牌子的,一般人不知道牌子的,通通发到群里就是一个大卖特卖。 沈渡看着她趴在地上,拿着手机摆着各种姿势来给这些东西拍照,有些诧异。 “这些您都要卖吗?” 这位虽然平日不喜欢奢饰品,但买来放在屋子里的东西也是绝不允许旁人碰一下的。 现在竟然肯全都卖掉? “我以后出去生活这些又都用不着了,放着不卖多可惜啊。” 要不是墙上的摆件都被钉死了不能搬,自己连墙都想卖呢! 沈渡神色复杂,连这些东西都不想要,看来是打定主意要离开云家了。 朝岁哪管沈渡的想法,她现在最想的就是尽可能把这些二手货提个高价。 “这个包五百万,手表三百万,谁想要,现在就可以联系我!” 照片一发出去得到的不是买家,全是嘲讽。 “哟,这不是云家小公主么,现在做不成公主殿下改卖货女了啊。” “以前高高在上谁都不搭理,现在被逐出云家,没钱吃饭都沦落到卖货了,我看做人还是不能太张扬,省得遭报应!” 群里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数都是在嘲讽或者幸灾乐祸。 这要是在以前,朝岁是不会惯着他们的,现在她依旧不惯着! 直接打开语音:“你们要买就买,别这么多废话!谁要是买,我附赠一份云总近三天的行程,允许偶遇哦!” 群里嘲讽声突然停了,而后‘卧槽’迅速刷屏。 “真的假的!这机会可太难得了!我买了,我买了,那个包我要了!” 众人纷纷嚷着要买,不到五分钟朝岁发到群里的货物就被抢购一空。 刚才忙着嘲讽的人手速太慢,没抢到,@了朝岁,语音语调都低了 “朝岁妹妹,刚才是我说话太大声了些,你还有别的包么,我买!买的就是你的货!” 朝岁哼唧一声,暗道‘小样,还拿捏不了你?’ “还有一个同款包,但有点坏了,你要不要。” 对方发了小狗疯狂点头图片:“要要要。” 朝岁这次连照片都没拍:“没问题,六百万。” 对方尖叫:“刚才不还三百万么,怎么涨价了?” 朝岁:“对别人三百万,对你就得涨价,不要算了!” 众人纷纷大笑嘲讽,对方回骂了两句,发语音,咬牙‘我要了!’ 朝岁听着一个劲跳动的到账声,打了个响指:“齐活!” 现在只等着搬家公司的车过来运货了! 沈渡瞧着她洋洋得意的模样,无奈摇头。 与此同时楼下,云逐野捋着袖子,提高声音。 “什么叫朝岁是你们闺女,你们现在就要领走?老子妹妹凭什么跟你们走!” 第13章 离开的代价是任由他处置 养父母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孟慧兰哭诉:“我们就云惜这一个女儿,好不容易等到她上大学了,孩子出人头地了,要享享清福了,你们把人给弄走了。” “现在我们把人送回来了,可我们自己女儿你们却不还,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林正坤也捂着左边脸骂骂咧咧:“我们老两口一辈子的积蓄都用来培养别人闺女了,总不能让我们老了没人养吧!” “你们要把云惜要回去,就必须得把我们亲闺女给我们送回来!” 还是不可能还的,他们要把朝岁带走,除非云逐野死了。 “你们不就是想要钱么?”云逐野冷笑:“说个数,多少我都接,可要想把人带走,没门!” 云惜听到这话,心中暗恨。 是自己低估那贱人在三哥心中的地位了。 没想到三哥宁愿打算大出血,被这样一对养父母沾上,也不肯把麻烦源头送走! 她给养父母使了个眼色。 林正坤直接指着云逐野鼻子骂:“谁要你的臭钱,那可是我们亲生闺女,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 “今天我们必须得把人带走,你们要是不给,我们就赖在这不走了!” 他们的闹腾,引来一众看热闹的下人。 气得云逐野想上去再给这两人揍一顿。 云行渊从始至终都冷眼看着他们闹,不发一言。 云惜回云家这么长时间,最看不透的就是大哥,此刻小心试探询问。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妹妹的亲生父母,不然我把妹妹叫下来,让妹妹自己决定要不要走?” 云行渊沉眸看向云惜,没有说话。 另外这边,朝岁正跟搬家公司的人打电话,指挥他们偷偷从后门进。 就连沈渡都被她用成超人,从窗户往下运送货物。 沈渡无奈:“您想卖东西,大可以让人上来抬,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朝岁把压箱底的几个高奢行李箱也给翻出来,便翻边盘算着这玩意能卖多少钱,抽空回沈渡的话。 “那怎么行?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卖这些东西,他们阻止,我可就卖不成了。” 沈渡被她的小孩思维逗笑。 “您这么多东西,我一趟趟的在窗户这搬,再过一会那两位没发现,全家佣人就都该发现了。” 朝岁恍然大悟:“对哦!那你赶紧运,我去楼下给你望风,省得他们进来!” 沈渡想到楼下现在是个什么场景,赶紧要把人拦下。 可朝岁早就跑了。 沈渡无奈叹气,左右早晚都得见,去就去吧。 朝岁出了门,听见楼下传来吵闹声,有些奇怪。 又隐约听见这吵闹中夹杂着自己的名字,她心念一动,抬脚下楼。 此刻云惜对上云行渊的目光心下一跳。 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冷眸盯着自己,眼底似藏着什么东西。 她心有不安,小心询问:“大哥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我说错话了吗?” 云行渊没有回应,而是将视线落在养父母身上,冷声:“所以你们一定要带一个走?” 林正坤:“没错!要么你们就把我们亲闺女还回来,要么就让云惜跟我们走!” 朝岁走到二楼台阶处,正好听见这句。 她低头看向楼下。 中年夫妇一个老气横秋举止粗鲁,一个满脸皱纹脂粉难遮活像泼妇。 朝岁对这两个人都不陌生,上辈子她们也到云家来闹过一次,哭求着让云家把亲身女儿还给他们。 那时候自己刚面临被爆照和各种打压,身心俱疲,看着他们如此不顾一切的要带自己回家,以为他们是真心的。 自己相信了他们,跟着他们回去,可是…… “她们都得留在云家,你们一个都别想带走!再特么耍无赖,老子弄死你们!”云逐野恼怒的声音打断朝岁回忆。 孟慧兰干脆坐在地上,两手拍着地面,泼妇似的哭闹。 “没天理了啊,我养大的女儿现在给了别人,我自己的闺女,他们也不给,就算你们有钱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林正坤掐着腰:“你们今天不把人交出来,我们就一头撞死在这!两个人二选一,你们看着办吧!” 下人们窃窃私语声音更大,有人甚至准备要报警。 云惜更是紧张的盯着云行渊。 没关系,大哥一定会选自己的!自己可是他亲妹妹! 所有人都看着云行渊,等着他拿个主意。 朝岁无由来的捏紧拳,目光也落在云行渊身上。 “呵。”云行渊突然发出短促的嗤笑。 众人错愕不解。 而后便听他道:“想要人可以,那你们把云惜带走吧。” 只这一句,全场安静。 云惜骤然瞪大眼。 大哥竟然没选自己!难道在大哥心里云朝岁那个假货比自己这个亲妹妹更重要吗?! 二楼朝岁亦是浑身一颤,瞳孔缩了下,下意识攥紧拳,紧抿了唇。 云逐野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大哥你疯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亲妹妹找回来,怎么能再把人送走! 云行渊并不在意众人的想法,只冷眸看着那对夫妻:“把云惜带走,我同意了。” 这话打得两人猝不及防,突然有些无措,不哭也不闹了。 云惜死死攥了拳,心头恨意聚揽。 凭什么!明明自己才是真正的云家千金,云朝岁霸占自己身份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为什么就算到了这种时候,哥哥们也不会选择自己,云朝岁到底哪里比自己强! 云惜想不明白,心中恨意拼命翻涌。 但事已到此,她就算硬着头皮也得把这场戏演下去。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瞬间流下。 “大哥,求你别让他们带我走,他们知道我不是他们亲生的之后一直在虐待我!你们要是让他们把我带走,我会被打死的!” 云逐野震惊:“他们竟然还敢打人?” 云惜转头看向云逐野,眼泪直流:“他们只心疼他们的亲生女儿,根本不心疼我!” “三哥!看在我受了这么多年苦的份上,求你们别送我走!我会乖乖搬出去住,也不会跟妹妹争抢任何东西,求你救救我吧!” 养父母对视一眼,同时上前来拉扯云惜。 林正坤:“死妮子,别在这哭丧了,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这样正好!你跟我们回去干活,让我闺女留下享福!” “三哥!”云惜被他们拽着往外去,撕心裂肺的叫。 云逐野心下不忍,上前要拦。 “要是必须得带一个走,那就带我走好了。”头顶上传来朝岁平静的声音。 第14章 想走可以,把没亲完的亲完 众人错愕抬头,这才发现朝岁站在二楼台阶上,不知看了多久。 云逐野丢开云惜,两三步迈到朝岁身前。 “你下来干嘛?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么,你就跟他们走?” 让她留她不留,反倒随便什么人都能把她骗走!改明就给她报个防诈骗的班! “我当然知道。”朝岁知道所以才下来,视线落在两夫妻身上,勾唇:“你们真觉得钱比我重要?” “那肯定,你在爸这千金不换!”林正坤拍胸脯保证。 朝岁扬眉:“那我很感动了,不过我身无分文出去没花销,你给钱我才跟你走。” 云惜眼底闪过激动。 只要她能走,多少钱都给,贷款也给! 显然那两夫妻也这么想:“没问题,倾家荡产爸也把你带走,你说要多少钱吧!” 朝岁笑眯眯伸出手:“六千万!” 林正坤:“噗!” “六千万,你抢钱吗?!”云惜忍不住尖叫出声,哪个人能花六千万,吞金兽啊?! 朝岁翻了个白眼,这就算多了,自己还没往亿上说呢。 就自己房间那些奢饰品加起来都多少钱了,没见过世面的一群人。 众人同时看向云惜,她也察觉到自己反应过大,讪笑道: “我的意思是回家团圆事理所应当的,妹妹怎么能跟爸妈要钱呢?” 朝岁双手环胸:“我不比你善解人意,对虐待自己的人还这么宽容,刚才不还哭着喊着不跟他们走?现在倒是孝顺上了。” 云惜脸色僵了下,暗骂一声。 孟慧兰讪笑:“宝贝闺女,这钱有点太多了,我们一时拿不出来,你看能不能先跟我们回去,就算爸妈欠你的。” “不能,没听说过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朝岁环胸就是往栏杆上一靠。 林正坤恼:“还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们这黑社会绑架换人质呢!” 朝岁觉得自己现在跟人质的区别也不算太大。 “我这还没问你们要赡养费呢,这些年我在云家可花了不少钱,你们要带我走,现在就得给钱还了,不还钱报警!” 孟慧兰都快哭了,也没说过来要个孩子,还成了欠债人啊。 “不是说千金不换,这还没千金呢,你们这也没诚意啊。”朝岁摆了摆手:“报警吧报警吧,就说有人强迫公民意愿。” 云逐野也非常配合的掏出手机,打电话:“喂,110吗?我这里有人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有我要找最好的律师,让他们后半辈子都待在局子里!” 两父母顿时怂了。 他们是来帮云惜解决后半身麻烦的,不是解决自己后半身吃饭问题的啊! “别报警,别报警,我们给,只是我们现在身上真没有。”林正坤也不敢嚷嚷了,也不敢闹了:“人我们暂时不带了还不行吗?!” 云逐野:“那也不行,她花了这么多钱,你们身为父母,必须得还!来人,把他们送到警察局去!” 外面保安进来,两人这才感觉到害怕,转身就往外跑。 朝岁‘切’了一声,默默竖起中指,一群废物! 手指被云行渊握住,男人不赞同的皱眉:“不许说脏话。” 朝岁瞪圆了眼:“我没说!” 云行渊:“心里说也不行。” 朝岁:暴君! 云惜见养父母跑走,怕他们真的被抓到警局,到时候就全败露了。 “爸妈走了,我去送送他们。”她赶紧跟出去,果然养父母被保安压住。 云惜在他们即将被扭送警局之前,以‘三哥在开玩笑’为由,把人救出来。 等保安都走了,才开始发火:“你们怎么回事?云朝岁还在云家,你们怎么就跑了!” “乖女儿,不是爸不帮你,主要那小妮子太厉害,再不跑爸真得吃牢饭了!” 云惜也纳闷,按照自己的计划,云朝岁在经历云家变故后应该贪恋亲情最重。 爸妈都演成这样了,她看见肯定会愿意跟着走的,怎么就不按照套路出牌呢! 孟慧兰:“依我看那兄弟俩也没放人的想法,你想硬把人赶出去有点难,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云惜当然知道难,自己早看透了,那两人表面看着对云朝岁打压,实际上心里疼得跟什么似的。 自己想要取代那贱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们不是喜欢云朝岁么,那我就想办法挑拨离间,让他们感情不和,到时候让他们主动把人赶出去!” 在此之前自己得先想办法给人弄到外面去! 另外这边云逐野生了一肚子气:“你也太胡闹了,万一他们真拿出钱,你还真跟他们走不成?” 做事不考虑后果吗?! 朝岁考虑过:“六千万啊,那就跟他们走呗。” 赚钱还能报上辈子的仇,那很好了。 云逐野气疯了,简直无法想象:“在你心里我们连六千万都不值?” 她从小到大他们在她身上付出的何止六千万,她就这么没良心? “你要不是老子妹妹,老子现在就揍你了!” 朝岁小声逼逼:“我本来也不是你妹妹。” 顿了顿,再加一句:“揍完给钱么?” 云逐野:“……” 直接气笑了。 他现在很想给她咬死,但又实在舍不得,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一脚踹开椅子,摔门走了。 云行渊无奈:“你非得气他?” 人走了,朝岁气不着,打算换人气:“那大哥呢,为什么选云惜不选我?不怕你亲妹妹回去受委屈?” 那两人要是真想把云惜带回去,当初也不会送回来,云行渊并不怕,心里这么想,嘴上也是这么说的:“不会。” 云惜一脚迈进门口,听见这话心口一颤。 虽然已经听他选择过一次,但再次从他嘴里说出,还是让人痛心。 朝岁视线扫过云惜,看清楚她眼底的惶恐和恨意,对着云惜指了指,示意云行渊去看:“大哥,你可是让你亲妹妹伤心了哦。” 云行渊回头看见云惜,皱了下眉,没说话。 云惜也不必他说,很快调整好心情,走过来。 “大哥不用解释,我知道大哥虽然那样说,但也不会真的让我回去受虐待,我相信大哥,大哥疼我和疼妹妹是一样的。” 云行渊‘嗯’了一声,没接她后面那句话,只看向朝岁:“病刚好,别到处跑,早点回去休息,有事去书房找我。” 朝岁待会确实有事找他:“好啊。” 云行渊深深看了她一眼,离开。 云惜等他走,再也忍不住,怒视云朝岁:“别以为大哥选了你,你就得意,假的永远都是假的,我才是真千金!” “不装了,那挺好的。”朝岁觉得这样跟她说话才痛快:“那两人是你找来的吧。” 云惜心下一跳,死不承认:“你有什么证据?!” “不需要证据,只要大哥心里这么想就足够了。”她以为她聪明,可也别把旁人当傻子。 云惜想起云行渊之前那一瞬间的目光,突然心里发慌。 “你现在已经被怀疑了,胆小人设即将维持不下去,不想办法扭转一下吗?”朝岁语调引诱:“我可以帮你。” 云惜警惕看着她:“你为什么帮我?” 朝岁沉默片刻,叹气:“大概是我心地善良看不得有人受虐待吧。” 云惜:“……” 有病! “你想怎么做?” 朝岁笑眯眯:“很简单,只要你去跟大哥说,你要搬走就行了,到时候他自然会让我走。” 云惜:“!!” 她最好不是在诓自己! 朝岁看出她疑惑,胸有成竹:“放心,我会让他同意的。” 这边沈渡刚把货搬完要出来找人,就看见朝岁着急忙慌跑进屋,找出纸笔开始写东西。 她快速写完,抬脚就往外跑,甚至顾不上问卖货的事。 “朝岁小姐您这是干什么去?” “去勾引云行渊,跟他签卖身契!” 沈渡:“……” 不对劲! 朝岁跑到书房,敲了门,云行渊刚说了一声‘进’,她就迫不及待闯进去。 “我想好了,既然那你想让不是你妹妹的人留在家里,那我可以换个身份留下,前提是三月为期,你要能坚持三个月你赢,反之我赢。” 朝岁走到桌前,直接把写好的协议拍在男人面前:“这是我写的包养合同,签不签看你!” 第15章 输了就得守规矩,没有安全词 云行渊低头去看,纸上写着‘回校协议书’五个字,要求罗列了不少。 大概意思就是她留在家里,但得住校。 如果她能独立生活三个月,以后他们就得放她自由,如果不行日后她会全权听他们的话。 “这就是你说的包养合同?”云行渊手指按了按那张纸的边缘,暗暗叹气。 这孩子在学校真的有好好学文化吗? 朝岁扬起小脑袋瓜,十分确定:“对!” 自己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一边住校,还得到点回家打卡,这不就是包养么? 云行渊懒得跟她争用词上的不当:“你已经决定了?” 朝岁重重点头。 既然无法一次性撤身抽离,那就缓慢的离开,不管怎么样先离开云家老宅再说。 “而且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对你也有好处!” 这个云行渊倒是没看出来:“好在哪?” 朝岁露出大反派的笑:“你也不想跟你亲生妹妹反目成仇吧!” 话落,云惜敲门进来。 云行渊:“……” 头更疼了。 “进来。” 云惜走进屋,站在朝岁身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大哥,我想离开云家去住校。” 云行渊现在能体会到云逐野的心情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倚靠在椅子上:“哦?为何?” “我知道比起我,大哥更疼妹妹,我愿意自己离开家,不让大哥为难。”云惜嘴上这么说,但却一脸委屈,像是遭受极大不公。 云行渊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有节奏的轻敲着。 如果没记错,这两人在同一所学校。 他没有立刻回答,书房内气氛有些压抑。 朝岁没想过自己拉云惜下水这招会骗过他。 在云行渊面前,自己太过稚嫩。 自己只是把选择摆在他面前,让他再选一次罢了。 “亲妹妹都住校了,我这个被包养的哪能留在家,让人知道会诟病的。” “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让我们好好相处么,我们住校接触的会更多。”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话说到这个份上,云行渊想不同意都不行。 “说的也是。”他手指在那张纸朝岁签的名字上,轻轻捻了捻:“既这样,我同意了。” 云惜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兴奋。 云朝岁说的没错,大哥还真同意了,太好了! 朝岁亦是心下激动。 早知道他会同意! 虽然刚才当着外人的面他选了自己,但那是因为他知道云惜不会真的受伤。 在他心里到底还是亲妹妹更重要,否则上辈子也不会为了云惜把自己赶走。 不过这倒是利于自己跟他谈条件。 她想松口气,但这口气也没完全松,略带紧张的催促:“那赶紧签字吧,明天我就回学校报道。” 云行渊没拒绝。 他拿起笔,状似随意的询问:“这么急着回校,手链找到了?” 朝岁盯着即将要落下的钢笔,紧张的神经被绷紧:“没有找到,不过我想好了,会赔钱的。” 云行渊‘嗯’了一声,没有再拖延,干脆利落的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朝岁一直提着的心,直到云行渊落笔后才终于放下,眼睛都亮了不少。 男人把回校书递给朝岁,朝岁接过来放进口袋,眼底的喜悦几乎溢出来。 “若没别的事,我就先回房间了。”她现在心情舒畅得想躺在床上一边打滚一边嚎叫,而且这个心情已经止不住了! 云行渊没有阻拦,看着她转身离开,直到她走到门口,突然出声:“岁岁。” 他很少这样叫她,朝岁心脏猛地一跳,不知为何突然紧张起来,回头看他:“还有事吗?” 云行渊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什么,玩得开心点。” 这一瞬间朝岁不知道他指得是在学校玩得开心点还是别的什么。 心里起了怪异的感觉,但那念头一闪而过,没能抓住。 书房稍微有些压抑。 朝岁‘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别的,快步离开。 这也是这段时间以来云惜最高兴的事。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能把朝岁赶出去了! 虽然没能彻底赶出云家,但这也算是阶段性的胜利。 只要她脱离云家到外面去生活,搓扁揉圆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云惜沉浸在喜悦中,没有注意到两人的气氛:“大哥,那我也先出去了。” 云行渊点了点头,云惜抬脚出门。 朝岁抱着‘协议书’刚离开书房到走廊,就迫不及待给教导主任打去电话说明情况。 待等收到教导主任‘同意’后,兴奋地原地打蹦。 沈渡瞧见她回来,走上前:“您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他同意了,以后我要用被包养的身份留在家里!”朝岁高兴的很,抬脚进屋,扬手给门关上:“你别管我,让我自己乐一会!” 沈渡还没问完话就被她关在外面,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皮跳了下。 还是不对劲! 朝岁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扑到自己三米多长的大床上,抱着阿贝贝兴奋的在床上来回打滚。 “太好啦,自由啦!” 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真的可以脱离云家,哪怕是独自去住校也足够自己激动不已。 毕竟从小长这么大,自己一直在他们的庇佑下,从没体验过独立的滋味。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吗?简直是太棒了! 放在旁边的手机不住响动。 朝岁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卖出的奢侈品收款已到账。 “三十……五十……二十……”她瞪大眼看着一笔笔进账,数着存款余额里,兴奋的对着阿贝贝狠狠亲了一口。 刚这么一会就赚到了三千万,果然人生尽头就是卖货! 她美了一会,又跳下床翻开衣柜,一股脑把衣服全都拿出来:“准备好行李,明天天一亮就出发去学校!” 学校生活,我来啦! 另外这边书房内。 云行渊将视线重新落在电脑屏幕上,鼠标滑动,按下单机键。 被隐藏的画面再次弹出来,画面上的布局跟此刻的书房一模一样。 那是书房的监控视频。 他按下双击,监控视频定格在今天早上9:12分。 放大监控画面,正好拍到云逐野在书房门口捡起地上手链的画面。 云行渊视线落在那手链上,眸光幽深了几分:“还钱么……” 这坏人就让老三去做吧。 第16章 撒娇可以降服疯狗 与此同时,云逐野在云顶天宫包厢发了一夜的疯,喝醉了就抱着酒瓶子睡,谁劝都不好使。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从学校发的家长通知书的短信上知道朝岁要回去住校的消息。 云逐野看着住校通知上,明晃晃的‘云行渊’三个字,立刻炸了。 他飞冲回家,一脚踹开书房的门:“你凭什么一个人做主,让她去住校!我没同意!” 云行渊正在整理书桌上堆叠如山的文件,没抬头:“出去,敲了门再进来。” 云逐野恼:“我在问你,她的事!” ‘砰!’文件被两只大手握着,竖起,磕在桌面上对齐。 云行渊抬眸看过去,面无表情:“出去,敲门。” 云逐野盯了他片刻,咬了咬牙,愤愤转身出去,‘砰’的关了门。 片刻后,响起不忿的大力敲门声。 云行渊也不管他心里乐意与否,敲了门就行:“进来。” 云逐野大步走进来,语气比刚才更急了。 “她从小长这么大都待在我们身边,从来没有一个人生活过!你明知道她自己出去根本照顾不好自己,为什么还要答应!” 就连当时云惜回来,他们做的最坏的打算,也是给她在附近买个别墅,分家里工人去伺候。 现在却要把她赶到学校去,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云行渊将资料摞放在桌边,十指交叉,正视他:“因为她的精神已经紧绷到极限了。” 那孩子需要喘息。 云逐野神色微僵,心头恼火顿时灭了大半。 他自然知道云行渊的意思。 小丫头性子向来要强,这次生病与其说受惊,不如说压力过大的缘故。 再这么让她紧绷下去,这回是发烧,下回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那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去住校啊,她这吃的喝的都得有人看着才行,稍微不注意,她就能给自己再折腾病了。” “实在不行在校外买房子,又不是没钱,让她住校外,再给她找两个保姆。” “不行,保姆万一不称职怎么办,要不还是我跟着去住吧。”云逐野觉得这办法可行,自己守着还放心点。 但转念一想她明确拒绝过跟他出去住,又急得抓耳挠腮。 云行渊看出他的顾虑,出声提醒:“那条手链,她说会赔钱给你。” 云逐野怔了下,随即恍然大悟,重新兴奋起来。 “那我可是债主,时刻看着她也很正常吧!” 自己现在就去找她! 云逐野哼着小曲离开。 云行渊看着他背影,伸手摸了摸放在书桌上的相框。 “大哥放你三个月,三个月后可要乖乖回来。” 朝岁早上起来的时候,没昨晚那么兴奋,一直在打哈欠,闹钟被迷迷糊糊定了好几次,又被关上好几次。 最后还是沈渡敲门才把她叫醒。 “朝岁小姐昨晚没睡好?”沈渡单膝跪在地上给她穿鞋。 朝岁身体醒了,精神没醒,抱着阿贝贝歪歪扭扭坐在床上打哈欠,眼睛还是半眯着的。 “半夜太兴奋了,熬到六点才睡着。” 沈渡哭笑不得:“您那叫通宵。” 他看了眼手表。 现在七点半,从家到学校开车半个小时。 她不用上早八,上午也没课,十点前能报道就可以了,按理还能再睡两个小时,就怕中途出别的事,耽误时间。 沈渡思考片刻还是把人从床上捞起来。 “您该洗漱了,实在困待会可以在上学路上补觉,迟到就不好了,今天对您来说是很重要的日子。” 朝岁瘫软在床上,困得完全失去了昨晚的雄心壮志:“我突然就不想努力了?” “还没睡醒?又赖床了吧。”云逐野抬脚进屋:“不行就别去上学了,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 朝岁激灵一下睁开眼,猛地坐起来:“我不困了!” 吓死了吓死了,差点又要被养了。 沈渡见云逐野进门,眸色暗沉几分,退开身:“朝岁小姐,我先去准备车。” 他抬脚往外去,路过云逐野时,略顿了下。 “上次砸碎三少爷爱车车窗真是抱歉,有时间还是早点修了好,省得开车出意外。” 他说罢,直接抬脚离开。 云逐野当面被怼,气得很,扯着嗓子骂:“出意外之前先撞死你!” 可沈渡早就离开,他一拳打在棉花上,更气了。 两手扒拉一下睡得乱糟糟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头发,平复了一下心情,转头看向朝岁:“听大哥说你要还钱给我。” 朝岁点头:“但是我手里没这么多钱,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分期。” 云逐野嗤笑:“分期,你打算怎么分?” 家里吃喝穿戴从来都不缺她的,偶尔上街买东西也用的副卡,他们可从没额外给过零花钱。 朝岁握住手机,第一次感觉对上云逐野时,这么有底气。 “这个月我可以先多给一些,之后每个月慢慢还,给多少你来定。” 自己手底下有三千万,要是待会他开的价比这个高,自己就卖卖惨让他降低价格。 要是开的价格比这个低,那就卖卖惨还是让他降低价格,剩下的钱装自己腰包。 “五颗天然红钻,加我亲手设计,世界上就这一条,少说也得这个数。”云逐野比划了一个六。 顿了顿,料到朝岁肯定拿不出这些:“不过看在咱俩关系份上,我就算你五千万好了,头一个月先还个四千万吧。” 再多怕再给她吓病了。 “好贵!”朝岁不敢置信的张大眼。 自己之前这么能造钱的吗? “嫌贵,简单啊。”云逐野凑近她,两手捧着朝岁的脸,揉猫一样揉了两把。 “我在你学校门口有套房,你去我那里住,吃喝有人管,不用交房租,能省不少钱。” 他还是没放弃跟朝岁一块住的想法,拼命引诱:“我还可以到点给你发零花钱,怎么样?” 可到底在过招上朝岁更胜一筹。 她伸出小手指勾住云逐野小拇指,可怜巴巴的扬起脑袋,用雾蒙蒙大眼睛瞅着他。 “我没这么多钱,也不想出去住,给我降降价好不好?求求了~” 云逐野瞧着她委委屈屈的小模样,听着她拉长的软糯语调,眼皮跳了下。 叛逆二十多年的疯狗,是比不上擅长撒娇二十年的家猫的。 最终云逐野败下阵来,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三千万,不能再少了,之后每个月还一百万。” 反正她也坚持不到那么长时间,估计不到三个月就得回来。 朝岁眼睛一亮,扬起脑袋,对着云逐野手掌拍了一下:“成交!” 诱惑敌人成功! 她迅速拿出手机,转账给云逐野。 随着‘叮’的一声,报账声响起。 ‘银行卡到账三千万。’ 云逐野:“……” 看着手机上的到账信息,云逐野崩溃:“你藏私房钱了?!” 第17章 一巴掌扇过去,最先飘来的是香 朝岁坐在床上抱着手机,扬起脑袋:“别管钱哪来的,反正我转给你了,不许反悔!” 说罢直接跳下地,飞奔着往外跑,语调兴奋:“上学去咯~” “小丫头片子,给我回来!”云逐野还以为最起码能要到她再撒娇两次的机会呢! “不对,她哪有攒钱的习惯,这钱到底哪来的?” 沈渡给的?不可能,那小子没这么大的体量。 恍然想起什么,云逐野大步朝着她平时放衣包收拾的储藏间走去。 一开大门,眼都瞪大了。 “东西全哪去了?怎么就只剩下柜子和墙了!” 这边朝岁快步跑下楼。 云行渊正坐在饭桌前看书,出声叫她:“跑什么?过来吃饭。” “我不吃了!”朝岁一溜烟跑没了影。 沈渡刚把车开过来,就瞧见朝岁小导弹似的从屋内冲过来。 她迅速打开车门上后座,拍着沈渡肩膀催促:“快走快走!” “您不吃饭了?时间还早。”沈渡没闹明白她急什么,刚要劝,就瞧见云逐野从后面追过来。 沈渡冷呵一声,直接一脚油门。 云逐野差点被撞,紧急后退:“你小子趁机报复!” 沈渡顾忌着朝岁在车上,没真打算撞他:“抱歉三少爷,您突然冲出来,我没看见。” 云逐野骂骂咧咧:“老子这么大一个活人,你瞎啊看不见!” 沈渡心下冷笑:能看到人,别的生物不一定。 面上却依旧恭敬:“朝岁小姐去学校要迟到了,您还有什么事么?” 云逐野懒得跟他浪费口舌,打开车门又气又恼的盯着朝岁:“那些东西你全卖了?” 这都是这些年他们给她淘来的好东西,好几件都是珍品!她真够舍得的! 朝岁寻思不是珍品还不卖呢,用略带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你说以前给我的都是我的,难道这些也要收回吗?” 以前不知道他这么小气!真下头! 云逐野:“……” 自己是这意思吗?! “三哥怎么在这里站着?”云惜从屋内出来,纳闷:“我们到时间去学校了。” 云逐野没回头,紧盯着朝岁:“车上人满了,你去下一辆。” 云惜扫了眼后车排,困惑:“这不是还有位置吗?” 云逐野上车,关门,一气呵成:“现在没了。” 云惜:“……” 朝岁不乐意,推他:“你去跟云惜一辆车,不要跟着我。” 云逐野瞪眼:“她又没欠我钱!我不跟着你跟着谁!” 朝岁:“……” 很好的借口! 云逐野踢了前车座一脚:“愣着干什么?开车!” 沈渡虽然不想让云逐野上车,但更不想让云惜上车,踩了油门开车扬长而去。 云惜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看着轿车离去的方向,恨恨跺脚。 窗户边,云行渊望着车驶离的方向,出神。 电话里传来校长的声音:“云总捐的五百万奖学金学校已经收到,我知道您家那位这两日回校,您放心,我会让底下人好好照顾她。” 云行渊捻动手指:“不必照顾,相反,除了饭卡,把她其他的卡全部断掉。” 那边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这句话:“您放心,肯定办妥。” 两辆车从云家出发,一前一后到了学校门口。 回校行李不少,大包小包行李箱就四个。 沈渡背着抱着,一手再拎一个行李箱,还多出两个行李箱。 他本想送一趟回来再拿第二趟,朝岁嫌麻烦,自己动手去拎。 “行了行了,你那小身板能扛什么?还是我来。”云逐野把行李箱抢过来。 云惜从后面车上下来,瞧见两人都围在朝岁身边,眼中嫉妒的冒火。 “三哥,我这里行李也好多,你也帮我搬一些好不好?”她柔声柔气的请求。 云逐野头也没抬:“你先让司机帮你搬,我得先给这丫头把东西搬进去。” 朝岁不是很想在学校被人看到跟他有瓜葛,伸手去抢行李:“我自己能行,不用你。” 云逐野拎着行李箱后退一步,‘啧’了一声:“行什么行,病刚好,再复发,我还得伺候你。” 朝岁见他拎着行李箱就走,也没硬抢。 反正他搬行李又不用自己花钱,赚了! “三哥!三哥!”云惜又喊了几嗓子,见云逐野根本没搭理自己的意思,气得跺脚。 司机下车凑过来:“云惜小姐,我帮您搬吧。” 云惜恼火:“谁用你搬,给我滚开!” 司机暗暗摇头,心道云家刚回来这位实在不好伺候。 云惜看着三人离去,心里愤恨的很。 云朝岁这贱人,离开云家还不安分,一直缠着三哥! 三哥竟然也任由她缠,看来只把她赶出云家还不行,必须得让主动三哥讨厌她! 她突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对着三人背影拍下照片,又匿名发在学校论坛上。 ‘云家假千金失去云家庇佑,左右逢源,跪舔两男’ 照片上沈渡和云逐野的脸是被刻意模糊过的,只有朝岁的脸被有意放大,且圈出。 论坛帖子下的阅读人数很快变成1,然后是10,40,100…… 云惜得意勾唇。 自己倒要看看,云朝岁的名声被败坏掉,云逐野还会不会喜欢她! 与此同时这边两人帮着朝岁把行李扛到宿舍。 云逐野挑剔的眼神扫过宿舍,环胸嫌弃。 “这地这么小,跟狗窝一样,怎么住人啊,还得四个人挤一间房,狗都住得比这个好。” “你要是非得住校,我找人给你安排个私人宿舍,不比这个强?” 真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非得没苦硬吃。 朝岁并不矫情,大家都住四人间,自己干嘛要搞特殊? “其实这里也很好的。” 云逐野不屑一顾:“哪好啊?” 朝岁仔细想了一下,瞅着云逐野的脸,犹豫道:“这里的人应该……更有礼貌?” 云逐野:“……” 点谁呢?! “行,那你就在这跟他们过吧!我都多余管你!” 云逐野这几天生的气都赶上他二十多年的气了。 他放下行李,扔下一句‘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后,气冲冲扭头就走。 走到门口觉得还是气不过,又扭头回来报复似的把朝岁头发抓得乱七八糟,这才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朝岁顶着鸡窝头,沉默:“……” 他这段时间好容易生气啊,是不是缺钙了。 一转头瞧见沈渡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疑惑:“你又怎么了?” 沈渡叹口气:“三少爷说的也对,住集体宿舍不是那么容易的。” 人与人交往太过复杂,若是之前自然不用担心。 她的云家千金身份被曝光后,很多人等着看她笑话。 这本就是贵族学校,圈子里的人多,宿舍其他三人也不知是什么性格,保不齐就会给他脸色瞧。 朝岁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也许会遇到很多困难,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想凭借自己努力走下去。” 前路或许艰难,但比起上辈子的惨死,最起码自己现在有选择权,这已经很好了。 自己了解大哥,他这次签字无非是觉得自己需要出来放放风,早晚是要回去的。 可越是这样,自己就越要努力才行,自己会做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自己没有他们也能活得很好。 “如果不去做,就永远不知道结果不是吗?” 这一刻她的眼神无比晶亮,充满着对未知的期待。 沈渡神色越发复杂了些。 看来她这次不是闹脾气,确实是下定决心了。 他看着她乐呵呵把被子抱出来自顾自铺床,随手拍了照片,点击发送。 配言:已安全到校,那两位还未放弃,是否需要帮他们加把火? 远在千里的国外,心理诊室内,桌上放着的手机响动两声。 一只干净洁白的手拿起手机,云斯年看着传来的朝岁照片和消息,眸色暗下去。 第18章 不喜欢我?死给你看! ‘旁人死活不重要,你只需要帮我看着她’ 云逐野不足为惧,要是云行渊突然开窍,那可就不好办了。 自己这次的治疗少说得有三个月,期间不能中断,只希望自己回去之前,别出岔子。 这边沈渡收到消息,嗤笑一声。 云斯年是真的把自己当手下使唤了。 不过也罢,总归自己与他是互利互惠。 “沈渡,快救我!被罩吃人了!”耳边传来小丫头叫救命声。 沈渡抬头,瞧见她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自己整个人都被装在被罩里,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 就是这份钱不太好挣。 他抬脚上前把人从被罩里捞出来:“您的手是用来画画的,不适合做这些,还是让我来吧。” “可我也不能总麻烦你啊?” 沈渡把她抱到旁边椅子上:“云家找我来就是为了伺候您,您不用顾忌。” “说的也是。”朝岁点头应下,又加一句:“等我有钱了把你从云家买过来,只伺候我一个!” 一个月后就是学校艺术展,自己要努力一战成名! “好~”沈渡眼底划过一抹笑。 他三下五除二将东西收拾好,又嘱咐朝岁自己也在这个学校上学,有需要可以去找他或者给他打电话后,这才离开。 可刚出了宿舍门就碰上不速之客。 云惜站在楼道,看样子把刚才的事看去不少。 “沈渡,云朝岁已经不是云家人了,不如你跟着我怎么样?” 像他这样有本事又忠心的人适合更好的饲主。 云朝岁是养不起他的,而自己将来会成为云家女主人,没人比自己更适合他。 只可惜沈渡并不感兴趣:“你找错人了,我对你没兴趣。” 莫说自己待在云家本就是有目的,哪怕自己真的堕落到成了保镖,也瞧不上她这种人。 云惜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你敢拒绝我?你知不知道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出云家。” 沈渡勾唇讽刺:“在此之前,你先保证自己能留在云家如何?真千金。” 后面三个字带了尾音,似在嘲讽什么。 云惜脸色顿变。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沈渡没管她的紧张,直接越过她离开。 徒留下云惜暗暗咬牙。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云朝岁身边有沈渡,自己也必须得多找几个帮手才好。 不远处周茜和谢瑶说笑着走过来,云惜想起她们是云朝岁的舍友。 她眼底划过一抹算计,抬脚过去。 另外这边朝岁刚把自己的画装裱好,这是她准备送给舍友林疏月的礼物。 走廊传来脚步声,朝岁瞬间竖起耳朵,兴奋开门。 房门打开,不是林疏月,而是周茜和谢瑶。 “哟,这不是云家假千金吗?怎么到我们宿舍来了,真是稀客啊?” “难道是云家待不下去,来我们这要饭来了?”周茜张嘴就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不为了别的,她们可是刚榜上云惜的大腿,得好好踩踩云朝岁,发挥一下作用。 朝岁以前就对这两人没好感现在更没有。 “我只是被抱错了,又不是变成私生女了,哪用得着跟你一样到处要饭?” 周茜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私生女’这三个字,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你说谁呢?以为你现在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黏着云家不放的狗皮膏药!” 朝岁正想告诉她狗皮膏药比狗腿子强,瞥眼瞧见一位清冷美人从外进来,顿时欢喜。 林疏月!也是学校的活招牌! 上辈子她以‘最年轻的软件开发新秀’登榜技术研发人员名单,是众人追捧的对象,就连云家的很多项目都需要她做支持。 要结交就得交这样的,周茜谢瑶才不算东西。 朝岁跑到林疏月面前,激动的伸出手:“你好,我是你的新舍友,能交个朋友吗?” 顺带着把手上的画也送过去:“这是我画的,送给你。” 林疏月视线在她脸上扫过,认出她是那位云家小小姐,并没有去接:“抱歉,我不需要。” 富家子弟们的游戏,自己没兴趣参加。 周茜见朝岁吃瘪顿时讽刺起来:“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我就说有些人没脸没皮吧!” 朝岁并不在意,交朋友也不是一句话就能成的,而且大佬性子总会清冷一点。 想要跟这种人结交,你就得比她更决然才行。 于是朝岁堵在她面前,郑重其事道:“如果你不收的话,我就在宿舍里吊死哦~” 林疏月:“……” 这是什么社交恐怖分子! 她暗暗叹气,实在不想跟这种性格的人打交道,总感觉会很麻烦,干脆当没看见,越过她往里走。 而后便听见周茜讽刺的声音:“身为假千金就得有假千金的自觉,别总是在别人眼前晃,省得被讨厌了都不知道。” “她才没有讨厌我呢,她只是不习惯陌生人接近而已。”朝岁一脸坚定的回怼。 这次就连谢瑶都觉得可笑:“这话也就骗骗你自己,现在学校谁不知道你占了云惜的身份,大家都跟躲瘟神一样躲你,我看你是别想交到朋友了。” 林疏月皱了皱眉,顿下脚步。 朝岁委屈的看向她:“你也在意我的身份吗?可被抱错不是我问题啊。” 林疏月眸色沉了几分,心头起了异样。 确实不是她的错,要怪就怪那对夫妻起了贪念,她到底也是被连累的。 宿舍内气氛有些压抑,林疏月暗暗叹气觉得这宿舍有些待不下去了,转身出去。 朝岁见她离开,咬着下嘴唇垂下眸。 还是不行吗? “我去办卡,你去不去?”林疏月走到门口,喊了她一声。 朝岁眼睛顿亮:“去!” 成功了!就知道大佬都心软吧! 她放下画朝着林疏月追去,出门口时还不忘狐假虎威的对着那两人哼一声。 “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你真是个好人。”出了宿舍,朝岁围着她叽叽喳喳。 “别误会,只不过顺手而已。” 真说起来,她现在被众人嫌弃也多少有些自己的责任,能弥补就弥补一下吧。 朝岁却不懂她的心事,缠着人问个不停。 “我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以后能跟你一起出行吗?你家是哪的?父母是干什么的?你平时勤工俭学吗?” 林疏月被问得头疼,有点后悔帮她:“再多话就自己去。” 朝岁被吓了一跳,委屈巴巴闭上嘴。 林疏月大步走在前面,好一会没听见她动静,有点纳闷,回头一看。 她狗崽子似的跟在后面,一副委屈样,还时不时拿眼神哀怨瞄着自己。 林疏月:“……” 真服了! “赶紧跟上。”林疏月出声,算是给台阶。 朝岁再次晶亮眼睛跟上来:“好哟~” 她追上来继续话痨:“那你家住哪?我能去做客么?你平时到底要不要勤工俭学啊?” 林疏月越发头疼,但也懒得管她。 到了办卡点,赶紧要了她身份证,递给办卡员工,想早点给她办完卡,把人弄走。 员工从窗口接过身份证在银行卡上刷了一下:“云朝岁?你的校园卡有人帮你办了,钱也充好了。” 朝岁接过校园卡,一脸懵:“谁这么好心帮我办的?” 工作员工查看办卡记录:“是云总。” 朝岁捏着卡的手骤然缩紧。 第19章 云逐野的兄弟?勾一下! “看起来你并不需要人帮忙。”林疏月冷着脸把身份证放到办卡台上,转身离开。 朝岁想叫住她,但张了张嘴,没能叫出声。 她握着校园卡,陷入了迷茫,她不信云行渊真有这么好心。 手机铃声响起。 朝岁掏出手机,见来电人是云行渊,抿唇,接通电话。 对面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学校那边来电话说你已经到校,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朝岁握着手机的五指紧了紧,听不出高兴与否:“学校里的人说你帮我充了校园卡。” “有什么问题?”对方似乎并不觉得这算什么事。 朝岁却倍感压力,握着手机的五指更紧了些:“咱们说好的,三个月内不会参与我的事。” 云行渊:“那是在你正常生活的前提下,你手里的钱都给了老三,接下来你打算怎么生活?” 朝岁心下一跳。 他都知道。 “一个人在外面生活没这么容易,你可以随时反悔,我之前的提议随时有效。”对面的声音强制又带着几分引诱。 “你知道的,不管你做什么,大哥都会原谅你,你知道乖孩子该怎么做对吗?” 朝岁咬着下嘴唇,就连呼吸都轻了些。 电话不知何时被挂断。 朝岁握着手机,听着周围学生们的嘈杂声,心绪混乱。 他这是什么意思?利诱吗? 他凭什么觉得只要利诱,自己就会受不住? 工作人员一脸公事公办:“对了,云总让我转告您,您名下的各种附属卡也已被封了,以后您只能在学校才有口饭吃。” 朝岁:“……” 很好,不光只有利诱,还有威逼! “他想要用权利压力没那么容易,君子不齿嗟来之食!” 朝岁很有骨气的拍了桌子,‘啪’的把校园卡扔回台子上,转身像个小河豚似的气鼓鼓走了。 工作人员见她如此,有些无奈,真心觉得她没必要跟她自个过不去,正要开口叫她。 就见她走出几步,又垮着小脸挪回来,默默把校园卡拿起来揣回兜里。 临了还委屈巴巴道:“我今天先不当君子,以后再当。” 饿肚子好难受的~ 工作人员笑出声:“拿好您的校园卡,里面的钱够您生活开销了。” 朝岁‘嗯唧’一声,垂头丧气的走了。 到了拐角处,她摸着校园卡,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 自己都离家了,总不能老被拿捏,他这样,自己是被困在家里,还是困在学校完全没区别。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拍卖软件,把自己之前画的画一股脑扔上去。 配文:各种类型的画作都有,二十万一副,可接图。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机会赚钱,大不了之后再把饭钱还给他也就是了。 与此同时,云逐野正在跟狐朋狗友们聊天。 “三少爷这么快就回来了,不会又被气了一顿吧?” “这什么话!她一个小妮子,我还拿捏不了她?告诉你们,这次我可没惯着她,让她每个月还一百万,估计月底就得回来。”云逐野得意洋洋。 众人觉得这话很有水分,嘴硬哥天天说他妹妹这儿不好,那儿不好。 一旦他们提出‘你妹这么不好,给我们养吧’,他立刻就翻脸。 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他尿性,干脆都顺着他说,给咱三少爷留面。 季风举起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哪有本事挣钱,早晚得回来求你。” 这话云逐野爱听,以防万一,抬头嘱咐对面几人:“你们这次谁都不许帮她!谁帮她我跟谁翻脸!” 众人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们指定不帮!” “那就好。”云逐野打了个哈欠:“折腾两天累死我了,先去睡一会。” 他得到肯定答案,疲倦也卷上来,打着哈欠往里间走。 干脆一觉睡到月底去,最好一睁眼,小丫头就自己乖乖回来了,也省得麻烦。 众人目送着云逐野离开,全都等着看热闹。 “那孩子赚不上这个钱,估计要惨咯。” “不过那丫头确实太任性了,也该多吃点苦!” 众人纷纷应和着。 话落,拍卖app响起叮咚声。 有人随手打开,看见朝岁发布的卖画订单。 几人:“……” 季风沉默片刻:“其实我觉得岁岁年纪还小,用不着这么上纲上线。” 江池忙点头:“就是就是,小孩子家家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多难啊,能帮就帮吧。” 相互对视一眼后,疯狂下订单! 这边朝岁发出消息后,等了一会没得到回应,暗自叹口气。 这要是之前早就被订光了,现在却没一个人下单。 “或许该降个价。” 自己现在不是云家千金,画卖不上钱,降一半差不多。 赶紧回去数数手里有多少幅画! 朝岁抬脚往宿舍的方向去。 到了宿舍,环顾四周发现林疏月还没回来,桌上的画也没了。 她径直看向两人:“我的画呢?!” 周茜正在床上涂指甲,瞧见她回来,不怀好意朝着卫生间方向扬了扬头:“就在那,想要自己去拿啊。” 朝岁快步跑到卫生间,一进去就看见那两幅画被浸泡在盛满脏水的垃圾桶中。 她瞳孔骤缩,迅速把画从脏水里拿出来,油墨润染,已经被毁了。 这是她废了很多精力,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才画出来的! 此刻朝岁的心都在滴血,回头死死盯着床上的两人:“你们凭什么毁了我的画?这是我要卖的!” 周茜耻笑:“一副不值钱的画,你还指望它卖钱?别搞笑了,你的东西跟你一样只配待在垃圾桶!” 这就是她得罪自己的下场! 朝岁死死攥了拳,一副咬人的模样盯着她们。 谢瑶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什么,讽刺道: “要反抗也得先看看自己兜里有几个子儿,全身上下也就那张校园卡值钱了,敢跟我们动手,别赔得连饭都吃不上!” ‘叮叮叮’手机不断的跳响声传来。 朝岁低头一看,发现满屏都是订单预约消息,眼睛登时睁大。 有人订自己画了?这么说来自己有钱了! 朝岁抬头看向对方,冷呵一声,二话不说,拿起拖把,沾着垃圾桶里的脏水朝着两人冲去。 第20章 一觉起来被偷家了 谢瑶吓得哇哇大叫,从床上跳起来躲:“你干什么,这是脏水,你疯了吗!” “那也比你的嘴干净,我帮你洗洗嘴!”朝岁扬起拖把朝着周茜脸上杵过去。 谢瑶躲闪不及,被拖把杵了一脸,尖叫着嚷嚷:“云朝岁,你敢这么对我,我跟你没……唔!”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拖把塞了一嘴。 而后屋内响起谢瑶更大的尖叫声:“啊啊啊!” 她一边叫一边干呕,扑倒卫生间差点给隔夜饭吐出来。 朝岁冷笑:“放心,精神损失费我可以一块赔你!” 她说罢转头看向周茜,朝着周茜走去,周茜脸都白了。 她拼命往墙角缩,一边四处找东西想要防御,一边惊惧的盯着朝岁:“你干什么,我警告你别过来!” “干什么?当然是教训垃圾!”朝岁也不惯着她,拿着拖把就往她身上打。 “让你毁我画,让你毁我画,看你下次还毁不毁了!” 周茜被打得嗷嗷叫,脏水更是被甩了一身:“来人啊,快来人啊,云朝岁打人了!” 她惨叫着嚷嚷求救,可这个点大家都在上课,宿舍楼是空的,没人听见。 “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周茜被打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的朝着宿舍外跑去。 在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的谢瑶见周茜跑了,吓得发抖。 疯了!云朝岁疯了,她一个没后台的,怎么敢这么对她们呢! 朝岁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一个冷眼扫过去。 谢瑶像见了鬼一样,尖叫着逃窜出宿舍。 朝岁追出去,但两人跑的太快追不上,她扬手把拖把朝着两人背影扔出去。 对面很快传来两人一声被砸的惨叫。 朝岁拍了拍手,冷哼:“看你们还敢不敢惹我了!” 她扬起脑袋,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手机还在响。 朝岁想起还有重要的事,赶紧回宿舍关上门,期待激动的打开手机消息。 打眼一看所有的画都被人预订下了。 “太好了,我有钱了!”这是朝岁第一次靠自己挣钱,兴奋的要命。 高兴的给所有预订画的买家发‘谢谢您喜欢我的画’ 另一边包厢里,众人都炸开了锅。 江池:“小丫头回了!她还跟我说谢谢呢!” 真是太可爱了! 他点击私聊对话框,敲下字。 ‘你叫我一声哥哥,我现在就打定金给你!’ 这边朝岁收到消息,有些纳闷现在的甲方奇奇怪怪。 但他说要打定金诶!那必须得叫! “谢谢哥哥~”软声软气夹杂着几分兴奋的声音响彻包厢。 众人只觉得大脑皮层都舒展开了。 “朝岁宝贝好可爱,这声哥哥叫得也太好听了!赶紧再放一遍!”众人兴奋的要命,不断催促。 江池抱着手机不给看,心都要化了,凶着脸瞪其他几人。 “你们想听自己去跟她说,这是在叫我的!不给听!” 其余人都急了,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护食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也订画了,我们还能直接打全款呢!” 到时候让小丫头叫哥哥叫个美! 一想到那个场面众人便兴奋起来。 许岸毫不留情泼冷水:“这要是让云逐野知道,还不得弄死你们。” 他们可是刚答应这次不帮忙的。 众人顿时清醒下来。 他们确实不能得罪云逐野,疯狗咬人疼着呢! 江池:“那你说怎么办?” 许岸:“让她把画送过来,见面给,别在网上交易,走对账,想查也查不到。” “好办法!”江池拍了拍许岸肩膀:“你果真是我们的智囊团!” 这边朝岁抱着手机紧张的等消息,私信弹出窗口,对面发来一句话: 明天上午十点,华益大厦,带着画来,如果画的好直接成交给全款。 “啊啊啊!成功啦!”朝岁兴奋的跺脚,赶紧发个小猫狂点头的表情包。 天啊,一天就把画都卖出去了,自己实力怎么会这么强! 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快就能变成白富美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了!哈哈! 这边朝岁美得冒泡,那边云惜看着网上不断发酵的负面消息,亦是兴奋的要命。 这次自己可是要把事情往大了闹的,最好闹到哥哥们不得不相信的地步! 现在只差一个把哥哥们拉下水的契机了。 “云朝岁是疯了吗?竟然真的敢跟我们动手,我绝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云惜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从窗户看过去,瞧见周茜谢瑶满身脏水污秽。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两人本就心里怨愤,看到云惜像见了亲人一样跑过来告状。 “云惜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云朝岁竟然因为一副破画对我们动手,你看看她给我们弄的,你可是云家真千金,这事你不能不管啊!” 周茜:“对!她居然还说要卖画,谁会买她的画!” 云朝岁要卖画?这契机不就来了么! “那妹妹可真不懂事,三哥最讨厌她抛头露面,要是三哥知道,妹妹可就惨了。” 两人一听这话顿时晶亮了眼:“三少爷也对云朝岁很有意见?” “就算是吧。”云惜点到为止,又突然转变话题。 “你们受了伤,我把三哥电话给你们,你们可以自己跟他说,三哥会为你们做主的。” 周茜兴奋:“那就谢谢了!” 自己会狠狠给云朝岁告一状,让那贱人后悔惹了自己! 云惜勾唇:“不客气。” 能让云朝岁跌跟头的事,自己最喜欢做! 云逐野是第二天快十点的时候醒的,睁开眼就觉得口干舌燥,嚷了两嗓子想喝水也没人回应。 他迷迷糊糊出去,发现包厢里早就空了,纳闷:“这一大早都去哪了?” 往常这个点他们指定宿醉后躺一地的,今儿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手机响动,他打着哈欠拿起来看,下一秒哈欠被憋回去。 短信上只有一句话‘云朝岁为了赚钱,被人叫出去卖了!’ 云逐野头皮都炸了。 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谁特么偷自己家了! 立刻电话回过去:“她现在在哪?!” 另一边起了个大早的朝岁,抱着画十分欢快的走进华益大厦。 不远处周茜拍下她的照片发个云逐野,顺带发了定位:“她就在这,已经进门了!” 云逐野一听这话什么都顾不上,拽起外套就往外去。 “王八羔子你给老子等着,让老子知道你是谁,老子弄死你!” 第21章 一颗糖就能给她骗到床上去 周茜收到云逐野‘马上到’的回复,阴笑一声。 云朝岁,你很快就嚣张不起来了! 这边朝岁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一路被跟踪,她有点紧张。 电梯到了三楼,她努力深呼吸,拍着胸脯告诉自己要冷静。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朝岁扬起大大的笑脸,准备给来接自己的人留一个好印象。 下一刻,电梯门打开。 “朝岁宝贝,好久不见!” 朝岁看着面前走廊站着的一排人,陷入沉思。 这边云逐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华益大厦。 周茜远远瞧见他,赶紧迎上来。 “三少爷你终于来了,云朝岁已经上去好一会了,再不去就抓不到现成了!” “她去了几楼?” “三楼。” “老子现在就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云逐野捋起袖子,大步进去里面。 周茜一脸看好戏的跟进去。 楼道口,季风坐在最后一截台阶上,有点委屈的拿手指在地上画圈。 凭什么他们就可以在上面跟朝岁玩,自己就得下来盯梢,这不是欺负人么。 云逐野哪这么大的本事就能找到这来,又不是狗鼻子。 结果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卧槽!真是狗鼻子!” 此刻云逐野正跃过路人大步进了电梯,气势汹汹的。 季风眼睁睁看着他按下三楼按钮,电梯合上,头都大了:“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他什么都顾不上,转身上楼梯,拔腿就朝着三楼跑。 这边三楼画廊众人完全不知危险到来,正围着朝岁叽叽喳喳说话。 “我们合伙开了个画廊。正好看到你在卖画,想着画廊刚加新鲜血液,所以就下了订单。” 所以他们早就知道卖画的人是自己? 朝岁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们不喜欢我的画,三哥说你们之前买我的画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江池立刻炸了:“他胡说八道,你的画我喜欢的很,之前你送我的那一副到现在还挂在我卧室床头上呢。” 云逐野自己跟妹妹关系搞不好,就想拉着他们一块下水,臭不要脸! “那真是太好了。”朝岁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有人喜欢自己的画。 她裱好的画递到众人面前:“这些你们也收吗?” “收!别说这些,以后你的画我们都要了,全按照二十万一张来买!” 其余人也都纷纷应着。 江池更是拿出手机直接转账:“一共一百六十万,再多给你四十万凑个整,算是给你的订金!” 这一下子就还了两个月的债,朝岁无比欢喜:“谢谢江池哥哥!” 江池听到这声哥哥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此刻季风急冲冲跑上来:“不好了,狗闻着味来了!” 朝岁纳闷,画廊里也养狗? 众人却反应过来,一下子全乱了套。 “许岸,赶紧先给她送出去!”江池慌手慌脚,这要是被堵个正着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朝岁还没回过神,就被许岸夹在腋下直奔楼道去。 朝岁:“不让我喝口水吗?!” 现在已经没有喝水的时间了,许岸头脚把人从楼道带下去,云逐野后脚冲出电梯。 “都给我出来,让老子看看那是哪个王八羔子敢糊弄老子妹妹!” 话出口,跟江池等人照了个对面。 众人:“……” 云逐野瞪大眼,惊叫:“怎么是你们?” 江池哪敢说话:“误会,兄弟,这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 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诱导小丫头,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朋友! 他顿时恼了:“你们这群王八蛋平时总说岁岁任性,合着私底下各个都惦记老子妹妹!” 自己昨天还叭叭跟他们吹牛逼呢,结果反手被兄弟偷家了! 江池慌忙摆手:“你冷静,这没你妹妹,我们只是来看画的。” 众人纷纷点头。 ‘啪嗒’立在墙上的裱画倒地散开,右下角露出里面朝岁的印记。 此处无声胜有声。 云逐野彻底失去冷静。 “老子把你们当兄弟,你们拿老子当傻逼,老子弄死你们这帮兔崽子!” 画廊里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 周茜过来的时候画廊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他们全被云逐野揍得满地哀嚎。 云逐野还一手一个掐着江池和季风脖子:“还找不找老子妹妹了,还找不找老子妹妹了!” 对面都快被掐死了,竖起三根手指头哀嚎:“不找了,妹妹是你的,是你的行了吧!” 周茜看着一片狼藉,比他们还崩溃。 不是说三少爷最讨厌云朝岁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现在有点怀疑云溪告诉自己的情报,这位三少爷真的能帮自己打压云朝岁吗? “喂!你!”云逐野凭借一己之力把众人打服。 而后像是终于想起她似的,随手把江池扔到地上:“你回去告诉她,让她少跟这些人来往。” 自己从小跟这些混账东西长大的,还能不知道他们的尿性? 一群纨绔子弟,别把小丫头教坏了。 周茜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他这是想让自己去警告云朝岁吗?他果然对云朝岁有意见!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现在就去,保证她以后不敢再犯!” 云逐野总觉得这话怪怪的,但也没多想,摆手让她离开:“做得好,我会给你好处。” “明白!”周茜得到确切回答,兴奋离场。 有三少爷一句话,自己现在就回去狠狠收拾云朝岁! 这边朝岁被稀里糊涂送上回校的出租车,压根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赚到钱就是好事。 她把二百万直接转账给云逐野,顺便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一阵嘈杂声响起,但很快结束。 朝岁疑惑,但没在意:“钱我给你打去了,这是两个月的债款。” “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的画卖出去了,以后我可以靠卖画还钱,所以你不能再用手链的事来教训我了。” 对面云逐野掐着江池脖子,压低声音:“告诉她,画廊没了,让她去想别的办法挣钱。” 江池这哪能说得出口,但命更重要啊! 他正纠结着,就听见手机里继续传来朝岁带着兴奋的声音。 “是江池哥哥他们买的,他们很喜欢我的画,我最喜欢他们啦!” 江池:“……” 坏了!这波冲着自己良心来的! 第22章 逃不出的牢笼 江池只能在性命和良心之间选一个,最后他咬了咬牙,决定死就死吧! “我也最喜欢你,你下次来哥哥还买!啊!” 电话被突然挂断。 朝岁:“?” 错觉么?自己好像听到了江池的惨叫。 朝岁不清楚,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带着这种不踏实回了学校。 刚才门口就瞧见周茜,周茜比她早回来,此刻脸上带着得意。 “这不是云家假千金么,这么晚回来是去做生意了吧?” 朝岁扫了她一眼:“你还想再被洗嘴?” 周茜脸色顿时难看,语调提高:“你少在这得意,我告诉你,是云三少让我来警告你的!” “他已经把那个破画廊给砸了,人也给打了,以后就算你想卖画也没地方去了!” 朝岁听见这句脑子嗡了一声:“你胡说!” 周茜洋洋得意:“你不相信就自己去打电话问好了!” 朝岁刚刚以为能自己养活自己的兴奋,瞬间一扫而空。 她不想相信周茜的话,却又明白周茜没理由骗自己,捏着手机甚至不敢去确认这件事。 但手机先一步响,是江池打来的。 朝岁心脏咯噔一声,紧张又无措,但还是咬牙接了。 那边江池的声音明显比刚才虚弱了几分,带着歉意。 “岁岁啊,画廊出了点事,那什么,以后你就不用过来了。” 朝岁大脑顿时一片嗡鸣。 云逐野真的背着自己去砸画廊了,他就这么看不得自己有新的出路么。 “怎么样,我说对了吧?你现在就是丧家之犬,想要活着就得低着头做人!”周茜一脸大仇得报的痛快。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去拿挂在墙上的帽子时,顺手打翻了画架,架倒在床上,颜料撒了满床。 “哎呀,不小心把你床弄脏了,不过狗都是睡在地上的,你应该也不需要床吧?哈哈……” 她戴上帽子大笑着离开。 房门被大力关上,朝岁不知道手机是什么时候被挂断的。 用了很久才铺好的床此刻变得乱七八糟,已经没办法睡了。 她没有追出去跟周茜斗嘴的力气。 一步步走到自己床边,将画架立起来,又用毛巾仔细擦干净床板上燃料,可床上被褥是必须要洗的。 很脏,或许洗不干净了。 朝岁这样想着,但依旧把被子抱起来一步步走向水房。 没关系的朝岁,反正已经还了两个月的钱,以后卖不出画也没关系,可以找新的工作。 她这样想着,在应聘网站一个个往外发,只要是招人的,不管工资多少她都提交了简历。 就是应该这样,就得有这种心气,这个世界上过得痛苦的人很多,自己这些算不了什么。 ……算不了什么。 水流声有点大,在这空荡的水房中很吵,眼泪也顺着脸颊划过。 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床单上。 朝岁不想哭,可是好痛,好委屈。 为什么自己要经历这些,自己只是想要离开云家,只是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 自己已经放弃跟云惜争斗了,到底还想要自己怎么样呢? 水流越来越大,眼泪也越来越多,水房里传来压抑的哭腔。 宿舍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有人进来。 头顶上传来林疏月清冷的声音:“你是打算用眼泪把床单洗干净?” 朝岁抬头,模糊的视线看不清人。 她慌忙用袖子擦干眼泪,声音带着哽咽:“我不会洗,好脏,我洗不干净。” 林疏月皱了皱眉,扫了眼满是染料的床单,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还真是无聊。 “用漂白剂泡一下,热水加肥皂。” 朝岁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无措。 林疏月有些烦躁,抬脚过去挤开她,直接动手清洗。 朝岁想哭的念头消了些,猫崽似的瞪着水汪汪的眼望着她:“谢谢你。” 林疏月没抬头:“我可不是帮你,怕你眼泪给宿舍淹了,没地睡觉。” 朝岁没把她嘴硬的话放在心上,使劲擦了擦眼泪,依赖的往她身边靠了靠。 林疏月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洗床单的手顿了下,但没阻止。 终于把弄脏的床单被罩都洗好,挂起来,朝岁的床上就剩一个玩偶了。 “我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吗?”她可怜兮兮又希冀的看着她:“我现在没钱出去住酒店。” “不行。”林疏月毫不留情的拒绝,省得她得寸进尺。 朝岁脸上露出失望,但没有再要求,只是用可怜巴巴的目光望着她,水雾再次涌出眼眶,撇着嘴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林疏月:“……” 夜晚,林疏月看着抱着自己胳膊睡在自己身侧的朝岁,陷入了沉思。 这丫头给自己下蛊了吧? 同样的深夜,云家书房,云行渊刚派人处理完云逐野大人的事。 “那几位都是轻伤,不要紧,您知道的,他们从小打到大,不至于因为这点事伤了家族之间的感情。” 云行渊‘嗯’了一声,思考着给云逐野栓狗链的可能性:“小丫头那边呢?” “画廊毁了,朝岁小姐没了收入来源,打算在网上找工作,但工资肯定不高,需要帮她吗?” 云行渊眸色暗了几分:“传话下去,任何公司不得聘用她。” 对面顿了下,又应声道‘是’。 关了会议视频,云行渊视线落在桌上照片上,片刻后拨通另外一个电话:“有个事需要你亲自帮我做。” 对面传来吊儿郎当的声音:“云总开口,当然没问题。” 今夜很长,朝岁身边守着人睡得更熟些。 第二天早上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她重新精神抖擞起来,掏出手机准备看昨天投出去的简历有没有回。 有人,而且还不少,都是约她今天去面试的。 虽然工资不高,但只要能找到工作对她来说就很好了。 朝岁换了一身运动装,精神抖擞的出门应聘。 一上午的时间,到了下午,她坐在路边花坛上,像个被斗败的小鸡。 明明电话里谈得都很好,可自己到了地方后,全都拒绝自己,理由也千奇百怪。 “难道我是不适合上班的体质吗?”她开始怀疑人生。 “你是来应聘的吧?”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 朝岁抬头瞧见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诧异了下,随即警惕:“你怎么知道?” “看你在这转了一上午,去了好几个公司就猜到了。”男人从怀里掏出名片:“我是hr,如果不介意可以去我们公司看看。” 朝岁怀疑看着他:“为什么找我?” 自己跟他不认识,突然献殷勤,总感觉没好事。 男人心道这孩子警惕心还挺高:“公司近期扩招,见你想求职所以来问问。” “你放心,我们是正规公司,有五险一金,你要是还担心可以去我们公司实地考察,就在对面大厦。” 朝岁脸上露出纠结。 男人笑:“青天白日,看一下不会怎么样,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走。” 朝岁瞧着时间不早了,今天只怕是不能再去面试其他公司,叹口气:“好吧,那我就去看看。” 死马当活马医吧! “那就走吧。”男人带着她朝对面大厦走去。 角落里,宋辞之拨通电话:“云总,小丫头已经过去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对面传来云行渊冷沉的声音:“骗她签下合同。” 第23章 这是给云总的福利,今晚悠着点 宋辞之‘啧啧’两声:“真不知道你这是在养妹妹还是在养小情人,您这控制欲望是不是也太强了点。” 对面云行渊顿了下:“做好你的事,其他的不要多问。” 宋辞之虽是从小跟他一块长大的,也不得不说这人霸道起来招人恨。 他求自己办事还这个态度,真够行的。 不过也没招,谁让他手里捏着自己的把柄呢。 “放心,她今天就会被送到你手里,你会满意的。” 这边朝岁被带着到了公司门口,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小动物本能让她想跑。 周砚看出她的想法,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挡在她身后,拦住她后退的动作:“已经到了,进去吧。” 朝岁抿唇,心道来都来了,咬着牙抬脚入内。 公司环境比她想象中要好很多。 大概二十多号人,都在自己的工位上忙着做事,气氛虽然忙碌,但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们公司是做游戏软件开发的,虽然招的是总裁秘书,但也需要找懂些设计或者绘图的人才。” 朝岁:“秘书?不是美术老师?” 周砚一看她问这话就知道她是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大学生。 “公司里是不需要美术老师的,除非你去找家教,但工资不定性,也不稳定,还容易遇到危险。” 周砚带她到办公室,推出来一份合同:“这是员工须知手册,为培养人才,我们入职会先发一个月定金,大概三万。” 朝岁瞪大眼,不敢置信,没听说过刚进公司就直接发钱的。 “别误会,我们老板富二代创业,不在意这点小钱,其他人都这样,你要是入职也只需要整理一些文档,工作轻松。” 他顿了顿:“当然收了钱就必须得来上班,你可以好好考虑。” 朝岁抿唇。 三万,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是一笔巨款,足够自己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花销。 她思考片刻,询问:“如果我不想干,可以随时走吗?” “当然可以,有劳动法在。”周砚把公司宣传手册推过来:“三个月实习期,可以随时走。” 朝岁攥紧宣传手册,最终点头:“好,我签!” 签入职合同速度很快,期间朝岁有意跟其他同事聊了两句,大家也很平和。 这让朝岁不安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她签完合同,周砚告诉她明天就可以来上班,朝岁点头应着,手里攥着三万块钱离开公司。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云行渊看着发来的签约好的合同,手指在朝岁签约的地方轻轻点了点。 “让大哥用这种的方式骗你回来,还真是不乖啊。” 此刻朝岁坐在出租车上,刚被压下的不安,再次冒出来。 她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这件事顺利的过了头。 明明是自己主动去找的工作,明明是偶遇的hr,明明不管是宣传手册还是签约合同都已经看过好几遍,没有任何问题。 但依旧让她不安。 “小妹妹去哪?回学校吗?”出租车司机按了按喇叭,让她回身。 朝岁捏着手机:“去云家颐园。” 自己要回家一趟。 出租车载着她不安的心回了云家,朝岁刚回到家就往书房跑。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没等云行渊开口,她就先闯了进来。 “你怎么跟老三一样,进书房也不敲门?”云行渊语气带着无奈,但没有责怪,也不强硬。 “不是去住校,怎么回来了?” “我……”朝岁闯进来之前脑子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想,现在站在书房才开始后悔。 本来找到工作是好事,疑神疑鬼就算了,还跑到大哥面前,实在太不该了。 但或许是一直以来云行渊都是她前进方向的指明灯的原因,她还是想把找到工作的事告诉他。 可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说不出口,拐了个弯:“我被子脏了,回来拿新被子” 她没有意识到,这话带着几分可怜的寻求长辈安抚的意思。 但也确实成功让云行渊放下工作,合上电脑,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在学校受欺负了?” 没有询问,却直接点中。 朝岁今儿已经不委屈了,听他询问,那股子委屈感再次漫上来。 但她咬了咬下嘴唇极力忍耐着:“没有,不小心弄上的。” 他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的大哥了,自己不可以再依赖他。 云行渊叹口气,起身绕过办公桌到她面前,伸手盖在她头顶上。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有委屈跟大哥说,大哥会帮你。” 朝岁低下头,享受着他短暂的安抚,咬了咬下嘴唇,还是决定说出来:“我找了一份工作,明天去上班。” 男人盖在她头顶上的手顿了顿。 朝岁突然紧张起来,而后便听到他温和的声音:“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很厉害。” 朝岁一怔,抬头看他:“你真觉得这是好事?不会觉得我在胡闹,想要阻止?” 男人眼底只有欣慰和无奈,并不见其他。 “为什么阻止,你找到工作也去了我一块心病,省得你真没办法养活自己饿死。” 虽说不想再依赖他,但听他这么说,朝岁还是很高兴的。 大哥跟三哥不一样呢! “被子脏了,今晚就在家睡,明天让沈渡把新的送到你宿舍。” “好~”朝岁语调上扬,心头那点不安全部被化解。 另外一边,云逐野从卡宴主座上直起身子,语调提高:“什么叫做你把小丫头气哭了?!” 自己让她去给小丫头传消息,没让她压力人! 对面周茜以为能拿到好处而兴奋的语调也降了几分,有点不明所以:“不是三少说让我去警告她的吗?” “老子是这个意思吗!”云逐野就说当时她那话有点不对劲:“老子明明是让你……算了,你特么给老子等着!” 云逐野‘啪’的挂了电话。 刚刚给云惜汇报完战况正等着被云逐野夸奖,寻求好感的周茜,顿时慌了。 坏了,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另外这边云逐野没这么多心思管她如何惶恐。 他立刻给家里管家打电话,得知朝岁今天回家的消息,一脚油门朝着云家方向去。 自己现在回去道歉还来得及吗?! 第24章 不可越界 云逐野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得知朝岁在卧室休息,一股脑跑过去敲门。 房门打开,朝岁穿着兔子图案的睡衣出现在面前。 她刚才在睡觉,这会子还迷迷糊糊揉着眼,说话也黏黏糊糊的:“谁啊~” “岁岁~是三哥啊~”云逐野语调十八弯,一脸的讨好,小心翼翼瞅着朝岁的脸色,瞧她是否还在生气。 朝岁直接给吓醒了。 这什么死动静? 睁开眼看见云逐野,立刻垮了脸,扬手就要关门。 “别!你听三哥给你解释!”云逐野紧急挡住门,也不装蒜了,慌忙解释。 “周茜那边不是我授意的,不管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平时这丫头这么气自己,自己都不舍得动她一根头发,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去欺负她呢! “要是她做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治她,替你出气!” 朝岁相信周茜那事不怪他:“那画廊呢?你敢说你没打人?” 周茜不是问题,最让自己生气的是他竟然私自动手断自己的路! 云逐野没敢回,毕竟他确实是揍了,有几个现在还是乌眼青呢。 “那帮人哪会开画廊,他们根本就是奔着你去的,他们心思不正!我是担心你被骗!” “那也不是你打人的理由!”朝岁气呼呼瞪人。 谁家骗人是给人送钱啊,而且自己身上有什么好让他们骗的。 有些话云逐野实在没法跟她直说,也有点急了。 “我这是为你好,你以前在家连毛巾都没洗过,你能做什么买卖!磕着碰着怎么办?” “谁说我不行?我今天刚找到工作,明天就可以去上班!”朝岁扬起脑袋,睡帽上的兔子耳朵也跟着扬起,骄傲的很。 云逐野反倒愣住:“找到工作了?在哪?” “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你就自己去查啊。”朝岁顿了一下,“笨蛋三哥!” 扬手关门。 ‘碰’的一声,云逐野被砸出来,抱着鼻子哀嚎。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好事!” 等人揪出来,自己一定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耳边响起云行渊的声音。 云逐野偏头瞧见云行渊手里端着一杯奶:“你知不知道小丫头找到工作了?” 云行渊眸色微闪:“大概知道。” “我怀疑有人想借着工作机会骗她!”云逐野敢肯定。 找工作哪有这么容易,头脚找了后脚就入职,要是里面没猫腻打死自己都不信! 云行渊移开目光,没说话。 云逐野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奶,疑惑:“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小丫头这几日到处跑,需要补钙。”云行渊说话敲了敲房门。 云逐野双手环胸:“担心她是好事,不过她心情很差,估计不会理你。” 平时她跟自己最亲,现在都不理自己了,还能理他? 话落,屋内传来朝岁的声音:“进。” 云逐野:“?” 云逐野破防:“为什么让你进,但不让我进?” 这不公平! 云行渊扫了他一眼,难得发善心跟他多说两句:“许是我们不一样吧。” 云逐野:“……” 男人说罢,推门进去,在云逐野再次破防之前,扬手关上房门。 云逐野咬牙切齿:“等我把人找出来,你们就知道我有多正确了!” 这边云逐野义愤填膺。 另外一边,周茜慌得一批:“我好像惹云三少生气了,他会不会报复我啊?” 云惜坐在旁边,心情倒是极好。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三哥跟云朝岁之间已经有裂缝了。 只要云朝岁咬着这个扣不松口,自己就能找到机会把三哥拉到自己这边来! 嘴上却道:“我了解三哥,三哥生气是因为你没把事做到位,并不是因为别的。” 弄脏被子算什么,得要更狠一点才行! “那要怎么做才能到位?”周茜六神无主,脑子突然闪过那个帖子:“要是我把云朝岁做不正当的照片发给三少爷呢?” “那三哥肯定会非常生气,再也不理妹妹。”云惜话中带着引导。 “只是照片不一定是真的,毕竟现在ai换脸视频都能做的以假乱真呢。” 这话瞬间提醒了周茜,自己没更多的证据,那就造证据出来那不就得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自己现在就去把那个帐号买过来,再狠狠买水军做冲量,但时候云朝岁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云惜望着她离去背影,弯了下嘴角。 此刻朝岁还不知道学校那边即将翻起血雨腥风。 转天她起了大早,怀穿着激动的心情走出云家。 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沈渡早早备好车等着。 “云总嘱咐您上班是好事,但也不能耽误课业,以后有课的时候必须请假,如果需要去公司,可以打电话让我去接。” 云行渊对朝岁没太多的要求,唯一一条就是好好上学,拿到毕业证。 朝岁自己也这么觉得:“我这学期课不多,不会耽误学校事情的。” 而且公司那边也很好,知道自己是学生,今天还特地发消息过来说,以后如果有课可以不来公司,也不会扣工资。 现在的公司就是人性化! “你下班来接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有件事自己之前就想做,只是一直没机会,现在工作稳定了,可以告诉他了。 沈渡瞧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心下好笑,点头应下。 两人有说有笑朝着公司方向去。 等到了大厦门口,沈渡目送着朝岁上楼。 两人谁都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辆卡宴也跟着停下。 车上云逐野紧紧盯着朝岁的背影,冷呵:“还想瞒着我,最后还不是被我找到了!” “还什么博远,老子现在就把你查的底掉!”他碍于砸画廊的事已经惹了朝岁不快。 这次没直接跟上去,而是掏出手机查询,只是越查这个公司的文化背景,越觉得眼熟。 最后看到公司总裁名字时,愕然:“宋辞之?这不是宋家那个私生子么!” 自己记得他跟大哥关系不错,以前经常合作。 “云行渊又特么骗我!” 第25章 准备好了小衣柜,等着她一头钻 这边朝岁进到公司,那边云逐野直接杀回了家。 云行渊刚跟宋辞之通了电话,得知朝岁到公司的消息。 “除了必要的事,不要给她安排太多活,她的工资从我账上划,另外办公区域安装好摄像头。” “我就说你不正常,谁家盯妹妹盯到办公室?” 还办公室安装摄像头,卫生间要不要也给他安一份。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不相信那孩子,还是怀疑我公司的安全性。” 云行渊看着视频对面一脸吊儿郎当模样的人,冷声道:“都。” 宋辞之气笑了:“行,您是大爷,只要您能帮我把那边的人挡一挡,别说按摄像头,按点别的也是顺手的事。”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踢开。 云逐野大步走进来:“朝岁公司是不是你安排的!” “看来我该撤了。”宋辞之耸了耸肩,关上聊天视频。 云行渊抬头看向云逐野,见他气得脸红脖子粗,这次没让他出去敲门:“有什么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呢,既然一开始就是他弄得,昨天自己问他的时候,他还一脸淡然的样子,搁这骗傻子呢! “说好了三个月,谁也不管,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云逐野就是气不过。 他把小丫头弄出去了,任由她在外面乱跑,装好人,反手给自己装里头去了。 有这样当大哥的吗?! “是她自己找过去的。”云行渊一脸平静,绝口不提是他先下套。 云逐野这才算明白。 怪不得这人当初这么痛快答应把小丫头放出去,合着他是早就算计好了。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出这个家门吧?” 不只是这次,现在自己都怀疑他当时知道岁岁不是他们亲妹妹时一口决定要把她赶出去也是假的。 保不齐在哪准备了小房间,小衣柜什么的就等着小丫头一头钻进去呢! “那你呢?”云行渊视线落在他身上,意有所指。 云逐野心下一跳,意识到自己单独买别墅的事,这人十有八九知道了。 “我现在不跟说那些,就说眼前!你给她安排了工作,她在外面玩疯了,不是更不想回来了么?” 他可别忘了,他们之间还有个三月之期! 云行渊并不在意:“只要她在我手底下,家里或者公司,有区别吗?” 云逐野错愕了下,第一次感受到这人的可怕。 他平时看起来对所有事都很冷淡,但对小丫头的掌控欲似乎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只是自己也没什么资格说他就是了:“说的也是。” 既然他这么晚,那自己身为债主去学校混个助教当当应该也很正常吧。 另外一边坐在工位上的朝岁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冷的话把空调调高点?”陆时钰咬着棒棒糖凑过来。 朝岁摸了摸胳膊,摇头:“不是冷,就是感觉后背发毛。” 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似的。 “你们女孩子身子就是弱,多跟我学学,没事去健个身,保准不生病。”陆时钰攥着拳头,展示他的肱二头肌。 朝岁瞧他无时无刻不在嘚瑟的模样,有些好笑。 “下班之前我得把文件全都整理完,之后回去还得画画,可没时间锻炼。” “说的也是。”陆时钰知道朝岁一些情况,听她说了手底下缺钱的事,没有再多邀请。 毕竟现在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不像自己这种富二代,就算出来上班也是体验生活。 旁边装修工人叮叮当当。 陆时钰用手肘撞了撞朝岁,悄悄跟她说小话:“你知道咱公司为什么突然装摄像头吗?” “不是说怕有人进来偷东西,丢设备么?”这是今天早上朝岁过来时,主管说的。 “什么啊,咱公司开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丢设备,真为这个早就装了。”陆时钰八卦的压低声音。 “听说是哪个大佬的小情人逃跑了,隐姓埋名到咱公司来上班,装这玩意是监视她呢。” “还有这种事?”朝岁有些错愕,能监视人监视到公司里来,那真是太可怕了:“公司领导不管么?” 陆时钰摸了摸下巴:“听说咱老板跟那个人认识,生意上还有合作,所以对方做这种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朝岁心里科登一声,总觉得有不好的事:“你知道那个大佬是谁么?” “听说是……” “上班的时候不要说小话。”头顶上传来老板的声音。 宋辞之伸手敲了敲陆时钰脑袋,陆时钰哎呦一声,立刻苦着脸回到自己座位。 宋辞之勾唇看向朝岁:“小丫头,你跟我过来一下。” 朝岁不明所以的跟过去,进到办公室,有些紧张:“宋总,您有什么事吗?” 不会是抓到子说小话打算扣自己钱吧?不要啊! “别紧张,我只是想告诉你,新员工入公司是要拍照片的,你最后一个进公司,还没有全身照,所以叫你过来拍几张。” 他拍了拍手:“瞧,摄影师都给你备好了。” 两个摄影师从外面进来,跟朝岁打了招呼。 朝岁顿时松了口气:“好啊,那咱们现在开始吗?” “不着急,新员工新气象,正好这里做了几身员工服,你身形很好,帮忙试一下,如果有拍得好的,就直接定下来。” 帮忙定员工服不是什么大事,朝岁十分痛快的答应下来。 直到宋辞之把员工服扔过来。 朝岁看着各色各样的小裙子,陷入了沉思:“宋总,我真的要拍么?” 您这员工服正经么? 宋辞之扬眉:“给你加提成。” 朝岁立刻站直身子:“拍!拍的就是这个!您说吧,什么姿势我都配合!” 宋辞之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很乖了。” 不知道是不是宋辞之要求太高的原因,还是摄影师技术不好。 朝岁整整拍了一个下午,各种姿势拍得腰酸背痛,直到快下班宋辞之才把她送回去。 不过能格外赚到钱,朝岁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她学美术之前也给别人当过模特。 拍几张照片无伤大雅。 宋辞之看着她这么配合也很高兴,大手一挥让她可以明天不用来公司。 朝岁兴奋的道谢后,兴高采烈离开。 她并不知道,她头脚走,她的照片后脚就被发到云行渊手机上。 宋辞之连带着那些没拍好的也打包给了云行渊,顺带附上一句话:“这是特别给云总的福利,今晚可要悠着点啊。” 第26章 她已经没有资本,只能求饶 云行渊打开手机的瞬间,瞳孔骤缩了下。 屏幕上的人穿着职业装。 领口是正常的扣子,可第一颗扣子没系,v字露出锁骨的边缘,白嫩的皮肉被领口蹭出些红痕,让人想要探索。 她坐在桌子上笑着,天真活跃,像是山中的精灵,到膝盖的裙像是要盖住所有美好,却不能避免小腿压在桌子边勒出的印记。 有一瞬让云行渊想起那日书房的场景,细腻的皮肉,滑软的触感,那样美好之物曾被他用手一寸寸丈量。 而这只是第一张照片,宋辞之发过来的是一整个压缩包。 男人呼吸不自然的急促,握着手机的手缩紧,片刻后回复。 ‘别做多余的事’ 对面弹出消息,就连文字都带出些调侃的玩味。 ‘云总不喜欢啊?这可是我让人按照那小丫头的尺寸连夜设计出来的,衣服还都放在我这,小丫头穿过的,若云总不喜欢,我可就让人扔了。’ 而后是第二条消息。 ‘随便扔到某个垃圾桶,不知道会被谁捡去呢。’ 云行渊呼吸停了一瞬,心中突然涌出浓烈的杀意,握着手机的手也骤然缩紧,反应过来时已经拨通了视频。 视频很快就被接了,屏幕上出现了宋辞之吊儿郎当的脸,像是他早就在等着云行渊打过来一样。 云行渊的声音有些沉:“衣服呢?” 宋辞之勾唇:“想要啊?” 云行渊眸色暗下去,突然道:“你弟弟再过两天就回国的事你知道么?” 宋辞之脸色突然变了下,‘啧’了一声:“行,我惹不起你,衣服早让人给你邮过去了。” 云行渊‘嗯’了一声:“那照片……” “照片连我都没看过,拍照的都是女孩子,人家也是专业的,不会乱传。”宋辞之有点无奈。 “云斯年是顶级的心理治疗师,你确定不去找他看看?省下治疗费还能让你多加几个摄像头。” 顶级的阴阳怪气。 云行渊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冷着脸:“她是我妹妹。” 自己只是合理的保护。 “对对对,你亲手养大的,亲手看管的,亲手调教的,你是全天下第一好哥哥,绝对没做过逾越之事,是我冤枉你了。” 哪个哥哥会控制妹妹的人身自由,真是变态而不自知! “你很吵。”云行渊烦躁皱眉,直接挂了电话。 他倚靠在皮椅上,手腕搭在额头上遮挡住眼睛,脑子里闪过照片上人,喉结动了动:“我是兄长……” 兄长有教导她的责任,不可以越界。 另外这边朝岁抱着包乐呵呵的往外跑,包里放着她给沈渡准备的礼物,她打算今天送给他。 到了外面却并没有见到人,只有车停在路边。 朝岁拨通沈渡电话:“你在哪,快回来,我下班啦!” 不是说好自己有礼物送给他的吗?怎么不在这里等着呢。 电话里传来沈渡的声音。 “我有些事要处理,暂时没办法送您,您自己回学校吧。” 朝岁欢喜的小脸顿时垮了:“很重要吗?不能暂时先来见我吗?我花不了你很长时间的,一会就好。” 电话里的声音顿了下:“您不能一直依靠我,从这里打车回学校应该用不了很长时间。” 朝岁抱紧包,垂下头:“好吧,那你明天……” 没等朝岁把话说话,手机就被挂断。 朝岁眼底划过失落,看着手机页面定下的饭店餐桌,垂下眸。 “就这么忙吗?明明今天是你的生日……” 自己是想给他过生日的。 另外一边巷子里,沈渡看着站在路对面的朝岁,手一点点攥紧。 身后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 “少爷,老爷特地让我们接您回家,您还是跟我们走吧,不然闹起来对谁也没好处,毕竟您也得为那位考虑一下不是?” 他嘴上叫着少爷,面上却并无恭敬之意,字字句句带着威胁:“她现在已经不是云家人了,她的安全,云家可不能保证。” 沈渡转过身看向对方,用身体堵在小巷口,隔绝朝岁的身形。 “这件事跟她没关系,你们最好别做不该做的!” 她虽不是云家血脉,到底也不是他们这些杂种可以碰的! 对面人被骂并没有生气,只是冷笑一声。 “您说的对,可人得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比如您,既然是沈家的人,就得为沈家出力。” 沈渡眼角余光瞧见朝岁上了出租车离开,稍稍松口气,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 “沈家早就不该存在,你回去告诉他,我是不会回去帮他收拾烂摊子的,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回沈家,但绝不是现在! “既然您不识抬举,别怪我得罪了。”男人拍了拍手,侧开身子。 从他身后出来四五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各个凶神恶煞。 “你们把少爷请上车,老爷说了,只要能把人带回去,缺条胳膊少条腿也没关系,沈家有的是医院养着他!” 几人道‘是’,大步朝着沈渡而去。 沈渡绷紧身子,攥了拳。 “沈渡有没有好好过生日啊。”朝岁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有些担心。 想起两年前捡到他的时候,他浑身都是伤,那个时候大夫说他内脏出血,可能活不下去了。 自己照顾了他两个月,他才逐渐好转,之后就留在了家里做自己的保镖。 他重新站起来的那天,告诉自己他已经没有亲人了,自己让他把自己当成他的亲人。 “明明说好了明年生日都要一起过的,他是不是忘记了呢。”朝岁有些失望。 或许他不想再做自己保镖了,毕竟他当初留下来的任务是保护云家千金,而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云家千金了。 “就是她吧,竟然干出出卖身体换钱这种事,也太不要脸了!咱学校有这种学生都丢人!” “刚开始那个照片我还觉得是假的,没想到现在连视频都出来了,真是世风日下!” 耳边传来周围人讽刺的指指点点的声音。 朝岁回过神发现自己周围不知何时聚满了人,全都用厌恶嘲弄的目光盯着自己。 朝岁心口跳了下,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你们在说什么?” 对面那群人听到朝岁质问,立马噤声逃走。 朝岁抓住一个女生,对方慌忙摆手。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有人转发了你的照片到班级群里。” 朝岁心脏猛地骤缩,迅速打开手机微信。 第27章 这么蠢,早晚被人玩坏了都不知 微信群已经99+,消息还在不断的跳出,全都是跟她相关的言语。 ‘还以为她是千金大小姐呢,原来是个出来卖的,怪不得被云家逐出家门还能继续生活,感情人家有后手啊。’ ‘不过真别说,云朝岁确实长得漂亮,那双眼睛也纯的很,弄起来肯定很带劲。真想试试!’ 下面都是一水的+1. 朝岁看着那些污言秽语,大脑顿时一片嗡鸣。 她拼命往上刷消息,发现最开始是有人匿名在群里转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 那张照片尺度很大,虽然被打了马赛克依旧能依稀看清楚是她的脸。 有人在造谣,是谁干的? 她迅速抬头,发现周围人都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可是等她看过去的时候,他们又纷纷低下头走开。 朝岁心脏跳的很快,脑子里再次闪过上辈子的事,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不由自主按下那串熟悉的号码:“沈渡,接电话,我需要你!” 巷子里,沈渡拼了命跟对方打斗。 那几个人是老头子特地找来对付他的专业人士,技巧和打斗经验都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凭借着年轻的身体和绝对的力量跟他们颤斗,可饶是这样身上也逐渐带了伤。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随手拎起棍子朝着沈渡后脑砸去。 沈渡正在跟四五个人打斗,没注意到身后。 ‘砰’的一声,他被打中后脑,整个人往前踉跄两步。 其他人见缝插针,迅速上前把他压在地上。 沈渡发出一声嘶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滚开!” 中年男人直接上前踩在沈渡的后背,狠狠碾动,满眼厌恶。 “小子,老爷让你回去是抬举你,叫你一声少爷还真当自己是少爷了,你不过是给沈家卖命的一条狗而已!还敢反抗?!” “就算是狗也会噬主的!”沈渡一字一顿,嘴角溢出血来,满眼猩红,手依旧攥紧拳。 “还敢嘴硬!”中年男人心生恼怒,抄着棍子朝着沈渡腿狠狠砸下去。 ‘啪’的一声,骨头顿时发出断裂声。 “啊!”沈渡痛叫一声,只觉痛感传遍全身,眼前骤然黑了。 手机掉出来放在不远处,朝岁的电话一遍遍响起。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朝岁的来电,努力伸出手想去触碰。 自己不能倒下,她还在等着自己。 …… “不接电话,还是不接电话。”朝岁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 以前他从没这样过,不管他在做什么都不会无视自己电话的。 ‘他是不是出事了?’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但又很快被她否认。 “不会的,沈渡很厉害,家里的保镖都打不过他,他怎么可能出事呢。” 或许是手机没电关机了也说不定。 班级群里的污言秽语还在持续,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私加她的微信。 再这样下去,事情一定会被闹大。 没事的朝岁,你要冷静,这次你什么都没做,不用怕他们,谣言还没有扩散,你还有机会。 “没时间想别的了。” 要先解决眼前的困境,不能总是依赖沈渡,不然他也会为难的。 先把匿名发图片的人找出来再说! 她忍着厌恶翻开图片,点击对方头像,可主页是空的,朋友圈也被屏蔽了。 甚至对方都不是班级群里的人,临时进群,发了个图片,立刻退群,也没有被邀请入群的消息。 有备而来。 朝岁有些着急,她需要一个能帮她查到对方id的人。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清冷的脸。 朝岁抬脚就往宿舍跑。 林疏月正在攻破技术难题,这时候正在关键期。 宿舍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朝岁冲进来。 林疏月被吓了一跳,烦躁皱眉,正要骂人。 朝岁先跑到她面前,抱住她的手臂:“有人造谣我,你能不能帮帮我把那个人找出来?” 林疏月本能想要拒绝,对上她强忍着惊慌的眼眸,皱了皱眉:“拿来我看。” 朝岁赶紧把手机递给她。 林疏月扫过那些污言秽语眼底划过一抹厌恶,点开对方头像扫了两眼。 “根据管理员显示的入群时间和搜索记录可以摸到对方主机,确定ip,需要点时间。” 她顿了顿:“但我现在很忙。” 技术攻破迫在眉睫,而且这次的比赛对自己来说很重要,一旦成功自己可以彻底摆脱原生家庭的纠缠。 不能被任何事,任何人打扰。 “我可以等,只要你一点点时间就够了,求你。”她语气带着恳求,像是迷路后急于向陌生人寻求帮助的小鹿。 林疏月沉默片刻,终是叹口气:“明天帮你查。” 朝岁眼睛亮了下,绽开了笑:“谢谢~” 这次自己要在谣言蔓延之前抓到造谣者! 天色渐渐暗了,林疏月还在努力攻克难题。 朝岁就乖乖守在她身旁给她端茶倒水。 许是今天上班太累的缘故,到了深夜她有些撑不住,坐在凳子上,脑袋一个劲的点,眼睛也快闭上了。 林疏月程序做到一半,回头瞧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偶娃娃,睡着的时候就更显乖巧,像是小憩的猫崽。 不,比猫崽还要可爱,最起码这种时候如果上手摸的话,她不会因为应激而挑起来挠你一爪子。 林疏月是不养猫的,只是偶尔在路边碰见流浪猫会喂一下,但许是跟猫犯冲,每次都会被挠。 看着她侧睡的模样,林疏月有点手痒。 “你让我做事,我收你点利息很正常。”她伸出手在朝岁脑袋上揉了揉。 朝岁被揉得哼哼唧唧,但没醒也没挣扎,呼吸比刚才更平稳了。 林疏月嘴角勾起一抹笑。 原来真不挠人啊。 与此同时巷子内,沈渡倚靠着墙坐着,后脑已经不流血了,但腿却疼得厉害。 巷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中年男人也早就被吓跑了。 手机已被摔坏,无法开机,更无法接电话,只能看到10多个未接来电。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十一点了。” 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等着自己。 今天是自己的生辰,她曾说以后每年都会给自己过生日的。 沈渡苦笑一声:“你在想什么,无非一个保镖罢了,凭什么觉得她会等你。” 而且她随口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他暗嘲自作多情,却努力支撑着墙壁站起来,看向巷子口的方向,一步步往外挪。 可自己还是想去见她啊…… 她忘了也不要紧,自己只要见见她就够了。 第28章 三月之期提前,把她抓回来! (上章已修改,接不上内容的重新看一下新修改后的章节嗷) 一路走到学校,快到学校门口时,沈渡才后悔。 这个点她应该已经睡了,就算没睡学校大门也已经关了,自己进不去,也看不到。 “我到底在干什么?”沈渡站在树下,望着学校的方向,苦笑着伸手捂住眼。 自己当初决定留在云家也是为了利用云家的权势暂且挡住老爷子那边的人。 那丫头不过是自己能留在云家的工具而已,自己不该对她这么用心的。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任性的大小姐逐渐进入自己视野了呢。 或许是从她第一次无意识依赖自己时,或许是每天晚上的‘晚安’,亦或者是她看向自己时那双清亮的像是一道光似的眸。 她好像无时无刻都在自己身边,扬起脑袋像是骄傲的猫儿似的理所应当的使唤自己,让自己无法抗拒。 “不过也是时候了。” 沈家已经找过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不能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沈渡闭了闭眼,转身要走。 “沈渡!”轻快欢喜的声音传来。 沈渡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就看见学校门口角落黑暗处窜出一个黑影。 是云朝岁!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渡错愕了下,眼见她跑过来,又想起身上的伤怕吓到她,迅速后退,躲回到黑暗中:“别过来!” 朝岁被他略带呵斥的声音吓到,有些委屈:“为什么不让我过去?你讨厌我了吗?” 因为自己一直在麻烦他的原因? 沈渡手指缩紧,努力忍着蓬勃而出的某种情绪:“没有,很晚了,您该睡觉了。” “本来是睡了的,但是做了关于你的噩梦,有点害怕,所以出来等你。”朝岁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答应过给你过生日的。我能过去你那边吗?” 她还记得! 沈渡胸腔中冒出热流,逐渐温暖了四肢,声音有些沙哑:“您说要给我礼物,就是为了这个?” “嗯。而且我还定了一个包厢,准备了晚餐,那家好贵哦,花了我将近一半的工资。”朝岁有点委屈。 自己为了准备包厢,还求了宋总提前预支了工资,威胁他要是不给自己以后都不帮他试衣服,他才同意的。 可是花钱定了包厢,没能去成,那边前台说已经定下的不给退钱,好坏! 沈渡手指骤缩了下,神色越发复杂起来,带着一股子酸涩感。 原来她在路边打电话给自己是为了这个。 “那我还真是该死了。”他苦笑着,第一次这么憎恨沈家的人,耽误了他如此重要的事。 “不过我现在有些不方便,您的礼物留着下次给我好吗?” 现在,仅仅是知道她还记得跟自己的约定,就让自己很高兴了。 “下次是什么时候?”她很敏感,隐约意识到什么似的,小心翼翼询问:“明天,我还能见到你吗?” 沈渡心口狠狠痛了一下,闭上眼紧攥了拳。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如此温暖又如此酸涩,像是心口放了颗酸杏,咬开才发现是甜的。 所以那兄弟几人才会死死抓住她不放,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被她吸引。 那自己是否也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如果你很忙,我也可以去找你的。”朝岁站在昏暗的光中,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受到他的悲伤:“我可以等你到不忙的时候。” 沈渡心脏猛地跳了一瞬,睁开眼看看她,内心五味杂陈。 或许不用自己等待资格,她已经朝着自己走来了。 他拼命感受这一刻的温暖,眸底一片柔光,忍不住伸出手隔着黑暗隔空触碰了她发梢,神色满是温柔。 “好,明天我会去见你的,无论发生何事。” 朝岁当天晚上在学校不远处的酒店里睡了一晚。 沈渡一直没让她看到正脸,在黑暗中护送着她进了酒店后就离开了。 朝岁站在窗户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暗提醒自己明天见到他一定要把礼物送出去。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回了宿舍。 林疏月还坐在电脑桌前敲敲打打,看样子是一晚上没睡。 技术攻克这么困难吗? 朝岁不懂这方面的事情,只是把自己路上买回来的早餐放在她面前。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多买了几种,工作很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才行。” 林疏月揉了揉太阳穴,把电脑推过去给她看。 “id发消息的位置已经找到了,不过对方用的是公共电脑,好在这个账号在其他地方也登陆过,数据已经再跑了,中午之间就能把人找出来。” 朝岁诧异:“你一晚上没睡是在帮我查这件事?” 明明说要‘明天’才能查的。 感动! 林疏月没回这话,继续道:“班级群已举报成功,消息全部封闭,从这里转发出的消息也接连被删,不会再造成二次传播,现在只需要把人找出来就可以了。” 她顿了顿,再道:“还有,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自己手里没猫粮。 “嗯嗯嗯。”朝岁拼命点头,可还是控制不住用满是感动和惊喜的目光瞅着她。 她真的好厉害啊!自己以后也要向她看齐! 林疏月瞧她这副模样,又有点手痒,但是忍住了:“你上午有课,赶紧去,我要睡一会,别吵我。” “好~”朝岁心头压着的石头消失,再次恢复活力,抱着书生龙活虎的离开宿舍往教学楼的方向去。 今天是选修公共课,听说是新来的助教来上课。 要是以前这种没什么用处的课,朝岁能逃都会逃。 不过现在她已经不一样了,她要好好学习,跟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别! 不管新来的助教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性格,自己都会好好听讲,绝不会再逃课! 朝岁站在门口给自己打气,然后笑容满面的抬脚迈进教室门。 “早上好啊,我就是你新的选修课老师。”讲台上,云逐野扬起手打招呼,龇着牙笑:“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朝岁脸上的笑瞬间垮了:“……” 逃课!现在就逃! 第29章 不许叫大哥,疼也乖乖受着! 朝岁抱着书转身就走。 云逐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衣领给她拽回去:“快上课了,你到哪去?敢逃课,扣你平均分!” 朝岁:“……” 学校怎么会招如此恶劣的助教?一定是收钱了! 座位上的学生们都看着这边在窃窃私语。 朝岁不想引人注目,但也不想被扣分,于是拿书挡住脸,低着脑袋默默从云逐野身边绕过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云逐野:“……” 气笑了,她拿自己当傻子呢? 装不认识是吧!等着瞧! 朝岁默默祈祷云逐野不要叫自己。 云逐野如她所愿,确实没叫她。 只是上课之后拼命提问,全都是关于设计相关的专业术语,完全超出了这场公共课的正常水平。 第七次把朝岁叫起来的时候,她翻脸了。 “我不知道包豪斯设计学院在什么背景下成立,也不知道它对现代设计教育的核心影响!” 那个学校在1933年就因压力被迫关闭,现在遗留下来的也是在原址的基础上重新建立并命名的大学,这跟这节公共课完全没有关系。 而且大哥根本就不让自己出国,自己连那个学校门开在哪边都不知道! 他根本就是故意难为自己,太过分了! 云逐野扬眉:“哟,生气了?” 刚才不是还装不认识自己吗? “有你这么跟老师说话的?你这是在扰乱课堂纪律知不知道?” 朝岁想拿书扔他。 别说这个学校的学生没几个是真认真学的,就算有,人家也不会选这样临时添加的公共课。 现在坐在这的学生全是凑数的,全都趴在桌子底下玩手机呢,哪有课堂纪律可言! “就是!云三少的问题根本不难,你不会那是你没本事!”凑数的周茜出声替云逐野说话。 上次的事后她一直担心云逐野会报复,想要道歉告诉他自己想到绝佳整治云朝岁的办法,并且已经实行。 只可惜以她家族的地位没办法直接去云家找他,所以当自己听云惜说他会来教课就立马过来了,就是没想到云朝岁竟然也在! “你不学不要耽误别人学,还敢跟助教顶着干,你有什么资格张狂!” 这贱人真是狗皮膏药,她一定是知道云三少为了云惜进学校来上课,所以才故意跟过来的。 还一直站起来回答问题,肯定是故意吸引云三少注意力,真不要脸! 云逐野对有人插话这事不是很满意,只觉得有点烦。 自己跟小丫头说话,别人插什么话?玩你的手机去吧! 不过他也懒得跟这个有点眼熟的女人计较,只瞧着朝岁道:“听见了没有,还不赶紧跟老师道歉。” 朝岁瞧着他压不住的嘴角和暗自得意的模样,突然感觉到疲累。 “你们说的对,我确实没本事留在课堂上,这节课我不上了。” 自己是来上课的,不想浪费时间跟他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云逐野噎了下,脸上的得意僵了,脸也跟着板起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退课。”朝岁站起身抱着书往外去。 周茜幸灾乐祸。 赶紧走,走了自己就可以独享云三少的课了,说不定还能加他的私人电话,发展发展别的关系呢。 “站住!”云逐野见朝岁真要走且已经走到门口,有点急了,上前一把攥住她手腕:“你敢走信不信我在你公共课上打不及格!” 朝岁甩开他的手:“随便你。” 她抬脚往外去。 云逐野也有些恼了,自己可是特意到学校来守着她的,她就这么不领情。 “这里不是家里,你闹什么脾气!” 朝岁脚步顿了下,抱着书的手臂紧了下,语气带着嘲讽:“三少爷说的是,我现在确实没有耍性子的资本了。” 因为这身份,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受了太多的针对和冷眼。 所以自己现在惹不起但躲得起。 云逐野看着她离开时落寞的背影,心口狠狠疼了下,脸色也跟着变了:“三哥不是这个意思。” 上次自己让一个女的传话,那个人让她不高兴了,自己是怕再发生这样的乌龙,所以才特地跑到学校来当助教的。 只是朝岁已经离开,没有听见这话。 “云三少您别生气,她不识抬举您别搭理她,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你的课。”周茜见缝插针展示自己的善解人意。 云逐野一脚踹上讲台,发出巨大的‘吱呀’声,惊醒一众睡觉摸鱼的学生。 “上什么上,下课!”他扔下一句,朝着朝岁方向追过去。 “云三少!”周茜叫了两声,没把人叫回来,气得跺脚:“都怪云朝岁那个贱人!” 不然自己就要到云三少的电话了! “你给我等着,我收拾不了你,有人能收拾你!”周茜立刻给云惜发了消息,并且狠狠给朝岁告了一状。 云惜接到消息,从她这番长篇大论中接收到主要消息:“已经闹翻了啊?那我就再给你们加把火吧!” 她打开沈渡的手机号,以匿名形式发送微信,只有一句话:云逐野要对云朝岁不利。 后面附带了位置。 另外一边正在医务室包扎的沈渡收到消息,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跑。 医护大叫:“你去哪啊?还没上完药呢!” 这边云惜发完短信,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在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上等待着。 果然片刻后看见云逐野慌慌张张从里面跑出来。 “三哥怎么这么着急啊?”云惜走上前装作偶遇的样子:“不会是在找妹妹吧?” 云逐野跟丢了人,正头疼,听见这话,立刻抓住云惜的手:“你看到她了?她去哪了?” 云惜随手指了个方向:“妹妹去落山石那边了,看起来心情很差,还哭了呢。” “她哭了?”云逐野语调提高,顿时手足无措,后悔说刚才的话。 “是啊,一个人走在路上,可怜的很呢。”云惜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带你去找她吧。” 三哥不是总觉得云朝岁最喜欢他么,自己就让他看看,他在云朝岁心里什么都不是! 就算没有他也有沈渡,他并不是无可替代的! “那赶紧的。”云逐野急着想去找人道歉,并没注意到云惜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 两人朝着朝岁的方向追去。 第30章 看,喝酒之后身上多了那么多痕 朝岁今天约了沈渡在落山石旁的亭子见面,礼物已经准备好了。 她静静坐在凉亭椅上等待着,远远瞧见沈渡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没等说话,沈渡先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眼神快速上下打量。 “是不是受伤了?云逐野人呢?” 朝岁困惑了下,他也知道云逐野来当助教的事吗:“他在教室,没跟过来。” 沈渡顿时松了口气,柔声道:“那就好,如果他来纠缠你,记得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这边云逐野从另一条路上冲过来,听见这一句,猛地顿住脚步。 朝岁并没有注意到跟过来的人,只是觉得沈渡跟昨晚的态度不一样了。 看来自己真的想多了,他并没有因为自己身份转变就想辞职! “我就知道你是最负责的保镖了!最喜欢你啦!” 沈渡微怔,看向她的目光越发柔和,眼底亦是晕出宠溺。 云逐野紧紧盯着亭子里的人,攥紧拳。 云惜从后面跟过来,视线落在凉亭内两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看来妹妹已经被沈渡哄好了,妹妹果然更喜欢沈渡呢,就算三哥不追过来,有沈渡在,妹妹也不会有事。” 云逐野一拳砸在树上:“闭嘴!” 他看着朝岁主动抱住沈渡的胳膊,两人越凑越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云惜望着云逐野离去的背影,眼底的讽刺加深。 瞧,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没这么牢不可破,只需要自己一点小小的手段就可以分崩离析。 她看向朝岁的方向,心头得意又猖狂:“云朝岁,很快我就会让你体会到众叛亲离的痛苦!” 凉亭内朝岁抱着沈渡肩膀惊呼:“怎么受伤了,昨天还好好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沈渡不想让她看到自己颓废的一面,随意拿话搪塞过去。 朝岁不傻,这伤一看就知道不是摔得,但既然他不想说,那自己也就不问。 “礼物我已经带来了。”她转移话题,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他面前:“这个给你。” 沈渡有些好笑,哪有人生日礼物直接送钱的啊,他没接。 “朝岁小姐现在缺钱,这些钱留着花吧,云家给我的工资不少,我不缺钱,您想送我礼物,可以送些别的。” 只要是她送的,自己都喜欢。 “不是的。”朝岁有些着急:“我是想雇佣你。” 沈渡愣了下。 就听她道:“云家给你钱是让你保护云家大小姐的,但我现在不是了,我想拿自己的钱雇佣你。” 她一脸希望的看着他:“所以……以后你可以做我的专属保镖吗?” 不属于云家,只属于自己的保镖。 沈渡心口一跳,紧紧抿唇,神色也逐渐复杂起来。 她给自己钱是因为这个?专属保镖,她想把自己留在身边吗? 可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自己早晚是要走的。 口袋里手机,此刻突然传来震动,像是某种信号。 知道这个私人号的只有云斯年。 这震动像是某种催命符,再一次砸在沈渡胸口,让他不要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我知道云家给了你很多,我的钱可能比不上。”朝岁认真望着他。 “但是我还想问问你,这些钱能买你陪在我身边多久呢?” 沈渡心脏猛地骤缩了下。 就连世界都好像跟着安静了一下。 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声已然停止,像是他跟自己达成了某种和解。 这一刻沈渡不得不承认,他栽了。 他对上朝岁希冀的目光,伸出手,这次真真切切抓到了她的发梢:“很久。” 朝岁便立刻露出笑来,如同春日暖阳融化了积雪。 她把卡往沈渡手里一塞,像只抓到鱼的得意小猫:“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们拉钩!” “好~”沈渡轻笑一声,伸出手跟她拉钩。 带着某种约定的达成。 “这么晚了,您饿了吧,我带您去吃饭?” 朝岁现在都是雇主了,怎么能占员工的便宜呢,她毅然决然的拒绝。 “不用了,我们宿舍聚餐,我们要去吃大餐!”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随时等您吩咐。”沈渡看透一切,没有反驳。 他俯身在她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转身离开,留出足够的空间给他。 朝岁看着他走远,拐了个弯,看不到人影后才松了口气,从口袋摸出个面包来。 “没办法,接下来一个月只能靠面包活着了。” 也好吧,吃一个月面包换沈渡留下来,值了! 沈渡转过角落后停下脚步,回头去看,果然瞧见朝岁坐在大石头下,抱着面包啃。 “小骗子。” 明明手底下一分钱没有,把钱都给自己了不是么?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手机再次震动,云斯年又发来消息,这次似乎很急。 沈渡拿出手机。 看见云斯年的消息,‘她若过得不好,随时告诉我’‘别忘了你的职责’ 职责么…… 沈渡眸色暗沉了一瞬。 自己现在只需要对她负责。 动作利落的删除拉黑,又将卡拿出来扔进旁边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沈渡再次抬头看向朝岁,眼中满是柔光:“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或许我不能为你做更多,但最起码不会让其他人阻拦你的脚步。 而另一边,云逐野绕过假山,一拳砸在假山石上:“该死!” 她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留在她身边并非真心,他从一开始就在利用她! “这么亲近他,早晚被人骗光了都不自知’ 到底为什么要亲近沈渡?他到底有什么好! ‘我知道已经没有任性的资本了’朝岁的话突然跳出来。 云逐野面色僵了下,脑海中闪过她离开时落寞的神色,心脏疼了一下。 是因为不安想要人保护吗?明明自己也可以……明明…… 他猛地想起什么,紧紧攥了拳。 “老子真是欠了你的!”云逐野再次暗骂一声,转身快步往回走。 回到凉亭外,发现沈渡已经不在了,朝岁一人坐在假山底下低着头在吃饭。 她小口咬着面包,像是舍不得吃完似的,鼓着腮帮子,像是小仓鼠一般,明明只是块面包,却被她吃成人间美味。 就好像……她如今能吃上面包就很幸福。 云逐野却只觉浑身血液骤然被冻住。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朝岁那句‘没有资本’是什么意思。 被爆出假千金身份,他们有了别的妹妹,她被断了卡没了来源,需要靠着卖画维持生计和还债。 以前吃山珍海味都嫌这嫌那的人,现在却孤零零坐在这里啃一小块面包。 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云逐野只觉得叫她的力气都失去了。 此刻有一小块面包掉在地上,她伸手捡起,往嘴里塞去。 云逐野瞳孔骤缩,大步朝着朝岁走去,一把打掉:“别吃了!” 第31章 让她一点点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这就是你离开云家后要过的日子吗?”云逐野在质问,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第一次觉得她可真狠啊,对他们狠,对她自己也狠。 她可以任性离开家,也可以闹腾说不要他们管,这些都没问题,只要她高兴! 可她现在在干什么?她在顶着大太阳躲在这里吃一块掉在地上的面包! 她之前在家里连水果都没吃过隔夜的!她不是在吃饭,这是在扎自己的心啊! 云逐野不敢想要是自己没回来,没看见,她还会怎么对待她自己。 只要一想到她接下来可能一直都在过这种日子,他就心疼得跟刀割似的。 “云行渊给你的卡了充了足够的钱,你想吃什么都行,为什么只吃这些!” 朝岁没敢说卡里钱都换了现金:“这也很好吃,只要填报肚子就行了,我又不在意。” “胡说!”她挑食到每个月得两个保姆轮流做饭,她要是不在意吃食,世界上就没有在意的人了! 云逐野真的受够了,他认输了。 “乖岁岁,别这样,跟我回家吧好不好?”他终于软了语气,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跟你道歉,之前是我不好,不该吓唬你,我真的看不了你这样啊!”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心口疼得在滴血。 他不在意什么脸面,也不在意谁输谁赢。 他只想让他的岁岁回去,他不想再看着她受苦了! “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朝岁望着他,眸色一点点沉下去:“云惜回来的那天,我就没有家了。” 云逐野眸色狠狠颤了下。 朝岁从他手里抽回手。 “云家只能留一个‘妹妹’,这是摆在面前无法跨越的鸿沟,是一定要面对的现实。” 上辈子已经活得很惨了,连面包都没得吃,自己真的不想再赌一次了。 她握着半块面包转身离开。 徒留云逐野站在原地心痛欲绝:“岁岁……” 他紧紧闭上眼,许久后,拨通了云行渊的电话:“她现在在吃苦,你知道吗?!” 电话对面的男人沉默片刻:“不是有你在她身边么?” 云逐野手指颤了下,此刻才意识到一件事。 “当初你是故意引我过来学校看着她的!” 对面没有说话,已然默认。 云逐野恨恼他们兄弟感情的薄弱,却又不得不低下头,他不想再看见自己的宝贝妹妹过这种日子。 “她手里没钱了,她在吃地上的面包。” 声音带着痛心和哽咽:“大哥,你真的忍心吗?” 电话被挂断,云行渊捏着文件的手骤然紧了。 自己特地让人在食堂临时开了个窗口,食物便宜,都是她平时喜欢吃的菜。 她若是去食堂不可能看不见,不去食堂只有一个原因——卡里的钱用光了。 云行渊眸色暗下去,打通宋辞之电话。 自己记得今天下午她有排班。 对面传来宋辞之的声音:“云总还想要照片?” 云行渊沉声:“之前说的文件,可以给她看了。” 宋辞之沉默了片刻,吊儿郎当声音也随之收起:“她来上班还没两天呢。” 云行渊:“按照我说得做。” “好。” 云行渊放下电话,打开监控,伸出手指碰了碰画面上朝岁的嘴唇。 由于缺水的原因,她的嘴有些发白,嘴角也起了皮,没了之前红润的模样。 男人的眸色暗下去:“既然没办法好好照顾自己,那就回来吧。” “那位打来的?”周砚端了一杯水放到宋辞之面前:“询问那孩子的情况?” “不,是想要关笼子门了。”宋辞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周砚也跟着皱了眉:“不过三天而已,还真是一点喘息都不给人留啊。您要照做吗?” 手机再次传来震动,宋辞之拿起来看了一眼还是云行渊发来的。 ‘带她去吃饭,公司聚餐,我出钱。’ “别人的家事我管不着,更何况我可是收了他不少好处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他从没否认自己是个奸商,站起身拿了钥匙往外去:“走吧,云总买单,咱们出去吃顿好的!” 朝岁午饭只吃了半个面包坐在工位上正摸着咕噜叫的肚子唉声叹气。 主管突然过来宣布下午要去聚餐的好消息。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公司聚餐呢!”消息传来的时候陆时钰比朝岁更兴奋。 朝岁诧异:“公司之前从没聚餐过吗?” 那自己运气还真好! “可不呗,咱宋总不喜欢虚的,一般都直接发钱。”陆时钰拽着朝岁站起来:“管他呢,不吃白不吃!” 朝岁摸了摸空瘪的肚子:“也是,那咱就去大吃一顿!” 宋辞之找了全海市适合聚餐的最贵餐厅,员工们纷纷嚷嚷着‘宋总大气’。 宋辞之没有反驳,毫不心虚的接受,顺手让人又上了几道朝岁爱吃的菜。 陆时钰跟朝岁都是新人,和公司老人们聊不来,此刻他俩正躲在角落大吃特吃。 吃个酒足饭饱,陆时钰眼珠子一转,又想坏招:“来都来了,听说这里的酒特贵特好喝,咱也尝尝!” 朝岁捂着吃饱的肚子,纠结:“大哥不让我喝酒,我从没喝过。” “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听你哥的,我们是独立的成年人,喝酒这事可以自己做主!” 陆时钰倒了一杯酒塞她手里,“我陪你一块!喝!” 朝岁一想也是,自己都出来了,干嘛还怕他们,反正大哥也不在。 两人碰杯。 那边老员工们还在讨论这个月kpi完成度。 等他们注意到的时候,两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陆时钰甚至出溜到椅子底下去了。 众人都吓了一跳,赶紧喊宋辞之。 宋辞之过来瞧见这一幕,吓了一跳:“怎么给这俩财神爷弄晕了,赶紧给这俩小孩抬起来啊!” 众人应着七手八脚上前要把两人扶起来。 这俩已经喝懵到认不清人了,非不起来,说他们是钓鱼佬来钓鱼的,让他们离他们这两条自由自在的鱼远点。 陆时钰啃着朝岁脑袋,含含糊糊的嚷嚷:“陆九霄你个混蛋,小爷告诉你,小爷进化了,小爷现在是水母,敢过来电……电死!” 朝岁也竖起爪子,一个劲半空中挠,谁靠近就挠谁,嘴里配合着喊:“电!我成年了!我可以电人了!” 众人好笑又好气,但确实不敢靠近,被挠不怕,顶多打个疫苗,主要伤了这两位,谁都担待不起。 宋辞之也头疼:“给他们家长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接!” 周砚跟主管对视一眼分工合作,主管给云行渊打了电话,点头哈腰的说了情况。 云行渊问了地址后,扔下一句‘马上到’挂了电话。 宋辞之:“他说什么时候派人来接?” 主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云总说亲自来接。” 宋辞之:“……” 宋辞之骂人:“那他跟咱们有关系的事,现在不就败露了么!” 第32章 被人玩坏 云行渊暂时不想管这些。 她小时候偷喝酒,结果酒精过敏直接进了医院。 从那天开始自己严令她不许碰酒,家里也是从不放酒。 这才刚出来几天就忘了规矩! “不听话!” 云行渊沉着脸到了地方,推开包厢门进去。 朝岁还在跟陆时钰抱成一团,张着嘴吐泡泡,瞧见他来,疑惑:“你……你怎么在这?” 云行渊脸色更难看了些,大步过去,单手把她从陆时钰怀里拽出来:“来带你回去。” 照顾不好自己,又胡乱喝酒伤身,干脆待在家里哪都别去了。 找个小黑屋关起来,在自己一低头就能看见的地方,也省得天天为她悬心! “我不跟你走。”朝岁往后退:“我要跟我朋友在一块。” 她朋友已经在旁边睡死过去了。 云行渊容不得她拒绝,强行把她抱起来,按在怀里。 大手捏着她后脖颈的地方,语气危险:“再闹,我现在就找条链子把你锁起来!” 她不是喜欢自己书房柜子底下那个小空间么,就锁在那里。 别说再偷喝酒,以后连喝口水都得拼命求着自己才能得到自己杯子里的一小口! 朝岁小动物般敏感的察觉到危险,被按着的脖颈处起了鸡皮疙瘩,浑身控制不住的抖了下,呜咽一声,彻底不敢动了。 云行渊抱着她,大步往外去。 男人一只手托着她臀部,让她跨坐在自己腰上,另一只手则强势的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上。 这个姿势下,朝岁的大部分身子都陷入男人怀里,脸更是被紧紧护着,不容外人窥视分毫。 宋辞之感觉他情绪不对,上前挡了一下:“小孩子不懂事,不至于大动肝火吧。” 云行渊环着朝岁的双臂紧了几分,冷声:“让开。” 宋辞之对上他的眸,那是一种猛兽即将把猎物叼回窝里独自惩处的眼神。 他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告诉所有人,怀里的这个是他的所有物,不许别人沾染分毫,更何况是阻拦他享用猎物。 宋辞之眯了眯眸,视线略过他怀里的人,顿了顿。 自己到底没有为了一个刚认识没两天的人,得罪甲方的道理。 他后退让开路,看着云行渊把人抱走,顺手拦下赶回来的周砚:“不用管他,随他去吧,小丫头不会有事。” 顶多被惩罚一顿。 周砚看着云行渊离去的背影,神色有些沉:“他对那孩子的感情有些奇怪。” 不只是兄长对妹妹的,没有任何一个兄长对妹妹的掌控欲会强烈到这种地步。 “他自己知道么?” 宋辞之嗤笑:“你比他要了解他自己更多。” 自己就等着看他什么时候能意识到。 云行渊抱着朝岁往外去。 到门口时碰见穿着西装的男人从对面过来,他身上带着香水味和酒气,看来是刚从商业场上下来,一手烦躁的扯着领带往包厢去。 两人擦身而过。 云行渊出了门上车,把朝岁放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朝岁感觉到禁锢,不断扯着安全带:“紧~” “紧也扣着!”这样才安全。 朝岁呜咽一声不敢说话了,只坐在椅子上张着嘴努力喘息,同时用两只手抱着头。 云行渊瞧她脸红扑扑的,上车调低空调温度:“是不是难受了?以后还敢不敢喝酒?” 朝岁缩在椅子上,因醉酒难受而显得可怜巴巴:“别凶我~” 云行渊沉着脸冷呵:“做错事不许人说?谁惯得你?” 爱耍性子,又喜欢到处跑,不听话还固执,都是老三把她惯坏了! 云行渊越说越气。 从小到大她哪件事不是自己亲力亲为,偶尔管得严一点也都是为她好。 偏偏不领情,成天跟着老三到处跑,被教得不成样子,如今还敢反叛,没良心的小东西! 窄小的空间,哪怕开了空调也很容易让人燥热。 此刻云行渊的心也浮躁的很,急需做点什么来发泄。 火是她惹起来的,那就她自己来泻! 云行渊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后背,直接把人从副驾驶抱过来。 朝岁被他抱坐在腿上,主座空间一下子就窄小起来。 朝岁哪怕醉酒都感觉到这动作的危险性,下意识往后退,后腰却抵住了方向盘。 “不……”她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本能的推拒在男人胸前,拼命想跟他拉开距离:“大……” ‘唔’后面那个字被捂回去。 云行渊不想在这个时候听见她叫那个称呼。 说白了,她已经不是自己亲妹妹了,似乎也不必再那样称呼自己了。 “现在是受罚时间,你只需要乖乖受着!” 另外一边云逐野游荡在学校。 他找了朝岁许久都没找到,打电话给朝岁上班公司才知道他们聚餐后,人已经被云行渊接走了。 “他们现在应该在一起。”云逐野坐在石头上,说这话的时候,心口酸涩的疼。 他一时间分不清是妒忌妹妹跟大哥关系比跟自己好,还是别的什么。 有什么古怪的独占欲一闪而过,却并没有被抓住。 “你是她的家里人吧。”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云逐野抬头瞧见一张冷淡清爽的面孔。 这张脸他第一次见,却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一下,有种熟悉感扑面而来。 林疏月却依旧冷着脸,完全没把‘云三少’当回事,说话语调也不冷不热。 “我有事告诉她,可到处都找不到,正好你在,帮忙转达一下。” 云逐野心情很差,下意识以为又是哪个小姑娘冒充朝岁朋友来搭茬的,随意摆手:“有什么话快点说,说完赶紧走。” 自己没心情跟这些小姑娘们聊天。 林疏月递过来一摞资料:“这是我导出的班级群消息,如果报警,可能会对案子有帮助。” “另外id使用人也找出来了,是大三学生,不久前刚转学过来,这次的事很有可能是有预谋的,不只他一个。” 云逐野拿着资料有些懵:“你说什么案子?” 林疏月皱眉:“她被人造黄谣,还被班级群里人网暴的事你不知道?” 云逐野愕然震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第33章 云惜暴漏,被狠狠扇脸 林疏月觉得这人当别人哥哥实在不称职,没什么好脸色道:“已经好几天了,这是那个人的资料。” 云逐野迅速翻开看,愤恨咬牙:“竟然是这个王八蛋!” 他家里是一年多前做外贸起家的,算是个暴发户,穿金戴银挤进上流圈子,在聚会上见过岁岁一面。 之后便开始缠着小丫头,被自己知道后打了一顿赶走,从此后再没出现。 还以为他是害怕了,原来还是贼心不死,早知这样当初就该直接打死他! “按照目前情况看,他跟着朝岁有一段时间了,id内存里还藏了不少她的照片。” 只这一句,足够云逐野头皮发麻,骤起杀心:“他在几班?” 林疏月告知了班级。 云逐野浑身血液都调动起来,转身大步朝着那个班级的方向去。 另一边车内。 云行渊看着坐在自己腿上,被玩弄得眼泪涟涟的人,恍然回过神。 她腰身撩起的一小块带着手指大力按压的痕迹,手指尖甚至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 而他的手此刻还放在她的后腰上。 “不要~”朝岁已经不省人事,蜷缩着身子小声哭求。 云行渊视线落在她泛着红的眼皮上,像是被烫到般轻颤了下,手亦是触电般缩回。 自己在做什么?不该是这样…… 气消了,火卸了,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自厌和恐慌。 他隐隐察觉到自那日书房之后好像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却又死死抑制住这种异样。 教导的方式有很多种,自己只是选了最省力最管用的一种罢了。 这是正常的。 朝岁还在呓语。 云行渊闭了闭眼,将所有情绪狠狠压在心底,大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下轻拍着安抚。 “乖岁岁,结束了,我带你回家。” 车子重新动起来。 云行渊单手抱着朝岁,就这样任由她躺在自己怀里,朝着云家的方向去。 云惜今日也在家,她挑拨了朝岁跟云逐野之间的关系后心情很好。 此刻正巡视云宅,幻想着以后自己会成为这里唯一最受宠的女人。 她当然也没指望能用这件小事就让兄妹反目,但有些感情一旦有了裂痕,自然也就不稳了。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一点点将这裂痕扩大。 对面云行渊抱着朝岁下车。 云惜远远瞧见,有些诧异的迎上去:“大哥怎么跟妹妹在一起?” “她喝醉了,我带她去休息。”云行渊沉声回了一句后,抱着朝岁抬脚离开。 云惜并没在意云行渊对她态度冷淡,毕竟这男人可是出了名的冷清冷心。 只是脑中闪过朝岁盖着男人衣服,睡得发沉的模样,云惜心底又起了一丝异样。 云朝岁喝醉,大哥为什么会知道?现在还把人往他自己房间带?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悄悄跟上去。 云行渊进屋把人放在床上,刚要起身就被朝岁拽住衣领。 “停下……不叫了……”她似做了噩梦,惊慌的蹙着眉。 云行渊眸色发暗。 在车上自己一直在告诉她,以后不许再喊那个称呼。 可她还在醉酒,脑子并不清楚,他越是多次提到,她就越忍不住喊,最终得来的是更恶劣的惩罚。 不过她显然这次是吃到了教训,连在梦里也还记着。 云行渊暗自叹口气,克制又爱怜的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脸。 “乖孩子,以后听话就不罚你了。” 门口,云惜捂着嘴迅速躲开,不敢置信的睁大眼。 怪不得那贱人被爆出假千金身份,大哥也没对她下狠手,甚至连原本说好的要把她赶出云家的话都不作数了。 感情是这么回事! 看来自己当初那碗药下错了,本来是想抓云朝岁的错处,却反倒让大哥对那贱人动了心思! 云惜顺着门缝看见屋内躺在朝岁身边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自己知道了大哥的秘密,那就得好好利用一下了! 今夜有些长。 朝岁这一觉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她迷迷糊糊醒来时感觉身上像是压着块石头似的喘不上气,睁开眼瞧见一张硬朗的脸。 “啊!” 她惊叫一声坐起来,把云行渊吵醒。 男人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扫了她一眼,不悦:“怎么一醒来就闹腾?” 朝岁瞧着他只穿了里衣,一低头发现自己只穿了个吊带,说话都有点劈叉:“我们的衣服……怎么回事?” 云行渊起身的动作顿了下,眯眸看向她:“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朝岁听他这话顿时怂了。 自己记得昨晚好像去公司聚餐,然后喝醉了,他来接自己…… 完了,自己不会又犯错了吧?! 云行渊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断片了。 想必昨晚半夜闹着要去院子里蹲着cos蘑菇的事也全忘了。 “你喝太多,昨晚吐了好几次,把衣服都弄脏了,所以换了一套。” 朝岁立刻松口气。 还好,万一又是酒后对他做了不好的事,那自己真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样想着,她坐起身想回自己房间去。 被子从身上落下,才注意到大腿处有奇怪的痕迹。 她愣了下,顺着那印记,撩起衣摆的一角,发现腰上也有,且腰上的更严重些。 “这些是什么?”有些眼熟,但又有点想不起来。 云行渊眸色暗闪了一瞬,语气平静的听不出任何问题:“喝酒过敏,以后记得别再喝酒。” 是这样么? 朝岁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想不出眉目,只能暂时认下这个理由。 想起自己儿时确实也有一次喝酒过敏进医院的记录,她也没再多问。 只是突然想起一件昨晚见到他就想问,但没来得及问的重要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在哪里团建?” 自己可从没告诉过他自己公司的名字,也没跟他说自己要团建的事。 云行渊没回头:“你同事打电话告诉我的。” 朝岁神色认真起来:“可我的手机上根本没存你的电话。” 原来那张手机卡,自己离开云家后就扔了。 云行渊系扣子的手顿住,眸色也跟着沉下去。 第34章 被野男人碰了?回家洗干净 屋内气氛有些紧张。 片刻后云行渊沉声:“你觉得圈子里的人知道我的电话很难吗?” 朝岁:“……” 也对,自己是云家人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 自己喝醉了酒,同事打电话给他也无非是卖云总一个人情,很正常。 不过总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忽略了什么…… 视线在挂表上扫了一眼,已经九点半了。 “我今天还要去上班!” 朝岁顾不上心头涌起的怪异,慌忙跳下床,抬脚跑出去换衣服出门。 云行渊看着她离开,视线落在滚乱的大床上,想起她昨晚醉得迷迷糊糊,一边哭一边乞求自己。 ‘大哥,别把我赶出去,我怕’ 云行渊不明白,明明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逃跑呢? “既然你没办法下定决心,那就让我来做决定吧。” 走廊里,云惜藏在门口瞧见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扫描发出去,皱了眉。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总觉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没关系,反正很快大哥就对那贱人爱不起来了,毕竟一个被人玩烂的贱货,哪个男人会喜欢呢。 她发送信息到王庚手机上,只有一句话:接下来看你的了。 这边朝岁快速换了衣服,饭也没吃就拉着沈渡上车往公司去。 两人谁都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一辆黑车偷偷跟了上去。 车上,沈渡看了眼手表:“您胃口不好,上了一天班还是多少吃点吧?” “待会路上买点。”朝岁头也不抬的刷手机。 公司的宣传手册自己刚入职的那天就见过,没什么问题。 网上也能查到公司相关资料,不管是营业执照还是别的证件一应俱全。 公司开了五年,也并非皮包公司,一切的一切都很正常。 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那根弦总是紧绷着。 “您要是不放心,查查也好。”沈渡瞥见朝岁手机屏幕,倒是觉得她的怀疑很合理。 “就算公司本身没问题,也不代表旁的也没问题,毕竟商业场上的合作很多。” 沈渡把车停在路边,细心检查了朝岁的安全带:“您在车上等一会,我下去给您买几个包子。” 云行渊的事以后再说,饭还是要吃的。 朝岁点头应着,脑子里闪过沈渡刚才的话,重新输入搜索:与辞亦科技有关的合作方。 消息跳出来一大堆,其中一条点进去,上面最显眼的词条是: ‘辞亦科技踢开合作方单干,竟是因抱上新大腿,总裁宋辞之竟与他关系匪浅!’ 朝岁鬼使神差把消息往下滑,一张照片逐渐展开在眼前。 ‘砰!’车身被狠狠撞击,朝岁吓了一跳。 随后车窗被敲响。 朝岁按下车窗,车窗外露出一张带着鸭舌帽看不清五官的脸。 “真是抱歉,我不小心撞了您的车,情况好像很严重,您能下来看看吗?” 朝岁往前方看了一眼,沈渡还在排队买包子,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这事我处理不了,你等我保镖过来吧。” 王庚眼底划过一抹阴暗:“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 他突然把手伸进车窗,用毛巾死死捂住了朝岁的口鼻。 “唔!”朝岁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闷哼出声,瞪大眼看着沈渡的方向,拼命伸出手,但很快没了意识。 王庚迅速把她从车上拽下来。 那边排队的沈渡总感觉不安,下意识回头看,远远瞧见停在路边的车被撞。 心下一跳,赶紧朝着那边跑去,可等赶过去,只看见朝岁落在地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点进去的词条,上面赫然是云行渊的照片。 而另外一边,云逐野正拽着王富领子质问。 “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王庚到底去哪了?” 班上的人说他昨天一天没去上课,肯定是听到风声躲回家来了! 王富:“他确实不在家里住,只是昨天回来一趟说要让什么事假戏成真,今天一大早出去,一直没回来!” 云逐野听到这话,惊觉不好,立刻给朝岁打电话,接的却是沈渡。 接通的一瞬间,电话里传来沈渡声音‘岁岁不见了!’ “什么?”云逐野顿时慌了,一脚把王富踹开:“老子的人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子让你一家子陪葬!” 云逐野挂了电话,快速打开手机定位。 手机上的定位是黑的,定位器坏了! 另外一边。 朝岁在废旧仓库醒来,睁开眼看见对面一张放大的脸,记忆中的阴鸷脸逐渐清晰。 朝岁终于认出对面的人:“是你!你不是出国了吗?” 王庚嗤笑一声。 “难得你还记得我?不过出国?云行渊这么跟你说的?那你还真是不了解他啊。” 云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录像:“跟她废这么多话干什么,抓紧时间干你该做的事!” 自己帮他把云朝岁弄来可是存在风险的,如果这事不能成,一定会引起不少麻烦。 朝岁死死盯着云惜:“云惜,你就不怕云逐野知道这件事吗?” 云惜冷笑:“知道又能怎么样,只要你彻底毁了,他们自然会放弃你。” 难不成他们还真能为了一个假货把自己逐出家门不成? “要怪就怪你太多事,把王庚的id翻出来,不然我也不至于走这一步。” 本来想着等舆论发酵,让她自然社死的,既然她不听话,那就提前尝尝厉害吧! “真是你们干的!” 朝岁虽然早就猜到,但此刻真的听见是另一种感受。 王庚伸手抚摸她的脸,满脸痴迷的扑上去:“别担心,你很快就是我的了!” 朝岁与此同时摸到隐藏的拨针,快速按下,定位器发出尖锐的爆鸣。 王庚被吓了一跳,此刻才发现她身上的定位器:“贱人,还敢耍滑头!” 他气急了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朝岁脸上。 “本来还想对你温柔点,现在是你自找的!” 他发了狠,一把将朝岁拽过来,朝岁顿时惊叫起来。 另外一边云逐野手机上发来同样尖锐的爆鸣。 云逐野看着定位上的闪光,狂喜:“是岁岁!” 他把踩下油门,迅速朝着定位方向赶去。 云惜看着朝岁被王庚撕扯了衣服,心中十分畅快:“随便玩,玩烂她才好!” 自己倒要看看今天过后她还敢不敢跟自己作对! “不要,放开我!”朝岁拼命挣扎却被王庚死死压在地上,两腿也被分开,恐惧蔓延开来:“三哥!” 云惜讽刺:“叫三哥也没用,他是不会来救你的!” 突然一道刺耳的车轱辘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 云惜愣了下,偏头就看见云逐野开着越野车从远处冲过来,顿时露出错愕表情。 “三哥!” 他怎么真的来了!遭了! 云逐野眼看定位红点越来越紧,他把油门踩到底,速度飙到最高。 云惜眼看着他开车朝着自己直撞过来,脸色都变了。 三哥为了云朝岁,命都不要了吗?! “快躲开!” ‘碰’的一声,仓库门被车撞开,直接撞出一个窟窿。 巨大的轰鸣声,让地面都颤了三颤,尘土顿起。 而后云逐野从尘土中一步步走出来,脸上满是杀意:“把岁岁还给我!” 第35章 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许进这个房间 王庚看见来人,一脸错愕:“云逐野!” 这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云惜也紧张的要命,拼命思索待会该如何解释这个场景。 云逐野没有注意云惜,走过来先看向朝岁的方向。 朝岁躺在地上,衣服被扒了一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红痕。 她蜷缩在角落,全身都被蹭的脏兮兮的,像是走在路边别人踢了一脚的猫。 “三哥!”她叫了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只这一声,云逐野大脑顿时充血:“你敢动她,你竟然真的敢动她!” 云逐野如同被逼到杀戮边缘的猛兽,顿时失去了理智,冲过来,一脚把王庚踹倒在地。 那样强烈的杀意,甚至让王庚浑身颤了下:“你干什么……我警告你别……啊!” 云逐野没给他说话时间,一脚之后又是一拳,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 接连不断的朝着他砸下来,像是要把王庚直接打死,就连小指上的尾戒都沁满了血。 “去死!去死!去死!” 这是自己的岁岁!是自己的!这个浑蛋怎么敢碰她!他怎么敢!杀了他!杀了他! 那副恐怖的模样,就连云惜看了都觉得害怕。 沈渡从外跑过来,打眼瞧见仓库内血腥的一幕,迅速跑过来挡住朝岁的视线,顺带着脱下衣服盖在她身上。 “别怕,没事了,我在,我在。” 是自己不好,明知道盯着她的人这么多,还让她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如果自己更谨慎一点就不会出现今天的事了。 朝岁感受到沈渡温暖的怀抱,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放下。 “三哥,快住手,你要把他打死了!”云惜眼看着局势发展越来越差,赶忙叫停。 可云逐野像是没听见似的还在一拳又一拳的打下去。 云惜暗恼,视线扫过朝岁,再道:“你这样会吓到妹妹的!” 云逐野即将落下的一拳,因为这句猛然顿住,像是被人突然拔了电源键。 云惜瞧见这一幕,心中越发愤恨。 云逐野一脚把王庚踹开,手忙脚乱去看朝岁的情况。 “是我不好,是不是吓到你了?不怕不怕。” 云逐野去安慰朝岁,云惜则利用这个时间快速去查看王庚。 王庚被打得满脸都是血,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云惜暗骂这人废物,然后快速伏身压低声音 ‘待会有些话不该说的别乱说,小心你家里人的性命!’ 王庚垂死的眼狠狠颤了下。 “我没事。”这功夫朝岁已经缓过劲来,抬头看向云惜:“现在,你不该给一个解释吗?” 以前种种她都隐藏在暗处也就不说了,可是这次被当场抓到,还有什么好说的! 此刻云逐野才注意到云惜也在场,后知后觉:“你怎么在这?你跟王庚什么关系!” 云惜听到问话,顿时紧张起来。 要是让三哥知道是自己做的,那自己在三哥面前的形象就全都毁了! “我是得知了有人在班级群造谣妹妹,查到眉目才找过来的。” 她恰到好处的露出惶恐和感激:“幸亏三哥来得快,不然我也跟妹妹一样遭到毒手了。” 朝岁扶着沈渡站起身来:“她才是幕后主使,王庚是受了她的挑唆。” “什么?”云逐野死死看向云惜:“是你做的?!” 云惜露出震惊表情:“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妹妹,妹妹怎么可以污蔑我呢?” 她一脸被冤枉的模样看向云逐野:“我是无辜的!如果三哥不信可以自己问王庚,我刚才听到他说造谣的事除了他还有旁人呢!” “还有旁人?” 云逐野也想起林疏月说的团伙作案,抬脚过去把王庚从地上拽起来:“说,除了你还有谁!” 王庚透过云逐野看向云惜,云惜。 云惜死死盯着他,张嘴无声吐出几个字。 王庚浑身颤了下:“所有的事都是我跟周茜干的,跟云惜没关系,她确实是来救云朝岁,被我绑架的!” 这话出,朝岁心口狠狠颤了下。 云惜却顿时露出一副痛心的模样:“他都这么说了,三哥应该相信了吧?” 云朝岁这贱人不会以为这么容易就能让自己暴露吧,想跟自己斗,她还早着呢! “竟然是她!”云逐野终于从记忆中翻出那张印象并不深刻的脸,心下恼火:“岁岁你放心,这事我一定替你做主!” 朝岁看着云逐野,没有任何表情:“如果我说是云惜做的,周茜只是帮凶,她想毁了我,你信吗?” 不管王庚怎么说,自己只问他信不信? 云逐野复杂的看着她,最终叹口气:“岁岁,已经没事了,周茜那边我会处理的。” 朝岁心脏骤缩了,虽然早就做好他更信任云惜的准备,可此时听到他这么说,心口还是隐隐泛疼。 “不用了,这是我的事,我会自己处理的。”她靠在沈渡身上,不想再看云逐野:“沈渡,带我走。” 沈渡冷扫了云逐野一眼,打横抱起朝岁离开。 “岁岁!”云逐野抬脚要追,却被朝岁阻止‘别过来,我不想看见你!’ 云逐野站在原地,心口疼得厉害。 “三哥别伤心,妹妹肯定是因为受惊过度看错了,不是故意污蔑我的。” “我知道。”云逐野捂着脸,心中泛起疼。 她们两人也不是第一天不合了,云惜刚回来的时候。 岁岁就总说云惜欺负她,自己当时很生气总是帮着岁岁,直到有一天自己查了监控才知道岁岁一直在污蔑云惜。 可是自己却不能说什么,只能让云惜忍耐,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云惜认亲宴,自己想把小丫头带出去生活的原因。 “她只是太缺乏安全感了,不是故意针对你,你别怪她。” “我知道,我是不会怪妹妹的。”嘴上这么说,手心却早就被指甲扎烂了。 这一刻云惜无比嫉恨朝岁。 刚才她指责自己的时候三哥立刻就相信了,现在在有证据的情况下三哥竟然让自己别怪她! 凭什么!云朝岁到底比自己强在哪,让三哥这么惦记! “你能理解就好,岁岁受伤了,我不放心她,你自己回去,我去看看她。”云逐野扔下一句,迫不及待离开。 云惜看着他的背影恨恨咬牙,既然他不把自己当回事,那也别怪自己心狠手辣! 至于帖子的事,就让周茜那个蠢货去背锅好了,左右现在帖子在她名下,就算被挖出来也不关自己的事。 车上,朝岁缩在副驾驶,手指机械的在摔碎的手机屏幕上滑动。 她被王庚抓走前的那个帖子已经被人删了,其余关于公司跟合作方的消息也全都没了。 就好像是有人利用了这个时间修复了某件被遗忘的bug。 沈渡从后视镜瞧见朝岁泛白的脸,有些担心:“太累的话可以休息一会。”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撑不住。 朝岁摇了摇头,将手机关上。 找不到就算了,如果公司有问题,早晚是会露出马脚的,现在更重要的是眼前。 “还不能睡,我在担心周茜,当初林疏月告诉我,班级群里的照片是从别的地方转发来的。” 沈渡心下一跳:“你的意思是在另外的地方还有原帖?!” 糟了! 沈渡踩下油门朝着学校方向奔去。 第36章 被抱着睡了一晚 周茜坐在宿舍床上刷着帖子,眼底的笑止都止不住。 “想必这个时候云朝岁已经被玩烂了吧。” 谁让那个贱人总是跟自己作对,活该被这么对待! ‘砰’宿舍门被踹开,朝岁抬脚进来。 周茜看见她吓了一跳:“云朝岁?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应该在……” “应该在仓库?很可惜,我逃出来了。”朝岁一步步走过来,视线落在她手机上。 周茜心下一颤,下意识把手机抱在怀里。 朝岁没说话,沈渡也立刻明白她的意思,直接上手一把拽住周茜衣领把人从床上拽下来。 周茜手机被抢走,惊叫一声,伸手想要抢回去:“这是我的手机,你们还给我!” 沈渡没搭理她,迅速打开手机,发现原贴被锁了密码,从页面上只能看到不断滚动的数字和评论。 并且数字和评论还在疯狂上涨。 “密码!”沈渡压着周茜质问。 周茜见此知道瞒不住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你们知道了又怎么样,我是不会告诉你们密码的!” “云朝岁,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我倒要看看你现在无依无靠能拿我怎么办!” 自己做这些可都是云惜授意的,闹大了也不怕,云家难道还会抛弃云惜护着她一个假千金不成? 看来她是真的把云惜当成挡箭牌了。 朝岁叹口气,回头:“校长,您都听见了吧。” 周茜错愕,待等看到校长的瞬间,瞳孔骤缩:“校长?您怎么来了?!” 校长大步进来,把林疏月提交的证据资料砸在她身上,厉声呵斥。 “你还有脸问,这是怎么回事!” 周茜瞧见资料,顿时面如土色:“不是的,校长,这只是个误会……” 校长气到拍桌:“肆意造谣侮辱,甚至帮王庚绑架,这不是玩笑,这是犯法!” 要不是林疏月把证据资料给了自己,自己还不知道学校竟然出了这种事。 “学校里容不下你这种肆意给人造谣的学生!我会通知你的家长,立刻开除你!” “不要!我妈送到我这个学校花了不少心力,我只能靠着这个在家里立足,要是我被开除那就全完了!” 周茜此刻才感觉到害怕,跪求饶朝岁面前:“云朝岁,你帮我求求情,千万别让校长开除我!” “可以。”朝岁俯视着她:“但是要删帖,还要发布声明。” 周茜:“好!我做,我全都做!” 沈渡看着她将全贴全都删完,对着朝岁点了点头。 周茜做完这一切再次看向朝岁:“现在可以了吧?” 朝岁沉声:“现在你可以干干净净被退学了。” 周茜愕然瞪大眼:“你骗我,你答应会帮我求情的!” 朝岁一脚把她踢开:“你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觉得我傻?你凭什么认为你在做了这些事之后还能得到我的原谅?” 自己如今确实不是云家千金了,可自己还是原来那个云朝岁! 周茜撕心裂肺:“我不服!我明明是按照云惜要求做事的,为什么受惩罚的只有我!” ‘砰’宿舍门被大力推开,云逐野出现在门外:“你刚才说什么?” 朝岁瞧见云逐野过来眸色沉了一瞬,没有说话。 周茜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我说,我全都说,王庚是云惜找来的,就连帖子也是云惜指使我干的!” 云逐野只觉脑子顿时一阵嗡鸣,整个人如遭雷劈。 真的是云惜干的,岁岁没有说谎! 沈渡冷扫了云逐野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知道了又怎么样,他已经把小丫头的心给伤了,不过正好给别人腾地方,没用的东西不配在小丫头身边。 为表现自己的有用,沈渡不等朝岁开口,直接把又哭又闹的周茜拽出去。 校长站在一旁也不敢说话了。 这已经属于豪门秘事了,自己听到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岁岁……”云逐野看向朝岁,满眼都是悔恨和懊恼。 “没别的事,我要去上班了。”朝岁抬脚要走,跃过云逐野的时候被他拉住。 “岁岁你别这样,是我错了,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 “只是相比起我更相信云惜,没关系。”朝岁望着他,把手抽出来:“反正一切都过去了,我也不需要了。” 她收回手,抬脚离开,最后那一眼不是失望而是平静,就好像她已经彻底死心了。 云逐野站在原地只觉得眼前发黑,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一般。 她从来没用那样的眼神看过自己,从小到大自己都是她的保护神。 不管她受到什么样的欺负,都可以毫无顾虑的来找自己。 因为她相信自己肯定会站在她那边,自己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可是现在他的岁岁对他死心了。 此刻云惜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担忧:“三哥你走的好快,我都追不上你,妹妹刚才脸色也很差,你们吵架了吗?” 云逐野抬头看向云惜。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云惜脸上。 疼痛瞬间蔓延,就连脸上也火辣辣,云惜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你打我?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打我!” 云逐野这一下没收着力,云惜嘴角直接被扇出血来。 “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从现在开始不许再叫我三哥,你不配!” 云惜情绪彻底爆开:“我不配云朝岁就配吗?我是你亲妹妹,她只是个假货,你不信我,却信她?凭什么!” 云逐野冷冷看着她:“就凭她是我的人。” 云惜浑身僵住,死死攥了拳。 他的人?他就这么喜欢云朝岁,喜欢到只把云朝岁一人独自划进保护地? 自己不服!不服! “这件事我回来再跟你算账,怎么处理你,我会让岁岁来定。”云逐野扔下这句,抬脚离开。 “混蛋,混蛋!”云惜看着云逐野离去的背影,第一次装不下去,将桌子上的文件扫落在地,愤恨的捶着桌子。 “为什么全都站在云朝岁那边,她到底哪里比我强!” 越是这样自己就越不会放手! 校长在旁边看着,只能暗暗叹气。 这种豪门之事到底不是他这个局外人能插得上手的。 这边云逐野追出去,远远瞧见朝岁站在宿舍门外,稍松了口气。 她没走远就好,只要她能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就可以了。 “岁岁别生气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打三哥吧,三哥不还手让你打!” 他握着朝岁的手往自己脸上扇:“云惜你想怎么处理都行,三哥从现在开始绝对站在你这边!” 只要她别对自己失望,她想怎么惩罚自己都行。 朝岁站在原地没有反应,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 云逐野这才感觉到她的手发冷,察觉到不对劲:“你怎么了?是哪不舒服?你在看什么?” 他低头去看屏幕,而后瞳孔骤缩。 屏幕上是一个淫秽视频,而视频里女主角的脸,赫然就是朝岁! 第37章 把云惜送走 朝岁盯着画面,脸色越来越苍白。 为什么,自己明明把帖子给封了,这种视频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自己手机里? “岁岁,别看!”云逐野一把将她的手机打掉,紧紧把人抱住。 到底是谁做的?云惜吗?如果真的是她,自己刚才就不该只打她一巴掌,应该直接弄死她! 朝岁趴在云逐野怀里控制不住的发抖:“看见了,其他人也看见了……那不是我……明明不是……” 云逐野感受到她的恐慌,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些。 “是有人吓唬你的,原贴已经被删了,旁人不会看见,我保证!” 话落,云逐野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被人传来了相同的视频。 而后周围不断有震动声响起,几乎所有人的手机都同一时间收到这个视频。 朝岁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再次被恐惧笼罩,重生以来被狠狠压下去创伤性应激再次重现。 而到来的民警,将朝岁的恐惧提到最高。 “请问是云朝岁小姐吗?有人说您卖淫,并且传播污秽视频,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宿舍内,云惜刚刚发完脾气。 谢瑶从外进来,视线扫过屋内一团乱:“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把ai换脸视频全给学校所有人,估计就连云逐野也接受到了。” 不过她也真够狠的,把视频传出去也就算了,竟然还真的报警。 “警察不是傻子,那视频早晚会被查出来作假。” “无所谓,我要的不是云朝岁被关进去,我要的是云逐野和在场的所有人亲眼看着云朝岁被抓走!” 云逐野不是心疼云朝岁吗?自己就让他心疼个够! “可是有云逐野在,云朝岁不会那么容易被带走的。” 云惜眼底划过一抹阴狠:“云逐野护不住她,因为他自身难保了!” 他很快也会被抓进去跟云朝岁作伴! 谢瑶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她可怕。 云逐野再怎么说也是她三哥,她竟然为了除掉云朝岁,连云逐野也不放过。 可是自己必须要跟她合作。 “事成之后,记得你答应我帮我跟云斯年牵线的事。” 这两天家里要给自己联姻,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云惜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当然,只要你听我的,好好帮我做事,我会帮你。” 这边云逐野挡在朝岁面前,死死护住怀里的人,浑身散发着强势和威压。 “她没做过这种事!你们要把人带走,证据呢?把举报人给老子带过来!” 自己的人也是他们随便想带走就带走的吗? “抱歉,举报人受保护不能告知。” 云逐野不想管这么多。 “那是你们的事,有什么话去找我的律师说,我云家还轮不到旁人想欺负就欺负!” 民警早听说这位是个难缠的主,脸上闪过为难,看向朝岁:“如果证明您是无辜的,我们不会为难,请您配合。” 朝岁闭了闭眼:“我跟你们走。”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躲不过去的,该来的总会来。 云逐野狠狠拧眉:“不行,不许去!” 一旦小丫头今天被带走,无论结果怎么样,她‘卖淫’的名声就会被做实! 学校里其他人对着朝岁指指点点。 “听说她做了不道德的事,还传到网上赚钱,真不要脸!” “连抢别人家庭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人!这就是她作为假千金抢了别人人生路的报应!” 朝岁将这些言论听在耳中,攥紧了拳。 如果自己今天不去,甚至连澄清的机会都没了。 她咬了咬下嘴唇,拼命告诉自己要理智,最终还是抽开手,跟着上了车。 云逐野想抓她但没抓住。 周围人还在窃窃私语。 云逐野豹子似的眼扫过众人,大呵:“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围观看热闹的人顿时都噤了声。 警车载着朝岁离开,云逐野抬脚就要追。 却被另外两个民警按住。 云逐野:“别挡路!滚开!” 民警对视一眼:“您应该认识一个叫王庚的人吧,他报警说您无故殴打,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云逐野:“!!!” 沈渡处理好周茜的事再收到视频时已经晚了。 他追出来的时候只瞧见警车的影子,心叫不好,抬脚去追。 却在刚出学校门口时被沈家管家拦下。 “少爷,老爷有请,请您跟我过去一趟。” “滚开!沈志要见我,就让他自己来!”沈渡直接跃过管家。 管家却沉声道:“老爷已经在那边车上等着您了。”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沈渡去看。 沈渡看向马路对面的黑车。 车窗摇开,露出男人略带苍老的脸,沈渡心口猛地一颤。 该死,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 朝岁走出警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帖子已经被扒出,最终查出所谓的ai视频是作假的,她是被冤枉的。 ai视频原稿在周茜手机里找到,证实是周茜所谓,周茜也被周家带回去了。 朝岁却不觉得安心。 周茜只是个替死鬼,云惜才是刽子手。 而她的目的从来不是把自己真的送进去,她只需要让学校的人看到自己被警察带走就可以了。 毕竟掺和着真真假假的谣言才是杀人的快刀。 朝岁独自一人走在路上,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云家已经不是她的去处,可学校她也不想回。 那个ai换脸视频自己看了,很恶俗,恶俗到甚至没办法用文字来描述。 三四个人,各种姿势,几乎将她刻画得像是一只跪舔的畜生。 这样视频,想必学校的人都已经看过了吧。 自己被当着众人面抓走,不用想也知道学校的人会怎么看自己。 朝岁站在十字路口,这一瞬间觉得天地虽大,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她走到桥上,坐在桥上栏杆,望着黑暗中的深水,突然产生一个念头。 人死后,会去哪呢? 云家书房,云行渊接到宋辞之的电话。 “那孩子今天没来公司,我这还等着她签约呢,结果白等一场,她是不是知道什么,提前跑了?” “不可能。”云行渊很确定。 小丫头手机里有定位,她主动查找合伙人信息的事自己已经知道,并且让人下架了所有相关消息。 以她的性子就算还存疑,也会去公司找证据,不会就这样不声不响的结束。 云行渊皱眉:“没有请假吗?” 宋辞之:“何止没请假,电话都没人接。” 云行渊心中突然起了不好的预感,迅速挂断电话,拨打了朝岁的电话,可是无人接听。 岁岁不会无缘无故不接电话,一定是出事了! 男人心头越发不安,重新拨打其他人电话。 云逐野的电话,没人接听。 就连沈渡的电话,也没人接通。 云行渊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给校长室打去电话:“岁岁在哪?让她听电话。” 第38章 云行渊谎言被揭开 “她跟三少爷下午就被警察带走了。” 云行渊握着手机的手骤然一紧:“她出了什么事?” 只问云朝岁吗? 校长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一天过得心累。 有些话他不该说也不该掺和,但却又不得不说说一句。 “您家那两位似乎有些矛盾,有些事您还是自己去查一下比较好。” 云行渊挂断手机,起身大步朝外去:“吩咐司机,备车,去警局!” “另外给我好好查查今天学校到底出了什么事!” 另外这边朝岁坐在桥上栏杆处,身体摇摇欲坠。 风从她身边刮过,好像风再大一些就能轻而易举将她拖拽下去似的。 “你在做什么?”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朝岁没等回头就被人拽住手腕,狠狠一拽。 她惊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什么伤春秋悲都没了。 “如果一切都能用死来解决问题,那活着的人又该怎么面对这个世界?你就这么没骨气吗?!” 林疏月清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有本事就把算计你的人狠狠拉下水,在她弄死你之前,你先弄死她!只会朝着自己使劲,算什么本事!” 本以为她是只虽不会轻易挠人,但也绝对能竖起爪子的野猫,没想到是只丧失了精神的宠物猫。 真是白瞎了自己浪费一晚上时间帮她! 朝岁难得见她生气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心底划过暖流:“谢谢你关心我。” 顿了顿,再加一句:“不过你误会了,我没想死。” 自己好不容易重生回来,因为这点事就死那不是白浪费重生名额了? 林疏月:“那你坐栏杆上?” 朝岁有点委屈:“我走累了想休息一下,总不能让我坐地上吧。” 会过敏的诶,再者自己是市游泳冠军,这点水能淹死谁啊? “而且我心情不好,想忧郁一会。” 林疏月:“……” 她站起身,骂了句‘有病’,转身就走! 朝岁瞧见她放在路边的摊煎饼小推车,心道今晚有地儿去了,赶紧追上。 林疏月见她跟上来,皱眉:“跟着我干什么?” 朝岁往她小车上扫了一眼,有点委屈:“我饿了~” “自己找饭馆去吃饭。” “没钱。” “那就回家去,云家总不缺你一口饭。” 朝岁顿住脚步,低下头:“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 小吃摊车轱辘的声音停下。 林疏月回头看她,蹙眉:“那你想怎么样?” 朝岁走上前,伸手拽住她袖子:“我知道你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我这几天能跟你一起住吗?” “我有工作,发了工资会给你房租,好不好?” 林疏月皱眉:“我不习惯跟别人合租。” 朝岁眼底划过一抹受伤,但捏着林疏月衣袖的手没松,咬着下嘴唇,露出委屈的表情。 林疏月烦躁:“你装可怜也没用,我这里不是救助站,你自己去想办法。” 这次自己是不会再上她当的,说白了自己又不是她什么人,没有管她的义务。 朝岁朝她的方向靠近半步,眼眶逐渐红了,眼底也聚起水雾。 林疏月狠心甩开她的手,推着小车离开。 身后没有再跟过来的脚步声。 林疏月稍松了口气,可等走出几米又忍不住回头去看。 朝岁还站在原地没动,默默地也不出声,就站在那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林疏月,嗒吧嗒掉眼泪。 林疏月:“……” 半个小时后,林疏月在厨房给她做她点名要吃的面,而朝岁兴致勃勃巡视新的领地。 另外一边,警局。 云行渊用最快的速度到了警局,却被告知朝岁早就离开。 这是朝岁从小长大第一次脱离云行渊掌控。 男人脸色阴沉的难看:“派人去找,今晚必须要把人找到!” 司机明叔应着赶忙去办。 云行渊瞧了眼警局大厅,想起校长说的话,抬脚入内。 刚进门就听见云逐野叫嚣声:“他绑架我的人,别说揍他,弄死他都是应该的!” 他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如果有可能他想再给王庚揍一顿! 云行渊皱了皱眉,视线落在云逐野身上,云逐野此刻也瞧见了他。 两兄弟四目相对,最后云逐野先‘啧’了一声,双手环胸,别过视线。 民警见到这位难搞的有家里人来接,起身迎过来:“云总,现在伤患已经挪到里间,现在您弟弟跟他各执一词,后续……” “情况我已经差不多知道了。”云行渊伸手阻挡接下来的谈话:“我想见见王庚。”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做了个‘请’的动作:“他在这边。” 云行渊跟着进了里间。 王庚此刻头顶上身上还绑着绷带,看见云行渊的一瞬间瞳孔骤缩了下,就连身子都跟着僵了。 云行渊在商业场上看过太多这样的表情。 那不是心虚也不是惊慌,而是某种隐藏的秘密即将被发现的紧张。 男人眸色暗了几分,单刀直入:“来的路上,我派人入侵了你的手机。” 王庚脸色果然肉眼可见的惨白起来。 以防万一他的手机里跟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东西都删的干干净净,但只有云朝岁的私人照片因为不舍,留着没删。 “总共五十二张,不止宿舍,还包括很多其他地方,是谁给你的。” 岁岁不是没警觉的孩子,如果同一个人跟着她拍摄这么多照片,她不可能发觉不了。 这些照片必然是不少人分别拍下,且网上信息传播的那么快,也必然是有人有组织的预谋。 这都得花费不少时间金钱,王庚也好,周茜也好,都没这么大的本事。 面对云逐野,王庚还能狡辩一下,可现在对面的是云行渊。 王庚见识过这个男人的厉害,知道他的性子,他既然今天出现在这,就说明这件事是一定要被挖出来的。 他苦笑一声,只觉得讽刺:“是我料错了。” 是自己听信了云惜的话,真的以为云朝岁如今不是云家血脉,这兄弟几人就不会再管她。 自己从头到尾都想错了,她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于他们来说或许是更好的事。 “云总既然已经猜到,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我需要证据。”云行渊面无表情,就连做这种事都显得极其理智到几乎冷血的地步。 王庚此刻才意识到一件事,云惜护不住自己家里人。 因为就连她自己在云行渊这里也不过是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是云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王庚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 “她找了很多人拍照给我,说只要我按照她的话做就可以得到云朝岁。” “网上原贴是她发的,ai视频也是她引导周茜干的,就连今天我告云逐野都是她授意的。” 第39章 岁岁被捡回家了 云行渊对王庚说出‘云惜’的时候并没有太大反应,可等听他提到朝岁时,神色暗沉了一瞬。 他没有再说别的,起身往外去。 王庚却发了疯,猩红着眼嘶吼:“这件事跟我家里人没关系,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撤诉!” 云行渊像是没听见一样,出了里间。 外面云逐野见他出来,脸上带了一股烦躁:“那小子下手太快,我猝不及防了。” 对此云行渊没做任何评价:“虽说原告想撤诉,但我想你需要亲自过去道歉。” 云逐野对上云行渊的目光,瞬间接收到信号。 他嗤笑一声,转了转拳头,一字一顿:“放心,我会好好道歉的!” 云行渊并没有多说,抬脚出了警局。 司机明叔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云总,放出去的人传话回来,说小姐出警局后去了同学的出租屋。” 云行渊‘嗯’了一声:“开车过去。” 明叔打开车门,云行渊正要上车。 民警慌慌张张从里面跑出来:“您弟弟不听劝告再次打了王庚,他可能得在这里多留几天了。” “知道了。”云行渊上车坐在后车座上,眼睛朝着前方:“我会给他找律师的。” 左右让那小子去学校守着岁岁,也是为了让他看着岁岁,既然他做得不好,那在哪过日子都一样。 明叔早已习惯这两兄弟之间的相处模式。 大少爷对两个弟弟向来抱着‘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态度,因此并没觉得有什么。 他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民警却第一次见兄弟情这么薄弱的,忍不住吐槽:“这是亲哥么?绝对不是一个妈生的!” 另外这边朝岁终于把出租房的里外两间屋摸索了个遍,巡视领地的同时不忘评价领地。 “你这里好空啊,什么摆件都没有,你一个人在这里住会不会不习惯啊?冬天会冷吗?有没有想过养宠物啊?” “不空,不用,不会,不冷。”林疏月在厨房把刚做好的面条盛出来,顺带扫了朝岁一眼,拒绝回到最后一个问题。 西红柿打卤面,面条劲道吸满汤汁,一整个荷包蛋盖在最上面,浓汤上还撒了一小把葱花,香气扑鼻。 她关了火,把面摆上桌:“过来吃,吃饱了去睡觉,明天一早就走。” “好吃!爱睡!”朝岁有样学样,也无视了她最后一句话,颠颠的洗了手跑过来坐在凳子上抱着碗吃面。 林疏月瞧见她这副登堂入室还心安理得的模样,叹了口气:“你之后打算去哪?” 朝岁吸了口汤汁,享受的眯起眼,听见林疏月问这话,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 本来自己是想在这里多赖几天的,如果她不同意的话,自己就要露宿街头了。 “学校我暂时回不去,他们说我占了云惜的身份活该遭报应。” 许是因为吃了热食,肚子里暖起来的缘故,此刻她抱着碗,感受着周围的静谧总觉得委屈。 “你也这么觉得吗?” 林疏月把面巾纸推到她面前,冷笑一声不以为然:“我没这么无聊,他们说自然是因为他们觉得云家是个好的。” 云家三兄弟各有各的病态,一家子牛鬼蛇神,被权利裹了一层人皮,倒是变成人人都羡慕的对象了,真是讽刺。 “既有能力自己去拼,用不着扒着什么云家哥哥,争抢男人的宠爱,最后能落得什么好,不过是没脊梁骨的东西罢了。” 朝岁有些诧异的看着林疏月,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 云家在整个海市都是有权有失,云行渊更是跺一跺脚就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莫说是身边的人,便是不认识的谁不想拔着脖子往圈子里靠。 只有她不把云家当回事。 朝岁觉得林疏月说得对,其次……能别骂了吗? “可是我之前也是那样的。”她弱弱出声,脸也跟着发红。 林疏月见她露出羞愧的神色,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相比起沉溺,清醒才更困难。” 自己并不觉一个被完全养废的人,能在那兄弟两人的连续打压下还能保持本心。 真要说起来,云家那种狼窝能养出她这种性子的人,这事才更加奇怪。 朝岁有点后悔上辈子没跟她认识:“相比起云惜,我觉得你更像是真千金!” 如果她是真千金的话,那自己跟她一定很合得来! 林疏月手指动了下,没接她这话,起身往厨房去:“别这么多话,快点吃饭。” 朝岁也没在意,扬起欢快声音,道了声‘好’后,埋头吃饭。 楼下,黑色迈巴赫停在巷子口。 明叔:“三楼最左边那个窗户就是,要我上去把小姐叫下来吗?” 云行渊视线落在透出昏暗灯光的窗户口,此刻躁动的心才终于平复。 “不必,她今天跑了一天想必累了,让她睡吧,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等。” 明叔见此只能叹口气不再多说。 自夫人去世后,大少爷就对什么都提不起劲,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直到小姐闯入他的生活之后才好了许多。 多年的陪伴已经让他形成了一种对小姐理所应当的掌控状态,也不知道这习惯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这一夜,有人无眠有人安梦。 直到早上闹钟响了三遍,才把朝岁从梦中惊醒。 她迷迷糊糊从被子里钻出来,拿出手机一看发现已经早上十点了。 “糟了,我今天还要上班!”她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现在是有工作的人。 昨天就没去上班,说不定宋总以为自己失踪,报警了呢! 赶紧拿出手机一看,果然不少主管发来的消息,还有不少未接电话。 她连忙打去电话道了歉,并且保证待会就去公司后,这才赶紧下床洗漱。 水杯毛巾都是新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碟包子。 包子旁边有张小卡片,朝岁不用看也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匆匆洗漱完,穿好衣服,叼起一个包子就往外跑。 睡了一觉,她今天也想通了,没必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日子总得过,学也总得上,人生除死无大事。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气,而后开门出去想感受清早的第一缕阳光。 门打开,门外露出一张沉冷的脸,朝岁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云行渊高大身体遮住整个门前空间。 男人视线落在她错愕的脸上,沉声:“怎么?跟外人住了一晚,连大哥都不认识了?” 第40章 跟外人睡了一晚,连大哥都不认 朝岁下意识后退一步:“你怎么会在这?” “一晚上不回来,我作为兄长不能来找?”云行渊往屋内看了一眼,瞧见窄小昏暗的空间,皱了皱眉。 她就住这种地方? 朝岁猜到他找来肯定是为了昨天的事,但不想跟他聊这个话题,别过眼去:“你不是不让我叫哥么。” 不叫哥也论不上兄长,更没必要来找自己。 云行渊视线定在她脸上:“想起来了?” “没有。”只是想起零散一点,就记着那天在车上,他很凶的说再叫‘哥’就狠狠惩罚自己。 怪不得第二天早上起来身上有印子,一定是挨揍了! 云行渊眸色暗了几分,视线在她耳垂上掠过。 那还真是……遗憾。 “王庚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跟我去参加婚礼。” 朝岁压根没明白他前半句和后半句有什么关联,但还是道:“不去,我得去上班。” 她绕过他往楼下走。 “很快,结束后我送你去公司。”云行渊跟她下楼,再加一句。 “那个收留你的孩子头几日技术研发比赛没能拿到头筹,需自费研究,得花不少钱,你总得为她考虑考虑。” 朝岁脚步顿了下,以林疏月的能力不可能拿不到第一,是因为那晚帮了自己耽误了时间吗? 朝岁恨得慌,想跟他们这群有钱人拼了,但一想到林疏月是为了自己又不得不妥协。 “去就去!”朝岁瞪了他一眼,气不过再加一句:“云行渊!” 云行渊:“……” 没大没小! “谁的婚礼啊,还需要我亲自去?” 云行渊走到车边打开后车门,等着她坐进去才道:“周家,周茜。” 朝岁:“!!!” 周茜有结婚对象吗?朝岁并不清楚这一点。 但这跟她没关系,她答应去是为了给林疏月找投资对象。 半个小时后到了周家门前,云行渊先下了车。 “大哥让我等了好久啊,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处理吗?” 是云惜的声音。 朝岁本能直起身子。 而后听见云行渊冷沉的回话:“接人。” “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人了,快让我看看是谁。”话落,云惜的脸出现在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 “你的好大哥接我来的,惊喜吗?”朝岁笑眯眯的回话。 云惜恨得咬牙切齿。 虽然自己一开始也没指望那假证能让她在里面待太久,可她这也出来的太快了! “不是还要赶着去上班?快下车吧。”云行渊催促了一声。 朝岁撞开云惜下车。 两人侧身而过时,云惜用压低的声音咬牙道: “别以为你能出来就没事了,网上传播速度比你想象的快,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回学校!” 她现在被大哥带着出来没人敢在她面前说什么,自己就不信大哥还能跟她到学校去! 朝岁注意到她今天穿了loropiana米色长裙,看架势是想到宴会上露脸的。 微笑回:“比不上你要脸,跑到别人场子里来抢风头。” 云惜顿噎。 朝岁直接撞开她走到云行渊面前,冷着一张小脸提要求:“我饿了,赶紧的!” 云行渊道了声‘好’牵着朝岁入内,从始至终看都没看云惜一眼。 云惜气得跺脚,但又不得不舔着脸跟上前。 今儿是自己第一次作为云家人在公共场合出现,必须得把握好机会! 三人一前一后进了场,刚进场朝岁就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正常婚礼殿堂应该往喜庆做,气球彩带从不嫌多,可这里不光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双喜字都没贴一张。 倒是大殿中央摆了长桌,上面全是吃食,像是为某个贪吃鬼特别准备的自助宴。 “张嘴。”一块奶油小蛋糕被递到朝岁嘴边。 朝岁瞧见这是自己最喜欢的草莓口味,伸手去拿。 “脏手。”云行渊避开她的手,自顾自喂过来。 朝岁也不含糊,张嘴就吃,自己跟他来凑数,他伺候伺候自己很公平。 云惜跟在旁边瞧见这一幕,气得心里发酸。 “这次宴会来的人不少,妹妹还是别总缠着大哥了,让大哥腾出手去结交一下圈子里的人吧。” 朝岁觉得云惜跟有病似的,以云行渊的身份还需要结交别人? 再者说:“谁会在人家婚礼上去走人脉关系,周茜知道你这么不把她当人吗?” 云惜脸上的笑僵住:“你说这是周茜的婚礼?” 朝岁听她反问,心里‘吭噔’一声:“你不知道?” 云行渊把她叫来却没告诉她? 她迅速抬头去看男人,却对上云行渊幽暗的眸:“既然不想吃了,那现在就开始吧。” 这话一出不光朝岁,就连云惜都心下一跳,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有请新郎新娘~”一道声音在台上响起。 朝岁心中起了不好的念头,迅速去看。 而后见两个人把一个穿着新娘服的人拽上台。 那个人赫然是周茜! 她穿着不合身的白色婚纱,裙摆拖在地上,沾了灰,头发散乱,脸上的妆花了,眼角的泪把粉底冲出一道道痕迹。 嘴上贴了胶带,两只手被反剪着绑在身后,挣扎的动作被按着她的两个人死死压住。 云惜脑子顿时嗡鸣一声。 朝岁亦是瞳孔骤缩。 “天啊,这哪是结婚啊,这分明是受刑,这哪是人,根本就是牲口吧!” “别说了,听说周家女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这个下场都算好的了!” 周围宾客似乎早就猜到会发生这种事,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 周茜看到朝岁的时候,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想求饶。 她朝着朝岁伸出手,满眼都是悔恨,但却被一个比她父亲还大的秃顶男人,扬手给了一巴掌,而后狠狠压在台上。 “不!”周茜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挣扎尖叫也没有任何用处。 而大屏幕上放的不是定亲照,而是周茜被压着做那种事的视频。 宴会上不少人受不住刺激,甚至直接当场吐了出来,却又不得不忍耐。 他们是被特意请来的嘉宾,必须走完这婚礼的全程。 “为什么……”朝岁盯着台上,眼睛根本无法挪开,浑身都在发颤。 云行渊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头顶覆上一只温厚却极具压迫感的手,头顶上随之传来男人宠溺的声音。 “现在出气了么?”云行渊按着她的肩膀,让她正对自己,将一切污秽挡在她的视线之外。 他做这些只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朝岁忽然觉得那块蛋糕有点腻,腻得让她想吐。 云惜脸色也难看的很,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 “我知道大哥是为了给妹妹出头,可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了,而且事情也没有完全查清楚。” 只是因为王庚说出了周茜的名字,他就认定是周茜,为了云朝岁给了周茜这样巨大的惩罚,那若是当初王庚说的是自己呢。 云惜打了个冷颤,甚至不敢想自己若被发现会有什么后果。 “不需要查。”云行渊做事从不用旁人置喙:“无论原因,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受罚。”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云惜,云惜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一震。 而后便听男人道:“我给你报了学校的出国留学,一个月后你就离开海市。” 云惜瞳孔骤缩:“你要把我送走?!” 第41章 她现在归我养了 周茜的事先放在一边,这件事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真的动手参与进来。 就算期间有人反咬,他也不可能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可哪怕这样,他都要把自己送走?仅仅是因为云朝岁被旁人说了几句闲话? “凭什么?我不服,这不公平!” 她不甘也不满,但云行渊也说过,他做的决定容不得旁人置喙。 “你可以不去,我不介意你回到你养父母那里。” 云惜只觉心脏骤停。 他这分明是在逼自己! 可她也知道,她没得选。 “好,我去!”云惜咬着牙吐出同意的话,手指甲却因为攥得太紧,陷进肉里。 台上还持续不断传来周茜的惨叫声。 朝岁看见周茜被这么对待,并不觉得痛快,反而觉得后背发冷。 屏幕上的靡靡之音让朝岁觉得恐慌,好像在那大屏幕上的不是周茜,而是未来的自己。 “既然结束了,那我就先走了。”朝岁觉得这里压抑的难受,急切想要逃走。 “说的也是。”云行渊带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 也并不想让她一直处于这种肮脏环境:“我送你去公司。” 他想去拉她,却被朝岁一把甩开:“不用了,我自己走。” 云行渊手被甩开,僵在原处,眸色也跟着沉下去。 朝岁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但她顾不上这么多,抬脚跑出去。 “岁岁,你果然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陆时钰从外面进来,兴奋的迎上来。 朝岁瞧见他却顾不上跟他说话,大步离开。 “你去哪啊?上次公司聚会你回家没受罚吧?喂!”陆时钰见朝岁急冲冲离开,有些摸不着头脑。 云行渊也跃过陆时钰大步朝着朝岁方向追去。 云惜瞧见这一幕,心头的愤恨越来越强。 大哥对云朝岁的在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以他雷厉风行的性格,按理是绝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可他却能为了云朝岁脏了自己的手。 云朝岁她凭什么!如果大哥这种狠辣也能用在云朝岁身上就好了! 云惜想到什么,视线落在陆时钰身上。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陆时钰没注意到自己被盯上,还在纳闷。 此刻台上早就随着朝岁的离开安静下来,恢复原样,就连大屏幕上的画面都没了。 陆时钰什么都没看到,只觉得奇怪:“一定是她大哥又欺负她了,明明就连工作都是他选的,到底有什么不放心的?真过分!” “陆小少爷说工作是怎么回事?”询问的声音传来。 陆时钰偏头瞧见云惜从对面走过来:“你谁啊?” “我是她姐姐,她一个人在外面我很担心她呢。”云惜露出担忧表情:“陆小少爷能告诉我你知道的吗?” 陆时钰听她说认识朝岁,放下警惕:“云行渊联合宋辞之给岁岁下套,故意让岁岁去他认识人的公司上班,这事,你不知道?” 云惜错愕了下。 还有这种事? “那大哥还真是过分。”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让我们来仔细聊聊这件事吧。” 另外这边朝岁刚出周家大门,被云行渊强行拽上车。 “在这种地方打不到车,万一再碰到王庚之流怎么办?不许胡闹。” 朝岁被堵在后车座下不去,抿着嘴别过视线,往角落里靠了靠。 云行渊瞧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在生气:“不喜欢这样?你得知道有些刀子得扎在他们身上,他们才会觉得疼。” 她或许会觉得自己可怕,但这才是自己做事的方式。 一切对她动手的人都会得到十倍百倍同样的痛苦。 周茜是这样,以前骚扰她的王庚也是这样。 “没有。”朝岁抿唇垂眸,别过视线。 她知道他是想替自己出气,自己没资格指责他手法狠辣。 周茜做的事也不光彩,她有什么下场都是活该。 可不该……不该是这种…… 朝岁下意识攥紧拳,一股说不出的恐慌在心头蔓延。 她想起王庚的话,不知道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用这种手段对付了多少人。 将来如果对自己不满意是否也会这样对待自己。 会的,一定会的,所以上辈子他以为自己下药之后所以才会…… “那并不是我授意的。”男人沉稳的声音响起。 朝岁错愕了下,抬头看他。 云行渊瞧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叹口气。 “我不过出手在生意场上打压了一下周家,这场婚礼是周家人自己想出来的。” 朝岁瞳孔震惊:“是她的父母?” 明明是亲生女儿! “很多时候血缘并不能代表一切。”他伸出手盖在她头顶上,遮挡了她的视线同时也掩盖住自己眸底的幽深。 “岁岁,你该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了最亲近之人铺好路的,更多的人只会拿亲近之人去铺路。” 以前自己不想让她知道是怕脏了她的耳朵,可她早晚要知道。 朝岁五指逐渐攥紧,心头却越发不安。 她不知道云行渊跟自己说这话是想表达什么。 但她隐约觉得他带自己来这里,不光是为了看周茜的下场。 “很晚了,还想去上班吗?”可男人却突然转移了话题。 他收回盖在她头顶的手,用食指指骨将她嘴边沾到的白色奶油蹭掉:“如果不想去可以不去。” 回到自己身边来,自己会给她一切想要的。 “我想去。”朝岁再次拒绝,哪怕刚才看到超出她接受范围的场面,依旧在强撑着精神坚持。 云行渊眼底的温和暗了一瞬:“是么……” 他收回手,视线落在前面:“既然这样,那就去公司吧。” 自己说过,会给她想要的。 另外这边,云惜了解了前因后果。 没想到云行渊为了骗云朝岁回来,竟然设了这么大一盘局。 怪不得他想要把自己送走,原来是想给云朝岁铺路,自己怎么可能允许! “那妹妹真可怜,大哥万一做出逼着她签永久卖身契的事,那可就不好了。” “什么?云行渊还干这种事?我就知道能跟陆九霄玩到一块去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陆时钰义愤填膺:“我不能再让岁岁受骗,我现在就去告诉她!” 云惜看着他离开,满眼兴奋。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自己要亲眼看着大哥用他的宠爱杀死云朝岁! 另外这边,云行渊把朝岁送到公司楼下,看着她上去。 朝岁刚进门就被塞了一手资料,打开发现都是机密合同:“我一个新人看这些不好吧?” “反正你很快就是我们的员工了,不碍事,况且这可是领导安排的活。” 领导安排的活,朝岁没法拒绝,点头应下。 这边宋辞之堵车堵了一路,终于到公司楼下。 云行渊坐在车上远远瞧见他着急忙慌的往大厦里跑,眸底划过一抹幽暗,下车跟过去。 给资料分类不难,朝岁用了半个小时就做完了所有的工作。 主管看了也很满意:“速度快,做的也好,怪不得宋总夸你,想提前结束你实习期。” 朝岁错愕了下:“我能转正了?” “可不是么,转正合同都准备好了,宋总正在办公室等着你呢,你快去吧。” 这么着急吗? 朝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对上主管坚持的姿态,只能朝着办公室走去。 宋辞之刚闯进来就看见朝岁打开办公室的门,快步跑过去。 “岁岁别去,你大哥骗你!” 第42章 我会听话,求你救救她! 朝岁合上办公室门的一瞬间,好像听到什么,刚想回头就被宋辞之叫住。 “坐吧。”宋辞之坐在办公桌对面,用笔敲了敲桌子。 朝岁皱了皱眉,还是下意识回头去看,外面却并没有宋辞之的身影。 幻听吗? 朝岁眼底划过一抹疑惑,关了门。 这边,主管眼疾手快捂住宋辞之的嘴,把他拖到角落里。 “小祖宗诶,您可别吵吵了,这事是人家的家事,咱帮不上忙。” 宋辞之恼怒:“可她不愿意,是你们隐瞒在先,这是诈骗!” 主管当然知道这事做的不地道,可有些事情确实不是他们能管的。 办公室内,朝岁抬脚坐到宋辞之对面。 “主管给你的文件都看了吧?”宋辞之说话从桌子上推过来一纸协议。 “这是公司机密文件保密书,签了这个我就提前给你转正,转正后工资翻倍。” 朝岁看着桌上的保密合同,不知为何心脏跳个不停。 明明转正涨工资对她来说是好事,可又总觉得…… “宋总,您能让我考虑一下吗?” “当然可以。”宋辞之看了眼手表,并没有催促。 朝岁一页页仔细看着合同。 合同上写着如果从公司离职,三年内不得接触跟公司项目有关的相关职位。 普通保密合同也是这样的条款,没什么问题。 可为什么突然急着让自己签字,偏偏还是这种保密类的合同。 为什么非得让自己看那些文件,那真的是自己工作范围之内的事吗? 朝岁心头的疑问越发扩大,视线突然落在宋辞之手边的甲方合作协议书上。 自己记得看过的项目里并没有这个合同。 “唔~”她捂着胃口,皱了眉。 宋辞之直起身:“怎么了?” “我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吃坏了东西。” 宋辞之可不想这位在自己办公室里出事:“你等会,我去拿胃药。”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室内安静下来。 朝岁脸上的痛苦之色消失,迅速起身拿起协议书。 她抖着手翻开第一页,左上角的甲方出资人上赫然写着三个字: 云行渊! ‘啪’合同书掉在地上,朝岁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是云行渊,这个公司从一开始就是云行渊名义下的! 假的,真的全都是假的! 招自己来公司的人事是假的,应聘自己的老板是假的,就连自己赚到的高工资也是假的! “随便翻老板书桌可不是一个秘书该做的。”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云行渊从外进来。 他视线扫过地上的合同,暗暗叹气:“乖乖听话签了合同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对着干呢?” 明明自己已经给她很多机会了。 朝岁抬头看向他,眼眶顿时红了:“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你从没想过放我走!骗子!” 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履行三月之约! 甚至就在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他依旧在给自己下暗示! 云行渊叹口气,一步步向着朝岁走过来:“我不否认这件事,只是岁岁,你还不明白吗?” 他走到她身边,再次叹口气,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那样。 “你只有在我身边才能活得更好。”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你吃的比以前差,喝的比以前差,甚至连睡觉的地方都需要别人施舍。” 就连学校那些人,之所以能肆无忌惮的欺负她,不也是因为她脱离云家的缘故吗? “你想要出来生活,想要玩独立的小游戏当然可以,我给了你一个平台,随便你玩。” “现在,我只是想给你更大的平台,为什么要生气呢?” 他望着朝岁,好像真的不能理解似的。 朝岁紧紧攥了拳,只觉得胸腔燃烧着一团火。 男人无所不用其极的压迫让她喘不过气来。 “我不是在玩游戏,我也不希望你的帮助!你说我连睡觉的地方都需要别人施舍,那你现在不是在施舍我吗?!” “当然不。”他伸出手,想要像是之前那样去触碰她的头发:“我跟旁人是不一样的。” 她在自己这里,可以尽可能的索求,想要什么都可以。 可这次,朝岁却甩开他的手。 她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一字一顿:“如果是你,我宁可是别人!” 她拿起桌子上的‘保密书’,一撕为二,朝着半空中扔去。 纸片纷纷扬扬落了一地,也落在两人身上。 白色的,像是给他们裹上一层厚重的雪。 朝岁做完这些,抬脚往外去。 “你想好,今天踏出这个门,去了外面也不会有人要你。”云行渊冷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着朝岁,像是在等待着离家出走的猫儿回头似的:“你唯一能走的路,只有我这里。” 朝岁没有回头:“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你说了不算。” 云行渊看着她抬脚离开,大力甩上门,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自己放她出去这小半个月,她的心野了。 看来放她出去是自己做错了,果然还是自己的办公桌下更适合她。 朝岁出了办公楼漫无目的走在路上,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游荡着竟然走回林疏月租房楼下。 自己还能再去求她帮忙吗? 自己已经给她添了不少麻烦,她应该不会再收留自己了吧。 朝岁低下头,转身要走。 房间门被‘碰’的打开。 “大晚上的不回来,到处瞎跑什么!”林疏月从屋内冲出来,清冷的脸上满是怒气。 自己兼职回来一进门发现人不在,连桌子上的饭都没动,还以为她出事了!找了她一下午! “我去宴会,想帮你找投资,但是没找到。”朝岁低着头:“工作也没了,没办法给你交房租了。” 林疏月愣了下,眼底带了几分复杂。 片刻后,她道:“要跟我一起兼职么?不收你房租。” 朝岁眼底划过一抹兴奋:“真的吗?” 林疏月见她小狗崽子似的晶亮了眸,嘴角勾起一抹笑,在她脑袋上呼噜了一把:“脏成这样,回家去洗澡。” 朝岁:“好!” 不远处巷子口,云行渊看着朝岁被林疏月领回去,眼底划过一抹危险。 他拨通了学校电话:“把林疏月的所有奖学金全部断掉,项目研究也剔除出去。” 对面沉默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道了一声‘是’。 挂了电话,云行渊望着那扇透出光亮的小窗,伸出手碰了碰小窗上的人影。 岁岁,我说过,你一直在外面是会给人添麻烦的。 第43章 不许叫大哥,从今天开始叫我家 另外一边,国外。 云斯年再次按灭手机,此时就连眼镜片都遮挡不住眼底的阴沉。 霍南聿从旁边过来:“还是没接通?” “已经三天了。”云斯年眼睛闪烁出危险的光。 沈渡也不是第一次帮自己看着岁岁,可像这样不回消息,甚至把自己拉黑还是第一次。 “看来野狗生出人心了。”他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煞气,起身往外去。 霍南聿拦下他:“你的疗程正在最关键时期,你到哪去?” “回国!” 不知为什么自己心里总觉得不安,必须要亲眼回去看看才能安心。 这边朝岁洗完头坐在床上。 林疏月拿毛巾给她擦头发:“蠢货,谁告诉你,我没拿到投资是因为你?” 那个奖项本来就没有投资一说。 自己跟那小子并列第一,人家是自带甲方,所以公布名单时才让他排在前面。 “我又不知道。”朝岁委屈撇嘴。 林疏月隔着毛巾把她头发弄乱:“既然你住在这,就得约法三章。” “第一,一切关于我的事必须先问过我再去做。第二,不许夜不归宿。第三……我想到再告诉你。” 朝岁拼命点头:“我会做到的!” 林疏月眼底露出满意,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好乖。” 这么乖,养一下也不是不行。 转天没课,林疏月按照约定带朝岁去自己平时干活的杂货铺帮忙。 朝岁第一次干这种活,稀奇的很,小狗崽子似的摆完一圈就跑过来问林疏月自己摆得好不好。 林疏月觉得好笑,这玩意哪有好不好的,摆上就行。 “很整齐,说不定老板娘看你摆得整齐会多给你发一份工资。” “真的?”朝岁眼睛亮晶晶。 林疏月眼底染了笑,伸手在她头发上揉了一把:“真的,去把底下那圈也摆好,待会吃饭。” “没货了,我现在去拿!”朝岁得了夸奖,乐呵呵往外跑。 货车上的箱子不好搬,朝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拽下来一个小边。 箱子突然轻了,偏头看见箱子后面露出一张脸来。 云逐野什么都没说,帮她把车上的货卸下来。 朝岁抿唇道谢,推着小推车要走,却被拦下。 “云惜的交换申请学校已经批下来,我跟大哥商量过了,给足她钱,不会再让她回国。” 朝岁避开他的手,认真看着他:“这跟云惜没关系,我喜欢这里,我是不会回去的。” “我去过你住的地方,又小又破,这里也是又脏又乱,这里到底哪里比家里好!” 云逐野真的不明白,他们对她还不够好吗? 从小到大她要什么有什么,她所有的一切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哪怕云惜回来,他们给她的也是最好的,她到底为什么总是要逃! “这里更自由。”朝岁看着他一字一顿。 “这里不会有人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也没有人一直盯着我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说你们对我好,但你们那种好跟对待猫狗有什么区别?” 自己不管做什么都必须要在他们允许范围内才能做,一旦超出他们掌控便立刻会被教训。 那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生存方式,自己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 云逐野:“不管你说什么,我今天一定要带你走!” 大哥已经对她动手了,如果今天她还是一意孤行,后果是她承担不了的! 自己这是为她好! 云逐野伸手抓住她,强行把她往外拽。 “放手,快点放手!”朝岁挣扎着,却根本敌不过他的力气。 林疏月听到动静,迅速出来,打眼瞧见朝岁已经快被拖到车上。 她快步上前,按住云逐野肩膀就是一个过肩摔。 云逐野险险稳住身子,抬头怒视:“滚开!这是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 林疏月把朝岁从车里拽出来护在身后:“你想把人带走经过我同意了吗?” 云逐野攥紧拳:“她是我的人,我要带她走,你没资格拦!” 林疏月清冷面孔泛起冷意:“以前是,可她现在归我养了!” 林疏月不像云逐野从小练家子,她干得全是体力活,工地也待过,看着骨架小,却一身蛮力。 云逐野真要上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他死死盯着她,也不想真的在朝岁面前动手,真给人打坏了,朝岁就更不会回去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跟我走。” 如果她现在松口,云行渊那边自己还能帮着说情。 可她这次不回去,等着被逼回去,那就是另一个局面了! 朝岁从林疏月身后探出头:“你回去告诉云行渊,我不需要他帮忙也能找到工作!” 林疏月嗤笑一声:“你听见了,还不走?别刚被放出来,就再被关进去。” 云逐野深深望了朝岁一眼,闭了闭眼:“好,你别后悔!” 他转身离开。 朝岁见他头也不回的离去,诧异。 她以为他会再纠缠一会,这么快走,真不像他的性格。 若是之前云逐野自然不会管这么多,直接动手把人扛走,可这次没必要了。 到了拐角处,给云行渊打去电话。 对面传来男人冷沉的声音:“没成功?” “是。”云逐野站在远处看了眼不远处并立的两人,闭了闭眼:“用你的办法吧,我同意了。” “好。” 电话被挂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约定正式生成。 暗处,云惜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下冷笑。 看来他们还是没死心,既然这样,那就别怪自己心狠了! 她等着云逐野离开,抬脚朝着杂货铺走去。 林疏月远远瞧见云惜过来,皱眉:“岁岁,把小车推到后仓库去。” 朝岁送走云逐野刚松了口气,听林疏月安排活也没在意,推着小车往杂货铺里去。 林疏月见她去了后屋,转身挡在云惜面前:“这里不欢迎你。” 云惜视线落在她身上:“看我应该警告过你,让你别掺和云家的事。” “她现在不是云家人了。”林疏月冷声:“我不明白你已经是云家千金,她也没打算回去,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就是不满足!只要她在这里一天,哥哥们就永远看不到我,我一定要除掉她!” 云惜脸上划过一抹阴狠,随后死死盯着林疏月:“我更不明白你,你为什么要一直护着她,她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真要说起来,你更该站在我这边。我的……姐姐!” 林疏月眸色沉下去:“我早就离开家,这声姐姐我担不起。” 云惜冷笑:“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你是我的养姐这是谁都不能否认的事实,你就不怕我告诉她?” “随便你。”林疏月盘算着朝岁快要回来,转身往杂货铺里去。 这会子朝岁刚放完货出来。 云惜看着两人走到一起,眼底闪过狠毒。 既然大哥已经对云朝岁出手,那自己干脆就添一把火。 只要云朝岁死了,就没人再跟自己争了! 她视线落在旁边货架上,狠狠往前一推。 ‘哗啦啦’货架如多米诺骨牌般朝着两人砸去。 此刻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小心!”林疏月一把将朝岁扑在身下。 ‘砰!’货架重重砸在林疏月身上。 “林疏月!”朝岁惊叫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摸,摸到了一手的血,再等抬头,瞳孔骤缩。 林疏月整条手臂被一根短钢筋狠狠贯穿! 第44章 还敢不敢逃跑了? 血还在往外流,满地都是,朝岁只觉得眼前发黑:“快来人!救人啊!” 可这个点老板娘在休息,店里和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林疏月你撑住,你别出事,你撑住啊!”朝岁彻底慌了,一边哭着一边用尽力气把架子搬开。 架子很重,很锋利,划破了她的手,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她拼劲全力把人从架子底下救出来的时候发现林疏月早已不省人事。 “林疏月你醒醒,你别吓我!” 她抖着手拨打了120了,声音几乎嘶哑:“向左道134号,我们这里有人受伤了,你们快来啊!” 救护车很快赶来,把林疏月抬到车上去。 “我跟她是一起的,我跟你们去!”朝岁抱着林疏月不撒手。 大夫也觉得林疏月伤成这样,确实得有人跟着,让朝岁也上了车。 云惜看着朝岁跟着上车救护车,愤恨咬牙:“贱人,命还真大!” 不过也好,林疏月死了,看以后谁还护着她! 为确保林疏月一定会被砸死,云惜也赶紧打车朝着医院方向去。 朝岁一路小跑跟着担架到了手术室外。 大夫做了快速检查:“她伤得很厉害,必须得马上手术,不然这只手怕是要保不住了!” 朝岁这次是真的慌了,声音都带了哭腔:“她是做软件工程的,她的手不能有事,我们做手术,现在就做!” “可手术费用很贵,少说有二十万,并且你这属于第三方责任,必须要立刻交钱。” 朝岁手上就连二百块都没有:“我有朋友,我跟朋友借,不管多少钱都好,求您一定要救她!” 她红着眼眶拼命给沈渡打电话。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沈渡刚从沈家逃出来。 他也没想到老头子会带着人堵到学校去,自己用了三天才跑出来,连手机都丢了。 不知道岁岁怎么样了,自己要赶紧去找她。 “接电话啊,沈渡!我需要你!”朝岁拼命拨打电话,可对方一直是盲音。 “病人病情好像恶化了,王大夫您赶紧过来看看!”手术室内传来护士的声音。 “我马上来!”王大夫回了一句,又嘱咐朝岁:“你赶紧把钱借出来,不然病人没办法上手术台的!” “我一定可以借到钱的,林疏月会没事的,她一定会没事的!”朝岁用袖口擦着眼泪,拼命扒拉联系人。 却发现这些年竟然没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如果你遇到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一道男声在脑中响起。 “陆淮白,陆淮白。”她颤抖着手,努力回想背下的电话号码:“求求你接电话。” 铃声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就像是对方一直在等着她打电话似的。 “岁岁,出什么事了?” 朝岁什么都顾不上,急得几乎哭出声:“陆大夫,你能不能借我二十万……求你,林疏月要……要动手术……” 手机那边的人明显紧张起来:“我现在就把钱打给你,你现在在哪,别害怕,我马上过来!” “谢谢,谢谢你!”朝岁流着眼泪笑了,挂了电话,不到片刻钱果然被打过来。 “太好了,林疏月有救了!” 暗处,云惜冷笑:“想救她,没那么容易。” 自己过来的路上就已经给爸妈打了电话,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王大夫从手术室出来,神色比刚才更急切:“怎么样?借到钱了吗?病人等不及了!” “借到了,我马上去缴费。”朝岁挣扎着站起来往缴费台跑。 林正坤和孟慧兰正好从对面过来,把朝岁拦下。 “小妮子,我就知道你在这!给钱,你不跟我们回家,那就给我们老两口养老费!” “没错,上次在云家让你蒙混过去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被你骗过去!” 朝岁急着去缴费,撞开他们:“我没钱,你们躲开!” 林正坤一把将手机抢过来:“没钱这是什么?二十万不少啊,正好给我们养老!” “这是林疏月救命的钱,你们不能拿走,还给我!”朝岁上手去抢,却被孟慧兰一把推开。 “她的命能有我们养老重要?一个贱货,爱死不死!” 林正坤更是直接往手术室去:“治什么病,一点小伤回家养养得了。” 王大夫伸手阻拦:“你们干什么?手术室不能乱进!” “老子今天偏要进!”林正坤不顾劝阻直接闯进去,不一会就把躺在病床上的林疏月拽出来。 林疏月的伤虽然被简单包扎,但是经过大力拉扯,血再次流出来,顺着担架,流到地上。 “别碰她!”朝岁猩红了眼,拼命冲过去,抱住担架。 孟慧兰却直接把她压在地上,不让她过去。 林正坤更是去推搡担架上的林疏月:“一点小伤闹成这样,我看她就是装的,这玩意直接拔下来不就得了!” 王大夫吓得冷汗直流:“不能直接拔,人会没命的!” 林正坤不听,直接握住伤口上的钢筋。 “不要!我给你,我把钱给你!你们别碰她!”朝岁哭得撕心裂肺。 “早这么痛快不就得了。”林正坤拿出手机:“赶紧转账!” 朝岁把钱转过去,死死护着林疏月:“钱给你们了,你们赶紧走!” 两夫妻拿到钱也不磨叽,哼着小曲走了。 躲在暗处的云惜看着崩溃的朝岁,眼底的笑越来越大:“没了钱,这下林疏月死定了!” 接下来的事没必要看下去,云惜也转身离开。 王大夫赶紧让护士把林疏月推进手术室,又叹息又无奈的看朝岁。 “你怎么就把钱给了呢,那孩子再拖就来不及了,她真会死的!” “不会的,我还有办法,我还有……” 林疏月是学校的尖子生,也是学校的宣传手册,学校不会看着她死不管的。 朝岁拨通了校长的电话,告诉他林疏月此刻的情况:“她还有奖学金,您能不能先把奖学金拿出来,求您了,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对面校长也心疼自己的学生,只是想到某人的嘱咐,只能叹气。 “孩子,你还不知道吧?林疏月的所有奖学金和保险已经全断了。” ‘啪’手机摔在地上。 朝岁崩紧的最后一根琴弦也断开,彻底失去希望,随之而来的是浓烈的恐慌。 “不要,不要呜呜呜……” 谁能救救她,谁能……只要能救她,让自己做什么都愿意。 脑海中闪过一张强势的脸,朝岁跪在地上,终于拨通了那个最不想拨通的电话。 拐角处,云行渊看着她拨通电话的那一刻,自己的手机响起,并没有立刻接。 “太过了!”云逐野看着朝岁哭得几乎崩溃,眼底透出猩红。 云行渊:“如果不这样,她是不会回来的。” 云逐野盯着跪在地上抱着电话拼命哭求的朝岁,死死咬了牙,拳头攥紧又松开,几次后,闭上了眼。 电话一直响起,停止,持续三遍,到第四遍的时候云行渊才接通。 “喂?”刚刚接通,对面便传来朝岁崩溃的声音。 “大哥,救救她……我知道错了,我会听话的,求你,求你!” 云行渊看着对面的人。 她跪趴在地上,双手捧着手机像是捧着救命稻草一般,眼眶红得厉害,眼泪一直往下滚,浑身都在发颤,就连说话时嘴唇都是发白的。 男人沉声:“现在想签合同了吗?” ‘咚’朝岁听见自己心口被撕裂的声音。 她忍不住哭出声,像是被抛弃在风雨中的小动物,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恐慌和妥协:“我签,我签!求你,让我签!” 另外一边,云斯年刚下飞机坐上车,给明叔打去电话:“明叔,岁岁在哪?” “听说小小姐的朋友要做手术,大少爷跟三少爷都去市医院了。” 云斯年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挂了电话,沉声吩咐:“去市医院!快!” 第45章 二哥回归!岁岁的靠山! 朝岁的话落下,就连云逐野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乖。”云行渊扔出一个字,挂断了电话,而后朝着朝岁的方向走过去。 惩罚结束,是时候接她回家了。 朝岁不知道对面的人挂了电话,只是机械的捧着电话,一边哭着,一边道歉说‘对不起’,一个劲的道歉嚷着‘我签’。 眼泪串成珠子,一颗颗往下掉,她几乎哭成泪人。 片刻后有人抱住了她。 “不哭了,岁岁好乖,乖孩子是不会受惩罚的,岁岁是乖孩子对不对?” 云行渊抱住她,大手放在她后背上,安抚似的轻轻抚摸。 男人的怀抱很烫,可这一刻朝岁只能感觉到侵入心底的寒冷。 “我会听话的,我会乖的,救她……救救她……” 她颤抖着手抱住云行渊的手臂,像是讨好,更像是服软。 甚至不敢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也不敢问他为什么能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乖孩子会得到奖励。”云行渊满意的把她抱起来, 大手紧紧将她锁在自己怀中,像是要将她嵌入骨子里一般。 朝岁已经听不见云行渊说话了。 她现在能想的只有一件事:林疏月得救了。 云逐野远远看着朝岁如同抓住救兵稻草一般将头埋进云行渊怀里,哪怕发抖都不敢逃离,逐渐攥紧了拳。 片刻后,他转身离开。 不用云行渊吩咐,自然有人给林疏月缴费,并且安排手术,就连大夫都是临时调来的最好的。 手术需要进行大概三个小时。 朝岁折腾了一天,又大哭一场,身体根本撑不住。 云行渊想带她回去休息。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着她醒过来。” 朝岁不放心林疏月一个人待在这,怕养父母会再来捣乱,也怕云行渊会反悔。 可话出口,明显感觉抱着自己的男人周身散发出一股不悦。 朝岁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犯了错,违背了他的命令,忍不住发起抖来。 她抬起头,睁着一双哭红的眼,小心看着男人,改口:“我想守着她……行,行吗?” 语气带了乞求,细听还有撒娇的意思。 云行渊低头对上她兔子似的眼,清楚看到她眼底的恐惧和惶恐,放在她后背的手一寸寸向下抚摸。 离家这段时间,她又瘦了不少,就连背部的脊梁骨都能用手摸出来。 朝岁感觉到男人的手在自己身后移动,打起了冷颤。 可饶是这样,他不开口,她也不敢叫停。 终于在她的心理防线被逼到极致时,男人才大方慈悲的出声:“可以。” 于是,做完手术本该去普通病房的林疏月,因为云行渊一句话,直接转到高级病房。 高级病床像是个小型公寓房,淋浴大床一应俱全。 云行渊本可以带着朝岁去病房里等,可他没有。 他任由朝岁坐在自己腿上,蜷缩在自己怀里,紧紧抱着她坐在这人来人往的走廊座椅上。 这是一种炫耀,像是在告诉所有人,怀里这个人是他的。 每个过去的人都能看见他们,可男人身上散发的强势,却让路过的人不敢直视。 哪怕有人好奇想看看被他抱在怀里那人的脸,也会在下一刻对上男人冷冽的目光,而被吓退。 三个小时后,林疏月终于被推出来,手术成功了,她的手也保住了。 朝岁彻底松了口气。 她胆子大了一些,挣扎着要跳出云行渊的怀,想去看林疏月一眼。 云行渊却在她见到人之前,带着她往外走:“既然人已经醒了,你也该履行你的职责了。” “让我看看她,就一眼!” “不行。”这次云行渊没有同意,直接抱着她离开医院。 出医院之前朝岁还在挣扎,可等她被放在后车座上那一刻后,整个人都不敢动了。 云行渊坐在另一边,这次没有再抱她。 这对于已经被抱了三个小时的朝岁来说,如同失去了保护壳,让她莫名的慌张:“你要带我去哪?” 云行渊没回她,而是告诉明叔:“开车,去公司。” 明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朝岁,思索着要不要告诉他们,二少爷已经回国,并且快要赶过来的事。 可思量再三后,还是决定闭口不言。 迈巴赫朝着云氏方向去。 一路上,车上安静的厉害。 云行渊一句话都不说。 朝岁感觉到压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很不妙。 她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未知本身就让人恐惧。 “大哥……”朝岁哆哆嗦嗦朝着云行渊靠近,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他,以此来寻求点心里安慰。 男人却在她碰到自己之前,偏过头来,用一种极其冷淡到跟刚才在医院时判若两人的声音道: “你不该叫我大哥,你该叫我家主。” 朝岁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缩。 车不知何时停下,明叔打开后车门:“大少爷,到了。” 云行渊下车,抬脚朝着大厦走去。 朝岁坐在车上浑身发抖,不敢下车:“大哥,大哥,对不起……” 此刻那大厦大门在她眼中如同猛兽的巨口,好像一旦进去就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再也不能出来。 “要我请你?”云行渊的声音带了几分威压。 明叔暗自叹口气,小声劝:“小姐您还是快下去吧,您知道大少爷的脾气,您拖得时间越长,他越生气,待会罚得更狠。” 朝岁自然知道,她拼命忍着发软的双腿下车,擦干眼泪追上去,低着头不远不近的跟在男人身后。 今日双休,公司没人。 云行渊带着她进了独立办公室,关上门。 随着‘碰’的一声,朝岁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而后,她见男人走到角落隔间处,打开隔间的门,沉声道:“进去。” 朝岁脸色瞬间苍白,看着那个不足两米的小隔间,拼命往后退:“我不要进,大哥……别这样,求你……” “我说了,从今天开始你要叫我家主。”男人大步过去,一把拽住朝岁的手腕,不由分说将她塞进隔间。 随着隔间的门被关上,黑暗瞬间将她淹没。 “不!”朝岁此刻才感觉到怕,黑暗如同冰冷的水灌进她的口鼻,让她无法呼吸。 她拼命拍着隔间的门,终于改了口:“家主,家主,求求你,我会听话的,别关我,别关我!” 好黑,这里好黑,自己会死的! “还逃跑吗?”外面传来男人冷沉的质问,带着十足的压迫。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朝岁撕心离肺的求饶。 无尽的恐惧将她淹没,此刻她已顾不上许多,只剩下哭求。 隔间的门大概隔了一分钟才被打开,对朝岁来说却相当于一个世纪。 光再次照进来的时候,朝岁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甚至对云行渊产生一种诡异的感激。 “家主,家主……”她哭着,软着双腿爬到云行渊怀里,死死抓住男人的胸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 云行渊却狠心的把死死粘在他怀里的朝岁拽出来,压到办公桌上:“签字。” 他冷着声音把合同推到朝岁面前,合同上写了不少尖锐的条款。 每一条都在压缩朝岁的呼吸空间,可朝岁却不能拒绝。 林疏月刚出手术室,还需要观察。 她的手里被塞了一支笔,云行渊甚至不在意她有没有把这合同看完。 眼泪混着墨水在合同上签了字。 这一刻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家,有什么东西好像变了。 那是一种她抓不住的但极其危险的存在。 男人将合同收起来:“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隔间里。” 朝岁浑身抖得不成样子:“家主求求你,我想回家住。” 云行渊眯眸:“又不乖了?” 朝岁瞳孔缩了下,咬着下嘴唇,把恐惧和眼泪一块咽进肚子里。 云行渊再道:“现在回家去拿被褥,自己把床铺好。” 朝岁不敢反驳,只能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按照吩咐回家去拿被子,而后亲手铺自己即将要住的牢笼。 到了外面,车上已不再是明叔,而换了云逐野。 朝岁见到他,眼底再次闪过希冀:“三哥,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住隔间。” 若是之前云逐野一定会帮她,可这次他只是冷声道:“不是想要自由吗?这就是你要的自由。” 朝岁只觉一股冷气从头窜到脚,彻底崩溃。 她蹲在车边大哭起来,云逐野没有去哄,任由她自己哭到流干眼泪。 他冷眼旁观她的崩溃,等着她释放完,等她自己爬到车上,才踩下油门回云家。 他不是不心疼,只是显然大哥的办法更有用。 朝岁不知自己是怎么下车的。 她跌跌撞撞回了房间,看着空荡的房间再也撑不住。 她抱着自己缩在床脚,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浑身抖个不停,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二哥,二哥救救我……”她不知该向谁求救,只能紧紧抱住云斯年给她买的玩偶。 可她想现在没人能帮她,二哥在国外,他回不来的。 “怎么哭成这样?看来我不在,我的岁岁受委屈了呢。”头顶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 朝岁猛地抬头,看到来人,顿时湿润了眼眶:“二哥!” 第46章 你两年前建造了一个地下室,把 云斯年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对着朝岁招手:“乖宝贝,到我这里来。” “二哥!”朝岁确认了不是幻觉后,站起身扑到云斯年怀里,放声大哭:“你终于回来了!” 二哥回来了,自己有救了! 云斯年抱住她,一手在她后背上轻拍着:“不哭,告诉我,是谁欺负我们宝贝了?” “他们全都……全都欺负我……”朝岁抱着云斯年,感受着他怀里的温暖,直到此时才刚缓解了冷意。 “云惜欺负我,学校的人欺负我,那对夫妻还跟我要钱……我都没钱,我吃面包呜呜……” “云逐野不帮我,家主要把我关到很黑的隔……隔间,我好怕呜呜……” 家主? 云斯年眯眸,心底划过一抹冷笑。 云行渊下手够快的,自己只不过出去不到一个月,家主都叫上了。 “那他们还真是过分。”云斯年把人抱起来,走到床边,自然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从西服口袋里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用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哄着。 “乖岁岁,不哭了,我帮你教训他们好不好?” “嗯!”朝岁抽噎着望着云斯年,掰着手指头提要求:“要教训云惜,还要骂云逐野,还要把钱拿回来。” “还有,我不想睡隔间,也要去医院看林疏月。” 云斯年眼底涌出宠溺:“好,都听岁岁的。” 朝岁把脸在云斯年手帕上蹭了蹭,哭够了,心情也舒缓了。 用通红的眼瞅着男人,小心翼翼的盯着他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云惜的事也听我的?”她不确定云斯年是不是因为在国外,还不知道国内发生的事。 “可她才是你妹妹,我不是……” 他会因为这个更疼云惜吗? 朝岁不知道。 自己上辈子离开云家的时候他在国外,死之前都没见过他一面,不清楚他对自己的看法。 云斯年瞧她小心翼翼的小模样,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岁岁是我唯一的宝贝,谁都比不上。” 朝岁因为这一句眼睛瞬间亮了,顿时破涕为笑,再次扑到云斯年怀里。 二哥最好了! 云斯年享受着她的依赖,大手在她头顶上揉了揉:“去,抱上被子,我带你去见大哥。” “好!” 自己现在有人撑腰了,不怕云行渊! 这边云逐野在车上等得有些不耐烦,正准备下去抓人。 抬眼见朝岁回来,不耐训斥:“抱个被子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又想跑了?我告诉你,跑也没用!” 在海市,跑到哪都能给她抓回来! “我才没想跑。”朝岁心道自己也用不着跑,扬了下下巴示意他看自己身后:“我找人拿东西呢。” “找谁拿东西,拿到现在……”后面的话被打回去。 云逐野看见云斯年抱着毯子从门内出来,愕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不是说这次研究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斯年没回答这问题,视线淡淡扫过他。 “怎么?见了兄长第一句不该问好?云家的家教什么时候变这么低了。” 云逐野被噎,脸色难看的很。 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不喜欢他! 云逐野心里憋闷,却因血脉压制,不得不从嘴里挤出一句‘二哥’。 云斯年很自然的接下,随意‘嗯’了一声,带着朝岁上车:“不是去见大哥?走吧。” 那副模样完全没把云逐野放在眼里,直接拿他当司机用了。 云逐野心中不悦:“你要跟着一起去?” 这人难缠的很,他要是跟着去,很多事就没办法做了! “我刚回国自然得先去拜见。”云斯年伸手揉了揉朝岁的头发:“而且也有些教育问题想跟大哥好好聊聊。” 三句话被怼了两次,云逐野气得很。 偏偏朝岁坐在旁边挺起胸脯,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云逐野瞧她那副有人撑腰的小表情,虽心中不愿,但还是踩下油门。 既然自己对付不了这老狐狸,那就让老大来吧! 二十分钟的车程被云逐野有意缩短。 再次回到云氏大楼,哪怕是有云斯年在身边,朝岁还是感到一股莫名的威压。 尤其是在见到云行渊之后,这股威压达到顶峰。 “回来了?”云行渊瞧见云斯年,并没像云逐野那样震惊。 “刚回来。”相比起云行渊的冷淡,云斯年一直是笑着的。 “听岁岁说,她惹大哥生气了,不敢一个人来见,我就陪她一块过来,正好来跟大哥问好。” 云行渊视线落在朝岁身上。 朝岁在跟男人对上视线后控制不住抖了一下,下意识往云斯年身边靠了靠,以此寻求保护。 云行渊打眼瞧见,脸色顿时冷沉下去。 云斯年见此轻笑一声,盖在她头顶上,轻轻拍了拍:“岁岁,不可以没礼貌,去跟大哥道歉。” 朝岁对上他鼓励的眼神,咽了口唾沫,小步挪到云行渊面前。 她不知道是不是该叫‘大哥’或者是‘家主’,怕叫错又惹男人不满,小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云行渊冷笑出声:“怎么?你二哥回来觉得有靠山了,这云家什么时候换人坐了?” 最后一句带着点别的意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硝烟味。 朝岁大气都不敢喘。 就连旁边的云逐野都跟着紧张起来。 云斯年却完全不受影响:“大哥说的哪里话,云家自然是大哥做主。” “小丫头不听话大哥好好教就是,只是她身子骨弱,有些事还需循序渐进,大哥觉得呢?” 他说话给朝岁使了个眼色。 朝岁撞着胆子凑到云行渊身前:“家主,我错了,以后保证不再犯,签下的合同我会履行的,原谅我好不好?” 云行渊还是没动,显然还在为她刚才没第一时间到自己身边来而置气。 朝岁便主动低下头,把小脑袋放在男人可以摸到的地方。 像是狮群里的幼狮犯错后讨好狮王那样。 这个角度上,云行渊能清楚瞧见她泛红的眼尾,想必回家之后也是大哭了一场的。 “以后来这里上班,一周抽一天睡在这。” 朝岁下意识看向云斯年,云斯年依旧还是温和的表情:“大哥放过你了,还不说谢谢?” 朝岁听到云斯年的确认,终于松了口气。 她像是越狱逃跑被抓回来意外逃脱惩处的小动物似的,露出庆幸感激:“谢谢家主。” 云行渊‘嗯’了一声,五指插进朝岁头发中,细细摩擦。 云逐野见此却皱了眉。 没想到就连老大都让步了,也不知道云斯年这次回来是好是坏。 云行渊倒觉得是好事,云斯年足够聪明,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独占。 相比起吓得瑟瑟发抖的小丫头,自己更喜欢她现在乖巧的样子。 云斯年从以前开始就知道如何把人调教的让自己满意,倒是让自己省了不少事。 云行渊感受着朝岁刻意的讨好,对云斯年的态度自然也好了不少。 “你刚回来,我让人定个餐厅给你接风。” 接风倒不是重点,云斯年更想见见那个把小丫头欺负成这样的新妹妹:“那就多谢大哥了,不如把云惜一起叫来,让我见见” 让自己瞧瞧,她到底是个多厉害的角色。 第47章 好乖,只要自己开口多难她都会 有朝岁在身边,云行渊并不在意云斯年想见谁,沉声应下。 他打发明叔订饭店,顺便通知云惜过来。 云惜接到电话时异常兴奋。 “二哥真的回来了?那我马上过去!”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自己之前还在担心传视频的事会让自己完全身处险地,没想到二哥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老天真是对自己不薄! 二哥可是有名的心理学教授,要是能讨好二哥,自己在云家,乃至海市的地位一定会直线上升! 她出了学校直奔饭店。 这边朝岁一行人是提前到饭店的。 说是给云斯年接风,其实桌上摆的全是朝岁爱吃的菜。 不过对此众人没有任何意见,他们早已习惯有朝岁在的时候事事以她为先。 “家主我给你夹菜,家主我给你倒水。”不过这一次在饭桌上,朝岁卖足了乖,像是小狗崽似的一直在云行渊身边转悠。 云行渊也少见她有这么上赶着讨好的时候。 这要是搁之前,同桌吃饭的时候,她都恨不能抱着碗跑八百米远。 可见云斯年回来也是有好处的。 他兀自享受着小丫头的讨好,这段时间以来的烦躁压抑如春水般化开。 相反云逐野倒是焦躁了不少,他拿着筷子在旁边一个劲敲碗,发出烦人的‘当当’声。 “你怎么光给他夹菜,不给我夹?” 自己不是她兄长吗?怎么能这么区别对待! 朝岁噘着嘴不乐意,哼唧一声把小脑袋别过去:“你不是有手吗?自己夹,我忙着呢。” 自己讨好云行渊是因为林疏月还在他手底下攥着呢,又不是喜欢才这样做的。 而且自己又不是他顾来的保姆,干嘛要给他夹菜?何况他之前还帮着云行渊欺压自己呢! 云逐野吃瘪,扔了筷子,双手环胸坐在旁边生闷气。 云斯年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眼底划过一抹玩味。 看来自己出去这大半个月家里发生不少事啊。 “对不起,我来晚了,哥哥们等急了吧?”说话的功夫,云惜从外进来。 一时间将屋内的气氛顶到最高。 云斯年视线落在她身上,浅浅扫过她的衣着,眸色微闪。 她全部穿的都是牌子货,并且一身下来还不只是一个牌子,像是恨不能将所有大牌都穿在身上。 可云家人穿得都是定制衣服,她刚回来,家里给她准备的定制衣物只会多不会少,想必这些是她自己特意买的。 “来了就入座吧。”云行渊招呼人给添了把椅子。 “谢谢大哥。”云惜道了谢,视线落在云斯年身上,那一瞬惊艳了一下。 不比云行渊的霸道凌厉,也不是云逐野的狂野桀骜,云行渊身上更多的是一种柔和温雅。 看起来斯斯文文是个极度有亲和力的人,这种人往往没什么防备心,看来自己很快就能把他收入麾下。 云惜顿时信心充足了不少,从袋子里拿出橙色盒子打开。 “二哥刚回来,我还没跟二哥问好呢。这是我给二哥选的礼物,希望二哥能喜欢。” hermès家的领带,是特意去买的,她确实有心了。 “既是你的见面礼,那我就收下了。”云斯年接过盒子,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温和的笑,像是个和蔼的兄长。 云惜心下顿时大喜。 二哥果然吃这套,看来离着自己在云家站稳脚跟不远了! “二哥能喜欢就好,只是我不知道二哥喜欢猜测着随便买的,妹妹比我更了解二哥,她送给二哥的礼物肯定比我送的更好吧?” 一句话把战火引到朝岁身上,云惜不忘假惺惺的踩一脚:“不知道妹妹买了什么礼物呢?” 被点到名的朝岁愣了下。 她嘴里还塞满了食物,鼓着腮帮子努力把嘴里的咽下去。 略带困惑的看向云斯年:“二哥还要礼物吗?” 以前在家里都是他们给自己买礼物的。 云斯年轻笑出声,心下无奈。 怪不得小丫头刚到学校就被人欺负哭,两人根本没在一个段位。 “妹妹竟然没给二哥买礼物?”云惜露出惊讶表情,犹豫的看向云斯年,暗暗挑拨离间。 “妹妹之前经常提起二哥,我还以为妹妹很敬重二哥,肯定会给买礼物呢。” 这句话里有话。 她当然知道朝岁不可能买,云朝岁有没有这个意识另一说,这人如今手里可是一分钱都没有。 可自己就是要这么说,今儿自己花这么多钱买礼物,一来是给二哥留个初次见面的好感。 二来也是想让二哥知道云朝岁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而自己才最适合当他的妹妹! 屋内气氛一时间僵硬起来。 朝岁嘴里的饭都有点咽不下去了,她转头看向云斯年,多少带了点愧疚。 “二哥喜欢什么,我可以再去买的。” “现在去买恐怕来不及了,妹妹还是下次再说吧。”云惜在旁边添油加醋,又看向云斯年。 “妹妹向来神经大条对大哥跟三哥也是这样的,二哥可千万别生气啊。” 云斯年没说话,只是对着朝岁招招手:“岁岁,过来。” 朝岁放下筷子,乖巧走到云斯年身边,脸上的愧疚更甚:“对不起,我应该提前给你准备礼物的。” 自己如今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纵然他宠着自己,自己也该注意分寸才对。 “岁岁不用跟我道歉,二哥不在意这些。”云斯年拉着朝岁坐在自己身边。 云惜心下冷笑,只怕二哥嘴上说不介意,心里却讨厌死云朝岁了吧。 毕竟二哥可是出了名注重规矩的人啊。 “我知道二哥肯定不高兴,但今天是你的接风宴,还是别惩罚妹妹比较好,只看着我的礼物吧。”她适时的卖乖。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恨不能云斯年立刻把朝岁赶出去。 “说的也是。”云斯年应了一声,拿起那条领带。 云惜眼底划过一抹欣喜,心道自己厉害,这么快就把云斯年拿下。 而后便见男人拿起领带,折叠两下,放在朝岁嘴边,给她擦了擦嘴。 等把朝岁嘴边的油渍擦干净后,他随手将领带扔回到盒子里,勾唇看向云惜:“领带不错,我很满意。” 云惜脸上的笑骤然僵住。 第48章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回来! “如果二哥对我有意见可以直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拿自己给他买的领带给云朝岁擦嘴!他这是在故意打自己的脸吗?! 云斯年拿了手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手,抬头看她:“不是送我的礼物?我没权利处置?” 云惜哑然。 如果自己说‘没权利’,岂不是说明自己送礼并非真心吗?! 朝岁暗道云斯年好嘴。 云惜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另外两人。 只是经历了上次的事,不管是云行渊还是云逐野都对她很有意见,此刻他们各自坐在位置上,静静看戏。 云惜后知后觉自己在云家竟没了任何支持,只觉后背发凉。 偏偏朝岁再给她重磅一击:“看来我不用再去买礼物了,反正你买的也是一次性的。” 云惜脸色顿时越发难看。 朝岁却觉得心情舒畅,转头看云斯年:“二哥,我吃饱了,想回去休息。” “好。”云斯年瞧她狐假虎威的小模样,眼底满是宠溺:“若大哥没别的事,我就先带岁岁回去了。” “公司也还有文件要处理,都散了吧。”朝岁要走,云行渊也没兴趣再待。 云逐野自然也要跟着。 竟没一个人在意云惜是刚刚过来,甚至连坐都没坐一下。 好像他们把云惜叫来不是为了让她来见人的,而是故意来羞辱她的。 云斯年走到门口,顿住脚步,回头看她:“今天就算认识,点到为止,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多了解。” 他说罢带着朝岁离开。 包厢很快空荡下来。 云惜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桌上红布扯下,酒水茶菜洒落一地。 “你们全都护着云朝岁想把我踢出云家,没那么容易!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云朝岁也别想待下去!” 云斯年这么疼云朝岁,肯定还不知道云行渊对那贱人有想法,如果他知道,自己不相信他会坐以待毙! “你们不接受我,那我就把云家的水搅浑!” 这边四人出了饭店就各自分开。 云行渊去上班,云逐野不想当司机也打车离开。 云斯年开车带着朝岁回云宅,一路上朝岁有点亢奋。 云斯年瞧着她晃悠着小身子哼歌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高兴了?” “也就一点点吧。”朝岁说是这么说,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她没想到云斯年这么护着自己,竟然真的半点脸都没给云惜留,这比什么表态都让她高兴。 或许在自己跟云惜的事情上来说,偏爱才是一种表态。 “不过我真的要去云行渊那里上班吗?”她有点不想去。 “这次你惹了他生气,自然要好好哄哄,不然是过不去的。” 云斯年抬起一只手盖在朝岁头顶上:“听话,这是二哥让你去的。” 朝岁的抗议被压下去,撇撇嘴低下头:“那好吧。” 自己就全当给林疏月赚医药费了。 云斯年感受着手下的柔软和顺从,勾唇:“岁岁真乖。” 乖得就像是只要是自己提出的条件,不管多苛刻,她硬着头皮也会完成一样。 让人忍不住想对她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车进了地下车库。 朝岁刚出来,就瞧见沈渡外面跑过来。 朝岁惊讶:“沈渡?你去哪里了,我一直在找你。” “家里有些事要处理,所以临时回去了一趟,你没事就好。”他快速打量朝岁,满是庆幸。 只是这口气刚松没一会,就看见从地下车库走出来的男人,顿时僵了下。 云斯年瞧见他,眸色亦是划过一抹幽暗。 两人没说话,云斯年看向朝岁:“折腾了一天身上都弄脏了,去洗个澡收拾一下。” 朝岁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劲:“那你们不要吵架,二哥也不许骂沈渡,他对我很好的,这次只是意外。” 就算他当时在现场也没用,他又扛不住云行渊。 “你倒是护着他。”云斯年眼底划过一抹异色,“去吧,我不骂他。” 朝岁对云斯年有种刻在骨子里的信任,听他这么说放下心来,跟沈渡打了个招呼后上楼。 周围安静下来。 云斯年摘下眼镜:“沈家的人找来了?” 沈渡垂眸:“沈家已经解决了,岁岁的事是我大意……” ‘砰!’云斯年一拳狠狠砸在沈渡脸上。 这一拳完全没收着力,沈渡被打得嘴角出了血,踉跄两步‘哐当’一声撞在石柱上。 他没有还手,这是他应得的。 如果没有云斯年,这次岁岁还不知会被怎么样。 “既然沈家来要人了,那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你可以回去了,沈少爷。”云斯年收回手,慢条斯理擦拭着眼镜镜片。 沈渡缩紧无指。 自己隐藏岁岁消息的事,终究让他不满了。 “她现在很习惯我的存在,我突然离开她会不适应。” 云斯年嗤笑一声,没有拆穿他的谎言:“那我就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内把话跟她说清楚,不然我不介意帮你说。” 沈渡崩紧身子,闭了闭眼,片刻后沉声道‘好’。 云斯年抬脚离开。 沈渡在树下站了许久,而后抹去嘴角的血,转身回楼上。 进了房门,朝岁已经洗完澡。 她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边打游戏,水一个劲的往下滴,弄湿了床脚。 “怎么又不吹头发?会生病的。”他调整情绪走进屋,拿了毛巾盖在她头上,半蹲在她身边帮她擦。 “不会生病,反正每次你都会帮我擦嘛。”她放下手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得一辈子给我擦头发呢,我们可是拉过钩的。” 沈渡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下:“是,我们拉过钩,不骗你。” 另外一边,云斯年房,电脑桌打开的屏幕上,露出霍南聿那张炸毛的脸。 “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成功试药,老子花了多少心血在你身上,现在正是治疗关键期,你特么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跑了?” 见过坑兄弟的,没见过这么坑兄弟的! “我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别跟我说又是因为你妹妹,我听多了!” 这项研究本来该在两年前就启动,结果每次到了快开始的时候,他就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回国。 而且次次都是为了那个丫头。 这也就算了,自己明明告诉过他,这次试药是他最后的机会,并且一旦中途被打断必定会留下严重后遗症。 他到底是拿他身体不当回事,还是拿自己的话当放屁?! 云斯年:“你的药很成功,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好的差不多?”霍南聿直接气笑了:“云二少,您还记不记得两年前,您做过什么?” 他盯着云斯年一字一顿:“你建造了一个地下室,把当时还是你亲妹妹的云朝岁囚禁了!” 第49章 我去挣云行渊的钱来养你! 云斯年眸色暗沉下去。 霍南聿继续道:“虽然当时没人发现,那丫头也因为受惊失去了记忆,但那三天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对那个孩子的占有欲已经到一种病态的程度,如果再不治早晚会害死她! “我会小心,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如果你能控制住自己,也就用不着投资大量金钱,用两年时间来研究治疗药了!”霍南聿气得厉害。 努力缓和之后,深吸一口气道:“我会把成品药邮给你,你必须保证每天的用药量,之后我会跟研究人员协商,看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治疗已经被打断,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再用试剂也不会有效果,只能想别的办法。 “你记着,药一定得按时吃,一旦中断你的病情会立刻反弹。” 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对那丫头做出什么事来。 “不想害死她,你就严格遵守我的医嘱!” 云斯年:“我会按时吃药。” 视频被对方挂断。 黑色的电脑屏幕上照出他的脸,那双眼就算是被镜片遮挡也掩盖不住其中浓郁的掌控欲和侵占欲。 黏腻阴湿,如同黑色的毒蛇一旦将猎物缠住必定将其死死困住,吞吃入腹。 云斯年合上屏幕闭了眼,拼命将这所有一切掩盖在黑暗中。 第二天有课,朝岁翘了,要去医院看林疏月。 临走的时候去敲云斯年的门。 却被云斯年告知他不能去,让沈渡带她去。 朝岁也没多想,他刚回来要处理的事肯定很多,她点头应着,跟着沈渡出了家门。 开车半个多小时到了医院。 此刻病房里林疏月已经醒了。 她正坐在病床上单手敲代码。 旁边柜子上零食点心和温水一应俱全。 两个护工一个在给她按摩腿,一个在给她按摩脚。 朝岁进门瞧见她面前的床上小桌,脑门缓缓腾起一抹问号:“这小桌板哪来的?” 林疏月:“让云行渊派来的人买的,他既打发人来照顾我,我不用白不用。” 朝岁还以为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精神状态会很差呢,没想到她倒是想的挺开。 “反正你没事就好,我刚才过来的时候问了大夫,大夫说你恢复的很不错,最晚三个月就可以正常工作了。” 朝岁走到床边坐下:“你还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那日她受伤,自己救人心切,可现在越想越不对。 好好的架子怎么可能会突然倒了呢,还这么巧朝着自己砸过来? 林疏月敲代码的手指顿了下:“记不太清了。” “是么……记不清就算了吧。”晚些时候自己去那个商店查查监控就知道了。 林疏月:“倒是那天你走了之后没过多久有个男人过来,他托我跟你问好,还说路上被人绊住了脚所以才来晚了。” 朝岁猜那人应该是陆淮白,小小叹口气:“说起来我还欠了他二十万呢。”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自己早晚得把钱要回来。 林疏月眯眸看着她,突然合上了电脑:“你已经回云家了?” 朝岁顿了下。 两个护工见此很有眼力劲的退出去,并把房间的门给关上。 朝岁咽了口唾沫,小心瞅着她表情:“你会怪我吗?” 明明之前答应她要跟她一起生活,不会再回云家的。 “怪你干什么?云行渊大方的很,给我卡里打了二百万的损失费,足够我后半辈子的生活费,做研究也绰绰有余。” 况且上次云逐野来找她,自己就知道云家那几个人不会轻易罢手,把她弄回去也是早晚的事。 林疏月确实想得挺开,她随手拿了一颗小番茄塞她嘴里。 “云行渊让你去他那上班,去就是了,在哪挣钱不是挣?” 朝岁听到这话,这才眉开眼笑:“你说得对!我去狠狠挣他的钱来养你!” 话是这么说。 可到了下午,真要去上班的时候,朝岁反倒有些怂了。 她不确定云行渊的气是不是真的消了。 尤其是到了公司后,越发紧张。 工位上的员工都在干自己的活,没一个人说话,整个办公区都压抑得可怕。 “你就是新来的员工吧,你的工作任务云总要亲自安排,他在办公室等你,请跟我来。” 女秘书脸上挂着职业微笑给朝岁带路。 朝岁点头应着,跟着她往总裁办公室去。 拐出办公区,众人才窃窃私语起来。 “这孩子是谁啊,看着大学没毕业的样子,怎么到咱总部来了,走后门的吧?” “没听说云总要亲自安排,保不齐是哪个小情人过来混日子的。” 秘书把人带进办公室,回来听见众人的话,训斥:“谁让你们上班时间说领导小话的?工作都干完了吗?” 众人赶紧闭嘴回到各自恭维。 李莉再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那孩子是云总亲自招来的,云总不喜欢别人谈论她,你们最好也别多话,好好干你们的活。” 众人纷纷应着,不再多言。 李莉见他们再次忙碌起来,回头看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暗自叹口气。 也不知道云总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是让他妹妹来公司实习,为什么不直说。 盖个实习证明也不是难事,这么一拦二瞒的反倒让人多想。 或许他就是故意让人多想。 这个念头一出,李莉自己先吓了一跳,而后赶紧摇了摇头,将这个可怕念头甩出去,回到自己工位去。 此刻总裁办公室内,朝岁站在屋子正中央缩紧肩膀努力降低存在感。 云行渊正在合同上签字,看起来很忙的样子,打朝岁进来就没说过话。 朝岁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他一直不喊自己才好呢,虽然有点累,但是站到下班就能拿钱也是好事! 但显然云行渊没打算让她混日子。 男人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她:“如果我不叫你,你就打算一直在那站下去?” 朝岁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但不敢说:“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你们公司的工作我都干不了。” 云行渊本来也没打算让她做那些:“去找抹布把那个小隔间收拾出来。” 朝岁心下一跳,现在已经对那个小隔间有心理阴影了:“收拾那里干什么?” 他不会还想让自己睡在隔间里吧? 现在给二哥打电话,让他来救自己还来得及吗? “没让你睡。”云行渊看出她的紧张,开口打破她的想法:“我要把隔间打造成橱窗。” 朝岁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还好,只要不让自己睡进去,他打造成什么都行。 而后就听男人再道:“打造好,把你放进去做人偶摆件。” 第50章 她还没发现?是好事! 朝岁:“……” “那我不要收拾了!” 云行渊轮不得她不要,起身走过去一把将人拉回来:“不想收拾就算了,那就直接摆到脏柜子里去。” 朝岁想到那些被摆在橱窗里一动不能动,任由别人抚摸玩弄的玩偶,心头漫上恐惧。 “放开我!我不要做人偶!”她挣扎着,却完全敌不过男人。 隔间已经在朝岁过来之前打造出了一个空架子。 云行渊掐着她的腰把她举起来放到架子上去。 这个架子的位置是云行渊亲手量了后打造的,符合朝岁的身形,把她摆放上去空间正正好。 能轻易把她困在里面,感觉到压迫感,但又不会真的让她喘不上气来。 她挣扎着,抓挠云行渊手臂:“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跟二哥告状!” 云行渊嗤笑一声,只用一只手就能挡住她所有反抗:“就算老二在,你今天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 她还真把云斯年当保护神了。 “变态,暴君!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回来的!” 云行渊皱了皱眉,视线落在她殷红的唇上,眸色跟着幽暗了几分。 唇生得漂亮,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中听,要是能堵上就更好了。 朝岁小动物本能的察觉到危险,立刻僵住身子不敢动,双手立刻紧紧捂住嘴。 云行渊转移视线落在她脸上:“不骂了?” 朝岁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 云行渊这才收回手,放开对她的禁锢。 朝岁眼睛一亮就想往下跳。 “敢跳下来,就拿钉子把你钉在这,以后哪也不用去,只能待在橱窗里!”男人冷声开口。 朝岁瞬间顿住身子,鸡皮疙瘩猛起了一身。 她不敢动了,委屈巴巴的瘪嘴:“你把我弄上来到底想干什么?” 云行渊用食指蹭去她耳垂上的灰尘,眸色幽暗:“想吃饭。” 朝岁愕然! 另外一边咖啡店。 云惜把银行卡放在对面带着口袋的男人面前。 “听人说那天认亲宴,你手里拍了关于云朝岁很有意思的照片?这里面有十万。” 男人摘下面具,赫然就是认亲宴那天被云逐野一脚踹飞的记者。 “十万买我手里的照片可不够,最起码得二十万。”男人敲了敲手机:“毕竟这东西要是被爆出去,整个海市都会轰动。” 那日自己只不过是想拍几张照片而已,就被云逐野踹断了两条肋骨,甚至还被云行渊派人打压,丢了工作。 自己如今身无分文,连条丧家犬都不如,云家既然敢把事做的这么绝,也就别怪自己拿他们宝贝妹妹来卖钱! 云惜被彻底吊起兴趣,视线紧紧盯着手机:“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您看了就知道了。”男人打开手机调出照片,这是一张从后花园拍摄的云行渊落地窗的照片。 云惜并没看出问题,可等男人放大某一处,她愕然震惊。 只见落地窗反光处有两只交叠的手,一只手带着腕表的手死死压在另一只娇小的手上。 仔细看,落地窗上还隐约透出两个人影,男人怀里的人被掐住下巴强迫性抬起来。 哪怕看不太清楚两人的脸,但云惜还是一眼认出他们。 “是云朝岁和大哥!”云惜肾上腺瞬间飙升,欣喜若狂。 自己之前还奇怪,明明那碗醒酒汤里被放了不少料,怎么云朝岁就会安然无恙,原来他们不该做的早都做过了,只是结束的比较早而已! 有了这东西,自己何愁搅不乱云家这缸浑水! “这照片我要了!” 另外这边,朝岁抱着怀里的零嘴,坐在架子上沉默。 云行渊说完那句之后就让人拿了午饭过来。 他拿着勺子给她喂了饭,而后回到自己工位上去办公,直接给朝岁扔在上面不管不问。 朝岁看着坐在对面忙绿签字的人:“……” 扬手给饭盒砸地上。 合着吃饭是真的吃饭,让自己摆在这,是真的就纯摆,什么都不干啊! 有病是不是! 云行渊听到动静抬头看她:“无聊了?给你买了游戏机,待会送过来。” 朝岁不想玩,她想下去。 云行渊养了她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好好待到下班,给你发工资。” 朝岁气鼓鼓:“别以为你拿钱来诱惑我,我就会听你的,你那点十万八万的买不到我的尊严!” 云行渊:“那每月三十万呢。” 朝岁:“……” 那能买到了! 她把即将跳下来的屁股挪回去,无比欢快,连声音都甜了很多。 “谢谢云总提拔,我最喜欢坐在架子上了呢!” 云行渊勾唇:“我觉得也是。” 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而且朝岁觉得林疏月说得对,人不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了,既然是上班赚钱,在哪上不是上。 反正自己现在也没能力跟云行渊抗衡,不如先躺平迷惑敌人,等赚够了钱再想逃离的事。 想通了这一点,她忽然觉得坐在架子上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甚至在秘书李莉来给她送游戏机的时候,顺便要了点粮食和软毯。 下午的上班时光就在打游戏和吃零嘴中痛苦的度过。 等云行渊好不容易从各种文件中短暂抽离出来抬头去看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身上盖着个毯子,怀里抱着游戏机,薯片撒的满地都是,嘴角还残留着零食残渣。 不像是摆在橱窗没有灵魂的人偶,倒像是在主人忙碌工作时,自由自在躺在橱柜上睡大觉的猫儿。 惬意的很。 云行渊眼底划过一抹宠溺,起身走过去。 她睡着的时候轻易是弄不醒的,哪怕是上手揉弄,她也只会缩着身子哼唧。 可爱的紧。 他从很久之前就幻想过自己在工作时,就让她守在旁边,睡觉也好,玩游戏也好,什么都好。 总之要在他一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秘书之前总是问办公室里为什么要空着一个隔间不用,云行渊自己也不清楚。 这间办公室打造的时候他下意识就留了这么个地方,如今想来竟是早就存了这个念头。 男人视线落在她的唇上,缓缓靠近。 ‘哥哥不会对妹妹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这是不正常的’ 宋辞之的声音出现在脑海,又很快被拂去。 不正常吗?可她是自己养大的,她本就该属于自己。 “无论什么身份。” 既然要循序渐进,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第51章 当初就不应该把她放出去 朝岁做了个噩梦,梦见有一头老虎死死咬住自己舔舐啃弄,像是在享用一盘小菜。 无论她怎么推也推不开,那猛兽像是盯死了她,不把她拖进洞穴里不罢手似的。 她在睡梦中拼命拍打着猛兽,却反被扼住呼吸,抢夺空气。 “啊!”朝岁猛然惊醒,只看见云行渊站在对面。 “睡得好吗?”云行渊垂眸紧盯着她。 不是特别好。 朝岁打了个冷颤,不自觉往四处看:“你这屋子里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 自己是不是被鬼压床了啊。 男人眼皮跳了下,没回话:“怕吗?” 朝岁摇了摇头。 一个月三十万工资呢,真就被拖进老虎窝自己也认了! 而且只是个梦,没什么可怕的,反正现在已经醒了,云行渊又不是老虎。 她拍了拍胸脯重新开朗起来:“我才不怕,管它是什么,多睡几天就习惯了。” 云行渊视线扫过她的脖颈处那一小块红,眸色暗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介意就好。” 她都这么说了,那下次可以尝试更过分些。 另外这边云逐野正在盘山道上跟人飙车。 他一想到接风宴上的事就不痛快。 本来指望老大给小丫头弄回去,自己好省了事,现在人是回去了,偏偏云斯年回国插了一手。 现在她把云斯年当救星,又被老大拿捏,饭局上都不给自己面子,时间长了哪还能看见自己。 他已经略过其他人一圈,可还在加速。 300、400、450、480…… 底下看着的人都跟着心惊胆战。 等云逐野终于赢了这场比赛,从场上下来众人纷纷凑上去出谋划策。 “三少爷您消消气,要我说您家那位不是不把您当回事么,那肯定是因为您平时对她太好,她习惯了。” “这个习以为常的东西就没那么让人在乎,您要不要试试改变一下策略?” 云逐野摘下头盔,脸上满是烦躁:“什么策略?” 出主意的人也不敢说让他别对朝岁好,只道:“您家不是还有一位,您试着对云惜好点,让她吃吃醋不就得了。” 云逐野顿了下,蹙眉。 吃醋么?这能行吗? 那人像是看出云逐野的疑惑,连忙保证:“绝对行,她不在意您就是因为您太贴着她了,要是不贴着她,她肯定会不喜欢,反过来跟你凑近的。” 云逐野目前确实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脑子里转了一个弯。 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这边朝岁从公司下班并没有直接回家。 砸伤林疏月的那架子当时是朝着自己倒下去的,不像是意外,人为的可能性更大。 她心中猜到大概,但还需要佐证,于是回家之前先去了一趟杂货铺,问老板娘要了监控。 “监控那天你们走了之后就被人损坏了,我这边也看不到。” 老板娘也纳闷,自己好好的架子怎么会突然倒了了,还砸伤了人。 朝岁听到这话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没事,您把监控给我,我有办法复原。” 老板娘也想早点找出原因,二话不说把监控给了朝岁。 朝岁拿着监控回到云家,刚进门就碰到云惜。 “不是说要出去独立生活吗?原来有些人只是嘴上说说,实际还是菟丝花啊。” 云惜打量着她的穿着猜到她该是从公司回来的,语气都带着不悦嘲讽。 朝岁手里捏着监控内存卡并不被她牵着鼻子走:“我愿意回来你这么生气?” 云惜脸色一僵。 朝岁忽得笑了:“那我就更得回来了。” “我想过了,云家这么大的家业,给别人多可惜啊,留给我自己不好吗?养妹好歹也是半个主人,你说是吧?” 其实她也没想回来,但说这话能气到云惜,她还是很高兴的。 云惜脸色果然沉了下去。 朝岁见她不说话了,心情更好了几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明天还得讨好哥哥们,争取继承家产呢。” 她走上台阶顿了顿,又回头看向云惜:“对了,你有时间管我不如先把你狐狸尾巴藏好。” 有些事自己不跟她计较是没有证据,要是让自己发现她真是这件事背后的元凶,那必然不会让她轻易过去! 云惜站在原地,看着朝岁上楼,攥紧了拳头。 这个贱人竟然还敢跟自己耀武扬威,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攥着她的死证。 自己倒想看看,等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得意! 她看向云斯年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笑。 既然要爆,那就爆的大一点,不然怎么能精彩呢。 屋内,云斯年刚刚拿到药,相比起这种白色小药片,他更喜欢用理智来压制。 敲门声响起,是云惜的声音。 他放下药,起身去开门,视线落在云惜身上,神色平淡:“有事?” 云惜:“二哥,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我承认之前在饭桌上我是故意挑拨离间,想让你跟妹妹不合。” 云斯年镜片的反光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哦?为何?” “大哥跟三哥都更喜欢妹妹,我真的很怕连你都只喜欢妹妹不喜欢,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她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大哥为了妹妹差点没参加成我的认亲宴,都是三哥去找,他才把妹妹从书房放出来的。” “我害怕二哥也会这样,所以才出此下策,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云斯年捻动手指,对她的道歉没作表态:“我知道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云惜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云斯年看着她的背影,神色暗下去。 他自然知道云惜来告状是假,传消息是真。 不过小丫头能跟云行渊在书房待这么长时间确实有些稀奇。 想起那日饭桌上小丫头对云行渊的讨好,就像是熟能生巧似的。 云斯年眯了眯眸,抬脚朝着朝岁屋的方向去。 云惜躲在角落看着云斯年往云朝岁屋子里去,暗暗勾唇。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手骗不过云斯年。 不过也无所谓,自己只需要在这男人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直到证据摆在面前的那一刻,再让一切骤然炸开,那才好玩! 另外一边朝岁刚刚把监控恢复,她仔细盯着监控的每一帧。 画面上有个人跟在林疏月身后走进了杂货店。 她点开监控画面放大,发现那人赫然就是云惜! 第52章 他们根本不是把你当妹妹! 果然是她! 朝岁猜到是一回事,这会子看见又是一回事。 她知道云惜想除掉自己,却没想到她竟然会亲自动手,还连累了林疏月! 这次无论如何得给她个教训。 门外响起敲门声,云斯年的声音传来:“岁岁睡了吗?” 朝岁没吭声。 或许可以让二哥帮自己做这件事。 云斯年在外面站了好一会没听见动静,直接推门进来。 “岁岁在做什么?连话都不回?” 朝岁胯着小脸,瞧见云斯年进门,哼唧一声别过脑袋。 云斯年好笑,走到床边坐下:“这又是谁惹我的宝贝不开心了?跟我说说。” “是云惜!”朝岁坐起身来,把电脑屏幕转给云斯年看。 “这是我从杂货店拿来的监控视频,林疏月受伤是云惜干的!” 云惜不管怎么说都是云家的人,二哥动手比自己动手可要方便多了。 云斯年抬眸去看。 视频定格画面有个人正在推架子,但由于拍摄问题,只能拍到背影,并没有露出正脸。 他有些好笑:“小丫头,没有正脸的画面,可不能作为证据。” 朝岁不乐意:“怎么不能?她化成灰我都认识,我敢肯定就是她!我不管,你要帮我出气!” 云斯年伸出手勾了勾朝岁的鼻子:“小坏蛋,证据不足就想让我给你出头啊?” 手指放下,这个角度也成功让男人看到了朝岁的脖子,以及后耳那处的痕迹。 云斯年脸上的笑猛地僵了下。 如果没记错,今儿小丫头是去云行渊那里了。 朝岁不觉得这要求有什么问题,以前总是这样。 只要是自己的请求,不管是什么事,不管什么原因,他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就是要二哥帮我,二哥不帮,那我就不理你了!” 这是她能拿得出来的威胁手段。 偏偏对云斯年十分有用:“好,我帮你。不过帮你之前,岁岁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朝岁懵懵的看向他:“什么问题啊?” 云斯年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耳垂的位置,确定是红痕,而不是颜料一类。 男人的眸色沉了几分,面上不动声色:“岁岁今天在大哥手下过得怎么样?” “还好吧,只是有点无聊。”朝岁松了口气,只是担心自己才问的啊。 她托着下巴补充一句:“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说给我发工资,不要白不要!” “是么。”云斯年瞧着小丫头得意洋洋的脸,眼底划过一抹暗光。 不管云行渊对小丫头有什么心思都好,只要岁岁别产生不该有的想法就行了。 另外这边云逐野刚从外回来,想起一起飙车的朋友们说的话,心里总有点不得劲。 用点法子让那丫头吃醋,她才能看见我?那万一适得其反了怎么办? 自己可不想让一群连妹妹都没有的人来教自己哄岁岁的方法。 比起那些自己觉得直接去找岁岁说清楚更好。 她从小到大最粘着自己,在她心里自己可是最好的哥哥! 自己才不需要用对云惜好来让她吃醋的傻逼办法呢! “你朋友不是被砸伤了么,我让她去医院伺候好不好?”屋内传来云斯年的声音。 云逐野顿住脚步,顺着没关紧的门看过去。 朝岁背对着房门的方向,抱住云斯年:“二哥最好了,我最喜欢二哥!” “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云斯年用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抬眸的瞬间瞧见站在外面的云逐野。 云逐野此刻死死盯着两人,脸色阴沉的厉害。 云斯年视线落在他身上,勾唇问朝岁:“哦?岁岁最喜欢我,那你三哥呢?” 朝岁想起云逐野之前不相信她的事,哼唧一声:“他最讨厌了!才不想跟他说话!” 除非他跟自己道歉! 云斯年与云逐野对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这样啊,那他还真是可怜啊。” 瞧,有些人不用自己操心,就会被主动踢出局。 云逐野手一点点攥紧,片刻后转身离开。 朝岁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念叨着明天就让云惜跟着自己一块去。 云斯年都一一应着,到了第二天还真就叫了云惜一起去医院。 云惜也没有拒绝,甚至上车的时候做足了伏低做小的模样。 “上次的事我一直没能跟妹妹道歉,这次倒要多谢妹妹给我这个补偿的机会。” 衬得朝岁像是作威作福的大反派:“不用谢,你以后恕罪的机会多着呢。” 云斯年瞧着她仗势欺人的小模样并不在意,只觉得可爱。 一行人到了医院。 林疏月此刻刚吃了早饭。 朝岁大摇大摆的把人带进病房,像是骄傲的小猫在外抓了猎物回来向饲主炫耀似的。 “我今天给你带了一个不花钱的护工,你猜是谁?” 林疏月无奈:“是谁?总不能是云惜吧?” 下一刻云惜从外进来,林疏月脸上的笑顿时僵了下,脸色也跟着沉下去。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朝岁并不觉得有问题:“她害你受伤肯定得负责人,以后就由她来照顾你了。” 林疏月冷笑:“那只怕我的伤会越来越糟。” 云惜心下冷笑。 上次没能砸死她是自己失误,只是她别以为自己今天跟着过来就是怕了云朝岁。 后面等着云朝岁的恶事还没来呢。 不过自己不介意给她们添点堵。 云惜故意露出诧异的表情,惊呼道:“原来妹妹的朋友是林疏月,那这下我不得不伺候了。” “毕竟……”她拉长语调:“她可是我的姐姐啊!” 第53章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把你从我梦里 此话一出朝岁愕然震惊。 林疏月的脸色顿时沉下去:“我应该说过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你跟爸妈不合,但也不能因为这点家庭小事就不认我了啊。”云惜一脸委屈。 她看向一旁的朝岁:“还得多谢妹妹带我来这里,不然我都不知道我姐姐受伤了呢。” 朝岁身子有些发颤:“你说她是你姐姐?” “妹妹还不知道?”云惜露出错愕表情,捂住嘴:“那我岂不是暴露了秘密?” 她打了自己的脸一下,懊恼:“都怪我嘴太快了,不过我也确实没想到姐姐会故意隐瞒这件事。” 后面这句话带着极深的挑拨意味:“难道姐姐是觉得我跟妹妹有些小摩擦,怕妹妹误会所以才不告诉她的吗?” “其实没有必要的,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感情自然比你跟妹妹的更甚,妹妹肯定会理解的。” “闭嘴!”林疏月厉声呵斥,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恼怒来。 云惜没有再多说,只是心中畅快。 自己早就警告过林疏月不要再多管闲事,不然就会让她好看,谁让她自己不听。 她不是要跟自己作对,总是护着云朝岁么,自己现在就让她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林疏月看向朝岁,神色染了几分愧疚:“我不是她亲姐,她父母在她五岁那年收养了我。” “没告诉你是我的问题,如果你介意现在就可以走。” 朝岁只觉得大脑有点缺氧好一会才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你真的是她姐姐!” 林疏月抿唇。 她果然还是接受不了吗。 “所以你是我姐姐!”朝岁这一句语调比刚才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她并没有云惜想象中的暴怒,反而兴奋的要命,直接抱住床上林疏月的腰,一头扎在人怀里。 “太好了,我也有姐姐了!” 而且还是未来的省级科技巨星,这个大腿也是让自己抱上了! 她这个反应不光打了林疏月一个猝不及防,就连云惜都错愕起来:“你不介意?” “我有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姐姐为什么要介意?高兴还来不及呢!”朝岁哼了一声,狠狠瞪了云惜一眼。 “倒是你这个时候把这事爆出来不安好心,别以为我会受你的挑拨离间!” 云惜脸色难看的很。 这贱人如今还真是学聪明了,若是之前以她的脾气得知受骗可是立刻就会炸了的。 林疏月无奈摇头,心道自己总算没白对她好。 抬头看向云惜,眼神冷了几分。 “之前我不想把朝岁扯进林家的事里,所以才不想告诉她我们的关系,既然现在你自己招了,那你推倒架子的账我们也该好好算算?” 云惜脸色顿变。 朝岁迅速抬头看向云惜:“我猜的没错,推倒架子的人果然是你!” 当时那个架子不是冲着林疏月去的,而是冲着自己去的,她想要杀了自己! 云斯年一脚迈进病房听见这句,视线也跟着落在云惜身上。 云惜顿时紧张起来:“不是的,这是误会,我什么都没做。” 该死,自己跟过来是想要处理林疏月和云朝岁的,怎么到最后祸水引到自己头上了呢! 朝岁怒气冲冲盯着她,话确实对着云斯年说的:“二哥,你都听见了,现在人证也在这里,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云斯年捻动手指,眼底划过一抹危险的光。 “二哥,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云惜紧张到极点,暗暗咒骂养父母不醒事来得太慢。 念头刚出,林正坤和孟慧兰从病房外闯进来。 “好啊,我们一个没看住,你连高级病房都住上了,你攀上高枝连爹妈都不管了是不是!” 之前的话题被打断,云惜暗道‘总算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林疏月瞧见养父母,狠狠皱眉:“你们来干什么?” 林正坤:“我们是来跟你要赡养费的!” 朝岁护在林疏月面前:“我还没找你们,你们倒是来找我了,上次你从我这里抢了二十万,这账我还没跟你们算呢!” 林正坤:“算什么算?老子跟孩子要钱天经地义!” 孟慧兰:“没错,你要替她出头,那上次二十万就算她给的,今儿该你给了,也得二十万!” 她看向朝岁:“我手里可有你的好东西,你要是不给,我就把那照片爆出去,看你你到时候还怎么在云家混吃混喝!” 云斯年眼底划过幽光,视线落在云惜身上。 云惜并不知自己被云斯年盯上,往前快走两步拦在养父母身前。 “爸妈,这里是病房你们别闹了,不管你们有什么照片都不能拿出来,这可是关系妹妹的名声啊!” 朝岁听见这话察觉到不对劲,瞬间反应过来什么。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她都不认我这个妈了,我还顾念她什么名声!”孟慧兰直接从包里拿出照片。 她看向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云斯年:“你也是云家的人吧,正好你在,这照片就给你了,你还不知道吧,云朝岁这死丫头玩得可花了,不该勾引的人也敢浪着去勾引!” 照片即将被递到云斯年面前。 朝岁心下一跳,本能去拦,正在此时云惜也上手去拦。 好巧不巧三人的手碰到一块,云惜状似不小心的抖了抖手,那张照片正正落在云斯年面前的地上。 云斯年附身将照片捡起来。 朝岁心脏骤然紧绷:“二哥,别看!” 但已经来不及了,照片上的画面映入眼帘。 那是落地窗后被放大的两只手,大的那只手云斯年没有仔细看,只是被暴力压制的那只纤细手腕,云斯年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朝岁的手。 再往上看,模糊的落地窗玻璃上映出云行渊的脸。 病房内气氛瞬间僵硬,温度骤然掉到冰点。 云惜兴奋不已。 太好了,二哥看见了,云朝岁跟大哥的事终于瞒不住了! 云斯年握着照片看向朝岁,一字一顿:“岁岁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早知道她有这种想法,当初就不用把她从地下室放出来了。 或许,现在关进去也来得及。 第54章 加了我的微信,可就不能摆脱我 朝岁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过这件事会被爆出来,但却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爆出来。 二哥知道了,他会怎么看自己,他会觉得自己恶心吗? 朝岁有些恐慌,恐慌到身子都在忍不住的发颤。 她发现相比起自己被讨厌,她更害怕的是二哥会在知道真相后对自己失望。 “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做……药是错的……不是我……” 她浑浑噩噩吐出几个字,大脑混乱到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云斯年盯着她,清楚瞧见她眼底的恐慌和错乱,那不是做错事秘密被发现的惊吓,而更多的是无措。 男人神色暗下去。 是这样啊,不是主动做的,是被人陷害了。 心底即将暴起的欲望消散了几分。 他朝着朝岁走过去。 云惜见此心中畅快。 二哥知道了云朝岁做的勾当,肯定会很厌恶她,说不定会立刻把她丢到海里去喂鱼。 或者狠狠给她几巴掌,也算给自己出气! 林疏月瞧着男人靠近朝岁,紧绷了身子,可以活动的右手握住了旁边桌上的花瓶,时刻准备着。 云斯年走到朝岁面前,只是伸手盖在朝岁头顶上:“乖宝,怎么吓成这样,我有对你做过什么可怕的事吗?” 温柔的声音一下子就让朝岁冷静下来,她抬头看向云斯年。 云斯年眼底满是温和,并没有任何发脾气的征兆。 朝岁茫然摇头:“没有。” 云斯年抚摸着她的头发把她抱在怀里:“那就是了,不管岁岁做了什么错事,我都会原谅你,岁岁不用怕我。” 朝岁感受到他怀里的温暖,恐慌和紧张尽数消散,本能的回抱住他,依赖在他怀里蹭了蹭:“二哥~” 二哥跟云逐野果然是不一样的。 云惜愣在眼底原地,又惊又愕。 什么情况,云斯年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这件事,他不是应该愤怒应该震惊,应该厌恶云朝岁吗?! 不管从哪个角度上来说,他都不该是原谅,是安抚,不该是这种反应啊! 林疏月打眼瞧着,放下手里的花瓶却并没松口气,反而凝重起来。 云斯年这人深不可测! “所以照片是怎么回事?岁岁被欺负了么?我给你做主好不好?”他柔声引导。 这样的温柔突然让朝岁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了:“我以为会被赶走,所以给醒酒汤下了安眠药想拍照。” 别的什么都没说,云斯年却猜到了大概。 云行渊好样的,借题发挥是吧,还真像他的作风! 只不过能让那人这么生气,那碗醒酒汤里只怕不光是安眠药,至于其他料是谁下的…… 云斯年冷眸看向云惜,幽深的眸底暗藏汹涌。 云惜对上他的视线,只觉心口骤然紧缩,像是被毒蛇狠狠咬了一口似的。 “你这人怎么回事?她干出这种事你还能原谅?简直不可理喻!”孟慧兰就没见过这种人。 难道他都不知道为家族名声着想吗?! 林正坤只觉得是力道不够:“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不给钱,我们就把这事嚷嚷出去,谁都别想好!” 他们吵闹声音太大,引来不少医院的人围观。 云斯年没有管他们,只是看向朝岁:“岁岁想怎么做?” 朝岁情绪被安抚好,有了这句话又恢复了精神:“我不想把这事闹大。” 一来扩大影响不好,二来这里是林疏月的病房,自己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这个得来不易的姐姐,自己想保护她。 “说的也是。”云斯年应着,无论朝岁做什么决定都打算给她托底。 朝岁彻底放下心来,点着脚在云斯年耳边说了几句。 云斯年眼底划过一抹宠溺:“小坏蛋。” 待再看向对面夫妻两人,眼神已带了几分看死人的平静。 “你们想要多少钱?” 两夫妻对视一眼:“之前空手二十万,这次怎么着也得四十万!” 就知道他们不敢真的不拿这事当回事,现在听说要爆照慌了,想给钱了吧。 云惜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隐隐有些不安。 “不多。”云斯年捻动了手指,待等夫妻两人露出惊喜表情时,再加一句:“我给你们四百万。” “四百万!”两人听到这个数都傻眼了:“你真的要给我们四百万?” 云斯年什么都没说,掏出西装口袋里的钢笔,写了支票扔过去:“十秒钟内还没消失,我就让你们消失。” 四百万的支票还一个已经破坏的计划,孰重孰轻,是个人就能知道。 两夫妻对视一眼,抢元宝似的抢走了地上的支票。 林正坤点头哈腰:“消失,我们马上就消失!” 孟慧兰:“对对对,以后这俩孩子就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再来骚扰她们的!” 两人见好就收,拿着支票抬脚跑了。 云惜见此气得愤恨,却全无办法,身上落了三道冷意的视线。 云惜抬头看见对面三人全都看向自己,心下一跳。 朝岁转了转手腕:“现在我们该好好谈谈你砸伤我姐姐的事了吧。” 云惜终于慌了,看向云斯年:“二哥,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是无辜的!” 云斯年没有说话,表情冷淡的很。 云惜瞬间就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他是不会管这事的,他从始至终都站在云朝岁那边。 云惜心中怨愤憎恨,可也只能面对。 林疏月清冷语气跟上一句:“我不需要她这样的护工,还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朝岁扬眉:“那简单,她给你胳膊弄伤了,那把她胳膊也弄伤不就得了。” 云惜脸色顿变,惊恐后退:“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你别乱来!” “你推倒架子的时候怎么不说乱来,你害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乱来,现在倒是让我别乱来?” 朝岁怒喝:“之前你做了那么多事,我都没跟你计较,倒是让你觉得我好欺负,今儿正好让你知道厉害,省得你以后再来招惹我!” “沈渡,卸她一只胳膊。” 刚听到动静跑进病房的沈渡听到朝岁这话,并没有多问就把云惜压在地上。 云惜被压倒在地,眼瞧着沈渡真的要来掰自己胳膊,尖叫出声。 “云朝岁,你真以为云斯年他们是把你当妹妹疼才护着你吗?你错了!他们全都想玩你!” 这话一出,屋内几人皆惊。 第55章 岁岁被碰脏了不要紧,我帮你弄 “暴露了知道慌了,就开始给我扣这种帽子了?”朝岁压根没信,只觉得可笑。 她也不是第一次给自己造谣了,只是这次造谣太离谱了。 朝岁不信,林疏月却将视线落在云斯年身上。 男人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并不在于云惜说的什么,甚至似乎在等待她说出更多似的。 林疏月狠狠皱了眉,心中起了不好的念头:“岁岁,她太吵了,把她弄出去。” 朝岁思路被打断:“可是她明明把你弄伤了!”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听话。”林疏月总觉得再让云惜在这里待下去会发生不好的事。 不是说云惜会闯出多大的祸,只是她有预感,云斯年这人并不介意岁岁知道这件事。 或者是,他在等着岁岁知道。 “那好吧。”朝岁噘嘴,不情不愿的给了沈渡一个眼神:“把她扔出去,以后不许她再进来这里。” 沈渡应着道一声‘是’,深深看了云斯年一眼,把云惜拽出去。 云惜不甘挣扎:“云朝岁,你早晚会明白的,不只是你那些好哥哥们,就连你身边……唔!” 沈渡直接捂了她的嘴,给她弄出去。 身边?身边什么? 朝岁皱眉,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但是太快了,她没能抓住。 ‘啪’花瓶掉在地上摔碎,转移了朝岁的视线。 林疏月淡然收回手:“抱歉,不小心碰到了。” “没事,你没伤到就好,我去收。”朝岁被转移了注意力,跑出去找扫帚。 屋内只剩下两人,林疏月看向云斯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说具体是什么,但她相信云斯年能明白她的意思。 云斯年视线扫过摔得四分五裂的花瓶,没有直接回答:“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决定在她身边的?” 她不是不想跟云家人有接触吗? 林疏月的脸色有些沉,也没有回:“她不是你们任何人的,别拿你们的劣性根来玷污她。” 云斯年之前并未在意过林疏月,哪怕早就知道她的身份,现在却觉得她有些意思:“她以为你是姐姐,你倒是真的想接住这身份了。” 林疏月:“有何不可?起码我不像你们。” 云斯年:“凭什么?” 林疏月一字一顿:“就凭我比云惜更了解云家,更了解你们。” 两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执着和危险。 某种意义上,他们是一种人。 “扫帚拿来了。”朝岁拿着簸箕扫帚进来,把地上的碎片清理出去。 林疏月倚靠在床铺上:“我想休息,云二少要是没别的事就回去吧。” 赶人意思明显。 云斯年并不在意,脸上再次恢复平日的斯文:“岁岁,我先走了,你忙完早点回家知道吗?” 朝岁打了个ok的手势:“记得帮我把事情办好哦。” “好。”云斯年宠溺的揉了揉朝岁的头发,转身离开。 待等云斯年走后,林疏月看向朝岁,状似不经意道:“你二哥对你挺不错的。” “那当然,从小到大不管我说什么或者想要什么,只要一句话他都会办到。二哥对我做好了!” “是么。”林疏月蹙眉,起了几分担忧。 另外这边云惜被扔出医院后十分不忿,跟着养父母回家的路上还在发火。 “你们只顾着拿钱,把我一个人扔在那,你们就不怕我出事吗?”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父母! 孟慧兰连忙哄:“你现在可是云家的千金大小姐,他们的亲妹妹,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的。” 云惜虽然生气,但也知道他们说的有道理:“算了,反正照片的事也没能成,云家的钱不要白不要。。” 他们兴高采烈的拿着支票回到老房子,老房子的门是开着的。 两夫妻正纳闷走的时候明明锁了,云惜推门进去,下一刻三人愣在原地,愕然震惊。 屋内,四个彪形大汉一脸严肃站在四个角落。 而云斯年正坐在沙发上笑看着他们:“小丫头不在,我们可以谈谈正经事了。” 云惜脸色骤然惨白,还没等做任何反应,就被其中一个彪形大汉压着进了屋内。 这边朝岁跟林疏月又聊了一会天后,就出了病房。 她下午还有事,需要先回了一趟学校。 艺术展小组的报名期限就快要截止了。 之前交上去的那幅画还不知道结果,她必须得回去查看评选结果才行。 朝岁做好心理准备,踏进学校大门,本以为会遭受异样的眼光。 可奇怪的是周围人看到她之后表情都十分古怪。 那种眼神不像是鄙夷,更多的是惊惧,尤其是朝岁靠近的时候,他们就像是躲吃人的恶鬼似的迅速躲开。 朝岁有些懵,搞不懂眼前的情况。 “岁岁,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熟悉的声音传来。 朝岁偏头瞧见陆时钰,诧异:“陆时钰?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天啊,这个学校这么堕落的吗?!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不光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还是你的学长呢!”陆时钰拍了拍胸口上的工牌。 朝岁这才发现陆时钰也是这次学校艺术展的活动参与人之人。 “我舍友就是美术艺术组的小组组长之人,我今天就是来帮他召小组成员的,你也被分到他的组里了。” 朝岁惊讶:“那还真巧,不知道是哪位学长啊?” 陆时钰朝着不远处指了指,扬眉:“他可是个大名人,你看,他就在那。” 朝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瞧见一张阳光帅气的脸——那是上一任的美术艺术展的冠军。 对方也瞧见了朝岁,跃过人群朝着朝岁走过来。 他站到朝岁面前,对着她伸出手:“你好,我是顾清晏。” 朝岁愣了下,明明第一次见到,却有一瞬间觉得熟悉:“学长,感觉你好面熟啊,我们以前认识吗?” 顾清晏眸色微闪,收回手温和的笑:“眼熟说明我们有缘分,或许,我们曾在梦里见过。” 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人把你从梦中抢走了。 第56章 吃醋会被关小黑屋 “我承认醒酒汤里的药是我下的!” 另外这边林正坤被人压在墙角打得头破血流,孟慧兰已经晕死过去。 云惜此刻才感觉到云斯年的可怕。 这人表面看着斯文,实则没有任何的底线,他为了云朝岁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是我做的,有什么冲着我来!”云惜失声尖叫:“二哥你放过他们吧,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妹妹的亲生父母啊!” 云斯年当然知道药是她下的,他在意的不是这个:“云行渊跟岁岁做了吗?” 如果说云惜之前还是猜测云斯年对朝岁有别的想法,现在她就能肯定了。 “这半个小时只有三哥去过书房,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做到哪一步了!” 云斯年捻动手指,沉眸。 半个小时,就算没做到最后一步,该做的也都做差不多了。 他没有再问别的,起身往外去。 保镖们放开夫妻两人,云惜跪爬过去扑在两人身上。 走到门口的云斯年却又顿住脚步:“自己卸一条手,才能知道以后怎么管住自己的手。” 云惜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二哥,你不能这样做,我可是你亲妹妹!” “你也可以不做,不过下一次就不知道是谁的手臂被卸了。”他的视线从那两夫妻身上扫过,抬脚离开。 云惜再也撑不住扑在两人身上大哭。 可片刻后,她又不得不强撑着身子站起来,从柜子底下翻出锤子。 自己必须得做,如果不做爸妈一定没有好下场! 她握紧狼锤,闭上眼,狠狠砸下去。 云斯年上了车,不意外听见屋内传来的惨叫,保镖关了门隔绝惨叫。 云斯年没有抬头,视线落在手中照片上,一点点攥紧:“我的岁岁,被弄脏了啊。” 另外这边朝岁正趴在床上跟手机对面的人视频聊天。 “学长竟然还出国进修过,怪不得能画得这么好!我从来都没出过国,好羡慕!” 顾清宴刚刚洗完澡,精致的五官在昏暗灯光的衬托下带着几分朦胧美。 他倚靠在墙上,发梢上的水低落下来顺着脖子滑进喉结掉进浴袍深处。 “就算你恭维我,我也不能让你在艺术展上得冠哦。” “不过如果岁岁想去国外,我倒是可以带你一起去。” 以前朝岁在云家的时候,云行渊把她看得死紧,每天回家都有家禁时间,更别说出国。 不过现在自己倒是可以尝试一下:“是家里人送你出国的吗?学长是什么时候出国的啊?” 顾清宴没有回答前一个问题:“两年前,11月10号。” 朝岁愣了下。 11月10号,正好是自己生辰后的没两天,怎么会这么巧? “岁岁在想什么?这个日子有问题吗?”顾清宴偏了偏脸,柔声询问。 这个四十五度角,让朝岁觉得他的侧脸十分熟悉,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学长,你之前是不是……” ‘咚咚’房门被敲响。 外面传来云斯年的声音:“岁岁,睡了吗?” 朝岁吓了一跳,两人的话题也被打断。 对面顾清宴听到声音,眸底划过一抹暗光,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岁岁家里人吗?” “是我二哥,可能是我托他办得事办完了。”朝岁满脸歉意:“学长你等一下哦,我很快就回来。” 顾清宴眼眸幽邃了一瞬,面上不动声色:“好,你去吧。” 朝岁把手机扔到床上,跳下床跑去开门。 门外露出云斯年的脸。 他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往屋内看了一眼:“岁岁在跟人聊天?没打扰到你吧?” 朝岁:“没有,是我在学校刚认识的一个学长,我们在说艺术展的事。” “是么。”云斯年眸底快速划过一抹警惕。 朝岁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我的钱二哥帮我拿回来了吗?” “当然,岁岁宝贝的命令我哪能不听呢。”云斯年将支票递给朝岁。 “四百万一分都不少,另外那二十万,之后也会打到你卡里。” 朝岁抢过支票,眼睛都冒小钱钱了,‘啪叽’一口亲在支票上:“我果然最喜欢二哥了!” “那二哥有没有帮我教训他们?” 把他家砸个稀巴烂! “当然有。”云斯年回想了一下场面,伸手揉了揉朝岁的头发:“想必他们以后不敢再来打扰你了。” 朝岁欢喜:“就知道二哥办事最靠谱了!” 果然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找二哥,能省下很多麻烦。 “知道二哥帮你,不请二哥进去坐坐?”云斯年视线跃过朝岁落在床上。 床上手机还亮着光,显然视频还没挂。 “我还有事要跟学长说呢,以后再谢谢二哥,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朝岁急着跟学长打好关系,好让他教自己画画,迫不及待把云斯年往外推。 “好,我走。”云斯年一脸无奈,宠溺:“不过睡前先把牛奶喝了。” 他顿了顿:“喝了能睡得更安慰些。” “又是牛奶?”朝岁拉长音调,二哥好像很喜欢让自己喝这个,以前在家的时候有事没事就会拿一杯过来。 不过她嘴上抱怨,为了早点把云斯年送走,还是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好了,我喝了完了,你赶紧走吧。”朝岁把空杯子放回去,急切的要关门。 却在关门的瞬间感觉眼前发黑,一股强烈的困意涌上来,身子也控制不住的往旁边倒。 云斯年稳稳接住她,厚重的眼镜片遮住那双眼,看不出什么:“岁岁累了吗?” 朝岁扶在男人肩头,只觉得眼皮沉重:“二哥,我突然觉得好累,我困……” 意识逐渐不清,就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云斯年把人打横抱起,带上门朝着大床走去:“岁岁困了,就睡吧。” 下一刻朝岁闭上眼没了知觉。 云斯年把人放到床上,随手拿了手机。 手机对面的人不知何时挂了视频,屏幕黑了,屏保也被锁上。 云斯年沉眸。 顾清宴两年前就被送到国外,顾家应该不敢让他回来。 只要不是顾清宴,别的人不足为惧。 他将手机扔到旁边视线落在朝岁身上:“好了岁岁,接下来我们来算算你不听话的账吧。” “二哥出国前明明告诉过你不要离云行渊太近,怎么还是不听呢?”他伸出手贴在朝岁的脸上,而后一寸寸往下。 朝岁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在这寂静的夜里发出诱人的声音。 “被人碰脏了身子,真是不乖啊。不过没关系,我帮岁岁弄干净就好了。” 第57章 岁岁的亲子鉴定是你做的手脚吧 云斯年摘下眼镜,被厚重镜片遮盖的那双眼透露出来的是再也不加任何掩饰的欲望。 他目光如有实质般的凝视着她,一点点描绘着朝岁小巧的五官。 “岁岁被碰了哪里?这里还是这里?”他的手一直往下,缓慢而有力的摩擦着。 朝岁在睡梦中感受到了犹如被毒蛇缠住的恐惧。 她皱起眉,本能的蜷缩起身子,嘴里发出求饶似的呜咽声。 但很快被男人压下,手脚也像是贝壳般打开,露出柔软多汁的肉来。 “好了好了,是我说错了,我的岁岁不脏,岁岁是最干净漂亮的。” 这件事不怪岁岁,都是云行渊不好,要说错也都是云行渊的错。 自己的岁岁怎么可能有错呢? 就算她有错也是错在太过美好,所以才引来一群疯狗的觊觎。 云斯年并不否认自己也是疯狗中的一员,但他自认为是最有资格的。 因为他是第一个发现瑰宝的,两年前也是第一个差点将她纳入怀中的。 “不过现在让我帮你彻底清理吧。” 清理干净,她就会像之前一样了。 男人俯下身朝着朝岁凑过去。 …… 另外一边,顾清宴保持着刚才打视频的姿势倚靠在床头上。 他的手里还拿着手机,脸上却再也不见刚才的半点温和,只剩下煞气。 他不是不知道云斯年牛奶里下了东西,他也很清楚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曾经见过那副龌龊的样子,可他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电话拨通谢怀瑾的电话:“我现在就想给岁岁做催眠,能做吗?” 谢怀瑾愣了下,错愕:“现在?她这么快就想起你了?” 顾清宴想起云斯年刚才的声音,五指逐渐缩紧:“没有,但我已经忍不了了!” 岁岁现在很相信云斯年,再这样下去,自己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说不定岁岁会被那男人直接骗到床上去,到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你该知道以她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做深度催眠,所以才要你先跟她接触,让她想起一些事来的。” 相比起顾清宴的着急,谢怀瑾更担心那孩子的身体,自己是医者,必须得为患者考虑。 “云斯年是这方面的专家,当年小丫头失忆是他一手操刀,一旦我们有行动,他必然会发现,如果你一定要做,保险起见必须要先蒙混过他。” 顾清宴声音沉下去:“我想有个人或许可以帮我们。” 沈渡第二天早上来敲朝岁房门时,她还没醒。 明明睡了一整晚却还是困得很,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跟学校请假?”沈渡单膝跪在地上,让她踩着自己膝盖,帮她换袜子。 朝岁打了个哈欠,有些难受的扯了扯衣领:“不要,我今天跟学长约好了要去画室的。” 昨天一句话没说直接睡过去已经很不礼貌了,今天再放人鸽子那就太过分了。 “就是昨晚没睡好,大概是这几天太累了吧。”她再次打了个哈欠。 可怜的很,竟是连昨晚为什么睡着的都给忘了。 沈渡却突然顿住动作,视线落在她的脚踝上。 她纤细的脚踝上有个明显的抓痕,像是被人紧紧握住导致,这样深的印记,一晚上都没消。 可见当时对方的力气有多大。 “你怎么了?”朝岁歪头睁着一双润满水雾的眼看着他,那双眼中满是懵懂和纯粹。 沈渡喉结滚了滚,抿唇把袜子往上提了提,遮盖住那痕迹:“没事,您该下楼吃饭了。” “是有点饿了。”朝岁并没有在意,跳下床脚步轻快的往楼下跑:“吃饭咯,沈渡快来!跑在最后的是小狗!” 沈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脏隐隐酸痛。 自己到底该怎样才能保护好她。 楼下,云斯年正在饭桌上看报纸,其他人都不在,饭桌边只给朝岁留了一个位置。 “跑这么着急做什么?当心一会摔了。” “沈渡跑得好慢,他是小狗!”朝岁孩子气的一股气跑得饭桌边,抢座位似的坐下,嘿嘿的笑。 “岁岁今天很高兴,有什么开心的事吗?”云斯年放下报纸,将饭菜推到她面前。 朝岁捧着包子咬了一大口:“顾学长说要当我的模特,我们小组五个人,他就只当我的模特哦!” 她高兴的晃悠着身子,谁不想要一个上届冠军亲自来指导画技呢? 说不定自己能被沈老师一眼看中,然后收做徒弟呢! 只要想想就兴奋的不得了! 云斯年脸上淡淡的笑沉了一瞬。 姓顾?怎么会这么巧? “岁岁学长叫什么名字?” “我还没问他名字呢,不过他人很好哦,我一见如故,而且……”朝岁后面的话顿住。 云斯年:“而且什么?” 朝岁皱巴起眉来似乎自己也不能理解:“而且我总觉得我好想以前就认识他。”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拥有的记忆被人为抹去过一样。 云斯年脸色骤然沉下去。 沈渡从二楼下来,瞧见云斯年的表情,眸色微闪:“食不言寝不语,您吃着东西说话会被噎住的。” 他下楼走到朝岁身边,倒了一杯水兑了两勺蜂蜜递到她嘴边:“喝些热蜂蜜,精神会好一些。” 朝岁被转移视线,就着沈渡的手喝了两大口,然后把没吃完的包子塞到他嘴里。 “我吃饱了,我去学校啦!”她从桌子上抽出两张湿巾擦了手,欢喜跑出去。 沈渡也没有嫌弃,将包子两三口塞进嘴里,把她没喝完的蜂蜜水一饮而尽,抬脚跟出去。 “一个月的时间可别忘记了。”云斯年提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只要你没走,哪怕这一个月,也做好你该做的。” 沈渡脚步顿了下,没回头:“我不会再帮你做事,一个月后我会主动离开。” 他抬脚离开。 云斯年眼底划过危险的光,拨通了电话:“帮我查查顾清宴现在在哪?” 那小子最好不在国内,否则这次连被送出国的机会都没了。 这边沈渡带着朝岁回了学校,顾清宴早早在画室门口等待。 朝岁瞧见顾清宴高兴的凑上去,小鸟似的‘学长长学长短’的叫:“学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我都等不及了。” 最好马上开始!然后把所有知识都灌给自己,自己将开始拼命学习模式! 顾清宴眼底泛起柔和的光:“你先去画室,我待会就来。” “好哟!”朝岁扬手欢呼,兴奋钻进画室。 艺术展领奖台,我来了! 顾清宴见她进去,才转过视线看向沈渡:“看着她被拖进地下室,让你觉得爽快吗?” 第58章 他最好离自己的岁岁远一点! 沈渡沉着脸:“那你呢?丢下她独自逃出国自保让你安全了吗?” 两个男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明知道当时一个是身不由己,一个是无能为力,却依旧要戳对方肺管子。 直到朝岁敲窗户叫两人:“学长不要聊天了,我宝贵学习时间快要被耽误啦!” 某只完全不知内情的岁宝,此刻非常求知若渴。 “就来。”顾清宴回一句,看着朝岁关上窗回去,再次看向沈渡,这次神色认真了几分。 “帮云斯年做事不容易,要不要考虑跟我合作?” 如果没猜错,云斯年现在已经起了疑心,他查到自己回国是早晚的事。 在此之前,自己必须要让岁岁知道她面对的‘温柔二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这需要沈渡的帮助。 沈渡看着他没动:“跟你合作我能得到什么?” 顾清宴沉声:“很简单,得到一个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的机会。” 沈渡沉默,片刻后伸出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顾清宴回到画室,朝岁画材都摆好了,跃跃欲试的样子。 “岁岁想画什么样的我?不管是什么动作我都可以配合。”顾清宴走到模特台坐下。 朝岁咬着画笔杆思考:“还没想好,学长先随便摆几个动作吧,先让我找找感觉。” “找感觉啊~”顾清宴嘴角勾起一抹笑:“那我可得毫无保留的配合了。” 朝岁那叫一个感动:“好呀,谢谢学长!” 难得学长这么配合,不管是什么姿态和动作,自己都会努力画出来的! 一刻钟后。 朝岁看着只穿了白色西装,完全没加内衬,露出精壮胸膛的顾清宴陷入了沉思。 “学长,您穿件衣服吧!” 自己被他胸前的胸链晃得注意力都有点不集中了啊! 偏偏顾清宴还不自知似的,把衣服口扯得更开。 “为什么?这样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主要怕不过审啊! 朝岁苦了脸:“可是你穿成这样,我会走神的。” 顾清宴轻笑出声,觉得这是个好事,她要是不走神,自己还不这样穿呢。 “画画最讲究人笔合一了,岁岁画不出来说明心思还是没放在我身上。” 朝岁觉得就是因为自己心思全放在他身上所以才画不出来的。 但这话她哪敢说。 她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胸口,眼睛忍不住跟着他若隐若现的薄肌走:“学长是想要锻炼我的意志力吗?” “对,所以岁岁可得好好配合才行啊。”顾清宴忍不住勾起嘴角。 原来学长是为自己好,是自己误会学长了! 朝岁拼命将眼神移开努力不去看,攥紧拳给自己打气:“学长放心,我一定努力!” 顾清宴眼底笑意更甚:“那我可就加大力度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林正坤捆着满身的绷带劝云惜:“闺女啊,云斯年太厉害了,咱斗不过他,还是放弃吧。” “我好不容易成了云家千金,我凭什么放弃,我不服!”云惜不甘心。 伤了一条手臂也好,被怀疑也好,自己这么努力才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就此罢手! 孟慧兰:“可云斯年已经全都知道了,他甚至还要带你去做亲子鉴定。” 云惜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云斯年知道,有人不知道。” 从那天饭桌情况来看,云斯年的回归让云逐野很不爽,或许他可以成为自己的利用对象。 另外这边,忙活了一下午的岁师傅终于迎来了结束。 人物画最终呈现出来的时候,就连朝岁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狠人。 这一下午顾清宴换了这么多次衣服,摆了这么多姿势,自己竟然真的能镇定自若。 “我果然拥有钢铁般的意志!” 她得意洋洋把画给顾清宴看:“学长你看,我画的怎么样?” “色彩绚丽,神态传神,非常好。”顾清宴柔声夸奖:“怎么能画的这么好呢。” 竟然一点都没被影响到,明明说过最喜欢自己的身体,小骗子! 朝岁:“?” 感觉不像是很高兴样子? “岁岁画的这么好,我该给你奖励。”顾清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打开来里面露出一个耳朵形状的半弧形装饰,下面还坠着一颗紫色水晶,十分漂亮。 “这是耳挂式装饰环,喜欢吗?” 朝岁瞧着设计精美的装饰,狠狠惊艳了下:“好漂亮,我喜欢!不过应该很贵吧?” 刚认识没多久就收下他这么贵重的东西真的好吗? 顾清宴:“只要岁岁喜欢就好,你昨晚不是跟我说这几天总是做噩梦吗?这紫水晶有安眠的作用,晚上带着能助眠,记得睡觉的时候也别摘。” 紫水晶会助眠吗? 朝岁从没听说过,不过既然顾清寒一番好心的给了,她也就大大方方的收下:“谢谢学长,下次我会给你准备回礼的。” “不用,岁岁不是说你二哥是心理学教授吗?我也有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以后有机会你帮我们介绍一下就行了。” 朝岁拍着胸脯笑:“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顾清宴指着表提醒她注意时间。 朝岁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收拾好花架,抱着礼物往外跑。 顾清宴目视着她离开的方向,给谢怀瑾打去电话:“磁疗仪已经给她了,她会带上的。” 对面传来谢怀瑾的声音:“那就好,这东西会持续不断刺激脑神经,慢慢的她会有一些记忆的,虽然不会都想起来,但只要她察觉到一点,接下来我们的工作也能容易些。” “大概多长时间能有效果?” “具体不清楚,这要看个人,总之她想起来的画面越多,催眠成功几率也就越大。” “对她不会有伤害吧?” “伤害没有,你更该考虑的是云斯年,这次我是冒了风险的,一旦那男人发现你在那丫头身上动手脚,我跟你先不用说,首当其冲的就是她。” 顾清宴沉眸:“我知道,我不会让她出事的。” 校门口,一辆布拉迪停在路边。 朝岁远远瞧见,认出是云斯年的车,快步跑过去打开车门:“二哥,你今天怎么来接我了?” “回来这么久还没带你出去玩过,正好今天没事,带你出去转转。”云斯年温和的笑,视线突然落在她的耳朵上,眸色瞬间沉下去。 “这是谁给你的?” 第59章 岁岁叫错了,应该叫老公 朝岁晃了晃脑袋,紫水晶在灯光下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光。 “好看吗?是顾学长送我的,说是助眠用的,我最近老做噩梦,正好用得上。” 她侧过脸,把耳垂凑到云斯年眼前,像只刚得了新项圈的小猫,迫不及待要展示给主人看。 云斯年低头去看,视线在那枚紫水晶上停了一瞬。 耳挂的材质他没认出来,但那个卡扣的设计——他眯了眯眼,心里掠过一丝不太舒服的熟悉感。 “顾学长对你倒是挺上心。”他语气温和,朝岁没听出底下压着的那根弦。 “不过这种东西,来历不明的还是少戴,万一过敏了怎么办?” “才不会呢,我试过了,材质很轻,一点感觉都没有。”朝岁护住耳朵往后退了半步,生怕他伸手来摘。 “而且我一直想打耳洞的,你们都不让我打,好不容易有个不用打洞也能戴的,我就要戴。” 她噘着嘴,眼神里带着那种“你再说我就要闹了”的倔劲儿。 沈渡坐在主驾驶,适时开口:“既然她喜欢就让她戴着吧,二少爷连这都要管,倒是比大少爷更专制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听着像玩笑,却刚好堵住了云斯年的嘴。 云斯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沈渡脸上多停了一秒。 “行,你喜欢就戴着。”他伸手轻轻拨了一下那枚紫水晶,“不过要是觉得不舒服,记得摘下来,别硬撑。” “知道啦知道啦,二哥好啰嗦。”朝岁把耳挂扶正。 沈渡将视线从耳坠上收回:“想去哪玩?” 朝岁想了想,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地方:“我想去游乐园!” 云斯年微微一怔。 那个地方可没给自己留下过好印象。 只是瞧见朝岁兴冲冲的样子,眼底浮起一片纵容的柔光,“好,我们岁岁想去,那就去。” 市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云惜坐在长椅边缘,一条手臂用绷带吊着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云逐野从停车场那边大步走过来,一眼就看见她这幅模样皱着眉:“急急忙忙叫我过来出了什么事?” “你手怎么了?” 云惜抬起脸,声音又软又委屈:“都怪我不该痴心妄想缠着二哥,妹妹只是想给我个教训,没什么的。” 云逐野眉头拧得更紧:“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我从医院出来,二哥他……”话说了一半又咽回去,但已经足够让云逐野皱眉。 “云斯年还真以为现在云家他做主,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云逐野看着她吊着的那条手臂,绷带上确实透出一点药渍,不像作假,越发烦躁。 “那你今天是来换药的?” 云惜点头:“我一个人有些害怕,不敢进去,所以才想着叫三哥一起,只有三哥能帮我了。” 从朝岁那里没能得到的信任,此刻在云惜这里得到,云逐野莫名的起了攀比心:“行,我陪你去。” 云逐野抬脚往医院大厅走,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偏过头问她,“对了,云斯年说要带你重新做亲子鉴定,做了没?” 云惜的脚步顿了一下,垂下眼:“还没有,二哥今天带妹妹出去玩,没空管我。” 云逐野嗤了一声,双手插兜:“他没空我有空,我带你去。” 也让岁岁知道,不光是云斯年能办事。 云惜有些纠结:“要不还是等二哥来吧,我怕我自己做了,到时候又被人说是假的。” 云逐野听她这么说,那股子气性也上来了,“这什么话,我亲自带你去,真出来结果我替你作保,别人不敢说什么,走吧!” 游乐场下午人不多。 朝岁拉着云斯年坐了三次过山车,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云斯年跟着她跑了大半个园区,西装外套早就脱了搭在手臂上,领带也松了半截,被朝岁拽着袖口东奔西跑的样子,跟平时那位运筹帷幄的心理学教授判若两人。 “二哥你看那个气球!”朝岁忽然指着一棵大树底下卖气球的小摊,“我要那个粉色的!” 话出朝岁自己先愣住,好像很久之前也有个人说要给自己买气球,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紫水晶在阳光下散发出微弱的光,有什么东西在刺激大脑。 “岁岁?岁岁!” 朝岁眼前有些发黑,隐约听到有人叫自己,迷茫的看过去。 云斯年瞧见她神色不对,脸色微沉,手在她后脖颈处按了下:“岁岁,怎么了?” 朝岁猛地回过神来,眨了眨眼,那片模糊的画面已经散了,像从来没出现过。 “没什么,二哥,我刚才好像……” 话没说完,云斯年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云逐野打来的。 云斯年皱了眉,接通电话。 对面传来云逐野的声音,语气又急又冲:“你们现在在哪儿?赶紧来市医院!” 云斯年蹙眉:“什么事?” “我带云惜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云逐野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自己也还没完全消化那个结果。 “你们先过来一趟,有什么话来了再说。” 云斯年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眸底划过一抹幽光:“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朝岁:“岁岁,游乐场得先停一下了,我们去趟医院。” 朝岁闻言抬起头:“医院?林疏月出事了?” “不是。”云斯年语气有些沉,“你三哥带着云惜去做了亲子鉴定,似乎有些问题。” 朝岁愣了下。 云行渊明明说过让二哥带着云惜去,云逐野怎么会把人带过去做亲子鉴定。 “那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从游乐场出来直奔着医院去。 医院走廊,云逐野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鉴定单,神色有些凝重。 云惜站在旁边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尤其是朝岁过来之后,她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云斯年视线从云惜身上略过,看向云逐野:“有什么问题,现在说吧。” 云逐野看了朝岁一眼,将亲子鉴定递过来:“还是你自己看吧。” 云斯年低头看了一眼,神色顿时沉下去。 “给我看。”朝岁抢过打眼去瞧,而后狠狠皱眉:“非亲生?!” 第60章 你失去了两年前的记忆 “大哥觉得呢?”云斯年听到这话只觉可笑:“大哥不是已经查过了么,何苦再来问我?” 云行渊冷了脸色。 就是因为自己没查到问题,所以才会来问他。 “云惜的亲子鉴定我安排了你去做,为什么最后是老三带云惜去做的,你不该解释?” “我想这件事还是留给云逐野去解释更好。”云斯年并不接招。 他回视着云行渊,眼底划过一抹冷意:“说道云惜,我倒是有件事更想问问大哥。” “醒酒汤里的药到底是谁下的,你真的不知道?” 云行渊眸色骤然沉下去。 他都知道了。 云斯年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大哥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只想告诉你,既然你袒护了云惜,让岁岁背了黑锅,现在就没有资格在这里质问我!” 屋内的气氛压抑了几分。 两个男人对视着,像是两头抢夺地盘的野兽。 朝岁不安的发出呜咽,眉头皱在一起,刚止住的眼泪看起来又要落。 夹在两个男人中间,让她睡得不安。 最终还是云行渊先退一步:“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没有下次。” 云斯年心下冷笑,真难得这人也有道歉的时候。 他将朝岁放回床上,站起身朝着云行渊走过去:“大哥是兄长,自当给我们做表率。” “你既然承了那个人的恩情,就该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云行渊敛眸没有说话。 云斯年也不在意是否得到回答,话说出去也就是了:“既然大哥想陪着岁岁,那今晚就交给你了。” 他并不在意云行渊跟朝岁独处,只要有那个人的恩情在,他就不会真的对岁岁做什么。 云斯年抬脚走到门口,即将迈出去时又顿住脚步。 “亲子鉴定的事,大哥也不用多想,岁岁的身份我也是今天刚知道。” 毕竟不管岁岁是不是自己亲妹妹,都不耽误自己做想做的,自然也没必要费多余的心思。 “至于云惜……林家也确实收养了云家的血脉。” 他扔下一句,抬脚离去。 房门被关上,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云行渊攥紧的手松开又攥紧,最终叹了口气。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捧住她的脸,视线略过枕边那张照片,神色逐渐复杂起来。 云斯年说得对,自己确实袒护了云惜,但不光是为她是那个人的孩子。 更多的是自己怕被人知道,那碗药不足以让自己动情,那天自己对她做的,是自己早就想做的。 “如果你不曾被她养育就好了。” 这样自己就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 睡着的朝岁隐约感觉有人在自己梦中说话,身子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什么柔软的触感在自己嘴边落下。 “唔~”她感觉到痒,忍不住闷哼出声。 睁开眼,外面天已经黑了。 “你醒了?”沈渡守在床边,打开柜子上的台灯:“头疼不疼,想喝水吗?” 朝岁摇头,扶着床坐起来:“你都知道了是吗?” 沈渡神色染了几分复杂:“岁岁,你要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事就是阴差阳错的,这是人力不可改的。” 朝岁垂下眸,眼底满是悲伤:“可为什么是我呢?” 世界上这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沈渡望着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可我很感谢那个人是你。” 朝岁愣了下,抬头看他。 沈渡在她手背上落下虔诚的吻:“因为是你,我才能得救,因为当初的阴差阳错,我才能跟你遇见。” 朝岁手指颤了下,抿了唇。 是了,不管真相如何,结果都是对的。 也许妈妈不知道真相,但自己确实作为女儿陪伴她到最后,这就足够了。 “沈渡,我想成为很厉害的画师,然后开一个全世界最大的画室。” 她想为自己而活,做更多想做的事,完成妈妈没能完成的遗憾。 沈渡单膝跪在地上,笑得忠诚:“遵命,我的小姐,我会为您保驾护航的。” 朝岁含着眼泪笑了。 ‘好吧,我的朝岁小姐,我会为您保驾护航’ 可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响彻脑海。 朝岁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似的震了下愣在原地。 沈渡察觉到她的异样,收敛玩笑快速上前:“你怎么了?” “沈渡,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声音。”朝岁脸上逐渐蔓出恐慌。 那声音熟悉又陌生,像是从她脑子深处炸出来的一样。 “唔!”她突然感觉头痛欲裂,忍不住蜷缩起身子,抱住脑袋。 沈渡也慌了,快速把她扶住:“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去叫大夫。” “不要去,我没事。”朝岁拽着他,随着脑海里的声音浮现,她隐约感觉到恐惧。 好像潘多拉魔盒逐渐被打开一样。 “我不想一个人待着,你陪我一起。”她死死抓住沈渡的袖子不放。 像是许久之前也曾这样抓住什么人的衣袖,就因为放开一下,而再也找不到对方似的。 “好,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沈渡扶着她躺下,余光突然扫到她胸前带着的红宝石吊坠,神色暗了一瞬。 “你肯定是太累了,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朝岁点了点头,平躺在床上,拽着沈渡的衣袖努力喘息着。 沈渡便伸出手放在她后背轻拍着,帮她缓解压力。 室内安静下来,脑子里的声音也不再响,朝岁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直到她彻底睡去,沈渡才凝重了神色,给顾清宴打去电话:“你给了她什么?” 对面没有隐瞒:“一种新型的治疗仪,可以刺激脑神经,能帮助她快速恢复记忆。” “这东西对她有没有伤害?”沈渡皱眉,视线落在朝岁脸上,满眼心疼:“她看起来很痛苦。” “可能会有些反应,但对她没伤害。”顾清宴顿了顿,再加一句:“这是催眠必须要走的过程。” 沈渡当然知道,只是:“现在催眠太早了,更何况是用这种激烈的方式,我不同意!” 对面沉默了片刻:“云斯年已经查到我不在国外,想必很快就会把我挖出来,扔到大海喂鱼了。” “如果我出事,你能帮她恢复记忆呢?或者你有更好的办法?” 第61章 儿时的记忆,梦幻游乐场 沈渡沉默了。 顾清宴:“你该知道,我不会伤害她,我是在救她。” 此刻朝岁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梦境,皱着眉呓语出声。 沈渡凑近,听到她说的是‘二哥,别关我,岁岁不进笼子……’ 沈渡心脏狠狠颤了下,最终妥协:“好,按照你的办法来。” 挂了电话,男人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岁岁,再忍耐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朝岁转天起了个大早,昨晚梦里的事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显然比昨天精神了很多,穿衣洗漱吃了饭,精神待发的出门。 沈渡记得她今天有公共课:“现在还来得及,我送你去学校。” 朝岁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不,我今天逃课,不去学校,去林家。” 沈渡眼皮跳了下,无奈:“您昨晚不是还说要完成梦想吗?” “梦想什么时候都能完成,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朝岁更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问林家夫妻更容易得到答案。 沈渡见她心意已决,无奈摇头,只能顺着她的意朝着林家去。 另外一边,霍南聿熬了通宵做了新药刚刚回家,就看见自家老妈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您昨天不是去看外祖父了吗?这是出了什么事?” “你外祖父又病了,大夫说是思念成疾。” 霍南聿大概猜到原因:“又是因为小姨的事?小姨的女儿还是没找到吗?” 程颐叹气:“你小姨命苦,刚生下女儿就撒手人寰,那个孩子又被偷走,丢了这么多年,只怕是不好找。” “你伯母带着你堂兄头两天回国弄艺术展,已经跟她打好招呼让她再去查查,保不齐这次能有点收获。” 霍南聿也跟着叹气:“小姨的孩子要是长大,今年应该也二十岁了吧。” 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跳出云家小丫头的脸。 霍南聿摇了摇脑袋,暗道自己真是被云斯年传染了。 不过说起来要是谁敢囚禁自己妹妹,自己一定给他弄死,不管他是谁! “要是知涯哥找到小姨孩子的消息,记得告诉我一声。” 自己现在还是先想办法给云斯年找治疗方法吧。 另外这边朝岁到了林家,敲了门里面传来林正坤骂骂咧咧的声音。 “谁啊,这么早敲门,赶着上坟呢!”他嘴里不干不净,打开门瞧见朝岁以及她身后的沈渡,顿时吓了一跳,抬手就要关门。 沈渡速度比他快,在他关门之前,拦住门框,直接把门推开。 朝岁抬脚进入。 这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回到这个地方,这里跟记忆中的没什么不同。 林正坤吓得后退:“你们想干什么?钱和支票都已经还给你了,你要是再来闹事,我可要报警了。” 孟慧兰听到动静也赶过来,一瞧见朝岁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似的浑身发抖。 朝岁上辈子见惯了他们对自己颐指气使,动辄打骂的样子。 如今见到他们这副模样,倒是觉得稀奇。 “你们用不着怕,我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我只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希望你们好好配合。” 林正坤听她说不是来找茬的顿时松了口气,又振奋起来。 “肯定是为了你身世的事吧,我告诉你,想让我告诉你消息没那么容易,你得给钱才行!” “没问题。”朝岁点了点头:“沈渡,给他。” 沈渡一拳砸在旁边桌子上,实心木的桌子顿时被砸出一个大坑:“现在还想要钱吗?” 夫妻俩吓了一跳,顿时苦了脸。 “哎呦,我们怎么就这么倒霉,招惹上你们这群不好惹的煞星啊!” 云家这一个个的全都是法外狂徒啊! “我们告诉你还不行吗?”林正坤也看出来了。 他们在朝岁这里是拿不到钱的,不如干脆实话实话,早点把这魔丸送走。 “我们当初就是看云家有钱,趁着帮工的机会偷走了孩子,想着给孩子养大,再让她回云家去继承家产,我们也跟着享享福。” “你当初就是我们随便从孤儿院抱来的,你的身世我们也不清楚。” 朝岁直起身子:“哪个孤儿院?” 孟慧兰:“中山孤儿院。” 朝岁得到确切消息不再逗留,转身就往外去:“沈渡,去中山孤儿院。” 沈渡快步跟上。 两夫妻也顿时松了口气。 孟慧兰看着朝岁离开,有些心虚:“都这么多年了,她能找到吗?不会发现咱们是骗她的吧。” 林正坤冷笑:“管她的,她想查就让她去查好了,最好竹篮打水一场空,也算给咱宝贝闺女出气了!” 孟慧兰一想也是,再次心安理得起来。 这边朝岁赶着到了中山孤儿院。 时隔二十年,朝岁也不知道能否找到线索。 但她就是想来看一看。 草坪上,不少孩子在玩球,大家都是五六岁的样子。 朝岁想起自己五六岁时,母亲刚去世,自己还被困在云家,相比起人人都羡慕的地方,反倒没这群孩子自由自在。 ‘碰’一个球滚到朝岁脚侧。 而后旁边传来男人的声音:“能麻烦这位小姐帮我把球踢过来吗?” 朝岁偏头瞧见一张英俊硬朗的脸,对方看起来像是华裔,大概一米八八的身高。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休闲装,看起来不像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好。”朝岁没拒绝,将球扔过去。 男人接住球,将球传给孩子们,又跟他们说了几句后抬脚朝着这边走过来。 他停在朝岁面前,温声道谢:“我刚回国不久,这里的环境还不是很熟悉,刚才真是抱歉了。” 朝岁摇了摇头:“没事的,你是来这里做义工的吗?” “不算是,我是来这里找人的。”男人顿了顿,再加一句,“找我走丢多年的妹妹。” “那还真是巧了。”朝岁想这年头丢孩子的人可真多。 男人对这话产生好奇:“你也是来找人的吗?” “算是,但我找的人跟你找的不太一样。”朝岁苦笑。 就算自己是在这个孤儿院被抱走的,只怕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会找到这里来吧。 哪能来一趟就碰上家里人呢,世界上总归没有这么巧的事。 “那我们也算同病相怜了。”男人朝着朝岁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霍知涯。” 第62章 我为了岁岁可以去死 顾清宴错愕了下:“你们认识?” “不算认识,我之前跟二哥去参加心理学大会的时候见过。”朝岁视线落在谢怀瑾身上,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记得上次讲座,你的催眠治疗法已经很成熟了,怎么会找不到病人配合实验?” 顾清宴今天来这里堵自己真的只是想单纯让自己帮个忙吗? 顾清宴明显感觉朝岁起了疑心,也紧张起来。 “之前的催眠治疗主要针对于心理有问题的病人,现在的治疗则针对失忆的病人。”谢怀瑾不慌不忙的解释。 朝岁:“那我可没有什么能帮你的,我又没有失忆。” 谢怀瑾盯着她:“小丫头,你是听过心理学课的,你说失忆的人会知道自己失去了那段记忆吗?” 顾清宴心吓一跳,警告的语气叫他:“谢怀瑾!” 明明说好先用帮忙的借口,对她进行浅基础催眠的,怎么能这么直接的告诉她呢! 会吓到她的! 朝岁神色警惕起来,语气也跟着变了:“看来学长不是来给我送票的,是来给我找麻烦的。” “抱歉,我还有课,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虽说顾清宴确实能在画技上帮自己不少,但自己也着实没有因为他帮自己这点忙,就言听计从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步。 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通过跟自己套近乎,想从自己身上得到某种好处的人存在。 自己打儿时就知道,不能随便相信别人,轻易交付身体使用权。 谢怀瑾看着她的背影,提高声音:“有些噩梦也是反应记忆的一种方式!” 朝岁脚步顿了下,没有再多停留,直接离开。 顾清宴见朝岁离开,狠狠皱眉,拽了谢怀瑾一把:“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这跟我们商量好的不一样!” “你太优柔寡断了,按照你的计划,猴年马月才能正式开始治疗。”谢怀瑾语气严厉。 “云斯年已经查到你头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真被他查到,谢家也保不住你!” 而且她刚想起一些事,现在正是做催眠的好时候,越拖延情况只会越糟糕。 顾清宴深吸一口气:“可是我现在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学长,她不会相信的。” “不,她会。”谢怀瑾望着朝岁离去的背影,很有信心:“那个孩子是与众不同的。” 朝岁走在回班级的路上,一直思考着谢怀瑾的话。 噩梦也是隐藏记忆的一种方式么?这么说起来自己近期确实总是做噩梦。 就连昨天晚上…… 朝岁愣住,站在原地皱了眉。 她只能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梦见了很可怕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岁岁,你果然在这里!”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朝岁抬头瞧见熟人:“陆时钰?你怎么会在这?” “我转到这个学校来上学了,听说你在这个班,特意让陆九霄把我弄到这个班来的。”陆时钰兴奋的很。 “你不去上班之后我好无聊,干脆辞职回来上学了。” 朝岁确实没想到他竟然会到这个学校来上学。 这个学校真的是堕落了! 耳边传来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声。 朝岁纳闷看过去,瞧见那群聚在一块的人一对上她的视线立刻低下头,四散开。 “他们这是怎么了?” 经历过ai换脸视频之后,自己还以为第一次回来正式上课会遭到冷眼和嘲讽呢。 这场面有点不太对劲啊。 “你说他们啊,还不是因为你大哥么。”陆时钰双手环胸哼唧一声。 “周茜的事一出圈子里全都传遍了,现在大家都说宁可得罪阎王也不能得罪你呢。” 朝岁:“所以他们现在躲着我是怕被报复?” “何止啊,但凡圈子里有头有脸的都被你大哥派人威胁了一遍,现在可没人敢说你的坏话。” 陆时钰‘啧啧’两声:“你大哥可是个狠人,不过该说不说他确实是挺在意你的。” 朝岁敛眸沉思片刻,转身朝外去。 陆时钰:“你干嘛去?待会上课了!” “你帮我跟老师说,我不舒服,请假。”朝岁抬脚离去。 陆时钰在后面急得跳脚:“到底急着去见谁啊,怎么每次见我都说不了几句话!” 自己还想告诉她,云行渊在她身边各处包括她的房间里安装摄像头,偷窥的事呢! 朝岁打了车往云氏去。 她想,如果云行渊真的这么庇护自己,或许自己在他橱柜里当几天人偶也没什么。 毕竟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等价交换的。 到了公司,径直朝着办公室的方向去。 她见到了云行渊,诉说了自己的来意,然后诧异,提高声音。 “什么叫做我以后不用做人偶了?” 这玩意是他说让自己做就做,说不做就能不做的? “就是表面意思。”云行渊低头在文件上签字。 “橱柜我已经让人上锁,你以后不必过来,好好在学校上课,工资我照常给你发。” 朝岁觉得他可能有点生病了:“你真不需要我过来?你确定吗?” 云行渊‘嗯’了一声还是没有抬头:“你不过来更好一些,省得在我眼前晃。” 她在自己面前,总会让自己产生不好的念头,时间长了只怕控制不住。 下一次就不只是待在橱窗做人偶这么简单了。 但这话落在朝岁耳中,像极了嫌弃:“哼,不要我就不要我,谁稀罕啊!” 她噘着嘴气呼呼的离开,扬手大力的关上门。 屋内安静下来,云行渊放下笔,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得,又给人得罪了,只怕接下来很长时间不会主动来见自己了。 下一刻门开了,朝岁探出头来:“家主大人,你不要我做员工,那你要老婆不要?” 云行渊:“……” 他听见自己的大脑电流咔的一声断了。 男人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危险,看向她:“你说什么?” “问你要不要老婆。”朝岁走进来:“就是那种可爱的开放的,傲气的,有本事的女大学生,想要不?” 云行渊呼吸沉重了几分。 虽然自己答应过那个人不会对她出手,但如果她自己主动要求,自己可没说不会答应。 第63章 这个二哥有点绿茶 “你确定要送我……”后面那个称呼在云行渊嘴里转了一圈没说出口。 只是神色越发幽深了几分。 朝岁见他回问,心道有门,十分欢喜的凑上去:“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唔!” 话没说完就被云行渊直接抱到腿上。 男人掐住她的后腰,把她顶着在办公桌上:“好啊,那就现在给我吧!” 他一把扯开她的衣领,俯身在她锁骨上狠狠咬下去。 像是要将昨晚从云斯年那里的憋屈一下子全都找回来似的。 “啊!”朝岁无辜受灾,痛叫出声,拼命推着他的肩膀:“松口,好痛,好痛!” 云行渊没有松,反而加重了力道,另一只大手死死禁锢住她,隔着衣服一寸寸往下探。 现在就叫痛,那待会怎么办? “不是你自己说的送老婆么,既然答应了就不要反悔,痛也给我忍着!” 真做起来的时候自己可不会因为她喊疼就停下! “别咬我,别咬我,我还有话说!”朝岁被咬疼,眼底晕出水雾,就连声音都带了哭腔。 云行渊短暂抬头看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手还在一寸寸往下抚摸。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抚摸的动作像极了昨晚云斯年在她后背上爱抚的样子。 像是找补什么似的,力道比云斯年的更大了些。 “要说就坐在这里说,说完继续!” 朝岁一听还要继续,顿时忍不住直接哭出声:“我只是想给你介绍几个女孩子,你干嘛咬我呜呜呜……” 太过分了,不想要就不想要,为什么一边说要一边还惩罚自己? 云行渊听到她崩溃的哭声,往下抚摸的动作停了。 上脑的那股子劲儿也骤然卸了:“你说的要老婆是要给我介绍女人?” 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更多的是压抑的恼怒。 朝岁一边流眼泪一边点头,伸手摸了摸胸口,发现都给咬肿了,更委屈了:“是你自己说要的!” 云行渊盯着她,恼怒和压抑同时在心口爆发,五味杂陈的,最后直接气笑出了声。 好好好,这小丫头就是天生来克自己的!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给人从腿上举起来放到旁边:“现在给我从哪来回哪去!” 她再在这气自己,自己真不一定能做出什么事来! “可是……” “再拱火就把你扒光了咬烂!”云行渊第一次这么生气,心口憋着一团火没处撒。 朝岁委屈的要命,她抹了一把眼泪:“你不要老婆也得帮我做事!” 顿了顿:“我不能让你白咬啊~” 拉开衣服指了指自己的伤口:“你都给我咬破皮了呜呜……” 云行渊看了一眼,确实咬破了,周围一圈红肿了不少,打眼瞧着像是遭受了什么虐待似乎。 可明明自己刚才也没用多大的力道,这么容易就被弄坏,真要有以后,那可怎么办。 “饶了这么大圈子就是为了让我帮你?”他的语气不太好:“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我之前是这么教你的么?” 他以前都教自己求他帮忙的时候要软软的撒娇,但朝岁今天不想撒娇,她想反叛。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找二哥!” 云行渊眯眸,冷笑:“去找老二,也用被咬做交易吗?” 朝岁并不觉得云斯年跟他一样喜欢咬人,但还是想气他:“对,你就说帮不帮吧,不帮我就让二哥来咬我!” 她掐着腰一副理所应当使唤人的模样,完全没意识到这话中的歧义。 但依旧让云行渊脸色阴沉了几分。 他知道她想让自己帮忙查什么,无非就是她身世的事。 只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孤儿院有没有记录都不知道,想要查出人来难得很。 但瞧了眼她的表情,云行渊知道她是铁了心要查,只能叹气:“我帮你查,不过不保证能查到你父母。” “谁说让你帮我查我父母?”朝岁纳闷。 云行渊反而愣了下:“那你要查什么?” 朝岁从口袋里拿出红宝石项链放在桌子上:“查这个,我想知道这是不是普通的项链?” 如果没记错,自己是从拿到项链之后才开始做噩梦的。 自己并不相信顾清宴,但顾清宴做这事必有原因,自己要查个明白。 云行渊视线落在红宝石项链上,没有询问原因,只是沉声道:“好,下午之前告诉你结果。” 从公司出来,朝岁没回学校也没回云家,而是去了一趟老宅子。 老宅子外挂了锁,已经遍地长满杂草,很久没有人来收拾过了。 这里是自己跟哥哥们长大的地方,也是他们最不想回忆的地方。 就是在这里,那个人囚禁了自己的母亲。 在厨房,在浴室,在各种各样的地方,母亲被拖拽,被压制,被强迫。 自己现在闭上眼睛还能听见她压抑的哭叫和求饶。 那时候还太小,具体的场景自己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母亲每次被带走回来后身上都会带着各种各样的痕迹。 她最长说的一句话就是‘岁岁,离开这里,不要变得跟母亲一样,快点逃’ “妈妈,我绝对不会变成您那样的,如果真的发生了类似的事,那岁岁会拼命的逃走的。” 她摸着上锁的铁门,看着高高的阁楼轻声诉说着。 不知道是对二十年前的那个被困在阁楼上的可怜女人,还是对自己说的。 在老宅子外徘徊了将近一个下午,快黄昏的时候云行渊打来了电话。 其实朝岁可以直接让云斯年去查。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有一种感觉,总觉得这件事不能让云斯年知道,否则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种念头很快就应验了。 “里面藏着可以刺激人脑神经的治疗仪,通常适用于失忆的人。”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朝岁心口狠狠颤了下。 “我知道了。”她挂了电话,紧紧攥了拳。 片刻后,她拨通了顾清宴的电话:“学长,你说的催眠治疗,我同意了。” 对面停顿了两秒,而后传来顾清宴欣喜的声音:“好,我马上让谢怀瑾准备,我们明天就可以开始!” “好。”朝岁应了声,挂断电话,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自己真的失去了一段记忆,这段失去的记忆跟二哥有关吗? 顾清宴似乎很防着二哥,谢怀瑾说噩梦是展现记忆的一种。 虽然自己不太记得昨晚梦里的一切,但隐约记得那是很可怕的场景。 如同被毒蛇盯上一般。 朝岁死死咬着下嘴唇,意识到一个问题:“去做催眠的事,绝对不能让二哥知道。” 她这样想着,结果刚回到云家,还没等上楼就被云斯年堵上。 男人站在二楼台阶上看着她,虽然是笑着的,但周身带着一股说不清楚的阴沉。 “岁岁,这么晚去哪了?不会是去见你的学长了吧?” 第64章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朝岁瞳孔猛地颤了下,下意识后退半步:“我去公司了。” “是么?”云斯年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每一步都带着危险的压迫感:“可是我刚从公司回来,并没有看见岁岁。” 朝岁心下一跳,没想到谎言这么快被识破。 她敛眸,语气沉下去:“我回了老宅。” 云斯年怔了下,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片刻后叹口气。 “原来是这样,是二哥不好,问到了岁岁的伤心处。” 他收回手,周身的压迫感明显小了许多,朝岁也松了口气。 可他话锋一转又道:“我也有个地方想带岁岁去,岁岁能跟我一起去吗?” “现在吗?”朝岁看了眼外面,不是很想跟他去:“现在已经很晚了。” “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云斯年将她耳垂上沾染的灰尘抹掉。 “二哥回国那么长时间,岁岁总是忙着各种事都没时间陪二哥,今晚好不容易有时间,岁岁再拒绝,二哥可是会伤心的。” 朝岁对上他略带哀伤的目光,只能点头答应。 只是今晚而已,应该不会有事,自己只要保证明天去做催眠就好了。 云斯年眼底晕出笑:“岁岁愿意真是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云斯年没有带任何人,自己开车带着朝岁出了市区。 外面天色渐渐黑了,车上放着舒缓的歌,让人昏昏欲睡。 云斯年的语气带着怀念:“上次这么晚带岁岁出来玩还是你十岁那年生日。” “那时候大哥管你管得严,从不让你出门,你许愿说想去游乐园,所以我趁着晚上带你离开云家。” 朝岁随着他的话也想起那时候的事:“不过我们最终还是没到游乐园,在半路就被大哥拦回来了。” 从那天开始自己再也没提过去游乐园,后来长大了心境不同了,也没有再去过。 “是啊,所以我一直后悔,那天没能跟他据理力争,让岁岁留下了遗憾。” 车停在路边,云斯年下了车:“所以今天我想履行约定,帮你去除遗憾。” 朝岁往外看见满眼的灯光,愕然。 “这是……游乐园?!” 云斯年勾唇,俯身做了个‘请’的动作:“我的公主殿下,请下车吧。” 朝岁心口被狠狠触动了下,伸手搭在他的手上下了车。 游乐园内灯光闪烁,各种游戏设施都在运行,欢快的歌不断传入耳中。 小孩子们欢笑声带动了整体气氛,让朝岁也忍不住跟着活跃起来。 “我已经把整座游乐场包了下来,这些孩子们是免费进来游玩的,岁岁今晚想玩什么都可以,你拥有这里所有设施的优先使用权。” “谢谢二哥。”朝岁眼眶有些红,没有想到十岁那年的梦会在今天落得圆满。 云斯年温柔的看着她,帮她将额头的碎发捋到而后。 “岁岁永远不用跟二哥道谢,只要你喜欢,无论如何东西我都会帮你弄来。” 接下来云斯年带着朝岁坐了海盗船,坐了过山车,进了鬼屋,也玩了水上乐园。 最后快凌晨的时候,云斯年牵着朝岁的手登上了摩天轮。 在凌晨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 朝岁眼睛上蒙着的布被扯开。 她睁开眼,看见天空绽放的绚烂烟花。 那烟花漫天都是,像是漫天星火,让人的心脏也跟着狠狠颤动。 云斯年坐在一旁,眸光温柔似水:“岁岁喜欢吗?” 朝岁只觉得这一刻是自己这几个月来最高兴的时候:“我喜欢。” “只要岁岁喜欢我的心思就没白费。”他望着她,眼里没有烟火,只有看烟火的她。 朝岁偏头对上他的目光,只觉得要溺死他的温柔中。 她想不通,这样的二哥,怎么可能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呢? “二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云斯年摇了摇头,面上带了几分痛苦。 “二哥也有对你不好的时候,我也曾做过错事,如果岁岁知道肯定不会原谅我。” 朝岁心下一跳,整个人都跟着紧绷起来:“二哥做过什么?” 云斯年望着她:“我曾囚禁过你。” 朝岁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到头皮。 有些事,自己猜到是一回事,听他亲口说又是另一回事。 此时此刻,朝岁甚至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给人一种脚下悬空的错觉。 半空中的烟花还在不断的绽放,但星火逐渐开始微弱。 云斯年却紧盯着她,一字一顿没有半分隐瞒:“我囚禁了你,在你十八岁生辰的时候。” “这件事谁都不知道,你也因为受到太大的打击丧失了记忆,可是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我曾经对你做过什么。” 朝岁只觉得心脏骤缩,摩天轮内的空气在急速减少。 他真的做过这种事,自己的失忆真的跟他有关! 朝岁有些呼吸不畅,就连说话都在发抖:“为什么要告诉我?” 继续隐瞒下去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在这种时候告诉自己? “因为我不想再瞒着你。”云斯年闭上眼,脸上亦是带了痛苦,“岁岁,我不想让你再受到伤害。” “可是你现在已经是二次伤害了!”朝岁无法接受,“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做这种事!” 自己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从小到大二哥是最宠爱自己的,也是最纵容自己的。 他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对自己有过,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对自己做出这种事啊! “因为你接受了顾清宴的项链。”云斯年看着她,神色带着几分疯狂。 “你想要跟他走,我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只是因为这样?”朝岁看向他的目光满是陌生:“你还是我的二哥吗?!” 原来顾清宴说的都是真的,原来自己真的曾因为一条项链就被囚禁过。 怪不得当初他送自己红宝石项链的时候会说那种话。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可是我只能这么做,你十六岁那年被绑架,那个男人也是先跟你从做朋友开始,最后将你骗走。” “我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云斯年的五官有些扭曲。 朝岁感觉到恐惧,噩梦中的恐慌延伸到现实。 她下意识后退,却发现摩天轮停在最高处,她退无可退。 云斯年似乎也察觉到她的惊恐:“岁岁,别怕二哥,二哥不会伤害你,二哥不会伤害你。” 他有些癫狂的念叨着,从怀里掏出淡蓝色瓷瓶,打开直接往嘴里倒药。 “你在吃什么?”朝岁见他吃药方式有些害怕,扬手打落,而后瞧见药瓶上的小字。 “你有精神疾病?!” 第65章 小黑屋计划可以开始了 云斯年脸上略过一抹恐慌,快速将药从她手中抢过来:“岁岁,别看,算二哥求你了,别看。” 对他的关切这一刻压过对他的恐惧,朝岁强行夺过药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著名的心理学教授,是连国外都争相追捧的心理学大师,他怎么会有精神类的疾病呢! 云斯年眼看瞒不住,只能颓废的坐下。 朝岁却不容他沉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猛然想起什么:“难道……是我十六岁的时候……” 云斯年点了点头,朝岁只觉倒吸一口冷气,攥紧了药瓶。 四年了,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所以你当初囚禁我也是因为犯了病?” 摩天轮在缓缓往下落。 云斯年苦笑:“当初你被绑架,我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把你推进海中,我把你捞起来的时候,你的身体已经凉了。” “或许你觉得顾清宴是你的朋友,但我已经受不住第二次意外了。” 朝岁没有说话,摩天轮内沉闷了许多。 许久之后,她望着他询问:“那些天,你有对我做过什么吗?” 云斯年摇头:“只是用各种方式拦着你,不想让你出去。” 他无奈看她:“你也知道自己的脾气,那种情况你肯定是不肯的,我又在发病期,难免会有所碰撞。” 朝岁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 原来自己的噩梦竟然是这样。 “我知道顾清宴已经找到你,并且想告诉你当年的真相,与其让他告诉你,不如我自己坦白。” 云斯年蹲在她面前:“如果岁岁不原谅我,我可以立刻出国,再也不回来。” 朝岁抬头看他:“你去国外治病吗?” 云斯年摇头:“这病治不好,我只能忍耐,大夫说最好的办法是守着你,但如果岁岁不想见到我,我只能离开。” “无论结果怎样都好,这是我的事,岁岁不用在意。” “怎么可以不在意,你明明是因为我才……”后面的话没说下去。 朝岁深吸一口气:“你的病现在还严重吗?” “在吃药,已经努力在调整了,只要不受刺激应该就没事。” “所以说为了不刺激你,我需要减少跟顾清宴的接触?” “岁岁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云斯年眸色再次变得温柔,像是无论她做什么决定都会支持一样。 朝岁想起以前,不管自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他都会努力帮自己完成。 “我原谅你。” 云斯年错愕:“真的?岁岁肯原谅二哥?” 朝岁点了点头:“你是因为我生病的,我也有责任,只要你以后不再做这种事,我就原谅你。” “岁岁。”云斯年眼底划过感动,紧紧把她抱住。 朝岁身子僵了下,许久之后伸出手来回抱了他。 她没有看到云斯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我的宝贝,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这是你的责任,要对我负责到底啊。 至此,摩天轮落了地。 出了摩天轮,朝岁到一旁去打电话。 她打给顾清宴,告诉他明天的催眠取消。 顾清宴情绪有些激动:“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取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朝岁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云斯年,深吸一口气:“有些事既然忘记了,我想或许不想起来会更好。” 黑暗处的云斯年听着她打电话,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最终忍不住捂了嘴发出闷笑声。 自己的岁岁怎么会这么可爱呢,只是稍微说几句好话,就能轻易的原谅自己。 这么好骗,会让自己越发想要对她做更过分的事情的。 这会子朝岁打完电话回来。 云斯年收敛了表情迎上去:“他生气了?岁岁其实不用管二哥,你的朋友也很重要。” 朝岁皱眉:“你在这么说我要生气的,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云斯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好,以后二哥再也不说这种话了。” 两人开车回了家,一路上谁都没说话,云斯年也清楚需要给她消化的时间。 朝岁也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跟顾清宴解释。 转天,到了艺术展开展的那天,在家里藏了一天的朝岁最终还是去了学校。 顾清宴早早在学校门口等待着,远远瞧见朝岁,快走两步过来。 “岁岁,昨晚的电话是怎么回事?” 朝岁别过头:“就是你听到的那样,催眠的事还是算了吧。” “你总得给我个正当理由。”顾清宴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反悔。 想起昨天她发消息说跟云斯年去了游乐场的事,心中隐约起了不好的想法。 “是不是云斯年跟你说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失忆就是因为他?” “我知道。”朝岁沉声。 顾清宴错愕:“你知道?” 这怎么可能!她根本还没恢复记忆。 “你知不知道他在你生辰那天……” “囚禁了我是吗?”朝岁叹气:“我已经全都知道了,他告诉我了。” 顾清宴瞳孔骤缩,虽然早就知道云斯年不好对付,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来釜底抽薪这一手。 云斯年告诉她的肯定不是所有真相,那个男人自己里哦啊接,他必定有所隐瞒! “你说他告诉你,你确定他告诉你的是所有真相吗?你确定他的忏悔不是假的吗?” 朝岁心下一跳,手一点点攥紧。 不远处车上,云斯年看着两人站在一起,手里把玩着药瓶。 看起来顾清宴还是不死心啊,既然这样那自己就让他彻底死心好了。 男人视线落在朝岁身上,眸光带了几分幽深。 “岁岁,二哥已经给你选择的机会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这边朝岁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云斯年,可是他是从小就护着自己的二哥,自己没有办法看着他深陷病中,也没办法扔下他不管。 顾清宴见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跟我去做催眠,只要结束后你还是这个想法,我就放弃。” 朝岁抿唇,刚要点头。 云斯年从对面走过来:“做催眠吗?不如我跟着一起?” 顾清宴猛然一惊。 第66章 打开地下室的钥匙 (这两章别看!重复一下,这两章别看!先压两章剧情,我今天要熬夜精修全书,直到明天早上才会把所有章节彻底放出来,别看别看!) 顾清宴皱眉:“你怎么会在这?” “来接岁岁,顺便看看岁岁有没有履行承诺。”云斯年说话时,视线落在朝岁身上。 朝岁身子僵了下,略有些心虚:“我们是偶然碰见的。” 顾清宴上前一步挡在朝岁身前:“我就是要给她做催眠,如果你真的行得正坐得端,就不该阻拦。” 云斯年推了推眼镜:“她知道的太清楚也没什么好处,我是在保护她。” 真的把所有事都翻出来,那有些东西可就要变了。 顾清宴攥紧拳死死盯着他:“那也得看你的保护是真心保护还是粉饰太平。” 两个男人对视着,空气里全是看不见的刀刃,针锋相对。 朝岁站在两人中间,被这无形的压迫感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顾学长,催眠的事还是算了吧。” 顾清宴猛地回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岁岁!” “我已经答应二哥了。”朝岁垂下眼睫,“有些事既然忘了,或许真的不该想起来。” 云斯年嘴角勾起一抹笑。 岁岁好乖啊,看来地下室的计划可以推迟一些了呢。 他看向顾清宴像是个胜利者似的:“不过过几天岁岁的生日,还是很希望你来的。” 顾清宴沉眸:“放心,我会去的。” 沈渡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知道云斯年和朝岁离开才从暗处走出来。 “她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云斯年了。” 顾清宴冷笑:“最年轻心理学教授的名号可不是白给的。” 沈渡:“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顾清宴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神色认真:“既然云斯年要装,那就让他装,我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地步。” 再过三天就是岁岁的生辰宴,自己会在那天让他彻底暴露的。 朝岁坐上车时沉眸没说话。 “岁岁不高兴?”云斯年注意到她的异样,轻声询问。 朝岁摇头。 她只是在想顾清宴刚才的话,虽然确实答应了他,但自己心中总是不安。 云斯年眸色微闪:“岁岁确实快过生日了,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朝岁微怔,并没有很想要的动作。 云斯年伸手摸了摸她干净的耳垂:“二哥倒是有个礼物一直想送给岁岁。” 朝岁疑惑:“什么礼物?” “这份礼物有些特殊。”云斯年收回手。“现在还不能给岁岁看,不过之后岁岁会有机会看到的。” 生辰宴设在云家老宅的宴会厅。 水晶灯将整座厅堂照得通明如昼,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花束。 朝岁穿着云斯年替她选的香槟色礼裙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祝福。 顾清宴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穿了一身裁剪合体的深蓝西装,衬得肩宽腰窄,手里捧着一个狭长的礼盒。 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朝岁面前时,宴会厅里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岁岁,生日快乐。”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一条红宝石项链。 鸽血红的宝石在灯光下流光溢彩,链条细如发丝,缀在宝石周围的一圈碎钻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朝岁的瞳孔骤然一缩。 红宝石项链。和顾清宴当初说过的“你因为一条项链被他囚禁”一模一样。 “戴上看看?顾清宴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 他取出项链绕到她身后,温热的手指擦过她的后颈,替她扣上锁扣。 动作熟稔又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红宝石贴着她锁骨下方的皮肤,微微的凉意。朝岁低头看了一眼,心头涌上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然后顾清宴退后一步,忽然单膝跪了下去。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 “岁岁“他仰起头看着她,眼底映着水晶灯的光芒,亮得惊人。 “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想问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四下一片哗然。 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朝岁整个人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人群里云惜最先反应过来。 “哎呀,顾学长好大的诚意。”她歪了歪头,故意凑到朝岁耳边放大音量,“妹妹,你看人家都跪下了。顾学长对你多好啊,又帅又深情,还这么有勇气当众告白,你就答应人家吧?” 朝岁被推搡着往前踉跄了半步。 混乱中顾清宴顺势起身,长臂一伸将她揽进了怀里。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极快: “岁岁,你不是想知道云斯年是不是真的后悔了么?只要你现在答应我,跟我走,你就会什么都明白。“ 朝岁的睫毛剧烈颤抖。 她抬起头,隔着攒动的人头看向宴会厅的角落。 云斯年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如水,手里攥着的酒杯已经被捏出了裂痕。 她深吸一口气。 “我答应你。” 欢呼声瞬间炸开。 顾清宴收紧手臂,将她圈得更紧。 两个男人隔着人群相望。 宾客们全都沸腾起来。 云斯年敛眸,端在手中的酒杯轻晃:“今天这一场戏,是你们故意演的吧。” 沈渡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身侧。 “真假不重要。只要岁岁答应了,假的早晚也会变成真的。” 云斯年轻笑,喝了一口红酒:“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顾清宴凑到一块去了。怎么不做你的骑士了?” 沈渡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正在做,那你呢?” 云斯年眸色沉下去没有说话。 宴会上众人都欢闹着。 云行渊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一幕,肩线绷得极紧。 即便只看到一个背影,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沉郁的低气压。 云斯年走过去:“大哥看见这场面什么感受?” 云行渊没说话,只是将视线落在那两人身上。 顾清宴正低头跟朝岁说着什么,朝岁的侧脸在月光下柔和得过分,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 第67章 当初是我帮云斯年把你骗过来的 (这两章别看!重复一下,这两章别看!重复一下,这两章别看!先压两章剧情,我今天要熬夜精修全书,直到明天才会把所有章节彻底放出来,别看别看!) 云斯年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大哥不觉得憋屈么?”云斯年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明明是我们先开始的,凭什么就因为一个身份,我们就要把人让出去?” 云行渊的手慢慢攥紧了。 云斯年偏过头看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其实大哥心里清楚,就算没有今天,也会有以后。她总会离开的。那个人可以是顾清宴,也可以是别人——但总归不会是云家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云行渊一直不敢面对的东西。 他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云斯年嘴角缓缓勾起,笑意却未达眼底,“只要大哥跟我联手就行。 云行渊睁开眼看着楼下那道香槟色的身影,胸膛起伏了几次,最终沉沉吐出一口气。 “好。” 与其是外人,不如是云斯年。总之,要把人按在云家。 对面朝岁带着顾清宴过来,云行渊转身离开。 她脸上还带着方才应酬留下的薄红:“二哥,顾学长说要来跟你打声招呼。” 顾清宴从她身后走出来,脸上挂着得体又挑衅的笑:“又见面了,二哥。” 云斯年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抬眼看他:“受不起。“ “早晚的事。”顾清宴笑得愈发灿烂,手臂自然地揽上朝岁的肩,“岁岁都答应了,二哥这声称呼,我迟早能等到。” 朝岁被他半揽着有些不自在,轻轻挣了一下。 顾清宴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她只好偏过头去看云斯年,想从他脸上找到些什么。 但云斯年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润从容的模样,甚至对着她弯了弯嘴角。 “岁岁,“他开口,声音轻柔如常,“我也有礼物送你。跟我去拿?” 朝岁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云斯年带着她回了房间,从最高处取下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男人取东西的时候背对着朝岁。 朝岁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桌半开的抽屉。 抽屉里露出一角金属的光泽——黄铜色,齿痕参差,是一把钥匙。 不知为何,朝岁心中突然跳出熟悉的画面,她心头猛地一跳。 云斯年正背对着她在整理书架上的东西,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 朝岁的呼吸骤然收紧。 用最快的速度伸手探进抽屉——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轻轻一勾,钥匙无声无息地落进了她的掌心。 与此同时云斯年转过身。 “打开看看。” 朝岁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只手工缝制的布娃娃,金发蓝眼,穿着一条碎花小裙子,做工精细得连裙摆的褶皱都熨得服服帖帖。 娃娃怀里抱着一颗小小的布艺红心,上面用金线绣着两个字:岁岁。 “好可爱。“朝岁忍不住抱进怀里,指腹摩挲过娃娃的脸颊。 棉花填充得很饱满,触感柔软温暖。 云斯年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翻来覆去地看那只娃娃,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谢谢二哥,我很喜欢。“ “岁岁喜欢就好。“云斯年走过来,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娃娃压皱的裙摆,指背不经意地擦过她握着钥匙的手背,温温热热的一触即离。 朝岁心跳如鼓,面上却分毫不露。 “那……我先出去了?清宴还在外面等我。” “去吧。” 朝岁抱着布娃娃快步走出房间。 云斯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一点点沉下去:“岁岁,你可千万别让二哥失望啊。“ 走廊尽头,沈渡正靠在墙边等她。 朝岁快步走过去,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将掌心里攥得发烫的钥匙摊开给他看。 “这是什么地方的钥匙?你知道么?” 沈渡接过钥匙翻看了两秒,脸色微微一变。 他认识这把钥匙,云家的产业虽多,但能用这种特殊黄铜材质配锁的地方只有一个。 “我知道。“他将钥匙还给她,压低声音,“跟我来。“ 深夜的盘山公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 沈渡握着方向盘,车速极快,窗外的路灯一盏盏飞速倒退,拖成模糊的光带。 朝岁坐在副驾上,怀里的布娃娃被她放在膝头,钥匙紧紧攥在掌心,硌得掌心生疼。 车上气氛紧张的很,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后面另跟了一辆车。 车最终停在一处悬崖边。 孤零零一栋灰白色的小楼立在夜色里,像被遗忘在天地间的孤岛。 风从海面上刮过来,腥咸潮湿,吹得朝岁的裙摆猎猎作响。 沈渡带着她绕到小楼后方。 一扇沉重的铁门嵌在墙体里,门锁的样式老旧而特殊,正是这把钥匙该配的地方。 朝岁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推开门,往里走。 通道很窄,两侧墙壁粗糙潮湿,越往里空气越冷。 通道尽头又是一扇门,她推开的动作很慢,吱呀的声响在封闭空间里拉出长长的尾音。 然后她看见了。 地下室的四面墙,从天花板到地板,密密麻麻贴满了自己的照片。 各种姿势的不堪入目。 朝岁的手开始发抖。 照片太多了,多到令人头皮发麻,全都是自己没有记忆的照片。 “原来真的有……” 而此刻,在悬崖边的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 云斯年坐在驾驶座上,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望着远处那栋亮起灯的小楼,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幽深的弧度。 “这么快就知道了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散开,带着某种近乎愉悦的叹息。 “我的岁岁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 他将浅蓝色药瓶里的要全都吞入口中一颗颗嚼碎,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药不管用呢。” 既然这样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忍耐下去了。 他随手将空的药瓶扔到炫耀下,而后下了车,一步步朝着小楼方向走去。 第68章 想见顾清宴,拿小嘴来换 朝岁跪坐在一堆照片上面,被自己各种姿势的照片包裹着。 她一张张看过去,浑身都在发颤:“这是我睡觉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侧卧在床上,睡裙衣领被蹭开了一点,露出白嫩的锁骨。 “这是画画的照片……” 照片里她犯懒坐在地上,两腿并着后坐,软肉挤压出暧昧的痕迹。 “这是淋浴的照片……” 照片里玻璃窗上映出她模糊的身影,照她举起一只手,由于前倾身子的缘故,腰身拱起漂亮的弧度。 “这么多,竟然有这么多!” 不光是家里,还有在学校的,在外面的,每一张都是正脸,每一张都是特写。 这些照片不管是角度还是姿势,都具有极强的暗示性。 ‘你以为二哥疼你?他只是想玩你!’ 云惜的话炸响在脑海,朝岁只觉得一股冷气从头窜到脚。 “你们早就知道是吗?” 她望着脸上,脸上有恐惧有后怕,但更多的是崩溃。 她不敢想像以前自己跟他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拥抱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她甚至不敢想他用这些照片做过什么。 两个男人沉默了,但这已经是回答。 朝岁跌坐在地,脸色苍白的难看:“太迟钝了,我真的太迟钝了……” 自己明明不是他的亲妹妹,他根本没理由疼爱自己超过云惜的,可他不光事事顺着自己,甚至到了溺爱的地步,就连云惜都比不上。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为什么自己早点没发现这个问题? 沈渡心疼的走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岁岁,这不是你的错。” “当然不是她的错。”云斯年从外面走进来,吓了众人一跳。 他视线先扫过朝岁,满意的看见她浑身猛地颤了下后,又将视线落在沈渡身上,勾唇:“错的是你们啊。” 自己早就说过了,有些事不翻出来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朝岁瞳孔骤缩了下,下意识往后躲。 顾清宴挡在朝岁面前,死死盯着云斯年:“她有权利知道真相,纸是包不住火的!” 他对岁岁做过的那些龌龊事,早晚会被爆出来,岁岁早晚会知道,他藏不住! “哦?真相?”云斯年眼镜上闪过危险的光,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讽刺:“那些龌龊事,包括你自己吗?” 顾清宴浑身一僵,垂着的手攥紧。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朝岁看向顾清宴,眼神中带着迷茫。 顾清宴:“岁岁,别听他的!” 云斯年:“两年前的事因他而起,他要是真喜欢你,也不至于出了事就逃到国外,当年他靠近你本来就是为了利用你。” 朝岁大脑嗡鸣一声,一片空白:“这不是真的。” 她看向顾清宴:“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说啊!” 顾清宴攥紧拳,面上带着愧疚和悲伤,急切解释:“岁岁,这是有原因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来需要顾家人来提醒你一下,你当初做了什么。”云斯年拍了拍手。 墙上大屏幕突然打开,露出一个女人站在顶楼天台的画面。 顾清宴瞳孔骤缩:“母亲!” 女人面色苍白颓废站在天台边缘悲痛欲绝:“宴儿你回来吧,你别再做错事了,咱们是斗不过云家的啊!” 顾清宴脸色苍白,死死咬牙瞪着云斯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跟我家里人没任何关系!” 云斯年嗤笑:“我想顾家主并不这么想。” 顾山对着镜头跪在地上:“当初是我们让儿子故意接近云家千金,想利用云朝岁窃取云家情报的,是我们不好,云二少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老婆吧!” 顾清宴看着画面里年过四十的男人下跪磕头,磕出血来心痛难忍。 顾山:“顾清宴,逆子!你还不认错,难道真要看着我们一家子家破人亡吗?!” 顾清宴闭上眼:“我承认当初我接近岁岁是有目的的。” 他看向朝岁,满眼痛苦:“岁岁,当初是我帮云斯年把你骗到这里来的。” 朝岁只觉一股凉气从头窜到脚。 所以他才会认识来这里的路,才会知道云斯年卧室抽屉里藏了那把钥匙。 ‘砰!’屏幕上的女人从天台跳了下去。 顾清宴脸色顿时惨白:“母亲!” 与此同时谢怀瑾打来电话:“阿姨跳楼了,危在旦夕,清宴你在哪,快点回来!” 顾清宴死死攥了手机,满眼猩红,最终他懊悔的看向朝岁:“岁岁,对不起。” 他扔下一句道歉,转身朝外跑去。 两年前,他因为家里人丢下了她,两年后他做了同样的选择。 地下室再次安静下来。 云斯年望向朝岁,语气带着怜爱:“瞧,他对你的感情分文不值,他永远都会为了旁人扔下你。” 只有自己永远将她放在第一位,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人丢下她。 朝岁痛苦的闭了眼。 云斯年朝着她一步步走过去:“岁岁,跟我走吧,你不是答应过会留在我身边吗?” 沈渡挡在朝岁身前,沉眸盯着他:“顾清宴你用顾家人把他逼走了,打算怎么把我弄走?沈家人吗?” 他该知道沈家在自己这里没有半分份量。 云斯年讽刺勾唇,甚至没有跟他多说一句。 ‘砰!’一颗子弹直接打在沈渡小腿上,血骤然溅出。 沈渡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 朝岁吓了一跳。 云斯年跃过地上的沈渡径直走向朝岁。 沈渡死死咬牙挣扎着爬起来拽住云斯年的裤腿:“顾清宴会走,但我不会离开!” 只要有自己在他别想动岁岁! 云斯年站在原地,眼底讽刺加深:“不需要我让你离开。” “你走吧。”朝岁开口。 沈渡愕然回头:“岁岁?!” 朝岁抬起头看他,眼中带着悲痛:“这里的照片有不少是你拍给他的吧?” 自己已经看过了,很多照片的拍摄时间都是在云斯年在国外的时候。 能拍到自己近景的只有自己身边人,而自己只对他不设防。 “两年前顾清宴把我骗到这里,你又起了什么作用呢?帮云斯年盯梢吗?” 沈渡心口猛地一痛:“岁岁……”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朝岁闭了眼,别过头去。 “岁岁,你别这样。”沈渡爬到朝岁身前,满眼悲痛。 他承认当初他没能救下她,可那个时候他确实是有苦衷。 “我说我不想见到你,你滚啊!”朝岁扬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沈渡脸被扇偏,只觉浑身的血液也跟着凉了。 “岁岁……”他闭了眼,许久后起身一瘸一拐的离开。 地下室终于只剩下两人。 云斯年走到朝岁身前蹲下:“岁岁真是善良,他骗了你,你还救他。” 让他留在这被打成筛子多好。 朝岁红着眼眶看向云斯年:“你的病也是骗我的对吗?” “不完全是,我确实是病了。”云斯年伸手将她垂落在额前的发捋到而后:“不过岁岁才是我的药。” 朝岁该感到庆幸吗? 听了一晚上的谎言,竟然还能听到一件真事。 “不过岁岁答应过我不会再靠近顾清宴,你食言了,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他笑眯眯的看着她,眼镜遮挡了眸底的危险。 “别这样,求你别这样,你明知道我只有你了,别这样对我。”朝岁心口疼得离开,伸手死死抓着云斯年的衣襟,伏在他的胸前落泪。 男人慢条斯理摘下胸前装饰用的铁链,一寸寸摸上她的脚踝:“做错事就要罚,就罚岁岁一辈子留在这好了。” 突然朝岁抬头,仰起头朝着云斯年的唇吻上去。 第69章 从今天开始叫老公 云斯年愕然震惊,感受到唇上的柔软,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但很快,他眼底划过一抹猩红,大手死死顶住她的后脑,将她往自己怀里按压的更加紧凑。 唇舌探入,不像是亲吻,更像毒蛇盯上了猎物,即将将其吞食入腹,半点不剩! 被眼镜遮挡下的那双眼再也不掩饰分毫,露出堪比蛇类的黏腻和疯狂的占有欲。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 云斯年单手捂着眼发出低沉的闷笑:“宝贝,你犯规了啊。” 自己的宝贝怎么会这么聪明呢? 如果她反抗,挣扎,自己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用锁链将她锁住,永远困在这个地下室。 现在她主动亲吻,反倒让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朝岁喘息着,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但眼前也只能这么做。 不管两年前在这里发生了什么,自己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我答应你不再见他们两个,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留在这里。” 她握住云斯年的衣袖,眼中满是恳求:“好不好?斯年~” 云斯年瞳孔猛地颤了下,只感觉浑身血液沸腾,一股兴奋感充斥了大脑,全身激素升腾。 男人伸手捂住她的眼,不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癫狂的表情,只是用目光一寸寸丈量着她的身体,像是准备用餐的蛇类。 “宝贝,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朝岁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黏腻的目光,全身起了战栗,却拼命忍耐着。 许久后他低沉的笑了:“岁岁好乖啊。” 竟然完全不反抗呢,像是无论接下来自己要对她做什么都可以似的。 “好吧,既然岁岁这么乖,那这次就原谅你好了。” 地下室就放在这里,自己随时都可以把她抓回来。 这回看在她这么听话的份上,可以暂时放过她,毕竟……系上锁链的她比起现在的她总少了些活跃啊。 自己还是喜欢她像现在这样明知会被困在笼中,却依旧拼命往外飞的模样。 朝岁听他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就连身子都跟着放松下来。 不过男人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口说无凭,岁岁要留个证明才行。” 什么证明?像跟云行渊一样签字画押吗? 朝岁不知道,而后就看见他拿起自己不久前扔在地上的玩偶。 云斯年用玩偶对准朝岁,按下玩偶头顶上的隐藏按键,玩偶眼睛骤然发出一道光。 随着‘咔嚓’一声,伴随着朝岁的惊呼,她此刻的样子被拍摄下来。 这一刻,朝岁想,她知道为什么云斯年能来的这么快了。 这个礼物,本身就是个定位器。 “瞧,这是我送给岁岁的纪念礼物。” 照片被塞到朝岁手上。 她看着照片上自己坐在一堆照片上正对着镜头露出的惊恐表情,只觉得如置冰窖。 从此地下室又多了一张她的照片。 云斯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将她送回了云家。 此刻宴会已经结束,他旁若无人的抱着朝岁往房间去。 路上碰上云惜,她明显的愣了下。 只是视线落在朝岁被云斯年抱着的手上时,眼底划过一抹深意和几不可查的嘲讽。 “大哥说如果二哥回来,让你去他书房一趟。”她盯着云斯年回话,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朝岁似的。 云斯年硬了一声,将朝岁抱到房间,放在床上。 他代替沈渡完成了伺候朝岁的工作,将她的鞋袜一层层脱掉,手指在她的脚踝上移动。 “岁岁今晚吓坏了吧,为了补偿我今晚来陪岁岁睡好不好?” 朝岁感觉脚踝上移动的手指如同蛇信子在舔舐,身子也跟着紧绷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能吐出一个‘好’字来。 云斯年轻声笑:“岁岁真听话,倒是省得喂你牛奶喝了。” 朝岁只觉一股凉气从头窜到脚,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些年喝下牛奶后为什么会很快睡着。 可如今的云斯年就像是完全放纵了似的,根本不在意朝岁发现。 他在朝岁脸上亲吻了一下,起身出去。 朝岁整个人瘫软在床上,一直强压着的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 自己不能坐以待毙,自己要逃,可这次的事后云斯年必有警觉,只靠自己根本跑不出去,自己需要借助外力。 “还以为你有多讨人喜欢,落到最后无非就只是个金丝雀。”云惜出现在门口,眼底满是嘲讽。 “我早就说过二哥只不过是把你当成玩物,我等着看你被玩烂了再被丢掉的惨样。” 朝岁视线落在她身上,心中突然有了个主意。 另外一边书房内。 云斯年推门而入:“这次还要多谢大哥帮忙。” 有时候权利这种东西是真的好用。 云行渊面无表情:“她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你不该把她带回来。” 既然要做,干脆就做到底。 “本来也没指望她放弃。” 那个孩子看着怯懦胆小爱哭任性,实际上比谁都坚毅和执着。 “我只是不想再等了。”他的眸色幽暗下去:“大哥不是也早就厌烦了么。” 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她就永远都不明白,最起码现在她再逃不是因为云惜,而是为了保住她的小肚子了。 云行渊眸色也跟着沉下去,片刻后道:“她没完全准备好前别碰她。” 云斯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当然,到时候会让大哥在场的。” 云行渊神色微沉,没有拒绝。 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将朝岁瓜分。 云斯年回去的时候正巧碰见云惜从房间内出来。 她神色有些慌张,还带着几分不自然,碰上云斯年时吓了一跳。 “二哥,我是看妹妹似乎不太舒服,所以跟她聊两句,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云惜一改常态的没凑上来,低着头快步离去。 云斯年危险眯眸推门进去。 朝岁已经换好睡衣躺在床上,听见他进来的声音,浑身颤了下。 “岁岁今天睡得好早,是在等我吗?”云斯年脱鞋上床,隔着被子将人抱在怀里。 朝岁身子僵了下,从被子里探出头,将额头抵在他手臂上。 “顾清宴是因为我,家里才受牵连的,我想见他一面,跟他把话说清楚。” 老大不让自己吃正餐,总归副餐是要吃些的,不能一直饿着肚子。 他两根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好啊,想见顾清宴,岁岁得拿小嘴来换。” 第70章 你这么牛,你怎么不让她坐你腿 朝岁身子僵了下,死死咬了下嘴唇:“你一定要这样吗?” 虽然已经知道了他对自己的感情并非亲情,但转变的太快,她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 云斯年闷笑:“在地下室不是挺起劲?现在知道害羞了?” 朝岁气闷。 在地下室那是不得已而为之,沈渡顾清宴两个人根本不顶事。 当时如果不那样做,自己现在安稳待在这吗? “换一个要求好不好?”朝岁语气带了恳求,略有点撒娇的意思。 如果是之前她这样云斯年也就同意了,只可惜现在是矫正期。 “岁岁是聪明孩子,该知道想得到一样东西就必须得付出相同的代价。” 她想用撒娇讨好来躲开亲密接触,达成目的,那是妹妹可以做的事。 现在这个宅子里零个人想把她当妹妹养。 朝岁咬着下嘴唇不说话。 云斯年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丫头还在打着主意想自欺欺人呢。 于她来说只要没做到最后一步,她就永远不会将这些接触当真,自然也就能随时随地回到之前的生活状态。 可他就是要打破她的幻想:“不愿意没关系,你不一定在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或许你可以去求求你的家主。”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锁骨:“看看他会不会不计回报的帮你。” 朝岁想起认亲宴那日的事,猛地打了个冷颤。 如果是云行渊……恐怕自己会连渣都不剩。 “我做了你就答应我的要求?”她咬着下嘴唇,小心翼翼的询问。 云斯年嘴角勾起一抹笑:“当然。” 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不可以敷衍,要我满意才行。” 朝岁紧抿着唇沉思。 云斯年已经对顾家动手,顾家很快就会处置顾清宴,自己必须要在他被送走之前见到他,否则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云斯年见她眼睛一直在转像是在思考利弊并不催促。 他知道她最终会按照自己的要求做,因为她没有选择。 果然片刻后,朝岁两只手握上他的衣襟,扬起上半身凑过来。 不同于在地下室的接触,这次她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主动的。 朝岁感觉自己心脏跳的厉害,两张唇碰上的同时,她只觉浑身一颤,身子僵的都不能动了。 腰突然被搂住,朝岁闷哼一声,瞪大眼,紧张的崩紧身子。 “乖宝贝,别紧张,轻轻的,不会弄疼你。” 朝岁被人按住身子,只觉得大脑有些迟钝,本能的按照云斯年的话去做。 她轻轻舔着男人的嘴唇,一下下像是小猫在舔弄,青涩的很。 云斯年却满意的发出轻笑,给予自己完全没有被人教坏的小妻子夸奖:“好乖啊宝贝,真会舔。” 慢慢教会了以后再舔些别的。 朝岁得了夸奖,莫名升起几分得意,更加卖力,只是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只能给人润一润唇罢了。 云斯年享受着她的讨好,终于忍不住反身把人压在身下。 “接下来换我奖励你。” 不同于之前的暴力,这次温柔似水,似乎是打定主意让她体会到接触的趣味。 朝岁被吻的大脑有些缺氧,可耻的感受到舒服,身体也逐渐热起来。 她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二……二……” “叫错了,宝贝。”虽然他不介意跟她玩些情趣,但教导期间还是分清楚比较好,省得她总是模糊两者界限。 “从今天开始要叫名字才行。” 或者可以叫老公。 后面这句没说出来,到底怕刚开始吓到她。 云斯年很有耐心,他能循序渐进的用十几年时间来对朝岁做思想控制,自然不介意再多用些日子来调教。 朝岁被吻得迷迷糊糊,扬起脖子喘息着喊‘斯年’。 男人的眸色深了几分,低声轻笑:“宝贝真棒,这么快就学会了。” 看来今晚能多教点别的。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朝岁被他按住床上占尽了便宜,最后实在撑不住睡过去。 云斯年倒是很满意,既然她接受能力这么强,看来之后自己能放开手脚调教了。 他在朝岁耳垂上落下一个吻,勾唇轻笑:“睡吧宝贝,明天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第二天朝岁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坐起身,猛然回想起昨晚的事,瞬间打了个激灵,迅速掀开被子低头去看。 还好,衣服还是完好无损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 “我要尽快离开这里。” 不然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门外传来沈渡的声音:“朝岁小姐,顾清宴来了,二少爷让您下去。” 他改回了之前的称呼,像是退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 朝岁听出他语气中的隐忍,却暂时没心思管他。 她迅速穿衣开门:“他在哪?” “院子里。” 朝岁大步往外去:“我一个人去,别跟着我。” 沈渡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逐渐染了伤痛。 手里握着的手机不断传来震动声,是沈家的人来催他回去。 来接他的车已停在了门口。 院子内,顾清宴站在树下静静等待着。 不过一晚他就瘦得不成人形,精神气也大不如前,脸色也苍白的很,像是被抽干了人气。 朝岁从屋内出来,顾清宴看见本能的直起身子。 他下意识想要打理自己,却想起什么,顿住动作,露出苦笑。 “听云斯年说你想见我,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愿意再见我了呢。” “你母亲怎么样了?” “楼下垫了气垫,她没伤到只是受了惊吓,需要静养。”顾清宴望着她,眼底带着某种不舍的留恋和悲痛。 “家里又要把我送出国了,这次出去只怕再也回不来,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想说两年前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初我并非真的想要骗你。” 那时候家里面临困境,父亲逼着自己来跟她结交,一开始自己确实抱有利用她的心思。 但跟她接触后很快就被她吸引,自己从始至终都是认真的。 朝岁不太想听他的解释,做了就是做了,说再多也没用:“你不用解释,我现在不想听。” 顾清宴心中一痛,眼底亦是蔓出哀伤。 她还是不肯原谅自己吗? “相比起解释,我更想知道你之前答应我的话还作不作数?” 顾清宴:“什么话?” 朝岁看着他,一字一顿:“你说如果有机会,你会带我出国。” 顾清宴瞳孔骤缩,错愕看向她:“你想走?” 第71章 云家就是她的地下室 “不然呢?”难道他以为自己会留下来? “只是暂时走不了,不代表我会一直这样。”缓兵之计而已。 朝岁经过这几件事后也彻底明白了。 在海市,云家是一家独大的,自己现在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想跟他们硬抗根本不可能。 想要自由,不该是短暂的离开,而是拥有彻底自保的能力。 朝岁朝着顾清宴走过去,仰起头看着他。 “两年前的事我已经忘了,可以不跟你计较,昨天你丢下我的事,我也可以原谅你,但是你必须要弥补。” 她顿了顿,再加一句:“当然,我没有权利要求你帮我做这些,你也可以拒绝。” 自己不确定之前跟他的感情好到什么地步。 如果按照近期的接触来看,他也就只是自己一个关系近点的学长而已。 朝岁没把握能说服他,所以才会特地把他约过来。 顾清宴望着她,声音有些哽咽:“我愿意,只要你给我赎罪的机会,这次不管你想要什么,我拼了命也会帮你得到!” 自己还以为经过这一次,跟她一点机会都没了,她现在肯让自己帮忙,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宽慰了。 朝岁见他激动的红了眼,稍松了口气,心道看来之前跟他感情还是很深的。 那就不得不再加深一下感情了。 她从脖子上摘下红宝石项链放到他手中:“这个给你留作纪念,等下次见面你再亲手给我戴上。” 顾清宴攥紧项链,紧紧抱住她:“好!” 看来自己这次出去要努力了,如今是在海市自己奈何云斯年不得。 待等一日她到了自己地盘,自己必然不会再让他得手! 二楼阳台,云斯年将树下场景映入眼帘,嘴角浮现淡淡的笑。 “乖宝,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现在都知道要利用人了。” 好事,希望越大就越会努力拼搏,她想得到的越多,就得跟自己交换越多。 “看来调教计划要上日程表了。” 朝岁送走了顾清宴,在树下站了一会,感觉落在身上那道视线消失,这才转身看向二楼方向。 阳台处已经空了。 她也跟着松口气。 沈渡从另一侧过来,脸上亦是带着几分愁容:“岁岁,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朝岁看向他:“你是沈家的少爷,之前是因为意外才流落到云家来当保镖的,现在要回去了。” 沈渡心下一颤,错愕又慌乱的看向她,想要解释,却最终把话咽回去,只剩下苦涩。 “我说过你很聪明。” 朝岁自然聪明,所以她知道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顾清宴是迫于压力被送出国的,云斯年近期必然会派人盯着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自己暂时是用不上他的,不过只要他能帮自己多分一些云斯年的精力就好了。 顾清宴那边只是自己的后招,自己想用的是眼前的资源。 “你是我花钱买的人,按照约定你要一切以我为主,只听我一个人的话,可你食言了。” 沈渡攥紧拳,腿上的枪伤也比不上心里的痛:“对不起,是我欠了你。” “我不想听对不起,我只要你完成我的命令。”如沈渡之前对她的评价,朝岁是个任性的大小姐。 所以她的命令也显得格外难为人:“三个月内拿下沈家,办得到吗?” 沈渡瞳孔放大,突然觉得又活过来了:“我可以办到。” “很好。”朝岁满意点头。 她需要一个外界力量,或许这个力量比不上云家,但最起码能帮助她完成逃跑计划。 “如果完不成,我就丢掉你。” 从来都没有过的强行命令语气让沈渡呼吸紧了一瞬,一股躁动感从体内传来,就连看向她的眼神都炙热了几分。 他单膝跪在地上,像以前那样双手虔诚的捧起她的手,低头轻吻:“遵命,我的小姐。” 朝岁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只是给他开了张口头支票。 表示如果他能完成,就答应他任何一个条件作为奖励。 沈渡跪在地上望着她,眼神炙热又隐忍。 他说:“真到了那一天,我想亲吻您的手心。” 朝岁有些没太明白手心和手背的区别,反正又不是要舔自己,亲个手无所谓。 她点头应下,目送着沈渡离开。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朝岁看着别墅的方向,深吸一口气:“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客厅内,饭桌上摆满饭菜。 云行渊坐在主座,手里拿着文件在翻看。 云斯年坐在次座,手里握着一本心理学的书。 今儿人都凑齐了,云逐野也在,他手里什么都没拿,双手环胸,脚烦躁的点着地面。 云惜坐在他旁边,握着筷子却没吃饭,神色有些恍惚,似乎在思考什么。 朝岁刚迈进屋,原本各自做着自己事的几人瞬间抬头看向她。 朝岁眼皮跳了下,突然感觉压力山大。 “岁岁聊完了?过来吃饭。”云斯年将手上的书合着,推了推眼镜招呼她。 朝岁视线在饭桌上转了一圈,发现除了云斯年,云逐野和云行渊身边各有一个空座。 以前她只是觉得哥哥们疼她,为了让她坐得舒服会在各处落座。 地下室一行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以前并不在意的小事,现在却察觉出别样的意味。 不过她最终还是暗自叹口气,收回目光朝着云斯年走过去。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 云行渊看了朝岁一眼,没说话。 关于位置,他并不在意,左右小家伙自小也不喜欢跟自己亲近。 相比起老二这种笑面虎式的攻心调教,自己倒是更喜欢强硬一些,更实在的东西。 云逐野虽然一开始也没觉得朝岁会到自己身边来。 可此时瞧见她竟然这么顺从的就到云斯年身边,顿时拉下脸来。 阴阳怪气道:“果然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啊,有些人就是有本事,别看来得晚,关系倒是打得好。” “真以为别人都那么听话呢,让坐哪就坐哪,怎么不让她做你腿上呢?” 真要能让小丫头坐他腿上,那自己才真服了他! 这话就是摆明在挑刺外加挑衅了。 就连朝岁都忍不住皱了眉,不知道云逐野又犯什么病。 云斯年却不在意。 他轻笑一声,撤开椅子,云淡风轻的接招:“老三说的是,岁岁身子不好,确实不该坐凉椅子。”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眯眯看向朝岁:“来,岁岁,今天你就坐在这吃饭吧。” 朝岁:“……” 云逐野:“?” 饭桌上的众人集体沉默了。 第72章 云斯年的恶趣味 “你是不是失心疯了?”云逐野气笑了:“她怎么可能愿意?” 不挠人都是好的。 “老三不信啊,那岁岁呢?”云行渊笑眯眯的看着朝岁,像是等待着鱼上钩的猎手:“要不要听话过来?” 朝岁站在原地没动,小拳头攥紧松开,松开又攥紧。 “岁岁要是怕我伺候不好不想过来也没关系,我瞧你被沈渡伺候惯了,不如我把他再叫回来?”男人还是笑眯眯的样子。 朝岁却从这话中听到了威胁。 沈渡不能回来,否则自己的计划会被中断。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过去。 坐就坐,就当时坐人形软垫了! “你还真坐?”云逐野看着朝岁朝着云斯年走去,又气又恼:“你被他灌迷魂汤了是不是?” 知道她更信任云斯年,但也不至于亲近到这种地步吧! 朝岁有点烦:“你能不能少说点话?” 要不是因为他多话自己至于吗? 云逐野被云斯年噎也就算了,现在又被朝岁嫌弃,又气又恼,直接拍了桌子:“行,你向着他是吧,那我走。” 云家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妹妹,她爱坐谁那坐谁那,自己一点都不嫉妒! “云惜,我们走!”云逐野叫了云惜,气恼离开。 云惜看了朝岁一眼,起身跟上去。 饭桌上短暂安静下来,云行渊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向对面两人。 云斯年此刻将人搂在怀里。 他强行将朝岁压在自己左侧大腿上,让她跨坐在上面。 一只手从她小腹前方穿过,像是钢筋似的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胸前的位置,另一只手则越过她腋下卡在她胸口前,手指按在她脖颈处。 “岁岁不用管他们,赶紧吃饭吧。” 朝岁拿着刚坐下时就被他塞到手里的油条,正要往嘴里放,男人故意似的把左腿狠狠往上垫了垫。 “唔!”朝岁闷哼一声,手里的油条拿不稳掉在盘子里:“不……” “岁岁怎么不吃饭?不吃早饭对胃口不好,赶紧吃啊。”云斯年轻笑着抚摸她脖子的手指在她喉咙处点了点,而后慢慢下滑:“还是说需要我帮你?” 朝岁绷紧身子,死死咬着下嘴唇努力不发出声音,语调带了可怜的求饶:“不,让我……让我吃饭……” “当然好。”云斯年闷笑一声,手指继续下移,按在她胸前第一颗扣子上。 云行渊沉声阻止:“好好让她吃饭,别在饭桌上胡闹。” 云斯年手顿了下,云淡风轻的收回:“好啊,听大哥的。” 毕竟以后还有用得着他的时候,总得给云家主留点面子。 朝岁松口气朝着云行渊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她不知道此刻她的眼圈是红的,就连双颊都带着薄薄的红润,平日小鹿似的眸此刻也润满水雾,看人的时候诱人得很。 云行渊被这一眼看的心头一颤,捏着报纸的手指也紧了几分。 只是片刻后,他闭了闭眼又将所有一切情绪掩去,视线回到自己的早餐上,如同平日一般。 云斯年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眼底划过一抹玩味的光。 看来上次的对峙很成功。 自己猜对了,老大短时间内是不会轻易对岁岁出手的,那个女人的恩情还真是好用。 不过这样正好,只要他不真的对小丫头出手,其余的觊觎自己可以容忍,反正岁岁不吃亏也就是了。 另外一边,沈渡离开云家后并没有直接回沈家,而是转头去了一趟医院。 林疏月坐在医院病床上,看着窗外。 她已经脱掉病号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病床上的被子也都已叠好,显然打算今天出院。 沈渡从外进来,看着她的背影:“我要离开云家了。” 林疏月冷笑一声,并不感到惊讶:“咬了主人的狗被丢出去不是很正常嘛?” 沈渡并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反正他主人又不是云斯年:“她现在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很难脱困,目前只有你能帮她破局。” 沈家局势复杂,自己想要在三个月内完全掌控沈家必须得全身心投入,这期间不能分神。 岁岁一个人被群狼环绕自己实在不放心,得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待在她身边。 林疏月回过头,面色冷淡的望着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她?” 沈渡没有说话,只是用更加冷静的目光回望着她。 林疏月嗤笑:“你们果然知道了。” 当初云惜能顺利进云家自己就已经有怀疑了,如今看来她在云家日子过得这么滋润,想必云斯年也帮了不少忙。 只可惜云行渊自认掌控云家,还是被云斯年做了局。 “当初她是顶替你被留在云家的,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你有责任拨乱反正。” 沈渡并不要求她把所有事翻在明面上,但有些事必须得她来做。 林疏月没有再说话,外面响起脚步声,是有人来查房了。 沈渡不确定这个医院有没有云斯年安排的人,不宜久留:“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病房门被打开再关上,病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林疏月暗自叹了口气,张开手,手心里一直握着朝岁给她的那张纸条。 其实自己完全可以给那个男人打一个电话,以他对母亲的重视程度必然会插手。 可自己实在不想跟那个害了母亲的人接触,更不想让岁岁跟那男人沾染任何关系。 否则谁知道他会不会兽性大发做出比那云家三兄弟更可怕的事。 林疏月攥紧纸条,闭上眼,片刻后她睁开眼,眸底一片清冷。 她拨打了电话,待等对面传来‘喂’声后沉声道:“陆大夫,我这里有一个关于朝岁的合作计划,你想听一听吗?” …… 另外一边,吃完饭的朝岁被云斯年抱到画室。 画室的门被从里面反锁。 男人将她放在画架前。 “听说岁岁之前给顾清宴画了一幅自画像,我也想要一幅挂在房间床头,岁岁给我也画一幅怎么样?” 朝岁不想画,挣扎着要起来:“我那时候为了参加艺术展,在练习。” 云斯年把她抱在怀里,不许她逃:“现在你也可以练习。” 朝岁磨了磨牙,回头瞪着他:“我给你画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的事别让自己干! 云斯年并不介意她跟自己谈交易。 或者该说他享受这种跟她谈交易的沟通方式,很能加深感情。 “只要岁岁愿意画,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顿了顿再加一句,“除了离开这里。” 朝岁也没打算提离开,她如今算是看明白了。 自己并没有逃离地下室,这云家就是自己新的地下室,只不过住得更舒服罢了。 可朝岁并不满足,她想要未来更舒服,于是回头看向云斯年,拽着他的领带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那如果我让你帮沈渡在沈家站稳脚跟呢?” 第73章 以后在云家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云斯年微怔,随即闷笑起来:“岁岁这是想让我自己杀自己啊。” “不行吗?”朝岁大大方方的把计划摆在他面前。 她就是要用沈家来跟他抗衡,他可以选择不帮忙,但也别想自己这段时间对他言听计从。 “是你自己说除了离开,什么条件都可以的。” 既然这样自己当然要提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好,当然可以,只要是岁岁的要求,什么我都答应。” 别说是利用沈渡来跟自己抗衡了,就算是她真的要自己的命,自己也是二话不说给她的。 不过既然是交易,那自然得有来有往了。 “不过岁岁的条件难度升级,可不能随便一副自画像就能了事。” 他翻开手机,一页页的翻着照片,最后将满意的照片摆在朝岁面前。 “岁岁就亲手把这幅画画出来给我怎么样?” “没问题,什么画我都能画。”朝岁对自己的画工很有自信,可偏头去看,下一刻愣住。 那是她自己的照片,照片上的她正趴在床上抱着抱枕玩手机,两条小腿翘在半空,冰丝通透的睡裙堆叠在大腿处,露出一点白色的边。 从照片角度,能隐约瞧见她胸前半遮半掩的景色。 “你让我画这个给你挂在床头?”朝岁咬牙摔了画笔:“我不画!” “岁岁不画,那我可就不帮忙了。”云斯年眼底透出笑来。 “爱帮不帮!”自己可以想别的办法,但绝对不想满足他奇怪的恶趣味! 朝岁起身就要走,却被云斯年强行拉回来按在怀里。 “那怎么行,做事要有始有终,岁岁不想画,那就让我来帮你好了。” 朝岁被他按在画板前,嘴里塞了画笔,男人的大手按在她的腰上:“就这样画,画不完不许出去。” 朝岁感觉大腿上落了一只手,瞳孔骤缩:“不,停下!” 画室的门关得很紧,却依旧能听见从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惊呼和慌张的求饶。 云行渊站在门外,幽暗的眸底翻涌着别样的情绪。 朝岁的画最终还是画出来了,但用了不少时间,等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朝岁累倒在花架前,脸上还沾染了颜料,像是被玩弄脏的小猫。 云斯年瞧着画布上的画像,扬了扬眉:“瞧,岁岁想做还是能做到的嘛,真棒!” 看来自己的帮忙很有效果,下次可以试试在她身上画画,肯定别有一番味道。 朝岁如果现在能咬他,一定会把他咬死,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拿眼睛瞪他。 “我明天要去学校!” 艺术展还有几天就开始了,明天是关键期,自己必须得抓紧时间做准备。 “好,我明天送你去。”云斯年得了画也没再难为她,痛快答应。 转过一天,朝岁被送到学校。 今天是艺术展开始之前的测评日。 每年的艺术展集结了所有贵族学校和普通学校的各类优秀作品。 不只是画作,还包括书法,舞蹈,设计等各个艺术类专业,不问作者的出身和学识,只要作品够好就能被选中。 话句话说,艺术展不光提供了考验学子能力的展示台,更是学子出名的一次机会。 而测评是直接定下参加艺术展作品的关键。 所有想在艺术展露头的学生都十分重视这次测评,包括朝岁。 后台准备处。 云惜穿着云逐野亲手给她设计的衣服,正在高调炫耀。 一众表演系的女学生围绕在云惜身边各种羡慕夸赞。 “这就是云三少亲手设计的舞台装,这眼光这质量,真是绝了!你一上台立刻把我们比下去了,看来这次测评没我们什么事了。” “可不是么,云三少可是有名的大设计师,他设计的衣服听说就连外国皇室都抢着订购呢,就这一身往台上一站,谁不说一句亮眼啊!” 只可惜以前云三少只给云朝岁设计衣服,别人想穿都没机会。 如今看来云惜真成了云家的红人,连云三少都对她这么好,她们可得好好讨好她才行。 云惜被众星捧月,心里高兴的很,之前参加各种宴会吃的瘪,如今因为云逐野的站台像是都回来了。 “别这么说,这次测评大家都有机会,我这衣服也只是三哥疼我,稍微帮一下我的忙罢了。” 她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而此刻云逐野坐在旁边椅子上任由那群女学生问东问西,完全置之不理。 他视线一直盯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似的。 突然朝岁从门外出来,云逐野眼睛顿时亮了。 来了! “三哥,测评快开始了,我们赶紧过去吧。”此刻云惜听够了夸赞,跑到云逐野面前来邀充。 云逐野眼角余光打量着朝岁朝着这边走来,故意提高声音。 “你放心,这次测评三哥一定帮你,让你成为最闪亮的星,你在三哥心里就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上你。” 云惜不是不知道云逐野现在这样并非真的宠爱自己,而是故意拿自己来气云朝岁。 但她并不在意,她不介意云逐野是否真心,只介意自己最终是否能得到好处。 “我就知道三哥最疼我了。”她故意发出夸张的声音抱着云逐野胳膊。 而后偏头像是刚看见朝岁似的:“哎呀,妹妹也来了?” “真是抱歉啊妹妹,本来三哥应该给你设计衣服的,可是他为了我的展演服有些太忙了,竟然完全把你忘在脑后了,害得你要穿以前的旧衣服上台了。” 她之前跟自己说的那件事,自己已经考虑过了,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想走,都不影响自己讨厌她。 左右她没有证据,奈何不了自己! “美术组比得不是衣服,而是作品,无论我穿成什么样,都不妨碍我拿出好作品。”朝岁并不被他们影响。 云逐野嗤笑:“你要真不在意,之前也就不会每次有集体活动都让我特意给你设计衣服了。” 更何况这次测评说是不看出身,可到底有后台还是有加分项的。 承认吧,她没了自己就是不行! 朝岁虽然不在意衣服,但这次过来确实也为了找云逐野。 云斯年的情况她已经确定了,云行渊也猜得大差不差,现在就缺云逐野了。 “” 第74章 给云逐野想美了 “你说什么呢,谁想让你坐我腿上吃饭了?”云逐野跳脚。 她把自己当什么了?自己是那种人吗。 她以为她坐别人腿上吃饭是什么好值得拿来做交换的事吗? 自己又不羡慕云斯年能抱她! 自己根本不想抱她,更不想喂她,不想听她甜甜的叫三哥,还不想她缩在自己怀里撒娇,不想……不想…… 云逐野的喉结滚了滚,呼吸重了两分。 云惜气得要死:“妹妹是不是太过分了,你不是说你要用作品证明吗?那为什么非要跟我比?” 而且她还用这种事来考验云逐野?这根本就是犯规! 朝岁摊手耸肩:“没办法,我这人骨头软没主见,这不是被你们说动了么。” 云惜气结。 朝岁看向云逐野,双手背在身后交握着,露出一个极其可爱的笑来:“那三哥到底要不要答应啊?” 云惜也看向云逐野,揽住他的胳膊:“三哥,你说过这次只会给我一个人做衣服的,不可以食言!” 顿了顿,像是怕他不在意约定似的,又加了一句:“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云逐野当然没有忘。 自己跟云惜说好了一个月内坚决不会给小丫头好脸,让她深刻的明白自己不是非她不可,以此来提高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 “你放心,我说话算话,说让你夺冠就让你夺冠,说只给你设计衣服就只给你设计衣服,其他人根本不在我考虑范围内!” “我就知道三哥还是疼我的!”云惜得意的看了朝岁一眼。 骗云逐野说让云朝岁吃醋是一回事,自己可是跟三哥卖过惨跟三哥说希望在自己去国外做交换生之前能得到他的疼爱。 三哥从小被母亲养大,得了母亲这么多的庇佑,哪怕是看在母亲的份上也不该食言。 “没错,我最疼你了!”云逐野信誓旦旦,目光在朝岁小身板上扫过,而后手攥拳放在嘴边假咳一声。 “不过我突然有点不舒服,那什么……我先离开一会,你该上台上台,别等我哈。” 他扔下一句,急不可耐的跑了。 “三哥!三哥!”云惜见他跑走,气得跺脚。 这都扛不住,真没出息! 她转头恶狠狠瞪着朝岁:“得偿所愿你满意了?!” 实话说,朝岁并没有多高兴。 目前云斯年对她的想法很明显,云行渊她大概也能猜到。 就目前看来云逐野对自己的很多行为其实还是在一个正常可接受范围内的。 自己刚才那样说只是为了试试他,看他是不是对自己也有不轨的心思。 现在看来确实是有的。 很好,自己以后在云家连睡觉都得捂紧小肚子。 “挺满意的,但如果能夺冠那我会更满意。”不过她的担忧没必要跟云惜说。 “你可得小心了,要是真让我夺冠,以我目前在云家的情况来看,地位只会更升一层,到时候你可就成了我的背景板了。” 云惜死死盯着她:“我是绝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的!” 笑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云家一定会成为自己囊中之物! 朝岁看着她甩袖离开,眼底划过一抹深沉。 越憎恨自己越好,或许她之后能帮自己一个大忙。 测评分好几个场地,不同的艺术因为时间各不相同的原因也被分到不同的展厅。 好巧不巧美术系和表演系分到了一起。 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等手牌,由于测试时间大概持续一周,越是往后评委们的兴致就会越低。 能参加艺术展的展品都是最好最优秀的,整个学院比如美术系只选十幅画。 换言之越是拿到靠前的手牌,被选中的概率也就越大。 云惜借着云逐野拿到了当天的第六个手牌,第六个上场。 交换上场的时候她故意路过朝岁展示自己的手牌号。 “哎呀,妹妹怎么还在这里排队等手牌啊,不会是今天连上场的机会都没了吧?” 就算她说动云逐野给她衣服又怎么样,这次云家人是不会帮她的,以她之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课情况来看。 估计她到了最后第一天才能上场,到时候作品早都被选完了,还有她什么事啊。 “真可惜我要先进场了,妹妹就一个人在这里慢慢等吧~” 她讽刺的笑着,得意扬扬离开。 朝岁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抱紧怀里的花架。 没关系,自己可以等,哪怕真的是最后一天的最后一个人上场,自己还是会尽最大努力做出最好的作品。 未战先却是最愚蠢的。 “云朝岁是吧?这是你的手牌。”等终于排到前面的时候,工作人员将手牌递给朝岁。 朝岁深吸一口气做好最坏的准备,低头看了眼手牌,而后错愕:“第五?”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工作人员:“老师您是不是发错了。” 手牌的发放前后是要综合各科成绩还有平时绩效等等所有情况的。 自己的作品虽然在本专业是不错的,但是自己的各项签到和其他成绩全是不达标的。 按理能分到第三天就已经很不错了。 “没错,你就是第五个上场,有人大力推荐你,还花了不少心思说动了评委,让你早点上场。” “评委们看了你以往的作品,也觉得你要是真有才能就不该被埋没,所以破格让你提前进场。” 朝岁握紧手牌:“请问推荐我的人是谁?” 是云行渊吗?还是云斯年? 工作人家:“是上届美术冠军,顾清宴。” 朝岁心脏快跳了下。 片刻后,她眼底晕出温柔的笑,抱紧了怀里的画架:“如果他再联系这边的话,麻烦帮我替我告诉他,他的心意我收到了。” “我会站到舞台上,不会辜负他,让他好好看着我吧。” 另外一边,顾清宴坐在飞机上,望着海市的方向。 岁岁这个点已经快上台了吧。 他神色带着眷恋,握紧手里的红宝石项链,贴在心口处。 “这是我临走之前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往前走吧岁岁,高高的飞,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看着你的。” 这边朝岁拿着手牌等在入场台前,她即将入场,可云逐野还没来。 或许他已经赶不上了,设计衣服没那么容易,更何况这么短的时间做出来。 不过也没关系,自己已经得到了顾清宴最好的礼物,会拿着这份礼物往前走的。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场内走去。 “喂!这么着急干什么,不是说好了等我的吗?”云逐野抱着精装盒从远处跑过来,翻了栏杆越到朝岁面前。 他把盒子递给朝岁,别别扭扭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精致的礼服:“你说的还算数吧?” 朝岁微怔,看着盒子里造型精致漂亮布满颗颗珍珠的礼服,轻笑出声。 这样的礼服绝对不是临时做成的,他早就做好了。 “当然算话。”她接过晚礼服扬眉:“你就在这等我下场吧~” 云逐野眼睛骤亮! 第75章 我的人,你抱什么抱! “那你赶紧去,我就在台下等着你!”云逐野推着朝岁进了测试场,看着她的背影高兴的跳脚。 等她回来自己不光要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还要一边摸着她小肚子一边给她喂饭,听着她乖乖巧巧叫三哥。 最重要的是要当着云斯年的面做这些,让云斯年好好看着! 朝岁被推着进测试场后台。 此刻后台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听说沈老师已经从国外回来了,还提前放出话来说这次测评要找个学校实地考察呢。” “如果来咱们这里考察就好了,那位可是国宝级艺术大师,要是被她看中成了她的关门弟子,那可真就前途一片光明了。” 云惜站在不远处听她们说话,满脸讽刺。 这群人还想当沈老师的学生,简直可笑,如果沈老师真的收徒,那也一定会收自己,这些人全都不配! 如果云朝岁在的话没准还能跟自己比一比,只可惜她不在。 “那不是云朝岁吗?” 身后传来众人惊呼。 云惜一愣,回头瞧见朝岁从场外进来,愕然瞪大眼:“你怎么会在这,你是怎么进场的?!” 朝岁扬起手里的手牌:“我走楼梯啊。” “这不可能!按照规矩,你根本不可能拿到靠前的手牌!” 而且甚至比自己更早入场!到底是谁帮她的! 朝岁扬了扬眉:“照这么说的话,你也不应该拿到靠前的手牌。” 云惜气得牙痒。 本来还以为这次能把她甩开,没想到她竟然狗皮膏药一样跟上来了! “好,那我们这次就各凭本事,看谁能得冠!” 测试开始,众人一个个上场展示才艺。 轮到朝岁时,她穿着一身漂亮又不失典雅的浅蓝色裙上场。 这裙是仿古旗袍的造型,配合了现代审美艺术,搭配胸前大颗珍珠衬得她像是高贵的公主。 云逐野在台下看着,满眼冒心。 乖岁岁真是太漂亮了,自己就说她适合这个颜色和造型吧,她穿上之后简直像是个精致瓷娃娃。 就是那双鞋搭配得不好。 岁岁的脚可白了,脚指头又小,圆圆的,弧形漂亮的想让人咬一口,穿鞋子就是浪费。 等抱着她喂饭的时候就让她穿这身,不许穿鞋,让她光着小脚踩在自己小腿上,如果她嫌冷,可以把脚伸进自己怀里,让自己给她暖一暖。 以前她小时候经常这样做,长大了就没做过了,可以试试,自己会把她的脚抱在胸口上,自己胸膛练的壮实,也许会硌到她。 到时候就让她狠狠给自己踩一踩。 唔…… 云逐野想着那个场面,视线逐渐灼热,就连眼神都跟着迷离了。 朝岁坐在台上正在专心致志的画画,感受到身上落得灼热视线,后背发凉。 她偏头去看,对上台下云逐野的目光。 四目相对。 云逐野喉结颤了颤,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嘴唇,眼神更加炙热了。 那副样子好像此刻坐在台上的朝岁不是穿着精致的衣裙,而是什么都没穿似的。 他张了张嘴,无声吐出几个字‘赶紧画,画完赶紧回家’ 朝岁眼皮狠狠跳了下。 家人们,自己今天还有完好回家的风险吗? 云惜在后台瞧着这一幕,气得跺脚。 自己就说云逐野把自己关在房里将近小半个月没出来,怎么可能只设计出自己身上这一件,根本就有失他的水准。 那个盒子在车上放了一路,自己连看都不让看,合着真是给云朝岁准备的! “等着瞧吧,等我夺了冠,让你们好看!” 朝岁不想管别人的想法,再次将视线移回自己的画上,一心一意作画。 她画画时,全神贯注,好像全世界只有眼前的画板,每一次下笔都像是要跟画里的景色融合似的。 谁都没注意到二楼观众席。 沈秋棠视线落在朝岁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这一届的孩子们才学都很不错,你们这里真是人才济济啊。” 校长陪在旁边连连应声:“这都是老师们教得好,孩子们自己也争气,您要是看到好的,说一声,我们肯定重点培养。” 他也没想到第一国画大师沈老师会莅临自己学校,她来之前谁也没告诉,就那么直接来了。 “台上那个就不错,艺术展的时候带来给我看看。” 她总觉得这孩子有些眼熟,看着就感觉很亲近,很想认识一下。 “没问题,您看上的人肯定是极好的!”校长应声,偏头去看台上。 此刻台上早已没了朝岁的身影,而是云惜在跳舞。 沈秋棠选好了人,也没时间再继续看下去,起身离开。 校长愣了下,追出去问:“您确定是台上这个?您不多看看?她跟您专业好像不对口啊。” “虽然她不是画国画的,但艺术是同宗同源,就是她了。”沈秋棠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在自己手底下的孩子,不管专业是什么,自己都能给她培养起来。 校长一想也是,这位的其中一个儿子可是有名的大导演,云惜在她手下肯定会有更多的发挥空间。 不过就是可惜了,如果选中了朝岁那孩子,说不定画界又会出一任大师。 “你去跟云惜说一声,就说她被沈老师选中,这次测试直接晋级,可以进艺术展了。” 这边云惜和朝岁一前一后下了场。 两人在场外碰上,云惜忍不住口舌两句:“别以为三哥给了你一件衣服,你就能拿到名次了,这比赛还得靠真本事。” 朝岁背起画架,神色安然:“我也觉得只靠衣服不行,毕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玩意除了看作品还得看人品。” “你!”云惜气恼,指着朝岁要骂人,眼角余光瞥见云逐野从观众席上下来朝着这边奔过来。 她连忙迎上去:“三哥你终于来了,妹妹刚才说我演戏差劲,得不了名次,你说我刚才表现的好不好啊?” “你好你好,你表演的特别好!”云逐野不走心的夸奖,然后急着冲到朝岁面前,一个横抱给她抱起来。 朝岁画架掉在地上,惊呼一声:“你干嘛?放开我!” 云逐野不放并且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别动,你比赛完了,咱该回去办正事了!” 话落直接抱着人冲出场去。 第76章 今晚陪家主睡觉 任由云惜在后面怎么叫都不回头。 朝岁被云逐野强行抱出学校,也有些应激。 她一边踢打着云逐野一边挣扎,嘴里嚷嚷着:“放我下去!” 云逐野被踢中大腿也不生气,反而跑得更快了些:“乖岁岁,留着力气待会回家慢慢踢,踢一晚上都行!” 朝岁瞪大眼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变态!” 云逐野没明白这跟变态有什么关系,但也不管这啊那的,到了学校门口直接给车门打开,扬手把朝岁塞上后车座。 嘴里还念叨着:“那鞋不好看,三哥先给你脱了,给你穿点别的。” 而后自己也猴急的跟着上了后车座,一回头愣住。 后车座上还有一个人,是云行渊。 他刚才太着急了,没注意到,给朝岁塞进来的时候直接给人塞到云行渊怀里去了。 三脸沉默。 云逐野一下子就把人端回来揣怀里了:“你怎么在我车上?你抱什么抱,这我的!” 他像是抱着心爱玩具那样死死把朝岁搂在怀里不给人看,冲着云行渊瞪眼炸毛,就差龇牙了。 云行渊也被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暖给砸懵,没想到云逐野刚上车就给自己送了这么大一个礼。 不过云总就是云总,这种时候也能保持沉稳自重:“今天是她上班的日子,我来接她去公司。” 朝岁努力扒开云逐野的手臂探出头:“你不是说不让我去了么?” 云行渊眸色微闪:“可以不做人偶,但该做的工作是要做的,不能白给你工资。” 自己改变主意了,虽然自己不能真的动她,可到底没有让老二独自吃福利的道理。 不管多的少的,总归得让自己找个宣泄口,不能总压抑着。 朝岁心道这人还真是一会变一个样。 但拿人钱财,也确实没有拒绝的道理。 朝岁不拒绝,云逐野先急了:“凭什么她跟你走?我先来的,就算是上班你也得排在我后面。” 自己这还等着回去打云斯年的脸呢! 云行渊瞧他龇牙那样,眸色沉了沉:“说的也是,那就先你来。” 朝岁诧异,没想到云行渊真的会同意。 云逐野也十分惊讶,没想到他会真的把人让出来。 虽然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学会了孔融让梨,但这是好事。 “你现在终于有个当兄长的样了!”云逐野无比欣慰。 明明他从小到大最看不惯小丫头跟自己亲近,可难得今天这么当人。 云行渊点了点头,表情平淡看不出异样:“你去开车。” “没问题!”云逐野打了个响指,放下朝岁,下车打算把明叔替下来。 他刚下车,云行渊扬手关车门上锁:“明叔,去公司。” 明叔早都习惯了,一脚踩下油门。 云逐野吃了一嘴的尾气:“……” !!! “云行渊你大爷的又骗老子!” 朝岁也懵了,坐在后座上,看着原地急得跳脚、渐行渐远的云逐野陷入了沉默。 喂,这里有人把他弟当臭狗玩?还有没有人管了? 明叔是最淡定的。 想让大少爷让出朝岁小姐根本不可能,也就三少爷从小到大被骗了一次又一次。 人家都是吃一堑长一智,他是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 云行渊带着朝岁直接去了公司,到办公室关了办公室的门,给朝岁手里塞了一块抹布。 朝岁:“……” 几个意思? “别的不用你干。”云行渊指了指办公室:“今天把这里打扫干净,到我满意为止。” 朝岁看着手里的抹布,沉默了:“所以你每个月花几十万的工资就为了找了个不按时上班的保洁?” 云行渊一本正经的点头。 朝岁:“……” 有钱人真会玩! “行啊,没问题。”又不是自己花钱,现在能挣就多挣点,全当之后逃跑的路费。 云行渊见她同意,转身回到书桌后,仰了仰下巴:“那就先从桌子底下开始。” 朝岁气笑了。 就说资本家的钱不好挣吧! 云行渊商务桌下方空间很大。 朝岁钻进去后还留出一些多余空间让她活动身子。 抹布摊开,抵着书桌内板来回蹭,朝岁心思却没在打扫上。 她隐约感觉到云行渊对自己的心思也不纯,却闹不清他的心思到了哪种地步。 除了书房那次是意外之外,他几乎很少跟自己有亲密接触,哪怕是有大多也都是点到为止,甚至之前饭桌上也是他帮自己阻止了云斯年。 如果他恪守兄长之道并不打算真的对自己怎么样,那比起云斯年或许他身边会更安全。 朝岁思考着该找个机会试试这人,并没有注意到她后背上落了一道灼热压抑的视线。 云行渊紧盯着她的腰窝,眸色有些沉,不知云逐野是有意还是无意,将这衣服做的十分贴合她的身形。 这就造成她在跪坐的时候,衣服完全包裹住身体,将腰身的曲线完全展现出来。 旗袍的开口处勒住膝盖靠上一点的大腿边缘,挤出白色的软肉,细白的小腿紧紧贴着黑曜石的地板,形成剧烈的反差。 云行渊看的眼热,不由自主想起当初书房的场景,甚至就连现在,电脑里都放在那日书房里的视频。 这份视频,他每次焦躁的时候都会拿出来看,可眼下她就被自己藏在书桌下,是活生生的能动的。 这让男人更加躁动。 朝岁想着事并没察觉到身后男人翻动文件的声音没了。 她因为空间窄小觉得喘不上气,又犯了老毛病,娇气的脱了鞋,把鞋子踹倒旁边。 两只雪白的小脚露在外面,还不自觉很有节奏的轻点着地面。 云行渊瞧着心里发痒,故意把腿挪过去放到她小脚旁边。 这个距离但凡朝岁动一下就能轻易碰到。 她果然没有注意,莹白的脚趾还在来回轻动着,一下下蹭在男人的脚踝上,撩拨起隐忍的躁动。 那软嫩嫩的触感,让云行渊呼吸猛地重了几分。 突然朝岁直起身,细嫩粉白的小脚踩到他脚踝上,更加软嫩的脚心狠狠在他骨结处蹭过。 云行渊瞳孔骤缩。 ‘咔嚓’身后突然传来椅子巨大的动静。 朝岁吓了一跳,回头瞧见男人脸上露出震惊表情,那震惊中似乎还带了几分错愕。 “你怎么了?”朝岁不明所以。 “待在这!”云行渊呼吸粗重的看了朝岁一眼,扔下一句后,拽开椅子有些踉跄的朝着休息间大步走去。 仔细看那脚步还带着几分慌张。 朝岁脑门缓缓浮现一抹问号:“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现在正是探他底的好机会! 她迅速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打开云行渊的电脑。 “让我好好看看云行渊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万一有商业机密,保不齐还能拿出来威胁他呢! 朝岁这样想着点开文件,意外发现有个命名为‘书房’的存档视频,观看次数竟高达一万+。 “关于书房的存档,还看了这么多遍!肯定是很重要的商业机密!” 她兴奋的将鼠标放在文档上,按下单击键打开。 第77章 想知道情报?弄完告诉你 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视频页面赫然是她自己。 朝岁瞳孔骤缩。 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是那日书房中的自己,云行渊竟然录了像,并且存在了电脑里。 视频中的她被男人掐着脖子压在书桌上。 随着醒酒汤被打翻在地的声音,里面传来云行渊的声音。 “你弄脏了我的书桌,把它舔干净。” “不要,我不舔,放开我呜呜……” “不知悔改,那我就帮帮你,什么时候弄干净,我什么时候停!” 朝岁看到画面里的自己上半身被完全压趴在桌面上,而后男人的手往下探,狠狠用力。 “啊!”视频里的她,跟现在的她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这边云行渊进了休息间后,用后背抵住门倚靠在门板上。 明明快三十的人了,却跟毛头小子一样急躁,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可再怎么自欺欺人,他也无法否认此刻身体袭来的一股股燥热。 这次是他失策了,那孩子对自己的影响力,比他想象的更强。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后伸手捂住脸,掩盖去眸底几乎溢出来的黑暗侵占欲,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这可不好办了。” 另外这边监控的里两个人还在动作着,夹杂着‘朝岁’断断续续的哭声。 此刻书桌前的朝岁脸色已然惨白。 她看着画面中的自己抖着双腿被男人抱到落地窗边,然后被狠狠压在玻璃窗前惩罚。 之后的事朝岁不想再看。 她抖着手胡乱关上视频,鼠标按了好几回才将文档退出。 坐完这一切,人也虚脱的坐在地上。 黑了的电脑屏幕上映出她惊恐慌乱的脸,就连嘴唇都在发抖。 一万多次,不过短短一个月左右,他竟然观看了一万次。 她不敢想象这样的视频他还复制了多少份,更不敢想他在多少地方保存了。 如果这样的视频被爆出去…… 她不敢往下想,更不明白云行渊为什么会录这个。 按照上辈子的情况来看,那天对云行渊来说应该是耻辱,是不愿回想的东西。 可他却把这份‘耻辱’保存。 朝岁突然后知后觉:“那时候,他是真的想让我离开云家吗?” 她想起上辈子,在那件事发生自己照片被爆之后,云行渊也曾动了把自己放到办公室养着的念头。 只是那时候自己只觉得他是故意羞辱,没想太多,可如今…… 对面抽屉开了一个小缝,隐约露出些什么。 朝岁视线落在那一个小角上,心口猛地骤缩了下,一把打开,里面竟然满满都是她的照片。 不同于云斯年各种场地的照片,这些照片是她在宋辞之公司上班时被拍下的。 照片上的她穿着各种衣服,有些照片的是卷曲的似有磨损。 朝岁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此时此刻她忽然明白一件事。 云行渊身边并不安全,他比云斯年更加危险! 休息间的门传来声音。 朝岁心下一惊,迅速将照片放回去关上抽屉。 刚做完这一切没等抬头就听见云行渊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朝岁身子猛地僵住,垂在身侧的手也骤然紧缩。 冷静,要冷静! 她拼命告诉自己冷静,努力压制着紧张抬头看向男人:“我在桌子底下待得喘不上气,出来休息一会。” 不能承认,就跟当初在地下室时一样,有些东西一旦承认了就会变得不一样。 云行渊视线扫过她紧绷的身子,眯眸。 她不知道,每次她撒谎的时候都不敢看人。 不过云行渊也没有执意去问,抬脚朝着她走过去:“书桌底下收拾干净了?” 朝岁点了点头,握紧手里的抹布:“已经收拾干净了。” 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云家已经有了一个云斯年,这已经让自己无法逃脱了,不能再多一个云行渊。 哪怕不能让他完全放弃对自己的想法,自己也得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瞧着收拾的不错。”云行渊往桌下看了一眼:“今天就先这样,你回去休息吧。” 再让她在这里待下去,只怕自己下午会没办法好好工作的。 朝岁深吸一口气,缓解了情绪,凑到云行渊面前:“家主跟宋辞之很熟吗?” 云行渊看了她一眼,眯眸:“好好的这么问起他来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前老板而已。”朝岁露出无辜的表情。 “虽然我不在那里上班了,但之前他对我还不错,我想多了解他一些,家主就给我讲讲嘛。” 她用小手指勾住云行渊袖口晃了晃,这是她之前对云行渊的撒娇方式。 云行渊心口颤了下,视线落在她无辜的脸上,暗暗叹口气:“好。” 这边朝岁在听云行渊给她将宋辞之的事。 另外这边云惜在云逐野走了之后十分气愤的宿舍去。 她实在不明白朝岁有什么魅力,能让这群人疯狂。 她正恼着,副校长过来传话校长的话。 “云惜,你已经被沈老师选中,可以直接参加艺术展了。” 云惜一听立刻兴奋起来:“我真的被沈老师选中了?!” 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再问一句:“那云朝岁吗?她过了没有?” 副校长没有接受到云朝岁的消息,实话实说:“她的成绩会按照测试走,沈老师点名要见的只有你一个人!” “那真是太好了!” 自己终于也有超过云朝岁的时候了! 她重新高兴起来,想起两人离开的样子暗暗冷笑。 自己就让云朝岁先高兴两天,等到艺术展的时候再狠狠打她的脸! 与此同时朝岁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出了公司直接给宋辞之打去电话。 “宋总,我有个忙要你帮。” 宋辞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谁:“是你啊,先说好,要借钱我可没有,这事你得去找云总。” 朝岁没跟他兜圈子,直接道:“我希望你能在合适的时间,帮我脱离云家。” 宋辞之有些好笑:“小丫头,你既然能打来电话就该知道我跟你大哥的关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朝岁沉声:“就凭我可以让你弟弟找到你,然后把你抓回去!” 对面宋辞之呼吸骤然停了一瞬。 第78章 两兄弟竞争开始! 云斯年和云逐野今晚没在云家,不知道是有事还是被云行渊找借口弄走。 偌大的宅子甚至连下人都没有。 朝岁坐在床上黑下来的天,逐渐感受到恐慌。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入宫第一晚,等待着皇帝来临幸的妃子。 房门敲了三声,不等朝岁回应就被打开。 好像敲门并不是为了礼貌询问,而是告诉她他来了。 云行渊入了内,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精准落在她身上:“怎么没穿我让人送来的睡裙?” 那件睡裙很薄并且很清凉,洗完澡穿在身上感觉像是透的,很没有安全感。 朝岁不想穿,小声道:“那不是我平时穿的料子,穿上会过敏的。”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游移,不敢看人。 云行渊眯眸。 那件衣服的料子虽然不是老三平日给她做衣服的料子,但却是自己找人研究的新品,穿上根本不会过敏。 她这么说,看来试都没试。 男人一步步朝着朝岁走过来,极具压迫性,等到了床边,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我不喜欢你对我撒谎。” 朝岁紧张的崩紧身子,连回话都忘了,只在男人靠近的时候本能往后仰了仰身子,警惕和慌张的看着他。 云行渊指尖顿住,脸色有些难看:“怕我?” 朝岁咽了口唾沫,拼命告诉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情报:“我……不怕。” 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还说不怕,分明是怕极了。 云行渊有些烦躁,明明那日跟老二睡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她好像从之前开始就更喜欢老二,每次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明明真论起来,自己除了语气上对她严厉一些之外,从没真的对她做过什么。 倒是老二明里暗里对她做了不少,可饶是这样她也相信老二。 蠢东西,早晚被人吃的渣都不剩,估计还得捂着小肚子可怜兮兮的说‘谢谢’呢。 “睡觉。” 朝岁明显感觉男人的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像是突然就心情不好了。 还没等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把推倒在床上,下一刻被子将两人裹住。 他的大手从朝岁身后绕过来紧紧框住她的肩膀,将她禁锢在怀里。 力气太大,直接弄疼了她,她闷哼一声,眼眶被撞出些水雾来。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宋辞之的事。” 云行渊冷笑:“该做的事还没做完就想谈条件?我是这样教你的?” 有事求着自己却不会讨好人,天天见了自己就跑,就这还有脸要情报? 男人的语气很凶,朝岁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他了,明明他刚进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是因为自己的回答吗?可那是他自己问的,如果自己回答‘怕’,他又要不高兴。 左右不管自己怎么回答都是错。 朝岁不知道他会不会反悔。 也没准睡了一晚上白睡,转天醒来说自己没陪好,穿上衣服走人。 虽然他们什么都不干,朝岁就是觉出委屈来。 她撇了撇嘴,把小脑袋扎进枕头里,不说话了。 云行渊发完火见她不吭声,低头去看瞧见她整个人几乎都要陷进床单里,皱了皱眉。 “说你两句又闹别扭?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云行渊不知道今晚让她陪睡到底是给自己谋福利还是来找罪受。 但也深信她陪着云斯年时并不这样,直接把人从枕头上拽起来,待等瞧见她的模样,整个人愣了下。 朝岁两只手拱在胸前,小手握着床单,咬着下嘴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眼圈却红了。 云行渊心口跳了下,视线落在她殷红的眼尾上,心脏某深处颤了下。 “这又怎么了?” 让她陪自己睡一晚,她就这么抵触? 朝岁蜷缩起身子,嘴角往下,眼里逐渐晕出水珠:“你凶我~” 话出口,声音也跟着哑了,颤颤巍巍的猫儿一样,可怜的紧,像是要哭。 云行渊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看见她的眼泪,赶紧道:“不是凶你,不许哭,不然明天早上又要闹头疼。” 语气有点冷,听着更像是骂人了。 “你就是凶我。”朝岁皱巴了小脸,这下眼泪是彻底掉下来了。 “你从以前开始就总是骂我,什么都不让我做,老是欺负我,你就是讨厌我。” 云行渊听到这句,脸都跟着僵了。 天地良心,自己何时讨厌过她,明明是她总是对自己不满,上次还当着老二的面亲口说讨厌自己。 “我没有。” “你就有!”朝岁心里难受得紧,胆子也跟着大了些,哽咽着控诉。 “你还不告诉我宋辞之的事,明明答应我的。” “你总是说话不算话,之前说放我走,又把我弄回来,还吓唬我,要把我关在橱柜里,现在又凶我~”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都跟着带出颤音来。 云行渊瞧她哭得小脸都红了,像是喘不过气来似的一个劲抽搭,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 男人赶紧坐起身,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拥在怀里哄:“好好,是我不好,不该凶你了,别哭别哭,不然又生病了可怎么好?” 这刚好没多长时间,要是再病,身体可怎么吃得消。 云行渊无奈,只觉得这丫头越来越娇气,以前骂两句心里不忿也只是忍着,如今竟连说都说不得了。 但这话他也不敢说,小丫头哭得有点厉害,哭得他心尖疼。 “告诉你,你想听什么都告诉你。不就是想知道宋辞之的事么?” “他是滨海宋家的小儿子,五年前他母亲死后继母登堂入室,带来个儿子,两人差不多大的年纪,同一家家里待着似乎出了些矛盾。” “宋家主为了家宁,给继子送出了国,不过那小子似乎并不死心一直在找宋辞之。” “宋辞之为了躲避,这才到海市来,我们以前相识,如今跟他合作,无外呼帮他挡挡人罢了。” 朝岁下巴搭在男人肩膀上,听着云行渊的话,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扬了扬眉,嘴角勾起一抹笑。 原来是这样啊,那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利用宋辞之了。 第79章 得罚个狠的,不然不长记性 “知道了,该满意了?嗯?”男人发出一个单音节,拿她没办法似的叹口气。 朝岁得到满意的回答,也不想浪费眼泪,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 云行渊瞧她憋着嘴,还像是没完全委屈够似的,顿时哭笑不得。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丫头。 “满足了,那就乖乖睡觉。”他重新躺回去,把人揽进怀里,大手放在她身后,像是哄孩子那样轻拍着。 朝岁见他身上没了刚进来时的压迫感,知道自己今晚算是彻底安全了,顿时松口气。 “好~”她卖乖似的往男人怀里靠了靠,伸手握住男人的胸襟,将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那副依赖的模样像是无法离巢的幼鸟,大大满足了云行渊的控制欲。 他幽暗的眸底涌出几分笑意,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天渐渐黑了。 屋内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呼吸声比刚才沉了许多。 原本躺在云行渊怀里的朝岁缓缓睁开眼。 她抬头小心翼翼看向云行渊,低声叫了一句‘家主’,云行渊并没有反应。 朝岁放缓呼吸,放慢动作,努力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退出他的怀抱。 而后悄悄拿了他的手机爬下床,离开屋。 到了外面,朝岁打开云行渊手机找到宋辞之的电话,拨通。 电话响了三声后,对面接了。 “云总,您家那位现在已经不在我公司上班了,您还有何贵干啊?” 朝岁压低声音:“宋总,是我,云朝岁。” 对面沉默了两秒,语气沉了几分:“你怎么用他的手机?” “这你不用管。”朝岁靠着墙,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弟弟的事。你继母带来的那个儿子,五年前被宋家主送出国的那个。”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杯子被放下的声音。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朝岁没有绕弯子,“还希望宋总能施以援手。” 宋辞之的语气冷了几分:“我凭什么帮你?” “凭我知道你弟弟一直在找你。凭我知道云行渊在帮你挡人。”朝岁顿了顿。 “你应该知道云行渊对我的想法。如果我以后留在云家,跟他有了什么,一定也会帮你弟弟圆梦。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面沉默了,然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就不怕今天给我打电话被云行渊知道?” “我相信宋总这么有本事,会帮我把这件事处理干净。”朝岁靠着墙,手指轻轻敲了敲手机壳,“毕竟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什么?” “拍照的事。”朝岁声音很轻,“你办公室里那些照片,是云行渊让你拍的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长的吐气,像是终于叹了口气。 “行。”宋辞之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疲惫了一些,“你要我做什么?” “我现在还没想好。”朝岁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等我想好了联系你。”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删掉,然后放轻脚步回到卧室。 云行渊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呼吸均匀。 朝岁松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悄悄爬回床上,在他身边躺下。 她刚躺好,背对着她的男人睁开了眼。 黑暗中,他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动。 朝岁逐渐睡去,呼吸变得平稳,而他依然醒着,直到天亮。 转天早上,朝岁跟着云行渊一前一后下了楼。 云斯年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视线扫过云行渊,又扫过他身后的朝岁,笑了笑。 “大哥昨晚睡得好吗?” 云行渊拉开椅子坐下,扫了他一眼:“你不是知道么。” 云斯年脸上的笑没变,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朝岁一时贪玩去找大哥也是有的,小孩子心性,大哥不会跟她一般计较吧。” “那可说不准。”云行渊夹了一筷子菜,“她来找我,我总得招待。” 两人你来我往,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云斯年并不意外朝岁会去找云行渊,却介意云行渊主动对她提出要求。 这可不在自己的计划之内。 朝岁一脚迈下台阶,听见这句眼皮跳了下。 今儿这早饭自己能不吃吗? 云逐野没时间管那两人的刀光剑影,第一个看见她,眼睛一亮,朝她招手:“岁岁过来坐这儿。” 他说着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个位置。 朝岁还没说话,云斯年已经开口了:“她坐我这边。” “凭什么?”云逐野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她昨天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到呢!” 云斯年扬眉:“哦?那你不如问问她?” 云逐野不在意,问就问,说好的事还能反悔? 他看向朝岁,自信拍了拍自己的腿:“赶紧过来,就坐这!” 也让他们看看! “昨天的你答应的,跟我没关系。”朝岁绕过他,走到云斯年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云逐野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你——” “三哥。”云惜放下碗,声音柔柔的,“妹妹刚下来,让她先吃饭吧。” 她转头看向朝岁,脸上带着笑:“妹妹今天气色真好,昨晚睡得好吗?” 朝岁拿起筷子,没抬头:“还行。” “那就好。”云惜笑了笑,又转向云逐野,“三哥也坐下吃饭吧,菜要凉了。” 云逐野站着没动,视线在朝岁和云斯年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闷闷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菜。 云斯年给朝岁夹了一块蒸糕,放在她碟子里:“先吃这个,热的时候好吃。” 朝岁说了声谢谢,低头咬了一口。 “她自己会夹。”云逐野看着碟子里的蒸糕,忍不住开口。 “我给她夹的,不是给你夹的。”云斯年没抬头。 “你——” “三弟。”云行渊再次开口。 云逐野把话咽了回去,闷头扒饭。 云惜看着这一幕,低头喝了口粥,放下碗的时候,脸上的笑换成了认真的神情:“我有个好消息想跟你们说。”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云惜从椅子上站起来,像是要宣布一件大事似的,清了清嗓子:“昨天学校测试,沈老师看中我,要收我为徒。” 朝岁猛地抬起头。 第80章 开始布局 “你确定沈老师选中了你?”朝岁皱眉,有些不太相信。 云惜脸色有些难看。 她这什么意思?怀疑自己的能力吗? “我知道妹妹瞧不起我,但这话可是校长亲自传给我的,还能有假吗?”她露出委屈的表情:“妹妹不信我,是觉得我不配当沈老师的学生吗?” 朝岁皱眉,烦躁她这样的扭曲:“我只是觉得你们专业不对口。” 沈老师是国画大师,就算她觉得云惜能力很强,按理也不会跨专业选她。 云惜:“虽然专业不同,但沈老师可是有个导演专业的儿子,并且那边已经传话过来说过两天会亲自来接我呢。” “是么……”朝岁垂了眸。 都说沈老师这次收徒只收一个,如果她真的收了云惜,那自己也就可以死心了。 云惜瞧着朝岁垂下的眸,心头腾起一抹畅快。 这贱人就算得了哥哥们的喜欢又怎么样,折腾出大天去,也无非是做男人的宠物。 自己不一样,自己不光是名正言顺的云家千金,如今也即将有了自己的事业。 等这次见到沈老师拜她为师后,就可以利用她的权利更上一层楼,到时候说不定连云家的名头都能压下去! 而云朝岁就一辈子都烂在云家吧! 早饭时间在一众沉默和云逐野的忿忿不平中结束。 下了餐桌,朝岁被云斯年堵回到房间。 房间的门被男人反手关上,他将朝岁按在床上。 男人脸上虽然是笑着的,但周身弥漫着一股不悦的压迫。 “岁岁昨晚怎么跟大哥睡到一起去了,难道不该给我个解释?” 自己就说好好的怎么突然安排工作给自己,合着是特意把自己支出去,好给他们腾地方啊。 还是把她关在地下室更好,省得她这山看着那山高。 朝岁靠着门边,咬了咬下嘴唇:“我是被逼的。” 云斯年看着她,安静了两秒,而后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这是你第二次跟我撒谎了。” 她是真知道怎么惹自己生气啊。 看来这次得罚个狠的,不然不长记性。 门外响起拍门声,是云逐野。 “云朝岁你给我出来,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你给我说清楚!” 云斯年眸色微闪,突然把朝岁抱起来。 朝岁惊呼一声想要挣扎,却被云斯年按住后腰,以跨坐的姿势被他抵在门板上。 身后就是云逐野大力敲门声,朝岁后背抵着门,甚至能感受到门板随着敲门传来的震动声。 “你做什么?放我下去!”朝岁想要挣扎,却被男人用嘘声制止。 “岁岁最好小声一点,不然让老三听见,强闯进来,我可不敢保证发声什么。” 朝岁想起云逐野疯狗的样子,打了个冷颤,死死咬着下嘴唇不敢再吭声。 云斯年瞧着不觉得满意,反而眸色沉了几分。 她倒是在意云逐野。 “现在告诉我,有没有碰你?”他将膝盖抵在门上,让朝岁坐在他的左大腿上,解放了自己的双手。 朝岁双脚悬空,被固定在原处无法脱离,感受到强烈的不安:“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在很平常的睡觉。” “你说没有可不算,我得自己检查。”云斯年的手按在她腰侧,掌心贴着衣服的边缘,轻轻揉搓,暗示意味明显。 朝岁推搡着他,紧张到身子都绷紧了:“云逐野还在外面,你不要乱来。” “没关系,只要岁岁不发出声音就可以了。”他手上没停,甚至揉搓的力道更大了些,像是故意要逼得朝岁发出声音似的。 “我知道你在里面,别不说话,赶紧出来!”云逐野还在敲门。 随着咚咚声,朝岁能清楚感觉到云逐野厚实的手掌拍在门上的感觉。 腰间男人的大手还在肆虐,身后又是强有力的拍打,朝岁感觉到前后都在被夹击,逼得晕出眼泪。 “住手,求你住手,不行……真的不行……”她像是被逼到极致就连求饶都带了几分崩溃。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云斯年自然知道他们没做,云行渊大概也不会真的做什么,只是心里还是有气,自然得找个发泄口。 “求我啊?那岁岁说点好听的。”云斯年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敲了敲,“让我满意了,说不定就放了你。” 朝岁咬着下嘴唇:“斯年……” 云斯年轻笑:“这可不行,太敷衍了。” 门外的云逐野又敲了两下,力度更重了。 朝岁浑身僵了下,越发紧张的摇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斯年俯身凑到她耳边:“那我教你,这种时候应该叫老公啊。” 朝岁瞳孔骤缩了下,只感觉从耳根开始,整张脸都乍红。 她拼命摇头,几乎被逼出泪来:“我不行来……” “岁岁,你再不出来我撞门了!”云逐野喊了一声,拍门声停了似乎真的打算撞门进来。 云斯年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她耳边,“他要撞门了。你要是再不说话,等他进来看到什么,我可不替你挡。” 朝岁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涨了上来,服软:“我叫不出来,换一个换一个好不好?” “真叫不出来?”云斯年低头看着她通红的脸,笑了一声:“那用别的方式讨好我也可以。” “什么方式?”朝岁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水光。 “你自己想,想不出来,我就开门了。”云斯年伸手要去开门。 朝岁有些急了,她本能的抱住他,俯下身想要去用原始的方向亲他。 但由于太过紧张,这一下只亲到了他的下巴上。 朝岁慌了一瞬,以为自己没做好会惹他不高兴,手忙脚乱之中,在他下巴上轻轻舔了一下。 云斯年愣住了。 朝岁也瞬间反应过来,脸爆红:“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没声音了,低下头脸烧得厉害。 两秒后,男人闷笑出声,伸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岁岁怎么这么可爱。”他抱着她,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这次算你过关。” 他抬手在门上拍了一下:“她正在跟我探讨学习,没时间搭理你。” 云逐野在门外站了两秒,然后骂了一句:“我就是你不回我,感情又是跟老二在一块,行啊!我告诉你,下次再有事,别想再使唤我!” 脚步声渐渐远去,就连脚步声都带着怒气。 第81章 我发誓以后都不跑! 但朝岁却松了一口气。 云斯年抱着她回到里屋,把人放到床上,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这次过关了,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云行渊可不是好相处的人,提醒你最好还是别跟他走的太近,也别想些有的没的,不然这次再吃了亏我可不帮你。” 朝岁心道云行渊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东西。 可到底嘴上没敢说出来,只是点头应着道‘好’。 云斯年见她这么听话,也就暂时放过他。 等到了外面,瞧见站在楼梯边的云行渊。 看男人的样子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但肯定是把刚才的话都听进去了。 “在家里注意影响。” 云斯年觉得好笑,一个刚跟那丫头睡了一晚的人竟然跑到自己这里来让自己注意影响,真有意思。 “大哥之前不是不管我的事么,怎么睡了一晚上醒过来,多愁善感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云行渊眸底划过一抹凌光:“我应该跟你说过,在她没完全接受之前不要随便碰她。” “大哥心疼她?”云斯年觉得稀奇,以这人对小丫头的控制欲该不会拒绝亲密接触。 他现在来警告自己,看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事。 倒是自己小看岁岁了。 云斯年盯着对面的男人,突然轻笑一声:“我没回来之前,大哥跟老三打过一次赌,这次要不要也跟我打个赌?” 云行渊眸色沉下去:“赌什么?” “从现在开始,大哥可以尽可能去影响她,如果她知道感恩,能听你的话留下,那从此后我就只把她当家人,不再对她做任何越界的事。” 云斯年推了推眼镜:“可如果大哥没能影响她,那之后怎么对她我说了算,如何?” 云行渊视线落在朝岁房门的方向。 他知道云斯年更喜欢心理控制,其实自己完全可以不跟他打这个赌。 只是…… 脑海中想起昨晚朝岁眼眶发红的模样,男人的眸色沉下去。 “好,那就以艺术展为期。” 自己也差不多受够了她怕自己的样子,老二能做到的事,没道理自己做不到。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咖啡馆内。 林疏月到的时候,陆淮白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 他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听到推门的动静抬起头,朝她点了下头。 林疏月走过去坐下,没寒暄:“朝岁那边有消息了吗?” “没有。”陆淮白把手机扣在桌上,“我沈渡那边我也问了,他说云斯年盯得紧,他不敢主动联系。” 林疏月皱眉:“她被留在云家,身边肯定有人盯着。只要她跟外面联系,那边就会发现。” “我知道。”陆淮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所以不能让她长久待在那里。云家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时间越长越不好办。” “她上学的时候也有人跟着。”林疏月说,“我试过在她学校附近等她,但每次她身边都有人,我没法靠近。” 陆淮白放下杯子,想了想:“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陆淮白:“我去云家,我相信以那孩子的性子一定有办法逃出去,只是目前没法靠她自己做到,只要能跟她联系上,一切就都好说了。” 另外这边朝岁等着云斯年离开,片刻后抬脚去了云惜的房间。 “妹妹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不用去给大哥当人偶了?”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朝岁看着她,“艺术展的名额,你让出来。” 云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说什么?” “沈老师选中的不是你。”朝岁说,“你自己应该也知道,昨天测试场上,她看的是我。” 云惜脸上的笑没变,但眼神冷了下来:“你凭什么这么说?校长亲口通知的我,你凭什么说是你?” “我凭她当时说的是‘台上那个’。”朝岁看着她,“你当时在后台,不在台上。” 云惜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就算她当时说的是你又怎么样?现在名额在我手里,你就算画一辈子画,也白搭。你不是她的学生,画得再好也没人认。” 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云朝岁,你以前是云家千金的时候都没能拿到沈老师的学生名额,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凭什么跟我争?” 朝岁没有退,也没有生气。她看着云惜,语气很平:“你说得对,我现在什么都不是。可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大哥之前说了,让你出国。”朝岁看着她,“你出国那天,正好是艺术展。” 云惜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确实忘了这件事。这段时间她忙着测试、忙着准备艺术展,把云行渊当初那句话抛在了脑后。现在朝岁提起来,她才想起来——一个月前,云行渊当着朝岁的面,说让她出国,日子就定在艺术展前后。 “你——”云惜咬着牙,“都是因为你,我才被送出国!”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被送出国,这一切全都要怪你,都是怪你” “那你想不想留下来?”朝岁问。 云惜愣了一下,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我有办法让你留下来。”朝岁说,“但前提是,你把出国名额给我。” 云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朝岁说,“你只需要知道,如果按现在的安排,你一定会走。而如果你把名额给我,你至少还有留下来的可能。” 她说完,转身离开了走廊。 云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攥紧了手。 第82章 云逐野?勾勾手指就来 朝岁想,她自己会想办法瞒过他们的。 出了云惜屋,迎面撞见云行渊。 男人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神色看不出心中所想:“去做什么了?” 朝岁没想到会被他堵上,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很快稳下来。 “云惜被沈老师选中,我想问问她能不能到时候让我跟着一起去见沈老师。” 她的眼神有些躲闪,说起来她根本不擅长撒谎。 “哦?”云行渊眸色微闪,但也没有拆穿:“结果如何?” 朝岁有点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她说可以,所以艺术展那天我可能得出去一趟。” 云行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带着审视,像是要把她整个剥开来看清楚里面藏了什么。 朝岁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每一处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岁岁。”他开口,语气平而沉,“你现在既然留在云家,就老老实实待着,不要再闹腾。” 他顿了顿,语气又压低了几分:“你那些小心思,收一收。” 朝岁心头一紧,嘴上乖巧应着:“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折腾的。” 云行渊抬脚朝她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朝岁心口上。 她本能想后退,后背却已经抵上了墙。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俯视着她,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不要再试图做惹我们生气的事。”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不然会很危险。” 朝岁被他那双眼睛盯着,只觉得自己所有的伪装都被看穿了。 她紧张得喉咙发干,连呼吸都放轻了。 “云总,陆大夫来了,说是有事拜访。”明叔的声音打断两人。 朝岁愣了下,眼底快速划过一抹诧异。 云行渊皱了下眉,松开捏着朝岁下巴的手:“他来做什么?” 陆淮白已经从楼梯口迈了上来,语调带了几分玩味。 “上次小丫头让我帮忙看病,事后她可一直没道谢,今天特地来看看她是不是被人吃了。” 云行渊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陆大夫什么时候多了私闯民宅的习惯?” “在你动不动就把大夫拒之门外的时候。”陆淮白说话的同时看向朝岁,勾唇:“小丫头,好久不见了。” 朝岁对上他的眼神,心口颤了下,隐约觉察出点什么来。 “看完了,现在可以走了。”云行渊语气冷硬,直接下逐客令。 陆淮白并不急着走,甚至往朝岁的方向迈了一步,姿态闲适。 “来都来了,顺带给她检查一下身体。”他偏头看了朝岁一眼,“毕竟上次病得不轻,得确认有没有彻底好全。” 云行渊拧眉不悦,想要拒绝。 陆淮白在他出口赶人之前,玩味道:“只是看个病,云总不至于防得这么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云总怕家里的猫跑出去呢。”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朝岁感觉到云行渊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要实质化地压过来。 她拽了拽云行渊的袖子:“上次他帮了林疏月我一直没谢谢他,而且我还欠着他钱,他好歹也是我的债主,让我跟他说两句吧。” 云行渊盯着朝岁看了两秒,最终冷声扔下一句:“十分钟。” 朝岁连忙点头。 云行渊深深望了陆淮白一眼,转身离开。 朝岁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而后转头看向陆淮白:“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所以来看看。”陆淮白收起面对云行渊时的表情,神色认真起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先跟我进去再说。”朝岁拽住他的袖子,把人拉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是林疏月让你来的?” 陆淮白点头:“她很担心你的情况,但又不能进来看你,只好让我帮忙。” 朝岁见他样子猜到他大概已经知道了自己目前情况,也不再绕弯子。 “我现在在云家看似自由,但是身边有不少的人盯着,没办法直接联系她。” 陆淮白早就猜到了。 “我跟林疏月商量过了,你先安安稳稳留在云家,稳住他们三个人,不要让他们起疑,等找到机会,我们再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太危险了。”朝岁并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上次的事已经触碰到云斯年的底线,现在就连云行渊也开始起疑。 如果中间再出什么岔子,只怕自己连住云家的机会都没了,是必然要被关地下室的。 到时候他们也得受牵连,其实他们根本没必要搅进来。 陆淮白轻笑一声,伸手在她头发上揉了一把:“你之前不是叫我一声哥?帮自己的妹妹多危险都不怕。” 他顿了顿,再加一句:“而且我不是你债主么,债主有义务保护欠债人的安全,不然我这债冲谁要去?” 朝岁被他逗笑,对上他温柔的目光,不安的心平静了一些:“说的也是。” 不过她并不打算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如果你们真的想帮我,那就帮我做一件事。” …… 陆淮白关门出去时打眼瞧见站在二楼不远处栏杆旁的云行渊。 男人并没有走远,看来是特地在这里等着他的。 陆淮白眸色微闪,抬脚迎过去。 “她的情况怎么样?” “那就得看云总问的是她的身体,还是别的情况了。”陆淮白紧盯着云行渊。 “相比起她的身体情况,我倒是更想知道云总是怎么想的,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在一个多月前有过约定。” 自己好像警告过他要好好对待小丫头,不然自己可以随时把她带走! 他是当自己说笑的吗?! 云行渊眸色沉下去,显然也想起上次见面时不太痛快的情况:“她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的。”陆淮白一步步朝着他走去:“是我说了算。” “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她身体里装着我最爱人的心脏!” 云行渊脸色骤然沉下去! 与此同时,屋内朝岁并不知外面两个男人之间的血雨腥风。 她趴在床上焦急等待着学校的回复,片刻后听到‘咚’的一声,迅速打开微信。 待等看见学校发来的申请留学转让声明,眼睛骤亮:“成了!” 她迅速签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又想起自己的计划,攥紧了手机:“还有最后一件准备工作。” 她起身出门,朝着云逐野房间的方向走去。 第83章 逃跑计划启动 云逐野正坐在房间里生闷气。 房门被敲了两下,不等他应声就推开了。 朝岁探进来半个脑袋,声音甜得不像话:“三哥~” 云逐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过脑袋不看她:“别叫我三哥,受不起。” 朝岁推门进来,走到他旁边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乖得像是被罚站的小学生。 “三哥,饭桌上的事是我不对。”她声音放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云逐野冷嗤一声,脑袋别得更远了些。 “我哪敢生你的气啊,你现在多厉害,有二哥撑腰,有大哥护着,我算什么东西。” 朝岁听他这酸溜溜的语气,心里有数。 她往他那边挪了挪,又挪了挪,肩膀挨上他的手臂,扬起脑袋凑到他面前。 “我来找你是有重要原因的,我想通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想跟你一起住。” 云逐野听到这话,瞬间直起身子,又想起什么似的,哼了一声别过脑袋。 “之前让你跟我住,你不愿意,现在想起来找我了?”他往后靠了靠,双手环胸,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晚了!” 这丫头肯定又是有事要求自己。 以前每次都是这样,先服软,再说好话,然后把自己哄得晕头转向,最后才发现她早有打算。 这次自己绝对不会再被她利用了! 云逐野暗暗下了决心,连坐姿都正了正,准备听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朝岁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三哥,你知道大哥和二哥对我做了什么吗?” 云逐野眉心跳了一下。 朝岁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语气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大哥在办公室里装了橱窗,让我住进去,把我当人偶摆着。二哥……”她顿了顿,声音又轻了一点,“二哥让我叫他斯年,还要我叫他老公。” 云逐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你之前怎么不说?” 他站起身就要往跑:“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 朝岁赶紧把他拦下:“你别去找他们,我不想你因为我跟他们吵架,只想让你带我走。” 云逐野:“行,我现在就带你走!” “艺术展那天。”她说,“那天大哥和二哥都有事,不在家。我想趁着那天去见一见沈老师,那是母亲的心愿。” “好。”他听见自己说,“我带你去。” 朝岁看着他,眼底慢慢漫出笑意,软软地叫了一声:“谢谢三哥。” 云逐野听她道谢,高兴的很。 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张扬:“帮我定一套别墅,要环境好的,离云家远一点的,对,就现在。”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向朝岁,扬了扬下巴,别扭地补了一句。 “定了新的,之前那个你嫌偏,这个肯定比那个好。” 朝岁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深。 另外一边,沈家宅院里。 沈秋棠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面前摊着一本画册,手指轻轻摩挲着其中一页的边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被敲了两下,霍知涯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盏茶放到她手边。 “母亲,听说您这次选了一个女孩子破格进艺术展?” 沈秋棠回过神,点了点头,眼底浮现出几分少见的柔和:“那孩子很有艺术细胞,我看过她以往的作品,笔触大胆,用色又很细腻,这样的天分不该被磨灭。” 霍知涯在她对面坐下,看着母亲手里那本画册,沉默了片刻。 “是不是又想起妹妹了?” 沈秋棠的手指顿住。 画册上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支蜡笔,正在白纸上乱涂乱画。照片边角已经有些卷了,显然被人翻看过很多次。 “要是念念还活着,如今也该跟那个孩子一样大了。”沈秋棠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拿起那张照片,指尖描过小女孩的轮廓,眼眶渐渐泛了红。 “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找到她。” 霍知涯伸手覆上母亲的手背,语气沉稳而笃定:“会找到的。您全国各地办艺术展,让各大学校的学子参与,还每年这个时候都特意到各大学校去看那些学子们,不就是为了找念念么。上天不会辜负您的。” 沈秋棠闭了闭眼,片刻后睁开,目光落在照片上,带着某种近乎执念的期盼。 “念念小时候最喜欢画画。”她说,“如果她真能长大,继承了我的天赋,现在必然是个有才能的孩子。” 她顿了顿,将照片小心地夹回画册里,合上,声音低了下去。 “如果她真的活在某处,将心比心,希望她也能遇到伯乐,将她带到更广阔的天地去。” 霍知涯看着她,心中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帮母亲找到念念,不管花多长时间。 沈秋棠抬头看向儿子,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艺术展那天,你亲自去接念念。” 她说的是“念念”,但霍知涯知道,母亲指的是这次选中的那个孩子。因为在她心里,每一个有天赋的女孩子都可能是她的念念。 “好。”霍知涯应下。 艺术展当天。 学校的告示栏前围满了人,名单刚刚公布,大家挤在一起寻找自己的名字。 朝岁站在人群外围,仰头看着告示栏上那张红底黑字的名单,视线一路往下,在美术组的名单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弯了弯。 云惜从另一侧走过来,显然也看到了名单。 她视线在朝岁的名字上顿了一瞬,随即移开,面带讽刺地冷哼一声。 别以为拿到艺术展名额就了不起,自己可是被沈老师选中的人,跟自己比起来,云朝岁那个名额算得了什么! 周围几个学生十分激动的窃窃私语。 “听说沈老师的儿子今天要亲自来接人呢,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霍导!” “真想知道沈老师选中的是谁,太幸运了吧。” 就在这时,校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喊了一声:“沈老师的车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校门口看去。 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校门前,车门打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云惜眼睛一亮正要上前,而后便听他道:“哪位是云朝岁?” 第84章 逃跑成功 云惜炸锅,快步上前:“霍导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才是被选中的人!” ‘霍知涯’一身骚包的紫色西装下了车倚靠在车门上,把墨镜往下拨了拨,上下打量她:“你谁啊?我找的是云朝岁。” “我是云惜!”云惜一字一顿,“是校长亲口通知我的,说沈老师看中了我的表演,破格让我进艺术展!” 这人办事怎么这么不靠谱,人名都能记错? ‘霍知涯’愣了下:“姓云的?你们这几个姓云的?” 不是说只选了一个吗?怎么凭空多冒出一个? 云惜也有些着急:“被沈老师选中的人只有我一个,您要是不相信,现在就可以给校长打电话!” ‘霍知涯’拧眉,面露纠结。 朝岁扬了扬眉,几乎瞬间确定眼前这位并不是大家熟知的霍导,不过对自己来说正好。 她抬脚上前,轻笑道:“既然闹不清楚到底是谁,不如让我们两个一块上车,到时候见了沈老师,自然而然就都明白了。” 沈老师真正选了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今天必须要见到她。 云惜虽然心中不愿,但也怕耽误跟沈秋棠见面的时间,只能默认。 霍知行看了眼时间,确实有点晚了:“算了算了,那你们两个就都上来,到了那边再说。” 云惜咬牙上了车,朝岁也紧跟其后。 霍知行一脚油门,黑色轿车窜出去。 十分钟后,银灰色商务车停在同一个位置。 霍知涯下车,校门口已经空了。 他皱眉,拦住一个正往外走的学生:“请问,被沈老师选中的去艺术展的孩子在哪?我是来接她的。” 对方愣了下,错愕:“霍导?您刚才不是已经把人接走了吗?” 怎么出了两个霍导。 霍知涯眼皮一跳,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另外这边霍知行带着两人朝着艺术展会场方向去,手机响动,待等瞧见来电,顿时有点心虚的点开。 电话刚接通就听见对面传来霍知涯的训斥:“霍知行,你是不是来学校了?!” 霍知行缩了缩脖子,捂着手机躲到旁边,小声道:“哎呀老哥,我这不是怕你事情太多忙不过来,所以帮帮你嘛。” “人我帮你接就得了,你还是安心去找念念吧,我还等着见妹妹呢。” 霍知涯有些头疼,但也没办法:“这事交给你去办,但是别又给我办砸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霍知行得了工作,高兴的很,“不过老妈真奇怪,怎么选了个跟她不是一个专业的?” 霍知涯以为他说的是国画和油彩的区别,随口道:“只要认真学都能出彩,就算她学不出来,还有我帮忙。” 霍知行心道‘也是’。 不过既然老哥都这么说了,看来老妈选的还真是云惜。 “得了,快到地方了,我先挂了。” 霍知行挂了电话朝着艺术展的方向去。 朝岁将这一切听去,眸底划过一抹沉思。 国画大师沈秋棠孩子走丢,多年来一直在寻找孩子的事看来是真的。 那自己今天来这一趟成功的概率更大了些。 艺术展会场设在市中心的展览馆,三层高的玻璃幕墙,门口铺着红毯,两侧摆满了花篮,来往的人非富即贵。 云惜下车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 刚才在车上的那点不快已经被她压下去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是被沈老师的车接来的,在场这么多学子,只有自己坐上了那辆车。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所有人羡慕。 果然,她一进场,周围就投来不少目光。 “那是云惜吧?听说她被沈老师破格选中了,真厉害。” “沈老师可是国画大师,能被她看中,以后前途无量啊。” 云惜享受着这些议论,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微笑,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站着的朝岁身上。 朝岁正在看展墙上的一幅画,神情专注,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 云惜心头那根刺又扎了一下。她走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 “妹妹怎么一个人站在这?这种场合,也没人陪你说说话。” 朝岁偏头看她一眼,没接话。 云惜继续说:“可惜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云家没人来。大哥和三哥都不在,二哥也没来,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怪可怜的。”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亮:“不过没关系,我给大哥打电话,让他过来。” 朝岁终于开口了,声音淡淡的:“你打吧。” 云惜挑了下眉,掏出手机拨通云行渊的电话,特意按了免提。 电话接通,云行渊冷沉的声音传出来:“什么事?” “大哥,我在艺术展,沈老师选中的人今天要宣布收徒了。”云惜语气甜软,“今天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日子,大哥能不能过来一趟?” 对面沉默了片刻。 “好。” 电话挂断,云惜得意地收起手机,偏头看朝岁:“听见了吗?大哥会来。” 她压低声音,像是怕旁人听见,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云朝岁,你就算跟着过来也没用,今天你只能做我的陪衬。” 朝岁没理她。 云惜也不在意,左右今天过后,云朝岁就要代替自己出国了,而自己会成为沈秋棠的关门弟子,从此前途无量。 二十分钟后,展览馆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沈秋棠到了。 她穿了一身素净的旗袍,头发挽在脑后,气质沉静,但周身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身后跟着两个人,一左一右,像是助理。 云惜第一个迎上去,脸上堆满乖巧的笑:“沈老师您好,我是云惜,您选中的人。” 沈秋棠脚步顿住,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微微蹙眉。 “你是谁?” 云惜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调整过来:“我是云惜,您破格选中的那个学生,校长跟您汇报过的。” 沈秋棠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我选中的是云朝岁。”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云惜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您……您是不是记错了?校长明明跟我说是我……” “我不认识你。”沈秋棠语气平静,但没什么温度,“我选的人是云朝岁,她的画我看过,很有灵气。” 云惜浑身发冷,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她转头看向人群外围的朝岁,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是她,果然是她抢了自己的机会! 朝岁站在原处,跟沈秋棠对上了视线。然后她抬脚走过来,步子不疾不徐。 “沈老师。”她停在沈秋棠面前,先鞠了一躬,“谢谢您选中我。” 沈秋棠看着她,眼底终于浮现出几分柔和:“你的画很好,不该被埋没。” “沈老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朝岁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着她,“我希望您能帮我一个忙。” 第85章 把人抓回来随便你怎么惩罚 朝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上前,先鞠了一躬。 “沈老师,谢谢您选中我。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帮我一个忙。” 沈秋棠微微挑眉,神色淡了几分。 刚见面就提要求,这孩子未免有些不懂分寸。 霍知行还没等从‘坏了,事儿再一次给搞砸了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这话,顿时拉长了脸。 “你这丫头懂不懂规矩?你知道多少人求着要做我母亲的弟子,我母亲都不收?” 她竟然还在这里得寸进尺,真不知天高地厚! 云惜一看沈秋棠的表情变化,心头那股嫉恨像是找到了出口,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讨好。 “沈老师您别生气,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如果您觉得她不合适,不如考虑考虑我?我虽然学的不是国画,但我很努力,什么苦都能吃!” 自己怎么着不比云朝岁强,一个马上就要连国内都待不下去的东西,竟敢在沈老师面前要东要西,简直胆大包天! 沈秋棠正要开口,朝岁却先一步说话了:“那如果我说我知道您女儿的消息呢?” 一句话出,对面母子两人都愕然镇住。 艺术展继续,朝岁很快被沈秋棠带到了私人办公室。 门一关上,沈秋棠目光紧紧锁着朝岁。 “你怎么会知道我女儿的事?” 朝岁沉声:“我知道她刚出生一个月就被仇人偷走,后来辗转流落到各地孤儿院,最新的消息是,她流落到了海市。” 这些并非自己胡编,而是上辈子知晓的,那时候自己已经不在云家。 隐约听人说起她女儿好像被云家人带走做什么事却又没被好好对待,最后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是个很可怜的小姑娘。 沈秋棠甚至为了她女儿动用所有人脉跟云家为敌,几乎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 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见到这人的原因,如果说如今在海市有谁能帮自己挡下云家,只有沈秋棠一人。 沈秋棠听到朝岁的话,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她现在在哪?” 朝岁:“我不确定她现在在哪,但我敢保证,只要您帮我这个忙,她就能安然无恙。” 自己猜想云家人把那个姑娘带走十有八九是跟自己一样,云家兄弟让她在自己走了之后弥补自己的空缺,给母亲做精神支柱。 虽然自己不确定她最后是因为什么被赶出云家,但只要自己活着,她也该是安全的。 沈秋棠望向她笃定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好,我相信你,你需要我做什么?” 朝岁:“我想让您当众宣布收云惜为徒!” 沈秋棠愕然震惊。 …… 再次回到场上时,沈秋棠看向云惜的眼神都跟刚才不一样了。 虽然不明白朝岁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但不管她想做什么,只要能找到自己的女儿自己统统都可以答应。 所以当她宣布收云惜为徒的话出来时,全场哗然。 云惜亦是愕然震惊:“沈老师真的要收我为徒?不会是我在做梦吧。” 沈秋棠看了朝岁一眼,视线又落在云惜身上:“我只是觉得相比起她,你更适合托举罢了。” 云惜听到这话兴奋极了。 自己就知道沈老师不是那么肤浅的人,相比起云朝岁肯定会选择自己当她的徒弟! 她迅速挺直腰背,露出最得体的笑容,朝沈秋棠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沈老师,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一定是云朝岁刚才乱提条件惹得沈老师不快,所以沈老师才会选自己做徒弟的,不过这也正合自己的心意! 不管是云家千金也好,还是沈老师的徒弟也好,一切荣耀都该是自己的,自己本来就该在方方面面都压云朝岁一头! 沈秋棠点了点头:“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众位都在,不如现场做个见证。” “您要现场直接宣布?”云惜越发错愕。 这么着急的吗? 霍知行也懵了。 老妈刚才不是还跟云朝岁那丫头在谈论自己妹妹的事吗?怎么转眼突然就要收徒了,这到底玩得哪一出啊? 但显然沈秋棠没有跟他解释的意思,只是对云惜道:“虽说是临时收徒,但也是大事,最好你家里人也在现场,做个见证。” 云惜不等说话,朝岁先开口道:“现在云家是云行渊做主,云总马上就过来,他出了名的疼爱云惜,想必可以为两位做见证。” “哦?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就是不知道云总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沈秋棠开口。 云惜自然不能博了她的面子,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哥最疼我,您放心,这点小事他一定会同意的!” 话音刚落,云行渊从外进来,他入了场敏锐察觉到场内气氛不太对,视线最先落在朝岁身上。 只是没等看两眼,云惜便跑过去,亲昵的挎了他的胳膊:“大哥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了!” 云行渊皱眉,不动声色的将手臂撤出来:“不是说岁岁出了事让我立刻赶过来?” “确实是有事,不过是好事,沈老师要收我为徒,想让大哥做个见证呢。”云惜把云行渊强行拉到沈秋棠面前。 沈秋棠视线落在云行渊身上,伸出手:“这位就是云总吧,还得多谢百忙之中赶过来。” 云行渊拧了眉,知道自己被骗。 但沈秋棠是国宝级大师,云氏产业跟她手下的产业也有合作,虽然她在商业场上一直不出面,可到底也得碍于情面,不能不给人颜面。 云行渊虽心中不快,但还是伸出手与之交握:“这都是小事。” 周围众人见此也都纷纷尖叫起来。 云家继承人跟沈老师的会面,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得见! 沈秋棠勾唇:“如此那云总就跟我一起上台吧。” 朝岁打眼瞧见云行渊被拖住,慢慢退到人群后去。 云行渊眼角余光瞥见她的动作,狠狠皱了眉,抬脚要过去抓人,却被云惜拦下。 “大哥,你可是答应母亲要给我最好的,今天是我的大日子,你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云朝岁爱去哪去哪,死在外面最好,自己可不会让大哥因为她就耽误了自己的事。 沈秋棠也上前半步,挡住云行渊看过去的视线:“台上已经准备好了,云总请吧。” 她话落给霍知行使了个眼色,霍知行难得有眼力劲,立刻带着一群记者涌上去。 云行渊视线被打断,恍神间再等去看,朝岁早已不见了身影。 第86章 现在她连地下室都没得待了 朝岁退出艺术展展馆,迅速从后门离开。 云逐野的车早早在后门街边等待着。 “怎么样,全都解决了吗?”云行渊打开车门等着朝岁上车。 朝岁迅速上了副驾驶:“沈老师会帮我们拖延时间的,不过云行渊一定会派人跟着我。” “如果我被他的人抓住,肯定会把我带回去,到时候我就没有机会跟你一起住了~” 她语气满是可怜和无辜。 云逐野一听这话,心里的小火山瞬间爆发。 他给朝岁扣上安全带,抹了一把染红的头发,冷嗤:“你放心,云行渊我不一定能拦住他,但是拦住几个臭鱼烂虾还是小菜一碟!” 她好不容易决定跟自己一块生活,自己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把她带走的! 他一脚油门,车发出巨大的嗡鸣声,火箭似的‘咻’的一声窜出去。 与此同时明叔也接到了云行渊的电话。 明叔立刻带着保镖开车朝着云逐野的方向追去。 三四辆车对着云逐野围追堵截。 云逐野油门踩到底:“岁岁,抓好了,今儿我让你看看我真正的车技!” 没开玩笑,有一瞬间朝岁真的以为这辆车飞起来了。 云逐野利用地形甩开一辆车,而后又从市区冲到小路甩开第二辆,最后上了盘山公路高速压弯甩开剩下两辆。 那两辆车在转弯处差点撞到一块,直接从盘山公路上摔下去。 ‘砰!’的一声炸开。 云逐野吹了声口哨,发出呼和,同时得意的朝着朝岁挑了挑眉:“怎么样,这技术不错吧?” 朝岁点头:“确实不错!” 如果换了旁人,还真不一定能把云行渊的人甩开。 “那是当然,这些年我飙车可不是白练的,等着吧,待会就到了!”云逐野得了夸奖,脸上得意更甚。 朝岁紧张的握紧安全带,心里默默祈祷计划不会出纰漏。 ‘嗤~’终于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云逐野用了一招漂移将车停在郊区一栋小别墅前。 “岁岁你看,这里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城堡,喜欢吗?” 这个地方可是自己准备了许久的,早在很久之前就想带她到这里来,今儿也算梦想成真。 “你放心,这里是经过我多次踩点的,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就算是云行渊也不可能找到这里!” 朝岁望着被刷成粉色墙皮的别墅,眸色微闪:“谢谢你帮我把人甩开。” “咱俩之间用不着说谢不谢的,见外了。”云逐野还沉浸在以后单独跟朝岁生活在一块的美好幻想中。 他率先下了车,绕到朝岁副驾驶边打开车门。 “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事让你不高兴,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发誓不管做什么事都会以你开心为主,你可以原谅我吗?” 他期待又紧张的看着她,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十分耀眼。 朝岁抿唇:“对不起,我也会对你做一些不太好的事。” 云逐野心中又酸又喜,岁岁肯跟自己道歉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她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那他们以后一定会过上非常幸福的日子! “没关系,那些都过去了,反正以后这里只会有我们两个人,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那可真是太好了。”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云逐野一愣,刚要回头。 ‘砰!’一板球棍照着他脑门砸过去。 “啊!”云逐野痛呼一声,没等看清楚人就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地。 “我说得不好的事就是指这个。”车上传来朝岁幽幽的声音。 江池一脚把云逐野踹到旁边,哼了两声:“你小子也有今天。” 就算还了上次自己被揍的人情了! 江池扔了板球棍,把车门拉开到最大:“岁岁赶紧下车,季风已经在那边等着了,这边你用不着担心,我会看着他的。” 朝岁道了一声谢迅速下车朝着不远处的小路跑去,果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轿车。 季风在车上等着,看到她过来,打开后座车门:“我刚才已经确认过了,云行渊的人没有追上来,咱们现在去哪?” 朝岁上了后座,从怀里拿出留学交换名单:“去机场!” 与此同时另外这边林疏月做完所有准备工作,看着监控录像上季风已经接到人,迅速拿了外套赶出去。 而另一边明叔看着自己的人被从盘山道下翻了的车里拽出来,给云行渊打去电话。 此刻认师礼已经结束,云行渊正在休息间,听到明叔说人跟丢了,脸色阴沉的难看。 这个时间他亲自去追已经来不及了,更重要的也不清楚她会走哪条路。 刚接受了众人众星捧月的云惜从外进来:“大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啊?待会沈老师要带我们去吃饭,大哥也跟我一起去吧~” 她的得意写在脸上,已经完全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完全没注意到云行渊的表情。 男人直接挂了电话,伸手一把掐住云惜的脖子,把人怼在墙上:“岁岁去哪了?” 云惜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吓得有些无措:“大哥,我不知道你的意……唔!” 云行渊没时间跟她玩这一套,五指骤然紧缩:“最后问你一遍,岁岁去哪了?” 云惜感觉双脚离地,呼吸困难,就连心肺都因为没了空气而感到疼痛。 她清楚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杀气,不敢再绕圈子:“她问我要了学校的交换名单,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去机场了。” 云行渊扬手把人扔到地上。 云惜整个人摔在地上,死里脱逃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恐惧。 疯了,大哥真的疯了,他刚才那一瞬间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就因为云朝岁要离开?那个贱人对他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云行渊此刻没心思管云惜的想法,直接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电话内传来云斯年玩味的声音:“看来大哥的怀柔政策小丫头不领情啊,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按照我的心意来了。” 云行渊语气冷得厉害,没有一丝起伏:“把人抓回来,想怎么惩罚随你。” 云斯年挂了电话,命令主驾驶位的伊万:“去机场。” 这边季风开着车往机场的方向赶去,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别担心,我们计划了这么久一定能成功的,还有十分钟就到机场了。” 后车座上的人点了点头。 这十分钟对车上的两个人来说都格外漫长,终于快到机场,车停在了机场停车位上。 季风抓紧时间下车去开后车座的门:“到了,你赶紧……” ‘砰!’话没说完,季风就被伊万反绞了手压在车顶上。 他心下一跳,偏头瞧见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从暗中走出,瞳孔骤缩:“云斯年!” 云斯年慢悠悠的走到后车座,敲了敲车窗:“岁岁,抓到你了。” 第87章 不喜欢进房间,那就在外面 季风想要挣扎却被伊万死死压住,只能咬牙抬头看向云斯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云斯年轻笑:“你以为你们的计划很完美吗?别忘了当初学校是我给她报的。” 交换生项目也好,艺术展也好,自己一直都有参与,她私下跟云惜交换名额,自己早就知道了。 季风眸色沉下去:“不愧是你。” 岁岁说的没错,这男人的危险程度堪比毒蛇。 “你最好自己下来,不然让我把你抓出来,惩罚可是要加倍的。”云斯年推了推脸上的眼睛,笑眯眯的盯着车窗玻璃。 后车座上的人等了片刻后,按下车窗玻璃。 随着车窗玻璃缓缓打开,露出后车座上那张清冷的脸来。 待等云斯年看清那张脸,面色骤然沉下去:“怎么是你?” 林疏月嘴角勾起一抹笑,将脖子上朝岁的丝巾摘下来隔着车窗扔到云斯年身上:“云二少,又见面了,惊喜吗?”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的盘山道上,朝岁把林疏月的外套脱下来扔到一旁。 宋辞之一边开车一边抱怨:“小丫头,这次可被你害惨了!” 要是让云行渊知道这次的逃跑计划自己也有参与,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朝岁打开手机发送短信,扬眉调侃:“别担心,现在还不到最惨的时候呢。” 宋辞之实在拿她没招,但是既然已经入了狼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交换名额吧。” 仔细想想她既然打算逃走,必然从一开始就会排除所有风险,更加不会相信学校那边。 她打一开始就是故意利用云惜在吸引那两人视线,调虎离山。 “就算是吧。” 云逐野要带自己去的别墅,自己上辈子就已经去过了,所以能很简单让江池他们提前去埋伏。 自己也知道这点小把戏骗不了云斯年,干脆将计就计,好在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云惜知道她费尽心思最后却被你利用吗?” 说到这件事,朝岁还是很骄傲的:“云惜是云家人,云家人有一个逃不开的命运,虽然不多,但总有那么几次会被我玩弄”。 宋辞之有些无奈,但也不得不说她这话说的挺对:“那我们现在去哪?” 朝岁握紧手机,表情逐渐严肃起来:“去老宅!” 宋辞之开车带着朝岁赶着到了老宅,陆淮白早就在这里等着接应。 老宅上下都异常安静,与其说是宅子不如说是一间牢笼。 “监控已经被林疏月做了手脚,只要按下按钮会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黑屏。” 陆淮白躲在暗处给两人展示手机里的软件:“云振峰也已经被假消息引出去处理事情,我们只需要进去把你母亲带出来就可以了。” 宋辞之皱眉:“唯一的问题是这里到处都是守卫,该怎么进去?” 朝岁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很简单,只要这样走进去就行了。”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错愕,但都没有说话,选择相信朝岁。 朝岁朝着老宅走去,果然刚到门口就被拦下。 “这里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她望向小阁楼的方向,沉声:“我知道,但我不是别人,我是来看我母亲的。” “或许父亲不会允许,但我想母亲见到我来会很高兴,这个宅子真正的主人是谁,我想你们应该清楚。” 两个看门的人对视一眼。 近期夫人心情确实不太好,云总也总是为此发脾气,三令五申让他们看好夫人,不顾一切让夫人高兴,生怕再次发生上次的割腕事件。 或许现在让夫人见见喜欢的人是有好处的。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们进去通报。”看守人进了院。 苏念晚得知朝岁来先是吃惊,随即错愕,赶忙让人把她进来。 “岁岁,你怎么来了?你父亲知道会不高兴的,趁着他现在不在,你赶紧走!” 朝岁握住苏念晚的手:“母亲,你跟我走吧!我已经都安排好了,我们离开海市!” 自己迈进这个宅子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喘不过气的威压,更何况母亲生活在这里。 云家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她们必须要走! 手机电话响起,是陆淮白打来的:“岁岁,软件倒计时已经启动,五分钟后所有监控都会失灵,你们没多长时间了。” 朝岁握着苏念晚的手加重力道:“母亲!来不及了,相信我!” 苏念晚复杂的望着她,最终叹口气:“好,我跟你走。” 朝岁眼底划过一抹欢喜,暗道一声‘太好了’,拉着苏念晚绕开仆人朝着后院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打扫的人疑问两人的行动,苏念晚站出来三言两语将人呵斥住。 母女两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后墙跟处。 将近三米的墙上还有电网拦截,电网平日全都通了电。 但是林疏月在黑进监控的同时,顺手把电网也给关了。 “岁岁,爬上来!” 陆淮白和宋辞之扔了一条绳子过来。 朝岁先把绳子系在苏念晚腰上,外面两个男人合力把人拉上去。 而后朝岁也用同样的办法爬上墙,她刚爬到墙上就听见院内的人闹腾起来,像是发现苏念晚不见了。 “岁岁,跳!”陆淮白对着墙头上的朝岁张开手。 朝岁一跃而下,撞到陆淮白怀里,把男人撞得生生后退了两步。 宋辞之帮忙解开苏念晚腰上的绳子:“车已经准备好了,别墅里的佣人很快就会发现异样追出来,我们两个断后,你们快点走。” 虽然他早就听说过云振峰夫人的事,却也是第一次见到眼前的人。 弱柳扶风,却另有一股柔和的刚毅之气,年近四十却如同二十几岁的姑娘,是难得一见的清纯美人。 这样的美人被困在小小的宅子里确实可惜。 “这次的事麻烦你们了。”朝岁由衷道谢,她很清楚这次他们是担着多大的风险帮自己做这件事的。 一旦被云振峰发现,谁都没有好下场。 “没时间说这些了,车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快走。”陆淮白沉声催促。 朝岁不再多说,拉着苏念晚的手跑到车上,开车朝着小路另一边去。 “岁岁我们要去哪?”苏念晚只觉得心里打鼓,有些不安。 朝岁注意到苏念晚手腕上的勒痕和小腿上的点点红痕,握紧方向盘:“去渡河!” 另外这边,林疏月下了车,讽刺的看着云斯年:“没想到会扑个空吧?我早说过,不要拿你们的肮脏思想玷污她。” 云斯年眯眸看着她:“你以为你们在救她吗?正相反。” “你可知本来她只会被关在地下室,现在她连地下室都没待了。” 林疏月微愣,眼底划过一抹疑惑,没等说话,突然被伊万一个手刀劈晕过去。 云斯年打发伊万将他们两人扔在路边花圃,视线落在渡河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个时间大概已经遇到了吧。” 真想看看岁岁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第88章 叫错了,我不是教过你撒娇的方 朝岁带着母亲到了渡船。 陆时钰早早就在这岸边等着,远远瞧见朝岁过来,兴奋的跳起来打招呼:“岁岁,我在这!” 他跑过来,迎面瞧见苏念晚,又不好意思的挠后脑勺:“您就是伯母吧,我已经都听岁岁说了,您放心,这事我绝对帮到底!” 朝岁介绍道:“母亲,他也是我的朋友。” 苏念晚柔和了目光:“看来岁岁在外面交了很多不错的朋友。” 这样自己就可以安心了。 朝岁询问:“船准备好了吗?” 陆时钰拍胸脯保证:“早就准备好了,我跟陆九霄要的船,就等着你们来,只要你们一上船,立刻出发离开海市。” “目的地是随即的,就连我都不知道最后会去哪里,云行渊他们想找都找不到!”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上船吧!”朝岁握着苏念晚的手朝着船上走去。 上了船后,陆时钰一声令下,船发出轰鸣声,逐渐离开河岸。 “太好了,成功了!”朝岁脸上腾起激动和喜悦,眼底亦是透出对未来的希冀。 却没注意到苏念晚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 “船要开了,这里不稳,我们到里面去,里面有很多房间,隔音效果特别棒!”陆时钰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激动的很。 朝岁点头带着苏念晚往里仓走,可刚打开船舱的门,整个人愣在原地,脸色骤然惨白。 云行渊从船舱内走出来:“艺术展还没参加完就急急忙忙离开,这是打算去哪啊?” 朝岁后退半步,满眼不敢置信:“不可能……你不应该在这里的……为什么?” 她猛地转头看向陆时钰。 陆时钰也慌了:“不是我!我没告密!” 他也看向云行渊:“你怎么可能上船,安保系统是陆九霄亲自定的!难道……” 陆时钰恍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也顿时难看起来,迅速掏出手机给陆九霄打电话。 可电话铃声却从身后传来。 陆九霄手里拿着手机从岸边走过来。 船停在水中央距离岸边不过半米的位置,男人很轻松的跨上船。 路过云行渊时,云行渊道了一声‘多谢’,陆九霄眸色微闪:“不必,只要云总答应我的事做好就行。” 陆时钰意识到自己被骗,死死瞪着陆九霄:“你骗我!你明明答应我要帮忙的!” “别闹,跟我回去,别人的私事不是你能管的。”陆九霄大步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把陆时钰抗在肩膀上。 “混蛋,你放开我!你骗我,我跟你拼了!”陆时钰挣扎着大叫,对着男人拳打脚踢。 陆九霄任由他闹,直接扛着人下了船。 船上安静下来,云行渊再次看向朝岁:“该走的人都走了,也该好好聊聊我们的事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朝岁像是应激炸毛的猫死死挡在苏念晚身前。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跟母亲没关系,你但凡念着点感情就让母亲走!” 云行渊眸色暗了一瞬,没有说话。 苏念晚却猜到了什么,闭了闭眼,伸手搭在朝岁的肩膀上:“岁岁,算了。” 朝岁心下一颤:“母亲!你可以走的,坐着这条船,想去哪里都可以!” 就算自己没能成功离开云家,母亲一个人逃走也是好的。 苏念晚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等朝岁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身后便响起一个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晚晚今天在外面玩得开心吗?开心的话就回家吧,天色不早了。” 云振峰站在另一艘船的船板上望着苏念晚,看样子早已在这里等待。 朝岁这次连嘴唇都白了,她后知后觉自己根本没骗过云振峰,从始至终自己谁都没能骗过。 他们只是联合起来跟自己演了一场戏。 苏念晚一点点松开朝岁的手,朝着对面夹板上走去。 朝岁叫了一声‘母亲’,苏念晚脚步顿了下,眼底划过一抹不忍,但并没有回头。 云振峰迎着她过来,不等她迈到船上就一把将人拽到自己怀里:“今天的账我们回去再算。” 苏念晚咬了咬牙,没有吭声。 云振峰毫不避讳的把人抱住,像是终于抱到属于自己的奖励一般。 抬头看向云行渊意有所指道:“教不好的猫随便跑出去是会被人打死的,还是得看好才行。” 云行渊脸色骤然沉下去:“再厉害的猫也不会逃两次。” “最好是这样。”云振峰扫了朝岁一眼,“否则真被旁人套了麻袋扔进海里,那就不好了。” 这一眼让朝岁浑身一颤,一股凉气从头窜到脚。 随后云振峰抱着苏念晚大摇大摆的离开。 “我记得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随便帮人做决定是会连累对方的。”云行渊语气带着危险,一步步朝着朝岁走过来。 朝岁感受到威压,本能的往后退,后背却突然撞在一堵肉墙上。 随后头顶上传来云斯年的声音:“看来只是靠嘴说是不能让人长记性的,不如直接动手吧。” 朝岁顿时面如纸色。 云斯年怎么也会在这,自己明明早就安排林疏月引开他了! “你把林疏月和季风怎么样了?” 云斯年嘴里发出闷笑:“岁岁还有心思担心别人啊,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好了。” 明明答应过自己不会再逃跑,会留下来过一辈子的,说话不算话可不行啊。 云行渊也从对面过来。 被两个男人前后夹击,朝岁终于意识到危险,抬脚就想跑。 却在刚生出意识,没等跑之前就被云斯年单手拦腰抱起:“别碰我,放开!” 她拼命挣扎着,但却阻挡不住男人的力气。 “既然船都租了,可不能浪费啊,陆时钰不是说房间很多,隔音效果很好么,正好可以试试。”云斯年抱着她进了里仓,朝着房间方向去。 “我不要去房间,放开我,放手!”朝岁终于感觉到恐惧,被逼急了直接朝着云斯年的手腕上咬了一口。 她没有收力,一口咬下去,直接给男人咬出血来。 云斯年狠狠拧了眉,表面的斯文无法再保持,直接把人扔到甲板上。 朝岁被摔得闷哼一声,还没等来得及叫痛,就听见男人危险的声音。 “既然岁岁不喜欢去房间,那就干脆在这里好了!” 第89章 岁岁能撑多久呢? 朝岁身子一僵,眼底的不安几乎要漫出来:“你,你想干什么?” 云斯年解开领带,俯下身握住朝岁的手,把她的手一圈圈缠住:“岁岁觉得呢?” 男人的眼镜闪出毒蛇般危险的光。 朝岁惊慌失措的摇头:“不……别这样,斯年,斯年……” 她本能用之前的方式想要讨好。 只是这次云斯年并没有被蛊惑。 他轻笑着望着她,然后摘下了眼镜:“岁岁叫错了,受惩罚的时候应该叫什么,我不是教过你了吗?” 朝岁拼命摇头,身子一个劲的往后蹭,直到将自己蹭到角落里。 云斯年慢条斯理的跟上来,像是即将享受猎物的毒蛇,吐着信子:“瞧我这记性,是我忘了,岁岁遗失了在地下室那三天的记忆。” 他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掐住朝岁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如这样,我帮岁岁重新想起来好了。” 就在这艘船上,她自己选的地方,是个很好的回忆地点。 “不要,不要……”朝岁不知道那三天经历了什么,但按照眼前的情况看,那必然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她不愿意想起来,宁可失忆。 “家主,家主救我!”她恐慌到极点,朝着云行渊求救。 云行渊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我说过了,不要到处乱跑,既然不听话那就乖乖受着吧。” 与其再跑出去被别人害,不如把她困在自己手里! 朝岁瞳孔骤缩,第一次感受到孤立无援的恐惧。 云斯年瞧着她脸色逐渐发白,发出一声闷笑:“好可怜啊,连大哥都得罪了,这下可真的没人帮你了。” 他朝着朝岁伸出手,朝岁害怕极了,拼了命的挣扎大叫。 但云斯年直接将领带绑在扶手上,让她无法动弹。 朝岁两手扬着,根本无法挣脱,失声大叫:“不要!别碰我,不!” 云斯年打定主意要给她点教训,伸手探到她上衣领口处,将扣子一颗又一颗的解开。 他像是故意要给她惊吓,动作极其缓慢,朝岁能清楚的听见每一颗扣子被崩开的声音。 “不要,不呜呜……”她再也撑不住落下泪来,拼了命的摇头:“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去房间,我要去房间!” 自己受不住这样,会被看到的,不管他想要做什么,都会被人看到的! “宝贝,还不明白吗?我们给你的选择向来只有一次机会,选错了,就没得选了。”他的手指蹭在她耳垂上。 这个动作像是打开了某种恶劣事件的开关。 “不!”朝岁再也承受不住,眼底划过一抹死意,狠狠朝着自己舌头咬下去。 云行渊一直盯着朝岁的反应,第一个察觉到她的意图:“老二!” 男人惊呼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牙齿咬在舌头上,嘴角溢出血来。 云斯年脸上的游刃有余骤然褪去:“你敢死!” 他眼中骤然划过一抹疯狂,快速用手指掐开她的牙关,在她即将对自己进行二次伤害之前,把自己的手塞到她牙齿下。 “唔!”男人闷哼一声,鲜血顺着手指骤然流出。 云行渊也快步赶过来,立马拿了手帕塞到朝岁嘴里。 “我恨你。”朝岁在晕过去前,望着云行渊吐出三个字,下一刻没了意识。 云行渊对上她最后那一刻的目光,清楚看到她眼底的恨意和死寂,心口狠狠一颤。 朝岁朝着船板倒下去,被云斯年及时抱住。 他顾不得手上的伤,迅速去探朝岁的呼吸,就连瞳孔都在发颤。 待等察觉到朝岁还有呼吸,整个人松一口气的同时,眼底也漫出无尽的恼怒。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那咬痕深可见骨,可见她下了多大的决心。 云斯年不敢想如果再晚一步会发生什么,他差一点彻底失去她! “想死是吗?我就偏不让你死,我要让你清醒的受罚!” 他眼底冒出红光,脸上也浮现出不正常的病态,几乎癫狂的扯开帮助朝岁手腕的领带,打横把人抱起来,大步朝着船仓内房间走去。 云行渊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望着朝岁被抱走的身影,五指一点点攥起:“恨我吗……” 另外一边,老宅房间内。 苏念晚被堵在床角,哪怕做了无数次,可每次临到这个时候,依旧控制不住的发抖。 只是她此刻还保持一丝理智:“这次是我赢了,她选择了离开云家,没有贪恋云家的东西,她是个好孩子。” 按照约定,他该让那个孩子走! 云振峰站在床边俯视着缩在床角的人:“你赢了却也输了,毕竟她中途来找你了不是吗?” 当初他们的约定里可没有这一条。 “你耍赖!”苏念晚咬牙瞪着他。 云振峰轻笑出声,握住她脚踝把人往自己这边一点点拖拽:“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你可得愿赌服输啊。” 苏念晚把人踹开:“你明明知道就算她来找我,我也没办法离开海市!” 云振峰眼底晕出几分掌控,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锁骨位置点了点:“说的也是。” 这里植入了皮下定位器,除非整块肉挖下来才能将定位器取下来。 但如果真的挖下这块肉,定位器又会立刻响起警报,这是她逃跑三十几次后云振峰对她用的最终手段。 “不过在这件事上我有最终解释权,所以还是我赢。” 输者就该好好的听话躺下。 苏念晚咬牙望着他:“那我们就再堵一局。” 云振峰得了些趣味:“哦?夫人这次想要堵什么?” 自己要的赌注可不小,她能出得起吗? 苏念晚脑中闪过朝岁上船时兴奋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就赌他们兄弟三人最终会不会放手。” 云振峰微怔,随即嗤笑出声:“那晚晚可输定了,他们是不会放手的。” 那三兄弟是自己的孩子,如果基因拥有劣性根,那他们将会完美遗传。 就像是自己永远不会对她放手一般,他们也不会对那个孩子放手,死都不会! 苏念晚紧盯着他一字一顿:“我赌他们会。” 他们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自己相信他们,他们不会成为第二个云振峰。 “如果我输了,我会死心永远留在这,如果你输了,我要你亲手送我离开!” 云振峰胸有成竹:“可以,不过晚晚还是先把我这次的奖励兑现了再说旁的吧。” 男人朝着苏念晚扑过去,苏念晚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云斯年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昏睡着的人,取出箱子里的开口器。 第90章 求你,这次我真的不跑了 朝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束缚带绑在床上。 云斯年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开口器把玩。 朝岁口中传来隐隐疼痛,只是不如看到他手里东西时的恐惧:“那是什么?” 云斯年俯身掐住她下巴:“让你无法再自残的东西。” 朝岁隐约意识到这东西的用处,拼命挣扎。 但是身体却被绑得死死的根本无法挪动分毫:“我不要用那个,你滚开!” “嘘嘘!岁岁不可以骂人,这不礼貌。”云斯年笑着,但是眼底却一片黑暗,如同深渊一般。 朝岁能从他的眸底看到被释放出的癫狂和病态。 她第一次从内心深处感受到恐惧:“别过来,疯子!你这个疯子!” 云斯年不想从她嘴里听到任何谩骂,既然她学不会好好说话,那自己就好好教教她。 男人掰开她的嘴,把开口器放进去,然后坐在床边拿了药膏,慢条斯理的给她抹药。 朝岁说不出口,只能被强迫张大嘴,发出呜咽,冰凉的药膏在嘴里化开,把眼泪也跟着逼出来。 “唔不……”她只能喊出含糊的话,是拒绝但也夹杂着对云斯年的‘问候’。 云斯年并不管她,任由她骂,任由她释放,骂够了才好。 毕竟这才是刚开始。 “药已经抹好了,大概一周的时间才能好,为了避免你再次伤害自己,这东西就先带着好了。” 朝岁瞳孔缩了下,更大声发出呜咽,手臂也不断的乱动。 可束缚带是专业的,越动只会越紧,随着体力被消耗,朝岁挣扎的力道也小了。 云斯年收拾好一切给她盖上被子,轻轻拍着她:“上完药该休息了,睡吧。” 朝岁想要拒绝,可是鼻尖闻到一股甜甜的香气,头越来越昏沉,眼前也控制不住的发黑。 另外这边林疏月和季风苏醒后从草坛里爬出来,随即接到陆淮白的视频。 “我得到消息岁岁被抓了,这次我们都被耍了!” 许岸的视频也接进来:“岁岁被他们带到船上去,根本联系不上。” 云行渊也就算了,再怎么说也有理智,云斯年简直就是个疯子,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会对小丫头做些什么。 季风咬牙切齿:“我就说没治好病的精神病不能被放出来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疏月眸色沉下去:“或许现在有一个人可以帮上我们。” 众人齐声问‘谁’。 林疏月跟陆淮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云逐野!” 江池刚进来就听见这句,头皮都炸了:“你们疯了吗?那小子被我打了一顿,我特么刚逃命出来。” “他正火着呢,怎么可能帮我们!” 陆淮白:“你错了,不是帮我们是帮岁岁。” 林疏月点头:“他不会允许自己被刨除在外,我们只需要告诉他岁岁的情况,剩下的他会主动去做。” 只要云逐野出面给那两人添堵,岁岁自然知道该怎么利用他! 不知过了多久,朝岁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个地方。 她依旧被绑在床上,只不过这次周围换成了一个更小的房间。 房间四面都是墙壁,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门,但能从隐约的海浪声中听出这里还是在海上。 房间门敲了三下,云斯年从外进来。 朝岁一看到他就十分抵触,挣扎着晃动束缚。 “岁岁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肯定饿了吧,但你的伤还没好,只能吃流食。” 云斯年手里端着一碗粥进来,暂时把她嘴里东西取下:“今天先吃白粥,之后岁岁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 舀了白粥的勺子被递到朝岁嘴边,朝岁恶狠狠的瞪着他,一口咬住勺子甩出去。 ‘啪’勺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白粥也撒了云斯年一身。 “我不吃你的东西!” 谁知道粥里有没有放不好的东西! 云斯年眼底划过一抹危险的光,但还是笑着的,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既然岁岁不吃,那肯定是不饿。” “可不补充营养怎么行,既然上面这张小嘴不吃,那就换一个地方吃好了。” 他重新将开口器放进她嘴里避免她再做出过激行为,而后起身离开。 朝岁试探着拽自己手腕上的束缚,发现除了把自己弄得更痛之外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片刻后云斯年回来,手里拿着吊瓶。 朝岁想出声抗拒,但这次云斯年直接把她的嘴也给堵上,而后给她打上吊瓶。 “不用怕,里面是营养液,你不吃东西总得补充营养,你以后可以都不吃东西,但你每次抗拒进食,我都用这种方法。” 朝岁说不出话,只能拿眼睛来瞪他。 云斯年勾唇摸了摸她的眼角:“看来岁岁很不服气,我倒是很好奇你能撑多久?” 朝岁别过脑袋,不让他碰。 自己会一直忍耐着,哪怕饿死也不吃! 云斯年自然知道她倔,但也任由他去。 接下来每次到了吃饭点,男人都会端着一碗粥就来。 朝岁还是像之前那样咬着勺子扔出去,把粥撒得满地都是。 云斯年每次都淡定的擦干地板,然后继续给她输送营养,没责怪过一句。 久而久之朝岁甚至怀疑这人到底有没有脾气。 可渐渐的,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随着输液次数越来越多,小腹开始有了不适感。 云斯年却充耳不闻,他摸着她的小肚子,还是平日笑眯眯的模样。 “岁岁肚子还是瘪得,肯定是饿了对不对,现在想吃饭了吗?” “唔唔!”朝岁努力发出声音,额头冒出汗来。 不要按……要去厕所…… 云斯年自然听懂了,但充耳不闻:“是说不饿么?那我们就继续好了。” 吊瓶再一次挂到床边。 朝岁这次终于感受到了恐惧,她拼命摇着头,眼中晕出泪花:“唔不……” 我吃!我吃! “岁岁肯吃了?好乖啊。”云斯年依旧还是笑眯眯的,但这样的笑在朝岁眼中像是鬼怪。 他把开口器拿掉,朝岁迫不及待的提出需求:“我想去卫生间,让我去卫生间。” 云斯年慢条斯理拿起粥:“不可以,你已经很久没吃饭了,要先吃饭。” 朝岁终于忍不住崩溃:“我不要吃饭,我要去卫生间。” 粥碗再一次被打翻,屋内的气氛顿时僵硬起来。 云斯年拿着勺子站在一边,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岁岁还是不听话啊,看来惩罚的还是不够。” 第91章 岁岁嫁给我就不用怕被丢掉了 朝岁眼中漫出恐惧,拼命摇头:“不是的,我会吃,你先让我去,我回来会吃的,求你!” 云斯年充耳不闻,再次给她打上吊瓶,这次没有用开口器,直接转身离开。 “不!”朝岁瞳孔瞪大,尖叫出声。 她想要挣扎,可是小腹传来的难受感让她不敢大动。 她即将被逼到崩溃边缘,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不要,回来!云斯年,求你,我会吃的,求你!” 窄小的房子里不断传出朝岁的求饶声。 云行渊站在门外,神色冷然:“太过了。” “大哥心疼啊?”云斯年关上门,隔间了里面人的哀求:“只可惜岁岁不需要人心疼。” 心疼的方法他们不是早就试过了么,没有任何效果。 云行渊眸色沉下去,没有再说话。 云斯年路过他:“大哥别忘了答应我的,这场赌局是我赢了,这次怎么做由我做主。” 他早就出局了! 云斯年扔下这句抬脚离开。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临时拿过来的电脑上一直在跳动语音消息,点开全都是霍南聿的未接来电。 自岁岁生日那天后,霍南聿就一直在打电话,想要询问自己用药的情况。 他一直没有回复,现在或许可以给他回复了。 云斯年笑着坐在电脑桌前,打下一句话‘你的药很管用,我已经好了,不需要再吃药了’ 自己的药已经在身边了。 另外这边云行渊听着里面的求饶声越来越微弱,逐渐带了哭腔,终究不忍,推门进去。 朝岁听到动静以为是云斯年,偏头看见云行渊愣了下,随即撑不住的再次求饶。 “我好难受,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会乖乖吃饭,求你,求你家主,家主救救我……” 她哭得眼泪鼻涕横流,狼狈至极。 云行渊走上前帮她把身上的束缚解开。 朝岁刚得了自由就要从床上跳下来往外跑,可是因为躺了太久,双腿发软,脚刚落地就摔在地上。 摔了的那一瞬间,她似乎听见有什么东西破了:“家主,家主……” 她坐在地上不敢动,努力朝着云行渊伸手。 云行渊连忙把她抱起来,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还好没有真的伤到哪里,云斯年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再忍一下,我带你去。”他抱着朝岁去了卫生间。 一道门隔绝了两人,片刻后朝岁再出来,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她抱住云行渊的胳膊,拼命求饶:“家主,我不跑了好不好,我想回去,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回去。” 她不知道云斯年还要这样多久,她能明显感觉到男人再对她进行思想控制,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坚持不住的。 云行渊望着她,伸出手来探了探她的脸:“恨我吗?” 朝岁身子微僵,避重就轻:“家主我想回家,我想见母亲,求你了~” 云行渊沉眸没有说话。 朝岁想到什么,抱住他的胳膊,眼底满是乞求:“我不要跟着他,我跟着你好不好?求你了。” 她踮起脚尖在云行渊嘴边落下一个吻。 很轻,但足够男人浑身僵住,气血上涌,他愕然看向朝岁,平静的眸底翻腾起无尽的情绪。 几乎下一刻就将人抱住带走。 “岁岁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这么一小会的时间竟然能把大哥勾引去,真不错。” 朝岁身子猛地僵了下,偏头瞧见站在不远处的云斯年。 云行渊沉眸,不动声色往朝岁旁边靠了半步。 云斯年瞧见他的动作,神色跟着暗了几分。 朝岁隐约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抱着云行渊胳膊的手紧了几分,小声叫着‘家主’。 “带我走~”她恳求着,泪光涟涟的望着他。 云行渊对上朝岁恳求的眼眸,抿了抿唇。 “大哥要再赌一次么?赌她是真的认命还是只是缓兵之计?”云斯年一步步走过来。 “大哥要知道,这一次不让她清楚知道逃跑的后果,她还会有第二次,下次大哥确定还能再把她抓回来?” “到那时候会彻底失去她!” 云斯年从不否认朝岁的能力和魅力。 她在云家住的这段时间被看管着都能聚集起这么多人,以后她身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防不胜防! ‘永远失去’ 云行渊想起艺术展上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脸色骤然沉了。 哪怕是早就知道她的行动,那一瞬间依旧让他揪心。 他不能承受第二次。 男人一点点将朝岁的手掰开,朝岁逐渐面如死灰,下一刻被云斯年抱住。 “好了,已经出来放风够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不!家主!家主!”朝岁挣扎大叫着,却依旧被云斯年强行抱过去。 这一次云斯年并没有把她绑住,彻底放开她活动空间。 也不再继续给她打吊瓶,而是不间断的给她在门口放饭,每次超过半个小时不吃就会拿走。 朝岁一开始拼命砸门哭闹,但渐渐的体力逐渐流失,求生欲促使她开始吃东西。 她以为这样做云斯年就会满意,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可怕的事。 云斯年渐渐的不再来这个房间,就连饭菜都是透过隐藏的小隔窗递进来给她的。 “不要上当,他是在控制你,他是故意的,他要让你怕!” 在某一次吃过饭后,朝岁蘸着水在地上写字,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 这里没有光,但灯到了某个时间段会自动的亮,她开始在墙上画正字,用灯开和亮来记录时间。 “林疏月他们会想办法联系我的,我要忍耐。” 没错,自己只要忍耐就好,这里还有光,自己还有希望。 ‘啪’的一声,灯突然灭了。 朝岁脸色白了一瞬,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几乎是逃窜般躲到床上的。 她围着被子坐在床上,死死盯着角落,像是怕那里会跳出妖怪一样。 “没关系的,灯很快就亮了,只要数一万个数就好……” 每次灯灭的时候,她都会缩在被子里数数,一直数到筋疲力尽为止。 有时候太累直接睡过去,可再等睁开眼的时候,灯就会重新亮起来。 可这一次,灯没有亮。 朝岁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第92章 被调教到精神出问题 云斯年知道,历经一个月,他的精神控制终于成功了。 朝岁被抱出小黑屋,这才发现这里并非她一开始上的渡船,而是一个更巨大的游轮。 走廊宽阔又敞亮,跟那个小黑屋完全是两个世界,但此刻她没有心思管这些。 她只是窝在云斯年怀里,抱得紧一点,更紧一点。 她在那个黑暗的屋子里待了太久,大脑对时间的流逝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 她只知道紧紧抱住眼前这个男人,把他当做自己的救赎。 走廊的另外一侧,云行渊看着恨不能跟云斯年融为一体的朝岁,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云斯年把人抱回自己的房间,让她坐在柔软的床上。 结果刚把人放下,朝岁就应激的紧紧抱住他的手腕,死活不放:“别丢下我,我不要一个人,老公……” 她的瞳孔在剧烈颤抖,身子也在打颤,似乎还没从调教中回过神来。 云斯年知道乍然离开那种封闭环境会有应激期,十分有耐心的把人揽在怀里:“不丢下岁岁,给岁岁看个好东西好不好?” 朝岁无意识的点头,看着男人单手拉开抽屉,目光像是雏鸟一样紧紧追随着他。 云斯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枚湛蓝色宝石的耳钉。 “我从很久之前就想送岁岁这个礼物了,可是之前岁岁太小,戴不上去,我想现在岁岁应该可以戴了。” 他用两根手指捻动着朝岁饱满的耳垂,像是在做准备:“虽然有些疼,但岁岁会为了我带上的对不对?” 朝岁对上他笑着的眸,心里打了个冷颤。 好像一旦她说‘不’,他就会立刻变脸一样。 于是她只能小心翼翼的点头:“我会……唔!” 朝岁闷哼一声,话没等说完,云斯年已经将消毒的耳钉从耳垂直接按穿过去。 耳垂上晕出一滴鲜红的血,男人用食指擦去,放进嘴里,将这滴血尽数舔去。 “好甜啊,宝贝。”他笑着,眼底划过一抹红光,像是鬼蜮里穿了人皮的罗刹。 朝岁出于本能的感觉到恐惧,但是身体已经被调教的十分依赖他。 她朝着他张开手:“老公,抱抱,岁岁累……” 长达一个月的调教让她的精神时刻处于紧绷状态,此刻安稳下来,疲惫也跟着席卷而来。 这次云斯年没有难为她,顺着她的意思把她抱在怀里,轻拍着:“睡吧乖孩子,等你醒来我们就去结婚。” 她望着他的侧脸,眼睛慢慢闭上,最后脑海中的念头是:这样过下去也很好。 这一觉,朝岁睡了三天,这三天内出了另外一件事。 云逐野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他们在这个海域,直接弄了条游艇追过来。 “岁岁在哪?把人给我交出来!”他一上船就开始大喊大叫,疯狗似的见什么砸什么。 云斯年慢条斯理的走出来:“她睡着了,等她醒了我们有重要的事办,她没空跟你走。” 当然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在婚礼上当花童。 云逐野咬牙切齿:“你放屁!岁岁一开始明明是要跟我走的,是你们劫持了她!” 江池已经全都告诉自己了,这两人想吃独食,见岁岁要跟自己生活,心中不忿,打发江池等人给自己打晕了,才把岁岁带走的! 岁岁跟他们在海上待了一个月,还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样的对待,他们真卑鄙! 云行渊从另一侧过来听见这话,皱了皱眉。 云斯年嗤笑:“你确定不是她主动走的?” “绝不可能!你们根本不知道岁岁多喜欢我!”云逐野对这件事非常有自信。 毕竟岁岁自从入云家以来就最亲近自己,这次也是主动提出远离他们跟自己独立出去生活的! 而且岁岁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这种算计人的事也就他俩会做,他现在这么说根本就是妒忌自己! 云行渊和云斯年对视一眼,难得无语。 人怎么可以做到这么蠢又这么自信。 “你不就是想见岁岁么?跟我来。”左右让他看了才能死心,云斯年干脆就让他死心,转身带着他朝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云行渊也跟上去。 朝岁刚醒没一会,正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醒神。 房门被踹开,云逐野直不楞登的闯进来:“岁岁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快告诉我,他们要是真欺负你了,我直接给他俩弄死!” 什么兄弟不兄弟的,自己全不要了! 朝岁懵懵的看着他:“你是谁啊?” 这话一出不光云逐野就连后面跟过来的两个男人都愣了。 云斯年脸上恰到好处的斯文僵了一瞬,随后略带无奈道:“乖乖,不许开这种玩笑。” 朝岁乖乖点头,视线略过云逐野看向云斯年,对着他张开手臂:“老公,抱~” 这下三个男人的脸色全变了。 他们很清楚朝岁的性子,就算是被精神压迫也不可能好意思当着其他人的面叫人‘老公’。 云逐野震惊之后,最先变脸,拽着云斯年领子把人怼到墙上去:“你特么到底对她干了什么?!” 云斯年也拧了眉。 高压环境会让人求生意识增加,帮助扭曲思维,但绝不可能失忆! 云行渊快步到了床边:“岁岁哪里不舒服?还记得我吗?” 朝岁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眸底情绪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般。 她再次朝着云斯年的方向伸出手:“岁岁饿~吃饭~” 云行渊面色骤沉。 云逐野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云斯年脸上:“云斯年,老子弄死你!” 他抢人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岁岁弄成这个样子,简直畜生不如! 云斯年眼镜镜片被打碎,在他眼角划出一道血痕:“我下手很有分寸!” 这一个月的精神压迫是在她能接受范围之内,她可能会崩溃,可能会臣服,唯一不可能失去自我。 除非她在装失忆! “她都这样了?你跟我说有分寸?”云逐野扬起拳要再打。 朝岁惊慌大叫起来:“不要打,不要打!” 她惊叫着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蜷缩在床上,像是被人暴力对待的无助小兽。 凄惨的声音让三个男人心口都狠狠颤了下。 云行渊下意识伸手想去抱她,却被朝岁应激般打开手。 “不要,我不要你!老公,老公!”她惊叫着拼命往墙角缩。 这次三个男人都察觉到不对劲了,小丫头的精神是真的出问题了! 第93章 不让别人抱,只让老公抱 云逐野冲上去,要强行把人从床上拖起来:“岁岁别怕,我带你走。” 朝岁叫得越发大声,拼命躲避着云逐野的触碰,一个叫着云斯年,还想从床上跳下去。 “躲开,她现在精神不稳定,需要我。”云斯年虽然对自己的专业很自信,但也怕小丫头真的出意外。 他大步挤过来,在云逐野瞪眼想要拦的时候,沉声:“你们现在都碰不了她,只有我能碰他。” “老三,让开,让他去。”云行渊拧眉呵斥。 云逐野回头看了眼朝岁恐惧发抖的表情,‘啧’了一声不甘的退到旁边。 云斯年跃过两人到床上,刚到床边还没等伸手,朝岁便主动朝着他扑过去。 云斯年顺手将她揽住:“不怕,没事,我在这里。” 朝岁紧紧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云斯年胸口:“老公,不要别人,要你抱……只要你……” 那边两个男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好,乖岁岁不给别人抱。”云斯年大手在她后背上轻拍着安抚:“宝贝饿了?我带你去吃饭?” 朝岁点头,但抱着云斯年腰的手没松。 云斯年并不介意抱着她去吃东西,相反更喜欢她像现在这样粘着自己。 打发厨子做了朝岁平时爱吃的几道小菜,为了养胃多加了一碗红枣小米粥。 朝岁吃饭的时候很乖,云斯年喂什么她就吃什么,完全没有平日任性的样子。 云行渊和云逐野分别坐在桌子对面两边盯着他们。 云逐野双手环胸一脸不忿,云行渊则眸色暗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朝岁终于吃饭,云斯年抱着她回去休息,好一会才重返回来。 三兄弟难得面对面坐在一起。 但相比起之前云行渊和云斯年完全懒得搭理云逐野的情况,这次是明显的二对一,只不过对象变成了云斯年。 “你觉得她有可能是装的?”云行渊心中也存了疑影。 这种逃跑被抓的情况下突然失忆确实很容易让人怀疑。 云逐野更多关注朝岁本身:“万一是真的怎么办,让我看还在海上漂什么,赶紧回去送医院。” 记不清人倒也没什么,万一真的傻了那该怎么办? 云斯年接收了两种意见:“我已经让掌舵回转路线,明天一早就能到,直接去医院。” “至于是不是装?试试就知道了。” 另外这边林疏月等人聚集,商量着对策。 虽然云逐野已经按照他们的计划找到船上去,但他们也没打算全把宝压在云逐野身上。 说白了云家三兄弟对朝岁来说都是危险人物,一个都不可信。 “以云斯年的性格这次把岁岁困在船上必然会对岁岁做些什么吗,咱们必须得做好心理准备。” 江池:“管他做什么,难道还能狠到给岁岁弄傻了不成,只要岁岁不傻,咱们就有机会把人带出来。” 许岸:“再不行还能利用云逐野那傻狍子,保不齐还能把他骗到咱这边来。” 林疏月同意这个想法。 既然智取不行,那就只能明抢了! 陆淮白:“目前接到消息,那艘游轮明天靠岸,找个合适的时间直接把岁岁带出去,飞机票已经买好,其他一概不管,先把小丫头送出去再说!” 众人相互对视,皆重视起来。 另外这边,夜深了,云斯年抱着朝岁坐在甲板上看夜景听海浪的声音。 自小黑屋出来,朝岁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过得浑浑噩噩。 到了今天晚上难得是清醒的,只是状态还是不怎么好,瞧着有点孩子气。 “订婚礼的时间已经定下,一周后举办,地点定在云家。” 云斯年说着话将戒指戴到朝岁无名指上:“这是我很久之前就准备好的,岁岁喜欢吗?” 朝岁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并不太在意被戴在手上的东西,只是本能的讨好云斯年,点着头道‘喜欢’。 云斯年轻笑:“岁岁确定喜欢,这可是最新型的定位器,跟我脑电波绑定,戴上可就摘不下来了。” 朝岁摸着戒指的动作,略顿了下。 云斯年注意到她细微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岁岁不用怕,我跟你开玩笑呢,这不是什么定位器,就是普通的戒指。” 朝岁眨了眨眼,对着云斯年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讨好的笑。 只是她这笑没有绽开多久,就听见男人再道:“耳钉才是定位器呢。” “没有我的指纹,一辈子都摘不下来。” 朝岁身子似乎微颤了下,但很快恢复平时的状态,讨好的扬起头在云斯年嘴角落下一个吻。 “老公,岁岁乖的,岁岁不跑。”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耳钉,大力捻了捻:“最好如此,要是让我知道岁岁又骗我,这次可就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自己已经跟医院订好了大脑扫描仪,是不是真的,测了就知道。 第二天一早,船停靠在岸,云斯年抱着朝岁下了船直奔医院。 云逐野不放心跟着一起。 云行渊却没有跟着,回云家去等消息。 三兄弟谁都没注意,不远处林疏月等人暗中行动。 到了医院,云斯年把朝岁带到扫描仪前,让她上去。 朝岁害怕,抱着云斯年耍赖怎么都不肯上。 云斯年虽宠着她,却不喜欢她不听命令:“要么现在上去,要么回家再关三天小黑屋,你自己选!” 朝岁被训斥,委屈巴巴的红了眼眶,可到底不敢再说什么,可怜兮兮的朝着病床上爬去。 云逐野守在旁边瞧见小丫头发红的眼,气不打一处来:“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出去,让我来!凶什么凶!” 岁岁现在生病还不是他害的,他有什么脸在这里吆五喝六! 云斯年发现这小子如今对自己真是越来越没个怕头了,这到底不是什么好事。 “不想看就出去,左右她现在也不认识你,你留在这里半点用都没用。” 云逐野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捋起袖子就要干架。 大夫一看这架势也跟着慌了,不敢得罪这两位尊神:“两位少爷消消气,扫描结果已经出来了。” 第94章 岁岁,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两个男人停下争斗同时看向大夫,异口同声:“怎么样?” 大夫被他们盯着擦了擦冷汗:“机器扫描显示没有问题,她很健康。” 云斯年眸色瞬间危险下去,转头看向朝岁。 朝岁打了个冷颤,小声叫了一句‘老公’。 云斯年冷笑一声,大步朝着床上的人走去,伸手要去抓她,朝岁惊呼一声,恐慌的双手抱头。 云逐野在云斯年碰到朝岁之前一把将他推开,护在朝岁身前。 “她就算真是装的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你们老吓唬她!岁岁这是在自保,她烦你们知不知道!” 朝岁眨巴眨巴眼,看了看云斯年又看了看云逐野,小心翼翼的往云逐野身边靠了靠。 云逐野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袒护的越发明显:“今儿老子在,看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上次是自己不防备被人打晕,这次他别想当着自己的面把人带走! 云斯年嗤笑一声:“伊万。” 将近两米高的伊万从门口窜出来,一把给云逐野按地上了。 云逐野骂了一声‘草’:“云斯年你个王八蛋,你使诈,有种你自己来跟老子打!” 云斯年推了推眼镜冷笑:“只有没脑子的蠢货才会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 他说罢直接给床上的朝岁扛起来,大步朝着医院外去。 朝岁露出惊吓的小表情,对着云逐野的方向伸出手。 云逐野恨得牙根痒痒,眼睁睁看着云斯年把人带走,猩红了眼。 “云斯年,你有种就让这小子给我打死,今儿我死不了,明儿一定给你弄死!” 云斯年充耳不闻把朝岁抱出医院,大步朝着路边车上走去。 路边绿化带后,林疏月对着藏在医院门口柱子后的江池季风两人打了个手势。 对面两人点头,躲藏好,紧张的盯着云斯年一举一动。 云斯年打开后车座,把朝岁放进去,语气危险:“岁岁,这次你可逃不掉了。” 江池和季风突然从柱子后窜出来,一左一右把云斯年按住。 江池:“陆淮白,快!” 陆淮白从另一侧窜出来,直接上了主驾驶,一脚油门踩下去,扔下云斯年带着朝岁离开。 朝岁也被突如其来的场景吓了一跳。 陆淮白从后视镜看到云斯年被两人缠住,一直紧绷的弦松了几分。 “岁岁你别担心,云斯年暂时追不上来,我已经买好飞机票,现在直接送你去机场。” 朝岁看向陆淮白:“送我回去!” 陆淮白错愕:“你说什么?” 这边云斯年好不容易摆脱这两人的纠缠,抬头看到车已经开到百米开外,狠狠拧眉,眼底也腾起病态的癫狂。 “不听话的小东西!” 这次再把她抓回来,可就不是调教这么简单了,既然喜欢装傻,那就干脆灌了药把她弄傻好了! 他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而后就见本来平稳行驶的车开始摇摇晃晃,最后一头扎在绿化带里。 车门打开,朝岁从车上跳下来,朝着这边跑过来。 云斯年脸上的癫狂怔住,随后快步迎上去。 暗处的林疏月瞧见这一幕也惊疑了下,随即暗骂一声跑过去,在云斯年之前把朝岁拦下:“岁岁,你在做什么?” 陆淮白开车门追过来:“她刚才抢了我的方向盘!拦住她,她状态不太对劲!” “别碰我,放开我,我要老公!”朝岁挣扎着,想要挣脱林疏月。 林疏月眼瞧着云斯年已经赶过来,顾不上这么多,按住朝岁手臂就要往车上去。 “岁岁你冷静点,不用怕,这次我们可以送你走!我们是临时起意没有任何计划,云行渊那边绝对不会知道!” 云斯年大步过来:“放开她!” 许岸此刻也窜上来,拦在云斯年身前:“你们快走,现在只有云斯年一个人,他拦不住我们的!” 眼瞧着陆淮白也赶上来帮忙,跟林疏月一块要把朝岁抬到车上去。 朝岁有些急了,抱着陆淮白手臂狠狠咬下去。 “嘶!”她下嘴没留情,差点咬出血,陆淮白闷哼一声,本能松开手。 朝岁趁此机会推开林疏月朝着云斯年跑过去,扑到他怀里告状:“老公,他们要绑架我,我好怕!” 云斯年迎面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拧眉的同时脸上亦是划过一抹复杂。 许岸瞧见这一幕也有些懵了,连拦人都忘了:“小丫头,你叫他什么?” 江池赶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窝在云斯年怀里撒娇的人:“岁岁你疯了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朝岁哈气:“他是我老公,你们这群坏人!” 众人脸色顿时都变了。 林疏月死死盯着云斯年:“你对她做了什么?” 云斯年沉了眸没说话,落在朝岁身上的目光也染了几分异色。 “岁岁你别被他骗了,跟我们走!”陆淮白捂着手臂走过来,望向云斯年眼底带了煞气:“云斯年,不管你想做什么,最好现在把人放了!” 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带她走! 云斯年眸底划过异色:“你们要把她带走,也得看她愿不愿意走。”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主动松开手:“你可以跟他们走,如果你今天选择了他们,我永远都不会再去打扰你。” 朝岁脸上腾起慌张,死死抱住男人:“我不要跟他们走!我要你!” “岁岁你真的疯了,你怎么可以跟着云斯年,赶紧给我们走,再晚就来不及了!”江池上手去拽朝岁。 朝岁顿时尖叫起来,对着江池拳打脚踢:“别碰我,我不认识你们,我要老公!”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林疏月不服气,大步上前也要去抢朝岁。 朝岁却先一步钻到云斯年怀里寻求庇护:“不要!老公,带我走,岁岁怕,岁岁怕……” 云斯年见她吓得浑身发抖,狠狠皱了眉,动作比想法更快一步将林疏月一拳挥开,反手把人抱在怀里,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季风还要再追。 林疏月制止:“不用追了,没用了。” 季风:“可是……” “疏月说得对,不用再追了。”陆淮白看着远去的两人,五指一点点攥紧:“那已经不是岁岁了。” 云斯年把人重新放回车后座,死死盯着她:“刚才为什么不跑?” 是因为知道身上有定位跑不了吗? 朝岁怔了怔,对着云斯年伸出手露出傻笑:“岁岁不跑,老公抱~” “还在装傻?”云斯年面色阴沉的难看,而后冷笑一声:“要老公抱是吧?脱了衣服老公就抱。” “现在,就在这里,脱!” 第95章 再不推开我可就来不及了! 朝岁被凶,眼底晕出水雾来,委屈巴巴的拽住云斯年袖子晃了晃:“老公,不气!” 云斯年直接甩开她,死死盯着她:“我说让你脱,没听见?!” 朝岁咬着下嘴唇望着他,似乎努力在思考他这话的意思。 片刻后,她好像想明白了,乖乖坐在后车座上,解开衬衫的扣子。 一颗有一颗,缓慢又坚定。 云斯年没有应声,看着她解开扣子,脱去外衣,直到她的手朝着里衣伸去的时候,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够了!” 朝岁缩着脖子,有些胆怯的看着他,语气是发颤的讨好:“老公不气,岁岁脱了。” 云斯年面色骤然阴沉下去,一把将她甩到座位上,扣上安全带,上车开车朝着云家方向去。 后视镜里,朝岁懵懵的坐在位子上。 她脸上依旧是委屈的小表情,但因为没有命令,没敢动,外衣也没敢穿,就这么坐着。 云斯年见此脸色越发难看。 手机不断的响起,吵得人心烦,云斯年掏出手机按开接听。 对面传来霍南聿炸毛声:“你特么那个是心理疾病,根本好不了!只能吃药抑制,你好个屁啊!” “还特么挂我电话,也不回消息,你特么是不是根本就没吃药!” 云斯年嫌他吵,直接给他音量开到最小:“别管我,你先告诉我精神控制会不会让人失忆!” “你特么又精神控制谁了?不会是……”后面的话咽回去,霍南聿瞪大眼,瞧见了后车座上的朝岁。 “你特么畜生啊,你还真的对她下手了!你果然没吃药,你不会直接把药给扔了吧,那药不能扔!” 云斯年拧眉,呵声:“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霍南聿磨了磨牙,努力压着骂人的欲望:“会!精神压力过大不光会让人失忆,还会让人变成傻子!” “这特么是基础知识,你别告诉我你疯了之后连基础知识都忘了!” 云斯年握着方向盘的手力道加重,面色阴沉:“不可能!我给她做了大脑扫描!” 霍南聿气得要死:“你傻逼吧!扫描仪能扫描大脑,还特么能扫描精神吗?” 云斯年不死心:“她精神很强大,而且我并没有用全力,一个月以内的时间都在她接受范围内。” 霍南聿:“这种东西不是赌概率的你懂不懂,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也是可能!而且你别忘了,她之前失忆过一次,本身心理就有损伤!” ‘嗤’的一声,车尾在地上甩出一道划痕,停在云家宅子门口。 云斯年眼底冒出血丝,脸色阴沉的几乎滴出水来,一字一顿:“我、不、信!” 他直接下车,拉开车门把朝岁从后车座上拽下来,抱着人大步朝着宅子里去。 霍南聿打眼瞧着,急得要命:“云斯年,你冷静点!你别真伤了她!云斯年!” 云斯年直接甩上车门,隔绝了视频里霍南聿的声音。 回到卧室,将朝岁扔上床。 他扯开领结,一手把朝岁按倒:“不是要跟老公结婚么,也不用等到订婚,今天就结,现在洞房!” 朝岁被按在床上不能动弹,本能的挣扎了一下:“不要,老公,岁岁好怕。” “现在用不着怕,待会有你更怕的。”他大手握住她的脖子,压低身子用低沉的声音蛊惑道:“或者,你可以推开我!” 他说罢,俯身吻上去,然后动作越来越过分。 朝岁感受到疼,却没有挣扎,只是可怜兮兮的抱着他手腕,闭着眼咬着下嘴唇忍耐着。 云斯年一路吻到她锁骨,即将再靠下时顿住。 男人抬头瞧见她紧闭双眼浑身发颤,眸色暗沉:“再不推开我就来不及了!” 朝岁睁开眼,红着眼眶摇头。 云斯年攥紧拳:“为什么?” 朝岁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老公生气,岁岁要听话,不想被丢掉。” 云斯年浑身骤然颤了下,瞳孔也跟着骤缩。 下一刻朝岁主动靠上来,朝着云斯年嘴角吻下去。 云斯年浑身一顿,一把掐住她脖子,把她隔开,厉声呵斥:“你在做什么?!” 朝岁咬了咬下嘴唇,讨好道:“让老公高兴,老公好像很喜欢亲岁岁,岁岁也亲老公。” 她顿了顿,用略带困惑的语气小心翼翼道:“岁岁做错了吗?” 云斯年心口猛地骤缩了下,五指一点点攥起。 随后直接拿毛毯给她全身裹住,抱着人大步到书桌前,重新打开跟霍南聿的聊天视频。 对方秒接,只是这次没跟刚才一样生气。 霍南聿瞧见他怀里抱着的人,冷笑一声:“云二少好威风啊,你不是厉害么,你不是自认可以掌控所有人吗?你不是号称心理学第一教授么,你怎么不继续了!” 云斯年没工夫跟他打嘴仗,死死把朝岁揽在怀里,咬牙:“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她恢复!” “恢复不了!”霍南聿火再次爆发:“你特么不就是希望她留在你身边么?现在她愿意留下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云斯年攥紧拳,深吸一口气:“如果我给她做心理催眠到底能不能恢复?” 朝岁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歪头困惑的看着视频里的人,无辜的眨巴眼。 虽然霍南聿很想斗气的告诉云斯年‘爱做就做,你试去呗’。 但也怕这疯子脾气上来听不懂反话,真的这么做了,到时候会害了无辜的朝岁,只能深吸一口气忍住火气。 “不行,她现在状态已经是不稳定状态,你贸然再对她做精神上的治疗,情况只会更差!” 云斯年抱紧朝岁:“那我该怎么做?” “你现在什么都别做,等着我过去看了她情况再说。”霍南聿掏出手机,开始定飞机票。 “正好研究的新药也出来了,我给你带过去,这次老子盯着你吃药!” 云斯年深吸一口气道了一声‘好’,挂了视频。 “老公?不要亲亲了吗?”朝岁从他怀里抬起头,茫然的望着他。 云斯年内心五味杂陈,语气带着几分颤抖的恳求:“不要这样叫我,叫我的名字,岁岁,叫我的名字。” 朝岁怔了怔,眼底划过疑惑:“老公?” 她叫不出他的名字,她连他的名字都忘了。 云斯年心脏痛得像被刀子捅了一样,这个时候才恢复一些属于人类的心性。 他紧紧抱住朝岁,把头埋在她怀里:“岁岁,我的岁岁……恢复正常吧,求你了。” 第96章 他们现在叫你哥,再过不久就得 霍南聿担心这期间出了岔子,买了当天晚上的飞机票,赶着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 云斯年去接机,暂时把朝岁放在自己房间让她在屋里玩。 给她买的玩具熊摆了满屋,可以帮助他随时关注她的实时动态,省得出事。 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卧室的房门是打开的,朝岁随时可以出去。 云行渊早起路过,瞧见朝岁趴在地板上玩。 冰凉的地板早被铺上一层厚厚的毛毯,地上摆满玩具,成了一个小型游乐场。 “老二怎么不在?留你一个人他也放心?” 朝岁从一堆积木后面扬起脑袋,歪头瞅了他好一会似乎在辨认,可又很快转移注意力,继续堆积木。 云行渊拧眉,抬脚过去:“上次是不认人,这次是直接无视?”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朝着她伸出手:“老二不在,要不要跟我出去?” 朝岁触电般弹开,警惕的望着他:“不要!” 云行渊眸色沉下去:“之前不是还说想跟我走么?” “才不要跟你走,老公要我在这里等他,我要在这里,哪里都不去。”朝岁哼了一声,抱着抱枕往床上跑。 却被云行渊一把拽住手腕扯到怀里:“你要一直这么叫他?游戏也该玩够了。” 不管什么仪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自己还是不相信她真的会变成现在这样。 “放开我,不要碰我!”朝岁挣扎着用抱枕打人。 云行渊拧眉抢过碍事的抱枕:“我不能碰,老二就能碰?” “之前不是闹着要见母亲么?跟我走,我就带你去见母亲。” 朝岁挣脱不开,一口狠狠咬在云行渊的手腕上。 云行渊倒吸一口冷气,吃痛松手,朝岁趁机撞开他朝着外面跑去。 云行渊狠狠拧眉,抬脚跟上去。 客厅房门响起铃声,有人进来了。 “老公!”朝岁眼底划过一抹欣喜,加快脚步冲过去。 云斯年刚进门就瞧见小丫头炸弹似的撞过来,本能张开手把她抱住,不出意外被她撞的倒退半步,心下无奈。 “怎么跑的这么着急?有狼在追你?” 朝岁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还紧张兮兮的回头去看。 有狼!大灰狼! 云斯年眯眸抬头看过去。 云行渊从二楼跟过来瞧见小丫头躲到云斯年怀里,脸色沉下去:“回来的够早的。” 朝岁听到动静,一下子钻到云斯年怀里。 云斯年扫了眼怀里有些恐慌的朝岁,心下了然:“早不如巧,大哥今天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没去公司?” 云行渊站定在三步开外,冷声:“我去哪里还需要通知你?” 云斯年推了推眼镜:“怎么会,只是觉得以大哥的身家,时间就是金钱,还是该多把心思放在公司上,这样才不辜负父亲对你的期望。” 两个男人相互对视,目光交汇处刀光剑影,弥漫着硝烟。 霍南聿从云斯年身后走出来:“你们要吵架就去其他地方吵,别耽误我看病人。” 云斯年这才移开视线,把朝岁抱起来往里屋去。 朝岁跨坐在云斯年身上,两手搂着她脖子看向霍南聿:“我认识你,你是昨晚视频里的人。” “小丫头记性还挺好。”霍南聿觉得这孩子有点好玩。 他见过病人不少,还从没见过病了还能这么活泼开朗的。 “我需要单独跟她聊聊,得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的心理辅导才能确定最终病情。” 云斯年对这套流程不陌生,给他们留出单独空间后,关门离开。 楼梯口,云行渊等待着云斯年出来:“特地把人从国外调过来,是在自欺欺人还是想骗我?” 他好像忘了,自己当初说任由他惩处只是想给小丫头一点教训,但并不代表自己把人完全交给他了。 “看来大哥不相信我?”云斯年抵在门口,“还是说你无法接受她变成现在这副完全忘了你的模样?” 云行渊眼底划过一抹凌光:“难道你是什么值得令人相信的人么?” 云斯年眯眸看着他,突然轻笑出声:“说的也是。不过相对的,我也不相信大哥呢。”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合作只是一时的。 岁岁只有一个,谁都想要,谁都不会放手,这注定他们无法和平共处。 房门从里面打开,霍南聿探出脑袋来骂人:“你俩能不能闭上嘴!吵死了!” 云行渊和云斯年对视一眼,皆冷笑一声,转身向反方向离开。 霍南聿扬手关了门,看向乖乖坐在沙发上的人儿。 “他们都走了,屋内我也检查过,所有监控都被毁掉,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说。” 朝岁扬起头瞅着他:“哥哥,岁岁要喝饮料,不喝水~” 霍南聿对上她纯粹的眸,心里‘咯噔’一下。 这孩子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半个小时的谈话时间结束,房门再次被打开,外面两个男人很有默契大步过来。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霍南聿皱着眉,“她不是失忆,而是被动触发了防御机制。” “她不是忘记了你们,而是潜意识觉得你们很危险,选择性屏蔽。” 其实自己在过来之前也觉得这孩子是装的,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如果真是装的,那她的演技可以封神了。 “你们相处过程中,应该能注意到她偶尔会有恢复的时候,眼神也好,动作也好,会展示出抗拒或者思考。” “那一瞬间就是她恢复意识的瞬间,现在两个思想在争夺身体控制权,显然她本身的意识非常薄弱。” 云斯年想起当时在船上自己给她带耳钉时,她停顿的那一瞬。 当时自己以为她在假装失忆,那是暴露点,现在想来那个时候是她本身的意识在抗拒。 云斯年深吸一口气:“怎么做她的病才能好?” 云行渊此刻的脸色也有沉,神色复杂的看着朝岁,还是在做判断。 霍南聿:“你们先别想着怎么让她的病好转,还是先想想怎么让她的病情不再恶化吧。” 云行渊拧眉:“什么意思?” “你们应该注意到了,她的表现越来越趋近稚子,这是大脑保护机制的一部分,她在泯灭自己的成年人格,心理逐渐幼龄化。” “她之前觉得你们是哥哥,只怕再过不久她会叫你们爸爸。” 第97章 手疼不疼?这边脸也扇一下好不 两个男人表情皆黑了。 云行渊有些不死心:“她记得云斯年。” 霍南聿摇头:“她嘴里的老公只是一个‘称呼’。” 谁都可以,只要能把她从那个地下室揪出来就可以,这个称呼现在对小丫头来说跟‘安全’划等号,无关其他。 他看向云斯年:“如果我没猜错,她现在连你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所以你才会急着找我过来不是么?” 云斯年五指骤缩。 这次就连云行渊都有了危机感,视线落在朝岁身上一点点沉下去。 “老公,岁岁喝可乐。”朝岁逐渐听烦了几个男人在聊天,不耐烦的拍着云斯年肩膀。 云斯年看向朝岁的眼底染了几分酸涩,紧紧把她抱住:“好,我带你去拿饮料。” 他起身抱着朝岁出去,到冰箱边拿了一罐饮料,把她放在柜台上:“岁岁,叫我的名字,叫对了就给你。” 朝岁坐在高柜台上,两脚悬空下不来,哼唧着朝着饮料伸出手:“要饮料,老公,老公……” “不是老公,叫名字,叫斯年,宝贝,叫我的名字。”云斯年轻声诱哄着。 朝岁努力伸出手去够,但云斯年将饮料瓶举起,大有一种她不叫就不给她的意思。 朝岁够了两下没够着,眼圈逐渐红了。 这功夫云逐野推门进来,大声嚷嚷:“云斯年,你死哪去了,老子来找你算账了!” “哇呜呜呜……”柜台处突然传来朝岁的哭声。 云逐野心下一颤,快速跑过去就瞧见小丫头坐在柜台上仰着脑袋哭得小脸通红。 云斯年站在她对面,皱着眉周身凝聚着阴暗的气势。 这场面很像是‘案发现场’。 “你特么又欺负岁岁!”云逐野两三步窜过去,一拳给人挥开,赶紧把柜台上的朝岁抱下来,揽在怀里哄。 “岁岁不哭,告诉我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我替你出气!” 云斯年抹去嘴角的血,凝视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朝岁。 里屋两人听见动静也跟着赶出来。 “这又是怎么了?一会没看着,怎么给人弄哭了。” 他看向云斯年,一看他表情就猜到怎么回事:“想要她恢复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慢慢引导,你再要强行扭转,她情况只会更差!” 云逐野不管这些,小丫头是病了还是别的什么都好,都是他的岁岁。 “我不管你们那些弯弯绕绕,总之今晚岁岁归我了,谁要再耍诈要抢人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他冷呵一声,直接抱着人大步朝着自己房间去。 朝岁还心心念念自己的饮料,一边抽搭着一边伸手去够。 云逐野单手抱着朝岁路过云斯年,直接从他手里把饮料抢过来,撞开他离开。 云斯年站在原地没有动,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行渊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到另外一边拨通号码:“岁岁这边出了点情况,需要母亲来一趟。” 云振峰没有挂断电话。 他只是抬头看向浴池里,双手被绑在浴池角壁锁上,拼命用蓝色假人鱼尾游动的苏念晚,扬了扬眉:“小人鱼想妈妈了,晚晚想女儿吗?” 努力想吐出嘴里口球的苏念晚怔了怔,终于安静下来,垂下眸,任由冰凉的水冲刷着身体。 云振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对着电话里的云行渊道:“明天下午到。” 他扔下一句,迅速挂了电话,朝着苏念晚的方向去。 另外这边云逐野蹲在地上看着坐在床边用吸管喝饮料的朝岁傻笑:“岁岁给我喝一口好不好?” “不要!”朝岁哼唧一声别过脑袋。 云逐野第一次见她时她已经成年,从没见过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只觉得可爱。 他性子也跟着上来,不要脸的凑过去咬吸管:“给我喝一口呗,这可是我给你抢过来的。” 他动作太快,朝岁没来得及躲,两人都蹭到吸管,唇和唇也贴到了一块。 云逐野瞳孔骤缩! 亲了! ‘啪!’朝岁条件反射,扬手一巴掌扇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时,两个人都懵了。 朝岁顿了顿手,脸上的恼意瞬间转化成恐惧,慌忙道歉:“岁岁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云逐野比她反应更大,赶紧握住她的手:“宝贝有没有打疼?快让我给你吹吹!” 朝岁:“?” 云逐野握着她手心吹了两下,紧张兮兮:“都怪我皮糙肉厚,给我们岁岁手心都扇红了,下次岁岁要打我说一声,我自己来!” 房门外响起一阵轻嗤,霍南聿也没想到在外桀骜张扬的云三少在朝岁面前这么没底线。 不过他倒是比外面那俩拟人多了。 “如果她出现任何抵抗或者跟思考的行为,都不要打断,更不要给她更多的精神压力,让她顺其自然去思考,这样能帮助她恢复。” “是这样,那为了治病就没办法了。”云逐野笑眯眯的把另一边脸也递过去,“那这边脸也扇一下好不好?” 朝岁:“……” 她吓得一下子窜到墙角去了。 云逐野‘啧’了一声,有点失落。 但当天晚上三少爷还是很高兴的,这是他第一次跟朝岁睡在一块。 朝岁心大,睡得早,云逐野睡不着一会摸摸她圆润的手指头,一会摸摸她的手腕骨。 只觉得哪哪都是可爱的。 又想起上次没能让她踩自己的遗憾,摸着摸着眼睛就定在了她的小脚上。 云逐野偷偷瞅了眼朝岁,确定她睡熟了,而后慢慢的扒开被子:“我就只是看看,什么都不干!” 他努力洗脑自己,一点点扯开被子,待等瞧见圆润红嫩的小脚指头,浑身僵了下。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把手探进去:“我就摸摸,看凉不凉,我什么都不干……” 直到开口太大,把睡着的朝岁给摸醒,迷迷糊糊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才作罢。 云逐野跪坐在床边,脸上一边顶着一个巴掌印,眼睛亮亮的竖起大拇指:“值了!” 苏念晚是第二天下午来的。 她过来的时候云逐野正陪着朝岁在画室玩。 苏念晚冲进门的时候就瞧见她趴在地上,那双本该用来画出名画的手上布满颜料。 “岁岁!”她叫了一声,语气带着颤音。 朝岁抬头看见苏念晚,眼神没有任何浮动,再次低下头在画纸上乱画。 苏念晚见此,眼泪唰的落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两兄弟:“是谁干的?!” 云斯年敛眉:“这次是意外……” ‘啪!’苏念晚狠狠一巴掌扇在云斯年脸上。 云斯年被扇偏了脸,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凌光,但垂眸忍下。 苏念晚流着泪甩开手:“我知道你自小不是我身边长大的,我也没资格要求你什么,只是岁岁她是无辜的!” “她不是你们兄弟三人的玩具!我现在就要把她带走!” 云斯年狠狠皱了眉,猛然抬头:“我不同意!” “你没有资格不同意!”苏念晚看向云振峰,“老公,我现在就要把岁岁带走!” 云振峰视线扫过三兄弟,嘴角勾起一抹笑:“当然没问题。” 另外三个男人的脸色骤然沉了! 第98章 现在是岁岁的表演时间 如今云振峰虽然退居幕后,但他手里权利还在,要是他想强行把朝岁带走,他们三兄弟联手也只能奋力一搏。 云逐野一把给地上的朝岁端起来困在怀里,死死盯着他们,龇牙。 “你们自己的事都解决不完就不要来打扰岁岁,她跟我生活非常快乐!” 云振峰是什么东西自己最清楚,在遇到母亲之前滥情的很,要不然还能生这满地的孩子? 岁岁这么漂亮可爱年轻善良乖巧伶俐灵动无暇,万一他看上岁岁怎么办! “母亲现在生气觉得我们不靠谱,想把岁岁带走,难道你身边那个男人就靠谱吗?” “你要是气云斯年,可以让云振峰把他打死,难道不管岁岁的安危了么?”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虽然云家三兄弟都对他们的渣爹不满。 但也只有云逐野这没脑子头铁的才敢当着云振峰的面说这种话! 云振峰脸明显有点绿了。 气氛有些僵持。 ‘呲呲’撕纸的声音传来,众人同时看过去。 坐在云逐野怀里的朝岁趁着他们吵架的功夫给刚才没撕完的画纸撕开。 待等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后,她两根手指捏着画纸,无辜的眨眨眼。 众人:“……” 云振峰视线扫过那边三兄弟,扬了扬眉。 虽然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但真的见到还是有些震惊,他们下手可真够狠的。 苏念晚也冷静下来,闭了闭眼:“你们都出去,我要跟岁岁单独相处。” 这话就是放弃了把人带走的想法。 云振峰扫了云逐野一眼,暗暗盘算着把这小子扔到西伯利亚挖煤去。 几个男人都退出去,屋内剩下母女两人。 苏念晚小心翼翼走上前,伸手想要触碰朝岁,却又不忍:“是母亲没用,没能救得了你。” 云逐野说得对,如果自己把岁岁带走,她也只会成为云振峰威胁自己的武器,到时候她就更没有自由了。 与其到更深的牢笼,不如让她待在云家,或许还有恢复的可能。 “告诉妈妈,你在这里过得好吗?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朝岁望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女人,摇头:“他们凶凶的,可怕!但岁岁不怕!岁岁咬人的!” 苏念晚湿润了眼眶:“那就好,只要岁岁过得顺心就好,不过你要记着,他们三个人敢碰你,你就狠狠的咬他们!” 岁岁现在什么都不懂,万一真的被怎么样,清醒之后一定会接受不了。 客厅内,四个男人围坐在一起。 “所以你们已经决定好了这孩子最终跟着谁了么?”云振峰一句话点了三兄弟的雷。 那三人谁都不说话,但周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看来是没决定好,不然我来帮帮忙如何?”云振峰嘴角勾起一抹笑。 “说起来我如今年纪大了,精力也越来越少,手下产业也该慢慢移交给下一辈子。” “你们三是我所有孩子里最好的,不过最终到底谁接手哪一块板块,就得看你们自己了。” 权利这种东西就得是儿子们斗个你死我活才能当做奖励送出去,否则又有什么意思呢。 云逐野双手环胸冷呵一声:“我有自己的工作室,云氏产业我看不上!” 岁岁的事是他们三个人的事,不代表这男人能见缝插针! 云行渊没说话,显然一致对外。 云振峰并不在意:“既然你们有自己的打算那就算了。” 他顿了顿,视线有意无意扫过云斯年,勾唇:“不过无论是谁改变想法,可以随时来找我。” 云斯年推了推眼镜,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光。 云振峰看了眼手表:“差不多到时间了。” 他起身朝着房间去,敲了门进去:“晚晚该走了。” 苏念晚身子微僵,留恋的看了朝岁一眼,起身要走。 “妈妈~”朝岁突然叫了一声,让屋内几人都错愕了下。 苏念晚迅速回头,激动:“岁岁认识我了?” “妈妈?”她又叫了一声,语气带着疑惑还有不确定性,可眼底却本能的溢出委屈。 她坐在地上孩子气的朝着苏念晚伸出手,“抱抱~” 全程都像个无知无觉的幼儿。 苏念晚握住她的手,只觉心口猛地一颤:“岁岁!” 三个男人也有些诧异。 这是朝岁跟着他们的时候从没有过的反应,看来相比起他们果然还是母亲对她来说更重要。 云振峰眸色微闪,上前把苏念晚拽开:“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苏念晚知道拗不过云振峰,只能深深望了朝岁一眼,捂着胸口转身离开。 朝岁扔下画笔要往外追:“不走~不走~岁岁要妈妈~” 苏念晚听到她带了哭腔的声音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径直离去。 云逐野赶忙上前把朝岁抱住,揽在怀里哄:“岁岁别哭,以后还会再见到的。” 朝岁听不进话去,一直朝着苏念晚的方向伸出手,孩子般的大哭起来。 云行渊瞧着她的模样,手一点点攥紧。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接受,朝岁真得病了的事实。 这边苏念晚被云振峰扶上车。 她一直捂着心口的方向,脸色有些苍白:“我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可以吗?” 如果是其他时候,云振峰自然不会同意,但此刻见她垂着眸一副孱弱到几乎要碎掉的模样,暗暗叹口气。 “老公去副驾驶坐,需要的话就叫我。” 他把后车座隔档帮她打开,下车去了副驾驶。 车缓缓使出云家,密闭的空间只剩了苏念晚一个人,她这才张开手。 一直捂着心口的手掌心里赫然放着一张纸条。 苏念晚用有些发抖的手指打开,待等看见上面的字,眼泪骤然落下。 上面写着:妈妈别担心,等着我。 她猛地将纸条贴在自己胸口上,咬着下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岁岁,妈妈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隔档处传来两声敲击,对面传来云振峰的声音:“晚晚,还好么?需不需要找地方吃点东西?” “上次我定的那个海边酒店你一直不愿意去,今天顺路要去逛逛吗?那里有个大露台很不错。” 苏念晚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塞进嘴里吃下。 岁岁这么努力,自己也不能拖她的后腿。 她调整了心情,打开隔档,望向男人柔声道:“好啊,老公。” 云振峰愣了下,没想到她会同意,满眼的喜悦几乎溢出来:“那我们现在就走!” 另外这边朝岁站在窗口看着车使出云家,眸色沉下去。 妈妈应该已经接收到自己的信息了,她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岁岁你累不累,我带你去休息好不好啊?”耳边传来云逐野讨好的声音。 朝岁眼底划过一抹光。 现在该是自己表演的时候了。 她转过头去,视线跃过云逐野落在云行渊身上,指着他道:“我不要你!我要跟他带我去休息。” 第99章 打吧,打得越厉害越好,这样才 对面三个男人都惊了下。 “不行!”云逐野最先炸毛,拦着朝岁不让她过去,生怕她要跑到云行渊身边去似的,“你都不认识他,怎么能去找他呢。” 而且云行渊做事向来没轻没重,趁着小丫头现在什么都不懂,万一做出什么禽兽事来怎么办! 云斯年亦是拧眉,闹不清朝岁此刻的想法。 云行渊也有点不解。 明明在这之前她是死活不愿意跟自己走的,自己还以为相比起自己她会更亲近老二。 “为什么?不去找你老公了?” “老公坏坏的,岁岁不要理他。”朝岁哼唧一声,别过脑袋。 云斯年眼皮跳了下。 得,这还是在为那罐饮料的事闹别扭呢。 云逐野不满了凑上来跳脚道:“那为什么不跟着我?我可没抢你东西,我还给你买了画纸呢!” 朝岁噘嘴:“你不让我睡觉,你摸摸,岁岁痒痒的。” 稚嫩的话一出,另外两个男人‘唰’的一下看向云逐野。 云逐野冷汗直流:“我没摸!我……我那是给你盖被子!” “才不是,骗人!”朝岁指着自己的嘴:“你还欺负我,你咬岁岁,痛痛的!” 这话一出那边两个男人同时冷笑了下。 好啊,这小子昨晚趁着他们不在,占了不少便宜。 云家养他这么大不容易,该打死了! 云行渊没在说话,直接把朝岁抱起来往自己放下去:“交给你了。” 云斯年笑眯眯的摸了摸眼镜,伸手拦下要去追的云逐野。 “上次你说要跟二哥聊聊,也没聊成,今儿我们兄弟两个确实该好好聊聊。” 伊万也回来了,是时候让他回顾一下儿时的欢乐了。 云逐野:“……” 朝岁被云行渊抱着,瞧见云逐野被拖走,很快听见外面传来的惨叫声和拳脚声,扬了扬眉。 打吧打吧,打得越厉害越好,他们反目成仇,才能给自己创造更多机会! 她被云行渊抱回自己的房间,这是她第二次进来这里。 屋子里整体风格跟云行渊这个人一样严肃又凌冽,看不出半点柔和。 全屋子的东西包括云行渊加在一块柔软的也只有这张床。 朝岁还是很喜欢这张床的,刚上来就大刺刺的躺下,抱着枕头在柔软的床铺上打滚。 云行渊站在床边瞧着她舒适的姿态,冷呵:“你倒是轻松,就不怕我惩罚你?” 朝岁当然不怕,自己现在与其说是傻子,不如说是个孩子。 他还真能对自己这个‘小女孩’做点真刀真枪的事? 那叫犯罪! “我不怕,我知道妈妈是你带来的,你是好人!”她坐起身盘腿抱着枕头,露出一副得意的小表情。 “原来是想讨好我,再得到好处,只有这点跟以前一样完全没变。”云行渊叹口气,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担忧。 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人,她也别把自己想得太有原则。 有些事可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住的。 “母亲不是你随时想见就能见得。”云行渊去室内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回到用毛巾沁了给她擦手洗脸。 “而且我带你见母亲,你给我什么好处?” 他说话,视线落在朝岁嘴唇上,喉结也跟着滚了滚。 朝岁心中暗骂一声变态,对着自己现在这么纯真可爱的小姑娘竟然也下得去狗嘴。 但暗暗咬了咬牙,全当亲狗了:“岁岁亲亲!” 她说话朝着云行渊脸亲过去。 云行渊却并没像平日那样表现出高兴,而是骤然沉了脸色,伸手掐住她脖子,语气也跟着冷了下去:“谁教你用这种办法讨好人的?老二吗?!” 本以为在船上的时候他只是控制她的思维,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不再逃跑。 但现在看来他还教了她不少其他的东西! 朝岁微怔,这倒不是云斯年教的,只是他刚才那个表情,自己还以为他是这个意思。 不过她并不介意将此栽赃在云斯年身上:“老公教,岁岁乖乖的。” 云行渊深吸一口气,磨牙:“他还教了你什么?” 朝岁像是被他的语气吓到,缩起身子:“老公教岁岁脱衣服,咬……痛痛……” 云行渊脸色顿时阴沉下去,一想到云斯年会利用这个机会对她做些什么,心中就忍不住愤怒。 “接下来你跟我一起住,不要再回老二那里!” 自己要亲自盯着她才能放心! 顿了顿,想起她对云斯年的信任,怕她不听,又再加一句:“他不给你饮料,他是坏人,岁岁不跟他玩,我这里什么东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朝岁眼底划过一抹笑。 这么快就相互攻击了啊,不过自己正有此意! “好,老公坏!岁岁不理他!” 云行渊也不用着急,自己会把他的意思找机会传达给云斯年的。 房门口,云惜将这所有一切听去,恨得牙根痒痒。 那天大哥这么生气的离开去抓人,自己还以为云朝岁不被弄死也得被扒层皮。 后来听说她变傻了还很高兴,一听见就连母亲都回来看她,赶着就从沈老师那里回来了。 没想到没见到母亲面也就算了,竟然还看到这令人烦心的一幕! “没想到就算她变成傻子,哥哥们也照旧喜欢她,云朝岁是不是给那群那人下了药了!” 她磨了磨牙,心中不甘,照上次的情况看,大哥完全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沈老师的徒弟。 如今云朝岁又这么得宠,再这样下去,这云家还有自己什么事! 她视线落在云朝岁身上,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既然是傻子,那不小心死掉应该也不会引人怀疑吧! 朝岁当天晚上跟云行渊睡,难得的是相比起云逐野,这人竟然更规矩一些。 整整一晚上除了抱着她睡之外,没干任何别的事。 转天一大早,朝岁被他抱着到客厅,饭桌上只有云斯年一个人,云逐野不在。 男人瞧着朝岁被抱下来,眸色微闪:“昨晚睡得怎么样?看起来很不错。” 没说问的是谁,云行渊冷扫了他一眼,朝岁就当他问的是自己了。 “岁岁睡得好好,家主说岁岁好乖都没有乱动,还奖励岁岁舔火腿肠。” 屋内气氛瞬间诡异起来。 云斯年眯眸,一字一顿:“火腿肠?” 第100章 不管你是不是装的,你都死定 朝岁点头:“燥燥的,硌舌头,不好吃。” 云斯年:“……” 眯眸看向云行渊。 云行渊抱着人到座位上,冷扫了他一眼:“香蒲,不然你以为是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对现在的她下手?” 云斯年稍松一口气的同时,沉声:“那也保不齐。” 在岁岁这件事上,他们之间毫无任何信任可言! 云行渊也这么想:“既如此今天谁也别在家待着,让她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玩。” 云斯年皱眉并不赞同把朝岁单独放在家里,怕出意外,但目前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 朝岁坐在自己椅子上咬着包子,笑眯眯的晃荡腿。 怎么说呢,这是自己这几个月来在云家吃得最舒心的一顿饭了! 吃过饭两个男人很有默契的离开,离开前不忘嘱咐她待在屋子里别乱跑。 朝岁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头脚走了,后脚就出了屋子直奔书房。 反正自己现在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不管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打开电脑先是乱摁一通,然后才装作意外的点开工作文档。 最上面一个文件是跟政府部分合作规划企划,自己记得上辈子沈秋棠就是帮这个项目达成了合作。 现在看来当时应该是云惜帮忙牵线。 “你不是傻了么,傻子还知道跑到书房来找资料?”门口传来云惜的冷笑声。 他朝着朝岁走过来,眼底满是讽刺:“也就云行渊他们会相信你的鬼话!” 自己就知道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成了傻子! 朝岁抬头看到来人,心下一跳。 糟糕,只顾着跟那三兄弟斗了,把云惜这茬给忘了! 她手指微动,将文件隐藏:“玩……玩~抱抱~” 云行渊书房有监控,自己绝不能暴露。 云惜看着她朝着自己张开双手露出傻笑,眼底划过一抹幽光:“想跟我玩是吧?好啊,那我就跟你玩玩。” 如果她是装的那自己就让她主动去死,如果她是假的,自己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查到真相! 怎么都不亏! “大哥的书房不能玩,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玩吧。”云惜上前抓住朝岁手腕。 朝岁往回抽手:“我不要,我要在这里玩~” 云惜扫了眼监控的方向,心下冷笑:“这可不行,大哥房间这么多东西,弄坏了可就不好了,还是跟我走吧!” 她强行把朝岁从椅子上拽下来,拖着她往外走。 朝岁想要挣脱却发现云惜的力气竟然比自己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她几乎被半拖半拽弄出书房。 云惜到了外面监控死角处,一把将朝岁甩到楼梯口:“云朝岁,我不管你是不是装的,今天你都死定了!” 她最好祈祷自己是装的,不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一定很疼! 朝岁被甩到楼梯口,看了眼身后楼梯的高度,手指握紧。 这个家里到处都是那三人安装的监视器,但凡自己露出一点马脚就会被发现。 自己坚持了这么长时间,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你不是傻了么,那就让我来试试好了。”云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想吃吗?从这里跳下去我就给你。” 真的傻子肯定会跳,如果她不跳就说明她是假装的! 朝岁站在原地没动,努力思考对策。 云惜冷笑一声,一把将朝岁从二楼楼梯上推下去:“既然你想不到对策,那我就帮你一把吧!” “啊!”朝岁没防备直接被云惜推下台阶,朝着楼下摔去! …… 另外一边林疏月等人凑在一块商量对策。 陆淮白:“不管岁岁是真的精神失常还是假装,我更担心的是她的安危。” 如果自己没猜错,那三人现在只顾着防着对方,肯定没心思防着其他人。 “云惜现在就在云家,她一直对岁岁不满,如果她要在这个期间做点什么,岁岁根本逃不过去!” 许岸沉声:“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我们中某个人进到云家去保护那丫头。” 江池‘啧’了一声:“那三人现在把云家宅子护得铁桶一样,根本没办法进去,更别说时时刻刻守着岁岁了。” 宋辞之站起身拽了拽西装:“上次帮你们是因为跟那丫头做了约定,现在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我也有我的事要做,抱歉,我不能奉陪了。” 他手底下还有公司,有几十号员工需要管,这次的事已经让云行渊针对他的公司。 他必须得回去处理烂摊子,众人也能理解。 宋辞之离开,众人陷入更加凝重的气氛。 最终坐在角落的林疏月开口:“不,有一个人能进去。” 众人同时看向她:“谁?” 林疏月扫视一圈,沉声:“我。” 陆淮白拧眉:“我们也算是跟那三人熟悉的,都进不去,你怎么进去?” 林疏月扯开袖子,露出小手臂上的疤痕:“就凭这个。” 或许,自己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另外这边朝岁从楼梯上直直滚下去。 云逐野开门正好看见这一幕,心头猛地一颤:“岁岁!” 他快步飞奔过去,在朝岁落地的瞬间把人抱住,满眼慌张:“岁岁,你怎么样?” 朝岁疼得龇牙咧嘴,虽然摔下来的时候有意用手臂挡住重要部分,但还是被摔得浑身骨头疼。 云惜没想到云逐野这么巧回来,暗骂一声,赶紧也从二楼台阶上下来。 “妹妹你怎么样?没事吧!就算你想吃糖也不用这么着急啊!” 她帮着云逐野把朝岁扶起来,装作受惊的样子:“多亏三哥护着妹妹,要是真的摔了,那我可要愧疚死了!” 朝岁暗暗咬牙。 只怕她是嫌自己不死! 云逐野眼底划过一抹凶狠,一把拽住云惜。 “岁岁一个人玩得时候好好的,从来没磕着碰着,怎么偏偏跟你在一块会从楼梯上摔下来,是不是你把她推下来的!” 云惜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我知道三哥担心妹妹,但也不能随便就怀疑我啊!” “我只是看你们都不在好心跟妹妹一块玩而已,三哥要是不相信我,就自己问妹妹好了!” “要是妹妹也说是我推的,那我就承认,任由三哥处置!” 云逐野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岁岁,你告诉我,是不是她推你,我给你做主!” 云惜也看向朝岁,眼底划过一抹讽刺:“是啊妹妹,我到底有没有对你不利,不如你自己跟三哥说!” 别以为自己刚才没看到她被推下去的反应,自己敢肯定她是假装的! 自己倒要看看她敢不敢暴露! 朝岁眸色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