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抗日小兵》 第1章 头晕了 哎哟,头好疼,张庆林人也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咋回事。 好一会,才没有那么难受了,然后憋一口劲,努力睁开了眼睛。 然后就看见好几个小p孩围在自己身边,好像在用关切的目光看着自己。 嗯,关切的目光? 我张庆林,一个大老爷们需要几个小孩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 而且,这几个小孩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对劲啊。 话说,如今国家实力强劲,国民生活大为改善。再穷的地方也不至于穿的这样破破烂烂的吧。 而且,大冬天的,穿的这么少,哪家的父母这样虐待孩子啊。不知道孩子是祖国的花朵吗。要好好珍惜才是。 张庆林耳朵里听着孩子们七嘴八舌的问候。听起来像是山西话。 “二狗,你是咋啦?” “二狗,你好点没有?” “二狗,你头还疼不疼?” 咦,我为啥可以听懂? 张庆林纳闷了,自己可是地道的南方人,从小在江南长大,长大后当兵和工作也是在南方的长三角和珠三角一带。 身边的同学、战友、同事也没有山西人,为啥子自己一下子可以听懂山西话了呢? 身边的小孩,还在七嘴八舌地说着,张庆林觉得好烦,说了句: “别说了,安静一会不行么!” 吔,不对啊,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啊。 刚才自己说的话特别像是山西话不说,最重要的是,为啥,自己说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像小孩的声音? 这下子,大为紧张的张庆林,才好好地打量了下自己,发现这下可惨了。 自己为啥变成小胳膊小腿,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和身边的小孩不同上下。 这下,张庆林那还有心思想别的东西,一咕噜爬了起来。四下打量着。旁边的孩子又围了过来,关切的询问道: “二狗,你好了?” 然后,几个小孩说了几句,像是在讨论啥,不过张庆林吓得差点再次跌倒。他们说的啥? 一个孩子说: “红军是穷人的队伍,不打人骂人,我们都是穷人,干脆去当红军吧!” 另一个孩子说: “我看红军很好,我想去当红军。“ 其他人都说: “你要真去,我们五个人也都去,由你领头好了。“ 张庆林扭头看了一下,私下数了一遍。 1、2、3、4、5. 嗯,连自己一共五个人。 不对啊,为啥,我还没有说话呢?就被代表了。 虽然,当红军是好事。不过也不能这样不尊重人吧。 这个时候,一个孩子扭头问张庆林: “二狗,你也同意,是吧?” 还有啥办法,只有从了。 接着,几个孩子约好,第二天早上就悄悄出发,一起去参加红军。 领头的孩子说: “我听说,离我们村子不远的邓家村有红军的游击队。他们的队长我认识。我上次和他说过了,他也同意了。” 另一个孩子点头说道: “邓家村我知道,离我们村不远,大约有十里路吧。” 大家又商议了一会,商定了走的时间。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他们五个人就瞒着家人悄悄到了约定的地点,待天亮时过了清水河就到达邓家村。 邓家村可是一个有两千多口人的大村,他们听到北面传来了“一、二、三、四“洪亮的口号声,便顺着声音出了街道,就看到有一百多名红军正在跑操。 一位挂着手枪的红军问他们干什么,他们齐声说: “当红军!“ 那位红军高兴地说: “你们都很年轻,欢迎你们参加我们的队伍!“ 随后便叫人将他们带到了队部。 那个领头的小孩见到队长就说: “卫国哥,我们是来当红军的,你可一定要把我们几个收下来”。 邓队长听后十分高兴,连声说: “好,好,可以,可以。今晚你们就住在我这里,明天再分配”。 这时正赶上红军吃早饭,有个红军为他们找来了碗筷,大家与红军一起蹲在院子里吃了早饭。 饭后一位红军干部,逐个询问他们了每个人的具体情况。 “我姓赵,小名叫铁蛋,家里兄弟姐妹七个,我是老大。” “我也姓赵,小名叫臭蛋,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 “我姓刘,小名叫丑娃,家里兄弟姐妹五个,我最小”。 “我姓李,小名叫大傻,家里有四个兄弟。我老三。” 张庆林注意到,臭蛋说自己是独子的时候,那个领导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时候,铁蛋碰了自己一下,张庆林才发现自己开小差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没自我介绍了。 于是赶紧说道: “我姓张,大名叫庆林,家中弟兄五个,我是老三。小名,小名么。” 张庆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几个小伙伴就叫了起来。 “他的小名叫二狗,张二狗。” 张庆林摇摇头,没说话,只有忍了。 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嚷嚷声。大家扭头一看,臭蛋的脸色就唰的一下就白了,原来是他爹赶过来了。旁边还有铁蛋他爹,好像还有自己的便宜爹。 臭蛋他爹特别激动,几步就冲了过来,一把拽住臭蛋的胳膊,然后,冲着臭蛋说道: “臭蛋,你爹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你那都别想去。” 这个时候,铁蛋的爹,和张庆林的便宜爹也拉住了他们。 赶过来的邓队长了解了情况后,也劝说臭蛋回去算了。 然后,邓队长陪着笑脸,对铁蛋的爹和张庆林的便宜爹说道: “我们参加红军是自愿的,绝对不会勉强大家。“ 这个时候,拽住张庆林的便宜爹就拼命的挤眉弄眼的给张庆林使眼色,意思是让他说自己愿意回去。 但是,张庆林硬是装着没看见,执意就是不肯回家。 无奈之下,张庆林的便宜爹只好说: “你一定要当兵就当吧!但是在部队一定要好好干!“ 张庆林连忙点头说:道 “爹,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他的便宜爹又对邓队长说: “我家孩子小,不懂事,请长官多加管教。“ 邓队长一个劲地请他父亲放心,说道: “请老人家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你家的孩子。 那边,铁蛋的爹也在拼命动员铁蛋回去,四喜和丑娃的爹也赶来了。 哎,也不知道,一起来的五个伙伴能剩下几个? 第2章 要过河? 好在小伙伴们争气,除了臭蛋被拉回家之外,其它几个人都坚持住了,留了下来。 然后,张庆林了解到自己参加的部队是一个独立营,现在大约有三百来人。 现在的时间是民国二十五年的三月。 张庆林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个时候不正是红军东征,进入山西和晋军在打仗么。 记得红军东征的一项主要任务就是扩军了。 估计,自己所在的这支小部队也会被带走。 既然如此,就好好干么。 独立营现在有三个连,张庆林和丑娃、四喜都被分到二连当兵,只有铁蛋留在营部当传令兵,其实就是通讯员。 张庆林和丑娃、大傻都分到二连三排八班当兵。 班长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大叔,叫胡彪,脾气很好。 平时对张庆林几个小孩也很好,很照顾他们,好像很喜欢小孩似的。 过了几天,有一天天黑不久,就接到了集合的命令。很快全营就在村子边的一个场地上站队集合完毕。 邓卫国营长对全营战士讲话。他说道。 “今天晚上,我们出去打土豪,大家都要听指挥,不要乱跑,暴露目标”。 接着全营就出发了,走出谷底,爬上一条山梁,直奔一个小村子走去。快到目标的时候,全营就分为两路先把村子紧紧包围住,然后派了一连和三连在村子外面警械,然后邓营长亲自带着二连直冲目标,也就是一个为富不仁的地主家。 一看形式不对,地主家立即把门关上,顶的死死的。 邓营长好说歹说,说了半天。可是 老地主死也不开门。 看来,这个地主敬酒不吃想吃罚酒啊! 邓营长一挥手,几个膀大腰圆的战士抱住一根柱子,使劲的撞着大门。 在猛烈的撞击下,地主家的大门终于顶不住了。很快,大门的门栓就被撞断了。 几个战士接着用劲一推,地主家的门被推开了。 连长领着突击队冲了进去,捉住了老地主,然后就动员他把钱交出来。 可是,这个老地主很顽固啊,要钱不要命,死活不讲钱藏在什么地方。 咋办,难道死了张屠夫,就一定要吃混毛猪吗? 既然,老地主不愿意主动交钱,那就自己动手好了。 还别说,营里的战士中懂行的也不少,很快就确定了目标。 这时战士们已打开了老地主的后窑,接着又找到地窖,打开了夹皮墙。 然后,大量的钱财就被集中到了院子里。 数不清的银元,成缸的烟土,堆积如山的铜钱,还有一大瓮、一大瓮的粮食,成箱的绸缎布匹。 这个地主家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不知剥削了多少穷人,喝了多少穷人的血。 张庆林还是第一次看见打土豪,看的津津有味的,看到那么多钱还真有点眼馋呢。 红军独立营在村子里住了几天,把地主家缴获的粮食、布匹、大堆铜钱大部分都分给穷人,至于银元就没收了,留做全营的伙食费。 最后,全营干部战士每人还分了一块银元。人人有份,张庆林也得到了一块大洋。 哈,真开心,这还是张庆林第一次拿到现大洋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庆林所在的队伍,就在附近地区,到处宣传招收新兵扩大红军,开辟抗日根据地。 当然了,打土豪,分财物,发动群众这些活动也在开展中。 二连有一次行动的时候,经过了张庆林家所在的村子。连长就给了假,让张庆林和丑娃、四喜回家看看。 三个人在村口的时候,碰见了,同样目的的铁蛋。 四个人好朋友相视一笑,然后手拉着手,一起回家了。 一进家门,就看见了张庆林的便宜娘。便宜娘见到张庆林就眼泪直流,埋怨父亲不应该去当红军。她说; “家里就数你懂事,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呀”。 便宜娘一把拉着张庆林的手,继续说, “你还小,连路也跑不了,怎么能受得了苦啊。不行,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走了”。 张庆林向便宜娘解释道: “我们当红军是为了闹革命,是好事。再说,我们的游击队,就在当地活动,不会有太多太长的路走。如有困难,队伍上还有领导呢,他们肯定会帮助我的,你只管放心好了”。 张庆林接着对便宜娘说, “当红军是干革命,为穷人求解放,还可以帮穷苦人报仇雪冤。现在我已经是红军战士,不能随便回家就说不干了。这样好了,我先去干几个月,如果不合适,我再请假回来”。 便宜爹也说: “对,先让他干几个月试试,如果实在不行,我再去叫他回来”。 经过大家的劝说,加上张庆林非走不可,最后便宜娘也想通了。她说: “你一定要去的话,就先去干几个月,试试看。如果干不了就回来,一定不要忘了家”。 张庆林说; “好”。 队伍要出发了,张庆林赶紧向朋友爹娘告别。临走时张庆林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第一次打土豪分的那一块银元,交到了便宜娘的手上,留给了家里,然后说了一声再见,就头也没有回,离开了家乡。 在村口,张庆林站在那里等着大家来会合,他一直在担心,不知道这回伙伴们会不会动摇,会不会当逃兵。 幸好,过了一会,就陆续有人朝着村头走了过来。 张庆林暗自数着,1、2、3, 咦,为啥少了一个? 转了一圈,才发现没有算上自己,真是白担心了。 离开家不久,张庆林所在的这个独立营就奉命开拔了,部队越走,离开家乡就越来越远了。 在康城,独立营还遇到了许多主力红军,接着跟着大部队连续几天夜行军。 其实部队要开往哪里,独立营的大家一点也不知道。但是张庆林心里有数。 张庆林知道四月初,蒋光头调集十万大军入晋,配合阎老西的部队,妄图歼灭红军于晋西南地区,破坏红军北上抗日的战略计划。 为避免同优势敌人决战,保存抗日力量,以实际行动促成抗日统一战线的实现,所以中央军委决定东征红军回师陕北。 因此,各路红军主力就陆续西渡黄河,准备回陕北了。 第3章 过河了 于是各路红军主力于4月底5月初陆续西渡黄河,准备回陕北了。 张庆林所在的这个红军独立营,当时在康城遇到了许多主力红军,接着连续几天夜行军。部队要开往哪里,战士们可是一点也不知道。但是独立营中一些年纪大的人说: “红军是向西走,已经出了隰县,到了永和县境内,再向前走就是黄河。”。 也有人说; “说不定是要过黄河去”。 到了永和县境,有几个年纪大一些的,对革命缺乏认识,留恋家乡,开了小差。 张庆林的伙伴们年纪小不懂得什么叫开小差,还特的跑来问张庆林。做起来也不好说,只能含糊的说,“说就是跑了,跑回家去了”。 但是很不理解,他觉得既然出来当了红军还跑什么? 所以,晚上休息的时候,几个小伙伴在一起谈起有人开小差的事情。张庆林说: “现在日本鬼子打进中国,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总的有人站出来去和日本鬼子拼死血战。我们都是爹生娘养的,都会想家。但是你不当兵,我不当兵。大家都不当兵。谁来保卫国家,谁来保卫家里的爹娘。” 门口的指导员不由的点点头,觉得这个小鬼是个好苗子。没有吭声转过身离开了。 张庆林觉得,部队走了这么多天,离开家乡已经很远了,跑出去要是半路上碰到狼,碰到鬼怎么办?对于张庆林来说,是半步也不敢离开红军队伍,只有紧紧跟着红军走,别无出路。 独立营行军时,是和主力红军搀杂着在同一条路上走。为了加强领导,上级还给独立营的每个连都派来一名指导员。二连的指导员就是老红军胡昌华同志,一个来自湖北佬,说的话大家听起来有些困难呢。 部队继续向西走,有时还能听到东边,也就是太阳出来的方向,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阵阵炮声,显然是红军掩护部队正在同敌人激战呢。 也不知是第四天还是第五天,天黑之后,和前几天一样部队又出发了。 大家沿着一条路一直向下坡走。弯弯曲曲,越走山沟子越窄越深,然后山沟又渐渐地宽了一些。 夜暗中突然前边一条白色的东西,像是很长的一条白带子,横在眼前。队伍里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声: “黄河到了”。 部队在河边的一块空地上集合,然后按建制列队,一个连一列纵队,连长发出了一声口令: “坐下” 根据口令,大家就坐了下来,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抽烟。 这个时候指导员胡昌华讲话了。他操着一口湖北口音的官话对大家说; “同志们,我们就要过河了。这是一条大河。革命不能只在家门口,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去。只有革命成功,才能有自己家好日子,那时人人都可以回家,过上好日子”。 估计胡昌华指导员怕山西籍的战士心理上一下子不能承受离开家乡的事实,特意的没说是过黄河。大家默默地听着指导员的讲话,但有几个人偷偷地抹眼泪。他们在思念将要离开的家乡。是啊,一个土生土长的人,一下子要远离家乡,难免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不少人小时候就听人说“过黄河”,黄河什么样河西什么样,根本就没有感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张庆林牵着一头青骡子,坐在连队的后面,骡子上面还驮着东西,但是骡子还是贪吃地啃着地上的野草。 不一会儿,传来“嗨哟,嗨哟”的声音,在白色的水面上出现了几个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这个时候连长发出了“起立”的命令,接着他说: “现在上船。上船时要按秩序,不要慌乱,不要拥挤,上船后大家坐好,不要乱动”。 司务长从张庆林手里把大青骡拉走,吩咐张庆林跟着指导员上了船。 “开船”! 一声令下,水手们驾驶着大木船,向河中慢慢划去。船随着水流急浪,上下飘荡着,水手的喊声也越来越大,大家使劲地摇着手中的大橹,把船驶向前方。 对面出现一片片黑色高山,船渐渐向这些黑色高山靠近,最后停了下来。 “下船”! 连长发出命令,各班排依次下了船,在河滩上集合,在这里集合的除了独立营外,还有很多主力红军。 指导员胡昌华又开始讲话了。他说: “同志们,现在我们已经度过黄河,到了河西了,这里是陕北老根据地。 大家到了这里,就到家了。 新同志们,不要再想家了,把家好好地藏在自己的心里,更不要开小差离开革命队伍。 要知道现在黄河以东又被蒋介石、阎锡山反动派占领了。 谁要是离开革命队伍,跑过黄河,被白军抓到了,绝对是是死路一条。 大家只有跟着红军,革命到底,才是唯一的出路”。 接着部队出发了,从黄河边上沿着崎岖小路向山上走。在晨曦映照下,黄河闪着白光,沿着深深的峡谷,弯弯曲曲向远方延伸。 天亮了,一架敌机飞来,部队迅速疏散隐蔽,张庆林牵着大青骡,想钻到山沟里隐蔽,可是不听话的大青骡硬是昂着脖子,翘着头,就是不听张庆林的指挥。敌机在头顶来回转圈,别人也在喊叫: “快隐蔽,快隐蔽”! 张庆林气的哇哇直哭,眼泪往下掉,使尽全身力气,拉着缰绳,骡子就是不动。 幸好这个时候,从边上的队伍里过来一位老红军,对着骡子的屁股踢了几脚,才帮张庆林把大青骡拉进一个小山沟里隐蔽起来。 红军西渡黄河后,白军不断派飞机进行袭扰。红军的不少骡马被敌机空袭炸死。有些林子边,堆起一垛一垛的骡马皮。村庄附近,道路两旁还有许多敌机轰炸的弹坑。一过黄河就是老根据地,红军所经过的地方,村干部和群众都忙着迎接红军的归来。红军所到之处,吃的喝的住的,样样不缺。 第4章 西征了 到了老根据地之后,部队也相应进行了整编。 由于十五军团变动比较大,原先的七十五师分编成了七十三师和七十五师。 以二二三团为基础编成了七十三师,以二二五团为基础编成了七十五师。二二四团的部队则被分编到两个师中。 其实,整编之后,所谓的团其实就是一个加强营,比如二一七团就是原先的二二三团一营增加了一个来自二二四团的步兵连组成的。 所以整编后,二一七团有四个步兵连和一个机枪排,没有营一级编制,团直接管理连队。其实后来的抗日战争后期,也出现了大量的这样子的小团。还是很起作用的。 而师也就是一个加强团的规模。 除了十五军团转换为这种编制,其实红一军团也是这种编制。但是,一军团的团里多一个特务连。 由于十五军团在红军回撤的时候,承担了大量的后卫任务,所以伤亡比较大。因此补充了不少新兵,有的地方部队也被整体补充到十五军团。 张庆林所在的独立营也被编入了十五军团。 张庆林所在的独立营二连编入红军七十三师二一七团,其他连队也分别编入十五军团的其他部队。 一块参军的老乡们被分散补入各个连队。对于新战士,又是老乡,大家一下分开了,都有些接受不了,相互恋恋不舍。不少人只得挥泪而别。 张庆林还不错,他们班跟着指导员胡昌华到了二一七团二连,不错,还是二连。不过,张庆林(二狗)和丑娃二个小家伙被胡昌华留在了连部通讯班,当了通讯员。 而小伙伴铁蛋则随着营部一起编入了七十五师二二三团,还是在团部当通讯员;至于大傻则分到了七十八师二三二团四连当了机枪手。 一起参军的四个小伙伴分开了。大家抱在一起,哭的像个泪人似的。真的舍不得分开。 部队在马家川进行了短期休整,部队发了新的夏装。从山西参军来的新战士脱掉从家里穿来的便衣,换上崭新的红军服,戴上带有红五星的八角帽,成了正规的红军战士。张庆林第一次穿上深灰色的红军军装,戴上红五星八角帽,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红军战士。还发了漂亮的捷克式步枪,背上子弹带,挂上手榴弹,显得十分英俊威武。 不过,有趣的是丑娃这个家伙换掉了身上穿的奶奶亲手做的棉袄棉裤,但一件贴身的小搂肚(兜兜),说什么也不愿脱掉。不管是战友还是班长做工作,死活就是不听,没有办法,只好请来了指导员胡昌华。 丑娃对胡昌华指导员说: “脱掉兜兜,肚子会痛的”。 指导员笑了笑,宽容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好吧,你就穿着好啦”。 一场矛盾,就这样化解了。 部队在延川地区休整不到二十天就西征了。 5月18日中央决定,以一军团一、二、四师,十五军团七十三、七十五、七十八师和八十一师、骑兵团等共1.3万余人组成西方野战军,由彭德怀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进行西征,打击宁夏“二马”,在陕甘宁三省边界地区创建新苏区; 以红军第29、第30军和地方武装、陕北游击队在东线坚持游击战争,牵制国民党军,保卫陕甘苏区,策应西征作战。 5月19日和20日,西方野战军分左右两路相继从延长、延川地区出发西进。 红一军团为左路军,经蟠龙、安塞到达吴起镇(今吴县)集结; 红十五军团为右路军,经永坪、蟠龙之间到达靖边新城堡领结; 野战军直属队和八十一师、骑兵团随十五军团跟进。 彭德怀根据宁夏军阀部队的布防态势, 决心以右路军首先向西北方面发起进攻,伪装进攻宁夏(今银川),调动环县、庆阳之第三十五师回援宁夏; 以左路军寻歼回援之敌于运动中。 27日,右路军红十五军团分左右两翼队西进。 28日右翼队红七十三师袭占宁条梁,左翼队红七十五师强攻安边未克,随后改以红七十八师围困安边,主力转向定边以南地区。 同日,左路军红一军团从吴起镇出发,30日前陆续到达元城镇地区。 6月1日,红二师在曲子歼第三十五师骑兵团一部,迫使第105旅旅长冶成章和特务连150余人投降;红四师在马岭附近击溃第三十五师1个营,红一军团主力在阜城歼驰援之第三十五师6个步兵营,击溃2个骑兵营,俘1000余人。 至5日,红一军团主力乘胜占领了环县、洪德城、三岔地区,13日进到七营附近。 红十五军团于6月4日进占红柳沟。至11日,其先头部队占领同心城,主力进到王家团庄附近。 14日,红二十八军编入西方野战军序列,与红八十一师等部组成中路军(又称北路军),后接替右路军围攻安边,夺取定边,堆子梁等城寨的任务。 在此期间,红二十九军1个团也进至无城、曲子、阜城地区,配合左路军行动。 至此,红军占领七营、王家团庄,切断了第三十五师北上道路,迫敌退回固原的黑城镇地区。 6月16-27日,右路军在中路军配合下,相继攻占宁边、盐池、豫旺县城,歼新编第七师骑兵1个营又4个连,击溃3个团又2个营; 左路军攻占豫旺堡。 7月间,西方野战军在红城水、安边、七营等地区击退了国民党军的数次反扑和袭扰,巩固和扩大了占领区,新老苏区连成一片。红军在新开辟地区发动群众,扩充兵员,征集资财,并对东北军部队开展了抗日统一战线工作。东线红军和地方武装、游击队,疲惫和迟滞了国民党军,有力地配合了西方野战军的作战。7月底,西方野战军主力集结了在豫旺地区休整,战役结束。 西征战役历时两个多月,共歼灭国民党军7个营,击溃3个团又5个营,俘2000余人,缴获各种枪2000余支(挺),战马500余匹,占领城镇10余座,在陕甘宁三省边界开辟纵横各200余公里的新区,为策应红二、红四方面军北上,实现三大主力红军会师创造了有利条件,并对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工作的开展起了积极作用。 第5章 进沙漠 说起来很快,但是其实过程很漫长的。七十三师出发了。 从马家川出发,经过永坪,安塞。攻克陕西最北边的边界小镇宁条梁。接着对宁条梁以北的小桥畔实施强攻。 小桥畔地处长城以北,是半沙漠地区,到处都是茫茫沙丘。 小桥畔是古来的边塞镇守小镇,围寨不大,但有高大厚实的城墙,易守难攻。七十三师奉命参加进攻小桥畔,希望夺取这座边塞小镇,扫清红军西征的障碍,保证红军西征的安全。 部队向守城敌军攻击之前,张庆林和铁蛋、丑娃等几个小战士,因为年纪小没有编入突击部队,只能和连队的炊事班一起,把做好的饭菜送上阵地。 战士们不顾阵阵狂风吹来的黄沙,把一碗一碗小米饭和酸菜羊肉汤,连沙带饭囫囵吞枣的填进肚子,混个肚儿圆,为攻击敌人增添一份力量。 部队经过准备,在拂晓时进入攻击出发地,做好了最后强攻前的准备。 随着嘹亮的冲锋号声,战士们在机枪步枪掩护下,抬着长梯,冲向城墙,冒着敌人火力,把梯子竖上城墙。 但是爬上去的战士被敌人推下来,有的战士爬上梯子又被敌人打下来。 因为没有炮火支援,几次冲锋均未奏效。 二连的战士有的负伤,有的牺牲。指导员负了伤也负了伤。但他不下火线,依然指挥连队,为继续进攻做准备。 坚城难攻,为了避免伤亡,上级决定,暂停进攻。继续做好再次攻城准备。 同时,派人进城同对方谈判。虽然我军几次强攻,未能突入城内,但敌人遭受很大伤亡。 在我重兵包围威慑之下,经过谈判,对方接受我军提出的条件: 保证不与我军为敌,不袭扰我军,并为我军提供粮食和物资;我军保证不再攻城,并撤除包围。 小桥畔战斗是张庆林参加红军后第一次参加的攻城战斗,也是第一次在沙漠地带进行的战斗。 不过给张庆林的唯一感受就是沙太多了。人的眼睛,鼻孔,嘴巴,耳朵眼,头发,衣服鞋袜,枪管里,枪机里,饭里,锅里,碗里,无处不是沙子。 这不,丑娃刚摔了一跤,来了个狗啃啥子。 结果张庆林笑的打颠,然后就乐极生悲了,被沙子灌了满嘴。 其实,宁条梁、小桥畔也只是沙漠边缘地带打转转,若是在全沙漠地域进行行军和战斗,想必是必定更加的艰难。 战斗结束后,部队在宁条梁休息了两天后,就继续向盐池、予旺方向前进了。 离开宁条梁后,其中有半天行程是完全在沙漠中前进,这可把大家难受坏了。 进入沙漠后,视线之内都是黄色的沙丘,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见人烟,也看不见树木,既也没有河流,更没有地方找水喝。 6月天气,在西北并不算热,但进入沙漠就好似进入蒸笼一样,热得人浑身冒汗,喘不过气。 而且在沙丘上行军很困难,走一步退半步,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十分艰难。 直到下午三四点钟,部队才艰难地走出沙漠,眼前是一片荒芜的黄土地,间或看见农民种的谷子和包米,但是看不见村庄。走了一会,连长说到了宿营地了。 大家举目一看,嗯,宿营地怎么没有村庄,没有房屋?这可咋住啊? 仔细再一看,原来即将要进住的房屋就在脚下。是平地向下掘开的长方型小院,里面有三四个坐北朝南,掏开的土窑洞,没有一砖一瓦。窑洞上面有些竖起来的小烟囱,远看只是很小的土尖尖,所以从远处看不见村子。 这种下挖式的土窑洞,冬暖夏凉,还可防风沙。西北雨水少,不怕水淹,不怕潮湿。院里挖有水窖井,下雨时把雨水引入水窖保存起来,以便在严重干旱缺水时,供人畜使用。 这里没有树木,也没有煤炭,烧饭取暖都很困难。但难有难的办法。老百姓把牛粪做成饼状晒干,集蓄起来,供烧饭烧炕使用。烧牛粪饼,要用风箱,才能起火。牛粪确实是一种很好的燃料,它没有化学烟尘,没有碴子,自产自销,不用花钱,经济节约。 红军主力继续向西前进,攻占了予旺县,部队在予旺县进行了休整。 这时虽是夏天,这里只能买到少量的豆角茄子包菜。因为进入回族地区,不能吃猪肉。部队没有荤菜吃,只好每天都吃自己挖回的灰灰菜、猪毛草等野菜。 没有油,只好白水加盐煮着吃。有时也能吃一顿地主的羊,但太少了。主食是小米和荞麦面。 7月下旬,七十三师作为十五军团的前卫,继续向西,向宁夏的同心、海原方向前进。 二一七团是前卫,先期攻占同心城小镇。敌人没有抵抗就逃跑了,地主和商业主都逃走了。 但小商店在我军进入小镇后开始营业。只有如毛巾、袜子、针头线脑和小吃小喝。 同心城最大的特点是缺少甜水。吃水要到很远的地方用小毛驴驮来。有时也到山沟里寻找地主的水窖。 尽管窖水上面漂浮着厚厚一层羊屎蛋蛋,但它是难得的天然甜水。 据说这里的地主不是以土地的多少为标准,而是看他有多少窖水井。 洗洗涮涮只能用街中的一口大井的咸水。井水不仅咸还苦。因为缺水,给张庆林这几个在炊事班帮忙的小战士带来很大困难。每天要和炊事班一起赶着毛驴到远处去驮水。 连部住在同心街中小山坡上一家有钱人的房子里,房东逃走了。 部队在老财地主家里搞到了腊肉、头发菜。张庆林第一次见到和吃到这样高级的菜肴,觉得有点奇怪。他问连长: “啊,头发还能当菜吃?腊肉怎么不辣”? 连长瞪了张庆林一眼说道: “真是个土包子,连腊肉都没有吃过。腊肉可不是辣椒,当然不辣了。头发菜是山上长的一种黑色菌菜,晒干了就像头发,但它不是头发。你吃吃看,不是很好吃吗”? 第6章 长见识 同心地区虽然水是咸的,但地里西瓜倒是甜的。西瓜又大又甜,并且还多。 部队进入同心,正是西瓜熟了的季节。缺乏水喝,就从地主的地里搬来大西瓜,当水喝。有时张庆林还用大西瓜洗碗筷。 在西瓜地里,张庆林惊奇地发现,西瓜种在铺满了鸡蛋到拳头大的大小石头蛋蛋的地里。 张庆林感到很纳闷,怎么这里的西瓜种在石头地里?后来发现其他农作物也有种在石头地里的,而且长得很好。于是张庆林就问农民为什么把庄稼种在石头地里,农民说: “娃娃,这是土地,石头蛋蛋下是土地。把石头压在土上,可以保住水分,地就不会干旱,还可以防止风沙。因为我们这里干旱多,风沙多,才想出这样法子来”。 西征红军一路所向披靡,右路军(红十五军团)在军团长徐海东、政委程子华的率领下,从延川的贾家坪出发,经安塞、保安北上,挺进三边,直取三边重镇定边县城。徐海东、程子华率红十五军团七十三师、七十五师经大水坑直插豫旺县境,1936年6月11日夜,红军包围了豫旺县城下马关,并占领了红城水。七十三师部分部队继续向西推进,6月20日和21日,进占同心城(即半个城)和王家团庄。6月27日拂晓,经过两个星期的围城,七十五师一举攻克下马关。6月28日,七十五师与七十三师一部包围了韦州,韦州城内有敌骑兵营和反动民团,几日战斗未能攻克。7月3日红军攻到韦州城墙下,曾一度攻上北城墙。马鸿逵恐韦州有失,危及金积、灵武,其老巢银川难保,7月4日,马部派出的援军抵达韦州,红军恐腹背受敌,主动撤出战斗,退守红城水,因而韦州城未能攻下。 左路军(红一军团)在代军团长左权、政委聂荣臻率领下,从延川出发,经保安、吴旗南下,连克曲子、阜城麻黄岭等地,迅速进抵宁夏的七营、李旺一带。6月9日,红一军团二师先头部队二团由环县的毛井经甘宁交界的马家大山、张家塬石涝子、折腰沟近占豫旺堡,红军的先头部队来到了旱塬。6月16日,在红二师师长杨得志、政委肖华的率领下攻占豫旺堡(今预旺镇)。至此,左右两路西征红军,在同心县境内汇合,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同心圆”。 红军西征到柠条梁后,十五军团成立了回民独立师,马青年(回族)任师长、政治部科长欧阳武(回族)任政治委员、李铁民任参谋长。独立师有一个步兵连和一个骑兵排,成立初不到100人。西征各部队以团为单位成立了回民工作团。红一军成立了回民教导队。红军非常重视培养地方回族干部。当时,从同心派往陕甘宁省政府所在地河连湾进行学习的干部就有几十人;在下马关举办了回族干部培训班,培养了一批区、乡基层领导和干部。红军培养的这批回族干部,熟悉本民族的风土民情和风俗习惯,在群众中具有一定的影响和威信,是联系党与回族群众的纽带和桥梁,是回民自治政权的骨干,为创建回民自治政府奠定了坚实的组织基础。 红二师攻占豫旺堡后,彭德怀即率西征红军总指挥部进驻豫旺堡,豫旺堡的城隍庙便成了西征红军的大本营和指挥中心。 豫旺堡距同心城70多公里,地处同心县东部的黄土峰峦中。进,可扼同心川,控制西(安)兰(州)公路;退,可速入黄土高原,退守陕北革命根据地。就在这样一个军事重镇,彭德怀运筹帷幄,指挥了西征战役。9月初,为了迎接红二、红四方面军,西方野战军总指挥部从豫旺堡西迁至今王团镇的吊堡子村,总指挥部两迁驻地,都是在同心县境内,时间长达半年之久。 红军攻占这个豫旺堡还有一段故事呢。 哐!哐!哐! 从豫旺县县城下马关过来了几个衙役,敲着一面破锣行走在豫旺堡的集市上,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后,他们站在一个高台上喊开了: “大家注意了!共产党的红军要打过来,共产党就是共产共妻,红军都是红头发绿眉毛的土匪,打家劫舍,杀回灭教的。县长有令,青壮年都参加杨家堡子的自卫团,妇孺粮食牲畜都藏到偏僻山沟里,封压水井水窖,逼走红匪。” 民国25年,也就是1936年6月初,豫旺县衙役的这一番喊叫,在赶集的人们中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躁动。 豫旺堡,也曾是藏龙卧虎、兵家必争之地。是元世祖忽必烈曾孙、世系豫王阿剌忒纳失里的最后安居地。 至正十年(1358)豫王与红巾军作战失利后,被帮助守护关陕的军阀察罕贴木儿挤出省城西安,受诏“寻迁六盘”,就看上了这块兵塞要地,建筑豫王城安居,地名由此而生。 到了明朝,自然不会沿袭前朝的封王,但城堡犹在,尤其豫王城作为地名已流传甚广,无法改变,就取其谐音改称豫旺堡。直到民国时,把清朝设在下马关的平远县,县名都直接改为豫旺县,可见豫旺堡的声名远播了。 豫旺县内有三个较大的集市,一是县城下马关,二是豫旺堡,三是同心城,也叫半个城。 按农历日期隔两天逢集,下马关是258,豫旺堡是369,同心城是147。 就这样,衙役们就转着圈,每天在这三个集市上喊叫。 但是,老百姓的心里,还是很迷茫的。 “红军又是那路军?” “不知道。” “马家军抓兵,赵老五抢粮,红军来了又要干啥?” “刚不喊着呢,杀回灭教、共产共妻!” “安拉乎,咋这么大的败俩(灾难)!还有我们穷人活的路没?” “听说24年(民国24年即1935年)六盘山过了红军,可能是一伙的。” “是啊,24年没听说过红军杀回灭教、共产共妻呀!” “唉,反正带枪的没好人!什么军来了还不是老百姓的灾殃。惹不起咱躲得起,还是领上婆娃到深山里躲两天走。” 第7章 眼见为实 人群中,自幼从河州(临夏)逃难落户豫旺堡的马和福却心存疑惑,有点不相信红军就是官家说的那种样子。 他默默转身,离开人群,回到自己安身立命的南关清真寺,他暗自决定那里都不去。 一是自己一贫如洗,不怕什么财物被抢。再则,作为寺师傅(杂役)看门护院是他的职责,此时怎能抛下寺院不管不顾逃命呢?他决心要与寺院共存亡。 还有就是自幼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练就了胆大心细、亲历感受、从不跟风的独立性格。他倒有一种期盼,盼望红军早日到来。他要亲眼看看红军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 害怕也好,期盼也好,消息像吹醒万物的春风那样吹遍了西北旱塬上的每个山沟旮旯------ 和往常一样,邦布达(晨礼)前,马和福起来烧热水、开院门,做好上寺做礼拜的准备工作。 他刚要开门,忽听门外好像有陌生的外地口音,他警惕地跳到门边,耳贴门缝仔细一听,果然有两个陌生的外地口音在说话。 “二狗,我没听错,里面肯定有人,好像刚起来。” “丑娃,不管里面有人没人,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清真寺,不准任何单位进驻清真寺。” “知道了,昨天晚上学习的时候,指导员还再次强调了总政治部指示呢。” “丑娃,冲锋打仗我服你,但是,政治学习你也得跟上了!说来听听,总政指示是怎么说的?” “不准任何单位任何个人以任何借口进驻清真寺。” “嘿!丑娃,表现的不错,真的是一字不差!看来你学习上取得了大进步啊。” “二狗,你就别埋汰我了,咱红军战士那个没在列宁室学习过,不学习难道还要当睁眼瞎?” 虽然全部话语听的不太准确,但“红军,保护清真寺”马和福却听的真真切切。红军? 啥时候到豫旺了?他疑惑着打开大门,晨曦中,两名背着枪的小战士,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笑容可掬的迎上来。 “老乡,不要害怕,我们是红军,是穷人自己的队伍,我们保护清真寺,保护阿訇,保护你们正常礼拜。 我们给清真寺站岗一是不让任何单位占用清真寺,二是防止坏人破坏清真寺嫁祸红军。” “穷人自己的队伍?” 穷人除了受欺负,啥时有过自己的队伍? 但眼前这两个当兵的小家伙,确实是从没见过的和蔼,晨曦中,浅灰色的八角帽上缀的红五星分外耀眼,衣领两边也缝着红色布条,像两面红旗。 这就是传说中的红军?不管怎样,对带枪的人还是要客气点。 马和福急忙请他们进来到客房,他俩连连摆手,绝不跨越门槛,再三表白这是纪律,马和福却坚持让进去坐。 此时,从家里来上寺的马大爷到了,他劝阻马和福: “寺师傅,你再不要让了,他们不会进去。我刚才起来发现街上睡了一街他们的人,我说家里就我一个,房子空空的请他们进来,他们死活都不进来,也说是那个叫纪律的不让进来。” 自从前些天豫旺县衙门来人在集市上喊话后,在不明就里的百姓中引起了一阵恐慌。豫旺堡超半数的居民都托家带口的藏进了深山,热闹的街道一下子变得沉寂清冷,只有几户留守的老人。 马大爷清晨起来礼拜时开门吓了一跳,只见街道两边的屋檐下,密密麻麻睡满了当兵的。他们都合衣躺在冰凉的地上,蜷缩着身子紧挨着互相取暖,清晨的露水湿透了单薄的衣着,但寒冷未能驱走他们疲惫的沉睡,稚气的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听说两天前在何家塬自卫团和红军接了一仗,自卫团被打的溃不成军,逃往县城下马关求援,县城守军让他们驻防锁家岔一带,凭借黑风沟,阻止红军从豫旺堡进攻县城。这不,一个晚上,红军就悄无声息的出现了,进驻豫旺堡了。 不扰民,不抢劫,保护清真寺,尊重回民风俗习惯。 马和福和马大爷对视一望,心底涌出同一种喜悦: 这是从没见过的一支队伍,是唯一带枪的好人! 留下的人惊奇地发现,红军并不欺负人,他们待人和气,说话总是笑眯眯的,不但不糟蹋清真寺,连老百姓的家里都不进去,晚上都露宿在街面上和野外。 豫旺堡是夜潮地,气候阴冷,农历5月的夜晚还有些冷,并且清晨还有露水,他们宁肯紧挨着取暖也不进空着的民房。 马金有在豫旺南关开了一家饭馆,还连带着开了车马店,他的厨艺深得民众喜爱,到豫旺赶集品尝马大师的手艺,吃上他做的饭莱是件很惬意的事情。豫旺人把有一技之长的人都称“大师傅”,一般在前面都冠以姓氏,类似于丁记、于记商号一样,并省略掉“傅”字。豫旺口音接近关中方言,把师读(sy司),时间久了,“马大师”人尽皆知,反而没人知道马金有是谁了。 县衙来人在集上喊话后,马大师也跟很多人一样把妻儿家小都藏进深山,自己一人留守店铺。红军进驻豫旺堡,马大师也很紧张很害怕,紧闭店门爬在临街窗户上把窗纸捅了个窟窿窥望街上,红军打扫街面露宿街头令他惊讶不己,而且还个个面带笑容和蔼可亲。这是谁的部队?这些老总来要干什么? “嗵嗵嗵”,门被敲响。 “有人吗?” “老乡,不要怕,我们是红军!” 马大师一阵紧张。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带枪的老总到门上了不能不开呀。 职业习惯让他打开门主动邀请到屋里,一名年青红军高兴地迎上来。 “安色俩目而来库木!” “我而来库色俩目。” “我叫马青年,我也是回民,陕西回回。” 地道的关中口音。 “陕西回回?白彦虎领导起义的回军后人?” 马大师心中暗自思忖。 “这是我们回民独立师师长。” 另一位南方口音的红军指着马青年介绍。 师长?这么年青就是师长! “噢,长官,快请屋里坐。” “我们红军不兴叫长官。他是回民独立师政委,叫欧阳武,也是回民,上海回回。” 马青年指着南方口音的介绍。 第8章 交朋友 他接着说,红军是共产党的队伍,不惊扰老百姓,是要北上打日本,救中国。马大师看他们真诚又和气,也满脸堆笑,热情让他们进屋说话。 这时马和福也来了,他对马大师说: “老哥哥,我看出来了,这些人是正规部队,不糟蹋百姓,不糟蹋清真寺,还给寺上派人站岗呢,可尊重我们的教门了,这跟我们过去见过的兵、匪都不一样,像是我们真正的‘朵斯达尼’(朋友)。” 马大师家也是河州人,爷爷马匡匡是清末“河湟起义”的首领之一。马匡匡起义时就知道这是掉脑袋灭九族的事情,他在起义前就告诫家人转移隐居,任何时候都不要说出是马匡匡的后代,然后义无反顾的杀奔反清前线,起义失败后被清廷残忍地钉了城门。马大师的父亲也就是马匡匡的儿子赫里路(经名)谨遵父训,带妻小逃命躲到宁夏,隐居豫旺堡,对外绝不提马匡匡与自家有任何关系,既便清廷覆亡民国了也绝口不提,怕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因乡音未改,人们只知道他们是逃荒定居豫旺的河州人而已。 因同乡关系,马大师和马和福两家就走的近一些。加之马和福自幼逃荒在外,见多识广,为人忠厚稳重,在豫旺地区颇有声望,所以他的话总能让人相信。朵斯达尼!马大师默默地点了点头。 几天过去了,红军并没有走的意思。在北关的城隍庙还搬进了一个大机关,说是红军的总指挥部,在沟滩杨家堡子也住进了红军总政治部,还租借了几家大户人家的院落做战地医院。 看样子像是要长期住下来,还动员留下来的人,去把跑出去的人都劝回家住。 搬回住就搬回住呗,老百姓嘛,总要过日子,而且这么好的部队,不欺负人还有帮助呢,何必还要家人躲在山里受罪呢?在马和福、马大师等人劝说下,大家纷纷把家人接回来,豫旺堡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而且比以往更繁盛了。 红军鼓励老百姓做生意,提倡买卖公平,不准强买强卖,买老百姓东西从来不砍价。马大师家当时卖的蒸馒头,一个卖一张黑牛票子(民国币贰角)。红军常来买馒头,时间长熟悉了,若红军来买馒头,他家就连蒸笼抬到门前任他们自己拿,拿完后集中把钱往柜上一撂,从不差分毫。 豫旺堡成了红军的天下,下马关就快了,下马关是兄弟部队七十五师拿下来的。 军团长徐大将率领七十三师、七十五师等部,从定边一带,经柠条梁、麻黄山、大水坑等地,直插宁夏豫旺县境(今同心县)内。 6月20日,红七十五师完成对下马关包围。这个时候,铁蛋是二二三团团部的通讯员,可是忙的很呢。 下马关是豫旺县政府所在地,地处同心东部的韦州和豫旺堡之间,是一座比较古老的城池。 明朝嘉靖五年(1526)为固原总兵王宪监筑,已有500多年的历史。 当年该城筑于长城外,是一座关城。由于关城紧靠边墙而筑,初名叫长城关,后由于担任固原总制的官吏每年秋季巡察边防总是到此关下马休息,就改名下马关。 这座古老的城池周长五华里七分,四周城墙皆由大青砖包砌,高12米、底宽8米、顶宽3.5米,有炮台8座、雉堞700多个,南北箭楼俱备,易守难攻。 红军西征的消息传到宁夏,豫旺县县长董天祥疯狂叫嚣要在下马关与红军决一死战。 马鸿逵的骑兵第四团二营营长孔庆福率300多人的骑兵营(即红马营)进驻下马关协助守城。在红军到达之前,董天祥、孔庆福就命令各村交粮送草,坚壁清野,还抓了1000多壮丁修筑工事,并且命令壮丁队在城墙上堆积柴火,以防红军架云梯攻上城墙。 红军到达下马关的当天,就从外围将下马关城包围起来,因考虑城内百姓和无辜壮丁,采用围而不打的战术,发动政治攻势瓦解敌人。敌军先依托城外的民房和寺院进行抵抗,马鸿逵还派来飞机助战,在南关投掷炸弹,给城内守军投送弹药。豫旺县民政科长白鸿剑用白灰在城内的地面上写了“南关大寺住我军,其他各家住匪人”的大字。敌军飞行员将这一情况向马鸿逵报告后,马鸿逵命令下马关守军强行放火烧毁了东门、北门外的1000多间民房,而且推倒了许多民房的墙,毁掉掩体,敌军也缩进城内。 下马关城内没有水井,百姓常到城外取水,红军围城时,董天祥不许任何人出城取水,强迫壮丁在城内日夜掘井,很快就挖了一口十几丈深的水井。董天祥得知城内挖出水来,更狂妄,立刻把这个情况报告了马鸿逵,声称“天赐掘井成功,从此可以与城共存亡”,他狂叫“要和红军决战到底”,威逼士兵“谁不效力,立即枪毙”。但董天祥的威逼,经不住红军的政治攻势和兵临城下的震慑,敌人军心涣散,十分恐慌,几乎每天都有官兵跑出城或投降红军,多数官兵已经不想再打了。 红七十五师师长、政委召集会议,将敌我双方情况做了比较: 现在我方有2000余人,是敌人兵力的两倍多;虽然攻城没有重武器,但红军士气高昂,夺取下马关是有保证的。如果再拖下去,万一敌人觉察到红军的意图逃跑了,不仅红军步兵追不上敌人的骑兵,而且歼敌和缴获物资的数量也会大大减少(那时红军的装备供给几乎靠缴获来补充)。 会议当即命令部队抓紧做好强攻准备,坚决将守敌围歼在城内。 军团长徐海东、政委程子华听取了他们关于下马关城内敌情分析和战斗准备情况的汇报后,当即批准了陈师长他们的要求。 6月27日晚。风雨潇潇,夜色漆黑,红军各攻击分队均进入指定地域。晚9时整,攻城战斗正式打响。为了给敌人造成红军突破其弱点的错觉,红军首先以猛烈的火力攻击南门和西门,东门和北门只响起微弱的佯攻枪声。 敌人果然中计了,一个多小时后,红军发现敌军在西门和南门多增加了3挺机枪火力点,步枪火力也有所增加。 第9章 定边城 晚上11时左右,师长命令二二三团、二二四团从东门、北门发起强攻,红军突击队员个个像小老虎一样,推着轮梯,迅速冲到城下,开始强行登城。不到半小时,红军攻进城内,敌人陷入一片混乱,大街小巷人喊马嘶,溃兵四散,乱作一团。师长站在下马关东门的墙上打了两颗红色信号弹,二二五团也很快冲进城内,敌人见大势已去,便纷纷缴械投降。 红七十五师连夜清理打扫战场。这次战斗共俘虏敌军将近300人,缴获枪械200余件、战马150匹。 敌军营长孔庆福慌乱中跳下城墙,却将腿摔伤,但还是侥幸逃跑了,县长董天祥被起义的壮丁打死。红军总共伤亡不到20人。 这边再说下大傻,大傻在七十八师当兵。 在三边地区,一开始是七十五师包围了安边城,打了一下,没有打下来。但是部队有新的任务。于是就将攻打安边城的任务移交给七十八师。 七十八师也打了一下,发现搞不动,城里是一个骑兵团在防守。正好部队要执行新的任务,于是就将任务移交给跟进的八十一师。八十一师又将任务移交给红二十八军。 军团部准备攻打懋功,派七十八师绕道侦察临近的定边的情况,当七十八师到了定边的时候。 侦察员向师长报告情况: “报告师长,定边城内有白军部队,是马鸿逵部的一个骑兵营。” 接到报告后,韩先楚立即赶到先头部队,与二三二团领导王得荣、政委刘懋功研究“定边之战”的计划。 师长韩先楚和政委崔田民带领团以上干部看地形。20多匹马绕城一周,西门、南门、东门(定边城没有北门)看了个够,认为可以打下来,立即在全师进行攻城动员。 就在这时,彭总的电报到了: “袭击定边,恐难奏效,仍照原计划前进。” 还打不打?韩先楚认定该打。 一是能打下来。城墙不高,守军只有一个营和一个保安团,本身战斗力不强,周围又无援敌。 之前,我先头部队七十三师和七十五师都曾经打过,虽未攻克,已使敌人感到惊恐。 七十八师先头二三二团赶到时,敌人还胡乱地朝城下放枪,待后续部队赶到后,城头上连人影都见不到了。这是一种什么心态? 二是打下来对全局有利。定边、盐池是整个西征战役范围内的任务,属一盘棋上的两个子,应该拿下来。这样不但可以扩大我陕甘根据地,而且对西征部队的后方交通联系具有重要意义。 “敌之所以固守孤城不敢行动,一是惧怕被我围歼,二是怕弃城逃跑交不了账。” “分析得对。” 韩师长说, “定边这城墙虽坚固,但不高,云梯可以攀登,完全有把握消灭守敌。” “定边之战”确立后,韩师长让参谋长发电报给彭总和军团部,报告攻打定边的决定: “敌惧我歼,攻城可克,我师决计克城歼敌,望速核复。” 彭总接到报告后,有一些顾虑, “若定边攻取不下,会影响整个作战行动。” 随即,彭总下令不准打,批示: “置定边于不顾,继续绕道前进。” 接到“不准打”的命令后,韩师长犹豫不决起来: “打,则违令;不打,则太可惜,将来攻取定边,肯定要付大代价。” 思虑一番后,韩先楚决定抗命不从!下定决心: “打!” 韩先楚咬咬牙,决定违令用兵。 召开团长、政委会议时,师特派员已两次警告师长、政委: 彭总电报就是命令,你们要慎重考虑。这时,这位特派员又出面了,让他们考虑如果攻城不克,会是什么“后果”? 韩师长火冒三丈: “一切有我负责,不用你管!” 6月16日晚,“定边之战”开始了。韩师长首先派出红七十八师三个团进入隐蔽地域。 深夜12时许,各团开始爬城墙登城,很快攻进了城。进城后,开始了夜间巷战。 三个团正在城内作战时,韩师长来到了城内。先遣团团长问韩师长: “师长,我们还没有打开城门呢,你从哪里进来的?” 韩师长笑了,反问道: “你们能爬城墙,我就不能爬城墙吗?” 先遣团团长担心地说: “现在很乱,师长你可不要乱跑,要注意安全啊!” “安全不安全,消灭了敌人才安全。” 韩师长说道。 “定边之战”,在韩师长的带领下,红军战士英勇奋战,经过几个小时的战斗后,国民党军马鸿逵的骑兵营全部被歼!我军还俘虏了350余人,缴获战马180多匹,枪械无数。 6月17日一大早,马鸿逵参谋长李翰园打电话告诉骑兵二团一营营长孙照祥,说定边城被红军攻下来了,盐城县县城花马池危在旦夕,让他火速赶到花马池增援。 中午,马鸿逵部骑兵二团一营营长孙兆祥,率领一营骑兵快马加鞭,风驰电掣地在惠安堡通往花马池的路上狂奔。马队是清一色滚瓜溜圆的黑马,马背上的骑兵也是清一色的黑色装束,时称“黑马队”。 花马城外,沙土堆积,年复一年,越积越高,不但将护城壕沟填平,还在西城墙外侧淤积,城墙越来越矮。县长屈伸从半月前就开始征调附近的农民清理护城壕里的积沙,阻挡红军攻城。没有想到,红军这么早就打了过来,这让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黑马队开进了花马池城。屈伸听说黑马队来了,急忙率领县政府要员出城迎接,没等他们走出城门,黑马队已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一溜溜整齐的马队中孙兆祥排在最前面。 屈伸和孙兆祥都在马鸿逵部队任过职务,屈伸是一名团长,孙兆祥是营长。 孙兆祥见屈伸亲自迎接他,急忙跳下马来拱手施礼。 “兆祥啊,你可来啦,我早就盼着你啊,见到你我就放心啦,快,快,快进城里面!” 第10章 盐池县 孙兆祥随屈伸走进县政府大院。屈伸一边安排款待,一边急忙和孙兆祥研究部署防务。经过一番商议,两人分工负责: 屈伸继续指挥民工日夜加紧扒城外的沙子、修筑工事; 孙兆祥则指挥士兵对警察局、盐务局、保安队人员和商团、民团壮丁日夜进行操练,并安排加紧进行宣传动员。 18日下午,七十八师政委还在赶写文件,师长韩先楚手里拿着一份刚译过来的电报,高兴地递给了崔田民说: “这是刚接到的彭总的电报,对咱们攻打定边没有批评,还表扬了呢,你看。” 崔田民接过电报念道: “你们机动灵活,攻克定边,可庆可贺,防务交给二十八军后,继续向盐池侦察前进,一举攻下县城花马池城。” 19日,在定边城的中央街大道上,韩先楚率队早早来到这里。 9点左右,他就看见二十八军军长宋时轮、政委宋任穷、参谋长唐延杰、政治部主任伍晋南及随行工作人员、警卫员十余人从东门进城了,牵着马走了过来。 韩先楚率众人疾步迎上前去握手。韩先楚和崔田民对宋时轮和宋任穷异口同声说: “你们来得好快呀!” 宋时轮握着韩先楚的手说: “你们一举攻克定边城,彭总听了很高兴,直夸你们打得好呢。彭总说, “野战军总部随后也要移驻到这里来。” “那好嘛,彭总把定边交给你们接防,盐池也离不了你们管哦!” “这个彭总可没告诉我,哈哈哈,你们打下了一个又一个城池,我们又一个一个接管,就好像你们是专门栽树的,我们却是只知道乘凉啊!” “哎吆,宋军长,那你们就先在定边乘凉吧,我们现在就到盐池‘栽树喽,待会儿,你们可要到盐池来歇缓啊!哈哈哈。我们先走一步!” 说完,韩先楚和二十八军军长宋时轮、政委宋任穷在定边城一一握手再见。 中午11点左右,告别了二十八军,师长韩先楚、政委崔田民率领团以上干部以及警卫员、报务员和侦察队员等几十匹人马,直奔定边通往盐池县的大道而来。 他们穿着黄蓝色的服装,骑着高头大马。这些战马,大都是在定边战斗中缴获的。 他们策鞭奔跑,一个个精神抖擞,英姿勃发。身后,是逶迤而来的大队红军。 在王记梁拐向周台子的岔路口,韩先楚停了下来。他和侦察班的班长研究了一下,决定为了隐蔽起见,还是绕道城墙外前进比较好。 城墙以北,古长城的遗迹由西向东蜿蜒而去,广袤的长城以外,是连绵起伏的沙丘和一片片白茫茫的盐湖。 古长城遗迹下,留下了一个个盐民打盐时居住过的低矮洞穴,敞着黑黝黝的洞口。 定边距离盐池只有60里路。一条大道沿着古城遗迹的外侧伸展,快到县城花马池城的时候又拐进了长城内侧,有一个村子紧紧靠在长城边上,村子里大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他们走出家门张望着看稀罕。 见到红军,一点儿也不显得惊恐,脸上露出期盼的神色。韩先楚和几位师团领导急忙跳下马,走近几个老人跟前礼貌地问道: “老人家,你们这是个什么村子?年轻人都到哪儿去了?” 崔田民赶紧握住一位老人的手,老人颤抖着胡须说: “红军啊,你们是红军吗?早几天就听说你们要打过来啦,可把你们盼来了。我们这里可被马鸿逵害苦啦,年轻人被抓进了城,死活还不知道呢。你们来得好,听说红军是咱们穷人的队伍,你们打花马池吗?” 老人探寻地问道。韩先楚说: “老人家,我们就是来打花马池城的!” “好呀,那就有盼头了,快把我们的孩子救了回来吧!” 老人抹了一把眼泪,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崔田民接着问老人家,这是个什么村子?老汉迟疑了半天才告诉他们,这个村子叫德胜墩。当地人把村子叫做“庄子”,崔田民告诉老人,“村子”就是“庄子”,老人半天才明白过来! “德胜墩,这个地名叫得好!” 韩先楚将手里的马鞭向空中一指,高兴地说: “这个地名好,得胜墩,这就是说,我们是必胜的,哈哈哈!” 韩先楚立即决定将指挥部就设在这个村子里。 指挥部安排停当之后,部队立即派出两个侦察班,化妆成农民,牵着羊,扛着锹,背着柴火,在花马城周围转悠,仔细侦察。 花马池城,地处宁夏、陕西、内蒙古交界,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明代古城墙与花马城墙相距不到百米,爬上古长城的关隘,可以看清敌人在花马池城头的排兵布局。 站在德胜墩的制高点上,韩先楚拿起望远镜,向远处望去,花马池城四周是一片开阔地带,城郊零星散落着几个村庄,城头上有游动着的哨兵。 敌人死守城上,肯定易守难攻啊! 他放下望远镜,命令部队在这里原地待命,然后率领侦察员及几个团的团长和参谋长崔田民,绕古城墙外,到了古长城城外距花马城东城墙还很远的斜对面停下,找到了一个豁口,悄悄爬上城墙关隘,做好掩护后,利用一个土墩,拿起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花马城东门和北门城楼。 高高的楼亭,古朴而典雅,高悬的国民党青天白日旗,在风中胡乱飞扬。偶尔还听到花马城南传来几声“噼噼啪啪”地枪响。一名年轻的警卫小战士风趣地说: “这花马池的敌人还是蛮热情的,这是放鞭炮欢迎我们呢。” 花马城上的守军只是例行仪式,过一会儿放几声枪响,并没有实战意义。城下面倒是许多被抓来的民工在紧张地打捞壕沟里的淤泥,清理城墙根的沙土,远远传来几个穿制服的军人呵斥快快干活的声音。屈伸抓来的民夫已将西城墙和东墙下壕沟里的沙土统统扒掉,城墙的半腰上还留着扒去沙土的痕迹。韩先楚指着城外被扒去的沙土堆说: 第11章 首战 “这些狡猾的马匪,要是不扒掉这些沙土,我们攻城就容易多了。” 崔天民说: “师长,这一马平川的花马池城外,可是无险可据呀,看来只能强攻了。安边城和这里的形势差不多,打的很辛苦,换了好几个部队打,听说到现在都没打下来。这个花马池城可别再把我们拖住了。” 韩先楚没有说话,二三二团长王尚荣急切地说: “放心吧,现在不一样了,定边城被我们打下来了,这里的守军早已慌了神,你看,他们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韩先楚从古城墙上下来,又回到了德胜墩村子里。这时,主力部队三个团陆续赶到。 七十八师是在原陕甘苏区红二十六军的基础上组建起来的,大部分战士穿得还是原先红二十六军的蓝色服装,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身着黄色军装和杂色服装的战士,黄色军装的是在东征中收编的晋绥军的士兵,杂色衣服的是扩红的新兵。 看到各团陆续集结后,韩先楚命令各团团长,必须原地待命,等天黑了再将花马城包围起来,并召集连以上干部,立即研究怎样攻打花马城,研究从哪里打进去,一举夺取这个通往宁夏的东大门。 看到红军大部队过来了,敌人立刻感到了战争的恐怖和大军压境的惊慌。城头上白军守军也慌乱起来。 “红军大部队来了!哎呀,黑乎乎一大片,有几千人吧!” 孙营长催促着四处乱跑的士兵, “快,快快!赶快上城!” 城上守军大呼小叫,城里的守军拥上了四面城墙,争着伸长脖子,向德胜墩方向看去,只见村里村外人头攒动,听见战马在嘶鸣。 指挥部里,几位首长和二三二团团长王尚荣、政委刘懋功,二三三团团长彭一龙、政委周庆安,二三四团团长何光玉、政委贺大增等,正在研究作战方案。 各位领导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干脆席地而坐。他们的通讯员和警卫员则在附近警械。大傻也因为年龄小调到了二三二团团部当通讯员。 师长韩先楚坐在一块石头墩上,望着大家说: “几天来,我们部队行军打仗,部队已是人困马乏。这花马池城墙高城深,城外一片开阔地,难以隐蔽,攻打花马城看来有一定难度。我们还是暂作休息,先展开全面侦察,伺机再行动,待敌人麻痹之时发起攻击,大家以为如何?” 几位团长按捺不住积极进攻的热情,一起围在师长的前后,纷纷要求攻城。 二三二团团长王尚荣说: “到达陕北以后,我们好久没有打过胜仗了,战士们刚刚打下定边城,激动的情绪还没有平静下来,不如一鼓作气,拿下花马池城,让大家再过一把瘾!” “现在天色尚早,等到傍晚再行攻城,敌人可就处在了明处,我们在城下辗转徘徊,能进能退,正是攻城的最佳时机。战士们都想着要打进城里去!” 二三三团长彭一龙有些摩拳擦掌。 “从定边过来,就几十里路,现在大家都歇缓的差不多了,东征时,部队刚刚渡过黄河,就展开了兑九峪一战,避实击虚,不也大获全胜吗?打吧,师长,下命令吧!” 二三四团长何光玉急不可待地说着。 大家的话,在韩先楚的耳朵里回响着,韩先楚向崔天民投去了征询的目光。 崔天民点了点头。韩先楚略作沉思后,把拳头向下一挥说: “好吧,既然大家能有这样高的战斗热情,那很好,既然想打,那就打吧,但是必须先休息一下,等我们稍做准备,再和敌人较量,就这样,散会。” 按照惯例,韩先楚在宣布散会后,必须留下几个团长和参谋长,讨论这次行动的时间、暗号,这都是军事机密。经过几个人的认真讨论,最后决定晚上攻城。 “天黑以后,敌人不易察觉我们的真实情况,打个措手不及!大家有这样的积极性,很好,那就各团准备在晚上10点钟攻城,注意隐蔽!” 韩先楚最后告诉大家: “注意记住时间和信号,同时,要加强调查了解,组织专人,在群众中间搜集相关攻城的线索,这一点很重要啊。” 三位团长不约而同站起身,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声“是”,然后一起离开了会场。 这个时候正值农历五月初,夜色渐渐笼罩了大地,天空中只有一轮新月。 花马城的城头每隔二三十米就挂一盏灯笼,城下面却黑乎乎一片。守城的马鸿逵士兵在城上晃来晃去。换防的守军喝三吆四,不时放几声冷枪为自己壮胆。 部队经过一番紧张的准备,借着夜色由城南悄悄地进入前沿阵地挖掘战壕。 “之”字形战壕距离城墙只有二三十米,突击队抬着云梯偷偷向城下接近。大部队开始慢慢迂回,一点点向城下靠拢。 “红军来啦!红军来啦!红军攻城了!” 城上的守军从影影绰绰的灯光下看到了城下有人,立时惊叫起来。 “打!打!” 城上一阵慌乱之后,枪弹像雨点般地洒了下来。 红军开始发起猛烈进攻,阵地上响起了嘹亮的冲锋号,机关枪、步枪齐鸣,以强大的火力对城头进行封锁。 敌人居高临下凭险死守,用机枪向城下的红军疯狂扫射,红军阵地上的战士不敢抬头,只能匍匐前进。 红军部队从东、南两面展开进攻,凭借“之”字形战壕,四支突击队在密集的机枪掩护下,一次又一次发起进攻,都被守军压了回来。城墙外侧上筑有雉堞,敌人躲在短墙下面,不时向红军放冷枪。 二三三团长彭一龙是个急性子,看到攻城战士一次次被逼了回来,气得两眼冒火。他告诉机枪手,对准垛口狠狠地打,继续组织反击。十几名突击队员抬着云梯,跳出“之”字战壕,一点点接近了城墙,眼看爬上了城头,突然被一顿乱石砸了下来,刚刚上去的战士连同云梯一起栽到了城下。只听得城上面敌人喊叫着,欢呼着: “娃娃兵,上不来,上来就把头砍掉!” 第12章 找办法 城东难以攻破,城南也毫无进展,枪声此起彼伏,双方火力都十分激烈,军号声、喊杀声响成一片。夜空里,一道道火舌在城头和红军阵地之间织成了网。 指挥部里的马灯忽忽悠悠地闪烁着焦急的光芒,韩先楚在地上来回踱步,不停地有通讯员回来报告攻城的情况。韩先楚停下来问崔天民: “攻城到现在已经多长时间了?” 崔天民回答到: “快两个小时了,现在已经是11点25分了!” 韩先楚穿好衣服,带上军帽,急速走出指挥部,在几个警卫员和通讯员的陪同下,跨上战马向阵地奔来。 枪声依然激烈,花马城东南两面到处火光连连,枪声、军号声、战士的杀敌声连成一片。 韩先楚下马后将马交给一个饲养员后,直接带着随从进入了阵地,这里是233团负责的攻城点。 233团团长彭一龙报告,已经发动了十多次进攻都没有奏效,现在部队伤亡比较大,看到突击队员一个个倒了下来,战壕里有的战士急红了眼,跳起来就要向上冲,被身边的战友眼疾手快一把就死死拉住了。 韩先楚思考了一会,下达命令: 安排一部分部队作掩护,另一部分部队尽快撤退。 快到12点钟了,枪声渐渐又急促起来,又一次冲锋号响彻夜空,各团的团长都已经知道这是红军在进行撤退。 接近凌晨,听不到红军进攻的动静,城头上的枪声也渐渐稀落下来。 部队安全撤下来之后。 韩先楚立即召集各团团长,在灯下紧急研究战斗方案。他为失去的战士感到痛心疾首。 通过首战花马池,大家认识到: 这个小县城确实易守难攻。红军没有既没有攻坚的大炮,也没有重型武器。 这就给攻城增加了很大的难度,千万不能轻敌。 这次战斗,有十几名战士牺牲了,很可惜。不能再去蛮攻了。 政委崔天民和韩先楚师长同大家仔细分析了敌我力量对比。 马家军虽然养尊处优,但还是很有战斗力的,红军虽然人多,但武器设备简单,加上不占据有利地形,敌人居高临下,又居于古城屏障防守,万万不能小看轻视敌人,否则会吃大亏的。 根据军团部的通报,进入豫旺县的七十五师围攻县城下马关已有10天时间了,还没有拿下来。应该认真总结一下,欲速则不达,应在具有充分取胜的可能条件下再次发动攻击。 6月20日,部队分头到附近的村子里开展群众工作。 一边宣传红军打土豪、分田地的政策,讲解穷苦人翻身求解放的道理,号召大家起来积极参加抗日救亡运动; 一边了解花马城内的情况。 盐池紧靠陕西定边县,这里的群众早就听说过红军,刘志丹和谢子长领导陕北红军闹革命的故事流传很广,大家都对红军非常热情。 战士们走进村子里也像到了亲戚家里一样,有的帮助挑水、有的帮助打扫村落、有的推磨碾米、有的铡草、有的喂羊、有的磨刀、有的修造攻城云梯……。 乡亲们则有的为红军烧水做饭,有的为红军战士缝补衣服,还有的给红军战士剃头。 村庄里顿时热气腾腾,人欢马叫,家家户户都在做好吃的饭,犒劳红军战士。 韩先楚和崔天民带着十几名干部骑着马,在几个村庄来回走访。他们来到沟沿村,正好碰见几个农民,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说: “花马城东、南、北边3个城门都有瓮城,有斜梯,人可以上上下下,城墙高一丈五尺,上面还有雉堞,守城士兵持枪可以敌远,持刀可以守近,城墙为一砖到顶,很难攀爬,易守难攻啊!” 一位年轻人说: “前几天他挑柴火进城,看见城里有保安大队六七百人,还有警察局、盐务局的人,都有枪。瓮城里平时都有兵把守。前天晚夕,我亲眼看到又来了马鸿逵的黑马队,就从我们庄子旁边过去,有二三百人马呢。” 又一个村头,围了一群村民和红军战士,正在听一位30多岁的青年农民弹唱。青年农民弹着一把三弦唱道: 花马池,四四方,坐的个坏怂屈县长,屈县长心太硬,他把百姓赶进城,太不讲良心。 百姓思想做起难,又无米来又无面,要叫我们进了城,没有地方哪达盛,活活愁死人。 红军来了信,我们的人马要进城,我们的人马进了城,个个弟兄不胡行,都是自家人。 群众鼓掌。有人说: “王有,再唱一段吧!” 叫王有的青年农民站起来说: “等咱们红军打进了城,我就编一个小曲子到城里去唱。” 韩先楚、崔天民率领侦察员沿着花马池城走了一圈又一圈,对东、南、西、北各个城门外地形反复进行了研究,最后决定,还是从北边进城有利。 于是,绕着古城墙外来到北城门外。古长城与花马城城墙中间是几十米宽窄的开阔地带。两道城墙之间形成了“聚槽风”,非但没有在城下积聚沙土,而且连地皮也刮去厚厚一层,反倒使城墙比另外三面都要高。 那么,要爬上城墙,谈何容易。 两墙之间,距离不是很宽,即使突击队爬上城墙,在守城敌人机枪扫射下,大队人马很难聚集到这个狭窄的空间,城门一下不能打开,攻上城头的士兵孤军深入,缺乏后援,只能做无谓的牺牲。 眼下的时间已经是初夏,花马池城外的杂草已经长得很高了,古城墙上的蒿草、白茨、柠条都开始拔节撤条了。 师长韩先楚又一次爬上古城墙的一个豁口,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研究对面的城墙。他用小标尺测量了一下,城墙的高程大约有一丈五尺左右,并且光滑、陡直,就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无遮无掩,突击队怎么爬上城头呢? 听到侦察员在议论着什么,韩先楚将手里的望远镜递给警卫员,然后从城墙豁口处溜了下来,他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黏土,一边给大家说: 第13章 定方案 “这北边城墙高,看起来不好攀爬,所以敌人倒是有可能会放松防守,确实可以成为主攻的方向。” 可是,问题是墙壁光滑,又无遮无掩,突击队怎么样才能安全地攀爬上去啊! 二三三团团长彭一龙侧身趴在不远处的豁口上,看见师长下去了,他转过身,指着东北边城墙,给下面的师长说着: “师长,你看,那边城墙上有一个长草的墩台,这下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师长又爬上去看了一次,真的有一棵悬在半空中的荆棘。韩先楚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棵白茨长得太好了,他在筹划着,在攻城时,一定要想办法让这棵茨派上用场。 崔天民说: “我们攻击的时间只能选在晚上。城外都是开阔地带,只有利用夜色才能接近城墙,也只有利用天黑,才能更好地迷惑敌人,让他们看不清我们的兵力部署。” 韩先楚说: “对,再开会研究一下,听听大家的意见。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下午,红七十八师指挥部又召开了团以上的干部会议。会议还在那个农家小院进行。韩先楚和崔天民每人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面对面蹲在地上比画。几位团干部围了一圈,一边看着两位师首长“地上谈兵”,一边热烈地交谈讨论着,指指画画地发表各自的意见。 崔天民指着画在地上的花马池城图说: “东南面是一马平川,部队运动容易暴露,我们还是依靠古城墙做掩护,可进可退。 干脆,我们就把西边留开,敌人就是逃跑,也最多跑掉几个人给马鸿逵送信而已,那就让他去吧。 今天晚上,我们必须做出在三面都展开主攻的态势,首次进攻从北面开始主攻,当然了,这个时候其他两面是佯攻。 主攻的北面方向首先发起攻击时,其他两面也要确实做出进攻的样子,但又不能立即攻城,给敌人造成三面进攻的样子,这样迫使敌人分兵防御,搞不清哪边是主攻,哪边是佯攻? 花马城内有守军1000多人,而且还是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这次进攻我们要打的灵活点,只要他们认为我们是佯攻的方面,我们就立即加强进攻变成主攻。 机动灵活,主攻方面可以变成佯攻,佯攻的方面也可以成为主攻。” “好!” 几位团长异口同声, “我们就这样迷惑敌人,使敌人晕头转向,让他们东西奔波,首尾难顾,我们乘机攻上城去。” “兵不厌诈,一定要虚虚实实;然后从三个团中间,抽调精干人员组建一个突击队,在天黑以后,悄悄带上云梯,沿着古长城墙外,从东向西前进到北门楼那棵白茨对面隐蔽埋伏,等候命令。 一旦战斗打响,突击队首先要从那棵白茨旁边爬上城头,可以根据情况灵活使用那棵白茨墩台。” 韩先楚突然好像有了主意,萦绕在脑海里的作战方案一下清晰了起来,他起身向南,扔掉了手里的小木棒,果敢自信地说: “就这样,这个方案定了,不再争议了,二三四团位于城北,担任主攻;二三三团位于城南,担任佯攻;二三二团位于城东,也担任佯攻。 各部于天黑以后进入阵地,要机动灵活,相机进攻。 特别注意的是,如果发现哪面敌人的火力薄弱,哪面就可以变佯攻为主攻。现在回去各团就准备吃饭,做好战前准备。” 这个作战方案得到了各团团长和指挥员的一致同意,于是大家信心百倍地散去。 傍晚来临,月亮慢慢升起来了,战争的气氛越来越浓,战士陆续进入阵地。 城外的红军整整一天围而不打,使城内的守军感到十分不安。 白军县长屈伸仍然不放弃,还在垂死挣扎,从东跑到西,一会儿安排士兵往上面抬水,一会儿又派人转运石头瓦块,一会儿让士兵把几口大锅也抬上城头。 天黑以前,他穿着羊皮袄,手里抱着一口铡刀,嘴里好像不停地嚎叫着: “都给我听着,红军爬上来了,就给我用砖头砸,用石灰水浇,把红军给我砸死、烧死、砍死,谁把红军放上来了,我就一铡刀砍死谁!” 他一边跑着,一边唾沫飞溅地咆哮着。城头上的游动哨兵频繁巡逻,时不时虚张声势地喊几声,为自己壮胆。城下,红军战士们以急切而紧张的心情等待着攻城的命令。 晚10点钟,墨黑的天幕上突然升起三枚信号弹,红军攻城战正式打响了,于是,东、南、北三面同时响起枪声,军号在一片枪声中激越而亢奋,一道道火舌向花马城头喷射。守城的匪军一时慌乱,嚎叫着: “红军攻城啦!红军攻城啦!红军攻城啦!” 急忙向城下开枪,机关枪、步枪、长枪、短枪响成一片。 屈胡子已经做好了一夜不回屋的准备,御寒的山羊皮褂忽闪忽闪。他腰系毛绳,肩上扛着铡刀,亲自催阵督战。红军从东、南、北三面进攻,但他不敢放弃西边,给一位随从说: “快去给孙营长说一下,西边不见打枪,这正是红军在声东击西,要他一定把那边的兵力布置好。” 屈胡子一时乱了方寸,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南,一会儿又转身向北,在城里跑来跑去,声嘶力竭地喊着: “打,打,给我顶住!” 枪声一会儿就在城北像鞭炮似得炸响,孙兆祥领着一群士兵慌里慌张跑过来就说: “老屈,北边枪声紧,大概是红军要从北边攻城啦。” 一会儿,南边枪声紧急起来,孙营长又说: “红军恐怕要从南面进攻啦!” 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一会儿又向北,孙营长慌得晕头转向。屈胡子摇了摇头略显自信地说: “不会的,共产党打仗向来是声东击西,北边只会是佯攻。西边没有枪声,那才是红军主攻的方向。还有南边,昨天晚上红军就是从那里进攻的。” 第14章 城破了 北边的枪声又稀疏下来,东边、南边响起了冲锋号,枪声像炒豆子似的响了起来。孙兆祥提着手枪又向南边去了,屈胡子也领着人向东边跑去。南边的枪声越来越紧,东边也响起了冲锋号声, “冲啊!杀呀!” 的喊声此起彼伏。 这时,埋伏在城北的突击队,发现北门楼上的守军突然变得稀少了,他们中间的三个身轻如燕的突击能手很快带着云梯,飞快地窜到城墙底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很快在那棵白茨旁边搭起了云梯。 正当他们准备顺梯上爬时,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敌人,扣动扳机疯狂地向城下扫射,几个战士赶紧将身体躲在白茨墩台下面。 紧接着,石头和滚烫的开水就从城上头泼了下来,幸好被那个神奇的土墩台挡住,三个年轻的战士紧紧躲在下面。 对面的突击队员,顿时以最大的火力密集地向城头的敌人压制过去。这个时候的大傻,也不吭声,握紧手中的枪,屏住呼吸, “啪” 的一枪。对面正在疯狂扫射的敌人顿时跌倒了。其他战友的枪声也响了起来。 受到火力压制后,城上面一时悄无声息,几个突击队员迅速带上手榴弹开始了第二次登城。 他们借助云梯,很快爬上了城头,用最先进的机枪掩护着大批的突击队员登上了北门城头,红军战士凭借城头马灯的依稀光亮,一边射击,一边观察城上敌人的动向,一边慢慢向前推进。有的战士嘴里喊着战友: “不要慌,瞄准打!” 红军很快掌握了北城门楼上面的主动权。 孙兆祥挂着盒子枪,从南边匆匆跑了过来,准备督查“三星殿”守军,还想告诫他们加紧防御,正好碰见几个斜靠在垛口上的士兵(已经被红军解决了),于是,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 “狗日的,一个个像龟孙子,挨枪子的,要是丢了城,老子要你的命!” 没想到,刚走近“三星殿”前面的第四道雉堞,发现没有人守候,刚想咒骂,突然一颗子弹打进了他的脑袋: “给老子那里去……” 他“扑通”一声重重地倒了下去。 “孙营长死了,孙营长死了” 随从士兵顿时慌乱了起来。 “啊呀呀,孙营长被打死了,孙营长被打死了!” 一听孙营长死了,城上面的守军顿时乱作一团,同时又听到城墙上响起了激烈的枪声,肯定是攻上城头的突击队员和守军交上了火。二三四团团长何光玉回身向身边的通讯员说: “快传达命令,部队开始攻城!” 大部队涌上城头,城内的敌人早已如同无头的苍蝇,抱头乱窜。几个红军战士跳下城,打开北边的城门,红军战士犹如神兵从天而降,躲在女儿墙后的敌军还没明白过来就纷纷倒下,剩下的都喊爹叫娘地滚下城去。后续的大队红军战士潮水般地涌进了城里。 屈县长听着北边的枪声突然急促起来,还对身后的骑兵营副营长李国栋说: “这是红军在耍诡计,看来他们是想攻南门了,快往南跑!” 这时,东面、南面的红军知道北门已经攻破,团长彭一龙、王尚荣命令号手吹响了冲锋号,部队架起云梯攻上城头。很快南城门、东城门都被打开了,红军战士涌进城里来。 守军骑兵在城内豕突狼奔,被红军将士打得抱头鼠窜,纷纷弃枪投降。 屈胡子刚走到城当心,看见到处慌乱一片,还想继续组织反抗。这时骑兵营副营长李国栋带着几个随从慌慌张张退回来说: “快跑啊,快跑!红军已经打进了城,快跑吧!” 说着,也不管屈伸的反应,带着随从向着没有枪声的西边跑去。屈伸没有立刻跑掉,而是急急忙忙地跑回县政府,揣起大印,带着几个随从也奔向西城墙去了,不顾死活纵身跳下一丈多高的城墙。 在一片混乱中,许多人跟着屈伸顺着城墙跌跌撞撞地滚落下来,屈伸跳下后竟然毫发未损,其他跳下城去的有跌断了腿的,有跌断胳膊的,也顾不了疼痛,一个个连滚带爬逃命去了。 战斗结束了,守军抛弃的枪支扔得遍地都是,惊慌的战马到处奔跑。红军战士押着一群俘虏在土地庙前集中。 6月21日7时,喧嚣了一夜的花马池城终于平静下来了,枪声听不到了。由于一夜的激战,城内的群众大门紧闭,不敢出来。红军战士不愿意打扰城内的百姓,直到天大亮了,红军指战员才在花马池城内开始执勤。人们高兴地看见镰刀斧头图案的鲜艳红旗在花马池城头飘扬。战士们边走边喊: “我们是红军,我们是穷人的队伍,我们不打老百姓!” “老乡,你们不要害怕,我们不打你们!” “红军不抢粮食,也不抢钱财!” 渐渐地,一些人家的门开始拉开一条缝隙,有人探出脑袋看外面的动静。看到红军亲切和蔼,不伤害百姓,正在清理垃圾,把国民党部队丢下的乱衣服、乱鞋子、乱沙袋、乱木头、乱水桶捡了起来,堆成一堆;有的人就上前和红军说话,有的开始请战士进家洗脸、喝水、吃饭,主动欢迎红军,慰劳战士。 不一会儿,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红军在各个街道贴上了标语: “只有苏维埃能够救中国” “保护工商业者” “保护知识界、科学界、文化界的一切知识分子” “欢迎白军和红军一路北上抗日!” …… 张贴告示,安抚城内百姓。韩先楚、崔田民等师团领导骑着战马雄赳赳地开进了城。韩先楚派人将国民党县政府的牌子取下来,换上了红军“五洲政治部”的牌子。韩先楚命令所有作战部队尽快打扫战场,将花马池城内打扫一新,准备召开庆祝大会。 街头上人们纷纷议论着红军攻打花马池城的过程。有的人绘声绘色地向人们讲述着自己的耳闻目睹。那个叫王有的青年农民又出现在花马池街头,怀抱着三弦弹唱自编的歌曲: 第15章 自治政府 屈县长,他不行, 他把弟兄派上城,四下城上扎大营,要防红军来攻城,大家都操心。 红军个个气得很,一心要打花马城,万不可伤害老百姓,都是革命人。 屈县长,着了忙, 城上派了孙营长,他觉得事情不好了,跳下西城逃跑了,脸都不要了。 孙营长,逞好汉,手提机枪满城转,一转转到三星殿,一枪打了个朝天, 弟兄遭了难。 城上打倒了孙营长,城底吓死了郭阴阳,刀砍枪杀秦会长,坏人没有好下场,百姓真欢畅。 “唱得好!唱得好!再唱一遍!” 围观的群众和红军战士发出了一片喝彩声和笑声。 马大师生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只供养二儿子马建新上了学,红军来时刚完小毕业,年仅16岁,但在当时的豫旺堡已算是“知识分子”了。 他看红军大多数也像他差不多的年龄,就常喜欢找他们玩,正好张庆林的连部驻地和他家不远,于是他就和张庆林、丑娃等人成了好朋友。张庆林经常给他讲革命斗争,讲抗日救国等大道理。时间长了他母亲看儿子跟红军熟络,怕跟上当兵去,就告诫马建新不要跟当兵的多来往,但阻挡不了他好奇、渴望、探索新理念的年青的心。 一天,马和福来到马大师家,高兴地说县城下马关已被另一支红军拿下,现在咱周边的环县、固原以北的七营、同心、海原、盐池等地都是红军的天下了。下马关已成立了豫旺县苏维埃政府,咱豫旺堡要成立区(乡)级回民自治政府,红军要他出任主席。马和福说自己的事业他也想干,只是不识字,担心干不好。说着他朝马建新看了一眼说:“如果二侄子能当我的文书我就胆壮了。”马建新听了心里好高兴,说我去呢。母亲忙打断:“你哪里都不许去。”父亲马大师白了她一眼,慢腾腾地说:“去哪里呢,就在街上呢!”马和福接口说:“对,就在街上呢。”在父亲的支持下,马建新高兴地跟上马和福走了。 新成立的豫旺堡区回民自治政府,办公设在南门赵廷俊的院子里,正好是马大师家对门。马和福任主席,红军还派了一位区高官,叫黄聚恩。和马建新一齐被马和福叫到自治政府工作还有白生彩、白尚才、李殿云、李贵山等人。 破天荒地,回民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政府。宣布废止一切苛捐杂税,减租减息,宣传新婚姻法,打击地方恶霸,组织向导、担架队随红军行动,筹粮筹款,支援前线。回民自治政府干的有模有样,声威大振。在红军政治部主任刘晓和区高官黄聚恩的介绍下,马和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在豫旺堡驻扎了几天,张庆林和小伙伴又随着部队出发了。 没几天,又打了一仗。不过张庆林和小伙伴年龄小,没有直接上阵的机会,只能在后面摇旗呐喊了。 红城水是罗山南麓一个风光优美的村庄,位于下马关至韦州的中间地段。 这里山泉清澈,流水潺潺,松柏苍翠,果树连片,整个村庄就像是一个美丽的果园。 斯诺在他的《西行漫记》中描写道: “那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小镇,以盛产梨、苹果、葡萄的美丽果园著称。这些果园都是用灌溉渠里晶莹泉水灌溉的。”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后来因红军在此反击敌军获胜而闻名遐迩。 1936年7月4日,在红军撤离韦州城之后,马鸿逵便命令马光宗立即撤回,但是当地保安团和富户乡绅们唯恐援军撤走后,势力单薄,便一再挽留。马光宗只好率部暂时住在韦州城附近地区,并向马鸿逵报告韦州城内守军、和豪绅挽留的情况。马鸿逵在电话中指示: “一是同意派保安处骑兵第一大队队长保德良率部留驻韦州,共同防守;二是由马光宗把红城水的红军情况侦察明白,准备进攻。” 红军首长徐海东料定敌军肯定会来偷袭红城水,命令部队及早选择有利地形准备迎敌。 7月5日凌晨,马光宗按照马鸿逵的指令,率骑兵第一、二、三、四团和一个迫击炮连,从大、小罗山向红城水搜索前进。敌人的行动直接威胁着红军在韦州南河沿窑洞的战地医院,这是要保证绝对安全的区域。 在韦州、红城水之间红军与敌军骑兵展开了激烈的战斗,红军战士一边阻击敌人的进攻,一边奋力掩护医护人员和抢救伤病员,经过激烈的战斗,红军击毙、击伤敌军副营长以下100多人,使红军战地医院安全转移。 7月6日天刚蒙蒙亮,马光宗便率领骑兵大队向红城水上塬发起进攻,因红军在上螈只有少量警戒兵力,故上塬很快被敌军占领。敌军取胜后,气焰十分嚣张,放火烧起了民房。埋伏在下塬娘娘庙的红七十三师二二三团和回民独立师,见到火光,断定是敌军所为,即刻发起攻击。敌军骑兵退至古城一带,红军又从南面以猛烈火力反击来犯之敌,一时间,红城水旧城南墙根一带,枪炮声、厮杀声响彻天空,尸体遍地,战马横倒斜卧。 马鸿逵派参谋长马光天乘坐飞机在红城水上空观战。马光天在飞机上看见红城水的战斗激烈,并发现在下马关往红城水的路上大约有六七百名红军赶来增援,罗山坡上也有红军压了下来,他感觉形势对自己十分不利,急忙扔了四枚炸弹飞回银川,将战斗情况报告了马鸿逵。马鸿逵听了马光天的汇报后,急派马光天乘飞机再飞抵红城水上空,给马光宗空投命令,令其即刻率部撤回,以免被红军消灭。马光宗接到命令,立即下令部队撤退。但当时敌我战斗呈胶着状态,无法立即撤出战斗,尤其是骑兵撤退目标更大,马光宗本打算等到天黑趁夜撤退,骑兵连长马得禄进言说: 第16章 征战豫旺 “要撤现在就撤,不要等到天黑,夜战是红军的长项。” 马光宗听了下属建议,决定立即撤退,让士兵传口令: “准备全部撤退,以预备号做准备,前进号上马,冲锋号撤退。” 而此时的红军集中优势兵力,愈战愈勇。马光宗眼见情况危急,急忙命令号兵吹号撤退。这时,忽然一阵狂风暴雨,敌军部队乘机撤出战斗。当时,马光宗带着所有兵马退回韦州,第二天,经惠安堡撤回金积县。 1936年7月13日《红色中华》报上报道:“我军之一部于日前在红城水击溃马全良全部(约3个团),敌伤亡300余人,我军缴获甚多,残敌一部退过黄河西岸,一部退守惠安堡。 彭一龙是七十八师二三三团团长,是徐海东麾下的一名得力战将,长征路上攻城拔寨,屡立奇功。攻克盐池后驻守红城水,警戒韦州、惠安堡之敌。 西征时红军政治部有规定,进入宁夏不准打回民土豪。总指挥部确定右路十五军团的后勤供应由赤安县委负责,左路红一军团由环县县委负责。 红城水是个纯汉民村庄,彭一龙得悉罗山北坡还有好几个汉民村庄,而且比较富庶。 政治部既然规定不准打回民土豪,又没说汉民土豪也不能打。 于是他就决定带人去罗山北坡打土豪,减轻赤安县委负担。他请了红城水村民陈全贵作向导,率领30多名战士前往罗山北坡去打土豪。 这次打土豪的收获还不小,有几百只羊,还有一些粮食,当即就赶着羊群出发,向红城水驻地返回。 不料,红军刚走,北坡被打的土豪不服气,就派人飞马报告了韦州的敌军,敌人一听只是30多人的红军小分队,立即派出一个骑兵连外加苏芳宾的反动民团共200多人,埋伏在罗山北坡至红城水的必经之路上甘沟。 赶了半天羊,走到上甘沟时大家都有些疲劳,彭一龙下令稍作休息继续赶路。 突然,敌人居高临下从四面发起攻击,彭仪隆立即组织反击,抢占上甘沟土地庙为据点,激战两个多小时,终因敌众我寡,弹药打尽,壮烈牺牲。 除突围报信的一人生还外,彭仪隆等34名红军血洒上甘沟,农民向导陈全贵也同时遇难。 上甘沟遭袭战,是红军在豫旺地区作战遭受的一次最大的损失。 当地老百姓传言说: “并不是红军打不过,是大将犯了地名,一龙入了甘(干)沟,肯定遇难!” 七十五师包围下马关后,七十三师继续向西推进,进至同心城、王团庄一带。 王团庄有南北两个土堡,北堡子较大,是当地富绅王学成、王学富兄弟俩构筑,此时由其子王彦秀、王彦海掌管。 王团庄距同心城南15公里,是个历史名镇,是陆路丝绸之路的途经之处,相对比较富庶,也是南堡子堡主王大桂揭竿而起,举兵反清的大本营。 红军进抵王团时,敌三十五师的巴拉副官带着30多人驻防,在红军到来前他们胁迫群众进入北堡子负隅顽抗。 红军包围北堡子后一枪未发,回民独立师师长马青年带人反复向堡内喊话。 王学富有些动摇,巴拉副官坚持不让开堡门,蒙骗说红军是“穷匪”,有枪无子弹。王学福的儿子王彦海信以为真,站在堡墙上双手插腰,气势汹汹地对红军说: “别吓唬人了,你们有枪无子弹,快撤吧!” 说着拔枪欲打,张庆林眼疾手快,举枪“叭”的一声,王彦海应声倒进堡内。 堡内立时大乱,王学福抱起儿子大哭,大骂上了巴拉副官的当,什么红军有枪没子弹,害了儿子一条性命。急命打开堡门迎接红军。 巴拉副官见大势已去,剩乱躲到堡角吞金自杀,30多名守敌悉数俘虏。王彦秀自忖相信了巴拉副官恐追罪责,混在群众中出了堡门,逃往甘肃平凉。 北堡子打开后,马青年带人立即包围了南堡子。南堡子堡主是王大桂的后人王彦清,他听了马青年喊话后,爬上堡墙对话。马青年道了“色俩目”,讲明红军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还讲了红军团结各族人民共同抗日救国的政治主张。王彦清看红军确实不像土匪,便打消顾虑,爽快的下来打开堡门迎接红军,和马青年手拉手走进堡内。 此时,恰逢“底格尼”(下午5时左右)礼拜时间,马青年又要水洗了“阿不代斯”(沐浴),在堡内和王彦清共同礼拜,礼完拜,率军秋毫无犯地撤出。王彦清倒主动拿出一些钱粮送给驻扎北堡子的红军,还逢人就说红军是穆民真正的“朵斯达尼”(朋友),是“靠得住的人”。 与其它地方相比,红军攻占同心城则更像是一场游戏似得。 同心城是豫旺县较大的一个镇子,距县城下马关73公里。红十五军团七十五师在完成对县城下马关的包围后,七十三师随即派出尖刀部队连夜挺进同心城。 七十三师的尖刀是手枪团,挑选精干战士组成,装备也较好,不但配有手枪马刀,还有马匹,手榴弹相对也多一些。这在当时红军里面,装备算是最好的了。 手枪团一共有两个小分队,奔袭同心城的是刘成富率领的二分队。 年仅二十岁的刘成富是陕西清涧人,在陕北参加红军后由于作战勇敢,精干机敏,很快便被选拔为手枪团二分队的队长。在后来的下马关围城打援、迎接四方面军的长途奔袭会宁城、抗日战争时期的冲破娘子关,他都担任着先头部队的尖刀任务。 1936年6月20日,在韦州、下马关之间设伏打援的刘成富接到命令,命他的小分队奔袭半个城。上级首长只告诉他半个城有国民党驻军,具体多少不清楚。 半个城是同心城的别名,元末因清水河发洪水冲去傍河而筑的半个城而得名,当时大都以别名称呼。 第17章 倒霉鬼 刘成富率小分队三十人摸到半个城已是后半夜,敌军正在酣睡。 他们先悄悄侦察了一下敌情。接近敌营后大吃一惊,原来这里的驻军也是骑兵,而且足有一个连的兵力。敌我力量悬殊太大,怎么办?刘成富脑子飞快运转。悄悄撤回吧,不甘心无功而退,进攻吧,力量太单薄。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跳出来:乘其不备,突袭一下,立即撤回。他悄悄传令小分队,下马集中好马匹,拿出携带的所有手榴弹,靠近敌营一气儿扔完,立即就撤,不许恋战。 一个手势,三十个人的手榴弹一齐在敌营开花,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人喊马嘶声乱成一锅粥,红军乘乱飞身上马向东撤出。梦中遭袭的敌军突然被炸醒,晕头转向,以为红军主力突袭,根本就没想如何组织反击,只想着尽快逃命要紧。睡梦中被炸醒的敌军连马鞍都来不及备,衣服顾不上穿,爬上马背朝北边没命的逃去。 站在远处观望的红军战士,被夜色中狼狈逃窜的敌军逗乐了。刘成富等人相视一笑,勒马回头,从容进驻半个城。 这正是:夜半一阵爆炸声,天亮白军换红军。 在红军西征攻克的各县中,最倒楣的县长要数国民党定边县县长李德庵了。他在红军到来前跑到安边县去商议联合阻拦红军的办法,却被突然而至的红七十八师围困在安边县城而回不了定边。红军围困安边时,李德庵惶惶不可终日,不知他的老巢定边有无受到攻击。 1936年6月16日,右路军十五军团七十八师二三二团到定边县城南侦察,得知定边城内守军是一个营协同县保安团防守,即决定攻取定边城。此时定边县县长李德庵还被围困在安边城内,县政府权力由科长党松生掌握。他一边向榆林、宁夏、西安发报呼救,一边召集士绅佘鼎九(民团副总)、丁志诚(民团大队副)等人协同城防马鸿逵的一个营图谋防守。 16日夜晚,红七十八师师长韩先楚、政委崔天民指挥全师三个团(二三二、二三三、二三四团),经过一夜激战,全歼马鸿逵守敌新编第七师骑兵一个营,及一个保安团,俘敌350余人,缴获战马180余匹,枪60余只,攻克定边。 从安边县侥幸逃回的李德庵,发现自己的县衙已为红军占领,又仓惶逃往盐池县,还想从盐池县借兵夺回自己的定边县,结果躲进盐池县惊魂还未定,红七十八师撵着屁股又赶来包围了盐池县城,李德庵又被困在盐池县。 真是一个倒霉的县长。 豫旺县全境解放后,红军还控制了紧邻同心的海原县的兴隆、高崖、李旺、关桥四个乡镇,这四个乡镇基本上都是回民聚居区,和豫旺县的同心、窑山、王团、羊路、吊堡子连成一片,这些乡镇都成立了基层红色政权,加之豫旺堡区回民自治政府实践也积累了民族自治的经验,中共中央指示建立豫(旺)海(原)县回民自治政府。 遵照中央指示,中共陕甘宁省高官从河连湾赶赴同心城开展筹备工作,成立了筹备委员会,两个月的紧张筹备后,筹委会向党中央、***、全国各团体、各路红军发出成立通告。 1936年10月20日—22日,陕甘宁省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成立大会在同心清真大寺隆重召开。来自全县300多名各界代表欢聚一堂,前两天热烈讨论通过了《新土地法》、《新婚姻法》、《减粗减息条例》等政府法规。22日,选举了政府领导人,甘宁省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宣告成立。 这是在豫旺县境内建立的又一个县级红色政权,另一个是7月初在县城下马关建立的甘宁省豫旺县苏维埃政府。也就是说红军西征在宁夏建立的四个县级红色政权中(豫旺、豫海、盐池、固北),其中两个在豫旺县境内。 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是第一次在少数民族地区红色政权的名称中使用“自治”。在这之前,既便是在少数民族地区,都称作“苏维埃政府”。在宁夏同心,中国共产党成功实践了民族区域自治的体制,开创了我国民族区域自治的先河。 中共中央机关报《红色中华》发表专题文章“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定二十日在同心城成立”,盛赞“这是回民政府的第一次,回民解放的先声!” 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筹建时,恰逢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到西征前线访问,他将中国共产党的这一伟大创举收入他的世界名著《西行漫记》,强调这是他“在宁夏看到的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成立大会开会的时间到了,各区的代表争先恐后的走进同心清真大寺,喧嚣的会场忽然静肃下来,首先是一个老阿訇马大发讲话。大意是宁夏回汉人民在马鸿逵统治下所受的痛苦和熬煎,并解释了红军的主张和好处,因为宗教的关系,听众大受感动。接着是红军代表讲演,讲了西北所处地位与回民解放的出路,指出回民联合红军实行民族自决,打日本救中国,打汉奸救西北,打回奸救回族,是回民唯一的出路。还有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的代表、陕甘宁省委的代表、省苏维埃政府代表等都发表了讲话,虽然时间是过去了四五点钟,但代表的情绪却依然高涨,主席团宣布午餐,代表才离开座位。 下午二点钟,代表们依然排行列队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静听西北形势与回回民族解放运动的任务报告,陕甘宁省委宣传部部长作这一专题报告。听众瞪着眼睛出神一般的听讲些什么,但因为文化落后和信息闭塞的关系,听众的热情似乎在慢慢的冷淡下去,但秩序倒很整齐严肃,最后在“中华人民解放万岁!”“中华回族解放万岁!”“中华苏维埃万岁!”“回民人民共和国万岁!”的口号声中随着闭会了。 第18章 采访了 晚上两个小时的分组讨论,有的说“日本鬼子真野蛮,不分回汉人民大家联合起来打日本”;有的说“红军是帮助回民办事,我们回民都要拥护红军”;还有的说“回民的事要我们回民自己办”,不同的争论和比较多的发言是没有的。 廿一日上午八点钟继续开会。首先是“债务处理”的报告。因为豫海县一带借债的人多而且利息惊人,群众对于高利贷和苛捐杂税抽拔壮丁一样的痛恨,因此在报告中格外引起代表的注意,有的当时就拍胸大笑,有的手舞足蹈高兴的了不得!也有个别的好像发愁的模样,大概这些是债权人吧! 报告结束了,立刻就有几个代表站起来发言,因为“第二条汉人地主本利一律废除,但回民的地主废利还本。”他们都异口同声的争着喊出回汉民族亲密的团结起来共同抗日救国,怎么还分出回民汉民呢?要一律平等,大家一齐喊出了不分回汉,平等待遇,将回汉地主的债一律废除。 第二个报告是自治政府的组织及工作条例,这不过是加以说明和解释罢了,莫有引起大家的争论,而一致表决通过。 下午二时(本日逢集)火星剧社开始游艺,台下的代表和观众拥挤的水泄不通,说话声和商人小贩之叫喊声一时震动天地,因为剧社青年们的活泼以及戏剧话报的新颖,增长了代表和群众的兴奋,人山人海。在这热闹过程中宣读了红军第一方面军的贺电及黎巴嫩代表马海德的贺电,更加感动和刺激了代表和观众,太阳西斜了,火星剧社也停止了游艺,代表们仍然排行列队的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晚饭后进行了分组讨论,各组的代表都争着发言。原先的报告是“新月息三分”,但是大家还嫌三分太大了,穷人出不起,月息二分也是大利了,并且提出很多新的问题讨论(如废除了的高利贷抵押和减息的抵押品怎么办?债权人不肯退还借约或另写新的约以及商业方面的借贷、货物借贷等等)大家一条一条的很详细热烈的讨论了两三个钟头,有些代表在讨论时拿自己作例子,说明过去受高利贷的痛苦,现在自治政府实行废除高利贷,订出新利率,大家都非常高兴,直到晚十点钟才休息。 二十二日会议中又是一阵热烈的争论,大家一致通过“新利率二分”,回汉地主的本利一律取消,立即组织废除高利贷委员会,挨乡逐村的实行清查,限十天就要做完,并说这是我们大家的决定,若有人不照此项规定,一经查出,依违法犯罪论,除将高利贷本利没收外,还要受最重处罚,在紧张的空气与激烈的争论声中,异口同声的一直通过《债务处理暂行条例》。 自治政府成立前,红军就大力宣传土地法、新婚姻法、减租减息条例等新法规,还在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成立大会上经全体代表通过。 自治政府刚成立,就接到一桩婚姻案。案情是这样:家住八方的穷苦农民杨金朝和阿依舍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两家老人也早有话在先,要结为亲家。阿依舍一天天长大,出落成一朵水灵灵的山桃花,被窑山一个马姓恶霸富户看上了,强下聘礼,要娶她做三姨太。阿依舍和杨金朝十二分不愿意,但两家都惹不起恶霸。 正愁苦不堪时,红军西征到同心,建立了人民政权,推行新婚姻法,反对买卖婚姻。长工杨金朝把状告到了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请求判决恶霸逼婚。 回民自治政府主席马和福即刻“升堂”,并请来红十五军团政委、回民独立师师长马青年共同审理。 审理前,政委问马和福和马青年: “回民结婚是否也遵循父母之命,煤妁之言?是否也要征求本人同意?” 马和福回答: “是啊!按教法这都是婚姻成立的必需条件。” 政委笑着说: “那就好办了。” 他命人把阿依舍、杨金朝、马富户三家人都找来,宣读了政府《新婚姻法》,讲明婚姻自主的道理后宣布,由阿依舍当场选择决定要嫁哪个,阿依舍坚定地表示愿跟杨金朝走。征求双方老人意见,都表示维护早先婚约。 有了女方本人表态,马和福当场判决: 阿依舍和杨金朝婚约在先,而且有父母之命,婚姻合法有效。马家聘礼在后,而且阿依舍本人不愿意,责令收回聘礼,不得纠缠。 马恶霸虽有些不愿意,但有政府和红军撑腰也没办法,只好乖乖接受判决,收回了聘礼。 马和福请来阿訇念了“伊扎布”(证婚词),杨金朝现场娶回阿依舍。 1936年6月,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在苏区临时首都保安(今陕西志丹县)采访了主席,并搜集到有关红军长征的第一手资料后,本打算到南线采访。但负责接侍他的红军战士傅锦魁却建议他去宁夏前线采访正在接应红二、四方面军入陕的红军西征部队。 斯诺后来说: “我幸亏接受了他的劝告,我要是没有接受他的劝告,在离开保安时,仍旧不明白红军不可战胜的声誉从何而来。” 中央同意斯诺到前线采访,并在7月9日派出一个骑兵小分队护送他经吴起镇赴宁夏,同行的还有美国医生乔治·海德姆。约10多天后,斯诺一行到达红军西征总指挥部所在地——豫旺堡(今宁夏同心县豫旺镇)。 斯诺在豫旺县(今同心县)得到了不受限制的采访,足迹遍及豫旺堡、下马关、红城水、吊堡子等地,这令他十分愉快。 他在陕甘宁苏区的三个月走访中,一个多月就在豫旺访问,填充了他的世界名著《红星照耀中国》(又名《西行漫记》)将近三分之一的内容。 他在宁夏豫旺和陕北保安访问后完成的《红星照耀中国》,像一扇打开的窗户,让世界第一次看到了真实的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红军。随着《红星照耀中国》在世界上的广泛流传,宁夏豫旺也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闻名于世。 第19章 打军棍 洪寿林是同心乃至西北地区很有威望的一名回族虎天耶门宦教主,宁夏军阀马鸿逵曾许以高官厚禄请他出山做官,他都以“办教门不宜掺合政治”的理由推辞了。 在得悉红军到来前,洪寿林做了一个非常吉祥的梦,他梦见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鲜艳无比。 第二天起床后,他就兴奋地告诉身边的人,如此吉祥的梦兆,必有大好事降临。 中午时分,就有教民前来报告,说是共产党的队伍红军到同心来了,红军尊重回民的风俗习惯,保护清真寺,保护阿訇,是大家从来就没有见过的好队伍。 洪寿林欣喜地告诉大家,昨晚吉祥的梦正应在他们身上。古来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些人将来必得天下,他们将会像太阳光辉一样照耀大地! 教主的话,在信教群众中产生了极大影响。加之红军以看得见摸得着的事实,赢得广大回民的真心拥戴。 洪寿林家住距同心城52公里的洪岗子村,因为教主身份特殊,红白两军都没在洪岗子安置驻军,但双方都非常注重这位很有影响力的人物。 红军一到同心城,就立即派人前往联络: 讲明红军帮助建立回民自治政府、联合包括回族在内的各族人民共同抗日救国等道理。 洪寿林欣喜接受,热情接待,还派人给同心城的红军送来100只羊,两箱蜡烛,300块银元,并表示要与红军多联系。洪寿林的态度引起国民党当局的不满,加派特务加强对洪岗子的监视。 一天,红军的两名代表又化装来到洪岗子联系工作,但是却不幸被敌特发现了,立即派出军队进堡搜捕。 危急中,洪教主把两名红军藏进“禁房”小院。敌特除了禁房外遍搜所有房间没发现可疑的人,因为马鸿逵特务也是回族,他们深知禁房的严肃性,没有教主允许绝不敢“犯禁”,想着汉族红军更不可能进去。 但他们确实看到两个陌生人进了堡子,特务们疑惑的朝“禁房”小院看了看但是也没敢进去,终究退出了堡院,但是旋即包围了洪家堡子,等待红军出来时再抓捕。 就这样,一直坚持了七天七夜,特务仍无撤围之意。 于是,教主洪寿林便发布“阿訇穿衣”(毕业典礼)的消息,四乡八邻前来祝贺的群众让敌特眼花缭乱。 教主洪寿林趁乱把两名红军化装成阿訇模样安全送回同心城。 为了表彰洪教主申明大义,冒险救红军,红十五军团敌工部部长题写“爱民如天”的锦旗赠送洪寿林,洪寿林则手书阿文“太阳之光”的锦旗回赠红军。 8月下旬,在红军西征总指挥部从豫旺堡西移吊堡子的同时,十五军团指挥部也从下马关迁驻同心城。 同心城的民居都是土坯平房,为预防金贵的发报机被敌机轰炸破坏,军团指挥部就安置在东沟有崖窑的杨励武家。他家不仅有两孔崖窑,还有三间平房,有水窖,更有一口可供洗漱用水的苦水井,依山崖开辟的独立小院宽阔而隐蔽。 一天,房东杨励武从寺上做礼拜回来,看到在院子东北角五花大绑着一名大汉,还以为是从那里抓来的白军俘虏,但仔细一瞧却发现穿着红军服装,就十分惊讶: 咋回事?红军怎么把自己人捆起来了? 于是就悄悄问报务员,外面怎么捆了一个自己人? 一问才知道,捆着的竟然是一位红军团长。 “他咋回事了?” “他违犯纪律了,要枪毙。” “什么纪律这么严?” “他怂恿吃大荤了。” “在那里吃了?” “陈麻子井。” 原来,这是驻防同心城北边赵花井一带的一位团长,率部追击进犯之敌到陈麻子井打了胜仗,这里是中宁县的一个纯汉民村庄,趁着胜利高兴,他就顺手打了一家土豪,杀了两口猪犒劳部队,不想军团长知道后当即下令押到指挥部听候处理。 这位团长可是跟随军团长出生入死结下深厚战友情谊,闲暇见面还常打哈哈,今天进门军团长却铁青着脸,厉声说: “你把三大禁条背来听听。” “一、禁止驻扎清真寺,二、禁止吃大荤……” “你好大的胆子,总部禁令都敢违抗!” “我是在陈麻子井汉民区……” “你住在那里?什么区?” 军团长一声断喝。 “赵花井,回民区。” 团长低声回答。 “军团长,我错了!” “拉出去,等政委回来处理。” 政委今天陪同陕甘宁省高官去乡镇发动群众,筹建陕甘宁省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军团长等他回来通报情况后就要执行枪决。 听警卫员说,这位团长被喝令押出后,军团长在偷偷掉眼泪,又一出诸葛亮挥泪斩马谡的悲剧即将上演。 人命关天,房东杨励武是个善良的人,急忙跑到清真大寺找阿訇和马和福等人告知此事,大家听了房东介绍,一致认为红军制定如此严厉的禁令,是尊重回民习俗,而能救这位团长就必须回民出面说明,没在回民家里吃大荤,不算违犯回民习俗。他们马上组织了几个人到军团部去说情。 一开始军团长决不答应,说这是总部禁令,红军纪律,任何人违犯都必须严肃处理。 马和福等人就反复说明没在回民家里吃大荤绝不犯禁,这里回汉居住邻近,往来贸易频繁,平时谁也不会问汉民在家吃大荤没,回民到汉民村做生意,有猪随地跑也无人说不对,互相遵重对方的生活习俗也就相安无事。所以汉民在汉民区吃大荤决不违反回民习俗。 说话间政委、政治部主任也回来了,认真听了回民教众请愿,军团党委决议才略有松动,同意免去死罪,但活罪难赦,违犯了禁令,给于打三十军棍的处罚。没有军棍,就用房东家的扁担代替,拉倒在条凳上打了三十扁担。 事后,军团政治部主任在给西征总指挥部的工作汇报中,就这事还做了诚恳检讨。 第20章 老领导 在西征红军将领中,陈大将是最具乐观、幽默的一位首长,生活上豁达开朗,不拘小节,也是唯一敢在彭总和斯诺面前开玩笑的人。 最有意思的是他和徐军团长互称首长,抢先敬礼。当时陈大将是红一师师长驻军七营川,十五军团机关驻军下马关,分别警戒着新根据地的南北两个门户。每次到豫旺堡或吊堡子总部开会时,两人见面都会口称首长,抢先敬礼,非常有趣。 这也有个缘故,原来长征前,徐军团长曾是陈师长麾下的一名团长,陈师长当然是他的首长。 而西征时徐大将已升任十五军团的军团长,下辖三个师和一个回民独立师,而陈大将仍然是师长,已任军团领导的徐大将又是当然的首长。但徐大将仍然不改老称呼,陈大将也不能“坏了规矩”,他俩谁也不愿意让对方称自己“首长”。所以就常常出现两人一见面都口称首长、抢先敬礼的有趣场景。 无独有偶,这种事情还有不少。比如: 红二十五军里有一个著名的将军班。 红二十五军中三位赫赫有名的老将军,陈先瑞、韩先楚、刘震就出自一个鲜为人知的战斗班。这个班就是传说中的“将军班”。三个将军的结合,并不像“桃园三结义“那样富有传奇色彩,而是在革命战争时期,战火和硝烟将他们凝聚在一起,在枪林弹雨中杀出的一个战斗班。 该班的战斗编成序列,当时属于鄂东北游击总司令部所领导的特务四大队(后来编入红二十五军手枪团)。 名为大队,其实也不过一个连,成员都是经过挑选的战斗骨干,武器装备较好,行动神出鬼没。他们经常活动在敌人占领区域,主要任务是打土豪、抓团总,为苏区红军筹集经费、医药、物资;同时也刺探敌情,偷袭敌军,间或截击敌人的运输队,乘机“捞上一把”,即运回苏区;此外还负责接送来往于鄂豫皖苏区的地下交通员,故名“特务四大队”。 被称为“老班长”的陈先瑞,那会儿才刚刚18岁。陈先瑞当时能够当上班长,并跟刘震、韩先楚结合在一起,也有一段小插曲: 这个牧童出身的红军将领,孤单作战,机智勇敢,乔装改扮,随机应变,在部队向豫陕边紧急转移时,他突然病倒,部队将其留下。在不知部队去向的情况下,他毅然决定返回苏区,再当红军。 当他回到河口镇以北地区,找到鄂东北游击总司令部时,道高官兼游击总司令将其留下,分配到特务四大队,被指定为班长。 刘震是湖北孝感刘家嘴人,由于他说话口音地道,熟悉活动区域情况,作战勇敢,被挑选到特务四大队。韩先楚则是半路上“收容”归队的。于是三个人便走进一个战斗集体。 这个年轻的战斗班以其丰富的实践经验,和敌人斗智斗勇,充分展现了他们的随机应变、临危不乱的优良作风。 1933年10月,鄂豫皖苏区斗争情势极为严峻,红二十五军也遭受很大挫折。因此,省委决定派成仿吾到上海找党中央汇报工作。在护送工作屡遭失败的情况下,领导决定,由特务四大队尽快完成这项任务。 班长陈先瑞思之再三,既然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行动,何不搞得有声有色些儿,大模大样,虚张声势!于是他们精心给成仿吾进行了乔装改扮:戴上礼帽,换上大褂,穿上新鞋,把个苏区的文化委员会主席,完全打扮成个衣冠楚楚的“教书先生”。随后,以刘震充当“书童”,韩先楚充当“家丁”,跟随在“教书先生”身边,以应付军警盘查并负责“保驾”。陈先瑞则与另外三个战士扮作“轿夫”,一路上轮流抬轿。该班的其他战士,或单独行动或两个一组,紧紧相随于后,并保持一定距离,危急时刻以作策应。 进入车站时,刘震、韩先楚老远就奔前跑后地大声吆喝起来:“闪开,闪开!我们先生的轿子……来了,来了!”这一招拿手好戏,演得有声有色,热闹而有气魄。担任盘查的军警,都被这来头和阵势弄懵了头,那还顾得上拦截盘问。只是撩起轿帘一看,把手一招,即一拥而过。进入站内,许多人都不由交头接耳,驻足相看。临到上车时,陈先瑞等人还特意买了几包孝感麻糖送给成方吾,如此这般寒暄一番,以掩人耳目。安全护送成仿吾同志乘上开往上海的列车。 这个“将军班”成功的完成了各项战斗任务,吴焕先军长称他们为“一把小扫帚”所到之处,让敌人闻风丧胆。特别是陈先瑞这个班长, 国民党军把他的名字写成“陈光瑞”,出现在“战斗详情”中;***同志誉他为红军的“陕南王”。以此可知,陈先瑞的名声影响力非常之大。 陈先瑞、韩先楚、刘震这三个出自一个班的红军战士,都没有上过什么军校,连个小学文凭也不曾捞着,但都被称为“革命战争大学”的高材生——红军将领。当然,他们的军旅生涯并没有到此为止,充分发挥和施展军事才能的广阔舞台,还在以后的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及抗美援朝战争时期,那才是更加威武雄壮的值得大书特书的壮丽篇章! 解放后,授衔时韩先楚和刘震是上将,而两人的老班长,陈先瑞,却是中将。老班长陈先瑞说: “战士是上将,班长是中将,这兵叫我怎么带?” 结果,刘震说:“什么这将那将的,战士到什么时候也得听班长的!”。 还有一个,也是红四方面军的。红军时代当军长,到了解放战争时期还是军长,那就是詹才芳。 这个人资历很老,解放后授衔为中将。但是徐向前元帅称之为“老战友“,李先念主席称之为“老班长“,陈锡联、陈再道、许世友等上将却称之为“老领导“。 授衔的时候,上将向中将敬礼就发生在他们身上。 第21章 军民情 1936年6月,红一师在麻岭战斗后组建了回民连。11月,正值回民斋月,红一师及回民连在关桥一带掩护二方面军向同心转移,回民连的战士们封着斋阻击敌人,十分疲劳。陈赓视察前线知道后并没有粗暴的下令制止,而是关切地说: “不吃饭怎么打仗?白天封斋不吃饭晚上就要吃好点,一定要保重身体,才能更好的打击敌人”。 他很快派人给回民连送来牛羊,让改善伙食。回民连的战士们非常感动,纷纷表示跟着这样的师长出生入死在所不惜。 在后来的山城堡战斗中有个火力点久攻不下,阻碍了红军发起总攻,陈赓振臂一呼,回民连的敢死队奋不顾身,跳出掩体,前仆后继,拔掉了敌人最坚固的一个火力点,为全歼敌旅扫平了障碍,在回民连的战史上写下了辉煌的一页。 8月底,为了筹建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和迎接二、四方面军,红十五军团指挥部由下马关移驻同心城,使本来就缺水的同心城更显出饮用水的紧张。城区政府调剂给部队的几口水窖很快就用完了,又不能再跟群众争水,常常到几十里外驮水,总是供不应求。 就连军团政委都因干渴难耐,让战士从分给部队的窖底刮了点稠泥水,喝了后患上严重的肠胃病。怎么办?水荒严重困扰着军团长。 在同心城清真大寺下面的西南角,有一口废弃的老井,被称做“官井”,但己干涸多年了。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军团长命人下去淘挖。当地人说: “没有用,我们也淘过几次,但就是不见水”。 红军淘挖三天后,奇迹出现了,干涸多年的老井涌出了甘泉,而且水量比曾经有水时大的多,一下缓解了同心城的军民用水。回族群众说,红军是顺民之师,枯井再涌甘泉是真主的旨意,奇迹只有在“顺民之师”身上发生。这口井也就被群众命名“红军井”。从那时起,这口井至今仍然有水。 红军帮助回族建立自治政府,引起他极大兴趣。斯诺感到红军能在短期内让回民接受他们的政治主张是一个奇迹,而回民也能张开臂膀接纳被国民政府追剿的“红匪”更是不可思议。他深入农民士兵中调查采访,他想知道回族如此配合拥护红军,反对宁夏统治者马鸿逵,究竞是红军军事所迫还是群众发自内心。 一天早上,斯诺从路上停下,走向山坡上的一块瓜田,那里有回族农民出售成熟的甜瓜。斯诺买了三个瓜,便攀谈起来。他以记者特有的尖锐性发问。 “马鸿逵的官员是不是像红军说的那样坏?” “哎呀!哎呀!哎呀!” 农民忙不迭的吐出口中瓜子,愤愤然举起双手。 “马鸿逵,马鸿逵!抽税抽的我们要死了,还抓兵抢走我们的儿子。妈的马鸿逵!” 斯诺由衷地说: “从农民友好的态度来看,他们愿意在共产党帮助下组织起来,建立自治政府。” 斯诺又来到参加了红军的回民中,他问一位回民士兵是否认为回族和汉族能够在苏维埃政府领导下合作。 士兵回答说: “回人和汉人是兄弟,我们回民也有汉人的血统,我们大家都属于大中国。我们的共同敌人是地主资家、高利贷者、压迫我们的统治者和日本人,我们的共同目标是革命。” “但如果革命干涉了你们的宗教会怎么样?” “没有干涉这回事,红军不干涉回民的信仰。” “嗯,我的意思是这样,有些阿訇是富有的地主或高利贷者,是不是?如果他们反对红军怎么办呢?你们怎么对待他们呢?” “我们会劝说他们参加革命。但大多数阿訇并不是富人,他们同情我们。我们的一位连长就是阿訇。” “如果有一些阿訇说服不了,和国民党一起反对你们怎么办呢?” “我们会惩罚他们,要是坏阿訇人民会要求惩罚。” 通过与回族农民和战士的广泛交流,斯诺惊奇的发现共产党红军的政策如此深入人心,就连高喊平等、博爱的美国都无法消除的种族岐视,中国共产党却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他感到古老的伊斯教和新兴的共产主义在这里神奇结合,所以在《西行漫记》中专设了《***教徒与马克思主义者》一章,强调这是他: “在宁夏看到的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一天,吊堡子召开群众大会,会后才发现来参加会的老乡马占才的一匹马脱缰走失了。 此时天色已晚,红军战士和老乡们都帮忙找马,惊动了西征总指挥,他听说后也十分着急,一匹马,在当时可能是这位老乡财产的全部。他急忙提上马灯出门,和大伙一起找马,几次劝阻都不愿回去。这时有人报告说傍晚看到有匹马跑到清水河对面去了,总指挥立即下令派人过去把马要回来。 清水河对面驻扎的是国民党东北军一部,东北军对蒋总裁不让收复东北失地却调来围剿红军大多不满,私底下与红军结成秘密统一战线,明里隔河对峙,暗里结成同盟。老乡的马正好跑到东北军防区了。红军过河说明情况后,很快把马牵回来交给了马占才。 红军到来后,明令废除一切苛捐杂税,并深入宣传到各村镇。但有个叫杨世洪的白军税收员竞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冒充红军税收员在张家树等村庄收取捐税,鱼肉百姓,被群众扭送到豫旺堡区回民自治政府等候裁决。 在10月份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成立之前,6月底率先在豫旺堡区(乡)成立了回民自治政府,马和福先任的是区政府主席,后任的县政府主席。 杨世洪被押来后就如何处理,马和福请示红军政治部主任,他明确答复,杨世洪也是回民,正是自治政府自己裁决的事情,红军不参与任何意见。马和福就召集豫旺堡区回民自治政府会议讨论。 第22章 首案例 会议有两种意见。 一种认为,杨世洪该杀。身为白军税收员,平常欺榨百姓成性,红军来了不思悔过,还竟然打着红军的旗号继续欺榨百姓,破坏红军与群众的关系,行为恶劣,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另一种意见认为不该杀。杨世洪虽有欺诈罪行,但罪不至于杀头,毕竟没有人命债。自古杀人偿命,没人命债就不能杀,应予罚没处分。 政府委员马建新等人就坚持后一种意见。 最后表决时,主张杀的意见占多数。形成政府决议,当然要坚决执行,一致通过枪决。 处决杨世洪时斯诺正在豫旺堡采访,他在《西行漫记》中这样记述: “这个历史性小会议所注意的最后一件事情(我觉得这对那里农民最重要),是处理了一个国民党税收员。这个人在红军到来前分明已经为人们所深恶痛绝,红军到达以后,他就逃到一个名叫张家树的山村去了,在那里还是继续收税。据说他加倍收税---并宣称这是红色新政府的税则,他自称代表红色新政府收税!可是回族农民知道红军并没有指派收税员,有六个农民把这个无赖捉住,解到豫旺堡去接受群众裁判。” 如何裁决,斯诺从另个角度也有独特的个人想法,他认为: “一个人在这样的时候而有足够的胆量作骗子,那的确有着应当保留的才能。” 但他也坦言: “回民却不是这种想法,代表们一致决定处决他。” 因为大家认为,无中生有损毁红军声誉,破坏军民关系就是最大的犯罪。 回民自治政府裁判的第一个案例,被斯诺收入《西行漫记》介绍给国际社会。 红军到来前,在豫旺、环县一带活动的有两股较大的土匪,豫旺、马家大山一带是张彦彪一伙,环县、惠安堡一带是赵恩忠人称赵老五一伙。 豫旺、环县紧邻,两支股匪在抢地盘、扩势力方面常有磨擦,赵老五势力较大,每每打压张彦彪,就结下梁子,都寻找机会报复对方。 机会来了。8月的一天,赵老五的母亲坐轿子到豫旺莲花山还愿,除了4个轿夫还有8个背着枪的护卫。张彦彪就带人打劫了轿子,掳掠了赵老五的母亲。 而在这之前,张彦彪在马和福等人劝导下,已同意接受红军改编,改称“豫旺县江湖抗日游击队”,张彦彪任队长。马和福知道这件事后,立即报告军团政治部并亲自到张彦彪的营寨说和。刚开始张彦彪态度坚决,让马和福不要管,一定要以此要挟,好好治治赵老五。因为他们都知道赵老五虽为土匪,却是个大孝子,抓住他母亲可是个大筹码。 马和福耐心给他讲道理: 第一,你现在不只是哥老会老大,更是江湖抗日游击队队长,红军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抗日,正准备跟赵老五洽谈,你这样做让赵老五以为是红军支使你做的,会造成不必要的骚扰和麻烦。 第二,虽然你们是江湖内讧,但事情发生在豫旺堡区回民自治政府的地盘上,不能因你俩结怨,让赵老五报复骚扰豫旺百姓,我这个主席不能不管。 第三,无论回汉,谁没有父母?你们两个大男人较劲,却折腾一个老母亲,不是真男人所为,江湖上会惹人笑话。 马和福自幼逃难在外,浪迹江湖,见多识广,加之为人耿直,深明大义,在豫旺地区威望很高,回汉二教,黑白两道,都敬重他三分。一番话说的张彦彪回心转意,同意放回赵老五母亲。 事不宜迟,马和福让立即释放随从,扶老太太上轿,他亲自护送,去说明情况,顺便宣传我党政策,争取收编抗日。 赵老五获知母亲被劫,正在家中暴跳如雷,要聚集人马杀奔豫旺,忽见母亲又被抬回来了,大喜过望,一看身边还跟来了一个戴白帽的回民,就以为是他们绑架了母亲,喝令一声:“捆起来!”正要上前拷问,母亲一声怒嗔: “混帐!怎把恩人绑了?” 赵老五一怔,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张彦彪那小子劫了我,要不是这位恩人解救,我都见不到你们了!” 说着就哭了起来。 “啊呀!我真是混帐!” 赵老五照自己脑门一巴掌,急忙上前解开马和福,跪在地上向恩人请罪。 马和福扶起说: “张彦彪也是误劫,这不,老太太毫发无损的给你送回来了,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张彦彪这小子跟我有过结,我一定要报此仇。” “个人恩怨可解不可结,日本鬼子都打进咱中国了,大丈夫应以民族大义为重,做岳飞式的英雄。现在红军到咱们这里,倡导民族团结,民族平等,在豫旺堡成立了回民自治政府,让我一个土农民担任政府主席,号召我们团结起来打日本,救中国。张彦彪也已接受红军改编,被任命江湖抗日游击队队长,希望你能明大义,顾大体,也和红军一道抗日救国。” “改编的事以后再说,既然恩人发话了,我可以不计较张彦彪,您是红军的人,我也不会骚扰红军。您救我母亲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要厚报。” 说着命人拿出300大洋酬谢,马和福坚辞不要,说你只要参加抗日,就是最大的酬谢。 赵老五看马和福态度坚决,就收起银元,诚恳的说: “大恩不言谢,今后恩人有啥难处招呼一声,定当全力以报。” 马和福看他一下还转不过弯儿,就两人互道“再见”分手了。 此后,赵老五虽没接受改编,但红军在豫旺期间没来骚挠,也没再与张彦彪找茬闹事。 8月底,红军西征总指挥部从豫旺堡往吊堡子迁移时,在回族农民李存德家住过,由此认识。李存德是羊路乡驼骆崾岘的一位中年农民,留一脸络腮胡子,人称“李大胡子”,为人豪爽,家境殷实。红军路过他家时他热情接待,主动带路,还挖出一窖粮食支援红军,成立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时被推荐为政府副主席人选。在同心清真大寺10月22日的选举大会上,代表一致通过,马和福等37人为政府执行委员会委员,马和福当选主席,李存德当选副主席。 第23章 会师了 1936年8月底,为策应红四方面军北上会师,红十五军团奉命以第73师217团和军团直属骑兵团组成特别支队,参加红军刚刚几个多月的张庆林就是其中的一员。 9月下旬,红73师经今宁夏西吉县硝河城,向会宁、静宁进发。217团在团首长的率领下,比军团直属骑兵团提前两天出发,靠着两条腿徒步急行军。 张庆林、铁蛋、丑娃都是生平第一次走这样长的路,而且是奔跑着行军,但是他们咬紧牙关,一步不落地跟在连长身后,随时传达着连首长的命令。 当时部队的口号是: 快速前进,多打胜仗,迎接二、四方面军北上抗日。 战士们唱着: “二、四方面军好英勇,北上抗日向前进,向前进” 的歌曲,从打拉池-郭城驿,向会宁方向前进。 侦察队和前卫分队,化装成白军队伍,以奇袭手段,不费一枪一弹,打开了许多地主武装和民团防守的土围子。 有的土围子打不开就干脆绕过去继续前进,有的土围子经过谈判,达成协议,我军不攻围寨,寨内也不向我军射击,并向我军提供粮食。 有个叫高油坊的土围子,本来双方达成协议,互不开枪射击,寨内向我军提供粮食。 有一天张庆林和炊事员正在寨外的水井打水,寨内的人突然向他们开枪,张庆林和炊事员赶快卧倒在地,沿着一条土坎爬出敌人的射击范围。 团首长一听寨内的人破坏协议,开枪射击,当即把部队拉出去包围了寨子,做出强攻姿态。寨内的人见势不妙,立即喊话: “误会,误会,是一个人不小心走火了。保证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会宁县位于陇中地区北部,北靠靖远,西联定西、榆中,南接通渭,东临静宁和今宁夏西吉县,是红二、四方面军北上的必经之地。 县城坐落在祖厉河畔,有白军新1军第10旅一部和县保安队共四百余人防守。 红15军团直属骑兵团作为特别支队的前卫,于10月2日凌晨抵达会宁县城外。 红军兵临城下,但城内守军尚未察觉蒙在鼓里。 早上5时许,守军同往日一样,照常打开城门。军直直属骑兵团指战员听到领导的命令,跃马扬刀突然从西门和北门冲入城内,守军不知所措,乱作一团。 这时,经过连续300多里急行军的红217团也赶到了会宁城下,他们不顾喘口气,就立即投入了战斗。 217团虽然只有4个步兵连和1个机枪排,但官兵纪律严明,作战勇敢,战斗力很强。 他们与军团直属骑兵团协同作战,配合默契,张庆林所在的2连进攻后登上了城墙,其它连队进城后担任搜索任务。经一个多小时战斗,守军被全歼,红军占领了会宁城。 这一着旗出其不意,抢在了白军胡宗南部的前面,为红军三大主力会师创造了条件。 次日凌晨,前来增援会宁城的白军邓宝珊新11旅的两个团到达5公里处的曹家河(今属甘肃定西县),军团直属骑兵团和217团立即抢占有利地形阻击敌人增援。 红217团几个连分守在会宁城的不同位置,2连在会宁城西门楼上坚守。城下邓宝珊部组织攻城,城墙上的红军战士向下扔手榴弹,邓宝珊部退下。 大约早上8-9点钟,邓宝珊部又开始攻城。 人说“初生牛犊不怕虎”。铁蛋年纪小,没有打过仗,他从城垛女儿墙往下看到邓宝珊部的士兵,就跳着喊: “你打,你打!让你打!我们打死你!” 突然,他的军帽掉在地上,当时他还以为是被风吹掉的,继续跳着喊。张庆林一把拉住铁蛋制止道: “你不能这样乱喊乱跳!” 突然,张庆林发现铁蛋的耳朵不对劲,就问道: “你的耳朵怎么啦?” 铁蛋不以为然的说道: “天气热,冒汗了!” 说着用手一摸耳朵,沾了一手热乎乎的血他哎呦一声,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军帽是被城下的邓宝珊部队的子弹打掉的,好在只是擦伤了头皮,他在张庆林的帮助下用毛巾随便包扎了一下,就继续战斗。这就是铁蛋这个调皮鬼的第1次负伤,不过,只是受了点轻伤,没有多长时间就痊愈了。 邓宝珊部拼命反扑,企图夺回会宁城,激战两天两夜。红15军团特别是支队插到城外高地阻击,后白军又攻入会宁城。红1军团第1师主力第2师第4团和骑兵第二2向会宁增援,邓宝珊部闻训于6日晚撤出会宁城西逃,红15军团特别是支队和红1军团的部队重新占领会宁城。 红四方面军指挥部率先头部队第四军于七日晨到达会宁,先后同红七十二师和红一军团会师。 随后,会宁城防务交给了红四军,红一师师长陈赓、政委杨勇率领主力移驻城郊,红一方面主力相继撤离会宁县城。 10月10日,一方面军的先头部队,在会宁城下,终于同北上的二、四方面军会师了。 “万岁,万岁,我们的会合,轰动全球全中国。三个方面军西北大会合,……”。 战士们高唱《三个方面军大会合》的歌曲,唱啊,跳啊,笑啊,歌声、笑声传遍了会宁城,传遍了大西北。 四方面军和十五军团同根同源,同属于鄂豫皖根据地发展起来的部队。 因为红十五军团和红四方面军都是鄂豫皖根据地发展起来的部队,两支兄弟部队分别四年之后在西北会师了。老乡、战友之情,更加热情,更加深厚。四方面军的同志叙说着他们未能与中央红军同时北上,后来又南下,来回折腾,过了三次草地,吃尽了苦头。部队受了很大损失,许多战友牺牲在草地里和雪山上,令人痛心。说到这里不少同志都流下了眼泪。战友们互相鼓励: “这下好了,红军三个方面军主力在西北会师了,力量更大了。在党中央和***同志的统一指挥下,定能为中国革命打开新局面,取得新胜利。 第24章 女兵们 在会宁和四方面军会师之后,二一七团由师的前卫变为师的后卫,向北转进到郭城驿附近,选择有利地形,掩护军团主力和四方面军向北转移。 四方面军的部队从二一七团驻地通过,张庆林和丑娃经常站在驻地门口的大道旁看热闹,目睹着四方面军的部队,一队又一队通过。 10月中旬的西北,冷空气已经降临,早晚寒气逼人,有冻手的感觉。一方面军的指战员都已穿上刚发的新棉衣,战士们显得整齐、清洁、精神。 四方面军的战友们有穿破棉衣的,有穿用麻袋装上羊毛做成的毛背心的,也有穿羊皮背心和羊皮袄的,外表看很不整齐。但是大队红军行动,很有组织,很有秩序,很有纪律,很有精神,看起来就是一支有战斗力的主力红军。 三大红军主力会师后的一天,张庆林所在二一七团住的村子陆续有四方面军的部队通过。当时张庆林、丑娃和不少战友站在团部的路边看热闹。 “快看哪,四方面军还有女红军哩”! 不知是哪一位在道旁观看四方面军的部队通过时,首先发现队伍中有女战士,感到有些稀奇,而大喊了一声。他这一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张庆林站在团部门前,看到行军队列中有女红军。她们和男同志一样,穿着各色各样较为破旧而又单薄的防寒衣服,有的背着行军锅,有的挑着洋铁桶,里面放着炊具和大大小小的菜盆子,有的背着米袋子,有的背着药箱,上面还有一个红十字。有的扛着长长的担架。有的拄着棍子,迈着沉重的脚步,随着部队和男同志一道前进。二十五军长征时,到过四川,老同志们听出这些红军女战士的口音都是四川人。也有人问这些女兵: “你们是哪里人”? “我们是四川人”。 回答的坚定而干脆。人们都在议论: “女的也来当红军,能打仗吗,能吃苦吗”? 有的人好似很了解四川女人,他们说: “这些四川女人,别看她们个子小,可是能吃苦的。你看她们背着那么多的东西,不是和男同志一样行军打仗吗”? 张庆林和丑娃可是第一次见到红军中的女战士,他们心中感到很惊奇,油然产生敬佩之感。 第二天早晨,太阳从东方升起,阳光洒在寒冷的大地上,它给人们带来新的希望,也催促着成千上万的红军战士们再上征途,继续前进。 吃过早饭,四方面军的部队在一块宽阔的田地里集合,准备出发。队伍中有一个女兵组成的方队,女兵们怀抱钢枪,身背子弹,整齐地坐在大队的中央。 女兵方队以婉转甜美的嗓音,高唱着革命歌曲,间或和男兵方队互相拉歌比赛,显得十分活跃,更引起人们的注意。 从这队女兵的精神面貌看,此时此刻已看不出她们是刚从雪山草地长途跋涉过来的。 也许是女人的特有天性,比男人更能吃苦耐劳,更有忍耐精神。而且也注重外表清洁整齐。 从她们的精神面貌看,张庆林相信她们也和男同志一样,能够冲锋陷阵,消灭敌人。豁牙子毛和靑告诉张庆林说: “这是四方面军的女兵团”。 又有谁能想到,半年以后西路军在河西走廊失败,这些活泼可爱富有革命精神的女兵们大都为中国革命献出了宝贵生命,也有的失散在民间,还有少数遭受敌人的蹂躏残害。 三天以后,四方面军的部队陆续过去了。中午时分远方传来了阵阵枪声,偶尔还有几声稀疏的炮声。四方面军的部队为了避开敌人的炮兵射击,把队伍转向东边的山边继续前进。团长下达了命令: “敌人的追击部队到了,通知各连抓紧准备,迎接敌人的进攻”。 吃过晚饭,团长和政委分头到第一线的连队,部署检查战斗准备情况。 天黑以后,张庆林和往常一样,抱了一捆干草,铺在灶炕前的地上,盖上在同心城打土豪时,缴获的一件地主小姐穿的面子是深棕色花格呢的羊羔皮短大衣和衣而睡。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全然不知。 “天亮了,小胖子你还不起来”。 和往常一样,豁牙子毛和青把父亲叫醒,要他给首长打洗脸水,准备开早饭。 张庆林醒来觉得周围都睡的是人。有一个人把他的羊羔皮短大衣拉去一半,盖在自己的身上,一只手紧紧地把张庆林搂在他的怀里,也许是为了取暖。 “你们是谁?怎么睡在这里”? 张庆林问他们。 “同志哥哥,我们是掉队的,天黑了,我们走不动了,在这里歇息一下” 父亲听出这是女人的声音,细细一看周围七八个人,全是女兵。有的已坐起来了,有的还躺在草铺上,想再多睡一会儿。她们有的背着枪,有的背着红十字箱,有的只背着一小卷行李。 刚刚睡醒,显得衣着不整,披头散发,懒得动弹。满脸疲劳相,似乎连站起来也觉得有些困难。有一个女兵对张庆林说: “我们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我们背的干粮也都吃光了,实在没得劲了”。 另一个女兵说: “同志哥哥,做点好事吧,给我们搞点吃的吧,我们还要赶队去哟”。 政委知道此事后,对张庆林说: “二狗,赶快给她们烧水,洗洗脸,烫烫脚,丑娃,赶紧去要炊事班给她们搞饭吃”。 张庆林赶紧把水烧热,舀进一个大盆里,说了一声: “大姐,赶快过来把脚烫烫”。 女兵们痛苦地把鞋袜脱去,有的穿着鸳鸯鞋,一样一只,有的穿的是草鞋。她们穿的不是袜子,而是用破布把脚裹起来,她们的脚板上打了不少的泡,有的是血泡,血和布粘在一起,只好咬着牙,慢慢轻轻地一点、一点揭开,然后忍着疼痛,把脚慢慢地浸在热水盆里。洗完了脚,又用原来的布把脚裹起来,穿上鞋子,艰难地站起来,慢慢地移动双脚,使脚活动开来,减少疼痛,准备继续赶路。 第25章 大白马 张庆林把她们的洗脚水倒掉,把盆子洗干净,再舀上热水,让她们洗脸。 她们用双手撩起盆中的水,在脸上搓洗,然后用双手把脸上的水抹去,双手十指分开,把头发从前向后拢了几下,将头发理顺,戴上八角红星帽,顺手把帽子正了正。这是她们最好的美容,也是最轻松的时刻。 如果她们还是在家里,正是青春美好的年华,都是父母的心肝宝贝,尽管家境贫苦,不能涂脂抹粉,描眉画凤,披金戴银,至少还能扎扎辫子,插两朵山花,照照镜子。 而今,她们为自己的解放,为了全国妇女的解放,为了天下劳苦大众的解放,参加革命,参加红军,拿起武器,长途跋涉,行军打仗,爬雪山,过草地,吃野菜,啃树皮。和男同志一样,上前线,杀敌人,实在令人敬佩。 她们烫好脚,洗好脸,穿好衣服,裹好脚布,穿上鞋袜,互相看了下,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炊事班长给她们端来一盆小米干饭,一盆炒酸菜。 她们的确饿坏了,一个个一碗接一碗,吃进肚皮。政委指示: “把剩下的饭都给她们装上做干粮”。 女兵们高兴极了,都说: “这下可吃饱了,有劲了,可以赶上部队了”。 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姐对张庆林说: “同志哥哥,谢谢你,谢谢你们的首长”。 这时,远方又响起了阵阵枪声。女兵们赶紧背起行装,拄着棍子,迈开脚步,走出村庄,上路追赶部队去了。 1936年10月的最后一天,红一军团一师和红十五军团七十三师奉命向东转移,下午四时许到达海源县关桥乡贺家堡。 贺家堡在海原县城以北十二公里处的贺堡河西岸,是一个纯回民村落,呈矩形,坐落在海(原)同(心)公路旁。 红军在公路上行走,突然,驻守海原的马鸿宾第三十五师主力和东北军何柱国部骑兵六师一部从南边冲了过来,企图拦截东进的红军。红七十三师和红一军团第一师合力反击,在这里打了一个遭遇战。 红军是步兵,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骑兵毫不示弱,短兵相接,分外激烈。 不一会儿,红军就将马鸿宾部队和何柱国部队分割裂开来,东北军何柱国部骑兵六师被围在一条山谷中。 战斗打响到黄昏时分,何柱国部骑兵六师企图突围。红二一七团担任预备队,此时奉命出击堵截,缩小包围圈,全歼何柱国部。 张庆林所在的二连守在一个小山头上,何柱国部骑兵六师的一个骑兵连想从这里的山口溜走,连长一声令下,用火力封锁了山口。何柱国部骑兵六师骑兵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发愣,这时红军的炮兵开火,炮弹将何部骑兵炸得人仰马翻,四散逃去,这个时候,二连发起了冲锋。 跟在连长后面的张庆林,突然发现何柱国部骑兵六师的几个骑兵拼命用马鞭抽打坐骑向山口逃窜,他来不及向连长请示,带着丑娃如离弦弓箭般地猛跑紧追上去,边跑边大声喊道: “缴枪不杀!缴枪不杀!” 正在逃命的三个何柱国部骑兵六师的骑兵如惊弓之鸟,也没有看清有多少红军追来,就乖乖地跳下马来举手投降。张庆林连忙抢过一个俘虏的冲锋枪压上子弹,丑娃也缴获了一支枪,张庆林又背起另外两支枪,牵着马,和丑娃一起押着三个俘虏回到了阵地前。 这一仗,红军歼灭何柱国骑兵六师的两个团,打死几十人,俘虏一千多人,缴获马匹和枪支各一千多,还有不少军用物资,剩余的敌人逃回海原城。 张庆林和丑娃抓了三个俘虏,缴获了3支枪、3匹马,还有子弹,张庆林还缴获了一个皮挂包。 战斗结束后,部队集中清理战果。连长笑嘻嘻的对张庆林说: “你这回收获不小啊!又是马又是枪,马背上驮着子弹,身上还挂着个大背包,你这个传令兵了不起啊!” 张庆林摸着身上的皮挂包只是傻笑。连长问他想要哪匹马?他回答说: “大白马!” 连长爽快地答应了。然后悄悄地对张庆林说: “咱俩换一下包怎么样?” 父亲说: “行!” 连长便拿走了皮挂包,父亲背上了连长那个缀有红五星的黑布挂包。 第二天早饭后,全连官兵正在兴高采烈地骑着缴获的战马赛跑,突然想起了集结号,连长在队列前严肃地说: “接到上级命令,要我们将所有的俘虏和缴获的枪支弹药、马匹全部集中归还东北军,因为我们红军已经同东北建立了统战关系,这样做就是顾全抗日统一战线大局!” 张庆林牵着大白马恋恋不舍,其他同志心里也很不情愿,但红军有铁的纪律,官兵还是坚决地执行命令,按要求将全部战利品,包括战马集中交到了团里。 后来,红军对被俘的东北军骑兵第六师官兵以礼相待,经宣传教育后,全部予以释放,并将缴获的马匹、武器归还给了他们个人。 这一段时间里,正值部队连续行军,从郭城驿经打拉池、干盐池向同心城方向转移。 为什么天天晚上走,大家当时是搞不清楚的,来自后世的张庆林心里明白是当时为了寻机歼灭敌人。 部队向同心转移时,有一天晚上夜行军,几乎都是在一道山谷里,沿着一条水深不过膝盖的河川行进。河川道路顺着河的弯曲,一会左,一会右。河上没有桥。一个夜晚,大约一半时间是在水里淌行,来回折腾。 十月末,西北的夜晚,天气很冷,河水冰冷刺骨,水面上飘浮着冰凌碴子。两条腿在冰水中浸泡着,两只脚冻得发麻,脚上腿上被冰碴子划出一道又一道小口子,往外淌血。不少人怕把鞋磨破了没有穿的,光着脚在冰水里淌,张庆林就是这样走的。每逢淌水过河,通讯班班长老大哥焦延同志总是说: 第26章 三军会师 “二狗、丑娃,来,我搀着你们淌过去”。 就是行军走路,班长他也要张庆林和丑娃紧跟着他,不要掉队了。 会宁会师只是红一、四方面军的两军会师,并非三军。二方面军没到会宁。 会宁会师后,10月10日,中央电令西方野战军控制西兰公路,策应二方面军会师。彭总命令红一军团率红二师从吊堡子、王团庄出发,经七营、黑城攻占硝河、将台堡一带。 10月20日,二方面军长征抵达六盘山下,与拦截的敌骑兵七师遭遇,激战后留下四师阻击,主力迅速往硝河、将台堡靠拢。傍晚,四师将敌击溃,连夜追赶主力。 10月21日,红一师和十五军团在海原地区将拦截红军的胡宗南部之骑兵六师、三十五师击溃,保障了二方面军的左翼安全。 10月22日,二方面军总指挥部及二军团到达将台堡,与红一方面军二师胜利会师。 22日,将台堡会师当日,蒋介石飞抵西安督战“剿红”,妄图集中消灭红军三大主力。 将台堡会师后中央原安派二方面军稍事休整后转移到固原以北,接替一方面军的南线防御。 先头部队过曹家洼、脱烈堡后被敌军切断向东的固北通道,遂掉头东北方向,经海原出石峡口到达王团、同心一带。 同时,中央也考虑到二方面军一路担任阻击、钳制任务损失惨重,疲惫不堪,亟需休整,撤销前面接替一方面军南线防御的命令,让他们经豫旺堡、环县直入陕北。在豫旺堡辛庄滩,贺老总还留下了伴他一路长征的一个竹筐。 将台堡一、二方面军会师时,四方面军在西线防御,准备靖远渡河。所以,将台堡会师也是两军,没有三军。 将台堡会师后二方面军欲从固原北部直抵陕北未行通,主力改东北线向同心、王团一带靠拢。 会宁会师后四方面军没过河的四军、三十一军以及张国焘、朱德亲率的红军总部向同心一带转移。蒋介石调集重兵压境,中央部署放弃“宁夏战役”,三个方面军退回陕北。 11月上旬,二、四方面军陆续抵达同心城,当地群众手捧迎接尊贵客人的“哈利发”(油炸食品拼盘)夹道欢迎。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和十五军团作为东道主做了充分的准备,除了粮草牛羊外,还筹备了大量的羊皮、羊毛、毛线、毛袜、坎肩等御寒物品。 11月12日,一、二、四方面军在同心城西门外河滩上召开三军会师联欢大会,三军最高首长分别讲话,自治政府主席马和福致欢迎词。 朱老总说: “中国工农红军三大主力胜利会师,是一个伟大的创举。今后,我们要加强团结,利用目前的有利形势,创建大西北革命根据地。” 彭老总也讲了话,他特别强调要加强内外团结,认真执行民族政策,他诚恳地说: “二、四方面军的广大指战员,你们不畏艰险,英勇善战,闯关夺隘,来到了新创建的西北革命根据地,我代表红一方面军的全体指战员热烈欢迎你们,向二、四方面军的官兵致敬!”彭总的话音刚落,会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马和福代表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欢迎二、四方面军到来,祝贺三军大会师!他最后说: “我们豫海地区的各族人民得到了解放,但宁夏川的穷苦大众还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还要搭救宁夏的父老大众,要打到宁夏去,解放宁夏城!宁夏,宁夏(硬下),要硬硬地下,才能拿下!”马和福讲话稍带河州腔,纯洁朴实,铿锵有力。 会后,马和福引导三军首长参观了同心清真大寺,在同心城金振明家设羊肉宴招待了三军首长。 三军会师同心城还有个最鲜明的特征就是三军最高首长会聚一堂,一方面军的彭老总,二方面军的贺老总,四方面军的张国焘都到了。随四方面军行动的红军总司令朱老总,随二方面军行动的总参谋长刘老总都在场。就跟井岗山“朱毛”会师一样,以朱老总、毛委员两只大手相握一块为标志。 红二方面军一路长征过来,斩关夺隘,历经艰险。在将台堡会师前后,还遭遇了六盘山下的激战和脱烈堡堵截、红羊坊空袭才到达新开辟的根据地同心城。部队减员很大,身体极度疲劳。会师后中央原打算让他们接替一方面军南线防御,但根椐部队状况和战场变化,又指令他们从同心王团一带经豫旺堡、环县直入陕北休整。 在豫旺堡,二方面军作短暂休整。因连续行军作战,长期营养不良,战士们身体非常瘦弱,特别有几个十五、六岁的小战士更是令人看着心疼。回族苏大娘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急忙拿出珍藏的几碗白面,做了一锅面条要给这几个小战士补补身子。谁知面条做好端来后,战士们谁也不吃,说红军不能随便吃老百姓的东西,苏大娘盛到碗里反复递上都被退回。 正推让间,来了一位首长模样的人,苏大娘忙向他求助,请他帮着劝说快把面条吃了。不料首长听说后也说: “大娘谢谢您!我们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们也很困难,请端回去吧。” 苏大娘一下急了,连哭带喊: “什么纪律呀?红军也是爹娘生的,儿是娘的心头肉,他们瘦成这样了,那个做娘的看见不心疼?今天这个纪律算我犯了,面条一定要吃。” 说着,端起饭碗,硬塞到战士手中。 红军铁的纪律也经不得大娘的慈母心肠。在首长的默许下,战士们含着眼泪吃完了面条。 1936年11月22日,红军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成功打赢山城堡战役,歼灭国民党军第1军78师主力。这场战役的胜利,是主席老人家军事辩证法有力指导的结果,也是红军主力会师后的革命洗礼,使蒋介石“剿灭红军于立足未稳”的企图彻底破产,为开辟陕甘宁根据地创造有利历史条件。 第27章 山城堡 1936年11月22日,红军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成功打赢山城堡战役,歼灭国民党军第1军78师主力。这场战役的胜利,是主席老人家军事辩证法有力指导的结果,也是红军主力会师后的革命洗礼,使白军“剿灭红军于立足未稳”的企图彻底破产,为开辟陕甘宁根据地创造有利历史条件。 诱敌深入创造战机。山城堡战役是我军在敌众我寡、敌强我弱的不利形势下打出的“破局之战”,既考验红军主力会师后的凝聚力执行力,也考验红军的战略指挥能力。 当时,红军三大主力刚刚会师不久,白军调集第1军、第3军、第37军、东北军第67军、骑兵军共5个军的优势兵力,一路尾随追击,妄图趁红军立足未稳又十分疲劳之际,把红军尽早拖入决战,一举歼灭。 相比之下,红军此时集结的总兵力不过3万多人,武器装备更无法与敌人相比。 面对十倍于我的敌军,红军唯有发挥内线作战优势,集中优势兵力,弥补红军兵力和武器装备劣势,才能寻机歼敌一部,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把敌人打疼打狠。所以,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红军先向甘肃打拉池、海原地区退避,敌人紧紧跟踪。红军又继续向豫旺堡、同心城地区转移,敌军接着分别向同心城、豫旺堡迂回,红军又再次改变计划,继续向东转移,寻求新战机。 白军方面对我诱敌深入之计并非没有防备,最初计划也是各路部队保持一致、相互策应。但随着红军大踏步向东转移,白军一路进军顺利,敌人认为, “目前已是剿匪的最后5分钟,胜利已然在望”。 白军中央军嫡系将领胡宗南误判红军溃逃,贪功心切之下既不向西北“剿总”请示,又不顾友邻后续部队跟进速度,下令分三路追击红军。 敌78师师长丁德隆更是自诩装备精良,还有飞机支援,根本不把红军放在眼里,一路紧紧追赶。红军抓住胡部孤军深入这一战政治攻心分化敌营。 山城堡战役胜利,是我军两条战线同时努力取得的战果,一条是真刀真枪的军事战线,另一条则是争取人心的政治战线。 历史证明,白军枉顾国家民族利益,不思抗日,一意孤行剿灭红军的做法,在政治上不得人心。我党我军团结抗日的政治攻势,贯穿山城堡战役全程。 早在此役打响前,我党提出“停止内战、一致抗日”主张,在全国人民中得到积极响应,即使在进攻我根据地的国民党军队中,也引起日益强烈的反响。 我军高级将领一再联名发电,要求国民党军停止围剿红军,枪口一致对外。被迫与胡宗南部一同进军的右路东北军王以哲部受我军抗日主张感召,在山城堡战役中一直与红军保持联络。我军坚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积极对王以哲部做好统战工作,双方及时通报消息、避免开战。我军主动放弃预旺堡后,提前告知王以哲部,使其能够抢先占领,以便王以哲部向蒋介石“交差”。 在战役发起前两天,彭老总又发电给王以哲,告知“红军举行此次战役,目的是歼灭胡宗南的部队”“请贵军推迟进军的速度,以免引起误会”,王以哲心照不宣地放慢追击步伐。 在78师陷入我军包围后,国民党军西北“剿总”参谋长晏道刚和胡宗南接连发电给王以哲,请他火速增援,王部以“电台故障”为由默不作声,实际上一直与彭德怀保持联络,连续3天按兵不动,坐视红军歼灭78师主力。 多年后,聂老总在回忆山城堡战役时指出,这是***军事思想和统一战线策略思想的胜利。 比拼意志勇夺胜利。山城堡战役是红军三大主力会师后的第一场歼灭战,同时也是我军以疲惫之师对精锐顽敌的战场逆袭,充分证明红军将士经长征后革命意志的无比坚定。 当时,红二、四方面军刚结束长征,粮弹被服供应等都很困难,红一方面军自会师以来,一直担负掩护任务,转战一个多月,已十分疲劳,参战部队普遍枪弹缺乏、食不果腹。山城堡战役期间正值严冬,夜间十分寒冷,红军指战员冒着风雪严寒向预定战场集中。山城堡地处干旱地区,饮水有极大困难。 当敌军78师先头部队贪图泉水水源驻扎在山城堡,不顾侦察地形、敌情只顾大睡时,红军指战员们身着单衣、脚穿草鞋,冻得浑身发抖,许多人由于喝山水患上腹泻、浮肿,却依然克服极端困难条件,保持战斗状态。 战斗打响后,红军将士怀着对革命的理想、对胜利的渴望,充分发扬不怕疲劳、不怕牺牲、连续作战的优良传统,一声令下扑入敌阵,充分发扬我军夜战近战优势,借着夜色勇猛穿插分割,与敌人肉搏拼杀。红军干部带头冲锋、身先士卒,为部队作出表率。 红1军团2师第5团政委陈雄亲率一个排,在敌阵中打开缺口,最后不幸壮烈牺牲。当敌人凭借优势武器装备和有利地形负隅顽抗时,红军没有重武器,打得十分艰苦。 红1军团4师作战参谋彭雄带领小分队爬到后山,出其不意出现在敌人背后,一顿手榴弹炸得敌人晕头转向。 在我军勇猛攻势下,敌军抵抗一阵后,很快就土崩瓦解,向山腰溃退逃跑。经一夜战斗,78师主力几乎被全歼,大量武器弹药被红军缴获。 参加这场夜战的红军1师13团政委魏洪亮回忆说,胡宗南的所谓“精锐”,白天打阵地战还有一套,可是,夜战碰上红军这些夜老虎,他们就绵羊也不如了。 在山城堡战役胜利第二天的庆祝胜利大会上朱老总讲道: 三大红军西北大会师,到山城堡战斗结束了长征,给追击的胡宗南部队以决定性的打击。长征以我们胜利敌人失败而告终。 第28章 停战了 为了摆脱被动,争取主动,红军前敌指挥部决定集中三个方面军的红军主力,在山城堡地区,对敌人实施一次歼灭性的打击。七十三师在军团编成内,参加战斗,担任主攻。 为提高部队的战斗士气,师宣传队展开了战地鼓动工作。根据师担任的主攻任务,宣传队用红、绿纸,写上: “多捉俘虏多缴枪”, “活捉敌师长”, “不怕牺牲流血,勇敢杀敌”, “冲锋在前,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哭” 等标语口号,张贴或者用石块压在部队开进必须经过的道路两旁,让战士们看。宣传队员们有的在部队行进道路的转弯处敲锣打鼓,欢送战士们上战场,有的在道旁进行简短的演讲,有的领着部队高喊杀敌口号,有的说快板。这些活动还针对全师各连队的特点,指名道姓的向单位和个人提出鼓励和要求,激励了战士们的杀敌勇气。 战士们看见师宣传队为大家送行,特别高兴,他们说: “同志们,放心吧。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一定抓几个活的来给你们看”。 有的连队指导员领着战士高喊: “请首长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展开杀敌大比赛,多捉俘虏多缴枪”。 “要当英雄,不当狗熊” 等口号。在一条弯曲的山沟小道上,歌声、笑声、口号声、锣鼓声,震撼山谷,响彻云霄。部队如同一条巨龙,战士如同猛虎,向战场,向敌人勇猛前进。 正在此时,尾追的胡宗南部赶到,红军利用有利地形展开战斗。二一七团二俩守在一个土围子里,听到命令,部队迅速攀上围墙和房子,架起了各自的武器。围子外是平地,胡宗南部距土围子只有几十米的距离,数次发起进攻,都被击退,双方激战一天,天黑前红军四处吹响冲锋号出击,胡宗南部怕被增援的红军包围只好匆匆撤退。 红军边搜边追击前进。黑暗中,张庆林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躺着一个人,他走近一看,是胡宗南部的一个军官,已被红军击毙,身上挂个大皮包。当时已是深秋初冬天气,河里都结了冰,但红军还穿着单衣,冻得瑟瑟发抖。张庆林也顾不上害怕了,从尸体上将大皮包和武器先拿了下来,又扒下毛衣毛裤,然后穿在自己身上,身体立刻暖了起来,根本没有感到害怕。连长知道后笑着对张庆林说: “你这小子,胆子还真不小,敢在死人身上扒衣服穿!” 第二天一早,七十三师的勇士们押着一队又一队俘虏,背着缴获的枪支,撤出战场,转向指定地区集结,准备执行新的任务。 张庆林和丑娃年纪小,没有参加总攻,被派去帮助卫生部门转运负伤的战友。伤员们似乎忘记了身上的伤痛,以胜利的喜悦心情,向身边的同志们讲述着战斗的经过。 张庆林和丑娃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大胜仗,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俘虏,也是第一次参加战场救护工作。深深感到红军是无坚不摧的,是不可战胜的。红军战士是最勇敢的人。 张庆林和丑娃盼望着有一天,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拿起武器,冲锋陷阵,消灭敌人。 山城堡战役,红军消灭了国民党军一个旅又两个团,打退了国民党军队对红军的多路进攻,蒋介石妄图消灭红军的美梦被打破了。 敌人的疯狂进攻停止了。红军停止了频繁的后撤转移,七十三师在甜水堡附近进行休息整顿,准备迎接新的战斗。有谁能想到,山城堡战役竟成为土地革命战争的最后一仗。 一天早上,人们正在窑洞里端着饭碗,一口又一口地吃着小米饭。指导员胡昌华高兴地走进窑洞,对连队的同志高声喊着: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蒋介石被活捉了”! 有人半信半疑地问胡昌华: “指导员,这是真的吗?你是在开玩笑吧”? 指导员胡昌华是一个很严肃稳重的人,他平时很少开玩笑。这会儿他更严肃了。他说: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开玩笑呢?这是真的”! “是谁,在哪里把这个大坏蛋捉住的”? “在西安。是张学良和杨虎城两位将军在西安的临潼华清池,把蒋介石捉住的”。 指导员胡昌华郑重地告诉大家。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感到惊讶而又高兴。似乎饭都忘记吃了。都在发表自己对这件大事的看法。有的说: “这下好了,这个大坏蛋被捉住了,大概不会再打内战了”。 有的说: “赶快建议上级派人告诉张学良、杨虎城,绝对不能把大坏蛋蒋介石放了,要他答应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有的说: “赶快派人告诉张、杨二将军,立即把这个坏蛋宰了,省得他再来打内战,祸害人民”。 屈振东好出个洋相,他端着饭碗边吃边说: “杀不杀蒋介石,是张学良杨虎城的事,咱们不管,大家赶快吃饭吧,吃饱了肚子,准备回家娶媳妇吧”。 他的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老洋相,你别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即便不打蒋介石,还要去打日本鬼子哩”。 过了两天,送来了军团宣传部出版的油印小报,上面有一张漫画,画着张学良杨虎城握着手枪,对准蒋介石,表示把蒋介石捉住了。发生西安事变,活捉了蒋介石,再也没有人怀疑了。但是还要不要打内战,谁也说不准。 一天上午,张庆林和他的老乡丑娃在一个坡上晒太阳,同时闲话聊天。张庆林问丑娃: “你说,我们把蒋介石都抓起来了,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打仗呢”? 丑娃说: “上级不是说要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吗?如果真的不打内战了,就不会再打仗了”。 张庆林说: “要是不打仗了,也许咱们就可以回家看看。到时候咱们俩请个假,一齐回老家去好不好”? “那太好了”。 第29章 进关中 丑娃转动着两只眼睛,笑盈盈地对张庆林说。丑娃接着反问张庆林道: “如果回家你还会回来吗”? 张庆林自然而然地回答说: “当然l了,我肯定是要回来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条说得好,革命军人要服从命令,上级没有叫你不回来,就得回来继续革命”。 但是,和张庆林不一样,丑娃是真的想回家,看看母亲。丑娃带着泪光说道: “二狗,今年三月,我妈妈流着眼泪送我跟随红军离开了家乡,我当时答应妈妈,只干三个月就回来。现在已经离开老家九个月了,怎么能不想家呢?尤其是家中的男孩中我为老大,我离开家,家里吃水都没有人担,真的想回家帮妈妈一把。但是一想到要革命,要打白匪军,还要准备打日本,解放被压迫人民,就只能服从命令,跟着红军干革命。等到革命成功再回家了”。 西安事变过了没几天,为了增援张学良、杨虎城的东北军和西北军,制止国民党的亲日派发动内战,逼使蒋介石停止内战,团结抗日, 奉上级命令,七十三师在十五军团编成内,迅速向关中进军。 12月中旬,七十三师从甜水堡地区出发,经庆阳、长武、彬州、永寿、乾县、礼泉,于1937年1月初进至咸阳。 部队在长武县踏上西兰公路,在公路上偶尔能见到来回行驶的汽车,更多的是骡马大车。 张庆林是后世回来的不在乎,但是丑娃是第一次看见汽车、马车。 当时在长武、彬州、永寿和咸阳的县城里有电灯,丑娃也是第一次看见。到了咸阳他第一次见到火车在两根铁轨上奔跑,感到新奇。 途经彬州时丑娃第一次见到石窟雕刻,大大小小的石雕佛像艺术,尤其是那座几层楼高的大佛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在行军途中,红军和东北军经常相遇。红军向西安集结,东北军也忙着调兵遣将,应付“西安事变”的形势变化。 红军和东北军在半个月以前还是敌对双方,因为“西安事变”,过去的敌人,一下变成了朋友。双方在一条道路上行动,不仅没有敌意,反而互相帮助,互相鼓励。 宣传队的几个同志一年前还是东北军的士兵,在劳山战役中,他们被红军俘虏,成了红军战士。他们虽是河北人,但他们对东北军中的东北藉将士是熟悉和同情的。他们对东北军的官兵宣传我党我军: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打回东北老家去,把日本帝国主义赶出中国去”, “红军和东北军、西北军联合起来,一致抗日”, “红军要帮助东北军兄弟打回老家” 等主张。 许多东北人,一讲起东北沦陷五年,家乡的父老乡亲受尽日本鬼子欺压,当了亡国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热泪满面,义愤填膺,痛恨蒋介石专打内战,不打日本,使不少兄弟在内战中丧失了生命。他们强烈要求杀了蒋介石,好使中国人团结起来打日本。 红军走出山沟,沿着西兰公路走过一个又一个县城。见的人多了,接触的事物也多了。过去宣传队在山沟小村写大字标语,贴传单很少有人看。因为农村识字的人太少。现在经过的所有城镇,写出大字标语和贴出的宣传品都围满了观看的人群。而且有人当场向宣传队员提出不少问题。有人问: “会不会杀蒋介石”? “什么是反蒋讨蒋逼蒋联蒋”。 也有人问: “红军还打土豪分田地吗”? 针对这些新问题,宣传队的领导根据上级指示都做了充分准备,给群众做出明确回答。 为了激励群众抗日情绪,宣传队赶排了两个小剧。一个是歌剧《亡国恨》,一个是《亡国奴的味道》。都是揭露日本鬼子占领东北,进行殖民统治,实施奸淫烧杀抢掠的悲惨情景。不仅老百姓爱看,东北军的官兵们更爱看。看得他们仇恨满腔,热泪直流。 宣传队人少,找了张庆林和丑娃去帮忙。 在《亡国恨》中,张庆林扮演一个农民的儿子,他的爸爸被日本鬼子抓去枪杀了,他跟他的妈妈哭得很伤心。 在《亡国奴的味道》一剧中,宣传队队长要张庆林扮演一个饭馆里的老板娘。男扮女装,男人当女人,张庆林有些感到难为情,不愿上台,为此大哭一场,也挨了一顿批评,最后还得扮演老板娘。 在前一个剧中张庆林只有十个字的唱腔,在后一个剧中只有两个字的台词,这是张庆林第一次登上舞台,成了一名小小的演员。 在这个戏中,宣传队队长扮演一个小菜馆的老板,他操着一口京腔,不时喊叫: “牛肉,烧鸡烧鸭子卤鸡蛋”。 尤其“牛肉”二字叫出来特别有京韵味道。后来看过表演的干部战士一见到队长,就管他叫“牛肉”。 到了抗战时期,“牛肉”依然是他的绰号。 当七十三师向关中挺进时,不知从哪里传来消息,说是张学良、杨虎城把蒋介石放了。宣传队的同志听到后为之一惊。 “怎么,把蒋介石放了”? 多数人对为什么把蒋介石这个大坏蛋放了,很不理解,不能接受。蒋介石不打日本鬼子,专打红军,打内战,和红军打了十年。中国老百姓不满意,红军指战员不满意,东北军和西北军的将士也不满意。尤其东北军的将士们,由于蒋介石实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拱手把东北三省送给了日本人,使东北军数十万官兵及广大东北父老乡亲无家可归。也由于蒋介石的不抵抗主义,才迫使东北军的统帅张学良和西北军的统帅杨虎城在华清池发动兵谏,扣留蒋介石,逼蒋介石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张学良、杨虎城干得好!东北军、西北军、红军将士们拥护,全国老百姓也拥护。但是很快把蒋介石放了,当然大家一下子是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 “蒋介石放了,放的对”。 第30章 解决了 这是上级的解释。因为如果把蒋介石杀了,或者关起来不放,就会给国民党中的亲日派以借口,为了救蒋介石或者为蒋介石报仇,继续发动内战,那将使日本人高兴,亲日派高兴,不利于形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在我党中央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方针下,经过我们党的调停,在蒋介石答应停止内战、共同抗日的情况下,放了蒋介石,是唯一正确的选择。经过说服教育,大家的思想通了,蒋介石放了,放的对。 不过也有人认为老蒋是个反动派,也是一个大流氓,他的话是不可信的。 老洋相吴振东是从东北军解放过来的,他对少帅张学良陪送老蒋回南京,甚感担忧。他说: “少帅也太仁义了,也太傻了,怎么能陪着老虎一同归山呢?说不定老蒋一翻脸,把张学良捉起来杀掉哩”。 历史证实,真是老洋相说对了。张学良虽然没有被蒋介石杀掉,但是被老蒋关起来,一关就是几十年。 七十三师在咸阳休息之后,于1937年1月10日从咸阳出发,向西安东南挺进,准备抗击中央军经过商县向西安的进攻,以保障西安东南的安全。 从咸阳出发,跨过渭河,第一天在西安古城以西宿营, 第二天从西安城西,绕到城南,西安雄伟的古城墙和高耸的城楼,尽收眼底。那时西安古城墙之外,没有什么高大建筑,大都为农村,不用说城墙,城楼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就连城门以及城门的警卫也看得清清楚楚。部队不准进城,宣传队员也不准进城。当时领导解释说: “我们红军军容不太整齐,怕影响不好,所以不进城”。 其实是为了避免红军进入西安,引起许多政治上的麻烦。 绕过西安,进抵蓝田,待命三日,尔后出发,翻过秦岭。秦岭很高,一上一下六十里。部队早晨从蓝田出发,沿着西安通向商州的古道,翻过秦岭,经过黑龙口,看了韩仙子洞,下午四点钟下了秦岭。在距离商县还有二十多里的山沟乡村,准备吃饭宿营。 炊事班刚把小米下到行军锅里,还没有煮熟,突然接到上级命令: 跑步向商州前进。限定两个钟头里要进到商州。据说中央军正向商州前进。我军一定要赶在敌人之前抢占商州城。 部队接到命令,立即出发。炊事班煮的小米饭还是半生不熟,因为部队中午就没有吃饭,管理员要每人装上一碗,边走边吃。部队上了公路就跑步前进,跑得很快,跑得最后,班不成班,排不成排。 1月间,秦岭的气候,远比陇东高原暖和,干部战士跑的满身大汗,棉衣都湿透了。有的战士累得躺在地上,口里直吐白沫。师团首长前后催促,加速前进,掉队的在后边跟进,到了商州再集合整顿。只要在两小时内到达商州就是胜利。 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内战停止,十五军团在商州地区休整了大约两个月。 1937年3月奉命从商州出发,再次向西北翻过秦岭。这次重返秦岭部队没有战斗任务,比较从容地翻过高入云端的秦岭峰颠,在蓝田附近宿营。 第二天部队在西安以东宿营。在西安附近,见到较多的东北军官兵。由于西安事变在中国***的调停下和平解决,东北军和西北军的官兵们感到高兴。特别是红军主力进到西安以东,以强大的威慑力量,粉碎了国民党亲日派妄图挑起内战的阴谋,使全国有希望团结进来一致抗日,驱逐日本侵略者出中国,收复东北失地。这样东北军的弟兄们就能打回老家去,收复东北三省,拯救三千万受苦受难的东北同胞兄弟姐妹。 当红军的宣传队写标语,贴传单,向群众宣传我党我军停止内战、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一致抗日的主张时,东北军不少官兵也常常会来看来听。有的东北藉士兵当场提问: “你们红军去不去东北打日本”? 宣传队员他们回答: “中国***和中国工农红军,一贯主张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只要蒋介石不再打内战,不再打红军,红军就一定开赴前线直接打击日本侵略者”。 还有官兵说: “你们红军装备不好,像你们这样的小孩子还敢去打日本”? 宣传队员他们说: “红军英勇顽强,什么敌人都不怕,当然也不怕日本鬼子。别看我们装备差,但红军指战员打起仗来人人勇敢不怕死,不怕难,没有打不垮的敌人。别看我们年纪小,一样拿起枪杀日本鬼子”。 和东北军闲聊时,他们最关心的是他们的少帅张学良将军送蒋介石回南京。怕被蒋介石杀掉。他们说: “少帅太重义气了,不应该亲自送老蒋去南京。老蒋啥玩意儿,他妈拉个巴子,从来说话不算话,不守信用。如果少帅被老蒋抓起来或杀掉,我们东北军就完了,我们就难得打回东北老家去了”。 说着说着,有的还流下了眼泪,都痛骂老蒋: “要不是老蒋下令不抵抗,凭我们几十万东北军弟兄,日本鬼子怎么也不会占领东三省”。 西安事变的结局还真被东北军的官兵说着了,也证明广大的红军指战员说对了。张学良送老蒋回南京,老蒋就翻了脸,把张学良将军关押起来,一关就是五十多年,使张学良将军失去统帅东北军抗击日寇的机会。后来又把杨虎城将军杀害,东北军和西北军被蒋介石整编兼并,失去了完整的指挥系统。可幸者,蒋介石在全国人民要求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强大压力下,暂时停止了内战,为后来的抗日战争创造了一个有利的条件。 第三天,部队在西安东北渡过渭河,接着渡过泾河,担任十五军团警卫团团长的冯志湘同志亲自指挥部队借用老百姓的木板和门板,用绳索连接起来,很快在湍急的泾河上架起一座浮桥,使人马得以顺利通过。 第31章 小麻子 红军部队渡过泾河经淳化、旬邑,进驻西峰镇附近的什社镇。什社镇地处陇东高原,是一个不大的农村小集镇。镇上除了有几家骡马店、两三家小杂货店,东西很少。 除了每月两次农村集市外,平时显得冷冷清清。赶集的时候倒是很热闹,主要是农村的农用小农具,互通有无,以货易货。最热闹的是牲口市场,上市的主要是驴、骡、黄牛和羊,还有家禽和蛋类。但大量的还是小农具,叉把、扫帚、锨、锄、犁、耙和锅碗瓢盆等。每逢大集,赶集的人不少,买东西的人不多,不少乡下来的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红十五军团七十三师部队进到什社,师部住在小镇上,三个团都住在附近农村。师政治部住在镇中的一个大院内。 七十三师师长是“老子”赵凌波。此人是解放过来的,是四川人,一口四川腔,一讲话就是“老子”长,“老子”短,后来人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 “老子”师长。 赵师长打仗不错,很快从一个司号员升到师长。但脾气很坏,国民党军队的恶习未改,军阀作风严重,动辄打人、骂人,大家都怕他,讨厌他,对他敬而远之。 赵凌波后来在“皖南事变”时,因为叛逃被击毙了。赵凌波担任师长不久就调走了。由张绍东接任师长,张绍东改编成八路军后担任六八七团团长,后来叛逃了。 师政委姓陈,他颇有知识分子风度和大首长气派,一口广西话,讲起话来文质彬彬,慢条斯理。在什社镇整训时陈政委常到政治部视察工作,来政治部必到宣传队看望大家。 有一次陈政委对宣传队队长说: “你们宣传队唱的都是些老歌子,这很不够,要学一些新歌子,教给部队唱”. 关队长说: “我们宣传队没有人能教唱歌,因为大家都不会简谱”。 陈政委说: “那好,我来教你们唱一首新歌。歌名叫做《我们人民红军》”。 “我们人民红军,我们抗日先锋,吹着前进号音,奋勇向前进”! 师政治部主任姓钟,是两万五千里走过来的中央红军,为人精明强干,喜欢在大会上讲话,讲话时细高嗓门,富有鼓动性。 因为他和宣传队同住一个院内,又是一锅吃饭,天天见面。钟主任也很关心宣传队的工作,更喜欢宣传队的几位“红小鬼。 部队由长期战争的流动环境,转入相对和平的稳定环境,进行军政训练,这是十年内战之后的大转变。 为了给连队创造一个生动活泼的学习环境,以提高指战员的军政素质,稳定部队情绪,宣传队根据首长的指示,深入连队,帮助建立“列宁室”(后来改为救亡室,俱乐部),而且要每个连队和伙食单位都要建立一个。 为了较好的完成此项任务,宣传队关队长带领几个较有文化、能写会画的同志,张庆林和丑娃也被借调到宣传队参加这项工作。 他们先在二一九团的一个连队搞出样子,然后再进行推广。 经过大家研究摸索,先在连队驻地,选了一个稍为宽敞的房子作为“列宁室”。在室内墙壁上分别布置成学习栏、墙报栏、生活栏。每个栏都用红绿纸框起来。竞赛栏最为有趣,由老大哥在纸上画出飞机、火车、轮船、马、牛和乌龟。根据各班和个人学习和训练成绩的高低,把最好的挂在飞机下面,其他依次挂在火车、轮船、马、牛栏内,最差的挂在乌龟栏内。这样激励了大家的学习情绪,提高了训练成绩。各班、排和个人都力争进入飞机栏,谁都怕进入乌龟栏。 连队军事、政治、文化课和集体活动都在“列宁室”里进行。为了保证战士们有个座位,连队动员战士打土坯或者借用老百姓的木板或圆木架起来,成为战士们的简易座位。 为了美化环境,战士们到沟里的崖畔上去砍常青的灌木枝和少量柏树枝等扎起一座彩门,门的两边贴上对联,“列宁室”的墙壁贴上用红绿纸写的标语口号。 为了鼓励干部战士到“列宁室”里活动,当时还有一首《列宁室》的歌曲。有这样一段歌词: “同志们来,列宁室里去学习,看书读报,做游戏识字,比一比,哪一个,呱呱叫”。 经过试点,在宣传队的帮助下,全师所有连队和伙食单位都建立了“列宁室”,对部队的学习和训练起到了推动作用。丑娃等小战士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一天,当宣传队的分队长黄才、肖延、张庆林和丑娃,从二一九团返回师部驻地时,二一九团团首长把抓到的一名“小麻子”(当地人把土匪和偷盗抢劫的罪犯叫做小麻子)交给他们,要他们把这个“小麻子”带回师部处理。 张庆林他们一行四人,只有一支“马拐子”(骑兵用的稍短些的步枪),牵着被绑着的“小麻子”,沿着千万年被雨水冲成的一条很长很深又很窄的雨裂沟的边沿上的乡间道路返回什社镇。 行进途中,“小麻子”趁大家不注意,突然挣脱肖延拉着他的绳子,冒死跳下两三米深的雨裂沟里,逃跑了。 黄才赶忙端起手中的枪,连发数弹,是否打中,谁也不知道。因大沟陡而深,又长满荆棘,一点也看不见。 他们也不敢贸然下去追。大约一个多小时,只见“小麻子”已挣开绳索,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向上攀登而逃了。 从沟这边到沟那边直线距离约四百多米,一下一上得一个多小时,追也来不及了。 陇东黄土高原,一眼望去,像是一个很大平原,土地房屋都在塬上,但是中间有横七竖八的被千万年的雨水冲成的道道沟壑,长的有几百米到几十里不等。深沟两岸除了很少可供人行的羊肠小道外,再没有通行的大道。 当地流传着一个笑话,说的是: 第32章 运动会 有一天一家的老头子,过沟去赶集。吃过早饭就走了。到了快晌午的时候,家里的老太婆突然想起来,忘了告诉老头子买点酱油回来。老太婆赶快出了家,走到沟口的这边,向沟对面望去,一看老头还在一步一步艰难地慢慢地在对面沟坡上向上爬。老太婆高兴地大声对老头子喊道: “噢,老头子,你回来时再买点酱油,听到没有”? 老太婆的声音在沟里回响着,过了一阵子,才听到老头子的回音: “知道了”。 并向老太婆招了招手。 这个故事说明这里的沟,确实太陡太深,横跨道路很少,如果是现代化的机械化部队在这样的地形行动,一定要事先选择好道路,否则只能望沟兴叹了。 1937年5月9日,十五军团在军团部驻地——庆阳驿马关,举行了全军团有史以来第一次较大规模的阅兵式和运动会。 各师除派部队参加检阅之外,还选拔了体育能手,组成代表团参加体育比赛。比赛项目有跳高、跳远、赛跑、单杠、篮球、射击、投弹、马术等。 张庆林来自后世倒是司空见惯了,可是丑娃却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大规模的阅兵式和体育比赛,他感到非常兴奋和新奇。 大会进行期间三个师的宣传队和军团宣传队,都轮番进行文艺演出。 张庆林和丑娃临时借调的七十三师宣传队又名《火花剧社》,参加演出的节目有话剧《亡国奴的味道》、《小放牛》,舞蹈有《苏联民族舞》、《乌克兰舞》、《黄河舞》、《士兵舞》等。 丑娃因为长相清秀,所以在《亡国奴的味道》中男扮女装,扮演一个饭馆老板的“老婆子”。虽然只有一句台词,但是他觉得很难为情的。接受这个角色时,丑娃还很不乐意,还为此流了眼泪,被关圣志队长好一顿批评。 几个舞蹈节目中,张庆林都参加了表演。而且跳的都很投入,领导夸奖张庆林: “舞跳的不错”。 张庆林受到表扬,还是感到非常高兴。 体育比赛的项目张庆林不太关注,不过七十三师政治部敌军干事崔日发的单杠比赛,张庆林还是相当佩服的。 崔日发中等个头,他的单杠曲身上(正上)、倒立和大车轮(大回环)做的干净、利落、潇洒,获得第一名,博得全场喝彩。 其次是马术和篮球比赛给丑娃留下难忘的回忆和影响,使丑娃对体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篮球比赛最引人注目的是十五军团的篮球队与过去战场上的对头中央军关麟征第二十五师篮球队的比赛。尽管十五军团的球队是从山沟里来的,中央军第二十五师的球队是从城市来的,许多球员都是从学生中选出来的。 但是最终的结果是中央军二十五师篮球队败了,十五军团的篮球队胜了。 张庆林认为胜利的原因是士气,是红军战士所向无敌的精神,还有在场观众不断地高喊加油,热烈的掌声助威,也就是现在篮球比赛的“主场”之利。 马术比赛也引人注目。尤其是骑兵战士的“镫里藏身”,“飞身夺旗”,“卧倒射击”,看的叫人高兴,发出阵阵地热烈掌声。在和关麟征二十五师的马术比赛中,十五军团也取得了优胜。 十五军团运动会结束之后,上级通知张庆林和丑娃到军团政治部报到,执行一项临时任务。到了军团政治部,一位首长召集开会。到会的二十多位同志,都是从各师临时借调来的小同志。这回铁蛋和大傻也被选上了,七十三师宣传队共去了两人,就是张庆林和丑娃。首长说: “要你们去执行一个重要任务,接待一个中央军考察团,为他们当临时勤务员。考察团是中央军委请来的客人,他们是第一次来红军进行考察,我们一定要接待好。你们的具体任务是: 一、搞好客人的日常生活,每天要有茶水,要有洗脸洗脚水。 二、搞好驻地卫生,房屋要清洁整齐。 三、要管好他们随身携带物品,绝不能丢失任何东西。 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要求你们: 一、要衣着整齐,要有礼貌。 二、不要随便说话,他们如问红军的具体情况,就说不知道,也不准向他们打听消息。 三、不能随便向客人要东西,也不收他们送的东西。 以上规定如有违犯,要纪律处罚。 会议结束后,由负责接待的领导,把借调来当勤务员的人带到准备接待考察团的住地,进行准备工作。 张庆林具体负责两个房间的保洁。花了两天时间,张庆林把室内外卫生清扫干净,把床铺搞好,洗漱用具和茶具摆好。 两天以后考察团来到军团驻地,军团首长对代表团进行了热烈欢迎,然后考察团来到给他们准备的住地。 张庆林负责接待的是两位中央军军官,他们时而穿军装,扎武装带,时而穿便衣。什么军衔,张庆林心里有数。但是什么姓名可不敢问,这是纪律。 每天的工作主要是给他们打开水,早晨供他们洗脸,晚上供他们洗脚。 初次见到这些国民党的大官,还别说,即使来自后世的张庆林心中也有些紧张,还有些害怕。 第二天,吃过晚饭,张庆林接待的一位军官问父亲: “小朋友,你今年十几啦,是什么时候当红军的,你是自愿来的还是抓来的”? “今年十四,去年参加红军,我不是抓来的,我可是自愿参加的”, 张庆林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你为什么当红军,这样小小年纪,不怕苦吗?行军打仗能受得了吗”? 张庆林说: “为革命,为穷苦人民当红军,不怕苦,行军打仗都不怕”。 他笑了笑说: “你懂得什么是革命吗”? 张庆林说: “革命就是推翻旧世界,打倒剥削阶级,建立新世界”。 他又问: “什么是剥削阶级”? 张庆林说: “地主、军阀、反动派,还有日本帝国主义”。 第33章 有情绪 这位军官也许出于好奇,也许是想考考张庆林这个红小鬼。他接着又问:“什么是反动派”? 父亲说: “不革命就是反动派,不打日本就是反动派”。 “谁不革命?谁不打日本”? 他步步紧逼追问张庆林。张庆林可不怕,接着说道: “谁不革命,谁不打日本,就是反动派”。 这位军官觉得这样问下去不好了,他把话题转到张庆林的家庭情况。他问: “你是哪里人?家里有些什么人”? “山西隰县人,家有母亲、姐姐和弟弟”, 张庆林回答。 “你不想家吗?不想你妈妈吗”? “想”。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看看”? “现在有事,回不去”。 这位军官又问: “你是哪个部队的?你是干什么的?你们部队有多少人?都是什么枪”? 他似乎想探听我军的情况。张庆林紧张了,也生气了,把他的话题全挡回去了。 这位客人似乎觉得有点尴尬,他顺便拿出照相机, “小朋友,我给你照张相好吗”? “我不照”, 张庆林拒绝了。正在这时负责接待这批考察团的我军首长来了。考察团的官员向来的我军首长行了礼。这位首长很随便地问道: “你们在说什么”? 这位白军军官说: “我要给这位小朋友照张相,可是他不同意。陈将军你看怎么办”? 这位首长对张庆林说: “就让他给你照好了”。 照完相这位军官说: “以后我把相片寄给你”。 这不过是他随便说说而已。因为他不知道张庆林是哪个部队的,住在哪里。我军首长和考察团代表闲谈了一阵就到别的房间看其他代表去了。后来考察团的军官告诉张庆林: “你不认识他吗?他就是你们红军中顶顶有名的陈赓将军。他还救过蒋委员长的命呢”。 部队进驻什社镇不久,张庆林就正式调入了七十三师宣传队,丑娃则回到二一七团通讯班。关圣志队长就向宣传队全体同志提出要求: “大家抓住这次难得的整训的机会,抓紧自己的学习,不仅要学好政治、文化,还要学会演、唱、跳、打、拉、吹。凡是宣传队工作需要的样样都要学会。学习上大家要比赛,看谁学得多,谁学得好”。 七十三师宣传队只有二十几个人,都是从部队选来的,多数都是贫穷的工农家庭子弟,没有什么文化。几个年纪稍大的同志虽有点文化,最高也不过是高小程度,或者上过几年私塾。在文艺方面更无人有什么特长,全队没有一个识简谱的。 但是工作需要,宣传队既要演戏、唱歌、跳舞,又要掌握一些简单的乐器,组成一个小小的民乐队。当时宣传队有一套小锣鼓,几把口琴,几支笛子,两三把胡琴,一架大众琴。因为人少,前台后台都要人,所以要求每一个队员至少要会两三种乐器,才能玩得转。 张庆林主要是学跳舞。舞蹈组组长是汪有为,参加舞蹈组的都是年龄较小的红小鬼。 他们演出的舞蹈有: 《苏联农民舞》、《乌克兰舞》、《黑人舞》、《网球舞》、《叮玲舞》等。 《苏联农民舞》和《乌克兰舞》还是师宣传队在军团部集训时,由李伯钊同志指导教的。李伯钊是张庆林看见的第一位红军女文艺工作者。 张庆林最先学的乐器是口琴,接着学吹笛子。因为不识简谱,大家都是由别人先教会口唱舞蹈曲谱,然后再用口琴、笛子练习吹奏。 后来张庆林又学拉二胡和弹大众琴,水平很低,能演奏简单舞曲和民间小调。与此同时张庆林还学会了打小鼓。 他的鼓打的相当不错。 张庆林除了参加跳舞,也参加演戏。在戏中,不是当儿子、小学生,就是男扮女装当小姑娘、小媳妇,有时还当小日本鬼子。这些角色台词少,也无过多的表演动作。 但跳舞张庆林可绝对是主力,每个舞蹈都参加。张庆林来自后世,经过大量音乐信息的熏陶,所以的舞蹈悟性好,舞蹈语言也好。 张庆林觉得学跳舞最大的收获是促进了身体成长,练了体型,使他从一米三几的“小胖子”,很快长成一米七四的标准男子汉身材。 1937年初,取消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宣传队除了党员之外,都是青年团员。 取消青年团后,年纪大一些的青年团员直接转为中国共产党正式党员,年纪小的团员就变成青年队员。张庆林就是其中之一。 这一突然变化,使张庆林感到意外,思想上有些想不通,觉得很委曲,而且为此落了泪。他觉得自己并不比别人差,为什么不能成为党员? 尽管关圣志队长多次给父亲做思想工作,说明不是因为他革命思想不好,表现不好,主要是因为年龄太小,应该继续努力,在思想上、行动上做好入党的准备,争取早日加入共产党。 老大哥焦延同志也多次找张庆林谈话,做张庆林的思想工作。他除了说张庆林年龄太小之外,还指出张庆林缺乏锻炼和考验。就是说在困难情况下,能否做到不怕苦,不怕死,不为名,不为利,一心做好组织交给的工作,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而且是思想要做到处处为革命事业着想,要多想到别人,多帮助别人,不为自己谋私利。更重要的是提高对党的认识,要知道什么是共产党,党的宗旨,党的任务,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还要懂得什么是马克思主义,什么是共产主义。 张庆林对老大哥说: “我并没有怕苦怕死,也没有搞私利,队里交给我的任务,我都完成了,我还有哪些地方不够党员资格”? 而且说: “那些转为党员的同志,他们不见得比我强嘛”。 老大哥说: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还没有经过战场的考验,是不是真正的就不怕死啊。你的文化还很低,革命道理懂得还不多,不能适应宣传任务的需要。你还须要努力学习,从政治上、思想上、文化上提高自己”。 老大哥很诚恳地对张庆林说: “今后我仍然帮助你,只要你努力,很快就会被党组织吸收的”。 第34章 开拔了 从此之后,张庆林更加注重自己的学习。除了学文化,还注意学习宣传队业务,尤其在舞蹈方面的进步很快,成了舞蹈组的主力。部队在陇东住了两个月,环境比较稳定,父亲注意在日常生活中锻炼自己,主动帮助他人做事,做到遵守纪律服从命令,领导叫做什么,就努力完成。 4月,春天又回到人间。陇东高原春光明媚。这一天老大哥焦延同志高兴地对张庆林说: “组织上已经同意你入党了。只须在支部大会上通过就可以了。你填一份入党申请书,我帮你填”。 张庆林按照表上的项目,一项一项地填上。其中有一项是入党志愿。老大哥问张庆林: “你入党有什么志愿,就是说为什么要入党”? 张庆林前世就是党员,自然会说: “为革命,为天下劳苦大众不受压迫,为了建立一个没有人压迫人,没有人剥削人的新社会”。 老大哥说: “这些都是对的,但还不够。还要执行党的决议,遵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听从党的分配,服从命令听指挥,要不怕死,不所苦,永不叛党,终生为共产主义奋斗到底”。 过了没几天,师政治问题召开支部大会。张庆林作为发展对象列席了支部大会。会上,焦延同志作为父亲的入党介绍人,向支部大会介绍了父亲的情况和入党志愿书之后,支部全体党员举手一致通过吸收张庆林为中国共产党正式党员。这是张庆林这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刻。 这个时候张庆林只有十四周岁半,可是师政治部最年轻的党员,在全师党员中也是年龄最小的。 7月上旬的一天早晨,太阳早早地挂在了陇东高原的东方地平线上。虽说是盛夏已经开始,但在西北黄土高原上,并不觉得热。尤其是早晨的气温还是很舒适的。 和往日一样,宣传队天一亮就起床,集合跑步,进早餐,准备开始一天活动。队长关志突然紧急召开全队会议,他的神色显得紧张振奋,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说: “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日本鬼子在北平的卢沟桥向国民党的二十九军开炮了”。 大家听了这个消息,都很惊讶。谁也没有马上评论什么。有人问道: “现在还在打吗?打得怎么样”? 关队长说: “不知道。” 是啊,当时整个七十三师没有一架收音机,也没有报纸。即便是有报纸,传到这个偏僻的农村小镇上,至少也得一个星期。天下发生什么事,中国发生什么事是不可能很快得到消息的。日本人向卢沟桥开炮的消息,很可能是上级通过电报或电话传达到师里的。要不就不会这样快就传到师里。 宣传队按照首长的指示,立即写了: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全国人民团结起来,一致抗日”、 “坚决支持二十九军的抗日行动”、 “开赴平津前线,打击日本侵略者” 等口号标语,敲打着锣鼓,在什社镇上进行游行宣传。 小镇上的老百姓,被这突然传来的消息震惊了。年纪大的人在细心听宣传队的宣传。什么是日本鬼子,为什么向我军开炮,卢沟桥在哪里,朴实无知的农民是不太明白的。但他们知道日本鬼子不是好东西,他们在欺侮我们中国人,他们抢占中国土地,屠杀中国人民,中国人应该团结起来,把日本人从中国赶出去。小孩们总是爱看热闹,他们跟着敲锣打鼓的宣传队,在小镇上转游。 宣传队也下到部队,向连队战士讲述当前平津前线的形势,宣传我党中央的抗日主张。要求实现国共合作,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动全民抗战,实现民主政治,改善民生等正确主张。继续宣传我党中央向国民党提出的“五项要求”和“四项保证”,要求部队在思想上、行动上做好随时出发开赴抗日前线的准备工作。 为了便于大家了解当前形势,前世学过地理的张庆林,主动提出来,在老大哥焦延和屈振东的帮助下,用一张白纸画了一幅简单的略图,标明北平、宛平、卢沟桥、天津的概略位置,才使大家的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宣传队员们就是拿这样一幅略图,向连队战士们讲述当前形势。 从7月中旬起,全师部队进入紧张的战备训练,尤其突出行军和防空演习。在政治上则突出激励指战员的抗日情绪。大家纷纷要求早日开赴抗日前线,打击日本侵略者。 8月初,七十三师在军团编成内从甘肃驿马关地区出发,预定进到陕西三原地区集中,执行中央军委命令,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 一天早晨,七十三师全体指战员在驻地什社镇集合,师政治部主任以他那口富有鼓动性的嗓门儿向全师指战员讲话。他说: “同志们,我们今天就要出发,到新的地方去,执行新任务。当前日本帝国主义在平津地区扩大战争,平津危急,华北危急,全国也在危急之中。我们红军指战员坚决响应党的号召,要求立即开赴抗日前线,直接打击日本侵略者,和全国人民、全国军队团结起来,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去。我们今天就要出发,就是要准备开赴抗日的最前线,去打日本侵略者。我们要发扬红军的光荣传统,不怕死,不怕难,勇敢上战场,英勇杀敌,保卫国家”。 全师指战员静静地聆听钟主任的讲话,不时喊出: “坚决要求开赴抗日前线”, “打击日本侵略者”, “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 的响亮口号。 部队出发了,张庆林和老大哥焦延也随同前卫团二一七团在全师先头行进。在经过的村庄张贴标语和宣传品,老大哥在墙壁上刷写大字标语。中午时分,部队进到甘肃宁县的马莲河河边。8月是西北暴发洪水的季节,靠近宁县县城的马连河陡涨,水流湍急,河水好似黄泥汤。 第35章 改编了 师首长命令,全师徒涉过河。各连成三路纵队过河。体力强壮的大个子在上游,体弱的和个矮的在中间,中等个头的中等体力的在下游。大家把裤子脱掉,把子弹手榴弹都绑在背包上,然后手拉手,结队向河中走去。张庆林是随他曾经当过兵的二一七团二连一起过河的。老战友和老乡们都说: “小胖子,你个子太矮了,你跟机枪班的大个子们一齐过好了”。 张庆林说: “好”。 开始下水,靠岸边水不深,张庆林向河中走去,水越来越深,渐渐地水没过了张庆林的腰部。机枪班的战友们喊到: “小胖子,你死死地抓住我们的背包带,千万不要松手”。 河水忽忽悠悠,向下流去。张庆林双脚已经踩不着河底,觉得自己已经漂起来了。 于是张庆林的双手死死地抓住战友们的背包带,身体在水中飘浮着,就这样被战友们拖过了马莲河。 前卫部队渡过河后,接着是师直属队和后卫部队渡河。全团的骡马在步兵的下游渡河,驭手们牵着马从水中淌过。卫生队的一头骡子被水冲倒了,它在水中翻来滚去,向下游漂去。 在宁县住了一夜,第二天部队继续出发向关中前进。出发前,师特派员忽然找张庆林谈话,他询问道: “是不是你说的部队要到宁夏去”? “我没有说呀”。 那时部队指战员都怕特派员,有句口头禅: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特派员来谈话”。 特派员突然找张庆林问话,张庆林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很紧张。特派员说: “别人讲是你说的部队要到宁夏去”。 张庆林赶紧解释说说: “我可没有讲部队要到宁夏去,我是说部队要到宁县去。可能是我们山西隰县人说话,鼻音很重,县夏难分。所以别人就把宁县听成宁夏了”。 特派员一听笑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可见那时部队的保卫工作是十分严肃认真而又及时的。就这点小问题马上就反映到特派员的耳朵里去了。 因为口音的差异,红军到了山西,曾闹出不少笑话。 比如,老红军战士讲的都是南方福建、江西、湖南、湖北、安徽、河南、四川等地的语言,北方的山西人就听不懂,只说: “解(音害)不下,解不下”(意思是听不懂)。 红军战士听不懂山西话,误以为他们说的是: “害怕,害怕”。 就拼命向老百姓解释道: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我们红军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 还有,红军战士要用老乡的盆子打饭,进了老乡的门,一见地上放着一个黑黝黝的,干干净净的盆子,就跟老乡说: “老乡,把这个盆子借给我们用一下”。 老乡着急地回答: “不能用,这是尿盆,尿盆”。 而红军战士则误听为是: “要盆”, 赶忙说: “要盆?是啊,我们用完了就送来”。 别说张庆林是穿来的,但是他的口音照样很重,而且也不容易改。 这次张庆林说目的地是是宁县,别人就听成宁夏,造成误会,还有劳特派员出面对张庆林审查了一番,险些被问罪呢。 在宁县住了一夜,部队继续前进。 三天之后,七十三师进抵三原县城,在三原小住数日。 师宣传队住在紧靠三原戏院的一幢民宅内,隔壁就是戏院。 戏院不大,每天都上演陕西的秦腔。因为靠戏院太近了,秦腔乐器,尤其是它的打击乐梆子和边鼓,砰砰、邦邦,敲打的有点震耳欲聋。可能因为部队要改编,宣传队要解散了,部队就管得没有过去严了。喜欢看戏的人,几乎每天都跑进戏院看秦腔,张庆林也是其中之一。张庆林在前世就比较喜欢戏剧,来到这里娱乐很少,有机会看戏自然就很积极了。 戏院老板知道红军战士没有啥钱,就不收红军战士的门票钱,红军战士可以自由出入剧院。老大哥是最喜欢古装戏的,尤其喜欢京剧。平时他总是用自己的嘴巴,又打鼓又敲锣,又拉胡琴,自拉自唱,还摆出正儿八经的做功架势。 他经常唱的段子有: 《苏武牧羊》、《四郎探母》、《捉放曹》、《空城计》、《钓金龟》等。 他的清唱经常博得战友们的阵阵掌声和欢笑。因为他有这个爱好, 1938年他担任六八九团宣传队长时,就组织团宣传队排演了京剧《大战平型关》, 他扮演林师长,康应中扮演徐旅长,还有一位同志扮演陈旅长。 张庆林进戏院看戏,基本上都是老大哥带进去,看过的秦腔有《三娘教子》、《武家坡》、《白蛇传》等剧目。 秦腔有点山西梆子的味道,但唱腔更为高亢、清脆、连贯,唱词好懂,剧情好理解。 张庆林的前身参加红军以前在家偶尔看过山西梆子和山西的南路梆子。秦腔更接近南路梆子,所以他喜欢看。有几次老大哥有事去不成,张庆林就自己跑进戏院去看戏。 从那以后虽然没有机会再看秦腔了,但部队中不乏有陕西关中人,在行军途中,或休息之时,他们就清唱吼上几句,也令人回味无穷。 七十三师在三原县城住了几天之后,就转移到三原县桥底镇的王社村,进行红军改名的改编工作。 王社村是一个比较大的村子,位于八百里秦川的中间地带,村子紧靠泾河,土地平坦而肥沃,水源充足。从外观上看就是一个比较富的村子,也是当时张庆林来到这个年代之后所见过的最富的村子。 根据国共两党达成的协议,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命令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以红十五军团七十三师为主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一一五师三四四旅六八七团。 七十三师的二一七团改编为六八七团第一营,二一九团改编为六八七团第三营,二一八团拆散分别编入一、三营。 第36章 誓师会 六八七团的第二营由七十八师二三三团和二三四团的四个连组成。团长张绍东,副团长田守尧、参谋长兰国清、政治处主任崔田民、副主任谭甫仁。 六八七团司令部、政治处、供给处由七十三师的三大领导机关保持原建制组成。 部队由师降为团,师政治部降为团政训处(后恢复为政治处),政治部的科降为股,设立组织股、锄奸宣传股、敌工股。 没有设股的部门只有一名干事。比如青年干事、民运干事等等。 政治处的人员大为减少,师宣传队也由近三十来人减至五人,成为团宣传队。 队长屈振,队员有焦延、焦保、岳文和张庆林。 宣传队的其他人除了谢林和孙乾调给团长张绍东和参谋长兰国清当警卫员(此二人在“张兰事件”时,被裹胁叛逃了)外,余下的人都调往延安重新分配工作,其中就有张庆林的老乡李玉和。 宣传队调整完毕后,队长屈振对张庆林说: “组织决定将你留下来,主要是因为你聪明好学,舞跳得好。将来宣传队扩大时,由你作为骨干,再成立舞蹈组。也因为你长的漂亮,大家都喜欢你,将来一定是个英俊小伙子,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你。你好好工作,努力学习,将来会有前途的。” 改编过程中最大的和最难做的是思想工作。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抗日就抗日呗,为什么要红军改名,为什么要把八角红五星军帽换成国民党的军帽,戴上青天白日? 更想不通的是还要服从“蒋委员长”的指挥。他妈的,蒋该死是什么东西,是一个大坏蛋,他杀了我们红军多少人,杀了多少工人和农民?他逼着我们红军离开南方根据地,进行二万五千里长征,爬雪山过草地,吃尽了苦头,受了大损失。蒋该死一贯不抵抗,卖国求荣,是一个大卖国贼,他有什么资格指挥我们”? 还有的说: “我们穿了多年的红军军装,戴了多年八角红五星帽。红五星代表着革命,代表着我们向往的共产主义,我们的心和红五星一样,是红色的,难道还要我们戴上青天白日,放弃革命吗?” 还有的说: “穿上红军军装,戴上红五星,仍保持红军的光荣传统,不照样打日本鬼子吗?保管还能得到更多的老百姓拥护呢”。 这些想法在宣传队同样存在着。不过宣传队员们自从“西安事变”以后,一直在向群众宣传我党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主张,后来又宣传我党建立民族统一战线的“五大要求和四大保证”,队员们懂得红军所以要改名,要戴青天白日,就是为了实现国共合作,结成统一战线,共同抗日。挽救民族危亡。因此,经过领导做思想工作,很快就想通了。因为宣传队缩编,这段时间没有下连队做宣传工作。绝大部分干部战士经过说服教育,思想上也都通了,即便不通,红军战士懂得“一切行动听指挥”的铁的纪律。大家相信党中央,相信主席,坚决拥护党中央和主席的命令,红军改编工作进行的很顺利。 宣传队最难过的是大部分同志要调往延安。无论是走的还是留的都是依依不舍,尤其是去延安的同志们。他们不愿离开这支英雄部队,他们多么希望留下来和战友们一同奔赴抗日最前线,打击日本侵略者。 张庆林的老乡李玉和拉着他的手说: “你能留下来和战友们一同上前线打日本,你太走运了。我祝贺你啊。小胖子,我们要分手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如果你以后能回老家,请你一定到我们村看看我家的人,如果我能回去,我也一定到你们村看看你的妈妈,看看你的家”。 经过紧张的工作,在短短的几天里,七十三师全体指战员深入学习了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路线和政策,师召开了党代表大会,号召全师共产党员和革命战士为实现党的政治路线,壮大人民力量,夺取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而努力奋斗。 全师上下,穿上了国民党军装,脱下了八角帽,取下了红五星,戴上了国民党的帽子,换上了青天白日帽徽,从外表上看,成了和国民党军队一样的军队,只是没有佩带军衔,当官的没有系武装带。 一天早上,张庆林从供给处领来了新发的国民党军队式样的军装,因为他个子小,没有更小号的军装,给他发的衣服显得大了些,穿在身上很不合体,有些咣当,觉得很别扭。 张庆林非常留恋的脱下八角帽,取下红五星,然后戴上白军的军帽,换上青天白日帽徽,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为了留个纪念,他把八角帽和红五星悄悄地藏在背包里。 8月22日,天空稍有浮云,气候已不那么热了。 这天下午,三四四旅在三原桥底镇隆重举行誓师大会。旅长徐大将作报告。他号召全旅指战员,保持发扬红军的光荣传统,保持红军的优良本色,永远听从党的指挥,红军战士要红在心里,红在骨头里。永远和人民群众站在一起,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一声令下,立刻开赴抗日的最前线,打击日本侵略者。 全旅指战员在旅首长的带领下,庄严宣誓: “日本帝国主义是中华民族的死敌,它要亡我国家,灭我种族,杀害我父母兄弟,奸淫我母妻姐妹,烧我庄稼房屋,毁我耕具牲口。为了民族,为了国家,为了同胞,为了子孙,我们只有抗战到底。 为了抗日救国,我们已经奋斗了六年。现在发展民族统一战线已经成功,我们改为国民革命军,上前线去杀敌人。 我们拥护政府及委员长领导全国抗日,服从军事委员会统一指挥,严守纪律,勇敢作战,不把日本队强盗赶出中国,不把汉奸完全肃清,誓不回家! 我们是工农出身,不侵犯群众一针一线,替民众谋利益,对友军要亲爱,对革命要忠诚。如违犯民族利益,愿受革命纪律的制裁和同志的指责。谨此宣誓。” 第37章 开拔了 誓师大会是在天黑后进行的,主席台上悬挂着大幅标语和口号,装点着彩色灯光,布置的庄严而隆重。全旅宣誓之后,主席台上突然灯光熄灭。 这时原红十五军团政治部王主任一手拿着一把大电筒,照着另一手中的红五星帽徽,闪闪发光。王主任高声问: “同志们,这是什么”? “是红五星”。 “对,是红五星。我们现在把这颗红五星从帽子上取下来,换上了青天白日,但我们的心永远是红的”。 全旅同志齐声高喊; “对,我们的心永远是红的”。 有不少人在这个难忘的时刻哭了。流下了告别红五星、告别红军的眼泪。 当晚给全旅同志放了电影,是什么影片记不住了。但影片是无声的老式影片,只见影片上的人影在机械地动作,没有声言。 这是张庆林来到这个年代第一次看电影。 誓师大会快要结束时,突然来了一阵雷雨,部队冒雨返回驻地。 暴风雨太大了,把张庆林刚戴上大一圈的国民党军帽吹走了。回到驻地第二天张庆林又把红军五星八角帽戴上。屈振东队长笑着对父亲说: “这不行,不能再戴红军军帽了,我到供给处再给你领一顶白军帽子好了”。 8月22日三四四旅全旅举行誓师大会之前,部队组织建制已调整结束,服装也更换完毕,并且发了冬装,已是整装待发。 团宣传队因为只剩下五个人,已不可能组织演出。但是为了向群众宣传我党和八路军的抗日主张,唤起群众的抗战热忱,团政治处组织本处干部和宣传队合作,赶排了宣传队的两个剧目《亡国恨》和《亡国奴的味道》,以便在部队开赴抗日前线的途中,向群众演出。 8月24日,六八七团在三四四旅编成内,沿着渭北高原的古驿道,经富平、蒲城、澄城、合阳,向黄河岸边的芝川镇开进。 开进的第二天,宿营蒲城县,六八七团宣传队驻在蒲城大塔旁边的一个小院内,要仰着脖子才能看见塔的顶端。在蒲城,团宣传队和政治处的干部同台合作,在一座大庙的院内,演出了红军改名后的第一台戏。这里的老百姓是第一次看见演现代戏,又是宣传抗日的戏,看戏的人把大院里挤得人山人海。 经过几天连续行军,六八七团到达黄河西岸的芝川古镇。芝川东临黄河,镇子不大,但小街上有不少商店,比较繁华。芝川是黄河出龙门以下的第一要津,是秦晋的咽喉,历史上在政治、经济、军事上都具有重要意义。部队进入芝川后,立即准备渡过黄河。 到达芝川,张庆林跟随老大哥焦延,还抽空去瞻仰了一下司马迁墓。 这座不大的寺院式的建筑,位于芝川古镇的西山坡上,殿前有一条沿坡而上的石阶,人们沿石阶而上,进入殿内,正殿内有司马迁的塑像。寺院周围古木参天,松柏茂盛。 8月31日,天空晴朗,微风徐徐,黄河水汹涌澎湃,浩浩荡荡向南流去。站在黄河岸边向南看去,一望无际。 六八七团全体指战员,在芝川东边的黄河渡口,登上了大木船。全部人马上船完毕,团首长发出起锚开船命令,各条木船缓缓离开岸边,向东南方向驶去。 8月是黄河汛期,黄色的河水汹涌澎湃,急浪滚滚,咆哮着,流淌着。上百人的木船,在激流中,忽高忽低,飘飘荡荡。梢公们用力掌着舵,摇着橹,高声吆喝着:“划哟,划哟,用力划哟”。使着全身力量,把船向东驶去。因为水涨浪急,河面加宽,整个船队经过两个多小时,才到达黄河东岸。 六八七团在惊涛骇浪中,顺利渡过黄河,在山西荣河附近上岸,然后经过荣河县城向侯马前进。经过荣河时,受到群众的热烈欢迎。街道虽然不宽,但街的两边摆着茶水,站满了小学生、工商人士和普通群众。小学生打着洋鼓,吹着洋号,其他人手里举着小彩旗,高呼着: “誓死不当亡国奴”! “热烈欢送八路军北上抗日”! “军民合作,抗战到底”!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 青年们高唱着《松花江上》和《九一八》,以鼓励红军战士开赴前线。六八七团排着整齐的队伍,迈着雄壮的步伐,唱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等歌曲,在群众的热烈掌声中通过县城。 此时,平津已经失陷,日本侵略军正在分兵两路,向山西的大同方向进攻。 8月13日,日本侵略军已在上海登陆。华北危急,山西危急,绥远危急,上海危急。日本侵略战争在扩大,全国的全面抗战在兴起。 山西已经变为抗日前线。阎锡山土皇帝的大门,眼看着被日本侵略者的铁蹄踏开。侵略者的枪炮声,唤醒了山西人民,唤醒了全国人民,拿起武器,上前线去,抵抗侵略者。 地处山西省南部的小小荣河县城也发出了抗日的怒吼。特别是一年前横扫晋西的红军,现在的八路军从这里经过,开赴抗日前线,更唤醒了人民的抗战热忱。人们对“红军”抱着极大的希望,期望“红军”旗开得胜,挡住日本侵略军,保卫山西,保卫华北,挽救民族危亡。 团宣传队和政治处的干部,在荣河进行了东渡黄河后的第一场演出。《亡国恨》和《亡国奴的味道》的演出,使群众从剧中目睹了东北三省人民当亡国奴的悲惨情景。加上演出前主持节目的简短讲话,更加激发了群众的抗战热情。不少人还夸奖张庆林他们的演出,说: “这是我们第一次看见在戏台上演抗日的戏,演的好”。 “我们要团结起来,打败日本侵略者,誓死不当亡国奴”。 经过两天行军,六八七团于9月2日到达去年红军东征时曾经占领过的侯马,经过紧张准备,于9月4日从侯马上火车沿着同蒲路向北开进。 第38章 坐火车了 说起来,过河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事呢,挺有意思的。 8月30日,第一一五师抵达黄河西岸的韩城县芝川镇。第二天部队准备冒雨渡河,但这时却遇到了麻烦。 g军队在岸边构筑了工事,设立检查站,戒备森严。 最先到达的独立团由于国民政府的限制,不在一一五师的正式编制序列之内,而是***方面未征得g府方面同意私下增设的“黑户”,当然不能名正言顺地通过检查站。 不一会儿,686团来到河边。几位团长经过研究,决定干脆就让独立团插进686团队列一起渡河算了。 到了检查站,李团长就直接亮出了686团番号,并说明阎长官催促八路军尽快开赴前线。那位检察官正打开皮夹查阅番号,一看686团有编制有番号于是就通过了,而战士们遭就一拥而上,占满了20多条大船。 那位检察官不知是犯点糊涂,还是有点爱国良知,反正就挥手放行了。 渡河后,部队途经万荣,9月2日抵达南同蒲线上的侯马车站。结果车站方面没有安排车皮。等了两天,经343旅陈旅长出面交涉,国民党的一位上校才给安排了十几节拉运过牲口的破旧敞篷车皮。 为了使部队尽快出发,陈旅长也顾不得臊臭难闻,命令部队清扫车厢,登车北上。徐旅长率领344旅也相继抵达侯马,乘车向北开进。 对众多的八路军指战员来说,都是生平第一次坐火车。 因为绝大多数八路军战士来自农村,参加红军以后,又是在山沟沟里和g的军队打仗,进行的是农村游击战争,绝大多数人没有坐过火车,部分人甚至连铁路也没有见过。 很多人也只是在“西安事变”之后,在咸阳附近看到铁路,看见火车在行走而已。 同蒲铁路是窄轨,路基不平,坡度大,机车牵引力小,列车行驶速度很慢,甚至走走停停。火车经过临汾、洪洞、霍县、灵石的铁路沿线,都是去年红军东征到过的地方。当时有成千上万的三晋儿女参加了红军,张庆林也是其中之一。 当列车途经洪洞、临汾、霍县时,八路军要上前线抗日的消息,早已沿同蒲线传播开来,有许多人专程到火车站看望八路军。 列车到站一停,许多群众把熟鸡蛋、红枣、馒头、苹果等硬塞到八路军战士手中。 有很多山西籍红军的家属知道八路军北上抗日,要从此经过,大家都希望能在某一个车站上看见自己的儿子或丈夫,能看到自己的亲兄弟,就专门跑到当地的火车站去等候。 八路军中的山西籍红军战士也希望能在欢送的人群中看到自己的亲人。因此,当火车每到一个站,都能看见有人在站台上指名道姓地寻找自己的亲人。火车上的人也伸头探脑,希望能见到自己的亲人。 火车过灵石站时,是离张庆林的老家最近的地方。虽然是夜晚,火车站里灯光昏暗,看不清楚,但张庆林却很兴奋,尽可能地把头伸到车门外边,使劲地把目光向站台扫去。展台上有人在寻找亲人,但张庆林却没有看到自己的亲人。他多么想火车停下来,让他回家去看他的亲人们,可是不可能啊。身边的团领导崔主任看出了张庆林的心事,他拍拍张庆林的肩膀说: “不用急,这次见不到家里人,等将来把日本帝国主义赶出中国,总会有机会回家和亲人们相见的”。 可是没想到,再一次回到家乡的是时候,是在时隔二十年之后了。 火车从灵石往北开,因为铁路弯弯曲曲,坡度增大,速度很慢。张庆林的一位老乡,趁车速慢跳下火车逃跑了,当了逃兵。听说之后张庆林一直为他感到遗憾。 9月12日午夜,列车到太原站,等候在车站的各界群众高呼口号,热烈欢迎八路军上前线打鬼子。 部队在太原车站吃了一餐饭。此时的太原,笼罩着一片战争气氛。车站上、街道上到处都是军人。 一列列满载军人的火车匆匆而过,有中央军、八路军,还有晋军,车站里基本上成了军人的一统天下,是军人的世界。 八路军最受人们欢迎。许多年青人围着八路军战士问长问短。有的人持着怀疑的态度问道: “你们八路军敢到最前线去和日本鬼子拼命吗”? “你们的武器不如中央军,也不如阎主席的晋军,你们能打过日本人吗”? 也有人认为: “八路军是当年的红军,是最能打仗的军队。只要八路军上了前线,总能打胜仗”。 六八七团宣传队的五个人抓住临时停车的机会,向车站附近的群众散发传单,并简单回答人们提出的问题。 火车离开太原,继续向北开。 刚出太原,两架日机俯冲过来,向列车扫射。685团20多名战士受伤,这就更加激发了指战员对日本侵略者的仇恨。 在原平车站下车。部队在原平附近稍事休息两天,补充了一些弹药,继续经五台、阜平向长城、向平型关挺进。 在原平已经看到从前线下来的国民党军队伤员,也有从前线败退下来的散兵游勇。他们惊慌失措,有严重的恐日情绪。他们说: “日本人已经向大同进攻”, “日本军队装备好,有飞机大炮,前进的很快,中国军队挡不住日本人的进攻”。 “前线的军队全完蛋了”。 他们甚至怀疑: “八路军这点军队,装备又差,即使上了前线,也挡不住日本人”。 但是大多数国民党军和老百姓,亲眼看见八路军雄赳赳气昂昂向前方开去,使他们的抗战情绪也高涨起来,希望早日听到八路军的胜利消息。 六八七团在原平驻扎数日后,徒步行军进至山西土皇帝阎锡山的家乡——东冶镇。在东冶镇又驻数日,可能是等待八路军主力完成在晋北的战略展开,观察日军向山西进攻的具体情况,以及友军在宁武、雁门、平型关一线抗击日军进攻的战局变化,以便确定我军初战的具体作战计划。 第39章 大战前 大约在9月21日之后,六八七团从五台地区出发,在山西河北交界处,越龙泉关、经阜平史家寨、下关等地,进至平型关东南的上寨地区,准备侧击由灵丘向平型关进犯的日军第五师团。 其实,早在9月19日,独立团、343旅就已经秘密地集结平型关侧后的灵丘太白山区上寨镇了。 途中一万多人的部队在山区地带行军因为狭窄的小道让部队排列的格外的漫长。打着绑腿穿着土灰色衣服的士兵士气高涨的走在公路上,不断有文工队的男兵女兵们唱着歌曲还有拿着快板鼓舞着士兵快行进。 公路两侧的巨石上不断的被宣传队的士兵写上合作抗战等宣传标语。一切的一切就像电影里面的那般熟悉。 沿途坚如铁壁的太行山重门叠户吕梁山还有其他一些山西高原上大大小小的山脉让张庆林反复打量了好几遍。 来自后世的张庆林自然十分喜欢山地运动战伏击战游击战了,所以对于山区地形有一种分外的亲切之感。 此时日军主力板垣第5师团已侵占蔚县、广灵、灵丘,正沿着灵丘至平型关公路,向平型关进攻,以策应由大同南下之日军向太原进攻。 平型关、团城口正面防守的g军队,正在遭受日军的猛烈攻击,形势十分危急。 六八七团从五台向东北挺进,进入了太行山区。 这里崇山峻岭、峰峦叠嶂、险峰万仞、沟深峡长。 青松古柏坚挺地生长在奇峰怪石之上,巍峨壮观。 小鸟在山林中欢乐歌唱,雄鹰在天空中自由飞翔。 这里道路崎岖,交通闭塞,人烟稀少。消息自然也很蔽塞。 这里的老百姓尚不知道日本帝国主义已向中国大举进攻,而且眼看就要打到家门口。他们还安安稳稳地过着自己的和平生活。 当团里的宣传队向他们宣传当前的抗战形势,宣传和揭露日本鬼子的凶恶残暴时,他们才大为震惊。 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大批军队从这里经过,更没有见过八路军这样的好队伍。不打人、不骂人,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还为群众担水扫院,帮助群众秋收。他们说: “有八路军这样的好军队,一定能打败日本鬼子”。 在龙泉关及其附近,张庆林再一次看到了古老而雄伟的万里长城。它像一条巨龙,蜿蜒在高山峡谷之中,沿着山峦向两端的远方延伸。 这里的长城不像张庆林在陕北宁条梁见过的长城。那里的长城千百年来受狂风暴雨的吹打,受沙漠的侵蚀,绵延不断的长城已不复存在,余下的只是断断续续的土墙和一座座烽火土台; 也不像八达岭、山海关的长城那样完整雄伟。但龙泉关的长城,虽然也年久失修,残破不堪,但那厚实高大的城墙,高高耸立的烽火楼,雄姿犹在,清晰可见。 张庆林指着长城问老大哥焦延: “你说长城修在奇峰峻岭之上,有的地段还修在悬崖之上,莫说千军万马不能通过,就是那善于攀登的樵夫猎人,也难得过去。再说,古代用什么方法把那宽大厚实沉重的大砖搬到奇峰峻岭之上”? 老大哥回答说: “秦始皇修万里长城,动用了几十万上百万人,修了几十年才修成,不知死了多少人。孟姜女哭长城,就是她的丈夫万喜良被抓去修长城,被埋在长城下了。孟姜女千里寻夫把长城都哭倒了。那些大大的城砖就是老百姓一块又一块地背上去的。长城是中国古代的伟大建筑。它东西长达万里,所以称之为万里长城”。 9月23日,徐旅长率领三四四旅,进至平型关东南30里的冉庄,完成了战前的准备工作。 9月24日,八路军一一五师各部队进一步进行战斗动员。战士们参战热情很高,磨刀擦枪的间隙,纷纷写决心书、挑战书,有的战士还递交了火线入党申请书。 9月24日夜里,六八七团奉命从冉庄出发,向平型关东北的老爷庙到小寨以东的高地,进入伏击作战地域。 部队出发前吃了一顿饱饭。每人还带了两小碗米饭当干粮。 午夜12时出发前,老天爷突然变脸,天下起了小雨,部队仍按原计划准时出发了。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大家只好一个紧挨一个摸着前进。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阵阵小雨变成了倾盆大雨,雨点铺天盖地。绝大多数的指战员都没有雨具,少数老战士从长征戴过来的斗笠在大雨中也无济于事。 yss答应的给养,除了配给一小部分子弹、手榴弹外,其余的也放了空话。已是9月末的深秋,再加雨一浇,人们身上仅有的一层单衣紧贴着肉皮,冻得直打哆嗦。 全师上下,情绪仍然那么饱满。滑倒了,赶快爬起来。看不见,就抓住前边人的衣角。间忽打几个雷闪,战士们就趁机多跑几步。 9月下旬,塞外已是寒风凛冽,寒气逼人,冻得大家直打哆嗦。 东长城村北,冉庄河拐了一个弯儿,685团过去了。686团过了一半,忽然山洪爆发。湍急的洪水咆哮着,如野马奔腾。战士们把枪和手榴弹挂在脖子上,手挽着手结成一条缆绳,向对岸蠕动,有人拽着马尾巴,从激流中趟过去。 687团好不容易过来了。688团刚要过河,洪水又涨了许多,一些急性子的战士不顾危险,强行横渡,不幸被奔腾的山洪冲走了。 师领导经过商量决定,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牺牲,688团不必强渡,向南转移,隐蔽待命,作为预备队。 经过4个多小时的行军,一一五师第685团、686团、687团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时,雨停了,天晴了,天也快亮了。 各部队陆续进入了伏击地区,为了不暴露目标,指战员们穿着湿漉漉的衣服,隐蔽在山岭的反斜面潮湿的山坡上,利用大沟小岔、树木野草,进行了严密的伪装,等待着日本侵略者的到来。 残破的关墙满是杂草的关隘,模糊的平型关三个大字印在残颓的关门之上。 第40章 鏖战中 清晨的平型关充斥着袅袅青烟无论是北面的恒山还是南面的五台山都在层层迷蒙之中,模模糊糊峰峦叠嶂的山峰像在云海之中的弄潮儿一般此起彼伏。只不过远处响起的日军炮声雷鸣般撕裂天空的感觉呼啸的声音,让115师的指战员们在远离战场的地方都能感受着日军的强势。 不得不说平型关是一个打伏击的绝佳之地,关前就是一道峡谷,甬道弯弯曲曲的穿山而过;两侧是绝壁高崖,一条公路蜿蜒在其中,沿着公路就能够迅到达灵丘涞源等地。 清晨的山风在初秋的季节在晋北的山峰上分外的寒冷。 ydz率领的685团已经部署就绪: 1营为突击队,这是朱总司令从南昌起义带出来的队伍。现在埋伏在关沟以北高地上,负责攻击辛庄公路之敌。十余挺机枪全部集中在左侧,俯视公路,这是日军必经之路。 2营设伏于高地西南侧后。这是随毛委员参加秋收起义上井冈山的班底。今天他们的任务是攻击辛庄之敌。并负责阻击跑池方向日军的回援,切断两个方面敌人的联系。 3营设于高地东南侧后。这是红军创始人之一黄公略指挥的老3军的班底。现在负责攻击进入关沟之敌,并配合第686团歼灭关沟至老爷庙间的敌人。 685团指挥所就设在高地南侧的缓坡上。 如果把整个阵地比作一个口袋的话。685团负责的就是缝紧口袋底,要打烂日军的“蛇头”。 lty率领的686团,天亮前埋伏在老爷庙至小寨村之间的沟谷的东南一侧。因为沟谷陡峭,又刚下完暴雨,沟对面就没有布置队伍,保证了埋伏的隐蔽性。 1、2营为第1梯队,沿山地的边缘展开。 3营为第2梯队,设伏在第1梯队的后边。 686团的任务是,等日军通过他们的阵地,首尾两个团打响后,他们就要从中间狠砸下去,把敌人从中间砸断进行分割包围,就地歼灭,目标就是要斩断日军之“蛇腰”。 687团设伏在小寨至蔡家峪一线。 3营埋伏在小寨村西侧,与乔沟连接,以配合686团作战。 2营位于小寨村东至蔡家峪、陈家岸村以北。 第1营埋伏于最北端,东河南镇以西。 687团的任务是,放敌人进入乔沟,然后扎紧口袋,切断敌人退路,关起门来打狗,截断日军的“蛇尾”。 同时还要负责阻击灵丘方向的援敌,是既助攻又阻援。 344旅徐旅长也在前沿指挥。 687团团长张绍东的指挥所,设在小寨村南一个高地上的龙王庙里。张庆林和宣传队的伙伴也在这里。 副团长tsr与3营布置在小寨村西侧的一个高地上。 深秋的凌晨,清冷清冷。115师的将士们经过夜间风雨侵袭,正忍受着饥饿寒冷,趴在冰冷的阵地上,等待战斗打响。 薄雾渐渐升起来了,大地死一般寂静,可日本鬼子到底会不会来呢? 9月25日凌晨,日军坂垣师团21旅团的42联队,奉命急速向平型关、团城口增援,以求迅速夺取上述地区,以配合忻口南下之敌攻取太原。 这个联队一千余人,分乘百余辆汽车和二百多辆马车,沿灵丘至平型关公路,向平型关前进。 看见了! 右前方出现一个小红点,慢慢地向前移动。听见了!轰轰隆隆的马达声。 越来越近了。为首的高举一面太阳旗,紧跟着20几个尖兵,后面是三路纵队的鬼子兵。刺刀闪着寒光,闪闪发亮。跟在后边的是百余辆汽车,二百余辆大车,有的装着鬼子兵,有的拉着野炮,有的载着弹药、被服。最后压阵的是一小队骑兵。日军晃晃荡荡、洋洋得意。汽车队的新庄淳中佐和第5师团情报参谋桥本顺正中佐还谈笑风生。日军叽叽呱呱之余,在乔沟西侧打了几梭子弹,大概算火力搜索。我埋伏部队严密隐蔽,毫无暴露。 7时许,日军的车队进至老爷庙南北的十里乔沟,钻进了115师伏击口袋。由于山谷狭窄,道路泥泞,行进速度非常缓慢。 687团埋伏在最东边。5时30分,日军就进入他们的视野。看见日军的旗兵、尖兵队、汽车队、马车队从他们眼皮底下走过,趾高气扬,耀武扬威,战士们无不咬牙切齿。但他们只能静静地爬着,不敢弄出一点儿声响。当敌人的尾巴步兵小队和旗兵小队全部进入我军阵地时,战斗即将打响。 当敌人的尾巴全部进入伏击圈后,我军伏击战机已经来临,林师长看了一下表,刚好7时正,高声喊: “发信号弹!” “叭!叭!叭!” 3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电话机同时发出攻击命令。顿时,十里长沟步枪、机枪、手榴弹、迫击炮一起朝沟内的公路猛烈开火。八路军与日本侵略军的首次大战,在平型关下打响! 平型关伏击战,是685团打响第一枪。 ydz一声令下,高地上机枪猛射了下去。最前面的几辆汽车在拐弯儿处瘫痪,公路被堵住。各营的步枪、机枪、手榴弹一齐开火,迫击炮也准确地在敌人的汽车上开花。顷刻间,车撞车、人挤人,一片混乱。有的日本兵死在车上,更多的跳下车以汽车作掩护抵抗。 冲锋号吹响了,我埋伏的部队猛虎般的冲下山去,像无数把利剑刺向敌群。 敌人从混乱中很快清醒过来,在一名军官的指挥下,集中起来向我军反击,并开始争夺有利地形。 乘敌混乱之际,685团、686团和687团全线发起进攻。 687团担任扎口袋口和打援任务。2、3营担任出击,1营担任打援。接到冲锋号令,2、3营居高临下,分成数路向小寨以南老爷庙以北的敌人猛冲下去。张庆林随着谢股长,跟着3营9连冲向敌阵。 一阵猛烈射击、轰炸后,3营战士在营连长的带领下,从沟崖上连跑带滚地冲了下来,将日军分割包围。 12连机枪班长霍薄凌,把着机枪不停地扫射,敌人被扫倒一片又一片。冲在最前边的12连的掌旗兵,嘴里不停地喊着“缴枪不杀!”往前冲,不料被鬼子猛刺一刀。他摇晃了几下,使出全身力气,把旗杆猛插进那个敌人的胸膛,然后与敌人同时倒在血泊中。 第41章 激战中 忽然,阵地的右前方响起了机枪声。原来有一股敌人偷偷爬上了一个小山丘,向八路军进行扫射。 9连2排排长秦二楞毫不犹豫,带着仅剩的13名战士冲了上去。他们从高处突然滚到敌人跟前,首先用手榴弹把机枪炸掉了。一个鬼子向受了伤的副连长郭春林扑来,秦二楞迅速从后面赶来,一刀给了鬼子个透心凉。这时秦二楞已经受了几处伤,几个鬼子又向他扑了上来。他面对前后四把刺刀,面不改色,转着圈挡刺。当他刚拨开前面的两把刺刀,侧面一个家伙一刀刺中了他的腰部。他痛苦地皱了一下眉头,用最后的力气,迅猛地还了敌人一刀,这才摇摆着同敌人一起倒下。 9连是主力连,还像红军时代打仗的样子,冲锋号一响,连长提着驳壳枪,率领全连战士,在连旗的指引下,冲向老爷庙北侧约两公里的沟口河滩里,与敌人后尾掩护分队相遇。战士们猛打猛冲,以排子手榴弹投入敌群。接着战士与敌人展开拼刺。 9连消灭掉山包前的敌人后,又重新杀了回来,将一块谷地里的敌人全部歼灭。副团长田守尧指挥第3营向乔沟的敌人压缩,突然被一声冷枪击中,负了重伤。 张庆林藏身在一道坎下,看见一颗一颗手榴弹发出的耀眼火光,轰轰轰,手榴弹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战士们端着枪,一进一退,和敌人拼刺刀。 穿着黄呢子大衣的鬼子兵被炸得血肉横飞,躺在河滩上,有的被我们的战士刺倒在地,有的是被我军的机关枪扫死的。我们的牺牲战士也混杂在敌人的死尸中,头上都被血染成紫红色。 敌人寡不敌众,死伤惨众。剩下20多人,退守在公路边的一个雨裂沟里,还没有来得及抵抗,战士们的手榴弹就像雨点一样,投进坑里。鬼子兵一个个撅着屁股,把脑袋使劲地往地下钻,恨不能有一条地缝,好钻进去保命。战士们先是手榴弹,接着用步枪机枪的密集火力,消灭了这股敌人。 这时有一个鬼子兵,仓皇向小寨逃跑,张庆林举起向山下冲时受伤的9连通信员那里接受的马枪,瞄准这个鬼子兵,心想: 狗日的日本鬼子,你跑不了啦。谁知他的枪响了,鬼子兵照样跑。而且跑得更快了。失手了,真晦气。 红军时代子弹比金子还宝贵,像张庆林这样的机关小兵,没有啥机会进行射击训练,当然打枪的机会也少,自然会手生了,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怎么能打中敌人呢? 谢股长见张庆林放了空枪,他以教训的口吻对张庆林说: “乱弹琴,你往哪里打,把枪拿来”。 他接过枪连放了四枪,也没有打中敌人。要想再打时,枪里没有子弹了。 没办法,打脸了。 因为张庆林只拿了通信员的枪,没有拿他的子弹带,只有眼巴巴地看着敌人跑了。这个鬼子兵最后还是被打援部队消灭了。 这次战斗是张庆林真正意义上参加的第一次打小鬼子的战斗,虽然打了一枪没有打中敌人,但是他很好开心,也感到无比自豪。 9连消灭了坑里的敌人,沿着公路两侧的坡地向老爷庙进攻。在老爷庙北侧约两公里的深沟里,发现藏在沟底公路上有敌人的百余辆马车。 三营9连和12连配合沟东边的2营,两面夹击。敌人连车带马,被我压缩在只能通行两辆汽车的狭窄深沟里,沟的两侧是高二、三米的悬崖,向上无法攀登。我军居高临下,把手榴弹垂直投进沟中的敌人车队中,炸得敌人人仰马翻车倒。敌人无法向上射击,也无法向上反击,只好束手待毙。 沟里的敌人死的死,伤的伤,大洋马也都横七竖八倒在马车旁。战士们跳下沟去,仔细搜索躲藏在马车底下的残敌。见有可疑装死的,不是补上一枪,就是捅上两刺刀,以求彻底消灭。 张庆林跟着9连跳下沟去,只见到处是死人死马,人血马血都向着低洼处流淌。形成道道紫红色的血流。公路上塞满了东倒西歪的大马车,车上满载着服装、饼干、罐头、毛巾、牙粉、药品和救护器材,还有弹药等。这些东西被手榴弹炸得开了花,飞得到处都是,有的起了火,冒出黑烟,发出一种怪味。 张庆林在敌人死尸堆中,用脚踢着每一具尸体,试看是不是还有装死的鬼子。有一个鬼子浑身是血,父亲踢了他一脚,他还动了一动,张庆林赶紧大声喊: “这个鬼子还活着“。 一个战士端起枪,向这个鬼子连开两枪。在一辆马车旁,张庆林的一个老乡被躲在车底的鬼子打了一枪,腿部伤了,不能行走。张庆林用那个老乡的绑腿把伤口扎起来,扶着他走出沟,交给了救护组。 然后,调皮的张庆林在沟口的一辆马车上,检起一个日本的牛皮背包,把车上的饼干、牛肉罐头、牙粉装了满满一背包,背上山去,送给政治处的同志们,大家高兴地大吃了一通。 团里其他的部队也打得很好。 小寨村东的敌人约一百余人,被2营包围了。这里地形比较开阔,2营营长指挥部队不断缩小包围圈,消灭了大部分敌人。剩下五、六十名敌人沿河谷向东北方向逃窜,被已抢先占领韩家湾村北高地上的1营包围后歼灭。 2营6连在战斗打响之后,就接到支援老爷庙的命令。一股有50多人的日军,见6连冲上来,就放弃老爷庙,向6连进行反击。这时又一股敌人也增援上来,6连处于被夹击的不利境地。但是6连不怕这一套,前后冲杀,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搏杀,50多名敌人全部被消灭。战斗结束时,6连也只剩30人了。 下午3时,从灵丘城出援的敌人在坦克的引导下,向小寨村西北隘口发动猛烈进攻。2营第7连沉着应战,打退了敌人的多次进攻。1营从侧后也向敌人发动打击,敌军损失惨重,无力攻击,黄昏前溃退回灵丘城。 第42章 活死人 根据战场情况,下午3时,师部命令除留少数连队打扫战场、组织民工搬运战利品外,第343旅主力继续向东跑池方向追击,配合友军消灭东跑池之敌。 但是很遗憾的是,g守军不仅没有按计划向东跑池之敌发动攻击,相反,这天凌晨,高桂滋第84师,撤出团城口阵地,失去了夹击日军的机会和条件。 685团、686团占领了东跑池、关沟一带有利地形后,与敌暂时形成了对峙状态。这样下去,蔚县、灵丘之敌再向西援,我军就会处于腹背受敌的危险境地。 9月26日,师里紧急研究,命令687团掩护,其余主力部队主动撤离战场,由冉庄向太白山南部转移。并派685团副团长陈正湘向二战区平型关战役指挥部作了通报。 平型关伏击战,歼灭日军1000余人,击毁汽车约百辆、大车二百余辆,缴获野山炮1门,轻重机枪20余挺,步枪千余枝,炮弹3000余发,战马53匹,日币30多万元及军用文件、地图、电台,还有大量的军需物资,战果辉煌。但我军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伤亡600余人,轻伤还不计算在内。 伏击战在开始的第一阶段,我军占有地形和突然性的优势,但随着战斗的发展,我军的劣势也暴露出来。我军的武器装备差,弹药也不充足,许多战士还是背着大刀上战场。而日军武器精良,我们即使是将敌人分割包围,远距离也不能将敌歼灭。消灭敌人我们靠的是近战、白刃格斗,而日军的队列战术、单兵战术也绝对是一流的。敌人受“武士道”精神毒害,宁愿战死,决不投降。我们的战士向汽车下的敌人喊: “缴枪不杀!优待俘虏!” 反被敌人杀伤。即使是打扫战场阶段,为了救护伤兵和抓俘虏,我许多官兵也付出了代价。 第686团第1营电话员在查线时,遇到敌一伤员,刚掏出纱布为他包扎,却被敌猛一刀刺进了腹部。有的同志背着敌伤员送去救护,却被背上的敌人咬掉了耳朵。第687团抓到一名俘虏,想送到后方去,可这家伙赖着不走,绑在担架上抬也抬不走,挣断绳子滚了下去,有个战士去扶他,他张口就咬。这个战士一气之下,把他枪毙了。藏在洞里的日军,死不出来,还要射击,最后只好把他们炸掉。林师长在战前安排各团要多抓俘虏,准备在太原游街示众,长长国人志气。可一仗打下来,一个俘虏也没抓着。由此可见,敌我双方的搏杀程度是何等残酷! 平型关伏击战之所以能够战胜敌人,完全靠的是我军不怕牺牲,前赴后继的勇猛精神! 平型关大捷向世人宣告:日军是可以战胜的! 平型关大捷也向我们诉说: 胜利是先烈们用生命换来的,平型关是用烈士们的鲜血染红的。那些为了民族解放而捐躯的英雄们,他们是民族之魂,他们的精神永远熠熠生辉,光照千秋! 平型关大捷的消息,从平型关战地传到五台,传到延安,又迅速传到太原,传到南京,传到全国乃至全世界。各族人民、各界人士、各党派团体、各武装部队无不欢欣鼓舞,反响强烈。 9月26日,中共******d致电朱老总、彭老总、任老等: “庆祝我军的第一个胜利。” 同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jjs致电朱老总、彭老总: “朱总司令、副司令勋鉴:25日一战,歼敌如麻,足证官兵用命,深堪嘉慰。尚希益励所部,继续努力,是所至盼。” 电报发出后,jjs又觉得作为委员长,还欠缺点什么,接着又发一嘉奖电: “朱总司令玉阶兄:电悉,接诵捷报,无任欣慰,着即传谕嘉奖。” 国民党各党政军单位及个人纷纷发来了祝捷电。 国内外的通讯社、报纸、电台竞相报道平型关大捷的消息。 巴黎《救国时报》发表评论说: “平型关的战斗,是林彪将军指挥的,将军马到成功,获得了抗战以来第一次大胜利,非但有功于民族,且已驰名世界。” 英国《每日先驱报》发表评论说: “一部分进攻的日军在平型关遭受惨败。那是一种山地上的运动战,但它展开了中国抗战的新局面,防守的军队在这里第一次采用主动战术,用积极的进攻的行动回答日军……” 美国海军的一位少校情报官得知大捷消息,专程到中国抗日战场,要亲眼看看打胜仗的究竟是怎样的一支军队。 社会各界人士纷纷发表谈话,集会游行。 国民党军事委员会作战部长黄绍厷将军,目睹石家庄群众热烈庆祝场面,深受感动,特地给八路军送了上万元的慰劳品。 第二战区司令长官yss的老家五台县,各界群众搭好凯旋门,硬要让八路军从城里走一圈,风光风光。沿街店铺则是对八路军低价优惠,以此表达爱国之心。 许多报刊称林师长为“民族英雄”、“常胜将军”、“抗日英豪”。许多城市的姑娘们还给林师长寄来了求爱信。 “首战平型关,威名天下扬”, 平型关大捷写进了八路军军歌。 平型关,这个古老而平常的内长城关隘,誉满海内外,成为中华民族威武不屈、抵御外侮的伟大精神的象征。 特别搞笑的是:第五师团的师团长当了一回活死人。 9月25日晚上,东京广播电台播出了一条爆炸性新闻: “皇军最老的王牌第5师团在山西北部山岳地带遭中国军队的突然袭击,一名高级军官阵亡……”。 日本大本营急电天津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命令火速查清被围情况和那位阵亡的高级将领。 未等华北方面军回电,第二天在东京和整个日本岛国的各种传媒竞相宣传。 “坂垣征四郎被击毙” 的消息不胫而走。死讯传到日本岩手县,坂垣的妻子喜久之哭得死去活来。还把丈夫的名字和她父亲大越的牌位并列一起供奉起来。 “死讯”从东京通过无线电波又传到蔚县日军第5师团司令部,仍然活着的板垣征四郎哭笑不得,极为气愤,咬牙切齿地朝东方骂了一通那些捕风捉影的“东京猪”。 第43章 撤退了 平型关大捷在日军中引起的反应是强烈的,士兵锐气受挫,军事行动迟滞。正如国民党老同盟会员,当时的第二战区总动员委员会主任委员续范亭先生所言:“谨按平型关战役,八路军的大捷,其估价不仅在于双方死亡的惨重,而是在于打破了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提高我们的士气。在敌人方面,从南口战役以来,日寇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在平型关忽然受到惨重的打击与包围被歼,使日寇知道中国大有人在,锐气挫折,不敢如以前那样的长驱直进。忻口战役敌人未敢贸然深入,我军士气高涨,未尝不是平型关歼灭战的影响。” 国民党的将领们,过去一直瞧不起共产党。现在共产党和红军这一在中国长期遭受围剿的政治力量和武装队伍,以其辉煌的业绩,展现在世人面前,他们不得不刮目相看。国民党几十万大军办不到的事,共产党一个师就办到了,这是为什么?他们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不少的官兵说: “咱们也应该好好打几仗,像八路军那样扬眉吐气地过日子,再不能让老百姓看不起咱们了。” 平型关大捷,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给于“亡国论”以有力的驳斥和回击,鼓舞了全国军民抗战必胜的信心,提高了共产党、八路军的声威。 平型关八路军初战大获全胜,士气大振。此时日军两千余人已被中国军队包围在平型关外团城口、车炮池(估计是现在的跑池村)地区,一一五师按照协议,配合正面防守的国民党军队,消灭这股敌人。可是g军队高桂滋部队却背信弃义,当我军乘胜向被围敌军发起进攻之时,该部却按兵不动,继之放弃有利阵地,向南溃逃,使被围日军向浑源逃窜。 高桂滋84师阵地失守,郭宗汾预备第2军之第71师、新编第2师全部被日军包围,长城正面防御的形势严重恶化。 阎老西闻讯,又气又恼。他先是布下“口袋阵”,要诱敌深入;后又命令关外御敌,还要求八路军侧后配合。面对当前的危局,阎老西只好命令在代县的陈长捷第1预备军火速驰援。 25日晨,八路军围歼日军的战斗打响后,团城口的日军不仅得不到后援,而且呈腹背受敌态势,其势头锐减。下午,一一五师向东跑池之敌压迫攻击,牵制了团城口一线的日军,被围困在迷回、涧头的郭军才得到缓和。 陈长捷率部驰行80里,26日晨到达大营。接替担任总指挥的傅作义,介绍了高军与郭军互不配合、败坏战局的状况,要求陈长捷即行进击,解脱郭军各点围困,再趁势攻取鹞子涧、团城口。得手后,联系在大、小含水岭一带的八路军,夹攻敌之侧背。 陈长捷立即命令各部展开攻击。 217旅程继贤率领的434团,攻涧头、冲迷回、血战鹞子涧,成为晋绥军在平型关战役中,最为惨烈悲壮的一幕。 程继贤率队将涧头之敌击溃,救出被围的郭军新编独立第1旅一部。接着,乘433团击退日军之势,从迷回村冲上北山,将敌压迫至鹞子涧和东西跑池。天黑了,程继贤借着炮火光亮,看到鹞子涧的敌人不断向东跑池增援,估计鹞子涧已经空虚,来不及向旅部报告,迅速率队冲进了鹞子涧,歼灭了留守的日军,并占领了1396.6高地,控制了团城口要道。接着又东出六郎城,为郭军陈光斗旅解了围。 至此,战场形势大大改观。只要旅主力到达,协同陈光斗旅共同反攻,团城口即刻可得,长城防线又可恢复,阎锡山、傅作义拟定的关外歼敌的作战计划仍可实现。 但是,大好形势很快丧失。郭军陈光斗旅被解了围,却以亟需整理恢复为由,不予配合。反把217旅跟进的433团强留于迷回北侧。自己乘机悄悄急速南移,急迫避敌。 217旅旅长梁春溥,情况不明,判断失误。把鹞子涧溃退的敌人,误以为反扑迷回的援兵,居然也同意将433团留在迷回。 这样,占领了鹞子涧的程继贤434团成了一支孤军。 27日,日军察哈尔兵团什川支队及灵丘东来之敌,向鹞子涧猛攻。28日,敌约一个联队从团城口扑来,关沟方向敌人的援兵继续开来,程继贤团实际两个营的兵力,承受着日军约一个旅团的攻击。全体官兵与敌拼杀到最后,全部壮烈殉国。 日军重新占领鹞子涧后,迷回、团城口一线战事一直很激烈。208旅奋勇作战,夺回西跑池、东跑池阵地,解救出了郭军续儒林团残部。郭军428团收复六郎城。至9月29日,陈、郭两军歼敌1000余人,两军伤亡多达5000人以上。虽然团城口、鹞子涧等重要阵地没有夺回,但敌人已呈疲惫状态,敌我双方胶着对峙,平型关防线基本稳固。 这时,茹越口却出了问题。日军察哈尔兵团为了策应坂垣师团的行动,派出第15、第2独立混成旅团经应县向茹越口、繁峙发动攻击。二战区只有梁鉴堂203旅布防于隘口前方,后方纵深没有一兵一卒。 27日一整天,日军多次进攻,守军203旅427团坚决抵抗,日军未能前进一步。28日,日军步兵3000余人及骑兵一部,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发动更猛烈的攻击,阵地终被突破。旅长梁鉴堂亲自到前沿组织反攻,被敌机枪击中,当场牺牲。预备队冲下山去与敌展开肉搏,但敌我力量悬殊,全营官兵大部阵亡。 茹越口失守,敌先后攻占铁角岭、五斗山。29日晚,敌攻占繁峙城。 九月底,日军从代县、繁峙向大营进攻,策应灵丘之敌占领平型关。 10月13日至17日,三四四旅徐旅长亲率六八七团,在平型关至灵丘之间破坏公路,袭击沿线日军,使日军受到严重打击。恐慌万状,被迫于10月16日放弃平型关向大营繁峙逃窜,关外之敌也仓皇向灵丘撤退。 第44章 打阻击 9月26日下午,日军派骑兵四五百人由灵丘直奔平型关,想救援已被歼灭的同伙,结果被早有准备的687团击溃,无奈撤回灵丘城。 此后几天,687团隐蔽在蔡峪、小寨、含水及浑源县王庄堡一带山区,不断阻击从灵丘西进或从浑源南进的日军,致使平型关、团城口的日军陷入困境。 10月1日、2日,第二战区十万大军从内长城防线撤守,日军占领平型关,并继续向西进犯。 日军在小寨、平型关、大营都驻守了部队,负责守护灵丘到繁峙的交通运输线,支持前方进攻。 344旅侦察了解到这一情况后,连续出击,使敌人遭受重创,日夜不得安宁。 10月13日,687团1营和特务营袭击并消灭了小寨村的敌人,破坏了小寨至老爷庙间的公路。14日,又与援敌激战,敌大部向北逃跑,小部骑兵向繁峙方向绕去。 10月15日,敌急于支持前线,130辆汽车的运输队在一个大队、6门大炮的掩护下,气势汹汹地开来,徐旅长指挥687团第1、第3营,占领小寨村南高地阻击敌人,激战一天,敌人狼狈逃回灵丘城。 同日,687团2营奉命袭击团城口,但敌人已撤走,他们又转向南侧的平型关,袭击并占领了平型关。 7连1排是营里的尖兵,在接近平型关时,1排排长发现公路上有一队日军大约400余人,正向关口行进。 他立即命令1、3班抢占两侧山地,他自己则带领第2班阻击牵制敌人,等候营主力的到来。 日军越走越近,当进入射程以内时,居于公路拐弯处高地上的1班首先开火,给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紧接着3班也向敌猛烈射击。 敌急忙变成战斗队形,猛烈反击,一伙鬼子已冲到了阵地前,李排长大喊一声: “甩手榴弹!” 十几颗手榴弹砸向敌群,敌军丢下一片死尸退了下去。 日军发现我军人数不多,又兵分三路组织第二次进攻。李排长不知营主力何时赶到,就命令各班靠近了再打。当敌人扑到约30米时,步枪、机枪、手榴弹一齐开火,敌人又被打了下去。但这次战斗代价也很大。 李排长腹部受伤,1班长、3班长和十几名战士壮烈牺牲。 李排长见情况危急,忍着痛把2班长和几位共产党员叫过来说: “同志们,我们一定要坚持到营主力到来,坚持一会儿就是胜利,为了我们的民族,流血牺牲也是光荣的。我如果光荣了,2班长代理排长,1班、3班的班长职位由党员接替,快回自己的位置,准备战斗!” 这时营主力赶上来了,但被敌截住,不得前进。敌人又攻了上来,李排长夺过机枪手的机枪,猛地站起来向敌扫射,他中了一弹,倒下去就再也没有起来。 由于敌我力量悬殊,最后1排只剩下5个人了。接替指挥的2班班长命令剩下的战士们快撤,自己则紧握手榴弹向敌人冲去……。 这时,第3营从平型关口东侧冲了上来,占领了高地。与第2营一起向敌人反击。经过一场激烈的搏斗,消灭敌人近200名。进攻的日军连同守在关口的一个小队全部仓惶撤走。 我军占领了平型关。 小寨战斗结束后,团主力又连夜向大营追击,包围敌据点,并占领了沙河镇和代堡。 687团经过连续作战,于10月16日收复平型关,取得了二次平型关战斗的胜利。 毛委员于同年10月接见英国记者贝特兰时说: “我军二次夺回平型关”, 就是指的这次战斗。毛委员以此为例,阐述: “日军在华北今后将遇到最坚强的抵抗。日军要在山西横行,必将遇到它前所未有的困难。” 第二天,687团从这座古老的雄关出关,向灵丘追击敌人。 出关前,团宣传队五个人在屈振东队长带领下,沿着破损的登楼台阶,登上古老雄伟的平型关城楼。真是雄关险要,确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威。向北远眺,一条古道在群山中向北延伸,二十天前八路军115师痛歼日军的十里乔沟尽收眼底。 687团从平型关古老而又高大的关口城门,沿着石板路古道,缓缓走进十里乔沟向北而行。 20天前在这里进行的一场恶战痕迹历历在目。似乎激烈的枪炮声和厮杀声在耳边回响,浓浓的火药味还在刺人鼻腔。 千余日军尸体,已被日军掩埋,堆起一座座大大小小坟墓,烘托出侵略者可悲下场。 数百匹被击毙的日本大洋马,横七竖八地躺在道路两旁,被野狗和老鹰掠食。发出臭味。 日军为了保障道路畅通,把被我军击毁的汽车东倒西斜抛弃在公路两边,把上百辆马车,这里十辆,那里八辆,或堆积在路边,或推下山沟,有的被烧得残缺不全。 好多处前几天被我军破坏的公路地段,日军仓皇撤退时也来不及修复。被日军火烧的老爷庙,孤零零地伫立在公路西侧的高地上。关老爷的神像依然端坐在那里,他似乎想向人们证明这里曾发生过的一切。 再向北走,出了老爷庙北沟口,这里正是二十天前,张庆林跟着687团9连歼灭敌人后尾分队的地方,也是张庆林向日本鬼子开第一枪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大土堆,是集体埋葬日本鬼子的坟墓。河滩的石头,依然血迹斑斑,侵略军的破衣烂裳到处散落在地上。再往前走,就是小寨村。 这个小山村大部分已被日本鬼子烧毁。没有烧掉的也已经门倒窗破,锅碗瓢盆,坛坛罐罐,全被日本人砸烂了。 这里除了野狗和老鼠之外,已无别的动物。鸡牛羊猪也被日本人抢光杀光。 老百姓除了遭受日本鬼子杀害的之外,都已远逃他乡。当日军重新占领平型关时,这里的老百姓可就遭难了。仅小寨村就被烧掉二百多间房子,杀死四十多口人。而且都是男人。当时全村的总人口不过四百人而已。 第45章 进军敌后 为了迅速向灵丘前进,部队没有在这里停留。经过蔡家峪、东河南等地时,所过村庄,都被日本人烧过,残垣断壁的房舍里还冒着缕缕黑烟,沿途还有被日本鬼子杀害的老百姓尸体,我军派人把这些受害者的尸体搬到残存的房子里,盖上蓆子或破被,等受害者家属来收尸。10月16日,687团主力包围了灵丘敌军。日军为固守灵丘,放火烧了城关和靠近县城的村庄。张庆林随着部队赶到南关时,这里浓烟滚滚,一片火海。部队立即组织大家灭火,抢救老百姓的生命和财产。 当晚集中全团主力,强攻灵丘城,经一夜激战,日军据守城墙顽抗,我军未能攻克。 但守城日军已成惊弓之鸟,17日晨灵丘守军在广灵前来增援的敌人策应下,弃城逃窜,我军立即挥军收复了灵丘,接着又乘胜追击恢复了广灵县城。 收复广灵后,张庆林随同崔主任来到这座被日本鬼子抢劫一空的县城。 城中有的地方在燃烧,冒着黑色的浓烟,崔田民指示要马上去做两件事: 一、立即通知2营,赶快扑灭日本人放的火; 二、到城外去动员老百姓赶快回城,重整自己的家园。 没过几天,城里的老乡们大多回来了,687团在广灵县城建立了第一个抗日民主政权,由敌工股长崔日发任广灵的第一任抗日政府的县长,还组建了抗日武装,准备和日本侵略者,进行长期的武装斗争。 10月底,日军狂攻忻口,攻占娘子关,344旅奉命进至河池、定襄地区策应忻口作战,保卫太原。 687团从灵丘、广灵、浑源三县集中,沿着灵丘经平型关至繁峙公路,进至大营附近集结。 部队再次由北向南,经过小寨村,此时小寨村的老乡们大都回来了。他们利用残垣断壁,搭起了简单的避寒住所,准备度过漫长的冬天。 张庆林在小寨村头和村民们唠嗑,他告诉老乡们,他们就是一个多月以前在这里痛歼日本鬼子一千人的八路军。当时老百姓听到这个消息高兴极了。有的说: “打仗那天,我们躲到山沟里,亲眼看见八路军打着红旗,吹着号,端着枪,从东边山上冲下来,噼噼、啪啪枪声像放鞭炮一样响彻山沟。隆隆的手榴弹爆炸声震天动地。八路军的兵端着枪,喊着杀声和日本人拼在一起。你们八路军人多,勇敢,把日本鬼子打的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躲到一个坑里,撅着屁股吃你们八路军的手榴弹和枪子”。 有个中年农民很担心日本鬼子再来。他说: “你们怎么不住在我们这里打日本,为什么要往关里去?上个月中央军从这里跑进关,接着来了日本人,可把我们害苦了。这回你们也往关里去,日本人还会不会来”? 张庆林鼓动说: “日本人来了也不可怕,只要大家组织起来,实行坚壁清野,拿起武器,展开游击战,准备长期同日本人作斗争,就不可怕,就能消灭他。我们另有任务,走了,我们的县政府还在,能领导大家打日本,大家用不着担心”。 出小寨向南走,又进到9月25日我军痛歼日本鬼子的地方。十几天前部队经过这里,向灵丘追歼逃敌时,日本人已把被打死的鬼子尸体掩埋了。今天一接近老爷庙以北的河滩,就闻到臭气。 走近一看,曾经被3营9连消灭敌人后尾分队的那个大坑旁边,二十多具一丝不挂、已经膨胀而又僵硬,开始腐烂的日军尸体,横七竖八地摆在公路两边,浓浓的臭气熏得人连气也喘不过来,只能加快速度通过。 据说这些鬼子尸体是老百姓挖出来的。老百姓一是痛恨日本鬼子为了报仇,把他们的尸体扒出来暴尸在外,让野狗老鹰去吃他们。 二是要把鬼子的衣服大皮鞋等脱下,以解过冬之难。因为日本鬼子经过这里时,把老百姓的东西都烧光抢光,百姓已无法过冬。还有说日本人都镶有金牙,老百姓要把鬼子的金牙敲下来。 在老爷庙附近,日本鬼子的尸体已经和日本鬼子的大洋马的尸体,堆放得更多更密。有一具鬼子的尸体撅着屁股趴在死马身上。 不知什么人把一面太阳旗,插进这具鬼子的屁股里。 那面太阳旗被风吹得乱晃悠。小日本的“武运长久”,真的见他妈的鬼去了。野狗三五成群毫无顾忌地在吞食着日本人的尸体,几只老鹰不停地在天空旋转飞翔,吃得又肥又壮的乌鸦,蹲在已经落光树叶的树枝上,等待时机,再来美餐。 张庆林心里琢磨着,这些鬼子兵被日本****驱使,到中国来奸淫烧杀,残害中国人民,他们是黑了心肝的狼,落得如此下场,是罪有应得。 但是在日本,他们也是普通人,他们家里也有父母妻子儿女,他们何尝不愿意在自己的家乡过一个安乐的日子。而今他们为了侵略者卖命,死于异国他乡,曝尸山野,被狗食狼吞,鹰叼鸟啄,也真的很冤。如果此时他们家里人知道他们是如此下场,一定是很痛心的。 10月底,344旅687团奉命从浑源、广灵、灵丘等地收拢部队,部队沿着平型关古道,返回平型关内,准备从侧翼策应国民党军队忻口地区防御作战。 没想到11月1日,日军已突破国民党忻口阵地,直逼太原城下。沿着正太路西进的日军攻占娘子关,直驱太原。 到了11月8日,太原守军弃城突围,太原沦陷。 因此,344旅保卫太原的任务也告结束。344旅687团在繁峙、峨口地区稍事停留后,转移至五台休整。 于是,344旅687团就在阎老西的老家河边、东冶一带展开扩兵,有一批爱国的知识分子参加八路军,他们大都是初高中学生。 为加强团宣传队,从中挑选了杨俊贤、杨俊峰、王建斌、赵富海等人到宣传队工作。 第46章 扩编了 10月中旬,根据八路军总部指示,恢复了三原改编时取消的政治委员制度,团政训处主任崔天民主任出任687团首任政委。团政训处也恢复为政治处,谭甫仁担任首任政治处主任。 平型关战斗之后的37年10月下旬,115师一分为三: 343旅随师部南下正太路; 344旅随八路军总部赴晋中; 师独立团、骑兵营、教导队和师部部分人员加上总部特务团三营随着副师长聂帅留在晋东北,开辟晋察冀根据地。 师部南下之前,留在晋察冀的343旅政委周建屏与陈旅长商量,准备借685团2营(即“红5团”,其时作为先遣队带着本营4个连和1营4连已南下阳泉)帮助开辟他负责的晋察冀4分区。 经请示师长林帅同意后,685团2营加上1营4连组成的先遣队就由南转东,直赴河北平山一带为周建屏保驾护航了。 这个周建屏。虽然但是是343旅政委,但他对343旅的影响其实很有限,他是改编前才到的1军团时间很短,以前和一军团也没什么渊源。 那为何一下就能借走林帅的核心部队(685团2营)呢? 头一个原因是周建屏要去筹建的这个晋察冀4分区,不像1、2、3分区,手上都有点骨干部队,1分区有师属独立团;2分区有总部特务团三营;3分区有师部骑兵营。 而周建屏负责筹建的这个4分区,除了120师派出的一个工作队和总部特务团3营1个排之外,几乎两手空空。 因此出发前,向娘家借支部队护卫履新,理由十分正当。 第二个原因是红5团当时已前出到正太路北侧游击,离4分区的中心平山县非常近,出一次任务“走一趟镖”,也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最后一个原因是师部这边的。聂政委去创建晋察冀根据地,根据大家在中央苏区的经验,也可以说是去组建师后指(后方司令部),师主力这趟出击娘子关,说不定还有可能转回来,窝能先建一个最好,所以肯定要大力支持了(独立团和骑兵营以及教导队留下了)。 周建屏去冀西也是同样道理,能预先为343旅踩格点做个窝对旅里来说也是好事,“红5团”借他一用也无妨! 37年10月之后的这几个月,“红5团”在晋察冀4分区过得还是很惬意的,不光协助周司令组建了他的晋察冀军区第3支队,下属3个团级大队。 先遣队自己也在37年的11月末扩编组成师属第5支队(下辖两个营)。 虽然付出了点代价,为了支持地方武装,副营长陈祖林带着2营6连调入4分区了,但分区也不含糊,为先遣队调来1个营的当地武装,补充空缺,算是个双赢局面。 12月中旬,总部命令跟随总部行动的344旅开赴冀西平山、井陉、获鹿三角地区,配合晋察冀4支队行动,相机打击正太、平汉路日军,牵制敌人继续南进,并在该地区发动群众,扩大队伍。 进入这一地区后,在旅部的统一组织下,各部队分散到各要地和广大乡村,协同地方党和第4支队,放手发动群众,组织起若干游击队,游击小组,同时建立地方政权。经过艰苦工作和英勇奋战,第4支队的势力范围迅速扩大,成立了第4军分区。 687团沿着美丽的滹沱河峡谷,穿太行山,进至平山以西的洪子店、郭苏、南甸地区,废除苛捐杂税,没收汉奸财产,实行减租减息,号召青年参军,收拢国民党军溃散的士兵和武器。 部队扩大了,兵员增加了。根据中央“保存和扩大红军”部队的新任务,344旅决定,增编八路军115师344旅689团。这个团由原红军78师的人员组建。 徐旅长在全旅营以上干部会上宣布: 原红78师的同志均按现任职务到689团报到。 1937年12月18日,第六八九团在河北平山县郭苏镇西柏坡召外召开成立大会。 团长韩先楚,政治委员崔天民.参谋长胡继成,政治处主任康志强、副主任黄惠良。 以原先的78师师部为新组建的689团团部。下辖3个营,其中: 1营由原红78师234团人员组成(原687团5连和原688团5连调归1营), 2营由687团2营(即原第78师232团)编成(687团2营6连、7连为689团2营6连、7连); 3营由688团2营(即原红78师233团)编成(原688团7连、8连为689团3营10连、11连)。 687团2营是红军78师232团和234团一部改编,自然就要调归新组建的689团。不过2营的4个连只调走了3个连,分别是5连、6连和7连。 而687团2营8连是原先的老224团3营调归78师的,被留在了687团里。同样道理,688团的2营6连也留在了688团。 新的687团2营则以旅警卫营(原抗日第一军)为基础重建,营长何振亚,教导员李雪三。原先的老2营8连变成了新2营的7连。 687团政委崔天民调任689团政委。崔天民本来就是陕北红军,曾任红军78师师政委。 687团宣传队长屈振东也是陕北红军,调任了689团宣传队长。 1938年元旦,是在河北平山县的南甸镇过的。 这是687团抗战后过的第一个新年,也是在敌人后方过的第一个新年。 因为此时,日本侵略军已占领平绥、北同浦、石家庄以北的平汉和正太铁路。 344旅正好在这个大方块里,四面受敌,成了敌人后方最大的根据地。 此时日军占领上述地方,还没有站稳脚跟,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有一支八路军劲旅留在他的后方。也没有想出什么扫荡、围攻的鬼把戏。因此687团在南甸过了一个平静欢乐的元旦。 以前中国民间,尤其是农村老百姓,对元旦是无所谓的,因此小街上看不到老百姓和平常日子有什么不同。 倒是部队热热闹闹,有的连队搞了高跷表演。老百姓也都走上街头看热闹,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军队住在这里,更没有见过这样好的军队,不打人,不骂人,不抓丁,不拿东西。此前溃散的国民党军队的散兵游勇来到此地,专门祸害老百姓,老百姓对他们又恨又怕。 第47章 被偷袭 八路军的爱民行动,深深地感动了老百姓。宣传队在这里进行小规模的文艺演出,进行宣传工作,绝大多数老百姓知道日本鬼子打来了,八路军是抗日的队伍,是老百姓的队伍,许多青年人参加了八路军。 元旦早晨,吃过饺子,张庆林上南甸街上看热闹。在团首长住的一个大院门口,碰上了谢长林。他是红军改编前张庆林在宣传队的小战友。他现在当了团领导的警卫员,他说: “张庆林,你年过的好不好。来,进来到我住的地方玩玩”。 张庆林就和谢长林一起走进大院,迎面碰上团长张绍东牵着一条日本军犬往外走。这条狼狗高大雄壮,见到张庆林就扑到张庆林身上乱闻一气,吓得张庆林直往一边躲。 张绍东笑了笑说: “你不要怕,它不会咬你的”。 接着团长问张庆林: “你们宣传队年过得好吗?队里现在有多少人,在忙什么”? 张庆林恭恭敬敬地回答说: “年过得好,今天早上我们吃的饺子。宣传队现在有十余人,正在排节目准备演出,还学了新歌,准备给连队战士唱”。 然后张绍东牵着狼狗出去了。 这只狼狗是平型关战斗中的战利品。平型关战斗中,当时的日军士兵受日本****和武士道精神的毒害太深,十分顽强又极顽固,宁愿战死,就是不当俘虏,抓住了活的日本兵,全挣扎着拼死,非死不可。因此一个活的日本兵也没捉住。 倒是这条恶狠狠的大狼狗,倒是会识时务为俊杰,尽管它过去在它的主子指挥下,撕咬中国人,但它似乎比日本兵还开明一点,它并没有跟着它的主人一道为天皇去殉难,而是老老实实当了俘虏,听从新主人的使唤。 687团于1938年初,从南甸出发,向西进至平山以西盂县以东的牛村,准备对娘子关附近的正太铁路进行破袭战,牵制日军继续南进,策应正面战场我军作战。 1938年1月,688团两次奉命袭击井陉煤矿。该矿煤质优良,储量丰富,日军占领后,除供给华北日军需用外,大部运往日本国内。日军对该矿戒备森严,内外控制甚紧。政委刘上将组织政工干部,深入发动工人群众,部队在矿工的协助下,顺利炸毁了自来水设备和部分机械设备,使该矿陷入瘫痪状态。 日军遭我连续打击后,急忙从石家庄调兵增援井陉、平山两地。1月22日,井陉、平山两地之敌出动两个联队约五六千人兵力,分两路向方山、洪子店进攻,企图合击我军。旅政委黄大将(旅长生病)决定伏击该敌, 遂以688团在南北马冢山一线设伏,消灭由井陉出犯之敌; 以689团占领温塘镇以东孟耳庄,阻止由平山出犯之敌。 10时许,井陉来犯之敌进入688团伏击圈,688团组织部队对敌展开猛攻,经5小时激战歼其一部,残敌负隅顽抗。 再次组织进攻时,突遭平山来犯之敌炮击,688团团长陈锦秀、1营营长刘国清中弹牺牲。在援敌已经逼近的情况下,688团政委刘上将经请示旅政委黄大将后撤出了战斗。 刘上将和陈锦秀同在红73师工作过,出师抗日时两员虎将又在688团重逢,他俩在战斗和工作中互相支持,主动配合。陈团长作战勇敢,指挥果断,给刘上将留下深刻印象。 团长的牺牲是全团的重大损失,团政委非常悲痛。部队撤出洪子店以后,刘上将及时总结了教训,动员大家化悲痛为力量,更加奋勇地和敌人作战,用实际行动来悼念团长和其他牺牲的同志。 此时因上级还没有任命新的团长,政委刘上将感到自己的担子更重,一定要兢兢业业带好部队,迎接新的战斗任务。 687团的部队在牛村住了没多久,就迎来了中国老百姓的传统节日——春节。38年的春节是1月31日。 日本军队已经占领盂县县城,以保障正太铁路的安全。尽管老百姓已感受到日本侵略者的威胁,但日军和汉奸还没有控制广大乡村,这里的乡亲们和往年一样,贴对联,放鞭炮,迎新年,瞎胡对付着过年。 大年初一,宣传队吃过昨天晚上包的饺子,就分头到连队去教唱歌了。张庆林被分到1营3连去教唱歌。 3连住在牛村西头的一个土围子里,张庆林到达3连的时候,连队已经吃过早饭,指导员见宣传队派张庆林来教新歌,把全连集合起来,跟父亲学新歌。 张庆林这次教的新歌是《大刀进行曲》,正当战士们跟着张庆林唱: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杀”时, 突然远方响起激烈的枪声。 “有情况,各班回去准备战斗”。 连长发出紧急命令,各班排立刻回去准备战斗。 枪声是越来越激烈,张庆林对3连指导员说了一声: “我回去了”。 张庆林回到牛村街上时,只见从团首长到直属机关和部队一片忙乱,大部分人已离开街上,向牛村以北转移。这时激烈的枪声从小镇的东南方向响个不停。张庆林只意识到敌人来了,至于敌人在什么地方,打的怎么样,真的是完全不知道。 后来张庆林才知道是2营的哨兵首先发现突袭的敌人,开枪报警,部队才得以仓促投入战斗,得以掩护全团撤出战斗,避免一场大损失。 张庆林不顾一切,一路猛跑,回到住的房子时,发现宣传队的人都走了,只有张庆林的背包还在炕上。 张庆林背起背包,提上标语桶子,走出房门,穿过街道,向北猛跑。这时团的主力已向北撤退,机枪、步枪子弹在头顶嗖嗖着响。 张庆林跑到一条大沟崖畔时,只听后边的日本鬼子在乱喊乱叫,枪声也更近了。 “不好,鬼子追来了”。 张庆林顾不得沟有多深,顺着崖哧溜滚下去,没有摔着。看见远处有自己人,于是张庆林就沿着沟岔向自己人追去。 第48章 重组了 张庆林回头向崖上一望,看见这时日本鬼子已经站在崖畔上,端着枪向沟里乱放枪,但是没有敢跳下沟追击。 这次战斗是687团参加抗战以来的第一次失利战斗。 这次战斗的直接原因是团部直属侦察排失职。团里派他们进至盂县附近担任侦察警戒,防止敌人突袭。 但是他们却放弃了职责,认为大过年的敌人不会出动的。大吃了一通之后,就躲进老百姓家睡大觉了。 当盂县出动的敌人经过他们的警戒线时,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就这样才使孟县出动的敌人一下子就进到牛村,使全团遭到敌人的突然袭击,处于相当被动的境地。 过了几天,团里又发生了一起严重事件,对687团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这起事件之后,687团领导班子进行了调整,由副团长田守尧接任团长,688团政治处主任吴信泉升任687团政治委员,2营营长何振亚升任参谋长,2营教导员李雪三升任政治处主任。 与此同时,对1、3营的干部也进行了充实调整。 借此机会,张庆林向领导提出申请,想要下连去当兵。 正好,张庆林和事件有一些牵扯,虽然张庆林做了汇报,但是苦于没有证人,所以也不适合继续呆在团部工作了,领导也就顺水推舟,同意了张庆林的下连要求。 不过小伙子平时还是表现不错的,所以就被任命为687团1营2连小鬼班班长。 三天后,687团从东冶头移往昔阳皋落镇,准备继续南下。第二天部队在皋落南边的河滩上集合,新任团政委吴信泉讲了话。 这起事件,说明687团的内部存在的问题还是比较严重,引起了八路军总部的高度重视,总司令于三月中旬,亲临687团,在武乡大有镇召开干部会议,具体指导总结这起事件的沉痛教训,肃清影响,查找根源,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老总鼓励687团全体指战员放下包袱,坚定革命立场,坚定抗战到底的必胜信念,全体干部战士受到很大鼓舞。 687团1营进至正太铁路阳泉以西的测石、旧街、赛鱼地区,这里是驻扎在太原的日军后方运输的必经之路。 每天都有不少日军的补给车队通过这里开往前线。中旬,一支日军运输队由阳泉出发,经寿阳乡太原运送军用物资。 1营领导经过勘查地形后决定,在阳泉车站以西40里的蔡峪矿村庄设伏搞一把。 蔡峪矿村是一个南北两面傍山,东西各有出口的一个小山村,公路从村中穿过。战前营长带领各连干部到蔡峪矿看地形,研究战斗方案和兵力部署。 营长认为,地形对1营十分有利,以1营4个连对付鬼子一个运输队不成问题。 但为了把握起见,他主张充分利用当地群众仇视日寇,拥护抗日的有利条件,组织一支精悍的小分队,化装成老百姓把鬼子骗进村里,乘其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待村里动手后,埋伏在村外部队再发起进攻。 营长从全营挑选了20余名作战勇敢机智,既大胆又细心的干部战士组成突击队,张庆林和丑娃也被跳上了。 突击队第二天上午就进入蔡峪矿村。他们按照预先分工,有的化装成维持会人员,在村公所烧水做饭;有的化装成农民,在村口捡柴拾粪;有的埋伏在街道两侧的民房里待机。 张庆林和丑娃年纪小,就装作村里的孩子,在村口玩,注意敌人的行踪。 时近中午,100余名鬼子赶着近百辆马车的一支车队来了。 埋伏在村东头的营长看鬼子警惕性还挺高,就对教导员说: “告诉部队注意隐蔽,千万不能露出破绽,好让鬼子放心地进村”。 教导员说: “放心吧,我马上就去。”, 立即飞快地向村里跑去 当鬼子的车队快走进村口了,从村子里走出十多个人,他们打着一面太阳旗和用红绿纸糊的小三角旗,嘴里还喊着什么: “欢迎大日本煌军”、“煌军一路辛苦了”的乱七八糟的口号迎上前来。 车队的日军看了很高兴,便毫不迟疑的进了村。这时隐蔽在村里的突击队开始出动,他们表现得很热情,有的给牵马,有的提水饮马,有的还端来脸盆让鬼子洗脸洗手……。 然后,抬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饭菜招待。 日军没有防备,就放心地吃喝起来。 隐蔽在村里指挥的教导员掏出驳壳枪连开三枪,正在“热情接待”日军的中国“良民”们立刻扔掉水桶脸盆,掏出枪,依托街道两侧的院墙、房屋向鬼子开枪投弹。毫无准备的鬼子死伤一片,埋伏在村外的连队也开始向村里攻击。 很快战斗结束,100多个鬼子无一漏网,还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被装、药品和骡马及大车。1营取得了重组以后的第一个胜利。 1938年4月4日,侵华日军北方面军三万之众分兵九路,围攻我晋东南根据地。这是日军对我根据地实施的第一次大规模围攻,目的在于合击围歼八路军总部及129师和344旅,摧毁我晋东南抗日根据地,消除或减轻八路军对其后方的威胁,以便其放手向正面国民党军队进攻,达到其早日结束侵华战争的狂妄计划。 反围攻开始后,687团配合兄弟部队首先收复沁县城。敌人仓皇弃城西逃,我军乘胜追击。沿途只见被鬼子杀死的老百姓,有的倒在道路旁,有的死在家前屋后,有老有小,有男有女,其中有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被日本鬼子把衣服扒得光光的,侮辱之后用刺刀刺死,其惨状不忍目睹。还有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双膝跪在被日本鬼子侮辱而死的孙女尸体旁,喊天叫地的痛哭。边哭边骂: “狗杂种,狼心狗肺黑心肝,伤天害理!老天爷呀,快把这些坏蛋千刀万剐,天打五雷轰”。 沁县城里城外到处都在起火,升起浓浓黑烟,沿途不少村庄在燃烧。农民的牲口和家禽,有的被野兽们杀了吃了,有的被抢走了。粮食也都被抢走了。拿不走的都被放火烧了,呈现一片悲惨凄凉景象。 第49章 晋东南 不少战士面对惨景流下眼泪,张庆林也哭了。张庆林发誓: 不打败日本鬼子,不把日本鬼子消灭干净,绝不回家。如果抓到日本鬼子,一定要用小刀子,一刀一刀慢慢地把他们的皮割开,肉刮掉,要他们也尝尝痛苦的滋味,慢慢地死去,为被日本人残害的每一个中国人报仇。 687团从沁县向西追击,收复郭村。老百姓看见八路军把日本鬼子打跑了,都高高兴兴迎接八路军。当晚小鬼班就住在郭村附近的一家普通的农民家中。一位五十来岁的农民和他的老伴看见小鬼班大多数是小孩子,小八路、娃娃兵,又稀奇又高兴,很热情地接待小鬼班的战士们。 老俩口听出张庆林的口音离这里不太远,问张庆林: “孩儿,听口音你离咱们这里不远,你的家在哪里”? 张庆林回答: “我是隰县人,在双池附近”。 老农说: “你多大啦,啥时出来当兵的”? “今年十五岁,是前年红军来时参加的”。 老大娘: “噫,才十五岁,怎么这么小小年纪就出来当兵啦?你大你妈怎么舍得让你出来吗?你不想你大你妈吗”? “想么。家里有我爸妈和姐姐弟弟,我很想他们”。 老两口子听了父亲的话之后,把他拉到一个僻静处,压低嗓子悄悄地对父亲说: “孩儿,你这么小小年纪就出来当兵,太苦了,我送你回家去吧。你们双池离我们这里不远,我给你换一身咱们老百姓衣裳,把你偷偷地送过铁路,翻过一架山,过了汾河你就可以回家,见到你妈妈你姐和弟弟”。 说实话,张庆林还真是有些想家,想念黄土坡下常年流淌着涓涓清泉的家乡,想念自己的便宜父母亲和兄弟姐妹,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他们确实是真心相待的。 去年9月坐火车经过赵城、灵石时,张庆林在火车站没有见到家人,就很想回家看看。但是为了开赴前线去打日本,这种念头只能在头脑中一闪而过。听老乡这么一说,再一次勾起张庆林的思乡之心。 但张庆林想:我是中国共产党党员,是最先进,最有觉悟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又是八路军的一名光荣战士,不但不能回家,就连这种思想也不应该有。张庆林对房东老乡说: “我是前年自愿当红军的,现在红军改名叫八路军,到这里来是为了打日本鬼子的。现在日本鬼子侵略咱们中国,打到咱们山西来了,又杀人又放火,残害中国老百姓。现在咱们每一个中国人,都要拿起武器,和日本鬼子拼。要把日本鬼子统统赶出中国去。咱们中国人才能安安稳稳过太平日子。我是很想我的妈妈和所有亲人,但是为了打日本救中国,我不能回家”。 晚上,张庆林还特地召开了班务会,做大家的思想工作,稳定小鬼们的情绪。 太行抗日根据地历经变革,曾称晋冀豫区,包括晋东南、冀西和豫北3部分,在日军大“扫荡”时又被分割为太北、太南两部分,其中太南区包括晋东南。 所谓晋东南,包括长治、长子、沁水、阳城、高平、陵川、晋城、襄垣、屯留、平顺、黎城、壶关、武乡、沁县、沁源等县范围。这里地处山西、河北、河南3省要冲,东西两依太行、太岳,群山相围,交通闭塞,地势高险,古称上党,历史上即为兵家必争之地,素有“得上党者得天下”的说法。出晋东南,周边还有平汉、同蒲、正太3条铁路。这里,对于实力薄弱的八路军来说,开展游击战和运动战,极具军事战略价值,因此成为抗战初期中共在华北发展的重要根据地。 1938年2月,日军占领太原南北铁路干线和太原后,立刻向晋西发起猖狂进攻,迅速占领临汾、候马,南下风陵渡、潼关。国民党军队一溃千里,望风而逃。在这种战局下,八路军129师立即深入敌后抗日,迅速建立晋东南抗日根据地,到处从背后狠狠打击日军。 日军不断受挫恼羞成怒,立刻调集3万兵力,对晋东南抗日根据地实施“九路围攻”。为了巩固我晋东南抗日根据地,粉碎日军“九路围攻”,八路军总部速调115师南下晋东南,配合129师打击日本侵略军。 3月,344旅政治委员黄大将被任命为太南军政委员会书记,与徐旅长一起率领344旅配合129师作战,粉碎日寇对晋东南地区的“九路围攻”。 115师南下晋东南后,占领高平一带十几个县和日军交战。在潞城打了一仗转移到平顺,再转移至长治县,正式参加反敌“九路围攻”战役。参加此战各部队归八路军总部统一指挥,各部队在指定区域内阻击或伏击日军。 4月4日,日军第108师团主力,第16、第20、第109师团及酒井旅团各一部共3万余人,南自邯长公路(邯郸至长治),北自正太路(正定至太原),西自同蒲路(大同至风陵渡),东至干汉路(此平至汉口),分九路向晋东南地区中国军队大举围攻。 1938年4月10日前后,日军从东、西、北三面相继侵入抗日根据地。中国军队顽强抗击日军。第129师独立支队、榆次游击队将由榆次进犯之日军第109师团2个大队阻滞于阔郊、马坊一带,国民党军第94师、第169师与当地游击队阻击由太谷、祁县进攻之日军第109师团1个联队于东、西团城地区;八路军第115师第344旅、八路军总部特务团、决死队第1、第3纵队和国民党军第17军等部阻击由洪洞进攻之日军第20师团1个联队于沁源地区;第129师游击支队、冀西游击队阻滞由元氏、赞皇进攻之日军第16师团1个大队于九龙关以东地区;第129师先遣支队及当地游击队阻滞由邢台进攻之日军第16师团1000余人于浆水镇以东地区;国民党军骑兵第4师,第129师独立支队阻滞由涉县进攻之日军第16师团2个大队于麻田地区。 第50章 反扫荡 日军第108师团1个联队由平定进占和顺迫近辽县城,沿途遭第129师独立支队、汪支队、第115师第5支队多次袭击。日军第108师团步骑6000余人,一路以第105联队为王由长治经襄垣北犯辽县,一路以第117联队为主由屯留北犯沁县、武乡。在日军3路深入根据地腹地,6路受阻的情况下,第129师主力及第115师第344旅第689团由涉县以北地区返回武乡,伺机歼灭日军。4月15日黄昏,日军第117联队放弃武乡,连夜沿浊漳河向襄垣方向撤退。第129师主力及第689团沿该河两岸平行追击,于16日拂晓将日军夹击于武乡以东长乐村地区,毙伤日军1500余人。 这次战役打得非常残酷,但八路军战士的士气非常高昂。 1938年4月,日伪集结3万多人,向晋东南地区大举进攻,企图把晋东南八路军消灭在辽县、榆社、武乡地区。 根据上级战略部署,八路军各部队在地方武装和人民群众的支援下,以灵活机动的游击战积极抗击、削弱和钳制各路敌人,为歼敌创造了有利条件。 4月15日,八路军第129师师部率主力部队和115师689团到达武乡县城西北,准备围歼住在武乡的日军。在得知敌人已经撤离后,第129师第386旅旅长率部队沿着浊漳河追击。经过9个小时的猛追,终于捕捉到敌人。 为了分段歼敌,第772团侦察排找了两个熟悉地形的当地青年,将日军引向长乐村及周边地区。待敌人进入伏击圈后,八路军指战员迅速将敌人截成数段,并压制在长乐村以西狭窄的河滩路上,使其火力、兵力无法展开。被围日军欲战无力,欲逃无路,损失惨重。 正当八路军胜利在望的时候,已经走过长乐村的敌人见后面部队遭到伏击,掉转头来解救被围的日军。他们向位于八路军第772团左翼的戴家垴发起了猛烈的进攻。第772团第10连奉命前往,同十倍于自己的日军浴血激战了4个多小时,终因寡不敌众,整个连队的战士们全部壮烈牺牲,阵地被日军占领。 危急关头,689团急驰而来,向占领戴家垴阵地的日军发起反攻。战斗开始后,韩团长命1连、4连发起冲击。敌人利用交叉火力封锁前进道路,两个连队伤亡都很大,4连连长牺牲。4连1排在排长王志增的带领下,突过深沟,在接近山坡梯田,还未站稳脚跟时,一股敌人向这个排扑来。1班长赫真林端着机枪向敌人密集的战斗队形猛射,3班长李家才、4班长陈子荣猛烈向敌群投掷手榴弹,敌人的战斗队形立即被打乱。王志增随即带领全排边冲边向敌射击,歼敌数十名。 敌人退到山顶几间房屋后准备固守。1连、4连的尖刀排冲上山腰,占领山顶房屋的前沿。激战两个小时后,敌人从房屋西侧绕向两个连队的后面进行围击,双方展开了肉搏战。4连3班长李家才负重伤要倒下时,4个敌人一齐向他扑来,他举枪射倒1个,又竭尽最后一点力气拼倒另一个。有一名战士负重伤倒在血泊里,两名敌人扑到他跟前时,战士拉响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 经过1个小时战斗,韩团长、康政委组织迫击炮向敌人占领的山岗进行炮击,又组织轻重机枪火力增援两个连队的进攻。两个连的指战员一鼓作气冲上山顶,与敌再次短兵相接,4连1班长赫真林牺牲,1排长王志增负重伤。 这时团部令2连赶来支援,战斗到黄昏,敌人还守着阵地,1营伤亡过大。韩团长亲临前线指挥部队,令2营接替1营的主攻任务,再次向敌发起进攻,因敌居高临下,地形不利,连续进攻两次均未成功。全营负伤过半,大部分连排指挥员牺牲。韩先楚再次组织全团火力,从正面实施进攻,以1个班迂回至敌人侧面,配合主力侧击敌人,预备队3营也投入战斗,发起猛烈冲击,经过八次冲锋,终于夺回了戴家垴阵地。 日军组织力量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反击。第689团的指战员们沉着应战,打退日军七次冲锋。日军从辽县派出了援兵。129师首长鉴于被围困河谷之敌已基本被歼,遂决定从769团和689团各抽出一个连,采取游击活动,钳制与迷惑敌人,主力部队撤出战斗。 此次长乐村战斗,八路军歼灭日军2200多人,缴获战马500至600匹,日军在这里遭到歼灭性打击后,其他各路纷纷撤退,晋东南之中国军队最终取得反“围攻”作战的胜利。 战斗结束后,689团进驻榆林休整,并参加了129师的战斗总结大会。129师师长、政委、副师长和八路军总司令等各位老总看望和慰问了全团指战员,并对其“英勇顽强硬拼的大无畏高贵品质”提出嘉奖。 这次战斗歼敌几百人,689团也伤亡500多人。 在反“九路围攻”战役中,不仅689团打得好,344旅687、688团,也打得很好。687团、688团奉命在高平北张店追击日军逃敌时,在张店公路东侧王家庄伏敌。 开战头夜,部队经过长途跋涉,急行军一夜,准时进入村外公路两旁高地埋伏。 天亮后,趁日军集结讲话之机,突然向敌发起攻击,并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公路上的敌人冲去,将1000多名日军截成数段予以围歼。 敌军组织部队与我们争夺高地,反复几次,都被我们打下去了。 战斗中,曾有一小股日军爬上高地,抢夺我高地重机枪,欲射杀我军,可枪还没架好,就被687团3营长张营长带领战士冲上去当场击毙。 公路上乱成一团的敌军欲收拢残部撤向张店南侧山口,再向高平撤退,687团、688团遂向敌发起攻击,不让敌人有喘息机会。日军拼死顽抗,687、688两团与敌就地展开肉搏战,又用刺刀捅死许多日军。 第51章 编外卫生兵 687、688两团与敌激战五六个小时,歼敌300余人。日军来不及将死尸和重伤员带走,就地将这些人和尸体泼上汽油焚烧,没断气的重伤员在烈火中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叫声。直到长治、高平各路日军赶到这里援救,我军主动撤出战斗,残敌才慌乱逃走。经过20多天的较量,日军有备而来,狂妄发起的“九路围攻”,在晋东南没占到任何便宜。我八路军129师、115师紧密配合,在晋东南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下,灵活机动,坚决有力地狠狠打击日军,先后收复县城18座,歼敌4000余人,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和其他军用物资。 粉碎日军“九路围攻”,极大地提高了我八路军的抗战威信,有力地鼓舞了敌占区军民抗日必胜的信心,巩固了我八路军刚刚创建的太行山抗日根据地。 张店战斗之后,344旅大部进至今长治市以西的长治县一带休整,发动群众,补充给养,扩大队伍,准备再战。 张店战斗是我军粉碎敌人“九路围攻”的最后一仗,经两天浴血奋战,歼敌500余人,缴获重机枪2挺,轻机枪5挺,步枪60余支。344旅牺牲216人,负伤422人。 张店战斗是687团继平型关战斗后参加的又一次较大的战斗。这次战斗是在追击中捕捉到的一次战机,情况来的很突然。 战斗大约在10点来钟打响,枪声、手榴弹声很激烈,前边传来消息: 敌人被687团部队压在公路上,伤亡惨重。但敌人较多,而且利用地形进行顽抗。我军进行了多次攻击,一时难以攻下,部队伤亡很大。 团首长命令政治处组织卫生队立即到附近村庄动员群众,用门板、绳索、扁担捆扎成担架,抢运伤员。各连的小鬼班因为年纪小,没被允许投入战斗,被指派去协助卫生队工作。 正好宣传队也在,张庆林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老战友了,见面后很高兴。 张庆林带着几个小鬼和宣传队几个宣传员跟着老大哥焦延走进离战场不远有三四十家人的一个小山村,进行动员群众组织担架参加战场救护。 村里的男女老少,听到不远的张店方向不断地响着枪炮声,吓得躲进窑洞或山沟里。张庆林带着小鬼们和几位宣传队员一起到村里挨家挨户进行宣传,说明目前八路军在张店包围上千个日本鬼子,正在消灭这股敌人。有不少战士在战斗中负了伤,需要赶快把他们从前线抬下来,紧急治疗。 请老乡们赶快捆好担架,帮助八路军抬伤员。 村里的老百姓听说八路军打鬼子,二话没说,把自家的门板卸下来,找出绳子扁担,扎成担架,组织成担架队,在宣传队员们的带领下,到前方抢运伤员。 村子里的男子汉都去抬担架了,妇女们赶忙把炕打扫干净,烧好开水,做好饭,有的老大娘把家里的鸡蛋拿出来,有的老大娘把老母鸡杀掉给伤员吃。 家家户户争先后后把抬下来的伤员迎到自己家里,热情细致地护理。一个村子里的民工担架不够,小鬼们和宣传队员还跑到其它村里组织担架队。 小鬼们、宣传队协助卫生队,在村里开设了一个临时急救站,伤员陆陆续续地送到这里集中,进行紧急救护,经过急救处理,等待后送。 伤员中多是枪伤,也有和敌人拼刺刀时,被敌人刺伤的。不管是老红军还是抗战入伍的同志,不管是重伤还是轻伤,没有一个因伤口疼痛呻吟叫喊、哭鼻抹泪。反而因为打了胜仗,感到乐观高兴。他们兴奋地谈论着: “今天这一仗打的真痛快啊”。 “我们发现敌人时,鬼子兵正集中在一块开阔地听他们的指挥官训话。我们隐蔽接近敌人,突然开火,打得敌人懵头转向,一片混乱。死的死,伤的伤,倒下一片,叽叽哇哇,乱喊乱叫。乘敌混乱之际,我们冲入敌阵,把敌人分割成数段,与敌人展开近战,把手榴弹投入敌群。敌人很顽强,立即用轻重机枪和掷弹筒进行还击。日本鬼子的指挥官,举着明晃晃的战刀,嘴里叽哩哇啦的嚎叫,强令日本鬼子兵端着枪,冲上来和我们拼刺刀。双方你来我往,拼的刺刀格格响,好一阵厮杀。 一个大个头的战士对张庆林说: “我们一冲下去,迎面上来的两个小鬼子,端着三八大盖,从左右向我刺来,我端起枪先是一个防左刺,给了小鬼子一刺刀,那家伙捂着肚子倒下去了,另一个小鬼子端枪向我刺来。这个狗日的刺杀去动作很熟练,我和他对刺一阵子,正在起劲的时候,冷不防一个鬼子从我背后冲上来,在我屁股上刺了一刀。这时我们排的两位战友冲上来,用大刀把一个鬼子的脑袋砍开一半,另一个鬼子被吓跑了”。 伤员中有三营一位排长,他是红军东征时和张庆林一起入伍的老乡。他说: “正当我们和敌人在沟里拼杀时,突然发现一小股敌人,抬着重机枪,正在偷偷地爬上一个小高地,企图在这个高地上建立一个火力点,支援处于不利地形的敌人向我们反扑。我们营长发现这一情况,立即带领我们排冲上山头,敌人还没有架好重机枪,就被我们消灭了,七八个鬼子兵被我们打死,倒在山头上。后来我带着我们排向顽抗的敌人冲去,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腿上被敌人打中一枪,骨头伤了,不能走了,要不然我还要和敌人拼一阵子哩。真t的倒霉”。 张店战斗,我军虽然未能全歼敌人,但敌人也受到沉重打击,不得不在援兵策应下仓皇撤退。 “九路围攻”其他方向上的敌人,受到兄弟部队的打击,也纷纷撤退。 至此,历时近一个月的敌人“九路围攻”,被我八路军粉碎了。 张店战斗结束后,687团奉命进驻长治的西大营,进行休整。 第52章 红五月 这个营房是山西军阀阎老西修建的一座兵营。营房比较大,四周排列着整齐的平房式营房,中间有一个大操场,是部队理想的训练场地。 日军撤退时没有烧掉营房,可能是侵略者考虑到将来他们还要卷土重来,以便供其使用。 这是687团自从建团以来,第一次全团都集中住在一座营房里。 就全八路军而言,从红军建军时起,这种情况也是很少有的。全团住在一个营房里,从团领导到每一个战士都感到高兴。 团领导们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立即在全团掀起“红五月”练兵活动,进行军事政治训练。以“红五月”革命纪念日多的特点,进行革命传统教育,进行抗战形势教育,树立持久抗战,抗战必胜的胜利信心。 结合批判zgt右倾分裂主义,叛党投敌的反革命罪行,进一步批判zsd、lgq叛变的行为,提高指战员的革命觉悟,严肃部队的组织纪律,反对各种不良倾向。全团指战员的革命觉悟大大提高,鼓舞了战斗士气。 在进行政治教育的同时,全团展开了以总结抗战以来的经验教训为中心,进行小分队战术动作训练和射击、投弹、刺杀等技术训练。训练科目和内容全团统一制定,统一实施。 每天清晨旭日东升之时,由司号长发出统一号令,全团官兵一齐起床。 这时团长政委参谋长等首长,早已经站在操场中央,观察各营连的动作,然后全团列队跑步。整齐的步伐,嘹亮的歌声,传遍整个营区。 为了防止偷懒少跑,在操场的四角架起四门迫击炮,所有的单位都必须绕炮而跑。 早饭以后,各营连按计划进行队列、射击、投弹、刺杀以及战术科目训练。 为提高训练水平,全团展开了轰轰烈烈的训练比赛。各级干部不甘落后,带着自己的部队日夜训练,分秒必争,争当第一。 团宣传队为配合部队训练,提高部队训练情绪,深入连队,帮助建立“救亡室”,突出设置“竞赛栏”。 竞赛栏分:飞机、火车、轮船、马、牛、乌龟等。 个人、班、排、按训练成绩高低,分别挂在各栏名下,好的坐飞机,最差的背乌龟。大家争坐飞机,最怕背乌龟。 为配合这一活动,宣传队还编排了一个《张大巴背乌龟》的轻喜剧。由赵富海扮演张大巴,在训练中表现落后,给他背上乌龟。张大巴背着大乌龟,走下舞台绕场一周,边唱边跳,逗得大家捧腹大笑。也告诫大家要努力学习,不要背乌龟。 最后,剧中的张大巴经过指导员的教育和帮助,克服了吊儿郎当、自由散漫、不爱学习的缺点,转变成好学上进的练兵积极分子,受到上级表扬,坐上了“飞机”。 张庆林带着小鬼班的战士们,借此机会,好好地训练了一下,也算补了一下新兵训练吧。 张庆林虽然下连当了班长,但是还是比较关心宣传队的战友们。 在长治的西大营休整期间,六八七团宣传队人员增加,出现新气象。 部队在五台、平山、长治等地,有许多新战士入伍,其中有不少小学和中学生。在当时,这些人就算是知识分子了。团宣传队在新入伍的同志中,挑选了十多名知识分子到宣传队工作,使宣传队的人数增加到三十余人。 全队一共分成三个分队,一分队和二分队是年龄大一些的同志,主要担负戏剧演出,三分队是年龄较小的十五六岁的小同志,主要担任舞蹈表演。 队长仍由老大哥焦延同志担任,但不久他被调到了旅政治部宣传队(也称为《战友剧社》)任队长去了。 团宣传队由尹良同志接任。为了提高宣传队的文化水平和艺术水平,领导从新入伍的知识分子中,选了姚海同志担任宣传队文化教员。 姚海同志1937年入伍,是河北灵寿人,高中学生。这可是很难得。他不仅文化水平高而且识简谱,会唱会演戏。他既是文化教员,又是戏剧导演。 宣传队在他的指导下,各方面有很大提高,好似上了一个新台阶。 姚海个头不高,性情活泼,待人和蔼,工作积极负责,喜欢打篮球,是一名出色的中锋。溜底线,勾手投篮,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还写得一手好字,颇得领导赞赏。 在姚海的主持下,宣传队赶排了《忻口大战》、《放下你的鞭子》、《三江好》、《张大巴背乌龟》、《三代》等新剧,重新排练了《亡国奴的味道》。 他在《三江好》一剧中扮演“三江好”,把一个东北抗日义勇军领袖,演得活灵活现,获得部队内外的一致好评。战士们见到他都亲切喊他“三江好”。 姚海还是宣传队的音乐老师,因为在当时,只有他识得简谱,别人都不识谱,没有办法,只能他上了。 在他的指导下,宣传队学会了《在太行山上》、《五月的鲜花》、《松花江上》、《青年航空员》、《毕业歌》、《黄河大合唱》、《好人要当兵》、《八路军军歌》等一大批抗战歌曲。有些歌曲在演唱时还采用二部甚至四部合唱或轮唱,队员们的音准和声调均有很大进步。宣传队员们还经常下连队把这些富有时代感的抗战歌曲教给战士们唱。 宣传队的三分队是舞蹈组,队员主要有:焦占宝、黄英伟、杨俊峰、阎生才、阎生会、李生缘、范德才等。 在西大营整训期间排练了《乌克兰舞》、《苏联农民舞》、《黄河舞》、《网球舞》、《黑人舞》、《快乐舞》、《战士舞》和《秧歌舞》等。 为把舞蹈跳好,舞蹈组每天都做一些诸如压腿、踢脚、弯腰动作的练习,此外每天都要把所学过的舞都复习多遍,成了天天练,以求熟练。 站起来有空的时候,也会自己进行基本功练习,增强自己的体质。 第53章 在町店 宣传队员黄英同志,是一位红小鬼,陕南人,1936年入伍。他是张庆林在宣传队一起工作时的好朋友之一。 黄英也是一位英俊的小家伙,但是个头比较矮小,身体有些干瘦,所以大家都叫他“干巴”。没多久他也调出了宣传队,据说到电台当了报务员。 1938年4月,由于689团在反击“九路围攻”战斗中伤亡比较大,总部领导想体谅照顾689团一下,就派689团临时归129师指挥,和129师部队一起到冀鲁边地区去开辟冀南新区去了,补充补充部队。 1938年初,日军从同蒲路南下占领晋南及豫北多处。 也是1938年4月,八路军第115师344旅,在参加粉碎日军对晋东南地区的9路围攻之后,来到了长治一带进行整训和扩兵。 长治位于山西省东南部,原为白军驻守,后沦人敌手。八路军军的到来,给长治人民带来了希望。经我军广泛宣传发动,广大青壮年积极报名参军。 仅两个多月,344旅就扩充兵员3000多人,壮大了八路军军的力量。同时,广大指战员刻苦进行以投弹、射击和刺杀为主要内容的军事训练,随时准备惩罚日军。 就在344旅的整训工作搞得热火朝天,并取得显著成绩的时候,国民党军卫立煌部准备反攻侯马的日军。 1938年初,日军沿同蒲路南下占领晋南及豫北诸城以后,疯狂进行烧杀掠抢。5、6月间,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卫立煌率部与戎伍胜等人率领的山西抗日决死队三纵队一道,在侯马、曲沃地区奋起抵抗。经过数次战斗,一度拔除了敌人若干护路据点,将一部日军围困在曲沃城内。 为了驰援曲沃被围之敌,日军于6月下旬拼凑了6000余人,从豫北返回晋南,向卫立煌部与决死三纵队驻防区的绛县、曲沃一带疯狂进攻。戎伍胜等率部与友军顽强抵抗。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日军第25师团组建的一个机械化联队,从陇海线河南北上山西。 欲从古驿道阳城町店地区出击,打通与晋南敌人的联系,救援曲沃城内被困日军。 日军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打通从晋城经阳城到侯马的交通运输线,把战争物资运往晋南,驰援侯马之敌。 这个机械化联队,就是驻扎在晋城的108师团工藤联队。该联队作战经验比较丰富,人员配置齐全,如果顺利开到侯马前线,势必成为中国军队的劲敌。 截获情报后,八路军总指挥部迅速安排作战计划。 1938年6月底,第2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指挥所部发起了侯马战役。为截击驰援同蒲铁路作战的日军,344旅第687、688团奉命于6月29日午夜抵达山西高官治县西大营村。 344旅司令部设在一所普通的民房院内,周围稀稀拉拉长着几棵枣树,从许多方面看,这里并不安全,但时间紧急,也只能如此。警卫营则部署在村子的东西两头,便于相互呼应,以防不测。 1938年6月29日午夜。山西高官治县西大营村……。 徐旅长把八路军115师司令部的电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把电报递给黄政委,自己俯身去看平铺在桌子上的作战地图。黄政委看完电报点点头,又把电报递给韩参谋长。 原来,在太行的八路军总部接到情报,日寇第108师团步兵500余人、汽车50余辆将在山西晋城以西地区通过背上参与以25师团为主组建的机械化联队,救援曲沃城内被困日军,于是命令344旅第687团、第688团等部,截击西援日军,奉命前来接受指挥并参加战斗的,还有129师第386旅772团1、2营和晋豫边区唐天际游击支队,772团协同344旅行动,唐支队从驾岭出发,在将军腰、圪针树腰一带集结,配合主力行动。 上级的意图,三位首长都明白了,不由一起把目光投在地图上。徐旅长略作思考,果断用红铅笔在“阳城”左上方的町店画了一个圆圈。黄政委看了,也点头表示同意。这时,徐旅长抬起头来,神情凝重地对韩参谋长说: “参谋长,通知部队立即出发,两日内务必赶到町店集结!” 7月1日,韩参谋长率旅司令部机关,先行由长治出发,经高平,向町店前进。 这时候,天气十分炎热,指战员汗流浃背,不多会儿,天上又下大雨。 旅司令部机关在泥泞道路上疾行100多公里,于7月1日夜间,首先进至町店附近,做各方面的准备。 紧接着,徐、黄首长率警卫营到达,当晚,旅部及直属队驻在苏家岭、善后岭。 各部陆续抵达,687团驻在张山,688团驻在柏坑堆、孔家庙等地。 町店位于晋东南阳城县北部,距县城十来公里,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村南是陡坡,村北是缓坡,村东村西都是山谷,沁河支流芦苇河绕村南陡壁蜿蜒而过,是一个易守难攻的交通要道。日军先我占领町店。344旅到达此地后,立刻展开部队围住町店。 部队刚刚驻下,徐旅长、韩参谋长就在下黄村党员栗某某的向导下,带领各团主官,亲赴前沿进行实地勘察。 町店南北两侧是山,一条不算宽的公路在两山之间向东西延伸,路边还有条水势不深的河流。他们回去以后经与黄政委研究,大家都认为于此地伏击日军是有利的。 344旅与当地党组织很快便取得联系,展开布防工作。 黄政委与当地党组织和县、区、村抗日政权协商,在他们的积极协助下,部队被安排在各个村庄驻扎。地方党组织及县政府负责人向黄克诚汇报了地方武装和群众组织情况。黄克诚要求他们布置游击队、自卫队周围警戒,作后援参战准备,组织群众转移。 大宁村党员琚某某代表地方党组织发动当地群众积极支前,为八路军挖战壕、筑工事、送军犬、绑担架等,进行战地服务。 晋豫边区游击队,从阳城南边的驾岭一带出发,驻扎在圪针树腰附近,站在银匠山之巅,居高临下,等待配合歼敌战斗。 第54章 青纱帐 芦苇河是日军的必经之地。芦苇河町店段河道蜿蜒曲折,两岸山势陡峭,山上树木茂盛。在町店设埋伏无疑是歼敌的最佳选择。 7月2日,344旅司令部在苏家岭召开了战前会议。 参战各团营以上干部,晋豫边区游击支队司令员ttj、副司令员兼参谋长fsp、副参谋长ljl以及地方军政主要负责人参加了会议。 黄政委传达总部命令,作战斗动员。徐旅长对战斗进行部署,他强调,日军骄横轻敌,我们要抓住这一点,就把工事修筑在据公路100米至200米处,只要隐蔽好,到时就能打他们措手不及。 徐旅长分析了町店地区的地理形势和部队的思想动态。针对部分干部战士认为这次伏击战有点冒险的思想,他风趣地说: 打仗本来就有几分冒险,有些险冒不得,有些险非冒不可。三国时诸葛亮的“空城计”就是在冒险,如果不冒这个险,他就只能做司马懿的俘虏,我们也看不到这出好戏。他还强调指出: 日军九路围攻失败以后,更加阴险狡猾了,我们设伏的芦苇河一带属于半山丘陵地带,敌人有可能麻痹。只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抓住战机,就能够打胜这场伏击战,给日寇一个沉重的打击。 会议确定的具体部署为: 687团1营沿土地庙、西马庄至王家庄、沁河渡口一带,占领町店东北侧制高点,切断日军退路,并阻击日军东来援兵;2营在义城柏山、柳沟一带设伏,正面突击;3营进至町店东南的美泉村公路两侧高地阻援。 688团1营和2营占领下黄岩村以北的松树岭高地,准备向南面的下黄岩村攻击,3营西进至山口,与晋豫边游击支队配合,切断日军道路。 新兵营1连位于窑堂,2连位于龙王、后岭、富家坪、山庄一带,战斗打响后赶至五龙沟西山集结,准备配合688团2营伏击。 晋豫边游击队一部与688团3营配合把守西山口,另一部在黄岩南面山头阻击日军,切断日军西进道路。 772团1营和2营在五龙沟、义城一带埋伏,机动策应。 当地自卫队在外围进行袭扰,消灭零散逃敌,并保护群众组成的担架队和运输队。 会议还决定将伏击阵地设在河滩边100-200米左右,以缩短攻击距离,发挥八路军近战长处,尽量抑制日军武器优势的发挥。会后各部分赴指定位置,构筑工事隐蔽待敌,徐旅长还率各部干部检查伪装情况,要求消除痕迹,如将踩倒的草扶起等,以免暴露目标。 韩参谋长根据徐、黄首长的命令,又一次强调了作战要点,就参谋工作、各参战部队之间的统一协调、通讯联络,以及后勤保障、战地救护等项提出了具体要求。 最后,徐旅长严肃下达了作战行动命令。会后,各部迅速到达町店周围,进入指定作战位置,占据芦苇河两侧制高点,构筑隐蔽阵地工事。 7月3日晨,敌机在町店一带盘旋侦察,出现了敌人即将出动的迹象。344旅司令部接到侦察队报告: 日军占领阳城县城,屠杀群众600多人。 次日,我侦察队再次队报告,日军已渡过沁河,其先头骑兵200余已进入黄崖休息,其余日军即将进至义城、町店。徐旅长、黄政委命令各部注意隐蔽,进入迎敌战斗状态。 晚上,日军机械化联合纵队一千余人,乘四五十辆汽车从晋城开来,在沁河东岸的河头岭上,用大炮瞄准对面山后的下孔、上孔、小庄、八甲口一带进行猛轰。 当晚,把汽车渡到了沁河西岸,开到了芦苇河下游的下孔、上孔、美泉地带。 4日,从凌晨开始,参战各部埋伏在道路两侧的青纱帐里,正是夏季,天气炎热,地上又潮湿,各种小虫子在指战员身上乱爬乱咬,这些困难大家都忍耐住了。 天气依然很热,太阳把人烤得火辣辣的。青纱帐里,同志们伏在潮湿的泥土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不时地搔扰着大家,不是叮脸,就是咬脖子,又疼又痒。“啪!留不知是谁,用手把l只小虫子拍死,嘟哝道: ”娘的,我们打鬼子,你有意见?“ 不,“ 一个战士接上说: “它是提醒咱们不要睡觉,别把日军放走。” 两人的对话,逗得大家忍不住发出嗤嗤的笑声。顿时,同志们情绪为之一振,注意力更加集中了。 大约到了上午10点钟的光景。负责正面观察的同志突然压低嗓门对688团2营营长说: “营长,你看,来了。” 冯营长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敌人果然大驾光临了,50辆汽车载着步兵,另骑兵一部,气势汹汹地从晋城方向扑来。瞧他们那如入无人之境的样子,根本没有料到我们会在这里打他们的埋伏。 当他们的骑兵过后,汽车进人688团2营正面伏击路段时,这些家伙竟午休起来了。有的钻到汽车底下睡大觉,有的坐在树荫下打盹,更有甚者,脱光了衣服跳到路边的河里洗起澡来。 是时候了,冯营长把手枪一挥,令全营利用地形地物做掩护,迅速向敌人靠近。500米,300米,100米,距离敌人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在旅首长的指挥下,687团2营向尾部敌人开火了,枪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688团2营的同志们也一跃而起,猛虎下山般地神人敌群。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慌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有的东瞧瞧、西望望,仿佛是在等候他们上司的命令。 “杀啊!“ 同志们边喊边奋勇冲杀,稍远一点的用枪打,距离近的用刺刀捅,用梭镖扎。顿时,敌人~个个倒了下去。 2营5连3排有个外号叫“傻大个”的战士,平时不大说话,打起仗来也不吱声。他紧闭着嘴,瞪着眼,一梭镖捅死一个日本兵,有一个日本兵从汽车底下钻出来,拚命到汽车上面去摸枪,“傻大个”赶上去,照他后背上就是一梭镖,这家伙“啊”的一声,倒在地上就再也不动弹了。 第55章 战斗烈 最令人开心的是那些在河里洗澡的日军,见我们冲来,一个个赤身裸体地往岸上爬。不过,他们的动作太慢了,前头的刚离开水面,就被刺刀捅死;后面的见事不妙,调过头来就往回游,但是他们哪能赛得过子弹的速度!一阵枪声过后,大都葬身于河水之中。当被打得晕头转询的日军清醒过来时,就拚命进行反扑。这时,再打下去,对我们就不利了。于是,大家边打边撤,很快撤到了叮店北边的松树岭上。 从出击到撤回,只用了半个小时,仅688团2营就打死打伤敌人100余名,缴获了大量的步枪、机枪和子弹。 15时,西援日军向我687团3营阵地发起猛攻。该营弹药不足,以劣势英勇奋战,双方展开激烈的刀枪搏杀,鲜血溅满大地。战斗异常惨烈,徐旅长、黄政委及韩参谋长一直坚守在前沿阵地,掌握战斗进程,枪弹如雨,一颗炮弹飞来,把掩体炸毁,弹片把韩参谋长手中的望远镜炸碎,身边的战士牺牲了好几个。这时,侦察参谋报告,日军从沁水出动兵力1000余人增援町店。徐旅长命令部队边打边撤至町店北边的松树岭上。 当大家撤到松树岭不久,敌人又组织残兵,调集步枪、机枪、小钢炮等所有武器,一齐向我阵地开火,顿时沙石横飞,迷得睁不开眼。八路军战士则利用山沟、田埂作掩护,狠狠地回击敌人。6连连长郭本银素有“神枪手”之称,100米之内枪响靶落。 此时,他隐蔽在l块大石头后面,不慌不忙,一下一下地扣动着扳机,随着10声枪响,10个敌人应声倒下。 日军急眼了,1个军官举着指挥刀,呀呀地驱赶着日本兵继续往上冲。‘好啊,不怕死的就来吧!郭连长换上弹夹后又是孟枪,敌军官挺了几下肚子,倒下了。日军士兵见自己的上司被打死了,便一古脑儿退了下去。就这样,敌人冲上来,被我们打下去,再冲上来,又被打下去,一直到下午7点,故人先后向我发动6次冲锋,始终没冲上我阵地。 就在这日军准备开始第7次冲锋的时候,1队人马从688团2营的后侧飞速而来。原来是687团2营的同志们,走在最前头的是营长。只见他肩扛1支崭新的三八式大盖枪,腰里还挂着1束无柄手榴弹,很显然,那是缴获的战利品。 “怎么样,老蔡,你那里打得不错吧?” 坐定后,冯营长问他。 “不错,挺过瘾。” 蔡营长抹了把满是尘土和烟灰的睑,讲起了他们的战斗情况。 原来;尾部敌人在他们营的打击下,死伤严重,不得不向中间的敌人靠拢。敌变我变, 蔡营长他们就赶到这儿来了。 “好!” 听了他的介绍,冯营长高兴地一拍大腿: “老蔡,咱就来个合作,共同收拾这些家伙。” 最后决定: 蔡营长带他们营向右运动,688团2营5连向左运动;冯营长带领一部分人员仍然负责正面反击。 部署就绪,单等敌人再来送死。傍晚时分,夕阳落山了,给大地洒下了一片余辉。战场上,硝烟随风飘移,不时送来一阵阵刺鼻的火药味。同志们一边啃着发硬的馒头,一边注视着敌人的动静。 “呼―吮―“, 突然,1发炮弹在不远处落下,炸起的石块沙土呼啸着向四处飞散。紧接着,一发发炮弹铺天盖地而来。 “娘的,有种就枪对枪、刀对刀地干,打炮算什么本事!” 我们心里虽然这样想,但真恨自己手里没有几门炮,不然也叫这些混蛋尝尝我们炮弹的滋味。炮火一延伸,敌人又蜂拥而来。这次,我们考虑到左右两侧都有部署好的部队,所以故意把敌人放得更近一些。 200米,100米,50米,就在先头敌人距我688团2营不足30米时,我们的手榴弹“发言”了。 一束束的手榴弹,雨点般地飞人敌阵。与此同时,右侧688团5连的同志,左侧687团2营蔡营长他们一齐开火了,顿时,机枪声、步枪声、连同手榴弹的爆炸声,响成一片。敌人被打得血肉横飞,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下乱窜。 就在冯营长将要下令反冲锋时,突然,1发炮弹呼啸而来,正好落在他的掩体内,特派员何传州同志当场牺牲,冯营长也负了伤。 望着何特派员那血肉模糊的身躯,同志们难过极了。多好的同志啊,平时,他总是默默无言的帮大家做各种事情,可栖性前,连句遗言也没留下。 大家牙齿咬得崩崩响,一颗颗预先打开保险盖的手榴弹,狠狠地向敌群砸去,随着“轰隆隆”的爆炸声,敌人又死伤一片。在同志们的英勇还击下,敌人的第7次冲锋又被打退了。 这时,负责这次战斗的总指挥徐旅长来到688团2营。他看到冯营长负了伤,便亲切地说: “小冯,你受伤了,快,快下去休息。” 徐旅长一边说,一边朝两位战士招招手。尽管冯营长想竭力坚持,但毕竟因伤势过重没有劲了,被两个战士架了下去。 后来,在徐旅长的亲自指挥下,大家又打退了敌人第8次冲锋。屡战屡败的敌人,见大势已去,便竞相逃命去了。 敌人窜到王家庄小河口顽抗,准备渡河撤退。韩参谋长下达徐旅长命令,687团1连负责阻击,切断其退路,敌军多次强攻,均未得逞。此时,687团2、3连又从云拱寺出击,被围之敌全部被歼。 日军强行窜过下孔,到沁河王家庄渡口,欲用木船渡河向晋城退缩,又被我军六八七团的三营截击。 日军多次掩护强渡,都告失败。逼得日军又退回芦苇下游入沁河之口的清水磨坊地段,又有八路军从云拱寺沟里冲出来,把敌人全歼。 在打退日军第8次冲锋后,因日军大批援军赶到,八路军三面受敌,徐海东于当晚20时命令部队撤出战斗。 第56章 战冀南 3日夜,徐旅长与各部干部商议,判断日军定会组织反扑,可以再次打一个伏击战,于是留688团和晋豫边游击支队继续在町店附近隐蔽待机,其余部队北撤以迷惑日军。 7月4日,日军数架飞机,飞在下孔、八甲口等地,疯狂轰炸和扫射,大肆扫射轰炸町店及附近地区。为他们复而西进做准备。 近上午十时,日军25师团骑兵联队数百人,又向町店扑来。八路军687团的1营、2营在美泉村后高地策应,一个营在蒿峪三官庙西边的山地埋伏阻击日军,688团把下黄的日军骑兵包围,驻圪针树腰的晋豫边区游击队在上黄堵口,不许日军西进,日军又被围在上至上黄、下至美泉这段芦苇河谷地里乱成一团。 日军骑兵很快被688团消灭,町店一带日军受八路军伏击死伤惨重。 直至黄昏,日军企图从上黄夺路而逃,又受到晋豫游击队的沉重打击。守在美泉、三官庙的八路军,激战到深夜,打败日军多次反攻。 日军全线失利,带着伤员向晋城溃退。 7月6日,当日军在炮火掩护下,从东西两路反扑到町店沿河一带,集结于大宁、町店、上孔等地,分三路进攻我344旅指挥部驻地苏家岭村、张山村时,我344旅早已转移。 八路军在町店地区的连续两次战斗,毙伤日军近千人,俘虏4人,缴获重机枪8挺,轻机枪30余挺,步枪900多支,掷弹筒100多个,迫击炮33门(其中82炮15门,60炮18门),战马130余匹,击毁日军汽车近30辆。八路军牺牲143人,负伤366人。 1938年7月15日,重庆新华日报曾以题为《町店浴血战》的文章向全国作了报道,据说白党中央通讯社也播发了这篇文章。为纪念这次战斗,阳城县政府特修建了町店战斗纪念碑。 就在344旅带着687、688团在晋东南过瘾的时候,689团却和他们不在一起。 689团参加晋东南反日军“九路围攻”的襄垣之战后,八路军总司令朱老总、野战政治部主任傅总、129师师长刘伯承、副师长徐老总等领导,曾亲临689团慰问,表扬689团说: 你们打得好,打出了八路军的威风,中国人民会为你们而骄傲的。 考虑到我们团伤亡太大,总部首长便决定调我们去冀南休整扩军。 这时候,我八路军已有386旅副旅长陈再道率八路军东进纵队、宋任穷同志率八路军骑兵团挺进冀南隆平、南官一带活动。689团再去此地区,既可得到休整补充,又可加强这一地区的抗日力量,的确是我八路军灵活行动的良策。 1938年5月初,八路军129师副师长徐向前率129师769团和115师689团,并指挥八路军第五支队南下会合,向冀南平原挺进。 东进时,689团团长仍是韩先楚,政委已改为康志强,参谋长仍是胡继成。 689团接令后,从山西左权县出发,越平汉路,经冀南巨鹿县,到达冀南南官地区。 在徐老总的统一指挥下,689团一到南官地区,立刻对驻威县的500余日伪军发起进攻。 689团晚上9点突然奇袭威县县城,由城东北角攻人城内。激战一夜,次日拂晓,相机攻占东城门楼和西城墙角。午后2时,占领城东南角,歼灭日伪军一部分,将全城日伪军压缩至县城中心炮楼及城西南角。缴获敌重机枪1挺,轻机枪3挺和不少步枪及军用物资。 这个夜袭仗本来打得很好,可惜八路军当时尚未装备追击炮,无法迅速摧毁城中敌中心炮楼,夺下全城,只好慢慢逼近硬攻。 就在这个时候,北面南官县告急,689团只好放弃威县,急驰南。开初,大家亦不知道南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赶到城外才知道是徐老总遇险。 南官地区的反动会道门组织“六离会”两三万人,将徐老总和南官守城抗日民团包围了。此时,徐老总同志身边只有一个警卫连和一个抗日民团,敌我力量悬殊很大,难以御敌进攻,情况十分危急。 689团赶到南官城外后,立刻向“六离会”展开攻击,配合八路军771团、骑兵团分割、包围“六离会”信徒,赶进城外田野里扫射、砍杀,一股作气将“六离会”主力歼灭了。残逃的信徒一周之内交出长茅、大刀、土枪、主动投诚,从此再未生事。 战后,我八路军总部收编了南宫抗日民团,进一步壮大了我冀中抗日力量。 南宫解围后,689团奉令再南下威县一带抗日。他们攻下鲁西临清、夏津,歼伪军600余人,于6月初至威县、广宗、平乡地区开展群众工作,建立抗日民主政权,扩大抗日武装。这一带民主抗日基础很好,八路军所到之处,受到地方政府和人民群众的欢迎。 689团打下威县之后,白党聊城地区专员范筑先先生亲自带随从赶来慰问,还派人向我军学习抗日游击战术。由于广大人民群众和抗日进步人士的支持,689团在这一带工作很顺利,很快建立了一批县、区、乡抗日民主政权,巩固和发展了冀南敌后抗日根据地,全团兵力很快由二三千人发展到了四千多人。 当年8月,人秋之际,689团由平乡、广宗地区向西南挺进,先后攻占南和、鸡泽、曲周、肥乡、广平、成安诸县,歼灭了不少日伪军。在广宗、成安之间,689团们强渡贾河,激战4小时,攻下敌炮楼10余座,歼灭日伪军300余人。 深秋时节,689团继续向南挺进至成安县东南的七十二杨畈(杨姓人家居住的一个个村庄),打了一次较大规模之仗。 七十二杨畈西南、临漳西北一带,驻有汪精卫皇协军—个军和一个日军小队;成安东北驻有皇协军一个旅。两股伪军分别由伪军军长李台和旅长王自全统领。 这两股日伪军对我冀南抗日根据地的抗日斗争极为不利,八路军决定彻底歼灭他们,以扫除我军抗日的障碍。 第57章 端氏镇 李台所统伪军战斗力较强,装备有山炮一门,迫击炮3门,轻重机枪20余挺。李部驻守的大寒镇和另外两个村庄,是日军占领的重镇安阳东侧的外围据点。驻成安东北的王自全部,战斗力弱一些。李、王二人虽同系降日伪军统领,但两人矛盾很深。八路军决定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各个击破。 战斗开始后,八路军绕过王自全部,突然对大寒李台部实施袭击,歼敌600余人,缴获山炮1门,轻机枪6挺,弹药、物资几十箱。 驻守大寒外的李部另两个村庄之伪军见大寒之敌败退,慌忙弃庄逃向安阳。李部主力失去外围两个村庄伪军的支撑,赶紧退向镇中心炮楼顽抗待援。这种情况,八路军本可以痛打落水狗之势,迅速攻下大寒的,但突然出现了两个特殊情况:李部残军在炮楼上不断往外扔迫击炮弹炸八路军冲击部队,致使我军无法靠近敌炮楼;安阳日军闻讯大寒被袭,立刻派出日军火速来援。于是,689团主动撤出战斗,停止了攻击。 689团停止攻击后,大寒李部在日军接应下,连夜逃进了安阳城,闭门不出。 李部之敌逃走后,689团重兵包围王自全一部,采用军事压力和政治攻势相结合的办法,迫王部之敌不战而降。 王自全提出了3个投降条件:保证本人及全家安全;延缓3天,做部下工作;部队分3批投降。 为了防止王自全逃跑,689团限其一天决断,其余两条同意。 同时,当即派团侦察股长唐清山带一个班进入王旅部督促。当天下午,王将汽车3辆、步兵100余人及部分坏枪弹投交我部。689团见王尚存有想逃跑的侥幸心理,立刻向他指出:想拖延时间逃跑是不可能的,继续当汉奸更不会有好下场。经教育警告,王自全次日又交出500伪军来降。第3日,王率余部1000余人投降。随后,689团速破成安,歼灭其日伪军。 689团攻占成安后,又迅速南下再攻临漳县扈全禄部伪军。 这股伪军不经打,689他没费多大事,便歼灭一部,占领县城。 扈部六、七千人被八路军打散,连夜向平汉路西逃窜。689团跟踪追击,经磁县、安阳(河南省)之间,通过平汉路,次日早晨追上这股残敌。在三四四旅代旅长杨得志同志统一指挥下,689团团会同正在路西的688团及一二九师青年纵队,立刻对扈部伪军和当地日伪军发起猛烈攻击。经过5小时激战,全歼此敌,毙、伤、俘敌6000余人,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和物资装备。 随后,689团越过冀豫边境,在河南境内鹤壁市以西临淇镇,击退由河南辉县北犯余岭的200余日伪军,穿过晋豫边境,转回晋东南长子县整训。 1938年7月6日晚,344旅687团和688团从町店战斗撤出后,进驻山西省沁水县(今属晋城市)端氏镇,这里距离町店没有多远,中间仅仅隔着嘉峰镇。端氏镇东西有两山屏障,是晋东南地区的一座有名的古镇长子县与沁水县相邻,长治市管辖长子县,町店镇现属沁水,地处该县北端,恰为长子县南端。 端氏镇是沁水县境内的一个小集镇。这个小镇是阎老西财政部长的山庄。 此人姓贾,既是大地主,又是大官僚。他用剥削和搜刮来的钱财,在端氏建筑了这个不小的山庄。 庄内大四合院套小四合院,砖雕石刻,奇花异草,假山长廊,环绕四周。虽是平房,但有正有厢,门高窗大,窗明几净,室内陈设十分讲究,很有气派。另有一处山庄,修建在距端氏不远的窦村。端氏东山布满白松,西山广种翠柏,风景优美,有“赛江南”和“小北京”之称。为了团结一切力量,组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一致抗日,部队进驻端氏,只借住房屋,不动这里一草一木。 关于这次整训的背景,红军改编时,344旅辖687、688两个团,战功赫赫。 1938年1月,陈锦秀在温塘战斗中牺牲,1938年3月,张绍东叛逃,短短两三个月,两个团长都没有了,再加上町店战斗损失较大,为更好开展抗日斗争,队伍要发展,需要总结一下经验教训,所以集总(第18集团军总司令部简称,以下照此。)指示344旅整训。 1938年7月上旬,344旅参谋长协助徐旅长、黄政委组织干部开始进行学习、整训。 在部队整训期间,朱德总司令亲自到端氏镇检查、指导344旅的工作。史称“端氏整训”。 当然了,朱总司令不是每天都在端氏镇,集总距离344旅部百余里,由于当地群众基础好,警卫部队护送,344旅也派精锐兵力去接,往来还是很安全的。 “端氏整训”的主要内容是: 一是召开会议,对温塘战斗、町店战斗的经验教训进行总结,有集总杨奇清参加; 二是开会,朱总司令、左副参谋长参加,由于我军损失过大,对一些人和事进行严厉批评; 三是朱、左与344旅(注:指徐、黄等人)进行思想交流,研究人事安排; 四是连(营)以上干部开了七八天的会议,(7月12日)朱总司令、左权讲持久战、抗日游击战的战略方针及集总的相关战斗部署。 在朱总司令亲自指导下,344旅总结历次战斗的经验教训,各级干部的思想认识统一起来,按照中央、集总的作战方针,实现了以打游击战为主的根本转变。 在端氏镇整训期间,旅里组织部队进行军事技术训练,为活跃部队业余生活,还组织687、688两个团搞篮球比赛,朱总司令也兴致勃勃的亲自参加下场打球,给了大家很大鼓舞。 在会议上朱总司令用讲课和作报告的形式,根据***的持久战战略思想,对抗日游击战的战略作用和游击战争的诸要素以及抗日游击队的组织等问题作了精辟的论述。结合抗战一年来作战经验和教训,对今后的作战和部队工作作了重要指示。 第58章 大平原 朱总司令在报告中特别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既鼓励三四四旅,特别是六八七团在粉碎敌人“九路围攻”以来长乐村、张店、町店等战斗打的很好,部队有很大进步,同时也指出: 部队集中统一行动打运动战较多,分散行动,化整为零,打游击战较少。他说: “你们344旅的老战士,大多数是红军时期入伍的,打过游击,有丰富的群众工作经验,要把他们“撒”到群众中去,就像种子撒到春天的大地里,很快就会生根、开花、结果的”。 朱总司令这一指示,切中要害。旅团首长遵照总司令指示,全旅以营团为单位,很快分散在晋东南、晋南等地,以后又进一步向豫北、冀鲁豫边区开展游击战争,扩大和建立根据地,打了不少胜仗,部队得到大发展。 为鼓舞部队分散进行游击战的士气,提高指战员分散打游击的信心,团宣传队突击给连队教唱《到敌人后方去》、《游击队之歌》、《我们在太行山上》等歌曲,演出《三江好》、《三代》等体现抗日游击战争的戏剧。 端氏整训与休整于1938年8月上旬正式结束后,344旅旅部先后进驻晋东南长治附近高平县北村、安昌村,此地距第18集团军总部前指驻地故县村不远。在此之前,杨上将到任344旅副旅长、代旅长。他是位智勇双全的人物,在红1军团从战士当到师长,曾在“抗大”第2期1队学习,还兼任过队长,到344旅之前是八路军115师343旅第685团团长。此后,韩参谋长协助黄政委、杨代旅长率344旅旅部在晋东南活动,开展抗日游击战争,动员群众,扩大队伍。 687团在端氏短期休整后,遵照朱总司令的指示,离开晋东南,下太行,进豫北辉县、获嘉、修武、武陟、博爱、沁阳、济源等地区,开辟新的根据地,扩大兵员,配合白军军队保卫武汉和潼关、洛阳方向作战。 8月中旬,687团从端氏镇出发,经晋城,登上太行山,从南端的天井关南下。部队经过天井关,适逢夏秋之交,天气晴朗,秋高气爽。站在高高的太行雄关上向南遥望,远见百里之外的九曲黄河,如同一条银线,闪闪发光,向东流去。辽阔的中州大地近在眼前。 部队在天井关稍事休息,张庆林和同一个连队的一位河南籍的同志闲着聊天。那位河南同志用手向南一指说: “那条闪闪发亮的白色长带就是黄河。过了黄河,就是我的家。在这高高的太行山顶上,好像能看见我的家。现在日本鬼子已经占领郑州,我的家也被日本人占领了,老家也回不去啦。只有等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才能回家”。 “你想不想家”? 张庆林问他。 “想”。 他回答。 “那等咱们部队下了山,你请个假偷偷地回家去看看”。 他们以深厚的河南口音回答父亲: “不中,那不可能”。 “那就等把鬼子赶出中国再回去好了”。 张庆林安慰他说。 接着他对张庆林说: “你是山西人,是山沟沟里长大的,你还没有到过大平原吧”。 张庆林摇着头说: “我到过平原,那是西安事变以后,到过咸阳、西安,那里都是平地。还有36年红军西征时经过三边地区,那里虽是沙漠,但是很平”。 他说: “那不算平原。只是块小平地。我们河南平原大的很,几百上千里都是平地,一眼看不到边”。 张庆林是穿越客,不想土著没有学过地理,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中国哪些地方是大平原。张庆林自然知道,因此对河南同志说的话绝对相信。 一年之后,部队奉命南下增援华中,经过冀鲁豫平原,到达淮海平原,很多山西同志方知中国平原之大,才相信这些河南战友说话是真的。 接着这位河南同志问张庆林: “你说,这打游击,在山地有山有沟,好隐蔽,好打埋伏,也好转移,便于我们打游击战。但是到了平原无山无沟,一眼望去就可以看得好远,看的清清楚楚,怎么打游击”? 张庆林就是知道也不敢说,只能摇头装作不知道,摇着说: “我也不知道在平原怎么打游击。既然领导带着咱们下太行山,到平原地区开展游击战,开辟根据地,总会有办法。要不然怎么敢把部队带到平原地区去活动?还是相信领导吧”。 他们闲聊了一阵,随着部队离开天井关,沿着盘山道,向太行山下前进。 半夜时分,部队在一个很大的村子里宿营。吃过饭后睡觉,大约九点来钟起来,吃过早饭。张庆林以好奇的心情走出房屋,站在小院里,四面环视,只见房子的背后的北方,有一座又高又长的大山由东向西雄踞在不远的地方,似乎要仰着头才能看见它的顶峰。 它就是部队昨天从那里下来的太行山。其它三个方向,除了附近的村庄外,向远望去,什么也看不见。这一回算是到了平原了。 张庆林问房东: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房东说: “俺这个村是西向村,归沁阳管”。 西向村村子很大,房屋密集,人口较多,外表看比较富。农民在家前屋后种有很多竹子,形成竹林。 张庆林前世倒是经常,但是他的老乡可是第一次见到竹子,还专门进到竹林仔细地观看竹子的形状。干巴黄伟是陕南人。他说: “竹子有什么看的,我的家乡有的是竹子”。 他用两只手抓住一根比较粗的竹子,两腿一夹,就像上树一样,一窜一夹两只手向上一抓就上去了。然后他用两条大腿把竹杆子夹住,如盘腿打坐一样,稳稳地“坐”在竹子上,晃来晃去,洋洋得意。 张庆林这具身体的前身可是一个地道的山里娃,上树不是难事。他模仿黄伟的动作,也爬上一根粗竹子,晃来晃去,感到得意。 第59章 分兵了 在竹林里最讨厌的是长着很长腿,伸着又尖又长嘴巴的大花蚊子。这种蚊子很狡猾,不知不觉就叮在你身上,等你知道痒得难受时,它已吸了一肚子血。那时当兵的没有蚊帐,晚上时常受到蚊子叮咬,让人难得睡上一个安稳觉。这是张庆林进入平原后的第一感受。 687团在博爱、沁阳进行短期活动,消灭了一些土匪、恶霸汉奸武装之后,向东推进到修武、武陡地区,寻机打击敌人,对道清铁路西段展开破袭战,阻止敌人修复郑州黄河铁路大桥,发动群众,扩大根据地,扩充新兵,建立地方武装。 遵照中央指示,黄政委、杨代旅长、韩参谋长、崔主任指挥344旅在太行山南段的晋东南和豫北,分散深入敌后,以团、营为单位开展游击战。其中,688团先后在阳城、曲沃、翼城及河南安阳一带活动,并在当地游击队协助下扩军。 当时,日军在国民党防区的大平原,相距一段距离就修筑一座炮楼,形成据点封锁群。 在此期间,687团奉命开赴豫北修武、焦作地区,支持沁阳县委成立抗日武装沁河游击大队。 687团采取分兵进驻,围点打援的办法,拔除了日伪据点十几处。 8月13日,687团袭击敌人列车,缴获步、机枪若干。22日,沁阳日军约4,000余人南犯,博爱之敌约2000余人东犯。 在这一时期,遵照129师刘师长的命令,陈大将指挥平汉、正太、道清第六次总破击战。 344旅配合386旅行动,有时还由集总直接下命令指挥到团。 687团在修武、狮子营间破路1华里,并炸毁铁桥1座。 8月30日到9月3日,奉集总命令,陈赓指挥772团、补充团及687团配合国民党友军,袭击伏沁(阳)、济(源)间之敌。 此后,687团主力一度在沁阳西北一带活动。 在此前后,689团自冀南回到晋东南归建,奉命活动于晋冀豫边区之平汉路两侧。 344旅晋南游击支队在中条山、稷王山一带组建,何振亚为司令员,赵遵康为政治处主任,辖3个大队1100余人。 韩参谋长,主要协助黄政委、杨代旅长指挥作战,在八路军力量还比较弱的情况下,为有效打击敌人,发展自己的队伍,他们灵活运用游击战的原则,把握突击的机会,不打无准备之仗。 据说韩参谋长对情报的准确性非常重视,他指示参谋处依靠人民群众,利用八路军部队帮助老百姓生产、与之共同生活的机会,从中了解到不少情况。他多次派侦察部队在敌人驻地周边渗透、潜伏,或者制造火力接触,直接分析、了解敌人兵力及武器配备;同时,他派人与地方同志配合,有选择性地在敌占区村落搞一些皮黑心不黑的“两面政权”,由共产党员任村长,随时把敌人的动向报告我军。 在杨得志调到344旅之初,朱德总司令即有明确的指示,他的任务主要是带一少部分人去冀鲁豫地区开辟根据地。 经集总批准,政委、参谋长率344旅旅部及687团留驻晋东南、豫北; 代旅长、旅政治部主任率100多人,过平汉路东,去河南滑县,与早在那一带活动的689团会合。 1938年9月,杨代旅长、崔主任离开344旅旅部驻地安昌村。 自此,黄政委、韩参谋长与杨代旅长、崔主任第一次战略分兵,分别率344旅两部开展行动。 分兵后,344旅两部仍然为同一建制单位,统一指挥、互相配合。 经过艰苦斗争,344旅及以后的八路军第2纵队司令部所在地晋东南成为重要的敌后抗日根据地、大本营,奉命出动开辟新区的各部队都会适时回此地进行休整,各部首长也到此集中参加重要会议。 就连115师343旅685团2700余人,也曾由晋西开抵晋东南,在此休整了一段时间,进行补充后改称八路军苏鲁豫支队,然后从屯留出发,开赴山东微山湖等地。 韩参谋长向黄政委建议,利用晋东南一带地势的特点,相邻所属各部队除外出活动的,平时部署于相距不远的三四处制高点,互相呼应,如此有利于攻、守,预防被动袭击。 黄政委采纳这个建议,同时不断变化部署,日寇屡屡偷袭不成,反而被我军包围,不得不溃退。 1938年下半年,八路军386旅和344旅于平汉、正太、道清三条铁路沿线,发起10余次交通破击战,牵制了日军对武汉的进攻。 1938年9月中旬,344旅第688、第689两个团,与八路军129师东进纵队、青年纵队、386旅新编第1团和骑兵团以及当地人民抗日自卫军,在汤阴地区对李台、王自全、苏启明、扈全禄等伪军和土匪司华生部武装发起反击战役,大获全胜,开辟了滑县、浚县、临漳、安阳、内黄、汤阴等抗日地区。 1939年1月,冀鲁豫边区的抗战形势发展很快,但各种杂牌抗日武装颇多,这些抗日武装有地主武装、土匪武装、封建会道门武装、国民党军流散武装等等,遍地都是“司令”。这些武装力量领导、组织好了,是抗日的先进队伍,搞得不好,就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扰民生事。 为了统一指挥冀鲁豫边区的抗日武装力量,发展抗日根据地,更加有力地打击日伪军,344旅代旅长和政治部主任,奉八路军总部的命令率两个连及部分干部,从晋东南长治县的柳林出发,离开太行山根据地,越过平汉路,赴冀鲁豫边区收编各种抗日武装,扩大八路军,成立八路军冀鲁豫支队。 同年4月,杨代旅长、崔主任将原在这一带活动的344旅独立团、挺进支队、黄河支队、陇海支队,与各种地方抗日武装实行整编,成立八路军冀鲁豫支队(此时,三四四旅主力仍在太行山根据地)。 冀鲁豫支队成立的时候下辖第一、第二、第三等3个大队。 第60章 青年工作 冀鲁豫支队成立后,经过整训,很快提高了战斗力,配合兄弟部队担负较重的战役行动。这个支队当时主要活动于黄河两岸冀鲁豫3省交界的平原地区,不断打击日伪军对抗日根据地的“蚕食”,粉碎日伪军对冀鲁豫边区的“扫荡”,配合兄弟部队反击日军、伪军和国民党顽军,保卫根据地重要集镇。 在这段时间,张庆林的工作内容又发生了变化。 1936年“西安事变”之后,中共中央决定取消共产主义青年团。 根据这个决定,红军中的青年团组织也取消了。 当时达到党员条件的青年团员,就直接转为党员了,不够党员条件的则成为青年群众,在连队成立了青年队。 张庆林当时年纪小,没能转为党员,张庆林还闹情绪来着,幸亏老大哥做了半天工作才好了。没想到自己现在又开始接触青年工作了。 刚一下连,连里的指导员和张庆林谈话的时候,就给张庆林交代了,让张庆林担任班长的同时,还要将连里的青年工作抓起来。 张庆林后世当过团干部,对团的工作还是比较熟悉的。所以没有多久2连的青年工作就在营里脱颖而出,引起了团里和营里领导的注意。 没过两个月,张庆林又成了1营的青年干事,当然了这是兼职,张庆林的主业还是2连小鬼班班长。 抗战初期改为“朱德青年队”。连成立“朱德青年队”,排成立青年小组。25岁以下的青年均成为当然的青年队员。 为加强党对青年工作的领导,连队党支部有一名支部委员分工为青年委员,并任青年队长,并接受上级青年工作委员会的领导。营以上设专职青年干部,营团为青年干事,旅为青年股长。 张庆林于1938年底调出宣传队,担任了687团1营2连小鬼班班长,后来兼任了1营的青年干事。没想到几个月之后,也就是1939年4月,自己会接任团里的青年干事。 张庆林心里有数,这个职务相当于后世的团里的团高官,也就是说自己已经相当于副连级了。 张庆林在687团当青年干事,没想到团首长和政治部门对青年工作十分重视,经常讨论和检查部队青年工作。根据部队的当前任务对青年工作提出新要求。 尤其是团政委吴信泉同志很关心青年工作,他提议要张庆林列席团里召开的军政委员会,定期向团首长汇报青年工作,并接受首长们的指示。 他还亲自参与指导选配营一级的青年干事,很重视对青年干部的培养和使用。经常直接参加青年工作会议做指示。 1939年5月初,五四青年节,687团在高平以东的赵庄召开了全团青年大会,并进行了检阅。团长、政委检阅了全团青年队,并讲了话。 为了活跃气氛,这次大会上张庆林还组织进行了歌咏比赛。活动获得了领导和青年们的一致好评。 以朱德总司令命名的“朱德青年队”,以向朱德总司令学习为中心,培养和激发部队青年战士抗战热情,活跃部队文娱生活,帮助地方展开青年工作,为党支部培养和输送发展党员的后备力量。 为了具体落实青年工作,张庆林经过和大家一起讨论研究,提出要开展“三要”“四不要”活动。 “三要”即:要努力学习(学军事、学政治、学文化);要勇敢杀敌(提倡冲锋在前,退却在后,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哭);要遵守纪律服从命令(主要是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四不要”即:不动摇逃跑;不贪生怕死;不抽烟喝酒;不**。 青年工作的主要方式是开展《救亡室》活动。红军时期是《列宁室》,这是青年活动的中心场所。 只要部队在一地能驻扎一个月以上,连队就会选择一个比较大的屋子作为《救亡室》。 室内分设:学习竞赛栏、情报栏、成绩栏、生活栏和批评表扬栏等。 竞赛栏画有飞机、火车、轮船、汽车、马车、牛车和乌龟。 各班排及个人的学习成绩优劣,分别挂在图案之下。最好的坐飞机,最差的背乌龟。 成绩栏是把各班排和个人训练和测验成绩公布于众。 生活栏主要是定期公布伙食费用开支情况。 为增加《救亡室》的气氛,在《救亡室》的门口扎上彩门,贴对联,室内贴上用彩纸写的各种标语口号。 为了促进青年工作,青年队还要定期召开全连青年大会或排的青年小组会。 连青年大会一季度召开一次,主要是总结工作,传达上级对青年工作的要求,表扬先进。 排小组会一月一次,主要进行思想汇报和思想交流,进行思想帮助。 青年队不处分人,要受处分的由行政首长处理。 打仗时,只要时间允许,青年队也会进行简短的战前动员。有时由指导员在战前动员时,对青年提出要求,以激发战士的杀敌勇气。 部队行军时,为活跃部队情绪,减少疲劳,连队青年组织会组织啦啦队,在连与连、排与排之间互相拉歌,或拉有特长的人讲笑话,出洋相。在行军中发动体壮青年帮助体弱同志扛枪背背包。 在宿营或驻军休整时,号召青年帮助群众担水、砍柴,进行卫生扫除,播种或收割。对群众进行宣传,讲述抗日救国的道理,动员青年参军。 1939年4月,344旅在高平城北的段庄召开了第一次全旅党员代表大会,出席代表有200余人,张庆林作为代表之一出席了这次大会。 会议历时三天。黄克诚政委总结了抗战一年多来全旅党的工作,提出了今后344旅的任务和要求。会议期间,朱老总、左副参谋长专程前来参加会议,并且作了重要讲话。 344旅旅部原先住在高平城里,因为日本飞机对高平县城进行了狂轰滥炸,为避免损失,旅部移住高平城北的段庄。 段庄是一个比较隐蔽的村子,村子里有一座古庙,庙内有一个大院和一座古老的戏台。 第61章 激动了 代表大会会场就设在庙的大院内借用老百姓社火的一个大布棚里。座位都是借用老百姓的长板凳和木板。布棚的四周贴着用各种颜色的纸写的标语口号。 因为布棚较小,有的代表坐在主席台后边的小板凳上,张庆林就是坐在这里,眼面前就是首长席,首长们坐在几张长桌后面的长板凳上。 说老实话,张庆林还是很有些激动地,即使是前世,他自己也没有机会和这么高级的领导距离这么近,心情不用说有多激动了。 当会议中间进行休息,张庆林正老老实实第坐在小凳子上等待首长们离去时。 忽然总司令转过来,向坐在身后的代表点头微笑,接着总司令把目光投向张庆林,以浓重的四川口音,亲切地问张庆林: “小鬼,你今年十几岁了,是做什么工作的”? 张庆林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吧,赶快站起来,立正后端端正正地向总司令敬了一个礼,大声的回答说: “报告总司令,我叫张庆林,今年十七岁了,是687团的青年干事”。 总司令又问: “你是哪里人,什么时候入伍,什么时候入党”? “我是山西隰县人。1936年红军东征时入伍,37年入的党”。 张庆林还是有些紧张,但是还是清楚地回答了总司令的提问。 总司令又问: “你在家上过学没有?” “我在家只上过半年私塾,后来因为家里贫穷,就没有钱继续上学了。” 张庆林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总司令接着说: “要做好革命工作,就要学好文化。有了文化就方便得多。你现在能识多少字?能看文件看报吗?” 张庆林说: “大概认得千把字,能看懂旅团出的小报和一般文件,但还是有些字不认得。” 接着总司令笑着对张庆林说: “你可能是这个会议中最年轻的代表吧?” 旁边的黄政委看着有些着急,似乎想帮张庆林缓解在首长面前的紧张情绪,让张庆林轻松一点。于是他插话说: “是的,他是代表中最年轻的。” 接着总司令把话题转向青年工作。他说: “青年工作很重要,你一定要把这项工作做好。部队青年同志多,青年工作做好了,部队就活跃了,工作也就好做了。要鼓励青年同志作学习的模范,作团结的模范,作守纪律的模范和英勇杀敌的模范。” “是”! 张庆林向首长作了肯定的回答。 因为接着又要开会了,总司令终止了和张庆林的谈话。虽然这次谈话的时候,张庆林感到很紧张,显得有些拘谨,身上有点发热,头上也在微微出汗,也觉得自己有些丢人。 但总司令的关怀和谆谆教导还是永记心间。这也是自己的重要经历不是么。以后绝对是是不是可以拿出来装b的好材料。 大会开幕的前一天晚上,在寺庄的大庙戏台上举行了各团宣传队参加的文艺演出,表示对大会的庆祝。 张庆林虽然已经离开了687团宣传队,但是也被邀请作为外援参加了演出从。张庆林参加了687团宣传队演出的秧歌舞,因为是给全旅代表演出,演员们都认真努力,张庆林虽然已离开宣传队半年了,但对秧歌舞还是很熟悉,跳的也很帅气,在前面领舞也跳的很好。 因为这个缘故,会议的第二天晚上,旅青年股长特意跑来通知张庆林,说: “代表们要求要你一个人男扮女装上台表演秧歌舞”。 张庆林对他的邀请打心里感到不愿意,nnd,这以后妥妥的被战友们笑话和打趣的黑材料啊,谁愿意去谁去,反正劳资是不想去。但是也不能一口拒绝,只好婉言谢绝了。 但是青年股长坚持说: “不行,这是首长们的意思,不跳不行”。 无可奈何,张庆林只好口头上答应了,可心里在想脱身之计。 怎么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吃过晚饭,张庆林悄悄地逃走了。害得青年股股长找得好苦。后来,他把张庆林狠狠地批评了一通。团政委也很不高兴,把张庆林叫过去狠狠地训了一通。 张庆林当然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听训了,虚心接受批评,但是坚决不改。 这种黑历史是绝对不能留下来的,否则就是到老了都摆脱不了的。 一说起来,就是那个男扮女装扭秧歌的张庆林,这种人设还是不要的好。 1939年5月,687团由高平出发,经过四天行程,经晋城东西大阳、阳城县、同善镇,翻过中条山和王屋山,进至黄河北岸的垣曲县城(现在的古城镇),领取国民党第二战区发给八路军的部分武器、服装和军饷。 部队在崎岖的山路上翻越中条山快要攀登到山顶时,在路边大休息。 此时,徐旅长手提着一根马鞭,缓步在队伍中间通过。参谋、警卫员和马夫牵着马,跟随其后。 干部战士都熟悉自己的首长,热爱自己的首长。因为道路很窄,大家赶忙站起来,靠在路边,把路让开,让徐旅长通过。 徐旅长和红军时代一样,经过战士的面前时,频频挥手点头,以微笑的目光,向同志们表示谢意。 徐旅长在红军时代率领红二十五军,后来改为红十五军团,东进西讨,南征北战,曾无数次地从部队中间通过,可这次的通过是最后一次。 因为徐旅长身体不好,不得不和他的战友们告别,赴延安休息养病了。 张庆林默默地注视着徐旅长,和老领导进行告别。 687团进抵垣曲之后,立即组织船只,从黄河南岸把发给八路军的武器、服装和军饷运到黄河北岸。 虽然白党政府所发的物资,按照八路军的实际所需少得可怜,但一个团搬运这些东西,还是很费力的。 为了不使这点可贵的物资受损失,团首长很快把所领到的东西发给部队,战士们背轻机枪和子弹以及服装,干部背着服装和银元,营团干部的马匹都驮着服装。 要求所有干部战士一定要对所分给的物资绝对负责,不得丢失和损坏,回到高平一定要如数上缴,否则要受纪律制裁。 张庆林被分工负责背了五套夏季军装。 第62章 打篮球 687团在垣曲只住了五天。垣曲县城距黄河边还有好几里路。有一天,张庆林随搬运物资的部队来到黄河边。 五月的黄河,正处于低水位,水面不宽,水流也没有刚出龙门时在芝川河段那样湍急奔腾,但流水深深地陷在一条峽谷中。隔河相望,南岸有汽车来往行驶,汽车通过时,车的后面掀起一股拖得很长的黄土灰尘向空中飘扬。这些汽车正在把发给白党军队和八路军的物资运抵黄河南岸。 垣曲是华北唯一通向大后方的通道,留在中条山地区的国民党军队的供应都是从这里运过黄河的。这次687团来垣曲搬运白党政府发给八路军的物资,不仅少得可怜,而且也是唯一的一次。 战士们看到白党军队的大量物资堆积在这里,比发给八路军的又好又多,非常气愤。他们说: “白党军队从芦沟桥畔,退到黄河以南,酒没有打过一个像样的好仗,但他们的武器装备比我们好,比我们多,服装保障供给,军饷也发的多。 而我们八路军,坚持敌后抗战,打了很多好仗,牵制了大批侵华日军,部队日益壮大,反而在装备、军饷上得不到必要的及时的补充。 这次发了这么一点点东西,解决不了多少问题。蒋委员长也太偏心眼了”。 团政委向大家解释说: “蒋总裁本来就是偏心眼。他历来只把他的嫡系中央军当成他的宠儿,对别的军队则另眼看待,当然更不会把我们八路军放在眼里。 如果他再不给八路军发点东西,就要失去人心了。虽然这次我们团为八路军领取的东西不多,但总算是发了一点。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把这点东西安全地全部运回去”。 在垣曲小住期间,团宣传队抓紧机会进行宣传。在此之前,垣曲群众只见过从前方撤下来的国民党军队,人们还没有见过大批的八路军。当老百姓听说是参加过平型关大战和粉碎敌人“九路围攻”的八路军,而且又是前年东征山西的红军主力时,非常高兴,竖起大拇指称赞: “八路军是好样的”。 团宣传队在垣曲县城举行了演出,县城里的各界群众踊跃前来观看演出。都说演得好。部队住在垣曲,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帮助房东担水扫院。人们齐声称赞: “八路军是真正的抗日军队,比国民党的军队好得多,是天壤之别”。 不少青年人在八路军的影响之下,踊跃参军。有两个青年知识分子直接参加了宣传队。 1939年6月间,687团从垣曲搬运物资归来后,依然回到原先的驻地高平城东赵庄进行休整。 为了开展文体活动,张庆林打报告给团领导,要求在在操场上安装一对非常简易的篮球架,方便大家打篮球。 这样可好,大家的兴趣都来了。 每天晚饭后,团机关喜欢打篮球的干部战士都跑到篮球场上,要在这里争着上场打篮球。 因为人太多,没有办法,只好先分成几个队,大家轮流上场。 说好了每十个球为一场定输赢,输的一方下场换别的队上场继续打。 张庆林本来在后世就喜欢打篮球,而这世的前身也是一个小小篮球迷,虽然球技不高,但总想上场。 687团团政委是一个出了名的球迷,瘾特别大,几乎每天晚上必到。 而且啊这个吴政委有些球霸的特质,只要他上了场,必是“一贯到底”,从头打到尾。 即便是他的球队输了,他也不愿下场,就赖在场上。上场的球队没有办法只能接受。 而且吴政委在场上,只要他得到球,就低着头,猫着腰,从后场快速运球到前场,直到把球投向篮框。谁要是阻挡或抢断他手中的球,必定撞你个人仰马翻,是出了名的“坦克车”。 干部战士都了解他那好胜争强的性格,他又是团里的首长,人们总是让他三分。 没几天,总司令来到687团检查指导工作,在团部里住了几天。 总司令也喜欢打篮球。晚饭后由吴政委陪同,进入球场。 此时第一批正在赛球,吴政委要大家停下来,每队下来一人,他和总司令上场,各在一个队。 总司令和霭可敬,面带微笑,以稳健的步履上了场,同大家争球抢球,没有一点总司令的架子。 干部战士能有机会同总司令一起打球,都感到十分荣幸和高兴,都把球传给总司令,让总司令投篮。 这时即使是对方球员,也不去逼抢总司令手中的球,怕把总司令撞倒了。 只有“坦克车”吴政委,依然猛打猛冲,结果他把总司令撞倒了。 场上的球员和场外的观众都吓坏了,但也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吴政委也感到不太好意思,他赶快把总司令扶起来,连声说: “对不起,对不起”。 朱总司令笑了笑说: “没有关系。球场好似战场,你在战场猛打猛冲,是员猛将,把这种作风带到球场上来是对的嘛”。 总司令一边说着,又和同志们继续打球。 结果吴政委这辆出了名的“坦克车”被按上了笼头,以后再也不敢在总司令面前横冲直撞了。 第一天,张庆林迟到了一会儿,没有赶上第一拨,没有能和总司令同场打球,只好在场外看热闹。张庆林心里子仁为失去同总司令同场打球的机会,感到十分遗憾。 于是第二天晚饭后,张庆林就早早地跑到篮球场,好不容易挤上了场,和总司令同场打球又是一个队的队友,他的心里感到十分荣幸和高兴。 在场上年纪最大的是总司令,年纪最小的自然就是张庆林了。 张庆林因为个头小,在场上很难得到一个球。 不过张庆林输人不输阵,还是积极抢球,一旦抢到球,张庆林就会把球传给总司令,让总司令投篮。但总司令会把张庆林传给他的球又回传给张庆林,示意要张庆林自己投篮。张庆林又把球再传给总司令,让他投篮。 其他同志也是这样,都会把抢到的球传给离篮框最近的总司令。 第63章 又扩编 1939年7月初,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集中6个师团的兵力,在第1军的指挥下,开始对晋冀鲁豫太行山抗日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 为了打击进犯之敌,687团撤离赵庄向高平以东的陈区、张壁地区活动,准备利用高平至长治公路以东的山区,寻机歼敌。 8月正是秋收的季节,农作物生长茂盛,遍地是谷子、高粱、玉米,已接近收获季节。山上树木花草茂密,一眼望去,田野山间一片绿色,是我军打击侵略者的最好时机。 8月14日,日军109师团和20师团由晋城北犯,15日在高平以南的上下玉井,先头部队被687团1营4连伏击,毙敌五十余人。 当日敌人进占高平空城后,恐遭我军打击,竟不敢进住民房,全部露宿于城墙脚下。当夜,687团1营4连再次对敌人进行袭击,使敌惊恐不安。 经侦察得知,进占高平之敌的任务是北上长治换防,因此敌人绝对不可能在高平久留。 高平通往长治有东西两条大道,西大道已被我军破坏。团首长断定敌人必走东路北上。 16日敌人果然派出八十余人,向东大道方向的店上、三甲进行侦察,证明团首长判断正确。为麻痹敌人,我军未对侦察之敌进行打击,决心在东大道的店上和南、北李村伏击北上之敌。 17日夜3时许,687团按计划在夜色掩护之下,潜入南、北李村距大道50米之桑树林,构筑工事,隐蔽待敌。 8时许,敌先头部队三百余人,进入我伏击圈,我军立即发出攻击信号,指战员立即向敌人行进队伍进行猛烈射击。密集的手榴弹投向敌群,战士们跳出工事,冲出桑林,杀入敌群,展开搏斗,打得敌人措手不及,一片混乱。 经15分钟激战,我军立即撤出战斗。这次战斗共毙敌一百余人,缴获轻机枪三挺,步枪二十余支,战马十余匹。 后来这次战斗被《新华日报》称之为“巩固太行南段抗日根据地的模范战斗”,并以《太行南线新胜利》为题,对这次战斗作了详细报道。 天亮之后,张庆林和其他机关干部一起,在陈区欢迎胜利归来的勇士们,看见将士们缴获的崭新的的歪把子机枪和高大的洋马,大家高兴极了。 陈区的群众也都站在街道上热烈欢迎战士们的归来。有的为战士送水,有的给战士送上煮熟的鸡蛋和馍馍。 团里吴政委向归来的胜利者们讲了话,鼓励大家向勇士们学习,好好总结经验,随时做好准备,给敌人新的打击,争取更大的胜利。 两天以后,张庆林随组织股长,带领1营1连,在高平长治进行活动,在老王庄利用青纱帐掩护,伏击长治城里扫荡之敌二百余人,杀伤敌人一部,掩护群众安全转移。 后来2营主力又在南北李村、店上伏击敌人一个中队,歼敌二十余人,活捉四个日本鬼子。3营的11连在高平北伏击敌人一个小队,活捉敌小队长一人,缴获战马一匹。 这是687团抗日近两年来,第一次活捉到日本兵,极大地鼓舞了指战员杀敌的勇气。说明侵华日军军队的士气下降,已不是平型关战斗时的那样死不投降了。 8月29日部队得到消息,日军20师团由师团长牛岛实常中将于30晨率领师团部经高平北去长治。团领导当即命令1营于高平县东北的赤祥村北面东仓河边进行伏击,消灭敌人师团指挥部。 687团1营在营长、教导员率领下,于30日拂晓进至预伏地区,做好伏击准备,隐蔽待敌。 30日11时许,敌尖兵百余人进入伏击区。我军放过敌人尖兵,随后日军牛岛师团部大摇大摆进入伏击圈。付营长见时机已到,当即发出攻击信号。全营一齐开火,打得敌人措手不及,被我军压制在河滩之中进行抵抗。 随后,1营各连冲下山坡,杀入敌阵,同敌人展开白刃格斗,战至下午1时,共毙伤日军军官二十余人,士兵四十余人。缴获长短枪八支,文件一部和部分军用物资。 敌20师团的师团长牛岛实常,因为于前一天已提前到达长治,逃脱了被歼命运,但最后同样因为赤祥战斗遭到惨重损失而被撤职。 其实,这段时间,344旅在冀南地区也是搞得红红火火。 1939年2月,在晋东南344旅旅部休整、练兵的杨代旅长、崔主任奉命带领工兵排和炮兵排等百余人,又一次离开晋东南。集总给他的任务是: “到冀鲁豫扩大队伍,待命回山西”。 杨代旅长、崔主任过平汉路,渡卫河,在浚县与内黄之间的井店一带与刘震率领的独立团会合,经濮阳到达鲁西南边上的东明地区。 由于广大人民群众亲眼看到八路军是真正打鬼子、保卫家园的队伍,于是踊跃报名入伍。344旅在涉县温村一个月就招兵1000余人。 因此,344旅黄政委向总部报告要求扩大编制,很快就获得批准。 1938年11月,344旅以688团3营营部带10连和12连、687团新2营5连和8连,加上687团收编的原白党获嘉县大队合编组成独立团,刘震任团长,李雪三任政治委员,开赴冀鲁豫边区。 1938年11月中旬,鲁西北遭日军围攻,范筑先和600军民壮烈殉国。 12月上旬,344旅奉命支援129师386旅行动。旅里研究,派688团副团长覃健率领1营,赶赴临漳城东南冈岭城,在陈赓旅长指挥下,向鲁西北前进。 12月中旬,范筑先部叛军大部被歼灭,鲁西北的局面恢复了,我党在鲁、冀、豫三省交界处还建立起冠县、馆陶、丘县三地的民主政权。 战后,344旅命令该部在鲁西北和冀南扩大武装,688团1营营部带2连和3连,加上原范筑先部第13支队与王道平领导的陇海抗日游击队一起合编为344旅特务团,覃健任团长,常玉清任政委,张池明任政治处主任。 第64章 反扫荡 到了1938年冬,第344旅下辖: 第687、第688、第689、教导团、独立团和特务团,共6个团。 不是5个团么,为啥变成了6个团了呢? 这是张庆林的翅膀不小心扇出来的。 本来,344旅就有一个教导营,由于张庆林调到了旅政治部组织科青年股当股长。 在调研了全旅几个团的青年工作之后,提出了一个计划。 就是从各团抽调一部分有培养潜力的青年,进行培养,然后下部队挂职见习副职。院线单战士的经过学习后挂职当见习副班长,原先是班长的挂职当见习副排长。 而原先的教导营学员都是抽调的优秀班、排长或战斗英雄,一边教学,一边战斗,同时还兼任旅直属机关警卫任务。 这回从每个团抽调400名青年到教导团,最后和原先的教导营一起组成了教导团的5个营。原先的教导营是1营,从687、688、689团抽调出来的青年分别组成了2、3、4营。 为了确保教导团的学员安心学习,还抽调了一些老兵加上新兵,组建了344旅特务营,负责旅部直属机关的警卫任务。 其实,现在的各团都发展到了3000--4000人。所以对抽调几百人都教导团学习是不太在乎的。 张庆林其实是有点私心的,当时和他一起出来参加红军的几个小伙伴,都被抽调出来到教导团参加学习了。 所以,344旅就有了6个团。 这时,原赴386旅协助作战的688团1营仍然暂归陈赓指挥。1939年1月3日,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向博平县(现博平镇)中共党组织和部队进犯,陈赓旅长指挥该营与青年抗日游击纵队一部,掩护当地人员1.4万余人撤出。 从1938年12月开始,日军华北方面军调集第10、第27、第110、第114师团及伪军共3万余人,分11路从东西两线,对冀南和鲁西北抗日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 同月,八路军第115师师部进到晋东南,师部教导大队政治委员唐亮调任344旅政治部副主任。 这时,344旅所部配合第129师一部对平汉、正太、道清铁路实施破击,共破毁铁路3公里、桥梁2座,颠覆火车4列、装甲车2辆。 第18集团军总部命令344旅以一部直接投入反“扫荡”战斗,黄政委与韩参谋长经过研究后,再次派出第688团归129师第386旅指挥,与冀南军区部队一起参加冀县、枣强、高唐、曲周、巨鹿、广宗、肥乡、威县以及邱县香城固等地反“扫荡”战斗,作战100余次,共歼日伪军3000余人,收复威县县城。此役,我方伤亡1100余人。 1939年3月,杨代旅长、崔主任率部到达濮阳、内黄、滑县交界处的沙区,与已在这一带活动的八路军部队统一整编为八路军冀鲁豫支队。 这回,杨代旅长和崔主任带上了教导团。 冀鲁豫支队最初辖3个大队: 344旅独立团编为第1大队; 344旅特务团编为第2大队;344旅教导团编为第3大队。 3个大队共3000余人。 后来教导团的除留下400人当骨干之外,又征收了1000余名新兵,进行了重组。 以教导团调出的4个教导营为基础又发展了4个大队。 整个冀鲁豫支队发展到8000多人,是冀鲁豫地区的主力抗日武装部队。 虽然分布在不同地区,但是八路军第344旅仍然只有一个领导核心,黄政委是其最高领导者,杨代旅长副之,旅部仍然在晋东南,韩依然为参谋长,协助黄克诚指挥太南地区军事,政治部主任协助杨代旅长在冀鲁豫开辟工作。 杨代旅长、崔主任再次到冀鲁豫之后,黄政委、韩参谋长率344旅旅部活动于林县、沁水、阳城、高平、陵川、晋城、屯留、平顺、黎城、壶关、长子、武乡、沁县、沁源、长治一带。 黄政委指示将各团分散,以营、连为单位,机动灵活地开展破击战、游击战,袭击日军据点,伏击日军车队。 留在晋东南地区的主力部队依然是687团。 39年9月,胡继成由689团参谋长调任冀鲁豫支队5大队任大队长。 第5大队,当时3个中队长都是游民出身,可收编后,经过半年训练和教育,经过八路军这个大熔炉的锻造,这些人全部都变了样,有个中队长还很快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原来领导这3个中队的团长更奇特,大名叫周江南,是位小脚女人。 她原是一位大地主的妻子。丈夫病故后,常有恶棍抢地、盗粮欺负她,她一怒之下,把祖传田地全卖了,拉了四五百人的队伍割据一方。抗战开始后,她常让女警卫员用小车推着她行军打仗,让她的队伍学八路军纪律,唱八路军歌。 整编后,她把部队和枪支弹药全交给八路军,自己打起背包到支队被服厂去当厂长。真的是一个奇女子。 冀鲁豫支队成立后,经过整训,很快提高了战斗力,配合兄弟部队担负较重的战役行动。我们这个支队当时主要活动于黄河两岸冀鲁豫3省交界的平原地区,不断打击日伪军对抗日根据地的“蚕食”,粉碎日伪军对冀鲁豫边区的“扫荡”,配合兄弟部队反击日军、伪军和国民党顽军,保卫我根据地重要集镇。 1939年6月,日军以第20、109师团主力及第10、第35、第108师团一部,共5万余人,进行第二次“九路围攻”,企图在辽县、榆社、武乡等地合击八路军主力。 这时,晋冀豫根据地划分太行、太岳、太南三块地区,其中进攻太南的一部日军进占了长治及周围几座县城。 反“扫荡”开始后,1939年7月6日,总部确定的作战原则是分区游击战,晋东南、冀南、豫北境内八路军部队统归第129师指挥。 为配合129师反“扫荡”,344旅主力第687团进至长治以东一带山区,团部曾驻高平赵庄。黄政委与韩参谋长率旅部及旅直部队进驻平顺,在晋豫边唐天际支队配合下,分散打游击,疲惫削弱日军,相机歼敌。 第65章 两头作战 在日军对晋东南根据地进行“第二次九路围攻”之际,国民党军频繁制造磨擦,发起反共高潮。 1939年初夏,彭总从延安出发,只带十余个警卫人员和电台,经西安到洛阳会见卫立煌,商谈解决国共磨擦的问题。彭总在返回集总途中,走山路,到达太南344旅旅部。 集总在垣曲县黄河渡口北边的关家村设立办事处,当地称18兵站,以后又在阳城、晋城、高平和壶关等地设分兵站。这些兵站掩护、接送了许多重要的干部,朱总、彭总即由此经过了几次。兵站属八路军供给部管辖,后来,由于国民党破坏,这些兵站大部都撤掉了,但其历史作用不可低估。 彭总来的时候有晋豫边区两个连护送,彭总事先说过不必惊动。要不要再派部队去接?黄债务和韩参谋长商量了半天,为保证彭总安全,还是决定派1个骑兵连连夜赶去途中,黄政委亲自赶往平顺迎接。彭总见了黄政委就批评: 一大队人马像接新娘子,搞这么热闹做什么? 黄政委向彭总汇报了国民党军队向344旅及太南区“磨擦”进攻的情况。彭总说他准备部署先打朱怀冰部。 黄政委表示,这个仗有必要打,但目前国民党军队已经与八路军建立了统战关系,需事先请示一下延安。 彭总说,请示中央已经来不及了,先打再说。这时,韩参谋长也说,朱怀冰等部实在过分,十分不利于抗日行动,如果不打一下,这些人会更加猖狂。最后,彭总决定一面报告延安,一面指挥调动部队迎敌。 接着,344旅和五专署在石村东阁外召开党政军干部联席会议,彭总在会上讲了话。彭总还亲自到687团驻地高平赵庄,看望指战员并作形势报告。 彭总和黄债务到附近看望了一位下野的辛亥革命老人,然后回到驻地,与韩参谋长等人一起谈对时局的看法。 黄政委重点分析国民党顽固派与日寇两种威胁的关系。他说,当国民党顽固派与日寇勾结,向我们进攻、骚扰,逼我忍无可忍的时候,应予以自卫打击;但如能和平相处,或他们也遭受日寇进攻的时候,可仍视其为友军,助之以力,以扩大政治影响,也可以适时利用矛盾,发展我们的队伍。 1939年6~7月,河北民军总指挥张荫梧制造深县惨案,惨杀八路军后方机关400余人,袭击、抢劫赞皇工作团及八路军独立支队第2大队,杀害八路军工作人员10多人。 白党第39集团军总司令、冀察战区副总司令石友三勾结日军,在冀南疯狂袭击抗日武装,破坏抗日民主政权,杀害抗日干部和群众。 344旅按照中央的策略方针,率领部队采取既坚持自卫原则,又教训国民党反共顽固派的方针,取得了一系列军事行动的成功,政治影响也很好。 7月15日,日军占领沁水、阳城,344旅在晋豫边支队配合下,频繁打击敌人,使敌始终站不住脚,不得不于8月下旬撤出阳城、晋城、沁水等处,北移长治。 在反“扫荡”中,八路军129师385旅和386旅、115师344旅、晋豫支队、总部特务团及抗日决死第1、第3纵队等部,进行大面积运动游击战,共作战70余次,歼日伪军2000余人,收复了榆社、武乡、沁源、高平等县城。 8月中旬,687团主力于高平东北张壁村一带活动,并于南、北李村公路设伏,经激战,毙伤日军120余人。 8月17日,687团在高平县以北三甲镇两次伏击由河南博爱北犯的日军第36师团600余人,激战后毙伤敌100余人,缴获轻机枪2挺等武器物资,我伤亡10人。 至8月底,太行山区反“扫荡”取得了胜利之后,八路军又再接再厉,广泛出击,突入白晋公路的日伪据点。 1939年底,为了配合八路军129师作战,344旅主力奉命参加由129师指挥的邯长战役,在邯长大道全线展开破击战。 参加这次战斗的还有晋冀豫军区(八路军129师后方司令部)一部。这时,689团已调回归建,执行保卫集总机关的任务。 12月8日,战役展开。 14日,旅部命令,派687、688团投入战斗,协同129师特务团阻击由潞城东退之日军,并袭击赵店镇、黎城、停河铺、东阳关、响堂铺等地日军据点,伏击日军运输队,阻断敌之交通。 22日晚,旅部又下达了命令,派出687、688团各一部,配合八路军129师特务团迂回作战,溃敌500余人,攻克赵店镇。 23日,129师特务团在第385旅769团配合下攻占黎城,守城日敌900余人弃城东逃。 24日,旅部指挥344旅参战部队,配合385旅769团猛袭涉县城,先遣支队袭击涉县城东北之井店,经过彻夜战斗,于25日收复涉县、井店、响堂铺等据点。 东逃之日军沿途又遭青年纵队第2团及晋察冀军区部队打击,除少数从西南绕关夺路逃窜外,大部被歼。八路军乘胜追击, 26日下午,涉县、武安县之间的几十个据点全部收复。 邯长战役胜利结束,八路军打败日军第36师团、独立混成第1旅团和伪军各一部,共毙伤日伪军700余人,击毁汽车9辆、火车机车和军厢12辆(节),拔除日伪据点23处,使太南、太北连成一片。此役,我军伤亡200余人。 12月28日,344旅一部乘胜收复山西潞城县城,这一行动掏了敌人心窝子,使他们愈加孤立被动。 344旅在冀鲁豫和太行山区两地进行抗日战争,取得了辉煌战果,队伍大大发展。这年冬,集总指示杨代旅长,改变了原先的“扩编部队,待命回山西”的行动计划,要他们留在冀鲁豫边区发展抗日根据地。 1939年12月到1940年2月,根据集总指示,黄政委、韩参谋长率344旅旅直、687、688、689团在晋东南地区的高平、晋城、壶关、长治、潞城、黎城、平顺、陵川一带活动,打击日军,对反共顽军自卫还击,争取巩固陵川、高平到晋城大道以东山地。 第66章 下基层 在此期间,决死3纵队余部、五专署、长治牺盟中心区领导机关在戎伍胜(戎子和)、董天知的率领下,撤退到石村344旅旅部驻地附近。 1939年9月中旬,687团团部住在高平的东张壁村。一天早饭后,旅政治处主任找张庆林谈话。邓主任对张庆林说: “为了锻炼你,增加你的基层工作经验,旅里决定派你到687团政治处当指导员,先锻炼一个时期,以后再到营连去工作。 政治处虽是机关,但当指导员和当干事不一样。当指导员要和战士们直接打交道,要做好机关战士的思想政治工作,要搞好机关支部工作”。 本来张庆林是要求到连队去锻炼,虽然目的没有实现,能先到机关做实际工作,也是难得的机会。于是张庆林就愉快地接受了此项任命,这是张庆林第一次走上基层政治工作岗位。 在政治处当指导员,遇上了处里有一位年龄大的老文书,老文书年近五十,身体很好。他怀着一颗报国之心,为了抗日救国,毅然告别妻子儿女,告别家乡,参加了八路军。 因为他年龄大,首长把他留在机关当文书。他是一位老八股,在家读过私塾,写得一手好字。写东西常是之乎者也,说话也文绉绉的。 老先生对张庆林帮助不少,他教张庆林认繁体字、写报告、记伙食账。张庆林和这位老文书还有一段难忘的、而且是有趣的回忆。 一天下午,大家都在吃晚饭,吃的小米干饭,豆角烧茄子。老文书不知怎么高兴了,他对张庆林说: “指导员,你还能吃多少饺子”? 张庆林问老文书: “你买多少”? “1块钱的”。 当时1分钱1个饺子,100个水饺分四碗装,每碗有25个。 “可以”。 张庆林笑着说。 老文书说: “你要是吃不了,钱由你出,明天你还要请我吃100个饺子”。 说完话,老文书跑到村中间一个小饭店端来四碗热腾腾的水饺,摆在张庆林面前。张庆林虽然已经两碗小米饭下肚,但还是毫不费力地一口气把四碗饺子吃进肚。老文书说: “小老弟,你真行。这1块钱我出了”。 张庆林笑了笑对他说: “老大哥,你差点把我撑死。饺子已经进了我肚子,钱当然由我出了”。 当时张庆林的口袋里只有1块钱,就这样吃进肚子了。最后落得个扶墙归去。 为了适应形势发展和对敌斗争的需要,加强对晋冀鲁豫地区部队的统一领导,巩固扩大冀鲁豫抗日根据地,打通与华中地区的联系,相机增援新四军作战。 八路军总部于1940年1月命令,将晋冀鲁豫边区的部队统一编为八路军第二纵队。并以原344旅旅部为纵队部,八路军副参谋长左权兼第二纵队司令员,黄克诚任政治委员。下辖新编第一、二、三旅和三四四旅及纵队教导团、特务营。 为保存培养干部,纵队成立不久,在山西平顺县成立纵队中级干部队,由沈铁兵同志担任中干队队长兼党支部书记,这个队挂靠在教导团里。 八路军第2纵队组成,所属各部队的改编先后是有一个过程的。 改编后,344旅建制保留,属第2纵队建制所辖一部,其番号不变,344旅所辖第687团原建制未动基本不动,2营也就是以前的旅警卫营调出;第688团则是重新改编组建的; 由韦杰的老688团与唐天际的晋豫边游击支队编成新1旅,归属第2纵队序列; 八路军第2纵队由集总直接指挥,以准备南下华中为中心任务,由于苏北,特别是皖东北地区我党领导的各部队不相统属,于是中央委派左总长负责。 第2纵队成立的前一阶段也是分成两部分在不同地区活动的。左总长、黄政委和韩参谋长率纵队部、344旅、新1旅等部,在太行山、太岳山东西屏围的晋东南以及豫北一带活动。杨代旅长、崔主任仍在冀鲁豫,率冀鲁豫支队在那一带活动。这种局面持续了约两个月,其间,杨代旅长、崔主任也曾率部回晋东南休整。 太南区是太北、太岳、直[冀]南和冀西的中枢地带,这里有不少八路军部队,早已形成重要的抗日根据地,日、顽都企图占取这个地区。 就在日军围困八路军抗日根据地的同时,蒋介石令庞炳勋(后与孙殿英部投日敌)40军、晋军孙楚部独8旅及范汉杰27军一部,在晋东南高平、长子、壶关等地修筑堡垒,渐次推进,包围、进逼八路军第2纵队。 为达到教育和争取国民党顽固势力,巩固抗日成果的目的,在政治主动的形势下,八路军第2纵队配合陈赓太岳军区部队(包括386旅、决死1纵队、特务团等)进行自卫,给破坏抗日的反动武装予以打击,收复了部分失地。 3月18日,八路军第2纵队所辖之344旅,全歼来犯的反共急先锋顽军晋东南行署主任孙楚部独8旅第13团,俘该团团长以下200余人。孙楚部锐气大伤,退往晋西。 自此,八路军第2纵队在晋东南稳定下来,能够集中兵力对驻扎在该地区的日军第36师团进行分割打击,使其难以互相策应,不敢轻举妄动。 在此期间,张庆林当学生了。中干队学员是从纵队各部队中(主要是三四四旅)抽调的营团干部和少数连级干部。一共百余人。 由于领导的关怀,张庆林被选送中干队学习。作为贫苦出身的穷孩子,一个表面没有多少文化的放羊娃,第一次走进军队学校的大门,张庆林心中感到十分高兴。张庆林一直希望能进学校,像抗大毕业的学生一样,学到渴望学到的东西,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全队约百余人,其中张庆林是年纪最小的,职务也是最低的。 4月中旬,奉中央军委命令,黄政委、韩参谋长率八路军第2纵队司令部、直属队和教导团为一路,第2纵队下属的344旅为另一路。 第67章 结业了 1940年2月,八路军总部为统一太南地区的作战指挥,将115师344旅、新编第1旅(由晋豫边游击支队和115师344旅688团合编)、独立游击支队、山西青年抗敌决死队第3纵队和河北民军第1旅,在山西陵川、平城一带成立八路军第2纵队,司令员左总长,政委还是黄大将。 4月,黄政委率八路军第2纵队的344旅(688团改编为新1旅1团,由旅长韦杰率新1旅留在太行,688团团部随纵队东进冀鲁豫)、河北民军第一旅和南进支队,准备出发。 途中,黄政委、韩参谋长率八路军第2纵队司令部、直属队和特务营为一路,第2纵队下属的344旅为另一路,从晋东南的武涉跨过平汉铁路,越过敌人的封锁线前往冀鲁豫地区,准备与杨上将率领的冀鲁豫支队等部会合后,过陇海路南下。 华北抗日民军第1旅也随黄、韩到冀鲁豫。新1旅留在太行山坚持斗争,不久改为隶属八路军129师建制。 2月初,中干队由平顺县转移到漳河边的一个小镇上,归教导团领导。教导团1营营营长为陈发鸿、政委为邓一凡。 中干队的政治课主要是“哲学基础”、“政治经济学”、“党的建设”和“政治工作”。 这些课目大都由教员讲授。张庆林还利用课余时间仔细的阅读了《共产党宣言》。 军事课除了游击战术之外,还有班排战术和队列动作。 张庆林原身是第一次作为一名普通一兵在操场上,在野外接受较为正规的军事训练。结合前世的经历,使他通过了从立正稍息开始到各种转法步法和队列变换训练。 同时通过战术训练初步懂得了如何战胜敌人的作战方法。尽管学习时间只有三个月,但这次学习为张庆林后来训练部队和带兵打仗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4月20日八路军第二纵队奉命率领三四四旅由平顺、高平地区东出太行,跨越平汉铁路进入冀鲁豫平原执行新的任务。 纵队中干队奉命结业,学员各回原部。张庆林和好友张天才、王义夫等背起背包,沿着漳河追赶部队。 纵队于4月初率领三四四旅从平顺地区出发,东出太行山,进至邯郸以西集结。由于时间紧迫,纵队中干队来不及结业就宣布解散,学员们各回原部分配工作。 张庆林和张天才、王义夫二人,背上行李,结伙赶队。他们沿着漳河边的崎岖山路行进。 将要沿着十八盘盘山路下山之前,张庆林站在头顶彩云,手摘星斗的太行之巅,举目向东遥望,一眼看不到边的华北大平原呈现在眼前,心中感到无限宽阔。 也深深感到中国,太辽阔,太伟大了。可是美丽的土地正遭受着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和蹂躏,有待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奋起抵抗,恢复你那完整而美丽的尊容。 在沙河以西的一个大村子里,他们赶上了部队。三人向三四四旅政治部组织科田科长报了到,随后政治部高主任接见了他们。高主任是陕北人,个头不高,下巴留着山羊胡,一双有神的眼睛,操着浓厚的陕北口音,颇善谈吐,待人和气。 二纵队扩编之前他是三四四旅政治部的组织科长。各团青年干事常在组织科聚会,他对张庆林也比较了解,张庆林对他也有敬佩之感。高主任代表政治部欢迎张庆林他们的归来,向他们介绍了部队将要执行的任务,并告诉了他们都将分配到重新组建的新688团工作。 4月20日的夜晚,经过周密的准备,部队在沙河附近顺利地通过平汉铁路,进入冀南平原。这是张庆林第二次夜过敌人封锁线。 冀鲁豫平原地形平坦,人口稠密,村庄大而多,道路纵横交错,交通方便。部队刚从山沟里走向平原,很不习惯。 总觉得这里的天高了,地也远了。有的人从当兵起,大多数时间是在山沟沟里同敌人作战,觉得山地打仗能进能退,进可以利用山地有利地形进行伏击、奇袭,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当处于不利时,又可利用山地的有利条件迅速转移,摆脱敌人。 现在到了一望无际的平原,打起仗来没有有利的地形作依托,加之交通方便,敌人的汽车、坦克便于机动,也便于敌人的飞机的活动。对我军隐蔽机动十分不利。不少指战员们都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作战很难受,心中无底。 张庆林虽然现在还不是直接指挥战斗的指挥员,心中也感到在这样的地形条件下作战太难了。为了克服指战员们平原地区作战的思想顾虑,旅首长和旅政治部专门编发了有关平原地区作战的有利因素和不利条件,以及怎样趋利避害的宣传材料。 最有说服力的是我纵队冀鲁豫支队和其他兄弟部队已在平原地区进行了两年多的敌后游击战争,根据地不断扩大,部队也壮大了,不仅没有被敌人打败,反而打了不少胜仗,消灭了不少敌人。 加之进入平原后广大人民群众抗日情绪高涨,拥护共产党,拥护八路军,部队走到哪里,都有群众的热情支援,有吃有住,指战员的思想疑虑也就打消了。 南下的第2纵队是精干的,当时,最高领导层,黄政委、韩参谋长两人都没有家属,这支部队中的干部不少人到了皖东北或苏北才组织家庭的。现在都没有家庭的拖累。 部队经过急行军,于夜半时分到达离永年县城西北30多里、北紧临小沙河的辛寨村,韩参谋长下令部队在此宿营,由特务营和教导1营担任警卫。 部队刚驻下,侦察员报告,驻守永年县城的日军调集沙河、永年、平乡、鸡泽等县兵力包围辛寨村。 部队来不及转移,敌人的进攻就开始了。黄政委、韩参谋长率领纵队机关、特务营和警卫连,固守寨墙、房屋与敌人展开激战。 日寇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发动了多次进攻,均被我军击退。韩参谋长命令1名作战参谋带两名战士越过围墙,用机枪把敌人的一个火力点摧毁。 第68章 小建议 担任警卫的特务营和教导1营武器装备差,轻重机枪很少,步枪多是老旧太原造、汉阳造老套筒,有的枪支仅打了两三发子弹就炸膛,没打敌人先把自己伤了,还有的枪栓拉不开,要用脚丫子蹬。战士们冒着敌人猛烈的炮火,顽强和敌战斗,从清晨打到黄昏,打退日寇多次进攻。 傍晚,日寇突然向村内施放瓦斯毒气弹,我军当即有不少干部、战士中毒,黄政委也中毒昏倒在地。韩参谋长急忙一边命令特务营的战士们把毛巾用尿浸湿,围住口鼻,一边指挥部队阻击敌人的进攻。黄政委被抢救醒来后,继续指挥部队,迎击敌人新的冲锋。天黑以后,日军害怕八路军有增援部队赶来,只好撤回永年县城。 辛寨战斗,是八路军第2纵队从山区来到平原后的第一仗,击毙日军300多人,我特务营有20名战士和1名指导员阵亡。 晚9时,黄政委决定不在此久留,便命令韩参谋长组织部队撤出辛寨。为防敌人报复,还通知当地村民随部队撤离。 第二天,日军进村,发现村内空无一人,于是放火烧毁了整个村庄。 黄政委、韩参谋长率部队离开永年县境,在敌伪据点中迂回前进,由大名、楚旺之间渡过卫河,穿过内黄,于4月底进入濮阳地区,与杨上将率领的冀鲁豫支队会师。原中共太南区委员会书记张玺也随344旅也来到冀鲁豫边区。 这时,中共冀鲁豫边区委员会正在举行成立大会,同时热情欢迎和慰劳八路军第2纵队司令部及主力的到来。 召开军区成立大会那天,南张保村像过年一样热闹非凡,锣鼓喧天,村内墙壁上到处是标语口号。 参加会议的有军区直属部队3000余人,八路军总部代表,区党委代表。 军区领导分别讲了话,冀鲁豫支队编入第2纵队。黄大将任冀鲁豫军区司令员兼第2纵队政委,杨上将任第2纵队司令员,崔主任改任冀鲁豫军区政委。 党政两方面的领导关系理顺了,下一步就是理顺部队之间的关系了。 原先的方案是: 344旅,旅长刘震,政委康克强,下属687、688、689团3个团 华北抗日民军第1旅,朱程任旅长,闻允志任政委,下属1、3团。 新编第2旅,田守尧任旅长(8月到职),吴信泉任政委,下属4、5、6团,分别由原冀鲁豫支队第1、2、3大队改编而成,4团团长傅春早,政委周正华;5团团长覃健,政委贺大增;6团团长胡继成,政委鲍启祥(直南特委游击第二支队改编)。 新编第3旅,下属7、8、9团,由独立游击支队与地方武装改编而成,韩先楚任旅长,副旅长赵基梅,政委谭甫仁,政治部主任黄惠良;南下支队,司令员赵承金,政委谭冠三。 不过,后来执行的方案在原先的方案上,有了一点小变动,由于新688团还未成立,临时在纵队司令部参谋处当参谋实习的张庆林偶然提了一条建议,建议平衡新2旅和新3旅的战斗力,将原方案中的4团和7团对换,让新3旅也能有一个主力团,可以在主力南下后,更好的起到稳固稳定根据地的作用。 本来,张庆林还以为自己人小话微,没人会理会自己的建议,不过新3旅的韩旅长可不会放过,软泡硬磨到处活动,竟然就成功了。于是,冀鲁豫支队的第1大队就改编为了新3旅7团,省的在南下的途中,还被杨上将打电报调回去。为了加强4、8、9团的战斗力,教导团新培训的1期学员编成的3个营,被分到3个团里。教导团暂时缺编几个营,只剩下教导1营了。 在整编八路军第2纵队和组建冀鲁豫军区期间,除了扩编了在冀鲁豫边区活动的地方武装以外,还扩招了一大批农村青年参加了八路军,保证了武装部队编制的完整。 冀鲁豫军区下设直南、豫北、鲁西南3个军分区,内黄属第一军分区。同时,为加强冀鲁豫边区的党政军的统一领导,成立了军政委员会,黄大将、崔政委先后任书记。 老688团从此改称新1旅1团,唐支队改为新1旅2团,为了平衡两个团的实力,2团还对换了2营。后来又组建了新3团。这个新3团后来成了著名的皮旅的主力团。这是后话。 由于老688团编入了新1旅,改称1团,所以,344旅就缺编了688团,二纵总部率领344旅南下到冀鲁豫之后,领导们就考虑要重新组建688团。 于是,调出了687团新2营,也就是以前的旅警卫营和现在的旅特务营为基础组建新688团。 新688团一开始是由687团新的2营和清丰独立团加上旅特务营组成的。清丰独立团改编为1营,687团新2营不动还是2营,旅特务营改编为3营, 到40年5月,冀鲁豫支队5大队的1、2中队(营级)编了进来,2个中队合并后组建新的1营,原先的1营(清丰独立团)拆散分编入3个营,新688团便形成了有12个步兵连的大团编制了,除此之外,编余人员还组建了特务连、侦察连、工兵连、炮兵连等直属连队。 旅特务营编入新688团这个建议也是张庆林提的,张庆林也到了新688团工作。 这个方案可比原先时空的方案强多了,原先的方案中,1、2营都是5大队1、2中队改编的,2营是刚升格不久的内黄县县大队改编的,实力相当差。现在旅特务营顶了这个缺,团里有了2个主力营,新的1营经过合编后,实力也不差。 在中干队学习的时候,张庆林由于年纪小职务低,朋友也不多。只有2个好朋友,张天才和王义夫,不过这两个人在原先的时空,下场都不太好。 其中张天才在1941年秋天,10旅和9旅对换建制,10旅改归3师建制,当时他任10旅29团(689团)3营营长。在淮阴以西强渡运河进入淮海区,经过来安到渔沟公路时,与敌军遭遇,为掩护旅的主力顺利进入淮海区,身先士卒,张天才率领全营指战员抗击敌人进攻,在战斗中光荣牺牲。 第69章 遇袭了 张天才是陕西渭南人,是一位红军战士,热爱革命事业,热爱人民军队,工作积极,作战勇敢,朴实忠厚,关心部下,生活简朴,是一位优秀的指挥员。 而王义夫是陕北红军,为人聪明好学,精明强干,工作积极,作战勇敢,性情活泼,善于沟通。中干队毕业后,王义夫被任命为344旅新688团2营教导员。南下时,过陇海路,2营担任后卫时失职,遇袭后溃散了,营长被枪毙,教导员王义夫被一撸到底,后来在47年牺牲。 现在这个方案,基本上可以算改变了王义夫的人生轨迹。 这回,3个人都被分到了新688团工作,张庆林是1营营长,可以算很年轻的营长了,王义夫还是2营教导员,但是此2营不是彼2营,这个营是红军营来着,而且这个营前身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西北军起义的。张天才是3营营长。 3个人里面,张庆林所在1营的基础最差,但是张庆林找了老部队领导,在老领导的关心下,从687团1营要了不少人到新688团1营工作,基本上687团1营,从营到班的副职都给张庆林要来了一套班子。这班人过来后分别担任了新688团1营的各级副职。 与此同时,张庆林还提出建议,要求和2营、3营分别对换2个红军连队或老连队,这样3个营的实力基本上就平衡了。 南下前,3个人聚了一次,聚会时,张庆林提出,行军时要特别注意夜间宿营的警械,预防敌袭,尤其是干部一定要坚持值班。 只有领导重视了,下面才会重视。张天才和王义夫都很赞同,3人还一起讨论了宿营时如何布置警械,明哨和暗哨如何布置等问题。 南下的时候,部队依旧分为两个梯队: 第一梯队是新2旅(缺4团)加上344旅的687团组成的, 第二梯队是纵队部、直属队和344旅(缺687团)加上新2旅4团组成。 当时的抗日形势很困难,各个要道口几乎都有鬼子和伪军把守,因此黄政委指挥部队专捡乡间小路走,即便如此,途中仍然多次和日伪军遭遇。 因为有任务在身,不能恋战,黄政委指挥部队边打边走,终于在6月初越过了陇海铁路。与此同时,日军也发觉了我军的目的,派出部队紧追不舍。 这一天夜里,黄克诚一行来到萧县张大屯宿营,经过一天的急行军,战士们都十分劳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历史的轨迹,依旧很强大。 负责警戒任务的依旧是688团2营,本来团长是不准备把警戒任务交给2营的,但2营长一再争取,团长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就将这件事报告给了黄政委,黄政委也想借机锻炼一下2营,交代了几点注意事项后就批准了这个营长的请求。 2营长还是原先时空那个被枪毙的董广顺,这个兄弟依旧是按要求布置好了警戒之后就去睡觉了,等他睡醒后已经是下半夜了,他起来后去查哨,发现几个哨兵已经困得直不起头了,见战士们困成这样,营长心中不忍,认为时间已经这么晚了,鬼子肯定不会来了,就下令让哨兵回去睡觉,自己也回了营地。 不过,张庆林在上半夜的时候就提醒过王义夫要预防敌人偷袭,王义夫根本就没敢睡觉,一直在营部值班,出去查岗后发现了问题,立刻重新布置了岗哨。 入夜前,张庆林也和张天才提前打了招呼,要求他提高警惕,因此两个人都没睡觉,都在值班呢。 不料就在后半夜,1000多个鬼子悄悄摸了上来,把张大屯给包围了。 好在王义夫留了一手,重新安排了暗哨,暗哨发现鬼子上来后立刻鸣枪示警。 战斗打响后,王义夫亲自率领2营到村口堵截敌人,2营可是久经战阵的老红军部队,打过不少大仗和恶仗,此时纵队首长都在村子里,因此全营上下发了狠,死战不退,硬是将日军给挡住了。 很快的,张庆林和张天才也分别率领1营和3营增援上来了。一上来就分别从两翼向日军发动反攻,团长随后也赶到了,接过了指挥权。 不久后,687团和4团也先后赶到了,3个团齐心合力,经过近2个小时的激战,终于将鬼子打退了。 战后上级领导依旧认为营长董广顺(红军干部,曾任连长,作战勇敢,工作积极)失职,决定予以降职和记大过处分,虽然背了处分,但是至少比原先时空里被枪毙强多了。 张庆林和王义夫、张天才都受到了表扬。王义夫成了2营的新营长。 这样一来,新688团的3个营营长都是好朋友,关系还相当不错呢。 6月初,344旅(缺687团)附新2旅4团,奉命在纵队的领导下作为第二梯队南下华中,部队从定陶附近出发,经曹县、成武、单县、丰县境内,进至丰县砀山陇海路以北的废黄河地区,作跨越陇海铁路的准备工作。 废黄河也称之为淤黄河,是1855年黄河决口形成的黄河故道,这块地方以前曾经是富庶的良田,但是不幸遭到洪水浩劫后,就变了模样。 遍布黄沙,没有树木,十分荒凉。 一天中午部队在行军途中,突然狂风大作,疾风卷着黄沙,铺天盖地而来。白天突然变成像昏暗的夜晚,真是天昏地暗。好像又进入了陕北靖边宁条梁的沙漠地一样。倾刻间人们的眼睛睁不开,口也张不开,说话呼息都感到困难。 大风从中午刮到天黑也没有停下来,没办法走了。 纵队首长命令部队不走了就地宿营。 旅部机关选择了几个很小的村子宿营。村子小,房屋很少,除了指挥机关、电台和炊事人员挤进老百姓的矮小房屋外,其他人员利用屋墙土坎避风之处和衣而卧,把帽子拉在脸上挡风沙。炊事员借用老百姓的锅灶,煮了一锅玉米稀饭,大家顾不得风沙,连沙带饭吃进肚里,然后在风沙中休息。 第70章 会师合编 张庆林好奇地问一位老乡: “这里一眼望不到边的平地,又不是沙漠地,为何有这么大的风沙”? 老乡说: “俺们这里是一百多年以前黄河决口从这里流过,房子被冲走,成千成万的人被洪水淹死,后来黄河改道了,这里就变成这个样子。这里的人苦极了”。 是啊,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几千年来造福中华民族,使炎黄子孙得以繁衍生息,代代相传。但是由于历代封建王朝腐败无能,使这条古老的黄河不断决口泛滥,使千万人民遭受洪水灾害,墙倒屋塌,千顷良田变成荒漠,老百姓流离失所,在苦难中煎熬。 6月9日,八路军第二纵队南下先头部队第一梯队---新2旅旅部率领3个团到达新四军第6支队驻地。 这应当是八路军与新四军的第一次会师。 1940年6月20日上午,黄政委、韩参谋长率第二梯队--八路军第2纵队纵直和344旅,抵达位于淮北平原的安徽省涡阳县新兴集。这里是新四军第6支队司令部驻地。 彭司令员带领新四军第6支队的干部、战士们等候在新兴集外面的大路上。 当八路军同志们走近的时候,彭司令员骑着马迎了上来,和他在一起的还有早些天抵达这里的八路军第2纵队第二旅旅长和政委。 这时,新四军战士们高呼口号: “向八路军老大哥学习!” 八路军的战士们也高呼口号: “向新四军的同志们致敬!” 黄政委在前,韩参谋长紧跟着策马急驰,到了跟前,大家几乎同时跳下马来。 彭司令员一手拉着黄政委,一手挽着韩参谋长,激动地走到前来欢迎的新四军第6支队指战员面前,顿时欢呼声、口号声四起。 这次会师,一些久未见面的战友又聚在一起,新四军第6支队张参谋长和344旅吴政委是平江县同一个镇子的老乡,参加红军后都曾经在红3军团并肩作战,两人见了面,高兴得不得了,一起聊了好久。 这一天,新兴集的大街小巷贴满了红色标语,民兵、农协会和儿童团都来欢迎。八路军第2纵队指战员们都忘记了长途跋涉的疲劳,精神抖擞地走在街上。 会师大会后,彭司令员准备了大盆的红烧肉,招待八路军第2纵队的指战员。经过大半个月的昼夜行军,大家好些日子没吃上一顿正经饭,都瘦得不像样子了,这次会餐令人难忘。 韩参谋长看到新四军第6支队装备很差、干部、战士衣着简陋。 彭司令员介绍说,他的部下参加过长征的没多少,基本上是抗战后新参军的,他向军部报告过第6支队供给方面的困难,但一直未得到很好解决。 对于这些,黄政委和韩参谋长由于初来乍到,因此不好表示什么态度。 会餐后,第6支队拂晓剧团演出慰问初来乍到的八路军。 两支部队的团以上干部顾不得休息,就到了新四军第6支队司令部开会。第6支队彭司令员向八路军第2纵队的同志介绍了新四军第6支队和豫皖苏边区的情况。 第2纵队的黄张伟传达了中央关于八路军第2纵队南下支援新四军的指示,以及太南、冀鲁豫地区的抗日斗争的形势。 第2纵队韩参谋长介绍了部队南下过程中的一些具体情况。 而在慰问演出中,大家高兴地高唱起了《会合歌》: “会合,会合,我们会合齐。八路军和新四军本是一家人,为了完成党的新任务,今天我们会合在这里。大家要齐努力,争取抗战早胜利”。 会合后,根据中央指示。 新四军第6支队、八路军第2纵队两部遵令合编,改称八路军第4纵队。 原新四军6支队指挥机关改为纵队机关。第4纵队下辖第2、第4、第5、第6旅,共10个团1.8万余人(其中原第2纵队1.3万人)。 原第2纵队的新2旅旅部5团、6团和344旅687团合编为第2旅,原344旅688团、689团和新2旅4团合编为第4旅,新四军第6支队2团、3团合编为第5旅,第1总队缩编的1个团和第3总队7团合编为第6旅。 此外,还有豫皖苏边区保安司令部,负责领导和指挥地方武装,开始由第4纵队彭司令员兼任司令员,吴主任兼任政治委员,后由八路军第2纵队韩参谋长接任司令员。 豫皖苏边区保安司令部是在八路军第4纵队成立后组建的,下辖: 萧县抗敌总队,宿县、永城、睢杞太3个独立团及亳北独立大队,约5个团的队伍。 这是一支地方武装,其构成、来源都十分复杂,韩参谋长担任这个保安司令的时间很短,不久就随黄政委进入皖东北地区。 耿某某接任了豫皖苏边区保安司令,此人在历史上一贯动摇,1940年10月,他与手下两个团长动摇出逃。不久,第4师与白党顽固派的反“磨擦”斗争失利,部队与主要地方政权机构退出豫皖苏根据地,这个保安司令部也就不存在了。 黄政委决定遵照中原局指示东进,先把中央的意图与彭司令员通了气,然后下达命令,将第4旅(原344旅不含第687团)及教导1营一半留给彭司令员,他自己与韩参谋长率原第2纵队机关、第2旅(原新2旅)第5、第6团、第7团(原344旅687团)及教导1营一半,向皖东北挺进。 从豫皖苏到苏北,要经过皖东北,开辟淮宝、淮海地区,配合黄桥战役,直抵盐城、阜宁,基本上就是这么一条线路。 黄政委留给彭司令员的是他的主力部队,4旅也就是老344旅率领原688、689团,兵强马壮,加上新2旅4团,人数6000多。688团、689团每连有轻机枪五六挺,该部改编为新四军第4师第10旅。后来,这支部队在第4师有不小的损失,于1941年9月奉命拨归新四军第3师建制,回到黄政委麾下。 1940年7月八路军四纵队四旅奉命开辟蚌埠以西、宿县以南、蒙城以东,包括宿县、蚌埠、怀远、风台,蒙城等县的抗日根据地。 7月初,四旅进到涡河两岸的龙亢、河溜地区。 第71章 分兵了 旅部住在龙亢河南沿河村子里。部队到达此片地区后,立即展开,打击津浦、淮河沿线的日伪军据点,清除被日军利用的反动会道门,发动群众,建立抗日民主政权,实行减租减息,限制高利贷,进行夏收秋耕,很快受到淮上人民群众的欢迎和拥护。 主力部队切了一大块留下后,黄政委下决心以后,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此时,田旅长、吴政委率领第2旅第5团先行进军皖东北,进驻双沟镇附近,配合该地区民兵歼灭伪军200余人,镇压了恶霸武装。 黄政委、韩参谋长率领纵队机关直属队、教导营,指挥第2旅第6团、第4旅第687团由安徽涡阳地区出发,离开豫皖苏根据地,穿过津浦路,抵达津浦路东的皖东北地区,在半城、魏营子、双沟镇一带,与田旅长、吴政委直接率领的第2旅第5团会合集结。 这时,豫皖苏边区党委一批干部及党校学员,也到达皖东北党政军领导机关所在地泗县张塘村。 8月9日,秦庆霖(注:时任白党安徽省盱眙县长兼常备旅旅长)部经临淮南下至管公店、铁佛寺,新2旅派出687团进击,令第5团堵击。 687团也就是老7团到皖东北后,在洪泽湖西南的管镇、仁和集与白党地方顽固势力王光夏打了一仗。 8月10日,老7团派了1个连护送黄政委赶往中原局驻地,与胡服会面。两人畅谈了3天,商量部队整编、建立地方党组织和政府、迅速东进等问题。 根据中原局的决定,所有涡河以北、津浦铁路以东我党领导之各部队,编为八路军第五纵队,以黄大将为司令兼政治委员。部队之具体编制,由黄大将决定呈报。 第5纵队军政委员会成立的时候,八路军尚无统一的具体规定,直到1941年2月7日,中共中央军委颁布军政委员会条例,规定各级军政委员会,由司令员、政委、政治部主任、参谋长等主要负责人组成,人数不超过5至7人,主席一般由政委担任。 第5纵队军政委员会名单是由胡服和黄大将商定的,因为黄大将兼第5纵队司令员、政委、政治部主任,所以可再安排一些部队的同志参加进来,其中除有原苏皖边区军政委员会主要领导成员之外,原八路军第115师苏鲁豫支队、八路军山东纵队陇海南进支队和新四军第6支队第4总队的负责同志都有参加,而黄大将带来的各旅领导干部则一位都没有参加。黄大将这样的安排顾全大局,有利于部队初期的稳定和团结,有利于苏北抗日根据地的开创、巩固和发展。 1940年8月下旬,八路军第5纵队在皖东北半城等地完成整编。原南下之八路军第2纵队司令部改编为第5纵司令部,韩继续任参谋长。 第5纵队下辖3个支队,共9个团、1个保安司令部(指挥地方武装),共两万余人。 八路军第5纵队机构健全起来,由于缺少干部,部门设置仍以精简为原则,纵队部百余人,设有参谋处、供给部、卫生部,政治机关也逐步建立起来了。 原115师苏鲁豫支队编为八路军第5纵队第1支队,该部原第1、第2、第3大队分别改称第1、第2、第3团; 原344旅687团(第4纵队的第4旅老7团)和原新2旅的两个团(第4纵队的第5团、第6团)编为八路军第5纵队第2支队; 原八路军陇海南进支队1、2团和新四军第6支队第4总队11团合编为八路军第5纵队第3支队,原八路军陇海南进支队1、2团和新四军第6支队第4总队11团分别编为该支队第7、第8、第9团。 八路军第5纵队所辖3个支队来自不同地区, 1支队是苏区红军的老底子,作战英勇,保持了优良传统; 2支队装备较差,一路南下,长途行军作战,损失较大,部分主力留给了4纵,但他们的战斗意志仍然十分顽强,其中老主力第4团(687团),仍有1700人,战斗力较强。当地群众称之为老八路; 3支队战斗员较新,但与地方有历史联系,群众基础好,其中两个团装备不错,战斗力较强。 八路军第5纵队老同志很多,仅在各支队的卫生干部中,就有不少参加过长征的红军干部。 5纵3支队隆重召开成立大会时,黄政委、韩参谋长都去参加。韩参谋长和韦政委是长征中及“抗大”的老战友,现在又一起战斗了。 黄政委、韩参谋长检阅部队后,韦政委代表3支队讲话,表示感谢黄司令及韩参谋长亲临3支队成立大会,同时重申坚决服从纵队的领导,加强支队正规化建设,迎接新的战争形势的到来。 5纵队成立以后不久,就打了一些胜仗,虽然各支队的干部来自不同方面,但各支队首长之间的配合不错。与此同时,部队也存在一些问题,例如: 几支队伍的装备不同,干部的文化、政治水平不齐,战斗作风也不同,部分中下级干部缺乏指挥经验,少数干部全局观念不强,与地方或兄弟部队的配合不够,还有少数干部纪律涣散,有游击习气。 韩参谋长主持召开了纵队参谋工作会议,还按照黄政委的指示,到各支队针对上述问题进行沟通、整顿,和各支队首长一起,建立、健全作战制度,主要解决统一指挥、统一行动,以及部队战斗秩序正规化的问题。在大家共同努力下,5纵队的整顿工作收到良好效果。 在胡服和中原局的领导下,第5纵队部队整编工作结束后,韩参谋长就协助黄大将指挥八路军第5纵队,配合已经渡过长江北上的新四军1支队、2支队所部,东进淮海(包话淮阴、海州以及附近六七个县的区域),进行“坚决争取控制全苏北”的斗争。 第72章 反击战 白党江苏省主席兼鲁苏战区副总司令韩德清,属蒋光头嫡系顾竹筒所部,是个出名的反共顽固分子、我军的老对头,在苏区反“围剿”斗争时期,就曾被我军俘获过。他手握重兵,但与日军互不侵犯,积极反共,专门搞“磨擦”,千方百计要消灭新四军。当时,江苏大部被日军占据,韩实际上统治的地区仅有苏北6县。 在这一地区,有白党主力部队第89军军长李守维、白党地方势力鲁苏皖边区游击总指挥部总指挥李明扬部、白党江苏保安第1旅旅长薛承宗部、东北军霍守义、税警总团陈泰运及县常备旅等部。其中,税警总团隶属白党中央政府财政部,由于近水楼台先得月,武器装备好,兵员素质也高一些,其战斗力比一般正规军还强。 淮宝地区,位于淮阴、淮安、宝应三县之间,是八路军进入皖东北的咽喉地带,是连接淮南、皖东北、苏中、淮海的枢纽,战略地位十分重要。那时,占据淮宝地区的白党韩德勤顽军,经常派遣武装进犯皖东北,屠杀根据地干部、群众。 韩参谋长按黄大将的指示,部署八路军第5纵队第2支队第4团(原687团)开进淮宝之蒋坝地区,配合新四军第5支队行动。该团连夜突进,北渡南三河,8月28日进驻朱坝西的龙王庙村。 当地反动刀会受韩德清部的支使,向我军武装挑衅。接团长报告以后,韩参谋长向黄大将请示,黄大将命令4团教训他们一下。韩参谋长与第2支队田司令员交换意见,两人都觉得对付这种乌合之众,最好一下子冲垮他了事。反动刀会聚集攻来时,4团打了两发迫击炮弹,反动刀会很快溃散而逃。 9月上旬,新四军第5支队7团开抵新集,遭遇国民党顽军秦庆霖常备旅勾结日伪袭击、阻挠。韩参谋长电告田司令员: “黄司令指示向西挺进,边打边走,能快则快”。 田司令员率部队连克赵集、南甸、太平集、双沟、岔河、万集、仁和集等地,顽军少数逃跑,大部被歼。韩参谋长遂派情报参谋掌握顽军的下一步动向。八路军第5纵队第2支队第4团(687团)与新四军第5支队、第4支队第7团于运河西岔河(今洪泽县境内)会师,成立中共淮宝县委及县政权。 不久,日军向淮南津浦路东地区进行“扫荡”,罗司令率新四军第5支队一部返回淮南,该支队政治部张主任则率一部继续留在淮宝地区,协助八路军第5纵队进行政权建设工作。 在此前后,2支队5团歼灭淮河北岸小柳巷据点伪军,经奋力激战,毙伤伪军480人,俘虏伪军260人,缴获轻、重机枪38挺,步枪750支,还生擒了伪军团长王小岱。 2支队5团还在地方武装配合下,与企图从水陆抢占双沟镇的日伪军激战大半天,击毁敌艇7艘、船11只,歼敌80多人,缴获电台1部、步枪150余支,俘伪军30余人。 9月16日,5纵第3支队抢渡大运河,进入临近陇海铁路的宿迁、沭阳一带,接连取得奇袭翰林庄、梁岔,伏击、攻克高邮及占领宿(县)沭(阳)海(东)等地的胜利,歼灭了白党顽军鲁同轩旅和宿迁县政府,建立沭宿海抗日政权。 9月底,黄大姐、韩参谋长率领纵队机关,田支队长率2支队第4团和第5团东进,渡过运河,与新四军共同开辟了淮海地区。 苏皖边区党委根据胡服同志的指示,随八路军第5纵队东移淮海区,原皖东北军政委员会刘龙担任淮海区军政委员会书记。在苏皖边区党委领导下,当地经过民主选举,成立了淮海区专员公署,吴胖子为专员(后由金明代),辖涟水、淮阴、泗阳、东海、灌云、宿迁、沭宿海、涟灌阜8个县抗日政权。地方武装亦发展到4000余人。 淮海区地方势力繁多,社会秩序很乱。韩参谋长建议,对地方上那些破坏抗日活动的乱七八糟东西,应当扫一扫。 黄大将指示: 汉奸、顽匪予以歼灭,对不投降日寇,且罪恶不大的土匪则尽量争取其抗日。有个土匪首领爱抽大烟,但死活不肯投降日寇。黄大将、韩参谋长决定争取他,请他到驻地来吃饭。黄大将以诚相待,送他礼物,推心置腹地与他谈话,教育他参加抗日、不能欺压老百姓,此举起到稳定局面的作用。 新四军苏北指挥部陈帅、粟大将率新四军江南指挥部以及下属部队进驻位于江北泰兴县与如皋县之间的黄桥地区,开展统一战线,争取李明扬等部中立,孤立了坚持反共、竭力阻止新四军东进的国民党顽固分子韩德勤。 韩德勤部加上一些地方杂牌军,有三四万人左右,自恃兵多,妄图将陈、粟部一举歼灭。 9月28日,胡服急电黄大将等,要八路军第5纵队火速支援新四军在黄桥反击白党顽军进犯的斗争。 接到电报,黄大将即召开5纵各部首长紧急会议,在会上,黄大将、韩参谋长的态度十分明确,强调了支援陈、粟的重要性。 会后黄、韩电命第1支队迅速南进,渡过盐城河,开辟盐阜区,争取与新四军苏北指挥部会合,同时急调3支队,开抵淮海区接替1支队。 黄大将斟酌再三,决定留下2支队副司令员常清率领第6团(团长胡成)坚持皖东北斗争,在青阳、双沟、泗阳、魏营、半城一带活动。行前,韩参谋长向常清交待了具体的行动要求,他希望常清的部队先稳定一段,其行动要与5纵的整个部署相呼应。 常清准确执行上级指示,部队站稳了,力量扩大了,配合新四军第5支队粉碎了日军“扫荡”,建立民主政权,保障皖东北与淮海根据地的联系,完成了纵队首长交给的任务 第73章 保卫战 五纵首长考虑到淮海、苏北的重要战略地位,即令2旅副旅长常清同志率6团留在皖东北地区坚持斗争,明确要求他们守住皖东北根据地;保护好我党、政机关;建立保安司令部;发展地方武装,打击日、伪、顽匪;防卫铁路沿线的交通联系,护送来往干部等。 为了确保这一地区安全,苏皖边区党的负责人刘龙同志亲自来洪泽湖之北成子湖以西的界头集召开会议布置任务,并进一步明确6团归胡服同志指挥,把和胡服同志联系的电台密码本给了6团。 随后,这里建立了皖东北地委、专署和保安司令部,常清同志兼任保安司令员,胡成兼参谋长,统一指挥6团和各地方武装力量,保卫以江苏泗洪为中心的泗县、盱眙、凤阳、嘉山、五河、灵璧等皖苏边境5县16区。 五纵主力东进淮海后,皖东北苏皖边界周围之日、伪、顽军,乘机向我根据地渗透,妄图逐步“蚕食”我根据地。皖东北地委为了加强对这一地区的对敌斗争领导,令6团统一指挥这一地区武装力量,以保安司令部名义召开各地武装领导干部会议,统一布置兵力,反击敌军,保卫根据地。 会后,根据分工,活动于泗、五、灵、凤地区的沱河大队负责接送过路干部; 活动在淮河以南盱、凤、嘉地区的独立营,负责维护淮河交通运输; 活动在淮泗地区的湖东大队,负责淮海区域各地干部往来的联系和护卫; 活动在盱眙外双沟至管镇一带区武装和6团派出的侦察排,主要负责监视盱眙伪军行动。 6团在这里驻了大半年,组织指挥部队和地方武装力量,与日、伪、顽军打了几十仗。 1940年初冬,日寇一部“扫荡”青阳镇东北的五龙背、新行圩、朱湖和金锁地区。6团用1个营掩护党、政机关转移到洪泽湖东岸,集中2个营在五龙背、朱湖、新行圩阻敌。激战一天,毙伤日、伪军百余人。 1940年隆冬,6团与敌频繁交战。 6团于泗县至青阳镇之间的马公店反敌“蚕食”我根据地,歼敌50余名; 盘踞洪泽湖之股匪,袭击我军成子湖东北破草围子一带,切断我根据地东西交通线。6团以1营击敌,歼敌50余名,并乘胜奔袭成子湖北,歼熊围子顽匪百余人,俘敌团长熊英以下70余人,恢复了我根据地东西线; 淮阴、泗阳边境反动会道门——红枪会暴乱,6团一举平息; 侵占大张集、大柏围子的伪军,企图“蚕食”我根据地,6团主力西进,对其发起凌厉攻势,歼敌200余人,缴获轻机枪3挺,步枪60余支,粉碎了敌人的“蚕食”计划; 坚持本地反“扫荡”斗争,在靠敌陇海路据点很近的泗阳、宿迁两县境内,与敌人搞拉锯战,敌人白天来“扫荡”八路军,八路军就晚上去袭击敌人,仅在张集一地,我们就反复袭击了敌军3次,最后终于把这里的敌人赶了出去。在这一地区总共歼敌400余人,缴获机枪6挺,步枪300余支,骡马30余匹。 这大半年里,规模最大的一次战斗,就是保卫青阳镇。 青阳镇是皖东北根据地苏北境内的一个大镇(今泗洪县),南北西三面临濉河,北河两岸有土堤夹峙,东隔一道泥沟与陆地相结。全镇实际上是建在濉河在此分岔冲积形成的孤岛上的。 青阳镇是皖东北根据地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是濉河下游的重要水陆码头重要商埠,特别是海盐的重要集散地之一。这里商业发达,物资丰富,人口逾千户,是根据地筹集财政物资的重要资源地,长期让敌人垂涎欲得。因此,保卫好这个镇,是6团极其重要的中心任务。 那时的地方政府机关,不像现在有固定的地方,皖东北根据地此时尚不十分巩固,经常和敌人搞拉锯战,地委、专署为自身安全起见,不长住一个地方,只以青阳镇为中心,在镇东北、正东方向朱湖至半城、镇南方向双沟至管镇、镇西方至马公店以东一带流动,有时,也进青阳镇小憩。 为保地方党政机关安全,6团经常派出一个营跟随其附近活动,并配有几名便衣侦察员,始终紧随其队,随时向团部报告其行动方向、地点,以防不测。 1940年冬的一天傍晚,6团负责联络地方政府的侦察员忽然来报: 皖东北专署机关带一个地方警卫连,由魏营向北转移,已经进入青阳镇住宿。 这时,团长胡成正率2营和警卫连2个排在镇西南30里外上塘集附近活动。 此前,胡成已风闻敌军要外出活动,接到侦察员报告后,胡成担心专署机关进镇有危险,急忙率兵北返青阳,于当晚10时许进镇布置兵力防敌。 胡成将—个连也就是4连布置在东郊祠堂;一个连也就是5连布置在镇东郊土堤下;6连1排—个排布置在镇北河沿及桥头;6连2排一个排布置在南渡口;6连3排一个排布置在镇西端东头。 各部进入战斗位置后,迅速修好了工事守卫。 团长胡成自己带警卫连两个排于镇中作机动,策应各部。同时,请专员公署秘书长孟东同志指挥专署警卫连防守镇东南角要道。 6团进镇两小时后,敌军就已经赶到,迅速包围了青阳镇。 战后查实,这次敌军获悉汉奸密报我专署机关干部进青阳镇住宿的消息后,纠集了睢宁、灵璧和泗县等地日、伪军700余人,妄图偷袭我专署机关,完全是有备而来的。 敌军赶到后,亦立刻展开部队围镇,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八路军已先作好了准备。 次日拂晓,青阳镇四周突然吠声四起,团长胡成断定有情况,立刻下令各部队进入战斗位置准备作战。 果然不出所料,部队刚进入阵地,我军哨兵即发现敌人摸进来了。敌人渐渐靠近,我军前沿阵地突然开枪,敌军失算,一排排地倒了下去。 第74章 驰援与坚守 镇外枪声大作,镇内专署机关干部全部惊醒跑了出来,打算突围。胡成赶紧派人告诉他们,敌人有备而来,肯定有重兵在外包围,现在突围肯定伤亡大,不是良策,只能坚守待援,不宜突围。 地方同志见已经有主力部队在阻击敌人,方安下心来,和主力部队一道阻敌。 上午8时许,日军从祠堂东、北两个方向,向镇内发起进攻,我军防守祠堂的4连一阵猛烈射击,很快将日军击退。 这时,已大天亮了,团长胡成见祠堂离镇中心还有一段距离,容易被敌军隔断,不宜坚守,便及时将4连后撤至镇东土围墙后阻敌。 这样,土墙成了我军的一道有力屏障,随后日军连发起几次冲锋,都被我军击退了。打了一上午,敌人仍然攻不进镇里。 日军屡攻屡败,重新调整力量后,变更攻击方向,转向冲击我军东北河堤阵地。这次,敌人又倒霉了,八路军早在那儿埋伏了部队。敌人哇哇乱叫着涌向桥头时,我军伏击部队一阵猛打后,冲进敌阵拼刺刀,一阵猛捅,把敌人压向一排茅屋内,不敢出来,只好困守待援。 午后3时许,敌军见祠堂口和东北河堤均攻不下,又调头向镇北桥头和北堤进攻,北桥头一时显得有些吃紧。胡成见北桥头火力不足,担心不能坚持,急令警卫连两个机动排用苇草伪装两条木船,由北河南岸放向北岸,突然偷渡濉河,扑上岸去猛攻北岸桥头和北岸泥堤西段,一下子就歼灭敌军50余人,缴获战马30余匹,牢牢守住了整个北堤。 守住北堤后,胡成团长急忙抽出部队增援东北角,组织交叉火力,射击日、伪军冲击部队,敌军始终无法靠前。 镇中居民见我新四军连连获胜,纷纷跑到河边向我军欢呼致意,我军倍受鼓舞,打得更加勇敢。 日、伪军猛攻青阳,打了一天没进展,不甘心失败。黄昏时,在重火力掩护下,日军竟单独组织一队精兵往东门冲,进到街口外一道缓坡巷道里。 胡成团长见情况危急,急令部队从房上扔下稻草、泼下煤油,轰地一声点燃,把涌进街口巷道的鬼子全烧死了。 敌人惨遭失败后,再不敢进攻,天黑尽后,慌忙流过镇南河,向西溃逃。行至马公店东,又被我早埋伏在那里的侦察排伏击,再遭射杀,逃回睢宁、泗县、灵壁,早已溃不成军。 青阳保卫战,是我军在皖东北根据地的一次抗战重大胜利,这次战斗主要是打日军,毙敌100余人,缴获各种枪支40余支、子弹3万多发,影响很大。 9月30日,韩德勤指挥所部89军、独立6旅总共1.5万人向驻守海安地区的新四军发动进攻。新四军从大局出发,退出姜堰,但韩德勤更加猖狂,于9月30日攻占营溪、加力市阵地, 10月1日进逼舍芦滹、任家庄一线,距黄桥仅30里。 陈帅急电黄大将,要他抽出一部分主力迅速南进支援。黄大将回电:“即刻出发”。 10月3日,毛委员关于黄大将部行动方针致电周副帅: 韩不攻陈,黄不攻韩,韩若攻陈,黄必攻韩。 10月4日,黄大将亲自到部队进行动员,韩参谋长根据黄大将的意图作战斗行军部署: 纵直机关、第1支队全部3个团和第2支队两个团,当日晚上分路出发,沿河南下驰援。 5纵第1支队作为先锋部队,彭支队长率第1支队支队部、第2团、第3团为左路,突破日军封锁线,向盐城挺进。第1支队第1团为右路,在涟水以南歼敌1500人,渡过盐河后日夜兼程南下。 5日当夜,5纵1支队彭司令员报告韩参谋长: 第1支队直属机关、3团以及八路军第5纵队后方办事处,从陆庄(现大套乡二浦村)渡口过废黄河,至陆庄、徐庄、于庄一带。 韩参谋长要求他们: 不要久驻,稍事休整即继续向东坎镇方向前进。随即,田司令员率5纵队第2支队渡过运河,与1支队会合,继续扩大占领区,第5团在外线津浦路西,策应新四军江北指挥部第4支队防止桂军袭扰的行动。 黄大将指挥5纵主力部队快速进军苏北,稳扎稳打,适时则变,章法不乱,这些都很对韩参谋长的脾气,他这个参谋长执行黄大将作战命令,运作游刃有余,同时,各支队配合良好,一路挺进。 韩参谋长协助黄大将率八路军第5纵队驰兵挺进途中,连拔佃湖、东坎、东沟、益林、阜宁、建阳、湖垛、苏家嘴等数城镇,再逼盐城。 期间,部队行至西坎,与国民党军保2旅和税警总团遭遇,将其击溃。八路军第5纵队先后歼灭白军第8旅、第10常备旅和独立第3旅等部,切断了韩德勤的归路,与新四军一起南北两面夹击,并威胁其大本营兴化。 就在黄大将、韩参谋长率第5纵队南下突进途中,陈帅、粟大将指挥新四军3个纵队,于4日晚将韩顽独6旅击溃,进而将顽89军全部包围,歼其大部。 6日,顽89军残部与独立6旅残部于营溪被我军追击全歼。 陈帅、粟大将部乘胜追击,一举占领海安、东台等战略要地,并控制南通、如皋、海门、启东地区。 10月8日,新四军取得黄桥决战的胜利,韩德勤率部退驻曹甸、兴化、车桥一带。 由于八路军第5纵队出发时距黄桥战场数百里,恰逢秋季大水,敌军重重拦阻,黄桥战事进展又快,因此部队经过强行军也没有能赶上参加一线战斗。 黄大将、韩参谋长得知新四军胜利的消息,十分振奋,两人略作商议后,即令2支队第4团东渡盐河。第4团突破顽保安第2、第8旅防线,转进苏北盐阜区(江苏盐城、阜宁地区)。5纵队第1支队击溃伪军徐继太部约千余人,占领战略要地东坎镇。 第75章 做汇报 这时,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2纵队乘胜北上,进至东台白驹镇。八路军第5纵队第1支队由湖垛南进龙冈、大冈、刘庄。八路军第5纵队第1支队1团和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2纵队段焕竞团,在刘庄、白驹之间的狮子口胜利会师。会师时间为1940年10月10日。 5纵从10月4日出兵淮海,到与新四军又一次会师,时仅一周,可谓兵进神速。 同日,接5纵1支队彭、朱电报,该部2团在盐城北郊与顽军独3旅发生激烈战斗,顽军伤亡700余后逃走,2团遂进占盐城。黄大将即让韩参谋长将彭、朱电报转胡服、陈毅,并请示下一部行动。 相隔月余,八路军第5纵队再次占领盐城。第1支队和5纵后方办事处进驻盐城后,建立了县政府,恢复经济,开展统一战线、反奸、肃特、剿匪、减租减息等工作,还组织民兵和游击队维护地方治安。 会师后,八路军第5纵队1支队1团与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2纵队6团活动于步凤、方强一带。不久,八路军第5纵队2支队控制了阜宁全县,攻占了淮安的东部和车桥的北部,把韩德勤部包围在车桥至曹甸之间狭窄的区域里。 黄大将、韩参谋长率领八路军第5纵队指挥机关驻在阜宁县东沟、益林一线。地方党组织同志随之开展工作,召开各界人士座谈会,宣传党的抗日主张和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当地商店照常营业,人民生活稳定,社会秩序井然。 盐城有人口两三万人,市内有些小手工业作坊,商业比较发达。这里河网交织,水旱两路通达上海、南通、扬州以及镇江。 1940年10月14日,中共中央致电陈帅、胡服:同意陈帅统一苏北军事指挥,同意胡服去苏北与陈(帅)会合布置一切。 不久,陈帅同志特地从海安司令部乘汽艇沿串场河北驶盐城,带10万元慰问南下的八路军指战员,黄大将、韩参谋长从5纵队司令部驻地阜宁县东沟赶到盐城迎接,大会师终于实现了。 陈帅与黄大将是井冈山的老战友,多年不见,自是格外动情。当年,韩参谋长与陈帅在南雄、水口作战后见过一面,这次他与陈帅聊了一阵,觉得这位首长举止豪爽儒雅,讲话诚恳热情,让人丝毫没有生疏的感觉。 陈帅即兴慷慨赋诗: 十年征战几人回,又见同侪并马归, 江淮河汉今谁属,红旗十月满天飞。 黄大将回忆那时的情形: 当时我们八路军上下的生活习惯、作风,十分简朴,不讲究礼节、招待,不仅没有设宴,连一次小酒馆也没有上过。陈帅同志也只顾同久别的老战友、老部下谈这问那,还是深厚的同志式老传统,这就是我们指挥员们当年继前线士兵会师之后的一点会师场面。 陈帅在检阅部队时讲话,强调了八路军和新四军战略合作的重大意义,并展望了苏北抗日根据地发展壮大的美好前景,给全体指战员以很大的鼓舞。他还将自己所乘的汽艇赠给当年一起参加南昌起义的彭明治。 陈帅同志在盐城逗留几天,陈帅、黄大将、韩参谋长、彭旅长等开会讨论今后部队的任务,商定同韩德勤和谈,并令前线停止进攻兴化,就地固守。 随后,黄大将让韩参谋长向胡服发报,请他“率中原局移驻盐城,统筹华中全局。” 陈帅返海安后,与国民党李明扬、陈泰运商议和谈的具体事宜。 10月21日晨,胡服、赖珠率领中原局机关、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及军政干校近千名干部,代号“乌江大队”,由淮南汊涧出发,经张公铺、泥沛湾、东阳城、观音寺、西赵纤、双沟、高粮涧、杜庄、顺河集,抵达十四、十五里铺,又渡河沿堤前进,经三徐庄、郑场小王集、张圩,经黄家圩到南新集。八路军第5纵队派1个连为前卫。胡服在途中还见到罗炳辉等同志。 10月26日,胡服、赖珠等同志带部队过旧黄河、运河,经三棵树,通过敌人据点鱼沟,在涧桥宿营,这里是八路军第5纵队第3支队防区。 胡服与刘龙、张瑞琪交流情况后,于第2天又出发。此时,皖东情况紧张,新四军军部通知黄大将派部队前去迎接。 10月28日,胡服一行到十家纤宿营,他们获悉涟水之敌于27日向东动作,企图不明,于是决定抓紧时间于次日即过盐河。10月29日,他们租了5辆汽车通过时家码头,黄昏前过盐河,经大程集,夜半抵达张家桥宿营。10月30日,队伍过旧黄河到洲门,顺利到达板湖宿营,拟第2日到东沟。 10月31日,上午7时半出发,半途遇见黄大将、韩参谋长、韦支队长。下午到达东沟宿营(18里)。睡了一觉。夜开会,通知部队休息两天,发放津贴等。胡服同志去5纵队。核实一些文件数目等。 黄大将、韩参谋长、韦支队长是专程前来迎接胡服、赖珠一行的。自从离开延安以后,韩参谋长一直没有再见过胡服同志,这次见到他,觉得他比以前瘦了,显然是由于工作操劳之故,但他更加沉稳,精力充沛。赖珠,1927年入党,是曾在井冈山坚持斗争的老同志,韩参谋长在任红5军团第13军参谋处长的时候,他任红13军政治部秘书长,后任红37师政治委员,他还在红军大学学习过,与韩参谋长很早以前即相识。 11月1日晨,赖珠集合大队长以上的干部,到八路军第5纵队司令部驻地大东庄吃饭,在此,很多老战友见面了,气氛十分亲切而热烈。第二天在大东庄,连以上干部190人听胡服所作政治报告,听了报告,同志们大开眼界,思想开阔多了。在会上,赖传珠也讲了话。 随即,驻地八路军和新四军各级首长开会。黄大将让韩参谋长向胡服详细汇报八路军第5纵队兵力部署情况。胡服首先对韩参谋长感慨地说: 第76章 统一指挥 “5军团留下来的人不多了,赵博生、董振堂同志都牺牲了,他们是很优秀的同志!” 胡服提起赵博生、董振堂,韩参谋长心里也十分难过。他按黄大将的要求,从八路军第5纵队的作战序列讲起,详细地向胡服汇报。 胡服穿着简朴的灰布军装,谈吐稳重,待人和蔼。 韩参谋长一个团一个团地详细进行介绍。胡服耐心地听着,他不用笔记,可是记忆得很清楚,偶尔还重复提问一下。韩参谋长觉得胡服同志熟谙军事,考虑问题细心周到,插话虽不多,但句句都一针见血。他对5纵这支部队的情况很了解,哪个团的战术特点是什么,他都十分清楚。 韩参谋长没用1个小时就把胡服想要了解的情况都汇报了,既简明扼要又有细节,胡服比较满意,他说: “5纵的战斗力强,干部素质好,你们来了,这里会有新局面!” 11月4日,黄大将、韩参谋长陪同胡服等由大东庄出发,乘船渡河行30里,至建阳宿营,然后,胡服及黄大将先行到胡垛。次日晨,赖珠、韩参谋长冒风雨行军,也赶到胡垛,与胡服、黄大将会合,一起又行军40里至新河庙宿营,此时已近黄昏。 11月6日晨,部队出发,经冈门步行至盐城。胡服、赖珠、黄大将、韩参谋长坐汽划子(汽艇)到达盐城,在五纵1支队司令部召开座谈会。 胡服详细地阐述了东攻西防的重要性。他强调说: “当前我们工作的重点,是建设苏北根据地,而盐城又是苏北的中心,因此新四军苏北指挥部及中原局都准备迁到盐城来。他还说他已向中央提出建议,将陇海路以南包括第5纵队在内的所有八路军,统统编入新四军,所有的干部统统都要留在华中,不再北调。” 11月7日,胡服等驻在盐城城南孔子庙里,大家不顾天气寒冷,连夜召开会议,听取各部队及地方领导汇报,了解当地情况。 1940年11月10日上午8时,胡服、赖珠、黄大将、韩参谋长一行乘坐汽船赴东台,途中因机器发生故障,至黄昏时才到达东台。 胡服不顾疲劳,立刻去看望驻在此地的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2纵队的同志们。 11月11日,他们在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2纵队司令部吃完早饭,8时半乘船至海安,会见新四军苏北指挥部指挥陈帅和副指挥粟大将等。 胡服、赖珠、黄大将、韩参谋长刚到海安,立即在房子里挂上作战地图,和陈帅、粟大将一同详细分析各种情况。晚饭后,大家就在胡服的房子内闲谈,至11时半才睡。 为庆祝俄国十月革命胜利23周年和新四军江南指挥部成立1周年,并欢迎胡服和八路军第5纵队,陈帅还召开隆重的大会。粟大将主持这次大会。会后,百余位党政军干部会餐。 接着,胡服、陈帅、粟大将、黄大将、曾大山等领导同志会晤,商讨如何建立与巩固抗日根据地问题。胡服提出,华中斗争的关键在于统一华中的八路军和新四军两个军事指挥系统,建立统一的司令部,经过磋商,大家形成共识。 11月12日上午,黄大将和韩参谋长乘汽艇离开海安回大东庄一带驻地。赖珠率司令部部分人员先行,赴盐城做准备。 17日,华中新四军八路军总指挥部在海安宣告成立。叶希夷为总指挥;陈帅为副总指挥,在**过江前代总指挥; 中共中央中原局书记胡服兼任政治委员;所辖部队有:陈帅兼指挥的新四军苏北指挥部3个纵队、张云任指挥的新四军江北指挥部、李司令员兼政委的新四军豫鄂挺进纵队、彭雪枫任司令员(黄大将仍兼政委)的八路军第4纵队以及黄大将任司令员兼政委的八路军第5纵队等部。 11月23日夜,胡服、陈帅率中原局及华中新四军八路军总指挥部离开海安,于24日正式抵达盐城。 自此,盐城成为我华中地区的党政军领导中心。25日,八路军第5纵队第1支队按黄大将的指示把盐城让出来,搬到盐城西面约20里的一个较大的镇子冈门。随后、陈帅等坐着汽船到冈门看望第1支队指战员,受到热烈欢迎。 胡服、陈帅等进驻盐城后,黄大将、韩参谋长、田支队长率八路军第5纵队第2支队驻阜宁的八滩、东沟一带。此时,中共中央决定: “由黄部发展阜宁、淮安、盐城以北地区,陈部发展泰县、如皋及其以东地区。” 在此前后,日军“扫荡”青阳镇东北之五龙背、新行圩、朱湖和金锁镇地区。八路军第5纵队2支队第6团以一部掩护党政机关转移,并派出主力设伏阻击,毙伤日伪军百余人。 同时,由山东南下的东北军霍守义112师及韩德勤部33师向八路军第5纵队驻地进攻。黄大将、韩参谋长向中原局请示,奉命让出黄营、大冲、苏家嘴、青沟等处,但未取得和平效果,顽军仍继续进击。韩德勤33师已由车桥进至凤谷村,距益林不足5公里,大有与顽军第112师合围八路军第5纵队的动向。 对于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进犯行为,黄大将与韩参谋长进行过多次研究,他们不愿让日军看着中国人之间争来打去,还是应尽量争取和平相处,共同抗日,倘若实在争取不来这个局面,那就只好自卫作战,原则和界限不可失。 1941年1月,经中原局同意,又经过18集团军总部批准,5纵1支队政治部主任吴胖子直接被提升为纵队政治部主任,由于他还兼着地方上一些事情,在1支队逗留了一段时间才上来履职。韩参谋长和吴胖子协助黄大将在苏北农村放手发动群众,建立抗日政权,扩大抗日武装,粉碎日寇的“扫荡”,打击顽军的“磨擦”进攻,清剿土匪,消灭反动地主武装叛乱,迅速开展根据地的各项建设。 第77章 战苏北 八路军第二纵队在皖北与新四军第六支队胜利会师之后,合编为八路军第四纵队,三四四旅改为四纵四旅。新688团、689团、4团分别改为10、11、12团。 1941年1月皖南事变之后,八路军第四纵队改为新四军第四师,三四四旅又改为新四军第十旅。10、11、12团再次改为28、29、30团。 这段时间,张庆林继续担任新688团--10团---28团的1营营长。 黄桥战役后,韩德勤部退守兴化、曹甸一线,构筑坚固工事。对于我军下一步行动,中央于1940年11月10日、11月13日两次致电胡服、陈帅、黄大将等,电示原则为他不进攻,我不乱动,政治上强调团结。 韩德勤破坏谈判,得寸进尺,率所部会同第112师霍守义部,先后攻占了阜宁县西南的凤谷村、益林、东沟等地,继续向东扩张。 11月19日,据各方报告,沙沟、崔垛、临泽已失守。顽敌主力及后方向西北退至曹甸、安丰。有两个连在崔被击散,此敌由高邮出来分散分进合击。 2支队派6团接替刘庄、大冈、秦南仓一带的任务。 同日,黄大将致电朱老总、彭老总、陈指挥并报毛、王: 要求白党当局制止东北军向我进攻: “否则为自卫计不得不应战,将使流血相见,自相残杀。 其实,此电发出时,5纵2支队已与东北军霍守义部有小规模战斗了。 此前,八路军115师(兼山东军区)召开桃峪会议,将部队统一编成6个教导旅,其中把5纵1支队(原苏鲁豫支队)也编为教导第1旅。 这样,该部队编制就特殊了,他既是八路军115师(山东军区)教导第1旅,又是八路军第5纵队第1支队,仍归华中总指挥部指挥,以后随5纵改编为新四军第3师第7旅。 11月25日,原新四军参谋处长赖珠任华中新四军八路军总指挥部参谋长。 曹甸在江苏宝应县东北,车桥、平桥、朱桥距曹甸仅数十公里,这几个地方都是苏北重镇。曹甸周围是水网地带,内筑有坚固碉堡、暗堡,易守难攻。 其核心工事内驻有韩德勤保2旅一部、89军33师两个团及直属工兵营、特务营、炮兵营等,共约5000多兵力,韩德勤在兴化及其附近之保6旅、独6旅等亦约5000多兵力,随时可以策应曹甸。 经中央同意,华中总指挥部决定在宝应作战,攻占射阳、安丰、曹甸、车桥,以隔断东北军112师霍守义部、韩德勤部之间的联系,打通我军于皖东、苏北之联系,彻底解决苏北问题。 黄大将对消灭曹甸顽军、彻底解决苏北问题,并没有实质上的不同意见,只是在打法上有自己的看法。应强调的是,虽然在打法上有自己的主张,但黄大将、韩参谋长率领八路军第5纵队坚决执行了总指挥部关于曹甸战役的所有作战命令。 11月28日,天气恶劣,下起大雨,那一带河湖很多,道路泥泞难行。这时,粟大将已到达前沿部队,黄大将、韩参谋长也作好战前各项准备,可华中总指挥部却下达了停止攻击的命令。 原来,叶军长、项政委顾虑到曹甸打起来会对皖南部队北移的行动有不利影响,因此于11月29日向中央请示: “苏北动作如何?如与大局无碍,可否延至我安全北移后。 11月30日,中央等复电叶、项: “苏北动作不碍大局。” 此次战役,由华中新四军八路军总指挥部陈帅统一指挥,参战各部队有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1纵队、第2纵队、第3纵队及八路军第5纵队。 战役之初,八路军5纵队第2支队大部在皖东北,第3支队在淮海区,在曹甸地区的作战主力是第1支队3个团,第2支队第4团则由苏家嘴、凤谷村南进,主要在车桥地区对东北军霍守义部进行反狙击作战。 陈帅专门在第1支队进行战前动员,并令韩参谋长亲赴前沿查看敌情。 韩参谋长带参谋及战士数人乘划子在河汊里跑了几十里,见顽军那边防守非常坚固,回去便向陈帅、黄大将报告了情况,并提出几种打法建议。 陈帅、黄大将与韩参谋长、彭支队长商议好久,初步确定了作战部署,亦作了再增调兵力参战的准备。 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2纵队未接到停止攻击命令,于29日晨6时在马宋庄、北宋庄之线,将顽敌独立旅(原保安5旅改编)1个营击溃,后又将其增援部队1个团击溃。 11月29日夜间,韩参谋长接到华中总指挥部重新下达的攻击命令: “八路军第5纵队、新四军第1、第2纵队主力以主动的战略攻击中堡、沙沟、安丰、射阳、曹甸、平桥等处之顽军,并控制该地区,打通与皖东联系。” 黄大将、韩参谋长遂部署5纵参战部队,与新四军各部同时向曹甸等地挺进。 12月1日,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1纵队攻克大垛、唐子镇,缴获人、枪400余。第2纵队进至罗蔡庄、南龙港、南周庄之线,将敌独立旅击溃,晚9时向大潭潜、胡家庄前进,并攻克兰亭。 第1支队协同新四军参战部队轮番进攻,猛打猛冲,与顽军反复争夺,重创韩顽89军所部,进占丁卯、岗楼、王庄、蒋营。 华中新四军八路军总指挥部发电催促各部队迅速前进,逼得韩顽守军将兵力收缩在曹甸、平桥、安丰一线。 第1支队由盐城进击大纵湖以北之顽军,在胡家庄击溃敌33师1个团后,于12月2日攻克射阳,将敌171师的678、679团击溃,缴获人、枪各500余。 韩参谋长接华中总指挥部电令: 5纵第1支队向西北挺进,5纵第3支队协同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1纵队迅速北移,参加会战。黄大将与韩参谋长商议后,即命3支队张支队长率第7团坚守淮海地区,执行监视驻湖东口之东北军,阻其南下的任务,韦政委则率第8、第9团南下参加曹甸战役,执行控制凤谷村、泾口,阻击东北军霍守义部南援之任务。 第78章 鏖战曹甸 12月4日,5纵第1支队前头部队已进至曹甸以南之崔家堡,追溃敌至曹甸以南地区。 12月5日,1团击溃王光夏部,攻克平桥,向泾河追击,之后奉命近抵曹甸附近。 华中总指挥部命令各参战部队在曹甸一线会合,彻底消灭韩德勤主力。 当日,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2纵队第6团攻克沙沟以北之朱庄、夏家庄、沙沟。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1纵队攻占兴化南部的唐子镇、周庄、大垛等地后,待命行动。 顽军凭借水网内坚固的防御工事拼命顽抗。华中总指挥部遂加强第1线的攻击力量,完成对顽军诸据点的包围。 12月5日晚,八路军第1支队两个团率先向曹甸发起攻击,敌凭坚固工事顽守,苦战一夜未能奏效。 曹甸战役进行中,皖东北形势吃紧,八路军第5纵第2支队第6团急电纵司: 日军步兵千余人,骑兵300余人,汽车40多辆,由泗县方向出发,分5路包围青阳区新行圩子我6团驻地。黄大将电令该团突围,撤至界头集一带区域。 该团执行命令成功突围,但此时,驻宿迁日军也大举出动。 韩参谋长向黄大将提议,该团以营为单位分开行动,互相配合与日军展开周旋。黄大将命令该团各部穿插迂回,以游击运动战打击日军,此行动果然奏效,日军应对不及,我军乘势攻克归仁集,顺便赶跑了半伪化的白军地方部队,恢复了当地政权,扩大了根据地的范围。 同时,第6团在马公店歼敌50多人,对侵占大张集、大柏围子的伪军,发动凌厉攻势,歼敌200余人,粉碎了敌人的蚕食计划。 日后,韩参谋长总结说,黄大将的打法有特点,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我军一分散,日军就分不清东西南北,然后我军寻机集中反攻,或一块一块咬住他,他也吃不消。 12月6日,电告各部,对东北军取中立态度,不要进攻他们。要第2支队进至曹甸。发战况通报。第1支队将增援崔堡之33师残部击溃,俘获人枪百余。我军攻克金吾庄,将33师193团击溃,大部被淹死,并占领大仓镇,缴米数千担。陶家林以南之王家河被我占领,缴获人枪百余。 12月7日,晨起将情况通报各部队。今日拂晓东北军霍(守义)部,南援至车桥以南,与我5纵第1、第2支队激战中。令各部准备会战。派一个连到胡垛执行掩护交通等任务。白军何总长令韩德勤固守待援。 由于第1支队建制特殊,当彭司令员向5纵司令部报告时,韩参谋长告诉他,以后如有战况进展或行动请示,一并报告总指挥部陈、粟及赖珠参谋长。 12月8日,韩参谋长报告,我第1支队部分主力部队进入曹甸,与敌人展开巷战。 黄大将遂命令彭支队长派出增援部队于曹甸西侧插入,但未成功,受阻于3公里处,被迫反复冲锋。 此时,战斗地点多处爆发,双方战事越来越激烈,韩参谋长奉黄大将之命,率5纵司令部部分人员亦抵曹甸前沿与彭支队长、朱政委一起组成前指,直接指挥战斗。 顽军王光夏部纠集约两个团兵力,向泾河进攻,有继续西犯之态势。陈帅连夜赶往前方指挥部队作战。 12月9日,陈帅亲抵曹甸西北百米的小马庄,与几个参谋人员乘坐小渔船,于芦苇荡中察看地形,与彭支队长、朱政委、韩参谋长、粟大将等人共同研究战局进展情况。 韩参谋长代表黄大将提出,敌兵力较集中,因此可先搞一些无规律的穿插,搅乱敌人视线,以寻找决战时机。陈帅对战役行动再次调整部署,决定仍以突击的办法,用猛烈的火力扫清外围,然后向纵深发展。 同日,第1支队第1团歼灭南援之东北军独立营,缴获人枪300余,轻重机枪9挺。彭朱指挥本支队第2团、韦政委指挥第3支队9团将顽33师197、198团及东北军一部击溃,缴炮2门,人枪百余。 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1纵队主力向驻安丰的顽军第350旅发起攻击,激战一夜,杀伤大量顽军。 这时,第1支队在曹甸附近,田支队长率第2支队第4团、韦政委率第3支队第8、9团在车桥西南,与新四军参战各部对国民党顽军形成包围。 12月10日,5纵第2支队第4团歼灭东北军两个连,其一部欲从塔儿湾突围,亦被我第4团消灭,缴加农炮1门。 顽军在曹甸镇四周修筑了10个炮楼和10多处堡垒,挖掘了宽3丈、深5尺的环绕壕沟,桥梁均被拆除,新四军、八路军兵力攻击艰难,始终未能突破曹甸的顽军主阵地,经过反复进行外围作战,各部均有不少伤亡。 粟大将、王纵队司令、彭支队长等几位将领身材并不魁梧高大,但打起仗来都十分勇猛。 例如彭支队长,在他治下,命令必须彻底执行,否则是要枪毙人的。 韩参谋长外表儒雅,但一上前线就如同猛虎,仗打到这种程度,没有上级命令则坚决不会后退。 在前指,韩参谋长与彭支队长研究组织若干突击队,准备分别炸顽军碉堡,将战线向纵深发展。 这时,黄大将率纵直上来了。 黄大将认为,鉴于敌曹甸、车桥两处工事坚固,兵力较以前众多,而我军则无有力的攻坚武器,若打击则不可猛打猛攻。 12月11日6时,黄克诚致电陈帅、粟大将并报胡服及中央,提出: 我的意见是,用持久作战方法攻击,其战法: (1)首先在4个据点间构筑据点,截断其联系与增援; (2)肃清4个据点周围之敌据点及附近村落中敌人,将其完全逼入4个据点内; (3)逐步筑垒掘沟推进; (4)用小部队不断接近,消耗其弹药,增加其疲劳; (5)派小组潜入,放火烧其房屋; (6)探悉到有弱点可乘时,即以主力猛击而消灭之。 如决定强攻,请集中新四军和八路军5纵队全部迫击炮、小炮轰击之。 第79章 撤退了 但是,非常遗憾,上述建议未被采纳。 11日,中央电示中原局: 白党甚关心苏北冲突。你们应坚持原定方针,不打兴化,保留韩德勤,并希望在10天内解决曹甸战斗。 陈帅初定于12月11日总攻曹甸、许家园子、安丰,后改至12月13日,最后定于12月14日。 黄大将、韩参谋长签署了由纵队司令部草拟的作战命令,韩振纪考虑到5纵所属参战各部队的位置距离较近,为了保密,决定不用电台,派参谋分别骑快马或乘汽船,在武装保护下迅速通知各部。 这时,按照华中总指挥部的命令,5纵第1支队仍为曹甸方向的主攻,该支队第1团担任曹甸西北角主攻,第2团担任曹甸以北阻击顽军增援任务,第3团担任攻击曹甸西南角的任务,从几个方向开始猛烈攻击。战士们不顾伤亡,经过反复冲杀、争夺,攻入曹甸西北角炮楼,占领围墙、碉堡,予敌以重大杀伤。 此时,新四军参战部队在东北、东南两线的攻势尚未展开,顽军集中兵力在西线组织反击。 13日22时许,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1纵队越过壕沟,突破东小圩,占领部分顽军阵地。此刻,八路军第5纵队在西线进攻的部队进行战术轮换,顽军趁机在东线进行反击,我先头部队未能巩固住前沿阵地,后续部队也受到顽军炮火的压制,无法前进增援。战斗进行到14日拂晓,曹甸战场东、南、西三面之我军联系不畅,未能形成统一进攻。 顽军凭借坚固工事和强大炮火阻击,战场上水网密集、道路狭窄,我方兵力过于集中,火力展不开,伤亡较大。 5纵司令部设在被我军占领的一处掩蔽部内,距顽军前沿部队不足两百米,反复遭受敌人炮火轰炸,工事数次被毁。 韩参谋长认为,战况千变万化,不在前边看就不能及时掌握战况,只听参谋汇报不行。他选择一个缺口处观察敌情,这时,一颗炮弹飞来,在不远处爆炸,可他居然未受伤。身边的人都惊出一身汗,劝他小心,但他却依然不后撤。 这个敌人的掩蔽部为钢筋水泥筑造,坚固隐蔽,而且被巨石灌木草丛所围。当时,凭我军的火力,能攻下如此坚固的工事,这个仗打得一定非常艰难。 曹甸战场形成对峙,战斗无法向纵深发展,但5纵第1支队仍坚持围阻曹甸,两天后才撤至陶家林。 这一仗,陈帅、粟大将、叶上将、王中将、刘中将、陶中将以及黄大将、韩参谋长、2支队田支队长、3支队韦政委等都奉命参战,后期,2支队吴政委也回来了,可谓名将云集,但曹甸久攻不下。以后,几位曾参战的老同志说,从战略战术的意义上讲,战斗初中段应留有预备队,结果命令下得过紧,没打多久就全拉了上去硬拼,新四军和八路军的伤亡都较大。 此时,黄大将向华中新四军八路军总指挥部提出意见: 我们刚刚到达淮海、盐城地区,顽军残部、伪军、土匪、特务、反动地主武装到处骚扰暴乱,根据地内很不稳定,所以当务之急,应是剿灭顽匪,发动群众,巩固根据地,然后再相机解决顽军为好。 粟大将、叶上将、韩参谋长也赞成黄大将的意见,陈帅遂命令部队撤出战斗。 12月15日,据悉,此次战斗攻坚共伤亡约1300人,昨晚已撤回原地,决移至平桥、径河、蚁甸、风谷村、射阳、陶家林之线整训补充。去汽划子接陈总指挥回来。 12月16日,得悉各部队已撤至原防。又接黄大将数次来电,要求撤兵,表示有些无信心。至晚决心撤。后不久陈总指挥回来叙述了前方战斗经过,不能配合动作及保存有生力量的问题很大。决定今后部署。发电收回命令,照原计划执行。 12月17日,胡、陈动身去前方,各部已照原计划撤兵。 12月18日,5纵1支队在陶家林等处未动。黄大将已到2支队,进至崔堡附近折回。 5纵参战部队撤下后,在途中遇见胡服、陈帅。 胡服指挥军事,行令严格,大家对他都很尊重。胡服带5纵各参战部队返回曹甸前线。在阵地附近,胡服召集陈帅、粟大将、黄大将、叶上将、韩参谋长、5纵1支队彭支队长、朱政委等一起研究讨论。经过反复研究,胡服作出撤兵的决定。 1月初,总指挥部在盐城开会,对黄大将进行批评。 中原局撤了黄大将第5纵队司令员的职务,但黄大将还是纵队政委,5纵队的工作还是他管着,纵队司令部所有电文,韩参谋长仍一概首署黄大将之名。 仗没打好,有些指挥员之间产生埋怨情绪,后来,也有人说黄“右倾”,认为黄大将想保存实力,但事实上,他与韩参谋长把5纵队3个支队大部分主力都调上来了,牺牲很大。其中,第1支队始终拼杀在前,是作战的主力之一。 曹甸一役历时18天,粉碎了国民党顽军对新四军、八路军进行东西夹击的阴谋,歼其8000余人,缩小了其反共的势力范围,同时,我军武装开辟宝应,打通了与皖东的联系,此役,具有重大战略意义。 曹甸战役不是败仗,只是未达到原计划战略目的,除了客观上不具备全胜之条件外,各部之间的磨合、协同方面也存在一些问题。 1941年初,国民党第二次掀起反共高潮,蒋介石亲自派遣重兵向华中、山东的新四军、八路军进逼。 1月12日至15日,胡服与陈帅等在苏北盐城西郊召开了旅级以上干部会议,黄大将、吴胖子等参加,韩参谋长奉命留守司令部。这是中原局和华中新四军、八路军总指挥部进驻盐城后所召集的第一次会议。会上,胡服明确指示,由新四军粟裕部、八路军第5纵队分别负责苏中、苏北根据地的建设。 第80章 不利局面 黄大将在盐城参加完会议,又过了几天还没有回去,这时军委突然来了命令: 韩参谋长调往总指挥部另行分配工作。命令下得紧急,韩参谋长走得仓促,只带了个警卫员出发,因为黄大将不在,他也不能自己欢送自己,所以连欢送会都没开。 1941年1月7日,“皖南事变”发生。 1月20日,中央军事委员会发布命令,重建新四军军部。 1月23日,陈帅、张云一、胡服、赖珠、邓子灰向全国各友军发出就职通电,陈帅为新四军代理军长,胡服为政治委员,张云一为副军长,赖珠为参谋长,邓子灰为政治部主任。 5纵政治部副主任邓一凡也被调到新四军军部任政治部秘书长。之前,邓一凡兼过华中总指挥部后方政治部主任,据说他调走的时候带着好几个人,情绪不错。 “皖南事变”发生后,新四军的合法番号被撤销,新四军新第2支队副司令员冯达飞等12人被枪杀于上饶集中营。蒋光头及白党中央多次通令, “决定对红党称奸党”, “对新四军称匪军”, “不得与新四军接洽,不分区域,协力严加剿办”, “剿办新四军期间停止对日军袭击”。 中央军委宣布我党领导的陇海铁路以南的部队统一编为新四军,全军共下辖7个师、1个独立旅,军部直属“抗大”第5分校、独立旅及特务团,计9万余人。 2月9日,八路军第5纵队改编为新四军第3师,黄大将任师长兼政委,并兼军区(先后称苏皖、苏北)司令员、政治委员和军政委员会书记,原鲁西军区副司令员彭x接替韩zj的工作,调任新四军第3师参谋长,吴胖子为政治部主任。 原5纵下辖1、2、3支队分别改称7、8、9旅。 这时,留在冀鲁豫,原准备继续南下的八路军第2纵队留在原地未动,1941年7、8月间第2纵队再次整编,杨上将任司令员,苏上将任政治委员。 八路军第1纵队改为新四军第4师,彭雪枫任师长兼政委,下属4、5、6旅分别改为10、11、12旅。其中4旅改编为第10旅,所辖各团改为28团、29团和30团。 第3师奉新四军军部命令,开始东移。8旅下辖22团、23团、24随即跟进,开始离开皖东北,向苏北进军,决定到苏北开辟和建设抗日根据地。 白党顽军当然不愿我军壮大。3师刚离开皖东北,顽军趁日军向我苏中抗日根据地“扫荡”时,即向我军逼近。 白党顽军汤恩伯、李品仙部疯狂向皖东北地区进逼;顽军韩德勤部为策应汤、李二部顽军,先以王光夏、余世梅等部进犯淮海,控制盐河两岸,后以其一一七师加上6个保安团兵力,向盐城、阜宁地区进犯,企图造成夹击之势,消灭3师。3师各路部队英勇反击,很快击退了顽军的进攻,到达东坎(今苏北滨海)一带。 在蒋光头发动“皖南事变”的同时,白党第五战区司令官李宗仁指挥汤恩伯、李仙洲两个集团军向淮南、淮北、鄂中等根据地实施全面进攻,同室操戈,干起亲者痛,仇者快的勾当。 此时,日军为胁迫蒋光头投降,集中平汉、陇海、津浦沿线日军数万人,于1月24日发起“豫南战役”,从三个方面向汤恩伯、李仙洲两集团发起进攻。 汤恩伯、李仙洲两个集团共有兵力15万之众,却不战而退,向皖北根据地进攻的顽军92军,仓皇西逃。日军如入无人之境,豫东皖北的大片国土沦入敌手。 中原局和新四军军部,根据新的情况变化,指示新四军4师相机向西发展,收复被日军占领的土地,扩大根据地,牵制日军向白党军队的进攻。第10旅奉命西进,占领阚疃集、马店、顺河、凤台等地,直抵颖上县的江口集,消灭了伪凤台县政府和保安团数百人,恢复了白党军队丢弃的大片国土,扩大了抗日根据地。 日本政府为了继续实现其对蒋介石的诱降政策,对国民党军队实施军事压力之后,突然停止对国民党军队的进攻,匆匆结束了“豫南战役”,从阜阳、涡阳、蒙城等地撤退,敞开一个缺口,让李仙洲集团数万之众,很快重新进至颖河(新黄河)西岸。 经过准备之后,于2月10日突然强渡新黄河,向第10旅阵地发起进攻,实施分区围剿,妄图消灭我军,摧毁抗日根据地。新四军第10旅3个团奋起抵抗,经过江口集、马店子、阚疃集、罗集、半古店等地战斗,虽然给顽敌以杀伤,但连续作战,部队伤亡很大,29团1营和3营两个连队大部受损,28团各部队也有很大损失。 因为淮上地处平原,敌人优势,且有两个骑兵师参与进攻,机动性强。敌人进攻是以骑兵对我实施包围,等待步兵赶到发起进攻,陷我于被动地位,半古店、罗集战斗我军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受损失的。因为敌强我弱,4师提出“军事政治游击宣传战”的方针,第10旅以营为单位分散活动,不能集中兵力给敌以歼灭性的打击。处于被动,不得不逐渐向东转移。 28团团直属队和两个营在旅参谋长、团长指挥下,于3月8日转移至怀远西南淮河和茨河交汇处,东南有波涛滚滚的淮河,河中有日本的巡逻艇游弋,北有茨河,西有白党顽军追兵,陷入极端危险的境地。 为了渡过这处极端危险的困境,部队进行动员准备和敌人作拼死之战,首长命令部队和机关准备全部参战,在村子周围挖好工事,在房子的墙上挖开枪眼,除了准备好武器之外,大家还准备了一些棍棒、铁锹、锄头,决心同敌人背水一战。同时首长命令侦察排勘察黄河渡河点,侦察参谋袁正元先期隐蔽出发,在涡河上准备船只。 第81章 豫皖苏 团首长在村西头用望远镜不断地向西观察,从早晨到中午,再从中午到下午,没有发现敌人进攻。此时西边顽固军队离我军只有四、五公里。从望远镜中看得到有敌人活动。但是为什么没有发起进攻,谁也搞不清楚。 后来才知道追击我军的是敌人142师425团,团长是中共地下党员陈锐霆同志。陈锐霆知道他如下令进攻,势必使我军受到极大损失,故尔按兵不动,使第10旅部队能安全顺利地突出顽军的包围。每当经历过这次战事的老同志回忆往事,无不感激这位共产党人——陈锐霆同志。 天黑了,首长命令部队不张灯火,不发声响,悄悄离开村庄向北突围。首先淌水过了茨河,然后在河溜附近,用临时找到的船只渡过了涡河,接着又涉水淌过很宽的淝河,跳出敌人的包围圈。 一夜连续渡过三条河流,行程八十余里,在淝河北岸的村子里宿营。一夜不停地行走,不少人的鞋子都磨破了,只好光着脚走路。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人人都饿得肚子咕咕乱叫。 张庆林和一营营部几个干部在一个老乡家住下,想买点东西吃。老乡说: “只有地瓜”。 “好,那就请你给我们煮点地瓜吃吧,我们给你钱”。 不一会儿老乡把煮好的地瓜端上来,一营的几个人连皮吃进肚,觉得好高兴。吃完地瓜,张庆林伸进衣服口袋掏钱,把几个口袋都掏了一遍。明明有3块多钱,全不见了。仔细想想很可能是在过河时丢掉了。好丧气,张庆林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就这么丢了。没办法,还是营青年干事掏出1块钱给了老乡。老乡说什么也不要钱,说: “你们为了俺老百姓忍饥挨饿打日本鬼子,吃俺地里长的一点点地瓜,也是应该的”。 张庆林他们再三解释: “我们是老百姓的军队,是为救中国救人民的。我们八路军有纪律,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不随便吃老百姓食物,如果你不收钱,我们还要受处罚的”。 这位老乡还是不收这1块钱,张庆林他们只好在离开这位老乡家时,悄悄地把这1块钱用东西压着放在小桌上。 豫皖苏抗日根据地的创建引起国民党的恐慌。 1940年初,蒋介石国民党顽固派纠集大批兵力向豫皖苏根据地进攻,企图逼我新四军撤出华中,退至黄河以北。尔后凭借黄河天险,堵塞归路,置我军于死地。 自此,苏北、皖北磨擦事件接连发生。 为加强反摩擦力量,皖东北第4总队第10团调回路东参加作战。 后来中央对此采取了针锋相对的斗争,除从舆论上揭露这一阴谋外,为遏制顽军的倒行逆施,命令八路军第2纵队南下支援华中,协同新四军巩固和扩大华中抗日民主根据地。 胡服根据华中的具体情况,提出了“向东发展,向西防御”的基本方针,指示首先集中主力打击顽江苏省主席韩德勤,解决苏北问题,然后向西解决皖东、皖北的问题。 6月上旬,黄大将率八路军344旅及新编第2旅共5个团一万二千余人,及教导营五百余干部南下华中,于6月二20到达新兴集与第6支队胜利会师。并按八路军总部命令,合编为八路军第四纵队,彭雪枫任纵队司令员,黄大将任纵队政委。 7月,又由中原局报请党中央、***批准,将陇海铁路以南,淮河以北、津浦铁路东西的八路军、新四军统一进行整编,并区分了战略任务: 以八路军344旅(欠687团)与新四军第6支队(欠第4总队主力)合编为八路军第4纵队,辖第4、第5、第6旅与教导团等部共8个团一万七千余人,以彭雪枫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执行“向西防御”的任务。 以八路军新2旅、344旅687团、苏鲁豫支队、陇海南进支队、新四军第6支队第4总队合编为八路军第5纵队,辖第1、第2、第3支队共9个团近两万人,以黄大将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执行“向东发展”的任务。 将抗大总校华中派遣大队与抗大4分校合并,并确定豫皖苏边区保安司令部改辖3个独立团,担任坚持、巩固根据地的任务。 此时,豫皖苏抗日根据地东起津浦铁路,西至新黄河,南跨涡河,北达陇海铁路的广大地区,面积为1万多平方公里,人口约300万。 到1940年底,豫皖苏边区党委下辖淮上、涡浍、陇海路南、豫皖和睢(县)杞(县)太(康)5个地委,2个专署、5个县政府和6个办事处。 6月1日,第6支队于新兴集召开“五卅”纪念大会。日寇1000余人趁机分数路袭击我军,纪念大会的会场变成了杀敌报国的战场。我军参加大会的各部队,分数路与日寇激战于新兴集附近周围,打得敌人首尾难顾,不得不于黄昏败退。 6月3日,我军在新兴集附近的鸭子刘家,继续召开了“五卅”纪念大会,表达了我军誓雪国耻的坚强意志。 “六一”战斗后不久,萧县成立了“萧县抗敌纵队”,各县均成立了自卫团司令部。与此同时,又成立了“豫皖苏边区保安司令部”,作为地方武装的统一领导机关,以便加强地方武装建设。 1940年8月,桂系白军、骑8师马彪部4个师的兵力,在4纵队开辟淮上根据地之际,对我军形成三面包围的态势。 骑2军何柱国对我军态度亦趋恶化,皖北磨擦有一触即发之势。第4纵队利用国民党第一战区和第五战区的矛盾,采取区别对待的策略,开展统一战线工作,并对顽方作了某些让步,同时也作了自卫还击的准备,使局势暂时得到了缓和。 11月中旬,蚌埠、宿县等地的敌伪五千余人,附坦克二十余辆,进犯蒙城、涡阳,为粉碎敌伪的“扫荡”,第5旅和特务团在蒙城以北的板桥与敌人发生战斗,激战三昼夜,毙伤敌伪千余人,击毁汽车、坦克十余辆,击落飞机一架,严重地打击了敌人。第4纵队在与敌伪顽的斗争中,以军事打击和政治分化等手段,巩固和扩大了豫皖苏根据地。 第82章 受挫折 1940年11月16日,日军独立混成第12旅团以及安徽省宿县、蚌埠等地伪军共5000余人,附坦克20余辆,在飞机掩护下,沿宿(县)蒙(城)公路向蒙城、涡阳进犯。八路军第4纵队(1941年2月改称新四军第4师)第5旅奋起迎战。17日上午8时,敌先头部队迅速展开,对板桥集形成包围态势。 10时,敌兵分两路连续发起冲击,均被击退。激战至黄昏,敌伤亡惨重。第5旅警卫营3个连趁夜暗撤离板桥集,转移至大赵家,与第13团1个营会合。其时纵队特务团赶来增援。晚11时,又对占领板桥集之敌进行袭击,战至18日拂晓,部队向安全地带转进,在唐集南和王集又分别与南坪集出动的日伪军3000余人遭遇。 日军有飞机、坦克掩护,第5旅和特务团指战员勇猛冲杀,击毁敌坦克和汽车10余辆,击落敌机1架,毙伤日伪军1000余人。敌仓皇溃退。这次战斗历时3昼夜,第5旅伤亡指战员160余人。 12月12日,正值白党反动派发动第二次反共高潮,华中局势日趋紧张,在第4纵队主力开辟淮上,永城以北地区主力较少的情况下,白党王仲廉92军,利用其萧县、永城地方关系,策动了豫皖苏边区保安司令耿某某、第6旅17团团长刘某某、18团团长吴某某等部脱逃。 由于耿、吴、刘的脱逃,使永城以北地区我方政权大部变色,豫皖苏边区形势迅速恶化。 1941年初,继“皖南事变”之后,蒋光头又调集三十万反共大军向华中发动进攻,妄图首先“肃清”津浦路以西之我军,尔后向苏北、山东深入,以实现将我军“驱逐”到黄河以北,配合日寇聚而歼之的毒计。当时进攻的主要矛头是直指新四军第4师及豫皖苏边区。白军汤恩伯部92军与骑2军、骑8师等部,加上白党收编的保安团、地方部队兵力为我第4师的七倍,向涡河以北挺进。 耿、吴、刘叛军,地方的其它土顽,在我根据地附近骚扰,再加上日伪军的“扫荡”和突袭,使我们处于敌、伪、顽夹击的严重形势之下。 党中央预计到华中反顽斗争的长期性,指出: 必须在斗争中,逐渐削弱反g军的力量,逐渐锻炼与壮大我们的力量,才能最后击破反g军的进攻。为此,既要紧张地对付反g军大举进攻的严重局面,又必须耐心地作长期计划,不要过于急躁,不要企图在短期内就能取得全部胜利。 第4师的任务是: 坚持豫皖苏边区阵地,抵抗反g军的进攻,不让其向津浦路东和陇海路北深入,并着重指出了政治上的斗争策略,军事上战略战术的运用,如万一不能坚持时,可退到皖东北地区。 1941年1月下旬,日军发起豫南战役,沿涡河西进。白党军队败退,八路军第4纵队西进收复失地。2月,日军突然撤回原防。白党军队乘机对新四军四师发起进攻,新四军4师被迫进行自卫,展开了艰难困苦的三个月反顽斗争,就是历史上著名的豫皖苏边区自卫战。 集结在皖北、豫东的反共军,在日寇发动的“豫南战役”结束后,分三路向第4师进行猛烈进攻。反g军渡过涡河之后,即挑动日伪军对我进行“扫荡”。 第4师一面对日伪军进行反“扫荡”,一面奋勇抗击反g军的进攻。 尽管在多次战斗中,对敌、伪、顽军,均给予大量的杀伤,但未能阻止反g军的进攻。四月中旬,白军九十二军第一四二师的四二五团,在该团团长——我党秘密党员陈锐霆同志率领下,在淮上的褚集进行反内战的战场起义。四月二十日,我军又趁势集中两个团的兵力,在大小郭家歼灭反g军一个支队。其他部队在反顽斗争中,也先后取得了不同程度的胜利。 但是,由于敌众我寡和敌强我弱的军事对比,顽军兼有适合平原作战的骑兵参战,又由于根据地还不是很巩固,正值春荒季节,军需民食均很困难;再加上我军轻敌麻痹和指挥上的某些失误,以致在三个月的反顽斗争中,先后几次遭受重大损失。 3月初,在蒙城以南的半壁店、罗集战斗中,10旅29团损失较大。四月上旬,在永城西南的万楼战斗中,我12旅34团的一个营以牺牲126人的代价完成了掩护12旅主力部队转移的任务,保存了新四军的实力。 万楼阻击战是在顽、我兵力过分悬殊情况下进行的,1营130多名指战员虽然绝大部分牺牲了,但他们打出了军威,在百倍强敌面前不气馁、不畏缩,坚守万楼阵地一天,打死打伤顽军500余名,阻滞了顽军的尾追,成功地完成了掩护12旅主力部队转移的任务。 结束战斗后,当地的抗日政府和老百姓挖了3个大坑,将烈士们就地掩埋,没有立碑。1990年,当时的永城县委在万楼修建了“万楼无名烈士墓”,是迄今豫东最大的无名烈士墓。战后,由于当时大形势与我不利,1941年5月,新四军第4师被迫撤往津浦路东。 1941年4月下旬,新四军第4师与青海骑8师激战于宿县以南的大小营集,第4师5000多名官兵死于马刀之下,著名的老32团几乎被打光,最令人痛惜的是新四军抗日干校的200多名学员,在此战中全部牺牲。 这时,反g军的进攻更加凶猛,叛军、地方土w更加猖狂,敌伪与反g军相配合,对我的袭击与“扫荡”也更加频繁。作战失利,人心不稳,部队疲劳,给养奇缺,根据地中心区被敌侵占,我军的处境已十分困难。 一个多月的淮上反顽斗争,第10旅经过一系列战斗,虽然给进攻的顽敌以一定杀伤,但由于我军在军事上未能集中兵力歼敌,被敌各个击破,部队连续作战,主力消耗很大,部队十分疲劳,加之敌人兵力优势,又处于日、伪、顽相互配合,陇海津浦日伪军不断向我军袭扰,使我军陷入日伪顽夹击之中。 第83章 养伤湖畔 当地土匪、反动道会在国民党顽固派的策动下,死灰复燃,乘机袭扰我军。 加之新开辟的根据地群众基础薄弱,又受白党正统观念的影响,不能积极支援我军,我军不得不逐渐向东转移。 为了摆脱困境,改变被动局面,使部队得以休整喘息,第10旅根据上级指示,疏散部队,于3月中旬跨过津浦路东,进入灵壁、泗县、五河之间的以天井湖为中心的地区,开辟新的根据地。 但该地区紧靠战略要地徐州,又处于浍河、沱河之间的水网地带,对来自北方的第10旅而言很不习惯,部队机动困难。以徐州为中心的日伪军不断出扰,土匪、反动道会活动甚为猖獗,没有群众工作基础,我军难以在此地区扎根。 第10旅又奉命于3月下旬返回津浦路西,在宿县以南怀远以北地区坚持,并狙击顽军东进。 此时顽军李仙州所部,在日军默许下继续东进,先后占领龙亢、河溜等地,伺机北犯。企图配合日伪军,消灭我军于津浦路西,或逼我军退到津浦路东。 4月15日获悉宿县日军南下扫荡,第10旅旅部转移至北淝河北岸赵老家一带。8时左右顽军两个步兵团、一个骑兵团由龙亢、包家集向我军进攻,受到28团2营8连的顽强阻击,打退敌人多次进攻,掩护旅机关向西北方向张巷子转移。 此时板桥、蕲县、湖沟等地日伪军也一齐出动,进至张巷子以西之顾庄丁庄一线配合顽军夹击我军,在张巷子与第10旅旅部遭遇。旅部组织机关干部和警卫连投入战斗,给敌人以打击后迅速撤出战斗,摆脱敌人包围。 正当我军处于十分不利的形势时,顽军142师425团全体官兵,对蒋介石消极抗战,大打反共内战的政策和国民党派遣特务对该部控制、欺压极为不满。该团团长我地下党员陈锐霆同志要求率部起义,减轻国民党顽固派对我军的进攻压力,增加皖北抗日力量。 经新四军军部同意,华中局批准,该团于1941年4月20日在团长陈锐霆同志率领下和182师两个炮兵连一个骑兵连,在蒙城之禇集起义。 28团奉命接应起义,于21日晚在小郭家一举歼灭顽军牛肃久部八百余人。此次战斗是第十旅在淮上反顽斗争多次失利的情况下,进行的一次胜利战斗。但总的形势依然对我军不利,第10旅于4月25日再次跨越津浦路,转移到皖东北地区。 起义的425团转移到津浦路东的泗县地区进行休整。由于没有及时清除国民党特务和不坚定分子,我军尚未来得及对起义部队进行必要的改造工作,该团在少数坏分子策动下,发动叛变,大部官兵被裹胁至津浦路西,陈锐霆同志也被叛变分子打伤。 1941年4月25日,华中局和新四军军部鉴于第4师的危急处境,并为照顾抗战大局,指示留一部分主力及地方武装坚持豫皖苏边区的游击战争,主力转入皖东北地区,巩固和扩大皖东北根据地。但由于形势的继续恶化,武装坚持已不可能,第4师不得不告别豫皖苏边区的广大群众,于五月份先后撤退至皖东北地区。 至此,艰苦创建的豫皖苏抗日民主根据地,除睢杞太以萧县的部分地区尚有党的组织和部分武装公开活动,永城等县党的组织转入地下活动外,其余全部丧失。 在三个月的反顽斗争中,豫皖苏边区的党政军民各机关部队共伤亡、失踪四千余人,撤到皖东北的不足万人,枪支不足五千支。 第10旅进入皖东北,奉命在洪泽湖周围地区坚持和开辟根据地。28团进到洪泽湖东岸的南新集、裴圩、陈集、高良涧一带活动。有一天部队进到高良涧,宽广浩淼的洪泽湖一眼望不到边,用宽大的条石砌成的高大湖堤,牢固地矗立湖边,把浩荡的湖水紧紧围住。湖中大大小小的船只扬帆而行,多种鸟类或在天空自由飞翔,或在湖中戏水觅食。 这是张庆林第一次看见这样美丽的湖光美景。 在前一段时间的战斗中,张庆林不幸负伤了,就进入医院治疗,同时负责警卫工作。 有一次张庆林奉命转移伤员,乘木船从成子湖中通过,正是盛夏季节,波浪滚滚的绿色湖水,从船下流过,湖水清澈见底,鱼儿成群结队在水中游过,绿色的水草在水底飘荡着。 北方人说不出这是什么鱼,什么草。撑船的老乡伸手在水中捞出三角形红色的东西,他告诉张庆林说: “这是菱角,可以吃的”。 他用手把菱角皮扒开,把白色的菱角果实递给张庆林说: “这东西又脆又甜,很好吃的,不信你尝尝看”。 张庆林试着一吃,哈哈,味道果真不错。这东西不仅可以解渴,还可以充饥。 于是张庆林就动员能动的伤员,动手捞菱角,以补充粮食之不足。到了湖边浅水的地方,张庆林又动员人下水摸小鱼,捉螃蟹,使大家痛痛快快地改善了一下伙食。 张庆林和其它伤员们住在一家小地主家,正逢下雨,雨下的很大很急,院子里积了不少水,张庆林一出门看见院内有好几条像蛇一样的东西在水里游。 张庆林还没有吭声呢,其它来自北方的伤员已经惊动了。 “蛇”, 他们高声大喊,急忙操起棍子乱打,青年干事朱潜也出来帮忙。 这个时候,房东老大娘站在门口大喊: “别打,那不是蛇,是鳝鱼”。 说完她伸手卡住鳝鱼脖子,一下就拎起来了。张庆林和朱潜觉得都很不好意思。张庆林赶紧帮着解释说: “不好意思,我们北方人,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鱼”。 大家哈哈一笑了之。后来政治处主任徐光同志听说此事,好把张庆林奚落一阵: “真是土包子,一条鳝鱼也大惊小怪,真丢我们新四军的人”。 张庆林反驳说: “徐主任,没有见过就是少见多怪,当年你们南方同志到我们山西,还不是把尿盆当成饭盆吗”? 第84章 归建3师 1941年9月9日中共华中局和新四军军部决定: 新四军4师第10旅与新四军3师第9旅对调,第10旅调归三师建制。 这一决定使第10旅又回到原八路军115师344旅系统。 这支部队是原红25军发展起来的,1935年红25军到达陕北以后和陕北红26军的部队合编为红15军团。 抗战开始,红军改名时编为115师344旅,下辖687团、688团,1938年1月增编689团(原陕北红26军), 1939年底344旅扩编为18集团军2纵队时,老688团编入了新1旅成为新1团,同时由687团新2营(原344旅警卫营)、旅特务营和冀鲁豫支队5大队(由344旅抽调骨干发展起来的)以及内黄县大队组成新的688团。 344旅南下增援华中到达豫皖苏时仍然下辖687、688、689团等3个团。 1940年7月,黄克诚率领原18集团军2纵的机关和新2旅及344旅687团进军皖东北,后经淮海地区进入盐阜地区,与苏中新四军会合。 皖南事变后,编为新四军3师。 其中7旅是八路军115师343旅的685团,该团是中央红军的主力,1936年东征和西征,抗战初期的平型关大战,685团和687团以及后来的689团经常并肩战斗,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这次第10旅回归到第3师建制,指战员都感到高兴。 为了执行这一命令,第10旅领导决定于9月1日晚强渡运河,由28组成突击队,担任这次强攻。 渡运河的一线指挥员是第10旅副参谋长冯志同志,由他组织指挥在运河上架设浮桥。冯志同志可是一位老工兵。 1937年初红15军团从陕南返回甘肃庆阳、西峰镇地区在泾阳附近通过泾河时,就是由冯志指挥在泾河上架起浮桥,保证全军团通过。不过那次是在没有敌情的情况下架设浮桥,而且河面比较窄。 这次不同了,是在运河北岸的敌人封锁之下,河中还可能有日军的汽艇袭扰。而且时逢9月正是涨水期,河面较宽。旅首长周密考虑之后决定,实行强渡。首先组织突击队在火力掩护下,泅渡运河,夺取北岸滩头,占领北岸有利地形,并在渡河点的上下游两端组织火力阻击日军可能来自水上的袭扰保证旅主力顺利通过浮桥。 突击队和架桥任务都由28团担任。突击队是挑选会游泳的干部战士组成,配备短枪、轻机枪和手榴弹。每人配备乘坐一只小圆木盆。 因为部队多是北方人,不会游泳,突击队的成员大多是由旅团机关的南方籍干部自告奋勇组成。 架桥任务由张庆林带领28团1营负责,部队渡河前先在南新集集结,进行准备工作。 冯志副参谋长亲自在驻地的水塘上给架桥部队作绑扎浮桥的示范,实地指导,同时检查部队的架设演习,确保渡河一举成功。 因为运河水面宽一百米,需要大批架桥器材,主要是木板、绳索和铁钉。绳索铁钉就地购买,木板只好借用老百姓的门板。 为了征集门板,团里派出大批干部战士在地方同志的帮助下挨家挨户进行动员,由于群众的热情支援,很快征集到所需数量的门板和木板。 待部队通过浮桥渡河后,由部队负责将浮桥放在运河西岸,然后由政府派人将浮桥拖出水面拆卸交还群众。如损坏由地方政府赔偿。 经过周密准备,部队于9月19日傍晚,由南新集出发,西进至码头集以西河段,实施强渡运河。 首先是在运河西岸组织好火力,随时掩护突击队强渡。 由部队南方籍干部组成的突击队在夜幕掩护之下下水向东岸推进,快要到东岸时,遭到运河东岸顽军的火力阻击。 见此情况,我军在西岸以猛烈火力压制东岸顽敌,突击队在我火力支援下,冒着敌人的炮火,奋力划进,并以自身火力向岸上敌人射击,迅速靠近东岸。 突击队很快抢占东岸滩头阵地,驱逐了岸上顽敌,然后在河滩展开建立阵地,掩护架桥部队在水上架设浮桥。 张庆林带领负责担任架设浮桥的1营在很短的时间里,将数十块门板连接成一百多米的长桥,从西岸向河中漂放,由于计算准确,浮桥比水面稍长一点,横躺在运河上。 张庆林带着1营顺利地完成架设浮桥的任务,保障了全旅部队当夜安全渡过运河,于9月20日进入淮海地区,完成了进军淮海,第10旅也完成了归建3师的任务。 第10旅进入淮海地区,为该地区坚持斗争增加了新的力量。根据中央主力兵团地方化的决定, 1941年10月,10旅除保留主力28团和29团之外,30团分散编入各县大队或独立团,二十八团机关干部分散到各县大队或独立团。 10月14日,新四军主力在代军长陈帅的指挥下,发动了围歼白党顽军韩德勤部下王光夏部的陈道口战役。张庆林随部在大兴庄一带狙击敌人的增援部队,18日守敌余士梅部被我29团击溃,我军攻占大兴庄,张庆林率领第1营冲锋在前,受到大家的好评。 入冬后的一天,抗日根据地的一位老乡跑到部队报告: 前几天夜里,白党顽军保安旅长孙-(绰号“孙大牛”),带了140多人潜入我抗日根据地来抓丁,扩展势力。 团参谋长立即命令张庆林带1营向孙-奔袭包抄,将村子团团围住,张庆林发现敌人已在村子围墙的外面拉上了一圈铁丝网,还架设了密布针刺树枝构成的“疙针围子。 张庆林仔细观察了敌情之后,将部队布置在靠村边的地方隐蔽起来。 翌日,天刚蒙蒙亮,张庆林命令开始攻击,下令扫清障碍物。他拿了一把大刀,带领1营向着铁丝网一阵猛砍。随后,吹响了冲锋号,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战士们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村庄。经过两小时激战,顽军死伤过半,其余的人举手投降,连孙大牛本人也成了1营的俘虏。 第85章 战淮上 说老实话,在淮上反顽斗争中,新四军4师损失相当大。 344旅奉命支援新四军,1940年南下,于7月抵达“淮上”。八路军第2纵队南下部队与新四军第6支队合编为八路军第4纵队。344旅改编为新4旅。 为了制订中央的指示,八路军第4纵队进行了分兵,罗大将率领新2旅以及344旅687团向东发展,跨过了陇海线,进入了苏北地区。 而344旅新688团、689团以及新2旅4团留在了苏豫皖地区。不久,以陇海线为界,陇海路东的八路军新四军部队改编为八路军第5纵队,而八路军第4纵队留在陇海路西的部队依然属于八路军第4纵队的建制。 此时,豫皖苏抗日根据地东起津浦铁路,西至新黄河,南跨涡河,北达陇海铁路的广大地区,面积为1万多平方公里,人口约300万。到1940年底,豫皖苏边区党委辖淮上、涡浍、陇海路南、豫皖和睢(县)杞(县)太(康)5个地委,2个专署、5个县政府和6个办事处。 豫皖苏边区是联系华北、华中的要点,是苏北、山东的门户。 控鲁、豫、苏、皖之要,扼陇海、津浦之交,是白军渗透山东、苏皖的必经之地,也是新 四军西进和八路军南下的前进阵地。 战略地位的重要,自不待言。 仅就经济来说,涡河下游的税收每月达五、六十万,是安徽的大税收机关之一,萧县盐税 每月也有八万元。 但此地易攻难守,因为这一地区主要是平原,交通方便,村庄稠密,到处都有围寨、炮楼、水壕,山岳罕见,仅在萧县津浦路旁有一南北长约五、六十里,宽不到十里的东山。在砀山以南还有一茫砀山,周围没有二十里,孤立于平原上,山上无树木,军事上毫无价值。 “皖南事变”后,新4旅改编为新四军第4师10旅,新688团改称28团、689团改称29团、4团改称30团。旅直和30团驻河龙亢,28团驻罗集一带负责监视顽军,29团驻河溜镇一带,负责监视和抗击怀远县方面的日伪军。 从10旅部队既监视顽军、又监视日伪军的斗争态势看,“淮上”地区,新四军4师10旅及路西抗日前线部队在当地日伪顽军夹击下,所肩负的任务是非常的艰巨。 淮上地区,指淮河以北、浍河以南、津浦铁路以西、宿州至蒙城公路以东地区,包括今天的怀远全部、固镇一部分。 6月1日,第六支队于新兴集召开“五卅”纪念大会。日寇1000余人趁机分数路袭击我军,纪念大会的会场变成了杀敌报国的战场。我参加大会的各部队,分数路与日寇激战于新兴集附近周围,打得敌人首尾难顾,不得不于黄昏败退。6月3日,我军在新兴集附近的鸭子刘家,继续召开了“五卅”纪念大会,表达了我军誓雪国耻的坚强意志。 “六一”战斗后不久,肖县成立了“肖县抗敌纵队”,各县均成立了自卫团司令部。与此同时,又成立了“豫皖苏边区保安司令部”,作为地方武装的统一领导机关,以便加强地方武装建设。 7月初,为贯彻中央军委“向西防御,向东发展”的方针,司令员彭雪枫和参谋长张震,率四纵大部兵分三路,沿淝河、涡河第二次进军淮上。至月底,开辟了以龙亢为中心,北濒浍河、南抵淮河的淮上地区,建立了中共淮上地委和淮上办事处(行署),所辖怀远、凤台、蒙城、宿南、宿东等县区先后成立办事处(抗日民主政府),标志着由中共领导的淮上抗日根据地已经形成。 国民党反动派发起第二次反共高潮后,地处山东、苏北战略支点的淮上首当其冲,面临着不仅仅是日伪新的“扫荡”,而又增加了顽军的“摩擦”,犹如“山雨欲来”之势。 1940年8月,桂系国民党军、骑八师马彪部四个师的兵力,在我四纵队开辟淮上根据地之际,对我形成三面包围的态势。骑二军何柱国对我态度亦趋恶化,皖北磨擦有一触即发之势。我第四纵队利用国民党第一战区和第五战区的矛盾,采取区别对待的策略,开展统一战线工作,并对顽方作了某些让步,同时也作了自卫还击的准备,使局势暂时得到了缓和。 11月中旬,蚌埠、宿县等地的敌伪五千余人,附坦克二十余辆,进犯蒙城、涡阳,为粉碎敌伪的“扫荡”,第五旅和特务团在蒙城以北的板桥与敌人发生战斗,激战三昼夜,毙伤敌伪千余人,击毁汽车、坦克十余辆,击落飞机一架,严重地打击了敌人。我第四纵队在与敌伪顽的斗争中,以军事打击和政治分化等手段,巩固和扩大了豫皖苏根据地。 12月12日,豫皖苏边区发生一个严重事件,使永城以北、萧县、砀南、夏邑地区为叛军盘踞,从而使反顽战役开始时,新四军4师的侧背一直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1941年初,继“皖南事变”之后,蒋介石又调集三十万反共大军向华中发动进攻,妄图首先“肃清”津浦路以西之我军,尔后向苏北、山东深入,以实现将我军“驱逐”到黄河以北,配合日寇聚而歼之的毒计。 当时顽军进攻的主要矛头是直指新四军第4师及豫皖苏边区。白党军汤恩伯部92军与骑2军、骑8师等部,加上国民党收编的保安团、地方部队兵力为新四军第4师的7倍,向涡河以北挺进。 一些叛军以及地方上的其它土顽,在我军根据地附近骚扰,再加上日伪军的“扫荡”和突袭,使新四军4师部队处于敌、伪、顽夹击的严重形势之下。 党中央预计到华中反顽斗争的长期性,指出: 必须在斗争中,逐渐削弱反g军的力量,逐渐锻炼与壮大我们的力量,才能最后击破反g军的进攻。为此,既要紧张地对付反g军大举进攻的严重局面,又必须耐心地作长期计划,不要过于急躁,不要企图在短期内就能取得全部胜利。 第86章 茨河鏖战 第4师的承担的主要任务是坚持豫皖苏边区阵地,抵抗反g军的进攻,不让其向津浦路东和陇海路北深入,并着重指出了政治上的斗争策略,军事上战略战术的运用,如万一不能坚持时,可退到皖东北地区。 1941年1月下旬,日军发起豫南战役,沿涡河西进。国民党军队败退,八路军四纵队西进收复失地。2月,日军突然撤回原防。国民党军队乘机对新四军四师发起进攻,新四军四师被迫进行自卫,展开了艰难困苦的三个月反顽斗争,就是历史上著名的豫皖苏边区自卫战。 1941年初,继“皖南事变”之后,国民党顽军又疯狂地向“淮上”我新四军4师发动大举进攻。反顽斗争开始后,师部命令10旅以营为单位,分散活动于涡河以南,牵制、阻击顽军的进攻。 29团横扫顽军地方武装和歼灭顽军骑兵师正在架桥的工兵营,共杀伤俘敌1000余人。随后10旅与顽军主力九十二军和骑八师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29团于江口集、马家店子、半古店、罗集一带,虽然给顽军以重大杀伤,但自身也遭受严重的损失,一个半主力营拼掉了,我军一时陷于被动地位。 29团的前身,是陕北红二十六军,作战经验丰富,抗日战争开始时,参加过举世闻名的平型关大战,后又参与粉碎日寇的九路围攻,战功卓著,这次反顽斗争刚开始,就遭受如此重大损失,无疑对“淮上”抗日反顽斗争是有很大影响的。 张庆林早有准备,提前就和两个哥们打了招呼,很快三个营就聚拢在一起。 不久28团便接到旅部的通知,要28团迅速向旅部靠拢。 回到旅部后,团长带着张庆林等几个营长正准备向旅长、政委汇报呢,团长还未开口,旅长便急切地询问: “你们那边情况怎样?” 团长说: “我们团还未与顽军接触。” 旅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便将28团的损失情况告诉了28团的几个二领导,他说: “29团1营在江口集被顽军的步兵和骑兵包围,多次打退顽军的进攻,予敌以重大杀伤,该营坚持到黄昏弹尽援绝,仅有少数人突围,其余的都壮烈牺牲了。 29团3营在半古店也损失两个连。” 旅长讲到这里,他的心情很沉重。此时10旅面临的形势十分严峻。旅长接着说: “根据师首长指示,要我们旅主力迅速转移到涡河以北。旅直属队这一摊子,你们看怎样办?” 团长当即回答:“交给我们28团,我带28团掩护旅直属队于当夜渡过茨河向南转移,迷惑顽军,以利旅主力向涡河以北转移。” 旅长、政委一致同意了28团领导的建议,大家便分头行动了。 这个时候,28团分工,1营充当前锋,2营护卫旅直属队,3营负责后卫。 茨河的河面宽、水不深,但徒涉困难。 张庆林派出侦察员收集船只,结果只找到一条渔船,一次只能载渡20余人。 张庆林立即就组织部队渡河,先派1个加强班,带两挺轻机枪渡河,占领南岸村庄查明情况,封锁消息,然后组织1营、2营和旅直属队、3营依次陆续渡河。 只有一条船来回摆渡转运,直到天将拂晓才渡完。 这个时候侦察员向报告,村子南面5里多路镇子上,已被顽军骑兵2000多人占领。 面临这突如其来的敌情,28团的几位领导一起商量决定,立即组织防卫,并紧急动员全体人员,准备和敌人背水一战,坚持到黄昏后再突围。 这时,张庆林和另外2个营长跟随着旅团领导,一面查看村子周围地形,部署兵力火力、做好防卫工事; 一面做好村民工作,准备迎击顽军的进攻。 这一天,情况非常紧张,大家都知道面临着生死关头,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条路,谁也不敢松懈。 这个时候,张庆林无意之中,从老乡那里了解到我们驻地,距怀远县西北的日寇外围据点只有二三十里路,又查明茨河南岸内侧,有一条人行小道可以隐蔽行动。我 于是,旅团领导召集28团营连以上干部作了进一步的动员,号召大家从最坏处着想,决心与顽军拚死搏斗,绝不动摇。 领导们分析,日寇同顽军还有一定的矛盾,他们不致于公开勾结对付我军,因此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坚持到黄昏,便可以从河岸内侧的小道隐蔽进行转移。 因我军背靠茨河,顽军不可能对我形成四面包围。 张庆林捏着一把汗,紧张的看着手表时针,一直到下午5时才松了一口气。 黄昏后大家开始有组织地向预定方向村庄转移,于当晚9点钟左右顺利到达隐蔽集结地,命令部队迅速做好工事,吃过晚饭休息一夜,准备明日迎击日伪顽的夹击。 第二天拂晓后,张庆林带着作战、通信人员,蹲在村庄旁边一个小土堆上,用望远镜不断观察敌人动态。同时旅部也关闭了电台,以免被敌人发觉我军方位,与此同时作为前锋的张庆林派出侦察人员,寻找老乡迅速查明了这一带茨河水情,选好了渡河点。 这一天,我军几千人,位于日伪顽之间,情况非常紧张。 张庆林同教导员就地召集党小组长以上的同志开会,进行再次动员。张庆林说: “现在是考验我们每个共产党员的时候到了,当日、顽一方或同时向我军进攻时,我们共产党员必须站在最前面,带头进行坚决抵抗,予敌以歼灭性打击。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抗日队伍,即使是牺牲了,为了中华民族的生存,为了保卫祖国的锦绣河山也是值得的。这叫作死得其所死的光荣,抗日战争胜利后,人民是不会忘记我们的。” 经过动员,大家情绪激昂,一致表表示坚决服从命令听指挥,决心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教导员高兴地说: “好了,大家有了这种精神,就是胜利。” 第87章 突围中 过了一会侦察员回来报告说: “这里河水很浅,还有石头垒起的便桥,过河不成问题。” 从早到晚都未见敌人行动,说明我们隐蔽得好,未被敌人发现。 既然这样,那还有啥说的。 当晚大部队便顺利地渡过了茨河,在茨河北岸几处不显眼的小渔村隐蔽宿营,抓紧时间做好工事,然后睡觉,准备明日迎击顽军的进攻。 当时顽军主力正在涡河与茨河之间寻求我军主力决战。马彪的骑兵师十分猖狂,他们以小分队向各村鸣枪搜索。 作为前锋的张庆林命令自己的部队: 在驻村制高点,派出观察哨严密进行监视,同时在村子外围派出神枪手,每人携带120发子弹,只要没有被发现就不要理他们。 但是如果我军行踪被顽军骑兵发现,那就不要客气,好好招待,力争做到一枪一个,弹不虚发,坚持到黄昏后再突围。 与此同时,团里派出侦察参谋去涡河找船只,这是一位既勇敢、又有经验的干部。 上午10时左右,顽军的骑兵,三五成群横冲直闯向涡河以南各村实施火力侦察,有几小股敌骑接近我们驻村时放了几枪,但是我们部队没有理他,便又转头跑了,差点就和顽军交战了。 我们虽然有二三千人,但是除了28团以外,旅部直属队机关人员没有配备什么武器,没啥战斗力,不能和顽军打仗。 就这样一直坚持到黄昏。 袁参谋回来了,他报告说: “船只已经找到10余条,并和地方水上党支部书记取得了联系,这位书记同志一再表示,保证一至两小时将咱们的部队送过涡河。” 袁参谋接着说: “补充营也找到了,他们就在这一带活动。” 他指着一个人说: “他就是补充营的负责人。” 这位负责人告诉大家说: “我们正着急,听说顽军来了,同咱们打起来了,29团走了,也忘记通知我们。” 旅长很高兴地对他说: “我们正在打听,想办法要你们归队,你们能够主动回来太好了,你们还有多少人?” 他汇报说道: “我们还有400多人,都是贫下中农子弟,没有一个离队的,他们都想到主力部队,好打日本鬼子。” 旅长很高兴地对他说: “你回去动员一下,不用着急,大家不久就可以参加主力部队了,今晚就同我们一起行动。” 旅长回头对袁参谋说: “你辛苦了,完成一件大事。” 当晚,张庆林同袁参谋一起先到涡河渡口,同这位水上支部书记见了面,张庆林紧紧握着他的手说: “谢谢同志们!你们帮了我们的大忙。” 这位憨厚的汉子激动地说: “谢什么,这是咱们自己的部队,理应帮助。” 于是2000多人的大队伍当晚顺利地渡过了涡河。经过一片水网区,张庆林率领1营率先到达旅指挥所。见到旅政委时,他惊喜地大声说: “你们是怎么转回来的?我还以为你们被顽军吃掉了,四五天不见你们回电报。” 张庆林汇报说: “为了隐蔽我军行动,关闭了电台。” 然后,详细汇报了部队的情况。 政委高兴地说: “很好,旅直机关和28团没有损失,安全脱险就是胜利。” 政委听完级导员汇报后,告诉我们说,奉师首长的电示,由他亲自率29团和30团转移到津浦路东休整,旅长率领旅直警卫营和28团,仍旧留在路西继续坚持抗日和反顽斗争。 此时,部分顽军已窜犯涡河以北,同我军接触,而师长仍在我们右前方村庄指挥,眼见马彪骑兵师的散骑鸣枪来回流窜,距指挥所的村庄只有一里多路,张庆林对旅长说要报告彭司令员,旅长说: “你快去报告。” 当张庆林见到师长时,他还在同部队联系打电话,张庆林走到到师长身边向他敬礼,然后报告: “首长还不转移?敌人骑兵已到前村。” 师长放下电话机起身对张庆林说: “情况变的这样快吗?” 这时一匹战马斜驮着皮鞍子,向我们跑来,师长这才下决心转移。 回到旅部的时候,旅长以及大部队已经陆续到达。 张庆林回到司令部,对旅长说: “首长,你们快转移!我带着1营在这里掩护你。” 旅长斩钉截铁的说: “不!我不能离开这里,政委你赶紧带旅直快点向后撤。” 旅直属队向后转移不多远,我军已陷于日伪顽的夹击之中,四面枪声不断,情况很紧急。 忽然,张庆林发现旅指挥部附近,机步枪和手榴弹交织火力响声不停,击起滚滚浓烟,张庆林大惊失色,以为这下子完了。 但不大一会,旅长同随行人员竟然从后面赶来,他满身尘土还笑嘻嘻说: “刚才我们同顽军骑兵打了个交手仗,一小股敌人,猛然向我扑来,旅政治部青年干事带头,指挥我身边的1个排的警通人员,一阵机步枪手榴弹,就将敌人击退,看来对付顽军的骑兵,只要沉住气,等敌临近,集中火力便可将其击退,敌人骑兵没有什么了不起!” 旅长这几句话,对大家的紧张情绪起了很大的稳定作用。 这个时候,在右前方2000多米处,日寇和伪军也向我军逼近,不断地向我军实施火力拦阻。好在当时已近黄昏,我们便就地找个村庄宿营。这个时候筹粮人员跑回来说: “地主不肯卖粮,还向我们开枪。” 连日来,我军只靠少量豆类杂粮稀饭充饥,每到夜晚四面枪声不断,此时我军真正陷入了日伪顽和恶霸地主的四面夹击之中。 零星人员外出,常遭恶霸地主杀害。 顽军主力向我军进攻,由于我军坚决反击,顽军进犯缓慢。 团作战科长带着十几辆骡马大车,遭到日伪军的反扑,只好向回转,伪军数百人紧跟不舍,张庆林带着1营警卫排节节掩护。 大家边打边退,最后退到路旁3间草房时,不能再退了,只好就地利用有利地物,构筑简单工事,坚决进行抗击。我们手中只有1个排的兵力,眼看日伪军三面向我们包围上来,这时大家的子弹快打光了,张庆林的手枪也只剩下两发子弹。 第88章 突击队 张庆林心想,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估计很难突围出去了,要准备为国捐躯。 突然想起自己的马背上还驮有公款两万元,这可不能落入敌手。 于是,张庆林命令警卫员,赶快骑他的马突围,以免公款落入敌手。 警卫员不愿意离开张庆林,含着眼泪说: “您怎么办?我是你的警卫员,怎能离开您?” 张庆林严肃地对他说: “这是命令,让你突围,不仅是保护公款,更重要的是要你向旅长报告我们这里的情况。” 这样他才无奈的离开了。 正当张庆林等人处于进退不得之际,忽见一队骑兵向敌人侧后迂回过来,日军、伪军见状纷纷溃逃。张庆林他们这才转危为安。 事后一了解,才知道原来是旅部侦察排、通信排、警卫排的骑兵,在旅部作战参谋率领下,临时组成的一支骑兵分队。 要知道,旅部的侦察、通信员,都是从各连队选拔英勇善战的士兵抽调上来的,警卫员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都是我们最可靠的战友。 刘参谋来到张庆林跟前,高兴地说: “你们受惊了!警卫员骑着你的马,急促地向旅长报告说: ‘一营长被敌人包围了,很难突围。’ 旅长当即命令我,快把侦察、通信的骑兵组织起来支援,总算完成了任务。” 张庆林听后说: “谢谢你们来得及时!” 在10旅抗日反顽斗争陷于被动时,一天中午,侦察员带来了两位穿便衣的客人。 他们拿着师参谋长给10旅的介绍信。张庆林看了信,高兴地把他们带到旅长那里,经过详谈,才知道他们是地下党派来的。其中一位叫王刚。 他说: “已同师首长商量好了,在你们正面进攻的是白军92军142师425团,团长陈佩斯是我党党员。如何配合我军歼灭牛纵队,具体方案,就由你们同佩斯同志商量。” 接着他们转达了陈佩斯同志的建议。他除了将牛纵队的驻地、兵力部署告诉我们外,还表示在我军进攻的当晚,由陈佩斯负责以召集开会为名,将该纵队连以上军官扣留,并提供当晚的口令。 旅团领导根据陈佩斯同志的建议和师首长的作战意图,确定由28团战斗力最强的3营担任主攻。张庆林心里不服气也没有办法,只好等下次机会了。 4月20日黄昏后,部队按计划向敌军驻地运动。 这天夜晚没有月亮,张庆林他们花了将近4个多小时才到达牛纵队驻地附近。 通过陈佩斯同志介绍,这支顽军虽装备较差,但他们是地主豪绅和土匪组成的,非常反动和顽强。 好在该纵队此时临时划归陈佩斯同志指挥,在陈佩斯同志大力协助下,歼灭该敌还是很有把握的。 当28团部队运动至攻击位置时,师长早已到达,此时顽敌似乎已发觉我军的意图,不断乱打枪,子弹就从师长、旅长身边飞过。 师长对大家说: “你们这个28团士气不错嘛!虽然是新组建不久,但指战员求战心切。这一仗一定要打好,事关‘淮上’抗日、反顽斗争的大局。” 旅长当即表示: “请师长放心,我们一定完成师首长交代的任务。” 在兄弟部队配合下,一声号令,战斗打响了。师长、旅长他们冒着敌火,在第一线指挥,不断派参谋人员到进攻部队了解战情,传达他们的指示。 由于淮上反顽斗争的失利,部队减员严重,士气低沉,战斗力大为削弱。在日、伪、顽、匪夹击之下,10旅面临的形势极为复杂、严峻。 在此状况下,10旅当面之敌——白军142师425团在地下党员、团长陈佩斯率领下受命举行起义。旅长奉命指挥28团和11旅32团前往接应,并乘机歼灭跟随425团行动的反共的第14游击纵队1支队牛肃久部。 当28团从火神庙进至大、小郭家以东地区隐蔽集结后,发动了主攻,与此同时,11旅32团断敌退路并阻援。 下午4时许,28团3营和团警卫连首先向小营集发起攻击,顽军毫无准备,仓皇逃至小郭家寨,28团随即把它们团团包围。 晚上,28团1、2营又发起了攻击,顽军凭借寨围、外壕防守,两次进攻都没能奏效。张庆林率军突击,奋勇当先,可惜未能奏效。 后来,旅长来到28团指挥所,经过亲自勘察地形,决定将突破点选择在小郭家寨北面,其他方向为助攻,并重新调整了兵力部署,限令必须在天明前歼灭该敌。 这回张庆林积极争取,获得了主攻击会。张庆林从全营选拔,组织了30多人的突击队,他自己亲自带头,担任突击队队长。 翌日1时许,旅长亲自到前线指挥,总攻发起后,张庆林带领突击队在机枪火力掩护下接近敌寨,突然投出排子手榴弹。 趁着爆炸的瞬间,张庆林率领突击队奋勇发起冲击,前赴后继不怕牺牲,终于打开了突破口,冲入小郭家寨,教导员率领1营主力也紧随突击队突入寨内,东西两侧助攻的2营和3营部队也相继攻入,经一个多小时激战,除支队长牛肃久等几十人外,其余全部被歼,此战共毙、俘、伤敌700余人,缴获轻机枪11挺,长、短枪300支。 小郭家寨歼灭战,是10旅在淮上反顽斗争失利的情况下在津浦路西的最后一仗,给根据地军民以极大的鼓舞和振奋。这次战斗中,张庆林率领的突击队可以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次战斗,于拂晓前胜利结束,全歼牛纵队近1000人,缴获大量武器装备,生俘700余人,杀伤200余人。 战后,遵照师长的指示,10旅部直属队和28团向东南方向转移休整,第二天下午,师长派他身边的警卫员和参谋向10旅传达他的口头紧急通知,命令10旅尽快转移到津浦路东休整。 遵照师长的指示,我们于当晚秘密转移到蚌埠以北近8里路的几个村庄隐蔽宿营,严密封锁消息。 第89章 突破运河 第二天上午10时左右蚌埠出来200多日寇,扛着太阳旗,摇摇晃晃地向我们驻地走过来。旅部直属队和28团在驻地周围作好简单工事,准备迎击日寇的进攻。 此时大家都非常紧张,估计又要有一场血战。 可是非常奇怪!不知道咋搞的,小日本进到距10旅驻地仅剩下一里多路时突然停下了,向空中放了几枪,哇啦、哇啦叫喊了几声,竟然就又退回蚌埠去了。 10旅的一群人目瞪口呆,不知道说啥才好。 这个事真的很奇怪,不管他了,既然小日本不来了,那就赶紧按原计划执行好了。 就这样,我们部队吃过晚饭,于当晚顺利越过津浦路,进到洪泽湖西边休整,10旅“的淮上”抗日反顽斗争到此告一段落。 但是,这个起义的425团改编为新四军独立旅后又发生兵变,最后这支部队只剩下陈锐霆等10几个人。建国之初,旅长当东北空军司令员时,陈佩斯则成为为华东军区炮兵司令员,两人都是我军新型兵种的青年将领。这是后话。 1940年7月,黄大将率领原18集团军2纵的机关和新2旅及344旅687团进军皖东北,后经淮海地区进入盐阜地区,与苏中新四军会合,然后根据中原局的指示,成立了八路军第5纵队。 皖南事变后,八路军第5纵队改编为新四军3师。 其中7旅是八路军115师343旅的685团扩编的,该团是中央红军的主力,1936年东征和西征,抗战初期的平型关大战,685团和689团以及后来的689团经常并肩战斗,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 这次第10旅回归到第3师建制,广大的指战员都感到高兴。 这年秋天,10旅将士集结在洪泽湖以东运河南岸,待命抢渡运河,准备前去淮海区创建根据地。可是,运河两岸连一只小船都没有,对岸白军王光夏部重兵防守着。深秋之夜,河水急湍,月色昏暗。 为了执行这一命令,第十旅领导决定于9月1日晚强渡运河。 旅长来到岸边,看了看,说: “还是用老办法,用突击队上!” 旅长命令由28团负责组成突击队,担任这次强攻。 随即,他命令一面组织好渡河的木排准备搭桥,一面亲自到28团挑选渡河突击队员,说: “突击队由向太平和陈守榆负责。” 向太平和陈守榆是旅长最倚重的战将,很快他们挑选了一些会游泳的南方士兵和干部,组成了一支几十人的渡河突击队。 突击队是挑选会游泳的干部战士组成,配备短枪、轻机枪和手榴弹。每人配备乘坐一只小圆木盆。因为部队多是北方人,不会游泳,突击队的成员大多是由旅团机关的南方籍干部自告奋勇组成。 渡河前,旅长亲自向对突击队作动员,说: “你们是英雄的渡河突击队员,要学习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中在抢渡大渡河的30名英雄,要像他们一样不怕牺牲、奋勇前进,消灭运河北岸之敌,完成党交给你们的光荣、伟大任务……” 他的动员声音很大,铿锵有力,勇士们很受鼓舞。 渡运河的一线指挥员是第十旅副参谋长冯湘同志,由他组织指挥在运河上架设浮桥。冯湘同志是一位老工兵。 1937年初红十五军团从陕南返回甘肃庆阳、西峰镇地区在泾阳附近通过泾河时,就是由冯湘指挥在泾河上架起浮桥,保证全军团通过。不过那次是在没有敌情的情况下架设浮桥,而且河面比较窄。 这次不同了,是在运河北岸的敌人封锁之下,河中还可能有日军的汽艇袭扰。而且时逢9月正是涨水期,河面较宽。 旅首长周密考虑之后决定,实行强渡。 首先组织突击队在火力掩护下,泅渡运河,夺取北岸滩头,占领北岸有利地形,并在渡河点的上下游两端组织火力阻击日军可能来自水上的袭扰保证旅主力顺利通过浮桥。 作为前锋,张庆林代表1营争取到了架桥的任务。 部队渡河前先在南新集集结,进行准备工作。冯湘副参谋长亲自在驻地的水塘上给架桥部队作绑扎浮桥的示范,实地指导,检查部队的架设演习,确保渡河一举成功。因为运河水面宽一百米,需要大批架桥器材,主要是木板、绳索和铁钉。绳索铁钉可以就地购买,木板只好借用老百姓的门板。 为了征集门板,28团派出大批干部战士在地方同志的帮助下挨家挨户进行动员,由于群众的热情支援,很快征集到所需数量的门板和木板。 部队通过浮桥渡河后,将浮桥放在运河西岸,由当地政府派人将浮桥拖出水面拆卸交还群众。如损坏则由地方政府赔偿。 经过周密准备,部队于9月19日傍晚,由南新集出发,西进至码头集以西河段,实施强渡运河。 首先是在运河西岸组织好火力,随时掩护突击队强渡。 随即,向太平带上了一挺轻机枪架在木排上,信号弹发出了,突击队开始下水抢渡,突击队在夜幕掩护之下下水向东岸推进,快要到东岸时,遭到运河东岸顽军的火力阻击,对面敌人发现10旅抢渡,一排排的枪弹扫射过来,我部队在西岸以猛烈火力压制东岸顽敌。 突击队都是10旅的精兵,个个勇不可挡。冒着敌人的炮火,奋力划进,并以自身火力向岸上敌人射击。迅速靠近东岸。 突击队在我火力支援下,冒着密集的炮火在水中浮游着前进,很快就冲上了岸,然后,突击队很快抢占东岸滩头阵地,猛打猛冲,驱逐岸上顽敌,守敌被迫溃退。 突击队随即占领了运河北岸阵地,掩护架桥部队在水上架设浮桥。后续大军立即汹涌而来。 担任架设浮桥的部队在很短的时间里,将数十块门板连接成一百多米的长桥,从西岸向河中漂放,由于计算准确,浮桥比水面稍长一点,横躺在运河上。顺利完成架设任务,保障全旅部队当夜安全渡过运河,于9月20日进入淮海地区,完成了进军淮海,第十旅完成了归建三师的任务。 第90章 地方化 3月初,在蒙城以南的半壁店、罗集战斗中,十旅二十九团损失较大。 4月上旬,在永城西南的万楼战斗中,我12旅34团的一个营以牺牲126人的代价完成了掩护12旅主力部队转移的任务,保存了新四军的实力。万楼阻击战是在顽我兵力过分悬殊情况下进行的,1营130多名指战员虽然绝大部分牺牲了,但他们打出了军威,在百倍强敌面前不气馁、不畏缩,坚守万楼阵地一天,打死打伤顽军500余名,阻滞了顽军的尾追,成功地完成了掩护12旅主力部队转移的任务。 由于当时大形势与我不利. 1941年5月,新四军第四师被迫撤往津浦路东。 1941年4月下旬,新四军第4师与青海骑8师马彪激战于宿县以南的大小营集,第4师5000多名官兵死于马刀之下,著名的老32团几乎被打光,最令人痛惜的是新四军抗日干校的200多名学员,在此战中全部牺牲。 这时,反共军的进攻更加凶猛,叛军、地方土顽更加猖狂,敌伪与反共军相配合,对我的袭击与“扫荡”也更加频繁。作战失利,人心不稳,部队疲劳,给养奇缺,根据地中心区被敌侵占,我军的处境已十分困难。 1941年4月25日,华中局和新四军军部鉴于第4师的危急处境,并为照顾抗战大局,指示留一部分主力及地方武装坚持豫皖苏边区的游击战争,主力转入皖东北地区,巩固和扩大皖东北根据地。但由于形势的继续恶化,武装坚持已不可能,第4师不得不告别豫皖苏边区的广大群众,于5月份先后撤至皖东北地区。至此,艰苦创建的豫皖苏抗日民主根据地,除睢杞太及肖县的部分地区尚有党的组织和部分武装公开活动,永城等县党的组织转入地下活动外,其余全部丧失。 在3个月的反顽斗争中,豫皖苏边区的党政军民各机关部队共伤亡、失踪四千余人,撤到皖东北的不足万人,枪不足五千支。 第4师撤到皖东北后,遵照华中局的指示,于七月中旬在洪泽湖东岸淮宝地区之仁和集召开了军政委员会扩大会议,在新四军政治部主任邓子恢同志参加下,师长作了专题报告,认真总结与检查了反顽斗争失利的经验教训。这次会议,对于尔后巩固和扩大皖东北根据地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仁和集会议之后,邓子恢同志任第4师政治委员、淮北(即皖东北)区党高官,加强了党的领导。取消了第4师党政军委员会,改为中共新四军第4师党委会。在淮北区党委的领导下,成立了皖东北行政公署(后改为淮北行政公署),作为皖东北的最高行政机构,先后由刘玉柱、刘瑞龙同志任主任。工、农、青、妇等群众组织,也得到了巩固和加强。 第4师大力开展了建军和作战训练等项工作,进行整编,充实连队,将12旅两个团补充第10旅;以师特务团与11旅、12旅各一部成立“宿东游击支队”,开辟宿县地区的游击战争,吸取了平原作战的教训,成立了骑兵团,作为师的机动力量。 反共军汤恩伯集团,在侵占我豫皖苏根据地后,又妄图东犯我淮北及苏北根据地,江苏省顽主席韩德勤亦调动兵力接应汤恩伯部东进。 1941年7月,韩顽以保安第三纵队的两个团,侵占我淮海区泗阳县西北之陈道口,修筑工事,企图以此地为中心,控制运河两岸。我军为粉碎顽军东西对进的计划,决定攻占陈道口。 10月14日,我军在陈毅代军长亲临前线指挥下,以第3师7旅19团与山东教导第5旅攻歼该敌。21日,我军攻占陈道口,俘顽军八百余人,残顽突围逃走。我军乘胜扩大战果,横扫了运河沿线的土顽武装。陈道口战役的胜利,不仅巩固和扩大了淮海与淮北根据地,而且严重地挫败了韩德勤接应汤顽东进的计划。 原先苏北有两个军区,一个是盐阜军区,有7旅兼任的,一个是淮海军区,由8旅兼任的。 为了使10旅尽快恢复战斗力,7旅免兼了盐阜军区,改由8旅兼任,而淮海军区则由10旅兼任。 10旅进入淮海地区,为该地区坚持斗争增加了新的力量。根据中央主力兵团地方化的决定, 1941年10月,10旅除保留主力29团外,28团和30团分散编入各县大队或独立团。 和历史上不一样的是,这回撤回苏北的兵力多了不少。 张庆林和组织股长郭昌奉命带领28团1营和2营编入潼(阳)宿(迁)海(东海)地区的沭河大队,3营则编入了29团,和损失惨重的1营合编。 张庆林被分配到沭河大队工作,。 沭河大队大队长王道昆,主任王世香,下属1营(原沭河大队),3营(原东海大队)和马陵大队。 28团加入之后,28团2营改编为沭河大队2营,28团1营改编为沭河大队1营,原沭河大队1营改编为4营。 说实在的,有许多同志对主力地方化的决定并不十分理解,加之在一块工作的战友要各奔东西,真有点难舍难分。当然了,张庆林是例外,他心里有数。 但是大家相信中央的决定,相信中央的决策。愉快地服从组织的分配,叫到哪里就到哪里,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因为这是革命形势发展的需要。 一个深秋的夜晚,张庆林他们从沭阳以东马厂附近出发,从沭阳以东的韩山、龙苴之间越过沭(阳)海(州)公路,进入沭阳以北沭河大队所在地区万匹镇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宿营。 为了欢迎从主力部队来的干部战士,沭阳大队领导派人专程来万匹迎接。安置好了各部队的宿营地,他们把28团来的领导安排住在一户开明的地主家中。 经过一夜晚紧张的行军,通过敌人封锁线,大家都有些疲劳了,倒在铺有麦草的地铺上就呼呼睡觉了。大约九点来钟,太阳已高挂在东南的天空,来迎接的同志喊道: “快醒醒,快醒醒。快晌午了,大家起来洗洗脸吃饭”。 第91章 锻炼部队 来自28团这一伙人,听到喊声都起来,把自己的背包打好,洗了脸,然后被人引到一间堂屋围桌而坐,准备吃饭。 房东为了表示对远道而来的新四军的欢迎,端出一大盆玉米粥,两大盘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色煎饼,还有几碟小菜。有一位同志和张庆林咬了一下耳朵,他低声地说道: “张营长你看,这家房东对我们满客气的,还给我们摊鸡蛋饼吃”。 从头天下午三点多吃过饭,到现在有十八个钟头没有吃饭了,大家的肚子也确实饿了。一见端来饭菜,就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这黄饼子越吃越不像是鸡蛋饼,吃起来很费劲,但大家不好说什么,只是狼吞虎咽地吃下肚子就是了。 饭后有人问来接待的当地同志: “我们吃的是什么饼,是不是鸡蛋饼”? 当地同志说: “这可不是鸡蛋饼,这叫做煎饼,是用玉米和小麦磨成浆摊成的。这种饼现摊现吃香脆好吃,如果放久了,冷了吃起来就费点劲,人们称它为“摇头饼””。 张庆林后来才了解到,煎饼是当地人民习惯吃的常用食物,家家户户都会做,也是群众支援部队的主要口粮,是妇女们烟熏火燎,一张一张地摊出来供给部队的给养,是妇女们支援新四军抗战的一大贡献。 第二天,张庆林他们到了沭河大队大队部驻地——麦墩,县委也住在这里。实际上,这里已是潼阳地区党政军机关常住之地。因此人们把这个小小的麦墩村称之为潼阳的“莫斯科”。 在麦墩乡当乡长的就是只有十八岁的年轻姑娘倪兰同志。她是一位很能干的年轻女乡长,人们也称她为“首都麦墩市市长”。 倪兰同志长得粗壮结实,工作泼辣能干,人们还送了她一个美称为“假小子”呢。 到麦墩的第二天,沭河大队召开了欢迎大会,欢迎张庆林他们这些从主力部队来的同志。出席大会的还有潼阳县委和县政府的章维仁、江剑农等同志。 大队长王通吾首先讲话,他以浓厚的沭阳地方乡音,欢迎28团同志的到来: “为了巩固扩大潼宿海抗日根据地,扩大和建设一支坚强的抗日武装,我们要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团结起来,为革命事业作出新贡献”。 从主力部队转到地方部队工作的同志,在地方同志关怀下,很快适应了新的环境,同时也对提高地方部队的战斗力,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 经过三年时间,潼宿海地方武装,有了新的发展,沭河大队编为淮海分区第3支队,下辖7、8、9共计三个团,成为具有机动作战力的野战部队。 三支队成立之后,各个县又组成了新的独立团,日寇投降后也上升为新的野战兵团。 1941年初冬,张庆林带着4营到东海县和3营一起活动,同时兼任3营教导员,4营教导员留在大队部工作,所以4营的教导员是3营大队长宋理南兼任的。 3营是原东海县大队改编,于1941年初由各区中队组建而成。为提高部队机动作战的能力,实施统一指挥,同年秋编入沭河大队。 因为东海地区尚没有组成新的县级武装,3营还留在东海沭阳之间活动。 3营的部队组建不久,装备较差,只是在根据地边缘地区进行小规模游击活动。只有步枪(三八式、捷克式,湖北条子、套筒子和一些土镏子)和手榴弹,没有机枪。没有经过艰苦激烈的战斗锻炼,缺乏作战经验。 3营营长宋理南同志,是当地干部,知识分子,工作积极。待人诚恳,求战心切,总想找机会打打仗,锻炼部队。 张庆林和宋耀南很合得来。那年张庆林才19岁,干部战士说张庆林是“娃娃”教导员。 宋耀南同志热情支持外来干部,支持政治工作。他对3营干部战士说: “教导员虽然年轻,但他是主力部队来的红军干部,我们都要尊重他,服从他”。 他的这番诚挚热情的话,使张庆林很受感动。宋耀南同志年纪比张庆林大,有文化,有丰富的社会经验,张庆林把他视为兄长,很尊重他,向他学习了不少东西。尤其在待人处事方面,张庆林远不如他,他给了张庆林很大帮助。经过短短相处,他们俩关系很融洽,工作配合得很好。 成立第三支队后,3营和4营合并改编成9团,宋理南为团长,张庆林为政委,全团共6个连。 1营和马陵大队一部改编为7团,2营和马陵大队另一部改编为8团,他们两个团都是5个连,从县大队抽调1个连充实8团。 寻找机会打仗,锻炼部队,提高部队战斗力,这是张庆林和宋耀南同志一致的想法。 机会终于来了。1942年元旦之后,经过周密侦察,得知白党“东海县政府”四十余人,在顽军“县长”董建带领下,盘据在距日伪据点房山只有十多华里的大桑庄。这股顽敌和日伪勾结,不断对我东海抗日根据地进行骚扰破坏。这股顽敌行动诡秘,十分狡猾,但战斗力不强。 宋理南团长和张庆林商量后决定: 主动出击,采取夜间奔袭,消灭这股顽敌。 为了麻痹敌人,元旦之后,部队摆出军事训练的姿态,表面上看不出有作战行动的准备。董建果然认为我军在搞训练,况且我军只有六百多人的一个多营,不可能深入到日伪据点附近去作战。因此他们在春节前后,摆设酒宴,大吃大喝,花天酒地,逍遥自在鬼混日子。 进一步侦察,确定董建及其所部仍然在大桑庄。 宋理南和张庆林决定立即行动。因为是深入到靠近日伪据点房山附近作战,必须大胆行动,速战速决,才能达到虎口拔牙的目的。为了迷惑敌人,隐蔽我军企图,全营各连队,天黑之后出发,先向南,向根据地中心谭塞方向行进,然后在没有人烟的空荡里,突然改变方向,转头向北,向大桑庄前进。 经过三十余里的急速行进,大约在零点左右包围了大桑庄。 第92章 融合中 8连以神速动作首先冲入顽军“县长”董建住的大院。急促的狗叫声,把睡梦中的董建惊醒,他衣服都来不及穿,手枪也没有来得及拿,丢掉“县长”大印,慌忙躲进炮楼里,梦想负隅顽抗。但是炮楼的大门被我军封锁,敌人被包围了。 8连在步枪火力掩护下,经过几次对敌炮楼的突击,均无法攻入敌人炮楼。因为原来的3营装备很差,没有机关枪更没有炮,没有爆破器材,只有步枪和手榴弹。 天亮了,敌我形成对峙。 8连的一个副排长,个大体壮,手榴弹投的远,投的准。因此1连集中了几十枚手榴弹,由这个副排长把手榴弹一个接一个投向敌炮楼。有的在炮楼顶上爆炸,有的投在炮楼墙壁上,落到地下爆炸,没有起到效果。 8连连长刘瑞枪打的准。他和敌人展开对射,有两个敌人被他击倒。但是仍然无法消灭炮楼内顽抗的敌人。 后来有人想了一个火攻办法。战士们按照宋理南的命令,弄了一些柴草,在步枪火力掩护下,把柴草抛在敌人炮楼门口,把煤油浇到棉被上点着火,投到柴草上,顿时大火熊熊,把敌炮楼门烧着了。浓烟窜入炮楼,一股黑烟从炮楼顶上冒出,冲向天空。烈火浓烟,连熏带呛,守敌难以支持。 他们在炮楼的背向我方一侧,挖了一个洞,在土匪刘大头增援兵力的接应下,仓皇逃窜。1连因经验不足,未能对敌人形成包围,没有全歼敌人,只捉了几个俘虏,缴了十几支枪,自己无一伤亡。 说老实话,8连是以前县大队升级上来的队伍,能打到这个样子已经相当不错了。通过这次战斗,张庆林也对以前3营的部队的战斗力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 初战小胜,对部队鼓舞很大,8连也得到了锻炼。对战斗的胜利,对指战员的勇敢行动,张庆林感到相当满意也很高兴。 宋理南团长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对于没有捉住董建华,没有全歼敌人,他和张庆林都觉得很遗憾,算是美中不足吧。 这次战斗给董建和东海顽敌,是一次很大打击。从此,董建所部龟缩在陇海路附近,依仗日伪军的掩护混日子,再也没有以前那样嚣张了。东海青伊、赵集一带的抗日根据地进一步得到了巩固和扩大。 在这里,4营是客人,3营才是主人。 话说3营作为主人已经粉墨登场唱过大戏了,下一步该轮到4营这个客人登台亮相了。 这回,张庆林选择了一块硬骨头来啃,他准备打潭口据点。 张庆林一向不打无准备之战,考虑到兵力不足,他出面把老战友王义夫的2营和张天才的老3营(现在的29团1营)都拉了过来帮忙。 潭口位于县城东北30公里左右,是我根据地水陆交通要道。 交战前,伪军汪精卫的一个挺进支队守城,支队长孙礼武本是恶霸地主武装头目,他收了两个以前根据地某县县大队的两个分队长叛徒担任大队长,又招编流氓、土匪入伙,全支队共有4个大队,总共有600余人,在这一带活动得很猖狂,烧杀奸淫,无恶不作。 潭口据点是由请日军“堡垒专家”专门设计建成的宽300米、长500米的“模范工事”,工事四周还筑有6米高的围墙。这些围墙均系夹壁墙,墙内有对内对外射孔,墙下有地道相互连通。据点周围还设有铁丝网、外壕、鹿砦各一道。据点内有大小炮楼7个,中间一个最大的炮楼是高12米、直径9米的三层炮楼。 凶险吧?可张庆林还是把它破了。确定好任务以后,张庆林和团长宋理南、王义夫还有张天才在一起制定作战方案。他们准备以4营实施主攻,2营实施助攻,29团1营配属1营于潭口前后嵇李庄、左庄、陈庄打敌之援,还派人到旅部借来一门山炮3发炮弹(只准发射两发)助战。 战斗打响后,张庆林就带着部队迅速包围敌军据点。炮兵两发两中,其中一发打进敌中心炮楼爆炸。战士们用包扎上多层湿棉被的牛车当“土坦克”开路,冲向炮楼下投手榴弹,从夹壁墙两头堵住往中间打,用手电筒照明,轮番攻击。激战半夜,一鼓作气攻下了敌人吹嘘为“固若金汤”的据点。这次战斗全歼伪军和土匪武装600余人,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铲除了我根据地交通线上的障碍。 这两战打完之后,大家相互有了初步的了解,两支队伍也开始进行融合。 在这之后,9团作为一个整体,慢慢地开始转动起来。 不过,战争期间,意外总是经常发生的。 有一次真的很危险。有一天晚上,宋理南和张庆林带着9团和8团竟然同时转进了一个村子夜宿,被敌人围住了。敌人从3个方向包围了我们,我们紧靠河边不敢打。主要是怕惊动敌人,会遭到敌人合围,将我军逼进河滩里吃大亏。 更危险的是军分区机关和支队部当时恰好也运动在9团附近,一旦惊动敌人合围而来,那麻烦可就大了。因为,这一带敌军可是足足驻了4个师。 为了把敌人引走,宋理南、张庆林和进村的8团王义夫商定,两个团分东西突围,打出包围圈把敌人带走,掩护军分区机关和支队机关。 这一带是水网区,河流渠道无数,条条通海上,到处是苇草,拉开距离,敌人就不好追了。 就这样,8团和9团分东西两头一打,便冲了出来。宋理南和张庆林带部队在河边甩掉敌人,突然由北向南悄悄跨过河滩上了南岸。 他们原以为南岸没有敌人,不料,刚上岸就发现日军骑兵—个大队百余骑由东向西而来。 这还得了,步兵碰到骑兵,是很危险的。 于是,张庆林当机立断,顾不得和宋理南商量,赶紧指挥部队抢在敌人到达前,快速插入敌前钻进芦苇丛中,在里面左转右转,终于摆脱了敌人。 第93章 打小鬼 有一次,张庆林带部队突破敌围,竟在河边碰上旅长。真想不到,主力部队都出去了,他竟然未走,带一个侦察排始终坚持在这一带活动。 为什么旅长敢这么大胆活动,因为我们消息灵通啊。 这一带根据地的人民群众真好,为了配合新四军袭击日、伪军,他们及时给新四军通报敌情、骚扰敌人、切断交通要道、堵塞河流,把家里养的看家狗全杀了。 东海县有个吴家庄,吴家庄有个吴晓鬼,真的是认贼做父,无恶不作。 上级将决定由宋理南和张庆林率领9团解决吴晓鬼。 宋理南和张庆林接到指示后,便同区高官周同和区长朱斌等当地领导商量。 “当地的群众受吴晓鬼压迫和愚弄很久,我们首先要做好当地群众的思想工作,动员广大群众配合我们!” 张庆林坚决的说道。 朱斌点点头说道: “我带工作组先去做做群众工作!” 宋理南说道: “好,你放心去吧,不用担心,有我们9团做你们的后盾!” 第二天,朱斌带着工作组的人员来到了吴家庄附近。他们都住在贫苦农民家里,耐心地对农民兄弟进行宣传。 在李得生家里,一群穷汉子围坐在小桌子前,听着朱斌的讲解: “我们八路军是共产党的队伍,是人民的队伍,在东海永远不走,要建立人民自己的武装,要保护人民的江山。 吴晓鬼他们之所以能横行霸道,就是因为印把子掌握在他们的手里,现在我们八路军要把穷苦人民团结起来,掌握枪杆子,掌握印把子。” 从吴晓庄来探亲的李得生站起来说道: “我们跟新四军走,请你们为我们报仇!” 在场的人员都表示跟新四军走。 12月的一天,宋理南和张庆林一起听取了朱斌关于宣传工作的汇报后,决定攻打吴晓鬼的据点吴家庄。 午夜,宋理南和张庆林率领9团从驻地出发,进行急行军,奔赴吴家庄。 胡涛和战士们走在队伍中,穿过一片荒凉的山芋田,绕过一片芦苇荡,翻过一片高圩,前面就是吴家庄了。 夜色中,吴家庄南北两个碉堡上哨兵在晃来晃去。 胡涛和战士们等待着进攻的命令,但命令一直没有下达。 机枪手老王说道: “这个吴晓鬼作恶多端,我恨不能一下子用机枪狂扫进去!” “机枪还不过瘾,用小炮轰!” 一个小战士说道。 这时朱斌走了过来,说道: “同志们,吴晓鬼死有余辜,但庄内有许多无辜的老百姓,我们不能伤了他们。大家放心,吴晓鬼已成了瓮中之鳖,他跑不了!” 一直等到天亮,这时朱斌和工作组的同志用喊话筒向庄内喊话: “长工和佃户们,过去你们受尽了吴晓鬼的罪,现在是你们的出头之日了,大家要造吴晓鬼的反,协助我们新四军消灭吴晓鬼!” 这时,庄子里的匪徒从围墙和碉堡里向我军射击。我军用密集的子弹向匪徒们射击。双方僵持着,从早上一直僵持到下午4点钟。 在我军政治和军事的双重攻势下,庄内有一批与吴晓鬼有深仇大恨的长工和佃户在李得生的带领下,冒死打开了庄门。9团的战士立即冲进庄内,向匪徒们猛杀猛打,匪徒们很快溃散了。 战士们在庄内寻找吴晓鬼,结果在灶膛里将吴晓鬼捉到了。此时的吴晓鬼满脸的黑灰,活脱脱的魔鬼模样。 战斗结束,最后在吴家庄召开公审大会,将吴晓鬼枪决了。 根据地在不断扩大,但敌人还很猖狂。 在东海县东阜镇的东边,有个叫周家庄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庞大的庄园,庄园四周是深沟高墙。庄园里住着周耀东、周梦占、周赤良、周佑仁、周述周等五户周姓大地主。这个地主庄园从东到西一字排列着五户一式坐北朝南的朱漆大门,气象萧森,威严显赫,门口站着荷枪的家丁。这就是有名的东海东乡“周氏五大门”。 这五户大地主霸占良田5000多亩,佃户和贫困大众受尽了他们的剥削和欺压。新四军进驻这里后,开展减租减息,他们阳奉阴违,从心底里反对抗日人民政府的各项法令。 不久,原先驻这里的八路军部队调到其他地区参加战斗,这时反动地主、刚被日本人任命的伪乡长周啸环跳出来了。 在他的召集下,方圆二三十里之内的大小地主到一起开会了。会议在一家地主的院子里召开,周啸环走到台上,首先是一阵怒骂,大骂共产党共产共妻,接着说道: “八路军部队已经离开东海了,又回到洪泽湖西边去了,这里剩下的就是些共产党地方武装,我们要倚靠日本人,组织起来消灭他们。” 这时台下议论纷纷,一致同意组织武装。 周耀东站起来,说道: “拉队伍的经费要多少,我们就出多少!” “好!”, 周啸环接着说道: “我们以周祥吾的保安队为核心,再将我们的十多支小刀会联合在一起,可以有近二千人的队伍,可以组建皇协军一个师了。” 会后,周啸环与“周氏五大门”、周祥吾单独在一起商量。周啸环说道: “我们这次行动意义很大,不但抗粮抗税,而且铲除土八路在这里的武装,八路军绝对不会罢休,会来报复,我们要有周密的计划。” 周梦占说道: “我已经和陈家洋和通洋港据点的皇军联系了,到时他们会派部队来支援我们的!” 周啸环说道: “一旦有八路军过来,我们就四面包围,再加上皇军过来,叫他们有来无回!” 几个人都露出得意的笑容。 至此,伪保安队长周祥吾带着队伍开始冲击我地方政权,枪杀我共产党干部。一时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东海县抗日民主政府驻周家庄工作组派人向上级汇报。旅长得知这一情况,十分愤怒,他立即命令宋理南和张庆林带领9团前往周家庄,捉拿周祥吾。 第94章 创模活动 为了以防万一,支队长又让8团派一个营也就是原28团2营,张庆林的老熟人,过来支援。 1941年1月4日,张庆林带领部队赶到沙二截,然后兵分两路,自己带一路人马直扑伪保安大队部,另外一路由宋理南带领,进驻左家庄园。 很快,我军与周祥吾的保安队干上了。周啸环一边命令保安队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抵抗,一边命令左五大门进行武装暴动,并向日军求援。 当张庆林带着部队来到周家庄园时,周耀东已将圩门关闭,组织几百人的队伍从圩子里向外射击。 宋理南一边疏散周围的群众,一边开始还击,双方形成了对垒的态势。 到了第二天的拂晓,方滩、伙牌等地的小刀会1000多人蜂拥而来。给李伟光的部队构成了巨大威胁。 8团接到上级命令之后,立即派出2营连夜赶来增援。 孙涛带领特务连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路走走跑跑。到了拂晓,听到了枪声,看到了黑压压的人影,孙涛立即向天开了两枪。 那些小刀会成员挥着大刀,正气势汹汹地向9团团进攻,9团腹背受敌,正处于危险状态。8团来得太及时了。 小刀会会众发现后面来了新四军大批人马,立即停止了前进,调转脸来。 孙涛所在连有许多战士曾参加过小刀会,纷纷出面劝说,使进攻9团的小刀会会众瓦解溃散。有些顽固分子被开枪打死。 这边小刀会刚被解决,那边日伪援军又赶来了。陈家洋、通洋港的日伪军110多人,乘坐两艘汽艇,从大汛港登陆,直奔周五门。 孙涛立即带领战士们迎战日伪军。在手榴弹的一阵猛轰之后,日伪军感到情况不妙,忙退回到汽艇上,逃走了。 此时,周五大门完全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张庆林指挥部队开始强攻,向里面发射了硫磺弹,烧了五大门的房屋。这时庄园内烟雾弥漫,火光冲天。敌人在里面惊恐万分,鬼哭狼嚎。新四军冲进圩内,奋力冲杀,歼灭了大批发动武装,并将参与暴动的地址恶霸归案。 这次行动有效地打击了恶霸地主的反动气焰,巩固了根据地。 这次主力部队地方化,不仅是主力部队下放到地方部队,还有不少部队骨干被派到区中队、乡小队工作,甚至有一些身体条件不容许继续待在部队的将士,被安排到基干民兵里面工作,通过言传身教,通过传帮带提高部队素质。 整编以前,淮海军分区的主力部队第10旅(即原344旅)原先隶属于新四军4师建制,在淮上地区坚持斗争,豫皖苏边区反顽斗争失利后,10旅随4师师部转移到皖东北地区。部队在接连不断地作战中,减员1300余人。 艰苦的战争环境,给指战员的心理罩上了一层阴影。如何来解决这些存在的问题呢?具有一定政治工作经验的张庆林,开始不停地观察、思考、分析,酝酿着一种能够使部队更坚强、更有战斗力的有效措施。 1942年春节过后,张庆林来到4营视察工作。他深入到基层找干部谈话,听取各方面的情况,又找战士们交谈,在部队边看边听边在小本子上记着。然后,他和4营的干部群众就部队现状及存在的问题应如何开展工作的话题进行了一次长谈。 张庆林首先从落实***建军思想的高度详尽阐述了加强部队政治建设的意义,要求基层政工人员不要单纯就事论事地抓思想,要着眼于部队的基础建设,尤其是基层组织建设。 随即,张庆林以商量的口吻对4营的领导说,面对部队现阶段存在的问题,是否可以用在部队中开展创造模范兵团和模范党员、模范干部、模范连队活动这种形式,来促进和加强部队的基础建设。 4营的教导员听到这样一个设想,顿时感到抓住了部队的症结所在,不由连连点头。 张庆林继续谈了工作的基本思路: “首先套加强和健全党政机关和党组织建设,在加强领导的前提下,利用战斗间隙对部队进行整训,各级领导同志和机关干部要深人基层,帮助抓好典型和总结经验,尔后在部队全面推开创模活动,从而提高部队战斗力和促进军民团结。 关于“创造模范兵团”的基本构想,张庆林已酝酿了许久,这是第一次向别人谈及。4营的领导非常赞同这个构想,表示坚决在4营抓好落实工作。 张庆林接着说: 鉴于部队面临日伪军对淮海区多次大扫荡的残酷斗争,不可能有大量的空闲时间,停下来慢慢搞,只能边打、边整、边建地开展工作。 4月中旬,9团基本掌握了对敌斗争的主动权。认真搞好部队内部基础建设,进一步落实***建军思想的时机日趋成熟。 张庆林适时向团党委提出了开展“创造模范兵团”运动的建议和比较成熟的工作方案,团长宋理南及其他领导同志对此十分赞同,并决定由张庆林负责领导主持这项工作。 5月里,张庆林又来到4营了解运动开展的情况。他召集营里政工干部开座谈会,对“创造模范兵团”运动作了明确而具体的指示,提出重点解决好四个问题,即战斗作风、群众纪律、军民关系、巩固部队,使大家更加认清了这项工作的重要意义和工作的重点。 6月20日,团党委发布了“创造模范兵团”的训令,提出了: “提高部队战斗力,改进战斗作风;巩固和扩大部队,提高部队质量;严肃部队纪律,贯彻拥政爱民政策”的三大口号,并提出了具体标准和要求。 训令发出后,张庆林又召开了团政治工作会议,进行总动员,并亲自主持制定了创造模范兵团、模范连队、模范干部、模范支部检查细则,使训令更加具体化。张庆林还组织创作了《创造模范兵团歌》。 第95章 攻据点 这是张庆林哼着后世的一支民歌小调,让政治部的青年干事把曲子记下来,又找人配上词而创作出来的。 《创造模范兵团歌》很快便在全团唱开,“创造模范兵团”的运动在部队全面地、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了。 张庆林向上级汇报了自己的想法和做法以及取得的效果,很快的,这项活动就在全分区蓬勃发展开了。 11月7日,淮海军分区政治部在史老庄开会,庆祝苏联十月革命节和总结“创造模范兵团”运动。通过开展“创造模范兵团”运动,整个部队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部队战斗力大为提高,军民关系非常融洽,淮海根据地真正成为部队的家。全分区共涌现了3个模范兵团,11个模范连队,29个模范排及700余名模范先进个人。半年时间内,部队打了四个战役,即对敌夏季攻势、粉碎日伪八月扫荡、清剿运河沿岸顽匪、粉碎日伪蚕食性的治安肃正计划,都取得了很大战绩。 “创造模范兵团”运动是淮海军分区一个显著的成绩,使部队军政素质有了很大提高,为取得对敌斗争的胜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9团也被评为模范兵团,团里6个连队有3个成为模范连队。 敌人“扫荡”过去后,在我根据地内到处修建据点守卫,妄图依靠其优势火力,在我根据地安上大大小小的“钉子”,不时出动打击我新四军主力部队。我新四军抓住这个机会,大拔据点,逐个歼灭敌之据点,先后对此人予以歼灭性打击。 大约是1942年3月底时,张庆林奉命率9团及8团2营归支队长指挥,攻打刘集据点之敌。 刘集位于东海县城西南大约二三十里,是一个拥有200多户人家的大镇。是这一带南来北往的交通枢纽。 因为地形条件比较好。 在敌人“扫荡”之前,这里便是我党政军机关经常驻之地。 这儿地势平坦,林稀木少,视野开阔,便于观察敌情。镇东南西北四面水河串通,聚散方便,是我根据地藏、走的好地方,易守难攻。 小日本和二鬼子见这里的地形重要,“扫荡”时即在这儿建了据点,驻扎日军一个中队,配备了重机枪、轻机枪、掷弹筒等强大火力防守。 我们受命后,迅速秘密包围了刘集据点。 战前动员时,支队长亲自到9团班以上骨干和干部动员大会上作动员,支队长说: “刘集是我们淮海根据地的中心集镇,消灭刘集之敌,才能保证我军在淮海地区站稳脚跟。你们9团是一支很有战斗力的部队,是立过战功的老部队,希望你们放手打好这一仗,再为人民立新功,为3师和10旅争光,为淮海区人民出气! 张庆林进行动员时,说得更加直接些。张庆林说道: “同志们,敌人“扫荡”时,淮海根据地的人民遭受了很大损失,我们不能白吃老百姓的粮食,现在是该我们为人民群众报仇雪恨的时候了,我们一定要发扬刺刀见红的精神,歼灭陈集之敌,把陈集夺回来交给人民。 这段时间以来,7团、8团两个兄弟团,都打了很多好仗,我们这次该不该打好这一仗啊?” 大家情绪都调起来了,都在大声说道: “该”! 在部队秘密包围刘集据点之后,张庆林提前就派出精干的侦察兵潜入镇外仔细侦察了地形及敌人的活动情况,综合各方面情报,制定了周密的作战计划。 张庆林带领主攻部队乘着夜黑细雨蒙蒙之机,神出鬼没的推进至离敌据点只有几十米之外隐蔽。这时,敌人正在加紧赶修的主体工事尚未完工,到处布满了障碍和围沟,对我部队冲锋很不利。 张庆林见东、西、北敌防御工事薄弱一些,当即命令2营、3营、4营等3路部队分别从镇北、镇西、镇东三面进攻。 到了晚上9时,攻击时间到了,张庆林一声令下: “开始!” 3发红黄绿信号枪一响,3路部队如离弦之箭,迅速爬过障碍、围沟,突破敌各种防御工事和警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勇猛地扑了进去。 当我军主力部队冲进镇中据点,敌军主力部队还在睡觉,被我部队冲散后,吓得满街乱跑,有的伪军被打昏了,竟跟在我们队伍的后面跑。 敌人失去了工事和障碍依托,被迫和我们打起了巷战。 张庆林怕自己部队乱了套,迅速命令各营分割散敌进行围歼。 日军怕被我军分割歼灭,企图组织部队接应被围日、伪军,但其部署和指挥很快被我军打乱,几次反扑都被我军打散了。敌军无法,只好各自为阵,寻找藏身之处,负隅顽抗。 见此状况,张庆林遂令各部拉网,逐步往镇中心逐街、逐房打。 各连队即采取各种手段爬上房、打通墙,与敌激战。10连为一所较坚固的房子,与敌人反复激烈争夺4次,最终歼灭了敌人。 11连、12连追着残敌冲杀,硬是将敌从镇西逼到了镇北。 8连一举攻占镇南桥头堡,涉水强攻镇南之敌。 经过一阵短兵相接之战,9团很快将全镇之残敌逼进了镇西北角的一个大院子里。 残存日伪军企图坚守待援,但电台已经被我军打坏,无法与城中敌军联络,无奈只好用重机枪向县城方向连续发射求援曳光弹。 我们9团英勇善战的战士们见此情景,竟然个人安危,丝毫不顾会有遭到敌军三面射击的危险,迅速爬到靠近敌重机枪位置的房上,然后用投掷手榴弹把敌人的重机枪阵地炸翻了。随后,即采用多种办法,向院内残敌进行火攻。院子到处被点燃,敌人无处藏身,被迫涌出屋外,妄图突围。 欲逃之敌集中兵力、火力攻我机枪班独立房,我机枪班8位勇士壮烈牺牲。就在万分危急之时,张庆林赶到大院,立即下令所有部队全围上来堵住敌人逃路。 第96章 土大炮 所有的部队都围上来了,连打援部队的预备队也上来了,大部分敌人跪在院中举手投降。有二三十个鬼子退守一房顽抗,我们让翻译3次喊话劝降,他们仍往外开枪顽抗。我战士甩进去一排手榴弹,将其击毙。 刘集战斗,全歼日军一个中队84人,缴获其重机枪、轻机枪、掷弹筒、步枪、电台等全部武器装备和弹药40多箱。创造了淮海地区抗日根据地拔敌据点战的优秀战例。这一仗,极大地鼓舞了根据地人民的斗志。 刘集战斗之后,部队很是热闹了一阵子。战后,地方政府给部队送来100多头大肥猪慰问,军民关系进一步得到加强,根据地内形势也发生了很大变化。日军再也未派部队来刘集修据点,根据地逐渐的恢复了各级政权。为了纪念刘集战斗中牺牲的抗日烈士,我们还在刘集建立了一个四五丈高的纪念塔,我们部队在当地群众中树立了很高的威信。 部队威信高了,就有不少姑娘愿意嫁给新四军干部,不少团以上领导干部都在这时候成了亲,张庆林年纪小,自然就不用考虑了。 地方化以后,别说主力部队战斗力得到了恢复,就连地方武装和民兵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 以前区乡地方武装因为武器简陋,遇到敌人据点只能绕着走,但是自从主力部队地方化之后,区乡武装有了很大的发展,也敢和敌人据点碰碰硬了。 “土小四,你们那几条破步枪快收起来吧!阎王爷在等着你们呢!” 枪声叭叭响,弹丸都打在炮楼上,可是炮楼却若无其事地屹立在那里。一个伪军像秧鸡一样,在炮楼上跳来跳去,大声嘲弄着围攻炮楼的大河乡民兵大队。 大伙气得咬牙,恨不得展翅飞上去,把炮楼上的伪军撕成碎片,可就是没办法。 从新四军主力部队“化”到小当乡任民兵大队长的王涛皱起眉头,端详着炮楼,自言自语地说: “炮!要是有门炮就好啦,有炮就不费事了!” “炮?哪里去找呢?” 旁边的乡长随口嘟囔了一声。 “有——有——有炮!兴——兴化庄就有——有两门土炮!” 站在乡长身边的一个叫谢昆伦的民兵,胀红着脸,鼓起大而圆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王涛听到这条线索,立即转过脸来向谢乡长说道: “好呀!土炮也中。弄来轰几炮怎么样?” 乡长也不知道那两门土炮啥样子,便说: “好!抬来试试看。” 他和几个民兵飞快地跑到兴化庄,果然在地主家看见两门黑黝黝的土炮,也不知是何年何月造的,外面生了锈,既没有炮架,也没有轮子,只剩下一个小水桶粗的炮筒子。 不管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乡长和大炮的主人交涉好后,用绳子一套,几根扁担一抬,民兵们就“嗨哟嗨哟”地把两门炮抬到了大河乡乡公所里。 乡长当即请来个木匠,连夜做好炮车,把炮筒架上去。民兵们有的擦炮筒,有的去收集秤砣、火药。 天快亮的功夫,就收集了几大口袋“弹药”。不知谁还牵了二头牛来,往炮车上一套,吱呀吱呀地就把二门炮拉到了日伪军的据点跟前。 民兵们看见了大炮,情绪像火一样呼地烧了起来。有的人还没问这炮管不管用,就向炮楼上大喊起来: “喂!炮楼上的伪军们听着!快投降吧!不投降我们就开炮啦!” 炮楼上又出现了那个像秧鸡一样跳来跳去的伪军。 “哈哈!土小四,有炮啦!快放两炮给大爷听听吧。” 狂妄的家伙,大概以为新四军没有炮,土小四更是空口说白话。 谢昆伦怒火烧心,跳过来说: “快!我——我——来点火!” 他把炮车吱溜地摆动几下,大姑娘绣花一样细瞄起来。瞄好了,他拿着火绳往炮后一站,向炮楼上大声喊着: “龟——龟孙子,吃吃秤砣吧!” 只见火光一闪,轰隆一声,妤像平地一声雷,震得耳朵嗡嗡直响,地上冒起一片烟尘。这家伙倒真管用,一下就把炮楼轰塌了一个角。炮楼上的伪军不叫了,嘎嘎地扫来一阵机枪。这一炮给围攻的民兵们增加了信心,赶快又连续打了四炮。炮楼上的机枪哑了,日伪军被压死大半,剩下几个逃之夭夭了。 从此以后,大河乡民兵大队的威名就在淮海分区传开了。斗争越来越猛,队伍一天天壮大。当然,小当乡民兵大队不是靠那几门土炮起家的,主要还是靠新四军“主力地方化”。大队长王涛战斗经验丰富,会出点子,枪法能百步灭灯,跑起来一阵风。大家送他个外号叫“火车头”。同志们说: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我们队伍就是这火车头拉大的。” 不久,大河乡民兵大队又在洪沟弄到两门土炮,足有一丈长,炮筒底那节,比挑水用的大桶还粗。加上新搞到的两门,他们有了四门土炮。 于是,上级就把大河乡民兵大队改成了大河乡民兵土炮大队。县高官兼9团政委张庆林也是从新四军第10旅派来的老红军干部,文武双全,特别关心民兵的成长。 张庆林把民兵集中起来训练,亲自上课,讲军事知识、党的政策,还帮助民兵开展政治工作,特别重视宣传党的政策。 张庆林经常说: “一个革命战士不懂得党的政策,连个‘半吊子’也算不上。” 张庆林很重视土炮大队,但又指示他们不能只满足土办法,要从土到洋,设法把土炮改成洋炮。洋炮威力大,免得拿秤砣当炮弹。于是,王涛就领导大家改装,先从制造炮弹做起。 谢昆伦虽然是个结巴,但是很聪明,“鬼点子”也多。他听说要改土炮,就建议去请金胖子。 金胖子是个铜匠,造枪修炮很出名,人们说他啥样的难活都能做。 他家在伪化区,本人在沈小街子日伪据点里干活。民兵们都懂得些斗争策略,决定想办法去争取他。 于是便派人到金胖子的家里去,了解到金家日子过得不好,他母亲和老婆都想搬到抗日根据地里来住。 第97章 主力下沉 派去的人就乘此机会满腔热情地帮助她们搬了家。民兵们还常常帮助她们劳动,解决一些生活上的困难,也向她们灌输一些抗日的道理。 之后金胖子的母亲病重,他回来探望时,乡长又请他吃饭,劝他留下。金胖子还想出去挣钱,母亲就教训他要懂事,要抗日,妻子也劝他。金胖子终于被说通了,决定留下来为民兵大队工作。 金胖子认识很多铜匠,一个串联一个,不久就都被土炮大队招揽来了。谢乡长为他们腾了些房子作为工场。每天化铜铸铁,土法炼钢,整天叮叮咣咣地响着,俨然已是一座小型兵工厂了,不久就造出了一种炮弹。这种炮弹,前漆红,后刷绿。试了几炮,嗨,果然都开花了,威力很大,和洋炮弹差不多。 同时,土炮大队请赵木匠进一步改装炮车。车轮子都用铁箍箍起来,又给大炮穿上了红布炮衣。大队一出发,队旗在前,八九条牛拉着大炮,轱轱辘辘跟着往前走,观看的群众都惊愕地说: “乖乖!了不得啊!新四军连大炮都有啦!” 大家暗中在笑。说是新四军嘛,还不敢当。可我们都是新四军老骨干教出来的,是有些像新四军了。 全大队人员个个情绪高涨,在大队长王涛的带领下,日夜操炮学本领,接连不断地攻克碉堡炮楼。仗越打越大,连号称“固若金汤”的胡老庄据点也打下来了。 1942年冬天11月中旬,日寇对淮海军分区的大举扫荡来了。出动的日军有三十五师团两个联队、伪军三十三师、伪专署和各县所属伪军以及地方汉奸地主武装“黑狗队”,共约两万人。 这些敌人,大的分四路,小的数不清,采取分进合击的战术,主要矛头指向我淮海军分区和地委领导机关。敌人几次扑空后,又采取步步为营的碉堡政策,以沭阳为中心向四面伪化。不到三个月,把我们一个区分割成了四大块,新安上了140多个据点。” 10旅旅长兼淮海军分区司令,面对日伪对淮海区不断进行扫荡,他并没有逃避,而是采取分散游击战法,不和敌人正面硬拼,主力忽而跳到外线作战,忽而从敌间隙插回来,寻机歼敌。“敌人以为这样一来,就把我们置于死地了。岂不知,由于群众性的游击战争全面展开,真正处于包围中的并不是我们,而是敌人那些‘乌龟壳’。”刘震后来回忆道。 11月间,军分区司令部从敌人重点合击的小胡庄跳出后,地委、分区就连夜给各县发出紧急指示,号召全区人民和地方武装积极展开游击战;同时,为了便于对敌斗争,地委决定,按照敌人分割的四大块地区,组织四个中心县委,县以上武装组成四个支队,由各中心县委直接指挥,坚持各地斗争。 地委和分区机关实行精简后,带着一个加强的特务连,今天跳到一支队地区,明天跳到二支队地区,灵活机动地指挥全区斗争。 经过三个月残酷而又激烈的斗争,敌人妄想扑灭新四军的迷梦破灭了。鬼子兵已筋疲力尽,返回了原处;大部分伪军和少数日军缩进了“乌龟壳”。“我们趁敌人收缩的时机,发动了一个全区性的破袭战。支队主力,县区乡武装,民兵联防队,在广大人民的配合下,夜夜出动,破路炸桥,袭击孤立的据点。一个星期之内,把敌人拼着命修筑起来的公路交叉点大部分破坏,使敌人‘接点连线’的计划破产了。 这次反扫荡之所以能够取得这么大的胜利,有赖于当初的主力地方化。 主力兵团地方化、地方兵团群众化,是党中央根据当时处于“黎明前黑暗”的形势提出来的措施。其核心就是把主力部队“化”下去作骨干,培养带动地方武装,进一步开展全民性的抗战,造成主力军、地方军、民兵三结合的连环,发动千百万人民打击敌人,从群众性的游击运动中,培养新的兵团,以迎接即将胜利的局面。 主力地方化,首先得思想地方化、组织地方化。在开始的时候,部队从领导到战士都想不通。经过一番思想工作,大家的思想都有了大的转变,即使不怎么通的人,也半通不通的服从命令“化”了下去。旅的番号撤销,旅部和分区司令部合并,党政军实行一元化领导,淮海区高官兼分区政委,团长、政委也都“化”下去兼县高官,营、连的干部战士都分编到各县大队……10旅,这支队伍急待恢复元气(10旅是因路西打了败仗后转回3师建制的部队),来到这个地区安家,就好比金色的种子撒进肥沃的土地,在阳光和雨露中,迅速得到滋养,受到培育。没有多久,在党政军民团结一致的努力下,淮海区对敌斗争就变得更加活跃了。” 活跃到什么程度呢?县大队,过去武器差战斗力不强,现在由于主力下放之后战斗力大大加强了;民兵联防队,过去由于缺少军事骨干缺乏指导,发展受到限制,现在开始大发展。一些原来不甚活跃的村庄在工作组积极工作、把群众发动起来之后,也犹如初春的草坪,发出片片嫩芽,纷纷追赶先进村庄。整个淮海平原的对敌武装斗争,如春风烈火,迅速燃遍了各个角落。 1942年11月上旬,淮海地委、淮海军分区为适应反“扫荡”斗争的需要,将全区划为四个地区,各自设立中心县委,由中心县委领导各县的对敌斗争。当时灌云、沭阳两县又归第一中心县委领导。 是时,为适应淮海地区反“扫荡”形势,淮海军分区只留下一个特务营,其余主力部队实行地方化,全区划分为4个地区,建立4个中心县委和4个支队,每个支队属3个团,分别在中心县委地区活动。 第98章 打赵圩 原新四军10旅29团改为淮海军分区1支队,支队长由原二十九团团长担任,政委由29团政委担任。29团下属的三个营分别改编为1支队3团、特务团(6连制的小团)。主要活动于泗沭、宿迁两县,辖一个直属队和3个团:沭阳县独立团则改编为1支队1团,主要活动于沭阳地区; 灌云县的滨海大队改编为1支队2团,主要活动于灌云、灌东地区; 29团改编为1支队3团和特务团,作为支队机动部队活动于沭灌地区。 原新四军10旅30团改编为淮海军区2支队,支队长、政委由原30团团长、政委担任。主要活动于泗沭、宿迁两县,辖一个直属队和3个团: 泗阳独立团编成4团,主要活动于泗沭地区; 沂河大队编成5团,主要活动于宿迁地区; 原30团的部队编成6团和特务团,作为支队机动部队,主要活动于泗沭、宿迁地区。 原新四军10旅28团改编为淮海军区3支队,支队长和政委由原28团团长、政委担任。主要活动于潼阳、宿北、东海三县。辖一个直属队和3个团: 由马陵大队改编为7团,主要活动于宿北地区。 由沐河大队改编为8团,主要主要活动于潼阳地区; 由东海大队和原28团1营改编为9团,主要活动于东海地区并负有机动作战任务; 原28团2营改编为特务团,负责机动作战任务; 第4支队主要活动于淮阴、涟水两县,支队部为二十一团团部,主要活动于淮阴、涟水两县。 由淮阴总队组建10团,主要活动于淮阴地区。 由涟水总队组建11团,主要活动于涟水地区。 以旅特务团1营1连和3连加上部分地方部队组建为12团。 以原7旅21团1营为主组建特务团,12团和特务团负责机动作战。 张庆林所在的3支队组建时,来自28团的部队还好,来自地方武器的部队装备较差,缺枪少弹,不但没有炮,机枪也不多。但指战员对日寇有刻骨的仇恨,抗日情绪异常高涨,又有广大群众热情支持。从部队组建开始在地方民兵的配合下,粉碎日伪的多次扫荡,并组织力量,围困日伪据点,待时机成熟,一个个拔除它,先后拔除境内的很多据点,消灭了日伪军的有生力量,扩大和巩固了根据地,也锻炼提高了部队的战斗力,更激励了人们的抗日热情。 前面我们说的土炮大队自从首战告捷之后,一段时间来,拉着土炮东征西讨,帮着区乡武装打了不少战,土炮使得越来越熟练,打炮楼那是一打一个准,取得了不少的胜利; 受到越来越多胜利消息的鼓舞,土炮大队的干部战士不满足了,纷纷要求去配合主力打仗,上级转告大家说: “好啊!你们的胃口是越来越大啦!等着吧,有任务会叫你们的。” 果然,一天下午,土炮大队正在王集区埋地雷呢,上级派通讯员送来了封信,要大队连夜出动,支援主力部队打赵圩子。好呀!领导的话实现了,和主力在一起打仗,多光荣!土炮大队二话不说连夜就出发了,脚板不停。根据地的《淮海报》还特地登了一条土炮大队出征的消息呢! 到赵圩子的时候正是早晨。在这儿打仗的是新四军淮海军分区3支队9团,他们见了土炮大队,高兴地跑来和他们握手,帮他们把土炮推进阵地。 一座坚固的炮楼,高耸在赵圩子中央。炮手马昆仑鼓起铃铛眼,看看地形,又把那块三角尖木头当瞄准镜,放在炮上挪动。一个中等个儿的人走到他跟前问道: “有把握吗?” 马季伦专心瞄准,不愿吱声,也不看一眼那问话的人。他不知道那问话的是9团的政委。这时,一边的王涛马上来个笔直的立正回答: “政委,下命令吧!” 马季伦这才回过头来结结巴巴地说: “有——有把握,下——下命令吧!” 政委刚点了点头,他回身就点火。在巨大的轰响中,炮架出奇地跳动了一下,炮弹呼地从楼尖上擦过,在炮楼的后面咣的一声爆炸了。那儿是主力部队的进攻出发地,差点伤了自己人。 张庆林急眼了,训斥道: “怎么搞的?你这算什么炮手?” 大家也捏了一把汗,都埋怨炮手不争气,头一次配合主力打仗,怎么出了差错?马昆仑找了找原因,不慌不忙地说: “政——政委,不——不能怪我。” “那怪谁?” “你看——看这——这个。” 马季伦用脚踏踏地上的木头板: “地——地形不——不好,哪能打准?” 原来,炮安在壕沟上,壕沟上铺的木板,不扎实,影响命中。张庆林端详了一会儿,也看出了门路,马上调来一个班,一口气把这个壕沟填平砸实,又把炮拉过来。马昆仑用脚踩踩地下,不错挺结实的,然后欣然一笑说: “好——好了,政委。” “这回再打不好,可就不能怪地形啦。” 张庆林严肃地说。 “政——政委,再——再打不好,由——由我负责。” 马昆仑举着拳头,像宣誓一样对张庆林作了保证。大家替他夸下的海口担心,但也相信他有两手。只见他用三角木头比了比,又一炮打去,炮弹不偏不倚,正从炮楼的枪眼里钻了进去。 “好样的!” 张庆林笑了,使劲拍拍马昆仑的肩膀,表示褒奖。 主力部队打起仗来有战术,有技术。不出几袋烟功夫,赵圩子便被拿下来了。战斗结束后,3支队9团政委张庆林要土炮大队回去给上级领导汇报,建议表扬炮手马昆仑,并且当场奖给他一套新四军的棉军装。马昆仑喜得合不拢嘴,接过来就穿上,拍拍打打,走了几步,好像连路也不会走了,还不住地说: “我——我是——是半——半个新四军了。” 中午,主力部队杀了猪,做了饭,给土炮大队送来,还派代表来讲话,鼓励他们继续努力,创造更大的战功。 第99章 烧木桥 太平桥是河上的一座木桥。为修建这座桥,日本鬼子将附近一大片约有百年之久的柏树林都全部砍光了。 大桥建成后,南北两头都建了一个碉堡,各自派了一个加强班在碉堡里看守,在碉堡里还配有轻重机枪和小钢炮。 此桥的战略意义重大,它沟通了附近各地的交通,是日寇南北运输的咽喉要道。 6月上旬,9团接到上级关于开展敌后活动,以支援、配合地方武装抗日斗争的指示。团长宋理南、政委张庆林、副团长张霄汉当即开会研究。他们认为9团的武器装备比敌人差,不宜死打硬拼。要破坏敌人的交通线,以达到牵制敌人“扫荡”、切断敌交通,打击敌人嚣张气焰的目的。经过反复讨论,团领导决定设法烧毁敌人南北交通运输的咽喉义泽桥。 会后,几位团首长在民运股长武勇、地方干部陆青山的带领下,对木桥附近的地形作了秘密侦察。回到9团的团部后,迅即研究制定了作战方案。 他们事先准备一只小船,在船上堆上柴草,又在柴草上浇上了10斤煤油、撒上5斤火药,小船的尾部横绑着一根比义泽桥桥孔长出许多的木棍。 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执行烧桥任务的陈开山、唐汉川从芦苇丛里推出小船顺流向义泽桥驶去。 快到桥孔时,陈开山点燃小船上的柴草,唐汉川猛的用力撑了一篙,小船象条发怒的火龙似得,飞快地向木桥冲去。 守桥的日本鬼子一见河里突然起火,先是“叽哩哇啦”地乱叫,随后便是机枪、步枪一齐向着火的小船射击。而执行烧桥任务的两名战士早就潜水游到了岸边。那着火的小木船漂流到木桥下的时候,小船上横绑着的长木棍被木桥的桥墩卡住了,小船便呼呼地在木桥下烧了起来。 守桥的日本鬼子又慌忙用水向桥孔下的火船泼去,而隐蔽在河岸边的9团战士,则乘机开枪射击,不让守桥的日本鬼子救火。很快,日本鬼子苦心修建了3个多月的木桥便被烧毁了。 7月的时候,根据情报系统地下情报组织从城里偷偷传递出来的消息,9团领导获悉了一个有用的消息: “城里日本鬼子的司令部将于8日派出船队沿河南下向下游进发”的情报。从而获得了一个有利的战机。 于是,9团的领导从各连队精心挑选了89名精悍的战士组成突击队,于8日拂晓前秘密潜伏在敌船必经的槐树湾西侧岸边芦苇丛里。并且事先派人和附近的土匪头子江西福取得联系,要他看在大家是中国人的面子上,助9团一臂之力。让他带人在河东岸设伏,和八路军一起袭击日寇南下船队。 槐树湾离城里日本鬼子的大本营有20华里,处于三条河河交汇之处。 河西荡坝连垣,芦苇丛生,青纱帐密密匝匝,是日本鬼子南下的必经之地,也是伏击日本鬼子的好地方。 7月8日晌午,日本鬼子四艘汽艇由北向南驶来,一艘在前面开路,另三艘各拖一只木船跟在后面,一字形“突、突、突”地驶向槐树湾。 每条船上都坐着密密麻麻的鬼子兵。 9团指挥作战的作战参谋张毛青再三告诫战士们: “没有命令,决不准开枪!” 谁知道,在对岸设伏的土匪江西福队伍还未待日本鬼子的船队全部进入伏击圈,就提前开了火。张毛青一看已经暴露目标,只好下令开枪射击。 顿时,机枪、步枪、驳壳枪以及被日本鬼子称为扫帚炮的“土大龙”一齐张了嘴。虽然敌人的船队全副武装,配备了轻重机枪、迫击炮,船上乘载的士兵训练有素。但是在八路军的突然袭击下,敌人一时竟吓晕了头,摆在身边的武器也忘了使。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从入侵这个地区以来一直太平无事,没想到竟然有人在大白天公然武装袭击“太君”。 在两岸火力的夹击下,日本鬼子的船队慌忙掉转船头,向北逃窜。其中一艘汽艇由于转弯太急,竟将后面的木船拖翻,船上的日寇全部落水。其他船上的日寇稍一清醒,立即开枪还击。河东的土匪江西福的队伍一见日本鬼子开枪还击,怕死的土匪头子便慌忙带着他的土匪弟兄开溜了。 往北逃窜的日本鬼子听到河东岸的枪声停息,又掉转船头向南岸反扑而来,用轻重机枪、迫击炮向河西岸的9团伏击部队射击。 为避敌锋芒,9团的伏击部队吹响了冲锋号。日寇以为伏击部队要向他们发起冲锋了,都愣了下来。 谁知,这是9团伏击部队撤退的信号。在日寇“噼噼叭叭”的枪炮声的欢送下,9团伏击部队借着青纱帐的掩护,安全撤出槐树湾的伏击阵地。 这一仗歼敌数人,八路军也阵亡1人负伤2人。既锻炼了9团指战员的胆略,又打破了“皇军不可战胜”的谎言,进一步鼓舞了淮海人民的抗日士气,痛击了顽固派对八路军“游而不击”的污蔑,也戳穿了土匪江西福“抗日英雄”的假面具。 江西福是附近一带有名的惯匪。他依仗手下有二、三百人枪,明火执仗,横行乡里,群众对其恨之入骨。 日寇侵占县城后,江西福匪帮就和汉奸勾勾搭搭,又与日本鬼子眉来眼去。 根据中央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抗日的指示,9团团长宋理南多次和江西福联系,劝其联合抗日,保家卫国。 可是,在槐树湾伏击日本鬼子的战斗中,江西福的土匪不待日本鬼子全部进人伏击圈就抢先开枪,打草惊蛇。待日寇还击后,江西福匪帮又弃八路军伏击部队于不顾,率部逃之夭夭。待日本鬼子败退返回城里后,江西福匪帮又抢先打捞日本鬼子丢弃在槐树湾河里的武器,扩充其实力。 槐树湾伏击战后,宋理南又和江西福约定在三庄地段以地雷爆炸声为信号,伏击日寇车队。可当日本鬼子的汽车触及地雷炸响后,江西福匪帮又是一枪未放,领着他的手下悄悄溜走了。 第100章 淬炼3营 据确切情报,江西福匪帮已和日伪军牵上了线,正在积极推行伪化。 经请示上级同意,9团领导决定除掉江西福这个民族败类。 宋理南以“今后打鬼子,名归9团,利归江西福”为条件,约定于1939年7月12日在张家庄北芦野场和贾锡福谈判,准备寻机将其歼灭。 12日上午,正当张庆林从特务连狙击排选定12名特等射手,准备赴芦野场时,江西福却带着20多名土匪,心怀鬼胎地赶到了9团的驻地张家庄。 一见情况有变,张庆林当即因势利导,对战士们作了临机变动,适时安排、布置了歼敌计划。江西福一见团长宋理南,就大大咧咧地说道: “听说宋团长有支漂亮的手枪,能给我看看么?” 江西福一面让他的副官在门外放上哨,一面别有用心地提出看枪的要求。为缓和形势,麻痹敌人,宋理南顺手将自己心爱的勃郎宁手枪递给了江西福,并随手掏出几粒子弹递过去。嘴上客气的说道: “如果老兄不嫌弃,这枪就送给你吧!” 这时江西福的戒备松懈了。宋理南则借口昨晚行军受了凉,肚子疼上厕所,就走了出去。 宋理南刚离开,埋伏于四周的八路军战士“砰砰叭叭”地向土匪开起火来。不到半个钟头,惯匪江西福及22名大小头目,被打死17人、俘虏4人,只有在门外放哨的副官脱逃。 共缴获大盖枪19支、盒枪1支、手枪2支、子弹2箱,为东海人民除去了一大祸害。 宋理南躺在床上,抽着烟,眉头紧皱在一起,他在琢磨事情,也是琢磨一个战斗计划。 龙水口距离这里50里地,那里驻守着鬼子一个中队,有接近百号人,分别住在相隔百米的成等距离三角型的三个炮楼里。 每隔十天八天,县城的鬼子就要从河上给驻守的鬼子运送给养。 通常都是一只汽艇拉着两条木船。押送的鬼子也就十来个人,主要集中在汽艇上。更令人眼馋的是汽艇上有一挺重机枪。 小鬼子很死板,押送非常有规律,风雨无阻而且戒备松懈,如果选择在中间动手,两边的鬼子最快也需要两个小时才可以赶到。有充分的时间打扫战场组织撤退。 “对” 他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打!” 要是以前,宋理南倒不一定敢动手,但是自从张庆林带来了一个主力营的老八路之后,宋理南的底气就足多了。 第二天,团里的领导进行了研究,大家一致同意打一家伙。也一致同意了由特务连担任主要攻击。张庆林叫通讯员去通知各营的连长以上干部火速赶到团部,研究有关事宜。 随着一声声报告的声音,几个人鱼贯进入了团部。通讯员出来倒了茶水。 宋理南在一个张庆林做的简易的地形沙盘上,介绍了基本情况,也介绍了团首长的决心,话语一转,直对着特务连连长陈林,严肃的说道: “这不是简单的打了几枪就跑的偷袭战,而是要把船上所有的鬼子消灭掉的歼灭战,任务非常艰巨。咱们3营过去没有打过正规战,只有政委和4营经历过和鬼子面对面的战斗。团里决定由特务连担任主攻,所以我们想先听听陈连长的意见。” 只见陈林他也没有客气,没有推辞,走到沙盘前,足足看了十几分钟,问清楚了河宽,河深,水的流速,岸边防洪堤的高度,芦苇的密度,几个方向鬼子的最近距离等情况,才胸有成竹的对大家说: “团长,政委,各位领导,这一仗有把握全歼鬼子。我可以拿人头担保。可是目前我们特务连的战士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作战意识,必须进行有针对性训练。确保战斗胜利,万无一失。” 宋理南团长一听陈林问的这些问题,心里真的就有底了。知道他是个真正的行家里手。他回答说: “有什么你都提出来,一切听你的!” 在得到团长的同意以后,陈林又说: “鬼子也就十几个人,伪军也不多,胜利的关键在于我们在敌人没有发现我们意图的时候,就突然开火,以突然袭击的办法,在第一时间打掉他们大部分有生力量。剩下的也要趁他们惊魂未定没有战斗力的时候,予以消灭!所以,这样一来,我们参加战斗的人员不宜太多,人多了也容易暴露目标。最多出动一个连。这是其一,其二就是在伏击区域的水里布上鱼网,缠住鬼子汽艇的转轮,把活船变成死船,这样就好打了。第三是参加战斗的人员除枪支以外,还应该配备一些鱼叉,专扎掉在水里的鬼子,子弹在水里打不透。第四是参加战斗的人员最好都会水性,以利迅速下水打捞战利品。最后是战前必须封锁消息,严防泄密。” 宋理南团长一听这个计划非常周密,条条是道,大喜!当即看了张庆林一眼,张庆林点点头,于是宋理南团长起身说道: “现在我命令: 陈林同志兼任3营特务连连长,杨化同志担任指导员。从即日起,可以从3营的范围选择战士和班长。由陈连长组织针对性训练,杨指导员全面配合。我亲自负责后勤,要枪给枪,要弹药给弹药,要钱给钱!” 然后转过身对后勤主任说: “这个连,从明天开始,全部大米白面,那天要是少了肉,少了鱼,我割你的肉给他们吃!” 宋理南团长知道,这个仗非常非常重要,是3营在建以来真正的第一仗。关系到一个营的名誉,士气。没有一个像样的胜利,怎么鼓励同志们的杀敌热情呢? 同时他对3营长说: “你负责组织你们营每个连来一名军事干部,从训练就开始跟着陈连长学,就明天开始。” 大家临走的时候,宋理南团长叫住了陈林: “陈连长不要走,一会儿在团里吃饭,有的问题我们再商量商量,合计合计。” 第101章 不抛弃 “首长放心,这个小仗没有问题!” “小仗?小陈,可千万不能轻敌哦。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哦,这可是老人家说的啊!” “是。” 针对性的训练开始了。在进行针对性训练的动员会上,宋理南团长首先宣布了关于陈林兼任3营特务连连长的连长任命,然后强调了这次战斗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他说: “我们团刚刚成立,3营成立的时间短,到现在也只有几百号人,而且营里就一挺机关枪。装备的确是差了一点,可是总不能老是被动挨打啊,也得主动出击,杀那些狗日的日本强盗,为咱们的父老乡亲报仇雪恨!这一仗一定得打好,要打出咱们3营的名气!打出中国人的威风!抽调到一连的都是咱们营的骨干,你们在战斗中要好好学习,有了作战经验,再充实到各连,带出像样的部队。你们不要小瞧了自己啊,这一仗打完,你们大小都是官了。” 大家情绪高昂,团长的诙谐训话,换来是战士们一片笑声和掌声。团长接着说: “针对性训练是艰苦的,这样才可以在战斗中少流血少牺牲。大家都要绝对服从陈连长的指挥。 老人家都说了,在战争中学习战争。现在我们有这么好的老师,那对你将来的进步的大有帮助的。你们现在天天细粮有菜有肉,这也说明团党委的决心!有不想吃肉的,早一点提出来。” 战士们都大声的叫喊着: “没有不想吃肉的!” 大家笑着,乐着,气氛非常融洽。 一开始就是精确射击的训练,要求大家不仅仅打的准静止的目标,还要打的准移动的目标。然后是投掷训练,要求把手榴弹投的又远又准。再就是训练大家投掷鱼叉。 最后才是潜伏的训练。千万别小看这潜伏训练,要求你一动不动。蚊叮虫咬都不可以动一动。就半个月,陈连长把一连带的是傲傲的,那可是队列整齐,精神饱满,斗志昂扬。战斗结束以后,这批人大多分到全3营各班排,担任班排长,成为三团的战斗骨干这时候,陈连长告诉团长,准备完成,可以进行战斗了。 同时,指导员杨化找到了张庆林,向他反映了陈连长在训练中打骂战士的问题。他向团长汇报,开始仅仅是体罚,后来就是打骂,有些挨打的战士思想不通,底下有许多意见。宋理南团长一听就火了,对汤指导员说: “我们团现在的中心任务是训练!训练干什么?打鬼子。你他妈的指导员怎么当的,什么重要你不知道?你再提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你他妈的当兵去!” 紧接着,团长下意识的拍了拍杨化指导员的肩膀,说: “我知道,我们的军队和白军的军队不一样,不可以打骂,不可以体罚。但是我们急需这样的胜利来鼓舞大家的抗日热情啊!严一点没有错误,特别在目前。我现在的标准,指导员好不好,就看会不会抓主要矛盾,就看如何配合好军事干部,提高部队的战斗力。什么都是假的,可以打死鬼子就是真的。你给我睁个眼闭个眼,影响了训练,影响了战斗的胜利,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啥时候都是这个道理。] 出发的头一天晚上,陈连长在团部,向所有团首长,团党委叙述了他的整个计划。 他沉稳地说: “明天早上部队两点出发,强行军,天亮以前进入潜伏位置,布置好鱼网。这里也必须在部队出发以后马上封锁起来,防止泄密。潜伏点前方1000米放两个观察哨,观察到敌人的时候就发信号。 我带二排长陈世维和一个班,携带机枪,潜伏在河边的芦苇中,这样我距离敌人的汽艇也最多30米,完全有把握第一梭子干掉汽艇面上的鬼子。 埋伏在堤上的其余部队,一个排听见我的枪声后,马上进行精确射击。另一个排同时向敌人投掷手榴弹。团长放心,我已经把枪法好的和投掷远的安排好了。投掷手榴弹的这个排投完弹,立刻冲到河里,投掷鱼叉,然后全部兵力冲上去,杀死余敌,打扫战场,迅速撤离。估计整个时间不会超过一个钟头。首长们看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指出来。” 副团长问道: “万一船上的敌人增加了怎么办?” 陈连长回答: “我连续观察过两次,汽艇上全部是鬼子,八,九个人,后面拖的木船上是伪军,每只船四,五个,估计是一个班。不可能多出多少鬼子,汽艇上坐不下。敌人根本没有发现我们的意图,所以也不可能增加押运人员。就是多上十个八个,也没有问题。我计算过。投掷的那个排30个人,我的命令是最短时间里,每个人投出5个手榴弹,这就是150颗。就算响一大半,也有上百颗,一个敌人可以摊上好几颗呢。还有一个排的精确射击,绝对没有问题。” “伤亡怎么办?” 副团长问。 “不抛弃不放弃,无论什么情况,伤亡的战士一律给我带回来,这关系到以后部队的情绪。以后这就是我们团以后不成文的规矩。活着带人回来,死了带遗体回来。你们可别小看,这对战士的心理有非常大的安慰作用。” 张庆林坚决地说道: 陈连长回答道: “我估计,这样的突然袭击,我们的伤亡不会超过10人。我们准备了几副担架。” “好” 团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让3营长带那两个排在河堤上埋伏。” 陈连长连忙说: “杀几个鸡怎么可以用营长这把牛刀呢?你们就在这里等好吧!战斗结束,我会带部队朝反方向兜个圈子,让增援的敌人不知道是谁打了他们,以免报复,让乡亲们受损失。” “想的周到,那我就不去了,省得你到时候分心,影响指挥。我在家组织欢迎。杀猪,杀牛,打鱼,给你们庆祝胜利!” 第102章 打汽艇 团长说话的时候脸上都放着红光。 会开完了。通讯员端来了几大盘炒腊肉,香味四溢。临走的时候,张庆林还特意给陈连长一瓶酒,对他说: “这个天,水里冷的很啊,下水前喝几口。可以暖身子。” 还特别嘱咐: “注意安全,小心点啊,我们在团里等着你们回来喝庆功酒呢!” 说的陈林心里暖洋洋的。 小贵子就是刻板,一切都像计划安排的那么准确。就连细节都和预先设计的一模一样。 “连长,鬼子的汽艇露头了。” 观察员气嘘嘘的跑到陈连长身边报告着。 陈连长对全连指战员下着命令: “一切按计划进行!大家注意隐蔽。 指导员负责执行战场纪律,不服从命令者,枪毙!逃跑后退者,枪毙!畏缩不前的,枪毙!私自隐藏战利品,枪毙!军纪如山!” 陈连长的声音低沉但是非常有力,他没有提前宣布战场纪律,是害怕大家背上思想包袱,影响训练。这个时候,全连都看见了陈连长眼睛里冒出的冷酷的寒光,令人畏惧。就连指导员杨化也是心里打了一个寒碜。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杀人就不是军纪了。 他掏出张庆林临走时塞给他的酒瓶,仰脖喝了一大口,随手递给身边的二排长陈世璞。看见大家都喝完了,手一挥,亲自抱着机枪,进入了预先选定的芦苇的潜伏处。其实所有的人都非常紧张,就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咚,咚”的跳动。 “突,突,突” 鬼子的汽艇越来越近了,走着,走着,汽艇发动机的声音突然变调了,就像是挣扎的声音响了几下,就没有声音了。 汽艇上的小鬼子好像一点都不慌张,因为这条路经常走,从来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再说,大家都在船上,土八路又没有船,所以就大意了。 开船的小鬼子也没有拿枪,连汽艇里面的鬼子也到了甲板上,对着船尾叽叽刮刮的说着什么,有一个鬼子指挥后面船上的伪军在脱衣服,好像是要下水检查。陈连长一看汽艇和木船顺着水流的很慢,几乎停止了,距离也就是30米。 他突然站起来,抱着机枪,对准甲板上的鬼子就开火了。用的长点射,几秒钟的功夫,甲板上的鬼子全倒了,还有两个是中弹掉到了河里。 霎时间,河堤上的枪声密集,就像放鞭炮。手榴弹黑压压的向鬼子的汽艇和木船飞去。那天的手榴弹也争气,大部分都爆炸了,一时间,就像打雷,闪电,惊天动地!看见水里有几个敌人在挣扎,陈连长大声命令: “投鱼叉!吹冲锋号!” 几十只磨的锋利的鱼叉飞向了敌人。水最深的地方只有齐胸口,指战员们争先恐后的向鬼子的汽艇围过去。汽艇上的重机枪根本就没有打一枪,唯一的反抗是一个躲在船舱里面的鬼子朝外打了几枪,后来被手榴弹炸死了。 转眼的功夫,三只船上的敌人全部报销,竟然连一个活的也没有。陈连长已经上了汽艇,大声命令大家赶快打扫战场。并指着重机枪对二排长陈世璞说: “你们排负责把它抬回去,少一个零件拿你是问!” 经清点,打死鬼子12人,伪军12人,缴获重机枪一挺,三八步枪十只,捷克轻机枪一挺,汉阳步枪八只,短枪两只。 弹药就多了,正赶上鬼子的船队这次是运送给养和弹药的。 两只木船上一条是弹药,一船是米面,罐头,鬼子的服装等各种军需品。 战士们真的是兴高采烈,没有想到这么多敌人这么容易就消灭了。可以带走的都搬运到了岸上,开始清点伤亡,一排长张挺头部中弹光荣牺牲,其余就是四个轻伤。陈连长命令: “抬着一排长,带好战利品,炸掉汽艇和木船,撤!” 指导员杨化低头看了一下时间,从枪响到现在,仅仅四十二分钟。 回到驻地,可真是鞭炮锣鼓喧天,所有的人都兴高采烈。庆祝大会的主席台上摆满了老百姓送来的各种各样的慰劳品,活鸡活鸭,挂面,鸡蛋,大块大块的腊肉,老酒,新鲜的蔬菜,台前还用绳子栓了两头猪,七,八只羊,什么都有! 主席台上还摆放着这次战斗的缴获,九二重机枪发出湛蓝湛蓝的烤蓝,捷克机枪也是崭新崭新的,三八枪架了一堆,汉阳枪架了一堆,四十箱弹药码了一个角,还有洋面,罐头,真让大家伙开了眼了。部队首长和一连的战士干部都不在,他们现在正在后山上举行隆重的烈士安葬仪式。 一座新堆的坟头,碑上面只写了姓名,是害怕敌人知道了做下挖尸毁坟的事情。祭台上摆放着馒头,一只煮熟的鸡,还有蜡烛。陈连长端着满满的酒碗,轻轻洒在坟前和四周。一排长张挺平常非常和蔼可亲,训练很刻苦,作战也非常勇敢,没有想到,张挺在这次战斗中就光荣牺牲了,他是9团成立以来的第一位烈士。真可谓: “壮志未酬身先逝,永留英名在人间”啊! 可是这是1:24的胜利啊,还有那么多的缴获,有人曾经统计过,抗日战争初期,缴获一挺九二重机枪的代价是120名战士的生命。日本军队和我们的伤亡比例是1:37。 所以这次应该是一个绝对的胜利。这是全团想都不敢想的胜利啊! 宋理南团长拍了拍陈林连长的肩膀,沉重的对他说: “不要太难过了,我知道你们是兄弟,可是打仗总是会有牺牲的。我们这些人,参加了革命,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牺牲自己的生命。记住这仇恨,让鬼子加倍偿还!走吧,庆祝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团长,这是我到3营后牺牲的第一个战友,也是拜把子的兄弟。我会报仇的!” 陈连长沉痛地对团长说着。他转过身来,大声的命令: “举枪,放!” 枪声回荡在山川中,祭奠着为抗日牺牲的英灵。 第103章 庆功酒 十几张大大的八仙桌,一溜的摆放在团部的大天井里,2营特务连是一个班坐一桌,连长,指导员,几个排长和团首长坐在一桌,其他的桌子上坐的是全团连以上的干部。桌子上都是大鱼大肉,最令人眼谗的就是那一大盆梅干菜烧肉,大块大块的五花肉被烧的红通通油亮亮的,梅干菜也散发出特有的香味。 张庆林一边挨着桌子拍打着战士们的肩膀,一边还和一些战士开起了玩笑: “别把眼珠子掉进去了,一会儿,管够!” 有的战士说: “这要是天天这样吃,不就是地主老财了吗?” 张庆林爽快的说: “你要天天打这样的胜仗,就可以让你天天酒肉管个够,没有的话,把我炖了也要慰劳你!” “哈哈哈” 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气氛! 宋理南团长站起来了,端着一大碗酒,满脸红光,开口说道: “同志们!” 他的声音今天的特别响亮悦耳: “今天,不仅仅是我们团取得了伏击战的巨大胜利,这也打响了我们3营主动出击进攻鬼子的第一枪!虽然我们也付出了一定的牺牲。 但是,我们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很大的胜利! 今天的胜利,给我们3营的抗日的历史写下了最好的开篇,也给我们9团增添了荣誉,增添了名气。 现在我宣布团党委的决定: 2营特务连记集体二等功,特务连陈林连长记一等功,二排长陈世,光荣牺牲的一排长杨挺记二等功,指导员杨达,三排长胡勇等22名战士记三等功! 经团党委研究,荣立集体二等功的特务连全连每个参加战斗的指战员每人奖励2块大洋,其余的再按个人三等功5块,二等功10快,一等功20块大洋发放,给于奖励! 话我可说在前面,以后其他连队也一视同仁!当然了,团里没有钱的时候就没有办法了。” 一听还发大洋,战士扪一片欢呼。那时候一块大洋可值钱了,够一家子过半年呢! “下面请张政委讲话。” 团长端着酒的手也没有放下,张庆林站在宋理南团长旁边,对大家说: “我就几句话,一是庆祝胜利,二是不要骄傲,三是继续努力,四是今天特务连的同志们喝酒可以不定量!” 简单,明确。战争年代就是这样,为了确保权利的集中,确保指挥权,许多基层部队的党高官都由军事主官兼任的。 接下来,就是喝酒环节了,宋理南团长接过话头说道: “陈连长,首先我代表团党委和其他领导,敬你这第一碗!” 说着其他团领导都端着酒走到了陈连长面前,陈连长嘴笨,憋了个大红脸,可是只要是和战争战斗有关系的话题,就不这样。好不容易才挤出几句话: “抗日杀鬼子是我们军人的责任,日本鬼子跑到咱们中国来杀人放火,这就是家仇国恨,请首长放心,打鬼子我绝对不含糊!我这个人不会说话,这几句还是指导员教的呢,还忘了一大半。大家不要见笑。我先喝!” 说完端起酒碗,面对团领导一个立正,一仰脖就干了。宋理南团长,张庆林政委,张副团长也十分干脆,一起干了。 “好” 指战员们都在欢呼!特务连的战士们通过这次战斗,把连长佩服的像神仙一样,大家打完这一仗都在说: “你们说,这小鬼子怎么这么听话啊,和咱们连长预先说的是一模一样。就连细节都没有错,真神啊!” “这有什么,俺听说连长和鬼子抡过大刀片,平型关的时候,砍了六个鬼子,刀都卷了。那个厉害,别提了!” “听说连长从小就练武,他爹就是河北武林有名的金丝缠腕手呢!” “打起来的时候,我一看连长眼睛里冒着火,我也啥都不怕了!” 大家是众说纷纭啊。 大家是吃的香,喝的香,兴高采烈。轮流给连长敬着酒,不知不觉,特务连连长陈林就差不多晕了。 部队打完刚刚回来,陈连长怎么怎么厉害的话就传的到处都是,有的说: “黑大个眼睛会冒光,鬼子一见,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浑身没有一点劲。” 有的说: “陈连长那个机枪子弹都长了眼睛,个个都钻进鬼子的身体里了。” 有的还说: “后来那边的老百姓光是鱼就捡了好几百斤呢!” 有的老一点的老乡越传越神了: “那是天上派的天兵转世。专门来收拾东洋鬼子的!” 『迷』『迷』糊糊的陈连长感觉浑身发烫,但是头上却凉丝丝的非常舒服。他睁开眼睛一看,指导员坐在他旁边不停的给他扭『毛』巾敷着头。一看连长醒了,连忙端过来个一大碗,递给他,对他说: “酸梅汤,解酒的,快喝了。” 陈连长尴尬的坐起来,不好意思的对指导员说: “真是太麻烦你了。喝多了,出丑了。” “这么大的胜利,应该的。我看团长醉的比你还厉害。政委都摔了好几个大跟头呢!” 指导员的话听不出一点埋怨。 “出洋相了吗?” 陈连长悄悄的问。 “没有,吐了你就睡了。” 指导员没有告诉他,扶他到房间的时候,吐了他一身呢。 第二天一大早,陈连长就回到了连队,叫醒指导员,通知司号员吹响了集合号。 特务连集会完毕,陈连长严肃的对大家说: “胜利是昨天的,过去了!而我们今天需要的就是训练,战斗。我们连打了胜仗没有错,但是,全营的眼睛都盯上我们了。我们要靠平时的训练把我们连训练的比全团所有的连队都强,才能减少牺牲,获得更大的胜利。最近我们的训练任务非常重,首先就是培养部队的战斗作风。怎么培养?就从队列开始,走路,跑步都要透着军人的劲。从现在起,我们连每天早上起床以后,都要养成打好背包的习惯,注意军容风纪,在我们连受不了的,可以提出来,我请团长把他调其他连队。要是捣乱,不认真训练,nnd,到时候别怪老子不客气!” 第104章 打埋伏 头十天,无论刮风下雨,天阴天晴,都看见特务连的指战员就像木桩子一样站在打粮的场子上,纹丝不动。 这对散漫惯了的参军前是农民的战士们来说,的确是非常不容易。 平常陈连长非常和蔼,一到训练场脸就垮下来了。手里拎着一根小棍,谁站的不标准,摇晃了就是一棍,有的是吓唬,对有些经常犯的,也真打! 大家牙一咬,十天也就挺过来了。这一段一完,陈连长就把挨打最多的战士集合起来,对他们说: “我知道打你们不对,可是我也着急啊。训练的好,打起仗来你们拣的可是自己的小命。好,有记仇的,今天就打我几下,出气报仇。” 其实有这几句话,大家都理解了。谁还那么真的不知道好歹啊! 接下来是练单兵素质,射击训练,利用地形地物。射击姿势又分成了固定的立,跪,卧,低近,运动中的射击几种,包括各种动作的出枪。 然后就是地形地物的利用,土坎,沟壑,坟堆,墙角,平地的跃进,溪河水田旱地的通过,公路铁路桥梁的通过,战士们的训练热情高涨了,原来以为会打枪就可以,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名堂。 苏北八路军也是9团第一个开始这样正规训练的。经过训练,这个连的战斗力已经可以和115师的老底子部队不相上下了。张副团长虽然对站队列不反对,也不支持。但是这个时候也看出来这里面的文章了。 他和宋团长仔细的看了几天以后,就决定全团每一个连队的军事主官以当兵的名义参加一连的训练。参加了训练,他们也和其他战士一样,感觉这样的训练对部队来说,简直太重要了!可过去不懂啊!八路军不象白军,白军的军队军官都是黄埔或者讲武堂出身,就连士官士兵也经过正规的训练。 八路军的队伍里,从比例上说,那一批经历过战争考验的老红军简直太少了。 抗日战争爆发以后,除了一部分爱国知识分子热血青年参军以外,绝大部分参军的青年还是农民,真正的泥腿子,又没有文化。 当时的条件也不允许你有多少的时间去训练部队,也没有懂行的人担任教员。大多数是用极大的鲜血和生命的代价,在战争中学习战争。一旦有了这样的机会,他们知道这里的重要性,也会非常好的利用。 孙猴子不是学了七十二变本事以后才敢放肆的大闹天宫吗? 在抗日战争初期,八路军武器装备低劣,许多部队甚至还在使用原始的刀枪抗击武装到了牙齿的日本鬼子。 所以,除了偶然集中绝对优势兵力进行一些战斗以外,其实力是根本没有办法和鬼子抗衡的。所以就有了游击战,地道战,麻雀战,有了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住我扰,敌疲我打的战略。 白军军队进行的都是比较大规模的抗战,动不动就是几个军十几个军。虽然多数以失败结束,可是也杀伤了大量鬼子的有生力量。他们就根本看不上八路的这些打法。 大家都知道,小日本就那么大一点的国家,就那么多人口,没有啥资源,鬼子消耗不起。就是拖,你小日本也拖不起。 八路军就象是敲麻糖,叮叮当当,叮叮当当的不停的敲。东敲你一块西敲你一块,今天这个沟死了七,八个,明天那个村有没了八,九个,今天这个碉堡被炸了,明天那辆军列又翻了,积少成多,一大块麻糖敲不了几天就没有了。 这块麻糖,八路军在敲,老百姓在敲,绿林好汉也在敲,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在敲! 这个帐算起来把鬼子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一年这样的损失竟然大大的超过了和白军正规军队作战的损失。 重要的是这样的零敲碎打给鬼子部队带来的情绪上的恐慌是巨大的,严重的影响了士气,鬼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头上,成天提心吊胆的。 从细微之处体现了人民战争的威力。 所以,日本人把八路军真正的视为心腹大患。屡次进行大扫荡想消灭八路军,屡次都希望破灭。把一场他们认为可以速决速胜战争,打成了稀泥潭,进退两难,严重影响了他们把中国的兵力抽调其他战场的策略,严重影响了日本人的太平洋战略。以至于最后惨败在自己发动的这场侵略战争里。中国人民虽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是最终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突然有一天,正在组织训练的陈连长被叫到团部,一进去。团长政委副团长都在。团长对他说: “从明天开始,你就生病了。部队只进行一般性训练。你也别回连队了,就住在团卫生所。” 陈连长一听,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看着他迷惑的样子,张庆林政委对他说: “是这样的,上级明天有人来我们团检查工作,随便带来了上次战斗的立功奖章和证明。也想总结一下这次战斗的经验。团长答应把部分缴获交出去一部分,但是得把你隐蔽起来。被他们发现了,一纸调令,你敢不服从?” 看来应付上级领导的检查那个时候就有就,个人主义和本位主义是天生的。宋理南团长这时候也沮丧的说: “我知道你早晚不是咱们团的人,我也是没有办法,留一天算一天啊,现在部队的这个情况你清楚,你们连没有你这样正规的训练怎么行呢?” 张庆林也说: “不说这个了。到时候再说吧。陈林连长,下阶段的训练搞什么?” 陈连长回答说: “经过这一阶段的训练,单兵的素质有了很大的提高,我准备下一阶段进行野战工事的构筑,班排连的进攻和防御训练。着重加强部队的实际攻防能力。” 张庆林对宋理南团长说: “这是非常重要的。可以直接提高我们团的战斗能力。我看是不是各连的排长班长都参加,回去以后就可以在全团马上铺开,立竿见影。” 第105章 人尽其才 宋理南团长和张副团长都非常同意张庆林的提议。宋理南团长对陈林连长说: “卫生所就在团部,你过来住几天,他们回去了你再回去。你在这里也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你们连就叫指导员杨化带着练习射击。你的训练内容写个东西,也方便他们今后学习。” 陈连长紧接着对团长,政委,副团长说: “野战工事的构筑是非常重要的,为了以后的战斗,我们必须从现在起给战士们配备挖筑工事的工具,尽量保证战斗人员每人都有。最合适的就是短柄的小铁锹,方便操作也方便携带,和敌人进行肉博战的时候,也是得心应手的玩意儿。” 宋理南团长一听,非常重视,马上对他说: “你马上画出图样,我动员镇上的所有铁匠铺连夜赶造。以后就作为武器装备同等对待。” 张庆林背地里一拍脑袋,自己白当穿越党了,这么个大杀器自己都没有想起来。回过头来,自然非常支持了。 从此以后同样是苏北的新四军,9团战士的屁股后面从此就多了一把小铁锨。 在团卫生所的几天里,陈连长可真是享福了,早上他这里刚有一点动静,团长的通讯员就端着一盆热呼呼的水进来了,还不知道在那里寻了一块香胰子。 陈连长这十年,就没有用热水洗过脸,更没有使过香胰子,光闻那个味就没有舍得用。 脸才洗完,早饭就端过来了,长这么大,虽然大鱼大肉也吃过,就没有吃过这么丰富的早餐。一个煮鸡蛋,两个肉包,一个粽子,一大碗熬的粘呼呼的大米粥,就着那些各种各样的咸菜,别提多美了! 中午,晚上也是变着花样,没少了肉,鱼,虾,就连一般的小菜炒熟了也还绿莜莜的,放在盘子里整整齐齐的。又好看又好吃。 上午和下午,团部文书都会带着纸和笔,陈连长口述,文书纪录,然后整理了交给团长,由团里面油印出来,下发到下面连排干部。 上级派来总结战斗经验的人回去了,走的时候带回去几匹马驮的十箱弹药。宋理南团长,张庆林政委,张副团长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口。也都在庆幸他们瞒天过海的计划成功了。 回来的路上,宋理南团长对他们俩说: “特务连下阶段的训练非常重要,全团的排长都集中了,我们得注意安全,我看由张副团长带一个连向东在盐河西岸警戒,防止鬼子偷袭,你们看怎么样?” 张庆林说: “还是我去吧,你和老张都是军事干部,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你们看明白了比我看明白了要强啊。 也可以更好的在全团推广啊! 再加上我以前在纵队教导队学习过一段时间,有一定的基础。 这样吧,4营正职领导留下参加学习,部队由副职代理,我带着4营区警械吧。 张副团长感谢的看了张庆林一眼,说: “还是咱们政委看的全面啊。我还真得好好学习学习,特务连长看样子是捂不了多久的,咱们可得抓紧了。上级的脑袋,比猴子都尖!就他那的鼻子,比狗都灵!” 张庆林也接着说: “是啊,特务连连长在上级那里的作用比在我们团强多了,对整个支队有好处,对抗日的大局有好处啊。” 宋理南团长说: “这些大道理我都知道。我也是留一天算一天。哎,漂亮的女人是皇上的,我知道这个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咱们也要抓紧的淘换他肚子里的那些玩意儿。 就说这一仗,我和老张都想不到这么周密,他这可是这么多年的经验啊。再跟着打几仗,我想我就基本可以明白了。咱们就装聋作哑,不想出嫁的姑娘,拖一天就是一天了。” 说到这里,宋理南团长对张庆林说: “你那里的情报工作要抓紧,尽快布置下去,留心最近有没有可以再打一下的条件。” “我已经安排了,正准备和你们通气呢。” 张庆林告诉团长: “鬼子最近一直在沿着河从邻县向我们县城运送兵力,大有进攻河西根据地的意图,在这里搞他一家伙,可以挫败他们的阴谋。比较有规律,大概就是一个月一趟,也是汽艇拖木船,一次加起来有上百人呢。主要的还是伪军,鬼子不多。” 张副团长也接着说: “这个事情我也在注意,要保住河西根据地,就必须挫败敌人的运兵计划。等他们兵力调集完毕,我们就被动了。” 宋理南团长对他们说: “这事咱们也分分工,政委负责情报,我和老张负责计划。一旦看准,就打!这个事情,晚上还得抽时间和特务连长唠唠。哦,还有,老张你的图画的好,你画一张邻县到我们县城鬼子运兵路线的地图,尽量准确一点。另外,还得请示一下支队。” “没有问题,马上就回去画,那一带每一颗树,一个河叉子都装在我的脑袋里呢。” 张副团长爽快的回答着。 在二排长头天带领战士们挖好是战壕面前。周围站着正副团长,各连的排长,连长以及特务连的指战员们。只见陈连长站在那里,大声的说: “今天训练科目是班排防御野战工事的构筑。大家注意听,注意看。” 说着,他跳进战壕, “战壕是面对敌人,守卫自己阵地的有效防御工事,可以起到保护自己,消灭敌人的目的。首先应该确定的是战壕的走向,在防御正面敌人的时候,要求战壕成水平布置,战壕的长度,以应该防御的正面确定,每隔3到5米设立一个射击位置,射击位置应该向前稍微突出,避免影响后面战壕的正常通过。” 他一边讲,一边比划着,大家一看一听就明白了。特务连长平时话不多,急起来了说话还有一点磕巴,但是谁也不明白,他一讲起战术,战斗这些事情,就顺溜的很。 “战壕的深度按照我们战士平均身高减去30公分计算。射击位可以根据个人情况具体定。” 只听见他大喊一声: “二排长,带一个班进入阵地。” 第106章 不训不行 一个班的战士在二排长的带领下,非常迅速的进入战壕,迅速占领自己的位置,迅速出枪。由于放枪的地方有一些低凹,外面可以看见的就是半个脑袋。陈连长对大家说: “根据我们以前的经验,射击壕可以稍微深一点,鬼子的身体高度普遍比咱们矮,就是敌人占领了我们的阵地,我们进行反攻也不利于他们的防守。” 3营就这样走上了正规军队训练的道路,实事求是的说,这对3营这样以前的地方部队来说,可以说是一个脱胎换骨的变化。 在3营练兵的同时,4营也没有闲着,除了各连的班排长正职去观摩3营的训练之外,张庆林也带着4营到了事先确定好的驻地,进行警械。 除了派出侦查员侦察敌情之外,张庆林准备借着目前没啥战斗的机会。准备好好整训下部队。 太阳刚刚升起,清晨的水汽升腾在半空中,阳光透过晶莹的水滴,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正是大好良辰,慵懒和奋发并存的时日。 “这些人能打仗吗,估计碰见日本人就散没了。” “切,你还说人家,你刚来的时候不也是这个德行吗”。 没有搭理手下士兵们的低声讨论,张庆林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百号人,准确的说,是他的几百个手下,有老兵,也有不少新兵。 泾渭分明,其中的一百多人身着七八成新的军服,头上戴着布帽,队形排列的尚且算是整齐,一些人的手里还拿着步枪,是淘汰下来的汉阳造,数一数,平均下来大概五六人有一支枪吧。 在他们的后面,有近二百人的队伍,队伍里寂静无声,不是因为纪律严明,而是他们想说却没胆子,这些人,身上要么是破烂的军服,要么就是百姓的衣服,没有帽子,只有几个人脑袋上戴着被舍不得丢下的斗笠。 在这些队伍里,还有二十几个头戴日军钢盔,手持中正步枪或驳壳枪的军士,他们是4营警卫排的战士,也是张庆林以前的手下,这些人被一股脑留在了4营。 张庆林背着手,面无表情,副营长和副教导员就站在他后面,张炜冲着对面点了点头,一个简单的开训仪式,就此开始。警卫排的战士们在他们身后站成一排, 对面为首的4个人走了出来,小跑前进,在离张庆林五米的地方立正敬礼。 “报告政委,4营1连副连长胡彪奉命带领1连前来报道,全连合计112人,请求入营。” “报告政委,4营2连副连长许昌奉命带领2连前来报到,全连合计115人,请求入营。” “报告政委,4营3连副连长任杰奉命带领3连前来报到,全连合计115人,请求入营。” “报告政委,4营4连副连长成林奉命带领4连前来报到,全连合计116人,请求入营。” 张庆林回礼,然后下达命令: “允许入营,现行安排士兵进行休息,之后所有干部全都过来开会。” “全体都有,回自己的驻地。” 伴随着一阵阵指挥引导和督促,干部们总算把士兵们安排进了事先号好的民房里,也是他们日后一段时间里生活的地方,班排长用口令发号施令,很快让士兵们得到了难得的休息时间。至于张庆林的警卫排,早就有序的回到了驻地。 “情况我也都清楚了,下面咱们商量商量怎么训练,大家有什么意见和想法,都可以提出来,畅所欲言。” 张庆林先起了头: “咱们部队里从山寨里收编的溃兵带来的人,经受过新兵训练,要好很多,但是要正儿八经的拉上去和日本人干仗,怕还是不行,还有一些新招来的的新兵,是一点没受过训练,所以,大家的水平目前看来都差不多。” “这帮人刚入营,一天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前几天还出逃兵了呢。” 负责湘照明、招募新兵的赵副教导员摇了摇头 “逃兵都有,别说你老赵的这些新丁了。” 没有办法,在淮上的时候部队损失比较大,部队缺了不少人。又抽出不少老兵支援四师,补充了33团的一些战士,通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又招了一些新兵。现在部队战斗力严重下滑,不好好抓一下训练恐怕难以应付以后的战斗了。 逃兵确实是个大问题,张炜早就想到了,你指望着那些抓过来的农民大哥们老老实实听你的,跟你训练?怕不是在做白日梦。 “逃兵的问题,我先说一下,咱们训练的时候啊,尽量别动手,你想想,都是自愿来的,但是以前都是农民,胆子本来就小,没有见过世面,相加是难免的,你打完他们就更想跑了,所以以后的训练尽量说教为主,实在不行就来找我,我张庆林连鬼子都不怕,还怕这点小事?” 副营长闻勇连连说是,心里却犯了嘀咕,这尺度,可不好把握啊。张庆林把话题再次转回了训练上。 “现在时间紧迫,我之前已经列了一个训练计划,咱们这两伙子新兵和半新兵,素质参差不齐,但是训练科目和进度要全都统一,强的更强,弱的要变强,我大概算了一下,咱们警卫排这二十几个老兵,正好能当这些新兵的班长,我再从各连调一些老兵来帮忙,两个老兵训练一个新兵班,比以前那种一窝蜂的练法要强得多。” “政委,我们新兵营那边,都是一个老兵带十几个新兵。” “所以要改,你们想一想,就这种兵拉到战场上,碰见正经的日本人是个什么下场!” “大家都有实战经验啊,想必也明白日军和我军的差距,组织、素质、素养,简单来说就是这三方面。 第一,我们就要练组织和素质,明天开始练习队列,让这些新兵知道什么叫规矩。” “政委,咋个练法?” 闻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要求不高,让他们会齐步走和开步走,向左向右转,行军的时候别把队形给带乱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差不多了。” “还有,告诉他们不许随地便溺,饭前组织他们洗手,定期让他们打扫自己的营房。” 第107章 上课了 张庆林可不想看到痢疾出现在自己的部队里。这是为了防病,有时候一个人病了,就能带倒一大片人。副营长邱伟在旁边解释道。 “是。” 军官们都明白了张庆林的用意,而且这种训练说实在的也并不是很难,就是靠磨和训,一个星期,绝大部分人都差不多能走齐,而军官们也都知道,不把这些新兵身上的习气改掉,增强组织力,碰上鬼子,就是个死。 张庆林微笑着,看着手下的军官们,说道: “我们都是从战场上打出来的,俗话说的好,练兵先练官,今天嘛,就由我,给你们补补日本兵的课。” 张庆林下了命令,他们只有听的份,于是,张庆林开始讲课了,讲从陕北到苏北的经历,战斗经历,一点点的讲给了这些军官士,军官们听得也是津津有味,而后张庆林讲各次战役的经验教训讲给了他们,从日军的惯用战术和攻击方式,华军的防守缺陷和攻击失利。 张庆林将这些东西,按照所写大纲一样整理了出来,一条条的讲给了军士们。 “日军在攻击时通常会以小股部队先行试探,分队火力作为掩护。” “尖兵通常以一个步兵分队,也就是一个班担当。” “一般来说,日军的步兵大队,配发81毫米曲射炮的,也就是我们的迫击炮,就不会再配发九二式步兵炮,他们还没那么多钱。” 整整一天,张庆林都在给这些军官们讲课,军官们学的也很认真,他们打仗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大头兵,只知道打,不知道什么战术,什么迂回攻击,而张庆林给他们讲的经验,毫无疑问,足以使他们将来在战场上保住自己的性命。 “讲完了日军的战术要领和经验,各位就得学一下我们的战术了,我军的步兵班战术,参差不齐,现在我连主要沿用的是以红军操典为基础修改的战术,其具体要领,一是多对少,所谓多对少,即面对日军时,我们尽量以相对更多的兵力对付他们,以此来弥补我们的素质和战术差距。 二是要分组,分组,就是把一个步兵班分为四个小组,一个是轻机枪组,另三个是步枪组,轻机枪组实施掩护,另三个执行突击和冲锋任务,每个战斗组由三人组成,各组的组长,由班长和副班长,以及作为战斗骨干的老兵担任,战斗时,结合多对少的原则,以一个战斗组,在拼刺作战中,对付一个或两个日军,各组之间相互配合,互相帮助,这样,才能抵挡的住日军。” 张庆林停了下来,缓缓干燥的嗓子,一旁的通讯员适时的递上了水壶,让张庆林的咽喉解脱一下,军官们也在思考和消化张庆林所讲的东西,有些人,已经开始在下面低声讨论了。 “就是多的人打少的人呗。” “拼刺刀肯定得这么干,我们和日本人打的时候,两个日本兵拿刺刀干倒我们半个班的人,后来还是我们班的机枪手抽冷子开枪给干死的。” “这战斗组这个东西,得好好分啊。” 听他们的讨论声,张庆林相当的满意,这些老兵能活下来,能当上基层军官,其实一个个都是人精,消化起来也就快的很,听他们的话,张庆林讲的精髓,也差不多被提炼出来了。 “政委,我问一句,那个您刚才说那个啥战斗组,它几个组跑来跑去的,怎么一起打啊。” “协同指挥!” 张庆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战斗组之间要协同,这个时候,就要靠班长的指挥能力和平时的训练了,班长在战时要统一观察全局,下属的战斗组不是各自为战,而是互相配合,并且要听从班长的指挥,班长在的战斗组,相当于主心骨,其次,只有平时多训练,多培养默契,战时才能稳定的发挥,归根到底,战斗组们,不是各自为战!” 提出问题的军官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误区,原来政委说得这个战斗组,分开之后还得听班长的指挥,起初他还以为是各打各的。 “基本的要求就这些了,我可以负责人的告诉你们,以后作战,你们人,至少都是班长,如果一个班的组织战斗失败了,那么很可能就会殃及全排全连,甚至整个连的战斗进程,所以,你们必须好好研究,好好学习我今天讲的,如果有不会,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各位副连长及排长们,他们都是一点点打出来的,如果实在不明白的,就来问我。” “是!” 军官们齐声答道。张庆林面色愈发严肃,说道: “我目前要求你们掌握的,就是组织力、班组战术,还有日军的基本情况,这些东西,在全营成军之前,你们要全部掌握好,到了战场上,才能和鬼子慢慢玩,都明白没有!” “明白!” 下面的军官们起身,一起答道。剩下的事,就是让他们自己消化了。 一边训练新兵,一边提高基层指挥官的素质,这是张庆林如今的目的,明天开始,所有入营的新兵,都要开始新的训练,留给张庆林的时间并不多,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依靠现有的老兵,尽量把全营的战斗力提上来,最差最差,也要让部队能扛的住日军的一般进攻。担子不轻啊。 新入伍的新兵,在昨天度过了进入军营以来最高兴的一个下午,晚饭难得的有了肉和油星,这些前几天还在土地里劳作的农家大哥们,脸上终于有了难得的朴实笑容。 也许是昨天下午的日子过得太好,张庆林在早上集合的时候,这些新兵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极度混乱,特别是33团补充的那批兵,本身就受过训练,竟然五六分钟就站好了队,而那些刚入伍的新兵,姑且能被称为兵吧,也在吵闹之中排成了队列,竟然让张庆林有些满意。看着面前这几百号人,一张张黝黑的面孔,一双双宽阔的臂膀,这些战士,千千万万的战士,才是撑起了抗战的主力军,这就是的事实,张庆林现在也说不好,只要再过一段时间,搞不好全国的部队里,绝大部分的基层士兵,都是这样子新兵组成了。而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尽量的提高他们的素质。 第108章 开训喽 站在他身后的,不仅仅是副营长副连长,还有基层班排长等军官,以及从4营4个连抽调的二十名老兵,军龄在一年以上的,目前没有担任班长和副班长职务,但是准备提拔的老兵。 新兵们也在观察张庆林,张庆林和身后的几十人的队伍站在一起,显得很有杀气,加上远处4营老兵的操练声,更显得气氛紧张。 “你们来,是干啥的,你们也知道,是当兵,为什么你们要来当兵,是因为部队伤亡惨重需要补充,谁把咱们祸害成这样,就是小鬼子!小鬼子是什么,就是倭寇、小东洋、戏码里唱的戚少保,打得就是这群玩意。” 张庆林一句句话讲下去,虽然大部分人还是茫然,不过也已经有了成效,一些人开始不再发愣,脑子里,总算能想点和吃喝无关的事情了,张庆林也没打算这么一会儿就能让这帮人心甘情愿的训练。 “你们没家了,我也一样,没爹没娘,你们起码还能有个盼头,真的想回家,唯一的出路就是干死小鬼子,干完小鬼子,活下来,才能回家。” 人无论在什么地方,对于家和生命的归属感,永远是最大的,张庆林又给了他们渺茫的希望,他们绝大多数人,也只对回家有兴趣。萝卜完了,该给大棒。 “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想看见逃兵,你们想必也看见过逃兵的下场了,你们要是跑第一次,我不会毙了你们,你们要是能跑了也是本事,不过在这鸟不拉屎的郊外,你们还是先想想怎么能不被巡逻的人抓到吧。” 张炜跟新兵的话,也就是这些了,接下来就是分配新兵了,这次从警卫排抽调的的老兵,除去负责教授机枪使用的,还有三十个人,加上从各连抽调的三十名老兵,合计有六十人。 33团分过来的兵已经具有基本的军人素质、而且会使用步枪和手榴弹,张庆林他们反复斟酌,决定为了平衡战斗力,将33团的兵的和招来的的新兵重新打乱顺序,混搭分班,两伙人全都混在一起,统一管理,统一训练,当训练完成时,这些新兵还是以混合分班后的编制来分配入连,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混合分配后的同班战友,也是他们以后打仗时的战友。 数百人的新兵,本应该按照12人的标准班分配,但是班长和副班长应该由老兵担任,于是就少了两个位子,所以一个班就暂时定编10个新兵。 新兵分成了30班之后,还剩下一些人,这些人里面绝大部分是33团的,不管咋的也是当了一段时间的兵了,看起来就比刚来的新兵机灵聪明,还有新兵里面稍微会写点字的,全被张庆林挑了出来,一股脑塞给了教授机枪和炮兵的老兵,看看这些“可用之才”们,能不能调教成轻机枪手和重机枪班的副枪长以及副炮手。 60个个老兵里,30人担任班长,剩下的30个,被安排成了副班长,以后能不能顺利的当上班长和副班长,看训练情况日后再任命。 按照张庆林的计划,训练完毕后,所有新兵会根据表现分到4营的各个连里。 当然了,为了平衡各连的实力,营里对各连的老兵也进行了一定幅度的调整,基本上做到每连的老兵数量差不对。当然了,1连的老兵肯定相对的要多一些,不是张庆林偏心,如果1连的老兵少了,那么作为主力连的1连战斗力也会大大下降,手里没有一支可靠的力量,一旦出事,4营可就控制不住了。 一阵混乱的打乱分配后,4营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一下子变得五颜六色,穿着旧军服的33团士兵和身着百姓衣服的新兵站在一起,看起来不像是军队,倒像是土匪。 “咳咳,老兵们,开始领兵,准备开训。” “是!” 老兵们排成整齐的队列,走进了新兵的队列里,每经过10个新兵,就会有2个老兵停下,背手站在一边,60个班,60个训练者。 领兵完毕,每个班由于有班长和副班长的缘故,都是两名训练者,不过训练10名新兵,完全够用了。 ‘各班班长将部队带到操场中央,队列训练,一个星期,现在,正式开始。’ “齐步走,走起了!” “快点,走道都不会啊。” 在班长们的催促声中,新兵被带到了操场中,开始了他们进入4营以来真正的系统训练。 侯勇是33团过来的新兵,半年前,他还是个行走于村镇之间的商贩,谁知道某天竟然撞上了白军军队,然后,他就被麻绳一直绑到了湘潭,商人脑子活泛,侯守用一直在想办法往外边跑,连路线都策划好了,可是他没那个胆子,看见那些被拖回来的逃兵尸体,他心里就打怵。没想到碰到了日本人,新兵们炸营了。带队的长官也跑了没影了。 待小鬼子走了之后,包括侯勇在内的一部分新兵就被正巧路过33团收容,侯勇没办法也就成了33团的战士。 再之后他学会了军队的一些规矩,他学会了开枪。看见死人的时候,跑路的心思便少了一半,现如今,刚刚的长官又讲了那么多话,听起来,比以前那些长官好多了。 再看看自己身边的那些新兵,比自己还惨。自己好歹会用枪了,见过那手榴弹长什么样子,以后真要是碰见日本兵,还算是有点还手之力。 商贩本性似乎总能让他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慢慢的,逃跑的想法也越来越远了。 “算了,先学保命的本事吧。” 再看看,教授机枪和炮兵新兵这边。 老兵们首先拆卸了机枪的枪架,卸掉了水箱和连接冷却筒的水管。 把装填子弹的弹链和进弹孔展示在了众人面前,现在留下的,只是一个带着两个轮子的枪身。另一名军士开口讲解: “这个东西,就是重机枪,那个箱子里,装的是子弹,那个木头桶里,装的是水,水用管子通到枪前面的大筒子里…………” 第109章 违反纪律 任何教学,都是理论讲解在先,无论下面的人能不能听懂,张庆林在旁边听完下来,倒是学会了机枪的具体用法,军士们刚刚讲解的是重机枪的基本操作,也就是如何大体拆卸,如何射击,如何装弹,如何供弹。 下面的新兵们听了之后一知半解,现在围在了一圈,看着那些老兵们拆卸讲解,新兵们都知道,无论怎样,都得活下去,特别是这些派来学重机枪的,大部分都是新兵里的人精和识字的,张庆林不觉得他们会糊弄。 重机枪的运用,自己在纵队教导队里也学过,不过都是布置阵地和分配指挥,一般来说,重机枪连平时由连长管理,听营长指挥,在战时,几挺重机枪,通常以两挺为一组,配属给4个步兵连作战,具体的重机枪指挥由步兵连连长和重机枪班的班长来负责,负责阵地前五百米的火力封锁和支援。 除此之外的战术,张庆林在纵队教导队里涉猎的并不多,不过身体里的后世灵魂却带来很多新的想法。 “超越射击战术。” “伴随攻击战术。” 一个个重机枪的战术用法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随即,张庆林还是冷静了下来,以新四军目前的素质水平和自己手下的新兵,玩这种战术,完全是自寻死路,除非等自己的人经历过真正的实战后,倒是可以尝试以下。现在,他还是脚踏实地的好,最多,也就玩玩排级的超越射击战术,而且,他面前的这些老兵,对于重机枪的使用战术,应该也是不甚了解。 看新兵们在军士们的教导下学的还不错,张庆林向几人示意了下,自顾自的离开了,转而去向了操场中央的营地,新兵们正在接受队列训练的营地,走的时候,他还拿走了一挺转盘轻机枪。扫视过新兵,张炜坐在操场的泥地上,摆弄起了这苏式轻机枪,他没学过怎么用,只是出于好胜心,他想自己拆卸。 摁住卡笋,他卸掉了沉重的弹盘,枪身便轻多了,喇叭形的枪口后面是准星和散热器,张庆林摸索到了枪中部的销子,用力一拧,枪管出现了晃动,张庆林出大力拔下了销子,前枪管活动了,可是还是拆不下来,散热器和前护套死死的卡住了枪管,终归还是没玩过。张庆林拆下了枪口后边的卡笋,解下了冲压成的护套,枪管应声而下,落入了张庆林的手中。 “总算拆开了,老毛子的东西确实是糙了点,回头应该放两枪试试。” 枪上有少许枪油,张庆林的手很快带上了污黑色,枪管里没有其他杂质和火药渣,说明这批枪是新枪。远处阵阵喊杀声传来,是4营老兵的声音,而后传入张庆林耳朵里的尽是些“一二一。” 不用说,那是正在训练新兵的军士。 张庆林重新装好了机枪,拉了两下拉机柄,发出了清脆的机械摩擦声。检查了一遍,张庆林觉得没啥问题了。 然后,张庆林拎着机枪,回到了临时存放装备的地方,离教授重机枪使用的地方很近。两名准军官正在那里看守。见张庆林过来,两人赶忙说道: “首长好!” “不用这样,给我搞点轻机枪的子弹,我要试枪!”。 砰,砰砰,张炜扣动了德普机枪的扳机。 “政委,打得快了点,打的时候缓点,慢慢来,多打几次就好了。” 身边的教官说道。 张庆林降低了呼吸的频率,按照身边教官的教导,将枪托紧紧的顶在了肩膀上,同时将背带缠绕在手臂上。 向下压了压枪,张庆林再次扣动了扳机,得益于稳定的枪神和弹药。这一次的五发连射,有四法命中了靶子。 “首长打得不错,我们刚开始学的时候,我们开始几乎没几发打中的,这枪和捷克式就是两个路子。” 张庆林笑了笑,说道: “以后我可得多练练,不然到了战场上,可没人管我捷克式还是转盘机枪。” 4营的驻地和训练场靠的近,训练场相当的宽,在接近末尾的地方是训练射击的靶场,一共有三十个靶位。 对于队列训练和简单的战术训练,这场地是足够了。 掌握了技巧的张庆林,迅速的打掉了几十发子弹。打掉了这些子弹,张庆林把机枪交给了较短,转身走向了正在训练的新兵。 临时班长闻勇很生气,自己的班里,有两个新兵笨得要死,怎么教也教不会起步走,一走就乱,结果还把同班的人给带歪了。 “第一名,第二名,你们会不会走道,把胳膊甩起来,不许乱晃胳膊!” 临时班长闻勇走到了二人前面,盯着他们说道,闻勇心里很清楚,和他们讲第一名,第二名,他们是根本不知道在说谁的。 “起步走!” 闻勇再次对二人下达了口令,两个衣衫简陋的新兵走出队伍,胳膊左甩右帅,果不其然,帅乱了,毫无规律节奏不说,抬得低不说,两只胳膊竟然乱帅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停下来。 两个新兵就这么颤颤巍巍的走了十几步,这二位其实是来自根据地的新兵,真真正正的毫无训练基础。 闻勇是从白军部队脱离的老兵,加入八路军以后已经很克制了,换在以前的部队,遇上这种兵,早就步枪枪托伺候了,此时此刻,他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气,解下了自己上衣上的外腰带。 “欠打的玩意,怎么教都不会!” 闻勇冲了上去,一皮带抽在了一名新兵的身上,皮带和皮肉相摩擦,发出了可怖的声音,一下完了是第二下,皮带反反复复的在新兵的上身上抽打。 “长官饶命,饶命啊!” 新兵被抽打的受不了,跪在了地上向闻勇求饶,闻勇那管这些,皮带只是减缓了抽动的频率。 “啊,饶命啊长官,我肯定走好。” 新兵直接倒在了地上,就那么一鞭子抽在了地上。他们的体格,也只能达到这个地步,几鞭子就要倒地的地步。 “废物,抽死你!” 第110章 作难了 闻勇刚要使力,拿着鞭子的胳膊突然被一阵猛力紧紧的勒竹。 “昨天我跟你讲的话都忘了!” “政委,这些兵太他娘笨了,就是学不会啊,以前的时候一脚上去,给一枪托就会了!” 张庆林拿走了文勇手里的皮带,摔在了地上。“我说不许打,就是不许打,你回去继续训练,看着我怎么教他们,滚蛋!” 闻勇只得继续训练剩下的人,而张庆林,则走近了这两名新兵。一个被闻勇殴打得倒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发抖,另一个也吓得打颤,看见张庆林过来,一个劲儿的喊饶命。 张庆林蹲了下来,抓住了被殴打士兵的手,试图把他拽起来,可惜,这新兵每一次都没能起来,张庆林皱眉看了看新兵的身体,脸色蜡黄,只能说是稍有血色,而胳膊腿都是细的不行。 这些新兵的体格,实在是太差了,而绝大部分的新兵,都是这个状况,来参加八路军和新四军的大部分都是来自穷人家庭,从小吃不饱穿不暖,再加上来到部队,部队的粮食和菜蔬供应也不足,所以新兵们的体格非常差,就这样的兵,要是对上日军,似乎只有身高占优势,日军虽矮小,但是精壮,力气比国内的士兵大,拿刺刀肉搏,一捅就能刺倒一个中华士兵。 “来人,把这个新兵扶起来,带下去,让他歇歇!” 张庆林现在也没了亲自训练他们的心情,就这体格练了也是白搭,而且,照这个训练强度,今天一天估计得累倒个十几个。 “伙食!伙食!” 张庆林拍了拍脑袋,离开了训练场,朝着营地后面的炊事班走去。 4营负责伙食的是三个炊事班,三个炊事班由营里临时派来的一个司务长带领。 张庆林以前也碰到不少华军以往见的司务长,都是28团里各个连的老兵,负责管理连内的弹药和上级单位加强的武器。 这伙食司务长,他还是头一遭见。 不是想象中的肥头大耳,此人面色黝黑,身形干瘦,倒像是一条精壮汉子。 炊事班正在做饭,司务长带着李伟光看了看准备中的饭菜。 “营长,今天晚上是青菜和野菜汤、主食是杂面馒头,一人两个馒头,一碗菜汤。” 炊事兵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烧火煮饭,这做饭的地方,啥都见了,就是不见肉和油星。 张庆林把司务长拽到了一边,轻声问道: “我说老哥,咱这一点荤腥也没有啊,咱好歹放点肉啊!” 司务长的表情变的十分无奈,解释道: “政委,咱们营之前开伙吃的肉,是特别配发的,现在走的是正常伙食单子,肉一个礼拜一次,菜也是配发实物,定量的。” “训练要的是体力,打仗也是,这吃不饱就是找死啊。” 司务长接着说道: “政委,咱们还算好的,东西都能足额发下来,部队的伙食费是按团来领取的,好些个部队,本来就没钱,只能在在伙食费上做手脚,有的连盐粒子都不够。” 张庆林闻着“香香”的肉汤味,和司务长又说了几句,现在是没办法了,张炜让他给每个人晚上加两个馒头,不求荤腥,先求个肚圆。 张庆林没有回训练场,而是坐在炊事班外面,一面听着里面传来的做饭声音,一面思索着如何给士兵们提高伙食。 别的不说,先说这钱,钱从哪里来。八路军只有当时改编的十几个团领过军饷,后来政府方面就不发了,至于新建部队,都是黑户口,哪来的军饷? 但是,没有军饷没有办公费,也得想办法让士兵吃饱。 咋办呢,没办法,只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首先,动员部队官兵想办法了。 打猎,平原地带,又没有山,打猎就比较困难了。 但是,苏北地区河流多,河流多就意味着鱼虾多,不管是钓鱼还是捕鱼,只要能搞到鱼就可以。 其次,还是要想办法开荒种地,种粮食。 最后,还可以搞深加工,比如晒盐,做烧酒都可以试试。 说干就干,张庆林去找司务长找了几根针,做了几个几个鱼钩,就带着警卫员、通讯员去钓鱼去了,钓了几个小时,收获了不小,竟然有十几斤大鱼和小鱼。 回到营地里,让通讯员把鱼交给了炊事班。 这个时候,参加训练的部队已经被副营长邱伟带回来了,根据他的汇报,今天的训练,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规范了这群农民大哥们的纪律。 不过嘛,在训练中却倒下了十几个人,按照邱伟的说法,全都是面黄肌瘦,缺乏营养导致,根本扛不住这么大强度的训练,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 邱伟问道: “政委,下午没看见你人啊!” 总起来看如实将情况告诉了邱伟: “我今天去搞了点吃的,咱们的伙食太差,必须要进补。” “补?咱们上那里去搞吃的去啊?” 张庆林回答道: “我去钓了会鱼,收获还不错,搞了十几斤。” 张庆林和邱伟商量,准备派部队出去在训练之余出去搞鱼。 邱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张炜则是直接去了病倒士兵的住处。 一个营房里里,横七竖八的倒着十五六名新兵,全都是在今天的训练中倒下的,帐篷里弥漫着呕吐物和食物的混合气味。 病兵们多数都倒着睡觉,还有一部分在不断哀嚎,半睡半醒。 他们的床是木板加上旧行军床拼合而成,张炜面前的新兵,就是今天被文勇抽打倒地的。 这新兵在床上毫无声息,只有起伏的前胸在昭示着他是个活人,面色蜡黄,骨瘦如柴,可以说是典型的营养不良。 照顾他们的是一个班的一连老兵,都是张庆林的熟人,看见张庆林进来,他们举手敬礼后,便继续照顾伤兵了。 张庆林对着班长招了招手,班长小跑了过来,张庆林询问了他们的身体情况,这个班长看样子也是老兵了,对于战斗和平时的战勤经验十分丰富。 第111章 缺营养 班长面色难看的答道: “这些人体格太差了,根本就没好好用过饭,估计就是在咱这儿过了几天好日子。” “那还能挺吗?” “还能挺,我们给他们灌了粥和油菜汤还算是能吊着命。” 张庆林点了点头,嘱咐了士兵们照顾好病号,然后张庆林就先回了屋。 明天,直接抽调一个连和自己一起出去搞鱼,事已至此,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了,几个连的都是老弟兄,让他们知道了也无可厚非,反正是造福士兵的事,谁不想吃肉呢。 张庆林派出了营里的副教导员带着各连的副指导员对营里的战士和干部的基本情况进行了摸排,经过几天的努力,基本上掌握了4营所有干部战士的基本情况和基本技能。 没想到营里还有不少渔民出身的战士,不是渔民但是会钓鱼摸虾的更多。 于是,张庆林干脆就把这些人抽调了出来。 到驻地附近的大河小河里打鱼摸虾,连甲鱼都弄了不少,至于黄鳝泥鳅还有小龙虾就更多了。 炊事班这帮憨货,竟然不会做小龙虾也不敢吃。 逼得张庆林以身作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做了麻辣小龙虾还有清蒸小龙虾,结果这帮憨货看见张庆林吃的挺欢,就一哄而上,不一会就抢了个精光,搞得张庆林都没有吃痛快。 人多力量大,打了上万斤鱼,肯定一时半会吃不完,张庆林又带着他们腌咸鱼。 最后总算解决了部队的营养问题。 自打搞来了肉食和面食,4营的训练效率可以说是大幅度提高,张庆林的日子更是好过了不少,小半个月来,他亲自下去和手下的干部战士一起训练,手底下的新兵总算练出个兵的样子,土工作业,挖单兵坑,在老兵和军官的指导下连点成线,新兵们基本都掌握的十之七八,现在从队伍里挑出一个新兵来,绝不会像刚开始那样,给他下队列口令和掘壕命令,他只能跟你瞪着大眼发蒙。 张庆林对多数士兵的训练,也没有开始那么担心,现在的训练是完全走上了正轨,军官和老兵在张庆林的的指导下训练,训练完毕再由邱伟和张庆林来检查验收,练得好的还有加餐作为奖赏。 所以嘛,无论是带兵的军官还是新兵,全都得好好练,别的不说,冲着那顿加餐也得拼一拼不是。而每天晚上士兵的训练结束后,张庆林还要把老兵们和各连的班排长集合起来,对军官和老兵进行教育,教育的东西也都是张庆林在教导队学习的班排连的基本战术上改进之后的的成果,一边练兵,一边练军官和老兵。 老兵们脑子里想的也不只是加餐,这些人精心里都明镜似的,这些军士肯定要在张庆林那个一把手那儿好好表现,一个步兵营,三个连长加上三个指导员,三个副连长加上三个副指导员,九个步兵排长,九个副排长,还有几十个班长副班长。这些个老兵,别的不说,至少副班长还是想混混的,没人想一直当大头兵,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再加上张庆林在带过来那些人,这些老兵想混个好位置,当真不容易,张庆林现在又不缺吃喝,不缺票子,所以只有玩命训练新兵,玩命的学战术、学指挥,才能留下个好印象。 张庆林看在眼里,心里也乐得他们这么做,提不提拔你是我的事情,但首先他们得练的好,在这种无形的诱惑下,训练的越好,士兵的战斗力也就越强。 这天中午,张庆林坐在地上,看着刚刚结束上午训练的部队,一班班的士兵,在军官和老兵的指挥带领下,有序的休息,准备吃饭,邱伟指挥整队完毕,也来到了张庆林身边坐下,一口喝光了墨绿军用水壶里的水,气喘吁吁的的坐在地上。 两人的话题便转到了即将成军的重机枪连上,按照编制,每个步兵营都应该又一个下属六挺重机枪的重机枪连,4营从伪军那里缴获装备时,重机枪是连枪带着一批受过训练的老兵一起打包来的,张庆林下令让挑选出一批素质较好的的新兵进了重机枪连,和邱伟以及军官们商量过后,决定由老兵们担任各班的班长和枪长,表现好训练优秀的老兵可以担任重机枪排的副排长和排长,当然了,这只是邱伟自己的的想法,在上面没有下令之前,连长和排长的任命,他自己是无法做主的。 “重机枪班训练的还不错,那些进去的新兵,现在差不多也都知道自己干什么了,和马打过交道的准备让他们去当驭手,枪打的准点的,那些军士打算让他们当预备射手,但是咱们现在缺少排长啊。” 邱伟说道。 一个重机枪连,最重要的不是连长,而是班排长,这一点张庆林和邱伟都心知肚明。 重机枪连在战时,一般都是按照各个步兵连防守地狱的划分,把各个班配属到各步兵连加强防御,由排长和班长配合防守,组织具体的火力运用,在这种情况下,重机枪连的连长,多少就有些显得多余了。 因此重机枪连连长这个职位,基本都是在平时执行管理之责,在战时要么带领一部重机枪班作战,要么就在别的地方闲着,所以说这个担任这个职务的军官,对于他的要求并不是很高,不少新来的军校军官都拿这个职位当做一种过渡的位置。 “部队里缺少干部里面,连排级别的干部任命这个事情先别急,部队的任命还没有经过团里讨论定下来呢,重机枪连的副排长,我看啊,咱们要是能自主任命的话,可以在教授机枪使用使用的老兵里挑出一个两个来试试,我看那些教授老兵里带头那个就可以。” 张庆林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步兵连的连排长任命呢这些人你可不能全从那些带新兵的老兵和各连连的老人里面挑吧?” 第112章 继续训练 张庆林挠了挠头,他当然不能这么干,现在干部的作战经验不足,而且受教育的程度不高,很多是半速成和速成的产物,在这种情况下,从行伍里提拔军官就成了一个比较好的选择,但是张庆林可不想自己的部队里全是行伍出身的大老粗,一定比例的有文化的军官,是必须要保障的。 “那就等着吧,先在咱们的人里选,然后再看上面的决定。到时候再改动也来得及。” 邱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张庆林这边抓紧训练,宋理南那边也没有放松。 陈连长对大家说: “野战工事是非常重要的,部队到了一个地方,不管多累,都应该立即构筑这样的防御工事。防止敌人的突然袭击。 战场上是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的,千万不要因为部队疲劳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没有工事你就没有办法藏身,没有办法藏身你就没有办法避免伤亡,没有办法避免伤亡,你就不可能消灭敌人!大家都下来体验一下。” 这也合着主席说的保存自己消灭敌人的道理。 陈连长继续说着, “挖出来的土,就培在战壕前面,特别注意的是,一定要培紧,培扎实了,这样不仅仅可以加快速度,也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做出各种形状。大家注意看陈排长的机枪位置,关于机枪位置在什么地方,我们以后还要专门讲的。还有,战壕前面不可以用石头堆砌,以免跳弹增加伤亡。” 团长副团长一边注意的听着,一边大声的叱呵着大家: “都看仔细了,听清楚了,回去以后每个班排必须按照这个进行作业训练。老子要挨个检查,那个狗日的偷懒,可别怪我收拾你!” 连排长们的确是学习的非常认真,他们知道,这也关系到他们自己的安全啊! 结束的时候,宋理南团长对那些连排长说: “明天你们就带领你们的部队,进行今天内容的训练,你们就是先生了,现炒现卖!我和张副团长会不定点的到处查看。谁出了问题谁就他妈的当兵去。后天,在这里进行班排的防御科目。哦,还有,各连别那么小气,我知道你们肥得很,你们也得给人家特务连,特别是特务连长交一点学费啊,什么都可以,烟,酒,鸡鸭都可以,你有心拉一头猪也行! ”“哈哈哈” 大家都笑着说: “团长,没问题,拉牛来都值啊!” 班排连的阵地防御,不仅仅让各连来的干部们开了窍,也让宋理南团长他们开了眼。 现在他们知道了防御的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射击区域,还有小组的共同射击区域,班的共同射击区域,排连的共同射击区域。也知道了火力支援是怎么一回事了。 团长副团长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特别是宋理南团长,乐的成天都合不上嘴。 他当然清楚,这样训练下去,以后就是一般的主力也未必放在他眼里了。 过去部队的防御谁知道这些?往那一趴,你一枪我一枪的各自为政。你看现在,怎样消灭自己面前应该防御的敌人,怎样协调消灭应该共同防御的整个敌人,都清清楚楚,一目了然了。 他和团里的其他领导,给部队下了死命令,光明白不行,得练,得经常练!训练多流汗,战场就少流血!一个大练兵的热潮在9团展开了。 只见陈连长站在那里,声音非常大: “我们已经完成了防御的训练,在进行进攻训练的时候,可以把自己学习到的防御知识加进来统一考虑进攻。也就是说,我们在防御的时候要考虑怎样进攻,我们进攻的时候要考虑怎样防御,深刻体会攻防的要领。” 在一个小山坡前,他指着坡前的地形对大家说: “进攻的时候,不要盲目的超距离的发起冲锋,这样只会延长冲锋的时间,给敌人充分的防守时间,增加部队的伤亡,造成进攻失利。[ 上坡,冲上几百米,时间不说,光累你也垮了,别说还有防守的敌人!可过去咱们就是这样干的。我们要合理分配进攻兵力,一次性用够兵力,绝对不可以利用添油战术,你就是添一天的油,一次加一点,反复进攻,就会损失更大! 你们看,进攻的部队不要密集,不要挤成一团,要利用后面的火力掩护,要利用地形地物,分层次跃进,集结隐蔽在冲锋出发线上。 当然打仗的时候不可以给你专门划条线,我说的是距离位置。一般确定在手榴弹可以投掷到敌人战壕里的位置,统一命令,突然一起投掷手榴弹,尽量保持一致,保持突然性,保持投弹的时候身体的隐蔽,看见手榴弹一爆炸,就突然跃起,向敌人猛扑过去 。冲锋的时候注意观察,用抵近射击的方法消灭顽抗的敌人!大家放心的是,你看见手榴弹爆炸了,就别担心炸了自己,这时候弹片早飞的八丈远了。要趁敌人本能的躲避手榴弹爆炸的瞬间,冒着手榴弹爆炸的烟雾,冲上去。 30米也就5,6秒钟,敌人还没有回过神,就是瞄准,也要重新构成瞄准基线,这时候你就上去了。冲上去以后,马上消灭抵抗的敌人,不可以手软。该添枪的必须添,为了节约弹药,尽量使用刺刀扎。有点残酷的味道!过去就有过这样的教训,有的受伤的敌人一醒了,就会近距离向我们开枪,使部队受到不必要的损失。当然主动放下武器的可以不杀。然后马上组织清查自己的伤亡,遣返俘虏,防止俘虏反水。修复工事,重新配备火力人员,立刻转入防御。现在由我们连二排做演示。” 转身命令: “二排长,带领你们排,向敌人进攻!” 二排长带领二排成功的再现了陈连长刚才讲的内容。 宋理南团长也命令大家,从下到上,从进攻的角度看。再从上到下,从防御的角度看。反复练习,反复体会。由特务连的同志负责纠正错误的地方,要求回去作为重点,训练部队。 第113章 化妆侦察 还告诉大家,团里组织的训练暂时告一段落,今天晚上在团部会餐,请请下面的连排干部。 宋理南团长,张庆林政委,张副团长、参谋长和特务连连长围坐的副团长画的简易地图前,看了很长时间。 宋理南团长对陈连长说: “有什么想法?大胆说。” 陈连长指着地图对他们说: “由于我们没有可以和鬼子抗衡的船只,这个仗的目的只可以大量杀伤敌人而没办法完全歼灭敌人。 伏击的地点应该选择在佳水和易南两个县城之间。这样的话,敌人的增援部队最快赶到也得在四个小时以外,给我们留下充分的伏击时间和转移的时间。我比较倾向这里。” 他的手一点: “大秋庄!” 然后继续说: “虽然这里距离佳水县城的距离近一些,可是佳水到这里是逆水。易南的敌人到这里必须经过南六塘河。而这条河在北陈集镇要兜一个大弯。大有庄的河道也有一个弯,在我们埋伏的对面,这里可以航行的水道靠近弯道的外侧,也就是说,敌人就是被打的醒过神了,也无法靠近我们伏击的一侧。有利于部队撤退。从鬼子船上装载人员的密集程度,以我们目前的火力,完全可以大量杀伤敌人,从容向北涉过新沟河,我知道那条河,宽,但是水浅,都是泥沙。再向西进入开阳,从赖杨返回驻地。” “我看可以。” 张副团长一边看图一边说。 “咱们现在是四挺重机枪,十几挺轻机枪,从火力强度来看,火力上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问题是: 敌人的船队距离我们太远了一点,这样子的话,手榴弹没有办法用啊。” 是啊,河堤的射击位置到航道有150米左右,步枪射程是没有问题,可以够上,可手榴弹就不能发挥威力了。 陈连长胸有成竹的说: “这个有办法,过去在古北口抗战的时候,我们用过。就是在地上挖出带角度的坑,距离要试验才知道。坑里放上炸药包,上面盖上木板,木板上面堆放手榴弹,手榴弹的导火索都拉出来一起固定在旁边的地上。下面的炸药包一炸,木板就根据事先挖好的角度飞出去,手榴弹也跟着飞出去,也都拉了火了,飞过去那可是一片一片的。” 宋理南团长一听,连忙对陈连长说; “太好了,这样子可够鬼子喝一壶的了。” 陈连长接着说: “这样的战斗,必须事先观察实际地形,目测距离,做到心里有数,万无一失。” 张副团长对团长政委说: “陈连长说的对。我和他一起去看地形。” 宋理南团长看了张庆林政委一眼,点了点头,说: “可以。但是注意化装,不可以有什么意外。” 陈连长说:“放心吧,我衣服一换,怎么看都是泥腿子一个!” 这个后来震惊了整个苏北的伏击计划就这样酝酿出来了。 大秋庄灌河边上,三个人正站在河边的水里东一网西一网的捕鱼,不时用手伸直了翘起大拇指测量距离,还向前趟着水朝前走,象是测量水的深度。这是张副团长带着陈连长和二排长陈世璞化装的。 他们在仔细察看伏击的地形。这也是八路军的传统,许多相当高级的甚至包括象林帅这样高级的指挥员都要在战斗前亲自查看地形,根据具体情况制定方案,而不是仅仅依靠地图。毕竟再详细的地图和实际情况都有不小的差距。往往一个非常细小的纰漏,就会带来严重的影响。完成了地形的查看,他们还真的打了不少的鱼,副团长乐了: “一举两得啊。晚上去团长那里,吃鱼,喝酒,研究战斗方案。我就喜欢吃团部炊事班老李做的鱼,真他娘的香!团部炊事班其它那些狗日的,做的鱼都叫鱼?腥的厉害。老子以后打县城,非弄个厨子回来不可!结果没有几天,就来了炊事班长老郭。大家对伙食方面就满意了。 对了,陈连长有没有对象?” 听了这些话,陈连长心里自然是非常喜悦,他说;“可是我听说咱们八路军有规定,必须过了哪个258团的坎才可以批准结婚。指25岁以上,参军8年,团职干部。我还不够格嘛,肯定是不行的。” 二排长也在旁边加着油: “那天天守着女人不让娶,不把咱连长憋坏吗?” “你就这出息,乍一想就想歪呢?” 城连长推了他一把,回击他。二排长嘴也不软: “那娶个媳妇不想着睡觉还能想什么?哎,连长,乍样了?上手了没?” “离边了哈。你这脑子里都是什么?咱们是八路军。” “八路军乍了?就不是人?下面就不动?” 听的张副团长笑弯了腰。他对陈连长说: “你要真想讨老婆,当然有办法了。这个事情包在我身上。条件就是把这一仗给我打好了!” “那没问题。这一仗老子不干掉他几十个,老子就不姓陈!” 陈连长答应的干脆。 桌子上摆放着老李头精心烧制的一大盆鱼,香喷喷的。今天老李头给上的可是有名的汤沟大曲啊,汤沟大曲起源于北宋年间,成名于明朝未年,据海州志记载,早在宋时,汤沟地区就有了酿酒作坊,鼎盛时达到13家。到了明朝未年,汤沟大曲经当时的滨海县殷福记商号运销日本和东南亚一带,汤沟酒开始为世人所瞩目。 清康熙三十七年(公元1697年),剧本《长生殿》的作者,著名戏曲家洪升北上山东曲阜,会剧友孔尚任,途径汤沟古镇,在品尝了汤沟美酒之后,挥毫写下了“南国汤沟酒,开坛十里香”之名句,一时传为佳话,汤沟大曲更是享誉四方,几百年来,汤沟大曲以“绵甜甘冽,芳香浓郁,回味持久,饮后不渴”等特点而饮誉华夏,在璀璨的中华酒文化史上独树一帜,深受消费者的喜爱和欢迎。 酒香四溢。围坐在桌子周围的宋理南团长,张庆林政委,张副团长还有几个营长加上陈连长都没有动筷子。 第114章 各项准备 张副团长首先发言: “通过对实际地形的查看,我认为选择在大有庄伏击敌人是正确的。这里的河堤比较高,有利于部队的埋伏,也有利于部队的撤出。问题是进入大有庄阵地的时间,早了,万一大有庄有鬼子的眼线,通风给敌人,就会让原来的计划落空,甚至被敌人反包围,出现意外情况。晚了也容易被敌人发现,没有时间挖掘掷弹坑。” 他点着了一锅烟,继续说: “根据情报,自从上次鬼子的汽艇吃了亏,他们也想出了对付的办法,在前面汽艇的船头下面,装上了铁钩子,专门捞可以缠住机器的鱼网。[这鬼子也是吃一亏长一智啊]这样一来,我们就控制不了敌人船队的速度,我和陈连长他们试验了一下,我们只有三分钟的有效射击时间。就这些基本情况,大家看怎么解决。” “还有,这次袭击敌人,距离比较远,撤退的时候还要迂回到其他县,敌情不是特别清楚,虽然没有常住的鬼子,但是也有一定数量的伪军,这些都是考虑的因素。” 张庆林补充说道。 宋理南团长转过脸看着陈连长: “你呢?什么意见?” “我认为我们胜算的把握非常大!火力上面,我们现在有重机枪五挺,轻机枪十几挺。按照三分钟的攻击时间计算,重机枪可以发射大约150发子弹,轻机枪打两梭子没有问题,加起来就是1000发,以一个连参加战斗,有步枪80支,每个战士在三分钟打5发没有问题,这样一共就有1400发,按照突然袭击5%有效率计算,咱们就可以在敌人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杀伤他们起码40人。这当然还没有计算我们的掷弹给他们造成的杀伤。然后咱们立刻撤退。所以我认为,团首长可以下决心。” 陈连长回答着。 宋理南团长说: “说说具体的。” “好,我只是提出我的看法, 第一,这回建议抽调两个连参加战斗,由我们特务连担任攻击任务,另外一个连,由杨营长率领,负责对大有庄的全面封锁,我们连一打响他们就撤,负责撤退的时候在前面开路。我们连三分钟以后,准时撤退,跟随在杨营长后面。撤退必须快,前20分钟必须跑步撤退,渡过新沂河以后,改为强行军。 第二,从其他连临时抽调一些神枪手补充我们特务连,增加对敌人的杀伤,我们连有一部分人要挖掘掷弹坑以及到时候点导火索。 第三,卫生队准备至少五副担架跟随我们连行动。 第四,情报必须准确,部队一旦拉上去,而敌人没有行动,以后就失去战机了。” 陈连长一条一条的说着。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水,继续说: “这个战斗是以杀伤敌人为目的,而不是歼灭。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在心里也装不下。我们其实还有办法让敌人的伤亡更大一些,也可以进一步保证撤退的安全。但是有点冒险。你们知道,敌人的船队是逆水前进,我们一打,肯定就乱了,我会安排重机枪射击最前面的汽艇,前面的船一旦失去动力,逆水就会停下来和后面的船队纠缠在一起。就在这个点前面200米左右,有一个小河叉,我们事先在那里埋伏一条小船,装满洋油和炸药,乘那边打起来一片混乱之机,就把小船点着了推出来,上了流水就让船自己漂下去,一旦和敌人的船队缠在一起了,就是大的胜利了。即使不可以给敌人带来杀伤,但是也可以给我们撤退赢得时间,鬼子就会全力对付那条小船,而不能顾及我们了。就是冒险大一点,必须有几个胆大心细的战士来完成。” 宋理南团长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我看行。政委从现在起别管其他的事情,就负责情报。只要情报准确我们就打! 张副团长马上在全团挑选枪法好和勇敢的战士补充一连, 我负责小船和炸药、洋油,卫生队的事情也由我负责。 杨营长负责大有庄的封锁,提前进行这方面的训练。 陈连长马上组织掷弹坑的试验。 我们几个人各负其责,那个环节出问题,就由那个人负责! 还有,陈连长,你准备把推小船的任务交给谁?” “我看二排长就行,” 陈连长肯定的说。 “好,就怎么定了!” 宋理南团长高兴啊,老子的9团这回又要露脸了!“ 工作谈完了,吃饭开始。来,来,喝酒,通讯员,去把特务连的二排长叫来。” “不用,他没有走呢,在团部外等我呢。” “那还不快叫?” 一会儿,特务连二排长就来了,一开始还有一点拘谨,几口鱼一吃,几口酒一喝,就开始“豪放”了。 吃完饭,大家就按照团长的安排各自行动了。 在陈连长的带领下,特务连正在反复的试验掷弹坑的角度和药包在爆炸量。但是有一个问题却摆在大家面前解决不了。一旦坑的角度确定了,距离就出来了,可是实际的距离是咱们自己没有办法控制的。比如设定好120米,可鬼子的船队要是靠里10米,不是就变成130米了吗?这和特务连连长当年在北古口用的办法不一样,北古口可以把角度固定下来,等鬼子进了那个区域再点药包,基本一个准。开始现在的远近是活动的难以确定下来的,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么就不可能在这场战斗里发挥手榴弹的巨大杀伤能力了。由于这个问题解决不了,陈连长就考虑使用迫击炮来支援战斗了。那时候迫击炮可是贵重。特别是炮弹,没有地方补充,有的时候缴获了迫击炮弹,可是却没有引信。迫击炮的炮弹一般在发射前才把引信装好,否则一旦磕碰就会发生爆炸,非常危险。这也是炮弹金贵的原因了。没有引信的炮弹就是一块铁疙瘩,没有任何作用。如果不是非需要火力支援的话,他们是舍不得使用迫击炮的。这东西在攻打敌人炮楼的时候,才可以显示它的巨大作用。 第115章 坏消息 可是就在陈连长摆弄迫击炮的时候,突然得到了启发。迫击炮的射程是根据发射的角度,它用固定的炮筒上的螺纹可以调节角度,顺时针抬高炮口,逆时针降低炮口。一连长马上组织人员用这个原理,给掷弹坑上面放手榴弹的木板后面加了一个木楔子,通过试验,做了刻度记号,一下子就解决了掷弹坑投掷的距离问题了。试验成功的时候,不光特务连的指战员们欢呼雀跃,连宋理南团长,张庆林政委和张副团长也高兴异常。这样一来,他们就想到了做一些钢铁的底坐,方便携带,又可以节约战斗前的挖掘时间,放在地上,装好发射药包,调好距离就可以使用了。这个办法马上在部队推广使用了,虽然不是非常准确,也八,九不离十,成为八路军一个非常有杀伤力的武器。特别是对付敌人的集团进攻和对付骑兵非常有效,为这个发明,特务连长后来被军区以发明“手榴弹发射器”再一次授予一等功。以后的战斗证明,这东西可是立了大功了。如果仅仅以杀伤敌人的数量上看,就不是一等功可以表彰的了。 可是就在战斗就快要实施的阶段,一连发生了一件士兵携带武器逃跑的严重事件。二排六班的班长高大林,入伍快一年了,当时也算老兵了,念过几年书,会写个书信。是沭阳县人,和二排长是一个镇的,真正的老乡。 在全团挑选战士的时候,因为这个关系,被选到了一连,被二排长要到了他们排,平时训练也刻苦,打鬼子的汽艇的时候,也非常勇敢。那次战斗结束以后被提为了班长。就在逃跑的头一天晚上,他在镇外带班查哨的时候,遇到了去河里放鱼篓子回来的一个姑娘,起了坏心眼,趁她不备,打晕了,堵了嘴,拖到小树林里,把人家一个黄花闺女给糟蹋了。再他第二次的发泄中,发现姑娘苏醒过来了拼命挣扎,由于害怕被告发,就取下刺刀连捅了好几下,把姑娘杀害了。这是高大林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结果,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真的是鬼使神差,控制不住自己,后果肯定是可怕的,没有话说,强奸肯定是枪毙,杀人更是一个枪毙。于是他选择了逃跑。 特务连的连部里,宋理南团长拍着桌子在骂娘。张庆林政委,张副团长也黑着脸。 陈连长和特务连指导员都耷拉个脑袋,一声都不敢吭。 “nnd,你们特务连有什么了不起,打了个胜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吗? nnd,你叫咱们八路军的脸朝那里放?你糟蹋也就糟蹋了,nnd还杀了人家? nnd,他不是八路军,他是gr的土匪,是gr的鬼子!” 宋理南团长一边骂,一边拍打着桌子,气愤到了极点。他指着指导员杨化达斥责道: “你nnd什么指导员!政治思想工作你他妈的怎么做的?老子饶不了你,老子处分你!” 军队的军事主官都喜欢骂人。好像这也是传统。 “团长,其他的以后再说吧,现在关键是需要马上派出部队把他抓回来。一旦他跑到鬼子和伪军那里,泄露了咱们的战斗计划,损失就大了。” 张庆林在一边提醒着团长。然后对陈连长和指导员说: “你们采取了什么措施没有?” 陈连长回答: “二排长已经派出了四个组,正朝四个方向追呢。” “不行,事关重大。马上增加力量,成扇面向四方辐射搜索。要抓活的,给乡亲们一个交代。” 张庆林果断的布置着任务。 “是,通讯员,马上通知班排干部到这里集合。我负责去追,指导员留在家里处理善后。” 陈连长说完就带着人出发了。 高大林这小子其实并没有跑远,就躲在小镇西面几里地的山坡的树林里。他眼看着搜索他的人员一批一批经过。到那里去呢? 回去肯定是个死,不回去只有投靠伪军和鬼子,他真的犯难了,说心里话,他真的不想当汉奸,让家乡父老留下骂名,让自己的家人几辈子抬不起头!可是自己又犯了这杀头的事,又不想死,自己也试了,没有勇气自己打死自己,就这么矛盾着。 第二天,战士们在镇外的大树上,发现了高大林用刺刀钉在那里的纸条。上面写着: “对不起,连长指导员二排长,我罪大该死。我发誓绝不泄露机密,绝不当汉奸,不给鬼子卖命。有机会一定立功低罪。” 后来知道高大林在我、日、顽势力交叉地带拉了山头,取名抗日救国军,自己任司令。队伍曾经发展到三百多人枪。多次袭击日本鬼子的运输辎重部队,打击小股鬼子。也在各地打富济贫,杀了不少投靠日本人的汉奸。八路军和白军地方政府多次要进行收编,均被拒绝。后9团在某次守备战斗里,被数倍于己的敌人重重包围,高大林带领他的部队,从敌人后面发起突然攻击,虽然伤亡惨重,但是给9团顺利突围创造了极好的机会。这是后话。 大家最担心的莫过于这次战斗的计划被他告密给鬼子,他可以这样写,多少还有一点中国人的骨气。大家也就把悬着的心放下了。 为了这个事情,团长宋理南在那家门口整整跪了一天谢罪,他不仅仅是驻这里八路军的最高指挥员,在9团没有建立的时候,就是村民们选举出来的领导。这件事情后来是这样处理的,团长宋理南,政委张庆林,连长陈林记过处分,指导员杨化达,二排长陈世记大过处分。 张庆林为此特地召开了团党委扩大会议,专门讨论了加强纪律和监督检查工作。 团党委也借着这个事情,在全团开展了严肃纪律和军民关系的教育。虽然老百姓可以理解这是个别混在八路军里的败类做的事情,但是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的道理谁都知道。 第116章 章店炮楼 9团团部,正在召开作战会议。参加的人员有: 宋理南团长,张庆林政委,副团长,后勤主任,三营长,特务连陈连长,特务连指导员,三营七连连长,七连指导员,团卫生队长。 负责情报的张庆林政委首先说; “根据准确情报,鬼子明天的运兵计划不变。大约上午11到12点到达大有庄河段。两只汽艇,每只拖两只木船。一共运送一个连的伪军,估计一个木船上有一个排。木船是单桅的,只有船舵的地方有个小棚,船的其他位置没有堆放沙袋。看来敌人没有发现我们的伏击计划。” “好!” 宋理南团长猛的站起来: “一切按计划进行!最近老子都要憋死了。再不打个胜仗,老百姓那里都没有办法交代了。 张副团长说: “我们出发以后,我们这里也必须封锁起来,以防万一。” “这边的问题我负责,你们的全部心思放在战斗上。争取多杀伤敌人。还有二排长的小船,因为要提前出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宋理南团长说。 张庆林政委也关心的问: “你们的联络信号规定好了吗?” “好了,他们到位以后,在河边『插』个竹竿。如果没有竹竿,说明出了问题,我们马上取消计划,全部撤退。” 陈连长回答着。 “记住,千万不可以恋战,就打三分钟。” 张庆林再次嘱咐着。 张副团长也转过身问后勤部主任: “出发前的伙食怎么安排的?” “报告副团长,买了一条猪,猪肉炖萝卜豆腐,大米饭。另外,每个战士两个包子做干粮。” 后勤部主任回答。张副团长点了点头,对他说: “不要太咸,到时候可没有地方找水喝。” “走,我们大家一起去和战士们吃这顿饭。” 团长带着开会的他们一起去和参战的将士们一起吃饭了。 ------。 鬼子的船队进了火力圈了。一个鬼子的指挥官双手按着战刀,得意的站在汽艇前面的甲板上,好像是非常遐意的沐浴着迎面扑来的习习凉风。 陈连长拿过一只三八大盖,一面瞄准一面说: “大家看好了,我打船头那个小鬼子,我的枪一响,全连猛烈射击,同时发射手榴弹”。 “巴勾” 一声清脆的枪响,船头的鬼子晃动了一下,头上的军帽一下子飞了,突然栽倒了。五挺重重机枪,十几挺轻机枪,七,八十只步枪突然响了起来。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的船上的敌人东倒西歪。特别是九二重机枪,打的第一只汽艇到处冒烟,碎片四溅。手榴弹就像惊飞的大雁,“呼噜”一下飞了过去,天都黑了一片。 这时候,前面河叉的小木船顺水流了下来,冒着不容易察觉的轻烟。当机枪的第二梭子打完以后,陈连长果断的命令,撤。战士们就像是在河堤上突然消失了一样,跑步离开了。大约跑了几百米,听见河道里传来“轰,轰,轰”的几声巨响,一股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大家知道二排长的炸弹船也得手了。 河边,张副团长迎着陈连长,着急的问: “情况怎么样?” 陈连长回答说: “比预计的要好!我们只有一个重伤几个轻伤。” 副团长一听高兴了,大叫一声: “快撤!” 当天晚些时候,部队回到了驻地,执行小船任务的二排长陈世和其他两名战士也皮毛未损的回来了。 这次战斗,一连长陈林,二排长陈世荣立一等功,张副团长,特务连指导员杨达等十人立二等功,掷弹组立集体三等功,三十六个人立三等功。 又是一个大胜仗,不久,就有情报传来,这次伏击战,给鬼子和伪军造成了巨大损失,打死鬼子伪军一共四十二人,敌人把尸体运回去的时候,在河浜的沙滩上摆了一大片,县城的地下组织专门派人去了现场,一个一个数的。 由于尸体上都蒙了白布,当时分不清楚鬼子和伪军的具体数字。后来鬼子火化尸体的时候就知道了,鬼子一共12人,其中从军衔上可以看出其中一个是少佐。 活着的基本都负了伤,重伤的十几个都是用担架直接抬进医院的。炸毁了鬼子的汽艇一只,木船两只。这次战斗直接打击了鬼子的运兵计划,滞后了敌人向河西根据地进行扫『荡』的计划。 三支队9团也因为连续两次袭击敌人汽艇船队的胜利,威震苏北根据地。同时自己也成为被主力部队刮目相看的主力团。 按照宋理南团长的说法,劳资现在到支队开会,腰杆都是挺直了的!过去开会咱们坐在旮旯里,现在劳资可是坐在前排了!那个得意劲就别提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9团接到了上级的作战命令: 拔掉敌人正在章店镇修建的炮楼。 这是9团组建以来,上级直接下达的第一个战斗命令。 章店镇位于东海县城的西北,9团驻地的东南。 是东海县河边上的除县城以外最大的镇。敌人在这里修建炮楼,明显的是为了进攻河西根据地,而这里的炮楼就成了进攻根据地的集合地和跳板。鬼子计划在这里修建一个炮楼群,一共三个,相隔最多100米,互为保护。三个炮楼中间还修有住兵的房子,炮楼周围还有防护沟,吊桥,从规模上看,如果建成了,三个炮楼可以容纳至少一个营的敌人,又可以互相火力支援,那时候再攻打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所以,3支队支队领导果断向9团下达了拔掉炮楼的命令。 根据侦察员的报告,章店镇敌人的三座炮楼几乎是同时开始修建的,为了提前进驻,敌人把其中靠北的那个炮楼加快了修建速度,目前这个炮楼已经封顶,正在开挖防护壕沟。其他的只修建到一半。 基本完工的炮楼,高约15米,有环形的三层射击孔,基础部分都是选用的大块花岗石砌筑的,非常结实。顶部是钢筋水泥的有坡度的斜顶,从外表看,厚度就不小。现在监督施工的有大约10个鬼子和一个排的伪军,晚上就住在已经修好的那个炮楼里面。 第117章 轻敌了 团党委认为,面对几十个敌人,由4个连同时发起攻击,是有绝对苏联的把握的。 4营的指战员们看见3营连续的胜利,眼睛都嫉妒歪了,都他妈的一副肩膀扛个脑袋,谁比谁差啊!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啊! 他们忘记了3营打的是伏击战偷袭战,完全是趁敌人没有防备。而他们将要进行的是攻坚战。 根据这些情况,9团的领导经过研究决定: 1,鉴于3营连续两次战斗,有一定的伤亡,部队也比较疲劳,所以由4营和8团2营完成这次战斗任务,3营在驻地待命; 2,所有轻重机枪,迫击炮(有了迫击炮,在张庆林的训练下,成立了一个炮班,直属团部)。统一调到4营配属战斗; 3,张庆林政委带4营及2营4连从三面向炮楼发起攻击; 4,张副团长带2营5连负责东海县城方向的警戒,阻敌增援; 5,宋理南团长带6连为预备队。 就在团部的作战会议刚刚结束不久,陈连长就到了团部,找到了宋理南团长和张庆林政委。报告了他的担心。他对团长政委说: “二,四营的士气肯定是没有问题。但是我还是担心部队没有进行过这样的强攻作战难免会经验不足出现失误。 一般这种情况下,部队的伤亡会比较大,对于一些没有参加过战斗的战士来讲,会造成一定的压力,影响部队的战斗能力。 还有一定要带足炸药,少了根本不行, 最后我建议攻击的时间一定要在夜晚,便于掩护。” 宋理南团长和张庆林政委也非常重视他的意见,及时调整了攻击的时间,带足了炸药。回到连里,看见营长也在,陈连长就把自己的担心又说了一遍。营长比他乐观,告诉他: “我们执行命令就可以了。军人嘛,叫你打你就上,叫你休息你就睡觉。打完了他们就知道了,锅可是铁铸的!” 拉了一连长一把, “叫你们连的炊事班弄两个菜,我这还有一瓶好酒。叫上二排长,老子挺喜欢这小子的。” 攻击的部队出发了,他们的酒也喝上了。 第二天的中午,部队回来了。虽然炸毁了敌人的炮楼,全歼了敌人。但是9团的攻击部队遭受了牺牲66人,轻重伤近百人的惨重代价。伤亡接近攻击部队的三分之一。其中牺牲连排干部16人。 情况是这样的。按照计划部队包围了敌人的炮楼,部队都潜伏在了才挖了一米多深的防护壕里面,正在组织爆破组将炸药悄悄的运送到敌人炮楼底下的时候,一个战士由于过度的紧张,不由自主的抠动了扳机,枪响以后,炮楼的敌人发现了,有了戒备,打开了探照灯。 后来在总结战斗的时候,曾经提到,由于没有经验,没有切断敌人的电源,战斗打响以后,也没有派人破坏敌人的电源,只是流弹击中了探照灯,才让敌人变成了瞎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炮楼的枪眼里吐出了机枪射击的火焰。密集的子弹打的地下到处冒火星。有几个逃跑的战士被当场执行了战场纪律,才稳住了部队。 迫击炮打在炮楼的顶上就没有什么作用。原来准备好的方案改成了强攻,由于三面进攻,也造成了不少的自伤。在付出了极大大的伤亡以后。 这个时候探照灯已经灭了。终于把所有的炸药都放在了炮楼的下面,引爆炸药炸毁炮楼,这才结束了战斗。 缴获还是不少的,光是歪把子机枪就有八挺,重机枪两挺,其中一挺被炸坏。步枪三十余支,弹药无数。可是这毕竟是煮了一锅夹生饭。由于部队的重大伤亡,大家也面对了战争残酷的一面。 这也是9团自组建以来,面对的最大伤亡。 这时候,不少动摇分子因为恐惧脱离了部队。 据统计,战斗的当天到后来十多天制止以后,逃跑开小差的有39人,其中排长2名。这些人在关键的时候背叛了革命,离开了革命的主航道,必然会被洪水冲卷到岸边。面对牺牲,他们仅仅看见了血腥而没有看见前面的光明。 这就是大浪淘沙啊!同时也被革命淘汰了他们。战争年代就是这样,淘汰了糟粕,留下了精英。 在这场战斗的检讨会上,当着支队长的面,宋理南团长深刻的检查了自己的轻敌思想,他沉痛的说: “由于我们团最近的两个战斗的胜利,产生了轻敌的思想。没有充分估计战争的变化和战争的残酷,也没有应对突然变化的措施。特别是战斗以前有许多问题考虑的不周到,比如敌人的探照灯,也没有考虑到敌人居然有这样猛烈的火力。 如果不是直通大炮楼的几个地堡尚未完工,造成炮楼火力死角,后果会相当严重,甚至可能在付出了大量的牺牲而没有办法完成任务,撤出战斗。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情况,至今还在后怕! 虽然最后完成了支队交给的任务,但是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同时没有抓紧政治思想工作,使部队开小差的问题出现并且非常严重。还有就是,这么重大的战斗,没有到实地观察敌情,犯了主观主义的错误。我是团长,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我愿意接受组织上的一切处分。” 张庆林政委和张副团长也发言要求承担责任。倒是支队长非常大度,他对大家说: “自古就没有常胜的将军。仗没有打好没有关系,关键是要总结经验教训,积累经验,打好以后的仗。关于开小差的问题,其他部队都存在这样的问题。 我们必须要有思想准备,随着战争越来越艰苦,这样的情况以后肯定还会增加。 这个问题要解决,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当兵吃粮的问题了,要逐步解决为谁战斗的问题。 目前的形势严峻,鬼子为了消除隐患,驻连云港的鬼子第26联队集中了大批人马,准备对我苏北根据地进行扫荡。为此,苏北军区已经下了命令,为避免部队损失,我们以后就要保持部队的灵活性和机动性,在运动中保护自己,在运动中消灭敌人。 第118章 伤脑筋 部队也要根据这个情况进行调整,精兵简政,丢掉包袱。我们必须随时处在机动之中,让敌人根本无法掌握我们的行踪。当然了,这就比部队驻在那里不动要辛苦的多,有的时候会吃不上饭,有的时候会睡不上觉。所以要抓紧政治思想工作,树立吃苦的精神。特别是党员和干部,在艰苦的时期,保持高度的革命自觉性,带好部队。” 临走的时候,支队长对宋理南团长说: “目前你们团这样的情况,我就不批评你了。你也要放下你那个臭架子,别吃了两个窝窝头就成地主了,多问问别人你就低人一头了?本来我这次来是要骂娘的,看在你们这么大的牺牲,老子忍了。但是你要长进啊,个人英雄主义是我们的大敌啊,我的同志哥!还有啊,你这个轻敌的毛病不改改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吃大亏啊!” 苏北的土匪多,贫穷是土匪的根源,已经是公认的事实。 苏北的特殊地理环境也是苏北贫穷的原因,同样也是土匪多而猖獗的原因。 苏北历来都是黄河和淮河两大流域来水的“洪水走廊”。 “大雨大灾、小雨小灾,无雨旱灾”。 这都是由于黄河夺淮后,河渠垫淤蓄泄失据造成的必然结果。 从黄河夺淮的1194年起,短短的七百多年,苏北共发生洪灾211次.涝灾96次,旱灾130次,共437次,平均不到2年就要发生一次水早灾害。 连年的灾害,遇到大灾的时候更是颗粒不收,为了生存人们才会铤而走险,抢些财物赖以为生。在频繁的水早灾害中,摆在饥寒交迫的饥民而前的两难选择只能是: 坐以待毙,还是艇而走险。 坐以待毙,必然饿死、挺而走险,有闯出一条生路的可能,也可能死于刑罚。 但死于“法”比死于“饥”强,死于“饥”者是个“饿死鬼’,死于“法’,者还能落个“饱死鬼”。 当灾荒残酷得使饥民只能在两种死法中选择时,挺而走险无疑是最佳选择。所以人们当土匪都是被逼上梁山的结果,要么你饿死,要么你就抢东西,当土匪。 传统上,只有逢荒年乱世的时候,这样性质的土匪就比较多一些。其中大部分一旦有了生计或者年景好一些,就会“放下屠刀”,从事原来的行当。 其他的土匪可以以所从事活动性质或身份的不同划分,可以划分为积匪、义匪、兵匪、外籍土匪和政治土匪等不同类型。 专门从事抢劫烧杀、子继父业的,是为积匪。 义匪是指那些颇具正义色彩的侠盗,他们奉行“替天行道、杀富济贫”的信条,但是,这些人在“杀富济贫”旗帜的掩护下,又有着先天克服不了的缺陷。 旧时代,一些被裁撤的军队、溃败或哗变的士兵因生活无着而沦为土匪,以及脱下军衣、换上匪装,为非作歹的士兵,是为兵匪; 外籍土匪主要是指为本国殖民侵略政策服务但又在中国境内横行无忌的日本人和在中国进行不法活动的白俄匪帮以及朝鲜土匪。 如果以土匪活动的地域特点来划分,则有横行于沿海的海匪、混迹于湖泊港汊的湖匪和啸聚山林的山匪等不同称呼。 政治土匪一般是指那些带有政治色彩的匪帮。他们为了寻找政治出路,过荣华富贵的生活,往往为一些在野或垂死的势力所收买、扶植,除给以金钱武器外,还授以军职、军衔,给以军队编制和番号,用以参加争夺统治权的战争,因而由单纯的抢劫土匪演变为政治土匪。 这种现象,在近世中国,屡见不鲜。白党统治集团也是如此。为了扩充自己的实力,他们收抚各地土匪,或组成“民团”,或改编为“国防军”,这些土匪怀揣白党颁发的委任状,极端敌视人民、民主和进步的土匪,用以屠杀进步人士,则称为政治土匪。 在抗日战争时期,除极少部分的土匪头目各自为战,曾经和鬼子进行过战斗,多少有一些中国人的骨气。大部分不但没有抗日,更有甚者,各地汉奸应运而生,到处组织网罗土匪,居然悬挂太阳旗,投靠日本人而且还经常骚扰抗日军民。 最近土匪江西福部,还好几次袭击了9团的后勤人员,打死打伤十余人,抢走了后勤补给,成为了不可不除的隐患。 八路军苏北军区根据当时抗日的需要,已经颁布命令,对已经投靠日本人或者经常骚扰我抗日军民的土匪,下达了就近歼灭的命令。命令使属各部队根据具体情况,自行协调,自行掌握歼灭的时机。 经过和友邻部队的协调,消灭张家庄土匪头子江西福的任务该由9团完成。 江西福原属贯匪,杀入越货,绑票勒索,无恶不作。穷人恨他,打劫的时候一只鸡都不放过,富人恨他,帮了票动不动就是上千大洋还有武器弹药。甚至连起码的信义都不讲,这边人还没有到家,那边又给绑了。又经常撕票,还经常一家一家的灭门。手段残酷,令人发指。 张家庄是土匪头子江西福经营多年的土匪老巢。 这里沟壑密集,河叉四布,土匪又在周围的这些水道做了手脚,那里可以行船,那里不可以行船,就土匪的核心骨干知道。 要命的还是远到十来里,近到周围,都有他们早就布下的眼线,一旦有什么情况,白天用烟,晚上用灯,你这里还没有到,他那里就溜之大吉了。 江西福这伙土匪,对外号称二百人枪,实际真正可以打一下的就几十个人。其他的都是喽罗,用来虚张声势的,也是用来要钱要粮和谈判的砝码。有奶就是娘,谁给的钱粮多,就挂谁的旗。 这几天,宋理南团长可是伤透了脑筋,强攻吧,狗日的会溜,围困吧,三天五天也困不死他。时间长了自己也不安全,会引来日本鬼子的大队人马。 真是个吃不香,睡不着。 第119章 转移了 加之部队现在处在机动阶段,天天在不停的转移,情报工作也跟不上。兄弟部队也不断传来剿匪的捷报,就自己这儿还没有动静,一个字就是急,两个字就是上火! 这天正好转到了3营,见了3营长开口就问: “有没有啥吃的?老子都饿了一天了。” “团长啊,就你有口福,好不容易搞到点螃蟹,你就上门打劫来了。” 3营长告诉他: “我还叫人去叫陈连长去了,听说别人给他捎了两瓶酒。” 宋理南团长一听有酒,也想喝几口,最近他妈的就这个事情堵心。 “行,有酒不喝才是傻瓜。你们他妈的小日子比老子团部强的多。反正是小陈的酒,就算他请客了!” 他大声的命令: “去把政委,副团长都叫来,大家一起吃螃蟹,喝酒!” 不一会,张庆林和张副团长就赶到了。 一见政委,副团长就看见桌子上一大盘金红金红的肥蟹那个馋样,宋理南团长就乐了: “老张,看你,别把眼珠子掉出来,我一不小心当泡踩了。” 他告诉他们俩儿: “螃蟹是自己抓的,酒咱们是沾特务连长的光了。” 张副团长看了大家一眼,开口说: “你们以为宋团长借花献佛是为了请咱们吃螃蟹?是喝酒?那就错了。他这是刘备请诸葛亮,请的不是人请的是主意!” “团长你们放心吃喝,肯定会有办法的,难道活人还能叫尿憋死了?” 这个时候,陈连长这时候开口说话了。 一听这话有谱,宋理南团长身体就靠了过去,对陈连长说: “你还是赶紧利索的说出来啥办法,否则这酒哪能喝得下去吗?” 陈连长手提了一支螃蟹的脚对宋理南团长说: “宋团长小时候钓过螃蟹吗?” 说着拿着那个螃蟹晃来晃去的。 “?” “哎!我真是个猪脑子,明白了。把他狗日的调出来!好,好,好。这有本事的人就是有办法,脑袋都不知道是咋长的。哈,哈,哈。老子胃口来了,吃!” 宋理南团长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瓜,突然间恍然大悟了。 ------。 最近几天,张家庄的土匪头子江西福接到眼线报告,说是距离这里七,八里地的官道上,经常有啥八路军新四军在运送物质,东西不少,押送的人员也不太多。 江西福这里正好缺少给养,最近他的日子也不好过,有钱的人现在都是高墙快枪,根本就打不进去,更别说抓什么人质了,没有票哪能有钱? 老百姓也没有什么油水了,就是抢也是粗粮杂面的。说实话,大部分土匪没有发展壮大,还是因为脑瓜子里面少了根弦。 其实真正聪明的有计谋的土匪还真少。 对于这些脑子不太聪明的土匪来说。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管他妈的八路九路,新四旧四,咱们又不是没有抢过!也没有啥事。 他吩咐,明天老溜子和他一起去踩点,风顺就立马下手。 化装成老百姓的土匪来报告,八路军的大车又过来了,今天运的全是大米白面。两辆大车,四,五个押送的士兵,跟在大车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 “干他娘的这一票。” 土匪头子江西福一声令下,二十来个土匪就扑上去了,还隔着七,八十米呢,就虚张声势,打起枪来了。 这也是土匪惯用的伎俩,打退不如吓退。 只见八路军利用大车做掩护,抵抗了几枪以后,就撤退了。兵不血刃就得了两辆大车的物质,土匪头子江西福也开始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赶紧命令赶着大车朝他的老巢撤去。 走了近二里地,见还没有什么动静,他心里开始暗暗的高兴了,看样子今天这买卖成了。念头还没有断,就突然看见十多个八路军端着四,五挺机枪冲了过来,也不清楚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他只看见机枪的枪口冒着烟,却没有听见机枪的声音,当然听不见了,他的身上已经被机枪子弹钻了七,八个洞了。 一会功夫就解决了战斗,土匪在这么猛烈的火力下,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除了躲在大车下面的几个土匪侥幸留了一条小命,包括土匪头子江西福在内的土匪骨干被全部歼灭。 痛痛快快的一仗,自己没有伤亡。土匪就根本没有来得及还击。 宋理南团长拿枪敲打着那几个还活着的土匪: “想死?还是想活?” 土匪连忙回答; “想活。” “想活就带路,让一个土匪带路,陈连长你带点人去收拾他们的眼线,一个别留。其余的跟我来,进攻他们的老窝。” 那就不是打仗了,小钢炮一吊过去,所有的土匪就爬在那里投降了。这一仗击毙江西福及其部下匪徒共37人,缴获大盖枪10多枝,手枪七,八枝,子弹两箱,为东海人民除了一害。 这次战斗后不久,为了加强机动作战能力,8团的老2营建制划归9团,9团的4营改称1营(恢复了老1营的建制),3营维持不变。从3个营各自抽掉了100人左右,组成了东海大队,归9团统一领导和指挥。 这时候,9团兵力在总数上比以前略微减少,但是素质明显提高。许多指战员都参加过多次战斗,武器装备也是第3支队里面几个团里最好的。 团部已经有了机炮连,拥有重机枪6挺,其中6.5九二式重机枪4挺,7.9“马克沁”二四式重机枪2挺,六0迫击炮4门。 全团共有“歪把子”和“捷克”轻机枪近20挺。基本上每个步兵连都有2挺轻机枪。 就这个装备在全支队都是最多的,让其他的团领导看了都非常眼红。 8月初,3支队9团按预定机动计划从湖东向西转移,当晚住在河东的许楼、刘楼、曹窑。 3个营各住一个庄,团部随1营一起驻扎。 9团驻地距张湾鬼子据点不远,最近的2营离鬼子的炮楼也就2里地。 这就是灯下黑的道理,敌人万万没有想到八路军会在距离他们炮楼这么近的地方安营扎寨。 当然了,2营当然也进行了必要的防备,封锁了消息,就连连站岗放哨的战士都化装成百姓的模样。 第120章 打赌了 团部接到了张湾镇地下党支部派党员马大叔为9团送来的情报,得知驻张湾镇的日本骑兵一部和辎重车辆,第二天上午沿河西大路开往草甸镇。 草甸镇在小河镇以东,是鬼子保护铁路的重要据点,这里鬼子修建了坚固的工事河高大的炮楼。 这里平时就驻守着鬼子一个大队,其作战任务是保护铁路安全,一旦发生情况,迅速支援小河镇和草桥镇。为了加强机动作战的能力,特地从河口的张湾镇调来两个小队的鬼子骑兵。随便押送几马车物质到草甸镇。 确实是难得的机会,因此团部决心打一场伏击战,好好的教训小日本一把。 团里在一营的驻地曹窑村召开了军事会议。 宋理南团长,张庆林政委还有张副团长分析了敌我的态势,认为敌人虽然在张湾和草甸两个镇驻有不少兵力,但是在两个镇中间的这个很大的区域以内,并没有鬼子的据点。 因此只要集中优势兵力,打他个措手不及,是可以取得大量杀伤敌人的战果的。 由于2营长徐玉震的坚持(建制刚划到9团,求战心切,想通过战斗来树立2营地位的想法是正确的。) 经过团里再三研究,最后决定: 由2营在尹庄完成伏击鬼子的主攻任务,1营在河西集结,防御七蟠镇鬼子的增援和相机歼灭逃窜的敌人,保证2营侧翼安全。3营在东庄保证2营另一侧的安全和防御小河镇敌人的增援。团部机炮连三个机枪排每个营配属一个排,炮兵排和新扩编的特务营(由3营特务连加上1、2营抽调的1个连组成)由张庆林政委率领作为团里的预备队。 回到营部,1营长杨良智的气还没有消。他对1连长说: “凭什么2营担任主攻,咱们营打掩护?没有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 1连长也感觉到刚才团部的作战会议,张团长和周政委做了让步,但是他的确不知道2营现在的部队战斗能力到底怎么样? 说老实话,2营经过炮楼攻击战斗以后,部队骨干损失比较大,补充进来的徐玉震部属才升级的地方武装,没有进行过正规战斗,他们的担心是非常有道理的。 1连长非常担心到口的肥肉飞了,就对杨营长说: “你也别急,我估计2营未必可以干净利索的解决战斗,你看------。” 他蹲在地下,捡了根木棍在地上画着; “尹庄周围地势平坦,有利于鬼子的骑兵机动。二营如果不在第一时间重创鬼子的骑兵,敌人肯定会掉头逃跑。本来骑兵的队列拉的就长,枪一响,如果2营打的不是尾巴而是冒出去的头,大部分鬼子的骑兵转身就会逃脱。这时候,就该你杨营长捡漏露脸了。” 说完把木棍一丢,站了起来。杨营长一听就来了兴趣,对1连长说: “赶紧说,别吊胃口,说仔细了。” 1连长陈洪俊接着说: “我们营的任务是防御七蟠镇鬼子的增援和相机歼灭逃窜的敌人,保证2营侧翼安全。可是七蟠的鬼子如果增援,主力绝对不会走旱路,这样既不安全费的时间也多。他们肯定会由马湖乘坐机船到张湾镇,这里进可以增援,退可以防守。 估计他们也会派出伪军走旱路增援,预防着咱们打援,完成包抄增援的意图。我们在双庄留一个连监视就可以了,你放心,伪军这方面都不是傻子,绝对不敢自己冒进。另外两个连在王楼庄隐蔽待命。2营打好了,咱们就撤,如果没有打好,咱们就在这里吃掉逃窜出来的鬼子骑兵。战斗结束以后,立刻向双庄靠拢,楼草打兔子,把增援的这股伪军给‘咔嚓’了!再根据当时具体情况,如果棋盘镇鬼子的炮楼空了,就连锅端了他!这个仗没有什么油水,物质大车在二营的范围以内啊。但是估计炮楼里面东西不会少。” “那你刚才怎么不提?” 杨营长问。1连长回答: “那不就露馅了吗?我可看出来了,团长,政委都老大不高兴。估计这会他们都走了,我们现在再去团部,杀回马枪。汇报请示怎么样?” 杨营长这回可高兴了,有仗打,特别是有油水的仗可以打,在那个年代别提是多么高兴的事情了。 宋理南团长,张庆林政委、张天才副团长、王义夫主任还坐在刚才开会的地方。 一见他们进来了,张庆林政委就乐了,对宋理南团长说: “怎么样,我说他们两个狗日的一会儿会来吧,你输了。别赖帐!” 杨营长不明白,就问团长政委怎么一回事情。张副团长说: “刚才会完了,团长和政委打赌,说你们俩一会儿准回来。我就知道,你们1营是吃肉的豺狼,给一筐青草哪能就满足了,那还是1营吗?快说,什么想法?” 1营长杨良智汇报了他刚才和1连长商量的计划。还补充说: “我看2营是他妈的春天的猫----叫的厉害。这么一来,还不知道到时候发多少噪音呢!” 宋理南团长一听,就知道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是可行的,一箭几雕。对他们说: “我完全同意你们的作战计划。把炮排划归你们指挥,再从预备队加强一挺重机枪给你们。1营长的顾虑也是有道理的。政委,我看这样,我加强到1营,我原来那边由三营长指挥。这样,谁他妈的也没有话说!” 张庆林政委马上接着说; “我完全同意。但是重机枪就不要给一营了,加强到二营比较好。手心手背都是你老张的肉啊!我还不知道一营?不相信咱们马上去查查,狗日的瞒了上报的计划。” 1营长连忙解释,也不是故意不报,的确的疏忽了。不就几挺机枪嘛。 宋理南团长追问: “几挺?” “3挺!” 再追问: “几挺?” “5挺!” 张庆林政委透着高兴说: “别以为我们在团里都是吃干饭的。你小子有什么我还不清楚?你屁股一撅,老子就知道你有几个粪球!1连最近不是也弄了十来枝冲锋枪吗?听说还是德国的呢?” 第121章 打骑兵 1营长慌了: “啊,这你也知道?这是1连2排长陈世才的爷爷送他的生日礼物。政委,你厉害!” 张庆林政委乐的拍拍1营长的肩膀: “老子的卧底在你们营多了去了!留着用吧。这2排长那个小矬子,一年能过上个7、8个生日不就得了!” 转过身来对着宋理南团长: “输的烟拿出来!围山打猎,咱们见者有份。” 宋理南团长也没有含糊: “不就几包烟吗?穷小子过年,什么都留不到明天!” 去自己的皮包里摸了几盒烟给他们一人一包,还在嘀咕: “本来说好了输两包,好,现在变三包了。老子知道你他妈的就惦记着老子那几盒烟!还是上次开会,打的支队司令的土豪,没有想到,又被你们打了土豪。黄雀在后啊,黄雀在后啊!“ 闲话少说,回到正事。 根据事先制定的战斗计划,各部队在指定的时间前分别到达了自己的位置。 大约早晨8时许,不可一世的敌人出现了。只见小日本骑兵4匹大洋马排成一列横队,一共有12排,鬼子背着马枪,挎着洋刀,耀武扬威地自南向北而来。 日本骑兵越来越近,两辆马拉的大车殿后。大约距离100多米的时候,2营营长徐玉震果断下达了攻击命令。密集的子弹射向敌人,果然和1连长事先估计的一样,他们是打了马队的前面,没有等大部分马队通过的之后,然后从敌人的屁股后面开始射击。 前面的鬼子骑兵毫无准备,一时间原先齐整的阵容大乱,后面的鬼子的骑兵调转战马就向后逃去。 这次伏击由于担心骑兵靠得太近挡不住,所以开枪的距离较远,打死的鬼子骑兵并不多。乱跑的战马只逮住了两匹,不过小鬼子护送的两辆辎重车全部被92营缴获了。 鬼子的骑兵一口气后退了三,四千米就停下来了。 鬼子的指挥官立即清点了伤亡,发现这股伏击他们的八路军火力并不强大,也没有什么章法,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 就立即派骑兵通讯员分头去七蟠镇和张湾镇的鬼子报信请求增援,自己就留在这里和八路军周旋,拖住八路军,增援部队一到,立马一口吃掉这股八路军,为牺牲的勇士报仇雪恨。 他万万没有想到,此时有一张血盆大口,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已经朝他咧开了大嘴。 “打” 只听见宋理南团长一声令下,1营2个连的所有轻重武器瞬时就发怒了,听起来就像一首欢快的进行曲。 几百人用重机枪,轻机枪,步枪,手榴弹一古脑的向这不足40个人的鬼子砸去。冲锋号一响,两个连冲过去,就这么简单,战斗就结束了。 看来鬼子的指挥官对八路军的估计还是不正确的。 在1营长不留俘虏的命令下,几个鬼子的伤员也被处决了。 共计消灭鬼子38人,还有16匹没有受伤的战马。虽然没有缴获什么重武器,可是那几十支骑步枪和几十把齐刷刷的马刀也是不小的收获,让人看了是真的很喜欢啊! 袭击鬼子骑兵的战斗一结束,徐玉震和营里的几个连长和指导员们进行了总结分析: 虽然自己营里前面的战斗没有事先预计的那么顺利,没有给鬼子造成大的伤亡,但是敌人肯定是会报复的。 敌人如果来报复,很可能是多路合击。我们力争打最先到的一路,速战速决,打过就撤。鬼子也不知道咱们的底细,肯定不敢贸然追击,我们的两侧又有保障,肯定可以安全撤退。马上派通讯员将2营的决心报告团部和通告了两侧掩护的1营和3营。 2营则隐蔽起来,等待敌人的援兵到来。 1营长命令留一个排打扫战场,吩咐把伤了的不能走的马和死了的马的肉马上都剥离出来,用好马驮着砍好的马肉和缴获的枪支弹药,牵着伤马,1营长心里琢磨着把伤马牵回去就可以不愁马肉吃不完也放不住搁坏了,想吃的时候再杀,别都挤到一块了。 就这样,1营除了给其他3个营送了那么多马肉外,光他们自己,那可真是吃过了瘾啊。1营的那个排带着丰厚的收获迅速撤离了。 当知道2营还在那里准备等着打援,1营也不客气,1营留下2连由团长亲自率领,负责接应2营。2营营长自己则和1连长带着1连,向双庄扑了过去。 午饭过后,流动哨兵跑来报告,张湾镇方向发现鬼子,人数不详。接着又有流动哨兵报告,草甸镇方向也发现了鬼子。 徐玉震决定按预定方案进入村南阵地,先打南路张湾方向来的敌人。鬼子排成4路纵队气势汹汹而来,指挥官在马上不时用望远镜四处观察。只有100米的时候,鬼子军官“哇啦”一声,鬼子立刻散开队形,呈扇面迅速向东抢占河沿,对尹庄形成包围之势。散开的敌人跑到沟边,正好进入战士们的伏击圈。徐玉震一挥手,所有的机枪步枪一起开火,敌人立刻倒下一片。后面的敌人慌忙卧倒射击,战士们又一起投弹。 100多颗手榴弹接连爆炸,把鬼子炸得血肉横飞。紧接着又吹响了冲锋号。鬼子没想到八路军有如此强大的火力,吓得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正在这时,草甸镇和草桥镇方向的鬼子也赶到了。他们按预定计划进行合击,对尹庄实施包围。两路鬼子会面了,却没有见到八路军的影子。 鬼子哪里知道,我军第二遍冲锋号实际上是撤退号,战士们趁100多个手榴弹爆炸腾起的烟雾,迅速在1营和3营的接应下迅速撤退了。 鬼子看看天色已晚,怕再遭到八路伏击,只好匆忙撤退。此次伏击共歼灭敌人50多人。一天之内,2营的两次战斗,虽然第一次打鬼子的骑兵打成了夹生饭,但是第二次打击敌人的增援部队却打的非常成功。 第122章 要送礼 自己的伤亡也不是很大,2营长心里也比较高兴,初来乍到,自己的2营到9团的第一仗总算没哑炮,虽然不是很出众但是也没丢人! 接到增援的命令以后,鬼子果然兵分两路。 鬼子坐船经张湾增援,同时命令一个中队的伪军由旱路增援。 这一个中队的伪军可不傻,过了河以后,就停止了前进,他们知道鬼子的意图是让他们吸引八路军的注意力,他们可不是傻子,中队长派人去村子里买回来酒肉,一百多人就在河边搞起了野炊,他们计划等鬼子的增援打的差不多了,他们再赶到那里。原因好说啊,我们也遭遇了八路军的阻击。 这年头,啥最重要?当然是自己的小命最重要啊! 天已经擦黑了的时候,发现了这股被命令去增援的伪军还在休息,1营的杨营长长和1连长一看有便宜好占哪能放过,悄不蔫的就带着1连靠了上去。 没想到战斗比原来想像的简单多了,才一接火不一会儿,伪军就举起白旗投降了。 杨营长和1连连长叫过他们的中队长,交代了政策,大部分人在生死的关头,自己的天平还是朝着生的一面倾斜的。 被俘虏的伪军中队长告诉他们,七蟠镇现在非常空虚,鬼子就十来个人,伪军有五六十人。顿时,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就开始浮现在他们面前,有一个主意在心里酝酿着。 一个多小时之后,在七蟠镇敌人炮楼的吊桥前,一大群伪军在大声的喊叫着: “快放吊桥,快放吊桥!” 站岗的哨兵在确认了外面的皇协军就是今天外出增援的那个中队,于是就放下了吊桥,吊桥还没有放稳当,这群“伪军”就涌了进去,迅速占领有利位置,那十来个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情,就被缴了械,绑了起来。 杨营长也说话算话,除了自愿参加八路军的伪军俘虏以外,其它的俘虏连中队长都一起放了。原来这是一营一连伪装的,赢得了伪军中队长的配合,装扮成伪军,兵不血刃,未伤一人一卒,智取了敌人的炮楼。 “营长,咱们发大了!” 1连连长高兴异常的对营长说: “缴获了四挺九二式重机枪,六挺歪把子轻机枪,子弹够咱们每人扛一箱的。你猜还有什么?” 这时候,宋理南团长已经到了,对他们说: “不用猜,老子看见了。两门四一山炮。咱们真的发了,支队都没有山炮呢。 没有话说,山炮归团部机炮连,轻重机枪你们留一半。 还有鬼子的军服,捆好带回去,说不定啥时候就用上了。尽快打扫战场,那个连也来了,可以带的都带走,老子也扛一箱子弹。带不走的集中在一起,一会和炮楼一起炸掉。另外,一营长,你派一个排,把这些鬼子押到支队司令那里去。说了好几次俘虏的事情了。这下给他了愿了。” 这可是苏北第一次一次活捉十个以上的鬼子呢,很是稀罕。 随着剧烈的爆炸声,鬼子的所谓固如金汤的炮楼化为了灰烬。点燃导火索的时候,杨营长心痛的都快要流泪了! 支队政治处发出了: “河岸新四军健儿显身手,痛击日寇骑兵;一箭四雕9团英雄显威风,智取鬼子炮楼。” 的捷报。 苏北军区也通报嘉奖了3支队9团。9团可这回是名气大了,这时候的1连有160多人,一个机炮排,拥有重机枪二挺,轻机枪十挺,六零迫击炮二门,三个步兵排,步枪一百支,冲锋枪十二支,每个排另有轻机枪一挺,战士们身上挂的手榴弹可不是咱们自己制造的,而是真正小日本的“48瓣”地瓜雷,真可谓人强马壮。 就现在的1连,前几天遇到的其他支队主力团团长眼红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老百姓称这一仗是淮海平原上的“平型关大捷”。 宋理南团长和张庆林政委以及其他团领导本来也想留几匹东洋战马,有它代步,就没有那么辛苦了。 可转眼一想,别!这不等于暴露自己目标了吗?骑马的八路军起码也是个不小的官,这就会引来更多的追击。算了,还是走路更安全。 宋理南团长和张庆林政委商量以后,叫来了1营杨营长和1连连长。 张庆林指着那一大堆物质对1连连长说: “胜仗是战士们打的,你也去露露脸,大洋马咱们团就不留了,这玩意儿边吃边拉,不是告诉敌人咱们在那儿吗? 一共16匹马,你给你们2排长他家老爷子送6匹,再送一挺机枪,在骑步枪里选十支也送去。来而不往非礼也! 以后咱们用人家的地方多呢,再说,就这也不能和那些冲锋枪比啊!吃的他不缺,我看就算了。然后你再去支队,把其余的马,剩余的骑步枪和马刀给他们送去。还有这些牛肉罐头,猪油罐头,香烟,挂面条,另外再送十箱三八枪的子弹。那些短枪也送去,这东西咱们没有用。记着随便给老爷子送几支。” 宋理南团长补充说: “你们连一起行动,也算是部队机动。 鬼子这次吃了亏,不会甘心的,到支队的途中,万一遇到小股敌人,也可以保证战斗力。当然了,这可是美差。” 张庆林政委说: “支队首长的日子比我们艰苦,能带就尽量多带一点,特别是烟,支队的首长都是大烟囱,打仗费脑子啊!” 宋理南团长也说: “不仅仅是大烟囱,也都是大烧锅。你们在路上想办法买点烧酒给首长们带去,到后勤去领点大洋。” 自古军中多豪饮啊。陈连长摇着头说: “大洋就不领了,我们连现在还不穷,买酒的钱咱们还有,也算咱们连的一点心意嘛。” 宋理南团长和张庆林政委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 “有这个心就好啊!” ------。 夜已经很深了。东海县归月镇陈家大院的门外,借着夜幕的掩护,1连集结在周围。 “砰砰”轻轻的敲门声惊醒了老爷子。他披上衣服,推门出来,大管家走上来对他说: “新四军胡连长求见,世普也回来了。” 第123章 货收到 老爷子一听,马上朝大门迎去,边走边问: “来了多少人?” 管家回答: “一个连都来了,一百好几十号人马呢!” 老爷子大步走到门口,拉住胡连长的手,对他说: “赶快叫弟兄们都进来,管家,带他们去后院粮仓休息。还有,马上做饭。” 在里院的坝子上,胡连长指着送给老爷子的六匹大洋马,机枪步枪,子弹,手榴弹,以及其他礼物,把自己手里提溜着的五支驳壳枪递给老爷子,对他说: “一点礼物,不成敬意。” 老爷子一辈子就喜欢马,一看见那六匹溜光水滑的又高又大的东洋马,心里的那个乐劲就别提了。他眼睛里冒着光,一手挽着孙子世普。 转身对管家说: “楞在那里干吗?去把你儿子叫过来,把这些东西收拾好了,以后在别成天对我叫枪不够使了。马上备酒,咱们爷几个痛快的喝几杯。” “指导员呢?” 老爷子没有看见指导员就问。胡连长告诉他: “指导员在军区学习。” 还顺便告诉他,部队准备明天天黑了就离开。 第二天晚上离开的时候,胡连长看见一套大车上装满了大酒桶,就知道世普把要给支队首长买酒的事情告诉了老爷子,连忙就叫司务长拿钱出来,老爷子怎么会收呢?这也算是礼尚往来啊。有了昨天晚上胡连长送的武器和弹药,老爷子家里护卫队的火力就非常强了,一般的土匪流寇完全可以应付了。 话说1连路上还是比较顺利的,也没有啥不长眼的毛匪来打扰。 “报告,9团1营1连连长奉团长政委命令,押送物质,向司令员报到。” 1连长大声的报告。支队司令一看是陈连长,就对他说: “你们团长政委主动派你送过来了?” 1连长回答:“我是给首长送战利品的。” 支队司令一听是战利品,就问: “有什么啊?在那里?” “部队马上就到。都是好东西,团长和政委说,你一见就会笑掉大牙。” 陈连长回答支队司令。支队司令叫人去通知其他首长,到司令部前面的操场会合,看看9团到底送了点什么好东西。 一到操场,支队司令和其他首长都看傻了眼。10匹大马驮着的,一辆大车拉着的,战士们肩上扛着的,都是! 陈连长命令部队把东西分类摆放好,然后带着支队首长边看边介绍: “这是送给支队的战马和骑步枪,马刀。这是十箱三八子弹,这是牛肉罐头,猪油罐头,这是几袋子洋挂面条,我们团长政委说了,首长们指挥战斗晚上饿了,煮起来方便。这是十五箱香烟,我们团长政委说了,首长们烟瘾大。这是团长政委叫我路上买烧酒,被陈老爷子知道了,送的一大车烧酒。” 陈连长如数家珍,一样一样的介绍着。王司令走到烟卷前,打开一箱说; “哦,还是哈德门啊,几年没有抽到这样的好烟了。算他们还有记性,老子没有白疼他们。烟咱们司令部留一箱大家分分。其余的全部送延安,听说老领导都在卷树叶抽了,我们也借你们9团的光,孝敬孝敬中央了。在大盒子外面给我写上:苏北淮海3支队9团。别叫老领导抽了不知道是谁敬的香!” 看陈连长听着纳闷,支队司令笑着对他说: “不知道老领导是谁吧,告诉你,是毛委员,毛委员有了你们的这些烟啊,不知道要指挥打多少胜仗呢!” 支队司令员发现1连的战士都透着一股精神劲,个个都显得精干,特别是军姿,站在那里腿不弯腰不斜,衣服绑腿是整整齐齐,伏伏贴贴,一看就是训练有素。战士们的背包打的是整齐统一,横三竖二,背包上都插着一把小铁锹。回头和其他首长说了几句,就大声命令: “9团1连列队。机关和直属部队所有干部马上集合,给老子好好看看他们1连。” 不一会儿,两百多名干部跑步到了操场。支队司令对大家说: “大家都看见了,这一大堆东西是战利品,什么都有!你们可要问了,什么部队这么厉害,缴获这么多战利品啊?就是他们,9团1连!大家看看1连的纪律,看看1连的军容,就知道他们为什么可以打胜仗了。 一打鬼子汽艇,二打鬼子船队,三打骑兵,四是智取鬼子炮楼,就是这个1连!你们看看人家1连的装备,几个月时间,就用鬼子的装备武装了自己。你们哪个连有两挺重机枪?你们哪个连有十多挺轻机枪?你们哪个连有小钢炮?你们那个连有这么多冲锋枪?我可以这样说,目前在我们支队,9团的战斗力是最强的。我这里说的还有9团的指挥,什么仗怎么打,有计划,有变化,有把握!你们都好好看看,人家1连长把兵带的是什么样子,是一群虎狼!” 这些人在支队司令讲完话以后,就把1连围住了,有的问长问短,有的羡慕的抚摩着一连的武器装备,爱不释手。 晚上支队领导招待了1连的干部。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支队司令给1连长倒了满满一碗酒,对他说: “想起来我是谁了吗?咱们见过啊。” 1连长马上起立回答: “想起来了,你是我们搞连排进攻防御那个偷看的老乡。” “哈,哈,哈。” 支队司令一听也大笑起来,他把1连长按坐下,对他说: “我留你们1连三天,这三天你就用你们连进行实战演练,给支队直属部队和附近的部队的排以上干部,把连排的攻防给我讲透了。放心,不会亏待你们1连,这三天,我天天给你们1连杀猪!部队走的时候,我给你们会餐!还有,你抽时间到政委那里去一趟,组织上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1连可是露了脸了,1连长可是露了脸了。全支队都知道了9团1连,都知道了1连长。 部队返回来的时候,1连长带着2排,又到了老爷子的庄园。原来政委交给的重要任务是想通过老爷子孙子的关系,为八路军总部兵工厂购买急需的车床,膛线拉床和子弹底火冲压机以及切削刀具。 第124章 剪辫子 后来老爷子的孙子以白色政府国防部的名义购买了这批物质,并专门设计运输路线,亲自押送,及时将情况通报给了八路军,让八路军劫走了这批急需的机械,解了兵工厂的燃眉之急。而且还自伤了自己,消除了白色政府内部的怀疑。这是后话。 没过几天,1营的杨营长叫来了陈连长,告诉他部队近几天将进行机动,支队下达的作战命令是配合地方政府打击敌伪最近越来越疯狂的抢粮行动。 各部队以营连为单位,在特委的统一指挥下,根据具体情况,相机打击消灭抢粮的敌人。1营长说: “敌人最近几乎是天天出击,从县城朝四个方向出发。团部已经下了决心,我们团这次就打他的北,南,西三个方向,东面由其他部队负责,一个营负责一面,我们1营负责西面。 支队要求用伏击偷袭的战术,避免和敌人长时间纠缠,主要是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以杀伤敌人为目的。 最后的攻击时间必须统一,各营到位以后由团部根据具体情况确定。我们营明天晚上就出发,为确保行动机密,团部要求白天隐蔽,晚上行军。 出发三天以后,我们营在杨沟隐蔽集结,二营在江庄,三营在孙庄,团部随二营行动,二营长徐玉震不是调去县里发展地方武装了吗,团长政委可能对新提的营长不太放心。所以亲自跟着把舵。” 在随后召开的干部大会上。 干部们围坐一起,1营长正在介绍情况: “县城西面是大路,河西鬼子就没有据点了,所以每次出动抢粮这一路敌人最多。敌人抢粮的行动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粮食吃,而是害怕这些粮食供应了我们八路军。 据地方的同志介绍,敌人每次朝西出动一共有上百人,鬼子有一个小队,三十多人,其余的是伪军。敌人出来以后,都是坐大车,所以每次抢粮都有二十多辆大车,给多少钱老百姓也不愿意,现在是敌人自己赶车。到了李家镇,敌人就分成三部分,一部朝北到孟庄镇,一路朝南到六塘镇,每路基本平分兵力。 也就是说,每一路大约的兵力是鬼子10人左右,伪军30多个。为了可以在天黑以前回到县城,敌人出来的很早,天不亮就出发。 基本情况就这样。别光埋头吃喝,大家看怎么个打法。” 大家七嘴八舌说开了。2连长说: “打一路好办,可是打几路的话,怎么统一攻击时间?你这打早了,那边敌人就知道了,跑他们还不会?” “是啊,” 3连的指导员也在说: “在没有到达李集就打,敌人数量不少,有一定的抵抗能力,关键是那一带部队没有办法隐蔽,容易暴露,一旦暴露了肯定会把敌人吓回去。” 3连长也说: “就算部队隐蔽住了,可是那里地势平坦,一面埋伏敌人容易从另外一面逃跑,两面埋伏打起来容易自伤。” 战斗前的军事诸葛会,是我军一个优良传统,往往可以集思广益,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一个人的主意毕竟是有限度的,大家有的时候一提,主意就出来了,一营的指挥员们已经开始动脑筋打仗了。 2连长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真他妈的是好酒!” 他说: “我看我们还是听听1连长的,打仗他比咱们明白,再加上我是真他妈的佩服他,听说啊,支队司令马上就调他去当参谋了。” 杨良智营长一接话头,对大家说: “那就听听1连长的。哎,2连长,你他妈的饿死鬼投的胎啊,不能停一会?一上桌老子就看见就你嘴巴没停过。” “哈,哈,哈。” 大家的笑声并没有让2连长尴尬。其实这就是我们八路军新四军特有的一种和协的关系和气氛。没有白军军队那样的尔诈我虑,阴阳两面的怪毛病。在一个大锅里搅马勺,大家都没有那么多顾及和隔阂,1连长也没有客气,他对大家说: “这个仗就象大家说的,有许多实际问题。我看可以这样,你们看,北面的李家镇,就像大姑娘的头。孟庄镇和六塘镇就像李家镇这个脑瓜子抻出去扬起来的两根辫子,咱们就来一个先剪辫子再扭头。具体是这样,打两根辫子的时候,尽量杀伤,别追,让他跑到李镇会合,趁他们惊魂未定,咱们再占领有利位置,集中绝对优势的兵力火力包他的饺子。你们算算,两根辫子经开始这么一剪,起码损失一半,算上李家镇的敌人,就损失了一小半,在慌乱之中,面对咱们营几十挺轻重机枪,就是神仙,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了。” 大家一听,感觉这个主意好,即可以避免同时攻击的协调问题,最后也可以集中兵力火力,都说行,2连长还开起了玩笑: “你们看看,人家1连长什么脑瓜子!我这么笨不怪我,都怪俺爹娘制造我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用心!” 杨营长站了起来,说: “我看就这样定,2连,3连先剪辫子,然后和1连一起扭他娘的头!具体时间等候团部命令。现在你们就放开肚子吃,放开肚子喝,我看东西准备的不少,就一条,不准灌1连长,一会他还有重要任务。” 团部的命令来了,全团明天统一伏击敌人。1营准备夜里出发,于天亮以前到达指定位置埋伏。营部机枪排加强1连。 结果,战斗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主要是因为“剪辫子”的战斗没有统一,有一边敌人因为大车的故障,耽误了时间,听见那边枪响了。他们还没有进入伏击圈,扭头就朝李家镇退去。另外一边的“辫子”被剪掉了一大半,跑回来四,五个鬼子十来个伪军。 敌人全部拥挤在李家镇外面的大路上,他们现在不清楚,袭击他们的八路军到底有多少?是不是打了就跑? 第125章 紧急任务 就在这个时候,只看见1连长大手一挥,1连的十几具手榴弹投掷器就一口气一连发射了六、七十颗手榴弹啊! 同时,1连的十多挺轻重机枪开火了,那真是秋风扫落叶啊!敌人那里见过这么猛烈的强大的火力,瞬间就报销了大部分,剩余敌人的往后一退,又被2连3连候个正着,一下子就被2个连强大的火力打掉了一大半,这么来回折腾了一会儿,敌人那里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1营长命令吹冲锋号,几百个训练有素的1营指战员,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就像一群饥饿的野兽,咆哮的豺狼扑了过去。 打扫战场的时候,就发现大车底下还有几个活着的伪军。 被俘虏的伪军不敢相信他们自己的眼睛,他们在纳闷?这是一只什么队伍?自己再说也有上百人啊,一眨眼的功夫,没了!1营长看见没有一匹马还活着,就命令部队剥皮取肉,这一仗消灭鬼子30人,伪军82人,几个没有死的都放了。 缴获歪把子一挺,步枪85只。大车22辆,手榴弹子弹若干,打死马匹22匹。 打扫完战场以后,为了表示主力的大方,营长把缴获的枪支弹药包括那挺机枪,当即全部送给了地方政府的同志们。 和他们一起行动的地方的那个区长,感谢的就差点磕头了。这在当时可算是不得了的礼物了,可见一连自己的装备。 后来知道,全团就他们营取得的胜利最大,消灭的敌人最多,自己几乎没有伤亡, 2营由于埋伏被敌人提前发现,只是追着敌人屁股打了一阵,没有给敌人造成什么损失。 3营遇到了敌人顽强的抵抗,虽然消灭不少敌人,但是自己也付出较大的代价。后来在团的总结会上,宋理南团长说: “事实可以证明,指挥员素质的高低虽然不是战斗胜利的绝对因素,起码也是最重要的因素。” 1营长可就牛b的很了,专门提着马肉去2营3营慰劳,其实他就是去显摆去了。还和3营长差点没有干起来,人家胸口正痛着呢,你提着盐筐子到处洒,能不火吗? 这天,1连到了东海刘集庄。 按照惯例,部队一进刘集庄,就把村子的四面八方都给封锁了。 按照地方政府提供的应该惩办的恶霸、汉奸的名单,部队住进了庄里有名的大地主汉奸刘富贵家里。 担任先头部队的2排长,命令把汉奸家里的一家人往一个屋里一关,派战士看守住了。 然后就叫来炊事班杀翻了一头猪。他知道连长喜欢吃大杂炖,就告诉炊事班长,骨头,猪肉,猪血,肠子,肚子,心肝肺都切成块,就一锅炖,烂糊一点。就有一点北方杀猪菜的做法。 2排长看见连长一头钻进一间屋里朝床上一躺,心里一急,就开始活分起来了。他提枪走进关人的地方,瞄了一眼,就有了主意。 他叫4班长提出了刘富贵,找了一间空房,审讯起来了。 他对刘富贵扬了扬自己手里的纸,询问道; “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 “这是我们地方政府要求枪毙的恶霸地主汉奸的名单,恭喜你啊,你也在这上面。你上榜了。” 刘富贵可是早就知道新四军有这么一个名单,而且许多都兑现了。吓的他“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连忙苦苦的哀求着: “四爷饶命。自从你们地方政府的同志带了话,俺可以没有再做什么坏事了。俺那个大小子也没有当伪军了,投靠了国民政府的军队了,正在抗日呢。” 2排长仔细看了看手里的纸,对他说; “刘庄和赵庄的民兵队长是你向鬼子出卖的吧?” 他一听就傻了,看样子他们什么都知道,也横了一条心,说: “那是我儿子告的密,但是鬼子不是没有抓着吗?” 2排长说: “没有抓着是因为我们提前知道了情报,转移了。不等于你们没有告密。就凭这一点,就是死罪。” 吓的刘富贵这小子他不停的哆嗦,2排长看了4班长一眼,站起来,对他说: “老子方便一下,你接着审。” 4班长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我问你,想死想活?” 一听这话里有话,谁想死?连忙回答: “想活。” 4班长恶狠狠的说: “你给我听好了,想活的话就按照老子的方法去做,要是有一点走漏了风声,叫你全家没一个活的!你这里由我们给地方政府打招呼,就说你有抗日的表现。以后再做对不起乡亲们的事情,再和鬼子拉近乎,也是死路一条!” “是,是,是。”------。 “连长,连长,起来吃饭了。” 2排长轻轻摇醒了1连长。 “怎么这么快就吃饭了?” 他问。 “你都睡了几个钟头了。” 二排长回答。连长问: “吃啥?” “一锅炖。” “不错,老子真饿了。” “还有酒。” 一大盆“一锅炖”香喷喷的,1连长心里有事啊,没喝多少就醉了,而且醉的厉害,2排长和4班长把他架到了里屋床上,看着他睡着了,就轮流在门口守卫着。 天还没有亮,部队就出发了。连长看样子情绪好多了。 由于苏北形势的变化,现在9团的活动区域比较靠北,这里的浅丘陵地区和山区,给部队带来了更大的隐蔽性,部队有的时候也可以停下来几天,进行修整。 就在这个时候,10月底。淮海军区第3支队司令部的命令下达到9团。 命令1连由现在部队的所在地带齐所有装备,火速赶到支队司令部接受命令。 部队奉命连夜出发,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支队司令部驻地,陈连长立即向支队长进行汇报。 从司令员严肃的面孔就可以知道他们将要执行的任务的重要性。司令员命令陈连长集合部队,他要训话。 参谋长主持会议,政委先进行简短的动员,然后由司令员讲话。 司令对1连的将士们说: 第126章 干净利索 “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刚才政委讲的很明白了,我不补充了。上级给我的命令是,抽调我们支队战斗力最强的一个连队完成这个任务,我把脚指头手指头一起掰了半天,也就是你们9团1连适合了。你们连不仅仅要顺利完成这次的任务,还必须露露咱们支队的脸。 告诉你们,任务就是护送中央非常重要的领导人胡服同志率领的工作队,你们的具体责任段是界首县至太和县张村铺到涡阳县新兴集。 总部首长明确指示,如果遇到情况,你们不负责转移,只负责掩护。你们连必须抵抗四个小时。不管多少敌人,就是全苏北的鬼子来了,你们也必须抵抗四小时!这是死命令!出了一点差错,别说你陈连长,就是老子的头也得掉!政委也得枪毙! 我不喜欢听什么只剩下一个人就丢不了阵地的话,那都是骗人的鬼话。你他妈的都打完了还有个屁!” 他对着9团的团长政委说: “火力必须再加强一些,弹药带齐两个基数,支队给你们1连补充几具掷弹筒,补充点地瓜手榴弹。我和政委已经商量了,为了显示显示咱们支队,给你们一连全部换发一套军装,一双鞋,一付绑腿。给首长看看咱们支队的气势!” 部队出发的时候,司令员还专门把1连长叫到一边,半开着玩笑说: “从现在起,我这个脑瓜子就不在我的脖子上了,在你的裤腰带上掖着了。我是希望你给我带回来。相信你,没问题。去吧,别给支队丢脸。只要首长没有出事情,我就给你们1连记大功。” 到界首交接任务的时候,首长的警卫连长告诉他们: “你们连的任务只有150公里,时间是3天。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我们大队前面1000米负责开路和掩护,有情况就顶在那里. 听好了,天上下刀子都不能退!别管我们后面。” 他看了看1连这么强的装备,自言自语的说: “真想不到,苏北还有这样的部队!可别是银洋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啊。” “这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别的不敢说,来个三,四百敌人,老子也没放在眼里。” 1连长胸有成竹的回答。警卫连长说: “那到不至于。真有那么大的动静,谁吃了豹子胆,敢把首长朝浪尖推呢?只要有大股敌人,我们就会有情报。我是害怕遇到意外的情况。” 1连长说: ‘这个情况倒是不能排除,土匪和伪军年底都会出来抢庄子,积攒过年的东西。不过百十号人,我要解决也就几分钟功夫。你叫首长放心。我在隔着你们这个距离上放几个通讯员,有什么情况你们马上就知道。” 第一天安全无事。 第二天晚上,首长的队伍正在月光下静悄悄的向前快速挪动着。突然,1连的通讯员过来向警卫连长报告: “前面发现五六十个土匪,是迎面过来了,没办法躲,看样子是去抢东西。” 一会,另外一个通讯员又过来报告: “我们连长叫首长隐蔽一下,马上解决战斗。” 这可把警卫连长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大约过了就是十分钟,又有通讯员过来报告: “请首长放心走吧,已经解决了。” 警卫连长问: “怎么没有听见枪声?” 1连的通讯员回答道: “我们连长害怕枪声会暴露我们的行踪,是命令部队用刺刀解决的。” “五六十个土匪用刺刀就全部解决了?” 警卫连长不相信。1连的通讯员显得非常自豪的说: “这才多少点,还是土匪,就是鬼子也一个都跑不了!” 警卫连长回头命令: “都不要动,保护好首长,我去看看。” 说着就跟着1连的通讯员朝前跑去。到了一看,惊的舌头半天都没有缩回来,五六十个人啊,你就是杀五六十支鸡,也不得扑腾一会吗? 他看见1连的战士们正在擦拭刺刀和小铁锨上的血迹,路两旁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相信这是真的了。土匪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连一枪都没有打出来,就被活劈了,而且是全部!他自言自语的说着: “虎狼之师,真的是虎狼之师啊!” 他现在完全相信了,1连这个连长没有吹牛。 到达了指定区域之后,1连陈连长向其他部队移交了护卫,在听了警卫连长的介绍,首长专门接见了一连的全体指战员。 首长为这支队伍的精神面貌有所感动,他对1连的官兵们说: “感谢同志们保护,你们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好。我们的警卫连长那是眼睛朝天长的,他看得起的连队少的很。可是他今天对我说,你们连各方面都比他的警卫连强的多。今天我一看,果然是这样。可以这样说,你们无愧为东海第一连!” 1连完成任务后,回到了支队的驻地。 司令员和政委那个开心劲就别提了。在支队的庆功会上,1连荣立集体二等功,1连的班长以上人员都是荣立个人一等功,这在当时也是非常少见的,也是司令员亲自决定的。 1连也因此名声大振,“东海第一连”也就这么叫开了。 1942年初,这年的雪来的早,也下的大。 根据上级的安排,9团到位于山东蒙阴和新泰之间的山里整训。 团部驻沙沟峪,1营驻王庄,左边是2营驻相庄,右边是3营驻常庄,为保护1营的正面,防备连城乡的白军驻军,1连驻龙崖,突出在整个9团的最前面,。 按照宋理南团长的话说,把1连放在最前面,我才敢放心大胆的睡觉。 别小看了这个连城,连城可是历史悠久,是秦朝大将蒙恬故里。 这里矿产资源丰富,麦饭石、金刚石、花岗石、木鱼石,黄金储藏量很大。盛产苹果、桃、板栗、烤烟、蚕茧等农副产品,畜牧业以猪、牛、羊为主,可以说是资源丰富,林茂果丰,六畜兴旺。 所以白军在这里驻有一个加强营,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连城的黄金开采。龙崖这个坐落在半山的村子,与连城遥遥相望。 龙崖有二百多人口,阳山的坡面上都是果树,河沟就是淘换金刚石的地方。 第127章 伤脑筋 这里的金刚石矿属残积砂矿,残积砂矿,在以风化作用为主的条件下,含金刚石岩石露头处逐渐形成残积层。 覆盖层中轻的和可溶的组份被地表水或地下水带走,岩石露头地带就形成残积砂矿。 这类砂矿一般规模小,品位低。这里的金刚石矿就属此类型。 在侵蚀所揭露的含金刚石的金伯利岩岩管、含金刚石砂岩和砾岩(古老砂矿)风化时形成的,并为含金刚石岩层的风化的松散产物所构成。 在这种含金刚石岩层中,金刚石富集量增加并具备较好的开采条件,在金伯利岩岩管的最上层,有着含矿风化壳并以“黄赭土”来划分,厚达数十米,当地的农民就把半山的矿石,通过用木板修建的滑槽,顺势运到河边通过洗矿,金刚石就采出来了。 1连的陈连长心里多少有一点明白,支队之所以把他们团驻扎在这里,肯定是瞄上了连城那白军一个加强营守卫着的黄金金刚石开采的那点事情,只不过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什么好的办法而已。 现在是国共合作,大敌当前,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而已。连城开采的那点玩意在白党那里,真算不上是什么,白党政府把持着国际反***联盟的所有援助,大到战略物质石油棉花金属,中间还有武器弹药一切装备,小到擦屁股的纸,什么没有? 可是抗战中的八路军新四军真正是穷啊,缺医少药不说,武器装备只有到鬼子和伪军那里用战士的生命换取,自己虽然也有兵工厂,但是只能生产重装子弹和大部分只可以炸成几半的手榴弹。 真是除了抗日的热情不缺,其他啥都缺!陈连长到了龙崖一住下,把周围的情况一分析,就知道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带着排长们看了附近的地形,构筑了坚固的野战工事,他非常清楚,不仅仅是白军惦记着这里特有的东西,鬼子能不惦记吗? 虽然日本鬼子目前还没有集中足够的力量对山区进行扫荡,但是正面战场的进攻已经基本告一段落,在相持阶段,鬼子正在组织兵力的回撤。 针对这样的珍贵战略资源,难免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为了防患未然,1连进行了充分的准备。 果然不出1连长所料,新调到团里任政治部主任的王义夫字秀挺,原名王有才。 陕北红军。为人聪明好学,精明强干,工作积极,作战勇敢,性情活泼,善于沟通。在中干队学习时和张庆林是同学,也是好友。 中干队毕业后,王义夫被任命为344旅新688团2营教导员。南下时,过陇海路,2营担任后卫时,遇到日军偷袭,营长被降职,教导员王义夫改任营长。 1941年春,在淮上三个月苦战中,率部歼灭守敌200余人。同年秋,随同10旅归建到3旅,回到了老领导的属下。1942年11月2日,主力部队下沉地方,王义夫率领2营编入三支队8团,前不久随同2营编入9团。 王义夫主任给9团带来了苏北军区通过支队转来的秘密命令,要求他们相机争夺珍贵资源,积累抗日经费。 但前提是要让白军方面没有话说。也就是命令上写的: 有理,有利,有节。 宋理南团长张庆林政委王义夫主任来1连传达命令的时候,宋理南团长说的很直切: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耍什么手段,阴谋也好,阳谋也罢,总之,把黄金,金刚石弄到我们的口袋里就行,还得叫白军有理说不出来,要打掉了他的牙,还叫他们自己吞下去。 总部首长再三强调不可以和白军军队发生正面冲突,怎么干,我不管,我也没有招。 你们1连自己想办法。丑话咱们讲在前面,事情砸了,上面枪毙我之前,我得拉上你陈连长垫背,到阴间打鬼子咱们也有个伴。” 陈连长当时就问: “有没有啥时间上的限制?” 新来的王义夫主任说: “上级要求我们在春节前最好可以搞到一部分,我们上级急需这样的硬通货在国外购买抗日用的机器设备。” 2排长不懂,就问: “王主任,啥叫硬通货?” 王主任解释说: “硬通货就是不管在什么地方,在什么国家都值钱,在什么地方都可以买东西。咱们边区票和白军的金元卷到了国外可没有人认啊!” 张庆林政委也要求1连: “大家多开动脑子,提前做好准备,多讲文,少用武。大家要做到,即使偷了人家的东西,还不能让人家怀疑你就成。” 1连的干部们也在研究可以实施的方案。现在的1连还是没有指导员和副连长,2排长仍然是陈世璞,1排长由原2排4班长担任,3排长是原9班班长,机炮排排长由原2排5班长担任。 1连的这另外二个排长,都是2排长原来2排出来的干部,也可以想像2排长在连里的威信。]这些排长都是1连的老底子,参加过1连自陈连长担任连长以后的所有战斗,都是党员,没有一个孬种,而且个个都是使枪弄刀,心狠手辣的家伙。 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冲锋的时候就没有用过驳壳枪,都喜欢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最关键的是,1连长使起他们来顺手,他们也是唯连长命令是从,对连长的命令,从排长到班长到战士,全连是服从的服服帖帖的,他们这个服从,是打心眼里发出的,所有1连的战斗说明,听连长的就没错! 通过大家的讨论,1连制定了以下的方案: 一是先熟悉,什么手段都成,目的就是先认识,混熟了; 二是寻找机会,寻找可以让这个营感恩报答的机会; 三是拉拢腐蚀的手段一起上; 四是不零敲碎打,一次就弄个底朝天。 2排长在这方面是强项,所以这个事情就由他牵头。那时候部队贫富区别非常大,有的连队穷的是呱呱叫,1连就富的流油。这还得看你的领导怎么样,规规矩矩,啥都按部就班,那你就得给部队喝稀饭。 第128章 寻摸着 俗话说的好: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当然有底线,你绝对不可以从老百姓身上刮油水,那是杀头没商量的罪! 这里也有运气的因素,你如果运气不好一直打的都是苦瓜消耗仗,你的部队穷那也是没有办法。 但是如果你打了油水仗,结果你脑袋一根筋全都上交了,你的部队想富裕也是白搭。 这就有一个火候的问题了,缴获自己截留了一部分,有的时候甚至是一大半都自己留了,还得让上级高高兴兴的表扬你。 这什么时候交?交什么?这里边的学问就大了去了。 1连的2排有一个班,就是专门背大洋的。就连缴获的小鬼子的军装,陈连长也没舍得丢。去1连会战友的,办事情的,都说1连现在的伙食是全营最好的,起码人家1连现在炒菜调味放的那是酱油! 当地的老百姓过年过节的时候会打上一斤,尝点新鲜,这还得是有闲钱的家庭。天天有酱油吃,这是什么日子?那是城里人过的日子啊! 陈连长平常就喜欢啃个猪蹄,啃个腊肉骨头,所以1连每次买了猪回来,猪蹄那是雷打不动留给连长的,即使有上级领导遇上了,炊事班也像藏宝贝一样给连长留着,一煮腊肉,大家都知道骨头连长喜欢,就是不小心舀到了那个班的菜盆里,战士们都会主动捻出来给连长送去。没有谁有意见。 有不知道内情的新兵蛋子有时候咕哝几句,随便那个老兵听见了,就是一巴掌,还骂骂咧咧的教训道: “nt在咱们连吃肉,算你投对了胎。你到其他地方看看,他们吃的是什么?老子告诉你,支队司令都是天天喝南瓜汤!” 1连现在几乎是天天有肉吃,就是中间断上一,两天,那菜里的油也是漂了厚厚的一层。炊事班老郭就当时那个做菜水平,也算是支队一流的。 2排长曾经把他送到他爷爷开的饭馆那里和人家名厨专门学习了三个多月呢! 最近部队基本稳定了,1连长也隔三差五的给团里和支队领导他们送点吃的去。有的时候是送条猪,有的时候是牵几只羊,每次送东西过去,都少不了老郭卤的肉,支队司令也很喜欢这一口! 这不,1连才派一个班给团部和支队领导送去了几大车苹果。这东西在这里不值钱,几大车苹果也就几个大洋,可东西多啊,拉去了机关每个人都可以分几斤。 这事办的就是聪明,首长心里高兴,机关的同志都高兴。支队司令还带了话,叫1连长抓紧再培养一个炊事班长,这个老郭司令部需要。几个月以后,老郭就调到支队炊事班。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就带了一罐子卤水。 老郭还有个习惯,就是每天晚上差不多的时候,就会给连长送点什么东西下酒,有的时候是卤的香喷喷,烂糊糊的猪蹄,有的时候是啃着一嘴巴油的腊骨头,有的时候是煎的两面发黄的咸鱼,有的时候是一大碗自己专门擀的面条,淋上酱卤子。 就是几块猪皮,经他的手那么一折腾,也就是像模像样的东西了。他知道几个排长特别是2排长天天都在连长那里守着这一顿,也增加了分量也。老郭没有什么大道理,他认的理就是:打仗靠战士,指挥靠干部! 这天晚上他给连长送猪蹄的时候,那是一大盘,就一个没有剁的,其他的都剁成了小块,几个排长一看就知道那个整个的是连长的,其他的才是自己的。 大家一边吃着,2排长一边说着: “我明天到连城那边去一趟,拉拉近乎。我二伯的儿子世良,也是我哥哥,在他们团当团长,才由团副提的,我也是才知道。” 一听到这个消息,陈连长立马感觉有戏了,连忙说; “这可是近路啊。你专心套你的关系。别小气,别让他妈的国白军瞧不起咱们。明天你们其他人跟我去看看他们那里的地形,我估摸着有这么大的好处在这里,鬼子不会便宜了他们,长途奇袭的可能比较大。我们得有准备,到时候好援助他们。 还有,明天开始,你们1排在他们前面十里地左右,选择一个看的清楚周围几条路的山头上,放几个人,准备好焖烟,发现情况就点,晚上就生火。不准他们阻击,只是侦查情况。注意隐蔽,看看情况,搭个棚子,晚上必须有人值班。 我可是要溜过去看的约,出了啥问题,你1排长别怪我给你拉脸子。不过,我也不亏待他们,告诉司务长,给他们发日本牛肉罐头。” 第二天,2排长陈世璞带着十来个战士,赶着猪,羊,抬着酒,来到了连城白军守地的大门口,站岗的士兵一看是八路军,就拦着没让进去。2排长告诉他们: “麻烦通报,新四军苏北淮海9团1营1连2排长奉命慰劳友军。” 一会儿,就看见白军的营长赶到了大门口。互相敬礼致意,2排长被请进去了。2排长也是开门见山的说: “我们连就驻在你们的西面,现在非常年代,大家应该互相有个照应。兄弟我今天过来没有其他什么事情,少许东西,不要嫌少,请笑纳。” 国军营长姓古,因为脸上许多麻子,大家都叫他古麻子,当然是背后叫了。他知道这个八路军的二排长今天带这么多东西来拜山头,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谁知道安的是什么心!也就一针见血: “感谢贵军慰劳,形势严峻,本当互相提携。只要贵军不是盯着我的黄金和金刚石,一切好说。” 2排长一听就知道这个古麻子是个直爽人,憋在肚子里的只有屎没有话,也就哈哈一笑: “长官多心了。我们可没有这么大的胃口,有龙榜崖那几苗矿就足够了。我们八路军没有你们白军铺那么大的摊子,我们才多少部队?有就不错了,不敢贪心。” 第129章 鬼子来了 一听这话,古麻子多少也可以放一点心了。2排长接着说: “不怕长官见笑,我和你们团还沾着亲呢!” 古营长一听这话,有了兴趣。对2排长说: “敢问兄弟认识我们团那个长官吗?” 2排长好像并不在乎的说: “你们陈团副是我嫡亲的哥哥。” “什么?你和我们团座是兄弟?你还不知道吧,陈团座才提了团长。” 古营长一下子态度就好了许多。 “是吗?他还是挺有官运的。我们同一个爷爷,我们俩的爹是亲兄弟。” 2排长回应着。 “以后还得靠兄弟多提携啊。我给团座当过警卫排长,你们老家我还去送过东西呢!老爷子真的待人厚道啊。” 2排长听了心里暗暗高兴,对古营长说; “这么说,越说越近了。我爷爷那个人,就是一辈子仗义。” 这么一来,古营长就非留2排长吃饭不可。饭桌子上,2排长也是一个字不提什么黄金啊金刚石什么的。只是提出,如果鬼子有什么动静,需要支援的时候不要客气。” 说实话,这个麻子营长根本就没有把八路军看在眼里。他其实不知道,1连真要和他动手,也就一顿饭的功夫。 大家回来一汇总消息,感觉开头不错。陈连长说: “2排长继续做你的事,我们这边今天也看了。他们驻地附近地形不错,可以隐蔽部队。咱们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1排长是个死心眼,不知道啥是东风,就问陈连长: “连长,啥是东风?” 陈连长哈哈一笑,埋汰道: “你真的是猪脑子,东风就是鬼子对他们的进攻。” 接着吩咐下去: “有太阳的时候,大家把鬼子的军装都拿出来晒晒,这次说不定真的还用上了。” 没几天,2排长照例去了古营长的驻地。 麻子营长无意中听到的一件事情,引起了他的高度重视。 古营长的手下向他报告说,最近几天,连城附近经常有陌生人出现,三三两两的,也不靠近,根据太阳的反光,可以肯定他们是在用望远镜观察这里。 古营长当即命令部队加强戒备。其余的话也没有多说。 果然不出陈连长所料,在耿家庄一带执行日夜监视任务的1排侦查员传递消息回来了,大约有一百多鬼子已经集结在那里,还有机动船只大小十多艘,到了那里就对附近进行了封锁。 但是,奇怪的是,鬼子最近训练的时候,都是穿的伪军的服装,好像是在进行针对性极强的模拟战斗训练。 陈连长一听,冷笑着说: “该来的都来了,老子也就不客气了。” 他立即组织部队在和连城白军驻军地形极为相似的地点,也展开了针对性的训练。 和鬼子不同的是,陈连长下的死命令是,战斗开始以后,任何人都不许说话,一切用现在规定的手势进行交流。 战士们也没有问为什么?他们知道,听连长的准没有错。 按照陈连长的判断,鬼子会化装对连城的白军守军发动突然袭击,让他们没有时间转移黄金和金刚石。 以鬼子上百人的部队进行进攻,白军的这个营会在杀伤相当三分之一的鬼子以后,自身失去抵抗能力后,会从后沟逃跑。 鬼子也绝对不会追击,他们的作战意图是他们需要的东西。得手以后,就会迅速撤退。 他也知道,这股鬼子可不是一般的鬼子,战斗中,自己的部队肯定会有较大的伤亡。所以他告诉司务长,从现在起,不要舍不得钱,有什么好的就给战士们吃什么好的。烟卷发到个人,酒的原则是不喝醉。也许这里的许多人以后就就再也没有机会吃什么了。 1连的指战员们也知道他们将要面临着残酷的战斗,但是没有人胆怯,没有人害怕,没有人退缩。士气就像一海子没有盖的汽油,一颗火星就会引起剧烈的燃烧和爆炸,这颗火星就撰在他们的连长手心里! 鬼子出动了,1连也出动了。鬼子是利用夜幕做掩护,接近攻击目标。 1连是隐蔽在预定的地点,准备攻击。昨天晚上鬼子一出动的消息传到1连,陈连长就召开了作战军事会议。神情非常严肃的指着他自己做的地形沙盘对大家说: “估计鬼子明天天一亮就会发动攻击,肯定会三面攻而放一面,他们的目的不是消灭白军这个营,而是要抢这里的黄金,所以他们不敢恋战。 我们的任务是继续隐蔽,不可以暴露。白军一开始的时候肯定会乱一阵,但是抵抗一个小时是我对他们的估计,然后会在鬼子留的口子那里撤退。 到时候听我的命令,在鬼子快下到山脚了,我这里的掷弹器一发射,我们三个排分别从左右侧和正面突然对他们发起攻击。 记住,先集中优势火力打掉他一半,然后全连从三个方向发起冲锋,靠近以后马上手榴弹招呼,趁手榴弹爆炸的烟雾冲上去,不要和他们拼什么刺刀,能开枪尽量开枪,不要学鬼子什么武士道,枪打比刀砍省劲。 不能让一个鬼子跑了,听王主任说,就一小把金刚石就值几万大洋。所以我只要东西,不要活口不要俘虏。 机炮排,在我们发起攻击冲上去以后,就不用你们火力支援了,你们立即用最快的速度向耿家庄出发。 你们给劳资记好了,不要接近,500米以外,给老子用重机枪打,迫击炮也在这个位置打,给你们二十分钟时间过瘾。然后迅速撤退,不许你们打扫战场。 除机炮排以外,全连统一换上鬼子的军装,战斗开始谁他妈的也不许讲话。不能传出去我们是假鬼子的消息。谁出了问题,nnd,老子的枪子可是不饶人的!” 1排长说道: “连长,不许说中国话,咱们说日本话总可以吧?” 1排长这一句话可把大家都逗乐了,都拿他开起涮来: “就你那个‘八个呀路’什么‘米西,米西”也他妈的是日本话?” 第130章 渔翁得利 陈连长制止了大家的玩笑,严肃的说道: “我们干部必须要有思想准备,这个仗我们有一定距离的仰攻,会有一定的伤亡。不管什么情况,都别慌,死几个人没有啥,但是谁他妈的的后退一步,老子以战场逃跑处置。” 他看了看大家,询问着: “还有什么问题,提出来。” 2排长倒是想了个问题,他说: “战斗结束以后,我们是不是把鬼子的尸体朝耿家庄方向搬运的近一点,要造成鬼子携带东西逃跑被击毙的假象,这样我们既可以不会被怀疑,也给白军这个营留个后路。让他们也有的确实不敌伪军和鬼子的进攻才丢失的阵地。” 陈连长一听,就连声叫好,他表扬说: “2排长想的周密,就这样,既然要做假象就要做足了,别怕花力气,可以把小鬼子尸体弄远一点,做的就象他们真的跑了一样。但是注意,到时候要给他们换上鬼子的军装,别忘了在衣服上打几枪。” “还有什么没有?没有了就叫老郭开饭。各排的干部到每个班都转转,我一会也会每个班喝一口。把你们那些钟啊怀表啊破玩意儿都拿出来,对对时间。” 天刚放亮,麻子营长就被枪声惊醒了。一个翻身,抓起枪就冲了出去。 到了外面,他一看,好家伙,有一百多伪军,已经把自己摆前面的一个班哨解决了,正在快速接近主阵地。 好在这个放在前沿的班哨发现了敌情并和他们接上火了,给整个部队赢取了进入阵地的时间。麻营长的部队已经有几十人进入阵地了。其余的正在陆续按照方案动作起来。进攻的一方一看偷袭已经暴露,就开始了强攻。 一打起来,麻子营长就开始纳闷了,这到底是什么部队,进攻居然这么有条不紊,跃进动作迅速规范。正想着,进攻掩护的机枪响了,清一色的歪把子机枪的声音,数量可观。架炮的速度也非常快,眨眼的功夫,炮弹就呼啸着落在阵地上,非常精准,在战壕里不断的爆炸,给部队带来很大的伤亡。 但是毕竟麻子营长他们也是经历过战斗的白军正规军队,并没有乱了阵脚,马上就组织了有效的抵抗。 很快麻营长就发现,进攻的部队分为了大约好几排,成梯形配置,一个排面大约十多个人,前后排距离相隔就是不到十米,已经快接近到冲锋的临界线了。 由于仓促,麻营长他们的重机枪还没来得及抬出来,光靠着轻武器要抵抗这连续几个波次的冲锋肯定是非常困难,这时候,一个念头在他头脑里浮现出来,阵地前面的绝对不是伪军,是鬼子假装的! 于是他大声的喊着,兄弟们,前面是鬼子,不要手软,狠狠打! 这句话如果是在八路军,绝对就可以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可是睡的糊里糊涂的白军一听面前是鬼子,首先就怵了三分。 一阵猛烈的炮火过去后,鬼子叽叽哇哇的就冲了上来,打倒了第一排,第二排又到眼前了,打倒了第二排,第三排又到眼前了,就在打倒了第四排,鬼子冲了上来。 麻子营长的部队崩溃了,这时候就是顾命要紧了,部队一窝蜂的退了,兵败如山倒啊,挡都挡不住。当时的情况,如果他的队伍有机枪在阵地值守,或者动作再快那么一点点,鬼子还真占不了他什么便宜。这也是战争残酷的一面,偷袭突击战术打的就是你的大意! 陈连长在望远镜是看的清清楚楚,边看还边骂: “t,这个营长怎么当的,一百多米的防御面就不知道留几挺机关枪,活该你挨打!还不错,大概干掉了三十个鬼子。” 他发出命令: “趁现在鬼子忙着找东西,进入攻击阵地,一切按照计划,我的枪一响,掷弹器和迫击炮就开火,三个排一起发起进攻!” 鬼子遇到的抵抗比他们想像的要简单,那一股皇军不可战胜的劲头又出来了,他们的确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些螳螂后面,是一群凶猛的兀鹰! 看来鬼子任务完成了,东西顺利的找到了,有扛着的,有抬着的。就在快下完山的时候,鬼子的军官居然停了下来,好像是对他们讲着什么。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陈连长接过通讯员递过来的步枪,一个熟练漂亮的出枪,立即构成了瞄准基线,只听见“叭”的一声,鬼子的军官就摇了起来,还没有倒下去。 接下来像乌鸦一样从天上飞过去的是手榴弹,像雨点一样从三面泼过去的是全连近二十挺轻重机枪的子弹。 然后部队发起了冲击,除了枪声和枪械碰撞的声音,竟然是没有一点冲杀喊叫的声音,以后再听见的就是“咔嚓,咔嚓”砍肉的声音。 把在后面200米负责担架队的王义夫主任惊的是眼瞪目呆!他过去听说过这个连队,但是传说和亲眼看见的差距太大了。这1连打起仗来,简直就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一个个面目狰狞。1连这仗打的就像刮的旋风,旋风一过去啥都没有了。 本来陈连长是不同意团里有首长参加战斗的,害怕影响自己的指挥,可是宋理南团长出面说了话,王义夫主任也保证一句话不说,在后面带担架队,陈连长才答应的。鬼子在抵抗了不到十分钟后,战场安静下来了。 几个受伤的鬼子挤在一堆,叽里呱啦讲的什么大家也不清楚,但是通过他们的手势,大概可以明白,那就是看见1连的鬼子军装,他们以为是自己人,误会了。 一排长挺着刺刀就上去了,回头看了一眼连长: “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得到许可以后,他和鬼子对上话了: “妈拉个巴子八格呀路的小鬼子,怎么,你的以为我们的一家?八格呀路,秦始皇那时候咱们是一家,可现在不是了!” 说着就“扑哧,扑哧”把那几个鬼子都给捅了。陈连长知道,刚才他们1排进攻的时候遇到鬼子机枪的扫射,那一下子就栽倒了七,八个战士。 第131章 想方案 陈连长这个时候命令: “迅速打扫战场,机炮排按照计划马上出发。”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9团占了便宜还卖乖。麻子营长后来还很感激1量的。 接下来,9团接到了新的命令,要反顽。 驻至德,于村的白军军队就是一个专搞摩擦的王得志手下的两个独立团,说是白军军队,实际上就是一群收编的杂牌部队,大部分是土匪,地痞流氓,逃兵流寇。 听说只有一个连,以前是成建制的。 这帮白匪子看见鬼子跑的比兔子还快,可祸害起老百姓就是行家里手了,而且心狠手毒。说是两个团,其实一个团就一个营加个团部,一个团驻守一个镇。 这就像人的身体上长了两个疮,虽然不能致命,但是弄的你浑身不舒服。苏北军区把消灭这股敌人的任务交给了淮海军区第3支队,支队里把这次主攻任务交给了9团。 第三支队司令员亲自参加了三团连以上干部的作战会议。 八路军的军事民主是大家都知道的,你只要是参加了会议,就可以畅所欲言。按照他们的方案,一个营攻一个镇,留一个营做预备队,敌人又没有什么战斗力,也就是一个冲锋就可以拿下来的事情,所以都在争抢着担任攻击的任务。 这时候支队司令说话了: “你们营连长的战斗积极性是可嘉的。宋理南,张庆林,我看这样行不行,那个营的方案最好,我们就选择那个方案,而且由他们负责具体执行。” 接下来就真热闹了,各营的营长在发言,他的连长们在下面七嘴八舌的叫喊着。声音是此起彼伏。 听了一会,总算明白了,2营和3营的计划差不多,都是先炮火后炸药包炸再冲锋。 团长政委和司令都不满意,这时候,就1营没有发表意见,就看见1营长和1连长埋头在商量着什么。 这个时候,支队司令点名了: “1营长,你们怎么打算咋打?” 杨营长站起来,略显尴尬的说: “我是刘备和诸葛亮搭班子,主意都是诸葛亮的。我说不怎么清楚,还是陈连长代表我说说吧。” “好,老子等的就是他的主意。” 支队司令这么一说,大家安静下来了,真的想听听陈连长的脑瓜究竟和他们的有什么不同。陈连长走到简易的地形沙盘前,取下了宋理南团长挂在墙上的鬼子军刀,指着沙盘说: “至德和于村的敌人没有什么战斗力,这一点没有什么问题。我们一个营对付一个地方也没有问题,绝对可以打下来。 但是这样我们就违背了集中优势兵力消灭敌人的原则。 大家请注意,这两个地方都有一个主炮楼,而且非常坚固,炮楼周围也配备了明、暗的许多火力点,一但把敌人逼急了没有退路了,他也会和你玩命,这时候,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攻,他们守,势必会增加我们的伤亡,说不定还把饭给煮夹生了。” 说到这里,陈连长四处看了看,找水喝去了。经他这么一说,大家也冷静下来了,不住的点头,心里感觉陈连长说的没错。喝了水,陈连长接着说: “我们营的意思是: 这顿饭分两口吃。具体就是放一打一,先在至德佯攻,用一个连就可以了,主要任务是虚张声势,特别注意的是别把电话线剪断了,让他通风报信。两个地方相具十多里地,吸引于村的敌人赶过来增援,把他从坚固的炮楼里调出来,剥掉他的保护壳。 我们把一个营又两个连埋伏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他们这时候没有了炮楼做掩护,打起来也就和切豆腐一样。伏击增援的战斗一打响,另外一个营就猛扑他已经空虚了的于村,只包围不攻击。 伏击的战斗一完成,部队迅速赶到至德,变佯攻为强攻。二个营包围至德镇据点,把我们团的炮火集中,我算了一下,有十多门迫击炮和两门小山炮。小山炮推近一点,这玩意儿打炮楼那就是卤水点豆腐了。 然后再挥师于村,与包围他们的一个营会合,以优势兵力和炮火发起攻击,消灭守敌。” 大家一听,乐了,这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方案吗? “好,太好了。” 支队司令一听就大声叫好,他对大家说: “我这里不是表扬1连长,你们自己和人家比比,你们的脑瓜里装的就是豆腐渣。他妈的,老子也没想出来,也他妈的装的是豆腐渣。” 这把大家笑的都弯了腰。 最后决定: 2营1个连佯攻,其余1个连和1营伏击敌人增援,另1个连作为团预备队,3营负责禹村的包围。几个营长也高兴,一个营占着一边油水。 1营也没有计较,1营长知道,就是再打几仗,老子还是比他们富的多。王司令最后说: “支队早就想组织一场观摩战斗,支队各团,各分队都来人观摩观摩,什么叫漂亮仗,还有地方的同志,估计百把人,你们打你们的仗,就当没我们这回事,我另外派部队保护安全。但是记住了,别给老子丢脸!” 1营是在拂晓进入伏击地点的,观摩团在他们侧后200米的一个山凹里隐蔽,战斗打响以后再出来观看。伏击地点具下面的大路也就一百二三十米。这里有一大片玉米杆还没有被砍掉,起到了帮助隐蔽的作用。因为是居高临下,也因为害怕土工作业容易暴露目标,一营在这里只给重机枪构筑了简单的掩体。指战员进行了非常逼真的伪装,强调了潜伏纪律。静静地等待着。 计划开始进行的非常顺利,佯攻,敌人增援都按照事先的计划进行着。真的就有你们听指挥。 观摩团也看到了一场真正的战斗,那是一场屠杀,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伏击敌人增援的我军几乎在没有什么伤亡的情况下,十多分钟解决了增援的二百多敌人,其中击毙百多人,没有受伤的敌人几乎没有。 他们可是开了眼了,数不清楚的轻重机枪啊,手榴弹飞的就向山洞里惊了的蝙蝠,就看见敌人是一片一片的倒啊!根本就没有组织有效的抵抗。 第132章 莽撞了 有的区小队的同志吓的直哆嗦,问了才知道他们是被自己的部队吓的,就听见他们在说: “什么是主力,这就是主力,我们有的时候杀几个敌人,还乐呢,你看人家主力,没明白呢,两百敌人就报销了!厉害!主力就是主力!” 随后,他们跟随伏击的部队,也是急行军,目睹了佯攻怎么变成了强攻,小山炮打炮楼可是绝了,一炮打过去,炮楼就是一个洞。两炮过去就是两个眼,爆破组还没有上,炮楼里就打出了白旗。 前面的战斗都进展的很顺利。 可是,原来认为是最好打的禹村炮楼却出了大问题! 问题就出在3营身上,好在支队组织的观摩团在目睹了攻克至德镇的据点以后,就没有再跟随部队行动了,否则这个脸就丢大了。 按照计划,3营必须等待其他两个营打下至德据点以后,3个营集中优势兵力和火炮,攻击于村的敌人据点。 可是3营长认为这里的敌人大部分去增援至德聚歼了,剩下的也就是三分之一,解决他们就是小菜一碟,一个冲锋就可以解决问题。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里敌人的炮楼非常坚固,高大,炮楼的射击死角都由炮楼四周的几个小地堡补充了。 这时候3营没有炮火支援,团里的所有火炮都集中攻击至德镇据点的敌人了。 如果他不急,按照命令只是包围他们并且切断他们和外面的联系,等待1,2营攻打下至德镇据点返回来,先用炮弹说话,战斗也就轻松了。 可是3营长求功心切,轻视了敌人,虽然教导员也多次提醒他执行团部的命令,但是他想法太简单,他们来的时候,我这里的活已经干完了,对于胜利者,最多也就是批评几句不得了了。他断然下达了攻击命令。 这时候,他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由于地形狭窄,不利于展开,他进攻投入的兵力是一个排。火力掩护之下,这个排发起了攻击。 排长选择的冲锋距离太远,这个排还没有接近敌人的炮楼,就都倒在了距离炮楼二十米以外的距离上了。也就是说,炮楼里面的防御火力的最大限度也就快到了,这时候如果三营长集中兵力,用起码一个连的兵力发起攻击,很有可能会取得战斗的胜利。 可是他没有,只见他大手一挥,又一个排冲了上去。结果当然还是一样,重蹈覆辙!你的攻击本来就在人家的理论防御之内,不可能超越这个限度。当第二个排也都全部倒在攻击的路上,教导员已经开始怀疑这样的攻击可以不可以取的成功了。 教导员对3营长说: “不能再这样白白牺牲了。应该停下来,等待炮火。” 3营长一看两次攻击失败,五,六十个战士倒成一片,眼睛就红了,他叫骂着: “nnd,老子就不信,打不下来你!一排跟我上!” 这其实和挑担子一样,你可以挑150斤,加上个十斤八斤,你牙一咬,也行,但是你要自己不量力,面对三百斤的担子,可能吗? 无论你怎样的豪言壮语,任何的决心都会在事实面前显得非常苍白的。在打退了八路军的两次进攻以后,也许也给了敌人很大的自信心,三营长带的这个排甚至还没有到达两次攻击的前沿,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样的添油战术,只要敌人还有子弹,你就是再冲十次也是白搭。 也就一顿饭的功夫,三营倒在那里的战士几乎达到了近百人。给3营的干部战士的心里蒙上了一片阴影。 这时候,教导员下了停止攻击的命令。让3营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据点里的敌人连长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行武出身的职业军人,这个白军当时的连长叫肖明,以后在四野打锦州红楼的时候,被带攻击部队的陈连长(那时候是师作战科副科长)俘虏了,他交代了当年的事情。 据他说,当时如果是两个排轮番进攻,他就守不住了。 为此,他为这次守备战获得勋章。 在3营三次攻击受挫士气最低落的时候,发起了反冲锋,由于3营并没有构造防御工事,面对敌人的反攻击不可能发挥有效的抵抗,无奈之下,3营撤出了禹村镇。仗打的窝囊,牺牲太大,损失严重都和指挥员的指挥紧密联系. 这也是1连的指战员为什么那么信任他们连长的道理。这个仗如果第一甚至第二次攻击受挫以后,你3营长这个时候自己带一个连上,战斗也就拿下了,可是他没有,你不能怀疑他的勇猛,更不能怀疑他的不怕牺牲的无畏精神,但是你可以指责他糟糕的指挥水平。 其实对一个部队战斗力的判断,首先就是这个部队的指挥员水平的高低。为什么有的部队仗仗都打的漂亮,牺牲又少,缴获又多; 有的部队几乎每一仗都打的非常艰苦寻常,就是这个非常简单的道理。 当宋理南团长带着1、2营在于村镇外面会合3营的时候,宋理南团长居然不敢相信摆在他面前的一群焉黄瓜就是平时叫的最响的3营,真正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宋理南团长拎着驳壳枪转着圈子的追着3营的营长,要不是张庆林政委拦的及时,他就把3营营长枪毙了! 当9团的部队重新包围了敌人在于村的据点后,架好了火炮,才发现敌人已经全部撤退,白军部队的这个连队,在他们的连长率领下,在杀伤了大量的八路军以后,当得知八路军的增援部队已经赶到,在没有可能再坚守的情况下,就放弃了坚守,全身而退了。据点已经空了,只有牺牲了的同志们静静的躺在那里。 自大,轻敌,英雄主义,不执行作战计划,指挥员水平低劣,部队经不起考验,士气不高,战斗力参差不齐等一系列问题,由于3营的失利,血的教训被摆在了9团的面前。 第133章 送年礼 9团的领导也针对这次战斗,在全团组织了教育,主要是对干部的教育。9团的3营营长被一撸到底,去后勤干炊事员去了。3营教导员被降职为连指导员。 1连的陈连长被破格提拔为3营的新营长。 如果是在老344旅,像3营营长这样的就是被枪毙的份。 同时对各连战斗骨干进行了调整,仅1连就调出老兵三十名,到3营各连去当了班长。 为了不影响1连的战斗力,1连的建制上的班长一个也没有动。这三十名老兵也是调一换一,调出的也是各连的战斗骨干,在1连待一段时间也要回原连队。这样就等于1连一次性为3营全营培养了六十名有经验的班长。 与此同时,从1营和2营抽调连排级军事主官和政治主官副职,充实3营的连排级干部。至于3营原来的连排级干部被降为副职,到1、2营任职。 经过这样的调整之后,3营的战斗力整体上有了起色。 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1942年2月7日是大年三十。 自从至德镇,于村镇攻击战以后,部队就处于整顿学习阶段。 至于连城的麻子营长在撤退以后的第二天就跑回来了,麻子营长的上级在了解了当时的情况以后,知道这个营的确进行了拼死的抵抗,但是由于敌我力量的悬殊,最终未能坚守阵地,也是事出有因。 团里的算盘麻营长怎么知道? 团里对上面报告的是鬼子已经破坏了这里的生产,如果恢复的话需要半年的时间。 谁知道这个矿,麻子营长回来就立即重新开始了生产,这段时间的产品当然就属于团里面的了。 麻子营长还以为是2排长的人情托到了,更是另眼看待,比以前更加热情,隔着天的就派人请他过去喝酒呢。 这个营在连城待着,让陈连长感觉安全多了, 经过上次教训,麻子营长的轻重机枪白天黑夜都在阵地上,为了防止雨雪,还在机枪阵地搭了棚子。 与此同时,还把过去的班哨改成了排哨,原来的班哨向前推进里200米,这样,24小时里,阵地上就没有少过一个排哨和一个前沿班哨。 等于有一个营在前面给自己保着驾,这下子,陈连长睡觉都安稳的多了。 这天,暂时还没有到3营去上任的陈连长召开了1连干部会议,就过年期间的事情进行统一的安排。 连部设在一个庙里,几盆木炭把整个正殿烤的暖洋洋的。就坐在火盆边的一个放了茶叶的大铜水壶,“突突”地冒着热气,散发出茶叶的香味。 那边桌子上有一溜茶杯,想喝你就自己倒。 大桌子上,摆着核桃,花生,大枣,还有那个年代其他部队想都不要想的糖果,饼干。 这可是2排长托麻子营长买回来的。 大家最近心情都不错,部队情绪也非常高涨,由于最近没有机动作战,吃住的条件和机动的那个阶段相比,自然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了。 好好地补了一段时间,1连的干部战士脸上的血色也出来了,脸色红通通的。 连队的冬装是团里统一发放的,1连又自己想办法给每个战士干部加发了一件贴身的棉背心,紧紧裹在身上,别提多么暖和了!晚上站岗的哨兵都配备有棉军帽、大衣、棉鞋和雨衣,冻不着,淋不着。 陈连长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了: “大家都别闹了,开会。大家都知道,这次部队整编,我们9团从2个营变成了3个营,成了1个乙级团,而7团和8团都是丙级团。 大家都知道,实际上支队是把我们9团当成支队的机动部队使用的。 支队里看得起我们,说明对我们上心,我们就应该给支队领导长脸。 咱们现在9团,政委和主任可都是老红军,我们1营和2营部队也有红军的老底子。 在新的环境里,咱们应该谦虚一点,不要以为过去打过几个胜仗就不知道你娘姓什么了。别一个人照镜子,眼睛里就有自己! 我们连现在装备,服装,伙食各方面都比其他连队好一点,你乌龟有肉就放在肚子里,别成天挂在嘴巴上。 今天的会除了给大家打这个招呼之外,还有就是研究几个事情。 很快就要过年了,给团里支队里送不送点过年的东西,送什么? 本来这事我说了就定了,可是上级领导我也不知道他们水有多深,害怕送了礼还不讨好。 还有就是过年的事情,咱们连怎么过,弄不弄点什么可以乐乐的玩意儿?大家都说说。” 一听这话题,大家就像是炸了锅,七嘴八舌的说起来了。好一个热闹!归纳起来是: 1,团里多给武器弹药,旅里多给吃的用的; 2,天天吃饺子; 3,请个剧团唱大戏; 4,轮流睡个懒觉; 5,把附近的家属请过来一起过年; 这些在平常和平年代根本就不算什么特别的要求,竟然是指战员在战争年代的奢望,不由得让1连的干部们在大家提出以后,又感觉是那么的酸楚。 陈连长对大家说: “就这几点,对我个人来说,没有一点问题。我看如果要全部实现,必须拉个挡箭牌才可以。我看这样,我明天就去支队部,拉上支队长给咱们垫背,他如果到咱们连过年的话,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第二天,陈连长和2排长就带着精心给支队部首长准备的礼物一起上路了。支队部现在的位置距离9团很近,离1连也不远,也就半天的路程而已。 当他们走了半天,到达支队部后,陈连长经过报告进入房间以后就傻眼了,他们9团的团长政委都在哩! “怎么样?我说的这小子十有八-九在年前会来吧!” 一见陈连长的面。支队长就哈哈大笑起来,上前握着陈连长的手对9团的团长政委说。 陈连长没有想到团长和政委他们也在,根本就没有思想准备,闹的有点尴尬。 “走,看看去!” 第134章 小灶队 支队长招呼着大家出来了。到院子里一看,2排长正在张罗着下车呢! 支队长一看,那可真是鸡鸭鱼肉,牛羊狗兔,样样都有啊。 酒和菜油是装在大木桶里的。陈连长指着那些口袋对支队长说: “这口袋里有美国洋面,包的饺子又白又有精力,有糖果,专门给首长们的孩子们准备的,凭什么咱们八路军的孩子就不该吃糖了?” 就这一句话,把支队长的眼泪都说的在眼眶里转悠!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啊,何况人家一连长这礼不轻啊!什么也没有说,就是重重的拍了拍陈连长的肩膀: “我代那些孩子们谢谢了!” 这时,陈连长拿出个布口袋,一个大纸箱子递给旅长,对他说: “这是白军那个麻子营长托我们2排长跑关系的50两金子,我们连队拿着浪费了,给支队部做个用处。就算我们连党支部上交的党费。纸箱里是盘尼西林,支队卫生队肯定需要。” 支队长长接了转身交给副政委汪洋。 汪洋动容地说: “这可是贵重的东西啊,咱们就没有少沾他们1连的光啊。你别看这点盘尼西林,那是多少条人命啊。” 陈连长接着说: “首长们是庙里的和尚,名气大地位高,可吃的还是素啊。我们在下面打个流油的仗,啥都有了。这次给支队首长专门准备了十件美国雨衣,十个美国的手电筒,十块手表,还有十件呢子大衣。但是有个交换条件。” 支队长一听,对陈连长说: “只要是你不要求坐我这个支队长位置,什么我都答应。” 陈连长连忙说: “支队长,你别吓唬我。我可没有你那本事,我也就是带一个连的料。再多就玩不转了。条件很简单,要求支队首长到我们1连和战士们一起过年。” 支队长一听就乐了: “你啊,真的就撞到我的枪口上了。支队党委才开会决定,我们分别下连队和战士们一起过个年,告诉你,我和胡支队长就是准备到你们连去的。我去喝酒吃饺子,他去总结总结你们1连为什么发展的那么快。” 宋理南团长在旁边看的眼红,走过来对陈连长说: “你不会只考虑支队长他们吧,怎么说你也是我们9团的1连啊。” 陈连长一听团长也喜欢实在的东西,就对宋理南团长说: “团长放心,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们团长啊。东西基本一样,都准备好了。另外还有两挺九二。” 支队长笑着说: “你们看看人家陈连长,肚子里有肉说话硬啊。” 胡副支队长在一边翻看着东西,看见一盒子花花绿绿的小盒子对陈连长说: “这是啥?” 陈连长说: “我看上面印着日本娘们儿,估摸着是不是什么化妆品。没打开,就送来了。” 汪副政委接过来仔细一看,可把他笑的哈哈的,他说: “陈连长把日本的避孕套也送给支队长了!” 这下子可把大家笑的人仰马翻的。 这个年,1连顿顿包了饺子,轮流睡了懒觉,也请来了家在附近的战士家属,县城里的戏班子专门来唱了一天戏。旧历的1941年就算过去了。 不久,就由支队部直接下命令,陈连长到3营当营长去了,陈连长调走以后,由原来的二排长也就是担任副连长代理连长职务。 陈营长到3营报到没有几天,就派送抗日军政大学分校学习。这时是1942年4月了。 入校后,被分到了五大队第一中队。 当时五大队的学员一般都是新四军的战斗骨干,都是连排干部。 除少数学员带有长枪以外,大部分学员都佩带的短枪。 在生活方面,抗大分校学员的条件十分简朴,每人每天的伙食标准是5分钱菜金,包括3钱油、3钱盐和1斤蔬菜,主食小米饭管饱吃。 那时候陈营长心里可一点没有慌,临走的时候,1连新连长也就是原来的2排长在他的贴身的口袋里放了20个纽扣大小的金块,虽然铸造的非常毛糙,但是那可是管用的东西啊。他自己也还有几十快大洋,都带上了。但是谁也没有敢说。 后来他才知道,大部分连排干部多多少少都带了许多私房钱。 由于五大队的学员都是来自战斗第一线的,也就经济上最宽裕的。 在学习的空隙就看见五大队的学员经常买酒买肉。 女生队的学员也经常到五大队打“土豪”打“牙祭”,学习和战斗的间隙里,就他们这里最热闹。 学习开始了,由于学员的情况不一样,水平参差不齐。 不久,就发现这一期许多学员的实际情况和学校原来设计的教学大纲有冲突。 学校这期的计划是以连队战斗骨干,干部苗子,新提的排连长为对象,系统的学习包括枪械的使用,班排队列,各种训练的组织实施,班排基础作战意识等,并且在实战中予以巩固。 可是不少像陈营长这样能够熟练指挥战斗,经验丰富的学员,教学内容的确就显得过于单调简单。所以后来就根据实际情况摸了一个底,把类似的学员集中起来组织了一个区队,大概有四十人,当时被称为熟干区队,学员们有叫营长班,也有叫小灶队的。除了政治教育和补充的一些参谋知识的学习内容以外,大部分时间在学校周围区域进行机动,任务是保证学校安全,清除学校附近恶霸汉奸,保证学校供应。 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配合学校的教育,寻找相同的课题,最近学校需要的是诱敌深入,声东击西和围点打援。 学校南面的薛庄,张庄是鬼子向北延伸的最后据点,也是小鬼子保护铁路的北边屏障。在这里分别驻有鬼子一个中队,伪军两个大队。 由于这些鬼子接到的主要作战任务就是确保铁路安全,防止苏北抗日根据地的新四军对铁路的破坏。这可是上级下了死命令的,而且小鬼子据点面临的威胁主要也是来自薛庄,张庄以北的新四军。 第135章 做策划 所以这里的敌人很少出动参与其他的军事行动。 日本是一个国土有限,资源贫瘠的国家,平时就勉强应付,战争的时候,就真的是捉襟见肘。掠夺中国的战略资源也是日本军队的极其重要的任务,如果没有从中国掠夺的战略资源,他们就根本没有办法应对太平洋战争的需要,也无法支持东南亚的战争。 在侵华日军中间,有不少这样只执行守备任务的部队,守备部队的军官配备相比作战部队来说,就存在有一定的差距。 守备部队的军官大多选用有实际作战经验,但是在战斗中负伤不再适合第一线继续作战的军官。 战争初期,日本军人战斗负伤以后,都会送回国内,享受极好的生活和政治待遇,并以此专示国人,激发人民的参军参战热情。 可是后来就不行了,由于战争的负担越来越沉重,国内的兵员严重枯竭,特别是训练有素军官的大量阵亡,使这些本来可以回到本土的军官们,不得不继续服役。 对这类帝国的军人,往往会授予比作战部队较高的军衔。军衔对军人是非常重要的,这里面有荣誉,地位,功劳,但是对国家来说,的确是无所谓的,你不就是要的军衔吗? 没有问题啊,可以给啊,大大方方的给! 国家要的是你继续的服务,继续的流血,甚至牺牲。 驻守在薛庄,张庄鬼子的两个中队长竟然是亲兄弟,哥哥武田义夫,弟弟武田太英,巧的是都在战斗中失去了右腿。 也是由于军官的严重缺乏,伤好以后,连假肢都没有来得及配,就被授予少佐军衔,派到薛庄,张庄据点来了。 他们接受的任务非常明确,就是保障铁路的北方安全。由于没有其他什么作战任务,他们到也清闲,平时也都喜欢拄着拐棍在场镇上转转,也经常到互相的据点走走。由于参军以前都是大学的学生,所以也没有职业军人的那种残酷凶狠。 他们是聪明人,知道自己如果在这里杀戮太重的话,只会给自己增加更大的压力和麻烦,不利于他们自己任务的保障。 所以除了对日军,也对伪军进行了约束,不允许他们的部队在当地抢东西,不允许随便打人,不允许侮辱调戏当地的妇女,买东西也不允许压价,甚至使许多当地的老百姓产生了误觉,认为鬼子里面也有好人! 老百姓那里知道,在这个掩护下面,他们的目的就是保障铁路的安全,进而疯狂的掠夺我们的资源。 可是这表面的平静也没有多久就被打破了。 前不久,一个军阶更高的日本军官田中大佐被安置在张庄,把原来的哥哥挤到了弟弟的薛庄去了。 田中大佐一到张庄,就打破了这里的平衡。 日本鬼子在侵华战争中的负伤人员,以腿断者最多,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八路军使用了大量的地雷而造成的。当时八路军的地雷因为爆炸力有限,直接炸死的是少数,大部分会造成鬼子兵残废而失去战斗力。 用田中大佐的逻辑,战争中被打断的双腿,应该在这里补偿了。他接近疯狂的掠夺财物,强占民女,纵容部队的烧杀掠抢,一时间,张庄的大姑娘小媳妇是倒了大霉,那时候,你惹得起吗? 一枪打死你是非常简单的事情。所以就只有躲啊。 有亲戚的跑亲戚。没有亲戚的也就近跑到了两个日本人兄弟把守的薛庄了。 哥哥武田义夫,弟弟武田太英对这个田中大佐也是满腹牢骚,动不动就是呵斥,责打,今天要这样,明天要那样,特别是女人们都离开那里以后,这要女人的事情,没有少折腾他们俩。 他们其实也知道,你田中大佐就是军阶比他们高,行政上也是管辖不了的。两个据点是平级的,都是属于铁路保卫司令部直接管辖,互相间没有上下属关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直接报告了这个事情。鉴于他们兄弟在铁路的保障上面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也就来了个中间调和的意见,铁路警察,各管一段。各据点只服从司令部命令和调遣。 这样一来,兄弟俩倒是松了口气。 田中大佐虽然窝着火,也没有办法,只是寻找报复的机会而已。 张庄西北方向的上野镇,距离张庄也就是十几里路,属于真空地带。敌我双方都没有常驻的军队。 而上野镇正北的大田庄是建立了抗日地方政府的地方,县大队就驻在那里。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八路军地方政府时刻关注着。 根据眼前的这个情况,抗日军政分校的领导认为,这是一个极佳的教学机会。 为了进一步了解情况,制定方案,召集了机动区队的几个正副队长战斗骨干参加了学校训教部的作战会议。 陈营长现在已经是副区队长了。参也加了会议。 军校的学员区队,相当一个班级。一般由学校干部担任区队长,学员担任副职。] 根据所有情况的汇总,在参考了总部关于争取日本军人参加反战联盟的前提下,制定了作战计划。计划是紧张松薛,围张假打,见援就退,反复如此,兵不厌诈。 最后围薛消灭张庄来援的田中。 根据安排,围张假打由学员队完成,在完成的过程中体会怎么个围法,假打是有学问的,又要像真的一样,又要没有什么伤亡。见援就退也有讲究,你不接触就退,敌人会认为你是诡计,你掌握不好火候,又会被粘住,撤不了身。 敌工的工作同时进行,争取敌人反水,同时也做好两手准备。 最后的消灭来援之敌交由战斗部队完成,陈营长在这个时候争取到了由淮海军分区三支队九团一连来完成最后的打援任务,就是他原先带的那个一连。 一连被命令在大田庄和机动区队一起集结待命,陈营长这个时候为了配合整个行动,暂时回一连待命。 第136章 柳书记 实际上就离开了几个月,1连的同志们和老连长都感觉到格外的亲切,都有一种久别的心情。老连长在自己以前的连队转了转,人员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还是那么人强马壮,枪支弹药充足,武器状态良好。 由于2排长升任了代理了连长,4班长提了2排长,其他没有什么变动。 全连现在有250人左右,在过去1个机枪排的基础上又增加了1个机枪排,轻重机枪分开了。 重机枪排现在是3个班,1,2班,每班配备3挺九二,3班配备三挺马克辛。 轻机枪排也是3个班,每个班是5挺轻机枪,一个班全是歪把子,另外两个班是捷克式。 加上九个步兵班各自配备的1挺机枪,全连现在有九挺重机枪,24挺轻机枪,加上有4门迫击炮的炮班,冲锋枪班,辎重班、炊事班,运输班都直属连部,作战部队一共是1个迫击炮班,1个冲锋枪班,2个机枪排,3个步兵排,其火力配备已经远远超过了鬼子一个大队。 这在当时3支队也是独此一各连啊。把前来参加他请客的机动区队的同学眼红的跟什么似的。许多人都在说,这给个营长也不换啊! 2支队的几个连长同学说,这装备都比得上咱们一个团了。有的同学甚至还说,你这个连给我,就是在日本本土,老子也可以折腾他妈的好几天了! 大家尤其羡慕的是1连的战士们对老连长表示出来的那种亲切,那种仰慕,那种信赖。1连的伙食还是那么好,除了有不少老底子,代理连长陈世璞天生就是一个会做买卖的人,难怪以后一直在军队搞后勤工作,一直到干到军后勤部长才退休。 这天招待老连长和他的同学们,不是开小灶,全连都一样,都有炖的老母鸡,不同的是他们这几桌上摆的是瓶酒。 这个连队的战斗骨干以后在东北四野的部队里,也都是能打能掳能捞能喝的角色。 大田庄东面不到两里地,就有一个大水甸子。人家1连来了之后,第二天就派了一个班专门在那里打鱼捞虾,又给部队放了警戒,又有了成筐成筐的鱼虾。 代理连长把吃不了的和地方政府的同志换来了不少烟酒,还真的别眼红,你先来的,你怎么没有想到呢? 县委的同志,县大队的同志,机动区队的同志们没有事情就爱朝1连跑,打打牙祭占点小便宜,1连也都是热情招待,都是革命同志嘛,来了不就添几双筷子的事情吗? 别让人家小看了主力部队!老连长也专门打了招呼,把自己部队用不上的一些短枪送给他们,还给了县大队不少子弹。 县大队的政委柳金华是县委的书记兼着的,柳书记是个远近都小有名气的女人,无论行军打仗不少男同志都赶不上。她最近也经常往1连跑,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多矫情,男女同志在一起也没有刻意的分什么彼此。她到1连来是为了找一支好枪,她现在用的枪,膛线太老了都磨光了,用着就一直不顺手。 她可是有人指点的哦,她过去找代理连长要,她以为代理连长带着这个连队过来的,肯定是说了算的人。可代理连长神秘的告诉她,好枪是有,还不少,可那是咱们老连长储备的,谁吃了豹子胆敢拿他的东西? 以后等他来了,我倒是可以帮你说说。这不,听说这个连长回来了,她也就专门抽时间来找代理连长想办法来了。 主力部队柳金华没有少见,可是就是没有见过像1连这样的部队。武器装备简直就是强大的无法形容,指战员的精神面貌又非常特别,生龙活虎的! 其他部队吃的就是南瓜汤,十天八天见不到一点荤腥,他们却天天有肉有鱼虾,还发烟卷。而且全连的话题就是他们老连长,听的出来,战士们极其尊敬信任他们的老连长,从他当连长以后,这个连就没有打过败仗,仗仗是胜利!大部分战士家里由于连队的接济,基本还算滋润,没有闹饥荒的。 其实这是非常重要的原因,他们没有了后顾之忧,生活上也较优越,所以打鬼子的热情就特别高涨。 所以还没有见着人,她就在心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勾画了一个想像的棱角。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心里装的是过程,脑子里装的是结果。女人心里装的是感觉,脑子里装的是憧憬。所以男人的心是敞开的,明亮的;女人的心关闭的,里面是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老连长,我介绍一下,这是县大队的柳政委,也是县委的书记。” 代理连长陈世璞指着柳金华对老连长说。 “欢迎,欢迎。”握手的时候,陈营长才想起来前两天,小陈这小子非要塞一把崭新的驳壳枪给他,还说过几天让他得个人情。 “柳政委一直没有好枪使,找到了我,我那里有几支都送地方的同志了,想办法找了支枪又太老。所以我就把连长出卖了。我知道你不喜欢短枪,多余的也是多余了,就领着她来了。” 小陈代理连长也没有拐弯,直话直说。陈营长虽然心里在埋怨小陈这小子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名堂,也就顺水推舟,拿出了那支小陈塞给他的驳壳枪递给了柳金华。还说着: “这点事情,你打个招呼我叫人送过去就得了,还劳驾柳政委你亲自跑一趟。” 柳金华抽出枪一看,就知道是一把难得的好枪,连忙对陈营长说: “真是好枪啊!谢谢陈营长割爱!” 陈营长对她说: “我自己身上背的这支也基本没有用过,打仗的时候,我更喜欢咱们的汉阳造,比三八重,用着顺手。短枪你们女同志用更合适。” 说着,把准备好的子弹也递给柳金华,告诉她: “200发,都是红屁股的。” 陈营长对小陈连长说: “叫炊事班搞几个好菜,招待招待柳政委。” “是。都准备好了。” 小陈连长跟着就回答说。 第137章 土沙盘 吃饭的时候,柳政委告诉陈营长,小丘庄伪军正在那里设立据点,严重影响了大田庄的侧翼安全,让东安,仲口两个村的区小队感觉压力比较大。 县委准备拔掉小丘庄伪军的据点,同时也向地委军分区请求主力部队配合。如果可以批下来的话,多半就是驻在这里的1连担任这个任务。 陈营长一听,心里想着部队也需要打一仗补充后勤了,再说,伪军的战斗力也就那么回事,不会费大劲。 他对柳政委说: “这个事情好办,命令到了我们再研究怎么个打法。” 顺便对小陈连长说: “你什么时候带几个人过去看看地形。配合地方政府的仗,可不能打砸了。” 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可真的是比较舒服,部队也相对稳定。地方政府的情报工作也做的非常到位, 什么地方的敌人出动了,干什么?来了多少人?都清清楚楚。 学员区队在这难得的空隙,加强了军事理论的学习,系统的学习了“论持久战”等军事理论著作。结合全国的战场情况,大家都清楚的认识到,虽然日本鬼子仍然在疯狂的对根据地进行扫荡,可是明显的失去了正面战场的抗衡能力。 他们现在想要做的,就是彻底消灭八路军,新四军,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抽出几乎是一半以上的兵力对付正面战场,改变双方兵力的对等,尽可能的快速结束在中国的战争,把兵力抽调到其他战场,达到他们霸占世界的野心。 可是,八路军,新四军就像是牛皮糖,紧紧的把鬼子粘住了,鬼子也发现拳头打跳蚤,有劲没有地方用,一拳砸下去,手砸痛了不说,往往是一个空! 鬼子也不得不犯兵家之忌,把兵力分的一小股一小股的,疲于奔命的对付到处都是的八路军,新四军,游击队。 中国可不是日本,她太大了!大的就象没有边界,一百多万鬼子抓起来还是把豆,可是一朝这个大地撒出去,就什么都不是了! 经常是一不留神,就被不知道从那里集中的八路军,新四军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吃掉一股。 他们遇到的是人民战争,今天虽然倒下去一批,可是明天又站起来一批,犹如雨后的春笋,越发越多! 通过学习,他们都坚定了胜利的信心,天亮以前的天空虽然是最黑暗的,可是越接近黎明。 苏北军区的命令下来了,同意淮海三支队九团一连配合地方政府拔掉丘庄伪军的据点,同时命令,此次战斗结束以后,再进行薛庄,张庄计划。 根据情况进行围点打援和据点攻坚的教学观摩,但是必须计划周密,做到万无一失。 计划做好以后报抗战分校领导批准以后方可实施。 陈营长有一个非常好的习惯,就是做沙盘。 他有他的土办法,在木板上打好格子,先把地图复制上去,再在复制的地图上用竹签找好山头的位置,高度也根据比例。 比如山高950米,他就会把固定在那里的竹签控制在9。5寸,依次类推。 山顶出来了,山沟自然也出来了,河流用的是蓝布条。不敢说完全一致,基本也差不多。 这次做的非常认真,因为战前要进行沙盘讲解,战后也要做沙盘总结。 他明白学员观摩对战斗的要求,更明白这些学员都是八路军的宝贝疙瘩,一旦有什么闪失,你有多少头也不够砍的! 丘庄驻守的是才调过来的伪军一个大队,400人左右,这个大队也是拼凑起来的,什么样的人都有,部分是游兵散勇,这些人都是兵油子,单兵还过的去,整体就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只有大约100人是由白军正规军队成建制叛变过来的。丘庄西北十二里的大桥镇驻守着鬼子一个小队,大约五十人左右,主要任务是守卫夏家崖和柳子沟的铁矿,把采集的铁矿通过河流运输到铁路边的平安庄车站,运回日本。 由于铁矿石对日本极其重要,才专门派驻了这个全部由日本士兵组成的小队。 并且在它的北面丘庄新派了伪军一个大队,避免大桥镇来自北面新四军根据地的威胁。 由于战前的许多准备工作,最近这段时间,柳金华政委和一连的接触比较多,特别是和陈营长。 女人区别于男人的就是心里细,她们观察事情的时候,往往带着自己的感彩,也是用这样的观察结果来衡量一个人,特别是她注意的男人。 她发现,陈营长粗旷之下,透着的是细腻,透着心细如丝。考虑问题的时候,他会顺着主枝把每一个细枝乃至树叶都搞的清清楚楚。 而且从来都不会光是耳朵听了就算,稍微重要一点的地方,都必须自己亲自现场。 她明白了,一连的指战员对陈营长的绝对服从,不仅仅是纪律和命令,而是绝对的信任,这是可以托付生命信任。 这也是一连战斗力这么强悍的重要原因之一。柳政委已经从心里喜欢上了这个在她心里有血有肉的男人了。 丘庄驻守伪军里成建制的那一百多人,原来是白军主力部队的一个连,连长高明秋竟然是黄埔军校的二期生,他的同期同学最少现在也混到了旅长,还有不少师长,军长。 这个人打仗非常有一套,最大的毛病就是谁也瞧不起,你说打东,我就非要打西,也不会拍马溜屁,从来不走个路子,什么事情都不会转弯,更不会考虑什么长官的颜面。 几次提到了团长,又几次被撤了下来。最后一次居然是和师长争抢一个女人,从团长掳到了连长,一气之下,去他妈的,老子不伺候了,拉了那个他当过好几次连长的那个连,投了伪军。 到了这里,他发现日子也不好过。资丘庄是一个大队,自己的人虽然在这里最有战斗力,可是毕竟人数上只有三分之一不到,上面有大队长大队副不说,就是军饷经常拖欠。 第138章 模拟对抗 一肚子的牢骚他没有发出来,因为他看见这里的部队都是乌合之众,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他是想等待机会,一旦有个风吹草动,显了本事再说。 别看他成天泡在酒缸里,可是一点也不糊涂,周围有什么动静,心里可是明白的很啊。 这人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不爱财,所有的东西都是和弟兄们平均分配,就凭这一点,当兵的就都服他。 怎么打?陈营长最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经过反复比较,他认为大桥镇应该是一个诱饵,这个诱饵的分量是非常重的。 如果直接攻打丘庄的话,那里毕竟还有400多人,以少打多,又是攻坚战,会给部队造成非常大的伤亡,不划算。 初步的方案是围困大桥据点,利用打援,消灭邱庄据点的有生力量。然后再吃掉大桥镇鬼子的中队,炸毁铁矿,最后攻打伪军。 为了保障战斗的顺利进行,最近几天,陈营长带领着1连和3营班以上干部(3营的正职军事主官是陈营长特地叫过来观摩的)和县大队的中队以上干部,和李大队长也是李县长和柳金华政委一起,钻山沟,蹲山顶,反复的对丘庄到大桥镇的地形进行了观察,非常的认真、非常仔细。 侦察的结果倒是让他们大吃一惊!如果围困大桥镇,邱庄的伪军增援的话,竟然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条是由邱庄向北到许家村再向西直接到大桥镇; 中间一条是邱庄朝着西北方向直通大桥镇; 第三条路是邱庄朝西到荆庄再朝北到大桥镇。 三条路中,只有中间一条是直通,没有拐弯,大约十里地,另外两条路都拐了弯,距离差不多,都在十六,七里。 整个地形就象一个长方形,大桥镇和邱庄是对角,另外那两条路的拐弯的地方就在另外两个角上。 在哪一条路上设伏,就是战斗能够胜利的最基础保障了。如果不能够卡住增援的伪军,就会让围点的部队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整个围点打援的计划就会落空。军事民主会议开了很长时间了。参加会议的就是外出观察地形的干部们,大家都各抒己见,发表自己的想法和意见。 说错了也没有关系,集思广益,抛砖引玉。李县长的意见是在中间的路设伏,理由是这条路最近,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增援地点;第二个理由同时也支持这个选择。 他认为,大桥镇驻守的是鬼子,增援的是伪军,一旦行动迟缓, “皇军”受了损失,会“吃不了兜着走”!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对卞桥进行增援,而最快就必须选择最近的路,也就是中间这条路了。 1连的同志们大多数认为增援的伪军会舍近求远,选择两边的道路。也有理由,他们认为伪军之所以要选择路程远一点的路,主要是因为相对安全。 伪军是利用反向思维,你八路军认为我们必须火燎燎的赶去增援,就会在最近的路上等着吃掉我们。 鬼子的命虽然值钱,可是自己的命可是自己的,更值钱了。路远一点,时间就长,观察整个情况的变化也就时间长了。 可是路有两条,按照1连代理连长陈世璞的话说就是: “咱们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们选择哪一条路呢?干脆两条路都他妈的埋伏上,随便他们走哪条,都是一个死!” 柳金华政委是女同志,心就是细的多。 她对大家说: “如果伪军走许家村这条路增援的话,必须从大桥镇相反的方向从邱庄出发,出门就要过一次河,到了许家村又必须过一次河才可以直接到达大桥镇。可以不可以在两座桥上想一点办法?” 一听这话,李县长就接着说: “鬼子还没有来的时候,白党政府就在这条河的上游扬村修了个水库,我看柳政委的想法好,咱们把桥一炸,再把水库的水一放,伪军就没有办法走这条道了。” 许多人都认为这个办法不错。 “不行!” 陈营长斩钉截铁的说: “我看了那里的地形,桥可以炸,但是不可以放水,水一放,这水库下面几十个村子的庄稼怎么办?没有了水,就没有了收成,这么多老百姓今年怎么过?” 一句话,就把刚才有这个想法的同志们特别是李县长的脸羞了个通红。 就在这个时候,派出去侦察的人回来报告,说是在许家村通大桥镇的两座桥上,都发现了有伪军把守,把守的伪军人数不多,一座桥也就是一个班的伪军,在桥边搭了帐篷,每天的饭是由邱庄的据点专门送去的。 一连长一听这个消息,低头沉思着。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柳金华政委在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丝诡异的笑容。 只见陈营长站起来,清了清喉咙,对大家说: “好了。大家的已经提出了不少很好的思路和建议。我总结一下,现在可以排除的是中间最近的这一条路。根据李县长柳政委介绍,这个资秋庄里有个人物是不可以小看的。这就是伪军的连长高明秋,不能小看他,竟然是黄埔军校的二期生嘛,也打过这么多年的仗了。据说带兵也有一套,当兵的也愿意给他卖命。他的手下有一百多人都是非常有战斗力的,这样我们就要重视了。大家仔细想想,现在我们的意图并没有暴露,那么伪军为什么会在这两个桥上派兵把守呢?而且傻瓜也可以看得出来,那几个兵把守桥梁就是在做样子,为什么做样子呢?做给谁看呢?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 几个为什么就把大家镇住了,对啊,为什么呢? 柳金华政委插话说: “他们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对” 陈营长接着说: “起码说明这股伪军是在用脑子在打仗,在动心思。而且在没有发生什么情况的前提下,就有了防备方案,有了应急的计划。不容易遇到这么有一套的敌人,这也给我们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要消灭聪明的敌人,就必须比敌人更聪明。 第139章 彼此算计 打仗和下象棋差不多,你遇到的是水平差的,就凭你的棋术底子,怎么下都成,怎么杀都可以。一旦你遇到了可以看到二步棋三步棋甚至是四,五步棋的高手,你就必须知道他的棋路,搞清楚他的下一步,下二步怎么打算,才可以稳操胜券。” 说着,他指着小陈连长说: “现在我们操练一把,你是八路军,我是伪军。大家都来看看我们是怎么想的。你说,我为什么要在桥上派兵把守?” 小陈连长回答: “那还用问,想用这条路啊!” 陈营长又问: “既然想用这条路,为什么就派这么几个人把守?” 小陈连长说: “伪军是想让我们注意他要用这条路!” “对。他们为什么要让你知道他的意思呢?” 陈营长接着问。小陈连长想了想说: “想让我们在这里设伏?” 陈营长说: “敌人这么明白就把他们的意图告诉你,你会在这里设伏吗?” “当然不会!敌人是在声东击西。” 大家对这样一问一答的方式非常明白,好理解,又有趣。 小陈连长又说: “我就在其他的路上设伏,可以打个正着。” 陈营长说: “刚才我们说到下棋,现在已经看到以后两步了。万一敌人可以看到三步呢?就是说,按照平常的思维,你们会认为这只是敌人故意露出的破绽,让你们一看就可以朝进一步考虑,不上当。但是敌人如果再看一步棋,你认为我不会走这条路,而我偏偏要走这条路呢?怎么办?” 小陈连长说: “那我的设伏就落空了。但是我可以剩下的两条路都设伏啊?” 陈营长说: “这样的话,我们就犯了兵家大忌,兵力不能集中,不能保持绝对的优势了!” 他喝了一口水,继续说:“ 根据地方的同志介绍,这个据点里可是有一个高才生哦,我估计,这个办法就是他想出来的。我们也来个以疑对疑!从明天起,我们并分两路,由地方的同志在有桥的这条路上来回巡视,人不要多,故意暴露自己在察看地形。我们一连在另外一条路上修筑伏击工事,也要故意装得十分机密,封锁两边的道路,要给敌人一个错觉,让他们费了劲才可以侦察到我们在修筑伏击工事。时机成熟以后,由县大队围点,我们一连打援,你们围点要注意,不要离的太近,火力尽量猛烈一点,我调一个机枪班给你们。我们这里打援一开始,你们就撤。大家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 李县长柳金华政委都同意这个方案,1连和3营指战员就不用说了。 他们领导说的,计划的就是真理! 驻守在邱庄的伪军连长高明秋一直密切注意着周围的一切事情的发展。 最近他接到报告,说是守桥的士兵经常发现附近有可疑的人物出现,有的时候三三两两,有的时候七个八个,在那里指指划划的。他就是问了问他们穿的是什么衣服,就再也没有过问了。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就是人们所谓的土八路,没有什么战斗力,因为他知道,探路实际上是自己先摆放的一枚棋子,别人就是有什么怀疑,也是不知道其所以然的。他倒是比较注意另外一条路的情况,他听说道路被八路军的正规部队封锁以后,派了几批人都没有过去。 今天一大早,他就专门派了几个伪军的家属去摸摸情况,看看八路军在那里到底是干什么? 现在正在等待着消息呢!他其实心里也憋着火,投靠伪军也是因为一时之气,后来自己想明白了,当什么也别当汉奸。又受日本人的气,又被老百姓暗地里骂着娘。 他自己盘算,打上几个漂亮仗,先把威信树立起来,掌握更多的兵权,找机会把那几十个鬼子干了,再投回去,只要不是原来的部队就可以。实在不行,就自己拉山头,乱世出英雄嘛!这年头,有啥都不如手里有枪! 打探消息的伪军家属回来了,她们是装扮成走亲戚的家庭妇女才被放进了封锁的路口。 她们回来告诉他,里面是八路军在路边的山坡上挖工事呢,真正的八路军,远远看去,机枪架了一溜,清一色的军装,有上百人呢。 高明秋心里是暗暗得意,他认为八路军上了他的当,同时他也分析,他们马上就要有所动作了,肯定是围点打援的那一套! 他“嘿,嘿,嘿”的冷笑着。为了更加保险,他命令守桥的士兵炸掉了那座小桥,下命令的时候特别嘱咐,炸桥的原则是: 有人的时候炸,要把炸的动静搞大,但是桥的真正损失要小,达到的效果就是,铺上板就可以过。 他手下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炸桥的时候,桥面上就一小包炸药,其余的都在桥边上,爆炸的时候动静真的很大,但是损失很小。 他是再加了一把火,让八路军认为,真正有事情的时候,他们是不会这这条路的。炸桥仅仅是为了保证他们现在驻地的安全。 听到桥被炸了的消息,柳金华政委急了,难道敌人看清楚了我们的意图了吗? 她风风火火的来到了1连,向陈营长通报这个情况。陈营长看她那个着急的样子,给她倒了一杯水,对她说: “别急,我看这炸桥是炸给我们看的。” 柳金华政委说: “是真的炸了,听亲眼看见的同志回来报告,动静大了去了!” 陈营长反问她: “就炸一座小破桥,有必要搞那么大的动静吗?” 柳金华政委不解的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 陈营长接着对她说: “别急,一会吃了饭,等天黑了,我们去看看,这桥炸成什么样了,这可有讲究哦。” 说着朝着门外大声叫到, “通知炊事班加菜,另外把小陈连长给我叫来。” 一会儿,小陈连长就来了,陈营长告诉他: “晚上带一个班,带上炸药,我们和柳政委一起去看桥。你亲自去炊事班,招待地方的女领导,可不要简单了哦!” 第140章 轻敌了 小陈连长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派了一个班在前面探路。他自己和另外一个班跟随着老连长和柳政委。 由于前面有了一个班做前卫,就是有什么情况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们都打着那时候算希罕的手电筒,为老连长他们照着亮。 一路上,陈营长对柳政委也挺照顾,有个沟,有个坎都要提醒一下,有的时候还抻手拉扶一把。柳政委虽然嘴巴上也一直在说着没有什么,我自己看的见,可是心里还是非常希望陈营长可以多拉她几把,拉着陈营长那粗糙有力的大手,心里面就象流淌着一股温泉,暖洋洋的。小陈连长和战士们看见自己的老连长和柳政委一路上有说有笑,心里是发自内心由衷的高兴。他们希望自己的老连长没有烦恼,没有忧愁。为了他们敬爱的老连长,叫他们做什么都可以!兵可以带到这个样子,可不是一天二天就可以办到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陈营长接过手电筒,照着断桥,对柳金华政委说: “你看,果然不出所料。桥上的桥板虽然炸断了,可是桥桩却一点损坏都没有,要过的话,铺上木板就可以通过了。再说,现在这水也就不到二尺,一趟就可以过去。这就是他们有文化的人说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招呼着小陈连长,对他说: “在桥桩上安放炸药,把桥彻底炸了!” 小陈连长指挥着战士忙活着,但是他不明白,敌人炸了,为什么我们也要再炸一次呢? 要是因为我们彻底把桥炸了,敌人以后还会走这条路吗? 他不明白,就问陈营长: “老连长,你说,咱们真的这么一炸,敌人过不了不这这条路怎么办呢?” 陈营长对他和柳金华政委说: “我们彻底把桥一炸,敌人就会认为他们原来的计策是正确的,他们的目的是让我们相信他们不会利用这个桥,这条路,我们彻底一炸,就是彻底让他们相信,我们就是有怀疑,也采取了彻底的措施。这样一来,反而可以坚定敌人的信心。相信我,没错。不信的话咱们就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小陈连长也顺着势回答着。陈营长说: “就赌搓背吧,敌人走了这条路,你就烧一大桶水,给我搓背,怎么样?” 小陈连长回答说: “没有问题。可是你输了也一样哦。” 柳金华政委听见他们认认真真的在打赌,到头来赌注就是个搓背,笑的哈哈的。 几声巨响,桥彻底被炸毁了。回来的路上,小陈连长对陈营长说: “四班长我看是可以提一提了,这小子打仗不含糊。” 陈营长说: “我已经报到团里了,由你担任连长,四班长当你们排的排长。还有指导员的问题,汤指导员看样子是回不来了。还不知道上面给咱们派个什么样的指导员呢?” 小陈连长说: “就是把教导员派来当指导员,咱们1连的弟兄们还不是听你的!” 陈营长连忙止住了他的话: “这话可不敢乱说,说大了是眼里没有党的领导,说小了也是拉宗派建小山头。” 小陈连长不以为然的说: “也就是当着你的面说说嘛。” 陈营长说: “反正我有话说在前面,你们到时候别给我捅娄子。我看你也不会比我在1连待的时间长,早晚也是要调走的。咱们可得为1连寻摸一个连长啊。” 小陈连长朝老连长身边凑了凑,小声的对老连长说: “连长,我看这个柳政委挺在意你的。” 陈营长说: “别瞎琢磨,人家怎么说也是团级干部。” 小陈连长接着说: “就那百八十人,也算团级?” “那当然。他们可是县级编制,就相当我们的团。” 陈营长摇着头说。小陈连长一听,也叹了口气: “我看,人家柳政委要是真的有那个意思,你也不要推,人家也不错啊,就是泼辣了一点。” 就在这时候,柳金华紧跟了几步,问着他们: “你们说什么呢?” 小陈连长说:“在说我们老连长的婚姻大事呢。” 柳政委听小陈连长说过陈营长老家老婆遇难的事情,也对陈营长说: “这个帐咱们只能记在鬼子身上啊!” 陈营长回答说: “我知道。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柳政委,我看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明天我们是不是开会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柳政委说: “我同意。我通知李县长他们,就明天吧。吃过晚饭我们就过来。” 陈营长对她说: “你这就见外了,我们1连请大家吃一顿饭还是没有问题的。” 随后陈营长对小陈连长说: “你安排吧,我估计时间短不了。结束以后再搞点夜宵什么的。” 小陈连长回答的快: “这我知道,你们放心吧。会前没有酒,安排在会后。” 谁知道,这次会议讨论的出现了问题。主要的原因是以李县长为代表的部分同志产生了轻敌的思想以及盲目自大的问题。 会议开始后,由县大队政委柳金华主持会议。 陈营长首先讲了敌我双方的态势,力量的对比,作战的意图,作战采取的方法。这时候,李县长也就是县大队的李大队长发言了: “我想问问柳政委,你刚才宣读的军区和淮海军分区的作战命令,是不是说,由3支队9团1连协助县大队完成此次战斗任务?” 柳金华政委知道要出事情,可是命令是明摆着的,清清楚楚。也只好回答: “是的,命令是这样写的,可是-----。” 李县长打断她的话,说道: “既然是协助我们作战,这里就有一个主次的问题了。 既然是协助我们,就应该以我们为主,何况这命令也非常明白的写着由我们县委负责统一指挥调度。 所以,我认为,任务应该颠倒一下,由1连围点,我们县大队打援。邱庄不就是几百个伪军吗?他们能有什么战斗力?几梭子过去,就会举手投降,费不了大劲!有这样的机会,也应该让咱们县大队露露脸。我就不相信,老子打出去的子弹是吃素的!” 第141章 不能不管 几个县大队的中队长也在应合着。 陈营长知道他们的出发点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毕竟他们犯了轻敌的兵家大忌。为了大局,陈营长说: “由我们围点肯定是没有问题,我们1连也完全服从军区和军分区的命令服从县委的指挥。但是我也想在这里多说几句,大家也不要嫌我罗嗦。我们现在没有有效的通讯联络方式,按照计划,你们的伏击一打响,我们围点的就撤,为了保险起见,你们万一有什么问题,就打三发红色的信号弹,我们1连就可以迅速接应你们。另外,为了加强你们的火力,我调3挺轻机枪给你们,说好了是借哦。” 李县长显得有一点不服气,大声的说: “这仗我们也打过几年,知道该怎么办!你们到时候就等着分战利品吧!” 柳金华政委虽然着急,但是毕竟是她一个人,转眼一想,打的是伪军,应该还是有把握的,也就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了。 随后,县大队又召开了自己的战前准备会,把集中兵力伏击一路改成了分兵三路。县大队加上几个区小队,有300人左右,分别由大队长,政委,副大队长各带一百人,李县长带着1连支援的3挺机枪负责炸断桥的这一路。会议上他还宣布,会议的决定不要通知1连,等打了胜仗让他们知道也不晚。 按照计划,1连在凌晨二点出发了。他们要在早上7点打响围点的战斗。 行军的路上,1连的干部们都十分气恼,都在发着牢骚,为什么?他们居然被一个县大队瞧不起,这还不气人吗? 陈营长还是比较平静,人家搬出来的是军区的命令,既然叫我们1连服从他们服从不就得了,人家是拿天牌打地牌,有什么办法! 可是他心里预感会发生什么,如果损失了,不还是抗日的武装吗? 小陈连长心里也和明镜一样,他知道老连长的担心和不满,一边走着他一边对连长说: “我知道你是害怕他们出问题,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是团级,我们是连级。官大一级压死人嘛,况且命令上盖的可是军区的大印啊。” 陈营长摇着头说: “他们轻敌了。他们不是邱庄的那个高明秋的对手。估计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小陈连长加大了声音,说道: “我们是军人,军人就要执行命令。反正经验都是血浇出来的! 让他们吃点亏,对以后也有好处。锅可是铁打出来的!” 紧接着又打趣的说: “是不是担心柳政委了?” 陈营长推了他一下,斥责道: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开玩笑!” 天刚刚发亮,大桥镇鬼子据点外一百米的地方,1连已经进入了攻击阵地。 陈营长让小陈连长召集了几个排长,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陈营长对排长们说: “我们的任务就是围点,戏可得唱真了,不可以露出什么破绽。但是也得掌握一个尺度,别一打就给打下来了,这个鱼饵咱们以后还有用处。 枪可以打的猛烈一点,还有你们那个迫击炮,别几炮就把炮楼给老子干塌了,就打炮楼边上的掩体。还有,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地方上打援的这一块,哎,手心手背都是咱新四军的肉啊!我看这样,3排长,你带你们排再加上一个机枪班,现在就走,过去支援李县长他们,晚了我估计会出问题。 我有言在先,不要发什么牢骚。我们主力部队不要和地方的同志一般见识。 时间快到了,你们赶快出发,你们走了我们就开始攻击。” “是,老连长的命令我没有二话,可是这帮人也太眼里没人了。” 3排长咕哝着,陈营长说: “你他妈的,还没有出发牢骚就来了,那边出了问题,老子饶不了你。” 3排长带着部队出发了,现在1连的1个排有4个班,基本上的班都有十五,六个人,加上机枪班,这一行人快7、80人了。 陈营长低头看了看表,对炮班班长说: “你可得注意了,你四门炮一起齐射一发后,然后你就东一炮西一炮随便打。 但是一共只可以打二十发。 好了,开始吧!” 随着几声清脆的迫击炮底火爆炸和优美的炮弹飞行的呼啸的声音,几秒钟以后,才听见轰轰的爆炸声传来,紧接着,几挺轻机枪开火了。陈营长害怕火力太猛烈会给鬼子造成错误的判断,命令重机枪和大部分轻机枪都不准开火。 别看高明秋这个人平时焉了吧唧的,只要一旦有情况,听到枪声就会精神大振,象是吸了鸦片一样。 为了大桥镇的安全,鬼子专门给邱庄配备了无线步话机,专通鬼子的那个中队。 伪军大队长一接到大桥镇鬼子的增援命令,马上叫来了高明秋,命令他这个连增援卞桥,马上出发。 因为高明秋有着自己的一整套计划,所以并没有拒绝,只是在临离开的时候丢下一句话: “这回任务完成了,这欠着的几个月的饷应该没有问题吧!” 这个连出发的时候,高明秋告诉他的部队: “弟兄们,八路军这是典型的围点打援,我们要有挨打的准备。你们跟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知道,这打仗啊,你越是怕死,那死的就是你。你玩命了,不怕死了,那死的就是敌人,活的就是咱们!到时候,大家听我的命令,咱们也不是豆腐一块,我就不相信,八路军的身体子弹就打不进去!晚上回来咱们酒肉管够!” 李县长他们一百多人,也是今天一早就进入了埋伏的地段,可是他没有命令县大队修筑工事,只是注意隐蔽就可以了,他现在还坚信,一顿机枪手榴弹敌人就垮了,然后一个冲锋,打扫战场就可以了。 “停!” 高明秋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大大声命令: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叫你们多带一条裤子了吧!马上换上干裤子。我估计前面不远,就要进入八路军的埋伏的地段了。 当然,一般的八路军是不可能预见我们会走这条路的。不过,就是他有埋伏,我也有对付他们的办法。 第142章 吃大亏 从现在开始,以班为单位,快速通过这个地方,班与班之间必须至少拉开1000米的距离; 如果遇到埋伏,已经过去的,不准朝回头跑,否则老子军法不认人! 我估计,就是有埋伏,也得我们过去几个班以后,他们才会开火。 到时候大家听我的命令,如果是真八路,过去的人员马上向卞桥快速进发,那边是围点做样子的,你们到的时候肯定早撤退了。 如果是土八路埋伏我们,那就对不起了。 过去了的一部分由副连长指挥回头形成一路,正在被伏击的形成一路,没有过去的形成一路,从三个方向给老子上。 老子的眼睛毒着呢,谁他妈的想临阵逃跑,别怪老子下手重! 现在,副连长带1班开始行动,然后是2班,1排长跟随3班一起行动。 大家注意间隔距离,现在出发!” “大队长,敌人过来了!” 李县长一看,就过来了十几个伪军,就非常自信的对大家说: “大家别紧张,这是敌人的尖兵,放过去,打后面的大队人马。都隐蔽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于是这十几个伪军就大摇大摆的从埋伏的县大队眼皮底下过去了。一会儿,又过来数量基本相同的伪军,这下子李县长自己也拿不准主意了,犹豫了。于是这一批伪军也过去了。当第三批同样数量的伪军通过后,李县长才知道上了敌人的当。 就在第四批伪军通过的时候,他下达了攻击的命令。谁知道枪刚一响,正在通过的伪军反应迅速,除了两个当场被打死的,其余的伪军一下子翻滚到了路基下面,利用地形,马上进行着反击。并没有出现他希望的那样,枪一响,敌人就逃跑了。 况且敌人的枪法也非常好,就一会儿功夫,自己这边就牺牲了好几位同志,还有好几个受了伤。 其实高明秋一听枪声,就知道埋伏他的不是正规的八路军。 于是高明秋发出命令,自己带领还没有通过的伪军,副连长带着已经通过的伪军,像两把钳子,从两个方向对埋伏他们的县大队发起了进攻,就在这两路敌人开始接近他们的时候,被他们打的隐蔽在路基的正面敌人也形成散兵队形,从他们的正面发起了进攻。 这下,县大队就三面被敌人包围了,情况万分危急! 眼看战斗越来越激烈,自己的伤亡越来越大,李县长才后悔没有让战士们修筑工事,由于没有工事的掩护,造成了极大的人员伤亡。 再加上县大队没有进行过正规的防守训练,不到十分钟,部队就损失过半,军心这时候也开始动摇。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敌人突然停止了进攻,非常迅速的撤退了。 他心里暗暗庆幸,他知道自己的县大队最多再抵抗一会儿,就会被敌人突破阵地,后果不堪设想! 敌人为什么突然停止进攻了呢? 原因就是高明秋发现为数不少的八路军正在迅速向这里扑过来,所以他果断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而且迅速离开战场。 当李县长明白敌人的撤退是因为才赶到的1连这个排增援的时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1连的八路军如果晚到几分钟,他们就都不存在了。 战后经过清点,县大队牺牲36人,剩下的几乎都挂了彩,李县长他自己也被子弹打穿了手臂。他们打死敌人一共才7人。 所以,指挥员的素质很大程度上可以决定部队的伤亡,这个话一点也不假! 一次本来可以取得巨大胜利的战斗,就这样打成了败仗。 战后在有地委和军分区领导参加的总结会上,县大队认真的总结了经验教训。 一是轻敌思想严重; 二是指挥员素质底下,缺乏起码的战斗指挥和应变能力; 三是盲目自大; 四是没有执行绝对优势的用兵原则。 由于李县长犯下的错误给县大队造成的巨大损失,上级决定免去其县长和大队长职务,就地降为县大队后勤中队的中队长。 上级决定由县大队政委柳金华兼任大队长。 同时决定,在淮海3支队9团3营营长陈俊林的统一指挥下,重新制定战斗计划,完成作战任务。 既然说到这里,这时候陈营长站起来了,他说: “其实李县长距离胜利就差一步。 如果当初不分散兵力,把县大队和区小队的所有力量都放在这里,最后的结果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首先,你兵力多了,埋伏的地域就宽了,就算敌人狡猾,把部队分开通过,但是我的埋伏地域一宽,起码可以同时打掉你两批通过的人马。 敌人看你这么多人,根本就不可能反攻击,就只有逃跑的份。 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们新四军八路军还没有可能和鬼子甚至是伪军进行一对一的比例较量,所以领导一直在教导我们,要集中优势兵力,就是这个道理。 吃一堑长一智,谁也不是天生就会打仗,谁都打过败仗。总结经验教训就可以了。 关键是士气,咱们虽然牺牲了那么多的同志,可是这口气千万不能丢。 至于这个仗怎么样才可以继续进行,现在我心里也没有数,但是有一条你们记住,要打咱们就把仗打漂亮了,为牺牲的同志报仇。” 一席话,让李县长非常感动,既说明了问题,又没有否定成绩。可是他心里知道,这一打,完全暴露了我们的一切意图,何况对手又是这个比想像还要狡诈的高明秋。 最近几天陈营长真的是伤透了脑筋,我们部队的意图已经暴露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真的没有办法。如果按葫芦画瓢,敌人的增援会走那条路呢?又会采取什么花样呢? 就在陈营长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柳金华政委带来了新的消息。 她告诉陈营长,由于这次战斗暴露了我们的意图,大桥镇的鬼子考虑到情况的复杂,为了确保战略物资的安全,在大桥镇据点增加了兵力,现在那里的鬼子已经有将近一百人了。 第143章 提士气 另外一个重要的情况,就是根据内线的报告,高明秋的部下喝醉了酒说漏了嘴,说是他说过什么时候有机会了把大桥镇据点的鬼子给干了。 省委敌特部门的领导非常重视这个事情,柳金华政委说,有关的工作人员现在已经到达了高的身边,积极的做着工作。并且指示这里的围点打援的战斗任务推迟进行。 听到这个消息,陈营长心里立即一动,他真的是非常欣赏这个高明秋的能力,如果这个人可以为我八路军使用,无疑会给八路军增加一员猛将,如果利用的好,就可以顺便解决卞桥和资秋庄的伪军了。 历史证明,我军的策反工作是一流的,这里面不仅仅有做敌特工作的同志们的大量的心血,也同时证明了我们的解放全国争取民主独立的人心向往。 陈营长知道,如果争取了高明秋,那么大桥镇和邱庄的据点就好解决了。柳金华政委对陈营长说: “上级指示我们,等待高明秋那里的工作结果,并且做好和他见面的准备。” 陈营长高兴地说道: “太好了,这样的话,我们可以里应外合,打掉这两个地方的敌人!” 柳金华政委接着对陈营长说: “通过上次的战斗,暴露了县大队存在的许多问题,你看是不是可以派一些同志到我们那里,帮助训练训练。” 陈营长爽快的答应: “没有问题。正好3营的各级副职主官都在这里集训,明天我就叫陈连长带他们过去帮县大队搞训练,你们也可以同时派一些骨干到我们1连,分到班排同步参加训练。这样两方面同步进行提高的快一些!” 柳金华政委一听高兴了: “这样太好了。我怎么感谢你呢?” “要什么感谢?咱们可都是新四军的队伍啊。” 陈营长接着说道: “哦,差点忘了,你明天叫几个人过来,上次你们消耗了不少弹药,给你们补充一点。 还有,你们几个领导风里来雨里去的,特别是你一个女同志,不容易啊,我叫1连他们查了下库存,还有几件雨衣,给你们几件。” 柳金华政委真的是出于感谢,一把就拉住陈营长的手,紧紧的握着,让陈营长顿时感觉一种异样的暖流在心里在身上流动着。 东海县的县大队经过上一次的重大损失,可以说是元气大伤了。 除了人员的伤亡之外,重要的是部队的士气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影响。 无论是干部还是战士普遍都情绪很低落,其中许多战士都是第一次参加战斗,可是第一次参战就吃了败仗,遇到了这样难堪的情况。 这么大的伤亡别说新同志了,就是老同志看了也是暗暗心寒啊! 怎么办呢? 大队长兼政委柳金华也是特别着急,为这个事情,她最近几乎是天天要去陈营长那里去转转,讨一讨主意。 陈营长其实一直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他知道,要解决这个问题,唯一的办法是用胜利来扭转不利局面,用战斗的胜利来激励县大队的士气。 这天,陈营长又和柳金华政委说起了这事。陈营长问柳金华政委: “你看看这方圆百里有没有政府希望马上除掉的土匪或者恶霸一类的武装,我看不打个胜仗,县大队的士气一时提不起来啊。” 柳金华政委思考了一下说道: “有倒是有,我们驻地朝北八十里有一个叫树林子的地方,山不算高可是地势险要,聚集了百八十个土匪,可以说是无恶不作,还多次袭击我们的地方政府。 土匪头子叫柳三炮,和山下的恶霸地主柳二炮是亲兄弟,这哥儿俩可以说是狼狈为奸,县里早就想除掉他们了。 可就因为他们那里地形险要,一直没有取胜的把握才没敢下手。” 陈营长询问道: “他们武器怎么样?” 柳金华政委说: “长枪大约有五六十支,大部分在山上。山下庄子里少说也有二十来支短枪,哦,听说还有两挺轻机枪。” 陈营长对柳金华政委说: “由你们出面向地委请示请示,叫军分区下个命令,有了命令,咱们先看地形,在考虑怎么个打法。” 柳金华政委说:“这事好办,我正好有事情去省委,地委也要派人去办事。顺便就可以把这个事情办了。” 没有几天,上面的命令就下来了,同意他们县大队的意见。 同时命令指出,最后的战斗决心由淮海军分区3支队9团3营陈营长来下。 接到命令以后,陈营长就和柳金华政委一起,带领着县大队和1连排以上干部以及3营观摩的干部,由1连一个排掩护,朝那个叫树林子的地方出发了。 树林子其实是在一个山梁上生就的一个天然的山包,高度也就百米左右。 怪就怪在快到山顶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会有一个接近二十米的绝壁,虽然不是石头,但是不借助工具也很难爬上去。 山顶不大,按照现在的说法,也就两三个篮球场那么大。 土匪在绝壁的四周的边上用条石垒筑了一圈大约有三米高的基础,就势在几个角上修了象碉堡的不伦不类的房子,小窗户,既可以通风又可以做射击孔。 正门就更怪了,一大坡石板台阶直接连通到一间大的石头房间里,据说,有人来的时候,得先在这里核实了身份,才可以由一个梯子爬到楼上,楼上才连着山顶。 这个梯子路撤掉,再用一块很厚的青石板一盖,就保险的很了。 这也是连白军的军队打了几次没有打下来的原因了。用炮也不行,口径小了没有威力,口径大的炮又由于没有路,弄不上来。 陈营长看的非常仔细,他对柳金华政委说: “主要的问题在这里,咱们把这里拿下来了,庄子里就是小菜一碟了。” 柳金华政委看了这个地形以后,心里非常着急,她对陈营长说: “有办法吗?” 陈营长很冷静,摇摇头告诉她: “回去再说。” 他们把庄子周围的地形也仔细的看了一遍,就返回了驻地。 第144章 送土匪坐土飞机 那时候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开会的时候,沏上一大壶茶水,愿意坐那里你就坐那里,有花生红枣什么的摆在桌上,想吃自己就抻手。 大家抽的烟也是五花八门的,有盒装的洋烟,也有笸箩装的土烟。 最显眼的地方放着陈营长赶制出来的树林子的缩小的沙盘,这是他的良好习惯。 大家围上去一看,都七嘴八舌的说像着呢! 陈营长开始说话了,他说: “就这么一个情况,实地大家也都看了,说说吧。” 原来的4班长现在的2排长一边笑着一边说: “狗日的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地方!硬打的话,伤亡肯定小不了。真他妈的老虎遇到刺猬,没有地方下口啊。” 3排长也说话了: “我看还是调炮吧,咱先修路嘛。” 代理连长陈世璞马上给他否定了: “等你路修好了,你孩子都会叫爹了!你还不如直接叫委员长给你派飞机炸呢。” 一个县大队的中队长也发了言: “操他妈的,咱们围死他!” 柳金华政委马上出言反对: “围?怎么围?上面有水源,肯定积累了不少粮食,再说,咱们那里有那个闲功夫,到时候把鬼子的大队人马给围过来了。围肯定不行。” 陈营长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句: “你们县大队一共有多少炸药?” 原来的李县长回答: “我们的炸药不少,可都是矿山用的那种。大概有个上千斤吧。” 陈营长又问: “我们有多少?” 代理连长陈世璞回答说: “我们倒是不多,过去有不少带不走都毁了。 可是弄炸药没有问题。老子敢吹这个牛,要多少有多少!” “好!” 陈营长一拍大腿,走到沙盘前对大家说: “树林子这个山虽然险要,但是它是一个土山,这就有办法。 我看这样,我们1连派部分人员把山围了,打炮打枪掩护山后面的土工作业,只要挖进去几米,土匪就没有办法杀伤我们了。我们一次性就把炸药放足了,炸塌了他狗日的这个山。 留出他们逃跑的路,由我们配合县大队,包他们的饺子,给县大队长长志气,我们连也临时调几挺重机枪给你们,让你们县大队开开杀戒,树立信心!缴获的枪支弹药全部归县大队!这边完了,咱们再合兵一路,把庄子给他拾掇了。” 转身对代理连长说: “你负责筹备炸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你们县大队也把可以搞到的炸药集中起来,最后集中使用。” 大家都一致同意这个方案,分头准备去了。散会的时候他留住了陈世璞,对他说: “这帮土匪积攒的东西肯定不会少,我安排他们伏击,你负责打扫上面的战场,动作快一点。明白吗?” “当然明白!这个事情我包圆。放心吧老连长。” 他非常有把握的回答着。 树林子这个地方给八路军围住了,迫击炮是东一炮西一炮的没有停过,大凡有窗户门洞的地方,都被神枪手封锁了。 新上任的2排长亲自率领的挖掘队已经挖进去快10米了,就看见挖出来的新土顺着洞口朝外不停的倒着。 这次一共准备了接近两万斤炸药,如果成功,可以说是到目前为止苏北新四军的第一爆了。 不过土匪头子倒不是这么想的,他还是非常相信这个自己经营了多年的地方,白军的正规军怎么样?不是也没有攻打下来吗? 俗话说,山有多高这水就有多高,这树林子山顶上就有两眼泉水,一年四季没有断过。他们囤积的粮食也够他们上面吃上个一年半载的,光是酒他就有满满的一地窖,别说那些咸鱼咸肉了。中间的空地上都种满了萝卜白菜,还养了好几口猪呢!新四军这一挖,开始土匪们还没有在意,他们的想法是,你挖地道不就是想搞一条通道吗?你口能多大?你出来一个我打一个,怕你人多? 可是这不停的挖,土匪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了。心里直打鼓。 连土匪头子孙三炮也急了,他在房顶上布置了不少的火力,冒头就开火。 但是,无奈的是,根本就没有制止新四军的动作。没有办法,土匪只有等死了。 随着陈营长的手势,2排长使劲拉动了连接引爆装置的绳子。 大家感觉大地剧烈抖动了一下以后,才听见非常沉闷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尘土从周围升腾起来,把这个叫树林子的小山包迷漫了。 几分钟以后,烟雾散去,大家才惊奇的发现整个山头矮了很大一截,就像大地把山头陷了下去,山顶的房子和大门都不知道那里去了。 过了一会,大约有不到四十个土匪从那个矮了近十米的山上冲了下来,在陈营长和柳金华政委指挥县大队的同志们进行伏击的时候,1连代理连长悄悄地带领着一个排上了山顶。 伏击进行的非常顺利,本来土匪们就被巨大的爆炸吓破了胆,然后就在那么多轻重机枪的扫射下,大部分连叫都没有叫出来就见了阎王,这也是恶有恶报啊! 紧接着,他们又回头围住了孙二炮的大院。大院的外围修了一圈土围子,大约有一丈多高,这土围子上面刚开始的时候还可以看见几个拿枪的人,可咱们的机枪一过去,就没有人影了。 在1连的指导下,县大队花了几包炸药就把土围子炸了个大豁口,前面十几个端着机枪的突击队就冲进去了,其余的战士也像潮水一样拥了进去。战斗结束了,我方连一个重伤都没有。 整个县大队可是高兴了,上上下下都是兴高采烈的觉得非常的扬眉吐气! 柳金华政委对陈营长说: “战利品对分?” 陈营长说: “给1连补充一点弹药就可以了,武器我说过,全部都归你们县大队。 其它的东西估计也不少,这些东西你别给我,你直接给咱们团送过去就可以了。我不沾这玩意儿,到时候好人做了没人情。” 第145章 庆功会 这时候代理连长陈世璞过来了,他对他们说: “山顶的战场打扫了,他妈的,没有什么东西,即使有也都埋在土里了。炸药用的太多了,山顶都被炸塌了。 你们这里肯定发财了,狗日的是个不小的地主呢!” 柳金华政委说: “我们也要利用这个时机,给群众分一部分地主的财产,你们也把新四军的风采给咱们老百姓展示展示!” 回去的路上,代理连长悄悄告诉陈营长: “狗日的这个土匪太肥了,光是大洋就有几麻袋,大烟土起码有几百斤哩!咱们那个排连挑带背的,我叫他们先回去了,省的地方的同志多心。回去再清点。咱们也应该补充一下了,有伤亡吗?” 陈营长说: “我们连一个枪伤的都没有,就是有个战士摔了一跤,把腿磕破了。地方上也没有人员牺牲,有几个轻伤。” 代理连长一听就高兴了,笑着说道: “这才是打仗哩,都像李县长那样,几天就把老本就赔光了。” 陈营长点着头说道: “最主要的收获是他们树立了自信心!” 柳金华政委也真的够意思,给9团团部送去了不少战利品。光粮食就有好几万斤,其他东西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把宋理南团长和张庆林政委乐的眼睛就剩下一条缝了。 他们还挑了不少,派人给1连送去。这就是1连的精明之处了,自己得了大头,还落下了表扬。 县大队更是非常满意,光是机枪就缴获了两挺,还有几十支步枪,最合适地方用的还是那些短枪。 各种物质数不胜数,这次作战的胜利对以后开展工作打下了牢固的基础。 柳金华政委自己也在实际的战斗中看到了陈营长睿智的一面,对于县大队来说不可以想像的战斗,在他的指挥下就成功了! 使县大队广大指战员在上次失利的战斗中找回了自信,武器装备上面也得到了不小的补充和扩大。 为了感谢1连,他们几个领导研究了一下,准备好好慰劳慰劳1连。 由地方政府出面,请了团里的领导。这天,县大队一大早就朝几个方向派出了警戒部队,并且在1连的驻地搭起了灶台,架起大锅烧了开水,杀了拉去的两头肥猪,几只羊,还专门组织人打了鱼。 1连炊事班也在司务长的带领下一起忙活着。慰劳品也不少,每个战士都有一双崭新的布鞋,几盒烟卷,一个小本子,一个洋瓷缸子,一条毛巾,送给连部的竟然还有一个戏匣子! 县大队在老乡家里借来了桌椅板凳,他们真的是从内心出发,想好好感谢一下1连,如果没有这一仗,还不知道以后大队是怎么回事情呢! 这天,柳金华政委喝的有一点多了,县大队的人,县政府的人,团里的领导都在敬酒。特别是1连的代理连长陈世璞不知道怎么在下面鼓动的,先是排长,后来是班长,都过来敬酒,还有意无意的把话朝他们连长身上拉,她心里特愿意,不知不觉就喝多了,但是没有失态,只是两个脸蛋红扑扑的一个劲的缠着团领导,说把陈营长给他们,到他们这里当县长,当大队长。宋理南团长也在开玩笑,对她说: “你如果能说的动王支队长,有他的命令,我们就给!” 但是心里却说,胃口也他妈的太大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别说你县里,就是省里要,王支队长也不会给的! 1连连部。3营长陈俊霖和1连代理连长陈世璞正说着事呢。 陈营长问: “那些特种烟你准备怎么办?” “现在还没有想好,但是这东西值钱,在外面买东西,比大洋黄金都好使!” 代理连长回答。 陈营长说: “对这个玩意儿,我心里也拿不准。尽量小心一些,到时候别闹出什么事就不好办了。” 陈营长疑惑的说。 代理连长说: “按道理说,咱们倒腾这东西是不对的,但是现在有几个老百姓沾这个?还不是有钱人抽这个!什么人现在有钱?地主恶霸嘛。我是打算,用它换一点咱们新四军急需的药品医疗器材什么的。特别是抗生素,可以救多少人啊!” 陈营长说: “这倒也是。听说连中央的领导有病了也是硬抗啊。但是你什么地方可以卖这个东西呢?” 代理连长说: “那你就放心好了,家有有梧桐树,还怕没凤凰? 我只要悄悄放出话去,有的是人要!” 陈营长还是不放心,反复叮嘱道: “反正这事你自己把握,又不是一斤二斤,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知道。” 代理连长满有把握的回答。接着,他问老连长: “我看柳金华政委好像是喜欢你上了?我说老连长,咱们身上虽然穿着军装。不也是爷们吗?你不要送上门的热鸡蛋放凉了再吃啊!” 陈营长说:“我也不傻,看的出来。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情,一想到她,脑袋里你嫂子就出来了!” “哎,这就是没有缘分啊!” 代理连长也在感叹。说到这里,陈营长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对代理连长说: “我们1连我看有不少已经结了婚的干部战士,你去统计一下,是那些人?家在什么地方?我看我们最近相对比较稳定,可以由近到远,把他们的老婆都分别接到部队住几天,不一定就非得是老婆,老人孩子都可以,由他们县大队出面接待。但是必须注意安全,别让上面知道,事先也要保密,别什么都没有做就满城风雨!” 代理连长说: “好!这样的话,部队的情绪就更加稳定了。老连长,说实在的,我就是佩服你,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你放心,我这就办,然后根据地方的不同,和咱们的特种烟生意结合起来。以后咱们连的家属有点什么事情,他们也得给老子照应好了。” “对,你这个思路是对的。也可以由他们出面,给这些家属购置一点土地,保证以后不会饿肚子。具体怎么办,你考虑。油一条就是要注意安全,别让别人知道是咱们新四军帮助买的地。” 第146章 摊牌了 代理连长回答: “这个我知道。我买地,挂在那些生意人身上,叫他给他们免费种和收就可以了。” “还有,团长说了,要给咱们1连派指导员。主要原因是我调走了,你好没有正式任命,你可要注意了,给咱们连那些老东西都打个招呼,别他妈的什么人都瞧不起!我说话还管点用,谁想瞎折腾别怪老子知道了不客气!你也抓一下,别搞什么山头主义。” 陈营长严肃的说。代理连长一听就乐了: “什么?山头,?我们连哪有啥山头?要有的话就是你这个山头了。我们连的战士我还不知道?除了你这个老连长,眼睛里还有谁?你看看咱们那些战斗,你一个命令,谁打过马虎眼?咱们连的指导员可真是不好当啊!” 陈营长接着他的话题: “我知道,我不在,你能听指导员的,大家合作就没有问题!这是原则问题。必须执行!还有,团长要从1连调10个人到其他连队当排长,你抽时间和几个排长合计合计。 我告诉你,我平时得劲的几个不能走了,马上就提班长,咱们自己留着。我们连现在的摊子大,我又调走了,你要多操心,你的毛病就是太松,什么事情都嘻嘻哈哈的。记住,慈不带兵!平时严一点,打仗的时候就可以减少牺牲。” 也就七八天的功夫,晚饭的时候,陈营长对大家说: “一会小陈连长点到名字的同志,先不要吃饭,由我和小陈连长带领,去执行特殊任务。 在这个期间,先由一排长代理连长职务暂时负责。今天晚上加了菜,大家都坚持一会,我和小陈连长最多半个小时就回来,到时候还有客人和大家一起吃饭。” 随着小陈连长的点名,十多名战士站了出来。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知道特殊任务可以点到他们是极大的光荣。 可是出发前,又叫他们都不带武器,真让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了。其中被点名的一个班长说: “老连长,这不带武器,万一有情况怎么办?” 小陈连长说: “你把你自己身上的零件带齐了就行,问那么多干什么?” 说着带着人朝县大队那边走过去了。柳金华政委接着了他们,领大家朝一个跑了的地主大院走去。一进门,小陈连长就招呼了: “都认准了啊,别他妈的看别人的老婆漂亮就认错人啊!” 大家一看傻眼了,堂屋摆了两大桌,都是女人和孩子,就一眼,他们就认出了自己的女人。大家都没有人们想像的扑过去的那样的镜头,而是整齐的朝自己的老连长和小陈连长立正,敬礼。 小陈长他们走的时候对他们说: “给大家三天假。都别出这里。你们的伙食由县大队的同志负责。三天到了,咱们在这里会餐。咱们连也有东西送给家属们。” 离开的时候,有好几个老头老太太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了。部队还在等待着他们。陈营长把老乡请到桌子上坐了,才对大家说: “我今天这个桌子有客人,一会大家都过来看看,有认识的就留下了坐一起。” 一会儿,随着: “爹,娘。” 一片叫声,对上号的战士都高高兴兴在坐在他们的亲人身边了。 你可别小看这点小事,这给部队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这些战士一边陪着自己的亲人一边对陈营长说: “老连长,俺爹俺也见了,你放心,咱以后就一心一意杀鬼子!你指那里,咱就打那里!” 这些家属离开的时候,司务长给每家都准备了礼物也准备了大洋。八路军也是人,也有亲情,也有爹娘,只是当时的条件不允许。一旦有条件,陈营长就给他们提供了这样的机会。他知道,去打仗就会有牺牲,明天有战斗,明天就有伤亡! 为什么要他们带着遗憾去为祖国捐躯呢? 夜深了,代理连长陈世璞叫醒了陈营长,小声的说: “老连长,有情况!” 一听有情况,陈营长一个骨碌就爬起来,一把抓住了枪。他问小陈连长: “什么情况?” 小陈连长对他说: “你跟我来。” 两人出了连部就隐蔽起来了。 “你看。” 顺着小陈连长手指的方向,看见里连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人影,像是在那里来回走着。陈营长问小陈连长: “是什么人?” 小陈连长悄悄对他说: “都好几天了,哨兵报告以后我就叫他们注意不要乱说。你仔细看,像谁?朝女的身上想。” 陈营长仔细一看,差点没有叫出声音来: “柳金华政委?” 小陈连长说: “对,我看八成是冲着你去的,但是又犹豫不决,今天可是第三个晚上了。老连长,怎么办?这可不是咱要犯错误啊,是她主动送上门的啊!” “不可以。人家在地方,又官大一级。我们部队不知道以后在什么地方呢?咱不能害了人家。” 陈营长肯定的说着。小陈连长说: “那你也不能让她天天在这里转悠啊?我看啊,这个事情就顺其自然,来了咱不拒绝,不来咱不主动,你看怎么样?” 陈营长说: “只有这样了,这窗户纸我不能捅破。” 小陈连长说: “那我就调整一下连部的警卫。” 说着两人回去了。这一闹腾,睡不着了,小陈连长叫人叫来了炊事班长: “弄点什么东西下酒,我和老连长研究事情。” 三杯还没有下肚,哨兵就带着柳金华政委进来了,柳金华政委脸红红的。一进门,柳金华政委就大方的对他们俩说: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有事情?影响你们我就走。” 小陈连长连忙说: “刚才老连长给我交代点事情,已经完了。肚子饿了,这不就喝上了。怎么样,来一杯?” “来一杯就来一杯,军民一家嘛。” 说完就一屁股坐下了。喝了几杯以后,小陈连长就明知故问了: “柳金华政委,你结婚了吗?” 柳金华政委回答: “没有。这兵荒马乱的,结什么婚?再说,和谁结?” 小陈连长说: “县里的一个也看不上?” 第147章 想起义 柳金华政委也爽快: “心里当然有看的上的啊!现在是战争年代,结婚也是累赘,说不定那天就光荣了。过几年再说吧!说实话,我喜欢陈营长,我是个直性子的人,心里有话就得说出来,不瞒你们说。你们连部附近我都转了好几天了,今天才跨进了门。” 柳金华政委又喝了一大口,接着说: “我也知道嫂子的事情,我这个人干脆,陈营长你自己看,能瞧得上我,我们就相处,对外不公开,就小陈连长知道就行。等以后仗打的差不多了,再说以后的事情。如果行,我明天晚上再来!” 说完端起一杯一口干了,转身就离开了。在那个年代有这样直接的表示,真不容易,倒是把两个大男人搞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傻了半天,陈营长才对小陈连长说: “怎么办?这悄悄的以后怎么对战士们交代?” 小陈连长也没有想到: “怎么回事情?给个杆就爬啊!不过也没有什么,我们上级不是提倡自由恋爱吗?人家也没有说结婚的事,怕什么?” 陈营长说: “不行!你明天带个话给柳政委,就说我现在心思在你嫂子身上。缓一缓,让我转个弯,怎么也得满了周年再说嘛,你就这么对她说。” 小陈连长挺不高兴的: “那人家柳政委不是热脸蛋贴你的凉屁股吗?” 陈营长连忙说: “你给她好好解释解释,咱们过几个月再说怎么样。还有你那个嘴,别什么事情没有做,天下都知道了。” “那好吧,我去试试吧。” 小陈连长嘟囔着。 第二天下午,小陈连长过来告诉陈营长: “你那个事情我可是给你完成了哈。” 陈营长着急的问: “情况怎么样?” 小陈连长说: “人家柳金华政委挺能理解嫂子的事情,她还说,你是一个珍惜感情的男人,不容易。这不-----。” 随手递过来一双鞋: “柳金华政委她给你做的。我看啊,你缓缓可以,别缓的时间太长,别凉了人家的心。隔三岔五的也看看人家,说说话。” 陈营长说: “这个我知道。” 小陈连长接着说: “哦,还有,柳政委叫我转告你,高明秋那里的工作已经做好了,他准备起义参加新四军。就这几天,他要抽空来我们这里,研究具体的方案。柳金华政委说,高明秋来的时候由他们接,回去由我们送。” 陈营长高兴的说: “好,这样一来。解决大桥镇据点的鬼子就有办法了。” 夜已经很深了,稀稀拉拉下着雨,到处黑的像掉进墨缸里一样。陈营长还没有睡,他在等待一位客人。 为了安全和保密,1连的部队都朝四周成放射状态分派出去了。 这个秘密的客人就是高明秋。陈营长非常欣赏他的指挥才能,通过最近时间他们之间的算计,陈营长知道他的计谋和点子不在自己之下。 那个年代,英雄惜英雄啊!如果高明秋可以到新四军来,新四军就添了一员战将,添了一员可以用脑袋打仗的指挥员。他更多的还是考虑怎么消灭大桥镇据点鬼子的事情。 现在有了这个前提,文章就好作了。当然这也是一个号机会,当时在苏北的新四军,有机会一次就彻底消灭鬼子上百人的胜利真的是非常少见,有不少消灭敌人上百人甚至几百人的战斗,作战的对象大部分都是伪军,鬼子占的比例不多。 上次1连打的黄金战斗,算是消灭鬼子比较多的了,但是其中也有白军那个营消灭的接近40个鬼子。 这个戏唱好了,不仅可以极大的鼓舞军民的抗日热情,也可以狠狠打击鬼子的嚣张气焰。日本鬼子无论从武器装备,军事素质,作战经验等各方面看,都比八路军和新四军强的多,就像是一个巨人横在那里,耀武扬威。 可是你也经不住几万万人今天割你一块,明天又割你一块,今天拿针扎你一下,明天你挨上一棍子,没完没了,日复一日。 就是在怎么健壮的巨人,也会受不了,也会倒下去的!这就是碎敲牛皮糖,积少成多,聚沙成塔。这就是人民战争! 当那不起眼的一滴水一瓢水一条小溪一条小河汇集到了一起的时候,就是海洋,就是可以淹没任何侵略者的海洋! 黑夜里,一长串人影在快速移动着。走在前面的大约十几个人和后面的十几个人把四五个人夹在中间,听不见脚步声,只有小雨洒在庄稼上的沙沙的声音。 这就是接应高明秋的1连代理连长陈世璞和柳金华政委一行人。他们把送高明秋过来的十几个人在附近安排好了,留下专人照应,就带着高明秋一路直奔1连的驻地了。 同行的还有苏北军区敌工部的有关负责人。 高明秋在这个时候选择起义,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民族的仇恨,对于日本侵略者在中国的烧杀掠抢,作为一个中华军人他感到耻辱。 他虽然也是黄埔生,但是也有性格的因素,敢说真话,敢为士兵说话,不会溜须拍马,所以在白军军队一直受窝囊气,他后来选择了暂时投靠伪军,也是想有个地方缓口气,把自己的羽翼养的丰满一点,也是在寻找狠狠把鬼子干一家伙的机会。 他知道,现在这个机会来了,而且他清楚,这个机会也许就是一辈子转折的一个机会。当汉奸是要被骂一辈子祖宗的事情,是万人不齿的,他知道这个道理。 军人见面和文化人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也没有什么客套的话。当一双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的时候,就开始了他们几十年坦诚的交往。陈营长欢迎高明秋的到来,没有端茶倒水,而是在桌子上摆放了好酒好菜。陈营长首先端起了酒碗,对高明秋说: “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梁山好汉,是不打不相识啊。” 高明秋也没有推辞,举起碗,对大家说: 第148章 讲方案 “兄弟从今天开始,可以弃暗投明,还祖宗之清白,正民族大义,全靠各位提携。就凭你们八路军这样待以礼义,说明投靠八路军就是对的。” 说完和大家一口干了酒碗里的酒。接着,他们在一起仔细商量了攻取鬼子卞桥据点的作战计划。 十天以后,一切准备就绪。为了避免再次犯同样的错误,军分区的命令非常清楚,由三支队9团3营陈俊霖营长全权指挥这次战斗。 同时命令,高明秋所部完成这次战斗任务以后,对其原来部队人员去留自由,所留人员编入3营,成为3营9连,由原有人员担任班排长,高明秋担任3营副营长兼9连连长。正好由于之前战斗中,3营损失不小,部队进行了缩编,缺编了一个连。 为了安全起见,9团还派来了陈营长的搭档,刘教导员带着3营7连和8连前来支援。 在出发前的干部会上,柳金华政委宣读了军分区的命令,然后由陈营长布置具体的战斗方案。陈营长对大家说: “这次战斗有三个任务, 一是必须拔掉鬼子大桥镇的据点, 二是务必全歼敌人, 三是彻底破坏矿井,使鬼子在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卡掉他们对我们资源的利用。 大桥镇据点的鬼子虽然现在有上百人,拥有较强的火力配备,但是现在和上次的战斗不一样,现在我们可是占全了天时地利人和。 但是,我们虽然在人数上占有优势,但是绝对不可以小看了鬼子的战斗力,而且是上百鬼子的战斗力! 劳资最讨厌的就是什么: 不怕牺牲一个换一个的提法,凭什么我们八路军的性命就没有鬼子金贵?我们不仅仅要消灭鬼子,也要珍惜咱们战士们的生命,尽量减少伤亡。 劳资可是有言在先啊,这次战斗中减员最多的排,干部可没有功劳可立!老子还要处分他狗日的。 这次战斗的关键,就是六个字,奇袭,围困,突击!具体情况咱们分开说, 先说奇袭。大桥据点的鬼子每天一早,要分别派两个分队到两个矿井口执行守备监督装船的任务,据点到他们执行任务的地方大约有不到十里路,虽然附近山势险要,但是路还算好走,除了上次的虚惊,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鬼子的警惕性不高。加上这批鬼子出来不久就会在两路口分道而行,一部分上山,一部分下河边。 你们7连和8连分别埋伏在上下两边,打他狗日的埋伏,必须全歼,一旦跑掉一个,后果不堪设想!你一个连如果连鬼子一个班都收拾不了,你这个连长也就当到头了!怎么样?” 7连长和8连长几乎是同时说道: “小菜一碟,放跑了一个,拿我的头顶!” 陈营长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 “你们两个连自己商量时间的统一问题。你们一打响,我带1连主力和县大队迅速包围鬼子的据点,只打不攻,这就是六个字里的围困。 1连2排负责接应高明秋部,和他们的部分部队对换军装,这里注意,要装的像,装的让鬼子看着就是才打了一仗,要有包扎,有伤兵,记住带上几只鸡,到时候杀了才有血。在接近我们围困的地方,咱们得演戏给鬼子看,热闹热闹打一会。 然后你们就在高明秋的带领下冲进鬼子的据点,这就是突击。进去以后,要趁着鬼子没有明白过来,动作要快,下手要恨,集中机枪给老子干!第一时间就给他打懵,打乱,打垮。 你1连连长陈世璞亲自负责指挥,给劳资打出1连的威风来,别在人家起义部队面前丢人现眼!别顾忌俘虏什么的,上级的命令是全歼,你自己掂量着办!” 小陈连长也回答的干脆: “放心吧,老连长,这点事情还办不好,不是白跟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了吗?” 陈营长叮嘱道: “千万不可以麻痹大意,你们这次可是进了鬼子的窝,不是在外面,可进可退,你们没有退路。唯一的机会就是鬼子还没有回过神来,一旦惊了,距离这么近,就难免增加伤亡。” 说完了,陈营长仍然不放心,就把陈世璞拉到一边,小声的对他说: “你自己心里要有应急的方案,猫给老虎当老师,得自己留一手。如果发现情况有变化,你必须果断处理。” 小陈连长说: “我知道,我和2排几个干部琢磨过这个事情,如果发现是圈套,就先毙了他狗日的,把部队带出来。” 陈营长听了非常高兴,说道: “看来,这仗你们是打精了。记住,什么都可以重新开始,唯独小命就一条,是不可以重新再来上一遍的。” 小陈连长接的也快: “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光荣了,我还没成亲呢,到革命胜利了,我还要娶个漂亮媳妇,生一大堆儿子呢?” 开玩笑的人也嘴巴快: “就你?还一大堆儿子?丫头吧!” 小陈连长后来果真生了五个女儿没有儿子,说起这个事情,就埋怨是当时的玩笑开的。 陈营长这才放心,他转身对大家继续说: “7连和8连伏击的任务完成以后,立即赶到矿井,按计划,县大队负责运送的炸药也应该到了。炸的时候要问问人家矿井上的人,炸药放在什么地方才可以起到最大的作用,别你这里费了好大的劲炸了,人家过来一扒拉,又能用了。我知道,矿井那里本身就肯定有不少炸药,都给老子集中了,要来他妈个咱们就给他来个大的。 同志们,这里我也给你们讲一点政治,小日本地方小,和咱们北方的天气差不多,冷的很,山肚子里什么也没有。可不像我们中国,地下全是宝贝,什么煤啊,铁啊。他们地下就是石头,从咱们这里运回去的这些矿石,炼了铁做成炸弹又运到这里炸咱们。 支队长说过,这些都是资源,一旦没有了这些资源,鬼子就没有办法进行战争了! 第149章 风起了 最后说一点,我看1连有的人最近尾巴翘的挺高的,打过几个胜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同志哥,骄兵必败啊!你有天大的本事,也给老子夹着尾巴! 另外,司务长,老规矩,出发前的那一顿别那么扣门,还有,这个事情我几次都想讲讲的,战斗前的伙食不仅仅要求你保证质量,还有就是保证安全,你要是闹出吃了你的东西,大家拉稀,影响了战斗,那我也不逼你,你就自己到墙角,在自己卵子下面夹一颗手榴弹,自己拉火,省的老子枪毙你!” 大家听着哈哈大笑,还真有人拿着一颗手榴弹就开玩笑的朝司务长的裤裆塞过去。 待一起就绪之后,各部队开始行动了。3营到达伏击阵地之后。 7连长对隐蔽的战士们说: “等到8连那边枪一响,趁鬼子发愣的时候,我们就开火。就十几个鬼子,每个排给劳资跳出枪法最好的10个人。他们负责射击。 1排打头,2排中间,3排打尾巴。 你们每个排分分工,3、4个人集中瞄准干掉1个小鬼子,我们连的几挺机枪就全面招呼。 我可是在营长那里立了军令状的,跑了1个小鬼子就拿我顶。 你们要是看在老子还没有结婚还没有碰过女人的分上,就他妈的瞄准一点,把活干利索了,让老子以后也可以传宗接代。” 他这么一说,把战士们都逗乐了。几个排长都说: “不就十几个鬼子吗?还不够塞牙缝的!还是人家1连2排有福气,钻进肚子里去大开杀戒,那才叫过瘾呢!营长有的时候真的很偏心眼!” 7连长说: “得了吧,你们别娶了媳妇还惦记着丈母娘!咱们把自己碗里的肉吃干净就行了。赶快进行伪装,隐蔽好,鬼子估摸着快来了。” 7连长和8连长事先在一起悄悄看了地形,埋伏的地方都是根据上坡和下坡的速度经过反复模拟的。 最后的战斗结果往往和战前的准备有非常密切的联系,如果心不细,忽略了上坡和下坡的时间差,就不会在统一的时间里同时射击,更会因此错过最佳的伏击地点。 要么敌人走过了,要么敌人还没到,就会发生敌人漏网的现象发生,酿成大祸! 两个分队的鬼子在两路口分开的时候,还在叽叽啦啦的互相说着什么。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已经张开,距离他们就是近在咫尺。 二次世界大战刚开始的时候,日本的军队基本上还是由日本人组成,但是由于战场的增加,战争面的扩展,兵员的严重不足已经显现,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也征集了大量的韩国人,甚至是台湾和东南亚的人补充兵员。 由于对其本身的信任问题,由这些人员为主组成的军队一般都在执行二线的作战任务和保卫守备任务。 他们在装备,训练,战斗力等许多方面和一线部队有比较大的差距。 带给日本人民巨大灾难的就是他们自己国家的****的扩张政策和企图霸占世界的狼子野心。其实最大的隐患就是带给曾经受到野蛮侵略和屠杀的国家人民的永远抹不去的仇恨,刻骨的仇恨。 只要这种仇恨存在,日本就不会消除被消灭甚至被从地图上抹掉的巨大危险!和平才是这个资源贫瘠国家生存的唯一出路。 远处传来的枪声让这个分队的鬼子停止了前进,可是他们连枪都没有来得及从肩膀上取下来,他们人生最后的记忆就是听见了枪声。 7连负责射击的战士,有的甚至连第2枪都没有来得及放,这个分队的鬼子就全部倒了下去,这些所谓的帝国的骄子连一枪也没有放出来,就永远的倒在了异国他乡。 7连长一边带领战士们冲下去,一边大声命令: “快!不论死活都给老子补几枪!” 7连长仔细的翻看着鬼子的尸体,他发现每个鬼子都血肉模糊,都中了好几枪。新四军的战士打扫战场非常仔细,不仅仅是武器弹药,口袋里也要翻一翻,手表,钞票,金戒指,反正什么都要,但是就是没有一个战士把这些装进自己腰包的。 “连长,快来看,这是什么?” 一个战士大声的叫着7连长。7连长过去一看,是一个战士从一个鬼子的挎包里翻出的一大堆东西,好几个本子,许多信封,有的是开了口的,也有不是封了口的,还有许多照片。 7连长拿不准,就告诉那个战士: “都原封不动装好交给班长保管好,说不定是什么军事秘密呢!拿回去交给营长。 同志们快一点,马上出发去和8连会合。” 8连到了矿井,工头是个铁杆汉奸,还他妈的挺硬,问什么都不说。 8连长一下子火冒三仗。抓过一个战士的枪,一枪托就把他的脑袋砸扁了。 他一死,矿工们才敢说话,告诉了他们炸药在那里,应该在什么地方安放炸药。 县大队的同志也给他们每个人发了1个银元作为遣散的费用。 随着大地的剧烈抖动,过了好一会,才有烟雾从洞口冒出来。 这个矿后来鬼子准备恢复,但是终因破坏严重而放弃了。 按照作战计划,7连和8连完成任务以后,迅速朝铁路方向移动,在那里挖掘工事,预防鬼子增援,保证大桥镇战斗的侧翼安全。 一听见枪声,3营长就知道7连和8连已经得手。 随着他的大手一挥,县大队和1连的2个机枪排以及迫击炮班就迅速包围了大桥镇鬼子的据点,轻重机枪加上县大队那么多步枪,火力强的吓人,还不时有迫击炮爆炸的声音。 辎重排运输班的一辆大车跟着,满满一大车弹药,3营长有话,使劲打,别节约弹药! 炮楼前有7、8具鬼子的尸体,那是没有来得及跑进炮楼的鬼子。一切都圆满的按照计划进行着。 可是高明秋那里却出现了异常的情况。 第150章 诈鬼子 当伪军据点接到了增援大桥镇鬼子的命令以后,中队长高明秋正在集合队伍,没有想到的是伪军的大队长也要随队一起出发。 高明秋当时就非常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你去我就不去,你带你自己的队伍去。 可是那个大队长心里有数,知道自己的人根本就不能打,这个据点里真正有战斗力的也就是高明秋的这百把人。 但是他又不想错过受表彰的机会。他以为也和上次增援一样,和土八路干上一仗,就可以立功受奖。 看见高明秋的态度比较坚决,他也退了一步,答应他的自己人就带一个班的警卫,一切战斗都听从高明秋的指挥。 高明秋也害怕再坚持会露了马脚,暴露了秘密,也就答应了,同时要求他加强了几挺机枪给自己的中队。 高明秋心里在想,随便找个地方就可以把他给解决了。他手下的几个排长都跟了他许多年了,一个眼色他们就会明白他的意思,知道应该怎么办! 部队出来也就几里路,高明秋就向传令兵下达了命令: “部队停止前进,军官集中到我这里开会,士兵检查武器装备。” 高明秋和大队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在对手下一个排长暗示了一下以后,就像模像样的讲起了今天战斗应该注意的有关注意事项。谁都没有注意那个排长是什么时候转到了大队长的身后,就听见一声枪响,大队长就一下子扑倒在大家围着的圈子里,鲜红的血流了一地。 大队长带来的那个班也被迅速控制起来,缴了械,拖到路边的沟里,一串捆了,高明秋派了几个人看守。然后重新集合了部队,他对大家说: “弟兄们,愿意当汉奸吗?” “不愿意!” “愿意咱们爹妈被指着脊梁骂祖宗吗?” “不愿意!” “愿意给小鬼子做事吗?” “不愿意!” “敢不敢杀鬼子?” “敢!” “好,弟兄们,咱们都是中国人,不能给鬼子卖命。从今天起,咱们起义参加新四军了。我绝对不勉强大家,不愿意参加新四军的,我发路费,现在就可以留在这里,战斗结束就可以离开。愿意参加新四军的,一会儿有新四军来接应我们,我们就趁增援大桥镇据点鬼子的这个机会,和新四军一起,把鬼子的据点端了!” 最后,连里有7、8个人不愿意参加新四军,高明秋也没有难为他们,只是让他们缴出了武器,暂时和大队长带来那个班的人员集中在一起。 为此,为了保险起见,高明秋留了一个班负责看守。 就在可以听见枪声的地方,1连代理连长陈世璞带的2排和高明秋的队伍汇合了。 高明秋看了一眼2排的情况,吓了一大跳。他万万没有想到新四军的这个加强排有这样的武器装备和高昂的精神面貌。 2排本来就是一个加强排,排里的机枪班加上各班的机枪加起来有10挺,还有连白军军队都很少见的十支德国冲锋枪。 只见带队的1连代理连长陈世璞在高明秋面前一个立正,标准的军礼,大声的报告: “报告高副营长,新四军淮海军分区3支队9团1连代理连长带领2排奉命向你报到,并奉命听从你的指挥。” 高明秋毕竟是军事军官,也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命令: “把出发时多带的一套军装脱下来,马上换上,各班排马上进行伪装,杀鸡抹血。弄的像一点!” 部队换衣服的时候,高明秋和陈世璞在一起研究了作战方案。决定由他们两个人一起在前面带部队进入鬼子的据点,机枪冲锋枪全部集中在前面,争取在第一时间打掉鬼子最大限度的有生力量。 被围在大桥镇据点的鬼子突然发现围困他们的新四军的枪声转移了方向,新四军的阵地上还有不少手榴弹在爆炸,远远看见,新四军一边打一边撤退,另外一边是一边打一边进攻 。随着枪声的渐渐稀疏,鬼子知道他们的援军到了,也集中了兵力从炮楼里冲了出来。 鬼子一开始真的是被陈营长的强大火力给吓懵了,机枪一听就多的不得了,还有迫击炮,都以为这次也许就完了,都龟缩在炮楼里做困兽之斗。 当他们确信转危为安的时候,居然带着感激的心情向这支解救他们的队伍迎了上去。看来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大日本皇军的面子也不算什么了。 鬼子的据点最高军官在看清楚了的确是邱庄据点的增援部队以后,也亲自走出了炮楼,带着笑容,朝高明秋走了过来。 他看见增援的队伍挂彩的很多,许多人都缠上了带血的绷带,再一看这个部队的前面都是机枪,甚至还产生了多多少少的赞许的念头,他知道,就是皇军现在真正可以打的部队也不多了,也是越来越少了,何况是皇协军呢? 当五六十个鬼子拥戴着他们的长官快要走近增援的部队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走在这支伪军队伍前面的两个军官非常迅速的朝两边一闪,十几挺机枪和冲锋枪就同时吐出了火苗,大部分鬼子甚至连机枪的声音都没有听见,也就几秒钟的功夫,五六十个鬼子就象割麦子一样,倒了下去。 几乎在同时,七,八股小分队像箭一样,朝四面八方射去,枪声此起彼伏,不大一会就沉寂了。你根本就不敢相信,不可以一世的鬼子连反抗的本能动作都没有来得及作出来,就给他们的侵略生涯画上了句号! “报告,七,八个鬼子躲在了主炮楼的最上面,楼梯是盖住的,上不去。” 高明秋现在就是最高指挥员,只见他稍微一考虑,马上下了命令: “马上打扫战场,集中物质。把没有什么用处的可以燃烧的东西都给老子朝那个那个炮楼搬,烧了tnn的。” 1连代理连长陈世璞大声回答着是,带着人朝炮楼下面运输可以燃烧的东西。 第151章 太高兴 连伙房的菜油,发电用的汽油都堆在了那里,出来的时候顺手丢了个手榴弹,随着爆炸声,大火就燃烧起来了。开始还可以听见几个鬼子的号叫,一会儿,就剩下熊熊燃烧的火焰了。 这时候,陈营长带领的部队也到了,这次战斗干净利索的消灭了鬼子102人,无一脱逃,无一生还。 我方牺牲仅7人,受伤十几个人。大家都被眼前堆的象小山一样的武器,弹药,装备,物资惊呆了。 计有重机枪两挺,轻机枪四挺,步枪六十支,弹药无数。 最宝贵的是鬼子没有来得及销毁的密电码,一台完整的电台,一台发电机。 陈营长知道,这些东西在这个时候就是价值连城!支队长到时候不知道怎么高兴呢! 生活物资就更多了,不知道鬼子是不是正在更换被服,一个屋子里堆放的都是崭新的毡子做的褥子,崭新的被子,崭新的毛毯。 司务长也乐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忙着在清点大量的油,粮食,面条,罐头,还把鬼子养的十几头猪捆了,丢到大车上。 县大队的同志们被堆成一堆的鬼子尸体惊呆了,一百多日本兵啊,就这么一下子被主力部队吃掉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胆子大的战士还上去揣了几脚。边揣还边说: “卤水点豆腐啊,一物降一物啊!” 部队经过简单的动员,在陈营长和高副营长的带领下又回过头去,向邱庄据点出发了。地方政府组织的大车队也赶到了,在县大队柳金华政委的指挥下,忙着搬运战利品呢。 攻打邱庄据点的战斗就没有费什么劲了,据点里的人一看是高明秋带队,顺理成章的放下了吊桥,部队进去以后,迅速占领了有利地形,机枪就放了一梭子,就缴枪投降了。 这里比鬼子大桥镇的据点还富,柳金华政委他们在运送完了鬼子那边的物资以后,又按照计划赶到了这里,光是武器就拉了好几大车! 连续跑了好几趟,天都大亮了,才遣送了俘虏,炸了炮楼,走的时候还放了一把火。 战后,根据来去自由完全自愿的原则,由高明秋全权负责甄别的前提下,高明秋以前的部下愿意加入新四军,编入9团3营的有90人。 高明秋的部队划归3营,成立了9连,分别由高明秋原来手下担任班排长。 为了加强他们的力量,陈营长从1连抽了许多战斗骨干到9连担任副职。 编成后9连的3个排都有4个班。其实,这时候的1连,兵力虽然比别的部队1个营少,但是装备其他部队几个营加起来也比不上1连。 由于这场战斗的巨大胜利,创造了新四军营级单位一次消灭鬼子上百人的纪录,也是新四军42年第一次在一次战斗中消灭这么多鬼子兵。 为此,苏北军区授予高明秋军区二级战斗英雄称号。 当大量的缴获的物资运抵支队部的时候,把支队长乐的就像他老婆又生了个大胖小子一样。他拉着陈营长和高副营长的手,久久没有松开,不停的说着好好好。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拳头,现在可是比过去更加厉害了。在晚上的庆功宴会上,特意让他们两个坐在自己的左右,一个劲的夹着菜,敬着酒。 就连支队部的炊事班长老郭也专门给陈营长卤了一大盘猪蹄子,没有切,都是整个的。还和陈营长干了一杯酒,居然还眼泪花花的。 支队长那天喝的不少,见入就说“知道我的两个宝贝是什么吗?他妈的,这个1连给一个团劳资也不换!” 柳金华政委也参加了立功授奖大会,也立了功。 她没有想到的是,淮海鼎鼎大名的支队长这么器重这个一连,这么器重这个陈营长。她问1连新任连长陈世璞,陈世璞神秘的指着支队领导对她说: “说近的,你看,支队长他们身上戴的,穿的,晚上盖的,吃的,凡是好一点的都是咱们1连送的。远一点,咱们1连是整个3支队消灭鬼子和伪军最多的,伤亡最小的,再远一点,现在领导们一直抽着咱们1连送去的香烟。支队长能不喜欢吗?柳政委,有个问题我可要说你了,你不是出了名的泼辣女领导吗?怎么这男女问题上这么胆小怕事!喜欢咱老连长就打个招呼,我给你递话过去怎么样?” 柳政委拍了他一巴掌,对他说; “不急,用你的时候我会不客气的。” 陈连长也接着话: “这世界上唯独这个事情要急一点才可以,不急?等你脸上长褶子了,就后悔了!” 柳金华柳政委对于陈营长的沉默倒是非常赞赏,她认为这是陈营长忠于感情的表现。虽然自己在一定程度上遭遇了冷落,但是一个大男人有这样的胸怀真的是难能可贵了。 她非常清楚,他们随时面对的是什么,流血牺牲在这个残酷的年代就象家常便饭一样。她也为自己有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无法控制的情感而自责,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喜爱的东西的渴望,这种渴望是没有办法抗拒的,甚至左右着她的思维,左右着她的行为。 她同时为自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身体里滚滚流动的热情感到羞涩,她在回想陈连长对她说过的话,是啊,人的一生真的是非常短暂,何况他们又生在无情的战争的岁月之中。不就是一张窗户纸吗?为什么自己不可以捅破呢? 她自己盘算,虽然自己是女同志,也应该主动出击了,她不是一个光有想法没有行动的女人,她要自己挖掘一条道路,通向自己想像的圣地。 这战打完之后,解决薛庄,张庄的问题摆在了议事日程上了。 苏北军区因为有新的情况通报,派了专人来到县委,传达有关指示并且制定战斗方案。 参加会议的有县大队,9团1连,9连,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军人。 军区敌工部的李参谋介绍说: 第152章 有疑问 “情况是这样的。军区和师里非常重视薛庄和张庄的战斗,分校的领导也非常看重这次难得的教学机会。 由于武田兄弟和田中的矛盾很深,为了扩大影响,在敌人内部引起振动,军区和师党委的领导做出了专门的指示,命令敌工部和反战同盟尽一切努力,进行策反工作。 如果武田兄弟可以率部投降,参加反战同盟,比消灭他们具有更大的影响力。这样可以给鬼子的士气予以沉重的打击。 为此,军区反战同盟利用鬼子中间的矛盾,专门派了日本同志和武田兄弟进行了接触。 当然这样做困难是很多的,武田兄弟他们也有许多顾虑,在这个阶段,田中的紧逼,得寸进尺也促使他们下了最后的决心,与其说被消灭,倒不如保留一条性命到战争结束。 他们准备配合我们解决田中的张庄据点,然后参加反战同盟。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下面由作战参谋传达作战命令。” 作战参谋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对大家说: “这次战斗任务由县大队,3支队9团1连、9连,附近的2支队4团完成。由2支队副支队长刘玉春负责统一指挥。抗大一分校的学员区队予以配合,主要是教学观摩任务。下面就请刘副支队长讲讲战斗方案。” 2支队副支队长刘玉春是老红军,参加过长征。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是对组织忠诚,作战勇敢。从战士一步一个台阶到现在,经历的战斗无数,作战经验丰富。他个头不高,但是给人特别健壮的感觉。他站起来礼貌的朝9团3营陈营长,高副营长点了点头,就开始对大家说: “这次战斗非常重要,除了政治影响,还有教学任务。重要性我就不重复了。我主要谈谈这个仗怎么打。你们3支队9团上次的战斗通报我看了,非常好。接到这次的战斗任务以后,我一比较,基本情况都差不多。既然是好东西,是经验,咱们就学,照葫芦画瓢。” 听他这么一说,陈营长心里“扑通”了一下,天下就没有一模一样的事情,不及细想,就听见刘副支队长继续说: “简单的说就是围点突击,围了田中,我们混在武田的队伍里,先解田中的围,再进据点里面解决他狗日的!为了确保田中部不怀疑,准备先佯攻武田,看看田中救不救,他如果不救援,我们就装作没有打下来撤退,如果他来救援,我们打一家伙也撤退。明白了吗? 下面我命令, 3支队9团1连和9连的主要任务是围武田,武田出发救援田中的时候,解决武田的据点。 县大队负责铁路方向的警戒和战利品的运输。 后天就开始执行围武田计划。 战利品集中统一分配,按照9团1连、9连,县大队,4团4个连平均分成7份。没有意见就散会,注意保密工作。” 那时候,部队的主要物资都来源于缴获,所以就把缴获看的特别在重要。鬼子这两个据点,肯定油水不少,所以刘副支队长就事先打下了招呼。 陈营长和高副营长对视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就回驻地了。 回到1连连部,2人相对无言。过了许久,3营长陈俊霖才问副营长高明秋: “感觉怎么样?” 高明秋他想了想对陈营长说: “不怎么样。但是我们连应该是安全的。” 陈营长说: “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就说,别藏着掖着的。” 高副营长说: “那好,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首先,这个方案的方向是对的,可以这么打。 但是有几个问题不弄好的话,可能会出差错。 一是鬼子反正是不是可靠,这是整个战斗能否取得胜利的关键。 如果是圈套,那么后果想都不敢想!不仅仅是进去的这个4团将面临灭顶之灾,鬼子动作大一点的话,从外围给于我们再包围,就不是一个团的问题了,连我们2个连,县大队都可以一锅炖了。还有就是县大队担负南翼的安全能不能得到保证?一旦有鬼子增援顶不顶的住?” 陈营长说: “是啊,我也在考虑这些问题。还有就是作战计划没有预备方案,连预备队都没有,万一情况有变化怎么办?咱们又没有电台。如果鬼子那边反正没有什么问题,比较顺利,没有预备队也没有什么,可是谁敢打保票?象你说的那样的话,就更不得了了,这七,八百人就会搭进去啊!我看这样,你掌握部队进行战斗前的准备,我再找刘副支队长谈谈。如果不行,我就去咱们团部汇报。” 高营连长一听就同意他的意见,并且说: “咱们团部比支队部还远,我看还是直接象王支队长汇报吧,团长那里就叫支队长通报通报就可以了,免得背越级的黑锅。” 陈营长听了就说: “那好,事不迟疑,我马上去刘副支队长那里,如果不可以,我直接到支队部。家里的事情你多操心。” 说着大声命令通信员: “叫陈连长带冲锋枪班,马上和我一起出发!” 刘副支队长听完了陈营长的汇报,有一点不耐烦的情绪流露。他对3营长说: “首先咱们应该相信上级机关,对鬼子的反正没有把握的话就不会下达作战命令,我们是打他的出其不意,应该有取胜的把握。 至于侧翼的安全我们一要相信地方部队,二呢整个战斗我要不了一个小时就可以解决,敌人怎么增援?从那里增援? 再说,这么简单的战斗要什么预备方案?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他看见陈营长还想说什么,就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你就完成你的围点任务,鬼子出来了你拿下据点就是功劳。其他的不用你操心,怎么说,我也打了这么多年的仗!” 看见说到了这个份上,陈营长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何况又是军区命令明确的这次战斗的最高指挥员,下级服从上级在军队是特别讲究的。陈营长出了门,就带领着自己的人快速的消失在黑夜里,支队部离这里还有近四十里路呢! 第153章 固执己见 第二天凌晨不到四点,三支队的领导都被叫了起来,召开紧急会议。王支队长对大家说: “情况紧急,只有打扰大家睡觉了。现在由9团3营长汇报情况。” 事情紧急,陈营长也没有准备什么开场白了,直接把情况做了说明,并且强调说: “这两个鬼子据点各有一个鬼子中队和伪军大队。一个中队鬼子估计有将近二百人,伪军一个大队是一个营的建制,也有接近四百人,加起来算的话就是一千多人啊,日伪军的战斗力可不弱。 目前的这个作战方案, 首先我们就违反了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的作战原则, 再就是没有预备方案也没有留预备队,万一情况变化就成一锅粥了。 再加上南翼没有可靠的保证,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武田兄弟,是不是真心反正? 有没有什么阴谋? 如果是圈套怎么办? 鬼子从外圈对我军进行大包围怎么办?” 一听情况是这个样子,支队里的领导也炸锅了,副支队长说: “刘玉春外号就是刘大炮,打个冲锋什么的还可以,他的脑袋里就是少根弦,怎么能叫他独挡一面负总责呢? 军区是怎么搞的? 肯定又是那些瞎参谋烂干事倒腾的事情!谁离的近就用谁。” 政委发言说: “首先应该肯定3营长的做法,能够及时把情况向上级反映,应该提倡表扬。 但是我们应该清楚的是,军区的命令已经下达,现在也没有时间重新下达命令,武田的问题如果是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那么尽快解决战斗有好处,不会泄密。 再说,我们是支队,怎么可以改变军区的命令呢?到时候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是又不能拿同志们的性命开玩笑,所以啊,我的意见是在向上级报告的同时,采取一些相应的补救措施,支队长你看怎么样?” 王安支队长仔细考虑了一会儿,站起来对大家说: “我同意政委的意见,马上向军分区发报,详细汇报这里的情况。同时,命令我支队7团和9团两个团分别向东西两个方向机动,防止鬼子在外围实施大包围,在你们战斗打响以后,我们派出兵力破坏敌人的铁路,阻挡其增援。” 他转身对着陈营长说: “你们自己也要多准备几套方案,即使不能成功,也必须全身而退!不要去干赔本的买卖!” 听支队长这样做了应急安排,大家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谁知道拿着电文去发报的副支队长慌慌忙忙跑进来对支队长说,电台有故障,发不出去,正在抢修。支队长一听就火了: “他妈的关键的时候就尿炕,马上派骑兵,用最快的速度给老子送!” 由于突然的情况变化,支队长的神情有一些凝重,他对陈营长说: “万一军区的命令来不及改变,你们也必须灵活应对,我再给你1个连做预备队,由你统一指挥。记住,胜利是属于活着的人的!死了啥都没了!” 陈营长一个敬礼,对支队首长保证说: “我会尽一切努力,打好这一仗,请首长们放心。” 说着就离开支队部就朝1连驻地赶回去。 张庄炮楼里,武田兄弟正在召开着军事会议。参加会议的是鬼子的军官,还有他们认为靠的住的骨干。哥哥对参加会议的人员说: “最近几天新四军的人来了好几次了,催促的急。 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当初的一些想法又反复考虑了,总感觉下不了最后的决心。 今天把大家请来,就是再商量商量。只有三条路, 一是忍辱吞声,逆来顺受,任田中宰割,最后难免重新上前线,血战沙场。 第二条路就是端了他们,参加新四军的反战同盟,做一个反叛者,还可以到战争结束的时候留住性命,回去和亲人团聚。 第三条就是利用这个机会,消灭新四军,以立功来争取我们宽松一点的日子。 今天参加会的人都可以有什么说什么,大家一起选择对大家最有利的一条路。” 几个下级军官主要担心的是一旦反叛了,国内的家属就会受到不小的影响,殃及家属。有的也提出了,如果参加反战同盟,新四军会不会叫他们出面杀害日本人,怎么说也是同胞啊。更有担心的是新四军利用了他们,会不会卸磨杀驴呢?到时候死了不说,还落了个背叛国家的名义。哥哥这个时候插话说: “你们说的这些,也是我考虑的问题,虽然口头上答应了新四军,但是心里也没有下决心。新四军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我想我们一旦反悔,不认账了,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们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场战争的前途渺茫,美国人参战以来,帝国的形势急转直下,现在只是嘴巴上不说,其实都知道战败就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兵败如山倒啊! 如果咱们这一百多人最终可以活着回国,和亲人团聚,什么罪名我都可以背的。两难啊!” 弟弟说: “现在事实就摆在我们的面前,如果反叛,参加反战同盟,无疑我们是可以活下去,甚至到战争结束。但是你们考虑了在日本的家人了吗? 这样的例子还少吗?以全家人的性命做交换,让我活着,让我们的后代在耻辱中生活? 不提其他什么,起码就不是男人!而且这个代价太大了!但是我也想不出来其他什么办法,照现在这样活着受气,还不如死了呢!” 接着,他面对着他的哥哥,询问的说: “难道就没有什么一箭双雕的办法吗?” 哥哥转过头看着弟弟,询问道: “你的意思?” 弟弟低声的说: “我最近几天一直就在想这个问题,大家看行不行,我们能不能既灭了田中,还可以灭了新四军,就是想不出头绪,想了有几个方案,但是感觉漏洞太多,没有办法执行。 第154章 斗智斗勇 但是如果成功了,我们起码目前就可以摆脱两边对我们的压力,新四军要报复是肯定的,但是他们没有重武器,特别是大口径火炮,对付我们这样的钢筋水泥的炮楼他们也没有办法。加上我们这里靠近铁路,以现在新四军的实力还不可能有什么大的动作。至于以后的事情只有以后再说了。” 哥哥说: “这个思路我考虑过,但是许多许多细节没有办法实施。 比如说,新四军提出要我们在增援田中的时候把他们的队伍编进来。 那么在攻击田中的时候,这个火候就非常难掌握; 打掉田中以后,我们能不能吃掉新四军? 如果先吃掉新四军必须有田中的配合,到时候功劳是他的不说。 我们怎么联系的新四军,为什么没有向上面汇报,这些可都是杀头的罪名! 越想这样越复杂,所以也就不再考虑了。 今天既然提了出来,拜托大家也考虑考虑,如果能行当然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一听有了新的主意,他们好像都来劲了,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了。 陈营长从支队部回到了1连。一路上头脑里就没有停止思考这些问题,可怕的后果让他忐忑不安。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刘副支队长一意孤行,不愿意把整个计划延几天,真的去钻人家鬼子设好的圈套咋办? 他知道,一旦是阴谋,鬼子前后夹击,进去多少就会牺牲多少! 这些可都是经历过许多战斗的老兵啊,不少干部都是红军的底子。只要有兵源,一个连以后就会发展为一,二个营,一个营就会变成一,二个团啊! 虽然自己部队的任务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但是手心手背都是咱们新四军的肉啊! 他站起来,对高明秋说: “不行,我还得到刘副支队长那里去,就是他不听,我也要再说说,起码这样咱们自己心里感觉对得起自己。” 高副营长也同意他的看法,对他说: “我陪你一起去,虽然刘副支队长压根瞧不起我这样起义的干部,但是我也有责任把自己的看法提出来。” 结果是他们预料当中的,刘副支队长坚持自己的作战方案; 同时他认为,就算武田反正有问题,但只要赚得据点的鬼子放下吊桥,可以进到里面去就算成功了一半。 他的计划是这样的,跟进一个连,打起来再从外面突进一个连,另外负责围点的那个连不动,保障外围安全。 他不同意陈营长的建议,一下子两个连都进去,还半开玩笑的说,就算是陷阱,老子进去的这个连也不可能亏本,另外一个连突进来,就万事大吉了。 陈营长他们磨了好一阵子嘴皮子,还是没有任何作用。直到刘副支队长说话有一点难听了,才离开那里。 回到1连的连部,陈营长气的把枪掼在桌子上,大声的说: “完了,他这样不仅仅是以少打多还是添油战术,但愿武田兄弟是真的反正啊!” 高明秋说: “他的话都说到军令如山上面去了,好像我们怕死似的。想不到新四军里也有这么没有脑子这么武断的指挥员!nnd,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痛啊!” 陈营长说: “现在发牢骚也没有用,老高你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补救的办法?” 高副营长思考了一会儿,对陈营长说: “办法到是有几个,一个是我们围武田兄弟的时候,不开口子,让他出不来,这样就可以拖延时间,等待新的命令。但是一旦这个武田在真的反正,那我们俩就是天大的罪啊,所以不可以用。 第二个办法就是跟进,悄悄跟在他们后面,让他们没有察觉。张庄的围点就用你带回来的这个连来完成。” 陈营长一听,哈哈一笑: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们跟在后面,如果武田兄弟没有问题,他们战斗顺利,我们还是悄悄撤回去,拿下张庄据点。如果有问题,我们就立刻突进去,搞他个底朝天!” 取得一致意见以后,陈营长命令通信员去请县大队的领导,一方面通报情况,一方面了解周围的敌人有没有什么变化。 他知道,如果周围的敌人有变化,正在集结的话,就出大问题了,那就是掉脑袋也要阻止这场战斗了。 1连的惯例就是每次战斗前,战士们的伙食特别好,根本就看不出来出征前的悲愤情绪,战士们知道他们的连长从来不打亏本的仗,不打伤亡大的仗。 这里就有说头了,有命令你敢不打? 关键在怎么打才可以减少伤亡,这里面学问就大了去了。 反正一连的干部战士都认为,三支队里最有水平的连长就是他们老连长了,可以以命相托,那是多么大的信任啊! 新任连长陈世璞当然知道这次的战斗和以往不一样,部队可能会有不少的伤亡。 这里正在吃喝的热闹的同志们,会有许多可能以后就再也什么都吃不上了。他命令司务长,不要舍不得,把家底子都拿出来,就连干粮都是准备的煮鸡蛋,白面馒头,大快的卤肉,每人还发了个日本的牛肉罐头。 新连长陈世璞还指挥战士们制作了五付梯桥,他们害怕万一吊桥被敌人控制以后,硬打会增加伤亡,这样有了梯桥,就可以在敌人火力比较薄弱的地方,搭在壕沟上。梯桥也非常简单,长梯子钉上木板就成了。 刚从武田兄弟据点回来的反战同盟和军区的同志,向刘副支队长汇报了他们刚才在据点里看到的情况。 他们对刘副支队长说,看来武田兄弟的反正是真心的,我们也感觉他这样做是有目的支配的,他们兄弟明明白白的表示,日本发动的这场战争最多也就可以支撑三,五年,他们兄弟想让他们的部下能有生还的机会。 还当着我们的面,在墙边上枪毙了十几个人,其中穿鬼子军装的就有七个,他说是这些都是非常顽固的****者,一旦他们泄露秘密,就前功尽弃,后果严重了。 第155章 私下准备 还有就是把原来的方案做了一些调整,原来跟进两个连改为八路军化装跟进一个连,理由是害怕引起那边鬼子的怀疑。进去的顺序是鬼子,八路军,伪军。 刘副支队长听说以后,有高兴也有担忧。高兴的是他们既然可以枪毙危险者,说明他们的决心。 担忧的是进去一个连兵力是不是太少了一点? 他马上调整了自己的作战方案,告诉跟他进去的这个连抽出专人专门负责强占吊桥的位置,然后再突进去一个连。他对武田兄弟他们处理了比较危险的人物的作法非常满意,也让他打消了自己原来还存在的一些怀疑。 出发的前夜,柳金华政委来到了1连的连部,现在基本上1连和9连的连部是合署办公。 县大队明天也要出发了,去执行他们保卫南翼安全的任务。她虽然对这次战斗在理论上提不出来什么反对的意见,可是陈营长既然有不同的看法,她也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联系起来想了想。 真是不想不知道,一想真害怕! 柳金华政委倒不是担心他们县大队,它们县大队并没有直接的攻击命令,只是在侧翼负责掩护。 她的担心和陈营长一样,万一这是个圈套,损失的可能不仅仅是部队了,还有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根据地。 柳金华政委到1连连部的时候,1连和9连以及支队长派来的工兵连的主要干部都在,他们都围在一个桌子前喝着酒。 看见柳金华政委来了,都起身热情的让着座,不知道怎么让的,就让在了陈营长身边的位置上了。 陈营长大声的叫通信员添了碗筷,亲自给柳金华政委倒满了酒杯。那时候的女同志泼辣,成天和男人在一起摸爬滚打,同样的一身风雨一身硝烟,宽大的衣服掩盖了她们本来婀娜的身材,如果不看比男同志长一点的头发和鼓起来的胸脯,真是不容易分清楚谁是男谁是女了。 柳金华政委也没有扭捏,一屁股坐在陈营长的身边,问他们: “影响你们说事吗?” 1连新连长陈世璞口快,接过话就说: “不影响,柳政委是领导,我们有什么事情也不瞒着你,你也来的正好,本来还准备一会儿去你们那里呢,有些事情需要协调。” 柳金华政委说: “不影响就好。什么领导,在你们主力面前,我可是小学生啊。” 小陈连长说: “领导就是领导,按级别你们是县团,比我们高出去两个整级呢!” 柳金华政委站起来,端着酒,对大家说: “借花献佛,祝贺大家在这次战斗里再取得胜利!我们干一杯,我晚到,就先干了。” 说着一仰脖一杯一口就喝了。大家都站了起来一起干了。这时候陈营长对柳金华政委说: “你来了正好,我还准备去你们那里呢。这次的战斗,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简单的说,摆在我们面前的是几个没有,没有优势的兵力,没有准确的情报,没有出现意外的预备预案。 为了部队的安全,我们几个连的主要领导也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自己准备了几手预备方案。 但是现在有个问题我不明白,说是圈套吧,周围的鬼子又没有动静,说不是吧,怎么看都像一个圈套。 我们也合计了,准备一但发现鬼子有动静,就把武田这兄弟俩堵在张庄,不让他们出来。这样他们的计划就会泡汤,如果以后上级追究,再慢慢解释。 我一直纳闷,鬼子成建制的反正,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并且他们也不是第一线的作战部队,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和危险,怎么就一下子反正了? 还是一个中队全体反正? 由于情况特殊,我们支队部也没有办法及时和军区沟通,支队长要求我们多动动脑筋,做好防备意外情况发生的准备。 所以我们大家一致决定,一旦发现鬼子有动静,就说明武田新的反正是假的,我们就趁其以为我们上当了放松警惕之时,对他们发起强攻。 如果周围的鬼子没有动静,我们1连和9连就悄悄的尾随在他们后面,武田徐达要想耍一箭双雕的诡计,我们就将计就计,一锅烩了他们! 可惜刘副支队长听不进不同的意见,如果情况有变化,他们的损失肯定会不小啊!” 他转过脸看着柳金华政委继续说: “现在你们地方政府的情报非常重要,你们要利用一切关系,密切注视周围鬼子的动向,有什么风吹草动,必须及时把情况反馈回来,以便我们下决心。 如果我们那里打响了,你们县大队马上赶过来,对据点实施包围,配合我们连攻打据点。 警戒的保障没有问题,战斗打响以后,我们还有一个连守住张庄的据点,我们支队长也会派部队炸掉两头的铁路。 铁路一炸,鬼子的增援再快也得五个钟头以上,那时候我们早完事了。估计这仗伤亡不会小,所以希望地方政府多组织一些担架和救护人员。” 柳金华政委一听,爽快的就答应了,她说: “没有问题,我听你的。可是你自己千万要注意安全啊,子弹可没有长眼睛啊!” 一听这话,小陈连长的话就来了: “柳政委看样子就关心我们老连长了。咱们牺牲了无所谓啊!” 柳金华政委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对他说: “你们一个也不能牺牲,战斗结束以后的庆功酒席上,一个也不能少!” 陈营长不知道怎么顺手拍了拍紧靠着他坐的柳金华政委的肩膀说: “谢谢你关心啊。我们几个阎王不敢收,怕我们在那边给他闹事!” 这不经意的一拍,柳金华政委一下子感觉自己的血液沸腾了,全身都洋溢着热呼呼的暖流的冲击,感觉到心灵深处在不停的颤抖,心一下子飞快的跳动起来,脸也红的发烫,好在有酒打着掩护。她深深地朝陈营长投去了满怀她心思的一瞥,站起来,又端起了杯子。 第156章 围困田中 按照作战计划,1连围困张庄据点拉开了这次行动的序幕。 田中对武田兄弟的紧急求援果然是置之不理,还强调这是新四军惯用的伎俩,围点主要是为了打援,坚持一会就可以了。 这一切都在计划当中,是预料到的,主要是为第二天围困田中做的铺垫。 其实围困张庄的部队不是9团1连,而是支队长交给陈营长指挥的那个支队工兵连。 刘副支队长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个连的存在;陈营长害怕刘副支队长一冲动把这个支队工兵连送进了虎口,到时候没有办法向支队长交代,所以就瞒了下来。 已经统一指挥的1连和9连现在正在距离田中据点大约几里地的地方隐蔽待命,密切的注视着情况的变化。 如果这个时候有情报证明周围的鬼子有了调动,1连和9连就准备回头和3支队工兵连汇合在一起,打掉武田兄弟的张庄据点,避免敌人计划的实施。 如果周围的鬼子没有动作,他们在这里进可强攻田中,退可给刘副支队长提供掩护。 1连和9连隐蔽在一个小山凹里,每隔一,二个钟头,柳金华政委的联络人员就要来报告一次周围敌人的情况。 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情况异常,这倒使陈营长百思不得其解,他对高副营长说: “我估计武田兄弟真的是在玩一箭双雕的把戏,原来就听说田中把他们兄弟整的够呛,军衔也比他们高的多,他们说不上想借这个机会把田中干掉,然后再收拾刘副支队长,改变原来的计划就进去一个连,应该就是证明。” 高明秋点点头: “这样在具体打法上,武田他们有一定的难度,又要对付田中,又要对付刘副支队长,还要防备刘副支队长跟进的那个连,一环扣不好,就会露馅,自己被做成夹肉烧饼了。” 陈营长点头说: “是啊,看来咱们还不能小看了这兄弟俩啊。” 高副营长自信的说: “也没啥,咱们既然可以识破他们,就说明我们比他们多看了一步!营长,这次突击你打算怎么安排兵力?” 陈营长胸有成竹的对高明秋和小陈连长说: “我看这样,你们看行不行。我们朝里打的时候,他们两边肯定是打成一锅粥了,我们1连的几个排利用我们的梯桥从几个方向突进去,迅速放下吊桥,9连的3个排从正面突进去,趁乱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并且迅速占领主炮楼,控制制高点,消灭残余的敌人。” “好!” 高副营长一听高兴的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营长,我带队突正面,你负责整体指挥,策应刘副支队长的那个连和县大队。 你别说什么,就这么定。我高明秋参加八路军时间不长,理该冲锋陷阵,证明咱也不是怕死的孬种!” 陈营长想了一下,说: “行,但是一定注意安全!” 他们商量了一会,决定: 小陈连长带领1连1,3排搭梯桥攻击,负责放下吊桥, 高明秋带9连从正面突击,1连机枪排的轻机枪,冲锋枪班都配属给他。 陈营长带1连2排跟进占领主炮楼。1连机枪排的重机枪占领有利地形实施火力掩护。他还非常严肃的告诉干部们,这样的战斗敌我搅在一起,伤亡肯定不少,要有心理准备。同时告诉他们,只要我们越快,火力越猛,打的敌人回不过神,在最短的时间里消灭敌人,我们才能减少更多的伤亡。他还专门对1连新连长陈世璞说: “现在1连没有指导员,政治工作不可以放松。你组织几个支部委员,把各班排可以火线入党的人员列出来,搞个对着党旗宣誓的小形式,把政治气氛调动一下。” 第二天,田中的据点就遭受了火力空前猛烈的攻击。 他已经从枪声中做出了判断,进攻他的不是土八路,而是真正的新四军正规野战部队。 从一轮强过一轮的攻击中,他知道新四军今天是来者不善,开始他凭借他的坚固炮楼心里也不是太紧张,直到他听见了炮弹爆炸的声音,才乱了阵脚了。 田中唯一可以和外面联系的电话是通往武田兄弟据点的电话,其他的电话都已经不通了。他非常为难,昨天他们受到攻击的时候就向他请求过增援,可是他以兄弟军是围点打援的借口拒绝了,而且振振有词。 看来今天情况不妙,他的要求增援的请求肯定也会遭到冷落。但是随着新四军的攻势越来越强,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结果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武田兄弟几乎就是用他昨天说过的原话回敬了他,口气里还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 他疯狂的命令部队拼命抵抗,同时也放下了大佐的架子,用几乎是哀求的口气在向武田他们恳求着。 直到电话都快打爆了,武田兄弟那边才同意出兵增援,告诉他让他再坚持坚持,最多一个半小时他们就可以赶到。 这时候他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点,他擦了擦刚才没有查觉的的满头大汗,抽出他的指挥刀,到处督战去了。 看着外面新四军的进攻,他心里知道,新四军已经不是去年的新四军了,现在的新四军火力强大。他不明白的是,大日本帝国投入了这么多兵力剿灭他们,可是他们却越打越多,越打越壮。 好在他的炮楼的钢筋水泥的,炮楼顶也是钢筋水泥的斜面,如果是砖墙的话,早就炸塌了。主炮楼周围的辅助工事许多都已经炸塌了,他甚至也不明白,新四军是用什么办法让捆绑好的炸药包从那么远就可以飞到他的炮楼的顶上的。 他在庆幸新四军没有直射火炮,靠小口径的迫击炮要打塌这么牢固的炮楼还是相当困难的。 他担心再过一会,说不定新四军就会在据点外的壕沟上想办法,一旦他们进到壕沟里面,就只有靠他的主炮楼孤独的支撑了。 第157章 急救援 所以他立即调整了火力,预防新四军从壕沟向里冲击,他当然清楚那一丈宽的壕沟是阻挡不住他们的。 可是这个时候,炮楼里的田中却是度日如年,感觉时间过的真慢,他犹如一头发怒而又无可奈何的野兽,在炮楼的第三层他的指挥部里来回的转着圈子。 他盼望武田兄弟的增援尽快可以赶到,以解他的燃眉之急。 这时候他甚至有一些后悔原来对他们的态度,心里发誓这次的危机度过以后,一定要搞好关系,最起码说,都是大日本皇军的精英嘛,也都有着为国流血的经历啊。 田中属于日本军队的鸽派,他们不反对战争,但是反对发动全面的战争,只是希望占领中国的资源丰富的东北三省,在自己的战争物质达到空前的富有的情况下,在国力特别强大的前提下,再有准备的,一步一步的扩展他们的战果。 日本的这批军人有着比较清醒的理智,知道日本是一个基本没有什么资源,兵源贫馈的国家。特别是兵源,一旦战场的面铺的太宽,兵力投入太多,国内就根本没有办法在军队伤亡比较大的情况下提供后备兵源,使其战斗部队得不到补充,使其士兵得不到休整。 一旦陷入这个恶性循环,就会象人陷在泥潭里一样,越陷越深,越挣扎陷的越厉害。他也非常清楚,日本军队已经结束和中华军队正面战场的对峙,就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个问题。 再就是军队远离国土作战,军队里有一种不可遏制的思乡情绪,在战争进行的不是那么顺利的时候就特别严重。 所以他放纵自己的部下胡作非为,包括他自己也是这样,理智一点的日本军官都清楚,奇袭美国的珍珠港而使这么一个军事强国卷入这场战争是及其不明智的,战争的前途黯淡,日本的前途黯淡,军队的前途黯淡。 来到了中国,他们才发现,中国比他们想像的大了太多,太多,虽然懦弱,但是却是一个巨人,一个完全没有办法一口就吃掉的巨人。 这几年,日本的军队累计消灭了那么多的中华军队,但是中华军队根本就没有减少的迹象,而是象砍伐过的竹林,重发的是那么的茂盛,甚至远远超过了原来。 这些都证实了鸽派的战略是正确的,如果仅仅在满洲,帝国就不会像这样捉襟见肘,而且可以在满洲这个资源极其丰富的地方,养精蓄锐,等待到把自己养到不可战胜的那一天,再去和现在的对手较量。 军队里的鹰派太小看了其他民族的潜在的实力,他们认为中国根本就不堪一击会在很短的时间里灭亡的理论已经证明是错误的。 突然,围困据点的八路军的枪声乱了起来,他迅速取出望远镜,顺着射击孔向外观察着。他看到,八路军部分的兵力已经掉转了枪口,向后做着防御,其他的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撤退。 远处可以依稀看见有部队分批次的在向八路军的阵地进攻,他知道,武田兄弟的增援到了。这时候他才突然感觉到全身的疲倦,身体不由的顺着炮楼的墙壁滑坐在地下了。 田中特意更换了军装,佩带了他的勋章,命令放下吊桥,亲自下炮楼去迎接解了他燃眉之急的武田兄弟。 田中看见站在吊桥外面的部队不少,前面是他们日本人,兄弟俩握着指挥刀,身边都是机枪手,后面是黄协军。 还有不少士兵都负了伤,他这个时候真的在为自己过去对待他们兄弟的态度后悔,也为前天武田兄弟遭遇攻击向他求援时他无动于衷感到内疚。田中看见吊桥放了下去,就大步地朝他们迎去,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朝着武田兄弟鞠着躬。 情况变化的犹如闪电,就在田中距离他们还有不到十米的距离,只见武田兄弟突然向两边一闪,前面鬼子手里的机枪就突然向田中吐出了猛烈的火焰,顺着枪声,田中和左右的军官倒在了血泊之中。 武田兄弟大声的在用日语对其他的日本军人叫喊着什么!刘副支队长正在庆幸自己计划成功的时候,只见排在前面的鬼子突然掉转了身子,和排在最后面的伪军把新四军夹在了中间,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情的时候,前后就一起朝新四军开火了,这么近的距离,又事发突然,只见新四军的这个连就象割庄稼一样,一下子就倒下了一大片,撤都撤不出去,伪军已经拉起了吊桥,留在壕沟外面的小说军一个连被隔在了吊桥外面,只见里面突然枪声大作,乱成了一团,又不能火力支援,害怕伤了自己的人。刘副支队长只感觉胸口被推了一下,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前后都有敌人的情况下,大部分指战员牺牲在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少部分的在敌强我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和敌人展开了肉搏,不断有原来据点的鬼子和伪军加入进来,面对如此掺烈的拼死搏杀,新四军的指战员没有一个人退缩,明明知道前面是牺牲,但是还是挺着刺刀迎了上去。也就是十分钟的光景,进去的一个连全部倒在了血泊里,不少伤员在血泊里痛苦的挣扎着。外面的一个连也是干着急,又没有办法,只好向后退去。 这个连还没有退出二百米,只见好几百人象一股旋风一样刮了过来。迅速包围了这个刚才才涂炭我八路军一个连的据点。强大的像暴雨一样的使人害怕的火力一下就把还没有来得及撤回炮楼和掩体的敌人撂倒了,同时也压制了敌人的火力。只见几个梯桥迅速在几个地方达过壕沟,随着密集的机枪子弹和迫击炮的爆炸,强行突破了壕沟,冲向了吊桥,退下来的这个连的连长还没有怎么看明白,吊桥已经放下来了,几百的身影一突进去,就象四周非常迅速的辐射开了,也就一会儿功夫,爆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第158章 炮楼塌了 他突然明白了,在10旅的部队里,早就听说3支队9团有一个连队可以这样,可是那只是听说的,他根本就不相信。 今天一看,是真的服了,比他想像的更加完美,几乎就象排练熟悉的演习,而不是见血见肉的战斗。 他手一挥,指挥他这个连也冲进去了。这时候,柳金华政委指挥的县大队也赶到了,紧紧的把据点铁桶似的围了起来。 周围的敌人已经清除了,就剩下主炮楼了。 3营长陈俊霖,副营长兼9连连长高明秋,1连连长陈世璞在一堵墙的后面指挥着战斗。 连续上了两个爆破组都没有成功,二排长过来再次要求上爆破组,却被3营长制止了,还骂着他: “你他妈的也是老兵了,就知道硬冲,现在上去两个就会死一对,老子不做这个赔本的买卖。你这个脑袋里怎么都是装的豆腐渣!” 这时候,柳金华政委提着枪弯着身子过来了,陈营长一见就发了火: “谁叫你上来的?这里危险!子弹可没有长眼睛!” 柳金华政委也顶了一句: “没有谁怕死!” 陈连长来了个折中,说: “营长是关心你,别不识好人心!” 陈营长想想自己态度不好,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地方主官嘛,就势说: “你马上组织人员把伤员运下去,立即组织抢救。另外,把你们县大队的炸药组织起来,都送过来,没准一会用的上。” 高副应长目送着柳金华政委离开,就对陈营长说: “看来营长有主意了。” 3营长说: “不成熟。你们看,这个主炮楼是洋灰的,结实的很,一般的小炸药包就是送上去,作用也不大。咱们现在也没有平射炮,没有办法。但是你们注意到没有,炮楼的侧面的基础有滑坡的痕迹,说明鬼子的炮楼虽然牢固,可是它的基础有问题,咱们就在这里打它的主意!那里不远还有一段连着的墙体,便于掩护。” 大家顺着3营长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是这样,炮楼是建在一个高约十几米的土坡上,估计就是挖掘壕沟的土堆积起来的,由于炮楼没有建在堆积的中间,偏向了一边,加上雨水的侵泡,已经有部分基础坍塌了。高副营长说: “左边的基础是一个土坡,估计敌人在这里取过土,形成了一个小的下陷的区域,雨水一多就松软了,咱们就集中炸他那个地方,基础一塌,加上炮楼的重量,他妈的不就倒了吗? 看来还是营长打仗有办法,眼观六路啊!好的,就这么办,我去组织实施,一会儿叫他们狗日的坐坐土飞机!” 现在明白了,武田兄弟叽拉哇啦的叫喊的是,只杀田中,效忠天皇,消灭新四军。 当他们认为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犹如暴雨一般的机枪火力把他们打瞢了,说实话,他们兄弟当兵的时间也不短了,仗也没有少打,但是这么猛烈的火力还没有见过,就几十米的距离,倒下去好几十个,算他们跑的快,才躲进了主炮楼。进了炮楼,他们仿佛又有了信心,毕竟新四军没有口径大的直射炮,而这个炮楼是钢筋水泥的,底部有接近一米厚,完全可以抵御炸药包的破坏,他们命令集中火力消灭新四军的爆破手,时间一拖下去,就有得到增援的机会。 在清点了人员以后,他们发现周围小碉堡和其他掩体里的伪军已经被这股新四军消灭掉了,现在主炮楼里还有接近百人,重机枪轻机枪合起来有十几挺,弹药充足,这时候武田兄弟明白,要想活命,就只有拼死抵抗,等待援军。 在那堵墙的掩护下,高副营长带的人已经在那里向炮楼的基础投掷炸药包了,可是试了好几次效果都不理想,原因是距离远了一点。 探出身子的战士又被炮楼的火力打伤了。 在给战士包扎伤口的时候,他看见一条条绷带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方法,他解下自己的绑腿,绑住了炸药包,还留了一截,用手这么转着圈的一抡,顺着抡的惯性就出手了,果然距离增加了不少,正好落在了已经有一点坍塌的基础上了。 他一乐,命令战士们照葫芦画瓢,就这样,一包包炸药飞了过去,慢慢在那里堆积了起来。他在准备再多堆积一点,然后再投掷一包点着的炸药,起到雷管的作用,一起引爆。 县大队的炸药也送到了,不一会就在那里堆积了上百包炸药包,像个小山一样。看看差不多了,高营连长命令一个战士去把叫营长叫过来,一起来感受一下这个难得的场面。 几个连的的连长都来了,3营长看了以后说: “我看那个地方差不多也有百多包炸药了,应该没有问题。” 1连连长陈世璞说: “操,这么多炸药,不塌也他妈的全震死了!” 3营长对他说: “防备万一嘛,你去调一个机枪班过来,守住炮楼的上面和下面的缺口,有没有震死的,等他爬出来就结果他,全部给老子干了,为咱们那一个连的弟兄们报仇!” 陈连长回答的爽快: “放心,绝对没有一个活的!” 一会儿,机枪班就过来了,只见高连长亲自抡着拉了火的炸药包,一松手,炸药包划着一条美丽的弧线,飞了过去。伴随着巨大的声音和震动,3营长他们身边的那堵墙都被强大的冲击波冲倒了,砖头,泥灰把他们埋了起来。 等他们挣扎着爬出来一看,发现炮楼正在以非常慢的速度在向爆炸的地方倾斜,缓缓的,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拉着炮楼,一直到倾斜超过了一半,才一下子倒了下去,又扑起一阵烟雾。 他们都没有听见有多大的声音,刚才巨大的响声让他们的听力暂时都受到了影响,耳朵里就剩下“隆隆”的响声了。 炮楼倒下来居然还是完整的,只是原来炮楼的顶部朝着土坡的下面,炮楼的下部分连着一大块基础,像一个大树根,撅的老高。 机枪班迅速占领了有利位置,瞄准着倒下的炮楼的顶部,现在只有那里可以出入了,原来的炮楼门悬在半空中呢! 第159章 战后事 几个战士不知道怎么就爬了上去,朝炮楼的射击孔里丢着手榴弹,可能是由于耳朵的问题,3营长他们就看见手榴弹的爆炸气流从射击孔里冲出来,声音却特别小。 3营长拍了拍身上的灰土,骂了一句: “他妈的,划不来,老子搭上了一双耳朵。” 紧接着他命令: “迅速打扫战场,清理遗体,准备撤退!” 可是一会儿,1连连长陈世璞就过来报告,我们的那个连由于换了伪军的衣服,和真正的伪军已经区别不开了,3营长想了一会,命令说: “可以识别的抬走,不能识别的那就就地掩埋吧,把中国人埋在一起,日本人也埋了,叫文书写两块牌子,写中华军人之墓和日本军人之墓就行了。就埋在刚才炸的那个大坑里吧!” 1连连长陈世璞带着人钻进了倒塌的炮楼去打扫战场,陈连长进去一看,一个喘气的都没有,死的人都是耳鼻流血,看样子都是震死的,就算没有被震死,也被后来的手榴弹给报销了。 这个炮楼很大,打扫战场的战士们拖尸体都拖了好一会儿,缴获的大量的武器弹药和物质装备就在原地进行了分配。 1连除了补充了一些弹药和几挺轻机枪外,主要要的是日本的地瓜手榴弹,重机枪多了也会影响部队的机动,所以就放弃了。 给支队部留了两挺重机枪,其余的由县大队和9连以及2支队4团留在据点外面的那个连分了。 一个钟头以后,统一指挥的1连和9连在陈营长的带领下,向武田的老窝扑去。 那里还有支队长交给陈营长带回来的那个工兵连包围着敌人的据点。 临走的时候陈营特意告诉柳金华政委,把县大队的驻地挪挪地方,要注意警惕鬼子的报复行动。柳金华政委诚恳接受了,还对陈营长说: “你是一营之长,别就知道自己冲在前面,主要安全,我看你打仗可真的是心都在嗓子眼里!” 陈营长主动握住柳金华的手,说道: “我没事,你自己多注意!”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的柳金华政委心里暖洋洋的。 在返回的路上,高副营长一边走一边对陈营长说: “我刚才看了一下过去增援的鬼子的人数,满着满算也就不到八十人,按照他一个中队计算,薛庄据点现在最起码应该还有一大半的鬼子,也就是一百人左右,伪军按照一个大队的一半计,也有近二百人。 薛庄据点的炮楼虽然没有这里坚固,但是周围几个角上的地堡群和其形成了犄角之势,火力可以互相支援不说,还没有射击死角,得想办法才行啊!” 陈营长点头,赞同道: “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看得出来,武田兄弟这边的鬼子想打掉田中是计划好了的,他们的老窝肯定也会准备的非常充分。 而且在整个计划之中,我们贸然强攻,硬啃这块骨头,特别是我们没有直射的大口径火炮,伤亡肯定会不小,划不来的仗、心里没有把握的仗就不应该打。 再说也没有要我们强攻薛庄的命令,我看我们应该好好商量商量再说。” 随即命令部队停止前进,转了个方向,朝大路靠北的山里运动,这样他们就有时间充分考虑敌我双方的态势,等待最有利的机会,摸清楚敌人的变化,以静制动。 统一指挥的1连和9连在距离大路七,八里的杨庄小杨村停了下来,小杨庄的地理位置非常好,是几条道路的汇合点,度过庄河不远就是薛家镇。 统一指挥的1连和9连封锁了村子,周围都爬上了警戒不说还向南一里多远派出一个班哨。同时派出专人去支队部汇报情况,另外也派出通讯员去通知了执行包围任务的那个工兵连,告诉他们取消包围,让他们撤退回支队部归建。 他们准备在这里隐蔽几天,观察情况的变化,等待机会。因为陈营长和高副营长以及小陈连长心里都明白,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有大的报复行动,而且动作不会小。他们准备明天一大早,去侦察侦察情况再说。 县大队回到了驻地大田庄,伤员都集中在庄上的大庙里。这次战斗,我军2支队成建制损失一个连,共牺牲160余人,受伤40-50人。 其中重伤员处于危险的就有20多人。 1连牺牲6人还有伤员7人,其中有1个重伤,其余的问题不大。 刘副支队长胸部中弹,伤势严重,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柳金华政委忙着指挥安置伤员,他们县大队自己只有会包扎的卫生员,医生要等待2支队4团那2个连队回去了.上级才能派来,眼见着有几个伤员不行了,到处都在叫唤纱布和药品,把她急的是火上冒烟,见人就骂。 柳金华叫来了几个中队长,命令他们马上派人到周围的村子把懂得医术人都弄过来,有的中队长问不来怎么办?柳金华说,不来的就是反对抗日,给老子捆,他妈的,捆不来就毙! 一急眼,女同志也骂娘了!她知道,伤员恢复就需要营养,就安排专人负责到老乡家里去购买,同时派出一个中队进驻镇上担任警戒,主要负责南面也就是铁路方向的警戒,鬼子要有什么报复行动,只有走铁路然后通过这里最近,虽然两头的铁路被3支队的支队长派的部队给炸了,可是恢复起来也是很快的。 派出去警械的中队,带队的就是原来被撤职的李大队长,现在是这个中队的中队长,出发的时候,柳金华政委还告诉他: “我们这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这么多伤员,上级的医生来处理以后,肯定又要向军区医院转送,沿途的警戒,运输都少不了人,我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你们在镇子里一定要密切注意敌人的动向,那里是两不管的真空地域,有不少土匪和地主武装,有什么情况要及时报告,一旦有情况,就要组织抵抗,尽可能时间长的拖住敌人,为大队安全转移争取时间。” 第160章 前县长 1连和9连的干部本来准备去薛庄镇看地形的计划也取消了,陈营长派去支队部汇报情况的人回来传达了支队领导的指示。 支队长认为,敌人肯定是要采取报复行动的,考虑到继续按原来计划执行的话,就会把敌人的注意力北移,那里可是藏有抗大和军分区的部分机关,不能有丝毫的麻痹,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命令陈营长带着部队就在原驻地周围机动,攻击薛庄也暂时放一放,并且特别指示不可再住田庄。要在机动中寻找战机,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王支队长还特别转告陈营长。告诉他: “现在人才是宝贝疙瘩,现在的一个老兵,以后就会变成一个班一个排,现在的一个连,以后说不定就是一个团,必须严格控制避免减员,伤亡多的仗再大的胜利老子不希罕!” 部队的干部们一合计,可不是吗? 咱们八路军和新四军有什么值钱? 就是人啊,这人不是比啥都宝贵吗? 他们就商量决定,凡是以后的战斗,部队的最后序列预备队,由各班排分别抽调骨干组成,轻易不动用。 万一遇到了特别残酷的战斗,部队里的一个班,一个排打光了,但是部队还保留了打光部队有战斗经验的重建骨干,只要快速充实人员,这些打光的部队,马上就可以形成战斗力。 不久,这个办法在就9团推广,以至于在全支队都形成了这种做法的不成文的惯例。 苏北军区派出的野战医院的医生到了田庄,在当地临时作为医院的庙堂里为伤员进行了手术,由于条件和药品的限制,有好几个重伤员都由于没有及时抢救和缺少药品而牺牲了。 在转移了部分重伤员到野战医院以外,留在当地养伤的还有二十多人,由县大队统一安排照顾。 刘副支队长在手术后清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处去找枪,警卫员的枪没有注意被他夺了去,如果不是警卫员抢的快,他就对着自己的脑门开枪了。 当他的自杀的行为被制止以后,就一连几天痛哭流涕,后悔自己的莽撞,后悔自己没有听取陈营长他们的正确意见。 毕竟战争是残酷的,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是需要付出流血和牺牲的。后来听说,给了他降为连长的处分。 柳金华政委这段时间忙的是恨不得自己可以有三头六臂,除了伤员和县大队的工作,地方政府的事情也是一大堆。 陈营长派来的通讯员过来告诉她,陈营长带着部队在执行支队长的命令,就在附近机动,陈营长叫她派一个班到1连,不光可以学习部队是怎么机动的,也可以每天回来一个战士,这样她就可以知道部队大概在什么位置,一旦有什么事情就便于联系。 柳金华政委知道陈营长这是特意为她考虑的,心里别提多么得意了,她也给陈营长带去了她自己抽空绣的鞋垫,上面的图案就是鸳鸯戏水,五彩斑斓的是一对鸳鸯,紧紧靠着,游荡在蓝蓝的水面上,旁边是绿油油的荷叶,美极了,陈营长一直都舍不得垫在鞋子里。 连1连连长陈世璞都羡慕的想要过来,被陈营长拒绝了。还说: “就你那臭脚也配?” 小陈连长也不生气,本来就是开玩笑的,也回了一句: “你那脚比我还臭!可惜了柳政委那么好的东西了!” 大家都明白,柳金华政委送的不是一双鞋垫而是一颗心! 被降职的李县长,名叫李光,进步学生出身,在北京念书的时候接受了新思想,参加过1935年12月9日地下党领导的北平“一二九”运动,学生运动后加入组织。 后接受党组织的指派,回老家苏北发展武装力量。那时候没有一点家底的家庭是供不起一个在北京念洋学堂的学生的。 李光的父亲李鼎在老家也算是个比较开明的绅士,在城里开有钱庄,当铺,米店,药铺,农村还有不少土地,有一份不小的产业。 当时在稍微大一点的城市,日本人还是非常注意和一些有头有脑的有影响的当地代表人物保持着一定的稳定的关系的。 他们不想因为当地的治安问题而消耗他们的精力,特别是在占领区,自从正面战场处于相持阶段以后,他们在占领区的主要任务是掠夺这里的资源,主要是煤炭,木材,铜矿和铁矿,他们知道什么才是重要的,所以他们没有采取战区的一些烧杀掠抢的做法,尽量保持着局面的稳定和平和。 这也是李光的父亲仍然可以在城里生存下去的主要原因。 这批人是以金钱为最高目的,没有明显的爱憎分明,国家和金钱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会毫怒犹豫的选择金钱。 那边的风大,他们的风向标就会朝向那边。 组织上也非常清楚他们这批人的特殊处境,只要是不明目张胆的做汉奸,死心塌地的帮助日本人,都没有认真计较,有的时候也通过他们,购买一些紧缺的商品,比如药品,布匹等。 李光是大太太生的,他娘在生下他不久就死了。 后来他爹续了弦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又取了好几个姨太太。 没有亲娘的孩子是没有人真正疼爱的,几个姨太太也是在老爷在场的时候表面上关心关心,背后就从来没有给过好脸,他爹又忙于生意,无暇顾及。 所以从小就产生了一种叛逆心理,对他的父亲和整个家族没有什么感情,大一点以后,就一心只读圣贤书,不闻耳边龌龊事。 家里是十天半个月听不见他的声音,他非常鄙视那些钩心斗角的人际关系,倒是和长工伙计们打的火热,大家也都喜欢他,没有什么少爷的架子,还乐于帮助大家,谁家里有个事情,缺点钱啊,看个信写个信啊都愿意找他。 读书就可以远离这个家庭,是他刻苦学习的原因之一,功夫不负有心人,当他终于考取了北平大学的时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第161章 搞事了 那时候的中国处在中华民族存亡的危难时刻,李光积极的参加了党领导的一二九学生运动。那时候他还不是党员,只是一个进步的热血青年。 为了保护这批进步学生,防止反动当局的迫害,不少青年学生受组织的指派,离开了北平,深入到各地,就象一把一把的种子撒向了中国的大地,撒向了四面八方。 回来以后,艰苦的斗争环境和他想像的有很大的区别,但是他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天将降大任于他,当然要苦其心智,锻其肌肤了,这也是他自己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象他这样的人,不惧怕艰苦,但是更加渴望成功。 荣誉的光环对他们来讲,比什么都重要。 上次战斗的失败,他并没有从根本上也就是主观上寻找原因,而是更多的强调了客观原因。认为是由于自己运气不佳,伪军里数的着的有一点战斗力的部队就让他遇到了,他也多次问自己,如果换了一支伪军,岂不是就成功了吗? 特别是降职以后,表面上他装的无所谓,可是心里却非常难以接受。 胜败乃兵家常事,为什么大家都会以一次成败论英雄呢? 他清楚,自己唯一的出路是打个翻身仗给大家瞧瞧,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 当他带领一个中队进驻镇子负责南面的警戒以后,他知道,这个机会来了。 毕竟他现在是这支百把人队伍的最高指挥员,现在的中队干部也是自己过去一手提拔起来的,唯他的命令是从。 到了镇子以后,他立即召开了干部会议,统一了思想。在会上他对大家说: “你们看看人家新四军那个1连,什么仗都打的风风光光,缴获又多,日子过的流油。看看我们自己,许多时候饱一顿饥一顿,破破烂烂的,要钱没有,要武器也没有。我现在既然是中队长了,就要让咱们这个中队也他妈的像个人! 大队给的任务咱们不耽误,留一个小队在这里,其余的跟老子打土豪去! 明天就向周围派出侦察员,重点放在南边,那里靠鬼子近,许多有钱的家伙都跑到把那边去了。 咱们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只要保密工作做的好,就算鬼子发现了,老子也完事了!” 就这样,这个中队开始了侦察摸底的行动。 张庄据点的小鬼子被打掉以后,据点还没有来得及修复,它背后几乎成一条直线从东到西排列的是聂庄,鲍庄,泰庄和万庄。 清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把这几个村庄和东海县的县城隔开了。 也是由于这条河,鬼子扫荡一般都不会越过清河行动,特别是张庄据点被破坏以后,就从来没有过河发动扫荡了。 县大队当初派出这个中队的主要目的是警戒靠南面的鬼子和伪军,也就是个岗哨的作用,以便在敌人有行动的时候可以提前知道,并且给予阻击,增加县大队和机关转移的准备时间而已,因为有那么多的伤员。 可是,李光却违背了大队和县委的指示,为了洗刷自己上次战斗失败的耻辱,擅自按照自己的意图行动了。 他当然不知道,小鬼子松井大佐的眼睛就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在这几个村子里,最靠西的是万庄。万庄再朝西不到十五里就是其它县的地段了。因为不是什么军事要地,除了满山都是烧石灰用的石灰石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这个村基本上家家户户都烧石灰,每天都有不少石灰贩子来购买石灰,供应着基本上是全县的石灰用量。 多的时候,一天有百八十辆大车在这里装运,加上搬运,开山的,烧窑的也有好几百人的流动量,因此,就顺应着出现了一些饭馆,酒店,还有专门的铁匠铺子,打制大牲口的脚掌和一些工具。 更奇怪的是,这里居然还有一个窑子,几个窑姐虽然没有什么天香国色,但是由于没有日晒月露,没有什么体力活,也都还是白白净净的,加上脸上的胭脂和不同于乡下人的穿着,在当地人的眼里就算的顶呱呱的了。 由于收的钱合理,甚至还可以赊帐,没想到她们的生意还挺不错的,主要是外地来这里做工的人时常会光顾这里,当地人口袋里有几个子的人如果老婆一时没有盯住,也会偷偷跑到这里消魂一番。 这里的石灰生意主要分为几个大家主宰,所赚的钱大部分也到了他们的口袋里。 村东头的张大头就是这里的头一份,村里烧的石灰有一半是他家的,祖辈也是败家的玩意儿,好田好地都卖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几个光秃秃的山了。 可谁知道,以后这里开始烧石灰了,就这几座山的石头烧出来的石灰最好,没有多少功夫就缓过劲了,缓过劲以后,他就一反过去的穷酸样了,欺男霸女的事情也开始了,越有钱的人对待穷人就越刻薄。 久而久之,大家都在背后叫他张一刀了,意思就是见人就要剐一刀,贪婪成性。 随着积攒了几个钱,买了十七,八条长枪,几支短枪,还有一挺机枪,就更加变本加厉耀武扬威了。 在他的山上开采石灰石剩余的面石,老石,底板石他都运了回来,在他住的大院子外面,垒起了足足有二丈多高的围墙,还特别厚,上面可以走人,就像个城垛子一样。 李光把体弱有病的队员留在了上冶,他这样做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他带领的七十多人是朝着他们应该警戒的方向去的,就算是有什么情况,不是还可以提前预警吗? 留部分人员在那里,一来可以搪塞万一大队的检查,二来也可以作为预备队。 他选择了万庄动手,他打算用张一刀来试试自己的锋芒。 这天一大早,张一刀的石灰窑来了七,八辆大车,有十来个伙计,都是新面孔。 按道理按级分类给钱就过称,买卖买卖有买就卖,没有什么说的。 第162章 莽撞了 可是石灰上了车,他们就开始叫嚷着斤两不足,等级不够啊什么的,几个伙计知道自己腰硬,甩大的骂了几句. 这下子可就不得了了,那伙人一拥就上来了,又推又攘的,狗日的骂的满天飞。 他们知道这些人是专门来找茬的,石灰窑的伙计吃不准来头,急急忙忙派了人赶回大院,马上报告了张一刀。 张一刀一听大怒,什么人吃了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还了得了? 立即招呼了他的人马,端着机枪就朝窑口跑去。 就在张一刀距离窑口还有几百米的时候,跑过来一个伙计,火急火燎的截住了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对他说: “快!退回去。那个人我认识,我在田庄我姐夫家见过,是新四军的县长!县大队的大队长!” 张一刀一听大吃一惊,连忙指挥他的人退回大院,关紧非常厚的大木门,加了沙包抵住,加起机枪,抬出了好几门土炮和长筒子,土炮和长筒子都是装填土火药的,装好火药以后填充铁砂,虽然射程不是太远,可是成扇面出去,杀伤力极大。 这边闹了半天,没有张一刀的动静,李光知道走漏了风声。 只见他手一挥,战士们拿出了隐藏的武器,砸了窑口的账房,向张一刀的老巢石头大院扑了过去。 他也是太小瞧这个张一刀了,根本就没有估计他还有轻机枪,在距离大院一百米的距离居然还没有隐蔽接近,结果一梭子机枪子弹过来,就打倒了七,八个人。 李光压根就不是军事干部,镇压个恶霸地主啊,驱赶个游兵散勇啊还行,真正摆开了防守和进攻,就不行了。 这得熟悉敌我双方态势,熟悉你要攻击的地形,了解周围的一切可能变化的因素,做好进攻前的准备,比如张一刀是在围子里,石头砌成的围墙即坚固又较高,你就是攻击到了墙根,怎么上? 有梯子吗? 怎么炸? 有炸药吗? 如果这一切你没有准备好,那么你的进攻就是徒劳的,只会增加伤亡而已。 果不其然,李光一见一下子倒下去七,八的战士,脑袋和胸部冒血的肯定就没有救了。一急眼,一边大骂着一边带领战士们向高墙厚垒的大院冲了过去。距离石头围棋几十米的距离,看见墙头好几个地方冒起一撮撮烟雾,紧接着就传来了“轰,轰”“咚,咚”的声音,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情,身边的战士又倒下了好几个,还有十几个战士捂着头,捂着手,看样子受伤了。 这就是张一刀的土炮和土统子发射的铁砂造成的。 这一来,才把李光打清醒了,他连忙命令大家隐蔽,和中队其他几个干部商量了一下,决定在他们的土炮射程外把这里包围起来,同时准备攻击用的梯子,等天黑了,在从三面同时向石头大院发起进攻。 就在李光侧后不到十里的一个大山沟里,松井大佐亲自率领的近百个鬼子,二百多伪军隐蔽在这里,注视着李光他们的一举一动。 按道理说,他应该在李光的中队进攻受挫的时候包上去,截断他们的后路,以3:1的兵力优势,一举歼灭之。 可是松井大佐硬是没有敢动!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土八路人数上也有七,八十人,据侦察还有好几挺机关枪,可是为什么居然连一个土老财的院子都没有打下来,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是发现了自己的意图,摆出的诱饵吗? 如果是诱饵,他在进攻他们的时候就会遭受新四军大批部队的包围,就是突围撤退回去,还有清河隔挡着,后果是不敢想像的。 他清楚,附近有一支新四军的正规部队,火力非常强大,作风强悍。 在张庄的战斗里,根本就没有把大日本皇军的军队放在眼里,而且是轻而易举的将他们全部歼灭,干净利索,仗打的是有程有序,一个钉子一个眼。 他相信,眼前的这个局面就是精心设计的一个圈套,是个企图制他于死敌的陷阱,这就是松井犹豫而迟迟不敢下决心的原因。 只见他来回的渡着步,思考着,留下了几个有经验的鬼子继续监视,弄清楚情况,到底有没有埋伏,究竟是不是圈套? 并且特别嘱咐他们不得暴露,这才发出了撤回驻地的命令。松井小鬼子的小心谨慎让李光躲过了一劫。 下半夜了,李光率领他的这个中队再次发起了攻击。 张一刀就十几条枪,在夜幕之下要防备三个方面的攻击也是不可能的,不一会,就被战士们爬上了围墙,把他们都堵在了正堂最里面的房间里了。 李光和战士们一想到他妈的这个土老财居然伤了咱们这么多人,都是咬牙切齿,也就没有留情,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全部解决了,一个活口也没有留。 李光赶紧命令把负伤的战士们都送了进来,布置了警戒,这才感觉浑身酸软,一点劲也没有了,瘫靠在太师椅上了。 过了不到十分钟,中队的干部过来报告: “地窖里发现了好些人,多是女人,估计是家眷,怎么处理。” 他站起来,提了枪说: “过去看看再说。” 地窖里的人都弄出来了,经审问,其中有一个是大老婆,两个是小老婆,几个孩子,几个佣人,几个长工。 李光围着这些人转了几圈,心里想到的却是他自己家他爸爸的几个小老婆,一副副令人恶习的嘴脸在眼前展现,一股怨恨由心而生。他出了房间,对跟随出来的干部讲: “大老婆,孩子,佣人,长工放了,小老婆枪毙!” 接着又对他们说: “这些人的钱藏的紧,把夹墙,炕里,凡是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挖挖,告诉他那个大老婆,饶她一命是有条件的。还有,这里处理完了,安排人把狗日的猪什么的杀了,慰劳慰劳大家!别忘了安排哨兵,主要是南面,必须放双岗。” 第二天一大早,睡梦中的李光被叫醒了,说是这个村的村长求见。村长也姓李,五十出头了,穿的也算干净,一眼就可以看出此人不是一般的圆滑。 第163章 糖衣炮弹 昨天的事情惊动了整个村子,后半夜的战斗让他们都知道了这个村的第一霸张一刀被**的县政府给灭了,几个有头面的人聚在一起议了议,大家的意见就是,既然新四军已经来了,就要以理待之,枪杆子是握在他们手里的。 什么人,什么政府都喜欢顺毛摸,主动上门就有主动性,俗话说的好,不打笑脸人嘛。所以一大早李村长带领着村子里的几个头面人物,备着劳军的礼品过来了。 一见李光,李村长就点头哈腰,虚伪的语言一听就非常明白: “感谢新四军铲除了我们村的恶霸,谨代表全村的乡亲扪表示感谢,对阵亡和负伤的士兵表示抚恤和慰劳。” 手一挥,后面就抬上来了杀好的猪和其他东西。李光虽然也出生在望族家庭,但是他非常讨厌这样的口是心非,两面三刀。 但是他清楚,这个村打掉了张一刀,已经起到了非常好的震慑的作用,当前抗日为首要任务,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抵御外敌。 想到这里,他脸上也挂出了笑容,客气的和他们摆谈起来,借机宣传党的抗日的政策和主张。李村长他们一看李光的态度大出他们的预料,也就得寸进尺,提出晚上宴请李光,李光也爽快的答应了。 而1连和3营利用最近没有什么战斗任务的机会,在陈营长的组织下,要求各个连队的所有干部都必须参加高副营长关于军事方面的讲课,主要的内容是一些基础的军事理论和孙子兵法。 高明秋是黄埔出生,又有这么多年的实际战斗经验,对他来讲,真的是小菜一碟。他从本部队干部的实际文化水平出发,深入浅出,以战斗实例反回去靠再套理论,再回到战斗看理论,把高深的军事理论,古代的军事计谋讲的是头头是道,许多问题,大家都经历过,但是没有思考过,许多问题也是知起然不知其所以然。 就连3营长陈俊霖也受益匪浅,见效于今后。 1连新任连长陈世璞更是感慨万千,他说: “没有想到一个简单的围点打援就有这么多名堂,看来我以后如果官当大了也要时刻警惕,不因地制宜照葫芦画瓢是要吃大亏的啊!” 陈营长也打趣的对小陈连长说: “所以叫先生嘛,你以为没有两刷子就可以当先生吗?你学了本事,就要付学费啊!” 陈世璞连长一听这话也就当真了,自己掏腰包专门买了几瓶好酒给高副连长送去,见了面把高副营长按在椅子上就鞠躬,其他排长们都在起哄,说没有你这样拜师的啊,要磕头才算。陈连长也没有含糊,他说: “磕头就磕头,本事学了是自己的。到时候你们可别眼红我!我就要学你们学不到的本事。” 说着就真的“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头,倒是把高明秋闹了个大红脸,他的确是被新四军里的这种和谐的气氛所感动。 新四军的部队的确是这样,上级下级之间没有白军军队那么深严的等级观念,大家既是同志,又是兄弟,即使是有什么事情翻了脸,一顿饭的功夫也好了,没有人记仇,你提了意见,也没有人报复。 特别有利于战斗的是八路军和新四军的传统,也就是军事民主会,可以各抒己见,发表你自己的看法和认识,只要是对战斗有好处,无论你是什么人,什么职务都可以采纳。 战斗结束以后的评功论奖也是大家讨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所以那个时候,只要作战勇敢,英勇杀敌,就会受到奖励。别小看那张不起眼的立功喜报,在战士们的心里分量重着呢! 松井带领的部队经宁庄撤到清河渡口的时候,突然停止了前进。 松井大佐和其他鬼子军官以及伪军的几个头目围在一张地图前,松井大佐指着地图对他们说: “你们看,清河的对面就是曹庄了。 过了河,如果有什么情况再渡河的话,势必要耽误许多时间。 对于战争来说,胜利和失败往往决定于几分钟。 有的时候就是这几分钟,战机的就没有了。 所以,我的命令,所有的部队就地休息,封锁渡口和村庄,不能走漏一点休息。 明天早上的四点的出发,由黄协军一个中队突然的包围万庄,把那里的土八路的围住,记住,是围,打的厉害一点,不许你们的把它拿下,把靠北面的口子留出来,把他们的报告消息的人放出来,其他的不行。 我率皇军的主力埋伏在小镇土八路增援的必经的路上,打他的埋伏。这就是八路军新四军习惯使用的“围点打援”。 你们皇协军另外一个中队配合皇军一个小队,明天我们出发以后,占领这里的渡口和河对面的曹车庄,确保我们撤退道路的通畅。 这个任务大大的重要,如果没有这个通道,我们就会被困在清河以北,那个时候,新四军的就会像蝗虫一样,从四面八方扑过来,把我们吃掉!” 松尾在撤回驻地的途中,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当他派出的几路侦察兵回来报告,附近的确没有发现新四军的正规部队,他才下了决心,准备杀个回马枪,以围万仓为诱饵,伏击前来增援的军队。 他知道,小镇的增援部队增援万庄也会反复弄明白围万仓的意图,如果发现是皇军围困,肯定就不会冒然增援,所以他派出了皇协军执行这个任务。他要给前来增援的部队造成一个错觉,就是这个中队是到这里筹集粮食无意和这股土八路遭遇的。这样才可以起到诱饵的作用。李光哪里知道巨大的危险正在一步一步靠近他,他这会正带着中队的其他干部准备赴宴呢! 李光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宴请他们的地方就在那个当时在所有村庄里都少见的窑子里,当然他们一点都不知道。乡村里的请客,无外乎不是大鱼大肉,大杯子大碗,讲究一个数量。桌子上摆放着整个的鸡,鱼,鸭,这是有讲究的,整个的鸡鸭鱼肉代表当时当地的最高待遇,如果是剁成块的等级就降了。 第164章 上当了 人啊,怕就怕一个恭维,开始听着别扭,反感,可架不住这样的话连续不断,转着弯来回反复拍着你,听着听着,就觉得不那么难听了,听着听着就觉得顺耳了,听着听着就觉得习惯了。 李光自从上次的战斗失败受了处分以后,耳边都是批评的声音,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小心奕奕,就连说话也按低了嗓门,自己就觉得中气不足。 人在这样的压抑的环境下,时间长了的话,心理就会发生变化,这样的变化虽然的细微的,但是它是从心灵的深出发出来的,根深蒂固而且蔓延迅速。 和李光一起来的几个中队的干部开始多少有一点拘谨,几杯酒一下肚,加上拍马屁的话一多,也就喝顺了。 他们县大队的伙食和1连比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经常的许多日子见不到油浑,天天就是大锅煮的萝卜啊白菜啊土豆啊什么的,清汤寡水的。 有的时候的确是谗了,就跑到人家1连蹭点油水,好在1连的干部战士热情,来了就是笑脸相迎,吃了解了谗不说,连长陈世璞还会在他的兜里装上一合烟卷,不是大前门就是哈德门,这样的好烟是他们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啊。 当把酒席挪在炕桌上继续喝的时候,他们就差不多了,要不是盘腿坐着,可能就顺势歪在那里了。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李村长叫了一声“拿酒来”,就看见四个女人端着酒菜进了房间,李光他们还没有愣过神来,她们就熟练的坐在了他们身边,一人身边一个,劝起了酒。 酒这个东西啊,没有它不行,有了它又容易坏事。 面对女人,如此贴近的面对女人,可以感觉对方体温的面对女人,可以说是李光他们大脑里最脆弱的一根神经。 就像非常饥饿的人站在佛祖的供台前面,又惧怕佛祖的威严,害怕受到惩罚,又因为生理的需要而准备冒险把吃的东西抓过来。 今天他们的酒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李村长掌握的就是这个火候,大家一开头还别扭,躲让着她们主动的挨挨擦擦,可一会就适应了,酒壮英雄胆啊! 李光这个时候也开始给李村长许诺了,而且口口声声说的是代表抗日的县政府。看看差不多了,李村长对李光说: “你们昨天晚上为了我们全村铲除了恶霸,劳累了,这几个姑娘揉揉背,拔火罐的手艺不错,就不要推,咱们军民一家嘛!” 说着就叫她们几个连拖带拽的把他们分别拖进了她们各自的房间。 过去乡里男人们都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就是有钱家的女人是香的,穷人家的女人是臭的。 为什么? 你只要仔细想想,就觉得说的是太对了。有钱家的女人讲究啊,经常是又擦又洗,洗的时候用的都是香胰子,平时也闲着,太阳也晒不着,还涂个胭脂擦个粉什么的。 穷人家的女人没有那个条件啊,成天的活又多又累,一天可以出几身汗泡着捂着,也没有那么多洗啊擦啊的习惯和讲究,有太阳是一身汗,下雨就是一身湿,自然是衣服一脱就是一股酸臭的味道。 人非圣贤啊,当一个个又白又香的女人的躯体主动投入到他们的怀抱里的时候,什么结果是可以想像的出来的。 结果一大清早就出事了,二鬼子包围上来了。 李光他们回到了石头大院不久,伪军就包围了石头大院。 他们也依据石头墙的坚固,组织着抵抗。 打了几个钟头,敌人的攻势也不见减弱,李光心里开始着急了,虽然敌人没有什么重武器,打下这个高墙大院有一定的难度,但是自己的弹药没有储备,打一发就会少一发。 他一边命令节约弹药,一边和几个干部商量,准备派人突围,请求支援。 他们分析包围他们的敌人估计就是出来抢东西的,无意之间和他们相遇。 而且没有鬼子,只有伪军,人数也不是很多,如果他们再坚持一下,等待县大队的人马一到,里应外合,是有把握消灭这股敌人的。 于是他们向南进行了佯动,做出准备从南面突围的架势,突围请求支援的人员从北面突出了敌人的包围,消失在茫茫大山的森林里面了。 他那里知道,这是敌人有意放出去的! 其实李光派出去突围的人还没有到,陈营长派出去向柳金华政委通报情况的通讯员就已经到了。 一见面顾不上寒暄,通讯员就递给了陈营长的亲笔信,详细讲述了现在1连掌握的情况。 柳金华政委打开信,只见陈营长在信件里特别嘱咐,大批的鬼子去向不明,很有可能要在县大队身上做点文章,必须高度警惕。 有什么行动,也不可以把所有人员集中在一起,特别是通过危险隘口,桥梁,山涧应该拉长距离,分批次通过。 另外还说,我部也在附近寻找鬼子动机,寻机歼灭他们。 字里行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对她个人的关怀之语,可是柳金华政委已经感觉到了陈营长对她的眷顾的心情,她当然是万分激动。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光求援的人赶到了,气都没有喘一口,就把万庄发生的情况向刘柳金华政委作了汇报,还特别强调了包围他们的只有伪军。 柳金华政委一听就火了: “这个李光在干什么?搞什么名堂!谁叫他去北仓了?叫他到上冶,他的任务是警戒大田庄的南面安全,跑到万仓显什么能耐?” 柳金华一看事情紧急,连忙召集县大队干部,紧急开会研究。 在会上,回来报信的人再一次说明了万仓发生的情况,还特别强调,包围这个中队的没有鬼子,只有伪军,也就百八十人,没有重机枪,迫击炮就更没有了,由于固守的石头大院周围大多是开阔地,突围的话,难免造成重大的伤亡。 所以决定固守待援,里外配合,消灭这股敌人。 柳金华政委口气严峻的说: 第165章 追不上 “刚才才接到主力的陈营长的通报,在渡口发现了许多鬼子和伪军,还有相当一部分鬼子和伪军去向不明。 估计敌人数量上不会少,主力部队正在努力发寻找敌人的真正目的。 我们当然也不可以见死不救,李光那里毕竟还有那么多同志啊。我们现在就两个中队,把有战斗经验的同志集中一下,留一部分组织地方政府和伤员向北撤退,其余的由我带领,解万仓之围。 为了防止敌人的埋伏,我准备采纳陈营长的建议,在有危险的地段,我们的人都分成小股迅速通过。 如果发生敌军埋伏,被敌军埋伏袭击的队伍必须组织抵抗,吸引敌人的注意力,通过的和没有通过的部队两边夹击; 如果敌人数量占有优势,第一波次进攻以后迅速撤退; 如果我们被南北隔断,南面的部队不要恋战,迅速向曹车渡口方向运动,那里有3营的高副营长带领的9连,到了以后,服从主力部队的指挥,配合消灭守卫渡口的敌人。 干部们要起到表率作用,充分发挥去治理部队学习过的战斗骨干的作用。 对于贪生怕死,战场抗命,擅自逃跑的必须严肃战场纪律。 我们的有的干部就是婆婆妈妈的,该杀的你就要杀!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部队马上准备,10分钟以后出发!” 从小镇到万庄就一条路,松井也害怕孤军深入,所以不敢冒然越过小镇,万一遭遇到新四军主力,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在他的心目中,八路军和新四军就像中国人自己小说里的孙猴子,一不小心,就不知道会从那里突然钻出来,就会挨了他的金箍棒。 他选择了小镇到万庄的中间地段作为埋伏的地段,那里有一条小河,小河两边都是山,虽然都不高,但是打个埋伏是足够了。 他在小河南面的两边山上埋伏下来,准备等待过河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发起攻击。 其实他的真实想法是: 这边属于真空地域,靠新四军的根据地比较近,万万不可冒进,给予对手重创以后,立即撤退,安全返回渡口,全身而退,回到驻扎的县城。 他不会去计较什么战利品,也不需要什么俘虏,他只需要这场战斗的胜利。他的目的是要让新四军八路军的部队知道,日本皇军也会在他们想不到的时候打击他们,让他们知道这一带并不安全,借以来减少他负责的铁路的压力。 他背靠着山坡,一边打着如意算盘,一边享受着懒懒的阳光,得意的哼着日本小调。 “报告营长,侦察员发现有大约一个中队的伪军在围攻万庄,根据里面抵抗的枪声判断,人数在五十人以上。” 陈世璞连长一得到消息就立刻报告了3营长。 3营长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把附近的地形靠记忆画的地下,他看着沉思着。自言自语的说: “奇了怪了,这万庄没有咱们的部队啊?连县政府也没有到那里开展工作啊?这伪军围的什么人?他妈的,摆给老子看的?不像,狗日的怎么知道老子在哪里?” 陈连长说: “会不会是柳金华政委他们有什么动作和伪军遭遇了?” 陈营长说: “可能性不大!就这么一点伪军敢到这里干事?绝对不可能,这后面有文章!说不定就是那股去向不明的鬼子和伪军,可是为什么又没有鬼子呢?” 陈营长自己提着疑问,来回不停的度着步。突然,他停下了,一拍大腿: “狗日的鬼子,在学习咱们八路军围点打援呢!” 他对陈连长说: “马上派出专人,赶到小镇,截住县大队南进的部队,如果没有截住,就立即朝万庄追赶。哎,估计是追赶不上了。部队马上向小镇和万庄中间的费庄靠拢,那里有条小河,是最适合埋伏偷袭的地方,多派几个侦察员,马上赶过去侦察,密切注意情况的变化,随时报告。” 李光被子弹打飞的岩石片擦伤了额头,缠着绷带。他现在最急的就是弹药,他已经命令机枪暂时停止射击,命令大家节约子弹,还专门组织枪法好的同志射击,放近再打,争取弹不虚发。这样不仅仅可以杀伤敌人,还可以节约弹药。 果然,敌人在这样准确的射击下,迟缓了进攻,但是机枪的火力还是一直压着他们。 几次想突围的念头都被自己否定了,他在想,如果有增援,他就可以从里面配合,两面夹击,取的战斗的胜利,这样或许可以减轻自己擅自到万仓打土豪的错误,只有这样,才可以掩盖他们做的那点肮脏的事情。 他现在是真的非常后悔,他娘的,他自己在骂着自己,这个酒啊,老子以后再也不喝了! 一听见这么激烈的枪声,3营长陈俊霖知道情况不妙,听声音,也就几里地。他心里嘀咕着,他妈的,紧赶慢赶还是差了一步。他担心县大队和柳金华政委他们,他非常清楚这支地方武装的战斗力是十分有限的。他大声命令: “nnd!1排跑步前进,2排3排跟进,占领有利地形!” 只见1连长陈世璞“唰”的抽出驳壳枪,一挥手,大声叫喊着: “1排跟老子上!” 你别看陈世璞个儿不高,他可是一听见枪响就来劲的主,他更清楚,他不抢先一步,营长就上了,怎么能让营长上呢?万一有个什么,谁指挥部队呢?再怎么说那也是拜把子的大哥啊!我不上谁上? 柳金华政委赶过去一看,傻眼了。 后面的70-80人除了有不到二十多人反应的快,马上卧倒躲过了敌人的伏击以外,其余的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当场牺牲的就不下四十人,牺牲的同志身上许多都中了好几枪,还有十几个战士身负重伤,在挣扎着呻吟着,状况惨不忍睹! 就在她忙着抢救伤员不知所措的时候,1连长陈世璞带领的1排跑步赶到了。一见柳金华政委陈连长就安慰她: “别急,我们营长马上就到。是怎么个情况?” 第166章 损失惨重 柳金华政委回答: “因为这里的地形复杂,害怕有敌人埋伏,我们正在分三批通过这条小河,结果最后面的一批被敌人伏击了。好险啊!如果不是陈营长的提醒,赶在一起渡河,那损失就大了!” 陈连长问: “大概有多少敌人?什么装备?有没有鬼子?” 柳金华政委回答: “我们就没有看见敌人,不知道是鬼子还是伪军,从枪声判断,起码也有百把人,有不少轻重机枪,也就打了八,九分钟,突然停止了,你们是从东面过来的,这里前后都有我们的人,估计是从西面撤退了!” 1连长陈世璞一听,马上命令1排长: “马上向西警戒,派一个班跟上去,摸清楚敌人的情况!” 回过头来有一点埋怨的口气对柳金华政委说: “这么大的行动,应该事先和我们联系一下嘛,营长成天都在挂念你,还好,你在前面啊!” 一听这话,柳金华政委的泪水一涌就出来了,她说: “的确是情况紧急,都怪那个李光,让他到小镇镇警戒田庄的南翼,他却去万仓打什么土豪。被围在那里了,不救也不行啊,一个中队呢!” 这时候,3营长带领着1连2排3排赶到了。一见柳金华政委,几个大步就朝她跨过来。柳金华政委一见陈营长,竟然“哇”的一下哭出声来了,她向陈营长扑了过去,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可是一迈步,人一歪,就朝地上倒下去,3营长陈俊霖一看,大吃一惊,还以为她负了伤,向前跳了一步,一伸手就把她接住了。 “伤那里了?” 柳金华政委指着脚说: “脚,脚疼。” 大家一看,柳金华政委右脚一条大口子,流了那么多血,刚才情况危急,鞋还没有穿上,就一路跑过来,被锋利的石头刃划破了,当时没有感觉到,现在绷着的神经一松,才知道疼了。 3营长就势把她抱起来,放在旁边的石头上坐好了,接过一个战士递过来的急救包,一边为她消毒包扎一边对她说: “看来这股敌人不简单啊!他们肯定是临时改变了计划,才打的你们后面。我知道伪军围万庄的情况后,派了人追你们也没有追上,敌人玩的咱们经常玩的围点打援啊。 八九不离十,这就是那股去向不明的敌人。袭击你们的是小部分,而且已经跑了这么长时间了,肯定追不上了。 他们打援的目的没有真正达到,估计他们的大部分的这一块,会回头吃掉万庄的中队。 这样,你们处理好牺牲同志的遗体,马上撤回田庄,小镇的警戒不能撤。我们带1连马上向万庄出发。哎,不知道赶的上赶不上了! 你自己注意伤口,千万别感染了。过几天我去田庄看你。” 说着带着部队朝万庄的方向出发了。柳金华政委还楞在那里,她没有想到,一双舞枪弄棒的大手,竟然是这样灵巧的把她的伤口包扎的好好的,她还在回想刚才倒在他怀里的一瞬间,多么宽阔的胸膛,多么有力的双臂,真的是羞死人了。 当陈营长带着1连赶到万庄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石头大院周围寂静的可怕,虽然外面的石头墙还没有破损,但是院子里面却是一片狼籍,残塬断壁冒着袅袅青烟,迫击炮炸出的弹坑比比皆是,损坏的枪支到处都是,十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令人惨不忍睹。 在附近搜索的班组回来了,告诉陈营长,朝西的方向有非常杂乱的脚印,看样子有不少人通过。 到底怎么回事情? 怎么就这么一点县大队战士们的遗体呢? 其余的那里去了? 敌人为什么没有朝渡口的正南方向撤退呢? 他叫1连连长陈世璞去找几个住在附近的老乡,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儿,陈连长就带着几个老乡过来了。 看样子老乡非常恐惧,还在不停的哆嗦呢。 他们把他们知道的情况语无伦次前后颠倒的说了个大概,陈营长一听也就听明白了。 他们讲的情况连贯起来是这样的: 昨天大约几十个没有穿正规军装的共产党地方政府的武装,到这里打掉了他们村最大的恶霸张一刀,可是今天一早就被百十来个伪军给围在石头大院里了。 伪军打了大半天,也没能攻下石头大院。 后来又来了好几百人,还有不少鬼子兵,可打了没有多大一会,就没有动静了。 有胆子大的靠近看见了,石头大院里的人都举着手出来投降了,被押着朝西去了。 那个领头的好像还在和一个鬼子的大官说着话,距离太远了没有听见说什么,但是老远看上去挺亲热的样子。 当陈营长问他们敌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们都说,到现在算,少说也有两个时辰了。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个老者说,那边有个土窑子,里面的几个娼妓和伙计还有村长都死在那里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肯定不是鬼子他们干的,那时候鬼子他们还没有来呢! 陈营长一听感觉这个情况重要,就叫老乡带路,带着陈连长和几个战士就过去了。到了现场一看,陈营长他们都气炸了肺! 肯定就是县大队这个中队干的事情,里面一个小屋的炕头上还有一顶帽子忘记了戴走。 县大队没有统一的军装,可是干部们都千方百计的去弄顶新四军的帽子戴上,没有找到的也托人照葫芦画瓢做一顶,显摆嘛! 陈营长叫1连连长陈世璞把帽子装起来,以后拿给柳金华政委辨认。 离开的时候,陈营长骂着: “ct,都是什么东西!你他妈的把人家杀了干什么? 以后落在老子手里,先把他那个玩意儿割下来喂狗,再活剐了他狗日的!” 陈副连长也在骂: “割下来喂狗太便宜他们了,老子要用洋火慢慢的烧他的狗头!” 3营长陈俊霖对1连长陈世璞说: “通知部队,迅速向高副营长那里靠拢, 第167章 惊弓之鸟 赶紧派通讯员快点赶过去,告诉高明秋,让9连下手狠一点,这股敌人一个也别放过,老子不要活的!我们1连向西靠一点,警戒刚才向西撤退的敌人,负责保护他的侧翼,让他放手的给老子打!” 守卫渡口的伪军中队长也是个老兵油子了,本来和他的中队一起守卫渡口的鬼子兵都撤到河对岸,并且很快就不知道去向了。 他也多了个心眼,他心里想,c你鬼子的凭什么劳资要留在这里给你们当靶子? 明摆着是拿老子做靶子给新四军看,吸引新四军的注意力嘛。 qn,劳资虽然不敢违抗军令擅自撤退,还不能想其他办法吗? 叫尿憋死的还算t人吗? 于是,他除了向周围增加了流动哨,并且加强了警戒以外,其余的大部分人都直接在船上待命。 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老子就脚底板抹油,撒腿就跑谁不会? 他当然知道,船一离岸,就安全了一半,船过了河,就彻底安全了。 qn效忠皇军,小命可是咱自己的,当了汉奸,本来就是千人指万人骂的,搞的祖宗脸上无光,亲属在家乡也抬不起头,犯不着再把自己和兄弟们的命搭上! 其实敌人的这一切举动,都在副营长高明秋的掌握之中。他叫通信员把9连班以上干部都叫到他这里来。 排长班长听说开会,就知道有戏了,乐呵呵的就跑过来了。 到了就七嘴八舌的问他,敌人上了船,随时都可能溜掉,怎么办? 高明秋笑嘻嘻的对他们说: “你们着个什么急? 你们自己手里端着卤水,还怕豆浆酸了? 既然大家到齐了,咱们就召开个战斗前的准备会。 我估计鬼子跑了是因为情况有了大的变化,我们也不等了。 刚才营长派来的人介绍了一些情况,咱们县大队遭受了非常严重的损失,光是牺牲就有好几十人,还有几十个同志被敌人俘虏了。 营长命令我们,对这里的敌人别留情,给县大队牺牲的同志报仇。 但是我们面前的敌人非常狡猾,放弃了河岸的一切活动,都躲到了船上,这就给我们全歼他们增加了困难。 而且咱们再不动手,敌人估计也会跑掉。 从敌人的态势来看,他们根本就没有准备打而是准备跑。” 他指着迫击炮班的班长,对他说: “这场战斗可以取得什么样的战果,就看你们迫击炮班了。你给老子瞄准了打,计算精确,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校正弹着点。 炮一响,敌人肯定就乱成一团麻了,重机枪和轻机枪给老子尽量靠上去,别留情,别节约子弹,老子要的就是雨点一样密集的子弹。 各班组织神枪手,把河面的脑袋都给老子打爆。记住,谁也不允许下河,更不允许上船追击,这是命令! 这样的战斗应该没有伤亡,你小子檫破个皮劳资就算了不计较,那个班要是死了一个,回去喝酒的时候别怪老子罚你去挖茅坑! 马上准备,十分钟以后发起攻击!” 世界上就有这么凑巧的事情,迫击炮班的第一发炮弹打的的真的是太准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发炮弹竟然是一发臭弹,正好落在了伪军中队长的船头上,钻进去一半,没炸!差一点没有把那个伪军中队长给吓死,惊魂之中大叫着八路军来了,快解开缆绳。 可是没有等到解开缆绳,第二发第三发就接着来了,炮弹的爆炸声,敌人鬼哭狼嚎的叫喊声混杂在一起。 还没有回过神,只见大批的新四军冲到距离河边几十米的地方,就像变戏法一样,“哗”的一下,轻重机枪就架好了,那一会,子弹可真的比雨点还要密集。后面的几条船好不容易挣脱了,向对岸划去,也被机枪的子弹打的船上木渣乱飞。 高副营长一边跑过来一边大声的喊着: “河里的别打完了,给老子留几个!” 也就十分钟,安静下来了,敌人的船还是跑了两只,远远看的见那跑掉的船上面滚下来十来个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不一会儿,河边就漂起来大量被震晕的鱼,高明秋一看就乐了,他对大家说: “派几个水性好了下去,捡大个的拿,回去会餐。各班马上打扫战场,报告伤亡情况。” 果真如他所料,9连没有一个牺牲,倒是有几个挂了彩,但是伤都不重。 随着撤退的命令,大家兴高采烈的带着战利品离开了,好像他们刚才不是在进行一场战斗,倒是像去赶了一个场,都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嘻嘻哈哈满载而归了。 按照陈营长的命令,他们没有回原来计划的会合点,而是朝田庄出发了。 为了安全,他们在小镇留下了3排并指挥县大队李光中队留守在那里的人员,担任田庄的南翼安全。 田庄那边,县委县政府县大队目前的状况,两个字就可以非常形象形容,那就是凄惨。 县大队和新四军不一样,战士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天南地北的走到了一块。 县大队的兵源主要就来自当地,许多战士转着弯拐弯抹着角的都是亲戚。 一下子牺牲了这么多人,消息一传出去,一传十,十传百,没有一,二天的功夫,就来了好几百家属,有的家来了三,四个,有的家来了七,八个。 除了悲痛还能有什么呢? 到处都是痛苦的哭声。有呼唤儿子的,有呼唤丈夫的,真正的凄凉啊! 地方政府和县大队的领导都忙成了一锅粥,就连柳金华政委也拄着棍子,一瘸一瘸的到处做着安抚工作。 她的眼圈都红肿了,牺牲的都是自己的兵啊! 就算主要责任在李光,但是她内心也特别内疚,自己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如果李光上次犯了错误坚决不姑息,一掳到底,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果然不派他执行这个任务,还会有这样的惨剧发生吗? 还有那些失踪的同志,更是无法向他们的家属交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嘛。 好在上次打树林子那一仗,缴获颇丰,否则就更没有办法交代了。 第168章 总结会 县委决定,每位牺牲的同志发放抚恤金三十个大洋,愿意把遗体送回去掩埋的再增加十个大洋的丧葬费,失踪的同志按每人十个大洋领取,以后情况落实了再补足。 陈营长也专门派了1连和9连的司务长带领着十几名战士,帮他们打点伙食。 几百人啊,人家死了亲人,吃的方面你还能小气吗? 蒸白面馒头的大笼屉就没有断过火,猪肉炖的白菜粉条也是一锅一锅的接着不断! 为了安全,1连和9连在周围十几里地就放了警戒,万一有什么,也得有撤退的准备时间啊! 陈营长看见柳金华政委都忙成这个样子了,就把在妓女的窑子里发现军帽的事情以及李光可能是投降小鬼子的事情压住了没有说。 他想等现在的乱劲过了再说,这事也急不了,如果真的如老乡说的投降了,那不是已经投了吗? 陈营长也在总结这次战斗,营长陈俊霖,副营长兼9连长高明秋、1连长陈世璞,指导员、司务长,各班排长,支部委员都参加了。 1连有自己的讲究,大家围在一堆,摆上酒肉,一边喝着一边发言,不时地还有人插上一点玩笑,气氛非常活跃。 高副营长也因为战斗勇敢,指挥得力,受到了大家的尊敬,很快就和1连的同志们融为了一体。 大家都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在一起提着脑袋玩命,还有什么其他的可以计较吗? 1排长说话了; “我说小个子连长,你什么时候都在叫跟你来。要我这个排长干嘛?还不如当班长过瘾呢!” 陈世璞知道他说的反话,过去抓过他的帽子就夹在裤裆里,也开玩笑的说: “你的帽子你弟弟戴正合适,别看老子个子比你小,东西比你大!敢不敢掏出来比比?” 1排长也不示弱: “你东西大怎么了?不是没有用的地方吗?” 大家一听,就知道1排长在笑话连长陈世璞现在还是单身汉,笑的前仰后倒的。 陈营长一看陈世璞吃了亏,也开玩笑的说: “哦,这么说你那个玩意儿是经常用的了?拿出来看看嘛!” 营长这么一说,就有几个班长扑过去想扒一排长的裤子,他要躲的慢,那洋相就出大了!看看闹的差不多了,陈营长对大家说: “好了,说正事吧。总结会就是把你想明白了的和没有想明白的都说出来,长篇大作也可以,三言两语也可以,谁打头炮?” 炮班的班长站了起来,他说: “俺是炮班的班长,当然得打头炮了。” 陈营长对他做了个手势,说: “坐下说。谁发言都坐着说,说话当然比听话累,站着不是更累了吗?咱新四军啥都平等。” 炮班的班长接着说: “咱们炮班这次打敌人的船,那么近,居然还放跑了两条,我是有责任的。但是营长要是给咱们炮班弄几门平射炮,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陈营长看他说是正正经经,“噗嗤”一笑: “狗日的,老子给你几架飞机不是更好吗?不过,你说的也是个事,平时你们就要多练,听说过红军的神炮手吗?大渡河的时候,人家眼睛一瞄,炮架都不要,那就是八九不离十,本事是苦练出来的。当然了,老子还想平射炮呢!咱们蒋总裁不是忙着躲飞机没有空发给你吗?上次的两门四一平射真t可惜,怎么就叫团长给撞上了呢? 你别急,劳资以后想办法给你弄几门,到时候再打不好就要挨板子了。好了,继续发言。” 3排长说: “营长,怎么我总感觉咱们这次战斗这么别扭呢?一直跟着敌人的屁股后面,到哪都晚那么一步!” 1连长陈世璞也跟着说: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还有就是感觉鬼子的指挥官和以前的也不一样,还他妈的有两刷子。你们看,放了人守渡口,但是又不走这条路,不用这个渡口,还让人空守着?” 2排长发言说: “别看咱们消灭了这么多敌人,可是连一个鬼子都没有死? 开始就听说鬼子不少,可照面都没有打一个,他妈的怎么回事情?” 1排的3班长说: “小鬼子伏击县大队,为什么摆着那么好的位置不用,非要从县大队屁股后面来一下呢? 如果是我,在小河两边动手,不就把县大队一锅绘了吗?” 副营长高明秋一边纪录着,还一边不停的点头,他心里在想,大家都看见问题的所在了。这样培养出来的干部就会养成总结和思考的习惯,有利以后的战斗啊! 9连1排的一个班长说: “敌人从县大队屁股后面发起攻击,占了大便宜,可是为什么就不冲上来呢? 这时候县大队几乎没有什么抵抗能力了,为什么突然撤了,而且是非常迅速,无影无踪。” 司务长这个时候也说话了: “不知道敌人吃的是什么?我就没有发现点火做饭的痕迹,也没有发现空的罐头盒子,就发现不少油纸,不知道他们里面包的啥东西。”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摞油纸。高副营长接过来,闻了闻,就放在那里了,也没有说什么。 1连长陈世璞这时候又发言了,他说: “我们现在还有个大问题,就是通讯联络,这次的战斗也充分说明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咱们传递个消息,得派人用腿跑,有的时候,等你消息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有的同志还算起了账: “咱们2个连虽然没有什么伤亡,但是整体上也没有赚。县大队在万庄的中队一个没剩,柳金华政委他们连死带伤也损失了六十多人,还亏着呢!” 有的还说: “也没有什么缴获,真他妈的女婿看丈母娘,只有出的没有进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唠着,当然了,手里的筷子杯子也没有停过。 陈营长看见9连1排长就在那里埋头吃着,就点了名: “9连1排长,你别光顾着吃,也来说几句,怎么说你也是老高手下的老兵了。” 9连1排长尴尬的一笑: “这可不怪我,你问问高营副,咱们过去在那边哪里有什么说话的份哦! 第169章 点评讲解 还好就是高营副,换个连长,那不成天嘴巴子不断吗? 好,今天逼急眼了,我也说几句。 有的话可能和这次战斗没有什么关系,可憋在心里难受。 自从到了咱们新四军,俺就感觉自己是个人了!是和可以挺直了腰杆和鬼子打仗的爷们了。 当然不是说高连长过去对咱不好,咱们过去也是兄弟。 可是连高连长自己都经常挨骂受气,自己都顾不了,有的时候就顾不了兄弟了。 咱一到新四军就感觉亲切,陈营长就像俺的大哥,就凭新四军打仗干部冲在前面,俺就打心底佩服! 这次战斗,俺也瞧出点名堂,那就是怎么才可以打好运动战,敌人在运动,咱们也在运动,怎么才可以知道敌人想干什么,正在干什么? 摸准了这个,那咱们就可以有个提前量,等在什么地方准备着。 俺说不好,就这些都是听高营副平时唠叨的。在这里俺也借机表个态,俺和俺那个排,决不会当孬种!” 他的一席普通的话,却饱含着内心的真诚,引来了大家一片掌声。 还有个班长说: “营长。我这里有个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在这里提出来?” 陈营长一听就说: “说。什么都可以说,没关系。” 班长接着说:“咱们连啊还差个医生,现在的卫生员是他妈的一个二百五,啥东西都不懂!有的时候他包扎的绷带走他妈的几步就散了,就会抹个红药水紫药水,咱们班上次战斗负轻伤的那个战士,也就在小腿肚子打了个眼,到现在还流浓呢!有个头痛脑热的就只能强忍着,我没有其他意思,我是说害怕非战斗减员,少了打仗的还得派人伺候,划不来啊!” 一连长站起来,对大家说: “这个问题提的好,我先说说这个事,我和营里连里的几个领导就这事都说了好几次了,也向团里报告过,团长回答说,我自己还差医生呢!自己想办法去。 可到那里想办法? 咱新四军又不能抢,否则劳资早到县城抢几个回来了! 前几天路过军分区医院,那个院长被劳资的200发手枪子弹给收买了,同意咱们每个连派两个人去军区医院学习几个月。 这可是个好差事啊,以后仗打完了也不用回家种地了,在县里面弄个门脸,就当先生了! 我看你们连就你和卫生员去吧,你心细还有点文化,给老子好好学。 明天就去,走的时候到司务长那里去多领点烟卷,带点大洋,还有缴获的那些新奇玩意儿,经常给那些大夫孝敬点,掏他的真本事学。 有一条注意啊,医院女同志多,少黏糊,别他妈的以后有女护士抱着孩子到9连来找爹!” 大家一听,哄堂大笑。把那个班长都笑的不好意思了。陈营长接着说: “大家还有没有什么说的?没有了我就说几句,最后由高副营长详细的把这场战斗的经过,发展,教训,经验给大家讲评。 注意听,老高可是黄埔的高材生哦,这才是高僧念真经啊。 咱们2个连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正如刚才有的同志说的,这个仗真的是打的很窝囊! 完全是个事前无准备,无计划,无方案的被动之战。 同志们啊,其实很危险啊,好在敌人没有算计我们而是算计的县大队。 如果敌人真的是计算咱们,那我们1连还能在这里有说有笑吗? 恐怕是哭都来不及了。 一切情况证明,咱们遇到的对手是个高人,善于用兵,善于变化,也非常熟悉咱们八路军的作战方法,就连撤退也是有鼻子有眼的,看来以后咱们打交道少不了,都得多长个心眼! 下面听老高的。” 高明秋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从屁股地下拿出叠的整整齐齐的白布,起身把布挂在了墙上。 大家一看是地图,上面有不少红的蓝的箭头,线段。 都是自己才经历过的战斗,再傻的人这么一对比也就明白了,形象啊! 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集中在地图上了,只见高副营长手里拿了一根细棍,走到地图前,开始讲了: “我用从头开始的直接讲述加评论的方法,这样大家容易明白。这几天战斗的起因在这里,田庄。 柳金华政委为确保伤员安全,向南派出一个中队到小镇警械的作法是必要的正确的。 这个中队不仅仅是警戒,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就可以就地阻击敌人,为田庄的政府机关和伤病员的转移提供足够的时间。 大家注意,以后类似的警戒保障,我们应该注意一个距离问题,比如柳金华政委选择小镇保障田庄距离是合适的,为什么? 因为距离远了不方便联络,加上彼此之间中间地带空隙过大,敌人有穿插空间。 近了就没有足够的转移时间,这也是黄埔军校说的距离差。 我这样讲大家都明白吧。” 一听高副营长这样深入浅出的讲解,大家一下子就明白了,有的过去知道但是说不出来,不知其所以然啊。 高明秋继续讲: “那么,问题出在什么环节上呢? 出在小镇负责保障安全的这个中队擅自南进到万庄,这里就有几个问题提请大家注意, 一是擅自行动,忘记了自身的主要任务; 二是就算你打土豪也应该不在当地滞留,打完就马上退回小镇,也不会有以后的灭顶之灾; 三是敌人情报工作完善,捕捉了这个中队在万庄打土豪并且滞留在那里的信息,从而引发了以后的事情。 这时候,别说我们部队,就连柳金华政委的县大队也不清楚现在发生的一切。 鬼子的这个指挥官并没有吃掉万庄的李光中队,而是把他作为诱饵,为了迷惑县大队,他们只用了伪军执行围困李光中队的任务,而大队人马却在小镇到万庄的中间,就是这条小河的两边山上埋伏,准备给于增援万仓的县大队以毁灭性的打击。 小鬼子为了保障他们在战斗结束以后能够顺利撤退,回到县城,特别在曹庄渡口的对面留下了守备部队,确保他们退路的通畅和安全。 第170章 压缩食品 这时候,我们得到了消息,明白了敌人企图利用‘围点打援’的方法,由于通讯方面的限制,没有能够及时将情况通报县大队,阻止他们的盲目救援,所以陈营长决定我们2个连分兵两路,一路是9连直插渡口,一路是1连直插敌人可能设伏的地方。 大家注意,陈营长的这个决定也是非常正确的,这样我们2个连就面临着有准备之敌和无准备之敌。也是由于这样,陈营长和陈连长带领的1连就要接近敌人的设伏地域时,被敌人发现,从而放弃了袭击县大队的计划。 但是狗日的又不甘心,所以只派出了小股部队从后面打了县大队的屁股。 并且向西撤退,企图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他们的大队人马却挥师万庄,解决了李光中队。 至于李光是不是投降了,和今天的话题无关,我们也就不说他了。 敌人的指挥官在解决了万庄以后,知道我们必然在渡口摆下埋伏等候着他,他故意把守备渡口的伪军留在那里,守备的鬼子却绕到了上游也就是向西的地方渡口,在那里接应他们的主力渡河回到县城。 整个过程基本就是这样,可以说,如果没有陈营长和陈连长带领的1连那部分人对敌人起了干扰作用,那县大队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敌人虽然没有按照原来计划吃掉县大队,可是我给他们的总结是: 情况变化下把握了几个成功。 一就是成功的伏击了县大队一部又成功撤退, 二就是成功打下了万庄,俘虏了县大队几十人而又成功摆脱了我们设在渡口的埋伏。 用的是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 并且可以审时度势,不贪多不贪大,不恋战不黏糊,打了就走,走无定向,有值得咱们学习的地方。 我们虽然吃掉了渡口的伪军,但是毕竟连鬼子毛都没有看见。可以看出来,这个鬼子的指挥官是在用脑子打仗,熟悉咱们的战法,以后必将是我们的劲敌。 从这个战斗我们应该得到教训,那就是除非情况特别特殊,必须严格执行命令,不允许擅自行动! 还必须加强情报的收集工作,加大侦察的力度,切实掌握鬼子的动向,随时把主动权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陈营长这时候也走到地图前,对大家说: “大家感觉打的窝囊,就是因为咱们慢了半拍。好在鬼子事先做计划的时候没有把咱们部队计划进去。 刚才高副营长说的敌人这次战斗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我非常同意。 我们要学习的是他的战术,学习他的打法,只有弄懂了他,才可以知道他下棋的步子,才可以知道他下一步想干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咱们打仗,要牵着牛鼻子走,而不是拍着牛屁股跑。 像这次战斗,咱们就是处处被动! 老高啊,我看你是不是派几个人去县城摸摸情况,把你的原来的那些弟兄那边情况了解一下,知己知彼嘛。” 高明球一听马上就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事还得和柳金华政委他们商量一下,他们在县城肯定和地下党有联系,这样就方便的多。” 陈营长说: “行,就这么办。还有,从明天起,你们1连侦察班就多派点侦察小组,在河边的几个渡口周围转悠,记住得化装,带短枪。 短枪不够就先把干部的配枪借用一下。 以后再有短枪的缴获,班长以上都给劳资配备了,一长一短,别叽叽歪歪的嫌累赘。” 高副营长举起刚才司务长拿过来的油纸对司务长说: “敌人吃的是压缩干粮,一小块就够一天的人体需要的大卡。” 二排长一听没有明白,就问: “副营长,什么是大卡啊?” 高副营长说: “大卡就是人体需要热能的计算单位。 这么说你更不明白,换句话说,就是一小块就够一个人一天的营养了,明白吗?” 二排长一听明白了,他说: “这东西好啊,有了这个东西,带一挎包不是可以潜伏他七,八天吗?” 陈营长听了笑着骂他: “去你娘的,还一挎包呢,那东西多吃几块可以涨死你!那玩意儿打北古口的时候我吃过,不小心多吃了几块。 一喝水,他妈的,把老子的肚子撑的像鼓一样,差点就炸了,来回在那里跑了一个多小时才缓过来,别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没有肉包子来劲! 以后司务长记住了,缴获了这个东西得保管好了,万一咱们部队撑死几个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李光万万没有想到,鬼子的松井大佐居然是对他礼仪相待。 他自己也在云里雾里,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情。 每天好酒好肉供着,把他单独安排在一个大院子角上的房间里,舒适的沙发,柔软的床铺,崭新的被子褥子。 除了大门外面设有岗哨,他住的房间居然没有人看守。 更加奇怪的是,这都两天了,连问问他的人都没有。 昨天晚上虽然躺在舒服的大床上,但是他也难以入睡,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就像电影,一幕一幕又展现在眼前------。 就在李光他们的弹药即将打完的时候,仍然不见救兵前来,按时间计算,援兵早就应该到了。难道是突围报信的人出了意外吗? 他此刻可真的束手无策了,当死亡一步一步有意识的向你逼近的时候,人是本能的可以感觉威胁和恐惧的。 而也就是在这危急的关头,突然有人大声喊叫: “快看,鬼子!”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乖乖,不得了了,好几百敌人围了上来,其中有一半是鬼子,正在架设重机枪和迫击炮。 李光一看,心里就彻底凉了。 本来他还打算用这点子弹坚持到天黑,然后利用夜幕的掩护突围,这么一来一切都完了。 奇怪的是,鬼子打了几炮和一阵机枪以后,就停止射击了。 只见一个伪军的军官打着一面白旗,手里拿着一个简易的话筒,向石头大院走了过来。 在距离石头大院只有几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利用话筒开始了喊话: 第171章 动摇了 “县大队的弟兄们,你们已经被大日本皇军的精锐部队包围了,增援你们的部队也被皇军消灭了。 现在只要一声令下,马上就会城破玉碎。 皇军的松井大佐非常欣赏你们孤军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们也对得起新四军了。 大佐阁下希望你们放下武器,停止无谓的抵抗。 皇军会给你们战场反正的待遇,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应该珍惜。 皇军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考虑。 十分钟以后,皇军就开始进攻了!” 说完就转身回去了。 李光知道,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就两条路,死亡和投降也就是生和死。 他叫来了中队的几个干部,询问大家的意见。在这样的局面之下,几个干部想到的是自己的生死,有的说: “咱们突围是没有希望了,就是突出去,咱们的那点事情暴露了,以后也是一个死,不如投降算了。” 有的说: “活下来了就有希望了,以后就可以机会了。” 更有甚者说道: “咱们上有老下有小,死了谁养活他们?咱们给新四军卖了这么长时间的命,吃没有吃过什么,穿没有穿过什么,一辈子真他妈的白活了!投降了就投降了,给谁卖命不是卖命,多活一天就算一天!” 大家这么一议论,李光心里有底了,看来在死亡面前没有人不害怕。他说: “现在马上回你们的小队,告诉大家咱们投降是暂时的,留得青山在,以后就有柴火烧!” 不一会,松井大佐就看见石头大院的石头墙上飘起了一面白旗,他把指挥刀放回刀鞘,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报告。” 一声报告把他从回想里惊醒,他一看,是几天以来一直负责给他送饭的勤务兵。 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浑身都透着机灵。他把大饭盒里的饭菜一样一样拿出来,拿出来一样报一样菜名。 “这是爆炒羊肚,这是糖醋里脊,这是红烧猪肉,这是白菜炖豆腐,这是下酒的花生米,这是有名的洋河大曲。” 李光顺口问道: “就我一个人这样,还是我们的人都这样?” 勤务兵回答: “基本差不多,你就多个花生米,他们也有酒,随便喝,他们的是洋河白酒,你是大曲。 大太君已经吩咐了,今天晚上正式给你们接风洗尘,还是在有名的‘醉风楼’呢! 听说下午就给你们发军装,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李光这个时候突然有一种知遇的感觉,皇军并没有和他谈什么条件,就这么信任他,的确是少见的。 他一边喝着酒,一边回忆着这么些年自己的经历,生活上的艰苦说实话他已经慢慢习惯了,让他感觉窝火的就是什么事情柳金华一个女流之辈都要压他一头,自己也算知识分子,能写能说,怎么就被一个没有文化的女人压在下面? 当然,他承认柳金华作战比他勇敢,冲锋在前,可是他不是也没有当逃兵吗? 特别在上次战斗失利以后,降成了中队长不说,县长的职务也被免了,总感觉人家在说话就一定是在议论自己,到处都是轻蔑的目光。 他自己也感觉别扭,抬不起头来。 本来打万庄是想给县大队一个惊喜,没有想到是弄巧成拙,输个精光。 如果不是自己灵活一点,都和阎王爷见了好几天的面了! 真他妈的生不逢己啊,天生我辈必有用,可是李太白呀,您老人家的这个诗于我无用啊,我李光现在居然无立锥之地啊! 他在感叹着。 也几乎就在这个同时,伪军的大队长正在向松井大佐讲述着他的担心。他对松井说: “太君,你就这么信任这个李光?发衣服倒没有什么,可是一下子把武器也发给他们,是不是有点冒险啊,万一他们------” 松井当然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打断了他的话,说: “你的,心理学的不懂。你越是防备他们,他们就越有戒心。他们的,现在没有退路,共产党的最恨的就是叛徒,他们自己都清楚这一点。 要他们命的不是我松井,而是他们原来的同志,也就是新四军八路军。 所以,他们只有死心塌地地为皇军服务,才可以保全他们的小命。 你的,明白我的真正的意思吗?” 伪军大队长迷惑的摇着头。松井接着说: “我们的任务,不是和新四军主力作战,而是保护铁路的安全。 这个是第一位的,非常重要的。 如果我们不能保障战略物质的运送回国,责任大大的,死了死了的。 所以,我就要利用李光对新四军的熟悉,专门成立一支保护铁路的别动队,归属我亲自领导,在铁路的北面活动,吸引共产党八路军的注意力,让他们去争斗,我们打鱼人的才有利益。我们也可以在这里面寻找机会。 你的不要眼红,你们中国人讲究的是: 疑人不用,用人的就不要怀疑。这样才可以让他们真正的为皇军出力。 当然,他们如果翻天,我的消灭他们,就像捻死几只蚂蚁,非常的容易。 什么事情你的要用脑子,没有看见我已经把李光的父亲接过来参加今天晚上的宴会吗? 这样,他的,就有了更多的顾虑了。哈,哈,哈!” 伪军大队长点头哈腰的应对着。拍着马屁: “大太君大大的中国通!” 李光没有想到,下午他和他过去的同志现在的弟兄们见了面,其实他们就在隔壁的院子里。 见了面,所有的人都非常激动,毕竟他们在鬼门关绕了个圈子回来,个中的酸甜苦辣的滋味,也只有真正面临过死亡的人才可以体会的这么深刻! 他们六十人都发了军装,每个人两套,还有布鞋和胶鞋。 每人还发了挂包,水壶,就连洗脸的毛巾,漱口的牙刷,牙粉,香胰子都是每人一份。 这些他们那里见过哦,都是兴高采烈的。 过去的小队长现在授予的是上尉军衔,过去的班长是授予的少尉军衔,而李光授予的是中校军衔。 第172章 治不了 过去他们在县大队的时候,其实连军装都没有,穿的乱七八糟的,许多人一辈子都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李光还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才穿戴完毕,伪军的大队长就带了许多抬着武器的人进来了。 他拉着李光站在队列全面,一看李光的部队站立的整整齐齐,他也不由自主的点头赞许。 他宣读了联队司令松井大佐的命令,任命李光为别动队大队长,手下的六十人一共分为两个中队,每个中队下设三个小队。 原来的两个小队长晋升为中队长,以前的班长晋升为小队长。 这个新设立的别动队直接受联队司令松井大阼指挥。 同时向他们发放了武器弹药。其中大队配发重机枪一挺,每个小队配发轻机枪一挺,整个大队六个小队一共是配发了六挺轻机枪,小队长以上配发的是短枪,其余的士兵配发的是清一色的三八大盖。弹药也非常充足,除了每人佩带的弹药基数,还有不少于每人三个基数的预备弹药,手榴弹都是真正日本造的地瓜弹。 伪军大队长最后还说: “从现在起,这个大院就是你们别动队的队部了,你们自己负责警卫。 皇军说了,非常信任你们,不给你们参沙子,全部由你们原来人员组成建制。 你们可以自由的上街。 你们的军饷按照皇协军的标准发放,你们的士兵按照三年军龄的老兵计算,每人每月五块银元,以后增加一年就增加一个银元。 少尉军官五十,上尉军官八十,你们大队长是中校,每月是一百五十银元。 另外,每次战斗的胜利都有奖励。 李大队长,你指定一个军需官,带几个人,跟我去把你们这个月的军饷领回来。 今天晚上六点,你们集合到醉风楼,皇军要召开欢迎宴会,并且发放奖金!” 李光也马上命令: “从一小队开始排岗,一个小队一天,小队长带班。大门是双岗,给我站精神了!其他人员熟悉武器装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允许上街!” 看来他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在县大队这么长时间,他们谁见过这么多钱? 这就是松井的精明之处了,羊毛出在羊身上,都是你们中国人的银元,他买的是他们的卖命,他买的是铁路以北的安全,他清楚,火车多运出去一趟,就够养活这批人几年的了。 还有,这样就可以减少大日本皇军的士兵的牺牲。 李光他们也被皇军的所谓信任和待遇所打动,暗暗下决心要报答松井大佐知遇提拔之恩。李光更没有想到的是,在晚上的接风宴会上,他看见了他的父亲和弟弟妹妹坐在主宾席上。 柳金华政委的脚还是感染了,又红又肿,已经不能下地了。把3营长都急的都上火了,嘴巴上起了一串大泡。 附近几十里的有点名气的中医都被陈营长请过来看了,药也是大碗小碗的没有停过,可是不但不见好,还慢慢的严重起来了。 当着医生的面,他都发了几次火了,1连连长陈世璞也跟着着急,到处淘换着偏方。 高副营长也过来看了,他把陈营长拉到一边,小声的对他说: “营长啊,看来这中医不行啊,得想办法啊,再晚就怕败血症啊,那时候就没有救了!” 陈营长一听更是吓的丢了魂,连忙问高副营长: “怎么办?” 高副营长说: “保腿也保命的话,就只能马上送军区医院!大路有敌人,走小路有接近二百里啊!” 陈营长考虑了一会儿,下了决心,他说: “nn的只要能保住了她的腿,两千里劳资也要送!” 高明秋提醒他: “团里知道了可不得了啊。不是才发了处理了擅自离开岗位的通报吗?” 陈营长一听就火了: “劳资不尿他那一壶!大不了这个营长不干了! 再说,你不是还在营里吗? 说不定这几天上面也没有人下来,那有那么巧的事情,有的时候几个月看不见一个人,劳资一走就撞上了,那就活该劳资倒霉!” 陈营长拍了拍副营长高明秋的肩膀,对他说: “全靠你了!真的上面有人来了,你就说我在小镇,那边来了,你就说我在田庄。我带二排去,真有人来了,你把其他排拆一下,临时糊弄一下。” 高副营长也说的真切: “我知道柳金华政委在你心里的分量。营长放心,我高明秋也是性情中人,谁来刁难,他过不了我这一关!” 陈营长非常感谢: “有兄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这时候1连连长陈世璞过来了,一见陈营长就说: “担架捆好了,铺了两床被子,我从其他排临时抽调了一些身强力壮体力好的战士到二排,二排长带冲锋枪班在前面开路,我带一个班断后。其余的人,轮换抬担架,谁要是慢了,劳资毙了谁!” 陈营长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对一连长说: “酒可以消毒,叫战士们水壶都灌满,一个小时给刘政委淋一次脚。” 谁知道一切准备好以后,柳金华政委死活不上担架,她对陈营长说: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没有什么,过几天就好了。 再说万一上面知道了,会影响你的进步啊。” 陈营长没让她说那么多,一把抱过来,放在担架上,开口就骂: “nn的!你现在不是什么啥政委,是劳资的女人!谁敢有啥叽叽歪歪的话,老子揍了他!走,辛苦大家了,回来我给兄弟们磕头感谢!” 一连的战士们本来就把他们的老连长当成长辈一样的敬重,有了这个机会表现一下,他们认为是自己的福气,那可是咱们老连长喜欢的人啊! 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啊,抬起来就走,又快又稳。 走了没有几步,司务长带着两个战士,背着大包小包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赶了上来,一边喘气一边说: “grd,老连长,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打个招呼,劳资不来,你们能有力气救嫂子吗?” 第173章 挑媳妇 此时此刻的柳金华政委,从一连全连干部战士的表现中,感受了陈营长伟大的人格和无法比拟的号召力! 她的眼泪就没有停过,刚才陈营长的斥责,让她心里感觉特别特别的舒服!特别是那句:是劳资的女人的话,让柳金华政委的心一直荡漾着。 支队长正在听取关于整风的汇报,警卫连长进来了。在他的耳边说:“有个老爷子要见你。” “没看见开会吗?什么老爷子?” 王支队长不耐烦的问。警卫连长说: “沭阳的那个陈老爷子啊,我都陪你去好几次了。” 支队长一听是他老人家,生气的说: “怎么不早说是他老人家?转弯抹角的。好了,散会,以后有时间再说! 跟着警卫连长出去了。当时的支队部设在一个逃跑了的地主的大院里,警卫连在外面的院子。 因为警卫连长认识老爷子,就安排他到了连部,沏了茶,拿出了烟叶筐子。 老爷子是什么人? 一看见警卫连长认识,随着就叫送他来的大车夫拿了几条“哈德门”,丢给警卫连长: “给兄弟们抽!” 大家都知道陈老爷子豪放,就一声谢谢,也没有推辞。 还没有看见人,就听见王支队长的大嗓门就远远地传了过来了: “老爷子,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得派人去接你啊!” 两人一见面,手就握在一起了,老爷子说: “安全着呢!这不,白军的一个连长把我送到你们的地界才离开。方圆这百把里,没有人敢碰我!” 王支队长当然知道这些,他亲切的对老爷子说: “您老最近身体乍样?” 老爷子乐呵呵的回答; “结实着呢!我儿子还没我的体格好呢!” 王支队长看着老爷子身边有个姑娘,个不高,年纪看着也不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身体特别好,大屁股,大**。身上穿的衣服的料子不错,也都还是新的,但好像裁剪欠了点火候,穿在那姑娘身上显得有点别扭。 她低着头,搓着自己的手,一副没有见过市面的害羞样子。 王支队长一看就知道老爷子有事,没事这么远带个丫头片子干什么? 可他没有点破,反正到时候了老爷子要自己说。 不一会儿,政委和副支队长听说陈老爷子来了,也都过来了,亲热的就像一个和睦的大家庭一样。 王支队长还特意派人叫来了支队部的炊事班长老郭,亲自当面交代: “有什么好点的东西都给劳资拿出来,别留一手。老爷子喜欢吃炖的猪大肠,你叫警卫连去几个人,马上杀猪,有什么话一会再唠,别磨蹭了,快去啊!” 老郭当然也认识陈老爷子,他俩相识可是他在一连的时候,比王支队长还早呢! 王支队长对老爷子说: “您老的孙子干的不错,现在已经是连长了。” 老爷子问: “还在陈连长手下吗?” 当知道还在原来的老连长陈俊霖那个连,当了连长,至于老连长已经当了营长,老爷子就高兴的说: “我那个孙子没有什么心眼,跟着陈营长我就一万个放心了。你们那个陈营长,可是一个能人啊!” 王支队长一听老爷子夸奖自己手下的一员爱将,当然乐的合不上嘴巴了: “那是!陈营长现在还挂着我的参谋呢!咱们支队部几个领导的大部分吃的用的喝的抽的,都是陈营长和你这个孙子他们连送的呢!” 老爷子也指着外面的大车,对王支队长他们说: “我也随便给你们梢了点东西,主要是烟卷。我知道你们缺这玩意。有钱没有地方买,再说你们新四军再大的官也是穷的叮当响,就凭这一点,我就真心的服咱们新四军啊!” 老爷子也真的是面子够大的,这不支队里的主要干部都来看老爷子了。 弄的许多人莫名其妙,军分区的首长来了还不一定有这个接待水平呢! 有不明白的新兵蛋子就问警卫连长: “就这么个土拉吧唧的老爷子,值得几个支队里的领导围着敬酒吗?” 警卫连长瞪了他们一眼说: “你们知道个q,别说咱们支队里的领导,就算淮海军分区的领导来,一样的点头哈腰。那不,老爷子喜欢吃猪大肠,王支队长就得杀猪!告诉你,总部首长他们抽的烟卷一半都是老爷子供着的呢!” 在酒桌上,一连喝了好几杯之后,老爷子才对王支队长说起了正事。他指了指一直坐在他身边的丫头对王支队长说: “我是来你这里讨个命令的。这是我给世璞这个孙子挑选的媳妇,这次来就想把房圆了。 为这事,世璞他娘还给我憋着劲呢! 我那儿媳妇就是世璞他娘出面找的是脸蛋漂亮的,肚子有点墨水的。 她懂个啥? 娶老婆就得是屁股大**大! 屁股大可以生儿子,**大以后奶水就多,奶出来的孩子才壮,这他们不懂! 我也知道,部队有部队的规矩,这不就来求你王支队长了吗? 这里你的官最大,说话管用。” 王支队长一听就哈哈大笑,这和他估计的八九不离十。 他对老爷子说: “老爷子说的有道理!我以后儿子大了,也得按照您这个规矩来找! 不过,咱们新四军可是提倡婚姻自由哦,怎么也得孩子同意嘛。” 老爷子一听回答说: “在我这里,没有他的什么自由,这事我说了就算。 不耽误他打鬼子,圆了房,种上种了我就带回去,重孙子我带。 他一点都不费劲,就有了老婆和孩子,打完小日本孩子都可以叫爹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支队长笑着对老爷子说: “明天我就下命令,叫他和他们营长一起来。房子我也给预备着,收拾了。 可是老爷子,如果工作做不通那可就是你的事情了,这事我的命令就不好使了! 来,来,今天不说这个事情了,专心喝酒怎么样? 陈军长还专门捎了话过来,有机会替他敬你几杯呢! 叫您老人家保重身体,抗战胜利了,他可要请您老人家出山当沭阳的县长哦!” 第174章 平土匪 当时的淮海军区医院设在东海县潼阳县和宿迁县交界的文山的黄家庙。从东海县的田庄过去,必须经过王家庄和牛家庄到了宿迁的黄花岭才能进山,进了文山也就安全了。 平常这一带没有鬼子驻防,伪军也不敢到这里的山里来捣乱。 麻烦的就是牛家庄有股土匪,人数还不少,背靠大山为掩护,经常下山拦路抢劫。 县大队本来就想端掉他们的,可是最近这点事情弄的没顾得上。 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想着不如赶着,赶着不如遇着。 土匪都在饿肚子了,那感情是穷疯了。 人啊倒霉的时候就这样,人家说喝凉水都咯牙那不假,他们遇到嘴巴边上的可不是凉水,那是连鬼子都怵的一连啊! 不光的咯了牙,连腮帮子都给咯没了。 那时候国共合作,八路军穿的也是国军的衣服,不同的是臂章,谁有那么好的眼神,大老远就可以看见八路几个字? 土匪的探子回来报告说,来了一队白军,少说也有六,七十人,看来东西不少,有抬的有背的。 土匪头一听是白军就来劲了,他们打过一次白军,枪一响就跑的没影了,都是好东西啊,丢了一地,捡就是了。 土匪头目枪一挥,大声的说: “跟我走啊,白军给咱们送吃的来了!” 带着人大摇大摆的就下山了,在山口架起了他们唯一的一挺机枪,其他人也没有隐蔽,黑呼呼的站了一大片。 陈营长一直跟在柳金华政委的担架边上,战士们一肩都没有叫他们老连长抬。 他也就手里拿个酒壶,隔上个个把时辰就朝柳金华政委的脚上淋一次白酒,他就知道这玩意儿可以消毒,其他也不知道,但是后来军区医院的大夫说还多亏了他这样呢! 一连陈连长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对陈营长说: “前面有情况,看样子是土匪,就在前面的山口上吆喝着呢。” 柳金华政委在担架上抬起了身子,问陈连长: “到什么地方了?” 一连长陈世璞说: “前面就快到牛家庄了。” 柳金华政委说: “这就对了,牛家庄的确有股土匪,早就想收拾的。” 陈营长把柳金华政委扶躺下了,对她说: “搂草打兔子,两样事儿都不耽误。你放心躺着,他妈的敢在劳资头上动念头,那就是活到头了! 二排长你带几个人在下面和他们黏糊,别打的太准了,当心给吓跑了。 陈连长带其他的人从侧面绕到他背后去,把机枪给劳资集中了一起开火,剿了这些祸国殃民的东西! 我就在这陪柳金华政委听响了”。 倒是二排长在那里嘀咕: “连长你可别一下子搂完了哦,给下面咱们佯攻的也留几个。” 一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对他们来说也就是谈笑风生的事情。 柳金华政委也开起了玩笑: “平时土匪挺遭人讨厌的。怎么我现在就感觉他们成了一群野兔子了,你们这么多壮虎雄狼扑过去,估计啥都剩不下了。 这土匪也是,怎么就撞到一连的枪口上了呢!” 通信员也在旁边多嘴: “那是,谁叫他们耽误了柳金华政委的时间呢?知道气的谁吗?气的是俺们营长!没活扒了他们,痛快的死在机枪下已经是他们的福气了!” 陈营长又在朝柳金华政委脚上倒酒,对她说: “能坚持住吗?我估摸着明天天亮就可以赶到军区医院。” 柳金华政委说: “二百里呢,别累着了战士。” 陈营长说: “累?你看现在都出来七八十里地了,像累的样子吗?我的兵我知道,和刘副支队长的兵比,一个可以顶他仨!你也眯一会,担架上颠的睡不着。这点土匪,陈世璞他们也就一顿饭的功夫!” 也就最多一个小时,枪声没响多大一会就停止了。 陈营长还纳闷呢,怎么这就完了? 一会儿就看到一连长陈世璞他们回来了,陈营长一看,吓了一跳,许多战士身上都是血。他问一连长: “这么一个破仗你还有伤亡?” 一连长陈世璞知道是陈营长看来战士们身上有血迹误会了,就告诉他: “我是害怕枪打的太多影响俺未来的嫂子休息,就叫他们用刺刀‘咔嚓’的,他妈的,沾了一身的血。土匪的枪支我都藏在那里的洞里了,回来的时候再取。再等会过去,我叫二排长带着人把土匪的尸体朝沟里丢呢,怕嫂子看了恶心。” 陈营长没有想到一个汉子竟然考虑的这么细心,打心里非常感谢,拍拍他的肩膀: “难得你有这个心啊,谢谢了,兄弟!” 宿迁县的鬼子和伪军今天公开处理了一批盗窃火车物质的小偷。大凡有铁路的地方,就有靠这个吃饭的,靠什么吃什么嘛。 鬼子从山东通过苏北运走的,大部分是煤炭,铁矿,木材这类的东西,对靠铁路吃饭的这批人来说,这些东西没有啥用处,不能吃不能穿的,也换不了钱,鬼子查的紧啊,弄不好就是杀头的事情。 他们有的时候也就搞点粮食,布匹什么的。 今天这样的公开处理过去也经常有,杀鸡给猴看,起点警示的作用。 可是像今天造这么大声势还是第一次。 县城的小操场是一片开阔地,清朝的时候练兵用的。 一大早人们就发现这里搭好了临时的台子,后来陆续来了不少鬼子和伪军。 当官的都坐在台子上,其中李光就坐在最显眼的地方,旁边就是松尾大佐。 老百姓虽然不认识他,可是知道他是费县鬼子最大的官,肩膀上的杠杠星星最多嘛! 李光的部下虽然没有参加枪毙人的行动,可是他清楚松井这么做的真正含义。 这不明摆着告诉共产党八路军李光现在是鬼子的人了吗? 看似平常的一着,却不声不响的把他推到了共产党八路军的对面,也把他推到了人民的对面。 这也是松尾的精明之处了,他知道这样一来,李光自己不买命都不行了! 第175章 老院长 也就在开会的这几个钟头,李光住的小院已经被松尾大佐派来的人打扫的干干净净,还贴着大红的“喜”字,挂着大红灯笼。 原来松井大佐决定把一个日本女人嫁给李光。 为这事,许多日本军人都想不通,咱们大日本帝国的女人怎么可以嫁给一个支那人呢? 松井大佐对他们说: “你们的不明白,这个女人就是日本普通的下贱女人,没有身份。 嫁给李光没有什么,可以让李光明白我们大日本皇军对他的喜欢。 他的在前面和新四军八路军的打仗,我们日本的军人就会减少许多的牺牲! 李光这样的中国人是讲报答的,你们的以后也要尊敬他,和他的交朋友。 让他们在你们的前面挡住子弹,对皇军来说,大大的好!” 听了松井大佐这样的解释,这些军官军曹们才理解了松井大佐这么做的良苦用心。 李光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逆来顺受了。 一开始李光认为这个女人是日本人派来监视他的,可没有过多久,他就发现这个叫云子的日本女人根本就和松井大佐他们没有什么联系,就是一个普通的日本女人而已。 云子个儿不高,不算漂亮,只能算是清秀,但是也绝对不算丑! 对李光也伺候的非常舒服,那可真在“举案齐眉”啊! 李光没吃饭她就饿着,李光吃饭的时候她就在一边伺候着,进门又是奉茶又是递上毛巾的,连穿衣服都伺候着。 就连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也和别的女人不一样,过程中就是哼哼叽叽的叫个不停,更让李光感觉不错的是,你无论什么时候想要了,她也从来没有推辞过,自己就主动靠过来了,这给李光带来的就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满足了。 时间长了,李光还真的喜欢上了,叫她改了习惯,陪着他一起上桌吃饭喝酒,还换上了中国女人穿的衣服。 云子虽然也是日本人,但是属于日本最底层的穷苦人家,是跟着父辈来中国讨生活的。打小就没有人这样疼过她,所以对李光更是礼仪相加,待如亲人。 过了一段时间,李光感觉队伍整训的差不多了,就主动找到松井大佐,报告别动队目前的情况,认为别动队可以接受战斗任务了。 松井大佐指着地图对李光说: “你的任务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肃清清河北岸靠河边的刘庄,宁庄,胡庄,北石庄,吴庄的新四军八路军的可疑分子,铲除那里的新四军组织。 你的,下手不要软。 第二阶段,你就撤回清河南岸,负责清河以南,铁路以北的安全。 东面以薛庄河为界,西面就到宿迁县界为止。 在这个区域,你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铁路,这里没有新四军的正规部队,你的非常安全。我的拜托了!” 说着还不停的给李光鞠着躬。 这倒是让李光着实感动了,他虽然知道这里面做样子的成分多,但是不论是真是假,起码人家向我鞠躬了还拜托了。 李光对松井大佐说: “大佐先生请放心,我曾经做过共产党的县长和县大队队长,知道怎么去做才可以报答大佐先生!在我的区域里,我会给铁路一个安全的运行环境的。” 这当然就是松井大佐需要的。 天刚放亮,一连二排的人就把柳金华政委抬到了军区医院。 老院长检查了柳金华政委的伤势,板着脸训着陈营长: “都这样了,怎么才送过来?早你们干嘛去了?再晚一点就只能锯腿了。可现在也麻烦,我手里没有抗生素啊!” 司务长不知道从那里钻进来,笑嘻嘻的拿出一个大包对院长说: “二百支盘尼西林,够了吗?” 老院长一惊连忙打开一看,就乐了: “nnd,你们小子比劳资军区医院都富啊!” 老院长把盘尼西林象宝贝一样抱在怀里,生怕谁抢了似的。司务长又说话了: “老院长,这玩意儿你可得尽着咱们嫂子用哦!” 老院长骂着司务长: “柳政委我可认识,今年开英模会的时候听她做过报告,怎么就成了你们嫂子了?你们九团真行,连女英雄都抢去做老婆了?三营长,有这个事情吗?” 三营长陈俊霖被大家闹的一个大红脸,非常尴尬的说: “差不离吧。你可千万把她的脚给治好了,以后缴获了药品,我就派专人给你送来。” 司务长对院长说: “我这里还有一包镊子钳子什么的不知道干啥的?老院长看看?” 老院长接过来一看,居然仰天大笑: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这可是全套的手术用具啊!美国的!这我可得谢谢你啊!” 司务长说的干脆: “别客气,治好嫂子的腿,好东西有的是!这儿有一些营养品,专门给嫂子的,你帮忙收好了,吃不到她口里,以后有啥缴获就没有你的份了。” 一连和九连派到军区医院学习的卫生员听说了就马上过来了,一连长陈世璞和他们说着话: “柳金华政委和咱们老连长什么关系知道吗?知道了就好。以后柳金华政委回来我要是看见‘地不平’,我也不枪毙你们俩,你们没有那么大的罪。但是,听好了,老子就在你们俩的腿上都钻个洞,叫你们一辈子一瘸一拐的!” 老院长一听这个话,就对陈连长说:“治不好她的腿,你朝我的腿上打!她那就是皮外伤,主要是感染。没有几把刷子当什么院长!” 陈营长弯腰对柳金华政委说: “金华,留在这里好好养伤,其他的不要挂念。 隔三岔五的我会派人送有营养的东西给你,我得马上赶回去,不知道咋搞的,我的眼睛皮子直跳,老害怕家里有什么事!” 这是她认识三营长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听他叫自己金华啊! 眼睛已经看不见什么了,里面都是泪水。只感觉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在替她擦着流淌的眼泪。 第176章 被召唤 三营长陈俊霖和一连长陈世璞刚回到部队,屁股都没有坐热,支队部的通讯员就像跟在他们后面一样,过来传达了支队长的命令,叫他们两人最多带一个排,火速赶到支队部报到。 他们俩一听就傻眼了,难道擅自带部队送柳金华政委的事情被支队长知道了? 可又一想不可能啊? 就算有人打小报告也没有这么快嘛? 可是他们相信他们一连没有人干这种生个孩子都没有**的事儿。 一连长陈世璞自言自语的说: “如果是布置什么战斗任务,支队长也不可能叫我去啊? 那是老高你们俩的事情啊,摸不准了。” 陈营长说: “都进了洞房了,你裤带打个死疙瘩就躲的了了吗? 该有的事那也就是个迟早,怕什么? 二排长呢?” 副连长说: “去县大队送那批武器去了,怎么?还带二排?这来回才跑了四百多里地呢?” 三营长陈俊霖说: “就带二排吧,用起来顺手。你再通知跟个重机枪班一个轻机枪班一起,怕万一支队长要打个兔子什么的。” 高副营长也说; “你俩还是带上司务长,再带几个炊事班的人,我估摸着是支队长亲自下的命令,你们也许几天都回不来。 还有上次战斗的缴获你也多带一点,我是害怕军区医院那边有什么消息让支队长给闻着了,当大官的都是狗鼻子,精着呢。 俗话说得好,当官不打送礼的,你听我的,多带点有好处。” 三营长对高副营长说: “那又剩你一个人在家了,辛苦你啊!” 其他的排长都在咕哝: “二排是大老婆生的,咱们都是小老婆生的。” 三营长听了这话,对几个排长说: “你们他妈的有福不会享,待在家里多舒服,你们以为老子想去啊,现在睡一觉多舒服啊。以后轮流着去,别什么大老婆小老婆的,发牢骚冲着有老婆的发!老子有个老婆还弄没了,别惹老子生气!” 这么一骂大家舒服了,他们都知道,老连长是嘴巴上骂他们,心里好着呢! 李光的第一个选择并不是清河北岸靠河边的刘庄,宁庄,吴庄,北石庄和姜庄,而是万庄。 他对这个万庄可以说是咬牙切齿的仇恨,这个地方不仅仅是改变了他的命运,而且也是一种羞耻。 他是聪明人,他知道小日本虽然有吞下世界的野心,但是没有吞下世界的胃口,地方太小了,在中国这个贫瘠的已经开始觉醒的国家面前就已经开始显示出了她的无能,何况他又在招惹美国英国这样的世界的强国呢? 前几年的抗战防御阶段,小鬼子还可以动不动就组织几十万的军队和中国的军队进行决战,虽然绝大部分的胜利是属于日本人的,但是白军还是在用几十比一的比例,消耗着小日本的有生力量,这其实就是日本人的软肋,也是他的命门所在,他缺少的就是兵源。 随着日本人在军事上的错误,他们把战线拉的太长了,而处处都没有彻底解决问题,各个战场都陷入了泥潭。 中国的确是太大了,甚至大到连他们日本人都不敢想像的地步,他们的战略原来的估计是错误的,现在许多中下级日本军官才知道原来他们的长官叫嚣的一年就可以征服中国的计划是多么的荒唐。 俗话说的好,你家大院大仆人也多,架势摆在那里了,什么地方不得人!现在用兵到处是捉襟见肘,国内的征兵都征到高中生了,高中生完了还有什么? 李光非常清楚这一切,但是他已经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自己的打算是好好表现表现,立下功劳,争取以后可以东渡日本,也只有这样,才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 他血洗万庄的程度甚至比日本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凡是抢来的金银珠宝和值点钱的东西最后都是平均主义,大家刨堆,不管军官还是士兵,见人一份,谁也别多分。多出来的几份也由军需官保管着,预防给以后阵亡的弟兄。 女人是大家的,在那里随便你怎么干都可以,可是就一条,不能带走! 这样一放纵,反而获得了士兵的拥护。 当兵就是吃粮,许多人都遵着这个古训,怎么死不是一个死? 有一天就乐一天嘛! 万庄本来就是全县的石灰产地,大大小小的老板不少,有钱的有的是。 李光他们在万庄除了当天有事情的不在以外,就没有留下活口。 可怜的是那些女人,被凌辱了不说还丢了性命。 窑口炸了,房子也点了。 仅这个万庄,李光凭刨堆分的银元就有好几百块,还有一大堆首饰。 其他的东西他都没有要,丢给了兄弟们。 他也经常告诫手下的兄弟们,咱们这么做,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也是伤天害理啊,有钱的时候多给家里捎点,别花在赌博和嫖女人身上,这都是大家卖命的血汗钱啊! 他对部下还有另外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在县城谁他妈的也不准干坏事,有几个地方你想都不要想! 什么地方? 赌馆烟馆和花楼。 三支队支队部当时就转移到宿迁县的南张庄,王支队长害怕老爷子嫌他那里人多嘈杂,就把他安排在支队部的背后摩云山的山脚下。 这里原来有个小村子,由于地处进山之道,知道早晚也有祸事临门,东走一个西走一家,居然就空了。 王支队长早就算计好了一连长陈世璞拗不过他爷爷,也就派了人把这里收拾了。 一连不是还跟来一个排吗,这里也能住下了。 他可知道一连这些兔崽子伙食开的好,那是你一连有本事。 可是你离劳资的机关远一点,免得大家闻着了味儿流口水! 每当王支队长想到他这个一连,心里别提那股得意劲了。人家仗打的漂亮,替三支队得了不少荣光,狗日的也会捞,都是碰上的有油水的仗,比老子支队部都有钱。 第177章 心定了 可是人家没有吃独食啊,支队部的这点好吃的好用的不都是人家一连孝敬的吗? 这样的干部,他就喜欢。他就瞧不起有个芝麻大的成绩就说成西瓜大的功劳的那些干部。 论干掉鬼子的数量一连是全支队第一,上交的缴获的武器弹药也是第一。 那部队带的呱呱叫,就像一头虎带着几百个虎崽。 他多次在讲话中表扬一连,有什么干部有点成绩了沾沾自喜,王支队长就得敲打他了: “就缴获这几条破枪还值得乐,还有这么多伤亡。你瞧瞧人家一连,人家打的那是没有伤亡的仗!都动脑子学习学习。都象你们这样二百五,这抗日得抗到什么时候?” 当三营长陈俊霖大声的向支队长报告: “九团三营营长陈俊霖奉命带一连连长陈世璞和二排向支队长报到。” 一看支队长热情的招待他们赶快坐的时候,三营长对一连长小声的说: “看来没啥事。” 王支队长笑着问他们: “嘀咕什么呢?” 一连长站起来: “老连长他说支队长瘦了。” 王支队长也笑着开玩笑的说: “比不上你们一连啊,这成天饿着肚子能不瘦吗?” 一连长站起来报告: “我们连二排五个班加一个重机枪班一个轻机枪班一共八十多人,每人都背了好几十斤粮食呢。够支队长吃用一段时间了。” 王支队长一听就乐了,还假装转移话题,他说: “叫你带一个排,你怎么捣鼓这么多人出来了?” 一连长回答: “二排本来就有五个班,老连长和我怕支队长有差事想干点什么,就带了两个机枪班过来。再说,人多了背的东西也多啊!” 王支队长高兴的说: “就你小子聪明!这次还真有任务给你们,不过对你们可是小才一碟。你们住的地方附近最近听说有土匪在活动,叫你们来随便给我剿灭了他! 我们支队那个警卫连啊,绣花枕头多不中用。到时候不要土匪没打几个,自己却闹了个伤兵满堂就丢人了。” 一听有任务,三营长陈世璞就来劲了,拍着胸脯变态道: “支队长放心,这些土匪碰到我们也算是活够了,敢在咱们支队长面前晃眼不是找死吗!” 王支队长对他说: “这没有你的事情,一会你要是还能乐的出来那才叫真本事!” 一听支队长这么说,他们俩都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看他们俩懵了,王支队长才拍了拍陈世璞的脑瓜子,对他说: “先看看你们给老子带什么来了,再带你们去个地方。哈哈哈。” 只有他知道啊,想着可能会发生的事儿,能不笑吗? 一连的人在支队部大院外面整整齐齐的盘腿坐着,前面是架的一大串轻重机枪。 一大堆机关的干部战士围着,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有的问,有的答: “那个团的啊?” “你不知道?” “真不知道。” “看装备啊!” “看装备可以看出来是那支部队?” “那当然,除了九团一连,其他部队没有这样的装备。” “那是什么枪?” “傻瓜,那叫冲锋枪。德国的,整个淮海军区就这一个冲锋枪班。” “真是开眼了啊。” “怎么样,你看,支队长陪着过来的那个大黑高个,就是大名鼎鼎的一连长!现在当营长了。你连这都不知道,新兵蛋子啊。” 司务长一看老连长和连长陪着支队长过来了,马上面对二排,大声命令: “部队注意了,起---立!” 随着命令,齐刷刷的整整齐齐的站起来一大片,把旁边看热闹的没注意的吓了一大跳,连忙朝后躲闪着。 “行---持枪---礼!” 就连眼神都是一致的,朝王支队长看过去。把王支队长乐的朝三营长和一连长捅了几拳,高兴的说: “老子就喜欢你们一连的兵!” 他朝二排一个敬礼,说道: “同志们辛苦了!来,来,来,别列队了,都过来,我看看那些认识!” 每个战士身上背了有几十斤,背在背上不显眼,可是一堆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似的。毕竟有好几千斤东西啊! 在王支队长的警卫连长的亲自带领下,三营长和一连长带着队伍朝小村子出发了。 还有几百米呢,看到村口站着的人,陈连长悄悄对三营长说: “我怎么越看那村子口站着的就像我爷爷呢?” 他这么一说,三营长也注意看了,分辨道: “还真有点像呢?世璞啊,看来这里面有戏啊,怪不得支队长这么阴阳怪气的。” 老爷子在村口也看见来了一队人马,人老了眼神不那么灵了。 但是他估计就是他孙子他们来了,可带这么多人干吗呢? 在确定了那就是他爷爷以后,一连长陈世璞快步朝他跑去,可是这是上坡啊,一连长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见了面就扶爷爷坐下,跪下去就开始磕头了。 这也是他们家的规矩,儿子孙子不论你什么军,不管你什么官,见了老爷子这规矩从来没有免过。 他告诉爷爷: “爷爷,我们老连长也来了,看见了吗? 就前面那个! 您老人家身体怎么样?” 老爷子声音还是那么洪亮: “我身体好着呢!听说你又进步了?” 陈世璞告诉爷爷: “是连长,都提了好几个月了。” 老爷子说: “别翘尾巴,你们老连长肚子里的学问够你学一辈子的。 好好跟他学,在部队干,有了你们老连长那样的本事才不会吃亏!” 说着话,三营长他们就到了,二排许多人都去过老爷子的大院,大家热热火火的问候着老爷子,可亲热了,就像是自己的爷爷一样。 警卫连长说: “村子里都收拾好了,你们自己安排怎么个住法。 记住一会去几个人接接老郭,支队长叫他把他的家伙搬过来,专门给老爷子做饭呢!” 三营长对陈连长说: “你先陪爷爷进去说话,我带班排长周围看看地形,随便安排哨位,安排各班怎么住。” 第178章 突然袭击 这就是一个好军人良好素质的体现,在什么地方住,周围你不明白怎么回事,一旦遇到什么了就来不及了。 司务长也没有闲着,他招呼人去接了老郭,老锅带着他的几个人,抬着锅碗瓢盆,还赶着活猪活羊,他就抱着他的宝贝卤水罐子。 他们人一到就开始忙活做饭的那档事了。他们知道,王支队长和支队部的其他首长到时候少不了要朝这里跑的。 天还没有黑呢,支队长,政委,副支队长、参谋长、政治部主任等领导,他们都来了。围坐在用木板临时搭起来的桌子边,王支队长一看满桌子的菜,他没有立刻坐下,他对一连他们连队的干部说: “我得去看看战士们吃什么?咱们新四军不可以搞特殊。” 说着朝战士们吃饭的地方走去。战士们没有桌子,都蹲在那里围着,看见支队长过来了都起立让在一边了。 王支队长一看,虽然都是大盆子大罐装着的,但是的确和他们桌子上的差不多。 陪着的司务长说: “你们那桌就多个烧大肠,其他都一样。咱可不是今天做样子啊,天天都这样,不信你随便问!” 王支队长说: “不用问,劳资早知道你们一连的小日子过的舒坦!比老子这个支队长吃的好多了。 前段时间天天吃南瓜,劳资吃的连拉屎都是拉的南瓜!” 战士一听也没有人忌讳什么吃饭的时候说拉屎,笑的哈哈的。 王支队长对战士们说: “你们吃好点是应该的,我们提倡艰苦奋斗不等于有了东西不吃,只要这个东西来的正,就放心大胆的吃,吃好了身体才好,打鬼子才有劲嘛。” 三营长陈俊霖悄悄把一连长陈世璞拉到一边,小声对他说: “看出点什么吗?” 陈连长摇着头说: “没有啊,你看出什么了?” 三营长打了一下他脑袋,说: “你这玩意儿长着怎么不想事儿? 没看见你爷爷身边那个小女子吗? 他老人家大老远带着她干吗?” 一连长陈世璞的为人就是憨厚,经老连长这么一提,还真是的有点纳闷,爷爷带着她到旅部来干什么? 一连长都笑出声音了: “我估摸着,你小子桃花运来了!” “哎,老连长,别走这么快嘛,什么是桃花运?” 陈世璞这时候还没弄明白呢,一边追着老连长一边问着。 果不其然,酒过三巡,老爷子说事儿了。他手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开口说: “感谢各位首长给老夫这个面子,看看,你们几个领导都来了。 我这也是借花献佛,借你们新四军的酒敬你们新四军的人,以后路过我那里,当亲自燃薪,执酒再敬! 我这个孙子,本系村野小儿,经新四军炉火锤炼,初具雏形。”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连长陈世璞给截住了,他对老爷子说: “爷爷,这里坐的也没有外人,您老人家怎么打起官腔了?” 老爷子听了哈哈一笑,继续说: “孙子批评的对!咱们就大白话说着舒服,我那是要应付白区政府那边的语言,别说听了难受,我说起来更难受。 我这个孙子啊,在新四军真的成了人了,我也打心眼里高兴啊,特别是陈营长,待他就像亲兄弟,手把手的调教,现在出息了。 这第一杯就敬你们新四军的首长和一连的同志们。” 说完一口干了。大家也都站起来干了这一杯。 老爷子没有坐下,又倒了杯酒,正想说话呢,被王支队长抢过了话头: “老爷子你的事先捂一天怎么样? 有的环节你容我把工作做通了再说,那时候办起来就顺了。 咱们可是老交情了,相信我可以做通思想工作,也算给我个面子,怎么样?” 老爷子一听也有道理,他知道他这个孙子也是一个犟种,真的发了他那个二头青的楞劲也不好办,也就顺水推舟,他说: “成,咱们今天就不说这个,来,喝酒!” 安排老爷子睡下了,其他支队领导回去了,王支队长却到了陈俊霖营长的临时驻地。 让陈营长感到吃惊的是,支队长今天一进来,就主动把陈世璞按在椅子上坐下,还亲自到了一碗水给他。对他说: “小陈啊,你如果真的不是装糊涂,那就是个地道的傻瓜。没看出来吗? 你爷爷是带着那个姑娘来和你圆房的。” 陈世璞眨扑着眼睛,对支队长说: “支队长,我真的不是装糊涂,我真不知道什么是圆房?” 王旅长一听,“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拍了陈世璞一巴掌: “就是叫你和那个姑娘睡觉!” 出口了感觉不妥,连忙加了一句: “就是和那个姑娘结婚!” 陈世璞一听这话立马站了起来,说: “他这不是包办婚姻吗?咱新四军可是提倡自由恋爱的哦。 明摆着是封建思想嘛。” 支队长又把他按下去,对他说: “什么事情都有他的特殊性嘛,也要分个轻重缓急嘛。我问你,知道轻重吗?” 陈世璞说; “轻重都不知道,那不是傻子吗?” 王支队长问他: “我和你比谁重要?” 陈世璞答: “当然你重要。” 支队长说: “我和苏北新四军比谁重要?” 陈世璞: “是苏北新四军。” 旅长问: “苏北新四军重要还是延安领导重要?” 陈世璞答: “那当然是中央领导重要!” 支队长继续说: “那我问你,中央领导开辟的通往山东和苏北的通道重要不重要?” 陈世璞答: “这我知道,非常重要。” 王支队长又说: “这个通道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在沭阳,沭阳这段的安全你知道和谁最重要吗?” 陈世璞答: “那当然是我爷爷了!听他老人家说,他见过的中央大首长可多了!” 三营长陈俊霖一听就知道完蛋了。 看样子一连长陈世璞已经完全陷入了支队长的语言圈套,不由的暗暗发笑: “好了,这家伙钻进去了恐怕就出不来了!” 支队长说: 第179章 教初哥 “那老爷子一不高兴把这条道断了怎么办?” 一连长陈世璞说: “怎么可能,他从来没有不高兴过,再说他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呢?” 支队长说: “你如果不听你爷爷的,他会高兴吗? 同志哥啊,你其实明白什么是轻什么是重,也明白问题的重要性。 难道就不可以为革命做出一点牺牲吗? 说白了,有啥了不起,不就是结婚吗? 对你来说,现在和你爷爷带来的这个丫头结婚,那也是革命需要嘛。 死都不怕,你怕和那个丫头结婚睡觉吗? 这也是任务,是你陈世璞当前的重要任务。 我告诉你,我知道你狗日的心里想的是啥! 你嫌人家那姑娘长的不怎么的,你不知道啊,这找老婆啊可不能找漂亮了,你老婆一漂亮,那大家都惦记着,你说那是什么滋味? 老婆不是长顺眼的,那是看顺眼的,你瞅多了就顺眼了,顺眼了就感觉好看了,好看了那就漂亮了。 再说,我看人家小丫头也不错嘛,脸蛋有脸蛋,身段有身段的,个矮了点,但是你陈世璞也没有人家三营长那么高大呀? 你再仔细想想,明天打个报告,我批一下,就算那么回事情了。 我明天晚上再来,你们还是搞个什么仪式热闹热闹!” 出门的时候还拍了一下陈世璞的脑门: “结婚可是好事,待会儿你拿点酒,请教请教你们老连长,他可是过来人了。 我知道你们今天看我们在这里都没敢喝!” 一开门,和在外面偷听的老爷子撞了个满怀,王旅长一把扶住老爷子,对他说: “看来你老人家的任务我可能完成了,这比打他的突然袭击好吧。 明天晚上我再来喝喜酒!” 三营长推了一下一连长陈世璞,说: “还楞在那里干吗? 快通知部队护送支队长回去啊!” 一连长陈世璞这才恍然大悟,像睡了一大觉才醒似的,跑出去大声叫到: “二排,集会!叫司务长收拾几个菜,送到老连长那里去!” 晚上到哨位去转转,是三营长雷打不动的习惯。特别是后坡上的一个组哨更加的重要,难免就会多嘱咐了几句。 一连长陈世璞回来的时候,三营长陈俊霖,司务长还有老郭都等在那里了。 他一看那一大盘卤猪蹄,就对老郭说: “老班长看样子还没有忘记是一连出去是啊!” 老郭叼着烟袋说: “那哪能呢?说实话,我在支队部真的还不如在咱们一连,这里穷啊,想做点什么,经常是啥都没有! 可惜了我的手艺了。 支队长他们真不容易,那么大的官了,有的时候还断顿呢。 我可听说,人家王支队长红军的时候那就是团长啊! 全国的八路军新四军红军时期就是团长的听说也就那几十个人呢! 按三国里讲的,这都是许褚,夏侯,徐晃这样的大将哦!” 他吧唧了几口烟,对一连长陈世璞说: “我刚才听老连长说,支队长的说法的对的,老婆那可不是娶来看的!那可是要给你生儿子养儿子的啊,那个家里的活儿能少了? 漂亮不漂亮咋的? 我跟你说,上了炕吹了灯,你还能看清楚啥? 都他妈的一个样!吃过香瓜吗? 你在怀里揣一宿,那味道就更好了。这女人啊也是这个理!” 一连长陈世璞殷情的给大家倒了酒,就一屁股坐在三营长边上,他问老连长: “老连长,我可不知道结婚是怎么回事儿,支队长不是说请教你吗?” 三营长陈俊霖一口喝了那杯酒,顺手抓起一个卤猪蹄,对他说: “这玩意儿还需要人教吗?你们俩脱光了,朝一个被窝一钻,就知道怎么回事情了,哈哈哈!” 一连长陈世璞听把酒壶一推,说: “这么容易,还请教的啥?自己倒酒吧。” 司务长对他说: “看看?打翻天印了吧!你明白了?支队长叫你请教那是有道理的,就你这德性,还能睡出个儿子来?笑话了!” 一连长陈世璞一听这里面还有自己不明白的地方,哈哈一笑又端起了酒壶,挨个又敬上了。司务长说: “这才对嘛,连孔子都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嘛,你小子还是个童子鸡,知道个屁!” 一连长陈世璞就黏糊上司务长了,又递猪蹄又倒酒。 司务长对他说: “看你这个态度还行,那就教教你。 你们俩不是脱光了钻一个被窝吗? 你就摸摸,你身上比平时什么地方多了点东西,再摸摸你老婆那个地方,是不是正好可以放进去你这个多了的东西,摸准了,对准了,可别手软,那可要像拼刺刀一样,一下子突进去就成了。 以后的事你自己就知道了。” 哈哈哈,看司务长一本正经的样子,把三营长和老郭眼泪都笑出来了,呛的直咳嗽。 今天最高兴的莫过于老爷子了,他一直在笑眯眯的看着二排的战士们收拾着房间。 一连长陈世璞本来就是二排出来的,老根子都在那里呢,大家也为他们过去的排长娶老婆的事情卖着劲,不仅仅是拿新纸糊了窗户,里面的墙也被小伙子们不知道从那里找来的石灰给刷了,贴了大红的喜字,铺好了老爷子带来的崭新的褥子被子,还真像那么回事了。 三营长陈俊霖和一连长陈世璞一大早就去旅部了,把连里打的结婚报告交给了王支队长。 支队长也接着交代了任务。他对三营长说: “最近发现咱们背后的山上,经常有人活动,警卫连也出动了好多次,grd连个人毛都没有找到。 虽然目前还没有抢东西,祸害百姓的事情发生,但是如果不弄清楚,毕竟是个隐患。 这里是咱们的老窝子啊,是咱们在苏北的根据地啊,所以,顺便调你们过来,大原则是: 弄清楚是什么人? 抗日不抗日? 武器装备怎么样? 有没有战斗力? 可以招了就不剿!具体情况由你陈营长定。 现在是gg合作,我们d的原则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抗日,注意这句话里面的一切两个字。 第180章 寻痕迹 这可是x的一着好棋啊! 既往不咎,重新做人。 这个事你三营长给我办好了,你一连长陈世璞就安心圆你的房,照顾好你爷爷。 你爷爷可是咱们新四军八路军的可以交心的朋友啊,是为wd立了大功的朋友啊,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中央首长的话! 还有个事情,你们走的时候,我把警卫连的一些骨干抽出来交给你,你给我好好带几个月,这几个月我会安排一些战斗给你,你把那些玩意儿给老子好好锻炼锻炼。 你们团我已经打了招呼,最近你们一连和九连就归支队部直接指挥了。 还有就是这次的的整风,是上面军区的意思,你们一连原来指导员被调到军区搞什么文化工作了,我可是要了好几回,军区没有给。 新指导员最近也快到位了,军区已经明确表示,你们这样的连队,军区点了名的,要统一安排,我顶不住啊! 我可有话在先,估计你们俩尿不到一个壶里,但是也别发火,你要用心解决问题,要懂得迂回,别啥事都针尖对麦芒,明白吗? 毕竟这批指导员都是军区安排的。原则就一个,影响了部队的战斗力,影响了打鬼子,就另当别论! 你的确是抗不住的,就朝劳资身上推,劳资从来就不相信,唱唱高调写几篇文章,鬼子就败了? 就滚回小日本了? 那得一个一个的杀!杀一个才少一个!” 三营长听支队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非常感动,他对支队长说: “其实我这个人算是非常好相处的了,如果连我都处不好,那多半也是很过分了。 你放心支队长,我听你的,别的人我不认。 过去我们的指导员虽然打仗不怎么样,可是人家指导员配合我啊。 只要不出大格,都没啥。 如果干扰指挥,影响老子打鬼子,老子就整整他。” 王支队长踢了他一脚: “grd,这事能说出来吗?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这路。 grd,你套劳资的话,劳资什么也没有说,你自己拉屎就拉干净,免得劳资给你们部队擦屁股!” 王支队长转头对一连长陈世璞说: “你的任务就是把你的房圆好了,别人想结婚还没有门呢! 那可有级别,年纪,军龄管着呢! 有肉吃就他妈的不错了,还嫌毛多?” 他递给他两张纸,说: “给你,一张是你们连打的结婚报告,我批了,另外拿这条去领套新军装,穿的像样一点,别丢咱们新四军的脸,还有,把你那臭脚多泡泡,别以后年纪大了,叫你老婆回忆新婚有什么念想的时候,就剩你那脚的臭味了! 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司务长和老郭,今天晚上多准备点,支队部的科以上的干部都来,估计也有四,五十人吧,人多热闹,给老爷子长长脸! 再说也给他们解解谗,你们一连当然不知道眼珠子看见肉会掉出来那是啥滋味哦! 还有啊,最近几天有人去军区医院,你们准备点东西,我叫他们梢过去,看我干什么? 以为劳资不知道? 就你们那点破事,还想瞒我? 你屁股里有几个粪球,劳资清楚着呢!” “报告司令,最近在进山的口子上驻扎了一支新四军的小部队,看样子有百把人,这几天山下的新四军频繁的到那里去,因为害怕太接近了被他们发现,目前不知道他们的装备情况。” 这个被正称为司令的人自言自语的说: “我们进山的时候没有人发现啊? 怎么回事情? 增加侦察人员,特别要注意隐蔽,摸清楚情况。 告诉他们,不要惊动了新四军。 我们在这里是钻的空子,有意识的躲在他们的保护伞下面,这叫灯下黑。 等弟兄们的伤好了,马上离开。” 说完了又补充说: “马上派人到白草坪那边,叫那边的大队人马最近停止一切活动,等我们回去再说。” 这个司令是谁? 他就是原来一连逃跑的那个高林,也就一年的功夫,自己拉杆子,又陆续收编了一些土匪,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形成了一支二,三百人的队伍。 多次袭击日本鬼子的运输辎重部队,打击小股鬼子,也在各地打富济贫,杀了不少投靠日本人的汉奸。 慢慢的也有了点名气,靠的就是高林对部下的严格约束。 他特别规定了三不: 不打八路军新四军,不杀老百姓,不和白军军队正面冲突。 他绝对禁止骚扰老百姓,对违反他制定的纪律的人,无论是谁,从来可不手软。 那个时候许多人当土匪也是出于无奈,人要活啊,要活就得吃饭啊! 这次他带着二十多个伤员是到这里来养伤的,十天前他们袭击了鬼子的一个车队,没有想到的是,鬼子最后的那几个人,凭借一挺机枪,硬是拼掉了他这么多弟兄,可最后打下来他倒是傻眼了,鬼子的车队不仅仅有他们需要的大量物质,竟然还有四个日本女人和好几个孩子! 弟兄刚才都打红了眼,死了好几个还伤了这么多,可是高林感觉面对女人和孩子还是下不了手,虽然他们也是日本人,但毕竟是手无寸铁的女人以及和战争没有一点关系的孩子啊! 他找了个借口才说服了他们,那就是养在那里防备着,以后万一有弟兄被鬼子抓了还可以交换呢! 为了不影响整体的机动能力,他率领几十个手下带着俘虏的日本女人孩子和伤员,选择了大山深处的一个非常大的山洞,绑了几个地方几个大夫,带着给养,药品,躲到这里养伤来了。 这里山高林密,地势险峻,他当然清楚,这里大山腹地,也是八路军新四军的根据地,鬼子和伪军都不敢贸然进入,是个非常安全的适合养伤的地方。 自从逃离了一连以后,也时刻都在怀念在一连的日日夜夜。 他一直在为自己过去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过内疚万分,对自己接近疯狂的行为难以理解。 逃出来以后,他没有其他的出路,在土匪那里入了伙,当他的军事知识渐渐显露出来以后,更多的土匪选择了他,土匪知道,跟着精明的头头不仅仅可以让他们获得更多的钱财,而且可以在这个艰难的环境里活下去。 第181章 筹备喜事 当了土匪以后,女人自然就少不了,可是高林面对抢来的那些地主家的小姐太太充满诱惑的酮体的时候,居然麻木的没有感觉! 他自己知道,这也许就是老人们讲的报应,都是自己作孽造成的,能怪谁呢? 他现在带的人,也是按照自己在八路军新四军的标准在要求,他一直在等待,就是自己羽翼丰满以后,寻找机会报答过去的老部队。 当然,他不知道,现在正在准备搜寻他们的,就是当年他的连长和过去的战友们。 司务长真的是有先见之明,他就知道到时候人来的绝对少不了。 提前就带着人去周围老乡那里买来了活猪活羊活鸡,用的都是现大洋,价格也给的是比市面上高的多的价。 同时和做豆腐的老乡家预定了豆腐,借了许多盆啊碗啊什么的。 还安排了一个班的战士在小河里炸鱼,今天一大早,就忙着指挥战士们杀猪宰羊,一副热热闹闹的场景。 老爷子那个乐啊,从早上到现在就一直在到处转着,一会儿这说几句,一会那说几句。 他心里知道,王支队长那是给了他大脸了! 二排和两个机枪班中午就开始吃好的了,真正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杂碎啊! 别看是什么心肝肺肚子肠子,闷在一起,加了生姜,大料,大葱,辣椒可劲的炖,烂糊了再把血加进去,有干的有汤,面上浮着一层厚厚的红油,那就是美味,比那炒的炸的入味多了。 快下午的时候,部队集会了。 三营长陈俊霖对大家说: “今天是咱们一连长结婚成家的好日子,连队也准备了丰富的酒菜,可是我们可不能都参加喝喜酒啊。 都参加了万一有点什么情况,大家知道,支队部就没了。 所以咱们得分成两拨,每个班选出三分之一,由二排长率领,执行警戒任务。 后山的组哨加强为一个班哨,就由重机枪班负责,你们的任务是警戒村子背后,同时提供火力支援。 二排长你们在前面五里地的两个角上,如果发生情况,必须坚决顶住。 你们心里别着急,有你们吃的,首长他们走了,前面两个角的撤回来,重机枪班的哨位,先吃的吃过了的来换你们。 你们只要有肚子通宵吃劳资都不管。 还有啊,不许听墙根,别听了心里痒痒! 别到时候各班都生一大堆没有见过妈的孩子!” 二排长这个时候说话了: “老连长,大家都凑了点份子,虽然不多,可是大家的心意啊,怎么办?” 陈营长说: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可以直接交给一连长的新娘子,也显得咱们八路军懂规矩。” 司务长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盒子,对三营长说: “老连长说的对,我也代表咱们一连准备了点礼物,到时候由老连长出面交给新娘子。” 三营长接过来打开一看,是黄灿灿的金戒指,金手镯,还有一块金链子连着的白玉。他非常满意,对司务长说: “你gr的脑瓜就是好使,不错,是咱们一连的水平!不过,到时候是不是咱们一连送出去还不一定,我得看支队长他们的情况,他要是两手空空,那就是他代表咱们八路军送了,支队长的面子要照顾啊!” 支队长他们大批人马到了,一看村子是空的,就问: “部队呢?” 三营长对支队长说: “放出去警戒了,整个支队部都在这里,万一有什么闪失,我可付不起那么大的责任,我就是有十个头还不够砍的呢?” 支队长说:“我也有准备,附近都安排了部队,敌人有什么动静马上就可以知道。再说,把战士们都安排好了,别到时候战士们背地里骂娘!。” 三营长回答: “支队长放心,都安排好了,中午就改善伙食了。 晚上回来有的是! 我们一连准备了点礼物给新娘子,我看支队长也是两手空着来的,就由支队长出手送吧。” 顺手将司务长准备的盒子递了过去。同时解释说: “都是司务长用现大洋买的,没有违反群众纪律。” 王支队长打可一看,就说: “应该啊!这年月能嫁咱新四军就不容易了,就算结了婚,还不等于守寡吗? 说起来脸红啊,支队部是真穷啊,那我就借花献佛了?” 王支队长好像思考着什么,他继续说: “咱们革命为了啥? 还不是为了人民可以过上好日子吗? 好日子体现在什么地方呢? 除了没有剥削,没有压迫,也就是吃的好一点,穿的好一点,日子过的舒坦一点! 我也相信,这些金啊银的,以后啊老百姓都买的起,否则咱们那么大的劲流血牺牲闹革命还有意义吗?” 政委听了感慨的说: “我这个政委虽然是搞政治工作的,可是水平就赶不上旅长,无论多么深奥的道理,旅长说出来就是容易懂!” 王支队长对政委说: “说到这里了,我想你当政委的该顶的时候要顶住哦,咱们支队党委居然不能决定自己连队的指导员,算那门子的事啊! 我们都这样,以后下面的日子怎么过?” 政委说: “我在军区开会,军区的人说是上面的意思,说上面有人专门管这个事情,他们也没有办法。 先看看,如果影响了部队的战斗力,咱们直接捅到延安去! 我也不明白,天天和鬼子过命的那些同志,怎么一会儿就左了右了的,我有的时候就想不通!还有,老王,你那个嘴啊说话太直接了容易得罪人,你少说,我来应付。” 王支队长点头说: “是啊,那都是有些人平时没有啥事,闲出来的,穷折腾啥嘛,我们的教训还少吗? 王明、张国焘当权的时候,我们有的同志前一会还在战场和敌人拼命呢,下来了拉下去直接的就给毙了,说人家是反革命,世上有这样的和敌人玩命的反革命吗? 有的人就没有消停过,有的时候想起来真的寒心啊! 第182章 搜索敌踪 我敢保证,有的事情老人家根本就不知道! 到关键时候咱们俩可是要联手保护下面的同志啊! 好了,不说这些事情了,烦心。” 他招呼跟在后面的机关的同志,大声说: “到了一连都别客气,但是别显得一副饿死鬼的样子,只能吃不准带,别让人家一连觉的就像咱们机关没有吃过肉一样。酒的底线是不醉,别闹房,老爷子在这里,大家得守规矩!” 热闹劲就别提了,当王支队长把一连准备的礼物亲手交给老爷子的时候,他感动了! 老爷子见过的金银老鼻子了,让他感动的是,新四军现在这么穷,居然还准备了这样一份礼物,真不容易啊,那是情意啊! 一切都比他预料的要好,原来最担心的问题没有了,世璞这孩子也听话,让他感觉自己设计的这个圆房的事儿是成功了。 机关的同志们离开的时候,一连长见人一份礼物,一包卤肉,两合烟卷,说是带回去给没有来的同志们,这就叫会来事啊! 出的唯一问题是第二天一大早,一连长陈世璞看见司务长就是一脚揣在他屁股上,咕哝的说: “有你他妈的的这样教人的吗?那一下差点出人命!” 把司务长笑的腰都弯了,悄悄问一连长: “感觉怎么样?” 一连长眨巴了半天眼睛,慢慢说: “还行,我说怎么大家都想娶老婆呢,原来有这么好的事情在里面!” 后来这个笑话一直在一连流传,添油加醋,说的是有鼻子有眼,大概内容就是: 司务长面授机宜,新婚之夜犹如拼刺刀,坚决勇敢猛向前;一连长傻瓜上当,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差点断送新娘命。 在莽莽的蒙山里搜索一支只有几十人的队伍,无疑犹如大海捞针。 那可不是现在的蒙山,那时候的蒙山原始森林密布,根本就没有人烟,除了几条大路,就是猎人知道的小路了,小路上布满荆棘,大树参天,大部分地方太阳光都穿不过来,潮湿阴暗,是野兽生息敷衍的天堂。 几天下来,战士们除了把衣服挂的东一块西一块的,一无所获! 这样可不行,大家干着急,有劲没地方使啊! 三营长更加着急,这可是王支队长亲自交代的任务啊,他这个时候也充分体察了支队部警卫连的苦衷。 你没有目标啊,就算你已经接近了他们,可你在明处而且在运动之中,他们在暗处,处在相对静止的状态,森林密集,又容易隐蔽,你就是离他们不远,只要他们趴着别动,你就发现不了。 拳头打跳蚤,大炮打蚊子可能就这个味! 一连的战士们静悄悄的,说话都压低了嗓门,他们熟悉自己的连长,一心烦火就大,火一大就有脾气,有脾气就容易骂人。 二排召开的诸葛亮会,大家出的是分散搜寻的主意,可一连长陈俊霖又不敢使用,几个人一组,搜寻的面是大了,可是危险也加大了。 迷路了怎么办?万一遭遇了土匪也不能形成战斗力,容易被土匪吃掉。 三营长陈俊霖已经围着这个小村子转悠了一个多钟头了,绞尽脑汁,就是没有想出合适的办法。 一边走一边踢着看着不顺眼的石头,一边骂骂咧咧的。 “老连长,吃饭了!” 通信员跑过来叫三营长吃饭,打乱了他的思路。他发火了: “吃饭,吃饭,你他妈的的一天就知道吃饭!” 三营长不耐烦的说: “这任务完成不了,还他有脸吃饭?” 说着就跟在通信员后面,嘴里还在嘀咕着。 突然,他停住脚步,问通信员: “你刚才说什么?” 通讯员说: “吃饭啊!” 通信员知道三营长的脾气,跟的时间长了,也不怕他。 三营长喃喃的重复着: “吃饭,吃饭,吃饭。他妈的,有了!” 他一巴掌拍了通信员脑袋一下: “有办法了,算你他妈的给劳资开了窍了!走,吃饭去。告诉老郭,老子要喝一壶!” 一见陈营长高兴了,通信员比自己捡了个白胖小子还高兴,他一边跑一边高声的喊着: “营长有主意了!营长有主意了------。” 二排的班排长们围着他们的老连长,就象小孩子听故事那样。 三营长陈俊霖啃着老郭端来的猪蹄,津津有味的。 这时候一连长陈世璞听说后也来了。 他一来,大家就开起了玩笑。 二排长说: “陈连长,你不执行支队长的圆房命令,到这里干吗?” 一连长回答道: “现在看来,结婚那点事,不影响咱们打仗!” 几个班长也拉着他问长问短: “陈连长,听你们在里面叽里哇啦乱叫,是怎么回事情?” 陈连长给了他们几脚: “回去问你妈去!别闹了,听老连长说话。” 陈营长这时候擦了擦手,对大家说: “gr的通信员一句话提醒了我,那就是吃饭。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的慌。 我们要吃饭,土匪就不吃了吗? 要吃饭就得做饭,要做饭就得生火,要生火就会有烟冒出来。 为什么我们没有发现呢? 我估计土匪的位置肯定比较高,附近的一切他们都可以观察的非常清楚,看见咱们撤了,他们就开始点火做饭了,一夜过去了,冒的烟早就没有了。 咱们从明天开始,瞄准了附近比较高的地方,去的时候给老子热热闹闹的,东一枪西一个手榴弹,让他们知道我们又在搜山了。 离开的时候,每路就悄悄留下潜伏的人员,不能暴露,一早一晚给我注意什么地方在冒烟,记住方位。 只要发现了他们在什么地方做饭,肯定也就住在那一带,那咱们就好收拾了!” 大家一听就说了: “这么简单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呢?” 一连长陈世璞笑骂着他们: “你他妈的想到了,不就当连长了吗?” 陈营长对一连长陈世璞说: “你就不要去了,把你自己的那点事干好就得了。” 一连长陈世璞说: “放心,两边都误不了!” 第183章 很麻烦 万庄被血洗的消息,震惊了苏北军区和淮海分区。 这样的屠杀竟然来自他们过去的县大队的队长,所有的人都咬牙切齿,发誓一定要以牙还牙,报这个血海之仇! 为此,淮海地委专门请示了苏北军区,要求苏北军区派主力部队消灭李光的护路别动队,活捉李光,交给人民审判。 由于地域的关系,苏北军区把务歼该敌的任务交给了淮海三支队。 由于九团三营长带着一连和九连离那里最近,对情况也比较熟悉。 因此地委和分区以及支队和团里也就当仁不让的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三营。 三营副营长高明秋到支队部接受了命令后,就去了三营长陈俊霖带领一连二排住的小村子。 其实也没有分开多长时间,但是大家见了感觉格外亲切。 高副营长传达了支队部和团部的命令,特别强调了军区首长的决心,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打掉李光的别动队,争取活捉。 三营长说道: “我昨天进山了,回来才知道支队部通知开会。 李光这小子也太没有人性了! 这个事情咱们几个还得好好合计合计,光一副猪大肠煮什么杂碎汤? 我想啊,我们好好利用利用这小子,搞他妈的几条大鱼。” 高副营长也点头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啊,用李光为诱饵,就可以钓出松井这家伙,搞掉松井,可比干掉十个李光强多了!” 陈营长说道: “我这里还有一点事,估计也用不了几天了。 你回去先派出侦察员摸摸这狗日的有什么规律,再和地方党组织联系联系,尽可能的把情报摸的准确一点。” 高副营长对陈营长说: “你自己也得注意啊,刚才在支队部地委的同志在说,由于我们进行的百团大战,过早的暴露了我们的力量,无疑让日军把主要目标瞄准了我们八路军。 鬼子在河北冀中疯狂的进行报复性扫荡,我们根据地和八路军队伍损失都很严重,小日本现在正在向山东苏北一带集结兵力,看样子会有使所动作!” 三营长说: “你也应该注意,我现在是在蒙山边上,鬼子人少了还不敢动,人多了咱们就会有情报。 你回去以后,带着人好好地把我们的家底盘一下,不能随身带的东西,得找到可靠的地方和人家坚壁起来,如果鬼子扫荡,咱们也可以屁股一拍,说走就走!” 高副营长拍着胸脯说道: “你放心,我回去就马上办!那边的部队都吵着要喝陈连长的喜酒呢!” “那没有问题,回去好好折腾他一下,这里有老爷子在,大家伙都不敢放开,便宜那小子了。” 果然不出三营长陈俊霖所料,潜伏的战士们在第三天就发现了土匪煮饭时冒出的烟雾。 而且和三营长估计的一样,土匪选择了地势比较高便于观察的制高点。 为了进一步核实这个情况,三营长带领二排长和几个班长潜伏了下来。 摸清楚土匪的具体位置而且制定相应的作战方案。 九月底的蒙山深处,已经感觉到了一早一晚的寒气。 天刚蒙蒙亮,远处东面的山顶就冒出一缕淡淡的烟雾,烟是从山顶的另外一侧冒出来的,如果是有点风的话,就很难会发现。 三营长对大家说: “大家都要注意隐蔽,我估计他们一会儿会出现。 回去一个人通知陈连长,赶紧把队伍带过来。 靠近我们的时候注意不要暴露,再安排几个人朝另外的方向例行搜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他又观察了一会儿,说: “看来这个土匪头子不简单啊,有一定的军事常识,具有隐蔽的基本知识,不可小看!” 果然,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有人从山背后出来了。三营长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发现前面的几个人显然是尖兵,负责开路,随后跟进的有十多人。 三营长非常迷惑,他们居然着装整齐,武器被服统一,成单列,间隔一致,甚至步伐都非常整齐。 在和三营长的观察角成直线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好像在说着什么? 还在朝三营长他们隐蔽的地方观察。 然后他们就做出了迅速的反应,撤回山的背面去了。 “估计我们被他们发现了!” 三营长在说。二排长说: “怎么可能呢?距离这么远。没有发现他们有望远镜啊?” 二排长这么一说,三营长恍然大悟,他说: “对,劳资的望远镜是迎着太阳光看他们的,被他们发现了望远镜的反光!看来这家伙对侦察有一套。去一个人,叫一连长带队伍跑步前进!” 队伍包抄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空了。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天然山洞,口子小,里面大,而且非常深。 在洞口的两边有轻机枪的掩体,在洞口的上方有重机枪的掩体,三营长看到这些,喃喃的说: “不错,轻机枪打近的,重机枪打远的,远近都在掌握之中!” 进了洞子一看,大家就更傻眼了,可能是由于撤退的太急,一切都是原样。 东西摆放的非常整齐,虽然是打的地铺,但是铺的和盖的叠的整整齐齐,就连洗脸的毛巾都凉在一条绳子上面,粮食等生活物质也是如此。 三营长细心,他看了这股土匪使用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日军的军用品,比如子弹箱,手榴弹箱,就连军用的毛毯也是日本货。 这是一只什么队伍呢? 一个巨大的问号在他心里产生,天下的土匪就没有这样的! 流兵残勇更不可能这样! 地方武装也不可能,见了新四军也不会跑啊? 而且洞子的靠里面,有一道布帘隔开,从里面留下的东西看,是女人和孩子的,难道是人质吗? 但是如果是人质的话,有必要弄到这个深山老林里吗? 有布帘就说明他们没有骚扰里面住着的女人和孩子,如果是土匪能这样? 早就把她们祸害了。从晾晒的绷带来看,他们有不少伤员,可以这么从容的撤退,带走所有的人还包括伤员,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第184章 追叛徒 他回想起了王支队长的话,他们没有抢劫路人,也没有骚扰咱们新四军和八路军,再从他们的缴获来看,多半是一支民间的抗日武装。 所以他决定放他们一马! 陈连长和二排长还有疑虑,三营长对他们和所有的战士们说: “八九不离十,他们也是抗日的,山不转水转,说不定以后还能遇到呢!就冲他们打鬼子,老子也要抬手让他们过去! 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了,以后任何人不允许再提这个事情。 这就是我的命令,对外就说只有十几个土匪被消灭了就可以了。 谁他妈的嚼舌根子,老子轻饶不了。 还有,所有人把急救包留下。 来,把刺刀给我,老子给他们留几个字!” 三营长在地面上用刺刀刻下了一行大字: 兄弟们,打鬼子的就是朋友。别祸害老百姓------新四军营长陈俊霖! 陈营长回到支队部,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实事求是的向王支队长做了汇报,并且说明了自己对这个事情的看法。他说: “从他们的轻重机枪的掩体可以知道,他们在这里仅仅是一小部分,主要是来养伤的。 这个人不简单,肯定不是一般的土匪。 我看咱们有些部队还不一定赶的上呢! 从武器装备被服装备上看,是缴获的日军的,可以认定他们打过鬼子,根据他们伤员的数量判断,他们还和鬼子进行过一定规模的战斗。 你不是说,凡是抗日的都是朋友吗? 我估计他们这二天还会回那里去,打不打你支队长一句话!” 王支队长听了以后,想了想说: “他们会不会是上面通报说的前段时间袭击鬼子车队的队伍呢? 这个仗咱们八路军没有打,新四军没有打,地方政府也没有打,白军也没有打,八成就是他们干的。 这样说来,他们是好样的。不能打! 咱们三支队打了抗日的武装,咱们成什么了? 以后有机会,可以争取他们参加新四军啊!” 陈营长对支队长说: “看样子,他们现在是惊了,等以后找机会吧! 我就准备回一连了,支队长还有什么指示吗?” 支队长说: “消灭李光别动队的任务,那天开会已经布置了,我不重复了。你们一连九连任务艰巨啊,我说的不是仅仅打掉一个李光,那简单。 可以不可以动动脑筋,从根子上搞他一家伙,你只打掉了李光,明天可能又有了一个张光,后天还可以有赵光。 要想办法,打了兔子还打了一只狼。松井才是条大鱼!” 陈营长说: “刚才我还和高副营长说这个事儿呢,松井这家伙非常熟悉我们的作战方法,可以理解我们的思路,而且非常狡猾,仗打的有进有退,头脑冷静,指挥多变,这才是最危险的。 看样子遇到对手了,支队长放心,我和高明秋也不是吃干饭的!” 王支队长一听非常高兴: “李光最多是条泥鳅,送给地方政府当礼物,松井才是大头,打掉了他,会给日军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到时候劳资给你们部队记大功!” 陈营长对支队长说: “打松井我们部队可能会采取一些反常的打法,也许也会深入到敌人附近去,有的事情估计会来不及请示。” 王支队长果断的说: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我给你先斩后奏的权力! 说好了,老子现在还没有日军大佐的指挥刀呢,别看见有官比劳资大的就去拍马屁哦!” 陈营长说: “不可能,除非老人家和老总要那我就没有办法了,就算师长要都没门!” 王支队长问: “你们什么时候走? 警卫连从各班抽出了一个骨干,也就一个班,你怎么安排?” 陈营长回答: “分开安排到一连各班里当副班长,我原来的副班长也不动,他们这样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多看看,然后再轮流到轻重机枪班,迫击炮班。” 王支队长说: “我看行,严格一点,回来要有大的变化!哦,还有,你们回去的时候绕一下,把你那个柳金华政委接回去,医院的院长带信来了,说可以出院了。” 陈营长心里暗暗高兴,可嘴巴上却对支队长说: “怎么成了我的柳政委了?人家可是县大队的政委。” 宿迁县北面的清河,从东海县的地方镇进入宿迁县地域。从曹庄渡口起至南东周庄渡口止,向北拐了一个大弯,城北乡镇正好处在曹庄渡口和南东周庄渡口一条直线的中间,清河朝北拐的最远距离,离城北乡镇有四十里地,中间是南胡庄。 城北乡镇距离宿迁县县城也是四十里地,中间是何庄。为了进一步消灭河北面的新四军可疑分子,李光向松井大佐提出了两条建议。 一是将他的别动队指挥部设在城北乡镇, 二是要求松井大佐派日本军队驻守曹庄渡口和南东周庄渡口。 松井在地图上一看就非常清楚,这样的话就三点连成了一条直线,对这条直线南面的铁路可以起到非常好的屏障和保护作用,他当即同意了李光的建议,并且对他最近的表现大家赞赏,希望他继续努力,为*****圈做出更大的成绩。 他还告诉李光,皇军准备在何庄进驻一个皇军的骑兵中队,随时可以增援李光。 李光当然知道,在这背后也有督战和监视的目的。 谁叫你自己尿过裤子呢?现在裤裆就是不是尿,你还能辩驳吗? 血洗了万庄以后,李光的下一个目标选定了大秦庄,他有他的理由。 他认为,大秦庄的位置正处在宿迁县城北乡南胡庄的一条直线上,也是这个直线清河以北最近的村庄,把这里扫平了,八路军就会失去离他最近的渡河地点,左右都有日本军队的防守,把这里清除了,他的河北面的危险就没有了。 其实他最不放心的就是这里的船只,他要利用这次机会,把船只全部销毁,这样的话他在城北乡的窝子就安全多了。 第185章 欠血债 由于清河在这里是拐弯的顶点,河面比较宽,庄上靠打鱼为生的人比较多,许多鱼民都是家也在船上,白天打鱼,晚上停在河边,吃住都在船上。 所以他决定利用晚上进行突然袭击。 他其实是正好处在了一个空挡的位置,师部和军区才把消灭别动队的任务布置下来,还没有来得及研究解决他的方法,让他钻了一个空子。 李光的别动队没有选择在大秦庄的对面渡河,而是兵分两路分别在夜里从曹庄和南石庄鬼子把守的渡口渡过了清河,顺着河边,利用夜幕的掩护,赶了几十里路,从两边向大青太庄靠拢。 李光甚至没有惊动北石庄的村民,而在绕过了村子,直扑目的地。 天刚刚发亮,别动队就已经控制了整个村子和河边的鱼船。 人们在惊恐之中被集中到了村子的南头空地,眼见着使用的船只被集中在一起,被雄雄大火烧为灰烬。 极度恐惧的人群甚至都没有哭喊的声音,只剩下了颤栗! 这个村子不比万庄,这里非常穷,所以挨家挨户搜查的人一会就回来了。 他们把男人和年纪大的女人以及孩子分成一堆,带到村子的另外一头,进行了残酷的屠杀。把年轻的女人按人数分给了各个中队,由各中队把她们带到村子的房屋里,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轮奸。 有的女孩才十几岁!惨叫的声音在村子各处响起,紧接着就响起了不间断的枪声,火苗也窜上了家家户户的房顶。 李光自己认为,杀一个以后会掉脑袋,杀一百个还是个掉脑袋,村子空了,对他不是就更安全了吗? 在他的极其变态的心理支配下,犯下了甚至比鬼子还血腥的罪行! 当松井亲自带领船只把他接回浚河南岸的时候,李光受到了由日本军人组成的夹道的欢迎,让他感到莫大的荣幸,在松尾大佐给他举行的庆功宴会上,许多大日本皇军的军官亲自向他敬酒,他都有点得意忘形了,喝的酩酊大醉。 赢家当然是松尾,自从有了李光,他的前面就有了炮灰,皇军伤亡的人数大大减少,铁路也安全的多了。 他清楚,现在由于李光的出现,新四军八路军的主要目标就是他而不是铁路了! 他知道他现在的任务是铁路的安全,而不是消灭八路军! 荣誉,待遇,名义这些算什么呢? 要就给,不要也给! 松尾有他自己的如意算盘,他其实就是在利用李光,把他推到最前面,扰乱新四军的视线,转移新四军的目标! 三营长陈俊霖带着一连二排到军区医院接柳金华政委了,一连长陈世璞也跟着部队。 他爷爷心里有数,知道孙子媳妇没来红了,当然就种上了,也高高兴兴的带着孙媳妇回老家了。 一见到柳金华政委,三营长差点没有认出来,医院养着,太阳晒不着,雨淋不着,又有一连的两个兵伺候着伙食,看起来胖了一些,特别是白净了不少,脸上还带着红润。 柳金华政委本来就长的漂亮,只是跟着部队东跑西颠,日晒雨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穿着,当然看上去不显眼。 现在伤养好了,人的精神也好了,一头齐肩短发,黑的是水灵灵的。上面穿了件蓝花布衣服,腰里扎一根皮带,就这根皮带就把女人的身材给显出来了。 驳壳枪的皮带再这么一勒,胸脯就更加分明了。 俗话说的好,人是一个桩,全靠衣服装! 三营长还在惊诧的时候,柳金华政委已经来到他的身边,对他说:“怎么?不认识了?” 陈营长连忙握住她的手,感慨的说: “才离开没有多久啊?怎么一下子变的这么漂亮?” 柳金华政委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还不是老样子。” 一连长陈世璞凑上来说: “情人眼里出西施嘛!你看看人家柳政委,再看看我爷爷给我娶的那个老婆,才知道什么是天上和地下了!” 二排长也对一连长说: “你知足吧,就你自己的那形象和老连长比?有个老婆就不错了!” “好了,二排长,安排一个班在前面开路,轻重机枪各一半跟进,后面一个班,你在前面。老连长和柳政委在中间,我带其余的在后面。” 大家一路有说有笑的朝一连现在的驻地王家庄赶回去了。 走着走着,一连长陈世璞就在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班长屁股上给了一脚,笑着骂道: “你他妈的那么快干什么?” 班长莫名其妙,回答说: “前面是老连长啊,得保护他的安全嘛。” 陈连长说: “好在你爹妈结婚的时候你不在,你要在的话,不把啥事情都搅了吗? 傻瓜,还没有明白吗? 保持距离,让咱老连长有机会和柳政委说说话,亲热亲热。” 班长这才恍然大悟,放慢了脚步, 傻笑了几声,说: “连长,这不能怪我啊,有的事情俺不明白,大家注意了,原地休息一会儿。” 前后的部队都没有了人影,其实三营长和柳金华也是心知肚明,那是大家给他们创造了机会,让他们在一起单独多待一会儿。柳金华政委自打三营长叫那声金华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就已经捅开了,上去就一把抱住三营长,在他的怀里幸福的抽泣着,三营长温柔的给他擦着泪水,一只手紧紧的搂着她-。 王家庄在大田庄正北大约十里地,一连驻守在这里的另外一个任务是执行抗大分校白石屋西侧以及蒙山南侧的警戒任务。 淮海地委,东海县县大队,三营、一连的领导们在王家庄召开了特别军事会议。 这个仗怎么打? 怎么样才可以活捉李光而且给鬼子重创? 怎么样才可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确是个难题! 光打掉李光的别动队对一连和九连来说,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支队长的命令有更加深一层的意思,打掉别动队对敌人仅仅是皮肉伤,打掉了松井才算是伤筋动骨! 第186章 锄奸启 地委的领导同志通报了李光的别动队在大秦庄的又一次惨无人道的屠杀,激起了大家无比的仇恨! 地方的同志倾向于先干掉李光,为乡亲们报仇雪恨。 部队上的几个领导却是考虑的怎么样才可以把李光和松井大佐一锅烩了。 由于军区明确指示该次行动由淮海三支队九团三营的陈俊霖营长和高明秋副营长统一指挥,最后会议还是决定一切听从部队上的指挥。 陈营长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他说: “目前我们对李光的具体情况根本就不清楚,当然不可能盲目的制定计划。 我认为,我们部队当前主要的任务是积极备战,对李光的情况调查由你们地方的同志负责。 好好利用你们在县城的耳目,以及各种关系,先把情况掌握清楚。 摸准他的兵力部署,火力配备,活动规律,才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制定相应的战斗方案。 不打则已,一打就彻底消灭。 为了防止别动队继续残害百姓,我们一连和九连最近在清河北岸多转转,起到的威慑的作用,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地方的同志也在会议上安排了具体部署。 地委的领导走了以后,就剩下陈营长、高副营长,陈连长和柳政委了。 正副营长他们俩相对一笑,把个柳金华政委笑到云里雾里去了,就问: “你们俩笑啥?” 高副营长说: “营长和我早就合计过这个仗怎么打了,害怕人多口杂,万一泄密了,好好的一个菜就熬成一锅南瓜汤了。” 三营长陈俊霖对柳金华政委说: “这个计划比较复杂,一环套着一环,哪一环都不可以出问题。 说起来太复杂,但是对你我们俩都没有什么秘密可以保的,你别多心。 到时候需要你们配合的时候,我会派专人告诉你的。 以后你自己也得多注意,现在的斗争复杂啊。 谁敢保证不会再出个李光?” 柳金华政委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点点头: “你们正规军还好的多,地方上这种情况就会多一点。 不过也没有什么,噎过一次就不吃饭了吗? 我也不懂你们的事儿,理太深了。 总之一条,多注意自己的安全。 你们以为你们俩是谁? 子弹一样钻窟窿! 我可不想你们出什么事儿------”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高副营长一看,马上说: “我最害怕的就是你们女同志的眼泪,你慢慢对营长流,我回避了。” 说完就走了,临走的时候顺手关了门。隐隐约约还听见他告诉警卫员,营长不叫,任何人都不准进去! 李光的父亲李乃鼎在城里开有钱庄,当铺,米店,药铺,布店,旅馆,在城边上的几个方向都有大车店。 名字都取的是鼎鑫,比如鼎鑫米店,鼎鑫药铺,鼎鑫旅馆,鼎鑫大车店。 鼎乃神器,几足落地,稳当! 鑫由三个金而成,当然指的是钱多嘛。 稳稳当当的赚取更多的钱财,可能就是其最初的意思了。 李乃鼎现在也不管这些闲事了,都由老管家一手操办。 儿子现在投靠了日本人,时不时的就是大量的金条银元的朝家里送。 虽然名声不怎么好听,但也没有人敢当在面讲出来啊。 他也知道自己儿子也有不得已的原因,人都变狗了,还嫌屎臭吗? 他知道他儿子李光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但他有什么能力回天呢? 将就吧,好日子有一天算一天,他相信,这一切都是老天爷所定,命啊! 大车店就是为了赶马车的人住着方便,那时候主要民间的交通工具就是马车了。 这里的大车店备有马厩,还备有草料,一溜大炕,价格也不贵,所以进城来办点事的小财主啊,进点货的伙计啊都喜欢选择这里。 这里吃的也有,丰简由人,没钱的要一碗开水就着自己带的干粮对付,也没人嫌弃。 有钱的去饭馆定了菜大酒大肉的也没人眼红。 别看李光他爹在进城的四个方向开的大车店不起眼,可是长流水啊,一年算下来也是一项大的收入呢! 这天一大早,老管家就闹醒了李乃鼎,平时可没有人敢在老爷没有睡醒的时候吵醒他。 老爷也知道没有大事情管家是不会不懂规矩的。 管家的声音都变了调,战战兢兢的说: “老爷,大---大事不好了!大---大车店出----出---出事了!” 李乃鼎披着衣服出来,训斥着说: “什么事情急成这个样了? 天没塌下来。” 管家说: “今天一大早,我们在县城四周的几个大车店都出了怪事了。 住宿客人的牲口都死了。 请了兽医来看了,说是中毒死的。 现在各店的客人们正在闹着呢!” 李乃鼎一听也吓了一跳,几个店的牲口怎么可能一起死呢? 八成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谁不知道他的背后是有枪有炮的儿子呢? 他问管家: “死了多少?是不是我们的料出了什么问题?” 管家回答: “加起来快四十头呢,料怎么可能呢? 这批料也不是今天才开始喂的。 再说有的客人没喂咱们的料,是自己带的,但是也死了啊? 老爷,您快去看看吧,再闹的话,说不定会出事的。” 李乃鼎一听这话就火了,他说: “我去看了牲口就能活过来? 操他妈的,明摆着有人和老子做对。 怎么办? 赔吧! 赔完了就先关几天门再说。 还有,马上派人通知我儿子,叫他知道这个事儿。 另外叫他最近去那里都多带点人。 他妈的,快去啊!” 第二天凌晨,事情出的就更大了。李乃鼎在县城的几个铺子都走水了,也就是失火了,起火的时间也差不多,虽然没有烧着人,可是铺子烧的就剩下冒烟的房梁了,铺子里大量的存货化为乌有。 有的地方还殃及了邻居,弄的是邻居怨声载道,骂天骂地的。 天大亮了,警察过来一看,就下了结论了。是有人从门缝倒进了煤油和汽油,那一点着,还有啥救嘛。 第187章 愁断肠 从现场回来的李乃鼎一到家,就吩咐关紧大门。 这时候有佣人来报告了,里院发现了一个纸包,谁都不敢打开。 后来有伙计大着胆子打开一看,包着的是个手榴弹。 纸上写着: 血债血还! 吓的李乃鼎连忙吩咐收拾软细,没来得及儿子来接,当天就朝他儿子驻守的东海县城北乡镇赶去了。 路上还有人在暗处打了黑枪,打的他周围尘土冒烟,把他的哮喘病都跑发了。 其实这都是陈营长和高副营长整个计划中的第一步,目的就是要把李光的父亲从城里逼走,让他住到他儿子李光那里,然后再进行计划的第二步。 第二步的计划是在整个清河以北的示弱行动。 这个任务是由地方政府完成,他们把浚河以北边上的村庄都疏散了,除了少数老年人以外,都迁到了靠北几十里的地方。 就是要造成一个假象,你李光厉害,惹不起咱们躲的起啊。 而且有意思的在最近对铁路没有任何破坏,这样做的主要的目的是让李光认为浚河以北已经没有威胁了,老百姓都没有了,那里还有什么共产党? 铁路安全了,就可以把他稳在他目前的城北乡镇,再实施以后的计划。 松井大佐最感兴趣的是目前铁路的相对的安全,铁路安全了,运输的战略物质当然就安全了。 他相信这一切都和李光在清河以北的行动有紧密的关系,虽然连松井大佐都认为李光的手段过了一点,但是目的毕竟达到了。 他专门向李光颁发了勋章和奖金。当他听说李光的父亲在县城的事情以后,还去亲自看了他,并且在东海县最好的饭店举行了宴会,给他压惊! 为了保密,整个计划就部队里的几个头头知道,地方上也就刘政委知道一点。 一连的战士们都知道,该知道的领导会告诉他们的,不该知道的你也别问。 他们的计划的五步棋,环环相扣。 第一步是把李光的爹从城里逼走,已经顺利完成。 第二步是浚河以北的示弱行动,给敌人造成假象,麻痹敌人,也基本完成。 第三步就是干掉李光的爹,让松井大佐赶来吊孝,再利用这个机会把松尾解决了。 第四步就是在解决了松井大佐的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吃掉松井派驻在荣庄的鬼子骑兵中队。 第五步就是趁机扩大战果,彻底破坏鬼子的护路铁甲车。 其实这里面其实最难的就是第三步,李光的爹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他在他儿子的指挥部里住在什么地方? 硬打当然没有问题,以陈营长手里的两个连现在的战斗力,打几个李光都绰绰有余,可是这样的话,松井大佐还能来吗? 不仅仅他不可能来,就连荣庄的鬼子骑兵中队恐怕也会龟缩到东海县的县城里去了。他们知道,支队长指的大鱼是松尾! 陈营长,高副营长,陈连长几个人,也真的是束手无策啊,想了许多方法就连自己都轻而易举的推翻了,更别说实施了。 有了问题解决不了,人就发愁啊,吃不下,睡不香的。 他们几个成天也是苦着个脸,一筹莫展啊!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中国的古话是有道理的。 船到桥头还自然直呢,哪里还有过不去的坎呢? 当柳金华政委喜气洋洋的赶到部队,一看见部队里几个干部像蔫茄子一样,不由的笑出声来了。 一连长陈世璞没好气的说: “俺营长都快急病了,你还笑的出来?” 高明秋心眼快,看着柳金华政委满面春风的样子,知道这里面有戏。 连忙让坐,对陈营长说: “别苦着脸了,看样子柳金华政委八成是有主意了!” 一听这话,三营长一骨碌坐直了,睁大眼睛盯着柳金华政委。 柳政委被盯的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 一连长陈世璞也是马上端茶上水的,他对柳金华政委说: “嫂子有主意就快说,再憋一会,老连长可真的发病了,只要能行,我就先谢谢了。” 说完就朝柳金华政委鞠了一个躬。 柳金华政委笑着说: “鞠个躬就算谢了?” 陈世璞认真的说: “你只要解开了这个疙瘩,叫妈都行!” 柳金华政委推了他一把: “呸,我可没有福气有你这么大的的儿子。别把我说老了! 柳金华政委对大家说: “是这样的。跟着李光叛变的部队里,有个班长,现在是别动队的排长,大名赵四,小名四狗子。 家就在东海县邻近的蒙山边上的王家庄。 家里爷爷奶奶父母都在,结婚许多年了,现在孩子都快八岁了。 前几天他老婆去看望他回来对他爹娘爷爷奶奶说,他不想再干了,现在干这些都在损祖宗的阴德啊,以后会有报应的啊。 现在虽然钱挣的不少,可以后八路军新四军能饶了他吗? 有机会逃跑算了,回家种地,过个安稳日子。 我最近也在专门在这方面动脑筋,听说了这个事情,就马上去核实了,一家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不希望他们的家里出个汉奸,被乡亲们指着脊梁骨骂祖宗啊。 我在想,这个事情咱们如果利用的好,不就可以从里面下手了吗? 就过来了。” 几秒钟的沉默,三营长大手在桌子上重重的一拍,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只听见他说: “好!太好了! 三国的时候,周瑜用计没有风,诸葛及时送东风。 柳政委今天送的可是东风啊! 通信员,去给老子弄点酒菜来,咱们一边喝一边合计。” 心情好了,笑话也来了。他说着一连长陈世璞: “咱们还是拜把子的兄弟呢,你他妈的想把老子的女人嫁给你爹啊? 还想叫妈呢? 一会儿自己罚一碗!” 高明秋副营长考虑事关重大,也对通信员说: “告诉特务排长,带人警戒营部,任何人不得靠近。” 酒菜一会儿就送来了,通信员知道今天他们研究的事情非常重要,顺手关了门,出了营部的院子,在大门口和特务排长一起执行着警戒任务。 他们几个在屋里,一边喝着酒,一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说着事情。 第188章 寻内线 差不多的时候,听见大门口传来了喧闹的声音,正想问呢,通信员在门外面大声报告: “报告营长,来了两个人,说是派到咱们一连的指导员,特务排长不让进,正拿枪顶着他脑门呢!” 陈营长一听,知道事闹大了,对他们几个说: “刚才研究的事情,就咱们几个知道,任何人都不能再知道,我说的是任何人。 走,看看去。也他妈的真会选时间。” 一到大门口,看见特务排长的驳壳枪大小机头张着,顶在一个穿八路军军装的带着眼镜的年轻人的太阳穴上,特务排其他几个兵把另外一个看样子是通信员的战士都下了枪,正在捆呢! 陈营长问: “怎么回事情?” 特务排长嘴快: “报告连长,nn的冒充新四军,还说是咱们连的指导员。 叫他拿团部的任命,又gr的拿不出来,八成是特务!” 陈营长细心观察了他一下,知道是真的。 可也不能就这么拉倒了,谁叫你不拿出介绍信呢? 首先违法纪律的是他啊!给个下马威也好。 他就问: “派到我们团一连当指导员?” 年轻人回答: “是的。” 陈营长问: “命令呢?” 那人回答: “昨天过敌人封锁线的时候跑掉了。” 三营长问: “我怎么不认识? 团里支队里的干部基本上眼熟。” 那人回答: “我叫唐有亮,苏北军区派来的,没有到支队和团部,直接到这里的。” 高副营长问: “你怎么知道我们部队在这里? 支队里都不清楚我们连的具体位置。” 那人回答: “军区说了个大概位置,我一路就找来了。” 三营长现在铁着脸,对他说: “现在不管你是不是八路军,是不是派来的指导员,我认的是命令,是盖了军区大印的命令!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跑掉了? 说的过去吗? 不懂人在命令在的道理吗?” 那人一见三营长变了脸,连忙说: “我知道一连长叫陈世璞。怎么样,没有错吧!” 一连长陈世璞上去就是一脚: “他妈的这连城里的鬼子都知道,能证明你什么?” 三营长想到他们刚才研究的计划,部队有这么大的重要动作,不能让给搅了。 对特务排长说: “先把他们的武器下了,关起来。派人给老子守住了,别跑了。 咱们吃什么给他吃什么,不许打骂,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特务排长的责任。 军区如果来人证明你是咱们连的指导员就放了你,否则就按特务处理,枪毙!” 柳金华政委把陈营长拉到一边,对他说: “没准是真的。” 三营长看了柳金华政委一眼,说道: “真的怎么了? 他没有命令,以后说起来,犯错误的也是他啊。 万一被敌人拿着命令钻了空子,那丢的就是我们的脑袋啊!” 柳金华政委一听也点了头,自言自语的说: “是这个理啊!这年头,啥事没有?” 李光把他的别动队的指挥部设立在城北乡镇是有他的道理的。 其一就是可以不在日本人眼皮底下过日子,啥事都得看日本人的眼色行事。 其二就是这里的地理位置特别好,由于清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城北乡镇实际上是三面环水,没有水的一面不远就是鬼子的县城。 两边的曹庄渡口和南周庄渡口都有日本军队把守,应该是绝对安全的。 自从清河以北的村庄都被新四军疏散了以后,河北面也就不存在什么隐患了,他现在的主要任务也就是在浚河以南执行巡逻任务。 他的别动队指挥部原来是一个地主的大宅子了,从大门开始是连着的又相对隔开的三进院子。 来了以后,他在四个角上修筑了炮楼,加高加厚了院墙,大门也重新换了,门口还有两个连着院里面的地堡。 现在他的别动队人数增加了,大约三百人左右,就是现在出去执行什么任务,大院留的人也没有少过七,八十人。 他知道他爹的事情就是新四军干的,好在路上那阵黑枪没打着啊! 他把他爹安排在最里面那个院子,说真的,对爹他还是有真感情的,可是对他爹那几个小老婆特别看不上眼。 特别是现在,自己也算扬眉吐气了,就是有的时候进去问候他爹,他爹那几个小老婆他眼睛都不瞟一眼! 为了安全起见,任何人进这个大院必须有他的亲自批准,谁私下带了人进去那可是真罚啊,好嘛被臭骂一顿扣一个月的军饷,不好还得挨军棍呢。 这天,他端着茶壶在大院里到处转悠着呢,门口的值班排长过来了,见了就是一个军礼: “赵排长的老婆来了。” 他一听就问: “不是才走没有几天吗?怎么又来了?” 值班排长说: “这次是穿了孝服来的,估计家里老人没了。” 关心部下还是李光在新四军县大队养成的习惯,一听是这事,马上就说: “四狗子呢?” 值班排长说: “今天轮到他们巡逻,没有回来呢。” 他对从县大队跟他过来的人还是信任的,这个四狗子杀起人来也没有手软过,对他也算忠心耿耿。 所以他对值班排长说: “安排好他老婆,马上派人把四狗子换回来。 叫后勤官准备点大洋,谁家没个老人呢? 咱们中国人讲的就是个孝道,回来了也不要来见我了,给他10天假,回去安葬老人,告诉他,回去的时候换上便衣,带上枪。” 说到这里,他想到了他自己的父亲被新四军逼成这样,心里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当赵四带着极度悲伤的情绪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爷爷奶奶父母亲都在,当他看见里屋的门帘挑开后,走出来的竟然是县大队的柳政委和新四军的陈营长,他“扑通”一声跪在柳政委他们面前,把他携带的短枪也丢在地下,痛哭起来。 柳金华政委扶起了他,让他坐了。 他爷爷已经过了八十了,老人走到孙子面前,战战兢兢的说: 第189章 情报到 “孩子啊,被人操祖宗的事情咱不能干啊!柳政委他们是来救你性命的啊!” 赵四说心里话也不愿意继续当这个兵了,他对柳政委说: “可是我的手也沾过老百姓的血啊!” 柳政委对他说: “那你就用鬼子的血来洗净自己!我们是相信你,才来找你的。如果你愿意回到人民的一边,就一切听我们吩咐。 我们也可以从现在起,按照起义立功的人员看待,我们说话是算话的! 完成任务以后,你回咱们县大队或者去新四军都可以。 如果想耍什么花招的话,你自己清楚自己是什么下场!” 赵四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有光明的前途,他没有犹豫,对柳政委说: “我听你们的,叫我干啥都不含糊!这样死了也光荣,可以还家人和祖宗的清白。” 他们一起进了里屋去商量具体的办法去了。 被关起来的指导员唐有亮,心里的确是非常窝火,但是也没有办法啊? 命令丢失了就是自己的软肋,真他娘的倒霉,怎么把命令给跑丢了呢? 他来以前,就听说这个一连是大名鼎鼎,不仅仅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生活也最好。 在他的心里,总认为不讲政治的军队是没有战斗力的军队,是不能打胜仗的军队,为什么在一连这样的道理就行不通呢? 其实这就是知识分子干部的片面理解,他们往往把政治狭义化了,认为政治是革命斗争的起码基础,是必需用马克思思想为理论根本的。 当他们面对一批根本就没有文化的人群时,就忽略了当时那个特殊年代的特殊政治含义,眼下最大的政治是什么? 是抗日,是抵御侵略,是保家卫国! 政治在当时不是响亮的口号,而是潜移默化的行为。 他在来的路上,设想了很多,谁知道当头的这一棒,这个下马威把他打蒙了。 他现在回想起了离开山东军区的时候,军区的文化干事专门找过他,那就是曾经在一连当过指导员的汤化达。 他告诉唐有亮,在一连,你要站的住脚,首先得和他们的连长搞好关系,否则的话,你就寸步难行! 军事上的事情你别多问,多抓具体的东西,最好少空谈。 他还告诉他,多管管后勤,当然,战斗汇报是你的事情。唐有亮是真的当时就没有把这些话听进去,心里还在犯着嘀咕,你什么水平?教育我?哼。 关在黑幽幽的房子里,他甚至感觉给他和他的通信员送饭的战士都有一股瞧不起他的傲气,每次想达个话,都被一句话就给堵回来了。 这个一连,从上到下都流露出或者是显示一股桀骜不驯的气势。 吃的还真不错,天天有肉,白米白面,经常还是包子饺子什么的,还每天丢合烟卷给他。 你吃进你肚子里自己消化就得了,但是他考虑的多? 怎么会这样? 他们肯定是犯了群众纪律,否则能有这伙食? 有的时候自己想起来可真怕,这些狗日的要杀他谁又能怎么样呢? 理由有的是,根本就没有来这么个人不是理由吗? 这年月,一连不认账就是没有来,没来就是死在路上了,算个牺牲又能怎么样呢? 在这个时候再去品味老指导员汤化达的话,就明白多了。 副营长高明秋也和陈营长说过这事,他说: “差不多就算了,看样子是个真的。” 陈营长说: “现在放他出来,他一肚子气等着撒呢,搅了这次战斗可是大事,好不容易做到现在这个样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打完这一仗再说。” 一连长陈世璞也在边上加着劲: “慌啥?再好好磨磨这家伙的脾气。让他知道一连是怎么回事儿,免得以后胡乱指手画脚的!” 三营长陈俊霖瞪了一连长一眼: “早就跟你说过,有的话只能在肚子里,不能说出来。 以后得更加注意,小心被揪辫子!” 陈时璞的世界里,就认他们的老连长,就连烟酒都是跟着老连长学会的,他别人不怕: “劳资怕他个啥!革命不革命不在嘴巴上,在我们手里的枪杆子上!” 几天以后,柳金华政委带着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赶到一连连部,把一张揉的皱巴巴的纸用手擀平了,铺在桌子上,对陈营长和两个连长说: “这是赵四送出来的别动队大院的地形图。” 大家围过来仔细看了,高副营长说: “这小子还防的挺严的,没有什么漏洞啊。” 陈营长指着地形图东墙边上一溜房子的一个红圈问柳政委: “这儿是什么意思?” 柳金华政委回答: “带信的人是趁赶场把图交给我们派去的人的,还专门说了,三天以后就动手。 这个红圈的地方就是赵四住的地方,房子的里墙就是围墙,等吊孝的鬼子到了三十分钟,他就炸开这个地方,这样就可以进到里面去了。” 副营长高明秋说: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怎么才能让李光他爹断气啊? 还得让人看不出来问题?” 柳金华政委说: “你问他。我说不出口。” 那人对大家说: “赵四准备了几套方案,李光他爹本来就有高血压,又好色, 第一是在给他准备量大一点的春药, 如果不行,就在饭菜里下毒, 如果都不行,就让他摔一跤摔死! 还告诉你们,攻打进去了看见左手臂有白布条的就是自己人,别杀!” 陈营长高兴的说: “这样的话,赵四就立了大功了!来,都坐,这个仗可不比一般,咱们得好好算计算计!” 副营长高明秋铺开了他自己画的地图,黄埔出生的的确不一样,地图画的就象印的一样,标注的也清清楚楚。 他指着地图说: “你们看,城北乡镇距离县城是四十里地,但是距离驻有一个鬼子骑兵中队的荣庄只有二十里地。 请大家注意,东面的南石庄和西面的曹庄距离城北乡镇都仅有二十里地,这两个地方分别驻有鬼子一个小队和黄协军一个中队。 第190章 开动了 特别是荣庄的鬼子骑兵,如果得到消息赶过来增援的话,最多一个小时就到了。 当然枪声传不了二十里远,他们得到消息也得一段时间,就是说,我们打城北乡镇满打满算应该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然后还有比较充分的时间撤到安全地带。 按照我们二个连现在的装备别说打个城北乡镇,就是打他的县城也会闹他个天翻地覆! 但是主要的问题不在这里,在我们的集结地点,早了敌人容易发现,反而会包了我们的饺子,那个鬼地方,三面是清河啊! 晚了就赶不上趟了,到时候松井老鬼子跑了,就剩虾米了。” 陈营长看着地图,苦苦的思考着,弄不好真的会被鬼子包了饺子呢,这可是几百个战士的生命啊! 只见他拳头一下子砸在地图上,咬着牙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样,你们看,咱们第二天的晚上,绕道避开有鬼子的渡口,在曹庄渡口上游的西柳庄过清河,那里河面宽,有一段完全可以涉水渡河,从曹庄的南面利用夜幕掩护,进入秦庄。 秦庄与城北乡镇以及荣庄是个三角形。 俗话说,灯下黑嘛,这里虽然距离荣庄和城北乡镇非常近,但是敌人万万想不到我们会隐藏在这里。 这里还有个好处,东海县的松井到李光那里吊孝,必然要经过荣庄,这样鬼子多少就有动静,我们就可以知道松井这家伙来没有来。 别看松井狡猾,他也不会想到眼皮底下有咱们几百人侯着呢! 就这样,松井过去以后,我们就隐蔽接近,以赵四的爆炸为号,一连长陈世璞带亲自一连一个排在大门佯攻,注意是佯攻,别玩命的给老子上! 高明秋你带九连两个排爆破西墙动作要快,咱们两面夹攻。 我们东西两边进去以后,敌人一乱,陈世璞你就变佯攻为强攻,咱们三面朝里打。 地委的领导说了,李光必须活捉,松井能抓活的就更好,不行就击毙算了。 他那把指挥刀别弄坏了,我答应了支队长的。” 高副营长说: “战斗要尽快解决,然后马上在荣庄鬼子骑兵增援的路上设伏,集中全部的轻重机枪,一个骑兵中队老子给他算满了也就八,九十个骑兵,咱们两个连可是有几十挺轻重机枪啊,不够塞牙缝呢!” 陈营长接着说: “解决鬼子骑兵以后,迅速向曹庄渡口发起进攻。 我估计会打一场遭遇战,我在中间,你们俩一左一右。 吃掉他们以后,潜伏一个排向相反方向的县城运动,趁敌人慌乱到处增援之际,破坏狗日的汽车队和铁甲车,其余部队从曹车过河!” 高副营长说: “这个差事算我的,好歹我也在那边当过几天官,地形比你们熟悉,汽车队没有问题,我担心的是铁甲车,那玩意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对付,到时候再说。 完事以后,我还是从曹庄渡河,鬼子不会想到还有新四军从那里渡河,兵不厌诈嘛!” 陈营长说: “咱们还得准备第二套第三套方案,事前做好一切应急的准备!” 听他们这样谈笑风生的算计着鬼子伪军几百人的生死,就像是在炒盘青菜一样,把柳金华政委听的是心惊胆寒啊,过年杀个猪还好几个人按住呢,弄不好还手忙脚乱呢! 这可是好几百鬼子和伪军啊!不得了啊! 一连长陈世璞突然想起来了,他说: “这么大的事,怎么忘了喝酒了? 通信员,叫司务长拿好酒来! nnd,这仗这么打才开始有味道了啊!” 司务长来了以后,陈营长又告诉大家: “从现在起,全军进入特等战备,任何人不经过我的同意,不得离开一步。 就从今天起,由排以上干部轮流带哨。” 一连长陈世璞告诉司务长: “准备好充足的弹药特别是炸药和两天的干粮,弄点可以抗饿的东西。 哦,还有,停止发放烟卷,没收所有火柴!” 陈营长对司务长说: “通知下去,明天召开一个支部扩大会,所有党员,班长以上的干部,交了入党申请书的同志都参加。 过去咱们开支部会你记录过吗? 做过记录。 好,抓紧整理整理,没准以后有人在这方面钻咱们的空子。 还有,这次你不跟连队行动,柳政委带着县大队,负责清河北岸的接应。” 说到这里,陈营长低下头长叹了一声: “哎,我们出发以后,司务长回大田庄提前做好善后准备,你们准备点好点的棺材,新的军装,还有白布。 这一仗咱们部队牺牲的同志肯定不少,都是好兄弟啊!” 陈营长眼圈红了,大家也默然了,只有柳政委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夜深了,突然从别动队最里面李光他爹住的院子里,传来了女人的惊叫: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老爷不行了!” 李光自从他父亲搬过来以后,每天一早都有过来问候问候的习惯,但是平时懒得过去,吃饭也不在一起。 当嘈杂的声音把他闹醒以后,他接到了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值班队长的报告: “大队长,老爷子---哦---您爹他老人家不行了,军医正在抢救呢。” 李光一听就急眼了,穿着睡衣就朝里院跑去! 进去一看,他爹全身是一丝不挂,军医正在做心脏按摩呢。 他凑近一看,心里明白是没有救了。 抬眼一看,他爹的最小的那个小老婆正拥着被子坐在床角发抖呢,他明白怎么回事情了。 松井大佐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李光父亲突然死亡的事件。 他把发生在临沂的事情联系在一起考虑了一会儿,叫来了日本军医,对他说: “你的,立刻赶到那里,仔细的检查死亡的原因,就告诉李大队长,我明天亲自去祭奠他的父亲,表示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关怀。 你在那里不要耽误,马上赶回来,向我报告是不是有什么投毒和他杀的可能,是不是正常的自然的死亡。 此事关系重大,你的明白?” 第191章 动员会 松井大佐是一个很狡猾的老狐狸。 他知道,如果李光的父亲是被人谋害的,就说明问题的非常严重,就说明新四军在搞什么名堂,他也就可以将计就计,予以打击。 如果是自然死亡当然就和新四军没有什么关系了。 但是他也发出两道紧急命令给曹庄和南石庄的鬼子和伪军,渡口马上戒严,禁止一切船只和人员渡过清河。 一连和九连的联合支部扩大会召开了。 会场像模像样的摆了两张桌子,陈营长、各连连长,副连长,司务长还有柳金华政委依次坐在那里。 支部书记、三营长陈俊霖主持会议。只见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对大家说: “今天召开一个支部扩大会议,今天会议有好几个内容。 咱们一个一个来,别急,我知道你们这些老兵在琢磨什么? 闻不到一点火药味那也不叫老兵了! 别太猴急,待会儿要讲,现在咱们进行第一项。同意副营长高明秋同志担任支部副书记的举手!” 他第一个举了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连长陈世璞挪过身子在他耳边说: “还没入党呢,怎么当副书记?” 陈营长一听,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 “对不起,说错了。同意副营长高明秋同志加入中国共产党的请举手!” 到会的人“刷”的一下都举起了手。 “好了,放下。同意副营长高明秋同志担任我们联合党支部副书记的请举手!” 看见又是全部举手,陈营长说: “全体通过。 司务长,纪录是你的事情,有一份可是一个月以前的啊。 别给劳资弄混淆了。 下面由支部副书记陈世璞同志宣读新入d同志的名单,并举行入d宣誓仪式。” 长长的一串,一共22人,大家一致掌声通过。这22人在鲜红的d旗下举着手,别小看那几句话,那可是从心底发出的把生命交给d的誓言啊! 陈营长说: “下面由副书记高明秋同志宣读各班排留守人员名单。 别闹,安静! 老子有话在先,留下的也是革命需要,不能讲价钱!” 这个名单一宣布当然是闹声一片,陈营长大手一挥做了个手势,说: “下面由我宣布这次战斗指挥员阵亡接替名单。 我阵亡后由副营长高明秋同志接替指挥, 高副营长阵亡以后由一连长陈世璞接替指挥, 陈连长阵亡以后由一连二排长接替指挥, 以后依次是一连一三排和九连一二三排的排长。” 一连的同志们打了这么多的仗也没有见过这个阵势啊? 一时有点甍了,但是他们很快就明白他们将面临一场残酷的战斗,大家显得非常严峻,但是却没有一丝胆怯! 甚至表现出了高昂对战斗的极其渴望的情绪! 高副营长对大家说: “为了保密,具体战斗计划明天晚上公布。 现在大家抓紧时间准备,除个人的两个基数的弹药和干粮以外,每人携带两公斤炸药。 每班为机炮排携带一箱子弹和炮弹。 一个小时以后出发。 我们出发以后,司务长负责指挥所有留守人员,配合柳政委封锁村庄。” 会完了以后,柳政委紧跟着陈营长回到了他的房间,进了门就反手把门插上了,没有一句话,脸上泪水不断的流着,她自己解开了她的扎枪的皮带,取下了驳壳枪,抖开了他的被子,坐在他的床边,一边解着她的衣扣,一边喃喃的说: “我不想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鬼子的军医首先检查了李光父亲的尸体,还把尸体翻了过来,细心的观察着。 完了以后,对他们说,可以给他穿上衣服了。 接着把李光以及李光父亲的几个老婆叫了过来,开始了询问。 他问: “老人家昨天吃的什么?” 几个小老婆争先恐后的回答: “没有什么特别的,和我们一样,但是从昨天开始老爷就在服用鹿鞭甲鱼汤,听说还加了许多鹿茸。” 军医接着问: “那他的是什么时候睡的呢?” 其他几个女人因为最近都不得宠,老爷最近就没有沾过他们,所以醋劲特别大,她们说: “这个得问那个小妖精了,这个院不隔音,我们都听见那个小狐狸精叫了大半夜呢! 硬是她把老爷弄的脱了阳!” 日本军医转过身来,恭敬的给李光行了个军礼: “松井大太君让我转告大队长,你们中国人说的,生死都是天数,不要太悲伤,要节哀。 他的明天亲自来给老人家吊孝。你的准备准备。” 说完一刻都没有停留,赶回了东海县。 父亲之死,对李光来说没有想像的那么悲痛,他长期没有在他身边,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中国文化是相当注重人的生死的,也有特别讲究的丧葬文化。 毕竟自己的身体乃父母所赐,一切喜怒哀乐也皆由此而生。 他甚至多少有一点庆幸,父亲这一死,过段时间他就有充分的理由可以把他的那几个老婆打发离开了。 滚回老家去,他也不贪恋他父亲的那点财产,留着让他的几个老婆自己去争抢吧! 但是他的父亲死了毕竟对整个别动队是个大事,这时候赵四出现了,他给老爷子磕完头以后对李光说: “大队长,我四狗子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俺爷爷去世您还专门送了大洋,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说明大队长心里装着咱们弟兄。你放心,一切都由我们弟兄打点!” 说完就忙前忙后的指挥人开始搭设灵堂,派人采买黑白布匹,派人去购买灵柩------。李光还真的打心眼里感谢他呢! 日本军医一回到费县,就立即到了松井大佐那里,报告说: “李光的父亲死亡的原因是脑血管破裂,也就是脑溢血,中国的说法是中风。 我特别检查了他的脖子和后背,都有大面积的青紫淤血,这就是脑血管破裂在医学上表现的主要特征和判断依据。 具体是因为服用了民间的传统补品,行房事的时候心跳血压突然加快加高造成本来就硬化的血管破裂的。没有他杀的迹象。” 第192章 潜伏中 松井大佐问: “什么民间补品?” 军医回答: “鹿鞭,鹿茸炖的甲鱼,也就是王八。” 松井大佐疑惑: “什么是鹿鞭?” 军医回答: “就是连带着雄梅花鹿**的生殖器,有强烈的壮阳的作用。” 中国民间早就有吃补的习惯,讲究的是吃那里补那里。 松井大佐竟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这就是他们中国人说的适得其反的老话啊,想享受,反倒送了老命啊! 告诉他们,按照中国人的风俗习惯,准备忌品,这个人我们大大的有用!” 其实李光他爹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结果,真实原因是赵四私底下专门给李光老爹送了西洋产的壮阳药。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动植物合成的中草药,而是由化学药品配制的西药。 这种药主要的作用就是膨胀血管和加快心脏跳动,达到可以在短时间内血管充实膨胀的结果,致使男人的家伙耐用。 但是这个药主要是征对阳痿病人的,切忌年纪比较大的有高血压或者血管硬化者。 这东西还是赵四从春花楼的老鸨手里高价购买的,悄悄的人不知鬼不觉的下到了给李光老爹炖的滋补品里了。 李光老爹毕竟也是快七十的人了,原来就经常喝这玩意儿,没有啥作用。 也是赵四告诉他不加鹿鞭的话,鹿茸的作用这样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那天喝了没有多久,李光老爹就有了反应,感觉下身暖洋洋的,立马去找他最宠爱的小老婆,可是不凑巧的是小老婆上街买东西去了。 着急之下就到了三太太的房间,进去就抱着要来事,三太太感觉非常奇怪,老爷都半年没有进她的屋了,怎么今天一进来就红光满面,手一摸,老爷的东西竟然是坚硬无比,当然也就乐意的宽衣解带,忙着享受去了。 晚饭以后,老爷得了快乐,想着这东西好使,就又喝了一大碗,天还没有黑尽呢,就进了他小老婆的房间。 小老婆才三十出头,正值需要的年纪,老爷虽然平时多住在她的屋里,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经常是她还被没有来劲呢,老爷都完事了。 难得今天老爷能这样,也就大了胆子放肆起来,谁知道,越来越疯狂的老爷突然停止了动作,一摸竟然没气了,才知道出了大事! 秦庄是个不到百户人家的村庄,村子是个大的十字形,由房屋的彼此连接形成了窄窄的四条街道,村子的中央,也就是四条路的会合的地方,是一个不小的庙宇,供奉着关公神像。 为了方便街邻,关公庙没有大门,前面的一排房子是的大敞,只有柱子和靠里院的一面墙,里面有许多简易的木条搭在石块上,方便乡亲们躲个雨休息休息什么的。后面才是正殿,两边的厢房是几个和尚住的地方,还有斋房以及仓库。村子就只有四条道路,也就是说,也只有四个出口。 这里因为不当着大道,基本上没有什么往来之人,大家几百年就是这样,打点各家的那点土地,收入虽然菲薄,但是也可以勉强度日。 地方的老习惯,干活的男人农忙的时候吃点干的,一年到头就是喝糊糊,小米的稀粥啊,玉米高粱碴子啊什么的。 有点活钱就是买盐,一年到头都是咸菜啊! 这天一大早,村民们就发现村子里来了军队,也不知道有多少,大部分都都呆在关公庙的里院里,但是四个路口都不让出去,外面也看不出啥来,仿佛一切和过去一样。 这就是李伟光率领的部队,化了装的侦察员都已经派出去了,密切的关注着费县县城方向和荣和庄鬼子的一举一动。 当地的老百姓有个习惯,那就是收玉米的时候只是先掰棒子,玉米杆继续留在地里等着它自然干透再拔回家,可以连根一起当柴火啊。 如果没有干透了就拔不动,就是弄回来也会堆在一起沤烂了,连柴火都当不了了。 也是这个原因,给部队在这次行动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当然,这个时候就不叫青纱帐而是黄纱帐了,但也就是这个颜色最合适对军装的隐蔽。 所以说啊,万事都得讲个天地人和,天为一个道义,你日本侵略中国,烧杀掠抢,天良丧尽,不占天理,没有地利。失败其实在迟早的事情。 虽然日本军队已经明白了在战争相持阶段,新四军八路军就是他们的心腹大患。也开始了征对共产党八路军的扫荡。 但是39年下半年到41年的上半年,他们扫荡的主要区域是冀中和晋西北,目标是八路军在晋西北的总部和冀中的八路军120师。 山东和苏北的日军大规模扫荡其实是41年的5月才开始的。 1941年11月,经过长时间准备,日军调集5.3万人,在侵华日军总司令畑俊六大将指挥下,才对鲁中沂蒙山区发动了山东抗战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扫荡”。 但是都没有接着担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冈村宁次大将指挥日军对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根据地进行“蚕食”和“扫荡”,推行残忍的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给中国人民带来深重灾难更加严重。 “报告,东海县的敌人来了许多辆汽车,在荣庄没有待多长时间,汽车的东西装在了马车上,另外还有十来个鬼子骑马跟着,大部分穿的是鬼子军官的服装。” 二排长气都没有喘匀,上气不接下气的报告。 三营长陈俊霖一听,高兴的说: “好!记上头功!nnd,终于来了。通知各排,做好伪装,悄悄跟进,注意保持一定的距离。 班排长亲自检查每个战士的武器,子弹不准上膛,万一走了火,咱们几天的算计就白费了。 检查装备,一支枪一支枪的给我过目。 检查完了报告。” 昨天夜里部队一到,就由副营长高明秋宣布了作战计划,并且在放大了的别动队队部的地图上非常明确的布置了各班排的任务。 第193章 善恶孝逆 讲完了不说,陈营长还专门进行了抽问,他们都是部队的老兵了,战斗经验丰富,执行命令坚决。 大家回答也让陈营长非常满意。 他对他们说: “你们要记住,无论你们以后当了多大的官,都得记住。 要打明白仗! 战斗的任务,战斗的手段,战斗的效果,都得自己明白! 有多大的口,吞多大的肉。 进攻的时候就要考虑到撤退,撤退的时候就要想到防守。 啥事都得多准备一手,到时候你才不抓瞎!现在没有时间讲这个。 这仗完了,高副营长会给你们详细讲,他那可是理论,够你们受益一辈子。” 松井大佐来之前,也是反复进行权衡过的。 按道理他指派一个中少佐代表他就可以了,他也知道,如果他不亲自前去吊孝,李光嘴上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肯定是不舒服,会有一种“良弓藏”的感觉。 他懂中国的这个典故,而且李光对他来说作用还是非常大的,起码他可以吸引新四军八路军的注意力,是铁路以北的一道屏障。 先不论这道防线坚固不坚固,但是起码可以给他起到警戒的作用,加长他的防备准备的时间,非常有利铁路的安全,所以他最后还是决定来了。但也做了相应的布置。 他认为,目前在清河以南根本就没有发现大股新四军正规部队的报告,也不可能有! 他相信: 一是根本没有办法藏身, 二是根本就没有退路。 新四军是聪明的,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李光而孤军深入,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 如果是地方武装力量的除奸行动,毕竟力量有限,没有办法攻打别动队的驻地。 北面清河上面的几个渡口也没有发现有八路军企图渡河的报告,应该是安全的,这是他选择亲自前来的充分理由。 万一有什么情况发生,他也可以从两个渡口和荣庄形成三面包围,而且东海县的大批部队也可以源源不断的对这里进行增援。 他那里会知道,淮海军区新四军战斗力最强的一个部队正在他屁股后面几里路的距离悄悄的跟进着呢! 按照中国的有的地方的传统,结婚和死人都被称做喜事,叫红白喜事。 俗话说,人死饭门开嘛! 对于来祭奠的人也不是两手空空,有的呢也可以合伙在一起,凑份子,具名帖。 交情好的,有点家底的都是备上祭奠供品,带着鼓乐,举着白幡单独前来。 人来了就得吃饭啊,这也是起码的礼节,这也有个说法,叫流水席,人家不可能一块凑齐了来啊? 总得有前有后,所以就叫饭门大开,来了先祭奠,再招待喝酒吃饭。 那年代有酒有肉还可以敞开了肚皮,当然算是喜事了! 当得知松井大佐将前来祭奠的消息后,李光也是心存感激,这不仅仅是给他面子,而是对他目前表现的一种肯定。 他也精心进行了安排,特别是在吃饭的问题上,动了不少脑筋,毕竟这也是他李光第一次请松井太君吃饭啊! 为了在迎接松井大佐的时候更能显示自己的孝心,李光这天他带了重孝,也就是披麻带孝。 因为他知道松井大佐可是非常崇拜中国传统文化的。 说起披麻带孝许多人恐怕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了。 这是个成语,出于元无名氏《冤家债主》第二折: “你也想着一家儿披麻带孝为何由,故来这灵堂里寻斗殴。其释义是指长辈去世,子孙身披麻布服,头上戴白,表示哀悼。 后来就慢慢演变成送葬的人穿一身黑衣服,再用一只麻袋弄成披风样式,从头顶披戴到腰间。 据民间说,这种特别的打扮还有来历呢。这里多说几句,因为中国的文化是以孝为基础的。 很久很久以前,一位老婆婆有两个儿子,他们成家以后都不孝敬老娘,还总是在娘面前夸口: “等娘过了,要好好热闹一番,让娘睡楠木棺材,要穿红戴绿,为娘唱七七四十九天道场……”。 老婆婆知道他们说的是假话,想教训他们一顿,尽到做娘的责任。 老婆婆一夜没合眼,终于想出个办法。 第二天,老婆婆把两个儿子叫到床前说: “我死了也不要你们花一文钱,用破草席把我一卷扔在阴水洞里就行了。 不过你们要从今日开始,天天看着屋后面槐树上的乌鸦和山树林里的猫头鹰是怎样过日子的——一直到我闭了眼为止。” 不花一文钱,这正中了两个不孝之子的心意,他们马上答应了。 兄弟俩本来无心看什么乌鸦与猫头鹰过日子,但经老娘一提醒,出工收工时便不由自主地注意了起来。 原来,乌鸦与猫头鹰都是细心地喂养自己的孩子的,这些小家伙不管妈妈飞来飞去衔吃的有多快,还是张大嘴巴,嗷嗷待哺。可是,小家伙长大以后又怎样对待生养自己的妈妈呢? 小乌鸦还不错,妈妈老了飞不动,觅不到食,就让她待在家,衔来吃的填在她嘴里,等到小乌鸦老了,又有自己的孩子喂养她。 这样反哺之情,代代相传。 而小猫头鹰却截然相反,妈妈老得不中用了,就把妈妈吃掉。 令人伤心的是,小猫头鹰后来也被自己的孩子吃掉。 这样反咬一口,一代吃一代。 兄弟俩越看越看不下去,如今这样对待老娘,将来孩子也这样对待我们怎么办? 他们不敢往下想,渐渐地改变了对老娘的态度。 可是,天不作美,兄弟俩刚刚开始孝敬赡养老娘,她老人家却偏偏过世了,兄弟俩后悔莫及。 为了表示孝心,安葬那天,他们不是穿红戴绿,而是模仿乌鸦羽毛的颜色,穿一身黑色衣服,模仿猫头鹰毛色,披一件麻衣,并下跪拜路。 打那以后,这个风俗就逐渐流传开来。 有的地方百姓比较穷,想要穿一身黑衣服可是买不起黑布,于是就裁一条黑布戴在胳膊上。都是为了表示要永远记取乌鸦与猫头鹰善恶孝逆的教训。 第194章 太狡猾 李光亲自在大门口迎接了松井大佐一行人,松井大佐亲自供奉了祭奠的三牲,点燃香蜡,恭敬默哀。 更加让李光感动的倒不是松井大佐还送来了那么多的银元,而是他率领的都是鬼子的军官,两个中佐,四个少佐。 这可是不小的脸啊! 祭奠完毕以后,李光恭请他们到后院品茶,但是松井大佐告诉他: “今天下午的,有一辆非常非常重要的列车通过,上面的要求我必须在场。 非常遗憾,就由他们几位代替我品茶吧! 相信会有时间品尝你们中国的美味!” 说罢留下了鬼子军官,他只带领几个日本卫兵翻身上马,朝东海县方向疾驰。 招待留下的日本军官喝茶,是由李光的日本老婆亲手严格的按照日本的茶道进行的,太讲究了,连李光都感觉整个过程太漫长而大部分的程序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可是日本人就讲究这个啊! 茶原产于印度,与佛教同时传入中国。 因此,在中国品茶首先出现于佛教的寺院内,而品茶的普及恐怕最早可追朔到后汉时期。 奈良初期,日本派往唐朝的遣唐僧将茶种带回日本种植,同时把唐代寺院盛行的「供茶」和「施茶」方法也带回日本。 不过,品茶只限于寺院内,并未推广到民间。 唐代陆羽写「茶经」之后,品茶就由寺院走向民间,出现了文人茶。 奈良时代与平安时代,日本流行的「团茶」就是唐代文人茶所用的一种茶。 制作「团茶」的方法并不难,只要把茶叶搞干,用茶臼捣成粉末,放一点水揉成球状,干燥后储存备用。 平安中期,日本废除了遣唐使,「团茶」也因之而渐渐消失,代之而起的是宋代盛行的「抹茶」。 「抹茶」的制作方法是把精制的茶叶用茶臼把捣成粉末状,喝的时候往茶粉内住入水,用茶筅搅均后饮用,既有营养,也具品味。 镰仓初期,名僧荣西大师二次往中国,回日本后就开辟了茶园,并著作了「饮茶养生记」,极力宣扬饮茶益寿延年,推动了「抹茶」的普及。 宋代开创了「斗茶」,「斗茶」最早是以游艺的形式出现在文人雅士之间。 「斗茶」会的茶室一般为二层建筑,当时称作「茶亭」。 客人先在楼下「客殿」等候,待到茶亭主人邀请,再到二楼「台阁」斗茶。 「台阁」四面有窗,可眺望户外景色。 室内的屏风上挂著名家的画,屏风前的桌上铺着识锦,上面放着香炉、花瓶和烛台。 西厢房内放置一对饰柜,里面堆满奢华的奖品,胜者即可成为奖品的主人。 「斗茶」采用「四种十服」方法,参赛者每人饮十服四种抹茶,然后说出茶的「本非」和「水品」,按得分多少决定胜负。 茶的「本非」意即本地茶叶和非本地茶叶,「水品」是指冲茶所用水的水质,亦即水的出处。 从南北朝到室町中期,「斗茶」的方法及茶亭几乎完全模仿中国。 可是,室町中期以后,中式茶亭遭废除,改用举行歌道和连歌道的会所。 「斗茶」的趣味也逐渐日本化,人们不再注重豪华,而更讲究风雅品味于是出现了贵族趣味的茶仪和大众化的品茶方法。 珠光制定了第一部品茶法,因此被后世称为「品茶的开山祖」,珠光使品茶从游艺变成了茶道。 珠光流茶道历经几代人,到了室町末期,出现了一位茶道大师千利休,千利休创立了利休流草庵风茶法,一时风靡天下,将茶道发展推上顶峰,千利休被誉为「茶道天下第一人」,成了茶道界的绝对权威。 千利休在民间的人望威胁到了当政者的权威,将军丰臣秀吉籍口平乱,颁布了士农工商身分法令,以莫须有的罪名勒令千利休切腹自杀。 千利休死后,其后人承其衣钵,出现了以「表千家」、「里千家」、「武者小路千家」为代表的数以千计的流派。 茶道各流派基本上都采用抹茶法,但是到了江户初期,在文人学士中掀起了中国明代开创的煎茶法热潮。 煎茶法对茶叶要求不高,只要将普通茶叶干后再蒸,然后用手搓开,放入茶壶用滚水冲泡,将茶倒入茶碗饮用。 其实当时人称这种方式叫「淹茶法」,真正的「煎茶法」则不同,是先将滚水注入茶碗内,然后把茶叶放进去饮用,现代人统称为煎茶。 由于煎茶方便,又不受场地限制,所以现代家庭普遍使用煎茶方式。 当然,在正式茶会或接待重要人物时,仍以传统抹茶法为主。 日本茶道讲究典雅、礼仪,使用之工具也是精挑细选,品茶时更配以甜品。 茶道己超脱了品茶的范围,日本人视之为一种培养情操的方式。 那时正处于战争年代,日本的军人可以有暇重新体验一下日本的文化精髓,当然的全神贯注的哦! 松井大佐在离开别动队大约两三里路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吩咐卫兵将马匹隐蔽好,他担心自己会成为新四军八路军的目标,虽然他自己现在都无法肯定别动队是不是会遭到突然的攻击。 但是职业军人的敏感让选择了离开。 在这个地方,他就可以随时掌握情况的变化,再根据变化调整自己的部署。 他认为,一旦别动队遭到新四军的进攻,就意味着完全有能力有准备对付对方增援的部队,而且可以有胃口吃进去。 如果是土八路和新四军地方武装的进攻,原来他的方案不变,如果是新四军的正规部队进攻别动队,他就会命令现在跟着他的卫兵,传达他的新的命令。 那就是各路都严禁互相增援,原地固守,尽量拖延时间,防止新四军打援,坚决不上当。 他再带领东海县的主力,向这个清河的大弯进行平行推进,然后再三面夹击,把新四军驱赶到浚河的弯角底部,予以包围,彻底消灭! 他是在利用中国兵法的明知故犯和将计就计的计策,可见松井大佐的丰富经验和作战的狡诈! 第195章 敌变我变 就在茶香四溢,一口都还没有到口的时候。 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把他们从陶醉中惊醒! 强烈的震动使房屋的灰尘直落。 在一瞬间的慌张以后,几个日本军官也显示出军人的本能,立刻指挥着李光的人员关紧大门,登上炮楼,布置火力。 当这一切刚刚完成的时候,大门外就开始了进攻,紧接着西墙又传来了巨大的爆炸的声音,这个大院本来就是用现有的房屋的外墙替代的围墙,随着爆炸的声音,倒塌了一大片房屋,烟雾腾起。 两股新四军从东西两侧的倒塌的缺口迅速冲进来,像水珠掉在地上似的马上像四处射出,并没有发出一点喊叫的杀声,只是连续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的声音! 李光和几个鬼子的军官被逼到了最后的院子,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在设计炮楼的时候犯下了致命的错误,那就是炮楼是三角形的,外面和围墙砌筑成直角,里面是45度的斜角,炮楼的射击孔都设计在外面,而朝院子的里侧却没有射击孔,当时他考虑到的威胁和危险肯定是来自外面,里面不会有什么问题,也少了士兵可以从射击孔窥视里院他们家人的日常活动。 所以现在虽然炮楼在他们手里,但是对院里的新四军却不能形成任何威胁,干着急啊! 大门口的一连长陈世璞已经在进去的人员的配合下,占领了大门。 两个地堡虽然进出的通道在围墙里面,但是从缺口进去的副营长高明秋已经命令战士们用手榴弹把地堡里的敌人炸成了肉渣。 战斗的进程是迅速的,就像是进行了许多次以后的一次简单的重复! 被切的非常零碎的别动队根本就没有形成有效的有规模的抵抗,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抵抗就停止了,只有李光和几个鬼子的军官在最后一个院子里的西房抵抗着。 进攻部队的几路兵力汇合在这里,几挺重机枪把西屋的窗户框都打成粉末了。 这时候听见里面的鬼子军官喊话了,大家也听不懂不明白说的什么,三营长陈俊霖手一按,大家停止了射击。 几个已经负伤的鬼子军官双手握刀,东倒西歪的从西屋走出来,朝新四军叽叽嘎嘎喊叫着什么,好像是单打独斗的意思。 前面的战士们没有理会,二十几名战士端着刺刀迎上去,刺刀尖都顶住了鬼子军官的胸膛。几个受伤的鬼子军官相互对视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几乎是同时扑向了顶住胸膛的刺刀,勇敢的选择了军人的死法! 冲进屋里的战士已经提出了浑身发抖的李光。 三营长非常欣赏鬼子军官的这样的牺牲精神,对他的战士们说: “虽然他们是鬼子,但是作为军人,他们是勇敢的,有这样的敢于牺牲的精神是军人的荣誉!” 他找人叫来赵四,问他: “怎么没有大佐的军衔?松尾呢?” 胳膊缠着白布条的赵四回答: “松井大佐进来不到五分钟,上了香就离开了。” 三营长命令: “留一个班协助赵四同志打扫战场,把有用的东西堆在一起,看好这个叛徒。陈世璞搞这些玩意儿你内行,这里你负责。我和老高带部队伏击鬼子的骑兵!” 听见不远的别动队大院传来的激烈的爆炸声和轻重机枪的声音,松井大佐反倒得意的冷笑起来了。 他马上命令跟随他的骑兵,分别出发到两个渡口,传达他的命令。而他骑上马,朝荣庄据点赶去。 “怎么回事情?” 三营长焦急的叫通信员到对面去叫副营长高明秋时,一边自言自语。 他们在这里已经埋伏了接近二个钟头了,鬼子的骑兵还是没有露头,肯定是情况有了重大的变化。 高副营长一来,就对三营长说: “看来我们担心的问题出现了。” 三营长陈俊霖说: “咱们是小看这个松井了,我预计,两个渡口和荣庄鬼子的骑兵都不会动,按照第二套方案执行吧!” 高副营长说: “骑兵不来增援,就说明松井有了一套完整的计划。 他在将计就计,我们也再来个将计就计。 营长,我真的是服你了,这个做预备方案在黄埔也是高年级才有的内容,你怎么会想到敌人的变化制定第二套方案特别是还有第三套呢?” 三营长说: “鬼子也是有脑筋的人啊,何况这个大佐又是个中国通! 他是熟悉咱们新四军的战法啊,这个人不可以久留,有机会应该搞掉他!” 两人合计好以后,三营长叫来一连一排长发布命令: “一连一排马上返回别动队大院,战利品只带有用的,牺牲的同志都带走。 给老子点一把火,烧了他狗日的! 你们把陈连长他们送到曹车小阴山隐蔽以后,你们尽量都派出人员,赵四的人你大胆用,千万不要有什么猜忌。 你们然后向南石沟渡口出发,发动佯攻,人不要暴露,火力猛一点,造成敌人错觉,以为我们要从那里渡河。 我给你配属两挺重机枪加上你们排的轻机枪再加上赵四他们的轻重机枪应该不少了。 打两个钟头,记住,就两个钟头! 火力要猛,但是不能让敌人知道你只有这么点人,声势要大一点,自己动脑子。然后和陈连长汇合,在那里等待我们,告诉陈连长,一定要注意隐蔽。 特别是李光,小心别让他跑了。” 说完,与副营长高明秋一起,率领一连二、三、四排、机炮排和九连向东海县方向出发了! 一连长陈世璞贪心啊,你看那堆在外面的物质就知道了。 由于第二套方案就他们这几个部队的领导知道,所以在物质的堆放上,他也按照的是这个原则。 必须带走的在一堆,可带可不带的在一堆,必须销毁的又在一堆。 别动队除了赵四率领的十几个人以外,都被消灭了,但是一连也付出了代价。 原因是别动队大部分人知道他们投靠了日本人所犯下的血债,共产党是不会轻饶他们的,所以也在进行拼死的抵抗。 第196章 声东击西 这次战斗中,一连在这里牺牲十二人,受伤十多人,其中有四名重伤员。 当一排长回来传达连长的命令时,他明白从现在起执行第二套方案,那可是孙悟空进了白骨精的肚子里啊,他暗暗为连长他们捏了一把汗! 松井大佐并没有因为李光被攻击而感到不安,他相信,新四军的这次攻击肯定是经过精心预谋的。 他为自己的特殊敏感性感到非常自豪,他也相信,新四军的这支主力部队正在埋伏等着伏击着他的骑兵呢! 根据他的估计,新四军的下一个目标肯定是两个渡口之一,只有从那里才可以尽快渡过河清河,摆脱他的马上就要实施的包围之中。 他的命令是当其中某一个渡口遭受攻击的时候,渡口的守军最低的坚守时间是两个小时,这样他的第一批增援就可以赶到,然后他就可以率领集结在荣庄的东海县的皇军主力,以平行推进的方式,会合另外的两路渡口的守军将这股新四军驱赶到清河的弯角底部,围而歼之。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正当他率领东海县几乎所有的兵力集结在荣庄,正准备向这个清河的三角的底部平行推进的时候,三营九连和一连主力在三营长陈俊霖的带领下,已经悄悄的包围了距离东海县城仅仅不到两里的货运火车站。 货运车站在当时规模算大的了。东面是“n”字形的房子,南北屋是值班室和调度室,中间住的是鬼子。 西面是临铁路的一长串仓库。 两边夹着五条铁轨,用于停靠和调度车辆。 靠鬼子住的那条轨道上,停着的都是鬼子的铁甲车,有十多辆。 平时这里戒备森严,但是今天由于松井大佐的紧急命令,车站的大部分警戒部队都被松井大佐抽走了,整个货站现在就剩下一个伪军中队在执行保卫任务,剩余的就是铁甲车的车载人员和驾驶,修理人员。大约也就剩下四,五十人左右。 “你看。” 在仓库背后大概六,七十米的山坡上,三营长陈俊霖对副营长高明秋说: “山脚下仓库这边基本没有什么人守卫,敌人的主要力量在对面的房子里。 你注意没有,他们住的房子离停在铁路上的铁甲车大约有一百米,这可是什么隐蔽物都没有啊,老天给了咱们机会! 我看这样,这里一打响,整个东海县就会乱成一锅粥,你带九连一排和一连冲锋枪班趁着这个乱劲,突到城里,把鬼子的老窝和什么大点的地方都给劳资炸了,响动搞大一点,但是千万注意,别恋战,你就炸,烧! 你那边完了,我这里也差不多了。 我们在城北汇合,直插曹庄渡口!” 高副营长点头应承说: “没问题,你瞧好就是了,劳资绝对会把东海县城给他闹个底朝天,保证逼着松井老鬼子火烧火燎的朝回赶!” 三营长对机炮排长和其他几个排长说: “轻重机枪封锁对面的敌人,别一开始就封锁,等他们跑出来一半到了开阔地的时候再打,把跑出来的都给老子撂倒在开阔地里,然后进行封锁,阻挡里面的敌人出来。 劳资带人去炸这些狗日的铁甲车,这鬼玩意儿咱们过去可没少吃亏,劳资这回准备给他连锅端了!” 高副营长也在和九连一排的几个班长交代: “东海县城现在基本上就是一座空城,即使有也是散兵游勇,形不成整体战斗力。 所以我们虽然只有一个排加一个冲锋枪班,但相对来说我们是绝对优势! 这里咱们不少人过去都来过,地形和布局都非常熟悉,这里距离南门最近,咱们就先拿鬼子的油库开始,顺着朝下打粮库,注意一点,别把老百姓的房子烧了。 炸油库前记得弄点汽油,到时候放火的时候好用。” 三营长说的这个开阔地,其实就是火车站的站台,只是大一点而已。 两个鬼子的哨兵背着枪,来回交叉的度着步。 他俩万万没有想到,一连的好几个枪法好的战士已经几个瞄准一个,枪口在随着哨兵的移动而移动着,他们在等待着三营长的命令,就一起搂火了。 就在两个敌人的哨兵走到会合的地方时,三营长轻轻的说了句: “注意,射击!” 接近十支步枪几乎同时打响,大家好像都只听见一声枪响,就看见站台的哨兵同时一软,倒在了地下。 鬼子住的房门顿时就打开了,好像是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几秒钟以后,就看见几十个鬼子叽拉哇啦乱叫着朝铁甲车跑去,进到那里面,不仅仅安全,还有车载的机枪和机关炮可以进行还击。 当他们跑到站台中间的时候,三营长陈俊霖大喊一声: “打!” 二十几挺轻重机枪就象唱歌一样,奏响了即有高音又有低音的交响曲,这边机枪一响,就看见跑着的鬼子成片的一个个的倒下去了。 有几个回头跑的快的,也没有跑到门口,就扑倒在那里了。 “朝死人堆里再打一会儿,三排从左,四排从右,消灭残余敌人,二排跟老子从中间搞他妈的铁甲车,机炮排原地掩护,上!” 其实那时候日本人的铁甲车是比较简单的,由于谁也没有近距离的仔细看过那玩意儿,就知道机枪打上去直冒火星子,因为它是运动的,迫击炮对它也是无能为力。 三营长他们到了跟前,一看,傻了! 铁甲车的门在后面,顶上也有个铁盖子,可就是打不开! 其实顶上的盖子是从里面别上的,后门的一种现在说的暗锁,又没有什么工具,你那刺刀怎么可能撬开呢? 它的外装甲其实也不厚但是都形成了斜面,所以子弹打上去就会产生跳弹。 情急之下,三营长叫二排长: “找点人,看能不能掀翻了它。” 过来十几个战士,合着一用劲,得,真的就一下子掀翻了。 三营长和战士们一看,可就全乐了。 第197章 暗度陈仓 原来这东西外面是铁板,可是底下就是靠铁轨那面竟然是在铁条上铺的木板,车一翻,哗啦啦都掉了。 什么东西都有他的软肋,也许鬼子没有足够的金属特别是钢板这样的重要战略物质,又考虑到铁甲车应付的是四面和顶部的攻击,车底下怎么可能被攻击呢? 何况这东西在不停的跑啊! 经过观察,三营长发现所有的铁甲车都有两股粗的电线连着站台里面的一个房子里,那房子里面正在“突,突。”的发出着响声。 他们那里知道那是发电机啊,也更不明白这几条电线在给铁甲车充电呢! 铁甲车用的是蓄电池作为动力源的,就和咱们现在看到的电瓶轨道车差不多,只是外面包了一层钢板而已。 三营长心里有数了,他命令二排长: “每个车下面放一包炸药,炸了它狗日的。 还有那个有动响连着线的那个房子,多放点炸药! 这边完了,把山脚下的仓库烧了! 不能给鬼子留一点有用的东西! 可惜啊,这铁甲车上的机关炮拆不下来啊,可惜啊,可惜啊!” 高副营长他们进行的就不是那么非常顺利了,问题就出在炸油库的时候。 鬼子的汽油都是用汽油桶储存的,一桶桶的重复堆积在露天里。 由于东海县不仅仅有保护铁路的汽车车队用油,考虑到他们自己的铁保联队在这个地方,力量相对强大一点,鬼子就把整个附近地区的汽油都存放在这里,多的时候,可以达到几百吨。 鬼子在油库周围布置了铁丝网,平时禁止任何人接近这个地方。由几十名鬼子和一个伪军中队负责看守。 由于松井大佐要对三营实施包围,兵力不足,就抽走了这里的日本士兵,只留下一个日军军曹和伪军中队。 东海县那时候算是鬼子的老窝了,新四军也从来没有攻击过这里,所以,敌人防御的心理上,首先是松懈的。 高明秋副营长带领五排基本就是把这里的守卫部队堵在了房子里面,短暂的交火以后,伪军就投降了。 高副营长打扫战场出来的时候,发现几个性急的战士已经爬到了堆放的汽油桶上面去了,急的他大声喊叫,叫他们赶快下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战士们过去谁也没有炸过油库啊?按道理一颗手榴弹就可以了,由于没有经验,他们那七,八个战士,用刺刀在油桶上扎眼,虽然费劲,但是也可以扎透了,如果刺刀尖歪了一点,就会顺着油桶的圆面滑过去,金属硬碰金属,是会产生火花的,这不,扎着扎着,突然就点燃了汽油,开始扎漏的汽油,“哄”的一下,几乎是在一瞬间同时燃烧起来,眼见着那七,八个战士就葬身火海了,就跑出来一个在最下面的,也被燃烧的汽油烧得面目全非。紧接着又开始了爆炸,高副营长一看情况不好,急忙命令部队撤离。 这一下把他搞急眼了! 小河沟里翻了船,才开始呢,就牺牲了这么七名战士,不由的他怒火冲天,大声命令: “别他妈的留情,给劳资狠狠打!只要不是老百姓的东西和房子,都给劳资炸了烧了!” 战士们也气愤啊,刚才还好好的战友,在大火里说没就没了。 东海县城那时候也算鬼子各种物质的中转站,仓库不少,看守的人员也不多。 本来这东海县城的防守力量是不差的,有松井大佐的铁防联队,有铁甲车,骑兵等等。 因为急于想消灭攻击李光别动队的新四军,才闹了个空城。 高副连长一个排要攻击各仓库的零星守卫人员,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一个一个的接着打,被服仓库,粮食仓库,弹药仓库都被他们攻下来炸掉或者烧掉了,只有药品仓库他们没有炸,高明秋知道新四军最缺乏的就是武器弹药和药品。 他命令战士们尽量的把可以带走的药品全部带走,最后才一把火烧了。 新四军进攻东海县火车货站的消息,由电报火速传到松井大佐那里。 松井大佐大吃一惊,他立刻想到他中了新四军的调虎离山之计了,新四军真正的目的也不是打县城,并且破坏县城,而李光那里仅仅是个鱼饵而已。 他马上召集了军官,对他们说: “这股新四军非常非常的狡猾,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 他们同时使用了调虎离山的老办法,他们的指挥官非常的熟悉兵不厌诈的道理。 但是,他们打县城的非常的不明智,他们虽然钻了我们集中兵力围剿他们,县城空虚的空子,但是没是没有力量守卫县城的,他们真正的目的,也是中国兵法精华里的“声东击西”! 我们就是现在赶回去救援,已经晚了晚了的,他们就会乘我们回去的救援,回马枪的干活! 应该发生的反正都已经发生了的。 如果我们现在撤回去,就两边都是双手空空的! 我的命令,收拢部队,就在这里待命,看情况下一步的发展,再做决定!” 随着油库被炸,粮库被炸等等消息接踵而来,松井大佐的面目铁青,就象一头发怒的野兽在那里来回度着步,但是始终没有下达回援的命令! 其实他的决定从军事的角度出发是正确的,你回援了,到的时候该烧的烧了,该炸的炸了,黄瓜菜早就凉了。 但是他在这里也有问题,这么宽的面,什么地方过不去呢? 他决定“以静制动”,两个渡口都有人把守,一打响就知道八路军的真正意图了。 然后他就可以把这里的兵力分为两路,另外一个渡口为一路,三路共进,消灭这支新四军的部队! 其实松井大佐的做法是正确的,你赶回去救援,也就是救救火,做一点善后的事情。 还有可能在匆匆忙忙回去的路上遭受新四军的伏击,真那样的话,损失就惨重了。 他如果哪里有事就朝哪里跑,等于是按下葫芦浮起了瓢,到时候什么也按不到。 第198章 麻烦精 他在这里按兵不动,还可以根据情况的变化随时做出调整,应付事态的发展,最起码也可以保存兵力,不再受到人员上的损失。 他料到新四军不是以占领县城为目的,要回到清河以北最近的路就是这两个渡口,他已经估计到新四军是从曹庄渡口的上游涉水渡的河,他已经发了电报进行了布置。 而且在渡河的时候被伏击,是任何军事指挥官都忌讳的事情,他相信,新四军的指挥员还不至于愚蠢到这个地步! 当然,他也面临着不知道新四军究竟会进攻那个渡口的困惑。 以他的计算,他现在的位置距离两个渡口都是20里地,而新四军要拿下已经有作战准备的渡口起码也得花费一个小时以上。 这时候,他的先头骑兵就可以赶到了,然后他的后面的大队人马就可以开始进行围剿了。高明的棋手对弈,输赢也就在“棋高一着”上面,就是那一步,就是输棋。 三营长陈俊霖就高了那么一着,那就是攻击南石庄渡口,让松井大佐这个自称了解新四军战法的日本军官吃了大亏! “报告,南石庄渡口遭到八路军正规军队的猛烈攻击!” 松尾接过电报,只见上面写的非常清楚: “我部遭到八路军进攻,从数挺重机枪和其猛烈火力判断,大约为一到两个连的兵力,意图明显,企图占领渡口,强行渡河。” 松井大佐一边看电报,一边狰狞的冷笑着,他在为自己正确的选择暗暗兴奋。 “新四军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给曹庄渡口发电报,除少数留守人员以外,全部出动,直奔南石沟。 我们这里兵分两路,快速向南石庄出发,三面的夹击。 告诉南石庄,必须坚守一个半钟头,否则军法的处罚!” 他此时此刻把新四军的这股部队当成了孙猴子,无论你怎么折腾,能翻出我如来佛的手掌吗? 可是他错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此刻三营主力正在营长陈俊霖和副营长高明秋的带领下,像一支脱弦的利箭,向曹庄渡口射去! 日伪军的主要力量已经派出去增援南石庄渡口的曹庄渡口,守卫形同虚设。 承担攻击任务的一连几乎没有费什么劲,就把曹庄渡口攻打下来了。 三营长陈俊霖对两个连里的几个领导和排长说: “一连陈连长马上组织部队渡河,按照遗体、伤员、物质、战斗人员的顺序撤退。 高副营长带九连一个排接应一下一连一排,回来的时候,在大路上多挖一些“断马腿”,上面就拿高粱玉米杆遮住就可以了。我估计松井大佐知道上当了,会派他的骑兵迅速赶到这里进行增援,等他来,老子都坐在炕上喝酒了!” “断马腿”其实就是直径大约二十多公分的洞,有一尺多深,马匹在高速奔跑的时候,如果一条腿踩进去,由于身体向前的重量和惯性,马腿就会别断,所以叫“断马腿”。 马腿断了,这匹军马也就废了,骑兵虽然摔不死,但是马伤了,你就没有骑兵快速的特点了。 这也是当年三营长的土发明,他是从去年打鬼子马队以后自己琢磨出来的! 高明秋不仅仅挖了许多“断马腿”,还将手榴弹的弦拉出来联上了,踩上了就不仅仅是断的马腿了! 就这一着,后来果真就让松井大佐的骑兵大队损失了二十多匹战马,人员也死伤不少。 当松井大佐火急火急的在南石庄渡口扑空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又上了“声东击西”的当了。 他虽然知道一切都晚了,但是还是派出骑兵。他颓废的瘫坐在那里,仔细回忆整个经过,他不得不承认,今天的所有战斗,他都没有占到先机,一直被这股新四军牵着鼻子在走,他也明白,他慢了一拍! 职业军人对聪明的对手是尊敬的,也是不会轻易服输的。他也不由的佩服新四军在这次战斗的指挥员,但是同时也在心里暗下了再决雌雄的决心。 苏北军区的一个参谋,带着军区重新给唐有亮的任职命令,到了大田庄。 现在大田庄留守部队的最高指挥员是三营司务长,他接过命令一看,没假啊,黑字白纸大红印章,上级派来的参谋也认识,有啥办法? 放人吧!就把新任一连指导员唐有亮放了出来。 他出来也没有说什么,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太阳,才问三营司务长: “你们一连长他们呢?” 司务长什么人? 老兵油子了,什么阵式没有见过? 他给一连指导员敬了个礼后回答说: “指导员同志,你说的不对,现在应该说我们连长了。 的确对不起了,连长他们跟着营长去执行支队长亲自布置的作战命令去了,临走的时候特意吩咐我,如果军区的命令来了,可以确认了,就代表他先给你陪个礼。 唐指导员,你也别怪连长他们,现在的形势你比我清楚,也是没有办法啊。” 指导员问: “支队长什么战斗命令?” 司务长回答: “越过清河,消灭李光的护路别动队。” 指导员一听,就说: “清河以南是日统区啊,一个连就单独过去了?” 司务长看出指导员也不一定打过仗,就端出架子了。他对指导员说: “军人的天职就得执行命令,王支队长就是叫咱们一连打济南,打他日本本土,那也不会含糊!” 指导员一听,就说: “荒唐,狂妄,自大。早就听说你们一连屁股翘的高,从上到下都桀骜不驯!听你这话,就有一点这个味道!” 司务长说: “你说的不对,应该是我们一连,你现在不是我们一连指导员吗?” 不软不硬的给回了回去。 当指导员看见一大溜棺材摆在那里,没有见过几十口棺材在一起啊,心里也是凉飕飕的! 他明白了战争就是残酷的,就是会有牺牲的,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他在接到去一连是任命以后,曾经暗下决心,好好的在基层连队干一段时间,为将来的不断进步打个可靠的基础。 第199章 第一百九十九掌 撤过河 没有想到自己出师不利,丢了命令肯定是自己的原因啊,谁也怪不了。 一连就是把你毙了,也没有大错误啊! 他下意识的认识到,自己原来设计的高起点现在看来不行了,一连上上下下就没把他这个指导员放在心里! 要在一连站住脚跟,就得从零开始,自己手里要有人说话才有人听啊! 根据上级关于整风的精神,就是要纯洁新四军八路军指挥的队伍,揪出混入指挥员队伍里的异己分子。 他甚至错误的理解了“党指挥枪”的根本含义,他是党派到一连的,又是指导员,还应该是支部书记,不就代表党吗? 他这个党在一连的代表,难道没有权利指挥一连的一切吗? 他决心从战士和班长中间拉一部分骨干力量,团结在他身边,这当然是第一步。 他拍了拍司务长的肩膀,问: “司务长贵姓?”司务长说: “和唐指导员一个姓,姓唐。” 指导员一听就说: “那咱们可是一家人哦!你以后工作上可要多支持我哦!” 司务长脑子一闪,明白指导员在拉关系呢,就回答说: “是一家子啊,可是那得说三百年前是一家啊!现在你是一连指导员,是领导,我当然会支持你的工作了。” 指导员连着说了几个好以后说: “那你介绍介绍一连党支部的情况?” 司务长说: “一连现在一共有党员160人,陈连长是支部书记,我是支部宣传委员,几个排长都是支部委员,另外还有几个班长和战士也是支部委员。” 指导员说: “一连怎么这么多党员?比人家一个营的党员都多?” 司务长回答: “一是咱们一连人数比一个营还多; 二是同志们战斗勇敢; 三是我们一连是老九团一连的底子,那时候党员就多。 怎么,指导员,党员多不是好事情吗?” 指导员知道话说漏了,连忙说: “不是那个意思。党员多自然好,但是党员的队伍要纯洁啊!” 司务长听出这话里有话,预感以后会是个麻烦的主,也就没有再答茬了。但是心里却想着把指导员安排在什么地方住的问题------。 一听见曹庄渡口的枪声,负责在清河北岸接应的柳金华政委迅速带领县大队赶到了渡口对面。 当柳金华政委看见第一批船只上拉的都是牺牲了的部队上的同志们遗体,不由的把心都紧张到嗓子眼了。 这回行动,部队的损失也不小,打李光的别动队牺牲12人,炸油库牺牲7人,打车站铁甲车牺牲3人,佯攻南石庄渡口牺牲4人,重伤后不治又牺牲2人,一共牺牲28人。 另外还有轻重伤员二十多人。 由于油库的7名牺牲的人员的遗体无法抢救出来,运回来的遗体一共21具。 柳金华政委和一连和九连都熟悉啊,她一个一个的辨认着,认出来一个就低声的呼唤着他的名字或者是外号,当他看完最后一个战士的遗体,才从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柳金华政委立即组织人员,把牺牲的同志和伤员向北撤退,她自己带领一小部分人等着陈营长他们渡河。 战争就是这样,残酷仅仅是其中的一个方面。谁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牺牲,就会失去宝贵的仅仅只有一次的生命。 有的时候这样的牺牲是轰轰烈烈的,有的时候这样的牺牲确是静悄悄的,他们有的会被立碑树传,芳名千古,有的却连姓名都不能留下,他们早已经悄悄的化为了泥土! 班排的战士们开始渡河了,战友的牺牲没有掩盖他们胜利的喜悦,似乎他们不是才从魔鬼的肚子里钻出来的。 作为军人,他们早已经习惯了面对流血和牺牲! 柳金华政委从他们的缴获和情绪可以猜想到敌人肯定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断有战士们和她打着招呼,告诉她营长他们最后押着李光渡河,熟悉点的还开着玩笑对她说: “嫂子放心吧!子弹在咱们老连长面前不敢放肆,得绕着走!” 看见二排长头上裹着纱布,柳金华政委关心的问他: “挂彩了吗?严重吗?” 二排长一笑,回答说: “没有什么,被弹片擦了一下,我说不用包,狗日的卫生员说什么害怕感染,搞的好像多大的事情一样。 李光那小子抓到了,连长他们押着,马上就过来了。” 正在说话呢,就听见清河对面响起了爆炸的声音。 二排长对柳金华政委说: “嫂子,没事。那是连长他们炸据点呢,炸完了就过河了。” 看着陈营长他们最后一批船只靠岸,柳金华政委悬着的心才真正放下了。 部队里的几个主要领导走在一起,老远看去,个个袖子挽的很高,迈着大步,透着精神! 陈营长看见柳金华政委激动的朝他走过来,连忙大手一挥,大声的喊到: “赶快退回去,马上组织所有人员撤离河边,敌人的炮弹快来了!” 部队在曹庄渡口渡河以后,直插上冶镇,稍微休息以后,就向大田庄出发了。 距离大田庄几里地的地方,司务长迎着部队来了,他一一看过了牺牲的同志以后,就和陈营长走到一块了。他把指导员的事情向营长汇报了,他对陈营长说: “你可别怪我把他放出来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人家可是拿了军区的命令的,军区的参谋我也认识,能不放吗?” 陈营长对他说: “有命令就得放,你做的没有什么错啊。换了我也得放啊!” 司务长说: “看来指导员没有经历过什么战斗,我看他看见一大溜棺材的时候,腿肚子直抖呢!” 陈营长说: “这方面咱们可不能笑话人家,谁没有个第一次呢?咱们也都是从害怕里走出来的啊!” 司务长接着说: “我听他那个意思,好像要搞什么什么基层指挥员队伍的什么纯洁问题,感觉着不怎么对劲,就提前给你们说说。” 高副营长插话说: 第200章 善后事 “人正不怕影子歪!咱们一心一意打鬼子,难道还会打出问题吗?” 一连陈连长也不满意的说: “老子讨厌的就是那些卖弄嘴皮子的玩意儿,有本事真刀真枪的给亮出来看看!” 陈营长对他们说: “我们也别把指导员先拿个筐给扣住了,反正有一条大家记住,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影响了部队的战斗力,不能影响了打鬼子。支队长的话你们忘了啊,那鬼子得一个一个的杀!” 陈营长转过来问司务长: “给牺牲的同志们善后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司务长回答: “都准备好了。听说还有7位同志的遗体没有运回来,我想,就把他们的留下的东西装棺材吧,好歹也有个坟头啊。” 部队里的几个干部也都同意这样。 陈营长对柳金华政委说: “整风不仅仅在八路军开展,我看地方也躲不了。 你以后说话什么的,也要注意。 你那个脾气啊,和我差不多,咱们要学啊,别啥事顺口就突噜出来了。 这次利用杀李光的机会,把县大队的威信重新树立一下。 有机会,我们部队配合你们县大队打几个漂亮仗,存点资本。” 柳金华政委说: “这方面我们地方比你们部队强,你们自己小心才是。哦,还有,我想把烈士的安葬和杀李光安排在一起,你们看怎么样?” “当然可以了。” 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着。 陈营长遗憾的说: “出发前,支队长曾经交代过,李光也就是条泥鳅,松井才是大鱼,算他狗日的命大,逃过了这一劫,真是个老狐狸! 咱们这么一折腾,不把他痛到骨子里才怪呢!!” 高副营长说: “可惜他们的汽车全部出去了,否则不也一锅绘了吗?” “是啊!” 陈营长接着说: “我看小鬼子肯定不会甘心吃这么大一个亏,报复是肯定的。 回去了咱们好好琢磨琢磨,在他们进行报复的时候,做点文章。” 高副营长接着话题说: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怎么设计个套,一步一步把他给套进来。 对付松井啊,得动动脑筋才行啊,这个家伙的逆向思维还挺厉害的!” 一连陈连长也插话了: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你们俩的脑袋瓜还算计不了一个松尾? 这次他不是被咱们玩的团团转,牵着鼻子走嘛。” 陈营长说: “你忘了咱们上次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的事儿了吧。 我和老高还算计搞死他呢,结果怎么样? 被他跑了。就凭这一点,就不可以轻视。 打仗的事情,有的时候瞬间变化万千,谁敢一开始就拍胸口说百分之百的可以打胜?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 这个事情回去了以后再说。 我提醒提醒小陈,咱们应该尽量和指导员搞好关系,不能透着窗花纸看人------先就有了影子。” “是倒是这个道理,但是也得看他自己了。要是没事找事,天天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可不尿他那一壶!” 陈连长接着陈营长的话说。 ------。 公审李光的大会和安葬烈士是安排在一起的。 大田庄后面的北坡,是两条小山脉延伸的一个圆形的汇集的小弯,据风水先生说,位置极佳。 一长排的桌子上铺了白布,摆放着祭品,许多老百姓在那里烧香焚纸,香烟缭绕,哭声悲戚,天也是阴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使整个气氛更加显得悲壮。 二十八座新坟,联成一片。 在大田庄的历史上,从来就没有象这样一次下葬这么多人的,年老的,年幼,男人,女人都来了。 他们虽然没有那么多的文化底蕴,但是世世代代传教让他们知道礼仪廉耻,也明白自己的国家正在面临着危险。 八路军新四军告诉他们,小日本就是要吞并我们的国家,那样大家就是亡国奴,什么是亡国奴? 就是连家园都没有了。 从华夏的传统的大民族意识上,是看不起扶桑这个国家的,所有有点岁数的人都知道扶桑是咱们中国的人种,是秦始皇派徐福寻找长生不老仙药折腾出来的那点事情,所以一直把扶桑叫做小扶桑,叫鬼子,叫倭寇就可以明白其中之一二了。 穷人们都知道没有家的苦难,就算四面漏风,也可以遮雨挡雪啊,连这么一个地方都没有了,还有家吗? 而这里埋葬的就是为了整个民族的生存,为了大家不做亡国奴,为了老百姓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而献出自己生命的。 所以大家都来了,主动祭奠他们。 桌子前面站着部队的主要干部,县大队领导,地委的领导。 柳金华政委叫来一个县大队的干部,在他耳边小声的嘀咕着,只见那人不断的点着头,听完就去了。 唐指导员一看就是没有睡好觉的样子,两个眼窝黑黑的,没精打采的。 这都是因为一连昨天晚上的支部会给闹的,想开个会议结果没有开成,他居然是气的一夜没有合眼。 昨天晚上指导员通知召开连队的支部扩大会,参加的有支部委员,党小组长和所有党员干部。一连长听到这个消息,就连忙和指导员见了面,告诉他: “部队才完成战斗任务,体力消耗比较大,要开会可以,但能不能缓一二天,让大家好好休息休息。” 指导员的话也有道理,他说: “我一到你们一连,就被你们关了紧闭,大部分同志都对我有成见,开个会,见见面也是应该的啊!” 一连长也没有办法,也就同意了。 一连的连部在一个大的四合院里,指导员放出来以后,司务长就把陈营长的房间调到了有后门的小后院里,这个小后院和前面的大院隔了一到圆门,是可以从里面上杠子关上的。 司务长看出这个指导员不象个顺理的人,为了有的时候柳金华政委过来方便,也就私下做了主,把陈营长安排到了这里。 前院不光有个大的天井,还有个大点的堂屋,一连一般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进行。 第201章 收尸女人 有的干部都睡下了,听到这个时候指导员叫开会,满肚子的不高兴。 这如果是连长吆喝一声开会,那保准一骨碌就爬起来了,屁颠屁颠的就来了。 一听说是新来的指导员召集的,难听的话也就顺在嘴突噜出来了! 连长陈世璞正梦着媳妇呢,被叫醒了真是满腹牢骚,进了堂屋就大声问: “什么事情,这么晚了还折腾起来,明天还要安埋烈士和召开公审大会呢!” 唐指导员一听他的牢骚话,知道不压压,这个会就开不下去了。 他对陈连长说: “是召开支部扩大会,党的会议,严肃一点!” 陈连长一肚子气还没有地方撒呢,一听指导员这样说,也火炮脾气冒出来了: “支部会应该由支部书记召集,你不还不是支部书记吗?” 唐指导员说: “指导员就应该是连队的支部书记,老人家早就说了,支部应建在连上!” 陈连长马上给他顶了回去: “那老人家有没有说过指导员就应该是连队党支部的书记啊,党章上有规定吗?” 二排长也在一边帮腔: “好像党章中说书记应该由党员进行选举,然后报上级批准任命才可以。” 陈连长一听有空子,接着说: “我看你那个后来补的命令上说,你到一连的职务是指导员,没有提让你兼任连里的党支部书记啊!” 这样的情况下,再继续开会后果是可以想像的,唐指导员一生气,大声的说道: “今天晚上的会不开了!” 转身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这时候陈营长和高副营长才到,听说又不开了,心里也是非常不高兴,陈营长大声命令: “都回去睡觉,明天事情还多。少在下面磨牙!” 唐指导员正在想到这里,就听见柳金华政委的大声说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柳金华政委站起身,大声的宣布: “公审大会现在开始。把汉奸叛徒李光押上来!” 只见李光被五花大绑,被押解在战士们推攘着押到了主席台前面,衣服还算整齐,但是居然光着一双脚,这就是刚才柳金华政委特意吩咐的。 柳金华政委大声的接着说: “下面由地委领导宣读判决书。” 人们嘈杂的声音掩盖了地委领导宣读判决书的声音,大家几乎是争先恐后的朝李光拥去,石头,泥土,树枝凡是可以丢出去的东西都朝李光丢过去,这可忙坏了执勤的干部战士,连忙围成一个圈,把李光保护在中间,你现在把他打死了,待会儿枪毙的命令怎么执行? 李光的双手由于捆的太紧,血脉不通,已经变成紫色了,只见他紧闭双眼,咬紧牙关,他知道他这样的下场是早晚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来的怎么快,既然是自己作的孽就应该自己承担,他知道没有人可以救他,他的罪行太大了! 他现在思维里唯一还想到的是他的日本老婆云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当判决书读到“立即执行”的时候,柳金华政委从坐位上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战士们已经把李光推到了烈士的坟丘前面,老百姓都被隔在外面了,害怕枪毙李光的时候发生意外。 只见柳金华政委手里提着张开大小机头的驳壳枪,朝李光走去。 两个战士架着李光的手臂窝,柳金华政委低头看了看他那双赤脚,轻轻的微微的抬了抬驳壳枪的枪口,“砰”的一声,打掉了李光的一个大脚趾,同时骂着说: “这一枪是代表县大队的!” 李光现在基本处于麻木的半昏迷状态,俗话说十指连心啊,他也就是身体颤抖了一下。 “砰”“砰”“砰” 柳金华政委一边打一边说: “这一枪是代表去援救你牺牲的同志们的,这一枪是代表万庄死难的乡亲们的,这一枪是代表清河以北被你血洗的老百姓的,这一枪是代表活捉你牺牲的一连的同志们的-------。” 柳金华政委驳壳枪的十发子弹打完了,李光的十个脚指头也都没有了。 这时候,他被按住跪在那里,他的背后有十个战士举着枪瞄准着他。 柳金华政委手一挥,大家好像就听见一声枪向,就看见李光向前扑到的时候,背上有那么多的枪眼在朝外喷着鲜血! 这时候,有哨兵过来报告,说是山下有个日本女人带了马车,马车上还拉了棺材,这个日本女人的中国话又说的蹩脚,哨兵好不容易才听明白她是要来给李光收尸。 陈营长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瞬间感觉的是对这个日本女人的尊敬,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甚至还穿着日本女人的和服,而且带了棺材来给她的丈夫收尸,这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他看了高明秋一眼,高明秋朝一连长陈俊霖点了点头,说: “难得啊,成全她吧!” 不过,既然地方上有地方领导在,有地委领导和县委领导在,还是要说一声的。 于是,陈营长和高副营长带着陈连长起草了一个书面报告,派通讯员去请示地委领导。 地委领导和柳金华书记商量了一下,同意了。 收到了回复之后,陈营长随即叫来了一连长陈世璞,在他耳边吩咐着。 他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就带着二排离开了。 柳金华政委也没有因为对李光的刻骨仇恨而对这个日本女人这时候的行为而减少对她的同情心。 柳金华政委甚至在佩服这个日本女人的精神,看来她是有没有准备活着回去的打算的,所以才穿上了自己民族的衣服。 可怜的是,她居然没有一个帮手,孱弱的身躯的诺大的马车面前显得那么弱小! 女人和女人的心是相通的,仇恨没有让这个刚强的女人流泪,可是同情却让她的眼睛模糊了。 一连长带着二排把云子和她的马车朝前移了两里多地,然后把车和云子围在了中间,这就是陈营长刚才吩咐的,害怕老百姓在愤怒的情况下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老百姓散去一个多小时,陈营长,高副营长,柳金华政委带着人,用担架抬着李光的尸体朝二排这边走过来,李光已经被换上了一身新的衣服。 他们还帮助把他放进了云子带来的棺材里。 第202章 挑事了 柳金华政委对云子说: “李光的死是罪有应得,但是你作为他的妻子可以这样做,是让我们感动的。 我们新四军不是不讲仁义的,也是讲感情的,让你带走李光的尸体,就是新四军的领导提出来的,也是我们地方的领导同意的。 虽然你是日本人,但是并没有做伤害我们的事情,我们也不会伤害无辜的。” 柳金华政委看了一眼云子的肚子,知道她怀孕了,就接着说: “记住,好好养大你们的孩子,让他们那一代再也不要战争!” 云子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她的眼泪没有停过,不停的鞠躬感谢。 一连长说: “放心走吧,我命令二排把你护送到浚河的渡口对面。” 云子和护送她的二排走远了,陈营长他们还站在那里没有挪动,他们的心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们的确是被这个日本女人的所作所为而感动。 所以说,战争的残酷不仅仅是牺牲,还有不能抹去的痛苦的记忆和悲伤的感怀! 其实云子感激的不仅仅是陈营长他们,当松井大佐听到曹庄渡口的报告,才知道那里扣了云子,原因就是看见新四军把她送到对岸的。 虽然双方都没有开火,可是新四军的轻重机枪是摆了一大溜。 松井大佐也非常感动,他亲自带领鬼子的许多军官,坐着汽车到了荣庄,再骑马亲自到渡口去迎接云子,给了云子这样一个普通日本女人极高的接待等级! 松井大佐他认为这是宣扬大和民族精神的闪光点,是扶桑民族善良本性的表现,是华和亲善最好的佐证。他给了云子极大的方便,不仅仅是抚恤金,还让云子搭乘了运送煤炭的轮船,回到了日本。 其实云子的动机可没有这么深沉,她不过是一个生活生长在扶桑最底层的普通扶桑人,早年跟随家人到了华夏,没有人瞧得起,这当然也包括了他们扶桑人。 自从奉松井大佐的命令和威逼之下嫁给了一个华夏人,她也是言不由衷的,但是后来她发现,虽然李光也有许多毛病,但是毕竟把她作为人,作为一个平等的人在看待,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这就已经够了! 回到扶桑以后,云子就没有再嫁,一人拖大了孩子,这在当时扶桑的那种战败的极端困难的情况下,其窘境也是可想而知的。 后来华和建交以后,她带着她和李光的儿子,又来到了大田庄,祭奠她的男人。 由于时间已久,当地没有人知道,一个扶桑人在那一片山坡前,焚香化纸是为了谁? 但是都知道就是这个扶桑女人,在大田庄捐资修建了一座小学。当然这是后话了。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样一件看起来通情达理的事情,却引发了一连新任指导员和其他连队干部的巨大矛盾,闹的是几乎不可收拾。 自从上次召开支部扩大会议没有成功以后,指导员明白了自己的手里必须要有过硬的东西,说话才可以增加分量。 所以他几乎是在沉默的等待着机会。当他得知一连长他们放走了一个日本女人,而且派部队将这个日本女人和李光的尸体护送到了渡口的时候,他明白他的机会来了。 当然,我们也必须实事求是的说,指导员的目的并不是准备把一连的军事干部们都冠以通敌以及帮助日本人的罪名,而是急需在一连通过这件事情,树立自己的权威。 按照惯例,一连在战斗以后召开了评功会。先由各排自己组织,连队的干部分头到各排参加。一连长在二排和机炮排,司务长在一排,指导员在三排,至于九连,营长在一排,二排三排合在了一起,由副营长兼连长高明秋参加。 在这场战斗里,2个连虽然付出了28名战士的牺牲,但是战斗是发生在日统区,甚至把县城闹了个底朝天。 一共消灭敌人三百余人,其中消灭鬼子就有六十多人,其中中佐2人,少佐4人,炸毁了鬼子铁甲车14辆,还有许多仓库,缴获最多的是药品和武器弹药。 陈营长已经派人去团部,支队部报告了战果。 回来复命的战士说,支队长将率支队领导,团领导,营领导参加后天举行的庆功大会! 各排的立功人员名单也报上来了,就是在陈营长召集2个连队领导开会最后确定的时候,一连唐指导员和一连其他连队领导发生了大的意见冲突。 本来一连上报的一等功是一连长,攻打南石庄渡口的一排长,炸铁甲车的二排长。 二等功的是三排长,机炮排长,赵四,还有另外十一个班长和战士;牺牲的同志也都报了追记二等功。 报三等功的是司务长等九十四人。 唐指导员在一连干部开会最后决定的时候,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他明确表示,不赞成一连长,二排长的立功,他在会上说: “战斗的确是取得了非常大的胜利,但是不能不表示这里面也有错误和不正确的地方,我不同意一连长,二排长的立功报告。 理由非常简单,虽然功不可抹,但是他们毕竟放走了日本人,而且还把大叛徒李光的尸体交给了敌人,这是个原则问题,是敌我不分的大问题! 我本来准备举行的党支部扩大会议,就是要传达军区关于整风的决定,中心意思就是要纯洁八路军基层干部队伍的问题。 现在我发现,一连就是一个水泼不进,针插不进的地方! 营长擅自决定攻打县城,造成伤亡,九连在炸毁敌人油库的时候,甚至犯了非常没有常识的低级错误,一连长甚至带领部队护送一个日本女人把大叛徒运回到敌人的县城,这些都说明了什么问题? 就是我们整风的中心思想,干部队伍的不纯洁,造成战士的无谓牺牲,助长了歪风邪气在部队的滋生,这不是一个小问题,是关于我们党千秋万代的大事情。 我的确不怎么懂军事,但是我知道成绩是成绩,功劳是功劳,但是,错误就是错误!所以我不同意以上同志的立功报告!” 第203章 彼此交锋 一连长陈世璞一听,火就一下冒了起来。 只见他掏出驳壳枪朝桌子上一掼,就开口骂道: “去你妈的!劳资不在乎什么功不功的,劳资立过的战功比你小子身上的纽扣还多! 但是有的话老子得说清楚! 我们冒着牺牲的危险,冲锋在前,出生入死,倒还有什么纯洁问题了。 好,现在咱们一个一个问题的说, 第一,打县城是执行支队长的命令,叫我们部队相机而定。 如果不是陈营长果断决定攻打县城,转移松井老鬼子的注意力,恐怕一连现在就剩下你指导员一个孤家寡人了! 第二,有战斗就会有牺牲,我们部队虽然牺牲了28位同志,可是同志哥,我们可是消灭了几百敌人啊,好几百啊! 第三,劳资送去的是尸体,并不是什么李光,李光已经被我们枪毙了! 还有,自古就有可以收尸的规矩,人家一个女人,虽然的日本人,可是她也是日本的普通女人,不是敌人,更不是鬼子。 第四,我们已经书面请示了地方领导,地委领导书面表示同意了。 grd,凭这点什么地方都讲的过去。 你一个小小的指导员,有啥权力怀疑支队长的命令,不把地委领导的决定放在眼里,你到底想干啥?” 高副营长的话往往说在点子上,他说: “中央领导都说了,咱们八路军新四军是仁义之师,我想我们这样做没有什么错误! 就是有错误,也是我的主意,是我让陈连长带二排做的。” 陈连长一听急了: “关你高明秋什么啥事,这事是劳资干的,大不了撤劳资的职好了!” “混账话!” 三营长陈俊霖也拍了桌子,对陈连长说: “话说那么绝干什么,唐指导员是鬼子吗? 他是你的搭档,是一连的指导员啊!他的话也是为咱们好!” 高副营长马上附和说: “指导员是好意,他是害怕别人抓咱们的小辫,毕竟指导员是一连的指导员嘛!” 顺着这个台阶,指导员也知道应该下坡了。他对火气最大的陈连长说: “我不是因事论事吗?我是在说道理。” 陈营长这个时候说话了: “咱们几个人,无论是从那里来的,现在不都是一个目的吗? 现在的中心就是打鬼子,这可是王支队长说的啊! 大家现在都是在一个锅里搅马勺,有一天无一日的,说不定我明天没了,你后天牺牲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都让着一点,不就行了吗?” 高副营长接着说: “咱们都没有根本的冲突,没有必要这么上劲。 唐指导员看问题的角度和我们不一样,难免有的问题有一些分歧,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我们现在八路军新四军的主要任务是抗日,这是个大的原则。 谁都必须遵守!” 他的话不软不硬,又透着道理,而且是铁打的道理。 高明秋是有文化的人啊,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文化,没有几把刷子,能上黄埔? 陈营长聪明啊,他知道指导员最终的整风的目的,也就直截了当的说: “现在国共还联合抗日呢! 我们不也是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和新编第四军吗? 王支队长说中央领导说过,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抗日。 何况咱们都还在一起嘛!我知道,唐指导员有气,这都怪我,我是一营之长,市主要领导,关你的责任在我,我也向你说个对不起! 你们两个如果配合不好,咱们的一连怎么办? 陈世璞不是我说你,发火可要看看对象,指导员现在就是你的搭档,有话好好说,好好商量,以后再这么说话,看老子咋收拾你!” 陈连长一听陈营长的话里有话,也就对指导员说: “指导员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个直性子,有话就忍不住,就突噜出来,你也别介意!” 高副营长见情况有了好转,就说: “我和营长的一等功就算了,降一等。” 三营长陈俊霖也同意这个意见,实际上这就给足了唐指导员的面子,顺坡下驴,他当然也同意了。 这时候陈营长说: “我们现在衡量一个战士或者一个干部的好坏,就应该主要考虑他在战场上的表现,看他是不是可以英勇杀敌! 玉还有瑕疵呢,何况是人呢? 我就在旧军队待过,老高也是起义过来的,你指导员总不能说我们俩有问题吧?” 其实陈营长就是有意思的把话头递过去,借他的话来堵他自己的嘴。 “咱们在和鬼子拼死拼活,就凭这一点,谁他妈的在背后下黑手,就是破坏咱们八路军新四军,就是帮助日本鬼子,那才是纯洁问题呢,对吗,指导员?” 高副营长也在加着劲: “我看我们一连,干部队伍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这个问题,支队长和军区的领导都是说了话,我是黄埔的,但是黄埔的在咱们共产党八路军里不是有的是吗? 陈营长刚才说的对,现在是战争年代,我们面对的是日本侵略者,是烧杀掠抢的日本鬼子,这就是大义! 也是大原则! 当然,我个人的看法是,谁违反了这个大义,这个大原则,才是真正应该清洗的对象!” 一连长陈世璞说: “我这个人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是我明白,如果有人在打鬼子的人身上打主意,就他妈的比鬼子还鬼子!” 指导员半天硬没有插上一句话,而且他们几个说的也都在理,他明白了自己要在一连待下去,就必须和他们几个搞好关系,惹了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就会被打黑枪啊! 他也明白,一连是一个特殊的连队,有特别强的战斗力,是王支队长的心肝宝贝,你拗的过他? 人家红军的时候就是团长了,深得老太祖的喜欢,有他护着,你能搬着石头打天? 为什么不可以好好利用利用,在这里立几个大功再离开呢? 这样的话以后的仕途不就会顺利的多吗? 胳膊扭不过大腿,他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这人啊,只要什么事情突然明白了,就敞亮了。 第204章 干部调整 他站起来,面对陈营长他们几个说: “说起打仗,在你们面前我是新兵,没有经验。 来的时候老指导员汤化达也专门找了我,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怪我自己没有留心。 在这里我也检讨检讨,我自己身上的知识分子的味道还非常浓,以后得多向你们学习。 军区的这次整风主要的纯洁基层指挥员队伍,当然,没有什么问题也就没有必要进行这样的整风了。 就凭一连消灭敌人的数量,消灭鬼子的数量,就可以说明这个问题。我也收回我的意见,就按照你们拟定的立功名单上报吧!” 当然,他的心里还有更深一层的想法,刀硬你不一定捅的进肉去,不揪住小辫你就绊不倒人! 一个对三个,肯定不是对手,何况他们几个人的背后是二个连四,五百名唯他们几人是命而从的战士和干部。 洗刷被禁闭的羞辱也得寻找机会啊! 陈营长他们也被指导员突然的转变搞的莫名其妙的,但是他们毕竟都是性情中人,没有仔细的去想想为什么? 只有司务长厉害,他抖搂着手里的几张纸,对大家说: “这是会议纪录,都看看,签个字!” 指导员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平时看起来最听他的话的的司务长,是个“面带猪像,心里嘹亮”的东西,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无可奈何的在会议纪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支队长,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副支队长胡伟才推门进来说: “明天还要到九团三营参加庆功会,睡少了可没有精神哦。” “你少来这一套,你睡得着?肯定有事,说吧!” 王支队长回答着,没等副支队长胡伟才再说话,王支队长就说: “你来干什么,劳资也知道的八九不离十!肯定是为三营长来的吧?” 副支队长胡伟才说: “是啊,这一仗他们又干的漂亮,论战功在咱们支队可是头一份啊,三营的陈营长虽然参加我们部队时间不算长,我们可别亏了下面第一线卖命的同志啊!” 王新安支队长叹了口气,说: “我又何尚想亏了他啊,可是老胡你想想,提起来了咱们支队还捂的住吗? 他小子现在当个营长绰绰有余,再大点也能胜任。 你知道,营以上的战斗报告按照现在的规定那可是要上报军区和新四军军部的啊,到时候上面来一纸调令,你我哭都来不及了。 咱们这个支队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拳头,怎么和敌人抗衡? 有机会你找他谈谈,就明天庆功会找个时间,他不是还兼着咱们支队部的作战参谋吗? 先给他挂个副团级副参谋长,这个权力咱们还是有的。 明白告诉他,再委屈两年,我估计打完日本咱们八路军新四军就要大扩军了,到那个时候我们再补偿他。” 胡副支队长一听也感觉王支队长说的有道理,就说: “是这个道理啊,数着咱们几个手指头算,也就他们九团一连是全支队战斗力最强的,强就强在干部上,强就强在连长上。那我就去政治部办个手续,明确他的副团级。” “可以,这样的话就是军区来的那个指导员也就低了他几级,好说话。 我也是才听说,派给他们连的指导员,去的时候丢了军区的命令,让一连给关了禁闭。 哈哈哈,要我说关的好,没有枪毙了他算运气! 说到这个事,劳资就一肚子的火,你说老胡,咱们自己支队下面的连队派个指导员,关你军区什么事?也要插手,真的是狗拿耗子!” 胡伟才副支队长对这些事情也有看法: “现在咱们在前面打仗的赶不上后面搞后勤的啊!军区也不一定做的了主。我听说这次的纯洁指挥员队伍,另外一个说法就是肃t。算了,说着有气!” 王支队长对胡副支队长说: “还有个事情,和你商量,政委又不在,我看他们三营的那个副营长,就是那个黄埔的,可以单独带一个营了,也是个打仗的好手,干脆把三营长调到一营,让姓高的当三营长。 这样我们手里就又多了一个拳头。 现在快年底了,明年开春了就办,怎么样? 他带过来的九连给他,用起来顺手,再给他补充两个连。” 胡副支队长说: “我没有意见。” 王支队长说: “明天我还得和一连他们的那个九团的团长宋理南打个招呼,这小子阴阳怪气的说了好几回了,说什么一连和九连再怎么说也是他们九团的编制,支队不能老占着不还,劳资用他二个连,还得给他说好话,这支队长当着真他妈的窝囊!” 胡副支队长听了也笑了:“这就叫用人家的口软嘛!哈哈哈!”------。 柳金华政委正忙着这次的大劳军呢! 这次战斗活捉了李光不说,还消灭了那么多敌人。 听说明天连支队长都要过来参加庆功会,这可不是小事情啊。 杀猪宰羊不说,还专门搭了个台子,砍回来许多松树枝条,把整个台子布置的绿绿葱葱的,加上飘扬的鲜艳的红旗,别说有多带劲了! 自从部队出发的时候和三营长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以后,她才知道男女这个事情在自己愿意的前提下,给她的身体和精神带来的是多么大的欢愉。 但是也增加了更加焦虑的挂念,部队没有回来时,她在清河北岸可以说是坐卧不安,脑门子里全是担心。 现在好了,大家都说柳金华政委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带着笑,走路带着风。 都认为是解决了李光的事情给县大队雪了耻,但是他们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也! 今天一连的通信员还专门过来告诉他,让她在县大队等他,说一连长陈世璞有事情找她,问是什么事情,通信员说: “看陈连长说话时候的表情,象是好事儿。但具体是什么我真不知道!”------。 不一会儿,陈连长就过来了。他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一项一项和柳金华政委说着明天开会的一些具体事项。比如整个程序的过程啊,部队的警戒位置啊什么的。 第205章 战后总结 只是在临走的时候,好像是漫不经心的随便对柳金华政委说: “看我这个记性,差点给忘了。我们营长现在搬到最后面那个院子去住了,那个院子有的小门,有什么私事你就从那里进去,免得把整个大院都穿个了。” 说完就走了。柳金华政委当然知道其实他就是为这个事情来的。刚才说的那些事情,不是上午开会就定了的吗? 想起陈世璞刚才的装模作样的那个样子,她自己宛然一笑,跟着脸就感觉有点发烫了。 开庆功大会之前,王新安支队长,胡伟才副支队长率领着团长宋理南、张铁林等等旅团营的干部以及旅部的参谋,作战,后勤方面的负责人参加了部队的战斗总结会。 而且事前定了调子,你们原来准备怎么开就怎么开,我们只听,不发表意见。 但是强调可能要提问,都实事求是的说,不准玩假的! 王支队长的意思非常清楚,通过这样的战斗,可以有什么经验和教训,就能在将来的战斗中,取长补短,在全旅进行推广。 会议还是在一连的连部进行,堂屋的正面墙上悬挂着三营副营长高明秋亲手绘制的非常大的地形图,首长的座位安排在两边。 一连和九连的干部战士就成班排坐在大院的天井和两边的走道上。 王支队长他们在三营长的引导下进入了会场。 他看了一眼一连和九连的战士都坐在地下,就没有坐下,双手叉着腰大声的说: “我说三营长,我王新安的屁股就比战士们的屁股金贵吗? 把板凳都撤了,我们也坐地下!” 陈营长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看见二排长站了起来: “报告支队长,我们屁股下面坐的东西比你屁股下面坐的东西贵多了!” 说着下了命令: “二排的,都有了,起---立!” 二排的战士“刷”一下整齐的站了起来。二排长指着地下的雨衣对支队长说: “我们可是坐的美国货呢,上面有橡胶,隔潮。” 王支队长一看,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一挥: “这还差不多,坐下。 咱们这些做干部的,什么时候都要把战士放在第一位才行啊。那开始吧。” 三营长陈俊霖朝前面走了几步,说: “今天是召开战斗讲评会,和往常一样。 大家别看有旅长团长营长那么多大官在,就光说漂亮话! 那不是咱们部队的作风,有什么丑的,脏的,见不得人的,就是要抖搂出来。 拿小子当闺女养不行,知道为什么吗? 那玩意儿长大了就藏不住了,就会漏馅! 我在指挥上有什么问题,你该骂娘就骂娘,有啥说啥,该怎样就怎样。 总结不是马后炮,你们在坐的,一年以后,也许二年以后,都可能是咱们八路军新四军的基层指挥员,也都要养成这个总结的习惯,吃一堑才可以长一智,你光吃堑不长智,你他妈的光打败仗不去总结不提高,那就是咱们新四军的败家子! 集思广益好啊,臭皮匠多了比诸葛亮管用! 许多事情啊你当事的就是没有旁边看的的清楚! 现在我不多罗嗦,还是老样子,高副营长讲述讲评,大家提问,最后我总结。” 胡副支队长看见战士们听他们营长讲话时发出的由衷的笑声,斜过身子对王支队长说: “你别看他的话听起来有点粗鲁,可是透着战士们可以接受的问题的关键啊。 你仔细看看他的那些兵,那精神,那个劲,随便抓一把撒出去,到那里都是顶呱呱的排长连长!” 王支队长也非常有感触的说: “所以这个一连有这么强的战斗力是有原因的。 这样的战斗总结会啊,我看应该在咱们支队推广下去啊!” 高副营长手拿一根细竹竿,开始了他的讲评。他说: “说实话,我都没有想到,这次的战斗最后取得了这么大的成绩。 以我们的极小的牺牲,给了敌人沉重的打击。 最开始我们的任务是打掉别动队,活捉李光。 怎么样才可以最佳的利用这个战机,连松井老鬼子也一起干掉呢? 是首先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 在县大队地方同志的帮助下,设计把李光的爹从城里逼走,然后我们利用了赵四同志作为内线,做了手脚,让李光他爹‘意外死亡’。 让松井老鬼子前往祭奠,打算一锅给他们都烩了。” 高副营长转身用竹竿指着地图: “为了不惊动敌人,我们选择了在这里,多走了几十里路,在曹庄渡口上游的西柳庄利用水浅可以徒涉的条件过了清河,隐蔽在清河庄。 在跟进前来祭奠的鬼子后面,里应外合,打下了别动队,活捉了李光。 可惜的是松井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漏网了。 这里面我提请同志们特别注意的是: 这里面的几个秘密,就是秘密策划,秘密渡河,秘密隐蔽,秘密跟进。 这几个秘密是战斗顺利进行到现在这个时候的基本保障! 所以,请大家务必要记住,秘密在战争中是非常重要的,比如我们这次战斗,你几个秘密的环节,只要有一个出了问题,后果就不堪设想! 敌人就可以将计就计,在我们的每一步前面等待着我们。 以后你们当领导了,就一定要做到,什么样的秘密应该保持在什么范围,什么程度,什么时间,这些都是战斗胜利的起码条件! 由于松井老鬼子的漏网,使我们部队原来计划在荣庄和别动队中间伏击鬼子骑兵的计划落空,让我们明白了狡猾的松井老鬼子已经了解了我们的作战企图,如果我们现在按照原计划从曹庄渡口强攻渡河,就会陷入前有凭借坚固炮楼抵抗,后有重兵包围的危险境地。 如果在一个小时里没有攻下曹庄渡口,那么敌人的第一批骑兵增援就会到达,我们部队势必就必须分兵防御。 这样的话,曹庄渡口的守备的敌人可以因为增援的到来提高士气和抵抗能力,我们也会因为防御敌人增援而不能集中兵力攻打曹庄的渡口,当敌人大批的援兵不断的向我们部队发动进攻的时候,同志们啊,想一想,我们就只能是全军覆没,被敌人消灭,全军彻底光荣! 第206章 战术讲评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营长果断改用第二套方案,趁敌人包围我们县城空虚的机会,向县城进攻,同时派出一连一排向敌人的南石庄渡口发动了佯攻。 我们的意图是把县城搅他一个天昏地暗,迫使松井老鬼子回援,我们就可以杀个回马枪,强攻曹庄,渡过清河。 所以说松井这个老鬼子是个狡猾的对手,他并没有上这个一般敌人都可能上的当,他狗日的就是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他知道我们打县城的目的,是引起他的注意,达到回援的目的。 最后我们还得从两个渡口之一渡河,他就是要守株待兔,静观变化。 一旦我们有动作,他就会聚几路兵力合围我们。我们部队在完成了打县城消灭大量敌人和破坏大量物质以后,直插曹庄渡口,从那里渡河,安全返回大田庄。 以上特别应该注意的是,我们部队在营长的带领下,两次使用了围歼打援,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策。 围歼打援,就是围歼别动队埋伏鬼子的骑兵,由于松尾的狡猾,只完成了一半。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就是把敌人从县城里调出来,我们攻打县城。 县城被我们打了个底朝天,虽然敌人没有回援,我们没有完全达到目的。 但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将敌人成功的全部调往南石庄渡口,为我们部队顺利拿下曹庄渡口安全撤离创造了条件。 在这里要重点提出来的是,为什么我们部队可以一计不成,还有一计呢? 这就是战前要充分考虑战场上可能发生的一切变化,提前做好预案,早就做到心中有数,有办法应对! 你们以后当干部了,打仗前就要象咱们营长一样,你有七变,劳资就有八对! 什么事情要考虑在前面,别到时候发生事情了,你再临时想着。 告诉你,同志哥,那就是太阳下山---晚了! 这次战斗,我们部队共牺牲28名,消灭敌人估计在350人左右,这里还不包括目前没有办法统计的鬼子的骑兵数量。 敌我战损比大约为15:1。 炸毁敌人油库一座,炸毁火车货站一座,炸毁铁甲车14辆,炸毁被服仓库一座,炸毁粮食二座,炸毁弹药仓库二座,炸毁敌人营房四处; 缴获重机枪四挺,轻机枪六挺,还有其他的大量武器弹药和我们急需的药品等等,活捉了李光,圆满的完成了上级交给我们的战斗任务。 遗憾的是松井这个家伙命大,两支手扑蚂蚱,叫他从手指缝里跑了。 好了,下面开始提问,有什么闹不明白的就问。” “报告!” 只见一连二排长站起来: “敌人为什么不杀回县城,增援他们自己? 包围消灭我们呢?” 高副营长回答: “这就是松井老鬼子的过人之处了。 他如果回援,我们该炸的炸了,该烧的烧了,他也没有办法。 而且他清楚目前我们新四军还不具备守卫县城的能力,打县城只是吸引他的注意力,把他调回来,让他的主力远离渡口,给我们可乘之机! 而且还有可能在匆忙回援被我们打埋伏的危险。 提醒大家,对事情要分析轻重,你看葫芦上来了按葫芦,那瓢就起来了,瓢按下去葫芦又起来了,你就在那里按吧。 他明白他回去没有用处,该发生的已经不能挽回了,所以就原地不动,因为清河有两个渡口,到这个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可能在那里渡河。 从军事的角度出发,我认为,松井老鬼子的选择是正确的。” 一连一排一个班长站起来说: “报告,我们排这次对南石庄渡口进行了佯攻,我想知道,敌人是怎么知道我们就是在南石庄渡河而不是佯攻呢?” 高副营长回答: “因为我们没有南石沟的俘虏,不知道确切的情况。但是我分析,敌人是从火力和时间两点来确认南石沟就是我们部队强攻准备渡河的地方的。 鬼子是按照我们新四军一个连一挺重机枪和几挺轻机枪进行的判断。 这回我们配属了两挺重机枪给你们一排,你们一排自己有三挺轻机枪,赵四他们也有一挺重机枪,三挺轻机枪。 所以小鬼子判断你们的兵力起码应该是两个连左右,也就是和攻打县城的这支部队的数量基本一致的。 还有就是时间上的吻合,这个问题我们部队几个干部在战前计算过的,你们一排从别动队护送陈连长到他们隐蔽的小阴山,再到南石庄发起攻击的时间,和我们部队的主力在县城折腾完了赶到南石庄所需要的时间差不多,所以松井老鬼子就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还记得营长叫你们必须打两个钟头吗? 这其实非常重要,你不打够这个时间,松井就可以因为通讯上的优势,马上得到情报,而停止增援而转兵曹庄。 你打两个钟头,他们也快到了,等他明白了,黄瓜菜都凉了。 当然了,松井他不知道咱们一个排就有这么多人和装备。” 有一个班长又站起来报告,他问: “为什么我们在县城又可以分兵呢?这不是犯了兵力不集中使用的大忌吗?” 高副营长说: “这个问题问的好!同志们,优劣之势是个活的东西,也就是说是相对的,可以变化的。 虽然县城里的鬼子和敌人在总的数量上,远远的超过了我们。 但是除了货站的敌人相对集中一点以外,其他地方的敌人都基本上是处于零散状态,所以一个排外加冲锋枪班,也保证了绝对的优势兵力。 这也是营长决定留下大部分兵力消灭这个地方的敌人的考虑,以确保这个重点的战斗胜利。 毕竟那里有鬼子的铁甲车车队和那么多铁甲车的操作和战斗人员,如果我们不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将小鬼子大部分都消灭在站台上。 一旦让他们登上铁甲车,就有了装甲的保护,有了铁甲车上面的机关炮,那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第207章 跟我上和给我上 因为这个问题重要,我多说几句。比如我们部队两个连加起来现在接近五百人了。 但是如果有两千敌人包围了我们,从整体上敌人是绝对优势,兵力是我们的四倍,我们这个时候就只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进行突围,为什么? 刚才是谁在问? 问的好! 因为敌人的运动能力,通讯能力大大高于我们,我们被围的时间越长,那么敌人的增援也越多,他们有电报啊,周围的可以都立即得到情报,赶过来参加战斗。 时间拖得越长就会加大我们的危险。 别看敌人是两千,但是他们要从四面包围我们,那么在我们突围的这个点上,我们还是保持了兵力的集中和优势! 但是你如果分成几个方向突围,就会丧失自己的优势。 所以同志们牢记啊,以后遇到这样的突围,你第一要选择正确的突破口,另外就是必须集中兵力,当然也可以使用少量的人对另外的方向进行突围,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掩护主突围方向! 明白了吗?” 一个战士站起来,显得有点紧张,脸都憋红了: “那—那—松井老鬼子怎么就知道我们要打别动队,他就跑了?” “哈哈哈!” 高副营长笑了起来: “我可以说,松井老鬼子并不知道我们要打别动队,否则他就不会前来进行祭奠和留下那么多鬼子的大官。 我估计这是他职业军人的本能和谨慎的表现,其他的那你就要去问松井老鬼子本人了。” “哈,哈,哈!” 战士们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时候一连的唐指导员提问了,他说: “那万一松井看穿了打南石庄的真正目的,集中朝曹车围过来怎么办? 那你们现场的指挥员不是把一连带上了绝路吗? 几百战士的生命,在你们几个连队干部心里就权当儿戏吗?” 胡副支队长听出这话的味道不一样,正想站起来解围,王支队长拽了他一下,小声的在他耳边说: “你急什么?这点破事他们有办法!” 也几乎在同时,一连长陈世璞和几个排长“呼”的一声站了起来,也几乎是同时说道: “指导员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的班排长和战斗骨干也陆续站起来说话了,七嘴八舌,乱烘烘的。 陈营长一看,这些家伙的手都按在驳壳枪的枪盒子上,知道他们要是急了,啥事都敢干啊!是不会去管什么支队长团长在场的了。 他站起来,双手朝下一压,大声的说: “干什么?干什么?都坐下。 高副营长不是说了吗? 什么问题都可以提,指导员的意见是正确的,有疑虑也是正确的,现在我来回答这个问题。” 说着走过去,在高副营长手里接过细竹竿,向地图走去。 他指着清河的大湾底部,说: “其实我们攻打县城和攻打南石庄渡口,消灭敌人是次要的,主要的目的是造成敌人判断上的失误,于我们有机可乘,保证我们的安全撤退。 俗话说兵不厌诈,打县城的时候松井稳住了,可是打南石庄渡口他就稳不住了。 指导员问的好,如果他还是稳住了,我们部队就会面临大的麻烦,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我们在清河大湾的底部的北岸,安排和协调了县大队柳政委率领县大队的主力,隐蔽的扎好了大量的木排,一旦这样的情况发生,我们部队就可以迅速的插到那里,乘坐木排过河。 因为敌人正在进行平行的推进方式,所以我们有充分的时间渡河。 当然,说到这里就多说几句。 我们部队所有的同志们,在国难当头的时候,选择了军人的职业,那就是好样的! 他们也都明白当兵就要打仗,打仗就会死人,经过战争的实际考验,证明了他们都是好样的! 怎么样才能减少牺牲,怎么样才能避免损失。 也是我们现在几个连队干部不可推卸的责任。 战前的作战会议上已经做了决定,由我带领一连二排负责木排渡河的断后,以确保我们部队能够安全渡过清河! 其他的部队我不敢保证,但是在我们一连,我可以保证: 干部冲锋在最前面,撤退在最后面!” 三营长陈俊霖的这一番话,赢得了全连战士干部的热烈掌声! 据有关统计,40年41年我们八路军干部战士的伤亡比例是1:4.5。也就是说每牺牲九个战士就会牺牲两名干部,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三营长干部冲锋在前,撤退在后的说法,的确是那个时候八路军的战斗作风。 “好!” 这时候王支队长站起来说话了。他说: “同志们啊,可不要小看了这个冲锋在前,撤退在后啊。 我们八路军新四军的干部是以身作则,冲锋的时候是高喊着---同志们跟我上,而顽军,甚至包括白军的军队他们却是喊着---弟兄们给我上! 虽然是一个字的差别,但是内容就天壤之别了。 这也是我们八路军新四军为什么这么有战斗力的重要原因之一了。 今天的会议开的非常好,对我都有相当大的教育和启发,相信你们团里营里支队的其他部门都收获不小。 回去以后,支队党委要进行专门的研究,以命令的形式,把一连这个方法在全支队部队进行推广! 现在小日本正在加紧对我山西,河北根据地进行疯狂的扫荡,战斗的残酷是空前的。鬼子的下一个目标,就肯定是我们山东和华中的八路军新四军根据地了。 我们有必要做好各方面的准备。 你们部队也要在‘坚壁清野’等等方面做一些探索。 别他妈的要拉屎了再想到挖茅坑,那就晚了! 我也不多说了,希望你们不要翘屁股,继续努力,早日把日本鬼子打回老家去! 下面由胡副支队长宣布支队有关命令,你们宋团长宣布立功授奖人员名单!” 胡副支队长起身宣布: “命令:命令陈俊霖同志任旅部司令部作战参谋------”。 话还没有说完,一连的干部战士就喧哗起来,胡副支队长知道他们是害怕把他们的营长给调走,没有听明白就闹起来了。他拍了拍桌子,大声的说: 第208章 先下手为强 “闹什么?听完了命令再起哄不迟. 命令陈俊霖同志任支队司令部副参谋长,级别副团,调任九团一营营长; 高明秋同志接任九团三营营长。 怎么,还闹吗?他妈的,你们这群猴崽子!接下来继续。 命令赵四同志担任九团三营九连四排排长。” 宋理南团长也接着宣布了立功授奖名单。张庆林政委代表支队和团里给获奖的干部战士授了奖。 这里的会议结束以后,他们参加了地方政府进行的隆重的庆祝大会,参加了丰富的庆功会会餐。 会餐正在热闹的进行着,支队和团部的领导也是拿着酒碗挨着桌子敬酒,遇到认识的战士干部就碰一碰,气氛热烈。就在这时候,外面执勤部队的带班排长到陈营长耳边咕哝了几句,陈营长就跟着值班排长出去了。 老远就看见一个年纪较大的穿着新四军服装老干部在冲着哨兵大发雷霆,他的身后是一长串骡马队,少说也有十几匹。 老人好像是脚上打了泡,手里拿着一跟棍子借力,这会正舞着棍子大吵大闹呢! 陈营长快跑了几步,近了一看,连忙敬礼,同时说着战士们: “知道你们挡的是谁吗? 这是军区医院的老院长啊! 小心你们下次负点轻伤把腿给你们狗日的锯了! 老院长,别怪他们,他们也是执行任务,支队长他们都在,不敢马虎啊。 算我的错,给您老陪礼道歉了!” 又一看老院长亲自带了这么多骡马,心里就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对老院长说: “老院长啊,消息够灵通的啊!有必要您亲自来吗?” 老院长摇摇头说道: “晚了就剩别人选剩下的了,我是害怕那些二杆子医生糟蹋东西!” 陈营长正容说道: “这点我可以给你保证,绝对没有人动过,我专门派了哨兵看守,没有我的条子就别想拿走一样东西! 我看这样,王支队长他们都在,正在会餐呢,老院长也去赶个口,吃完了再去不迟,” “不!先看东西,装好了再吃饭!” 老院长斩钉截铁的说。那个时候药品特别宝贵,军区医院往往是面对可以救活的伤员而没有药品,眼看着他们牺牲,而自己却束手无策。 当听说九团打下了县城,就知道一定缴获了不少药品,就立即组织人员,骡马,连夜朝大田庄赶。 有的同志考虑院长年纪不小了,就对他说: “院长年纪大了,又有二百多里地呢,我们另外去人把药品拉回来不就可以了吗?” 你猜老院长他怎么回答? 他说: “你们去肯定也可以拉回来一部分,但是绝对不是全部。那个陈营长欠劳资一个人情,我去了,他狗日的敢不拿出来? 什么? 你们知道个屁,再晚了好药就被他们支队里团里瓜分了,他们拿去了,是糟践了药啊!” 陈营长带着老院长去了堆放药品的房子,指着对他说: “怎么样?我说的没有错吧,一样都没有动。当然,你也给咱们团多少留点,我才过的去啊?” 老院长一看见堆的象小山一样的药品,两眼就冒出了光芒,像是遇到了亲儿子一样。 老院长说: “就他们那水平,给他们留一点外用的药品就够了,其余的马上运走,捆结实了,这可是下面的同志们用命换来的啊!” 转身对陈营长说: “从现在开始,我就欠你的人情了,天大的人情!我代表医院和伤员谢谢你了!” 说着就朝陈营长鞠起躬来。陈营长连忙扶住了老院长: “我上次就说过,弄到药品首先得给你老院长的。怎么样?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 “走吧!早就听说有个一连的伙食不错,搂草打兔子,随便解解谗!” 老院长对陈营长说。陈营长连忙回答: “今天可是人家地方政府请客慰劳,待会儿我叫司务长专门给老院长准备点东西,你们吃完饭一块捎回去。 以后有人路过我们连,打个招呼就可以了。”老院长说: “说老实话,我现在最需要的还是药品和器械,最近山西,河北、山东送来的重伤员不少,说明他们那里的医院已经是超负荷运转了,同时说明了鬼子在那里扫荡的残酷啊!” 说着说着,就到了吃饭的地方,胡副支队长一看是军区医院的老院长,就忙着张罗他坐下,也纳闷的问: “你啊,老院长,可是真有口福啊,几百里地就闻着肉香了?” 王新安支队长可是心里明白得很啊,就对胡副支队长说: “他是闻到了药味!我说老院长,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啊?” 老院长笑着说道: “我是听说你们支队的九团闹了闹县城,你的手下你装什么傻,这帮小子是能空手回来的主吗? 缺药啊!有的时候我这个院长恨不得钻地缝呢! 你也别说,狗日的知道什么是好药,我现在可是大财主啊! 就这批药,不知道可以救活多少战士的命啊!” 说着又起身朝陈营长鞠起躬来。 陈营长连忙摇着手,说: “要谢你得谢高营长,这些药品都是他缴获的。” 吃完饭,王支队长和其他的团营领导都回到了一连连部,也叫通知了连里的其他几位干部,陈连长,高营长,司务长和指导员。 陈营长心里明白,支队长很可能有重要的指示。 果不其然,大家坐好以后,王支队长严肃的对大家说: “给大家通报个事情:总部首长最近指示,鉴于山西,河北鬼子扫荡的压力太大,准备命令山东军区和苏北军区派出几支小部队,在敌人的屁股后面捅一捅, 一可以减轻山西河北的压力, 二就是打他们的补给线,造成他们在前方武器弹药供应不足,从而破坏他们的扫荡计划。 我是先打个招呼,现在军区正式命令还没有下来,不知道军区首长准备把任务交给哪个旅那个支队。 如果是交给我们支队,就是你们九团的事! 第209章 集思广益 这可是个非常艰巨的任务啊,要在没有根据地,没有兵员补充,没有弹药补充的前提下作战,要在敌统区没有支援的前提下单独作战,担子不轻啊! 我没有其他什么话,任务要完成,队伍还得给老子带回来,你们几个,你,你,你,还有你,都得给老子囫囵着回来,少一个都不行!” 王支队长一个铁打的汉子,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啊,此时此刻也竟然呜咽了,眼眶里全是泪水------。 晚上,天刚刚黑尽,高明秋,陈世璞,司务长,两个连的几个排的排长就像老习惯一样,到了一营长陈俊霖那里,不同的是他们都是从后门进来的。 进来的时候,陈连长还嘱咐了通讯员几句,意思就是叫他守着门,别什么人都朝里钻,通讯员当然清楚陈连长的话是有针对性的。 大家坐了以后,一营长对他们说: “听王支队长的意思,我们两个连有可能会拉出去。 果然真那样,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别看敌人多,但是他顾及的是和他作战的正面,不会想到屁股后面被咱们使劲的捅一下,加上他们后面大部分是后勤供应部队,武器装备战斗力都是有限的。 所以今天叫你们来,也是给干部鼓鼓劲! 我们是在暗处,敌人在明处,敌人相对固定,而我们却是活动的,整个小区域的形势以及每场战斗的形势对我们连是有益的。各排从现在起就要提前做好准备,各排都要在留足留守人员的同时,保证部队强悍的战斗力。 我和高营长研究了一下,准备以300人的编制完成这次任务。我们两个连现在是500多人,要留下接近一半,各班排都要留战斗骨干,这是我们的老规矩,一旦我们打没了,剩下的组织起来,也是一支顶呱呱的部队! 到时候命令下来了,支部研究一下,我的意见是指导员留守,司务长得跟我们走,在外面游击作战,吃的问题非常重要。” 说到这里,大家才想起来今天怎么没有弄吃的啊,连忙叫通讯员进来,叫伙房送点吃的,喝的。司务长站起来说: “算了,还是我去吧,门口也不能不留个人。” “具体的问题高营长讲。” 一营长对大家说。高营长清了清嗓子,说: “如果命令下来了,到那时候再准备,就晚了。 我们就将面临没有友邻部队支援,没有弹药补充,没有固定居所,没有熟悉的地形等等许多问题。 但是有一条是主要的,那就是必须保证我们部队火力的强大性,只有这样,才可以在短时间内给敌人以重创,而等他们回过神来,咱们都离开很远了! 现在突出的就是重机枪的问题,你们机炮排自己想想办法,争取把脚架给取消了,把连接脚架的地方用一根直的铁管代替。 我和陈营长大概想了想,铁管着地面焊个小圆盘,增加它的着地面积,加大其稳定性,原来上脚架的那截突出位置就套在铁管里。 具体怎么办,你们自己去仔细琢磨,反正不影响射击就可以,别搞的好看不好看! 这样的话,我们一挺重机枪就可以省下来两个人,也不影响行军。 弹药方面,要尽量多带,还有就是迫击炮的炮弹,每个班排都必须完成规定的携带量,我算了算,我们每个战士按照携带300发子弹,10个手榴弹,2公斤炸药,一发迫击炮弹,干粮,被服等,不下45斤啊! 所以,从现在起,各班排就要开展针对性训练,东西怎么带,怎么背着舒服自己琢磨。 我只看结果,跑起来别叮当乱响就可以。 按照目前我们两个连的编制,六个步兵排都按照建制参加这次战斗。 二排5个班,其余的排3个班,这就20个班,每个班只留12个人,这就240人了。 机炮排三个班36人,加起来276人,冲锋枪班直属连部,加我们连队干部,卫生员,通讯员,司号员,炊事班正在好300人。 各班排回去以后,把参加战斗和留守的名单报上来,以我们的最后决定为主。 留的时候注意,尽量把支队长警卫连的人留下来,别到时候王支队长想起来的时候心疼。” 这时候司务长回来了,几个战士帮忙端着几个笸箩,里面装的是卤肉和包子,他提着一大包油炸的花生米和一大罐酒。 看见司务长来了,一营长对他说: “这次对你们炊事班也是考验哦,到时候你们比打仗的都辛苦!别人休息了,你们还得做饭。 而且还要保证隐蔽性,饭菜的质量也很重要,这几天你们自己练练,我们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完成任务,所以也不可能带那么多东西,钱要带足,也不要固定在几个人身上,上次在沭阳不就跑了一个吗? 都是教训啊!” 高营长接着说: “单纯从装备上看,我们两个连比兄弟部队一个团都厉害,两个机炮排8挺重机枪加上一连二排的2挺就是10挺,轻机枪每个班都有一挺,加二排的一共20来挺,这样的火力足以在短时间里把鬼子一个大队打垮。 第二个重点是机动,除了穿在脚上的,每人再带双新鞋。 雨衣也调剂一下,全部带走。 一二天休息不好没有什么,可是时间长了就会影响战斗力! 还有,我们以前缴获的鬼子和皇协军的军装每个战士干部都带一套,说不准有用呢!” 一营长这个时候心情沉重的说: “作战方面我想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我们面对的不是敌人的作战部队,而且打了就跑,发挥了我们机动作战的能力,完成任务是没有问题的。 我最担心的还是有了伤亡怎么办? 离咱们的根据地太远,又是敌人的屁股后面作战,而且部队处于运动状态,牺牲了的同志可以就地掩埋,伤员呢? 轻伤问题还不是很大,可以重伤怎么办? 抬着? 一,二个问题不大,多了这么办? 一副担架要跟上部队的行军速度,起码得配八名战士,抬一天人这么大的体力消耗,怎么保证战斗力? 第210章 瓮中捉鳖 而且还有拖垮部队的可能存在! 按照咱们过去的战斗经验,放在老乡家隐蔽养伤咱们又没有当地的群众基础,反正是个难题。大家回去以后,也召开点会议,大家出出主意,群策群力嘛!” 一连二排长说: “对的确是不能救活的,我们可以执行野战不成文的规矩啊!” 一营长说: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但是真的执行起来会有感情因素困扰,也会影响战士们的情绪。 不到我们连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不考虑!” 一连一排长说: “我看啊,牺牲自己,保存连队是值得的。 我万一受了重伤,你们就给我个痛快的! 这有什么,劳资二十年后又是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了!” 陈连长也说: “就是,我也同意这样,多一点的就是捎个话回去就可以了,抗日牺牲的,光荣啊!” 一营长对大家说: “大家记住,有的事情可以想而不可以做,有的事情可以做而不可以说,明白我的意思吗?” 大家正说着,柳金华政委进来了,她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朝人堆里挤了挤就坐下了,一坐下就把放卤肉的笸箩朝自己面前拉了拉,说: “真羡慕你们一连,吃的也好,打的更好,大家就像兄弟,像一家子!” 陈连长把酒碗朝柳政委推过去,说: “兵雄雄一个,将好好一窝啊! 刚才营长还叫我去叫你过来呢,你来了就省得我跑一趟了。” “什么事” 柳金华政委问。 一营长接过话题: “我们部队可能要执行一项特殊的战斗任务,估计会到冀中一带,想通过地方政府协调一下当地的党组织和地方政府,解决我们战斗中的伤员问题。 你们向有关上级汇报一下,我们也通过支队向苏北军区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柳金华政委问: “什么战斗任务?” 一营长说: “骚扰鬼子在山西和河北的扫荡。 你放心,这个仗好打,难在怎么样隐蔽的运动到敌人后面,难在伤员的处理方面。” 柳金华政委说: “正好明天地委的领导要过来,我就请他们直接向省委汇报,由省委出面联系河北省委。大概得多长时间?什么时候出发?” 一营长说: “估计最少得一个月,现在命令还没有下呢,只是提前准备准备而已。但愿命令可以早一点下来,下雪了就不利于隐蔽了。” 高营长说: “不是全部都走,就去300人,这里还得留一半呢。 到时候我们走了,这边柳政委还得多操心啊!好了,会也差不多了,散会!” 有几个排长没有回过神,还在朝笸箩里的卤肉抻手呢,被陈连长一个脑瓜打了一下,还骂道: “他妈的,你们几个傻啊,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营长和柳政委在一起,他们留在这里掺和什么哦! 唐指导员带来的通讯员小夏,把最近几天收集的情况向指导员做了汇报。 总结起来就几条, 一是发现一连的干部经常到营长的房间里吃喝; 二是县大队的柳政委几乎是天一黑就朝一营长那里跑,往往要待上一两个钟头; 三是各班排都在写决心书,主要内容是受重伤以后保证不拖累连队。 指导员一听,真是喜从天降,这不是明摆着把短处朝他手里递吗? 他对小夏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吩咐了一番------。 可是又不凑巧,这事儿又叫一连长陈世璞给察觉了,他叫来二排长,也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吩咐了一番------。 就这点事情,后来差点闹出了人命! 指导员也有他不对的地方,在残酷的战争年代,同志和战友是什么?那可是可以过命的兄弟啊! 有啥事可以摊开了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老人家不是也讲过“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吗? 何况又不是什么路线方向这样的大问题! 但是他没有,他希望拽住别人的尾巴,劲朝软肋捅,打击了别人才可以抬高自己嘛。谁知道弄巧成拙,差点搭上了性命! 这天天才黑不久,就看见小夏在指导员的耳边嘀咕着什么,说完两个人就出去了。 这一切都在一连长陈世璞的掌握之中,他朝二排长吩咐了一下,二排长又叫来几个班长说了点什么,就和连长一起到冲锋枪班,一人提了把冲锋枪,悄悄的跟在指导员的后面,想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原来指导员和小夏在距离一营长后面的小门外二十多米的一个小树丛里隐蔽着,看来是想证实县大队的柳政委晚上朝一营长那里跑是不是真事! 如果确有其事,那他就打算找机会抓个现场,抓个证据,再朝上面一报,起码得定个搞腐化嘛,怎么也得党内严重警告,行政降职处分吧! 到那时候,不就老子说了算了吗? 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在他背后的二三十米处隐蔽着陈连长和二排长,更没有察觉到在他们俩后面,二排的人已经成扇面包围了他! 陈连长小声的对二排长说: “看来指导员没有安好心啊!一个堂堂指导员,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不给他一点教训,他还长大了!吓唬吓唬他,把他那些坏肠子给他狗日的堵回去!” 说着,举起冲锋枪,对着指导员隐蔽的上方,扣动了冲锋枪的扳机! 指导员正在得意的想像着呢,突然,连发的枪声爆起,一长串子弹贴着头皮掠过他的头顶,打的头顶上的灌木树枝乱飞,安静的夜里,突而其来的枪声,让他心惊胆战,震耳欲聋,指导员过去一直在机关,没有打过仗,那见过这个阵势啊,什么也不顾了,拔腿就跑! 二排长和跟上来的二排的战士,就像饿虎扑羊把他给按那里了,他张开嘴刚想喊叫,就被二排长一把泥沙塞了个满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就听二排长在大声喊叫: “抓到了,特务抓到了!” 陈连长也在喊叫: “给老子捆紧点,他妈的,狗日的特务想暗杀营长!” 第211章 狗屁倒灶 一营长一听见枪声,一骨碌弹起来,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拎着枪就出去了,出去的时候对柳金华政委说: “估计没什么大事儿,你躺着别动!” 打开门一看,二排的战士在陈连长和二排长的带领下,围着地下两个卷曲的身躯,一边骂着,一边你一脚我一腿的踢着踹着。 一营长大声的问到: “什么事情打枪?” 一连长陈世璞说: “发现两个特务,埋伏在你的后门,看样子是想暗杀你! 多半是别动队的残余或者松井老鬼子那狗日的派来的! 不是想抓活的,早就死在老子枪口下了!” 说完悄悄拽了拽陈营长的袖子。 陈营长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情了,但戏开场了就得演下去啊,他大声命令: “通知部队,进入战备状态,按预定计划占领有利地形,在周围进行搜索,警戒!找个火把过来,劳资倒要看看,什么人吃了豹子胆,敢暗杀劳资!” 火把一来,照亮了一看,大家都惊呆了,一营长说: “这不是一连唐指导员吗?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快,快松绑!” 陈连长还假惺惺的说: “唐指导员?不可能啊!怎么会是唐指导员呢?唐指导员跑营长哪里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一连二排长也说话了: “哎呀,真是指导员啊,多危险,好在天黑没有准头,否则咱这错误可就犯大了!” 一营长顺势给了二排长屁股一脚: “你gr的什么眼神,二五眼啊! 还楞着干什么? 找人去端水,给指导员漱口。” 接着命令: “通知部队,别去了,自己人,是误会。” 指导员漱了口,就恨地下没有条缝,有的话,真就钻进去了。 但是这坎还得过啊。 他结结巴巴的说: “我---我---是---考虑安全,在驻地周围转---转,没有想到转到这里,就---肚子疼,找了个地方想方便一下,裤---裤子还没有来得及脱,枪就---就响了。” 看来指导员仍然惊恐未定。 一营长说: “唐指导员操心了,以后这些军事上的这些事情指导员就放心吧,有陈连长负责好了! 我说怎么会有特务呢? 我们部队的前沿哨都在两里地以外啊! 二排长,你这个瘪犊子,还看什么,还不快扶指导员回去休息!” 二排长被营长骂了,可是心里那个得意劲就别提了------。 回到房间,唐指导员冷静下来一想,真的是有一点后怕啊! 当时如果把你给撂了那还不是撂了? 就算以后调查,肯定也是全连众口一词,法不责众啊! 丢了性命那不是自己的吗? 他自己倒是闹不明白了,这一连的干部战士怎么就这么向着他们营长? 难道这也是一连战斗力特强的原因之一吗? 看来这个地方,一营长是绝对不能动的,你要真的在他身上打主意,说不定自己什么时候被打了黑枪都不知道呢! 他知道自己对于打仗来说是一窍不通,当然通过这个途径来取得一连广大指战员的信任是不可能的。 从这个时候起,他就萌发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想法。 当然也不能就这么离开,得等待机会,等到一连取得一个大的胜利的时候离开,自己即有了面子,也许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提升一下。 一连的干部战士为什么这样,当然不仅仅是他们营长的亲和力了,他们相信的是他们营长的能耐,那是一种大家可以把性命相托的信任,是可以带领大家取得战斗胜利的能耐! 一营长回到房间,关好门,顺手把驳壳枪挂好。 柳金华政委真的是听他的话没有起来,被子拉到下颚,露出的脸蛋红扑扑的。 她问一营长: “怎么回事情?” 一营长回答: “一连指导员那小子肯定是在监视咱们俩,被陈世璞他们来了个将计就计,差点没给吓死。” “哦。他是想在这上面做点文章啊!” 柳政委说。一连长对她说: “没什么,什么时候去支队部,请王支队长给批一下,光明正大的把你给娶了不就啥事也没有了吗?” 柳金华政委反而扭捏起来了,她说: “我的身子给你的时候不是囫囵的身子,配不上你。” 一连长一听就急了,大手按在她胸脯上说: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都县里的领导了,还有这样的封建思想啊?你这里,你的心不是最纯净的吗?我担心的是,一但以后有了孩子,就会给你带来许许多多的不方便,眼下根据地的形式有可能迅速恶化,一但队伍天天要机动你怎么办?那得受多少苦啊!” “就是再多的苦,那也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不过现在不是还没有吗?” 柳金华政委由衷的回答着。 “我真正担心的是你们的这次任务,别说打仗了,就是现在要安全的穿过山东到达翼中也不是个简单的事情啊!” 一营长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危险,为了安慰她,就对她说: “没什么问题,大不了白天隐蔽晚上走路嘛。现在还说不定有没有这个任务呢,我们万一执行任务,不放心的还是这里,我们两个连还留了那么多人,一连指导员又没有战斗经验,关键是战士们又都不服他。 本来想留陈连长,但是那边的战斗肯定也非常残酷和激烈,少了他还真不顺手。到时候你多过来看看,特别注意他的轻视敌人的想法,如果他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你一定得设法阻止,别等我们回来了,他把劳资的老本赔光了。咱们也抓紧时间吧,一盆热炭火,被gr的狗尿浇了!挪过来一点,一会儿我还得送你回去呢!” 被窝里传来柳金华政委被一营长的俏皮话引发的开心的笑声------。 二排长景玉书是一连长陈世璞的老乡,也是沭阳人,一直在陈连长手下,陈连长是班长的时候他是战士,陈连长是排长的时候他是班长,现在陈世璞当了连长他就是二排长了在一连,他除了长相和连长区别比较大以外,其他的什么爱好啊,习惯啊,甚至喜怒哀乐基本上就是一模一样的,也都是他们连长陈俊霖的绝对崇拜者。 第212章 打小报告 他呢?有个毛病,就是无论战斗大小,多少得负点伤,这次子弹擦了一下,保准下次手榴弹给崩一下,哪怕是没有这些,打完仗了自己摔跟头也得头上弄出个包啊,崴个脚啊什么的,不是头上缠上纱布就是手里拄着个棍,所以在一连,他就有了个外号: “仗仗伤------景玉书”。 别看他没有什么文化,语文水平也就是可以看懂命令。 可是却是个听见枪声耳朵就能马上竖起来的主! 特别是当了排长以后,更是冲锋在前,手里带的兵也一个个生龙活虎似的! 那个年代,捞不到最前面的任务那就是窝囊废啊! 他一个二排,无论人数,武器装备都比别的部队一个连有过之而无不及。 又有被连长用着顺手的本钱,那看人的眼神都是朝下的! 高明秋才到部队的时候,二排长看他还不顺眼呢。 但是在事实面前,他马上改变了对高副营长的看法。 总之,一句话,他服的是那些有真本事的人! 唐指导员来到一连以后,其所作所为为二排长所不齿,有本事你得亮出来啊,成天就知道磨磨嘴巴皮子,还这看不顺眼,哪也挑毛病的。 自从陈副连长告诉他,指导员有可能在监视连长的时候,他可是真的动了怒了。 他妈的,什么东西,拿老子的连长说事!所以那天捆指导员的时候,是他亲自下的手,那个叫紧啊,以后的好几天,指导员端碗的手还在发抖呢! 一般情况下,一连一个月要吃一次牛肉,每次司务长把牛买回来先不忙着杀,而是交给连队先进行活动目标的射击训练。 当然不是朝着牛身上射击,而是在牛尾巴上用结实的长绳子拖一件破旧的白色布单,让牛拖着跑,然后进行移动目标的射击训练,朝着牛拖的东西打。 这次轮到二排,因为这样的活靶训练有非常实际的用处,所以轮到的各排都非常重视。 过去战士们的射击训练是打死靶子,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瞄准了打就是了。 可是往往平时成绩非常好的战士,到了战场就是打不上,因为移动的目标有个仰俯的角度和运动的提前瞄准量,得把敌人前后运动和左右运动的各种速度的提前量估摸个八九不离十,才能达到射击准确的目的,自从几个月前杀牛没有杀死,让牛给跑了,一营长就琢磨出来这个事情了,一试,效果非常不错,所以就把这个规矩给定了下来。 本来是准备杀猪也这样的,没有想到猪那个玩意儿和牛不一样,牛是朝空旷的地方跑,猪是朝灌木丛里钻,所以以后就用了牛。 也合该二排倒霉,训练还没有进行到一半,那牛被枪声吓的发疯似的乱跑,急不择路,掉到沟里给摔死了,因为机会难得,气的火冒三丈,直呼他妈的霉气。 唐指导员在通讯员小夏那里得知了这个情况,就找到了二排长询问。 指导员问二排长: “你们训练用的牛哪儿来的?” 二排长心里正窝着火呢,听指导员这么一问,也就信口开河的说: “就后面山坡捡的啊!喊了几声音没人答应,估计是野牛,就拖来训练用啊!” 指导员一听就火了,说: “我刚才去看了,什么野牛?那是老百姓的耕牛!还强词夺理!” 二排长一看指导员火了,也没有给他好脸,心里想这点破事,值得你冲老子发火吗?肯定是因为老子捆了你,报复老子,就回答说: “管他妈的什么牛,死了还不是就死了?不就一条牛吗?大惊小怪的!” 指导员强压怒火,说: “你可说的真轻巧,不就一条牛吗?我告诉你的,耕牛可是老百姓的命根子!你准备怎么办吧?” 二排长说: “那能怎么办?还能丢了?皮剥了送炊事班,全连打牙祭啊,” 指导员指着二排长说: “你这是严重的违反群众纪律!破坏军民关系!你现在破坏军民关系,就是破坏抗日!土匪作风!军阀作风!” 二排长一看指导员给他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无名之火也就一触即发,他也大声嚷着: “你知道个屁!老子就土匪了,军阀了,你能把老子怎么的?”指导员阴沉的对他说:“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说完转身走了。 这件事情过了也就过了,二排长景玉书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谁也不知道,指导员竟然把这件事情加油添醋的写成了报告,作为了一连纯洁基层指挥员队伍的典型,冠以严重的违反群众纪律,破坏军民关系,破坏抗日,土匪作风,军阀作风等等罪名! 由他的通讯员小夏送到了军区政治部。 又是年底了,前段时间的略感寒意已经变成了寒冷了。 天也是以阴为主,早上浅一点的水哇子都会结起薄薄的冰层,估摸着离下雪也不远了。远处的山都已经带上了白帽子了,风也是见天在增加力度,真正下雪的时候没有风,下雪的前后就是寒风肆掠的时候,有的时候风大的在耳边呼啸,像刀子一样无情的片割着人们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 老百姓倒也没有什么,这时候早就农闲了,躲在家里或者就卷曲在炕头上。 部队可不行啊,训练不能停啊,你还不能放松了警惕,为了在恶劣的天气里防止敌人的偷袭,一连增加了岗哨不说,规定了凡是夜里,都由班排干部亲自带班。谁都知道,有的时候的一点马虎,就将酿成不可收拾的严重后果! 在敌人屁股后面作战的命令一直没有下来,一连也不敢怠慢,一直进行着针对性的训练。 可是干部战士的心里却向打鼓一样,七上八下的。 战争年代对战斗的渴望是压倒一切的,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了,大家的手就痒痒! 再拖下去,就下雪了,其实冬天下雪既是好事情又是坏事情,好在由于天气的寒冷,鬼子会减少甚至停止对根据地的扫荡,坏在下雪以后不容易隐蔽,部队的行踪会因为雪地里的足迹而暴露,特别是给养方面,就比平时更困难了。 第213章 坚壁清野 关于王支队长上次来连队所说的关于坚壁清野的事情,也摆上了最近的议事事程。 开始的时候一营长陈俊霖,三营长高明秋,陈连长,司务长在一起议了议,当然也是在一营长的房间进行的,还专门请了县大队的柳金华政委过来一起商议。 坚壁清野就是藏东西,你把那么多的东西就藏在人家的管辖之下,主人不知道怎么可以? 但是知道的人又不能太多,人多嘴杂啊! 万一有人顺嘴突噜出去了,或者被俘抗不住说了呢? 战争年代就这样,什么事情不会发生呢? 这是他们的老习惯了,一边喝着酒一边说事情。 一营长首先说: “王支队长分析的形式是对的,这小日本对山西和翼中的扫荡只要一完了,就该集中力量对方我们苏北和山东了。 如果敌人集中五万以上的精锐作战部队,我们目前还没有和敌人正面硬碰硬的能力和经验。 从山西和冀中的情况可以明白,敌人的目的也非常清楚,鬼子就是要寻找你的主力决战,利用他们武器装备的优势和丰富的作战经验以及机动能力,消灭或者重创八路军新四军。 我们当然会避其锋芒,傻子才和他打正规战呢! 到时候,我们势必要化整为零,以小部队和他们周旋。 那时候就一个机动,今天在这里,你知道了围过来,老子明天早不在了! 所以啊,我们坚壁清野的眼光要看得长一点,判断必须正确。 否则到时候你需要什么了,东西还在几百里以外呢,就会坏事儿!” 高营长也说: “其实这坚壁清野有两个含义,一是鬼子捞不着,二还要咱们自己使用起来得劲。我看后面这条更重要!” 陈连长说: “我看啊,我们以后可少不了在沿海沼泽地带打转,那里水多不说,也算是老根据地了,鬼子就是扫荡,他那些重炮,汽车,坦克也进不来! 我是瞎估摸,你们俩脑袋瓜聪明,你们定。” 一营长一听,非常高兴,对陈连长说: “行啊你!看来这两年的仗没有白打,问题可以说到点子上了!” 一连长陈世璞这个人就是憨厚,嘿嘿一笑,脸都红了。他就是这样爱憎分明的汉子,对了劲,要命你都可以拿去! 不对劲啊,他也会不分场合,拍案而起! 过去在一连,就听一营长的,就算扑上去会死,但是只要有营长一句话,他就会眼睛都不带眨的好不犹豫扑上去! 通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接触,他现在也开始佩服高营长了,不仅仅是高营长上过黄埔,指挥上也有一套,重要的是高营长对一营长打心眼里的尊敬,又和一营长配合的那么默契。 一硬长对司务长说: “你是咱们部队的大管家,到底咱们有什么?有多少?我真的是不知道。你说说!” 司务长慢腾腾的从口袋里掏出个本子,说: “你们先喝口酒压压,待会儿可别吓着了!”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人来劲了,朝一起凑了凑,陈连长还说: “有屁快放,还端起架子了!” 司务长把灯朝自己挪了挪,说: “我说的这些,不包括现在战士们随身携带的两个基数的子弹和五个手榴弹以及武器。最近几次上报战利品的时候,我都瞒了点,这次打县城瞒的稍微多一点。有什么东西,怎么来的我都说说,我们现在有金沙221两,主要是打联城乡的时候弄的。” 一营长插话: “不是都上交了吗?” 司务长说: “陈连长当时交了80两,我又把国军没有来得及装箱的都唿搂来了,陈营长去抗大的时候化了一点,没有用的你又交回来了,所以有这么多! 银元26万块,主要是打树林子的时候缴获的,当时可是接近40万,战士们的抚恤和平时用了部分,现在还有这么多。 这次打县城,高营长还带回来两麻袋钞票,还原封不动的在那里,不认识啊,不知道是什么票? 值钱不值钱? 这得有机会请教人家地方的同志才知道。 轻机枪我藏了六挺,主要是考虑我们的机枪如果损坏了可以补充。 崭新的三八枪六十只,日本手榴弹120箱,每箱50颗,国军的木柄手榴弹100箱,每箱48颗,迫击炮弹不多,只有不到100发。 日式子弹大约100万发,7.9的多一点,估计怎么也有200万发。粮食我们连存的不多,洋面倒是留了五十多袋,其他的什么油啊也不少。” 一营长听了就说: “好在咱们有这么个好管家啊! 看来我们还真不穷。这个任务我看你老高牵头,你懂作图,咱们不能藏了东西最后自己找不着! 特别是武器弹药的隐藏就更讲究了,在最需要的时候就能用上。地域我看就星宿海地区吧,具体你们根据现场情况定! 司务长你最近多买点盐,那东西怕潮,可得包好了。 再买点粮食,干菜一类的,我估计以后都用的着。 每个地方都放点弹药和武器,机枪也得分开放,注意得多上油! 金沙抽时间把它给化了,好带。 银元也随部队,你什么时候拿出两万,到时候我给团里营里都送点,他们的日子没有咱们好过啊!” 高营长说: “到时候我把图多画几份,咱们几个干部每人一份。根据翼中山西的扫荡情况看,部队随时都可能化整为零,或许被打散。什么问题和情况我们可都要考虑在先啊!” 一营长对司务长说: “在钱上面,你就大大方方的支援支援柳金华政委他们,人家对我们的支援可是真不小啊!” 司务长回答的爽快: “这不就营长一句话吗?” 高营长说: “司务长那就辛苦辛苦你,咱们越快越好,争取几天就完成。陈营长,你看带那个排?” 一营长说: “一个排估计不够,你就带一连一排二排去吧!” 陈连长说: “我怎么越听越不像坚壁清野啊?怎么有点藏宝的味道呢?” 一营长说:“可不就是吗!你啊,啥事儿说白了就没劲了!”------。 第214章 领导调研 第二天一早,团部来人了,一营长出去一看,是团长宋理南和政委张庆林。 一营长敬完礼说道: “正好你们来了,我正准备到团部去一趟呢!” 宋团长说: “有什么事情吗?” 一营长说: “上次开庆功会,来的人多,我就没有提。我们打县城的时候,弄了点现大洋,准备给团部上交两万。 我知道,我们战斗部队的日子比你们机关强一些。 又怕那时候人和部门多,别人眼红,就没有提。” 说着大声命令: “通讯员,叫司务长把准备给团部的大洋拿过来!” 宋团长一听,真的是乐坏了,他拍了拍一营长的肩膀,说: “从这点看,你还没有忘了我们啊!” “怎么可能呢?怎么说我也是九团的人啊!” 一营长回答。团长说: “这钱对咱们团部太重要了,别看劳资官比你大,这日子啊,赶你们一连五分之一都没有!其他连营都是自己管自己,也是关着门自己吃喝,劳资去了招待的也是南瓜汤,谁想得到劳资团部日子好过不好过? 还是一连心细啊! 我和政委是路过这里到你们营部,随便告诉你,王支队长最近要到你们连来。” 一营长一听,以为就是那任务的命令来了,忙着问: “团长,是不是上次说的那个任务?我们都等的手都痒了!” 团长说:“现在没有这个可能了,我听说鬼子那边的扫荡已经基本告一个段落了,冬天,天寒地冻的,鬼子也需要修整啊。 给你透露一点,支队长可能要从你们的一连和九连要点人,提到其他部队当连排干部。到时候别说是老子说的啊!” 张庆林政委这个时候也问: “怎么样?一连长和军区派来的指导员还过的去吗?” 一营长回答: “现在面上还过的去,但他心里想啥,我是的确不明白。” 宋理南团长说: “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就不知道了?有机会让他到第一线参加参加,锅是铁铸的可不是一句空话!” 张庆林政委也说: “是金子到那里都会发光,我见的多了,许多都是马屎汤圆表面光!但你们连也要讲策略,人家背后是军区政治部啊!” 宋理南团长说: “自己把握好尺度,把你们那些小辫子自己先剪了,省得以后撰在别人手里。现在咱们得叫你陈参谋长了,我也算咱们旅头一份啊,他妈的手下的营长是副团级。中午我和政委就在你们这里吃饭,你给老子弄点红烧肉,肥点的,老子现在想到肉,真他妈的谗啊!”。 没过几天,王支队长果然来了,除了随队的警卫人员,另外还带了四十人,其中警卫连十人,其他部队的班长和战斗骨干三十人。 警卫连的人是来换班的,其余的人,王支队长是准备在一连和九连,用这三十人换走同样的人数,到其他部队担任连排长的。 由于团长和政委来的时候透露了一点消息,陈营长和高营长以及两个连的干部就早做了打算。 支队长来要人你能不给吗? 但是好的,用着顺手的都给了,也会影响部队的战斗力。 当然,离开的人到其他部队,都会提升,这对他们本人的前途是有利的。 王支队长吩咐把饭菜都送到一连的连部,一边吃着一边谈事儿。 “都盯着我干吗?紧张啥?老子又不吃人!不就换几个人吗?看把你们吓的!” 王支队长看着一连的干部那个紧张样就对他们说: “一个换一个,你们也不吃亏!这些战士也都是老兵了,战斗经验也比较丰富。” 陈连长一听就接话说: “那支队长还换什么?” 王支队长顺手拍了一下他的脑瓜,说: “别说你胖你就喘!你一连再厉害,能打垮小日本?能解放全中国?要你们连的人能做到劳资瞧的起你们!怎么了?**还撅高了?” 一营长连忙说: “没那个意思,支队长你就开口。” 王支队长说: “这个态度还差不多!来,这口酒干了。” 王支队长一口干了酒,没有吃菜,抻出手指比划着,说: “二个排长,二个副排长,四个班长,四个副班长,另外的是两年以上的老兵。怎么样?心不黑吧!” 一营长马上说: “一个排长,三个副排长,二个班长,六个副班长。” 王支队长一听就哈哈大笑起来: “他妈的,做生意啊!还价还算合理,成交!” 一营长马上掏出一张纸,递给王旅长。 王支队长说: “好啊,你们他妈的都算计好了啊!狗日的肯定的老宋那小子泄了密。 行了,上次警卫连来的换班,人我也带来了。 你们要有思想准备,最多过几个月,老子还得来换人! 我来的时候也和政委商量了,你们两个连每个排都要配两个副排长,班里也是一样,多培养一些能打仗的干部,以后啊。你们一连和九连就是劳资的教导队! 你们这里出去的排长副排长要担任连长副连长的职务,班长要当排长,这样就可以迅速的提高我们支队其他部队的战斗力啊! 你们一朵花开的再好,比的上全支队的战斗力的提高吗?这个道理相信相信你们明白!” 一营长对司务长说: “通知离开部队的同志,每个人除了武器弹药,另外给支队部背点吃的过去。” 王支队长听了就说: “t,咱们支队都像你们一杨,劳资怎么可能经常饿肚子嘛!”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朝桌子上一掼,说: “劳资不欠你们的情,一营长,收好了,别他妈的把人家地方领导的肚子搞大了再来求劳资!” 一营长打开一看,是支队长亲笔写的结婚批准报告,上面盖着支队政治部的大印,连忙对支队长说: “谢谢旅长!有这东西在口袋里装着,就不怕人家抓奸抓双了!” “怎么回事情?在你这一亩三分地,还有人敢和你过不去?” 王支队长问。陈连长说: 第215章 鸡毛当令箭 “是指导员,埋伏在营长的后院门口,就是想抓咱们营长的小辫子,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还差点被战士们当成特务给毙了呢!” 王支队长一听就乐了,他说: “你们这个指导员啊,看来是没有事情闲的,也不怕战士们笑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正说着话呢,就看见二排的一个班长风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喘着大气,上句不接下句的说: “营长,---快---,---快---,军区来的人要逮捕二排长,战士们都毛了,机枪都架起来了!---快---,晚了可真出事儿了!” 一营长一听,顺手抓了驳壳枪,带着其他几个干部一冲就出去了。 王支队长也紧跟着去了。 现场一片紧张,军区来的是两三个干部和一个警卫班,就十几个人。干部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张盖了大印的命令,二排长被来的人扭住了胳膊,奇怪的是指导员也站在他们一起,他们神情非常紧张,看来是被一连的战士干部吓蒙了。 他们被一连的好几百人围着,战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把他们顶在一堵墙边站着,二排的几个班长都抱着机枪,形势非常紧急,这时候哪怕有一个小小的火星,气氛就会爆炸,那么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军区的这十来个人就成马蜂窝了! 一连的战士和他们的干部一样,火一上来眼睛就发红,眼睛一发红,就敢下手! 他们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什么人,军区怎么了? 他妈的,劳资这里是一连! 营长连长没有发话,别说想带走二排长,你就是一根鸡毛也别想打主意! 一连的几个干部在连长陈俊霖的带领下,分开人群,站在了军区的来人面前。 一连长大声命令:“一连的注意了,全体退后十米!” 这时候王支队长也到了。他问: “怎么回事情?为什么抓人?” 来的军区干部不认识王支队长,他看见一连朝后面退了,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德行就出来了,他瞟了一眼王支队长,没看出来是个什么官,这就叫狗眼看人低啊! 他说: “执行军区命令,逮捕一连二排长景玉书。你什么人?管的着吗?”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一营长一个大耳刮子就落在了他的脸上,声音清脆响亮! 一营长本来手就大,又特别又劲,瞬间就看见军区那个干部的连肿涨起来了。 一营长骂到: “grd,这是我们支队长,王新安支队长!你还在你娘肚子里蹬腿的时候,咱们支队长就是红军的团长了!” 那个军区干部一听,知道惹祸了,他虽然不认识王支队长,可是王支队长王新安的大名却是早就如雷贯耳! 他立即一个军礼: “报告王支队长,我们正在执行军区政治部的命令。逮捕一连二排排长。” 王支队长问: “什么罪名?” 那个干部回答: “违反群众纪律,破坏军民关系,破坏抗日!属于这次清查基层干部的范围。” 王支队长说: “你们距离一连这么远,你们怎么知道的?劳资都不知道呢!” 那个干部回答: “是一连的指导员写的报告,军区组织部批的!” 王支队长箭一样的目光一下子射到指导员的脸上,使指导员不禁打了个寒噤! 王支队长大声的说: “怎么回事情?给老子说清楚!” 指导员这个时候真的有点胆怯了,这个事情在程序上有明显的不妥之处,首先是党支部没有研究通气,而且有没有向营团支队军分区按级反映。但是他还是相信二排长把老乡的耕牛摔死了是事实,那天连里个还真的是吃了牛肉。这不就是铁的事实吗? 他的如意算盘是:二排长的这些事情,你连队干部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他把他知道的事情的经过说了以后,王支队长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转身问一连长: “是这样吗?” 一营长一听是这事情,真的是又气又笑。他说: “用牛进行活动目标的射击练习是我的主意,这样可以提高战士们对活动目标的射击水平,并且通过实战证明是非常好的训练方法。 但是指导员汇报的本质上有问题,用于这样训练的牛,都是经过司务长亲自购买的,咱们胆再大,那也是对付鬼子的,对老百姓咱们从来不敢违反群众纪律,别说是牛了,一针一线都不敢!” 他大声喊: “去人把司务长叫来,把买牛的老乡也找来!” 话音没落,就听见司务长在人群外面大声的说: “来了,来了。” 原来司务长知道军区来人逮捕二排长,就知道是为这个事情,所以他马上派人找来了那个卖牛的老乡,也找出了当时的收条和当天的进出帐纪录。 司务长把一瘸一拐的卖牛的老汉马大爷拉到了王支队长面前,对他说: “别怕,是怎么回事情,你就照实怎么说。” 马大爷从兜里摸出两块大洋,摊在手上,对王支队长说: “牛是我卖的,我那牛的腿被绊了一下,它走起路来和我一样,一瘸一拐的,如果不处理了,明年开春俺就没有耕地的家伙了,没法耕地那明年咱们一家就只有喝西北风了。 听说这里的新四军一连收牛,我就找了他们的司务长,司务长咱认识,和他做买卖,老乡都乐意,他给的钱多啊!这不,一头健壮的好牛现在我们这里值一个大洋,可唐司务长给俺的是两个大洋,这样的话,俺还赚了一头牛呢! 这事全村都知道啊,怎么了?有啥问题吗?” 战士们一听马大爷这么一说,把自己和牛在一起比较了,都乐了,笑声一片。司务长也拿出了连队开支的流水帐,上面清清楚楚的纪录着买牛的事情,这可做不了假,纪录的前面后面都没有空格啊。 事情清楚了,王支队长的脸色也铁青了,铁青的可怕! 他一把抓过军区那个干部手里的命令,撕的粉碎,朝指导员脸上丢去! “你gr的什么东西! 事情是怎么回事儿你他娘的都没有弄清楚,就擅自越级乱打报告,乱扣帽子! 第216章 敌人计划 你gr的眼睛里还有没有劳资这个支队长! 还有没有咱们支队的各级党组织! 这个二排长我早就知道,打起鬼子从来没有含糊,二排长过来,把你的衣服扒了,让你们指导员看看! 看看你那一身的伤!” 他一边说一边抢过一营长手里的驳壳枪,顶着指导员的脑袋,说: “这样的干部也是你们纯洁指挥员队伍的清理对象吗? 我看真正应该清理的是你这个狗日的! 拿着鸡毛当令箭,无事生非,无中生有!犯罪的是你! 劳资毙了你这个狗日的!” 一营长害怕支队长不小心走了火,连忙夺回他的驳壳枪。 王支队长气还没有消呢,他对军区来的干部说: “你回去怎么汇报应该明白吧? 给劳资带句话,以后这样的事情,应该有个组织原则,再怎么说,咱们支队也是一级党的组织! 这官司无论到那里都是劳资赢! 告诉他们,不服气的话,劳资就直接捅到中央那里去,劳资支队部电台也是可以通天的!还楞着干啥?滚!” 他转身对一营长说: “什么鸟指导员,免了! 你们一营党总支研究一下,党内给个处分,报上来,我看给他个出路,就留党察看吧! 把他安排到二排长手下当兵,给老子好好锻炼锻炼再说! 这种人,不在死人堆里滚几年,就成不了大用!” 他又指着司务长说: “看来你心的心很细,就由你先代理指导员吧。 司务长还是你兼任,我知道你们连司务长也是个不是能人干不了的活! nnd,劳资的好心情都给破坏了,司务长,给劳资弄点菜,慰劳慰劳劳资!” 这时候,一连的指战员们爆发出了比机枪声音还要响亮的掌声! 指导员唐有亮整个脑瓜就剩下一片空白,他开始悔恨自己的轻率,怎么就不问问这件事情的究竟呢? 落得偷鸡不成倒蚀了把米。 原来以为非常有把握的事情,居然结果有这么大的差别! 在一连的几次事件,都是以他的彻底失败而告终。 一来就是关禁闭,接着就是支部会的召集已及立功名单的研究,再就是想抓个现场差一点丢了性命,这次人就丢大了。 他知道,就算你是军区政治部派来的干部。 但是到了部队,由于没有仔细的调查研究出了这样的事情,军区也是爱莫能助! 俗话说,山高皇帝远啊!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嘛,何况自己有又栽在这个鼎鼎大名的王支队长手里! 虱子被手指头按住了,你再大的劲也没有用啊! 满怀信心的到了作战部队,本来想好好表现表现,争取个较高的起点,对以后的仕途是大有好处的。 没有想到,癞蛤蟆被牛蹄子踩了一脚,弄的满身上下都是伤! 指导员被掳了,又被支队长点名安排在二排长手下当兵,活的出来吗? 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明白! 三十六计,走为上啊! 他向上级打了调离的报告,但是没有批下来了,于是只能带着他带来的通讯员到了一连二排当了战士。 当时的八路军和老百姓在过年的事情上,还是有比较大的区别。 老百姓一般都没有把元旦,也就是阳历新年的第一天当成一回事儿,而部队却要重视的多! 当时的老百姓还是在使用民国得农历纪年,而八路军新四军这边早就在使用公元纪年了。 因此,对元旦也比老百姓重视的多! 在元旦来临的前一段时间,部队早就开始准备了。 特别是一连的司务长,别看他兼着连里的指导员,但是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了司务长的工作上。 连里也特别召开了会议,讨论过年的事情。 战争年代和和平年代有非常大的区别,随时都会有战斗,有战斗就难免有伤亡。 今天还是好好的,说不定明天就没了。 所以,一连的干部们都明白,虽然伤亡是不可以避免的,但是起码可以把生活搞的好一点,让战士们能够吃的好吃的满意,即使有了伤亡,心里多少也可以好受一些。 山东的八路军由于没有参加百团大战,没有过早暴露主力部队的数量,因此,到目前为止也没有遭受日军大规模的扫荡,不仅没有损失,而且发展的比较快。就连下面县都成立了共产党的正式县政府领导机构,整个地区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现在已经是抗日战争的相持阶段,日军已经没有能力发动大规模的战役,但是集结几万人的作战能力还是有的,而且战斗力还是相当强的。 新四军这边由于重建军部的时候,一下子组建了七个师,暴露了一点实力,所以受到了日伪军和顽军双方面的夹击。 随着晋省,冀中扫荡接近尾声,致使两地八路军遭受到巨大损失以后,日军的高级将领已经把目光注意到了山东和华中,并且做出了一系列的计划和安排。 为了确保以后作战的武器弹药以及粮食的补给,必须在八路军和新四军还没有察觉和准备的前提下,把以上的物质安全的运送到将来的主要战场,就是日军现在必须着手的事情。 这也是日军在晋省,冀中对根据地扫荡总结出来的经验! 对于将来主战场的选择,他们也做出了正确的判断,那就是八路军的鲁省山区根据地和新四军的苏北根据地。 由于东海县当时是鬼子许多物质的集结之地,理所当然的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东海县日军的最高指挥官松井大佐。 松井老鬼子是个聪明的军人,他知道如果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意图,等于什么事情也做不成了。 他更清楚,在新四军的淮海根据地要想站稳脚跟,就好像把楔子挤进岩石一样,他更清楚中国古文化里面的一句话,那就是“卧塌之上岂容他人安睡”! 而松井老鬼子的当务之急就是选择在什么地方作为这些战略物质的储存之地,为此,他是伤透了脑筋的。 第217章 偷袭计划 近了不行,会引起新四军的注意,远了也不行,到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 当然,他更明白,他的所作所为应该有一个理由,而这个理由又不至于让敏感的新四军嗅出什么味道,而破坏他的其他的真正的目的! 最后,他把目标锁定在了大田庄。理由就是无可非议的报复,他要让新四军认为,他对大田庄的一切动作,仅仅就是报新四军袭击县城的一箭之仇! 大田庄是进入根据地的必经之地,也可以说是根据地的咽喉,松井老鬼子的眼光当然不仅仅的大田庄,这里毕竟距离根据地的腹地还太远,他的真正意图是,以报复的名义攻取大田庄,然后出奇兵占据牛岚山,在那里建立弹药粮食和其他战备用品的基地。 这个计划难就难在时间的把握上,早了会暴露意图,晚了又来不及建立坚固的防守工事。兵力的多少也存在相同的问题,多了新四军会认为他另有企图,少了又不足以自保。 所以,松井老鬼子把整个计划分为了两个部分,首先进攻大田庄,将其占领。 然后把物质先行筹备在这里,一但时机成熟,就以最快的速度占领牛岚山,建立巩固的战备物资仓库! 这条路就是一营长带着二排护送柳金华政委到军区医院的那条路。如果日军在牛岚山安下这么一棵钉子,那后果肯定但是不可忽略的! 松井老鬼子的第一步是在清河的拐湾的底部建立渡口,修建永固工事,这里相对大田庄以及牛岚山基本上就是一条直线,最靠近清河边的村庄大秦庄已经被李光的别动队血洗过,这一片早就是荒芜一片,没有人在这里居住。 再靠北的上冶早就是中间地带,这也给松井老鬼子的行动带来了相当的隐秘性。 在兵力的准备上,松尾也集中了大约近一千日军和接近三千皇协军,同时也准备了相当数量的火炮。 他也非常清楚,要彻底消灭一支可以把县城都闹的个底朝天的新四军部队何谈容易! 但是他可以用他的强大的兵力和良好的装备赶跑他们,以到达他越过浚河向根据地进犯的真正目的。 当然,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新四军的这个部队是新四军淮海军分区三支队九团一连和九连,仅仅两个连而已! 他的整个计划中的重要的一条,就是利用新四军重视公元新年节日会餐而放松警惕的机会,把偷袭驻扎在大田庄的日子定在了1月1日元旦的晚上10点! 在具体布置的军的军事会议上,松井老鬼子对他的指挥官们说: “我们的这次的行动非常的重要,对扫荡新四军的根据地举足轻重的,更关系到我们帝国的下一步在整个苏北的战略地位! 同时,也给了我们一个雪耻的机会。 真正的军人虽然不会计较每一场战斗的输赢,但是,我们的作为军人,就要记住仇恨,就要记住我们的对手,这股新四军无论从战斗素质,武器装备在苏北的新四军里都可以称为强悍的,特别是他们的指挥员,具备了一个优秀指挥官应该具备的良好的素质。 根据他们的装备及人数的分析,这股新四军应该是一个加强营,他们的作战风格灵活,就象他们中国人说的,是来去如风! 但是,这次,皇军的要彻底的消灭这股新四军! 在不影响我们整个部署的前提下,报我们的一箭之仇,为死他们手里的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报仇!” 松井老鬼子的确是非常恼怒,但是他毕竟是一个旧经沙场的军官,而且他也非常清楚,一个指挥员的感情用事,往往会带来不可想象的后果! 他更清楚,影响了日军对整个苏北新四军根据地的扫荡,那就是绝对的军法从事,有多少头都不够砍的! 在具体的战术上,他对参加会议的军官们说: “现在我们的渡口已经完成,并且在大秦庄建立了牢固的防守堡垒。 我们的为了防止消息的泄露,必须在30日的完成在大青太庄的集结,这里离大田庄的有七十多华里,31日,我的带领精锐的小部队,隐蔽在大田庄的附近,其余的部队全部集结在上冶镇,你们的,必须注意封锁整个上冶,连一只老鼠的都不可以放出去! 我的战术就是,我的小部队紧紧的粘住这股新四军,让他们产生错误的判断,认为他们的力量是可以吃掉我们的,他们才不会撤退,溜进大山跑的无影无踪。 战斗打响以后,上冶的部队迅速携带重武器和火炮,对他们进行反包围,我的再中心开花的,里外合击,彻底消灭他们!” 松井老鬼子制定的计划无疑是比较完美的,但是他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没有把县大队计算进去,他得到的情报是大田庄驻扎着五百多的装备精良的新四军主力部队和少数地方政府工作人员,而忽略了县大队的存在,而现在的县大队,早已经是今非昔比了,装备上,数量上,战斗力上都有了空前的提高! 1941年1月1日。一营长陈俊霖起了个大早。 清晨已经非常寒冷了,昨天晚上还下了雪,呼气成雾。他一边大口的吞噬着寒冷潮湿的新鲜空气,一边做着扩胸的动作,还不时的呼唤那么一两声,高亢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他在想,去年总体上来说还是比较顺畅的,战斗基本是以胜利告终,伤亡的确也不大。 今天工作是这样安排的,中午部队干部到地方政府,也就是现在的县大队的住址参加他们举行的新年总结表彰大会。 晚上部队会餐,同时也请了县大队的领导和干部参加。 在战争年代,县区级的地方政府往往和县大队区小队是两块牌子一个班子。 一营长陈俊霖清楚地知道,越是在这样阖家欢乐普天同庆的情况下,预防和防止来自敌人的偷袭就越重要! 第218章 恶魔降临 他将靠南的前沿哨安排成了班级哨,为了保证必要的战斗力,一律由建制班执行。 在部队驻地的山坡后面,原来的机枪哨位也加强了火力。 这样,进可以有火力支援,退也有火力掩护,以确保部队驻地的安全。 部队也按照突发可能的情况,作了多种预案,也提前对所有的预案进行了演习。 晚上执勤的二排四班比其他班排早了一个钟头会餐,因为今天晚上轮到四班执勤前沿哨。几个连队干部也专门来了,一营长对四班的同志们说: “今天晚上就辛苦你们了,现在天冷了,特别是晚上更冷,都把大衣带上,也别大家一起鼓着眼睛,都轮流休息。 走的时候再带点卤的东西,下半夜可以垫垫。 带点酒,原则上是抗寒,不准喝醉了,咱们部队的安全就在你们身上啊! 照顾好指导员,他没有上过第一线,没有战斗经验,谁他妈的寒碜他,劳资就收拾谁!” 一营长把酒端到唐指导员面前,对他说: “你放心,咱们连的兵,都他妈的是一根肠子通**,直着呢!人一辈子哪能没有个磕碰?在下面锻炼锻炼也好,你有文化,今后的前途比咱们这些人大。来,喝了!” 一连长陈世璞也凑上来说: “你秀气一点,但也是个爷们啊!别一天把头缩在裤裆里!那里跌倒的那里爬起来不就得了?” 高营长也说: “真的没有啥。我过去降职是家常便饭,还从团长直接降到连长呢!当然了,那是白军的部队。我给你打包票,要不了几个月,你就会官复原职的。现在在班里面等于增加了阅历啊!” 一连的干部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他心里也不是没有感触的,能怪谁呢?要是来的时候就把架子放低一点,虚心一点,务实一点,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他一口喝了酒,说: “你们放心吧,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他们又到了班长副班长面前,班长副班长都是老十旅的兵了,参加过一营长担任连长以后的所有战斗,作战勇敢,人又都老实。 四班长叫宋老二,是宋庄人,和九团的宋理南团长还转弯抹角的沾着点亲,读过几年书,连里根据王支队长一连每排配属两个副排长的指示,已经确定了,等年过了四班长就提副排长了。 二排长拍了拍他,神秘的说: “你这肩膀啊,就要解放了,七斤半就要换一斤半了!” 因为当时这个事情也是全连上下几乎都知道的事情,但是毕竟没有宣布啊,陈连长给了二排长屁股一脚,骂着他: “你狗日的这个破嘴啊,怎么就像老太太的嘴巴,没牙挡门呢?我看你小子啊,套你一下,你老婆偷几个人都能说出来!” 二排长也回敬陈连长: “反正没有你的事,你那时候还没有发毛呢?就算我老婆看上你了,你那时候会干这个事吗?” 大家一听,都乐的哈哈大笑。 这就是一连,开玩笑都不带生气的。 一连的前沿哨距离连部大院有两里多路,正好在通往连队大路旁边的一个凸起的小山坡上,前面不远就是大路,后面却连着山脉,直通连队。从地形上讲,位置极佳,可以居高临下的扼守这条唯一的通道。 由于这个哨位的重要性,一连早就在一营长的亲自指挥下,挖好了战壕还有轻机枪掩体,因为部队过节,还专门多配属了一挺轻机枪。 二排四班接的是一排三班的哨,他们一到,三班的战士们就围住了他们,使劲在他们身手闻着,一边闻还一边自言自语的说: “哦,有鸡味,牛肉味,还有鱼味,还有什么味?怎么有股海腥味呢?” 四班的战士回答: “怎么了?闻不出来了吧! 还自己夸是狗鼻子呢!告诉你吧,司务长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了海里的大虾米,个个都有手指头那么大,特别鲜!不过,你们没有口福了,被咱们四班都消灭了,哈哈哈!” 三班的战士回击说: “就算你二排是大妈生的,可是咱们不还是一个亲爹吗?你骗谁呢!好东西都在后面呢!” 三班长向四班长敬了礼,正规的报告: “一排三班已经将前哨位完整交给二排四班,请接收!” 四班长也回答: “四班已经完整接收哨位,人在哨位在!”然后才对三班长说: “到了敬酒的时候,别忘了代表四班给部队里的几个领导敬敬酒!” 在距离前沿哨1000米左右的一条小山沟里,松井老鬼子带领的先头部队隐蔽在这里。 他的这股小部队只有200人左右,而且没有火炮。 因为他的目的是粘住这里的新四军,造成新四军的错误判断,然后才可以有时间让后面的大部队包围他们,消灭他们。 他准备天黑尽就亲自和侦察员一起,彻底摸清楚新四军的具体情况和周围的地形。 他知道,他不可以从大路过去,新四军肯定会在那里设立岗哨,只有从旁边绕过去,才可以达到侦察的目的。 摸清楚情况以后,他准备在进攻的前半个小时,把部队运动到新四军的附近,然后发起突然进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部队的会餐在一连连部的大院里进行,县政府县大队的干部都参加了,加上现在大家都知道的一营长和柳金华政委的关系,大家感觉更是亲上加亲! 爱开玩笑的干部们甚至互相叫着什么“姑爷连”“舅子大队”什么的。 中午是县大队请客,部队送去的礼物是子弹和手榴弹,晚上是一连元旦会餐也算回请,县大队回送的是几百双布鞋和鞋垫。 都是政府政府组织当地的妇女赶着做出来的,大小也是县大队专门来人统计的。有一双合脚的鞋在战争年代真的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一连的干部战士也特别感谢地方的同志们! 天黑尽了,但是由于昨天的一场降雪,大地呈现一层白茫茫的底色,加上时隐时现的月光,老远就可以分辨出树木的影子,静静的立在那里,不知道寒冷,也无所谓刺骨的北风。 第219章 发现敌情 在前卫哨执勤的一连二排四班的同志们分为了几拨,大家轮流警惕的注视着前方。 轮到休息的就卷着大衣,缩着身子,坐在战壕里面,挤成一堆,有抽烟的,有小声说话的,有吃着会餐时带走的东西的,也有的在打盹的。 突然,副班长轻声的喊着班长: “班长,你来看,好象有情况!” 副班长叫张阿弟,张阿弟因为左手上多长了个手指,大家没有叫他四班副都叫他六班副,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感觉别扭,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他知道,大家都没有恶意。 班长汤二听见副班长报告说有情况,“刷”的一下窜了起来,靠在副班长旁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大约1000米开外,不断的有人影从山林里出来,在一片空地里集结。 移动的黑影在雪地里清清楚楚。 “是敌人!” 四班长汤二肯定的说: “那个方向没有我们的部队,肯定是鬼子想偷袭我们部队。准备战斗!” 大家一听,都十分迅速的在自己的位置架好武器,取出手榴弹放在战壕的沿上。汤二叫指导员也过来,几个人商量着。四班长说: “敌人数量不少,肯定是有计划的偷袭!单靠我们班是没有办法阻止这么多敌人的。现在必须派人马上把情况向连长报告,叫部队赶紧撤退! 看样子敌人没有发现我们这个哨位,否则就不会在我们眼皮子下面集结了。我这里也用不了这么多人,这里也就是起个报警的作用。阿弟,你带指导员和一,二组马上赶回去报告。我在这里拖住敌人。如果你们没有赶到,我这里抢一响连里也知道了,你详细向连长报告敌人的数量的来的方向。” “不” 副班长坚决的说: “我带十个党员留下就足够了,放心,我们在暗处,机枪给我留下,够狗日的喝一壶了!” 话声还没有落,党员就齐刷刷的站了出来,没有人有任何的犹豫! 他们知道留在这里阻击,很可能是九死一生,但是都没有丝毫的胆怯! 甚至连犹豫都没有! 汤二推了副班长一把,说: “劳资是班长,服从命令!” 副班长张阿弟突然抽出挂在腰间的刺刀,顶着班长的喉咙,但是口气还是不紧不慢的说: “班长,我从来没有违抗过命令,但是今天我就违抗了! 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文化,没有什么能耐,如果我牺牲了可以救咱们部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再说,你和指导员留在部队里将来一定比我的作用大! 别争了,就算你成全我行不行? 如果不牺牲,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哦! 放心,我们还不一定就会见马克思呢!” 他看一眼站出来的党员,数着数,拉出来一个,说: “你不行,你三代单传。” 又拉出来一个,说道: “你也不行,你狗日的光荣了,老婆孩子谁养?” 一看他们班年纪最小的兵小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他们的行列,上去一把又拽了出来,对他说: “你年纪小,以后胜利了年纪正合适享福,瞎掺合什么?” 副班长阿弟对班长说: “别磨蹭了,再耽误就来不及了。” 见此情况,班长汤二知道再争下去也没有用,就命令: “多留点弹药,手榴弹都留下!其余的人撤回连部,指导员打头,我断后!” 指导员真的被他们在生死面前表现出来的安详轻松感觉到由衷的敬佩,他自己心里知道,他自己不仅仅做不到也没有办法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 他感觉到了什么是平凡和伟大,也清楚的明白了为什么战士们都要想加入共产党,因为党员就有选择光荣牺牲的优先权,这对他们来讲是荣誉,极大的荣誉! 松井老鬼子带着侦察的鬼子,从侧面接近了一连,他们没有敢离的太近,远远的观察着。 他发现一连除了在四周放有流动哨以外,就没有其他哨位了,他轻蔑的笑了,心里想,这股新四军也不过如此! 他的错误就在于没有发现一营在前面的班哨和后面山坡上的机枪哨。 返回去以后,他把队伍集结在一起,下达了命令,兵分两路,直插过去,把新四军堵在房间里,堵在被窝里!他那里知道,他的必经之路,两挺轻机枪正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副班长张阿弟小声的对留下的同志们说: “如果按照消灭敌人的打法,我知道咱们营长一般使用的拦腰截断,但是现在不成,我们为了给连长他们留下更多的准备时间,就只能打头了。 敌人没有发现我们,一会儿听我的命令,把他们放到手榴弹可以够的着的地方,两挺机枪一起开火,其余的人投手榴弹,朝他娘的人堆里投! 先用他们制造的地瓜弹,那玩意儿爆的碎,弹片多,杀伤力大,没准还是他们自己老婆制造的呢! 然后瞄准了给老子一个一个的干,注意隐蔽身体,不要暴露的太多!” 因为距离一连的驻地还远,鬼子根本就没有防备,大摇大摆的进入了一连的前沿班哨的射程以内。日本的地瓜手榴弹和咱们的木柄手榴弹不一样。我们的手榴弹要拉弦,日本的不用,拉出保险针,捏紧弹簧片,丢出去它自己就松开了,一松开撞针就撞击底火了。 看着敌人差不多就要靠近的时候,四班副大喊一声: “打!” 机枪就响了,鬼子一愣神,手榴弹又到了,一瞬间,机枪的长连发,手榴弹的爆炸声,就象烧开的油锅里倒了一瓢凉水,七啦瓜扎的爆响起来。 鬼子也被打蒙了,立即就撤了回去,一看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倒在那里的怎么也得有十好几个! 松井老鬼子在听见枪声响起来的瞬间几乎崩溃了,他的第一反应是又中了新四军的埋伏!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苦心经营的计划不仅仅是破灭的问题,而是要面对被八路军消灭的危险了。 第220章 初次交手 当他仔细的辨听出仅仅只有两挺轻机枪和几支步枪的时候,他明白了,这里阻击他的是新四军的一个前沿哨,不过就是一个班而已。 他现在恼怒的是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个地方,他不得不佩服新四军布置这个哨位的重要性和合理性。 他更清楚枪声一响带来的后果,他其实不害怕他们溜走,是害怕他们有了应急的准备时间。这个时间一长,新四军就会根据情况做出判断而打乱他的计划。 他马上发出命令: “太仓君,你的带领你的小队,进攻这里的新四军。 我的带领其余的部队,从旁边的树林里绕过去。 直接进攻新四军的主力。 你的注意,在安全的距离打打枪的就可以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没有必要去强攻他们,你的明白?” 四班长汤二他们还没有赶到连部,前沿哨激烈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一营长陈俊霖也喝了不少的酒,架不住下面班排的轮流进攻啊! 你喝了二排的能不喝一排的吗?喝了一排的能不喝其他排的吗? 加之同志们的敬酒不仅仅是新年的祝贺,更多的成分是对营长的肯定和尊重,你能拒绝吗? 高营长也喝的差不多了,他是自己心里真的感觉自己选择了新四军是正确的,在这里,打鬼子不说,还有那些如同亲兄弟的情感以及全连上下对自己的尊敬和爱戴! 部队里的干部就陈连长喝的少,原因是他自己说的,今天他值班,连里的干部得留一个清醒的,说话不打转,走路不摇晃的! 自古军人爱豪饮,酒壶空时血已尽! 军人就是军人,老百姓喝醉了打雷也打不醒。 可是军人最好的醒酒就是枪声! 一听见前沿哨传来的激烈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音,部队上下几乎在一瞬间都清醒了,各班排都紧急集合起来,清点人数检查武器装备。 部队的干部们也非常迅速的集中在一起,准备在分析情况以后,给部队下达命令。 就在这个时候,四班长汤二气喘吁吁的跑来报告情况了。 当他把敌人的进攻方向,大概人数报告以后,一营长的眉头锁紧了,他马上命令: “按照撤退预备方案,迅速向后山撤退,马上派人,告诉机枪阵地别动,注意隐蔽,做好掩护的一切准备。 派人通知县大队和地方政府,马上撤到后山和我们会合!” 然后转身对高明秋说: “看来敌人是有准备有计划的。四班遇到的可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们先撤到后山,别离的太远,把情况弄清楚再做决定,你看怎么样?” 高营长说: “对。情况明白以后,如果敌人的意图清楚了,咱们再杀回马枪也不迟!” 一营长说: “那好,陈世璞,命令一连一排协助司务长,组织部队马上撤!” 松井老鬼子进入了新四军的驻地,当他仔细的一看,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对他的军官们说: “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撤的这么的干净,连他们的厨房也能如此,说明了这股新四军的不可以小看! 他们的,肯定事先对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我们的,大日本皇军的,也不能做到! 八路军也有我们可以学习的地方! 现在,马上的修建工事,布置火力,防备八路的回马枪的干活。” 他亲自带领着鬼子的军官,以一连的连部为中心,布置好了守备,同时,他也在原来一连连部的周围,布置了外围防线。 他也马上发出命令,通知大冶的部队,迅速向他靠拢。 他也做着两手准备,你新四军真的撤退了,我就占领这里,向下一步在牛岚设立物质储备据点打好基础。 你新四军胆敢杀回马枪,我就和上冶来的部队,里外配合,消灭你。当然,这仅仅是松尾的想法! 四班副班长发现,虽然敌人的枪声不断,可是并没有进攻,他把大家召集到一块,对他们说: “我这个人他妈的脑子笨,根据现在的枪声判断,刚才那么多敌人都进了树林,你们算计算计,敌人是耍的什么花招?” 有个战士说: “别都吓回去了吧?” 四班副说: “就这么一吓,那么多敌人就吓回去了,那他们有这个胆子侵略咱们中国吗?你说的不对。” 又有个战士说: “敌人是不是只留了很少的人想拖住我们,其他的从树林绕过去打咱们连部去了?” 四班副一听,说: “你小子说的有道理。连部那边我现在放心的很,咱们这里又是枪又是手榴弹的,连长他们就知道了。 咱连长既然知道了,就够敌人喝一壶的了!我看这样,留两个人在这里东一枪西一枪的放着,应付应付那些狗日的,我带机枪绕到狗日的屁股后面去,把他们给收拾了。你们看行吗?” 大家一听,感觉这个道理,就都争着出击了。 那个叫太仓君的日军小队长,他的小队只有十几个人,原来的任务是负责收容的。 收容那些战斗打响以前的非战斗减员的士兵,也就是有的崴了脚了,有的摔了腿啊什么的。 在军队里,一般执行这样的任务,无论在八路军和日本军队,都是有一点被人瞧不起的。 虽然窝气,但做为军人,也只能有服从的份,别无他法! 他万万没有想到,当他正在斜靠着一个小土包后面,一边抽着烟一边轻松的执行着执行松尾大佐打打枪不要进攻的命令时,一支只有七八个人的八路军小部队,携带着两年挺轻机枪,正在悄悄的向他逼近! 像四班副班长这样的兵,没有什么文化,但是参加的战斗倒是不少,非常有实际的经验。 在关键的时候可以沉得住气,这一点在战场上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非常难的。 刚入伍的新兵蛋子,枪一响就紧张,血就流的快,血一流快了,手脚就会不自然的抖动! 说话也结巴了,一惊一乍的。 但是有作战经验的老兵就不一样,他们心静的下来,心静则眼明,眼明则手快。 第221章 沉着应对 四班副班长把机枪放在了45度角的两条延伸线上,这样即可以保证机枪的交叉火力,又可以避免误伤自己人,而且还可以如两把钳子一样,恨恨的夹住敌人。 也许是由于枪声掩盖了四班副班长他们的行动,当他们已经分为两股距离敌人20米左右的时候,也没有被敌人察觉。 四班副一看,除了几个在那里放枪的日军爬在几米外的一条土沟上,其余的竟然挤成了一团。真是天赐良机啊! 他一看准备就绪,跳起身来,端着轻机枪,大喊一声: “打!” 两挺轻机枪就立马在夜里突出了长长的火舌,这火舌左右摆动着,枪声随着火舌向敌人盖过去,甚至可以听见子弹打如人体“扑,扑,扑”的声音. 轻机枪扫射着挤在一堆的敌人,其余的几个人的手榴弹几乎在同时也招呼到了,轻机枪一个梭子的长连发也就是五六秒钟,也就是这五六秒钟,这里的十多个鬼子,非死即伤。 战士们在轻机枪的射击刚刚停止的时候,端着刺刀就扑了上去,那时候还管得了哪个是死的哪个是活的吗? 只要是看见人影就扎,动的就补枪,一会儿,这十几的鬼子就永远的躺在了异国他乡的冰凉的土地上! 竟然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没有闹明白,这也是战争残酷的一个方面,撇开什么侵略不侵略,正义不正义的,怎么说这也是活鲜鲜的生命啊! 而四班副他们竟然连挂彩的人都没有! 战斗的隐蔽性,突然性往往就是会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四班副摸摸这个,瞅瞅哪个,的确是无一人负伤,他乐了,高兴的说: “他奶奶的,这日本鬼子他娘的子弹也打的穿啊!真不抗打!” 一个战士说: “班长,现在咱们怎么办?” 四班副说: “我估计咱们营长不会轻易饶了这些狗日的,咱们得找个地形好的地方隐蔽起来,看看咱们连下一步有什么动静。 如果撤了,到时候我们班再撤也不晚。 如果营长他们有什么想法,我们就可以来个浑水摸鱼!” 距离一营原来的驻地也就不到2000米的山坡上,一营长陈俊霖已经和县大队和地方政府会合,部队里的几个干部和县大队的柳金华政委以及其他领导,正在紧张的分析敌情,对比双方力量,探索敌人的真正意图。 一营长说: “鬼子就凭这点兵力,就敢长驱直入是不可能的,这里面肯定有大文章!” 高营长也说: “鬼子没有断我后路而冒然发起攻击,兵力也没有达到可以歼灭我们的数量,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好戏应该在后头!” 柳金华政委说: “这可以和松井老鬼子最近一段时间在清河北岸修建永久工事有关。 我们原来以为这是鬼子加强南岸防卫的判断是错误的。 看来,这是鬼子预谋已久的阴谋。” 一营长同意的点着头,说: “对!如果鬼子要消灭我们,为什么就这点兵力? 如果要赶走我们,完全可以集中兵力一步一步向前稳步攻击。 你们说的对,鬼子是有大的完整的计划,我估计,我们的南面肯定还有大批秘密隐蔽的敌人,他们企图粘住我们,在我们在战斗中脱不开身的时候,对我们进行包围,里外配合,达到其目的。 我们得好好算计算计,叫他狗日的砰了牙还烫了嘴!” 高营长说: “我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拿下眼前的这股敌人!” 一营长说: “按照目前这股敌人的数量,我们集中兵力吃掉他并不是没有可能。我担心的是对敌人另外一部分的阻击的问题。如果我们分兵阻击,就不可能形成优胜兵力歼灭这股敌人。” 话还没有说完,柳金华政委就开腔了:“陈营长,你不是官僚吧? 你们正规军也眼里太没有咱们地方部队了,怎么说,我们也有一个县大队摆在你们面前啊! 再说了,现在的县大队也不是以前的县大队了,我们现在士气高涨,装备也有了大的提高。” 所以说陈世璞是个急性子人呢? 他一听,也不顾什么合适不合适,马上就说: “得了吧,万一你们扛不住,不是把我们一连两边碳火烤,搞成了烧饼两面黄了吗?” 柳金华政委听见这样的话就火了,她说: “我就不相信这个邪!一营长,你们放心打,就是我们县大队打光了,也要争这口气! 你们主力部队是人,我们县大队就不是人了?” 陈连长一听柳金华政委火了,嘻嘻一笑,话就软了,他就有这个好处。他说: “我可没有叫你们打光的想法啊,你柳政委有个磕碰,那我不就成了营长裤裆里的玩意儿,一辈子挨夹了吗?” 柳金华政委一听陈连长的俏皮话,“扑”的一声笑了出来,顺手打了他一下,说: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高营长说: “我看行! 我们让机炮排抽调一些武器,加强县大队一点火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一旦有意外,我们也可以抽身撤退,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一营长看着高营长,意味深长的说: “我估计八九不离十是松井那个王八蛋,这家伙可是个中国通,熟悉我们新四军的战法。 他肯定在做着反包围的美梦,故意留出漏洞让劳资上当,他肯定是有充分的准备和计划,只有我们的第一次攻击不能奏效,就会被他事先安排好的部队包围,他再来个中心开花,操,想的美! 劳资给他来个变化,变主为次,变次为主!” 高明秋营长一听就明白了,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并没有在专门军事学院深造的新四军基层指挥员。他接过来说: “陈营长的意思是佯攻这里固守的敌人,把主要力量放在消灭敌人的后续部队上吗?”一营长说: “是的,他以为劳资要对他进行强攻,可以啊,劳资就派一个排咬住他们。 第222章 战斗触发 后山上的重机枪给我加大了码的打,把迫击炮都用上。 给他狗日的错误判断,以为我们主要在进攻他们,让他们疲于防守。 县大队在他们南面两里路左右的地方,构筑工事,进行防御。 我们部队绕一下,转到他们的屁股后面,前后夹击,吃掉增援敌人以后,再集中兵力,杀他狗日的回马枪!” 高营长说: “我看这样绝对没有问题!敌人万万不会想到我们会出现在敌人增援部队的后面,等他明白了,黄瓜菜都凉了!” 柳金华政委一听也非常高兴,一则县大队有了可以和主力部队携手作战的机会,可以让县大队在主力部队的配合下,好好的锻炼锻炼,二就是敬佩一营长的脑袋瓜怎么会转的这么快。一个极其完美的歼灭敌人的计划,经他那么几句话轻描淡写的就弄出来了,而且是天衣无缝! “我看这样” 一营长说: “九连三排以及重机枪迫击炮统一由高营长指挥,把占领了我们连部的敌人困在那里,不要节约弹药,特别是炮弹,给老子死命的打,配合一点小规模的进攻,让敌人真的以为咱们要在那里动手。 县大队进行防御,我和陈连长带一连和九连二、三排进行迂回,从狗日的屁股后面打,县大队要注意火候,在我们把敌人冲乱以后,立即组织出击,两面配合,前后夹击,要敢于拚刺刀,敢于近战,和敌人搅在一起,利用战斗小组的优势,几个干他一个,鬼子有个毛病,混在一起了,他们就不会使用子弹了,他妈的,都是傻帽! 咱们不学他们,可以用子弹手榴弹的尽量用,争取在最短时间内,给予致命的打击。 不要打扫战场,然后和高副连长会合,集中力量,吃掉据守敌人! 如果发生意外情况,啃不动敌人,千万不要恋战,从两边也就是东西方向迅速撤回山里。 信号弹是红为进,白为退。 如果是连续发射白色信号弹,说明情况紧急。 我们现在是分成了几大块,佯攻方面高营长统一指挥,县大队是柳政委负责,这边我负责。” 高明秋一听,就知道一营长把最危险的进攻任务揽在自己门下,而让他指挥相对安全的佯攻任务,当即说: “我完全同意陈营长的战斗方案。但是,我认为,应该由我来担任进攻的任务,陈营长应该掌握全局,你指挥位置应该在重机枪阵地,那里居高临下,便于了解整个战斗的态势。下面有我和陈连长就足够了。” 柳金华政委被他们这种把危险和牺牲留给自己的伟大精神所感动,她当然知道,进攻的危险性是最大的,但是他们在危险面前表现出来的从容,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的! 这里面除了具备军人真正的素质以外,还有更深的战友的情义! 一营长手一挥,说: “没有多余的时间了,服从命令,你们放心,他们伤不了我。 陈连长,命令部队把修工事的工具交给县大队。 我们走小路,隐蔽朝南出发!” 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关照柳金华政委: “夜间战斗,视线会受到影响,你多注意,别动不动就探出大半个身子,子弹不长眼! 通讯员,你跟紧柳政委,仗打完了,老子要给柳政委检查身体,擦破一点皮,老子找你算帐!” 大家一听,就知道营长说漏了嘴,检查身体? 怎么检查? 检查哪里? 哈哈哈的都笑了起来,把柳政委弄的不好意思起来。 残酷战斗前的紧张气氛,也一下子轻松起来。 松井老鬼子正在亲自指挥着部队修建工事,不能否认,日军在土工作业方面还是具有相当的经验和水平的。 虽然一连在这方面是不错的,但是当时新四军的大部分部队是不能和他们比拟的,由于新四军那个时候进行的战斗大部分是游击战,对阵地工事的构筑没有进行过正规的训练,有的也只是挖挖单兵掩体,并不知道战壕串联起来的重要性,当然也不知道工事的纵深和梯次上的搭配了,这也是当时新四军阵地战一般情况下都不能坚守的重要原因之一了。 松井老鬼子指挥着日军在原来一连的大院的围墙和当成委屈用的房屋上,掏出了许多射击孔,还在高一点的女儿墙上布置了机枪火力点和掷弹筒,你单个的来,有步枪,成片的来,有机枪,你前面有掩护,有东西挡住了子弹,还可以用掷弹筒。 他们把前后门都堵上了,在没有直射火炮的情况下,要轻易的拿下这里,也是何谈容易啊! 就是这个时候,随着迫击炮弹飞行发出的优美的呼啸的声音,拉开了围攻的序幕。 一瞬间,炮弹就在大院里急剧的爆炸起来,后坡上的重机枪阵地也开火了,打的大院房子上的瓦片像下冰雹一样,飞溅的到处都是! 松井老鬼子倒是非常高兴,非常兴奋,就像一头闻着了腥味的苍蝇一样,“哼,哼”的呻吟着。 他一边辨听着轻重机枪的数量,一边喃喃自语: “四挺,五挺重机枪,哦,还有,真的不少。 新四军的,上了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当了! 哈哈哈!马上给后面的部队发报,加快速度,把进攻我们的新四军,统统的包围。 一个的也不漏下!哈哈哈! 柳金华政委率领的县大队,正在紧张的构筑防御工事。干部战士的神情庄重,他们知道他们的责任重大。 可以不可以消灭敌人,就看他们能不能顶住敌人的第一拨攻击! 只要可以顶住第一拨攻击,就可以配合新四军主力部队,把敌人做成“肉夹馍”! 其实“肉夹馍”不是肉夹住馍,是馍夹住了肉。 馍也不是我们平时所说的馒头,而是一种白面烙的饼,从中间破开,夹上卤肉,叫“肉夹馍”。 晚上黑灯瞎火的,把敌人硬生生的夹在中间,其后果是可以想象的! 第223章 严重危机 但是,县大队下面只有三个中队,每个中队都不足一百人,加起来最多也就算一个营的兵力,其战斗能力也是远远不可以和一连相比较的。 在这样严峻的形势下,柳政委和县大队并没有显示出一丝惊慌,他们知道,在他们防御的敌人背后,是他们信任的主力部队! 主力部队此时此刻就隐蔽在他们前面一千多米的两个小山坡上。 地形的确非常理想,两个小山坡的中间,就夹着通往县大队防御地区的大路,只要敌人的第一次攻击失败,就会退回到这个地方,重新组织进攻。 这就是时机,在这个关口,新四军主力部队两个连从两个山坡朝下这么一压,县大队顺着朝下一个冲锋,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但是,还是出了问题,问题就出在老陈和县大队的领导对敌人的兵力估计的不够充分! 目前这股敌人不是他们估计的最多也就是千把人,而是超出了他们的估计整整四倍,敌人的数量接近四千人,而且还携带了大量的重武器和火炮。 鬼子带队的军官也考虑了他们执行的任务的特殊性,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把持一个终点目标,就是尽量摆脱一些其他的干扰,迅速的和松井大佐的部队会合,实现其合围新四军的目的。 所以,当他们的部队一受到县大队的阻击,立刻使用了组织了小部队的不间断的攻击方式,百把人一个攻击波,一波接一波,凭借着夜幕的掩护,越来越接近县大队的防御工事。 在这种情况下,县大队先就慌了。 这敌人越打越多,越打越近,敌人的火力也随着不断架设好的迫击炮重机枪而强大起来,加上鬼子进行过系统的夜间射击训练,对县大队暴露出来的火力点,一一进行了压制。 眼看着伤亡急剧增加,关键的问题还在于这样僵持下去,主力部队就不可能找到发起攻击的最佳时机,时间拖长了,就会让被佯攻的敌人回过神来,他一旦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了,也就会强制突破一个排的象征性的佯攻,从县大队的背后出击,让县大队首尾不能相顾,被敌人吃掉! 而这个时候主力部队自己也会受到敌人的优势兵力的攻击,不能相救! 如果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时候一营长也被眼前发生的情况而感觉非常棘手,他没有想到,敌人的数量竟然是他们估计的数倍之多,而且是采用的波浪式的进攻,根本就不给对手任何机会。 出击吧,在这样的情况下,无疑赶羊入虎口,伤亡肯定非常大。 不出击吧,眼看着县大队就快要顶不住了。 真的是很难很难! 为了挽救县大队灭顶之灾,他正准备孤注一掷,命令两边山坡的部队趁敌人现在还没有发现他们,发起突然的进攻,打乱敌人的部署,于混乱中解救县大队,并且在敌人的慌乱中,迅速向山里撤退。 当他就要下决心的时候,他发现小山坡下的敌人已经兵分两路,开始在夜幕的掩护下朝两边的小山坡前集结。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一营长陈俊霖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敌人对两个小山坡的进攻得以实施,无疑会把一连拖入防御之中,而根本没有办法脱身。虽然自己的背后是连绵不断的山脉,要全身而退并非难事,但是这样一来不仅仅无法实施原来的计划,就连对县大队进行增援也会成为泡影! 县大队就会被敌人两面夹攻,在绝对优势的敌人面前,被一口一口吃掉! 敌人可以一方面纠缠着一连,在吃掉县大队以后,固守在里面的敌人也会里应外合,突破高副连长一个排佯攻式的防御,反而把他们做成“肉夹馍”了! 在消灭了高营长那边,就会集中所有兵力,对一连和九连的其余几个排进行完整的包围,待到天亮以后,配合敌人的飞机和优势装备和兵力,对一连发起攻击! 如果这样,那么一连和九连面对的将是灭顶之灾!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一营长真的是难于做出决定。他也知道,时间拖的越长,敌人的威胁就越大。 当敌人开始进攻的时候,撤就根本不可能了。 你撤退的时候,是背对着敌人所有武器火力的正面,根本就没有办法组织有效的掩护,留的掩护的人少了,在强大的敌人面前,就是杯水车薪,留的人多了,就会形成多数有生力量被歼灭的结果! 而且他知道,在这个危险的关头,指挥上的一丝不慎,部队就会遭受空前的损失! 虽然已经是寒冬天气,温度非常低,但是一营长头上却是大汗淋漓。太阳穴的青筋就象要爆炸似的朝外鼓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这时候哪怕一个小小的火星,周围的空气就会发生强烈的爆炸! 只见二排长几个箭步冲到营长跟前,着急的说: “营长,情况不妙,山下的敌人开始朝我们靠拢了,怎么办?” 一营长陈俊霖探出身子一看,敌人果然在开始朝山上慢慢的运动。 虽然敌人目前还不知道一连和九连就在山上隐蔽,速度比较慢而且基本上没有什么准备,但是毕竟他们距离阵地现在只有不到三百米,用这个速度运动到部队的防御射击的理论位置,也就是五分钟!现在的这个五分钟是绝对关键的! 将决定一连、九连和县大队的生死存亡,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连和九连现在已经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一营长更清楚,无论从什么角度讲,率领现在的将近2个连迅速撤退是最佳的选择,也是符号保存力量的基本原则的。 在这个关键时刻,如果不能果断的采取这样的措施,不仅仅救不了高营长和县大队,就连这边一连的所有的老底都会搭上,就会造成更大的牺牲! 虽然应该这么做,但是一营长陈俊霖从内心的情感上,是极其不愿意下达这样的命令的。二排长这个时候又说了: 第224章 守株待兔 “怎么办?营长,撤还是上?再晚就没有机会了。” 一营长说: “你他妈的催什么命!肉没有长在你身上,割了也不知道疼啊!难啊!不撤嘛,都完蛋,撤吧,高营长和柳政委他们就全完了!” 二排长明白营长的取舍为什么这么艰难,也知道营长是理智的,稍微有一点军事常识的人都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出击,无疑是飞蛾扑火,杯水车薪! 对于一场已经燃烧起来的大火,他们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哎” 只听见一营长长叹一声,对二排长下达了命令: “命令部队准备撤退,听我的命令,做好白色信号弹连续发射的准备!” 说完摇了摇头,狠狠的又说: “他妈的,咱们像小日本那样有个背着的电话机多好,啥事情大家都能明白,我现在可是真的担心高营长他们啊,陈世璞那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咱们在一起时间长,看见信号弹可以明白,老高那边也应该问题不大,损失是免不了的,但是突出去的可能也非常大 县大队就苦了,他们目前这种情况,恐怕是撤也撤不下来了! 真他妈的窝囊,都怪我太轻敌了,没有估计到敌人会有这么多啊!” 他的心里甚至出现了县大队阵地被彻底突破,县大队残遭屠戮的残酷场景。 谁知道,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发生了奇迹! 当时大批的鬼子和伪军集结在一营长陈俊霖带的九连和一连长陈世璞带的一连隐蔽的两个小山坡中间的一个开阔地带。 他们的正前面是向县大队轮流进攻的队伍,两侧的小山坡他们刚刚开始向上运动,其余的大部分兵力一方面在待命,一方面准备随时补充进攻的力量。 虽然他们没有发现山坡上的一连和九连,但是他们从军事的角度出发,采取了占领侧翼的军事行动,占领那里是为了确保自己两翼的安全,以达到确保进攻可以顺利进行的目的。 鬼子在这个地方的指挥官是一个非常有战斗经验的指挥官。 他认为,他的部队在这里受到了阻击,是非常正常的,有了阻击就可以说明新四军有下一步的打算。 他高兴的是,其实他们也正在等待着新四军的下一步打算,只有这样,才可以说明新四军有吃掉占领了新四军驻地的松井大佐的企图,这样就可以把八路军拈住在那里,给他机会去实施对这股八路军进行的大包围,然后里应外合,将其消灭! 就在鬼子扬扬得意的做着他们的美梦,执行着他们认为的是最正确的方案时,突然手榴弹在他们集结待命的队伍里爆炸了,随之而来的是猛烈的机关枪的扫视的声音! 由于敌人集结的密度太大,又没有丝毫的准备,在机关枪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只看见敌人人堆里的士兵一片片的倒下,一时间,敌人就像被捅了的马蜂巢,一下子炸开了窝! 一营长陈俊霖也一下被眼前的突发事件惊呆了,但是他马上反应到这就是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大声的发出命令: “快!快!所有机枪和冲锋枪集中到前面,其余的人准备好手榴弹,他妈的,给老子几个几个捆在一起! 冲下山以后,千万不要恋战,从进攻县大队的敌人屁股后面兜上去,把敌人给劳资打蒙打傻,接应县大队和高营长以后,一刻也不要停留,迅速从两边撤出战斗,退到山里去!” 这时候,只看见九连几个排长甚至没有犹豫,几乎是动作一致的抢过战士们手里的机枪,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他们没有一丝的胆怯! 一营长看在眼里,默默的点了点头,在关键和危险的深刻,干部们总是这样,义无返顾的出现在部队的最前面,用实际行动,用可能的流血和牺牲,实践着他们在鲜红的党旗前面的誓言! 一营长这个时候也接过专门为他准备的上了刺刀的“汉阳”造,这玩意儿他喜欢,比“三八”沉,用着顺手。他环顾了一下自己的部队,喊到: “快发射红色信号弹,发射连续的红色信号弹!九连的兄弟们,跟劳资上!” 十几条吐着火苗的机关枪在前面开路,挡在火苗前面的人影像割庄稼一样,一片一片的倒下,机枪后面的手榴弹也像夏天里的雷阵雨一样,来的急,雨点大! 日本的地瓜手榴弹就是不错,瓣细,炸的碎,一炸就倒一堆! 九连冲锋时发出的喊叫,不同于其它的部队,除了巨大的声音,还饱含着听起来让人胆颤的杀气甚至是一种居高临下嘲讽的呼啸! 陈连长那边,也就晚了几秒钟,到底是在一起战斗了这么长时间的战友了,对一营长的意图是可以通过观察马上领会的。 一连和九连的几百人,几十挺轻机枪,又是从两边居高临下的冲下来,一下子如打楔子一样徒然突入毫无准备的敌人堆里,引起的反应就剩下了惊恐和停滞了。 一营长陈俊霖一边冲一边大声的发出命令: “不能停留,加快速度!从进攻县大队敌人的屁股后面给劳资兜上去!” 创造这个奇迹的就是一连二排四班的副班长张阿弟他们。 他们在干掉了粘住和佯攻他们的鬼子以后,选择了在附近潜伏下来,打算等待机会。 四班副张阿弟和他的战士们是属于没有什么文化的泥腿子,参加新四军以前,都是成天和庄稼地打交道的老实巴交的农民,别说什么军事上的指挥能力了,就是东歪西倒几个字也是到了部队现学的。 所以他们今天创造了奇迹,并不是他们有什么事先设计好的什么计谋,而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守株待兔”是他们在无意间选择的最好办法,大有傻人有傻福的味道。 他们潜伏的地方,正好在一营长他们两个连埋伏的两个小山坡的结合部,那里有个大的凹坑,上面被已经干枯了的灌木丛掩盖了。 第225章 认死理的前沿哨 从单纯的军事角度出发,他们选择的潜伏地点是不正确也是不合适的,这里即没有制高点也不利于观察,更有大忌的是,他们选择的潜伏地点没有退路,容易因为地形低矮遭受集中火力的覆盖。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是死地。 当然了,正因为他们的这些选择的错误,才使得敌人根本没有想到这里会有潜伏的新四军存在,为战斗的隐蔽性和突然性打下了伏笔。 但是,也为最终他们必将付出的血的代价奠定了基础。 他们在这里,首先是发现了一营长陈俊霖和一连长陈世璞他们分别带领着九连和一连向两边的山上运动。 在副班长张阿弟的潜意识里面,立刻就出现了朦胧的判断,他虽然说不出来什么道理,但是他知道,营长和连长他们隐蔽在这两边的山上肯定是会有大动作的,而且他们现在的这个位置,说不定就可以在关键的时候起到巨大的作用。 所以,他没有选择归队,而是选择了就地潜伏,等待时机。 当然,他没有从理论的角度来琢磨这些事情,只是在脑袋瓜里想: 他娘的,劳资就待在这里,营长和连长他们埋伏在这里,肯定会有什么动静,到时候,劳资给他们来个“孙猴子进了他妈的妖怪婆娘的肚皮里,搅他个底朝天!” 他们唯一没有考虑的是自己的安危,也不知道自己选择的这个地方,在古代的军事上被称作为“死门”。 当他们发现他们附近的敌人集结的越来越多的时候,开始感觉到了担心。 几个战士对副班长说: “班副,这狗日的敌人怎么这么多啊,黑乎乎的一大片!” 张阿弟说: “怎么,害怕了?” 战士回答: “怕?劳资怕啥?营长连长他们就在两边山上,我怕什么?” 有的说: “够敌人喝一壶的了,咱们两个连的主力都在山上,待会一个冲锋,两边他妈的再一夹,嘿嘿,那就是大马勺搅小锅粥---一勺就烩到底了!” 大家这么一说,想到山上有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的营长,悬着的心也就放松了。 可是不久,他们就看出了端倪,前边的敌人不知道和谁打起来了,他们的确不知道是县大队在阻击敌人,也不清楚一连的具体部署和计划。 他们听出敌人并没有投入太多的兵力进行攻击,但是从枪声他们知道敌人的进攻有相当的连续性,中间几乎是没有间断的迹象。 绝大部分敌人在空地里集结。 这时候,一个战士对副班长张阿弟说: “班长,快看,狗日的敌人开始开始朝两边的小山坡上运动了!” 张阿弟仔细一观察,果然如此。他的脑瓜里开始想事情了。 朝山上运动的敌人虽然不多,但是起码可以起到一定的阻挡作用,他明白,等连长他们吃掉这些敌人以后,大批的敌人还在那里等候着,虽然是晚上,但是他也清楚敌人在数量上是一连的好几倍以上。 他更担心的是,下面这么多敌人,咱营长和连长知道不知道? 如果知道,他一万个放心。但是,万一咱们连长不知道呢? 他想到这里,想到可能出现的局面,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怎么办? 一个巨大的问号画在副班长张阿弟的脑海里,他明白,今天晚上的前沿哨是他们四班。 虽然已经成功的向连长他们报过一次警,但是不等于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认的是死理,既然四班是一连的前沿班哨,那么就应该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把危险的情况提前预报给连队。 他缩下身子,对战士们说: “大家检查一下弹药的数量,” 四班经过刚才那么一打,弹药的消耗也是非常大的。 好就好在一连的弹药的配比远远高于新四军的其他连队,他们班作为一连的前沿班哨,除了携带了一个基数的弹药以外,还从实际战斗要求他们抵抗的时间出发,多带了许多弹药。 仅手榴弹除了每个人配备的四枚以外,还携带了一箱小日本的地瓜手榴弹和几包炸药,撤回连队的班长和唐指导员他们,也留下了弹药的手榴弹。 现在一检查,他们现在一共还有三十棵日本的地瓜弹和十几枚木柄手榴弹,机枪还有接近200发子弹。 一看还有这么多弹药,四班副乐了,大家都知道,打仗的时候,啥都不害怕,就怕没有弹药! 他对战士们说: “大伙听着,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明白,敌人正在向咱们营长和连长隐蔽的山头靠近,当然,大家也知道,咱们连长要报销这点敌人,也就是小菜一碟! 但是,营长连长他们不一定知道这批敌人的屁股后面,还有那么多敌人! 这可是咱们连的好几倍啊! 我们班今天的任务是连队的前沿班哨,那么,我们就有责任把这个情况通知给连长他们,如果连队吃了亏,咱们这个前沿哨的脸就丢大了,以后根本就没有办法在咱们连挺着腰杆做人了! 大家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一个战士马上就发话了: “怎么?你狗日的还是班长呢!害怕了?到时候可别怪老子枪子不认人哦!” 有的战士说: “怎么办?还用问吗?好钢他娘的用在刀刃上!现 在正是咱四班露脸的时候,豁出性命,也要给连长他们报警啊!” 四班副班长张阿弟一听,说: “好!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咱们就决定了,给连长他们报警,打敌人一个肚子里开花! 牺牲算个逑,再说了,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大家靠拢一点,听我说,咱们现在弹药还不少,特别手榴弹。 一会儿,咱们把公的手榴弹,就是咱们自己造的带把的几个捆在一起用,把母的手榴弹就是没有把的日本的地瓜弹单个的用,机枪弹夹都压满了,换弹夹的时候手脚麻利一点。 先用手榴弹招呼,趁乱再用机枪给老子“突突”! 要注意的是,咱们两挺机枪都打长点射,分出前后来,保证中间换梭子的时候不停响! 然后咱们朝南撤退,撤退的动作要快,争取在敌人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咱们就可以脱离战斗。 不是咱们害怕牺牲,他娘的,活着不是更好吗?” 第226章 四处开花 大家都忙着做准备来着,副班长他自己拿了一包炸药放在了自己跟前,他是准备万一过一会儿突不出去的话,这是留到最后给自己用的! 过了一会儿,副班长张阿弟说: “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 待会听我的命令,咱们先朝敌人投弹,别固定在一个点上,四面八方给劳资丢,让敌人不知道咱们在什么地方! 怎么样?好了吗? 好!听我数数,一------二------三------丢!” 一营长他们惊诧的那个奇迹,那个瞬间,就是这样发生的! 一连和九连在一营长陈俊霖和一连长陈世璞的带领下,分别从两边的山坡冲了下来。 由于是由上而下的冲进了那块敌人集结的平坦的接合部,有速度的优势。 而且敌人在一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的火力打击下,被打蒙了。 就向夜晚眼睛被强光照射以后,会短暂的失明一样,一下就乱了,由于敌人正处于结集状态,密度特别大,一被冲乱了,前后左右都是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组织有效率的抵抗和反击。 这个特别情况,也是一连和九连可以迅速通过这个地段,可以开始向进攻县大队的敌人后面发起仰攻的重要原因。 但是,敌人毕竟是训练有素并且有相当的战斗经验,当敌人经过短暂的慌乱以后,也一下子对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他们的指挥官迅速调整部队,用一小部分兵力围住了刚才向他们发起突然攻击的凹部,同时,也用相当的兵力迅速从一连的后面跟了上去,紧紧的咬住了新四军。 这个时候的一连和九连,在进攻的同时,也受到了两方面的压力。 一营长回头看了一下他们后面的敌人,知道如果不把他们的进攻态势阻挡下来,就会形成前要进攻,而且是仰攻,后面要被敌人进攻的不利形势。 他大声的命令: “二排长,过来!” 二排长跑过来后,一连长对他说: “你带一个班立刻转入防御,不能让敌人咬住我们。 我现在不能给你更多的人,你明白的,给你的人多了,就会使我们进攻的兵力减少,不能形成优势! 如果不能第一波就突破,把敌人冲垮,咱们就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怎么样? 挑不起重担子,劳资就换人!” 二排长一听就火冒三仗,帽子一抓,使劲丢在地下,他没有好气的对一营长说: “劳资他妈的什么时候孬过? 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瞧瘪了! 怎么说,老子也是一直跟着你的老八路的底子!” “好!” 一营长一听,就打心眼里面高兴,他就喜欢这样的啥都不怕的有血性的兵! 他对二排长说: “你看我们攻上去了,县大队反冲锋出来,就立刻朝两边的方向撤,先横着走上几里路,再朝北撤到山里去,我们在那里会合。” 只见二排长命令: “五班!听我的命令,立刻进入防御! 六班的机枪加强过来。给劳资象钉钉子一样,钉在这里,gr的哪个后退一部,劳资就枪毙!” 五班长接过话: “排长,怕是你谁也枪毙不了了。 咱五班这么多仗打下来,有一个逃跑的吗? 有一个是屁股上挂彩的吗? 你自己的兵还不清楚啊!” 眼看着县大队就顶不住了! 敌人虽然投入的兵力不是太多,但是节奏却是很快的,就像海水冲击岸边的沙滩一样,一波还没有消退,另外一波又涌了上来。 有几波就差那么十来米,阵地就被突破了。 柳金华政委带着机枪,就象灭火队一样,那里紧张就扑向那里。 县大队的伤亡是眼瞅着在上升着,伤员甚至连包扎的时间都没有! 有的时候,机枪一换梭子,敌人就趁这个间隙冒上来,要不是临走的时候在主力部队那里扛回来的日本的地瓜手榴弹数量不少的话,这会,阵地在不在手里都不一定呢! 柳金华政委也十分着急,按照眼前的这样形势,能不能再坚持十分钟,她的心里真的是没有底! 但是,她却清楚万一守不住阵地的严重后果,自己的县大队将被进攻的敌人分割成几段,那时候县大队也就基本上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更严重的是,他们身后的高营长带的一个佯攻的排,就会腹背受敌,被敌人从上下紧紧夹住,结果将是毁灭性的! 她用沙哑的声音发狂似的叫喊着,鼓舞着县大队的士气! 人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是根本不会去考虑自己的安危的,她在想,如果是因为他们的失误,而造成一营长计划的落空,甚至把主力部队也拖入到这样的极其的危险之中,她还有什么脸去面对主力部队,面对一营长呢? 看着县大队的战士们接二连三的倒下,她哪个急啊! 恨不得自己可以有三头六臂,去阻击敌人,去消灭敌人,为主力部队完成任务提供可靠的保障。 “政委!政委!一中队快顶不住了!” 柳金华政委朝一中队的阵地一看,果然看见敌人朦朦胧胧的身影就要接近一中队的阵地了,眼看就快要被敌人突破了! 她大喊着: “跟我来!”带着人就扑过去了。 当柳金华政委带领着大队部的机动人员把敌人压下去以后,刚想松一口气,就看见红色的信号弹不停的在他们上空亮起,她知道一连开始进攻了,按照战前的计划,县大队现在应该出击配合。 柳金华政委一下子跳起来,大声喊到: “同志们,主力的进攻开始了,跟我冲啊!” 刚一喊完,就感觉胸口像被人推了一把似的,身体一软,眼睛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四班副班长张阿弟他们,已经被敌人的火力压制在他们隐蔽的凹坑里了。 刚才他们的手榴弹,机枪把敌人是打了一个发蒙,给一营长他们发起攻击制造了极好的机会。 但是,他们马上就被发现并且被包围了。 只是因为晚上能见度不是那么好,敌人虽然知道他们在那里,但是也不能准确的辨认他们每一个人的具体位置,他们才依靠着枯枝荆棘的掩护,紧贴着凹部边沿的一个沟坎,躲避着敌人的枪弹和不时在周围爆炸的手榴弹。 一个战士对副班长张阿弟说: “t,劳资这次恐怕是要革命到底了!” 第227章 政委受伤 副班长回答: “现在说这话,还他娘的太早了,劳资就是死,也得累出他们一身汗来!” “班副说的话有道理!一会趁乱,老子还得用刺刀捅他妈的几个呢!” 一个战士接着话说。张阿弟知道他们的处境万分险恶,他对他的战士们说: “其实死也没啥可怕的!眼睛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刚才你们都看见了,没有咱们那一下子,营长他们兴许还冲不下来呢! 咱们这一锤子买卖,在一连脸露的大了! 早死他娘的早投胎,咱们可得约好了,以后还到一连当兵,还在一起打鬼子!” 一个战士说: “班副,等咱们再投了胎,鬼子还没有被消灭吗?” 副班长说: “鬼子可没有那么扛打!那时候啊,咱们多半打到他娘的日本国去了!我听陈连长说过,日本现在国里全剩女人了,男人都出来打仗了。 他娘的,以后解放了日本,劳资就留在那里了,娶他奶奶的几个日本女人伺候劳资,咱们不也该享受享受了吗?” 大家一听,乐的哈哈的,东一句西一句的接着,好象他们把马上就要面临的危险,马上就要面临的牺牲根本就不当回事情一样! 进攻县大队的敌人被一连、九连和县大队从上下这么一夹,立刻慌了神。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马上就快到手的战斗胜利,居然在片刻之间,发生了变化。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从他们屁股后面向他们发起进攻的新四军,没有因为是佯攻而影响部队的攻击速度,而且排在前面的竟然都是轻机枪,火力非常强大! 战斗的成败往往就是那么一瞬间,在他们惊恐的一个非常短的时间里,他们已经被一连、九连的冲击打乱了。 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敌人,在上下的夹击之下,立刻朝两边溃逃了。 短兵相接就是这样,你一溃逃,就没有了可以进行正面抵御的能力了,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了。 有战斗经验的敌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了就地卧倒,这样就会被认为是受到了伤亡而保存了性命。 特别是这样的战斗,一连和九连没有时间打扫战场,他们的任务就是冲过去,与县大队会合,接应高明秋部,然后撤退,所以,有经验的敌人就凭借他们的战斗经验,活了下来。 一连、九连和县大队一会合,一营长陈俊霖在第一眼里没有发现柳政委,他急了! 他当然明白战争是残酷的,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 他停下来,一边四处张望,一边下着命令: “动作快一点,一连三排长,你们立刻去接应高营长,不要等我们,先从东西方向水平撤出,然后朝北撤到山里去! 其余的班排,协助县大队搬运伤员,动作要快!”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一连的通讯员带着哭腔的喊叫: “连长,连长,柳政委在这里!担架,担架,柳政委负伤了!” 一营长顺着声音一看,柳政委躺在一连通讯员的身边,心里一颤,连跑带跳,朝他们冲去! 他一看,柳政委已经昏迷过去了,右胸全是血迹,但是她的表情却非常安详,就象非常疲倦以后进入了熟睡一样,脸色在月光下更显得苍白,头发凌乱,遮挡了一边的脸。 通讯员哭着对陈营长说: “营长,都怪我,柳政委带头冲上去,我没有拦住,没有完成任务,你枪毙我吧!” 一营长揣了他一脚,说: “*熊样!还楞着干什么?快去找担架啊!” 通讯员这才回过神,一边朝下去跑一边大声叫着: “快来人啊!担架,快!营长受伤了!” 他是看见部队都在忙着搬运县大队的伤员,没有人注意他,才灵机一动,这么喊的。 谁知道,他这么一喊,一连、九连的几百官兵,居然在那一瞬间都颤抖了一下,也可以说是心灵深处的感应,几乎在同一时间静止下来,朝声音转过头去。 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朝他们的连长拥了过去! 一营长陈俊霖没有听见通讯员的呼喊,但是他看见一连的战士干部都朝他跑过来的时候,感到万分诧异,发生什么了? 都他妈的朝他飞快的靠拢了! 几个排长冲在最前面,一看见他们的营长象傻了一样楞在那里,真的以为营长负伤了,几双大手上来就把营长摁在那里,在一营长的身体上扒拉着,象是在寻摸着伤口在什么地方! 一营长一般挣扎一边大叫: “你们干什么!你们他妈的干啥!” 当他们明白营长没有什么的时候,才撒开手,连骂带叫的,把他们的担心朝通讯员身上发泄着! 一营长一看,心里真他妈的急,这帮狗日的,就没有看见刘政委血不拉几的躺在那里吗? 他也急了,对他们说: “他妈的,都没有长眼睛啊!担架呢?快!看我干什么!在这里,看地下!” 他们低头一看,才看见已经深度昏迷的柳金华政委,乍一看,柳政委那一胸口的鲜血,也慌了------。 高明秋一看见连续发射的红色信号弹,立刻按照战前的计划,率领他带的那个排,掉过头来,向县大队的防御阵地靠拢。 由于他们的任务是佯攻,目的在于吸引松井老鬼子的注意力,主要进行的是火力覆盖和零星的攻击,所以除了几个轻伤员以外,其他的人都是好好的。 他早已经从县大队的枪声里判断出县大队的情况不妙,他也在做着第二手的打算,如果县大队真的防御失败,那时候,他就会处于前后被夹的被动局面。 他知道,让松井老鬼子陷入防御,就是要他以为新四军准备进攻并且准备将其消灭,使他不敢随意出击,与进攻县大队的敌人合二为一! 战斗打到现在,特别是县大队防御阵地的密集的枪声,说明了情况和他们预先考虑的有了非常大的变化,敌人在数量上,装备上都远远超过他们的计算。 特别是从敌人不间断的攻击上判断,敌人是具有相当战斗力的主力部队。 第228章 决不放弃 高明秋心里也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原定的对进攻并且占领了他们连部的敌人进行包围的计划,恐难实施了。 如其说被动,倒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他停止了小规模的零星的佯攻,集中了这个排的大部分兵力,正准备增援县大队呢。 他赶到的时候,正好遇到排长们七手八脚的在给一营长检查“伤势”呢! 他脑袋“轰”的一下,一个恐惧的想法冒了出来“陈营长怎么了?” 当知道了事情的端倪,才松了一口气,顿时感觉浑身酸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感觉头上的汗流向脖子,痒痒的,用手一摸,竟然粘呼呼的,拿到眼睛近处一看,才知道是血。 他心里骂到: “nnd,这么个小仗还挂彩了?” 他晃晃悠悠的想站起来,没有想到,努力了几下没有站住,窜了好几步,倒了下去! 顺着声音,一营长陈俊霖发现了倒下去的三营长高明秋,急的大声喊叫着: “老高!高营长!你怎么了?卫生员,快!” 他把三营长高明秋从地上扶起来,揽在怀里,一边叫,一边检查他的伤势。 卫生员也刚刚给柳金华政委进行了紧急的包扎处理,过来揭了高营长的帽子,一看,吓了一跳,太阳穴的旁边,有一条大约三寸多长的伤口,深及头骨,由于伤着了太阳穴旁边的血管,血流的很多,整个军装的上衣都染红了。 一营长陈俊霖知道,现在的情况万分,稍有耽误,敌人回过神以后,就会发起进攻,一旦被敌人粘住,再要安全撤退,就不那么容易了。 他发出命令: “抬好伤员,九连和县大队朝左,陈连长带一连的朝右,马上撤退!进山以后,在猴王洞会合!快!”。 他们走了,可是四班副班长张阿弟他们的处境的确就不那么妙了。 鬼子的指挥官没有把他们在这里存在并且发起的进攻看成的偶然发生的情况,他认为,这一切都的预先计划好了的战斗方案,而且配合的是那么好,甚至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 他也非常的懊恼,眼看就要突破前面的防守了,这里突然的来了这么一家伙,紧接着就把两边小山坡上的一群猛虎引了下来,从他的进攻部队的后面突了上去,并且以其极大的战斗力几乎在瞬间完成了突入,打垮了他的正在进行攻击的部队,更让他诧异的是,又在瞬间组织了防御,来了个完美的撤退,短短的时间里,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连阻止他们跟进的小股防御部队也像使用了隐身术一样,一下子就没有了,只留下满地的尸体,鲜血以及伤兵的哀号! 现在唯一可以让他发泄一腔怒火的就是一连二排四班副班长张阿弟他们隐蔽的那一个凹地了!他愤怒的抽出指挥刀,指向了那里,几乎是用发疯的声音发号着命令: “新四军的,全部的活捉!” 他要一个一个的亲手砍了他们,他知道,他之所以想这么做,不仅仅是他在这场实力悬殊,本来可以到手的胜利化为了乌有,更多的原因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向他的长官松井大佐交代! 四班副他们之所以可以存活到现在,也全靠了他们现在处在的位置。 所以说,任何事情都是在变化的。 从军事的角度出发,四班副他们隐蔽并且发起攻击的凹地,根本就是军事上面非常忌讳的地形,这叫做没有“起止点”,“起”就是说,这里没有发起进攻的地形,甚至高度的优势,“止”就是说,这里也没有防御的最起码条件。 他们现在还没有被消灭,完全是两个意外的因素。 一是夜晚,虽然有月亮,但是能见度还是非常不好,比不了白天; 二就是四班副他们现在在凹部的位置特殊,他们现在是背靠着整个凹部的边沿,身体的前面又有一长条半米多高的坎儿,估计是雨水的冲刷造成的。敌人从后面的射击因为角度伤及不了他们,前面又因为有条土坎,遮挡住了不断爆炸的手榴弹的弹片。 虽然敌人眼前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但是他们也同样因为地形的制约没有办法进行抵抗,没有抵抗就不可能给敌人以杀伤,就不能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 随着时间的消逝,天一亮,他们就势必完全的暴露,凭借他们几个人的力量,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突围了! 他们现在都非常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与其说等待到天亮束手待擒,倒不如趁现在天还没有亮,拼个鱼死网破呢! 四班副班长张阿弟对他的同志们说: “咱们千万别像过年杀猪那样,挨了一刀,被摁在那里接血不说,还等着开水! 就算他娘的脖子上捅了一把刀,咱也得挣扎挣扎吧! 拱不翻狗日的,也要溅他一身血!” 大家一听,都同意他的观点。 大部分战士都在说着: “咱们早就够本了,再杀的都是为下辈子杀的了。 班副,你放心,我们没有一个是熊包,不就是死吗?” “怎么叫死?多难听,咱这是牺牲,光荣牺牲!” “死咱不害怕,可惜就是这辈子还不知道女人是啥味道呢!” “啥味道?告诉你,肉味!” “就肉味?真的?那说的那么悬乎干什么?那也没有啥遗憾的了,老子在一连哪天少了这个味道?” “那**摸起来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告诉你,小子,外面又光滑又软和,里面有核,是个硬疙瘩!” 四班副说: “得寸进尺了哈!知道吗?天堂的人都不穿衣服,你上去了慢慢看不就得了?说正事了! 我看这样,咱们可不能便宜了敌人,想让咱们都完蛋可没有那么容易! 咱们一会儿分成两拨,一拨待会儿悄悄的运动到咱们现在位置的对面去,掩蔽下来别动。等这边冲出去给他娘的一折腾,那边就趁机朝相反的方向突破,能活一个算一个! 突出去的人马朝北向山里转移,寻找连长他们。 我留在这里!” 第229章 决不投降 大家一听,立刻感觉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也明白去了对面,或许就会有一线生存的希望,但是他们在支持副班长意见的同时都争先恐后的表态要留在这边。 副班长一看,这样争执下去会拖时间,就说: “我看啊,咱们四班就没有一个孬种!咱们一连是团里的主力,二排是一连的主力,咱们四班又是二排的绝对主力,等于我们四班也就是咱们团的绝对主力班了,多他娘的带劲啊! 别给咱连长脸上抹黑!这样吧,我点到名字的到对面,都别闹,劳资官虽然小,那说的话也是命令啊!” “你!你”“还有你!” “你也过去,别到时候埋怨一辈子没有摸过女人的**了!” 大家一听,都笑了,好象这根本就不是生死饯别的抉择而是一件非常非常普通的小事了!张阿弟清了清嗓子,又说: “刚才点到名字的过去,机枪你们带一挺过去。 现在咱们还有三梭子,给你们两梭子,你们到了对面先别动,注意找到有利的地形保护好自己。 我们这边待会给他娘的冲上去,你们等到我的这包炸药他娘的一响,趁着响劲,给老子使劲朝外冲! 敌人那会基本上还回不过神,就着生孩子的那股子劲儿,一下子就出去了! 记住,别管我们这边怎么样! 能活下来,我们几个以后杀鬼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完成了。 还有别忘了,逢个年过个节的,给劳资还有几个兄弟烧点钱纸,听见那边什么花俏都得钱。 还有酒,别你们自己喝,劳资的嘴巴可就在地皮下面,顺手就倒一杯!” 几句看似轻松的玩笑话,倒把这些血性的汉子说的是相拥一团,呜咽不停,热泪长流! 他们沿着凹坑的边沿,匍匐着向那边爬去。 在和四班副他们几乎成一条直线的位置上,选择了一个有利于冲击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在待会炸药包一爆炸,就可以一跃而出。 他们也明白,炸药包一响,副班长他们就什么也没有了! 他们血肉躯体的魂飞魄散,就会给这边的同志们在死亡的包围下,撕开一线生存的口子,看见一丝突围的希望。 “大家再仔细搜搜,还有什么东西,都埋在自己脚下。 一会儿,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冲上去,机枪要尽快把那梭子子弹打出去,其余的把手榴弹都他奶奶的招呼出去,形成一个短时间的火力压制。 如果咱们的确没有突出去的希望,大家就朝我靠拢,怎么说也不能让鬼子活捉了咱们! 到时候大家别着急,尽量让狗日的靠近点,老子临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注意,虽然咱们就这么几个人,可是咱们也代表着一连,声音都响亮一点! 怎么样? 都准备好了吗? 好! 那就听我的命令。一------二------三。 一会儿,就传来了一声巨大的,低沉的爆炸的声音,爆炸以后,仿佛一切都安静了,和爆炸前形成那么鲜明的对比! 也就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几个黑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蹿去,可是,在他们奔跑了几十米左右,随着一阵密集的机枪扫射,他们都倒在了映着惨淡月光的地下了。 猴王洞距离一连原来的驻地进山大约有二十来里地,周围都是沂蒙山区的崇山峻岭,山涧中的一条小路直通沂蒙山根据地的腹地。 这猴王洞还真的不小,整个态势就像人的一整套消化器官。 洞口小,就像人头上的嘴巴,进到嘴巴里是一个大约五六十米的空间,像是口腔。然后就是一条可以两三个人并进的细长的通道,像是食道,再后面才是一个大的空间,起码得有个七八百个平方,就像人的胃一样。再朝后又是细长的通道,有的地方只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在山的背面还有个出口,隐蔽在树木之中。 这里就是一连来过这里的人叫做肠子和**的地方。 这里最大的优点不仅仅是隐蔽和易守难攻和有撤退的道路,这个洞里还有一眼泉水,滴滴答答的从来没有间断过。 还是一连在坚壁清野的时候发现的,他们当时就感觉这里简直是一个专门的造化,可攻可守还可以长期休整部队,他们就在这里垒了水池,在洞口和他们叫“**”的那个地方,修了工事,还在比较细的部位,用砍来的大树做了活动的挡墙,以备将来万一用上了,就是现成的。 这不,现在就用上了。 一连所有的干部都汇集在那个被叫做“口腔“的大厅里。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心里的急噪,一连长陈世璞舀了一大碗凉水灌了下去,他嘀咕着: “他妈的,费了老大的劲,做了个赔本的买卖!狗日的松井,把他妈的全日本的兵都调来了!” 高明球这个时候已经醒了,他看了一眼蹲在柳政委担架边上,正在观看曾经去军区医院培训过的卫生员在给柳政委处理伤口的一营长陈俊霖,对一连长陈世璞说: “陈营长这会肯定心乱的很,你去安排一下前后的警戒,随便让各排把伤亡情况报上来。” 正说到这里,一营长陈俊霖接了话,他说: “还是我去吧。看样子咱们得在这里待段时间了,别再出什么篓子了。” 他起身喊道: “各排排长,还有一连长跟我来,副排长清理武器弹药和伤亡情况。” 说完就带领着排长们朝洞口走去。 一营长和跟随他看周围地形的各排排长在看完了地形以后,在猴王洞的门口围坐了一个圈,他对大家说: “整个地形比较隐蔽,易守难攻! 但是,越是感觉地形有利,比较安全,就越容易出问题,万一两头一堵,虽然敌人进不来,可是咱们也出不去,咱现在可耗不过鬼子。 如果敌人出点损招,再弄点毒气瓦斯什么的,那咱们不就成了“烟熏土猪”了吗? 我看这样,前面十几里路是进山的大道,在那里放一个监视班哨,再派几个潜伏哨,布置在进山的路口附近,我在琢磨,敌人这次闹的这么厉害,肯定会有其他什么意图。 第230章 清点损失 我们这里虽然是山区,可是山口进来的十多里地,都是顺着山涧的大道,可以走马车,敌人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所以哨位一定要注意隐蔽。 还有,我们这个洞口上面要有重机枪阵地,起码得安排三挺重机枪值班,掩护洞口不受到敌人的攻击。 这里不光是一个守的问题,即使守的住;时间长了也是死路一条。 一旦有什么情况,冲出去才是安全的! 所以啊,后洞口特别重要,是我们的退路。 必须保证万无一失,这里劳资就交给你陈世璞了,给你一个排,怎么布防你自己定,我也不多罗嗦,这里多重要你心里有数!” 陈连长说: “上次坚壁清野的时候这个洞我来过,后面的洞口根本就没有人经过的痕迹,就别说有路了,这里附近基本上没有什么老百姓,鬼子肯定是闹不明白的。 劳资连这里都守不住,不是白当了这么多年八路吗?” 一营长接着说: “那就各负其责,立即到位。 我现在去看看伤员,一个小时以后,支部委员,各排排长,班长,县大队的排以上干部集中起来,开个党支部扩大会议,研究一下当前的形势和下一步的打算。” 大厅的一个角上,战士们已经用被子拉起了一个围栏。 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躺着柳金华政委,一连曾经派去军区医院学习的卫生员在她周围忙碌着。 卫生员对陈营长说: “柳政委是右胸上部的贯通伤,右肺也钻了个眼,是三八大盖的子弹。” 陈营长直截了当地问: “这些劳资不懂,你就直接说人怎么样吧!” 卫生员说: “三八大盖的弹头穿透力是非常强的,但是由于它速度快,口径小,杀伤力并不是很大,柳政委之所以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是流血太多,身体虚弱也是重要的原因。 现在血已经止住了。” 陈营长着急的问: “你们俩有没有把握?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nn的,说错了。 现在你们不揽也得揽,军区医院现在劳资也不知道在那里! 只是听说为了配合二支队的作战任务转移了。说说你们怎么办吧!” 卫生员回答: “伤口我们已经处理了,现在主要是防止发炎,好在我们连好的药品比较多,盘尼西林我们多了去了,这东西管用,我们基本上可以负责,柳政委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陈营长说: “那怎么还昏迷着?” 卫生员回答:“这就快了,她体温也非常正常,最多也就是两个时辰,醒不了的话,你怎么处理都成!” 陈连长在一边说: “狗日的,学了点本事就翘尾巴了?大话别说的太早,小心闪了舌头!” 卫生员也没有让步,说: “这你陈连长就不懂了吧?老院长都说过,这是科学!” 一营长听了心里也非常高兴,但是他说: “都别嚼舌头根子! 告诉你们俩,我们连的伤员和九连、县大队的伤员用药上面必须一视同仁,但是也要节省,有的药要救命的时候才能用,别胡乱的败家子,什么好使就使什么!” 不一会儿,伤亡情况就统计上来了: 一连二排长和他带领的五班负责断后,一共二十六人没有归队; 一连二排四班副班长带领的十人没有归队。 除此以外,一连和九连共计牺牲失踪三十二人,受伤五十一人,其中重伤十四人。 县大队牺牲失踪一百六十人,受伤六十五人,其中重伤二十八人。 一连和九连受损在六分之一左右,县大队受损在三分之二以上。 给敌人的杀伤应该在二百人以上,但是主力和县大队也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按道理说,虽然磕磕绊绊,但是这个仗也基本上是按照了事先的计划进行的,完成了阻击,夹击,安全撤离的过程。 可由于意料以外的就是虽然想到了敌人有进一步的打算,但是没有估计到敌人的数量竟然会这么多,早就超过了他们预料的地线了; 还有一点他们没有估计到,就是敌人是严格的在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战斗的,而且他们的计划完整,一丝也没有临时变动的痕迹。 俗话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也是一连打成立到现在,面对敌人最多的一场战斗,也是一连成建制以来伤亡最大的一场战斗。 让陈营长他们干部特别恼火的是,这个仗打的别扭,胳臂和腿都有伸展不开受到制约的感觉。他们的脑袋里都在思考,敌人难道只是为了二个连的部队动这么大的干戈吗? 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企图呢? 朦胧中,柳金华政委听见有孩子的声音叫她: “妈,快起来!你们大人也睡懒觉啊!” 她知道那是自己的孩子在叫她,又在心里明白自己还没有结婚呢! 没有结婚哪里来的孩子呢? 不是才发起了对敌人的攻击吗? 怎么一下子连孩子都有了? 这时候她听见非常熟悉的一营长陈俊霖的声音: “孩子都笑话你了,还睡!起来吧,晚了孩子上学就迟到了。” 她这个时候还真的相信了,只是自己怎么结婚的,怎么生孩子的却一点也记忆不起来了。她感觉口非常渴,就对一营长陈俊霖说: “老陈啊,有水没有?是不是吃咸了,口渴的厉害!” “给,给你兑温和了,快喝!” 她感激的看了一眼她心爱的人,接过水,一口就喝了,啊!真痛快! 柳政委感觉一股清凉从口中贯穿肺腑,脑门也感觉凉丝丝的。 “不是在配合主力向敌人发起冲击吗?”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一闪,怎么自己腿这么沉呢? 步子都迈不动? 整个身子就像是泡在水里,乏的难受,连一点劲都使不上。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好象看不清楚,就像透过上了水气的玻璃看东西似的! 眼前都是模模糊糊的。 “醒了!醒了!” 柳政委听见有人这么叫着,知道就在耳边,可是感觉声音还是那么遥远。 “都让开,快!营长来了,给营长闪开道!” 第231章 开始整顿 柳政委一听,就知道是一连长陈世璞的大嗓门。 她想起身,一动右肩胛下面发出了剧烈的疼痛,她才清醒了,自己负伤了。 “队伍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柳金华政委刚一清醒过来,就急切的问着围在她身边的县大队的干部,她已经从县大队干部脸上沮丧的表情猜测情况不妙。 一中队的一个干部朝前挪了挪正准备回答,就被一连长陈世璞拽到了一边,他是害怕这个时候柳金华政委知道了真实的情况影响她的身体,就抢着说: “打仗怎么可能没有牺牲呢?何况这次敌人的数量远远的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损失大一点也属于正常,告诉你,县大队各班排中队建制都在,你就放心吧!你现在就别考虑这么多,安心养伤。” 柳金华政委抓紧了坐在她身边的一营长陈俊霖的手,呜咽的说: “我知道县大队的损失不会少,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我们的战士都是本地人,哎,怎么面对他们的家属啊!” 一营长说:“他们也是为了打鬼子,不出来当兵待在家里不也会被鬼子屠杀吗?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快一点养好伤,县大队可不能没有你!待会我们得开个会,有的情况你也必须知道才行,就在你这里开,你躺着听就可以了,别说话。怎么样?身体行不行?” 柳金华政委说: “行,就是身上软的很。” 一营长说: “能不软吗?流了那么多的血!” 正说着呢,人家指导员就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红塘水冲的鸡蛋花就过来了,还喊着: “快喝,这东西趁热补血,温和的补奶,凉了的补胃。” 一连长陈世璞也在纳闷,他说: “司务长,怎么这么快就把这东西弄好了?他妈的,什么地方掏换的鸡蛋呢?” 司务长哈哈一笑说: “反正不是我下的不就得了?这是俺嫂子受伤,换了你啊,也就是一碗盐开水!哦,还有,老子现在怎么也代理着指导员,和你高一样的,以后别没有大没有小的!哈哈哈!” 扩大的支部会议就在刘政委的躺着的地方召开了,躺着参加会议的还有三营长高明秋,县大队的一个中队长。 大家围成一团,有坐在地下的,也有坐在石头上的,司务长兼指导员弄了一笸箩烟叶,把大厅抽的是烟雾缭绕的。 一营长首先来了个开场白,他说: “今天这个仗,虽然完成了预定的计划,可是打到现在这个程度,还能算胜仗吗? 咱们除了付出了这么大的伤亡以外,在整个战斗中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就像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打一开头,就有几个问题没有弄明白,大家待会儿都发表发表自己的看法。 我在想,你说这敌人的意图如果在我们连和县大队的话,凭他们今天出动的兵力,完全可以对我们实施大半径的包围,然后选择白天发挥他们的火力配置优势,向我们发起进攻。 但是他们没有,他们只是采取了部分兵力进攻我们的一连连部,而绝大部分的兵力拖在后面,可以看出,这个一小部分仅仅是诱饵。 这里我就更不明白了,敌人为什么放弃了围而歼灭的保险的办法,而选择了风险更大的中心开花反包围的战术呢? 更让人不解的是,敌人没有趁我们撤退时防御能力降到最低的时候追击我们? 松井老鬼子这个家伙的名堂多啊,可不能小看了。 敌人到底是搂草还是打兔子? 我们到底是兔子还是草? 不闹清楚敌人下一步的打算,我们就没有主动性,大家都说说,哪方面都可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司务长平时开会发言少,有也是最后说那么几句,大多也是三句不离他的本行。 可是今天却先说话了。他说: “我现在代理着指导员,就先说几句指导员应该讲的话。这次战斗,大家都明白,部队遭受了较大的损失,伤亡比较多,现在又临时住在这个山洞里,就这么一个屁股大的地方,还到处是伤员,部分同志肯定会产生低落的情绪,这就不利于部队的稳定。 所以啊,会议结束以后,各部队支部的委员,各班排干部,要注意这个问题,别让失败和低落的情绪养成了病,在它还是感冒的时候就治好了它,免的病大了,发起烧再治疗就会增加麻烦!” 一营长一听非常高兴,感觉他不仅仅是一个合格的司务长更是一个合格的指导员。 他说: “司务长------哦,指导员说的对,这个时候就显见党员的作用了,干部更不能有一点点悲观情绪。 咱们虽然咬别人咯了牙,但是咱们的战斗力基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就是有什么情况也可以应对自如! 加上咱们现在背靠的是山区根据地。你接着说。” 司务长接着说: “后勤补给方面,也给大家交个底。这个洞我们在坚壁清野的时候,存放了一些粮食,干菜,腊肉,罐头,还有不少弹药。 但是现在我们人比较集中,粮食大约够十天左右,伤员现在也比较多,需要营养,我看啊,稳定那么几天,还得组织人员外出找粮食,也可以组织打打猎。 具体怎么办,行不行,我没有主意,领导定。” 一营长说: “我看可以。 要选出枪法好的,朝山里面走,尽量远一点,以我们这里都听不见枪声为宜。 另外啊,司务长带点人,带上现钱,绕远一点,在根据地找个人口密集一点的村子,多买一点东西,像肉啊什么的。 但是必须注意,回来的时候别让人盯了尾巴.“ “我来说几句。” 只见高明秋朝上挪了挪身子,说: “这个仗打了以后,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们部队不在这里,那么敌人的意图又是什么呢?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认为敌人有更大的意图! 我们现在不说其他,先看看这附近的地形,就应该明白个八九不离十。 大家都知道,我们部队的驻地是进山的咽喉,别看山越朝里走就越高,可是山涧里的那条大路,可以通马车的路就有几十里地,如果鬼子是想运输什么东西,就可以从清河边一直运到这里。 第232章 分析敌情 接着一想,鬼子如果就运那么十车八车东西,有必要费这么大的劲吗? 如果鬼子想要把大量的运输东西到这里,那就可以证明,敌人有针对我们根据地的进一步的打算! 所以我认为,咱们还不可以一走了之,我们就盯在这里,看看他们究竟搞什么名堂,条件成熟了,就搅他们的一下!” 一连长陈世璞这个时候说: “还是陈营长,高营长明白事儿,这个仗我也是越打越不明白。 好象松井老鬼子这个兔崽子参加了我们的会议一样,啥他妈的都知道。 还有,晚上是什么人闹了那么一家伙? 这附近没有咱们新四军的部队啊?” 经他这么一说,一营长陈俊霖就立刻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当时可是真的危险啊! 他的立即撤退的命令就要喊出口了。 真那样的话,柳金华政委他们县大队就肯定是全军覆没了。 这个奇迹的主导者是谁呢? 难道是他们吗? 他心里明白,如果真的是他们,那就立了大功了。 他带着激动的情绪说: “我估摸着,七八不离十,应该是四班的副班长张阿弟他们,枪声基本上就可以什么问题,有“中正”的声音,机枪也是“捷克”的,鬼子不用那玩意儿! 亏了他们了,没有他们那一闹,咱们今天是个什么结果谁都说不准! 这也许就是松井老鬼子没有预料到的意外情况。 否则的话,我们说不定还在被那狗日的一步一步的牵着呢!” 高营长说: “他是使用了示弱的计,故意摆在那里,让我们感觉有空可乘,回头去吃掉他,他的大部队在后面候着呢!” “对!” 一营长接过话头说: “我们虽然识破了他的计谋,但是却没有考虑到后面的敌人竟然会有那么多! 我当时估计,敌人三分之一的兵力在我们原来的连部,三分之二在后面,所以就下了佯攻防御突击的决心。 现在看来,还是犯了主观主义的错误,没有把情况考虑到最坏。 导致后面一系列的不顺,县大队的防御就差那么一点就崩溃了,伤亡了大量的人员。 我们的突击,又因为敌人分兵接近我们在山上隐蔽集结点,一旦打响,根本就不可能马上脱身,这样的话,不仅仅县大队没了,老高他们也面临敌人的前后夹击之中,输多赢少!” 一连长陈时璞说: “怎么这复杂的仗都叫咱们连碰上了? 咱们是成心去偷老母鸡,掏了两个小鸡崽,还被主人家撵的鸡飞猴跳的,他妈的,不划算!” 他停了一会,象想起了什么,又说: “我好象听见炸药包的爆炸声,这东西就我们有,敌人没有啊,要真的是张阿弟他们,也可能都牺牲了!” 一营长咬牙切齿的说: “咱们不能白搭进去,老子不报这个仇,就对不起兄弟们。” 柳金华政委说话了,她说: “我们县大队损失这么大,现在又有这么多伤员。我看是不是可以这样,挑选一部分战斗力强的战士干部,编成一个中队,由你们两位营长统一指挥,其余的负责照看伤员和负责一些后勤工作。” 一营长说: “可以,陈连长,一会你负责把他们的武器调配一下。 还有,你现在就派人在附近接应一下二排长他们,他是老兵了,也知道猴王洞。 现在看来我们还得把注意力放在松井老鬼子身上,应该组织侦察小分队,潜伏在松井老鬼子的附近,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小分队由各排排长带队,千万不可以麻痹,不仅仅是监视敌人,也是咱们自己放出去的警卫哨。” “你干什么?躺着别动!” 一营长陈俊霖看见三营长高明秋想起来,对他说: “什么话,你就躺着说。虽然伤口不深,血可是没有少流!” 高营长还是起来了,伸展了一下身体,说: “这么点小伤,怎么就弄的头晕脑胀的。 越躺越晕,起来还好受一点。我同意陈营长的看法,对敌人应该严密监视,搞清楚他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从现在的情况看,敌人肯定是有一个完整的计划,而且是大动作。 现在离敌人最近的就咱们了,我们虽然遭受了一些损失,但是基本没有影响我们部队的整体战斗力,现在加强了县大队一个中队,战斗力也相应的增加了。 我们必须得阻止敌人的阴谋!” 陈连长说: “对!咱就洞房的炕上给他拉泡屎,叫他想干什么事儿都他妈的成不了!” 一营长说: “鬼子在冀中和山西的扫荡高潮已经过去了,我听王支队长说过,鬼子的下一个扫荡目标很可能就是山东和苏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可以充分证明,敌人的这次行动是冲着这个目的去的。 高营长刚才也说了,从地理位置上看,这条进山的路和松尾的县城成直线,距离最短,而且也是最平的一条路。 大家注意,最平就意味着敌人看准了顺着山沟小溪的大路可以走大车,那他的目的也就明白了,敌人想朝咱们山里运送什么,肯定是打仗需要的那些东西,而且是打大仗需要的! 也活该他倒霉,撞到劳资的枪口上,他gr的就好过不了!” 一连的一个排长说: “营长,你估摸着松井老鬼子他们会运点啥东西到咱们这里呢?” 一营长陈俊霖说: “哪还会有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咱们根据地在坚壁清野上是下了功夫的,现在是冬天,地里没啥玩意儿可以吃,他那么多人啊马啊,光是粮食草料就不得了。 咱们算算,一个人一天得一斤多粮食,还得一斤肉和菜,加起来就算二斤,进攻咱们根据地,他小鬼子没有十来万部队是不敢动的,这就是多少? 一天就得接近三十万斤! 这个仗一开打,没有个半年一载的完的了吗? 那么鬼子就得找地方把这些粮食和弹药提前准备好,运进来。 还必须在几个不同的地方,建立大的仓库进行储藏。 我看松井老鬼子这股只是其中的一股而已。” 第233章 各方打算 高营长说: “陈营长分析的对!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因果关系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问了: “高营长,啥是因果关系啊?” 高明秋回答说: “简单的说,就是做个什么事儿,是为了什么。反过来说,也是为什么要做这个事儿!” 一连长陈世璞接过话题,说: “真t笨! 告诉你,就像你爹娘上炕是为了怀上你,为了怀上你,你爹娘才上的炕,这就是高营长说的因果关系。” 把大家说的哄堂大笑起来。 陈营长接着说: “既然鬼子是为了运输什么东西,那咱们就不可以惊了他! 一旦惊了他们,他们就会另外选择地方。 东西可是大头,咱们不但要眼睛看着碗里的,还要盯着锅里的。 也就是说,咱们不仅仅是在他锅里舀上一碗,而是要他妈的连锅都给他端了!” 一连长陈世璞说: “kao,鬼子的这些东西,还不是咱们中国的吗? 抢了去,再用来打咱们,真t难受! 这次咱们得好好捞他一把,竹子笋子咱们一起给他妈的砍了,猪肉和牛肉以及其他好东西咱们一起给他们绘了!” 一营长一听,笑着对他说: “你那个嘴啊,可以积点德了。看来啊,以后千万别让你见女人了,nn的,到时候还不镐到一个是一个?” 在大家的笑声里,陈连长不好意思的嘟噜着: “我是在说小日本,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 一营长对大家说: “现在我们要特别注意的就是,千万不能让敌人发现我们就隐蔽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两边的洞口一律由干部带班,严格进出。 出去执行侦察任务的,也要选派有经验的老兵,这里注意了,一定得换便衣,以应付特殊情况。 咱们就在这里盯住了他们,一旦时机成熟,就果断下手,不煮夹生饭! 同时呢,派出人员向山里寻找团部和支队部,把这里的情况及时汇报,等待上级最后的命令!” 虽然没有达到消灭这股新四军的目的,松井老鬼子也是非常满意的。 这样,他就在这里站住了脚,为完成在山里新四军根据地腹地建立战备库开了个好头。 他也相信,昨天他面对的新四军,就是经常给他制造大麻烦的那部分。 他知道新四军在他现有的兵力下是绝对不会主动进攻的,具他的判断,他们应该撤离到起码五十公里以外的安全地带去了,他现在这里,是相对安全的。 所以,他把大部分心思放在了下一部分,也就是在牛岚建立仓库的事情上了。 其实他对华中战区的这样的安排是有意见的。 他认为,与其说过早的把战略物质运输到牛岚这个地方是极其不妥当的,这样一方面暴露了自己的作战意图,让新四军可以根据这个情况对即将发生的事情进行分析,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二也不利于对牛岚进行有效的防御。 沿途的运输保障不说,在新四军的根据地里要保住这些物质,需要的兵力也不是一个小的数字。 松井老鬼子有自己的打算,他不准备盲目的执行华北司令部的命令,他这么多年的军人生涯告诉他,只要到时候需要的时候他拿的出来东西,他面对的将不是处罚而是表彰。 他准备把这批物质先储藏在大田庄,这里距离县城近距离根据地远,兵力调动自如,不用花费大量的兵力去对沿途进行防御。 他准备,日军对山里根据地的扫荡开始了,他再开始运输。 那时候,新四军将疲于抵抗大日本皇军的进攻,忙于奔命,根本就没有时间和机会再放在他的物质身上了,而他也可以从容不迫的把这些战略物质运送到需要的地方去了。 由于这些原因,松井老鬼子马上在大田庄的前面的王家庄;左面的东泰庄;右面的黄家庄各驻扎了一个日军中队和一个伪军大队,并且在王家庄的前面臧家庄驻扎了日军一个精锐的骑兵小队,以确保接近根据地方向的安全。 对大田庄的后面,他是比较放心的,这次袭击大田庄以前,他就对这一区域进行了扫荡。他明白,对于大的辎重部队,不保留退路的方式是绝对不可靠的! 二排长带领着五班在完成了防御任务以后,原来准备朝旁边的黄家庄撤,再转道朝北,撤进山里去。 谁知道晚上在山里转迷糊了,天亮了,才知道到了黄家庄东面的周家庄了。 他也在发着牢骚: “他妈的,我说这么走了一晚上呢,怎么就到了周家庄呢?冤枉多转了二十里地!” 他一看五班的战士们一个个都十分疲惫,就命令: “别进村子了,就在山上休息休息。五班长,你带几个人进村,买点吃的。注意不要惊动了乡亲,谁他妈的说的准,有没有汉奸什么的。” 可是几个钟头以后,五班长还没有回来,他可是真的有点慌了。 他心里琢磨,五班长也是老兵了啊? 怎么这点事情就办的这么麻烦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呢? 如果这样的话,他现在手里就这么二十来个人,打不能打,敌人的数量太大太大,撤也无法安全撤离,一旦被敌人发现,几重包围一上来,朝那里撤? 隐蔽也是麻烦,弹药?粮食?伤员?其实他最害怕的是: 被敌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顺葫芦摸瓜,暴露了部队的隐蔽地点猴王洞,那就不是一般的错误了! 他当然不明白鬼子这次这么大的动作有什么意思,但也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出一点什么,那就是敌人有大的东西在后面! 他明白,昨天晚上本来可以是非常顺利的仗,打的多少有一点夹生,甚至连战场都没有打扫,营长他们就撤出了战斗。 他现在稍有一丝不苟,就将会把麻烦带给营长他们,他急的就是这个! 就在这个时候,五班长气喘吁吁的回来了,到了二排长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对二排长说: 第234章 迷惑不解 “gr的,好多鬼子哦! 还好我们晚了一步,差一点就碰上了。 村子里到处是鬼子,真正的鬼子哦,伪军一个都没看见! gr日本人把村里房子都烧了,年轻的男人和女人都带走了。 大牲口和猪羊鸡鸭一个没有留,粮食也抢完了,还杀了不少人!” 说完接过一个水壶大口喝了起来。 二排长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他说: “看清楚鬼子朝那边离开了吗?” 五班长说: “你不问还差点忘了,鬼子朝黄家庄方向撤退的。 把周家庄旁边河上的桥也给炸了,几条木船也炸了!” 二排长听完了说: “鬼子把桥把船炸了,说明他们不想占领这里,短时间也不会再回这里。 这个情况非常重要,鬼子既然抢吃的,特别是牛啊猪的,看来鬼子要在附近待的时间不会短了。 要把这个情况尽快告诉营长他们! 大家把裤带紧紧,坚持坚持!” 大家都说: “这有个啥啊,也不是没有饿过肚子,再说,饿了回去不是吃的更香吗!” 二排长并没有带领着五班的战士们离开,他在回去和部队汇合的路上改变了主意。 他一直在想,就这么回去了,鬼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真的还不清楚。 虽然他们朝着黄家庄方面去了,但是黄家庄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究竟有多少敌人呢? 装备又是怎么样呢? 周围又有没有其它敌人呢? 一连串的问号把二排长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清楚,他现在对于摸清楚这些情况,是最合适的,他就正处在一个非常适当的机会的边缘之上,他离这里最近,而且人数也不多,便于隐蔽,便于侦察。 他知道,这样做就会增加一定的危险,但是作为军人来说,他就感觉到了他自己的责任,而且是义不容辞的。 他把大家召集到了一块,对他们说: “咱们虽然完成了阻击任务,现在回去了,也没有人挑的出刺来。 可是啊,同志们,鬼子在黄家庄到底有多少人? 干什么来了? 估计营长他们不一定知道。 现在咱们既然就在这儿,就应该把这里的事情闹明白了,把鬼子的底细搞清楚了,营长他们不是省事儿吗? 所以啊,我决定,伤员由五班长带领,先去猴王洞,剩下的同志跟我留在这里,天黑了咱们摸到黄家庄附近去溜溜,能t抓个活的更好,抓不着也得把情况了解个八九不离十!” 五班长一听就不乐意了,他说: “副班长回去不就得了?怎么说我也是,这句话怎么说的了?哦,好钢用在刀刃上嘛!” 五班副听他这么一说就不服气了,立马回击了: “那照班长的说法,俺们就不算什么钢了? 咱们俩儿也是一天入伍的兵,怎么就虚你一火了? 我说啊,咱们得服从排长的命令,叫你带领伤员去猴王洞,那可是命令! 怎么? 不服从命令?” 二排长其实打心眼里喜欢他的兵见到任务就争就抢的劲儿,部队嘛,没有这个劲儿那还算什么?打得了胜仗吗?他手一摆,说: “得得得,这点破事争个屁!我看这样,咱们就几个轻伤员,也不碍大事儿,大家一块儿,省得你们两条狗相争,到时候伤了一条怎么办?” 班长副班长一听,知道排长转着弯把他俩儿骂了,也合起伙来回击说: “排长啊,你没有穿叫花子的烂衣服,怎么满身都是‘孔’哦!咱们可是两只虎相争啊!” 二排长说: “就这样!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咱们天一挂黑就出发!” 如果把大田庄前面的王家庄;左面的东泰庄;右面的黄家庄和大田庄后面的镇子用直线连接起来,就是一个菱形,象扑克牌里的“方块”,而大田庄就处在这个酷似扑牌“方块”的中心点的位置上。 几个点距离大田庄的距离几乎一致,几个地方的兵力可以互相支援,互为倚角,进可以攻,退可以守。 对松井老鬼子更有利的是,大田庄左右和前面的三个点都是山地,只要守住了,就等于为大田庄周围控制了几个制高点。 而大田庄的后面也就是南面,是原来夹在新四军和日军中间的真空地带,现在已经被日军占领并且修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 在清河朝北的那个大湾的底部,日军搭设了浮桥,在桥的北头修筑了钢筋水泥的炮楼,一共有两座,为了保障炮楼不遭受新四军小口径火炮的射击。 松井老鬼子还专门命令在距炮楼一千米左右的小口径火炮的最佳发射位置上,修筑了野战工事,以保证守卫浮桥的炮楼万无一失。 他知道,有两座这样的炮楼虎视眈眈的守卫着浮桥的安全,是可以放心的。 由于扫荡作战的不确定性,松井老鬼子在开始北进的时候,就着手运输沿途警戒兵力的部署,他要提早把物质准备好,以便需要的时候,从大田庄直接起运。 他当然明白,这样就可以大大的减少战备物质面临的危险! 一直让松井老鬼子迷惑不解的是; 他面对的这个多次给他带来麻烦的新四军老对手的建制问题。 根据他的情报网收集的情报,原来驻扎在大田庄的新四军部队,被情报收集上来的称呼,最多出现的是连长,副连长,其次才是政委,大队长。 对于新四军的建制,一般的日军指挥官都比较熟悉。 让他感觉到迷惑的是,新四军的连一级建制一般也就是一,二百人,最多也不过三百人左右。 但是根据他的经验判断,他面对的这支新四军部队不仅仅战斗力非常强悍,人数也远远的超过了新四军一般的部队。 他的初步估计是不低于五百人,而且火力配备强大,轻重机枪的配备甚至超过了一个团,居然还有迫击炮! 他也知道,新四军的政委称呼是团级单位才有的,也就是说,连长和政委不在一个官阶上。 如果是团的编制,那么为什么情报没有收集到团长,副团长以至下面营长的称呼? 而连长这个称呼居然是出现的最多的? 第235章 困难局面 从心理上讲,松井老鬼子也是有难言之隐的! 他自己是大佐,也就是说相当于新四军的旅长级别,他的对手起码应该是新四军的旅长或者更高,而一个小小的连长在新四军一个旅里,还不是顺手一抓就是一大把吗? 几次的苦头,让松井老鬼子不敢小窥这个新四军的连长,但是作为军人,他又为自己可以拥有一个可以较量的对手而感到兴奋! 这次战斗,看似不可能占上风的这支新四军部队,竟然阴错阳差的从他精心设计的战局里面摆脱了,还给他的精锐的野战部队造成了那么大的伤亡,并且显示了极其灵活的应对能力! 他不怕他们逃跑,按照他的想法,跑的越远其实越好,他的战备物质才能更加安全。 他害怕的是,这支新四军的部队就潜伏在他的周围,一旦机会成熟,就会从天而降! 能够提前把他们引出来并且消灭,或者重创他们,也是摆在松井老鬼子面前的当务之急了! 猴王洞虽然很大,但是也架不住一连和九连的六百多人和县大队地方政府的几百人一下子拥进来。 一连和九连属于野战部队,战士们都有背包,打开了就可以睡觉。 即使是冬天,大家挤挤,也能凑合。 可县大队和地方政府的同志就不同了,县大队都没有养成背包随身带的习惯,就别说地方政府的同志了。 洞里虽然比外面暖和多了,但毕竟还是冬天,夜里也是十分寒冷的。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一连和九连的战士们两个人合用一床被子,剩余的都支援了县大队和地方政府的同志们。 为这事儿,柳金华政委都发了好几次火了!她对县大队的干部们说: “咱们天天把向主力学习的口号挂在嘴巴上,可是学到了什么呢? 就这个打背包的事情,说过多少次了? 你们总是强调客观原因,什么慢慢来啊,什么以后就好了啊。 现在怎么样? 知道什么是苦头了吧? 重要的是,你们看看人家主力的那个精神头! 我们呢?有点屁大的胜利屁股就撅到天上了,一点挫折呢? 一个个象霜打的黄瓜------焉的上劲!哎------。” 柳金华政委继续对县大队和地方政府的同志们说: “当然了,我们这次的损失,也是为了配合主力完成作战任务,也是有贡献的。 虽然伤亡大了一点,但是我们县大队的骨干得到了非常好的锻炼,也获得了宝贵在战斗经验,这就是收获! 同时也是教训,血和命换来的教训和经验。 我们要利用这次和主力在一起的机会,好好的学学。 我们剩余的人合编一个中队,政府的同志也编进去,担任班排中队的副职。 女同志编在一块,负责伤员和后勤工作。 待会儿,我也和一营长他们商量商量,让他们派点人过来兼职。 把咱们地方上那些不好的习惯好好的改一改。 主席说啊,抗日得持久战! 这可不是一年二年的事情,我们手里面如果没有一批可以打仗的骨干,把老本赔光还不是早晚的事情吗?” “还有啊,” 她又说: “洞里的粮食储备也不多,外面的形势又不明朗,要在这里待多久谁也不知道。 你们回去告诉我们的同志们,吃饭什么的悠着点,别象平时那样,把肚子撑的溜圆! 组织几个精干的同志,由王大队长亲自率领,出去搞点粮食什么的,注意啊,别朝南,朝北面的山里走。 山神庙村我们不是还有一批粮食吗? 本来是准备交军粮的,现在运下来,先解决眼前的困难。 这个事情,还要和陈营长他们商量,由他们统一安排。” 一群黑影,在黑夜的掩护下,悄悄接近了黄家庄。 通过观察他们发现,这里的敌人数量不少。 奇怪的是,一反过去的常态,鬼子和皇协军是混合在一起进行警戒的。 这里不仅仅有固定哨巡逻哨,还有伸出去老远的前沿哨位,可以说是戒备森严,很难接近。 老兵一般都可以根据哨兵的多少来估计敌人的整体数量,二排长他们知道,敌人在黄家庄少说也有三百人左右,在这个地方放三百人用于侧翼的保护,就可以直接说明被保护的地方的重要性了。 作为二排长来说,他并不知道这个区域的整个态势,甚至连大田庄最近是怎么回事情也不知道。 但是新四军的基层干部就有这个优点,执行命令不是象国军或者日军那样刻板,往往有极大的灵活性和主动性。 此时此刻的二排长就属于这一类的新四军基层干部。 他们现在就隐蔽在黄家庄不远的山坡上,他对凑在一块的五班的同志们说: “我也算是老兵了,可这样的状况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呀! 一般的情况,有皇协军也有鬼子的时候,小鬼子是不负责巡逻任务的,只是负责他们自己那块驻地的警卫。 这里倒好了,狗日的凑一块巡逻了,那就明摆着这里非同一般了! 我估摸着,这里并不是主要据点的,而是为了保护主要据点而设立的。 那么主要据点是什么呢? 在那里呢? gr的,咱们都不知道! 我们在眼前都不知道,就别说营长他们了。 还有一点劳资不明白,过去鬼子虽然到处扫荡,可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驻扎呀! 大家都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以后你们也少不了当官做干部,凡事儿自己得有个主见。 我听陈连长说过,我们现在这批人,革命胜利了,怎么也得是个县太爷什么的,那时候管一个县,得有多少事情要管,现在不练练咋行? 都说说!” 其中一个战士说: “排长啊,我知道,说书里也说过,咱们现在在暗处,敌人在明处,我们可以趁狗日的不主义,劫他狗日的寨子啊!” 马上有战士回应: “我们人少,敌人人多,力量对比悬殊,这不是飞蛾扑火吗?你小子当了官,那伤亡小的了吗?” 也有战士附和着: “出其不意嘛,打了就跑,稀饭锅里撒他妈的一泡尿,弄乱了再说!” 五班长说: “我看问题没有这么简单。 听老人们说过,胆大也别钻树窝子,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熊瞎子? 别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第236章 拿定主意 有的战士说: “怎么?怕了?” 五班长说: “怕?劳资自从参加八路,就没有害怕过! 你小子懂个屁,啥事情咱们都得有把握不是? 没有听见老连长经常说,要打有准备之仗吗?” 二排长说: “五班长说的对! 咱可不能胡来,闹砸了责任谁也负不了。 我看这样,从敌人的防御上看,枪口都是对着东面的,这就说明另外几面还有他们的部队。 我们啊,就顺藤摸瓜,这里的西面就是我们原来住的大田庄,就着势朝西去看看,敌人在那里究竟有多少人,摸准了再回去。 吃的也没有什么问题,我就不相信大田庄那么大,找不到个填肚子的地方。 五班长带一个战斗小组做尖兵,副班长带着伤员和一个战斗组在后面接应,其余的人跟我夹在中间,注意保持距离。 劳资偏就不信这个邪,熊瞎子怎么了? 瞅准了,劳资就掏t一把! 什么事情咱们朝最坏里想,无论发生什么,咱们摸的情况得送回去,现在就我和五班长知道猴王洞。 你注意点安全,别劳资牺牲了你也没有了气,那就要误大事儿了。” 五班长听了说: “你说的是这个理,依我看,就我带几个人去就可以了,排长你们就待在这里别动,人多目标大嘛。 万一有点啥,你们也能安全撤出去。 搞点吃的应该没有问题,这里我也来过,村子边上的人家多着呢。我先到汪老汉家附近探探,他家在村子外面的一个山沟里,说不定没有敌人。 就是有什么,你们别管我们几个。” 二排长说: “得了得了,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啊,你的办法行,那你就快去快回。” 黄家庄这个村子有点怪,它不象苏北农村其它的村庄,整个村子是集中在一起的。 黄家庄的大部分是在原来的一个地主的寨子上发展的。 过去土匪多啊,乡下有点粮食有点钱的小地主都是土匪抢劫的对象,运气好点的就是舍财,运气不好的连人命也搭上去了。 寨子一般都有险峻的地形,黄家庄本来就在平原和山地的结合部,这家地主抗不住土匪年年的骚扰,就利用一个不高的但是周围有两三丈悬崖的山坡,修起了寨子。 把人可以上来的地方都用石条垒了,修了寨门,虽然寨子不是很高,可是这样一来,土匪也真的就没有再来抢劫过! 时间一长,乡亲们也就一家一家的朝寨子里搬了,别看它周围险峻,顶上倒是一大片平地,有钱的搬来了,富裕一点的也搬来了,穷的呢? 胆小的也搬上来了,先是达个窝棚,慢慢再一点一点的扩大。 也有不愿意搬的或者是的确搬不起的,也就零星的散落在原来老村子的四周,东一家西一家的。 这次鬼子来了以后,就发现这里是一个非常理想的防御要塞,这里比其他地方高了那么十多二十米,视界开阔,又具备制高点火力控制的基本条件,他们就选择这里驻扎下来。 敌人把乡亲们集中到寨子中间的祠堂里,白天就叫乡亲们挖工事,修碉堡,晚上就挤在一起,吃的就是糊糊,你没有办法吗,日本人手里那可是真东西啊! 汪老汉就是属于那些没有搬到寨子里去的人。 而他家的房子还在朝山里的一条沟的口子里,寨子上是直接看不到他的家的。 汪老汉的老伴去世好几年了,三个儿子有两个儿子都入了八路军,大的在苏北军区,小的去年才参加的,就在县大队。 最小的被皇协军拉了兵,听说还混的不错,当了个班长什么的,还朝家里捎过好几次东西,都是粮食衣物啊什么的。 五班长带领的几个人,已经在汪老汉家的周围隐蔽观察了好长时间了,在确认没有什么危险情况的前提下,五班长留下了两个战士担任警戒,自己带着一个战士朝汪老汉的后窗户摸去。 冬天,北方的老百姓不像南方的老百姓,没有什么活,天寒地冻的你能干啥? 一般的家庭这个时候就吃两顿,而且家里的主要劳动力,那些男人们也没有了平时的照顾,和家里人一起,喝稀的。 汪老汉是一个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熬的那一大锅玉米茬子,饿了就舀一碗喝,就着老咸菜疙瘩。 他不是没有干的吃,前几天他那个当皇协军的三小子还托人带了一小口袋白面,足足有七八斤呢! 那个年代白面可是希罕东西啊,他没有舍得吃,想攒到过年的时候,弄点荤腥,包顿饺子。 平时想到这个事儿,腮梆子就酸溜溜的直冒口水! 这天,汪老汉饿的晚了,喝了一口玉米茬子,冰冷冰冷的,渗牙!想吃口热的,就点着了炉子,热了粥,炕也热了,就点了难得点的油灯,腿一盘,上炕喝粥了。 喝着喝着,就听见后窗户轻轻的有敲打的声音,老汉凝住神一听,有人叫着大爷,汪大爷。 他知道是新四军,只有新四军才有这么亲切的喊叫。 汪老汉开了门,把五班长迎进来了。一看认识啊,就问: “五班头啊,得有些日子没有看见你们了。 前几天有消息说你们一连被鬼子给灭了,真他妈的能吹牛! 鬼才相信呢,能灭的了你们的鬼子还在他娘肚子里蹬腿呢! 快进来!” 汪老汉认识五班长,按照他的话,班长不叫班长叫班头。 老汉问: “来了多少同志?” 五班长说: “就我们几个,排长他们在村外的山上。我们来摸摸情况,随便搞点吃的。” 老汉说: “村子里的鬼子老鼻子了,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昨天我担水进寨子,留了个心,怎么也得有上百个鬼子,二鬼子就更多了。都在寨子上押着乡亲们修工事呢。” 五班长说:“您老别急,慢慢说,我们就是要弄清楚鬼子的情况。” 老汉看出五班长眼睛滴溜着盯着他那碗玉米茬子,知道他们肯定是饿急眼了。 第237章 初步结论 就说: “急啥?你们可来的巧,有口福啊,我这正好有点白面,我给你们烙点饼子,可惜没有葱啊!” 五班长听了就连忙说: “白面您老就自己留着,玉米面的就成。” 他知道白面在那个年代的分量。 汪老汉不乐意了,他说: “我有两个儿子是你们新四军啊,怎么,给儿子吃也不成吗? 你们上炕暖和暖和,我这里鬼子根本就不来,我知道你们放了哨。 你们休息着,我一边烙饼一边给你们说寨子里面情况,咱们两不误怎么样?” 不一会儿,屋子里就散发出一股白面的纯香的味道。 五班长没舍得放着口吃,他嘱咐汪老汉贴了点玉米面的,在炕上盘着腿,一边吃一边和汪老汉说着情况。 汪老汉对五班长说: “瞧我这脑袋瓜,真的是老了,差点忘了。 这次鬼子来,把村子里的大牲口都拉走了,还有啊,大车也都拉走了。 赶巧那天我在山上,看见鬼子把大车朝西拉走了。 我们这儿的西面是大田庄啊,咱可不知道鬼子干啥? 但是又透出个道理,大车能干什么? 运东西啊! 我就纳了闷了,现在也不是收割的季节啊,村子里本来就在闹冬荒,哪了的粮食啊?” 五班长一听,就知道这个情况重要,他说: “这个情况重要,回去就向老连长他们汇报。” 一说到老连长,他的眼睛里就冒出了光彩,他继续说: “别管他现在怎么样,老连长腾出手了,收拾他们还不是早晚的事情吗? 汪大爷,你平时多长个心眼,注意着点,鬼子啥事儿都干的出来哦!” 汪大爷说: “我能有啥? 大不了一条老命! 你们多小心才是,杀这些兔崽子得靠你们啊。” 五班长起身下了炕,抹了抹嘴,掏出点钱递给汪老汉,把话抢在前面说了: “收着,不收我可不拿那饼,不拿饼,我们排长他们就得饿着肚子。来,收了。” 汪老汉知道他们的规矩,也没有推辞。 还是老习惯,一营长陈俊霖在猴王洞的大厅里,做了一个很大的沙盘。现在的沙盘准确多了,这都是高明秋提供了这一带的地图。 虽然条件有限,但是新四军还是非常重视军用地图的。 有的时候缴获了,都当成宝贝一样朝上一级首长那里送。 当时他们也有土办法,就是靠人工来临摹,虽然粗糙了一点,却也比没有不是强多了吗? 沙盘就摆在距离柳政委养伤的隔帘边上,为的就是方便她,躺在那里也能看的见。 还有,一营长也可以近距离的多陪陪她。 一营长已经在沙盘前琢磨了好长时间了,高营长,陈连长也都蹲在旁边。 一营长陈俊霖说: “老高啊,还是你说的有道理,敌人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啊。 有的问题我开始还不敢朝深里想,可是不那样想就没有办法想通啊! 你们看。” 他手里拿着的树枝指着沙盘,继续说: “敌人很反常,过去是扫荡了就走,可是这次倒是留下了。 你留就留吧,干吗把大田庄围得像铁桶一样?” 高营长说: “就是啊,大田庄其实并没有太特殊的军事意义,说是山区的门户吧,它又太靠南了,说是山区的前沿吧,又无险可守! 我同意陈营长的意见,敌人有大的动作,而且不仅仅是费县的这一支敌人,他们应该是有一个大的统一的计划。” 一营长接着说: “我看,敌人瞄准的是这里通往山里根据地的道路。你们看,大田庄的前面是王家庄臧家庄,再朝前就是牛岚山了。 牛岚山是要害之地啊,如果占领了这里,就等于在根据地的桶边上抽了一块板啊。 这里朝东就是根据地的腹地,咱们淮海军区新四军的头头脑脑的可都在那里啊!” 他们正说着话呢,就看见值班的干部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报告连长,二排长带五班回来了!” 一营长心里正挂着二排长呢,自从他们担负了掩护的任务以后,就一直没有消息。 他虽然知道当天的掩护任务对二排长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的。 但是现在是战争年代啊,啥事儿不会发生呢? 二排长人还没有到呢,就听见他的声音在咋呼了: “可他妈的算回家了! 在外面转悠真有点孤零零的感觉啊!” 可是他朝连长他们敬了礼以后,居然眼睛里湿辘辘的: “报告连长,五班我带回来了,没有战斗减员!” 一营长陈俊霖迎了几步,一支大手按住二排长的肩膀,不停的说着: “好,好,回来就好! 劳资要给你和五班的同志们请功。” 一连长陈世璞也过来了,他对二排长说: “狗日的,差点咱们连又得重新提个副连长了。” 二排长对他说: “好不容易熬的和你差不多了,舍不得牺牲啊。给,白面烙的饼。” 他顺手把汪大爷烙的饼子递给了陈连长,陈连长接过来一闻,香喷喷的,笑了,说: “不错,你小子还没有吃独食的毛病。” 一营长陈俊霖搂着二排长的膀子,到了沙盘前,对他说: “说说你们遇到的情况吧。” 他指着沙盘又说: “我们现在在这里,你把回来看见的都说说。” 二排长看了一会儿沙盘,对陈营长说: “我们按照计划,掩护任务完成以后,应该朝东到黄家庄再朝北撤回山里,可是我们在山里转迷糊了,到了周家庄。 正好赶上敌人扫荡完周家庄,我们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除了粮食和年轻一点的人都带走了还带走了村子里所有的大车,就决定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到黄家庄看看情况。 到了黄家庄一看,敌人少说也有好几百人,光鬼子就不下一百,在寨子上修筑工事。 我们到村子边的汪大爷家去弄点吃的,听他说啊,敌人把他们那里的大车也都弄走了。” 一营长连忙问: “知道弄到什么地方去了吗?” 二排长说: 第238章 群策群力 “汪大爷说了,都弄到大田庄去了。” 一营长自言自语的说: “这就对了,我说鬼子怎么这么大的动作,原来是想运东西啊! 这个情报重要,说明了鬼子的真正意图!我看七八九不离十,小鬼子的眼睛是瞄着我们根据地的!” 一营长回头望着三营长高明秋,说: “我看我们应该动他一下了,别到时候他把腿脚整全乎了咱们再动就晚了。 我的意思,咱们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溅他一屁股屎,也不能让他明白谁朝茅坑丢的石头!” 高营长说: “我同意陈营长的想法,我看县大队的同志们便衣比较多,可以调换调换,别在附近动,让敌人摸不透我们的意思。” 一硬长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应该离咱们这个洞远一点,让他感觉是地方的武装,不是主力部队。” 高营长说: “现在其他地方的情况不是非常明朗,所以得走一步说一步。 特别是要注重敌人从东海县到大田庄的这条线,我们现在只是猜测。 敌人究竟要干什么? 怎么干? 都不清楚,我们也得有两手准备,除了抽一部分人出去转转,不可以把剩下的人全部塞在这个洞子里。 虽然这里防御没有问题,但是我们就没有了机动,机动可是咱们新四军的法宝啊!” 一营长说: “我们部队是几个干部都在这里,县大队的领导也在,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和陈世璞最多带百把人饶到大田庄背后去,到那里找机会敲他狗日的一下,随便也搞一点东西回来,现在见天的冷了,穿的盖的吃的都有问题,不解决怎么行? 高营长说的对,部队不能全捂在这个洞里,拉出去一半,朝山里方向运动个二三十里路,进行行进间运动,部队不多转转也养懒了,注意防寒和多换班。 这样还可以出去解决一部分给养。 老高有伤,就在洞里和柳政委一起掌握整个情况,司务长---哦---指导员带人出去转悠。 二排的四班还没有归队,整个排损失较大,我就一个排抽一个班,再带一个轻机枪班,一的重机枪班就可以了。 陈世璞你负责一会儿换点服装,有那么几十套就成。” 一连长陈世璞说: “这几天憋在这个洞里真他妈的难受,早该出击了。 咱们来他个狼扑马驹子,专门掏他腚眼,让他拖着肠子满世界转悠去!” 一营长说: “这个比喻好,这就是以我之长,击敌之短! 鬼子现在比我们强大,不能硬拼,老子就这么东一口西一口的骠着你咬,让他们顾了头顾不了腚,肠子给你拽出来,死不了也活不成!” 柳金华政委这个时候说话了: “看你们这个劲,千万可别犯了轻视敌人的错误! 你们这一出去,没有接应,没有支援,啥都得靠自己,四面都是敌人,得增加一百个小心才行啊!” 高营长听出了她的担心,就安慰她说: “嫂子放心,陈营长心里明白着呢。 再说敌人现在主要的心思也不在他们身上,孙猴子钻了肚子,那是越危险越安全啊!” 一营长说: “我看现在缺干部,就把一连二排长的副连长宣布了吧,也好协助老高。 把他们排补充一下,调几个骨干把四班恢复了。” 高营长说: “这样一来,二排长就应该是现在的副排长了,我看啊,可以把五班长顶到副排长的位置。” 一营长连忙说: “这样行。都是汤家沟的老兵了。来,我们再合计合计。” 他指着沙盘说: “为了不暴露我们连的位置,我准备绕一大圈,从西面出山,从清河顺流而下,敌人现在是南北方向的一字长蛇阵似的摆在那里,头对着山里的根据地,屁股朝着他们的老窝东海县城。 老子给他来个从西而降,拦腰捅他狗日的软肋,虽然这条线上敌人的兵力不少,可是在一个点上,老子是绝对优势! 他头弯回来,老子就打破了他原来的计划,他不回头,老子就啃他的肉。 你敢追,老子朝南跑,你的大头在大田庄,你憋得过来这个劲吗? 高兴了,咱还到县城炒俩菜去呢!” 高营长说: “对,不搅和一下,怎么知道水里有没有鱼? 必要的时候,我们这边会根据情况给于配合。 我们不仅仅要知其然,还得知其所以然!” 看着有的同志迷惑的目光,他知道自己说的太文绉绉的了,连忙补充说: “就是要知道敌人想干什么,怎么干,知己知彼的意思。” 柳金华政委说: “你们可以一个班配我们县大队一个人,一方面给我们培养一些干部,另一方面,他们也和地方上熟,很难说不用上呢!” 一营长陈俊霖说: “行,我们明天晚上出山。 你们在家的担子也不轻啊,现在和团部旅部都没有联系上,不知道上面现在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意图? 你们和上面联系的工作不能放松。 怎么配合我们,你心里清楚,从敌人的动态上就能知道我在干什么,这点我放心。 注意的就是一个火候的问题,这场戏啊刚刚开始,别搅了压轴的,松井老鬼子不是一般的日本军人,他也是用脑袋打仗的主,一点点的大意,都会带来不堪设想的后果。 你在家也利用这个机会抓一抓,面对这样聪明的敌人,仗该怎么打!” 三营长高明秋说: “是啊,日本人可不是端挺机枪一扫再骂个操你妈就能战胜的,他们的战斗力不可以小看,过去在白军,哪个仗不是十倍于他的兵力,还打不了歼灭战! 当然,小日本也有他的致命的地方,你那么点个国家,就那么点人和物,嘴巴张的太大,结果呢? 吞不下去了,人的嘴张到了极限,你就没有咬的劲了,这就是他注定要失败的军事原因。如果他就占着我们东北几省,能源有了,粮食有了,煤炭有了,再打通朝鲜,养上个几十年,那就真的可以翻天覆地了。” 一营长陈俊霖说: “你啊,军事上面看得远,看得深啊。有的问题我想了,可是就没有你这么深远。” 第239章 准备出击 他还没有说完,一连长陈世璞就把话插进来了: “好在你高营长是新四军啊,你要是当了什么天皇的什么秘书,那还了得?” 高营长回敬了一句: “这哪跟哪哦,有的话可是真不能乱说啊!” 陈连长说: “这不开玩笑吗?你还当真了?” 最后,一营长陈俊霖从一连、九连、县大队各排抽了九个步兵班,一个轻机枪班,一个重机枪班,每个步兵班就留了十二个人,携带了六挺轻机枪,两挺九二重机枪,两具掷弹筒,总人数也就百人冒头。 为了便于指挥,没有设立排的一级干部,但是好几个班长都是副排长兼任的,战士也都是人尖里选了再选的,都是战斗经验非常丰富的老兵。 从县大队抽调的骨干,九连和一连一个班配了一人。 这群人集合朝那里一站,就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劲! 平时里特别得意的冲锋枪班却没有捞到这个任务,原因就是他们冲锋枪的弹药已经不够基数了,补充起来困难。 这下子,平时拿长枪的战士们得意了, 说着就寒碜人: “知道不?别瞧不起咱们这烧火棍,啥时候都能捅的出去!看你们过去得瑟的那个劲,也有当班副的时候啊!哈,哈,哈!” 在大田庄,松井大佐的作战指挥室。 松井老鬼子是个有相当讲究的军官,他不仅仅精通中国的历史,军事,甚至会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 他喜欢魏书,他认为魏书的外方就犹如军人的气度,魏书的内圆就犹如政治家的圆润,问题的关键是二者的完美结合。 自从受伤以后,他更是特别的欣赏这种圆润,中国字和文化有着紧密的联系,他知道这是和日本的文字有着本质上区别的,中国文字产生于象形,发展于形声,完美于寓意。 这是日本文字完全不同的,也是日本文字无法比拟的。 他虽然不认同部分学者所说的日本文字是依附发展的“杂种”文字,它的发展一直受到历史起落的影响,顺随着国家发展的曲线,到今天为止,假借字还经常出现在他们的文字里,但是他也不得不佩服中国文字的渊源流长。 他之所以喜欢的魏书,是魏书的挑战性。 魏书书写复杂的字形不难,写出来也非常好看,有刚劲的转角,圆润的内角。但是书写笔画少的文字,就难的多,就不能体会出魏书的风格。 在战争的闲暇之时,他也在琢磨这个问题。 最近他非常有心得,那就是在简单的笔画上自己去制造可以施展钢劲和圆润的两种不同的韵味。 比如一字,他就练出了心得,体会到了“抬头落尾,转弯造角”的方法。 今天,他正在练习着“新四军”的“四”字,也让他体会出“撇收捺顿”的写法,非常得意的一边练着,一边笑着。 “报告大佐,华北长官部命令!” 松井老鬼子其实知道命令里会说些什么,无外乎就是什么物质没有到位之类的话,他连头也没有抬,就说: “不用念了,我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哎,我们大日本军人的荣誉,最终会毁在参谋本部的教条之中的!” 一直在旁边观看他写字的他的参谋长小林树一,也有感叹的说: “我认为大佐是正确的!我们上面的那些从来都是在书本上作战打仗的参谋先生们,难道就不知道提前这么早把战备物质运送到牛岚会发生什么后果吗? 平时连影子也没有的新四军,到时候就会像漫天的杀人蜂,瞬间就会扑过来的! 那个时候就不仅仅是物质的问题了,恐怕连我们的性命也难保了!” 松井老鬼子就是喜欢他的参谋长看问题的准确性,他说: “是啊,他们的战争就象是小学生的在做作业,胜利了他们的主要功劳,失败了就是我们下面执行的问题了。 别管他们,按照我们的计划执行!” 小林数一说: “再拖也不好说啊,怎么解释?” 松井老鬼子说: “回电报,就说昨日牛岚附近发现大量新四军正规军队的活动,我部正在组织侦察,在没有搞清楚情况以前,不敢贸然将战备物质运抵有危险的地方。 如果他们一定要这么做,请他们发电报,明确命令内容,我们就坚决执行!” “好!” 小林参谋长说: “对,怎么办就把命令说清楚了,到时候有了问题也有个证据。我这就去起草电报。” 松尾自己心里有主意,他把物质储备在大田庄,就可以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安安全全的保住他们,等到对根据地的大扫荡开始了再运输,即安全,又没有人袭击,他相信,这个时候的新四军已经被大日本皇军的部队撵着满山钻呢! 松井老鬼子其实是知道军部那边那些参谋们的厉害的,他们不仅仅出身日本的军人世家,有着显著的背景,和政界军界都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 得罪他们,也就是把自己推向这个参谋本部的对面。 他在发出了给参谋本部的电报以后,认为还不是非常妥当,也就和小林树一坐下来,一面品尝着才从日本运到的清酒,一面商量着办法。 说实话,他们自己也认为日本的清酒和中国这个有着悠久酒文化的国家的美酒相比,差距是非常大的。 之所以在津津乐道的品尝着,也就是因为参揉了浓郁的思乡的情绪,即便是最冷酷的军人,其内心的深处依然有着儿女的情长,只不过隐藏的更深一些而已。 “你考虑的是对的,我们如果没有一点动作的话,那些本部的参谋们又会大做文章的。” 小林参谋长对松井老鬼子说。 松井老鬼子说: “这个我早就有准备了,我也想提前进入那一带,摸摸新四军的虚实。 虽然现在大部分的新四军还没有形成大的杀伤能力,对我们大日本皇军的成规模成建制的部队没有聚歼的能力,但是我们万万不可以小看了最近和我们打了几次交道的这个新四军部队。” 第240章 骄傲轻敌 小林参谋长说: “是啊,八路军和新四军的成长的确是惊人的。几年功夫,他们就从不堪一击,可是现在已经可以和我们正面作战了。 山西河北的扫荡也说明了这个问题。 明明就围住了,网拉起来就是一点虾子麻花! 大鱼什么时候漏网的都不知道。” 松井老鬼子感概的说: “我认为,还是战术的问题。 说实话,你就是拉网似的扫荡,也避免不了许多大的空间。 依我看啊,我们早就应该改变战术了。” 小林参谋长问: “你的意思是------?” 松井大佐说: “我们应该挖好馅井等待着新四军自己跳下去。” 看着小林迷惑的样子,他又说: “我们应该形成战略上固定的大圈子,再利用小股部队进行诱导,锁定他们以后不要急着就追啊围的,让他们误以为他们非常安全,遇到的也就是对他们不能构成大的伤害的小股部队,这样我们才有机会,瞄住大鱼,一口就咬住不能放松,解决了他们的指挥机关,这样才可以形成新四军区域性的瓦解,那时候,怎么打都是正确的!” 小林一边听一边点头,说: “为了帝国,你还是把你的看法呈上去吧。 用不用是他们的事情,可是,说不说就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了。” 松井老鬼子一口干了个底,说: “大道理我哪能不明白呢? 我的报告已经报上去了,另外还给我的老长官清边中将递送了同样的报告。 希望可以有一些作用。” 小林说: “我就知道松井君有这个气量,不和那帮参谋们一般计较。 来,小林敬一杯家乡的酒,祝我们可以早日完成使命,早日回国啊!” 松井老鬼子虽然是一口干了那家乡的酒,但是表情沮丧的摇了摇头,对小林说: “我看难啊! 中国这个猎物太大了,在我们最强大的时候都没能把她咬死,以后就更难了! 哎! 我们既然是军人,效忠天皇就是我们的最终目的,中国的军人和诗人都说过,马革裹尸还啊! 我们尽力了就可以了,在我带领部队出去的期间,这里就拜托小林君了!” 凄凉的氛围笼罩着他们。 现在的一连指导员,叫唐有妹,女孩的名字。 那时候中国的农村给自己的后代起名字,要么是辈分,严格地按照辈分的排序。 但是也有部分人没有依照这个规矩,这其中大部分是一些有文化传承地主阶级。 他们开始明白让子女掌握文化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有的甚至不惜花费将子女送到国外读书,当然这里面也有博得名头的成分,也有一些有点文化的正在崛起的新型地主阶级,他们靠自己几辈人的省吃简用,靠掏牙缝,靠饿肚子节省下来,一分一分的购买土地,在终于积累到可以和那批一直藐视他们的老地主阶级抗衡的时候,他们所有的虚荣心都变本加厉的展示出来。 唐有妹的父亲就是离这个边缘比较近的那批人了。 他们抛弃了传统的按照辈分取名字的作法,而按照自己的喜悦给孩子们取名字。唐有妹的父亲就是因为想要个女儿而给自己的儿子取了这个有妹的名字。 懂事以后,他一直感觉别扭,但是时间长了,也就淡漠了。 自从原来的唐指导员下去以后,他就代理了指导员。 一连的上上下下都习惯了叫他司务长或者唐司务长,在叫指导员的时候,也就难免把“司务长”的“司”字叫到了头里,发现错了才再改口叫指导员。慢慢的,大家就干脆把他叫成了“司---指导员,司指导员”了。 他也没有反感,这样一来,反而有区别了,也就接受了。 自从决定由他主要负责在猴王洞以外的“转悠”任务以后,他的心里真的是没有底。 他虽然参加八路军也好几年了,可是真正独挡一面还真没有过! 自己也从来是执行命令而不是发布命令,军事上的事情在连长他们的指挥下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但是就他自己掌舵还真的虚火。 让他更揪心的是,跟他一起行动的,是才提的副连长也就是原来的二排长钟贵,他明白钟贵冲锋陷阵绝对没啥问题,可是作为远离营长陈俊霖、高明秋甚至是一连长陈世璞来说,他现在的钟副连长到底有多深的城府,他没有底啊! 为这事儿,部队出发前还专门找了他。 “你担心个啥?咱没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吗? 和兄弟部队比,我原来那个二排怎么也低别人一个连呢! 再说了,咱们一连那次要命的战斗不是俺二排的活? 这和尚时间当的长了,那经不是听也听会了吗? 咱们不是带的县大队,咱们手里的可是全旅都刮目相看的一连的二百多人啊!” 副连长钟贵振振有辞的对现在的指导员说。 指导员唐有妹听了也觉得有道理,鬼子嘛,谁杀不是杀啊! 我也不比人家少点啥? 不就是先埋伏再机枪最后冲锋吗? 还有,我不是带着部队在根据地里转吗? 有那必要操这心吗? 人啊,心里先顺了,就会感觉底气强的很呢! 这就是奠定他们失利的非常重要的原因,轻敌不仅仅表现在过于相信自己,同时也表现在没有充分估计对手的力量.自己都没有把握的事情,成功其实是侥幸的。 为了能方便机动,从猴王洞出发的时候,唐指导员和钟副连长甚至没有听从高明秋的劝告,没有携带重武器,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携带本来应该配属的几挺重机枪和几门小口径迫击炮。 开头几天,部队还在行军的过程中,分为了三个部分,既前队就是尖兵,中间是主力,后面是收容,在人数上也分配的比较合理,就是尖兵是一个排,四十人左右,后面一个班,十来个人,剩余的一百几十号人夹在中间,也别小看这后面的十来个人,这可是整个部队后翼的安全保障啊! 可几天下来,啥情况都没有发生,甚至连大点的野兽也没有遇到,这就让他们本来就棚的不紧的弦放的更松了。 第241章 被盯上了 行军队伍的前后距离是越来越近,到了第三天,也就混在一起了,分不出什么前中后的序列了,而且行军的途中也变的说说笑笑了。 他们根本就没有察觉,松井老鬼子带的一支大约也是二百来人的战斗力极强的日军部队,已经注意他们好几天了! 松井大佐带领的二百多鬼子,不少是战场上负过伤的士兵,由于这个原因,他们没有回到前线的主力作战部队,按道理说,如果是几年前的话,这批人就可以光荣的回国了。可是由于日军的兵源紧缺,他们没有能够回到祖国疗养伤病,而是重新被分配到了日军在中国的二线部队。 他们虽然是曾经负过伤的士兵,在身体素质上当然不能达到健康士兵的水平,但是他们都是经历过多次战斗的老兵,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非同一般的单兵作战能力! 更重要的是,这批老兵心理上比较成熟,能够在任何时候保持冷静。 再加上他们也有着强烈的复仇心理,军人就是这样,他们没有过多的去考虑什么战争的对错,而是计较对他自己造成伤害的对手,在中国负伤,哪还有啥话讲? 肯定是中国人干的啊,日本也是一个讲究“毛发肌肤皆父母所赐”的国家,他自己的随意杀戮不会去考虑这么多,一旦自己受伤了,就咬牙切齿非复仇不可了,这也是著名的强盗逻辑。 所以这是一支不可小看的力量! 松井老鬼子把部队几乎是平均分为三份,成一个“品”字形,而且是“以静制动”隐蔽在牛岚附近的一个三岔路口处,一个“口”盯一条路,三个“口”盯住了三条路,摆成了“品”字。 既可以分而控之,又可以自己形成犄角,互相支持,构成了一个整体的“面”的控制。 松井老鬼子已经发现这支一直在牛岚附近转着圈的新四军队伍,他可是一个有经验的指挥官,对他要攻击的目标,是要自己问自己许多为什么的。 当一发现这支新四军部队的时候,他观察着,发现他们前后有序,兵力搭配合理,他就问自己,也许是诱饵,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上当! 第二天他又在这里发现这支部队的时候,细心的松井老鬼子已经发现了这支队伍在队形上的细小变化,他仍然在问自己,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来回的转着? 没有任何军事目的的运动让他对这支新四军部队的目的产生了怀疑,也许还是圈套,也许在这支八路军部队的附近隐蔽着更多的新四军主力部队,在耐心的等待着他去咬钩。 当第三天他仍然在同样的时间地点上发现了这支新四军队伍的时候,他在看着看着的时候笑了,因为他看出的漏洞越来越多,而这个时候,他派出去的侦察员回来报告,附近三十里没有发现新四军的主力部队,这就给了他决心,他决定在第四天这支新四军部队再出现的话,就从三面围而歼之! 松井老鬼子决定三部分的布置不变,以“品”字最上面的那个“口”的兵力打头,“品”字下面的两个“口”分别打尾和中间。 他要把这支新四军的部队拦腰截成三截,在第一时间,也就是在他们还没有做出抵抗的反应以前,将他们大部分消灭,然后一个冲锋,解决战斗,打扫战场,再以最快的速度撤回大田庄。 为了可以快速的回撤,他下达了不留俘虏的命令。所以说任何事情都是在变化着的,这个变化不仅仅惊出了松井老鬼子一身冷汗,还让他的如意算盘几乎是落了空。事情还得从松井老鬼子准备围歼的那天说起。 “报告大佐,新四军的还是和前几天一样,距离这里还有四,五里路。” 一个鬼子军官前来报告。 松井老鬼子一听大喜,他发出命令: “严命各部,隐蔽的非常非常的重要!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攻击! 头和尾先打响,我的带领中间突进去,你们两头再包抄过来,不要去和新四军拼什么刺刀,机枪的解决! 谁提前暴露目标,军法的从事!” 报告不断的报过来,新四军离他们隐蔽的伏击地点也越来越近,一种近似冷酷的笑容出现在松尾的脸上。 “司------指导员,前面-----前面------发现------” 一个班长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报告,由于平时有点磕巴,一急,就更磕巴了,断断续续的表达不清楚。 唐有妹指导员和副连长钟贵一听,以为是有敌情,“刷”的一下抽出了驳壳枪,大声命令: “准备战斗!” 等到那个班长说明白了,他们才知道前面发现了一群野猪,一场虚惊。 他们一边收着枪一边笑骂着: “看你那熊样,看野猪把你吓的!也好,送到嘴巴边的肉不吃,对不起老天爷啊。 命令部队原地休息,就你,带你的那个班,打几只回来,给咱们改善改善伙食。 你空手回来,小心老子炖了你! 楞着干什么? 还不快去!” 磕巴班长离开以后,指导员叫来炊事班的班长,对他说: “打个野猪什么的,这小子还行,埋锅烧水吧,别一会儿猪扛回来了,手忙脚乱的。” 这个时候,他们距离松尾的埋伏圈也就一千多米。 眼看着新四军的二百多人就要进入自己的包围圈了,连人脸都能看的清楚了。 可是新四军突然停止了前进,原地不动了,有坐着的,也有躺下的,老远还可以看见不少人还抽上了烟。 松井老鬼子头脑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股新四军其实知道前面就是他的包围圈,就差这么一点,老子就是不过来。 松井老鬼子明白,他们目前的位置正好在步枪的射程以外,肯定是有意识的。 他那里知道唐指导员顺口这么一说原地休息的地方,竟然是军事上的一个重要临界点。 他的确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新四军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对这个问题的判断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新四军是无意的,那他就可以继续“守株待兔”, 第242章 紧急对策 如果是有意的,那他应该考虑的就是,马上组织撤退,避免被反包围。 他的头脑里飞快的思维着,如果是有意的,为什么周边没有发现新四军的大部队? 如果是无意的,为什么他们在步枪的射程以外突然停止前进了呢? 通过望远镜,他观察到新四军并没有紧张的迹象,的确是非常轻松的在休息着,他明白,一个人,几个人要表演出来容易,但是几百人要保持同样的表情,是绝对表演不出来的。 当他观察到炊事班开始埋锅点火了,才明白新四军只是偶然的停在了那个位置之上的。 他咬了咬牙,发出了命令: “上下两部分隐蔽向新四军靠近,另外的一部分作为预备队,负责接应和保障左右翼和后面的安全。 在运动到射程以内,集中优势火力,机枪步枪榴弹的突然开火,尽可能的给以新四军重创!” 看来,松井老鬼子已经把围歼改成了重创。 这也是一个指挥官应该具备的灵活,你这个时候再坚持围歼是不现实的,一来你没有了埋伏奇袭的先机,二来你已经分兵,得防左右防后面,已经不具备兵力上的优势了,之所以他还在坚持予以重创,是因为他还占有地形上的优势和发起攻击的主动权,可以居高临下的先发制人。 其实他的选择是正确的,打仗这玩意儿,万万不可以贪心,你有多大的胃再去吞多大的东西,否则啊,吞不下去是小事,小心噎死你! 如果唐有妹指导员和钟贵副连长能和一营长陈俊霖那样,即便是临时决定的休息,也向四周派出警戒或者占领附近的制高点的话,也不会让松井老鬼子有可乘之机的。 怪不得这一仗以后唐有妹就发誓一辈子不吃野猪肉了呢! 三营长高明秋本来伤就不重,只是当时血流的太多。 修养了这么多天,已经痊愈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起来眼皮就跳个不停。 他倒是没有担心唐有妹他们,高营长知道他们是在“根据地”的边缘内执行着部队机动的任务,根据最近一段时间的通报,没有什么敌情。 他倒是担心一营长陈俊霖他们。 虽然他知道陈营长可以应付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但他们毕竟是在敌占区内活动,一旦被敌人咬住,就很难脱身,一系列的诸如伤员,粮食,弹药等等问题就会接踵而来,难以对付。啥问题啊,有的时候,你越想就越糊涂,就越不明白。 他在猴王洞的大厅里来回度着步,有的时候走的慢,又有的时候走的快,甚至还不时的突然停下来,谁也听不清楚他自己在嘀咕什么。 “高营长,游动哨回来了,检回来不少油纸,你去看看,是干什么用的。” 值班干部的报告打断了他的思路。 “什么?油纸?在哪里,走,去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跟着值班干部到洞口去了。 “这是日军压缩干粮的包装纸!在那里发现的?” 高明秋仔细的看了那些油纸以后问着执行游动哨任务的战士。 战士回答: “报告营长,我们这个小组是昨天执行的北面的游动哨任务,打你命令走远一点以后,我们小组就增加了距离,这纸是在距离牛岚山还有几十里的山沟里发现的,数量还真不少。从脚印判断,起码得有上百人!” “牛岚山不到?” 高营长一边思考一边说: “牛岚山? 鬼子怎么钻到牛岚山去了? 那里有什么? 糟糕! 我们机动的部队不是在牛岚山那一带吗? 他妈的,唐指导员他们有麻烦了! 快,回去看沙盘,马上通知干部和县大队的领导开会!” “哎,他们遇到麻烦了! 现在我们还不能准确的知道敌人的数量,我估计不可能太多。 数量太大不利于他们的隐蔽行动,那样他们就会没有纵深,失去机动能力,也不大可能携带太多的重武器,弹药基数也有限。 我最担心的是他们已经咬住了指导员他们,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已经发起了对指导员他们的攻击。 我们现在去救援,到了也是踩个脚后跟。” 三营长高明秋在会议一开始就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柳金华政委说: “那我们也不能不救啊?万一鬼子还没有动手呢?” 高营长说: “是的,肯定需要救援。 我看我们分两步: 第一,马上派出一个班,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指导员他们,通报我们发现的情况,叫他们做好应急的准备。 值班排长呢? 马上派出去! 告诉他们。 如果发现指导员他们已经被攻击了,就原地待命,进行战场善后处理。” 柳金华政委急促的追问着高营长,说: “第二呢?” 高营长说: “我估计是大田庄出来的敌人,他们其实不知道我们有一支部队在那里机动。 他们是有他们自己目的的,也就是说,他们在完善占领大田庄的真正意图。 所以是肯定在偷袭得手以后,会迅速回到大田庄。 我的第二步就是,我带领可以参加战斗的所有人员,携带所有重武器,在敌人回去的路上设伏,包他狗日的饺子,以强大的火力,消灭他们大部分有生力量,给他们以毁灭性的打击!” 柳金华政委一听就表态了: “我同意!我们县大队和地方政府一切听从一连的指挥,全力打好这一仗!” 高营长接着说: “我们现在抓紧时间准备,除了留守一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以外,全部带走,给我多带弹药,只要一开火就不要给劳资停!” 得到了打野猪命令的那个班长,开心的要命。 好在他真的还懂一点打猎的常识,知道光在野猪屁股后面追是永远撵不上的,他就把他的班分成了三个组,两个组从左右绕到野猪退路的前面,然后再从屁股后面追赶,前面的人埋伏好了,野猪来了也就是一枪一个的事儿了。 在那两个组出发了好一会儿了,那个磕巴班长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对战士们说: “差---差不多了,他们也该---该行了,咱们开始朝那边撵吧!动响搞大---大点,野猪就怕这个。” 说完带着他们连吆喝带喊叫的追赶上去了。 第243章 遭到袭击 松井老鬼子带领着他的三分之二的队伍,悄悄的在向正在休息的新四军接近,日军的部队训练还是非常有素的,这一百多人的行动,几乎就是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完成的。 他们在距离新四军背后20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居高临下,又有植被的掩护,唐有妹和他带领的新四军竟然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但是当日军已经把二百多新四军套进他们机枪准星里的时候,松井老鬼子却迟迟没有下达射击的命令,他非常清楚,现在的新四军是散坐在那里,没有相对的集中,这个时候发起攻击,就不可能达到最佳的杀伤效果。 他要耐心的等待,他知道新四军已经开始埋锅生火了,他要等到新四军开饭的时候,在他们最集中,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再突然开火,予以重创! 谁知道这个时候,一个鬼子的军官匆匆忙忙过来报告,说是有七八个新四军的士兵,分为两组,正在接近他们隐蔽的地方! 这个消息无疑是对松井老鬼子的一个巨大的打击! 他马上跟着前来报告的日军军官,隐蔽在可以观察到这几个新四军的地方,举起了望远镜。 他看清楚了,分为两个小组的一共是八个新四军的战士,这些战士服装统一,都是用的“三八”式,竟然埋伏在了前面不远的一个山的鞍部的两边,而且位置是错开的。 他们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埋伏在那里? 这几个人埋伏在那里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接连的问号出现在松井老鬼子的头脑里,他伏击山下休息的新四军,对他来说,真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现在如果判断不准确,就会发生两种情况,要么放弃这个攻击的机会,全身而退; 要么在可能是圈套诱饵干脆放弃和不顾一切发起攻击之间做出选择! 这个选择显然是艰难的,松井老鬼子头上的汗珠冒了出来,他紧闭着眼睛,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终于,他一拳砸在地上,咬牙切齿的轻轻的说: “传我的命令,不等待了,马上发起对新四军的攻击,火力要猛,先打边上的再打中间的,这样的,新四军就会自己朝中间跑,给我们创造更多的杀伤他们的机会! 不要发起冲锋,就在这个距离攻击,然后迅速的合兵一起,马上朝大田庄撤退。” 松井老鬼子还是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因为他判断,这几个新四军的战士的出现,并不是冲着他来的,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但是让他遗憾的是,这几个新四军战士的出现,让他损失了最佳的攻击时间! 他只能够现在就行动,否则的话,夜长梦多啊,待会儿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出现其他的什么情况! 但是他的从周边朝中间赶着射击的命令,也让唐有妹他们吃了大亏。 唐指导员他们正舒服的靠在背包上,一边抽着烟,一边享受着暖暖的太阳,还议论着野猪打回来怎么个吃法。 就在这个时候,激烈的枪声响了起来,边上的战士们成片的倒在了子弹打在泥土上冒突起来的烟雾里,大家一下子蒙了,本能的朝着没有子弹射击的中间靠过去,谁知道这个时候,迫击炮的炮弹在人堆里炸响,瞬间,一片血肉横飞!------。 在火力强大的突然袭击的情况下,除了部分有经验的老兵以外,大部分人在袭击才开始的时候是慌乱的,头脑里也基本上是空白的,只是本能的朝着人流的方向靠拢,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人在第一时间进行指挥,其后果将是严重的! 损失的不仅仅是人员,重要的是损失了在第一时间里组织反击的机会。 眼看着大部分战士朝着中间靠拢,敌人的机枪也象赶兔子一样,从外到里,依序扫射着,刚才就跟傻了的一样的唐指导员和钟副连长这个时候才清醒过来,大声的喊叫着: “卧倒,原地卧倒!” “机枪,机枪!” “组织机枪掩护!” 听到了指挥员命令的战士们才冷静下来,朝着敌人的方向,开始了还击!敌人在暗处,又有茂密的植物,根本就看不到人,还击也是大概的朝着那个方向射击而已。 松井老鬼子看见他的突然袭击已经达到了目的,新四军在他的攻击下,死伤过半,在他们已经开始组织反抗的时候,他认为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也就果断的下达了停止射击,马上撤退的命令! 虽然没有像原来设想的那样进行歼灭,他的心里还是十分得意的,毕竟新四军在他的眼前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大片! “停止前进,地图的拿过来。” 松井老鬼子发出了命令。 他是发现撤退以后,这段路的地形非常复杂,作为军事指挥官的他知道,这里是伏击的理想地域,道路的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崖,别说轻重机枪了,就是用石头从上面砸,也会阻止部队前进并且付出不小的伤亡代价。 松井老鬼子看了地图,知道前面的山涧叫“驴叫沟”,当他询问了带路的汉奸以后,才知道了这里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原来,这里由于地形险要,可以并排行驶两辆大车的路,到这里仅仅可以容纳一辆大车,而且路的两边齐刷刷的近三十米的悬崖,悬崖上面才是缓坡。 还是弯弯曲曲的,没有大弯,但是拐来拐去的。 大白天这里都是阴渗渗的,拉车的牲口每当走到这里,就会踌躇不前,扬蹄嘶叫,由于山东那时候拉车的牲口驴占多数,久而久之,就被人们叫做“驴叫沟”了。 松井老鬼子明白,这个三十米的悬崖上面,如果有新四军的甚至是红方地方武装的埋伏,自己就会全部暴露的火力之下,而没有还手之力,而且埋伏他的对手,还可以从容的从缓坡撤退,而自己望尘莫及! 如果说勇敢果断是军人必不可少的素质,那么,小心谨慎也应该是一个优秀指挥官所必备起码条件。他叫来日军的军官,对他们说: “新四军的如果在这里伏击我们,哪怕只有几十个人都将会让我们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我们现在也没有时间去迂回占领,我担心被我们袭击的新四军和他们的友邻会在反应过来以后,追赶我们实施报复! 第244章 敌变我变 我们必须尽快的通过这个地方,现在我的命令,全队分成50个人一队的小队,分别迅速通过这里。 间隔的时间标准是,前面的出了沟后面的再进来,一旦遇到新四军的埋伏,正在沟里的进行抵抗,过了沟的不要回头支援,直接回大田庄,没有进去的,马上掉头,朝北摆脱后,再朝东或者西面突围,返回大田庄。 我的不是害怕新四军的埋伏,也不是不救援沟里的部队,现在我们的最重要的是保留我们的实力,我们的兵力损失完了,就没有力量完成华北司令部交给我们的保障战备物质的任务,责任大大的! 你们的明白吗?” 当松井老鬼子看见他的军官们都点头明白了,又继续说: “我带第一队前面的开路,你们依序跟进,如果违反军令,也是死了死了的! 高营长,有点不对劲啊,敌人快进沟口的时候怎么停了?” 一个干部跑过来向高明秋报告。 高明秋沉思了一会说: “狡猾的敌人啊! 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看来敌人是准备分段通过了,命令部队,放过前面的,打尾巴那部分,力求歼灭! 还有,迅速派出一个班,携带几挺轻机枪,火速赶到沟出口外五里左右的地方,找个方便撤退的地形隐蔽起来,敌人经过的时候,再敲他一家伙! 注意的是,打几梭子就撤!” 一营长陈俊霖和一连长陈世璞带着他们那二百来人,按照计划向西运动,来了个大的迂回,从西向东,准备在浚河大弯以北大田庄以南寻找战机,打击松井老鬼子的运输线,破坏道路,桥梁,烧毁战备物资,并且相机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当他们从宿迁县的温山镇和铜川镇中间穿过,向东进入了东海县的钟家村,在那里隐蔽下来。并分别在东北方向的大钟寺和东南方向的万家庄放了一个班,就象钟家村伸出去的两个短短的触角,一来可以保持三个方面的倚角之势,相互可以支援,警戒,还可以严密的监视敌人的动静,因为这里距离鬼子近期搭设浮桥,修整通往山区根据地的大路仅仅不到四十里地! 可是到了这里以后,一营长陈俊霖却听到了不好的消息。 随队的县大队的干部,在向当地党组织了解了情况以后,告诉一营长,说大田庄的鬼子大约有二百人左右,好几天前就悄悄的从大田庄向北出发了! 一连长陈俊霖听了心里一楞,怎么? 向北? 向北不就进山了吗? 他们想干什么? 难道发现我们的猴王洞了吗? 有高明秋在,就二百来个鬼子他的确不用操什么心,怎么说咱们在那里的部队也是鬼子的二倍啊! 所以他还是决定提前行动,在敌人后面搅他一家伙,增加压力,促使他们撤回来。 他叫来一连长陈世璞和干部们,准备商量商量怎么办。 一家老乡的火炕上,随一营长陈俊霖执行任务的干部和县大队配属过来的干部,也不分个大小,都朝炕上挤,七八只手几乎是同时向装烟的笸箩伸去。自从进了猴王洞,他们的烟卷也日见珍贵,干部战士都自觉的开始抽起了烟叶,把烟卷留给营长他们。 一会儿,就见屋子里烟雾缭绕,把不抽烟的人呛的直咳嗽。 “好了,现在咱们开个碰头会,通报一下情况,大家商量商量怎么办。三个臭皮匠嘛!” 一营长陈俊霖清了清嗓子说。 一连长陈世璞嘴快,他接着说: “有啥营长你就定,咱们保证执行就是了。 什么诸葛亮臭皮匠的! 咱们就是一百个臭皮匠也顶不了你一个陈葛亮啊!” 一营长说: “就你瞎嘀咕,有的时候同志们一个思路,一句话,也许就是一个好的方案。 告诉你,煤炭有的时候看着也发亮,知道原因吗? 那看你在什么角度! 什么位置! 上次在山里,不就是有的同志说了吃饭让我开的窍吗?” 一营长接过一个干部递过来的卷好的烟,点着了,接着说: “据可靠消息,大田庄有几百鬼子几天前朝咱们山里出发了。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高营长和柳政委他们,几百鬼子在老高那里讨不到啥便宜。 担心的是和我们一起出来的执行机动的司务长他们,哦,指导员他们。 可是指导员对指挥打仗现在还是外行,钟贵虽然是军事干部,打过几年仗,可是独立指挥还是大姑娘上轿,我是担心他们心太粗啊! 咱们现在是隔岸观火,拉屎攥拳头,他妈的有劲使不上。 大家都说说,咱们应该怎么办!” 一个一连的干部说: “指导员他们应该可以抵抗一,二天吧,怎么说也有好几百人呢,他们那边坚持住,咱们再给他狗日的堵回去,不就成了吗?” 一连长陈世璞说: “等你回援了,黄瓜菜都凉透了! 说不定你连鬼子毛都看不见一根。” 一营长说: “陈连长说的有道理。硬碰硬,仗明白着打,就算他们指挥上弱点,也应该是半斤对八两,差球不多。 可是你们可别小看了敌人啊,大田庄的鬼子就是东海县的鬼子,咱们交道也打了不少,不是好对付的主啊,偷袭咱们那次,咱们的回马枪不是没有凑效吗? 还他妈的差点被他们算计了! 指导员他们机动是在明处,万一鬼子使用偷袭埋伏的手段,指导员他们就会吃大亏啊。 鬼子占了便宜,会待在咱们根据地边缘等待着被歼灭吗? 所以啊,八成是得了手以后就撤退,没准现在已经回大田庄了呢!” 一连长陈世璞说: “咱们尽瞎揣摩没有啥用,还是营长说怎么办吧!” 一营长陈俊霖眼睛里闪烁着一股不经意的狡诈,对大家说: “咱们当孩子的时候少不了经常打架,有的时候,人家个子高,咱够不着脸,就会跳起来给他狗日的一拳! 打输了怎么办? 咱也不慌,逮着空了再弄你个措手不及! 当然,从军事上讲,叫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第245章 应对有方 这时候陈连长插话了: “对!营长说的对! 劳资杀猪专门杀**,各有各的刀路,杀的死猪就是杀猪匠!” “是这个道理。” 一营长继续说: “我估摸着大田庄的鬼子是没有胆量,就凭着他那么几个人去进犯咱们根据地,他的用意还在于大田庄总的战略目的。 根据他们又搭桥,又修路的,八九不离十是在为更大的行动做准备。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们接到的就是死命令,也会有相当的计划和准备。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鬼子无论占了便宜还是吃了亏,一回到他们的营地,必然会放松警惕,要么休整,要么庆祝,咱们给他来个冷不防------。” 他做着一个强有力的手势,手掌平摊着,用力向前插去! “哦,明白了!” 一连长陈世璞说: “营长的意思是,给他来个贯通伤?” 一营长陈俊霖说: “对! 我们现在虽然没有消灭他的实力,但是给他来个开肠破肚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干部听着听着感觉越来越有味道了,也都聚精会神的天听着,不停的朝炕中间挤着。对于自己的初步打算,一营长是非常得意的。 他的计划就是把他带的这二百号人形成一把尖刀,从鬼子的整个防御的大田庄穿透过去,打的就是突然性,等鬼子回过神了,老子都跑出去几里地了! 他对大家说: “现在大田庄的北面是根据地,南面是东海县城,他们的重点应该在南北的方向,老子从西向东,用强大的火力开路,一路杀出去! 我在想,无论鬼子的预防方案有多少,也不会想到这一招! 当然,这也是有非常大的风险的,一旦被敌人粘住,敌人就会越打越多,把我们层层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要想取胜,就靠速度,鬼子还没有明白,劳资呼啦一下已经出去了!” 一连长陈世璞说: “我看这个办法行。 前面清一色的轻机枪开路,后面的用手榴弹朝两边招呼,再后面的集中神枪手打那些敢冒头的,行,可以!” 一营长陈俊霖说: “这样的打法,对我们是有利的, 第一,大田庄咱们连住过,地形没有问题, 第二,咱们这次带出来的战士都是好中选好,个个身体强壮, 第三,咱们带的手榴弹,炸药包不少。 但是也有不利的方面,时间上要求高,你们都清楚,穿过大田庄慢跑怎么也得七八分钟,这时间太长,留给鬼子的反应时间太长的话,他们就会做出反应,对我们不利。 还有就是伤亡,有了伤亡怎么办?” 一个干部说: “我看咱们边冲边打,五分钟没啥问题!” 还有的干部说: “伤亡也应该不影响部队的速度,规定下来,谁伤了,谁两边的就架着,牺牲的就背着,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大家热烈的议论着。 看着大家的意见发表的差不多了,一营长陈俊霖对大家说: “我看咱们基本就这个谱! 具体的执行上呢? 我看这样,以咱们出来临时编制顺序,一,二,三班由我带队,负责前面的开路,七,八,九班由陈连长率领,负责断后。 前后的班把力气大的,投掷远的战士和四,五,六班换出来,集中手榴弹和炸药包专门给他们,我在前,陈连长在后,你们就一心一意的给老子捣腾手榴弹和炸药包,尽量的朝远处丢!” 话还没有说完,一连长陈世璞就站起来抢着说: “哪怎么可以?你是营长,得负责全面,按道理也该我在前面啊!” 一营长陈俊霖那双独特的大手朝他一挥,做了个坐下来的手势,大家都是坐在炕上的,他独自一个人站着,虽然他的个子和营长比差了好大一截,但是现在看,就有那么一点鹤立鸡群的味道了。 一营长陈俊霖对他说: “你以为劳资给你的任务轻啊? 告诉你,不看你还有那么点能耐,这任务会有你的份吗? 咱们在前面是正着在冲,你可是倒着跑! 既要保障部队的尾翼安全,还得跟上队伍的速度,别让敌人给粘了去,你以为轻松啊!” 一连长陈世璞一听,这才露出笑容,说: “这还差不多,那连长你就放心,听我爷爷说,我妈生我的时候就是脚后跟先出来,活该了这就是我的活儿!” 这就叫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个别脑子转的快的就听出了一连长的话不对劲,就发话了: “怎么听着别扭啊! 你妈生孩子,你爷爷在那里看的那么清楚,算那门子事情哦!” 大家回过神仔细一想,对啊,也就哄堂大笑起来!------。 “好了,至于陈连长他妈生他的时候究竟谁在场,等以后你们有了机会再问也不迟。 我看咱们的方案基本上就可以这样定! 这次战斗的胜利,就取决于咱们能不能动作迅猛,在敌人预料不到的方向和方式的情况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什么事情都得留一手,再好的事情也要考虑最坏的结果,万一部队被粘住要坚决脱离战斗,谁他妈的恋战,那别怪到时候老子枪毙你! 如果被打散,分头突围,在猴王洞集结。 还有,不准丢下伤员,除非特殊情况,牺牲的同志也给老子带回来! 老子的兵,死了也得有个坟堆! 大家分头准备,明天凌晨二点出发,早上七点发起攻击!” 松井老鬼子带领着前队,出了“驴叫沟”,在沟口机枪的射程外停了下来。 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顾不得擦汗,扭头盯着沟口。 真的是把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大冷的天,头上的汗还不停的冒,作为军人,他现在甚至是害怕枪声的响起。 因为他知道,一旦现在枪声响起来,就证明了他已经落在了新四军的算计之中,虽然他已经对这个结果有了预料,并且做出了动作予以防范。 但是毕竟新四军又走在了他的前面。 他也知道,对战争来说,没有常胜的将领,但是如果对手什么事情都比他快一个甚至是半个身子,那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啊! 就在他陷在这种犯愁中不能自拔的时候,“驴叫沟”传来了密集的让他害怕的枪声。 第246章 狠狠回击 他是一名老军人了,当然是知道这密集的枪声后面大概有多少机枪! 他立马跳了起来,指挥着和他同样慌乱的部队,按照计划,没有顾及“驴叫沟”里正在被伏击的部分部队,迅速的朝南,也就是东海县城的方向撤退了!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跑出三里路,正当松井老鬼子认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 他看见大路左侧的一个高地上,距离他们也就二百米的距离,冒出一缕浅浅的淡蓝色的轻烟,紧接着就响起了清脆的机枪声,松井老鬼子周围不断的有人倒下,他惊恐的挥着手,指挥他的部队隐蔽。 突然,他感觉他自己的肩膀好象被人推了一下,麻乎乎的,马上就象有一根热热的虫子顺着肩膀朝下爬去。 他知道,他受伤了,在中国的战场上他又一次的受伤了。 他没有命令日军追击,他知道,追击是徒劳的。 这个袭击和“驴叫沟”的袭击是一个整体,是有计划有准备的。 你贸然追击,要么是什么也追不上,要么还会有更加可怕的陷阱在等待着你! 让他感到更加可怕的是,新四军的战斗力提高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战术变化多端,就他所遇的就没有相同的战例,说明了新四军的日趋成熟。 说实话,他不害怕和果党军队的正面作战,虽然果党军队的人数有的时候是日军的几倍甚至上十倍,但是日军毕竟还拥有武器装备上的绝对优势,特别是空中优势。 他和其他日本军官一样,害怕的就是和八路军和新四军打仗。 有的时候你根本就看不见对手,自己这边就倒了一片! 有的时候,在你认为是最不可能受到攻击的时间和地点,你也会遭到新四军的暗算! 开始的时候,包括他在内的日本军官嘲讽这样的战斗和方式,可是不久他们就发现,他们累积起来的伤亡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还不仅仅如此,它甚至让你没有时间去休息,整顿,随时都可能被袭击的恐惧笼罩着他们! 松尾是越想越可怕,他命令部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早一点回到大田庄就会早一点进入安全的范围。 松井老鬼子他们狼狈万分的回到大田庄,已经快到凌晨了,东方已经泛起了一丝丝鱼肚的白色。 北方的冬天亮的比南方早,因为没有什么农活,人们起的也晚,常常是太阳照屁股了才懒洋洋的起来做饭。 松井老鬼子坐在椅子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由军医检查他的伤势。 “松井大佐,您真运气,只是在肩胛下面有一个贯通伤口,没有伤到骨头。我给您处理以后,再给您打点盘尼西林就会没有什么问题的。” 军医检查了松井老鬼子的伤口以后对他说。 松井老鬼子听了以后说: “不,不,我的伤小意思的,盘尼西林我们日本的现在还不能生产,一支这样的药,我们的父老,妻子是要付出许多许多劳动用外汇购买回来的,非常昂贵。 我的伤我知道,吃点消炎的药就可以了。 我们大日本帝国,就是为了资源才发动的战争,没有丰富的资源,我们大和民族是不能够统治世界的! 虽然前途渺茫,但是我们是军人,就要效忠天皇,这种效忠是没有止境的,也包括我们的生命。” 军医听了当然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也知道,松井已经多次战斗负伤,除了喝点酒,生活和普通军官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喝点,也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和减少伤口的疼疼痛。 大田庄西面,距离大田庄西街口仅仅一百米的一条干沟里,一群黑影已经在那里集聚 。朦胧之下,可以看见战士们摩拳擦掌,斗志昂扬。一床床被子被捆的整整齐齐,四四方方,背在背上。绑腿也是整齐划一,军装的袖子都卷在了胳臂肘上面。 军人显精神的就几点,绑腿,袖子和人的精神头! 一营长陈俊霖对他身边的干部们说: “鬼子有个毛病,就是在他们的据点里面,出操是不携带武器的,因为他们觉得在自己窝里是安全的。 劳资打的就是这个安全! 现在马上就七点了,外面天也亮了,已经没有了隐蔽的条件,那么就需要我们接近的动作要快,尽量在没有进入西街口以前不要开枪,以免给敌人更长的反应时间。 几个字,猛,狠,快!就象快刀子捅他们的软肚皮,一下子给劳资穿过去! 出了东口也不可以慢下来,出去五里路再朝北拐,速度都要快。一会儿,你们中间的后面的看我们这里的行动,一旦开火,就别他妈的停!好了,分头准备去吧!” “差不多了。” 一营长陈俊霖看了看表,自言自语的说: “枪!” 通信员顺手把上了刺刀的“汉阳”造递给了营长。 谁知道一营长陈俊霖大手一推: “谁要这玩意儿,机枪!” 他接过一挺轻机枪,左手提着,右手顺势把帽子朝上推了推,一个箭步跨上沟沿,也没有喊叫什么,只是拿目光巡视了大家一眼,就如脱兔,箭一样的朝大田庄西街口射去! 二百来人,也动作迅猛,就像一群虎崽,在大虎的带领下,猛扑过去。鬼子虽然在大田庄的四周修筑了炮楼,但是哨兵却把目光锁在了一千米左右的地方,按照人朝前观察的习惯,也是把注视远点的地方作为重点。 当新四军这二百人距离西街口仅仅几十米的地方,炮楼的哨兵才发现了这支速度很快的队伍已经向他们发起了攻击,惊下之下,竟然连开枪报警都忘记了,在炮楼上面哇啦哇啦乱叫起来。 但是一切都晚了,几十米也就十秒钟,接着响起来的就是机枪的连续发射的声音。 当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情,部队已经突进了西街口,前面是火龙开路,后面是火龙扫尾,冲击方向的两边响起剧烈的手榴弹炸药包爆炸的声音,就像一支乐曲到了高潮的部分,一瞬间,把大田庄这个寂静的兵营闹的是狼烟四起,引发的弹药的爆炸,更是让大田庄热闹非凡! 第247章 损失很大 的确是快,鬼子还没有开始进行有效的抵抗,一营长陈俊霖已经带着他的部队,冲出了大田庄的东口,迅速的消失在清晨那一片片薄薄的炊烟之中了! 激烈的枪声,一下子把刚刚朦朦胧胧睡着的松井老鬼子惊醒了。 他也顾不上伤口的疼痛,抽出他的佐官指挥刀,冲了出去。 一边朝有枪声的地方跑一边大声的发布着命令: “不要慌乱,所以的人员马上的归建,就地组织反击!” 几个鬼子军官也迅速的朝松井老鬼子靠拢,执行着松井老鬼子发出的一道道指令。 慌乱的鬼子清醒过来以后,枪声已经停止了,除了在燃烧的粮草库,爆炸的弹药库,连一个新四军的影子也没有看见。 松井老鬼子的愤怒几乎是到了极点,他训斥着他的军官们,特别是把守西街口的日军军官,他挥舞着军刀,几次都差一点劈到了那个军官的头上! “报告大佐,伤亡数字统计上来了。” 一个鬼子军官把一页纸递给了正在垂头丧气的松井老鬼子。 松井老鬼子看完以后,自言自语的说: “哎!我们袭击新四军,按照当时我的初步估计,新四军的死伤是不会低于一百人的。 原来以为皇军取得了一场战斗的绝对胜利,现在看来,真正胜利的不是我们啊! 那个晦气的“驴叫沟”,我们“舍帅”的“保车”,虽然是正确的,但是也损失了五十人左右。 哎,都是大日本皇军的精英啊! 出沟以后,又遇到机枪的扫射,死伤十一人,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下,虽然伤亡没有超过三十人,物质的损失也不算太大,但是这样的打法,会给我们的士兵的心理带来巨大的影响! 我们的营地,新四军的说打就打,想穿去就穿过去,可怕啊,可怕!” 那个鬼子军官安慰松井老鬼子说: “在伤亡人数上,新四军不是还比我们多吗? 再说了,我们现在囤积战备物质,不也是为扫荡新四军做准备吗? 到时候,我们的主力野战部队把新四军的铁桶一样的包围起来,那还不是像打猎一样吗?” 松井老鬼子摇了摇头说: “你的,说的不对。我们如果和新四军以人数计算战斗的胜利,那是绝对错误的。 中国的人口有几万万人,是我们大日本的许多许多倍,我们一个换一个,正是他们希望的。 那样的话,要不了几个月,我们的国家人员的就没有了,明白吗? 还有,现在就说扫荡可以胜利,是不负责任的。 历史上也没有只打胜仗的军队,依现在八路军新四军的发展速度,是相当可怕的! 我们的战线拉的太长了,没有一个稳固的资源基地,就到处用武,是不理智的。 我们也许会面临民族灭绝的危险啊!” 他停顿了一会儿说: “按照惯例,新四军短期内再次向我们发动攻击的可能性几乎的没有,但是我们的漏洞的真的太多,命令四面守卫的军官,加强戒备,向外步枪的射程以内,派出固定哨位,必须的有经验的军曹的值班,再有什么事情发生,军法的从事,绝不轻饶!” 指导员唐有妹和副连长钟贵收拢了部队一清点,才发现部队损失惨重。 突然间遭受袭击,一点预兆都没有,更怪的是,当他们的部队基本上没有了抵抗力的情况下,袭击突然停止了。 指导员感觉后怕的是,如果不停止呢? 如果敌人的攻击再晚一会儿,在他们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呢? 还有,敌人袭击他们以后,怎么就消失的无踪无影呢? 经过清点,他带出来的二百人,牺牲竟然达到四十九人,受伤的六十多人,其中重伤就有二十多人。 周围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景象,人人看了有一股从心中升起来的恐惧,大家都在默默的搬运牺牲同志的遗体,集中在一起,准备就地掩埋。 怎么办?这么多伤员? 正在他发愁的时候,高营长派出的那个准备前来报信班到了。 当指导员从战士们的口中得知,就连距离他们那么远的高明秋都发现了问题,而他们自己竟然一无所知,使指导员认识到当好一个指挥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仅仅需要果断的指挥,更需要心细,更需要根据一些细微的迹象来进行分析和考虑。 他告诉高营长派过来的那个班长,叫他立即赶回去,请求支援。 还需要派卫生员携带急救药品,快速的赶过来,争取挽救更多的战士们的生命。 同时,他也向周围派遣了警戒哨。他明白,这个时候真的要再发生点什么,部队就真的垮了。 没过多久,三营长高明秋带领着部队就赶到了。 面对如此景象,也是深感痛惜。本来他还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想,怎么说人家唐指导员和钟副连长参加革命也比自己早的多,都是老十旅的底子啊!虽然大家在一连都比较尊敬他,但是自己毕竟算是“起义”过来的。 他只是忙着张罗牺牲的同志们的安埋事宜,同时也安慰着指导员他们,打仗嘛,谁又能保证场场战斗都能保证胜利呢? 自古就没有常胜的将军,何况基层的指挥员呢? 但他知道,陈营长那关他们可不好过! 他们一行回到“猴王洞”的时候,一硬长陈俊霖带领的部队还没有回来。 这场袭击带给部队心理上面的影响是巨大的,战士们和不少干部也生出了怪话。 这当然也不能责怪他们,战士们心里自然有个比较,跟老连长打仗哪能打成这样呢? 低落情绪的传染力是相当强的,如果不予以纠正,就会影响部队的战斗力。 再加上撤离大田庄以后,部队的各方面条件都大大的降低了,住的是山洞,吃的上面就更是两码事情了。 过去虽然没有什么大酒大肉,可也没有断过荤腥啊? 高营长知道这样的情绪蔓延下去,后果绝对是严重的,他也急待陈营长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回来,稳定住部队的情绪。 为此,他向南派出了接应的小组。 第248章 整顿整理 一营长陈俊霖知道了基本的情况以后,安排大部分人回“猴王”洞休整,自己带着一连长陈世璞等小部分人,在接应人员的带领下,朝指导员被袭击的地方去了。 在仔细查看了战斗发生的地形以后,他回到了“猴王”洞,召开了所有一连、九连干部和县大队干部参加的支部扩大会议。 会议由三营长高明球主持,他说: “这次我们在外机动的部队,在我们根据地的范围内,被敌人伏击,损失是非常惨重的。 牺牲人员达到了部队的四分之一! 如果加上伤员,这个比例就超过了一半! 也就是说百分之五十以上! 我们现在开这个会并不是追究什么责任,重要的是怎么才可以总结教训,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也就是不能再蹈覆辙! 俗话说,吃一亏长一智,你不长点记性,那亏不就是白吃了吗? 大家会上有什么就可以说什么,别藏着掖着,有话放到桌面上说,别在下面瞎叨咕。” 首先发言的是指导员唐有妹。他说: “这个战斗让我们连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一切责任在我! 主要的原因,我认为是没有临战观念,麻痹大意造成的。 如果当时警惕性高一点,向周围派出游动哨,就可以避免部队这么大的伤亡。 什么处分我都认,即使枪毙也没有二话!” 大家的目光其实一直是盯着陈营长的。他们发现陈营长自打从袭击的现场看了地形回来,就一直铁青着个脸,眼睛里冒出来的光,渗得人人害怕! 只见一营长陈俊霖把驳壳枪朝桌子上使劲一掼,指着指导员唐有妹,就大骂起来! “nnd!你唐有妹,还有你钟贵,什么玩意! 劳资几十个兄弟的命,就败在你们的手里! 几十人,几十条命啊! 有一半是跟劳资从老十旅过来的,现在毁在了你们手里。 最小的才十七,八岁啊,连媳妇都还不会想,就被你们推到了阎王爷那里去了! 不要以为挎个盒子炮就会打仗啊。‘’ 劳资算长了双狗眼,狗眼也是瞎的;怎么会让你们俩狗屁不通的玩意带兵? 这还是在根据地的边上呢,真叫你们到敌占区去活动,到时候还能给劳资剩下一个活的吗? 看看你们被伏击的那个地形,就是一个大锅底的形状。 吃饭还知道拿双筷子呢,你们休息连警戒哨都没有放到底是咋回事? 朝重里说,就是t通敌! 你们当了多久的干部了?这么多年看也看会了吧。 没有娶过老婆,听墙根也要会听会了! 你们可好,拿战士的生命不当回事情。 好在鬼子没有穷追猛打,要是鬼子给你们来个冲锋,后果是什么难道不清楚吗? nn的,你们这两个混蛋,真的是没有脑子的混蛋! 叫你们机动,不光是走走路,脑袋里随时都得有敌情观念,要知道敌人可没有睡大觉,鬼子更是狡猾的很! 以为你们打过几个胜仗,就轻飘飘的了,不知道几斤几两了! 你唐有妹看样子也就是个管烧火做饭的料,还有你钟贵,还是副连长呢,看起来你最大的本事也就是个兵头将尾了! 是劳资瞎了眼,你gr的就是一头瘸驴,加不得斤两!” 一营长陈俊霖一边骂,那双大手一边不停的拍打着桌子,把指导员唐有妹和副连长钟贵骂的头都夹到裤裆里去了。 参加会的人,也都鸦雀无声,营长发这么大的火,他们也第一次见到。 三营长高明秋看着陈营长骂的起劲,害怕他的情绪失控,连忙说: “陈营长骂你们是爱护你们,当然也是恨铁不成钢啊! 明明是可以避免的牺牲,就是由于疏忽,由于没有经验,负出了血和生命的代价! 问题是我们怎么才可以在事情发生以后吸取教训,这才是我们需要做的。 战斗的胜利如果是靠牺牲更多的生命来换取,那不是真正的胜利。 我们干什么都得积累经验教训,原地踏步走,怎么进步?怎么向前?” 一连长陈世璞心里也窝着火。 他比一营长陈俊霖先到了苏北老十旅,和这些牺牲大部分同志认识的都比陈营长早,其中还有的是他从他的老家带来的,加上副连长钟贵本来也是他手下的战士班长排长这样提起来的,说起话来也是怒火满腔。 他说: “陈营长骂的好,你们自己闪了腰不要紧,别摔了背上的孩子! 你们都不是单身汉,自己吃饱了全家不饿,你们周围那么多兄弟,就是一个大家,啥事儿都得打这里多想想! 连我都知道这样的情况下,起码得控制起码两个方向的制高点,你们可好,部队散的像一盘沙,不挨打真的还怪了。 你钟麻子,平时牛皮吹的比谁他妈的都大,看你吹的那个劲,副连长都不够你折腾的,你起码是团长的料嘛! 你姥姥的,我看你还是给劳资抗七斤半最合适!” 一营长陈俊霖火气还没有消,他接着说: “这个意见我同意,唐有妹也就是个小媳妇的本事,糊弄点油盐酱醋还行,打仗这玩意儿,不是说你不怕死就行了,那得动脑子,打的是脑瓜子里的点子! 我看你啊,还是干你的司务长吧,以后报到团里,是什么处分就是什么处分。 钟贵你也太让劳资失望了,原来以为摸到了一个宝,一捏才知道里面是他妈的狗屎,正好现在要恢复四班,你给劳资戴罪立功。 要不把四班给劳资带出息了,那就老帐新帐一起算!” 一连长陈世璞说: “不枪毙你俩是陈营长开恩,你们好好的反省反省!” 三营长高明秋语重心长的说: “陈营长说的对,打仗打的就是心眼。 要减少自己牺牲更多的消灭敌人,就得动脑筋。 而且大家记住,没有完全一样的战斗。 你用老一套一次,敌人第二次就明白了,一旦你的思路被敌人掌握了,那就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之所以部队的一些常规的做法可以保留下来,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第249章 团部参谋 休息的时候必须选择好地形,派出岗哨之后,你才可以得到真正的休息。 行军的时候派出尖兵和后卫,是为了你保障行军的安全,就是发生意外也能自如的应付。 我们为什么要在每次战斗以后总结? 就是要积累经验,找出自己的危险点。 这个问题,原来在黄埔的时候就讲的很多,一个指挥员要明白自己的缺陷,连自己有啥毛病都不清楚,你就是打了几个胜仗,那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要立于不败或者少败,就得像陈营长说的那样,多动脑子,用脑子打仗! 吃了亏不要紧,你要及时总结教训。 这点都不可以做到,那你就不是这块料!” 一营长陈俊霖对大家说: “我们现在的仗有好几种,有自己主动打的,有执行命令打的。 主动打的仗还好说,无非是为了给养啊补充啊以及对自己的潜在的危险什么的。 这样的仗好打,主动权在你自己手里,你有时间去充分的考虑和准备。 打的赢咱就打,打不赢咱就不惹。 我们连以前打的大部分是这样的仗。 所以呢,胜的多,败的少,收获也不少。 可是命令仗就是两码事情了。 军人嘛,以服从明天为天职,接到命令你就得执行,阻击主攻迂回穿插由不得你! 上级在完成他的作战意图的时候,会根据自己部队的不同特点分配战斗任务。 有可能你打的是啃骨头的仗,也有可能你打的是吃肥肉的仗,有的仗你牺牲重大啥也没有捞着,有的仗也许枪都没有放你就拣一大堆瓜落。 我说的意思是,以后还有不少仗,要靠指挥员的灵活来完成,根据战场的变化,敌人的变化来调整自己。 经验不是你从娘肚子里出来就有的,必须在战斗中学习。 重要的是把过去的经验教训留在脑瓜里,你打完一仗忘记一仗,那就白搭,不如回家种庄稼!” 喝了一大口水,一营长陈俊霖继续说: “比如你们这次,野猪都喂到了嘴边,当然是不吃白不吃,这点上没有问题。 最近我们的伙食比原来差的远了,改善改善伙食,给战士们增加点营养是对的。 但是你得看部队在什么地方可以休息,得想到或许会有情况发生。 你们退一点进一点,在左右两个高地上各派一个班警戒,鬼子还敢对你们发起攻击吗? 你们要记住,若果左右两个制高点自己控制了,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在最不利的情况下,也等于给自己留了活路! 自己都拼光了,你抗个鬼的小日本! 这次的问题,其他的班排干部也有责任,干嘛不提个醒? 我知道,有的人自己心里明白着呢,可是没有说出来,明白人跟着犯糊涂,更可恨。 我听说,你们前一天就发现了日军的压缩干粮的包装纸,为什么没有引起重视? 咱新四军哪里有那玩意? 这么大的一个问题,居然没有人理会? 说着劳资又要骂人了。 麻雀惊飞了那就是有情况,啥事都得留心,一草一木的变化,一切痕迹都要引起警觉。 你不这样干,你的小命就长不了!” 正在开着会,外面的值班排长来报告了,团部的作战参谋带着几个人来了。 “参谋不带长,放屁也不香。” 这可是军队长期以来流传的一句话。可是人们只知道上半句,真的没有多少人知道下半句。 这下半句是: “就是屁不香,也比干事强。” 为什么呢? 上半句的主要意思是说参谋不是参谋长,说话算不了数,算不了数当然就没有人理会了,屁本来就是臭的,香屁有吗? 有! 那可不是参谋放的,是带长的放的! 后半句的讲究就多了,为什么? 参谋下到部队,带来的都是军事命令,要么是战斗命令,要么是调动命令,军人嘛,几天没有啥闹腾的,心里就痒痒。 可干事来就不一样了,他们到部队大部分和军事没有什么关系,基本上都是政治方面的。一会儿这个检查,一会儿那个学习,就算没有这些,也是宣布什么处分啊决定啊什么的。 所以啊,参谋下部队,虽然屁不香,也是受欢迎的! 九团的作战参谋马广明是山西人,人长的三粗五大的,外号人称“马大骚”,由于叫着听起来不怎么文明,后来大家就改叫“马大哈”了。 不认识他的人都以为他是多大一个官呢! 经常闹出和团里的主要干部出去之后,被兄弟部队误以为他是首长的笑话。 别看他只是团里的一个参谋,可是资格比团长都老。 老红军不说,还是参加过长征的,而且在长征的时候就是营长。 打仗可真有一套,点子也多,眼睛转悠一下就是个主意。 毛病呢,就是爱偷个“荤腥”。 哪里有什么小寡妇啊,什么风流一点的女人啊,他都有这个本事,就像是苍蝇可以闻着臭味一样,他就寻摸的着! 为这个事处分没少过,可他犯的事,够不上强奸,也轮不到枪毙,最多也就是处分,降级。 而且那些女人还乐意,犯了事儿还真替他说话。 经常就是几个月没有啥事儿了,提拔了一下,结果又犯事了,当然也就又降职了。 就连王新安支队长也不知道骂过他多少次了,光是那句: “再犯老子就把你那玩意儿割下来喂狗”。 大家都听的耳熟了,可他“那玩意儿”还稳稳当当的长在他自己的裤裆里! 有什么难打的仗,支队的首长也都喜欢派他过去,所以啊,虽然经常挨处分,首长也在当着宝贝在用。 这个人虽然后来授衔的时候才是一个少校,可人家拿的出来三枚勋章啊,少校衔拿齐了独立自由解放三个三级勋章,估计在全军也不多! 当然这是后话了。 “马大哈”一进来,首先拿眼睛滴滴溜溜的寻摸了一遍,一屁股就坐在了柳政委躺靠着的石头床边了。 一连长陈世璞一见就急眼了,走过去卡在中间,嘴里没好气的说: “我说马大哈,你可得长个眼睛啊,别凡是女的你就靠近乎。这可是俺嫂子,我们营长的老婆。 第250章 寻摸对策 在我们一连,俺嫂子可就是皇上的什么后,连想想都是杀头的罪! 你看看大家眼珠子瞪的,别怎么死的都没有明白,尸体就臭了!” 听说是一营长的女人,马大哈也放尊重了许多。 俗话说,猩猩惜猩猩嘛,他可是知道鼎鼎大名的一营长陈俊霖,也就顺势哈哈一笑,说: “在团里就知道陈营长桃花星高照,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一营长陈俊霖也就着话,指着柳金华政委介绍说: “县高官,兼着县大队的政委。别听他们嫂子嫂子叫的热闹,没结婚呢!” 一连长陈世璞对马大哈说: “你来干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马大哈也不生气,他知道,军队说话都这样,直来直去的。 他一边掏着口袋一边不紧不慢的说: “我来嘛,当然有好事儿。 一是宣布命令,一连和九团分别抽调骨干组建九团特务连,直属团部。 二也是命令,支队部直接下的命令到团部,点名你们一连和九连,统一由陈营长和高营长指挥,负责打击大田庄鬼子朝牛岚的军事物资的运输任务。 王支队长长还专门带了话,方案你们自己定。 高营长完成了这次任务再带着九连和特务连到到团里报到。 我说一营长,你他妈的也太牛逼了吧,王支队长用你,团里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得了,在这里,我的本事在这里显不上,老子正事完了,给老子弄点肉,来瓶酒。 老子吃饱了喝足了睡一觉,再朝回赶不迟。” 又成了司务长的唐有妹几乎是拿出了浑身的解数,才凑了几个象样的菜。 自从部队进了猴王洞,和以前根本就无法比,喂饱这好几百张嘴巴已经很不错了。 几个营连干部围着马参谋,一边等着菜一边聊着。 一营长陈俊霖说: “全支队谁不知道你马参谋鬼点子多,想溜?告诉你,没门!” 马参谋说: “那是在其他地方,我这个土地爷还能冒充冒充神仙,在你们这里可不成,上有你陈营长,下有高营长。” 他盯一眼一连长陈世璞,笑了一下,心里想戏弄这小子一下,就说: “就连中间不是还夹着一个跟着混的陈连长嘛。” 一连长陈世璞开头以为说他的好,可仔细一琢磨,才知道不是味道,挨了骂。也回敬说: “再怎么说我也是混在了第一线,不像你,家伙上多了个零件,知道是什么吗? 你那玩意儿上面长了个鼻子,专门闻骚味!” 大家都不介意这样的玩笑,说的听的都笑的哈哈的。 酒菜上来以后,一营长陈俊霖一边倒酒一边说: “还真对不起,最近咱们这里条件和以前比,就是地狱了,你也就请将就一点罗。” 马参谋说: “还客气什么,有酒有肉的,这样的地狱在团里就是天堂了。 早就听说你们这里伙食弄的好,在这样的条件下还能弄成这样,不知道原来有多好!” 一营长陈俊霖说: “大田庄我们闹了这么一下,敌人肯定会吸取经验教训,加强戒备,恐怕现在就很难在这里做文章了。” 马参谋仰脖喝完了一杯说: “大田庄也不过是个中转站而已。他不朝外运,那咱们还不是省事儿了吗?” 三营长高明秋说: “这个问题我想过,在他们的运输途中予以埋伏,但是也只是可以破坏很小的一部分啊!” 一营长陈俊霖说: “从鬼子袭击我们的情况看,鬼子是在寻找一个地方存放现在放在大田庄的这些战备物资。 这事儿啊,我看心急了就吞不了热元宵,咱们得搞明白敌人准备在什么地方存储这些东西,再想办法下手,劳资即要按住了葫芦,也得按住了瓢!” 马参谋说: “我说我在这里是多余的吧,你们还不相信。 这不,你们陈营长心里是盖房子不盖瓦,里外都敞亮着呢!” 高营长说: “看来我们现在这个猴王洞挡着敌人的道,得挪挪才行啊!” “是的。” 一营长陈俊霖接过话题说: “咱们回头是得寻摸一个地方,几头都够得着才可以。 这几天,咱们几个就在这附近转转,选个好地方。” 县大队政委柳金华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人年轻嘛有活力恢复力也强,再加上丰富的营养一催,加上这段养伤的日子没有外出,没有经过啥日晒雨淋,因此不仅仅白了许多,脸上还透着红润,看着可比受伤前漂亮多了! 在猴王洞养伤的日子里,她感觉挺满足的,一营长陈俊霖只要没啥任务,基本上是守在她的床边的,就连会议也是在她的床边召开。 战士们用布帘把这里围上了,成了相对隔离的一个小天地了。 她喜欢把一双手放在压在自己胸脯上的那双大手上面,躺在那里,静静的想着将来,这时候感觉心里平静的就象清晨淡淡的炊烟,渺渺的升起来,又慢慢的铺洒下来,薄薄的笼罩着村庄和原野。 她感觉自己现在是很幸福的,虽然在曾经经过的岁月里曾经有过痛苦和苦难,但是全部都被现在的幸福所掩盖了。 过去的时候,限于条件有限,经常转移,再加上心神不宁,没有什么时间来考虑自己的事情,也就是混混沌沌糊里糊涂的过日子罢了。 自从这次战斗受伤以后,成天躺在那里没有啥事干,反而是考虑自己事情的时间多了。 她也知道,现在正处在抗日战争最艰苦的岁月,可以说是人无定所,行无规律,谁也不知道明天将会发生什么,牺牲受伤难以避免。 看着县大队最近这么一段时间,出现了这么多同志的牺牲。 她的心里也很明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牺牲落在自己头上都是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是坚定的无产者,根本就不惧怕牺牲。 有的时候她在想,哪怕就是明天牺牲了,但是自己的这辈子里有了自己心爱的人,也没有什么可以遗憾了, 第251章 盘算算计 唯一希望的是,和一营长陈俊霖在一起的时间能够长一点,有的时候。 她甚至在渴望和他在一起给她带来的身体上心灵上的强烈震撼,每当想到这里,她都感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淌。 从他们的谈话里,柳金华政委知道了主力部队下一步的战斗计划,他们当着她的面,有的话没有挑明,但是她心里知道,这次主力部队的任务是肯定是单独执行的,这就不仅仅意味着她和一营长马上就要分别一段时间,县大队又要单独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任何事情。 为此,柳金华召开了县委和县大队领导的联席会议,根据一营长陈俊霖的建议,把县大队分成了两部分,把老弱病残为编为一部分,向北撤到大山的深处去,留下的精悍的有战斗力的部分整编为一个中队,一共150人左右。 他们的武器装备虽然比不上眼前的主力部队,但是可比一般的新四军的连队要强的多了。他们虽然不参加主力部队的行动,但是也准备在主力部队活动的大范围以内,进行清除土匪,消灭地主武装和清杀汉奸的工作。 几天转悠下来之后,大家的心里也基本上有了个数。 一营长陈俊霖,三营长高明秋,一连长陈世璞以及马参谋一行刚刚回到猴王洞,就围坐在一起,会聚着这几天的情况。 一营长陈俊霖说: “怎么样?还是请团里的干部先谈谈?” 马参谋说: “其实你们心里都基本有数了,既然一营长要考考我,那我也不客气了,就算抛砖引玉嘛!” 他神秘的朝他带来的通信员努了努嘴,大家就看见通信员从一个随身背的皮包里拿出一张很大的纸,高明秋当然明白,这是一张正规的军用地图! “你们看,” 马参谋把那张纸铺平,指着地图说: “从东海县城到牛岚山的大道是一条直线,鬼子在这条直线的两边布置了大量的兵力,在大田庄更是建立了巩固的据点。 大田庄以南,过去就是敌统区,特别是去年和今年开初的扫荡,对地方政府和地方部队造成了比较大的损失; 鬼子采取的联保制度,也使我们的群众基础面临着新的考验。 没有了群众的掩护,就会给我们的任务增加更多的麻烦。 群众可不不能和咱们军队比,你一家犯了事儿,连带的就是十来个家人,砍起头来谁不害怕?” 马参谋说到这里,柳金华政委插话说: “是啊,现在我们的基本群众也非常恐惧鬼子的这种做法,以至于我们现在在敌统区的工作开展非常困难,白天不敢动,晚上去了老百姓又不敢开门。 地主汉奸的嚣张气焰又重新抬了头,不下决心狠狠整整,不杀一批汉奸看来是不行的。” 马参谋接着说: “你们注意到没有,鬼子的触角也就是抻到牛岚山,再朝北就没有了。 这牛岚山的位置可是非同小可啊,它处在我们山离根据地的沿坎上,进可攻,退可守。 根据现在我们山里根据地周围的情报来看,还没有敌人大规模的调动迹象,但是一旦敌人在这里搞点什么名堂,那就是留下了棋眼啊!” 一连长陈世璞没有听明白,就挪过身子问马参谋: “这棋眼是啥玩意儿?” 三营长高明秋怕马参谋借此算捣他,就主动说: “棋眼是下围棋里的行话,就是留了一口气,围不死的意思。” 马参谋见他还是没有明白,就说: “就你这个榆木脑袋瓜,越说你越不明白,怎么和你说呢? 打个比方吧,就象你下面那个家伙上长了一个疮,又不能剌了,还不能下猛药。” 话还没有说完,一连长陈世璞就急眼了,嘟囔起来了: “nnd,比方也不打个好的,你那家伙上才长了个疮呢!” 大家也哈哈的哄笑起来。 马参谋继续说: “我们现在猴王洞的位置,在这条直线的边上,虽然鬼子目前没有发现我们,但是迟早会对这一带进行清剿,而且猴王洞这里距离这条直线大道太近,不利于部队的展开,没有回旋的余地。 你们看,这个山神庙庄,和牛岚山以及大田庄形成一个扁的三角形,我们把部队向东拉到山神庙庄,朝北可以瞄着牛岚,朝南可以窥视大田庄,我们的背后就是海拔1000米的望海山主峰,如果退的话足以保障部队的安全,进的话,这里距离大田庄六十里,距离牛岚不到三十里,半天的功夫就可以覆盖这两个地方。” 一营长一边听着一边点着头,他说: “我看可以。部队到了山神庙庄,朝东的话我们的整个背后都是山里根据地,是安全的,我们就可以放下心来,一门心子的对付牛岚和大田庄了。 这里还有个好处,部队的给养也能解决了。 一举几得,我同意。看来团里的干部这水平就是高啊!” 还没说完,就被马参谋堵住了: “得,得,得,别寒碜了,我才说是抛砖引玉嘛,其实你和高营长心里明白着呢! 论打仗,和你们俩比,咱是沙和尚比孙猴子,有多么大的差距咱自己清楚! 不过呢,比那蒙眼拉磨的驴要强多了,怎么咱也会看个道啊!” 大家一听,就知道马参谋又拿一连长陈世璞开涮了。 陈世璞也没有过多的计较,只是哈哈一笑,说: “我还以为马参谋是什么营生呢,说来说去,不也是头驴吗? 你可小心了,那天在犯了事儿,老子就是‘驴三件’下酒了!” 高明秋这个时候说: “我们早就预料,鬼子在牛岚山的动作非同一般,硬打硬的仗咱们不合算,咱们可是在暗处,怎么打,什么时候打,主动权在咱们手里。 我想啊,我们这一开头还不能把小鬼子他们给敲痛了,开头就是一大棒,有可能把王八的头吓得缩回去了呢!” 一营长陈俊霖说: “高营长考虑的是,咱们得把猪养肥了再杀。 第252章 分别在即 咱们啊,开始的阶段采取放两头,扰中间,扰也别扰的太厉害,得让鬼子以为我们是地方的小股武装。 一点不扰鬼子会起疑心,扰过火了,鬼子也许会改变计划。 扰的时候,也就远远的打几枪,机枪都别带。瞅准了机会,咱们就在牛岚和大田庄这两头下他nnd一副猛药!” 马参谋一听就说: “怎么样。我说的吧,你们心眼里早就打算好了吧。” “这样吧” 一营长陈俊霖看着酝酿的差不多了,就对大家说: “就按照这个大的框架是可以的,有的地方补充一下。 咱们也不可以把部队全部集中在一个地方,应该抽出一部分在附近活动,一方面可以起到警戒的作用,另外一方面,真正有了啥事儿,也可以互为犄角,互相策应。 高营长负伤才好,我看就他带着九连坐阵山神庙庄,我和陈世璞带着一连一,二排在外面,马参谋带我们的一连三排,在山神庙东北方向望海楼主峰的进口处驻扎,以防万一。” 马参谋一听完就接了话: “想的真周到,这样做即可以提高部队的机动性,也不会影响部队的集结,还保留了一个安全通道,真是面面具到啊! 这样一比,咱们团的有些连长水平就不够了,啥事情都得上级交代,少说一句都不行。 说句难听的,你没说拉完屎要擦屁股,估计他就真敢站起来提裤子! 哎,都象你们一连和九连这样,那咱们团就真的像个样子了!” 三营长高明秋这个时候说: “我哪点伤哪里算伤啊! 你是主要领导,咱们部队怎么现在也有五百来人,你可是主官,应该坐阵的是你,统一指挥嘛。” 只见一营长陈俊霖大手一挥,坚决的说: “就这么定了。再说我也得熟悉熟悉这周围的地形情况什么的,下一步怎么办,现在心里还没有谱呢。 还有,司务长要抽这个空子,把战士们的体力好好的补充一下。” 一连长陈世璞附和着说: “就是,劳资现在蹲下去起来眼睛还发黑呢,怎么打仗? 你别掳了指导员就有情绪,小心被他们炖了!” 一营长陈俊霖接着说: “这样一来,我们就得和县大队分手了,咱们调配一部分武器弹药给他们,这个事儿,你陈世璞负责,掌握一个尺度,别一开口就没有完,现在我们自己的补充也非常困难,还要担负这么重的战斗任务。 司务长这里,你今天想点办法,晚上会个餐,明天咱们一连一早就出发,各排注意都把话说到了,注意行军路线的隐蔽,别走一路丢一路的!”------。 说来也巧,司务长带着几个枪法好的战士朝北进到山的深里去,刚一翻过二道坎子,就听见狗的狂吠的声音,他们寻着叫声寻摸过去,看见几条猎狗朝着一个枯死的大树的一个黑幽幽的洞口紧张又激动的嘶叫着,一个老乡端着老式的火药猎枪正朝后退着。司务长明白老乡肯定是发现了大东西,手里的家伙不好使,不敢轻易开枪。 他们迎上去,老乡对他们说: “你们是新四军吧,活该你们有口福啊,里面肯定是个大的“黑老笨”,我这枪不行,一枪打不死连小命都保不了。 还是你们这玩意儿好使。” 说着拍了拍战士们手里的“三八”大盖。司务长手一挥,几个战士就堵住了洞口,劈拉啪拉一阵枪声,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东西拖出洞来。 走近一看,果然是个黑狗熊,只不过叫法不同而已。 北方叫“黑瞎子”,山东苏北一带叫“黑老笨”。 人们也仅仅是从它的动作比较迟缓来取名字,其实呢,狗熊这玩意看似慢慢腾腾,其实机灵着呢! 最高兴的当然是司务长了,他正愁晚上这个会餐怎么办呢,这不,闯到枪口上了。 一高兴,司务长就做主给了那个老乡一枝步枪还有几十发子弹,还告诉他,以后打猎啊,再也别朝南去了,山边上都是鬼子,不安全。 山里的冬天是寒冷的,月光发出青白的颜色,映衬着地上的白雪,更让人感觉寒冷。 才从猴王洞会餐出来,柳金华政委不禁打了个寒噤,一营长陈俊霖把披在自己肩上的一件鬼子的军用呢子大衣脱下来披在了柳金华政委身上。 明天就要离别了,部队上的干部战士也都懂事,没有多劝他们的陈营长喝酒,而是把时间留给了他们,让他们可以有一个单独的空间。 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以后,柳金华政委对一营长陈俊霖说: “现在整个抗日的形势越来越严峻,日本鬼子已经完成了对晋冀抗日根据地的大扫荡,对山东和苏北的扫荡看样子也不会太久了。 听说这回日本鬼子的扫荡采取了新的战术,我们的晋冀根据地损失非常大! 咱们山东苏北地区是八路军新四军野战部队的根据地,肯定是鬼子扫荡重点的重点了,我就是担心你啊,遇到啥事儿都在最前面,万一有的闪失,我怎么办?” 一营长陈俊霖说: “我才多大个官?不就是一个营长吗? 营长不在连队前面在那里? 你放心,我没事儿,怎么说我们部队也有那么好几百人,装备也不比鬼子差,鬼子就是一个旅团,也一口吞不下我!” 说着把柳金华政委揽进自己的怀里,对她说: “其实我最放心不下的倒是你,你们县大队战斗力和我们比差了一大截,就是计算的再好,有的时候还得出纰漏,你的那点脾气我还不知道吗? 一急眼,就上去了,危险的很啊! 还有就是你的手里缺少得力的干部,耍嘴皮子我看一个比一个强,真要提着脑袋上了,缩头乌龟不少! 反正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日本鬼子可不是唱几首歌,写几条标语就能弄跑的,还得一刀一枪的真家伙才行,杀一个才能少一个!” “我知道。” 柳金华政委朝紧里靠了靠说: “这个仗还不知道要打多长时间呢,把咱们的好日子都耽误了!” 第253章 集思广益 一营长一边把大手朝柳金华政委的脸上抻去,一边回答着柳政委: “放心,耽误不了” 柳政委没有躲闪,而是把身体迎了上去,但是嘴巴上却说: “说到这个事儿,你就来劲,咱们女人要的不仅仅是这个,一点甜蜜点的话都没有。” “你可别光说我,哪次不是你的劲比我还厉害? 心里有不就行了吗? 你说咱现在先说那些甜蜜的,在这大冷天的,再待会儿,黄瓜菜都凉了,你自己搭把手啊,这皮带横一道竖一道的!” 听一营长陈俊霖这么一说,柳政委也乐出了声,自己动手取下了横挎在肩上的驳壳枪。 松井老鬼子也没有闲着。 自从大田庄遭受了一连的开膛破腹的那次折腾之后,在松井老鬼子的严命下,很快就把大田庄用炮楼,高墙连成了一个整体。 还挖了壕沟,搭上了吊桥。 最厉害的,还是在壕沟外面大约200米的地方修建了碉堡,交通壕直通壕沟的吊桥。 这样的话,新四军就是再想进攻大田庄,就必须拿下这些碉堡,这就不仅仅是加大了伤亡,同时也延长了攻击的开阔距离和争取到了防守的准备时间。 简易的公路也把大田庄和东海县县城连了起来,从清河的浮桥上,汽车可以直接开进大田庄了。 面对马上就要进行的战备物质的大运输,松井老鬼子专门召开了会议,参加会议的不仅仅有松井老鬼子管辖的鬼子和皇协军的军官,还有担负运输任务的日军的汽车运输队的军官和皇协军前来增援的大车队的军官。 由于最近各项准备工作进行的比较顺利,松井老鬼子的心情自然也好了许多。他的开场白居然使用了一段中国典故,他对参加会议的军官们说: “各位,中国有句俗话,叫万事皆备,只欠东风。 万事就是指的我们最近这段时间道路的修建,浮桥的搭设,大田庄的防御工事以及简易公路的通车。 诸君都辛苦了,我的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只有借一杯故乡的清酒,表示对大家的感谢。 来,先干了这杯。” 喝完以后,松井老鬼子继续说: “这东风呢? 就是战备物质的运输,只要运输任务可以顺利完成,在坐的各位就向天皇陛下建立了新的功勋! 在这里,我也预祝褚君得到建功立业的机会。 请干了这第二杯酒。” 松井老鬼子接着说: “但是,我们的面临的运输任务,是极其艰巨而危险的! 我们的在明处,新四军的和土八路的是在暗处,我们运输战备物质的企图,他们的大大的明白,肯定会予以阻挡。 大田庄的我不担心,县城到大田庄的我也非常放心,甚至连牛岚山,我的也不担心,那里已经根据地形的险要,修筑了钢筋水泥的坚固工事,用中国人的话说,就是一夫当关,万夫的也就是万人的攻不下来的! 现在最危险的是大田庄到牛岚山的路上。 这里是进山的唯一通道,道路在山沟的下面,两边山势的陡峭,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进行隐蔽埋伏。 如果把道路两边的制高点全部控制,诸位肯定知道我们的兵力远远的不足! 所以,我决定,在这个范围里派出一只战斗力强悍的部队,进行机动警戒和主动防御。 这当然是不够的。我们还要在运输上多多的动动脑筋,以真乱假,以加乱真。 即使新四军的钻了空子,袭击了我们的运输队,也不至于过多的损失战备物质!” 喝了一会儿酒,松井老鬼子语重心长的对他的军官们说: “我们可以藐视每一个中国人,但是绝对不可以藐视这个民族。 我们大和民族的许多最精髓的文化,都是发源于此的啊! 我们在这场战争中,正在越来越多的运用中国的古代的军事方面的精华,只是他们中国人自己放弃了祖先这么优秀的东西! 我们现在要做的,也是他们中国人的‘投石问路’之计啊!” 松井老鬼子一边说一边得意的笑着。 “我们的投石,就是要明白,这块石头投下去,会有什么反应,会对我们的运输产生什么程度的影响。 这块石头就是我们提前把一些物质,哦,当然是不重要的,在这段路上的进行运输,我们的精锐部队悄悄的隐蔽在有利的位置上,新四军想要摸摸这块石头,我们的就砍下他们的手,新四军想要踢踢这块石头,我们就砍掉他们的腿,想要抢走这块石头,哈,哈,哈,我们的就吃掉他们! 这又应了他们中国人的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的后面大大的,哈哈哈!” “大佐高明!”“长官英明!”“------” 拍马屁的声音响了起来。 部队机动,可没有在猴王洞里舒服,风刮不着雨淋不着的,可是大家都愿意出来机动。 为啥? 那时候的部队的干部战士年龄大的也就二十多,小的十七八岁而已,在一个地方待着不挪窝也真不行,憋也把人给憋屈坏了。 他们更喜欢跟着他们老连长行动,打的都是流油水的仗啊! 在他们眼里,他们老连长就是最大的官了,就是团长来了,老连长在一边不发话,保准没有人听团长的! 一营长陈俊霖听完了各侦察小组的汇报,略微思考了一下,顺手拾起一根枯树枝,在地面上划了一道,对他周围的人说: “根据各小组情况的汇总,现在的情况是这样。 你们看,这条直线就是大田庄到牛岚的道路。鬼子已经完成了道路的拓宽工作,而且发现路的西面有一支人数大约为一百人左右的部队,你们亲眼看见的武器装备就有好几挺‘九二’重机枪,还有迫击炮,掷弹筒,这些完全可以说明,这支部队的武器装备大大的超过了鬼子常规建制的武器装备,是一支不可小看的正规作战部队。 还有,这批鬼子目前活动在这条道的西面,从来就没有越过道路到路的东面来,同志们,谁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没关系,说错了也没啥,大家动脑筋嘛。” 第254章 发现敌情 一个班长说: “是不是鬼子知道咱们在这边,怕了咱?” 他的排长接了一句: “瞎猜个逑,咱隐蔽的这么好,鬼子又没有过道,他们那里知道我们在这边!” 一连长陈世璞说: “估计是鬼子准备动作了,准备在暗中保护他们的运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扯了许多,最后还是不由而同的把目光集中到了他们老连长身上。 一营长陈俊霖说: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这仗打完了,你们就可以在心里明白谁说的有道理,谁说的靠了边。 我的分析是这样的,这批鬼子没有明目张胆的在这里晃悠,隐蔽的非常好,说明他们在寻找机会,在我们准备对他们的运输物质动手的时候,来个冷不防的突袭。 为什么只在路的西面呢? 你们仔细看看路两边的地形就知道了,路的西面山是越来越小,而且又靠近其他鬼子的据点,而东面呢,山越来越大不说,后面还是我们的根据地。 他们这是没有开打就想到了退路,气势就先输了。 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离这条路稍微远一点,一旦鬼子开始运输了,那也是试探,咱们每天派一个小组,穿便衣,打几枪就跑。 注意了,距离要远,再就是只能用汉阳造,不允许使用三八大盖。 大家明白了吗? 这个小组由各排的排长亲自带队,如果谁违背了命令,到时候别说我处罚的手太重了,这可关系到全盘的计划!” 一连长陈世璞说: “啥话都说的蒙里懵懂的,大哥,哦,营长,你就直接一点不行吗?” 一营长陈俊霖用手指点着他的脑袋,说: “要学会动脑筋啊!你这玩意儿不能光吃饭啊,” 一连长陈世璞打着哈哈说: “现在不是有你在吗? 轮到我动脑筋的时候,自然也会逼上梁山的。 你就说说,为啥要穿便衣,打汉阳弹,还得打了就跑? 敌人人如果少,那不明摆着是瓜落吗? 干嘛不捡,不要这些,费哪个白达劲有什么意思?” 一营长说: “这一切,都是麻痹敌人的。 让他们相信,袭击他们的都是地方的没有战斗力的游击队,他们的行动没有被新四军的主力瞄上。 否则的话,就会加大保护的兵力,给我们以后的任务增加困难。 不说你们也知道,小日本的三八大盖现在无论在哪边都算好枪,游击队现在武器少的可怜。 鬼子肯定可以从枪的声音上来辨别你用的是什么枪,你呼啦一下子就用九二搞他一家伙,他就肯定知道是新四军的主力部队了。 再说了,敌人不是傻子,你知道他就不会进行试探吗? 多学学,别成天就知道嘴巴吃饭,x巴干事儿!不长进,怎么进步? 别到时候孙子会说话了,你还在干连长,叫孙子笑话!” 大家都跟着哄笑起来。 松井老鬼子今天一大早就换了一身日本军军曹的军装,连指挥刀手枪都没有带,而是扛了一支三八步枪,跟在了几辆大车后面。 大车看上去东西装了不少,最外面用军用雨布包裹的严严密密,押送的人也不多,也就十几个鬼子。 昨天松井老鬼子的命令下来以后,许多日军的军官都不能够理解。 经过了松井老鬼子的一番话,他们才明白。 松井老鬼子对他们说: “我们的战备物质的运输,县城到大田庄这一段,是相对安全的,因为是公路运输,还有装甲车保护。 危险的路段是大田庄以北的大车路,我们大日本皇军虽然派出了部队暗中保护,但是这个区域太大了,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隐蔽致我们死地的新四军和地方游击队。 我们现在的只是放出诱饵,查清楚这个区域是不是存在xs军的主力部队,如果有就勾他们出来,予以消灭,如果没有,我们才可以真正放心的运送我们的物资。 当然,你们对我的安全表现担心,我非常感谢。 放心,我自己的判断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土八路的我可以安全撤退,真正的八路,我就可以拖住他们,我们的周围的部队就可以包他们的饺子了. 哈哈哈! 也是他们中国人的老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今天轮到钟贵这个班出巡,他现在是四班长。 上次战斗的失利,使他非常懊悔,他并没有希罕自己的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副连长的职务,而是懊悔由于自己的粗心大意带给连队的损失。 那个年头,撤职也是经常的事儿,没有人太多的计较,这仗打不好撤了,下一仗打好了说不定就又提了呢。 他现在带着四班正在距离山沟里的大车道四、五百米的山坡上隐蔽着呢。 适合观察的地方,他只放了一个组,其余的人都在山的阴面休息。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一边摆弄穿在自己身上的便衣,一边滚咕哝: “这军装穿惯了,老百姓的衣服怎么穿怎么不舒服,这衣服也不知道怎么做的,扎上皮带这衣服就朝上爬,真的难受!” 一个战士说: “钟副连长,我的也这样。” 话还没有说完,钟贵就火了,他说: “你寒碜劳资是不是? 什么xx副连长,劳资现在是班长,四班班长!” 那个战士笑了笑说: “对不起,说顺口了。 不过,这四班长这个位置你不会待的太久,保不住这仗完了,打顺了,你又是咱们副连长了呢!” 钟贵拍了拍这个战士的头,说: “你小子会说话,这话我爱听。”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战士跑过来报告说,下面的大车路上有情况! 一听说有情况,大家一咕噜站起来,不由而同的迅速检查着自己的武器弹药。 钟贵低声命令: “第三小组原地警戒,第一、二小组跟我来。” 说完猫着腰朝山的阳面跑去。到了他们事先选择好观察点。第四小组的战士指着沟底对钟贵说: “你看,在那儿。一共四辆大车,看样子拉了不少东西。也就十来个鬼子,咱们悄悄靠下去,一个冷不防,吃了他怎么样?” 第255章 没有上钩 钟贵一听,仔细一观察,果然如此,突然脑袋一热,就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想,根据敌我双方的数量比较,地形的比较,自己还是占优势的,有把握歼灭他们,起码得弄敌人一个死伤大半! 而且自己还有退路,他nn的,肯定是赚钱的买卖,不干他一下白不干。 决心一下,他抓下自己的帽子使劲朝雪地里一摔,大声的说: “靠!机会来了,他n的肥肉送到嘴巴边了,不吃才他n的是傻瓜呢!” 一切都准备妥当,眼看着鬼子的大车进入射程之内了,四班的战士们已经按照平时的训练,班里的四个组,一组打头,四组打尾,二组打中间,三组打零星的方法,把自己应该消灭的鬼子死死的套在了自己的准星和缺口的平行线了,正在焦急的等待着班长钟贵的命令了。 他们知道,枪一响,鬼子在第一时间起码会倒下一大半。 谁知道到了这个时候,钟贵反而冷静下来了,他脸色颜色铁青,眉头紧锁,面部表情甚至有点狰狞可怕! 就在他头脑发热,准备打他一家伙的时候,营长掼驳壳枪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重现,紧接着又想起了营长的交代,只可以打几枪,而且要用“汉阳”打,还有就是部队得穿便衣,为什么呢? 连长说的清楚,不可以让鬼子知道这里有一支新四军的主力部队。 如果他这么一打,不是把营长的计划彻底打乱了吗? 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头上越帽冷汗。 军人面对敌人,就会产生消灭敌人的想法和冲动,就和猎人一样,放弃枪口下的猎物,肯定是痛苦的选择! 战士们都在等待着他的命令,可他却象傻了一样,楞在那里,头顶冒着热气。 许久,才长叹了一口气,对战士们说: “看着肥肉到不了口,谗的劳资咽口水。 算了,这个军令劳资还是别违抗了,脑袋留着还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你,你,还有你,留在这里放几枪,记住啊,用汉阳造打,瞄人瞄的离谱点,可得把马瞄准了打,死马鬼子肯定不会拉走,等他们离开了,咱再下去收拾马肉!其余的小组,跟老子撤到山背后去,免得劳资在这里心里窝气!” 松井老鬼子却一反兵家之大忌,在路的中间停了下来,在路旁一块石头上怀抱着枪,就地那么一坐,虽然没有抬头,但是两眼的余光却是巡视着周围。 按照他的计划,日军的一只精锐的小分队,携带着重武器,正在他的这一边的头顶上大约100米处埋伏着。 小分队的队长也密切的关注着松井长官的一举一动,因为他接到的死命令是,松井的“三八”大盖不朝上举,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开火,军令如山啊! 松井老鬼子当然也知道自己的这步棋的险着,即便是如他所愿,勾出了新四军的正规军,自己也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再说了,土八路里就没有一二个神枪手吗? 就算是歪打正着,那也是钻肉的枪子儿啊。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责任,知道这批物质对即将进行的围剿的重要性,对于日本军人来说,他也知道生命在荣誉面前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对面的草丛树林中,传了了枪声,就几枪,显得零乱。 一听就知道是中国制造的汉阳造七九步枪的声音。 仔细看了看弹着点,松井老鬼子乐了,离着有二丈多远呢。 第二枪声过去,他知道了就三支步枪。 他估计他们也就是把弹匣的五发打万了就会溜的,三五一十五,典型的土的不能再土的土八路了。 当一匹拉车的马倒在了他的面前,他还在心里嘲讽的说: “用中国的俗话说,瞎猫撞了我的马的一匹。” 正如松尾所料,枪声响了那么十几下就没有动静了,松井老鬼子站起来,大声的命令: “掉转车头,装上死马,撤退!” 当钟贵得知鬼子连死马也没有给他留下,气的他跺着脚在那里骂了半天娘! 牛岚山的鬼子加快了修建工事的速度。 这里的地形也怪,两条山脉夹着的那条山沟在这里终止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型的弯,这个叫牛岚山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并不是那么高的山,大车路在这里也经过了一大段上坡以后在这里就结束了。 要进入根据地,这里就是一个山口。 牛岚山在这个山口前面一坐,那就如一个矮胖的将军一样,把守着这个山口。 由于历年牛岚山的地主的经营,把牛岚山的山顶的村庄用条石垒筑起来,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大车进村子的入口,更是险要,除了两边修了一些土炮台以为,还修建了一个非常厚实的石门,门是用一尺多厚的包裹了铁板的木头做的,不能朝两边开,只能用一个几个人才能转动的绞盘上下控制着,真可谓位置重要而且易守难攻。 鬼子来了以后,在大车路的两边修建了大量的碉堡,在大门的上边架设了重机枪以及迫击炮。 在村庄的中央地带,修建了大量的临时库房。 说起来也简单,石条上铺满了木头,顶是军用雨布,周围用的是芦席。 这一看就知道是用于一般军事物质的仓库,如粮食啊被服啊什么的。 其实真正的武器弹药,小鬼子可是利用了几个天然的洞穴进行存放的,小鬼子把洞口用石头垒了,并且在洞口修建了永久性的工事。 你可别小瞧了那洞口的几个地堡,在那个年代,就凭地堡里的机枪,加上周围配置的交叉火力,进攻方要想接近洞口,还真的是一件挺难的事情! 一营长陈俊霖其实一刻也没有放松对鬼子一举一动的注视。 随着鬼子修建牛岚山据点的进展,他知道,鬼子在转运物资之前,肯定会对大田庄到牛岚山的必经之路的两侧进行大规模的搜索和清剿,以确保运输道路的安全。 第256章 聚餐研讨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当然也是为了确保敌人不发现自己,一营长陈俊霖和三营长高明秋,一连长陈世璞商量以后。 决定除了在山神庙留下一个班密切注视敌人动向以外,其余部队暂时撤到山神庙背后东北方向望海楼主峰的进口处,就是马参谋带领的三排驻扎的地方。 这样一来可以利用这个空隙时间,让部队好好地休整休整,另外也可以研究研究具体的打法。 一营长陈俊霖心里明白,这个仗说起来好打,不就是打鬼子的运输吗? 其实不然,这里就有个打轻打重,打早打晚,甚至是打到什么程度,是伤其筋骨,还是要其命脉,手里就这么点兵力,怎么样才能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等等等等的问题最近一直缠绕着他。 三营长高明秋虽然坐阵山神庙村,但是也没有闲着,他也多次的接近牛岚山,观察鬼子的一举一动。 鬼子在一个行动以前,花怎么大的力气修建一个物资的囤积点,甚至不顾兵家所忌,提前将战略意图暴露出来,更可以说明鬼子预后行动将会是一个预谋成熟的计划,大有“霸王硬上弓”的意思,当他接到一营长叫他带部队到山神庙背后东北方向望海山主峰会合的时候,他就想,见了一营长陈俊霖一定得把自己心里的一些想法好好谈谈,怎么才可以打好这一仗。 望海山主峰的进口处有一个只有十几户的小村庄,村民们几乎都是以打猎为生的。 靠着动物的皮毛在每年几个不多的时候,和进山来的商人换一些油盐针线什么的,但是主要都是换酒了。 猎户和庄稼人的区别在于家里没有什么多余的吃口,没了就扛着枪进山,那时候山里的物件多,出去不了一会,准保会碰上点什么。 就是空着手进去,自己下的套子没准也套上什么了。 但是,在大雪封山前,猎人们也会连续的进山打猎,打回来的东西,皮剥了,用树枝抻着,放在那里慢慢风干了,由于天冷,剥下来的肉也就在房子的墙上一挂,吃的时候割一块丢在大吊锅里一煮就得了。 你可别小看他们家里的这个吊锅,这里面煮肉的汤,都是有年份的了,特别的香。 这就是为什么在山里吃野味特别香的原因了。 你自己带回去拿家去了,没这个汤当然就没那个味道了。 这个小村子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这里的人最近十多年才开始把这里叫做“豁口”。村里十几户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有钱人,大家都差不多,糊口搏命而已。 许多真正的庄稼人是非常羡慕他们的,吃的是肉,又不租田又不租地,没有财主,贫富都差不离。 可是你没有那门子手艺啊! 啥? 打猎的手艺啊,这里面的窍门门道可多了去了,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绝活。 吃饭的本钱是谁都会保守的。 马参谋到了这里不久,就和这里的猎户搞的关系非常融洽,他当然明白,猎户缺的就是枪支和子弹啊! 马参谋虽然当了招待一营长陈俊霖、三营长高明秋陈世璞的“土地主”,但是他心里可明白着呢! 他即便勉强算是个“钦差”,但是怎么的也在这个一亩三分地里是冒不出头的。也活该运气让他有脸,也活该一营长他们有口福,一只肥硕的岩羊撞上了马参谋的枪口。 岩羊本来分布于中国青藏高原、四川西部、云南北部、内蒙古西部、甘肃、宁夏北部、新疆南部、陕西等地栖息于海拔2500~5000米的无林山地。 可是怎么会在苏北的山里生存,就谁也不知道了。 这里的岩羊体长一米多,尾长10~20厘米,肩高75~90厘米,体重都在60公斤左右,雄性比雌性大;头较小,眼大,耳小,颏下无须;雌雄均具角,雄性成体角粗但并不长,两角的基部接近,双角呈“v”形,向后外侧弯曲,外表具不明显的横棱,长达80厘米;体背面为棕灰或石板灰色带有蓝色,与岩石的颜色极相近,腹面及四肢内侧为白色,四肢的前面为黑色。 皮剥了,一层厚厚的白油包裹着鲜红的瘦肉。 马参谋知道这玩意怎么吃,他叫战士们准备了自己现做的木炭,就是把烧过了火苗的木材,在刚刚透了时候,就着劲取出来马上闷在水里,又马上取出来凉着就成了。 一大堆火上用粗木枝搭好架子,七,八根废了的通条插在火堆旁边。一个木桶里装了用盐,辣椒和山里一种叫麻藤子的泡着的水,显然就是作料了。怎么吃法,你也会估摸个八九不离十了。沾着作料烤啊! 岩羊剥了皮,白花花的一层油裹着,挂在一个离火堆不远的木桩上,司务长拿把小刀把羊肉割成一条一条的,穿在步枪的通条上,泡在作料水的桶里。 参加会的除了一营长陈俊霖,三营长高明秋,一连长陈世璞以外,还有马参谋和一连和九连的十来个正副排长,几个是支部委员的班长和战士。 火堆挺大,火堆旁边是一溜装满了酒的大土碗。自己烧的炭就堆在地上,没有明火,只有羊肉烤出来的油滴落在火堆上,才窜出夹杂着香味的火苗。 大家就这么围坐着,一边烤着羊肉,一边喝着大碗的酒。 一边吃着还一边不停的发出: “好酒!” “香!” “真他娘的香!” 的赞叹! 一营长用大手抹了抹嘴,用脚磕了磕旁边坐着的一连长陈世璞,说: “看你吃东西的那个熊样,羊肉还有的是,别明天把羊肉给拉出来了。 说说,这个仗怎么打!” 一连长陈世璞嘴巴里正嚼着羊肉呢,话也就说的不是那么清爽了: “怎么打? 问我呢? 有这么多诸葛亮在这儿,你问我这个臭皮匠怎么打? 你们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不就得了吗? 不该咱们操的心咱就别操!” 说完又把烤熟的羊肉顺着嘴巴朝下拽呢。 第257章 军事民主 他这么一说大伙都乐了,马参谋接过话头,说: “那以后你当主官了,得拿主意的时候怎么办?不可能当一辈子副职吧!” 一连长陈世璞本来就对马参谋这个人不怎么感冒,这话都递嘴里了,能不言语几句吗? 他擦了擦嘴,端起一碗酒,喝了一大口,故意把酒在嘴里蔌的哗哗直响,一仰脖,咽了。 然后才回应着说: “当一辈子副职怎了? 你马参谋以后弄个团长,俺弄个副职,但是是副师长,以后你当师长了,我在弄个副军长什么的干干,这一辈子这样当副职不是挺好吗? 再说了,我着的那门子急,老子上花轿前再‘开脸’也不迟嘛!” 经他的这番话里有话的话一说出来,把大家的情绪又推了起来。 有的干部一想到他的那个‘开脸’,明白他的比喻打错了,你又不是过门的媳妇, 你开的那门子脸啊! 越想越笑,前翻后仰的。 一营长陈俊霖考虑到不管怎么说,人家马参谋也是上面派来的,事情闹过了也没有意思,就出言禁止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行了。别一给你驾辕你就尥蹶子。 还是老规矩,大家说,有什么想法,看法都吐露出来,别在肚子里沤成大粪了。 边吃边喝也得边说,你看你们那边那几个,就他妈的没抬过头,小心舌头掉火堆里烤成口条了! 劳资也不点名,自己自觉发言。” 经营长这么一说,大家也都蠢蠢欲动了。 一个排长说: “怎么打?咱们现在武器配备比这股鬼子强多了,找个地方一埋伏,鬼子的运输车队一来,集中火力,七拉八乍,不就完了吗?” 立刻就有人反对: “鬼子一次能出来多少? 就算你一个不拉下,但是和整个鬼子和物资来讲,那就是一盘肉里的一块了。 用高营长的话说,就是小山和大山的问题了。” 有人接话了: “高营长可是说的小巫见大巫。什么大山小山的。” 一营长陈俊霖和三营长高明秋见大伙议论的都靠谱,不禁相视一笑。 有人打了头炮,整个气氛就活跃了。 又有一个排长站起来说道: “照我看啊,鬼子的数量也不比咱们多到那里去,咱们就给他来个遍地开花,兵出几路,同时搞他狗日的!” 一营长陈俊霖问: “你是意思是出那几路?怎么搞?” 这个排长一听营长问他,就来劲了,他继续说: “兵出三路,一路埋伏运输的鬼子,一路打牛岚山,一路打大田庄。 劳资一手抓仨馒头,一起啃了它!” 一营长又询问道: “那我们现在的兵力你准备怎么用?” 这个排长说: “三一三十一,劳资两个排打埋伏,两个排打牛岚,两个排打大田庄。” 一营长说: “两个排打埋伏应该是够了,可是鬼子如果有潜伏的部队呢? 上次咱们给大田庄开膛破腹,是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鬼子如果反应快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想起来都感觉莽撞呢! 你两个排攻击牛岚山就更不靠谱,一方面是仰攻,鬼子占据极其有利的地形,等于是拿鸡蛋朝石头上碰,只有你狗日的才这么傻,明摆着给小鬼子送菜嘛。” 三营长高明秋接过话说: “陈营长说的对! 这个就叫兵力不集中,属兵家之大忌!” 有的干部也开起了玩笑: “狗日的是不是鬼子派来的奸细哦,专门把咱们分散了好让鬼子消灭哦!” 大家虽然是开玩笑,也把他闹了个大红脸,坐下去吃他的烤羊肉了。 一连长陈世璞点着名字说: “钟贵,别光吃,说几句。” 随着话音,大家的目光才集中在钟贵身上。 只见他埋着头,坐在坷拉里。 “说就说,怕啥,劳资虽然副连长被刷了,现在大小也带着长呢!” 他也站起来,说: “咱们既然兵力不能分散,那就集中在一起,打他小鬼子一个地方不就得了吗?” 陈连长问: “要是你当连长,准备打那里?” 钟贵说: “劳资就挑骨头硬的啃,集中兵力打牛岚山。” 不等其他人说什么,他接着说: “牛岚山靠近咱们根据地,危险性大,再加上这里距离鬼子的大田庄距离远,鬼子来不及增援,等他狗日的赶到了,老子早就完事儿了!” 这个话又引的大家是笑骂一片! 气氛越来越热烈,大家一边吃着烤岩羊,一边喝着酒,同时也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这也是在八路军新四军里才有这样的事情,大伙议论,都可以发表意见,也没有人追究你错了还是对了。 这八路军新四军以外的任何一支部队,这样的状况肯定是不可能的,好点的,瞎参谋臭干事纸上谈兵的给你弄弄,不好的也就一句话,连起码的预备方案都没有,更别说应急了。 所以战场情况一有变化,就乱成一锅粥,连跑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 八路军新四军就这个好传统,有的时候提个苗头,大家伙给一延伸,一拽,就是一个大萝卜出来了,就是一个好的主意和方案了。 后来一总结,这就是军事民主! 可别小瞧了哦,这也是政治路线军事路线决定以后,非常重要的啊! 看看差不多了,一营长陈俊霖站起来,擦了擦油腻的双手,大声的说: “我看不错啊!大家的意见有的靠谱,有的沾了一点谱,那些离开有十里八里的,也不错,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就很好。 你们啊,打完了这仗,再和自己肚子里的主意比照比照,经验就出来了! 告诉你们,这可是学校学不到的玩意儿,打仗嘛,谁他妈的最后赢了,那就是有用的! 怎么办? 咱们还是请马参谋先说说怎么样?” 马参谋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就干脆的回答说: “拉倒吧,我他妈这两刷子在其他连队还真的算点主意,在这咱就免了,诸葛亮面前谈计谋, 我还是留点面子吧,你说了就算!” 第258章 鬼子要害 他心里非常明白,他自己这几下子虽然和一营长陈俊霖相比,都在一个谱上,但是慢了节拍啊。 就象下象棋一样,你差那么几步,虽然明白,但是没用。 与其说了画蛇添足,倒不如不说了。 所以他压根就没准备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但是他知道,一营长先打的肯定是鬼子的人然后才是鬼子的物资。 “马参谋这是谦虚,他是尊重咱们基层干部。我看还是听陈营长说吧,大家听的时候都动动脑筋,都给自己个问几个为什么。” 三营长高明秋接过马参谋的话对大家说。 这时候大家听一营长陈俊霖不紧不慢的说: “大家说说,现今这个时候啥最金贵?” 一听营长这么问,大家就呼啦一下抢着回答: “机关枪”“子弹”“大炮”“钱”“老婆”“爹”“娘”的什么都出来了。 一营长说: “我说的是现在,现在什么最金贵,最重要! 当然是人的命了。 小鬼子和咱们中国比,差啥? 差的就是人啊! 这啥事情都得人去摆弄,没了人不就啥也弄不成了吗? 小日本就那么点大,也就那么点人,就是现在敞开了肚子生,到可以拿的动枪了,不还得个十几年吗? 我听高营长平时唠嗑,这小日本的男人都去当兵了,现在国内干活的全是女人,连配种的都没了,根本就赶不上趟了。 劳资就瞄着他这点,先消灭鬼子的有生力量,杀一个少一个。 到时候鬼子连掩护和埋伏的兵力都没有了,那就是劳资高兴那天打他的物资就是那天的事情了,吃饱了没事儿干,去打打小鬼子,睡醒了没事儿干也去打打小鬼子,那时候就咱们说了算了! 现在咱们先弄他鬼子的人!” 陈营长这么胸有成竹的一说,大家都急着问: “营长你别卖关子,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 一营长陈俊霖接着说: “咱们钓鱼得有鱼食儿,打狼得亮出儿子,得有一个有种的班去当这引头才行啊。” 一听这话大家就明白了,几个参加会的排长连考虑都没有考虑,齐唰唰的一下子站起来,几乎是同时在说,叫给我们排吧! 这也是八路军和新四军于其他军队不相同的地方,越是危险的任务越有人抢,你抢不回去任务,班长都得寒碜你这个排长! 钟贵站起来了,手一摆,对几个排长说: “你们干什么?轮得到你们吗?都给老子坐下!” 坐下后的排长们才明白,大家把他当副连长了。他现在不就一个班长吗? 也就一起发难了。 “你一个班长在这耀武扬威的干啥?抢任务也轮不到你啊?” “老子刚才是被他一下子懵了,还以为是钟副连长呢?仔细一瞅,这不是四班长吗?” 把一营长陈俊霖,三营长高明秋和一连长陈世璞都引的哈哈大笑! 过去的副连长现在的四班长一看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也没有计较,马上接着说: “老子和你们说不着,营长心里比你们有数。我问你们,连长为什么不派你们去监视和骚扰鬼子的运输呢? 告诉你们,那是连长早就想到这一招了,派俺老钟去就是先熟悉熟悉地形罢了,俺是连长早就布好了的棋子。是吗?连长?” 说着朝一营长把笑的非常非常恭维的一张脸转过去。 一连长陈世璞把嘴里没嚼烂的一块羊肉吐在手掌里,朝现在的四班长钟贵脸上丢去,笑骂着: “瞧你那个脸,都快变哈巴狗的脸了,老子还想吃几块呢,你这么一笑,得了,没有胃口了。 让我说啊,这任务还真的得让你去,将功赎罪嘛。 你狗日的一头黑毛猪,不在开水里滚几个来回,能变白了吗? 完成不好,劳资就老帐新帐一块算!” 钟贵也来的实在,他说: “到时候不劳你们动手,这点任务还完成不了,老子就自己挖个坑,撒泡尿,自己把头抻进去闷死得了!” “差不多了,” 一营长陈俊霖说: “我不说,大家也差不多明白怎么打了,就是用鱼饵引诱大鱼上钩! 根据最近一个阶段的侦察,鬼子现在的零星运输,也是设的套,和咱们现在摆弄的是一回事情,都是鱼饵。 鬼子想打掉咱们的主力,劳资不着你那个道! 现在你们应该明白为什么叫你们不穿军装,用点破烂枪骚扰了吧。 你要想消灭敌人,点子就得高过他。 但是鬼子也是小心的很啊,虽然咱们没有漏出什么破绽,但鬼子还在纳闷着呢,怎么一大块肥肉,这新四军怎么就不动心呢? 怎么不动心?老子早就动心了,这次啊,就给他来个竹子笋子一块砍! 东西咱们收了,人咱们也不放过。” 一营长陈俊霖接过钟贵讨好的递上的一个酒碗,喝了一口,把碗还给他,说: “陈连长说的对,你那身黑毛不褪干净了,指望着这个班长干到抗战胜利吗? 你这个人,老子还是喜欢的,就打仗能玩命这一条,那就了不得! 这个仗我准备这么打,四班长你带你们班,军装给老子穿整齐了。 你们班有挺机枪,再给你配挺小日本的‘歪把子’。 ‘歪把子’鬼子熟悉啊,一听就知道,从目前情况看,小鬼子也知道,‘歪把子’也就咱们新四军主力部队有点,地方部队还真不多。 劳资就是想让鬼子知道,这一回可是正规的新四军主力部队在打他们。 你们呢,还是在老地方设伏,我估摸着鬼子会兵分两路越过大车道包围你们,我就带一连和九连一排在靠近根据地的上方埋伏,高营长带九连二,三排在下方埋伏。 你们要问了,为啥你陈营长带四个排,高营长带两个排呢? 告诉你,鬼子肯定会把主要的兵力投在上边,上边人少了,他看着你朝山里的根据地撤啊? 马参谋带重机枪,迫击炮占领背后的有利地形,等鬼子撤退逃跑的时候,好好的再招呼招呼! 第259章 鬼子出招 具体的地点选择,咱们明天一早到实地再定,天亮以前赶到!” 经陈营长这么一说,大家明白了,这个仗基本就是一个伏击战,伏击战占了几个好处,一是地形有利,二是突然袭击,被袭击的敌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情呢,也就差不多了。 打的好,就没啥伤亡,这没有伤亡的仗谁不乐意? 所以情绪又都起来了。 “来了,冒头了。” 随着四班长钟贵手指的方向,一营长陈俊霖,三营长高明秋,一连长陈世璞,马参谋以及各排的排长都在一大片枯萎了的矮的灌木树丛中朝沟口看过去。 他们天还没有亮就潜伏在这里,怕的就是对面也有鬼子的监视哨。 灌木树丛虽然枯萎了,但是由于枝条密集,你就是走的很近了,不仔细观察,也不容易看出来。 大约二里地以外的沟口,隐隐约约看见一长溜人马和大车朝这边慢慢移动着,冬天的清晨,一片薄雾笼罩着,就象给大地披上了透明的白沙。这一年也怪,都快过年了,还没怎么下雪,干冷干冷的。 “怎么不对啊? 营长,你看,今天这运输队是前后两拨啊,过去都是一拨啊,鬼子他娘的耍啥花招?” 一营长陈俊霖其实在望远镜里都看见了,他发现,鬼子的运输队分成前后两队,间隔距离有500米左右,仔细分辨,可以看的出来前后敌人的军装颜色有所不同,前面的颜色偏黄,是鬼子的军装颜色,这种被八路军新四军叫做“狗屎黄”。 后面的颜色偏淡,带有灰的成分,是伪军的服装。 不对啊,一营长陈俊霖心里也在嘀咕,伪军一般情况下都是走前面啊,怎么今天鬼子在前面呢? 敌人的运输队越来越近了,一营长陈俊霖也看出端倪来了,他小声的对身边的三营长高明秋说: “看见没有,鬼子在耍换装的花样呢!” 一边的钟贵问: “营长,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一连长陈世璞说: “我都没有看出什么,别说你了!” 三营长高明秋也看出来了,对他们几个说: “伪军穿的是鬼子的军装,押的空车在前面。鬼子穿的伪军的军装押的重车在后面。” 四班长钟贵咕哝着: “这大老远的,就看个影,你们就能分出鬼子和伪军? 真是这样,你们就神了!” 一营长陈俊霖对他说: “平时说你缺心眼你还不服,你看问题得仔细了看,你看看他们扛的枪不就知道了吗? 真t傻,猪脑袋一个!” 经这么一说,钟贵仔细一瞧,可不是吗? 前面的鬼子扛的是汉阳造,后面的伪军扛的是三八大盖。 分出这点其实很容易,汉阳造和三八大盖的长短不一样,虽然远近不同,但是枪和人的比例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 钟贵自己也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笑骂着自己: “也真是他妈的一个猪头!” 把大家引来一阵轻轻的笑声------。 松井老鬼子当然非常自信自己是熟悉八路军新四军的作战方法的,说实话,他从武士道精神的精髓出发,是瞧不起八路军新四军这种回避锋芒的战术的。说到这里,当然得罗嗦几句什么是武士道精神了。 武士道起源于日本镰仓幕府,后经江户时代吸收儒家和佛家的思想而形成。最初,它还是倡导忠诚、信义、廉耻、尚武、名誉的。但武士道作为封建幕府时代政治的产物,它吸收的是儒教和佛教的某些表面的东西而不是它的真谛,儒教和佛教的思想中不能满足武士道的那些东西,都被日本民族固有的神道教充分提供了。神道教的信念基础就是不分是非。因而武士道在人格上容易导致极端的两重性:自狂而又自卑;信佛而又嗜杀;注重礼仪而又野蛮残暴;追求科学而又坚持迷信;欺压弱者而又顺从强者,等等。 日本走上****穷兵黩武的道路之后,被扭曲了的武士道又经历了一次畸变。武士道作为封建制度的宠儿,却在日益***化的国家军队中找到了安身立命之所,成为帝国主义侵略扩张的工具。为推行侵略扩张的政策,日本需要用武士道去激励士气,巩固军队,也需要用武士道去禁锢和统一国民的思想,为此,他们开足宣传工具的马力,打着“拯救日本”的幌子,强行灌输“皇国论”、“大和魂”、“为天皇尽忠”等思想。武士道本来就是武士争雄天下,崇尚杀戮的非人道伦理观,把军刀当作勇敢与地位的象征。特别是“武士道,就是对死的觉悟”,这种思维方式与狭隘民族主义和扩张政策相结合,就把非人性和反人道发挥到极端,变为虐杀狂和自虐狂。什么是武士道精神,日本的武士道精神究竟是什么?一言以蔽之,武士道的诀窍就是看透了死亡,“不怕死”而为主君毫无保留的舍命献身。这种思想也是对传统儒家“士道”的一种反动。儒家的“士道”讲究君臣之义,有“君臣义合”、“父子天合”的人伦观念,但是日本“武士道”是以为主君不怕死、不要命的觉悟为根本。武士们挑战的是顶尖而不是平庸,他们从来不去刻意的回避锋芒,他们的传统是战胜最好的对手。 所以在这样的思想熏陶下的松井老鬼子对八路军新四军经常是以多打少,欺软怕硬,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跑,东一枪西一炮,零敲牛皮糖的战术不屑一顾。 但是另一方面,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战术的实用性,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采取了这样的做法,让伪军穿上了他们日本军服走在了前面。 他的如意算盘是,要是真有新四军有计划有预谋的埋伏,新四军仇恨的是日本人,肯定会把主力用在对付他们上,而他就可以乘机和隐蔽的部队一起,围而歼灭这支胆敢向他下手的新四军部队了。 第260章 松井目的 他的这些战术并不是不变的,他计划随时进行调整。今天说不定是穿着伪军军装的皇军在前面,说不定明天就是穿着皇军军装的伪军在前面。 你新四军打前面的假皇军,我的真正的皇军和埋伏的部队就里应外合,吃掉你。 你新四军打真皇军,我就咬住你,再配合埋伏的部队,也可以吃掉你。 虽然他知道最近一年多来有一支新四军的部队战斗力非常强,但是他仍然相信,如果双方拉开了架势打,新四军绝对不是他的皇军的对手! 虽然他知道也有非常大的风险,但是他更明白,一旦不能消灭这个潜在的危险,以后的战备物资受到了影响,耽误了大局,那个责任他就是有几颗脑袋也是担当不起的。 说到这里了,当然还得介绍介绍日军的军衔以及二战时期日军的装备了。 1840年,日本从中国鸦片战争失利中得到教训,看到了改良“兵制与兵器“的重要性。1853年6月,美国军舰炮击鹿儿岛。 第二年,英、美、法、荷联合舰队又向日本的下关轰击。 日本蒙受耻辱,决心急起直追,效法欧美,改良兵制。 当时日本还处于幕府时期。幕府决定仿照西洋军队,组织洋式兵队3个大队,包括步、骑、炮兵共计13625人,“井模仿西洋兵制,规定陆海军将校的阶级“。 这是日本历史上最早设立的西欧式军衔制度 。明治维新以后,天皇根据兵库县知事伊藤博文的建议,建立起中央直辖的军队,分为陆军和海军两个军种。 大元帅为最高统帅衔,授予天皇。 当时的日本宪法规定,“天皇为陆海军之统帅“,全权“定陆海军之编制及常备兵额,并宣战讲和及宣告戒严,凡有重要之军事,皆亲裁之“。 明治三十一年,日本决定废监军部,改设元帅府为最高的军事咨询机关。 元帅府配备元帅若干人,“由日本天皇就陆海军大将中选任,颁赐元帅封号,担任军事顾问及检阅陆海军等任务“。 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日本投降时止,日本共授元帅31人,其中,陆军17人,海军13人。 旧日本陆军军衔分为将宫、佐官、尉官、准士官、下士官和兵,共计6等。 佐官相当于西方军衔制的校官,准士官相当于西方军衔制的准尉,下士官相当于军士。 按照日本的称谓,16级次序为:将官分为三级:大将、中将、少将;佐官分为三级:大佐、中佐、少佐;尉官三级:大尉、中尉、少尉;准士官一级;准尉;下士官三级:曹长、军曹、伍长;兵三级:上等兵、一等兵、二等兵。 日本陆军军衔共计6等16级,即大将、中将、少将、大佐、中佐、少佐、大尉、中尉、少尉、准尉、曹长、军曹、伍长、上等兵、一等兵、二等兵。 日本陆军也有元帅军衔,但规定由日本天皇从战功显赫或资深的大将中选任,颁赐元帅封号,自明治维新后至1945年日本帝国主义投降,共有17位陆军大将被天皇颁赐元帅军衔。 日本军衔与有些国家不同的是,大尉、大佐、大将的领、肩章上都只有3颗而不是4颗星。在日本陆军中,军司令官常是中将或大将军衔,师团长多是中将军衔,旅团长多是少将军衔,联队长多是中佐或大佐军衔,大队长多为少佐、大尉军衔,中队长多为中尉军衔,小队长多为少尉军衔,分队长通常为准尉军衔。 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野心自甲午战争以来逐步付诸实现,至1937年中日战争全面爆发前,日本通过数次战争已侵占了中国的台湾诸岛、东北地区、热河省和冀东地区,还在中国干津地区驻有华北驻屯军,在上海、青岛等地驻有海军陆战队部队。 1937年中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侵华日军陷入持久战的泥淖之中,其部队作战时间之长,损失耗费之巨,军以下基层部队序列变化之大,在日本与各国盟军的作战中是少见的。但总起来说,侵华日军的序列还是可以归纳成几条线索。 一、台湾地区日军。1895年中日甲午战争后,日本侵占了台湾地区,后建立起日本台湾总督府和日本台湾军。日本总督多兼台湾军司令官,曾任总督的有桦日资纪、桂太郎、乃木希典、儿玉源太郎、佐久间左马太、安东贞美、明石元二郎、长谷川清、安藤利吉等。 其台湾军的规模约有1个步兵独立混成旅团,用以镇压台湾人民的反抗,维持其殖民统治。 1937年中国抗日战争爆发后,日军台湾军曾抽调兵力参加侵华战争,如进攻武汉的波田支队和1939年底在钦州湾登陆的盐田旅团就是日军台湾军的部队。 1942年后随着日本各条战线局势的恶化,日军在台湾地区也大肆扩充军队,至1945年组成由日军大本营直接指挥的由安藤利吉中将任司令官的第十方面军,共约19万人,负责台湾地区防务。 至1945年10月25日,日本台湾军司令官率部在台北向中国接收台湾的台湾省行政长官公署长官兼警备总司令陈仪将军投降,被日本帝国主义霸占50年之久的台湾宝岛才归还给中国政府管辖。 二、东北地区日军.日本帝国主义势力目1895年甲午战争后,尤其是1905年日俄战争后逐步侵入中国东北地区。 日本帝国主义在其控制的中国大连成立了关东州,并于1919年组建日本关东军,开始正式在中国东北部署军队。 初期这支由南满铁路护路部队编成的军队只有数千入,系逐步发展到近万人,达到日军正规师团的规模,后又形成由日军务主力师团轮流调至中国东北,担任关东军部队的惯例。 “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帝国主义控制了中国东北地区,其扶植下的伪满洲国也随即成立。作为东北的太上皇,日本关东军司令官成为集日本关东州长官、日本驻伪满洲国大使、日本关东军司令官“三位一体的极权人物。 第261章 华北日军 为镇压中国人民的反抗,将中国东北逐步变成日本完全的殖民地,关东军建制逐步扩大,并建立了大量特务、情报机构和称为国境守备队的武装部队。 由于中国东北地区地大物博,资源丰富,日本决心将中国东北变成其发展大帝国霸业,将来与苏美英争一雌雄的坚实基地,更对于关东军的发展以种种有力的支持,使其迅速发展成为日本陆军中最强大、最有实力、最有影响力的战略集团。 它拥有完备的基础军火工厂、训练基地及庞大的军需供应基地和边境工事体系,日军所仅有的坦克部队、臼炮部队、火焰喷射器部队及细菌战部队都在关东军编制内,就连该部的给养服装标准也高于日本陆军其他部队。 如此优势,加之“天高皇帝远“,日本关东军常常骄横无比,自行其是,在许多重大军政、边界等问题上无视当时日本当局的约束,引起多次军事冲突,成为日本当时存在的“下克上“现象的典型,也使得许多日本***少壮派军官乐于到关东军内服役,以田“建功立业“。 由于关东军装备最为精良,又是对外扩张的基本力量和战略总预备队,故曾在当时被喻为“皇军之花“。 1941年7月,关东军举行针对苏联的“关东军特别大演习“,此时关东军实力已达极盛,辖有多个师团及大量边境守备部队和特种兵部队,全军近100余万人。 后因日军在南洋战场接连失利,从关东军抽调大量部队,致使其实力不断下降。 转至1945年夏,为对苏联进攻做好准备,关东军再度扩展到3个方面军,计约96万余人。 1945年8月8日,用当时欧洲战场最新式武器和装备武装起来的130万苏联红军越过边境,向中国境内的日本关东军发动猛攻,迅速歼灭其主力; 9月5日,关东军司令官山田乙三大将率部向苏联红军投降,日本关东军从此彻底消亡。 日本关东军的历任司令官有: 立花小一郎中将、河合操中将、尾野实信中将、白川义则中将、村冈长太郎中将、烟英太郎中将、菱刈隆中将、本庄繁中将、武藤信义大将、檀田谦吉大将、梅津美治郎大将、山田乙三大将。 三、华北地区日军. 1937年?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后,日军在其原华北驻屯军的基础上大举增兵华北。 8月31日,日军大本营下令在北平成立华北方面军,以寺内寿一大将为司令官,统一指挥沿乎汉线和滓浦线向南推进的以香月清司中将为司令官的第一军和以西尾寿造中将为司令官的第二军。 1938年3月,日军大本营将自中国热河方向攻入察哈尔省及绥远的关东军部队脱离原指挥建制,组成蒙疆驻屯军司令部,先由日军大本营直辖,后划给日军华北方面军指挥。 至1938年春末,日军华北方面军占领了中国绥、察、晋、冀,鲁、豫,苏各省的大部或一部,形成尔后该方面军的大致控制范围,第一军调至山西太原,第二军进至山东济南。 1938年夏,第二军的番号转给进攻武汉的日军华中派遣军,济南地区日军改称第十二军。 1944年春,第十二军番号又转给准备参加“一号作战“进攻河南黄河南岸的由华北方面军抽调组成的突击兵团。 济南地区日军又改称第四十三军。 至1945年夏,日军华北方面军共辖在太原的第一军,在张家口的蒙疆驻电军,在郑州的第十二军和在济南的第四十三军。 华北方面军的历任司令官为寺内寿一大将、杉山元大将、多田骏中将、冈村宁次大将、下村定大将和根本博中将。 1945年10月10日,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及部分兵员共12.7万人在北平向中国第十一战区司令长官孙连仲投降,该方面军在绥远、山西、河南、山东的部队也分别向中国第十二战区、第二战区、第一战区等部投降。 四、华中地区日军。 1937年8月13日中日凇沪会战爆发,日本在其驻上海海军陆战队的基础上又向上海增派大批军队。 8月15日,日军大本营下令成立以松井石根大将为司令官的上海派遣军。 后因上海战事胶着相持不下,日军大本营于10月21日组建了以柳川平助中将为司令官的第十军,井于11月5日在杭州湾北岸登陆,包抄上海战区。 日军大奉营下令成立以松井石根大将为司令官的华中方面军,以统一指挥日军上海派遣军和日军第十军。 1938年2月18日,日军大本营为准备进攻武汉成立了以烟俊六大将任司令官的华中派遣军,并下令解散华中方面军及上海派遣军、第十军,改由华中派遣军统一指挥占领京沪杭、苏、浙、皖的全部华中日军。 1938年6月起,日军华中派遣军指挥第二军、第十一军沿长江两岸及大别山区进攻武汉。 1938年10月25日日军侵占武汉后,以冈村宁次中将为司令官的第十一军的7个师团占据武汉外围鄂、湘等省的部分地区。 1939年9月23日,日军大本营为统一指挥在中国关内各地的日军,配合汪精卫筹建伪政权的活动,在南京成立了以西尾寿造大将为司令官的日军中国派遣军司令部,统一指挥日军华北方面军及所有在中国关内战场的部队。 与此同时,日军华中派遣军撤销,在江浙地区成立了军司令部设在上海的以酉尾寿造大将兼任司令官的第十三军。 1944年7月31日,日军大本营为准备“一号作战“华中攻势,又在湖南成立自日本关东军调来番号的第二十军; 并在武汉成立第六方面军,统一指挥两湖地区的第十一军和第二十军,在汉口留守的第三十四军和两广地区的第二十三军及香港占领地日军,以准备参加''一号作战“中的湘桂战役。 至1945年夏,日军第六方面军管辖第十一军、第二十军、第三十四军,控制中国鄂、湘、皖、赣等部分地区。 第262章 其他日军 日军第十三军仍驻上海,日军第六军驻在杭州,控制江、浙、皖等部分地区。 日军第十一军历任司令官是冈村宁次中将、园部和一郎中将、阿南惟几中将、横山勇中将、上月良夫中将; 日军第十三军历任司令官为西尾寿造大将、泽田茂中将、永津佐比季中将、松井太久郎中将。 日军第六方面军只有两任司令官,即冈村宁次大将和冈部直三郎大将。 1945年9月18日,日军第六方面军司令官冈部直三郎在武汉向中国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孙蔚如投降。 1945年9月中旬,日军第十三军司令官松井太久郎第六军司令官十川次郎在上海向中国第三方面军总司令官汤恩伯投降。 五、华南地区日军。 1938年10月中旬,日军大本营为配合日军华中派遣军对武汉的攻势,并逐步切断中国政府从港澳地区的外援通道,成立以古庄干郎中将为军司令官的第二十一军,并在中国广东大亚湾地区登陆,很快占领广州,控制了两广部分地区。 1940年日军向越南进军时,第二十一军番号撤销,成立日军华南方面军。 1941年为准备太平洋战争,华南方面军撤销,在广州成立以酒井隆中将为司令官的第二十三军,占驻中国广东沿海、香港等地。 1945年9月16日,日军第二十三军司令官田中久一中将率其在中国广州、雷州半岛和海南岛地区的日军共8.3万人,在广州向中国陆军第二方面军总司令张发奎投降. 六、日军中国派遣军司令部。 此系1939年9月23日,由日军大本营下令组建的指挥中国关内战场上所有日军的最高指挥机构。 其目的是摆脱过去由日军大本营远离战地分别直接指挥各军经常造成失误的窘状,希望协调指挥中国关内各战场的所有日军,加快军事征服进程; 并配合中国各地伪政权等合流,组成统一伪政权的所谓“和平“攻势。 至1945年夏,日军中国派遣军统辖有: 在华北的华北方面军、在湘鄂赣等地的第六方面军,在江浙等地的第十三军、第六军,在两广及香港地区的第二十三军和日本海军中国方面舰队。 日军中国派遣军历次司令官为: 西尾寿造大将、烟俊六大将、冈村宁次大将。 1945年9月9日上午10时,日军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大将代表日军中国派遣军等部队在南京向中国政府投降。 日本陆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最后时期总兵力已近600万,拥有200多个师团的番号。 其陆军常备主力师团下辖有两个步兵旅团,每个步兵旅团下辖两个步兵联队,每个步兵联队下辖三个步兵大队,每个步兵大队下辖四个步兵中队和一个重机枪中队,每个步兵中队下辖三个小队,每个小队约70人。 另外,师团还直辖骑兵联队、炮兵联队、工兵联队、辎重兵联队及通信队、卫生队,野战医院等。 一般齐装满员的日军常备主力陆军师团兵力往往可达2.4万人,拥有战马7630匹、步骑枪14900枝、掷弹筒144个、轻机枪288挺、重机枪54挺、山炮16门、野炮36门等武器装备,是具有多兵种配合的有强大战斗力的作战单位,故这种师团又被称为甲种师团. 日本陆军第一至第二十师团、近卫师团及中日战争爆发后由近卫师团扩编的近卫第二、第三师团,而后组建的战车第一、第二、第三师团和一度由常备主力师团的预备役部队编成的8个师团,均属于甲种师团的编制。 1938年后,由于日本军队在侵华战争中兵力消耗极大,其后组建的第二十一师团至第四十九师团均取消了旅团级建制,由师团直辖三个步兵联队,每个联队下辖三个步兵大队,同时指挥炮、工、骑、辎重兵联队等单位,全师团定员减至1.8万人,配备军马2065匹,步骑枪8940枝、掷弹筒216个、轻机枪216挺、重机枪54挺、平射炮18门、山炮12门等武器装备,这种类型的日军师团被称为乙种师团。 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战线再度拉长,兵员更加缺乏,于是又开始缉建丙种师团。这种被称为丙种师团的部队又恢复了旅团建制,但取消了旅团下面的联队,即每个师团下辖两个旅团,每个旅团直辖四个步兵大队,全师团共八个步兵大队,加上师团直属的炮兵大队、工兵大队、辎重兵大队、通讯大队等单位,全师团定员1.3万人,配备军马2550匹,步骑枪6500枝、掷弹筒192个、轻机枪192挺、重机枪48挺、平射炮16门;迫击炮32门、野炮12门等武器装备,日军第五十师团至第一o九师团均属于这种编制的部队。 至1944年秋,盟军反攻迫近日本本土,日本为准备“本土决战“,又开始组建丁种师团。丁种师团的建制定员与丙种师团大致相同,只是特种兵和自动火器、重火器很少,番号在第一一o师团以后的各师团都是属于这种编制的师团。 另外,日本陆军部队中还有独立步兵混成旅团、独立警备队、骑兵旅团、野战重炮兵旅团等编制的部队。 步兵独立混成旅团下辖五个独立步兵大队及炮、工、通、辎重队,全旅团约8280人,配备军马1800匹、步骑枪4050枝、掷弹筒120个、轻机枪120挺、重机枪30挺、平射炮10门、山炮20门、野炮12门等武器装备,是具备相当野战能力的作战单位。 而日军独立警备队一般管辖六个独立步兵大队,共有兵员5450人,配备军马420匹、步骑枪3660枝、掷弹筒144个、重机枪24挺。 由于这种部队没有重型武器,一般只担任后方警备任务。 日军骑兵旅团一般下辖两个骑兵联队,共有兵员5600人,配备军马5668匹、步骑枪3705枝、重机枪12挺、野炮36门等武器装备。 日军野战重炮兵旅团是其陆军预备队炮兵,一般有官兵8000余人,配备有100毫米至240毫米的大口径榴弹炮或加农炮70余门,常用于重点攻坚任务。 以上这些部队常随作战任务的变化,配属各部队作战。 第263章 老奸巨猾 日本陆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也有一支规模不小的坦克部队。 日本军方自1925年开始研制坦克,1929年组建坦克部队。 但初期多以坦克联队为建制配属于陆军师团,至1936年后才在中国东北公主岭组建日军第一坦克旅团。 1942年6月,日军在中国东北的宁安、勃利和绥远的包头又组建了第一、第二、第三战车师团,1944年在其国内组建了第四战车师团。 日军战车师团一般装备轻型坦克100辆、中型坦克335辆、各种汽车1272辆、加农炮36门、高射炮12门、野炮4门、速射炮12门、平射炮6门、重机枪18挺、轻机枪144挺、步骑枪2900枝等。 在日军准备“本土决战“时期,他们还陆续组建了第一、第二、第三、第六、第七、第八、第九共7个独立战车旅团。 但由于日军的坦克装甲车在火力、速度、装甲防护力等方面均与欧美先进工业国有一定差距,故在二战中对苏、对美的历次战役中均显得不堪一击。 连松井老鬼子自己也不明白,他自己怎么失眠了。 昨天晚上开始睡的时候,就一直睡的不实,下半夜更是辗转反侧,凌晨四点他干脆起来了。 作为一个职业军人,是不可以缺少激情的,但是绝对不会影响情绪,特别是影响睡眠。 他过去无论怎么大的战斗,都可以在反复缜密的思考后极快的进入睡眠,而且睡的很沉。 可是昨天晚上是怎么了呢? 松井老鬼子倒了一杯酒,开始梳理着自己的思路。 昨天下午的军事会议上布置的方案难道还有什么遗漏之处吗? 他的原定计划是,为了迷惑新四军,他下命令伪军和日军都把军装再更换回来。 伪军就穿伪军的,日军就穿日军的。 行进的顺序也定为伪军在前日军在后,同时也命令埋伏的日军把出击的距离再缩短一些,以便可以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形成合围。 问题究竟出在了那里呢? 他端着酒杯缓步来到地图前,他没有惊动值班的士兵,而是自己动手点着了蜡烛,一边喝酒一边思考着。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拿起了一把地图量距离的透明三角尺,在地图上比划着什么。猛然,他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额,自言自语的说: “距离,原来是距离!” 他朝门口大声的喊到: “马上召集会议,快,要快!” 昨天参加过军事会议的佐官和尉官以及代理了职务的军曹们在睡梦中被叫起来,当他们带着疑虑的眼光注视着他们的长官时,松井老鬼子对他们说: “我们昨天的计划是完美的,可行的。但是我的忽略了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我的昨天假设的新四军是一个大约不到二百人的连队,我把新四军的数量定在这个基础上,是根据我们知道的八路军的活动规律以及他们连队的最大的规模,如果这样的话,我们昨天的战斗计划就是没有问题的,是可以把他们消灭的。 但是,我今天早上发现,如果新四军的部队大大的超过了我们的预计,一倍甚至二倍,那吃亏的就是我们皇军了。 如果新四军偷袭我们运输车队的是诱饵,那他们最明显的目的,莫过于是要消灭我们的包抄上去的部队的。 我同时也相信,新四军必然会兵分两路,以偷袭引出我们的埋伏的部队,予以吃掉。 然后又以其主力在一个合适的地方等待着我们的另外一支包围的部队。 这样,新四军就可以非常轻松的吃掉我们! 当然了,你们的可能要问,那新四军万一和我们原来估计的一样,那我们不就是中国人自己的话叫做----瞎子点灯------白费劲了吗? 哦,不会的。 现在我的命令,原来的计划不变,只是把我们中间的距离加大就可以了,这样的话,新四军如果袭击我们的埋伏部队,我们的部队要改变战术,一旦遇到袭击,就马上停止进攻,转如防守,吸引新四军的另外一支部队前来合围,我的再率领皇军的主力,从他们的屁股后面进攻,我们的里外配合,把他们消灭在他们根据地的门口。 确保我们的运输道路安全!哈----哈----哈!” 松井老鬼子讲完以后得意的笑着。 一大早,松井老鬼子就亲自指挥着装车。 这次运输物资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一共有二十辆大车,但是今天没有运输武器弹药,按照松井大佐的命令,全部装载的是粮食,麻袋装的,一包足足有200斤。 松井老鬼子并没有准确的掌握新四军袭击的情报,仅仅是凭借一个老军人对战争的感觉! 他知道,如果今天遇到了新四军的袭击,那么大车上的装满粮食的麻袋,就是最好的掩体,完全可以低档子弹的射击,而且对粮食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 今天的行军顺序是,伪军还是着伪军服装走在前面,负责赶车和押车。 后面是不足一个小队的日军,也就不到20人。 松井老鬼子带领的大约150名日军,携带着重武器,走在最后面。 他们配备了“60”迫击炮,“九二”重机枪以及掷弹筒。 距离由松井老鬼子亲自掌握,不同的是,他在伪军前面增加了7,8个日军做尖兵,还把自己平时骑的马,让一个日军军官骑了走在最前面。 增加尖兵是松井老鬼子临时的决定,他还是害怕新四军会敏感后面日军的数量怎么会比平时减少了那么多,以至于他的全盘计划落空。 就这种情况,如果新四军不清楚后面的这一大股敌人,以为这后面的二十个鬼子就是尾巴,把兵力分为两股,一打埋伏的日军,一打包上来的尾巴日军,那么,松尾带领的主力一旦围上去,后果就严重了! 运输的队伍按照松井大佐的命令,依序出发了。 押运的部队也没有因为有零星的骚扰而影响战斗情绪,一切如旧,就象平时的任务一样,平静的向前推动着。 第264章 有些为难 尖兵,大车队,武装的卫队。等到他们都离开了相当一段时间以后,松井老鬼子才慢腾腾的率领他的精锐部队出发了,而且命令,距离前面的距离不得近于三里路,在接近那个两边是峭壁的峡口时,注意部队的隐蔽。 一营长陈俊霖带领的部队也按照计划,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就进入了位置。 具体的布置是这样的。四班长钟贵带领四班,埋伏在敌人必经之路的上边,距离大路的距离是80米左右,战士们身着八路军军装,精神抖擞。 四班长钟贵自己也非常看重这场战斗,他明白,自己能不能翻身,得靠胜利说话。 他仔细的选择了机枪的位置,反复强调着,没有他的命令,不准开抢,一旦有他的命令,就要在首发中尽量的消灭敌人,枪一响,没有被打中的还能不隐蔽吗? 一旦掩蔽,再要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就不那么容易了! 一营长陈俊霖带领着一连和九连一排,隐蔽在四班上方三百多米的一个缓坡上,四个排的摆放犹如一个弯弯的月牙,轻重机枪在树丛里,映着晨曦,发出令人胆颤的蓝幽幽的寒光。 三营长高明秋带领的九连二,三排掩蔽在四班长下边二百多米的同样也是缓坡的地方。 一连和九连的六百多人,携带着大量的重武器,凝心闭神的期待着,他们知道,敌人将由他们的双手,被送下地狱! 马参谋带领的机炮就隐蔽在三营长高明秋率领的九连二,三排的侧面不远的一个小土包上,射击位置都进行了极好的隐蔽。 他看着阵地上那排成两排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无不感慨的对两个排长说: “一连真他妈的牛啊,比不少部队的一个主力团的火力装备还强,活该今天的鬼子倒了血霉了,撞你们枪口上了! 也是这个道理啊,你把这些武器分散了,一个连加那么一点,还真起不了啥作用。这样一集中,就不得了拉!” 看着日头快一竿高了,四班长钟贵把他们班的战士拢了拢,表情严肃的对大家说: “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鬼子的车队快到了。咱们班争取到这个任务不容易,担子是很重的------” 还没有等他说完,一个战士插了话: “看班长你严肃的那个样子,咱们不就是一个鱼饵吗? 我们安全的很呢,上有陈营长,下有高营长他们,真正过瘾的还是他们! 咱们班放几枪就没事儿了。” 钟贵狠狠的盯了他一眼,说: “你懂个赇!我们要是不打出个样儿,那鬼子能咬勾吗? 鬼子不上当,营长他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那个战士挨了骂,低声说: “班长啊,你是不是指望这仗打露脸了,官复原职啊。” 四班长钟贵说: “官复原职咋的了?老子当然想官复原职了,明白吗? 官越大咱对革命的贡献也越大嘛。现在少扯这些犊子话。 听我说,待会敌人进入射程以后,按照我们班的射击方案,一组打头三个,二组打接着的三个,三组打尾巴上的三个,具体各小组自己分工。要在第一轮给老子起码干掉5个敌人,也不下命令,听我的枪一响,大家就齐射,机枪就给老子乱扫,打长连发,让敌人摸不准老子有几挺机枪,换弹也都他妈的麻利一点,尽量减少两弹之间的时间,要让敌人以为咱们这不是十条枪而是几十条枪。” 不一会,敌人的队伍已经能够看见了,可是在能够看清楚的时候,四班长钟贵却傻眼了。 他心里犯开了嘀咕,他妈的鬼子,今天搞的是啥景啊,怎么整的和以前不一样呢? 大车队前面怎么多出来了一块呢? 怎么打? 是打前面的? 还是放过前面的打后面的? 一下子,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乱了浆了,但是又得在敌人到达前的这段时间做出决定,现在请示营长他们肯定是不可能的,怎么办? 他在考虑,打了前面的,后面的大车队肯定就不会再来了,他傻啊,自己朝枪口上撞! 打后面的车队,那前面的敌人就会进入营长他们的埋伏圈,原来预计打老虎的架势却他妈的打了个兔子! 问题严重的是,可能出来包围他们的鬼子的埋伏部队,可能就趴了窝,不出击了,那就乱了全盘计划啊! 钟贵心里也冒火,他奶奶的,怎么啥倒霉的事儿都让劳资给遇着了呢? 慢慢的,他梳理出一个头绪,营长不是经常说要消灭鬼子的有生力量吗? 不是经常说杀一个少一个吗?物资和人比,劳资当然多杀人划算。 再说,这样也不会太多的影响营长的计划啊! 他下了决心,对战士们说: “就打前面的,打错了砍我的脑袋! 但是你们他妈的给老子瞄准了打,一个也别剩!” 战斗结束以后,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他打大头,就是打运输大车队,整个形势就是另外一码事情了。 当四班长钟贵把把准星缺口对准了走在最前面的敌人时,他调节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焦距,由准星缺口清晰目标模糊变成了准星缺口模糊目标清晰,他乐了。 自言自语的说: “活该劳资运气来了,还是个当官骑马的!” 他朝左右示意了一下,小声的对大家说: “各组射击的目标明确了吗? 这头一个是劳资的,你们朝下排。 机枪听明白了,你跟老子都瞄准骑马的那个当官的,我的枪响了,你立马搂火,保证他狗日的绝对完蛋。 然后你就朝人堆里扫,争取在敌人做出反映的第一时间里,尽量多消灭敌人,他们一分散隐蔽,就不好打了! 还有,得记住咱们班是挂在鱼勾上的食儿,眼睛放活点,注意敌人的包围部队。 去他娘的怎么的,老子先吃了这一股,过足了瘾再说!” 战场上的战士就象猎狗,猎狗嗅到了野兽的味道就会狂躁,敌人到了跟前,战士们就会极度的兴奋,真正的战士是渴望撕杀渴望战斗的! 热血虽然让他们的手指微微抖动,但是他们都非常非常的镇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第265章 骑在马上的日军军官是非常得意的,有几个人能有此殊荣? 可以骑在他们最高长官松井大佐的坐骑上呢? 何况又是走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 大凡军人,特别是行伍出身的军人都知道,最前面的尖兵往往是最安全的。 一般的战斗,特别是遭遇埋伏的战斗,对手都是放过前面的尖兵打后面的队伍。 又能出此风头,又没有危险,当然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所以,这个骑在大佐马上的日军军官哼着家乡的小曲,耀武扬威的朝前走着。 他那里知道,等待着他的竟然就是才做出打尖兵决定的四班长钟贵! 通讯员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一营长陈俊霖的面前,顾不得把气喘允了,结结巴巴的报告: “营---长,营长,情---况有变---化,情况有变---化。” 一营长一听,叟的一声从侧卧的地上爬起来,一连长陈世璞就见不得这样的慌慌张张,熊了通讯员一句; “慌个啥?天塌了?你娘改嫁了?” 一营长陈俊霖挡了一句,说: “快说,什么变化?” 通讯员回答: “今天鬼子的架势和以前不一样,多了尖兵,大约有一个班的鬼子,后面负责掩护的鬼子也比以前少了许多,最多也就一个小队。” 一口气说完了通讯员就不停的大口喘着气。 一营长陈俊霖略微思考了一下,问道: “后面的那个小队后面还有敌人吗?” 通讯员说: “怎么说我也看出了两里地去,的确是没有!” 一营长听了以后,自言自语的说: “应该不可能啊! 这不明摆着送菜下饭吗? 鬼子也不至于傻到这个份上啊? 疏忽? 大意? 还是圈套?” 一连长陈世璞说: “依我看,就算后面还有鬼子的主力,也多不了哪儿去,送到嘴巴边的肉,不吃那才是傻瓜呢! 等他们后面的鬼子赶上个好几里地过来,我们和下面的老高他们早就完事儿了,该收拾战场了!” 一营长陈俊霖也知道,情况有了突然的变化,就只能靠随机应变了。 谁叫咱们没有电台和‘背包机’什么的,有的话,和高明秋他们一通话,啥都明白了。 他转身对围在他身边的一连和九连一排的干部们说: “我估摸着,鬼子有大头在后面,前面的尖兵,运输队以及掩护的那个小队就是一个诱饵,四班长他们这附近肯定有鬼子预先埋伏好的部队,咱们现在变也来不及了,如果撤的话,就等于把四班给丢了,这样的事儿劳资做不出来。 如果咱们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吃掉包围四班的敌人,老高他们把后面的敌人放过来,他们搂屁股和我们两边一夹,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我们吃掉这股敌人的动作慢了,或者是打成了胶着战,就算老高他们从后面鬼子的屁股后面打过来,我们也不能分身,我们这一部,就有被敌人里外合击的可能。 如果老高他们阻击了后面的敌人,我们这边吃完了再兜过去,那就感情好了。 真他妈的,以后劳资缴获了敌人的‘背包机’,非自己留下不可! 大家听着,这个仗就得边打边看,随机应变!都机灵着点,动作要开,开火就要猛,别顾什么缴获和打扫战场,也别恋战,说进就进,说撤就撤! 明白吗?” 大家齐声说: “明白!” 看着前几批敌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通过,带领九连二,三排的三营长高明秋纳闷了。 心里想:这敌人今天怎么了?行进的变化不说,怎么就这么点人啊? 他叫来一个班长,对他说: “带几个你的兵,顺着朝下去看看,走远一点,看看后面还有没有什么动静。注意隐蔽啊,让敌人给发现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最着急的就是后面的三营长高明秋了。 对已经形成规矩的鬼子的运输队序列的变化,背后肯定隐藏着什么。 他当然清楚,第二次第三算计以后,战场的变化有的时候就是人为而不能左右的了。 鬼子的第一次算计是以诱饵吃掉我们的伏击部队,我们的第一次算计是以伏击部队引出鬼子的攻击部队,但是,鬼子的第二次算计又是什么呢? 会把计划搞的如此简单吗? 脑袋稍微一转,就知道还有文章,但是是什么文章,谁知道呢? 他派人去请的带领着机炮的马参谋这个时候也来了。 他们在一起交换了眼前的情况,马参谋说: “欲盖弥彰嘛! 鬼子后面肯定还有东西,t,老母羊拉屎------长串的在后面呢!” 三营长高明秋说: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鬼子今天的变化说明后面是有阴谋的,我估计敌人的主力拖在后面,按照原来的计划如果打响了,我们就应该围上去,和连长他们,合伙吃掉攻击四班的敌人。 可是他现在从后面一家伙来了大量的主力部队,我们那边如果能够快速解决战斗,也无大碍,掩护一下就撤了。 但是如果粘住了,后面的敌人再围上来,后果就严重了啊!” “是啊。” 马参谋说: “我们连续派人侦察了这么长的时间,鬼子他妈的都没变。今天变成这样了,完全说明鬼子在实行新的战斗计划。 怎么办你定,你是主要干部,你怎么说我就怎么执行,绝对没有二话!” 听马参谋这么一表态,三营长高明秋也没有再推三推四,果断的说: “那就委屈你这个大参谋了! 我看这样,以陈营长他们现在的实力和一连长的指挥能力,消灭攻击四班的敌人应该是小菜一碟。 我们改围上去为阻击,把后面的敌人给他们阻挡在这里,等到陈营长他们完事儿了,咱们再瞅个空子,来个脚板抹油。 怎么样,没有什么我就下命令了?” 得到马参谋的肯定以后,三营长大声命令: “通讯员马上带一个人,火速向陈营长报告我们这里的情况,叫他们速战速决,战斗结束以后,马上朝山里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