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武神,来自仙界》 1.年轻观主 1.年轻观主 深秋时节,武当山真武峰上,三峰观内。 年轻的黄庭身着黑色道袍,头戴道巾,坐在观中三株红枫下。 三年前,在蓝星的武当山游览时他不慎失足,再恢复意识,已经稀里糊涂肉身穿越到另一方世界,只是想不到这里也有座武当山。 不过,此武当非彼武当。 这是一个可以修仙问道,大能强者移山填海,飞天遁地的世界。 这里的武当山,山脉无比辽阔,山势高耸入云,天地间常有霞光闪耀,仿佛人间仙境。 黄庭刚到这里,身陷崇山悬崖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好在有一位老道长途经,踩石飞纵救下他。 黄庭自此踏上仙途,入了这真武峰上三峰观学道。 去年年初老观主身故后,黄庭作为他的大弟子继承了这座小道观,成为三峰观第六代观主。 不过,连我这个观主在内,道观里目前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黄庭正感慨,忽然鼻子动了动,在院子里闻到淡淡药香。 他笑着起身,步入自家道观,来到偏殿。 这里是三峰观的丹房,内里设施还相对简陋,主要围绕一尊丹炉布置。 眼下烟火缭绕,但并不熏人眼目口鼻,反而散发淡淡香气沁人心脾。 丹炉开启,内里更有缕缕宝光从中透出,昏暗室内仿佛星辰。 黄庭的同门师弟夏侯峰此刻正站在丹炉前,同样身着黑色道袍,但衣冠不整,气质散漫,腰间悬挂个酒葫芦,身上酒香、药香混杂。 见黄庭进来,他笑道:“师兄,大功告成,这一炉炼出了五枚七星养命丹!” “果然还是你的炼丹手艺好,同样的材料我能炼出三枚就谢天谢地谢祖师了。” 黄庭连连点头:“咱们师兄妹三个,一人一枚,余下两枚,我带上出山,去各路坊市交易一番,顺便碰碰运气看能否有其他机缘。 停了丹炉后,彩云芝的培育仍需要你费心,我和小师妹都不在山上,接下来辛苦你了。” 夏侯峰摇头:“嗨,师兄说哪里话?若不是你带回来的药材、灵物,咱们空有丹方也没法开炉炼丹,同样无法快速培育彩云芝。” 这方修仙界,人要修仙问道,需要身怀灵根,相较于庞大的人口基数来说,即便是最低层次的下品灵根也极为罕见,能踏上仙途的人是极少数。 但是修仙界历史悠久,日积月累下修士不断消耗,日常环境中天地灵气虽然尚算充沛,可是许多天材地宝已经绝迹。 或者,需要漫长岁月才能重新蕴育、成长。 以至于当前修仙界物产显得颇为匮乏,宝物罕见,尤其散修和三峰观这样的中小门派,资源紧张,很难获取修行所需的种种天材地宝。 同夏侯峰一起收拾了丹房后,黄庭又唤来一名老者,吩咐道: “徐翁,我晚些时候下山一行,在此期间,观里由二师弟主持,辛苦你从旁相助。” 类似情形不是第一次,老者当即应下:“是,观主。” 眼前名叫徐勇的老者严格来说不算三峰观传人。 他修行不成,不过为人细心处事干练,近些年来一直协助黄庭师徒打理观中日常事务。 黄庭看着夏侯峰腰上酒葫芦,笑道:“咱们就这点家当,你喝懵了可小心别被人把三峰观搬空。” 夏侯峰把腰间葫芦朝侧后挪了挪,干咳一声:“师兄说笑了,正事我从不耽误。” 徐勇这时略微沉吟后,轻声说道: “观主,另有一事,我前日下山采买期间,在城里见到卢文墨和玄蟾派门人……” 黄庭面色波澜不惊,一旁夏侯峰则皱眉:“那个转投别派的叛徒!” “当初他觉得本派埋没其天资,故而转投玄蟾派门墙,玄蟾派是武当山中有数名门大派之一,还掌握有狮子峰下的天池秘境。” 黄庭淡定:“目前咱们三峰观相较于玄蟾派确实还是小门小户,但到底谁是人往高处走谁是水往低处流,不在眼下一时,且观将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年轻观主(第2/2页) 徐勇在旁,欲言又止。 “徐翁?”黄庭看向对方。 徐勇有些愤然地说道:“观主,您和老观主一样为人宽厚,可卢文墨和玄蟾派那边传出的风声,却在说是老观主当初为巴结玄蟾派,主动联系,送了卢文墨过去,还因此得了玄蟾派赏赐。” 夏侯峰又惊又怒:“一派胡言!我那时虽然才入门不久,也知道是卢文墨那厮主动去投玄蟾派,借玄蟾派之势转过头强压师父他老人家,师父临终前对此事一直深以为憾。 他当初是逃荒难民孤儿,幸得师父偶遇,救他上山,他转投别派想攀高枝不说,怎能还如此颠倒黑白?!” 黄庭面容沉静,不急不躁:“所以说,师弟啊,我们想发出自己的声音拨乱反正,任重道远,平日里修行,可是一点都不能偷懒懈怠。” 夏侯峰深吸口气,抬手端正了下自己衣冠:“师兄说的是。” 他神情更郑重些:“我听说近日来山外又有妖乱,师兄此番出山,千万小心。” “嗯,我会留神。”黄庭应道。 第二天,黄庭带上丹药,收拾行囊,正式离开三峰观,下山而去。 低调下山后,他一路远行,但没有离开这远比蓝星武当山辽阔许多的山区。 等到了僻静无人处,黄庭熟练乔装,改头换面。 随着他心念动处,神魂意识中,竟出现一株奇特的古树。 底部树根粗大,延伸出两根树干,分别伸向两边,然后再弯曲,汇聚于上方,形成环状,整体仿佛一个巨大的圆拱,正中空空如也。 两边树干看上去都已枯死,光秃秃的树干上不见枝叶。 但两边枝干上,此刻突兀的结着三枚虚幻果实,通体浑圆,与世间其他植物果实都不相同,左边两个纯白,右边一个乌黑。 自从穿越来修仙界,这株神秘古树就存在于黄庭神魂意识中。 初时古树沉寂,平平无奇。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神秘古树渐渐生出变化。 两侧枝干弯曲合抱形成的圆拱,像是一座奇特的“门”,“门”内景象虚幻缥缈。 虚幻与现实在这一刻模糊,黄庭本人在修仙界里离奇消失。 他进入古树枝干构成的那座“门”。 再不见修仙界武当山万里晴空和流光溢彩。 充斥黄庭视野的转而变成另一方世界。 他二次穿越了。 从一年前开始,通过这座奇特的“门”,黄庭穿越到修仙界之外又一个世界,从此可以自如往返于两方世界之间。 不过,每当他返回先前世界时,出“门”的位置,都和他当初离开时进“门”的位置相同。 因此出于谨慎考虑,但凡当前条件允许,不管哪个世界,黄庭都会选择隐蔽、僻静的地方。 他眼下位于郊外。 远方则是繁华的城市。 和修仙界全然不同的繁华。 黄庭本人低调进城,行走在城中。 身后低矮里弄逼仄,条条晾衣杆交错仿佛丛林。 眼前忽地豁然开朗,高大洋楼矗立。 远处老式有轨电车不快不慢开过,近处数不尽的人力车夫来回奔走匆匆忙忙。 路边摊上滋啦作响的锅里飘来阵阵油香,远方充满青春热血的口号声一时间压过路上其他嘈杂声音: “拒绝签字,外争国权!” 黄庭继续向前走着,转过街角就看见一队队男女学生举着标语喊着口号,游行路过。 他们在抗议北方旧都的当权者即将签下和洋人的新协议。 这里是东洲,新华民国十年。 这里是民国最大城市,大江出海口,明珠滩。 2.仙界和民国 2.仙界和民国 眼前的近代城市,同黄庭记忆中蓝星书本上的旧民国历史风貌相似。 但来的次数多了,黄庭便知道,这和自己从前生活的蓝星不是一个世界,不是一个历史。 除了人与事的不同,更大分别在于,这方世界和修仙界一样,切实有妖魔诡怪存在。 黄庭放慢脚步,让游行队伍先通过。 他眼角余光却扫向不远处一个巷子。 那里现在看上去平平无奇。 但他第一次从修仙界来新华民国这边的时候,某天夜里,曾亲眼目睹: 小巷内,黑暗中。 胆气雄壮的男子,举着手枪四下里瞄准,呼喝个不停。 可是下一秒,他就脸色煞白,动作僵硬,四肢仿佛不听使唤。 手枪掉落在地。 男子的双手举起,竟转而掐住自己的脖颈。 青筋蹦起,眼珠凸出。 喝骂断绝,一时间只听见“嗬嗬”出气声。 挣扎中,男人就要掐死了他自己。 惊恐苍白的脸上,似是隐约浮现丝丝黑气。 妖魔并非全然不惧火器枪械,但当中一部分,手段诡异,令人防不胜防。 这里的人,对此的解决办法是…… 练拳,习武。 也是在那一夜的小巷中,黄庭眼看着另一个习武练家子,气血雄壮仿若洪炉,逼得那黑气不敢近身。 所谓武者血气阳刚,鬼神莫近。 这个世界的武者,同样和黄庭之前所在的蓝星不一样,倒是和修仙界那边中低层次炼体修士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但根底截然不同…… 目送游行队伍远去,黄庭重新上路。 他不叫人力车也不乘电车,自己悠然步行。 早就乔装改扮换下道袍、道巾的黄道长,此刻身穿马甲衬衣、西装皮鞋。 解了道髻后散开的头发没有剪短,被他向上拢起,然后戴上一顶礼帽,头发拢在其中。 易容丹辅助下,黄庭相貌气质亦有所改变。 仙风道骨的道人,转眼变成民国翩翩佳公子。 嗯,我的民国限定皮肤……黄庭自我调侃一句,来到一间古董店门口,上方招牌上书写“赏古轩”的字样。 作为新华民国最大最繁华的城市,明珠滩在古玩方面虽然不及北方旧都、海河津门,但市场依然庞大。 门内伙计听见声音连忙抬头,看到黄庭进来,立马眼睛一亮:“先生,里面请!” 黄庭进了赏古轩,到里间落座,伙计连忙上茶,得到消息的中年微胖的赏古轩掌柜也很快从后面迎出来,随身带着个锦盒。 “先生请看,这是您上次订下的东西。”胖掌柜笑眯眯在桌上打开锦盒。 盒中摆放一件古朴金属器皿,形似方鼎,色泽暗沉但像是有淡淡紫光闪烁。 黄庭看着金属鼎,目光中有淡淡欣赏,但神情松弛平静。 实则,他心里早乐开花。 东洲新华民国这里虽然也有妖魔诡怪,但是,这个世界没有修仙者存在。 这里的人,全都没有灵根,无法修仙问道。 可是,这里积累了不少有助于修仙问道的天材地宝,当中不乏修仙界那边已经稀缺甚至绝迹的种种灵物! 当地人缺乏足够的认识,只当做寻常珍宝用以雕琢篆刻,一些灵花灵草虽然名贵,但同样在一般药物范畴,缺乏丹方、药方用以炼制有助于仙道修炼的灵丹妙药。 例如黄庭眼前这尊紫黑小方鼎,准确说,铸鼎所用的材料,便是一种在修仙界已经颇为罕见的奇金,紫光玄铁。 不论修士日常修炼,还是炼制法器,紫光玄铁都是奇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仙界和民国(第2/2页) 此宝在修仙界那边顶尖名门圣地里都供不应求。 对小门小户和散修而言,莫说出不起价钱,就算出得起,多数时候都是有价无市。 可在东洲新华民国,这种奇金只是一种稀贵金属,古时用来铸造器皿,如今变成一件古董。 于是,多次来往,在新华民国这边已经有些积蓄的黄庭,从自己的西装马甲口袋里取出支票簿和钢笔。 生意成交。 “希望我下次来时,还能有惊喜。”黄庭含笑说道。 胖掌柜更是笑得见眉不见眼:“先生放心,有好货,一定留着等您来。” 从赏古轩出来,去下个地方前,黄庭寻找隐蔽、僻静的地方,再次改头换面。 摘下礼帽,头发散开,又被他重新梳成道髻。 黄道长不再西装革履,转而穿回道袍,但并非修仙界武当山三峰观的黑色道袍。 他转而换穿一身白色道袍,道巾也改为道冠,外貌年龄也变作四十左右,看上去端的仙风道骨,一派得道高人模样。 在东洲新华民国这边,黄庭要采买的宝物不少,为了避免被当地人摸清楚自己底细和目标,他给自己准备多个马甲。 进货虽多,但不至于集中在一个身份上。 改头换面的黄庭,离开租界,来到南边华界老城区,在一座名为崇真观的道观门前停下脚步。 崇真观负责知客的道士看见他,面露惊喜之色:“太和道兄,您云游归来了?” 在东洲新华民国化名太和道人的黄庭微笑颔首:“恕贫道再次挂单打扰了。” “道兄快请进。”对方连忙将黄庭迎进来。 黄道长仙风道骨,飘然出尘,卖相比本地道士出众得多,观中香客信众见了,不由得纷纷打听。 黄庭来到后院,崇真观主已经迎出来,当先打个道家稽首:“道兄回来了。” 黄庭上下打量对方气色,微笑颔首:“道友气色更胜从前。” 崇真观主慨叹:“这都要多谢道兄才是,若非道兄的灵丹妙药,贫道多年沉积的暗伤便无法康复。” 黄庭:“道友言重了。” 双方落座,看茶之后,崇真观主言道:“道兄先前的居室、院落,贫道一直有安排打扫,道兄随时都可入住歇息。” 黄庭:“道友有心了。” 对方略微沉吟后,轻声说道: “顾会长前些日子离开明珠,因为生意上的事前往南方新都。 不过他走前专门来观里一趟,提及如果道兄云游归来,务必第一时间发电报通知他,他好早日返回……” 黄庭微笑:“无妨的。” 化名太和道人时,这里是他固定的落脚点。 一般而言,道士挂单,虽然能免费食宿,但种种要求不少,既要盘问来历、法派、辈分和师承名姓,也要考验经文要义,平日里随同观中弟子一起参加功课与劳动。 但相关小事,早被黄庭摆平,如今崇真观上下都尊他为贵客、长辈,若非黄庭自己拒绝,崇真观里还会安排专人服侍他。 晚饭后,黄庭打发了崇真观其他人,独自在居室内打坐。 吐纳存神片刻后,黄庭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丹药。 七星养命丹。 在修仙界那边,这是较为基础的滋养炼体丹药。 可是放在新华民国这边,则可以帮武者清除沉积暗伤,并且大大补益气血,是有助于武学修炼的圣药。 可惜功效累加有限,我再继续吃,渐渐不起作用了,今天最后一次,助推我破境……黄庭服下一枚七星养命丹。 3.灵根品级提升! 3.灵根品级提升! 黄庭出门,来到小院内,修炼以消化药力。 接下来他要进行的,却不是修仙界那边的道法修炼。 黄庭手里多了样东西,一杆凹面铁锏。 四棱凹面铁锏看着不长,但重量远超单刀、单剑,因为重心的关系,对手掌、手腕、手臂负担极大。 黄庭徐徐挥舞铁锏,速度和缓。 如果他是空手的话,动作乍一看,跟在蓝星时公园里老头老太太们练太极拳的模样差不多。 云手、推手、如封似闭、揽雀尾……只是那似缓实急的动作,这一刻因为铁锏有了明确依托。 练习运劲、听劲,听的便是手中铁锏,随着动作不断协调掌控手里兵器的重心。 到如今,沉甸甸的铁锏在黄庭手里挥动已经收放自如,凌空挥舞动作看着和缓,但如果抽打在别人身上,则极为刚猛暴烈,动辄骨断筋折,迥异于老头老太太们打拳的养生模样。 这是东洲新华民国这边气血武道传承之一。 基础桩功太极桩,拳法太极长拳,兵器太极锏。 早先黄庭最初听崇真观主提及他们这一派配套的兵器太极锏,他还以为对方有口音,将第四声“剑”念成了第三声“锏”。 等见到兵器架上那一排轻重长短不一的铁锏,黄庭才明白过来确实是太极锏而非太极剑。 随着功夫加深,练武用的铁锏,重量和长度都越来越大。 在这个过程中,他全身气血搬运行走,不断消化药力。 激荡的气血,在黄庭四肢百骸内愈发充盈。 对东洲新华民国这边的武者来说,梳理自身气血是一大难点,一个不慎反而可能伤及自身。 但对于有修仙界道法修为在身的黄庭而言,他神魂灵动,能更精准控制自身气血走向,事半功倍。 修仙界的道法修行,大境界由低到高,依次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等等。 内里又各有数量不等的小境界划分,如炼气十层,筑基五重等等。 习惯上,修仙界将炼气一到三层,称为炼气初期,四到六层称为炼气中期,七到九层称为炼气后期,十层称为炼气圆满。 黄庭之前已经成功臻至炼气四层修为,算是踏足炼气中期。 至于新华民国这边,气血武学同样有十重之分,从低到高依次是炼体、磨皮、锻骨、通脉、洗髓、换血、抱丹、罡气、通玄和天人合一。 超越武学十重天人合一者,打破虚空,超凡入圣,可称武圣。 因为修仙界炼气修为的基础和灵丹妙药的滋养,以及自身悟性不错,黄庭来到东洲新华民国,修炼气血武学,虽然时间不长,但上手很快。 短时间里他气血武学境界不断提升,已经到了武学三重锻骨的巅峰,距离武学四重通脉仅一步之遥。 所谓通脉,通的是奇经八脉。 人体正经,先天而成,当奇经也打通,气血流转更加澎湃雄浑,全身骨肉筋膜都贯通合一。 从三重锻骨到四重通脉,同样是东洲这边气血武学的一个大门槛。 本地人习武,需要仔细留神气血脉动,稍有差池就可能受暗伤。 可气血武者至少要到六重换血境界,才初步接触内视己身的神妙,想要更加深入,要到更高境界去了。 在此之前,他们都只能像是悬崖边走夜路一样,艰难摸索。 而炼气四层修为在身的黄庭,神魂灵动,仿佛明镜高悬,内视己身,已经非常敏锐。 前路虽然也有些崎岖,但他好歹是走在白日天光下,无疑比其他民国武者简单、安全得多。 接下来在崇真观暂住的这段日子里,黄庭默默习武,直到某一日清晨。 迎着初升朝阳,黄庭眼睛一眯。 他原本松弛的肌肤,全身上下都猛的紧起来,全身汗毛都为之一炸。 手中的凹面铁锏,忽地变轻了许多,变得不趁手了。 黄庭长长呼出一口气,自身澎湃气血仿佛开闸一样,打通更多经脉,气血奔腾之下,游走全身。 他放下手中四棱凹面铁锏。 滚拴搭扫灵微妙,横直劈砍奇更奇……黄庭这时空手挥拳,却仿佛手中就有一支极为沉重的粗大铁锏挥舞,激荡周围空气。 武学四重,通脉,成了。 黄庭微微点头,以近身搏杀而论,民国气血武道有可取之处,比修仙界中低层次的炼体法门更加刚猛暴烈,出其不意。 但以目前黄庭所知来说,这气血武道上限自然是远不及仙道修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灵根品级提升!(第2/2页) 些许优点和特长,并不足以令人专门花费时间来兼修。 他之所以投入时间和精力,除了方便在东洲新华民国隐藏自己往来两界的秘密之外,重点在于另一方面。 此刻,在气血武学境界更上一层楼后,黄庭意识中那株神秘古树,随之出现变化。 向两边分别延伸,然后又呈环状交错的两条树干上,原本有三枚果实,左边两个白的,右边一个黑的。 而现在,右边树干上赫然结出第二枚黑色的果实。 眼下,是两白两黑。 在黄庭的控制下,这两对四枚果实,开始两两合一。 黑白交织下,两幅太极图出现在黄庭脑海意识中,接着落下。 虚实变幻间,这两幅太极图,自黄庭头顶飘荡向下。 在他体内,以眉心泥丸宫、心口绛房宫、脐下丹田宫连一条线,这时有虚幻的根骨浮现。 正是修仙问道所需的灵根。 习惯上,修仙界划分灵根品级从低到高为下品、中品、上品,乃至于更强更罕见的地灵根与天灵根。 黄庭当下有两条灵根。 分别是金灵根和水灵根。 他的水灵根是下品灵根。 但金灵根,赫然是上品灵根! 内视己身,黄庭颇多感慨。 事实上,三年前他刚穿越到修仙界的时候,金灵根和水灵根都只是最基础的下品。 虽然能引气入体修行,但此生筑基无望。 神魂意识中的神秘古树,在他成功修成炼气一层时,左边枝干结出第一枚白色的果实。 但白色果实孤悬,不起任何作用。 直到一年前他二次穿越,来到东洲新华民国,接触气血武道成功入门修成武学一重炼体,事情迎来转机。 神秘古树的右边枝干上,结出第一枚黑色的果实。 第一对黑白果实合一,构成第一幅太极图,成功让黄庭的下品金灵根提升为中品! 他修习师门金相道法金玉诀,顿时开始加速,再加上修行界匮乏而东洲新华民国这边丰富的天材地宝,黄道长修炼终于驶上快车道。 接下来,炼气二层,结成第二枚白色果实。 气血武学二重磨皮境界,结成第二枚黑色果实。 两者和一,黄庭根骨再上一层楼,中品金灵根提升为上品。 通常,仙道修行,境界越向上,难度越高,用时越久。 除非有更多合用的天材地宝、更好的修炼环境辅助,有更上乘的道法诀窍。 乃至于,更好的修道根骨资质…… 于是身怀上品金灵根的黄庭自此一发不可收拾,修为境界提升速度越来越快。 他从炼气二层到炼气三层所用时间,远比先前由一层到二层还短。 在修成炼气三层和武学三重锻骨境界后,神秘古树上也相应结成第三对黑白果实。 不过这一次,黄庭无法凭借一对果实就将自己的金灵根继续提升。 虽然没有明确提示,但冥冥之中,黄庭可以感应到,想要将上品灵根提升到地灵根层次,需要两白两黑四枚果实。 倒是水灵根,可以通过一白一黑两枚果实,从下品提升到中品。 师门三峰观也有水相道法传承,但当前黄庭无疑还是更希望强者更强,尽快拥有一条地级灵根,甚至于天灵根,从而更快提升自身修为境界。 所以,第三对黑白果实,他先前留着没动,姑且继续凭上品金灵根修行。 修成炼气四层,跨越炼气初期到炼气中期的界限,结成第四枚白色果实。 而如今,他气血武学也成功突破到四重通脉境界,结成第四枚黑色果实。 于是两对黑白果实,一次性兑现! 此刻,随着那两幅太极图落下,同黄庭的金灵根结合,在这条上品灵根下方,淡淡光辉流转下,黄庭丹田中形成玄妙莫测融汇天地自然之密的阵纹。 看似稀疏简单,实则玄妙无方。 阵纹一成,黄庭顿时感觉自己吐纳、炼化天地灵气不论敏感度还是效率都直线上升,对天地自然感悟更加丰富、敏锐,远胜从前,更多了些旁的玄妙,一时间难以尽数言说,有待将来细细沉淀、总结。 因为,从今日起,他的金灵根,由上品提升为地级。 他是拥有一条地级灵根的修士了。 4.炼气五层 4.炼气五层 灵根变化,黄庭返回自己的居室内,从锦盒里取出那尊金属方鼎。 他盘膝而坐,默运玄功,修习师门金玉诀,身体表面开始浮现一层淡淡金辉。 内视己身,虽然下品水灵根仿佛清泉小溪,但地级金灵根就仿佛一整条庞大矿脉直接冲出地表如高山险峰一般直插云霄。 周围并不算如何充裕的天地灵气中,金相灵气很轻松地自动分出,像是飞蛾扑火一样主动聚集,被黄庭导引入体。 金属方鼎模样的紫光玄铁,被黄庭托在身前,表面淡淡紫光仿佛从沉睡中苏醒,变得耀眼,更加浓郁且集中的金相灵气同样被他源源不断导引入体。 双管齐下,已经晋升炼气四层有一段时间的黄庭,很快感到以自身地级金灵根为中心汇聚形成的灵气气海,仿佛涨潮一般,突破过往的极限,进入全新的天地。 炼气五层,成了。 根骨进一步提升的情况下,他从炼气四层到炼气五层,甚至比之前修炼进步更快。 黄庭气走全身三十六周天,默默适应和温养,末了收功,看着光泽黯淡些许但仍然富含灵力的紫光玄铁方鼎,满意地点点头。 东西是好东西。 地级灵根也果然更胜上品灵根。 这让黄庭不禁开始期待,更好的天级灵根。 不过,按照神秘古树冥冥之中的提示,升级天灵根难度更大。 他如今基本可以肯定,下品升级中品,中品升级上品,都只需要一黑一白两枚果实。 但上品灵根升级为地灵根,需要两黑两白四枚果实。 等到地灵根升级为天灵根,则需要三黑三白六枚果实。 不过,即便如此,黄庭仍准备继续积累,争取先将金灵根提升到天级再考虑其他。 眼下他炼气修为成功提升到五层,神秘古树左边枝干上,果然又新多出一枚白色果实。 修为提升,黄庭更加耳聪目明,对周围感官更加敏锐。 他心中一动,隐隐觉察自己所居院落外,有多人靠近。 他推门出屋,院外果然很快响起崇真观主的声音: “道兄,顾会长和顾公子来访。” 黄庭将众人迎进来,除了崇真观主,还有一老一少。 老者年过五旬,精神矍铄,身着中式长衫,面相儒雅。 年轻人则西装革履,年纪三十上下,相貌与老者有几分相似。 但这青年整体身材异于常人,他双臂出奇的长,仿佛一只大猿猴,西装明显手工订制加长了袖管。 虽然看着有几分滑稽,可是这青年站在院门外的时候,一只手大拇指正百无聊赖地曲曲弹弹,动作像是在弹硬币似的。 但被他弹起的赫然是一枚核桃大小的浑圆铁胆。 铁胆飞起再落下,看起来仿佛玻璃弹子一般轻巧。 要进院子了,他方才将铁胆收起,让其他随从等在院外,自己亲手接过两个锦盒,同老者一起入内。 “接到太和道长重返明珠的消息,老朽即刻动身从南海省返回,耽搁了些时日,让道长久等了。”老者歉然说道。 “顾会长言重了。”黄庭微笑招待几人落座,自有崇真观里道士很快奉茶。 那青年坐在父亲身旁,这时面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望着黄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炼气五层(第2/2页) “道长好身手啊,刚才在院外,我都听不见你走到院门口的脚步声。” 黄庭淡然:“顾公子过奖了,贫道山野中人与世无争,平日里一些粗浅吐纳功夫,只为养生健体。” 一旁长衫老者截断还想再开口的西装青年,含笑说道:“道长虚怀若谷,仙风道骨,实在让我辈凡夫俗子羡慕向往啊!” 黄庭微笑摇头:“只要有心,红尘、方外都可修行,顾会长创下这么大的基业,何尝不是另一种得道高人?” “哪里,哪里,道长太过奖了,顾某实在不敢当。”明珠滩南海九峰商会的顾会长开怀笑道。 笑过之后,他将儿子带进来摆放在桌上的两个锦盒,朝黄庭推近: “寻常俗物,唯恐扰了道长清静,好在前不久遇见这柄玉如意,总算能表示顾某一点心意。” 两个锦盒打开,其中一个,整齐码放一根根金条。 另一个,则是存放一支玉如意,通体晶莹剔透,内里仿佛有火焰般的玉髓涌动,透出丝丝暖意。 黄庭见了,面上神情仍淡然,不露声色,实则暗自点头。 这柄玉如意,乃是用火髓玉雕刻而成,在修仙界同紫光玄铁一样稀有。 但在东洲新华民国,火髓玉固然也是珍宝,可是价值上同其他玉石、水晶并无大的分别。 好在这边的工匠也看出火髓玉内部玉髓珍贵,没有将之破坏泄漏,只是雕琢了晶石外壳,所以依旧保存这件宝物有助于火相道法修行的灵气奥妙。 顾会长将锦盒推过来的同时,黄庭也取出一支小巧的瓷瓶放在桌上,并摘下瓶盖。 瓶中并无多么浓烈的香气传出,但一旁对面顾会长鼻子忽地微微抖动,已经感到通体舒泰。 他身旁的西装青年原本注意力都在黄庭身上,但这时看着瓷瓶,不禁眼前一亮。 崇真观主在旁边陪坐,这时同样鼻子翕动,满怀感慨: “七星养命丹,七星养命丹……擅长调养气血,尤其对治愈陈年旧伤患最是有效,贫道早先正是得道兄相助,旧伤方才痊愈啊!” 那是黄庭上次过来民国世界时的事情。 眼下他神色平静:“顾会长平日里灵丹妙药自然是见多了,不过贫道这枚丹药也算有独到之处,想来可以锦上添花。” 听黄庭说罢,顾会长笑着叹息:“道长实在是给老头子我留脸面。 顾某如今看似养尊处优,实则是年轻时东奔西走,积了不少暗伤,现在年龄大了,眼看就快跑不动了。 今日得道长的七星养命丹,老夫如获至宝啊!” 黄庭盖上瓷瓶的瓶盖,将小瓷瓶推到对方面前:“顾会长过谦了。” 顾会长珍而重之收下瓷瓶。 他转头看了自家儿子一眼,然后向黄庭问道:“犬子年少,又酷爱习武,如果道长下次有新丹出炉,还请优先考虑我们。” 黄庭微笑:“顾会长误会了,这灵丹,贫道也是得自其他道友,不过贫道愿帮贤父子留意。” “多谢道长。”顾会长说着,话锋一转:“如果方便的话,也请太和道长帮忙寻访打听一下,可有适用于头脑、神智方面的灵丹妙药?” 5.利润丰厚 5.利润丰厚 “头脑、神智方面吗?” 黄庭闻言,不动声色:“待贫道寻访一二。” 顾会长:“辛苦太和道长了,请道长放心,一应开销,都由顾某负责。” 黄庭微微一笑:“顾会长求医如此心诚,纵使贫道这边没有收获,也会为顾会长祈福,愿你早日得偿所愿。” 顾会长笑逐颜开:“承道长吉言。” 宾主尽欢,晚些时候顾氏父子二人告辞,离开崇真观。 顾会长给崇真观再捐一批香信金宝,请崇真观主未来继续像这次一样,只要黄庭现身,便第一时间通知他。 离开崇真观后,先前几次想要开口都被自家老爹眼色制止的顾公子,甩着两条长臂猿似的手臂:“爹,一直没摸清那道人的底细和行踪么?要不然这次让我守着,跟他一次试试。” 顾会长不言,坐进轿车内。 父子俩都上车,车辆开动,驶离道观之后,顾会长方才开口: “别乱来,这位太和道长不是简单人物。” 顾公子笑道:“我听出来了,他说其他道友,就是说他不止一个人的意思,背后说不定有什么组织,但不好讲是不是虚张声势。” 顾会长手指摩梭盛装丹药的瓷瓶:“这灵丹的神奇功效,就已经说明他不简单,虽然灵丹可能是他偶然捡的,但类似事宁可信其有,没必要冒险。” 顾公子耸耸肩膀:“也罢,药方虽好,但这药如果能推广开来,咱家能经销,也是一笔新的大生意。 其实我看他未必没有相同想法,现在就是在考察合作对象呢。” 顾会长:“越是如此,越要沉得住气,合作关系和基础是需要经营的。” 顾公子突然想起什么:“您刚才突然提到头脑、神智方面的药,莫非是林大帅那边?” 顾会长闭目不语。 ……………………………………………… 黄庭很快也从崇真观告辞。 他再次改头换面,又换了个新身份,接下来从明珠滩的不同药行,分别采购一些药材。 两枚七星养命丹,一枚交易给了顾会长,余下一枚,黄庭接下来通过交易,换得另一件灵物。 那是一方特殊的砚台,通体乌黑,但在暗处又隐约透出朦胧黄光,整体颇为沉重凝实。 其材质名为地蕴玄石,和紫光玄铁、火髓玉一样,都是修仙界那边当前较为稀少的修行资源。 可是在东洲新华民国这边,只被当作雅致材料,打磨成文房四宝之一。 此行基本可以说是满载而归的黄庭,离开明珠,和从前一样,隐藏自己行踪,直到城外远郊僻静隐蔽处,方才通过神树“门户”,离开新华民国世界,重返修仙界。 回到修仙界,黄庭没有立刻返回三峰观,转而真正出山,去往山外。 三峰观没有土相道法传承,黄庭师兄妹三人也没谁有土灵根。 所以黄庭带着那地蕴玄石雕琢成的砚台,去修仙界这边的交易坊市碰碰运气。 不过,不急在一次出手。 他立掌如刀,体内灵气流转,施展初阶术法·金锋刃,手掌边缘浮现淡金色的光辉,然后来回切割地蕴玄石,成功将那砚台切下一角。 余下大部分,被他重新收起,只那一角单独留下。 黄庭外貌同样再作伪装,变得像是个四、五十岁年纪的落拓散修,但气势凶恶。 气血武学境界打通奇经八脉臻至四重通脉境界,令黄庭眼下对自己肉身把控更上一层楼。 浑身骨骼“咯吱”作响之下,他身形凭空拔高一寸有余,同自己往日模样分别更大。 黄庭出山后向北行。 四十里外丹阳城,是周边最近的大城之一。 武当山中顶尖门派,在这里大都有产业。 城西元虚坊,便是目前武当山中第一势力展旗峰元虚派所开办。 黄庭眼下虽是散修打扮,但他是这里的老主顾,轻车熟路入内。 元虚坊高五层,内里别有洞天,楼上隔出一间间雅室,供来往者临时租用,楼层越高档次越高,当前人不多,大量雅室空置。 转了两圈,又等候观察片刻后,黄庭步入三楼一间雅室内。 里面坐着个中年男子,头戴一个巨大斗笠遮住大半相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利润丰厚(第2/2页) 不过,在这个交易坊市里,双方算是老熟人了,曾经做成过两笔交易。 那中年男子瞅见与自己“年龄相若”的黄庭,其面上也露出笑容: “有日子没见了,道友别来无恙。” 黄庭压低了嗓音:“我这次有好东西,专门留给你看过,再考虑其他人。” 中年男子不动声色:“好东西,我未必买得起啊……不知是什么东西?” “地蕴玄石。” 黄庭说着,抬手用手指凌空比划,按照切割下来的那一角,比划了个大小。 这么大块的地蕴玄石……中年男子见状,心中顿时炽热起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搭话,反而沉默半晌后方才开口: “道友好眼力,看出我是修习土相道法的,这地蕴玄石于我而言,自然是不想错过的。” 他微微抬头,斗笠半遮半掩下,目光闪动:“道友进来我这里,想必也已经知道我今日在这元虚坊租了雅室,挂牌了一幅阵图,道友是对我的阵图有想法?” 黄庭:“挂牌上说明太简略了。” 中年男子一边观察黄庭,一边说道:“此阵,名为幻波阵,乃是水相阵法,除了护御之力外还有幻化遮掩的用处,属实奥妙无方,可惜我不修水相道法,否则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售。” 黄庭却不为所动:“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等炼气修士法力未成,想要布阵单凭一张阵图可不行,要找合适的地利环境,要准备大量的布阵灵物,否则阵图和废纸没区别。 而我这块地蕴玄石,道友你直接能用,直接就派上大用场。” 中年男子低头,上半张脸完全掩盖在斗笠下。 他思考片刻后重新开口:“我需要先看看地蕴玄石的品相成色。” “可以。”黄庭亮出那砚台一角切割下来的地蕴玄石。 中年男子端祥片刻后,忽然说道:“这像是人为经手切割下来的。” 黄庭语气不咸不淡:“一群人瓜分,当然是切过的,能有这么大块已经很不容易了。”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布阵灵物需要一虚一实两件水相天材地宝,我手头确实只有一件,可以连阵图一起给你。 余下,我再补你一张上品净邪符,你意下如何?” 净邪符是炼气期修士所制,上品对应炼气后期修为。 黄庭言道:“两张上品净邪符。” “成交。”中年男子言道:“如果道友之后再有这样的地蕴玄石,务必也帮我留一下,我定有厚报。” “这般稀罕宝物,唯有看运气了。”黄庭起身:“希望我和你的运气都不错。” 对方如何运气不好说,他的运气是不错的。 在东洲新华民国那边,购入整块地蕴玄石砚台所需钱财,相当于他售出一枚七星养命丹。 回到修仙界后,这块地蕴玄石砚台切下来大约六分之一,换回一张阵图,一件水相灵物青蜃珠,再加上两张上品净邪符。 同样的一枚七星养命丹,在修仙界这边能换回一张上品灵符就差不多了。 黄庭点齐东西出了雅室。 那中年男子去退房,为表诚意,专门晚些离开。 黄庭到了元虚坊门口,正要出门之际,有两个蓝袍道人迎面走来。 门口其他散修见状,大都让到一边。 对方道袍袖子上有黑色宝蟾的标志,昭示他们玄蟾派真传弟子的身份。 玄蟾派有筑基高手坐镇,乃武当山一带有数大派之一,在丹阳城亦有大量人手和产业,大多数散修自然不敢和他们别苗头。 尤其是这两个年轻道人,此刻看上去心情糟糕。 “卢文墨也就罢了,他跟班居然都敢这么嚣张!”当中一人有些气急败坏。 另一个人脸色也不大好看:“水涨船高,没办法的事,谁叫那位卢师兄有一条上品水灵根呢? 他出关之日不远,此番出关多半就是炼气五层修为了,照这样下去,当真筑基在望,老祖师和师叔伯们肯定向着他。” 前面说话那人脸色阵阵变幻,最后也只能怅恨叹了一声,闷头向里走。 人群中的黄庭平静目送二人远去,然后出了元虚坊,身形消失在丹阳城人流中。 6.绝迹灵物再培育 6.绝迹灵物再培育 黄庭没有在丹阳城多停留,径自出城,入了武当山区。 这方修仙界的武当山幅员辽阔,即便黄庭修为渐高,跋山涉水亦需要一段时日。 如今已然入冬,山间寒意更浓。 黄庭重返真武峰自家道观。 三峰观内夏侯峰、徐勇等人见他归来,都是大喜。 “师兄你可算回来了,这下我终于能敞开喝了。”夏侯峰冲他晃晃手里葫芦。 黄庭则笑道:“我可有比酒更好的东西带回来。” 他招呼夏侯峰入了道观后殿,一撩道袍袖子,从袖口取出一只不大的口袋。 口袋里却内有乾坤,蕴含独立空间,可以收藏不少东西,乃是一件名为缩影囊的法器,取自“千里户庭,囊中缩影”之意。 黄庭穿梭两界当倒爷,往来方便,这件法器居功至伟。 他自缩影囊中,取出那只火髓玉打造而成的如意。 眼下虽是冬日,但殿内霎时间满室皆春。 夏侯峰接过火髓玉,啧啧称奇:“别说七星养命丹了,把咱们的丹炉卖了都换不回这么大块品相这么上乘的火髓玉啊,师兄你这是在外面发了大财?” 黄庭:“我也觉得自己运气越来越好。” 夏侯峰有些苦恼:“师兄你和小师妹都是洪福齐天之人,就我是倒霉蛋。” “有道是先走运带动后走运,大家总会一起走运的。”黄庭不以为意:“老话说得好,苟富贵勿相忘,师弟你将来如果发达了,记得给我抱抱大腿。” 夏侯峰顾不上自己的酒葫芦了,将那火髓玉打造的如意拥在怀里:“还是我先抱紧师兄你这条大粗腿吧。” 黄庭笑道:“你和师妹都有火灵根,此宝正合你们用。” 夏侯峰言道:“师兄既然归来,观中事务有人主持,我接下来就去阴阳洞里待着了,彩云芝的温养需要抓紧。” 黄庭同他一起外出:“彩云芝辛苦师弟你了,不过我还需要给你肩上多加些担子。” “怎么讲?”夏侯峰好奇。 黄庭边走边说道:“小师妹之前带回的丹方,除了七星养命丹,还有一样蕴神丹。 我这趟按方抓药,凑齐了所需药材,你得空时炼一炉。 我寻到个潜在客源,不过具体情形如何八字还没有一撇,咱们先准备下。” 夏侯峰笑道:“我正愁没有足够药材开炉炼手,师兄你这趟出门还真是大丰收,放心交给我好了,培育彩云芝和炼丹的事情,我会协调好时间。” 师兄弟二人从道观后院出来。 这里依山而建,从后院出来就贴近山体岩壁。 茂密山林中,黄庭二人悄然来到一处岩窟前。 移去布置在外围用以遮掩、警示的草木和符箓后,二人入内,岩窟幽深,不断向下蔓延。 随着黄庭他们不断深入,先是感觉洞内湿冷,但继续向下,则有暖意涌出,甚至渐渐热起来。 到了洞窟底部,则可见一座不大的泉池,积蓄的泉水表面蒸腾丝丝热气。 这是一眼不同寻常的温泉,泉水涌动之下,洞内寒意和热气同时存在,并且没有交融,反而隐约有几分泾渭分明对分天下的模样。 在泉池边上,则有多种不同灵植生长。 当中部分,在如今修仙界已经非常罕见稀有。 即便还存在,也大多养在名门大派乃至于顶尖修道圣地的内苑园圃中,野外基本绝迹。 但这些灵花灵草眼下在泉池旁长势喜人,虽然规模尚小,可是已经初步成了气候。 他们大多源于黄庭在东洲新华民国那边,成功找到灵种或灵苗,然后带回修仙界尝试培育。 这座洞窟因为冷热共存的缘故,被称为阴阳洞,特殊环境正适合用来培育部分品种的灵植。 有部分灵植,培育起来不仅需要灵气丰富的环境,更需要修士不断吐纳灵气加以温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绝迹灵物再培育(第2/2页) 其中一种木相灵草,外观仿佛绚烂云霞般,名为彩云芝,倒一直在真武峰上土生土长。 三峰观传承以金、水、火三相为主,故而这彩云芝过去是三峰观经营真武峰最重要的进项,用于售卖或换取其他灵物。 虽然黄庭如今能从东洲新华民国那边“进货”,但彩云芝的培育仍然没有中断。 一来,始终是个进项。 二来,也免得外界起疑三峰观久贫乍富,连彩云芝都看不上了。 纵使终有惹人注意的一天,姑且能瞒多久是多久。 等家底真的丰厚起来,顾虑自然也少了。 黄庭当前主修金相灵气,不适宜培育灵植。 夏侯峰目前主修火相灵气,一方面火相灵气亦有蓬勃生发之能,另一方面则可以借助阴阳洞里泉池的特性,周转水火,从而滋养彩云芝等灵物。 “咱们道观如果扩建,将这片山岭整体包住就好了,眼下洞窟着落在观外,还是有些不安稳。”夏侯峰慨叹。 黄庭微微摇头:“贸然大兴土木,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消息传出去反而惹人猜测。” 他来到泉池旁,从中捞出一个小瓶:“不过,我这次交易来的阵法,可以先遮掩一二。” “哦?”夏侯峰从一旁探出头,看着黄庭打开小瓶,瓶口里热气喷薄而出。 里面盛装的是一些火红色的泉水,量少但凝练。 黄庭再取出丹阳城元虚坊里交易来的宝物青蜃珠。 一青一红,一寒一热,一虚一实,两种截然不同的水相灵物,这一刻聚首,既互相吸引又互相排斥。 “赤泉心,再加上青蜃珠,最主要的两大布阵灵物齐了,余下辅助材料便好办。”黄庭笑着展开幻波阵图。 他水灵根只有下品,三峰观传承水相道法长河诀仅打了个基础。 好在当前可以借助阴阳洞泉池相助。 黄庭一边尝试一边调整,渐渐摸到窍门。 等阴阳洞内大约布置一番后,黄庭外出,又寻山间其他灵溪、泉眼、河流,再做外围方面的安排。 等到内外一切妥当,黄庭回到阴阳洞泉池旁的斋坛前。 “流水无方,幻波无形……起!”随着黄庭一声低喝,阴阳洞内外同时有朦胧水雾浮现。 水雾渐浓,竟凝聚成悬空的条条水流穿梭。 水流到处,仿佛构成一道道阵纹纵横交错。 末了,水流忽然消失。 而阴阳洞也仿佛随之一同消失。 夏侯峰随黄庭一同出了阴阳洞。 二人仿佛穿过瀑布般的水幕。 但回首望去,只见山间岩石、林木,仿佛阴阳洞从来不曾存在过。 夏侯峰眼看天已入夜,盘膝而坐。 其神魂出窍夜游,感应探查顿时更加灵敏。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察觉不出眼前有阴阳洞和幻波阵的存在。 “师兄,厉害!”神魂归窍后,夏侯峰啧啧赞叹。 “阵法不错,将来还有继续加强的余地。”黄庭微微颔首。 夏侯峰跟黄庭学了些入阵出阵的诀窍,然后笑道:“晚些时候我也琢磨看看,眼下先进去照看花花草草了。” 黄庭目送对方入阵返回阴阳洞后,自己也重返道观。 他不在期间,夏侯峰虽然代为主持,但还是积压一些事需要他这个观主和大师兄拍板决定。 于是接下来他一边兼顾自身修行,一边处理观中事宜。 直到五天后,他另一个同门,此前一直云游在外的师妹傅昭阳也终于回山。 “掌门师兄!” 少女一身黑色道袍,亭亭玉立,隔着老远就朝黄庭挥手。 她另一只手将一条黑犬抱在怀中。 身后则另有两人,一老一少,也穿道袍。 7.大师兄和小师妹 7.大师兄和小师妹 道袍少女当前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年纪,身材已经颇为高挑,眉目如画,虽然不施粉黛,但明艳动人,站在道观前庭院内,令整个冬日都明亮起来。 “小师妹回来了。” 黄庭笑着迎上去。 卢文墨转投玄蟾派,老观主过世后,他们三峰观当前一共是师兄妹三人。 大师兄黄庭。 二师兄夏侯峰。 再就是小师妹傅昭阳。 “四个月不见,观里变化不大。”少年女冠左看看右看看,笑吟吟说道。 她忽然想起什么,朝黄庭举起那头小黑犬:“师兄,我外出游历期间碰到这个小家伙,咱们今后能不能把它养在观里?” “这个晚些时候咱们再说不迟。”黄庭视线越过她肩头,看向后方那一老一少:“先招待客人,这二位是?” 那老道士上前一步,微笑说道:“贫道章简,和小徒蒋岸一同入武当山云游,期间偶遇傅小友,听她提及真武峰上下清雅,不禁心向往之,期望能在贵观挂单一段时日研习道经,万望黄观主允许,贫道师徒感激不尽。” 旁边和黄庭、傅昭阳他们年龄相若的蒋岸,跟着师父一起朝黄庭打个道家稽首。 “挂单自无不可,不过咱们该走的章程还是免不了的。” 黄庭微笑:“贫道年轻识浅,得家师托付,接掌本观门户,不得不兢兢业业,以求不出差错,二位莫要见怪。” “应该的,应该的。”章简道人连声说道。 傅昭阳则在一旁笑道:“师兄,章简道长是炼气中期的前辈,咱们可以趁机向他请教一番的。” 章简道人捋须微笑:“不敢当,互相请益便好。” 黄庭冲傅昭阳交代道:“既如此,就由师妹你到号房为他们入单挂号。” 他又唤来徐勇:“徐翁,为两位道长准备一下房间。” 徐勇应诺:“是,观主。” 中午大家一起用餐之后,章简道人师徒回到三峰观为他们安排的住处。 蒋岸轻声道:“师父……” 章简道人扫了他一眼,蒋岸顿时闭口不言。 老道士关好房门,再次仔细检查一番屋内,然后回身在门上贴一道灵符。 灵符本身干燥,但像是有淡淡水汽从中扩散出来,很快对屋内形成似有若无的屏障。 “如此毛躁,如何成事?”章简道人坐下,训斥徒弟。 蒋岸连忙说道:“是弟子不对,弟子之前发现一点蹊跷之处,因而心急……” 章简道人视线看过来,少年道人连忙说道:“午饭后,那个叫夏侯峰的,匆匆告辞离开,之后在道观里似乎没有再见过,不知道去了哪里。” 章简道人颔首:“嗯,为师也注意到了,接下来多留心一下他的下落。” “是,师父。”蒋岸虽然坐在屋里,但这时环顾四周,低声笑道:“师父,这道观不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章简道人淡然道:“确实是个好地方,越是如此,越不可操之过急,你我师徒也漂泊的够久了,该有个安定地方开山立派传承下去。” 蒋岸轻声道:“这三峰观里人并不多……” “能不自己动手,最好不要。”章简道人摇头:“妖乱,就挺好,反正这里早年也遭过一次妖乱。” 蒋岸:“是,师父。” 老道士吩咐道:“接下来这些天,务必把内外情形都摸清楚,这件事你来办,不引人注目,不要操之过急。” 说罢,他上前揭掉了门上贴着的灵符。 蒋岸心领神会出门。 少年道士不动声色在道观内走动,观察路径与环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大师兄和小师妹(第2/2页) 他路上偶遇徐勇,徐勇上前:“蒋道长,可是有什么吩咐?” 蒋岸左右看看:“倒没什么事,家师常说贫道鲁钝,需多多和有道之士走动学习。 说来黄观主、夏侯道友、傅道友都与贫道年龄相近,但看他们神完气足,修行精深,实在是让贫道佩服不已。” 徐勇应道:“老朽肉身凡胎,修行之道,实在不怎么懂,平日里只是听观主和几位道长吩咐差遣。 观主方才有事外出,蒋道长不妨晚点再去找他,如有其他事,可以随时吩咐老朽。” “徐翁言重了。”蒋岸含笑点头。 二人别过,徐勇暗自皱眉。 晚些时候,听观里其他仆从提到黄庭已经从外面回来,徐勇连忙去寻他。 找了半晌,他远远望见黄庭从偏殿门口出来。 “观主。” 老者上前同黄庭见礼。 黄庭微笑:“徐翁是专程来找我?” 徐勇轻声言道:“观主,那对挂单的散修师徒,恐怕有些不妥……” 黄庭语气波澜不惊:“怎么讲?” 徐勇肃容答道:“那个徒弟装作不在意,但像是暗中查探观里观外的地形,记录咱们的起居时间,还打听观主你们的修为境界。” 他顿了顿之后,低声补充道:“有先前凝碧峰和蓝溪峰的例子,说不定就有其他人,跟着起了贪心歹念……” 黄庭静静听着,心中同样有些感慨。 自家三峰观之所以得名,便源于开山立派时曾经在这武当山七十二峰中占据其三。 可是前些年,因为妖魔作乱,三峰观死伤惨重,门人凋零寥落所剩无几。 传人凋零的同时,传承法门也部分遗失。 彼时幸存的老观主虽然努力重整门庭,并先后收徒黄庭几人,但道观还是就此败落。 连自家掌握的三座灵秀山峰,也有两座陆续被其他人占去,到如今三峰观只剩下这一座真武峰。 老观主同样因为旧伤患而早早离世。 在他离世半年之后,黄庭方才第一次通过神秘古树接触东洲新华民国,否则或许还能寻找合适天材地宝,尝试帮老观主疗伤。 往者已矣,令黄庭颇为遗憾,如今只能目光向前看,不负师父临终嘱托。 “徐翁好眼力,你虽不修行,但阅历经验丰富,等闲人还真骗不过你,关于那对师徒,你的警惕是对的。” 黄庭冲徐勇招手示意,走进旁边偏殿内: “那对散修师徒确实没安好心,打算鸠占鹊巢夺了本观的真武峰,做他们自家的基业,从此安定下来,不再当散修之外,还考虑招妖魔之灾来屠戮本观上下,然后他们再捡便宜,将来公开面上不坏名声。” 老者徐勇闻言惊怒交加,他跟在黄庭身后:“他们好歹毒的心思,观主,要不要找夏侯道长和傅道长一起?那章简道人毕竟是炼气中期修士。” “二师弟在忙,不必打扰他。”黄庭言道。 徐勇跟进偏殿,不由一呆。 殿内地上横躺着一老一少。 正是章简道人和蒋岸师徒二人。 但他们现在已经没了气息,师徒俩脖颈上都有一条割开脖子的巨大伤口,但伤口焦黑被火烤过是以不见血迹。 “徐翁也来了。” 明艳动人神情轻松的傅昭阳见徐勇进来,放下手中沾血短剑,笑吟吟问好。 黄庭则平静招呼道:“时间也是赶巧,我们刚处置完,还没顾上清理尸首,徐翁既然恰逢其会,索性搭把手。” 8.炼气后期 8.炼气后期 黄庭淡定。 三年时间下来,他现在确实已经适应这方修仙界的风土人情。 “……”徐姓老者愕然看着偏殿内的景象,回过神后,他满面叹服:“观主和傅道长明察秋毫。” 老者也不多问什么,当即上前代为处理那对散修师徒的尸首。 “辛苦徐翁。”黄庭谢过徐勇后,转而同傅昭阳说道:“我去外面巡视过一圈,没有其他动静,不过下次再有类似情况,还是等他们离开后,路上再解决。” 傅昭阳眼波流转:“我下次不带回观里了,在山外就解决掉吧。” 黄庭:“你如今修为渐高,有把握就好,但凡事安全第一,多给自己留点空余,以策万全。” 傅昭阳笑眯眯:“是,大师兄。” “只有几张符。”黄庭微微摇头:“可惜,这师徒俩比咱们还穷,没啥收获。” 三峰观此前遭劫,又被人夺去两座山峰,难免被人小看。 自从黄庭接掌门户,称为新的观主,因为自己脑海中神秘古树与东洲新华民国的存在,积弱的三峰观开始出现转机。 不过眼下还处于高筑墙、广积粮的阶段,是以他暂时没有重新过问自家被别人占去的凝碧峰和兰溪峰。 慎重起见,他的假想敌不只是鸠占鹊巢的那两家小门派,还涵盖武当山内其他可能插一脚干涉的势力,所以黄庭计划自家三峰观能多一些准备和积累。 但不代表有人打真武峰的主意也不处理。 摸清楚章简道人师徒散修的底子,就直接让他们人间蒸发好了。 “还是要尽心修行,尽快提高修为实力。”黄庭感慨。 傅昭阳跟在他身后一起出了偏殿:“中午听二师兄讲了,大师兄你上次出山鸿运七天满载而归,相较之下,我这趟出去运气不怎么好。” 黄庭摇头:“小师妹你太谦虚了。” 那条小黑犬从远方跑来,被傅昭阳一把捞起:“真的,我这趟出去只捞着这个。” 一边抱狗,她一边取出一面残缺的小巧镜子。 镜面虽然不完整,但其中流露出丝丝凉气,冬天里寒意更足。 黄庭拿在手里,大致端详后心里有数,以自身灵气激发。 果然残缺镜面上开始浮现字迹。 “《冰河宝录》……算是残篇。”黄庭点头:“开篇的炼气篇章冰镜诀好歹是完整的。” 他冲傅昭阳摇一摇那残缺镜子:“本观没有冰相玄凛道法,哪怕是残篇也很有价值,你这运气确实没治了。” 虽然修仙界物产消耗扩大天材地宝相对匮乏,但各路洞府、道法、丹法、法器、灵符等等存在则积累丰富。 自家这位小师妹,随便出门游历一番逛一逛,就能捡到些好东西,福源逆天。 不止眼下的冰相道法冰镜诀,之前的七星养命丹和蕴神丹的丹方,乃至于黄庭用来两界进货的那只缩影囊,都是傅昭阳捡回来的。 以至于黄庭时常自嘲,如果不是自己突然能往来于两界之间,那傅昭阳就是观中经济支柱,一人包养整个三峰观上下。 当初在蓝星看了一些小说的黄庭,起初也会担心,一些福源、机遇,可能是大能强者暗中布置的鱼饵。 但当前环境下,他们师兄妹没啥可挑挑拣拣,姑且先努力精进自身。 更何况,师兄妹三人谁问题比较大,怕还不好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炼气后期(第2/2页) 夏侯峰、傅昭阳先后入了三峰观门墙,虽说是拜在老观主门下,但事实上…… 根源在于黄庭这个大师兄。 他随师父两次云游在外期间,先后路遇彼时看上去不起眼的两个孩子,介绍给老观主,然后大家才一起回山。 与其说是师父收他们入门,不如说是大师兄黄庭发掘了他们。 “当初在南边齐元峰里,原本只是路过,没想到忽然就瞅见这厮叼着镜子经过。” 傅昭阳笑吟吟将那小黑犬放下:“它哪能把握住这机缘,我当然是笑纳了,总算没有让我白跑几个月。” 黄庭:“……” 他想起从前在蓝星时网络上看过的一张图: 一只小狗叼着张红彤彤的钞票。 有人配文字:“终于知道仙侠小说里为什么会有老怪物抢夺小辈主角的机缘。” 他看看傅昭阳,看看手里蕴藏道诀的残缺镜子,再低头看看那小黑犬: “所以,你就连东西带狗一起卷回来了?” 傅昭阳:“那是,别说它的机缘,连它自己也是我的。” “还真别说,这小家伙有几分灵性。”黄庭若有所思。 某恶霸师妹笑道:“师兄果然也看出来了,就说我的眼光不会错。” 黄庭:“牛、狗、雁、鱼,也算是咱们道家中人的老朋友,既然带回来了,那就留下吧。” 傅昭阳朝道观后面走去:“我去看看二师兄和阴阳洞那边。” “嗯,正好,火髓玉也在那边,你俩都能派上用场。”黄庭摆摆手。 他本人接下来则更多加借助那尊紫光玄铁打造的小鼎修炼。 拥有地级灵根后,黄庭眼下修炼速度突飞猛进。 中、下品灵根修士需要几年乃至于十几年甚至更久时间才可能修行有成的阶段,他只需要月余时间便成功迈过门槛。 冬日里的阳光下,黄庭由炼气五层,臻至炼气六层境界。 他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除了处置观中日常事务外,便是继续专心修行。 夜里,黄庭的神魂离体出窍,漂浮在头顶上空三尺高。 神魂夜游正是炼气中期修士的能力之一。 在这种状态下,他导引灵气更加顺利流畅,修炼速度更快,感知也比平时敏锐,且感知范围更大,隐隐然有了几分神识的雏形。 至炼气六层境界,他整晚神魂出窍,也不会感到疲劳。 不过,从炼气六层到炼气七层,又是一个大门槛。 标志着炼气中期到炼气后期的区别。 对绝大多数下品灵根的修士来说,这一关就是天堑,终生难以逾越。 但对于已经拥有地级灵根的黄庭来讲,炼气六层到炼气七层,只比先前五层到六层略微多花点时间。 将要开春的时节,某一天晚上,黄庭神魂与躯壳之间,灵气流转愈发灵动,同时更加雄浑。 第二天清晨破晓之际,黄庭的神魂没有回归肉身躯壳,而是迎着朝阳升起,并不像从前一样感到灼热刺痛,反而暖洋洋。 神魂不止夜游,更壮大到可以日游,白日天光下依然存在,正是炼气后期修士的特征之一。 炼气七层境界,黄庭修成了。 9.一加一大于二的组合 9.一加一大于二的组合 臻至炼气七层,跨入炼气后期境界,黄庭除了感觉自身灵气更加充沛之外,对灵气的感应与控制同样变得更加精妙。 他脱离最佳修炼状态,神魂重新归入肉身躯壳内,睁开双目,抬起右手。 手掌五指并拢,立掌如刀,手掌边缘再次出现酷似金属光泽的光辉。 此刻黄庭再施展初阶术法·金锋刃,锋刃光辉更加凝实,并且明显向外扩张延伸,仿佛实体刀刃一般,宽达三寸,长近一尺。 黄庭收拢自己右手大拇指、无名指和小拇指,仅剩食指、中指并立。 延伸而出的淡金光刃随之发生变化,两边向中间收缩,宽度变窄,同时更长。 自黄庭食指、中指的指尖算起,锋刃长度接近两尺。 黄庭微微一笑。 其他同为炼气七层境界的修士来施展金锋刃,绝大多数其实延伸不出这样规模的光刃。 剑指光刃能超过一尺就算是天才人物了。 黄庭能有二尺长度,一来因为他身怀地级金灵根,除了修习金相道法进步更快之外,施展金相术法能有一定加成。 二来则是因为他还兼修气血武学,不断加强锤炼自己的肉身,血肉之躯比寻常修士更强韧。 换了其他人,要么光刃达不到这等规模,要么强行催动下,超过极限的金相灵气反过来割伤自己的手掌、手指。 黄庭注视自己的右手。 他食指、中指这时也蜷缩,五指全部收起握成拳。 这个模样,其他炼气七层修士,很难再维持光刃形状,金光会收缩,更似个铁拳套模样。 但在黄庭的控制下,拳骨上依然延伸出光刃,只是形态没有之前那般规整平滑,相较于锋刃,更像是锥子,整体长度半尺有余。 黄庭挥臂,太极长拳打得空气爆响。 延伸出来的光锥,随他心意收缩弹放,突兀而又凌厉。 如此一来,他到了东洲新华民国那边,完全像个正常气血武者一样同人交手,拳面上突然发生的变化,不论杀伤力还是攻击距离,都能出其不意。 因为气血武学的修炼,在修仙界这边,他施法的威力和强度,同样会出人预料。 如此,是一加一大于二的组合。 这段时间专心炼气,武道境界还停留在气血四重通脉的层次,不过随着我神魂进一步壮大,接下来练武更方便,效率更高了……黄庭心道。 他脑海意识中,那株神秘古树再次浮现,两边树干依旧先分开再聚首,合抱成环。 在他臻至炼气七层境界后,左边树干上,结出第三枚白色果实。 接下来,如果右边枝干上的黑色果实也积累三枚,黑白合一六枚果实,就能将他的金灵根由地级提升到天级。 这需要黄庭将气血武学境界从四重通脉,提升到七重抱丹。 参考此前来往两界的经验,不管身处哪方世界,他都可以随时练武或者炼气。 但在修仙界这边,炼气效率更高,同样条件下进展更快。 武道锤炼气血则正相反,在东洲新华民国那边更有效率。 黄庭一边思索,一边再次前往作为丹房的偏殿。 如今是小师妹傅昭阳待在阴阳洞内,一边借助火髓玉修炼,一边凭阴阳洞内泉池滋养培育各种灵植。 夏侯峰跟她交接班后,离开阴阳洞,转而开炉炼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一加一大于二的组合(第2/2页) 早先,他已经成功炼出第一炉蕴神丹。 眼下,第二炉蕴神丹也即将出炉。 有些微醺的少年道人,侧躺在丹炉前,惬意得微微摇晃手中酒葫芦。 而丹炉中,传出缕缕清香,令人神思安定。 “师兄。”见黄庭进来,夏侯峰姿态端正些许,欲要起身相迎。 黄庭不介意地冲他摆摆手,夏侯峰顿时又笑嘻嘻坐下。 “这次能出炉多少蕴神丹?”黄庭绕着丹炉走了一圈。 夏侯峰竖起四根手指笑道:“这次我有经验了,预计比第一次多两枚,再多来几次,同样药材还能出更多。” 黄庭点头:“上次两枚,这次四枚,那么老样子,咱们师兄妹三人一人一枚,余下三枚我带上,出外碰碰运气。” 到了夏侯峰第二炉蕴神丹出炉,黄庭将要再次下山之际,傅昭阳也从阴阳洞中出来送行。 “大师兄早去早回,你回山后,我也想再出去逛逛。” 道袍少女笑吟吟挥手送别黄庭:“听说今年开年以来南边和西边都很热闹。” 那黑犬悄悄从她脚边溜过,依依不舍奔向黄庭,似是希望黄庭能带上自己一起上路。 但它马上被傅昭阳拖回去,嘴里不禁发出轻微“呜呜”声。 黄庭帮少女正了正头上道巾:“热闹,往往也意味着风波和危险,小师妹你素来运道好,不过仍然要注意安全,凡事多留些空余,以策万全。” 傅昭阳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是,大师兄。” 辞别两个同门和徐勇等观中仆从,黄庭下了真武峰,向武当山外行去。 老样子,寻个隐蔽、僻静的妥当地方,他更换衣装,然后通过神秘古树构成的“门户”,离开修仙界,去往东洲新华民国。 重返民国世界,重返明珠滩,黄庭西装革履,一副民国阔少模样。 一去几个月,黄庭先买几份最新的报纸,走进去年起在明珠滩声名鹊起的粤式茶楼雅南茶室。 传闻这里是南洋华侨开办,粤式早茶颇为地道。 他一边看报一边听茶楼里其他人议论,了解近期时局最新变化。 头版头条基本都属于关外李大帅进京。 作为北方最有势力的大军阀之一,对方此番入北方旧都,关系到北方政府新一次组阁,被新华民国内外多方关注。 黄庭继续往下看: 《南方旧都城内发生炮击事件,疑似叛乱发生》。 当前新华民国呈现群雄割据的局面,虽然推翻旧皇朝,但南北新政府都没能统一全国,各方打打停停。 黄庭在修仙界用心修炼突破炼气后期的几个月时间里,新华民国这边刚刚爆发过内战,近期才勉强告一段落,但也只是临时停战。 “……兄弟,你这摆阵摆的是‘单鞭’?”茶室另一端,忽然传来声音。 黄庭放下报纸,转头看去,就见远处角落里座位上,一个身着短衫的汉子,沉默坐着,眼睛紧盯着自己桌上。 茶杯里倒了热茶,热气升腾,但是并没有摆在他面前,而是和茶壶一起放在托盘中,茶壶口正对着茶杯。 桌前站着另一个中年人,本地口音。 短衫汉子听见对方问话提到“单鞭”二字,终于抬头: “单刀独马走天涯,受尽尘埃来到处,变化金龙逢太吉,保主登基坐禅台。” 10.家里有矿 10.家里有矿 那短衫汉子开口,是南海省那边的口音,明珠当地人听来本就有障碍。 他口中句子语意难明,更叫周围其他人莫名其妙。 黄庭隔壁桌,坐着一老一少。 少年轻声请教:“师爷,这南蛮子说的啥意思?” 他身旁老者眯缝着眼睛仿佛在闭目养神,口中说道:“那汉子是洪帮的。” 二人说话,压低了声音。 但黄庭已经是炼气七层修为,耳聪目明,感应敏锐,双方交谈内容尽数入耳。 “洪帮在南边声势倒大,但来了北边他们就不够看了,这明珠滩更是咱们罗帮的天下。”少年一边帮老者添茶,一边好奇问道:“师爷,他摆的这个阵是什么名堂?” 老者轻描淡写:“没听你师父说么?这个叫做‘单鞭’,是求援、求助用的。 如果能救,便直接喝了那杯里的茶,至于说不能救嘛……” 远处,站在那洪帮汉子桌前的罗帮中年男子,端起桌上茶杯,没有直接喝。 他直接将茶水泼在地上。 洪帮短衫汉子见状没有发怒,只静静看着对面的罗帮中人,就见对方将空茶杯放回托盘内,然后提着茶壶重新斟一杯茶。 这穿一身长衫的罗帮中年男子将自己新倒的茶一饮而尽,最后再放回茶杯。 黄庭隔壁桌的少年见状恍然:“这就是不能救的答法啊!” 老者淡然点头。 黄庭在一旁静静看着。 罗帮、洪帮,都是当前新华民国内部鼎鼎有名的民间大帮派,前朝时便活跃。 传闻中两家还有些分合恩怨。 如那少年所说,洪帮主要在南方活动,尤其和南方新政府早年关系深厚。 罗帮则主要在北方活动,自前朝漕运起家,后来遍布大江、大河各路码头,如今是明珠滩民间最大的地头蛇。 那洪帮短衫汉子求援被拒,目光微微黯淡,不过似乎并不如何意外。 但就在这时,旁边忽然有另一个人来到他茶桌前,不理会罗帮中人在旁,径自说道: “双龙戏水喜洋洋,好比大将访良相,今日弟兄来相会,暂把此茶做商量。” 说话同时,他手里也有个茶杯,这时放到茶盘里,同那洪帮汉子的茶杯并排而立,再一起倒上新茶。 洪帮汉子见状,顿时面露喜色,起身举杯相敬。 二人一起饮过茶后,洪帮那短衫汉子说道:“谢谢兄弟,请借一步说话。” 他与后来者当即一起出了雅南茶室,将那罗帮中年男子晾在一边。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目送两人离去,掸了掸长衫,若无其事返回黄庭隔壁桌。 那少年见状,一时间不敢出声。 “听出来后面那人是哪里口音了么?”老人不喜不怒问道。 少年连忙答道:“听着像蜀地中人口音……是袍哥帮中人?” 老者言道:“不错,他后来摆的那个阵,叫双龙阵,也称仁义阵,表示弟兄亲热的意思,今天来这一出,就是表示他愿意帮忙。” 少年看看老者,又看看一旁身着长衫的自家师父,说话更加小心:“谢师爷指点。” “做得好。”老者却对那长衫中年男子说道:“可能跟南边有关的事,最近都不要掺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家里有矿(第2/2页) 长衫中年男子端茶相敬:“师叔教诲的是。” 黄庭将隔壁三辈人的对话听在耳里,将自己手中的报纸往回翻了两张,重新看报头标题。 明珠当地近期发生了一件大事: 华界明珠老城的行政副专员遇刺,三名刺客负伤逃走,目前被大肆通缉。 刺客身份引发各方关注和猜测,矛头大多指向南方政府,原因可能和先前的战事有关。 黄庭眼下身处租界区,但租界巡捕房的巡逻也比从前紧密许多。 隔壁桌那个罗帮少年帮众,被他师父打发去买香烟。 只剩两人后,长衫中年男子和那老者之间说话声音更加细微。 连黄庭听来都费劲,茶室里其他人更不必多提。 黄庭隐约听见有“洛京”、“林大帅”、“公子”、“来明珠”等字样。 虽然字句断断续续,但黄庭很快联想到新闻上的一些人物。 洛京是中原省的省会。 当前那里的主人是和关外李大帅并称的北方大军阀林大帅。 对方家庭情况,新闻上倒没有详细消息,只有简单报道提及林大帅早年膝下有一子一女,长女早夭,如今就剩下一个独子。 类似消息虽然未必用得上,但黄庭大都先记下。 翻完手头报纸,喝完杯中新茶,他卷起报纸出门离开。 黄庭在景国酒店长包了一个套间,用的化名,只是依然姓黄。 到了景国酒店,他先看看有没有给自己的信件或者留言。 翻查之下,大多无用。 直到一个人的名字映入黄庭眼帘: 洛芳扬。 明珠滩大报之一《实报》的总编。 是黄庭来民国世界这边最早结识的人脉之一,前一次他来明珠滩的时候,对方正好外出不在明珠。 黄庭在酒店给对方挂个电话。 “黄公子回明珠了?这次我们可要好好聚一聚?”听筒对面传来个慢条斯理但不失爽朗的声音:“时间赶巧,这会儿有空吗?今晚正好带你看出好戏。” 黄庭笑道:“洛老总都说是好戏,那我当然不能错过。” 洛芳扬:“老地方见,宽河兄也在。” 黄庭放下听筒,若有所思。 他走出酒店,这次叫了一辆人力车:“亚利咖啡馆。” 名为咖啡馆,实则是公共租界区一家有名的西餐厅。 “先生,我们到了。”拐过街口,人力车速度放慢,最后在餐厅前稳稳停下。 黄庭下车后,从口袋中掏出手,拇指轻弹,一枚银元飞起。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先生大富大贵,长命百岁!”车夫一呆,继而大喜过望。 黄庭挥挥手,步入咖啡馆。 在侍应生带路下,他来到里面一间包房。 房内坐了两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人正是明珠实报总编洛芳扬。 另一个头顶微秃的中年男子,名叫苑宽河,是明珠滩一家大商行的老板,其家族是大江中游江汉省望族,此前也曾与黄庭有过两面之缘。 苑家在江汉省,名副其实家里有矿。 铁矿。 而这方世界的金石矿藏中可能不乏金相灵物。 11.封亲王 11.封亲王 “今天饭吃早些,晚上正戏开场。”洛芳扬笑道。 黄庭扬了扬手里卷起的报纸:“洛老总说的好戏,就是今晚雪香玉封‘亲王’吧?” 洛芳扬和苑宽河都笑:“正是。” 公共租界区,罗礼士路街口,新世界大舞台今晚台上台下一起演出大戏,名之曰: 女伶封王。 包括洛芳扬、苑宽河在内的各界名流,今晚要一起在新世界为坤旦名伶雪香玉“封亲王”。 算是近年来在明珠滩流行起来的捧角儿套路。 苑宽河等人专门在多家报刊买了头条特刊。 洛芳扬更是亲自执笔写文吹捧,不过没有摆在自家实报上。 黄庭手里报纸,一边是洛总编在实报社论上针砭时弊,下笔如刀,另一边则是他在小报上风花雪月,文采风流。 类似情形倒也不止他一人,可以算是如今民国一景了。 “黄公子还没找到心仪的房子?”洛芳扬随口问道。 黄庭耸耸肩膀:“没必要将就。” 苑宽河沉吟:“黄公子有考虑在哪片区域置产安家吗?” 黄庭笑道:“就在公共租界区吧,舒服、宽敞、安静便好,我没特别的要求。” “宽敞、安静不提了,舒适,其实是个很高的要求,尤其你这么挑剔的人。”洛芳扬打趣:“你一年下来在这边住不了几个月,要求适当放宽松点呗。” 黄庭挑挑眉梢:“已经是放宽标准了。” 洛芳扬笑而不语,苑宽河则失笑:“我也帮你留意一番。” 黄庭:“多谢宽河先生。” 这时,包间外有人敲门,开门之后进来的人,提了一个箱子到苑宽河身边,然后退下。 苑宽河看着黄庭,开口说道:“黄公子家在南洋,产业亿万,各行各路都有涉及,不知对钢铁行业怎么看?”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黄庭神色淡定,只是措辞谦虚: “我四处浪荡,常被家中长辈斥责不争气,吃喝玩乐我能干干,生意上的事很少参与。” “黄公子太谦虚了,你家学渊源,见多识广,这里一些产品,你先鉴赏一下,如果看得过眼,将来回家不妨为家中长辈推荐一二?” 苑宽河把箱子摆到黄庭面前:“芳扬兄说黄公子你也过来,我就立刻打电话回去,让人将东西送来了。” 箱子开启后,内里并排存放一支匕首,以及一块铁矿石。 黄庭态度随意地拿起匕首拔出鞘,翻转打量。 但事实上,东西还未入手,只是摆在眼前,他就心中微微一动,感受到其中流露出的锋锐金相灵气。 匕首虽然经过锤炼锻造,但黄庭依然分辨出主材料是特殊的金相灵物峥嵘铁。 旁边矿石没有经过精炼,但恰如其名,寻常金石难掩其峥嵘。 不需要太高深的工艺,就能分离出颇为优质的峥嵘铁。 而落在黄庭手里,就是有助于修行金相道法的天材地宝之一。 单纯比较相同分量的紫光玄铁和峥嵘铁,前者略胜一筹。 但如果是庞大矿藏,峥嵘铁数量上有优势,就是另外一说了。 这铁矿石品相非常好,峥嵘铁含量不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封亲王(第2/2页) “确实上乘。”黄庭颔首,但没有急着表态:“我会将东西带回家,请家中长辈过目。” 苑宽河举杯相敬:“如此便好,多谢。” 待晚饭过后,三人乘车前往新世界大舞台。 女伶所在戏班,今日也有专车接送。 舞台剧院门口,已经摆了大量用于赠礼的花篮和镜架。 等进了剧场后,舞台前更摆放有一面面银盾,皆是捧场的人所赠,预先錾刻,书写赠礼人姓名,底下是红木雕花底板支架。 “今天刚回明珠,此前不知情,錾刻银盾赶不及了,但这等盛事,容我也凑份热闹。”黄庭从马甲口袋中取出自己的支票簿和钢笔。 洛芳扬笑道:“好菜不怕晚,钱不管好坏,都不怕晚。” 今晚的女主角也上前来向黄庭道谢:“黄公子能赏脸到场,香玉已是感激不尽。” 这位艺名雪香玉,获赠“雪艳亲王”的坤旦名伶眼下没有上妆,只薄施粉黛,看上去确实秀美,不过照黄庭估计,其年龄约莫仅在十六、七岁。 她立在洛芳扬身边,团团谢过到场一众贺客。 随着时间推移,雪香玉和戏班众人告罪一声,前往后台做准备。 黄庭等人则上楼,分别进入一间间花厅。 他和洛芳扬两人坐在一个花厅里。 望着舞台,洛芳扬轻声说道:“宽河兄家里的铁矿,目前经营有些难,但产品还是很过硬的。” 黄庭看向洛芳扬。 洛芳扬摇头:“南北战乱不休,江汉又地处大江中段九省通衢之所在,生意、运输常受兵乱影响,不管谁当江汉省的家,捐税都征得极重。 另一方面,当年开矿期间,涉及许多借款,到如今,连偿还利息都困难,更别说借款本金了。” 黄庭若有所思:“债主是?” “圣乔治格兰王国,还有东和帝国,前者是老牌世界霸主就算了,后者……” 洛芳扬长叹:“前朝输了国运之战,东和趁势而起,更胜过北边罗刹王国,以至于东洲如今乾坤倒悬,海上岛国俯瞰东洲,常有蛇吞象之姿。” 黄庭手中把玩苑宽河送的匕首:“就我所知前些年钢铁价格很高,如今虽然走低,但不至于矿上连还利息都难?” “一方面是利息高,另一方面在于钢铁涨价的时候,苑家矿上铁料原石却没能卖上价。” 洛芳扬说道:“因为借款,他们不得不将大半矿石优先出售给债主偿还本金和利息,但被压价压得非常厉害。 当然,不可否认,苑家内部有些人吃里扒外,中饱私囊,当代族长目光短浅又贪图享乐,也是原因之一。 眼下已经有苗头,铁矿要改为三国合办,先前借款作为圣乔治格兰与东和两国的股金。 本来定价权和经营权就被侵吞得厉害,真变成合办,怕是矿山很快就不姓苑了。” 黄庭微微颔首,没有立即回答,反而转头看向花厅门口。 洛芳扬会意,当即也闭口不言。 很快,响起敲门声,有侍者进来端上糕点。 待侍者出去关好房门后,过了一会儿,黄庭方才重新开口,忽然问道:“我听闻,宽河先生早年是赴白鹰联邦留学?” 12.民国像一张牌桌 12.民国像一张牌桌 “确有其事,他如今也跟白鹰联邦的洋行走得最近。” 洛芳扬点头:“宽河兄何尝不知这是驱虎吞狼?但他办法也不多,只希望多些变数,多些制衡,能让苑家多些时间,多些辗转挪腾的余地。 甚至他能选择的外援都有限,包括圣乔治格兰在内,北洲那边几大国之间刚刚经历大战,都是百废待兴的模样,他们近期对东洲这边的关注不够。” 他叹气:“正因为如此,再加上东和帝国在东洲北疆打败了罗刹王国,眼下他们气焰越来越旺盛。” 洛芳扬伸手朝北边虚指:“北方旧都那边的政府,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其实倒有多半,都是借东和帝国的债来打内战……” 说到这里,他声音微微一顿。 黄庭神色如常,接口说道:“南边政府也差不多,是借西洲、北洲洋人的债,嗯,也有一些海外华人的。 仅就现阶段而言,民国是外人的牌桌,南北政府都是人家打的牌,当然,我希望,也相信未来会有所改变。” 洛芳扬击掌赞叹:“黄公子虽然旅居海外,但依然心念华夏,洛某佩服,希望能有更多如你一般有识之士共襄盛举,再造故国。” 苑宽河是自己有心振作挽救家族生意也好,还是背后有其他国家背景奉命来拖东和人、圣乔治格兰人后腿也罢。 对黄庭而言,此事都值得进一步关注。 一来,虽然知道此民国非彼民国,但他个人情感上多少仍有所偏向。 二来,苑家的矿藏,可能有不止峥嵘铁一种金相灵物。 于黄庭而言,除了修炼金相道法外,炼制法器也渐渐提上日程表,各种精金都有需求。 二人聊着聊着,楼下大戏终于要开场了。 扬了“雪艳亲王”名头的雪香玉,表演自己经典曲目《龙凤缘》,引得彩声连连,将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到舞台上。 讲良心话,黄庭自问文艺修养有限,听不出台上唱得好唱得坏,不过眼下看个新奇,台上台下都看,倒也不觉得无聊。 新世界大舞台,从建成开业之日起,便是走的洋人新剧场模式,因此在这里上演的戏剧,到了中途会给出十五分钟休息时间,而非老式茶园戏楼那般一演到底。 于是到了中场时间,台上戏班返回幕后或是休息或是更衣换装。 台下观众也有人三三两两起身走动。 洛芳扬冲黄庭告罪一声,出了花厅去厕所放水。 黄庭也没有留在屋里,出花厅下楼后,四处走走看看,欣赏民国时期的大剧院。 时代关系,这里没法跟自己记忆中蓝星新世界堂皇宏大的建筑相比,但搭配在场形形色色的各路人等,就像方才台上戏剧一样,可以瞧个新奇。 忽然,黄庭目光一凝。 他在人群中看见一张之前见过的面孔。 早先在雅南茶室,主动向洪帮中人伸出援手的那个蜀中男子。 这个巴蜀口音的袍哥帮汉子,此刻穿一身长褂,看上去斯文许多,面上若无其事,只是目光锐利,谨慎打量四周。 观察一段时间后,这袍哥帮汉子靠近剧场后台入口。 他站在后台外稍等了一、两分钟,从后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民国像一张牌桌(第2/2页) 黄庭认得这从后台出来的中年男子,正是雪香玉所在戏班的班主。 对方从后台出来,看见那袍哥帮男子,目光从其面上划过没有停留。 他面上笑容不断,连连抱拳,向各路观众道谢。 问候众人一番后,他便返回后台。 那袍哥帮的汉子面无异色,不再看戏,转身朝剧场外走去。 黄庭见状,微微挑眉。 伪装身份,孤身行事,他多数时候少理闲事。 但眼下自己跟戏班置身于同一个剧场内,有必要多掌握些消息,可以更早应变,避免被殃及池鱼而不自知。 那袍哥帮的汉子直接出了新世界大舞台,绕道来到后巷。 戏班主很快也悄然来到这里。 “什么风把你出来了?”戏班主同对方不仅认识,看上去还是老相识,语气熟稔。 那袍哥帮汉子答道:“乡下来几个朋友,不习惯明珠天气,中了暑热,眼下缺药,手头不便,想请先生帮衬救急,大恩没齿难忘。” 戏班主看了看左右,不见有其他人。 却不知黄庭身在远方,隔着街角拐弯,因为自身炼气修为耳聪目明,依然能听清他们所言。 “如今夏秋时节交替,明珠这边江上风大,不如请你那几位朋友先回乡下休养。”戏班主开口说道。 那袍哥帮汉子接口:“眼下正病重,脚下没力气,受不得明珠摊上江风吹,所以耽搁下来了,如果有药就好办许多。” 略微顿了顿后,他继续说道:“就怕时间不等人,如今入秋了,江上风越来越大,如果能借到车船回乡下,就更好不过了。” 戏班主沉吟片刻后,慨然说道:“都是义气儿女,谁都有为难的时候,我先帮你们抓几副药治病要紧,车船容我问问再给你答复。” 那操着巴蜀口音的袍哥帮汉子当即连声道谢,然后离去。 戏班主也悄然返回剧院内。 虽然他们语焉不详,但黄庭在旁听了,联系早先雅南茶室见闻,基本已经心中有数。 看来先前老城行政副专员被刺杀一事,确实是南边洪帮中人所为。 刺客负伤,伤势与预想中要重,否则凭他们的身手大可悄然溜出明珠,就像黄庭每次秘密进出城一样。 眼下这是有人已经伤重到近乎无法行动了。 同伴不愿舍下他,所以对外求助求援。 有好药医治,稳住伤势,便有逃走的机会。 只是这次的刺杀事件上下震动,近来明珠内外缉捕越来越严,他们留在明珠越久越不安全。 是以找药之余,这些人也在找车船潜逃的门路。 黄庭微微摇头,不插手不干涉,同样悄然返回剧场内,回到楼上花厅。 很快洛芳扬也回来,中场休息时节结束,台上大戏重新开场。 待到彻底散场,舞台下掌声雷动。 洛芳扬笑着起身,没有跟黄庭见外:“我这会儿去后台接雪老板宵夜,今晚恕我失礼不送你了,下次再跟你赔罪。” 黄庭眨巴眨巴眼睛:“芳扬兄多爱惜身体,有道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13.保底 13.保底 “多谢黄公子提醒。”洛芳扬挥手告别,笑着离开:“不过,我觉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黄庭目送对方离去,不再多言。 剧院散场后,他搭苑宽河的车返回景国酒店。 等回到自己在酒店的套间,他摘下帽子放在衣架上,头发随意的披散下来。 打开皮箱,黄庭再次取出那支匕首,放在桌上。 他人向后退,然后伸手,遥遥朝那匕首凌空抓握。 匕首在桌面上轻微震动起来。 丝丝金相灵气激荡,令匕首脱离桌面,短暂浮空半寸左右高度。 “峥嵘铁不及紫光玄铁金相灵气充沛,但打造成兵器模样,有点法器胚胎的底子了。”黄庭满意点头。 从炼气七层开始,臻至炼气后期层次,修士开始初步接触凌空御器、御物的手段,只是当前还有些笨拙。 黄庭收好匕首,点算了一下自己当前在民国这边的资金。 当倒爷让他积累了不少资金,但是相对于苑家铁矿的生意规模来说,仍然不够看,除非他真的空手套白狼当老千搞诈骗。 “那位顾会长,胃口似乎不仅仅是丹药专营,还有些别的打算?”黄庭若有所思。 第二天早上,他出了景国酒店,寻隐蔽地方再次改头换面,变作白衣中年道人的模样,离开租界区,重返老城崇真观。 上次那位顾会长,眼下没有外出,人就在明珠,得崇真观主通知后,第一时间便再次赶来崇真观。 “太和道长,久违了。”九峰商会的会长顾谦,同黄庭见礼问好。 黄庭还礼后,上下打量顾谦:“数月不见,顾会长精神、气色都好了很多。” 修仙界同东洲新华民国之间的时间流速,基本一致,但日期、季节上有差距。 修真界当前是初春,新华民国这边则是刚刚入秋。 面色红润发色乌黑,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快十岁的顾谦,今日同黄庭重聚,满脸都是感谢之意: “顾某今日变化,都要感谢道长的灵丹妙药才是。” 黄庭:“顾会长过奖了。” 双方落座,一番寒暄之后,黄庭开门见山,并没有遮遮掩掩: “顾会长上次提及有益于头脑、神智的灵药,贫道这边有眉目了。” 他平静看着顾谦:“不过依贫道所见,顾会长精神矍铄,不像是神思受扰的模样,令公子也正值壮年,神完气足。” 顾谦徐徐说道:“道长法眼如炬,老朽实不相瞒,之前是代他人打听,向道长求药。” 他略微顿了顿后,问道:“不知……如此灵丹妙药,道长此番来明珠带了多少?如果可以,老朽希望能入手多些灵丹。” 黄庭从夏侯峰那里前后得到四枚蕴神丹,自己服用一枚,带来新华民国三枚。 他这时取出一支瓷瓶,如上次一样摘去瓶盖,放在双方之间桌上:“两枚。” 丹药清香,令顾谦神清气爽。 一旁顾家保镖则将这次带来的两个锦盒摆在黄庭面前,依次打开盒盖。 顾谦开口说道:“道长高洁出尘,见多识广,老朽每每思及先前以黄白之物同道长交易扰了道长清雅,都感到惭愧。 好在家中积累有一些古物,多少有几分雅致,想请道长共同鉴赏参研。” 两个锦盒,一小一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保底(第2/2页) 小的那个锦盒中,安稳存放了一件书房镇纸。 镇纸材质就像是石料又像是半透明的琥珀,通体青黄,生机勃勃,自然而发,生命气息浓郁。 青树琥珀……黄庭心中暗自点头。 自从干上两界倒爷这个有前途的工作,黄庭在修仙界那边平日里就颇为注重积累辨识各类天材地宝的知识和资料。 是以他现在一眼认出,这镇纸的材料,乃是一件木相灵物青树琥珀。 在修仙界那边,此宝当前和火髓玉、紫光玄铁等宝物一样,存量稀少,颇为珍贵。 但在东洲新华民国这边,因为没有人身怀灵根没有人踏上修仙之路,青树琥珀只能埋没在文人书房内。 三峰观虽然没有木相道法传承,但黄庭的二师弟夏侯峰身怀木灵根。 青树琥珀此宝将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倒是另外一个大锦盒内盛装的瓷瓶,黄庭检查一番后,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古董。 在东洲新华民国这边,如果出售,价值连城,但于修行无益。 “顾会长有心了。”黄庭对此并不介意。 顾谦带来的东西如果全都是修仙能用上的天材地宝,才不对劲。 “还有一件,但是东西比较笨重占地方,还请道长不要见怪。”顾谦这次想要多进货,早有准备。 他身旁保镖向门外示意。 很快有其他人从院外将一块半米见方的沉重石碑背进屋来,摆放在地上。 碑身乌黑光滑,不染片尘,隐约透出水润之色。 石碑正反两面,都刻有碑文,字迹深邃,文采飞扬。 黄庭神色淡然,来到石碑面前。 相较于欣赏碑刻工艺和碑文内容,黄道长眼下注意力其实全部集中在石碑本身。 在于石碑的材质。 这用来雕刻碑文的石材,分明是修仙界那边相对罕有的水相灵物,名为破浪岩。 对比之下,此宝没有青树琥珀、紫光玄铁、火髓玉、地蕴玄石来得稀贵。 但和峥嵘铁矿情形类似,这块破浪岩庞大,结合份量来看,价值就不低了。 石上碑文雕刻,止于表面,不曾令岩石内水相灵气大幅外泄。 只要黄庭带回修仙界后善加处置,便能长久保存下去。 他本人眼下只有一条下品水灵根,但等他将金灵根提升到天级后,接下来再积累黑白果实,就可以用来提升水灵根。 三峰观不乏水相道法传承,这破浪岩可以留待将来再规划使用。 黄庭这趟来民国世界收获峥嵘铁、破浪岩再加上青树琥珀三件宝物,至少已经有保底了,现在立刻拍拍屁股回修仙界也不算白跑一趟。 “确实是雅致古物。”黄庭颔首:“多谢顾会长了。” 顾谦应道:“该老朽多谢道长才是。” 二人再寒暄几句,顾谦告辞离去。 他没有回自家府上,也没有找人试药,而是直接乘车前往另一处别墅庄园。 相较于此地富丽堂皇,更引人瞩目的是,在这里的部分仆人、侍从,虽然着便装,但举手投足间都有股军旅剽悍气息流露。 “顾会长。”接待顾谦的男子虽然彬彬有礼,但骨子里掩不住的肃杀之气。 他叫孙隆,是北方大军阀中原巡阅使林烈的副官处处长。 14.武道六重,洗髓换血 14.武道六重,洗髓换血 如果没有强大的巨械,想必没有人敢独自一人深入天使的领土,制造巨械的原因之一,就是要让驾驶员在面对天使时不至于失去勇气。 我尴尬地向他们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子,向刚刚经过的五班教室门口,也就是现在汪苏汐亭亭而立的位置走去。 似乎嫌弃这样还不够,还重重地碾压了几下,就像是在碾压一只蝼蚁一般。 顶级,真的太顶级了!这应该可以叫做国民校花了吧!不对,是必须! 这样子老弯着腰也累人,路安不舒服,阿京更不舒服。扭着身子,总有什么紧紧箍在腰上。扭了几扭,有些不耐烦,嘟囔着伸手去掰。 在这之前我一直默默打关卡,并木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打boss什么的都会召告世界。我就想看看,这个服到底如何。 而真正的林百川已经通过地面专人陪同,辗转了多个长途客车,一路吃喝玩乐以普通游客的身份进了燕京。 她一点儿也不觉得曲江用一颗品质低劣的聚灵丹,换取姓蔡的“关照”,有什么不好。 周围的人都略带好奇地打量着她,想要看清她长什么样子,但是都没能穿过层层防护,看到她面纱底下那庐山真面目。 中云在家里闲来无事,也跟着父亲来到修缮一新的道观里瞧热闹。 黑桐博人警惕的朝四周望去,发现一个身着白色大衣的男人,双手抱胸,正一脸平静的看着黑桐博人。 就这样龙暴天王的四路围歼计划,因为怀志大师带领众弟子进行全面反击而失败。更重要的是,自己的龙暴山竟然被官军侵占,使得龙兽妖将士一个个都无家可归,不得不侵占狼族的领地进行修正。 “那怎么办?我们的营寨仓促之间修成,根本就不坚固!一天恐怕都不能守住,怎么抵挡冠军侯的兵锋?”成宜道。 夜阑眼眸之中,也是闪过一丝淡漠,别人一口一个天外来者,真的以为他们都是好相与之人不成? 见状,孤落一阵摇头,“若不是青訶,我怎么也找不到这扇门。”想到当时青訶将旁边的两座灯槽各自扭了三圈,左边顺时针,右边逆时针,随后墙壁“轰”的一下内陷,惹得一阵惊异。 么封锁都没有意义了。也就是说,留给郭念菲的时间只有一个星期。要么就找到这几个大明星,要么,就等着飞腾影视遭受一次沉重的打击。 亚修见迪恩陷入沉思,眼珠微微一转,放开了感应,想知道迪恩在想什么:反正刚才迪恩说了不用他收敛感应。 一轮翻下来,同志们都累得不行了,只有他们还好好的,也难怪,人家是跑回来的,她们呢,是做着“缆车”回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瑞尔斯忽然消失了?难道盖亚通过了考验?"雷伊看着镜子中的画面,疑惑地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武道六重,洗髓换血(第2/2页) 起初,我还无法控制鬼魅的力量,只得任由它为祸人间,这一世的哥哥以他出色的灵力摧毁了鬼魅,成为世人心目中的英雄,可英雄迟暮便无人问津。老去的哥哥在冥界漂泊无依,最后竟因为偷吃东西被殴打致死。 “什么熟人!不见!”好笑了,每天说认识他的人数以百计,他难道都要见? “味道好重。”他皱着眉抱怨,对气味刺激的草木药石仍旧抱着很大的怀疑。 她转过身走回冰榻前,面对着他坐下,满头雪白长发如华丽月光一般垂泻下来,唇色苍白得透明。 “这并不重要,人活多少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活着的时候有没有让生命璨若流星!”吴国栋意味深长地说。 这几日云娘也和银狼算是熟悉了一些,一人一狼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一样,都不怎么干涉对方!可是云娘在发现她的鸡圈被银狼一扫而空后,强烈要求银狼照价赔偿,以身抵债。 “好色仙人你来干嘛?”鸣人这么说自来也直接给他一个爆栗,让他脑袋上开了花,一旁的佐助也被自来也吸引了注意。 “鸣人,你考试结束后,把我的徽章也带着,我在家里等你。对了,你去看看雏田”最后一句夜葬只用了鸣人能听到的声音在说,说完后夜葬就离开了学校。 里面放着两颗拳头大的果子,色成七彩半透明状,果皮外面有一层薄薄的云雾缠绕着。 “休要信口雌黄!”漠羽恼羞成怒地喝斥一声,漆黑的天空顿时风雷大作,他高举手中御仙令集万千雷电,血色闪电劈开夜空,呼啸着直逼上官寂而去。 当许问从闭关中醒来,盘坐崖顶之上。只见万圣崖碎片仍然平静的运转。 在这阵莫名其妙的感觉之下,空明十二夜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阵恍惚。 整容不是新鲜事情,但是面对高昂的手术费用,让无数人望而却步。 但是今天两人闹了这一场,方萍英突然觉得,其实罗志勇还是前世的罗志勇,他对于家庭,始终有一份责任和一份莫名的忠诚。 却想不到,其实陈boss将自己的神态尽收眼底,而且,那所谓的皱眉头,只是在为一夏的不解风情而暗皱眉头,想着怎么样让这个单细胞生物怎么能开了那一窍。 “你打算卖多少钱一瓶,这东西也花了些本钱吧。”方秀看了看灶台上的那些酱,又出声问方萍英。 大约过去了半分钟,随着这满屋的清香渐渐散去,众人也是从沉醉中缓缓地张开了眼睛。 可是想一下,一个在民间替人驱鬼除邪的阴阳先生,怎么可能有能力创建起这样一个庞大的让人难以想象的组织? 听到莫惊云的问话,王月天略一思量后,还是将勾陈之前告诉他的话略一改编后向莫惊云进行了简单的陈述。 15.利人利己 15.利人利己 曲筱筱有粉丝大盘,她看着将尹伊甩一大截的数据,心情好的飞起。 “教主,你就派我去吧,我一定会提那狗皇帝的人头回来见你!”一缠着头巾的壮汉请战道。 “补充计划?”基罗皱了皱眉毛,他那俊朗的五官瞬间变得充满了厌烦,好像听到又有人要求他做得更多更好似的。 吴惟忠老将军的府邸也在三屯营,和钟南的宅子距离很近,只有几分钟脚程,这也是钟南当初买下那处宅子的重要因素之一。 “那你这个盗贼爷有什么高见呢?”珂丝可看不惯别人冷言冷语。 “这件事你如果办好了,那件事我就既往不咎了。”叶云飞说到。 “如此最好,只是我看那米国政府实在不可靠,单凭转轮教教一教之力,黎教主有把握吗?”谌奇平静说道。 “额,好,你好。”环皇子经过连生的再造之恩,胆子比以前大多了,所谓见怪不怪。 杜萌带着阿柴乘着乙木青光飞遁,青光一路向北,通过两个时辰的急速赶路,最后出关,直接来到长白山山脉中的八顶铁刹山、八宝云光洞拜见出马大仙--黑老太太。 “三哥!”冥炎的其余人纷纷惊叫,过去扶起老三,只见他捂着手臂不断地哀嚎,他们看出去,立刻就吸了一口凉气,老三的拳面上此刻已经焦黑一片,如被雷电劈过一般,散发着焦味。 而老莫刚才的话似乎道破了天机,所有的掌眼都啧啧不已,能够赌中七千万石头,这得是什么眼力,想到这里,更加鄙夷的看着田眼镜。 这么早就吃早餐,肯定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何紫嫣最终选择和冷然蹲在一起,躲在店里毫不起眼的阴暗一角。 珂华集团主要经营石油汽化产业,如今在委内瑞拉的投资已经逐渐生效。在查韦斯的领导下,委内瑞拉的政局还算稳定,海港一旦建成,即可投入使用。 来纪云虽然心中牵挂着乐异扬,但见到他与丰若香之间的亲密之举,心中已然生出妒意,这时故意一动不动,只在台上默默地观望。 东方桀骜瞥了瞥公子和皇甫奇,也扎进了火海里。让唐川感到意外的是,东方桀骜竟然没有招呼他身后的黑袍修士,似乎完全是陌生人一般。黑袍修士对此毫无表示,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韩飞的本事这些人都了解,如果盗墓没有了他,很多事情都特别的棘手。 这些人本来就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侠士,如今眼见东道主被人所害,正欲擒了敌人为他报仇。这时心中都义愤填膺,只等有人一声令下,便立即飞身前去与契丹人厮杀。 终于,当四周的虚空开始闭合,那广播也渐渐散去时。王辰周围的一切,都化做了一片虚无,一片废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利人利己(第2/2页) 男的,是个中年男子,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袄,白元城的天气也很冷,他年纪大了,不是年轻人,能自由的调动内气抵御寒冷,手里握着一根拐杖,杵在地上,在雪里扎出了个窟窿。 与周正刚刚的拳法相比,解沐的风云变幻掌,在第一次攻击上,力量可是差了不少,但是在暗劲上,双重暗劲,却比他那单一暗劲,强了不少,两相比较,谁的武功威力更盛一层,却是难以比较。 而灰色则表示该区域内已经不存在任何的虚空生物,只需要留下最低限度的警备力量即可。 白舒看过叶桃凌在如故崖上的背影,所以白舒能想象得到,落在叶桃凌眼中的,是一幅什么样的场景。 每一个想做坏事的人,如果先在柔阳下多呆上一阵,也许就会心软,坏坏的心也许就会变得软。 蒸笼一点一点的,把他们的勇气蒸了出来,把他们的胆魄蒸了出来。 十三的话,直接呛得王志燃无话可说,可该干的还得干,毕竟找到失去联系的19号奴工才是关键,因为在他的身上很可能有入侵者的情报。 吓得枫参谋,额头的汗水,不断的落下,忙叫身边的,一些的护卫,对半空之中,盘旋的大刀,不断的开枪,数颗的子弹,打在刀身上,根本没有用。 既然她得不到,那也不能便宜了童乐郗,如果陆研消失了,她想,童乐郗的表情一定是很精彩的,精彩到让她恨不得把那样的画面拍摄下来,日日欣赏。 樱花大笑着在无生脸上使劲亲了一口,然后就闭目不语,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而玄天影那本來有些灰白的眼睛,居然也出现了一丝淡淡的金色,就好像,现在的玄天影已经脱离了冥这个范畴,也向着冥修的巅峰在慢慢行走了。 总之,退休之后,猿飞日斩除了挂了一个火影顾问的职务以外,高风亮节的他基本上能退的都退了,三代已经很老了,也是时候颐养天年,关注一下家人的事情了。 这一刻,楚晨的眼睛湿润了,他知道,南武盟的这些宗主们,身上都背负着宗‘门’的基业,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要为宗‘门’的命运负责。 “大哥,这个家伙太难缠了,明明修为和我们同级,但他体内的灵力雄浑程度,恐怕连一般的八劫强者都比不上。”柳岚脸色难看的对厉飞低声说道。 一举将数千人全部击杀,莫之遥一人战力再高也是力有未逮,必须要依靠君子谦二人配合才行。 16.民国唯一修仙者(加更,求月票求追读 16.民国唯一修仙者(加更,求月票求追读!) 就在朱聿键离开福州城前往台湾接受城市建设的“震憾教育”的同时,福州那些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百官之中,自然有会用特殊手段应付此种事件的人。 由于大多数人都在外边采买年货,因此茶馆中本就是稀稀落落没几个客人,也不虞有人听到两人的谈话。 早晨我醒来的很早,哥几个还正睡觉呢,我郁闷下直接就给叫醒了。 “也是哈,瞎操心干蛋”我笑了笑然后直接坐到了座位上面看着前面,心里有些高兴。毕竟自己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呗。此刻我看在眼里爽在心里。 突然,从积水潭南边,飘来一朵红莲花,只听见哐当一声,将执法天兵的大刀挡开,瞬间积水潭中紫雾飘飘,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足踏七彩莲台飘然而至。 ps:最近更新很慢,希望大家理解。事情太多,还没稳定。过几天指定多更,用来弥补大家。 李天师对国师狐狸精大王说道:“行吧,我们一起跟着刑部吕大人走进刑部大堂吧。”,国师殿李天师回答完,他和国师狐狸精大王一起跟着刑部吕大人和师爷向刑部大堂走去。 “云老,您说的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五哥心中一凉,笑着并不多言。 “肖兄担忧了,一个青帮,想他也闹不出什么大浪!”其实,五哥还真没有把青帮放在心上。虽说青帮是百年大帮,但是与洪沈两帮相比,无论是底蕴还是其他都无法相比。 坐下,伸手,把脉,他以前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看病方式,然后翻译问了一些问题。 “臣就替我家娘子现先行谢过皇上了,其实这都是我们作为臣子应该做的,这也都是分内之事,皇上您不用这么客气的!”萧长修还真是没想到,秦娥竟然还能说服楚苏浣,在这里心里忍不住又对秦娥多了几分敬佩之心。 南疏要签亚淳娱乐的消息,只有几个高层商量过,目前暂时没有通知其他人。 这时,方寸山拿出一个竹筒,将六支红头、四支黑头的长签投入筒中,用力晃了几下,使竹签混在一起,然后置于台上。 “哈哈哈,这大礼行的不错,平身吧嘻嘻嘻!”陈澈玩心大起,反正他见过六姐的仪仗,六姐在此地的地位,绝对比这个什么王子高的多。 几乎每天都会有人来大树这里歇息玩耍,享受树下的凉荫,任凭清爽之气沁入心脾。树干上短短的突刺早已被人们抚摸秃了尖儿,泛着淡淡的光泽,犹如可爱的触角,稀稀疏疏的分布在树身上下。 绝冷的刀光划破长空,爆发出恐怖无比的刀气,顷刻间席卷四面八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民国唯一修仙者(加更,求月票求追读!)(第2/2页) 黑色与苍白,行成鲜明的对比,冲击着让的眼球,也让人心底发凉。 若是他自己去寻找,很难找到,毕竟火属性灵药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就算那些robot查到昨晚自己和那个男人在电梯口的冲突,它们也肯定能看到自己昨晚并没有离开过公寓楼。 众人呆呆的看着,看着身体渐渐被暗紫色的光芒包围,才反应过来,凄厉的叫了起来。 “呃,还在发展当中。今天去游乐园准备去跟她告白。”哥哥脸红的回答道。 约翰一再解释,可是卢迦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看着他,这似乎并没有冒犯到奥古斯都那高贵的尊严。 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他将兰德尔从车上拽了下来后,看了看自己的座驾,损坏并不是,爆了胎又撞了一下,车身并没有太大的损伤。 离月看着赛场的情况,眸子微微闪烁、果然,东寒学院最为强悍的,就是它的战队。 武学落下,尸液立时掀起一波滔天浪潮,逼得韩尘赶紧停下了身形。 可可原本对这些流言蜚语非常的不在乎,可是半真半假的听上去心里怪不爽的。 然而看到那么多同学一涌而来,才发现可可的人缘原来是这么的好!其中有一个男生看着似乎特别着急的样子,他和可可的关系很特别吗? 饺子撇了撇嘴,看着莫凡。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笑得跟狐狸似的。 片刻功夫,始皇仙尊和苏夜等十数人便已向神窟八层中央的圣山疾驰而去,留下众多仙尊面面相觑。 一天的特训,在众人的疲惫中结束,近千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演武场。 他身为主宰强者,担任天龙山巡视队伍总队长,虽然地位不比天龙山长老和殿主,但是也仅在天龙山长老和殿主之下,到了下面,哪怕是卡勒大陆一些超级大家族身后老祖宗至尊神强者也要对其恭敬万分。 肖叶已经有了决定,失去冰山之魂,无法强化雷电之心,肖叶只能继续进入修炼状态,吸收雷电。 要知道,奥利弗和普西斯之所以留下,就是因为鲁修斯在离开的时候,给了他们可以从南疆妖族工坊那边要装备的许诺,因而奥利弗和普西斯觉得,只要有机械装备在手,他们还是能够抵挡东方的大军。 作为战斗球的发祥地,暗月实力高出一筹也在情理之中,但血荆花的观众还是拼命在为自己的球队打气,即使在主队连失两球后,依然热度不减。 17.技惊四座 17.技惊四座 突如起来的变化,让在场其他人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姚仲宁下意识上前扶住自己恢复正常软倒昏迷的弟子,然后才回过神来:“太和道兄……” 黄庭确认邪气彻底消散,转头看看那昏迷的年轻道士,然后说道:“性命无大碍,但气血、精力亏损很大,需要长期调养。” “万幸有道兄……”姚仲宁长松一口气:“……还有顾公子援手,否则今日不知要怎生收场。” 顾展图这时也回过神来,眼睛发亮地望着黄庭:“道长好功夫!好手段!” 虽然黄庭突然横插进来令他措手不及,但双方硬碰一拳,震得他拳骨生疼,对方取巧是办不到的。 黄庭那般刚猛暴烈的一记太极鞭手,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带出来,反而显露功夫之深。 顾展图身为已经开始换血的气血六重境界武者,都只偶然才能做到。 看黄庭举重若轻的样子,即便没有抱丹坐胯,也绝对洗髓换血已久,全身气血洗炼一新,如婴儿般活泼,如铅汞般凝重,收发由心,在武学路上比他顾展图走得更远更深。 如果是对手,顾展图不会因此畏惧,他虽然惊讶,第一招吃亏后下意识就准备变招反击。 但他紧跟着看见黄庭将妖邪逼出人体外的本事,令他又惊又羡。 “二位客气了,多亏你们才能祓除此妖邪。”黄庭神情泰然自若。 善后事宜,自有姚仲宁带着崇真观道士们处理。 这里是华界老城区,虽然有政务专员和官署,但人力、财力都不足,眼下又是夜里,官面上更没人来搭理。 倒是先前逃散的人群,这时有些人重新大着胆子聚集回来。 姚仲宁来寻黄庭:“妖邪虽除,但此地怨气仍重,这里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道兄能代为主持法事,济度此地冤魂阴灵,万望道兄慈悲。” 黄庭看了看对方受伤的左臂,微微颔首:“既然道友不介意,那恕贫道越俎代庖。” 姚仲宁大喜:“有劳道兄!” 重新整理受损的斋棚与内里法坛,点亮灯火,黄庭敬香祈天,夜幕下朗声道: “开坛济度演金科,天尊接引出洪波,乘此白云归去好,群仙保举上大罗。” 一旁协助他的姚仲宁接口道:“安灵享供天尊。” 黄庭脚下迈步,绕法坛而行:“天星朗朗步璇玑,正是瑶坛摄召时。” 这一场安灵科,作用主要在于安抚阴魂,使之平静。 不同于此前姚仲宁主持科仪法事,未能安定阴魂反而激得妖风大作。 黄庭此刻主持安灵科仪,四周盘旋的阴风,竟渐渐淡了。 深秋时节,霜寒露重,但河滩这里不复先前那般明显令人不快的阴冷。 换好衣服回来的顾展图站在斋棚不远处,目光一瞬不转注视黄庭,见此情形,他目光不禁连续闪动。 类似当真安抚阴灵的情形,他之前只在参加洋人教会弥撒礼拜中见过。 华夏佛、道做法事,更多是礼仪形式,真要遇上阴灵作乱,基本都要像刚才那样,大家凭本事硬核驱邪。 可顾展图看一旁协助黄庭的姚仲宁,就见对方双目中异彩连连,同样满是惊喜。 瞧这模样,又不像是黄庭挂羊头卖狗肉那般,面上做传统道人打扮,内里借助洋人教会神秘力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技惊四座(第2/2页) 这让顾展图纳闷之余,他视野中的黄庭,越发笼罩神秘光辉。 黄庭神色淡然,他炼气后期的修为境界,灵气流转间,开坛做法,安抚寻常阴灵,已经不在话下。 安灵科最后,他端正立在法坛前结,朗声道: “向来安位功德,上奉高真,下度亡魂,赐福消灾,同赖善功,证无上道,仰凭道力,为上良因,志心称念,开坛演教天尊,不可思议功德。” 至此,河滩上已不再有阴风鼓荡。 不过,灯火之外的黑暗,依然幽深。 生前主要是灾民,大多是饿死的,于是在黄庭主持下,姚仲宁带领其他崇真观道士,再行施食科。 此科仪救度诸鬼,使他们得以开喉进食,免罪消灾,皈依三宝,淂授九戒,脱离苦海,脱化人天。 最后,黄庭再主持送亡科,正式济度此地阴灵往生。 逡巡在河滩不去的黑暗,终于彻底散尽。 河滩夜幕开始变得与其他地方一致。 法事持久,一直到后半夜,但河滩上氛围转为安宁祥和。 顾展图、姚仲宁目力远超常人,隐约间似乎看见星星点点的虚幻蓝光升上半空,又消失不见。 “道兄修为精深,道法高妙,崇真观上下敬佩不已。”姚仲宁向黄庭一礼。 黄庭平静回礼:“道友过奖了,你我都在修行路上。” 消弭祸事,济度阴灵之余,他本人此行也有收获。 如他所料,此地确实是一块有“天赋”的阴脉绝地,因为众多冤魂、怨气的积累,催生出妖邪的同时,也成功孕育极富阴气的灵物,其名为鬼门阴壤。 黄庭方才在筹备、主持法事期间,将之收集。 可惜一如其他类似环境,在孕生鬼门阴壤后,这里也失去相关功效,后续再难重复利用。 不过,没了相关阴性,这里将来也能太平不少,终归是件好事。 “太和道长,我能跟你请教道法,学道习武吗?”法事结束后顾展图凑上来,双眼发亮。 黄庭微微一笑,不拒绝但也没答应:“山野修行清苦艰难,即便下苦功也未必有收获,顾公子需有个心理准备才好。” 顾展图笑道:“姚道长作证,我习武还是很能吃苦的。” 远方围观人群中,一个精干男子望着斋棚方向,双目中同样异彩连连。 他从头到尾旁观了先前一战经过,再到之后黄庭主持法事科仪。 原本以为怪物横行屠戮,最后要一场恶战,哪曾想转眼就被那陌生白衣道人随手化解。 这样的奇人忽然现身明珠滩,有必要密切关注。 精干男子收回视线,离开河滩,连夜赶往租界。 清晨时分,他赶到一间花园洋房。 不等靠近,忽然从暗处有多人现身,拦住其去路。 双方彼此认识,对方只是阻拦:“费老晨练期间不许人打扰,还请师叔别让我们晚辈难做。” 精干男子不以为忤,只正色说道:“我有要紧急事见师爷,早一刻好一刻,早一分好一分。” 稍晚些时候,精干男子见到罗帮“理”字辈元老费川。 18.争相邀请黄道长 18.争相邀请黄道长 费川是如今罗帮在明珠滩辈份最高的元老之一。 正在晨运的他穿着一身黑缎短褂,拇指套着枚青玉扳指,骨节粗大。 其人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身材高大,衣衫遮掩下的身躯不显老态。 听了自己徒孙的讲述,老者一对白眉挑起:“是真道士,还是洋人教会教出来的假道士?” 那精干男子斟酌着措辞答道:“看着像真家伙事,可是弟子年轻识浅也不敢直接打包票,只想着第一时间来通知师爷。” 话虽如此说,但费川知道这个徒孙做事素来有谱,敢来急匆匆禀报给自己,至少那白衣道士面上看着真像那么回事。 精干男子小心翼翼地说道:“真要是能人,弟子觉着该结识一番,将来帮里再碰上类似事,除了洋人教会,多个选择。 他要是个骗饭吃的,也好叫他知道明珠摊上想混这碗饭,先拜码头认清门。 不过此人一身洗髓换血的功夫绝不是假的,弟子无能,自问不足以称量他斤两,所以赶忙来禀报师爷。” 费川手指摩梭戴着的玉扳指:“昨天折腾了一晚上,白天请这位道长歇一歇,你们也散出去打听一下他的底细。 过了晌午再去崇真观下帖子,老头子我请他吃饭,言辞间放尊重点,莫要失了礼数。” ……………………………… 一宿不眠,黄庭其实并不感到疲劳。 但崇真观从上到下包括受伤的姚仲宁在内,这趟都折腾得不轻。 而等到晌午过后,顾展图又来了。 这次同行的,还有他父亲顾谦。 “实不相瞒,此番前来,其实是受人之托,代为邀约太和道长,所请冒昧,还请道长勿怪。”顾谦向黄庭作了一揖。 听说昨晚的事后,对方当机立断,请顾谦代为邀约黄庭。 黄庭态度平和:“顾会长该不会连对方是谁都不方便告诉贫道吧?” 顾谦言道:“中原军的林大帅,道长多半有所耳闻?” 黄庭:“听过当然是听过的。” 中原省巡阅使兼中原军统帅林烈乃北方最大军阀之一,其当前占据的地方不止中原一省,连渤海省和江淮省北部、江汉省北部也都在他势力范围内。 此前影响苑宽河家铁矿的战事,便是林烈进军江汉省引发。 按照新闻、报纸上的说法,林大帅从江汉收兵,重心转而向北,目前主要精力都放在关外李大帅进京一事上。 黄庭想起自己当初以另一个身份在雅南茶室喝茶看报时,曾偶然听到几个罗帮地头蛇讨论,林大帅的儿子近来到了明珠滩,不知所为何事。 “老朽此来冒昧叨扰道长,便是受林大帅麾下副官处的孙处长所托,请道长赴大帅在明珠滩的别馆一行。” 顾谦补充道:“林大帅的独子,林少帅,当前在明珠滩求医。” 黄庭心道顾谦当初买走的蕴神丹,应该就是帮这位林少帅代买的,这倒是出乎他预料。 他此番显露一些手段,一方面是除妖救人,另一方面则是扩大自身影响力,提高名望,吸引更多合作者。 但顾谦给了他一个“惊喜”。 以眼下的修为实力,接触这等军阀相关人物,多少早了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争相邀请黄道长(第2/2页) 如果自家根基再厚些底牌再多些或许更好,不过眼下既然赶上了,也无需拒绝,正好还跟苑家在江汉的矿藏沾边……黄庭心中飞快拿定主意。 他面上波澜不惊:“贫道既然下山入红尘走动,世间百态诸般人等便都不介意打交道。 只是如果林少帅和孙处长是为了寻医问药,贫道不好说能否帮上忙。” 顾谦言道:“这个自然,孙处长、林少帅今日也只是请道长过府一叙,结识一番……不过,有关林少帅的相关事,还请道长莫要声张。” “既如此,劳烦顾会长代为安排。”黄庭正说着,忽然耳朵动了动,听见自己的院舍外,远处传来嘈杂争吵声。 顾展图这次没有跟自家老爹顾谦一起进院子,而是留在外面道观前院。 此刻他手里弹珠子一般弹着一枚沉重铁胆,没好气地看着面前罗帮中人: “你们罗帮拜罗祖信佛的,跑来道观凑什么热闹?” 虽然顾家富贵,但罗帮内鱼龙混杂上下限相差极大,尤其在明珠滩不乏大商贾大枭雄乃至政界、文教方面的大鳄,对面那罗帮精干汉子见惯风浪,不动声色: “顾公子说笑了,本帮弟子当然是拜罗祖的,但本帮交朋友不问出身,只要意气相投,五湖四海皆可交。” 顾展图嗤笑一声:“虽然眼下不提‘由罗转洪,披红戴彩,由洪转罗,灰扬骨挫’了,但听你们这么说,还是有些刺耳啊!” 崇真观主姚仲宁连忙上前打圆场。 这时就见身着一袭白色道袍的黄庭,在顾谦陪同下从后院走出来。 听了对方来意后,黄庭平静言道:“不巧顾会长先到一步,贫道已经应下他们这边,贵帮费老邀约,只好容后再讲,盛情贫道心领。” 那罗帮精干汉子向黄庭抱拳一礼:“不知太和道长何时方便,可否先约个大概时间?师爷年事已高,等得心焦,还请道长见谅。” 黄庭:“稍后出门,用时难料,贫道也不好预计,贵帮留个联系地址吧。” 对方略微沉吟,然后报了个地址:“租界区南山路148号有一间四明商行,道长可去那里报上名号,本帮弟子会为您安排。” 黄庭应下,同顾谦、顾展图父子一同出了崇真观,乘车离去。 那罗帮汉子看了汽车离去方向,觉着不像是去顾家府上,不由得暗自留神。 他再找遍布四方的罗帮弟子打探一番,仍查不到顾家父子在哪里招待黄庭,于是连忙赶回去报告师祖费川。 “老夫年纪大了,被人当软柿子了啊。”费川摩梭拇指上的玉扳指,站起身来。 他徒孙悄声道:“师爷,还没摸清那太和道人的底细……” “不打扰太和道长,也别动那个道观。”费川出门:“老夫去姓顾的南海佬家里坐坐。” …………………………………… 黄庭乘坐顾家的车,直接抵达军阀林烈在明珠滩的别馆。 林烈麾下副官处的一名副官张京,带着他们入内。 处长孙隆站在别墅门口相迎:“在下身负护卫少帅之责,太和道长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19.少帅 19.少帅 “孙处长客气了。”黄庭同顾谦、顾展图父子一起入内。 双方落座看茶后,孙隆坐得笔直,没有过多寒暄,单刀直入说道: “少帅服用过道长的丹药,情形稍好,但症状仍重,此番请道长上门,希望能请道长当面为少帅诊治一番,以求真正对症下药。” 黄庭平静如故:“贫道修行主要是自律自省,于医药之道涉猎有限,或可帮忙参详一二,却不好说一定药到病除,具体如何,待看过林少帅后再说吧。” 孙隆点头:“在下已经和大帅通过电报,大帅回讯,请道长不要有顾虑,只是关于少帅的病情,希望道长不要向外透露。” 黄庭:“这个自然。” 孙隆递过来一个本子。 黄庭翻阅,大致是其他给林少帅看过病的大夫留下的各种诊断及施针用药的记录。 各种判断、猜测都有,但统一的结果是治疗不起作用。 孙隆冲属下张京交待道:“老张,你陪顾会长父子坐坐。” 然后孙隆再朝黄庭做了个请的动作:“道长这边请,少帅在楼上。” 黄庭同对方来到二楼。 林少帅房间外,有其他侍从守卫,这时孙隆和黄庭到来,他们也目不斜视。 孙隆打开房门,当先入内。 黄庭随后步入其中,就见套房面积庞大,里外陈设皆华贵,外间木地板,里间则铺着来自海外的地毯。 不过,只是站在外间朝里望,就见地毯上到处都是碎纸屑。 一个身着白色西裤、白色衬衣的瘦削男子,背对外间门口坐着。 黄庭的视线能隐约瞅见,有碎纸屑正是从背对他的那个白衣男子手里飘落。 “少帅,太和道长应邀前来,为你检查身体。”孙隆立在对方身旁。 瘦削男子没有回身,自顾自坐着撕纸,口中出声:“……太和道长应邀前来,为你检查身体。” 声音急促,语气起伏有些古怪,似乎找不准说话重音。 黄庭仔细观察屋内外,第一时间没有发现妖邪作祟的迹象。 他看向孙隆,孙隆神色不变,冲他微微颔首。 黄庭踩着地毯和上面的纸屑,步入内间,来到孙隆二人身旁。 瘦削男子依然没有转身,坐着自顾自撕纸,撕完一张后便从身旁再拿一张接着撕。 在他身边书桌上,还剩几张空白无字的白纸,未来的命运就是被他撕成一条条。 黄庭越过书桌,与之面对面。 这是个颇为清秀的少年,年龄同黄庭在修仙界的二师弟夏侯峰相近,大约十五、六岁左右,瘦削单薄但只是坐着也能看出身材颀长,身量颇高。 他神情专注撕着手里的纸张,不曾抬眼看黄庭和孙隆。 但这少年双瞳清澈,看上去不似神志失常的模样。 黄庭见状,没有开口,静静看着对方撕纸。 直到这白衣少年将桌上余下几张白纸也都撕成一条条的碎纸屑,全扔在地上。 没有新的白纸了,他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双手在半空里漫无目的挥舞,然后又垂下。 孙隆则见惯不怪的模样,熟练无声清理套房里间地毯上的碎纸屑。 不过,黄庭能清晰感觉到,这位林大帅的副官处处长,贴身第一心腹,此刻真正的注意力都在黄庭和那白衣少年身上。 虽然没有见面搭搭手试探一下他黄道长的动作,但自打见面以来,对方注意力一直没有离开过他身上,始终在静静观察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少帅(第2/2页) 黄庭泰然自若,在那白衣少年面前落座,目光平和直视对方面孔。 这少年外表看上去正常,但目光四下游动,始终避免同黄庭对视。 黄庭声音温和:“贫道道号太和,少帅叫什么名字?” “贫道道号太和,少帅叫什么名字……”白衣少年顿了顿:“林清选,双木林,三点水清,走之先选,林清选。” 虽然回答了黄庭的问题,但他依然目光游移,视线瞟向一旁,不同黄庭对视。 没有纸给他撕了,他也没有特殊的表示,右手开始捏自己左手食指。 ……看着有点像自闭症,或者阿斯伯格综合症一类的病? 黄庭参考其他人的诊疗记录及描述,心中猜测。 在他曾经生活的蓝星,这也是个较晚才被确诊和分门别类的病症。 眼下在新华民国这方世界,看来同样没有被正式提出,世人都缺乏足够的认识。 黄庭对此也了解有限,只是从前在蓝星时看过少量资料,还不一定准确。 就他所知,自闭症这事主要靠婴幼儿时期提前干预、引导,成年后缺乏绝对有效、对症的药物。 可是在如今这个时代缺乏认知的情况下,病人儿童时最佳干预期自然很容易就错过了。 修仙界的蕴神丹虽有独特奥妙之处,但自闭症这东西就黄庭所知似乎不是纯粹的心理、精神疾病,还牵扯到生理、发育层面。 黄庭又尝试同林清选再交谈一段时间。 一旁孙隆收拾完地上纸屑后,来到一旁,面无表情静静看着黄庭的手指搭在林清选腕脉上。 “首先,贫道不曾发现少帅受妖邪诡怪侵袭的迹象,他目前情形源自病症。” 黄庭对一旁的孙隆说道:“孤独,自我封闭,感情交流障碍,抗拒和他人眼神接触,喜欢重复动作,重复别人说过的话,抗拒环境的改变,兴趣狭窄,顽固坚持已有的习惯等等 此病症较为少见,可称为自语症,或称自闭症,自我封闭之症,并非单纯神智受损或心理异常,而是同时涉及身体上的病变。” 说话同时,他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而一旁林清选果然开始学他说话,重复他方才所言。 平静地等林清选重新沉默后,黄庭才继续说道: “至于病因,恕贫道直言,多与父母先天所传相关,亦或者和当年林夫人有孕在身期间保养不妥有关系。 而此病最佳治疗时间是在孩童时,不过林少帅当前病症不算严重。” 孙隆沉声问道:“道长可有办法医治?” 黄庭沉吟着说道:“实不相瞒,林少帅如今已经成年,贫道也没有把握能彻底治愈此病,只能尝试帮少帅寻医问药,加以缓解。” 他在修仙界那边听说过一种灵丹妙药,名叫通神感灵丹,功效是帮助刚开始修炼的修士,更好地沟通内外灵气,从而吐纳炼气,兼具调养神魂和肉身的效果。 不好说能治疗林清选,但黄庭思来,可以试试。 可惜他们三峰观没有通神感灵丹的丹方,只能等他回修仙界后找找看,碰碰运气。 “说来,类似病患中有少部分人,不仅不损神智,在头脑方面还可能超过这世间绝大多数人。” 黄庭看着坐在椅上肢体动作有些不自然的林清选,忽然微笑道:“在他们狭窄有限但是专注的某些兴趣爱好中,可能是天才也不一定。” 素来神情冷硬的孙隆,目光微微讶异。 20.军阀初接触 20.军阀初接触 “天才……” 孙隆看着林清选,他回忆片刻后,问道:“记性好?” 林清选经常重复别人的话,有些时候,对方一大段话,当中还可能含有许多林清选不明具体语义的词句。 但他旁听一遍,就能一字不差复述。 便如同眼下他重复黄庭同孙隆讲述其病情相关。 “记性好,乃至于过目不忘过耳不忘,是其中一方面体现。” 黄庭解释道:“人与人皆不同,林少帅的完整才能还需要慢慢发掘。” 孙隆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没有就此长留黄庭,今日种种还需要验证,有关黄庭的背景来历也需要进一步查访。 是以孙隆只是说道:“道长今日的诊断,在下会尽快报告给大帅,接下来还要劳烦道长为少帅寻医问药。” 黄庭:“好说,林少帅吉人天相,贫道亦期望能尽快有所收获。” 通神感灵丹这种有助于宗门基础发展的灵丹妙药,即便没有林清选的事情,对三峰观来说也是需要的。 孙隆吩咐其他人又给自家少帅找来一厚摞白纸,他本人则送黄庭出门。 林清选当即便再次开始自顾自撕纸玩。 黄庭站在门口回望,微笑着扬声道:“各自保重,期待再见之日。” 林清选重复道:“各自保重,期待再见之日……” 他视线仍然避向一旁,双手将白纸撕开,没有丢掉,抓在手里,右手动作不自然地举起,向门口的黄庭、孙隆晃了晃。 似是道别。 黄庭没有用道家礼节,而是也抬手向林清选挥了挥,然后同孙隆一起出房间门: “如前所言,以贫道当前观之,林少帅固然有不同寻常之处,但并不痴愚,神智正常,还可能超常。” “借道长吉言。”孙隆轻轻颔首。 他送黄庭下楼,见到客厅里等待的顾谦、顾展图父子二人。 顾谦始终安然。 但他儿子顾展图有些心不在焉坐不住的模样。 客厅沙发前的茶几上,这时多了三个锦盒。 “道长专程登门为少帅看病,劳心劳力,大帅此前有吩咐,不论结果如何,都要重谢道长。” 孙隆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锦盒:“可惜时间仓促,草草收集一些东西未必能入道长法眼,还请道长今天原谅一二,晚些时候我加以调拨,会再有谢礼奉上。” 第一个锦盒中,是一根根黄澄澄的金条。 第二个锦盒内,显然是从顾谦那里打听到太和道长喜欢古董,所以专门准备了一盏精美的琉璃宫灯,出自前朝大内,价值连城。 只可惜和顾谦先前送的瓷器一样,都只是在民国世界值钱,并非修仙界稀有的天材地宝。 黄庭对此倒不介怀,一回生二回熟,下次说不定就有好东西。 林大帅雄踞数省,经手南北奇珍在绝对数量上毋庸置疑的大,充其量是眼光还有待考证。 而孙隆打开第三个锦盒,内里则存放着一卷书本,封皮上写着《八极·虎》的字样。 一旁顾展图原本有些坐立不安,似是时刻惦记着想溜号离开。 天性好武的他这时亦被那卷书本吸引几分注意力:“孙处长,这是‘虎’字诀吗?” 孙隆冲他点点头,然后向黄庭介绍道:“如顾公子所言,这是八极正拳四柱之一的‘虎’字诀拳经,道长功夫精深不在话下,这本拳经权且做个参考之用,还请道长笑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军阀初接触(第2/2页) 黄庭面上平静无波:“多谢孙处长。” 八极正拳和太极长拳一样都是这个民国世界最负盛名的拳术武学。 黄庭此前同崇真观主姚仲宁闲聊之际,曾听对方提过,这方世界的八极正拳有八门四柱之说。 八门外开门者,是供气血武学一重到三重武者修炼。 内开门,是打通奇经八脉,通往气血四重境界的重要秘诀。 更上乘的拳经要诀,便是四柱,谓之曰“山”字诀、“雷”字诀、“龙”字诀和“虎”字诀。 黄庭当下不翻阅,直接收好,留待以后再说。 “厨房已经备饭,今晚请道长和顾会长、顾公子赏面用餐。”孙隆言道。 林烈另一名副官张京来到他身边:“你们刚才在楼上的时候,顾会长家里来人报信,罗帮的费川没能请到太和道长做客,转头跑去顾会长家里赖着不走了。” 顾谦歉然说道:“让孙处长、张副官见笑了,老朽家中下人不懂规矩,扰了几位清静。 只是老朽眼下确实需要回家处理,这顿饭唯有等下次了,到时候容老朽做东招待几位赔礼。” 孙隆冲张京点点头:“我职责所在,不便于离开,老张代少帅和我送一送太和道长同顾会长父子,今天送远些,送顾会长回府上一趟。” 张京应道:“好。” 黄庭淡定:“既然这位费老居士如此着急要见贫道,那贫道也到顾会长家里登门叨扰一番。” 顾谦客气几句,没有继续谦让。 于是他同早就急不可耐的顾展图同车,黄庭则乘坐张京的车,一同离开林公馆,前往顾府。 顾家的车在前,黄庭在后车上坐着,就见前方汽车到了顾府门口停下,刹车未稳,顾展图就开门下车,仿佛林间飞纵的大猿猴,三步并作两步,一闪身就冲进自家大门内。 后车停稳,黄庭、张京下车。 他们同顾谦一起走入顾府大门,还在前院便隐约听见内里大堂传来呼啸风声。 有些慌乱的顾府下人看见顾谦回来,心思稍定。 黄庭等人继续向前,到了大堂前厅门口,耳边响起一阵阵仿佛闷雷般的声音。 前厅里顾展图脚不离地,身形伏低,正像离弦之箭似的冲向一个高大老者。 他一条长臂自下向上探出,半空里仿佛比平时又生生长出一寸有余,照着那高大老者的胯下打去! 一招之间同时兼具形意拳十二形中的猴形,白猿通臂的猿臂纵,还有太极长拳海底针三家拳术的精髓。 洗髓换血的体力推动下,招式阴狠刁钻迅疾,同时还势大力沉,几可开碑裂石。 而那高大老者刚入黄庭视野,给他的第一感觉,则是静。 不是慢,而是静。 可就在顾展图出招的刹那,高大老者猛然动了。 像是压到极限的弹簧忽然回弹,又像是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爆发,收藏于一点的气血向外舒张。 这个刹那,他比年轻的顾展图力量更猛速度更快,竟然后发先至。 在顾展图刚刚探手伸向他胯下的刹那,他抢先一步迈出,卡在顾展图之前发力,一只手下劈,挡住顾展图探手击裆,另一只手则握成拳,朝顾展图头顶捶下! 一静一动,一收一放之间,劲力把握既精妙又狂暴。 落在黄庭眼中,顿时心领神会: 抱丹。 这就是气血武道七重境界,抱丹。 21.武道宗师,抱丹坐胯 21.武道宗师,抱丹坐胯 气血收和藏,令费川平时看起来不似习武之人那般气血炽热如洪炉,只像是个身体硬朗的寻常老者。 可是抱丹坐胯,气血收于一点,再轰然向外扩张,就生出超乎寻常人体极限的爆发力。 于是这位罗帮宿老忽然爆发,一下子就震散了顾展图的拳架子。 顾展图探手击裆不成,自己头顶一黑,虽无风声,但仿佛有座山直接压下来。 他另一条长臂抬手向上,勉强来得及招架对面老者居高临下一捶。 虽然是大富之家出身,但生性好武的顾展图不乏实战甚至血战经验,抬臂招架对手捶落拳头的同时,他身形顺势卸力一蜷一缩,向侧面翻滚避让。 正是形意拳身法中的猴形翻滚,极为灵巧迅捷。 这一下本是连消带打的妙手,可顾展图暗道不妙。 眼前老者看似年事已高,气血理应已经开始衰败,可一身功夫竟像是没有退化多少。 他抱丹坐胯,丹劲爆发之下,双手一挡一捶,同顾展图双臂碰撞后,震得顾展图阵阵耳鸣。 顾展图以虎豹雷音震动骨骼,伐骨洗髓,有自己的独特韵律,所以才能全身骨骼震动响声连成一片,呼应如雷。 可眼下被更大力的费川一震,隐约打乱了顾展图自己震动骨骼发力的韵律节奏,顿时让顾展图的虎豹雷音都松散下来。 筋骨一松,动作顿时随之变形。 顾展图灵巧迅捷的猴形翻滚,虽然滚出去了,但着地的时候无法稳住身形,直接变作滚地葫芦模样。 这时费川如果再追击,顾公子立刻就要兵败如山倒。 但那位罗帮宿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第一时间察觉,门口有个黑影飞扑过来,眨眼就到他近处。 费川虽惊不乱,反手一拳向对方捶出。 然而来者气血一收一放之间爆发力同样恐怖至极。 对方抢占先机,费川仓促应变,自己拳头捶空,手腕、手肘关节被来者仿佛鹰爪一样的双手拿住。 这位罗帮宿老双目圆瞪,高大身躯转动卸力的同时,自己另一只手也反拿对方关节。 二人兔起鹘落间连换数招擒拿,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就听“咔嘣”一声,再听“嘶啦”一声,费川身形后退。 他拇指上玉扳指被撞碎,一条胳膊上袍袖被撕成布条,露出袍袖下乌青虬结的手臂筋骨肌肉。 虽然费川皮膜血肉没有被抓破,但乌青肌肤表面上亦能看出三道紫红痕迹。 来者则没有进一步追击,凝立原地不动。 费川看清楚袭击他的人是林烈副官张京,神情不可抑制的有些惊讶: “张鹞子,你不是去中原省投军了?这是回江湖里讨生活,还是说……” 费川此刻不再出手,仿佛先前比顾展图更炸裂的气血力量都是假的,又变回硬朗老者模样。 破损袖子下他手臂乌青的虬结肌肉松解,变回正常肤色,只是手臂上三道红痕仍有些惹眼。 而张京平静站在对方面前七步远的位置,看上去也如寻常中年男子一般,语气平静: “好久不见,费老别来无恙?你收的风声不假,张某这几年来一直在林帅麾下听令,眼下是有事来明珠滩公干。” 费川想到前些日子有关林大帅、林少帅的一些风声,心中便大致有数。 但看着跟在张京身后进来的黄庭,还有九峰商会会长顾谦,他心头微微一沉。 不提明珠滩洋人的各国租界,只考虑华人,明珠周围一圈北边黄海省、南边东海省都是镇海军严大帅的地盘。 林烈中原军的势力范围和明珠还隔着老远,并且同镇海军之间关系并不对付。 可除了部队,林烈本人和他身边,不乏武道高手存在。 隔着两千里路,部队飞不过来,但小股人马能潜过来。 顾谦搭上了林大帅的线,这件事费川先前没有收到风声。 而且看情形,黄庭也与之相关。 先前一些打算安排,不得不做调整了…… 换个年轻气盛的罗帮大佬,可能挂不住面子,但老费川心中念头飞快转动。 “犬子自幼好武,四处请教名师,但急躁鲁莽不知礼数,冲撞了费老。”顾谦这时微笑说道:“老朽教子无方,还请费老多多包涵,提点关照他。” 费川闻言打个哈哈,脱去烂了条袖子的外褂,仿佛什么都发生过一样: “顾会长言重了,令公子年纪轻轻已经是一身好武艺,费某在他这般岁数时远有不及,方才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顶多传一点江湖经验给顾公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武道宗师,抱丹坐胯(第2/2页) 在一旁的罗帮子弟,有机灵的连忙脱下自己褂子,为老头子披上。 费川被张京所阻没能追击,顾展图已经一跃而起,站在原地不动,这时稳定自身状态调匀了气血。 不等他上前,费川便转而向黄庭歉然说道: “这位便是太和道长吧?费某仰慕道长得道高真的风姿,一时间行事急切,跑来顾会长府上希望能早些见到道长,扰了道长清修,眼下如梦方醒,实在过意不去。” 黄庭微笑摇头:“费居士言重了,贫道不过山野清修之人,再寻常不过。” 费川言道:“费某虽然拜罗祖,礼如来,但同许多道长都有私谊往来,希望以后也能有机会向太和道长请教。” “自无不可。”黄庭并不拒绝:“贫道常年云游四海,在明珠的时间不多,费居士如果有事,可以遣门人子弟到崇真观给贫道留言。” 费川抱拳一礼:“好说,好说。” 再同张京、顾谦客套几句,他告辞离开。 眼见费川和顾谦都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张京除了最初露面外,其他时间便不多开口。 他和孙隆等人此番来明珠,说到底是为了给自己少帅林清选求医看病。 和费川互相道别,目送对方离开后,张京转而对顾谦、顾展图说道: “顾会长、顾公子早点歇息,在下送太和道长回崇真观便好。” 顾展图则跟黄庭说道:“道长可否借我那八极‘虎’字诀看看?我愿用形意虎形秘诀和白猿通臂中的下山诀跟您交换,若是不够,条件随您开,容我些时间找找便好。” 黄庭上下打量对方:“顾公子不必客气,贫道不排斥交换武学,不过方才张居士说得对,你被那位费老先生劲力震了骨头,接下来短时间内还是先休养一番比较好。” 顾展图甩了甩两条长臂,龇了下牙齿:“年纪这么大了,功夫还没退化,不愧是抱丹!” 张京平静说道:“元明兴理,大通悟觉,费川从前打拼狠,但现在是罗帮硕果仅存的‘理’字辈老人之一,平日里有事都是徒子徒孙曾徒孙重徒孙代劳。 抱丹境界本就善于养护自身,费川不用奔波成天练武调养,自然不会轻易退化。” 顾展图虽然受挫,但面上露出笑容:“这趟是狼狈了些,但我收获不小,就着休养这几天功夫,正好琢磨总结一下。” 黄庭微笑:“那就先恭喜顾公子了。” 他和张京告辞离开,乘张京的车返回崇真观。 关于林清选的病症,黄庭守口如瓶。 回到崇真观,他只跟姚仲宁简单介绍一下费川在顾府发生的事情。 晚上,黄庭一人站在自己的小院内,静静吐纳调息。 然后,他端了个与太极拳不同的拳架子,身形下压。 仿佛老虎趴伏,全神贯注,眼前就是正在靠近的猎物,猛虎即将突然暴起捕猎。 正是八极正拳“虎”字诀。 与此同时,黄庭脑海中浮现太极拳经·动静诀的奥妙,以及今日所见费川、张京出手时的模样。 顾展图今天一战有多少收获不好讲,黄道长这边收获很大。 洗髓换血,全身血液如新,活泼泼如婴孩,沉甸甸如铅汞。 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一收,一藏。 全身气血仿佛都被精准拿捏,聚于一点。 八极正拳虎伏之势。 太极长拳动静之变。 都是指向这一下子变化的拳法秘诀。 黄庭因为自身炼气修为的缘故,对自身内外气血掌握之精妙远超同境界武者,此前已经站在这道关口的门外,只差最后推门而入。 眼下,他将自己日常所思所练,和今日所见所闻融会贯通。 霎时间,无需炼气修为约束,他只凭自身武道修为,便成功收敛炽热气血,不再如洪炉般炙烤周围。 他全身气血抱成体内一点,如丹如丸。 一点都不沉重,反而比先前更加灵动。 当这一点再舒张开时,便也仿佛压缩的火药燃烧,轰然爆炸,带来更强大的力量。 此谓之曰,武学七重,抱丹坐胯。 至此境界的武者,新华民国习惯称之为武学宗师。 黄庭于今日,一夜间迈入这道门槛。 22.天级金灵根 22.天级金灵根 感受自身气血拿捏变化,黄庭面上露出笑容。 就像是从气血武学三重到四重,由锻骨到通脉境界是一道大关口。 眼下从气血六重到七重,由换血到抱丹,同样是迈过一道重大而又艰难的关口。 在东洲新华民国世界,洗髓、换血,已经堪称一方高手。 没有软肋顾虑的情况下,在这明珠滩大部分地方都能走一走闯一闯。 而抱丹宗师的数量又稀少许多。 像顾展图这般天性好武舍得下功夫,天赋还很高的富家公子,遍访名师,如今年近三十,也仍然还没有跨过这道门槛。 要说顾展图的见识、悟性也确实不凡。 他一眼就相中八极正拳四柱之一的“虎”字诀,这卷拳经确实可能帮助他继续靠近抱丹境界。 今天他面对费川的时候吃了亏,但跟抱丹宗师切实交手一番,多半确如他所言,有所收获。 武道抱丹宗师,不仅是实战中更强,平时养护自身也更加精细入微。 到了这个境界,甚至已经不惧世间大多数毒物。 即便中毒,也能护住自身要害,不耽误自己洗髓换血,慢慢将毒力排解出体外,可谓是功夫练到内脏上。 只要自己不作死不胡搞,有心注意养生,延年益寿少病少痛不在话下。 所谓超越一般人体的极限,不单只着落在战斗力和体力上,日常中其实也有体现。 武道气血十重之上,被称为超凡入圣。 抱丹宗师距离武圣境界还远,但正是脱胎换骨超凡之路的开端。 在修仙界那边,可以通过一些法术或者丹药来养护自身,祛毒、抗毒、解毒。 不过这方面以水、木两相灵气、法术最有优势,火、土次之。 金相在其他方面有长处,但在滋养培元方面则是相对短板。 黄庭眼下气血武学修炼有成,抱丹坐胯,正好将自己这方面短板补上。 而另一方面重要的意义是…… 黄庭脑海中浮现那株神秘古树,分往两侧的树干成环合抱最终交汇。 除了左边树干上三枚白色的果实之外,右边树干上,终于也出现第三枚黑色的果实。 在黄庭的控制下,左边三枚白色果实和右边三枚黑色果实,开始一一对应融合,化作三幅太极图,然后一同飘落在他的地极金灵根上。 黄庭体内虚幻天地间,本就雄浑坚挺如山峰耸立,如擎天支柱般的金灵根,随之发生变化。 灵根下方虚幻大地上的阵纹,闪动光辉更加玄妙。 恍若天柱般的金灵根,变得虚幻飘渺起来,仿佛形成一条似金色似白色的通天之路,笔直向上,贯通天地。 在上方虚幻的天空里,也发生新的变化。 通天之路的终点,似是有星辰闪耀。 星光流转之间,也像是形成独特的阵纹,交错在虚空里。 随着星光明灭闪烁变化,黄庭顿时感觉自己的神思念头,相较于先前,变得更加灵动,种种灵感纷至沓来,连续不断。 这就是天级灵根的妙处……黄庭心中明悟。 随着灵根品级的提升,他修炼金相道法,效率越来越高,进步越来越快。 到了更上乘的地级灵根和天级灵根,开始陆续出现一些独特妙处。 例如拥有地级金灵根后,他施展金相术法,比同境界上、中、下品灵根的修士威力更大。 而天级灵根在此基础上,更有优势。 黄庭当前炼气修为仍是七层境界,但他这时再施展初阶术法·金锋刃,不论锋刃规模还是威力,比先前又有进步。 并且,天级金灵根上方星光闪烁下,黄庭能感觉自己对天地自然的道理,多了额外领悟和沟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天级金灵根(第2/2页) 一些从前没有的独特天赋。 同为天级金灵根,不同的人之间,启发的全新天赋有所不同。 黄庭此刻启发的新天赋,是跟炼器有关。 尤其是采用金相天材地宝进行炼器,他此刻灵感和执行力,都高得惊人。 黄庭抬手,手中多了苑宽河送的那柄匕首。 感受其中峥嵘铁流转的金相灵气,黄庭比从前更有得心应手如臂使指的感觉。 他笑笑,去寻崇真观主姚仲宁:“此番外出游历红尘月余,贫道收获良多,眼下是时候回山继续清修了,道友多保重。” “道兄也请多保重。”姚仲宁有些意外,但不多问什么,向黄庭打个道家稽首。 然后,他轻声说道:“道兄此番离去,林少帅、顾会长还有罗帮费老居士那边……” 黄庭淡然:“道友无需多虑,贫道离开后,道友可主动一一传信相告。” “多谢道兄关照崇真观。”姚仲宁在此向黄庭一礼。 黄庭还礼,与之告别。 他悄然出了崇真观,敏锐的洞察力和灵动的感应,令他可以轻易发现,观外有人盯着。 并非罗帮子弟,而是林公馆那边的人。 通过种种渠道、伪装、诡计,尝试从林大帅、林少帅身上占便宜找漏洞的人,放眼新华民国内外都不在少数。 对于这个和他们少帅病症息息相关的太和道长,林公馆方面礼貌尊敬的同时,不可避免密切关注其动向。 黄庭对此理解,但无需配合,自顾自悄然离去。 等姚仲宁派人报信,林公馆方面才知道太和道长已经离开。 “太和道长究竟来自何方?”张京平静向姚仲宁问道:“江汉省那边有座太和山,与他有关么?” 姚仲宁:“太和道兄虽然在本观挂单,但他师承来历,贫道属实不知,不过以此闲聊期间,曾听他提及大江中上游种种风光,都是他亲身经历。” 张京微微颔首,回去同孙隆商量,汇报给大帅林烈。 ……………………………… 一些线索,自然是黄庭有心透露给姚仲宁,再经由姚仲宁之口传给林烈、孙隆他们。 江汉省北部大片区域,本就在林烈中原军势力范围内。 接下来,吸引他们更多注意力到江汉省,便会捎带上苑宽河家铁矿。 这样,为黄庭将来行事预先做些铺垫。 眼下和这个级别的军阀打交道早了些,但既然成功建立起联系,苑家铁矿那边就比原计划方便不少了……黄庭心道。 他变化身份,将金条存入自己在租界开户的不同银行内,然后再从不同药店采买大量药材。 最后,他如前几次一样,出了明珠,在郊区僻静无人处,通过神秘古树的“门户”,离开这方民国世界,重返修仙界。 回到修仙界,黄庭不忙着返回真武峰三峰观,先前往武当山外西北八十里的大城郾城。 峥嵘铁。 青树琥珀。 破浪岩。 鬼门阴壤。 这一趟,他在民国世界同样收获颇丰。 郾城则同丹阳城一样,都是武当山外围的大城。 上次在丹阳城元虚坊散货,黄庭这次改为前往郾城琼台坊。 这里虽然不是元虚派开办,但内里设置相差不大。 与上次不一样,这回乔装改扮后的黄庭,交付一些租金,自己在琼台坊内的高楼层租下一间雅室,挂牌等候其他修士主动问价。 挂牌上的内容较为简略,只得四个字: 极阴灵物。 但马上吸引坊内众多修士的注意力。 23.法地财侣,修道宝地 23.法地财侣,修道宝地 阴性灵物在修仙界的适用性其实颇为广泛。 即便不用来修道练法,修士也可以运用鬼门阴壤这样的灵物来炼制法器、布置洞府,亦或者用于调和、平衡其他天材地宝。 尤其一些散修,为了修行或者炼制法器,什么五花八门的方法都去试都去拼,阴性灵物可能的用途就更广。 何况,还有专门修持阴鬼邪术之人。 再加上阴性灵物在修仙界如今的稀缺性,是以黄庭挂牌虽然语焉不详,但依然吸引不少散修前来问价。 琼台坊管事的人没有亲自下场,但也传消息给熟人。 黄庭第一目标明确,就是通神感灵丹的丹方。 即便退而求其次,也是其他稀有灵物。 他开价算是颇高,不见兔子不撒鹰,是以虽然来他雅室问价打听的人数众多,但都很快退去。 部分人离开琼台坊,呼朋唤友,却未必都是为了凑钱。 当中不乏打着杀人越货念头的人。 黄庭对此早有预料,但不动声色。 又是几人进出后,一个白衣女子步入黄庭所在的雅室。 对方头戴帷帽,四周轻纱披落,遮住面孔。 以黄庭的修为和眼力,面前无法穿过面纱看清对方真面目。 “请问,是何种极阴灵物?”白衣女子开口,声音冷静平和,音色清凉中带着丝丝金属质感,悦耳动人。 黄庭乔装后,面容枯槁看不出神情变化,声音更是干涩冰冷:“你有通神感灵丹,或是丹方么?” 白衣女子摇头:“这个我没有。” 黄庭于是闭口不言,只是漠然看着对方。 帷帽轻纱下的白衣女子,像是也在观察黄庭。 对黄庭的送客之意,她视若不见,平静说道:“我愿以这件法器,同道友交易。” 说话同时,她抬手取出一面黑色的小旗,旗上有白色的符纹,丝丝冰寒之气从中流露而出。 “不修冰相道法的人,也可以催动这支玄霜旗护身护身。”白衣女子补充说道。 这样一件法器的价值颇高。 不过黄庭没有立即松口,易容后枯槁的面容上依旧没有表情: “我还是更想要通神感灵丹的丹方。” “我可以再添些别的东西。”白衣女子平静如故:“不过,请道友见告,你要交易的是什么极阴灵物?” 黄庭微微沉吟,然后开口:“鬼门阴壤。” 白衣女子:“道友一共有多少鬼门阴壤?” 黄庭:“九两。” 实则他有约莫两斤。 可怜黄道长当初一边主持道家科仪,一边瞒过那么多人耳目悄悄挖了两斤土藏进缩影囊,他容易么他。 帷帽面纱下遮掩下的女子,似乎轻轻点头:“道友对凝聚灵脉的法门,有兴趣么?” 黄庭闻言心中一动。 这方修仙界物产相对匮乏,失传、绝迹的天材地宝有很多,好在整体灵气环境还算充盈。 不过环境优劣同样有三、六、九等之分,彼此差距明显。 所谓“法地财侣”中的“地”,就着落在这里。 像三峰观山门真武峰,以及从前拥有后来被别人占去的凝碧峰、蓝溪峰,固然都是灵秀之地,但只能算是最基础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法地财侣,修道宝地(第2/2页) 比起外界寻常地方,自然强得多,无数游荡散修求之而不得,可是比上明显不足。 某种程度上来说,可称之为俗宝地或者散灵脉。 如果能够将之正式凝聚为灵脉,则灵脉周围的灵气环境将更加充裕,可供更多炼气期修士修炼。 而灵脉之上,则有秘境,能供应筑基期修士修行。 武当山中目前现存的秘境共有六个,卢文墨转投的玄蟾派,便据有狮子峰下天池秘境。 秘境之上,则有福地,再向上,还有传说中的小洞天、大洞天。 就黄庭所知,武当山昔年曾有一块福地,但后来毁了,故而山门宝地只有六大秘境和一些灵脉。 三峰观过去在凝碧峰曾有一条灵脉,但因为早年妖乱而被破坏,眼下独守着一座真武峰,算是一穷二白。 黄庭在修为臻至炼气后期后,已经隐隐然感到自家道观灵气环境不那么给力。 是以听到对方有凝聚灵脉的法门,近乎要重新白手起家的黄观主,立刻狠狠地心动了。 不过他仍然不失冷静:“凝聚灵脉的法门,我也有所耳闻,但并非百试百灵。 方法听说有多种,一种方法往往只对应某些特殊的地利环境和条件,而且条件苛刻。 若非如此,这世上遍地都是灵脉了,你单纯说一个凝聚灵脉的法门,说不定只是废纸一张。” 黄庭话说的不客气,对面白衣女子并不着恼,语气始终冷静: “严格来说,我的法门是修补已破损的灵脉,所以可用范围很广,当然,道友如果有意,需要你自己寻找一条废脉。” 黄庭听得暗自皱眉,禁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份和师承暴露了,对方想钓他的鱼。 但考虑到自家三峰观目前给外界留下的弱鸡印象,真要是歹人知道他身份,怕是直接就杀人越货了。 他心中转着念头,面上不动声色。 白衣女子则继续说道:“这法门,名为三阴聚灵法,天上天时、地上地利、人间宝物,三阴相合,行使特殊法仪,从而设法使破损的灵脉重新凝聚。” 略微停顿后,她补充道:“鬼门阴壤,并非这三阴聚灵法所需的灵物。” 黄庭:“照你所说,我得了你的法门,要找废弃灵脉,要准备相关宝物,还要对应天时。 如果天时到来前我凑不到地利和宝物,错过天时下次不知要等什么时候了。” 白衣女子微微沉默,然后说道:“我这里确实没有相应灵物,不过我倒是听说过几条废弃的灵脉所在,可以告诉道友方位。” 目视令旗模样的法器片刻后,黄庭开口问道:“三阴聚灵法,究竟需要哪些灵物来布置?” 他看似得寸进尺的问题,没有让白衣女子不耐烦:“需要黑骨槐木、阴朱桃、白蝮柳三种阴木。” “好,成交。”黄庭言道:“法器,再加上这三阴聚灵法,还有废弃灵脉的方位,你要抄录给我。” “没问题。”白衣女子答道。 达成这笔交易,双方都满意。 末了,黄庭补充道:“通神感灵丹及其丹方,我长期有需要,你如果有收获,在坊市这里有口信给我。” “好。”白衣女子应诺:“如果道友还有类似鬼门阴壤这样的灵物,也请留口信给我。” 24.天才中的天才 24.天才中的天才 结束同那白衣女子的交易,黄庭和对方分头离开琼台坊。 挂牌先翻转后摘除,交易达成,落在外人眼里他的极阴灵物已经脱手。 但黄庭仍然小心翼翼,改头换面,避开先前一些交易不成准备直接打劫的修士,无谓同他们发生争斗,径自出了郾城。 离开郾城后,黄庭又到武当山外围其他大城走了走。 眼见一时间都没有通神感灵丹的线索,他不多纠结,终于返回自家真武峰三峰观。 黄庭这趟出门期间,观中是小师妹傅昭阳主持局面。 “大师兄,来看看这个!”见黄庭回来,傅昭阳先笑着招招手。 待黄庭靠近后,就见她从身后抓出一头黑犬。 几个月不见,这黑犬看上去长大了不少,身条、四肢都抽长,也健壮了许多。 这时被傅昭阳双手提溜起来,举到黄庭面前,它没有惊叫,但望着黄庭的双目中流露出明显的人性化色彩,朝黄庭求救。 黄庭打量黑犬一番,能隐约感觉到其身上丝丝灵气流转,于是微微颔首: “都说万物有灵,人与人之间有天才、凡人之分,其他生命同样如此,果然其言不虚。 这小家伙几个月时间有如此明显的变化,确实是狗中天才。” 傅昭阳双眼、嘴角一同勾起好看的弧度:“大师兄,我觉得主要是千里马常有,而慧眼识马的人不常有。” “同意。”黄庭点头:“比方说,我和师父都是有慧眼的人。” “此话不假,不过……”傅昭阳挑起眉梢,将那黑犬放下地:“师兄,夸夸你师妹,不会让你修为倒退的。” 黑犬如蒙大赦,赶紧一溜烟跑了。 黄庭:“谦虚使人进步。” “是师兄你的火髓玉使人进步。”傅昭阳言道:“好了,既然大师兄你已经回来,该我出去碰碰运气了。” 黄庭叫住她:“小师妹你素来洪福齐天,这趟出去,帮我留心几样东西。” 他说着,取出记载三阴聚灵法的秘录,递给对方一起参详,验证可行性。 “这方法看着像那么回事,至于损毁的灵脉……”傅昭阳翻阅后,眼睛一亮,抬眼看向黄庭:“大师兄,凝碧峰那边……” 黄庭面色如常:“先不急,合适天时在明年,眼下咱们先设法收集相关灵物。” “黑骨槐木、阴朱桃、白蝮柳……”傅昭阳点头:“好,我记下了。” 黄庭补充道:“除此之外,试着帮我找找通神感灵丹,最好是有丹方,我这边有个交易主顾求购,开价很豪爽。” 晚些时候,他同师弟夏侯峰一起送别傅昭阳。 然后,黄庭取出那方青树琥珀雕刻而成的镇纸,交给夏侯峰: “师弟你身怀木灵根,但可惜本派当前没有木相道法,不过你仍然可以将这宝物常年随身携带,多少有些滋养功效。” 夏侯峰喜滋滋接过:“多谢师兄。” 黄庭看他一眼:“泡酒的话,那还是算了。” 夏侯峰干咳一声,没有接这个话茬。 黄庭摇头,换了话题: “二师弟,我这趟又搞回来一些药材,辛苦你再次开炉,多炼制一些七星养命丹,我有不错的销路,能卖上比平时更高的价。” 夏侯峰从自己葫芦里倒一点酒在掌心中,逗弄着喂那条黑犬,闻言抬头笑道: “师兄放心,同样分量的材料,我现在开炉炼丹,成果能比从前强得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4.天才中的天才(第2/2页) 黄庭言道:“辛苦了。” 不单只是小师妹傅昭阳经常外出,他这个掌门师兄近些年来也时不时不着家。 只有二师弟夏侯峰一直留在山上,炼丹、种药等等活儿全都一肩挑,堪称三峰观如今的头号牛马。 考虑到民国那边渐渐打开局面站稳脚跟,黄庭考虑着,修仙界这边扩大生产的事情也差不多该提上日程了。 徐翁等仆从、道童只能日常从旁辅助。 需要有其他修士帮夏侯峰,帮他们师兄妹三人分担。 另一方面,也是不负老观主生前期望,早日将三峰观发扬光大,不断传承下去。 只是收徒这等事,不止傅昭阳眼高于顶,黄庭、夏侯峰多少也抱着些宁缺毋滥的念头。 门槛一高,人选自然就匮乏。 尤其是三峰观之前还出了卢文墨转投玄蟾派那一档子事,黄庭等人动了收徒心思,除了才能之外,对孩子的心境、心意也需要考虑。 眼下先放放吧,正好当前只得一座真武峰做基业,盲目扩大门派规模反而不利于门人修行……黄庭心道。 他将余下的鬼门阴壤和那块体型不小的破浪岩碑刻,加以妥善收藏,以便长时间维持灵力。 那块峥嵘铁铸造的匕首,还有那块峥嵘铁矿石,则用于黄庭本人接下来的修炼。 “玄枢金躯……”黄庭在自己的静室内盘膝而坐,翻阅三峰观秘传金相道法《玄金奇书》。 虽然眼下没落,但三峰观祖上勉强也算阔过,开派祖师是筑基期高手,传承有指向筑基的道法秘传。 只可惜开派祖师早早过世,后继者中人才寥寥,没再出过第二个筑基期修士。 遭遇先前大劫后三峰观更加落寞,出于低调自保考虑,老观主对外宣称因为妖乱本派道法流失散佚严重,如筑基期道法《玄金奇书》只剩炼气篇章《金玉诀》。 为避免人多口杂,他早期对秘密守口如瓶,虽然对卢文墨寄予厚望,但几个徒弟都不知晓宗门传承具体情形。 卢文墨转投玄蟾派后,到老观主临终之际,黄庭师兄妹三人才得全部道法传承,其后努力自修。 除了炼气道诀《金玉诀》记载的初阶术法金锋刃、金甲胄、金羽箭外,筑基道法《玄金奇书》上还记录有包括玄枢金躯在内的中阶术法。 绝大多数情况下,炼气期修士修习初阶术法,筑基期修士修习中阶术法。 身怀下、中、上品灵根的修士皆如此。 不过,世间总有些超常规的特例: 身怀地级金灵根的修士,有希望在炼气十层圆满境界,便初步参悟炼成原本要筑基期修士才能修习的中阶术法。 所谓万中无一的天才,便是指这样的人。 这也是地级灵根的特殊优势之一。 至于更稀少更上乘的天级金灵根,则可以让修士在炼气后期阶段,便尝试初步炼成中阶术法。 这样的人,大家习惯上称之为天才中的天才,妖孽中的妖孽。 极偶然以弱胜强以下克上的战例,往往便由他们创造。 黄庭此前初成炼气七层境界时,还是地级灵根,不足以修炼中阶术法·玄枢金躯。 可现在,拥有天级灵根的他,有这个机会了。 如今,在修炼金相道法和金相术法这方面,黄庭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 25.修仙界产业链 25.修仙界产业链 《玄金奇书》上记载的金相中阶术法,并不只有一门玄枢金躯。 黄庭之所以先选择这门更接近炼体、护身、近战的法门,一方面是玄枢金躯同他修炼的民国武道相得益彰,可以互相配合。 另一方面则有不容忽视的实战考量。 虽然常跟师弟师妹们把安全第一挂在嘴边,但一味叠甲并不符合黄庭审美。 可问题在于,对面那方民国世界,有火器枪械存在。 小口径枪械、装火药量低的子弹倒还罢了,多数情况下威胁不到已经是武道宗师的黄庭。 当初河滩上那个怪物,挨了顾展图小口径手枪两梭子弹都仍然凶狂。 可要是更多枪械,更大口径指着它,就是另一回事了。 无需拉炮兵来洗地,民国世界那边是有重机枪的。 这一点出乎黄庭最初预料,在那边了解一番后才知道,自动手枪、自动步枪同时代还在草创发展阶段,可重机枪问世居然已经超过五十年以上了。 这种更猛的自动火力,反而被发明得更早,黄庭猜测可能和当时金属铸造工艺有关。 所以粗重的大家伙先问世,精巧的小型化自动武器却需要随着材料、工艺不断革新方才能从图纸设想变成现实。 这让黄庭想不警惕都难。 他炼气法术和武道肉身合一,容错空间比其他民国武道宗师更大。 但黄道长希望自己的容错能更大。 尤其是民国同时代一些枪械,射程超出他炼气感应探知范围之外,还存在冷枪狙杀的情况下。 当前可选项里,玄枢金躯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门术法不单纯是叠甲背龟壳。 玄枢者,乃是指北斗七星中第一星,天枢星。 遥感天枢,居高临下。 所以除了攻防一体强化自身外,玄枢金躯还能提升修士感应探知危险变化的能力,正贴合黄庭所需。 不过,他眼下炼气七层的修为,虽然拥有天级灵根,但早早修炼这门中阶术法,仍有些吃力,需要自己接下来细细揣摩钻研。 于黄庭而言,别有一番乐趣。 身怀天级金灵根,再加上紫光玄铁和峥嵘铁两样天材地宝相助,他每天静修便不断吐纳炼化金相灵气,在炼气期修行颇为轻松,钻研玄枢金躯之余,也不耽搁自己提升修为境界。 “观主。” 一日傍晚,有个中年男子来见黄庭。 其人名叫徐守正,是老翁徐勇的侄儿,前些年逃难期间正好路遇老观主和黄庭师徒在外云游。 老观主感慨有缘,带了徐守正回山投奔叔叔徐勇,之后叔侄二人便都在三峰观里做管事。 他从前院过来,向黄庭禀报:“一阳观来讯,王骏王道长明日午后来访。” 黄庭闻言颔首:“准备一下,明日午后待客。” 独阳岩一阳观,是武当山中有数名门大派之一,门中有不止一位筑基期高手坐镇,同展旗峰元虚派、狮子峰玄蟾派并称。 一阳观占据独阳岩、南岩、崇福岩、十丈洞、天乙洞、天一湖、乌鸦岭、甘露井等修炼宝地。 其中南岩秘境,和玄蟾派的天池秘境,同列武当山六大秘境。 包括真武峰、凝碧峰、蓝溪峰在内的三峰,都在南岩秘境周围。 一阳观基本可以算是周围这片山区的盟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5.修仙界产业链(第2/2页) 早年爆发妖乱时,一阳观也曾组织周围各中小门派一同抗击妖魔。 明日要来的王骏,跟他们三峰观是旧相识了,老观主还在世的时候黄庭便跟对方打过交道。 到了第二日午后,一个身着白色道袍,头戴纯阳巾,神情平和中带着几分矜持的中年道人如约而至。 黄庭同二师弟夏侯峰一起接待对方。 “不见傅小友?”双方见礼落座后,这位一阳观的王道长问起傅昭阳。 黄庭笑笑:“小师妹外出云游,增长见闻,可能还需要些时日才会返回。” 王骏摇头:“心思难定,恐怕于修行不利。” 黄庭:“王道长说的是,小师妹回山后,我会劝诫她用心修行。” 王骏颔首,左右看看殿内陈设:“贵派先前遭逢妖乱,实在令人惋惜,如今传承单薄,傅小友云游在外,山上只剩你们二位,人手和时间怕是都有些紧张?” 黄庭言道:“夏侯师弟勤勉能干,常年留在观中,滋养培育彩云芝等灵植,为我分担许多。” 王骏视线自夏侯峰腰间酒葫芦上扫过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不信任之色。 夏侯峰若无其事,在旁笑道:“我只是给掌门师兄打打下手。” 王骏点点头:“这样说来,这一批的彩云芝,不会有耽搁了?” 黄庭:“这个自然。” 王骏略微沉吟后,忽然问道:“彩云芝以外,你们还有余力调制素霜油么?” 黄庭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后,由黄庭答道:“实不相瞒,夏侯师弟身怀木灵根,但本派一直以来,都没有木相道法传承。” 王骏颔首:“说的也是。” 又寒暄片刻后,他起身告辞离开。 黄庭、夏侯峰相送。 等师兄弟二人回到自家道观中,夏侯峰禁不住问道:“素霜油一直是小莲峰青叶观调制,王骏忽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三峰观培育的彩云芝,此前主要便是出售给独阳岩一阳观。 彩云芝,加上青叶观调制的素霜油,再加上一阳观自家的黑云麻,合起来能制成九宫玄麻。 传闻中,一阳观大量供应九宫玄麻给武当山外的一方金丹名门。 是以黄庭此前自嘲,自家三峰观在这条产业链上的位置,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不过,有条产业链,总比别人直接甩开膀子抢劫要来得好。 这时听夏侯峰提起,黄庭简单说道: “小莲峰青叶观的观主据说筑基有望,又得了展旗峰元虚派在背后支持,因此近年来有心脱离一阳观的协调指挥自己单干。 有传闻青叶观除了调制素霜油之外,他们也有编制黑云麻的法门,如果传言属实,等青叶观主成功筑基,他自己就能尝试制造九宫玄麻。” 夏侯峰恍然:“不只想要不听一阳观招呼,还可能跟一阳观抢生意,所以一阳观要对青叶观动手?” 黄庭:“咱们真武峰和青叶观小莲峰,都在南岩周边,一阳观是这一带的坐地虎。 但终归展旗峰元虚派是武当山第一大派,他们会盯着一阳观。 素霜油炼制起来费时费力,还可能污染山野灵秀,一阳观自己不想弄,没有合适替代者之前,多半先不会动青叶观。 但如果青叶观主成功筑基,局面平衡就可能被打破了。” 26.炼气八层 26.炼气八层 黄庭谈论一阳观、青叶观,态度始终淡然,没有倾向可言。 就如同妖乱后,三峰观被先后夺走凝碧、兰溪二峰,一阳观采取默许态度。 在一阳观看来,三峰观当时人丁单薄,坐拥三座灵秀山峰,但没有足够人手大量培育彩云芝。 而另外两派的炼气修士在占据凝碧峰、蓝溪峰后,取代曾经三峰观的份额,继续为一阳观供货,一阳观自是乐见其成。 卢文墨转投玄蟾派后,一阳观倒是曾经声讨对方这种踩过界的动作。 不过据黄庭、夏侯峰师兄弟事后观察,一阳观的态度更多是懊恼于自家没有先一步发现身怀上品水灵根的卢文墨,没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以至于眼皮子底下的人才被玄蟾派挖走了。 黄庭对此没有什么自伤自哀的念头,只关注继续修行进步和自家三峰观发展。 自家情形好转,很多事情自然会随之改变。 “眼下彩云芝有七支?”黄庭同夏侯峰一起穿过道观后的幻波阵,深入阴阳洞泉池附近。 夏侯峰介绍道:“对,借助阴阳洞泉池寒热交加,再加上流华草在旁,彩云芝的长势和规模比咱们当初预想中还要更加喜人。” 流华草是黄庭从民国世界那边带回的奇珍灵草之一。 在修仙界这边不曾彻底绝迹,但野外较为罕见,大多是中大型门派私园药圃中还有培育。 这种灵草与彩云芝共生,有些许促进彩云芝培育的效果。 经过夏侯峰这段日子的善加照料,彩云芝培育更见规模。 “一阳观那边,这一批三支彩云芝继续供货给他们,面上与往常保持一致。” 黄庭言道:“咱们自己留下四支,先不忙着使用,储备下来做积累。” 夏侯峰笑道:“师兄,我先预定一支。” “和青树琥珀一起泡酒?”黄庭踱步到阴阳洞深处:“刚过幻波阵,就已经能隐约闻到酒香了。” 那里赫然摆着一口大缸,缸上被夏侯峰小心仔细地封好。 只是黄庭五感、嗅觉皆灵敏,是以仍然能察觉蛛丝马迹。 夏侯峰闻言,仰天打个哈哈。 他年龄不大,但在遇见黄庭和老观主之前,就已经是个资深小酒鬼,这一点到如今也不曾改变。 好在诚如他所言,向来喝酒不误正事,所以黄庭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培育彩云芝,炼制七星养命丹的事情交托给夏侯峰,黄庭本人则主持观中日常事务,并继续自身修行。 不过,关于青叶观,几天后下山采买归来的徐勇、徐守正叔侄,带回个消息。 他们在山下集镇,遇上另一个门派的管事、仆从。 “青叶观主到访紫岳观……”黄庭听了徐勇父子带回的消息,微微颔首。 紫岳观乃琼台三观之一,和另外两个门派玉龟观、霄乐观联合,组成一个小型联盟。 他们的共同特点是,都有筑基期修士坐镇。 但是,他们三家,每一派都只有一位筑基期修士。 而不像是展旗峰元虚派、独阳岩一阳观、狮子峰玄蟾派那样,每派都有多位筑基期高手。 紫岳观三派可能参考了早年三峰观筑基期开派祖师身殒后三峰观渐渐走下坡路的经验教训,于是三派联手,同进同退,成为武当山中不容忽视的一方势力,琼台周边地区的一些炼气中小门派,也都团结在他们左右。 武当山六大秘境之一的琼台秘境,就被这个三派小联盟掌握。 黄庭先前在郾城交易时去的琼台坊,则是紫岳观三派联合在郾城开办的坊市。 青叶观主想要顺利筑基不受阻挠,少不得要广结善缘。 如果他真能成功筑基,琼台三观联盟可能是更好的助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6.炼气八层(第2/2页) 某种程度上来看,可能比元虚派更靠谱。 后者支持他,更多是为了干扰一阳观,令一阳观后院起火。 对这一点,青叶观主乔升同样心知肚明。 此刻小莲峰上,青叶观内,刚从琼台紫岳观回来不久的观主乔升,便在教导眼前一个年轻道人: “元虚派始终是如今武当山第一大派,他们的支持至关重要,但不可将所有希望全寄托在他们身上。” 年轻道士应道:“是,师父。” “你更年轻更有潜力,早日筑基,未来前程远大,但为避免外人干扰下绊子,所以为师在台前为你吸引注意力,你私下里用功,所有灵物、资源都会优先供给你,不可声张,要耐得住寂寞。” 乔升语重心长:“一时忍耐,是为了将来的绽放。” 年轻道人答道:“弟子省得。” 他退下后,青叶观主乔升往道观前院走去。 在那里,有客人拜访。 “叨扰道兄了。”来者是个黄衣道人,外貌年龄看上去,比乔升还年长几岁,但执礼甚恭。 乔升还礼:“道友已经有决定了?” 黄衣道人答道:“武当山人杰地灵,贫道和门下弟子,确实有意在此落脚,还望道兄多多关照。” 乔升:“你我相交一场,互助理所应当,不过武当山中适宜修行的灵秀宝地如今基本都有主了,道友和黄松派将来预备在哪里落脚,还需善加考虑。” “道兄说的是。”黄衣道士连连点头。 他在青叶观挂单,再同乔升聊两句后告辞,返回客房。 乔升没有在青叶观多停留,很快再次出门。 接下来,他再前往狮子峰,拜访玄蟾派。 知客的玄蟾派弟子,送了乔升入内见自家长老,出来后有同门师兄弟打听:“哪一派的道友?” 知客弟子言道:“南岩那边的,是小莲峰青叶观的掌门,听说已经炼气十层圆满境界。” 同门弟子想了想后问道:“师兄,卢文墨卢师兄当初进的那个门派,是不是也是南岩那边的,记得好像是叫三峰观?” “嗯,是那边没错。”知客弟子言道。 另一个玄蟾派弟子好奇:“当初不是说他们献了卢师兄来本派,跟本派搭上了关系,怎么后来一直不见三峰观有人来找卢师兄?” 知客弟子:“可能因为观中老人过世了,下面的年轻人少年气盛,拉不下脸面吧。” 对方又是惊讶又是好笑:“死脑筋,就算巴结不上本派,好歹不要跟卢师兄断了联系啊。 卢师兄身怀上品灵根,已经是炼气五层修为境界,六层也为期不远,将来筑基在望。 居然就这么跟卢师兄疏远了,我看他们不是拉不下脸面,是摆不正自己位置,没有自知之明啊,明明三峰都只剩一峰了。” “那是他们的事,随他们去吧。”知客弟子无所谓地说道:“南岩那边越来越乱,挤来挤去,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个三峰观就被挤没了。” …………………………………… 真武峰上,三峰观内。 黄庭肉身躯壳盘坐不动。 他神魂出窍,沐浴在武当山秋日里的阳光下,温养炼化周围的天地灵气,周转紫光玄铁和峥嵘铁中蕴含的金相灵性。 在他神魂和躯壳周围,都闪烁淡淡金辉。 拥有天级灵根后,黄庭修炼速度再上一层楼,甚至感觉比先前境界尚低时,进步更加容易。 经过回来后一个月左右时间的潜修,他体表金辉渐渐浓重,修为境界再上一个台阶。 他成功臻至炼气八层境界。 27.哮天犬 27.哮天犬 一般而言,修行越向上,越是耗费时间、精力。 但随着黄庭根骨资质一升再升,使得他在短时间内飞速进步,从炼气七层到炼气八层所用时间,大约和他地灵根时期从炼气五层到炼气六层的用时差不多。 甚至比炼气六层到炼气七层这样的炼气中期、后期大关口,速度还要更快一点。 没什么根基不稳一说,身怀天灵根,他眼下进步稳得不能再稳。 “不过,其他方面的消耗大了许多……”黄庭检查自己手头的东西。 紫光玄铁铸造的小鼎,还有那块峥嵘铁矿石,内里金相灵气、灵性都消耗巨大。 随着黄庭境界提升,他修炼所需灵气也变大,物资消耗更快。 自家真武峰上流转的天地灵气,在黄庭感应中,稀薄的感觉更明显了。 目前阶段,不影响身怀天级灵根的黄庭继续进步。 不过,如果能依托一条灵脉修行,或者有更多天材地宝辅助,效率自然更高。 倒是另外一方面…… 黄庭握拳,抱了个太极动静诀的拳架子。 气血先是一收,内敛一点于体内仿佛丹丸。 接着像火药爆炸一样轰然向外扩张,炸裂开来。 他全身上下气血涌动,澎湃如潮。 从把握自身血肉和劲道的角度来说,他掌控入微,鞭辟入里。 但从情绪上来讲,黄庭生出更强烈的攻击、杀戮冲动。 这一点,不仅没有随着他抱丹坐胯收敛气血而内敛,反而情绪更激烈。 事实上,不只是他。 东洲新华民国那边的武者基本都是这样,越是修为境界高,越是血气方刚不能忍。 哪怕部分人面上看着平和、冷静,那是个人性格与城府的分别,但武者内里都充满攻击性。 似费川那等老江湖,才能压制几分脾气。 饶是如此,也是他见到张京、黄庭后才改主意。 此前,这块老姜都是老而弥辣,先动了再说。 黄庭同样能感觉到自身心性随着武道修为提高而产生的变化。 但他不需要强压或者时刻警醒自己。 一身炼气修为让他很自然就抚平了心绪浮动,重归冷静,性情同没练武之前一样。 金相道法修习之下,本就会让修士的神魂、心志越发坚韧。 黄庭细细体味其中变化,梳理自身所学,心境越发宁和。 在这之后不久,小师妹傅昭阳回山了。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傅昭阳来到院内三株红枫下,隔着石桌同黄庭相对而坐: “好消息,我这趟出去找到了阴朱桃。” 黄庭端起茶壶,帮对方添一杯:“果然是好消息,这样一来,布置三阴聚灵法所需的三样灵物,我们就先备下一样。” “除了阴朱桃外,我这趟得回一个不错的丹炉,比咱们现在用的那个上乘许多。”傅昭阳端起茶杯,同时另一只手里多出个缩影囊,朝黄庭晃了晃。 然后她叹气:“坏消息是,没有通神感灵丹的线索。” 黄庭:“我之前也在山外几个坊市分别联络过人留意,晚些时候下山去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7.哮天犬(第2/2页) 傅昭阳左右环视一周:“那个小家伙呢?” 黄庭:“应该和二师弟在一起,眼下在丹房。” 傅昭阳于是拎着那个缩影囊起身:“那我顺便把新丹炉捎过去。” 黄庭:“说起来,你一直没给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家伙取名字,我们也不好越俎代庖,这么久都没个正式的称呼。” 傅昭阳眨眨眼:“师兄你这么问,是不是有好主意?” 黄庭轻咳一声:“我觉得……可以叫哮天,符合你的喜好。” “是符合我的喜好不假,但不符合大师兄你的一贯作风。”傅昭阳挑了挑眉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名堂?” 黄庭面上若无其事:“我只是猜到了你的偏好。” “也罢,那就先叫哮天好了。”傅昭阳眉眼弯弯:“将来有更好的再改。” 她笑眯眯来到观里作为丹房用的偏殿。 然后就见一人一狗都倒卧其中。 殿内药香同酒香调和在一起,不令人觉得刺鼻,反而通体舒泰。 夏侯峰就侧躺在丹炉前,正闭目睡觉。 在他身体周围,隐约可见仿佛淡淡虚幻火焰似的灵气,盘旋飞舞,正如火焰升腾。 这些火相灵气,同夏侯峰身前的丹炉缭绕在一起,使得炉火也随之升腾,韵律节奏就像是和夏侯峰呼吸同频一样。 而先前傅昭阳带回来的那头黑犬,这时体型又大了些许,同样趴在一旁呼呼大睡,身上阵阵酒味传来。 不过这黑犬周身灵气四溢,即便凡人也能看出它的不同寻常。 傅昭阳不慌不忙不出声,就在他们身旁盘膝坐下。 但很快,那黑犬的鼻子就开始轻微抖动,尾巴也一甩一甩,到最后连脊背都开始耸动。 它忽然睁眼,浑身一个机灵,抬头向傅昭阳这边看来。 傅昭阳面带微笑。 那黑犬则仿佛低声呜咽,夹着尾巴站起身,动作看上去想要逃跑,但最终还是乖乖来到傅昭阳跟前。 明艳少女微笑轻抚眼前狗头。 一旁夏侯峰这时也睁开眼来:“看来这小家伙的好日子要结束了。” 傅昭阳:“被你带成酒鬼了,越来越不可爱。” 夏侯峰仍然侧躺着没动:“大师兄说,这可能是它在自污自救。” “那我就先解决掉它的救兵,从你开始。”傅昭阳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缩影囊,从中放出一尊庞大的丹炉,当前虽然没有点燃炉火,但立刻就吸引夏侯峰的注意力。 “嗯,你赢了。”夏侯峰很认真的点头:“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兵,你想怎么揉搓这个小家伙,我为你牵马坠镫。” 那黑犬如通人言,这一刻震惊地望着夏侯峰,一对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夏侯峰起身,绕着新丹炉踱步,目不斜视,顺嘴问道:“这次准备山上待多久?” 傅昭阳:“这次多待些时日,抓一抓修行上的功夫,大师兄修为精进飞速,我可不想被他抛下。” 说到这里,她面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我入门迟没见过卢文墨,师父当初真觉得他天赋比大师兄高?” 28.师父当年看走眼了 28.师父当年看走眼了 “你能不能压住卢文墨,要看怎么比。” 傅昭阳撸狗的同时百思不得其解:“但你们俩绑一起都不如大师兄,师父再如何看走眼,也不至于差这么多吧?” 背着手站在新丹炉前的夏侯峰,这时回头: “我从小野惯了,刚入门时心思不定用功不勤,愧对师父教诲,比不上当初卢文墨,师父过世后才痛改前非。 至于师兄,大巧若拙,可能是厚积薄发也可能是他修行上自有打算。 有一句讲一句,最初他修炼起来进步速度确实不快。 当然,我们如今知道,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不光师父看走眼,所有人最初都看走眼了。” 傅昭阳抬头望着偏殿顶上,出神了一会儿,嘴角弧度更明显: “大师兄这个令人猜不透的劲儿,真让人着迷。” “你们俩都让人猜不透。”夏侯峰不以为意,重新转头研究新丹炉。 这尊丹炉名为燚风炉。 既有聚集增强火力之能,又可以引动流风从旁辅助。 “有了新炉子,同一炉丹,至少多出四成以上。”夏侯峰摩拳擦掌。 如果不是旧丹炉里当前正炼着一炉七星养命丹,他已经迫不及待上手试试新丹炉了。 他和傅昭阳都在观里,黄庭便准备下山走动一番,碰碰运气。 另外一边,徐勇、徐守正叔侄一同来见黄庭:“参见观主。” “徐翁,守正,有何事?”黄庭和声问道。 徐勇看向一旁他侄儿。 徐守正连忙再向黄庭一礼:“观主,守正有心下山往武当山外一行,特来恳求您恩准。 之前我们一家三口逃难,中途失散,守正同妻儿分离。 虽然希望渺茫,但守正心中存了万一的念头,因此想要再最后尝试寻访一番。” 黄庭语气温和:“可有线索?” “之前下山采买,听远来商旅提及,曾在东边阚州城见过与拙荆相似的女子。”徐守正连忙答道。 黄庭于是颔首:“既如此,你路上小心,阚州路远,徐翁你从账房划点盘缠给守正。” “不用不用,观主您素来宽和,每月给我们的例钱丰厚,我平日里多做积蓄,足够走这一趟。”徐守正再向黄庭一礼:“多谢观主恩典。” 黄庭微笑说道:“愿你夫妻、父子团圆。” 武当山地域辽阔,山路崎岖。 徐守正和徐勇一样是凡人,黄庭此番也要下山,于是索性捎对方一程,将之带出武当山外。 到了山外,二人分开,徐守正远行,黄庭则寻僻静无人处再次改头换面,前往武当山周围丹阳城、郾城等地方。 这一趟,轮到黄观主运气好了。 先前留信,其中一地有了通神感灵丹的好消息。 来自丹阳城元虚坊。 正是先前以幻波阵交换黄庭地蕴玄石的那个老顾客。 于是他再从那方砚台上,切割下来一块地蕴玄石带上,前往丹阳城元虚坊。 坊市内雅间里,他见到老熟人。 “道友,为了找你要的通神感灵丹,我这趟可是废了好大力气。”对方面孔虽然大半遮掩在斗笠下,但喜悦自得之意盖都盖不住。 黄庭淡定:“知道你这边有好消息,我第一时间就做准备,同样是花了大力气付出大代价。” 说着,他亮出切下的地蕴玄石。 戴斗笠的中年男子见状,心中一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8.师父当年看走眼了(第2/2页) 但这次他不再那么迫切了:“道友那边的地蕴玄石,可还有更多?” 眼下同样中年人外貌的黄庭扫了对方一眼:“我确实需要通神感灵丹,但这生意各取所需,坐地起价就免了,我也没本事再给你找一块地蕴玄石。” “道友,我这是通神感灵丹的丹方。”对方笑道:“有了丹方,你想炼多少灵丹都行,这是源头活水。” 黄庭不为所动:“炼不出来,岂不是废纸一张?何况还有验证真假的问题。 而且丹方你能记下,一张纸换了我的地蕴玄石,之后你同样可以炼制此丹。” 中年男子微微低首,整张脸被斗笠遮住看不见表情。 过了片刻后,他重新抬头:“今日,成交,不过我希望道友能再帮我寻些地蕴玄石,届时道友如有所需,我也会全力相助。” 黄庭闻言却没有接东西:“你我也算有几分交情,所以丑话说在前面,我方才没有诓你,确实没把握再搞到更多地蕴玄石,只能说,如果其他土相灵物也行的话,我会尽量帮你留意。” 对面中年男子言道:“需要是同时兼具沉凝和生聚的地蕴之物方可,劳烦道友费心了。” 他取出一支玉简,交给黄庭。 黄庭这才答应下这桩生意:“好,我会为你留意。” 他浏览玉简中记载的通神感灵丹丹方,对照思索片刻后,判断大致为真,不过还是要等将来回山验证一番才能彻底确定。 至于原材料,黄庭没有在修仙界收购。 他准备稍后去民国世界的药铺采购。 那边更便宜。 从元虚坊往外走,黄庭顺势浏览坊中各种求购、出售的相关挂牌。 他脚步不停,一路走过。 实则有一面玉牌上的求购字样,引起他的关注。 其名为天鼓花。 乃是一种在修仙界已经绝迹多年的灵花,许多名门圣地中如今都不得见,长期寻找,没有收获。 但这东西,他们三峰观里有。 正是黄庭当初从民国世界艰难移植回来再培育的灵植之一。 不过当前还未到开花时节。 黄庭思索一番后,没有冒然去摘牌子同对方取得联系。 对方用的是玉牌,修仙意义上的非富即贵,开雅间在元虚坊最上等的五楼,其人修为实力和性情作风都未知。 反正天鼓花尚未开放,黄庭眼下索性先稳一手,继续办通神感灵丹的事。 此番重返民国世界,黄庭没有采用太和道人的身份。 不过,他倒是听说一些关于中原军林大帅的消息。 新华民国北方再次掀起大战。 交战双方是关外军和西北军,双方在北直隶和晋山省多处战场上展开激战。 林烈的中原军在中原省、渤海省扎稳篱笆,警戒北方的同时并没有投入这场大战。 相反,传闻中林大帅转而南下,巡视江汉、江淮一线,令南边各势力压力巨大。 因为涉及大江航运的缘故,洋人各国同样密切关注此事。 黄庭从明珠实报总编洛芳扬那边听说,因为林大帅关注南边江汉省,苑家铁矿局面更复杂了。 一方面是大军阀驾临,江汉战事可能再起,影响铁矿开采、运输。 另一方面,圣乔治格兰王国、东和帝国官商侵蚀苑家铁矿的脚步也受到影响。 29.你们找太和道人,关我黄庭什么事? 29.你们找太和道人,关我黄庭什么事? 近期,包括圣乔治格兰王国与东和帝国在内的各国,都在不断发出外交照会,重申战事不得影响他们在新华民国的利益。 只是战乱时节,当真双方都打红眼的时候,平时一些顾虑很难能继续面面俱到。 类似外交照会不光是发给中原军的林烈,其他军阀那边也是一样,尤其眼下已经真正开战的北直隶、晋山省一带。 黄庭这次不在民国世界多停留,此行只为采买炼制通神感灵丹的药材。 倒是在租界期间听到的一些风声,引起黄庭关注: 有国外教会,在打听崇真观太和道长的消息。 你们找太和道长,关我黄道长什么事……黄庭态度淡定。 当初河滩扬名,他对此便有心理准备。 尤其是还有罗帮中人在旁目击的情况下,消息很容易便散出去。 罗帮里不少人,都在租界讨生活,当中甚至不乏身居高位者。 “太阳之神教会……”黄庭坐在咖啡馆里看报。 玻璃窗外大街对面,矗立一座富丽堂皇的教堂,正是太阳之神教会在新华民国明珠滩的分会所在。 这个教会,同北洲法罗兰王国息息相关,相辅相成。 黄庭猜测他们得到消息多半直接来源于罗帮。 费川居所,还有南山路四明商行,都在法罗兰租界区。 黄庭没有进入眼前教堂,只在外远观。 肉眼看,和他印象中蓝星教堂没有分别。 但如果用炼气修士的感官尝试探查,眼前就只有明晃晃金灿灿一片。 为避免惊动对方,黄庭没有尝试深入,更没有神魂出窍日游以求提高感知能力。 他像寻常人一样收回视线,不动声色离开,一路向北行。 晚些时候,黄庭来到东和帝国在明珠滩的租界区。 他同样如常人一般在街头漫步。 途经一座佛寺、道观风格杂糅的小型神宫。 海外洋人有各大教会,随着国家扩张,一并在整个世界传播。 与东和帝国一同崛起的则有他们古老相传的神教,其名为,天野原。 这里是东和帝国天野原在新华民国明珠滩设立的分社神宫。 除了法罗兰王国和太阳之神教会外,另一个仔细打听太和道人消息的国外势力,便是东和帝国与天野原。 黄庭能隐约感应到,这里也被类似太阳教堂的结界、阵法笼罩。 一如传闻中,各国扩张过程里,各大教会都发挥极为重大的作用。 这个民国世界,不仅有科技侧的力量,也有神秘侧的力量。 但问题在于…… 只有部分国家有。 不只是新华民国,整个东洲只有东和帝国的天野原特殊,其他国家、地区的佛、道乃至于巫师等等,都相对平常,顶多是肉身武道上有些研究,但和神秘侧不沾边。 黄庭就这方面专门做过了解。 虽然民国世界因为语言、文化问题国内外信息往来不便,但还是能大约看出,神秘侧力量起源于北洲西部一些国家与教会,距今时间可能只有几百年。 然后随着大航海时代到来,这些国家、教会陆续向外传播,在西洲、南洲立足,并涉足东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9.你们找太和道人,关我黄庭什么事?(第2/2页) 东和帝国天野原虽然历史悠久,但展现出特殊神异,时间更晚,距今绝不会超过百年时间。 他们压倒华夏前朝成为东洲第一强国,除了科技侧和近代社会变革外,天野原的变化亦是不容忽视的原因之一。 但当中详情真相,对外界来说始终是个谜。 尤其东和帝国天野原,上溯源头同华夏佛、道有些关联,却在近代生出特殊变化。 黄庭猜测,天野原是东和帝国土生土长不假,但他们在近几十年内神秘侧的突然变化,和洋人的关系可能更大。 黄庭没有冒险直接同教会中人接触,但早先来民国世界时,曾暗中探查一些普通洋人及东和人,结果同样没有发现类似修仙界灵根的存在。 民国世界这边神秘侧的力量究竟如何起源,他一直颇为好奇。 待将来自身修为实力继续提高后,黄庭有心专门查证一番。 眼下,他不在民国世界多停留。 所需药材置办采买齐全后,黄庭便重返修仙界。 回到自家真武峰三峰观里,黄庭将通神感灵丹的丹方连同药材一起交给师弟夏侯峰。 “丹方应该是真的,不过还需开炉当真试一次看看。”夏侯峰摩拳擦掌:“正好我一炉七星养命丹炼成,这下可以换新丹炉了。” 黄庭:“还是要注意安全,多些预期余量。” 好在随着夏侯峰炼丹手艺越来越高,自身火相灵气同炉火结合,在炼丹之余,一定程度上也兼顾了修炼。 凭良心讲,这兼顾是顺带的,肯定不如夏侯峰专心致志修行来得进步更快。 只是三峰观当前环境如此,黄庭唯有辛苦对方,一如他和傅昭阳也时常在外奔波。 看着夏侯峰开启燚风炉,火力凝聚,风势流转,一切初步走上正轨,在旁护法的黄庭方才跟他告别,离开偏殿丹房。 穿过幻波阵,黄庭来到阴阳洞深处。 小师妹傅昭阳正在这里修行,并暂代夏侯峰照料此地种种灵植。 黄庭看过彩云芝长势后,再观察天鼓花。 “开花还要一段时日,怎么,有销路了?”傅昭阳问道。 黄庭摇头:“现在还不好讲,需要多了解一番。” 他收回看向天鼓花的目光,环顾四周。 视线最终停留在一旁同彩云芝伴生的流华草上。 见黄庭采摘一株流华草,傅昭阳嘴角弯起几分弧度:“投石问路?” “嗯,都是比较稀少的灵植,流华草弱一些,先拿这个探探对方的性情、作风。”黄庭颔首。 跟傅昭阳、夏侯峰、徐勇交待一声后,黄庭再次下山,前往丹阳城。 到了丹阳城元虚坊,乔装改扮的黄庭摘下那块求购天鼓花的玉牌,在上面留下时间,同对方约见。 到了次日时辰临近,黄庭再赴丹阳城元虚坊,坊中侍者便带黄庭来到最顶上五楼的一间雅室。 室内当前无人,黄庭静坐在客位上等待。 不多一阵,雅室的门被推开,有人进来。 见黄庭先到,他连声道:“我迟了,对不住对不住,请道友多包涵。” 来者是个外貌年龄不大的少年,生着一张圆脸,面容青涩,带着歉意走到黄庭对面坐下。 30.散财童子 30.散财童子 “道友联络我,是有天鼓花?”这少年一边好奇地打量黄庭,一边开口问道。 黄庭同样在不动声色观察对方,闻言用伪装出来的沙哑嗓音答道: “天鼓花……我这里没有,不过我有另一种灵植,药性同天鼓花相近。” “哦?”少年好奇:“是什么?” 话刚出口,他忽然后悔。 老爹和师叔、师伯,师兄、师姐,还有师侄们明明都告诫过他: 要买什么,目标明确就认准这个东西,不要三心二意看见别的也都买回来,结果事后攒一堆没用的…… “流华草。”黄庭言道。 少年松一口气:“这个我不要,本门药园里就有。” 黄庭闻言,再多打量对方一眼。 “我想要的是天鼓花。”少年端正了神色:“别的不需要。” 黄庭:“天鼓花绝迹多时,并不好找。” 对方苦恼:“谁说不是呢?我云游多地,都没有收获。” 黄庭:“我尝试找找,不过,你出什么价?” 对面少年精神一振:“我这有不少灵符,如果你要别的东西,我有火相的龙炎油……” 话没说完,他猛的醒觉,想起老爹曾经教导自己,不能一上来就把自己的底价告诉对方。 于是他干咳一声:“……嗯,对,火相的龙炎油。” 对面的黄庭,这一刻其实有些…… 茫然。 他听说过龙炎油这种火相灵物,在如今修仙界已经相当稀贵,价值不菲,散修之间交易基本见不到。 他感到疑惑的是,对方刚才说话,听语气重音,明显是要说“火相灵物龙炎油和别的啥啥”,结果最后悬崖勒马刹住了,一副自觉失言的模样。 可要说这是放鱼饵给他黄某人钓起他的兴趣,这少年的措辞、手段未免都太粗糙了吧? 难道说我今天易容手法不对,装扮下来看上去格外憨格外蠢,所以眼前这小子觉得要用这么蹩脚的手法来骗我,正常路数怕我听不懂? 黄庭第一时间甚至不是质疑对方,而是有些自我怀疑。 一瞬间的迷茫和疑惑之后,摸不清对方路数的黄庭反而更警惕起来,但面上始终不动声色:“有多少龙炎油?” 那少年抬手比划了一下:“约莫一尺见方。” 看着不多,其实非常大量。 所谓龙炎油并非液体油状,而是平日里如固体般的油膏,浓缩的都是精华,当中凝聚的火相灵气极为充沛。 如果你跟每个交易的人都这么说,至今还没被打劫,那说明你问题更大了,绝对有蹊跷……黄庭心道。 “天鼓花难寻,我试试看,但希望不大,你考虑其他天材地宝么?”黄庭站起身来。 那少年跟着他起身:“别的东西?我想想……呃,别的不要,我就想要天鼓花。 我会在武当山一带多留一段时日,道友如果找到天鼓花,再来这里通知我便好。” 黄庭同对方告辞,出了元虚坊。 他这次没有立刻返回武当山内,也没有解除自己的伪装,而是顺着大江向下游而去,一路走出许久。 待相距武当山区颇为遥远后,黄庭方才连续改头换面,辗转陆路,重回武当。 “这次去这么久,对方很棘手?”傅昭阳见黄庭回来,好奇问道。 黄庭摇头:“要说他跟师妹你一样是装出来的,未免装得太过简直侮辱我人格,可要说他真这么纯这么甜,我又信不过,还是尽量小心为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0.散财童子(第2/2页) “师兄这说的哪里话?”傅昭阳挑起眉梢:“我素来里外如一,聪明乖巧又懂事,人美心善惹人怜。” “是啊是啊。”黄庭点点头,神情如常继续讲述先前元虚坊里的事情经过。 傅昭阳听后眨眨眼:“师兄,你大致描述下那人外貌?” 黄庭索性取过纸笔,简单画出那少年肖像。 他神思灵敏手又稳,不讲艺术造诣单纯肖像临摹,画出东西还是精准的。 然后,起身走到他身旁,看着他画画的傅昭阳,神情更古怪了: “除非别人假冒他,否则……师兄,他真就是这样的人,没有侮辱你的人格和智慧。” “你认识?”黄庭抬头。 傅昭阳取过画纸,边看边说道:“往东北去,邙山那边有个青元宗,师兄听过么?” “听说过,传闻中善于培育灵植。” 黄庭言道:“宗门中有不止一位金丹真人坐镇,掌握有一方福地,传闻中还和更北边的修道圣地有关。” 说起来,武当山内外一带,已经有多年不曾出过金丹期修士。 傅昭阳抖了抖手里的画纸:“青元宗里一位金丹长老姓袁,老来得子,在他们宗门里人小辈大,名叫袁真,就是这位了。 我早先在外边跑的时候,曾经见过他,不过他应该不认得我。” 黄庭从对方手里取回画纸,看着纸上少年肖像:“你看见他的时候,他就这样?” “这位袁少爷是邙山一带有名的散财童子。”傅昭阳把玩手里灵气消耗许多的火髓玉如意:“按照师兄你的描述,他比上次我碰见的时候还稍微长进了一点,嗯,虽说,就一点儿。” “没有扮猪吃老虎的可能么?”黄庭问道:“虽说他的背景可能养出个或傲慢或天真的纨绔子弟,但在邙山附近也就算了,这还跑来武当山一带,他自己不提,家中长辈的心未免有些太大了。” 傅昭阳随口说道:“那位袁长老有没有来不知道,说不定还有其他青元宗中人同行?” 黄庭放下画纸:“倒也无妨,只要这位袁少爷不是那种配得感过于强烈,理所应当觉得好东西就该是自己的,白拿东西后还全然无视我们的人就行。 咱们用天鼓花和他交易,童叟无欺,各取所需便好,至于能不能建立长远来往交情,顺其自然不用强求。” “师兄你拿主意就好。”傅昭阳无所谓地说道。 天鼓花开放还需时间,袁真也说了他短时间内不会离开武当山区,黄庭师兄妹便先将此事放下,专注于自己眼下修行。 随着时间推移,铸成小鼎模样的紫光玄铁里金相灵气基本被黄庭榨干。 天级金灵根支持下,月余时间,他渐渐靠近下一重关口。 ……………………………… 真武峰外远方,结束了在青叶观挂单的黄松派掌门薛道人,无声眺望真武峰方向。 虽然不及青叶观所在拥有灵脉的小莲峰,但真武峰之灵秀,依然胜过武当山中其他许多山岭,比方说他脚下这座。 半晌后,薛道人收回视线。 他离开脚下山峰,越过真武峰旁蓝溪,转而前往隔壁另一座灵秀山峰。 曾经也属于三峰观的蓝溪峰。 31.炼气九层(加更感谢“俗人0723” 31.炼气九层(加更感谢“俗人0723”盟) “这就是你的暗杀?”红缨目瞪口呆,这家伙是哪个军区出来的?他们的风格都是这么奔放的吗? 胤禛忍耐了,乌拉那拉氏在后院几年,算是管理得心应手,他们二人也没有嫡子出生,胤禛不着急,毕竟,他们的年龄还,早些生孩子,对他们的身体不好。 老李一百来岁的人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傲娇的丹田,给你好处都不要。 和对魔法了解不深,只把魔法当辅助的“尼罗兹瓦特”人不同,对专研魔法几百年的魔法师而言,蒸汽科技只是身外之物,铭刻在他们基因里的,还是魔法。 他的声音落下后,旁边那些老兵早已将准备好的橡木胶棍拿在手里,直接地开始动手了。 未云斜眼向后看去,看到这个姑娘一脸的难以置信,以及紫眸中更深的绝望。 蔷薇白了一眼陈鱼,然后从莫甘娜的胳膊中抽出手,走到了陈鱼的另一边,轻轻的挽着了陈鱼的胳膊,甜蜜的一笑。 性格单纯且是利他主义的波风水门在秽土转生之后,得知自己的儿子这些年的遭遇,可能会怪自己,可能会心疼漩涡鸣人,但他肯定也不会去责怪三代,去责怪自己的师傅和学生们,因为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会理解他们。 军方在担心赤龙共和国会出现第二个姜太初式的强者,一个姜太初就已经是庇佑了赤龙共和国数十年,不能再让他们出第二个。 在牢房的外面,图里琛把乌雅威武一行人的言语都记录下来了,直接通过龙卫的渠道送了回去。 青木大师乃是白莲教的护教圣使,其一身本事极为高深,却是不曾想竟然落得这般模样。 只有老色鬼自己知道,他不是第一,他只是第二。老色鬼此生仅有一败,败给了天门的天老。 唐淑涵说话好像不好,赵媛让他说了一句话,两人都没有出租车就开车来聊聊吧。 五颗a级神灵果,连她都感到心痛,但不得不说,效果奇佳,离元带着东西,仅仅一夜时间便买通了数名紫阳城高层,轻松搞到身份凭证,这种办事效率,的确惊人。 萧明珠看似是安静的坐在旁边听他们聊着这些琐事儿,实际上她在让008动手对付胡七身上的任务者,扒任务者身上的系统。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不仅萧明珠敢直言拒绝,甚至韩允钧也没将她瞧在眼中。 只听“喀啦”一声,老黄皮胸骨折断,一声惨叫之下,晕死过去,生死不知。 洪荒知道林儿此刻的心情复杂至极,没有说话,伸手轻轻的摸她那雪白的脸蛋。 期间,他为了练好“虎形拳”,还特别将自己的名字改成周伏虎,意思是降伏“虎形拳”的意思。 老天爷很偏爱刘浩然的姐姐刘姐,把刘姐打造成了绝世尤物,但是,老天爷似乎把所有的好材料全部用在了刘姐的身上,刘浩然身上,到处都是残次品,不忍一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1.炼气九层(加更感谢“俗人0723”盟)(第2/2页) 诺德兰坐在其中一张桌子旁,吃得是酣畅淋漓,而蓝莓则是不厌其烦的为诺德兰夹菜,看得同桌的学员心中羡慕不已。 山顶上寒风呼啸,刑天的银根受到山风的刺激不由的挺起来了,刑天赶紧唤出基因战甲,在体外形成了一套合体的青衣。 既然展风颂一直派了人暗中跟踪保护。那么自己的一举一动,想必他都了若指掌。 等在阶梯教室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在身边指指点点的,议论的声音不时传到我的耳朵里。 这还没完,吃完三个金币之后,疾风连嘴都没擦,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萧跃。 “战鼎!”云长空一下子认出了这其中的一片闪光正是自己拥有的战鼎,同时,随着意识的融入,战鼎所需要的力量也不断的增强,云长空心意一动,立刻将第二颗蓝雪莲芯吞入口中。 从目前所有的证据来推理,很有可能就是东帝皇东方烈车,在私底下偷偷饲养魔神。不过这件事实在关系太过重大,所以在没有再进一步的实质证据之前,三眼武神并不愿意就此将罪名坐实在什么人头上。 刚才说是自己身上有油烟味,其实只是随便找个说法想躲进去发泄一下。如今洗的清清爽爽的出来了,倒是真的觉得宁卿一身的淡淡油味。 凯莉抬手点了点外面狂奔的朱良源,她不了解朱良源,严格来说也不是很了解王辰,不过她知道朱良源得罪了王辰,所以在她眼里,朱良源就不应该被原谅。 独孤剑的手下长耳鼠大破阳符仙门,符元上人被擒。长耳鼠居然有听数百里之外声音的异能,当然,他到是硬打硬凭着真实的实力,硬破了了符元上人。 听得陆羽答应了,图卡凤对于他口中之事也是没有多想,将桌上的丹方和五块令牌一收,便带着陆羽直奔图卡洪的卧房。 他是真的愤怒了,广陵粮仓好不容易重新充盈起来,湖州解围也要依靠这些粮食,若是真被一把火烧掉了,只怕大军出征之事又要耽搁,到时候湖州真有陷落的可能。 前面一路追赶他而来,若不是心法到了关口上,她会透支功力才怪。 然而这一刻,心中残缺的一角却像是彻底被填满了,他温和一笑,晨曦的光笼在他的脸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逃是逃不掉的,你们钱家上下这么多人,怎么逃?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后路,便是将此事先告知父亲,希望能够以父亲和岳父的交情,劝劝大哥保住你们钱家,还有我们的孩子。”薛定说道。 “厉害吧?还可以飞得更高呢,接下来,就让你们看看激光系统的威力吧。”白里才得意道。 32.第三条灵根的希望 32.第三条灵根的希望 “凡是能够当上疾风神兵军统领的,都是至尊境的强者。”印痕翎十分慎重的说道。 端木筱曼手中手印凝结,一道清脆的嘶鸣声传出,再度升起的滔天的光幕之内,一条冰蓝色神鸟虚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恐怖,瞬间咆哮而出。 “各种幻境依人而定,这是神剑门先辈强者布置的手段,会针对各自的属性,不仅是检测战力和天资,还将检测大毅力,大决心,大恒心。”司徒流云轻声说道。 不过,姜云也是心知肚明,以前的范宵,太过软弱无能,和如今的范宵,简直就是有着天壤之别,任何人在看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之后,都会产生怀疑。 好好的一个帅气爷们儿去代言这些确实让人有些忍俊不禁,特别说说出那几句经典台词的时候,徐风很纳闷儿大汪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古不老这句话语,在姬空凡听来是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相信,以古不老的身份,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必然都有深意。 他感觉这话有点道理,要不是速度太慢,对方怎么可能反应过来。 “妈个鸡儿,好久没给你扎针你是真不服你浩哥。”我爸揉了揉他的老腰,当下一把抱起智允就进了房间。 我就掀开自己的肚皮让她给我揉揉,她问咋的了,我就说刚才让人给打了。 单刀直入,庭长一点废话都不说,如此干脆的说法让上面的人沉默了一会,下一秒,他慢慢落了下来。 几百名清道夫迅速推进,在这支训练有素的队伍面前,卫士们显得有些招架不住了。 “我修炼的剑诀,名叫天霜剑诀,一剑斩出,霜寒五十州!”剑寒州也报出自己的剑诀。 一天折腾下来,肚子有点饿,听老妈说要整饭,他也就不说啥了。 场面转换得如此突然,在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名炼金师分会的执事已经起身离开,而肖毅则一脸平静好像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感觉到那恐怖的气息,姜云连忙施展御天术,抵挡在身前,招呼着众人爆退。 剑晨咬牙向雷虎传出指令,随即单手前探,一蓬肉眼难见的血色气劲陡然激射,直接扑向了雷虎的对手。 后来,丁四请来了静德禅师,他每日变得非常忙碌,常常守在禅师身边,好像跟他研究什么事情。 但为啥会在城市之中开起休闲会所,同时与一个城市办企业带有流氓性质的家伙产生矛盾呢? 气千秋用力量包裹太阳神矛,慢慢渗透到里面,一点点控制这件神兵。 而艾辛的这边面对敌人的功力大涨情绪没有受到影响产生波动,只不过肖毅似乎到有些异样的感觉,偏头一看原来是麦克雷正眼巴巴地盯着他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2.第三条灵根的希望(第2/2页) 李璇闻言抿了抿嘴,不由的打量起四周来,钱能不出意外的和吴林峰在一起,而这秦岭自然有着赵阔的帮助。 陈律师了然一笑,说他全部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听他的指挥就可以。 王杰回到家后,就没出门了,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开始在网上查询资料,查询有关中医的一些资料。 陆雨心思纷乱,不知如何分辨。但想通一点之后,陆雨的凤目中,光芒坚定起来:玄星城的白光再迷人,终究与自己无关。 这份资料中,清晰的记载了苏依婷从出生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大事,包括苏家的情况。 而克烈微微张启的嘴唇,露出两排尖利的獠牙,亦证实了人们的猜想。 厉飞雨见对方落荒而逃,心知这是被刚才出现的礼物浓郁的味道熏着了,也顾不到再想第二个任务能否完成,反正系统又没规定时间。 他只知道天乐的ceo许珊,不知道天乐的董事长,但王杰这个名字他却听过,他是苏依婷包养的男人。 动作越来越简洁。而距离机械陆鲨的身躯也越来越近。他终于体会到了这半个月的基础训练带来的好处。 司寇曦帮她度过了生命中最绝望的时刻,这也是她这一辈子死心塌地跟着司寇曦的缘故。她希望司寇曦可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对此,傅九卿似乎并不觉得诧异,顾自执杯饮茶,神情依旧淡漠从容。 一楼大厅公司发展历程宣传栏中,姜植隶的照片吸引了金终究的注意,驻足观看了很久。 众人都依次回了席上,继续落箸吃饭,余知葳再次感叹这席面安排得好。得亏这盘子底下都有热水温着,不然经历此等插曲,岂不是好好的饭菜只怕要凉了,那就失掉原本的口味了。 但目前号泣人口,算上奴隶,已经超过了四万人,要从中找出那隐藏身份,平凡无奇的隐士,又该如何下手? 她本打算趁着周末找时间去试探一下将账目管理得一清二楚但心理素质比较薄弱且情绪化的张爱兰,她预感她能了解些蛛丝马迹。 面对牧业的疑惑,老人完全不想搭理回答,很冷漠的让他们离开。 可是两人毕竟是黄皮肤面孔,又是中国的护照,在当地难免回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不仅是自己想要办理的证件有时候很难办理下来,还经常受到当地的一些地痞的骚扰。 33.厚道人黄庭 33.厚道人黄庭 得到可以回家的消息后,李宁的心中也会不会有些激动,原本准备将自己突破的消息告诉父亲,但一高兴起来后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好吧……你父亲是重臣,到最后实在不行,你还可以找他帮忙嘛。”瑞恩安慰道。 50年前,风铃王国的神级强者巴德意外发现【璀璨新世界】,那是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大世界,里面潜藏着无数的宝藏。 刚说完越宁就又倒在了地上,道山上前抱起她,将她带到了红袖所在的房间里面。 “江宁恐怕要生变。”孙宇取出火折,将信件给点燃了,直至变成灰烬。 一州刺史这样的实权官,等闲没个三五万两,那是想都不要想的。龚七夏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蹊跷,但是他管不了,先去把位子占了再说。 才一见面,她就满含意味地瞄向了柳荃,而后者,被她看得一阵子耳根发热,感觉有些膈应的慌。 他突然怒吼一声,拔刀朝最前面的刀疤脸砍去,那人伸手擒住都郎的手腕,用坚毅的目光与他对视。 尴尬的是,内搭的青色真丝衬衫,早上出门什么样,现在还啥样。 师兄看向主楼,在它的上空一团由阴气形成的巨大漩涡慢慢向下想要包住楼体。 希曼只是希望菲妮能更安全,但谁也没想到居然能有派上用场的那一天。 叶檀知道大唐的风气很开放,从李世民的行为就可以看出来,但是呢,也因为如此,让大唐的未来充满了变数,这样的事还少吗?所以,有的时候有些事还是算了吧。 如果这样理解的话,陈勃的攻击虽然也有剑芒攻势,但多为近距离攻击,最多也只是中短距离的攻击。 洛奇向往常一样在散着步,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带了个奇怪的东西,不过也没人来打扰他,也因此,洛奇和李察十分顺利的将剿灭恐惧魔王的问题彻底沟通完毕了。 鲍萍再怎么强,她能操纵丧尸的数量肯定是有极限的,要不然她能统领几万十几万的丧尸,人类还混个屁。更何况,她的这种能力是有距离限制,稍远的地方也是她力不能及。 来到跑车身前,林晨却是没有发现江心盈,而后,在四周也是找寻了一遍,依旧没有踪影。 就在这时,一道电光刚好飞窜出去,打在了迪亚兹房间的窗户上。 陆洋明显不适应烟味,咳了几下,摇摇头。他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坐在那里,出奇的,这一次竟然没有流一滴眼泪。他并不抽烟,但现在夹在手里的香烟,冒出的烟气,却能帮他止痛和镇定。 “是么。”李察打了个响指,一瞬间克尔苏加德的身后出现了几个黑影,手中的利刃直接刺向克尔苏加德背后的几名“护卫”,那几名护卫连叫声都没发出就变成了一阵阵黑雾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张昭在三楼见到李子敬时,他和朗辰还有汪氏父子在一起。李子敬脸上被子弹擦破了皮肉,伤口有一寸长,他用袖口擦了一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3.厚道人黄庭(第2/2页) “灵能聚变。”只见千亿流大喊一声,他的身形不断的晃动,手中牙刃上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魂的寒芒。 “这里有监控,我根本不可能离开的,”区旭觉得这个不太可能。 那些人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对着南轻雪冲了过来,他们手中捏着符篆。 法乌斯特的脸色一僵,话语戛然而止,他在心里狂骂着利力和一众王国军。 “神兽混沌,居然是神兽。”城主脸色大变,那些守卫在看到混沌的时候,已经吓得逃开了。 “是的,但是她有一个条件,就是她进去见区旭,跟区旭说话的时候明佳不能在场,”邱思杰也是把冉歆的要求提了出来。 “伯喈公,可否为孤介绍一下在座的诸位贤达?”看着蔡邕满座的宾朋,刘协不禁好奇地问道。 布鲁诺特一手重力魔法,称得上炉火纯青,用魔法对其攻击的话,只怕放出的魔法还没到他的身边,就被其改变重力而偏离了。 他要问问他,为什么要抛弃自己妈咪还有自己,为什么这五年来,从来没有找过自己。 回答他的年轻飞行员浑身抖了一下,又迅速露出倔强的表情,镇定道。 “好”一声落下,那第三个傀儡身上的碎片刚要脱落,就被陈云一个劲风给轰碎了,又是一拳,最后一个傀儡也被陈云消灭了。 若是说,到了最严中的时候,最关键的时候,或许还可以爆发一次。 老媪的口气仍然很淡,可眼神里却带上了淡淡的悲悯,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摆在朱由检面前的有四个年号,分别为:乾圣、兴福、咸嘉、崇贞。 谭大伟一上车,陈华就死死盯住了他,谭大伟微笑着打量自己这个直属领导,心里多少也有些内疚,一个管辖范围能有30多个乡镇的派出所所长做到陈华这份上也确实挺憋屈。 “那晚上打电话喝酒昂!”刘宝志坐在沙发上,目送朋友走出门口,随即他摸着脑袋想了想,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找到县公安系统的一个朋友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此刻的剑奉,听到冷冰玉的话之后,自然是脸上挂着笑容,因为本来的时候,剑奉也想过,冷冰玉或许会阻止,但是剑奉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剑光在自己的眼前目不暇接,莫说黄魁的本体,就连他的分身也被打得伤痕累累,几欲溃散。没过多久的功夫,受到全方面夹击的黄魁猛然间发现,他的分身不知道何时都已经散了形,独独留下他这个本体被围困在六人之中。 白夜现在就是处于类似这三种状态交织的情况,再这么下去的话,不是他的身体受不了,就是最后被玩腻了的这只海怪,给直接绞杀。 新书感言 新书感言 那些人要杀瑞嫔,确实属于反贼,瑞嫔的确有权利反击。但她没有权力现场煽动其他士兵诛杀自己的同伴。 她之前做生姜通络油时,因为没有蒸馏装置,所以只能用杏仁油浸泡香料再加热的方法制作。 娘生他的时候死了,他爹就一直不待见他,看他虽然不说是仇人,但是也差不多了。 不说酒楼老板的修为几何,在城里主动闹事会增加不良记录,虽然她有永久居民权,可不能抵消这种记录。 就算是和他解除了婚约,以后也不可能和陆少卿圈子里的人结婚,人家家长也不会同意。 秦睿玺脸色微黑,却有点庆幸得到元素之心的时间早,若是将来回到了神界,还不得重修一次? 最后一个燕十一,据说名字就叫这,不过经常被人调侃为燕十三的哥哥,后者不过里面的人物,肯定是没什么关系的,金系。 系统为了方便幸存者区分,玉瞳简都做得很有标志,基本上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这两个男孩虽然都有残疾,但是性格还算开朗,没有给人阴沉沉的感觉,这才是瑞雪买他们的关键。 李北辰以为是敌人下的迷魂散,压根猜不到是自己人所为。毕竟谁能想到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术。 老者这话一出,已然顺利骑到黑腾兽背上的菲谢丝面色大变,慌忙一夹胯下黑腾兽就要逃走。 两人的实力本来就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功力也是相当。只听到砰地一声,两人同时朝后跃去,砸倒了四五个巨人后,才稳住自己的身形。 不过为了取的胜利。浪费就浪费吧。项如自己能够炼制玉符。而且采用神弈力炼制出来的玉符。不比那些符宗师炼制的玉符差。甚至还要更好更强。 相互联络之后。项如果断的决定将三支队伍集中到一起。变运动战为阵的战。偷袭西秦星设在临近星球上的监视哨卡。 手中寐朢挽处一个剑花,用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粘住了轩辕之后借力稳住身体,与此同时,一拳已经牢牢地和叶无道的拳头撞击在一起。 在这一刻沈论是漠南骑兵还是准嘻尔人都同时爆出了惊玉动的呼喊激荡起令人心惊胆寒的怒潮。 “满意了?”叶无道低头看着满口自己鲜血的赵清思,脖子上的伤口说不疼那是矫情,从来不知道吃亏两个字怎么写的叶无道低头就吻住赵清思。 就在铁血大帝被混沌神王侵占身体之时,傲晨一边帮金銮玉皇大帝疗伤,一边召唤出了一个紫玉丹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书感言(第2/2页) 有人高喊起来,然后,军官们手忙脚乱的指挥士兵将那些机关枪架了起来。准备防空。 从与双胞胎打平手到现在已经能够和桑羽麻衣打平手了,这个进步不可谓不大。 後藤瞳孔猛然一睁,桑羽麻衣抬起了头,荒井美惠子也瞪大了双眼,相原双胞胎更是满眼的惊恐,在他下一句话出来的时候,心,顿时下沉。 明军军官双手接过玉佩仔细看,当他近距离接触这块玉佩的时候马上就能确定这玉佩的来历了,因为在之前他可是见过此物的。 这些年来明军的改变是有目共睹的,如果在大明之初明军就拥有现在强大的军队话,哪里还会让满清轻易从中原跑走?恐怕朱怡成挥兵北上,三路进军,转瞬间就能把清廷死死围困在北京城,从而一举歼灭了。 “噗嗤~”听着樱一的嘟囔,不二姐姐不禁笑了出来,再看樱一,果然看见她转过头来瞪着她,耳根有些红。压下笑意,伸手指了指游廊那边。 白兰渐渐稳定情绪,面露笑容,“圣姑多年不见,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呢。”白兰笑道,可是眼神中的惊恐,却丝毫没有减退。 正当张高蓟终于拼死稳住阵脚,伺机反击的时候,刘泰设在城外的部队突然出现在大营的东侧,这使得刚刚组织起来的明军瞬间大乱,而正面清军见到奇兵出现,士气更是大振,两边同时猛攻,这一下子明军就吃不住力了。 “火灵珠我并没有完全融合。”青玥说完,便出了木屋,走到天灵水池旁,打坐修炼了起来。 妖怪们看向寒来的眼神也完全变了!从原本的贪婪,变成了害怕……再渐渐由害怕,转变成了畏惧。 看到楚云天态度决定,郑钱丽也无奈,让人给赵幂先拿了新人约,随即也把明年的约也一起签了。 眼下古青一应下天雨邪的挑战,立即引起全场哗然,问天剑台下的丹道高手们一时议论纷纷。 以二敌五百,这五百的血焰铁骑,完全的陷入了被单方面屠杀的命运。 3017年3月1日,新罗马总统约翰森下台……并与其执政团队一起接受国际法庭和联邦法院的联合调查。 “……,总之这两只密匣呢,从它们出现到现在的一百二十年里,已经有数十条人命搭在了上面,要说它们是不祥之器也不为过,现在不是又有人要因为他们而去了吗。 只要不死,还能动,吃了仙豆,就会自动疗伤,将身体重新调整到最佳状态,堪称珍稀级的yào剂道具。 34.内讧 34.内讧 黄庭目光波澜不惊,更注意隐藏自己身形。 他朝自己身后真武峰方向,隐蔽地打个手势。 后方远处,冒出那条被取名为哮天的黑犬。 哮天不仅看懂黄庭手势,更身姿轻盈令人在远处无法察觉,悄无声息转身而走,奔回真武峰山上。 黄庭于是回首,继续观察来者。 看对方前进方向,越过蓝溪后,并非去往真武峰,而是朝另一边的凝碧峰赶去。 那一行人里有部分是蓝溪观中人,其中一个老道,正是鸠占鹊巢夺走蓝溪峰的蓝溪观主长溪道人。 另一半则大多穿黄色道袍,看上去面生。 深秋日短,暮光低沉。 初步修成玄枢金躯,令黄庭感应灵敏。 遥感天枢居高临下,令他心神中模模糊糊投射出周遭一大片区域。 虽然简陋模糊,但还是让黄庭发现许多其他炼气后期修士也无法察觉的蹊跷之处。 在蓝溪观中人还有那群黄衣道士附近,赫然另外存在一道诡异的影子。 那应该是某种妖魔。 这妖魔行动迅疾,行踪收敛干净,令人不易察觉,沿着蓝溪岸边,悄然而至,停留在前往凝碧峰方向的山林中。 它静静潜藏在那里,看着蓝溪阁中人和黄衣道士,渐渐靠近。 “凝碧派彭道友终于出关,我们此番拜访,希望能尽快拿个章程出来。”一袭黄衣的黄松派掌门薛道人边走边说道。 他身旁蓝溪观主长溪道人长长呼出一口气:“彭道友和一阳观的秦道兄是故交好友,此番行事有他一同参详,自是最好不过。” 交谈间,一行人越过蓝溪。 岂料刚刚过河,惊变陡生! 深山老林内,风吹叶落。 可是看似寻常的落叶,此刻竟仿佛天上下刀子一般。 大量落叶边缘闪动微微黄光,如同刀锋般,并在半空里突然加速下落,仿佛从天而降的箭雨。 蓝溪观主长溪道人见状大惊,腰间法器飞流剑出鞘,在半空中带起道道水线,快速扫开上空大量落叶。 骤然遇袭,仓促应变,仍然有落叶如刀锋般割开他身上道袍,割裂他肌肤。 好在要害处都被长溪道人护住。 他门下弟子就没这么好运,七、八人里过半惨呼着倒地。 “你?!” 长溪道人怒视一旁黄松派掌门薛道人。 薛道人却不多言,继续施展自己精通的木相初阶术法·落叶箭雨。 风吹叶落,如倾盆大雨笼罩这片树林。 薛道人门下几个黄松派修士,这时纷纷向四周散开,呈包围姿态,利用手里灵符,一同攻击长溪道人和蓝溪观弟子。 长溪道人定住神,一手持剑,另一只手捏个法诀。 他捏的法诀没有指向眼前敌人,反而指向身后。 在那里,奔腾的蓝溪中,忽然一股溪水受无形之力牵引而起飞来这边,仿佛飞瀑横流,经过半空。 上方似箭雨般的落叶,被这横飞的水瀑冲击,顿时不复先前射落的威力。 长溪道人修行水相道法,在当前境界,周围环境流水充沛对他斗法有极大的加成。 事实上,他此前对薛道人并非一点戒心都没有。 但在经过蓝溪的时候,长溪道人心中不可避免生出几分更有底气的感觉,反而有所懈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4.内讧(第2/2页) 结果薛道人当真就抓住他这番心理,发动突袭! 失了先手的长溪道人奋力反击的同时,人向后撤,意图退回蓝溪对岸,退回蓝溪峰。 薛道人追上来,长溪道人手中飞流剑终于脱手,凌空飞出。 半空里其他水流也受这件法器和长溪道人的灵气术力牵引,一同化作水箭,飞射薛道人。 薛道人同样亮出一件法器,模样似盾。 可不曾想,这件法器居然不是木相,而是土相。 飞流剑撞击在薛道人的土掩盾上,没有发出兵器碰撞的金石交击之声,反而像是一头扎进泥地里。 暗处,黄庭冷眼旁观。 实战斗法中,炼气初、中、后期修士特征区分明显。 炼气初期修为如那些蓝溪观、黄松派弟子,除拳脚剑术外,多借助灵符施法。 炼气中期修士开始能自行施法,灵气凝聚成术力外放。 可以初步脱手凌空简单御使法器,则说明长溪道人的修为实力达到炼气后期,不过看他不熟练的模样,应该是炼气七层修为。 那个黄衣道士与他大致相若,但这时偷袭抢占先手。 黄庭记得老观主还在世的时候曾经提过,长溪道人最初占据蓝溪峰时,是炼气六层修为。 对方此前是散修,四处漂泊没有自己的修炼宝地。 占据蓝溪峰后,近几年修炼环境改善,看来是让他成功进步,修成炼气七层了。 黄庭旁观者悠闲,战局中的长溪道人则急红了眼。 他凌空招手,但飞流剑被土掩盾的土相灵力暂时陷住,一时间没能脱身飞回。 反倒是薛道人趁此机会变招。 他体内木相灵气狂涌,转化为术力,引动方才落地的片片黄叶表面竟诡异地泛起绿光。 刹那间,仿佛枯木逢春一般。 周围一片片落叶上,都有丝丝绿光向上斜射而起,从四面八方间交错纵横,仿佛大网一样笼罩缠绕长溪道人。 被困的长溪道人连忙自指尖迸发出道道水线,形同水刀,割开笼罩自己的绿光丝网。 可就在这刹那,他忽然察觉,一旁有个黑影闪过,飞快向自己靠近。 那黑影一闪之间,已经将长溪道人扑倒在地,张开大嘴咬在长溪道人脖颈上。 分明是一头背生双翼,黑豹模样的妖兽,面孔格外狰狞恐怖。 正是薛道人那头鬼影飞豹。 它埋伏在这边,悄悄潜伏靠近,关键时刻突然暴起,同薛道人一起夹击长溪道人。 鬼影飞豹将长溪道人重创并扑倒的同时,薛道人上前,根根绿色的丝线缠绕,压制对手的垂死挣扎。 “你……你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和蓝溪峰?”长溪道人呼吸变得微弱:“为什么?凝碧峰彭道友那边……” 薛道人到这一刻方才开口:“对,都是骗你的,从一开始我就打算先取蓝溪峰。 凝碧峰那边彭道友也没有出关,只是骗你下蓝溪峰后杀你更有把握。” 长溪道人还待再说什么,鬼影飞豹已经再一口咬下,彻底咬断他的脖子,并继续不断啃咬吞噬其血肉。 薛道人没有阻止妖魔,眼看着那位蓝溪观主就此身死。 他同门下其他黄松派修士一起将余下的蓝溪观弟子也都杀死。 35.黄观主公平一战 35.黄观主公平一战 “师父,都干掉了。” 黄松派弟子来到薛道人身边,轻声问道:“真武峰那边……” 薛道人一边收服那柄飞流剑,一边说道:“放着先别动,我们眼下有蓝溪峰落脚就好,旁的后面观察看看再说。” 他身旁弟子好奇:“师父,不是说真武峰三峰观的年轻人心高气傲,和玄蟾派那个卢文墨已经闹翻了,双方并不往来?” “谁知道卢文墨和三峰观是不是故意避嫌,装作闹翻模样,以免玄蟾派介意?” 薛道人摇头:“等卢文墨筑基,或者至少等他炼气十层圆满,才能看出他真实态度。 之所以取蓝溪峰而非真武峰,就是为了在那之后咱们进可攻退可守,蓝溪峰是咱们从蓝溪观那里夺来的,没有直接跟真武观打交道。 如果反过来,确定卢文墨、玄蟾派不会关照三峰观,咱们再取真武峰不迟。” 其弟子了然:“是,师父。” “别紧着一个啃,其他人也都来几口,冲着伤口咬。”薛道人驱赶那头正在啃食长溪道人血肉的妖豹,让它将其他蓝溪观中人的尸首也都“善后处理”一番。 他又吩咐四周其他黄松派门人:“你们速速收拾东西,我们返回蓝溪观拿下那里……” 薛道人话未说完,心头忽地浮现警兆,惊觉自己身旁忽然多出另一个人。 来者仿佛鬼魅,突兀出现在薛道人身旁,然后一伸手,就夺过长溪道人那柄飞流剑。 薛道人在土掩盾帮助下都没能快速制服的飞流剑,到了他身旁年轻黑衣道人手里,却在转眼间变得服服帖帖。 然后,那年轻黑衣道人再一抬手,剑锋就刺入黄松派掌门薛道人心口。 “?!”薛道人察觉事不对头,身形已经有后撤动作,并开始收回土掩盾要遮在自己身前。 可对方速度比他快出许多,土掩盾来不及抬起,薛道人已然被捅了个透心凉。 周围其他黄松派弟子甚至都没来得及回过神。 他们看见突然出现的年轻黑衣道人,惊讶之余想要提醒自家长辈:“师父,小心……” 话出口之际,大家看清那年轻黑衣道人相貌,不禁更加惊讶。 这几个月来他们都惦记真武峰、蓝溪峰,除了长溪道人外,自然也认识真武峰上三峰观年轻的新观主黄庭。 可这时大家认出黄庭,惊呼声反而低落,七零八乱,以至于提醒薛道人的声音都不够响亮。 众人纷纷怀疑自己的眼睛。 第一时间下意识以为黄昏天色暗,自己认错了人。 再仔细看看,来者一身黑色道袍,头戴道巾,玉树凌风,相貌英俊神情温和,怎么看都是三峰观主黄庭。 大家又不禁怀疑,这是谁冒充了那个年轻道士? 若非如此,那黄庭岂会有这般神秘惊悚的身手? 但谁那么无聊,犯得着冒充黄庭一个无名小辈? 就在众人惊诧又混乱之际,黄庭手中剑向前一送,再向后一抽,薛道人胸口大量鲜血化作血箭喷射而出。 现场除了此刻瞪大双眼呼吸渐渐断绝的薛道人外,那头凶残至极啃食长溪道人尸身的鬼影飞豹,最快反应过来。 它背后双翅一振,牛一般庞大的身形仿佛直接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便扑到黄庭身前,速度奇快,空气中只有淡淡影子闪过。 但黄庭速度比它更快,侧了侧身子,同鬼影飞豹擦身而过。 一抬手,黄庭极为精准,当场揪住鬼影飞豹一边翅膀,然后手起剑落,便用飞流剑将妖豹一边翅膀当场斩断切下来。 那头妖豹狰狞咆哮,又怒又痛又怕。 黄庭将手中飞流剑掷出。 他并非像是长溪道人那般以自身灵气术力御使这件法器,而是纯粹劲大。 飞掷出去的飞流剑,当场洞穿那妖豹的一条后腿,然后刺入地面,将这妖魔暂时钉在蓝溪岸边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5.黄观主公平一战(第2/2页) 一切只发生在几个呼吸间。 黄松派众人这时才如梦方醒,想要上前围攻黄庭,结果就看见黄庭先杀薛道人,再重创妖魔鬼影飞豹。 周围几人胆量,顿时消融,想上又不敢上,身体僵在半地。 有反应快的人转身就跑,立马带动所有人就要四散逃跑。 黄庭神态悠哉,并不追赶,漫步河滩上。 途经蓝溪观弟子尸身旁边,他时不时飞起一脚,踢起蓝溪观弟子散落在地的佩剑。 一支支佩剑就仿佛离弦劲箭,又狠又准,飞射逃跑的黄松派弟子,将他们一一射杀。 刚刚在河滩血腥屠戮蓝溪观的黄松派,此刻也死得干干净净,只剩那头受伤的鬼影飞豹还在挣扎。 做完这一切,黄庭方才看着死不瞑目的薛道人,微微颔首: “做得好,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上前拔出飞流剑,再刺入薛道人体内,将对方尸身钉在地上,同时另一只手则按住那妖豹的脖颈,顿时压得对方无法动弹。 很快,有人从他身后真武峰方向靠近。 “已经结束了?”傅昭阳带着黑犬哮天过来。 “他们动手早,等不到你过来。”黄庭言道。 料敌从宽,所以他先前第一时间吩咐哮天回去报讯。 不过,黄松派袭击蓝溪观,在他预料之外。 黄庭大致跟傅昭阳介绍了一下事情经过:“……最后,我同这黄衣道人公平一战,将之斩杀。” 你是炼气七层,我是炼气九层,但总算大家都是炼气后期修士。 至于什么偷袭,什么中阶术法·玄枢金躯,什么气血武道抱丹坐胯一类的,就更加都是繁枝末节,没必要过多计较。 “公不公平无妨,干掉就好。”傅昭阳同样没放在心上。 她眺望远方蓝溪峰,然后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被黄庭制住的那头鬼影飞豹:“咱们今天先收回蓝溪峰?” “择日不如撞日,总不能让长溪老前辈白白捐躯。”黄庭言道:“我过去就行,你通知二师弟一声,准备善后处置。” 遍地血污,傅昭阳神情如常,摆摆手:“好戏我已经错过,接下来师兄你随意便好。” 黄庭于是松手。 那鬼影飞豹不敢再跟他为敌,折了翼,瘸了腿,艰难逃跑。 黄庭留下了飞流剑,但取走薛道人那面土掩盾,自己动身,很快追上那妖魔。 他并没有立刻斩杀鬼影飞豹,而是以更迅疾的身法,阻截驱赶对方,无形中规划限制了其逃跑方向和路线。 于是,鬼影飞豹被黄庭赶上了蓝溪峰。 到了蓝溪观外围,鬼影飞豹被黄庭驱赶着欲要冲入道观。 道观外围,忽然升腾起水幕。 正是蓝溪观的守护阵法应激而发。 黄庭看着,有些感慨。 他自家三峰观从前也有护御阵法,可惜毁在当初那场妖乱中,连阵法图谱都遗失散佚了。 而眼下蓝溪观这边,长溪道人已死,留守弟子也没有杰出人物,难以尽数发挥出阵法威力。 好在鬼影飞豹也受伤,没能第一时间冲破法阵。 黄庭身形落在鬼影飞豹后面,被对方狂躁的气焰遮挡。 他左手指尖延伸出金色的锋刃,一边在鬼影飞豹身上又轻轻捅两下,刺得那妖豹大声咆哮更奋力冲击蓝溪观阵法,一边右手屈指,指尖凝聚金光,冲着蓝溪观弹射。 初阶术法·金羽箭施展出来,金光凝聚如箭,在鬼影飞豹攻击的掩饰下,低调飞射阵法构建的水幕。 妖豹气焰滔天的狂吼声中,蓝溪观阵法水幕应声而破。 观中留守的几人惊慌失措,纷纷从另一个方向朝蓝溪峰下逃去。 36.凶手重返案发现场 36.凶手重返案发现场 吃痛的鬼影飞豹冲入蓝溪观。 黄庭不紧不慢跟着进入已经没人的道观,驱赶这妖豹在观里转了一圈后,又将之赶出道观。 接着,他在道观外将这妖魔彻底斩杀,并毁尸灭迹。 然后他才返回已经破败不堪的蓝溪观。 蓝溪观的药圃在道观院落中一角,引了道道山泉交汇于此。 先前笼罩蓝溪观的水幕阵法,平时不启动对外的时候,便是向内默默滋养药圃这边,一阵两用,颇有些巧思。 眼下阵法被破,药圃这里交汇的水势随之震荡。 黄庭视线扫过,便看见三朵彩云芝已经成了气候。 他当即将这几种灵植抢救收割。 黄庭在蓝溪峰上忙碌的同时,傅昭阳也没有闲着。 通知二师兄夏侯峰后,她赶往另一个地方。 武当山独阳岩。 此地是一阳观山门所在,坐拥一条完整的灵脉,并且紧挨着武当山六大秘境之一的南岩秘境。 如今夜幕已然降临,傅昭阳忽然赶来一阳观,顿时引得这里守山弟子注意。 “什么人,出什么事了?”有人拦截傅昭阳喝问。 另有人认出她:“你是……三峰观的傅师妹,这是怎么了?” 不满十六岁的明艳少女,此刻看上去面无血色,虽然强自镇定,但嘴唇像是不由自主微微发颤: “出事了,蓝溪那边出事了……死了好多人,我看见有蓝溪观的长溪前辈!” 两个一阳观弟子闻言一惊:“具体怎么回事,谁干的?” 傅昭阳看上去惊魂未定:“像是妖魔所为,许多人死状凄惨,我还看见有一片割裂的妖魔羽翼,但那妖魔已经不知去向。” 一阳观弟子神情又严肃一些,其中一人冲同伴吩咐道:“师弟,你在这里陪傅道友等一下,我去跟师父、师叔他们禀明此事。” 他匆匆而走,余下另一个一阳观弟子则对傅昭阳说道:“傅师妹不用担心,这里已经是独阳岩下,纵使有妖魔也不敢靠近。” 傅昭阳看上去心神安稳了一些,轻声说道:“多谢这位道兄。” 很快,便有不只一位身着白色道袍的一阳观修士下山来。 为首者,正是曾经到访三峰观的王骏。 王骏见了傅昭阳,不禁眼前一亮,心道此女外形实在出众,如果换了他们一阳观的衣饰,就往山门一摆专门做知客,也会非常称职,招揽不少新人拜门。 只是其人常年游荡在外,心性实在不靠谱。 而在修仙界,如果天赋不够修为不高,单纯外形也没什么意义。 相关念头在王骏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他来到傅昭阳面前,又仔细询问相关经过细节。 正问着,独阳岩下又有其他人赶来。 王骏常在外走动,人面熟,认出来者正是蓝溪观弟子之一。 对方仓惶地从蓝溪峰逃下来,勉强稳定心神后,发现观中人四下里奔逃,大多失散。 他原本想去凝碧峰找师父长溪道人,对方走之前曾提到要和黄松派薛道人一同去拜访凝碧派掌门彭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6.凶手重返案发现场(第2/2页) 可他又马上想起,长溪道人讲过,黄松派薛道人暗中养有一头鬼影飞豹。 先前虽然看得不真切,可这蓝溪观弟子事后回想,攻破自家蓝溪观的妖魔,怎么好像就是鬼影飞豹呢? 难道说…… 一念至此,这蓝溪观弟子顿时不敢往凝碧峰那边走。 思来想去,他也没有就此一走了之,转而奔着筑基宗门一阳观这边过来。 看见三峰观的傅昭阳,他微微一怔,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 毕竟,他们蓝溪观之前还跟黄松派合谋打三峰观的主意。 “出什么事了?”王骏神色严肃问道。 那蓝溪观弟子咬咬牙,还是心有余悸禀报了蓝溪峰上发生的一切。 周围一阳观弟子听后面面相觑。 王骏则徐徐说道:“长溪道友受妖魔袭击,已经身故了。” 那蓝溪观弟子顿时大惊失色,继而怒声喝道:“是黄松派的人,那黄松派掌门养了一头鬼影飞豹!” “黄松派,薛道人么?”王骏微微皱眉:“去看看。” 一阳观众人兵分两路,一路去蓝溪、凝碧二峰之间的蓝溪岸边河滩,一路直接前往蓝溪峰。 王骏上了蓝溪峰,直奔山间道观。 他远远望见残破的蓝溪观,感应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妖气恶氛,连空气中甚至都还残留阵阵腥风。 但等到进了道观门后,却见里面已经有一个身着黑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正是三峰观的观主黄庭。 “你这是……”王骏一边观察四周,一边走向黄庭。 黄庭神色镇定,同对方见礼后答道:“山间又爆发妖乱,我请傅师妹前往贵派报讯,然后循着妖风来到蓝溪峰。 虽然……我从前一次都没有上来过,但事情关乎这里,我还是心中有些焦虑,所以就上来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可惜这里已经被大妖毁弃,我寻觅一番,抢救出一点彩云芝。” 蓝溪观三朵彩云芝被黄庭扣下一朵,此刻只取出两朵。 王骏闻言,当即上前检查彩云芝,然后又看看蓝溪观已经不成模样的药圃。 从药圃出来,他再看黄庭,目光中比从前多几分欣赏:“黄道友少年老成,胆大心细,不愧年纪轻轻就挑起门户重担。 不过下次还是需要小心,万一那妖魔逡巡未走呢?” 黄庭:“王道长所言极是。” 晚些时候,另一路一阳观修士,带着长溪道人等人的尸首,返回蓝溪观。 “不见那妖魔,但它定然伤得也不轻。”带队的一阳观修士扔下一只伤口血迹已经干涸散发恶臭的妖魔羽翼:“是长溪道友的飞流剑所伤。” 他顿了顿后说道:“长溪道友固然是被那妖魔咬死,但它身上还有不少人造成的伤口。 周围地上有染血的落叶,我记得那个黄松派所修道法,就叫做《落叶诀》吧? 黄松派薛道人也死在那里了,被长溪道友的飞流剑刺死。 附近其他蓝溪观、黄松派各自传人,身上都有彼此造成的伤口,只有蓝溪观的人被妖魔攻击过。” 37.收回蓝溪峰 37.收回蓝溪峰 傅昭阳随那一阳观修士此前一同前往蓝溪,这时也和他们一起来到山上蓝溪观里。 黄庭同她这时都安静听着那一阳观修士分析,面上随周围其他人一起露出惊讶神情。 王骏听后,则颔首说道:“黄松派薛道人果然豢养妖魔,更借妖魔帮助袭击我辈同道,罪该万死,好在长溪道友已经亲手了断他。 接下来通知周围其他各派,一起搜山捕杀那逃走的孽畜。” 他又看了看蓝溪观损毁的药圃,忽然向一旁黄庭问道:“你们这一批彩云芝,培育的如何了?” 问题乍一听同眼前场面风马牛不相及,黄庭则神色如常答道:“运气好,我们这一批,总共培育出四朵彩云芝。” “哦?”王骏闻言眼前一亮。 他左右看看残破的蓝溪观:“这里要重新整顿,消耗人力、物力不小,物力可以用观里剩余的,人力的话,贵派眼下人丁还是单薄了些……” “听刚才道长提到,黄松派传承道法名为《落叶诀》,似乎是木相道法?”黄庭不答反问,提出的似乎也是个同眼前蓝溪观不沾边的问题。 王骏回头看他:“不错。” 黄庭微微一笑:“本观夏侯师弟身怀木灵根,只是从前一直可惜本观没有木相道法传承,如果能修习这门《落叶诀》,也算不辜负他天资。” 如此,也就能像青叶观那般调制素霜油,本观在青叶观之外,多一条素霜油的渠道,将来揉捏青叶观更没顾虑了……王骏闻言,目光更亮。 他心中暗道当初三峰观老观主收徒弟眼光不错,既有卢文墨那样的修行天才,也有黄庭这样天赋平平但处事干练为人上道的人才。 王骏干咳一声:“这样的话,今后要辛苦你们三位了,身兼重担,只凭真武峰一处宝地不足以支撑,确实需要蓝溪峰才行。” 傅昭阳乖巧地站在自家掌门师兄身旁,听说能得回蓝溪峰,面上恰到好处流露出喜悦之色。 实际上……不以为然。 调制素霜油,对周围环境灵气会有负面影响。 所以连小莲峰青叶观渐渐壮大后都开始不那么乐意干这活儿了。 他们接纳黄松派来武当山区,未尝没有考虑将素霜油转交给黄松派调制,青叶观自家负责无害的黑云麻、彩云芝等灵物,进而编制九宫玄麻。 眼下一阳观期待三峰观取代青叶观,不仅支持他们收回蓝溪峰反吞蓝溪观,还支持他们连同黄松派的遗产也一并接收。 接,当然是要接的。 但干不干,怎么干就是另一回事了。 得回蓝溪峰,肉眼可见他们师兄妹三个未来修行进步速度将会更快。 等一阳观将来回过神后,三峰观早不是他们印象中的模样。 “贫道师兄妹尽力而为。”面对王骏等一阳观修士,黄庭不谦让也不夸海口。 和傅昭阳等人一起回山的那个蓝溪观弟子在旁听着,面色阵青阵红。 但他看看周围蓝溪观断壁残垣的模样,再看看自己孤身一人,最终只能叹气,闭口不言,悄悄跟着王骏等人一同下山,反而担心黄庭师兄妹注意到他。 “二师弟近来闭关苦修,重建蓝溪观的事情,要辛苦小师妹你主持了。” 留在山上的黄庭左右看看,同傅昭阳说道:“让徐翁带人过来帮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7.收回蓝溪峰(第2/2页) 傅昭阳笑道:“那我可要按我的喜好重建了。” 她眺望远方王骏等人下山的方向:“一阳观分配蓝溪峰归属的姿态真自然,难为师兄好脾气,陪他们演这一出。” 黄庭:“师妹你的戏更好。” 傅昭阳摇头:“要是按我说的来,要么咱们就连凝碧峰一起收回来,要么就索性随他们去死好了,等咱们将来都筑基了再说。 届时不只蓝溪、凝碧二峰,我们还可以顺便分配一下独阳岩、南岩这些地方。” “其一,既然有机会早日收回蓝溪峰,那没必要故意放过,师父在天之灵知晓,也会高兴的,外人些许言辞、态度无需在意,我们按自己的步调行事便好。” 黄庭语气波澜不惊:“其二,我们筑基以后要做什么先不论,眼下收回蓝溪峰,有助于我们修行,正可以帮我们早日通往更高境界,早一日早一月早一年都是早,越早越好,何乐而不为?” 傅昭阳笑道:“大师兄你时而神秘莫测,时而枯燥板正啊。” “我们开始吧。”黄庭不在意的笑笑。 于是他返回隔壁真武峰,吩咐徐勇等人,募工上山。 虽说黄庭等人年轻,在其他修士的视角下修为低不成气候,但对俗世来讲,他们初步迈入传闻中“神仙中人”的门槛,山中自有茶园、田庄等产业,被世人所供奉、崇敬。 若不是三峰观前些年遭逢大劫,损失惨重也连累名声,他们观中气象将比现在更盛。 放在从前,能成为三峰观里仆役是个非常抢手的工作。 眼下他们收回蓝溪峰,招募工匠,仍无难度。 考虑到木料、石料运送上山费时费工,是以黄庭吩咐徐勇联系工匠,在蓝溪观原有基础上修复即可。 不过,蓝溪观相应降格为三峰观蓝溪斋。 傅昭阳在蓝溪峰那边监工,夏侯峰继续专心修炼。 黄庭在真武峰上统揽全局之余,整理自己此番收获。 一阳观修行,以火相和土相为主,尤其是前者,所以招收弟子也重点盯着火灵根、土灵根,门派里资源同样较多火、土两相灵物。 三峰观将两座山上六朵彩云芝交给对方,换回了大量名为朱阳草的火相灵植,下一批则要等三年后。 除此之外,这一趟一阳观没有留下长溪道人的水相法器飞流剑,也没有将之归还逃散的蓝溪观弟子,而是转赠给黄庭和三峰观。 至于黄松派薛道人的土掩盾,作为土相法器如果落入一阳观之手,多半就被他们扣下了,用于奖励或者配备给门人弟子用。 但飞流剑被黄庭、傅昭阳当初留在交战现场,土掩盾则被黄庭老实不客气卷走,如今自然也是他们的战利品之一。 总体来说,长溪道人不富裕,四处漂泊的薛道人也差不多。 好钢用在刀刃上,除了自身修炼外他们主要将资源都投资在飞流剑、土掩盾上。 在那之外,黄庭此番收获的便是两家门派传承道法。 蓝溪观的水相道法《飞溪诀》。 黄松派的木相道法《落叶诀》和土相道法《土元诀》。 以及,蓝溪观用来守护道观的阵法飞瀑阵。 虽然远不及三峰观失传的守山阵法,但此刻黄庭研读阵图,再和幻波阵对照参考,感觉有了些全新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