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造化仙瓶,从废灵根开始证道》 第1章 第一章 服软还是累死 第1章第一章服软还是累死 “笨蛋,你咬我嘴唇了……” “…” 一声娇嗔过后,陆知安仰头看向自己身上。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面容绝美的女人缓缓起身。 粉中透白的纤足似是意犹未尽地一脚踢在他脸上。 女子一脸笑意地说道: “下次再来,记得先去杂役处的灵田底下挖我哟…” “啊!…” 陆知安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片郁郁葱葱的灵田,而他则躺在灵田旁的茅草屋地上。 “是梦吗?” 此时的陆知安一脸茫然,按理来说,自己一个废物杂役,每天干那么多活。 昨天结束甚至连屋都没进去,便晕倒在这里,连见到女人的机会都没有。 结果在睡梦中,竟然和一个美到不像话的女子双修? 而且那女子的声音还隐隐在耳边回荡。 仿佛真实存在一般。 “这是看我要被累死,老天爷送给我一场好梦啊。” “继续干活吧,大白天做梦就该挨鞭子了。” 陆知安自嘲地起身拍打身上杂草。 至于睡梦中的女子,他则是直接忽略了。 开什么玩笑? 自己就是一个种田浇水的杂役,天天被那杂役处的执事使唤,每天都快要累死了,哪有时间去挖什么灵田? 更不要说灵田里种的东西,那都是宗门里上仙们的宝贝。 要是自己真把那灵田挖出问题。 那估计等待他的,就不是累死那么简单,而是被活活打死。 仓促地环顾四周,陆知安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习惯性的拎着桶去挑水。 随着一桶又一桶的水挑完。 陆知安又开始麻木的重复下一个步骤,浇水… 半天过后。 陆知安看着只浇了一小半边的灵田,吃力的揉搓着手臂。 “好累啊…” 一眼望不到头的劳作让他的身体早已到达极限,这时他最想要的便是坐下休息。 只是…每次当他刚要停下休息就会立刻被打。 但他真的太累了,那种掏空身体的疲倦让其频频倒气。 况且…陆知安悄悄打量周围,那个负责灵田的恶女人似乎并不在。 “就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 陆知安这边正准备坐下,一道凌厉的皮鞭便破空而来。 躲闪不及的陆知安,直接被皮鞭抽在身上。 啪的一声。 身体蜷缩成一团的他,不受控制的蹲在地上。 “陆知安,你又想偷懒是吧?!” 只见一个身材丰腴,穿得暴露的女子,面色不善地走了过来。 “都日上三竿了,你连一半灵田都没有浇水好,贱皮子又欠抽了是吧?!” 火辣辣的痛疼让陆知安顾不上疲惫,转头看向那气势汹汹的李执事。 眼中闪过了一抹难掩的愤怒。 “我就是太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再接着干,这有什么?况且这原本就是五人份的灵田!” 李执事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还敢顶嘴?你以为你是谁呀,想休息就休息?那些灵药可都是上仙的命根子。” “若是出了事情,你就算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赔。” “还不快滚去干活!” 面对李执事的辱骂,陆知安握紧拳头,强忍着怒火拖动疲惫的身体站起来。 继续浇着水。 看到陆知安这副小媳妇般的模样。 李执事轻舔嘴唇,缓缓走在他面前,四目相对之间,手指轻挑,点在其下巴位置。 “来之前就告诉过你,只要你肯去我房间过夜。这些事情可以不用做那么多,但你就是不开窍,就是在这里死犟。” “你到底在图什么?非要像其他人一样累死,做那灵田里的肥料才开心?” 说罢,李执事拉起陆知安那枯瘦泛白的手,朝着自己的胸口探去。 只是还未触摸到那阵阵柔软,陆知安便麻利的挣脱甩开。 “李执事,我水还没有浇完…” “好,你很好!我倒是看看你能坚持多久,你既然这么能浇,那就继续浇,浇完了今天,明天我再给你多安排一些,我就不信了,你能一直坚持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第一章服软还是累死(第2/2页) 李执事冷哼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待到李执事走远后。 陆知安的眼睛微微泛红,“贱人…不要让我逮到机会,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其实在陆知安进山的第一天,他便撞见了李执事和另外的一个杂役在灵田里快活。 当时的李执事瞧见陆知安长得清秀,便动了歪心思。 怎料陆知安死活都不愿意,李执事便恼羞成怒,给他安排了海量的重活,打算让他服软。 结果陆知安硬是坚持了一个多月,就是不配合。 倒也不是陆知安宁死不屈,实际上在坚持到三天时,他便已经准备从了。 虽说脏是脏了一些,但比起累死,他还是愿意的。 更何况李执事的身材丰腴,长得又极为诱惑,一颦一笑间更是勾人,远比村里的那些女人要美上百倍不止。 可就在他准备去找李执事的那个晚上。 之前和自己一起浇灵田的杂役,在与李执事做了那事之后,直接变成了干尸一般的皮包骨头,转天便嗝屁咽气。 见到这一幕的陆知安,愣是几宿都没敢合眼。 从那以后。 陆知安宁愿累死,也不敢再去想什么服软二字。 “眼下这女人是铁了心的要累死我,就算今天的灵田浇完,她还会给我安排更多的活。” “怎么办?” “去陪她,多半会被吸死…可若是不陪她,那就可能要在这里累死。” “横竖都是死,难道我陆知安就不配活着?!” 陆知安恶狠狠地咬着牙,“凭什么?” “就因为我是五灵根?就必须要成为这灵田里的肥料?” 心有不甘的陆知安,远远眺望着云雾缭绕的宗门主峰。 他本是一介凡人,奈何命运多舛,村里小河不知何时冒出一头恶蛟,引来了滔天洪水,把他的家给淹了。 父母也因此去世,本以为他自己也会成为那恶蛟的食物。 没曾想,一个踏剑而来的仙女从天而降,斩杀了那恶蛟,还救了他一命,将其带到齐岚宗。 那仙女本打算收他为徒,毕竟能从那恶蛟口中活下来,也算是有福运在身。 怎奈,他检测出来的却是五灵根。 所谓五灵根,便是五行齐全的灵根,资质极差,修炼缓慢不说,还极其耗费资源。 因为修行本就是灵根越少,越是纯粹。 其中更是以单灵根为最,修炼速度快不说,潜力更是巨大。 单灵根又被称为天灵根,极为稀少。 其下便是双灵根,也算得上是一方天才,三灵根资质一般,四灵根资质较差,却也都能够修行。 唯独这五灵根…五行俱全,根本就没有哪个倒霉蛋愿意费时费力的培养。 当初也正因如此,那个把他带上山的仙女,直接将其扔进了杂役处,随后便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 就在这时,陆知安想到了自己睡梦里见到的那个女人。 那女子让自己挖开灵田。 把她挖出来…… “管它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就算被打死,那也总比窝囊死强,反正也快要累死了,不如拼一把。” 下定决心的陆知安不再犹豫,扛着锄头便朝着梦里浮现的地方走去。 只见那片最茂盛的灵田深处,此刻正摇晃着无数翠绿喜人,长势极好的灵药。 陆知安等了半天,见四下无人之后。 一咬牙,便开始挖了起来。 数十锄头下去,预想中的美女并没有挖出来,反倒是挖出了三具掉渣的骷髅。 光看身上的衣服,便知是这些年被埋在灵田里当肥料的杂役。 陆知安先是吓了一跳,手里动作不由的慢了几分,脚下更是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虽然他也见过不少死人,但骤然之间挖出这么多骷髅出来,还是有些瘆得慌。 可刚走没两步,他又冷不丁的站在原地。 倒不是他想要回去继续挖,而是他感觉自己的腰间被什么摸了一下。 那触感宛若一只冰冰凉凉的手掌,顺着脊梁骨一路往上窜去… “相公…等一等奴家呀…” 第2章 灵田里的破瓶子 第2章灵田里的破瓶子 这声音极为幽怨,听起来很是清冷,却让人不寒而栗。 本来陆知安就已经到了身体极限,这时又被这么一吓,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随着他倒在灵田中央陷入昏迷,一道柔和的光亮将其紧紧环绕。 只见一个浑身布满裂纹的淡蓝色瓶子,悄无声息的挂在了他的腰间。 与此同时,倾斜的瓶口淌出一缕微弱的光亮。 仅仅数息的时间,散开的光亮便将陆知安挖出来的深坑全部回填,三具骷髅也重新埋入地底。 地面平整的看不出半点异样。 最后那光亮重新聚拢,再次没入玉瓶当中。 而陆知安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仿佛睡着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当陆知安悠悠醒来之际,忽然发现自己所有的疲惫竟早已消散。 浑身充满了力量不说,更是连之前累到酸胀肿痛的四肢,也没有了那种不适。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陆知安一脸茫然的挠了挠头。 “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不是来挖灵田吗?” “怎么睡一觉醒来之后,身体里的酸痛就没了?难不成我已经累死了?” 陆知安疑惑地爬起身。 发现自己挖的那些土坑,连同那挖出来的三具骷髅,此时竟悄然不见了。就好似挖过的地方和没挖之前一模一样。 突然的变故把陆知安吓了一跳,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陆知安抬手便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 火-辣辣的,有些疼。 这不是梦? “难不成是我还没有来得及挖就昏过去了。” “后面看到的都是假象,又是梦?” 陆知安喃喃自语,随即伸手去抓锄头,想要继续去挖。 可就在他刚一伸手便感觉有些不对劲,只因自己的腰间竟然硬邦邦的有些别扭,好像有什么东西抵在那里。 陆知安侧身一看,一个沾着泥土的破玉瓶就这样挂在腰间。 那破玉瓶浑身上下全是破碎的纹路,看起来破碎不堪,仿佛随便一磕就会散架。 但即便如此,任由陆知安左右摇晃,却依旧能维持一个玉瓶的形状。 这让陆知安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玩意怎么挂在我身上了?” “不对……我明明记得我当时是挖出了坑,而且还挖出了三个骷髅出来,就在我转身要跑时,忽然被什么东西握住腰间…” 陆知安打量着玉瓶,面色微微一僵,想到了那真切的记忆。 难道说… 那摸自己腰间的…并不是什么阿飘女尸,而是这个瓶子? 再联想到昨夜那个奇怪的梦。 梦里那个女子和自己缠绵缱绻,难舍难分…结束之际更是叫他相公,让自己去灵田深处,把它挖出来… 当初陆知安只觉得是个梦而已。 今日若不是被那李执事逼得太紧,陆知安才不会荒谬的想要让那梦成真,更不会亲自来挖这灵田。 没想到还真挖出了东西。 难道梦中女子让自己挖的就是一个瓶子? “罢了,不管是或不是,相见便是缘分。” “就算你再破,你也跟着我吧,等今天的灵田浇完,我弄点瓷泥给你修补一番。” “以后你还能给我装点东西,咱俩个没人要的破烂就这么相依为命吧。” 感慨完,陆知安小心翼翼的脱下自己的外袍,把这个要破碎的玉瓶给包了起来,侧身系在背上,随即走出灵田,开始去浇水。 因为昏迷了有段时间,陆知安今天的任务便更紧了一些。 为了不被李执事继续找借口针对,也不想被打,陆知安趁着现在还有体力,迅速的去浇水。 一桶水,两桶水三桶水...... 直至二十多桶水浇完,陆知安一脸怪异的查看自己的身体。 “怎么一点都不累呢?” “按理说,今天浇了这么久的水,我应该满身是汗才对。” “再加上刚刚没来得及去吃午饭,应该走路都费劲,怎么二十多桶水浇完,反倒没什么感觉呢?” 陆知安疑惑不解,想不明白便不去多想。 索性开始继续挑水浇水,一想到自己现在状态正好,陆知安便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灵田里的破瓶子(第2/2页)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逐渐的暗了。 当陆知安终于浇完了最后一片田后,习惯性的朝着杂役处食堂赶去。 前脚刚到杂役处食堂,便听到屋内众人在纷纷议论。 “哈哈哈,终于到了发灵丹灵米的时候了。” “每个月就盼着这天,终于可以靠着这些灵丹灵米强健一下身体,也许运气好,还可以踏上修行之路嘞。” “狗屁的修行之路,那些可都是上仙老爷们才有的福运,咱们能活着就不错了…” 听着周围的讨论,陆知安充耳未闻,直接端着盘子便去打菜。 忙碌一天的他早已饿得够呛。 好在杂役处虽然充满欺压,但在吃食方面却并不会克扣,而且肉食也挺多。 因此,陆知安很快便打来了满满的一盘,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还不等陆知安起身离开,却见那李执事风风火火地走到自己面前。 看到李执事出现的瞬间,周围的那些杂役全都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同时一脸唏嘘的看向陆知安。 他们都知道李执事这段时间一直有意针对陆知安,而这个犟种一直不配合,所以…这个犟种估计又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李执事抬手摁住陆知安的肩膀,轻哼一声。 “没想到你真把所有的灵田都给浇完了。” “真是不错呀。” 李执事轻蔑的扔出五颗灵丹,还有十斤灵米,拍在陆知安面前。 “这是你这个月的份例,我帮你取来了。” 李执事的话音中全是不满的情绪。 毕竟她一直想要体验一番这个清秀的少年,结果这家伙一直不上道,五个人才能干完的活,愣是被他一个人干完。 简直就是一头犟牛。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李执事的视线经不经意的扫过桌面上的灵丹,嘴角露出些许笑意。 这是今天发给这些杂役的第一份份例,她率先拿来给陆知安…… 就是为了在这些灵丹里。 悄悄做一些手脚。 “多谢李执事。” 陆知安面无表情地把那袋子收了起来,起身便要离开。 却见对面的李执事故意压低身子,轻声开口说道:“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只要你答应今晚上来我房间,明天的那些活,你可以先不干,怎么样?” 说着,李执事的目光紧紧盯着陆知安。 宽松的执事长袍随着她的低头而缓缓滑落……露出了阵阵真空,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 诱惑十足。 陆知安咽了口唾沫,有些心动,但是一想到那灵田里埋下的那些骷髅,顿时,所有的心动和燥热都被死亡的恐惧给压了下去。 深吸一口气后,陆知安故作不解的摇了摇头。 “李执事,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起来干活呢。” 说罢,陆知安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一路快步回到茅草屋。 顾不上手里的例份布袋,陆知安先是把衣服解开,将破碎玉瓶给抱了出来,用水轻轻地擦拭上玉瓶周身的泥土。 “这也算是有了一个自己的物件。” 陆知安满意的打量许久,随手地把那几颗灵丹给扔了进去。 想着自己先休息一会,等明天去灵田里挖点土来,再把这玉瓶给修补一番。 做完这些,陆知安倒下便睡。 皎洁的月光缓缓地从屋顶的缝隙照射下来,洒在陆知安的身上,也洒在那破碎玉瓶之上。 只见玉瓶里,一道白光闪过。 下一刻。 装在玉瓶里的五颗灵丹,飘起了一道道的黑烟,滚动不停的灵丹从五颗变成了十颗。 “……” 这一晚,陆知安再次做了同一个梦。 梦里的那个女子再次出现,依旧是疯狂的索取,依旧是不知疲倦地摇曳。 直到快要结束之际,女子紧贴在陆知安的耳朵边吐了一缕香气。 “夫君,奴家已经认定你了,可要把人家修好呀。” “这一轮的神魂双修就先到这里。” “等夫君再强壮一点,修到化神境界,奴家再来找你……” 第3章 玉瓶复制,炼气二层 第3章玉瓶复制,炼气二层 随着女子的话音落下,身影渐渐飘散如烟,只剩下陆知安一人躺在那片混沌的空间里,久久无法平静。 哗啦一声。 全身是汗的陆知安缓缓睁开眼睛。 发现不知怎么了,自己居然感受到身体里有一股气旋在不断的流转,像极了那些上仙老爷们踏入修行时的描述。 陆知安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空气中的灵气丝丝缕缕的朝着他身体钻去。 这些灵气游走穿梭在经脉当中,最终汇聚在丹田,形成一个小型的气旋。 随着这些灵气的入体,陆知安身体里的那些杂质,顿时被这些灵气洗髓伐毛,无数的污垢随着毛孔排出。 此时的陆知安已经顾不得去清理这些污垢了,而是怔怔的感受着丹田内的气旋。 “我?…我踏上修行之路了?” “太好了……这不会又是梦吧?” 此时的陆知安激动地抽了自己两巴掌。 啪啪的响起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清醒几分的陆知安,像一个呆愣的傻子般坐在原地傻笑。 所谓练气境,便是踏入仙途的第一道门槛,引天地灵气入体。 洗练凡躯,增寿一甲子。 有些四灵根的普通弟子,甚至要好几年才能由凡踏仙途。 至于后面的境界,则分别是筑基、金丹、元婴…而这些境界,也是陆知安从杂役处听来。 至于梦里听到的那个化神境…管它呢! 笑了半天的陆知安吞咽着口水,使劲的摇了摇头。 “原来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个仙女是真的,挖到的瓶子也是真的。” “我踏上修行之路也是真的。” “这个玉瓶,是我的机缘…” 来不及顾及其他,陆知安激动地看向了自己床头的玉瓶。 只见那玉瓶依旧破碎不堪,毫不起眼。 陆知安小心翼翼的把玉瓶抱在怀里,眯着眼睛朝里面看去。 只见里面的五颗灵丹竟不知何时竟变成了十颗。 “居然变得这么多?!” 陆知安心中大喜,激动地把灵丹给倒了出来,小巧的灵丹在掌心滚来滚去,甚是喜人。 他发现这灵丹比最初放进去时明显小了一圈,似乎里面的许多杂质都被一一剔除。 而且这小了一圈的灵丹,灵气不减反增,甚至隐隐多了九道丹纹。 陆知安在杂役处待了这么久,自然是知道这丹纹代表着什么。 丹纹越多,代表着灵丹越是纯粹,越是极品。 而九道丹纹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眼下这灵丹不止多了一倍,甚至还被提纯到了如此程度。 暂且不说那个和自己在梦中双修的仙女,光是眼前的情况,陆知安便知道这玉瓶绝对不是凡物。 一想到这里,陆知安便把那丹药全都倒了出来。 当他再次好奇的往里面张望时,却见那玉瓶的底部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在那里飘荡。 哪怕只是简单的看一眼,陆知安都感受到了那雾气的危险。 这雾气有毒? 陆知安下意识地把那团雾气朝着角落甩去。 当那团飘散的雾气触及到茅草屋边缘之际,整个雾气犹如活过来一般,疯狂腐蚀着接触到的一切。 陆知安见状吓了一跳,不自觉的连连后退几步。 “好毒啊…” “还好有这玉瓶,不然我铁定被李执事那贱-人给害了。” “这臭女人给我的丹药竟然有毒?难怪在食堂的时候,她的眼神那么怪异。” 陆知安盯着漆黑掉渣的茅草屋咒骂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半分停歇。 眼下可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陆知安看到那十颗颗灵气充沛的丹药,悄悄咽了咽口水,随即盘膝坐好,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股暖流游走全身,最终汇入到丹田附近,直接把那一道气旋壮大了许多。 “果然是好东西。” 陆知安嘿嘿一笑,仔细打量着自己。 再三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再次把第二颗含进嘴里…直到十颗丹药都吞完,体内的气旋也从一团变成了两团。 陆知安大喜过望,兴奋的攥紧拳头。 “炼气二层!”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有可能是美梦,那么现在这实打实提升的境界,就是最真切的证明。 他真的踏上了修行之路! 陆知安低头看着布满污垢的手掌,嘴角不自觉的露出几分笑意。 他在心里盘算着。 若不是自己是五行灵根,提升的难度是别人的十倍不止,恐怕这一颗极品灵丹就能让他获得不俗的提升。 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就是这玉瓶,必须得时刻放在身边,若是被人偷走,那就损失大了。” “要是能像那些仙家法宝一样,收进身体里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见那玉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陆知安的丹田位置。 陆知安心中一惊,竟然真的能收起来? 刺眼的阳光透过茅屋的缝隙,照在陆知安的身上。 反应过来的他急忙起身收拾屋内的一切。 别看玉瓶已经安置妥当,可这日子还要一天天的过。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陆知安还是明白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玉瓶复制,炼气二层(第2/2页) 一想到今日份的灵田还没有浇,他先是匆匆地冲了一下澡,随后便走出茅草屋准备去干活。 没成想,陆知安前脚刚踏出茅草屋,一声震天响的怒吼便猛地传来。 “陆知安,是不是你在偷偷搞鬼?!为什么灵田里的灵药全枯萎了?” 此话一出,陆知安顿感大事不妙。 指甲紧扣掌心,强装镇定。 只见那满脸慌张的李执事正带着一个绝美的女子. 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陆知安,我问你话呢,哑巴了?!” 陆知安暗自心惊,抬头便看到昨日还对自己心怀不轨的李执事,此刻正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其身后,一个身穿淡紫色的月雾流纱裙的女修,正满脸冷清的看过来。 莹莹流转的面容却不见半分柔和暖意,一双凤眸深邃冷冽,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宛若从画中走出来的谪仙人。 直接把本就丰盈妩媚的李执事,衬托的宛若凡俗。 不同于李执事的气急败坏,当那女修的目光扫过来的刹那,陆知安的脊背立马升起一丝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李执事,小的昨天浇完水就去了杂役处,你是看到过我…” 还不等陆知安把话说完。 李执事便已经将其一脚踹倒在地,硬生生的把后面那些话憋了回去。 “我看到你什么了?是看到你把整片灵田弄到枯竭,还是看到你在偷偷搞鬼?” “最近一直都是你在负责照顾这片灵田,不是你还能有谁?!” 陆知安痛苦的捂着肚子,还不等开口解释,迎面便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嘴唇瞬间冒出丝丝血痕。 李执事单手拎着陆知安的衣领将其砸在地上,手中幻化的皮鞭没完没了的抽个不停。 “我让你犟嘴!还不快给柳师姐跪下认错!” 李执事边骂边抽,仿佛完全不想给陆知安开口解释的机会,就想要在这里活活将其打死。 “我没错!” 陆知安感受着愈发加重的力道。 修为境界得到提升的他,下意识的反手揪住了长鞭。 “李执事!你说话要讲证据!” “整片灵田就你一个杂役负责,还和我要证据?灵田枯竭就是最好的证据!” 李执事使劲拽动着长鞭,显然是没想到陆知安会反抗。 就在她单手掐诀,准备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杂役时,一道清冷的气息让其呼吸一凝,直接愣在原地。 “这么说来。”那清冷女修无视二人玩闹般的大声对峙,一步步的缓慢走来,“就是你这个杂役把我的灵田弄坏了?” 强大的威压以及那冰冷刺骨的感觉,直接让陆知安心神俱颤,甚至连手中长鞭何时被抽离都不知。 好强! 这女修远比李执事要危险百倍,必须想办法解释过去。 “求仙子姑奶奶明鉴啊!我就是个负责浇水的杂役,一个多月以来从未出现半点纰漏,怎么可能会毁了灵田!” “好好好!是你负责的就好!”那女修眼神一厉,揪起陆知安便凌空飞起,朝着枯竭的灵药田赶去。 仅仅数息的时间,陆知安的脸色便苍白一片。 不仅是因为那不断袭来的刺骨寒意,还有那一片片枯黄惨败的灵田模样。 依稀能看到有数个疾驰而来的身影分落在灵田各处,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说不出的焦急。 “来!看看你干的好事!” 女修将陆知安抛到地上,宛若麻袋砸到地面一般,溅起阵阵尘土。 喉咙一甜的陆知安发出一声闷哼,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 晕乎乎的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活下去! “上仙姑奶奶!您明鉴啊!” “小的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就算是在这里打死我,那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啊!” “咱就说句良心话,如果真是我-干的坏事,哪能继续在茅草屋里安心睡大觉!” 陆知安双手攥拳,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呼喊。 声嘶力竭的喊叫顿时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目光。 可还不等陆知安继续说话,奔跑而来的李执事便一脚重重踩在他后背上。 陆知安含在喉咙处的鲜血还没等咽下去,直接喷了一地。 “还在犟嘴!我让你继续犟嘴!”李执事俯身拎起陆知安的头发,顾不上其满脸鲜血的凄惨模样,继续说道。 “灵田的惨状就摆在这里,不是你的话,还能有谁?!” 啪! 李执事的巴掌再次抽到陆知安的脸上。 “柳师姐您给做个证,这杂役枉顾青岚宗清规,致使灵田大片枯竭损毁。” “而今证据确凿却依旧百般狡辩!” 此时的李执事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傲气,哪怕浑身的衣衫浸透也毫无察觉。 “要杀要打,全凭师姐决断!” 紫衣女修自始至终都未多看陆知安一眼,也从未把李执事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冷冷的注视着枯竭的灵田。 “既然是枉顾清规,那就让他一死以证清白。” 凌冽的寒气汇聚出一柄通体雪白的灵剑,随着女修的素手一指,径直朝着陆知安的脖颈处袭来。 “呦,这么火爆,大家的灵田都有损伤,怎么就你这个脾气?” 第4章 柳青柠 第4章柳青柠 刹那间。 飞溅的火花自白色灵剑表面炸开。 待到灵剑再次回归到紫衣女修身旁时,一个身穿素色灵罗裙的温润女子挡在了陆知安和李执事身前。 “顾绯烟你让开!” “这灵田对我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偏偏在我准备突破结丹期的时候被这个杂役毁了!” 或许是见到同境界修士的缘故。 上一秒还满脸冰霜的柳清柠,此刻终于有了明显变化。 翻飞的灵剑在其身旁盘旋不定。 似是在准备着新一轮的斩击。 “让开?让开干什么?看你随便欺辱同门,枉顾事实真相?” “但凡你长点脑子都能知道,这灵田枯竭怎么可能会是浇水的问题,况且这杂役刚才说的也不无道理,哪有人犯了错会留在原地等死。” 身穿素衣的顾绯烟轻笑一声,懒懒散散的朝着柳清柠走去。 火气上头的柳清柠一听这话,脸上的怒气不降反增,抬手握住灵剑,剑锋直指陆知安。 “就算灵田枯竭的错不在这个杂役,那我说他看管不当总没有错吧。” 一个杂役的性命在柳清柠看来,连自己灵药的一片叶子都不如。 更何况,周围这么多同门修士都在看着。 哪有灵剑出鞘又仓促收回的道理。 “没错没错,反正你们素月峰一向看重修为与灵根,最是讲究念头通达,哪里会管什么杂役的死活。” 顾绯烟的眼里满是讥讽,玉足轻轻踢踏着地面。 假如不是杂役的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地方就不难发现了。 别看青岚宗内,各峰之间互有争斗。 但该注意的分寸她还是非常清楚。 顾绯烟侧身不经意的看向流血的陆知安,嘴角扬起些许笑意。 “要你多管?!”柳清柠悄悄的撤去法决,俯身检查灵田中土壤,周围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尝试。 片刻后,柳清柠脸色阴沉的瞪向顾绯烟,“灵土化凡一事,我自会向宗门如实禀告。” “若是让我知道是何人所为…定斩不饶!” 说罢,柳清柠看都没看连连吐血的陆知安,径直朝着青岚宗主峰的方向离去。 而随着柳清柠的离开,李执事也松开了拎在身前的陆知安。 任由面色惨白的陆知安瘫软倒地。 相较于身体上接连不断的重创,陆知安则是死死盯着渐渐飞远的柳清柠。 素月峰…筑基期修士… 今日之仇,他日必百倍奉还! 周身还未散去的寒意令陆知安打了个寒颤。 陆知安暗暗咬着牙关,在心里默默念叨。 终有一日。 自己会当面棒指那个该死的女人,他要试一试,究竟是那个女人的身体冰,还是自己更… 不等陆知安继续胡思乱想,那个身材火-辣的绝美女子便俯身蹲下。 一双桃花眼灼灼生辉,明艳张扬的容颜带着几分桀骜。 凹凸有致的身段,全方位碾压妩媚勾人的李执事。 “喂~你小子记不记得我?”顾绯烟捏着陆知安的下巴,来回左右打量。 骤然出现的绝美女子固然养眼,可陆知安还是乖巧的摇了摇头。 倒不是说他不愿说话,实则周围看过来的目光太过不善。 毕竟灵田的事情还未过去。 万一哪句话说的不对,惹来麻烦可就不好了。 “哼,我就知道,福缘好有个屁用,脑子不顶用啥都白扯。” “喏~这瓶虎元化气丹送你了,就当是你差点成为我小师弟的礼物。” 不理会陆知安傻乎乎的模样。 顾绯烟素手微推,葱白的手指划过其嘴角的血痕,将药瓶送至陆知安怀里。 “感谢顾师姐的救命之恩!陆知安没齿难忘,以后定有厚报!” “小家伙,嘴巴倒是挺甜,不枉费当初师娘救你一命,好好活着吧。” 说罢,顾绯烟若无其事的起身,冷冷的看了李执事一眼。 在对方殷勤谄媚的笑容里,对着陆知安笑了笑,随即掐动法诀纵身离去。 等到灵田内的其他人陆续离开。 李执事扫了一眼陆知安怀里的药瓶,嘴角的笑意都快要咧到耳根,一步三颤的快步扑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柳青柠(第2/2页) “弟弟…我可怜的弟弟呦…” “姐姐我刚才那都是权宜之计,没打坏你吧。” “…” 温润饱满的触感加上凌乱的发型。 光是李执事那妩媚的眼神,仿佛就要将陆知安生吞活剥一般。 要不是这片灵田早已枯竭。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天为被、地为床,云雨颠鸾… “嘶…”陆知安挣扎着爬起身,浑身上下无一不疼,“没事,不敢劳李执事费心。” 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愤恨。 刚刚动手的时候,可没见到你有半分留情,没被直接打死都算是自己命大。 要不是昨晚踏入炼气二层,恐怕就活不到现在了! “瞧你这话说的,多见外啊。” 李执事一把捏住陆知安拿着药瓶的手腕,轻轻一拽便将其扯入怀中。 刚刚还满脸心疼的表情犹如翻书般瞬间消失。 霎时间,一道道威压不断袭来。 虽然远不如柳青柠的筑基期恐怖,但对于现在的陆知安而言,依然是无法轻易撼动的存在。 “今天这事,皆因你灵田照顾不当而起,甚至差点连累到我这个执事。” “所以…”李执事故意拉长声音,不同于面对柳青柠二人时的谄媚,脸上尽是说不出的得意,“见者有份,很合理吧。” 合理她大爷! 陆知安的呼吸渐渐加重,低头没有继续直视对方,反而是看向那瓶被莹莹包裹住的药瓶。 “李执事,你刚才下手多重应该不用我提醒。” “你总不希望顾师姐在谈及我的时候,听到一句自灵田之后,再未见到此人吧。” 陆知安悄悄地把顾绯烟拉出来说事。 他很清楚,眼下还不是和李执事翻脸的时候。 丹药没了可以再想办法,若是让李执事在这里将自己打杀,那就什么都没了! 忍住。 活着才有机会清算这个贱-人! “瞧你这话说的。”李执事伸手探入胸前,从陆知安手中拿走虎元化气丹的药瓶。 拔出药瓶的刹那,发出一声清脆的啵声。 只见她微微摇晃药瓶,眯眼打量着里面的数量,随即脸上的笑意又灿烂了几分。 “你这便宜师姐还真是会心疼人,小小的药瓶居然有五枚丹药,有靠山就是好啊。” 李执事略带醋意的嘟囔着,手里的动作却是狠辣果断。 只见她抬手捏住陆知安的嘴巴,直接将一颗虎元化气丹塞了进去。 不理会满脸错愕的陆知安,自己连连后撤谨慎躲开。 霎时间。 入口即化的丹药爆发出蓬勃灵气,快速游走在陆知安的周身各处。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身体表面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然而,充盈的灵气并没有冲开练气二层的瓶颈,渐渐归于虚无。 “你…你你!…废物啊!” 李执事满是心疼的捂着胸口,数次扬起手掌却又都忍了回去。 一方面这丹药是真货,那顾绯烟多半真的和这小子有点关系。 另一方面…李执事捂着额头暗暗叹气。 这突破炼气期就和男人的元阳一样。 最是滋补。 原以为能尝一尝五灵根品质的炼气期是何味道,没想到竟然失败了?! “废物就是废物,给多了也是浪费,你就收好这一枚吧。” 李执事低头看向沉默不语的陆知安,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不等陆知安多做反应,直接将其手掌拽了过来,分出一枚丹药放到掌心。 随后一根根的将手指弯曲并拢,轻轻拍打了几下。 “来~拿好,千万别掉了,若是顾师姐问起,你应该知道怎么说。” “放心,姐姐我不白拿你好处,以后这浇水的任务就不用管了,等我再给你谋个轻巧的差事。” 说罢,李执事便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开。 甚至连药瓶也都一并带走。 陆知安看着对方蹦跳离开的背影,拳头攥的一片惨白。 滔天的怒火在胸中翻涌。 “废物是吧!”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 第5章 邪修师姐 第5章邪修师姐 日上三竿的微风吹不散灵田的枯黄。 茅草屋内,陆知安再三确定没人跟踪后,便屏息凝神,将丹田内的破碎玉瓶取了出来。 不同于上一次的随手放置,这次陆知安小心翼翼的将虎元化气丹放进玉瓶当中。 随着化气丹的滚落,整个瓶内旋转起一层层轻薄的雾气。 凹凸斑驳的化气丹在雾气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分为三。 片刻后,两枚莹莹闪烁的丹药在缓缓吸纳着雾气,而另一份则化为一抹浓郁的黑色渐渐沉底。 相较于正在凝结成型的丹药,那分化出来的黑色沉淀明显比李执事给的灵丹更要浓郁数倍不止。 “这是…丹毒?” “还是说这丹药本身就有问题?!” 陆知安单手盖住瓶口,滴滴冷汗顺着鬓角落下。 他急忙拉开衣袖,看着那些早已恢复的伤害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迹。 闭目冥思,仔细的观察着丹田内的气旋。 多番检查都没有任何问题的陆知安。 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顾绯烟亲昵温和的画面。 特别当对方提及那个斩杀恶蛟的仙子便是其师娘时,陆知安几乎是立刻将其划分为亲朋当中。 “但愿…那一抹黑色只是还未炼化干净的丹毒。” 陆知安握紧玉瓶,整个人有些不自觉的恍惚。 是药三分毒。 他自是可以理解为品质越好的丹药,玉瓶稀释出来的丹毒就越浓郁。 有那么一瞬间。 陆知安忽然有点理解了李执事的所作所为。 那个贱-人哪里是在给自己喂药,分明就是在拿他试毒! “难不成…柳清柠要杀我、李执事要杀我、就连那个送我礼物的顾绯烟也要杀我?!” 陆知安实在无法理解,明明只是一面之缘,却为何能够如此直接的痛下杀手。 难不成是为了单纯的享受? 一想到这里,脑海中顾绯烟的亲切模样与李执事的淫邪妩媚忽然开始相互纠缠。 “不对!”陆知安使劲吞咽着口水,目光先是看向玉瓶,随后又朝着门口的位置看去。 “这虎元化气丹若是真的有毒,若是李执事吃下之后被活活毒死。” “那我…那我岂不是!” 原本还在身体无恙来安慰自己的陆知安,此刻顿感一个脑袋两个大。 假设吃一颗虎元化气丹没有问题,可若是吃的更多颗呢? 以自己这五灵根的天赋。 一颗无效的情况下,必然会不死心的继续尝试。 若是没有玉瓶,自己吃了毒丹必死无疑。 而现在即便有了玉瓶,若是那李执事吃了毒丹死去,那他独活恐怕也难辞其咎。 唯有… 陆知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抬手便从玉瓶中倒出一枚九纹虎元化气丹,顺势一口吞了下去。 入口即化的蓬勃灵气瞬间席卷全身。 还未掌握修行功法的陆知安,只能任由灵气在四肢百骸疯狂乱串。 “这药效!…” 提纯过后的虎元化气丹爆发出充盈的灵力,直接强行束缚住了陆知安。 随即体内的气旋疯狂汇聚膨胀。 练气三层…练气四层…直至快要汇聚出第五个气旋时,充盈的灵气出现了疲软的架势。 最终停在练气四层! 等到陆知安重新掌控身体时,外面早已是夜幕低垂,清脆的虫鸣开始嗡嗡作响。 “不愧是虎元化气丹,比杂役处分发的例份灵丹强太多了。” 陆知安攥了攥拳头,眼神泛起阵阵光亮。 作为五灵根,自己光是提升到练气二层就花费了寻常修士数十倍的资源。 而算上之前吃过那枚普通品质的虎元化气丹,光是两颗虎元化气丹,就硬生生的提升了整整两层。 若是再吃一颗… 陆知安眼中闪过一抹决绝,顾不上体验修为境界的提升,起身朝着李执事的住处走去。 时间不等人。 虽说还无法确定李执事的境界如何,但是以其散发的威压来看,绝不会比现在的自己强上多少。 陆知安摇晃着破碎玉瓶,扫了一眼里面飘动的虎元化气丹以及沉底的黑色沉淀物,随后将其收入丹田。 “李执事…你就算真的要死。” “也必须死在我手上!” “…” 皎洁的月色笼罩在杂役处上空。 陆知安悄然躲开那些忙碌不停的杂役们,小心翼翼的朝着李执事的住所走去。 因为有过一次不算成功的敲门经历,陆知安对这里倒是并不陌生。 还不等踏进住所附近,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便萦绕在鼻尖。 此时的陆知安攀附在粗壮的树梢。 远远望去,摇曳的火光照亮李执事的房间, “今晚…怎么这么安静?” 平日里恼人的虫鸣竟不知所踪。 甚至就连李执事的住所也透露着些许怪异。 陆知安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直至看到吹动树叶的微风在不远处骤然停歇,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其隔绝。 “难不成…这附近有法阵?!” 陆知安的瞳孔微张,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 别看他才踏入炼气期没多久。 但架不住杂役处的那些个大嘴巴,一天天把各种功法和灵决吹的天花乱坠。 再加上有一些参加过宗门比试的家伙,更是吹嘘的神乎其神,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能猜到一二。 “法阵之外,看到的一切多半都是假象。” “这个该死的贱-人!” 察觉到没办法轻易潜入的陆知安,气愤的攥紧拳头。 一没功法、二没法宝的自己,进了法阵里面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可若是不进去… 陆知安依靠着树干,不死心的盯着住处前的林荫小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邪修师姐(第2/2页) 借着夜晚的微风,粗略盘算着阵法的大小。 通常来说。 阵法维系的范围越大,消耗的资源也就越多。 既然来都来了,那自己就赌上一把。 赌那个贱-人花不起那么大的价格,用阵法封锁住处一整宿! “要不?我换个地方再看看?” 陆知安揉搓着有些发酸的眼睛,暗暗的叹了口气。 正当他准备起身换地方时,一道清脆的破空声自头顶划过。 御剑飞行的白色倩影没有一丝丝停留,径直朝着李执事的住所冲去。 明明一直在盯着,可是在触碰阵法的刹那,那道倩影竟骤然突然消失。 陆知安不敢置信的盯着倩影消失的地方,手掌下意识摸到丹田的位置。 “她这个时候过来干嘛?…” 不同于阵法外的静谧。 此时李执事的住所附近,简直可以用火光冲天来形容。 暗红色的灵气犹如火焰般肆意舞动。 十多具身穿杂役服的皮包骨头,浑身抽搐的散落在各处。 双眼迷茫,进气多、出气少。 而盘坐在中心位置的李执事,正双手掐着法诀,顾不上滑落的衣衫以及遍地的斑驳。 死死咬着嘴唇与那些冲出身体的灵气拉扯。 只见那些暗红色的灵气每抽离一分,李执事的身体便暗淡几分。 更有甚者,就连头发都开始一缕缕的掉落。 “为什么!” “我明明找人检测过,而且陆知安那家伙也吃了丹药。” “为什么还会这个样子?!” 李执事满眼布满血丝,仿佛一汪汪的血水凝固其中。 她来回张望不停,牙齿咬的嘎吱吱乱响。 原以为准备了这么多的姘头,就算真有问题也能够依靠自身的‘阴阳融气诀’,将其炼化压制。 原以为有了陆知安那小子的试毒,就可以安稳许多。 谁成想…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李执事扭头看向床铺旁的药瓶。 万千的愤恨都化作了压制灵气暴动的决绝。 “不论是谁,快点起来帮忙!” “只要我能活着,这份恩情必将以死相报,哪怕是以心魔起誓!” 声嘶力竭的呼喊换来了背后一只温润的手掌。 肆意舞动的暗红色灵气瞬间被控制,盘旋扭曲之间,慢慢朝着李执事的身体聚拢。 “没良心的死鬼…”灵力得到控制的李执事长舒一口气,娇羞的嗔责着。 只是当她转头看向身后的瞬间,整个人猛地睁大双眼,“怎么会是你!” 身穿白色素衣的顾绯烟如谪仙人般站立在身后。 “惊喜吗?”俏皮的眉目频频眨眼,隐隐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戏谑。 “阵法为什么没有反击?!” 此刻李执事的心情早已跌入谷底,一闪而过的惊慌瞬间被哀求所取代。 “顾师姐饶命啊!您只要放我一马,媚娘愿意以心魔起誓,为奴为婢绝无二心!” 保持着盘膝姿势的李媚娘,仍然被灵气死死禁锢,除了脑袋外,连个手指都无法挪动。 “为奴为婢?你猜这个法阵当初是为何赏赐到你手中?” “我又为何要当着你的面,把这瓶虎元化气丹送给那个杂役?” “你该不会以为,谁都有资格成为我灵芷峰的小师弟吧。” 顾绯烟俯身轻叹,眼中的戏谑越发浓郁。 伴随着凭虚而立的符咒疯狂涌入到李媚娘的身体,连同整个法阵都开始扭曲变形。 “不、不要啊…顾师姐!顾师姐!…” “邪修!你这个邪修!…” “妖女!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瞬间想明白一切的李媚娘,嘴里止不住的咒骂。 然而,这一切在顾绯烟催动的法诀下,完全没有半点效果,直至所有的哀求与谩骂都化作点点泡影。 亦如当初那些栽种在灵田里的杂役。 许久过后。 当微风再次吹动住处旁的树叶时。 月色独照的谪仙子,正一脸满足的欣赏着洁白如玉的手掌。 “总是盯着那耗时耗力的灵田有什么用?” “光这一次吞噬,就抵得上常人百年的修为,远比那些丹药更管用!” 顾绯烟微笑着环顾四周。 单手掐诀,俏皮的踢踏着脚步。 每经过一个皮包骨头的活死人,便会极为耐心的送上一缕炽热火焰。 当整处住宅都点亮缕缕火光时,心满意足的顾绯烟这才拍了拍手,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好美~” “眼下应该就剩下个傻小子没有处理了。” 摇曳的火焰映衬着她绝美的容颜,借着火光的掩护御剑离开。 …… “走水了!…” 一声声尖锐的呼喊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此时的陆知安正死死的捂着嘴巴,剧烈跳动的心脏险些要越出胸口。 即便是远远眺望,他也能依稀猜出里面发生了什么。 顾绯烟给的丹药真的有问题! 那个在欺负自己取乐的李执事,这次是真的提到铁板了! 陆知安看着渐渐远去,最终化作点点光影的顾绯烟。 惊愕的情绪久久不能平息。 直到远处跑动的呼喊声将其警醒。 “机会!”陆知安吞咽着口水,看着滚滚浓烟的住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从看到顾绯烟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三观便已经被打碎重组。 作威作福的李执事说死就死。 白天亲切爽朗、仗义执言的顾师姐,顷刻间就变成了毁人宅院的邪修!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走,去挖宝贝!” 第6章 挖宝 第6章挖宝 下定决心的陆知安揉搓着丹田位置,感受着里面静静飘动的破碎玉瓶。 练气四层的修为给了他充足的底气。 陆知安扭头看了一眼远处赶来的杂役们。 大致计算了一下时间后,便朝着不远处的宅院,一头扎进了进去。 “在哪里?在哪里!” “以李执事的修为,应该不配拥有收纳法宝,那她平时的东西都藏在哪里?!” 闯进火焰之中的陆知安,精准找到李执事的住处。 不去理会那些碎裂掉渣的焦木,快速在屋内翻找起来。 身后的叫喊声越来越近。 就在陆知安快要放弃,准备转身离开时。 忽然察觉屋内的床铺很不对劲,整个屋子所有的东西都在熊熊燃烧。 唯独那张用来休息的床铺,始终没有半点火星。 “最后一次,再找不到就立刻离开!” 陆知安快步跑到床铺旁,顾不上那些精致华丽的装饰。 双手运力,一把便将其掀翻扔掉。 伴随着稀里哗啦的响声,一个由玉石制作的精巧盒子滚落出来。 “找到了!” 陆知安激动的捡起玉盒,来不及查看便朝屋外冲去。 浓烟遮蔽了他狼狈的身影。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冲出百米有余。 等到陆知安再次回过神来,眼睛早已死死盯着玉盒无法挪开。 听过太多开箱陷阱的陆知安,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拿着树枝远远的将其挑开。 当看到里面没有毒药飘起,也无任何机关触发时。 整个人兴奋地搓动手掌。 “有宝贝…有宝贝…有宝贝!” 陆知安满怀期待的碎碎念道。 直至看到里面躺着一本古朴的功法和一个小巧的药瓶时,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灵丝引?这种只有几页的残破,有什么好藏起来的啊?” “还有这药瓶,放着什么丹药也不标注一下。” “万一是毒药怎么办?” 激动的心情很快便疑惑所笼罩。 陆知安一手一个,很是无奈的打量着手里的东西。 李执事藏得宝贝确实找到了。 只是自己现在用不上啊。 丹药倒还好说,放到玉瓶中消消毒,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但是这功法… 修炼残功的危害,不用说也是极为惨烈。 可是一想到这些是李执事小心珍藏的东西,若是直接扔掉,自是无比可惜。 正当陆知安思考着如何处理这个残功时,树枝上滴落的水珠刚好落在脖颈处。 微微打了个冷颤的他,视线不自觉的抬头望去。 原本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小动作,陆知安却是瞬间脊背发凉,站在原地止不住的颤抖。 不为别的,只因他发现顾绯烟离开时的方向,刚好是自己那间茅草屋的位置! “坏了!” “那个顾绯烟…该不会是要斩草除根?!…” 住宅方向,赶来救援的呼喊声越来越近。 此时的陆知安只感觉手里的残卷和药瓶瞬间不香了。 “怎么办?” “眼下李执事已死,知道丹药有问题的就只剩下我。” “难不成要…” 陆知安的视线一路望向道路尽头,心里莫名浮现出悄悄逃走的念头。 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陆知安狠狠捏碎。 不为别的,昨天灵田里发生的事情有太多人看到。 这边李执事刚一出事,自己就立马消失不见。 任谁都会觉得这里面有鬼。 就算青岚宗不在意一个小小杂役的出逃,可不代表其她人不在意。 就比如那个素月峰的柳青柠。 “杂役处的那些大嘴巴,最是喜欢说一些吓唬人的话。” 陆知安抠动着指甲,平稳的呼吸渐渐急促。 按照在杂役处听到的小道消息。 越是修为高深的人,越在意向道之心的清净顺遂、念头通达。 昨天柳青柠离开时的眼神,他至今还是历历在目。 若是没有人帮忙说清。 分明就是想要当场一剑了解自己! “不行…不行!” “坚决不能给她们这种动手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挖宝(第2/2页) 思来想去之下。 陆知安神色凝重的打量身上的衣物,有烧痕却不明显。 天色已然有点蒙蒙微亮。 赶回茅草屋显然是不太现实的事情。 真要是撞到了顾绯烟,那就算是有八张嘴巴也说不清楚。 陆知安转头看向那滚滚浓烟,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杀个回马枪! “丹药就先装进玉瓶,至于这残卷…嘶…咦?” 陆知安拿出玉瓶,轻轻将丹药放了进去。 就在他准备把残卷先藏起来时,忽然察觉自家玉瓶的高度远比残卷要高上许多。 “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过一会儿那边的火就该灭了。” 陆知安把残卷拧成一条,看也没看便塞进玉瓶当中。 随即将玉瓶收入丹田。 借着密林的掩护,快步朝着杂役队伍中冲去。 光顾着赶路的陆知安,完全没有察觉到丹田内的玉瓶,正一点点将里面的残卷剥离。 残卷的那种古朴韵味正渐渐消失,重新变成一部清爽干净的完整功法。 而浑身布满裂纹的蓝色瓶子,此时竟恢复了一条极为细小的缝隙… 滚滚浓烟遮蔽了每个人的面容。 忙着救火的杂役们,完全没有注意到队伍中何时多了个帮手。 只见陆知安胡乱找来个水桶,跟在大部队的后面,毫无顾忌的大声呼喊。 “走水啦!” “…” …… 清晨,三三两两的杂役拎着水桶,陆续往杂役处走去。 李执事那被火烧过的住所,在翠绿的山谷内留下一团碍眼的黑色。 “这灵田出了问题,李执事还不见了踪影,该不会?” “谁知道呢,我看多半是李执事监守自盗,怕灵田的问题怪罪到她头上,提前跑路了。” “昨晚救了那么长时间的火,今天还要继续干活,没天理啊!…” 杂役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不停。 混迹其中的陆知安单手打着哈欠,强装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你说…这李执事是不是真的畏罪私逃了?” “别说是逃了,她就算是死了才好呢。” 陆知安下意识的接过话茬,可是当反应过来时,身体不由得一僵。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道倩影,顾绯烟正一脸好奇的上下打量着。 “顾、顾师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陆知安佯装镇定,挤出一个还算亲切的笑容。 心里忐忑不已,一遍遍安慰着自己。 冷静、冷静! 千万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瞧你这小胆,今早接到宗门长老传令,命灵芷峰与素月峰派人彻查此事,而我就是那个灵芷峰的倒霉蛋。” “这不,顺路个过来看一眼你这个未来小师弟。” 顾绯烟爽朗的说着,抬手轻拍陆知安的肩膀,随口继续说道。 “话说你刚才是不是念叨,李执事死了才好啊?”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闲聊,可是在陆知安看来却犹如堂前审讯。 飘飘如仙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杂役当中,众人纷纷默契的让出一大片空地。 更有甚者,对着陆知安的背影啧啧称奇。 到底是长得好看,这刚走了一个李执事,立马就来了一个美如画的仙子。 陆知安:“一定要说吗?” 顾绯烟:“一定要说。” 陆知安:“说出来师姐不会怪我吧?” 顾绯烟:“我劝你最好快点,素月峰的倒霉蛋也来了,而且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哦。” 说罢,顾绯烟不等陆知安这个便宜小师弟开口,转身朝着一脸冰霜的柳青柠打起招呼。 “青柠师妹可曾探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曾。”柳青柠面色不悦的回应着,转身便要朝着杂役处走去。 毕竟宗门长老命她们过来,多半只是走个流程。 宗门已经对灵田执事李媚娘下达追杀令,这造成灵田枯竭的罪责,自然是和此人脱不开干系。 不等柳青柠挪步离开,视线便不自觉的扫过顾绯烟身旁。 越看越眼熟的她,这才发现那个黑漆漆的面容下,居然是昨天那个惹人厌的杂役。 嘴里无声的嘟囔着: “可恨,早知道昨日就该一剑刺死…” 第7章 玄药峰 第7章玄药峰 勉强能看懂唇语的陆知安,只感觉遍体生寒,浑身不自觉的乱颤。 猜对了,自己真的猜对了。 若是真的逃跑,那便是必死无疑! “喂~你小子至于吗?看个仙女就这么激动?” 顾绯烟感受着掌心处传来的震颤,一脸玩味儿的催促着。 “没、没啊,顾师姐才是最美的仙女。” 陆知安急忙恭维道。 随后拉起衣袖,委屈巴巴的继续说着。 “对不起顾师姐,昨天那瓶虎元化气丹我没护住。那可恶的李执事给我硬塞了一枚后,便将整个药瓶尽数拿走。” “那灵药修复了我的伤口,可还没等往丹田汇聚呢,就尽数消失了。” “若是能再给我三颗,不对,两颗!我肯定能有所突破…” 陆知安这边还在碎碎抱怨个不停,身旁的顾绯烟却已经把视线聚焦在那些粉嫩伤口。 心里不由得暗自埋怨。 这五灵根不愧是废物中的废物,吃了虎元化气丹都没办法踏入炼气期? 正常来说,踏入炼气期的弟子都会有一次洗髓伐毛的机会。 这粉嫩嫩的伤口显然只是正常的恢复,完全不像是洗髓伐毛后的样子。 “可怜的未来小师弟,那瓶虎元化气丹我也只有一瓶。” “看来你只能慢慢修炼,争取早日通过宗门比试,拜入灵芷峰了。” 顾绯烟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缓缓抬起手掌,自顾自的朝着杂役处走去。 围绕在四周的杂役虽然不清楚昨天发生了什么。 但却听到了一个极为震撼的消息,这个倒霉的五灵根小子,居然也有靠山,而且还吃了一枚虎元化气丹?! 一时间,众多杂役都对陆知安生出一股莫名的怨恨,眼中不自觉的泛起阵阵敌意。 大家同为杂役。 凭什么就你小子又是仙女青睐,又能吃到宝丹? “哦对了,昨天我和师娘提起了你。” “师娘说既然灵田的事情与你无关,那就安心修炼,灵芷峰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说罢,不理会站在原地满是错愕的陆知安,脚步翩翩的优雅离开。 只留下陆知安一脸茫然的呆立。 感受着周围空气中泛起的熊熊嫉妒。 “行啊小安子,没看出来啊,李执事始终拿不下你,原来是有靠山。” “就是、就是,怎么不早点和我们念叨个清楚,我们也好帮你去那灵田浇浇水,省着累到你。” “哼,人家会怕累吗?灵药吃着,仙女照顾着,说不定连晚上做梦都有人陪呢…” 没有了陌生人在场,周围的杂役便纷纷主动靠近。 嘴上看似在亲切的闲聊,实则就差把陆知安摁在地上揉搓一顿。 然而,故作热情的攀谈并没有任何影响。 陆知安的耳边仍然回荡着顾绯烟和柳青柠的声音。 一个掐住了自己往后的修行之路,非灵芷峰不可。 另一个则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日子没法过了! “肃静!” 杂役处内的执事严肃呼喊,随后便一指不远处的饭堂。 这回不需要任何提醒,众人纷纷按照往日的习惯,自顾自的去吃饭。 而端着饭盘的陆知安,这会儿不仅没有什么胃口,还总感觉有人在打量自己。 当所有人按照规定时间吃完,有序排队等候时。 杂役处的执事却一脸殷勤的跟在顾绯烟和柳青柠身后,大声的呼喊着。 “原、灵田执事李媚娘,已于今日凌晨叛逃宗门!” “虽然灵田那边宗门还未有新的安排,但玄药峰的炼丹房急需杂役帮忙…” 这边不等杂役处的执事把话说完,众人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看向陆知安。 别看负责炼丹房的杂役能够经常接触到丹药。 甚至运气好的时候,偶尔还能得到些许灵丹的赏赐。 但架不住那里的危险程度极高。 经常能听到有杂役因丹炉爆炸被波及,亦或者因上仙心情不好而被打杀。 这几乎都是常有之事。 察觉到不对劲的陆知安,下意识的想要远离人群。 然而,还不等他抬起脚离开。 一道锐利异常的目光便死死盯着自己。 等到陆知安僵硬的抬头望去时,刚好与冷若冰霜的柳青柠撞上视线。 深吸一口气的陆知安,仿佛是认命般的闭上眼睛。 果然,下一秒便听到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 “别选了。” “依我看…就这个杂役好了…” ...... 和煦的阳光照亮简陋的茅草屋。 两件麻衣、一双草鞋、还有未吃完的灵米。 “别人都是大包小裹的搬新家,我倒是真方便。” 陆知安环视四周,苦笑着摇了摇头。 自打柳青柠给出建议,自己这灵田杂役的工作算是彻底干到头了。 甚至被安排到玄药峰的流程都是能省则省。 要不是需要整理包裹,恐怕连回趟家的时间都没有。 “喂!你快点啊!磨磨蹭蹭的有完没完?!” 粗暴的呼喊声在屋外响起。 穿着青绿色执事服的领队,很是嫌弃的挥手催促,而身旁跟随的杂役们,全都垂头丧气的苦着脸。 杂役处从来就不缺少倒霉蛋。 但能被指名道姓的就只有陆知安一人罢了。 “来了、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玄药峰(第2/2页) 陆知安将东西收拾在一起,用布单打了个小小的包裹,侧身扔到肩膀上。 轻轻拍打了几下丹田的位置,脸上浮现些许笑意。 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在这里呢。 从杂役处前往玄药峰的距离看似不远,可陆知安却硬生生走了三个多时辰。 由于普通的杂役远远比不上那些能够炼丹的灵药,他起码看见了不下十多辆马车从身旁经过。 等到众人跟随青衣执事来到玄药峰山脚下时,所有的疲惫都被眼前绚丽的画面所取代。 郁郁葱葱的山峰被层层云雾包裹,仿佛是在被小心谨慎呵护着。 仅仅只是数息的时间,陆知安便看到好几个御剑飞行的身影穿行在云雾之中。 然而,还不等他憧憬那御剑飞行的洒脱,轰隆一声的爆炸便自半山腰处响起。 冲天的火光被云雾悄然抚平,只留下一众杂役在大眼瞪小眼的颤抖。 领队的青衣杂役对此倒是并不意外。 熟练的解下腰间令牌,抬手催动法诀,安静的等待着。 片刻后,一个脸色惨白的健硕杂役沿着山路跑来。 “哼…总是让我来接人。” “快点跟上!” 沙哑的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烦躁。 那玄药峰的杂役连头都没抬,便对着青衣执事嫌弃地挥了挥手。 随后领着众人往玄药峰走去。 众人虽感到些许吃惊,却还是听话的跟在身后。 “你们需要负责的工作,就是清理丹炉、运送废丹,最多再有几个倒霉蛋试药。” “总体来说,肯定比在杂役处干活实在。” “…” 穿过山林间的微风带着阵阵丹药的香气。 陆知安一边听着玄药峰杂役的碎碎唠叨,一边满是疑惑的打量着对方。 按照常理来说。 玄药峰的地位比杂役处高是很合理的事情。 但是一个杂役也可以随便驱赶青衣执事?还有那试药是怎么回事? 明明身材健硕如牛。 可脸色却惨白如纸,气若游丝… 当众人安静跟随,一路走到玄药峰的杂役居住地时。 一座座木质房屋,整齐有序的排列在不远处。 一缕缕满是香气的炊烟正从饭堂飘出。 相较于杂役处的茅草屋。 这里的环境不知舒适了多少倍。 “以后想看随时都能看,来来来,抓紧过来领取木牌。” “写上名字,挂在没人的房子就行。” 就在众人沉浸在震惊之余,那杂役已经拎着一大堆木牌扔到地上,大声呼喊着。 许多少木牌明显是重复使用,隐隐泛着擦拭不掉的黑褐色。 “你们接下来…” 不等杂役开口叮嘱接下来的工作,远处便又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隆声。 对比着之前在山脚下看到的冲天火光,仅凭炸炉的震颤便将不少杂役震倒在地。 由于居住区离炼丹房相距并不远。 那边的火光还没等完全消散,便见一个身穿玄药峰长袍的弟子,步伐沉稳的赶来。 “这批丹炉的质量实在太差劲,白瞎了我的一炉好丹,药香华韵都出来了!” “那个谁,写上名字过来帮忙!” 嘴上说着帮忙,实则就是奔着陆知安而来。 一把握住胳膊,便把木牌便塞了过去。 “我叫程蒿,以后你就归我驱使。” 程蒿完全不理会那些摔倒在地的杂役,自顾自的领着陆知安离开。 仅仅数息之后。 便见到十数个身穿长袍的身影快步赶来。 身材健硕的被优先挑走,哪怕是倒地不起的杂役也被连踢带打的拉走,留下一地散落的包裹。 当初在杂役处珍稀万分的灵米,此时哪怕散落在地也无人问津… “陆知安?”程蒿拿起木牌打量了几眼,随后便将其扔向一间无人打理的房间,“走吧、走吧,现在就去干活。” “程师兄,那个…” 陆知安吞咽着口水,努力记住着木屋的位置,生怕待会儿找不到位置。 刚刚那些玄药峰弟子如饿狼般哄抢的模样。 属实有点吓到他了。 “闭嘴。”程蒿一脸嫌弃的冷哼,转身大步朝着自家的炼丹洞府走去,“有幸分到我手底下办事,那是你的福运来了。” 自信的声音带着一抹说不出的骄傲。 若是不看那长袍上的焦黑,陆知安说不定真的信了。 跟随在程蒿身后走了许久,直至一片云雾缭绕的断崖旁边时。 程蒿拿起腰间令牌,对着断崖的方向单手掐诀。 “我们玄药峰最重视规矩,杂役就要记住杂役的本分。” “若是胡乱瞎跑,死了可没人负责。” 说罢,眼前的云雾渐渐消失。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错落有序的瑶台琼楼。 没有预想中的狼狈炼丹,只有令人望而却步的仙人风姿。 即便陆知安从未研修过阵法之道,也能从这座挖空了半个山峰的瑶台琼楼里,看到无数心惊肉跳的灵气飘动。 “哼,杂役。” 程蒿甩动长袍,似乎非常满意陆知安的震惊模样。 只见他下巴轻抬,指向每个洞府前微微闪动的光亮。 “以后走路小心点。” “那些都是聚灵阵,若是因你的原因而失效,不论何种理由,一律生魂入炉火炼…” 第8章 修为提升的希望 第8章修为提升的希望 紧随其后的陆知安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剩下连连点头。 美轮美奂的白玉阶梯直通山顶,两侧自是有无数的华光洞府遍布环绕。 就在陆知安想要顺着阶梯继续往上走时,忽然发现身前那个焦黑长袍骤然不见。 “狗胆!”程蒿脸色阴沉的走向一层旁边的洞府,“看来,我需要给你立立规矩!” “这丹成九纹为尊,琼楼八层为贵。” “岂是你个垃圾杂役能沾染?” “…” 厉声的斥责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声音越大越能彰显他的高贵。 陆知安沉默低头,咧嘴瞟了一眼对方。 在心中暗暗嘀咕。 “还丹成九纹为尊,我连九纹的灵丹都吃过!” “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程蒿那边仍在碎碎念叨个不停。 从这座瑶台琼楼的建立到玄药峰的辉煌。 从如何安身立命到身为杂役的本分…十句里面连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完全就是在自我吹嘘。 “这个…”陆知安吞咽着口水,眼中满是忌惮与不安,小声的嘀咕着,“这个洞府不太对吧…” 飞溅的青色丹炉碎片深深扎在墙壁之中,碎裂到看不出形状的褐色肉块散布在角落各处。 除了门口处完好无损的聚灵阵外。 剩下的就只有正中间的碎裂丹炉,以及用于修炼的静修室。 “放肆!那是什么眼神?!” 讲到兴起的程蒿,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预想中的吹捧,反倒是看见了陆知安一脸嫌弃的目光。 霎时间,程蒿只感觉有一股股无名火在疯狂上涌。 玄药峰的其他师兄嫌弃自己的洞府也就罢了。 什么时候轮到你个杂役了?! 没有一丝丝征兆,程蒿扬手便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焦黑的洞府。 脸颊肿胀发烫的陆知安,满脸错愕的抬起头,滴滴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渗出。 “狗胆!你还敢瞪我?!” 程蒿抬手指着陆知安的鼻尖,脸色涨红的大声呵斥。 “小!…” “小、小人不敢。” 陆知安急忙低头,涌起的怒气都化作阵阵迟疑。 指甲死死攥进掌心里的他,眼底闪过一抹难掩的狠厉。 此刻是人在屋檐下。 就算是再破的地方,那也足够压得自己这个杂役喘不过气。 更不要说对方一直在拿玄药峰的规矩说事。 从见到这位程师兄开始。 陆知安就隐隐有种感觉,这个王八蛋总在有意无意的针对自己。 暂且不说这个感觉是真是假,陆知安并不准备给对方留出明显的把柄。 深吸好几口气的陆知安,一遍遍在心里默念。 千万别犯在小爷手里。 这一巴掌的仇,我迟早要报回来! “去,把洞府内打扫干净,垃圾扔到琼楼西侧。” “再让我看到那种眼神,眼珠子给你挖出来当药引子!” 程蒿不紧不慢的甩动着手掌,拽下令牌便扔向低头捂脸的陆知安。 随后大步朝着静修室走去。 盘膝而坐,呼吸渐渐平息下来。 “杂役就不是人了?” 陆知安恶狠狠的瞥了一眼入定修炼的程蒿,不断压抑着心里的火气。 别看陆知安现在已经是炼气四层的修士。 但是一想到那解释不清来历的破碎玉瓶,以及这突然暴涨的修为。 陆知安果断选择把这口恶气先咽下去。 自己这五灵根的事实做不得假,别说是冒头反抗,只要有人稍微检查,恐怕就会立刻露馅。 毕竟丹田内飘动的气旋那是不争的事实。 收拢心思的陆知安拿起角落里的工具,一点点清理着洞府。 “这玩意儿…”陆知安看着包浆的手推车,嘴角微微扯动了几下,“这玩意儿怕是比丹炉的使用年头都久。” 装满一车后。 陆知安便双手运力,推出洞府一路向西。 宏丽瑰奇的琼楼仍是让人忍不住的驻足观看。 按照那位程师兄的话。 琼楼的层级越高,在玄药峰的地位也就越高。 虽说程蒿的洞府多半属于整座玄药峰最低级的那种,但光凭门口的聚灵阵,灵气的吸纳程度就比外面高了数倍不止。 不敢想象。 更高一层的洞府会是何等场景… 抛掷垃圾的位置很容易便能够找到,抬眼便是堆积如山的焦黑肉块,以及碎裂残破的丹炉。 隐约间还能看到发红的废丹从炉子中滚落出来。 “废丹?!”陆知安瞳孔微张,手掌不自觉的摸向腹部。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还未完全消除,对提升实力的渴望让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丝灵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修为提升的希望(第2/2页) 既然自家的玉瓶能够剥离掉丹药中的毒素,那么这些废丹呢? 陆知安非常清楚自身的情况。 自己提升一层修为所需的丹药数量,差不多是寻常修士的十倍以上。 若是一味地苦修,那提升难度更是想都不敢想。 而手里的九纹虎元化气丹的药效,更是强过普通的虎纹化气丹百倍有余。 即便如此,他也才一口气提升了两层修为。 虽说高等级的丹药很难获得,可若是这些没人在意的废丹呢?! ...... “不行、不行…” “不能现在就下去!” 陆知安使劲拍打着脸颊,强行压下心底的冲动。 抬头望去,每一层似乎都有杂役推车扔垃圾的身影。 只不过越是往上,杂役的身影越少。 反倒是这一、二层的瑶台琼楼边缘,总能时不时的看到人影闪过。 “需要找个合适的理由,趁机留下来。” 下定决心的陆知安,眼中闪过点点光亮。 头一次生出些许念想。 自己被安排在玄药峰,似乎并不是一件什么坏事。 一车…两车…三车… 陆知安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点点将程蒿的洞府清理干净。 就连墙壁上的丹炉碎片也一并拔了出来。 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丝安稳提升的希望,他可不想有任何闪失。 当洞府清理干净时,外面早已看不见半点光亮。 一天都没吃过半点饭的陆知安,捂着咕噜噜的肚子朝静修室看去。 “那个…程师兄?” “去,拿着令牌到东侧领取青铜丹炉。” 程蒿眯缝着眼睛,微微扭头指向门外。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他只需要下令即可,完全不需要听陆知安想说什么。 隐藏在长袍里的双手,此时正摸索着柳青柠送来的丹方。 一个小小杂役居然也敢惹得柳师姐不悦? 陆知安你该死! 冷漠的声音无法抵消掉青铜丹炉的重量。 这也就是欺负陆知安初来乍到,但凡在这里多待几日,他便能知晓。 没有哪个杂役会单独去领取丹炉。 完全就是在赤裸裸的压榨! 等到陆知安拿着令牌领取新的丹炉,一路艰难地推回洞府时。 整个瑶台琼楼的一、二层早已漆黑一片。 更有甚者,一些玄药峰的弟子都已经从外面折返回来。 “小安啊,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缓缓睁开眼睛的程蒿,看着陆知安微微颤抖的身体,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出三天,他就有办法合理的玩死这个杂役。 一张炼气期的丹方换一条杂役的狗命。 简直不要太划算。 “等我明天开炉炼一方好丹,保准少不了你。” 程蒿收回令牌,嘴上不咸不淡的承诺着。 在他看来,一个听话的杂役就应该像狗一样。 平时知道干活,饿不死就行,心情好的时候在随便喂点东西。 至于丹药什么的…死人可不配享用。 “多、多谢程师兄。”陆知安强撑着一口气,面色惨白的苦笑。 这才是第一天啊! 如果不抓紧提升修为,就算没人发现秘宝,迟早也会累死在这里! 陆知安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看向令牌。 若是想要去捡废丹,最安稳的办法便是在玄药峰弟子折返后,自己悄悄的留在这边。 可留下来之后… 不等陆知安继续多想,渐渐远去的程蒿以及咕噜噜乱叫的肚子便把他拉回现实。 云雾缭绕的屏障横跨在断崖两侧,等到再次踏足断崖的刹那,程蒿便抬手一指杂役住处。 “去吧,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 “明天若是在开炉时见不到你…生魂入火炉!” 说罢,程蒿甩动长袍,头也不回的离开。 “老黄牛犁地还知道喂两把青草呢,你个王八蛋就这么走了?!” 陆知安看着程蒿远去的背影,眉头止不住的疯狂跳动。 身体上的疲惫再次加剧了他提升实力的渴望。 回到饭堂。 排队、打饭、自顾自的低头吃饭,熟悉的场景基本与杂役处没什么区别。 等到陆知安找到自己的木屋时。 外面连昆虫的鸣叫都已消失,只剩下无法言说的安静。 倒不是说这里的环境无法接受,实在是眼前的场景让陆知安咋舌不已。 “但凡是有点价值的东西都偷是吧。” “怎么不把草鞋也偷走!” “…” 第9章 梦境的祸端 第9章梦境的祸端 陆知安看着散落的包裹,气愤的攥紧拳头。 这个月的灵米例份,自己连一口都没吃到嘴里! 陆知安咬牙切齿的扫视一圈房屋,再三检查屋内的门窗缝隙。 确认没有问题后,悄悄取出玉瓶。 只是当他往里看去时,不由得愣了一下,倾斜倒出的玉瓶中除了一枚九纹虎元化气丹外,还有那两枚不知名的丹药。 而原本破旧的残卷,此时竟整洁如新。 完全没有半点缺章少页的感觉。 “这…这是把残卷修补了?!” 陆知安不敢置信的来回翻,脸上没有半点干活的疲倦,满满都是获得功法的兴奋。 他抱着玉瓶贴在脸上蹭了又蹭,随后使劲的亲了一口。 当手指划过瓶口的瞬间,视线莫名的一凝。 “嘶…这里的裂缝是不是变小了?” 陆知安皱着眉头打量着玉瓶。 虽说自己的记忆算不上过目不忘,但自家宝贝的变化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 思索再三后,陆知安果断的摇了摇头。 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修复总比继续破裂要好上许多。 陆知安吹灭了屋内的蜡烛,抬手把灵丹放回玉瓶当中,果断藏于丹田之内。 只留下那部名为‘灵丝引’的功法。 “以我现在的身体,少睡一晚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先把这部功法看明白再说!” 身处炼气四层的陆知安,哪怕不借助烛火也能清晰的观察周围的一切。 “聚气凝丝,以丝为引而驭万物…”陆知安微微眯起眼睛,不禁暗暗震惊,“这真的是炼气期的功法?口气有点太大了吧。” 可是一想到这玩意儿是李执事特意藏起的宝贝,便也不再纠结上面的介绍。 自己连个像样的功法都没有。 黑猫白猫,能够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 心思沉下来的陆知安,深吸一口气,顺着功法上面记载一点点的尝试。 或许是因为炼气期功法的缘故,身体很快便有了反应。 丹田内,其中一个盘旋转动的气旋竟渐渐缩小,直至变成一缕近乎透明的丝线。 “成…成功了?!”陆知安大口喘着粗气,急不可耐的尝试着功法的威力。 由于没有师傅的引导,他只能按照功法上面的介绍。 单手掐诀,另一只手顺势瞄准桌面的烛台。 “牵丝!” 刹那间,那缕丝线顺着指尖飞射出去,精准的打在烛台之上。 微微晃动的烛台掐灭了陆知安的兴奋。 “就这么个以丝驭物…完事了?” 陆知安苦笑着收回灵丝,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比当初在杂役处听到的功法效果,自己这个灵丝引简直就是个玩笑儿。 更不要说这才刚使用几秒钟,他就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在飞速消耗。 如果自己的修为还在炼气一层的话。 恐怕连完整的施展都做不到。 “算了,就算没有杀伤力,那也是个正经功法。” “起码有了功法的帮助,自己就能主动吸纳天地灵气了。” 陆知安轻声的安慰着自己。 刚想要把功法一并塞到玉瓶当中,掌心处却传来阵阵炙热,直至当着他的面把灵丝引彻底焚毁。 穿屋而过的微风吹散了那一小摞飞灰,只留下点点灰烬滚动在角落。 “难不成…玉瓶出品的东西都是一次性的?” 陆知安一脸茫然的捂着手掌,嘴唇泛起阵阵干涩。 可惜倒是并不可惜,毕竟功法自己已经全部掌握,剩下的就只有熟练罢了。 但是一想到木屋并不安全,他便不敢轻易吞食灵丹。 随即盘坐在床上悄悄运行功法。 冥想之余,心里不由的胡思乱想起来。 灵芷峰的顾绯烟…虽然有意试探过自己,但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再来找麻烦。 危险程度低。 而那个素月峰的柳青柠… “白天的时候,玄药峰这里可不缺少御剑飞行的仙人。” “再加上那家伙一次次恨不得我死的眼神…” 陆知安轻轻揉搓着丹田,暗暗下定决心。 不能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他人一时的善念! 别看还有一枚虎元化气丹没有使用。 可这周围并不安全,万一引起其他杂役的注意,又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 思来想去的陆知安在床上来回侧转许久,不知不觉间竟悄然睡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玉瓶敲击的清脆声响。 睡梦中陆知安再次回到了那个模糊的空间。 硕大的床铺一如既往,唯独身旁多了一个放着玉瓶的桌子。 恍惚间,两个婀娜摇曳的身姿,正步伐款款的走来。 不同于以往和他缠绵悱恻的绝美女子。 淡紫色的流纱裙以及素白色的长袍,不论怎么看都透露着说不出的熟悉。 裙摆随着步伐轻轻荡开,隐约能窥见裙下那双笔直匀称的长腿,腰带系带松松垮垮的滑落。 每走一步,衣襟便敞开一分。 锁骨下那片雪白在月光里若隐若现,仿若两道被云遮了一半的远山。 等到陆知安看清楚两人的模样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梦境的祸端(第2/2页) 睡梦中,原本平躺在床上姿势竟悄然坐起。 纯白的月光褪去层层薄纱,只剩下一脸痴迷攀附。 “相公…官人…” …… 柔肠百转的梦里,尽是莺莺燕燕的娇羞。 曾经让陆知安纵横驰骋的床铺,此时被一重又一重波澜玉峰所阻挠。 褪去衣衫的白皙并非玩偶般的木讷,反倒是轻柔崇拜的任君采撷。 哪怕是梦中,陆知安也能看清脚下之人是顾绯烟与柳青柠。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蒙蒙亮的微光钻进模糊的世界。 那一双熟悉的灵巧小脚紧贴耳边。 轻柔的手指顺着丹田的位置一路向上,最终轻轻点在唇边。 “下次…不要再咬奴家的耳朵呦…” “…” 陆知安猛地睁开眼睛,手掌下意识的摸向丹田位置。 另一只手则不自觉的捶打着腰间。 “真不愧是自家宝贝。” “上次还说什么要等到化神期才能出来,这是看到我被欺负,所以在梦里帮忙报仇?” 陆知安苦笑着摇了摇头,使劲揉搓着微微发酸的脸颊。 梦里发生的一切,他都只当是荒唐一场罢了。 以前梦中只有那个绝美女子,陆知安应付起来除了会耗费精力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可现在… “算了、算了,别人都有一夜七次御女无数。” “自己这梦御三女算不得什么稀奇。” 渐渐清醒过来的陆知安,单手打着哈欠,起身朝着饭堂走去。 长时间养成的习惯,让他无需任何人叫醒。 整洁的饭堂内。 随处可见那种脸色惨白可身体却格外健硕的杂役。 “陆师弟,你昨日获得什么赏赐了?” 刚刚找位置坐好的陆知安,还没等低头吃饭,一个同批派遣的杂役便主动凑了过来。 “赏赐?我昨日都快要累死了,哪有什么赏赐。” 陆知安扭头看了一眼对方,眼底闪过一抹难掩的错愕。 若是自己没记错,这个自来熟的家伙应该叫张耿。 虽说在杂役处时没打过几回交道,但他记得对方在昨日可没有这么魁梧啊。 除了脸色泛起不正常的白色外。 整个人简直就像是被吹起来的皮球一般。 “没有赏赐?不能吧。” 张耿不敢置信的环顾四周,起身拍打着坚实的手臂,继续说道,“昨天来的人可都获得了增力丹,你该不会是被克扣了?” 同批次的杂役见状,纷纷起身附和。 魁梧的肌肉不论怎么看都充满了力量,唯独那脸上浮现着一抹不正常的白色。 “应该不能,可能是人家师兄忘记了。” 陆知安慢条斯理的低头开吃,没有去理会那些人故作大声的攀谈。 若是放在平时,陆知安自然清楚这些人凑过来干嘛。 无外乎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相互熟悉的人抱团取暖。 可自从见识过宝贝玉瓶剥离丹毒。 陆知安便对这种骤然变化的身体状态极为警觉。 如果是一个、两个得到赏赐倒也不算稀奇了,但这么多人都得到赏赐而且效果还如此明显… “我吃饱了,就不打扰各位师兄了。” 端起食盒的陆知安,顶着众人平静的目光,起身朝外面走去。 自己的灵米至今还下落不明,哪有多余的闲心去警告别人。 更何况… 陆知安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似乎所有人都把那赏赐的灵药给吃掉了… 简单的将食盒放归原位,陆知安便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看着外面云雾缭绕的玄药峰。 心中不免泛起些许嘀咕。 既然这增力丹有毒,那程蒿那个王八蛋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枚? 昨日的巴掌和咒骂仍历历在目。 都已经修炼到炼气期的正式弟子,没道理不懂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 除非… “那个王八蛋…该不会认定我吃了增力丹也是浪费。” “存心想要整死我吧?!” 霎时间,陆知安只觉得有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他眯缝着眼睛,看着那些穿梭在云雾间的御剑身影。 自顾自的揉搓着昨日被打的位置。 为什么呢?… …… 与此同时,一道从素月峰升起的灵剑,直接扎进了玄药峰的云雾当中。 “该死…该死…该死!” “一个杂役废物,居然胆敢在睡梦中玷污欺辱,甚至…甚至…” 柳青柠一脸羞愤的轻咬唇边。 越是想要忘记,睡梦中的记忆反倒是越发清晰。 甚至连顾绯烟攀附其后,偷偷帮忙使坏的小动作都记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这里,柳青柠忍耐了许久的杀意差点再次暴走。 暂且不说早上醒来时,那泥泞到不成样子的床铺。 光是回想梦醒前的场景,柳青柠就感觉有一股股火气在噌噌往上直冒。 “那个杂役固然该死。” “可凭什么…凭什么顾绯烟可以骑在我的头上?!…” 第10章 轻飘飘的斩杀 第10章轻飘飘的斩杀 当阳光照进玄药峰的瑶台琼楼时,最先唤醒的并不是洞府内一个个修士,而是一层层升腾环绕的药香华韵。 勤奋,在修行之路上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走出洞府程蒿感受着玄药峰独有的香气,极为满意的准备去找陆知安开炉炼丹。 “等我彻底掌握手里的丹方,炼上一炉三纹灵丹后,我就有资格向那第二层…” “程师弟!昨日让你找的杂役,可曾出错?” 就在程蒿一脸期待的看向二层琼楼时,骤然落下的剑光猛地打断思绪。 只见单手掐诀的柳青柠语气低沉,煞气满满的往洞府看去。 哪有半分冷艳卓绝的仙子气度。 “青柠师姐小声些。”程蒿略显慌乱的观望四周,不着痕迹的将其遮挡在自家洞府内侧。 玄药峰的杂役苦是苦了点,但明面上的规矩是万万不能触碰。 再怎么说他程蒿也是玄药峰的正式弟子。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炼气期的丹方,他才不会去冒这种犯忌讳的风险。 谁家正经的炼丹师,没事总去炸丹炉玩? “我要改时间,不是三日。” “而是越快越好!” 柳青柠的视线透过程蒿的头顶,径直朝第三层望去。 这程蒿只是她偶然认识的师弟。 若是没有那个该死的杂役,恐怕平日里最多就是点点头,客气一下。 通常来说,玄药峰一、二层炼制的丹药,多数都是以练手为主。 不是被青岚宗杂役消化掉,就是和世俗王朝交换物资。 唯有这三层以上,才是真正炼制宝药灵丹的地方…也是唯一值得她用心结交的地方。 “青柠师姐!你这和当初说的话可不一样啊!” 程蒿一改往日的骄傲,焦急的揉搓手掌。 那张丹方对他而言确实非常有用,但陆知安那家伙是在玄药峰挂了名字的杂役。 岂能说死就死? 原本他是准备用炼制新灵丹为借口炸炉。 三天的时间,刚好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掩护。 更不要说那枚应该赏赐下去的增力丹,还在程蒿手兜里着呢! “办不到?”柳青柠眼神一厉,毫不留情的继续说道,“既然办不到就把丹方还我。” “一个小小杂役,讲规矩他是青岚宗的弟子,不讲规矩…那他连屁都不是!” 火气上头的柳青柠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转身就要朝杂役的住所冲去。 她还就不信了。 自己一个筑基期修士,杀一个小小杂役还能犯什么天条不成? 更不要说是那个杂役…有!错!在!先! “师姐!青柠师姐!” 程蒿双手大开,死死拦住柳青柠,急切的呼喊道,“能办到,我真的能办到。” 虽然不清楚陆知安到底怎么得罪了柳青柠,可为了丹方,程蒿并不介意铤而走险。 死一个杂役事小,坏了玄药峰的规矩才是大事。 他在洞府内失手误杀杂役,和柳青柠出手在玄药峰杀人是完全两个性质。 杂役死不死不重要。 规矩不能坏! 然而,程蒿这边刚把杀气腾腾的柳青柠拦下,远处的云雾屏障竟缓缓打开。 凑巧开门的玄药峰弟子,习惯性的领着自家杂役返回洞府。 任由身后其他杂役随意进入。 坏了! 程蒿的心里咯噔一下。 举目眺望的他刚好看见了人群中的陆知安。 “柳师姐早。” “青柠师姐早。” “柳师妹今日的气色有些不佳啊,要不去我的洞府坐一坐…” 由于柳青柠在青岚宗内已有不少时日,再加上其冷艳之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轻飘飘的斩杀(第2/2页) 路过身旁的玄药峰弟子。 或多或少都会亲切的打上几声招呼。 唯独跟在杂役队伍中的陆知安在看到柳青柠时,脚步不受控制的停顿了几分。 坏了! 她居然和程蒿扯上关系了?! 陆知安瞳孔微张,一时竟不知道靠近为妙还是说想办法先行离开。 “陆知安,你楞在那里干什么?忘了今日我要开炉炼丹?” 因为路过一层阶梯的人属实有点多。 程蒿压下心底的慌乱,不紧不慢的催促着。 只要回到洞府,什么问题都可以慢慢处理,唯独不能在琼楼大殿出事! “程师兄早。”陆知安低头捏着衣角,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语气平淡的继续说道。“柳、柳师姐早。” 缓慢靠近的陆知安,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如果只是普通的欺辱也就忍了。 若是真逼急了。 那自己就算是用牙啃,也要在他们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柳青柠看着面前头也不敢抬的陆知安,眼前的画面竟莫名与昨晚的梦境重叠。 一个是唯唯诺诺的杂役,另一个则是策马驰骋的… 脸色微红的柳青柠握紧拳头。 毫无表情的看向身旁的程蒿,眼中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人,既然已经送上门了。 那师弟答应自己的事情,就必须要做到了。 充满杀意的目光令程蒿冷汗直冒。 为了不影响他在玄药峰的形象,只能悄悄的点头示意。 随即侧身站在洞府门口,神情严肃的示意柳青柠和陆知安进去。 “哼。” 得到答复的柳青柠,满意的转身踱步,嘴角扯过一抹阴狠的笑意。 不对劲! 陆知安看着面前虚假做戏的两人,整个身体犹如灌铅了一般。 那一道道包含的杀意目光,绝没有半点虚假! 陆知安微微后撤,手掌不自觉的摸向丹田。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大胆一搏! 打不过…那就先跑! 一步一磨蹭的陆知安时刻注意着眼前的动静,当看到程蒿与柳青柠快要走进洞府时。 身体刚转过一半的他,还没来得及尝试离开,就被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拍在肩上。 “陆师弟,今天的赏赐应该还是增力丹,可千万要记得讨要。” “你这脸色咋啦?没吃药怎么还白成这样?” “难不成昨晚有仙女上门…” 匆匆赶来的张耿并没有察觉到陆知安的异常,仍然像往常那般调笑打趣。 自从来了玄药峰之后,不论是赏赐也好,还是说自身实力增长也罢。 几乎没有什么麻烦事,远比当初在杂役处的生活好多了。 只可惜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两声粗暴的声音骤然响起。 程蒿:“聒噪!” 柳青柠:“放肆!” 刹那间,一缕白色剑光自眼前闪过。 飞溅的血水裹挟着阵阵温热,半边脸都感到热乎乎的陆知安,不敢置信的愣在原地。 只见张耿此刻正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剧烈喘息。 破旧风箱般的呼吸声渐渐缩小,亦如眼中逐渐散去的生机。 直至砰的一声重重栽倒。 这就… 死掉了? 陆知安的视线追着那柄飞回去的灵剑,一点点挪到洞府门口。 所有的顾虑都被脸上的温热浇灭,死死盯着单手掐诀的柳青柠。 心中只剩下个不断重复的念头。 我要你死!… 第11章 来自玄药峰的惩戒 第11章来自玄药峰的惩戒 “乱嚼舌根的杂役,活着也是浪费。” 柳青柠素手微抬,眼中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仿佛仅仅只是捏死了个恼人的臭虫。 扩散的猩红泄去了她些许煞气,散去的灵剑啪的一声化作冰晶碎片,将这位仙女衬托的格外冷艳。 “柳、柳师姐!”程蒿焦急的甩动着长袍。 视线不断在地上抽搐的杂役与柳青柠之间晃动。 坏了、这是真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柳师姐会如此暴躁,同样是开口阻拦。 程蒿只是想让这个杂役少说几句废话。 别再乱说什么赏赐不赏赐的事情,增力丹的分配岂是一个小小杂役需要考虑? 就在程蒿刚要抱怨,一道刺骨的目光却令他瞬间僵住。 他颤抖的抬头找寻目光,直至看到琼楼三层有人正在注视时。 一股说不出的懊悔顷刻间席卷全身。 “慌什么?” 柳青柠冷眼斜瞥,自顾自的走到捂着脖子的杂役身旁。 平静注视着那个不知名的杂役渐渐没有了呼吸。 刚刚粗暴的呼喊令无数人为之侧目。 散开的鲜血化作一抹难掩的红色,浸染了莹洁如玉的琼楼大殿。 “一个没有规矩的杂役,死了也就死了。” “你说对吧,陆…知…安?” 清冷的声音好似没有任何情感,唯独当扭头看向陆知安的刹那,柳青柠的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起。 滴滴鲜血顺着陆知安的下巴缓缓滑落。 数次见面都极尽卑微的杂役,此时居然敢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怎么…你有意见?” 柳青柠冷哼一声,若无其事的继续靠近。 平日里习惯用剑解决问题的她,第一次感觉掌心刺痒难耐,非常想要扇点什么。 就像昨晚那个无法改变的梦境,自己也曾被扇了无数个巴掌… 可即便如此。 梦里却还是乐此不疲的慵懒靠近。 自诩一心向道的柳青柠,怎能受得了这般屈辱。 哪怕是梦! 那这个杂役也该死! 轻盈的身姿自带飘逸出尘之感觉。 若是放在以往,陆知安早就连连赔笑点头,尝试糊弄过去。 但那些说过了不知多少遍的话,此刻竟一句都说不出口。 体内疯狂运转的灵气化作一缕透明丝线。 一圈圈的从指尖抽离。 陆知安的视线定格在柳青柠的眉心,脑海不断闪过刚才那一抹快到极致的剑光。 “近一点…再近一点…” 鼻腔内涌动的血气不断刺激着神经。 仅有的逃跑念头也被柳青柠的决绝所打破。 张耿,一个连话都没说完的杂役,就这样被轻飘飘的杀死。 而他陆知安。 别说梦里那些不着边际的驰骋。 光是灵田的问题,这个恶女人恐怕就不会放自己。 与其被柳青柠和程蒿哄骗致死。 还不如趁现在… “贱役,还敢瞪我?!” 柳青柠娇呵一声。 眼神凶狠的快步上前,扬手便要一巴掌扇过去。 刹那间,陆知安只感觉周围的时间都变慢了许多。 视线中只剩下那靠近的纤纤玉手。 出于本能的躲避。 早有准备的陆知安双手架在头顶,让汇聚灵丝的指间又靠近了几分。 随即在心里悄悄地默念。 “牵丝…” 疾驰而去的灵丝顿时耗尽了陆知安的全部灵气。 脸色骤然惨白的陆知安,看着灵丝划过柳青柠的指尖,径直朝着眉心冲去。 然而,预想中的一点猩红并未出现。 反倒是一股无声的气浪席卷整个琼楼大殿。 独属于筑基期的威压笼罩在陆知安和柳青柠的头上。 “什么时候…素月峰的人有资格跑到玄药峰…” 空灵的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死寂。 待到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从琼楼三层飘身而下,一袭鹅黄色长裙慵懒飘动。 手托丹药,宛若花开。 那少女丝毫不顾及柳青柠愤怒的模样,自顾自的走到身旁,凝神对视,略带讥讽的继续说道。 “耀武扬威?” 别看威压的主要目标是同境界的柳青柠,可一旁被蹭到的陆知安却是想动都不能动。 本就消耗巨大的灵丝直接抽空了体内的所有灵气。 还不等陆知安有所反应,便觉眼前一黑,歪头跌倒在血泊当中。 摔倒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鹅黄少女仅仅只是瞥了一眼陆知安,便不着痕迹的收回威压。 四目相对之间,竟是一向冷傲的柳青柠率先败下阵来。 “知兰师姐说笑了。” 柳青柠收回手掌,略带歉意的拘谨赔笑,“杂役而已,何以牵扯到素月与玄药双峰的关系。” 孟知兰,玄药峰筑基期的领军人物,也是接下来宗门比试的劲敌之一。 相较于一个杂役的生死。 柳青柠自然是不能因为自己,而让两峰交恶。 更不要说…青岚宗的弟子想要炼制丹药,那是万万都避不开这里。 说罢,柳青柠的视线落在孟知兰的掌心,眼神微微悸动。 那是两枚新鲜出炉的筑基丹,从纹路来看,竟隐隐达到上品六纹的程度! “杂役而已?”孟知兰一边催动灵气稳固丹药,另一边则是环顾四周。 平静的目光令无数玄药峰弟子羞愧低头。 哪怕没有任何言语,可所有人都清楚自家的师姐到底想要说什么。 都是死人吗? 任由素月峰的人在这里放肆?! “孟、孟师姐…我…我那个…”。 等到孟知兰把目光看向程蒿时,冷汗都冒出来的程蒿,磕磕巴巴的辩解。 只可惜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孟知兰锐利的眼神便让其直接闭嘴。 外人当前。 什么问题都要先往后放。 “我们玄药峰可没你们素月峰大气。” 孟知兰抬手一挥,散落的鲜血重新汇聚到死去的张耿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来自玄药峰的惩戒(第2/2页) 痛苦挣扎的表情渐渐安详,沉沉的闭上双眼。 “每一个杂役的去留都会详细在册,尤其是吃了增力丹的杂役。” “不说是稀世珍宝,却也是我们玄药峰的重要资源。” “难道这也能用‘而已’来推脱?” 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决,就差没直接骂到柳青柠的头上。 始终保持着冷艳气度的柳青柠,第一次当着众人微微后撤,不敢直视孟知兰的眼睛。 “千错万错都是师妹的错,此乃我一人的孟浪行为,还望师姐万万不要牵连其他。” “师妹我…”柳青柠轻咬嘴唇,眼中满是怨毒的瞪向陆知安。 按理说,她与孟知兰都是女修,若是把昨晚的经历如实告知,对方多半会理解自己为何如此暴躁。 但柳青柠实在没想到。 同样是玄药峰弟子,为何程蒿就敢大言不惭的拿捏弄死陆知安,而一个吃了增力丹的杂役却能有人出面维护。 难不成… 柳青柠一脸疑惑的扭头看向程蒿,当看清对方脸上浮现的细密冷汗时,所有的疑问尽数消失。 难怪这个家伙一直在念叨玄药峰的规矩。 敢情是他在这里明知故犯?! “柳师妹言重了。” 孟知兰见对方主动认错,语气便不自觉的软了几分。 归根到底,彼此都是青岚宗的一员。 自是不能把事情做绝。 “既然你主动承认错误,那我也就不再浪费时间。” “一命抵一年。” 只见孟知兰伸出手指朝着西侧滑动,收拢鲜血的张耿尸体便朝着那边径直飞去。 留下干净无余的琼楼大殿。 “责,素月峰柳青柠,一年内不许踏足玄药峰。” “什么?!”柳青柠错愕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大声询问,“那我的丹药怎么办?” 在她看来,一个杂役的贱命,哪里配的上自己的一年修炼,随口道歉就已经很给玄药峰面子了! 况且宗门比试的日子越来越近。 没有丹药的辅佐,那自己的比试怎么办?! “程蒿,听说你最近修行懈怠,丹药炼制频频出错。” 孟知兰没有理会柳青柠的惊呼,转而看向一旁站立不安的程蒿,语气严厉的斥责道: “命,你两日内炼制一炉三纹丹药,如若失败,剥夺琼楼洞府使用权。” 作为玄药峰内,有资格炼制筑基丹的少数弟子。 孟知兰的话语还是很有分量,就连长老也会适当的听取意见。 “孟师姐,两日会不会太短了啊,再多给一点时间吧!” “孟师姐…” 叽叽喳喳的声音回荡在陆知安的耳边。 虽然自己能够分清都是谁在说话,可眼睛却不受控制的跟着张耿的尸体挪动。 还在往西边飘…那边有什么来着? 哦,是垃堆… 恢复些许神志的陆知安,此时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刚刚怎么就头脑一热,想要在这里动手呢? 若是成功还好,可若是死了的话…那不就和张耿一样了吗? “至于你…” 丝丝缕缕的丹香钻进陆知安的鼻孔,责罚完两人的孟知兰显然没有忘记这个还活着的杂役。 孟知兰低眸俯视,手指轻柔的将华韵内敛的筑基丹收入药瓶。 就在丹药放进药瓶的刹那,陆知安只感觉呼吸一紧,喉咙不自觉的吞咽了几下。 像!太像了! 这丹药和自己玉瓶中的丹药简直一模一样! “知兰师姐!” 不知是孟知兰的责罚太过严重,还是说柳青柠对宗门比试更为看重。 上一秒还诚恳道歉的柳青柠,竟主动走到身前,一把握住药瓶,焦急的祈求道: “好师姐,我真的没有一年时间可以浪费。” “更何况近日灵田被毁,没了丹药,你让我如何突破修为桎梏?” 自以为放下面子的柳青柠,并没换来预想中嗔怪恕罪。 反倒是极为平静的摇头拒绝。 “柳师妹,你该离开了。” 孟知兰反手想要挣脱束缚,不紧不慢的催促着。 “好!既然知兰师姐如此决绝,那师妹还有最后一事相求。” 岂料,顾不上脸面的柳青柠居然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目光死死盯着药瓶。 “一颗…我只借一颗筑基丹!” 急切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般划过,陆知安看着面前两位争执的仙女,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的天?! 玉瓶里面装的居然是九纹筑基丹! …… “柳师妹,请你离开。” 孟知兰感受着药瓶传来的拉扯,语气不悦的说着。 从始至终,自己对这位素月峰的同门已经够客气了。 但玄药峰的丹药,每一枚都极为珍贵。 更不要说筑基丹炼制不易,需要的同门比比皆是,哪里会借给一个早已突破筑基期的修士浪费。 更何况…你一没提供资源,二没提及以物交换。 空口白牙就好意思开口提借? “你…”柳青柠的脸色一阵纠结,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从下嘴。 焦急的目光刚好与身旁错愕的陆知安对上视线。 从未如此卑微乞求的她,岂能让一个该死的杂役看笑话?! “好!” “玄药峰清规严明,我柳青柠领教到了,一年后再来拜会。” 说罢,柳青柠平淡的松开手掌。 本应立即离开的她,反倒是不紧不慢的将陆知安-拽了起来,故作关切的拍打着肩膀处的灰尘。 语气淡漠的说道,“好好活着…” 然而,还不等柳青柠把话说完,琼楼三层处的一道身影却深深吸引了她的目光。 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杀意又再次翻涌。 “该死…又是你!…” 只见顾绯烟正站在琼楼三层,翘首眺望。 四目相对之间,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来回摇晃,随后轻轻贴在嘴唇上。 嘴唇微张的轻声说道: “青柠师妹好威风。” “一年的时间…可千万别耍赖哦…” 第12章 意料之外的留宿 第12章意料之外的留宿 “柳、柳师姐…别、别拍了。” “差、差不多了…” 陆知安看着身前一脸阴沉的柳青柠,支支吾吾的提醒着。 自己的肩膀早已被拍打至麻木,甚至隐隐带着些许刺骨的冰晶。 要不是心里笃定,这个贱-人应该不敢再下杀手,陆知安哪里还会在原地站着不动。 早就想办法跑路了。 “哼…哼哼…” 柳青柠凶狠地瞪了一眼。 单手掐诀,凝聚的灵剑自周身环绕一大圈,悄无声息地划过琼楼三层的位置。 恰到好处地在顾绯烟指尖前端划过,随后又从陆知安的脖颈处收回。 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自顾自的御剑离开。 留下一众人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 “没事…我没事…” 脖颈处的寒气让陆知安止不住的颤抖。 当他抬手捂着脖子时,刚好看见了顾绯烟在兴奋挥手。 “顾师姐…她怎么会在这里?” 陆知安眼神微变,很是疑惑地凝神打量,生怕自己认错了人。 毕竟这边前脚刚走了一个柳青柠,后脚就看到了另一个煞星。 虽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顾绯烟对自己的杀心应该并不重。 但万一呢? 陆知安深吸一口气,佯装仓皇地想要躲开对方的视线。 眼下自己就应该是个无人在意的杂役。 不论是柳青柠也好,还是程蒿也罢,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自己再也不能干那些糊涂事了。 然而,越想是想要避开,眼力却不自主地越发变好。 “小师弟…你很不乖哦。” 远在琼楼三层的顾绯烟红唇微开,由下向上,轻轻亲吻着竖起的手指。 通常情况下,还未踏足炼气期的陆知安,就算眼力再强也不可能会看到她的小动作。 所以在气走柳青柠后,顾绯烟便俏皮地对着空气柔声撒娇。 亦如昨晚的梦境那般。 “看在梦里让我欺负柳青柠的份上,今天就不下去找你了。” 顾绯烟双手背在身后,笑吟吟地转动身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微微起伏的胸口,嘴角闪过一抹坏笑,自顾自地念叨着。 “是因为李执事死前的执念?居然连柳青柠都给拉进梦里了。” “真不知道该夸你在梦里干得不赖还是说…” “要剥了你一层活皮?…” 一想到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怪梦,顾绯烟便对这个便宜小师弟有种说不出的好奇。 甚至开始默默期待。 如果这个小…这个大家伙真的能踏入炼气期… 顾绯烟素手轻抬,盯着掌心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缝,轻舔唇边。 “不知道会是什么滋味呢…” 与此同时。 陆知安强忍着心底的不安,一遍遍怀疑着刚才看到的唇语。 “不能吧…顾师姐怎么会突然说我不乖呢?” 炼气四层的修为让陆知安的眼力得到显著提升,可本该凝神注目的画面却被粉嫩娇唇所吸引。 昨晚那个画面极其丰富的梦里,不仅仅有着纵横驰骋和互帮互助。 还有… “陆知安。”规训完同峰弟子的孟知兰,随即把视线对准愣在原地的陆知安,语气清冷的继续说道。 “程蒿作为正式弟子行为不检,固然有错。” “可你一个杂役在不服用增力丹的情况下,仅凭一人之力便能搬动青铜丹炉…” 孟知兰收好药瓶,平静的目光仿佛要将陆知安完全看穿一般。 闹剧的主角既然已经离开,那她自然不要揪着一个倒霉杂役不放。 只是她作为玄药峰的师姐,从来就不信什么凑巧。 “如若不是先天神力,那便是刻意隐瞒了自身修为!” 简单的言语犹如一道惊雷在陆知安的心头炸开。 坏了! 这怎么躲开一个,又来了一个! 陆知安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连连摆手,“上仙姑奶奶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就、我就吃过顾绯烟师姐给的丹药,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意料之外的留宿(第2/2页) 一听这话,孟知兰的表情也有了细微的变化,仰头看向琼楼三层。 只可惜那里早已没有了那道白色身影。 青岚宗之间的各峰争斗,本就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任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居然会把素月峰与灵芷峰牵扯进来。 本就醉心于丹药之道的孟知兰,才没有心思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只要玄药峰无事,那便无事。 “此事已耽误了诸多同门的修行时间,我便不再过多唠叨。” “既然程蒿与你是同一洞府,那么待到程蒿丹成之日,自会有人对你仔细检查一番。” 说罢,孟知兰便目不斜视地朝白玉阶梯走去。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在其身后,默不作声地朝洞府走去。 独留陆知安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刚才听到的话。 两日后,会有专人检查… 检查什么… 修为?! 刹那间,陆知安再次浮现了拎包跑路的念头。 什么美梦也好、什么追杀也罢,先想办法活下去才对! 直面过一次生死之后,陆知安才不在意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 况且柳青柠在玄药峰这边,还有一年的禁足时间。 就算有人通风报信,恐怕也是三、五日之后了,足够自己逃离这个该死的青岚宗。 正当陆知安胡思乱想之际,肩膀处传来的敲砸却让他踉跄地连连后退。 “贱役!还想要偷懒到什么时候?!” 程蒿双眼透红地攥紧拳头,眼中满满都是慌乱与焦急,急切地质问着。 两日的炼丹时间,他是一刻都不敢耽搁。 什么仰慕的师姐,什么一步一个脚印的攀登琼楼,全都没有炼制丹药重要! 腰间的令牌被程蒿一把拽掉,直接砸到陆知安的胸前。 咬牙切齿地吩咐道: “两日之内,不许你离开这瑶台琼楼半步!” “丹成则生,若是丹碎…”程蒿死死揪住陆知安的衣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你也别想独活!” 此刻的程蒿也已顾不上别人的非议,拿出柳青柠给的丹方便端详。 硕大的瑶台琼楼,只剩下陆知安自己拿着令牌,傻傻地发愣。 全然忘记了刚才还在考虑如何逃跑,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 “我这就…” “这就有留下来过夜了?” …… 叮呤咣啷的声音响个不停。 昨日才打扫干净的洞府,此刻已经被程蒿翻了个稀巴烂。 除了正中央的青铜丹炉外,本该用于安心修行的静修室也彻底乱作一团。 “这‘清灵聚气丹’的材料怎会如此繁琐?” “十年份的‘青叶灵草’呢?我记得之前炼制还有结余才对,‘月华砂’呢?这玩意儿又让我放哪去了?!…” 陆知安站在洞府门口,看着程蒿在里面翻箱倒柜地寻找。 一声都不敢吭,就连呼吸都微弱了几分。 “你!拿着令牌去蕴珍阁,我的贡献值应该刚好能兑换一份‘清灵聚气丹’的炼制材料。” “记住了,去了蕴珍阁,拿完东西就回来!” 程蒿扯掉身上碍事的长袍,抬手指着陆知安的鼻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不敢想象,今日的闹剧将会被同门师兄们嘲笑多久! 若非这个该死的杂役还能帮上点小忙,程蒿这会儿早就拿陆知安撒气了! “还有别的吩咐吗?” 陆知安自是觉察到了这位师兄的不对劲,小声的询问道。 可下一秒。 一道破风声便自耳边咻的一声穿过。 程蒿胡乱捡起地上的杂物,边扔边骂地催促着。 “吩咐?所有的计划都让柳青柠那个贱人破坏了!” “你现在抓紧去蕴珍阁给我拿东西,贡献值不够的话就先欠着!” “蕴珍阁要是不愿,那就把你抵押!…” 第13章 赊账 第13章赊账 陆知安怀里揣着令牌,躬身带着手推车快步离开洞府。 莹若白玉的琼楼大殿远比预想中要宽广许多。 顺着程蒿的指引走了许久,陆知安跟着其他杂役的脚步找到了古色古香的蕴珍阁。 数个衣着干练的护卫在周围巡逻徘徊。 几乎是在陆知安出现的瞬间,一双双冷漠的目光便投了过来,当感知到玄药峰的令牌时,那种充满审视的目光才逐渐消散。 “所为何事,兑换炼丹材料,还是缴纳贡献丹药,亦或者有其他宝物贡献?” 蕴珍阁厅堂内,数张木质柜台分布在角落四周。 不等陆知安开口,站在柜台内的修士便推出一个红色木匣,瞥了一眼令牌后便微微示意。 陆知安悄悄观察着周围柜台。 发现其他杂役都是先将令牌递上去,随后才开口讨要所需物品。 “劳烦师兄,我这边需要一份炼制‘清灵聚气丹’的材料。” 心中有了些许准备的陆知安,一边将令牌放置木匣当中,一边恭敬地回应着。 相较于其他柜台的生硬讨要。 陆知安的态度显然引起了柜台内修士的注意。 “呦,新面孔啊。”柜台内的修士拉回木匣,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 只见他掌心抵在令牌之上,轻声念着法诀。 嘴里不自觉地发出啧啧的声音。 “程蒿?就这点贡献值也好意思兑换炼制材料?” 满是轻蔑的声音让陆知安心头一紧。 虽然早有猜测,一个连洞府都破败成那个样子,令牌里的多半也不会有什么贡献值。 但一想到程蒿若是炼丹不成,自己也会受到牵连,陆知安只能硬着头皮询问。 “敢问师兄,贡献值还差多少,我好方便回去和程师兄禀报。” “差多少?就算把你押在这里都不够。” 那修士冷哼一声,对着令牌凭空画字,隐隐像是在书写着孟知兰的名字。 “孟师姐已经提前知会,若是程师弟来讨要炼气期的丹药材料,哪怕贡献值不足亦可提供一份。” 略带鄙夷的言语并没有影响到柜台里的工作。 一份份炼丹材料在修士的调配下,很快便拼凑完整,依次放到柜台。 唯独在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玉质小瓶时,蕴珍阁修士的脸上闪过些许凝重。 “念在你叫我一声师兄的份上,教你个乖。” 那修士的手指在红色木匣上划了一整圈,最后轻轻落在玉质小瓶边缘,轻轻敲打着。 “这柜台上的材料,哪个磕碰了都不要紧,可若是这个小瓶碎了…” 就在陆知安盯着在玉质小瓶愣神之际,面前的手掌猛地张开,快速向其抓来。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陆知安吓了一跳。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声声爽朗的笑声却从柜台后面传来。 “哈哈…我叫罗文彬,像你这么好玩的杂役太少见了。” 罗文彬擦拭着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不经意地看向周围柜台。 蕴珍阁看似管理着玄药峰的奇珍异宝,可每天面对那些像木头人一般的杂役,难免感觉枯燥。 更何况孟知兰在玄药峰可是个实打实的名人。 不论这个程蒿结果如何,只要能和孟师姐扯上关系,终究不是一个件坏事。 “这里面装的是‘碎魂液’,有剧毒。” “这小瓶若是碎了,你恐怕连个合格的器具都没有。” 调笑的话语带着一丝微弱的关怀。 陆知安虽然对刚才的玩笑很是不满,但在杂役处混了那么长时间,任何一丝善意他都不会忽视。 毕竟自己又不是柳青柠,能有张着嘴巴靠脸吃饭的本事。 “多谢师兄提醒。”陆知安微笑着点了点头,侧身从柜台上把炼制材料一一放置在推车之内。 弯腰起伏之间,目光扫过柜台内摆放整齐的兽皮布袋。 眼中闪过些许羡慕。 介子纳袋,真正意义上的仙家法宝。 相比较自己使用的手推车,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就是仙家法宝嘛…自己也有! 陆知安摇了摇头,驱散了心中的杂念。 只是当手指触碰到装有‘碎魂液’的小瓶时,眉毛不经意地微微挑动。 “敢问师兄,这小瓶能否多给几个。”陆知安故作紧张的揉搓着手掌,一脸赔笑地继续说着,“程师兄这两日的脾气火爆,我怕…” 随后用手比画着瓶子碎裂的模样。 既然一份炼制药材都可以赊账,那么没理由不能多赊点别的东西,反正最后付账的又不是他陆知安。 “哼,想得倒挺周全。” 市侩谨慎的模样把罗文彬逗得嗤笑一声。 在蕴珍阁待了这么多年,他都快忘记有多久没遇到这种讨价还价了。 早上发生的事情,罗文彬倒是有所耳闻。 程蒿那家伙若是炼丹失败,这个杂役恐怕也难逃罪责,怪不得会如此认真。 想明白其中关系后,便没有过多为难。 “仅此一次,拿去吧。” “你这个杂役有点意思,但愿过些天还能看到。” 罗文彬从身后的介子纳袋中掏出一个空瓶,指尖夹住晃动了几下后,轻飘飘地扔了过去。 该说的都说了。 能活下来,说不定会是一个连接孟师姐的纽带。 若是活不下了…最多也就损失一个不值钱的空瓶,完全无伤大雅。 “多谢师兄!” 陆知安双手聚拢在一起,小心地接住空瓶。 揣怀、推车、转身小跑,一气呵成,生怕多待一秒又会有新的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赊账(第2/2页) 嘎吱吱的手推车与莹白的琼楼大殿显得格格不入。 所幸周围前来兑换材料的杂役,大多也都使用着相同的工具。 唯一的区别,就是陆知安的脸色比他们红润太多。 “剧毒的材料也能炼丹?” 陆知安从怀里掏出那瓶‘碎魂液’轻轻摇晃,灰蒙蒙的颜色与自家玉瓶底部的丹毒极为相似。 本就没有多少底牌护身的他,正愁没办法提取玉瓶内的丹毒。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容器。 陆知安一脸满足的把小瓶收好,乐呵呵地推着材料朝程蒿的洞府走去。 相比来时遇到的成群杂役,回去时却没见到几个同行的身影。 正当陆知安疑惑皱眉时。 几道若隐若无的声音自远处飘来。 “这炼玄简阁里的手札靠谱吗?咱们攒下点炼丹材料可不容易啊。” “靠不靠谱重要吗?玄药峰的弟子可不会教你炼丹。只要成功一次,就有机会参加玄药峰的测试!” “拼了!大不了就干票大的!” “…” 听到炼丹二字的陆知安,视线不自觉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间并不起眼的三层阁楼,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炼玄简阁四个大字。 对比着蕴珍阁来说,简直就是形同鸡窝。 但进进出出的杂役足有二、三十人之多,每个人捧着本手札在仔细研读。 若是放在平日,光凭刚才听到那几句话,陆知安极有可能就会过去凑一凑热闹。 毕竟这玄药峰的规矩,自己还有太多不懂的地方。 难得看到这么多杂役聚在一起,正好可以交流交流心得。 就比如…如何少挨责罚。 但现在嘛… 陆知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推车,暗暗地叹了口气。 活下去远比懂规矩更重要。 嘎吱吱的手推车刚听到洞府门口,里面便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咆哮声。 “该死的!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抓紧把材料放好,滚进来帮忙!” 此时的程蒿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倨傲。 顾不上脸上滴滴掉落的汗珠,正撅着身子调整青铜丹炉下的地火。 每一种丹方都对应着不同的要求,那暗藏于台心之下的地火,显然是炼制丹方的第一道难关。 “眼睛瞎了是吗?看不到丹炉该摆在哪里?!” 程蒿极为不耐烦地催促着。 贵为玄药峰弟子的他,亲自出手调整地火便已经是极限了。 若是再去搬动那沉重的青铜丹炉,那还要陆知安这个杂役何用? 抬手煽动的微风完全无法驱散程蒿的烦躁。 再三确认材料没有问题后。 程蒿看着陆知安吃力地搬动丹炉,心底竟生出一丝丝畅快的感觉。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还不是一个五灵根的废物。 程蒿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把炼丹材料放置丹炉两侧的木架上。 “错了,又错了!” “连个丹炉都放不稳,万一我炼丹时因此分神怎么办?拿起来重放!” 突如其来的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陆知安的腰间。 本就双手怀抱着丹炉的陆知安,哪里会想到程蒿会突然发疯,连人带炉径直滚了下去。 “你!…” 陆知安强忍着喉咙处涌上来的腥甜,一脸气愤地瞪了过去。 “瞪什么瞪?!想要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作药引?!” “一个连丹炉都拿不稳的贱役,赶紧干活!” 程蒿盯着陆知安一点点低下去的脑袋,仿佛有一股说不出的清爽席卷全身。 他今日当真算得上是霉运缠身了。 若是再不让念头通达,心思畅快一些。 这丹…不出问题才怪! “错了,又错了!” “区区小事都办不妥,你脑袋里都是浆糊吗?…” 刺耳的叫骂声回荡在狭小的洞府。 咬牙硬撑的陆知安,早都忘记搬动了多少遍丹炉。 他算是发现了,这个程蒿和柳青柠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根本就没把自己当人看。 这丹炉搬来搬去完全没有任何区别,就是在单纯的玩人! 既然如此… 陆知安侧身看向洞府外黯淡的天色,重重地把丹炉砸在炼丹方台之上。 本打算撂挑子不干的他,等来的却是一句不咸不淡的催促。 “行了,终于摆对了一次位置,滚出去吧。” 只见程蒿慢悠悠地穿起一件新的长袍,漫不经心地抖落了几下。 仿佛刚才的那些咒骂都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陆知安一步步的朝着洞府外。 呼吸愈发急促的他,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几分,仅存的理智告诫着自己千万别回头。 不由地在心中一遍遍地默念。 活下去… 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等过了孟知兰那一关,必定要报复回来! 陆知安默不作声地走到洞府门口。 还没等抬脚迈出,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蹭的一下涌了起来。 洞府内的程蒿在丹炉旁盘膝而坐。 衣袖挥动之间,一缕缕升起的雾气将里面完全遮蔽,看不见半点动作。 “令牌先放你那里,等到最后一道工序时,我会提醒你回来。” “千万别想耍什么花招,这协助炼丹的机会。” “那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 第14章 一闪而逝的灵丝 第14章一闪而逝的灵丝 “狗屁的帮忙!” “都最后一道工序了,让我过去干什么?怕炸炉啊?!” 漆黑的夜幕难掩陆知安的愤怒。 站在洞府门口的他,死死捏着手里的令牌。 相较于酸涩肿胀的手臂,心里不断涌出的火气始终无法消散。 “黑夜风高,好日子。” “我才没有闲心在这里赌气。” 陆知安对着云雾缭绕的洞府,来回比画着拳头。 环顾了一圈安静无比的瑶台琼楼后,小心翼翼地朝着琼楼西侧走去。 火气再大也不能当饭吃。 但入口即化的灵丹可就不一定了… 陆知安在心中小声嘟囔了许久。 借着朦胧的月色,很快便来到当初倾倒垃圾的地方。 他紧了紧衣服,顺着边缘位置便滑了下去,躲开那些仍然滚烫发红的丹炉,一点点翻找着里面藏着的宝贝。 “不错,这颗就是焦了点,应该还能补救。” “咦?又有一颗!…” 推开那些碍事的丹炉碎片,陆知安蹲在上面,享受着挖宝的快乐。 别看这些都是炸炉残留的废丹。 可该说不说,玄药峰弟子的素质还是非常不错。 极少有不成型的碎丹渣渣,大多数都是焦黑到不成样子的小煤球。 若是换做旁人,别说是吃了。 光是拿在手里恐怕就会嫌弃地扔掉。 “不能挖太深,要不然该会有人起疑心了。” 不知不觉间,周围竟悄然挖出了一个齐腰的深坑。 陆知安扔掉趁手的挖掘工具,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乐呵呵的翻看收获。 光是这一会儿的时间,自己就捡到了不下三十多枚废丹。 一想到那滋味。 陆知安便忍不住的蹭了蹭嘴角。 “这么多的废丹,自家玉瓶就算是剥离丹毒,恐怕都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别看这玄药峰的规矩很多。 可为了自身安全,陆知安并不打算在这个拿出玉瓶。 由于这里本就是玄药峰抛掷垃圾的地方,所以很容易在夹缝中找到布条一类的东西。 没有多想的陆知安,伸手一拽。 伴随着破布碎裂的撕拉声,滚落的残渣碎片中竟露出半张皮肉蜷缩的脸庞。 突然出现在的张耿尸体,属实把陆知安吓了一跳。 谁能想到。 仅仅一天的时间,张耿便被丹炉碎片以及各种堆满灼烧到了如此程度。 若非陆知安对他的印象比较深刻,换做旁人,根本就认不出这幅怪样子的尸体是谁。 陆知安尝试着把张耿的尸体拽出来重新安置。 可还没拽几下却不得不放手停止,暂且不说压在其身上的丹炉碎片有多重,光是这早已变形的尸体就撑不住自己的拉扯。 “孟知兰…还真是个好师姐呢。” 陆知安暗暗地叹了口气,将拾取的废丹系成一个小小包裹,妥善地塞进怀中。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孟知兰的身影。 一边是提前告知,愿意主动为师弟担保,恪守清规的负责师姐。 另一边则是嘴上说着为玄药峰杂役负责。 实则死了也就死了的冷漠… 就在陆知安唏嘘之际,一阵阵细碎的咔嚓渐渐靠近。 三个摇晃的火把缓缓靠近,大有一副要把陆知安团团围住的架势。 “说!捡到多少废丹了。” 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威胁的意味。 只见一个身穿杂役服的男子缓缓靠近,单手持刀,火光下映衬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庞。 “我就说这批新来的杂役不老实。” “幸好抹黑过来看一眼,要不然这些废丹恐怕要进狗肚子里了。” 另一处围上来的杂役,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着。 似乎是已经吃定了陆知安。 最后一个靠近的杂役倒是什么都没说,阴狠的目光不停游走,仿佛在挑选哪个位置下刀更合适。 “三位师兄,咱们这样有些不合适吧。” 陆知安摊开双手,佯装无害,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魁梧的身材加上那惨白如纸的面容,一看就是在玄药峰待过一段时间的杂役。 那三柄明晃晃的长刀,反倒让陆知安放心不少。 以目前来看,这三位多半是没踏入炼气期的普通杂役,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狗屁儿的不合适!抓紧说捡了多少!” “别说是那些废丹了,就算是丹炉碎片也不是你个新来的染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一闪而逝的灵丝(第2/2页) 说罢,最先踩在边缘位置的杂役,居高临下地扔进来一个火把。 火光摇曳间,照亮了身形有些单薄的陆知安。 “哈哈哈…我说是哪个倒霉蛋呢?难怪你有胆子出现在这里,敢情是伺候的主子不让走吧。” 压低的笑声回荡在空旷垃圾堆。 原本陆知安还并没把他们当回事,整个玄药峰少说也有二、三百个杂役,看到之前的闹剧实在太正常不过。 可下一秒,陆知安的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冷了下来。 “嘿呦~挺讲义气啊,大半夜在这里刨坟呢?”另一侧的杂役看到坑里情况,止不住的笑出声来,“该不会是废丹没捡几个,光顾着找兄弟了吧。” “来~跟我们说句实话,你们两个半夜是不是都睡一个被窝啊?!” 放肆的笑声夹杂着说不出的畅快。 在这个重视规矩的玄药峰里,能够放手欺负的人本就极少。 更不要说平日里除了在饭堂吃饭,大部分杂役都混在各层琼楼的洞府当中。 “三位师兄。”陆知安调整身形,如炬般的双眼死死盯着嘴臭的杂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要瑶台琼楼应该不允许留宿才对。” 一具死人,自己还不至于为此而动怒。 直面过生死之后,陆知安更在意的是如何获得更多的资源。 就比如现在…他是通过程蒿的关系才借机捡丹,那么这三个家伙呢? 陆知安可没忘记刚才听到的话。 觉得有人不老实,特意抹黑进来看一眼… 难不成有什么办法,能够不通过令牌就顺利留下来? “哼,愿意守规矩的人早就死干净了,不过就是晚上不吃饭,在炼玄简阁硬扛一宿罢了。” “我们可不像你,人死了还念念不忘,嘿嘿嘿…” 略带淫邪的笑声令陆知安忍不住地皱眉。 虽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是像这样被当成调笑的目标,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闭嘴,人家死了还有个收尸的,咱们死了还不一定啥样呢。” “我叫宋阳,兄弟怎么称呼?” 宋阳看着自己扔下去的火把,眼睛时刻注视着陆知安的一举一动。 不管对方真的是有情有义,还是说为了废丹而来,光凭这临危不乱的气度,他便要高看几分。 况且他们三个抹黑过来只为求财。 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那场闹剧他宋阳也在附近,亲耳听到了孟知兰都说些什么,不过就是个运气不好的倒霉蛋罢了。 然而,还不等陆知安开口回应,一道刺耳的声音夹杂着点点火光。 那个始终默不作声的杂役,拿着长刀狠狠划过丹炉碎片,语气阴沉地开口说道: “他看到我们了,像之前那几个杂役一样,抓紧处理掉。” “废丹的秘密不应该引起玄药峰的注意。” 陆知安感受着身后传来的阵阵寒气,眼底闪过一抹难掩的煞气。 一缕缕灵丝汇聚在指尖,双脚不动声色的悄悄蓄力,周身散布的感知早已捕捉到三人位置。 其实在三人踏上坑洞边缘时,陆知安便已经下定决心。 那些筑基期的浑蛋欺负自己也就罢了。可你们这些连炼气期门槛都没有踏入的家伙,居然也敢拿刀靠近威胁? 若是连这种情况都要求饶躲避,那自己这个修行岂不是白练了?! “啧啧啧…这回不用挖出尸体妥善安葬了,要怪就怪你自己找死,非要碰我们哥几个的废丹干什么呢。” “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炼丹天才,一个能从废丹中提炼精华的天才!” “你就准备和那个兄弟一起陪…葬…” 错愕的目光打断了还未说完的话语。 全力的踩踏让坑洞发出一声闷响,陆知安迎着皎洁的月光,纵身一跃便出现在三人的头顶上空。 “快…快跑…唔!…” 一闪而逝的灵丝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亦如柳青柠那柄灵剑的斩击。 当陆知安缓缓落下时,刚好落在那个嘴巴最臭的家伙身旁。 不理会他们三个捂着脖子满脸惊恐的模样,甩动着手指将灵丝收回。 刹那间。 喷涌的鲜血顺着脖颈处疯狂流淌。 头一回杀人的陆知安,强忍着腹中翻滚的酸楚,目光冷漠地注视着鲜血缓缓消失。 直至部分鲜血浸染到张耿的尸体上,顺着那张狰狞的面庞继续滴落。 陆知安平静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们…不该逼我的…” 第15章 杀心再起 第15章杀心再起 “不务正业。” “搞这么大的阵仗,就弄到这么点废丹?” 陆知安掂量着搜刮出来的布袋,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为了尽快解决问题,三人的尸体被他尽数推到深坑当中,连同火把和长刀也一并扔了进去。 倾泻而下的垃圾盖住了那一双双毫无生机的眼睛。 这瑶台琼楼周围可没什么藏匿的地方,再加上这三人一看就是惯犯。 很容易就能猜到这些家伙是如何处理尸体。 漆黑的夜色裹挟着无边的寂静。 虽然早就下定决心,可第一次杀人的陆知安还是没办法继续待下去。 “算上那三人贡献的废丹,这四、五十枚应该够用几天了。” 陆知安倒也并不贪心,认真检查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细节。 再三确认没问题后。 顺着来时的滑坡,纵身返回。 陆知安一路小跑地回到程蒿的洞府门口,云雾缭绕的洞府显然并不欢迎外人进入。 实在没办法之下,他只能倚靠着洞府外的墙壁蜷缩地待着。 白天时,美轮美奂的瑶台琼楼令人无限向往,此刻在夜幕下竟显得格外阴森。 阵阵阴风穿过琼楼大殿,宛若剔骨钢刀一般。 无时无刻不往衣服里面钻。 “这个鬼地方,之前怎么没发现如此恐怖?” 陆知安揉搓着双手连连哈气,谨慎的目光悄悄打量着周围。 借着洞府边缘的岩石,他快速取出破碎玉瓶,将布袋里黑漆漆的废丹尽数倒入。 仅仅数息的时间。 陆知安便搞定一切,随后紧了紧衣服,佯装是在躲避阴风。 怎奈,自家玉瓶的提炼,仍解决不了眼下问题。 紧贴着墙壁的身体确实不冷,但后背却吃不住那阵阵阴风带来的刺骨寒意。 “不对劲。” “连我都撑不住这里的夜晚,没道理那三个浑蛋可以啊。” 陆知安的牙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 或许是被冻的头脑精神了,他忽然想起那些家伙提及的炼玄简阁。 顾不上降了一个辈分的跑步姿势。 陆知安强撑着一口气,佝偻着身形,快步冲向白天见到过的简陋小楼。 明亮的烛光在夜幕下尤为清晰。 远远望去,屋内隐约走动着三、五个身影,但这完全无法成为阻拦他进去的理由。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说屋内确实很暖和。 陆知安前脚刚一踏入,立马有种拥抱春天的错觉。 可随之而来的。 则是一股股刺鼻难闻的腐臭味。 “这里面都是些什么啊?怎么全都是书?” 陆知安的手掌放在鼻尖轻轻挥动,目光好奇的打量着屋内。 到处都是胡乱堆放的书册手札,他俯身捡起一本,翻了几页就扔到了一边。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 初修炼气,久滞不前;转而研丹,偷炼炸鼎,炉碎身受灼创; 自寻废丹自救,药毒攻心。 卒… 除此之外,大多手札都是记载着各式各样炼丹的艰辛。 完全就是玄药峰普通弟子的心酸之路,也难怪这个地方叫炼玄简阁。 陆知安轻轻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地抬头望楼上看去。 自家的玉瓶确实能够修复残卷,可这种普通弟子的修炼心得,真的有必要塞里面试一试? 更不要说,光这一层,就有少说近万卷。 这还不算那些被翻烂掉的手札。 “果然,但凡与修炼沾边的东西,就没有一个容易成功。” 逐渐适应屋内味道的陆知安,单手打着哈欠,寻找着能够休息的地方。 相较于乱糟糟的一楼。 绕了几圈的陆知安,最终在三楼找到了一个温暖的角落。 不知是哪位杂役的杰作,整齐摆放的手札竟堆放成床铺的样子。 陆知安拍打了几下后,侧身满意的躺了上去,嘴角浮现一抹难掩的笑意。 五灵根又如何?不会炼丹又如何? 光凭今晚的收获,自己就可以有大把的灵丹当糖丸吃! 激动的心情冲散了晕乎乎的睡意。 百无聊赖之下,陆知安伸着懒腰从头顶的手札堆里,顺手抽出一本。 古朴的韵味自带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亦如在李执事那边获得的残卷。 不等陆知安仔细打量,手指触摸过的位置便开始卷曲发灰,仿佛是被夺去生机一般。 “坏了,这份福缘要跑!” 虽然没有足够多的见识,但架不住陆知安听到过太多乱七八糟的故事。 尤其是在人多嘴杂的杂役处。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那些浑蛋编不出来的仙道福缘。 像这种一碰就会消失的东西,不正像是那种自行逃蹿的仙灵地宝吗? 顾不上阁楼地面的脏乱,陆知安把手札往地上一拍。 双手压在两侧,争分夺秒地翻看着上面的信息。 滴滴汗珠顺着鬓角落下。 眼中只有手札的陆知安,只感觉鼻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丹香。 “仙道争锋,一骑绝尘仍不满,孤注前行。” “然,未曾听闻万丈高楼凭虚造,无需厚实基础,亦不用玄妙仙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杀心再起(第2/2页) “若依此推论,炼气之越深厚,是否能积厚博发,如竹破土,节节向上锐意冲云,百尺…” 两侧向内卷曲的手札再也支撑不住,尽数变成灰黑碎裂,无论如何辨别都再难看清。 陆知安哎呀一声,懊恼地攥紧拳头轻凿地面。 尽管是如此轻微的震荡,整本手札却化作片片飞灰,彻底碎裂成渣。 完全没有注意到,丹田内的玉瓶在轻微晃动。 “就不能把话说得直白一点吗?!” 陆知安气恼不已地小声抱怨着。 越是没看到后面的内容,他越感觉这上面记载的东西很有用,可偏偏不让看完! “炼气期,很重要,但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不多。” 淡漠的声音从陆知安身侧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宽松长袖杂役服,头顶盘着两个圆发包的粉嫩女子,一脸认真地回答着。 莹润的肌肤透着淡淡微红,柔和的眉眼却难掩淡淡的疏离感。 但更重要的一点,对方只是跪坐的姿势,仅凭丰腴的身姿就牵住了陆知安的视线。 “价值不多?我感觉这手札说得很对啊。” 微热的鼻息打在对方胸前,反弹回些许香气。 陆知安擦了擦鼻尖,缓缓坐直身体,脸上看不出丝毫尴尬。 虽说这个地方并不限制杂役进入,但对方突然靠这么近,可就不能怪自己失礼了。 “光阴匆匆,踏足炼气也不过增寿一甲子,如何能夯实根基?又要夯实到何种地步?” “如若根基过厚,无法突破筑基又如何?” 一针见血的言论让陆知安收起杂乱思绪,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夯实的根基固然重要。 可世事无常,修仙亦是如此,就像那即将检查自己身体的孟知兰… “照你这么说的话,这本手札的损毁倒是不那么重要。” “但话又说回来…师姐你离我是不是太近了?” 陆知安轻咳一声,不着痕迹的往挪动着。 如果说师姐顾绯烟是腹黑,那个该死的柳青柠是清冷…那么身旁的这个家伙便是疏离。 “这里,我铺的。”那女子扭头,淡淡的继续说着,“我知道你,陆知安,是程蒿师兄洞府的杂役。” 一听到躺下的位置是别人铺垫,陆知安蹭的一下便站起来。 最近接触到的女子,越是美艳动人就越发危险。 若非身旁女子穿的是杂役布衫,自己这会儿早就抬脚离开了。 然而,就在陆知安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都只是在炼玄简阁躲避取暖时, 可对方的话语,却令他瞬间汗毛直立,视线不自觉地看向脚尖。 “我叫舒怡,是孟知兰,孟师姐洞府内的杂役。此处本就没有归属之分,你想坐想躺本就无错。” “只是我等人有些乏了才回来歇息,不成想打扰到师弟。” 舒怡冷冷地挪动身子,让出大半的空闲位置。 晃动的衣衫衬出点点莹白。 纤腰的腰间与饱满的丰盈隐隐相映,一细一丰,如待放莲苞,自带几分柔和。 “没事、没事,师姐你休息就行。”陆知安收回视线,微微攥紧拳头的同时,试探性地开口询问,“敢问师姐,外面的天色已是极晚,还有何人可等?” 一方面,陆知安现在是真的怕遇见孟知兰。 毕竟自己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所谓的检测,一旦处理不当,以玄药峰的清规,他怕是想死都难。 另一方面…陆知安的眼神不自觉地阴狠几分。 这个师姐该不会是在等宋阳那三个死人吧? “别紧张,我就算是孟师姐的杂役,那也只是个杂役而已。” 舒怡瞄了陆知安一眼,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难掩的悲凉。 “一个能帮我改变命运的机会。” 舒怡并没有在意陆知安的语气,扣动着指甲,平静地望着窗外呼啸的疾风。 或许是因为玄药峰极难有聊天的机会。 不等陆知安开口,她径自轻声念叨起来。 “玄药峰的规矩,杂役除搬运药材外,不许触碰灵药,不许触碰丹炉,更不许私自炼丹。” “可偏偏又有规定,若有人炼成三纹灵丹,不论品级如何,皆可成为玄药峰弟子。” 说到此处,舒怡竟不自觉地站起身。 眼中满是挣扎的柔声叹气:“对不起,让师弟见笑了。” 照理来说,同为杂役。 陆知安这会儿应该轻声安慰才对。 可是一想到那云雾缭绕的洞府,一想到那一双双灰蒙蒙的眼睛,他实在很难生出别的情绪。 为了自身安全,陆知安必须确定这位舒怡师姐,对自己是否真的有威胁。 哪怕是一丝一毫也不行! “同为杂役,师姐这是见外了啊。”陆知安不动声色地调整位置,一脸好奇地追问道,“师弟斗胆,敢问这改变命运的机会?” 别看陆知安此时已杀气再起。 可孟知兰这三个字仍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心头。 再加上舒怡多半是奉令留下,与宋阳三人钻空子完全不同。 若是突然消失… 那孟知兰的眼力可不容沙子… 第16章 杂役的承诺 第16章杂役的承诺 “融丹!” 舒怡眼神坚定地抬起头。 手掌虚握,笨拙地来回比画着。 “亦如你刚才看过的手札,如果说炼气是修炼的根基,那么废弃的丹药中,是否也凝练着药材的精华?!” “只要我能把废丹中的精华凝练提取,那么,即便不用灵药,也可以炼丹!” “就比如…” 语气愈发激动的舒怡,哪还有半分淡漠的感觉。 只可惜她说的那些都太过笼统。 一时没有想明白的陆知安,只感觉脑袋阵阵酸痛,不得不抬手打断。 “师姐,你说的这些都太过玄妙,能不能直白地告诉我,那个机会到底要怎么做。” “对不起…”舒怡抿了抿嘴角,拍打着微微颤抖的胸口,一点点平息情绪,“我拜托了很多杂役师兄,不论废丹品质如何,只要收集得足够多,我就能尝试融炼出新的灵丹!” 自信的话语令陆知安微微一愣。 心底的杀意顿时被一股无法言说的轻蔑所取代。 就这? 浪费很多的废丹才能融炼成功一枚新的灵丹? 那还不如把废丹给自己,凑得越多送得越多… 啪! 陆知安猛的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眼神慌乱地剧烈喘息。 强行驱逐杂念的他,一遍遍地警告着自己。 玉瓶,是绝对不能公开的秘密! 以自己目前这三脚猫的修为,别说是帮助其他人呢,但凡露出一丁点苗头,恐怕连想死都难! “陆师弟,快快住手!” 舒怡一脸错愕,俯身握住了陆知安的手掌。 散开的杂役长袍露出点点莹白,碰撞的莲苞最是让人眼晕。 “区区废丹而已,何必如此?” “我知孟师姐的要求极高,可若要在程蒿师兄丹成之日,你也一并踏入炼气期…” 欲言又止的舒怡松开手掌,轻咬嘴唇的叹了口气。 原以为陆知安情绪激动,是因为听到她能够改变命运的说法。 那琼楼一层是最不缺少废丹的地方。 相较于每月领取一次的例份丹药,舒怡非常清楚,她自己融炼的灵丹究竟效果如何。 不说让五灵根一步踏入炼气期,最起码也能增加不少的机会。 毕竟由凡踏仙的最关键一步。 就是在体内凝练出那第一缕天气灵气! “师姐,我恨啊!”陆知安双手捂脸,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曾经有一瓶虎元化气丹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 虽然他很清楚,身旁这位舒怡师姐想错了。 但不得不说,能够想出融丹这个办法,并且有能力付诸实践,光凭这一点,就不愧是专门伺候孟知兰的杂役。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陆知安决定顺着对方的思绪继续演下去。 “一瓶?!” 舒怡先是一惊,随后急忙凑了过去,拽起陆知安的手腕,将其衣袖尽数褪去。 搂在胸前,仔细观察着手臂上的纹路。 “师、师姐…”陆知安感受着突如其来的阵阵柔软,眼神飘忽地左右躲闪,“你这是干什么啊?” 从未亲身实践的他,哪里感受过这种刺激。 即便是当初面对李执事,那也只是远观,从未… “别说话。”舒怡神色淡漠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陆知安的唇边。 丝毫没有在意这个便宜师弟慌乱的表情。 就在舒怡的手掌顺着手臂一路向上,径直朝着陆知安的衣领内侧探去时。 “师姐!请自重!” 脸色涨红的陆知安咻的一下站起身,快速抽回的手臂滑过舒怡胸前,响起一声微弱的哎呀。 倒不是说他感动害羞,实在是这才见面一回就如此动手动脚,那以后还如何相处? 自己可不想捡一辈子的废丹。 所以若是情况允许,陆知安并不介意拉拢一个极具炼丹天赋的同伴。 “哼。”舒怡轻轻拍了拍胸口,冷冷地瞥了一眼躲闪跑开的陆知安,轻声说道,“我虽未有检查之能,但肌肤纹理与灵药亦有相同之处。” “若我所察不错,怕是要提前恭贺一声,恭贺师弟即将踏入炼气期,在体内凝练出第一缕灵气。” 平静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炸开。 踉跄后退陆知安,直到撞在手札堆上,方才堪堪停住,脸上的表情从惶恐再到震惊。 相较于让这位舒怡师姐看出苗头。 更让陆知安惊愕的地方在于,踏入炼气期的标志。 原来不是丹田位置凝练出气旋才算成功。 而是凝练出一缕灵气就成! 这一刻,陆知安恨不得立马回到杂役处,然后把那些乱编瞎话的大嘴巴全都撕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杂役的承诺(第2/2页) 舒怡看着对方越来越粗的呼吸声,显然是早就习以为常。 别看杂役里踏入炼气期的人极少极少,但是有许多杂役在听到她能融炼废丹时,表情几乎与陆知安一般无二。 只不过,那些人是异想天开,而陆知安这家伙… 舒怡的脸上闪过一抹难掩的失落。 别看她每天都能与玄药峰大名鼎鼎的孟知兰见面。 但越是如此,舒怡就越发清楚,她自己在这位孟师姐的洞府内,至死都没想碰丹炉一下… 舒怡不甘心地攥紧衣领,深吸了好几口气后。 舒怡的表情里闪过一丝决绝。 只见她缓缓起身,主动站在陆知安身前,以一种杂役面见正式弟子的方式,恭敬行礼。 “师姐…你这是?” “陆师弟,不必介怀,就当是我提前押注。” 舒怡淡漠地直视着陆知安的眼睛,不经意地松开紧握的衣领。 “若有朝一日,陆师弟在玄药峰拥有洞府,只要能让我亲自炼丹,舒怡随叫随到。” “但,你不是在跟着孟师姐吗?” 陆知安暗暗地调整着呼吸,不紧不慢地询问着。 刚才的激动,更多是想到了如何应对孟知兰的检查,可这并不意味着要与这位孟师姐有过多的接触。 同为洞府内的杂役,他可不认为随便指挥别人的杂役,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 “呵、孟师姐?”舒怡冷哼一声,手掌穿过衣领狠狠拽下半边衣服。 莹白的肌肤之上伤痕交错,尽是泛红鞭痕。 “请陆师弟放心,我等杂役的价值在那些玄药峰弟子眼中,与猪狗无异。” “只要给我个机会证明,为奴为婢在所不惜!” 铿锵有利的话语夹杂着咚咚作响的敲砸声。 仅仅只是几下,舒怡的额头便渗出滴滴鲜血,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半分要停下的迹象。 “在琼楼四层的吴师兄,三年杂役未有半点错误,吞食丹药无数,至今未摸到炼气期门槛。” “常年驻守在琼楼五层的纪师姐,听闻已有三十年杂役生涯,依旧突破无望!” 舒怡声泪俱下地控诉着,仿佛是要将心底的情绪尽数倾泻。 这也是为何,会有那么多杂役师兄在听闻,舒怡能够自行融炼丹药时。 哪怕冒着被玄药峰责罚打杀的风险,也要偷摸尝试捡取废丹… “师姐!舒怡师姐!” 陆知安眼神微变,快步上前将其拦住。 抬手抵住对方额头,另一只手则细心地帮忙整理衣服。 自己太知道这种无助的感受了,若非丹田内的玉瓶出现,恐怕他早就身死于那片灵田之下。 陆知安深吸一口气,并未满口答应舒怡的条件。 “师姐,我不问这些情况你都从何得知。” “但劳烦师姐告知一下,究竟什么才算是真正踏入炼气期。” 温和的言语并没有换来舒怡的感激,反倒是一股说不出的悲凉渐渐弥漫。 别看她说的极为诚恳,可她也知道,这些要求实在有点太过分。 仙凡有别。 哪是几个叩头承诺就能轻易办到。 “让陆…陆师兄见笑了。”舒怡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衣服,语气平淡的说道,“据我所知,踏入炼气期的表现无外乎两点。” “一为洗髓伐毛,周身纯净无暇;二为丹田凝气,初掌自身第一缕灵气。” 淡淡的疏离感远没有刚才的亲近,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绝望。 陆知安揉搓着下巴,默默观察着自身情况。 眼下所剩的时间不多。 以那个孟知兰谪仙子般的高傲,断然不会亲自动手检查。 现在看来,自家玉瓶的效果还是太好,光凭丹药之效就在炼气期连越数层。 否则自己也不会不清楚,体内积攒出第一缕灵气便是炼气期。 若是这样… 陆知安眼神一凝,盘膝坐在手札书堆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体内那个由气旋凝练的灵丝缓缓移动,带动其他三个气旋尽数凝练成丝。 一层层细密的汗珠慢慢浮现。 身旁的舒怡见到陆知安如此景象,眼中的绝望越发清晰。 看来刚才那句师兄果然没叫错,这不马上就要突破炼气期了吗?! 如若换个心生嫉妒的家伙,恐怕就要面露焦急地出声摇晃了。 舒怡侧目打量,暗暗地摇头叹气。 刚要起身,却瞥见陆知安嘴唇微动,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愣在原地。 “师姐,记住你刚才说的承诺。” “若师弟不死,必会将你讨要…” 第17章 礼尚往来,精心的加料 第17章礼尚往来,精心的加料 清晨,当破晓的微光刚一刺进阁楼。 陆知安怀中的令牌便散发出阵阵红光,变得异常滚烫。 修炼一宿的陆知安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挂着一抹难掩的笑意。 成功了! 体内的气旋已经尽数凝练成丝,正一圈圈盘踞在点玉瓶四周。 只要不是孟知兰亲自检查。 以他目前的修为表现,任谁看了,都只是一个刚刚踏入炼气期的幸运儿。 “师姐?” 陆知安吐出腹中一口浊气,抬眼便看到跪坐在身旁的舒怡。 昨晚最后说的那句话并非玩笑儿。 若一切真如舒怡所说,那白嫖一个能够炼丹的杂役,简直不要太爽。 “嗯?~” 舒怡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像小猫般伸了个懒腰。 柔和的光亮照在丰腴的身体上,映出点点粉嫩,远比日头还要惹眼。 “陆…陆师兄早。”舒怡扫了一眼陆知安的肌肤,眼底闪过一抹难掩的失落。 她昨晚在旁边看护一宿,就是为了能够见证对方踏入炼气期。 只可惜,这位陆师弟的资质似乎真的极为一般。 并没有出现洗髓伐毛的表象。 舒怡的视线不经意看向发红的令牌,自顾自地起身拍打衣角。 “看来程蒿师兄那边有急事找你。” 疏离的感觉看不出半分亲切。 若非额头的伤痕还未消失,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说罢,舒怡并未多说什么,转身便朝着阁楼外走去。 “走得倒是轻快,难不成孟知兰真是什么洪水猛兽?” 陆知安轻拍着脸颊,看着炼玄简阁内的杂役,一个个消失。 有些承诺,嘴上说没有半点效果,所以他完全不在意舒怡的反应。 趁着这个难得的空档。 陆知安偷偷从丹田内掏出玉瓶,眯眼往里面看去,粒粒分明的灵丹,不论怎么看都令人无比欣喜。 顾不上掏出一粒解馋。 再三确认没问题后,陆知安便快步朝着程蒿的洞府跑去。 洞府内。 云雾缭绕的封堵早已消失,只剩下烧到火红的丹炉以及闭眼吐纳的程蒿。 陆知安前脚刚踏入洞府,怀里滚烫的令牌便悄然冰凉。 “去药架旁,跪下聆听。” 程蒿斜眼微睁,长袍遮挡下,手掌似乎在隐隐掐动着法决。 不同于昨日的咄咄逼人。 今日反倒是有了几分仙长气度。 陆知安微微躬身,低头不语的走到药架旁边,身体时刻保持紧绷状态。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又要搞什么鬼。 交丹之日,迫在眉睫。 自己这边已经有了应对孟知兰的办法,现在就差这程蒿如何交丹了。 “教你个乖,玄药峰历来把炼丹的过程,当成重中之重。” “今日,我便破例开导,但愿你不要不知好歹。” 程蒿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个拂尘,轻轻的来回甩动。 “师兄言重,小的哪敢觊觎仙人法术。”陆知安吞咽着口水,急忙连连摆手拒绝。 开玩笑。 昨晚刚从舒怡那边得知,其他洞府都是如何对待各自的杂役。 人家琼楼三、四层尚且如此,你又如何能心善教导? 更不要说,昨日那近乎你死我活的坑害… “哼,微末伎俩罢了,就算是孟师姐知晓也不会怪罪。” “看到那个的小玉瓶了吗?”程蒿轻蔑一笑,用拂尘指了指药架顶端,“这炼制‘清灵聚气丹’的最后一步。” “便是要将那药液倒入丹炉之中。” 平淡的话语却让陆知安冷汗直冒,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药架。 暂且不说那瓶中装的是剧毒的‘碎魂液’,光是将药液的倾倒就是一个极难的事情。 方台下的地火仍持续不断地炙烤着丹炉。 “师兄…”陆知安尝试着伸手抓拿,却直接被滚滚热浪逼退。 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程蒿早就有所期待。 陆知安竟在对方脸上,瞥见了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容。 心中猛然警醒,视线不停在周围打转。 忽然发现了一个极为残忍的事实。 这个该死的家伙,是故意把玉瓶放在药架的顶端,甚至昨晚频繁搬动丹炉也是为了这一刻! 一旦操作不当,失足踏空… “废物!” 只听啪的一声。 甩动的拂尘带动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精准打在陆知安的脸颊上。 或许是预想中的摇晃摔到并未出现。 程蒿脸上的淡然渐渐消失,眼神凶狠的瞪向陆知安。 “小小炉火的炙烤都承受不住,那我还要你何用?!” 阴沉的声音带着一抹难掩的杀意。 忽然间,陆知安似乎更加明白了舒怡之前的感受。 难怪对方宁可头皮磕破,也要离开赫赫有名的孟知兰,更不要说那一身疤痕… “师兄…” 陆知安深吸一口气,屈膝纵身跃起。 一把便将药架顶端的瓶子拿了下来,完全不给对方找机会的借口。 迎着程蒿遗憾的目光,陆知安单手高举药瓶,轻声说道,“拿到了。” “哼,别小看这最后一步的重要性。” 程蒿不动声色的起身,绕着丹炉来回走动不停。 目光若有若无的瞟向陆知安手里的药瓶,语气愈发的不耐烦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礼尚往来,精心的加料(第2/2页) “仅以此丹为例,虽然这‘碎魂液’的药效刚刚好,可若是想要炼制三纹以上灵丹…” 程蒿失落的撇了撇嘴,不自觉的攥紧拳头。 若是能给他更多的时间,绝对会找寻更为猛烈的药效,怎奈令牌里的贡献值就那么多。 更不要说这还是孟师姐代为赊账。 长叹一声的程蒿,单手掐诀。 任由涌起的云雾再次将洞府填满,目光阴狠的看着陆知安被云雾一点点推出去。 “今日到此为止,不许私自离开洞府周围。” “若令牌呼应三下不到…” “清规处置!” …… 金色的光亮透过云层,散落在莹若白玉的瑶台琼楼。 逐渐散开的云雾旁,成群结队的杂役跟随各自的师兄,面色惨白地前往洞府。 而极少数留在瑶台琼楼的杂役,早已悄然等候在阵法屏障两侧,而舒怡也在其中。 循着阶梯前往各自洞府的众人,漫不经心地扫过程蒿的洞府。 很多人都发现了盘膝而坐的陆知安。 “啧啧…装腔作势,知道的是个杂役,不知道的还以为成仙了呢。” “要我看呐,就是那个程蒿克扣了增力丹,人家正式弟子不怕这是,他一个杂役还能蹦跶出花?” “咱可不能乱说话啊,听说孟师姐很公平,万一那小子没有弄虚作假,修炼有成呢?” “没吃增力丹还不算作假?他要是能成,我这琼楼二层的杂役身份不要了,掰开屁股跟着…” 相较于那些什么都不懂的杂役。 远在琼楼三层的孟知兰,目光清冷地注视着下面。 别看程蒿洞府内有阵法保护,可是在她看来,完全就是行动虚设。 炉火的温度、程蒿本人的状态,以及炉内灵药的波动,都预示着这次丹成的概率极大,剩下的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再怎么说她孟知兰也是玄药峰的师姐。 自然不会提出无法完成的任务。 只是这个杂役… “有意思,难怪一个小小杂役能惹得柳青柠如此动怒。” 孟知兰垂眸凝视,心中已然有了些许变化。 若是杂役,那死了自然也就是死了。 不论是在琼楼的哪一层,一个勤快的杂役怎么也比不上一个会炼丹的正式弟子。 就在孟知兰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了顾绯烟的画面。 相同的位置,不一样的情绪。 孟知兰嘴角微扬,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事情。 “莫非昨日留意这名杂役的,还有其他人?…” 一道道好奇、质疑、甚至怨毒的目光,投向洞府门前的陆知安。 相较于那一缕缕飘动的丹香。 此时陆知安,更在意的则是那隐隐约约的饭菜香! “这该死的程蒿,分明就是在等我犯错!” 盘坐在洞府门口的陆知安,强忍着腹中拧紧般的饥饿,一遍遍吞咽着口水。 从昨日不让离开瑶台琼楼一直到现在,自己便是滴米未进。 再加上程蒿那看似教导,实则坑害的举动… 陆知安都不敢想象。 若是真因为一口饭而离开,该会有多少麻烦等着自己。 “按照那程蒿的意思,这最后一步的药液…”陆知安强忍着饥饿,拿起装有‘碎魂液’的药瓶仔细打量,“是不是越毒越好?” 远处的那云雾般的阵法屏障早已悄然合拢。 除了一开始的目光,所有人都回归到各自的事情,没有人再过多注意琼楼一层的情况。 陆知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情况,手掌顺势从怀中掏出那个空瓶。 经过了昨晚那场潦草的杀戮,他的心境远比以往镇定许多。 借着洞府岩壁的掩护。 陆知安偷偷将半边身子藏匿其中,抬手揉搓着刚刚被石头敲砸的地方。 “狗咬人一口,但人不能去咬狗。” “既然你自己都说了,越毒越好,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眼神越发冷漠的陆知安,快速从丹田中取出玉瓶,双手并用的将其中的丹毒倾斜分离。 他还就不信了。 数十颗丹药剥离汇聚的丹毒,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碎魂液’? 更不要说自家玉瓶中,还有三枚品质更高的灵丹! 仅仅数息之间,陆知安便稳妥地将空药瓶装满。 或许是自家玉瓶内装的灵丹太多,竟有一颗普通灵丹滚落而出。 刹那间。 陆知安一把便将其牢牢握在手心,整个人连呼吸都变得谨慎许多。 按照程蒿的说法,一颗三纹品质的灵丹就可以荣登琼楼二层。 自己这个九纹品质的灵丹若是掉落在地。 恐怕就算是长了八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一层层细密的冷汗自额头缓缓渗出,不等陆知安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处理,怀中的令牌却突然急剧升温。 “浑蛋废物!这最后一步该用到你了!” 程蒿那粗暴的呼喊声直接吓了陆知安一跳。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手比脑子还快的他,想都没想就把灵丹拍向嘴里,一口咽了下去。 “赶紧滚进来帮忙!” “要是这一炉‘清灵聚气丹’废了,我扒了你一层活皮!” “然后生魂入炉火!生炼之…” 第18章 功劳与你何干 第18章功劳与你何干 “快快快!把那份药液倾倒进去!” 还不等洞府内的云雾禁制完全散开,便听到一声声急促的呼喊。 几乎是看见陆知安的刹那。 双手高举于胸前程蒿,面色涨红的对着丹炉凭空虚握。 只听一声大呵,“开!” 通体火红的丹炉抬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缝隙。 不知是程蒿的修为过低,还是说丹炉本就极难操控,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 “程师兄!我这…我这放不进去啊!” 陆知安拿着精心准备的药瓶,数次想要伸手却又无奈地退回。 灵丹入喉,汹涌的灵气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丝丝热气。 “废物!放不进去就想办法!” 或许是灵气透支的缘故,面目逐渐狰狞的程蒿,慌乱地大喊着。 当他看清丹炉旁的陆知安,左右尝试偏偏又无法倾倒药液时。 心底涌起的谩骂都变成了一声声关切的催促。 “小安子!你加把劲!这可是咱洞府头一回炼制三纹品质的灵丹。” “只要成了,以后我就继续传授炼丹法门。” “甚至让你亲自动手炼丹!” 程蒿生怕陆知安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给他使绊子。 索性直接抛出了最大的诚意。 一个杂役的生死在程蒿看来,完全没办法和炼丹相提并论,先哄上几句渡过难关。 剩下的等练完丹在算账! 摇晃的炉盖颤巍巍地磕碰着,显然是快要坚持不住了。 “快呀!” “只要丹成!孟师姐那边我必会为你担保,绝不会让你有性命之忧!” 声嘶力竭的呼喊回响在洞府之中。 “好!” 陆知安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乱窜的灵气,视线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身后。 暂且不论丹成之后,程蒿这个混蛋会兑现几分承诺。 单是自己体内的灵气,就必须想办法尽快处理。 只见陆知安瞄准晃动的炉盖,当炉盖大幅敞开的瞬间,指间汇聚的灵丝骤然弹出。 心底默默地轻声念叨。 “牵丝!” 刹那间,晃动的炉盖出现了极短的停滞,陆知安顾不上火炉旁的炙热温度,一个箭步便将药液倾倒而下。 幽蓝色的药液散发着诡异的光亮。 随着碰的一声。 丹炉的炉盖重重关闭,陆知安也被翻涌的气浪镇退数步。 “哼!退下吧~” 程蒿揉搓着胸口,语气轻蔑的说着,完全就是一副卸磨杀驴的摸样。 再次聚拢的云雾将陆知安与丹炉隔开,好似是生怕对方捣乱一般。 仿佛刚才寻求帮忙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好的,程师兄。” 陆知安低头拍打着衣服上的火苗,抬手压下扬起的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凶狠。 之前是你亲口说的,那瓶‘碎魂液’的药效不够强。 这回我倒要看看,你个该死的混蛋如何收场! 随着摇晃的丹炉逐渐平稳,一缕缕微弱的香气自丹炉内缓缓渗出。 顺着云雾遮蔽的残影,隐隐浮现出绚丽的色彩。 “小安子,待会开炉时注意点分寸。” “若是孟师姐提及这炉灵丹的炼制过程,你该怎么回话?” 程蒿满意的盘膝而坐,不紧不慢的询问着。 照目前来看,这炉丹成的概率极大,甚至他有种预感,三纹品质绝不是这炉‘清灵聚气丹’的极限。 虽说没有陆知安的帮忙,这一炉灵丹绝不可能如此顺利。 但杂役终归是杂役,要守得住自己本分才对。 面对那瞥来的阴冷的目光,陆知安悄悄攥紧拳头,轻声回答道: “此炉灵丹的成功,全因程师兄指挥得当,炼制有方,与小的…没有任何关系。” “好!~” 程蒿满意的拍了拍手。 然而,他看向陆知安的目光却仍未有丝毫改变。 不为别的,只因此时的程蒿早已浑身湿透,就像是从水中刚捞出一般。 反观角落里的陆知安。 跪坐在云雾之间,衣衫干爽,不染半缕潮气。 相较之下,程蒿这个炼制丹药之人,反倒看起来像个杂役! 一想到丹成之时,洞府外极有可能会有诸多同门,程蒿心底的不满就犹如点点火苗般极速膨胀。 区区一个杂役,若是比他还要出风头。 那自己这个丹岂不是白炼了? 洞府内,丝丝缕缕的药香华韵愈发的浓郁,越想越气的程蒿,不论怎么看陆知安都感到不舒服。 他骤然想起与柳青柠的承诺,眼神阴沉的格外渗人。 “莫非被他察觉了?” 陆知安低着脑袋,指尖轻轻揉搓着衣角。 反复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幕,一时间竟猜不出程蒿为何骤然动怒,以至于整个洞府都如此压抑。 难不成这丹…是要失败? 陆知安不敢多想,默默收拢心神。 本着猜不透就优先保护好自己的原则,一点点调理着体内的灵气。 虽然那颗灵丹的效果极佳,可若是想要以此来提升修为境界,自是远远都不够。 片刻之后,当洞府内的丹香尽数重新收拢回丹炉时。 面色阴沉的程蒿轻拍手掌,轻蔑的冷哼一声,“准备开炉!” 陆知安一听这话,立马起身去拿开炉的工具。 按理来说,能够驾驭炉盖自行打开的程蒿,哪里需要他去帮忙。 结果这位玄药峰的正式弟子,风轻云淡的坐在那边,冷冷的注视着自己忙碌。 在心中长叹一声的陆知安,只能暗暗地啐上一口。 谁叫自己现在的身份。 就只是一个杂役… 而就在陆知安吃力地打开丹炉之际,怀中令牌凭空飞起,径直回到程蒿手中。 随着他的手指在令牌上掐诀画动。 隐约间有一道微弱的气浪自洞府向外扩散。 “玄药峰弟子程蒿开炉在即,恳请各位宗门师兄师姐来此一观~” “…” 悠扬的声音中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得意。 陆知安倒是并不在意程蒿的小动作,只是一门心思的和丹炉较劲。 烧到火红的丹炉,哪里会轻易打开。 更何况这还是他第一次参与炼丹,连一丁点的开炉经验都没有。 “连个开炉都不会的废物,想要炼丹…在等一百年吧!” 缓步起身的程蒿单手掐诀。 一道自静修室内涌起的泉水,精准无误的划过炉盖的缝隙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功劳与你何干(第2/2页) 刹那间,整个洞府丹香四溢。 炉中更是滚动着四颗拇指大小的‘清灵聚气丹’。 透过飘动的云雾,依稀能够看到灵丹表面闪动着五条纹路。 “好好好!不愧是我!” 程蒿甩动长袖,凭空将灵丹从炉中取出,满眼都是说不出的兴奋。 原以为能炼制出三纹品质的丹药,就已经是邀天之幸。 谁能想到,最终居然会是五纹! 仅凭这一枚丹药,他就有资格申请去往琼楼三层的洞府! 岂料,当程蒿把目光看向一旁的陆知安时,心中的喜悦竟骤然消减许多。 若是深究一番,他的这一炉丹药,自然是少不了杂役的帮忙。 可是像陆知安这样。 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杂役感觉,甚至隐隐带有正式弟子的气度…属实让程蒿感到气恼不已。 恭贺呢?跪安呢? 难道这个该死的杂役,连一句吉祥奉承的话语都不会吗?! 越想越气的程蒿,侧身扫了一眼洞府门口的方向,心底的恶意便愈发膨胀。 曾经预想过无数次的念头,再次在心头浮现。 程蒿不着痕迹的手腕轻转,一道威势凶猛的水柱朝着毫无防备的陆知安袭来,直接将其砸在火红的丹炉之上。 刺鼻的焦香味盖过了弥漫的丹香。 凄厉的惨叫声在程蒿听来,宛若为其一人吟唱的仙乐。 “小安子啊小安子,你坏就坏在不该招惹柳师姐!” “我现在可是成功炼制了五纹的‘清灵聚气丹’,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安心的去死吧!” 程蒿狰狞的呼喊着,手里灵诀再次翻动。 熊熊燃烧的地火与汹涌而至的水柱相互碰撞,一声声细微的破碎声在陆知安耳边响起。 “你个该死的畜生!” 剧烈的疼痛让陆知安双眼血红。 顾不上隐藏修为的他,双手直接在丹炉上摁出道道掌印,猛地翻转身体挣脱水柱的束缚。 失去目标的水柱将丹炉冲飞出去,撞在墙上放出咚的一声巨响。 “你怎么还活着?!” 程蒿侧身护住掌心处的丹药,满脸惊愕的开口询问。 可下一秒,当他对上那双犹如野兽般的血红双目时,身体不受控制的踉跄后退。 “不对!你不是普通杂役!” 骤然醒悟的程蒿,猛地睁大双眼,眼中尽是不敢置信。 但是当那一缕缕焦香钻进鼻孔,当看到陆知安身形摇晃的连连吐血时。 所有的震惊都被翻涌的杀意所取代。 在玄药峰,杀死一个杂役可以不痛不痒,可若是要死了一个炼气期的修士… 不敢继续想下去的程蒿,重新凝聚灵诀,一道道凶猛的水柱再次朝着陆知安砸去。 “去死!去死!去死吧!…” “只要你死了,就没人会去在意其他,全当是死了一个小小的杂役!” 越发急促的水柱将陆知安死死砸在墙上。 殷红的鲜血飘荡出阵阵血雾,体内疯狂运转的灵气吃力的抵抗着攻击。 陆知安紧咬牙关,转身用后背抵住冲击。 从丹田中掏出玉瓶,看都没看都就倒出一把灵丹,直接塞进嘴里。 轰然爆走的灵气尽数转化为根根透明的丝线,仅仅只是反手一挥,便彻底割断了那些汹涌的水柱。 “不对、不对!这不对!…” 慌乱的程蒿疯狂催动着灵诀。 奈何当水柱即将碰到陆知安的刹那,尽数失去支撑般轰然散开。 “呵~”陆知安强撑着一口气,仰头站直,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也好,柳青柠也好…杂役就该死是吧!” 双腿早已没有知觉的他,只剩下上半身还能轻微挪动。 疯狂乱窜的灵气虽然在修补身体,可若是想要在短时间之内修复如初,那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 “小安子…不对!陆师弟!” “咱们万事好商量!待会孟师姐就要过来了!” 程蒿脸色苍白的抬手挥动。 本就只有炼气五层修为的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灵气支撑长时间的战斗,更不要说他本身就极为不擅长此道。 平日里欺负一下杂役还好说,可是真遇到了狠角色,立马便暴露了问题。 “好商量?”陆知安侧身啐了一口血水,故作亲切的继续说着,“既然程师兄这么有诚意,那就劳烦师兄过来扶我一把,师弟要撑不住了。” 咧嘴的笑容里尽是掩盖不住的杀意。 暂且不说玉瓶还握在掌心之中。 他陆知安连筑基期的柳青柠都敢尝试斩杀,又怎么会放过你这个该死的程蒿! 那些被巴掌打过的地方,泛起的灼烧感远比疼痛猛烈无数倍! 虽说双脚无法移动,可身旁隐隐发出清脆响声的丹炉,却引起了陆知安的注意。 “陆师弟,咱们有什么话,还是等孟师姐来了再说吧。” 程蒿使劲摇晃着脑袋,说什么也不肯过去。 一双眼睛贼兮兮的打量着陆知安,直到看见对方手里握着的破瓶子时。 所有的怯懦都化成不输于陆知安的杀意。 “喂!你那个破瓶子该不会是柳师姐的吧,我说她怎么如此恨你不死呢!” “灵药是不是都吃没了?”程蒿兴奋的挑动着眉头,捏起一枚五纹‘清灵聚气丹’便塞进嘴里,“但是我有!” 霎时间,疯狂汇聚的灵气如旋涡般,以肉眼可见的态势倒灌进程蒿的身体。 地上散布的水渍被他重新汇聚,成为一条盘旋半个洞府的水龙。 “与其违心的叫你师弟,还不如趁早死在这里吧!该死的杂役!”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 面对着倾泻而下的水龙,陆知安双手运力,根根灵丝拽动着嘎吱作响的青铜丹炉,狠狠的砸了过去。 本就温度极高的丹炉在撞上水龙的瞬间。 只听砰的一声,整个洞府尽数被火光席卷。 就连云雾屏障也被尽数吹飞。 翻滚到洞府门口的程蒿,只听见噗通一声,还没来得及查看洞府内的情况,便感到一道道锐利的目光划过全身。 “程蒿,你炼丹的动静,一向都这么大吗?” 孟知兰素手微抬,将零星火星尽数驱散,很是不满的开口询问。 一缕缕灵气仍然在朝着程蒿汇聚。 不等他过多反应,疯狂涌动的灵气骤然加速,顷刻间便挤满了整个丹田,无论如何压制都没有半点效果。 师…师姐!救…救我!” 第19章 选择 第19章选择 灰褐色的鲜血先是从程蒿的口鼻渗出,完全封堵了他开口求救的机会。 紧接着,汇聚的灵气以极其恐怖的态势,硬生生的挤压着他全身,直至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渗血。 “出手帮…忙…” 孟知兰眼神一厉,掐动灵决便要出手帮忙。 然而,不过瞬息之间,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成为血人的程蒿直接被狂暴的灵气撑裂身躯。 飞溅的血渍带着磅礴的灵气,砸向周围看热闹的众人。 一时间,各种惊呼声不断响起。 “统统住嘴!” 孟知兰厉声呵斥,散布的筑基期威压直接让全场噤声。 刚才胡乱吼叫的家伙,大多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杂役。 像这种被活生生挤爆的场景,孟知兰都不知道见过了多少次,毕竟哪个宗门还不尝试炼制点新的丹药… “来几个人进洞府翻找,把所有东西都给我拿出来!” 清冷的话语压抑着熊熊怒火。 这件事要是弄不清楚,那孟知兰这个玄药峰小师姐的位置,趁早辞去不敢算了! 程蒿的责罚内容是她亲口制定,而且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启禀孟师姐,洞府内的物品已经尽数取出!” 零散的瓶瓶罐罐的物品摆放一地,连同昏迷不醒的陆知安,浑身是水的被拖了出来。 从倒出来的材料来看,依稀能看出有几样是专门炼制‘清灵聚气丹’的材料。 这下不用孟知兰多说什么,周围的其他已然猜到原因。 “醒来!” 孟知兰单掌抵在陆知安的额头,一双美目带着无边煞气。 陆知安猛地睁开双眼,痛苦的抓挠着喉咙。 浑身颤抖不停的他,身子一侧,一口清水喷吐而出。 “孟…孟师姐?”陆知安使劲咳嗽了好一会儿,随后一脸茫然的环顾四周。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只要没看到程蒿的身影,便不算是坏事。 “陆知安,我且问你。” “那程蒿在炼丹炸炉之时,你在做什么?” 孟知兰俯身低眸,冷冷注视着浑身是水的陆知安。 洞府内留存活水,本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程蒿死了,而这个杂役却还活着? “孟师姐…我就帮忙搬运了材料,剩下什么都不知道啊。” 陆知安痛苦的捂着手臂,任由水珠顺着脸颊滴答落下。 装傻,继续装傻! 强忍着不安的陆知安在心里一遍遍提醒着自己。 “你不知道?” 孟知兰眯起眼睛,对着地上滚落的药瓶素手一挥,从中捏出一枚丹药放在鼻尖轻嗅。 “你的事情稍后再说。” 孟知兰起身环顾四周,沉默许久后,最终还是轻轻摇头。 小小杂役,若是真有能力坑害正式弟子,那丢的就不是她孟知兰的面子。 而是整个玄药峰的脸面。 况且程蒿就算在怎么糊涂,也不可能让一个杂役参与全程炼制,最多也就是在开炉时让其帮忙。 更不要说今日打开云雾阵法屏障时。 许多人都看到陆知安是在洞府门口打坐,并未进入其中… “趁着诸位在场,我这个做师姐的给大家提个醒。” 孟知兰步伐款款的从那摊血污上踩过,抬脚踢开散落的材料。 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刚刚踩过的并不是程蒿的尸体,而是一滩污浊罢了。 “玄药峰的清规自不必多说。” “有些材料的克扣,宗门长老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和你们计较。” “但若是像程蒿这个傻子这般,为了克扣材料把自己的小命搭上…” 孟知兰抬掌托举着捡起的药瓶。 一股幽蓝色的火焰骤然升腾,顷刻间便将其尽数焚毁。 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严肃的继续说道。 “那就别怪我…让你们连死都不得安静!” “魂来!” 只见孟知兰单脚跺地,一道模糊的虚影便从那摊血雾中缓缓升起。 脸上仍挂着惊恐神情的程蒿,挣扎着想要脱离束缚,甚至还不断朝着陆知安的方向伸手抓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选择(第2/2页) 岂料魂魄状态的他,完全就没有任何开口的机会。 虚影不受控制地朝那团幽蓝色的火焰靠近。 下一刻,哪怕众人都知道魂魄发不出声音,却还是从程蒿扭曲挥舞的身形中,感受到了别样的恐怖。 那种犹如置身火炉般的痛苦哀嚎… “程…程蒿?” 慌忙低头的陆知安,努力调整着呼吸。 难怪一直看不到那个家伙的身影,敢情是化作了一滩血水?! 可是当他的眼睛与程蒿对视的瞬间,一股从心底泛起的寒意席卷全身。 仿佛有一道跨过生死的声音在不断回响。 是你! 一定就是你在搞鬼!… 陆知安佯装痛苦的扭过头去,不去看那道在火焰中卷曲颤抖的身影。 “程蒿那家伙死不足惜。” 一双白皙的玉足停在陆知安身前,孟知兰俯身捏起他的下巴,将手里的火焰抵在额头前段。 “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玩味儿的感觉。 从始至终,孟知兰都并不在意程蒿这个弟子。 只是在感受到火焰中那道身影,至死不熄的怨毒时,她才满心好奇的凑了过来。 正常来说,一个杂役,就算真的犯了错误,也绝不会让正式弟子如此记恨。 可事实上呢? 貌似连素月峰的柳青柠,以及灵芷峰的顾绯烟都对这个杂役充满好奇… “请孟师姐明示,在下真是没有犯错,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陆知安单手捂嘴,想要呕吐却被玉手死死捏住。 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火焰靠近,竟再次与魂魄状态的程蒿对视。 可这一次,早有心理准备的陆知安无视对方的拼命挣扎,一脸无辜的扭头躲闪。 就好像是单纯的害怕火焰靠近。 “有意思的家伙。” 孟知兰仔细打量了许久,笑着抬掌捏碎火焰,任由里面的虚影化作飞灰片片消散。 “念在你踏入炼气期而不自知,面对杂役工作而不懊恼的份上。”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孟知兰松开手掌,起身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漫不经心伸出两根葱白手指。 无视周围响起的惊愕呼喊,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一则遣返你回杂役处自行修练,待到修为稳固后,参加宗门比试正式成为青岚宗的弟子。” “二则…”孟知兰摄取程蒿之前的令牌。 手指抵在上面凭虚画符,语气温婉的耐心询问,“你以正式弟子的身份留在玄药峰,待到宗门比试后另行分配。” 如果众人从孟知兰口中获悉,陆知安已经悄然踏足炼气期便足够震惊的话。 那么当这两个要求提完之后,所有人看向陆知安的眼神都变了。 这到底是多么大的狗屎运砸在脑袋上了啊! “孟、孟师姐?”陆知安连连后退,踉跄的摔到在地,“这、这不是在骗我吧。” 相较于众人的震惊,他的心里则是满满的不解。 这事若是放在顾绯烟头上,陆知安还能用对方图谋不轨来解释。 可自己与孟知兰素无交情,难道仅凭踏入炼气,便能让身份地位一跃而上? “陆知安,一个普通至极的五灵根,听闻你还是灵芷峰长老从恶蛟口中救下。” “两月不到的时间,自行跨过炼气期门槛。虽然这里有顾仙子送丹的缘故,但你确实已经是炼气期。” “…” 孟知兰每说一句话,陆知安的额头便冒出一分细密的冷汗。 心头狂跳的他,好似浑身赤裸的被人看透。 为什么? 自己不过一介杂役,孟知兰怎会知晓他全部底细? 面对着满脸惊恐的陆知安。 孟知兰饶有兴趣的把玩着手里令牌,居高临下的俯视垂眸,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兴奋。 “所以…陆师弟你做好选择了吗?” “留下?亦或者是…” 第20章 第一座洞府 第20章第一座洞府 “留下!” 陆知安闭着眼睛向后躲闪,声音止不住的微微发颤。 大口喘息的他,强忍着拎包跑路的冲动,主动争取着最大的利益。 别看孟知兰现在如此咄咄逼人。 可若是真选择回到杂役处…暂且不论玄药峰这边会如何看待自己,光是那个恨自己不死的柳青柠,就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问题。 “哼,这才是听话的师弟嘛。” 孟知兰将手中令牌扔了过去。 轻轻转动指间的翠玉指环,一本写有玄药峰三字的手札赫然出现。 孟知兰拿着手札,抵住陆知安的下巴,左右打量了几眼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里面记录着令牌的使用方法。” “你现在的修为境界不足,拿回去看看就好,别弄丢了。” 看似轻浮的动作却让周围泛起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哪里是什么调笑,分明是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这陆知安是她孟知兰的人,没事别搞那些无聊的把戏。 “孟师姐!” 陆知安顾不上那些针刺般的目光,扫了一眼身前掉落的手札后,一把握住对方手腕。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猛地抬头凝视孟知兰的眼睛。 “敢问,我现在既然是玄药峰的弟子,是否有专门洞府用于修炼?!” 与其一味的惶恐不安,陆知安决定主动出击,争取更多好处。 从刚才的话语来看,这位孟师姐看似知道他的全部底细。 但真正重要的地方却一无所知! “有道理~”孟知兰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唇边。 略带玩味儿的继续说道,“洞府自然可以分你一座,但这个职责嘛…” 故意拉长音的孟知兰,仿佛发现了一件新奇的玩物。 在这个人人敬她如虎的玄药峰,她自己都快忘了有多少年没人敢如此大胆。 只是新奇归新奇。 孟知兰还不至于为了一个炼气期的陆知安,而去挑战玄药峰的规矩。 “凡拥有洞府的正式弟子,每月都应向蕴珍阁缴纳一定份额的灵丹,用以支付洞府的日常花销。” 孟知兰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颤抖和挣扎,索性直接蹲在陆知安面前。 散落的发丝被她轻柔的挽上耳边。 “若是要求你按正式弟子的规矩去贡献灵丹,想来是不可能的事。” “那我这个师姐就给你指条捷径好了。” 说罢。 孟知兰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腕。 起身环顾四周,眼神愈发的冷漠起来。 “在场的杂役你可以任意挑选,只要对方同意便可随你到洞府之中。”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孟知兰嘴角浮现一抹坏笑,“若这样你都无法满足每月贡献,那宗门比试后,你就只能选择玄药峰。” “行?还是不行?” 看似关怀的话语却藏着玄药峰最严苛的规矩。 无论杂役在玄药峰待了多少年,一律不许触碰丹炉! 陆知安低头不语。 佯装思考的他,悄悄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别样的兴奋。 成了! “孟师姐。”陆知安一脸为难的挠了挠头,略带不安的开口询问,“您帮人帮到底,就用你洞府内的杂役如何?” “我这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哪里敢随意要求那些杂役师兄。” 简单的话语让孟知兰停顿了几分,不自觉的认真起来。 好家伙,这是把算盘打到我头上来了? 面对这双无辜的眼睛,孟知兰也只能无奈摇头。 不知是凑巧,还是单纯的运气,她悄悄感知了一圈周围,竟真的没有自家杂役的身影。 倘若这件事情不是她亲口提及,那自然是不能把使用多年的杂役随意送人。 可现在嘛… “有趣的家伙,还没正式成为玄药峰弟子,就知道和师姐要东西了?” 孟知兰打趣的说着,随后抬手指向曾经属于程蒿的洞府,“这座洞府归你,别忘记每月上缴灵丹。” 不等一脸震惊的陆知安开口回应,孟知兰主动伸出一根手指来回摇晃,亦如当初顾绯烟在琼楼三层时的动作。 “便宜的小师弟,你剩下的时间可不多哦…” …… 一盆盆清水挥洒在莹白的琼楼大殿。 负责清扫的杂役们,总会时不时的扭头看向那座堪称神奇的洞府。 自玄药峰建立的数百年里,这还是第一个从杂役的位置爬到正式弟子的狠角色。 倒不是说没有人能从杂役一路苦修到炼气期,只是像陆知安这般境遇的家伙,实属罕见。 “进去了、真的进去了!孟师姐还真是一言九鼎,真把自家洞府的杂役派过来了。” “哼,谁知道是真来帮忙,还是来故意监视?” “要我说啊,那陆知安就是傻,从咱们同批杂役中挑一个人多好,用天大的恩情来收买人心,不比这样安全多了?” “…” 本就是离琼楼阶梯极近的洞府,自然免不了听到其他杂役的抱怨。 坐在洞府门口的陆知安,漫不经心的打着哈欠。 别看这座洞府目前归他所有,可里面都已经被翻的乱七八糟,甚至连一丁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留下。 与其在里面瞎忙,还不如等着舒怡过来。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陆知安要让玄药峰的杂役都知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第一座洞府(第2/2页) 那个曾暗自拜托众人,悄悄收集废丹的舒怡换了地方,所以晚上就别再去瞎凑热闹了。 总和自己抢生意可不行啊… 许久之后,面色清冷的舒怡拽着一个小小的包裹,一步一颤的朝洞府内走来。 主动起身的陆知安,在众多杂役的目光下,一脸笑意的迎着对方进入洞府。 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泛起嘀咕。 无耻! 这朵娇花算是掉进狗屎里面了! “师姐?” 走进洞府内的舒怡并没有开口说话,规规矩矩的在角落里放好包裹后,随后便开始认真的整理洞府。 若不是脸上没有那一抹令人厌恶的白色,陆知安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 轻声的呼喊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舒怡仍是头也不抬的忙碌。 就仿佛只是换了个洞府,继续做着曾经的工作一般。 陆知安看着对方不搭理自己,疑惑皱眉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翻看那本玄药峰手札。 从令牌的使用,再到每月贡献灵丹的多寡。 最后更是清晰标注了洞府的使用方式。 不论是静修室的使用也好,还是说在洞府内使用云雾屏障也罢,全都一一记载。 “我的天!” “聚灵阵每个月还要自己补充灵石?而且每月还会根据贡献值的多少排名,领取相应的奖励和惩罚?!” “…” 陆知安越看越气,骂骂咧咧的走到静修室坐下,仿佛全然忘记洞府内还有个活人存在。 缓缓亮起的聚灵阵昭示着有人正在使用。 洞府外指指点点的杂役见状,立马神色怪异的快步离开。 心存怀疑是一回事,可若是真见到炼气期的正式弟子还不当回事,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狭小的洞府远不如孟知兰的洞府华丽。 仅仅一刻钟左右的时间。 舒怡便将整个洞府清理干净,她静静走到自己包裹旁边,眼底浮现一抹难掩的哀怨。 一件杂役长袍,几件洗到发白的贴身衣服,再加上赏赐的丹药…这些就是她全部的身家。 但凡是在玄药峰待过一段时间的杂役,都不会把有用的物品放在外面。 “真的是他…” 舒怡悄悄打量着静修室内的陆知安,轻轻咬动着唇边。 她虽早有预料,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昨晚才稍微吐露心声,今天就换了洞府? 一想到昨晚那些激动的言语,舒怡就感觉脸颊微微发烫。 什么融丹也好,什么成为玄药峰的弟子也罢,全都没有陆知安今天的所有所谓更令人震惊。 尤其是当孟知兰回到洞府时,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问。 “你认识陆知安吗?” 直白的话语让舒怡完全没有半点反应,只能茫然摇头。 毕竟这次过去多长时间,就算真的心存期待,那也不敢如此大胆。 可结果却是孟知兰打量了许久,很是平静的将她摆手驱赶,命令其来到这个洞府之中… “我…应该有机会炼丹吧。” 舒怡看到空荡荡的平台,数次抬手又悄然放下。 杂役和正式弟子之间,始终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别看刚进洞府时,陆知安对待她很是热情,可越是这样,舒怡便越是不敢卸下防备。 天色渐渐昏暗起来。 安静许久的舒怡,不止一次打量着静修室的陆知安,想要开口又怕打扰到对方。 她不自觉的握紧衣领,呼吸变得越发急促起来。 离开?还是不离开? 天黑之后,杂役是没资格在玄药峰久待。 除非…舒怡扯开领口,看着里面泛着粉嫩的疤痕,嘴角露出释然的惨笑。 除非乖乖的当个听话的狗。 正当舒怡犹豫迟疑之际,静修室内忽然响起一声兴奋的呼喊,“原来如此,这就是‘轻雾弥云阵’!” 霎时间,洞府内升起一层层舒展的云雾。 不同于当初的完全隔绝。 升起的云雾只是当洞府门口牢牢挡住,只留下里面模糊的倒影。 “师姐!你看我牛不!” 陆知安一脸得意的把手札扔到一旁,上面的功法以及令牌的使用早已尽数学会。 要不是这‘轻雾弥云阵’有几分难度。 他早就起身去找舒怡了。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拐回来的第一个人,哪能让她这么轻松的一直待着。 况且每个月要缴纳的灵丹可不是个玩笑儿… 舒怡缓缓起身,侧身看了一眼洞府门口涌起的云雾后,面无表情的盯着陆知安。 陆知安被看的心里阵阵发毛,低头检查全身。 当他抬头的时候,嘴角不由得暗暗张开。 侧身低眸的舒怡微微颔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悄悄松开了攥紧的衣领。 宽松的杂役长袍沙沙沙的滑落,露出一截细腻锁骨。 声音轻轻颤抖的说道。 “好…” 陆知安:“?…” 单薄的云雾遮蔽了洞府内的身影,却无法拦住那朦朦胧胧的身影。 从白玉阶梯走下来的杂役们,无一不攥紧拳头暗自发狠。 无耻啊! 当了正式弟子就忘本!禽兽!… 第21章 苟,也是一种修行 第21章苟,也是一种修行 “师姐,使不得!” 陆知安抬手捂住眼睛,呼吸愈发急促的说着。 “陆师兄,你现在已经踏足修仙之路,达者为先,自可不比称呼我为师姐。” 舒怡面色平静的打理着秀发。 视线扫过身上粉嫩的疤痕,嘴角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在玄药峰待得越久,越要趁早明白一件事情。 杂役…算不得人。 “师姐,这是你自己说的啊,达者为先。” 陆知安见对方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索性扭过头不去看她,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眼下不论是炼丹也好,还是有关炼气期的信息也罢,小弟我几乎都是一无所知。” “所以你还是师姐才对。” 这些话到算不上是陆知安违心恭维。 实在是现在的处境,看似有孟知兰为自己撑腰,其实不过是把他放在火上炙烤。 若是不能尽快找到破局之法,迟早要被吃干抹净。 连根骨头都不剩。 见识过顾绯烟的阴狠一面后,陆知安早就对青岚宗这个地方不抱任何希望。 与其在意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还不如趁早弄利益说话。 更不要说… 陆知安平缓呼吸,放下手掌直视舒怡的眼睛。 同样的承诺,自己已经把对方从孟知兰的洞府中讨要过来,那么现在…舒怡会不会是那位孟师姐的眼线? 温和的目光没有引起任何不适,反倒是让舒怡坐直了几分身体。 “师弟客气。” 舒怡不紧不慢的拽过杂役长袍,懒散的披在身上。 作为一个在玄药峰待了多年的杂役。 她要的不是嘴上说的承诺,而是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提升。 就比如陆知安此时能够无愧心中念想,直视她的眼睛。 这,就足以让她进一步敞开心扉。 “既然师弟坦诚,那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 舒怡侧身环腰,拉起一根细绳系住长袍。 明明已经穿上衣服,反倒是增添了几分别样的美感。 “玄药峰的正式弟子,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赏赐。” “一则是每月缴纳的灵丹。”舒怡端坐于陆知安身前,摊开手掌认真说道,“我知师弟留于此地,是为了更进一步的修行。” “但孟师姐从来都是只认规矩,不认人。你若完不成任务…” 不等舒怡把话说完。 陆知安一把握住对方手掌,在舒怡错愕的目光中,直接将其拽至摆放丹炉的平台旁边。 “明日,就明日!” “想必师姐应该很清楚领取丹炉的步骤。” 陆知安解下令牌,笑嘻嘻的递了过去。 随后使劲拍打着平台,“我呢,什么炼丹之道一窍不通,所以这个月的份额缴纳一事,就只能拜托师姐了。” “若是遇到任何问题,就比如令牌贡献值不足之类的…” 陆知安挠了挠鼻尖,目光不经意的看向静修室的方向。 坏笑着继续说道,“那就打着孟师姐的名号,继续赊点东西就行。” 直白的话语突破了舒怡的心理防线。 原本,她已经做好被陆知安忽悠的准备。 可现在看来…自己真的要伸手炼丹? “好!有师弟这句话就行。” 舒怡平静的点了点头,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丝期待。 “那今天就先这样,师姐也用去炼玄简阁,就直接在洞府休息便是。” 就在陆知安这句话刚一说完。 舒怡脸上的表情立马冷了下来,伸手便要去解开腰间系带。 “停!” 眼疾手快的陆知安直接拦住对方。 单手掐动灵决,在静修室门前升起一道云雾屏障,随后在舒怡不解的目光中,几个纵身便跨了进去。 “师弟不久前也是杂役,可没有那么坚韧的向道之心。” “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浓密的云雾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舒怡怔怔的看了静修室好久,起身拿起她的包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 侧身缓缓卧下,腰间绳结不知何时已然松脱,露出一具白玉微瑕,胜云三分的疏懒模样。 素来淡漠的唇角,不由的挂上浅浅的笑意。 …… 静修室内。 陆知安一遍遍捶打着身后的云雾屏障。 再三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把丹田内的破碎玉瓶拿了出来。 “不行、不行!” “想要去收买那个舒怡的人心,结果差点把自己搭里面。” 陆知安抱着玉瓶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一幅幅凝脂似玉的画面。 虽说在梦里他也曾万般遐想。 但梦境终归是梦,怎及眼前实景带来的冲击真切。 “修行!” “刚才舒怡有句话说的非常对,这玄药峰远没有预想中那么安全。” 陆知安深吸一口气,驱散心中杂念后盘膝坐下。 一方面,他确实需要舒怡帮忙炼丹,好去应对每月上缴的任务。 另一方面… 陆知安缓缓闭上眼睛,凝视着丹田内那一缕缕汇聚而成的灵丝,脸上的表情愈发严肃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苟,也是一种修行(第2/2页) 身居五灵根的他,最是清楚提升的艰难。 可丹田中飘动的灵丝,足足有六根之多,远超过自己本该有的境界修为。 “难道…这灵丝并不仅仅与气旋有关?” 由于之前的仓促应战。 吃下一大把灵丹的陆知安,为了不让自己被灵气冲破,只能拼命地运转功法将其转化。 正常来说,一根灵丝应该对应着一个气旋,也就是一层练气境界才对。 “咦…不能转换回去!” 陆知安尝试着将灵丝往气旋方面逆转。 可无论如何努力,灵丝除了在丹田肆意飘动外,完全没有半点转化的迹象。 最后也不过是让六根灵丝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超小的气旋罢了。 “这算是什么事嘛。” 陆知安苦笑着耸了耸肩膀。 虽说这种情况他始料未及,可若是再来一次的话,他仍然会想办法先弄死程蒿。 “算了,两个月踏入炼气期已经够吓人了。” “等会…”陆知安揉搓着下巴,眉头不禁微微皱起,“现在这种情况,好像与那个手札里描述的内容,非常相似!” 作为一个会自我销毁的仙灵地宝,他才不信那上面写的东西完全是瞎说。 眼神愈发明亮的陆知安,兴奋地举起玉瓶。 “看样子,十根灵丝是绝对无法突破筑基期,可若是一百根呢?若是一千根呢!” “那我这个五灵根,岂不是仍然有继续修炼的可能!” 相较于突破筑基期的难度提升。 陆知安更在意,如何顺利的青岚宗活下去! 五灵根又如何?突破境界的速度慢一些又如何?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正当陆知安准备从玉瓶中倾倒灵丹时,他忽然把玉瓶拿至眼前,仔细抚摸着表面。 自顾自的念叨着,“这上面的裂缝…怎么好像又修复了一点?” 认真打量了许久,陆知安果断摇了摇头, 他摇了摇头,把玉瓶收回丹田,闭目盘膝。 洞府外的夜色,已经深了。 …… 夜幕低垂。 此时的灵芷峰上,一盏盏烛火正缓缓熄灭。 “有意思,陆知安那家伙还真要成为我的小师弟?” 身穿一身碎落纱裙的顾绯烟,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语气玩味儿的念叨着。 作为灵芷峰这一届宗门比试的筑基期代表,她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玄药峰的消息。 毕竟其他八峰的弟子。 若是想要加快提升修为,必然是离不开玄药峰的帮助。 一想到这里,顾绯烟便捂着嘴角,发出阵阵欢快的笑声。 谁能料到,那个便宜小师弟居然真的很有出息,直接把素月峰的柳青柠拖住整整一年。 “我的小绯烟,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明明是柔声的询问,却藏着一抹说不出的冰冷。 顾绯烟先是身体紧绷,不自觉的攥紧手掌。 可下一秒,她却满脸亲切的笑着回答,“师娘,你来的可真巧,我这刚收到小师弟的消息哦。” “小师弟?” “就是那个被你救下的陆知安呀,他已经不在杂役处了,现在人家可是玄药峰的临时弟子,都有自己的洞府呢。” “照这么说来,倒也是个福运深厚之人。” 一双清冷的手臂滑过顾绯烟的肩头,浅浅的将其抱住,隐约间似有口水吞咽的声音。 飘动的云雾遮蔽了明月。 露出半张看不清面容的脸庞。 “别说我这个当师娘小气,你之前不是羡慕孟知兰的‘翠玉纳灵戒’吗?只要赢了宗门比试,它,就是你的。” 摊开的掌心露出一枚莹莹流转的翠绿指环。 “多谢师娘!弟子一定不负所托!” 陈恳的话语驱散了天上的云雾,只留下顾绯烟一个人僵硬的坐在那里。 …… 与此同时。 素月峰上的柳青柠,正对着面前的床榻暗暗发狠。 一道道璀璨的剑光在屋外频频闪过。 “聒噪的杂碎!”柳青柠满脸杀意握紧灵剑,心中对陆知安的恨意越发浓烈。 自从她被玄药峰禁足一年的消息传回来。 那些曾被她狠狠压制的同门,全都像臭虫般躁动起来。 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心中的杀意。 可是当柳青柠把目光再次看向床铺时,脑海中又回想起不久前泥泞不堪的画面。 “陆知安…听说你也踏入炼气期了…” “好!很好!”柳青柠咬牙切齿的喘着粗气,“迟早与你剑下分生死!” …… 清晨的微光如期而至。 玄药峰内,缓缓敞开的云雾没有阻拦住众人好奇的目光。 或许是陆知安将洞府内的云雾屏障分别使用,以至于在白玉阶梯盘,众人仍然能看到里面模糊的景象。 尤其是,当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正端坐在那里。 一下又一下的轻挽发丝,不紧不慢的整理妆容时。 仿佛有无数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许多人的心中都相继泛起同一个声音。 这狗屎运. 怎么就没砸在我头上?… 第22章 丹方到手,来自孟知兰的敲打 第22章丹方到手,来自孟知兰的敲打 “师弟,你今日需先去蕴珍阁一趟。” 洞府内,褪去的云雾渐渐散去。 舒怡恭敬的端坐静修室旁,淡漠的脸上闪过些许期待。 “炼丹方面,师姐尽管吩咐便是。” 陆知安揉搓着手臂,眼神明亮的笑着回应。 昨天丹炉爆炸造成的隐伤,此时已尽数修复。 只是苦于对这位冷淡师姐的顾虑,要不然昨晚就直接把灵丹当糖丸般大把吞服了。 虽说眼下这个洞府属于自己。 但是一想到那汹涌的灵气在身体内四溢乱窜,而他却只能被禁锢在原地,拼命修炼的画面。 便不由地在心里暗暗叹息。 别着急。 活着最重要… “滑头。”舒怡侧身瞟了陆知安一眼,随后把令牌揣进怀里,找到了那个洞府标配的推车。 “蕴珍阁不仅负责整个玄药峰的炼制材料,还兼顾着每月灵丹的收缴任务。” “陆师弟没有参加玄药峰的入峰仪式,自然要去蕴珍阁讨要丹方才是。” 若是换做平时。 舒怡只需要拿着令牌把炼制材料一一带回即可,谁叫那最重要的炼制环节,她从来就没有插过手。 但现在却完全不同。 就算她看过再多遍炼丹的流程,可没有炼制灵丹的丹方,终究可能会出现偏差。 而这丹方,唯有陆知安亲自去讨要,别人是万万不能开口。 毕竟玄药峰的规矩摆在那里。 区区杂役,怎配染指仙家秘术… “讨要丹方?”陆知安舒展着身体,单手打着哈欠,“然后呢?” 看似是漫不经心的回应,实则眼睛一直都在悄悄观察着舒怡。 他不在意对方是否有逾矩的地方。 可若是一开始就耍小心思,那以后自然要处处提防才是。 “陆师弟只需把‘养气丹’丹方讨要回来,剩下其余事情,尽数交于我便是。” 舒怡自信的捋顺着发丝,一改昨日淡漠的表情。 或许是察觉这话说得有些强硬,急忙微微躬身补充道,“这‘养气丹’就是平日里每月分发下去的例份。” “炼制难度不大,要求自然也是一般,最是适合完成玄药峰的上缴任务。” 平淡话语中似有一抹慌乱在里面。 “师姐!你这又见外了不是!” 两轮沉甸甸的白月令人眼前一晃,陆知安倒吸了一口凉气,笑着连连摆手。 不等对方起身,快步朝着蕴珍阁跑去。 只留下舒怡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安静的沉默许久。 莹若白玉的瑶台琼楼,在白天时不论看多少遍都会感到震撼。 “哇~那就是野鸡变凤凰的陆师兄,居然不在洞府修炼,大白天跑外面来了。” “野鸡就是野鸡,那有什么变凤凰?刚从孟师姐那边讨要了杂役,当晚就不回杂役住处了,哼!” “回去干吗?人家不是有自己的洞府吗?” “呸~有洞府就是好事?玄药峰每年被剥夺洞府正式弟子还少吗?…” 大步如风的陆知安,没有理会那些背后传来的小声低语,径直走进蕴珍阁内。 熟悉的环境却又完全不同的感觉。 简单环顾一圈后,果断朝着罗文彬的柜台走去。 “所为何事,兑换炼丹材料,还是缴纳…呦?是你啊。” 罗文彬看着柜台上的木匣迟迟没有令牌。 正欲开口催促,抬头却看到一脸笑意的陆知安。 “罗师兄。” 陆知安并没有故作严肃的板着脸,反倒是拽了拽衣角,热情的打招呼。 “行啊,昨日的事情我有所耳闻,你小子这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说吧,什么事。” 按理来说,一个炼气期的正式弟子在蕴珍阁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但罗文彬还是笑着坐直身子,一脸认真的开口询问。 既然这小子已经被孟知兰点名关注,那必然是有过人之处,全当是一场提前押注便是。 反正这两次都有人兜底,他只需要笑脸相迎罢了。 “罗师兄,我的情况你也清楚,有洞府可我不会炼丹啊。”陆知安苦笑着摊开双手,亦如朋友间的闲谈一般,“所以特来唠叨,讨要那‘养气丹’的丹方。” 宛若玩笑儿般的话语,令蕴珍阁内的所有杂役暗自屏息,纷纷投来错愕惊叹的目光。 这可是炼丹的丹方啊! 放在外面,那可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好东西,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开口讨要! 就在一众杂役冷漠侧目,期待着陆知安被狠狠痛骂回去时。 所有人的嘴巴都不受控制的微微张开。 “你小子倒是会给我出难题。”罗文彬愣了一瞬,笑骂着起身,走向一排排的介子兽袋,“就只需要‘养气丹’的丹方?品质更好的丹方,我也可以拿给你。” 陆知安看着背对自己的身影,吓得连连摆手。 “罗师兄就别笑话我了,能把‘养气丹’炼出来就不错了。” 不等对方继续调笑,陆知安主动接过兽皮材质的丹方,随后转身便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仿佛生怕会有什么特别要求一般。 陆知安一边挥手,一边大声的呼喊,“罗师兄,等我这个月的贡献充足,回头请你吃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丹方到手,来自孟知兰的敲打(第2/2页) 柜台内的罗文彬闻言,嘴角暗暗的抽动几下,眼神平静如水。 待到陆知安完全踏出蕴珍阁的刹那。 罗文彬立即收起亲切的表情,冷漠的环顾四周。 “眼睛都不想要了是吧!谁想要当药引子就直说!” …… 待到陆知安返回洞府时。 厚重的青铜丹炉已经摆放好位置,舒怡正仔细的擦拭着。 “师姐,你回来的好快啊。” 陆知安随口念叨了一声,慢悠悠的找了个位置随便坐下,掏出丹方认真的查看着。 百年灵参的根须一截、五年份的地根果三份… 罗列记载的材料倒是不多,可陆知安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不为别的。 只是单纯因为洞府内啥也没有。 “师…”正当陆知安想要招呼舒怡的时候,一缕香气却更早一步钻进鼻孔。 原本正在擦拭着丹炉的舒怡,不知何时竟在擦拭着洞府岩壁。 “师姐啊,你自己比对一下所需的材料,拿这令牌去蕴珍阁吧。” 陆知安哪里会看不出对方的小心思,眼中含笑的轻声询问。 索性直接把丹方直接递了过去。 “师弟,这不合规矩。” 舒怡一脸严肃的说着,可身体却极为诚实。 她的视线牢牢盯在丹方上面,擦拭岩壁的抹布早就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去了。 不知不觉间,舒怡已经凑到了丹方跟前,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 陆知安往后仰了仰身子,无奈的扭头说道:“师姐,你再凑近点,这丹方就该被你看出洞来了。” 温热的鼻息吹动彼此的发梢。 四目相对之间,竟是舒怡率先仓促起身,脸颊微红的推车朝蕴珍阁跑去。 “哼,说来说去,还不是丹方更诱人。” 陆知安轻笑一声,继续研究手中的丹方。 不同于平日修炼的功法,这玩意儿在他眼中近乎有字天书。 虽然所需材料一应俱全。 可独独少了材料放置的顺序,火候的掌控,以及灵丹成功与否的时机。 换而言之,丹方只是引子,经验才是重中之重。 片刻后,陆知安放下手中丹方,四肢摊平的躺在地上放赖。 “呦~你这迎接的方式很独特啊。” 清冷的声音让陆知安打了一个冷颤,抬头便看到孟知兰缓步进来,略带嫌弃的挥动着手掌。 “孟师姐,好!” 陆知安盘膝起身,有些尴尬的看向手中丹方,随后快速塞入怀中。 活脱脱就是一个做错事的模样。 “炼丹亦是修炼的一种。”孟知兰粗略的环顾一圈,俯身放下两套干净的玄药峰弟子常服,嘴角略带笑意的继续说道,“初识丹方,不懂如何炼制很正常。” “别看我已在琼楼三层炼丹,那当初也是没少炸碎丹炉呢。” 故作亲近的话语,带着长辈般的关切。 她从不在意陆知安搞事情,只要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修炼也好,炸炉也罢,都不过是修炼长河中的水花罢了。 “师姐教训的是。”陆知安强压着心里的不安,半开玩笑的抽出丹方,轻轻晃动,“这上面的文字,我认识它们,可它们不认识我啊。” “顽皮。” 孟知兰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轻柔的说道,“我在蕴珍阁那边打过招呼,你尽管放心炼制便是。” “但别怪师姐没提醒,这‘养气丹’未完全熟练之前,万不可去讨要新的丹方。” 看似叮嘱的话语,实则更像是警告。 一听这话,陆知安立马乖巧的规矩站好,仿佛真的在认真聆听教诲。 “还有那杂役,仙凡本就有别,万不可…” 话说一半的孟知兰突然抿嘴不语,侧身看向洞府门口,一抹带有审视意味的视线却不经意的滑过身旁的陆知安。 只见舒怡正小口喘着粗气,一脸疏离的等候着。 或许是看到陆知安并没有半点心疼的连连点头,孟知兰索性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既然材料都已经到了,那我这个师姐就不多唠叨了。” 不等陆知安开口回应。 孟知兰便一脸平静的转身朝着洞府外走去,路过推车时,目光冷漠的瞟了一眼,似是在检查一般。 可是当路过舒怡的刹那,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完全无视这个用了多年的杂役。 “快点进来!” “难不成还要等我请你?!” 粗暴的声音打消了孟知兰的最后一丝顾虑。 就像她刚才说的,自己确实打招呼可以放心炼制,但却没有说过,炼制的材料是免费提供… 沉默不语的舒怡默默低头,推着小车便快步走来。 随着涌起的云雾将洞府完全封堵。 陆知安一路小跑的抢过推车,自顾自的将材料摆放至药架上面。 “师姐,现在没有外人了。” “你看…咱们是不是该尝试炼丹了?” 舒怡看着忙碌不停的陆知安,嘴角浮现些许笑意。 可是当她的视线扫过药架的瞬间,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冲了过去。 来回翻找了数次,就连陆知安的掌心也没有放过。 “师弟…那‘百年灵参’的根须…不见了!” 第23章 炸个丹炉,抓个贼 第23章炸个丹炉,抓个贼 “莫慌!” 陆知安看出了舒怡眼底的慌乱,抬手直接摁住了对方的肩膀。 洞府处的云雾屏障仍在缓慢的飘动。 “我、我真的把所有材料都拿回来了。” 滴滴清泪划过舒怡的脸颊,一股难以言说的绝望感仿佛瞬间将其淹没。 作为一个杂役,而且还是一个在玄药峰生活了多年的杂役。 确定材料的准确,几乎就是天大的事情。 尤其是舒怡非常清楚,这一炉丹对她自己的重要性。 只要丹成,那她就有希望成为玄药峰的正式弟子,彻底摆脱身上那层杂役身份! “师姐,醒来!” 陆知安双手用力,大声呵斥。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舒怡,眼底闪过一抹冷冷的笑意。 虽然早就预想到,自己这个半路凑数的玄药峰弟子,绝不会那么轻易的炼丹成功。 但是像现在这样如此明显的使绊子。 究竟是太看得起他,还是说单纯把自己当个戏弄玩物?… “师弟,我要再去一趟蕴珍阁。” 舒怡哽咽的捂着脸,一双倔强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这丹她必须要炼,哪怕是以触犯玄药峰责罚的方式,她也要换取一份灵参根须回来! “胡闹!” 陆知安抬手拽住对方手腕,不允许这个糊涂师姐去犯傻。 虽说自己并没有在玄药峰当过几天的杂役,但蕴珍阁岂是随便去对峙的地方? “师姐你先别冲动。”陆知安看着舒怡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轻轻揉搓着那乌黑秀发,“先听我说的有没有道理,然后咱们再去考虑下一步。” 为了不让这个炼丹助手犯傻,陆知安直接把眼前的问题,揉碎了摆在明面上。 “首先,你确认从蕴珍阁回来这一路,绝没有任何问题。” 陆知安盘膝坐地,拉着舒怡膝跪在身旁。 看着对方委屈巴巴的默默点头后,他拿起一块石头放在面前,认真的继续说道。 “那么顺着这个思绪往下想,刚才孟师姐在材料旁停了片刻。” “是或不是?” 直白的话语让舒怡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不会吧?她可是孟知兰啊,这样做能有什么好处!” “有没有好处暂且不论,咱们再继续去想。” 陆知安见对方的情绪被转移过来,懒散的耸了耸肩膀。 随即拿过来第二块石子。 “假如,你现在真的跑去蕴珍阁对峙,除了触犯玄药峰清规外,还有什么收获?” “拿你的一命去换一份灵参根须?这可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 舒怡擦掉脸上的泪珠,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两块石子。 仿佛那并不是两个石子,而是两条不论怎么选,都是死胡同的绝境。 一心只想炼丹的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淡漠的表情中第一次出现乞求的意味。 陆知安摸了摸鼻子,拿起石头朝着洞府内的水池抛掷过去。 “但话又说回来,这两条路的结果,无非就是想要让我炼丹不成罢了。” “既然如此…”陆知安拍打着手掌,乐呵呵的起身站在丹炉旁边,略带疯狂的继续说道,“那咱们就玩把大的!” 与其按照别人布置的路线去走,还不如独辟蹊径。 不就是想要看我炼丹不成吗?那么满足你们! 但是这代价嘛… “啊?”舒怡抽动着鼻子,哽咽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疑惑。 既然都已经知道炼不成丹了,怎么还能如此开心? 难不成被刺激傻了? “我的好师姐啊,你就是太把炼丹当回事了。” 陆知安拍打着丹炉,伴随着嗡嗡作响的回声,每一下都能看到舒怡在心疼的微微晃动。 “换句话而言,你有把握,就是肯定能够一次性炼丹成功?” 简单的话语瞬间把舒怡从绝望中拉了回来。 对啊,不过就是一次失败罢了。 她早就不是孟知兰的杂役,完全不需要因为一次失败而遭受鞭挞酷刑。 “所以说,师姐你大可不必如此难过,就当是一个练手就好。” “可若是太过平淡的失败…” 陆知安坏笑着凑了过来,微微挑眉的动作让舒怡下意识握紧领口,“那岂不是浪费了那些人的心意?” 等了片刻都没有后续的舒怡,略点埋怨的白了陆知安一眼。 “那你说,到底怎么才对不平淡?成功没指望,失败了还在人家预料当中。” 伸出一根手指的陆知安,轻轻放在舒怡的眉间。 “咱们就…再炸一回炉!” …… 短暂的慌乱并没有抵消掉舒怡的经验。 念头通达之后的舒怡,终于展现出多年杂役该有的素养。 “师姐,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陆知安坐在当初程蒿的位置,看着舒怡忙前忙后的往里面添加材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炸个丹炉,抓个贼(第2/2页) 之前吃力撬动的炉盖在对方手中,宛若玩具一般。 不论是拿起还是放下,完全不会让丹炉有任何摇晃或颤动。 唯一需要陆知安帮忙的地方,就是通过灵诀来操控地火,实现丹炉的升温调整。 “不用。” 舒怡侧身擦掉鼻尖处的汗珠,活力满满的在丹炉旁忙活。 或许是因为看过了太多次炼丹,哪怕是第一次亲身操作,整个步骤仍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美感。 当所有材料尽数放置妥当,整个洞府内就只剩下地火燃烧的声音。 小口喘着粗气的舒怡,规矩的坐到了陆知安身旁。 眼中的期待并没有减少半分,语气略带试探的询问道。 “师弟,不出意外的话,这一炉…应该能成。” 相较于炸炉而言。 舒怡对自己的第一次还是比较看重。 就算不完美又如何? 很多杂役服用的例份灵丹,大多都是正式弟子胡乱炼制,不也没把人吃坏吗? “成能又如何?你该不会以为蕴珍阁的人都是傻子吧。” 陆知安把玩着手里的石子,并没有在意舒怡的建议。 从始至终,他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掌正笼罩在头顶。 “那好吧。”舒怡并没有反驳什么,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淡淡的说道,“大约一刻钟后,这炉丹就能成型。” 高强度的搬动加上地火的炙烤,让本就单薄的杂役长袍紧紧贴在舒怡身上。 滚落的汗珠顺着脖颈一路向下。 直至渗进衣领的莲包当中。 而就在陆知安刚要收回视线的刹那,眼睛不自觉的一凝。 只见他不动声色的晃动手指。 一缕灵丝顺着地面蜿蜒游走,直至攀附上舒怡的衣角也仍未停歇。 为了引起舒怡的注意 陆知安单手掐诀,一边闲谈,一边间控制着地火平稳燃烧。 “师姐,若是以‘养气丹’来计算,每月需要上缴多少枚才算合格?” “按现在洞府的需求,100枚左右应该差不多了,若是表面有纹路,还能更少一些。” 舒怡的视线始终盯着眼前的丹炉,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 当那一缕灵丝钻进杂役长袍的内衬口袋。 陆知安的心里顿感猛地一沉,呼吸也不受控制的急促几分。 不对劲。 这一截不见的灵参根须,怎么在她的兜里?! “师弟?”舒怡敏锐的察觉到陆知安的不对劲,轻声的询问道,“咱是要准备炸炉了吗?” 原本淡漠疏离的娇艳面容,陆知安的眼中完全成了另一副样子。 心脏怦怦乱跳的他,强忍着没有立刻转头看过去。 杀意在心底疯狂翻涌,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行! 先炸炉,然后再看她怎样的反应,现在的舒怡…还不能死! 陆知安佯装笑意的点了点头,“差不多了,师姐的第一次要没了哦。” 故作玩笑儿的话语换来了冷漠的白眼。 而趁着这一打诨的间隙。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的陆知安,直接用灵丝在杂役长袍上做了个破口。 既然现在分不清谁好谁坏,那就统统当敌人处理! 他过不好。 那么谁也别想占便宜! “师姐,做好准备!” 陆知安手中灵诀转动,翻滚的水柱顷刻间汇聚成型。 没有一丝丝的迟疑,径直朝着丹炉撞去。 有过炸炉经验的陆知安,甚至预判到了青铜碎片飞溅的轨迹。 只听两声噗通声响。 伴随着轰的一声闷响,整个玄药峰都为之一晃。 正常来说,若是有谁的洞府频频炸炉,那自是一件极为耻辱的事情。 可是当众人发现炸炉的洞府主人是陆知安时。 所有人的心中都泛起同一个想法。 炸的好! “师姐,你没事吧。” 陆知安率先从水池中蹿了出来,抬手抹了一把脸后,这才想起把舒怡从水中捞出。 对于还未踏入炼气期的舒怡而言。 即便早有准备,却还是被炸炉震的连连发昏。 “没、没事。”舒怡扶着陆知安的手臂,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快、快点出去,待会就要有人过来了!” 急切的催促让她差点再次跌入水池。 而陆知安则把这一切都看做表演,指尖甩动的灵丝顺着水流的波动,不着痕迹的把灵参根须收了回来。 直到一切都脱离妥当,他才讪讪慢了一步的伸手捞人。 “来人又怎么样?” 陆知安一边拧着袖子上的水,一边不紧不慢的抱怨着。 “正式弟子炸个炉,难不成还要被逐出玄药峰?…” 第24章 杂役也配当道侣? 第24章杂役也配当道侣? “正式弟子当然不可能被驱逐出去!” “但孟师姐刚刚有话传来,陆师弟若是再炸一回炉,这个月上缴的灵丹数额直接翻倍!” 相较于孟知兰的随手驱散。 玄药峰的普通弟子显然没有这个能耐,只能站在洞府门口大声呼喊。 “知道啦!” “我就是一个半路入门的弟子,多多包涵一下啊师兄!” 陆知安趟水而出,略带抱怨的大声呼喊。 随手将连连咳嗽的舒怡安稳放置后,他便掐动灵诀,仔细耐心的整理着洞府。 虽然背对着身后的舒怡,可他的感知却从未放松半点。 有些时候,正式弟子与杂役之间的仙凡之隔,哪里是几句亲近的闲聊就能弥补。 孟知兰不愿意再过来,他当然非常能够理解。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家伙对自己而言,更多是带有玩味儿的好奇,并不像柳青柠那般狠辣的杀意。 只要自己安稳的苟住,玄药峰起码在青岚宗内还算安全。 更何况… “不见了!” “我明明贴身放置,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略显慌乱的话语让陆知安的心思猛地一沉,眼底的狠厉远比洞府内飘动的水雾还要冷上三分。 好好好…这是吃准了我第一炉会失败,把我当傻子忽悠啊。 看来有些规矩,光靠嘴说是没有任何用。 还是需要上手段! “师姐,这洞府内的灰尘马上就要散了。” “今天辛苦点,炼上一炉丹吧。” 察觉到问题不对的陆知安,再也没有了昨日的顾虑,语气亲切的同时还不忘催促干活。 既然不是真心实意的帮忙,那就趁早榨干舒怡的全部能耐。 反正自己有玉瓶在手,缺的也不过就是时间罢了。 “师弟放心,我这回一定不会再出问题。” 舒怡嘴上说的好听,可懊恼不已的拳头却对着空气挥动数次。 捂着胳膊,踉跄的走到地火旁边,任由炙热的温度烘烤那身单薄的长袍。 破碎的丹炉碎片被一车车推走。 而新的青铜丹炉在舒怡的搬运下慢慢归位。 不知是舒怡知道犯了错误,还是说在心疼那个消失不见的灵参根须。 从始至终都没有和陆知安说一句话。 只是在默默的干活。 直到嘎吱吱响的推车再次返回,舒怡这才反手系起秀发,一脸跃跃欲试的说着。 “师弟,咱们再来一次!” 随着话音落下,升腾的云雾将洞府门口堵住。 陆知安盘膝而坐,脸上隐隐闪过些许期待。 掐动的灵诀没有一丝丝迟疑,愈发熟练的控制着洞府内的一切。 就在舒怡把所有材料摆放在药架上的同时,陆知安轻轻摁压着眉心,故作玩笑儿的念叨着。 “师姐,你第一次没得可够火爆了。” “这回可不兴失败啊…” 看似是陆知安在打趣扯皮,实则舒怡自己也非常清楚。 有些错误,是需要实打实的利益弥补。 原本还想着用上一炉那个半成品糊弄过去,谁成想…陆知安的眼睛里也不容沙子。 炙热的温度烘烤着整个洞府。 而有条不紊的炼丹步骤,自带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呼吸平缓的陆知安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注视着舒怡的操作。 悄悄的记在心里。 他可以用不上,但不能一丁点都不会。 若是一直当个炼丹的外行,那再被忽悠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师弟!”舒怡拿着工具站在丹炉旁边,一脸焦急的大声呼喊,“我打不开了!” 或许是对这炉丹药太过期待,一向非常麻利的她,此时的手臂竟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不能在拖了!” 歇斯底里的呼喊并没有让陆知安有任何反应,甚至嘴角还隐隐浮现些许笑意。 只见他双指并拢。 指尖转动间,一道水流如剑,直接划过丹炉鼎盖。 舒怡脸上的错愕转瞬而逝,急忙把工具插入丹炉顶端,全身用力的大喝一声,“开!” 霎时间,随着一道微弱的丹香华韵缓缓飘起。 整个洞府都只剩下焦急的呼吸声。 “不愧是师姐,一出手就没有凡品!” 陆知安凑到丹炉边缘,俯身往里面看去。 那本名为玄药峰的手札里面,只记载了洞府操作的相关事宜,并没有其他修炼的功法。 所以像什么凭虚取物之类的能耐,他自然是无法掌控。 黑中透亮的七枚‘养气丹’,安静的待在炉底,表面泛起的光泽隐隐汇聚成一重纹路。 相较于那些凹凸不平的例份,这一炉‘养气丹’才算是有一丝仙家宝物的感觉。 “不辱使命,师弟先别说笑了,快快将灵丹取出。” 舒怡轻轻拍打着胸口,仿佛卸下千斤重担一般。 她下意识的让出丹炉旁边位置,不自觉的悄悄躬身。 等了许久,预期中的随口夸赞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一个类似兜网的东西递到了面前。 “这可是你亲自炼的丹,我这个时候出手帮忙算什么?截胡摘桃?” 陆知安把工具递了过去。 随后双手抱在脑后,不紧不慢的往旁边走去。 若非需要舒怡帮忙炼丹,仅凭对方偷藏药材这一件事,自己就不可能跟她在同一个洞府! 新奇的感觉让舒怡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丹炉之中。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陆知安眼底的寒意。 “以目前来看,只要再炼上个三炉同品质的丹药,这个月的上缴的贡献值就不用担心了。” 舒怡把那一颗颗小巧的灵丹倒入准备好的药瓶,淡漠的脸上浮现一丝柔和的喜悦。 清莹的手掌托举着药瓶,一步三颤的慢步走来。 “师弟,咱们现在就去蕴珍阁好不好?”舒怡把药瓶放在陆知安眼前,语气轻柔的询问道,“顺便再多领取几份材料,争取直接把这个月的份额解决…” “然后呢?解决完这个月的份额,继续去换新的丹方?” 陆知安接过药瓶轻轻的晃了晃,冷漠的视线刺破了舒怡的期待。 他可以给这位便宜师姐足够的尊重,但还不至于傻乎乎的被当成牵线的傀儡。 多领取几份药材干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杂役也配当道侣?(第2/2页) 方便你再偷偷藏东西? “不敢!”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反应,舒怡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本就安静异常的洞府内,似乎能听到她砰砰乱跳的心脏声。 陆知安冷冷的注视着舒怡的脖颈处。 或许是炼丹的激动渐渐退去,久违的饥饿感如潮水般袭来。 他伸手捏住药瓶,将其放入怀中,四目相对之间。转身朝洞府外走去。 “走吧,去吃饭。” 舒怡跪在地上,愣了一瞬,慌忙起身跟上。 照理来说。 打一棒子之后,应该紧接着给个甜枣才对。 可是当陆知安看到舒怡那副欲言又止的小表情时,心底的不满便越发的膨胀。 这是要教我做事? 若是真按照舒怡的方式,解决完这个月的份额就立即讨要新的丹方。 恐怕不出三日,这个洞府就又要换人… 临近傍晚的琼楼大殿。 三三两两的杂役跟在各自负责的师兄身后,面色惨白的跨出那玄药峰的云雾阵法。 虽说有一道道惊愕的目光频频掠过,陆知安却是毫不在意的自顾自离开。 ‘养气丹’都已经炼成一炉了,自己还有好什么担忧。 “陆…陆师兄。” 莹白的手臂轻轻拉扯着陆知安的衣角。 舒怡自从出了洞府之后,便非常自觉的更换了称呼。 迎着陆知安不解的目光,她悄悄伸出手指,指向另一侧的食堂。 此时的陆知安早已不是杂役的身份,自然不必去以前的食堂吃饭。 正常来说,这种事情本不应该轮到她来指手画脚。 毕竟有不少正式弟子的性格极为恶劣,偏偏就喜欢去杂役食堂闲逛,为的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若是换做旁人,舒怡她绝对不会有如此逾越的举动。 可陆知安…她是真的在一点点接纳对方。 “瞧我这个记性。”陆知安抬手拍打着额头,一脸好奇跟着其他正式弟子走去,悄悄地念叨了一声,“谢谢~” 有些心照不宣的事情,他自然不会主动开口打破。 如果真的在外面称呼舒怡为师姐,那么不用正式弟子出手,就算是其他杂役也接受不了这种情况。 白玉铺地的道路远比杂役食堂奢靡许多。 两侧精心裁剪过树木,光是随便看一眼就会让人感到心情舒畅。 空气中弥漫的香气,更是陆知安从未闻到过。 迈入正式弟子的食堂之中,一座座独立小隔间鳞次排布,两两相邻,似是极为尊重弟子隐私。 “令牌。” 冷漠的声音犹如傀儡一般。 陆知安打量着其弟子的方式,侧身从舒怡怀中取出令牌,平静的递了过去。 简单的甄别过后,两份华丽的饭菜便端了出来。 而更让陆知安感到意外的地方。 这里的食材居然全都散发着淡淡灵气,甚至旁边晶莹剔透的灵米直接无限量供应。 收回令牌的陆知安,下意识的将其递给了身后的舒怡。 谁成想,这个简单不过的举动,竟然引起了好几双眼睛的关注。 一门心思想吃饭的陆知安,倒也没有在意什么,端起食盒便朝着单间走去。 刚一坐下,便有数个弟子抖落着衣衫悄然靠近。 “这不是陆师弟吗?丹没炼成几枚,吃饭倒是很积极。” 只见一个大手握住单间边缘,一张笑容狰狞的大脸缓缓探了进来。 看似是在和陆知安说话,实则目光淫邪的盯着舒怡不松开。 “我叫徐慎,是你琼楼二层的师兄,平日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 徐慎单手扯了扯发紧的领口,侧身背对着陆知安继续说道。 “但咱们亲师兄,明算账,帮忙也总要带点礼物才对,我看这个杂役就很不错。” “在这玄药峰的近千号杂役里,能被我徐慎相中是她的福分,要不是孟师姐死抓着不放,我早就把她换到我的洞府了!” “走吧,助道爷我修…嗯?” 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后面的徐慎,低头看着腰间的手掌,很是不解的回头看去。 难不成这陆知安是傻子? 一个杂役的分量能和一个琼楼二层的师兄相提并论? “出去。”陆知安目光清冷的注视,丝毫没有在意所谓的琼楼二层的师兄,“我的洞府,还轮不到别人伸手。” 从始至终,这个主动靠近的师兄都没有拿正眼瞧自己。 完全就是把他当成空气处理。 整个食堂少说也有百十来号的玄药峰弟子。 暂且不说舒怡的重要性,若是真这样被随意带走,那以后在玄药峰就别想抬头了。 “哈,知道了。”徐慎吞咽着口水,半开玩笑的继续说着,“师弟是在怕没有杂役使用?” “这倒是师兄我考虑不周了,你只需要去二层东数第十三个洞府。” “咱俩就当是互换个杂役。” 徐慎自信的昂首甩头,随后对着食堂内的其他弟子大声呼喊,“不过嘛,你可能需要亲自动手,因为那个杂役被绑在墙壁上挂着呢!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掩盖不住他心底的贪念。 原以为给个台阶之后,这个刚踏入炼气期的师弟便会知难而退,非常识趣的拱手相让。 但当他想要进一步靠近舒怡时,腰间的手掌不仅没有松开,反倒是猛的一推,将其狠狠的推出包间。 “出去。” 陆知安平静地摆正饭盒,起身正面盯着这位搞事的师兄。 “我的人,谁来了也不换。” 坚定的话语瞬间让整个食堂陷入莫名的寂静。 所有弟子都在用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冷漠的注视着一切。 踉跄后退的徐慎站稳身子,面露不善的盯着陆知安。 当他的视线在陆知安和舒怡之间来回游荡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极为夸张。 “不是吧,不是吧?你怎么把令牌交给一个杂役保管?” “你这么维护她,该不会是想要让杂役当道侣吧!” 陆知安平静的注视着徐慎的表演,仿若在看一个死人。 整个食堂,就只剩下徐慎放肆的声音。 片刻后,陆知安嘴角轻笑。 “徐师兄,你如此说话……孟师姐知道吗? 第25章 双倍贡献,敢赌吗 第25章双倍贡献,敢赌吗 “你…你放肆!” 仅凭这一句话,徐慎就被憋的满脸通红。 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和孟知兰扯上关系。 更不要说他的名声在玄药峰极为一般,若是让孟师姐知晓此事,那他以后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原本安静的食堂渐渐嘈杂起来。 “这个月你的贡献值还差多少?听闻蕴珍阁那边来了一批好货,孟师姐也在盯着呢。” “你这不废话嘛,眼瞅着就要到宗门大比,谁还不想要提升一下?” “可惜啊,咱们玄药峰不以武力见长,否则早就拿个第一回来了。” “…”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时响起。 “好啊~没想到玄药峰来了个牙尖嘴利的师弟。” 徐慎俯身拍了拍腰间的灰尘,眼中的狠厉愈发的浓郁。 同为玄药峰弟子。 他怎么能被一个新人骑在头上拉屎? “既然你这么不尊重师兄,想来一定是对炼丹之道很有信心。” 高亢的声音似乎在故意吸引众人的注意。 徐慎拽下腰间令牌,啪的一声拍在单间桌面之上。 “按照玄药峰的规矩,当弟子之间有争议时,需以炼丹手段分高下!” 清脆的响声顿时吸引了无数弟子的注意。 别看平日里,玄药峰的弟子大多都用鼻孔看人,但洞府炼丹的日子,终究是会令人感到烦闷。 所以从来就不缺少看热闹的人。 “以蕴珍阁的贡献值为凭证。” “赢了,我的洞府归你,琼楼二层的聚灵阵品质更高,修炼速度起码比一层强上十倍不止。” “我呢,也不欺负你。若是输了…”徐慎毫不掩饰的用手掌划过嘴角,目光仍是死死盯的舒怡不放。 陆知安侧身看向安静吃饭的舒怡。 从那一截消失的灵参根须开始,自己对这位师姐就只剩下利益的衡量。 察觉到目光的舒怡平静的放下筷子。 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虽然琼楼二层的洞府确实很诱人。 但陆知安能够对峙的底气,完全来自于舒怡的本事。 “喂~徐慎!你这样还不算欺负人?陆师弟才来几天,要是真想比试,那就出来点诚意出来。” “对啊~孟师姐可不是傻子,你想要不惹麻烦,那就拿出让大家信服的办法。” “哇~色魔徐又要抢人了。” “…” 叽叽喳喳的声音把徐慎说的一阵阵脸红。 在这个食堂里,不怕他的人可不仅仅只有陆知安,还有更多不嫌事大的同门。 “徐师兄,玄药峰的规矩应该没有以大欺小吧。” 陆知安顺应着周围的吵闹声,很是无辜的摊开双手。 眼下该赚到的名头他已经赚足。 只要不是蠢笨的笨蛋,应该就不会有人把自己当软柿子了。 “以大欺小?” 徐慎怒目圆瞪,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知安这个新人居然敢主动还嘴? 感觉面子挂不住的徐慎,举拳砸在令牌之上,咧开的嘴角露出狰狞的笑意。 “按照蕴珍阁的规矩,普通‘养气丹’10枚为1点贡献,一纹品质的‘养气丹’则是1枚兑换1点贡献,以此类推。” “所以!”徐慎大步站在陆知安面前,额头抵着额头,轻蔑的继续说着,“为了照顾你这个师弟,你按照蕴珍阁的现有规矩来。” “而我,则不计算普通‘养气丹’的贡献数量,从一纹品质的‘养气丹’开始,每2枚计算1点贡献…怎么样,够有诚意了吧。” 按照徐慎的计算。 这个半路入峰的师弟,炼制一炉最多也就七、八枚普通丹药,两炉凑在一起才能凑到2点贡献。 而这还不算炸炉以及材料损坏的费用。 至于他自己,那是早就能够轻松炼制一纹品质的‘养气丹’。 就算是双倍计算又如何? 根本就不会输! “徐师兄,你确定如此?” 陆知安一脸错愕的连连后退,手掌下意识放在胸前。 他的视线悄悄看向舒怡,四目相对之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凝练成两个字。 干他! “哼,知道怕了?”徐慎双手抱于身前,得意地冷笑,“我也不欺负你,就七天,敢不敢接!” 以为胜券在握的他,脑中悄然幻想着带走舒怡的场景。 现在这一切可不是强行逼迫,就算真的捅到孟知兰那边,他也不会理亏。 谁叫这位新晋的师弟。 不自量力呢… “若是陆师兄同意,假若上缴更高品质的灵丹该如何计算?” 舒怡放下筷子,坚定的站在陆知安身侧,主动开口询问。 清冷的话语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对于这些正式弟子而言,这不过就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可对于杂役…谁都清楚舒怡落到徐慎手中会是什么下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双倍贡献,敢赌吗(第2/2页) “呦~我就喜欢这种有个性的杂役。” 徐慎毫不掩饰的露出贪念,猩红的舌头不自觉的舔舐着嘴角。 他显然没料到一个区区杂役会主动同意。 但转念一想。 若是自己顺利赢下这场比试,然后在陆知安一脸绝望中领走舒怡,再然后… 本就修炼双修类功法的徐慎,整个人都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随即大手一挥,急切的催促道,“要同意就抓紧,别说是‘养气丹’了,不论什么品质的丹药,我都按双倍贡献去赌!” “好!” 陆知安将自己的令牌从舒怡的怀中取出。 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毫不犹豫的拍在桌上。 “请各位师兄做证,我陆知安与徐慎师兄立下赌约,以洞府归属为押物,双倍贡献为凭证!” 他看了舒怡一眼,坚定的继续说道。 “七日之内,分胜负!” 在一声声呼喊和掌声中,陆知安拎起还未吃完的食物,转身朝着自家洞府走去。 当迈出食堂的刹那,他冷冷的回头望向身后的众多师兄。 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谁说我的洞府…就只有一个人能炼丹? …… 朦胧胧的月色,掩盖不住舒怡激动的内心。 从来都是以疏离淡漠示人的她,第一次感受到掌握自己命运的重要性。 几乎是回到洞府的刹那,完全不需要陆知安多说一句。 这位便宜师姐便自行开始整理所需的一切,甚至在清理丹炉的同时,嘴里碎碎念叨个不停。 显然是在回顾着上一炉丹药的炼制过程。 “这多好,一看就有干劲,也没有心思搞小动作了。” 回到静修室的陆知安,远远注视着忙碌不停地舒怡。 与其斗智斗勇,不如把问题直接转移到便宜师姐身上。 不管是输也好,还是赢也罢。 自己完全不亏! 就在陆知安掐动灵诀,准备升起云雾屏障安心修炼时。 一道满是戏谑的声音忽然传来。 心脏骤然停了半拍的陆知安,猛地抬头看向洞府门口。 不由得暗自惊醒。 坏了! 怎么把她给忘了! “这就是我那小师弟的洞府?看起来不怎么样嘛,玄药峰就这么糊弄正式弟子?” 一身月白软缎道袍的顾绯烟缓步而来。 温腻的手掌轻轻拢了拢袍摆,漫不经心的边走边说。 清理丹炉的舒怡被她完全忽视,径直朝着陆知安走来。 “在练功呢?”顾绯烟凑到陆知安身旁,欺身轻声笑道,“喂~你该不会真打算当玄药峰的弟子吧?” 亲切的话语亦如当初见面那般。 只不过在陆知安看来。 顾绯烟的威胁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心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柳青柠,甚至还要在重上几分! “哪里的话啊。” “来来来,顾师姐,你先坐这里。” 陆知安收起心底的不安,满脸笑意的让出静修室里唯一的蒲团。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玄药峰的重要性远高于灵芷峰。 自己和徐慎的赌斗交战在即。 他可没有多余的心思和顾绯烟慢慢周旋。 “顾师姐,今夜怎么会有兴致,突然来玄药峰找我?” 盘坐在一旁的陆知安,很是疑惑的主动询问。 “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顾绯烟素手微抬,缓慢的敲在陆知安的鼻尖。 看似亲昵,实则目光隐晦的悄悄打量。 一个五灵根的杂役,想要突破炼气期何其艰难。 就算是有自己送的那一瓶‘虎元化气丹’,那也不应该如此迅速才对。 况且…那个李执事的味道中,确实有很大一部分未消化完全的‘虎元化气丹’。 温柔的指尖一触即离。 陆知安没有动,只是笑着低头向前。 就好像是为了让顾绯烟更方便触碰一般,宛若毫无顾虑的同门至亲。 唯有他自己清楚,顾绯烟的手掌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尤其是李执事被生吞活剥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忍住,不能有任何破绽! “枉我时刻关心你,还从师娘那里讨要了一瓶‘云苓培气丹’,拿着。” 顾绯烟反手掏出一个青绿色药瓶,细心的放到陆知安的掌心,嗔怪的抱怨道。 略带宠溺的氛围,让静修室内看起来极为和谐。 本就没打算一味试探的她,轻轻扯了扯陆知安的脸颊,柔声说道。 “谁家小师弟能有我这么好的师姐?” “这瓶丹药我都没份呢。” 顾绯烟故作亲昵的凑到陆知安耳边,小声叮嘱道,“师娘说,一定要让给你吃才行。” 说罢,她却没有立即松手。 反倒是盯着陆知安的眼睛,轻声补了一句。 “哦对了,师娘还让我问你一句话…” “李执事…真的死了吗?” 第26章 徐慎,你慌不慌 第26章徐慎,你慌不慌 “李执事?…她不是跑了吗?” 陆知安拿着手里的药瓶,顺手将其放到静修室的显眼位置。 趁着起身放东西的这段时间,他狠狠咬住舌尖。 疼! 但李执事被生吞,和我没关系! “难不成顾师姐找到了那贱人的消息,准备帮我报仇?” “你个小混蛋就这点出息,报仇也找我?” 嗔怒的笑骂让李执事这个名字,成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闲谈儿。 呼吸越发平稳的陆知安,趁着顾绯烟嗔怪分神之际,果断转移话题。 “我的靠山就只有师姐,不找你还能找谁?” “不信你就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在玄药峰是个软柿子。” 陆知安满脸委屈的深吸一口气,眼睛瞬间布满猩红色的血丝。 面对这么一个能把人吃干抹净的邪修。 他只能在心里不断暗示。 坚持住! 不能让顾绯烟总抓着自己不放! “什么?玄药峰的清规是摆设不成?” “你真的被欺负了?!” 顾绯烟眼神一厉,语气不由的急促了几分。 如果说刚才提及李执事的事情,陆知安有些许表演的成份。 那么讨论关于徐慎的问题,他是半点虚假都没有,完全是实打实的真情流露。 “唉,这也不能怪别人,谁叫我一个刚踏入炼气期的倒霉蛋,不知道天高地厚呢。” 眨眼间,陆知安浑身都散发着说不出的委屈。 这会儿不用顾绯烟开口,他自己便将事情经过的来龙去脉尽数告知。 尤其是在提及徐慎的有个色魔徐的称号时,更是毫不避讳的添油加醋的描述。 看着顾绯烟越听越气愤的神情。 陆知安的心中却闪过一抹难掩的异样感觉。 好似这位顾师姐在对待徐慎的问题上,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上心。 难不成… 顾绯烟和徐慎之间,有过节? “同门师兄弟的较量?”顾绯烟气恼的攥紧拳头,起身便大步朝着外面走去,“不就是比拼贡献吗?真以为谁都那么好欺负!” “师弟你暂且等上几日,我这就回去请师娘出手帮忙!” “我还就不信了,这玄药峰的天是黑的!” 陆知安见状,急忙跟着追了出去。 在路过舒怡的刹那,微微皱眉的挥手警告,让其快去休息,别什么事情都乱听。 “师姐!千万别冲动,这些都是玄药峰的规矩,是师弟自己的命不好!” 陆知安故作大声的追了出去。 指间转动的同时,一道云雾屏障将洞府封堵的严严实实。 看似是不想让里面的舒怡乱听乱看。 实则是外面的天色已经足够黑了… “修为高就是了不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站在洞府门口的陆知安抬手眺望。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却早已看不到顾绯烟的身影。 夜晚的瑶台琼楼,再次重现了那种阴森异常的感觉。 整个琼楼大殿内哪还有半个人影。 陆知安使劲拍打着衣角,忍受着阵阵阴风,快步朝着琼楼西侧跑去。 观察了一段时间后,果然没有看到其他杂役的身影。 自从他把舒怡绑在身边之后,似乎再也没有听到有谁提及废丹的事情。 毕竟这玩意儿被当成垃圾抛弃,绝不仅仅是因为炼制失败。 更重要的一点。 还是在于药效没了,可毒效却还留着。 “蚊子腿再少也是肉。” 陆知安顺着边缘滑落至底部,褪去正式弟子的常服,随手换上一件死去杂役的布衫。 雾蒙蒙的月光平添了一层近乎完美的伪装。 快速扫荡一圈的陆知安,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废丹,满意的点了点头。 “最近人多眼杂,省着点吃应该能坚持一段时间。” 陆知安仰头看了一眼天空,脑海中不由闪过顾绯烟留下的那瓶药。 “不行!” “那玩意儿只能留着当底牌,否则…那就成了下一个李执事!” …… 洞府内的地火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陆知安从睡熟的舒怡身旁走路,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身影,眼神明暗不定的停滞了片刻。 他一言不发的走回静修室,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摆放的药瓶。 升起的云雾隔绝了彼此。 陆知安先是倒出了数枚九纹品质的‘养气丹’,仰头便一口吞了下去,然后把其他废丹尽数扔了进去。 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平静的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汹涌冲洗。 转化、凝练、汇聚成丝… 每一根灵丝的形成都会让陆知安感到无比的安心。 “死了那个李执事,又来了个徐师兄。” 在感受到‘养气丹’的汹涌灵气渐渐平息时,陆知安缓缓睁开眼睛,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提升。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与其去揣测判断,谁能成为靠山,保护他安稳度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徐慎,你慌不慌(第2/2页) 还不如把所有的资源都押注在自己身上,不论是谁都没有小命重要! 清晨的微光钻入洞府之中。 “师弟?~” 早已收拾妥当的舒怡,侧身抵在静修室旁边,轻声敲打着那层云雾屏障。 若是放在平时,身为杂役的她是万万不敢逾越催促,但昨晚那一宿她睡得极不安稳。 脑海中时不时会浮现出徐慎的模样。 尤其是这家伙的恶名在玄药峰,甚至达到了让小儿啼哭的程度。 所以为了她自己,也为了陆师弟的修炼。 每分每秒都需要尽量争取。 绝不能浪费! “早啊~师姐。” 渐渐散开的云雾,露出一个懒散打哈欠的身影。 好似没睡醒的陆知安,揉搓着眼睛,刚想要嘟囔几句,却看到舒怡一脸严肃的跪坐在那里。 心里不由得暗自一惊。 好家伙。 看来不用他催,舒怡自己就知道急了。 “陆师弟,炼丹的问题尽数交给我便是,可现在需要你亲自去一趟蕴珍阁。” 战意满满的舒怡,哪还有半点往日的疏离淡漠。 顾不上平时的谨慎试探,她继续开口说道。 “咱们与徐慎的赌约,想必早已传遍整个玄药峰。” “暂且不说孟师姐那边会作何反应,单单是蕴珍阁那边,就不可能一次性给我大量的材料。” 这回的舒怡倒是很老实,直接把话说的非常清楚。 若是想要和徐慎一争高下,那她就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一次又一次的搬运当中。 虽然她还没胆量,要求陆师弟捡起曾经的杂役工作。 可为了能够一次性多领取几份材料,只能让陆知安亲自去跑一趟了。 “咳~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陆知安反手抓挠着头发,整理常服的同时,嘴角闪过一抹玩味儿的坏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俯身放在舒怡的眉间。 “既然要赌,那咱们就干票大的。” “我要让那个徐慎,从今天开始就寝食难安!” 来了兴致的陆知安,大步朝着蕴珍阁的方向走去。 前脚刚要迈出洞府,突然侧身对着身后的舒怡叮嘱道。 “师姐,你今天多辛苦点,再去弄一个青铜丹炉回来。” “嗯?我的水平可不足以一人开两炉。” 舒怡先是一愣,有些慌神的连连摇头。 只见陆知安耸了耸肩膀,从怀中拿出装有一纹‘养气丹’的瓶子。 指尖轻弹一下后,满是戏谑地说着。 “对啊,我知道师姐不能一人开两炉…可徐慎那个王八蛋不知道…” 离开洞府后。 沿途总能听到窃窃私语的讨论声。 陆知安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多说几句又不会掉块肉。 等一会儿反倒是需要这些多嘴的家伙,时不时的帮忙传递一些消息。 “罗师兄,你这回可要帮忙救命啊。” 前脚刚迈入蕴珍阁,陆知安便朝着罗文彬的柜台快步走去。 原本柜台前还站着排队的杂役,一看到来者是谁后,立马换了个柜台排队。 满是戏谑的目光似乎在等着看好戏。 “别!你自己那么能闯祸,我可帮不上什么忙。” 罗文彬咧了咧嘴,抬手痛苦的按压着太阳穴的位置。 他摊开手掌,远远的抵住想要开口的陆知安,满是无奈的继续说道。 “孟师姐说了,既然有能耐赌斗,想必就不需要别人帮忙,所以…”罗文彬轻轻地摇了摇头,“所以不能再赊给你材料了。” 在他看来,这倒是不能怪到人家孟知兰的头上。 谁叫你这个正式弟子不消停。 才炼了几天丹,就学会和别的师兄争风吃醋? 况且一个杂役罢了,孟师姐那边都什么也没说,反倒在你这里成了个宝。 “谁说要赊材料了?” 陆知安才不管罗文彬怎么想呢。 伸手便挪开对方的手掌,神神秘秘的凑了过去。 陆知安:“我成了!” 罗文彬:“成了?什么成了?” 陆知安:“当然是炼丹啊,不信你看!” 激动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当陆知安拿出药瓶放在木匣之中时,柜台后面的罗文彬仍是满脸狐疑,大有一副你小子没憋好屁的模样。 “哦对了,你们蕴珍阁可千万要公平公正,别让徐慎瞎搞什么小动作。” “徐慎会不会搞小动作我不知道,你的话我可说不准。” 就在罗文彬打开药瓶的刹那,整个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圆眼睛。 陆知安见状,显然不想让事情这么轻易的过去。 随即单手拍在柜台之上,故作激动的大声呼喊。 “三枚!我昨晚一口气炼出三枚‘养气丹’!” “全都是一纹品质!” 霎时间,整个蕴珍阁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闪过一个念头。 “什么!” “这小子真炼成了?…” 第27章 一府双炉,继续忽悠 第27章一府双炉,继续忽悠 “什么!” 蕴珍阁的内的消息以及其诡异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玄药峰。 徐慎猛地抬脚,踹飞脚下跪伏在地的杂役。 洞府内。 一缕缕飘动的丹香中夹杂着淡淡的粉色。 而那个被踹飞的杂役,脸上便不是那种常见的惨白,反倒是透露着娇艳欲滴的红色。 迷离的眼神中只剩下麻木。 颤抖不已的身体看似在反抗,又像是在渴求着什么。 “我就说嘛,一个刚踏入炼气期的小兔崽子,哪来的勇气和我赌斗?” “去给我领炼丹的材料!” 徐慎踹了一脚地上的杂役,恶狠狠的咒骂着。 “先领三份回来。” 杂役痛苦的捂着肚子,一脸麻木的抬头,“三份?” “对,先来三份!” 徐慎冷哼一声,眼中燃起熊熊战意,“不就是‘养气丹’嘛,一纹品质的有何难!” “老子让他连吃屁都赶不上热乎!” 粗暴的呵斥仿佛早就习以为常。 当令牌砸到身体的刹那,那个杂役的眼神才逐渐恢复清明,卑微的捧着令牌,捡起衣服朝着外面走去。 徐慎暗暗的攥紧拳头,一股股无名火疯狂乱窜。 昨夜势在必得的赌约,此刻竟变成了一柄刺向他自己的尖刀。 “我还就不信了。” “那小兔崽子炼制的灵丹,每次的品质都极为稳定!” 若是没有那个双倍的贡献赌约,徐慎倒也不至于如此急躁。 关键是每炼一炉丹药的时间都有定数,断然不是想加快就能加快。 徐慎侧身恶狠狠的啐了一口,抬头看向墙壁上各种淫邪的工具,嘴角的笑意便不自觉的狰狞起来。 “呸!我抢不过孟知兰,我还斗不过你个小兔崽子?!” …… 和煦的阳光温润着整个琼楼大殿。 陆知安看着那些杂役犹如见鬼一般,快步朝着各自洞府跑去,嘴角便隐隐扬起些许笑意。 “真以为当个师兄就很了不起?” “把我当软柿子,那就看谁先撑不住吧!” 虽说上缴的灵丹越多,获得的贡献也就越多。 但可从没有人说过,一定要把炼制的丹药一股脑都缴纳上去。 陆知安很清楚。 不论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玄药峰的新人弟子。 这次若不是徐慎逼得太紧,把矛头直指舒怡的话,他才不会主动接下这个赌注。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直接把灵丹一分为二,就为了多吓吓徐慎。 “嘶~这个杂役?” 走到白玉阶梯旁边的陆知安,下意识的仰头查看琼楼二层。 原本只是想看一眼徐慎的洞府在哪里,可却在形色匆匆的杂役中,看到了一个身形踉跄,面露潮红的家伙。 脖颈处裸露的肌肤,更是带着绳索捆绑的痕迹。 “师姐!” 陆知安见状,大步朝着自家洞府跑去。 不理会洞府内摆放的两个青铜丹炉,直接朝着舒怡走去,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顾不上对方眼底闪过的惊愕,拿出令牌便塞了过去。 “外面有个杂役,我怀疑她就是生活在徐慎的洞府。” “你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打探一下徐慎的底细,如果可以的话,尽量把境界修为这些统统问出来,越多越好。” “最好能把咱洞府有两个丹炉的消息,也应一并交换过去。” 急切的话语让舒怡有些发懵。 几个呼吸之后,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捏着令牌便要推车前往。 正式弟子与杂役之间的鸿沟,并不是几个笑脸就能拉近。 所以舒怡很清楚,自家这个师弟为什么会如此急躁。 “等一下!”陆知安突然伸手阻拦,脸上闪过一抹难掩的狠厉,语气平静的继续说道,“如果那个杂役不愿意开口,那你就问她…” “你想不想要徐慎去死?” 舒怡闻言,先是一怔。 下意识吞咽口水,连连点头答应。 陆知安站在洞府门口,注视着舒怡追赶上那个麻木的身影。 明明事情已经在按照他的预期进行,可心里却总有一种淡淡的不安。 环顾打量了一圈周围后,他缓步走到静修室内。 看着顾绯烟送来的药瓶,冷冷的注视了许久。 心中不免浮现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 “这徐慎…好像与那个李执事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恍惚间的碎碎念,直接把陆知安吓出了一身冷汗,心底更是闪过浓浓的顾虑。 玄药峰可不比杂役处。 孟知兰的决绝,远不是杂役处那些执事能够相提并论。 “不行!” “这个赌约必须尽快解决,万万不能让顾绯烟来横插一脚。” 陆知安一步步走到盘团处,默默的盘膝坐下。 一缕缕灵丝汇聚在指尖,摇曳之间,早已不是当初的四根。 而是能够盘踞成一束的七根! 若是换算成气旋,少说也是炼气七层。 “难怪会有那么多仙道宗门存在。” “这会儿要是有个靠谱的师傅,何至于拿不准我现在的修为境界。” 陆知安盯着掌心,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从在舒怡那边知晓了什么才是踏入炼气境的表现,他对当初在杂役处听到的那些消息,便始终保持着怀疑态度。 所以除去安稳的修炼外,更需要一个衡量修为境界的依据。 正常来说,有一个引路的师傅自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 陆知安一想到那个持剑斩蛟的仙子,就是顾绯烟时不时提及的师娘,一股说不明的寒意就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就因自己是五灵根,便将其扔到杂役处不管不顾。 现在却听闻他在玄药峰成为了正式弟子,又让顾绯烟主动接触… “不想了,这青岚宗恐怕没一个好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一府双炉,继续忽悠(第2/2页) “虽说我这样看不清修为境界,但胜在不怕检查,最是安稳了。” 心中的杂念渐渐平息下来。 陆知安看着洞府的方向,抬手摸了摸鼻尖,“真想知道那琼楼二层的聚灵阵,究竟能把灵气汇聚的速度,提升到何种程度?” 盘膝修炼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 推车回来的舒怡,脸上尽是难掩的兴奋。 话都来不及说的她,扭头便对着洞府门口来回比划。 顷刻间,升腾的云雾便牢牢将其封堵。 “师、师弟!”舒怡单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对着静修室的方向竖起一根大拇指,“你的眼睛是真毒啊,那名女杂役确实与徐慎有关!” 一听这话,陆知安立刻起身走了过来。 指尖转动的同时,一汪拳头大小的清泉水出现在舒怡嘴边。 “喝点水,然后呢?” 本就忐忑不安的陆知安,哪里会放过关于徐慎的情报。 “炼气七层,比死掉的程蒿强。” “但常年的炼丹加上功法的缘故,实战能力并不强。” 舒怡挽动着凌乱的发丝,温润的红唇抵在水球边缘轻轻吮吸。 顾不上汗水褪去的微凉感觉,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陆知安。 虽说自己也藏有秘密,但完全没想到便宜师弟会如此果决。 如果说,让徐慎的杂役间接传话只是计谋,那么当问出想不想要让徐慎去死时。 则完全做好了最坏打算。 难怪能从杂役处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师姐,那个杂役叫什么?” 陆知安揉搓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皱眉询问。 这点信息对自己而言几乎等于没有,当然他也没想过一个杂役能知道太多东西。 主要是怕玄药峰的信息传递太慢,达不到惊扰徐慎的程度。 “额…不知道。”舒怡深吸一口气,略带心疼的继续说道,“她说自己在徐慎那边连尊严都没有,什么秘密都无法保住。” 同为杂役,她倒是非常能理解对方的处境。 毕竟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一个能被叫做色魔的家伙。 会是什么良善弟子? “尊严都没有了…” 陆知安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的波动。 压抑的氛围让整个洞府都显得格外安静。 “师弟?”舒怡轻轻挠了挠脸颊,柔声的询问道,“咱们…现在开炉炼丹?” 反正在她看来,该传的话都已经传到了。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那个无足轻重的杂役身上,还不如趁早多炼上几炉丹药。 “师姐说的对。” 陆知安收敛心神,拍打着那个多出来的丹炉,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开炉,炼丹!” …… 嘎吱吱的手推车放归到了指定位置。 完全不需要徐慎多说什么。 依旧是麻木的脱下衣服,麻木的找位置跪好,仿佛没有感情的傀儡一般。 “抬起头来,调教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 “说说吧,外面那些杂役都说什么了” 徐慎抬脚踩了上去,目光清冷的注视着洞府内的丹炉。 再怎么说也是凭本事走到琼楼二层,他还不至于被一个小兔崽子打乱了阵脚。 不就是炼丹嘛。 七天时间,他就不信陆知安能一直保持高品质炼丹! “一府双炉,蕴珍阁允许领取多份材料。” 沙哑的声音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紧贴地面的嘴角,哪怕磕到地面也没有任何感觉。 “你说什么?!” 徐慎心头一惊,猛地将其从地面拽起,单手掐住脖子厉声问道。 “这些事情,是你亲眼所见,还是有人故意告诉!” 心脏狂跳的他,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冷静。 “杂役都在说。” “废物!去拿工具,准备开炉!” 徐慎豪不犹豫的松开手掌,任由杂役掉落在地,重重摔落。 当炉盖被打开的刹那,四溢的丹香并没有让他感到兴奋,反倒是脸色愈发的阴沉下来。 “一炉六枚‘养气丹’,而且还皆为一纹品质!” 若是放在平日,这种程度的灵丹早就可以轻松交差。 但现在! 一道道升腾的灵气自徐慎周身散布。 压抑不住的怒气仿佛要化成火焰,将整个洞府燃尽。 徐慎纵身一跃,拎起杂役的脖子便将其挂在墙上。 挥动着长鞭不断发泄着心中怒火。 “说!还知道些什么!” 徐慎心底涌起的杀意,早已不是鞭挞一个杂役能够发泄。 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这场赌斗真的输了,那以后就别想在玄药峰抬头了! “有人看到,灵芷峰的顾绯烟去找过陆知安。” “卑鄙!无耻之尤!” 一听到陆知安有人帮忙,徐慎的火气立马就消散了许多。 他无法接受一个新人骑在自己头上,可若是有靠山…那自是另当别论。 此刻的徐慎,早就不在意赌斗是谁提出。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怎么把这件事情顺利的掩盖过去。 “顾绯烟?” 徐慎的心思莫名的一沉。 灵芷峰的谪仙子,怎么会和一个杂役出身的炼气弟子扯上关系? 莫非…他们早就认识! 一番思索的徐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眼底的煞气终究盖过了残存的顾忌。 与其让相信灵芷峰的谪仙子和陆知安相识,还不如相信他自己会输掉这场赌斗。 “不能再拖下去!” “我还就不信了,一个半路加入玄药峰的杂役,若是真的消失了。” “究竟会有几个人苦苦寻觅…” 第28章 有只狐狸,露尾巴 第28章有只狐狸,露尾巴 低垂的夜幕渐渐笼罩整个玄药峰。 洞府内的地火始终没有半刻停歇的迹象。 “师姐,这一炉完事,咱们也该休息一下了。” 陆知安朝着丹炉的方向大声呼喊。 虽说洞府内有两个丹炉,但真正炼丹的人仍然只有舒怡而已。 由于没办法做到真正的一心两用,他这边只是把新的丹炉当半个摆设。 灌了一些水之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往里面扔石子。 当然,若是仔细观察便不难发现。 陆知安每次扔石子的节奏,几乎与舒怡往丹炉投掷材料的节奏一致。 “师弟莫催,我感觉这一炉的质量会非常不错。” 从始至终,舒怡脸上的认真劲就没有半点消散。 不仅仅是因为能够正式的操作炼丹,更多也是为了她自己。 相较于陆知安的半路加入玄药峰,她若是没有便宜师弟的控火,甚至连完整开炉的可能性都没有。 所以每一次炼丹,舒怡都极为珍惜。 “开炉!” 激动的声音响彻整个洞府,伴随着一道清澈的水线划过。 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舒怡极为娴熟一口气打开炉盖,刹那间,涌起的丹香夹杂着阵阵溢彩流光。 “陆师弟快来,我、我炼出二纹品质的‘养气丹’了!” 舒怡看着丹炉底部安静躺着的两枚丹药,激动到捂着胸口不停跳动。 正常来说,高品质的灵丹远比低品质的数量要重要太多。 “师姐威武!” 陆知安凑到丹炉旁边,这次不用别人帮忙,他便主动拿着工具将灵丹捞了上来。 别看他最近把九纹的‘养气丹’当糖丸乱吃。 可是当近乎亲手炼制的灵丹跨进二纹品质时,仍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萦绕心头。 “陆、陆师弟,说笑了…”橘红的火光映衬着舒怡苍白的脸庞。 踉跄的摇晃了几下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瘫坐在地上。 激动过后的余韵,泄去了心头那口气执念。 “师姐!”陆知安急忙将装好丹药,随后快步把舒怡扶稳坐正,一脸担忧的关切道,“都怪我,只顾着炼丹,全然忘记了你的身体。” “无妨。”舒怡摇了摇头,数次想要强撑站起,却还是瘫软的坐下。 最后更是身子一歪,直接跌向了陆知安怀里。 温润的软玉荡起阵阵涟漪。不偏不倚的撞上他的胸口。 陆知安下意识伸手扶住。 只感到一股淡淡的药香钻进鼻孔。 不等陆知安过多反应,舒怡主动握紧他的衣角,满脸不甘的咬着嘴角。 滴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陆师弟,我还能坚持,我不要去徐慎的洞府!” 柔弱又倔强的模样令陆知安心弦一颤。 甚至呼吸都慢了半拍。 “师姐别怕,我们…”陆知安刚要轻声安抚,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一截灵参根须,眼神不由的清澈了几分,“我们想练就继续练!” 随即掏出药瓶,倒出一枚普通品质的‘养气丹’塞进舒怡嘴里。 充盈的灵气瞬间便洗涤全身。 看似慌乱的举动却难掩陆知安冰冷的眼神。 不过就是每个月都会发放的普通灵丹,他还不至于死抓着不放。 现在最重要的是赢下赌斗,顺便把顾绯烟那个异数剃出去! “谢谢陆师弟。” 舒怡的脸上泛起些许红晕,一双美目满是感激的看向陆知安。 只不过在拍衣起身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的扫过那个装有二纹养气丹的瓶子。 而她的这一举动,刚好被陆知安收入眼中,心里不由得警醒几分。 这青岚宗,果然没有一个人是傻子! “陆师弟,能麻烦你跟我一起去趟蕴珍阁吗?” 舒怡一改平日的淡漠表情,略显扭捏的拽动着衣角。 当她看见陆知安越发疑惑的表情时,急忙连连摆手,继续说道。 “我一次最多只能领取三份材料,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路上,还不如多带一些回来。” 看似是在为炼丹考虑,但在陆知安眼中却成了另一副面孔。 好家伙。 小狐狸这是要露出尾巴了。 舒怡见陆知安没有接话,暗暗的叹了口气。 一脸黯然的看向手推车,“正式弟子只要贡献够用,想领取多少份都没有问题,唯独杂役不行。” “师姐,你这是在瞧不起谁呢?”陆知安的眼角微微挑动,强忍笑意陪着演戏,“我之前不也是杂役?走!咱们就在就去。” 爽快的言语瞬间戳中舒怡的心尖、 不知是陆知安的错觉,还是说真的如此。 他总感觉当初那个疏离淡漠的师姐,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转变。 不等洞府门口的云雾完全散开,舒怡便嘴角含笑的冲到洞府外安静等候。 陆知安前脚刚迈出洞府,那种淡淡的不安便悄然攀附而来。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了许久。 直到舒怡投来不解的目光时,才不紧不慢的跟着离开。 难道有谁在算计我? 走在前面的陆知安,抬头看向蒙蒙亮的月光。 不着痕迹的侧身瞥向舒怡,眼中的寒意越发的冰冷。 而就在陆知安两人刚迈入蕴珍阁的刹那。 一道等候多时的黑影,纵身朝着陆知安的洞府跃去。 …… 夜色驱赶的不仅仅只有杂役,还有在蕴珍阁忙碌了一天的修士们。 “罗师兄!” 陆知安看着三三两两正在收拾的柜台,急忙快步朝着罗文彬跑去。 身后的舒怡则是卑微的跟在身后,连头都不曾抬起半分。 “你小子,这是盯上我了是吧?” 罗文彬先是一愣,悄悄瞥了一眼舒怡后,笑骂着放下了手中的介子兽袋,重新坐回柜台位置。 “说吧,又有什么事。”罗文彬故作乏累的揉搓着脖颈,略带警告的催促道,“咱们丑话说在前头,除了材料,别想从我这里再拿新的丹方。” 倒不是说他不待见陆知安这个师弟。 实在是目前的情况,多少有点超出他的想象。 徐慎那家伙若是赢了还好。 师兄教训一下师弟,孟师姐那边也不会因为一个杂役而多说什么。 可若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有只狐狸,露尾巴(第2/2页) 罗文彬的手指在柜台上有节奏的敲打着,心里不由的暗自嘀咕。 若是师弟赢了,那这玄药峰可就真要热闹了。 但,更重要的一点,他吃不准那个杂役…究竟谁是孟知兰的眼线? 还是这小师弟真的天赋异禀? “瞧你这话说的,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能不知道?” “来,罗师兄,你先清点一下。” 陆知安一脸笑意的从怀里掏出药瓶,依次摆到木匣上面。 不理会身旁微微发愣的舒怡,一股脑的把今日所有的成果尽数拿了出来。 16枚一纹养气丹,2枚二纹养气丹。 不算多。 但对于琼楼一层的弟子而言,绝对是一笔巨款。 “刨除掉材料的损耗,我应该还剩…”陆知安想了片刻后,无视周围泛起的诧异声音,拍打了一下巴掌,继续说道,“15点贡献!我算的可对?” 清脆的巴掌声打醒了罗文彬的惊愕。 只见他故作深沉的拿起令牌,手指抵在上面仔细查验,久久没有开口。 陆知安表面一脸期待,心里却是一刻都没有停歇的思考着。 自己和徐慎的赌斗必须尽快分出胜负。 若是不能让对方因慌乱而露出马脚,那么他这边的处境就会越来越差。 一方面是孟知兰极有可能会出面监督。 毕竟这才一天的时间,整个玄药峰都已因此而变得沸沸扬扬。 那些杂役的脸色看似惨白如纸,可嘴巴却是从来都没有停歇过。 另一方面则是顾绯烟… “罗师兄,我正好问你个事情。” 陆知安倚靠在柜台上,伸出手掌遮掩着半张脸庞,神色紧张的小声嘟囔道,“那个云苓培气丹,如果上缴兑换的话,一枚能换多少贡献?” 从顾绯烟手里接过药瓶的刹那,他便察觉到徐慎给自己埋下的陷阱。 嘴上说是两人之间的赌斗,甚至连蕴珍阁的规矩都摆了出来。 但那个混蛋可从来没有说过。 不许拿别人的灵丹上缴! “一枚能换200贡献,你问这事干什么?”罗文彬眉毛轻挑,有些不解的继续说道,“你小子没算错,确实是15贡献,这次要换多少材料?” 再怎么说都是蕴珍阁的老人,他在看到舒怡这个杂役出现时,便已经猜到对方要取走更多材料。 只不过,属实没想到陆知安的提升如此之快。 一天就能赚取15贡献,丝毫不比那些玄药峰的老牌弟子差。 “没事啊,我在旁边的炼玄简阁里看到过这个名字,所以好奇的问一问。” 陆知安强压着心底的不安,故作玩笑儿的恍然大悟。 随即伸出一只手掌,狠狠地拍在柜台上,欺身在罗文彬身旁,嬉皮笑脸的说着。 “五份!给我来五份材料!我要在洞府里闭死关,省着一趟趟的总取材料,浪费状态。” “你小子,拍坏了柜台就把你押这里。” 闪烁的灵诀在罗文彬指尖滑动。 当他转身朝着介子兽袋走去,背对着陆知安的刹那,手指仍在悄悄催动着什么。 “罗师兄,我胆子小,你可别吓唬我啊。” 陆知安哈哈一笑,对着柜台上拍打过的位置,俯身吹了又吹。 当看到罗文彬满脸无奈的走过来时,急忙连连挥手,朝着外面快速开走。 “剩下的应该就不需要我在这里了,过些天在过来唠叨!” 完全没有给罗文彬开口回应的机会。 陆知安只在路过舒怡时,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声。 “不能总丢东西,对吧…” 顾不上那位便宜师姐听没听清。 陆知安前脚刚迈出蕴珍阁,果断朝着自家洞府跑去。 眼神越来越冷的他,嘴里不由的轻声咒骂。 “200贡献?一枚就能换200贡献!” “顾绯烟到底要搞什么鬼?” “想借此弄死我?…” …… 简陋到极致的洞府,令徐慎暗自咋舌。 “无耻!居然真的放置了两个丹炉。” 徐慎一脸戏谑的拍打着丹炉。 脚下不停的在洞府内闲逛,完全没有一丁点偷偷潜入的自觉。 仅仅只是轻轻触碰,他便已经知晓这个所谓的一府双炉是假象,单纯为了迷惑自己的行为。 再怎么说也是琼楼二层的老人,他徐慎见过的怪异手段,远比那个小兔崽子多太多。 “哼,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赌斗?” 一个还没开打就想着骗人的混蛋,徐慎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拿什么输。 毕竟当初的立下赌约的时候,其实偷偷留了一个漏洞。 蕴珍阁的贡献确实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他可没说…一定要自己炼制的灵丹才能上缴啊。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傻子,真以为会炼丹就能在玄药峰站稳脚跟?” “咦?”徐慎的视线不经意扫过静修室,“这是真把这里当家了,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练的丹,到底怎么样。” 当药瓶打开的瞬间,徐慎整个人下意识的愣在原地。 不敢置信的将灵丹倒出,掌心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一抹说不出的懊恼自心头闪过。 无耻! 这小子比我先耍诈! “不行,不能让这瓶药出现在蕴珍阁!” 徐慎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有了主意。 他一把将药瓶塞进怀里,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这药瓶我先带走,万不可把决胜的手段留在这里。” “看来那小子与灵芷峰的关系匪浅,待我问个明白之后。” “再说输赢之事!…” …… 夜雾蒙蒙。 等到陆知安赶回到自家洞府时,里面只有橘红色的地火在散发着光亮。 他单手掐诀,催动着火光将整个洞府照亮。 直至走到静修室时,紧绷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疾驰的黑影,朝着琼楼二层快步冲去。 “徐慎!你们玄药峰偷东西的习惯,怕不是一脉相承的!” “药瓶若是还在也就罢了,若是出半点问题。” “我必在顾绯烟动手之前。” “拉你当垫背!…” 第29章 杂役反水 匕首有毒 第29章杂役反水匕首有毒 “你说?…” “我要是把这灵丹吃了,玄药峰能不能护住我?” 徐慎一脸笑意的坐在杂役身上,抬脚踩在头发上来回碾压。 青绿色的药瓶被他捏在指间,轻轻的来回摇晃。 眼底尽是毫不遮掩的贪婪。 在徐慎看来,这瓶药就是灵芷峰的顾绯烟,送给陆知安的礼物。 毕竟一个半路入峰的杂役,若是没点靠山,怎么能舒舒服服的活这么长时间。 更何况…听说那家伙还是个五灵根。 “咱就是说,五灵根的废物,有必要押注这么大吗?” “要不,咱们拿现在的洞府去换这瓶灵丹吧。” “或者…弄死他?” 徐慎看似是在和杂役商量,实则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打开药瓶。 一个是五灵根吃了也只会浪费的灵丹,另一个则是能够长久修炼的高品质聚灵阵。 只要不是个傻子。 应该都知道怎么选吧… 做好一切心理准备的徐慎,完全没有注意到洞府外正有人在悄悄打量。 “奸贼!” “还真是个会为别人考虑的好师兄啊。” 陆知安咬牙切齿的嘟囔着,侧身握住洞府岩壁,眼睛死死盯着徐慎的动向。 从当初顾绯烟的反应,对方极有可能与徐慎相识。 否则断然不会有那么大的火气。 但这瓶药,自己要是没能稳妥处理,必然会被顾绯烟缠住。 一想到曾经李执事的死法,再加上刚刚听到的言语,陆知安的拳头便不自觉的攥紧几分。 “进,还是不进?” 天大地大,自己的小命最大。 宁可冒着赌斗失败的风险,也不能让自己被那个邪修师姐盯上。 舒怡没了,每月上缴的灵丹可以想办法再炼。 可若是自己没了…那谁也别想好过! 正当陆知安平稳呼吸,思考着如何动手之际。 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嚓声骤然响起。 几乎是完全本能的反应,陆知安扭头便紧贴岩壁,体内灵气飞速运转。 被丹炉炸过好几次的他,哪里会听不出要发生什么。 “不妙!” “快滚一边去,休要碍事!” 徐慎抬脚踢开脚下杂役,任由对方撞在墙壁缓缓滑落。 并拢的指尖快速挥舞,顷刻间,一道道灵诀汇聚成符咒,层层包裹住嗡鸣异响的丹炉。 相较于陆知安的炸炉。 徐慎的处理则显得娴熟许多。 仅仅数息之间,火红的丹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唯有那表面的细微裂缝,昭示着刚才究竟有多么危险。 “你个贱人,是不是早就发现丹炉不对劲,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徐慎踉跄的摇晃了几步,一缕鲜红自嘴角渗出。 若是放在平时,这炉炸了就炸了。 但! 现在不行! 火气上头的徐慎,一把将杂役抵在岩壁,满脸狠厉的笑着。 “想看我炸炉,然后在赌斗中输掉?别做梦!” “你猜,我为什么就抓住你这个杂役不放?为的就是你这股调教不服的劲!” 脖颈处的挤压让杂役的视线不自觉抬起。 近乎麻木的视线刚好看到洞府门口处的陆知安。 灰暗的眼眸刚闪过一抹期待,却又悄然黯淡。 “不说话是吧?” “不说话我就当成你承认了!” 徐慎解开常服腰带,手指转动的同时,一道道云雾自洞口处升起。 泄愤不过是他平日生活的常态。 更主要的一点则是心底隐隐泛起的不安。 与其等着陆知安上门讨要,还不如趁着练功的名义,拖到明日再说。 到那时,灵药也吃了,那个小兔崽子就算是不认也得认。 “承认…你是狗吗?” 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轻蔑。 明明是被单手抵在岩壁,却给人一种俯视徐慎的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杂役反水匕首有毒(第2/2页) “呵,呵呵…”徐慎先是一愣,手里的动作顿时狠辣起来。 杂役的长袍被一脱到底,只剩下几个单薄的布片。 徐慎捏住她的下巴,狰狞脸颊缓缓靠近。 她没有躲,但那双麻木的眼睛却紧盯着洞府门口的方向。 微微颤抖的嘴唇没有声音。 但陆知安却看得格外清楚,“杀了他…” 徐慎顾不上嘴角的鲜血,捏着杂役的脑袋,一下下往岩壁上砸去。 “说我是什么?继续说啊!” 在这个云雾封禁的洞府内。 他! 就是这个唯一的主人。 如果放在平日,徐慎这时早已开始俯身享用,肆意发泄全身火气。 可偏偏是杂役那认命般的不抵抗。 瞬间让他警醒起来。 到底是属于徐慎的洞府,当那道微不可察的灵丝朝他突然袭来时。 徐慎直接抬脚踢在岩壁之上,翻身高高跃起。 极为灵巧的挣脱了灵丝的包裹。 “你耳朵聋啊?她刚才说你是狗!” 陆知安纵身快速靠近,单手向前甩动的同时,一道道灵丝再次将徐慎团团包裹。 本打算悄无声息的将其绞杀,甚至连徐慎左右躲避的路径都考虑在内。 唯独没有多余的灵丝,控制那家伙翻身的线路。 “是你!”生死关头之际,徐慎顾不上散开的常服,一步不退的站在原地。 双手同时掐诀,数道水柱朝着陆知安凶猛砸去。 期间还夹杂着零星发光的灵符。 “我不就偷你一瓶药吗?至于一上来就下死手?” 徐慎不动声色的挪动着位置,看似闲谈般的话语却并未耽误继续动手。 他本以为占尽地势,就能够很轻易的拿下这位炼气期的师弟。 怎料,数轮轰击过后。 对面的陆知安居然像个没事人一般。 所有的攻击都在即将触碰身体的刹那,莫名的失去威能。 除了陆知安的脸色越发惨白外,似乎没有任何效果。 “我下死手?”陆知安抬起手掌挡在身前,语气坚定的继续说道,“那一瓶灵药的价值,难道不值得!” “况且…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不像是说说而已!” 五根灵丝交错缠绕,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屏障。 既然都已经选择动手,他自然不会去听徐慎的废话。 “值!”徐慎挪动着身体紧贴墙壁,伸手摸向一个巴掌大小的匕首,脸上的笑意越发狰狞起来,“这又是灵丹,又是功法。” “你怎么不直接加入灵芷峰,偏偏跑到我们玄药峰干什么!” “难不成是奸细!” 徐慎的醋意没有半分虚假,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眼底的狂热。 即便是炼气七层。 可他甩动匕首的动作仍然极其隐蔽。 这蚀灵匕算不上什么正经的炼气期法宝,然而,只要被它划破肌肤,就会立刻阻断灵气的运转。 到时候…徐慎轻舔着嘴唇,一双眼睛满是贪婪的盯着陆知安的手掌。 一个从杂役踏入炼气期的弟子,而且还能在自己手底下撑这么长时间,必然有其独到的地方! 功法也好,还是说有其他的秘密也罢。 全都统统挖出来! 毕竟,徐慎修炼的功法最是讲究荤素不忌! “徐师兄!当面抹黑青岚宗诸峰关系,不合适吧!师弟我不是不讲理的人。” “交还灵药,我即刻离开!” 陆知安透过掌心的缝隙,仔细观察着徐慎的一举一动。 另一只手掌藏在身侧,悄悄控制着一根灵丝朝徐慎缓慢移动。 那柄隐匿在水柱中的匕首,自己又怎会没有看见。 正当陆知安甩动着灵丝,准备将其击飞时,一道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能碰!” “那个匕首有问题!…” 第30章 有个杂役叫胡清颜 第30章有个杂役叫胡清颜 刹那间。 陆知安急忙撤去甩动的灵丝,瞅准时机被水柱剐蹭带飞。 刚刚好躲开那柄看似无害的匕首。 只听当啷一声。 敲砸到岩壁的匕首掉落在地,留下一点乌黑发紫的黑点缓缓扩散,散发着淡淡的雾气。 “你好狠!” 后知后觉的陆知安连连躲避,瞳孔不自觉的缩紧几分。 从未与旁人法宝交锋的他,哪里见识过这般景象,只当徐慎是灵气脱力,想要扔东西打断自己罢了。 谁曾想… “贱役!哪里轮得到你来多嘴!” 徐慎见到匕首的攻击落空,气急败坏的揪起杂役的脑袋。 眼神慌乱的四处找寻,顺手将其朝陆知安扔去。 本就满脸是血的杂役,哪里能承受得住徐慎的全力一抓,连连吐血的她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 陆知安的视线被这突然袭来的身影挡住。 无法出手帮忙的他只能甩动手中灵丝,堪堪躲开这位帮了忙的杂役。 巨大的力道让这杂役撞在岩壁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颤抖了几下后便不再动弹,宛若死掉一般。 “活该!” “身为我的杂役,居然在这里提醒外人!” 徐慎一脸嫌弃将手放在墙壁上来回摩擦,使劲擦掉那些黏稠的血渍。 他趁着陆知安仓促躲闪的间隙,从容的掏出青绿色药瓶。 拇指轻挑,将封盖直接弹飞。 “想要灵丹?”徐慎背靠着墙壁,视线紧紧盯着陆知安,“你应该知道这玄药峰的规矩有多重吧。” 相互对峙的两人,一点点顺着洞府边缘挪动。 谁也不愿意将后背暴露给对方。 “徐师兄,这玄药峰应该没有哪条规矩,允许私自进入别人洞府,盗取他人灵丹吧。” 陆知安神色不变,眼睛在药瓶和徐慎之间来回游走。 悄悄挪动的同时,指尖灵丝正顺着另一个方向,一点点朝徐慎靠近。 驾驭一根灵丝的损耗远远要轻上许多。 “这是自然。” “但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徐慎一点点挪动洞府门口附近,脸上的笑意逐渐嚣张起来。 不等陆知安多作反应,他直接一个仰头便将药瓶尽数灌进嘴里。 “你别动!” 徐慎猛地扯下腰间令牌,远远抵在陆知安的身前,手指对着令牌划动不停。 亦如当初程蒿传音整个玄药峰那般。 “我,徐慎!” “在与陆师弟的赌斗中甘愿认输!” “明日便与其交换洞府,如若欺骗,万般心魔附吾身,修为在难有寸近!” 决绝的话语不仅让陆知安愣在原地,也让那一缕灵丝定格在徐慎脚边的杂役身旁,进退两难。 “如何!咱们应该没有斗下去的必要了。” 徐慎一脸兴奋的将药瓶甩飞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炸裂破碎。 现在所有人都知晓,他主动承认失败,继续斗下去的话,对双方都没有任何好处! 更何况… 云苓培气丹的药效在入口的那一刻,早已悄然生效。 阵阵灵气包裹在徐慎周围,成为最坚实的底气。 更何况他不可能输! “好好好,徐师兄不愧是深谋远虑,这一手绝杀师弟认了。” 陆知安长舒一口气,看似身体放松,可指尖的灵丝却没有半分收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有个杂役叫胡清颜(第2/2页) 地上的杂役早已没有了呼吸。 遍布血渍的脸上,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仍茫茫然的睁开,似乎在无声的追问着。 “徐师兄,既然你已经告诉所有人赌斗的结果,那我就不便在深究。” 缓慢踱步的陆知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徐慎和杂役之间的距离。 直到蜿蜒的灵丝触碰到掉落墙壁边缘的匕首,他的嘴角才浮现出一抹释怀的笑意。 “哼,算你小子识相。” 徐慎摇动着脖子,视线却没有从陆知安身上挪开半分。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 洞府门口的云雾屏障也渐渐散开,徐慎顺势对着门口挥手,一脸轻蔑的说道,“请吧,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 陆知安并没有理会这里,抬脚踩在碎裂的药瓶之上。 细碎的嚓嚓掩盖了匕首拖动的声音。 “徐师兄放心,像你这样堪比畜生的家伙,我见了也会倒胃口。” 陆知安暗暗的攥紧拳头。 迎着徐慎不解的目光,猛地往回拉拽手臂,“所以就算是认了,我也必须从你身上拿点利息!” “笑话!给你点脸…啊!…” 双手掐诀的徐慎,任由洞府外的阴风肆意吹动衣服。 还不等他摆好架势,一股钻心的痛楚就从两腿之间传来。 只见那个还未凉透的杂役,此时正握着匕首,顺着灵丝的牵引。 转身翻动之间,手起刀落。 划出一道完美弧线。 “你…你怎么敢!” 徐慎痛苦的夹着双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殷红色的鲜血沿着大腿内侧,一点点缓慢渗出。 满脸涨红的他,数次想要掐动灵诀。 怎奈,这蚀灵匕的效果对于炼气期,最是霸道无匹。 无法畅通运转的灵气在体内堵塞堆积,犹如万根尖刺在疯狂游蹿。 一时间,徐慎浑身冒出一层层细密汗珠。 为了不被灵气胀死,他只能咬牙挪动着双腿,吃力的盘膝坐好。 任由陆知安从身前走过,却又无法反击。 “她…叫什么名字。” 陆知安俯身将那名杂役抱起,垂落的脑袋仍在滴落着鲜血。 唯有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似乎隐隐透露着笑意。 “一个贱人罢了,知道名字又如何?!” “嗯?~” 陆知安脸无表情的扭头看去,清冷的目光带着毫不遮掩的杀意。 别看徐慎早已认输并通报的整个玄药峰。 但为了安全起见,自己确实不适合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能再干点别的。 “胡、胡清颜。” 徐慎吞咽着口水,低头不再言语。 砰砰乱跳的心脏让他明白一个事情,旁边这位师弟是真的很想杀了他。 “走吧,胡清颜。” “谢谢你刚才的帮忙。” 陆知安抱着尸体轻声念叨,一步步的朝着洞府外走去。 当迈出洞府的刹那,忽然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心里的不安竟愈发的浓烈几分。 呼吸乱了几分的他,极为平静的朝着琼楼西侧走去。 “又来了,又是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不是徐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 第31章 不断加深的窥视 第31章不断加深的窥视 陆知安的脚下步伐没有半分慌乱,在心中思虑不停。 整个玄药峰,能够对自己如此关注的屈指可数。 除去孟知兰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个主动上门的顾绯烟! 当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悄然消失的刹那,陆知安提着的心仿佛到了嗓子眼。 不敢有半分迟疑,仍是极有规律的行走着。 心中却犹如惊雷炸响,久久无法平静。 来了! 真的来了! 那瓶药真的有问题,顾绯烟真的来了! …… “别怪我。” 朦胧的月色遮蔽住了忙碌的身影。 陆知安草草的挖了一个坑洞,将胡清颜的衣服穿戴妥当,安稳的放入其中。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青岚宗内,他能做到的事情也只有这些。 “这个匕首,我就不留给你当陪葬了。” 哗啦啦的碎屑夹杂着各种丹炉碎片,直接将胡清颜的尸体盖住。 浅浅的扫荡一圈后,陆知安便快步朝着自家洞府走去。 今夜并不适合在外留宿… 当陆知安刚回到自家洞府,迎面便看到橘黄色的火光照在舒怡身上。 隐隐还能看到脸上挂着的点点泪痕。 “消息传得倒是真够快,这是知道没办法继续炼丹了?” 陆知安指尖转动,升起的云雾带来了一丝丝的安稳。 径直回到静修室的他,并没有理会舒怡那蜷缩的曼妙身姿,自顾自的将蚀灵匕妥善藏好。 而当静修室内被云雾完全遮蔽时。 蜷缩的舒怡暗暗吐了一口浊气,眼毛微微颤抖了几下后,渐渐恢复平静。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清冷的声音。 “这玄药峰的规矩,远不是一个正式弟子可以比拟。” “你…千万不要自误啊…” …… 温润的月色笼罩整个玄药峰。 几乎是在陆知安离开的瞬间,他便立刻将整个洞府完全关闭。 即便如此,却还是无法拦住那道翩然踏入的身影。 “那个该死的陆知安!” “不就是一个没人在意的杂役吗?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徐慎低头看着堪堪止血的大腿根部,紧咬的牙关发出嘎吱吱的声响。 惨白的脸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终究是个刚入炼气期的小兔崽子,真以为凭借玄药峰的规矩,就能让我乖乖听话?” “我呸!” 本就背对着洞府的徐慎,对着空气大声咒骂。 眼中更是汇聚着无比浓烈的杀意。 “最多三日!” “别以为换了洞府,我就没办法收拾你!” “嘶…这云苓培气丹的品级如此之高?怎么吸收了这么长时间,还不见半点停歇的意思?” 相较于杂役处的李执事,徐慎终究是玄药峰的正经弟子。 功法运转之间,堪堪压制住了灵气的爆发。 正当他凝神聚气,准备将这灵丹药效尽数吸纳时,一只温润的手掌悄悄抵在后背。 “好大的火气呦,你打算收拾谁?” 轻柔的声音在徐慎的耳中,每一字都浸着刺骨的寒意。 “你…你是谁!” “这里是玄药峰的地界,私闯洞府那可是死罪!” 徐慎顾不上体内流转的灵气,佯装恼怒的呵斥,指尖一点点朝令牌探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不断加深的窥视(第2/2页) 什么报仇也好,什么赌斗也罢。 全然没有小命重要。 “知道了又如何?” “吃了那云苓培气丹,你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恐怖的吞噬之力自背部袭来。 完全不给徐慎挣扎求活的机会,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疯狂汇聚。 “是你!顾绯烟!你居然是个邪修!” “这丹是我从陆知安那边偷来的…我错了!…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顾绯烟…你个贱人…我咒你夜夜被千棍敲砸…我在下面等你!…” 许久之后。 顾绯烟轻轻舔舐着掌心处的缝隙,眼中尽是说不出的满足。 “炼气七层的人丹,再加上云苓培气丹的药效,果然美味异常。” 身体微微颤抖的她,享受着吞噬过后的余韵。 简单环顾了一圈后,脸上的舒畅渐渐被冷漠所取代,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陆知安的身影。 如果说一次是凑巧。 那么两次呢? 顾绯烟双手环抱在肩膀处,那两轮莹莹白玉被挤压的呼之欲出。 轻舔嘴唇的她,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欲望,轻声的念叨着。 “丢了这么大一个人,想必孟知兰必不会善罢甘休。” “小师弟啊小师弟,你究竟是我的福星,还是我的冤家啊?偏偏就能躲开的那么及时。” “这次师姐就帮你一回…迟早有一天会讨要报酬的呦…” 掌心处刺痒带动着裂缝又愈合了一丝。 顾绯烟低头看着那道裂缝。 眼中似有春水荡漾。 “下一次…” “该轮到谁了呢?” ……… “炼丹累坏了?” “你要是再睡下去,小心睁眼就看到徐慎来接你。” 清晨的阳光照亮云雾缭绕的玄药峰。 陆知安蹲在舒怡身前,拿起一缕发丝轻轻挑动着对方的鼻孔。 “师弟~” 舒怡皱着眉头,很是不耐烦的擦了擦鼻尖。 莹白的脸颊压出了淡淡的粉红,显得格外诱人。慵懒的伸展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虽说昨晚在听到徐慎认输时,她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更多的遗憾多一些。 但是当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微微一颤。 “洞府内的东西就那么多。” “把那些材料都看护好,咱们去了琼楼二层可不是为了享福。” 陆知安向后挪了半步,躲开了那差点擦过鼻尖的温柔。 一脸笑意的看他,看似是在为赢下这场赌斗而感到高兴,实则是想快点看一眼徐慎洞府的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这世上应该已经没有徐慎这个人了。 “啧啧啧…这以后啊,谁要是再敢看不起新人,恐怕就要把家输没咯。” “谁说不是呢,没有那个能耐,总瞎嘚瑟干什么呢?” “徐慎那家伙是要当缩头乌龟?这种快日上三竿了,怎么还躲在洞府里不出来?” “…”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师兄,此时正叽叽喳喳的聚在一起。 那座曾属于徐慎的洞府,仍然被升腾的云雾所包裹。 “可不是嘛!人家陆师弟都收拾好家当,等着搬家了!” “…” 第32章 来自孟知兰的关照 第32章来自孟知兰的关照 满是讥讽的笑声充斥着整个琼楼二层。 陆知安护着身后的舒怡,在人群中绕来绕去,直至走到赌斗押注的洞府门口。 相较于其他人的嘲讽,陆知安的眉头却是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心中更是暗自泛起嘀咕。 不应该啊。 顾绯烟昨晚应该出手了才对。 就算自己真的猜错了,那徐慎也不应该躲在里面不出来? “陆师弟,我应该夸一句天赋异禀…” 骤然靠近的声音令陆知安为之一僵,指甲悄悄扣紧掌心,使劲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随着孟知兰的一步步靠近,人群自行让出了一个缺口。 直至她走到陆知安身旁。 淡漠的声音夹杂着些许质疑的感觉。 “还是说…你用了什么有趣的手段?” 孟知兰单手抵着侧脸,另一手枕在胸前,若有所思的来回打量着。 别看她的洞府只在琼楼三层,可每一层的规矩,从来就不是互相关爱的谦让。 而是实打实的拼抢。 若不是亲耳听到,她才不会相信徐慎会输给一个新晋弟子。 还是一个连宗门大比都没通过,玄药峰功法都没研习的新人。 怎奈,事实就摆在眼前。 孟知兰就算是有再多的质疑,也不能在这个场合多说什么。 “承蒙孟师姐夸赞,我应该就是运气好而已。” 陆知安哈哈一笑,眼神不经意的看向身后的舒怡。 小狐狸的尾巴露出来了。 那么谁才是背后的老狐狸呢? “运气好可不会让徐慎主动认输。” 孟知兰冷冷的撇了撇嘴,大步走到洞府门口,眼神不自觉的凝重起来。。 “徐慎,别让这么多人看你笑话,开门!” 只见她抬掌摁进云雾之中。 仅仅数息的时间,浓密的云雾尽数散去,完全看不到半点阵法屏障的效果。 轻飘飘的操作在周围众多弟子看来,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陆知安却是莫名的打了个寒颤,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这就自家大门能够被人随意打开。 那还有个屁的安全可言! 一想到自己吞食灵丹时,舒怡带着孟知兰直接闯进来的画面,他瞬间就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暂且不说身边这个疑似眼线的便宜师姐,光是刚才孟知兰看向自己的眼神。 明显是把他划归到重点关照的目标! “咳咳咳…这色魔徐的洞府里,都是一股子什么味啊?” 散开的云雾泄去了洞府内的空气。 本打算进去一探究竟的孟知兰,脚步死死站在原地。 掌中的灵诀一道道朝洞府内飞去。 霎时间,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好像不是徐慎耍赖不肯开门,而是…出问题了? “陆师弟…你…算了。”孟知兰微微侧身,看了一眼陆知安后,果断对着旁边的弟子吩咐道,“你们两个进去,这洞府里没人。” 按理来说,一场赌斗的输赢,还不至于让正式弟子突然消失。 除非… 孟知兰不动声色的朝陆知安走去。 语气轻柔的像是在聊家常。 孟知兰:“昨夜有人见你从洞府内抱出一具女尸。” 陆知安:“孟师姐,徐师兄的性格你应该很清楚,我是杂役出身,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来自孟知兰的关照(第2/2页) 孟知兰:“不错,做得很好,安葬之后呢?” 陆知安:“之后?之后当然是回去了,总不能去触徐师兄的霉头啊。” 略带伤感的话语引起周围众人的共鸣。 刨除掉修为境界以及炼丹的需要。 单按人员数量来看,杂役,终究是占据很大一部分。 所以当听闻陆知安做过的事情后。 众人看过来的目光便不再是那种戏谑的嫉妒,而是一种淡淡的无奈。 像是习以为常的认命一般。 “如此说来,应该与你无关。” 孟知兰单手背在身后,指间灵诀掐动不停,眼神愈发的冰冷起来。 片刻后,进入洞府的两个弟子,一脸微红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相互对视之间,似有一股心有余悸的共鸣。 “禀师姐,洞府内并未有异常的地方,各类物品一应俱全,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 那俩人说罢,还不忘朝陆知安这边看来。 显然徐慎的消失,大多数人都以为和陆知安有关。 “然后呢?” 孟知兰不动声色的向前一步,刚好挡在了陆知安身前。 一时间,周围不时传来阵阵惊愕的呼声。 甚至有不少人看向陆知安的眼神,都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在静修室内,发现部分杂乱手札,基本都是与大朔王朝有关。” 孟知兰接过那两人递过来的手札。 简单翻看了几眼后,暗暗的观察着陆知安的反应。 好奇多过于不安。 跃跃欲试多过于畏惧逃离…难道真是她猜错了? “哼,看来徐慎这家伙还知道什么是丢脸。”孟知兰顺势将手札砸向洞府门口,拍打了几下手掌后,平静的继续说道。 “按照赌斗约定,即日起,这个洞府归陆知安所有!” “诸位若有异议,皆可按照玄药峰规矩…” 清冷的声音似乎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 一面是失败避让的师兄,另一面是积极进取的师弟。 适当的躲开,不过是让彼此面子上过得去。 毕竟仙途悠悠,某些故事迟早化为茶余饭后的闲谈。 唯独一脸好奇的陆知安。 心地却已经掀起滚滚巨浪,一波波不安疯狂席卷着全身。 如果说,孟知兰能够随意破解云雾屏障已经够吓人。 那么当陆知安发现,那位邪修师姐也能如此随意进出时,他整个人都有种想发疯的感觉。 此时的他,无比确认一件事情。 那就是徐慎,绝对已经被吃干抹净,连根骨头都不剩了! 整个青岚宗。 难道就没有一块安全的地方吗?! “陆师弟?…陆师弟!” 孟知兰只看到陆知安傻傻的愣在原地,完全无法猜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只当刚才说的那些言语,吓到了这位刚刚踏足琼楼二层的师弟。 “啊?”陆知安的眼神瞬间明亮了几分,一脸无辜的扭过头,“孟师姐你刚才说什么了?” “哼,这也就是你陆师弟,换做旁人,谁敢如此懈怠?” 孟知兰有些苦恼的摁了摁眉心。 纤纤素手举到陆知安额头位置,轻轻敲打了几下。 “我说~为了让你安心修炼,在宗门比试之前,谁也不许向你发出赌斗。” “这回听明白没有?” 第33章 师姐多的烦恼 第33章师姐多的烦恼 孟知兰捏着陆知安的脸颊,轻轻瞪了一眼。 见惯了那些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弟子,像这么傻乎乎的师弟,倒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哎呦呦~听明白了!” 陆知安一脸笑意的把脸凑过去几分。 顾不上周围泛起的阵阵笑声,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若是云雾阵法没有消失,若是里面的打斗痕迹都被人抹除。 那…顾绯烟去哪里了? “喂~欺负我灵芷峰没人吗?松开、松开!” 略显火爆的声音自琼楼三层传来。 明明是带有一股说不出的亲近意味,可是在陆知安听来,完全就是索命的低语。 她! 怎么有那么大胆,杀了人都不抓紧离开吗! 只见一席白衣缓缓凌空落下,若莲花盛开般动人心弦。 不等孟知兰多做反应,陆知安已经被人一把抓了过去,牢牢的护在怀里。 “瞪什么瞪?” “我师娘都说了,他是灵芷峰的小师弟,现在最多算是暂代玄药峰的弟子。” 顾绯烟自信的扬起头,丝毫没有注意到怀里的陆知安,完全是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暖玉撞脸的香艳,根本不足以抵消掉陆知安心底的恐惧。 然而,周围的玄药峰众人可不管这些,顿时响起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似有一种无声的话语弥漫四周。 无耻啊! 可下一秒,整个琼楼二层瞬间陷入到死寂般的安静。 “笑话。” 只见孟知兰缓步上前,抬手捏住刚刚掐过的位置,直接将陆知安拽离对方的怀抱。 顺势将其扯到身后,丝毫不让的站在顾绯烟面前。 “陆师弟本就是我玄药峰弟子。” “依我看,分明是你异想天开,难不成还想当众抢人?” 刹那间,众人的视线游走在孟知兰和顾绯烟之间。 最终定格在满脸苦笑的陆知安身上。 没有人在意陆知安的想法,只剩下阵阵心碎的声音夹杂着熊熊燃烧的嫉妒。 两个师姐抢一个师弟? 畜生啊!… “胡说!” 顾绯烟自是不肯轻易服输,上前一步,直视孟知兰的眼睛。 “我陆师弟本就以杂役身份上山,一没通过宗门比试,二没得到玄药峰长老首肯,算哪门子的正式弟子?” “依我看,分明是你想抢人才对。” 不同于柳青柠的冰冷杀意,顾绯烟的伪装完全看不到半点表演的痕迹。 “哼,枉我昨日让你在洞府歇息,今日居然当面抢我师弟?” 孟知兰冷哼一声,单手掐诀在地上划出一条横线。 或许是同为青岚宗弟子的缘故。 本就是筑基期的两人,其实私交一直很不错。 顾绯烟:“呸~你昨晚还说不稀罕我这个小师弟,怎么今日就换了一副模样?” 孟知兰:“要我说,直接让陆师弟自己选择好了。” 顾绯烟:“选就选!小师弟!” 孟知兰:“陆师弟!” 毫不退让的争执立刻让众人的目光,悄然定格在陆知安的身上。 谁能想到。 众人吃醋不已的画面放在陆知安这里,简直就犹如身处丹炉之中。 不知何时,他已经偷偷后撤至新的洞府门口。 既然左右回答都会落下埋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师姐多的烦恼(第2/2页) 索性直接大胆一些。 升腾的云雾渐渐遮住了一脸慌乱的陆知安。 “两位师姐!恕师弟斗胆,先行离开!” “这问题…实在不是我一个五灵根的弟子,能够随意回答!” 陆知安趁着云雾还未完全遮蔽之际,双手拢在嘴边大声的呼喊着。 从始至终,他对自己的定位都非常清楚。 苟着。 活下去! 与其让玄药峰的众人对自己产生敌意,还不如趁早把灵根的问题暴露出来。 一时的新奇争夺,终究敌不过青岚宗的规矩。 片刻后,当云雾完全遮蔽了洞府之时。 所有人都悄悄转过身去,脚步轻快的逃离这个地方。 只不过嘴角泛起的笑意并没有丝毫遮掩。 对啊。 一个五灵根的新人弟子罢了,师姐们怎么可能会瞎了眼,真的盯着那小子不放? 多半只是一时的玩物而已… 数息之间。 周围便只剩下两位师姐,以及没能跟着进洞府的杂役舒怡。 “喂~你们玄药峰可是青岚宗最富裕的地方,不至于真来抢弟子吧。” 顾绯烟整理着裙角,若无其事的询问着。 没有了那些烦人的家伙,她的自然也就不必遮瞒什么。 “话可不能这么说,别看陆知安修为一般,但在炼丹方面,确有其独到的地方。” 孟知兰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掌,轻轻揉搓着指间的翠玉指环。 一股无形的威压充斥在彼此之间。 若是没有争执,她俩谁都不会把一个陆知安放在眼中。 但现在嘛… “玄药峰的规矩也不怎么样嘛,说好的事情还能变卦。” 顾绯烟冷冷的暼了一眼翠玉指环,略带嫌弃的努了努嘴角。 不就是筑基期的空间法宝嘛。 她迟早也会有! “说那些没用,别以为我猜不到你的小心思。” 终究是修为相近。 孟知兰见自己的小心思发现,眼底便多了几分笑意,随口继续说道,“我能禁足柳青柠,是不是也能把你给禁足?” “你敢!” “笑话,你猜我敢不敢?…” 相互拌嘴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舒怡看着云雾缭绕的洞府门口。 怯生生的推着全部的家当,侧身对着里面小声喊道。 “师弟,外面的人都走干净了,把门打开吧。” “你可千万别骗我!” 片刻后,当云雾尽数散去,陆知安一脸忐忑的站在洞口来回张望。 再三确认没有任何不对劲之后,急忙对着舒怡挥手,让其快点进来。 “真不知道那个徐慎在搞什么鬼,大早上闹成这样。” 陆知安看似是在抱怨。 实则是在悄悄关注着舒怡的一举一动,包括推车内现有的炼丹材料。 截至目前。 除了他和顾绯烟,应该不会有人在意徐慎的失踪。 但这场戏,该演还是需要继续演下去。 陆知安现在有超过七成的把握,身后这个便宜师姐和孟知兰还有联系。 只不过,这层联系似乎并不牢固。 否则也不会偷偷帮自己炼丹。 “师弟…”舒怡看着完全陌生的洞府,有些迟疑的开口询问,“咱们…最近还炼丹吗?” 第34章 徐师兄的心爱之物 第34章徐师兄的心爱之物 远的不敢说,但孟知兰的话在琼楼三层以下。 几乎可以当成戒规铁律。 没有了每月贡献的压力,她真的很担心陆知安会一心修炼,从而忽视炼丹的重要性。 毕竟…舒怡的视线看向那座带有裂痕的丹炉,轻轻咬动着嘴边。 她不能一辈子都当杂役! “师姐这是又在说胡话了,不炼丹干嘛,以后不想好好吃饭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陆知安却是从未仔细观察过。 他看着墙壁上悬挂的各类工具,嘴里不禁频频倒吸凉气。 若是为了修炼,别人的洞府内多半都是符牌玉简,灵书蒲团。 可这位徐师兄可倒好。 皮鞭滴蜡,钢刺滚刷…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用不到的工具。 “师姐啊,要不…咱先把这里面收拾收拾?” 陆知安摸了摸鼻尖,故作轻松的询问着。 身后的舒怡显然也发现了墙壁的异常,一向清冷淡漠的脸颊,此时竟泛起诱人的红色。 微微点了点头后,便放下手里的东西,自顾自的开始干活。 不理会一门心思忙碌的舒怡。 陆知安先是绕着洞府走了一圈,视线不经意的看向打斗过的地方,瞳孔不自觉的微微一紧。 没变化。 真的没有任何一丝的变化! 难道顾绯烟的实力已经恐怖到如此地步,连一点细微的破绽都不留下? 为了不引起舒怡的注意,陆知安佯装好奇的打量着墙壁上的工具。 绕了一整圈之后,最终停在了这间洞府的静修室内。 不同于外面摆放的各种工具,静修室反倒是清雅了许多。 尤其是那个与聚灵阵相互呼应的地方。 蒲团的品阶更是高出数筹。 陆知安并没有急于尝试,随手捡起几颗石子放在室内的木桌旁边。 他捏起一颗,对准那道忙碌的背影暗自比划。 舒怡,疑似孟知兰的眼线。 藏有小心思,危险程度。 一般。 平静的目光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陆知安顺势又拿起了两颗石子。 只不过这一回,他的嘴角不禁微微抽动了几下。 刚刚的吵闹仿佛仍在耳边回响。 相比较其他人的瞎起哄,唯有陆知安清楚,那两人不过是把他当成玩具罢了。 一个心血来潮的手把件。 食之无味,弃之…有人抢就又成好玩意儿了。 “怎么又盯上我了呢?” 一时想不出答案的陆知安,刚想要趴在桌子上舒展身体。 可是当意识到这里曾是徐慎的洞府,那个便宜师姐还没有完全打扫干净时。 整个人直接咻的一下弹跳起身。 一脸嫌弃的拍打着常服。 清雅的静修室看起来简洁,然则远比简陋的洞府强上太多。 猛然间的跳动,将一本放置在高处的手札震落。 那摊开的书页上面。 全都是一行行密麻的精细字迹,夹杂着各种形象的春宫图。 仅仅是扫了一眼。 陆知安便能找准对应着什么样的工具。 正当他想要伸手,准备稍作考量一番时,一个白皙的玉腕却是先一步将其夺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徐师兄的心爱之物(第2/2页) “咳…”陆知安手掌握拳,放在嘴边轻声提醒,“这手札想必是徐师兄的心爱之物,还是先不要扔了。” 本就极为静谧的洞府内,此时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师弟说的对,是我仓促了。” 舒怡使劲捏住手札,清冷的脸庞上闪过一抹不悦。 随即松手平放,低头整理别的地方。 只是当她转过身的刹那,本该紧握的领口,不知何时竟略微敞开了几分。 “呼~她又不是我的道侣,这有什么好怕的呢?” 陆知安长舒一口气。 指间灵诀闪动,解开了洞府的云雾禁制。 既然该展露的底牌都已经展露,该告诉的也都告诉完毕。 他倒要看看,还有几个混蛋愿意盯着自己不撒手。 厚实的插图手札被妥善收起。 陆知安坐到蒲团之上,感受着琼楼二层的聚灵阵效果。 单单只是过了数息,陆知安的眼中便满是遮掩不住的震惊。 “不枉我废了这么多的经历。” “若是在这里修炼一晚,少说也能抵得上数枚养气丹的效果!” 渐渐入定的陆知安,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完全没有在意舒怡正扶着细腰,无比仔细的收拾着洞府。 随着一车车垃圾被清理出去,污浊的洞府涌进了缕缕清风。 只是当这微风拂过静修室的木桌时。 上面摆放的三颗石子,竟悄然裂开,隐隐变成了四颗… …… “师弟~” “该吃饭了。” 轻柔的声音打断了陆知安的入定。 不等他多做反应。 目之所及之处,岂是整洁二字能够形容,甚至连碎裂的丹炉都焕然一新。 擦拭到微微发亮的木桌上,此时正摆放着一份散发香气的食盒。 “师姐,你这也太宠我了。” 陆知安敲打着发酸的大腿,一脸笑意的凑到食盒旁边。 他看着轻轻摇头的舒怡,眼底却是闪过一抹寒意,轻声追问道,“你吃过了吗?这份食盒该不是从弟子食堂那边拿过来的吧?” 狼吞虎咽的吃饭声并没有掩盖住舒怡的惊慌。 “不是的。”舒怡眼神躲闪的低下头,悄悄捏了捏手里的令牌,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脸,“这玄药峰也就师弟愿意拿我逗趣。” “出了这洞府,哪有正式弟子会抬眼瞅我?” 舒怡主动跪坐在静修室旁边,让出大半的位置。 语气不自觉的恭敬了几分。 “这食盒是由其他杂役送上门,算是琼楼二层的好处之一,往后炼制的灵丹大多耗时更久,自然是不能让人饿到肚子。” 陆知安闻言,一边对着舒怡伸出大拇指,一边连连点头。 他倒是并不介意在洞府里多待,毕竟时间能省则省,终究不是个坏事情。 温热的食盒很快便被吃了个干净。 “师姐。”陆知安满意的伸了个懒腰,看着摆放在药架上的材料,揉了揉脖子。 一脸坏笑的侧身询问,“开炉?” 直白的话语让舒怡的脸上露出笑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淡漠疏离的感觉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自信。 “好,继续炼丹!” 第35章 多方的考虑 第35章多方的考虑 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洞府,也照照亮了舒怡那满脸的期待。 陆知安揉了揉肚子,单手掐诀的他,极为平静的看着对方在丹炉旁边忙碌。 有条不紊的节奏带着独属于便宜师姐的美感。 “明明一切都妥善处理…”陆知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来回敲打,一遍遍复盘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为什么我还是会感觉不安呢?” 刨除掉死掉的徐慎外,剩下的其他问题都不是他能立刻解决。 若不是青岚宗的规矩重重。 陆知安并非没有想过尽快脱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对于炉火的控制,虽达不到随心所欲却也能算得上一心两用,并不耽误他思考别的事情。 按理来说,只要自己在洞府内安心修炼,定期上缴灵丹贡献。 应该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才对。 至于孟知兰说的安稳修炼,陆知安则直接当成没味道的垃圾处理。 无论何时何地,唯有有价值之人,才会被妥善对待,但现在… 陆知安单手扶着脸颊,歪头盯着跳动的炉火。 从始至终,他都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被如此对待,一个五灵根的新晋弟子。 就算在上缴灵丹方面有些许造化,那也不至于让孟知兰另眼相待,更不要说频频出现的顾绯烟了。 “难不成…就只是因为把我当成新奇的玩具?” 想了许久之后。 直至丹炉内飘起阵阵香气。 “师弟,你快来看看,这一炉非常不错呢!” 舒怡手捧着微微发红的六枚养气丹,笑吟吟的凑了过来。 灵丹表面闪烁着一道亮眼的纹路,隐隐有触及两纹灵丹的迹象。 “辛苦了师姐。”陆知安平淡的挤出一个笑脸,接过灵丹后便摆了摆手,“今日就先到这里吧,师弟要先行修炼了。” 若是放在平时,他绝不会放着状态火热的舒怡不管。 少说也要再炼上两炉再说。 然而,没有了徐慎的威胁,陆知安对一纹养气丹的需要还真不算大。 甚至还不如去逛一圈废丹。 “啊?这就要结束?” 舒怡先是一愣,眼神挣扎的点了点头。 除了在炼丹的事宜上,她还是非常知晓自己的位置,杂役就要晓得杂役的分寸。 但面对那余热难消的丹炉,舒怡仍然是不死心的想要争取,“师弟,咱们眼下时间充足,真不再炼一炉?不用考虑我的身体。” 满是期待的目光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有的只是渐渐升起的云雾罢了。 不同于平日那份亲近,陆知安心底萦绕的不安,正渐渐翻涌上来。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陆知安使劲揉搓着脸颊。 一时想不明白的他,从丹田中取出玉瓶,顺手倒出几个灵丹后,一把塞进嘴里。 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默默的静下心神。 除了小命之外,他还真找不出什么比修炼更重要。 正常来说。 一个不用出门的洞府、一个照顾起居的师姐、一个安稳修炼的坏境…应该找不出比这更好的生活才对。 可为什么就是不安呢? 陆知安长舒一口气,感受着灵气爆发的汹涌,以及高品质聚灵阵的双倍加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多方的考虑(第2/2页) 自从把气旋尽数凝练成丝之后,他便发现自己吸纳灵气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好几倍。 仅这一日苦修。 灵丝便从7根一跃升至11根。 虽说离突破筑基期,始终没有半点眉目。 可是一想到自己与徐慎的争斗,似乎并没有落入下风。 心思渐渐平缓的他,愈发认可那个手札的内容,铸造最坚实的根基,绝不是坏事。 只要活着。 一切便皆有可能! “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 “我还就不信了,日日待在洞府之中,还能被人堵门不成?…” …… 温润的月光宛若薄纱一般。 轻柔的浮在盘膝而坐的孟知兰身上,“文彬,咱们那位陆师弟今日去了吗?” 波光粼粼的水纹汇聚成镜,镜面中的画面赫然是蕴珍阁的罗文彬。 “禀师姐,未曾见到那个有趣的师弟。” “哼,这是知道藏拙,还是不想把那个杂役太早暴露出来?” 孟知兰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洞府内炉火融融,丹香四溢,哪怕没有任何动作,却也不耽误正常炼丹。 “孟师姐,你既然早知道是那个杂役帮忙,为何还要护着陆师弟?” 罗文彬很是疑惑的看着面前水镜。 若非有孟知兰的暗中首肯,他哪里会和一个新晋弟子如此亲近。 更不要说,还是一个需要杂役帮忙才能完成炼丹的笨蛋。 “为何要护着…”孟知兰缓缓睁开眼眸,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因为有人抢的东西,必然有其重要的地方。” “而我,正是想要挖出陆师弟身上的秘密。” “一个能让两峰相互争执的秘密…” …… 死寂的灵芷峰仿佛将月光隔绝在外。 除了诸多法宝在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外,整座山峰都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当中。 “照你这么说,那陆知安不仅从杂役踏入到炼气期。” “更是在短短几天之内,在玄药峰打出了名堂?” 身后的声音听着慵懒散漫,可那一缕寒意,却是毫无遮掩的漫了出来。 顾绯烟坐在床铺之上。 呼吸尽量平稳,仿佛从未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冰冷。 语气亲昵的说道,“是的呀,咱们这位小师弟的能耐着实不小呢。” “那么…”探过脖颈处的手掌慢慢摊开,露出掌心处的一枚翠绿指环,声音颤抖的说道,“他必然是获得了什么秘宝!” “甚至,我有理由推测,灵田的问题和陆知安脱不了关系!” 本就漆黑寂静的房屋,顿时响起一阵阵口水吞咽的声音。 顾绯烟感受着脖颈处的冰冷越发的渗人。 只能强忍着不安,极力的称赞道。 “师娘所言极是,咱们这位小师弟,还是真名副其实的福星呢。” “别说没用的废话,快,快把他弄到灵芷峰来!” …… 冲天而起的剑光昼夜不停。 绵延近千里的青岚宗,自然不会有人特意去关注素月峰的奇景。 唯独柳青柠正一脸冰冷的看着窗外。 第36章 规矩,柳青柠求药 第36章规矩,柳青柠求药 随着宗门大比的临近,一向以实力为尊的素月峰,自然也是热闹无比。 尤其是同境界的筑基期弟子。 但凡有点野心的家伙,几乎都曾跑到她的住宅附近闲逛。 相较于玄药峰的琼楼八层。 素月峰之中,每一境界的首席弟子,皆可享有破格优待。 “太慢了,光凭这座揽月庐的协助,完全不足以支撑我精进修为!” “都怪那个该死的杂役!那个该死的陆知安!” 即便已经知晓陆知安的现状,但柳青柠对他的恨意仍不减半分。 不过就是一个侥幸踏入炼气期的家伙。 要不是有顾绯烟从中作梗,她又何至于被玄药峰禁足长达一年之久! 一想到这里,柳青柠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阴狠。 “如果我没记错,各峰的筑基期弟子,有权利指定玄药峰弟子炼丹。” “包括但不限于琼楼二层以上…” 呼吸越发急促的柳青柠,下意识扭头看向床榻的方向。 在这个最讲究念头通达的素月峰内。 像陆知安这样能够拨动她的思绪,却又多番尝试都没有杀死的家伙。 除非到了难以企及的高度,否则必然要… 剑斩明心! “顾绯烟,孟知兰…” “你两个一起给我下圈套的事情,我必会百倍奉还!” “但现在…让我先收点利息!” …… 清晨的微光划过沉沉的夜幕。 修炼一宿的陆知安,凝神察看着丹田内的景象。 一缕缕灵丝环绕玉瓶四周,缓缓游移。 灵光荡开层层波纹,隐隐显出拱抱之象,宛若群星抱月。 “别擦了师姐,再收拾岩壁就要掉皮了。” 神清气爽的陆知安撤掉一层层云雾,迎面便看到舒怡正拿着工具擦拭着洞府。 虽说那些墙壁上挂着的东西尽数扔掉,但看来徐慎的影响仍未完全消散。 “没事,师弟你先稍作休息,我这就命人把今日的饭菜送过来。” 舒怡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侧身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单薄的杂役长袍被她系在腰间。 看似是为了方便打扫。 但那两条紧致的美腿却没有了遮掩。 不理会陆知安微微发愣的眼神,舒怡起身便朝着洞府外走去。 可没过几秒,一声满是惊愕的呼喊声骤然响起。 只见舒怡捧着一个金丝环绕的卷轴。 大步跑了进来,“师弟!你快来看呀,有人愿意花大价钱请你炼丹!” “请我炼丹?” 陆知安揉搓着下巴,拿起卷轴左右打量了许久。 再怎么说他也是玄药峰的正式弟子,自然听过说青岚宗的规矩。 只是没想到。 这种事情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 “会不会送错了人,这位师兄原本是想要请徐师兄出手帮忙?” 满脸狐疑的陆知安撕开卷轴一侧。 抬眼便看到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听闻玄药峰陆师弟炼丹有成。 特,拜请陆师弟炼制‘玄和养元丹’,并附上丹方一份。 “好家伙,这玄药峰的名头就是好用,还真是有人找我炼丹。” 陆知安乐呵呵的把卷轴一扯到底。 但看到最后署名的那一刻,他直接下意识的愣在原地,任由里面夹着的丹方飘荡落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规矩,柳青柠求药(第2/2页) “师弟!咱们有了丹方,就可以直接从蕴珍阁要材料了,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事啊。” “你…怎么不说话啊?” 舒怡捡起丹方,激动的蹦跳不止。 没有了蕴珍阁的限制,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丹方。 不同于上一次的养气丹,如果操作妥当,那这可能是一张属于她的丹方! “我说话?” 陆知安看着金丝卷轴后面的署名,直接把卷轴捏的嘎吱作响。 脸上的笑意愈发的狰狞起来。 “我说什么话啊!这柳青柠是有病吗?都禁足了,还能有办法缠上来!” 舒怡从没见过柳青柠。 “谁?谁来求药?” 自然也就不知道陆知安和她的过往。 “柳青柠,一个素月峰的筑基期修士。” 陆知安瞥了舒怡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 一个万分该死的家伙! “陆师弟的生活很有规律啊,这么早就起来了?” 漫步靠近的孟知兰带着阵阵药香,一脸笑意的询问着。 每日玄药峰的云雾法阵打开,若无繁忙的话,她都会领着众人一同进入瑶台琼楼。 没有了赌斗的玄药峰,再次回归于平静。 本就是以炼制丹药为主,自然不能每天都过的战战兢兢。 看似是随口闲谈,实则孟知兰早就注意到洞府的那份金色卷轴。 “孟师姐,按照咱们玄药峰的规矩,有没有可能通融一下?” 陆知安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动声色的把丹方从舒怡手中抽走,连同卷轴一并递了过去。 自己从来不愿意把别人当成傻子,同样的…他也不相信孟知兰真的只是凑巧路过。 “不愧是陆师弟,这么快就有人前送方寻药了?” 孟知兰摊开纤细的手掌,若有兴趣的打开卷轴。 脸上的笑意逐渐转为平静,最终化作一抹冷冰冰的讥讽。 “好一个素月峰,另一个柳青柠!” “这是在欺负我玄药峰无人?”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席卷周围。 突然起来的威压,直接让身为杂役的舒怡跪倒在地。 身旁的陆知安虽然感到极为不适。 却还是踉跄着连连后退,故作吃力的双手抵在身前。 “孟师姐,你先息怒!” “能还是不能行,你先给句痛快话啊。” 面对陆知安的开口求饶。 孟知兰长叹一口气,视线不经意划过那双微微颤抖的双腿。 确实是炼气期的修为,应该与徐慎的消失没有关系。 心里有了答案的她慢慢收拢威压。 平静的打量着,陆知安扶着膝盖剧烈喘息。 “陆师弟。”孟知兰扶着陆知安的肩膀,另一只手转动着卷轴,俯身轻声说道,“这件事的难易程度,完全取决于你的态度。” 别看柳青柠的手段有些下作,但人家确实很符合青岚宗的规矩。 任意筑基期以上弟子,都有权利吩咐玄药峰弟子炼丹,特别是琼楼二层以上的弟子。 这原本是青岚宗的一个相互激励的方式。 谁成想,居然被人钻了空子。 “孟师姐…”陆知安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温热,疑惑的皱眉询问,“恳请师姐说得在清楚一些。” 第37章 步步紧逼,唯有杀之 第37章步步紧逼,唯有杀之 试探。 又在试探! 强压着慌乱的陆知安,一遍遍在心里嘀咕。 从始至终。 自己都没有摆脱这些混蛋! “师弟说笑了,咱们玄药峰还轮不到一个柳青柠来撒野。” “但话又说回来…”孟知兰的手掌从肩膀处挪到陆知安的脸上,轻轻的捏了捏,“你和顾绯烟的关系貌似很近啊,该不会真的准备换地方吧?” 柔和的话语满是掩盖不住的冰冷。 就在陆知安一脸赔笑的准备解释时,孟知兰却是先一步起身,把卷轴往他怀里一塞,使劲拍了拍手掌。 “若是换做旁人,我早就按照青岚宗的规矩处理了,但是你嘛。” 孟知兰伸出两根葱白的手指,眼底尽是遮掩不住的笑意,“要么自己去炼丹,成功与否自行承担,大不了就消去玄药峰弟子职务,重新来过。” “要么”孟知兰双手背在身后,紧绷的身体发出一声舒畅的娇嗔,“你只要给我一句准话,确定是玄药峰弟子,我就亲自出手,帮你解决…” 按照她的想法,这已经算是给足了陆知安面子。 既不用担心失去玄药峰弟子的名头,又不要担心会被宗门责怪。 完全就是一举两得的时情。 然而,一道翩翩靠近的身影骤然出现。 “笑话,我们灵芷峰的小师弟,哪里需要你来帮忙。”顾绯烟双手叉腰的挡在陆知安面前。 只见她嘴角一扬,自信无比的掏出数个药瓶,“小师弟,你直接说需要什么,咱们灵芷峰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至于别人拿捏…” 两个仙女的争执,立刻引起了周围一众人的围观。 不论杂役也好,还是玄药峰的弟子也罢,看向陆知安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醋意。 所有人心中都不免浮现一个念头。 你是真该死啊!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满脸诧异的看向陆知安。 “多谢两位师姐抬爱!” 陆知安微微躬身,眼底尽是遮掩不住的冰冷,“仙道悠悠,从没听过有人能被扶着前进。” 完全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他直接转身朝着洞府走去。 在路过舒怡的刹那,使劲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平静的说道,“去蕴珍阁领材料,准备开炉、炼丹!” 孟知兰微微皱眉:“陆师弟?” “小师弟你这是干嘛?”顾绯烟想要伸手阻拦,迎面却是不断升腾的云雾。 一时间,整个洞府门口都安静的可怕。 谁也没有想到,居然真有人的胆子会如此之肥。 “有意思。”孟知兰冷哼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扭头朝着顾绯烟看去,“怎么说,你们灵芷峰就这么缺人?” 不论怎么说,这里也是玄药峰的地界,断然没有她先行退让的道理。 这都已经是当着明面抢人了。 若是再没点态度,周围的其他弟子可就要心生不满了。 “缺不缺人可不是你说了算。”顾绯烟抽出一缕发丝在指尖来回转动,“我想要干嘛,还不需要和你打报告。” 只不过当她说完时,视线却牢牢定格在洞府的云雾上面。 如果不是周围的人实在太多,她真的很想进去亲口问问,自家这个钦定的小师弟到底怎么回事。 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耍小脾气。 难不成…真的想死了? 孟知兰:“有意思。” 顾绯烟:“确实有意思。” 两人平静的对视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步步紧逼,唯有杀之(第2/2页) 随后各自离开。 而站在洞府门口的舒怡推了小车,战战兢兢的顺着边缘朝蕴珍阁走去。 虽说那个丹方她并没有完全记住,但主要贡献充足,蕴珍阁那边并不缺少这些材料。 毕竟她可是在孟知兰的洞府待了好些年。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恳请炼制‘玄和养元丹’的并不少… “不对劲!” 洞府内的陆知安倚靠着云雾,双手抱着脑袋,痛苦的蹲在地上。 “不能相信,这些家伙没有一个能相信!” 数张熟悉的脸颊相互扭曲在一起,变的越发狰狞,直至汇聚成一张血盆大口,朝他张牙舞爪的追来。 陆知安猛的睁开眼睛,使劲摇晃着脑袋。 他起身看着洞府内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一圈圈的绕个不停。 刚才那近乎撒泼的决绝,完全就是一步昏棋,但如果继续拖下去,倒霉的必然还是自己。 一个新奇的玩具,如果被争抢的太激烈,最终只会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双方用力过猛,直接把自己捏碎… “仓促的回绝倒是能用骨气的问题回应,可接下来呢?” 陆知安暗暗的叹了一声,坐在蒲团之上单手依着长桌。 他能尝试在两个师姐之间摇摆,完全是因为有这个洞府可以安稳修炼。 可若是别人根本不给机会…正当陆知安苦恼不已之际,晃动的长桌磕到静修室内的书架。 放置在最上面的那本手札,一个歪头便掉了下来。 翻动的书页吸引了陆知安的目光。 当那些写实的插画尽数消失时,几个发黑的大字赫然定在封面之上。 大朔王朝,胭脂郡。 “呵…果然还是到了这一步。” 陆知安拿起手札拍打了几下,放到一个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 这个手札能被放到那么高的地方,自然是舒怡偷偷的挪动了位置。 既然徐慎的消失,仅用一句远言便糊弄过去。 那他自然没必要在这个火炉中苦苦挣扎。 “我记得…”陆知安盯着摇曳晃动的地火。 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一般,以俯视的视角审视着整个玄药峰,“琼楼大殿应该有个有趣的地方才对。” 皱眉想了好久的他,一间间回想着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直至想起那个没有几个杂役靠近,也很少有弟子问津的地方时,眼睛顿时明亮了许多,“想起来了!” 仙家宗门与世俗王朝之间一直都有联系。 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自然会昭告天下以寻求帮助,而宗门在接到问题时,自会有弟子出面解决。 “拎包跑路固然不可取。” “可你们这些家伙都在拿青岚宗的规矩说事,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陆知安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起来。 别看他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办法,可若是就这么随便的离开,那也太对不起这段时间的照顾了。 他从怀里拿出那张‘玄和养元丹’的丹方。 冰冷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味材料。 光看名字就是一味剧毒的辅药。 “柳青柠啊柳青柠,你既然这么着急,那我就不等了。” 金丝的卷轴被陆知安捏的嘎吱吱作响。 随后吐出一抹长长的浊气,慢悠悠的说道。 “只要能杀死就行…” 第38章 准备工作 第38章准备工作 “师弟…咱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舒怡捏着丹方,看着推车里的一众材料,激动到连连颤抖。 “能有什么事。” “我待会把洞府关上,谁还能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 陆知安拍打着身上的常服,漫不经心的说着。 不可否认,这个便宜师姐在炼丹方面,确实有其独到的地方。 与其狠心压制,还不如释放对方的天性。 反正…自己在这里待的时间不会很长。 “你先研究丹方,我出去一趟。” “回来就开炉。” 陆知安站在洞府门口,扶着岩壁轻轻踢了踢鞋尖。 “嗯,师弟尽管去吧。” 舒怡一脸欢喜的捧着丹方,就差把丹方揉到怀里了。 然而,当云雾渐渐封闭的刹那,一股刺骨寒意却直冲天灵盖。 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扭头看向洞府门口。 “那就麻烦师姐了…这次可不要再丢材料了。” 轻飘飘的话语犹如巨锤一般敲砸在舒怡心头。 待到她看向陆知安的那一刻,只看到一双平静无比的眼睛,直至云雾完全将洞府阻隔。 他? 他猜到了! 舒怡不敢置信的捂着胸口。 新丹方的喜悦全都被心底的恐惧所淹没。 在洞府外,杂役的死亡需要注意玄药峰的规矩,可若是在洞府内… 舒怡的呼吸越发的急促起来,攥紧衣领的手掌不自觉的缓缓松开。 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些许准备。 自己不想死! …… “赏武堂?” “好奇怪的感觉啊。” 陆知安顺着模糊的记忆,一路找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沿途的杂役投过来的目光,多少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甚至当不少人看到他走向赏武堂时。 心中不满暗自嘲讽了一句。 哼,仙人老爷岂是你这种混蛋能当? 抓紧滚下山去吧! “有人在吗,师兄?” 微弱的呼声回荡在空旷的屋内。 除了一面墙壁上挂满各种泛黄的卷轴外。 其余的地方,尽是各种劈砍刀痕争斗过的痕迹。 “想离宗溜达就自己去找个简单的任务揭了,玄药峰的弟子不都属老鼠的吗?不在洞府待着跑出来干嘛?” “要是杂役的话,就赶紧滚回去干活!” 粗暴的声音没有半点情面可言。 寻声望去。 只见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正翘着脚,胡子拉碴的抓挠着头发。 手边还放着一个竹制酒壶,散发着阵阵酒香。 “敢问师兄,这上面可有去往大朔王朝的任务。” 陆知安并没有半分轻易。 恭敬的走到身边,耐心的拱手讨教。 “听不懂话啊!想要什么任务自己去找!” “你…呦呵,我认识你。” 那师兄侧身大声呵斥着。 待到睁眼看清是谁后,整个人突然盘膝而坐,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 随即轻蔑的冷哼一声,自顾自的抠了抠鼻子。 用指尖弹了弹某个看不清的黑球球。 “你小子挺聪明啊。” “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仙女相争,到你这就立马跑路?” 直白的话语并没有影响到陆知安的心情,反倒是心里安稳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准备工作(第2/2页) 果然,只要不是身处旋涡之内,都能看清问题的严重性。 “不瞒师兄,我就是一个踏入炼气期的五灵根,哪有什么福分消受这等仙人恩宠啊。” 陆知安苦笑着摊开手掌。 不理会身前柜台上的灰尘,侧过半个身子继续闲聊。 “所有师弟斗胆,恳请师兄给指条明路。” 不知是陆知安的态度足够诚恳,还是说五灵根三个字触动了这位师兄。 原本还一脸懒散模样,此刻竟主动整理衣服,走出柜台朝着那扇挂满卷轴的墙壁走去。 “踏足炼气境,增寿一甲子。” “奈何仙凡有别,哪怕是默认为垃圾的五灵根…”那师兄走到墙壁边缘,单手打着哈欠,握紧旁边的一根长竹竿,慢悠悠的继续说道。 “在俗世王朝那边也算是天资聪颖之人。” 陆知安一步步的跟在身后,并没有开口打断这位师兄的唠叨。 默默的观察着墙壁上的卷轴。 按理来说,越是发黄起翘的卷轴应该年头越久才对。 岂料这位师兄翻找了一圈后,竟然从最上面找出一个表面掉渣的卷轴。 “仙人寿长,凡人苦短。” “既然你叫了我一声师兄,自然不能随便拿个任务糊弄你,自己看吧。” 说罢,便扔下竹竿,转身走回到了之前躺着的地方。 悠哉哉的拎起酒壶,畅快的抿了一口。 陆知安不疑有他,小心翼翼的打开卷轴,脸上的凝重逐渐被喜悦所取代。 就是这个了! 大朔王朝,胭脂郡。 有劣迹仙人长期打扰,每隔数年必掳走一美人,并大肆宣扬。 望仙家宗门出手帮忙,凡缉拿成功者。 赏高官,送厚禄! “感谢师兄,我就需要这种任务。” “可为什么…”陆知安看着对方戏谑的表情,说到一半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这哪里是什么好任务啊,分明就是激流退怯的借口罢了。 “说啊,怎么不说了?” “我叫洪卓阳,在这个地方都待了十多年了!你猜我为什么能够精准找到那个卷轴?” 洪卓阳伸出一根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脸上的戏谑逐渐变成一种挥之不去的苦涩。 他扯开常服,使劲拍打着丹田的位置,略带癫狂的继续说着。 “我,四灵根!踏入炼气期之后就停滞不前!”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壮士断腕的勇气吗!” “外面是什么地方?玄药峰啊!每天都会有无数的灵丹妙药从这里产出!” “我却…我却!” 压抑的声音带着阵阵酸楚的抽泣声。 陆知安捏着卷轴,一时竟不知如何安慰对方。 总不能开口说上一句。 我五灵根都能踏入炼气期,你的底子比我强,为什么不努力试一试… “洪师兄…仙道悠悠,人生百载,活着才有希望。” 思来想去之下,陆知安只能勉强挤出这么一句安慰的话语。 若是真要认真比较,自己目前唯一缺的就是时间! 一个能够安稳活下去的机会! 如果不是柳青柠逼的太紧、如果不是顾绯烟那个邪修频频杀人、如果不是孟知兰… 陆知安长叹一口气,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师兄,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接了任务就可以自行离开青岚宗吗?” 第39章 被误会的决断 第39章被误会的决断 “哼,想得到挺美。” 洪卓阳用衣袖遮住脸庞。 随便擦拭了几下后,从柜台里抽出一份红色卷轴,使劲甩动手臂将其打开。 上面赫然记载着某某弟子何时离开,亦或者何时回来的内容。 “青岚宗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派,去留从来都是一个大事情。” “你先在这里把名字签上,容我去找点东西。” 洪卓阳揉搓着肩膀,大步走向身后的介子兽袋。 翻找了一通之后,从里面拿出一本手札,使劲拍打着上面的灰尘。 “宗门不是开善堂的地方,接了任务之后,除了花名册之外,还有任选一门功法。” “还有这好事?” “好事?你先看看这上面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再说吧。” 洪卓阳扫了一眼花名册,随后把手札扔了过去。 翻开的手札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许多功法的名称。 可越是仔细翻找,越能发现问题不对劲。 “师兄…这怎么都是半部功法啊。” 陆知安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原以为是接了任务之后,宗门给的优待。 但现在看来,反倒更像是束缚才对。 “我就说你小子聪明嘛,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来,选一个吧,要么是半部功法,要么是问题严重需要丹药辅佐的残卷。” 洪卓阳拽过花名册,把有关大朔王朝的任务记录其下。 随后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别看这接了任务,也算是变相给宗门争面子去了。” “但规矩就是规矩,你自己看着办吧。” 轻蔑的语气却夹杂着一丝丝的关心。 从对方拿出这个任务卷轴的那一刻,陆知安的心里便安稳了几分。 尤其当听到还有残卷可以选择时,他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分。 残卷好啊。 自家玉瓶最不怕的就是残卷。 或许是看到陆知安的翻找速度明显加快,洪卓阳便错把他的反应,当成了想要快点逃离这里的表现。 “行了,翻来翻去就那么些玩意儿,真的好东西不可能在这里上面。” “如果你还想要回来,就选那本‘素风养元诀’,算是青岚宗的本门功法,不用担心有残缺。” “要是不想回来,看一看那本残卷‘朽木牵机录’,虽然里面能用的傀儡只有几种类型,但应对普通的凡俗生活,绝对没任何问题。” 不知是喝酒上头,还是说太久没有见到活人聊天的缘故。 洪卓阳的脸颊渐渐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色。 “朽木牵机录…”陆知安眉头微微皱起。 思虑了许久后,果断在手札上面选中了这个残卷。 “要不怎么说,你小子聪明呢。” 洪卓阳看着手札上面的签字,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烈。 只不过隐隐却透露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萧瑟与无奈。 “来,看看吧!”洪卓阳身形踉跄的走向介子兽袋。 从中取出一本扔到炼玄简阁里面,连垫桌角都没资格的破书。 “我当年要出有你这决断,就不至于为了每个月的例份,天天蹲在这里死守着身子。” “到头来,境界没有半分提升不说,连所谓的红尘纵欲也没有半分享受。” “你就说!这仙人,当的个什么劲啊…” 陆知安听着对方的醉话,苦笑着连连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被误会的决断(第2/2页) 再怎么说也是体验过汹涌灵气席卷全身,自然晓得凡俗的欲望哪里比得上增寿的诱惑。 怎奈… 陆知安摇晃着脑袋,把注意力从那些恼人的破事上拉了回来。 他极为小心的翻开朽木牵机录,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立马塞入怀里。 努力压制着砰砰乱跳的心脏。 成了。 真要成了! 就算玉瓶对这个没有反应,光凭第一页刻画木傀衍生诀,就足够自己应对柳青柠了! 原本还担心那个贱人会一见面,便不由分说的给自己一剑。 但是现在…她可以准备安心上路了! “洪师兄,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玄药峰?需要马上离开,还是说可以等上几日再说。” “哼,在这上面签完字,一旬之内,想哪天走就哪天走,真以为宗门在意一个五灵根的炼气期弟子?…” 只见洪卓阳把东西一股脑的收了起来。 满意的打了个酒嗝之后,顺手扔出了一枚玉质令牌。 玉牌正面刻有一个硕大的青字,背面则是极为写实的青岚八峰。 “小安啊,等你去了世俗,别的不需要注意,千万别忘了享受生活。” “仙女不也需要吃饭放屁,凡俗那些女子,其实抱在怀里都差不多…” 得到了准话的陆知安,拿起令牌便往外面快步走去。 别说是仙女了,只要能活下去。 梦的事情迟早都能实现! 不理会正在耍酒疯洪卓阳,陆知安这边前脚刚迈出赏武堂,下一刻便拿手掌遮蔽着额头。 仿佛是被阳光晃到了一般,歪歪扭扭的朝人多的地方走去。 直至眼睛适应了光线后,才选中方向,快步离开。 “师弟,真的不用再等等吗?要不…你先去孟师姐那边请教一番?” 返回洞府的陆知安,迎面便看到一脸难过的舒怡。 略带麻木的话语,一听就是有人在偷偷警告过。 “请教干什么,让别人看我的笑话吗?” “若非必要,我谁也不见!”陆知安大步走向静修室。 云雾升起的刹那,看似是在调息整理状态,实则是在云雾完全覆盖的同时,快速的把残卷扔到了玉瓶当中。 当陆知安眯缝着眼睛往里面看去时。 丝丝缕缕的光点自瓶子内壁浮现,快速穿梭在朽木牵机录的表面。 好! 我就知道能行! 陆知安攥紧拳头,使劲的挥动了几下。 眼下一切都准备就绪,剩下的就只有如何把丹炼成了。 “看样子,残卷的修补还需要一段时间。” “就是不知道…”陆知安的嘴角露出些许坏笑,盯着缓缓摊开的掌心,凝视了许久,“不知道那柳青柠在玄药峰的眼线。” “应该会看到我从赏武堂出来吧。” 散去的云雾露出了一个满是期待的脸庞。 或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这位便宜师姐只有在洞府被完全封闭时,才能看到一些活人气息。 不知是为了炼丹方便,还是说已经适应了陆知安的存在。 曾经紧贴身上的杂役长袍,此刻正随意的系在身上。 “师弟…咱们还炼丹吗?” “炼!必须练!我看这次谁还敢小看咱们!…” 第40章 傀儡秘术的残卷 第40章傀儡秘术的残卷 “赏武堂?” “玄药峰那边也有这个地方?” 柳青柠看着桌上的信封,眼底的寒意不由的冷上了三分。 作为自小便在青岚宗修炼长大的弟子,她自然是知道那个地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往大了说,帮忙解决世俗的事情,能够很好的给宗门增长颜面。 往小了说…不过就是提面离开宗门的借口罢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该死的混蛋,不是才待几个月而已吗?” “况且这踏入炼气期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就算是有药物辅助的因素在,那也不至于偷偷跑路啊。” 柳青柠看似是在关心,可是手掌却已经握住灵剑微微颤抖。 眼中的杀意四溢弥漫,令整个屋子都泛起阵阵清霜。 屋外那些闪烁的剑光早已悄然不见。 丝丝缕缕的鲜血汇聚成小河,顺着揽月庐的外墙边缘缓缓流淌。 “若是早知道那个混蛋想跑,我又何必与那些素月峰的傻子们较劲。” “一天天就知道在我的住宅附近练剑,这会让你们见见血。” “告诉你们,为什么我才是素月峰的筑基期首席!” 刹那间,随着柳青柠的一声怒喝,整个屋子都被冰霜包裹。 甚至就连外面流淌的鲜血也被一并冻结。 泄去些许杀气的柳青柠,缓步走到窗边,一脸平静的看着周围淡蓝色的冰晶。 “不论这个丹是不是你炼的,或者说能不能炼成。” “我都要好好的送你一程。” “送你上路…” …… 云雾遮蔽的洞府内,看不见外面的天色几何。 一炉又一炉的失败让舒怡意识到。 即便有陆知安从旁帮忙,可没有境界修为的她,仍是一个调配物资的杂役罢了。 “师弟,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会儿?” 掀开丹炉的舒怡,看着里面黝黑发烫的碎渣,捂着胸口心疼不已。 虽然早有准备。 可是当问题真的出现时,却还是忍不住的自责。 她不止一遍在心里怀疑,若是再继续失败的话,会不会此生仅有的机会即将就此断绝。 “嗯,辛苦师姐了。” 陆知安不动声色的催动法诀。 缓缓散去的地火让整个洞府逐渐昏暗下来。 相较于舒怡的亲自上手,在身旁看了许多遍的陆知安,其实也摸索了个七七八八。 起码在他看来,整个过程基本没有任何问题。 唯独最后那一味材料放置的时候… “忙了这么长时间,师姐恐怕也饿了吧,反正我现在是快要扛不住了。” 安息而坐的陆知安感受着洞府内的古怪氛围,可怜兮兮的捂着肚子抱怨着。 亲切的声音直接把舒怡从内疚中拉了出来。 别看她对炼丹的流程非常娴熟,奈何仙凡之间的差距让她根本察觉不对,最后一味药的问题。 毕竟从以往的习惯来看,只要是从蕴珍阁取回的药物,从来就没有任何问题。 更不要说这一批药物还是孟知兰特意打过招呼。 “就你馋嘴,师弟先把法阵打开吧,我这就招呼其他杂役帮忙送餐。” “嗯,等会吃完之后,师姐也先回去休息吧,总不能一直和我待在洞府里啊,况且这里还曾是徐师兄的地方。” 平淡的话语直接让舒怡楞在原地,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陆知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傀儡秘术的残卷(第2/2页) 谁曾想,陆知安仿佛并没有在意这句话的杀伤力的多大。 自顾自的走到静修室,拿起徐慎那本满是心血的手札,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不可否认,徐慎被叫做色魔不无道理。 光从手札的内容来看,堪称宗师级的人物了。 这也就是墙壁上的各种工具已经被尽数扔掉,若是能够比对借鉴,必是一场不小的收获。 “师弟…其实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在这里还能…” 舒怡拿着令牌在门口待了许久。 直到她拿着两份食盒,端到静修室坐下时,脸上的表情带有些忐忑的开口询问。 “剩下的无外乎是收拾洞府,没必要让你大晚上还在这里待着,况且也没有多余的床铺给你。” “总不能每天都让你都枕着包裹,连个换洗的地方都没有。” 陆知安接过食盒,迎着扑鼻的香气,不紧不慢的念叨着。 有些事情,他不仅不信任舒怡,连带着整个玄药峰都不信任。 尤其在看到孟知兰能够随意打开洞府阵法。 以及顾绯烟在杀人之后,整个洞府半点痕迹都不曾留下的操作后。 要不是现在还不能直接离开,他早就想要拎包跑路了。 就算每天醒来时,有人在静修室门外跪着等会,是一个非常赏心悦目的事情。 奈何这些与小命比起来,终究连个屁都算不上。 “师弟,其实我可以…” 舒怡先是看了一眼静修室内部的水池,又看了一眼没有完全合上的手札,到了嘴边的话语还是没有说出口。 就算是杂役,可她这么多年一直跟在孟知兰身边,除了遭受鞭挞之外,并没有脏了身子。 原本想要凭借炼丹的本事,一点点提升她对陆知安的重要性。 怎奈这多次的炼丹失败,彻底打算了她仅有自信。 难不成…真要主动开口? “师姐,这丹不是在这里苦熬着就能炼成,回去休息吧,明早在过来。” 陆知安完全不给舒怡再说话的机会,果断的摆了摆手。 待会两人吃完之后,索性一同起身离开的洞府。 甚至有种押着舒怡离开的迹象。 待到二人在玄药峰的阵法屏障位置分开后,陆知安便大摇大摆的溜达到了洞府。 看似没有任何的反常举动,实则指尖的灵丝早已悄然汇聚。 从踏入洞府的那一刻开始,交错缠绕的灵丝便尽最大限度的将洞府覆盖。 “既然别人的东西都不能相信。” “那我就用最笨的方法排除问题!” 陆知安将玉瓶从丹田中取了出来,顺势倒出一把灵丹,猛地塞进嘴里。 相较于疯狂消耗的灵气,仅凭他的储备远远不足以支撑这种程度的灵丝损耗。 顾不上一边损耗,另一面却疯狂补给的怪异感觉。 他直接将那本焕然一新的‘朽木牵机录’掏了出来。 有了上一次用完即毁的记忆,他这次无比珍惜上面的每一个字,力求将其全都刻在记忆里面。 不同于之前学习的功法灵丝引。 这上面每一幅图样都记录着一份傀儡的制作方法。 “我了个乖乖,之前就看到了两幅完整的图样。” “这怎么还有元婴期的傀儡?” “…” 第41章 男修士间的不言而喻 第41章男修士间的不言而喻 陆知安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视线中的图样仿佛在他眼中活了过来一般。 各种傀儡的操作方式尽数在脑海中模拟演练。 尤其是那个元婴期的傀儡,完全运转起来犹如活了一般,举手投足之间便将地面踩踏出数十米的半圆深坑。 而这,还仅仅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操作。 随着数息的时间过去。 当他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时,手里哪还有什么功法,只有片片的飞灰罢了。 陆知安深吸了好几口气,抬手使劲便给了自己一巴掌。 强行将自己从幻想中打醒。 “别做梦了,连筑基期都没踏足呢,想那么远干什么。” “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活命才对。” 盘膝坐下的陆知安,在脑海中冥想着朽木牵机录的内容。 虽说这里面有许多练手的图样,大多都是使用普通的精金白银就可以打造。 奈何这山上别的不缺,唯独这凡俗间经常流通的东西,反倒是没看到过几样。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度过柳青柠那一关。” “其他的图录样式,等一切稳妥之后,什么时候想弄都可以。” 刨除掉那些不该有的杂念,陆知安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炼气期的图样上。 木傀衍生诀,以柔韧的木属性材料,补足操控者的多种不足。 可在一定程度上,替死求活。 别说后面那些惊天动地的傀儡样式,光是这一句替死求活,就足以让陆知安把所有心思都投入其中。 百年枯纹老槐木一段,若是条件允许,请按照施术者本人的比例准备。 黑檀木销钉三十六根、下品灵石九块… 零零碎碎的材料看的陆知安咋舌不已,眼角疯狂的跳动。 “好家伙,幸好拿到这本朽木牵机录时,还没有离开这青岚宗。” “要是真等到去了大朔王朝再弄的话,恐怕连材料都凑不齐。” 长叹一声的陆知安将遍布洞府的灵丝尽数收回,全身微微发颤的走到静修室内的蒲团坐下。 不同于战斗时的损耗,像这种长时间维系灵丝的操作,对他来说还是头一遭。 但一想到极有可能会面对的柳青柠,陆知安的眼神便明亮的几分。 “剩下的…就是给下一炉灵丹加点量。” 陆知安心思一沉,随手拿出一个空的小瓶出来。 由于之前舒怡多次炼制失败,所有这种专门用于装剧毒材料的瓶子,倒也不需要特意去一趟蕴珍阁。 但为了安全起见,他在装完浓郁丹毒之后,仍然是简单的环顾了一圈。 拿起徐慎的手札便往外面走去。 临近门口的刹那,陆知安的指尖轻轻在门口来回划动数次。 一缕缕触之即破的透明丝线悬挂在半空之中。 若是没有注意的话,云雾遮掩下的丝线几乎完全不会被发现。 这也算是灵丝开发的一个小技巧了。 虽说洞府内剩余的材料还能再继续炼制。 然而,一想到明早舒怡会立马赶回来,甚至会找别的借口留下来过夜。 陆知安便一遍遍的在心里默念。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要大部分问题,在今晚一次性解决。 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如何把傀儡的材料凑齐。 并且找一个能被众人接受的理由… 夜幕下的玄药峰显得格外寂静。 除了炼玄简阁与蕴珍阁还亮着微光外,其他地方尽是一片漆黑。 “罗大哥!” 陆知安揉搓着微微冻僵的胳膊,乐呵呵的迈进蕴珍阁内。 “哎呀,怎么又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男修士间的不言而喻(第2/2页) “我说你这一天天就不能消停点吗?” 正在收拾东西的罗文彬都不需要回头,一听声音便知道是谁又过来了。 “这话就不对了吧,可不是我要搞事情啊。” 陆知安捏着手札,神秘兮兮的敲打着柜台。 微微挑动的眉毛带着一种调侃的意味。 “你还不是在搞事情?一口气拒绝了两个仙女,你都快成玄药峰的头号人物了。” 罗文彬斜眼瞥向手札,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经常和材料打交道的他,自然能看出那本手札曾被精心呵护。 若是放在别人手中倒还不稀奇,毕竟这玄药峰上的弟子,抛去稚嫩的面相外,谁的岁数都不小。 唯独放在陆知安这里不对劲。 或者说很不对劲。 “罗大哥,那我逗乐是吧。”陆知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悄悄把手札打开一半。 故作神秘的询问,“有没有什么材料,能让我把这上面的东西,简单模仿一下?” 说罢,他便把手札不动声色的递了过去。 一脸狐疑的罗文彬刚一打开,立马便猛地将其合上。 左顾右盼之下,抬手使劲捶打着陆知安的肩膀。 “你小子的爱好挺广泛啊,这手札一看就是徐慎留下来的东西,研究这玩意儿干嘛?” 罗文彬看着陆知安跃跃欲试的表情,忽然间便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家伙根本就没吃过什么猪肉,甚至连猪跑都没见过。 难怪在面对孟知兰和顾绯烟的柔声争执时,第一反应居然是躲回洞府闭门谢客。 “你就说、你就说有没有合适的材料吧。” 陆知安有些焦急的抽回手札,朝着身后的介子兽袋远远眺望。 若非时间紧迫,他也不至于用这么一招来忽悠人。 奈何这玄药峰上下根本就没有傻子。 如果不拿自己下赌注,恐怕这点材料前脚刚拿走,后脚就立刻有人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唯有这种看似不靠谱,却又非常合理的事情,才有机会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哼,我这里可都是正经东西,你要是想研究,为何不拿那个杂役练手?” 罗文彬一边笑着奚落,一边把话题引到别处。 这种对于男修士而言,不言而喻的事情,他倒是没有半分怀疑。 更何况,陆知安本就是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野小子,一个无灵根罢了。 相较于那些一心向往登顶仙道的家伙而言。 及时行乐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我那个杂役…”陆知安嫌弃的直咧嘴,侧身举起半个手掌,凑到罗文彬身边小声说道,“多半和孟师姐还有关系,换你的话,你敢碰?” 这回不用罗文彬多说什么,两人仅仅只是目光对视,便暗暗的点了点头。 四目相对,尽在不言中。 “那你就换个人不就行了,反正你在杂役里面的口碑很不错。” 想明白的罗文彬倒也不在藏着掖着。 拽过手札便来回翻看,时不时的啧啧两声。 “换人也不行,小弟、小弟我…” 陆知安神经兮兮的左右打量。 仅仅只是往腰间看了一眼,立马便被罗文彬拿手札捶了一下脑袋。 “哼,不就是想着先练习,后实践嘛。” “说吧,要什么材料。” 陆知安见状,立马把手札完全摊开。 指着上面一幅用绳子缠绕全身的图样,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就是想要试一试!”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是木头的那种,好摆弄…” 第42章 故作迷糊 第42章故作迷糊 朦胧胧的月色遮蔽了整个玄药峰。 陆知安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叮呤咣啷的朝着自家洞府走去。 这些东西,几乎都是和罗文彬相互讨论之后。 拿到的最好结果。 “现在已经很好了,起码能够勉强凑出一个傀儡出来。” “除了在我拿贡献换下品灵石时,罗文彬多看了几眼,剩下应该没有什么破绽。” 陆知安站在洞府门口,等着散去的云雾露出一根根半透明的灵丝线。 再三确认没问题后,他才稍稍放心的走了进去。 “先开炉,再制造傀儡。” 陆知安制造傀儡的材料尽数放在静修室的角落。 随手扯了块破布便盖了上去。 既然已经决定演戏,那自然要演全套才更合适。 他不怕舒怡发现这个东西,反倒是这种半遮半掩的方式,才更能堵住孟知兰的好奇。 盘膝而坐的陆知安调整着气息,随后拿出‘玄和养元丹’的丹方。 之前为了不引起舒怡的注意,他甚至在全程观看期间,连一次丹方都没有拿出来。 就为了能够不让对方察觉到异常。 最近舒怡的反常地方实在太多,若是只用想要炼丹来搪塞,那么完全就是在忽悠自己。 “差不多了,药材的放置顺序应该没有问题。” “假如我没猜错的话,这最后一味药才是炼丹的关键。” 陆知安顺手把丹方塞入怀中。 指尖掐诀,安静的地火顿时沸腾起来。 虽然不清楚是孟知兰故意忘记,还是说玄药峰的功法有诸多的限制。 迄今为止,自己仍未学习到任何有关隔空取物。 亦或者凭虚画符的法诀。 眼下这些,大多都是从那本写有玄药峰字样的手札上面,自行摸索而来。 但没有功法不重要,陆知安仍有自己的办法来处理问题。 随着指尖的灵丝快速闪动,一份份材料被精准的抛掷进丹炉之中。 “果然,这材料的顺序有很大的门道,时间的精准度很重要。” 当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逐渐浮现时,陆知安的炼制手法反而越发的稳健许多。 为了不让灵气的问题影响到后续操作。 陆知安索性从玉瓶中倒出几枚丹药放在手边。 一旦察觉到灵气损耗有些严重,立马便拿起一枚九纹养气丹塞进嘴中。 他拿着装有丹毒的小瓶,来回比划了许久,嘴角不禁泛起些许狰狞。 “若我所料不假,这炼制灵丹的材料绝对有不小的问题。” 其实在舒怡说起,要让陆知安去孟知兰那边学习观摩的时候,他便留了一个心眼。 现在看来,这两个家伙之间确实有藕断丝连的迹象。 尤其是当他被最后一味,精心准备的材料放置到丹炉之中时。 陆知安心里的猜测便越发的肯定。 以舒怡那么扎实的理论基础,没道理自己能把丹炼制到临近最后的丹成的阶段。 而舒怡却每次到了这一步,只要放置了最后一份材料。 很快便会出现新的问题。 不是无法凝炼成丹,要么就是炼出一炉黑漆漆的废丹。 “好好好,看来舒怡和孟知兰的关系,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实。” “蕴珍阁的罗师兄多半是听从了孟知兰的意见。” “这是在故意给我使绊子啊。” 陆知安看着丹炉内缓缓飘起的丹香,眼中的寒意便越发的浓烈,咬牙切齿的念叨着。 倒不是罗文彬那边有什么错。 毕竟孟知兰的名头摆在那里,他才不相信罗文彬会为了见过几次面的新人,胆敢去触对方的霉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故作迷糊(第2/2页) 可这并不意味着,陆知安不会对这些人感到不满。 尤其是舒怡,自己叫了对方那么长时间的师姐。 甚至连之前犯的过错。 都没有狠狠地责罚。 现在看来… “真不知道这么多人,怎么就不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 陆知安长叹一口气,眼底的寒意尽数被一道身影所取代。 柳青柠,一个堪称疯子的筑基期修士。 当初自己是杂役的时候,要杀要剐谁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杂役的地位在整个青岚宗,那都是出了名的地,死了也就死了。 但现在他都是炼气期的修士,而且在玄药峰还有属于自己的洞府,怎么还死抓着不放了? 顾不上心里的烦闷。 察觉到这一炉丹药即将开炉的陆知安,暗暗的平缓心绪。 指尖的灵诀飞速转换,当那一道水痕从炉盖处快速划过时,压抑不住的丹香瞬间席卷整个洞府。 陆知安挥动着手掌,满脸期待的凑到丹炉旁边。 “不错不错,我就知道猜得没错,果然是有人在搞鬼。” 只见丹炉底部,两枚泛着阵阵青色光亮的灵丹,正安静的躺在那里。 借着发红的丹炉,隐约可以看见有两道纹路缠绕其上。 “好家伙,这下交差绝对不成问题了。” 陆知安控制着灵丝将其从炉底拿出,轻轻的放进提前准备好的药瓶。 他操控着洞府内的水池,布下一层层轻薄的雾气。 一点点稀释着屋内的丹香。 当这一切都结束之后,陆知安便把那些用于炼制傀儡的材料搬了出来。 侧身看了一眼洞府门口的方向,不紧不慢的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 …… 浓云淡开。 无数杂役都站在阵法屏障旁边,安静的低着脑袋。 “这就是你说的很有作用?” “我的默许并不是真愿意当傻子,你若还是这般没用,那便做好心理准备吧。” 舒怡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手指捻着衣角,一句话也不敢争辩。 之前所有的庆幸在这一刻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玄药峰的规则在对待正式弟子和杂役方面。 完全就是天差地别。 孟知兰无需多说什么,仅仅只是从身旁走过便有无数人主动让路。 而她在舒怡身旁略微停顿的,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下。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剩下的就看这个杂役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活。 有趣的玩具自然要相互争抢才有意思,可若是这个玩具不听摆弄… 随着孟知兰率先进入。 鱼涌般汇聚的众人纷纷紧跟其后,不敢逾越半步。 直到孟知兰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时,所有人才纷纷散开,自行去寻找各自的洞府。 “师弟?” 舒怡紧握着长袍领口,对着面前滚动着云雾的洞府轻声呼喊。 心里疯狂打鼓的她,此刻只想快点躲进洞府内的一方小天地当中。 不为别的,只因身后那两道冰冷的目光正凝视着这里。 “师姐,早啊~” 陆知安揉搓着肩膀,拿着手札一步步从洞府内走出,频频打着哈欠。 当他看见舒怡那一副紧张又不安的神情时,并没有多说什么。 反而把拼装到一多半的傀儡,大大方方的摆在中央位置。 “那个…里面的东西你先别乱动。” “我先去蕴珍阁一趟。” “等回来就炼丹…” 第43章 再起争执,不经意的躲避 第43章再起争执,不经意的躲避 忙碌的杂役不为因微凉的清晨而停歇。 进进出出的蕴珍阁,亦如平日那般忙碌个不停。 反倒是陆知安这样的正式弟子,极少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罗大哥,那些材料用着有些生硬啊,手感很一般。” “你看,能不能帮忙想点别的东西替代?” 陆知安在众多杂役诧异的目光中,排队来到罗文彬的柜台前。 然而,还不等他说出下一句话,对方便头也不抬的扔过来一个包裹。 “你昨晚走得太着急,这东西忘拿走了。” “别怪我没提醒,下次再有这种混账的事情,别来找我!” 罗文彬似是早有预料一般,很是嫌弃的摆了摆手。 其实在昨晚陆知安离开之前,他便悄悄留了个心眼。 同样的材料,制作成傀儡那是战斗,若是制作成别的东西…那必然需要一些更贴近肌肤的东西。 若是今早看不到陆知安过来,那他必然要把这个问题和孟知兰说道说道。 可现在… “后面的人在看什么呢!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粗暴的呼喊声打断了一众杂役的目光。 当陆知安迈出蕴珍阁,打开布袋往里面看了几眼后,心中顿时泛起阵阵寒意。 幸亏早上看着木质的傀儡外皮不顺眼。 若是真就随便将就,恐怕这会自己面对的就不会是罗文彬,而是主动堵门的孟知兰了。 “小师弟,你可真让我一顿好找啊,不在洞府待着,乱跑个什么啊。” 蹦跳靠近的顾绯烟,抬手拍打着陆知安的肩膀。 一个侧身,便想要探头往布袋里面看去。 然而,还不等她的多看一眼,布袋的封口便死死系上。 “顾师姐,我最近真的比较忙,咱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 陆知安咻的一下把布袋护到腰间,神色古怪的询问着。 这怎么出个门就能遇到鬼呢? 该不是一大早就蹲在玄药峰等着自己吧? “哼,有了新人笑,就忘了旧人哭是吧。” 顾绯烟才不在意陆知安的想法,抬手便揪起对方的耳朵。 仿佛真就是在和自家小师弟扯皮打闹。 “哎呀呀,你先松开,有话就说话嘛,这是干什么?” 陆知安歪着半边身子,手掌挥舞不停。 想要挣扎却又怕惹毛这位师姐,只能无奈的苦苦哀求。 “早干什么去了?一见面就对我冷言冷语,真以为玄药峰有规矩,咱们灵芷峰就没有?” “喏~自己看看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在耍什么脾气。” 顾绯烟翻动着手掌,掌心处赫然出现一个崭新的药瓶。 可越是这番举动,陆知安的心里便越是没底。 好家伙,送了两次药瓶。 一次送走了李执事,另一次送走了徐慎那家伙。 这怎么还来啊! “这可是我特意从师娘那边求来的灵药,不就是柳青柠那个坏蛋又要搞事情嘛。” “别怕,你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顾绯烟看着陆知安的表情,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语感动呢对方。 不自觉的扬起下巴,满意的掂了掂药瓶。 谁曾想。 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轻轻握住。 “我玄药峰自有规矩可言,从无像你这般搬弄是非,替人送丹的说法。” 翩然落下的孟知兰,主动站到陆知安的身前。 低头扫了一眼布袋后,便继续与顾绯烟对峙,嘴角扬起一丝微妙的笑意。 “更何况…” 孟知兰不动声色的将顾绯烟挤开,对着周围一众看热闹的家伙大声说道。 “灵芷峰的规矩可落不到我这里,更不要说陆师弟现在要做的事情,本就是玄药峰弟子的本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再起争执,不经意的躲避(第2/2页) 当本分二字说出口的那一刻,顾绯烟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她怎么也没想到,孟知兰会拿整个青岚宗说事情。 别看这琼楼大殿上,更多的都是玄药峰的杂役。 但谁也说不准,今日的这番对话,究竟会传到几人的耳朵里面。 万一给灵芷峰招来麻烦… 顾绯烟的脖颈莫名泛起阵阵寒意,好似有人在悄悄掐住她的脖子。 “笑话,我送点灵丹给小师弟进补,难不成还挨到别人的事情?” “拿住了,就算青岚宗的规矩最重要,那也不能什么事都管。” 顾绯烟急忙转变话题。 刚要把药瓶强行塞到陆知安手中时,却发现对方早就悄悄躲开了两人。 自顾自的朝着琼楼二层跑去。 再一次留下两人,当着众人的面相互争执。 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在于,顾绯烟手里的药瓶并没有送出去。 仍然孤零零的放在掌心。 “看样子,陆师弟的自尊心远比你想象的要强许多。” “要不,这次就算了?” 孟知兰环抱着手臂,眼中尽是说不出的得意。 不管是她早上对舒怡说的那番话有效果,还是说陆知安真的知道分寸二字的重量。 起码在她看来,这样的玩具才算乖。 “算什么算?我家小师弟有自尊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绯烟攥紧药瓶。 清冷的目光扫过四周,令无数杂役纷纷低下脑袋。 “宗门大比还没有开始了,小师弟想要哪里,还不一定呢!” 说罢,指尖灵诀闪动,一个纵身便飞离了玄药峰。 猛烈的疾风吹起顾绯烟的发梢。 眼神越发冰冷的她,把玩着手里的药瓶,脸上的神色明暗不定。 “那家伙…该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掌心处传来的刺痒一遍遍拨弄着她的神经。 自从吞噬掉徐慎之后,她还一直没有正式闭关,始终没来得及完全消化掉那股力量。 顾绯烟侧身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玄药峰,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以孟知兰的能力,想必应该能护住那个混蛋家伙才对。” “小师弟,你可千万要等我…” …… 此时的洞府内。 舒怡看着地上姿势怪异的半截傀儡,脸上的红晕始终没有退却。 虽然她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但是那本手札,她也曾嫌弃的翻看了几页。 自然非常清楚,这个傀儡的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男人,真就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随口骂了一句后,舒怡低头看向系在腰间的长袍,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有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在,陆知安那家伙为什么还要搞这种东西? 思来想去之下,她也只能把这种行为。 归咎于师弟对自己别无二心。 只是…舒怡扯开衣领往里面看去。 若是自己摆上同样的姿势,会不会更好看一些? “师姐!” 爽朗的呼喊声把舒怡的思绪拉了回来。 连忙拍打衣服的她,极力掩饰着脸上的慌乱。 “准备的怎么样了?我这就把东西收拾收拾。” 陆知安用一侧的手臂夹住布袋,另一侧则满不在乎的夹着傀儡。 快步往静修室走去的他,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叨着。 “好奇嘛,就要找机会尝试一下。” “师姐别介意,这些手段绝不会用到你的身上。” 舒怡一听这话,眉头下意识的越皱越紧。 舒怡:“?…” 第44章 回家的迟疑,手札惹出的祸 第44章回家的迟疑,手札惹出的祸 “为什么!” “我到底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舒怡站在丹炉旁边,望着里面片片破碎的废丹,无力的呼喊着。 在她的记忆里,孟知兰当初炼制这种灵丹时,就是按照这个比例和顺序,一步步的炼制。 就算自己没有灵气基础,在一些细微的操作上会有偏差。 但绝不应该到这种糟糕的程度啊。 简直就像是从未炼过丹一般。 若不是那几炉养气丹还算能够拿出手,舒怡都想立刻从洞府里捂脸出去。 实在是太丢人了。 光是这两日用废掉的材料,少说也值10点贡献。 眼下也就是陆知安并没有多说什么。 若是换做旁人…舒怡这会儿都可以抵押在蕴珍阁了。 “师姐,咱们还有时间。” 陆知安散去了洞府门口的云雾,伸手在脸前频频扇动。 虽说嘴上一直在安慰,可唯有他自己清楚。 这丹…已经不是交付与否的问题了,而是怎么在交付之前把傀儡弄出来! “哪有什么时间啊。” “最多明日!那个柳青柠就会来到玄药峰询问。” “这本就是规矩里写好的东西,若是交付不出灵丹,不仅丹方要还回去,就连…就连!” 舒怡激动的拍打着丹炉,脸上尽是说不出的焦急。 好不容易才遇到这么一个正式弟子。 若是陆知安真的因为此事而被夺去了玄药峰弟子身份。 就算过些时日,他能通过宗门比试再次重回玄药峰,那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好几个月不能碰丹炉,舒怡的心情一下子便跌入到了谷底。 本就心事重重的她,刚一侧身回头。 迎面便看到陆知安在盯着那具傀儡微微发愣。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后,火气顿时噌噌的往头上涌。 “师弟!真不是我想要多嘴。” “咱们有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不如去找孟师姐一趟吧。” 舒怡快步走到陆知安身旁,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掌,眼中满是期盼。 在她看来,不管这事是不是孟知兰吩咐。 就算为了自己考虑,他陆知安也该去跑一趟才对。 有些事情,面子哪有地位重要。 这个时候服软。 并不丢人。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不就是炼丹失败嘛,大不了重头再来就是了。” 陆知安看着身前激动的舒怡,主动侧过头去。 曾几何时,自己也能如此近距离的和李执事打过交道。 不知是研修了手札的缘故,还是说舒怡的魅力更胜一筹。 他竟然有些不敢直视对方。 “糊涂啊!” “师弟,你就算是有底气通过宗门比试,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落下问题。” 舒怡看到对方扭过头去,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引起了陆知安不悦。 顾不上长袍单薄的她,直接挤到了陆知安身侧。 拽过手掌,一根根的帮忙细数。 “你看,咱们向孟师姐服软不丢人,若是粗略盘算的话,也算是一家人。” “其次,素月峰是什么地方?整个青岚宗谁不知道哪里环境最不好,能用拳头解决问题,就绝不讲理。” “还有还有,不是还有个顾师姐总想帮忙吗?” “…” 抵在身前的温润让陆知安阵阵失神。 甚至就连耳边传来的声音,都泛着阵阵迷离的感觉。 他使劲摇了摇头,把手从对方身前抽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回家的迟疑,手札惹出的祸(第2/2页) “师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明日的事情明日再去处理。” “我看你的状态不是很好,还是先行回去休息吧。” 洞府外的天色早已悄然黯淡。 陆知安望了一眼外面后,果断把话题扯到了别处。 暂且不说舒怡说的这些话,究竟有几分是真心想要帮忙。 光是今日又遇到了顾绯烟和孟知兰两人的事情,他便早早在心里暗下决定。 离开这里,是一个必然的选择。 但在此之前,一丝一毫的多余反应都不能有。 陆知安都不敢想象。 若是没有准备好拎包跑路的话,他究竟能在这个地方活多长时间。 “回,回去?” “对啊,师姐不回去还能干什么?洞府里连个靠谱的材料都没有了。” 不理会舒怡错愕的神情,陆知安自顾自的把那一堆未完成的傀儡抱了出来。 眼神闪烁的点点光亮在对方看来,完全就是不务正业的表现。 奈何,舒怡除了能够在炼丹上面多说几句外。 其他方面还真没资格多说什么。 一步三回头的她,看着陆知安摆弄傀儡的架势,真的很想直接开口。 要不…别那么浪费时间了,直接换她练手也可以。 可就是这么一想,等到舒怡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洞府门口。 刚要张嘴,可那道熟悉的云雾却悄然升起。 直接将其完全阻隔在了外面。 “早知道,就不该把那本手札留下来。” 舒怡拽着衣角,在洞府门口气愤的原地踢踏。 深吸好几口气之后,她一脸犹豫的盯着眼前的云雾,暗自嘀咕着。 “要不要~我把那个傀儡替换掉?” “难道成真人还比不过一堆木头…” 几乎是在云雾升起的刹那。 陆知安脸上的不耐烦尽数消失,反倒是一缕缕灵丝以极快的速度,布满了整个洞府。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压抑了一整天的心情,终于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啊。” “但愿顾绯烟那家伙别搞什么事情,千万要平平安安的度过今夜。” 怀中的药瓶足以完成明日的交付。 剩下的就只有如何在柳青柠到来之前,趁早把傀儡弄好,完全掌握木傀衍生诀。 与其在这里继续拖沓,还不如趁早解决完问题后,找个问题直接离开。 毕竟在赏武堂那边的流程已经走完。 只等着灵丹交付完毕,自己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了。 陆知安拽过身旁的傀儡,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打着。 “为了制造你这么个玩意儿,兄弟我这张脸算是丢尽了。” “你是没看到啊,刚才那个舒怡的表情,恨不得把你扔了,直接换成她留下。” 叮叮当当的响声回荡在洞府之内。 坐在静修室蒲团上的陆知安,时不时的往嘴里吞咽着灵丹,感受着汹涌的灵气在体内游走的感觉。 不算那些遍布在洞府表面的灵丝,一根根凝练的崭新灵丝,有条不紊的出现在玉瓶周围。 当傀儡的炼制进入到尾声,陆知安开始亲自处理细节的时候。 他直接从玉瓶中倒出了最珍贵的三枚灵丹。 看了许久后,还是将两枚九纹筑基丹收了回去,留下了那一枚九纹的虎元化气丹。 “按理说,我应该找个更稳妥的时间,一点点炼化才对。” “但现在…每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希望。” “拼了!…” 第45章 三个时辰,亲切关怀下的冷漠 第45章三个时辰,亲切关怀下的冷漠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那位陆师兄,今日怕是要遭罪了啊。” “遭罪?不是说好多仙女在争抢他吗?听说为了洁身自好,连洞府的杂役都撵出来了。” “狗屁啊,你那都是落后的情报,我听说啊,分明是…” 清晨的阳光依旧照常升起。 由于没有了孟知兰的领路,众多杂役便很是随意的闲聊起来。 而最近一段时间。 若说谁的风头最盛,那自然是陆知安无疑。 站在队伍后方的舒怡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论,手指都快要把长袍搓出一个大洞。 尤其是那些隐隐飘来了的话语中,大多都是对她毫不掩饰的质疑。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是在杂役里面,确实有很多人并不介意和正式弟子发生些什么。 一方面是亲近的关系你,能够有机会获得更直白的好处。 另一方面则是不需要和一大堆人挤在一起。 就算杂役这边的房子并不稀缺,可若是能够选择的话,相信很多人都会选择洞府。 毕竟那里除了不用每天跑来跑去外,更重要的一点,则是灵气的浓郁程度。 就算没办法坐在静修室的蒲团上面修炼。 但只要待在洞府之内,就会接收到零星的灵气洗礼。 这对还未踏入炼气期的杂役而言,远比一个月才能吃上几颗的例份灵丹重要更多。 行色匆匆的众人穿过渐渐散开的云雾。 每日近乎麻木的生活,早就让杂役的生活变得极为规律。 尤其是进入到瑶台琼楼的时候,完全不需要任何指挥,所有人便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 唯独舒怡站在洞府门口,眼神飘忽的向里面望去。 “师弟,你这是?” 脸颊微红的舒怡,看着洞府被被捆绑住的傀儡,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早上听到的那些话。 难不成这个师弟真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昨天才拼装到一半的东西,这一宿过去就彻底完成,甚至还带着活人的肌肤感觉? “一个玩具而已,师姐不必介怀。” “咱们今日不炼丹,我要好好研修一下徐师兄留下来的手札。” 陆知安略带嫌弃的摆了摆手,拿着手札的对着傀儡比对着。 眼中散发的光亮明显比炼制丹药时更为明亮。 “可、可是。” 舒怡激动的在洞府内来回踱步,数次想要伸手阻拦却又无奈放下。 她现在一没名分,二没命令,完全没办法对陆知安指手画脚。 思来想去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的弯腰蹲在身旁。 侧身轻轻贴在陆知安身旁,一脸担忧的说道。 “师弟,今天可就是交付灵丹的日子了,你真的不担心吗?” “还是说…”舒怡抿着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的继续询问,“该不会是孟师姐出手帮忙了吧。” 接连两夜没有在洞府度过,她的心里始终有着隐隐的不安。 甚至有种错觉,这个好不容易才碰到的极品师弟,正在一点点的悄然远离。 “这有什么好出手帮忙?咱们只需要等着柳青柠来就是了。” “这也是我昨晚才想明白的事情,咱们这里是玄药峰,我有什么必要去在意素月峰弟子的感受?” 陆知安捏着傀儡的手臂,反手摆弄的同时,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身旁的舒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三个时辰,亲切关怀下的冷漠(第2/2页) 肩膀处传来的温热并没有的打消他的顾虑。 指尖的灵丝顺着傀儡的缝隙,一点点探查着内部的情况。 虽说他已经掌握了朽木牵机录的全部内容,可是在细节方面仍有极大的提升空间。 暂且不说他准备用这具傀儡骗过柳青柠。 光是想要将其驱使如臂,就需要不少时间了。 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这不一样的!” 舒怡见对方仍是不死心的摆弄着破傀儡,轻咬唇边的同时,扯开了半边衣袖。 “只要、只要师弟肯认真炼制这份灵丹。” “不就是想要研修那手札上面的内容吗?师姐陪你就是了!” 橘黄色的地火完全比不上舒怡的这两轮莹白。 即便陆知安早有心理准备,可唯有真正直面的时候,才知道这究竟有多么的诱惑。 “师、师姐…”陆知安闭着眼睛,极力扭头不去看她,语气迟疑的说着,“你要是真担心的话,那就去问一趟孟师姐去吧。” “若是那柳青柠来的时间比较晚,那咱们就再尝试一番!” 倒不是说陆知安想要推脱什么。 实在是舒怡这种不择手段的行径,属实有点影响到了他的正常发挥。 本来时间就有点紧迫,若是再被这么打扰的话,那必然又会多一重的麻烦。 所以陆知安在看到舒怡起身离开的刹那,心里不断的默默念叨着。 大朔王朝、大朔王朝… 胭脂郡、胭脂郡… 洪师兄说的俗世生活… 万般无奈的舒怡只能顺着对方的要求,一路小跑的来到了曾经熟悉的地方。 原以为洞府内会有别的杂役受罚,可等了许久却并没听到任何鞭子响起的鞭挞声。 “你不在陆师弟的洞府待着,跑回来干什么?” 侧卧在洞府内的孟知兰揉搓着额头,目光清冷的看向舒怡,“挨鞭子没够?” 不同于在陆知安洞府时的挺直腰板。 几乎是完全出于本能的反应,舒怡立刻跪倒在地,任由身上的杂役长袍肆意滑落。 “禀师姐,那陆知安不知犯了什么癔症,盯着徐慎留下的手札,死活不愿意继续炼丹。” “哦?盯着徐慎的手札?” 孟知兰一听到这话,整个人缓缓起身,挂在嘴角的笑意带着一抹淡淡的冷漠。 在她看来,本就是一个争夺的玩具。 更不要说之前那几炉丹,本就是舒怡亲自炼制,最多也就是陆知安帮忙控火罢了。 如此的倾囊相助,居然换来了新一代的色魔? “哼。”孟知兰指尖微抬,卷动的微风滑过地面,轻柔的将杂役长袍穿回舒怡身上。 “回去吧,既然是陆师弟自己不愿炼丹,那任谁也强求不得。” 清冷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关切。 一个对玄药峰没有帮助的弟子,凭什么会认为自己会出手帮忙? 就因为她和顾绯烟有争执? 孟知兰似乎对这个结果感到索然无味,自顾自的转动手掌,欣赏着葱白的手指。 “最多三个时辰。” “让他自己想办法面对柳青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