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今天也很受宠》 第1章 祈求 “皇上,臣妾有事相求,望皇上恩准。” 偌大的勤政殿,齐音珵跪着,望着坐在高位上那个身着明黄色衣袍的男子,魏国的皇帝,亦是她的夫君,顾怀城。 顾怀城眯着眸子,声音淡淡的,却透露着君主的威严:“这是勤政殿,不是后宫,皇后无召,亦不可至此。” 逢秋寂寥,勤政殿里更是退避众人,空荡荡的大殿,两个人离得又远,气氛僵硬着,更是冷的让人发颤。 齐音珵跪着再拜:“皇上不见臣妾,臣妾没有法子,只能来勤政殿寻皇上。” 顾怀城不语,齐音珵接着道:“母后病重,望皇上应准,臣妾想要回殷国探望母后。” “齐音珵,你好大的胆子啊,朕三令五申,不允许你与殷国再有书信往来,朕是今日清晨才得到的消息,刘太后病重,可朕今日还未出这勤政殿,你母后病重,你又是从何得知啊?”顾怀城倚着身后的龙椅,声音也不急不淡,可齐音珵知道,他越是平静,心里就压着雷霆怒火。 “怀哥哥,珵儿求您。母后当初,待你也是极好的。” 顾怀城呼吸一顿。 怀哥哥……她似乎已经许久,没喊过他怀哥哥了。 看她如此着急,顾怀城反而是笑了:“珵儿是在怪朕,忘恩负义吗?可珵儿是忘了,自己中秋当晚做过什么了吗?” 而他,似乎也已经许久,没有再唤她一声珵儿了。 齐音珵低下了头:“皇上……” “皇后!”顾怀城的音量陡然加高,“你要记着,你不仅是殷国的公主,更是我魏国的皇后!魏国与殷国大战在即,皇后若是此时回自己的母国,要我魏国将士,如何安定军心准备作战。” “朕愈发觉得,你与你皇兄齐啸辰,里通外合,故意诈朕,你以为你回了殷国,齐啸辰便可以拿你威胁朕吗?昔日的齐音珵,朕捧在手里当宝贝,可如今的齐音珵,在朕眼里,一文不值!” 齐音珵的心里如同被万剑刺穿一般的痛,可这都是她自己招来的,更何况此时,她有求于他,更是不敢忤逆他。 音珵咬着下唇,貌似是委屈了,许久才道:“皇上在殷国时,与皇兄情同手足,皇兄也是万万不会拿母后的安康来做借口。怀哥哥,算珵儿求您,让珵儿会殷国,伺候母后安度最后的光阴。” “呵!”顾怀城是真的动怒了,他问齐音珵:“你是回殷国看你母后,还是想看秦尚骏啊?珵儿眼里,可有朕这个夫君,皇后非得让朕顶着绿帽子被史官记入史册吗?” 齐音珵更委屈了,眼泪充盈着整个眼眶:“珵儿没有,怀哥哥为何偏偏不信呢?” 梨花带雨,美人的眼泪最是惹人心疼,顾怀城曾经,也是最不愿看见齐音珵的眼泪。 “呵,”顾怀城蔑视的看着她,“若是回了母国,咱们未满周岁的公主,珵儿如何打算呢?” 齐音珵纠结了许久,还是开口到:“臣妾想带贤儿同行,臣妾,信不过皇上的后宫。” 顾怀城手里的卷书,毫无征兆的砸在齐音珵脸上,又狠又准,齐音珵不敢反驳,还是心心念念着她的母后:“求皇上恩准。” “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信不过朕的后宫为何还要来魏国,你当朕的后宫缺你一个女人不成!你想什么时候滚回殷国都可以,贤儿是朕的嫡公主,你带不走!” 第2章 准许 齐音珵抚了抚脸颊,被砸的很痛,可她还是说道:“臣妾在您的后宫失去过孩子,不可能再将贤儿留在魏国,丧子之痛,臣妾受不了第二次。当初臣妾的孩子流掉时尚在腹中,皇上连臣妾这么大的人都护不住,更何况贤儿儿还不满周岁。” 顾怀城暴怒,大步流星走到她跟前扼住她的脖子:“齐音珵,孩子流掉朕也痛心,你与秦尚骏苟且就对得起朕吗?你今日如若不是有事求朕,你会来这勤政殿?怕是多看朕一眼都不愿吧!” 齐音珵被他掐着脖子几乎说不出话来,等到她的脸真的被他掐的涨红,顾怀城又心疼的猛的撒开手。 “臣妾未曾与秦将军苟且,臣妾心中始终记得,齐音珵,是顾怀城的妻子,是魏国的皇后,当恪尽职守,治理六宫,心胸宽广,母仪天下,与六宫姐妹平分雨露,为皇家,开枝散叶。” 顾怀城冷笑:“皇后当真是位好皇后,除去八月十五殷国使臣秦尚骏觐见当天所发生的事,皇后嫁入魏国的四年,可谓恪尽职守安守本分,事事处理的有条不紊,外臣诸多夸赞,可皇后的职责里,唯独没有爱自己的夫君这一点。” 顾怀城问她:“齐音珵,你扪心自问,你嫁入魏国的这些年,朕对你宠爱万千,可你呢,你爱朕吗?” 齐音程不语,她的宠爱万千,是用自己孩子的命换来的。 良久,他自言自语的答:“想必是没有的吧,否则,不会秦尚骏一来,你便能和他躺在一张床上,朕是一国之君,你要朕的脸面,往哪搁啊?” 他不信她,纵使她万般解释,可是她的怀哥哥不信她…… “臣妾爱皇上。”齐音珵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更像是完成某项使命般说完这句话。 “是皇后敬爱皇上,不是珵儿爱她的怀哥哥,珵儿,朕说的对吗?” 齐音珵捂着受了伤的脸颊,抬头仰望着他:“怀哥哥当初让人把珵儿丢湖里时,珵儿与怀哥哥的情分便断了!” 闻言,他也怔了怔。 可他不想再从她嘴里吐出一些伤人的话了,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角。 齐音珵的眼光依旧淡漠,昔日里那个活泼灵动的小公主,眸子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光芒。 “珵儿不爱朕,朕看得出来……” “珵儿想回殷国,朕也允了便是。” “贤儿朕留在太和殿亲自照顾着那里,断不会出意外,珵儿放心。” “是朕对不起珵儿,可朕若不留下贤儿,真的怕珵儿再也不回来了。” 顾怀城在她面前,一向没有帝王的原则,有的,只是对小妻子的宠爱。 今日是九月十五,按例,皇上是要去皇后寝宫的。 齐音珵回了玉兰殿,忙着收拾回殷国要带的东西,也忙着,给顾怀城侍寝。 已是深秋,顾怀城过来的晚,齐音珵穿着单薄的寝衣在大床上跪着,方便给他行礼。 随着太监那一声唱和“皇上驾到!”,齐音珵俯首:“臣妾,参见皇上。” 顾怀城解下外袍披在她身上,语气不自觉的透露出关心:“不是说了以后不用跪着等朕了吗,夜里冷,也不知道多穿点。” “这是臣妾的本分。”冷漠的语气吐出这一句话,将顾怀城的热情浇灭。 “珵儿不能放下皇后的架子,与朕好好说会儿话吗?” 齐音珵不语,幽幽的玉兰花香飘散,到也能令人静得下心来。 齐音珵喜爱花香,甚爱玉兰,殿内终日焚着玉兰香,故此她住的也不是皇后该住的凤梧宫,而是植满玉兰花的玉兰殿。 殿内安静的一塌糊涂,衬的外面秋风萧瑟的声音更甚。 “算了,珵儿要做个好皇后,朕也不强求你什么。”许久,顾怀城才开口,“朕都替你准备妥了,你后日便可启程殷国。” “臣妾,多谢皇上。” 顾怀城也明知她冷淡的性子:“夜深了,你睡吧,朕回勤政殿处理奏疏。” 他说罢起身便走,齐音珵也不挽留,只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再拜:“恭送皇上。” 一句请安,一句感谢,一句恭送,再无多言。 初遇时,是在殷国皇宫,顾怀城十四岁,齐音珵只有四岁。 他是魏国送来的质子,她是殷帝的最小的嫡公主。 音字谐殷,珵为美玉,小公主生来便得殷帝喜爱,赐名齐音珵,意为殷国的宝玉。 他比她大了十岁,在殷国皇宫做了十年的质子,宠了齐音珵十年。 他也知,音珵小公主与殷国秦将军的嫡子秦尚骏有婚约在身,可他回到魏国,从父皇过世再到他继承皇位后,还是要了齐音珵过来。 无关其他,只是喜欢。 魏帝欠了秦家一个儿媳,封了当时年仅二十一岁的秦尚骏为少将军,赏珠宝无数。 半年后,殷帝驾崩,齐音珵的兄长齐啸辰荣登大宝,于此同时,嫁入魏国为后的齐音珵有了身孕…… …… 齐音珵第二日醒来,已是卯时,她头疼的有些厉害,许是昨夜穿的单薄,有些受了凉吧,她命巧慧传了太医。 太医只说是风寒受凉,并未发烧,开两幅药吃了就好。 昔日在殷国时,整日里随着齐啸辰顾怀城秦尚骏三个人乱窜,她的身子也是极好的,可自从三年前流产后,她的身子可谓一年不如一年了,可她,明明才二十岁。 喝完药,乳母抱着小公主顾琪贤过来,说是公主哭闹不止,太医说未曾生病,也不曾饿着,想让娘娘帮着哄哄。 齐音珵只隔着几步看了一眼,也不敢靠的太近,怕过了病气给九个月大的女儿。 辰时,退了朝的顾怀城听说她病了,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身上还穿着明黄色的朝服,却先看见乳母怀中哭闹不止的小琪贤,接过乳母手中的女儿,哄了一阵,琪贤才乖了下来,嗲嗲的声音委屈的喊到:“父皇~”,好像是在抱怨齐音珵对她的不理不问。 九个月大的孩子,已经会喊父皇和母后,确实聪慧,又惹人疼爱。 贤字,一般都用作封号之用,琪字同齐,乃是齐音程的姓氏。 小琪贤不哭不闹了,皇帝才有功夫看齐音珵,齐音珵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挺直了腰板在一旁站着。 第3章 明日将要离开 顾怀城盯了她半刻才问:“皇后又病了?” 不是病了,是又病了。足以证明她的身体,到底有多虚弱。 齐音珵福身:“是,无非是秋风乍起,有些不适应,也无大碍。谢皇上关心。” 小琪贤在皇帝怀里扭动身子,冲着齐音珵张开两条小胳膊:“母后,要抱抱~” 齐音珵不应:“贤儿乖,母后身子不舒服。” 琪贤哭闹着要母后抱,顾怀城把她放在美人榻上,扶住她的两条小胳膊让她站着,看着是一心一意逗着女儿玩,实则心思还是放在齐音珵身上:“明天就走了,起码得分开一个多月,皇后过来抱抱贤儿吧。” 齐音珵摇头:“皇上别这样惯着她,贤儿才这么小,会惯坏了的。” 顾怀城轻笑:“皇后幼时,也是让朕和四哥惯大的,不也没惯坏吗,如今还是一样的温柔懂事,咱们贤儿又没有兄长宠着,朕自然是得多惯着她。” “正因臣妾是是被娇养坏了,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才深知,贤儿,不能惯着。” 她当初小产的孩子,太医说,是个成型的男婴,若是生下来,便是唯一的嫡子。 顾怀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勾起她的伤心事来,忙把玉贤塞到齐音珵怀里,解释到:“朕没有别的意思,皇后不要多想。” 齐音珵低头哄女儿,让人看不出表情:“臣妾没有多想,本是臣妾无福为皇上生下嫡子,淑妃的孩子,也是臣妾的孩子,是贤儿的兄长。” 琪贤抬头看看父皇,又看看母妃,抬手就要抓齐音珵头上的凤头步摇,齐音珵摘下来递给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女儿玩,生怕尖锐的钗头伤着她了。 许久,贤儿好像是玩累了,扔掉步摇就要扯齐音珵胸前的衣襟,齐音珵唤了乳母过来,带着贤儿去喂奶,小孩子,总是说饿就饿。 被贤儿一抓,她胸前的衣领扯得凌乱,她慌忙道了声:“臣妾圣前失仪,皇上恕罪”,便转过身,整理自己的衣衫。 顾怀城从背后贴近她的身子,手环住她的腰,头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齐音珵慌了瞬间,又挣脱不开,忙道:“臣妾身子未愈,况皇上待会儿还要去勤政殿处理国事,臣妾不敢耽误皇上……” 顾怀城将她圈的更紧,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耳边,惹得齐音珵身子发颤。 “珵儿明日就要走了,也不知这一走,还会不会回来,朕想你,珵儿,便纵了朕这一回吧!” 说这话的顾怀城,一点没有君王的威严果断,像个孩子一般的黏人。 “皇上,臣妾是您的妻子,是大魏的皇后,自然是要回来……” 她的话没说完,顾怀城就把她整个身子扳过来,吻住她的唇。 宫婢看到这里,都默默退了出去。 第4章 拿匕首来 九月十七一早,齐音珵便启程前往殷国,临别前,顾怀城抱着贤儿在城楼跟她道别。 贤儿仿佛是意识到了离别的气氛,哭闹不止,一个劲的黏齐音珵,要齐音珵抱她:“母后别走~” 齐音珵强忍着眼泪,抱了抱琪贤,巧慧提醒她时辰已到,该上路了,贤儿还扯着她的头发不撒手,人虽小,手上却有劲,死死的攥着母后的头发不肯撒开。 齐音珵无奈的哄她:“贤儿乖啊,母后不走。” 巧慧忙去扒公主的手掌,又怕扯疼了皇后,又怕发丝割着公主的手心,不敢使太大的劲,贤儿一看这情形,更是不肯撒手,哭闹的声音加大,就是不愿让母亲走,嗓子都哭哑了,身子一抽一抽的。 齐音珵歪头看了眼巧慧:“拿匕首来。” 巧慧犹豫着,还是忙去找了把匕首递过去:“娘娘,这刀子锋利,您别伤着自己和公主。” 齐音珵攥紧贤儿的小手,稳定住不让乱挥舞,狠心对巧慧说:“别伤着公主,仔细点,把本宫的这缕头发割了。” 巧慧不敢下手,断发绝情,又是离别之时,意境终归是不好。 一直看着女儿哭闹的顾怀城终于大步上前,他接过贤儿,温言细语的哄着,分散贤儿的注意力,与此同时,巧慧慢慢的把皇后的发丝,从公主手心里拉出来。 贤儿的哭闹声小了,齐音珵吩咐:“城楼上风大,让乳母先抱公主下去候着。” 乳母的背影在楼角处消失,顾怀城冷着眼问:“皇后可知,断发意味何?” 齐音珵跪下:“臣妾无奈之举,望皇上恕罪。” 顾怀城背过身:“地上凉,皇后还病着,起来。” 齐音珵被巧慧扶起,轻语:“皇上是动怒了吗?臣妾即将启程,皇上不愿回头再看臣妾一眼了吗?” “珵儿若是回来,朕再好好看吧。”顾怀城极不自信的道:“珵儿此去,可还会回来?” 齐音珵昂头:“臣妾是皇上的妻子,自然会回来。” 这话,似乎他已问过三遍,她也答过三遍。 顾怀城始终没有回头:“珵儿,朕,等你回来。” 齐音珵再拜:“望君珍重!” …… 城楼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马车在古道上快速驶出,想来,齐音珵是极担心她的母后,恐也是归心似箭。 珵儿,怀哥哥等你回来。 马车在古道上化为一个黑点,最终在眼底消失,顾怀城那天,在城楼上独自站了许久。 他那日回到皇宫已是傍晚,吩咐了祝鉴:“前线那边,命黎远退后带兵十里,皇后回了殷国,此时,断不能与殷国起半点冲突。” 否则,四哥若是拿珵儿威胁他,他或许真的会拿江山换美人。 他的珵儿啊,那个比他小了十岁的丫头,他却半点法子在她身上都没有。 祝鉴退出大殿时,顾怀城不死心的又问:“殷国刘太后的病,确认是装的吗?” 祝鉴答:“回皇上,殷国宫里的细作来信,刘太后宫中,从未传过太医,也从未煎过药。” “你退了吧!”顾怀城揉着眉心,疲惫的答。 那珵儿呢,她又可知,刘太后的病情,实为假装。 第5章 淑妃 戌时,淑妃带大皇子顾奕昶来太和殿给顾怀城请安,奕昶才四岁,已到了上书房的年纪,这孩子也是争气,每次皇帝考问功课,都能应对如流。 顾怀城抱起奕昶,夸赞了声淑妃:“淑妃教导昶儿辛苦了。” 淑妃清扬唇角浅笑:“谢皇上夸赞。” 顾怀城抱着奕昶在案桌上习字,淑妃在一旁站着研磨,嘴角言笑晏晏,心里藏着事。 顾怀城也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只是不屑问。 良久,淑妃终于开口:“皇上,皇后娘娘回了母国,后宫没了主事的人,可皇上这么大的一个后宫,总得有人管着,皇后娘娘之下便是臣妾和纯妃,皇上看……” “淑妃是想要治理六宫之权吗?”顾怀城抬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接着又把心思转移到陪奕昶习字上。 奕昶小小年纪,已经识字不少,字也写的工整。 “臣妾并非此意,只是二皇子奕旭还小,纯妃妹妹既要抚养皇子,便不能顾及到治理后宫,若是非要纯妃来治理后宫,臣妾也是没有异议,只是要辛苦纯妃来。” 顾怀城撇嘴:“纯妃照顾奕旭是辛苦了些,可若是说治理后宫,也未必不能胜任,皇后不也是一边照顾着玉贤,一边把朕的后宫治理的有条不紊吗?” 淑妃的语气低了下来:“皇上的意思是,这段时间后宫要让纯妃代皇后治理了?” 顾怀城摇头:“皇后一走,宫里自然是以你和纯妃为尊,你们两个都是为朕诞育过皇子的人,功不可没,朕若是就这样把治理后宫的权利给了你,怕是纯妃也会不痛快,传纯妃过来,问问她的意思,朕再做决定。” 纯妃来的匆匆,面上还带着急色,进了太和殿急忙跪地请安。 顾怀城道了声“平身”,又问:“怎么来的这样慌急,惠安宫可是出了什么急事?” 纯妃道:“谢皇上关心,惠安宫无恙,只是臣妾刚出宫门时,旭儿刚醒,哭闹了一阵乳母也哄不住,臣妾这才有些急了。” “待会儿朕随纯妃去惠安宫看看。” 顾怀城抱着奕昶与纯妃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晾了淑妃一会儿才步入正题。 “此番皇后回了母国,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纯妃看,这暂代皇后治理六宫之事,你与淑妃谁更能胜任。” 纯妃思虑了一瞬,婉言道:“昔日皇上还是皇子时,淑妃姐姐便已经侍奉君侧,资历深厚,再说,淑妃姐姐抚育大皇子有功,皇后之下,便是淑妃姐姐了。” 顾怀城问淑妃:“你也如此觉得吗?皇后之下,便是你了?” 淑妃跪地:“臣妾不敢如此以为。” “朕看,你就是如此以为!” 顾怀城拍了一把案桌,吓得奕昶不明所以撒开墨笔,却又不敢哭,因为父皇说过,男子汉不允许掉眼泪。 “皇后回母国,后宫自然是你与纯妃为尊,可你也应与纯妃平起平坐,皇后一走,你便来太和殿要这协理后宫之权,你当真以为生下长子位分便比纯妃高一等吗?” 纯妃也忙跪下,道了声:“皇上息怒!” 皇帝放下奕昶:“淑妃带大皇子回宫,治理后宫之权,纯妃先接着。” 说罢大步往外走:“朕随纯妃回惠安宫,看二皇子。” 淑妃敢怒不敢言。 她是燕国公主,又是魏国当今皇太后的亲侄女,顾怀城初回魏国时,她便已伺候在侧,本以为顾怀城登基后,她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可不料,只是区区妃位。 突如其来的殷国小公主,才十六岁大,却成了皇后,要她如何服气。 今以为皇后一走,纯妃忙着照顾二皇子,这盛宠和治理后宫的权利自然是她的了,所以她今晚带着奕昶来请安,不料皇帝却突然动怒,还斥责了她。 惠安宫,乳母给奕旭喂过母乳,奕旭又睡了,是不是的还吧嗒两下嘴。 纯妃看着孩子睡熟,这才平息顾怀城的圣怒:“皇上何必要下重口斥责淑妃姐姐,臣妾当初与皇后娘娘同时有孕在身,也是淑妃治理六宫,如今皇后不在,淑妃姐姐揽下这个担子也是应该的,再说了,臣妾还要照顾旭儿,纵使有心想管也是无暇顾及啊。” 皇太后病重,忙着养病,却还护着自己的亲侄女,如若不是齐音珵离宫,顾怀城也不敢突然的打压淑妃,否则他的母亲,又要给珵儿难堪。 “你入宫这几年恪守本分,纵使生下旭儿也没有借孩子邀宠,可她呢,自以为生下大皇子,便觉得皇后之下便是她了,总归朕也是时候挫挫她的锐气了。”皇帝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便是,朕让林昭仪帮着你协理,淑妃这段时间,也没脸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秋风扫落叶,夜里大风忽起,萧瑟之声不觉于耳,又有阴绵小雨伴叶而落。 当晚,皇帝并未睡着,独自站起,走至窗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思念……担心,珵儿的病体未愈,身子又不好,每次阴雨连绵都要头疼脑热一段时间,从魏国国都安阳到殷国,起码也要七八天的行程。 珵儿,会思念他吗? 顾怀城十四岁那年时,作为质子居住在殷国皇宫,同殷太子齐啸辰和准驸马秦尚骏一同在书房做功课。 那日下午,年仅四岁的音珵小公主巴巴的过来找太子哥哥,齐啸辰抱起她,她伏在太子耳边咬着手指头悄悄的问:“皇兄,你身后这两个人,哪个是珵儿的驸马啊?” 齐啸辰顿了顿,大笑,原来妹妹是来看自己未来的夫婿啊。 他佯装愠怒,板起一张脸:“原来珵儿不是来接皇兄回宫的啊?” 齐音珵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是来接皇兄回宫的,顺便看看珵儿的驸马,万一长得不甚好看,岂不是委屈了珵儿啊……” 十岁的秦尚骏被齐音珵的言辞逗笑,他对太子说:“四哥,你让小公主看看,我和城哥谁更像她未来的夫婿啊?” 齐音珵被太子放在地上,围着两人转悠了两圈,一把抱住顾怀城的小腿,一本正经道:“皇兄,这个是珵儿的夫婿。” 秦尚骏面子挂不住了,只觉得小公主傻傻的,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他问她:“你为什么觉得怀城是你的夫婿啊,明明我才是!” 小公主也没有被他的大喊大叫给唬住,她委屈着说:“因为大哥哥高,大哥哥比你高啊……” 十岁的秦尚骏,自然是比十四岁的顾怀城矮了不止一头,毕竟年纪摆在这…… 第6章 细雨连绵 太子哈哈大笑,揪过齐音珵说:“珵儿啊,你城哥哥是比你骏哥哥长得高,可你骏哥哥才是你的驸马,是父皇指给你的夫婿。” 齐音珵先是摇头:“不能叫城哥哥,珵字只能珵儿用……” 随后瘪着嘴,貌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看着她这不怎样高的小夫君。 她才四岁,连秦尚骏的腰都没到,只被哥哥抱在怀里,才觉得小夫君好矮啊。 一直默默无言的顾怀城开口:“那你便叫我怀哥哥吧!” 那日傍晚,殷帝去刘皇后宫中用完膳时,小公主抱住殷帝的胳膊撒娇:“父皇给珵儿选的驸马怎么如此矮啊,珵儿不要这个驸马了,珵儿想要怀哥哥那样高的夫婿。” 殷帝一顿,笑着问皇后:“今日珵儿去哪了,可是看见尚骏那孩子了?” 皇后道:“今日珵儿偏闹着去书房接辰儿,看见骏儿之后回来便哭闹,说骏儿长得矮,偏要顾怀城和辰儿那样高的夫婿。” 随后皇后斥责齐音珵:“快过来,你父皇疲惫了一天,你不许胡闹了。” 殷帝不甚在意,敲了敲齐音珵的额头,哄着她说:“怀城和你皇兄都要比你的小夫婿大个五六岁,等你长大了啊,你的小夫婿自然就长高了。” —— 齐音珵抵达魏国靖州城的一个小驿站时,已是九月十八日的夜里,虽然没淋着雨,可一场秋雨一场寒,突如其来的寒冷,还是让她措手不及,不出顾怀城所担忧,她原本就受了风寒的身子,此时,发烧了。 靖州位于魏国边关,魏殷两国即将开战的消息一传,百姓都弃城逃亡,如今靖州城里,外户紧闭,宽阔的街道不见百姓踪影,加上凄凄绵绵的秋雨,更是显得格外荒凉。 齐音珵撑着把油纸伞在驿站门前,忧郁的背影立在雨中,巧慧发现了她,匆匆的跑过来,急忙道:“娘娘身子未愈,断断不能受寒,快随奴婢进屋吧!” 齐音珵苍白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酡红,许是发烧发的有些厉害,宫婢们都担心的不得了,只是她自己不放在心上。 “巧慧啊,你是本宫的陪嫁丫鬟,咱们来魏国,都已经四年了。” 巧慧道:“是啊,娘娘做了四年的大魏皇后,如今终于能回母国了。” 齐音珵淡淡一笑,笑里满是苦涩:“本宫此番回去,不知还要随着起多少事端。” 此番回殷国,齐音珵身边只带了巧慧,剩下的随行都是顾怀城派的羽卫。 恐怕这次她一走,顾怀城就会把玉兰殿中,所有与殷国有关系的宫人,全处理掉。 两年前,顾怀城就命令下旨,不许她与殷国再有任何私底下的书信往来,这次皇兄给她了传私信,顾怀城肯定会动怒吧,她清楚他的脾气,忤逆过他的人,绝对见不到第二日的太阳。 齐音珵盯着那连绵不绝的小雨看了良久,直到忍不住咳了一声,才转身往回走。 巧慧叹了口气,忙上前扶住自家主子:“娘娘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娘娘还有琪贤公主需要照顾,若是回到殷国,太后娘娘看到娘娘这个样子,也会心疼。” 第7章 抵达篙都 所以,她这几日必须要好起来,若是再让病中的母后担心,就是她的不孝了。 …… 凌晨夜里,雨停。 齐音珵咳嗽不止,巧慧没有法子,只能去连夜去请大夫。 刚出驿站就有随行羽卫问她所为何事,她焦急的答:“娘娘咳嗽不止,明日还要赶路,这样下去恐不是法子,得去找个大夫瞧瞧。” 那羽卫思虑了几秒,对她说:“皇上有安排的太医随行,姑娘稍等,我这就带他去见娘娘。” 齐音珵咳得不能自已,巧慧带太医过来时,她正倚靠在床头,难受的厉害。 来人是郑起,太医院最年轻的院长,齐音珵有些惊讶,倏而又转为平静。 郑起拎着药箱,低着头,在齐音珵面前跪下:“请娘娘伸出手腕来准微臣搭脉。” 齐音珵伸出手,感受那帕子盖在她的手腕处,接着郑起的五指搭上来。 “郑太医怎么一同随行了,也是本宫这两日忙着赶路,竟没有注意。” 郑起答:“皇上吩咐,微臣务必要送娘娘健康平安的回魏国。” “本宫这身子,想必郑太医也清楚,风寒发烧的也都如家常便饭一般,是本宫身边的人过于大惊小怪了。” 齐音珵又问:“有些话,在宫里本宫也不方便问,怕传到皇上耳朵里惹他龙颜不悦,如今在宫外,也没了这么多的顾忌。” “娘娘有话,但说无妨。” 齐音珵压低了声音:“本宫自上次掉进湖里小产后身子便一直不好,生琪贤时又是难产,本宫这身子,可还有受孕的可能?” “娘娘左不过才二十岁,还年轻着,万事皆有可能。” 齐音珵又是一阵轻咳,忙拿了帕子捂住嘴。 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她又道:“今日的话,本宫听了便忘了,郑太医说实话,本宫的身子,可还有受孕的可能?” “若是仔细调养着,还有可能,这几年里,恐不会轻易有孕。”郑起收回搭脉的手,“娘娘发烧的确实有些厉害,靖州城也不是个养病的好地方,微臣先吩咐下去给娘娘熬药,这几日,不如快马加鞭进殷国,再好好将养着。” 她才二十岁啊,本是大好的年纪,却不易受孕…… 齐音珵点头:“夜已深,郑太医退了吧,本宫也要歇息。今日本宫所问,他日回到魏国后,劳烦郑太医也不要对皇上提起。” 送走郑起,巧慧给她盖好被褥,伺候她歇息。 喝了药的缘故,有些瞌睡,时辰也不早,她便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气已然放晴,新雨之后,空中都弥散着清新的味道。 与此同时,殷国也收到消息,开始着力收拾公主府,准备迎接音珵公主。 早朝后,齐啸辰到寿康宫给刘太后请安,刘太后倚在美人榻上,脸色沉郁,却不是生病所致,明显的不悦。 “皇帝这次以哀家病重,骗珵儿回来,可你妹妹自幼聪慧,未必不知你是骗她。” 齐啸辰自知理亏,心虚的给太后解释:“儿臣以母后的安康骗珵儿回来是不对,可珵儿既明智真相还愿意回来,怕也是想念母后了。” “珵儿既愿意回来,皇帝便不要在你妹妹那儿打什么歪心思,国家安定,不应该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更何况,珵儿是你的亲妹妹。” 殷国与魏国,本是盟国,却因齐音珵与秦尚骏八月十五那晚躺在一起后,被紧闭了十五日,魏国出兵,殷国被迫应战。 可实力摆在那里,殷国,打不过魏国。 齐啸辰神情依旧淡淡的,给太后剥了瓣橘子,递过去,太后歪头不接。 “母后放心,魏国与殷国的战争,儿臣定不让珵儿牵扯进来。” 太后叹口气:“珵儿自打到了魏国,受了不少苦,皇后亦有皇后的无奈,母后也是一步步走过来的,怀城虽惯着她,可她的脾气,母后也晓得,怕是那次小产后,便对怀城伤透了心,你这个妹妹啊,昔日里所有人都宠着她,高傲的很,脾气又倔,怕是受了委屈也不说。” 齐啸辰听了母亲的这番话,心情也低落下来。 “母后放心,珵儿此番回来,儿臣只当她是归宁小住,让珵儿好好在母后身边住一个月,便送她回魏国。” 太后点头:“另外,母妃还要多嘱咐你几句,这个月里,别让尚骏进宫,若是有事,上朝时都处理妥当了,八月十五尚骏出使魏国闹出的那档子事,光是想想母后都替珵儿委屈,怀城紧闭她半个月罚的也是不重,可这事始终搁在两个人中间,谁也不能说是完全释怀,总之,这个月你别宣尚骏进宫,否则闹出点什么事,不只是怀城生气,你的面子也挂不住。” 齐啸辰放下那瓣橘子:“儿臣谨记。” 太后瞥了一眼:“哀家这几日担心珵儿,有些火大,淮橘上火,这岔橘子又算的厉害,便不吃了。正好,母后听说,皇后自打有了身孕便改了胃口,极爱吃酸,等午后,母后过去看看她,顺便把橘子赏给皇后吧。” “给母后请安是皇后的本分,母后别过去了,等午后母后午睡醒了,儿臣让媛儿过来,给母后请安。” 太后的脸上这才有了笑颜:“媛儿月份大了,寿康宫和锦绣宫离得也远,秋日里风大,别兴师动众的劳烦媛儿了,恰好母后这几日等珵儿等的有些焦虑,权当是走路散散心了。” 午后,锦绣宫那边听说太后要过来,早早地便候着了,皇后秦梓媛更是挺着个大肚子在宫门口候着。, 太后下了撵轿,秦梓媛跪地行礼:“参见母后。” 太后亲自扶起儿媳妇,她也是对这个皇后满意的不得了,温柔孝顺,识得大体,比珵儿要让人少操心的多:“媛儿肚子也有六个月了,前日里陈太医跟母后说啊,八成又是个小皇子。” …… 齐音珵进入殷国蒿都已是九月二十三日,公主还朝,彼时,她的身子烧热已退,只还是微微有些咳嗽。 第8章 恭贺公主还朝 站在百官上朝的政和殿下,望着那九十五层的台阶,她踩上红毯,一步一步的往上走着。 昔日为人儿女与今日公主还朝时,再站在这里的情感,是不一样的。 这是她的母国,这里有她的母后,有她的哥哥。 高昂的鼓声伴随礼乐在耳边响起,足以证明皇兄对她的重视。 百官回首,望着从殿门处徐徐步入的音珵公主,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一尘不染,仿佛从天而降一般。 她站在大殿中央,俯首跪地:“臣妹,参见皇兄!” 昔日远离母国的小公主,如今已出落的落落大方。 齐啸辰从高高的龙椅走下,亲自扶起妹妹。 “珵儿长大了,高了,也瘦了。” 只一句话,却险些让她掉下眼泪。 她嫁到魏国那年才十六岁,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要端得起一国之后的架子,如今已退去了孩时的稚嫩,行为动作,都更加端庄了。 齐音珵忍着眸子里打着转的泪水道:“珵儿只顾着长个子,自然是瘦了。” 接下来是群臣恭贺拱手恭贺:“恭喜公主殿下还朝。” 珵儿淡淡一笑:“有劳诸位大臣了。” 回宫的路上,齐啸辰一路都在跟齐音珵说母后是如何如何想她,如何如何重新布置了九公主府,方便她居住,又是如何如何把好东西都送到公主府去,惹得他这个皇兄都要吃醋了。 齐音珵一笑了之,问他:“哥,其实母后身子未曾抱恙吧。” 齐啸辰的面上有半刻的尴尬。 他道:“母后身体安康,是皇兄有意骗你回来,为了避免殷国与魏国即将到来的这场大战。” 齐音珵继续跟他往寿康宫的方向走,她声音低沉了几分:“殷国与魏国两军对峙,确实是因珵儿而起,也应由珵儿摆平,只是哥,以后别拿母后的身体吓唬珵儿了,珵儿身为子女,又远在他国,难免还是会担心。” “嗯,”齐啸辰点头,“此事是兄长思虑不周。” 齐音珵挽住哥哥的手臂,还像儿时一样的撒娇:“珵儿没有怪哥哥的意思,再说,珵儿也想家了。” 想母亲,想兄长,想她的故乡。 “你呀。”齐啸辰刮她的鼻子,“做了四年的小皇后,都已经身为人母的人了,怎么行为还是跟个孩子似的,亏得哥看见方才你举止端庄,还以为是珵儿长大了,到头来,还是个孩子心性啊。也怪怀城,从小到大,给你惯坏的。” 齐音珵忽略掉哥哥提到的某个人的名字,只还是依偎在哥哥身上:“哥哥比珵儿大了十一岁,珵儿在哥面前,可不就是个孩子吗?” 良久,齐啸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妹妹:“贤儿才九个月大,便离开了母亲,也是难为你了。” 齐音珵噘嘴,一把撒开哥哥的手臂:“珵儿这会子看见哥哥才开心几分,哥哥便又找些事来惹珵儿难过,到显得哥哥是亲舅舅,珵儿这个亲母后像继母一样,这下好了,珵儿想起自己远在他国的小女儿,心里满是思念,怎么开开心心的见母后啊。” 第9章 哥哥快走吧 齐啸辰被妹妹无理搅三分的言辞逗笑:“你啊,没点正经的。哥哥只是担心贤儿想自己的母亲,到被你说的跟故意让你不痛快似的。” 他又岂会不知,妹妹这番话不过是为了抵挡心中的思念,故意让他安心罢了,哪有不在乎自己母亲的孩子啊,单看自己得母后,整日里的念叨珵儿,便知这思念有多甚。 快到寿康宫时,齐音珵的脚步又快了几分,刚过拐角处,她看见了宫门处那个焦急等待来回踱步的身影。 “母后!”齐音珵喊了一句便提起衣襟往母亲处跑,独留下齐啸辰在后面无奈的摇头。 刘太后也看见了女儿,忙着往前走了两步,嗔怪女儿:“慢点跑,怎么长不大似的!” 齐音珵两只手搭在母亲手心里,忙跪下行礼问安,刘太后托住她:“傻珵儿,快起来,你能回来母后就够开心了,还在乎这一跪吗?” 齐音珵笑着摇头,眼泪却出来了:“珵儿不孝,四年未能给母后请安,今日要一并补上才行。” 珵儿跪地:“恭请母后金安。” “快起来,傻孩子。”刘太后也是高兴的想哭,忙扶起自己的女儿。 齐音珵扑进母亲怀里,像个小丫头一样腻歪着,泪水尽数洒在母亲的衣袖上,竭力掩饰自己的眼泪。 “珵儿想母后了,可想可想了,母后想不想珵儿啊。” “你说呢,母后一大早的便在这儿等自己的小女儿回来,站了都有一个钟头了。” 齐啸辰轻咳,“母后和珵儿一见面,就忘了自己的亲儿子了,母后这么偏向妹妹,儿臣真的要吃味了。” 刘太后瞥了他一眼,牵着女儿的手往宫门里走,“你妹妹四年才回来一次,你则是天天在哀家眼皮子底下晃悠,哀家整天看你都看烦了。” 齐音珵调皮的回头,朝哥哥做鬼脸,气的本就在这对母女面前无一席之地的齐啸辰仰手作势要打她。 珵儿则是更加抱紧母亲的手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齐啸辰无奈,自己的妹妹还和四年前未出嫁是一样的顽皮,哪里有一点为人母为人妻的样子。 齐音珵自打进了屋便死死黏着母亲,抱着母亲的手臂不撒开,把一切宫婢的活都揽了过来,非说要亲自伺候母亲尽孝。 可刘太后哪里舍得,瞪了一眼齐啸辰,齐啸辰便明白了,母后舍不得辛苦妹妹,这些粗活便只得让他来做了。 于是寿康宫里,小公主黏着母亲撒娇,堂堂殷国皇帝则是端茶倒水的,做着宫婢该做的事。 这下本来身子还不舒服的珵儿,看见母亲一下子什么病都没有了。 午膳时,齐啸辰便回了勤政殿批阅奏折,不打扰这对亲生母女你侬我侬了,貌似跟他不是亲生的似的,坐哪都显得多余。 临走前,他嘱咐了句:“珵儿舟车劳顿,下午别老黏着母后,你年轻精神头好可母后还得休息呢,晚上有为你准备的接风宴,可别累的昏昏欲睡了。” 齐音珵轰他:“哥哥快走吧,别在这打扰珵儿和母后说体己话。” 第10章 幼时 齐啸辰一走,齐音珵才舒了口气。 方才她一直装做开心,生怕哥哥觉得她对他骗她回来这事儿有半分不愿。 刘太后到底是见得多了,看女儿这口气送下来,拍了拍她的手说:“你哥哥骗你回来确实是他不对,主要是母后想你回来,也便允了他胡诌,若是有半分不满意的,你说便是,昔日里那个高兴会笑难过会哭的小珵儿去哪了,母后实在是不愿你为了哄母后高兴强压着自己心里的情绪。” 齐音珵摇头,眼眶湿乎乎的冲着母后笑。 “我哥若是看见我有半分不愿必会愧疚,再说珵儿看见母后本就开心,哪里是强装的。” 她说完把头搭在母亲的双膝上,无忧无虑的躺着,仿佛还如曾经一样不谙世事。 “母后就说,我们小珵儿怎么也做了四年的小皇后,不能还跟个孩子似的一点长进都没有啊,如今看来,反正是不会闯祸再惹母后生气了。” “哪有啊,珵儿最听母后的话了。” 晌午,齐音珵就枕着母亲的双膝睡了过去,许是母亲的怀抱太过温柔,让她太过迷恋,梦里的人儿迷迷糊糊的喊着母后,喊着哥哥,就是不想醒来。 梦里,许多从前的事。 那时,她还小,又缠人的厉害,整日里就是让人抱着,母后要管理后宫,时不时的顾不上她,就让她追着太子跑了出去。 那日太子本应是在书房的时辰,却被她死缠烂打的拉去了御花园,春天里花多蜂子也多,小公主穿着粉红色的罗裙在花丛中流连,齐啸辰也看出来了,妹妹小小年纪,已是个美人胚子。 她偏偏又调皮,非得去招惹那正在采蜜的蜂子,太子失神的瞬间,她便被蜂子蛰了,蛰在肉乎乎的小手上。 小公主一个劲的哭,看哥哥越着急,她便越是哭的厉害,非要折腾出点事惹人注意,小小年纪,便总是闯祸。 太子着急,他是从书房偷跑出来的,断不敢惊动了父皇,她一哭,太子便有些愠怒,唬她:“你再哭,哥哥打你。” 齐音珵被哥哥的话吓得愣了片刻,哭的声音更大了,正好把不远处正在寻人的顾怀城和秦尚骏惹了过来。她扭头便撞在顾怀城的腿上,抱住大腿便不撒手,一面还喊着:“怀哥哥救珵儿,齐啸辰要打死我。” 顾怀城抱起齐音珵,摸着头哄了几句,可小公主还一个劲的委屈的哭着,摊开自己被蛰的通红的掌心,摆在顾怀城面前。 顾怀城先对太子道:“四哥,你先回书房吧,陈太傅找不见你,派人去禀告你父皇了。” 齐啸辰方知大事不妙,瞪了一眼还在哭的齐音珵,匆匆与秦尚骏回了书房。 御花园里百花盛开,小公主哭的梨花带雨,顾怀城把她放在石椅上,拔出她手心里的蜂刺后,自己则站在一旁观望。 许久,小公主哭累了,咕噜咕噜转了两圈眼珠子,楚楚可怜的问顾怀城:“怀哥哥怎么不哄哄珵儿啊?” 第11章 想哭便哭吧 顾怀城答非所问:“小公主,太子殿下因为您的胡闹,挨了罚了。” 齐音珵坐在石椅上,小嘴一撅,好像,惹她的怀哥哥不开心了。 “怀哥哥是不是生珵儿的气了啊?”齐音珵跳下石椅,揪了揪顾怀城的衣袖,“怀哥哥别生气好不好啊,珵儿现在就去给太子哥哥道歉。” 顾怀城“嗯”了一声,大步的向上书房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齐音珵,疑惑的皱眉:“怎么还不走?” “要抱抱。”齐音珵声音嗲嗲的,哭的嗓子有些哑,但话音还是软萌软萌的,张开双臂好像顾怀城不抱她,她就又要哭了似的。 顾怀城无奈的抱起她,小公主扯开嘴笑了,可眼睛上明明还挂着泪珠,笑的如三月春风般明朗,吹走他心底这些日子来殷国后的阴霾。 齐音珵窝在母后膝上睡得很香,可突然,梦里抱着她的怀哥哥的脸突然阴暗下来,她怎样说放我下来怀哥哥都不理她。 途径御花园的莲池时,她的怀哥哥突然用全力把她丢了进去。 梦里的画面突然变成了怀有五个月身孕的她在水里扑腾,那些人在按上看着,她怎么哭喊“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可就是没有人愿意拉她一把。 直到,水底泛起的水花里溢出血来。 那是她的孩子…… 终于,体力不支的齐音珵在水里晕了过去,身子渐渐下沉,临闭眼前,也没有见到她心里呼喊的那个人。 …… “珵儿,珵儿。” 一声声的呼唤,将她从梦中唤醒。 是她的母亲,齐音珵在梦里哭的不能自已,泪水浸湿了母亲膝上的衣袂。 她慌忙逝去眼角的泪水,怕,让母亲担心。 刘太后拍拍她的后背:“珵儿,想哭便哭吧,若是在母后这里,还需要竭力伪装,那你真的没有可以发泄心中委屈的地方了。” 齐音珵努力的摇头,可那泪水却还是止不住的流出来。 “母后,珵儿……不想哭,珵儿在母后面前……很开心,不能哭。” 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怎么压都压不住,怎么拭都拭不完。 刘太后给她抚着后背顺气儿,叹了口气。 “珵儿啊,你刚有孕时,不过才十七岁,听闻你有孕,母后和你父皇都是十分的开心,可开心之余,也是忍不住的担心啊,你才十七岁,自己都是个孩子,怎么会照顾孩子啊。 那年,你父皇正好崩逝,你父皇临走前,还是挂念着你,嘱咐下去,说让瞒着九公主,你父皇说,朕的小女儿初次有孕,若是听闻朕逝去必定伤心,为保她不动胎气,谁都不允许告诉她。 可四个月后,魏国传来消息,说他们的皇后娘娘听闻殷帝驾崩,伤心不已,失足落入湖中,不幸滑胎。 母后茶不思饭不想的忧虑了好长时间,可终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母后再担心,你也是别人家的媳妇,魏国的小皇后,再说怀城在你身旁,母后也是放心他。 第12章 满目心酸 “珵儿,母后知道你心中有委屈,你不说,怕母后担心,母后也便不问,如今在母后面前,你依旧是那个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母后只想你在母后身边的时候,能快快乐乐的,其他的,有你哥哥,你不必多想。” 齐音珵止了哭声,起身跪坐,握住母亲的手。 唯有在母亲身边,她才是个孩子。在魏国,她要承担的苦与痛,都太多太多。 “珵儿,一别数日,可曾想孩子了吗?”刘太后问她。 齐音珵点点头:“自然是想的,毕竟是女儿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说来,母后还未曾见过这个小外孙女儿,也是想念的很。” 齐音珵笑笑:“贤儿调皮的很,才九个月便会喊父皇母后,颇有女儿幼时的模样,可是女儿却不敢娇纵了她去,生怕她跟女儿一样,依赖别人惯了,自己一个人什么大任也担不起来。” 刘太后听闻此语,满目心酸。 傍晚的风很凉,点点吹着,到也能让人清醒不少。 齐音珵坐在母亲的梳妆镜前,母后在身后,拿着桃木小梳子,帮她顺着头发,梳回了殷国装束。 母亲说了,在殷国,她只是母亲面前的小女儿,故此母后为她梳点的妆容是公主发髻,按理来说,已出阁的姑娘,是梳不得此发髻。 酉时,巧慧有事儿进来禀报,犹犹豫豫的踌躇不前,但看到齐音珵的妆容时,还是惊了一瞬,一尘不染,宛如落入人间的仙子。 巧慧的话,咽了下去。 毕竟,能见娘娘快乐的时候,不多。 倒是齐音珵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不忍让她为难,问了句:“何事?” 巧慧答:“回皇后娘娘,淑妃娘娘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太后与皇上商量,晋了淑妃娘娘为淑贵妃,圣旨已经拟好,晋位的圣旨需要加盖皇后娘娘的凤印,皇上派人来信催问,这圣旨,是等娘娘回去加盖凤印,还是……” “不必了。”巧慧的话未曾说完,便被齐音珵打断,“你派人回了皇上,凤印在我寝殿梳妆台上的琉璃阁子里,让人取了盖印便是。” 淑妃是太后的亲侄女,而太后却不是顾怀城的亲母,太后帮着淑妃,给自己拉拢个靠山,也是情理之中。 巧慧刚走,齐音珵的脸色便有些不开心的灰暗起来。 哪能不伤心啊,一个多月前,正值八月十五。 殷国使臣秦尚骏觐见,夜间制宴,可那日是十五,按照祖制,皇帝是要宿在皇后宫里的,可顾怀城却当着文武百官和秦尚骏的面揽着淑妃去了重华殿,抚了她的面子。 也是那晚,她因施小性,酿成大祸,由此被关了半个月的紧闭。 刘太后拍拍她的肩问她:“不开心了?” 或许若是以前她还会说:“自然是不开心,怀哥哥是珵儿的夫君,珵儿却要和其他女人一起承恩平分雨露,一点都不开心。” 可今日她却面色平静的对着镜子里反射出的母后说:“没有,这都是身为皇后该做的,诞育皇嗣是大功若是这点都忍不了,也不配做一国之母了。” 第13章 难消我心头之恨 “珵儿长大了。”刘太后的眼里不知是喜是悲,“母后却希望你永远长不大。” 齐音珵回头,抱住母亲的腰身,蹭了蹭,俨然就是个孩子。 恰此时,秦梓媛过来了。 她先是给刘太后请了安,才把目光转到齐音珵身上,道了声:“四年不见,珵儿出落的更漂亮了。” 刘太后佯装怒意训斥梓媛:“都说了,你月份大不能乱跑,偏不听,珵儿一回来,把你们都惊动过来了,若是动了胎气可怎么是好!” 齐音珵作势往嫂子身上一靠:“我当是母后心疼皇嫂月份大呢,原来是挂念着小皇孙啊,珵儿可是要替嫂嫂伤心一阵了。” 刘太后指着她:“同为一国之后,你看你皇嫂多稳重,你啊,油嘴滑舌的,就是从小欠打。” 刘太后作势,真的把手中的桃木梳子朝她扔了过去。 齐音珵笑着往秦梓媛身后躲,刘太后便拿她没办法了。 “媛儿,你过来坐,珵儿这个疯丫头,别让她磕碰着你。” 秦梓媛笑笑:“珵儿无拘无束惯了的,幼时儿臣便领教过珵儿的顽皮,可真的避着她点。” 齐音珵跺脚:“皇嫂,珵儿哪有你们说的那样顽皮胡闹啊,母后果然是有了儿媳妇,有了小孙子,就不要女儿了,女儿好伤心啊~” “珵儿!”刘太后轻斥,“你别围着你皇嫂胡闹啊,若是磕着拌着了,小心你哥哥打你。” 齐音珵噘着嘴泄了气,母后这话不是说着玩的,整个殷宫里,也就只有齐啸辰敢打她。 齐啸辰第一次打她,还是那次她在御花园胡闹挨了蜂子的蛰,齐啸辰跟着被挨了罚。 殷帝让他把太傅布置的功课罚抄十遍,他憋着口气抄,越抄越郁闷。 不多时,顾怀城抱着齐音珵过来了,齐音珵缩在顾怀城怀里,根本不敢抬头看盛怒的哥哥,露出两只眼睛,悄悄地瞄一眼,再瞄一眼。 齐啸辰也憋着气不理她,等了没一会儿,齐音珵憋不住了,态度诚恳的喊了声:“哥哥~” 齐啸辰“哼”了声儿,不理她。 齐音珵挣扎着从顾怀城怀里下来,趴在他正抄写的案桌上,轻轻戳了戳齐啸辰的胳膊,再喊:“哥哥。” 齐啸辰甩开她:“别碰我!” 齐音珵没办法,眼珠子看向顾怀城,咕噜咕噜的转,眼神带着求助。 顾怀城淡淡的开口:“四哥,珵儿还是个孩子,你跟她计较什么啊。” “哼!”齐啸辰还是不领情,默默的拿着墨笔继续他的罚抄。 齐音珵在大桌子上趴了会儿,便开始捣乱了,站起身来往哥哥那边跑,嘴里还喊着:“哥哥哥哥你别生气了,珵儿帮你一块儿抄~” 这一跑不要紧,齐音珵本来也是好意,可是那砚盘却被她的衣袖一拐,齐啸辰刚抄完的纸张,全被墨染的一团黑,根本看不出本来的字迹。 便连齐音珵自己也有些傻眼。 “齐音珵!”齐啸辰大吼,“你个狗东西,我今天要是不打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第14章 称兄道弟 于是顾怀城在一边看着,小公主被齐啸辰按在桌子上打了一顿,齐啸辰就随便扯了本书卷起来在小公主屁股上打了几下,而小公主最擅长的便是哭,趴在桌子上大哭大闹,“哥哥要打死我,母后救命,父皇救命!” …… 秦梓媛跟刘太后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总之齐音珵是不敢靠皇嫂太近了,生怕皇嫂有个闪失,齐啸辰会像小时候一样动手打她。 等齐音珵的华裳送来,刘太后让她去换,这才拉过秦梓媛的手笑着说:“可别招惹她了,趴我这儿哭一下午,哭的我心里都不是个滋味儿。” 魏宫,寿康宫 淑妃正在与魏国陈太后谈笑,陈太后看着淑妃那一个多月还未曾显怀的肚子,笑意持久不散。 “景心,你这一胎,无论生儿生女,你的地位,便是仅次于皇后了。” 淑妃点点头:“姑母,景心明白,皇后入宫四年就一个公主,又伤了身子,再想有孕,也怕是难了。” 自古立储立嫡立长,皇后没有嫡子,自然是要以长子为尊,她有是后宫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位分仅次于皇后。 “皇帝非哀家亲子,哀家的希望,可是全然寄托在你与奕昶身上。” 淑妃莞尔一笑,笑里藏刀:“姑母放心。” 她又道:“只那日在勤政殿,皇上当着纯妃的面训斥了臣妾,驳了臣妾的面子,这摄六宫事的权利,全给了纯妃,臣妾一个贵妃,还要听她一个妃位的不成。” 太后摇头:“景心,你太沉不住气,摄六宫事之权,皇上若是想给谁,不用求也会给,你以为他是驳你的面子吗,他分明是想连哀家的脸一起打。” 皇帝,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刚从殷国回来的质子,已经不能被她拿捏。 “景心,哀家拿了他的嫡子,又差点毁了他的嫡公主,他心里自然是对你我有气,你还偏偏上赶着招惹他。”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纯妃带着比琪贤还小二皇子,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空管理后宫,说是让林昭仪帮着,可一个昭仪,你还拿捏不住吗?” 淑妃俯首称是。 “姑母,若是皇后入宫数年,没有子嗣,姑母可不可以与皇上商量废后啊。” 太后一笑:“景心啊,你还看不明白吗,皇后,不过是皇上借机拉拢殷国的一个幌子,你父皇这些年在燕国蠢蠢欲动,简直愚蠢至极,皇上早有意与殷国联手灭燕,如若不是八月十五殷国使臣躺在了皇后的玉兰殿,那现在两军对峙的便是魏燕两国,如今能救燕国的,只有景心你。” 淑妃狡黠一笑:“姑母可知,皇后与那日的殷国使臣,在娘胎中便定下过娃娃亲,本来皇后,是要给人家做妻子的。” 陈太后震惊。 她只知殷国使臣在皇后的玉兰殿睡了一晚,第二日被顾怀城捉奸在床,可不知两人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次日她以皇后淫‘’乱后宫的名义让宗人府去拿皇后入狱时,顾怀城却下令皇后禁足,任何人不允许进出玉兰殿。 明里是给后宫一个交代,暗里实则是为了阻止她对皇后出手。 “此事,皇上可知?” “皇上自然是知晓的,昔日皇上在殷国,可是与那使臣,称兄道弟。” 第15章 琪贤公主 齐音珵在殷国呆了半月有余,直到那晚,她和齐啸辰的慧贵妃起了争执,不慎落水。 秋日里本就风雨萧瑟,她从池子里被人救上来就昏迷了一宿,加之她经理过那件事之后一直怕水,受惊受凉,第二日太后便让她在公主府好好卧床休养,没让她再进宫陪伴。 而那日下午,禁闭的公主府大门被人敲响,巧慧去开了门,接着有人把一婴童塞进了她的怀里,而后那人一闪而过,巧慧看清那人的模样后不禁心里一颤,而后那人立刻隐入到人海中。 仿佛一切如常,巧慧揭开孩子斗篷上的帽子露出那张熟悉的的小脸后,心里又是一惊,赶紧让人关了大门抱着孩子去找齐音程。 拐角处,有人看着巧慧安全的把琪贤抱走,才转身离去。 卧在床上的音珵看见巧慧抱着个孩童回来,皱了皱眉头,“谁家的孩子啊?从哪抱来的。” 巧慧从方才的惊讶中回神,恭敬的对齐音程道:“回皇后娘娘,是琪贤公主。” 音珵心里猛然一惊,着急的起身要看孩子,“怎么回事啊,是谁把贤儿交给你的。” “回皇后娘娘,是祝鉴大人,他把公主交给奴婢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奴婢也不知为何祝大人会带着公主出现在殷国。” 离得进了,音珵看了一眼女儿的安静模样,是睡着了,不然以贤儿的性子不可能这么乖。 她很像抱抱自己的孩子,分别半月,怎么可能不想念。可双手将要接过小女儿时却迟疑的收回手:“我身子抱恙还是别抱了,万一过了病气给公主就不好了。” 巧慧道:“那娘娘,公主算算日子才刚满十个月,还得吃奶,娘娘您尚在病中,咱们这又没有乳母可怎么办啊?” “皇兄的丽妃刚添了四皇子,咸福宫现下有三位奶口嬷嬷轮流喂奶,你去禀告皇兄,先领一位嬷嬷回来,今日都这样晚了,出去再找肯定是不好找了。” “那奴婢先让玉文来伺着娘娘和公主,这便进宫去找皇上。” 巧慧把孩子放在床榻一侧就要出去,她紧走到门口刚要开门时,又被音珵叫住:“巧慧你站住,不能进宫。祝鉴大人是皇上的贴身侍卫,祝大人在殷国,说明皇上便在殷国,他来殷国还不知要做些什么,皇兄一旦知道了他的行踪不知道对他有没有影响,算了,去找些牛乳和羊乳,别进宫了。” “奴婢遵命!” 巧慧去的快回来的也快,食盒里装着两碗热牛乳,还有带给齐音程的晚膳。她回来时,齐音程已经穿好衣服站在一旁看着睡梦中的小公主。 “巧慧,去喊郑太医来,公主这个时辰一般都不会睡觉,我看她的小脸也红的不正常。” 郑起匆匆而来,先给齐音珵行礼,摸了摸小公主的额头,探了探体温,并未发烧。 “禀皇后娘娘,公主或许是舟车劳顿亦或是初到殷国有些水土不服有些嗜睡,并未有什么大碍,调养几日便无碍了。” 第16章 哭闹 齐音珵微微一笑,“公主没事便好,有劳郑太医了。” “娘娘,微臣斗胆问一句,公主不是在魏国?怎会突然来到殷国,皇上可否知晓此事?” 齐音珵道:“公主是下午祝鉴大人抱过来的,祝鉴大人知道,想必皇上也应该是知道的。” 郑太医又问:“祝大人在,那皇上是否也在殷国?” “本宫不知,还未曾听闻有关皇上来殷国的消息。” “那微臣先告退了,娘娘的药待会儿便让人送过来。” 齐音珵点头:“有劳郑太医了。” 下午琪贤还一直睡着,郑太医随说没事,可音珵也不敢掉以轻心,晚膳匆匆用了几口又喝了拿碗药,嘴里满是苦涩。 喝了药有些犯困,音珵强打着精神守着女儿,万一孩子醒了哭闹,或是饿了,她得在身边看着才放心。 琪贤安安静静的在齐音珵床上睡了有一个半时辰才醒,先是睁了眼想看看这是哪,或许是觉得地方陌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听见女儿熟悉的声音后,齐音珵先是舒了口气,而后匆忙的让巧慧端了那两碗牛乳过来,幸好都一直温着,小公主一个劲的哭,一开始齐音珵也是怕给孩子过了病气不敢靠的太紧,后来巧慧实在哄不来,齐音程才接手抱了过来。 “贤儿乖啊,母后在呢,不哭。” 说来也是怪,又或是血浓于水的亲情,齐音珵刚抱了过去,琪贤便老实了下来,小脸上的泪痕还是明显,委屈巴巴的稚嫩声音喊了声:“母后~” 齐音珵把女儿抱的更紧,“好了好了母后在,不哭了啊,乖~” “贤儿饿了吧,巧慧,快把牛乳端过来。” 巧慧用调羹一勺一勺的喂,琪贤喝的不哭不闹,音珵刚开始还担心女儿习惯了母乳会不喜欢牛乳。 白天睡足了觉的小家伙这会儿又开始调皮了,音珵这会儿也不舍得把她交给别人照顾,女儿都可以自己稳稳的站在床上了。 “巧慧,你找人收拾两张寝卧出来,再收拾间婴儿房,万一皇上和祝大人过来,也不至于再匆忙收拾。” “奴婢遵命,这就去。” 不得不说,她到底还是思虑周全使得大体的,又或许是这四年发生了太多事,她不得不努力让自己从万千荣宠的小公主变得自立起来。 琪贤虽小,有些字已经吐的很清晰了,时不时的喊一声“父皇”“母后”,女儿乐此不疲的喊,齐音珵也便开心的应着。 足足折腾到半夜才睡下,齐音珵累的不行,以前女儿有嬷嬷看着她也不需要怎么插手,真一个人看起孩子来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顾着女儿在,次日齐音珵还是起的很早,收拾好自己,先去喊了郑太医看看琪贤,毕竟女儿身子弱,她是真的怕给孩子染了病。 这边郑太医刚进来,琪贤也便醒了开始闹腾了,也不是不舒服,是孩子早晨醒来总要闹腾一阵,音珵也是熟悉的。 郑太医说孩子没事,可经不住病,最好还是和她离远些的妥当,音珵不敢疏忽,只能先让巧慧看着孩子。 第17章 跪地认错 齐音珵的寝殿和公主府的大门离得不远,这敲门声又响起来,来者是谁来音珵也猜了个大概,示意巧慧留屋里看着琪贤,自己去开门。 真到打开大门的那一刻,齐音珵的小手还是有些抖,明知门外是谁,可看见那人的一刻,内心已是汹涌澎湃,她恪尽职守,不敢忘了规矩,福身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顾怀城看见这张让他惦念万分的脸,本是满满的热情和想念,可她一个冷漠的动作,便能将他的心浇得透心凉。 都说小别胜新婚,但到他这里,二十多天不见,妻子的态度却是如此冷漠。 他那些思念的话,到了嘴边却吐不出来了。看了眼身后的祝鉴,“先把东西去处理掉。” 祝鉴抱着件黑衣,音珵看着像是夜行衣。 “贤儿呢,带朕去看看孩子。”他大步流星的往她的寝殿走,这里和四年前还是一个样,他对公主府的构造熟悉的很。 “贤儿臣妾让巧慧看着呢。已经让人收拾出了两间卧房,皇上和祝大人若是舟车劳顿也可先做休息。” 顾怀城听到这里,听了脚步,语气凉凉的,“皇后不与朕住一起吗?” 齐音珵声音温和平缓的道:“臣妾身体抱恙,怕过了病气给皇上,皇上若是睡卧房不习惯,可睡臣妾的寝殿,臣妾去睡卧房。” 他听完又迈开了步子,“无妨,朕与皇后同住。” 齐音程步子顿了几秒,忙跟上。 贤儿在音珵的床上乱爬,爬到巧慧身边扶着巧慧的胳膊想自己站起来,看见顾怀城过来,咧开嘴傻笑,“父皇~” 巧慧跪地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顾怀城先是朝着贤儿拍拍手,“来,父皇抱。” 而后看了眼还跪着的巧慧,“你也起来吧,这里是殷国,皇后是公主,朕便是驸马,等回了魏国再称皇上。” 巧慧惊了惊,随后点头,“奴婢明白。” “先出去吧,朕和皇后有话要说。” 门一关,齐音珵便道,“皇上乃是一国之主,皇上的安危关乎着魏国江山社稷的安定,皇上不应该以身涉险,请皇上速速由羽卫护送会魏国。” “我方才说了,在殷国你哥才是皇上,你是公主,我是驸马,别再称呼皇上了,和从前一样,叫我怀哥哥便可。”他答非所问,自称已然改口。 “请您速速回魏国,您应该为魏国万千子民着想。” 顾怀城抱着贤儿没说话,这就是他的好妻子,宁可语气平淡恭恭敬敬的称您,也不愿向从前一样抱着他的胳膊怀哥哥怀哥哥的叫。 “珵儿方才说以身涉险,那我倒要问问,殷国是你的母家,有何险值得让我畏惧。” 齐音珵道:“殷国与魏国两军对峙,您是魏国的皇上,孤身来敌军领土,岂非以身涉险。” “那你是朕的皇后,你孤身来殷国,就不是以身涉险了吗?再说殷国与魏国为何两军对峙,皇后不知?” 听完他的话齐音程已然跪地,“中秋之日臣妾醉酒,有损皇家颜面,是臣妾的错。” 第18章 你给的爱需要拿命来换 他怀里抱着孩子,只不经意的瞥了地上跪着的人一眼,没言语,只是怀里的贤儿伸出手去够她,嘴里嘟囔着要母后抱。 齐音珵没什么反应。 顾怀城的叹了口气,“起来,那日的事以后不许再提,过来抱抱贤儿。” 音珵是站起了身,但是没去接孩子,“臣妾身体抱恙,怕过了病气给贤儿。” 这话是把顾怀城的怒火真的激起来了,“每次说让你抱抱贤儿你就拿身子不舒服搪塞,这孩子生下来你喂过几次,你抱过几次,齐音珵,这是你的亲生女儿!” 她也不知那股子邪气上来,随口便反驳了一句,“正因为贤儿是我的亲生女儿,她才不能太依靠我,她得自己独立起来,万一哪天我让你整死了,贤儿在你的深宫之中可怎么活。” 他眯起眸子,语气也重了些,“齐音珵,说每句话之前都要三思,注意你的言辞,认清你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我不就是个落魄不得宠的魏国皇后吗,怀了孩子连生都不能生,贤儿若不是个公主她能活到现在吗?” 她的反驳和抱怨,倒是让他有些恼羞成怒,“齐音珵,你是不是觉得在殷国有你哥哥和母后给你撑腰你就有恃无恐,分不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吗!” 气氛又僵了起来,貌似他们的每一次谈话,不是剑拔弩张就是冷漠成冰。 渐渐的,她就那样红了眼眶,“那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如此这么狠心,你知不知道,我以后都不能受孕有孩子了,你可放心了?” 顾怀城冷冷的睥睨了她几秒,而后抱着贤儿出去了,过了半刻,他只身一人回来,想必是把孩子给巧慧照看了。 他一回来就冲她发了脾气,“齐音珵,你是不能怀孕还是不想怀,你当朕不知道你每次侍寝后都喝避子汤吗!你身上整日挂着两个麝香香囊给谁看!” “我还敢怀你的孩子吗,顾怀城,我怕了,我不想怀着孕再被人扔进冰冷的湖里,我也不想怀孕后的每个夜晚都有夜猫在我寝殿外乱叫,我不想临近生产的时候被一群野猫围攻,而这些时候,我的丈夫在哪呢,是在淑妃的锦绣宫,还是在纯妃的惠安宫,还是在林昭仪床上翻云覆雨啊!” 她说完别过脸去,也不看他的表情是羞愧还是盛怒。 屋子里静的要命,也压抑的要命。 许久…… 他走过去,缓缓圈住她的腰身,手掌刚触到她后腰的那一刻,她身体下意识的僵住而后便开始挣扎,他却死死的圈住她不允乱动,俯下身来在她耳边道:“珵儿,我此番来殷国,就是为了让你能放下心中的芥蒂,珵儿,太多事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了阻止的了,再给怀哥哥一次爱你的机会好不好。” 闻言……心里有些荡漾。 最后,还是想起了什么,心又落了地。 她抽了抽鼻翼,将方才的啜泣声掩盖住,“方才是臣妾失言,望皇上恕罪。” 第19章 青云姑姑 “珵儿……有些事……”他贴在她耳边还想说些什么的,可是被门外的敲门声阻断了。 齐音珵回身推开他,擦了擦泪,整理好了自己,又恢复了人前那个端淑大方的形象。 “什么事!” 巧慧道:“回皇……公主,太后娘娘身边的青云姑姑过来了,已在府中正殿等候。” 珵儿稳了稳心神,“我知道了,这便过去,请姑姑稍等,你先给姑姑上茶。” 等巧慧去了正殿,珵儿对着铜镜略微整理了一番,起身,看着顾怀城道:“请皇上在臣妾的寝殿休息片刻,臣妾去去就来,这毕竟是殷国,让人知道了您在这,总归不好。” 顾怀城点了点头,坐在她的床上,等她回来,珵儿微微行了个礼便出门而去,最后还谨慎的将门闭眼。 不得不说,四年前那个被他当孩子看的小姑娘,做事确实稳重了。 可就算他隐蔽的再掩饰,齐啸辰怕也是知道了他在殷国。 巧慧端着茶壶进正殿,正好碰见了齐音程过来,齐音程压低了声音嘱咐她,“放下茶就过去看着贤儿,千万别让公主哭。” 巧慧道:“奴婢明白。” 正殿里的青云姑姑看样子是坐了有一会儿了,看见焉儿来,和善的起身行了个礼,客客气气的道:“给九公主请安。” 齐音珵上前扶起她,赐了座,眼含笑意问:“秋日里风大,若是母后有事随便差人来说一声便罢了,何故再劳烦姑姑亲自跑这一趟。” 以前母后忙,青云经常照顾着她,她和青云,也算是有些感情的。 青云的笑敛了几分,颇有些严肃的道:“回九公主,昨日夜里宫中遇了刺客,太后娘娘让奴婢来看看公主府一切可安好,太后她老人家不放心别人,便让奴婢亲自过来了。” 珵儿的神色也紧张了起来,“宫中守备森严,怎会遭遇刺客,母后可无恙?皇兄可无恙?” 青云道:“九公主不必担忧,太后无恙,皇上也无恙,那刺客武功高强,直奔慧贵妃的长乐宫,挟持慧贵妃到了清池,导致慧贵妃十足落水,皇上本是在太后娘娘哪的,听见动静过去之后和刺客交手了几招,但是不知为何,皇上最后让御林军都撤了,将刺客放走了,慧贵妃现下还在昏迷当中。” 前几日慧贵妃不小心将她拌倒进清池中,现下慧贵妃自己却被威胁失足跌入了清池,听起来,倒像是珵儿肆意报复。 珵儿突然想起,今早顾怀城与祝鉴来时,祝鉴怀里抱着的黑色轻布料像极了夜行衣。他还让祝鉴赶紧处理掉,要处理的怕就是那件夜行衣,这皇宫里的刺客,怕就是…… “九公主,公主,您没事吧!” 珵儿想的有些入神,青云唤了她几声她才回神,“姑姑,我没事。” “太后娘娘说了,公主府若是无恙,那公主便在府里好生休养着,今日也不必进宫了。” 珵儿笑着答“好”。 青云这才起身,“那九公主既然无恙,奴婢便回去复命了,寿康宫还有许多事等着奴婢去处理。” “好,那我送送姑姑。” “九公主客气了,请您留步,您身子还没有大愈,受了风可不好,奴婢自己走便好。” 第20章 句句带刺 齐音程回自己房间时,还略微在门口站了会儿,若慧贵妃真的是因为他失足落水,又是何必。 想了想,她转头去了贤儿的房间,巧慧正在给贤儿喂温热的牛乳,焉儿也不哭不闹,这会子倒有些听话。 “我今日让府里的人去给贤儿找乳娘,她才这么小光喝牛乳肯定不行,也是长身体的时候。” “娘娘,看小公主这样子,喝牛乳很熟练的,应该是习惯了,可咱们在魏国时也没有喂过公主牛乳啊。” 仔细的看了贤儿会儿,看孩子不哭不闹的,交给巧慧她也放心,“我去看看皇上,你好好看着公主。” 齐音程去亲自泡了茶,端着回了自己的寝殿,那人正躺在她床上休息,她放下茶,刻意放轻了步子,去给床上闭着眼的人掖了掖被角。 床上的人随眯着眼睛,却没睡,齐音珵的小手可能是掖被子的时候不小心碰着他的肩了,他猛的睁开眼,攥住了齐音珵纤细的手腕,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可齐音珵还是被他拽的往床上趴了趴。 齐音珵努力撑起自己,床上的男人又眯上了眸子,攥着她手腕的手改为牵着她的玲珑指尖,“母后让青云姑姑跟你说了什么。” 齐音珵微怔,抬了抬头,他说的是母后,不是你母后,也不是刘太后,就那样自然的把她的母亲称作母后。 “母后说,让我今日不必进宫,待在府里静养。” 床上的男人“嗯”了声,“既然今日没事,上床陪我躺会儿。” 说到这,他睁了眼,“别拿有病搪塞我,你那病也就是当时看起来症状吓人,实则是没什么大事。” 齐音珵还是想把手收回来,“我还要去和成泽说一声,让他去找个乳母来,贤儿不能一直喂牛乳。” “成泽是谁?” “是母后宫里的小太监,母后暂时让他来公主府打杂。” “我让乳母给贤儿断奶了,你也别光给她喂牛乳,烧点米汤什么的都行。” 齐音珵心里一惊,“贤儿才十个多月,你怎么这么早就给她断奶啊,她……” 顾怀城听见她的大惊小怪,只是扫了她一眼,“珵儿不是说要贤儿早些独立起来吗,早点脱离母乳也是好事。” 齐音珵略微不悦,挣开了手上的桎梏,“那是我的女儿,皇上可以不疼,又何必如此苛待。” 听见这样的质问,顾怀城只是稍稍蹙了蹙眉,又耐心的跟她解释,“我来殷国本来知道的人就少,若是再带着个乳娘一路难免是累赘,我来之前问过太医了,十个月的孩子脱离乳母是早了些,但也未必不可。” 齐音珵低下头,听了这个消息还是不怎么开心,听了他的解释也没有多少舒缓,“皇上这一路上带着贤儿就不闲累赘吗,也苦了贤儿,一路随着皇上奔波。” 他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上,还在这是秋日也没有多凉,立定在她面前,居高临下,手指微微用力抬起了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他道:“我怕你想孩子,舟车劳顿给你带来,珵儿一定要句句带刺的跟我说话吗?” 第21章 珵儿可是又不乖了 “皇上若是一开始便让贤儿与臣妾同行,便也不会有这些事!” “若是一开始便让贤儿与你同行,那我还有什么理由追你过来,珵儿,怀哥哥这次是真的想追回你,好不好?” 齐音珵的下巴被他的指尖抬着,被迫昂起头,他的呼吸有些滚烫,尽数洒在她的面上。 她有一瞬间的犹豫,可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冷的打了个哆嗦,猛的推开他的手,自己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没站稳绊倒。 “我不是小孩子了……” 不会再被你骗的那样惨了……你已不是当年的怀哥哥了。 “皇上远道而来也累了,请皇上先歇息,臣妾待会儿会让祝大人过来与皇上商量何时启程会魏国。” 半晌,他逼近一步再问:“才见面不足半日,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让我离开吗,齐音珵,我是你丈夫。” 她退后一步,远离这压迫的气息,“臣妾是为了皇上的安康着想,也是为了魏国的黎民百姓着想,淑贵妃才初有身孕,也需要皇上多多陪着。” “珵儿真是个好皇后啊,那我若是启程回魏国,珵儿会跟怀哥哥一起走吗?” “臣妾若是此时匆忙与皇上回魏国,难免会惹人心疑,臣妾暂时还不能离开。” 他再靠近一步,一步步的逼她。 温热的指尖再次抚上她的脸颊,将方才争执间不小心落下的碎发温柔的帮她别在耳后,语气也依然温和,“珵儿这么善良体贴的好妻子,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珵儿啊,你说,要朕怎么好好奖励你呢?” 他这样温柔的语气,往往压抑的全是怒火,就想中秋后的第二日,他亲自带人去玉兰殿捉.奸,在外人面前也是这样温柔,而后…… 可她明明做到足够的体贴了,是真的不知道哪里又惹怒了他。 她是真的害怕他像中秋后那样对她动粗,将她钉在床上百般折辱,一遍遍的在她身上释放自己心里的怒火,那滚烫的温度如同炮烙之刑…… 思及此,齐音珵跪在地上跟他请罪,“臣妾不知哪里惹怒了皇上,往皇上息怒……” 他蹲下身来扶她,“来,珵儿,快起来,有珵儿这样温柔贤惠的好妻子,你怀哥哥怎么会生气呢,正说要如何奖励珵儿呢,珵儿跪下做什么?” 他的大手刚捏住她的手臂,要拉她起来,却被她挥开,“你……你……别碰我。” 若是仔细看,低头跪着的珵儿,淡薄瘦削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打颤,也或许,是她太擅长掩饰自己了…… “珵儿这就不乖了,你是我的好妻子,怎么能让我不碰你呢,珵儿这般天仙似得美貌,天下又有几个男子见了珵儿不想一亲芳泽呢。” 她愈发害怕,这次是真的遮掩不住,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皇上或是想让人服侍,臣妾可以让人去给皇上找几个妙龄女子过来。” “有珵儿在呢,再去找别的女子做什么,珵儿这可是又不乖了?可是非得要怀哥哥教教你为人妻之责啊?” 第22章 你别碰我! 他这话明明说的温声细语,人也像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可珵儿却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连跪都有些跪不住。 “我……我不知道哪里有惹你生气了,你……放过我。”她的脑海极速回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惹到他了,低头沉思了那么一会儿,“我以后……不会跟你顶嘴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了,你……别……” “和我上.床,你就这么不情愿吗?齐音珵,我是你丈夫!” 她被训的身子又颤了颤,高高耸着的蝴蝶骨开始一抽一抽的,果然,顾怀城一低头,就看见有眼泪滴在她的手背上。 “齐音珵,我是你丈夫,是你孩子的父亲,不是什么让你避如蛇蝎的恶魔!” 她那一瞬间,眼泪珠子啪啪往下砸的更快,原来,他也知道,他是她孩子的父亲啊! 五个月还未降生的孩子,他当时怎么能忍心。 幼时他最见不得她哭,而如今,他却是那个一直惹她哭的人。 她的眼泪让他越来越烦躁,索性将跪着的她打横抱起来往床边走。 他的本意也是想让她好好休息,无论如何,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欢她掉眼泪,可齐音珵还以为他是想行云雨之事,开始在他怀里双手抵住他的胸膛胡乱挣扎。 “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别碰我……” “求求你,别碰我,公主府里的院落离得近,会被人听见的……” “我错了,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顶嘴发脾气了……” 他动作不怎么轻柔的将她丢在床上,接触到柔软床榻的齐音珵身子被略微弹了起来,可转瞬她就爬起来往大床的另一边角落里缩…… 顾怀城不怎么温柔的拽住她一只纤细的小巧脚踝,另一只手则开始解自己的衣衫。 好啊,他本是想抱她会回床上歇息,既然她偏得这样以为,那他就如她所愿。 齐音珵的小脚也开始胡乱踢蹬,“这是殷国,你别乱来。” “你是我顾怀城的妻子,我想要碰你还用的着看在哪吗?你以为有你哥给你撑腰我会怕?珵儿,你该长大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呢,啊?” 他说完这些,就要欺压而上,齐音珵自知跑不了,可又不想此时承欢,他的手一伸过来,她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咬了上去。 齐音珵的伶牙俐齿他一只知晓,她刚嫁入魏国那时候他也是什么都依着她,那时对她虽有喜欢,可也是把小妻子当孩子看,她也是打不过便咬,可真咬到嘴里,却又不忍心下重口,小眼珠子转一圈也就松嘴,用的绝不是现在这般力气,到底是有多大的狠劲! 手被她咬的已经渗出了血丝,可他连眉也没皱一下,另一只手还是该干嘛干嘛。 “咚咚咚!”又是三下敲门声,这次没等齐音珵开口问,好事被打断的顾怀城便语气不善问:“什么事!” 慷锵有力的声音将门外的巧慧吓了一个哆嗦,她在门外听着又何尝不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第23章 让九公主与九驸马进宫赴宴 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自家主子反抗的声音,但宫里来的事又耽误不得。 巧慧咬了咬牙,语气尽量平和无恙的道:“回驸马,方才……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成玉公公过来了,说有事找公主殿下。” 齐音珵心底总算是舒了口气,连带着面色,也没有了方才那般的慌乱。 “还请皇上起身,容臣妾整理衣衫。” 她的表情,顾怀城尽收眼底,自己也过去了方才的混账劲,衣衫不整的起身,坐在床边,等她将自己凌乱的衣衫打点好。 她整理好自己,又将方才他随地乱扔的衣衫捡起来,低着头走到他跟前,恭恭敬敬的道:“请皇上起身,臣妾为皇上更衣。” 从容不迫,雍容沉着,仿佛方才慌乱到流泪的女子不是她。只有耳边还未经打理的乱发,证明了方才的一切确实是这个女子经历过的。 “不知皇上前来,公主府未曾备下皇上的衣裳,请皇上先委屈自己再穿上这件,不知祝大人与皇上前来可曾带替换衣物了,若是没有,臣妾让人去给皇上赶制。” 等齐音珵绕过他的腰身低头系腰带,冷不丁的听见上方传来一声冷哼。 未得到回应,她并未多想,为他整理好衣衫,便回头整理床榻上的凌乱。 “巧慧,你进来,为我梳妆。” “是,奴婢遵命。”一直在外等着的巧慧闻声进来,扫了一眼两人的面色,齐音珵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顾怀城的脸色则不怎么好看。 巧慧拿起那把银梳,把齐音珵的青丝理顺,发髻刚刚成型,齐音珵却眸色淡淡的望着铜镜中映射出的巧慧,“别梳公主髻。” 是啊,这半月在殷国待着,齐音珵在母亲和哥哥身边真的快乐的像从前不谙世事的九公主,这发髻也一直打理成公主髻,可今日她的夫君来了,若是再梳这种未出阁女子才能梳的发髻,那便成了不守妇道。 而一直坐在床榻一侧的顾怀城,眼神冰冷的看着铜镜前那文静梳妆的妻子,明明心里记恨他记恨的要命,却能装出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温慧端庄。 等她梳好妆,小脸上略微擦了胭脂水粉才没有显得如方才一般苍白,她行止他面前微微施礼,“臣妾让巧慧留下来暂时伺候皇上,皇上若是有什么缺的少便与巧慧说,巧慧会为您置办。臣妾先告退。” 未得到回应,齐音珵也没有计较。 微微一笑,转身离开,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扯出一个端庄的笑容,“让成玉公公久等了,方才在小憩,起身略微整理了一番,才耽误了功夫。” 成玉弓着腰,“九公主说哪里话,奴才等一会儿也不碍事。” “公公不知所来何事,不如先移步正殿说话,说来也巧,今日母后也让青云姑姑过来了。” 成玉步伐有微微停顿,“九公主,不知太后娘娘身边的青云姑姑来说了些什么。” “青云姑姑说,母后让我今日不必进宫陪伴,可继续留在公主府休养身子,不知皇兄来又有何吩咐。” 成玉吸了口气,“这……皇上口谕让九公主与九驸马进宫赴宴,已经备好了马车。” ps:这个样子吧,今天不上课,等晚上我瞄一眼数据再决定加不加更。 第24章 化干戈为玉帛 齐音珵脸上的笑明显一僵,而后又装作无懈可击,“可是母后也说了,让我今日在府里好好休息。” 依青云姑姑说的,昨日大哥和顾怀城肯定是交手了,所以大哥才下令让御林军撤退,可今日又让他们两人入宫,也不知是何意。 “公主,您别难为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这……” 依顾怀城那个性子,他若是不想去谁也劝不动,可若是不去,大哥那个脾气,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正是危难之际,齐音珵寝殿的门却应声打开,顾怀城款款走出,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行至两人面前,“珵儿的身子我看着是没什么大碍了,珵儿来时不是说母后重病吗,昔日里母后待我不薄,我既然来了殷国,也没有不去看望母后的道理。” 他说的风轻云淡,实则是将谎言全部拆穿,到真像是知书达理的女婿,却让齐音珵与成玉面上尴尬。 “烦请成玉公公先回去禀告皇兄,我这会儿身子不怎么舒服,可否晚些再与驸马入宫赴宴。” 这下轮到了成玉犹豫:“这……” 音珵再陪笑:“母后今日让我好好在府里休养,青云姑姑才走了没多大会儿,我若是这便跟着公公进宫,恐怕母后会不高兴。” “那马车就留在公主府了,公主稍晚些进宫,可别忘了。如此,奴才就先告退了。” “巧慧,送成玉公公。” …… 回到寝殿,顾怀城的脸色还是没有好转,齐音珵想着跟他坦白,若是他真去了母后那问为何病重的母后安然无恙,岂非都下不来台。 齐音珵给他倒了茶,端至他面前,弯了腰递给他:“皇上请用茶。” 顾怀城接了茶杯,慢条斯理的品了一口,“珵儿泡茶的功夫又有长进了啊。” “谢皇上夸奖,母后并未病重,是皇兄为了骗臣妾回来故意传递的假消息,望皇上息怒。”也没做什么铺垫,她直接便开口解释。 顾怀城不咸不淡的嗯了声,倒是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怒气,不急不慢的又啜了口茶,“那你皇兄为什么要故意骗你回来呢?” “是母后和皇兄想念珵儿了。” “是吗,我还以为四哥想拿珵儿威胁魏国退兵,珵儿为了自己母国着想,故意和四哥联合起来骗我呢,我好像记得珵儿来之前我问过珵儿,是否是和四哥联合起来诈我,珵儿是怎么说的来着。” 这话,齐音珵又能怎么应呢,此事,她是完全不知情,可却也能猜测到一二,若是完全推到哥哥身上,也是不妥。 又或许这十年的青梅竹马情意,她在他眼里,就是个小骗子呢。 “不管这事珵儿是否知晓,但四哥的目的确实达到了,我已让黎远退兵,此事就算是化干戈为玉帛,这殷国的少将军秦尚骏,近日也要还朝了吧。” 那个名字终究是两人心中的隔阂,尽管珵儿听见这个名字后尽量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异样。 所以呢,是因为秦尚骏今日将要返回蒿都,他才特地来盯着她吗? 第25章 珵儿这是见到熟人连路都不会走了 可又何必非要去宫里招惹慧贵妃呢,若是说为她报仇,听起来又是那样可笑,他似乎是忘了,自己也将她丢入过湖中一次,还是在寒冷的冬日。 可若说不是这样,又该做何解释呢? 齐音珵回神,“方才皇兄派人来请皇上进宫,皇上若是不想去,臣妾可以自己去回绝了皇兄。” 顾怀城放下茶杯,起身负手而立在她面前,“去,为何不去,我与四哥也有四年没见过面了,十年的兄弟手足,如今四哥又是我的大舅哥,理应是该进宫拜访的。” “如今皇上与皇兄的身份都与当初有所不同,还请皇上进宫后切勿与皇兄有所争执。” 皇兄,亦不是当初的皇兄了。 从前的皇兄,或许有事瞒着她,但却不会骗她。 亦或许,是四年前皇兄还为太子之时,因她傻乎乎的不顾一切要嫁与顾怀城,中间牵扯了太多,父皇,慧贵妃,秦家,还有皇兄的那个孩子…… “珵儿这是在提醒我吗,那我也提点提点珵儿,入宫之后,切勿再喊我皇上了,你皇兄听了,会不开心。” 她点头,“臣妾记下了。” “还有,这臣妾的自称,最好也不要再用。” “那皇……您若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去看看贤儿,这便进宫。” “我跟你一起去,”他大步行至她身前,抓了她的小手攥在手心里牵着便走,“若是贤儿没睡,就抱着孩子去给母后看看。” 齐音珵感觉到手上的温热,微怔,没跟上他的步伐,被他拽的差点一个趔趄。 他回头,看她的视线还停留在两只交握的手上,似乎是感觉到了他停下了脚步,她也猛的抬头,视线交错,四目相对,她突然有一瞬间的狼狈。 …… 贤儿是没有睡着,可齐音珵也没打算抱她去,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何必再抱着自己女儿去涉险呢,齐音珵逗了女儿一会儿,便跟顾怀城乘马车离开。 两人在长街御道便下了马车,穿过御花园去政和殿时,齐音珵再掩饰,也是遮不住的恐慌。 感觉掌心里的那只小手也开始微微轻颤,顾怀城回头打量了一眼,“怎么了?” 她只是想努力的离御花园的鱼池远些,顾怀城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直接揽住她的腰绕开鱼池,“怕水怎么不离清池远点,若是离得远慧贵妃力气再大也推不进去你。” 珵儿闭了闭眼,慧贵妃恨她是应该的,如若不是她,现在的皇后位子上坐着的不该是秦梓媛,而是她葛薇。 若不是她任性,当初皇兄和父皇也不会闹得那么僵,皇兄的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或许也该三四岁了。 政和殿前的台阶上,有一身穿黑色盔甲的男子正从侍从面前接过佩剑,像是方面圣后接回自己自己的贴身武器正打道回府。 齐音珵只粗略看了一眼那人的正面,便匆匆收视线,低下了头,连步子都不想往前迈了。 腰上的手更用力的将她箍进怀里,冷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怎么,珵儿这是见到熟人连路都不会走了?” 第26章 心怀各异 他说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好能飘进秦尚骏的耳朵,又好像是拿捏的恰到好处,故意能让台阶上方的人听到。 齐音珵的脸,刷的一下,退去血色,变得苍白,只是她低着头,没人看得见而已。 同样,听见这句话的秦尚骏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看,收好佩剑,行至两人跟前,恭恭敬敬的拱手道:“九公主,九驸马。” 齐音珵竭力装作平静,微微点头,“秦少将军。” 如今时光荏苒,那些幼时的玩伴,再也回不到从前,就连称呼,也都变了。 当真是……时过境迁。 “走!”腰上的手一个用力,她必须得被强迫的跟着她走。 这是殷国,是她的母国,他竟一点颜面都不给她留。 她在他眼里,到底算得上什么呢,昔日青梅竹马的情分,被岁月磨得还剩下几分呢。 “把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收起来,否则休怪我待会儿到了母后那里不留情分!” “我知道了。” 不管她是伤心难过也好,是窘迫狼狈也罢,这几年在魏宫,她学的最好的,便是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 或许真的是这几日在宫里待的太肆无忌惮了,是真的以为自己又是从前的那个公主了,那些收敛好的脾气,才毫无顾忌的释放出来。 将自己心中的闷气撒出来又能如何呢,得到的不过是一时的畅意,最后还不是要被他凌辱一顿吗? 正在批阅奏折的齐啸辰听闻下人通传,早已放下了御笔起身相迎,妹妹脸色从容只是有一丝惨白,而妹夫……则是平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怀城来殷国也不说一声,若不是昨晚交手,你我兄弟二人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啊!” “本来也就是分别多日想念珵儿了过来看看,没想要惊动这么多人,让四哥挂念了。” 瞧瞧啊,她的夫君和她的哥哥明明是心思各异,却还能装出手足深情的样子来。 “珵儿的面色不怎么好看啊,听闻昨日上午去请平安脉的太医说,休养了两三日,身子也该痊愈了啊。” “是今日病情有些反复,本想听母后的话在府里好好休养,皇兄却偏让珵儿与怀哥哥进宫,听成玉的意思,皇兄的语气还挺坚决,珵儿不想来都不行。” 齐啸辰被妹妹说的有些几句话羞愧,“是哥哥思虑欠妥当了,想着怀城来了兄弟两人好好聚聚,却影响珵儿养伤了,既然如此,温太医方才去了母后的寿康宫,珵儿也过去让太医看看吧,顺便陪陪母后,哥哥与怀城,也有几句话要说。” 国家大事,她不关心,也不想听,正好巴不得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那好,等皇兄与怀哥哥聊完了,怀哥哥便来寿康宫寻珵儿,”末了她还多问了一句,“怀哥哥应该知道寿康宫在哪吧。” 既然都竭力掩饰自己,那她又何必以真面目示人呢。 “去吧,路上走的小心些。” “那皇兄与怀哥哥先聊,珵儿先行告退。” 第27章 母后一时拿他们没有办法 齐音珵进宫这事,没一会儿便传到了刘太后耳朵里,刘太后派了青云出来寻人,珵儿孤身走出政和殿还没多久,就与青云姑姑遇上了。 “给九公主请安。”离着不远,青云又加快了步伐来到她身边,俯身行了个礼。 “姑姑快快请起,不知姑姑急匆匆的要去哪?看方向,是要去政和殿?母后找皇兄有事吗?” “不是,是太后命奴婢来接九公主到寿康宫。” “正好,我也正要去母后那,走吧姑姑。” “驸马呢?” 齐音珵已然迈开了步子,“在与皇兄叙旧,等会儿大概也会过来。” 方迈进寿康宫时,珵儿便听见了欢声笑语和孩子的声音,“姑姑,宫里哪位娘娘在母后这啊?” 青云道:“回九公主,是二皇子与皇后娘娘兄长家的小少爷在,秦大人的夫人一早便入宫看望皇后娘娘了,带着小少爷来的。” 齐音珵理了一会儿头绪,“是秦尚驰大人的夫人吗?他的长子都该四五岁了吧。” “是了,才五岁就被选为皇子侍读,和皇子们一起在上书房读书识字。” “秦大人算是国舅,皇兄优待他的孩子也是应该的。走吧,别让母后等急了。” 寿康宫的正殿里,两个孩子在闹着玩儿,刘太后则是坐在炕上看着两个孩子闹,小孩子玩起来冒冒失失的,二皇子齐天佑没注意差点一头撞在齐音珵身上,好在齐音珵及时扶住了他。 齐天佑看清来人,礼貌的喊了声“小姑姑”。 齐音珵抚了抚他的头顶,“和你表兄出去玩好不好啊,不要吵到你皇祖母休息了。” “好。”天佑立刻唤了秦子澜,“表兄,咱们出去玩吧。” 齐音珵盯着两个拿着木剑追着跑的孩子有些失神,自己那个孩子若是在的话,也应该有这么大了。 刘太后听见声音已经出了内阁,看着失神的女儿,没着急说什么,只是心里有些微微难受。 “太后。” 还是青云姑姑先看见了太后,行了个礼,退到太后身后去。 齐音珵回过神来,微笑着喊了一声“母后”。 “珵儿,不是说怀城同你一同进宫的吗,怎么怀城没过来?” “在政和殿与哥哥大概有事商议,等会儿便会过来。” “母后生的便是你哥的气,哀家猜到他昨日与怀城交手了今日就会让你们入宫,故此早早的让青云去公主府告诉嘱咐了,没想到你哥还是置若罔闻。” 齐音珵环顾了一周,“母后,有话进殿再说。” 刘太后进了殿就拉了珵儿坐在榻上,“还是你懂事,你哥若是做事有哪里不妥了,你可得多多担待。” 齐音珵哄着母亲,“母后,哥哥与……怀哥哥多年未见,唤珵儿与怀哥哥进宫,只是为了与怀哥哥许久,何曾有不妥之事啊,母后千万别动怒。” 哥哥让顾怀城进宫,只要不是想借着叙旧的名义想威胁软禁,一切皆有可商量。 刘太后怕的也是……哎! “你哥哥宠着慧贵妃,母后一时拿他们没有办法,珵儿,你……” 第28章 别生气了 珵儿拍拍母后的手背,“那日是珵儿不慎跌落入清池,着实与他人无关,母后别把这事放在心上,珵儿也不知还能在母后膝下再待几日,是不想母后再为珵儿的事操心。” “你哥也是,为了一个慧贵妃什么事都不顾了是不是,连母后的话都不听了,一点惩罚措施都没有,反而你皇嫂,月份都这么大了,还被你哥训斥了一顿。” 从前那件事旁人不知道,齐音珵和齐啸辰却是明白,皇兄哪里单单是为了慧贵妃,还有丽妃从前在太子府时未降生的那个孩儿,故此慧贵妃行事再嚣张,皇兄怕也是不会责怪什么。 “母后,别动怒了,珵儿本就没什么事,若是因为珵儿在殷国小住再惹了母后不开心,那珵儿这便启程会魏国。” 刘太后手指轻点了点她脑门,“你个死丫头,学会威胁母后了是吧,母后这还不是怕你委屈。” 当初慧贵妃初封为贵妃时,刘太后就不怎么乐意,百般阻止也没能打败齐啸辰的那般决心。 真的不知道,自己养的儿子怎么看上这个女人的,当初还在太子府时,便因蛇蝎心肠陷害丽妃流产从太子妃被贬为侧妃,如今丽妃刚诞下了四皇子,慧贵妃又开始不消停了。 她最宠爱的女儿也是谁想欺负便能欺负的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母后,怀哥哥抱贤儿来的,等明日,珵儿抱孩子来给母后请安。” 刘太后脸上又惊又喜,“怎么今日进宫没抱来啊,母后可是盼着自己的小外孙女好久了!” 珵儿抱住母后的胳膊傻兮兮的笑,“看母后跟前亲孙子亲孙女好几个围着转,珵儿还以为母后不稀罕我们贤儿呢。” “你个死丫头,越来越贫嘴,珵儿的女儿,母后的亲外孙女,母后能不稀罕么,偏偏珵儿还不让母后稀罕,母后还知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见这个亲外孙女呢?”刘太后说的楚楚可怜的,就差啼哭流泪了。 “母后,好了好了,都是珵儿的错,是贤儿刚来殷国有些水土不服,正难受呢,马车颠簸,儿臣没忍心抱她过来,母后母后,您若是生气您打珵儿两下好不好。” 见母后真的有几分难过,珵儿就差跪地下认错了,抱着母亲的胳膊,左右摇摆着撒娇,“母后,珵儿错了,真的错了,母后若还是不高兴,珵儿让皇嫂过来哄哄母后。” “你皇嫂肚子大了,经不住事,你可别去叨扰她,动了胎气可小心你哥打你!” 珵儿泄了气的瘪着嘴,“母后就是疼儿媳妇不疼女儿了,母后看珵儿这么哄您都没用,一提到皇嫂您连惊动都不让惊动。” 刘太后轻哼了声,“那你皇嫂也从来不惹母后生气啊!” 珵儿委屈的咬着下唇,“母后若是嫌弃珵儿惹您生气了,珵儿明日就抱孩子回魏国好不好,离得远了母后就不生气了。” 刘太后想收回自己的手臂,却被齐音珵抱的死死的。 第29章 “好了好了,别跟母后贫嘴了,母后还没见过贤儿,怎么舍得就让你这么抱回去。” 齐音珵还是不依的撒娇,“母后你不能这样,你有了贤儿就不要珵儿了,亲生女儿和外孙女,孰轻孰重母后得分清。” “所以啊,母后也舍不得我们珵儿啊?” 刘太后长长的舒了口气,齐音珵把脑袋爬进母后怀里,圈住母后的腰身,“珵儿就知道,母后最疼珵儿了。” “你啊,真拿你没办法,可又真舍不得严肃起来教你规矩,傻孩子,你这样,将来可是要受苦的……” 母后也不知……这样宠惯着你,是不是害了你。 温馨的殿内,珵儿环抱着母亲的腰身,小脑袋是不是的还蹭两下。 “母后,等明日,儿臣想带贤儿去皇陵祭拜父皇,父皇那样疼珵儿,珵儿却连父皇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故此这次听到母后病重的消息,才不顾真的假的,冲到勤政殿去求顾怀城允准她回来。 “好,今日我就让你哥安排下去。” “母后,珵儿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任性自私又不孝顺的孩子,珵儿当初如果不是一门心思的想嫁给怀哥哥,或许现在能日日陪在母后身前。” 刘太后抚着她后背的青丝,“珵儿,别这样说,只要你幸福了,母后永远都是开心的。” 珵儿几度想要落泪……可是她现在,并不幸福啊。 “怀城,怎么不进去啊!” 猛的听见哥哥的声音,齐音珵一惊,从母后怀里爬出来,有些僵硬了身子。 顾怀城过来了,那刚才的对话,他又听见了几分呢。 “方才头有些晕,站这吹吹冷风,四哥来了,一起进去吧。” “头晕可不是小事,不如待会儿朕请太医来给你看看。” 顾怀城婉拒,“不必了四哥,可能是昨夜没睡好,吹会儿风好多了。” 一晚上没睡,去了公主府两人就闹了半天,能不头疼吗? “进去吧,别让珵儿和母后等着了。” 见顾怀城来,齐音珵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可转瞬即逝,而后她装作郎情妾意的样子去抱顾怀城的胳膊,“怀哥哥来了。” 望着一侧巧笑嫣然的小妻子,没有半分娇羞,只是眼神里略微有一丝……乞求,抱着他的胳膊,有一瞬间,顾怀城甚至以为是回到了四年前。 可他又哪里不清楚,她是想在母后面前装作自己很开心的样子,想让她的母亲认为,她过得很幸福。 或许是太温馨了,难得的,顾怀城陪着她演这出戏,食指微曲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快坐好,母后面前要举止端庄些。” 随后顾怀城才冲着上首的人微点了点头,“母后,怀城过来看看您,来的匆忙也没带些礼物,不周之处母后见谅。” “人来了就是好的,何必在乎那些虚的,怀城,快坐。” 等顾怀城走到座位跟前,齐音珵顺势撒开手臂,坐到一旁。 “母后眼里只有女儿女婿,妹妹眼里只有母亲和夫君,儿臣在这里可真是多余啊。”齐啸辰这才开口,有些酸溜溜的。 第30章 明日我想带贤儿去祭拜父皇 “皇帝若是觉得多余,大可去慧贵妃那里待着,哀家这里是容不下皇帝这尊大佛。” 齐啸辰尴尬的笑了笑,“母后这是还生儿臣的气呢,儿臣今日不也是给母后来认错了吗,当着妹妹的面,您别让儿臣下不来台。” “你若是认错,就赶紧把慧贵妃给哀家废了,省得她整日里出来兴风作浪。” 齐啸辰显然也不愿意,自己坐在位子上,“母后,她是儿臣的妻子。” 太后捶床大怒,“一个贵妃,顶多也就是个妾,怎么就成你的妻子了,皇帝把身怀六甲的皇后放在什么位子上!” “那是儿臣的结发妻子,这一生都是儿臣的妻子!” 眼看怒火渐盛,刘太后就差指着齐啸辰的鼻子骂了,珵儿给哥哥使了个眼色,自己则起身去给母亲抚着后背顺气,“母后,您别生气了,哥哥说的……也不无道理。” “不无道理?珵儿,你这几年是不知道,慧贵妃仗着你哥的宠爱在宫里简直是为非作歹,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这次又将你推进湖里,你哥还是这个态度,你让母后怎么不生气!” 齐音珵小心的打量了眼顾怀城,“母后,珵儿说了是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再说,昨日夜里慧贵妃也同样失足落水,珵儿已经解气了。” 顾怀城总算明白她看他这一眼是什么意思了,想要将祸水东引啊,想将他把慧贵妃丢清池里这件事拿出来遮盖当下的话题,他这样做还不是为了给她报仇,他这个小妻子还真是忘恩负义。 “哥哥,这个时辰,想必秦大少夫人也该回府了,皇嫂身怀有孕行动不便,您不如去看看她?” 齐啸辰顺着妹妹的意思起身,“母后,儿臣告退,还请您息怒。” 刘太后顺了口气,“看你和怀城这样幸福,母后也是能松口气了,你皇嫂这么贤惠大方的一个人,怎么偏偏你哥就是不喜欢呢,也不知慧贵妃那个狐媚子给你哥下的什么药。” 闻言,珵儿有些心虚的顾怀城对视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道:“母后,您息怒,哥哥会明白皇嫂的好的。” 秋风沙沙作响,在殿内也能听得见动静,齐音珵陪了母后一下午,便听母后的话与顾怀城出去转了一圈。 这殷国皇宫,顾怀城也算是熟悉,尽量避开有湖有池子的地方,很恩爱一般的将她揽在怀里。 御花园的菊花已是将要败落,花枝一个个的垂着,小太监正一盆盆的将其搬离。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尽百花杀。 如今,已经十月了,再有一个月将要入冬,殷国的天气,向来是比魏国冷上许多,齐音珵倒是不怕,就是贤儿,也不知道受得了受不了。 找了花丛中的一个小亭子,两个人隔着一张小石桌对立而坐,石桌上刻着棋盘,只是脉络不怎么清晰了。 这张石桌,应该是有些年岁了。 “对着桌子发什么呆?” 冷不丁的,顾怀城这么一问,静谧的气氛也被打破。 齐音珵原本两只手撑着下颌骨,听见他的声音,收回手端正坐好,“明日我想带着贤儿去祭拜父皇,可以吗?” 第31章 喜当娘 顾怀城疑惑的抬眸,“怎么在这待半月了,一直没祭拜过吗?” “还未曾……” 想去,但最终也没提这件事,父皇为了她能远嫁,费了多大的劲铺平了多大的坎她都看在眼里,如今过成这个样子,哪里还有脸去。 可如今贤儿来了,理应是该抱贤儿去祭奠外祖父的。 “明日我陪你们娘俩去。” 齐音珵稍微摇了摇头,“也不必,皇上昨晚一夜没睡,明日还是留下休息的好。” “我倒是也想回去休息,可你连保护自己都成问题,我敢让你独自带着贤儿?” 齐音珵咬了咬下唇,“我也没那么废物,我是会些功夫的。” 顾怀城却像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呵,当初教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让你对付个小猫小狗的还行,真让你和流寇刺客打起来,就你?” 被数落的有些惭愧,她低下了头,“您愿意去就去吧,不嫌累就行。” “知道我累今天一早还惹我,真是越大越不听话。” “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吸了口气,他跳过了话题,“你和你皇兄是不是有事瞒着母后,怎么在慧贵妃这件事上,四哥态度这么强硬,不应该啊,他以前可是最护着你了。” 齐音珵愈发的心虚,揪着摆弄着手里的一缕头发丝,缠来缠去的绕在手上,连头也不敢抬,生怕被看出破绽,“哪有什么事瞒着母后!是皇兄宠爱慧贵妃,毕竟慧贵妃,是大皇子生母。” 一般不都是这样吗,皇后是中宫,母仪天下用的,贵妃是宠妃,专门用来宠的。 就比如……魏国宫里那位大皇子生母,如今又怀了身孕。 “珵儿,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从小到大你就不会撒谎,你一撒谎就爱扯头发。”不告诉他也罢,等回头他自己查。 “没有撒谎,慧贵妃长的漂亮,又为皇兄诞育了天澜,皇兄宠她是应该的,对了,听闻淑贵妃又有孕了,还未曾给您道喜。” 一阵小风吹来,把齐音珵的话吹的有些淡,再加上她的声音本来就小,就跟小猫嘤嘤了声一般。 可顾怀城还是听清楚了。 “淑贵妃怀孕,珵儿很高兴?” “自然高兴,无论是谁生下孩子,我都是嫡母,多了个孩子,任谁都会开心的。” 顾怀城听完,打量了她一阵。莫名其妙的一声冷哼,“那我可要恭喜珵儿喜当娘了!” 哪知齐音珵不咸不淡的给他回了一句,“也恭喜您。” 他喜个屁啊,小妾怀孕生子,她这个大老婆还宅心仁厚的来给他道喜,这到底贤妻良母啊还是心里压根就没有他这个丈夫。 顾怀城起身就走,这路径,显然不是回寿康宫的。 齐音珵小跑了两步追上,“……您去哪?皇兄说今晚安排了家宴,不参加了吗?” 他的步伐没有一丝停顿,“不参加,困死了,回公主府睡觉去。” 他这个脾气,齐音珵也奈何不了什么。 “那您先回马车上等会儿可以吗,我得回寿康宫跟母后说一声。” 第32章 宫里有狼追你? “快去快回。” 一句简短的回应,齐音珵听见之后,提起自己的裙摆小跑着回寿康宫。 她不知道,她才跑了没几步,顾怀城就回了头。 她提着裙摆不怎么顾形象的小跑,很活泼,很机灵的样子。 想只兔子一样……以前的珵儿,或许比兔子还要活泼。 可现在的齐音珵,永远都死气沉沉,板板正正,一点也不逾矩。 明知,他喜欢的那个昔日的珵儿,再也找不到了。 刚火急火燎的进了寿康宫,就差点撞上青云姑姑,青云端着汤药,像是去送药的样子。 齐音珵接了过来,“姑姑,我去服侍母后喝药,姑姑先去忙别的吧。” 青云点了点头,“哎,也好。” 刘太后的火气显然还没消,正依在炕头发愁,珵儿端了药过去,乖巧的坐在床边。 “母后,您别生气了,您这样,珵儿心里有愧。” 刘太后靠着床头往上坐了坐,“母后生你哥的气,珵儿心里愧疚什么,母后没事。” 珵儿把药吹凉,感觉手里汤碗的温度没那么烫了,才一勺一勺的喂给母亲。 “珵儿刚回来时,母后身康体健,可珵儿待了一月不足,母后就已经喝上汤药了,母后生气也是为了珵儿,珵儿怎能心安理得。” “傻珵儿,这不是汤药,这是你哥从外面寻来的补药,母后身子很好,别担心。” 说着刘太后接过药碗来,“母后自己喝,你当母后是三岁孩童呢还需要你喂。” 这药是有几分苦的,可刘太后也像是喝习惯了,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你哥,存心的气人,让她去看看怀孕的皇后,她偏跑到琼台阁去看慧贵妃了,母后真是想不通,慧贵妃有哪里好。” 珵儿握住母后温慈的手掌,“母后,哥哥做事,总有哥哥的道理,母后不喜欢慧贵妃,让她离远点便是,何苦生气气自己呢,若是真有什么好歹,珵儿远在魏国,只能空担心。” “怎么自己回来了?怀城呢?” “哦,怀哥哥累了,想回府上休息,让珵儿回来告诉母后一声,家宴恐无法参席了。” 齐音珵这才想起来,耽误了也有些时间了,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等得烦了把她自己丢这。 “快回去吧,贤儿也不能离开母亲太久。” “哎,那母后好好休息,珵儿告退了。” 珵儿是小跑着来的,可往回跑时,是真的有些顾不上仪容仪表了,顾怀城那个臭脾气,若是遇上别的事还好,可珵儿也清楚,他最讨厌的便是等人了。 御道上风大,连马都有些等得不耐烦了,齐音珵加快了步子,顶着风跑。 在马车外停下,平稳了下气息,齐音珵又钻进了马车里。 “跑的这么急,宫里有狼追你?”御道上风大,她身子又不好,还跑这么快,不要命了是吗! “怕让您等的急了。” 齐音珵瞥了一眼他的面色,不怎么好看,可也没有表现出生气来。 马车稳稳行驶,御道平整,没有太大颠簸。 顾怀城冷冷的看了看两人之间的位置,这是刚离开了她母后那就迫不及待的离他远点了。 第33章 方才在母后那不是一口一个怀哥哥 “齐音珵,你坐的离我那么远,我是会吃了你吗?” 闻言,她有些委屈,上了马车就是随便一坐,哪知还是能被他挑出刺来。 “过来坐我身边,我靠着你睡会儿。” “是。”轻点了点头,她也没拒绝,小幅度的往他身边靠了靠。 某人还是不满意,“再坐过来点。” “……”她有往他身边移了移,“可以了吗?” 他眯了眯眼,也没说可以不可以,一只手搂住齐音珵的后背,另一只勾了勾齐音珵的膝窝,直接将人抱在了腿上。 齐音珵被迫坐在他腿上,两条腿连地都够不着,坐立难安,难受的很。 可他也没管这么多,直接将她摁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颈窝处,双手搂结实了,便闭上了眼小憩。 齐音珵:“……” 这人是把她当大枕头吗,直接抱着睡,不嫌累吗? 明明是马车在颠簸,齐音珵跟在被迫在他怀里上下起伏,他却不讲理,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在她的屁股上,“老实点,听话。” “……”怎么能打她屁股呢,好歹她也这么大的人了。 这下齐音珵是动也不敢动了,乖乖的被当成枕头搂着睡觉,两只小手无措的不知道该放在哪,最后实在垂的有些难受了,想活动活动,刚抬了抬胳膊,可能是吵到他了,他的一巴掌就又拍在了她的屁股上,“你能不能听话了。” 这人,怎么能只顾着自己舒服,全然不顾她的感受呢。 这一路,齐音珵可谓是度日如年,归心似箭的想回到公主府,好不容易在他怀里放松下来了,他的下巴颏却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兴许是有些胡茬没来得及打理,蹭的她是心烦意乱,后背一下就挺的僵硬起来。 他调整好了舒服的姿态,可齐音珵又难受了,他的鼻息尽数喷进她的耳朵眼里,弄的她酥酥麻麻的,攥着拳头才勉强忍住没有推开她。 这一路不知道是怎么挺下来的,到最后,齐音珵感觉自己都出了一身细汗,特别是耳根子那边,被他的呼吸弄得有些温湿。 马车稳稳的停在公主府门前,齐音珵长长的舒了口气,小手轻轻的戳了戳他的腰窝,小声提醒,“到了。” “嗯,知道了。”话音清脆明亮,等他的脑袋从她颈窝处抬起,眸子也是一片清亮,哪里有刚睡醒的样子。 方才,分明是故意这般折腾她。 齐音珵刚想着要起身下马车,却感觉腾空的更加厉害,他直接将她抱起来下了马车,身上有层细汗,秋风一吹,冻得她险些要打哆嗦,好在抱着她的这个怀抱还算是温暖。 齐音珵一路上就那样被抱着进了公主府的寝殿,好在府里的下人不多,也没几个人看见。 她被放在床上后,并没有老老实实的躺好,而是翻身老老实实的跪在床上,问:“您要休息吗,臣妾给您铺床。” “您?”他居高临下的反问,“方才在母后那不是一口一个怀哥哥叫的挺响亮吗,怎么这会儿又成您了?” 第34章 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珵儿微微低头,逢场作戏而已,又何必如此在意。 “齐音珵,你今儿要是惹我不高兴了,再想逢场作戏,可就难了。” 此话一出,屋子里安静了许久。 好长时间,齐音珵又装出了假笑,“怀哥哥,你要休息吗?” 这笑太假,顾怀城可谓是一眼识破,脾气更是遮压不住。 “皮笑肉不笑的给谁看,滚出去。” 齐音珵微怔,虽说以前她也不怎么待见他,可他从来不给她难看,有什么好的也是先送玉兰殿,可自从中秋一事之后,仿佛一切都变了。 相敬如宾,仿佛是不能了,她就算是随着他的性子来任他摆布,他也不拿她当回事了。 想羞辱就羞辱,哪里有把她当妻子看。 “是。” 说罢,她翻身下床,但也没着急出去,只停留在他身边,“臣妾为您宽衣,请您早些休息,注意身体。” 顾怀城仿佛更不耐烦,“让你滚出去听不见?” 齐音珵失落落的,脸上的难堪连遮都遮不住,微微行了个礼,“是,臣妾告退。” 等一出门,她就有些受不了了,也没去隔壁的婴儿房看贤儿,直接去了后院。 百花凋零,公主府下人不多,也没分出人手来打扫后院,而今后花园里散落着满满的已经枯萎了的花瓣。 公主府后有个小亭子,平常根本就没人过来,周围也就两间厢房。 齐音珵就那样趴在小石桌上,默默的掉眼泪,也没有动静,只是后背一耸一耸的。 十六岁之前,她是个阳光明媚的小公主,父皇,母后,哥哥,顾怀城,一个个的都那样宠她,谁敢惹她哭啊。 可自从嫁到了魏国,除了他之外,她就真跟没人疼没人爱了一样。 还记得她第一次侍寝后,两条腿酸疼的要命,死活都不想起床,可没办法,母后嘱咐过了,到了魏国,切不可任性,一切都要按规矩办事。 她只能强撑着浑身疼痛起身,等着上朝的顾怀城回来与她一同去给太后请安。 顾怀城刚步入玉兰殿她就抱着他的腰身开始哭了起来,话里话外都是指责她不懂得节制,把她给弄疼了,她连路都走不了了。 顾怀城把怀里人的小脸拨出来,温热的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唇角扯起一抹不经意的笑,“好了好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小心不好看了。” 哪成想,他就这么一句吓唬人的话,她哭得更凶了,“我才嫁给你第二天,你就嫌我不好看了,怀哥哥就是个骗子,你说好喜欢珵儿一辈子的,我要回殷国,我要母后,呜呜呜~” 他也是无奈啊,身上还穿着繁重而又神圣的朝服,却被她的泪水蹭的湿乎乎一片,可惜这玉兰殿也没备他的衣服,他只能打横将她抱起,坐在她的梳妆台上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怀哥哥不是嫌弃我们珵儿不好看,是外面一群妃子都等着呢,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珵儿若是哭的跟个小花猫一样,岂不是有失皇后风范。” 第35章 昔日里最受宠的,却成了个笑话。 她这也才意识到,她已经不光是殷国最受宠的九公主了,她还是魏国的皇后,要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她瘪着嘴,还有点委屈的样子,哭声是止住了,可泪水还湿哒哒的在睫毛上挂着,“可是,怀哥哥,我还疼。” 殊不知,小姑娘这委屈巴巴的样子,最是让他心里的邪火按耐不住,他沉沉的吸了一口气,“好了,不用你自己走,怀哥哥抱着你去。” 于是他就真的那样抱着她出去了,玉兰殿外他的莺莺燕燕见两人出来,跪了一地,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说了声“都起来吧”就抱着她继续走。 齐音珵从他怀里找了个缝露出小脑袋来。看了一眼他的后妃,好像,也不是很好看的样子,为首的那位,看起来还有点凶。 冷不丁的,珵儿被淑妃甩了一记白眼,堂堂嫡公主从前在殷国哪里有人敢这么对她,她也不懂得遮掩,小手直接捶了捶顾怀城的胸膛,“怀哥哥,你的女人冲我翻白眼。” “哦?”顾怀城挑眉,抱着她转过身,“你指,哪一个冲你翻白眼了?” 不加掩饰,齐音珵直接就直接淑妃,“她,就是她!” 淑妃惊厄了一瞬,还没来得及解释呢,就听见顾怀城道:“珵儿乖,她那是嫉妒你长的比她好看。” 齐音珵傻笑,“那长的不好看你选她干嘛?” 等上了凤驾,顾怀城才在她耳边道:“那是母后的亲侄女,朕不娶不行……” …… 昔日里的不娶不行,却成了如今最受宠的,昔日里最受宠的,却成了个笑话。 她委屈难过,泪珠子也特别配合的啪啪往手背上砸。 知道亭子边缘站了人,拱手问她,“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看清来人,齐音珵用袖子擦了把眼泪,“是祝大人啊,本宫方才在后院散步,一阵风过来就眯了眼睛,现下没事了,大人何故在此?” 祝大人朝着远处的两间厢房指了指,“回皇后娘娘,臣方才从寝卧出来,要回客栈去拿落在那的东西,就看见了娘娘在这……”哭。 “即是如此,祝大人快去吧,皇上已经歇下了,晚膳本宫会让人送到大人的寝卧来。” “多谢皇后娘娘,臣告退。” 祝鉴匆匆离去,齐音珵心里有些忐忑。 她让巧慧给两个人安排房间,要知道安排的是这两个房间,她打死也不跑这屋门口来哭。 真是的,自己的公主府,连找个哭的地方都难。 齐音珵擦干眼泪,去看贤儿。 小宝贝午睡还没醒,由巧慧守着,齐音珵没敢打扰睡梦中的女儿,连脚步都放的格外轻。 “巧慧,贤儿今日没哭闹吧!”女儿的性子她了解,若是哭闹起来,没四五个人是哄不住的。 巧慧道:“公主今日特别听话,用了午膳便睡着了。” 齐音珵又问:“午膳给贤儿吃的什么啊?” “给公主温的羊奶,另外公主又吃了些米粥,还有,我让厨房的人给公主蒸了个苹果,熟透了之后用勺子一点点喂给公主的。” 第36章 一手抱着贤儿,一手牵着她 闻言,齐音珵大方一笑,“巧慧,谢谢你,能照顾贤儿这么仔细。” 巧慧大惊,忙跪在地上,“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的命是主子给的,奴婢自然是要好好伺候小公主的。” 齐音珵也没有着急让她起来,倚着座位,打量了几秒。 而后她过去看了看自己熟睡的女儿,仿佛是下定了决心,“巧慧,本宫收你为义妹,你替本宫,照顾好贤儿直至出嫁,可以吗?” 巧慧跪在地上,一时间有些无措,“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齐音珵叹了口气,眼神不舍得从女儿身上离开,“贤儿跟着我这样的母亲,是不会有什么好出路的……”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又何必再给女儿一个不完美的人生。 “娘娘!” …… 晚膳十分,贤儿醒了过来,齐音珵抱着孩子去喊顾怀城用膳,又让巧慧去给祝鉴送去了晚饭。 也不知顾怀城是睡醒了还是没睡,人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他穿常服的样子,要比穿龙袍看着平易近人多了。 齐音珵还没开口呢,眼尖的贤儿就已经看见了父亲,冲他支楞起两条小胳膊,咿咿呀呀的要父皇抱。 顾怀城看着齐音珵抱孩子过来的,面色就已经柔和了几分,毕竟齐音珵主动抱孩子,这十个月里他就没见着过几次。 他向她走过来,她很自然的把孩子递给他,就听见他逗弄着女儿问她,“跑后院去哭什么?” 齐音珵微愣,想必是祝鉴告诉他的,这身衣裳,也应该是祝鉴给他送来的。 她愣神的功夫,就听见他又道,“问你呢,跑后院哭什么。” “风大,眼睛里进了沙子,疼的眼泪就出来了,没哭。” “珵儿,有些事情挽回不了,你才二十岁,凡事需要向前看,一度回想过去,你永远都不会快乐。” 贤儿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着什么,齐音珵给了她一个手指头让她握着,哪知贤儿抓住就递到嘴边开始啃。 小牙虽不尖利,可也是有些劲,齐音珵细皮嫩肉的,一下就抽回了手,惹得贤儿不悦,小手随处乱抓。 “珵儿,我方才跟你说的话,你记下了吗?” “怀哥哥的意思是,让珵儿把与你十年的情分全都忘干净对吗?” 此话一出,他的脸色果然阴了下来,对视了几秒,齐音珵还是败下阵来,“臣妾食言,望皇上恕罪。” “当初那个孩子,我不是……” 然而他还没说完,就收到了齐音珵祈求的眼神,两眼仿佛又带着泪,也或许是眼睛太水汪汪,她咬了咬下唇,“怀哥哥非得一次次的揭珵儿的伤疤吗?” 心里好痛的! “珵儿,你知晓我是什么脾气,若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说出来,别再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哭。” 话落,他抱着贤儿走出寝殿,去了膳堂,贤儿还以为自己的母后被父皇丢下了,咿咿呀呀的喊着母后,小手还拍着顾怀城的肩膀让他停下来等人。 顾怀城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愣神的人,走回去,一手抱着贤儿,一手牵着她…… 第37章 你不疼么 用膳时,齐音珵接过了女儿,在一旁坐着有些无奈。 喂孩子吃饭这事,她总归没做过几次,抱着贤儿,左顾右盼的找不到个合适的方法来给贤儿喂饭,贤儿闻见桌子上的香味早就有些有些按耐不住,看齐音珵迟迟不喂她吃饭,就想自己张着胳膊够桌子上的菜。 齐音珵没办法,把孩子揽进怀里哄了一会儿,贤儿更是张牙舞爪的乱抓,小手指甲可有力了,随便一抓,齐音珵的脖子就出了两道血痕。 一开始她也是觉得疼,“嘶”了一声,一只手捂住伤口,一只手用勺子舀了勺汤,可刚吹凉了,就又放下了,这汤看着油腻,也不知贤儿的胃能不能受得住。 贤儿更不依了,小手顺手就扯住了齐音珵的一缕发丝,扯来扯去就是不松手了。 上座的顾怀城终于看不下去了,不悦的撇了撇嘴,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过来,齐音珵还没来得及问他想干什么,他就单手拎起了贤儿往外走。 他下手没轻没重的,别再给女儿扔了吧。 齐音珵不敢多想,也跟了出去。 走出了膳堂,他拎着孩子打量了一周,回过头来问齐音珵,“巧慧呢?” “啊?哦!巧慧的屋子在膳堂后面最右边的那个房间。” “嗯。”顾怀城点点头,拎着贤儿冲着巧慧那屋,傻乎乎的贤儿,被自己父亲拎在半空中,双脚离地,跟飞起来一样,还乐呵呵的傻笑。 巧慧正在自己屋里收拾东西呢,突然门就被人踹开了,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呢,自己怀里就被塞了个奶娃娃,她没来得及行礼,就听见那位爷又说:“给她喂点吃的,把她指甲剪干净了。” 巧慧道:“奴婢遵命!” “下次她再乱抓人,朕把你的指甲也都拔了。” 没有半点停留,那位爷就转身离开了。 巧慧仔细打量了下公主的指甲,这不是刚修剪过吗,小孩子抓人不是挺正常的吗。 顾怀城回来的快,珵儿在门口站了也没多久,等他回来,居高临下的问:“是先处理伤口还是先用膳?” 齐音珵一懵……哪来的伤口? 他受伤了?昨晚和皇兄打架打出毛病来了? 顾怀城见她的样子比十个月的女儿还憨,忍不住的伸手戳了戳她脖子上的血道子,“不疼?” 力度一时间还没守收住,戳的齐音珵咬了咬牙。 她这才意识到,贤儿的小爪子是真的尖啊,吃痛的捂住脖子,“先用膳吧。” 她这点小伤口无所谓的,别耽误了这位爷用膳是真理。 但看这位爷也没有太想吃饭的样子,盯着她的眼睛,“先用膳?你不疼吗?” 她还没回答呢,手就被牵住了,直接拉着她回寝殿,途中也不知是遇到了哪个下人,他喊住人家冷冷的道:“让郑起尽快给朕滚皇后寝殿来!” 收到消息的郑起也是十分的惶恐啊,敛了敛自己的医药箱就往皇后娘娘的寝殿赶啊,早上这位爷刚来没多大会儿就听见他跟娘娘吵的不可开交,这会子是又要拿他开刀了么? 第38章 以东为尊,先涂东边的这一瓶 郑起进皇后寝殿之时,可谓是诚惶诚恐啊,关键是这位爷的脸色,又不怎么好看啊。 虽说这位爷在他面前,从来也没给过什么好脸。 郑起刚想行礼,腿一曲,还没跪下,就被喊停。 “给皇后看看脖子上的伤,有没有伤到经脉,不致命吧!” 齐音珵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一个十个月的奶娃娃抓一下,还能致命了? 再不喜欢她,再不盼她点好,也没必要这么不收敛吧。 亏得郑起还以为是什么刀伤剑伤,看完伤口之后,原来……不过是让小公主给抓了一把。 谁家奶娃娃能一把抓到经脉,这皇上,是关心则乱还是口不择言啊。 “娘娘,您的伤没有大碍,臣给您消消毒,再擦点药也就无妨了,但是您得注意最好不要碰水,小心感染了。” 齐音珵微笑,“有劳郑太医了,多谢。” “娘娘,请您歪头,稍微把伤口露出来。”郑起取出了工具,正要准备给齐音珵上药。 可看在顾怀城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啊,齐音珵的那截小脖子细细长长奶白奶白的,还露着半截锁骨,说不出的诱惑。 人家郑起是医者仁心,齐音珵也没想别的,倒是顾怀城,看的咽了口唾沫。 他怎么又饿了…… 肯定是刚才饭没用完没吃饱的缘故。 他本想别开头,可就算脑袋扭开了,眼神还是止不住的往那小半截脖颈子上瞥。 “咳咳!” “嘶!” 突如其来的一声重重的咳嗽,不像是忍不住咳了出来,倒像是为了提醒什么,有意而为之。 吓得郑起的手一哆嗦,力道也就没了分寸。 冷不丁的大力摁在伤口上,齐音珵压抑着嘶了一声。 顾怀城……是真的想让她被伤到经脉吗! 偏偏他还觉得这事是郑起的错,冲着郑起发脾气:“药留下,人滚出去,下手没轻没重的!” 终于得以解放,郑起巴不得赶紧滚回自己房间。 顾怀城刚想拿起镊子给她消毒上药呢,她便小幅度的躲了躲,“皇上,请您轻点,臣妾疼……” 他翻了个白眼,“我用得着你说!” 他手上的力道果然不重,有些虚无缥缈的落在齐音珵脖子上,不光是伤口上,伤口边缘好大一圈,都被他给整了个全面,可谓是滴水不漏。 郑起走之前留下来两瓶小药膏,齐音珵记得一瓶是治疗伤口的,一瓶是舒痕除疤的,可这两瓶几乎长的一模一样,无以分辨。 顾怀城特别正经的拿起两个小瓶子来打量了一番,还挨个打开闻了闻气味,貌似也没什么区别。 一无所获,顾怀城重新放在桌子上,没什么好气的问她,“先涂哪一瓶?” 齐音珵有些小声的答,“臣妾不知……要不,让郑太医回来。” “……”回来是不可能了。 他又拿起两个小瓶子看了看,最后凭自己直觉下了决定,看了看右手里的,“以东为尊,先涂东边的这一瓶。” 齐音珵不怎么乐意他这敷衍的样子,捂着脖子也不太情愿给他上药。 第39章 你给我专心点 等他真的挑了右手边那一瓶,准备好给她上药了,齐音珵更是一个激灵站起来。 “我……我不疼了,马上就好了。”用不着您老这么大费周章的折腾我。 顾怀城眸光微冷,透着不悦。 刚准备给人上药呢,结果人跑了,能开心吗! “回来,坐好。” 再看被眼神威胁到的齐音珵,貌似是不回去不行啊,只能乖乖的坐好,弱弱的出声嘟囔那么一句,“您下手轻点。” 顾怀城脸色更不怎么好看了,什么叫他下手轻点,是给她上药,又不是动刑,还什么下手轻点,说的跟他故意不让她好受一样。 齐音珵歪着脖子不怎么舒服的瘪着嘴,貌似……是不怎么疼,但是……心里好慌啊! 等他拖拖拉拉的给上完药,齐音珵的肚子也非常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一声…… 本来,早饭就没好好吃,午饭更是没影,晚膳还没用呢,又被拖回了寝殿。 虽说她肚子也是忍不住了才抗议,可是这声音……怎么有点有失体面呢。 丢人丢的,她脸都不怎么好意思抬起来了。 顾怀城收拾好桌子上的药瓶,好整以暇的打量了几秒,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弯腰拉了她的小手,“走,去用膳。” 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经遮掩的笑意…… 笑……?珵儿更郁闷了,看她饿成这样,他居然还能笑的出来,这是有多不待见她才能高兴成这样。 她连手都不想给他牵了。 有本事回魏宫去牵淑贵妃的手啊,在这招惹她干嘛,就这么几天的清净日子还不让好好过了。 用膳时她心里憋着气也没怎么发作出来,期间反正是连头都没抬一下,把自己的专注全都放到饭上了。 途中顾怀城还疑惑,这饭……有这么好吃吗? 他快要用好时,放慢了速度,等她吃完了抬头,他才走到她跟前,“我要沐浴。” 她微怔,点头,“我让人去准备。” “找个人进来伺候着……” 他说完离开了,这倒是给齐音珵扔了个难题,这府里除了她和巧慧貌似没有别的女子了,人巧慧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总不能让顾琪贤去伺候他沐浴吧。 找祝鉴来,貌似画风也不太对…… 他还不如直接说,你来伺候朕沐浴! 齐音珵犹犹豫豫的让人抬了热水去自己寝殿,可自己到了殿门处,又不想进去了。 天啊,她就是回母国来小住,有必要这般对她吗! 不情愿的她,慢吞吞的推开了红木门,抬头,他正坐在床边等人来。 看见是她亲自过来了,也没有太大的吃惊,反而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既然珵儿有心亲自伺候我沐浴,那我也不好推拒。” 说罢,他三两步行至她面前,张开手,等待着她给宽衣…… …… 夜半,齐音珵实在是被折腾的承受不住了,开始小声低泣,声音也断断碎碎的连不起来。 隔壁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贤儿突然哭闹了起来。 巧慧谨慎的哄,又哄不住,也不敢去打扰寝殿的二人,都快急出汗来了。 这寝殿里,齐音珵求饶声不断,刚想说去看看贤儿呢,话没到嘴边,就感受到上方的人又使了劲,“你给我专心点!” 第40章 浑身都疼 次日一早,齐音珵成功的没能起来,就算是迷迷糊糊醒过来了,整个人也懒得动弹,不仅是腰酸背疼,是浑身上下都疼,一定是顾怀城一路上太久没碰女人了,她想。 要么就是顾怀城故意往死里折腾她,谁知道发哪门子疯。 等日上三竿巧慧来喊人时,齐音珵露出了在被子里憋得通红的小脸,“皇上呢?” 巧慧道:“一早便和祝大人出去了,那时公主刚醒,又开始闹,皇上为了不吵到娘娘休息,一早便一同把公主抱走了。” 齐音珵听了还真的是略表欣慰,毕竟他能为她考虑的次数不多。 “巧慧,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浑身黏糊糊的,难受死她了。 “好的,那娘娘,奴婢让人把热水抬到后殿去,您去后殿沐浴。” 齐音珵点头,“好,那你吩咐人动作快些。” 说完她就又把头蒙回了被子里,真是的,给她身上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让她怎么见人啊。 等他整个人跑进温热的浴桶里,身上的疼痛终于得以缓解,被热水暖暖的包裹着,水里还掺了不知道什么花油,闻起来也香香的,整个身子都没那么难受了。 暖洋洋的,她差点就直接睡过去。 可真快要滑进水里时,自己又忽然想起来什么,猛的一个激灵,大口喘着气。 好在巧慧觉得时辰差不多了,进来给她更衣,看见她神色不怎么正常的样子,走到浴桶边扶了她一把。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齐音珵摇了摇头:“没事,差点睡过去淹到自己,被吓着了。” 正殿已经传来了开门声,敢进她寝殿的也就那么一个人,她从浴桶里迈出来,随便扯了个浴巾先裹在身上。 “皇上,您先休息片刻,臣妾还在沐浴。” 说罢,不管身上有没有擦干,她扔了浴袍赶紧开始穿衣服。 正殿有动静,像是他在哄孩子,“你母后还在沐浴,贤儿先听话?” 贤儿不明所以的傻笑,总之是没再闹了。 等齐音珵换好衣服出来,还未曾将发丝打理起来,三千青丝半干的垂在脑后,有些微卷。 膳堂已经安排好了早膳,皇上若是饿了,可先行用膳,臣妾随后就到。” 他忙着逗女儿,眼神从她身上瞟了一眼就离开,“不急,等你整理好自己再说。” “那要不臣妾先陪您去用膳,回来再梳理?”总之膳堂离得近,没人能看见她这衣衫不整的样子。 “外面风大,你头发没干,吹了风容易受寒。不急,贤儿已经喂过了。” 要不然这个时辰,指不定哭闹成什么样呢。 听他这样说,她也就没了顾忌,在铜镜前坐下,开始从梳妆盒中整理出今天需要佩戴的首饰。 她一向都不爱那些繁重的首饰的,从前是公主时不爱戴嫌麻烦,可当了皇后之后,有些礼仪场合凤冠不得不戴,压的头疼,她也没抱怨什么。 只是平常头上只带个小簪子小步摇的整个人就显得灵动可爱。 第41章 给自己娘亲报仇 特别是她动时,头上的流苏尾翼也跟着一同摆动,说不出的迷人。 就好像……一尘不染的小仙子坠落了人间,每次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形,脸上还挂着小小的梨涡,很能净化人的心灵。 很漂亮,与那些妖艳的不同,与那些清纯的又不同。 等她头发晾干了,巧慧给她梳了发髻,她起身,走至顾怀城身旁,看了看贤儿,贤儿也傻乎乎的看她,张开了双臂。 齐音珵犹豫了一瞬,抱起了孩子,“来,母后抱。” 刚抱起来,差点闪到了腰,她的腰昨天被他掐的那么疼,现在站着说话都疼,更别说抱着这个奶娃娃了。 “脖子上的伤好了没,沐浴不会感染吗?” 她抱着孩子愣了愣,“应该没事了。” “去用膳。” 他已然迈开了步子,可齐音珵若是抱着孩子站着还好说,可若是要跟上他的步子可就难了。 走了半截,他回头皱眉瞥了一眼,“怎么了,走这么慢。” “臣妾……腰疼。” 原来是……腰疼啊? 他忍不住的扯了唇,那笑挂在脸上,想憋都憋不住,他接过贤儿,戳了戳贤儿的脸,“你太重了,压的你母后腰疼,再这么胖下去,你母后可要抱不动你了。” “……”齐音珵简直无语,她的腰明明是他……是他昨日夜里给掐的,怎么就成了贤儿给压的了。 贤儿就算是有些胖乎乎的,可这个年纪的孩子,有点婴儿肥再正常不过了吧。 再说,有婴儿肥多可爱啊……软乎乎的。 连这点账都要推到女儿身上……就算是父债子偿,可这贤儿也太无辜了吧。 用过早膳,珵儿是安排着先带孩子进宫去看母后,等下午再去皇陵祭拜父皇。 贤儿一上了马车,就不怎么老实的在齐音珵怀里乱抓,齐音珵是真的害怕在被她抓一把留几个血印子。 疼倒是不怎么疼,就那么一阵,可是几个血痕不好看啊。 贤儿嘴里吐着泡泡,“母后~” “父皇~” 齐音珵撑了她的两条小胳膊,让她站在自己腿上,“贤儿,待会儿看到皇外祖母要喊外祖母好不好啊?” 贤儿还是傻乎乎的笑:“皇祖母~” “不是皇祖母,是外祖母,贤儿喊外祖母好不好啊?” 贤儿:“祖母~” 齐音珵很有耐心的还想再叫一遍,却被顾怀城的长臂一捞,把孩子拎过去,一本正经的凶。 “顾琪贤,让你喊个外祖母你都喊不出来,你怎么这么笨呢!” 和你母亲小时候笨的有一比。 也不知道能不能继承两人的优点,总之傻的特点是继承过来了。 齐音珵听他这话有些微微不悦,“她才十个月大,喊不出来很正常的,哪里笨了。” 顾怀城不以为然,“就是笨。” 比你还笨! 这么几年了,一直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还傻乎乎的跟他较了三年的真。 贤儿看出了父皇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语气也不怎么温和,伸出小手,在顾怀城脸上乱七八糟的一抓…… 小手是用了劲的,像是给自己的娘亲报仇一样。 第42章 为何连一个孩子都容不得呢? 顾怀城的脸结实,虽然没破,可也是立马出了两道红痕。 不怎么明显,但能看出来。 珵儿心里一慌,生怕顾怀城把孩子给丢马车外边去了。她两只手伸长,那你把贤儿拽了回来抱在怀里,还有着惶恐。 “贤儿还小,不懂事,你别生气。” 她的眼神里,不只是惶恐那么简单。 就像是噩梦重演,她的双手圈的贤儿很紧,贤儿都有些开始挣扎了。 他本来是想和女儿闹着玩,被齐音珵这么一打乱,他的面色也不怎么好看。 特别是看见齐音珵满脸的惶恐之色。 “齐音珵,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把贤儿丢出去。” 她只是谨慎的看着他,答非所问,“贤儿只是个孩子,她还小。” “我是她父亲,你有将我当你孩子的父亲吗?” 她低头,不语。 他也知道他是父亲,冬月的湖水冰凉,他是怎么下的令,让人把她丢进去。 当初那个孩子还在肚子里,他说不要就不要,更何况贤儿如今不在她肚子里了,她更是有护不住的时候。 他愤怒,扯住齐音珵的一条胳膊,质问她,“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她怀里还有贤儿,不敢挣扎,怕摔着孩子,只微微瑟缩,“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孩子,可贤儿还小,也只是个孩子。” 顾怀城俨然也是不想这么作罢,“齐音珵,就算当初那个孩子没了是我不好,可这都三年了,如今我们也有贤儿了,你怎么就不能忘了这件事。” 她眼里的泪珠开始打转,“我也想知道,怀哥哥与我十年的情分,为何连一个孩子都容不得呢?” 亏她还满心欢喜的以为,她的怀哥哥一定会很珍视这个孩子的。 她那个孩子,比淑妃的大皇子晚了十多天,预产期都是在一起的,谁都说不准两个人的孩子谁先降生,又都是皇子,这大皇子的母亲,不是燕国的公主,便是殷国的公主…… 对视了一会儿,她吸了鼻子,眼泪最终也没淌出来,珵儿收回自己的胳膊,“皇上不愿意给我一个解释,又怎么能让我再无所顾忌的信任呢。” 如今就算做不到相濡以沫,相敬如宾也是好的。 她放好贤儿,“当初那孩子的事,我不会再提,怀哥哥若是要求我忘记,我也是做不到的,如今我有了贤儿,很知足。” 哪个母亲能没心没肺到忘记自己的孩子。 贤儿能降生,她已经很知足了,尽管出生的时候不怎么顺利。 …… 早晨虽然起了风,但这会儿的太阳还是很暖的,秋高气爽,很舒服。 顾怀城先下了马车,而后从珵儿手里接过孩子,又牵着她的手下来。 她觉得,孩子让他抱着不怎么合适,总归他是一国之君,怎么能让他亲自抱着呢。 思虑了瞬间,齐音珵扯了扯他的手,“贤儿我抱着吧。” 他步子也停住,“你腰不疼了?” 一句话,惹的珵儿的小脸有些通红。 连和他对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御道之上,这人怎么这么没羞没臊呢! 第43章 珵儿失言 齐音珵微微扭开了头,“皇上愿意抱着就抱着吧!” 反正累不着她。 正好她还害怕再被顾琪贤挠一把。 寿康宫外青云姑姑正在等着,顾怀城看见人顺势把孩子递给了青云,领着珵儿大步往里走。 珵儿有些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 等青云把贤儿放到刘太后怀里时,珵儿是真的坐不住了,急急忙忙的走到母后身旁盯着女儿。 小心谨慎的道:“母后小心些,贤儿爱挠人……女儿昨日脖子刚让她给抓了一把……” 刘太后原本笑嘻嘻的脸挂了点担心,“啊,没什么大碍吧。” “没什么大碍,就是当时疼了一阵,母后您可小心点,她爪子可尖了。” 刘太后微微瞪了她一眼,“这是你女儿,你怎么说话呢,依母后看我们贤儿可乖了,哪里是会挠人的样子啊?” 可不是嘛,顾琪贤在母后这,乖的要命。 母后撑住她的两条小胳膊让她站着,贤儿就乖乖站好,还吐着小泡泡,跟胖乎乎的小鲤鱼一样。 珵儿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顾琪贤小朋友……您要不要这么势力啊…… “青云,你去拿哀家寝殿里的长命锁来,还有那对小镯子,以及昨日准备的那些首饰,一并拿来。” 青云点头,“是。” 齐音珵咬了咬嘴唇,不怎么开心的样子,小手揪了揪母亲的衣角,摇了摇,“母后,为何珵儿的嫁妆里没有这些首饰啊?” 刘太后轻拍开她的手,“你的嫁妆都快把母后的寿康宫搬空了,母后如今就剩这么点首饰了,连自己女儿的醋都吃,你不怕怀城笑话。” 等青云把那些东西都搬来,珵儿的心思更是扑在那盒精致的首饰上,把那些小簪子挨个拿起来看了一遍,“母后,这个簪子珵儿好喜欢啊!” “母后,这对流苏步摇珵儿也喜欢!” “母后,这对耳饰珵儿也喜欢!” 顾怀城看了眼没出息的妻子,刘太后看了眼没出息的女儿,统统无语…… “母后,这首饰贤儿现在也戴不住,不如珵儿先替贤儿收着吧,等贤儿长大了女儿再还给她。这长命锁和小镯子女儿就不强留了。” 刘太后无奈,伸手打在她的腰侧,“好歹是个皇后,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瞅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连母后都笑话你。” 顾怀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把齐音珵拽身侧来,“母后给贤儿的,你就别打这些东西的主意了,你要是喜欢,怀哥哥给你买。” 亲自打造都成。 可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跟他苛待她一样,这些年,什么好看的首饰不都是先送玉兰殿让她挑完再分给众嫔妃的。 “可我就想要母后给的,母后这些都是父皇当年亲自赐的,连这些小花样都是父皇亲自画的。” 话落,齐音珵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微微低头,将方才摆的凌乱的小首饰收拾起来。 语气也带了一丝歉意。 “珵儿失言,勾起了母后的伤心事,望母后恕罪。” 母后的伤心事,又何尝不是她的伤心事呢。 第44章 没哭,已经是足够坚强了 顾着顾怀城在,她也没怎么撒娇落泪的。 只是有些讨厌方才自己的说话不经大脑了。 齐音珵嫁人的时候,父皇还在,这些东西也算不上稀奇,可人走了,便都稀罕起这些物件了。 母后是留着睹物思人用的,齐音珵要来也是这么想的。 “好了,要便给你,可你要是都戴个遍,等贤儿出嫁之时,你可别拿不出件像样的陪嫁首饰。” 刘太后没接这个茬,这毕竟是一个谁都不想提起的话题。 “母后,贤儿才多大啊,您想的太长远了。” 等贤儿出嫁,齐音珵想,她能不能好好活着还不一定呢! “是珵儿不知道时光荏苒,你从长大到现在,一眨眼都二十年了,也不是从个奶娃娃长大的,对了,珵儿小时候啊,也特别爱挠人,你那几位乳母,可是都怕了你了。” 齐音珵恼羞的跺脚,“母后!” 还当着别人的面呢,怎么能揭她的短呢! 没一会儿,齐啸辰过来了,刚下朝,还穿着明黄色的朝服。 刘太后不怎么待见他的样子,他自己也没太在意。 抱过了贤儿,举的高高的,“贤儿,叫舅舅。” 双脚离地的贤儿像飞起来一样,乐呵呵的傻笑,“舅~舅……” 磕磕绊绊的,也算是能喊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刘太后不高兴,但也没让齐啸辰下不来台。 珵儿怕出什么差错,仔细的盯着哥哥手里的孩子。 “哥,你下朝了,今日早朝时间有些长啊。” “是,早朝时听几个言官吵了几句嘴,多耽误了会儿。”说罢,他看了看顾怀城,“怀城算算行程来殷国也该有些日子了,这么久不上朝行吗?” “无妨。”顾怀城简单的应了声,并无多言。 方才刚晴的天现下有些阴,齐音珵也是怕真的下雨,并没有多待,说从皇陵回来后再给母亲请安。 齐啸辰安排的很妥当,一路上有宫人随行,好在贤儿也不哭不闹的,甚是听话。 皇陵守备森严,一般人进不得,御林军统领周成亲自带人在皇陵门口等着两人。 一路上都非常顺利,齐音珵抱着贤儿祭拜之时,顾怀城没靠得太近,但也听到了这么几句。 “珵儿当初任性,如今也自食恶果了,可难为了父皇,当初得罪了那么多人,只为了珵儿能够远嫁。” “珵儿当初流掉的那个孩子,母后和哥哥都以为珵儿是听闻父皇驾崩的消息才失足落水的,实则不然,这事怨不到父皇头上。” “父皇,珵儿如今也有自己的孩子了,也懂得爱子心切,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给贤儿,可珵儿未必是个好母亲。” “珵儿如今把日子过成这样,实在汗颜,没多少脸来见父皇……” …… 齐音珵出来时,眼眶有些微红。 没哭,已经是足够坚强了。 隔着贤儿,顾怀城将她拥入怀里抱了一会儿,齐音珵也难得的温顺,乖乖的给他抱着。 只是贤儿不怎么听话,可能是顾怀城抱的珵儿太紧,有些挤着她了。 第45章 突遇刺客 齐音珵心里也是一愣,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了。 回宫的路上,两人几乎都没说过话。 他闭目养神,珵儿抱着孩子也便没打扰他。 冷不丁的,顾怀城皱了皱眉,睁眼,把齐音珵的头往下一摁,一只箭羽从马车的窗子一侧飞速穿过,贴着顾怀城的手臂,将他的衣袖划开了一道口子。 有血从那道口子里渗出来,好在他一身墨色黑衫,不怎么明显。 齐音珵神色一晃,挣扎着要起来,却被顾怀城用大力压低着头,“老实点,别动!” 他钻出马车,嘱咐好了她,“看好贤儿,不要轻举妄动!” 马车外,齐啸辰派来保护一队的随从已是和那群刺客打了起来,敌众我寡,顾怀城顾不得太多,拉过车夫手里的缰绳自己赶起了马车。 刺客的目的俨然不是为了劫财劫色,来势汹汹,目的就是为了杀人。 可顾怀城才到殷国……知道他来殷国的没有几人,而知道他今日陪她来祭拜先帝的,除了母后……就只有皇兄! 马车颠簸,齐音珵死死的抱着孩子,掀开马车帘子露出来半个头,扯了顾怀城的衣衫大喊:“顾怀城,你放我下来,若是我哥派来的人,她们不敢动我的,我拖住他们。” 他不悦的怒斥,“让你不要乱动是听不见吗?” 箭雨嗖嗖射在马车上,偶尔有一两只擦过顾怀城的肩膀,吓的齐音珵都是心惊胆战。 她顾不了这么多,抱着贤儿,又将身体贴在顾怀城的背上,中间夹着贤儿,贤儿小,更是被这种场面吓得连哭都不敢。 他却大力一推,将她推回马车里,“让你好好在里面待着,别添乱。” 无论如何,他还用不着一个女人来挡箭。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她的妻子。 而齐音珵听见那句别添乱,神色略微暗了暗,她想要保护他,也成了添乱…… 马儿中箭受惊,开始蹄疾乱跑,马车的车轮被石头一硌,整个车身都翻转了过去。 车厢外是马儿的嘶鸣…… 齐音珵随着马车的翻倒,整个人被颠的腾空,为难之际,顾怀城冲进车厢将她的头和贤儿尽全力的按在怀里…… 外面又是一番打斗,不知为何,迟迟没有人来翻车厢。 他的怀抱禁锢的紧,齐音珵好不容易挣脱后起身,浑身被车厢撞的酸痛,好在没有伤筋动骨,她先看了眼怀里的贤儿,贤儿睁着两只茫然的眼睛,身上有血,可是并未哭。 她顺着找贤儿身上血迹的来源,看见了已然昏迷的顾怀城。他满脸是血,已经阖上了眸子。 齐音珵不敢乱动,怕碰着了他的伤口,只能无措的擦了擦他脸上的血,试探的喊了声“怀哥哥”。 没有人答应…… 齐音珵慌了,脸上的泪止都止不住,她轻轻的摇晃了一下顾怀城的肩膀,叫了一声怀哥哥,还是没有人答应…… 良久…… 车厢外的打斗声停止了。 有脚步声向这边走来,齐音珵将贤儿藏在身后,自己也害怕的缩了缩。 第46章 秦尚骏 轿帘被掀开,珵儿先看见的便是那笔直的一双腿,被盔甲半遮盖着,而后那人弯身,背着光露出了脸庞。 是……秦尚骏。 齐音珵面上一僵,大惊过后又有些喜。 “骏哥……少将军,怀哥哥受伤了,必须要马上就医,快救救他!” 顾不上其他,毕竟此时顾怀城已是昏迷不醒。 “快,来人,速速互送九驸马回公主府就医!” 珵儿抱着孩子先出来,强撑着身上的疼痛,让他们把顾怀城抬了出来,速速带回了城中公主府。 那辆本来预备好的马车已经送了顾怀城回府,齐音珵的发丝也凌乱了,略微显得有些狼狈。 她抱着孩子,看向面前的人,“今日多谢秦少将军相救,珵儿不胜感激。” 他拱了拱手,“末将奉太后之令来保护公主銮驾进宫,分内之事,公主无需客气。不知公主可曾受伤?” 客客气气,本本分分。 他们几人之间,早没了儿时的情分。 “本宫无恙,但小公主受惊了,需速速找大夫来看看,耽误不得。” “马车随后就到,九公主稍等片刻。小公主若是受惊,不如臣先带她回宫就医。” 珵儿有些疑虑,可贤儿这呆呆的样子她也怕把孩子给吓傻了,只得把孩子递给了秦尚骏,微微施礼,“多谢少将军,还请少将军将小公主送至寿康宫母后处。” “臣之本分,公主客气了。臣告退,定将小公主平安送至太后处。” 说罢,他抱着孩子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马车来的不算晚,齐音珵上了马车,由军队护送着回了公主府。 甚至回了府中,她还有些恍惚。 刺杀怀哥哥的人……会是皇兄吗? 那可是……她的亲哥哥啊! 郑起给顾怀城敷了药,人并无大碍,只是头部有些重创,暂时醒不过来。 齐音珵先换了一套衣服,便一直在寝殿里守着他。 他……怎么能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抱着她与贤儿呢,若是真撞出个好歹来,那魏国可怎么办啊! 他不仅是她的夫君,是贤儿的父亲,还是魏国的国君啊! 一国之君,怎能将自己的性命如此不重视呢! 她也好累啊,颠簸了一整日,又受了惊,浑身摔的也有些疼。 晚膳时,巧慧瞧瞧进来,给她送了汤,珵儿看着,没什么胃口,可还是勉强喝了几口。 “郑太医可曾说过皇上何时会醒来?” 她压低了声音,怕吵着床上的人,小心翼翼的问。 巧慧道:“回娘娘,郑太医说,皇上两三日便会苏醒,只是后脑处有些受了伤,其余处无大碍。” “好,你退下吧。” 等巧慧走后,给闭上了殿门,齐音珵去梳妆台上找了她处理脖子上伤口时用的消毒治伤的药膏,拿剪子剪了他的袖口。 果然,或许是那处伤口太小了,被郑起给忽略了。 珵儿拿了镊子,小心翼翼的用棉球擦干他周围的血迹,轻轻的用手心捻搓着药膏,敷在他的伤口处。 昨日还是他给她上药,今日却成了她给他。 同样的细致入微…… 第47章 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等上好药,她收拾妥当了,推门而出,正好巧慧在外面守着。 她压低了声音,“巧慧,等我回来,会有人接你进宫,你去宫里照顾贤儿,我怕母后那边人周转不开。” 巧慧问道:“娘娘,快要入夜了,您去哪?” “我进宫看看贤儿和母后,你好好守着皇上,切不可有半点闪失。” 巧慧还是担心,“娘娘,快入夜了,宫门都要下钥了,娘娘这个时辰去,怕是晚上回不来。” 珵儿摇摇头,微笑,“无妨,我回来时拿着母后宫里的腰牌便没事,今日夜里我会回来,最不济明日一早肯定回来,你进去守着皇上,别出什么岔子。” 她任性也罢,倔强也罢,认定的事,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巧慧只能纵了她去了。 没一会儿,祝鉴也来了珵儿寝殿外候着。 珵儿进了宫,没去寿康宫,直接去的勤政殿。 她刚迈上台阶,成玉便迎了上来,“九公主殿下,皇上此时正在召见秦少将军,怕是无暇见公主。” 珵儿道:“无妨,我等着皇兄。” 殿内的训斥声,隔了两道门都听的清晰。 齐啸辰:“你昨日才回来,让你好好在家待着,你偏偏去逞什么英雄,珵儿现在是有夫之妇,不是你的未婚妻了,秦尚骏你听明白没有!” “你是朕的臣子,不是太后的臣子,你应当全心全意效忠于朕,堂堂少将军,怎可随意听太后的调遣!” “秦尚骏,你是不是觉得,秦家如今在朝堂根深蒂固,朕动不了你和你姐姐……” 说的什么,珵儿已经听不下去,她趁着成玉在一旁皱眉的功夫,推开门冲进了勤政殿。 成玉在后面追,“哎呦九公主哎,皇上正在与少将军议事,您怎可擅自闯入!” 方才气焰嚣张的齐啸辰,见到妹妹,一时间眼神有些闪躲。 “成玉,你先退下。” “奴才遵命。” 秦尚骏还是上午时的那身盔甲,或许从把贤儿送进了寿康宫他便一直跪在这里被训斥了。 珵儿在离着龙椅几丈远处跪下,行了个大礼,“参见皇兄。” 这是齐音珵回殷国来第二次给他行礼,第一次,便是在百官迎贺的太和殿上,第二次便是此时。 不同的还有,这一次,哥哥没有下来亲手扶起她。 连免礼都没有。 只是一句:“珵儿这是作何。” 齐音珵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丢向前方,“皇兄若是还恨珵儿,大可就此了结了珵儿,珵儿愧对哥哥,愧对父皇母后,甘愿死在皇兄手下,可皇兄实在没必要让珵儿死在一群刺客刀下。” 齐啸辰微微不悦的皱眉,“珵儿,别胡闹,快起来。” 珵儿依旧无恐,“皇兄,珵儿欠你们所有人的,皇兄若是怕脏了自己的手,或是怕母后怪罪,珵儿可自行了结,可珵儿真的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珵儿,起来说话。别胡闹,无论如何,哥哥永远都是你哥哥,怎会要了结你的性命!” 第48章 威胁 珵儿露出一丝苦笑,“从前哥哥是拿珵儿当妹妹,可如今皇兄眼里的珵儿,只是魏国国君的妻子,若有一丝兄妹之情,皇兄也不会在珵儿去皇陵祭拜父皇的路上埋伏下刺客!” 齐啸辰理亏,无法正视自己的妹妹。 “珵儿是真的以为,皇兄骗珵儿回来,是母后想珵儿了,最不济,皇兄只是想给怀哥哥压力,让他退兵,可珵儿没想到,皇兄是为了引怀哥哥一同前来,为的是至我二人于死地!” “皇兄,宫里皆知你宠爱慧贵妃不喜皇嫂,或许别人都觉得您做得不对,可珵儿却知这是为何,故此慧贵妃纵使那日将珵儿推进了清池,珵儿也未曾埋怨什么,可皇兄还是不满足,非要珵儿现下就死在你面前你才能如愿吗?” 这下齐啸辰是真的听不下去了,绕开御案从高台走下,停至齐音珵身前,要拉她起来。 齐音珵倔脾气上来,不依,一把给人推开。 齐啸辰叹了口气,“珵儿,殷国与魏国早晚会有一战,与其两军伤亡生灵涂炭不如就此结束,今日的刺客不敢伤你与贤儿分毫,珵儿,你不懂!” 哥哥是个好皇帝,原来为了殷国的安定,可以牺牲她一家三口的性命。 哥哥如此说法,简直要让她心碎,她抬头,“皇兄,这是在殷国,是在珵儿的母国,珵儿是您的妹妹,怀哥哥是您的妹夫,再无其他,母后那里,珵儿会解释好,可珵儿若再想打我夫君性命的主意,你小心珵儿死在你面前。” 齐啸辰的眸子阴哲下来,也不顾还当着外人的面,冷冷的出声,“珵儿,你在威胁哥哥。” “珵儿是不是在威胁皇兄,皇兄明白,珵儿什么脾气秉性,皇兄也明白,皇兄若是不怕母后记恨皇兄一辈子,皇兄大可以试试,若是怀哥哥在殷国再受到一丝一毫的威胁,第二日世人皆会知晓,景德帝逼死自己的亲妹妹!” 确实,珵儿的脾气,看似调皮玩闹任性了一些,可若是说心思缜密,她也是有的。 若是说倔强,她同样也是有的。 只是她从前被人保护的太好,这些心思缜密,这些勾心斗角,她都用不着。 齐啸辰眉头紧皱,“珵儿,不许胡闹!” 夜已深,珵儿脸上一丝苦笑。 勤政殿里淡淡的紫梨香,非但让人静不下心来,反而几人的心都有些狂躁。 少焉,珵儿撑着麻木的膝盖起身,看了眼同在一侧跪着的秦尚骏,“今日多谢秦少将军相救,我会秉明母后,来日再好好答谢少将军。” “哥哥,珵儿如今还拿你当哥哥,望哥哥别在做些伤害珵儿的事了。” 她是满心欢喜的回来的,不想垂头丧气的走。 她欠哥哥的,母后那边,她会交代好的。 会努力让哥哥放下从前的事,会让母后减少对慧贵妃的厌恶。 “夜深了,哥哥该休息了,也别因少将军救我的事再责怪他了,珵儿去看看母后和贤儿。” 淡黄色身影逐渐远离勤政殿,香炉的烟雾缭绕下,那影子有些朦胧。 第49章 陷害丽妃流产的人……是……父皇 齐啸辰盯着那身影沉思了一瞬。 直到不见,他才回神。 “尚骏,你回去吧。今日之事,朕当做没发生过。” 他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可在珵儿心里,却是一个疤啊! “是,臣告退!” 秋风萧瑟,珵儿自己走在林荫路上,有没有人给打灯,她浑身酸痛,更是几番差点跌倒。 偶尔树上的几片落叶砸在脸上,叶子割的脸生疼,她真的,险些就要落泪。 寿康宫内,太后正亲自照顾着琪贤,琪贤像是睡了,但是睡得不怎么安稳的样子。 齐音珵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稳当一些,捏了捏贤儿的小脸,体温没怎么差异后,她看向母后,行了个大礼。 刘太后快扶她,“好好的,这是干嘛,珵儿,快起来。” 齐音珵摇头,“母后坐吧,此事事关皇家尊严,珵儿有愧,母后允了珵儿跪着吧。” 她与母后说话,难得有这样的严肃。 刘太后见她如此坚持,也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回榻上坐下,细听女儿所说其口中有关皇家尊严之事。 “母后……当年在太子府时,丽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慧贵妃设计陷害的……陷害丽妃流产的人……是……是……父皇……” 天知道,这不算长的一句话,齐音珵说出来用了多大的力气。 刘太后震惊,拍了下床榻,“珵儿,你说什么呢……那是你哥哥的孩子,你父皇怎么能……!” 珵儿羞愧难当的低下了头,继续道:“母后先别动怒,您听珵儿说,当初珵儿糊涂,一门心思的想嫁到魏国,可天下人皆知,珵儿与秦尚骏定有婚约,父皇疼爱珵儿,几乎有求必应,珵儿跟父皇哭诉,父皇便答应了珵儿与怀哥哥的婚事。” “可那时,秦家手握重兵,眼看珵儿将要与秦尚骏成亲稳定下秦家来,可珵儿又闹出了这事……正好此时,慧贵妃与丽妃都同时有了身孕。” “慧贵妃仗着哥哥的宠爱,自己当时又是正妻嫡妃,一直跋扈,父皇也有意削弱葛家当时在朝廷的权利,于是,父皇给丽妃下了堕胎药,嫁祸到慧贵妃身上来,想因此,让哥哥厌恶了慧贵妃……” 后来,皇帝下旨,亲自废了太子妃的位分,念在慧贵妃肚子里还有皇嗣,不伤其性命,只贬为侧妃,储君府中不可无主事正妻,顺理成章的,秦梓媛嫁进了太子府,成了太子妃。 可慧贵妃仗着肚子里有孩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说自己冤枉,齐啸辰便派了人在背后暗暗的查这件事。 皇兄与父皇争辩这件事时,齐音珵不日便要出嫁,那日,她也是无意间在勤政殿外听到了这些。 父皇为了她能远嫁,为了稳定朝臣,为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不惜杀害了自己的亲孙子。 父皇与皇兄吵的那么厉害,齐音珵害怕啊,脸上挂着泪冲进去,父皇那时手上已经拿着鞭子,要责打皇兄的无礼,珵儿一把抱住父皇的腰,脸上的泪止都止不住,也没脸看父皇,也没脸见皇兄。 第50章 尽孝 她哭的可怜兮兮,真的像是犯了弥天大错,“珵儿错了,珵儿不该想要嫁给怀哥哥,父皇别与皇兄动怒好不好,珵儿不远嫁了,珵儿乖乖的嫁到秦家,呜呜呜……” 殷帝大惊,扔了手里的鞭子,揽住自己的女儿,抚着后背轻哄。 齐啸辰冷笑:“父皇的女儿是公主,所有人都要宠着让着,儿臣的孩子就命如草芥吗?” 珵儿听了,心中更是愧疚万分,搂住父皇的腰,想要寻求些安慰。 殷帝暴怒指着齐啸辰:“当着你妹妹的面,你胡说八道什么,齐啸辰,你信不信朕废了你!” 珵儿也害怕,松开父皇便跪在地下,“是珵儿不好,父皇不要怪罪哥哥,父皇和哥哥都万分疼爱珵儿,珵儿不想看你们这样。” 一切都已成定局,无力挽回。 知道这事的奴婢奴才都被殷帝暗中处死,父皇过世后,这事便只有她与齐啸辰知道,心照不宣,兄妹之间,终究是隔了些什么。 齐音珵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母后,只愿母后能明白她心中的愧疚,今日行刺之事,不要责怪皇兄。 刘太后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些年,她厌恶了慧贵妃那么久,那个女人却是冤枉的…… 难怪齐音珵远嫁后的半年,儿子与夫君的态度都有些奇怪…… 珵儿啊,这个从小众星拱月被宠大的孩子,兄弟姐妹无不羡慕,临出嫁之时,却出了这样的事。 刘太后走下软榻,拉起珵儿的手,“傻珵儿,快起来。” 你的良苦用心,母后又岂能不懂? “今日之事,纵使你哥哥小人之心,可珵儿既然不怪罪,母后也不能说什么了,珵儿,快起来。” 珵儿跪的坚定,不起。 却握紧了母后的手。 “珵儿还有一事相求,望母后成全。” “珵儿,你说,母后能做到的,一定都会答应你。” “今珵儿已是魏国之妇,无法在母后身边再尽孝道,珵儿有一女,虽年幼,可母后养在未尝不乏解闷,待来日贤儿长大,再替女儿尽养育之恩。” 刘太后犹豫……,“珵儿,母后知晓你的心意,可贤儿,还是魏国的嫡亲公主,怎可养在他国啊!” 珵儿目光里透露着坚定,“母后,您只需答应留下贤儿,其他的事,都由珵儿来解决……” “既然如此,那好,母后今后,便亲自抚养贤儿,直至出嫁。” …… 齐音珵回到公主府时,已是凌晨左右,送她回来的马车,立刻又接了巧慧入宫。 她出宫前连贤儿最后一面都不敢看,怕舍不得。 那毕竟是她十月怀胎又好不容易才生下的孩子啊! 她宁愿当个狠心的母亲,也不想贤儿在魏宫里与第一胎那个孩子落得一样的命运。 贤儿留在殷国,一时之间,殷魏两国也不会起战争,有时一个孩子,就能保的四方安定。 而母后抚养她长大,她幼时不添麻烦就算好了,哪懂得什么乖巧懂事,留贤儿尽孝道,也算是最后尽孝的方式。 …… 第51章 等回到魏国,再数罪并罚 顾怀城是第三日夜里才醒来的,后脑勺磕的有些严重,他醒来时,还头疼的厉害。 一身淡黄色襦裙的女子正文静的跪坐在一旁,小手撑着下巴颏,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小憩。 他不过是稍微抬手动了动,那女孩便惊醒睁开了眼,见他醒来,眼里明显有一丝的欣喜。 “皇上,您醒了,臣妾去喊郑太医来。” 她眼圈上的乌黑都遮不住,像是熬夜强撑了许久,猛的站起身,身形还有一丝踉跄。 但也就是晕了一下,转身便有些急的跑了出去。 郑起拎着医药箱来的很快,进来跪下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顾怀城有些不耐烦的皱着眉摆了摆手,“行了,别来这些虚的。” “是,”郑起两步走到他跟前,“请皇上伸手,微臣为您诊脉。” 少焉…… “皇上,您既然是醒来了,便没什么大碍,但这后脑上的伤口,为了避免感染,还是得时常换药。” 顾怀城点点头,瞅了瞅禁闭的殿门,“皇后呢?” “皇后娘娘方才跑的太急,跌伤了膝盖,正在偏殿处理伤口呢。”郑起说这话时,没由来的有些心虚。 “谁让她乱跑快的!” 声音陡然提高的质问,让郑起收拾东西手哆嗦了一下。 顾怀城又问:“小公主呢?” 郑起可谓战战兢兢,“琪贤公主被皇后娘娘送进宫了,巧慧姑娘一同跟去了,这几天,一直是娘娘亲自照顾着皇上。” “你跪安吧。”如蒙大赦,郑起匆忙离去。 殿内又剩下了他自己,安静的要命。 不多时,齐音珵走了回来,步履没有一丝蹒跚,只是右腿有些不经意的打抖。 她手上端着汤,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单独端了汤碗到近前来,“皇上,躺了这么多天,您吃点东西吧。” 汤不油腻,是郑起说他将要醒来,特地嘱咐厨房早早准备下的,猪脑汤,正好他上了头,得好好补补。 躺了这么几天,他的肚子也有些空,齐音珵的汤碗就呈在他面前,他却偏偏不抬手。 “我手麻的抬不起来,你喂朕。” 齐音珵略微抬起了头,并未表现出不愿,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又靠前了一些,坐在床边,舀起汤吹凉了递到他嘴边。 他唇角有一丝不经意的笑。 等他一碗汤见了底,她把空碗放在案几上,起身,“皇上初醒,还是需要休息,臣妾不影响您休息了,先告退。” 说罢,她福身告退,顾怀城却没能如她所愿。 “珵儿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原本他醒来什么都没说,齐音珵便以为是相安无事了,可他这下兴师问罪,齐音珵也只得放下了汤碗,原地跪下。 “连累皇上受伤是臣妾的错,但请皇上延缓再行处置,等回到魏国,再数罪并罚。” 见她下跪,他有些不悦的皱眉,“又不是你找来的刺客,治你什么罪,齐音珵,等下午把贤儿接回来,我想孩子了。” 她心虚的闪躲,更是不敢抬头,“臣妾不喜人多,故此公主府也没安排多少下人来伺候,如今皇上受伤,公主府更是没有多余下人来照顾贤儿,贤儿还是暂时先住母后那吧。” 第52章 只宠我一人 他倒是也没强求,就是挑了挑眼角,“你亲生女儿,平常放勤政殿跟我待半天你都不愿意,放母后那两三天了,你不想?” 她低眉,“勤政殿乃皇上办公之处,贤儿年幼,臣妾是怕她耽误了皇上处理国家大事。” 他漫不经心的问:“是吗?” “是,如今贤儿最是长身体的时候,臣妾怕照顾不好这才送进了宫里,若是皇上实在想念,臣妾早些把贤儿接回来。” 他伸了伸手臂,躺的有些无力,“也不必,既然送去了,那就陪母后多待几日,过来,扶我出去走走,憋死了。” 看着外面虽算不上艳阳高照,却也没有秋风凛凛,出去走走,想来无妨。 可齐音珵却有些犹豫,“皇上初醒,还未痊愈,待臣妾去问过郑太医,看能不能让您下床。” 万一再有个什么好歹,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闻言,他的眸子有些晦暗,“我是你夫君,我的话在你那儿便是天,让你扶着出去走走,哪来这么多话!” 她被训斥的无奈,只得去柜子里找了件黑色的披风,搭在臂弯上过去抚他。 他人高马大的,齐音珵将人扶坐在床边,站在他身前甩开那披风,给他披在身上,“今日有些冷,皇上若是想走走,便去后院散步吧,别出去了。” 想的如此周到妥帖,若是在从前,谁都不敢想小公主会有如此稳重的时候。 落叶萧萧,不用他说,齐音珵也明白,母国……待不了几天了。 哥哥做出这样的事,着实让所有人心寒。 坐在后院的小亭子上,相对无言,过了那么一会儿,冷不丁的,顾怀城开口问道:“珵儿上一次带我来公主府时说过什么吗?” 她自然是记得啊……最后一次带她来公主府时,她十四岁,那时他的父皇病重,兄弟相争,他即将就要启程离开殷国。 她伤心难过,更是舍不得,去跑到父皇那里闹,可她那时,还是秦尚骏的未婚之妻。 父皇大怒,这是两国相交之事,怎么允得女儿要将顾怀城留在殷国,当初顾怀城来做质子之时,殷国与魏国便是定下的十年之约。 十年一到,顾怀城便要回魏国,与他的哥哥们一同拥有继承大统的权利。 齐音珵在父皇那里吃了闭门羹,闷闷不乐,连宫里都不待了,幽幽的跑到了自己的公主府里。 这府邸是父皇准备给她和秦尚骏成婚用的,她自己呆了三日,顾怀城离开的前一天,来看她,憋闷了几日的珵儿,终于露出了一丝笑颜。 她拉着面前人的手,一点也没有女儿家的礼义廉耻,顾怀城比她高了一个头,她站在一级台阶上还要垫着脚,噘着嘴说:“怀哥哥,你若是没有继承皇位,便回来做我的驸马,好不好!” 他说这话时,眸子阴哲,暗暗的流露出坚定,“那我若是继承了皇位呢?” 齐音珵抱着他的脖子,小脸有些微红,“若你做了皇上,便娶我为后好不好,今后只宠我一人……” 第53章 时过境迁 齐音珵记得,当时的他,说“好”。 她陀红的小脸,在二十四岁的他面前,已是诱惑,他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唇上小啄。 那是她的初吻,当时的珵儿啊,不仅是脸,就连脖子,耳垂,都透露着一丝绯红。 …… 在如今想想,真是可笑,他又说起此事,是为了羞辱她吗? 说好只宠她一人,如今却是佳丽三千。 “童言无忌,时隔已久,许多话说过,便忘了。” 四目相对,她装的平淡无奇,缓缓开口,道出这几个字,几真几假,又有谁能参透的明白。 他再问:“珵儿,真的忘了?” “是,六年前,臣妾还是个孩子,一个孩子的胡言乱语,皇上何须挂在心上。” 她总不能,再要求他,为她遣散后宫,更何况她的身子,已经不适合生育,皇后四年无所处嫡子,已是中宫失德。 “我那日昏过去了,但那些刺客也不会那样轻易罢手,最后不只是谁前来营救啊?” 话题一转,齐音珵突然被问的有些无措。 “是秦少将军。”她面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好像这个人,她不认识,更与她无关。 “尚骏啊,那为何他会及时赶来营救?莫非是对珵儿,余情未了?” 闻言,齐音珵从石椅上起身,微抬裙摆跪在地上,“少将军奉母后之命前往皇陵救驾,并无其他,还请皇上明鉴。” 他亲自走过来,将她扯入怀中,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她的身上,仔细的给她系脖颈前的带子,“地上凉,自己身体又不好,别动不动就跪。” “君臣之礼不可废,臣妾做错了事,就该跪下认错。” 他眯眼,手系好了带子,却放在她的下颚处没有拿走,食指伸长,在她的下巴处轻轻扫动。 “哦?那珵儿做错了什么,说来听听。” 她答:“连累皇上在皇陵受伤,其一错;惹得皇上为送贤儿来耽误朝政,其二错;让皇上误会臣妾与少将军的关系,其三错。” “我怎么听着这些错,不是珵儿的错,倒像是我自己的错呢,珵儿这是在指责我,无力保护妻儿,不顾黎民百姓,胡乱猜测皇后与人臣的关系?” 微风扬起,将她的一缕发丝卷起,吹到他放在她下颌处的手心里,发翼,轻轻扫过他的脸颊,还未垂落,便已经被他勾在指尖,不经意的把玩着。 “天子无罪,皇上无过。” “天子无罪?怎么天下不都是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 “既是天子,又怎会有罪?” 或许是争论起来没有意义,不久,珵儿收回视线,“皇上是魏国的天,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 “我是魏国的天,却不是殷国的天,珵儿的心在殷国,不在魏国。” 话落,珵儿的神色有一抹不经意的黯然。 或许说出来就是这样可笑,哥哥眼里的她,已不是殷国的公主,而是魏国的皇后,而夫君眼中的她,却永远都是他国之人。 自古以来,和亲的女子最是痛苦。 怪不得她的执意如此,临嫁前,父皇会担心成那样。 第54章 找到皇上了吗? 顾怀城的伤零零散散养了十多天才拆掉头上的绷带,而这些天,齐音珵也是亲自照顾她。 那日早上初醒,齐音珵床榻一侧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身影,床单的温度,也已经凉了下来。 巧慧不在,诸多不便,可她又不喜生人,这几日凡事基本都是亲力亲为。 午后,母后也没跟她打个招呼,便让巧慧把孩子带回来了,齐音珵正在寝殿小憩呢,听见孩子的声音,又惊又喜。 她接过贤儿,贤儿看样子又胖呼了不少,看得出来,母后是很喜欢这个奶娃娃的。 “母后~娘亲~” ……娘亲? 巧慧有些心虚的道:“这几日秦大人家的小公子一直在宫里待着,经常抱着公主玩,可能就随口学了一两句。” 齐音珵大方的笑笑,“喊娘亲也对,这又不是在宫里,没必要这么严谨。贤儿,再喊一个。” “娘亲~娘亲~哈哈” 这胖娃娃这么可爱,她都有点舍不得……将孩子留在殷国了。 “巧慧,皇上出去一上午了没回来,你和成泽出去找找吧,等晚上你和贤儿再回宫去。” “好,那娘娘和小公主自己待在府里,要注意安全。奴婢告退。” …… 翠月楼,蒿都最大的烟柳之地,三楼最大的包间里,顾怀城不止一遍的冲祝鉴甩眼刀子,还有这黎远,来汇报朝廷大事,偏偏跑到这翠月楼来。 鱼龙混杂的胭脂水粉味,都快熏死他了。 黎远心里也苦啊,若是不暴露身份,就得来这些鱼龙混杂之地才能尽量掩饰好自己,可这位爷的脸色……也太难看了。 “回皇上,您此番离开,父亲一直替您监督着朝廷中有异心之人,大臣基本上都还是恪守本分,只有邢部尚书张泽端之子,前几日强抢民女,惹得群臣上奏弹劾。” “张泽端……”顾怀城屈指敲着案几,心里琢磨着这个人。 “行了,让黎相多留意些怀才不遇之人,朝廷里的这些人,大多都还支持雍王,确实该换血了。” 黎远又问:“皇上何时回魏国,您离开朝廷将要一月了,朝廷没有了主心骨,总归是不行。” 他摆摆手,有些烦躁,“再待个七八日吧,你先回去吧,朕不日便动身。” 出翠月楼之时,迎客的老鸨还不舍得放几人离开,只是顾怀城的眼神太过于阴冷,让不少姑娘都望而却步。 正好,成泽与巧慧一左一右的寻来,这东街毕竟是蒿都最繁华之地,人多,凭两人的猜测,皇上和祝大人也是来东街逛逛。 可成泽却没有想到,他们驸马爷这是来了青楼。 这可怎么跟公主交代啊。 见成泽已经迎了上去,巧慧默默转身,回了公主府,刚到门口,便有人递给她了一封信,那人说了,要她帮忙交给顾怀城。 信笺来自魏国,巧慧没有多想,便进府交给了齐音珵。 落款处……是景心,淑贵妃。 齐音珵的脸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将信放在桌子上,还是抱着贤儿,问巧慧:“找到皇上了吗?” 第55章 会伺候人的那种 巧慧有些支支吾吾的,齐音珵略微看出了些端倪,但也并未太慌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巧慧低着头道:“成泽已经找到皇上和祝大人了,在往回赶,皇上和祝大人去了……翠月楼……” “翠月楼?那是什么地方。” “回皇后娘娘的话,翠月楼……是青楼。”. 齐音珵的眸子里,有很明显的诧异,这半个月他虽有伤,可也不是完全没有碰她,再怎么说,也是不至于大早晨去青楼的。 她没来的及说什么,顾怀城便已经回府了,寝殿的门开着,他很自然的进屋,从她的怀里接过了贤儿。 很明显的胭脂味,让齐音珵皱了皱眉。 她的那些胭脂水粉,虽说也有淡淡的香味,可却没有这样刺鼻,而他身上的味,好像是几种掺杂在一起的…… 而顾怀城自己却没有发现,抱着女儿在软榻上逗着玩。 分别了半个月,古灵精怪的贤儿是一点都不人生,任凭顾怀城跟她逗着玩。 贤儿都可以不用扶着站起来了,两只小手摇晃着,“爹爹,娘亲。” 齐音珵心里一惊,斥责贤儿,“不许喊爹爹,是父皇。” 贤儿却叫的更换,“爹爹,娘亲,娘亲,爹爹。” “贤儿!”陡然提高的音量,让顾怀城不悦的皱眉看了她一眼。 “又不是在宫里,何必计较这么多,我本来就是贤儿的爹爹,半个月不见,我们贤儿又学聪明了。” “那皇上先照顾一下贤儿,臣妾有事嘱咐巧慧。” 巧慧在外面候着,见齐音珵去了厢房,也一同跟了过去。 “你今日回宫后,跟母后说,我这里却人手,让母后找两个小丫头来。” “娘娘,要不奴婢回来伺候娘娘几日?” “不必,你继续照顾公主。”齐音珵没怎么想便拒绝,“你让母后,挑几个好看的来。” “年纪不要太大,十七八岁的即可。” “找几个脾气好的,会伺候人的那种。” 巧慧不疑有他,点头说好。 只齐音珵明白,她这次,要亲自将自己的丈夫推进别人的怀里了。 她是皇后,大方体贴,都是她应该做到的。 晚上巧慧把贤儿抱走时,任谁都看得出来,顾怀城不高兴。 脸色都黑的吓人,齐音珵装作没看见,嘱咐好了巧慧,便让人抱着孩子走了。 齐音珵这才想起被她放在桌子上的那封信,拿起来,没有什么表情的递给了顾怀城。 “淑贵妃给皇上的信送到了公主府,臣妾先接下了,请皇上过目。” 顾怀城打量了一番她的神色,才把信封扯了过去,不怎么和善的动作,齐音珵只当他还是因为贤儿的事情不痛快。 半夜,突然有人敲门,成泽开了门之后,齐音珵也出去了。 是母后从宫里送来的两个小丫头,看年纪要比她小,很水灵的样子,看起来也很懂事。 巧慧的那处厢房,正好空了出来,两个人住,也不算拥挤。 齐音珵把人领进了厢房,打量着两个小丫头,“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第56章 自古帝王爱女色,自古帝王最无情 “奴婢水星。” “奴婢水月。” 齐音珵又问:“多大了?” “奴婢十七岁了。”“奴婢也是。” 她十七岁时,都已经怀过孕了,十七岁的孩子,应该懂得这些侍寝的规矩吧。 母后身边的人,总要比那些烟花柳巷的女子干净多了。 “今晚,你们两个去本宫的寝殿,伺候驸马就寝,他日带你们回到魏国,会一一封赏。” 两个丫头片子吓得一惊,跪在地上。 齐音珵依旧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们,“怎么了?不愿意吗?” 水星说话有些磕磕绊绊,“奴婢……不是不情愿,是……” “好了,别解释了,既然愿意,便去本宫寝殿伺候着吧,谨慎些。” 说完了这些,她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但这一口气就算送下来,也不怎么痛快。 将自己的女儿送至别人膝下,将自己的夫君推至别的女人怀里,怕是再没有她这样没心没肺的女人了。 …… 寝殿门被打开,顾怀城还以为是齐音珵回来了,也没怎么在意,过了许久,屋内一点动静也没有,他这才抬头看了一眼。 是两个小姑娘诚惶诚恐的站在一旁。 当时他也没有多想,只当是齐音珵寻来守夜的丫鬟。 可等了许久,见她人还没回来,他不由得有些心烦,微微皱了皱眉,问:“你们公主呢?” 水月低着头,“公主殿下今晚在厢房歇息,让奴婢们来伺候驸马休息。” 听到这里的顾怀城,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往他怀里塞女人了。 他是该夸他的小妻子识的大体,还是说他的皇后宽容大度呢? 气不打一处来,当着两个奴婢的面,他倒是也没发作出来。 过了许久,他呵斥了一声,“都给我滚出去!” “是!”两个小丫头像得到解放一样,迈开步子就想跑。 等人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把门打开,便又被叫住了。 “在门边跪一晚,天亮了再走。” 既然齐音珵能大度到往他怀里塞女人,那他也如她所想。 一旁的厢房中,齐音珵一夜未眠,她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什么,明明是自己将那两个丫头送进去的,却又…… 心里最后一点希冀也被磨灭,顾怀城没有把人赶出来。 自古帝王爱女色,自古帝王最无情。她不小了,该懂得这些道理了。 第二日一早,两个小丫头才从她寝殿里离开,来厢房给她请安,她有意的注意到,两个小丫头的腿有些站不直,还有些打着颤。 不用想……也能明白是经历了什么…… 她还要装作大度,“从此驸马便是你们的……夫君,以后不要再喊驸马了,喊皇上,明白了吗?” 水星有心解释,“公主,奴婢没……” 齐音珵也不想听,开口打断,“皇上醒了没?” “应该是还没有……” 也是,两个女孩子,昨晚他也该累了。 “你们回自己房间梳洗一番,而后去伺候皇上起床更衣,本宫出去转转,若是皇上问起来,你们便说我即可便回。” 第57章 大清早的,去哪了? 早市边的小石桥上,齐音珵孤零零的站在桥身,仿佛遗世独立,很清冷的样子,美的一尘不染,却又让人望而却步。 桥下的男子,站了许久,终于犹豫着走到了珵儿近前,顿了好久,他声音沙哑的开口,喊了声“珵儿。” 珵儿一惊,猛的回头,看见幼时熟悉的面孔,没有太大表情的道:“少将军。” 秦尚骏的神色一僵,扶住桥上的石栏,眺望着远处的风景,有些感慨,“是啊,如今时过境迁,想听珵儿喊一声骏哥哥都难了。” 珵儿苦笑,“骏哥哥二十六岁了,该成亲了,秦大哥家的大公子都五岁了,你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家事了。” “再等几年吧。” 再等几年,彻底忘记你。 “这几日我便要同怀哥哥离开殷国了,此番离开,想必是再也回不来了,故乡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现下看起来都是这样可爱。” 秦尚骏转身,凝视了几秒比她矮了一头的小姑娘,“我以为,你此番回来,就不会走了,太后和四哥都那么宠你,你随便撒个娇,谁都舍不得放你离开了。” 是啊,她随便撒个娇,母后和哥哥,不惜一切也会把她留下的。 可她如今是魏国的皇后,为了两国安定,她不能这么自私的。 “兄弟姐妹数十人当中,父皇母后最宠爱的便是我,如今最不孝的,也是我,骏哥哥,我要是永远长不大多好啊。” 他也叹了一口气,“不愿意走便留下吧,出使魏国的那几日,即便你竭力的掩饰,可我还是看出来了,珵儿,过得不幸福,为何还要回去呢,留下来,你依旧是皇宫里最受宠的公主。” 风卷起她的发梢,将她的苦笑尽量遮住。 “我不能再这样任性了,因为我,皇兄,皇嫂,你,父皇母后,谁都不幸福,我又怎么能拿父皇竭力给我争取来的东西随便挥霍。” 再然后,相视无言,因为谁都回不到从前,谁都不能像儿时那样袒露心扉。 “骏哥哥,怀哥哥不知道我出来,我得回去了,你保重。” “珵儿,再让骏哥哥抱抱你吧。” 珵儿愣神之际,人已经被圈到了他怀里,只一瞬,他便又松开了她。 他是怕……舍不得了。 珵儿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听后面的男人道:“珵儿,水星原本是我安排给姐姐的人,阴差阳错的送到了公主府,她会武功,你以后有事,可以依赖她。” 珵儿没有回头。 她怕她眼里含着泪水的傻样子被人看见。 事到如今了,所有的人还是这样不顾一切的宠着她保护她,可如今的齐音珵,不配得到所有人的保护。 等回到公主府时,她刚买进前院,便见水星在院内等着,神色有些慌张。 她问:“怎么了?” 水星答:“驸……皇上正在等您……神色,不怎么好看。” “哦,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顾怀城脸色不好看的时候,她见得多了,见得多了,也就没这么怕了。 寝殿内,铁青着一张脸的顾怀城来回踱步,像是等了她许久。 等她一进门,他便问:“大清早的,去哪了?” 第58章 不会擦肩而过吗! 齐音珵听他这样一问,心里虽是咯噔一下,表面却是平静无疑,“在府里待的有些闷,出去走了走。” “出去走了走?”他声音冷冷的反问,“是出去走了走不小心撞秦尚骏怀里了吗,还真是巧啊!” 珵儿当即抬眸问他,“皇上派人跟踪臣妾?” 派人跟踪被揭穿,他有些恼羞成怒,“怎么,皇后与人偷情还怕被撞见?大早晨的在桥上搂搂抱抱,这是当朝公主和前未婚夫死灰复燃?齐音珵,你要不要点脸,我他妈都替你害臊!” 这话……是够了难听了,是将她的尊严都丢进尘埃里再踩一脚,把齐音珵说的都微微愣了愣。 “把衣服脱了!” “皇上……说什么?”齐音珵回神,都差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让你把衣服脱了,朕好好看看皇后到底有没有与人偷情!” 她就在桥上站了那么一会儿,他都派人监视着,到底有没有苟且之事他怎会不知,此番……不过是为了羞辱她而已。 齐音珵闭了闭眼,认命的开始解自己腰上的锦带,外袍顺着她的肩膀滑落下来,像极了蝴蝶折断自己的翅膀…… 他冷眼旁观,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他还是不满足,拽住她一只手问她:“在秦尚骏面前也这么磨磨蹭蹭吗?堂堂公主倒还不如昨日那两个小丫头懂得如何伺候人!” 他站的那么高,抓住她的一只手,齐音珵感觉自己都快被她拎起来了,就像她这一生,是死是活,是荣宠还是弃妇,都捏在他的手中。 “我只是想出去转转,没想到会遇上他的,你怎么不信呢?” “是吗?偶然遇上你不会擦肩而过吗,非得在一起搂搂抱抱,怎么,嫌我拆散你们这对苦命鸳鸯,齐音珵,我记得你当初是自己说的非我不嫁!” 瞧瞧,多么讽刺啊,她当初自以为是的两情相悦,最后却成了她自己一厢情愿的非他不嫁,大哥和父皇为她做出的那些让步,在他眼里就这样一文不值…… 顾怀城逐渐看红了眼,扯住她一条胳膊就往床上拎,她跪着不好起身,还没站起来便踩到了衣裙绊倒在地上…… …… 许久,一切都归于平静 齐音珵两只手抱住身子往床角落里瑟缩,她连哭都学会了默不作声…… 他心中的怒火还没下去,手伸过去,将她的下巴往自己这边一掰,映入眼帘的,是她紧闭的双眼,睫毛上还有未干的泪珠…… 心猛的揪了一下,但这缕心疼,还是让怒火给压了下去,他心里不舒服,说出的话也自然难听:“你在这装什么贞洁烈妇......啊?”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齐音珵都努力的让自己装作听不见了,可心还是痛的要命,她以为这三年自己的心已经筑好了坚硬的城墙,可他三言两语的羞辱便能让她溃不成军…… 第59章 让你明日就走,你舍得吗? 她也好想再任性一次啊,若是她跟皇兄撒个娇,皇兄会让她留下的,可若是如此,父皇和哥哥的那些牺牲,都白做了。 她一直不睁眼,他拿她没办法,过了好久才甩开她的下巴走了出去…… 从前做错的事,都是会一一付出代价的,她害得哥哥没了一个孩子,她自己也失去了一个孩子,她害得慧贵妃贬妻为妾,她自己如今过得也不如淑贵妃。 淑贵妃那日寄来的信,他看完便烧掉,生怕别人偷窥到他们间的娇房密事一般。 顾怀城一气之下离开了公主府,半天也没有回来,齐音珵浑身累得要死,身上疼的要命,不怎么安逸的睡了一下午。 十月末,殷国便有些冬天的气氛了,一阵阵西北风冷的深入骨髓,天也一直半阴不晴。 齐音珵披着单薄的寝衣,没穿鞋子,两只白嫩嫩的脚丫子踩在地板上,走至窗户边缘,她伸手推开了窗子,冷风袭来,虽冷,却能让人清醒。 她的姐姐们,虽嫁人后身份地位都不能与她相提并论,可好歹是位公主,在夫家总是有说话的权利的,夫君能不能纳妾也要看她们的脸色,只有她……她的夫君是皇帝,是三千佳丽的夫君,是她管束不了的人。 当初她若是老老实实的完成与秦家的婚约,她和秦尚骏,也会是一对烟火夫妻的吧……考虑到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她猛的回神。 这些不现实的东西,是连想都不能想的。 冷风将她的发梢全都吹至脑后,显得她一张小脸更瘦削了,这几年,个子长高了不少,人却也瘦了不少。 顾怀城推门进来时,穿堂风狠狠的扑面而来,看着她光着脚丫子穿着单薄的寝衣在吹风时,他好不容易被冷风浇下去的怒火又有窜上来的势头。 “自己什么身子没点数吗,偏得吹冷风,嫌自己活的太长吗?” 齐音珵没回话,默默的关上了窗子,一个不能生的女人,活着那还有什么意义,可这话若是说了,也不过再平白无故的招惹他一顿羞辱罢了。 她去床边,很自然的拿了衣服去后殿换,隔着两道隐隐约约的屏风,影影绰绰间,他又想做中午刚做过的那档子事。 齐音珵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除了小脸有些苍白以外,一切又是那样大方得体。 她问:“皇上离开魏国已有多时,还请您示下,何时回魏国,臣妾也好早做安排。” “让你明日就走,你舍得吗?” 她一怔,车马什么的都没准备,明日怎么可以启程。 抬了抬眸看他,发现他的专注都在手里的那杯茶上,等他品完了那口茶,才慢慢悠悠的道:“这茶是你沏的?” 她诚实道:“不是,是水月方才送进来的。” 他好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三日后启程回魏国,这几日你挑个时间把贤儿抱回来,皇后勤劳能干,朕相信,这三日皇后能把所有的事都交代好,该叙的旧情也一并叙完,毕竟皇后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回来了。” 齐音珵没什么表情得说“是”。 他又道:“那两个小丫头也带上。” 就算不侍寝,气气她也行…… 再说了,路上看孩子也需要帮手。 第60章 下药 自那日他对她动了粗后,齐音珵一直都是睡厢房,他也并未计较,只是两人本就不多的话,变得更少了。 临行前的一晚,齐啸辰特地为二人准备了送行的家宴,晚宴是水星陪着她去的,借着犯困的由头出去走走时,她和水星要来了蒙汗药。 蒙汗药不好找,是齐音珵早就让水星准备下的。 两个人坐在亭子上,齐音珵一点点的往自己指甲缝里塞,“皇上身子抗药,这药性够强吗?” 她怕,这指甲缝里一星半点的药放不倒他,反而让他生疑。 “娘娘,这是奴婢跟少将军要的,少将军办事仔细,娘娘放心便是。” 秦尚骏办事,确实是仔细,否则皇兄也不会如此器重他。 “皇上昏迷之后,你送他回公主府,记得让水月支开祝鉴,祝鉴是皇上的心腹,让水月一并用蒙汗药给撂倒了。” 水星点了点头,“好,娘娘放心。” 回到筵席之中,已是一刻钟之后,顾怀城见她回来,靠过来问了句,“去哪了?” 她故作平静的答:“殿内酒气有些重,出去坐了坐。” 说罢,她执起桌上的酒壶,亲自给他斟酒,手指头不经意的在酒杯中弹了弹,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一样,送至他面前。 “怀哥哥,珵儿敬您。” 顾怀城只当是她又要在刘太后面前演这些恩爱的戏码,抬手接过来,在手心里晃了晃,若有所思的道:“珵儿不喝一杯吗?” “臣妾自幼不善饮酒,您是知道的。” 她不善饮酒,他是知道。 幼时他,秦尚骏齐啸辰几人饮酒,她在一旁来回穿梭着玩,玩累了口渴便往他们三个身前一凑,看着酒杯里正好有水,不管是谁的酒杯,拿起来便往嘴里灌。 她或许是年龄小的缘故,真的是一杯就醉,一杯酒下肚,她连站都站不起来,小脸通红的爬在桌子上,倒也没有醉过去,只是冲着人傻乐。 齐啸辰看不下去,直接给抱会了母后的凤梧宫,母后当时看着女儿醉成这个样,给齐啸辰训斥了一顿。 齐音珵也因为几滴酒发起了烧。 从此,是谁都不敢让齐音珵碰酒了。 她不胜酒力,他是知道的,就这么一提,也没过多强求,自己仰头饮下了这杯酒。 药效果然是强,他才饮下片刻便有些头晕,须臾,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她一眼,也没撑住头晕,倒了下去。 齐音珵使劲把人揽在了自己怀里,齐啸辰看人倒下,站起身,略微严肃的问了句:“怎么回事?” 齐音珵笑着说:“皇兄,没事,是怀哥哥有些不胜酒力,珵儿这便让人送他回府。” 等人被扶走了,这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齐音珵道:“哥,我不把怀哥哥灌醉,他是不会同意贤儿留在母后这的。” 齐啸辰面上一怔,看了一眼旁边的母后。 她又说:“哥哥,珵儿把自己的女儿留在母后身旁,不是当质子的,哥哥,珵儿不孝,于母后有愧,留贤儿,是为了讨母后欢心。” 第61章 拜别 齐啸辰点了点头,下了首座走到妹妹的席前,倒了杯酒,自顾自的饮下,“这次的事是哥不对,哥给你赔罪,你原谅哥。” 齐啸辰放下酒杯,珵儿绕出桌子,站在哥哥面前,“哥,您如今是一国之君,做事自然是要尽心竭力为殷国考虑,可珵儿已是魏国妇,哥哥恕珵儿,无法再忠于自己的母国。” “哥哥,母后之前虽不喜慧贵妃,可如今误会解开了,母后对这些儿媳妇们,会一视同仁的,哥哥虽不宠皇嫂,但该给的体面也要给足。” “哥哥,国家大事忙碌,可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哥哥身体康健了殷国才能国泰民安。” “哥哥,母后有时或许脾气不好,可母后毕竟是年纪大了,您多担待。珵儿这此走,怕是这辈子都回不来了,临行前最放不下的便是母后,恐以后交流不便,哥哥可别再轻易拿母后的安康骗珵儿了。” 这几句话,都是她的肺腑之言了,泪水不经意之间,已经挂满了眼帘,齐啸辰用指腹抹去妹妹脸上的泪痕,将人拥入怀里,“好了,别哭了,哥再抱抱珵儿吧,以后想抱这亲妹妹也抱不得了。” “哥哥说这些就是故意的惹珵儿哭。明日哥哥别出宫送珵儿了,哥哥的心意,珵儿都明白。” 刘太后不知何时下了高台,看了看自己这都各自成家了的一儿一女,不觉间一切都能够心满意足了。 随后齐音珵回寿康宫看了看贤儿,小孩子半夜了还没睡,就像是为了等自己的母亲来看自己最后一眼一样。 “母后,贤儿还小,抚养起来诸多不便,母后千万不要嫌烦,珵儿人走了,但心可就留在寿康宫了。” 贤儿咿咿呀呀的不知再说什么,看见齐音珵脸上落泪,就是闹个不停。 珵儿再拜,“母后,珵儿不孝,不能尽孝于母后膝前,望母后多多原谅,不孝女珵儿,拜别母后。” 一切都是那样不舍,自己最亲的人都在这座皇宫里了。 “娘亲~母后~”她转身时,贤儿开始哭了起来,后面一群乳娘嬷嬷的上前开始哄,却哄不住。 撕心裂肺的哭声,都快把珵儿的心撕开了个口子,珵儿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便舍不得走了。 她不知,身后的母亲看着她几步欲回头的步伐,早已是泪如雨下。 那是她从生下来放在身边养了十六年的亲生女儿啊,怎么能舍得女儿背井离乡去那么远的地方呢。 可珵儿如今也是小皇后,也有自己的使命啊。 出嫁从夫,从此,夫君便是女儿的天了,她年纪大了,只有丈夫,才是女儿能够依靠一生的人啊。 十月末,魏君携皇后回魏国,车马萧萧,他们二人不知,离开城门的那一刻,背后高大的城墙上,齐啸辰盯着那几辆越来越远的马车,终究是落了泪。 一国之君,却能为了自己的妹妹落泪,那毕竟是所有人从小宠到大的孩子啊,无论身份如何,在他们眼里,都不过是个孩子。 第62章 问罪 顾怀城和祝鉴是天不亮就被人抬上马车的,齐音珵守着一夜没睡,让人支开了郑起和那些羽卫,否则以郑起的医术,把顾怀城弄醒是能的。 自然,马车走了一天一夜未曾停歇,齐音珵一直与顾怀城在同一辆马车上,到了第二日下午夕阳落山之时,马车听到了一所驿站前,恰巧,顾怀城也醒了。 他醒来时还头疼脑涨的,环视了马车内的环境,才碰了碰齐音珵的胳膊。 “这是哪?” 他的酒量没这么差,看这情形,已经是在回魏国的路上了,唯一能断定的,便是齐音珵递给他的那杯酒有问题。 齐音珵自然是心虚的,可也没过多表露出来,只答:“到了殷国边缘的驿站了,明日便可入魏国境内,皇上先下来歇息吧!” “嗯,朕先上去,你待会儿把贤儿抱到朕的房间去。”他点头下了马车,看着外面的羽卫再来来回回的搬东西。 顾怀城环顾了一圈四周,找到了郑起的身影,“郑起,跟朕上来。” 郑起弓着腰提着药箱随他上了二楼的包厢,唯独留下的齐音珵,惶恐是有的,可惶恐过后,还有一丝释然。 如今贤儿不在了,没有什么能威胁她的,也没什么能值得她畏惧的了。 驿站二楼的厢房里,郑起给顾怀城诊脉,等了那么一会儿,郑起收回了手,“秉皇上,您该是中了蒙汗药,这药效过了,也就没什么事了。这两日皇上与祝大人都未下过马车,未曾也曾生疑问过皇后娘娘,可娘娘却说皇上喜静,不愿下马车。” 这事,可不就他的好皇后一手策划的吗?她自然得竭力掩饰了。 齐音珵,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你去看看祝鉴。” 等郑起走到门口时,顾怀城又说:“把皇后朕叫上来。” “是。” 郑起开门之时,恰好齐音珵就在门口等着,他喊了声“皇后娘娘”,便提着药箱离开。 齐音珵面无表情的进去,顾怀城立刻没什么好脾气的问:“不是让你抱贤儿上来么,贤儿呢?” 齐音珵跪下,不语。 他眯着眼打量了几秒,“皇后这是要跟朕摊牌了?贤儿这会儿不在也好。” 她思虑了几秒,不知该作何铺垫,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得开门见山:“臣妾把贤儿留在母后身边了?” 顾怀城听完,面色一僵。 片刻,他又像是没听清一样,再问:“齐音珵,你再给朕说一遍,贤儿呢?” “贤儿被臣妾留在殷国了,留在母后身边了。” 他来回踱步了几圈,走到他近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好啊齐音珵,你胆子可真是大啊,敢他妈给朕下蒙汗药,敢把朕的嫡长公主留在魏国,你信不信,朕马上就去把贤儿抱回来!” 他说罢便甩开她,大步朝门边走去。 齐音珵是真的怕他去把孩子要回来,不顾一切的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他后背上环抱住他的后腰:“怀哥哥,珵儿从小到大都没求过你什么,这次,当珵儿求你,让珵儿任性一次,就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第63章 甘之如饴 顾怀城的脚步顿了顿。 是啊,她从来没求过她。 她齐音珵是嫡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一个质子,能给她什么。 可她这唯一一次的求他,是求他放弃自己的亲生女儿啊! 那可是她们唯一的孩子! 他脚步停顿的这一会儿,他又听见齐音珵从后面死死抱着他的腰说:“淑贵妃的孩子还有七八个月就要降生了,您还会有别的孩子的,就把贤儿留在母后身边吧。” “滚!”这话无疑火上浇油,他怒气不打一处来,扯开她的两只手把人丢到一边,推门就要离开。 齐音珵哪里肯让他走,也不顾身上跌的多疼,重新爬起来去追他,她出门时,他已经倒了楼梯的拐角处,她提着衣襟去追。 她看着他下了楼梯,心里更是着急,提着衣襟下楼,不小心踩到了衣摆,一下子就那么栽了下去,磕磕绊绊停在了楼梯转角处。 “好疼啊,怀哥哥,我疼!” 她疼的起不来,便开始借此停住他的脚步。 她想,就算摔死她能让贤儿留在母后身边也是值得的,贤儿不在,她便没什么威胁了。 果然,顾怀城听见她的痛呼,脚步停下了。 可也没转头,她看不见,便一直痛呼,直到下了楼梯的人又重新回来,停在她面前,打量了一番伤势。 良久,他冲着楼梯下面的人喊:“看什么看,快给朕找太医过来!” 他将她打横抱起,他恶狠狠说:“齐音珵,你够狠,朕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能不要。” 顾怀城没什么温柔可言的把人扔在床上,她疼的闭着眼谁都不看,他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贤儿过了年才满周岁,此时怎可离开生母,她能狠的下心来,也是够决绝了。 他来回踱步还是解不了气,等郑起开始敲门他随手拿起茶杯便砸在了木门上,“给朕滚!” 皇后受了伤,郑起又不敢走,只能在门口候着。 齐音珵明白,他这算是准许了。 准许贤儿留在殷国了。 她的痛呼声也停下了,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的便是他欲要喷火的眸子,他说:“朕在你们殷国当了十年的质子,你非得把朕的孩子也变成质子对吗?” 她一时间有些不忍,扭过头去,“母后会很疼贤儿的,贤儿不是质子。” “呵,你说的好听,贤儿在殷国,你哥便能牵制朕对不对?齐音珵,你信不信,朕明日便能让黎远再出兵!” 她眸子里有一丝惶恐,倏而起身,“皇上不会,皇上是明君,明君便不会随意派人出兵。” “齐音珵,贤儿朕是不抱回来了,可朕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你等着看朕日后怎么整你。” 整不到她后悔,算他白做了五年的帝王。 看他拂袖而去,她嘴角有一抹释然的笑,她一个手无寸铁之人,随便他怎么整,只要贤儿不在,她也没什么可挂心的。 就算他想废后,她也甘之如饴。 顾怀城在相邻的厢房歇下了,夜半,她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第64章 归来 可刚打开门,门口守着的四名羽卫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皱眉疑惑道:“何事?” “回皇后娘娘,皇上有旨,中宫失德,暂幽闭于驿站,不得私自外出。” “好。” 她回身,关上了门。 中宫失德,等回到宫中,他怕是要废后了吧。 没有了那个树大招风的后位,没有了他的庇护,她齐音珵在魏国,就什么都不是了吧。 也罢,情丝已断,她本也就不在乎这后位。 这天气,怎么这么冷了呢? 怕是快要过冬了吧。 康衽三年冬月初,魏帝携皇后回过,百官于京都阳城城门外迎驾。 顾怀城下了马车,于礼乐声中拂手,百官平身。 黎相上前,“敢问皇上,皇后娘娘与长公主为何不下马车?” 顾怀城没什么表情的道:“皇后身体抱恙,于马车中歇息,让百官都退了吧,戌时上晚朝,朕回京之事,不必惊动百姓。” “臣遵旨。” 回到宫中已是正午,太后身体抱恙未在宫门迎驾,恭候在宫门处的,自然是她的一中妃嫔。 为首之人,是淑贵妃。 “臣妾等给皇上皇后请安,恭迎皇上皇后回宫。” 齐音珵与他一同下了轿撵,客客气气的请安声后,有她们嫔妃的嘘寒问暖,有表达思念,齐音珵没心思听,被冷落在一旁的她道:“皇上,臣妾身子不适,想先行回宫。” 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搂着淑贵妃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没有了贤儿的玉兰殿,显得有些冷清。 或许以后,会比这还冷清。 玉兰殿的宫人,果然是被他调换了一番。 从前伺候她的人,一个也不在了,如今换的都是些眼生的新人。 她不喜生人,他不是不知,偏偏要折腾这一出。 回来后,她听宫人说,皇上领了诸位嫔妃去给太后请安,当着太后的面与淑贵妃亲昵,表扬了淑贵妃应为后宫表率,太后大悦。 果然啊,她于后宫,没了贤儿,便是个透明的存在。 晚膳过后,齐音珵在寝殿倚着床榻歇息,近前伺候的,只有水星水月二人。 “你们伺候过皇上,便是皇上的人,等明日本宫便去乾坤殿与皇上商量你们位分的事,总之你们是中宫出去的人,位分不至于太低。” 水星和水月相视了一眼,跪在地上,“回皇后娘娘,那日奴婢与水月并未侍寝,皇上……皇上让奴婢二人在娘娘寝殿跪了一夜。” “是啊娘娘,奴婢是殷国人,甘愿在娘娘身边伺候一辈子,求娘娘别再与皇上提及此事。” 她揉了揉有些疼的眉心,“你们是母后给我的人,我怕留你们两个在身边,会亏待了你们。” “娘娘这是哪里话,奴婢既是太后给娘娘的人,便应该一心一意伺候娘娘,岂能一心侍二主。” “可是你们也看到了,我在这魏宫里不受宠,跟着我会受苦的。” “奴婢不怕苦。” “也罢,”齐音珵躺下,准备就寝,“总之等到二十五岁你们便可出宫,那夜的事若皇上无心也不会知道,这几年我会竭力护着你们,等到你们二十五岁,我求个恩典,送你们回殷国。” 第65章 嫡庶 水星和水月都摇头不愿,水星说了,要伺候她一生。 这也是当初秦尚骏嘱咐她的。 齐音珵躺下还没多大会儿,寿康宫那边便来了旨意,太后找她。 皇太后不是顾怀城的生母,宫里人都知道,顾怀城对皇太后尊敬有加,宫里人也都知道。 淑贵妃是太后的亲侄女,太后喜淑贵妃不喜皇后,亦是人尽皆知。 按说她今日回来,是该去给太后请安的,这是儿媳妇的本分,可太后不喜欢她她又何必去惹这个白眼。 现在太后找她,就不单单是让她请安这么简单了,该是找茬。 不去便是不孝,去了也是遭罪,既然都不讨好,那她何必选遭罪的呢! “水月,去回,本宫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给太后她老人家,故此不便深夜叨扰。” 水月离开了没一会儿,玉兰殿便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这个时辰,顾怀城在上晚朝,除了这两个人,怕是没人敢来打扰她了。 她才入睡了没一会儿,这旨意便又来了,只是这次的旨不是寿康宫的,而是皇上口谕。 命皇后即刻前往寿康宫请安,不得有误。 齐音珵突然觉得,贤儿还真是她的护身符,贤儿在时,起码中秋之前,顾怀城是给足她面子的,如今贤儿不在身边,他帮着太后一起整她呢。 她好像忘了,在驿站时,顾怀城信誓旦旦的说了,要整死她。 这便要开始动手了吗? 也罢,她随便他整。 “水月,替本宫更衣。” 寿康宫外灯火通明,顾怀城还穿着明黄色的朝服,软蹋隔着中间隔着一张小桌几,顾怀城和太后两边坐着,太后身旁,还有一位淑贵妃。 “臣妾给皇上,母后请安。” 她这一拜,前几日身上的皮肉伤一同跟着疼。 太后也不着急让她起来。 顾怀城手指微屈,敲了敲桌子。 “听说皇后架子大了,母后都请不来了?” 面对兴师问罪,齐音珵也没有多大恐慌。 “臣妾身子不适皇上是知道的,怕给母后传染了病气,若是惹了母后动怒,还望母后恕罪。” 太后冷言道:“哀家可不敢对皇后恕罪,皇后是公主,架子大是应该的,可这淑贵妃从前也是公主,怀着孕也像往常一样来寿康宫问安,皇后的性子,可得多磨磨了。” “淑贵妃是庶出公主,臣妾是嫡出公主,性子不一样也是应该的。” 趁太后惊讶的瞬间,她又道:“臣妾忘了,母后之前在燕国,也是庶出的公主。” 哦,对了,还有顾怀城,也是庶出。 “你……!” 太后是真的让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齐音珵是真的无所畏惧了,唯一在乎的女儿都不在身边,她没什么理由再任由他们拿捏。 “皇后!口出狂言,给朕滚寿康宫门口跪一夜!” 齐音珵倒没什么表情,跪就跪,她一个嫡女,不与他们这一屋子庶出的人一般见识。 寿康宫门口的风是冷飕飕的,她来的急,穿的衣服也单薄,任凭冷风跟刀子似的打在她身上,身后还跪着一同来的水月。 第66章 无所顾忌 没多久,顾怀城也出来了,不紧不慢的走到宫门口她跪的位置前,打量了几秒。 “齐音珵,你给朕服个软,说你后悔把贤儿留在殷国了,朕就准你回宫。” 齐音珵见他一来,身板挺的笔直,早就做好了不屈不挠的打算,还想让她服软? 或许她真的是两袖清风无所畏惧了,抬头淡淡的瞥了一眼顾怀城,“臣妾为什么要后悔?” 那样子,可傲娇了。 顾怀城一怔,这从殷国回来,胆子倒是大了不少,之前虽然与太后两看相厌,但面子上还过得去。可今日齐音珵当众讽刺太后是庶出,无疑是撕破脸了。 齐音珵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扶着膝盖起身,以她的身高,和顾怀城还是有差距的,可她也不认输,昂着头板着脸:“顾怀城,本公主告诉你,你,你母后,你小老婆,一个个的都是庶出,本嫡公主有修养,不与你们一般见识,可本公主到这是给你当皇后的,不是让你恶毒的母后和小老婆欺负着玩的,本公主今天跪这儿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她昂着头说完这些,感觉出完气想要回头找水月时,转身的速度太猛,差点踩到衣裙绊倒,幸好水月及时扶了她一把,才没让她狼狈的跌在地上。 为了不让自己大获全胜之后出丑,她拽住水月的手道:“水月,我们走。” 齐音珵是真真的舒了一口气,自打来了魏国处处守规矩,她整个人都快忘了自己是傲娇的嫡公主了。 这次可真是把她这四年的委屈都抒发出来了。 太痛快了。 能怼到顾怀城说不出话来那简直是空前绝后绝无仅有举世无双啊! 齐音珵自己都佩服自己! 而寿康宫外的顾怀城,盯着这不修边幅大摇大摆回宫的身影,反而是笑了。 这样的齐音珵才有当年那活泼灵动的小公主模样,而不是每天只知道管理后宫勤勤恳恳的死板。 或许……贤儿的离开,会是他们重新开始的一个转折。 回了宫的齐音珵,得胜归来,倒是没有了睡意,简直满心欢喜啊! 被压迫了四年,终于能给自己出这口恶气了。 可真这么乐了一会儿,她突然就想到,顾怀城别再跟来收拾她吧。 男女力量悬殊,她可不是他的对手。 也不对,怕什么,大不了他再找人给她扔湖里去,淹死就淹死,反正她现在没有了女儿需要她来庇护。 在床上躺了会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少焉,齐音珵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冲着殿外大喊:“水星!!!” 水星听到呼喊急匆匆的进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便又听见齐音珵问:“关好宫门了吗?” 水星恭敬的答:“回皇后娘娘,宫门早就关好了。” 关好就行,顾怀城应该进不来了吧。 沾沾自喜了一会儿,她又想到,顾怀城武功不低,他会翻墙啊! 不对不对,堂堂皇帝怎么能做出这么不雅的事了。 可也不得不防,“水星,我记得你是会武功的对吧!” 第67章 问安 水星:“是啊,怎么了娘娘?” “麻烦你今晚帮我收好寝殿的门,连蚊子也不要放进来!” 水星:“娘娘,出什么事了吗?” 今晚陪她去寿康宫的是水月,水星这丫头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齐音珵烦躁的摇了摇头,“没事,本宫刚换了地方有些睡不着,你帮我守着点有安全感。” 完了完了,是真的睡不着,她想母后,想闺女了。 呜呜呜,顾怀城,宠妾灭妻,不得好死! 然而这一觉睡到天亮,玉兰殿一直安静的很。 知道次日众嫔妃来请安,她不得不起身,才费力的睁开了眼。 哎,日复一日的生活又要开始了。 等众人都到齐请完安了,那怀着龙胎的淑贵妃还是没有露面。 林昭仪看了看那空了的皇后下首的座位,有些争风吃醋的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这淑贵妃娘娘啊,自打怀孕以来,又要忙着照顾大皇子,一边又要伺候太后,咱们姐妹这一个月在宫里见过贵妃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可见贵妃实在是忙!” 某嫔妃:“淑贵妃娘娘是忙了些,可今日是皇后娘娘回宫咱们请安的第一天,不来请安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依臣妾看啊,这淑贵妃并非是忙,而是故意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若是再忙,请安的功夫还抽不出来吗?” “是啊是啊,皇后娘娘离宫后,纯妃娘娘一直替娘娘打理后宫,还亲自照顾着二皇子,今日不也腾出空闲来给娘娘请安了么?” 这后宫里啊,就没有一刻是消停的,就比如这一会儿,这群斗不过淑贵妃的女人一个个的都挑唆她出手。 齐音珵这才开口,望了一眼纯妃,“后宫事务繁多,纯妃照顾着二皇子还要为这些杂事分心,纯妃辛苦了。” 纯妃这人,一直是老实本分的,不争不抢,不卑不亢又懂得规矩,齐音珵是了解的。 纯妃笑着起身行了个礼,“替皇后娘娘分忧是臣妾分内之侍,何谈辛苦一说。” “纯妃坐吧,后宫都是姐妹,何必如此拘礼。” 等了这么久,才等来了淑贵妃身边的丫鬟,灵儿,灵儿在淑贵妃面前久了,脾气倒跟淑贵妃相似的很,一副趾高气昂的主子样踏进玉兰殿,“给皇后娘娘请安,淑贵妃娘娘今日肚子不舒服,不过来了,便遣奴婢来走这一遭,还请娘娘恕罪。” 齐音珵眯眯眼,昨日她肯给给淑贵妃气着了,肚子疼也是应该的。 但她昨天怼了顾怀城都没事,今早再拿出点皇后的威严来管教下人,也是应该的吧。 “恕罪倒不至于,但是灵儿,你来晚了知道吗?” “奴婢是因为……”灵儿牙尖嘴利的就要解释,却被齐音珵憋了回去。 “你既然是代替淑贵妃来请安的,你代表的自然便是淑贵妃,你若不是故意晚来,便是说淑贵妃故意让你来晚的了?你这可是挑拨本宫与淑贵妃的关系,让本宫故意以为淑贵妃请安晚来对本宫不敬?” 第68章 杖毙 齐音珵之前在众人面前的形象可谓是端庄贤惠对这些细枝末节不予计较,当然,四年前刚来的那会儿除外,可现在她的一番话噎的灵儿都说不出话来。 “灵儿不说话这算是默认了?既然不是淑贵妃故意让你晚来的,那便是你自己故意晚来,本宫可警告你,在后宫做这些挑拨主子们关系的事可是要杖毙的,灵儿,你才多大,本宫看着也不忍心啊!” 随着齐音珵的话落下,灵儿跪着的身形本能的一哆嗦。 拿杖毙这样的酷刑来吓唬一个小宫女,谁能不害怕。 “灵儿啊,本宫给你解释的机会,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灵儿哆哆嗦嗦的道:“回皇后娘娘,是淑贵妃肚子疼,奴婢在近前伺候耽误了会功夫,故此来的晚了,却并非有意为之,望皇后娘娘恕罪。” 林昭仪在一旁冷冷的哼了一声,“就算你近前伺候耽误了时间,难道翊坤宫就没有别的宫人了吗?本宫记得翊坤宫的人加上伺候大皇子的人,怎么说也要比皇后娘娘玉兰殿里的人还要多,灵儿这个意思,还是说淑贵妃故意不敬皇后啊!” “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娘娘明鉴!” 齐音珵拍了拍椅子,“都先别吵了,水月,你过来。” 水月上前,“奴婢在。” “你去翊坤宫请淑贵妃过来,看看究竟是和缘故,若是贵妃实在肚子疼过不来,龙嗣为大,本宫也不能强求什么,便直接让人杖毙了灵儿这个胆大妄为的奴婢!” 一殿的人,都等着看热闹。 只有纯妃起身,“皇后娘娘,永旭还小,臣妾不能离开太久,想先行告退,往娘娘允准。” 纯妃性子冷淡不爱与人交往一屋子的人都知道,故此齐音珵也没有强留她,嘱咐说:“纯妃回去吧,务必照顾好二皇子。” 别人当母亲,都是把孩子放在手心里捧着,只有她如此狠心,能把贤儿放在千里之外。 可也只有在千里之外,才能让她安心。 淑贵妃三个月的肚子还没有显怀,出门便已经众人扶着跟着,可见她的娇贵,进了玉兰殿的请安正殿后,等比她位分低的妃嫔给她行了礼之后,也不给皇后行礼,扶着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臣妾怀着身孕,太后便免了臣妾在宫中的繁杂礼数,皇后娘娘大度,想必不会介意吧!” 齐音珵不高兴,她还真就介意了呢! “淑贵妃的月份也不大,又是第二胎也有经验了,按说也无妨,可是太后免了淑贵妃的礼数,本宫再斤斤计较也说不过去,也不急,等淑贵妃平安诞下皇嗣后再把礼数一并补全也好,水月,淑贵妃在本宫面前少行了几次礼你都记着,多一次少一次本宫都唯你是问!” 林昭仪等人都捂着嘴笑,只有淑贵妃和殿中跪着的灵儿面色不好看。 这一个月里她叱咤后宫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皇后一回来便想拿她立威,门都没有! “皇后娘娘方才说了不斤斤计较,现下又让人记着是什么意思?” 第69章 走神 齐音珵倒是很无辜的样子,“今日出了灵儿这样的事,本宫怕众嫔妃误会淑贵妃不敬本宫,如此是让淑贵妃表明自己对本宫的敬意,淑贵妃说,本宫还能有什么意思啊!” 实则齐音珵的内心:本宫就是看你不顺眼,可是你没办法啊,昨天本宫当着皇上的面怼了你的靠山太后,不也没怎样吗? 她越是吃瘪,齐音珵心里就越是出气! “灵儿是因为伺候臣妾故此误了请安时辰,是臣妾的不是,望皇后娘娘见谅。” 齐音珵点点头,貌似一点都不在意,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玉如意,漫不经心的道:“那淑贵妃把请安礼补上,本宫就既往不咎,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今日之事一笔勾销,以前的账慢慢再算。 既然顾怀城的这些小老婆都想看热闹,她也就让她们都跟着乐呵乐呵。 对淑贵妃有意见的人,不止她一个吧。 这林昭仪可是巴不得淑贵妃的靠山太后早早驾崩好让淑贵妃也能消停点呢。 这下听了齐音珵的话,淑贵妃的手指甲死死的抠着椅子扶手,这上好的木料都快让她扣下一块漆来了。 齐音珵也不说话,等着她行礼。 林昭仪眸子里的笑意都快遮掩不住了,皇后皇上不在时淑贵妃可以在宫里作妖,可这二位正主都回来了,淑贵妃就算大着肚子不也得照样在皇后娘娘面前低头吗! 这淑贵妃没办法,已经起身,扶着肚子故作困难的屈膝跪下,不情不愿假惺惺的,好像是皇后怎么欺负了她,她眼含泪光的样子马上就要哭出声来了。 眼看已经跪在了地上,这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呢,就听见外面的太监唱和道:“皇上驾到!” 这下这一屋子人心里是更激动,皇后和贵妃干起来,皇上是偏向皇后还是顾忌着太后的面子更向着贵妃呢! 顾怀城还是那明晃晃的朝服没来得及换下,众嫔妃行完礼后,他的眼光就落在了还在地上跪着的淑贵妃身上。 首座就这一个位子,他过来了,齐音珵就得起身让座。 这大早晨的,他下了朝不回乾坤殿用膳跑这来干嘛! 来帮他的小老婆出气吗? 他一开口,听语气还真像是为这事来的。 “一下朝便听说皇后这里有热闹,朕过来看看,怎么淑贵妃还跪着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后宫里待的久了,果然是会演戏,顾怀城一来,淑贵妃的眼泪便下来了,“回皇上的话,是臣妾晨起肚子不舒服,耽误了给皇后娘娘请安,后遣了灵儿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哪只皇后说臣妾是对她不敬,让臣妾来补了这个礼数,臣妾不是故意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皇上明鉴啊!” 顾怀城打量了几秒,看着一旁站着的齐音珵,“淑贵妃的意思,皇后是故意为难淑贵妃了?皇后你说。” 再看齐音珵,盯着窗外唰唰往下掉的叶子发呆,一片片的叶子跟蝴蝶一样在风中飘舞凌乱,兜了个圈还是落在了树根处。 第70章 孩子 水月见自家主子不在状态,心跳都慢了半拍。 好歹是皇帝问话呢,您能不能专注一点。 这可与昨天晚上不同,昨日有没有别人在,可今日是当着这一众小老婆的面呢! 没有得到回应,顾怀城面子有些挂不住,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水月也努力的给齐音珵使颜色。 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齐音珵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讪讪的问了一句:“怎,怎么了?” “朕在问皇后,对今日之事怎么看。” 齐音珵回过神来,看了下顾怀城的神色,没有动怒。 她很平静的道:“臣妾听皇上的,皇上若是说淑贵妃以后见了臣妾不用行礼问安,那臣妾也不在乎什么宫规森严。” 这个问题,齐音珵是扔的又准又稳,稳稳的落在了顾怀城身上。 他若是说淑贵妃以后不用来给皇后行礼问安,也就是他先不把宫规放在眼里,连皇帝都不在乎这些规矩森严,又怎么来要求别人。 那要是这样,以后谁都能见到皇后乃至位分高的主子装作陌路一般擦肩而过了。 顾怀城本来挺直的身子放的轻松了些,这个小丫头片子,这次回来还学聪明了是吧。 “依朕看……” 众嫔妃洗耳恭听。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朕不在,皇后便是这后宫里的主子,给主子行礼问安一事,总不能免……但念在淑贵妃有孕,行礼确实不便,这样吧,请安一事日日都来,但为了避免贵妃每天行礼次数过多,请安回宫之后,便不要再随意走动了,也不利于养胎。” 回宫之后不要再随便走动了,皇上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跟将她禁足有什么区别! 淑贵妃自然是不愿意,皇上进来也不先让她起来,反而还要禁足她! 凭什么啊,她好歹还怀着孩子呢! 齐音珵是真的没想到啊,她昨晚刚惹了顾怀城,还以为他得帮着淑贵妃一同报一下自己的私仇,结果顾怀城这态度,让人有点匪夷所思啊! 这皇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皇后意下如何?” “臣妾都听皇上的!” 他都做好决定一言九鼎了,她还能意下如何啊? “还有事吗?要是没事都散了吧,朕和皇后有事要商议。” 淑贵妃到底是怀着孩子身子重,跪的时间长了起身便是一个趔趄,灵儿自己的腿还疼还要扶着她,更是苦不堪言。 等这群人都散了,齐音珵不等他兴师问罪,直接开口道:“臣妾有事和皇上说。” 他简单的问:“何事?” “纯妃和林昭仪的阅历都在臣妾之上,这后宫纯妃也是管理的仅仅有条,臣妾想,这后宫琐事不如还是让纯妃先管着?” 她很和蔼的语气了,末了那句还用了疑问句,也算是和他商量了。 他应该会同意的吧! 顾怀城若有所思的考虑了一会儿:“这自古以来治理六宫之权都是在皇后手上,哪有让一个妃子专权的,再说这纯妃还得看孩子,皇后又不用看孩子,还不想管后宫,这偷懒偷的是真的说不过去啊!” 第71章 欺君 他这是故意往她心头上扎刀子呢! 回来这么多天,她能不想孩子么,他偏偏还得拿纯妃有孩子她没孩子来刺激她! 这不是往人痛楚上撒盐吗! 要是以前的齐音珵听他这么说也就能忍了,可现在的齐音珵,不怎么想忍! “皇上若是嫌臣妾这个皇后不够格大可废后,何必三言两语的挖苦人,我自己的孩子我就愿意留在殷国了,你能怎么样!” 嫌她偷懒,她还不伺候了呢! 顾怀城觉得,他这个小媳妇是真的欠收拾了,是不是自打从殷国回来,他还没给她点颜面瞧瞧! 于是皇帝重重的拍了拍凤椅扶手:“皇后胆子大了是不是,自打殷国回来你是吃了火药吗!” 齐音珵被他拍椅子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可想到这是自己的宫殿总有地方躲,她也没害怕,趾高气扬不服输的回了一句:“你管的着吗?” 顾怀城看着还未经他允许便已经出了正殿的小妻子! 什么叫他管得着吗!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嫡后,怎么还管不了她了? 于是顾怀城愤愤的追上逃跑的人,拽住她的手腕迫使她停下脚步,齐音珵还以为他要动手了,却听见后面的顾怀城颇有一番要整死他的意味道:“你给朕等着,朕现在忙,朕处理完朝廷里的事等晚上再来收拾你!” 要不是刚回来国务繁忙,他非得现在把她人拎到寝殿收拾的她哭都哭不出来! 不过也就是再等半天,等他批好奏折,召见完大臣,有她哭的时候。 呆呆望着明黄色身影离开的齐音珵,是真的有些发愣,顾怀城收拾人的本事,她是见识过的,特别是在床上。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所有嫔妃那都是这样,总之每每他来到玉兰殿,都能在床上换着花样的收拾她。 怕了怕了! “水月,你过来!” 水月听见齐音珵叫她,紧步走过来问:“怎么了娘娘?” “你,你去敬事房,跟敬事房总管说,今日照常让皇上翻牌子,顺便告诉皇上,本宫这几日月信在身,不便侍寝?” 自家娘娘来没来月信,她们这些近身丫鬟是最清楚不过了,娘娘这样做是让她骗皇上啊! 怎么到了别的主子那里都巴不得皇上多临幸几日,到了自家主子这就盼着皇上这辈子不踏进玉兰殿的宫门一样。 罢了罢了,主子吩咐的事,她去办就好了。 等傍晚敬事房总管去递牌子的时候,大太监刘成还没等人进来就使眼色让他走,见人还不走,他便先迎了上去。 “你这条狗命还要不要了,皇上今日在玉兰殿说了,晚上要去看皇后,你怎么还来啊!” 这事自然是有人跟他传话,可皇后娘娘的吩咐也不能不听啊! “刘公公,小的也想保住这颗脑袋啊,可是皇后娘娘今日遣人嘱咐了,今日照常让皇上翻牌子,娘娘这几日不方便侍寝,您看看这……” “刘成,你们两个奴才嘀咕什么呢,扰了朕的清净,看朕不割了你的脑袋!” 第72章 腿打断 怎么都想着割脑袋啊! 他们当个太监容易吗! 张培弓着腰进去,“回皇上的话,奉皇后娘娘之命,来请皇上翻牌子。” 都说了是皇后让来的,应该不会难为他了吧。 顾怀城批阅奏折的手一顿,放下手中的御笔,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皇后不知道朕今晚要过去吗,怎么还让送牌子来。” 张培:“皇后娘娘这几日不方便侍寝。” 不方便侍寝?他怎么看着是不想侍寝呢! 她越是不想,他还偏得去收拾她呢! “你滚吧,朕不翻牌子,去看皇后。” 张培终于是如愿以偿的滚了,勤政殿才消停了没一会儿,芳华阁的林昭仪又带着食盒过来了,纤纤作细步扭着腰过来的林昭仪笑容满面。 顾怀城脸色更阴了,自打上次齐音珵不顾一切的闯进勤政殿后,这勤政殿是谁想来就来了啊! 他本来就没什么好气,见林昭仪来,他便毫不客气的问:“不在后宫好好呆着,这勤政殿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吗!” 林昭仪还有些无辜,“是皇后娘娘说,皇上下早朝后想吃臣妾亲手做的板栗糕,让臣妾傍晚时来给皇上送来,臣妾不是故意来给皇上添乱的。” 楚楚可怜的小模样,顾怀城看了止不住的心烦,他的妻子还真是大度,一次次的往他怀里塞女人。 他手中的笔重重的往御案上一拍,“刘成!” “奴才在,皇上有什么吩咐。” “传朕口谕,晓谕后宫,皇后再敢假传朕口谕,给她腿打断!” 这口谕一下,林昭仪手中的食盒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合着这是皇后故意骗她来这勤政殿的,是故意的让她在皇上面前丢人现眼吗! 她是皇后,假传口谕皇上肯定不能说些什么,可她自己就不一样了,区区昭仪皇上也不喜太后也不喜的,再来着丢人现眼,是把自己的前途都断送了啊! “皇上~” 顾怀城不悦的皱眉,“你回去吧,朕过几日去看你。” 林昭仪大喜,“皇上,那这板栗糕?” “放下吧!” 林昭仪走了没多久,刘成去传口谕,顾怀城看着那盒东西也没什么食欲,随便喊了个小太监过来,“把这板栗糕送太后那里去,说朕今日国务繁忙,就不去请安了。” 要是哪日珵儿能给他亲手做糕点,他真能高兴坏了。 齐音珵都这么三番四次的把他往别人宫里推了,他要是再去玉兰殿,显得也太没脸没皮了。 …… 玉兰殿,刘成弓着腰道:“回皇后娘娘,皇上口谕,若是娘娘再敢假传皇上口谕……腿打断!” 齐音珵一听,拍桌子站起来,“他敢!” 刘成被她拍桌子吓的一楞,这皇后平时挺端庄一人,今日这是吃错药了? 人家是皇上,有啥不敢啊! “刘成,你去告诉皇上,他要是敢给本宫腿打断,本宫让本宫皇兄给她闺女腿打断!” 气死她了,得寸进尺是不是,真当她还是从前的齐音珵呢! 这回换花样了是不是,不给她扔湖里了,想给她打断腿? 做梦去吧! 第73章 送玉 刘成和声和气的道:“皇后娘娘,这话您让奴才怎么跟皇上说啊!” 皇上不把您的腿打断,倒是先把奴才的脑袋砍了! “刘公公你如实回答便是,皇上若是动怒你让他尽管来找本宫。” 她现在不怕他,不对,是根本不放在眼里好不好! 刘成这是两边受罪,等他原话回禀给顾怀城后,本以为这位爷得大怒呢,结果这位爷对着空气傻笑,这是被皇后娘娘气傻了吗! 不至于吧这。 “刘成,朕记得前几日西域进贡了一对羊脂玉的镯子,你给皇后送去。” 夜里,齐音珵对着一对玉镯子发呆,她趴在榻上撑着下巴,脑子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怎么不处置她反而还送玉镯子呢?顾怀城是脑子烧坏了吗! —— 次日众嫔妃来请安,齐音珵是躺在床上怎么都不想起,水星和水月都急得想把人从床上拽起来了。 齐音珵微微露出来个头,“水月,你去看看淑贵妃来没来?” 水月出去扫了一眼,“回皇后娘娘,淑贵妃来了,都在外面候着呢!” 齐音珵点了点头,“你掐着点,等淑贵妃冷风吹的实在受不了了,你就都让她们回去,本宫身子不舒服,起不来床。” 嗖嗖的冷风吹的人发抖,淑贵妃整个人恨不得缩进斗篷里去,好不容易等到皇后身边的人出来了,还以为是请他们进殿呢,结果等半天等来一句皇后身体不舒服。 真是的,不舒服怎么不早说,还偏偏让她们在冷风中吹个半天,故意折腾谁啊这是! 真当自己是皇后就了不起了啊! 皇后又能怎样,不照样膝下无子,她可是有大皇子,肚子里还带着一个,将来皇上百年之后不一样还是永昶来继承皇位吗! 将来皇太后的位子上坐着谁还不一定呢! 谁怕谁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走着瞧! 这治理后宫也用不着她了,她整日里无所事事啊,午后冬日里露出难得的阳光,齐音珵坐在玉兰殿的秋千上发呆,水月在后面轻轻的帮她推着秋千,她喃喃出声:“水月,你说,贤儿几年之后,会不会忘了我这个母亲啊?” 身后的人没回话,只是推秋千的劲没了,齐音珵意识到不对劲,猛的回头,看见身后的人,立马从秋千上弹了起来。 他大中午的不在勤政殿批折子,跑玉兰殿来干嘛! “舍不得孩子为什么还偏得留在殷国呢,故意跟朕作对吗?” 齐音珵无语的翻白眼,故意跟他作对,他也太自恋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臣妾可不敢把贤儿带回来,若是哪日臣妾的腿给人打断了,谁给看孩子。” 他自己坐在了秋千上,小小的轻飘飘的秋千看起来与好大的他格格不入,他也不在意,依在靠背上问,“珵儿这次回来是脾气见长啊,跟朕说话都这么不客气。” “我说话一直都不客气,受不了皇上可以废后!” 当谁都愿意伺候他呢! 她堂堂嫡公主再不硬气起来还能让他一直欺负到死? 第74章 口谕 齐音珵这话说完便一溜烟的窜了,头也没回连影都没了。 顾怀城还以为她回寝殿了呢,沉吸了口气追上去,结果寝殿里也没人,他阴着脸出去,看见了端着水盆的水星,“皇后呢?” 水星被问的发蒙:“啊?!皇后娘娘不是在后院荡秋千呢吗?” 这是什么情况?皇上一进玉兰殿皇后跑了? 冬月里飘起了第一场雪,扬扬洒洒的,彼时齐音珵还傻傻的站在假山旁边,不自觉的伸出小手来接住即将落地的雪花。 以前的齐音珵最爱下雪了,一下了雪她就像雪地里的兔子,能和雪融合在一起,蹦蹦跳跳的,指不定哪一瞬间就团了个雪球扔谁脖子里了,他们这些人又都是哥哥,谁能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于是几个人脖子里没一会儿让她扔的都是雪水,风一吹冻得打哆嗦,又谁都不好意思凶她,她便越来越无法无天,皮起来没完。 顾怀城追过来时,看见的便是小妻子站在雪地里用手接雪,肩膀上已经落了一层雪花,可她也没怎么在意,也不嫌冷,就那样楞楞的傻站着。 他也没跟她多废话,直接解下了身上的大麾把人抱起来,再打横抱起。 她身子不好,还偏偏不注意这点。 齐音珵本就在回忆往事走神,冷不丁的被他这么一抱,还真吓着了。 他的麾衣里很暖,裹在她身上也暖洋洋的,在这冬月里很容易让人沉迷。 可她已经不敢深陷其中。 她挣扎着从他怀里推了他一把:“你放我下来,不合规矩。” 若是传到太后耳朵里,还不又得拿这事嘟囔半天。 “朕抱自己的妻子,没什么不合规矩。” 再说,他看她这几天也不怎么守规矩。 “这不是回玉兰殿的路!!” “谁说去玉兰殿了,去乾坤殿!” “我不去,你放我下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玉兰殿好歹还是她自己的地方,可去乾坤殿就不一样了,她去找虐吗! 他却霸道的不容置疑,“你说不去,你说了算吗?” 路上,也不知是碰上了他哪位妃子跪下请安,他连一句平身都没有,甚至是谁都没有注意,便冷冷擦肩而过。 乾坤殿里自然是烧炭烧的暖洋洋的,他没什么温柔可言的给她丢在了床上,恶狠狠的道:“朕去玉兰殿看你,可你居然敢跑,等朕回来收拾你的!” 等他去批完折子回来,会好好的把她往死里整的! 怎么个整法,那就不一定了! 齐音珵上了龙床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她又不傻,不跑等着他回来对她动粗吗! 可她刚打开寝殿的门,一只胳膊便凭空挡在了眼前。 她摆出皇后的架子,“祝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祝鉴道:“奉皇上口谕,皇上没回来之前,娘娘不得擅自离开!” 凭什么! 当然,她也没有硬闯,毕竟她不是祝鉴的对手,于是她砰的一声把门摔上,气流撞的门外的祝鉴一震。 前门走不出去,这可是天子寝殿,她从后殿溜总可以了吧! 第75章 醉酒 结果后殿也有人看着,算了,走不了便走不了吧,总之她“月信”在身,他动不了她。 顾怀城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很明显的酒味,齐音珵知道他酒量不浅,即便是他喝了酒,她也没在乎。 看人回来了,她拔腿就走,门口的祝鉴当然也不敢再拦着,只是顾怀城没什么好气的把她又拉了回去,给人摁在了寝殿的软榻上。 “为什么要假传朕的口谕让林昭仪去玉兰殿送板栗糕啊,你是真的不在乎朕了么?” 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这是喝了有多少。 她别开脸,躲开这熏人的酒气,可是还被他压着,也动弹不了,她使劲的推了推他,“顾怀城,你喝醉了。” 他头趴在她颈侧嘀咕,“朕没醉,是你喝醉了,你怎么能把自己的夫君推给别的女人呢?” 把自己的夫君推给别的女人?若是宫里之前便没有这些女人,现在还用得着她推吗! “我不能生,自然就得给你找能生的,顾怀城,你快起来,你压着我了!” 他跟个孩子似的不依,脑袋反倒在她耳边蹭了蹭,“朕偏不起来,谁让你给秦尚骏抱的,你是朕的女人,怎么可以随便让别的男人抱,珵儿学坏了!” 这都十多天的事了,她怎么不知道,他还有爱翻旧账的毛病! 一点也不像个天子,倒像个争风吃醋的孩子! “齐音珵,朕告诉你,你就算讨厌朕一辈子,朕也不可能再让你回殷国了,再也不可能让你和秦尚骏见面了,再也不会让你俩搂搂抱抱的了!” “顾怀城,你是不是有病!我那日就是跟他碰巧遇上,我们两个从小到大的情分,他算是我哥哥,抱我一下能怎样!” 他迷迷糊糊中还在冷笑,“你拿他当哥哥,他可没拿你当妹妹,谁不知道你俩曾经是一对,一点也不知道避嫌,还敢在大街上搂搂抱抱,齐音珵,你小心朕弄死你!” 自打从殷国回来,他的狠话放了好几遍了,什么整死她,收拾她,弄死他,可也没点实际行动,反而让她愈来愈放肆了! 他当然是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把自己闺女留在她母后身边,自己一个人跟他回了魏国两袖清风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可贤儿也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又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罢了罢了。 也许,珵儿无所顾忌放肆的样子,才是他想看见的,从前那个温慧大度装作除了女儿什么都不在乎的皇后,他是真的不想看见了。 冬月天寒,屋外的大雪已经停了。顾怀城还黏着她,她也没办法起身。 他酒量不错,喝了这么多,莫不是遇上什么烦心的事了。 若不是后宫……便是前朝。 算了,前朝之事又岂是她一个深宫妇人能插手的,再说,他高兴与否,又与她何干。 齐音珵最终还是没忍住,让人给端来了醒酒汤,她知道,他这个皇位来之不易,打江山易守江山难,魏国看似国富兵强国泰民安,实则他与他的兄弟之间争纷也是不断。 第76章 皇兄 或许是所有人都轻敌了,谁都没想到,这个在殷国做了十年质子的皇子,会成了最后的赢家。 朝廷党派争纷,却从来没有支持他的,他一个势单力薄的皇子能走到这一步,付出的绝对要比别人多。 醒酒汤是端来了,可是他不怎么配合,齐音珵只能派人喊了水星来。 好在有个人能帮着她,是麻利了不少。 他喝了醒酒汤是不犯什么病了,躺在龙床上是睡了过去,可剩下的齐音珵,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整个后宫都知道她月信在身不能侍寝,若是在乾坤殿留一宿,那些后宫的妃嫔指不定怎么说三道四,太后第一个就得指责她不守规矩,虽说她也不怕,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她要是就这么走了,明日顾怀城醒了,指不定心里又怎么想。 她让水星出去跟刘成说了一声,今晚记档,她睡后殿,于是她带着水星去了后殿。 折腾了大半夜,她也没什么睡意,盯着烛火发呆。 “水星,你进宫几年了啊?” “奴婢进宫半年,一直伺候的是秦皇后,这个月才和水月去的寿康宫。” 齐音珵又问:“我也是听说,皇嫂一直都不受皇兄宠爱,是这四年一直都这样吗?” “是,皇后娘娘您有所不知,有时慧贵妃会公开的挑衅秦皇后,皇上也不管,有时皇上在场,也是帮着慧贵妃说话,还有次更惨的,皇后娘娘刚怀上这一胎的时候,慧贵妃冷嘲热讽,说……说要不是因为她弟弟娶不成九公主了,先皇为了补偿她们秦家,这皇后的位子能轮得到她坐?皇上当时就在一旁看着,权当默认了,后来太后娘娘知道了这件事斥责了慧贵妃,皇上真的就赌气两个月没踏进凤梧宫的宫门,秦皇后真的太可怜了,如若不是这些年太后娘娘帮着,皇后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意识到自己说了这么一大堆,水星有些愧疚的道:“娘娘,是不是奴婢多嘴了?奴婢说了这么多,娘娘您别厌烦。” 齐音珵大度的笑,“无妨。”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皇兄,如此不待见皇嫂,记得她刚记事的时候,皇兄和皇嫂便已经同在书房入学了,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如若不是齐啸辰当时是太子,太子妃之位人选需要慎重,她还真的以为被定下婚约的会是皇兄皇嫂,怎料到皇兄会娶了慧贵妃。 当初那个孩子对皇兄的打击真的这么大吗?怎么说他们两个也算是青梅竹马,就算不待见,相敬如宾也是应该的,怎么能如此落水下石。 还记得以前她扯着顾怀城在宫里玩,还无意间撞破过齐啸辰和秦梓媛在假山后你侬我侬,当时顾怀城还捂着她的眼睛不让她看,搞得她因为这事还疑惑了好久。 长大后她才知道,皇兄和皇嫂不是在咬嘴,而是在接吻,谁也没有料到,会成今日这番模样啊! 说到底,她总有推卸不来的责任,若不是因为她,也不会闹得这么僵。 第77章 珵儿有事求您 齐音珵盯着烛火看了一会儿,有些丧气的坐在软榻上,抱着膝盖,“水星,你进宫晚或许不知道,后日,是母后的圣寿,过了后日,母后就五十五岁了。” 五十五岁啊,天命之后,母后身边有诸多子孙为伴,这个圣寿节,母后和哥哥之间也会解开诸多误会,会很幸福快乐的吧。 可惜啊,她这个不孝女无法亲自回去给母后庆祝生辰了。 哪怕是连一封书信都做不到。 水星弯腰跪在她身边,“娘娘,为什么不在殷国多住几日呢,再多住几天就能赶上太后娘娘的圣寿节了。” “水星,在殷国我只能依着顾怀城的,我不能让母后看出我们两个有嫌隙,他说什么时候回来,就得什么时候回来。水星,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憋屈啊。” 此时也没了什么主仆尊卑,水星摇了摇齐音珵的胳膊,“娘娘,奴婢们都看的出来,皇上心里是在乎您的,您为何不放下心中的执念,跟皇上好好过呢。” 她摇了摇头,“水星,你不知道他曾经对我做过什么。” 一颗真心交付,换来的却是遍体鳞伤,那种痛,让人绝望。 她心中放不下的并不是执念,而是恐惧,她害怕,害怕再被他伤害。 隆冬的大雪覆盖了琉璃宫墙,齐音珵发呆,一夜没睡。 五更天时,有小太监来喊他起身上早朝,齐音珵亲自给他换上了朝服。 他挑眉问了一句:“怎么,在这呆了一夜?” 她低着头给他整理端正朝服,“皇上下朝后去玉兰殿用早膳吧,珵儿有事求皇上。” 她也只有有事求他的时候,才会换个自称讨他欢心。 他声音不冷不淡的:“什么事?” 齐音珵再抬头,眉目间已经没有了前几日的高傲,这神态,如她刚生下贤儿时的小心谨慎,如她上次去勤政殿求他时的低眉顺眼。 “等皇上下了早朝再说吧,珵儿在玉兰殿等您。” 他微微推开她,去了朝堂。 齐音珵看出来,他又不高兴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又求他了。 自从回来之后,玉兰殿里的老人都被他换了出去,现下她除了水星水月更是谁都不敢依靠。 为人儿女,她是真的想在母后圣寿之时,给母后去一封信。 让母后知道,她安康,让母后知道,不孝女珵儿心里也是想着母后的。 或许是他刚回来国务繁忙,早朝耽误了许久,齐音珵派人去看了一次,确实是没下早朝。 她说了等他下朝一同用早膳,故此这早膳也是一直在小厨房温着,她也没敢用。 也不知是他故意拖时间还是什么,中午时刘成来回话,说几位尚书大人和黎相在勤政殿议事,皇上暂时不来用膳了,若是皇后娘娘还有急事,可去勤政殿找皇上。 他是拿捏好了,她一定回去找她,故意在这跟她摆谱吧。 是她欠考虑了,前几日不该行事如此轻狂,怕是惹到他不悦了,她以为自己是两袖清风了,可真遇到与母国有关的事,还是得求他。 第78章 给朕生个孩子 齐音珵让他们把东西都放了食盒里,自己去给他送去。 勤政殿里的他果然还在忙着,里面有几位大臣,不知在争辩什么。 刘成先带她去了后殿,又去前殿通报了一声,前殿的几位大臣才散去。 他是先换下了朝服,才来的后殿,齐音珵一直耐心的等着,有求于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等他来了坐下,先问了一句,“皇后用过了没有?” 齐音珵摇了摇头,“顾怀城,你知道我来求你什么的,你也知道,自从我决定把贤儿留在母后身边,就没打算回来和你好好过。” 他挑眉,“所以呢?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我不是,顾怀城,时至今日,我以为,我们之间说话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你知道的,每年母后圣寿我都得去信,这信能不能到殷国,还是得让你点头。” “行啊,”他点点头,“朕可以让你去信,那你拿什么感谢朕呢?” “我如今孤身一人,我还有什么能给你的吗?你一个帝王,就算把玉兰殿的金银财宝都搬空了,想必你也不会放在眼里。” 她自以为非常准确的一番话,放在他耳朵里,却是怒气上涌。 好一个孤身一人,她怎么就成孤身一人了!他是她的丈夫,她有将他当成丈夫来对待吗! “朕可以让你去信,你得保证,好好调养身子,给朕生个孩子!允许你把贤儿留在殷国,但是你必须得再给朕生一个!” 怔愣片刻后,齐音珵低头自嘲一笑,“你是故意刺激我吗,你知道的,我生不了了。” 他也没有和她对着干,只是起身,道:“你信可写好了?今日朕便可让人送去殷国,但你也想好,朕要嫡子。” 她思虑片刻,抬起了头,眼神里有些缺少自信,“好,我会努力养身子,可你也知道,我是真的不一定能生育。” 这番没什么底气的话说完,她又把头耷拉了下去。 “若是我真的生不了了,你还非要嫡子的话,我同意废后,淑贵妃和纯妃都有皇子,你随便立谁为后,都行……” 他本来就是不怎么高兴的,也是难得的压抑着怒气没有发作出来。 他并非是想要嫡子,他是想要孩子。 想要和她的孩子,是顾怀城和齐音珵的孩子,不是皇帝和皇后的嫡子。 他突然有些慌,慌在齐音珵突然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害怕,害怕若是有一日刘太后没了,这个真的没有了最后一丝顾忌的小丫头也会…… 故此,他想要一个孩子,来牵制她,来让她有所顾虑…… 她还小,身子若是尽心尽力的调养也会好的。 他会给她找最好的补药,最好的太医。 雪后隆冬的中午,突然露出了一缕阳光,虽然不怎么暖,但是足以让昨日的那层雪开始融化了。 “你下了朝还没用膳,我给你带来了,你用完膳再去处理朝政吧。” 她说这话很听话的样子,是很有贤妻良母一国之后的端庄。 “珵儿可曾用过膳了?若是没有,陪朕一起吧。” 第79章 你亲朕一口 自他回来之日起,除了在玉兰殿留宿过,再没去过别的妃嫔处。 太后终究是看不下去了,毕竟自己的侄女还大着肚子,皇帝却从不去看,算怎么回事。 翌日一早等皇帝下朝便请过去用早膳,碰巧,淑贵妃也在那。 四个月初的肚子都微微有些显怀了,她扶着腰,走路都格外小心。 好在她有太后罩着,太后的人谁敢动,何况人家还位列贵妃。 顾怀城上朝前本是嘱咐了齐音珵要回玉兰殿用早膳的,齐音珵眼巴巴饿着等了一早晨,结果刘成临时过来说皇上让太后娘娘给叫走了。 她也没怎么气馁,毕竟太后也算得上他的母亲,默默的点了点头,也没用膳,回床上又躺着了。 翻来覆去是怎么都睡不着,在宫里也没有什么僻静的地方,宫门一入深似海,这本就是一个钩心斗角的地方,僻静,谈何容易。 夜里,顾怀城过来,随手带了一封信。 齐音珵看到便是大喜,肯定是母后的回信。 可他攥在手里,也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齐音珵看出来了,他又想捉弄她。 于是她也压抑下心里那股子欣喜来,装作无所谓的道,“皇上此番回来还未曾临幸妃嫔,后宫与前朝本就在一条绳上,皇上晾着这些妃子,恐怕前朝会不好交代。” 他看似是心情大好,没怎么计较,挑了挑眉,有些登徒子的道:“不是有珵儿伺候着呢吗!朕很满意,何必在传幸别人。” 齐音珵别开脑袋,实则眼神还是有意无意的瞟在他手里的那封信上。 她也没了耐心跟他打马虎眼,直接伸了手过去,“把信给我!” “你亲朕一下朕就给你,若是还是这副态度,朕立马给你烧了。” 看他笑嘻嘻的样子,不知是不是前朝有什么喜事,也不像是会真的给她烧了。 可齐音珵也清楚,若是不亲他一口,恐怕是真的要不到这信了。 她无奈,踮起脚也够不着他的嘴唇,他又偏偏不肯弯腰,她只能仰头,在他的下巴上小啄了一下。 有短短的胡茬,扎的她的唇有些酥麻。 他不满意,唇角却是上扬,“珵儿亲人的功夫不到家,朕身为夫君,有必要教教珵儿。” 他揽着她跌倒在软榻上,找到她的唇便轻车熟路的下嘴。 书信被他丢在了软榻前的案几上,她有心注意到,伸出一只小手去够。 被他察觉到了,有些惩罚似的重重咬了一口她的唇,“还能不能虚心学习了!” 顺便,把她那只不听话的小手放在了自己腰上。 一番气喘吁吁下来,齐音珵已经是被他勾的有些情动,她有些恼羞的攥起拳头来,“信可以给我了吗?” 顾怀城还是摇头,“方才明明是朕出力教你,费力的是朕,享受的是你,你还没有亲朕,朕怎么能君无戏言的轻易给你!” 他混蛋! 她怎么就享受了! 每次都是这样半羞辱半调戏的对她。 被他咬的唇又痛又麻,有这样享受的吗! “信我不看了,你爱怎样怎样,孩子我也不生了!” 第80章 是你先欺负我的 她怒哼哼的反抗,他却没怎么放在眼里,撑着脑袋道:“殷国那边,除了送回了一封信,还有一副贤儿近期的画像,朕看珵儿也不稀罕,便也不拿给你看了啊!” 怪不得他一点都不慌呢,原来是算计好了她得对他言听计从呢! 气死她了! 顾怀城是真的狗啊! “你把脸转过来,我现在就亲。” 他听话的转过脸来,一副朕准备好了剩下的就看珵儿的了的破表情。 齐音珵的脸是贴上去了,可还是有些不情愿,被他逼得都要急哭了,她小嘴在他唇上蹭来蹭去,可这位爷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撅着嘴泄了气,“你就知道欺负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你为什么要欺负我!顾怀城,我讨厌你。” 这爱哭爱笑的珵儿,才有了些昔日里小公主的模样。 他看着看着,不自觉的有些想笑。 齐音珵看他一笑,更不情愿了,举起自己的小拳头来往他胸口捶打了几下,嘴里还恶狠狠的道:“顾怀城,你混蛋,你欺负哭了我居然还能笑,你笑什么,是不是把我欺负死了你也能笑死啊!” 他也没阻止她胡乱捶打的小手,只是搂住了她的后背,齐音珵捶不了他的胸膛,小胳膊绕过他的怀抱去捶他的后背。 “骗子,说好只宠我一个人的,你看看现在,淑妃纯妃都有孩子,我一个嫡皇后连孩子都没有,顾怀城,你知道我父皇和哥哥为了我能够嫁给你付出了多少吗!” 他根本就是个骗子,骗人骗心,骗的她一无所有了,还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 齐音珵大恼,觉得自己的小拳头奈何不了他,更是露出来自己奶生生的小狗牙,一口啃在了他的脖子上。 是打算将自己这四年在殷国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点也不打算松口,给他脖子都咬破了。 他疼的皱了皱眉,倒也没把人推开。 这死丫头,倒还真的敢下重口! 许久,他没推开她,但是他的脖子上明显的被她咬出血来了,但是却没挣扎,齐音珵意识到不对劲,不是把人咬死了吧。 谋害皇帝这事,她得罪不起啊。 她自己意识到了什么,猛的起身把人推开,看他还睁着两只眼,她嘟囔着:“没死就好!” 顾怀城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没死就好? 这死丫头的脑回路是有问题吧,就那嫩生生的小狗牙,还想咬死他! 齐音珵也傻眼了,怎么心里想着什么留给秃噜出来了呢,这话要是让这狗皇帝听见,不又得动怒。 果然,顾怀城的脸已经阴了下来。 她看着他还在流血的脖子,有些愧疚的道:“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先欺负我的。” 于情于理,错都在他的对吧! 顾怀城:“你还站着,快给朕处理一下啊!” 他这幅狼狈的样子要是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哦,好!” 她也想起来了,得给他处理伤口,别让他流血身亡了! 等她跟水月要了这些消毒止血的东西,水月有些惊讶的指了指她的嘴唇,“娘娘,你嘴上流血了!” 第81章 贤儿又胖了 齐音珵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确实是有血迹,这血,恐怕是刚才她咬里面那位爷留下的。 还不如直接给他咬死呢! 不过要是真给他咬死了,肯定是大皇子登基,大皇子登基后淑贵妃肯定不想平庸的当个太妃,加上太后,还不得千方百计的整死她。 想到自己思绪飘远想了一通乱七八糟的齐音珵,被自己惊到了,猛的回神。 “水月,去拿毛巾给我擦一下。” 齐音珵拎着个小药箱回了寝殿后,顾怀城正坐在她的梳妆台上歪着脖子打量自己的伤口。 他透过镜子的反光看着她走近的身影,含笑道:“朕怎么不知道,珵儿还喜欢这一口。” 齐音珵都想丢了手中的药箱子走人了,什么叫她喜欢这一口啊,明明是他先欺负她的,她没办法还手才动嘴的。 她也就是默不作声的翻了个白眼,没跟他还嘴,想到自己有求于他,也就忍下性子去给他处理伤口。 她牙尖嘴利的,虽然是给他咬出了血,可也就是轻微的皮外伤,看起来严重了些,他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这样的小题大做。 珵儿耐心的给他处理完伤口后,特别狗腿的笑了笑,“敢问皇上,臣妾女儿的画像,臣妾可以看了吗?” 他挑眉看她,“朕想你还没认识清楚,顾琪贤姓顾不姓齐,是咱们的女儿,不单单是你的女儿明白了吗?” 她忍着,“明白。” “明白就行,明白了就跟朕走吧。” 齐音珵疑问的看他,“去哪?” “画像在乾坤殿呢。”他简单一句,算是解了她的疑惑。 嘴角有一丝微微上扬,看得珵儿有些发呆。 她愣神的功夫,他已经拿了披风给她披在肩上,牵着她的手要带她走。 门外的雪已经化了,但天还是一如既往地冷,刚接触到门外的冷空气,齐音珵冷的哆嗦了一下,把脑袋缩进毛茸茸的披风领子里。 跟个兔子一样机灵。 这珵儿,也不是很傻吗! 只是途径静心湖时,她的小腿有些打抖,整个人都有些恐惧的想往他怀里缩。 是他不好,想着快点带她去乾坤殿,走了最近的这条路,却忘了她怕水。 过了那座湖,齐音珵总算是缓过神来了,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整了整在他怀里整皱了的衣服。 她眼珠子精明,刚进了乾坤殿就看见了桌子上摆着的画轴,还未曾舒展开,她有些焦急,直接就甩开了他的手小碎步颠颠的跑到了他的御案前,开始展开那副画卷。 是在梅园,满地的雪和红梅,贤儿搂着一颗不粗的小梅树站在树底下。 可能是母后过圣寿的那几日喜庆,贤儿也穿着一身红彤彤的小衣裳,还想折头顶的梅花,抱着树垫着脚还是够不着。 眼神还是欣喜的,或许是母后就在旁边看着她呢。 齐音珵抚着画卷上的小孩子,有些动情,旎旎低喃,“贤儿又胖了。” 不过奶娃娃胖胖的也长的挺可爱的,以后能瘦下来就好。 第82章 生胖娃娃用的 “怎么样珵儿,看得差不多了吧,想不想要胖娃娃,再和朕生一个?”顾怀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她耳边,嗓音沙哑的问了这么一句。 气息冲击的齐音珵有些微颤。 她是答应了他要再生一个的,可是她的身子…… 谁也说不准,毕竟她坐下病根的时候年纪还小。 齐音珵微微抬了抬头,有些不自信,“我的身子什么样……你是清楚的……” 顾怀城没有多言,俯身弯腰,给人打横抱起,缓缓走向乾坤殿的那张龙床…… 桌子上的画卷还没来得及收起,贤儿还在傻傻的笑着。 …… 次日一早,顾怀城去早朝时,齐音珵是理应起来伺候他更衣的,可她昨晚实在是被折腾的太厉害,听见他起床簌簌的穿衣声,她故作没听见的死死闭着眼。 甚至还有些起床气上来,拿被子捂住脑袋。 后宫有规矩,嫔妃侍寝是不能在龙床上呆一夜的,侍寝后会有人抬她去偏殿歇息,可顾怀城掐着她的腰不撒手,侍奉的太监也是提醒了几次,可都让他一句滚给吓得没了影。 最后齐音珵实在是嗓子哑的哭声都断断续续,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翻身踹了他一脚,才将他踹出体外。 早上她不醒,也没人敢叫,后妃那边也都收到了消息,很自觉的没去玉兰殿请安。 她不是不想起,是身子实在是疼的厉害,微微一动就像能要她的命一样,虽说她也生下孩子了,对这种事不算陌生,可在骨子里她自己都是个孩子,即便平日里筑起的那些看似牢固的城墙,到了他手里也是无所遁形。 顾怀城下朝回来时,她刚好沐浴后穿好衣服,连头发都还没干,三千青丝披在脑后,顾怀城看着她的眼圈,有些乌黑。 一看就是没睡好。 可昨晚他要是让她睡好了,那他得多没面子啊! 齐音珵气呼呼的,不怎么高兴。 顾怀城只当是她累的抗议,也没怎么理会。 小太监送来的汤药,他接过在手里放凉,递到她嘴边。 她外头,犹豫着不肯喝,“这是什么?” 他不怎么正经的答:“生胖娃娃用的。” 齐音珵也是无语了,他刚下了朝,身上还穿着威严的朝服,皇权至上威严加身,他怎么能丝毫不懂得收敛的说出这种话呢! 他到底是多想要嫡子,才下了龙床就给她喝这坐胎药。 齐音珵不怎么好脾气的从他手里接过汤碗来,深吸了口气,屏住呼吸,一口气喝了下去。 是药就不怎么好喝。 可为了不显得太狼狈,她把苦涩都往心里咽,尽量表现出平淡来。 昨晚的信被他丢玉兰殿了,她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才不在这跟他纠缠呢! 齐音珵喝完药就痛快的起身,道了声“臣妾告退”,也没得到允许便转身离去。 刚走了片刻没有,她又小跑着回来了,回来时刚好看见他也对着御案上贤儿的画像发呆,齐音珵有些心虚的说:“我都答应给你生孩子了,那这幅画,我抱走了?” 第83章 你有没有看见我没有衣服穿 顾怀城勾了勾手指,让她过去。 她犹豫着走过去,立定在他身前,“又怎么了?” 他说:“朕实在是想要孩子,昨晚的火候不够,还得加把劲。” 她来没来的及反应什么呢,人已经又被他抱起来了,等她回神,刚穿好没多久的衣服又被扔了一地。 那一日,她就在龙床上躺了一日,连眼都不想睁,本来应该在勤政殿批折子的顾怀城硬生生的让人把折子送到了乾坤殿。 午膳时,顾怀城碰了碰床上熟睡的人,被不怎么友善的挥了一巴掌,没打在脸上,打在手臂上了,也不疼,但是有些丢面子。 所幸没人看见。 晚膳时,顾怀城把国务都处理妥当了,床上的人儿还是没醒。 他想着她一天没吃东西也不行,硬是把人从床上托了起来,齐音珵睁了睁有些惺忪的眼,抱怨道:“我谢谢你,你再让我睡会吧,我也不白睡你的床,等会儿让人给你送银子来行不行!” 顾怀城蹙了蹙眉,他缺这点银子? 他好心喊她起来用膳,她以为他故意不让她睡觉呢是吧! 他都屈尊来喊她用膳了,她怎么还这么不识抬举! 顾怀城不怎么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小脸,“齐音珵,起来用膳。” 齐音珵推了一把他的胸膛,滚回床上,抱着被子滚了一圈,“顾怀城,我都答应给你生了,药也喝了,你还想怎样啊,怎么折腾起人来没完没了了呢!” 顾怀城颇有几分无奈,“快起来用膳,肚子都饿扁了还怎么生啊。” 齐音珵在床上嘟囔,“你急什么啊,没个三年五载我是生不了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堂堂天子这点认知都没有吗!” 天子不乐意了,堂堂天子,怎能被一个小丫头如此嘲笑。 顾怀城起身,一本正经的咳了几声,“朕给你两个选择,一,下床用膳,二,朕上床和你继续努力生孩子!” 反应了有那么几秒,刚开始还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齐音珵猛的坐了起来,很愤怒的噘着嘴伸出手指指着皇帝,“你到底想怎样啊,你是缺女人睡吗?后宫佳丽三千,你怎么就抓着我不放了呢!” 顾怀城邪魅的笑,“朕就是抓着你不放,珵儿啊,努力养好身子,给朕添个嫡子,朕可以考虑放过你。” 齐音珵拢了拢单薄的寝衣起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就是在说,“你有病啊!” 冬月的天,即便寝殿里烧着碳,可还是冷的厉害。 他就在一边看着,她的衣服又被他扯得有些都不能穿了,齐音珵泄气的坐会床上,“你有没有看见我没有衣裳穿。” 他说:“看见了啊,可是乾坤殿也没有你的衣裳啊,早晨不是给你送来了一身了吗?” 齐音珵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地上残碎的华服,“早晨送来的衣裳都被你撕成这样了,我怎么穿啊!堂堂皇后没有衣裳穿,皇上是真的不怕被人嘲笑吗?” 顾怀城看了看地上的衣服,好像是真的是不能穿了。 可这勤政殿也确实没有她的衣服啊。 第84章 玉兰殿和凤梧宫都留给你 顾怀城原地转了一圈,去了后殿,找来了他的貂皮麾衣,递给她,“你先披着,朕马上让人给你送衣服来。” 齐音珵一把拽过来,披在身上,算他还有些良知。 她是真的饿急了,晚膳用的都有些不顾形象,顾怀城无奈的笑了笑,倒也是没有说什么。 水月给她送来了衣服,而后给她梳好发髻,齐音珵走之前围着他的御案找了一圈,没找到。 她疑惑的问了一句:“贤儿的画像呢?” “朕送凤梧宫去了。” 齐音珵更是不解,“凤梧宫又没有人住,你送凤梧宫算怎么回事啊。” “玉兰殿太远,朕为了早日能让你诞下皇子,只能先给你搬离乾坤殿最近的宫殿凤梧宫来了,已经让人打理的差不多了,你别回玉兰殿了,去凤梧宫吧。” 齐音珵咬了咬牙:“你凭什么不经我允许就给我换寝殿啊!” 她好歹也在玉兰殿住了四年,也不说跟她商量一下就给她搬。 气死人了! 孩子孩子,现在他脑子里除了孩子没有别的了是吧! “凤梧宫爱谁住谁住,我不住,我就回玉兰殿!” 顾怀城也不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朕再给你两个选择,一,你住凤梧宫,二,你住乾坤殿。” 齐音珵简直想捶他,这是什么破选择! 她不选行不行! 看着她实在不愿意,顾怀城海阔天空的退一步道:“玉兰殿和凤梧宫都留给你,你想住哪个住哪个!” 齐音珵才算是消了气,“那我先回玉兰殿了!” “站住,”顾怀城起身绕道她身前,“朕有条件,若是怀上孩子,准你回玉兰殿养胎,没怀孕之前必须住凤梧宫。” 这会没等齐音珵反驳,他就又加上了一句:“没得商量!” 他这已经是退了一步了。 没商量就没商量,可他还挡在她身前不走算怎么回事啊! 还让不让人回宫好好调养身子了! 趁着齐音珵发飙之前,他死皮赖脸的笑了一下,“怕你走丢,朕亲自送你去凤梧宫。” 齐音珵听完推开他就走! 凤梧宫和乾坤殿总共离着没几步,他还怕她丢了! 是在变相的说她傻吗! 齐音珵真的想甩他一句:本公主不傻,你才傻呢! 腊月里的事情最多,太后圣寿,皇上万寿,皇后千秋都赶在一块了,还要过年祭祖这些事的,齐音珵是什么事都不干,整日躺在凤梧宫备孕。 也是,她自己的千秋节,用得着她操心什么啊! 午膳后她就趴在软榻上小憩,水月给她捏着腰,她也不是矫情爱让人伺候的那种主子,可是这腰最近实在是被折腾的太狠了。 既然万寿节和圣寿节都赶在一块了,那皇后的千秋自然也就不怎么起眼了,太后身子不好,皇上又是孝子,自然是得先以太后为中心。 这主角,也就成了太后。 和太后身边挺着肚子的淑贵妃。 本以为无所事事的日子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过去了,安静的午后,顾怀城突然抱着个孩子过来了。 等靠近了,齐音珵定睛一看,是二皇子。 第85章 寿宴 纯妃的孩子,怎么给抱这来了? 顾怀城哄着手里的崽,“纯妃实在是忙,后宫的事你又不肯管,总不能让你一直这么闲着,学着看孩子吧。” 齐音珵当即表示拒绝,“这又不是我的孩子,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跟纯妃交代。” 他想了几秒,“朕记得谁说过,她是嫡母,后宫的孩子都是她的孩子。” 齐音珵也难得不跟他摆谱,躺回榻上,“我当初那样说,是为了讨你欢心,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才什么事都依着你罢了,一看就不是出自本心的,皇上也能当真。” 顾怀城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朕就是当真了,你好好的给看孩子,若是出了一点差池,朕……到了晚上再跟你算账。” 有点威胁的意味。 但齐音珵表示她不怕,夜里羞羞是生孩子的必经之路,就算她老老实实的给人看孩子,他就能放过她了? 还不如白天好好的休息呢! 顾怀城开始跟她讲道理,“你看啊,人家娘亲是去准备你的生辰去了,现在孩子没人看,总不能饿着吧。” 显然这个道理并不能说服齐音珵,她现在也学会了逐条分析,“一,纯妃并不全是为了操办我的生辰,还有您和太后,二,这孩子不只算是我的,更是你的,你自己的孩子丢我这里算什么!” 笑话,让她给夫君的小老婆看小庶子,当她心这么大呢! 不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总可以了吧! “珵儿,你想啊,旭儿的月份还不如贤儿大,贤儿过了年就满周岁了,可旭儿才八个月,这么小的买娃娃没人管,你舍得吗?” 齐音珵表示,我舍得,非常舍得。 他最终磨破嘴皮子也没能打动齐音珵的心啊,总之他抱着孩子要原路返回时,齐音珵突然坏笑着喊住了他。 “皇上若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考虑暂时帮纯妃姐姐看孩子。” 顾怀城回首:“你说?” 齐音珵狡黠一笑:“您一个月不踏进凤梧宫的宫门,臣妾可以考虑……照顾旭儿。” 顾怀城转头就走。 齐音珵:“二十天!” 顾怀城还是没有回应。 齐音珵:“十五天,真的不能再少了!” 顾怀城的脚步放慢了。 齐音珵:“十天,真的不能再少了,我现在每天都腰疼腿疼,就算是生孩子也得让人休息吧!” 顾怀城抱着孩子走回来,把孩子递到齐音珵的怀里。 不就是十天不踏进凤梧宫的宫门吗? 他可以让人来接她去乾坤殿侍寝的对吧。 实在不行,他可以翻墙进来的。 皇帝的万寿在腊月初七,皇后的千秋在腊月十五,太后的圣寿在腊月十七,于是这寿宴就统一安排在腊月十七了。 这天大早,齐音珵就开始起身更衣准备,凤冠戴在头上压的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这凤冠是看着雍容华贵,实际上是真的让人活受罪啊。 于是这一日的齐音珵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可这毕竟是太后皇上与她的寿宴,若是她连笑都没有,岂不是又让后宫的人说闲话。 第86章 酒醉 大方不失礼貌的笑又重新挂回了嘴角,可凤冠压的头顶又实在难受,齐音珵巴不得寿宴早早结束,可这些嫔妃可不这么想。 皇上自打回来这一个半月多半就是在处理朝政,要么就是去临宫凤梧宫歇息,连太后和怀着皇子的淑贵妃都没见过他几次,更何况这些不起眼的妃嫔。 席间是要祝寿的,太后和皇上都在,她也就显得有些透明,可这酒也是一杯一杯的往下灌。 顾怀城知道她不易饮酒,她酒杯中的酒早就被他给换成了水。 理由曰:皇后正在备孕,不易饮酒。 反正齐音珵也不喜饮酒,求之不得。 席间推杯换盏,不经意间,顾怀城往她这边扔了粒葡萄,眼神暗示她:去给母后祝寿。 齐音珵别开脑袋,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顾怀城也不打算罢休,手里捏着两只小酒杯,下了高台走到她身边,将酒杯递给她。 她还什么都没反应呢,就被他牵着起身,站到酒席中央,给太后祝寿。 “儿臣与皇后祝母后圣体永安,福泽绵长。” 齐音珵虽说心里还闹别扭,可是不说些什么也不好:“儿臣恭祝皇上与母后,圣母神子,万寿无疆,复万寿无疆;昨日今朝,一佛出世,又一佛出世。” 太后本来是没什么表情的,听完这句话,还是笑了。 “皇上与皇后有心了。” 饮下这杯酒,齐音珵喉咙里如火烧一般,顾怀城递给她的这杯酒不是水,是真的酒。他饮的酒向来都是烈酒,珵儿哪里招架的住。 回到位子上,便有些头晕脑胀的。 顾怀城见此,嘴角微微上扬,“母后,皇后喝醉了,儿臣送她回宫。” 外人面前,齐音珵是一杯一杯的喝,可不是该醉了么。 太后虽有不愿,可还是允了二人。 她是本想着今日让皇帝去看看淑贵妃的。 果然,淑贵妃方才脸上大方得体的笑容有些僵硬。 可也无可奈何。 齐音珵是醉了,可也不至于跟小时候那般醉的不省人事,还在酒席之间,她就感觉身体腾空,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他非得要把她放在这样的处境之中吗,不用看也知道,那些嫔妃的眼神得恨不得射穿她了。 迷迷糊糊之间,齐音珵还是拽了拽他的龙袍,“今日是太后圣寿当日,你是孝子,去看看淑贵妃吧,你总不能日日都宿在凤梧宫,别说后宫,前朝也会有意见的。” 他也有些微醉,可步幅却是稳当,生怕摔着怀里的人了。 “母后过圣寿,朕为何要去看淑贵妃。” “淑贵妃是太后的侄女,你去看看淑贵妃,自然就相当于去看太后了,这点孝心是你总该有的。” 他挑眉,“朕看皇后这是还没醉呢,刘成,把席间的烈酒送凤梧宫去,朕要好好和皇后再和一杯。” 齐音珵立刻吓得不敢说话了。 亏她还觉得他这几日对她的态度有些转变了,实则还是一个劲的压榨她嘛! 气死人了,可她偏偏还敢怒不敢言,他的烈酒……她怎么能品的了。 第87章 控诉 软榻前的案几上,摆着他的那壶烈酒和两只酒盅,趁着酒意和醉意上来,齐音珵装着假寐一句话都不说。 可他也显然没想要放过她。 自己饮了一口,酒有些冰,他没咽下,觉得温了,掰过齐音珵的小脸了,对着嘴给她灌进去。 齐音珵推也推不开他,呜呜的抱怨了句:“你是不是有病啊?” 反复了这么几次,齐音珵是真的醉了,酩酊大醉,却没晕过去。 就是嘴里有些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嘟囔什么。 顾怀城看差不多了,给人抱回床上,开始为嫡子努力。 微醺间,他听见齐音珵小手不怎么用力的抓着他的衣襟问:“顾怀城……你不知道……那是我和你的第一个孩子,我有多么期待他的降生……你怎么能那般对我……” “中秋之日,是我的错……我只是想气气你,可你从来不听我解释……” “毁了我一个孩子,为什么又让我生呢,你只是想要嫡子对不对,你不是想要珵儿给你生的孩子……可是珵儿……珵儿追随了你四年,父皇与皇兄为了能让我给你做妻子闹得不可开交,可你却如此伤害我……” “为什么……我们十年的情分都是假的么,你若是不爱我……还不如就放了我,嫡子谁都能给你生……可是珵儿自始至终只是想给怀哥哥生个孩子……” “你不知道……我落胎后太后来玉兰殿看我,她对我说,让我老实本分一点,不要仗着与你之间的情分便无法无天……她还说了,你娶我,不过是因为根基不稳,想利用我背后殷国的势力来稳定朝堂,你不爱我,更不会允许我生下你的孩子,你怕我哥借机威胁你,让我的孩子继承大统,继而吞并殷国……” “怀哥哥,我没有……珵儿怎么会那样对你呢……怀哥哥,我好恨你啊,那是我与你的第一个孩子……你都不知道,那天文心湖里的水有多凉……我有多无助,我还傻傻的想……珵儿好没用啊,连我与怀哥哥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到头来,我却发现,是你让人把我扔湖里去的……” 她眼泪汪汪的控诉,惹得他有些羞愧,不觉间,皇帝的面上也有泪珠滚下,砸在身下珵儿的面上…… 他的泪与她的,融在一起,只是顺着她瘦削的面颊往下流。 他也想跟她解释清楚,他也不愿意珵儿一直这么误会着他一直恨他,可是……母后也于他又恩,他若是这样做了,岂不是要让自己的妻子与母亲反目成仇。 顾怀城是真的怕再从珵儿嘴里听见什么让他羞愧万分的话了,只得加快了身下冲撞她的力度……力度又大又快,让她说不出话来。 是他的错,他不该把珵儿一个人留在文心湖的,珵儿当时还是个孩子,他怎么能心大到把自己的女人和孩子独自留在文心湖边呢…… 他是真的错了……区区皇帝,连自己的孩子和女人都保护不了。 那日的事,母后拿他们之间相依的母子情分来与他赌,他只能让背下了这个锅。 第88章 你是不是又下蒙汗药了? 当初他回魏国之时,父皇已然病重,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争皇位,要么,成为皇权争夺下的炮灰。 他生母早逝,他十四岁之前都是由嫡母养育,争夺皇位之时,更是多亏了母后的助力。 …… 次日醒来,珵儿一旁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早朝耽误不得。 嫔妃来请安,又让她给请了回去。 自从搬来了凤梧宫,她就是日日静心备孕,说是备孕,实则就是躺着睡觉,白天养的白白胖胖了,夜里就洗的白白的让他折腾。 当然,还看了几日的孩子。 虽然二皇子不怎么哭也不怎么闹,可别人家的孩子,她还是谨慎又谨慎。 齐音珵刚沐浴过后,就听见又搬东西的声音。 她头发都没梳,就打开门露出个脑袋问水星:“怎么回事啊?” 水星颇为无奈的答:“娘娘,皇上让人把奏折送凤梧宫了,说今日在凤梧宫处理朝务。” 齐音珵大喊:“什么!不许搬!” 后宫嫔妃不得干政,他是要让前朝后宫的人都恨死她吗! 水星又哪里敢拦这些人,只是退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齐音珵气的头发也不梳躺回床上,独自生闷气。 什么跟什么嘛!夜里压榨她,白天还要欺负她,生孩子也不能不让人休息啊,这种事不是随缘的吗! 顾怀城瞧瞧的推门进来,看着床上的一小团,掀了掀被子,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还不起床。” 齐音珵抖了抖身子,躲开他的手,噘着嘴不理人。 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床上人的异样,继续拍了拍她的后肩:“怎么还不起床啊,不舒服?” 齐音珵愤愤道:“我不舒服,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顾怀城一听,这不是身体上不舒服,是心里有问题啊。 “珵儿,怎么了?” 齐音珵坐起来,指着殿门:“你别叫我珵儿,你给我滚出去,我都好好准备给你生嫡子了,你还想怎样!” 她显然是气的不轻,胸脯间一起一伏的,她还没打算下床,就一件寝衣单薄的挂在身上…… 注意道顾怀城的眼神,齐音珵顺着看向自己身上的某处,突的红了脸,又羞又恼的拿枕头丢他,“流氓,你给我滚出去!” 他突然想流氓到底了,痞痞的贴近她耳边,“珵儿那处,果然是成熟了,比初来魏国时大多了!” 凤梧宫合宫上下都能听见皇后寝殿里传出来一声惊天地泣鬼神响彻云霄的:“滚!!!” 没一会儿,他们皇上真的灰溜溜的从娘娘寝殿里滚出来了。 并且还是一反常态的笑着滚出来的! 当然,看见一群小宫女小太监违反宫规直视他时,他还是收敛了一下自己神态,重重的咳了一声。 小宫女果然都各忙各的跑开了。 午后露出冬日里罕见的阳光,齐音珵端着茶给正在处理公务的顾怀城送进去,笑的温柔体贴:“皇上,臣妾给您沏的茶,您尝尝?” 顾怀城淡淡的抬眸瞥了她一眼,“朕不喝,你是不是又下蒙汗药了?” 第89章 六姐 齐音珵手有些抖,是下蒙汗药了……想着给他撂倒了送回勤政殿去…… 在凤梧宫批折子,算个什么事啊! 她是挺心虚的,可是还假笑了一下,“没有,这又不是在殷国,我哪里敢。” 就放了一点点,应该不会出事的,就说他是自己累的晕过去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这点点量郑起来也检查不出来了。 可他上来就整这么一句,都快把她给问蒙了。 齐音珵笑着给他放在案几上,贴心的倒了一杯,递上去:“皇上您请用茶。” 这声音又温柔又娇媚,说的她自己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当然,顾怀城吃过一次亏,也没这么容易上当,“你先喝一口,你要没事朕再喝。” 珵儿心里一惊,她要是晕过去了,岂不是又便宜了他。 齐音珵噘着嘴,委屈巴巴的道:“皇上的茶杯,臣妾岂敢随意乱用,皇上,这可是臣妾的一番心意。” “没事,朕不嫌弃你……” 她越是殷勤,他越觉得有猫腻,正映了那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齐音珵见成功不了,“砰”的一声把茶杯放案几上就走人:“哼,不喝算了!白白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 “站住!朕让你走了吗!” 齐音珵不情愿却不得不的停下脚步,“还有什么事?” “珵儿想你的姐姐们了吗?” 她漫不经心的回应:“我有八个姐姐呢,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姐姐?” “六公主,齐韵灵。” 齐音珵一听是六姐姐,是有些想念,可是六姐姐在殷国呢,难不成他还能放她回殷国? 纯粹就是废话吗! 而后齐音珵便听见他悠悠道:“殷国盐铁令范希宁近日在魏国,与魏国经官在商量两国盐巴经贸之事,听说六驸马是带六公主一同来的。” 珵儿一听,眼神立刻就有了一丝光亮,小碎步跑回他身边,揪着她的袖子问:“真的?头两个月在殷国的时候就听说六姐姐与六姐夫出远门了,没想到是在魏国呀,母后说六姐姐肚子里又有小宝宝了,姐夫也真舍得带姐姐舟车劳顿,但我觉得姐夫肯定是不放心姐姐,所以才一直带在身边的。” 她眼光中的明亮,像孩子一样的欣喜,突然有些刺痛到他,或许若他不是个皇帝,也能带她云游天下,带她天地为家,可如今也是因为他,只能让她囚于皇宫。 欣喜了没一会儿,齐音珵就泄气了。抱住膝盖坐在他身边,垂着小脑袋瓜,“但你肯定不会让我去见六姐姐的。” 依着她这四年对他脾性的了解,他才没有这般好心。 不会是又想要挟她什么吧。 可她除了能给他生个孩子之外,也没什么能够做到的了。 就算是孩子,也没把握一定能怀上。 “也对,六姐姐怀着孩子,不宜大喜大悲,还是不要见我了。”她这幅狼狈样子若是让六姐姐看见了,指不定怎么心疼呢。 “朕可以让你见齐韵灵……” 他说到这听了半拍,齐音珵的大眼睛立刻充满期待的盯着他。 第90章 你有拿我当妻子么 “但是,朕有条件……” 听见但是两个字,齐音珵的脑袋就接着耷拉下来了……知道就没这么好心,还有条件……她还能满足他什么! 齐音珵起身,特别傲娇的甩了他一句“我不见了!”,转身就走。 顾怀城那边倒也不慌,拿起朱笔继续批阅手里的奏折,“不见就不见吧,那范希宁这封折子,朕只能驳回了,字字恳请啊,说爱妻韵灵想念妹妹,欲求相见,唉,这可不是朕不让珵儿去的,是珵儿自己狠心不见自己姐姐。” 齐音珵的脚步还是停顿了的,姐姐想念她,她又何尝不想念姐姐,六姐的母妃早逝,是母后抚养她长大的,更何况,六姐待她,像对亲妹妹一样。 可她与姐姐能否相见,决定权到底还是握在顾怀城手里。 她一瞬间鼻子有些酸楚,想落泪,微微仰着头,透过那层纸窗看向窗外光秃秃的树木。 有些难受的问了一句:“顾怀城,你有拿我当妻子吗?” “我在你眼里,是不是除了让你来拉拢殷国之外,没有一丝一毫的用处。” 案几边坐着的人果然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了。 手里的笔也是一顿,大大的朱砂墨污点滴在了官员上奏的奏折上。 “你都不听朕什么条件……朕哪里没拿你当妻子了。” 齐音珵的声音还是轻轻的:“顾怀城,你拿我当妻子,为何我去看姐姐你都要跟我谈条件呢!我对你来说只能来谈利益么!你毁了我一个孩子,又让我生,我答应了,这次你还能让我怎样!” 末了,她自顾自呢喃:“我又还能怎样,你若不喜我,便废后吧,我还痴痴想着你这几日不对我发脾气……是还能像小时候一样宠我,怀哥哥,是珵儿天真了……” 他的母后说了,他人在殷国,若是不假装宠着她,不与齐啸辰交好,怎能在殷国有如此好的待遇…… 甚至他当时争夺皇位,也有她父皇的一臂之力。 “你从来都是在骗我……可我还是陷在小时候的甜蜜中走不出来……怀哥哥,珵儿是不是很践啊……我不想再傻下去了……” 她说完这些,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想窗外凌乱的雪花落地,顾怀城尽管是疾速的冲了过去,也只是拽住了她的衣角。 “传太医!快传太医!” 窗外又飘起了雪…… 谁都不知道此时的他有多慌,是从来没有过的慌张,就算当时珵儿失去了孩子终日恐慌的缩在床角谁都不见,他也没有这么慌过。 因为当时的珵儿只有害怕,当时的他只有愧疚,而如今的珵儿,眼里都是生无可恋…… 宫里的消息总是传的最快,没一会儿便传遍了三宫六院,一个个嫔妃听说皇后晕倒了,前来问安,就连平日里请安不便的淑贵妃都挺着肚子过来了…… 可她们也没能入得了皇后寝殿,皇上有旨,皇后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皇后养病。 皇后这一晕过去便是三日,郑起给出的解释是:“皇后本就醉酒未完全醒酒,加之受了刺激,一时之间不易醒来。” 第91章 醒来 顾怀城有些烦躁的问了一句,“那为何这都三日了,皇后还不醒!” “娘娘……是心病,何时醒来,还需看娘娘心病何时能解。” 顾怀城皱眉:“滚!庸医!” 郑起敛了东西走了。 所说太医院院长郑起是庸医,那天下也就没有神医了。 皇后的心病是四年前便坐下的,哪有这么容易解啊! 夜深人静之时,雪已有半尺之厚,皇后寝殿之内即使点着两个火炉,可床上躺着的人,身子还是有些冰凉。 顾怀城攥着她的一只手贴在脸上,“珵儿,怀哥哥错了,是怀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珵儿,怀哥哥有愧与你,你快些醒来好不好,怀哥哥怎么跟你赔礼道歉都行。” “朕知道你想念亲人,等你醒来就让韵灵进宫看你好不好……珵儿,快些醒来吧……” 刘成找到皇上时,顾怀城正站在雪地里发呆,他有些怵的上前:“皇上,早朝的时辰到了……大臣都在太和殿外候着了。” 许久,刘成才得到一句回应,“今日停朝一日,你派人去殷国,接贤儿回魏国过年,好生与刘太后商量,年节过后,朕会送贤儿回去。” 而后,他又补了一句:“别说皇后昏迷不醒,就说……是皇后想念公主了。” “回乾坤殿,朕要沐浴。” 他一步入后殿,看见浴桶里冒出的朦胧热气时,便又发了脾气! “刘成!这是怎么回事!” 刘成不在,是刘成的徒弟明德前来回话的,“回皇上的话,这寒冬腊月的天,您若是再泡冰水,恐怕身子会撑不住!” “朕的决定,什么时候也用到一个奴才来干涉了!给朕换了!” 只有寒冬腊月泡在冰凉的水里,他的心才能有一丝安慰。才能体会珵儿当时在湖水中的无助,在冬日里的心寒。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的夜里,齐音珵才睁开了眼,那日他正在太后宫里陪着,听见凤梧宫里的消息,连跪安都没有便匆忙跑了出去。 那一刻他也不像个皇帝,倒像是个满脑子都是儿女情长的毛头小子。 寿康宫里一同陪太后的淑贵妃,看着微挺起的肚子,有些不快,甚至是眼眶都有些红。 “姑母,我肚子都这么大了,可是皇上这个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也不留宿后宫,就只是待在皇后那里,您让景心怎么舒这口气啊!” 太后也有些嫌弃淑贵妃不争气,但也没发作出来,叹了口气,“八月十五皇帝是怎么去你宫里的你清楚,殷国的那个少将军是怎么躺在皇后床上的你也清楚,景心,你这些手段皇帝未必不知,若不是看在永昶和哀家的面上,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坐在这里吗?” 淑贵妃羞愧的低下头,“臣妾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姑母教教景心,要怎么做才能留住皇上的心啊……” “景心啊,姑母年纪大了,也不知还能护你几年,凡事不能总依靠姑母,你想啊,皇帝的心思能留在皇后身上,无非是他们那十年的情分,皇后有优势,你也有啊,你毕竟是第一个入侍的……” 第92章 吐血 顾怀城刚踏入寝殿,就看见水月在给齐音珵喂药,见他来,正好药见了底,水月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 齐音珵显然是没什么话想跟他说,水月走后她便躺回床上,脑袋也看向床内侧。 顾怀城有些谨慎的碰了碰她,“珵儿,朕明日就安排六姐进宫看你好不好。” 齐音珵刚醒,没什么力气,话音也轻飘飘的,好像让人抓不住,“那皇上的条件是什么?” “朕……让你养好身子,努力给朕生个孩子好不好?” 被子里的人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我正想和皇上说这件事……皇上若是真的想要嫡子,便废后吧,你看我身体这个样子……再加上贤儿降生后我服用了半年多的避子汤,还用了这么多麝香……能不能生是一回事,生下来能否健康又是一回事,我自己都是这幅样子……不能再牵连我的孩子了……” 他看不见,说完这些话的她眼泪滑过面颊,流到枕头上,他不说话的这些功夫,便已是湿了一块。 他兴冲冲的来,却得了这样的回应,有些说不出话来,像是拼尽所能,找了一句挽留的话,“珵儿,别胡闹,朕没什么理由废后。” 她在被子里摇头,“我也没有胡闹,你若是想废后,理由总是有的,中宫失德,四年无所出嫡子,贪恋母国,对皇上不敬,这些……都可以的。我也不奢求回殷国,你将我囚禁玉兰殿,任我老死宫中便可。” 她才二十一岁,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说出老死宫中这样的话。 说的他惭愧,说的他内疚。 可他也只是语气又加重的说了一遍,“珵儿,不许胡闹!” “或许以前我是总爱胡闹,可是这次真的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既然不爱我,我是真的没必要在留下和你纠缠了,多一个孩子又能怎样……让孩子来背负我们之间的伤痛吗?” 如今的她,总算是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成熟了,懂得了,不再期待这个男人的爱。 他是皇帝,是魏国的天子,他的爱需要分给太多人了,她奢望不得。 十年的情分化为乌有,四年的夫妻愿成陌路…… “皇上……这话,我自从殷国回来便想说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废了我,算你给我的最后一丝恩情,好不好……?” 顾怀城最后也没许诺给她什么,当日,晓谕六宫的圣旨中道:感念皇后与朕四年夫妻情深,今朕有旨,若朕在,齐氏则为后,朕若崩,齐氏为太后,百年后同葬帝陵,结永世夫妻。 圣旨传道凤梧宫时,是刘成亲自来的,齐音珵本欲下地接旨,刘成却道:“皇上有令,娘娘凤体抱恙,今日起可免去所有礼数。” 结永世夫妻,他是想告诉她什么呢,是要和她纠缠一辈子吗? 刘成方宣读完圣旨,齐音珵的嘴里一口血便没忍住溢了出来,滴在被衾上,显得格外鲜艳。 是那种很醒目的红,却让人看的忘记反应,等人都反应过来皇后吐血了,凤梧宫里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第93章 苟活 她抬手蹭了一下唇角,看水星焦急的样子,她没什么力气的道:“水星,我没事。” 水星找了丝帕给她擦嘴角的血,都急得快哭了,“娘娘,您别吓奴婢……” 她都这样了,却还是努力的扯出一个微笑来安慰水星,“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顾怀城急匆匆的赶过来时,齐音珵已经躺下了,却没睡,郑起也来的很快,给她搭了脉,复命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是急血攻心,需静心调养,千万不能再受刺激了。” “给皇后熬了药送来,快些。” 齐音珵死死的闭着眼,可泪还是涌出来了。她歪着头看向床内侧,顾怀城也看不清她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他犹豫着,伸手抚了抚她的三千青丝。 “珵儿,真的不想再与朕做夫妻了吗?” 没有得到回应。 很像小时候,顾怀城偶尔忽略了她,她不开心了,自己生闷气谁都不理,顾怀城耐心的哄她。 只是那时的珵儿是个孩子,很好哄,现在不一样了。 他也拿出自己手里最后的筹码,“朕让人去接贤儿回魏国过年了,想必过两天就能回来。” 床上躺着的人眼睛猛的睁开了,肩胛骨也不经意的抖了一下。强打起精神有几分急不可耐的道:“贤儿是女孩,不会和淑妃的孩子抢皇位,她在母后那里对你没什么威胁,你接她回来做什么。” 如今在她眼里,连虎毒不食子的信任都不给他了吗? 他沉吸了口气,本欲与她争辩的话噎在了心里,看她这幅听见贤儿的名字才有了几分生气的样子,终究是没忍心下重口。 “朕接贤儿回来过年,年后便送她回去……你养好身子,别过了病气给孩子,贤儿若是舟车劳顿,肯定是不抗病的……朕走了,你……好好养身子。” 他起身之际,齐音珵也坐了起来,面上的泪痕遮掩不住,单薄的寝衣衬的她骨架更加瘦弱,她猛的伸手,抓住了顾怀城的衣袖。 “别伤害贤儿……我什么都不和淑贵妃争了……真的,求求你,你们别伤害她,她只是个孩子……” 她的泪水,何尝又不是他的弱点,他有些烦躁的用指腹不怎么温柔的快速抹去了她眼角的泪水,掰开她攥着他衣角的手道:“你好好休息,朕给你保证,年后就把贤儿送回去,你得快些好起来。” “顾怀城……若是贤儿此次回来有什么意外,我也不会苟活,我哥若是知道我死了……你也别想太平!” 他终究是没与她再争吵,不怎么痛快的拂袖而去。 药很苦,齐音珵却像是习以为常,闷头喝了下去,有些发呆。 这么冷的天……雪天路滑,真不知道贤儿的小身子能不能受得了这冰天雪地。 她理着自己的一缕青丝,有些喃喃道:“水星……我才二十一岁,就长白头发了,水星,我是老了吗?” 水星被她这样没有生机的话吓得扑腾跪在床边,抓着她的手道:“娘娘正值芳龄,娘娘可务必要养好身子,若是让殷国来的人看见娘娘这幅样子,回去告诉了太后,岂非会让太后痛心……” 第94章 我害怕 提及母后,珵儿有些委屈,从前也是被人捧在掌心里当宝贝的人,如今却被人欺负成这幅样子。 “水星……你听说过吧……我与顾怀城十年的情分……如今落得这般田地,我是不是很可怜啊……淑贵妃比我更早入侍,又是太后的侄女,我会嫉妒,却也没想与她们争什么,为什么都容不下我呢。” 水星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好了,她这幅无欲无求什么活着的念头都没有的样子,是真的让人心疼…… 也让人觉得可怜,连她一个奴婢,都觉得齐音珵可怜,从前是掌上明珠,满心欢喜的嫁给自己爱的人,却落得这副田地。 “水星,给我梳妆吧,我去趟乾坤殿……” “娘娘,夜里冷,您不如好好歇着。” 齐音珵苦笑着摇了摇头,“哪里还能好好歇着,贤儿回来了,我得把皇上哄开心了,我的贤儿也才能开开心心……” 明知劝不了她,水星却还是多了一句嘴:“娘娘,皇上心里是有您的,是不会伤害公主的。” “他不会伤害贤儿,可是太后不一定,我若是与太后起了争执牵扯到了贤儿,你说……他会向着谁?” “那娘娘,奴婢给您更衣梳妆。” 齐音珵上的妆很浓,为了遮掩脸上的惨白,为了让他能对她提起兴趣…… 若是放在以前,谁都不敢想,殷国最受宠的嫡公主,也需要以色来侍人。 她穿的不怎么厚,到乾坤殿短短的几步路,她已经咳了好几声。 勤政殿的门打开之时,顾怀城果然还在忙着,齐音珵放轻了步子进去,还未等他抬头,便已经开始解身上一条条的锦带…… 温香软玉贴在身上的那一刻,顾怀城的呼吸一窒,身子也僵硬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身后的人儿没什么章法的抱着他亲他的脖子,有些生硬…… 顾怀城起身,躲开了她。 看见她这幅模样时,他还是强压着内心的渴望,捡了她凌乱的衣衫给她披在身上,指腹无意间触碰到了她冰凉的肌肤,连他自己都觉得冰的吓人。 他将人裹起来抱到床上,给人盖好被子,视线有些不定的说了句:“你今晚在这里休息,朕去偏殿……” 齐音珵没有片刻的停顿,从床上坐起来,抓住他的胳膊,眼神有些让人心疼。 他又问:“你身子这副样子,你还想让朕做什么?” 齐音珵委屈的摇摇脑袋,“我除了这副身子,没有能给你的了……你若是嫌我扫兴,等我养好了身子再来好不好……我能给的都给你,别让太后动贤儿好不好……贤儿是我唯一的孩子了……” 唯一的,也是最牵挂的。 “齐音珵,后宫佳丽三千,你当朕日日宿在凤梧宫,喜欢的只是你这副身子吗?” 她有些被逼急了的无可奈何,“那你还喜欢什么,你就算是说你爱我我还敢信吗?” “你怎么就不能信,朕是想和你重新开始呢?” 她泪如雨下,“这根本就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我不敢了,我害怕……” 第95章 药 害怕他再那般的伤害她,在她最开心的时候,依赖感最强的时候,给她当头一棒…… 她整个人都被压迫到崩溃,有些发疯的喊:“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中秋那晚骏哥哥被人下了那种药,我又喝的烂醉,我不带他回玉兰殿还能怎样!他若是在魏国闹出了些丑闻他整个人的前途都被断送了!我喝的迷迷糊糊的却还是强打着精神在玉兰殿等你,十五晚上祖制便规定要帝后同寝的,可你呢,你跑去了翊坤宫淑妃那里,你就是故意让我下不来台!你一点都不调查清楚便禁足我半月!第二日你还带着淑妃太后打着捉奸的旗号一同来看我的热闹,你还在床上用那种方式羞辱我整整一日,你说我脏,你嫌我不守妇道,可你呢,就因为你是皇帝你就能三妻四妾,我和骏哥哥什么都没做我却要被你那样侮辱!” 她说着,连带着手也拍着床上的被子,整个人都不顾形象,就连头发,也被她扯得一团乱,她随便揪了个枕头朝他砸过去,发疯一样的乱喊:“还有那日在殷国,我只是心情不好出去转转恰巧就遇上了骏哥哥,他只是拿我当妹妹抱了抱我,你呢,我一回去你就羞辱我,往死里折腾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疼,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啊,不是因为你留了那两个小丫头在寝殿里一晚吗!你坏死了,我恨死你了!顾怀城,我恨你!” “啊!恨死你了,你一定要逼死我吗,我犯贱的爱着你也是错吗!” 顾怀城被她这样子弄得有些慌,心里也满是恐惧,怕她真的出点什么事,牵制住了她两条小胳膊问:“珵儿,你怎么了?” 怀里的小姑娘不说话,就只是胡乱挣扎,要挣脱他的桎梏,身子也胡乱扭动,就是不愿意老实被他抱。 他努力的牵制住她去给她擦脸上的泪痕,手掌摩擦着她的小脸问:“珵儿,你别吓朕,你到底怎么了……” 她呜呜呜的道:“我只是想求求你,别伤害我的贤儿,也别让别人碰我的贤儿,我拿我的命求你……” “好好好,贤儿朕谁都不让碰,朕护着她,这样,朕不接贤儿进宫了,贤儿后日就到,朕明日带你出宫去见贤儿,还有六姐……好不好?朕带你出宫过年……” 怀里的小姑娘慢慢的安静下来了。 有些不自信的问:“太后不会同意的,除夕夜里是要与太后和诸嫔妃守岁的……你还要去敬神,这些是耽误不得的……” “无妨,你再信朕一次!” 为了女儿,为了妻子,他可以抛下早朝的…… 等把齐音珵哄得睡着了,他独自去了前殿,找来了祝鉴,“朕要你去查,中秋夜里,朕被下了药,朕觉得是淑贵妃做的,但朕顾着母后的面子未曾声张,但是当夜被下药的还有秦尚骏,这药肯定不是宫里的,淑贵妃是燕国的公主,在朝里肯定没有朝臣依赖,但母后不一样,母后在魏国多年,一步步走到今天,结交的大臣肯定不少,你去查查,这药,到底是哪来的!” 第96章 顾怀城真的说到做到,第二日一早下了早朝就去接珵儿出宫,珵儿没怎么说话,不是很高兴,也不是不高兴,就是有点呆呆的,反应很迟钝的样子。 顾怀城探了探她的手心,有些冰,他攥紧了她的手心暖着,问了句:“珵儿没事吧……” 珵儿顿了顿,把手抽回来,眼神有些迷茫,转悠了两圈,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弱微微的问:“我没事……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宫啊……” 他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温和的道:“六姐昨日夜里生下了个男婴,还需修养,咱们等下午再去,乖啊,六姐今年不回殷国了,你们姐妹有的是时间聚一下。” 珵儿的眼神有些欣喜,有些孩子样的笑了笑:“真的,六姐头胎是女儿,二胎是男孩,这下也是儿女双全了,六姐和姐夫肯定高兴,母后知道了也会开心的。” 其实他很想说:若是你再生下男婴,母后会更高兴的。想了想,还是算了,孩子是隔在他们中间的鸿沟,暂时提不得。 “你是小姨母,去看小外甥总得带些礼物,空手去也不好看,朕替你准备了一对小镯子和玉项圈,你看还需要添点什么吗?” 珵儿眼神左看右看的想了一阵,“算了,我那里小孩子的东西都是贤儿用剩下的,再给姐姐的孩子不好,以后再说吧。谢谢你啊。” 他今天一玩都觉得她不怎么对劲,不像前几日的活泼,也不想以前的毕恭毕敬,总之,是哪里怪怪的。 或许是因为昨日受了刺激,他也没怎么多疑,暖了暖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贤儿的那些东西是在凤梧宫还是在玉兰殿啊,你回去收拾了一同带着出宫,路上风雪小了,贤儿明日就到。” 她有些慌,低下了头,“贤儿都两个多月没见我了,会不会都忘了我是她的母亲……” 她突然,有些不敢面对。 贤儿会不会不认识她这个亲生母亲,贤儿又会不会怪她不要她,贤儿舟车劳顿会不会生病…… 也是,哪里还有比她更狠心的母亲。 贤儿的东西一直都在玉兰殿的婴儿房里,没人动过,也一直有人打扫着,收拾了就能带出去,也不用再临时添些新的。 甚至上了出宫的马车,齐音珵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甚至有些慌的不敢相信是真的,太后怎么都没阻拦,便允许了他们二人出宫……不像是太后的行事风格,还有淑贵妃,她想着借肚子争宠,不可能不阻拦的。 韵灵是在阳城的私宅生下的孩子,这处宅子他们夫妻二人像是住了许久,对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的样子。 韵灵不便下床,范希宁却早早的在门外候着了,他非魏国之臣,不便行跪拜大礼,只是拱手道:“皇上,皇后娘娘……” 顾怀城拖住他的手臂,“范大人不必多礼,论长幼辈分,朕该喊范大人一声六姐夫,如今不是在宫里,姐夫喊朕怀城便可,不必再如此拘礼了。” 第97章 姐姐 范希宁游走官商之间多年,人情世故也是游刃有余,和善的笑了笑:“怀城,九公主,快进去吧,韵灵等了你们有一会儿了。” 齐音珵被顾怀城揽着腰,只能配合着他的步幅走,范希宁还未曾转身领路,珵儿便问了一句:“六姐姐生下孩子后可还好?” “一切都好,劳九公主挂心了!” 说实话,这一句一个九公主,在顾怀城心里听着不怎么悦耳,他还是喜欢宫里的那些人喊她皇后,起码这个称呼能够说明,齐音珵是他顾怀城的妻子。 韵灵生下孩儿还没有一日,顾怀城不便入内,便同范希宁一同在前厅用茶。 齐音珵推开那寝卧的门时,心里还是忐忑的,都有四年多没见过六姐了……六姐姐会不会不像小时候那般宠爱她了…… 门“吱呀”被推开的那一刻,韵灵也立刻朝门口望去,只见一身鹅黄衣衫的小姑娘,披着一身雪白色的斗篷,仿佛要与身后的雪地融为一体,走至床前,摘了斗篷上的帽子,有些乖巧可人却又催泪的喊了声“姐姐”。 韵灵放下手中的襁褓,冲着妹妹抬手,眼光中有若有若无的泪花,却拼命的遮掩着,“死丫头,你姐夫的折子都上奏三四天天了你才来,姐姐还以为我们齐皇后是架子大了连我这个姐姐都请不动了呢。” 珵儿很自然的把手放到姐姐伸过来的手心里,被姐姐牵着坐在床边,姐姐看似是在不停的抱怨她,实则却是关心情切又不想太矫情。 齐音珵抬了抬一只手,擦去姐姐眼角的泪,嘱咐道:“六姐,刚生了孩子月子里不能掉眼泪的,容易落下病根,更何况现在是冬天。” 韵灵作势松开她的手,嗔怪道:“还不是都怪你,我还没生的时候盼星星盼月亮的让你来,可你就是不来,昨夜刚生下孩子你就来了,怎么,是急着来给小外甥送见面礼了?” 齐音珵有些装傻充愣的笑道:“珵儿最近手头有些紧,见面礼都是怀哥哥准备的,在前厅呢,还请姐姐笑纳呀。” 齐韵灵果然是被她气笑了,“小时候就是你小气,到了你手里的东西是要都要不出来,现在看来,这小毛病还没改呢,是不是啊,皇后娘娘?” 齐音珵低着头掩着笑:“姐姐……是真的手头没银子,等你再生个孩子,珵儿把凤冠卖了给小外甥送见面礼都行,再说,六姐夫也是肯定不在乎这些银子的。” “你个死丫头啊,姐姐是说不过你,姐姐哪里是在乎这些虚的,姐姐是想啊,我们家小公主平常不是最依赖六姐了么,怎么这次六姐来看我们珵儿,珵儿也不着急出宫来看六姐呢!最后啊,六姐总算是总结出因为什么了?” 珵儿问:“因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珵儿现下嫁了自己所爱之人,又方过豆蔻年华,肯定是整日里与怀城腻歪啊,哪里还有心情顾得上我这个庶亲的姐姐?” 第98章 珵儿噘着嘴略表委屈:“姐姐,你别说珵儿了……你再训珵儿,珵儿可就哭了,到时候怀哥哥给姐夫一顿打,你可别怨珵儿……” “你个死丫头,学会威胁你姐了是吧,不过你姐夫也确实该打了,我这几个月不能陪寝,你姐夫都有纳妾的心了,你看这些驸马当中,哪个有纳妾的,若是你姐夫纳妾,我不得丢死人!” 一番话说的珵儿低下了头,是,这些驸马当中没有一个敢纳妾的,可唯独最受宠的小公主的夫婿却是妻妾成群,不为别的,因为顾怀城不仅仅是九驸马,他还是魏国的皇帝…… 皇帝又三宫六院……再正常不过,刚来的时候齐音珵还会吃醋,可日子久了,经历的事情多了,她也就当是习惯了…… 习惯淑贵妃的娇纵,习惯太后的冷眼,习惯纯妃的淡漠,和顾怀城的随心而欲…… 齐音珵良久不说话,韵灵才意识到自己都胡说八道了些什么,微微碰了碰齐音珵的胳膊,愧疚似的谨慎询问:“姐姐说错话了,珵儿,你别怪罪姐姐……” 珵儿摇摇头,“不会的……姐姐的意思我懂得……” 姐姐们的夫婿是驸马,她的夫婿是皇帝,不一样的。 或许那一年四岁在上书房门外抱错了人,注定她这一生都是错误和不幸的…… “珵儿,既然说到这了,你也别怪姐姐多嘴,怀城是皇帝,嫔妃众多在所难免,可你也不能太大度了去,起码,肚子要争气……知道吗?生下嫡子,你的地位就算是无可撼动了。” “姐姐,别说了……” 他不管是三妻四妾还是佳丽三千,都不是她能管得了的,她只能装作大度来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了。 “珵儿,姐姐不说了,这些话母后也该嘱咐过你,今年过年我不能回去给母后拜年,便让人把笑笑抱过去了,笑笑和贤儿一同陪着母后,母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珵儿有些羞愧的道:“姐,怀哥哥已经让人把贤儿抱回来了,估计明天就会到的,我不打算抱贤儿进宫了,就放在姐姐这吧,姐姐回殷国时,一并把贤儿带着。” 齐韵灵脸色有片刻的惊讶,倏而又转为平静,也对,人家自己的女儿,抱回来过年也是应该的。 窗外的风有些大,齐韵灵刚生产后屋子里又点着两个暖炉暖的厉害,没一会儿珵儿便发觉有些热。褪去斗篷后,额稍还冒出了一层薄汗。 傍晚时,用过膳后,珵儿站在这宅子后院的梅林里发呆,像个孤傲的美人。 顾怀城踩着雪走过去时,她也未曾发觉,直到他拍了拍她的后肩,她才猛的回神。 “想什么呢,想的如此入迷?” 想幼时在殷国时,御花园里也有这么一大片的梅林,每到冬日里,他们三个人都要无奈的陪着她玩捉迷藏,她自以为藏的非常好,其实则不然,只是哥哥们为了哄她开心,故意不把她揪出来罢了。 现下再想起,那时候的自己,又笨又幼稚。 第99章 思及此,她有些苦涩的一笑…… “没想什么……姐姐让人给我收拾了一间卧房,我今晚,能不能不回宫了……” 她说这话,有些淡淡的不自信,低着头,也不敢看他什么表情。 一阵淡淡的冷风吹来,梅树枝上的雪花落在她的发丝和肩膀上,她歪头看了一眼,也未曾在意。 顾怀城上前了一步,拍掉她肩上的雪,又给她将头发上的一点点弹去。 “你可以不回宫,在这里住几日也无妨,但朕明日得上朝,耽误不得,等朕明日再来陪你,你乖乖的,别惹祸……听话。” 齐音珵点了点头。 他欲转身离开时,又听见珵儿道:“若前朝事多,你明日不必要出宫陪我的,还有……” 她顿了两秒,又说:“淑贵妃怀着孕,你回宫这一个半月都没去看过她,太后那里肯定说不过去,还有两位皇子,临近年关,他们肯定也肯定想父皇了……还有后宫的妃嫔,都是朝臣之女,总晾着……说不过去的……” 听完她这看起来很有皇后风度的一番话,顾怀城攥了攥拳头,又无奈的松开,也未曾与她辩驳什么,转身离开…… 齐音珵承认,她说这话有私心……只有宫里的人都得到他的宠爱了,只有淑贵妃受宠……才能让太后这些人,无暇亦不屑顾及明日远道而来的贤儿。 虽然把贤儿接走了,但是有六姐家的笑笑陪着母后,母后也不会太孤寂的。 他临走前嘱咐了不让她惹祸的,齐音珵早早的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呆着,无所事事,有些无聊。 其实这些年……她还是一直不敢信……是小时候那样宠着她的怀哥哥派人将她推进了水里,可每到夜深入梦,总有婴儿的身影冲她抱怨:母后,你为何不好好保护我。现实如此残酷,让她不得不低头。 四年的异国他乡,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如今的她,算不上行尸走肉,但也不敢有什么太大的感情了…… 怕被伤害,怕被辜负。 身为皇家女,总有太多的不得已,第一个孩子刚失去的那段时间,也是她最崩溃的时候……有时候甚至想找根白绫吊死自己,可是她不能……母后他们都以为,她是听了父皇驾崩的消息才失足落水的,她若是再因此想不开,母后那边恐怕会更愧疚。 父皇啊,那个全天下最好的父亲,能准许她所有的任性,终究是她错了……付出了自己亲人的性命来弥补这个错误。 她的这一生都在皇宫里徘徊,殊不知在宫外是这样的轻快,没有宫里的钩心斗角,没有宫里的小心翼翼,不用再担心谁会嫉妒她的地位,不用害怕谁再伤害她的孩子。 许是一夜无梦,她睡的很香,被窝里又暖和的很,她虽然是醒了,也是不想起床。 想起今日贤儿会到,她只能起身收拾那些从宫里带出来的贤儿的衣物。 东西可能是水月收拾好的,她只顾着带出来了,也没注意连同上次从母后哪里要出来的那盒首饰也带出来了。 第100章 很精致的一盒首饰,是父皇给母后的,母后给贤儿的,被她给要来了…… 她留着,怕是没什么用了,女为悦己者容……她确实是没什么用了…… 这些东西,这次一并让贤儿带走吧…… 听见门外有不少人的脚步声时,她的心情一下子便提了起来,穿着晨起单薄的衣服便开门跑了出去,果然,门外有一队士兵,护着中间的巧慧,而巧慧怀里,还抱着一个半大的奶娃娃。 她就踩着雪跑了出去,巧慧的步子也加快了几步,却又怕雪滑摔了怀里的孩子,只能努力稳着自己的步子却又压抑不住内心的雀跃。 隔着还有几步远,巧慧突然抱着孩子跪下,“奴婢携长公主参见皇后娘娘。” 齐音珵亲自弯腰扶起她来,“都说了,你是我妹妹,何须这样大的礼数,巧慧,快起来。” 巧慧眼里含着泪起来,“娘娘也是,怎么不多穿衣服就跑出来,外面呼呼的大风多冷,别又给吹病了。” 齐音珵心急,忙着扒拉斗篷下帽子里的小人,“贤儿怎样了,怎么不哭不闹这么乖啊?” “这几日冒着风雪赶路,公主累坏了,还没睡醒呢,娘娘快进屋吧,外面冷。” 巧慧将贤儿的斗篷解下,把人放在齐音珵的床上,齐音珵把脸贴上去,贤儿的体温不算太冰,许是巧慧一直贴心的给她保暖,齐音珵蹭着怀里的孩子,怎么稀罕都不够。 女儿还时不时的砸吧一下小嘴,好像梦见了什么喜欢的事情,连睡梦中都含着笑。 “巧慧,辛苦你了,真的,若是这一路没有你照料着,贤儿的身体肯定扛不住。” “娘娘这是哪里的话,奴婢忠心娘娘忠心公主都是应该的,娘娘不知,太后娘娘可喜欢咱们公主了,咱们公主不管是跟哪个皇子比,在太后眼里都是略胜一筹啊!” 是啊,正因如此,她才能放心的把贤儿交给母后来带。 真的,母后那里比魏国皇宫安全多了……母后也比她能保护贤儿的能力强多了。她一个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何谈孩子。 “贤儿是不是特别爱闹啊,肯定惹的母后不能好好休息了,贤儿回来这几日,也能让母后轻松几天。” 巧慧答:“娘娘刚走的几日公主确实是爱哭闹,为此乳娘都换了好几波,但是后来秦大人家的大少爷进宫陪着小公主玩,小公主就不哭闹了,秦家的小少爷挺有风度的,做什么事都让着公主。” 闻言,珵儿还是是有一丝担心的……毕竟贤儿还小,若是这么小便坠入了秦子澜的蜜饯里……恐怕…… 不是她多心,毕竟她就是从小迷了心智,自以为在爱情的漩涡里沉溺,实则是傻得愈发不可收拾…… 贤儿还这么小,爹娘又不在身边把关,让她怎么放心啊…… “巧慧,你回去和母后说一声吧,别让秦家的大少爷再和贤儿过多往来了……巧慧,你看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我不想让贤儿再重蹈我的覆辙了……” 第101章 解释 巧慧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可最后心里的话还是说出来了,“娘娘,秦少爷才五岁,还是给个孩子……您是不是……”多虑了。 珵儿闷头思虑了一会儿,是她多心了,可身为母亲,又是亲身经历过的人,不得不多心…… “现下可以让他们一同玩,可贤儿长大后是万万不能让她和这些世家少爷们多多接触的。”这算是她最后的让步了。 “巧慧,你舟车劳顿还未曾用过早膳吧,我让膳房的人都安排好了,管家在外面等你,你用膳后先歇息,也算是辛苦你了……” “是。”巧慧告退。 齐音珵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女儿,还以为小姑娘在殷国会吃不消呢,没想到却是胖了。 正月初二是贤儿的周岁生辰……她能陪着女儿过第一个生辰,也是极好的。 顾怀城推门而入,见珵儿盯着床上的孩子发呆,他自己也是不经意的笑了。 意识到哪里不对劲,齐音珵回了一下头,正好和顾怀城的视线撞在一起。 “你今日不用处理奏折吗?” 他含笑答:“朕唯一的女儿回来,朕自然是要赶来看看。” 齐音珵看了看床上的孩子,许久才道:“顾怀城……正月初二我诞下贤儿……受了如此大的委屈,你下了多大的狠心才能做到一声不吭啊,贤儿如今是平安生下来了……你可知当时我在产房时想的什么吗……?” 她说:“若是贤儿生不下来,我会先杀了你,再自杀。” 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巴掌扇在顾怀城的脸上。 其实齐音珵也不知道,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她怎么就现在想质问他了。 或许是因为贤儿的周岁要到了,她委屈,亦或许是姐姐姐夫的夫妻过于情深,她羡慕了。 “顾怀城……我当时还想过,我就算是死,也会为我的两个孩子报仇。” “我还想过,你我死后虽同穴,但我想的是让我永生永世不要再遇见你……” “你今日,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那群野猫,会出现在我回宫的路上……” 她最后又说:“这是我最后给你解释的机会,顾怀城,我不强求,但你若今日给不了我解释,我会恨你一辈子……真的。” 她这是嫁入魏国后,说过最狠的一次话了。 也算是最后一次跟他放狠话,她那日在乾坤殿哭的那样惨,连她自己都为之动容,顾怀城还能狠心不给她一丝一毫的解释。 果然,她质问完后,他沉默了。 那种羞愧难当的沉默,他一个皇帝,难得会被逼出这样的沉默…… “再给朕点时间,你等……” 她摇头,做最后的挣扎,“我不给你时间,你今日当着顾琪贤的面说,我那日回宫的路上,为何会出现野猫,寻常人不知道我怕猫,是绝对不会想到这一招来对付我的!”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又一次的不想要他们的孩子。 “那日,朕不在宫里,朕是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第102章 爹爹抱 “你是在逃避吗,你不在宫里,你身边的那些血滴子做不了这些事吗?你知不知道啊,以前我没了孩子那段时间啊,我拼了命的安慰自己,怀哥哥的皇位来之不易,就算他怕我生下孩子孩子我哥会要挟他立嫡立长,他会不要我的孩子也是应该的……我拼命的压抑自己不恨你,我想,我是你的皇后,我该同你一同分担,可贤儿在我肚子里你就让人诊出来是个女孩,为何还不能放过呢?顾怀城,今日放着你女儿的面儿,你必须给我的解释!” 他坐在床边,刚欲开口,恰此时,睡了一早晨的贤儿睁开了眼。 大有要哭闹的一场的架势,齐音珵的心思,最终还是从要答案落在了女儿身上。 她抱起怀里的孩子,轻声哄道:“贤儿不哭啊,母后在呢,不哭啊。” 贤儿噘着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小腿乱蹬:“不要母后,要澜哥哥,要外祖母……呜呜呜,澜哥哥呢?” 珵儿突然女儿的话扎的有些痛……不要母后,要澜哥哥。 顾怀城蹙眉问了一句:“她哪个澜哥哥?” “秦大哥家的大少爷,秦子澜,在上书房做皇子侍读。” 秦家人,齐啸辰是又想拉拢秦家了吗,拿他的女儿拉拢他的情敌家? 顾怀城虽这样想,却没说出来,他现在与珵儿之间,说不得这些。 他朝着女儿伸手,“贤儿给朕,朕来哄。” “不用,我去我六姐那儿,那边有乳娘,让乳娘给帮着哄哄。” 顾怀城又伸手,“给朕抱着,外面路滑,你别再摔着孩子。” 齐音珵又不经意的躲开,“我会小心些,万一贤儿再挠人,你明日还得上朝,被朝臣看见像什么样子。” 顾怀城哪里又看不出,小妻子这是没听见他的解释生气了,有些像平民家庭中妻子的冷战。 可他也明白,恐珵儿这次冷战,没这么容易与他和好。 顾怀城只能在后面跟着,脑袋趴在齐音珵背上的贤儿还有些委屈巴巴一抽一抽的,打量着这一直跟着她的人是谁,许久,小家伙转了转眼珠子,有些不自信的喊了一声“爹爹”。 奶萌奶萌的声音,还带着方才的委屈,很小声的一声“爹爹”,听的顾怀城心跟着一颤,小女儿还记得他。 这声音是在齐音珵耳边喊的,她自然是听见了。 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走路。 她哄了大半天了,不见贤儿喊声母后,倒是顾怀城,什么都没做先被小丫头喊了一声爹爹,让她有些嫉妒。 顾怀城在身后冲着女儿拍了拍手:“贤儿,要不要爹爹抱啊?” 贤儿的小手环过齐音珵的脖子,“娘亲,可以让爹爹抱贤儿吗?” 许久不见,女儿都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她眼眶微微有些酸。 “不能,你父皇还要处理朝政,你不能累着他,乖乖让娘亲抱着。” 贤儿有些疑惑的噘着嘴:“可是是爹爹自己要抱我的,爹爹,你累么,你要是累的话,就不要抱贤儿了……” 侯幼清:顾琪贤你以后出镜的机会还多现在不要给自己加戏! 第103章 关在门外 顾怀城:“爹爹不累,来爹爹抱。” 贤儿又趴在齐音珵耳边嘟囔:“娘亲,要爹爹抱~” 齐音珵没什么好气的道:“你父皇累,你不能胡闹。” “哦。”贤儿不太高兴的趴回齐音珵的肩上,不怎么高兴,垂着眼皮耷拉着脑袋,小嘴也不开心的撅着。 爹爹肯定是惹娘亲不高兴了,娘亲都不让爹爹抱她了。 一定是爹爹的错,爹爹又欺负娘亲了。 她得和娘亲一条心,不能让爹爹抱。 爹爹有两个儿子,可是娘亲不一样,娘亲只有她一个女儿了。 顾怀城一路尾随齐音珵到了韵灵的寝卧门处,齐音珵开门,进去,转身对顾怀城道:“我姐姐刚生产没多久,你不方便进去,贤儿你也看了,若是没事就回宫吧。” 顾怀城:“朕等……” 还没说完……面前的门被关上了。 齐韵灵看着齐音珵抱着孩子过来,她眼角挂着笑,方才门口处的对话她可是听见了,小妹妹和小妹夫怕是闹矛盾了。 “难为怀城了,堂堂皇帝,让你给关在门外,你这小脾气啊,可得改改。” 齐音珵把女儿放在姐姐床上,“我又没说错,我若是让他进来了,姐夫可不又得生我的气。” “贤儿,这是你六姨母,喊人。” 贤儿站的板板正正的,“六姨母好,我叫贤儿~” 齐韵灵看着这面前的小姑娘,不由得联想起自己的大女儿,捏了捏贤儿的小手,“看我们贤儿,长的又精致又漂亮,看样子是比笑笑让人省心多了。” 贤儿小眼神瞟了一圈,“是笑笑表姐吗?笑笑表姐喜欢贤儿,笑笑表姐也喜欢澜哥哥,贤儿也喜欢澜哥哥,哈哈~” 小姑娘又看见了床内侧的睡着的娃娃,指着那个娃娃说:“笑笑表姐说她有小弟弟了,娘亲,贤儿也要小弟弟,要比笑笑姐姐还多的小弟弟。” 齐音珵呵呵的哄着她:“永旭不是你的弟弟吗,贤儿乖啊,等有空娘亲就带你去看弟弟啊。” 贤儿一本正经的摇头:“我不要别的娘娘生的小弟弟,我要娘亲生的小弟弟~娘亲给贤儿生小弟弟好不好?” 齐韵灵嘴角的笑意都遮不住,“珵儿啊,你家姑娘是真的机灵啊,你看别人家的孩子两三岁还说话不连贯,你家这个才一岁就这么聪明,你看你女儿都嫌弃你肚子不争气了。” 齐音珵:“还不都是你女儿给带的,我警告你啊,笑笑这个年纪,你最好让她离男孩子远点,否则被骗得没了心智,你这个放娘的哭都没地方哭。” 齐韵灵毫不在意,“秦家可是名门世家,子澜又是长子嫡孙,嫁给子澜我也能省点心啊,反倒是你家女儿,长大后无论是嫁给谁都是委屈了。” 齐音珵:“那贤儿就不嫁了呗,留着当个老姑娘。” 齐韵灵无奈的翻白眼:“贤儿上一世是做错了什么啊,这辈子才能给你这样母亲当女儿啊,还不嫁了呗,你说出去不怕让人笑话。” 第104章 不许乱说 齐音珵嗔怪,“姐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齐韵灵逗了逗襁褓里自己的孩子,“你啊,快去陪怀城吧,丈夫的心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就是想睡觉,不跟你闹了……” 感受到姐姐的逐客令,珵儿哼了一声,抱起贤儿就走,动作有些粗鲁,抱的贤儿有些疼。 贤儿委屈的噘着嘴:“娘亲,疼~” 齐音珵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好,放轻了手中的力度,略为有些歉意的看着贤儿。 嘴上却不饶人:“你六姨母不喜欢你,娘亲带你走啊,别在这里惹你六姨母心烦了啊?” 贤儿貌似还没理解娘亲的意思,六姨母是说让娘亲去陪爹爹,有说不喜欢她吗? 娘亲骗人,娘亲羞羞。 齐音珵打开门时,顾怀城还在门外站着。看见珵儿抱着女儿出来,他冲着女儿敞开怀抱,“来,爹爹抱。” 齐音珵没理他,抱着孩子从小路上往自己寝卧绕。 顾怀城也没说什么,只是跟在后面。 等回到屋里,顾怀城默默跟进来关上门,还是想抱自己的女儿。 齐音珵一把挥开他,自顾自的对着贤儿说:”娘亲告诉你,你父皇为了不要你,不惜在娘亲生你的当天连娘亲一同害死。” 她还没说完,顾怀城便把贤儿揽进自己的怀里,捂住孩子的耳朵,冲着齐音珵低吼:“你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浑话!” 齐音珵反倒是被他的话说笑了,笑意里满是嘲讽。 对他的嘲讽。 “我说浑话?顾怀城,你现在装出来慈父的样子给谁看啊,当初我差点一尸两命的时候你在哪啊,我要是死了你才开心呢,顾怀城,我要跟你女儿说实话,你怕了?原来皇上也会怕啊?!你说贤儿长大后要是知道她父亲为了不让她活着煞费苦心,她会怎么想呢?” 他有些皱眉,声音冷冷不悦,“珵儿,有话以后再说,当着贤儿的面,不许乱说” “我没乱说啊,我跟我的女儿说实话,告诉她人心险恶,告诉她虎毒不食子但是她的父皇可远比猛虎狠毒多了。杀了她的哥哥,还要害死她呢!” “齐音珵,你想怎样,是不是觉得朕最近宠的你无法无天了!” 她嗤笑:“你说出去不怕让人笑死,你宠我?你不害我就是宠我了?顾怀城,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能生了,你也就不用往死里整我了,还有啊,是不是我活着对你也是有点用的,起码我皇兄在殷国不敢蠢蠢欲动啊,就算皇兄想动手,但是骏哥哥手握兵权也是不肯轻易出兵的,你娶我是不是娶赚了?闲下来的时候还能看看我的笑话。” 顾怀城要不是顾忌着怕贤儿听见这些话,是真的想堵住她的嘴。 这些话不管怎样,也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啊。 还一口一个骏哥哥,故意气他吗! 可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珵儿,别说了,等把贤儿哄睡了,你临盆当日的事,朕会给你解释清楚。” 珵儿嘴角的笑总算是停了。 第105章 早夭 今日,她便会知道真相。 或许是误会后的渐渐释然,亦或许是惨痛现实后的夫妻陌路。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期待。 但无论是哪一种,她也都能接受。 贤儿的小耳朵被松开后,傻笑着看了看两人,“娘亲和爹爹方才在做什么啊?为什么要捂住贤儿的耳朵。” 是很羞人的事情,不能让她知道吗? 顾怀城很正经的骗女儿:“娘亲方才很凶,爹爹怕会吓到贤儿。” …… 与此同时,临近年关,殷国皇宫里出了件不小的事。 怀孕八个月的秦皇后早产了。 三公主生下来时皇后晕厥了过去,腊月二十七那天还没醒。 齐啸辰在凤梧宫陪了整整四夜,功夫不负有心人,秦梓媛那天夜里睁开了沉睡多日的眸子。 但是还有些迷迷糊糊,仿佛还在梦里,呢喃了一句:“太子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音量不重,但是齐啸辰还是听见了。 他微怔。 好久没有从小丫头嘴里听见太子哥哥这个称呼了。 秦梓媛的头有些晕,她环视了四周后,总算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努力的坐起身,手臂有些无力的撑起来,“皇上,臣妾的孩子,还好吗?” 齐啸辰攥了攥拳头,“不好,死了。” 转身离去。 不好,死了。 这四个字像块巨石砸的秦梓媛脑袋懵懵的。 她的孩子是不会夭折的,她晕过去前明明是听见了孩子的啼哭的。 早产儿,哭声虽然不怎么响亮,但她敢肯定,是有的。 “兰儿呢?” 她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想必她的贴身宫女肯定是在门外守着的。 兰儿听见主子的呼唤,立马推门进来,“娘娘,您总算是醒了,奴婢可担心怀了,还有皇上,他足足陪了娘娘四个晚上。” 秦梓媛的脑袋里装着的都是她的孩子,兰儿说的什么她都没怎么听进心里,抓住兰儿的手臂,有些焦急的问:“兰儿,本宫的孩子呢?” 兰儿愧疚的低了低头,不怎么敢言语。 莫非齐啸辰说的是真的?她的孩子真的早夭? 不,不可能,这一定不可能。 “兰儿你别急本宫,你快说啊,本宫的孩子呢?!” 兰儿支支吾吾的,“娘娘,方才皇上临走时,把三公主抱走了,说娘娘身体未痊愈,无法照顾公主,说……让以后惠贵妃娘娘来照顾公主。” 原来……是个公主。 可是交给惠贵妃抚养……可不是快要早夭了么。 “兰儿,快给本宫梳妆,我们去求皇上,把孩子要回来。” 起身之际,她又摇着头说:“不行不行,皇上不会理我的,去求母后,母后肯定会为我做主把孩子还给我的。” 兰儿拦着她:“娘娘,您身子未愈,还在月子里,是断断不能下地的,娘娘当为了自己的身子三思啊,惠贵妃再嚣张也是不会伤害公主的,再说,这个时辰太后娘娘也应该歇下了。” 秦梓媛都急得要哭,自己的孩子还未曾看上一眼便被抱到那个狠毒的女人那里去,让她怎么能安心啊! 第106章 薨 她身子是真的撑不住,宫里的风雪这么大,她嫌撵轿慢,几乎是小跑着去的寿康宫。 可是寿康宫宫门禁闭,青云说太后已经歇下了,谁也不敢这个时辰惊扰太后。 她只能往齐啸辰那里跑,可是齐啸辰却不在,宫人说他在惠贵妃处。 惠贵妃宫里的人说皇上在内不敢惊扰,她只得跪在宫门处求一声通传。 谁都知道知道皇后不得宠,锦绣宫里的这些人都是势利眼,看着皇后跪在风雪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锦绣宫里有孩子的哭声。 哭的很惨,但是好像没有人理会。 很显然,奶娃娃的哭声不是惠贵妃的大皇子的,是她的孩子。 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的孩子,还不知道有没有取名字的孩子。 锦绣宫里,齐啸辰听着孩子的声音暴躁的发怒。 他有气撒不出便有些无厘头的训斥惠贵妃:“你就不能好好哄哄淑儿,你也是生过孩子的人,连一个孩子都哄不了吗!烦死朕了!” 惠贵妃委屈的反驳,抱着怀里的孩子轻轻摇动:“她才出生四天本就离不开亲生母亲,皇上抱臣妾这来算怎么回事啊,孩子哭闹不止也能怪罪的了臣妾吗!” “朕没有怪你,朕是让你好好哄哄淑儿,你要是哄不了,朕赶紧抱回皇后那里去。” “皇上赶紧抱走,三公主臣妾实在是照顾不了。” 难得的,齐啸辰冲惠贵妃发脾气,抢过孩子来,“什么臭脾气,让你照顾个孩子照顾成这样!” 齐啸辰本来是想把孩子抱会凤梧宫的,可是出了锦绣宫的宫门,看见跪在雪里的秦梓媛时,他的心口疼了一下。 他骤然改变了步子的方向,原本是去凤梧宫的,突然改变了步子去安心殿。 秦梓媛跪在雪里腿疼的都没有直觉,可还是强撑着起来追他。 但是刚起身接着摔在了地上,很响的声音,普通砸进雪里。 她不敢有半分的怠慢,急忙跟着小跑。 “皇上,求您让臣妾看看孩子,求您了,媛儿求您。” …… 魏国 贤儿好像是夜里睡够了,今日卯足了精神头调皮,甚至齐音珵陪她玩的都有些累,殿内的温度高,她的眉头上都出了一层细汗。 临近年关,前朝后宫都是最忙的时候,两个主事的人都不在,他也不急。 甚至连奏折也不打算处理了。 午后,大风似虎狂,拍打这门窗,传来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殷国的长公主,齐音珵的大姐故世了。 大姐比齐音珵才大了十七岁,算算年纪,才三十八岁。 信中说是病故的。 因为是在年下,丧礼也不得大办,只得匆匆下葬。 齐音珵听完后,有些莫名的伤感,陪贤儿玩的也有些力不从心。 说实话,齐音珵没见过她的大姐,大姐比她打了十七岁,她出生时,大姐便已经出嫁了。 是远嫁,在殷国最边缘的一处州境。 可是听说,父皇驾崩的那一年,大姐还是从边疆赶回去了。 兄弟姐妹数十人,缺席的只有她,最受父皇宠爱的她。 第107章 喜欢爹爹 看着床上玩的不亦乐乎的贤儿,她心茫然的厉害。 贤儿啊,娘亲多想给你一个快乐的家,可若是真的把贤儿留在魏国,才是娘亲最大的自私。 皇家公主,有太多的不得已了,娘亲是怕,怕有一天,你父皇会送你去和亲,或为拉拢文武官员将你下嫁大臣,那才是一点快乐都没了。 魏国是束缚你的地方,可是你外祖母那里不一样,她能护得了你。 贤儿见娘亲有些发呆,推了推齐音珵的胳膊,“娘亲,你怎么了~” 齐音珵回神,温柔的对女儿笑了笑,“娘亲没事啊,娘亲是看贤儿长大了开心啊,外祖母对贤儿好不好啊?” 贤儿在床上打滚,“外祖母很喜欢贤儿,外祖母说,贤儿比娘亲小时候长的漂亮多了,也比娘亲乖多了。” 齐音珵啡腹:母后,有当着孩子的面这样说她的么。 这不是诋毁她在孩子心目中的形象吗! 而且,她还不在身边无法解释。 齐音珵歪着脑袋不开心时,余光却瞟见了盘腿坐在一旁榻上看书的顾怀城在笑。 准确的说是偷笑。 书有这么好看吗?笑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齐音珵无奈的翻白眼。 还是女儿好。 顾怀城在一边心里想着,你娘亲小时候长的比你漂亮,但是你比你娘亲确实是乖多了。 也比你娘亲聪明多了……至少不会傻乎乎的乱认人。 他又听见齐音珵问:“贤儿,那你喜不喜欢外祖母啊,等过几日娘亲送你回去好不好啊?” 贤儿:“贤儿喜欢外祖母,也喜欢母后,也喜欢澜哥哥和表哥表姐。” 一旁坐着的贤儿爹爹听着,好像贤儿喜欢的人里少了点谁呢。顾怀城下了软榻,起身至贤儿床前,“贤儿,你不喜欢爹爹吗?” 贤儿点点头,又摇摇头,又点点头。 “那贤儿到底喜欢爹爹吗?” 顾琪贤:“娘亲喜欢爹爹贤儿就喜欢爹爹,娘亲要是不喜欢……那贤儿也不要爹爹了……” 齐音珵:女儿我爱你,娘亲一点也不喜欢爹爹,咱娘俩一定要统一战线。 顾怀城捏了捏贤儿的小脸:“你娘亲肯定喜欢爹爹啊,要不然哪来的你。” 齐音珵冷冷哼了一声,别开头冲着空气说:“那你爹爹肯定不喜欢你娘亲,他拼了命的不想要你!” 贤儿呆呆萌萌的睁着两个大眼睛问:“娘亲,你在说什么啊,爹爹为什么不要贤儿?” 齐音珵心里一惊,她怎么能真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但是看顾怀城的面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帮忙圆着场,“爹爹没有不要贤儿,是你娘亲故意吓你……你要是喜欢爹爹了,你娘亲肯定不吓你了……” 贤儿几根手指头紧张纠结的攥在一起:“那贤儿也喜欢爹爹,娘亲就不会吓贤儿了对不对啊?贤儿说不喜欢爹爹,娘亲是不是生气了。” 齐音珵:“娘亲没生气,你不用喜欢他,反正他也不喜欢你。” 顾怀城:“贤儿你看啊,你娘亲又开始吓唬你了吧……” 第108章 齐音珵:“……” “顾怀城你要不要脸,你拿刀夹我脖子上我都不会说出喜欢你这样的话,顾琪贤要是知道你对她做过什么,她不恨你这个爹就是好的了,你还指望她喜欢你,做梦呢!” 顾怀城冷了冷眸子,“你今天是吃火药了?贤儿跟前你不能给朕留些面子?” “我没吃火药,我吃炸药了,真想不到,你还想要面子!”齐音珵连女儿也不要了,说完这话推门就走。 今天她就是要逼他一次,不解释清楚,没得过了。 这也不是在宫里,说不定哪天她就跑了。 齐音珵:我还是有些功夫的,官兵肯定拦不住我。 屋内的顾怀城默默想着:出去就出去吧,反正也跑不了,留出屋子来他正好单独哄骗哄骗自己的女儿,不对,是陪陪自己的女儿。 “贤儿……爹爹在你六姨母门外听见,你是不是想要你娘亲给你生个小弟弟啊?” 贤儿点头…… “那爹爹跟你说……” 齐韵灵那里,显然也是知道了大姐过世的消息,抱着自己的孩子有些感慨。 范希宁在一旁劝着她,“你在月子里,不能过于伤心的,大姐夫这一生对大姐也算是一心一意,大姐这一生,总归是完美的。” 齐韵灵闹着小脾气:“大姐夫对大姐一心一意,可你呢,我才怀孕十个月你就想纳妾,范希宁,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坏男人,等回了殷国我就跟皇兄说……哼!” 范希宁有些无奈的坐在床边,将妻子揽进怀里,“灵儿,我哪里敢纳妾啊,我还不是想刺激你一下,谁让你……不让我碰的……嗯?” 齐韵灵恼羞成怒的推开他,“我怀笑笑的时候就是因为你乱来……笑笑差点早产,这一胎,我肯定得多加小心啊,再说了,你忍忍……又不会怎样!” 范希宁坏笑:“灵儿可要好好养身子,你夫君若是再多忍几天,可就憋坏了。” “范希宁,你讨厌,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 珵儿推门进来时,看见床上搂在一起的两个人,才知道自己冒失了,猛的又退出去关上门,动作有点大,惹得齐韵灵脸有些红。 毕竟是自己妹妹,也不能教育什么。 这种教育,还得怀城来。 齐韵灵推了推自己丈夫,“希宁,你去把我妹妹追回来……” 范希宁不说话,好事被打断,谁能开心啊。 “希宁,珵儿是个孩子,你也至于跟她计较,快去追过来,等晚上……晚上我好好陪你。” “这还差不多。”范希宁这才理了理衣服去追人。 齐音珵也没走远,就在韵灵寝殿外的院子里转悠着玩,等姐夫出来她好进去。 没一会儿,六姐夫是真的出来了。 珵儿礼貌的喊了声“姐夫”。 有些打断人好事的愧疚。 范希宁依旧面色温和得道:“你姐姐在里面等你,快进去吧。” “哦,好。”珵儿有些尴尬的离开。 见到姐姐时,韵灵的脸还一坨绯红。 齐音珵欲言又止的提醒:“姐……那个,我提醒你一下,你刚生了孩子……这个时候是不能和姐夫同房的……!” 第109章 齐韵灵瞪她,“你一个孩子知道什么,我跟你姐夫……什么都没做!还有你,怀城和你女儿都在身边,没事老往我这里跑什么!” 齐音珵自知道打断了姐姐和姐夫的好事,有些理亏,姐姐训她几句是应该的。 然后珵儿坐在床边,戳了戳小外甥的脸,小外甥睡着了也不理她。 她问:“姐,孩子太聪明了是不是不好,姐,我现在是真的体会到了,唯有顾怀城与小人难养也,姐,你带我走吧,不想在这了。” 齐韵灵不轻不重的弹了弹她的额头,“又胡说八道,当皇后的人了也能想走就走吗,你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伺候好自己的夫君,再添个小皇子,别说六姐了,母后也得高兴坏了!” 齐音珵瘪瘪嘴,当谁都和姐姐一样啊,说怀上就怀上说生就生,她就是能生,也不敢生啊。 顾怀城虽说想要孩子,可后宫里还有多少人不想让她有孩子,寡不敌众,树大招风。 她若不是众星拱月的公主,若不是皇后只是个妃子,或许心理落差也不会这么大……或许错也不在她。 “姐,大姐去了,二姐病了,连最小的珵儿,都长白头发了,姐姐,我是不是也快……”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齐韵灵这次是真的严肃,一巴掌拍在齐音珵头顶拍的她脑袋都嗡嗡的。 齐音珵委屈的抱怨,“姐,你打我能不能不这么重啊,从小到大父皇母后都没打过我,你这样让父皇的在天之灵怎么安心,疼死了!” “打的就是你,满嘴胡说八道净说些不靠谱的,父皇要知道从小宠大的小女儿现在说话还不着调,在天之灵才不会安息,以后再乱说,六姐听见一次打你一次,明白了没有?” 珵儿委屈,呜呜呜,怎么都欺负她。 她到底还是不是姐妹之间众星拱月最受宠的那一个了。 顾怀城不是个人欺负她也就算了,六姐怎么可以这样…… 父皇,珵儿错了呜呜呜…… …… 腊月二十八,姐姐的这处别院都已经张灯结彩挂满了喜庆,年味十足,加上姐姐又生下了个小宝宝,可谓大喜临门啊。 珵儿一点都不羡慕……毕竟她的亲生女儿也回来了不是。 贤儿是她的小棉袄,她一点都不羡慕别人家的宝。 珵儿溜达了一会儿,估摸着贤儿要睡了,打算回去讨说法去,迎面撞上了顾怀城。 他这个方向,不像是来找她的,反倒是想跑。 原来四年的夫妻,她连一个解释都要不出来了。 她并未再上赶着的去逼问他,而是自觉把路让开,站到一旁,让他先行。 顾怀城显然也是看见她的动作了,脚步停在她跟前,双手垂在大麾里,眉头紧蹙的跟她解释:“朝廷有大事要……” 齐音珵面无表情的平静与他对视,“你要说的话若不是我想听的,便不必说了,我自然是不敢拦你处理朝政的,后宫的女人都是为了前朝而活……可今日过后,珵儿的心可是彻底死了。” 第110章 父皇 顾怀城想抓她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她冷着眼看了他一瞬,自嘲一笑,转身小跑着离去。 贤儿睡了…… 他没跟她解释清楚便走了。 珵儿不知道,他是真的朝里有事,还是故意逃避。 她二十一岁,与他相识了十七年,换不了一句实话。 罢了,她已经不允许自己再在乎这些了。 她无论怎么努力想知道这一切,他都不给她机会。 从始至终她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解释。 夜里,是齐音珵生下贤儿这一年里第一次搂着孩子入睡。 贤儿身上有奶香味,小姑娘又乖乖的窝在她怀里,贪恋着母亲的怀抱…… 齐音珵睡的很香,梦中是贤儿在花园里乐此不疲的穿梭,她在后面追,追的满头大汗了,可贤儿还是不停下。 贤儿随跑随回头喊她,“娘亲,你快来追我啊,娘亲~” 贤儿的小腿跑的那么快,她追的力不从心,等贤儿跑到了湖边,她却不敢过去,她紧张的喊:“贤儿,危险,回来。” 贤儿却指着湖水说:“娘亲,湖里有个哥哥落水了,娘亲快过来救他。大哥哥快坚持不住了。” 珵儿失了神,无助的恐慌,水里明明……明明什么都没有…… 那一瞬间,她所有的恐惧涌上心头。 “贤儿,快回来,湖边危险。” 贤儿焦急的让她过去,“娘亲,大哥哥问你,你为什么不救他,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他?” “娘亲,你快来救救大哥哥好不好,大哥哥好痛苦的样子……” 珵儿抱着身子蹲下,蜷缩在一起,痛苦的揪着自己的碎发,是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都是她的错,不该身边不带任何人就跟着顾怀城出去的。 都怪她,如果她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她的孩子,都要有四岁了…… 是她的错…… 她听见贤儿冲她喊:“你个坏女人,你为什么不救哥哥,我讨厌你!你不救我自己去救!” “贤儿!”贤儿在她的眼皮子低下跳进了湖里,她连抓都抓不住,甚至她起身往湖边走的时候,腿都在打颤。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怀城带了人过来,顾怀城稍微摆摆手下令,“把她给朕丢水里去!” 珵儿抗拒他们的触碰,一个劲的往后退,退至湖边,退无可退,她死心的看了眼顾怀城,身子仰后,朝水里栽下去…… 然后……她看见了父皇,父皇抱着她的两个孩子,父皇说:“珵儿,你永远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珵儿,你永远是殷国最受宠的嫡公主。” 齐音珵一瞬间委屈的流泪呢喃,“父皇,怀哥哥不爱我,他骗我,他要害死我……我恨他……” 父皇安慰她:“珵儿,父皇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父皇相信珵儿,珵儿是最勇敢的。” “父皇,你别走,别扔下珵儿,魏国的所有人都不喜欢珵儿,珵儿不想在这里了,可是珵儿不能回去,哥哥看见珵儿会不开心的……” “父皇,珵儿错了,珵儿求求你,带珵儿走吧!” 第111章 半夜啊,顾怀城处理朝政回来后,就听见珵儿满头大汗的在床上胡乱呢喃…… 贤儿被惊醒了,摇着齐音珵的胳膊,但是唤不醒她,见爹爹来了,她也开始无助的啜泣。 她从来没和娘亲一起睡过,娘亲这个样子她害怕…… “爹爹,你快看看娘亲怎么了,娘亲在喊她的父皇……娘亲要走,娘亲不要贤儿了吗?” 顾怀城摸了摸她的头,“贤儿去巧慧姑姑房里睡好吗,有爹爹陪着娘亲,不会有事的。” 贤儿纠结的点点头,“那好吧,爹爹可一定要好好陪陪娘亲……” 顾怀城把床上的人扶起来,捏了捏她的脸,齐音珵的手便一下抱住了他的手臂,“父皇,带珵儿走,否则魏国的这些人会害死珵儿的,怀哥哥也不会救珵儿……真的,珵儿怕。” 顾怀城使劲掐了一下她的人中,齐音珵吃痛,才从噩梦中惊醒。 齐音珵气喘吁吁的睁开眼,已是被噩梦折腾的满头大汗,她的第一反应便是看看床上的贤儿还在不在,找不到贤儿之后,却发现顾怀城揽着她。 她心里一惊,立刻抓着顾怀城的手对他说:“贤儿掉湖里去了,你快派人救她,你想怎么淹死我都行,但一定先救救贤儿。” 顾怀城束缚住她,将她圈在怀里,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是无用,“珵儿,醒醒,你做噩梦了,什么事也没有,你好好看看。” 屋内的烛火忽明忽暗,齐音珵大口喘着气,问他:“我女儿呢?” “贤儿给巧慧抱走了,没事了,没事,乖。” 齐音珵的心才安定下来,有些烦躁的依靠进他怀里。 很安顺的样子。 顾怀城抚着她的头顶,问:“梦见什么了,跟怀哥哥说……” 齐音珵回忆梦中的情景,“我陪着贤儿玩,然后……贤儿就看见了湖里漂着一个孩子,她说是她的哥哥,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害怕,我不敢过去救人,贤儿就自己跳进去了,然后……” 齐音珵猛的推开他,靠在床尾。 “然后你就让人把我扔湖里去……你要淹死我……我看到了父皇,我想让父皇带我走……” “你要淹死我,我再跟着你,你会害死我和贤儿的,顾怀城,我怎么死都可以的,可是贤儿还是个孩子……她得好好的……” 她双手抱着肩,整个人开始止不住的哆嗦,“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我该死的……我还害死了哥哥的孩子……我怎么那么蠢……” 顾怀城试探的拥她入怀,可是齐音珵抗拒的厉害。 最终,他坐在她跟前,将她凌乱的头发打理顺了,语气柔和的跟她讲,“珵儿,别怕好不好,怀哥哥不会再伤害你了……” “你不是怀哥哥,怀哥哥不会想要害死珵儿的,怀哥哥很疼珵儿,你不是!” 顾怀城跟她讲:“珵儿,怀哥哥今日便告诉你你临盆当日的事好不好?” 齐音珵安静的下来。 窗外的风雪也安静了下来。 第112章 顾怀城说:“那日,朕与百官敬神,不在宫中,可也是嘱咐好了祝鉴,保护好你。” 珵儿的眼眸微微闪了两下。 “那时你月份已大,后宫之事朕已交由淑妃打理,那日已是初二,朕不知,为何你偏偏会去寿康宫,又恰巧回宫的路上会出现一群野猫。” 他听见珵儿早产的消息时,已经是初三清晨,来报信的太监说,皇后早产,诞下一位公主,帝心半喜半忧,喜在珵儿生下了他的孩子,没人会把主意打在公主身上,忧在……珵儿是早产…… 他快马加鞭的回了宫,甚至祭祀大典都是黎相替他主持完成的。 他回宫之时,玉兰殿的珵儿还昏迷着,小公主也是早产有些虚弱无力,他匆匆看了一眼妻子和女儿,便找来了祝鉴。 祝鉴说,那群野猫是闻到了一种猫薄荷的气息,神经兴奋,又加上是野猫,无人管束,而年下气氛正浓,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加上皇后出宫只带了贴身宫女,没有能力保护皇后,他当时又被太后留在了寿康宫,故此,没能护得了皇后娘娘。 为此,祝鉴挨了一百军棍,不是行刑的板子,是军棍,比廷杖打起人来可要狠多了。 后来查下去,这猫薄荷是岑妃宫里的,却因为淑贵妃宫里养的猫喜欢这个气味,这猫薄荷便也在翊坤宫栽种上了。 很巧的是,岑妃和淑妃的宫殿紧挨着,而齐音珵回玉兰殿恰巧就是走的这条路,这一条线上全是猫薄荷的气息,就算有野猫,听起来也是合情合理。 他顺着杆查下去,淑贵妃本来是不爱养猫的,可太后却在不久前赐给了淑妃一只白猫,极其凶狠,除了自己的主人,看见生人便是爱攻击的。 一切都像是巧合,可又似乎过度巧合。 他派人与玉兰殿的贴身宫女确认过,当日攻击皇后的猫群里,确实有这只猫。 当时顾怀城心里便有了数,这事,不是太后做的,便是淑妃。 太后对他有恩,动不得,可淑妃不一样,燕国蠢蠢欲动,正好拿这个燕国公主杀鸡儆猴。 于是,他也没派人审查,淑妃直接下了大狱。 罪名曰:陷害皇后,谋害嫡子,罪不可赦,淑妃失德,念其诞育过皇子有功,留其全尸,赐毒酒。 行刑之际,太后带着大皇子到了天牢,责令撤下了淑妃的毒酒,还派人喊了皇帝过去。 有太后护着,淑妃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躲过去了,顾怀城去了,看都没看淑妃一眼,直接盯着太后,眸色中没了从前的孝子模样,他说:“朕这是最后一次容忍淑妃在宫中作恶,也是最后一次容忍母后对朕的其他孩子下手,母后再动手前,最好考虑清楚,母子情分,还要不要了。” 这件事,算是了了。 无疑,齐音珵吃了一个大亏,她醒来之际,只记得自己是被一群野猫吓到早产了,而知道她害怕猫的,只有顾怀城一人。 顾怀城未曾与她解释过什么,她便默认为这件事是他做的。 第113章 齐音珵听完,微微抬了抬眸,心情也没有几分转好,好像是在分辨他话语间的真假。 她问:“你为什么从前不告诉我,你是不是临时编瞎话骗我……” 今天下午回宫,是不是就是回去准备时间编瞎话了。 他现在说的话,没有几分可信度。 “母后与你是婆媳,朕若是说了,岂非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 如若不是她今日的质问,顾怀城还会瞒着。 “太后不是你亲生母亲,顾怀城……为何你能一再容忍她们伤害我,我在你眼里,真的比不了她们吗,你心里要是没我……我……我想回去了。” 是真的,她怕了。 在他身上蹉跎了四年,伤害了身边的太多人,她是真的待不下去了。会噩梦缠身,会整日担惊受怕。 会有一点甜蜜就甘之如饴,而这背后却又是层层的利用。 顾怀城握住她的手,“珵儿,太后对朕有恩,对朕的母亲有恩,朕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可朕也能跟你保证,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不经意间,齐音珵闻着寝卧内有淡淡的玉兰香,很淡,微乎其微。 以前的齐音珵是真的喜欢玉兰花,大大的一朵朵开了满树,整个宫殿内都有悠悠的香味,很甜的气息,却又甜而不腻。 可如今的齐音珵,是真的闻不了这个香味。 生下贤儿之后,她每次点玉兰香,里面都会加一味避孕的麝香。 从那之后,她闻见玉兰花味,都会有一丝丝害怕,还有厌恶。 很恶心。 想必这殿内的玉兰香是他让人准备的,他或许是以为她喜欢。 可人心善变,喜欢的东西,时间长了也会恶心。 他是真的好心办坏事了。 就比如他,也会沉溺与各类女色。 齐音珵抽回自己的手,俨然还是没有放下心中的芥蒂。 他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太后对他有恩,他也要要求她以怨报德吗? 从小真的没人教过她这些。 她心眼小,是真的做不到母仪天下的大度。 他说了不会再允许别人伤害她,可若再一次伤害她的人是太后呢,他是不是还会一如既往地纵容。 如若真的让他两难,齐音珵愿意选择退出。 可她还是忍不住,再犯贱的问了一句,“当初你把我骗去文心湖后故意离开,是不是就是为了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真的如太后所说,你怕我哥想借机威胁你立我的孩子为储君。” 顾怀城面色愧疚的道:“珵儿,这事,能不能等以后再说,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齐音珵无比严肃的摇头,“你心里若是没鬼,这事若不是你做的,你又何必瞒着我,看着我万念俱灰,你很开心是不是。” 幽幽的香气嬴荡着,屋内的温度又这样暖,可是两人间的态度却那样冰。 顾怀城微不可捉的叹了口气。 “珵儿,既然你问了,那朕便告诉你。” 夜很安静,甚至一花一叶都在等他开口解释。 “你落水这件事,朕确实有错。” 齐音珵的呼吸一窒。 第114章 他这算是承认了吗? 也就是承认,连娶她宠她和这一切的誓言都是假的了? 原来,一切都是她幼稚了。 哪有什么美好的誓言,只不过是骗小孩的罢了。 她贵为公主,养尊处优,天真本性,或许比孩子都好骗。 她低的有些沉的头,不知不觉间,有一滴眼泪咋下来。 顾怀城又道:“珵儿,朕与太后有约,大皇子,必须是从淑妃肚子里出来的,淑妃与你一前一后怀孕,谁都不能肯定你们两个谁先生下长子,朕原本是打算,让你进宫先不碰你的,可朕还是没忍住,珵儿,是朕食言在先太后才对你动手,你若是怪,便怪朕吧。” 齐音珵苦笑:“我不怪你还能怪谁?你的食言,痛苦需要我来背负,顾怀城,自始至终,我不过是你们争斗之间饱受痛苦的那个,我小产那年,连我都还拿自己当孩子,你们如何忍心对我动手的,皇帝是真的无情才能当啊,我都难以想象,你是怎样把我骗到湖边,任由他们把我扔进去,你知道那日的水有多冰吗,你知道我看见湖里冒出血水时的那股绝望吗……” 顾怀城张口反驳,“朕不是故意骗你去,那日湖边确实有个黑影故意在引开朕,朕没有抓住他,回去寻你的路上被吏部尚书张景辞拦住,因国务耽搁了。” 他没有想到,太后敢在宫里肆无忌惮的动手,嫡妻元后,被人推进了水里,让他如何堵天下幽幽重口。 她擦干脸上的泪苦涩相问,“你把我丢在文心湖,是为了保护我?可不可笑?” 顾怀城自知理亏,无力反驳。 齐音珵又问:“你可知你今日说的一切,无论真假,我都会信。” 顾怀城点头。 他没有骗她。 齐音珵再问:“你可知,母后他们到现在都以为,我是听了父皇驾崩的消息才会失足落水,你不觉得父皇委屈吗?” 他答:“朕愧对父皇。” 他说:“朕这辈子,最愧疚的人便是你,朕自认是个好皇帝,却不是个好丈夫,珵儿,若你愿意……” 齐音珵抢了话去:“我们回不去了……” 经历了太多,她也不是个小孩子了,哪里这么容易忘记被伤害的这一切。 更何况,这些经历,时常浮现于噩梦,像是提醒她一样。 “顾怀城,你记得那年你离开公主府对我说过什么吗?” “若你胜,你我帝后日月同齐,后宫佳丽三千,你只宠我一人。若你败,你回殷国与我比翼双飞自在鸳鸯,可你食言了。” “顾怀城,我长白头发了……我梦见父皇了,我想父皇了,我想去找父皇……你们都欺负我,只有父皇不会……” 顾怀城听不下去……堵了她的唇。 存存撕摩,想唤醒她的意识。 齐音珵被他吻着,也不挣扎,只是嘴角挂着一抹笑。 很释然的笑。 顾怀城就是想弄疼她,可是怀里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都感觉到有血的咸味了,可是齐音珵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只是紧闭的两只眼里有泪滑出。 第115章 顾怀城徒劳无功的松开她。 被她这幅样子吓得不仅仅是慌。 齐音珵单手扯开自己单薄的寝衣,露出自己圆润的肩膀,奶白色的,再往下,很诱人。 她说:“顾怀城,你是不是喜欢我身子啊,比你小了十岁,很嫩是不是。” “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啊,顾怀城……喜欢这身子的不只是你,骏哥哥也喜欢啊……你不知道啊,他那日被人下了药,他也是这样吻我的,你见过你妻子在别的男人身子低下承欢的样子吗,骏哥哥说我可美了……” 顾怀城浓眉紧凑,狠狠的摇着她的肩膀,“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朕弄死你!” 齐音珵释然的笑,很无所畏惧无所谓的样子,“我没有胡说八道,我就是不干净了,你能怎样……你弄死我啊,我就是不想活了,死了多好啊,死了就可以见到父皇了……” 夜很深,很浓。 顾怀城疯了…… 然而这一切回归于平静时,齐音珵早已昏了过去。 他要上早朝,系好衣袍,看了眼床上的人,便转身要走。 可还没迈出门框,他便又退了回去,给床上的人盖好了被子。 他刚踏出门槛,巧慧便噗通跪在了他面前。 他本就心情不好,有几分急不可耐的皱眉问道:“怎么了?” 巧慧眼里带着泪,“方才奴婢哄睡了小公主,便来娘娘这守着,娘娘与皇上说的话都是气话,那日秦将军醉酒,娘娘只是让人拿了冰袋去给将军降温,却是什么也没做的,皇上明鉴,娘娘与将军是清白的。” 顾怀城什么都没说,大步流星的走了,步子有些大,水月想追都追不上的。 …… 早上醒来,齐音珵就躲在床角流眼泪,巧慧抱着孩子进来,她一点都没有发觉,也没有回应。 甚至贤儿喊了一声娘亲,她还是呆呆的。 看得人心里发怵。 她说:“巧慧,我要是死了,你帮我照顾好贤儿好不好?” 巧慧把孩子放在床上,摇着她的胳膊,“娘娘,您怎么了,公主还在这里啊,娘娘,您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这一摇,被子全落了下来,她身上的青紫痕迹,痛心的令人发指。 “你们都滚出去,别碰我!” 巧慧被她吓得落泪,“娘娘,公主还在这呢,娘娘,琪贤公主啊!” 齐音珵推开她大喊:“你们滚,都滚!我谁都不想看见,快带着贤儿走。” 她错了…… 是真的错了。 为何偏偏要嫁给顾怀城呢,现下想想,顾怀城有哪里好啊,幼时的那些宠爱,都是假的。 齐音珵啊,你可真是个笨蛋,蠢死了。 好歹也是个公主,被人骗得失了心又失身,蠢得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连丈夫的心都握不住。 现在想想……她是真的错了。 她不想再背负这么多了,好累的。 所有的事情都跟噩梦一样每天在脑子里回放,所有痛苦一次次重演,如百毒钻心,苦不堪言。 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第116章 人跑了 腊月二十九白日,魏国出了件大事。 凤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不见了。 顾怀城走的时候,只觉得心里憋得慌,连早朝之时,内心都惶惶不安。 果然,早朝还没下,便有人来通报,皇后不见了。 巧慧发现寝卧内没了皇后的身影,没个房间和宅院角落都找了一遍,可就是找不到皇后了。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派人进宫递了话。 顾怀城听了宫外传来的话,脑袋里先是蒙了一瞬,而后直接喊了退朝,拂袖离开了。 正在上奏的黎相被皇上这一出搞得莫名其妙,众大臣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顾怀城方到宅院门口,范希宁便迎了上来,“怀城,你和九公主是什么情况,按说贤儿回来,她该好好陪着贤儿才对,这几日韵灵便感觉出你们两人之间有问题,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今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怀城懊恼道:“昨日夜里我惹了珵儿生气,珵儿说了几句气话,我没忍住……”便对她动了粗。 范希宁眉头也紧皱着,怀城和珵儿的脾气,简直是一个比一个倔强。 “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可还没有消息,你仔细想想,这四年可带她出过宫,她可有什么地方可能回去?年下了,街上人多,若是有个什么好歹,那才是坏了!” 顾怀城的拳头紧紧攥着,心也揪的有些发疼。 这个死丫头,说跑就跑,万一出点什么事,贤儿还这么小,怎么办! 这四年她哪里踏出过宫门半步,她人生地不熟的,还能去哪! 非要急死人吗! “姐夫,我已经让刑部的人开始搜街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你先稳住六姐,若是有消息,第一时间让人告诉我。” 顾怀城转头便走。 他就不信了,刑部的这些人个个贼的狠,还能找不到这个死丫头。 …… 于此同时,城门处。 珵儿呆呆的看着高大的城门,或许,迈出了这里,她便能回家。 可这城门处排查的格外厉害,像是再找什么人一样,街上巡逻的士兵也像是在拿着画像寻找谁。 思及此,她心慌了一下,能惊动官兵当街寻人的,无非只有一人。 怎么办,顾怀城要是把她抓回去,会不会真的打断她的腿让她这辈子都跑不了。 她不想再回去了,那个宫里是个让人恶心的地方,她一秒钟都待不住。 她就算是饿死冻死,也不愿意再回那个破地方了。 于是她寻着城墙,找到了一处小破屋,很破很烂,像是没有人住的样子。 连门锁都生了一层厚厚的锈,仿佛用石头一砸,锁就回断开。 齐音珵是真的这样做了,可是看着破烂的锁,是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弄断,她废了好大的劲,才用石块砸碎这只锁头。 屋子里很破,很潮湿,有蜘蛛网,房梁中央坍塌了一处,下雪时有雪漏进来,堆积在屋子中央,因为晒不进阳光,所以一直未曾融化。 屋子西头有一只小床,很破很脏,床板子上也是满满的土,好像根本没法坐。 第117章 到了夜里,大风呼呼的,两扇门都在来回拍来拍去,就连房子,好像都能被吹到。 房子漏风,很冷。 齐音珵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 她脑袋埋进臂弯里去,尽量不让耳朵听见这呼呼的大风,好像听不见,就不会害怕了。 门板子突然刮到了一扇,拍在地上,连她的身体都跟着这破碎的房子震了震。 而此时,顾怀城也跟着急疯了。 身为皇帝,从来没这么怕过失去什么。 而这次令他恐惧的,是珵儿,他当妹妹养大的小妻子。 风这么大,珵儿那单薄的小身子,好像风一吹就能给刮跑似的,这么晚了,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兵部与刑部已经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搜宅,她不可能躲得掉,城门处把守严谨,她不可能出的去。 还有可能,会在哪呢? 不在民宅,不会出城,不在街上…… 排除这些,还剩下的,只有……! “陈远!阳城内可有些废弃的民宅?” 吏部尚书陈远思考了几秒,战战兢兢回复到:“秉皇上,城门处有处废弃的民宅,因为去年那处有过轻微地动,全是危房,极易坍塌的。” 皇后娘娘……不回去跑那处去了吧。 那残垣断壁,再加上雨雪潮湿,离坍塌不远了吧。 这…… 顾怀城听完便调转了方向,冲着城门处大步流星走去。 这群蠢材,他的珵儿若是真的在那些危房里遇难,这群人一个个的都得陪葬。 这里危房不少,来来回回搜了半个小时,才发现了一间房门倒塌的房子。 顾怀城的呼吸顿了顿。 里面有很轻很轻的轻哼声,像是小奶猫没了母亲,很孤独,等着人的救助。 顾怀城站在门口,打量了一番屋内的环境,破墙烂瓦,断壁残垣,小丫头是真的就算躲在这里,也不愿意跟他回去吗? 在墙角落里,顾怀城看见了那个缩成一团的小丫头。 不知是冻得还是怕的,整个人瑟瑟发抖。 顾怀城蹲在她身上,摸了摸她的头顶,唤了一声“珵儿”。 没有得到回应,齐音珵连头都没抬。 顾怀城扯出来她一天胳膊,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又喊了她一声。 齐音珵被惊醒了。 缓缓抬头,睁着朦胧的眼睛,她说:“父皇,是你来接我回家了吗?” 她笑了,“父皇,珵儿就知道你不会丢下珵儿的。” 被她的话刺激的根本说不出话来的顾怀城,就好像齐音珵的话是什么扎人的刀子,一下子扎进了他的心底。 缓了好久,他才说,“走,带你回家。” 齐音珵很听话的被他抱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将脑袋抵在他的胸口处。 像只缺爱的奶猫。 就是缺乏那么一丝生气。 夜半,丢了整整一日的齐音珵终于被抱了回来,太医看过之后,发现皇后的精神有那么一丝不正常,像是受了刺激。 顾怀城给她喂了姜汤,将她抱进浴桶里,她身上的青紫痕迹还未褪去,很骇人,一切都在控诉着他的不人道。 第118章 斥责 还没出月子的齐韵灵,第二日清晨是怎么都顾不了了,硬是要去看妹妹。 齐音珵看见姐姐过来,眼神依旧淡淡的,抱着膝盖缩在床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说。 顾怀城在床边坐着,见齐韵灵过来,很自觉的让开床头,自己出去了,顺便带上了门。 齐韵灵是想去拉妹妹的手的,可是齐音珵好像害怕所有人的触碰,硬是不让她碰着。 韵灵问:“珵儿,到底怎么了,跟姐姐说好不好?” 齐音珵摇头,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别碰我。 韵灵试了好多种方法,齐音珵就是一句话都不说,她真的是竭尽脑汁,最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珵儿,带你回去找父皇和母后好不好。” 齐音珵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很不自信。 到最后齐韵灵真的是压抑不下去了,打开门便冲着门外的顾怀城喊:“你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她以前多活泼开朗的一个女孩,让你逼成这样。” 风声沙沙作响,卷起地上的积雪拍在顾怀城的面上。 他说:“六姐,是我对不起珵儿。” 齐韵灵简直就要被气疯了,现如今成了这样,只要他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吗! “你知不知道,珵儿为了嫁给你,父皇和皇兄做出来多大的让步,还有皇嫂,早知这样,我们所有人就算拼尽全力,也不会让她嫁给你!” 范希宁不知何时踏进了这所院子,看着自己的妻子站在门口,耀武扬威的在魏国训斥魏国的皇帝,他心里一惊,直接张口斥责了一声,“灵儿,不许胡闹。” 齐韵灵简直要被夫君气疯了,她妹妹被人欺负成这样,她不过是说了这个罪魁祸首几句,他还不愿意了! 范希宁,怎么胳膊肘老是往外拐,还能不能分清孰亲孰近了! “范希宁,你看他啊,他都快把我妹妹逼疯了,珵儿小时候脾气怎么样你也是熟悉的,可是你看看她现在,死气沉沉的,哪里还有些公主的模样。” 范希宁直接走到门前给她抱起来,不顾她怎么反抗,把人给扛走了,临近顾怀城面前,还略带歉意的说了一句,“怀城,你别怪灵儿,她关心则乱。” 顾怀城点头。 其实,六姐说的都对。 这些年,他是真的高估珵儿的忍耐力了,现在想想,她才多大啊,二十一岁而已啊,本性上还只是个孩子。 范希宁把齐韵灵扛回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皱眉训斥,“你才生下孩子几天,外面多冷,是故意想生病吗!” 齐韵灵一把掀开被子,怒气冲天的喊嚷,“你没有看见顾怀城都把珵儿逼成什么样子了,气死我了,珵儿嫁的这个男人太不值得了,你让我怎么不生气!” 范希宁又给她耐心的把被子盖回去,把手搭在她的头顶,压住她的怒火,“月子里不许动怒,珵儿过得怎么样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夫妻之间的事情,你我插手不得,解铃还须系铃人,就算你心疼又能怎样,还能把她带回殷国吗?” 第119章 齐韵灵倔强的反驳,“带珵儿回去也未尝不可,你都不知道,今天我看见珵儿那个样子,我自己都慌了,我妹妹平常多活泼机灵的一个小姑娘啊,今日我看见的珵儿,满脸没有一点生机,连见我这个姐姐,她眼里都有恐惧,气死我了,顾怀城这个王八蛋,早知道他这样对珵儿,在殷国时我就让皇兄往死里整他了。” 齐韵灵自以为自己很霸气仗义的一番话,范希宁听起来,却是觉得非常孩子气。 珵儿是魏国的皇后,是与皇帝生同衾死同穴的人,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 宫门一入深似海,珵儿这样的单纯,确实不适合留在宫里。 但路总是自己选的,哭着也要走完。 范希宁严肃起来,义正言辞的训斥妻子,“月子里你再敢跑出去一次,你信不信,你夫君给你腿打断!” 齐韵灵哼了一声,“你敢!你给我腿打断,皇兄能给你全家腿打断?” “哦?”范希宁轻笑,“我全家还是有你啊,还有笑笑,还有嗯……床上躺着的范臣辉,你儿子还不满月,腿打断,你忍心?” 齐韵灵被打怼的没有话说,揪起枕头来冲范希宁砸过去,“范希宁,你混蛋!” 他混蛋?他可不这么觉得,他觉得灵儿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挺喜欢的。 …… 顾怀城回到齐音珵的房间里,珵儿还是坐在床上谁都不理。 他无奈的靠过去,手还没碰到她,就被她一巴掌挥开,齐音珵不怎么屑于理他,下巴放在膝盖上,默默闭上了眼。 顾怀城手心攥紧,又无力的放开。 “珵儿,说句话好不好?” 齐音珵:“……” 他自知徒劳无功,还是忍不住的劝她,“珵儿,怀哥哥错了,好不好,别这样,你还小,日子还长。” 齐音珵只是不想说话,谁都不想理,姐姐说了,要带她回家去找父皇母后的,可是姐姐怎么突然走了,是姐姐也不要她了吗。 可是身边的这个男人,总是弄得她好疼好疼,他每次对她发怒,都在床上对她动粗,每次都有办法让她泣不成声的求饶,她真的好害怕啊。 为什么这个人还缠着她呢,他不是对她生气了么,不是应该气的不理她了么,怎么还在这里不离开呢。 谁能带她离开这里啊,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早膳送来,顾怀城端着粥送到她的嘴边,齐音珵不愿意喝啊,可是顾怀城端着粥就是不走,他真的好让人讨厌啊,为什么就一定不能放过她呢。 齐音珵被逼得实在受不了了,微微抬手推了他一把,他手上的粥便洒了一床。 粥有些烫,他害怕洒在了她身上烫着她,仔细查看了她那一截手臂,还好没有烫伤。 这张床单肯定不能用了,可珵儿这个样子,又不好换。 她轻声哄着,“珵儿,你先下来好不好,我把床单给你换了。” 齐音珵一如既往地不理人。 顾怀城用了劲的,直接勾住她的腿窝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抱起来,放在一旁的软榻上。 第120章 齐音珵眼里的厌恶非常明显,顾怀城就像看不见一般,好好的把人放在了榻上,又从衣橱里找了一床新被子给她披在身上。 堂堂魏国皇帝,屈尊去换被单。 是换好了,齐音珵也看出来了,他又想抱她回去,她可劲的往软榻的角落里缩,死活就是不想让他碰。 眼里的抵制很明显。 顾怀城说:“珵儿,别这样,我们谈谈。” 又是没有回应,顾怀城也没有泄气,坐在软榻一边盯着她。 好像她不说话,他就能盯她一天一样。 当然,珵儿不愿意看见他,直接就闭上了眼。 假寐。 就像有些事能努力劝服自己原谅,可偶尔回想起那些被伤害的场面,心里就很疼很疼,连那方生出的一丝丝想要原谅的心,也被浇的熄灭。 而他……对她也没有丝毫的信任。 不然,他不会听了她一时为了故意激他生气的话就对她动粗,他惩罚她的方式永远只有那一种,也是最能让她羞怕的一种。 他将她的软肋握得那么准,她不想再被他折磨了。 年少时的欢喜,被磨的一丝不剩了。 腊月三十,康稔六年的最后一次早朝,顾怀城不可能不回宫的,可他又不放心珵儿,巧慧要看着贤儿,他只得将水星水月都接出了宫。 水月和水星看见齐音珵那样子时,也都跟着吓了一跳,水星虽然是从小被当细作培养长大的,可她也才十七岁。 趁着水月不在,水星默默的坐在齐音珵身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娘娘,你是不是想太后娘娘了。” 果然,水星问完,齐音珵的眼神有了几分明亮。 是想家的期望。 水星见有成效,又问:“娘娘,你是不是想回殷国。” 这次,一天未曾说过话的齐音珵点了点头。 水星欣喜的笑了笑,“娘娘,奴婢给少将军去信,让少将军接娘娘回母国好不好?” 齐音珵的眼神很纠结,却不点头,也不摇头,就是呆呆的看着水星。 她不能再连累秦尚骏,不能再连累秦家了,皇嫂就是因为她,才成了这样。 若不是她,秦尚骏不会二十六岁了还未娶亲。 她自以为如今自己的经历可怜,可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连累了太多人。 如今若是让秦尚骏帮她,弄不好,会成大祸。 她不是自私的人,却也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伤害别人。 齐音珵的意思,水星已经理解的差不多了,趁水月来替换她之时,水月趁着没人注意溜出来这所宅院。 这一下午,谁也没见过水星再出现。 正月初一是要休御笔的,顾怀城不用上朝,可三十晚上是除夕,除夕晚宴,他不在总是不合适的。 可他也真正做出了这样的事,除夕夜里合宫宴饮,偏偏皇帝皇后都不在,这个年过得,后宫所有的人都耷拉着一张脸,谁都不愿意看谁的脸色。 除夕夜里,顾怀城是想带珵儿去与齐韵灵一同用膳的,可她就是坐在那里,谁都不理,什么话也不说,不吃不喝的,像个原本很精致的布娃娃被玩的残破了。 第121章 任凭顾怀城怎么说软话,怎么低下头来给她道歉,齐音珵就是不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懒得施舍。 她这样不吃不喝也总不是办法,顾怀城不轻不重的叹了口气,推门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巧慧和水月一同过来的。 巧慧抱着贤儿,水月端着饭菜。 贤儿一看见娘亲这个样子就开始哭,抱着齐音珵的胳膊哭,难得的,这是齐音珵唯一一个被触碰不推开的。 贤儿觉得可怜兮兮的,一抽一抽的小身子,睫毛下全是泪珠,她摇着娘亲的胳膊,撅着嘴,“娘亲,你别这样好不好,你和贤儿说话好不好。” 齐音珵……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是她的女儿,她唯一的孩子,她最不能失去的至宝。 她无论和顾怀城怎样,都不能连累贤儿的。 贤儿还在那里哭闹:“娘亲,你是不是真的不要贤儿了,那次慧舅母对贤儿说,娘亲就是因为不要贤儿了才把贤儿丢在殷国,娘亲,你说话,你还是喜欢贤儿的对不对。” 齐音珵有一瞬间的愧疚,微微低了眉,吸了一口气,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胳膊,将还在哭着的贤儿搂在怀里,擦了擦女儿眼角的泪,嗓子有些哑,“娘亲没有不要贤儿,娘亲很爱贤儿,很爱很爱。” 这是她的女儿啊,她怎么会不爱呢。 可是她的狠心,也是为了女儿啊,她不想让贤儿以后成为和亲公主,不想让贤儿成为笼络大臣的棋子,只有将贤儿留在母后身边,这一切的一切,才能避免发生。 贤儿撅着小嘴,“那娘亲为什么把贤儿留在外祖母身边,贤儿看不见娘亲,贤儿想娘亲~” 齐音珵险些就要落下泪来,“娘亲也想贤儿,可是外祖母也喜欢贤儿,娘亲只是留贤儿在那里小住一段时间,会接贤儿回来的。” 这算是她对女儿撒的第一个谎了,从小她就不会骗人,没想到第一次撒谎,是对自己的女儿。 水月和巧慧看着主子说话了,总算是松了口气,还是小主子管用,娘娘果然是最放心不下小主子。 贤儿搂着齐音珵的脖子,亲了亲她的脸,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娘亲,去用膳好不好,贤儿的小肚肚饿了。” 这么萌萌哒又会安慰人的孩子,珵儿怎么能不爱呢。 “走啦,娘亲带我们小公主去用膳。” 齐音珵把贤儿递给巧慧,水月扶着她站起来,她的腿一个姿势久了,有些僵硬的发疼,好不容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没有那样疼了,贤儿又开始撒娇。 “娘亲,贤儿要娘亲抱着。” 巧慧很温和的哄着她,“公主得听话,娘娘身子不舒服,公主要让娘娘好好休息的,奴婢抱着公主好不好呀。” 贤儿很委屈的低下了头,“好啵。” 齐音珵看着这小姑娘,很有她小时候的样子嘛,不给抱着就装的委屈巴巴又可怜,萌的人心都化了,哪里能不心动啊。 齐音珵道:“无妨,一个娃娃而已,我还是抱得动的。” 第122章 她接过贤儿来,抱在怀里,贤儿很自觉的搂着她的脖子,小脸又吧唧在她面上亲了一口。 她小时候,可没这样缠着母后。 “娘娘,六公主已经在前厅备下了宴席,正等着娘娘过去呢。” 合着这是故意拿女儿来刺激她去赴宴啊,这一个个都是有备而来的啊。 齐音珵有些憋气。 正殿,圆圆的一个大桌子,很有家的感觉,就是顾着齐音珵想家,才没有安排一人一个桌子,离得太远,太生疏。 齐韵灵与顾怀城中间空了一个座位,还有一个儿童椅,想来是留给她和贤儿的。 齐音珵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也没有看顾怀城,也没有把贤儿放在椅子上,就是揽在怀里。 中间隔着那个儿童椅,齐音珵与顾怀城中间还是有些距离的,加上齐音珵不理他,搞得他跟被孤立了一样。 齐韵灵突然觉得,妹妹这小性子有时候也是挺好的,起码可以出气。 席间,齐音珵一直照顾着女儿,抬头问了句齐韵灵,“辉儿呢?” 齐韵灵道:“乳母给看着呢,我这脾气,哪能看的了孩子啊。” 她本来就不喜欢挺着肚子,可是无奈啊,她的夫君太强悍了。 齐音珵点了点头。 看了看怀里的女儿,“贤儿吃饱了没?” 贤儿点头,“吃饱了~” “那是想睡觉啊还是想出去玩啊?” “想去玩~” 除夕夜里,肯定是会有烟花的,这是陪女儿过的第一个除夕,带她去看看烟花也是好的。 齐音珵对姐姐道:“那姐,我不打扰你与姐夫了,我带着贤儿去看烟花了。” 被留下的顾怀城有些可怜,怎么说呢,就是她老婆抱着孩子来回一趟,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皇帝的尊严都丢没了。 齐韵灵有些含笑,却还是努力的掖着,眼带笑意看了顾怀城一眼,“你老婆孩子都跑了,还不去追。” 某皇帝恍然大悟,他得去追老婆了。 于是他起身离开,追着珵儿的身影跟了上去,还没靠近呢,鬼机灵的贤儿就趴在齐音珵耳边道:“娘亲,爹爹来了,咱们快跑。” 齐音珵有些想笑。 贤儿果然是亲生的崽崽。 “前天不是还一个劲的让你父皇抱着,怎么今天看见他就要跑啊?” 贤儿特别拍马屁的样子,“因为爹爹欺负娘亲了,六姨母说了,这种爹爹不能惯着,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要不然他还得欺负你。” 听贤儿这样说,她属实有些苦笑不得。 不过六姐说的也没错,顾怀城确实是不能惯着了。 气人还伤人。 顾怀城还差几米就追上来,趴在珵儿背上的贤儿就冲着他喊:“臭爹爹,你不许靠近我娘亲。” 顾怀城被女儿看似怒气冲冲的话吼的一愣。 这女儿好像偏心有些严重啊。 不过他确实有错,不靠近就不靠近吧,他默默跟着还不行。 齐音珵听见了女儿的话简直想亲女儿两口,她能保证臭爹爹这种话不是她教的,至于顾怀城嘛,眼不见为净,还是离着远点好。 第123章 追妻之路漫漫 齐音珵抱着贤儿走,路上人有些多,大约是去拜年的,要么便也是出来观烟花的。 她们顺着人流走,被拥挤着到了河边,河对岸摆满了烟花,就等着新年的凌晨一到就放了。 绚烂的烟花在天空炸开,很大,一簇簇的接连不断,炸开了新年的第一抹春色。 河岸还有舞龙舞狮的表演,贤儿一开始还是兴致勃勃,到后来,便有些眼皮打瞌睡,小脑袋挂在珵儿的肩膀上抬不起来。 珵儿的手臂抱孩子抱的有些发酸。 顾怀城在不远处站着,他的眼神也从未落在满天的烟花上,只是一直盯着离河边不近不远处站着的妻女身上。 珵儿觉得怀里的贤儿没有那么活跃了,又往上抱了抱,问了一句,“贤儿,要回去吗?” 贤儿嘟囔着:“娘亲,我想睡觉觉了~” 她哄着贤儿:“好啊,娘亲带你回去睡觉觉啊。” 人群已经稀疏,转头欲走之时,她看见了顾怀城,顾怀城椅在一棵树上,显然也在盯着她,见她转身,一瞬间站直了身体。 貌似还带着点心虚一样的底气不足。 齐音珵连忙避开视线,嗯,带贤儿回去睡觉觉才是正事。 唉……不对,她是从左边来的还是右边来着,方才这么多人往这边挤,她顾着保护贤儿,忘记路线了。 都怪顾怀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吓得她把路都忘记了,这下怎么办,带着贤儿在外面过夜吗! 还有啊,他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看不出她迷路了么,胳膊也发酸,不知道过来帮忙吗! 真是需要的时候不在,不需要的时候偏偏来惹人烦。 珵儿实在没办法,拍了拍背上的贤儿,“贤儿,你,记不记得回去的路啊?” 贤儿极其不愿的睁了挣眼睛,看见了一旁站着的爹爹,“娘亲,爹爹肯定记得路的,我们去找爹爹咩……” 顾琪贤,你醒醒唉,方才是你说让你臭爹爹不要过来的,你现下让娘亲怎么拉下脸去求你爹爹领路回家咩。 顾琪贤,你简直是个坑娘的臭娃娃耶。 齐音珵有些气鼓鼓的,反正左右两边随便任她走了,她怀里抱着女儿,顾怀城肯定是不忍心让她走丢的。 于是……魏国的皇后娘娘,非常自信的走了一条与回宅院相反的路线。 顾怀城是不忍心她走丢,有些颇无奈的跟了上去,这次是跟的比较近,在齐音珵身后不重不响的道:“珵儿,走错路了。” 齐音珵一听,步子放缓了,却没停下,她不跟他说话,得拿他的话当耳旁风的。 可是,这贤儿可怎么办呢。 她有些抱不动了。 死顾怀城啊,不能强行把贤儿抱走吗,不知道她的气性高吗! 顾怀城想着,算了,跟小妻子服个软其实也没什么的,他绕道她身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齐音珵自然是讨厌他啊,名正言顺的不想看见他所以掉头往回走,没毛病。 身后的人跟了上来,在后面殷勤的问:“珵儿,你累不累,贤儿要不要我抱着。” 第124章 齐音珵没理他,顾怀城觉得,为了给珵儿个台阶下,他得开启抢人模式了。 可直接抢吧,有一些没面子,好好说吧,珵儿也不一定把人给他。 于是顾怀城想了个较为雅观的办法,他跟在身后冷冷的威胁,“贤儿都睡着了,你力气小别摔着她,你把女儿给朕!” 齐音珵作势不理,顾怀城已经下令了,是她不给的,他硬抢也没什么问题,于是顾怀城绕过去,揪住贤儿的两只小胳膊,拎进自己怀里。 “让你不给朕女儿,摔着了怎么办!” 于是顾怀城毫不费力的把女儿抢到了自己怀里,齐音珵还有些气鼓鼓的,大步的往前走,顾怀城又几步,追上她,将她的小手攥紧手心里。 齐音珵挣扎的厉害,语气也不善,就差低头咬他一口了。 她自知挣扎不开,抬眸冷眼看着他,眼神里的厌恶很明显。 顾怀城哼了一声,“朕是怕你走丢,朕还得大半夜的去找你,朕哪里有这么多功夫。” 最终齐音珵还是让他牵着走了……因为贤儿在他手里,她得寸步不离的盯着自己的女儿。 大冷天的,齐音珵愣是被他握出了一手的细汗,风一吹又冷又热的,难受死她了。 顾怀城牵着人回了寝卧,将贤儿放在榻上,齐音珵挣开他的手,也躺回床上,这床被女儿和妻子一人占了一半,哪里还有他的地盘。 但好像也没给他安排房间。 寝卧内的那张软榻,好像也装不开他。 他要是强行挤到床上去,恐怕会被齐音珵一脚踹下来。 哎,大不了在软榻上做一晚上呗,反正这也凌晨了,没几个时辰了。 正月初一,皇帝祈福祭神,由黎相代替主持。 正月初二,在皇家寺院凌云峰拜佛,黎相代替,同日,琪贤长公主周岁生辰。 没有大操大办,就是在宫外给小公主准备了酒席,让小公主周岁抓阄。 然而,众多精致的饰物里面,小公主抓了一只弓箭,齐音珵气的差点没有一口气背过去,好好的,在这里面放什么弓箭啊。 堂堂公主家的,难道要拉弓射箭,骑马打仗吗! 但顾怀城仿佛并不这么想,他觉得,小女儿还挺有他身上的影子的,他会好好教女儿拉弓射箭的。 途中过了元宵佳节,顾怀城日常晚上回宫,第二日清晨上朝后出宫陪妻儿,当然,这途中,齐音珵愣是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到了二月初二那一天,齐韵灵出月子三天,准备启程回殷国的。 齐音珵早早就说了的,让六姐把贤儿一同带回去。 可真到了这一日,她突然有些舍不得,贤儿这么聪明,就要开始懂事了,她也是真的害怕啊,怕这种缺失母爱父爱的成长条件会让贤儿的童年存在阴影。 但贤儿是喜欢殷国的,母后这么疼爱她,贤儿起码会平安长大。 贤儿被抱走的时候还没醒,齐音珵在寝卧里的躲了半天,她害怕,多看一眼就会不忍心贤儿的离开…… 第125章 她不知道,贤儿去殷国的马车还没出城门,就被顾怀城的人拦了下来,理由曰:齐皇后舍不得小公主离开了。 还在那所宅院里呆着的齐音珵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还为女儿的离开伤心难过着。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她得回宫了。 回那座奢华的牢笼。 她趴在床头不怎么想动弹,就等着顾怀城派人来接她了,她竟然,有些贪恋宫外的生活。 或许以后想想,现在的日子都是奢望。 顾怀城推门进来,齐音珵没什么反应,呆呆的望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很自觉的从床上爬起来,要跟他回去。 顾怀城按住了她的肩膀,珵儿的眼神带着一丝疑惑。 他说:“你坐下,朕和你谈谈。” 齐音珵坐回床上,她一个月没搭理他,他又该变着法子的来整她了对吧。 顾怀城开口,“朕知道你这一个月为什么不理朕,珵儿,怀哥哥如今也不拿你当小孩子看了,你也不能乱发小孩子的脾气了。” 难得的,齐音珵回了他一句,“你还是当我在发小孩子的脾气吗?” 语气不善,带着些嘲讽,像是开口便给了人一个耳光。 真是好笑,说了不拿她当小孩子了,却还是觉得她在耍小孩子的脾气,她齐音珵,有笨到这种地步吗! 经历了这么多,她还不能长大吗! “从前的事情过去好不好,珵儿,朕今后必定会好好对你,朕知道孩子是你心上的硬伤,朕不去揭那块疤,孩子的事情随缘好不好?” 她说:“可是那块疤并没有好利索啊,我每次看见你就会疼,你出现在我眼前就等于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啊……”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小手抱着膝盖,被子只是盖住了一双玉足,小小的人儿,像是孤单的可怜。 “顾怀城,你不知道,从前,有个机灵活泼的小公主,被你,被你的妃子,母后,逼得快要活不下去了啊,我那段时间是多想着你每天都能陪陪我,给我解释清楚事情的真相啊,可是你没有,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别人伤害我,这样的夫君,已经不值得我来信任了。” 不值得信任…… 顾怀城从来都不知道,小姑娘说话可以像刀子一样伤人。 “顾怀城,我后悔了,嫁入魏国的这四年,我真的后悔了……太多太多人因为我的任性不幸福了,上天就是应该惩罚我,让我也不幸福的。” 她眼神逼问,“你知道我哥哥为什么能纵容惠贵妃推我入水吗?” “因为我也害死了哥哥的一个孩子,你没有想到吧,我十六岁就害死过人,我哪里有自己心里想的那么完美啊。” 顾怀城无言以对。 自责,羞愧难当,一次次的浮上心头。 他的珵儿为了嫁给他付出了太多,他还一次次的不珍惜,乃至伤害,他欠珵儿的太多。 齐音珵又自言自语,仿佛是告诉他,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以为我是爱你的,到头来发现,那不过是些年少的依恋罢了。” 第126章 “怀哥哥,真的不能放了我吗,你不怕这样下去,我真会没了活着的念头吗?” 乍暖还寒的二月,这间屋子里是真的没有一丝春的气息,冷的要命,不管是人,还是气氛。 顾怀城没回答她,可态度也说明了一切,他不会放人。 齐音珵,是生是死,只能是他的人。 最终,齐音珵好像是死心了,她的胸口有些发疼,她使劲的攥紧了自己的手指,下唇也被她咬的出血。 她拼命的掩饰着自己的狼狈,最后一丝骄傲让她昂起头来问他,“让我在宫外多待几天行吗,一直把我关在宫里,我真的会出事的。” 会憋出人命的,当初在殷国,父皇也没有限制她的出行,她从来没被如此束缚过。 最重要的是,自那天水星说求秦尚骏带她回殷国后,便再也没出现过,她也不敢声张,所幸顾怀城也从来没在意,她得等水星回来才行。 一个过了年才十八岁的小丫头,虽然会武功,可齐音珵也不知道她功夫到底是个什么水平,哪里能放的下心。 顾怀城点了点头。 算是妥协了,“二月初五,朕来接你,这几日,朕不限制你的自由。” 他又说:“可是珵儿,你也知道,你跑不了的,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明白吗?” 她疏漠的点头,“皇上放心,臣妾明白的。” 自知已是笼中鸟,这辈子都不会有展翅的机会了。 笼子里关的久了,再把她放出来,她也不会飞了,早已经习惯缩在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小角落里。 主人高兴的时候呢,带她出去溜溜,主人不高兴呢,就晾着她,因为主人不是只有她这一只鸟。 她也不是所有鸟里最懂得讨主人喜欢的那一只。 他是皇上,可以三宫六院,她不过是众妻妾之一,只能做好自己自己本分中事便可,可她的本分却是,照顾好他的所有女人和孩子,她真的没有什么母仪天下的风度,她忍着痛做好这些将自己隐蔽起来,只为了自己和女儿能好好活着。 可贤儿又没了,她又是孤身一人了。 还有淑贵妃啊,她肚子又大起来了,看似所有条件淑妃都比她有优势,她这只失势的笼中鸟,会被其他得宠的鸟儿欺负死的吧。 没有了贤儿的存在,她与他更没有共同语言了,就算他不走,在她的屋子里站半天,他们都找不出共同的话题来。 最后,他也只能默默的叹口气,回宫。 水月一进来,齐音珵心里的焦急是真的隐藏不住了,“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说水星回殷国探望自己的娘亲,我那几日神志不清,她也没跟我打声招呼,你就说水星二月初定会回来,今日都已经二月初二了,你让我怎么放心啊,你们两个还是孩子。” 水月低下了头,自知有些瞒不下去了,才吐出实言,“回皇后娘娘的话,水星根本就没有娘亲,她从小便是在秦家长大的,她不是回家去探亲了……” 第127章 珵儿简直急得要命,偏偏水月还吞吞吐吐的,“我们就三天时间了,三天后我们就得回宫,你别急我了,她到底去哪了!” 水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水星去求秦少将军了,让少将军救娘娘回殷国,可这冰天雪地的,水星一个人怎么回去啊,这几日娘娘精神也不怎么好,奴婢也不敢跟娘娘说,娘娘,都一个月了,水星也没有音讯,这可怎么办啊!”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现在才告诉我,秦尚骏如今是殷国主将,他怎么能冒死前来魏国,这是大罪!水星一个小姑娘,你也不拦着她点!” 水月被吓得开始哭,“奴婢哪里拦得住她,她会武功,三下两下就能甩开奴婢,娘娘,水星会不会出事啊?” 齐音珵看她这样子就算是有脾气也发泄不出来了,“好了好了,也是我的错,现在才问,你别哭了,你让我想想怎么办才好。” 顾怀城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她能出去找人,可水星又未必在魏国境内,二月里的雪都化了,但还是冷的厉害,她也出不来城,得怎么找啊。 给皇兄写信,怕是会惊动些不该惊动的人,反而对水星不利,让顾怀城去找,也不太现实……堂堂皇帝,怎么会抽出心思来找一个奴婢。 简直急死人了,也怪她,好好的突然犯什么病啊,惹得身边的亲人都跟着伤心。 “水月,你知道水星在秦家呆了几年吗?最起码秦家是不会难为她的吧。” 水月擦了把眼泪,“娘娘,水星从小就是在秦家长大的,奴婢是前几年进的秦家,后来和水月一起进的宫,水月一直是贴身伺候少将军的,除了少将军,秦家人都还是给水星面子的。” 这样就好,起码水星到了殷国,骏哥哥念在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上会照顾好水星的,怕就怕,水星在路上出事啊。 她灵机一动,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 “水月,我写封信,你给驿站的人多给些银子,让信使快马加鞭的去追六姐,路上六姐若是遇见了水星,直接带水星回殷国便可,不必再赶回我这里了。” 与此同时,信里还写到了,若是秦尚骏听见了水星带去的消息,让他稍安勿躁,切勿意气用事,珵儿一切安好。 她真的不能再连累别人了,正因为身边的人都这么宠爱她,她才不能牵连这些对她好的人。 “记住,水月,一定要嘱咐好信使,快马加鞭,务必亲手送到六姐手中,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二月初五我们就要回宫了。” 回到宫中,宫外的所有事都插手不了了,水星的下落她就真的没法知晓了。 水月匆匆离去,珵儿的心还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总感觉有什么时要发生,可又期盼着什么事都没有才好。 太急人了,水星看似一个孩子,哪来这么大的主意。 唉,第二日,所有人都等了一天,还是没有消息,齐音珵这一日简直是寝食难安,心里就像是一团乱麻。 第128章 心里越是着急,还偏偏就是等不到一点消息,她都要一口气背过去了。 三日后,顾怀城没来,是祝鉴来亲自护送她回宫,她自然是想多等一会儿是一会的,便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气。 “本宫不回去,除非让皇上亲自来接。” 顾怀城若是来接她了,她就拉下脸来再求他一次,他若是不来,也正好遂了她不想进宫的意。 祝鉴面色为难,“朝廷有重事相商,皇上一时之间难以抽身,还请娘娘体谅,随属下进宫。” 齐音珵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本宫说了,除非皇上亲自来接,否则,本宫不会进宫,祝大人还不回宫请皇上,是决心同本宫在这耗着吗?” 水星没回来之前,她绝对得能拖就拖。 祝鉴有些无奈,只得调头回宫,珵儿见他走了,连忙找来了水月,“快些走,我们去城门处等水星,我们不能丢下她的。” 齐音珵牵着水星,有些老鼠过街似的小心翼翼,拦了一辆马车,去了城门处。 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 她们也不知道顾怀城到底有没有出宫接人,只是有些心急的在城门处焦急的等着,也顾不了他心里怎么想了,反正是找回水星重要。 顾怀城是真的出宫接人了,可到了宫外的这处宅院时,宅子里的人已经跑没影了。 他冷着眼看了看身后的祝鉴,“这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朕解释清楚。” 祝鉴内心惶惶,“皇后娘娘让臣进宫请皇上,娘娘去哪了臣实在不知啊!” 皇后娘娘,怎么可以坑害他一个小小的臣子呢,若是害他被皇帝砍了头,娘娘您心里不会愧疚吗! 顾怀城的拳头攥的死死的,“那你还愣在这里干嘛,赶紧去找啊,找不回皇后,你也不用活着回来了。” “是,臣遵命。” 祝鉴心里苦,却也不敢说什么。 半个时辰后,城门处来了消息,皇后带着一个婢女在城门处晃悠,好像在等什么人。 顾怀城听完之后就不怎么高兴,脸色也黑的吓人,还等什么人,等什么人来接她跑吗? 她能不能跑的了心里没点数吗! 是不是想气死他,他临走前怎么嘱咐的她当耳旁风是吗,让他抓住了,一定得好好教育她。 果然啊,魏国到底是他的天下,齐音珵和水月在城门处站了没多久,就看见了从马车上怒冲冲下来的顾怀城。 面色……不怎么友善啊。 齐音珵当时也没怎么放在眼里,他还能打她不成,不就是兴师问罪吗,反正她也不怕了。 顾怀城走到她跟前,有些冷傲的问:“你怎么回事,在这里等谁呢?” 他这是什么破态度啊,珵儿本想着怼他一顿的,可是想到自己即将有求于人,攥紧自己的小拳头把怒火压了下来。 她也不是什么奉承的态度,就是没什么语气的道:“我婢女丢了,我在这等她。” 顾怀城挑眉,看了看身后跟着的水月,“你婢女不是在这呢吗!” 齐音珵:“不是水月,是另一个,水星。” 第129章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明明是他把水星水月一同接出来的,结果连几个人都不记得,亏得当初在殷国时,这两个小丫头还在他的寝殿里跪了一夜。 他也没觉得有几分不妥,一个宫女,丢了就丢了,大不了再找几个。 “先回宫,回宫后朕会给玉兰殿安排新人伺候你。” 齐音珵固执的答:“我不要新人,水星是母后身边过来的人,相当于我的陪嫁婢女,和你随随便便找来监督我的人不一样。” 顾怀城有些吃瘪的皱眉,“朕什么时候找人监督你了,那些给你指派的人,哪里有问题了?” 齐音珵冷笑着答:“不是监督我的那怎么我宫里新添的那个小宫女天天往乾坤殿跑,要不是给你通风报信监督我的,就是你看上她了,反正我的凤印自上次淑妃晋位后我再也没见过,你想晋封谁便封谁,难不成,连凤印一同留在翊坤宫给淑贵妃当册封礼了?” 她一连串的反问,到叫顾怀城有些接不了话,凤印好好的在勤政殿放着呢,这都好几个月了,他也忘了凤印没还给她的事,哪知道小丫头心里还惦记着这事。 不对,不是惦记着,是本来就是她的。 顾怀城被噎的不开心,有些忿忿道:“正说你婢女的事呢,你别岔开话题,说,为什么在城门处等她,她是不是跑了,要知道,宫女出逃,是要杖毙的罪名,还要连累家人。” “我的婢女,用得着你来管,你管好自己不就得了,顾怀城啊,你想想,淑贵妃的肚子,有六个月了吧,再有四个月就生了,你可得好好保护她,你也要知道,我现在可是无所谓了,要是哪天我不高兴把人推湖里去了,或者带人去翊坤宫闹事,淑妃的孩子可就没了,啧啧啧,那你的继承人不就又少一个了。” 齐音珵原本是想好好和他聊的,可是她做不到了,她真的很难和这个人面兽心的狗皇帝虚与委蛇。 顾怀城咬着牙,“齐音珵,你一个劲的提淑妃的肚子,你是不是吃醋了,朕知道你吃醋,这不是亲自来接你回宫了吗?” 齐音珵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哪只眼睛看见她吃醋了,才几日不见,他就昏庸到这种地步了吗? “谁稀罕吃你的醋,麻烦皇上回去照照镜子好不好,你比我大了十岁,都老成什么样子了还能自信到说出让我吃醋的话,本公主当初就是瞎了才能看上你这种老男人,我骏哥哥比你好看多了,你心里有没有点分寸。” 这是让顾怀城真的有点气到了,他左不过才才过而立之年,哪里老了,关键是她还一口一个的骏哥哥,想要气死他是不是。 当着这么多值岗士兵的面呢,他若是不强硬起来,皇帝的尊严还要不要了。 于是,顾怀城略微挺了挺腰,轻咳了一声,“皇后,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你说话要注意些分寸,你给朕认个错,方才你说的那些话朕就当没听到过。” 第130章 齐音珵淡淡撇了撇嘴,丝毫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我跟你认错,顾怀城你疯了吧,跟我的杀子仇人认错?笑死我了,你要是宫里有事赶紧回宫,你放心,我不跑,别在这碍眼了行不行!” 顾怀城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他冷冷的抬头扫了一眼,所有城门处的士兵都低着头,貌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但好像……还憋着笑。 他为了保存皇帝的尊严,决定好好严惩这不守规矩的皇后,于是顾怀城冷着脸冲着齐音珵吼了一句,“你大胆!”,然后怒冲冲的把齐音珵扛起来,严肃着一张脸把人丢进马车里去,好好教育一番。 齐音珵倒是被她吼得一惊,然后整个人就被扛了起来,身体突然腾空,她吓了一跳,然后狠狠的拍他的后背,“你有病啊,快放我下来。” 然后她整个人被不怎么温柔的抗进马车里丢在座位上,顾怀城严肃的瞪着她,“齐音珵,你让朕很没面子,你知不知道!” 齐音珵猛的站起来,马车不小心碰到了头顶,疼的她又坐回去,捂着自己受伤的头顶跟他反驳,“在我面前需要给你留面子吗,不好意思皇上,您在我这没面子!” “齐音珵,你要是好好的跟朕说话,朕或许还能让人去给你找婢女,你要是还这个脾气,你信不信,信不信……” 齐音珵满不在意的样子,“你还能怎样!” 顾怀城挑了挑眉梢,“朕现在就下令关城门,让你那个小婢女有去无回,你信不信……” 齐音珵听完……生气了,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脸颊也鼓得跟个小青蛙似的,很无语但还是憋出了几个字,“顾怀城,你卑鄙!” 顾怀城:“这魏国是朕的天下,朕下令关个城门,怎么就卑鄙了,朕奉劝你,不要这副态度跟朕说话!” 齐音珵废了好大的劲才压抑下自己心中的怒火,顾怀城这个卑鄙小人,无情无义,简直是丧尽天良。 她在心里把他骂了一个狗血淋头,终于感觉心情有些舒畅了,努力的假装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来,狗腿似的奉承,“那皇上究竟要怎样,才能把臣妾找回婢女。” 顾怀城歇了口气,坐在她的一旁,就感觉到身旁的人儿特别不愿意挨着他似的,往一旁挪了挪。 他倒是也没计较什么,就是思考了一阵跟她讨点什么好处,嗯,想了一瞬后,他说:“你亲朕一口。” 齐音珵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顾怀城是索吻狂魔吗,动不动就要亲一口,她不亲,这个臭不要脸的臭变态,要是喜欢被女人亲来体现自己的魅力,大可以回去找淑贵妃,她齐音珵反正是不伺候。 齐音珵特傲娇的弓腰起身,拍了拍他碍事的腿,“我要下车,你让开。” 顾怀城拎住她的胳膊,将她又给摁回座位上,半讨好的语气说:“有事好商量,想想你的小婢女,不愿意亲就不亲嘛,朕给你换个条件。” ps:运营官预备团你们加油啊 第131章 齐音珵抬了抬眸,算是还有的商量,“什么条件,想好再说,我可就给你这么一次机会。” 顾怀城十分谨慎的跟她提了个条件,“你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许直呼朕的名讳,你这样对朕大呼小叫的,朕的威严都让你丢没了。” 末了他凑上去问了一句,“行吗,珵儿?” 齐音珵不屑的点了点头,“行吧,看在你是皇帝的面子上,我在外人面前就不喊你顾怀城了,但是没人的时候,你只要不惹我,我也就勉强忍忍,尊你一声皇上。” 顾怀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点头说好。 齐音珵翻了个白眼,“那你还愣在这里干嘛,赶紧去找水星啊,我的人你要是找不到,那方才我说的话都不做数了。” “那你的人到底去哪了,你得跟朕说一声吧,朕不能让人去盲目的找啊!” 齐音珵不耐烦的说:“水星大概是回殷国了,你让人在这条路上找,应该能找得到。” 他讪讪的下了马车,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吩咐了人出城去找。 马车外的温度有些低,他吩咐完了便想钻回马车里,上马车之前,却看见了外面站着的水月。 他总算是明白哪里不对劲了,不应该是齐音珵求他去找水星求他不要关城门的,怎么方才那语气,就跟他求她在外人面前别直呼他名字一样。 不对啊,他怒冲冲的又冲进马车里,本欲问罪的,但看见齐音珵时,一下子脾气都使不出来了。 齐音珵看他这幅表情,皱眉问他,“你想干嘛?” 顾怀城有气撒不出来,闷闷的坐会马车上,“赶紧跟朕回宫,否则朕饶不了你!” 齐音珵说行,反正他帮着找水星了,她在宫外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回宫以后省心,省得他日日来烦她。 她挑了挑眉,“你回自己马车上去,你总不能让水月走着回宫吧!” 顾怀城不太情愿,“朕想跟你在一辆马车上。” 齐音珵:“那你的意思是让水月上御驾吗,你觉得她敢不敢,你快回去行不行,我谢谢你了。” 顾怀城摇头,“朕就要跟你待在一辆马车上,你是朕的皇后你知不知道!” 齐音珵十分无奈加不耐烦的问他,“你确定一定在这辆马车上吗?” 顾怀城很确定的点头。 齐音珵说行,然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出了马车,牵起水月的手,“咱们走”,然后堂而皇之的将皇上丢在了那辆不起眼的小马车上,自己带着婢女上了御驾。 御驾边上站着祝鉴,齐音珵指了指那辆小马车对他说,“你,滚那辆小马车上去,顾怀城在那等你呢!” 祝鉴被指挥的一顿蒙,却又无可奈何。 这皇上,是不是过于宠溺娘娘了,自己屈尊普通马车,将御驾让给皇后和婢女? 主子都没说什么,他也不能多言什么,关键是他走到马车边上之后,顾怀城还掀开帘子问他,“皇后生气没有?” 祝鉴简直要蒙圈了,合着娘娘是被气到御驾上去的啊。 第132章 回宫之后,一切仿佛如初,就是合宫上下,谁都不来请安了,她乐得自在。 大约回宫没有三天,顾怀城给她把水星找回来了,水星小小的缩成一团,在齐音珵的榻上,就像她前几日的那样,眼里一点生机都没有了。 水月直接抓了水星的手腕给她诊脉,齐音珵是这才知道水月懂得医术的,然而水月给她诊脉之后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齐音珵疑惑着问:“怎么回事?是不是需要抓药,要不要我给她找太医啊?” 水月摇头抓住她的手,“娘娘,别,不要。” 齐音珵急得要命,“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看她这个样子,我怎么安心啊。” “娘娘,她怀孕了。” 一句话,仿佛如一声惊雷在屋子里炸开,齐音珵站的有些不稳,往后退了两步,扶住椅子才勉强没有摔倒,“水月,你说什么?” 水月又重复了一遍,“娘娘,水星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虽然脉象不稳,但是不是喜脉奴婢还是能断定的。” 这哪是什么喜脉啊,这脉象简直是糟糕透顶了。 水星的眼睑死死的闭着,但还是能从眼睛里溢出泪水来,她低着头,努力压抑着自己。 齐音珵看着她哭,心里也疼的要命,水星才十八岁,这个时候自己都是个心智不全的小孩子,怎么能照顾的了孩子啊,再说,还水星的身份,也不允许啊。 她自己仿佛都忘了,她第一次怀孕时,也不过才十七岁,比水星还要小一岁。 她坐在床边,哄着床上的水星,“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我说好不好?你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 水星微微抬了抬头,眼底浸满了泪珠,呆呆的望着她,死死咬着下唇,身子一抽一抽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珵儿轻抚着她的发顶,梳理着她的碎发,“水星,你跟我说好不好,我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的,你这样,我心里有愧啊。” 水星哭的一抽一抽的,一把搂住齐音珵的脖子,趴在她身上哭,齐音珵扶着她的后背,“好了,想哭便哭吧,总归是我对不起你。” 水星哭着道:“娘娘,那日奴婢潜入秦家时,少将军喝醉了,将奴婢错认……错认成了……奴婢心里慌乱,便跑了,奴婢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娘娘,奴婢该怎么办啊?” 齐音珵抚着她的后背,有些微微失神,如此说来,这个孩子,是骏哥哥的。 可是秦家那种家世…… 或许,若是皇兄出面,此事,也未必不可。 齐音珵道:“水星,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给皇兄写信,秦尚骏一定会娶你的,该有的礼数一样也不会少的……” 水星摇着头,“娘娘,少将军不会同意的,奴婢,奴婢这种身份,怎么能高攀的上少将军啊。” 少将军是她的主子,她怎么能高攀主子。 再说,那晚,她听的清清楚楚,少将军一直喊的,是珵儿,是齐音珵的名字,她一个奴婢,怎么配啊。 第133章 齐音珵劝她,“水星,我可以给皇兄写信,让皇兄封你为郡主或公主的身份,这样的话你与秦尚骏便是门当户对了。” 水星小声抽噎,“哪里有什么门当户对啊,奴婢的出身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少将军曾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怎么敢。” 主子的心思,她又不是不明白,主子心里想着念着的,一直就只有一个人而已,可是那个人,不是她。 齐音珵特别不忍的问:“水星,那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宫里人心险恶,以水星的身份若是想保住这个孩子,简直难上加难,可若是拿掉这个孩子,又不免太过于残忍。 她不是水星,她不能干涉水星的抉择,可若是水星想留下这个孩子,她一定回竭力保全的。 那也是骏哥哥的孩子……若不是她的耽误,骏哥哥早应该结婚生子,膝下儿女成群了。 而水星,若不是因为她,或许还好好待在秦梓媛身边,将来满二十五岁出宫,也会有一个好的归宿。 可是好多事情都没有如果,好多事情也到不了将来。 水星的哭声是停了,可身子还是虚弱的厉害,这个可怜的小丫头啊,这一个多月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原本挺机灵的丫头,如今眼里是如此黯淡无光。 她松开搂着齐音珵的手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未成型的肚子,眼神晦涩不明,“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娘娘……” 最起码,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不想失去她与少将军的孩子…… 可是她……保护不了这个孩子。 现实总是如此残酷,连贵为皇后的齐音珵都有保护不了自己孩子的时候,又何况是她区区一个奴婢。 齐音珵那帕子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痕,“水星,这个孩子……你若是想留,便点头,我一定会帮你,你若是不想要……便摇头,我也会帮你。” 可她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私心,希望水星能留下这个孩子。 水星抬了眸子,眼神透露着有些怯弱的坚定,她说:“娘娘,我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不是想要,也不是不要,就是不想失去,因为这是将军的孩子,她不知道将军想不想要,她不知道将军会不会怪罪她的忤逆,她只是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齐音珵点头,“好,你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同时也是骏哥哥的孩子。 无论是淑妃还是太后,她都不允许她们来随意伤害水星。 昔日里那个总需要别人来保护的珵儿,终于也要学着保护别人了。 “你先在我这里好好休息,现下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胎,其余的事情都不要操心,水星,你要相信我。”她安顿好了水星,才得闲拉着水月出来松了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歇息,她便又问:“水月,水星的胎象怎样啊,她这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也不敢多问,怕她崩溃,会不会影响她肚子里的孩子啊?” 第134章 水月也吐了一口气,“娘娘,水星的月份小,加上没静心养着,现下胎象不稳,若是不用安胎药,恐怕这一胎会保不住的。” 齐音珵也没有多想,直接便回应她,“那你快些去太医院给她抓药,她还小,千万不能伤了身子,这一胎务必的当心将养着。” 水月面露难色,拖拖拉拉不肯去。 齐音珵疑惑着问:“怎么了?” “回娘娘,太医院的开的药都会记档的,咱们宫里娘娘又没有身孕,凭空去抓安胎药,难免会惹人注目,若是被人发现了,宫女怀孕是大罪,不光娘娘受牵连,奴婢是怕,太后那边会接机发挥……” 到时候,一个护不住,怕水星连命都没了。 水星惶惶的又道:“娘娘,您有所不知,之前在将军府时,府里的人心照不宣的都知道,水星爱慕少将军,但那时,少将军和您有婚约在身,为此,老将军听到了些闲言碎语差点打死水星,多亏少将军来的及时,保住了水星的一条小命,后来老将军想着,就让水星当个同房丫头也无妨的,这件事后来才消停了下来……奴婢跟娘娘说这些,不是想与娘娘闲谈水星的旧事,奴婢是想说,水星爱慕少将军已久,这一胎她肯定会特别重视,若是孩子没了,水星怕是会痛不欲生,奴婢不是不相信娘娘能护住水星,就是怕万一有个闪失,奴婢担心……” 水月的话没说完,齐音珵已经听明白什么意思了。 这算是水月随她来了魏国之后话最多的一次,她与水星姐妹相依,她的疑虑,齐音珵未必没有。 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更何况是别人的,水星总不能时时刻刻都与她在一起,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齐音珵微微叹了口气,还真是不怎么好办呢,太后那边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视而不见的。 水星肚子里的孩子名不正言不顺,被太后发现之后,齐音珵就算想护着,也没有理由。 除非……能让水星肚子里的孩子能名正言顺的出现在魏国皇宫里,能在魏国宫里名正言顺的孩子……只能是顾怀城的。 可水星不是她的嫔妃,若要孩子名正言顺,得先让水星封妃…… 齐音珵的思绪飘的远了,可当下之急,还是抱住水星肚子里的孩子。 眼下安胎药就是一桩难事。 齐音珵有些头疼,她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对水月轻言轻语的道:“去御膳房看看淑贵妃宫里最近都要的什么膳食,总归她怀着孩子,饭菜也是适合孕妇用的,安胎药弄不来,总得先给水星好好养着。” 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每次她一与顾怀城甩脾气,就肯定会发生些什么事让她来求他。 她竟不知,水星对秦尚骏还有如此的心思,秦尚骏既然保全了水星的一条性命,心里就算是有水星的地位的,骏哥哥被她耽误了,她如今保护骏哥哥的一个孩子,也算是给骏哥哥赔罪了。 ps:实在实在讨厌本书的随便吐槽就好了,千万别给宝宝低分,宝宝还小,接受不了。 第135章 水月从御膳房领回来的膳食还是有些清淡的,齐音珵虽有疑惑,也没说什么,陪着水星用完膳后,她带着水月回了玉兰殿一趟。 因为上次留下的蒙汗药都留在玉兰殿了,拿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路上,齐音珵逆着月光,不用打灯笼路便被月色照的通明,她问:“怎么下午的饭菜如此清淡,我是让你按照淑贵妃宫里的菜式要的,淑贵妃怕是不会用这些平淡的饭菜吧。” 水月抿了抿唇,道出了心里的疑惑:“娘娘,奴婢怀疑,淑贵妃未曾有孕。” 齐音珵一怔,打量了一下四周,并未有人,她步子急了起来,拉着水月步幅有些大的进了玉兰殿的正殿,关了宫门,点了灯。 她斥问水月:“你可知,方才说的话,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水月给齐音珵跪下,“奴婢自知方才说的什么话,奴婢也能对自己的话负责,娘娘,奴婢确实觉得淑贵妃未曾有孕,她是故意假孕争宠。” 齐音珵微愣,坐在软榻上,唤了水月起身,让她继续说。 水月道:“娘娘方才还问奴婢为什么没按照翊坤宫里的膳食来摆膳,因为翊坤宫里下午要了一只东南进贡的清蒸甲鱼和辣子蟹,娘娘可知,孕妇是不能用这两样海鲜的。” 齐音珵问:“为何?” 水月再答:“娘娘,这两样东西乃是东南才有,所属海鲜,是大凉之物,用了会影响胎儿发育,可淑贵妃宫里的宫女要膳之时并未有此顾忌,且翊坤宫现在也没传出淑妃不适的消息,故此,奴婢怀疑,淑贵妃的肚子,是假装的。” 齐音珵皱了皱眉,假孕争宠,若是被揭穿了,惹了顾怀城恼怒,就算有太后罩着,那也是要挨处分的。 起码因为孩子晋封的贵妃位分是保不住了。 齐音珵嘱咐:“先别往外说了,眼下之事,是水星安胎,只要淑贵妃不招惹我,我不会先挑事的。” 顾怀城眼瞎,发觉不了,也没她什么事。就看到时候淑贵妃怎么给她变个孩子出来了。 既然淑贵妃能随便给顾怀城找个不是亲生的皇子,是不是…… 未尝不可。 齐音珵取了蒙汗药,回去便于水星商量此事,水星没睡,坐在床头发呆,齐音珵进了她的房间,免了水星的礼数。 齐音珵说:“你肚子过些时候便遮掩不了了,为了能让这个孩子名正言顺的在魏国的皇宫里诞生,这事,只有一个法子……让这个孩子变成皇上的。” 水星瞅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是少将军的,怎么能变成皇上的呢,娘娘说的,根本都不可能。 齐音珵又说:“这个孩子是不是真的是皇上的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们能让别人以为你就是怀了龙嗣。” 床上的水星睫毛半遮着眼眸,让别人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的,少将军会不会也会这样认为,他会不会厌恶她…… 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无论是做什么,她都愿意拼命试一试了。 第136章 齐音珵闭上了眼睛,衣袖下的拳头紧握,狠下了心道:“我把皇上灌醉,扶到我床上去,让皇上误以为宠幸的人是你,等次日皇上醒来,我跟他哭闹一番,封你为妃,如此,便能让你的孩子名正言顺的养在魏国皇宫里,水星,你愿意吗?” 这样,貌似是最好的选择,可若是如此做了。将军会认为她是一个勾引主子的坏女人吧,可不管将军怎么看待她,她都已经别无他法了。 水星轻轻点了点头,“奴婢都听娘娘的。” 娘娘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做出让自己的夫君封别人为妃这样的决定。 他们不能犹豫了,月份不能偏差太大的。 若想瞒天过海,起码肚子的大小得说得过如。 —殷国,皇宫。— 皇后宫中,秦梓媛看着面色不善的齐啸辰,有些不敢说话。 齐啸辰盯着她无辜的眼神,问了一句,“媛儿,后悔没有,你若当初选择的人不是范嘉义,而是朕,朕也不会这般待你。” 秦梓媛畏畏缩缩的道:“媛儿没有哥哥,幼时只是将太子哥哥当作是自己的亲哥哥一般,没有男女之情,媛儿不知道在太子府时丽妃是怎么小产的,不是媛儿做的,媛儿也没有嫁祸给惠贵妃。” 齐啸辰怒火更盛,下了软榻抓住她的小手,“秦梓媛,朕是在问你有没有后悔喜欢范嘉义,你若一开始选择的是朕,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秦梓媛开始委屈的想哭,“媛儿只是将您当哥哥,我不想当皇后了,你总是和惠贵妃一起欺负我,嘉义哥哥从来不回,他一直都很温柔的!” “秦梓媛,你再多说一句,你信不信朕让人去砍了范嘉义,你是朕的皇后,一口一个嘉义哥哥的,叫给谁听,你要不要脸,朕都替你害臊。” 夜很深,秦梓媛整个人都像是被拆的四分五裂。 次日醒来,身旁的人已经没了影子,可是她才出月子,是断断抵不住他这样的宠幸,浑身疼的厉害,连动一下都是困难。 可顾着众嫔妃要来请安,她还是忍痛下了床,腿疼的根本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一群宫女扶住她,她才勉强没有倒在地上。 微微沐浴后,便是嫔妃请安的时间,她穿戴整齐去了正殿,坐在正首上座,等着嫔妃跪拜。 然而众人落座之后,便觉得少了一人,那个位子,是惠贵妃的。 秦梓媛也并未放在心上,嗓音略哑,她还是努力轻柔的道,“我这个月不便治理后宫,多亏了惠贵妃的妥善打理,想必惠贵妃也是累了,不来便不来吧。” 下首的静妃道:“皇后娘娘的脾气也忒好了些,惠贵妃如此目中无人,娘娘就该严惩才对。” 秦梓媛只是随和一笑,惠贵妃是辰哥哥所宠爱的人,她若是惩罚了辰哥哥喜欢的人,肯定会惹他不悦的。 也就更难要回自己的女儿了。 “听皇后娘娘的嗓子有些哑啊,这开春二月天忽冷忽热的,娘娘可一定得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 第137章 她的嗓子,是昨晚…… 与此同时,下朝后的齐啸辰去了太后的寿康宫,太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他,“母后也不想说你什么了,当初媛儿小时候你强迫她那些事你以为哀家不知道,珵儿看见后全告诉哀家了,你赶紧把三公主给媛儿送回去。你说你这算是怎么回事,当初你偏要娶媛儿,你父皇不同意,可后来你父皇也把媛儿给你当正妻了,你却又整天欺负媛儿,和惠贵妃一副夫妻情深的样子,辰儿啊,你和你妹妹,一个比一个能让人操心。” 齐啸辰低头认错,“母后,儿臣知错,回宫后便把淑儿送回凤梧宫,儿臣会好好对媛儿的。” 刘太后皱着眉头,“你说的好听,媛儿方出月子几天你便留宿凤梧宫,她身子本来就弱,能不能侍寝你心里没数吗?人家媛儿刚给你生了嫡公主,还要挨着你和惠贵妃的冷眼,哀家想想便替媛儿委屈。媛儿封太子妃时惠贵妃受委屈的事珵儿都告诉哀家了,故此你与惠贵妃之间如何母后今后也不过问,可媛儿那时还是个孩子,她知道什么啊,你要是因为这些事牵连责怪媛儿,那母后也看不下去了。” 齐啸辰低头不语。 他哪里是因为这些事牵连媛儿啊,关键是媛儿的心都不在他身上,这个蠢丫头,都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了,还一心拿他当哥哥。 可是谁将她当妹妹了啊。 就是任凭他怎样和惠贵妃亲密来气她,这个小丫头也蛮不放在心上,他有多少法子来让这个小丫头吃醋,她都视若无睹,他一个堂堂皇帝,偏偏拿一个小丫头没办法,都快被小丫头整得抑郁了。 喜欢他在意他,就这么难吗? 午时,他去凤梧宫用膳,正好商量唐尚书家二千金进宫的位分,是把三公主一并抱了回去,秦梓媛一看见女儿,连行礼请安都忘了,抱着女儿在一旁腻歪,眼里完完全全没有他的存在。 他不重不响的咳了一声,给自己找些存在感,见秦梓媛果真抬头看他了,他缓缓道:“朕昨日不该贸然留宿凤梧宫的,母后已经训斥过朕了,朕也承认朕有不是,朕给你认个错,媛儿,你别放在心上。” 秦梓媛大方的笑着,很甜美的笑容,还像是个孩子,明明自己都有两个孩子了,可对身材和美貌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她捏了捏女儿的小脸,特别无辜的对齐啸辰道:“媛儿没事的,皇上,能不能别把淑儿抱走了啊,媛儿不想让别人帮着养女儿。” 齐啸辰皱了皱眉头,这个小丫头,他总是对她没办法,就比如现在,他很认真的对昨晚的事跟她道歉,可小丫头的心思全然都在女儿身上。 关键是媛儿笑的这样甜,他说话的声音大一点好像就是破坏温馨的气氛,他根本就是有气撒不出来,憋在心里难受急了。 他无奈,只得伸出自己的长臂夺过了女儿,戾气非常重的问她:“明日唐尚书家的二女儿进宫,朕和你商量,你看给她安排个什么位分合适!” …… 第138章 水星好好在凤梧宫里调养了几日,精神才有些恢复,齐音珵知道她的肚子瞒的时间越长便越不利。 事不宜迟……齐音珵提前服下了醒酒的汤药,正好这日又是十五,顾怀城必定要来凤梧宫留宿的。 亥时左右,等了一夜的齐音珵终于等来了他,桌上摆着一壶烈酒,齐音珵佯装喝的烂醉,就是想骗他一同饮下……这酒里,还有上次用剩下的蒙汗药,所幸齐音珵是提前服下了醒酒汤的。 她趴在案几边缘的软榻上,假装喝的迷迷糊糊,嘴里呢喃不清,貌似酩酊大醉,实则心里明亮无比。 顾怀城一见她这幅模样,和案几上摆着的酒,便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将软榻上烂醉的人扶倒怀里,斥责一边站着的水月,“怎么回事,她不善饮酒还喝这么多,你们不知道拦着些吗!” “娘娘……是思念公主和刘太后娘娘了,故此想戒酒消愁,奴婢拦不住娘娘。”水星随便编造了个谎言应付,娘娘“醉酒”之前,没告诉她为什么饮酒啊。 “煮一碗醒酒汤来,快些。” 趴在某人怀里的齐音珵听见醒酒汤几个字心里慌了一下,若是端来了醒酒汤,她今天这一出不是没什么用了吗! 水月,千万别端来。 酒疯发作的齐音珵在他怀里手臂乱挥,一个使劲便推开了顾怀城,作势还要拿桌上的酒杯,顾怀城肯定得要拦她,便抢下了手里的酒杯,锋眉急蹙,语气也有些严厉,“不许喝了,再喝就喝傻了。” 齐音珵推开他,故作伤心的样子,“你才傻呢顾怀城,我一心一意的追随你你却将我的真心实意丝毫不放在眼里,骗子……” “是啊,说我傻,我本来就是傻,我要是不傻,现在我就是秦家少夫人,而不是不得宠的皇后,徒有皇后虚名,却让人欺负的比泥土都要卑微……顾怀城,你让我喝,我喝死自己就不会心痛了……” 原来有时候躺在让人依恋的怀里,被伤害的心,不用装就会很疼,疼的忘乎所以,疼的不知今夕何夕…… 顾怀城的心被她控诉的生疼,他努力的吸了一口气,抚着齐音珵的发丝,“珵儿,是朕错了,朕没有好好珍惜你……经历了好多事才发现,你总是最无暇的那块美玉……” 齐音珵努力压抑着自己,拼命让自己忽略他的这些甜言蜜语,什么美丽的誓言,都不过是骗小孩子的鬼话,她告诉自己,珵儿,你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再一次的被骗了,浓情蜜意的背后绝对是残酷的现实。 她摇着自己的头,却不经意间将脸上的泪水一同甩出来,她真的好大度啊,她能为了把自己身边的宫女送到夫君的床上深谋算计,虽然她知道是假的,可是在外人眼里,这就是真的。 她将脑袋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明知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她还想再问一句,“顾怀城,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第139章 他掰过她的脸,轻吻她的额头,嘴唇贴在她脸上依依不舍不愿离开,“怀哥哥没有骗珵儿,往后也不会再骗珵儿,珵儿再信怀哥哥一次,好不好。” 他吻得入迷,没有注意到,齐音珵的眼角有泪滑落,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她早就说过,如今不是能不能相信他的问题,而是敢不敢。 她内心的答案很肯定,她怕被伤害,不敢再相信他。 她别开头,努力的不让自己回应,可他却是桎梏的紧,不允许她的乱动。 被吻得迷迷糊糊的齐音珵却不敢忘了正事,小手在案几上乱抓,抓着了酒壶,喘息的机会,她猛的歪开脑袋,将酒壶递在他面前,“你将这壶酒喝了,我便信你。” 顾怀城没有半分怀疑,接过了那壶酒,直接闷口喝下,眼神却是停留在双眼紧闭齐音珵的脸上,最后一口喝完他放下酒杯,直接吻上了齐音珵的红唇,娇艳欲滴,他嘴里剩下的最后一口酒,尽数灌进了齐音珵嘴里。 齐音珵被这一口呛的有些脑袋发蒙,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方才血气方刚的顾怀城,倒在了她的身上。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晕的厉害,不只是方才被他吻得,还是被他最后这口酒给灌得。 脑袋昏沉了好久,她有些不想推开身上的人,好像这一刻,被他抱着,很温暖。 思及她在沉迷什么,她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掀开身上的人,自己光着脚丫子下地缓了好一会儿…… 珵儿,不要再被骗了,千万不要,想想那些刻骨铭心的痛,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她摇了摇头,突然光着脚跑到门边推开了门,大口呼吸着室外的新鲜空气,有些冷,但不是很刺骨。 水星和水月在外面站着,不是很惊讶但是眼神有些悲凉的看着她。 齐音珵说:“你们两个进来。” 顾怀城已经是烂醉如泥了,齐音珵指了指软榻上的人,看了一眼水月,“我们两个把他拖到床上去,快。” 水月的脚步先是停顿了一下,但还是跟上了。 顾怀城人高马大的,他们两个柔弱的小女子将他拖到床上,有些吃力,水星想要帮忙的,可是齐音珵顾着她的肚子,不敢让她插手。 最后,齐音珵的眼神在床上躺着的人身上离开,她眼神有些不敢看人,对着水星道:“你在这里跟他躺一晚,明早他上朝的时辰我会过来,别害怕,他晕成这个样子,是不会对你做些什么的,有事便喊我,没事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水星,还是在安慰自己…… 她明明,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啊…… 水星点头,也没敢抬头。 临出门前,齐音珵又道:“他醒了怕是会发脾气,到时候你千万要躲着些,别让他碰着你肚子了。” 这一夜,过得有些度日如年,齐音珵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却又怎么都睡不着,就是,有些东西不想要却又不舍得放手,明明一开始主动权在自己的,最后却有些抓不住了…… 第140章 次日一早,四更天,刘成来喊顾怀城上朝,齐音珵一并很进去的,刘成看见齐音珵在外面,心里顿然一惊,这皇后在外面,里面和皇上躺着的人又是谁。 随着门打开,刘成领着身后的人带着朝服进去,刘成看见顾怀城身边躺着的人,微微一愣,再看了一眼皇后,突然有些不敢叫醒皇上了。 水星貌似也没睡,听见动静便睁开了眼,拥着被褥靠墙而坐,先是与齐音珵互看了一眼,而后她的眼神变得委屈巴巴的。 刘成将顾怀城叫醒,顾怀城的药劲也就是刚过,头晕的厉害,被他叫醒,有些不悦,皱了皱眉问:“几更天了?” 刘成毕恭毕敬的答:“回皇上,四更了,该更衣上朝了。” 顾怀城虽有不愿,可也是倚着床头按了按太阳穴,准备起身,临时先问了一句,“怎么是你进来了,今日不该是皇后身边的人伺候吗?” 这……皇后身边的人,不是在您的床上躺着呢么,刘成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又不敢贸然回答。 顾怀城见还是没有动静,便睁开了眼,余光看见床内侧坐着的人,哪里是他的皇后,这不是前几日方找回来的皇后身边的婢女吗! 他猛的弹坐了起来,赤着脚下了床,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齐音珵便冲了上来,跪在他的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皇上,这是怎么了啊……皇上水星……您和水星……” 她说的隐晦含蓄,再加上床上貌似是受了委屈的水星,一切孰对孰错貌似都已经昭然若揭。 顾怀城盛怒,指了指床上的水星,“你说,怎么回事?” 水星被他一指,吓得哆嗦了一下,故作委屈的缩回被子里,指露出了两只眼睛,“昨夜,娘娘和皇上都喝醉了,奴婢给娘娘送醒酒汤,皇上便把奴婢当成了娘娘……奴婢有罪,奴婢愧对娘娘……” 顾怀城烦躁的看着这床上床下两个哭的不能自已的人儿,心里止不住的想发飙,“朕和你都喝醉了,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醉酒吗?怎么跑这来了!” 就跟算计好了故意来抓奸的一样。 顾怀城怎么觉得,跟中计了一样呢,他的酒量……不至于能让齐音珵给灌醉。 齐音珵擦了一把眼泪,“臣妾昨晚服用的醒酒汤,现下已经好了,可是听见寝殿里的动静,臣妾也不敢进来,便睡在了厢房。” 顾怀城开始随手扯了一件外袍便打算走,身后的齐音珵唤他,“皇上,您去哪啊,您走了,水星怎么办啊?” 顾怀城暴戾的道:“朕去上早朝,这事回来再说!” 刘成在后面追,“皇上,朝服还没换呢!” 顾怀城:“回乾坤殿换,让郑起去乾坤殿等朕下朝。” 事情已成定局,顾怀城不能赖账的,只能纳水星入后宫,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等下个月水星的身孕诊出来,这个孩子,就是名正言顺了。 第141章 以郑起的医术,未必不能查出顾怀城被服了蒙汗药,未保万全之策…… 她还是得去乾坤殿阻挠郑起,顾怀城下朝的有些晚,齐音珵原本就一夜没睡,站在乾坤殿门口,有些昏昏欲睡的直不起腰来,一个劲的想要打盹。 郑起在一旁站着,着实有些无奈,皇后娘娘不给他好脸,皇上还偏偏让他在这等着受尽白眼。 顾怀城冷着眼回乾坤殿,看见了齐音珵在这站着,他脸色一直黑的厉害,自己进了殿,也没说让不让齐音珵进,齐音珵只得自己腆着脸跟他进去。 顾怀城当真就那样晾着齐音珵,冲着郑起喊了一声,“过来,给朕号脉。” 齐音珵抢先一步靠近了他,“皇上是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昨夜喝了酒站在还头疼啊,不如臣妾给皇上揉揉。” 顾怀城一条手臂挡住了她伸过来的小手,蹙着眉不怎么高兴的样子,“朕的酒量没这么差,不至于让你灌醉,珵儿,你是不是故意的在酒里下药,故意设计朕与你的宫女与朕上床,珵儿,朕答应过你会好好保护你,你这又是整得哪一出?” 齐音珵眼神闪躲,故意躲开他灼热的视线低着头故作很委屈的样子,“你昨晚去的时候我便已经喝醉了,你是明君,英明神武,我哪里有本事算计你啊,你在我的寝殿睡了我的宫女,还要反过来冤枉我……顾怀城,我虽是醉了,可也听见你昨晚给我的承诺了,难道你我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齐音珵故作委屈的咬着下唇,楚楚动人,貌似还如从前那个会撒娇会调皮的小公主。 顾怀城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任凭再大的怒火,也能压下去了。 他挥了挥手,“郑太医先退了吧。” 郑起跪安,齐音珵默默的送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顾怀城将她拉到怀里,让人坐在自己的怀里,齐音珵不敢抬头,怕眼神会露馅,顾怀城却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的眼神正视他,“朕昨晚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齐音珵微微怔愣,她以为他会质问她,结果他却是问的这个。 她不怎么敢回答,只是有些反应迟钝的点了点头。 顾怀城却不满足她的回答,再次问道:“说话,回答朕,朕昨晚的话,你清楚了没有?” 齐音珵有些僵硬的泯着嘴唇,“臣妾听见了……也听清楚了……” 顾怀城像在稀罕一块稀世美玉一般,指腹摩擦着齐音珵有些微微绯红的小脸,“珵儿是朕的妻子,在朕面前,没有这些宫规严谨,不必自称臣妾。” 她不是他的臣,也不是他的妾,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嫡后。 齐音珵强忍着内心的悸动,指甲掐着手心,红唇轻启,气若幽兰,“宫规不可作废,臣妾若是不按宫规办事,太后娘娘怕是会生气……”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感受到顾怀城搂着她腰的手臂不重不轻的微微使劲桎梏了一下,“朕说过,不会再让太后伤害你。” 第142章 齐音珵被他勒的腰有些痛,呼吸都停顿了一番,他们之间,难得会有如此静谧温馨的时候。 可她也时刻不敢忘了此刻来乾坤殿的目的。 虽是不想打破此时的氛围,可她还是言语温和的开口,“水星是我宫里的人,你宠幸了她,若是不给她和位分,岂非让合宫上下看我的笑话……还望皇上,给珵儿一个面子。” 说到此处,他的脸色便又阴郁了下来。 “朕让你灌得烂醉,你那个宫女到底是怎么爬上朕的床朕也不清楚,珵儿,朕与你,便不藏着掖着了,是不是你故意为之,故意把别的女人往朕的床上推……” 齐音珵心虚的厉害。 可面色却没有什么异常。 她眼神十分无辜的看着他,“我昨晚喝醉了,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醒来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她还是个孩子,你若是宠幸了她却对她置之不理,你让她怎么在这深宫中活下去,就算是看在我的份上你给她一个位分,不必太高……能让我与她都体面便可。” 顾怀城皱眉,他浑身上下倒是有些散发着吃醋的酸味,“合宫上下,谁都不想让朕册封新人,只有你,明着暗着的给朕往床上送女人,珵儿,你若有心事大可跟朕说,何必……” 可她的心事却是照顾秦尚骏的女人和孩子,就算说出来,他能愿意吗? 说不定,还能闹出来一个一尸两命…… 齐音珵佯装微怒,气的推了一把他的胸膛,“我都说了不是我做的,我是你的妻子,我怎么会不难过,皇上您太过分了,自己三心二意的宠幸别人,临幸之后还不愿意负责,你非得要满宫的人都看我笑话吗?你以为我看着你宠幸别人,一次次的宿在别人宫里,我不会伤心吗?” 齐音珵的手指甲死死的掐着手心,她能感觉到手心疼的就像掐破了皮一般,她都分不清自己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真到……连她自己都能信了…… 顾怀城听了她的话,原本暗沉的眸子微微明亮了一番,甚至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欣喜,“珵儿,你说什么,你在为朕宠幸别的女人而伤心吗,是不是,珵儿?” 齐音珵点头,有些赌气的问他,“原来,你是为了让我生气,故意宠幸我身边的宫女,你若是想气我,何必这么费劲……” 他半喜半忧的摇头,“不是珵儿,朕不是为了故意气你,朕是高兴,原来珵儿也会为了朕宠幸别的女人而吃醋,朕还以为珵儿,对这里的一切,都满不在乎了。” 齐音珵低着头,没说话。 顾怀城却貌似是乐着了。 他攥着齐音珵的手心捏着,“珵儿,你说,你想让朕给水星个什么位分,朕都答应你,只要你还这么乖,朕什么事都可以依着你!” 齐音珵纠结了一会儿,她只是想着能给水星一个位分,却没想到到底是几品的嫔妃…… 皇后宫里出来的宫女,怎么着也不能位分太低,何况水星肚子里还有孩子,将来晋封不成问题。 第143章 齐音珵很认真的样子抬头,望着他的眼睛,“我知道,水星是奴婢,你或许看不上,故此也不用安排别的宫殿了,直接让她居住凤梧宫偏殿便可,位分也不宜过高,嫔位以下就好……皇上,这样可以吗?” 顾怀城点头道:“好,朕答应,便册封水星为嫔,封号取星字,赐居凤梧宫偏殿,如此,珵儿可满意了吗?” 齐音珵特别乖的点头,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开口,“皇上,珵儿还有一件事求您,希望您能答应……” 顾怀城:“你说,但凡不触及前朝,朕都答应。” 齐音珵说:“皇上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宠幸水星,她从前一个奴婢如今却和珵儿一样珵儿怀哥哥的女人,珵儿心里有些嫉妒,怀哥哥可不可以以后不要再宠幸她了……” 顾怀城倒是惊讶与齐音珵的这番话,哭着闹着的让他册封水星,却又阻止他宠幸……如若不是珵儿真的吃醋,便是有事瞒着。 顾怀城倒是也没问,他本来也就看不上她身边的这个宫女,不宠幸也罢,他说:“行,朕允了你,以后看都不看她一眼。” 只是说完……顾怀城坏坏一笑,“珵儿,怀哥哥都如此依着你了,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他的俊脸凑了上来,齐音珵歪头躲开,小手紧张不安的卷着衣袖,问他:“珵儿还有一件事相求,望皇上应准……” “什么事,珵儿但说无妨。”顾怀城虽心急,可也想等她的事情都说完了再行云雨。 齐音珵撅了撅嘴……“就是……六姐也应该把贤儿送到母后那里了,母后或六姐有没有来信报平安有没有,还有,算算日子皇嫂的孩子也该生了,不知是皇子还是公主啊?” 顾怀城心里一慌,贤儿稳稳当当的待在勤政殿呢,哪里有被送去殷国,刘太后怎么会给她回信。 他今天是打算送贤儿去行宫的,毕竟贤儿若是大了宫里藏不住,若让珵儿知道贤儿还在魏国皇宫里,岂不是会疯了。 顾怀城自然是一脸赔笑,“想必信应该在路上了,一旦递进了宫,朕第一时间拿给你,行吗珵儿?” 齐音珵这才露出了一抹笑颜,红唇快速贴近顾怀城的脸,八大亲了一口,又快速离开,若不是珵儿的耳朵根有些通红,顾怀城都要以为方才的那一幕是他的幻觉了。 “珵儿多谢皇上,皇上若是有殷国的信,一定要第一时间给珵儿看。”齐音珵亲了他一口,以来道谢。 顾怀城却开始发坏,大手拖住了她的后脑勺,强迫她看着他,就连眼神,也不容许她的躲闪,顾怀城道:“朕记得朕教过珵儿怎么接吻,珵儿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他十分恨铁不成钢恨子不成龙的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朕多教教珵儿啊!” 他贴上她的唇,十分不要脸的描摹着她的唇型,还不行的问她,“珵儿,学会了没有啊,要是还学不会,怀哥哥再教你一遍?” 第144章 齐音珵听见再来一遍四个字,明显的哆嗦了一下。 她开始挣扎,“你先别碰我,你昨晚刚与我的宫女……我一时还接受不了……” 听她这么说,顾怀城真的顿了一下,动作也停了,将她抱起来放在御案上放好,把她方才被他弄乱的头发打理好,好好的掖在耳后,手却停在她的脸上没有拿走,眼神温情停驻在的脸上,“珵儿,昨晚的事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算是朕的错,朕也答应,以后再也不碰那个宫女,这事,就这样结束了。” 齐音珵半心虚的点了点头,有些抬不起脸,顾怀城也只当她是方才被吻得害羞了,动作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明明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怎么害羞起来还跟小女孩一样呢?” 齐音珵推了他一把,她本来就是公主,娇羞一点很正常的。 星嫔的册封大礼安排在了三月中旬,嫔位算是个不小的位分了,礼部要赶制嫔位吉服,故此这册封礼也要暂时退后。 虽然未行册封礼,可顾怀城也是下了旨的,故往后水星在宫里也算是个主子了。 可是这个主子,却不是这么好当的,宫里的这些女人,有多少人是进宫多少年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的,水星一个宫女,初封便是嫔位,怎么能不让人嫉妒啊。 宫里的流言通通指向了凤梧宫,什么皇后娘娘不能生,便指示身边的宫女去勾引皇上,还有的说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奢望荣华富贵,不惜勾引皇上。 这些话,齐音珵听了,不气是假的,可气又能怎样,她又不能堵上宫里这些女人的嘴。 水星有些愧疚的坐在她一旁,“娘娘,是奴婢连累了您,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会记一辈子的。” 齐音珵端庄的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哪有什么连累啊,你我还有水月都是殷国人,荣辱本就是一体的,我若是不帮你,总不能看着你出事吧。” 水星满分感激的跟她解释那晚的事,“娘娘,那晚奴婢在您的寝殿坐了一夜,是临近天明才上了床,奴婢没和皇上躺了一夜,奴婢跟娘娘解释清楚,怕娘娘心里存有芥蒂……” 齐音珵笑着抿了抿唇,小叹了一口气,“水星,事情都是我安排的,我怎么会心存芥蒂呢,我想要保住这个孩子,不光是为了你,还有骏哥哥,我于他有愧,这是他的孩子,我自然是要好好保护的。” 水星几度想开口,可话到了戳边,还是咽了回去。 齐音珵看她这副纠结的样子,想着她的心事总憋着也是不好,她努力很大度的笑,“有心事与我说便可,你还小,总憋着,会憋出毛病来的。” 水星咬了咬嘴唇,还是开口,“娘娘,其实……少将军这些年心里一直是有您的,他一直不说,但奴婢也看得出来……娘娘在魏国过得不幸福,不如回去找少将军,娘娘若是介意奴婢与腹中孩儿,奴婢可以一辈子都不出现在你们眼前的。” 第145章 齐音珵沉吸了口气,“瞎说什么呀,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离开这里了,少将军风华正茂,我们早已经不是一路人了,水星,其实,你若是愿意,我肯定会让皇兄出面,让你做他的正妻的。” 其实,二月的天也没这么冷,且会越来越暖的对不对,就看人心里怎么想了,你若是觉得乍暖还寒,这心里也跟着一阵凉一阵热,可你要是觉得春天来了,天气比冬天暖多了,也会越来越暖,一切不都指日可待了吗? 水星还是个孩子,更应该一切都要往前看啊,她与秦尚骏也算是从小到大的主仆情分啊,怎么就会断定与秦尚骏不会日久生情呢。 其实,骏哥哥人还不错,最起码,水星有孩子,骏哥哥不会亏待她的。 水星眼眸里的黯然遮掩不住,她只能低下了自己的头,“娘娘,其实……那段时候你和少将军还有婚约……你记不记得,你很喜欢的一支发钗摔断了,或许是娘娘还有许多好的首饰伤心了一会儿便不在意了,可是少将军却把这只发钗捡回来,让奴婢拿去找人修,奴婢嫉妒,便摔了这只发钗,少将军拿戒尺差点把奴婢的手打烂,自那以后,奴婢就再也不敢暴露自己心里的那份野心了……娘娘,若是让少将军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他肯定会以为我是贪幕荣华富贵故意爬他的床的……娘娘,水星虽是奴婢,可也不想在少将军面前如此没尊严的活着……” 是啊,在自己所爱之人面前,谁又不想努力保存自己的尊严呢,即便是卑微到泥土里的人,也努力想要挺直腰板啊。 齐音珵起身,走到她身边,五分感慨五分惋惜的牵住了水星的手,“我都不知道你受过这些委屈,水星……你的父母呢,你为什么从小便生活在秦府,你想不想念自己的父母啊,我可以努力帮你找到他们的。” 提及父母,水星更是委屈难当,“娘娘,奴婢家里孩子多,奴婢的爹娘便不让奴婢上学堂,让奴婢在街上乞讨养活弟弟妹妹,更是责打是少将军给了我爹娘银子,买下了奴婢,奴婢才能逃脱家里的苦海,少将军是奴婢的恩人,奴婢的使命便是伺候好少将军,可如今,奴婢却是让少将军失望了……” 齐音珵拍着她的后背,“没事的,以后我会护着你,别人肯定不敢动你分毫,若是有人想动你,也得先过我这一关。” 自由生长在蜜罐里的齐音珵,是真的不识人间疾苦,家里孩子多,饿到吃不饱饭,这些事,仿佛都距离她好遥远。 可如今……她或许也和这些人一样可怜了。 算不上家破人亡,也算是亲人离散了。 虽荣华富贵,可这些东西却不是她想要的。 于此同时,惠安宫,纯妃处。 顾怀城冷着眉看着殿内跪着的人,再问了一遍,“念慈,你当真要出宫,你可要想好了,你若是出宫之后,便再没有人敢来娶你了。” 第146章 陈念慈点了点头,目光无比坚定。 “臣妾明知,皇上不喜欢臣妾,就连永旭,也不过是皇上为了拉拢臣妾的父亲,让臣妾假孕,从宫外抱来的孩子……皇上,圣母皇太后曾与家母定下臣妾与皇上的婚约,臣妾是知道的,可皇上不喜欢臣妾,臣妾这些年在宫里也算是勤勤恳恳不争不抢,还望皇上,还念慈一个自由。” 顾怀城眼神锋利的厉害,像刀子一般扎在陈念慈的身上,可陈念慈也不怕,顶着他的的目光迎难而上再拜,“求皇上放念慈出宫。” 顾怀城呼了口气,最近事多,后宫也不消停,本以为一个珵儿就够他忙的了,可偏偏这一个个的都想惹点事。 “念慈,朕与你有婚约,这皇后的位分本来该是你的朕不否认,可这些年,朕给你的荣华富贵也是不断,你此番,究竟是为何?” 陈念慈的语气也抬了几分,“念慈与皇上的婚约,本就是两家母亲定下的,如今圣母皇太后和家母都已过世,此番婚事,便当作作废了,皇上,你以为念慈在乎的是皇后的位分,实则不然,当初皇上晋位,单单空出了皇后的位分,念慈便知道不是给我留的,那时念慈是妃位,淑妃也是妃位,太后自然是想要淑妃晋位中宫的,故此,最大的眼中钉便成了念慈,念慈替皇后娘娘挡下了当时太后所有的阴谋诡计,也算是对皇上皇后有恩了,念慈这四年从未求过什么,只想出宫,望皇上恩准。” 放陈念慈出宫,不是不可,只是朝堂上下,尤其是陈尚书家,难以交代啊。 还有,不是他亲生子的孩儿,永旭。 顾怀城两难,他欠陈念慈的,可前朝又无法交代,默默无言。 陈念慈自知他的难处,苦笑道:“怀城,算来,我比你大一岁,是你的姐姐,你在殷国的这十年,我顾着婚约不敢嫁人,等你回来后,也算是娶了我,虽是侧妃的位分,可我也未曾计较过什么,我嫁给了你六年,你却从来不在我宫里留宿,便是住下,也从来不碰我,你让我假怀孕,我便假装挺着个肚子,你当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因为那时皇后娘娘怀孕了,你想让我将太后和淑妃的视线分去一半,你随意从宫外给我找来一个婴孩,我也尽心竭力的照顾,可是旭儿周岁了,我也实在不想在宫里委曲求全了,怀城,放我走吧。” 她决然的从衣袖里掏出两只药瓶,摆放在身前的地面上,一只白瓶的,一只黑瓶的。 她道:“怀城,这两瓶药,一瓶是假死药,一瓶是鹤顶红,你替我选一瓶,我若不能活着出宫,宁愿自尽宫中。” 也不愿,再每日夜里孤寂的等着等不来的人。 果然,顾怀城看见这两瓶药,瞳眸收缩。 一瓶假死药,一瓶鹤顶红…… 他不忍再看陈念慈脸上绝色的悲痛,别过脸去,问道:“念慈,你这是在逼朕。” 第147章 陈念慈摇头,眼角有泪滑过,她抬了抬手背无所谓的擦去,“这些年,我什么脾气你是知道的,你若今日不放我走,以后世上再没有陈念慈。” 明明是春天了,可陈念慈心里还是凉的厉害。 顾怀城,始终给不了她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不多,不是后位,不是皇子,她只是想让夫君看她一眼,可最后还是怎样啊。 顾怀城宁愿宠幸齐音珵身边的一个宫女也不愿意宿在她这里。 齐音珵与他十年的情分,她否认不得,可她也与怀城有十四年的幼时情分啊,顾怀城去殷国的那一年,她已经是十五岁及笄之年了,本应是要嫁给他当皇妃的,却因为他去殷国做之子,耽误了十年。 十年啊,一个女孩所有天真的年龄都错过了。 可是她的等待换来了什么呢,本来的正妃之位变成了侧妃,他在殷国也有了心爱的女孩,他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是啊,齐音珵年少貌美,又是殷国的公主,她那时已经二十五岁了,对他来说,怕是已经年老色衰了吧。 也对,谁会放着漂亮可人的不喜欢,偏偏去招惹一个年老色衰的呢。 于是她什么都不计较,安安静静的当自己的侧妃,她乖乖的假孕来帮他拉拢陈家,来分走太后在皇后身上的一半视线……她以为自己不会被他伤到,可不知不觉间,已经是遍体鳞伤了。 无数小小的伤疤,时间久了,得不到治愈,也是会致命的啊。 故此她今日是下定决心要逼他一把的,要么活着出宫,要么死在宫里。 顾怀城最终攥了攥拳头,“朕若是放你离开了,旭儿怎么办,他还这么小,能离得开母亲吗?” 陈念慈释然一笑,孩子是谁的她都不清楚,却听他的话,乖乖抚养了一年。 如今想来,可真的是可悲啊。 “旭儿,我拿他当亲生儿子一般看待,他本来也便不是你的皇子,本就没有继位的可能,让我带他走,或者你把他送回亲生父母那里去吧,我这次,不打算回陈家了,爹若看我这副样子,恐怕会受不了来要挟你,我想去沁源,听说那里四季都是春天,很美……” 顾怀城感觉到,他的骨节攥的有些发疼,对于这个姐姐,他是个什么样的复杂心情呢。 只有满满的愧疚和怜惜吧,若说爱,想必是一丝没有的,念慈可以无视他的一切伤害,可他却变本加厉,最终,要失去这个一直默默站在他背后的人了。 他对念慈的感情和对珵儿的不一样,于珵儿,是心底压抑的喜欢,于念慈,他只有愧疚。 顾怀城下了首座,走至陈念慈身旁,亲自扶起她来。 “朕对你有愧疚,你今日要求什么,朕都会答应,这一年,朕也是将旭儿当亲生儿子一般对待的,但他绝无继位的可能,你是他的母亲,带不带他走,念慈,你说了算。” 顾怀城捡起脚下的两瓶毒药来,摊在掌心里,“这两瓶东西,你一瓶也不需要。” 第148章 “朕会让人送你出宫,对外宣称纯妃不幸失足从惠安宫台阶落下上了头部,薨世,念慈,你以后想去哪便去哪,没有人会再限制你。” 陈念慈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中挣脱,微微福了福身子,“臣妾,多谢皇上。旭儿,臣妾想要带他一起走。” 不然,今后的那些漫漫长夜,若是没有孩子陪着,她一个人,要怎么过啊。 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在他面前自称臣妾了。 从今往后的陈念慈,将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任何人手中的棋子。 相对无言,最后,顾怀城转身离开之时,陈念慈从背后喊住他,“皇上,抱抱念慈吧,念慈追随了您这么多年,你还从来没有抱过念慈……” 顾怀城果然转身,见陈念慈笑着张开双臂,他也便拥她入怀……他对念慈,最多的是姐弟之情,他承认,他不懂念慈,也愧对念慈。 陈念慈不敢沉浸,被他拥在怀里没有一瞬,她便主动脱离了他的怀抱。 “皇上还有政务要处理,念慈不敢耽误皇上,请皇上回乾坤殿吧。” …… 凤梧宫,这边不好的便是,水星虽然怀孕才不到两个月,可是孕吐的厉害,整日里吐的都不想吃东西。 这么下去,也总不是个办法,太医院,总要有自己的人才妥当。 午后,齐音珵请了程彬太医来请平安脉。 她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隔着一层帷幔,程彬给她搭着脉,她便装作不经意的闲聊了几句,“听闻在程太医是家中独子,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母,妻子早丧,留下了一双儿女,程太医,本宫说的对吗?” 齐音珵很明显的感受到,程彬给她号脉的手僵硬了一下,可瞬间又恢复平常,点了点头,“回皇后娘娘,娘娘说的都对,微臣家中确实是此番状况。” 而后,程彬收回自己的手,将问诊的东西收回自己的医药箱,起身回禀,“娘娘的身子虽无大碍,却还是有些虚弱,需得好好调养,看脉象,娘娘最近应该是担忧竭虑,还请娘娘万事放宽心,若没有其他的事,微臣便退下了。” “程太医何必急着要走啊,本宫正好有几件事要问程太医呢,水月,给程太医赐座。” 水星给程彬搬来了一个圆凳,程彬看了一眼,却没坐下,“皇后娘娘有事直接吩咐微臣便可,微臣谢娘娘赐座,只是娘娘跟前,微臣还是站着的好。” 齐音珵心里想着,看来这个程彬,还不怎么好收买,太过于木讷,不懂世俗。 “本宫听说,程太医家里的儿女最近总爱哭闹着找父亲,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宫里忙,程太医不得闲回家,是不是啊程太医。” 程彬拱手,“娘娘说的对,娘娘若是有话,不如但说无妨。” 齐音珵抿唇笑了笑,距离上钩不远了。 “本宫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最近先来无聊,听说了程太医家里的事,便想着与程太医唠唠家常,程太医还是坐下说话的好。” 第149章 程彬不傻,自然听出了皇后语气中淡淡的威胁,只得放下医药箱,坐在水月搬来的圆凳上。 齐音珵扯唇一笑,隔着帘子,她也能看出来程彬的小心谨慎,齐音珵道:“程太医也不必慌张,本宫只是想求程太医帮个小忙,事成之后,本宫会有重金感谢。” 程彬起身,微微弓着身子,“娘娘有吩咐但说无妨,若用求字,岂非折煞微臣。” “程太医何必如此客气,本宫既然给你赐座,太医便好好坐着,若是不坐,可是不将本宫放在眼里?” 程彬只得做回了位子上,他是怎么也不敢拿自己的妻儿来赌的,受制于人,值得听人差遣。 不知皇后到底是何目的,他的额头都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程太医何必如此惶恐啊,本宫也说了,只是想请您帮个小忙号个脉而已,水月,你去请星嫔过来,让程太医给星嫔诊下脉。” 水星过来时,内心还是有些不安的,她倒也是懂了齐音珵的意思,想要威胁程太医,谎报她怀孕的月份。 娘娘原来是多天真的一个女子啊,为了她,不惜将自己涉足于这些宫闱算计中来…… “给皇后娘娘请安。”水星惶惶的走至齐音珵躺着的软榻一侧,安安分分的行了个礼。 齐音珵的手从帷幔中伸出去,水星将手递过去,齐音珵道:“星嫔就暂且先在这坐着吧,今后也是一同要伺候皇上的人,不如先让程太医给你号个脉,若有不适之处,也别牵连了皇上。” 水星被齐音珵牵着坐在软榻一侧,程彬上前给她号脉,不出一刻,程彬的脸色变已经变了。 水星与齐音珵对视一眼,隔着帷幔,齐音珵捏了一下水星的手心让她安心。 凡事,都让她来。 齐音珵貌似是在假寐,漫不经心的问:“程太医,星嫔的身子可好啊,星嫔如今已是嫔妃,身子是断断不能出现闪失的。” 末了,齐音珵又加了一句,“程太医的话可要掂量清楚了再说,若是哪句话说的不够严谨,断送了自己的性命,那家中的老母和先儿女可要怎么办啊。” 程彬不明深意,撩袍跪下,“星嫔娘娘的身子正如皇后娘娘想的那般,并无不妥……” 皇上才临幸了星嫔三日,可星嫔腹中胎儿,却有一月有余,这孩子,明显不是皇上的…… 皇后与星嫔的关系不一般,既然拿了他的家人威胁,便是想让他帮着隐瞒下星嫔腹中龙胎的古怪。 闻言,齐音珵果真笑了。 便是水星,也松了一口气。 “程太医当真医术高明,太医说并无不妥,本宫也就放心了,来日本宫会回禀了皇上,得好好赏赐程太医才可,那以后这凤梧宫中请平安脉一事,本宫就可交给程太医了。” “微臣惶恐,怕……” “本宫说了,程太医不必惶恐,本宫只是想让程太医帮这个忙而已,太医可要记得,一个月之后,再来凤梧宫请平安脉时,那时星嫔,可就要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第150章 程彬感受到额头的冷汗,也不敢抬手去擦,卑躬屈膝的答:“是。” “既然程太医明白本宫的意思,那便退了吧,本宫也乏了,后日,会有二百两银子送往程太医府上,望程太医笑纳。” “是,微臣告退。”走出凤梧宫的宫门,程彬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额头已是冷汗津津。 皇后娘娘吩咐的这件事,可是欺君的大罪,若是皇上日后发现了,他便是株连九族,可若是不帮皇后做这件事,便要连累家中妻儿老母。 着实……两头为难。 可又不得不迎难而上。 …… 凤梧宫寝殿内,方才还摆着皇后架子的齐音珵,随着程太医一走,自己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水星,我难得会拿皇后的权利来压人,他若是再不走,我也真的绷不住了……” 水星安抚着她的后背,“娘娘得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方才奴婢在门外也听见那程太医说了,不能让娘娘过于担忧竭虑,万事得放宽心才好。” “好,等这事过去,也没有什么能让我忧心的了。” 二月中旬,魏国皇宫出了件大事,纯妃薨了,是不幸从台阶上跌落,恰好落地时脑袋磕在了石块上,彼时纯妃怀里正抱着二皇子,连同二皇子一同摔坏了。 听起来,这个理由有些勉强。 纯妃是多小心谨慎的人啊,不至于连台阶都迈空,更不至于,将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同摔死。 听见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自然是翊坤宫,纯妃死了,二皇子死了,皇后不能生,其他嫔妃又不得宠,皇太子的位分,看似就落在了大皇子的头上。 再加上有太后保着,淑贵妃肚子里还有一个,淑妃在后宫的位分,看似是妥妥的了。 就连翊坤宫的气氛都活跃了几分,大皇子的太傅也开始心高气傲,她辅佐的皇子,注定要成太子的了。 听见这个消息时,齐音珵还是有些惊讶的,不仅是惊讶,还有诧异。 乾坤殿传来的消息时,纯妃按贵妃礼仪下,二皇子封成亲王,以王爷礼仪下葬。 貌似,一切都是准备好了的,关键是乾坤殿那位,连半点惊讶的表现都没有,仿佛一切都是在预料之内…… 要不然,就是他太过无情,死了个妃子和儿子,都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连去惠安宫看一眼都没有。 着实,让人不能理解。 顾怀城虽无情,齐音珵总觉得,也不至于此。 总之,她这回是完了,纯妃死了,太后的矛头全都指向她了,她还要顾着水星,哪里能扛得住太后的猛烈攻击啊。 希望顾怀城说过,不会再让太后伤害她的诺言能当真吧。 惠安宫白绫一片,相邻的翊坤宫却在准备淑贵妃生产,挨着这么近,却像是各忙各的互不耽误。 就是……很不可思议。 纯妃进宫这些年,没得罪过谁,所说是因为争风吃醋,看着也不像,但若是说冲着二皇子来的,倒也不至于连累纯妃。 第151章 春风乍起,倒是真的没有前几日那样冷了。 纯妃的丧仪是礼部和林昭仪操办的,凤梧宫里的星嫔还未册封,不宜沾染这些晦气,淑贵妃怀着孩子,更是不能出面。 那晚夜里很寂静,齐音珵是带着水月出去转转的,可是却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惠安宫的宫门处。 齐音珵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转悠到这里……只是她心底觉得,到底还是对纯妃薨世的是心存疑虑。 惠安宫外挂着白帆,一片死气沉沉的样子,宫门禁闭着,算来,明日便要下葬了。 齐音珵回头,看了一眼水月,“去扣门,咱们进去悄悄。” 水月不愿,“娘娘,您身子总是不好,里面阴气重,不如咱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娘娘若是想聊表哀思,在宫门处站一会儿就好了。” 齐音珵却摇头,“不是,纯妃的死,我总觉着有蹊跷,咱们进去瞧瞧,瞧一眼就走,不会有什么事的。” “说不定,纯妃根本没死。”水月往宫门前迈了一步,刚要去扣门听见齐音珵幽幽的这一句,又吓得缩了回来。 被吓得状态都不怎么好,摇着齐音珵的胳膊,“娘娘,奴婢害怕,您别吓唬奴婢。” 看水月这副样子,明明很严肃的场合,她却有些想笑,牵了水月的手安慰她,“好了好了,没事,别怕,咱们看一眼就走。” 水月这才惶惶的点了点头,齐音珵牵着她的手去扣门,也像是给自己助威,可她手刚碰到朱红油漆的大门,宫门却自己开了,高大的影子遮在头顶,齐音珵慌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臂便被身后的水月强行抱在怀里,水月大声喊到:“娘娘,鬼啊,见鬼了!” 齐音珵没被眼前的人吓着,倒是被水月的惊喊声吓了一跳,再看宫门里站着的顾怀城,脸色果然是变了。 堂堂皇帝……被一个小宫女当作是鬼。 若是传出去,他的皇帝尊严也算是丢没了。 “水月,你看错了,这不是……鬼,是皇上。”齐音珵拍了拍身后惊魂未定的水月,眼神却一直停留在顾怀城身上。 水月闻言,缓缓的睁开了眼,看见宫门内一身墨色长袍的人时,已知自己犯了大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失言,触犯龙威,望皇上恕罪。” 齐音珵也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也怪不得水月,毕竟,他一身墨色的长袍,长的有高大,逆着宫内的烛光和月色,看起来,可不就像个鬼一样吗? 齐音珵还没开口,顾怀城便踏出了宫门,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小宫女,问齐音珵,“大半夜的,珵儿不休息,跑这里来作何?” “啊?”齐音珵被问的尴尬的笑了一下,寻思着找一个正当理由,“明日纯妃姐姐便要下葬了,臣妾来祭奠一下,不知皇上也在,惊了圣驾,望皇上恕罪。” 顾怀城皱着眉问:“平常也不见得你与纯妃有什么交集,夜黑风高的,你来祭拜她做什么?” 第152章 齐音珵苦涩一笑,“臣妾虽与纯妃姐姐没有多少往来,可也觉得纯妃姐姐是个好人啊,那年我坠湖小产,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话,恨不得来踩我一脚,只有纯妃姐姐没有……臣妾难道不应该感激吗?” 顾怀城原本就阴冷的面色,被她说的更加阴暗。 齐音珵看了一眼跪着的水月,“皇上,臣妾的婢女无心之失,还请您见谅,饶过她吧。” “起来吧。”顾怀城声音风轻云淡的,好像水月怎样都与他无关一般。 齐音珵终究想惠安宫内瞧了一眼,也不打算进去了,稍微福了福身子,“今日臣妾的心意也算是到了,便不进去了,臣妾告退。” 顾怀城三两步追上她,“你要去哪?” 齐音珵的步子没停,悠悠道:“玉兰殿不让住,我只能回凤梧宫啊。” 顾怀城从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臂,“让你的宫女回去,你陪朕走走吧。”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虑,顾怀城道:“放心吧,答应过不会再伤害你的,这次,朕定与你寸步不离。” 这次他对她说话,是迎着月光的,月光下,他的眼神,有些晦涩不明,貌似还有些伤神……却又显得格外真诚。 “水月,你先回吧,去照顾一下星嫔。”最终,齐音珵还是答应与他一同走走了,微风料峭,不是很冷,也不是很暖。 顾怀城牵着她的手,前处不远,便是她第一次落水的地方。 她小手开始挣扎,语气也大了几分,“顾怀城,你什么意思,你明知道我怕水偏把我往这领,纯妃死了你想淹死我陪葬是吗?” 顾怀城没回应她,只是将这暴躁的一小只圈在怀里,顺着她的后背安抚了一下。 “珵儿,朕说过了,不会再伤害你,今日带你来这,便是想让你正视当下,过去的悲痛,就算忘不掉,淡化了不好吗?” 齐音珵像小拨浪鼓一样的摇着头,“那是我最初全部的希冀,是你和我的第一个孩子,你让我怎么忘啊,我没你那么狠心,我的孩子没了,纯妃的孩子没了,你都可以视若无睹毫不上心,可是我做不到啊!” 她偏偏就是想挣扎出他的怀抱,顾怀城就是不允,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死死的贴在自己的胸口处。 “珵儿……朕每一个孩子没了朕都会心痛,可是珵儿,帝王的心痛是不能表现出来的,朕是天下人的帝王,不能因为小家的悲痛来置国家于不顾。” 齐音珵被他逼得都快要疯了,发了疯似的喊到:“你既然说了不能为了自己的小家置国家于不顾,那我现在也没想要奢求什么啊,你好好的去管理你的国家便是,你来招惹我做什么啊!” 顾怀城的嗓子很哑,声音很淡,语气严肃又不失深情。 “因为……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发现朕的珵儿,比魏国的江山要重要的多了,朕伤害过你,不配赢得你的原谅,可还是想要得到你的原谅。” 第153章 他好像很诚恳,很真诚的样子,语言里流露出的真情,开始让齐音珵有微微的失神。 原本剧烈挣扎的身子,也开始平静了下来。 好像他的话,很有魔力。 齐音珵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好像要从里面寻找出他这番话的真假。 他的眸子那样深邃,仿佛她再多看一眼,那深邃的暗黑色瞳眸,就能将她吸进去一般。 齐音珵不敢再看,别开了脸。 嗓音尽力可能的维持着平静,“是不是因为纯妃和二皇子的事,你受了刺激,所以才拿我来宣泄情绪……?” 顾怀城将她的脸摆正,两只坚实有力的大手送来对她的桎梏,改为捧着她的脸,他的手劲很大,因此力度用的格外轻,像是捧着稀世美玉珍宝,力气大怕碰碎了,力气小又怕抓不住。 “珵儿,纯妃没死,朕只是最近几日,有些感慨,朕愧疚你们太多了,以前总以为,珵儿一个孩子,哄一下便过去了,现在明白了,珵儿不是小孩子,珵儿是朕的女人,朕的皇后,是应该被朕捧在手心上的人,任何人,都伤害不得。” 而齐音珵似乎从中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有些惊讶的问:“纯妃没死?那这是谁的葬礼?纯妃人呢?是不是二皇子也没死啊,不会是让你逼的跑了吧!” 他怕传出去丢了皇家的尊严,所以才伪造成纯妃薨世的假象? 本来很严肃,很深情的时刻,让齐音珵这样一问,告白的气氛全被打破了。 顾怀城有些无奈,这些话,构思了好久,让这小丫头一句话,噎的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纯妃暂且离宫了,带着永旭一块走了,别瞎想。今日朕主要是想解开你与朕之间的心结,珵儿,好好听朕说。” 齐音珵不留情面的哼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纯妃走了,你怕我也会走,所以才整这一出深情告白啊,就算你是真心实意,可我失去的那些东西,已是无法弥补。” 一个孩子,她与他的第一个孩子,寄予了她的无限遐想和期待于一身,突然失去了,让她怎么能放下。 那不是东西,是一条人命啊。 顾怀城道:“朕知道,都知道,从前发生的事情,都是朕的错,所以珵儿,朕现在迷途知返,还有靠岸的机会吗?” 齐音珵虽内心里波澜万分,面色却不流露内心一丝一毫的想法,似乎是承受不住他这样的深情注视,最终只是别过头去。 感觉到眼眶有些湿润,她闭着眼,抽了抽鼻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眼泪收回去,尽全力的压抑着自己。 “从前的事情,我忘不掉,可我以后,也不会提起,顾怀城,即便我什么都不说,可我们,也回不到当初了。” 这个回答,顾怀城总算是满意的,珵儿的态度,没有前几次的那样坚决,已经是让他很欣慰了。 而此事的齐音珵,心里怎么想的呢? 就好像是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第154章 怎么说呢,就像是没怎么愈合好的伤口,突然又被人揭开了伤疤,又立马撒了止疼药,疼了一瞬,马上就没什么疼痛的感觉了。 怕就怕,这个止疼药,是一时的不是一世的。 等药效过去,又得撕心裂肺。 她最后再信他一次……希望他不要再让她失望。 顾怀城趁她心神不稳,忽的低头吻了下来,吻得她有些意乱情迷,她也不知道最后是怎样,就被骗到了乾坤殿的龙床上。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被他整得浑浑噩噩分不清东南西北,最后想哭也被他怼的哭不出来,只能顺着她的力道像是在云霄中飘摆。 齐音珵醒来,宽大的龙床上便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想必顾怀城是早朝去了。 回忆起昨晚,她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她便脸烧的通红,像是沸腾了一般。 收拾了收拾,好在水月已经在殿外等着了,见殿里有动静,想必也知道是齐音珵醒了,便推门进来,恰好齐音珵在系着凤袍的带子,水月自觉上前,服侍她更衣。 齐音珵随便问了一句,“水星可有什么不适之处吗?” 水月说没有,又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担忧的问,“娘娘,您是不是昨晚吹风发烧了呀,怎么脸这么红啊?” 齐音珵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红不红她不知道,就是有点烫。 有些羞人,齐音珵扯开了话题,“我没事,走吧,路上我有事嘱咐你,不要撵轿了。” “好。”水月点了点头,所幸也不是很冷了,多吹吹风人也精神。 春风的气氛果然是极好的,一阵小风吹来,齐音珵的脸也没有那么红了。 她思虑了几秒,还是开口,“水月,你和水星跟随我,从去年十月份到今年二月,也有半年了吧。” 水月在心里算了下时间,回答说:“是,快要半年了。” 齐音珵的脚步放慢了些,等了下身后跟着的水月,“别站我身后了,你跟上来,御道上风大,我怕你听不清。” 等水月的步幅与她平齐,齐音珵又道:“以后没人时你俩拿我当姐姐就好,没必要如此毕恭毕敬,我也不在乎这些。” 顿了那么两三秒,“水月,有些话,我思虑了很久,不知当说不当说,可我觉得,还是说了的好。” 水月看了眼她的侧脸,“娘娘有话便说,奴婢都洗耳恭听,记在心里。” 齐音珵沉吸了口气,“水月,本宫为了保住水星腹中的胎儿,设计让她做了嫔妃,从今以后,水星在宫里,也算是半个主子了,你与她是有些姐妹情分的,我不希望,你们两个为了主子奴婢的位分失了这份情意。” 水月点了点头,“说实话,奴婢不瞒娘娘,刚知道您为了保住水星肚子里的孩子,不惜设计她与皇上上床的假象时,奴婢心里是有不爽,因为水星若是成了后宫的妃嫔,便成了主子娘娘,而奴婢却还是个奴婢,可是后来,奴婢心里也便不这么想了。” 第155章 “奴婢想过,如若当时出事的是奴婢,娘娘也会全力保全奴婢,况且水星也没有因为身份地位疏远奴婢,还拿奴婢当姐妹,故此,奴婢如今,心里是没有一丝一毫其他想法的,娘娘心中所想,也是奴婢所愿。” 齐音珵对着她笑了笑,比二月春风还暖。 “我在殷国时,兄妹几个当中是最小的,从小到大哥哥姐姐们都让着我,我是被宠坏了的,如今,终于也能有两个妹妹能让我来保护了,我终于也有当姐姐的风范了,哈哈。” 齐音珵的笑很纯粹,是真的那这两个小宫女当妹妹,没有半分的利用成分掺杂其中。 也是,她们两个小宫女能有什么可利用的。 水月也跟着笑,“那娘娘,你可不能把奴婢和水星分开对待……水星怀着孕,分开对待也行,就是娘娘不能太偏心了……” 齐音珵抱着她的胳膊,“好了,水月妹妹,姐姐肯定不能给你俩分开对待,你俩都是妹妹,我都一样宠着。” “娘娘,你人真好,一点也没有公主和皇后的架子,就像奴婢幼时在乡里邻居家磨大姐姐一样和善。” 齐音珵道:“那你是没见过我小时候,心高气傲的,基本除了我父皇母后和哥哥姐姐们,父皇的那些嫔妃我都从来不搭理,后来父皇看着我不喜欢哪些嫔妃,就再也不去她们宫里了,我父皇的那些妃子们,一个个看见我都恨得牙根痒痒。” 只是这些年,再也心高气傲不起来了。 翅膀硬不起来,也不敢想着飞。 不紧不慢的过了一个月,水星的肚子,算算也有两个月了,齐音珵不敢给她往后拖了,再拖,怕是危险会更大。 水星怀孕的事透露给顾怀城之前,齐音珵先带人去了趟寿康宫,彼时她早已听说太后整日困倦有些卧床不起的消息,看见病榻上躺着头发有些花白却不失雍容华贵的老太太,原本心高气傲一心想着来打胜仗的齐音珵,突然有些感慨。 她的母后,也有白头发了,不知母后这样卧病不起之时,皇兄皇嫂会不会在母后病榻之侧侍奉汤药。 难得的,齐音珵乖乖的给太后行了个礼。 太后虽在病中,可见到她精神一下就上来了,冷冷的笑到:“可真是难得啊,能让魏国的皇后娘娘屈尊来一趟寿康宫给哀家请安,还行了个大礼,哀家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见太后这副尖酸的嘴脸,齐音珵心里的一丝怜悯也消磨殆尽,她很有儿媳模样的端庄笑着,嘴里的话却异常刻薄,“母后错了,儿臣今日来,不是来给母后请安的,是有一件事,想要和母后商议。” 太后呵了一声,“皇后有什么事自己拿主意还不行,什么时候能想到和哀家来商议了。” 齐音珵依旧笑着,“儿臣此番前来,是为了淑贵妃姐姐腹中的胎儿,母后还不知呢吧,母后您的亲侄女,其实并未有孕啊,她那七八个月的肚子,可是装出来的。” 第156章 太后一听,勃然大怒。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自己生不出来便来栽赃哀家的景心吗,皇后,哀家还没死,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太后的话,的确很扎心,可齐音珵也只当听不见,低头开始摆弄自己手上的护甲,云淡风轻的道:“母后,儿臣能不能生不用您操心,可淑贵妃姐姐的肚子,可真的是假的,您要是不信,把淑贵妃叫来给她号一下脉啊,儿臣还以为淑贵妃只是瞒着皇上呢,没想到是连母后一同瞒着啊。” 太厚皱了皱眉,不悦的开口,“皇后,你要对你的话负责,哀家若是把淑贵妃叫来,她肚子里要是真有孩子,你该当何罪?” 齐音珵满是不屑,因为她有必胜的把握,“母后大可将儿臣以污蔑后妃之名幽闭或交给皇上处理,想来母后也是可怜,如此疼爱淑姐姐,但淑姐姐却连一句实话都不愿意与母后说。” 太后被她气的有些上不来气,恶毒小皇后附体的齐音珵还想着,气死了更好,也省事了。 恶毒的老太后伤害了她这么多次,她害她一次也算是给自己报仇了。 太后重重的喘咳了许久,那绣帕捂着嘴,齐音珵在一旁内心还有点小窃喜的道:“瞧瞧淑姐姐,给母后气成什么样了,母后若是不忍心训斥淑姐姐,儿臣不如去回禀了皇上,此事,便交给皇上发落?” 齐音珵倒是胜券在握,说完这话起身便走,走的倒是也不快,慢慢悠悠的,果然,还没踏出寝殿的正门,便被太后喊了回去。 “皇后,慢着,此事,哀家处理便可,皇帝政务繁忙,不便惊动他了。” 齐音珵嘴角一抹邪魅的笑,好整以暇的转身坐回原来的位置上,看着太后在自己寝殿内却像是做贼心虚一样的退避了众人,她嘴角的喜色更是遮掩不住。 “说吧,皇后大老远的往这寿康宫跑一趟,是想威胁哀家什么呀?” 太后,呵,倒也是爽快。 齐音珵笑说,“母后让宫人给儿臣倒杯茶吧,儿臣说了这些话。也有些口渴的厉害呢。” 太后给了身旁老嬷嬷一个眼色,老嬷嬷立刻出去泡茶。 “王嬷嬷的茶里可不要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本宫怕喝了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会胡言乱语,到时候惊动了皇上,嬷嬷可要吃不了兜着走。”齐音珵的声音在她身后想起,却是对着太后说的。 王嬷嬷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皇后娘娘放心,奴才明白。” 茶端来,齐音珵开始慢慢的品茶,咂了几下舌,“啧啧,母后宫里的茶叶就是不一样啊,儿臣宫里的,竟不及寿康宫里的万分,皇上是真的孝敬母后,好东西果然都送母后这里来了。” 太后的手死死的攥着身上盖着的被褥,看样子恨的不轻,齐音珵此时有他们的把柄,倒也是没怎么放在眼里。 茶喝了没有一半,太后问道:“皇后这茶也喝了,可以说正事了吗?” 第157章 齐音珵却摇头,“看来母后是当真不喜欢儿臣啊,儿臣喝口茶的功夫母后都不给,可是母后宫里的茶确实飘香四溢,儿臣得好好品品。” 她是真的不紧不慢,倒是太后,有气发泄不出来,身上盖着的寝被,都已经被她攥的发皱。 一杯茶品完,齐音珵优雅的放下茶杯,轻轻勾唇笑了笑,“母后,您可记得,皇上一月之前在儿臣的凤梧宫宠幸了一位宫女,第二日便下旨封了这个小宫女为星嫔,这个月中旬便要行册封礼了,说来这星嫔也是运气好,皇上只宠幸了她一次,她便有了身孕。” 太后更加惊讶,“你说什么,星嫔怀孕了?” 齐音珵回应道:“是啊,等九个月之后,母后又能多一个小皇孙了,儿臣这不是提前来给母后道喜了吗?” 太后哼哧了一声,“皇后到底想说什么,若是为了故意来惹哀家生气,皇后也做到了,那就走吧,哀家要歇息了。” 齐音珵很委屈的撅了撅嘴,“儿臣好不容易来看母后一次,母后怎么还驱赶儿臣呢,儿臣实在委屈,母后,儿臣主要是想请您手下留情啊,昔日里儿臣怀着孩子是怎样落水的,皇上可都告诉儿臣了,母后,若是星嫔这一胎有个什么闪失,儿臣是害怕,淑姐姐的孩子也会保不住,甚至,淑姐姐还会因为欺君大罪丢了性命,届时母后若是伤心难过气的一命呜呼了,岂非得不偿失?” 太后随手抓了案几旁的药碗咋过去,只是准头不好,没有砸中,落在了齐音珵的脚边,几滴褐色的药汤,撒在了她的裙摆上。 “皇后,你胆子大了是不是,你竟然敢威胁哀家,还敢诅咒哀家死,你信不信,哀家现在便可以让人掌你的嘴!” 齐音珵不怒反笑,“母后何必动怒,儿臣说的可都是实话,再说了,母后害我不止一次,我就算气死了您,也只是给我的孩儿报仇而已,母后难道不想儿臣为您的小孙儿报仇雪恨吗,母后,儿臣一直想问啊,您夜里入梦之时,有没有婴儿在您的梦里啼哭啊,他一边哭,一边要您偿命啊?” 齐音珵说着,逐渐变了脸色,这口气,不管多久她都咽不下,除非让这个老妖婆,一命抵一命。 当然……还有推波助澜的淑贵妃。 太后平息着自己的怒气,“齐音珵,你究竟想要怎样,你若是敢动哀家的景心,你信不信,哀家让你赔命!” 齐音珵不屑的撇了撇嘴,不屑的挥了挥衣袖起身,走至太后的病床前,微微弯了腰,居高临下的对太后道:“太后,你以为我还是十七岁的齐音珵吗任你拿捏,想要除掉我,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看看你,现在病的连床都下不了,还想让我赔命,我告诉你,我齐音珵从小便受不得委屈,别人欺辱我的,我都会一一还回去,若是我之前便知道是你和淑贵妃谋害我腹中的胎儿,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的躺在这里?” 第158章 太后强压着自己的怒火,猛的抬手一巴掌就要打在她脸上,齐音珵眼疾手快,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速度更快的掌掴在了太后的面上。 齐音珵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道,给太后面上扇出了一个巴掌红手印,太后捂着脸,指着她根本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齐音珵也作势甩开她的手腕,“我本不害人,你若是好好待我,我也会好好孝敬你这位婆母,警告你,最好别对星嫔做什么幺蛾子,否则,淑贵妃肯定也离死不远,淑贵妃若是死了,你一个老太婆也活不了多久,别以为我能一直让你欺压,我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很霸气的一番话,惊得王嬷嬷都忘了做出反应,等齐音珵拂袖而去,王嬷嬷才上前扶住几乎要气晕的太后,谨慎的问了一句,“太后娘娘,您没事吧,要不要奴婢找太医来?” 太后一把推开她,“去把景心给我叫来,她胆子也太大了,假孕争宠也敢,做的还不谨慎,若是被皇后抖了出去,哀家费大力才给她保住的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 王嬷嬷看得出,太后是真的动怒了,连忙差遣人去请淑贵妃。 崔景心进了寿康宫的大门时,便感觉气压有些低,寝殿的床上,太后闭着眼假寐,淑贵妃行了个大礼,笑着问道:“姑母,您睡了还叫景心来做什么啊?” 太后吸了一口气,平息着自己,“景心,你可有什么事瞒着哀家啊?” 崔景心有些心虚的笑了笑,准备起身,“景心能有什么事瞒着姑母啊,姑母何出此言啊?” 崔太后捂着自己的脸睁开了满是怒火的眸子,瞪着崔景心,“你给哀家跪着,好好说,你挺这么高的肚子里是垫的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怀孕,崔景心,你是不是要气死姑母?” 景心还不打算承认,还死撑着笑说:“姑母从哪听得这些流言蜚语啊,景心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产了,届时再给姑母添个小皇孙姑母肯定高兴。” 太后声音陡然提高,拍了拍床头,“崔景心,你是不是疯了,你打算两个月之后变个孩子出来么,你知不知道,皇后方才来哀家这里揭穿你,顺便威胁着给了哀家一耳光,哀家要不是顾着你假怀孕暴露,早让人把她脸扇烂了,连先皇都不敢给哀家耳光,却因为你,哀家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删了一巴掌,你还不承认?” 淑贵妃自知瞒不住了,跪着爬到太后床前,“姑母,景心错了,景心对不起您,可是景心也没办法,自从景心生下永昶之后,皇上便从来不碰景心,就算是来翊坤宫,也只是同住一晚却从来不碰景心,景心没法子了,只能想到了假孕争宠,姑母,景心都准备好了,早已经从宫外找了与景心同月份的孕妇,等她一生下来,景心这边便也假装产子,那个孩子抱进宫里就说是景心的,肯定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第159章 太后隐忍着,“你自以为天衣无缝了,连哀家都瞒着,你知不知道皇后宫里的星嫔也有了身孕,她来威胁哀家,说哀家若是敢动星嫔肚子里的孩子,她便也揭穿你的欺君之罪,哀家被她打了一巴掌都不敢对她怎样,景心啊,你这回犯了大错了!” 景心委屈的开始哭,“景心也不想这样,可是景心都已经三年没有承宠了,皇上每次到翊坤宫就是睡一觉就走,景心嫌丢人也不敢与姑母说,可是看着纯妃生下二皇子,皇后生下大公主,景心是真的心有不甘!” 太后道:“你就算心有不甘,可你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上次在天牢里皇帝怎么说的,说再容忍最后一次,这些日子哀家为什么没再动皇后,是在寻找机会,你到好,本来我们是主动的,可现在被你一整,我们可不是要任她摆布了吗?你就算是不出岔子的生下孩子又能怎样,皇后若是什么时候揭穿了你让你的孩子与皇帝来个滴血验亲,到时你能怎么办!” 景心慌了,开始去抓太后的手,“姑母,我去求皇后好不好,我不能离开皇上的,我若是被废了,那燕国与魏国的结盟也就算是破了,姑母您辛苦了大半辈子的是也就全功亏一篑啊!” 太后气急,甩开景心抓着她的那只手,“崔景心,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皇后刚给了哀家一巴掌你便去求她,你是要让满宫里的人都看哀家的笑话吗!” 崔景心实在是慌的没法子了,她进宫六年了,她绝对不能被赐死的,她怎么说也算是顾怀城第一任妻妾,比皇后进宫都早,皇上不会这样绝情的。 可是,她好怕啊! 皇上上次在天牢就要毒死她,这次若是太后也不护着她,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不行……她还有永昶的…… …… 此时,凤梧宫。 齐音珵坐在软榻一侧好整以暇的看着程彬给水星诊脉,齐音珵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程太医,星嫔脉象如何啊?” 程彬的眉头还是有些紧皱,“星嫔娘娘这一胎是头胎,本就该好好将养着,但因为上个月星嫔娘娘受了寒,导致胎像不稳,再加上无法直接从太医院开安胎药,恐怕之后的这八个月里,娘娘您得吃点苦头了,孕吐的现象可能会严重些,倒是娘娘身子这副样子,八个月之后正常产子便可,也不用装作是早产了。” 水星默默的不说话。 齐音珵又问:“程太医也知道星嫔这一胎是头胎,故此一定得好好照顾,程太医可有什么法子,让星嫔这几个月里能过得舒坦些?” 程太医点了点头,“法子也是有,只是喝药什么的都一样折腾人,总之还得需要星嫔娘娘自己注意,有什么禁忌之类的皇后娘娘您生过公主也应该知道,切记不要贪凉,大凉的食物都尽量别碰!” “那程太医看,这个时候公布星嫔怀孕的事,可否妥当?” ps:求水一波评论,这几天你们的活跃度,关乎上架爆更的字数。 第160章 程彬道:“是可以的,好在星嫔娘娘身子瘦弱,就算是日后显怀了,一个月的差别也看不太出来的。” 齐音珵笑道:“有劳程太医了,太医家中的儿女都七八岁了吧,回头本宫去给皇上求个恩典,让程太医家的公子和小姐都进宫给大皇子做侍读。” “多谢娘娘,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微臣告退。” 齐音珵:“水月,送程太医。” 等程太医一走,齐音珵接着往后一躺,特别没有坐相的也没睡相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等水月送完程彬回来,看齐音珵那副泄了气的样子,谨慎的问了一句,“娘娘这是怎么了?” 水星无奈的摇了摇头。 齐音珵拽着水星的手臂作势坐起来,有些烦躁的捂着脸,“唉!我闯祸了,在寿康宫时没忍住,给了太后一巴掌,想想都心虚,太后是不敢对我怎样了,就怕待会儿顾怀城来找麻烦。” 齐音珵的话音刚落,便听见外面的太监嗓音很尖的唱和:“皇上到!” “得,说谁谁就到了,你们两个快走吧,我自己来应付他。” 真的是,烦人的厉害。 顾怀城进来时,水星和水月微微福了福身子等他走后便溜边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齐音珵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不耐烦的睁开眼,头疼的厉害,烦躁的问了一句,“这么快就来给你母后报仇了?顾怀城,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怎么他儿子被人害死的时候,不见得他这么快报仇啊! 顾怀城皱眉疑惑,“朕一天都没出勤政殿,报什么仇?” 齐音珵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唯一能肯定的,便是他要是知道了,一定又得报复她一顿,说不定又得对她动粗。 齐音珵心累的厉害,也不想跟他再藏着掖着了,直接开口道:“我去寿康宫给了太后一巴掌,你若想惩罚我就赶紧的,我这几日是真的累的不想动。” 累的不想动……? 顾怀城坐到她一侧,扳过她的身子,“累的不想动?不会是怀孕了吧,头两次怀孕的时候也是懒得动,珵儿,你不会是又怀上了吧?” 看着他还蛮欣喜的表情,齐音珵简直无语,“你做梦呢吧,我是让你和你母后逼得累,你有没有捕捉到重点,重点是我扇了你母后一巴掌,我估计到现在你母后的脸还肿着呢,你这个大孝子,不去慰问一下?” 闻言,他的面色果然严肃了起来,“珵儿,你真是个惹事精,没事你跑寿康宫去做什么?” 齐音珵也知道该来的躲不掉,人家水星还怀着孕,她也就将就一点让他惩罚吧。 于是齐音珵站起身,立在他身前,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吧,怎么罚,我是出去跪着还是在殿里跪着,实在不行你给我两巴掌替太后出气,罚完赶紧走,我真的是头疼,脑袋都快裂了!” 顾怀城撇了撇嘴,“谁说朕要罚你了?” 齐音珵倒是也没矫情,“不罚你赶紧走行不行,没看见我是真的不舒服吗?” 第161章 头疼的厉害,还心里烦的厉害。 母后那边也没有书信,这边事还一桩接一桩。 顾怀城去抓了一下她的小手,有些冰凉,他给她握在手心里问了句,“不舒服有没有请太医来看看?朕让郑起过来?” 齐音珵觉得顾怀城是真的傻了,也懒得理他,收回自己的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是不是真的是纯妃的死给你刺激傻了啊,你不至于吧,淑贵妃马上就生了,再说你后宫这么多女人,你将来肯定也不缺孩子。” 顾怀城开始严肃起来,“珵儿,朕纵容你胡闹这一次,是不是非得罚你你才高兴啊?” 齐音珵:“那我感谢你纵容我这一次,可是我今天真的不舒服啊,你等明天下朝,我送你一份大礼好不好?” 齐音珵的忍耐,已然到了极限,两只小拳头紧紧的攥着,表情也不善,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顾怀城道:“你给了太后一巴掌,看样子倒成了朕的错了?今夜是十五,祖制规矩朕必须宿在皇后处,朕要是让你赶走了,朕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那你就不能装成是我惹了你生气,你盛怒之下离开了凤梧宫,这样让他们看我的笑话好不好?我真的不怕让人看笑话了。再说了,你说的好听,去年中秋你怎么不想起祖制规定你要来我宫里,你让人看完我的笑话了再想起来,你不觉得为时已晚吗?” 顾怀城:“朕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朕不走!” “那你去睡偏殿!你要是上我的床,信不信我一脚给你踹下去!”齐音珵气鼓鼓的说完这句话,也不沐浴,也不宽衣,躺倒床上,脱下自己的鞋袜便拿了被子蒙上自己。 母后那边,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六姐和秦尚骏那边,也不知怎样了。 母后若是接到了贤儿,一定会给她来信的,怕的就是顾怀城把信拦下,可她还全然不知。 贤儿小娃娃是在睡梦中被抱走的,醒来也不知会不会哭闹,就怕的是贤儿聪明的很,会怨她这个娘亲。 床上的齐音珵伸了伸小腿烦躁的踢了踢被子,幽幽怨怨的喊到:“真是烦死人了!” 顾怀城歇了口气,“珵儿,以后别去寿康宫惹事了,朕回乾坤殿了,明早下朝后再来看你。” 顾怀城回到乾坤殿,先去了后偏殿,床上的小人儿也没睡,有巧慧陪着她还在玩着。 巧慧见顾怀城来,自觉起身行了个礼,退到了一旁。 顾怀城捞起床上的小丫头,抱在怀里,哄到:“这么晚了,贤儿怎么还不睡啊?” 贤儿看见父皇来了,撅了撅小嘴,十分委屈的道:“爹爹也不让贤儿去玩,也不让贤儿去找娘亲,贤儿想念娘亲了……” 两只大眼睛睁得特别大,充满希望的看着顾怀城,“爹爹,贤儿要找娘亲~” 顾怀城想了几秒,笑着说好,“爹爹待会儿偷偷的带你去看娘亲,等明日送贤儿去行宫,贤儿去行宫玩好不好,爹爹有空边去看贤儿。” 第162章 贤儿还是不怎么高兴,“贤儿想跟着娘亲,不想去行宫。” 小孩子,谁愿意身边没爹没娘的孤孤单单一个人…… 顾怀城道:“可是贤儿,爹爹如果现在把你送回你娘亲那里,你爹爹可能会死的体无完肤的你知道吗?你娘亲最近,可凶了!” 顾怀城一本正经的胡诌,贤儿疑惑的睁大眼睛……娘亲凶吗? 不凶吧。 臭爹爹,又骗她。 贤儿开始生气,“骗子!” 小模样,像极了方才凤梧宫中气急败坏的齐音珵。 顾怀城轻笑:“你到真是你娘亲亲生的,生起气来都一模一样。” 贤儿板着脸,“臭爹爹,你是不是又惹我娘亲生气了是不是,六姨母说了,你要是再欺负娘亲,就让舅舅把娘亲接走!” 顾怀城突然想起,珵儿四岁的时候,也是这样鬼精灵。 他安抚了一下气鼓鼓的小女儿,“乖,待会等你娘亲睡了,爹爹抱你去偷偷的看娘亲,你乖乖的,安静会儿。” 贤儿安静下来了,可是还有些不解,“为何要等娘亲睡着的时候去,那样娘亲便看不到贤儿了。” 顾怀城叹了口气,装的特别怕齐音珵的样子,“爹爹不是告诉你了吗,你娘亲要是看见你没去你外祖母那里,会吃了你爹爹的。” 他还做出了一个妖魔吃人的动作,贤儿乐的在床上打滚。 夜里,凤梧宫的大门被偷偷打开了,顾怀城下了撵轿,做贼一般的抱出一个奶娃娃,威胁道:“别闹动静啊,否则你娘亲发现,你爹就要玩完了。” 贤儿十分配合的点头。 顾怀城又道:“那待会儿,要是真让你娘亲发现了,你也得护着爹爹啊!” 贤儿点头,再点头,小眉头急不可耐的皱着,“爹爹,可以去找娘亲了吗?” “好。” 顾怀城畏手畏脚的进了凤梧宫,推开了齐音珵寝殿的门,贤儿看见床上安详睡着的母亲,就要挣扎着下地。 放轻步子走到床头,盯了齐音珵一阵,回头看了一眼爹爹,小声的问道:“爹爹,贤儿想亲亲娘亲~” 顾怀城:“不行!你娘亲只能爹爹亲!” 贤儿掐腰,“不让我亲我就哭了,娘亲要是醒了就会打死你的!” 好啊,还学会威胁他了是吧! 貌似,他还真被这这丫头给威胁到了。 “那你就亲一口,快亲,亲完我们就走!” “好~”贤儿蹑手蹑脚的爬上齐音珵的床头,吧唧一口亲在齐音珵的脸颊上,依依不舍的离开母亲的面颊。 心里不禁感慨,娘亲长的可真好看。 偏偏臭爹爹还不珍惜。 贤儿下床时,脚一下踩滑了,顾怀城没来得及扶住,让小贤儿直接跌在了床边。 床上的齐音珵听见动静,特别无奈的翻了个身,“烦人。” 贤儿的眼泪当机流了出来,只是咬着嘴唇不敢哭闹,可是小腿疼的都站不起来了。 顾怀城看齐音珵没有要醒的迹象,急忙蹲下身查看贤儿的伤势,轻轻拿起她的小脚丫,“怎么了,扭到了吗?” 第163章 贤儿疼的不敢说话,怕吵醒了床上的娘亲,所幸齐音珵这几日是真的累,睡的也比较沉。 眼泪汪汪的挂在眼角,顾怀城没法子,只能先抱着贤儿出去,又不敢碰着贤儿的小腿,谨慎又谨慎。 刚推开寝殿的门,屋外站着的水星看见顾怀城从皇后寝宫里出来,怀里还抱着小公主,惊得说不出话来。 顾怀城皱眉,直接吼了一句,“你站这干什么呢!” 水星被吓得退了一步,“奴婢……我……” 顾怀城懒得废话,直接对她道:“敢说出去朕立马弄死你,你大可试试皇后能不能护得住你……” “我……” 撵轿还停在凤梧宫外,顾怀城抱着贤儿上轿回了乾坤殿,正好郑起今夜当值,贤儿的脚踝扭到了,郑起是先给贤儿服了少量的安神药把疼痛中的贤儿哄睡着,才开始给她上药包扎。 顾怀城担心的不行,“她还小,公主家的又是最爱美,别再伤了筋骨吧!” 郑起道:“公主正值长身体的时候,骨头什么的都还太嫩,这次崴了脚一定得好好养着,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公主这个年纪肯定顽皮,切记得要静养。” 翌日,顾怀城下了朝,偏殿里的贤儿还没醒,也是,昨晚睡得这么晚,又服用了安神药,这种药对小孩子也不是很好。 他直接抱着贤儿,后面跟着巧慧,去了与皇宫相邻不远的南春行宫。 行宫里要比宫里暖和许多,已是鸟语花香,还有温泉汤池,故此总有一层雾气弥漫着。 只是有些人烟稀少的感觉。 凤梧宫内的气氛却是截然相反,凤椅上的齐音珵大方的笑着,“多日未让诸位姐妹过来请安了,今日人聚的这么全,还真让本宫有家的感觉。” 林昭仪道:“娘娘体恤臣妾们身体,不让臣妾等每日早晚行礼问安,臣妾等多日未见娘娘,也是想念娘娘了呢!” 面和心不合,在这后宫中可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齐音珵也未放在心上,瞥了一眼淑贵妃,笑说:“今日让诸位姐妹过来也没什么大事,纯妃姐姐去了,二皇子也去了,后宫这三年唯一进过的新人,便是本宫宫里的星嫔,这皇子呢,便只剩下了淑贵妃的永昶,咱们可都要肚子争点气,学学淑贵妃,为皇家开枝散叶啊!” 淑贵妃扯唇一笑。 齐音珵再看淑贵妃,没有了前几日咄咄逼人的傲气,倒是顺眼了不少。 她继续道:“诸位姐妹还不知道吧,星嫔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后日又是星嫔妹妹的册封礼,可是双喜临门呢,星嫔虽是咱们当中年纪最小的,肚子却是最争气的,咱们年纪都不小了,也该加把劲了。” 被提名的水星,很懂规矩的起身对着齐音珵行了个礼,“奴婢多谢皇后娘娘的指点,以后也要诸位姐姐多多关照。” 齐音珵的眼神,漫不经心的落在淑贵妃的手上,见淑贵妃的手指甲死死的抠着座椅,指甲都开始泛白。 第164章 只要淑贵妃不挑事,齐音珵也没再多说什么,看了一眼水星,“星嫔坐吧,你原本是本宫宫里的人,初封嫔位位分是高了点,但你如今怀有龙嗣,也就名正言顺了,本宫也替你高兴。” 方才还挺好的气氛,被齐音珵这一宣布水星怀孕的事,搞得有些僵。 林昭仪笑了一声,打破这僵局,“娘娘一直在凤梧宫还不知吧,皇上今早下朝后便去了南春行宫,听说身边带了个小宫女,皇上这些年身边都没有贴身婢女,可能是自打宠幸了星嫔以后,就喜欢上这一口了呢?” 齐音珵不悦的皱了皱眉。 也不知下首的哪位嫔妃又道:“嫔妾听林昭仪这语气倒是挺像淑贵妃娘娘的语气,怎么几日不见,淑贵妃娘娘的话变少了,倒是林昭仪倒是有贵妃的架子了呢!” “赵婕妤,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别在这里故意挑事,有本事,你也学学星嫔,初次侍寝便怀个皇子啊,我可是记得,赵婕妤自打进宫以来,皇上还没翻过你的牌子吧!” “林昭仪可真是好笑,皇上这几年难道有宿在您宫里过?林昭仪血气方刚的年龄,怕是深夜寂寞的很吧!” “赵婕妤,闭上你的……” 齐音珵也听不下去,便拍了拍一旁凤椅的扶手,“行了!一个个的这是干什么,窝里横吗,有本事去皇上面前吵啊,看看皇上不废了你们,贵妃和星嫔都还怀着孩子,让你们惊了胎气一个个的能负担的起责任吗!” 林昭仪和赵婕妤的火气都被压了下来,让齐音珵的正宫风范吓得不怎么敢说话。 本来没说话的淑贵妃突然开了口,“臣妾让林昭仪和赵婕妤确实嚷的有些头疼,不知臣妾可否越俎代庖一次,小施大戒,让这二位妹妹不敢再犯。” 林昭仪和赵婕妤的脸色变得一下没了血色。 淑贵妃的手段……宫里的人不是不知道。 曾经,淑贵妃有一个小宫女说话的音量大了些惹恼了她,便被她直接让人拔了小宫女的舌头。 “淑贵妃怀着孩子,便是后宫的重中之重,让贵妃头疼,便是让皇上头疼,贵妃大可处置,不必请示本宫。” 对于惩罚这些嘴碎的宫女,齐音珵一向不反对,这个恶人,让淑贵妃来当也正好。 “林昭仪与赵婕妤,中宫面前失礼拌嘴,贸然违反宫规,罚跪凤梧宫前两个时辰,每人掌嘴二十。” 罚跪倒是没什么,大不了腿疼一会儿,就是这掌嘴二十,小脸可就得打肿了,这些嫔妃主子的脸又是保养的格外嫩,打烂了都有可能。 林昭仪吓得直接从位子上秃噜到地上跪下,“淑贵妃恕罪啊,嫔妾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念在嫔妾是初犯,娘娘便饶了嫔妾吧。” 赵婕妤也跪在地上,“淑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奴婢知错了,娘娘饶了嫔妾吧!” 齐音珵摆了摆手,“既然淑贵妃放话了,本宫也不好说什么,本宫昨夜没睡好,也乏了,该罚的罚,其余众人,都退了吧。” 第165章 林昭仪还想多说什么,淑贵妃直接断了她的生路,“不如让娘娘身边的这位水月姑娘监督着,最近这慎刑司的行刑嬷嬷们啊,刁钻的厉害,给点银子,这二十巴掌就变成两巴掌了。” 齐音珵道:“也好,林昭仪和赵婕妤年龄都比本宫大,都是姐姐,若是本宫亲自看着,也是让二位姐姐面上无光啊。” 在她这里指桑骂槐,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 若是风头都让淑贵妃出了,她这个皇后坐视不理的让人欺负,也同样面上无光不是。 “那臣妾等也便告退了,凤梧宫的人也别愣着了,带这两位出去行刑吧。” 淑贵妃笑的妥帖又云淡风轻,仿佛方才传令责罚这二位嫔妃的不是她,她护着肚子起身,肚子里也不知道是垫的什么,大概是生过一胎有经验了,倒是让人看不出一丝端倪。 齐音珵也道:“晨起头晕的厉害,本宫也回寝殿再睡会儿。” 凤梧宫外的动静不小,从慎刑司喊来的这两位嬷嬷打起人来是真的狠,齐音珵从寝殿躺着都能听见啪啪打脸的动静,二十巴掌的时间也不长,没一会儿便消停了下来。 只是林昭仪和赵婕妤还得再跪两个时辰。 齐音珵烦躁在床上打了个滚,两只手撑着下巴趴在床上,微微抬头看了眼窗子,“水星,你出去跟水月说,让宫门外的那两个人跪一会儿便回去吧,让太医院的人给这二位送伤药去。” “好的,娘娘。” 水星没一会儿跟水月一同回来,齐音珵没什么精神的趴着,幽幽怨怨的抱怨,“顾怀城太烦人了,不想看见他的时候他偏在眼前转悠,想跟他说事的时候他领着小宫女跑行宫去了,哼,最好等水星生了孩子再回来,烦死我了!” 领着小宫女……水月听着娘娘的语气里,貌似是有一丝丝吃醋,但又不怎么明显。 水月道:“娘娘,等皇上回来再说也行啊,反正也晚不了,娘娘,奴婢倒是觉得,皇上今日是肯定能听见这个消息的,这一天也够皇上缓缓的,到时候娘娘也不必担心怎么和皇上开这个口了。” 水星在一旁愣着神,皇上带着小宫女去的行宫,琪贤公主没去殷国,巧慧也肯定不能去,这个小宫女,怕就是巧慧了。 皇上怕娘娘发现公主没被送走,故此把公主藏到行宫去了。 许久没有听见水星说话,齐音珵歪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的状态不对,齐音珵坐起身子来问了一句,“水星,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都怪我,忘了让你坐下了,快坐,要不要让太医来看看?” 水星倒是也没往别的地方坐,直接便坐在了齐音珵的床边。 “水月,你也来。”齐音珵又唤了水月一同坐。 但还是有些焦急的问水星,“没事吧。” 水星心里自然是还想着琪贤公主的事,不告诉娘娘,她心里有愧,若是告诉了娘娘,想起皇上昨夜冷冷的威胁,她又心里害怕。 第166章 倒时娘娘若是真的因为公主的时与皇上发起飙来,皇上若是真的动了怒,娘娘怕是真的拦不住……若是她……那死了便死了,可是她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 皇上不让她告诉娘娘……但她未必不能诱导娘娘。 就比如刘太后的信迟迟未到,娘娘怕是已经起了疑心。 水星稍稍稳了稳心神,“娘娘,初春了,花都开了,娘娘在宫里闷着也是无趣,奴婢听说各国的皇家行宫都最是四季如春,娘娘不如出去转转,或许这心情,也便能好许多呢。” 齐音珵叹了口气回应到:“只要能接到母后的书信,我什么好心情也都有了,贤儿的事没有着落,我是去哪都没有心情。” “娘娘,公主殿下是肯定不会有事的啊,其实娘娘也是在乎皇上的啊,娘娘就不好奇,今日皇上带出宫的人是谁吗?” 齐音珵撅了撅嘴,有些不高兴了,“爱带谁带谁,我就知道他喜欢年纪小的,连我这种小十岁的他都不满足,哼,又带个小宫女,还养在行宫,金屋藏娇吗他。” 水星挺无奈的,娘娘,金屋藏的不是娇,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唉,反正跑的了皇上跑不了行宫,她再引诱几句,娘娘这么聪明,肯定会明白了。 顾怀城夜里回来,有些不高兴的先奔了凤梧宫。 推门的动静有点大,齐音珵正在睡梦中呢,突然被吵醒了,有些公主脾气和起床气一起上来,她随手抄了个枕头丢过去,“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头发半松半紧,寝衣要掉不掉,顾怀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寝殿内只有临近床侧有两盏灯,光有些暗,齐音珵也看不清他是个什么眼神,她的眸子还朦胧着,气鼓鼓的有些气憋着撒不出来,胸膛因为喘息有些起伏着,想了想,不怎么好发泄,便又躺回了床上,发现自己的枕头丢了,对着还在门口傻站着的人道:“把本宫的枕头捡回来。” 顾怀城本来回来是有些不高兴的,看见齐音珵,便内心有些虚的不敢发泄,却突然改了语气,十分配合道:“遵命,娘娘。” 他说完,齐音珵原本闭上的眸子有些惊的睁开,脸也有些红。 不知为何,她听见那句“遵命,娘娘”,有些羞涩。 很像……夫妻间小打小闹的情趣…… 她清了清嗓子,问到:“皇上不是带了个小宫女去行宫了吗,怎么又来臣妾这里了,难道是那个小宫女太嫩不会伺候人,没让你爽够?” 顾怀城听着她这些乱七八糟呢话,噗嗤笑了出来,“当是珵儿为什么发脾气呢,原来是吃醋了啊?” 齐音珵一听这话像是炸了毛,反射性的从床上坐起来跟他喊,“你是不是有病!我吃醋?我是怕你一会儿又要碰我让我恶心,哎,你照照镜子,你比我大了十岁,我这个模样去大街上什么男人找不到,至于吃你的醋,也就是那种屁大点不懂事的小姑娘能被你玩弄。” 第167章 顾怀城将枕头递给她,顺势伏了伏身子,在她眼前暧昧不明的道:“屁大点的小姑娘?在朕眼里,珵儿也是个小姑娘啊。” 齐音珵一听,面红耳赤的,更是有些怒火中烧,她接过枕头就砸在顾怀城的脸上,“你就是喜欢比你年纪小的对不对,纯妃年长你一岁,所以被你遣散出宫了,你怕陈家借题发挥,所以就谎称纯妃薨了,顾怀城,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我现在想想都想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 说完,齐音珵还白了他一眼,顺带着一声蔑视语气的“哼”。 顾怀城方才还嬉皮笑脸的脸色被她羞的有些尴尬,只能转为严肃来掩饰自己,微微咳了一下,有些义正言辞的问:“你那个小宫女肚子里的孩子哪来的,朕早就觉得你算计朕,说,是不是别人的崽你没处放了,故此想设计成朕的孩子。” 齐音珵虽心里心虚,可面色却不慌张,也板起脸来跟他吼,“你要不要脸啊,你自己喜欢年纪小的便糟蹋了水星,现在水星怀孕了你却矢口否认不是你的,堂堂天子,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你若是不信,大可叫太医来给她诊脉啊!” 顾怀城虽然被她吼得面子有点挂不住,但心里的疑点也大的很,“那朕现在便传太医,给你的小宫女诊脉!” 齐音珵哼了一声,“人家星嫔现在是孕妇哎,你大半夜的想折腾谁,我还要睡觉呢,你不要因为那个小宫女没有伺候好你就回宫拿我们出气,我可不伺候!” 某皇帝傲娇的脱了鞋袜上床,“那也行,朕先在你这里睡一晚,省的你出去找外援,朕警告你,最好给我乖乖的。” 齐音珵面无表情:“顾怀城,下床。” 顾怀城死皮赖脸:“凭什么朕下床,这后宫都是朕的,朕想睡哪便睡哪,你管不了。” 齐音珵吸了口气,“我也警告你,我还没原谅你,你最好不要惹我,你给我惹急了,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下次的一巴掌,可就不只是打在太后脸上了。” 某皇帝开始装可怜,明明比她大了十岁,却开始装小奶狗,“珵儿,都这么晚了,朕要是被你赶出去,多没面子啊,你就将就一晚,朕又不对你做什么。” 齐音珵看他这副模样……觉得有点瘆人。 咦~ 这么老了还装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往床角落靠了靠,“那你最好不要碰我,警告你,我发起狠来,你招架不住!” 顾怀城特别老实的点头,“好,朕不碰你,朕就是在这里睡觉。” 继而脱了外袍,只剩下了一件里衬,上床。 齐音珵将闲置的那床被子丢给他。 他貌似是很乖的盖好被子躺下。 没多久……齐音珵便感觉道,身旁的那个人,貌似是龟速的往她这边靠。 她只能往床角落里再缩了缩。 又没多久,她感觉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被子里,从她的后背处爬上她的后肩,她忍不住了,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问:“你干嘛,不是说了不碰我的吗?” 第168章 反看顾怀城,倒像是受了委屈的跟他一样,被齐音珵一吼,他瘪着个嘴,“朕就抱抱你,又不做什么。” 齐音珵气鼓鼓的,“要么去睡地上,要么别碰我!” 刚躺下没多久,齐音珵便又听见背后躺着的人问:“珵儿,你冷不冷?” “不冷。” 顾怀城又凑上来,“珵儿,朕可能是回来的太急受风了,朕有些冷,你让朕抱抱行不行?” …… 殷国 自打唐家的那位二千金唐允颜进宫后便册封了琴妃,因为那位琴妃娘娘能歌善舞,熟通各种音律,抚琴最是一绝 可秦梓媛总觉得别别扭扭的,琴与秦同音,齐啸辰册封这个琴妃,就像故意针对恶心她的一样。 当初在凤梧宫明明给唐允颜定的位分是嫔位,可唐允颜一进宫齐啸辰便给了她妃为,秦梓媛说的不在乎,可再怎么说也是有些不高兴的。 傍晚,秦梓媛在寿康宫陪刘太后用膳,齐啸辰突然揽着唐允颜过来了,秦梓媛皱了皱眉,抱起女儿起身,微微行了个礼。 唐尚书家的女儿,太后还是要给几分薄面呢,故此虽心里不愿,可也未曾表现的太过于明显,行过礼后便都去了正殿。 “琴妃进宫这几日可还习惯啊,若有不习惯的地方,大可与哀家讲,哀家会尽量满足琴妃的需求。” 琴妃有些羞涩的笑了笑,“多谢太后,臣妾进宫这几日,皇上待臣妾很好,臣妾很知足,谢太后体恤了。” 太后该给她的体面也算是给了,看了眼身旁哄孩子的秦梓媛,招了招手,“媛儿,你把淑儿抱来哀家抱会儿,贤儿没回来,笑笑也让韵灵接走了,哀家最近啊,就是稀罕咱们淑儿。” 秦梓媛动作轻柔的将孩子递给太后,笑说,“母后,儿臣看淑儿方才好像是笑了,母后看是不是啊?” 太后打量了一番,淑儿咧着小嘴,吐着泡泡,果然是笑了。 “皇帝快过来看,咱们淑儿果然是笑了,这小丫头啊,将来肯定是个古灵精怪的精丫头。” 齐啸辰凑过去,小女儿这模样,确实可爱。 “母后看见淑儿,便如看见珵儿小时候一样,就盼着淑儿长大后,能让皇祖母少操点心呢,哎,现在越想越后悔,当初就不该由着珵儿胡闹,若是嫁给了尚骏,哪里还有这么多事了,现在哀家是想看女儿一面都见不着。” 秦梓媛安慰道:“本是尚骏没有这个福气,珵儿妹妹是当皇后的命,再说了,母后有儿臣和天佑淑儿一同陪着,也不会孤单啊。” “还是媛儿懂事,不像皇帝一样,一天天的净会惹哀家生气,偏偏他是皇帝,哀家还说不得。” “儿臣哪里有惹母后生气了,若是母后生气了也得多担待,有皇后这个好儿媳陪着,母后也不能生气啊。” “稳重点,从哪学的这些花言巧语。” 唯有琴妃,看着这一家其乐融融的,自己就像局外人一般格格不入,站在一旁也没人理会,尴尬死了。 唐允颜,恶毒女配已上线~ 第169章 顾怀城下朝后,直接去了凤梧宫,齐音珵本来是斜倚在软榻上的,见顾怀城一来,立马坐直了腰,行礼……倒也用不得。 “水月,请星嫔过来,再去太医院请程太医,来给星嫔诊脉,看星嫔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几个月,是不是皇上的龙子。” 顾怀城被她这阴阳怪气的话压的有些难受,又嘱咐了水月一句,“顺便把郑起一并给朕找来。” 水月看了齐音珵一眼,皇后的意思,她明白的差不多了,是断断不能将郑太医一起找来的,那样便露馅了。 顾怀城手中拿着一封信,齐音珵一直没注意,等顾怀城坐在她一旁了,在手心里来回拍着这封信,珵儿这才注意到。 这信……八成是殷国来的。 若是殷国来的……便有十成是母后写的。 着笔最多的,肯定便是贤儿。 可是……顾怀城的意思,很显然,没有那么容易给她。 齐音珵便忍不下去了,开口问:“信是母后写的吗,皇上可以给我了吗?” 顾怀城还想着讨点好处呢,结果齐音珵这么直接的问了,还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便递给了她,“母后来信,大概是说贤儿平安到殷国了吧,怕你着急,便给你送来了。” 齐音珵有些迫不及待的拆开,果然是说贤儿平安到殷国皇宫了,一路上无病无忧,很是听话。 语气是母后的语气没错,可这信的字迹,齐音珵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像母后的,又不像母后的,母后的脾气她知道,一般是不会让人代笔写信的,她有些不解,拧着眉头问:“这信……是从殷国来的么。” 顾怀城没敢正视她,答道:“不是殷国还能是哪来的,你的婢女怎么回事,请个太医这么慢吗?” 齐音珵收好书信,也便回怼了他一句,“昨日领去行宫的小宫女怎么没带回来册封啊,是不满意啊还是怕你母后不同意啊,我倒是无所谓,不如也封个嫔位?说不定啊,也已经怀上皇子了。” 顾怀城吸了一口气,“到底是谁跟你说朕带着小宫女出宫了,你跟朕说,看朕不让人打烂她的嘴。” 齐音珵也没瞒着,“臣妾也忘了,不是林昭仪便是赵婕妤,掌嘴便不用了,昨日淑贵妃已经让人扇了他们二十耳光,不过皇上啊,你要是没带小宫女,她俩也肯定不敢胡说啊,你敢做还不敢当了?” 顾怀城……说话不打草稿,没一会儿便在心里想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昨日朕带出去的是纯妃身边的小宫女,纯妃离宫了,朕便让她的宫女都去行宫了,免得在宫里受委屈。” 齐音珵翻了个白眼,“皇上还真的深情,纯妃跑了,您便照顾她的小宫女,要是哪天我也跑了,你能不能帮我照顾好水月和水星啊?” 顾怀城贴近她,在她的耳边吐了口气,“纯妃跑是朕让她跑,你不一样,你这辈子都跑不了。” 齐音珵一把将他推开,方才就不怎么样的心情被他这一句话说的,有些怒火中烧。 第170章 “你觉得我跑不了是不是?” 顾怀城没出声。 齐音珵眯着眸子又道:“顾怀城,我现在是不想死了,劝你,最好别再惹我,若是哪天我真的自尽了,你还能不让我出宫,难道让我的尸体臭在凤梧宫吗?” 顾怀城皱着眉头,“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朕就是给你开个玩笑,朕又不招惹你了,你跑什么啊,再说了,贤儿长大后还得回来,你跑了贤儿找不到娘亲得多着急。” 齐音珵:“我往殷国跑,我直接去找贤儿,这样我就可以永远陪着贤儿和母后了,总之你也有你的妻儿母后陪着,也不会寂寞到哪里去,我就是不明白而已,明明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将我禁锢在身边呢,看我可怜吗?” “珵儿,你是朕的皇后!” “对你来说,我只是用来稳定朝堂的皇后是不是,就是想不明白,明明小时候那样宠我,为什么会纵容别人伤害我呢?” “珵儿,别哭。”顾怀城捏住她的下巴,些许不忍的将她的眼泪用指腹擦走。 齐音珵拍开他的手,“我不用你假好心,我初怀上贤儿的时候每日担惊受怕,你也是这样哄我的,我甚至都想过与你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可你是怎么做的!” “娘娘,星嫔娘娘和程太医过来了,可以请二位进来了吗?” 齐音珵吸了口气,抬手擦了下脸上的泪,尽量平息了自己,“请星嫔和程太医进来吧。” 行礼问安过后,齐音珵道:“程太医,给星嫔诊脉,看星嫔的身孕,到底几个月了?” “微臣遵命,请星嫔娘娘伸出手来,准微臣诊脉。” 途中,顾怀城有些不自然的插了一句,“不是说让郑起一同过来吗,他人呢?” 水月道:“郑太医今日不当值,星嫔的胎象也一直是程太医照料的,让程太医来更明白些。” 程彬诊脉后,恭恭敬敬的答:“回禀皇上,皇后娘娘,星嫔娘娘的胎象已一月有余。” 齐音珵笑了,“程太医先回吧,有劳程太医了,星嫔也回去好好安胎吧。” “微臣告退。” “……臣妾告退。” 齐音珵看了眼顾怀城,眼里的小窃喜非常明显,有几分傲娇道:“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自己喝醉了酒,宠幸了水星,还不想认账,门都没有!” 顾怀城有些吃瘪,倒是也没和齐音珵犟嘴,眼下看来她说什么他都得让着她了。 真的是……看他小妻子那副小模样,比自己怀了孕都要趾高气昂。 “珵儿,朕倒是觉得,这个孩子不像是朕的……倒像是你的,你瞅瞅你那洋洋得意沾沾自喜的模样。” 齐音珵眼神带着一丝狡黠:“我就是高兴,你能怎样,警告你啊,少打什么歪主意,要是水星的孩子没了……哼哼……!” “水星的孩子没了,你又能怎样?” 齐音珵有一丝无所谓,“我不能怎样,但是你,顾怀城,这辈子都别想碰我一下,翻云覆雨,你还是找别的小姑娘吧,本公主不伺候了。” 第171章 沁源 念慈抱着孩子下了马车,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得不承认的是,沁源很美,阳城的三月份花才刚开,沁源已经是花红柳绿姹紫嫣红了。 顾怀墨已经等候了许久,见陈念慈从马车上下来,他便迎了上去,喊了一句:“念慈。” 陈念慈见到他,仿佛也是意料之中,乖巧的唤道:“雍王哥哥,我出宫的事,怀城还是告诉你了。” 雍王也笑道:“念慈,我早说过,怀城野心过大,他不适合你,如我所愿,念慈妹妹,还是出宫了。” 马车调头离开了,陈念慈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孩儿,抬了抬眸子,轻语道:“怀城确实不适合我,可是雍王哥哥,也并非念慈的良人,念慈此番来沁源,只为求一处静谧之处,抚养孩儿长大,若是有打扰雍王殿下之处,还请殿下见谅。” 雍王眯了眯眼,对于陈念慈的这番说辞,他貌似也已经习惯了,放在六年前,他必定会顺着念慈,可今日,他却道:“本王并不这样认为,本王以为,念慈来沁源,就是来寻本王的,就连怀城,也这样以为,否则他不会早早的派人告知了本王,让本王在城门处苦等了几日。” 陈念慈本性清冷,听到雍王这番话却有些怒火了,“还请雍王殿下注意自己的言行,念慈是皇上的嫔妃。” 雍王道:“念慈已然出宫,便不是怀城的嫔妃了,任何人,都有权利重新追求念慈。” 陈念慈反驳道:“皇上并未下旨废妃,念慈这一生便都是皇上的妃子,还请雍王殿下自重,念慈便不叨扰了。” 陈念慈转身,走了没有几步,便听见雍王在身后大喊:“念慈,我这十几年的心思从来没有变过,从前你与怀城有婚约在身我从来不敢太过分,可如今怀城已然娶了别的女子为后,你也已经出宫,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陈念慈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是怀城的下堂之妻,是她配不上雍王哥哥了。 她并未回头,只是抱着永旭往远处长街走去,便又听见雍王在身后吩咐侍从道:“来人,好好将陈大小姐请回雍王府邸,不得出一丝闪失。” 陈念慈生气了,果然转身,雍王的那些侍从已然向她靠近,“陈小姐,您请上马车。” 陈念慈眸色清冷,透着凉意,“雍王哥哥这是在逼念慈,念慈好不容易脱离了皇宫那座牢笼,雍王哥哥是又想将念慈限制与雍王府吗,念慈是如何威胁皇上的,不在乎再威胁雍王殿下一次。” 雍王死死攥着拳头,转身,抬头望天,日头有些毒,晒的人睁不开眼。 他道:“二皇子不是念慈的亲生子吧,念慈难道不想,知道永旭的亲生父母是谁?” 陈念慈静默了,永旭的身世,她不知,该不该揭开。 她想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虽不是亲生,却是有十分的真情。 这个孩子,她寄予了太多。 第172章 早朝时,前朝又风波不止,燕魏殷三国交界之处,发现了一处玄铁矿,矿洞是在燕国发现的,了若是真的开挖,肯定是三国领土都会有涉及的,魏国这边还没做出便是,殷国与燕国便已经是不可开交了。 现在……两国都想拉拢魏国,殷国的公主是魏国的太后,燕国的公主是魏国的贵妃且诞育了大皇子,还有太后这个老顽固…… 貌似……是燕国更有利一些。 齐音珵也是头疼……总不能她色诱顾怀城让顾怀城和哥哥结盟吧,上次在殷国,哥哥派人刺杀,也不知顾怀城有没有记仇。 哥哥啊哥哥,做事总是莽撞,父皇当初不知因为哥哥的莽撞顾头不顾尾训斥了他多少次了,可哥哥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顾怀城,十有八九得向着燕国那边。 齐音珵……想想就头大,别真的闹僵了,若是开战了多不好。 午膳过后,顾怀城被太后喊去了寿康宫,太后的身体还是不好,靠在床头咳个不听,顾怀城道:“母后,上次珵儿对您不敬,儿臣替她给您说句抱歉,您别放在心里。” “无妨,咳。” 太后现在的身子就像是一句三咳,这身子,貌似是真的撑不住了。 “哀家听说了前朝之事,也是挂心的厉害,皇帝虽说还未表态,可是心里也已经有了决断了吧,哀家想问问,皇帝心里更属意与哪国?” 顾怀城眯着眼,太后让他过来干什么,他心里明镜似的,到底是还挂念着燕国。 “皇帝不说话,便是怕心底的结果说出来会让哀家伤心是不是,皇帝是不是忘了……” 顾怀城起身,走至太后卧榻之侧,“儿臣未曾忘记,儿臣的母妃当初不过是区区嫔位,是母后一手扶持到了贵妃的位子,母后没有皇子,也是将儿子当亲生儿子一般抚养,儿臣十岁,母妃过世,宫里一度怀疑是母后害死母妃,为的便是将儿臣抚养于膝下,父皇为此整治后宫,换母后一个清白,母后疼爱儿臣,欲请求父皇立儿臣为太子,儿臣十四岁,诸多皇子当中父皇决定去殷国做质子的是儿臣,母后与父皇大吵,可最后也还是没劝住父皇,儿臣二十四岁回了魏国,父皇病重,母后利用了这些年在魏国积累下的所有人脉,让儿臣称帝……母后,儿臣觉得,就算是母后为了利用儿臣来安享这荣华富贵也无妨,若是其他妃嫔的皇子称帝,必定会对您不利,因为您幼时疼爱儿臣,娶景心,封景心为淑妃,儿臣都做到了,您陷害珵儿,一次又一次,儿臣也原谅了,可是母后,珵儿还那么小,一个心智都不成熟的小姑娘,让您逼的一度想死啊,今后,儿臣会保您荣华富贵,算不得仁至义尽,但母后今后就安心养病,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您都不必插手了!” 顾怀城这番话,他很早便想说了,景心心思不坏,是又太后做靠山太为所欲为了,而珵儿,才是真真受苦的那一个了。 第173章 太后又咳了一声,忙拿了帕子掩面,帕子离开嘴唇后,有明显的血迹,咳她也并未多说什么,将帕子纂进手心里。 “皇帝是开始埋怨哀家了?我怎么说也算是你的母亲,难道比不了一个一二十岁的小丫头吗,城儿,你爱的只是她年轻的容貌,漂亮的女人天下应有尽有,你不缺这一个!” “母后,珵儿不一样,你们都以为儿臣是看重她的容貌,可儿臣着实是拿珵儿当妻子,母后为何不能与珵儿和睦相处,珵儿会是个好儿媳!” “我是燕国人,我嫁到魏国便是为了燕魏的和平,我怎能允许一个殷国的公主在后宫猖狂,城儿,她现在只是年纪小,什么手段都没有,你等她到了母后这个年龄,母后用过的手段,也会一一在她身上体现!” 顾怀城攥着拳头,眼睛瞪的有些大,十分坚决的反驳,“珵儿不会,珵儿心思单纯,比不得母后,总是她受您百般伤害,她也未曾伤您分毫!” 太后气的险些要上不来气:“她未曾伤我分毫,前日那一巴掌是谁打的,哀家是太后,被皇后亲手掌掴,若是传出去,不知皇后,皇帝的面子也挂不住吧!” “若不是母后苦苦相逼,珵儿断不会如此,还请母后从此勿在插手前朝与后宫,否则,儿臣也只能不孝了!” “珵儿,哀家抚养了你六年!” 顾怀城:“儿臣也孝敬了母后六年,是母后自己不珍惜与儿臣的母子情分,儿臣日后依旧会照顾好您,但前提是母后要懂得适可而止!” 顾怀城说完这句话,拂袖而去,他不允许,他的珵儿,再受到任何伤害,任何!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皇帝与太后闹了不愉快,后宫没一会儿便全是风言风语。 齐音珵倚在床头捧着一本书看,有些幸灾乐祸,这两人不是母子情深吗,怎么也会有闹僵的时候,顾怀城这个大孝子,不怕遭到天下人的唾骂吗! 啧啧啧,果然啊,帝王无情。 当然……也不是所有帝王都无情,母后与父皇,自始至终便是相敬如宾,父皇尊重母后,母后也敬重父皇。 这也是珵儿从小便羡慕的爱情。 她也幻想着,能像母后一样,得到父皇这般深情的良婿。 可是……天意弄人…… 她唇角的笑,也有些僵硬了。 水月推门进来,见娘娘这般模样,着急忙慌的问了一句,“娘娘,您没事吧?” 齐音珵合上书,脸色也正常了许多,“我没事啊,水星怎么样了啊,内务府指派过去的那个小宫女看着安稳吗,得谨慎着点,防着她下药什么的。” 水月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娘娘,水星这几日孕吐倒是不怎么严重了,就是啊,奴婢觉得内务府派来的那个小宫女文婷有点傻乎乎的,好像缺心眼一样,就是啊,奴婢方才在水星那边的时候,那个小丫头一直笑,奴婢让她给水星倒茶,结果她真就倒了茶,连给水星端过去都不知道……” 第174章 齐音珵听了她的说辞有些想笑,再怎么样也不能说人家小姑娘傻呀。 “那个女孩多大啊,我年纪小的时候也傻乎乎的,待会儿我过去看一眼,要真是傻乎乎的没心眼,倒是也中用,起码不会害人啊。” 水月道:“娘娘,我是怕她傻乎乎的,再伤着水星,娘娘,水星桌上摆了一盘小草莓,那个小丫头,馋的都快流口水了……” 齐音珵是真的想笑,“你叫她过来,我看看到底是多傻的一个丫头,能被你形容成这样。” 水月摸了摸头,“好,奴婢这就给您叫去。” 那个小丫头一进来,脸上就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冲着床上坐着的齐音珵笑…… 确实有点傻…… 水月推了推她的胳膊,“看见皇后娘娘,你为何不行礼?” 文婷有些不解,脸上的笑意骤然没了,撅起嘴来问水月:“我们都是奴婢,为什么你不行礼却要我行礼?” 水月有些气,齐音珵却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她耐心的跟文婷解释,“水月是我的贴身宫女,也是凤梧宫的大宫婢,与我独处时,是不必行礼的,你叫什么名字呀,多大了,进宫之前教习嬷嬷没有教过你规矩吗?” 文婷道睁着大眼睛,眸色十分干净,“奴婢文婷,十四岁。” 齐音珵又问:“十四岁不至于进宫啊,宫里的小婢女最小不是十五岁吗,你为什么进宫这么早?” “娘娘,奴婢本来是不用进宫的,原本跟着教习嬷嬷学规矩的是奴婢的姐姐,她十七岁,可是进宫前的一日,她突然跟着村里的大男孩跑了,爹娘没办法,只能把奴婢送进来了……娘娘,奴婢不懂规矩,您会不会杀了奴婢啊?” 齐音珵眼神狡黠,被逗得笑了笑,“你猜,我脾气可不好哟!” 文婷果然被吓得抱住胳膊退后了一步,“娘娘长的这么好看,却动不动就轻易杀人,娘亲说的果然对,长得好看的都心狠手辣!” 水月推了一把她的后背,“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皇后娘娘是宫里脾气最好的主子了,你知不知道,要是你的这番话在别的主子那里,早就被打死了!” 齐音珵笑着拦下水月,“好了,文婷,我不吓唬你了,你这几日跟着水月学规矩,别惹出什么祸来,你俩出去吧,我看会书。” 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有马多如簇,书中有女颜如玉。 她小时候就是不爱读书,父皇倒也不在乎,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母后却不这么想,逼着她月各种女德女训诗经,现在想想,她欠缺的实在太多了。 顾怀城来时,正好看见这静谧的场景。 只是妻子坐在床头看书,便美得像一幅画。 “怎么看起书来了,小时候母后让你看书比打你一顿还难,这是学乖了?” 齐音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突然吓得差点连书都扔了,抬起头来问他,“你是鬼吗,怎么走起路来连声音都没有。” 第175章 塞公主 顾怀城有些委屈,“朕脚步特意放轻了怕打扰你看书,怎么朕还有错了?” 齐音珵将书签夹进书里,合上书,将书放在一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你吓我一跳,我还得谢谢你嘞?” 顾怀城十分不客气的往床上一坐:“那倒不用,朕这次给你找的小宫女满意吗,保证不会往乾坤殿跑了,一次都不会。” 齐音珵:“你找个小傻子伺候你小老婆和肚子里的儿子,你心真大啊!” 顾怀城隔着被子拍了一下她的腿,“又胡说八道!” “玄铁矿的事怎么样了啊?”齐音珵貌似是漫不经心的一问,而后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我知道后宫不得干政,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愿意说就不说。” 这样一来,顾怀城要是不说,反而显得自己小气了。 他无奈的扯了扯唇:“朕还没变态,但貌似,淑妃的父皇和四哥都在等朕变态,燕国的老皇帝,看样子又要给朕塞公主了。” 齐音珵挺着这话有些不开心,什么叫塞公主啊,会不会说话。 “父皇同意我嫁给你,并非是为了拉拢你,我求了父皇半月,父皇才同意我不嫁秦家,并非所有人都是在给你塞公主,你要知道,我大可以不来魏国,那样的话,我也不至于这样惨。” 顾怀城道:“朕明白,故此最近这些日子也都依着你,珵儿,调养下身子,给朕再生个孩子吧。” 齐音珵很没有商量余地的道:“我不生,也生不了,水星肚子里有,淑妃肚子里也有,你不缺孩子。” 顾怀城冷哼了一声,“秦尚骏的孩子,朕给他养着已经很不错了,怎么,珵儿还想着让秦尚骏的崽继承朕的皇位?” 齐音珵原本抱着膝盖的手一僵硬,内心有些慌,被他的话惊得有些语无伦次的,“你不要乱说啊,水星肚子里明明就是你的崽,与骏哥哥无关……” 顾怀城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拎到怀里,坐在他的腿上,“朕的孩子?你再给朕说一遍,没当众揭穿你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要是与朕好说好聊的让朕给水星封个妃位嫔位的朕没准也就答应了,你说你啊,非得出损招,都是跟谁学的!” 齐音珵瘪着小嘴,“那我有什么办法,她怀孕了,我肯定是担惊受怕,若是有一会儿没注意到说不定就让你母后给整流产了,你也不一定在乎,我没法子了啊,我害得骏哥哥都二十七岁了还未成婚,这是他唯一的孩子,我肯定得尽力保住啊!” 顾怀城皱眉,“那你就不惜算计朕?” 齐音珵:“你又不是没有算计过我,我算计你一次又能怎样,你和你母后欠我的,能够让我算计一千次一万次了。” “珵儿,怎么说着说着你就往那件事身上绕,不是说过了吗,以后不要再提那件事了!” 齐音珵:“是你非要引着我往这件事上绕,我就顺嘴说出来了,能怎样!” 第176章 到底他也没能在说什么,只是翻身,将珵儿按在床上,他的手臂则撑在珵儿两侧,伏低了身子,俊脸在她面前不出半尺。 “珵儿,永旭走了,永昶绝无继位可能,朕三十一了,已过而立之年,还未有嫡子,你好好调养好身子,给朕生个皇子好不好?” 他的眼神很诚恳,有些炙热,像是会灼伤人,齐音珵受不住,骗过脸去。 “别让我怀孕了……我,害怕……” 那种整天提心吊胆的感觉,太难受了。 所有危险都在身边,但你就是预料不到会什么时候发生。 而且……很容易就被伤害,为了母亲能够放心,还不得不忍气吞声…… “朕可以等你……珵儿,朕比你大了十岁,是真的不小了,你真该好好养身子了,相信朕,好不好?” “那……万一太后再害我,你能怎样……你不会为了我而怪罪她,我在你眼里,就只是用来生孩子的对不对,否则,你不会,在我还没走出流产的阴影,你便又让我怀上贤儿……” 顾怀城捏着她的下巴,扳过她的脸,“乖,她不会再伤你一根汗毛,她若再敢伤你,淑妃,燕国,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齐音珵闭着眼睛,“可她是你的母后……” 顾怀城吻下来,“可你是朕的妻子……” 明明才是傍晚,两人连晚膳都没用……屋内却已是一片旖旎。 …… 半月后的早上,顾怀城突然拿了一封信来了凤梧宫,起初,珵儿还以为又是母后来的信,却没想到,寄信人是秦尚骏。 她疑惑的抬头,“骏哥哥来信做什么,还是为了那处玄铁矿的事吗?” 顾怀城答:“不是,朕早已书信一封告诉秦尚骏水星怀孕之事,这是他的回信,他到底怎么想的,朕也不知道,你拆开看吧。” 齐音珵接过信封,拆开,从头到尾读过…… 而后将信拿给顾怀城看,“骏哥哥说了要将水星接回去,但我总感觉,他这个语气,跟有些不情愿似的,你威胁他了?” 顾怀城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瓜,“又不是朕的女人,好坏跟朕无关,朕用得着威胁他吗?” 他冷哼了一声,“朕看他就是贼心不死,还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人!” 齐音珵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但说到这件事,她也是头疼,骏哥哥混迹杀场的人,还不成婚……万一,有个闪失…… 她托着腮坐在软榻上,手肘撑着膝盖,“你找我哥吧,若是强行让骏哥哥把水星娶回去,恐怕秦伯父会不同意的,这样日后水星也会受委屈,让我哥出面,先给水星一个体面的身份,这样秦伯父就算是不情愿,可也不会说什么……” 顾怀城手指头扫了一下她的下巴尖,“以后秦尚骏的事情你少插手,朕要早知道那个小宫女是秦尚骏的人,打死都不会让你带回来!” 齐音珵噘着嘴拍开他的手,“我的事,才不要你管,你就别再插手了,我能处理好。” 第177章 顾怀城捏着她的脸,“总之啊,这件事你以后别管了,找个机会送水星出宫,反正秦尚骏是别想再进宫了。” 齐音珵噘着嘴不开心。 “玄铁矿的事情怎么样了啊,我哥的脾气我知道,是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父皇还在的时候就因为边疆之事与燕国闹得不愉快,我哥也是太自负了,他总想着唯我独尊,就不能想着和平解决问题。” 顾怀城揉着她的脑袋,“知道为什么四哥自大吗?” 齐音珵托着脑袋思考片刻,“自我出生他便已经是太子了,所有哥哥们都不敢招惹他,就是给他惯的!” 头顶的人一声嗤笑,“珵儿学聪明了啊,那你是谁给惯的呢?” 她眼神透露着狡猾,“我是父皇和哥哥们给惯的,但我可没有哥哥那般狂妄!” “具体是哪个哥哥啊,说清楚……” 齐音珵无语,原来他是在这等她呢! 她低着头不说话,顾怀城的手便又摸着她的小脸开始揉捏着玩了起来,语气暧昧不明,弯了腰问她:“是不是你怀哥哥啊?” 齐音珵笑躲着说不是,“我怎么觉得更像是我哥和骏哥哥给惯的呢!” “哦?”他直接伸手勾住齐音珵的膝盖窝,另一只抱住她的后背,把人抱起来往床上走,“珵儿学坏了,撒谎骗人可不是个好习惯,朕得好好调.教一下!” 齐音珵无奈的挣扎,“你做什么,大白天的,你不用处理奏折吗?” “朕先调.教好自己的皇后才能安心去处理朝政,小家不安何以安大家!” 齐音珵到底是被他的没羞没臊无理取闹不知羞耻.污言.秽语给治的服服帖帖的,他贴着后背一遍遍的问:“珵儿,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到底是谁给你惯的。” 珵儿本就没什么力气,被他威胁着,她呜呜的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不知道……” 他便再变着花样的整她,让她想叫都叫不出来,中途,停下来,再问一遍,“到底是谁给你惯的?” 她眼睫毛哭的湿哒哒的,缓了好一会儿才道:“怀哥哥,都是怀哥哥给惯的……我撑不住了,别做了……” 顾怀城顾着她身子弱,到底还是放过她了,一停下来,齐音珵立刻托着疲惫的身子尽量远离他。 “不跟你过了,你就知道强迫我,都不考虑我的感受,就只顾着自己舒服了,你就是个人渣!” 顾怀城逼近她,“难道珵儿不舒服吗?” “呜呜呜,又疼又难受!” 说完,齐音珵总算意识到自己回答了他多不要脸的问题,气的拿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任凭他怎么好言相劝,她就是半天也不说一句话。 “朕下次先让你舒服行不行?”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啊,齐音珵就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在被子里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的大手,却又开始不老实了。 齐音珵总算知道,什么叫顾头不顾尾了,可貌似再想拿被子盖住身上也晚了…… 第178章 负与不负 太后病重,雍王辰王回阳城侍疾,均留宿于宫中,淑贵妃临盆在即,宫里却忙的有些无暇顾及于她。 她自己倒是乐意,没人注意她,她正好可以来一出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 齐音珵……倒是第一次顾怀城的这两个哥哥,雍王顾怀墨,辰王顾怀靖,长的与顾怀城倒是有几分相似,细看又不是很像,这两个人,看着貌恭,实则眼神里却透露出了心不合。 “朕听闻念慈住在雍王府了,二哥把旭儿的身世也告诉念慈了?” 雍王看似在品茶,唇角带着笑意,“旭儿是念安的孩子,念慈算是他的姨母,实则念安过世后,最适合抚养旭儿的也就是念慈了,皇上此事做的十分妥当。” 顾怀城道:“朕知晓朕回魏国之前,二哥便已钟情念慈许久,原本便是朕不地道,误了二哥与念慈。” 顾怀墨接着他的话往下走,“皇上对外宣称纯妃娘娘病逝,却未曾废妃,臣每每与念慈提及情事,念慈便拿此事搪塞,着实让臣为难啊!” 确实,念慈那个清冷的性子,不好追,念慈认定的东西,也一般不会改变。 “二哥,念慈说去沁源,你觉得,她只是为了沁源一年四季如春吗,二哥,有些话,念慈不会说,可她心里明白,二哥心里也得明白,你总得让念慈过去心里那道坎。” 顾怀墨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臣自以为这十几年来了解念慈,却还是不如皇上,皇上可知,念慈为何不敢嫁给臣?” 顾怀城闻言抬眸。 顾怀墨继续道:“那年臣哄了念慈许久,念慈同意与臣离开,可这事让怀玉也是无意间告诉了父皇,父皇抓了臣回来,训斥臣,身为皇子,却做事糊涂,陈尚书也因为此事用鞭子打了念慈,后来的几年里,念慈都不敢出门。” 这些话,这些事,顾怀城是真的没有听过,也从来不知,他回来的那一年,母后让他娶景心,可他与念慈还有婚约,故此二人都只封了侧妃,念慈不爱说话,他便也只以为念慈是因为正妃的位子赌气。 可没想到,念慈不爱说话,是因为这些。 “念安一直照顾念慈,念慈能活着撑到你回来,也全是靠着念安,念安死的那一年,念慈也不得宠,也不敢求你让她出宫看一眼姐姐,你说,她得有多伤心啊?” 顾怀城皱了下眉头,“二哥回来便是为了与朕说这些话吗,二哥是想说,朕负了念慈?” 顾怀墨浅笑不语。 许久,他伏身跪安,“负与不负,皇上心里明白,臣今日回来,是为了孝敬母后,今日或许是酒喝的多了,有些失言,不敬之处,还请皇上恕罪。臣告退。” 夜里风高,水星上了出宫的马车,临行前,齐音珵抓着她的手嘱咐,“我与皇兄说了,这次让母后亲自出面认你为义女,皇嫂认你为义妹,若是再秦府受了委屈,便可随时进宫,母后会为你做主。” 第179章 水星的眼角已经有了泪花,“娘娘,奴婢不在,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永世难忘。” “天已经黑了,别诞育时辰了,你眼下还是皇上的星嫔,若是这时太后崩了,咱们还得跪几日,你这小身板,哪里撑得住啊!” 水星擦了一下眼泪,又去抓水月的手:“月姐姐,妹妹走了,你可一定要照顾好娘娘,妹妹会记得姐姐的。” 水月想哭,可还是忍着,“我哪里需要你嘱咐,我肯定会照顾好娘娘的啊,还有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乖乖的给我添一个小外甥啊!” 顾怀城赶过来,看三个人还在这里难舍难分,一旁站着的文婷摸不清头脑的傻傻站着,像是个被抛弃了的孩子。 顾怀城过去,一句话没说,只是牵走了齐音珵,齐音珵一点防备都没有,被他扯的一个趔趄。 他对着车夫吩咐,“快走,去宫外的那处宅院!” 齐音珵读者马车挥手,直到拐了弯水星才将帘子放下。 “你干嘛拉我啊,明明很伤情的时候,你不是应该安慰我吗,你这么一拉,让我多没面子啊!” 顾怀城:“秦尚骏的女人,你少接触!” “哎我说你要不要这么霸道,秦尚骏没怎么惹你吧,中秋那日的事你也有一半的错吧,你针对他做什么?” “他敢惦记朕的女人,还想要朕给他好脸?珵儿,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觉得朕有这么大度吗?” 齐音珵生了气,开始不理人。 进了寝殿就坐在床上生闷气。 顾怀城舔着脸靠近她,“珵儿,朕是不是哪里又说错话了?” 齐音珵抱着膝盖,噘着嘴,“我哪里敢怪罪你啊,雍王辰王都回来侍疾了,你还不去寿康宫,待在我这里做什么,别等你母后真的崩了,你连尽孝的机会都没了!” 顾怀城听这语气,还是不对劲,他低了头,用下巴去蹭齐音珵的小脸,“你说,朕哪里说错了,朕现在就改,珵儿宝贝乖……” 齐音珵又羞又气,推开他的俊脸,“谁是你的宝贝了,你别瞎叫唤!” 顾怀城看这她红红的小脸,知道奏效了,便又没脸没皮的靠上去,“珵儿宝贝,和怀哥哥说好不好,怀哥哥肯定知错就改!” 齐音珵掐着腰,“你总是拿秦尚骏跟我说事,你那语气就像我跟他有一腿似的,你觉得我听了能舒服吗?” “朕错了,再也不乱说了,朕不好,珵儿宝贝不生气了好不好?”顾怀城十分狗腿的认错。 齐音珵哼了一下。 “我说真的,太后病重,你真的不用在近前伺候吗,雍王辰王都回来了,你不怕你哥哥们背后说你不孝吗?” “你身为儿媳,不是更应该近前伺候吗,你跟朕一同过去?” 齐音珵嗤笑了一下,“你又糊涂了吧,你不怕你母后看见我就气的一命呜呼了吗,你可想想,一月之前我可是给了她一巴掌,估计她现在还想着如何出这口恶气呢!” 第180章 “不去便不去吧,母后虽多行不义,但朕会好好送她这最后一程,珵儿,母后崩了,这一切你也该放下了。” “可是还有淑贵妃……还有……淑贵妃的肚子……” 她肚子里明明没有孩子……明明是从宫外偷偷抱来的孩子,却要假装是顾怀城的,这合宫上下就只剩下淑贵妃有孩子了。 肯定会分走顾怀城一半的关爱的。 她虽然答应了太后不暴露淑贵妃的假孕,可总归心里也不痛快。 突然想让贤儿回来了…… 谁知道太后这就撑不住了啊,她还以为……太后这个老妖婆能长命百岁呢。 秦尚骏进了阳城时,便直接去了水星在的那处宅院,水星一夜没睡,就是为了等着他来,秦尚骏刚踏进了那处宅院,水星便迎了上去,安静的行礼,“奴婢参见少将军。” 秦尚骏却步步逼近,“水星,终于如愿以偿了是不是?” 水星不解,“少将军在说什么?” 秦尚骏冷笑,“从小便想爬本将军的床,如今终于爬上来了是不是,肚子里还怀了本将军的种,你还偏得跑回魏国来让珵儿看看,水星,本将军当真是看错你了,当初我爹往死里打你的时候我就不该救你的。” 水星被他的话惊得站不住,“少将军,你在说什么啊,奴婢没有……不是故意和少将军……没有勾引少将军。” 秦尚骏冷笑,“欲擒故纵?欲拒还迎?觉得肚子里有孩子本将军不敢动你是不是,有珵儿给你撑腰翅膀硬了是不是?等回到殷国,本将军先让人做了你的孩子!” 水星惊讶的睁大眼睛,捂着肚子摇头,“少将军故意吓唬奴婢,少将军是不会这样做的。” 他哼了一声,背过身去往屋里走,“水星,本将军的手段,你会见识到的,本将军会让你后悔爬本将军的床。” 水星摇头,退了两步便开始跑,她的轻功是秦尚骏从小教的,自然不差,只一瞬的功夫,便要溜出宅院。 可她怀着孩子,又能跑多远。 “抓住她,给她戴上手铐,她若是跑了,本将军连你们一起整死!” 一群侍从手里的手铐好像是早就给她准备好了的,水月惊慌失措,努力挣扎,那些侍从一碰她,她便喊着肚子疼,让人不敢靠近。 秦尚骏笑着向她逼近,接过手铐,亲自给她扣上。 “别想着回宫找珵儿,水星,本将军告诉你,若是敢给珵儿通风报信,本将军有的是手段让你这辈子是死是活都走漏不出半点消息。” 他掐着她的手腕,水星努力的摇着头,连眼泪一并甩出来,水星哭着想抓他的衣袖,“少将军,我不是故意的,是那晚你喝醉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好不好?” 秦尚骏手移到她的小腹上,用力按了一下,水星疼的倒吸了一口气,想往回缩却被他拉着手铐的锁链,根本不容许她挣扎。 “星儿,很在乎这个孩子?” “你知不知道,本将军也很在乎珵儿?” 第181章 “那天是皇后娘娘受委屈了,奴婢才去求少将军的,那夜少将军喝醉了,奴婢想着扶您进屋的,没想到您会认错人,少将军放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保证,再也不出现在您的面前。” 秦尚骏蹲在她身前,笑的冷漠,还有一丝杀意…… “知道怕了啊?想跑是不是,那可晚了,四哥已经下旨了,等你回殷国就封你为安平公主,赐给本将军为妻,水星,你一个贱婢,也配用赐这个字吗?” “你知不知道,四哥原本是答应了本将军的,等伐魏之后,便把珵儿赐给本将军当妻子,就是因为你,一切都没可能了!一切都没可能了!” 秦尚骏吼的几乎疯狂,水星吓得往后缩,可被他拽着镣铐的链子,根本无可后退。 他起身,连带着水星一同被他拎起来,直接往屋里扯,将链子缠在床上,吩咐侍从,“你们几个看着她,只要死不了就行。” 康稔七年初,嫡母皇太后崩。 太后崩的时候,屋里只有淑贵妃,淑贵妃挺着肚子趴在太后的床边……瞳孔涣散,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的两只手…… 她……她亲手掐死了自己的姑母…… 姑母那样疼爱她,她却亲手掐死了姑母…… “啊……!”宫人们都是听见淑贵妃这声喊叫,才冲了进来,发现淑贵妃已经晕了过去,床上的太后,也没了气息。 宫里尽是白帆,齐音珵也换上了孝服,所有小宫女小太监宫服都换成了白色的,一片尽是死气沉沉。 她与一众嫔妃都在寿康宫大殿外跪着,皇帝与雍王辰王则外宫里商议太后的丧仪。 齐音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听着身后嫔妃假惺惺的哭声,她一阵头疼,太后死了,真正伤心的人恐怕没有几个,这群人啊,恐怕都是觉得,谁哭的声音响了,谁的哀情更浓烈,才能惹得皇上的注目。 她们这些人,跪个三天也就够了,雍王辰王呆了没有半月也便回了封地,可是皇帝不一样,他得守孝七七四十九天。 十日后,齐音珵的孝服还未曾换下,便去勤政殿看了一眼顾怀城,这个时候,他应该很不好受吧。 太后再不好,那也是他的母亲啊…… “珵儿来了,来朕身边。” 齐音珵拎着手中的食盒走过去,放在他的御案上,异常乖巧的道:“别太伤心了,还是要以龙体为重。” 顾怀城掐住她的小蛮腰,把她抱到腿上来坐着,撩起她的裙摆,给她揉着膝盖,“跪了这么长时间,膝盖也该疼了吧。” 齐音珵说:“还好啊,我身子轻,也不是很疼,不劳您给我揉腿了,若是传出去,岂非又得让人说闲话!” “没事,勤政殿的奴才嘴都紧着呢,就算是有人说闲话,谁还敢管啊?” 齐音珵亲了他的脸一下。 顾怀城笑着舒了口气。 “怎么这么听话啊,平常朕想亲一下你都推三阻四的。” 她犹豫了一下,迎着他的眼神开口,“你母后死了……当初那个孩子……总归是你母后策划的,我想……你以后是会对我好的,我该放下了。” 第182章 他眼底笑意不止,到底还是拖住珵儿的后脑勺,浅尝辄止…… “母后的死总归是有疑点在的,朕早上才与雍王辰王请完安,郑太医说,母后还能有两三个月的寿命,可是下午突然就崩世了,到底辰王雍王都看出来了,他们都没说什么,事已至此,朕也不好在查。” 齐音珵在他怀里蹭了蹭,“那天只有淑妃在太后寝宫里……” 顾怀城:“朕明白……” 齐音珵又蹭了蹭,“那个……我有事跟你说……” “你说,朕听着呢!” 齐音珵将头在他怀里埋的死死的,“那个,淑贵妃快生了……其实…” “禀告皇上,雍王在回沁源的路上遇刺,诸位大臣已经在大殿等您了,请您过去商议一趟。” 门外响起刘成的说话声,齐音珵本欲说出口的话停在了嘴边。 顾怀城眸色微变,雍王……怎会遇刺? 可齐音珵在他腿上坐着,他也并未着急起身,只道:“其实什么?珵儿你说。” 珵儿大方的从他身上站起,“也没什么,前朝的事情要紧,你先过去一趟吧,等你回来我们再说。” “那好,你若是累了便在偏殿休息一会儿,朕处理完前朝的事便回来找你,听话,别乱跑。” 他才刚迈出勤政殿的殿门,祝鉴便又迎了上来,他没说话,关好了殿门,走出了几步才问:“又出什么事了啊?” 祝鉴道:“回禀皇上,方才传来的消息,辰王遇刺,重伤,暂时已经昏迷。” 顾怀城皱眉:“辰王又遇刺?” “是,大概与雍王是同一时间遇刺的,应该是距离问题所以雍王遇刺的消息先进了宫。” 看起来,是有些棘手啊。 “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已经派人去查了,朝廷的诸位大臣都在前朝等您。” 顾怀城轻轻勾了勾唇,此事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祝鉴,你跟在朕身边多年了,你以为,这件事是谁做的?” 祝鉴道:“皇上恕臣直言,臣以为,此事不是雍王所为,便是辰王所为,可恐怕整个魏国都以为……以为…” “魏国的子民肯定都会以为此事是朕所为,朕容不得这二位兄长,故此想除之而后快,祝鉴,朕说的对吗?”祝鉴还没说完,顾怀城便抢着接了后话。 “皇上英明,便是朝廷中的这些大臣,也有些曾经也还是雍王的党派,皇上,无论是谁所为,起码,经过此事,是可以证明,雍王辰王当中,有人图谋不轨。” “朕自然知道,雍王想得到念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是顾着念慈在宫里他不敢动手,如今念慈出宫了,他可不是无所顾忌为所欲为了吗?” 顾怀城攥紧了拳头,“雍王兄此事未免做的太过于暴露,只是连累了三哥,三哥家中的小世子才出生半月吧,二哥也能下此毒手,朕这些年让你搜集与雍王还有联络的大臣,你都找全了吗?” “找全了,”祝鉴从衣袖里掏出一封小册子,“这是名单,请皇上过目。” 第183章 顾怀城没接,只淡淡的扫了一眼,“给黎相吧,让黎相查,这些人敢与雍王有联系,就肯定是收了雍王的贿赂,查吧,一旦有了证据,立马流放,朝廷得换血,朕用不得他们了。” 临近正殿之时,顾怀城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往回走。 刘成在一侧忙跟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那些大臣可都等着呢。” 顾怀城异常平静的道:“让他们都等着吧,一个个无非想要借题发挥,朕懒得搭理他们,遣了他们都回去,愿意等就等着,请黎相和舅父来偏殿一趟。” 齐音珵刚趴在他的御案上没一会儿,便听见开门的声音,刚出去没一会儿的顾怀城,又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我才刚闭上眼呢。” 妻子有些怨气的话语,让顾怀城扯唇笑了一下。 “偏殿的披风后面有床,去床上睡,待会朕送你回凤梧宫。” 齐音珵趴在御案上跟他傻笑,“你的龙床,我哪里轻易敢上,这可是大不敬,我还是好好的回我的凤梧宫好了。” 顾怀城倒是也不急,“黎相和舅父马上进来,后宫不得干政,你说他俩看见你在勤政殿,会不会参你一笔?” 齐音珵皱眉,随手丢了一卷书册过去,“顾怀城,你陷害我。” 顾怀城捡起书卷,走至气鼓鼓的小人身边,“不是陷害你,是劝你去休息。” 他揉了揉齐音珵的脑袋,“乖,去歇会儿。” 她噘着嘴起身,不情不愿的,临转身时,顾怀城还遭了一记白眼…… “皇上,黎相和蔺大人过来了。” “请他们进来!.” …… 夜半,齐音珵明明被折腾到累的半死,却还是强撑着没睡,小身子伏在顾怀城的身上,娇滴滴的问:“怀哥哥,你睡着没有啊?” “嗯?怎么了?” 齐音珵的小手怪不老实的乱摸,“有事想跟你说……” “你说,朕听着。” “就是……不是封了十天的城吗,然后,那个,水星不是还没来得及离开吗,我心里总是不放心,我想出宫去看看……” 顾怀城听完,睁开眸子看了她一眼,翻身,“不准,水星又不是小孩子,你有什么不放心的,秦尚骏武功不差,你放心。” 齐音珵有些不开心……但她还是死皮赖脸的又贴上去,两只细嫩的手臂环住顾怀城的腰,“让我出去玩玩呗,总是憋在宫里,也不利于养身子,怎么给你生皇子啊……皇上说,是不是?” 顾怀城:“出宫可以,不准去见秦尚骏,朕只要不对他出手,他就不会有事。” 齐音珵作势啃了他后背一口,“谁担心秦尚骏了啊,我是说水星,你看她还怀着孕呢,本来前三个月就是需要格外注意的,你让我出去看看呗,正好我散散心,你看看宫里,整天死气沉沉的,我都快憋坏了……” “皇上,珵儿求求你了,就出去玩一天,实在不行,半天也可以,行不行啊……” 第184章 珵儿的小身子软香香的,贴在他身上,说着话,还来回乱蹭,顾怀城终于是忍不住了,抓了她的小手。 嗓音有些沙哑,有些命令的语气吩咐,“珵儿,别闹。” 齐音珵嘤嘤的不肯,“求求你了,怀哥哥,珵儿想出去玩……就玩一天,以后再也不出去了,好不好?” 顾怀城那边没什么动静,珵儿更是开始不老实,“不让我去我就哭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哭了有多难哄,求求你,方才我都那样配合你了,你就让我出去玩一天呗,看了水星我就回来……” 顾怀城听完,眸色冷了冷:“合着你方才那样听话就是为了想出宫是不是,我说呢,方才朕怎么折腾你都不哭不闹的……” 齐音珵红着脸答:“也不是……” …… 宫外,宅院 水星的头发有些凌乱,眼角的泪痕还未来得及擦干,小手被手铐拷着,锁在床头的木纹上。 许久,她才敢张嘴呢喃了一句,“少将军,奴婢饿,肚子也疼……” “少将军可不可以解开奴婢……奴婢的手腕也疼,奴婢保证,再也不敢跑了……” 秦尚骏冷冷的眯着眼坐在坐在床边,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他未着盔甲,只是一身墨色长袍。 他不说话,只是一个眼神,便能让水星吓得哆嗦。 “扣扣扣”门外突然想起的敲门声,让秦尚骏移开了眼神,起身问道:“何事?” “回少将军,九公主过来了,要见水星姑娘,您看……” 珵儿过来了…… 秦尚骏眸孔微缩,看了眼一边瑟缩着的水星。 “把镣铐的钥匙拿来,请九公主去前厅,本将军随后便到。” 他接过钥匙,在水星面前蹲下身,倒也并未着急打开手铐,只是嗓音清冷,摸了摸水星的脑袋,“你这么听话,待会儿看见珵儿,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水星努力压抑着来自头顶的恐惧,乖乖的点了点头,“奴婢……会好好和娘娘说,这几日,少将军对奴婢很好……” “这才乖。”他扯了扯唇,拿起水星的小手,给她打开手铐。 水星的手有些冰凉,他的手反而有些滚烫,水星的小手,差点要被他的体温烫伤。 她明明是个小奴婢,从小又是被逼着练武,可是这两只小手,却是白嫩嫩的厉害。 “少将军,巧慧姐姐临走时在隔壁的那件寝卧里有留下的衣服,您能不能让人帮奴婢取一下,奴婢这身衣服太脏了……” 被他锁了十日……他与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她的这身衣服,早已经是又脏又皱的没法看了。 小手上也沾了灰。 他打量了一番还在地上跪坐着的人,对着门外喊,“打盆热水进来,去隔壁那间屋子里找身干净的替换衣服。” 到底是只有在娘娘面前,他才会这样温柔啊,殷国人都知道,秦家的少将军人很温柔,风度翩翩,一表人才…… 可唯独少将军的所有所有,都不是属于她的。 第185章 齐音珵看见水星进来时,还好,水星的模样,没有让她发现什么端倪,她牵着水星的手,乖乖的冲秦尚骏笑,“骏哥哥可得要好好照顾水星,若是让水星受了委屈,我可是嘱咐了哥哥和母后要为水星撑腰哦。” 秦尚骏的眼神温和,丝毫没有了方才在卧房是冷冰冰的样子,“珵儿,半年不见,又长高了。” 空气好像尴尬了一下,齐音珵有些囧迫的笑了笑,很自然的化解了不和谐。 “你别胡扯,说水星呢,怎么又说到我了,长没长高没发现,白头发倒是不少。”她很傲娇的昂了昂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水星是我妹妹,你欺负她就是欺负我,我可是很在乎水星肚子里这个小外甥呢。” “娘娘……”水星揪了一下她的手,有些娇羞。 “珵儿坐吧,怎么今日一个人出来了,城哥母后那边的事处理好了?” 落了座,齐音珵答:“不是一个人出来的,怀哥哥在外面等着呢,城门通了,你们也快要回殷国了,我也是想来问问,贤儿在母后那边可好?” 秦尚骏和水星闻言,均是内心一惊…… “贤儿未曾在太后身边啊,不是年前的时候你和怀城让人把贤公主接走了吗?” 齐音珵心里慌了一下,“贤儿二月份我便让六姐一同带回殷国了啊,怎么,母后宫里没有贤儿吗?” “六公主回殷国是只带了小公子,并未听说有贤公主啊?珵儿,你们……” 齐音珵心里乱糟糟的一片,根本坐不住,迅速起身,“我得回去了,贤儿不能就这样丢了,我得给六姐写信问问。” “娘娘,奴婢知道贤公主在哪儿……”水星慌慌开口,微微抬眸瞥了一眼秦尚骏,便不敢再抬头。 “水星,你说什么?你知道贤儿在哪?贤儿不是随六姐去殷国了吗?前几日明明还有母后的回信啊,你知道贤儿在哪,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啊。”齐音珵急了,她只剩下这一个宝贝女儿,放在身边不放心才托付给了母后,可是现在却突然告诉她,贤儿不见了! 事已至此,水星也自知瞒不住了,捂住肚子,有些小心翼翼的跪下,“贤公主应该是在南春行宫,上次林昭仪说皇上带了个小宫女去了行宫,便应该是巧慧姐姐带着贤公主去了行宫。” 女儿有了下落,齐音珵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微微喘息平息着心里的焦虑,“水星,你怎么知道贤儿在行宫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贤公主去行宫前的一夜,皇上带公主去了凤梧宫娘娘的寝殿,那夜娘娘应该是睡着了,所以没注意,但是那夜正好被奴婢碰见了,皇上威胁奴婢,说要是奴婢告诉了娘娘,一定会杀了奴婢,奴婢还怀着孩子,想着贤公主也不会受什么危害……便一直没有告诉娘娘……是奴婢的错,求娘娘原谅。” 齐音珵稳下心神了,扶起水星,话音有些急,“水星,你先起来。” 第186章 “骏哥哥,你照顾好水星,我得去找顾怀城,贤儿一个人在行宫呆着不行的。” 齐音珵一走……水星的眼神有些绝望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不用看也知道……少将军不会放过她的。 果然,齐音珵刚走了没一会儿,她便听见秦尚骏对着门外喊,“拿手铐来,再拿一副脚铐!” 水星抬了抬眸子,眸色黯淡无光……“少将军,能不能别拴着奴婢了,奴婢不会跑的,那副手铐好沉的……” 秦尚骏冷笑,“前几日给你带手铐,是怕你跑了,今日给你带手铐,是惩罚,星儿,你太不乖了……你从魏国离开的那一日,本将军是怎么嘱咐你的啊,是不是说了,要好好保护珵儿,你就是这么骗她的吗?” 水星还努力的为自己争取最后一丝光明,“皇上威胁我,我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暂时先瞒着皇后,少将军,求求你,放了我……” 他哂笑,“星儿是忘了吧,本将军是花了五十两银子把你从你爹娘手里买来的,本将军手里可还有卖身契在,你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你想让本将军怎么放了你啊!” —— 沁源 顾怀墨已然醒了,没有预料到的是,念慈会直接推门进来,不给他半分解释的机会,便开口质问。 “顾怀墨,你故意陷害怀城,辰王和你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都能下此毒手,顾怀墨,我看错你了!” “念慈,本王也受了重伤,你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便质问本王,你有没有想过,本王的心,也会受伤!” 十六年,为何他偏偏捂不热陈念慈的心。 她的心,究竟是有多硬,或是爱怀城,爱的有多深。 他真的无心于皇位……他从始至终想要的也只有一个陈念慈,可奈何,念慈心里只有皇位上坐着的那个人。 顾怀城不死……念慈是不会接受他的。 为了得到念慈,他能不惜一切手段…… 陈念慈听着他的话,微微别开了脸,不肯再看他受了伤的目光。 “怀城是魏国的皇帝,为了魏国的百姓,国泰民安,江山安定,你不能对怀城下手,雍王殿下恕念慈鲁莽,念慈告退了!” “念慈,本王的伤口很疼,你能不能留下来,照顾本王,只半月便好……” 陈念慈听了他的话,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念慈手笨,怕是照顾不了雍王殿下,反而给殿下添麻烦……不如念慈替殿下找别的侍女过来。” “念慈,本王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就这样静静的陪着本王好不好,我陷害怀城与不义,惹你不开心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再陪我半月好不好,若你还是不能接受本王,本王愿意放你走……” 在心里藏了十六年的人,再陪他半个月,他愿意还她的自由…… 以前的念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绝不是现在这副死板的样子……如果自由能让念慈开心,他愿意……让念慈开开心心的过好以后的日子。 第187章 齐音珵没走前门,兜了个圈之后,直接从后门绕了出去,路上慌忙拦了一辆马车,急匆匆去了南春行宫。 顾怀城觉着时间有些长,从正门进到前殿时,正好看见双手双脚被扣上镣铐的水星,秦尚骏看见门口处站着的人,愣了一下。 顾怀城倒是也没过问他们之间的事,只是语气冰冷的问了一句,“珵儿呢?” 秦尚骏三步两步上前,挡住水星,回应到:“珵儿走了有一会儿了,你不是在门口等着她了吗?” “朕一直在门口等着,并未看到珵儿出去,是你们跟她说什么了吗?” 秦尚骏身后,水星的声音有些虚弱无力的道:“娘娘大概是去行宫找贤公主了,走了有一刻钟左右了。” 得到妻子去哪的消息,顾怀城转身便走,可临踏出门口的那一步,他还是停了下来,没转身,“尚骏,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不管你喜不喜欢她,但珵儿是真心想要你们两个好好的。” 语至,再无停留。 齐音珵从头上拔了一只小簪子,给了车夫当路费,自己从行宫南门进了去。 行宫有些大,没什么人,满地的落花,冷冷清清的感觉,有些……阴森。 齐音珵有些盲目,随便找了一个正在洒扫的小宫女,语气有些焦急的问:“大公主在这里吗?” 小宫女看她一身华服,但是不知身份,倒是也没敢轻易透露贤儿的消息。 “您是……?” “我是皇后,快告诉我,贤儿呢?” 小宫女恍然大悟,指了指前面的一处宫殿,“大公主在韶华阁养伤,娘娘从这条路过去便可。” 养伤……? 珵儿根本来不及多想,提着衣裙一路小跑跑去了那所谓的韶华阁,贤儿在养伤…… 贤儿受伤了吗? 贤儿还这么小,伤的重不重? 她还没进入韶华阁,便听见殿里有孩子的哭闹声,她离那座宫殿越近,贤儿的哭声便越大,她即将抬手要扣门时,身后却有人喊了她。 “珵儿!” 她听出来了是顾怀城的声音,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从里面反锁了门窗。 床上哭闹打滚的贤儿,看见这一连串的动静,有些安静了下来,床边正哄着贤儿的巧慧也迎了上来,“娘娘,您怎么过来了?” 珵儿边向贤儿靠近边质问巧慧,“不是说让你照顾好贤儿回殷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娘亲……娘亲抱抱贤儿,爹爹坏……” 齐音珵看见她小腿上包扎着的纱布,也不敢轻易动她,只得坐在床边,摸了摸贤儿的头顶。“贤儿乖啊,不哭了,娘亲在呢。” “巧慧,你好好给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贤儿的腿是怎么弄的!” 齐音珵有些怒,顾怀城也推不开门,着急的拍门,“珵儿,你把门打开,让朕进去跟你解释。” 珵儿权当没听见,还是盯着巧慧,“不用管他,巧慧,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贤儿的腿是怎么伤成这个样子的!” 第188章 巧慧……有些心虚,“奴婢和六公主还没出城门,便被祝大人接了回来,祝大人说,是娘娘的意思,接奴婢和小公主回宫,奴婢也是回宫后才知道,是皇上瞒着娘娘偷偷接公主回来的。” 齐音珵摸了摸贤儿的脑袋,“这腿是怎么回事啊,皇上打的?” “皇上有一日夜里抱着公主去看您,回来就成这样了,好像是……从您的床上跌下来了。” 齐音珵皱着眉头,不生气是假的,可当着女儿的面,她生气也不好发作,贤儿腿上有伤,哭的还有些虚弱,她也不敢乱抱,怕又碰着了贤儿的伤口。 贤儿小手抓了齐音珵的衣袖,“娘亲……爹爹骗贤儿,爹爹是坏人!” 齐音珵与女儿说话,心平气和起来,“爹爹怎么骗贤儿了,贤儿跟娘亲说,娘亲帮你打他好不好啊?” 贤儿道:“爹爹说了要来看我的,可是爹爹把我丢在这儿一次都没来过,爹爹不要贤儿了……” 齐音珵摸了摸她的头顶,冲着门外喊了一声,“顾怀城,你听见你女儿说什么了没有?你为什么骗她?” 被关在门外的皇上,声音有些幽怨,“珵儿,你开门好不好?把门打开,朕好好给你解释。” 齐音珵:“你就在门外说,解释不清楚的话,你妻子和女儿都别要了。” “不对,是你妻子和女儿都不要你了!” 顾怀城扫了一圈周围,侍奉洒扫的小宫女皆识趣的退出了韶华阁。 “这阵子忙,母后的崩世加上前朝,事都太多,朕这才没空过来,再加上,上次朕送贤儿过去,回宫让你一顿讽刺,朕哪里还敢再往行宫跑!” 齐音珵有些憋气,“你还怪我了是不是!你要是跟我解释清楚了,我会不让你来吗?说,把贤儿留在行宫,你有什么目的!” 顾怀城委委屈屈的,“朕能有什么目的,朕的亲女儿,你偏得往殷国送,你舍得朕还舍不得,朕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当然得留在身边了!” 齐音珵:“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怀城:“朕要是告诉你了,你还不得闹翻天了,珵儿,朕知道你也舍不得贤儿,朕是想等些日子再告诉你的,可是没想到,让你这么早就发现了,珵儿,你开门……” 这声音,都带着一丝祈求的强调了。 “巧慧,给他开门,你先出去一下。” 巧慧答是。 门打开,顾怀城迫不及待的进来,珵儿连看也不看他一眼,贤儿也一本正经的板着小脸。 顾怀城讪讪的问了一句,“贤儿,小脚丫还疼不疼啊?” 贤儿:“……” 骗人的臭爹爹,她才不理。 顾怀城:“珵儿,你还生不生气?” 齐音珵:“……” 不要脸的顾怀城,她才不理。 “珵儿,朕就这一个亲生孩子,朕是真的舍不得了,但是珵儿,你如果还生气的话,秦尚骏过几日就要回殷国,你让她带贤儿去母后身边,朕不会再拦着,朕能给你保证。” 第189章 齐音珵怔了一下。 他说就贤儿这一个亲生孩子…… 他是不是有些慌不择言了……大皇子和离宫的二皇子呢? 齐音珵也只是垂首,轻声道:“你别乱说,你这话,要是让永昶听见了他得多伤心?他最起码,也是你如今唯一的皇长子。” “永昶,是辰王的女儿,永旭,是念慈的外甥,珵儿,明白了吗,只有贤儿,才是朕唯一的孩儿,朕自始至终舍不得的,也就只有这一个。” 齐音珵的脑子有些打结,懵懵的转不过弯来,良久,才重新问了句,“顾怀城……你说什么呢,永旭和永昶……都不是你的孩子?” 他眉目间的严肃不减分毫,“是,景心生下永昶后,有一年辰王入宫,他们的对话,朕都听见了,朕有段日子,是一直宿在翊坤宫,可也从未碰过她,后来她憋不住了,便和辰王里应外合的设计了这一出,你记不记得,你怀孕那一年,朕听到这个消息后喝了不少的酒,醉了,便又犯浑的宠幸了你一次,可醒来后,乾坤殿躺着的人儿成了景心,朕便以为是认错了人,将景心当成了你度过了那荒唐的一夜,可后来辰王入宫给母后请安,朕便听见了他们的对话,顾着母后的颜面,可朕也并未揭穿,珵儿,你不知道,朕有多后悔没有保护好你,让母后因为一个不是朕的孩子,而伤害了我们的孩子。” 原来……永昶和永旭真不是他的孩子…… 原来……他真的只有贤儿一个孩子…… 明知不可能,可珵儿还是又问道:“你碰过淑贵妃没有,这些年,你总共临幸过她几次?” 他答:“自淑贵妃生下永昶之后,朕便再没有碰过她,便是留宿翊坤宫,也不为枕席,只为让母后安心,珵儿,朕可以正大光明的告诉你,如若不是中秋夜景心给朕下药,迷的朕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朕也算是除了她,只临幸过你一个人……否则,你以为,朕登基六年,才只有永旭永昶和贤儿这三个孩子吗?” 秉着侥幸心理,齐音珵又问了一句,“你确定中秋夜里你碰过淑贵妃吗?” “珵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音珵又问了一遍,“你只要回答我,你能不能确定,中秋夜里,你和她……翻云覆雨过……” 顾怀城皱了皱眉头,“朕不知道,朕那日大概是被景心下了药,迷迷糊糊的找不到北,第二日还未睁眼,便听说了玉兰殿的事,朕那时全部的心情都跑到你身上了,是真的被你和秦尚骏气的怒火不打一处来,偏偏你还一门心思的包庇他,朕也懒得查,便又伤害了你……” 齐音珵微微抬了抬头,小手圈紧了贤儿,对顾怀城道:“其实……一直想跟你说的,可是答应了太后,故此一直在心里掖着,就是,淑贵妃没有怀孕,她想要假孕争宠,所以……就骗你说自己怀了孩子,可是水月心细,发现了端倪……” 【到这里,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_?】 第190章 “珵儿,你说什么呢,景心没有怀孕?” 他有些激动的抓住了珵儿的胳膊,珵儿还没来得及点头,床上的小不点就不愿意了,要扒拉开顾怀城的手,嘴里念念有词,“你不许碰我的娘亲!” 他也跟着孩子气起来,“顾琪贤,你娘亲首先是爹爹的妻子,其后才是你的娘亲,你明白吗?” 贤儿表示不明白,“娘亲就是贤儿的娘亲,爹爹是坏爹爹,骗贤儿,不是好人。” 齐音珵点点头,“对,你爹爹不是好人,记清楚了啊,爹爹是个坏蛋!” 顾怀城:“珵儿,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 齐音珵:“我有那句话说错了吗?私藏我女儿,还敢欺骗我女儿,不可饶恕!” 顾琪贤也很配合,“不可饶恕!” 顾怀城心里倒是冒出来了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贤儿这个臭丫头,真是个坑爹的娃。 他窘迫的咳了一下,堂堂皇帝,被妻子和女儿噎的说不出话来,也是够窝囊了。 “收拾一下,带贤儿回宫吧,毕竟宫外,不利于养伤。” 齐音珵抬起脚丫子,踹了他一脚,不轻不重的踢在他膝盖的位置,“你到底是不是个人啊,宫外不利于养伤你把贤儿藏这,是不是我只要发现不了你就打算把贤儿藏一辈子啊?” 顾怀城呵呵的陪笑,“倒也没有,朕是想着,等贤儿再长大点,懂事了就告诉你,哪只你这么聪明啊!” 齐音珵冷哼,“我女儿腿上有伤肯定不能来回奔波,你自己回宫吧,我要在这儿照顾我女儿,免得几日不见,又让你藏别的地方去了!” 她小脸认真起来,“我是说真的,你回去处理一下淑贵妃的事吧,太后党派余孽未除,我不想抱贤儿回去,你不可能永远都守着我们娘俩,等你处理好前朝后宫,我再跟你回去好不好?” 太后的死因,顾怀城心里有疑惑,齐音珵心里也不放心,若太后真的是被淑贵妃害死的,那淑贵妃的狠毒,已经不是她能预测的了。 他答:“好,你们娘俩等着朕。” 收拾好宫内的黑暗,再来接你们回宫。 顾怀城回宫,便直接去了翊坤宫,傍晚的斜阳有些通红,是落山前的最后一抹光亮,虽好看,却凄凉。 与明媚的朝阳相差太大了。 翊坤宫的小秋千上,崔景心摸着自己的肚子,从四个月前便开始垫棉絮,垫了四个多月,越垫越多,连她自己都要以为,自己是真的有身孕了。 余光瞥见顾怀城进来,她起身,扶着腰,并未行礼,苦涩的笑了笑,“原来皇上还记得宫里有臣妾这号人,姑母都不在了,皇上今日过来,是又要讨谁开心啊?” 他的眼神有些冷,不是冷,是冰凉,且漆黑,明明嘴角带着笑,却更像是满满的讽刺。 对她的讽刺。 “景心,别装了,朕都知道了。” 崔景心退后了两步,可也未曾表现的太过心虚,“皇上,您又知道什么了?” 第191章 他没答,只是轻声笑了一下。 “景心,你可知,假孕争宠的罪名,是死罪,母后不在,便没人能护得了你了。” 崔景心嘴角挂着释然的笑,“我知道,星嫔出宫了,皇后一定会把我假孕的事情告诉你的,只是啊,没想到,会这么快。姑母才走,皇上便要迫不及待的处死景心了吗?” 他半讥半讽的瞥了一眼崔景心的肚子,“景心,这样不累吗?你若是老老实实安守本分,就算没有太后护着你,朕也可以让你荣华富贵一生。” 斜阳渐渐落去,黑暗在一瞬间增长,崔景心似乎是站的有些累了,坐在秋千上,依着靠背,一副小女儿的模样,最后一丝落日前的余光洒在她身上,到让人觉得,她也没这么心狠手辣。 “皇上说的荣华富贵一生,便是让臣妾老死宫中吧,可是凭什么呢,你既然娶了我为贵妃,凭什么我要这一辈子都被你耽误到老死宫中呢,得不到的东西,我自己去争取,有哪里不对吗?” 皇帝也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看样子,是想跟崔景心好好谈谈的。 他坐在秋千旁边的石椅上,举手投足间,都是帝王的做派,“景心,你要知道,不是朕要娶你,是你的姑母,非要你嫁给朕,朕有想过照顾好你,可是你,贪心的太多了。” 崔景心听完呵呵的笑了,“原来想要得到夫君的宠爱在皇上看来也是贪心,是不是景心要想纯妃那样,不争不抢,最后惨死,在皇上看来,才是应该啊?可是皇上,景心也只是个普通女子,为什么齐音珵有的,我却得不到,你不知道,我看着齐音珵一点点的恨你,我的心,才得到了那么一丝丝的安慰!” 顾怀城拍了拍石椅,“崔景心,母后崩世,那些你们曾经犯下的错事朕都不想计较,你故意说出来招惹朕是不是,你信不信,朕若是想要你死,那你也活不到明日!” 崔景心打了个寒颤,不知是不是入夜了有些冷,还是被他的话给吓得。 可是她好像也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皇上,如若害人的是齐音珵,你会这样对她吗?” 顾怀城没有一丝停顿,立马告诉她,“珵儿没有你这般恶毒,同为公主,朕不明白,为何你的心会如此黑暗!” 崔景心大吼,“我的心黑暗,我都是被你们给逼得,我和她都是公主,为何她能得到别人的宠爱,为何我的父皇重男轻女,为何我的夫君不爱我不宠我,我难道不想像她一样遇事都缩在夫君的怀里娇滴滴的哭泣吗,凭什么,顾怀城,你对她的宠爱,如果能分给我一丢丢,我也不会变成这副样子!” 顾怀城依旧心平气和,“景心,你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有多惨,这就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吗?珵儿怀胎五月,被你和你姑母策划,推她入冰湖,她又怀上贤儿,临盆之日被你用诡计吓得昏迷难产,还想得到朕的宠爱,你这样的女人,配吗?” 第192章 崔景心睁大了眼睛,很无辜的道:“皇上不觉得,那是她活该吗?凭什么她一进后宫就是皇后,凭什么!姑母明明说了皇后之位只能是我的,无论是辰王还是你登基,皇后之位都只能是我的,齐音珵挡了我的皇后之路,她就只能去死!” 顾怀城实在容忍不下去,起身一巴掌打在崔景心的脸上,崔景心直接被他掀翻在地,“崔景心,你这个疯子!” 顾怀城的力气多大啊,一巴掌都给崔景心打出血来了,可是她还是无怨无悔不知悔过的笑,“我就是疯子,顾怀城,我嫁给你六年,得到的就只有你这一巴掌,我后悔了,我不改下手不严谨的,当初我陷害的,不应该只是齐音珵的孩子,就该脸她一块弄死,她要是死了,皇后之位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 崔景心是真的疯了,嘴角留着血,肚子上垫的棉絮也歪了,华丽的衣裳上满是泥土,可她也什么都不管不顾,只是笑。 这副到死都不认错的样子,顾怀城很像让她挫骨扬灰! “来人,淑贵妃崔氏,假孕争宠谋害皇嗣陷害皇后凡此种种数罪并罚,赐毒酒。” 他蹲下身,捏住崔景心的下巴,“景心,念在你嫁给朕多年,朕留你一个全尸!” 崔景心慌了一下,抓住顾怀城的胳膊,“不行,你不能杀了我,我还有永昶,我给你生下了大皇子永昶,他还小,不能离开母亲,你若是杀了我,永昶会恨你一辈子!” 他都被她的话给激笑了,“景心,你确定,永昶是朕的孩子吗?要不要,朕与他滴血验亲,让你死个明白啊?” 崔景心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件事……明明……” “景心,你的罪名里,朕是不是还漏掉了一条,母后,你那最疼爱你的姑母,是被你亲手掐死的吧!” 崔景心慌张的推开他,“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姑母明明是病死的,姑母那么疼爱我,我怎么可能掐死她。” 顾怀城起身,看着地上狼狈的人,“是啊,母后疼你,便是亲生女儿也没有这个疼法,你怎么忍心掐死她的呢?景心,你办事还是不利索啊,朕那天早上刚与雍王辰王给母后请完安,太医说过,母后还能再撑一个月,可是下午便崩世了,你说蹊跷不蹊跷,于是朕让仵作验尸,母后的颈子上,果然有掐痕,当时寝殿里只有你一个人,你说,母后难不成是被自己给掐死的吗?” 崔景心抓住他的手,说:“对,对,皇上你相信我,母后那天突然就疯了,她掐着自己的脖子,我掰不开她的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后掐死了自己,姑母不是我害死的,不是我……” 顾怀城拂袖甩开她,“崔景心,可笑不可笑,你不是小孩子了,连这种谎话都说的出来,母后自己掐死自己?你说出来谁会相信!” 第193章 崔景心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有了往日淑贵妃的伶俐,倒是像一个市井泼妇。 “我能怎么办啊,你们都逼我,姑母也逼我,她说让我拉拢你帮着燕国,否则就要告诉你永昶的身世,凭什么啊,所有兄弟姐妹当中,父皇最不喜欢的就是我,我凭什么还要拉拢你帮助魏国,小时候母妃被皇后欺负到自尽的时候,父皇在哪啊,我就是不帮魏国,那个老头子根本就不配做我的父皇!” 顾怀城盯着这个衣衫凌乱,头发垂落的女孩,已经被仇恨和嫉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是六年前那个热血灵动的崔景心。 “所以你就掐死母后吗,所有人都不宠你,可是母后却是从始至终最疼爱你的那一个,为了你她能抛弃与我的母子之情来陷害珵儿流产,崔景心,她愧对这宫里所有的人,可唯独最对得起的人就是你,你连疼爱你的姑母都能杀,你还是不是人!” 崔景心抱头痛哭,“她疼爱的根本就不是我,她只是想要拉拢魏国和燕国的关系而已,我没想掐死姑母,是她拿永昶的身世来威胁我,我害怕,就想吓唬吓唬她,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姑母就不动了,皇上,你相信景心,姑母真的不是景心掐死的,她是自己病死的,就是凑巧而已!”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明明坏事做尽,却像是最受委屈的那一个,“你们都心疼齐音珵,可我呢,自始至终有谁心疼过我,我不服,没人爱我,我想想的自然要自己争取!” 顾怀城心凉了,他也开始心疼病死的母后了,母后虽坏事做尽,可却是真心心疼这个侄女的,到最后,却是死于崔景心之手,可真是笑话。 “景心,你错了,你可知,母后临终前叮咛过朕什么吗?” 顾怀城道:“母后自知时日无多,临终之前,曾唤朕去寿康宫,那时朕已经因为珵儿和玄铁矿的事与母后闹得不可开交,可是母后还是说,拿这些年的抚养之情来求朕,她去后,让朕务必照顾好你,母后说,景心就是从小太缺爱了,所以才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若是有一天真的触怒了朕,让朕顾着她前些年对朕的养育之恩,务必不杀你,崔景心,你到现在还觉得,母后护你这些年,只是为了用你来拉拢朕吗?你错了,母后若是能好好对待珵儿,朕更会好好孝敬母后,根本用不着你!” 崔景心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可能的,怎么会呢,姑母对我这么好,怎么可能是我杀了姑母呢,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齐音珵害死了姑母,嫁祸给我的,绝对不可能是我。” 顾怀城最后又道:“景心,朕不会杀你,可也不会纵容你在后宫胡闹,即日起,废淑贵妃为庶人,幽闭翊坤宫,永生永世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崔景心最后也还是喋喋不休着那几句话,姑母不是她杀害的,一定是齐音珵嫁祸给她的…… 第194章 殷国,皇宫,一连串除了许多怪事,倒也不是很怪,就是让人觉得蹊跷,本来很不受宠的秦皇后,突然莫名其妙的受宠了许多,而自打进宫以来便是专宠的琴妃,反而很没有预兆的失宠了。 且皇上像是转了性一样的,只留宿与凤梧宫,别的琴妃,似乎是连看都不看一眼了。 只有秦梓媛一个人暗暗叫苦,她才生下孩子多久啊,齐啸辰一到晚上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只要她不哭,他就能一直弄,她就算是哭了,他也未必能放过她。 唯一一晚,他安安静静的躺下了,没有要动她的意思,秦梓媛胆子也被太后宠的大了些,攀住齐啸辰的胳膊,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辰哥哥?” 齐啸辰被她吹的一哆嗦,秦梓媛倒是没怎么感觉到,还傻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情况,没得到回应,继续吹了口气,又嗲声嗲气的喊了一遍,“辰哥哥?” “嗯?怎么了?”齐啸辰强忍着悸动,回应了一声。 秦梓媛道:“后日尚骏和安阳公主成婚,我这个当姐姐的,总得回去一趟,我礼物都准备好了,我想问问你,你同不同意啊?” 齐啸辰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就是翻了个身,与她面对面,挑了挑她的下巴问:“谁教你的?” 秦梓媛疑惑,“什么啊?” 齐啸辰吸了口气,“吹气,谁教给你在朕耳边吹气的啊?” 他音量有些大,热的秦梓媛往床角缩了一下,只得实话实说,“中午在母后宫里,母后说要让我给你吹吹耳边风……” 齐啸辰简直恨铁不成钢,“你就这么吹?” 秦梓媛讪讪开口,“我没吹过,我不会……” 齐啸辰简直要气的一口气背过去,“你进宫前,家里没有教过你进宫后如何伺候朕吗?” 回忆起进宫前一夜,侍寝嬷嬷说的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秦梓媛小脸通红的抬不起来。 就是想往被子里缩。 齐啸辰又问了一句,“朕问你呢,教你了没有?” 秦梓媛过了一会儿才嘤嘤出声,“教了……” 齐啸辰又问:“怎么教的啊?” 秦梓媛:“嬷嬷说,先让我给你脱衣服,然后……” “然后怎样?” 秦梓媛更是羞得不敢睁眼,“然后亲你那里……” “那他们教的,你都学会了吗?” 秦梓媛摆了摆脑袋瓜。 齐啸辰轻笑,“今晚朕亲自教你,你要是学会了,朕后日就带你出宫……” 到底,秦梓媛今晚还是没撑过去,昏昏欲睡的倒在床上时,齐啸辰表示还不怎么满意…… 秦尚骏大婚的那天,喝的烂醉,小厮送他进了洞房,便默默退了出去。 洞房花烛夜,明明是人生四大美事之一,可秦尚骏却一点也不开心,他这一辈子,再也不配得到珵儿了。 他一步三摇的进了洞房,水星觉着脚步声不对,直接扯了头上的红盖头,去扶他。 秦尚骏喝醉了,直接压倒在她的身上,很珍惜似得摸着她的脸,“珵儿,你回来了是不是?” 【累死我了我的天,因为我编辑开会然后我后台章节顺序错乱了爆更就耽误了一会儿,好了,谢谢柠檬的两张月票和兔子的999打赏】 第195章 狗奴才 水星被问的顿了一下,而后才道:“少将军,你喝多了……奴婢服侍您休息……” 听见奴婢这个词,秦尚骏一下子就清醒了,原本碰着水星小脸的大手直接把水星推开,“本将军知道了,你是爬床的那个狗奴才,不知廉耻。” 爬床的狗奴才,不知廉耻…… 这样难听的词语,水星本来以为自己都麻木了,可是如今听来,还是一样的难过。 她是真的没有爬床,没有不知廉耻的爬少将军的床,她大年初二回到殷国,真的只是因为娘娘不幸福,她想让少将军去救娘娘,这样少将军和娘娘都能幸福。 她也没想用孩子母凭子贵来得到秦府少将军夫人的位置,是娘娘以为少将军人很好,她能得到幸福。 可是娘娘不知道,少将军的幸福从来不是属于她的。 就像现在,她被皇上亲自册封了安阳公主又能怎样,在少将军眼里,就还是一个狗奴才啊…… 她就是那样没皮没脸的又贴上去,嘘寒问暖,“少将军,夜深了,奴婢服侍您休息。” 秦尚骏一把甩开她,“滚开,又想爬床,本将军的床也是什么狗奴才想爬就能爬的吗?水星,本将军养你这么大,还从来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 水星的后腰被他一推撞在了桌子上,上面摆的两只酒杯也被她撞到,那明明是新婚夫妻要共饮的合卺酒,是她不配了。 这么一撞,她的肚子都跟着一抽一抽的疼,根本都直不起腰来,才三个月大的宝宝,便开始在她腹中抗议了。 水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敢再死皮赖脸的贴上去了。 秦尚骏觉得水星没贴上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见水星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他烦躁的嘟囔了一句,“又开始装可怜,你这种货色,也就只能靠装可怜来让珵儿给你撑腰了,本将军告诉你,如若不是珵儿想让本将军和你好好的,本将军早就给你灌堕胎药了,狗奴才,也配给本将军生孩子?呵!” 水星捂着肚子,她不知道是心里疼还是肚子疼,亦或许,是死死攥着的手指甲扎进了手心里。 少将军说的不是她,对吧,就算少将军说的是她,她以后不随随便便的去靠近少将军,不去招惹他,离他远远的总可以了吧。 是她不该奢望太多了,封了公主又如何,本质里不还是一个奴才。 将军的奴才,不是妻子。 可是她真的好疼,谁能教教她,得怎么样,才能忍过这阵痛苦去。 秦尚骏喝的犯浑,随手丢了个枕头过去,“都说了你别装了,你就算装到明天天亮本将军也不会心疼你的,赶紧过来给本将军更衣,这点意识都没有吗?” 水星原本是蹲在地上的,可是真的疼,他一个枕头过来便能轻而易举的打到他,可是他还是一门心思的以为她是假装的。 水星额头已是冷汗津津,死死的咬着牙隐忍着痛苦,“少将军,奴婢,不是装的,是真的肚子疼,求您找个大夫过来……” 第196章 娘亲要打我 秦尚骏轻哼了一声,“愿意装你就装吧,本将军才不稀罕你这种货色,本将军睡觉了,你别想再爬床!” —— 贤儿的小脚丫受伤虽说不是很重,可是因为年纪小,还是得好好养着,之前巧慧还不敢太过于管束贤儿,可是齐音珵就不一样了。 严厉起来……是真的严厉。 就比如现在,贤儿都跟她腻腻歪歪了半天了说要抱着出去玩,可是齐音珵始终板着脸,也没答应。 贤儿不开心了,小胳膊小腿的开始在床上扑腾,“娘亲坏坏,娘亲不带贤儿玩……” 齐音珵吸了口气,这个小丫头,是真的被宠坏了,宠的一点分寸都没有了。 她装着严母的样子,“贤儿,你爹爹今日来行宫看你,你要是再胡闹,你信不信娘亲可让爹爹打你屁股。” 贤儿也只是被唬的愣了愣,随后继续哭闹,一副很自信的样子,那模样,就好像是在说,爹爹这么宠我,肯定是不舍得打我的。 齐音珵是真的动怒了,扭住贤儿的小耳朵,“你不听话了是不是,你信不信,娘亲打你小屁股!” 然而她的话音还没落下,便听见顾怀城推门而入,面上还挂着笑,眼含笑意问了一句,“贤儿怎么惹你了,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呢?” 顾琪贤一听见父皇的声音,更是有恃无恐,小脸哭闹的通红,撅着一副小嘴,很委屈很委屈的说,“爹爹,娘亲要打我……” 齐音珵被女儿的话惊得睁大了眼睛,“我几时说要打你了?” 贤儿半点也不心虚,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爹爹,希望爹爹给她伸张正义,顾怀城走过去揉了揉贤儿的头顶,“乖,爹爹给你报仇,你在这乖乖的,爹爹出去收拾完你娘亲就回来啊。” 齐音珵怒目圆睁的瞪着这父女两人,简直就是不可置信,要不要这么沆瀣一气啊。 这是串通好的吗? 顾怀城看着珵儿,“走吧,孩他娘?” 齐音珵的嘴比贤儿撅的还高,“谁是你孩他娘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顾怀城也只是轻笑,“走吧,出去待会儿,朕有事跟你说。” 齐音珵这才不情不愿的跟他出去,刚出了寝殿,关上门,齐音珵便问:“干嘛呀,给贤儿报仇要打我呀?” 顾怀城讪讪的笑:“朕哪里敢啊,走,去远点的地方说,行宫有处温泉,这个天不冷不热的,带你过去玩玩。” 温泉啊…… 齐音珵倒是也没拒绝,半路上,她便忍不住的问,“怎么了啊?是不是宫里的小老婆又惹你生气了,是不是还是我最好?” 寝殿内床上焦急等待着爹爹娘亲回来,许久不见人影,她眼睛咕噜噜的来回转,看了一眼巧慧,有些担心的道:“巧慧姑姑,你说,爹爹会不会把娘亲打坏了啊?” “啊?什么?”巧慧差点要被贤儿的这话笑喷,她努力忍着笑意跟贤儿解释,“皇上不会打娘娘的,公主放心便是。” 眼下这个情况,就算是打,也是娘娘打皇上还差不多。 ps:谢谢檸橗的两张月票, dhtsuhigsssyyydqn的一张月票 i飘零的枫叶的两张月票 谢谢兔子,i飘零的枫叶,落落的打赏 畅销榜第六十六名耶,666! 另感谢所有全订的老板~ 第197章 顾怀城摸了摸齐音珵的下巴,“你要是能乖乖听话点,就更好了。” 齐音珵哼了一下,“我有哪里不听话了,还不能让人有点公主脾气了啊,我可告诉你啊,贤儿可不能再惯着了,你看她现在都有小脾气了,不抱她出去玩她就能哭闹半天,要是再这样下去……” “迟早会惯成第二个你。” 齐音珵的话还没说完呢,顾怀城便抢了话茬过去。 什么叫……迟早会惯成第二个她? 她不好吗?容貌没的说,脾气好像也不错吧? 本来正走着路的齐音珵一瞬间停了下来,瞪着两只大眼睛,掐腰。 “我怎么了,惯成第二个我不好吗?” “你很好,挺好的。”顾怀城也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极度敷衍的语气,说完便要牵了齐音珵的手继续走。 齐音珵却不愿意了,气鼓鼓的甩开的的大手,“你解释清楚,我哪里不好了,你要是不说清楚,这日子没法过了!” 顾怀城直接给她强制性的扯进怀里,“没有,就是说你太好了,你看贤儿这个性子,和你多像啊,朕记得,在殷国的时候,某个小公主想出宫,四哥不愿意,小公主硬是在地上打了半天的滚才得到四哥的允许偷偷跑出去的,唉,如今看来,我家贤儿这样已经是不错了。” 齐音珵被他说的有些囧羞,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不对,我那时候都已经八岁了,调皮点很正常,贤儿才一岁,你们别这么惯着她行不行啊?” 顾怀城问:“珵儿是觉得,八岁为了出宫去玩在地上打滚很正常吗,公主家家的,动不动就在地上打滚不羞羞吗?” 她有些被羞急眼了,“我小时候的事你现在拿出来说很光彩吗,顾怀城,我发现了,你是教不出好孩子的,以后贤儿的问题你别管了,我的女儿我要亲自教养。” “哦。”顾怀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朕教不出好孩子,珵儿的意思就是说自己是个坏孩子了?” “顾怀城,你要不要这样断章取义啊,我最近没有招惹你吧,最多的也就是出宫去看了一眼水星,也没怎样和秦尚骏接触吧,你就是吃醋也晚了吧,人家水星和秦尚骏都已经成婚了,我不跟你过了,一给你好脸你就欺负我,你个坏……” “坏什么?” 齐音珵咬着牙说完了最后几个字,“坏老头子……” 她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他虽然比她年长,可是老头子却也算不上,风华正茂的年龄,却被她说成是老头子……他也得郁闷一阵吧。 齐音珵越笑越心虚,然后,还有些不敢抬头看他。 顾怀城看着低着头憋笑的小姑娘,忍不住的问了一句,“朕哪里老了,朕老吗?” 齐音珵:“您不老,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翩翩公子说的就是您了。” 他又问:“那你为什么说朕老,朕不就是比你大了十岁吗?” 齐音珵:“大了十岁还不是很老吗?” ps:e,猜猜今天几更? 第198章 不要脸 顾怀城砸舌,“十岁当然不能算是老了,你在殷国的时候没发现,你哥的有些小嫔妃才十五六岁吗,四哥比朕还大一岁,四哥都不算老,朕当然不算老了。” “呵,”齐音珵有些阴阳怪气的反问,“你羡慕了是不是?” “朕羡慕他什么?” 齐音珵皱着一张精致的小脸,“你羡慕我哥女人多呗,是不是你也是想要那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我嫁给你的时候也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啊,这才五年,你就嫌弃我年老色衰了是不是,你还要不要脸了……!” 这……都是哪跟哪啊,他就是拿四哥举个例子,怎么就成喜欢小姑娘了,这个珵儿的小脑袋瓜,整天都是想的什么啊。 他耐心的哄她,“好了好了,朕没有,朕就算是喜欢小姑娘,也就只喜欢你一个,好了好了啊,别闹了,朕是真的有正事要跟你说的,别闹了,乖。” 齐音珵轻哼,“去泡温泉还能有什么正事啊,你那点花花肠子我早就看明白了,刚才是不想揭穿你,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去了。” 倒是直接给顾怀城整懵了,他真的是单纯的觉得温泉旁边雾气腾腾的有意境,正好也让珵儿多接触接触水,可是没想到啊,倒是珵儿想歪了。 行吧,他倒是也不强求了,指了指一旁的石亭,“走吧,去那边坐会儿,朕有事想跟你说。” 很静谧的一处石亭,树木丰茂,亭子旁边倒是没有花了,绿油油的一片,留下了不少遮影。 顾怀城缓缓开口,“母后崩世了,朕把淑贵妃废了,朕的立场也算是很明确了,玄铁矿那边,燕国是不敢轻举妄动了,但是四哥的脾气你是了解的,朕主要就是怕四哥会狂妄,四哥的脾气你是清楚的,母后怕是也说不了他,朕想着,对于玄铁矿的事,朕先不插手过问了,珵儿,你能明白朕的意思吗?” 齐音珵还有些蒙着,他办事也太速战速决了吧,这才回宫几天啊,就把淑贵妃给废了,加上太后崩世,他就算是不表态,态度也已经是很明确了。 “淑贵妃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被你废了啊,她没折腾点幺蛾子出来啊,这不像是她的风格啊,她会不会以后,再来报复啊?” 顾怀城道:“有永昶在,她不敢,朕现在就是为难,让她再抚养永昶已经是不可能了,可翻来覆去宫里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贸然把永昶送去上书房附近的庆华殿,朕也是怕他伤心,其次也怕他自满,毕竟庆华殿是太子住的寝宫,他是长子,朕怕他会有夺储之心。” 听起来,是挺难办的。 齐音珵歪着脑袋瓜思考了半晌,已顾怀城的脾气,怕是不会告诉永昶他的身世的,永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就难免会有储君之心。 可若是告诉他了,也怕永昶这个小孩子,会接受不了,失去了母爱,再失去父爱,对一个小孩子来说,也太残忍了些。 第199章 齐音珵托着自己的小脑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仰头问了一句,“顾怀城,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照顾永昶吧。我可不干啊,永昶都四岁了,都开始懂事了,我照顾他,多尴尬啊,我不干。” 顾怀城倒是也真的没想让珵儿照顾永昶,毕竟不是亲生的,总归有芥蒂,况且,永昶的生母崔景心之前还做出那些伤害珵儿的事。 他言,“实在没办法了,朕想和你商量,赵婕妤和林昭仪,抬了谁的位分,若是要抚养皇子,需得妃位才行。” 齐音珵着实也是焦急了瞬间,毕竟是一个孩子,幼时的成长关乎这一生心里的光明与黑暗。 她抬了抬眸子,“如今宫里也就那几个人,你觉得林昭仪和赵婕妤那样的人会好好照顾别人的孩子吗,更何况之前,她们可都受过淑贵妃的欺压,不知你听说没有,前几日在凤梧宫外,淑贵妃让慎刑司的嬷嬷每人给他们掌嘴二十,虽说这事我也有参与,可永昶又不是我的孩子。” 顾怀城道:“那珵儿以为,该如何呢?” 齐音珵盯着他的眼睛,很正经的道:“不如,你选秀吧。” 有一丝黯然伤神,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她忍着心痛说出了这句话,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了,可还是暴露了。 谁愿意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啊,可是谁让她,膝下无嫡子呢。 顾怀城伸出长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别胡闹,不会选秀的。” 齐音珵撅了撅嘴,故作大度的说,“我没闹啊,我是跟你说真的,你是皇帝,你年纪也不小了,膝下却没有自己的亲生子,永昶下面谁来抚养也是个问题,我这个身子,以后还能不能生也是问题,你总不能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吧,后宫已经四年没进过新人了,顾怀城,你该选秀了,宫外朝臣家的那些女孩,没经过大选,也是不敢先嫁人的,你是皇帝,首先要保证皇嗣,其次才能儿女情长,我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是道理,我还是懂得。” 哪有皇帝三十多了膝下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呢,她不能总是任性,也要为他考虑不是? 与其让朝臣硬是给他塞女人,还不如她自己提出来。 顾怀城拉过她的手:“珵儿,朕虽然不小了,可是你年纪还小,朕的太子,只能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无论多久,朕都不强求也不逼你,朕都能等,你还没信心吗?” 珵儿也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的眼睛,“那我要是真的生不了怀不上呢,你能怎么办?” 他好像也不是开玩笑的语气,“你怎么知道咱们贤儿,当不了女帝。” 齐音珵当真是被他这么不苟言笑的语气吓到了,猛的抬头等着顾怀城,“你不回是真的将贤儿当女帝来养吧,我告诉你,贤儿是真的不能惯着了,真的,你要是惯的她为所欲为了,那她眼里就真的没有什么能束缚住她的了,就算她以后要天上的星星,你摘不来她也能闹翻天。” 第200章 揉腰 四月中旬,后宫大选,齐音珵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以前这种事都不用她出面,纯妃和淑妃自然会搞定,可现在不一样了,囚禁的囚禁,出宫的出宫,她也只能赶鸭子上架,操持选秀。 以前齐音珵只知道这科举分为初试和复试,没想到选秀也要分为初看和复看,这初看得要她先选中意的女子,复看就要顾怀城亲自选了。 初看过后,齐音珵累极了躺在床上,…板板正正坐了一天,腰也疼腿也疼的,真的是难受死她了。 顾怀城过来时都已经半夜了,水月正在给齐音珵揉着小蛮腰,见皇帝过来,便恭敬的起身退了出去。 齐音珵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你把我的宫女吓跑了,你来给我揉腰吗?” 顾怀城轻笑:“未尝不可。” 彼时,齐音珵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只傻乎乎的翻了个身,“得了吧,我可不敢让你屈尊来给我揉腰,虽说你母后不在了没人管我们了,可前朝的那些大臣,我看着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万一哪一天参我一笔,我可吃不清。” 他笑着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腰给她翻了个个让她老老实实的趴在床上,“说了给你揉腰了就得揉,君无戏言,你懂得吗?” 半刻钟后,齐音珵:“顾怀城,你的手往哪放呢!” 一刻钟后,齐音珵呜呜呜的哭出声来,就知道这个老流氓不怀好意! 她劳累了这么一天,晚上还得接受他的征伐,得罪谁了啊她。 不得不说,齐音珵是很有眼光的,能进入复看的这些女孩,个个都是大家闺秀面容姣好,身材也是没得商量,年龄也小,就是有些趾高气昂了些。 在宫里,新人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明哲保身低头做人,学不会这些,可是要吃亏的。 但是学的再好,也还得吃亏,不吃亏总想着得利也是不可能的。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些小姑娘长的水灵,可众多个站在一起,难免有些千篇一律了,顾怀城进了大殿也就只是扫了一眼,便道:“请皇后过来吧,勤政殿还有事,这边的事让皇后处理。” 于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秀女们,都有些蔫儿,人家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是给皇上看的,又不是给皇后看的。 凤梧宫里的齐音珵听见这个消息也炸了毛,“给他选了秀女是伺候他睡觉的,又不是伺候我的,凭什么让我去选啊!” 水月轻笑,“那个,娘娘,按理说,后宫的事都归您管,最好还是您自己去挑,多找些慈眉善目的,以后也好相处不是?” 齐音珵打量了一圈,也没见着有几个慈眉善目的,倒是一个个的趾高气昂信心满满,像是料定了自己会入选。 但是进宫,真的有这么好吗? 人都被刷下去的差不多了,齐音珵实在看着没有多少人了,便挑了一二十个漂亮的,看着也不是很心机的女孩,反正也就这样,好不好看也不是陪她睡觉。 第201章 小寒 随后就是分宫了,东西六宫总共十二宫,二十多个人不可能一人一宫的。 让齐音珵为难的,就是玉兰殿。 自己住久了的宫殿,不想分给别人。 但到底分不分,还是顾怀城说了算吧。 嗯……其实,她要是撒个娇的话,顾怀城也会同意的吧,毕竟他当初说过,玉兰殿和凤梧宫都留给她的。 就此时,她要是真两座宫殿都占着,就有点自私不懂事了。 贤儿小脚丫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小姑娘自己也说脚丫子不疼了,可这才一个多月,齐音珵也不敢纵着她乱来,正好这阵子忙,也好好按耐一下贤儿的性子。 “水月,你让程太医过来一趟吧,悄悄地,别让人注意到。” “好,娘娘您等着,奴婢这就去。” 程彬到了凤梧宫,齐音珵就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但听见动静,还是强撑着醒来,给程彬赐了座。 “程太医,先给本宫诊脉吧,本宫有几件事要嘱咐与你。” 程彬给她诊着脉,她便懒懒散散的问道:“程太医,本宫的身子如何啊,本宫也不与程太医卖关子了,太医直接说,本宫这身子,可有再为皇上诞育皇嗣的可能。” 程彬诊脉后收回手,眉头有些皱,“不好说。” 齐音珵也跟着卸了一口气,有几分没精神的道:“怎么个不好说法啊,是不可能再有身孕了吗?” 程彬道:“也不是,娘娘的身子毕竟是受过伤的,调养起来费劲,微臣也不敢妄下决断,娘娘不如找太医院院长郑太医,听闻郑太医的大女儿最擅长的便是妇人之症,同为女子,有些话说起来也方便,微臣最拿手的是外伤,娘娘的身子一直不是微臣负责的,微臣也不敢给娘娘乱用药。” 上次她回殷国的时候,郑起说过,她的身子,近几年里有孕的几率不大,若是好好调养,也是还可以的。 齐音珵偏头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道:“程太医可知郑太医的女儿先下在何处啊,本宫可能否请她进宫为本宫调理身子啊?” 程彬实话实说,“郑太医的长女郑婵如今就在太医院当值,只是入宫时间短,娘娘最近忙也未曾得知,不过郑小姐如今已是小有名气了,娘娘找她,是没错的。” “程太医回太医院的时候可否能让郑小姐过来一趟?还有一事,最近新进的这些秀女便有程太医负责为他们诊脉吧,都看的仔细一些,别有什么怪病,倒是染到了皇上身上,那可就是大罪了。” 程彬点头,“微臣自是尽力而为,娘娘,微臣还有一事相求。” 齐音珵笑说:“程太医请讲,只要是在本宫能力之内的,本宫一定会帮。” “微臣的侄女,旬阳太守程序言的女儿也在此次选秀之中,并且已经过了初看和复看。” “程太医是想让本宫关照她,给她个好的位分是吗?” 程彬却摇头,“非也,表兄前几日来信,并不想让其女入宫,还请娘娘随便找个由头,让小寒离宫吧。” 第202章 这里别摸,也疼 这倒是让齐音珵惊讶了,“宫外的多少秀女挤破了脑袋也想入宫求得一世荣华,程太守的女儿,叫小寒?” “是,程音寒。” 齐音珵更好奇了,“哪个音,是本宫名字中的音吗?” “是同一个字,小寒自由便无拘无束惯了,皇上登基六年,本该三年一次大选,因的三年前取消了选秀,但为经过初看的女子也不敢嫁人,故此小寒便一直耽误着,小寒的性子是受不了这些宫闱束缚的,故此表兄来信,看能否让微臣帮忙,让小寒回家。” 宫门一入深似海,这程太守怕是也想让程音寒嫁与普通人家,平凡此生吧,毕竟在宫中,一言一行都决定着生死。 齐音珵笑说,“程太医可是想好了,本宫这个身子你也清楚,若是让程小姐进了宫,一旦生下皇子,那便不愁荣华富贵了。程小姐这无拘无束的性子,也着实让本宫好奇呢。” “乡野女子,不足让娘娘挂齿,郑女医那边微臣会告知到,那微臣便告退了。” 程彬刚走,顾怀城便来了,见程彬刚从凤梧宫出去,还以为珵儿哪里不舒服了,有些急切的问道:“珵儿,是身子又有不适吗?” 齐音珵摇头,“没有啊,不是给你挑了一二十个秀女吗,总得看看是不是身子都康健,免得惹了什么不干不净的病进宫,忙了小半月了,我都有些累了。” 顾怀城揉了揉她的脑袋,乖乖的安抚了一会儿,随后问道:“贤儿呢,朕有两日没见着了,让你藏起来了?” 齐音珵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禁声,“贤儿哭着闹着一天了,就等着你这个救星来,刚睡着,我可不能惯着她了,我小时候是能调皮,但是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脾气。” 顾怀城不怀好意的开始笑,“不是累了吗,上床,朕给你揉揉腰。” 他说着,手就已经伸过去了,在她腰腹间乱揉乱摸,齐音珵胡乱推开他,“大白天的,你别闹,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有正事要和你说呢!” 顾怀城继续伏身下去:“什么事,你说,不耽误。” 齐音珵小手都气的要掐他了,“别闹,真的,忍这几天,过两天就有更年轻更好看的了,不急于这一时。” 顾怀城本来是要停下来让她缓缓的,可听见这句话,也没打算抱她上床了,直接就在软榻上欺身而入。 齐音珵委屈抽泣:“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别掐我腰,疼。” “这里别摸,也疼:……” “还有这里,也不许动……” 寝殿内归于平静,都已经是过晌午了,齐音珵累的半死,却没睡着,从一旁的小几上抓过来一本人名册甩在顾怀城胸膛上,“你的小老婆都在这里边了,你看看人家父亲的官职,酌情给她们册封位分吧,别碰我了,我要睡觉……” “别在这睡,容易着凉了。”他夹着人名册,抱起齐音珵来,把人抱到床上去,自己也跟着上了床。 第203章 齐音珵是很乖的躺在床上就准备睡,闭眼之前,她又嘟囔了一句,“把那个程音寒划掉吧,我已经答应了人家送她出宫了。” “哦?”顾怀城抬眸,“不是过了初看和复看了,为何又要送出宫啊,她惹你不开心了?” 齐音珵本就睡,也懒得解释,“你别管了,反正你也不缺她这一个,让我睡会儿吧,求求你了。” 最后她还添了一句话,“寝殿不够的话就把玉兰殿分出去吧,反正玉兰花哪里都能栽,等下午我就让人去把我的那些旧物收拾了去。你看要是实在住不开的话,凤梧宫里还有几间偏殿,” 到底他还是拍了拍她的脸,语气轻柔的问了一句:“珵儿,睡着了没有?” 齐音珵闭着眼睛说瞎话:“睡着了,有事等我醒了再说!” 傍晚,齐音珵倚着床头发呆,眸色清冷却又黯然伤神,让人有些不愿触碰这朵高冷的白莲。 “娘娘,您怎么了?没事吧。“ 齐音珵摇头,鼻翼吸了口气,“没事啊,就是在想,我这么相信他,他要是再伤害我怎么办啊,水月,我就是这么没骨气,他给我一点好,我就能原谅他曾经犯下的种种,要是还有下一次,我又会怎么办啊。” 水月安慰她,“娘娘,其实,奴婢们都看得出来,皇上心里是有您的,他是帝王,肯定也会有迫不得已,娘娘再次既然选择了皇上,就应该信任他的。” “可是水月,我一闭眼,就是我那个死去的孩子在耳边喊娘亲,可现在我还要没脸没皮的想给他怀孕生子,就是,有些心疼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她说自己对他的感情不过是年少时的依恋,可事实又真的是这样吗?日久生情,那份爱是刻在骨子里的,所说真要别离,那份痛,必定是抽丝剥茧的。 她犹豫,再犹豫,无论如何,好像痛的那一个,都是她自己。 齐音珵很无力的低着头,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就在魏国是为了贤儿,是为了母后安心,可事实,又真的是这样吗? 水月也默默无言,站在一旁陪着她。 少倾,齐音珵抬头,眼睛里有一丝水汽,她很无力的看着窗外,“水月,我是可以原谅怀哥哥的对不对,太后死了,淑贵妃被废了,再没有人敢伤害我了对不对?” 水月没说话。 她为主子担心的,又何尝不是这样。 若是主子再次受伤,谁又能再劝解主子呢? 片刻,文婷敲门,回话道:“回禀皇后娘娘,郑女医过来了,要请她去正殿吗?” 齐音珵抓着自己的衣袂,微微摇了摇头,“我想休息一会儿,你让郑女医先回去吧,说麻烦郑女医白跑一趟了,你替本宫跟她说声抱歉。” “娘娘不是一直想再为皇上诞育皇嗣吗,怎么又让郑女医回去了,娘娘,您要早下决断,毕竟宫里有新来了这批秀女,奴婢觉得,都不是善茬,剪不断理还乱,痛苦的终究是娘娘自己。” ps:谢谢昨天i飘零的枫叶的月票两张 现女友本尊的月票一张 还有谢谢落落的打赏,苏苏的打赏 谢谢今天i飘零额枫叶月票一章 谢谢兔子的打赏 么么哒^3^ 第204章 齐音珵也只是叹了口气,“让我再想想吧,再好好想想,我终究是女人,不想与后宫中别的女子平分雨露,若是我一直不能生,我真的不能保证,怀哥哥的心思能一直在我身上,争来争去的,太累了。” 她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不早了,水月,你回去休息吧,今日也我这里没什么事了。” “娘娘不用晚膳了吗?” “不饿,也不想用,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我好好想想。” 后宫新进的这些女子都关乎前朝,她是在犹豫,若是再有下一个淑贵妃,顾怀城会不会为了前朝的安定,一再纵容。 她不想再承受丧子之痛了…… 可她也想要珵儿与怀哥哥的皇子,来补上她心底的那个空缺。 夜里,刘成把分派好后的人名册送来了凤梧宫,共十三人,妃位一,嫔位三,一淑仪一淑媛一淑容三贵人三才人,他到底,是没有把玉兰殿分给别人。 十三个人,明明是她自己说要选秀的,也明明是她自己亲自远的,为什么她现在这么难受呢? 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己对吧,她真的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大度,从小陪她长大的人,为什么她要和别人共侍。 她盯着那份人名册,一夜未睡,晚春时节,她还是受寒了。 那些本来要给她来请安的小姑娘,都被拒了回去。 齐音珵冷的厉害,喝了药也是一直缩在被子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排斥什么,就是后悔了,不想让这些年纪都比她小的小姑娘进宫了。 顾怀城听见消息,也就是下朝便赶过来了,见缩在被子里的那一小团,他坐在床边,隔着被子揉了揉齐音珵的头顶,“珵儿,舒服点了吗?” 齐音珵吸了口气,压抑着自己的哭腔,“本就没什么事,是他们小题大做了,我没有不舒服。” 他动作轻柔的掀开了被子,嗓子也有点哑,“珵儿,为什么哭了?” 珵儿在被子上蹭走了眼泪,转头看了他一眼,“哪里有哭啊,没哭。” “眼圈通红,睫毛都湿了,还说没哭,你起来跟朕说,到底怎么了,贤儿惹你生气了?” 珵儿本就难受着,听见他的关怀,觉得更委屈了,小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噘着嘴,“新进宫的这些嫔妃都比我好看,不想让你宠幸他们。” 顾怀城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着气,“好了好了,不哭,朕当是什么大事,朕不理他们,别哭了好不好?” 她哭的一抽一抽的难以自控,“都进宫了,能放着不理吗?你若是真的养着她们当花瓶,前朝那边要怎么交代啊?” “哪有什么交代,朕与皇后伉俪情深,关他们什么事了,别哭了,贤儿都不哭了你还哭,待会儿让贤儿看见,你羞不羞啊?” “不让贤儿看见不就行了,分明是你故意招惹我哭,你要是不来,我一点事都没有。” 他掰过她的小脸,给她擦去眼泪,齐音珵还撅着个嘴,不开心的推开他。 ps:还有二更,么么~ 第205章 再孕 她言:”为何此次秀女的位分都不是很高,偏偏潘赢嘉封了茗妃,是不是你早就钟意她了,她父亲的官位在此次秀女的父亲当中并不算最高,明明就是你偏心。“ 顾怀城摁着她的小肩膀,“别胡闹,你想想,让这批秀女进宫,是为了什么?” 她耷拉着脑袋,半晌才道:“为了给你开枝散叶,诞育皇嗣……” 他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脸,“糊涂虫,是为了永昶,潘嘉赢便是最好的人选,她的父亲位分不是最高,故此也能安分,不敢母凭子贵,若是这个茗妃的位子上坐的是重臣的子女,难免会想的太多,珵儿,你到底还是年纪小。” 齐音珵狡黠的笑,“你这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臣妾当真是自愧不如。” “哦?”顾怀城扯唇,“老狐狸?” 齐音珵倒是一点也不怕死,“可不就是老狐狸?” “哦?朕自以为还年轻气盛,若是让珵儿觉得朕老了,朕也只可在别的方面,让珵儿体会到朕还不老?” 齐音珵:“比如呢。” 答曰:“床笫之事。” 顾怀城刚走,昨日被遣回去的郑婵便又过来了,看起来年纪很小的一个女孩子,长相很乖巧,看起来也很精致,不说的话,真看不出是个小有名气的女大夫。 行礼过后,齐音珵让她起身,“程太医可告诉你,本宫为何要让你前来啊?” 郑婵摇头,“微臣不知,程太医让微臣得空来皇后娘娘凤梧宫一趟,奴婢不敢耽搁,今日一早便又过来了,但是方才奴婢来时皇上在,便在门外等了一小会儿。” 齐音珵听她很稚嫩的声音,愣了一下,很嫩很嫩的娃娃音,但听声音,也是很让人喜欢了。“郑女医今年芳龄几何啊,这声音真的是很让本宫喜爱啊,不像是郑女医这个年龄的,倒像是个八九岁的小娃娃。” 郑婵抬头,脸上也带着稚嫩的婴儿肥,“微臣已经十八了,是小时候误食了父亲的药材,故此声音便一直停在了八九岁时的音色,让娘娘见笑了。” “见笑不至于,就是觉得郑女医挺可爱的,像个精致的娃娃一样。” 郑婵笑道:“奴婢谢娘娘夸奖,娘娘身子可是有不适啊,奴婢给娘娘诊脉吧,好给娘娘对症下药。” 齐音珵等她上前,将手腕递给她,等了片刻有余,齐音珵问道:“听闻郑女医天资聪颖,想必也应该知道本宫想问的是什么了吧。” 郑婵谨慎问道:“娘娘可是想问,皇嗣之事?” “正是,听闻郑女医颇善妇人之症,本宫身子是如何受的伤想必郑女医也应该听说过,郑女医,本宫的身子,可有再孕的可能?” 郑婵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娘娘,您的身子,若是想再有孕是必定可能的,微臣问娘娘,娘娘可急于一时?” “何为急于一时?” “娘娘若是急,也可让娘娘不久便能有孕,娘娘若是不急,那自当是好好调养才是。” 第206章 急孕伤身 齐音珵还是疑惑,“不久便可有孕?郑女医不是再说笑?” “自然不是,皇后娘娘面前,微臣怎敢口出狂言,微臣有一方子,可使不孕女子服下后不久便可怀孕,只是此方子伤身,娘娘的身子也不是不孕,只是需要调理,娘娘若是不着急有孕的话,微臣建议,娘娘还是不要用这方子的好。” “伤身?郑女医可否说的具体些,就算是伤身,能伤到什么样的地步?” “轻则绝育,重则丧,此方子是将母体的养分全部供给给腹中胎儿,子若生,则母体虚寒,娘娘若是怀孕不急于一时,便不需要用此狠方。其实,娘娘年轻,也不必急于一时,微臣,有信心能将娘娘的身子调养好了,只是尚需时日。” 珵儿又问:“郑女医所需的时日,具体要多久呢?” “两年。” “可是本宫去年回殷国之时,令尊也在同行之中,那时,听郑太医的语气,最少要四五年之久,缘何到了郑女医这里,只需两年了?小婵,你当真不是在与本宫玩笑。” 小婵两个字,着实有些拉进了两人间的距离,不像是主位与臣子之间的对话,倒像是两个小姑娘在无拘无束的交谈。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父亲虽行医比微臣早些,可是微臣对于妇人之症,确实要比父亲擅长,信不信,都在娘娘一念之间呀。” 齐音珵轻笑,“小婵可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那本宫这身子可就全权交给你调养了,小婵,皇上想要嫡子,本宫心里也是着急,本宫这身子能不能调养好,可全都看你了啊?” 郑婵笑的甜美而又不是严肃,“微臣必当竭尽全力,必不负娘娘所望。在此期间,娘娘,可要放平心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微臣现在就回太医院去给您准备调养的方子去?” 齐音珵只道:“小婵,此时本宫还暂且不想让皇上知晓,郑太医是御前之人,本宫希望,此事小婵对郑太医也不要过多透露好不好?” 郑婵机灵的点头,“微臣明白,娘娘放心便是了。娘娘,微臣告退了。” 郑婵才走没多久,秀女那边便又闹出了动静,齐音珵只听水月来报,程音寒不愿离宫,求皇后给她一个公道,为何过了初看与复看到了册封之时却又遣她还家。 齐音珵揉了揉眉头,“不是程彬那边求本宫放她还家的吗?为何此时她又闹了起来,她现在所居何处啊?” 水月答:“程小姐此时还在秀女阁,本来是今日辰时便要还家的,此时闹了起来,有些不好收场,不如娘娘,咱们过去看看?也免得宫中其他主位看热闹了。” 齐音珵长长的呼了口气,“清晨被你们强迫着喝了风寒的汤药,现在就是一个劲的害困,又不想睡,正好出去走走吧,抱着贤儿一起出去玩玩吧,这个疯丫头要是再在寝殿里多待几日,本宫也怕真的会给她憋出毛病来。” 第207章 娘亲坏坏 “公主的性子是被娘娘磨的柔静了许多,最近几日都不苦恼了,就是有些缠人,文婷让她缠的都抽不开身。” 齐音珵倏地笑了,“去把她抱过来吧,让小丫头出去玩玩散心,要是真把我的小乖乖憋坏了,我去哪后悔啊?” 贤儿宝宝出了自己的寝殿,活脱脱的一只脱缰的野马,本来文婷是抱着她的,她非要自己下来走,齐音珵一个锋利的眼神,便止住了她。 贤儿瞪着两只小眼珠子,生着闷气,“娘亲坏坏,不喜欢贤儿。” 齐音珵笑着说:“胡说八道,娘亲最喜欢贤儿,你只要能乖乖的,娘亲每天都抱你出去玩。” 贤儿嘟着嘴,又不说话了。 齐音珵摸了摸她的小脸,“你是让文婷姐姐抱着,还是让娘亲抱着啊?” 某娇气包:“才不要娘亲抱,哼!” “正好,娘亲也有些不舒服,便不抱你了啊,文婷,你要是抱累了就把贤儿给水月,你们两个轮流抱着这个胖娃娃。” 胖嘟嘟粉嫩嫩的,可爱极了,齐音珵若不是感染了风寒,肯定要把贤儿抱在怀里亲两口,大眼睛咕噜噜的转悠,粉雕玉琢的可吸引人了。 出了宫门,水月跟在她身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道:“娘娘,看样子那程小姐泼辣的狠,咱们不如多带些人去,免得他们伤着娘娘和公主。” 齐音珵只道:“多带些人,搞得我们跟真的去挑事一样了,今日只是带贤儿出去透透风,顺便看看程氏那边怎么回事,实在没必要带太多人,如今本宫熟悉的,也只有你们两个,带多了反而不放心。” “娘娘,程音寒若是真的不想出宫,那娘娘真的就再让皇上给她一个位分吗?如此一来,她在后宫也抬不起头来啊,肯定会有人嘲笑她的。” “本宫觉得以她的性子不至于吧,大概是有什么难处,若是能帮一把,还是帮一把的好。” “娘娘人真好,都快成小菩萨了。” 齐音珵笑着假推了水月一把,“可别胡说八道,小心小去死明天就把你嫁出去,水月啊,也对,水月你都十八了,本宫也该考虑你的终身大事了,你说,你是想回殷国出嫁呢,还是在魏国本宫给你找个好人嫁了?” 水月被她羞的小脸通红,“娘娘说什么呢,奴婢说了要伺候娘娘一辈子的,娘娘不能送奴婢走。” “不是送你走,是我不能太自私,总不能让你在宫里当个老姑娘,你看看水星啊,还有六个月就生了,多好。若是你出嫁,你的夫君本宫也肯定会精挑细选,定不比骏哥哥差太多。” “娘娘,您别取笑奴婢了,奴婢肯定不会抛下娘娘的。” 看水月一本正经的样子,齐音珵也是没有多言,可是让水月这一辈子都留在宫里的话,也是不切实际的。 水月能为了她付出自己的一生,可是齐音珵真的可以这样自私吗? 她的任性伤害了太多人,如今总算是学会了为别人着想。 第208章 “民女程音寒,参见皇后娘娘。” 齐音珵大方的落座,“本宫想,程姑娘冰雪聪明,大概不会不知道本宫为什么要让程姑娘离宫吧,程姑娘此番,又是为何?“ 程音寒说:,“民女知道是为何,大概是叔父与娘娘说了,民女性子本不愿留在宫中,可民女却也不愿出宫嫁的自己不爱之人,父亲与同乡豪绅商议,若是民女未曾中选,便让奴婢嫁与豪绅之子,奴婢就算是老死宫中,也不愿去嫁给那傻儿子。” 齐音珵又笑:“程小姐是个聪明姑娘,又怎知会老死宫中呢,程小姐容貌清秀,若是得到皇上的青睐,他日若是生下皇子,也是不愁富贵荣华。“ 程音寒愣了愣,貌似是听懂了齐音珵话里隐含的意思,她拎着裙摆跪在地上,“娘娘可是以为民女留在宫里是为了得到皇上的宠爱?民女若是让娘娘误会了,民女自然是要给娘娘请罪,民女只是不想离宫回家,留在宫里,就算是为奴为婢民女也心甘情愿。” 齐音珵倒也没拒绝,只是打量着她,总觉得,这个女孩子,或许也没有多简单。 “你不想出宫,仅仅是不想出宫嫁人而已吗?可是程太医与本宫说的话,反而听起来你父亲很疼爱你,让你出宫,仅仅是为了不让你卷入后宫的争斗而已,程太医为人实诚,大概是不会骗本宫的吧。” 程音寒眼神闪躲,心虚的飘忽不定,“我如果是嫁给了那豪绅的傻儿子,爹爹会得到一大笔银子,叔父不会欺骗娘娘,可是爹爹欺骗了叔父,叔父也便把这假消息带给了娘娘。” “留你在宫里不是不可,你若是进了宫,难免会有人看你笑话,就连本宫,怕是也会受人指点,程音寒,宫里册封的位分已经分配好了,再添是不可能了,你若是想留在宫里,只能从选侍做起了,你愿意吗?” 程音寒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襟,“民女愿意,只要不让民女回家,怎样都可以。” “选侍可就不同于其他宫嫔了,不得自称臣妾,要称自己为奴妾,既然程选侍愿意,本宫也不能多说什么了,茗妃的钟粹宫里还有一间偏殿,你就住在茗妃处,以后就是茗妃宫里的人了,明白了吗?” 程音寒楚楚可怜的眨着眼睛,眸孔干净无辜,“民女……不,奴妾不能住在皇后娘娘宫里吗?皇后娘娘看着很好相处,奴妾想做皇后娘娘宫里的人。” 这样,就能多看见皇上了,侍寝的几率也就更大了。 齐音珵不傻,这个程音寒,怕是真的没有程太医口中所说的那般单纯。 “本宫不习惯与他人同居,再说本宫宫里还有大公主,她晚上爱哭闹,扰人清梦,程选侍就乖乖住在茗妃宫里吧,今日本宫是带着大公主出来的,大公主还在外面,本宫也就不多留了,稍后会有人带你去钟粹宫。” 她说完起身,也没有片刻的停留,只是她一走,程音寒便换了一副嘴脸。 第209章 无标题章节 钟粹宫便钟粹宫,最起码大皇子已经被接去了钟粹宫,皇上若是去看大皇子,也是会看到她的。 殿门外的贤儿,已经从文婷的怀里挣扎着下来,在地上颤巍巍的跑了几步,流连于花丛之间,齐音珵远远的看了一会儿,也没有打扰。 等到人精贤儿发现她了,她便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弯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让文婷姐姐领着你回凤梧宫好不好?累了就让姐姐抱着你,别累着了小脚丫。” 贤儿笑的阳光明媚,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小脑袋瓜点头如捣蒜,“好,娘亲真好~” 齐音珵忍不住的笑,这个古灵精怪的臭丫头,才这么小就学会拍马屁的本人事了。 “文婷你牵着她的手,注意别磕着绊着了,她的小脚丫子受不得伤。” 文婷和贤儿在一块,真有点大姐姐小妹妹的样子,只是贤儿太皮,都成了贤儿扯着文婷在道上跑,憋了一两个月,今天真的是撒欢了。 齐音珵不仅感叹,“我女儿这么可爱,我都舍不得将她嫁人了,以后就算是嫁给谁,都是委屈她了,啧啧啧,我们家贤儿太招人遗憾了。” 水月看着自家娘娘那自恋的样子也跟着笑,但是娘娘确实是有自恋的资本,关键是小公主长的也确实可可爱爱呆呆萌萌的。 “就是也不知水星那边怎样了,水星要是生个大胖小子,我可以考虑考虑让贤儿委屈一下嫁给她家胖娃娃,贤儿大一岁,水星的孩子肯定得被贤儿拿捏的死死的。” 水月忍不住的咳了一下,提醒道:“娘娘,您想的有点多了,公主才一岁呢,水星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生呢。” 齐音珵丝毫不觉,一副深谋远虑的样子,“水月,这你就不懂了吧,夫婿这事,得从小抓起,这件事情上,我比你有经验多了,不能让贤儿的夫婿比她大太多,否则贤儿肯定斗不过他,水星肚子里那个我看着正好。” 水月也只好陪笑:“还是娘娘眼光高远哈,奴婢自愧不如。” 齐音珵冲着她挑挑媚眼,“跟本宫好好学着点。” 贤儿和文婷先拐了弯,齐音珵道:“巧慧回了母后身边,我总觉着不适应,贤儿一直都是她照顾的,现在交给了文婷,总觉得不怎么靠谱。” “这是哪来的野丫头啊,走路不长眼睛的吗,撞到了本宫你还想不想活了。”一道尖利的女音,显得格外突兀。 齐音珵和水月对看了一眼,忙跟上去看看前面什么情况,之间御道左拐过后,贤儿被推到在地上,两个身穿华服的女子身后跟着两个宫女,正趾高气昂的指着贤儿。 文婷正检查着小公主身上有没有受伤,要扶她起来,贤儿斜眼看到母后来了,也跟着横行霸道无所畏惧起来,趴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两个坏女人……” 齐音珵只想着赶紧抱起贤儿,看了看她的小脚丫有没有伤势加重,焦急的问了一句,“贤儿,小脚丫疼不疼啊,有没有摔到哪里啊?” ps:谢谢兔子和落落的打赏,谢谢枫叶和心软的人绝情起来都不是人的月票 第210章 识得礼仪 贤儿只是指着那两个女子哭闹,齐音珵一看贤儿没怎么伤着就放心了,可是此事,是绝对不能就这么罢休的。 初看复看都是齐音珵操持的,这两个女子自然是识得齐音珵的,慌忙跪下来行礼,“臣妾不知这孩子是娘娘的大公主,无心之失,还望娘娘恕罪。” 齐音珵怒火中烧,“无心之失,你们的意思是不知者无罪,本宫不该怪罪你们是不是?大公主脚上有旧伤,若是因为你们再伤着了,你们们一个个的担得起责任吗?” 水月恰当时机在齐音珵耳边道:“这是荷塘阁的丽嫔和焦淑仪。” 丽嫔不敢吓得不敢言语,只是焦淑仪道:“适时公主不小心撞到了臣妾,臣妾只是吓了一跳,才不小心推了公主,望皇后娘娘恕罪,臣妾已经知错了。” “吓了一跳,一个小姑娘也能让你受惊吗?焦淑仪这样的性子,可是真的不适合留在宫里,淑仪才进宫,本宫也不好严惩,不如此事,交给皇上处理,大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嫡女公主,淑仪大可看看,皇上是会好好安抚受惊的淑仪,还是疼惜自己的女儿!” 焦淑仪慌张的拉着齐音珵的裙摆,“娘娘,臣妾错了,皇上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饶过臣妾的,求娘娘不要讲此事禀告给皇上,臣妾再也不敢了!” “哼!”齐音珵只留下了一声冷哼,抱着贤儿离去,一旁嘱咐水月,“让程太医来一趟凤梧宫,看贤儿的脚有没有崴到,来日再与那群人算账。” 文婷也傻傻的在一边抱怨:“真是的,才进宫几日便敢在宫里如此猖狂,明明是他们两个不长眼撞到了奴婢和公主,反而推到了公主,还要倒打一耙,不过娘娘今日,可真是威武,颇有凤仪天下的风范。” 齐音珵冲她笑了笑,摸了摸贤儿的脑袋,贤儿已经安静了下来,乖乖的趴在齐音珵肩上。 “贤儿,脚丫丫真的不疼吗?若是现在不医好,长大了可是要不漂亮的。” 贤儿懒洋洋的摇头,“不疼,娘亲,那两个姨娘娘是谁啊,他们很凶的样子,贤儿被吓到了。” 齐音珵安抚着她,“不怕不怕,待会儿你父皇肯定要去凤梧宫看你,你好好跟你父皇哭闹一遍,这两个人啊,就肯定不敢再招惹你了,明白了吗?” 贤儿点了点头,看样子是真的没什么大事。 哼,她可得借这件事好好损一下顾怀城,这些朝臣家的女儿,都是些什么臭脾气,宫里除了大公主还能有什么小孩子,一点头脑都没有。 再说了,贤儿这么可爱的乖娃娃,她爱惜都来不及,这些人居然敢推到贤儿,心眼也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齐音珵随后又道:“以后走路要慢,要看脚下,长大后见到你父皇要懂得行礼,可不能再如此莽莽撞撞了,贤儿你是公主,要懂得公主的礼仪,母后虽不忍心用那些宫规束缚你,可是你也不能太过于调皮了,明不明白呀?” 第211章 揉揉 贤儿也理解的一知半解,无论齐音珵说什么,贤儿都是懵懂的点头。 傍晚时,齐音珵便听说,皇上下旨,关了焦淑仪的禁闭,丽嫔身为一共主位,管教内嫔不当,一同受罚。 齐音珵就是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她知道,自己今日,是有私心的,她就是故意惩处了那两个嫔妃,透露了消息给皇上,让顾怀城,厌了她们。 她不知道自己在吃的哪门子的醋,她就是不想让顾怀城喜欢她们。 夜深人静之时,顾怀城才处理好奏折,先赶去了凤梧宫,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女儿,确定女儿无碍后,他才去了皇后寝殿。 齐音珵就在床边坐着,见人来就直接光着脚丫子下地扑倒了他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上乱蹭。 顾怀城伸手摸了摸她的下巴,有湿意,他便接机挠了挠她的下巴颏,“怎么最近这么爱哭啊,好了好了,没事了,贤儿这不是没事吗,朕已经处罚了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别哭了。” 齐音珵委屈的咬着唇,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哭声憋出来几个字,“别宠幸她们好不好,我努力的养好身子,一定会给你生个嫡子的,你别碰她们,我不愿意与别人共侍一夫,怀哥哥只能是珵儿一人的怀哥哥。” 他也只能无奈的抱起她,将人打横抱回床上,“大半夜的不睡觉胡思乱想怎么能养好身子,你还小,万事皆有可能,朕本来也没打算去宠幸那些新人,无非是为了给朝臣一个交代罢了,你别哭了,朕现在看你,跟小女儿一样爱哭。” 她咬着唇,“我才没有,是贤儿受了委屈,我心疼才哭的。” 他笑着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你看你自己倒像是比贤儿更委屈,好了,朕不会宠幸她们的,你若是还不放心,朕把你搬去乾坤殿?” 齐音珵傲娇的别开头,“我才不去,若是穿出去,肯定又被人指摘。” “那也行,朕往后每日都来凤梧宫,朕和珵儿一起努力,好早日让珵儿怀上皇子?也免去朕和珵儿的一桩心事。” 齐音珵被他打趣的有些害羞,开始推推搡搡的不好意思,低着头红了脸,“你也不要日日都来,我最近让你弄得,那里有些疼,你总得让我喘口气,歇歇。” “哦?哪里疼啊,要不要朕给珵儿揉揉?” “那种地方,怎么揉啊?” 半刻钟后,顾怀城嗓音哑的不行,却还是努力压抑着自己,“珵儿,朕给你揉的舒不舒服,珵儿还疼不疼了?” 她被他问的浑身打了一个颤,“别……别……揉了,受不住了……你,别弄了。” 顾怀城感觉,自己仿佛,也受不住了…… …… 气人的是,第二日齐音珵醒来,他还没走,她拿了薄被盖住头,囧羞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没去上朝啊?” “今日休沐,朕不上朝,只等下午之时去处理奏章,珵儿还难不难受了?” 齐音珵一听,心里猛的一惊,“大早晨的,你能不能歇歇。” ps:您们需要补车吗? 第212章 有恃无恐 顾怀城笑了笑,“放你一马,晚上再来。毕竟你昨夜哭的那么惨,朕就是好好疼你,让你叫的跟惨绝人寰一样。” 齐音珵的小脚丫在被窝里踹他,“你那是疼我吗?我都让你整昏过去了你再活活把我做醒,我都快死了好不好!” 他反倒是更不要脸起来,“爷那是稀罕你,要施些雨露滋润你,你瞅瞅你现在,是不是更白嫩了些。” 她整个人像个发了凶的小奶狗,“顾怀城,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样不知羞耻,你害不害臊!” …… 他大早上便又吃饱餍足,穿好了衣服,拍了拍齐音珵的脑袋,“起床更衣,今日带你出宫去玩,还有贤儿。” 她委屈的不想睁开眼,“我错了,你去宠幸别人吧,我一个人根本吃不消,你花样也太多了吧,我小腹都跟着抽疼,动不了了,再让我睡会儿吧!” 他出声威胁,语气却是笑着的,“你再不起床,朕可就又上去了,到时候可就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了。” 齐音珵听完几乎是拥着寝被弹坐起来,眼皮累的还没有睁开,嘴里嘤嘤不清的呢喃,“你弄死我吧弄死我吧,我就是小肚子让你弄得有些疼你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他最终也是没辙,乖乖的拥她入怀,给她揉着小腹,“不哭不哭啊,动不动就哭,跟朕怎么欺负你一样了。” 这次顾怀城的手真的是给她专心揉着小腹,哪里也不敢乱碰乱摸了,他倒没什么事,关键看珵儿这样子,不怎么吃得消啊。 中途,齐音珵安静的睡了一会儿,晌午才睁开眼睛,小手在被子里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饿的都有些瘪了,她委屈的嘟了嘟嘴,冲着顾怀城撒娇,“我饿了……” 顾怀城宠溺的语气,“饿了下床吃饭,都给你准备好了。” 齐音珵还是嘟着嘴,“腿酸的动不了,不想下床……” 他只能无奈的吩咐,“给皇后拿张小桌子来搭在床上,把饭菜都端来,让皇后用膳。” 齐音珵傻乖乖的笑,等饭菜都给她摆好了,顾怀城又问:“胳膊酸不酸,要不要朕喂你?” 齐音珵就是很实诚的答:“我胳膊为什么要酸,你又没对我胳膊做什么……” 他貌似是漫不经心的回应:“等下次可以试试,毕竟珵儿这小胳膊也是……” 齐音珵把银箸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顾怀城,你能不能让我好好用膳了,把我饿死了你有什么好处吗?” 顾怀城敛了笑容,讪讪道:“你吃,你吃你的,朕保证,一句话都不说了,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等她用完了膳,也没着急换衣服,倚在床头闲散的道:“其实,昨日禁闭的那两个小姑娘,你要是真不宠幸她们的话,放出来得了,毕竟贤儿昨日也没怎么伤着,也就昨日我在跟前,她有恃无恐的哭起来没完。” 顾怀城点了点头,随手那她用过的银箸夹了菜吃,默默点头道:“贤儿都让你教的学会狗仗人势了。” ps:轻点骂他 第213章 娘亲为什么哭 齐音珵被他的话说的懵了一下,随即有些发飙,随手抄了个枕头便砸过去,“你怎么说话呢,你闺女是狗吗,贤儿要是狗,你岂不是也是狗!” 顾怀城只好陪笑,“朕就是随口一句戏言,珵儿别生气,乖。” “哼,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家贤儿小奶狗真的咬你,你不信试试!” 他也只能跟着陪笑,“快些起身,带你们娘俩出宫去玩,朕也好不容易歇息一天,这都大中午了,再不去就没得去了。” 她嘟了嘟嘴,“你出去,我沐浴更衣?身上黏糊糊的,总不能就这样出去吧。” 齐音珵就看着,顾怀城面上的笑越来越阴险,他死皮赖脸的又贴上来,“朕抱你去,浴桶都给你准备好了~” 齐音珵简直想爆粗口,“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 一日一夜的翻云覆雨,事实证明,顾怀城虽年纪稍长些,但体力确实不减当年。 沐浴后更衣完毕的齐音珵腰酸腿疼的同顾怀城去了贤儿的寝殿,贤儿瞪着小眼珠子,异常谨慎的看着齐音珵,“娘亲方才为什么哭啊,爹爹又欺负娘亲了吗?” 她方才为什么哭……?贤儿的小耳朵这么灵敏的吗? 齐音珵羞得根本就不好意思开口,小脸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还有些烫…… 贤儿这个问题,让她怎么答啊! 她还没说什么,顾怀城就已经上前,抱起贤儿,温声细语的哄女儿,“爹爹没欺负娘亲,爹爹实在疼娘亲,你娘亲爹爹稀罕都稀罕不过来,哪里舍得欺负啊。” 文婷和水月根本都尴尬的不敢抬头。 齐音珵咬着牙扭了一把顾怀城的胳膊,“你当着贤儿的面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真是个老不要脸!” 顾怀城也没闪躲,只是又哄着贤儿,“看,是你母后一直欺负父皇才对,你母后哭是因爹爹太宠她了,娘亲喜极而泣,明白了吗?” 齐音珵直接甩袖怒哼哼的出了贤儿寝殿,贤儿还有些懵的不明所以,爹爹宠爱娘亲,娘亲不应该高兴吗,为什么要哭。 顾怀城摸了摸珵儿的小脑袋,“以后你娘亲得经常哭,你娘亲那是高兴,爹爹没有欺负娘亲,明白了吗?” 贤儿一知半解的点头。 一路上,齐音珵都不怎么想搭理顾怀城,即使是在马车之中,不大不小的距离坐着他们一家三口,齐音珵也只是和贤儿搭讪了几句,看都没看顾怀城一眼。 顾怀城到底是忍不住了,降低了身段伏在珵儿耳边道:“别赌气了,下次朕轻点,尽量不让你哭了,也不胡说了。” 齐音珵咬着牙,“你还说,你还说,你能不能别说这档子事了,我在女儿面前都要抬不起头来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难得一家三口出来一次,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齐音珵:“我要吃糖葫芦……要龙须糖,要果糖,要……” 顾怀城宠溺的语气,“买,都给你买,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吃糖吃的牙齿疼,不长记性呀。” ps:谢谢苏苏,落落,兔子的打赏 pps:谢谢丧,lddy,檸橗的月票 第214章 求子 “小时候你们都给我买糖,我若不吃,岂非浪费,你们给我惯出的毛病,当然要你们出钱摆平咯。” 顾怀城:“买,爷不差你这点糖钱,把你的小嘴喂甜了,你回宫才能好好伺候爷。” 齐音珵这次也不发飙了,就是听了他的话以后,撅着小嘴,睁着大眼睛,意思可明显了:你再说,我就要哭了…… 贤儿的眼睛也迷茫,爹爹明明说给娘亲买糖吃,娘亲怎么又哭了…… “清明踏春,带你们娘俩去一趟南山的宝华寺,那边要比山下凉些,花还没开落,朕听人说,落英缤纷,蛮好看的,朕觉得你应该喜欢。” 齐音珵咬着嘴唇,楚楚可怜,“能不能先给我买糖葫芦……” “待会到了集市就给你买,”他揉了揉怀里贤儿的小脑袋,“瞅瞅你娘亲,跟小馋猫一样,贤儿可不能跟着娘亲学。” 顾怀城的话音才落,贤儿便挥舞着自己的小胳膊拍手,“爹爹,贤儿也要~” 齐音珵本来是委委屈屈想哭的,听到女儿的话,果然是被逗笑了,贤儿,当真可可爱爱的,跟她一条心。 顾怀城也只能宠溺着女儿,“买,给贤儿买,谁让我们贤儿是爹爹最喜欢的小公主呢?” 适当的,齐音珵插了一句嘴,“那你以后要是还有别的女儿呢?” 他答:“只要是珵儿给朕生的,朕都喜欢。” 贤儿也附和,“要小弟弟……” —— 齐音珵起床起的晚了,途中又耽误了些功夫,到宝华寺时,天色已经不是很早了,晚霞很红,映着姹紫嫣红的山花,一瞬间,美得有些让人移不开眼睛。 才刚下了马车,顾怀城便让水月抱着贤儿一边玩去了,齐音珵看的傻傻的,不是说带一家三口来玩吗,怎么还分开玩。 他直接抬手抢了她手里的糖葫芦,随手扔到寺庙的矮花丛中,“别吃了,这东西酸酸甜甜吃多了当心胃不舒服。” 她显然是舍不得的,如若不是顾怀城拉着她的手给她擦手指头,她估计已经跑到花丛里去找回她的糖葫芦了。 齐音珵嘟囔了一句,“败家!” 他轻笑,“朕家大业大,不怕。” “哼!” 他领着她从台阶上步入佛堂正殿,一路的珠光宝气,和尚僧人两行矗立,见顾怀城,住持迎上前来,微微颔首,双手合十,“皇上。” 顾怀城道:“住持不必多礼,朕今日前来,无非是想带皇后烧香拜佛,诵经祈愿。” 齐音珵还迷茫着,“不是说来赏花吗,怎么开始烧香拜佛了?” 顾怀城:“求子。” 她还是疑惑着,“求子不是应该拜观音吗,也不应该拜佛呀。” 住持道:“小寺的莲花阁有敬的观音娘娘,皇后娘娘与皇上前堂拜佛过后,可随贫僧前往莲花阁观音处求子。” 齐音珵也只好随之点头:“有劳住持了。” 宝华寺大殿拜佛过后,齐音珵与顾怀城随着主持僧人上了小舟,她也是疑惑,“此处乃半山之腰,缘何会有如此旷达平朗之处。” 第215章 对不起…… 住持答曰:“此处乃是宝华莲池,池中心有一岛,为莲花岛,虽为山腰,却极为平坦,有山中泉水汩汩不息注入莲花池中,故此湖能长久不息。” 齐音珵也只是笑了笑,这些神佛她虽不信,可佛门圣地,总要心诚。 顾怀城已过而立之年却无皇子,恐怕也是该着急了吧。 齐音珵,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其实肚子不争气,也不能完全怪她的对吧。 顾怀城吩咐住持:“稍后朕与皇后上岛便可,主持与各位师傅在舟上等朕便可。” 下了小舟,齐音珵才道:“不料魏国竟有此仙境,以后多带我出来玩好不好啊?” “珵儿若是乖,自是去哪都好的。” 莲花阁拜观音,顾怀城与她一同跪在软垫之上,上香后珵儿还未曾开口,便听顾怀城道:“臣为魏国之君,今日携内子礼拜观音娘娘,愿菩萨保佑,能让内子早有身孕,为大魏皇家开枝散叶,他日内子若有孕,臣必好好回谢菩萨。” 他眉目清冷,却又虔诚的无可挑剔,齐音珵盯着他的侧脸,一瞬间,有些失神…… 她到底还是无奈的想哭,孩子,她又何尝不想要,她又何尝不心慌,若是她真的生不了孩子,他岂非真的会厌了她。 等他将手递给她,想拉她起身,珵儿还是难受的要命,眼眶有些湿润的将头埋进她怀里,很小声的呢喃了一句,“对不起。” “我很想很想再怀上你的孩子,可是我就是怀不上,你也知我身子是个什么状况,我不该任性胡闹,你去宠幸别人吧,我心甘情愿让你宠幸别人。” 一句对不起,就能像刀子一般刺进他的心里,像是活生生给他割一道口子那样痛。 受尽伤害的小丫头,却要哭着跟他说对不起,他的珵儿啊,终究是他没有保护好她的一方天真。 “珵儿,是朕对不住你,朕不怕珵儿不孕,朕也不会宠幸别人,朕只是太想要和珵儿的孩子来继承大统了,珵儿不哭好不好。” 她抽泣的压抑不住,却还是将头压的底底的道:“我没有哭,我知怀哥哥是皇帝,有太多太多的无奈,珵儿任性妄为,痛失幼子后便苦不可揭,我自是迈不出心里那道坎,可我再胡闹也知道你是皇帝,你是魏国的天,你的一行一举魏国人都看着,你自是不能为了我废掉抚养你多年的太后,可我失去了孩子,每日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我亦不敢再将自己的真心托付,可是该明白的道理,珵儿也都明白的清清楚楚。” 顾怀城吸了口气,天知道,他听完珵儿的这些话,心里又何尝更不是个滋味儿,他是明君,能说对得住魏国所有人,却唯一辜负了自己的这个小妻子。 “别哭了,珵儿是想让怀哥哥陪着你一同哭吗,让这全寺的人看笑话?” 他喜欢的珵儿,永远都是个明大智,懂大理,爱哭爱笑不娇柔做作的小公主,他的珵儿失去孩子的那段时间,明明心里苦的要命,却还是想要恪守本分的要做好这魏国的皇后, 第216章 樱花树下的……额 就算是回殷国,珵儿也从未想过不回来。 珵儿年纪小,珵儿付出的这份爱,更多的是建立在信任和依赖的基础上,可他偏偏做出这些让珵儿不敢再信任他的事。 “天色还早,朕看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擦擦眼泪,带你去寺外的花谷去散散步,好不好。” 她没抬头,就是在他怀里一顿乱蹭,觉得脸上的泪水都蹭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了一句:“好。” 到底是他年纪大也会哄人,只那么一会儿,珵儿便被哄得迷身转向了。 等他宠溺的牵着她进了樱花林,晚风来急,一阵风吹过,她与他的肩头便簌簌的落满了花瓣。 齐音珵就慢慢觉得不对劲了,因为越忘林子里走,顾怀城揽着她腰的那只手臂,越来越紧。 “你想干嘛?” 她这话还没说完,便被顾怀城抱了起来,身后顶着一颗略高些的樱花树,她慌得不得了,抓着顾怀城的手臂,心跳的厉害,心慌慌的问:“你……想干嘛?” 顾怀城面色严肃,一只手抱着她的腰,一只手抬着她一条小腿,丝毫没有对接下来要做的不要脸的事感到羞耻,“别动,朕亲你一下。” 等齐音珵舒缓的差不多了,猛的推开他,气息不稳的说了一句,“别碰我!” 他扯唇轻笑,“你确定,朕不抱你,你自己走的回去?” 腿好像迈一步就能跌倒的样子,齐音珵不敢动,怕跌倒在地上,更狼狈更羞人。 顾怀城上前,给她打横抱起,珵儿虽恼羞成怒,却还是温馨的提醒,“你已过而立,得养精蓄锐才是,不能再这样……沉迷于情事了, 他微微咳了两下,“只要你能撑得住,朕就撑得住,别瞎操心。” 齐音珵:“我真不是瞎操心,那个,有次母后劝父皇的时候被我不小心听见了,母后说,那个,沉迷与女色的君王,短命。” 顾怀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抱着的口出狂言的小丫头,被她说的有些囧,好像他真的比周幽王还昏庸一样。 可他也只能再尴尬的咳一下,“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朕给你治罪,朕就是方才太仁慈了,就该让你多求饶几次,哭的不敢乱说就好了。” 好吧,齐音珵彻底闭嘴了。 谁让他的夫君每次都能压倒性的打败她呢,她一说不过,二打不过。 第217章 宫斗 贤儿早早的在马车边等着了,水月带她用了膳,在花丛里玩了一会儿,贤儿便有些贪睡。 见顾怀城抱着齐音珵上了马车,贤儿便睁眼问了一句,“爹爹抱着娘亲,累不累?” 顾怀城先是把珵儿放在车榻上,再给她调整好坐着舒服的姿势,才吩咐车夫,启程回宫。 漫不经心的回应了贤儿一句,“爹爹快让你娘亲累死了。” 听见这句话的齐音珵,也当真是懒得睁眼了。 不要脸的人,是不能和他讲道理的。 她招了招手,“贤儿,来娘亲这里,娘亲抱着睡。” 贤儿颠颠的蹭进她的怀里,抱着女儿睡,也能安心,最起码,顾怀城是不敢在马车上对她做什么了。 回宫的时候齐音珵还是有些知觉的,被放到床上的时候,她也没睁眼,就随手扯了被子来盖上,嘟囔抱怨道:“不许碰我了,否则我真的要死了。” 他也就真的允了她歇息,嬉闹了这一天,他也该去处理朝政了。 “娘娘,您醒一下。”少倾,水月端着汤药过来,叫醒了床上已然熟睡的珵儿,她道,“娘娘,郑女医送来的坐胎药,您喝了再睡吧,这药三日一服,娘娘今日先喝这第一次吧。” 闻言,珵儿强撑着睡意起身,服下了那碗汤药,有些苦,后劲有些难受,小肚子温温热的。 …… 后宫不许给皇后请安影响皇后安歇的圣旨是顾怀城早就下了的,可次日清晨还是出了事了。 林昭仪和刘淑容一大早便吵的不可开交,来问她要个公平。 齐音珵听了便头疼,这林昭仪,是前几日的二十巴掌没挨够是吗? 还有这刘淑容,初进宫,便不知道收敛。 齐音珵仰天长啸,叹了口气,“水月,我是不是给自己捅了一个篓子啊,顾怀城又不宠幸他们,他们还一个个的窝里斗,后宫的事都归我管,我岂不是日日要看这一两个小妹妹打架?” 水月陪笑,“娘娘,您以前的时候不是也不用管理后宫家务事的吗?” “可是那时有纯妃在啊,可是现在纯妃出宫了啊……”她犹豫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了水月的意思,“对了,茗妃,还有茗妃在,这些事,我可以交给茗妃打理的。” 水月点了点头。 齐音珵道:“你去请茗妃过来,茗妃来了之后再让林昭仪和刘淑容进殿,我得看看茗妃的人品,看看她能不能担得起这个摄六宫事宜的职务。” 茗妃来时,有些略显疲惫,齐音珵便问了一句,“茗妃妹妹为何看起来如此憔悴啊,可是在宫中待的不习惯。” 茗妃小小年纪,也跟着微微叹了口气,“臣妾初进宫,皇上变让臣妾抚养大皇子,可是大皇子只一心想着自己的亲生母妃,昨日娘娘与皇上出宫了不知道,翊坤宫里的那位与臣妾素未谋面的淑妃娘娘闹腾了起来,听说御膳房的人给她送膳时,让淑妃不小心跑出来翊坤宫,可也就是跑出去几步便又让人逮了回去,可是这事却是传到了大皇子的耳中……” pps:上一章骑车掉沟里了,被系统删掉了不少,然后上一章的原案我放在上一章的评论里了 第218章 决断 “于是大皇子便哭着闹着要自己的母妃,臣妾不过哄了几句,大皇子便对臣妾拳打脚踢,虽说是个小孩子,打也打不痛,可是臣妾毕竟是心寒,臣妾是想过要拿永昶当亲生子一般对待的,可是永昶却不领情,臣妾着实为难。” 齐音珵抬眸,“哦?昨日竟有这事发生,本宫回来的晚,也便没人告知本宫这件事,让茗妃妹妹受了委屈,确实是本宫失职,等午后本宫去钟粹宫一趟,好好与永昶谈谈,妹妹别太焦急,永昶已然懂事,让他贸然认妹妹为母亲忘掉亲生母亲是不可能的,总得有个过渡的阶段。” 茗妃也道:“今日臣妾也多谢娘娘宽解,臣妾因为此事已然难过了一天,不知娘娘今日,唤臣妾前来,所谓何事?” 齐音珵嫣然一笑,“妹妹来时,可看见了凤梧宫外站着的林昭仪和刘淑容?” “臣妾看见了,这两位姐姐脸色都有些阴沉,可是犯了错误,惹了娘娘不开心了?” “听说这二位妹妹是早晨便吵了起来,从前后宫之事都是纯妃与淑妃掌管,本宫不掌政,也不好妄自觉断,宫中除了本宫,位分最高的便是茗妃妹妹,便请妹妹来,一同决断。” 茗妃便起身下跪行礼,“臣妾初入宫三日,位分虽在林昭仪和刘淑容之上,可林昭仪资历比臣妾高,刘淑容家世比臣妾好,臣妾惶恐,何德何能与娘娘一同决断,恐怕会引起二位姐姐的不满。” 齐音珵便下了首位扶她起身劝她,“林昭仪和刘淑容都确实比妹妹有优势些,可是妹妹可曾想过,为何封了妃位的妹妹而不是其他人,皇上看重妹妹,故此也能安心将大皇子交给妹妹抚养,妹妹就该拿出妃位的架势,辅佐本宫治理后宫也是妹妹的分内之事。” 说完这些话的齐音珵,简直就是佩服死自己的口才了,她觉得可能是自己跟在顾怀城身边的时间久了,哄人的本事都长了。 茗妃自然是被齐音珵哄得心安了,“既然皇后娘娘不嫌弃臣妾愚笨,臣妾自然是当尽心竭力,为娘娘和皇上分忧。” “既然如此,水月,你去请林昭仪和刘淑容进来吧,这二位站了也有一会儿了,别再传出去,说本宫苛待这二人。” 林昭仪和刘淑容等了许久,便有些负气,林昭仪上次挨了二十巴掌,也是乖了许多,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一进正殿便扑通一声跪下,“娘娘,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刘淑容才进宫不久,便气压臣妾,臣妾可是要被欺负死了。” 刘淑容也是哭的楚楚可怜,“臣妾才进宫不久,不懂得规矩,无心之失抢了林昭仪宫里的红罗碳,不料昭仪姐姐便借此刁难,娘娘明鉴啊!” 林昭仪便回头直接指着刘淑容,“你分明在胡说八道,内务府送来的红罗碳都是按份例来的,送来时内务府总管便已经说明这是你我二人的份例,你偏偏要独占,你分明是不将我放在眼里。” 第219章 齐音珵无奈的看了一眼茗妃,后宫争端就是如此,你想安宁度日,却总有人不让你消停。 她厉声道:“凤梧宫不是容您们喧哗之地,林昭仪是忘了上个月的二十耳光了吗,还是说,刘淑容也想试试,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一个个的起来回话。” 她便回了自己的位子上,“此事,茗妃怎么看?” 茗妃回道:“娘娘面前,臣妾本不该插嘴,可娘娘既然问了,臣妾也只好说一句自己的观点,如今已是四月,臣妾都已经来时贪凉,宫里也早就不再点火炉,二位姐姐实在没必要为了一盆碳火上了姐妹和气。” “呵,”刘淑容讥笑道,“茗妃娘娘是妃位,碳火自然比嫔妾宫里的多,自然是不在乎,可是嫔妾怕冷,自然是极在乎这些碳火的。” 齐音珵拍了拍扶手,“怕冷就是你抢夺林昭仪碳火的理由吗,林昭仪进宫比你早,又是九嫔之首,岂容你在此造次,你当真是觉得本宫真的对后宫之事一点都不过问吗?” 刘淑容只能再哭哭啼啼的装可怜,“臣妾初来乍到,自是对宫里的规矩有些懵懂,情急之下犯了错误,可娘娘和林昭仪也不用这般责怪臣妾呀,臣妾知错能改还不行吗?” “对宫中规矩懵懂?前日焦淑仪与丽嫔为何被禁足刘淑容可知晓?便是因为这不懂规矩,抱着不知者无罪的想法,宫中的慎刑司最会教人规矩,刘淑容可是打算去慎刑司学规矩,还是本宫回禀了皇上,送刘淑容回刘府学好规矩再送回宫中,本宫倒要看看,刘尚书能不能丢得起这个脸!” 刘淑容在家被宠坏了,自然是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被齐音珵训斥。 “皇后娘娘也不要太得理不饶人了些,不就是几十斤红罗碳吗,臣妾家中要多少有多少,大不了赔给林昭仪了便是,娘娘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齐音珵也不与她多说,直接吩咐水月,“去请皇上,说刘淑容不敬本宫,本宫不好决断,可否请皇上来处置?” 水月才走,齐音珵便冷冷威胁刘淑容,“知道上一个敢威胁本宫的两个人什么下场吗?刘淑容是觉得,自己是比崩世的太后更受皇上爱戴,还是觉得比翊坤宫里禁足的淑贵妃更有家世背景,刘淑容,本宫大可以坦坦荡荡的告诉你,本宫不拿中宫之位打压你,就凭皇上对本宫的宠爱,本宫只要在皇上枕边吹个枕边风,你小小的刘淑容就可以让本宫玩死,你明白吗?” 刘淑容突然怕了,是真的怕了……皇后能凭靠自己的本事害死太后和让皇上禁足淑贵妃,这种狠决的手段,不是她能够想到的。 也只是刹那的功夫,刘淑容便换了一副嘴脸,跪在地上爬到齐音珵脚边抓住她的裙摆,“皇后娘娘,臣妾错了,臣妾只是年纪小不懂事,这种事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皇后娘娘恕罪,不要让皇上废了臣妾。” ps:谢谢苏苏,繁华落尽终成殇的打赏 谢谢曾经沧海的月票 第220章 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齐音珵只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你还不快滚,在这里赖着不走等着皇上来废了你吗?” 刘淑容爬起来,有些狼狈的道了一句:“臣妾告退。”便小跑着走了出去。 林昭仪道犹犹豫豫开口,“臣妾知道娘娘不爱涉足这些后宫杂事,臣妾亦记得上次犯错娘娘赏的二十耳光,可是这刘淑容仗着父亲官位高便目中无人,臣妾是实在忍不了才来叨扰娘娘,今日多谢娘娘为臣妾主持公道,否则臣妾可不是便要让这小贱人欺负一辈子了。” 齐音珵勉强扯唇笑了一下,“猖横跋扈的女子在宫里待不了多久,她也就是年纪小,本宫是在教她如何在宫中做人,林昭仪进宫比本宫要久,若非本宫真的动怒也断不会责罚,本宫想,回去后这刘淑容也应该能学会夹起尾巴来做人,本宫虽不爱理这后宫琐事,可为姐妹们讨回公道还是能做到的,林昭仪放心。” 林昭仪谢恩,“那娘娘,臣妾也就告退了。” 顾怀城来时殿内就只剩下茗妃和珵儿在谈话了,见皇上来,茗妃起身行了个礼,反观齐音珵,倒是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顾怀城也并未计较,让茗妃起身后只淡淡的问了一句,“不是说有人对你不敬吗,人呢?” 齐音珵轻笑,“皇上来晚了,臣妾狐假虎威,打着皇上的旗号把刘淑容吓走了,下次皇上可得快点过来,免得臣妾真的被欺负了。” 他上前,屈指刮了下齐音珵的鼻尖,“谁还能欺负的了你啊,朕看你都成后宫里的山大王了。” 茗妃自知再留下多余,起身道:“臣妾这便回钟粹宫了,不打扰皇上与皇后娘娘独处了。” “茗妃妹妹慢,”齐音珵叫住了她,又对顾怀城道,“臣妾今日请皇上过来还有一事,从前后宫琐事都是纯妃姐姐打理,现在纯妃姐姐走了,臣妾也不擅长这些,今日端磨考量了一下茗妃妹妹的品性,深觉茗妃妹妹比臣妾更适合打理后宫,不如皇上便下旨,让茗妃妹妹掌管后宫,臣妾也好偷偷闲了。” 顾怀城突然明白这个小丫头什么意思了,是变着法的偷懒啊,身为皇后,却从来不要掌权,他是该夸珵儿大度呢,还是该说珵儿没心没肺呢。 罢了罢了,珵儿想做什么,他也都依着罢了。 只是茗妃惶恐,“臣妾初入宫,各宫宫门朝哪臣妾都不熟悉,怎么担得起掌管后宫的职务啊,还望皇上皇后三思。” 齐音珵大眼睛盯着顾怀城看,意思非常明显,就是:哥哥,人家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看你的了。 顾怀城像笑却也不能失了体统,只得顺着她的意思来,“茗妃初入宫不假,可是品性既然得到了皇后的认可那么掌管后宫也并无不可,朕今日便下旨,茗妃掌六宫之权,若无事,茗妃就先回吧。” 茗妃前脚刚走,齐音珵便嘟着嘴道:“怪好看的一个小姑娘,你怎么赶人家走呢,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第221章 娃娃亲定不得 顾怀城揉了揉她的脑袋,大早晨的,她也没怎么来得及好好打扮,素颜的珵儿倒是更有一种未施粉黛的美。 “大早晨的,别跟她们置气,生气太多不利于怀上咱们的小宝宝。” 珵儿倒是有些狡黠的看着他,“方才那个茗妃,好看吗,也比我年轻,才十七岁,是不是比我好看。” 他轻笑,挪了挪她的位置与她一同坐在凤椅上,“我当大早晨的珵儿怎么就不开心,原来是吃醋了啊,朕看你倒是比她们还年轻,你那小心眼,也就和三岁孩子的差不多。” “哼,现在宫里除了林昭仪和赵婕妤就我年纪大,你又偏偏喜欢年纪小的,谁知道让这些花容月貌的小姑娘多在你身边转个一圈两圈的你就不喜欢我了……” 齐音珵嘟着嘴,脸上鼓着气,像个撅气包一样。 她嘤嘤嘤的开始胡闹,“你要是喜欢她们我就带着贤儿回娘家……” 他不轻不重的拍了她的腰侧,“惯会胡说八道,再胡思乱想的话,朕可就真的不饶你了,最起码,三日之内是不用想着下床了。” 齐音珵撅着个嘴,满是不开心,“我都长白头发了,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能生气了,生气老的快,要不然等后宫这群小妮子发育的差不多时,我都成黄脸婆了。” “想多了,等珵儿成黄脸婆时,朕也老了,就没劲……日日夜夜的宠幸珵儿了,哪里还顾得上这群小姑娘,珵儿好好的养好身子,别胡思乱想的。” 她想到了什么,心血来潮趴在顾怀城怀里问了一句,“水星肚子快五个月了吧,应该是能诊出男孩女孩了,你抽个空找人问问呗,我怪好奇的。” 他语气又冷冰冰了下来,“你好奇什么,人家肚子里怀的又不是你的孩子。” 水星和秦尚骏,顾怀城未必一点情况也不清楚,上次出宫,他也是不小心撞见了秦尚骏拿镣铐锁着水星,再怎么说,好歹水星肚子里有尚骏的孩子,尚骏这样做,未免太狠心了些。 这小子恐怕就是对珵儿还贼心未泯。 珵儿总是期望着这两个人能好好的在一起,可事实,或许并不如人意。 齐音珵道:“你问问水星肚子里是男孩女孩,咱们给贤儿订个娃娃亲,好歹也知根知底的,多好啊。” 顾怀城摸了摸鼻尖,“给贤儿订娃娃亲?选秦尚骏的儿子?珵儿,你是不是做梦呢?” 齐音珵窝在他怀里撒娇,“知根知底,比贤儿小一岁,贤儿也能拿捏住他,再说了,有我哥罩着,那孩子肯定也不敢乱来。” “珵儿,贤儿一看就是个任性的孩子,咱们当爹娘的要是强行把人家捆在一起,要是贤儿长大后有了自己心爱的男孩子,执意不嫁给尚骏的孩子,咱们岂不是闹得更不好看,贤儿有朕亲自罩着,朕倒是觉得,你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得不说,顾怀城有君主的深谋远虑,眼光要比珵儿看的远。 就拿他们这一代来说,娃娃亲若是毁了,只能闹得更面上无光。 第222章 你掐疼我了 殷国 “下次尚骏进宫,你让他来我宫里一趟呗,父亲递信说管不了他了,我试试说他几句,看能不能管得了他?”秦梓媛抱着齐啸辰的胳膊,异常讨好的语气道。 正在处理公务的齐啸辰顿笔,抬眸看了她一眼,“怎么,又想吹枕边风,媛儿,朕还生着气呢,你跟朕说话不能严肃点!” 秦梓媛也不敢反驳,撒娇的意味更浓,抱着他的胳膊摇晃:“辰哥哥能不能别生气了啊,爹爹都罚我跪了半天了,回宫后母后也训斥了我,我都知道错了,那天是你在和爹爹谈事,然后酒席上的那些人都是书院的同窗,他们敬酒我若是不喝,他们就肯定会说我皇后的架子大啊,然后我又没怎么喝过酒,谁知道那酒那样烈,我就被他们几个灌醉了,嘉义哥哥正好在场,就抱我去卧房歇息了,我哪里知道刚好被你撞见,就连嘉义哥哥抱我去卧房我都不记得,还是兰儿告诉我的,你能不能别生气了,你不觉得我很无辜吗?” 齐啸辰把抓着他手臂的两只小爪子都扒下来,秦梓媛再没脸没皮的贴上去,最后齐啸辰无奈了,一只手攥着她的两条胳膊,冷冷威胁,“你再打扰朕处理公务,信不信朕找一副手铐来,给你锁起来!“ 秦梓媛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不轻,委屈的吃瘪,两只小手动也动不了,只能被他掐着,“我都跟你解释好多遍了,这都一个多月了,你怎么还生气啊,你这心眼也太小了,你掐疼我了!” 齐啸辰咬着牙,“你是不是傻,秦老将军英明一世,怎么会有你这个傻女儿,你当真是不知道朕为什么会生气吗?“ 她委屈的更厉害了,“你才傻呢,我自己都是回宫之后才听说你生气了,然后就立马来哄你了,这前前后后也有七八遍了,你就是一直生气,我哪里知道还有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明确告诉我不行吗?” 齐啸辰颇恨铁不成钢的吸了口气,“你每次来跟朕解释都一口一个嘉义哥哥的喊着,你让谁听了能开心,秦梓媛,你是不是还没有摆正自己的身份,朕要不是看淑儿还小,早打你一顿了,要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傻儿吧唧的坐在这跟朕说话嘛?” 秦梓媛听他这个语气好脾气也即将被磨没了,语气也有些冲的道:“那我从小就是喊嘉义哥哥的,你生的哪门子气,我不是也喊你辰哥哥嘛,有没有哪里不对。” “你现在是殷国的国母,范嘉义是殷国的子民,你是他娘,你觉得你一口一个嘉义哥哥的合适吗?”齐啸辰怒火上升,也是一堆的歪理与她辩驳,这个小妮子,当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偏偏还又蠢得要命。 “噗,”秦梓媛直接被他这乱七八糟的话给折腾笑了,“你这都是些什么逻辑,嫁给你这辈分长得也太快了吧!” 齐啸辰又哼了一声,“还有你爹,你是皇后,他能随随便便的就罚你跪吗?” 第223章 乱捏她,让她痛 秦梓媛皱了皱鼻子,小手虽然被桎梏着动不了,可她脸上的器官都在抒泄着自己的不满,“爹爹罚我跪是为了让你消气,哪知道你还是生气了,我还是白跪了,怎么算吃亏的那个都是我,我就是醉了个酒挨了这么多白眼,我找谁惹谁了啊?” “那你现在知道错了吗?”齐啸辰这才有些消气,就是专心打量秦梓媛这越来越不高兴的脸,“你现在耷拉着个脸给谁看,真跟你说话时,你必须得有嫔妃的和颜悦色你明白吗?” 秦梓媛都快哭了,“我这不是来给你认错了吗,我的手都快被你掐断了,很疼啊,试问皇上,被人欺负着,还能和颜悦色的与那人说话吗?” 闻言,齐啸辰有些心虚的撒开了媛儿的两只手臂,媛儿吃痛,两只手互相揉着手腕来缓解痛麻,“皇上不生气了吧?” 齐啸辰拿起御笔来继续处理公务:“不生气了。” 媛儿暗暗松了一口气。 早知道齐啸辰这么难哄,她绝对不会捅出这些篓子。 “那皇上明日可以让尚骏进宫一趟吗,爹爹说不了他,我这个长姐自然得出面说几句了,水星出身再不好,可也是你亲自册封的公主,又在魏国伺候过珵儿,被珵儿收为义妹,如今更是怀有我秦家的骨肉,尚骏也太不懂事,怎能如此亏待水星,这才成婚几日,这小子便闹着要纳妾,他不爱女色谁都知道,此举无疑是为了故意气水星,脑子不开窍,真是让人着急。” 齐啸辰也跟着叹气,“看样子尚骏是还忘不了珵儿,珵儿太任性,尚骏又太痴情,朕也不知该怎么说,既然眼下水星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还不如就此安宁度日,水星又没什么心机,到底尚骏还小到了朕这个年纪就知道珍惜眼下了。” 秦梓媛阴阳怪气的疑问,“皇上懂得珍惜眼下吗?那为何还一直欺负媛儿,皇上总是这样,一会对媛儿好,一会儿又欺负媛儿......” “朕怎么欺负你了?” 媛儿抱怨道:“辰哥哥在床事上特别不知道节制,每次...都故意把媛儿弄哭,还有,慧贵妃故意绊倒媛儿,让媛儿早产,辰哥哥不帮媛儿,反而还把淑儿交给慧贵妃抚养,慧贵妃每次欺负媛儿,辰哥哥都帮她不帮我,搞得我现在特别害怕看见你们两个...” 齐啸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那媛儿喜欢辰哥哥吗,只要媛儿说喜欢辰哥哥,辰哥哥保证就再也不欺负媛儿了。” 他的眼神有些炽热,十分陈恳,万分烫人,秦梓媛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瞬间过后,她的心跳的有些快,有些按耐不住。 “媛儿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她从小对太子哥哥的印象就是,太子哥哥很宠爱珵儿妹妹,但是从他十二岁过后,太子哥哥就特别喜欢欺负她,每次亲她,只要她一躲,太子哥哥就会乱捏她,让她痛。 可是到了没人的时候,太子哥哥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除非是在珵儿妹妹的面前。 第224章 我好疼啊…… 小时候,估计全书院最羡慕的就是九公主了,团宠中的团宠,无论闯了什么祸,都有人护着。 齐啸辰的眼里一瞬间失了神,伤心的眸色在眼底泛滥,他是帝王,不能在女人面前伤心... 他别开脑袋,“媛儿不爱朕,为何要进宫呢?” “因为爹爹说,尚骏不能娶珵儿妹妹了,但是父皇有意和秦家联姻,只能让媛儿嫁太子哥哥,正好,此时太子妃遭到贬黜,太子妃的位置空出来了...“ 他愤怒了,愤怒于媛儿的不解风情,愤怒于媛儿对于情事的懵懂无知。 他捏住秦梓媛的下巴,寸寸逼问,“那你可知,父皇为让你进太子府,不惜设计陷害丽妃流产嫁祸慧贵妃,你的太子妃之位,是父皇用朕一个孩儿的性命换来的,到头来,父皇净是给朕娶了一个连爱不爱朕都不知道的女人,秦梓媛,你凭什么?” 秦梓媛被他逼问的无言以对,她竟不知,她太子妃位分的背后,竟还有这些见不得人的皇家密事。 等她回过神来,齐啸辰已经那样生硬的闯了进去,这是在勤政殿,“不可以...辰哥哥,这是勤政殿!” “媛儿,你与辰哥哥做这些事的时候你开心舒服吗,你若是喜欢辰哥哥这样对你,你就是爱辰哥哥的你明白吗?” “可是我疼,我好疼啊....“ --一年后-- 本着贤儿聪明,得早入学堂的原则,顾怀城把两岁零五个月的顾琪贤亲自送进了上书房与大皇子和诸位官臣侍读一起入学。 初入学堂的贤儿,自然是坐不住,在椅子上坐了没一会儿,便要从椅子上跳下来去找一旁站着的爹爹。 这……陈太傅有些为难,皇上的大公主,心尖上的宝贝,自然是打不得骂不得,他到底是管还是不管呢? 管的话,怕皇上责怪,不管的话,就是他的失职。 顾怀城一个眼神冷冷的盯着乱动的贤儿,可贤儿还是贼心不死,他只能吩咐太傅,“好好管束着公主,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只要皇后看不出伤势来即可,若是回宫等皇后看出大公主被你打伤了,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臣……”着实为难啊,这意思,不就还是不让打吗? 顾怀城一走,贤儿便对着新鲜事物失去了兴趣,陌生的环境让她嚎啕大哭起来,陈太傅起初还可以不理睬继续讲课,可贤儿唯恐天下不乱的折腾劲上来,任谁也控制不了啊。 陈太傅拿着劫持指着一众门生,“都一个个的干看着啊,还不快去哄哄公主,公主若是嗓子哭哑了被皇上知道了,小心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陈太傅说这话时和方才顾怀城的语气挺像的,可他也就只敢对着他这帮学生如此口吻说话了。 “哦,哦,学生这便去哄公主殿下。” “公主莫哭,我这里有糖吃……” “公主要不要看我给你变戏法啊……” 凤梧宫内的齐音珵等了半晌也没什么消息,等水月端着坐胎药过来,她闻到这个苦涩的味道便有些想吐。 第225章 朕可以好好疼疼你 “这药喝来喝去都喝了一年多了,我现在闻到药味就恶心,今日停一天吧。” 水月极力劝阻,“娘娘,这药都喝了一年了,左不过才三日喝一碗,娘娘一口气也就吞下去了,奴婢这就去给娘娘拿蜜饯好不好?” 齐音珵被迫接过药碗,一口气吞下去,捏着小鼻子,“才不要蜜饯,那是小孩子喝药才要的东西,水月你现在是拿我当孩子哄吗?” 水月轻笑,“奴婢看娘娘就跟个孩子一样,从前公主是小小孩,娘娘是大小孩,现在公主去学堂了,娘娘可不就成凤梧宫唯一的小孩子了?” “水月你在哪学的油嘴滑舌,简直找打,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本宫真的打你!”她托着腮,“也不知道贤儿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大中午了连个消息也没有,水月,不如咱们去看看吧。” “娘娘,出宫得有腰牌,您要出宫,就算是皇上同意了,可是守门的侍卫也不会放您走。” 唉,都怪顾怀城,才两岁半大的小孩子,偏要给送到书房去,要是太傅真的拿戒尺打贤儿手板,那贤儿还不得疼哭。 母爱作祟,她总归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苦,就算是晚点受苦也可以啊。 顾怀城到凤梧宫的时候,齐音珵听见动静直接扑了出来,“贤儿有没有哭有没有闹啊,实在不行你给她接回来吧,我不放心。” 他摸了摸额头,一阵信心虚,努力遮掩道:“朕当是来迎接朕的呢这么热情,原来是想知道贤儿的消息啊!” 齐音珵身体力行,踮起脚尖来直接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可以说了吗,快说。” 某皇帝撒谎不打草稿的骗人,“贤儿今天可听话了,跟着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们一同听太傅授课,朕什么时候走的贤儿都不知道……珵儿放心。” 齐音珵还是得理不饶人,“你说贤儿好好的在凤梧宫待着多好,你偏偏给她送去书院是怎么回事啊,我贤儿哪里得罪你了吗?” 顾怀城将人打横抱起,进了正殿,“得罪倒是称不上,但是贤儿总在凤梧宫跑来跑去的严重影响了朕和你的私生活,起码今日贤儿不在,朕可以好好疼疼你。” 途中,齐音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快让贤儿回来,我要我女儿呜呜呜。” 顾怀城冷冷威胁,“注意措辞,好好说话,小心惹怒了朕,朕可变本加厉。” “嘶,轻点,我这几日腰疼……” …… 万物具静后,珵儿抱着顾怀城的窄腰,蹭了蹭他的胸膛,“你说贤儿去书院,不会找个夫君回来吧,会不会是英俊潇洒的小少年啊?” 顾怀城咳了一下,将珵儿抱的更紧了些,“珵儿,你知道朕现在怀疑什么吗?” “什么啊?” “你到底是不是贤儿的亲娘,贤儿才两岁,你这是迫不及待的要把她嫁出去了吗?” 齐音珵道:“也不是,依照咱俩的例子来看,选夫婿这事得从小抓起,你看骏哥哥性情多好,你看看我嫁给你,吃了多少苦?” 顾怀城身子僵了一下,随即道:“贤儿回来之前,你别想喘口气,你看朕不累死你。” 第226章 喝药喝吐了 骤雨初歇后,顾怀城缕着珵儿的头发,“你知不知道,你哥和你嫂那边最近好像不怎么消停,听说你嫂被什么琴妃欺负的挺惨的。” 齐音珵颇为正义的皱着眉头,“不之前来信说我哥我嫂不都挺恩爱的吗,这又是怎么回事啊,貌似母后也管不了他,我嫂嫂那么可爱,怎么遇上我哥这个大猪蹄子。” “别瞎操心了,四哥从小心里就记挂着秦家那个小丫头,不一定是你嫂怎么招惹到他了,四哥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就算是他做错了事,也得先让别人跟他道歉。” 齐音珵笑嘻嘻的看着他,“你不觉得,你跟我哥挺像的吗?” “朕跟你哥不一样,最起码,朕不会宠妾灭妻,等明年贤儿再大些,朕陪你回殷国看母后。” 珵儿不可置信的语气,“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啊,说,是不是有什么预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 三日后,水月再次端着坐胎药来时,齐音珵是打死都不肯接过来了,她是本身就不爱喝药,强撑着喝了一年已经是极限了,现在闻见药味就像吐。 珵儿略显卑微的倚在床头,“水月姐姐,就空一次,你拿去倒了吧,我下次肯定喝行不行。” 水月态度坚决,“娘娘,您还是喝了吧,郑女医说这几次换了药方又加重了药量,相信娘娘不久就能怀上皇子了,也算是了了娘娘和皇上的一桩心事。” 齐音珵沉吸了口气,皱着眉头,强忍着内心的压抑,可是刚接过药碗,胃里更是泛滥,“呕~” 还没开始喝,她便直接呕了出来,药碗直接砸在了地上,水月慌忙拿来了痰盂,给她拍着后背顺气,“都怪奴婢,早知道这样就不逼着娘娘喝了,娘娘现下肯定很难受吧。” 齐音珵吐的都腾不出力气说话,勉强抓住了床头的木纹有个支撑。 等她吐的差不多了,水月又拿了净水让她漱口。 恰巧,顾怀城进寝殿偏偏就看见了一脸憔悴的珵儿和地板上残碎的药碗。 “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吗?还喝上药了?” 珵儿自然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为了怀孕已经开始服用坐胎药,眼神闪躲,半虚半假的回答,“没事,就是昨晚有些受风,刚才喝药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药碗,没你想的那样严重。”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残渣,药汤有些多,“这药还没喝就打碎了药碗,水月,赶紧再熬一碗过来。” 齐音珵听见他这句话后,微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兼职是痛心疾首,哭天喊娘的心都有了。 来的真不是时候,就不能放过她吗? 水月也是焦急,娘娘方才闻见药味都吐了,这下再熬一碗也未必能喝下去啊。 好在齐音珵给他递了个眼神,让她赶紧出去算了。 “寝殿地板污秽,你陪我出去走走透透风吧,这个药味太难闻了。” 顾怀城:“喝了药再去,不急。” 珵儿真的要急哭了,“我本来就没事,哪次受风不是一天就好的,是药三分毒,隔壁再去喝药伤身啊。” 第227章 你这个坏女人 顾怀城半信半疑的打量她一阵,“真的没事了?朕怎么感觉,你有些憔悴。” 珵儿努力笑道,“没事,你陪我去趟茗妃那里吧,她昨日就让人来回话,说永昶都六岁了,闹腾的越来越厉害,她管制不住永昶了,让我过去看看。” 顾怀城叹气,“永昶从小便懂事,静心虽然作怪,但对永昶是真心的疼爱,这都一年了,永昶还是忘不了亲生娘亲。” “其实,茗妃也未曾过于亏待过永昶,这一年她讲永昶照顾的挺好的,是永昶有些任性了,今日正好得空,就过去看看吧,人家茗妃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都要熬成婆了。” 他轻笑着屈指刮了珵儿的鼻尖,“今日正好得空?那你又不管理后宫,之前忙着做什么了啊?” “哎呀,你真烦人。”珵儿挥开他的手,“我的鼻翼原本挺高挺的,现在让你每天刮个一两下,都给我摁瘪了!” “朕看看,哪里瘪了,朕再给珵儿捏回去。” “哎呀讨厌,”珵儿作势躲开他,“快出去,我要更衣,等我一刻钟,咱们就去钟粹宫看看你家大儿子和小老婆。” 打闹完这一阵都午后了,钟粹宫那边刚用完午膳,便听见小太监喊到皇上皇后驾到。 茗妃自然是出来行礼问安,“臣妾给皇上皇后请安,有失远迎,还望娘娘见谅。” 齐音珵笑说:“茗妃平身,这大夏天的是有些热了,茗妃妹妹头上都出了一层冷汗,快擦擦。” 茗妃起身,取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让皇上和皇后娘娘见笑了,今日永昶有些中暑,臣妾便未让他再去书院,故此在钟粹宫歇息了一天,臣妾方才在小厨房盯了一会儿避暑的绿豆粥,便有些冒热汗了。” “永昶今日未去书院,那本宫过去看看他,皇上和茗妃妹妹去正殿坐一会儿吧,臣妾想单独与昶儿谈谈。” 她才迈进大皇子的寝殿,便听见永昶喊道:“都说了多少遍了,你不是我的亲母妃,你对我再好我也不会喜欢你磨!” 齐音珵惊了一下,怕是这一年,茗妃都是这样过来的。 “昶儿,我不是你茗娘娘,是我。” 永昶眼里的厌恶更甚,“你来做什么,我的寝殿,你凭什么进来。” 那眼神,根本就超过了六岁孩子所能表达的厌恶,就连珵儿,也怔住了。 随即珵儿面上又带着大方的笑,想床上坐着看书的小人走过去,“昶儿可否让母后知道,昶儿为什么不喜欢母后啊?” “你挑唆父皇禁足了母后,你还害死了疼爱我的皇祖母,难道我不应该讨厌你吗?你这个坏女人!” “昶儿你大胆,这些话都是谁教给你的,你可知这些话若是让你父皇听见,必然会动怒,你想让你父皇责罚你吗?” 永昶气呼呼的拿书丢珵儿,“我就知道你这个坏女人来我的寝殿没什么好事,你就是想让父皇不喜欢我,你想让我和母妃一个下场,我讨厌死你了!” ps:谢谢曾经沧海和是千玺的鹤鹤吖的月票 谢谢落落苏苏兔子檸橗的打赏 第228章 带你去见母妃 永昶左不过只是一个孩子,齐音珵劝说着自己没有动怒,她脸上的慈母笑容已经有些僵硬,“昶儿,你告诉母后,这些话都是谁教给你的。” “没人教给我,宫里都知道是你害死了皇祖母还陷害了母妃。”永昶噘着嘴,心虚的不敢再去看珵儿。 珵儿捡起书本,放回永昶放书的书架上,“昶儿,你还小,这番话若是没人教给你,母后是绝对不信的,你若是跟母后说了实话,母后可以偷偷地带你去看母妃,昶儿自己考虑吧。” 永昶的小眼睛睁的大大的,貌似是在掂量着孰轻孰重。 齐音珵见奏效,趁热打铁,又问了一句:“昶儿难道不想去见你母妃吗,昶儿若是真的不想去,那母后可就走咯。” “母后等等,母后真的可以去带我去见母妃吗,若是被父皇发现了,父皇会不会不喜欢昶儿了?”永昶的眼里满是疑惑,还有犹豫。 “你父皇明日会去上朝,届时母后来钟萃宫接昶儿,但是前提是昶儿必须告诉母后,这些话都是谁教给昶儿的。昶儿自己想想,若是你父皇听见了你说的这些话,父皇会不会生气动怒?” 昶儿略显委屈,眸子里七分黯然,“难道不是母后害死的皇祖母又陷害了母妃吗?” 珵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自然不是,你父皇敬重皇祖母,母后怎么可能害死你父皇敬重的人,母妃被禁足是因为她犯了错误让你父皇不开心了,昶儿现在还小,昶儿长大以后,可以通过自己的优秀和努力来让父皇原谅母妃啊。” 永昶小手不安的绞在一起,“是程娘娘告诉我的,程娘娘说,因为母妃比母后受宠,母后嫉妒母妃,所以就陷害母妃禁足,让我这辈子都看不到母妃,程娘娘告诉我,茗娘娘对我好也只是为了让父皇喜欢她,不是真心对我的……” “程娘娘,钟粹宫里的程选侍吗?” 永昶点了点头。 齐音珵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茗娘娘这一年多一直都很认真很认真的照顾昶儿,昶儿有觉得父皇很喜欢茗娘娘了吗?” 昶儿摇头,“可是,程娘娘告诉我,是母后故意不让父皇来钟粹宫看我们,母后想独占父皇的恩宠。” 齐音珵抓了他的小手握在手心里,“父皇不来钟粹宫是因为父皇忙着处理政务啊,连你琪贤妹妹都经常哭着说要见父皇的,昶儿想想,茗娘娘那样疼爱你,你却说出那些让茗娘娘伤心的话做那些让茗娘娘伤心的事,茗娘娘是不是很无辜啊,父皇知道了你这样做,是不是也会责怪你啊!” 昶儿很难过的低下了头,“可是程娘娘为什么要骗我啊,她好像是真的对我好的,她每次来我寝殿都会给我带好多稀奇的小东西。” “程娘娘不是骗昶儿,是想让昶儿独立起来,昶儿快快独立,不是就可以努力的有些功绩好让父皇早些放娘亲出来吗,但是昶儿,茗娘娘对你也很好的,以后程娘娘说的话,你一句都不要信好不好?” 第229章 不为美色折腰 永昶很乖的点了点头。 “父皇在你茗娘娘屋里呢,咱们去找你父皇好不好啊,父皇说许久不见昶儿,也想昶儿了呢。” 昶儿的眼神立刻放了光,“父皇真的来看我了?母后没有骗我吧!” “母后从来不骗人的,走吧,咱们别让父皇等急了,但是见到父皇,方才的那些话,是绝对不可以再说了,明白吗?父皇肯定会不高兴的。” “我知道了,既然母后没有伤害皇祖母和娘亲,那母后也就不是坏女人,是父皇的皇后,也是昶儿的的母亲。” 珵儿揉了揉他的头顶,“昶儿真乖。” “皇上,这是奴妾精心为您沏的茶,还请您尝尝,奴妾的手艺怎么样啊?”一听这声音,便是程音寒的。 一早便觉得这女孩心思不简单,没想到竟然敢教唆永昶说瞎话,今日若不是她恰巧来解释了,怕是永昶得记恨她一辈子了。 “朕不渴,你先放一边。”顾怀城也就那么一挥手,程音寒的余光扫到了齐音珵领着永昶过来,直接作势被顾怀城推到,茶水砸在了地上,巧的是,她整个人却倒在了顾怀城的怀里。 好在顾怀城并不为美色折腰,随即将她推开自己也起身,看见了进殿的齐音珵,有些心虚的想要解释。 齐音珵本就窝火,看到程音寒来这一出,她便也忍不得了直接斥责道:“大胆程选侍,竟敢皇上面前无礼,是活够了吗?” 程音寒立刻跪下,“娘娘恕罪,皇上恕罪,奴妾只是一时没有端稳茶杯,惊了皇上,实在该死,请娘娘责罚。” “竟然知道自己该罚,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当着皇上的面,本宫也就下令了让程选侍每日正午在钟粹宫门外举一个时辰的木盆,盆中水不可过满,三分有二便可,便有茗妃妹妹盯着,什么时候程选侍敬茶时这胳膊不摇不晃了,什么时候这木盆也就不用举了。” “娘娘,奴妾……” “怎么,程选侍是对本宫的责罚有何不满吗,若是真有不满,便趁着皇上也在,好好让皇上为你主持公道。” 程音寒被她逼的简直就要哭了,见顾怀城也没有多怜惜她,她便只好忍痛答道:“皇后娘娘英明,奴妾没有不满。” “那程选侍便退了吧,进宫一年多了,这点规矩还学不好,怎么当好后宫的嫔妃!” 反正顾怀城是一阵一阵的心虚,看样子珵儿就是动怒了,他得好好想想,回凤梧宫后怎样哄这个小妮子了。 齐音珵握了握永昶的手,永昶便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撩了袍子跪下。 “儿臣给父皇请安,给茗娘娘请安。” 茗妃简直惊讶的张着嘴,有些难以置信面前这个听话的孩子是上午还在乱发脾气。 顾怀城嗓音清冷的开口,“昶儿,起来吧。” 永昶小人起身,拱手道:“昔日里儿臣对茗娘娘多有不敬今日母后训斥过儿臣后,儿臣明白了许多,实在愧疚,还请茗娘娘原谅儿臣不敬之处。” 第230章 第二百三十 求圣旨 回宫的路上,顾怀城还问珵儿,“到底跟昶儿说了什么啊,他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齐音珵答非所问,“气死我了,你都不知道那个程音寒对永昶说了什么,她说是我害死了太后陷害淑贵妃,说我霸占着你不让你去钟粹宫看昶儿,说茗妃对昶儿好是为了能得到你的宠爱,要不是昶儿在场,我早就扇程音寒两个耳光了,气死我了!” “害,”顾怀城摸了摸鼻子,“朕还以为你是因为程音寒对朕投怀送抱才责罚的她,现在看来,你是在公报私仇啊。” 齐音珵也笑嘻嘻的,“本来想打她,找不到理由,正好她犯错误了吗,臣妾就小惩大诫,也算是为皇上分忧啊。” “油嘴滑舌的,到底跟永昶说了什么,嗯?”两人未乘步撵,步行在红墙下的阴凉处,身后的小太监小宫女都跟的远远的,顾怀城很自然的拥她入怀,捏了一把她的小腰。 珵儿笑着道:“也没说什么,就是,得求皇上的一张圣旨。” “什么圣旨?” “珵儿答应了,带昶儿去翊坤宫看母妃,皇上想必也不想让珵儿在一个孩子面前食言吧,珵儿可是好不容易才从他嘴里套出了实话,我不管,你赶紧寻个由头让程音寒给我滚,再看见她一眼就烦。” 顾怀城咋舌,“我说珵儿啊,景心这才老实了没有几个月,你便有上赶着去招惹她,她若是看见了昶儿,又得不消停,每日大半夜里哭,现在宫中所有人夜里都不敢又翊坤宫外的那条路,这圣旨你也敢先斩后奏,朕,是不是太宠着你了?” 珵儿皱着鼻子小猪一样的哼气,“没有母亲不想自己孩子的,就如母后想我,我现在也想贤儿了,总归,你赶紧回勤政殿写份圣旨送到凤梧宫,要悄悄的送来,别让人知道,否则又生事端。” 顾怀城有些黑脸,这个小妮子,就跟变着法的气人一样。 “皇上也该回去处理朝政了,臣妾和贤儿等着晚上皇上来凤梧宫用晚膳,咱们就此别过吧。” 她身子轻盈,古灵精怪的就从他的怀里钻了出去。 头也不回的与他就此“分道扬镳”,反而还傻兮兮的笑着,蠢蠢萌萌的。 顾怀城默默叹了口气。 齐音珵回宫一看,郑婵也在,她方才高兴的小脸又压抑了回去。 小婵来,不是又想逼她喝药吧。 郑婵行礼过后,开门见山,“听闻娘娘今早喝药时呕吐不止,微臣过来看看娘娘的身子,烦请娘娘进殿,容微臣请脉。” 齐音珵嬉皮笑脸的拉着小婵的胳膊,“小婵,你看我都喝了一年多的药,我觉得我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月信也稳了,来时也不会肚子疼了,现在用急孕的方子,可以了吗?” 郑婵颇无奈的回答,“娘娘,那张方子狠辣,无论何时用都是伤身的,微臣已经给您换其他猛药了,娘娘若是能稳定的再服用半年,微臣能保证,娘娘今年除夕之前肯定会有身孕。” 第231章 也就在这几个月了 “小婵,我都要成药罐子了,你闻闻,我现在身上都整天一个苦药味,也幸亏皇上闻习惯了,若是哪天那些身上带着花香味的嫔妃去他跟前打个转,她还不得弃了我啊。” 郑婵嘻嘻一笑,“娘娘,其实我们医者都特别喜欢药香味,说不定皇上也喜欢呢?总之现在皇上还一如既往地宠着娘娘不是,等到他日娘娘生下皇子,皇上不得更稀罕娘娘?” 珵儿摇着头撒娇,“小婵妹妹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先让我断一个月的药吧,我现在都想不顾死活的喝你所谓的猛药方子了,这样一年一年的喝药太急人了。” 医者父母心,小婵自然不会任由病患胡闹,她道:“娘娘怀孕也就在这几个月了,可谓万事俱备了,娘娘现在要领兵撤退岂非喝了一年的药都要功亏一篑?娘娘如今不能断药,并且这三日一用的药也得改成两日一服,如此,娘娘的身子微臣看着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可这些细枝末节一旦若是处理不好,就更是白费劲了……娘娘,您乖啊,这最后的半年,您要是还怀不上孩子,小婵把脑袋摘下来给您好不好?” 两日一次,齐音珵简直崩溃,这是想要她的命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珵儿现在都想在肚子里种一个娃娃出来,这也太折磨人了吧。 珵儿在心里安慰自己,她也就是撑到除夕,要是除夕之前再怀不上孩子,那她也就直接放弃了,让顾怀城的那些小老婆来生吧。 特别是那个焦淑仪,屁股大,一看就是能生养的。 于是珵儿也便果断的威胁郑婵,“小婵我告诉你,我要是今年还怀不上孩子,我就把你送到皇上身边去,等你生下了孩子,我就抱到凤梧宫里抚养,让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哭,你明白了吗?” 郑婵强忍着笑意,看着这个孩子一般的皇后娘娘,“微臣明白的,要是倒是娘娘还怀不了孕,微臣给您变个孩子出来。” 珵儿道:“这还差不多,小婵你别笑,本宫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是在说很严肃的事情好不好!” …… 殷国,端午宴 “皇上,您桌子上摆的那盘东疆进贡的青提臣妾桌上没有,臣妾也想尝尝~” 齐啸辰轻笑一声,“来,允颜你来朕身边。” 自古皇帝身边的位子只有皇后才能坐的,秦梓媛听到这里,已经怔懵了一下,可是琴妃当真不知收敛的想高台走进。 偏偏秦尚骏还道:“可否请皇后先去琴得的位子上坐一会儿,这凤椅就先让琴妃坐一会儿?” 他道:“反正皇后大度,也不在乎这个,就劳烦皇后了?” 秦梓媛也并未与他争辩,大大方方的起身道…:“方才寿康宫便来传话,让臣妾去母后宫里一趟,既然有琴妃妹妹陪着皇上,臣妾也便先告退了。” 秦梓媛一走,慧贵妃也立刻砰的一声讲茶杯摁在桌子上,“皇上过分了,皇后的凤位虽说来的不仁义,可是她唐允颜也配不上这个位置!” 第232章 为什么哭? “小慧,你胆子也太大了,你竟敢在朕面前放肆!” “并非臣妾胆子大,是皇上做事不地道,皇上故意让皇后难堪也就罢了,可若是今日的事传到太后那里,皇上大可看看太后会不会饶了琴妃!”慧贵妃说完直接拂袖离开,半点不给齐啸辰留情面。 琴妃还蠢得不明所以的要望齐音珵身上靠,齐啸辰颇不耐烦的推开她,自己也离开了宴席。 行至御花园时,齐啸辰听见,有隐隐约约的哭声,这声音,像是媛儿的。 果然,他扒拉开花丛时,就看见媛儿蹲在那里,哭的一抽一抽得不能自已,似乎是太过于伤心,连他拨开花丛的簌簌声都没有听见。 “不是说去母后那里吗,躲在这里哭什么?”他声音冷不丁的在身后响起,将蹲着的媛儿吓了一跳,媛儿身子一僵,也没有站起来,顺势转身跪在地上,“臣妾参见皇上。” 他负手而立,压低了声线又问了一遍,“朕问你呢,蹲在这里哭什么?” 媛儿犹豫着伸出自己的手给他看,“方才折花时不小心被扎到了,有些疼,皇上知道的,臣妾怕疼。” “只是因为被扎疼了才哭吗?” 媛儿抬头,欲言又止,转瞬又低下了头去,眸子里还是水汪汪的,一低头泪水便又不受控制的滑了下来,齐啸辰看不见,她也就没再抬手去擦,乖乖的回答道:“是。” 齐啸辰冷笑,原来一个人不喜欢你,你是怎么刺激她都没有用的。 “皇后当真是大度,这凤座说让就让,秦梓媛,是不是你眼里,除了你的孩子和秦家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你信不信,朕一道圣旨,你就这辈子都别想看见天佑和淑儿!” 秦梓媛有些无力地抬头,不胜惶恐,“臣妾不知哪里做错了,还请皇上明白告知,臣妾都会一一改过,恳求皇上,不要不让臣妾见臣妾的孩子。” 媛儿是真的被他吓到了,彷徨而又无力的跪在他身前,不知自己所犯何错,凤座明明是他让让给琴妃的,她不让怕他生气,她让了他也要生气,究竟要让他怎么做啊。 “赶紧滚回凤梧宫去,故意蹲在这里哭,是为了让人发现禀告了母后,好让母后训斥了朕给你出气吗,看似纯洁无辜,实则心眼子最多,赶紧给朕滚得远远地!” 她的眼泪被训斥的一下子就给滑了出来,她努力昂着头为自己辩解,“我没有,臣妾若是想告诉母后,现在就已经去寿康宫了。你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污蔑我!” “呵,”齐啸辰不由他分说,蹲下身捏住媛儿的下颚,“这才是媛儿的聪明之处啊,你若是去母后那里哭,肯定会怕母后觉得你是一个爱抱怨不懂得大体的皇后,你若是躲在这里哭,肯定就会让母后觉得你受了天大的委屈,自然也就心疼你了是不是?” 他指腹用了力,擦走她脸上的泪水,压得她的小脸有些微微变形,“乖乖的,否则,你可知朕的脾气,不然倒是疼的还是媛儿,朕也跟着心疼。” 第233章 就知道欺负我……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他嗤鼻轻哼,“朕去年便告诉过你,你若是爱朕,朕自然会好好对你,你若是不爱朕,朕自然也不会送你出宫圆满了你和范嘉义,朕就是要好好折磨你,留一个不爱朕的皇后不折磨着玩还放在手心里捧着不成,媛儿当朕是傻子吗?” 秦梓媛本性娇弱,经不住别人训斥,这会子受了委屈,也便不顾形象的吼道,“皇上总抱怨媛儿不爱您,可是皇上,您从小便欺负媛儿当乐趣,媛儿十六岁便被你夺去了身子,你娶了葛薇不要我,你是太子,我自然不敢多说什么,那段时间一直都是嘉义哥哥陪着我,我不信任他,难道还要信任一而再再而三侮辱我伤害我的你吗,就算我现在说我喜欢你,皇上您会信吗!” “秦梓媛你看你承认了吧,你就是还爱着范嘉义,你这个不检点不知足的女人!“ 她失控的大吼,“我就是喜欢范嘉义,我讨厌齐啸辰,我讨厌皇宫,我讨厌你!” “啪!” “秦梓媛,朕打死你你信不信!” 秦梓媛的面上火辣辣的疼,她整个人几乎被掀翻了过去,她不可置信的抬头,他虽然一直变着法的欺负她,可却也从来没有动粗打过她,媛儿的嘴角都被他打出了血,她坐在地上埋着头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就知道欺负我...” “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 齐音珵清晨便接了永昶去了翊坤宫,或许是顾怀成早就跟翊坤宫的侍卫打了招呼,齐音珵亮出圣旨后,侍卫便立刻开了门。 珵儿蹲下身跟永昶说:“母妃现在一定很想昶儿,肯定不想让人打搅,那母后就不进去了,昶儿自己去看母妃好不好啊?” 永昶点了点头,有些迫不及待的跑进了翊坤宫,时隔一年多,他终于又能见到了母妃。 翊坤宫内痴傻傻坐着望天的女人,起初听见开门的声音,还以为是听错了,毕竟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来送膳的。当听见稚嫩的那声“母妃“时,她的心,猛然被揪了一下。 她不可思议的回头,当真是她的昶儿,景心起身,小跑至昶儿身旁蹲下身,“昶儿,你怎么来了,是你父皇带你来的吗?” 昶儿直接抱住她的脖子,“母妃,是母后带我来看你的,母妃,我好想你,昶儿每天都在想母妃。” —— 景心领着永昶送到翊坤宫宫门时,珵儿已经等得有些虚不耐烦了,腰也有些痛,可见到慧贵妃时,她又挺直了腰板,输人也不能输阵,何况他也不输人。 走近时,齐音珵才发现,从前那个衣着华丽的淑贵妃,虽不能说是衣衫褴褛,却也是不修边幅,头发散落落的披着,就连面上,也苍老了许多。 景心走至宫门前时,侍卫直接伸了佩剑拦住她,“请您留步。” 就连淑贵妃的封号也没有了。 “永昶,你先和照顾你的宫女回宫好不好,母妃想和皇后娘娘谈谈。” 第234章 我凭什么? 永昶嫩声嫩气又一本正经的道:“母妃...其实母后人很好的,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这样儿臣以后还可以求母后带我来看母妃的。” 她和蔼的摸了摸永昶的头顶,“母妃不会与皇后娘娘吵架的,母妃...也不敢与皇后娘娘吵架啊!” 齐音珵也便道:“水月,送大皇子回钟粹宫!” “可是娘娘,您一个人,奴婢不...” 珵儿眉目清冷,“无妨,淑贵妃说了,她不敢...” 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淑贵妃失落的开口:“娘娘进来说话吧,烈日炎炎,若是晒到了娘娘,恐怕皇上又要动怒了。” 齐音城拎起了裙摆,跨过门槛,步入翊坤宫,这也是她第一次入翊坤宫。 并不像往日传言里的那样富丽堂皇,相反,因为没有人伺候,墙根处已经长出了萋草。 大殿内,也有些积了灰。 “崔景心,让我来做什么,你可知,你原本有一手好牌的,是你自己打烂了。” “娘娘坐吧,景心只是太久没与人说过话了,今日娘娘能带着昶儿来看景心,景心已然万分感激,想与娘娘说会话。” 齐音珵攥紧了拳头,恨意油然而生,“可是崔景心,我没有话想对你说,你与太后三翻四次害我孩儿,可我的孩子又何尝做错了什么,你如今如此想念自己的孩子,又会缘何体谅不到我当时的痛苦!你蛇蝎心肠,根本不配为人之母。” “那娘娘又为何带昶儿来看我呢?” “昶儿只是个孩子,我比不上你的蛇蝎心肠,我不会因为恨你,就伤害你的孩子,崔景心,你们的狠毒,是我这辈子的阴影。” “景心太羡慕娘娘了,如果当初受到伤害的那个是景心的话,想必皇上连理都不会理,现在想想,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景心越是伤害娘娘,娘娘就越是能得到皇上的怜惜,一步错步步错,景心没有回头路了,娘娘能帮景心,照顾好昶儿吗?” 珵儿也学着顾怀城昔日的模样冷哼,“我凭什么帮我的仇人照顾孩子,以德报怨吗?崔景心,我没有你想的那样大度,你伤害我的,怎知我不会加倍奉还,我不会伤害一个孩子,可若是永昶长大了呢,你怎知我不会伤害你的孙子孙女们!” 经历了这一年多,无论如何,好像崔景心都能心平气和了,她平静的抬眸,“娘娘不会,娘娘若是会这样做,今日也就不会带着昶儿来看我了,也不会进着翊坤宫的门。” 珵儿有些被逼得发飙,“所以你就拿着我的忍让一而再再而三的为所欲为?崔景心,你害我至此,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不要脸的说出这些话的!” 崔景心从座位上滑落到地上,跪在齐音珵的面前,“皇后娘娘,最起码,你还有皇上的宠爱,你还有大公主陪着你,可我却是什么都没有了,唯一的孩子,也不能陪在我身边,娘娘,您可怜可怜景心好不好?” 珵儿冷静的发问:“我凭什么?” 第235章 朕绝对不会让任何言语再伤害你 “景心承认,景心是又想利用娘娘的善良照顾昶儿,可是除了娘娘,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托付何人了,昶儿不是皇上的亲生子想必娘娘也知道了吧,皇上不碰我,是我耐不住寂寞勾引了辰王殿下,皇上不会在意这样一个非亲生的皇子的,就当是景心求求娘娘了。” 齐音珵勾唇,“崔景心,你还是不懂皇上,该给的关心皇上一份没落下,昶儿每年的赏赐不比贤儿少,皇上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昶儿,昶儿有茗妃照顾着,不会出差池。” “那他日若是茗妃得宠,娘娘会不会……” “崔景心,方才就说你不懂皇上,你觉得皇上连你都不惜的碰,会让茗妃得宠?从选秀到进宫,茗妃能在宫中有一席之地,只是为了她能代替你更好的照顾昶儿。” “哦,这样啊。”崔景心失落的跌坐在地上,“娘娘以后不要再带永昶过来了,我这副模样,会吓着他的。”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昶儿从未嫌弃自己的母亲如何如何,反而却是从始至终的心疼你,崔景心,你罪大恶极,唯一做对的事情,便是你生了一个好儿子,我走了,今后也不会再来。” “景心,恭送皇后娘娘……” —— 齐音珵回宫后没多久,翊坤宫那边便传来崔景心自杀未遂,被送膳嬷嬷阻止下来的消息,怪不得她今天的语气像是交代后事,原来是已经想离开人世。 可齐音珵才离开翊坤宫,崔景心便闹自杀,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她逼死了崔景心一样。 她急匆匆的出门想去钟粹宫看看永昶,一头便撞进了顾怀城的怀里,她拉着顾怀城的胳膊,“你相信我,我没有威胁崔景心让她死,她让我进翊坤宫,求我照顾好永昶,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顾怀城摸了摸她的头顶,“朕都知道,珵儿本性纯良,自然做不出这些事,景心的脾气我也了解,关着她久了她自然会崩溃,今日见到昶儿后,她怕是死也无憾了,乖,不关你的事。” 珵儿还是急得要命,“可是昶儿都已经懂事了,他肯定会以为是我要逼死她的母亲,我不想让一个小孩子记恨着我。” 顾怀城尽力安抚着她,“乖,回去睡会儿,朕现在就去钟粹宫看看昶儿,珵儿也说了他已经懂事了,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快回宫去,别理会这些了。” “可是我担心……” “有朕在,你不需要担心,辰王那边早已经来了三道折子求景心母子,实在不行,让景心来念慈那一出,朕送他们走好不好。” 珵儿摇头,“昶儿这么小的孩子,他怎么能接受得了这些,你要跟他好好说,千万不要动怒,他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也别跟孩子动手,行不行。” 顾怀城一一点头,“外人看来,永昶永远是朕的大皇子,朕不会直接揭穿他的身世,但是珵儿,你也绝对不要再为景心的事操心了,朕不会再让任何言语伤害你。” 第236章 脉象有些微弱 顾怀城去钟粹宫看了昶儿后,直接去了翊坤宫,崔景心懒懒散散的倚在床头, “皇上终于来看景心了,景心还以为,皇上与景心死生不复往来了……” 顾怀城眯着眼,也没有再向床边靠近的意思,“景心,你想陷害珵儿,珵儿的纯良,不该是一次次纵容你犯错的保护伞,所以景心,你觉得,这次,朕还会放过你吗?” 崔景心无力的苦笑,“我便猜到皇上是因为这个来的了,我想要见到皇上,还得需要利用皇后,当真是悲哀。” “朕知道你幼时不得宠爱,故此太渴望别人的眼神能在你身上停留,太渴望别人能爱你了,可是景心,这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珵儿已经仁至义尽了,若朕是珵儿,朕不会留着你,也不会让昶儿好过,正因为你是朕的妃子,昶儿是朕的孩子,朕才没有下死手,你还不知足。” “那皇上杀了景心啊,反正景心已经不想活了,正好景心欠姑母一条命,景心得去给姑母赔罪了,只要皇上能让昶儿平安长大,景心怎么死都可以。” 顾怀城直接背过了身去,“你只要能安分的在宫里再待四年,待昶儿十岁后,封襄王,赐封地,朕会送你们走……” 夜深人静之时,崔景心才呆呆的回神,她自言自语道:“可是景心怕,熬不住这最后的四年了……” 宫门一入深似海……是进亦忧,退亦忧,既然进了宫,哪里还有太多的自由啊,她本也以为,就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可以争取来一份一模一样的,可事到如今,景心也明白了,爱情是单一的,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就是有去无回…… —— “小婵,我到底有病没病啊,最近是闻见药味就想吐,不会是胃里吐出毛病来了吧。” 郑婵稳定住她的手腕,“娘娘别动,这脉象微弱奴婢拿不准,娘娘再给微臣一些时间。” 齐音珵哼唧了一声,不开心死了,喝药喝的这还胃倒是先出毛病了…… 天啊,珵儿自以为是的认为,她挺乖挺可爱的,为什么苍天就是不能放过她呢。 “小婵,这病是初期的还是晚期的啊,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啊,要不要让内务府提前给我准备寿材冲喜啊,就是可怜了小贤儿了,以后就要过没娘的日子了。” 她胡思乱想东扯西扯的,“水月,我就说吧,要先给贤儿定亲,要不然我连贤儿的夫婿都不知道是谁,水月,你说水星怎么就生了一个女儿呢,这样我们贤儿当姐姐的肯定就不能欺负妹妹了,你看这宫里谁最有继位中宫的可能啊,应该是茗妃吧,但是茗妃还得照顾永昶,我要不要把贤儿送回殷国啊,这个样子的话母后还能帮着照顾一下。” 水月无奈的撇撇嘴,“娘娘,您别多想,郑女医也没说您生病了啊?” 郑婵眉眼中终于带了一丝笑意,她点了点头,“娘娘,您确实没生病。” 第237章 肚子开始疼了 “但是这脉象如何微臣也不敢确定,烦请娘娘派人请父亲过来一趟吧,微臣也怕诊错了脉,让娘娘的情绪太过于大起大落。” 齐音珵托着腮,眼里有淡淡的忧伤和惆怅,“啊,小婵你不要吓我,我刚才也就是开玩笑,没想过真的去死,你这态度搞得我觉得自己真像是得绝症了一样。” 郑婵笑着退下,“微臣去太医院请父亲过来,娘娘稍安勿躁。” 郑婵一走,齐音珵咂了咂舌,“得了,水月,给本宫准备后事吧,你看小婵还笑眯眯的,她是故意气我吗?” 水月无奈的摸摸头,“娘娘,您方才交代后事的样子跟个孩子一样淘气,奴婢听了都想笑。” 水月的话才落下,文婷便进来通传,“娘娘,皇上过来了。” 珵儿咬着嘴唇,“过来就过来呗,还让人来通传,是想让我带着合宫上下去门口迎他吗?想得美?” 他背着手进来,“朕又想什么想得美了,这才多大功夫没见到珵儿,珵儿就又变得伶牙俐齿起来了?” 珵儿托着腮,郁郁闷闷的,“小婵说我脉象有问题,但她又不说到底哪里有问题,我是不是得什么大病了她不好意思说啊,完了,我要是死了,那贤儿……” 顾怀城遣了水月出去,与珵儿一同挤在凤椅上,“别胡说八道,来朕给你吃个定心丸。” 片刻后,珵儿终于懂了他所谓的定心丸是个什么意思了,她几乎都要哭出声的挣扎,“你抱我去寝殿,别在这里,外面都能听见……” “乖,你声音小点他们还能听得见吗,朕尽量慢着点,你要是想叫你就咬朕的肩膀。” 几分钟后,珵儿的声线怎么都压不住,“你骗我,你不是说慢点的吗?” 他继续不要脸起来,贴在她耳边,“谁让珵儿这么美好的,朕都把控不住。” 期间,大殿内断断续续的声音让守着门的水月都有些羞臊,等郑起和小婵过来,小婵的脸上也带了一摸红晕。 她没说话,只是笔直站在一旁的郑太医严肃的开了口,“等明年小婵你就二十了,你无论如何得给爹爹找个女婿回来,听清楚没有?” 郑婵搪塞道:“爹,我还小。” “二十岁还算小吗,你爹二十的时候你都出生了,你是想着自己找夫婿还是爹爹给你找到时强行给你嫁出去?” 郑婵气的跺脚,“爹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霸道,你看我现在有功夫谈情说爱吗?” 殿内被欺压的珵儿早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她无奈的拍着顾怀城的胳膊,“快停下来,小婵回来了。” 顾怀城的动作凶.猛丝毫不减,“你方才是舒服了,朕还没弄出来,你让朕这就停下来,是想憋死朕吗?” “那你快点,丢死人了?” “朕都这样了,珵儿还嫌慢?”他只能再加大了疯狂的力度,珵儿无语,再皇权的压迫下,只能乖乖闭嘴。 “顾怀城……我肚子开始疼了,一抽一抽的,你快停下来……” 第238章 是喜脉 他真的心疼的动作缓了缓,“怎么肚子疼啊,吃坏东西了?” “没有,就是最近老实反胃,吐的厉害,可能是有些胃病。” 他平息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退出来,捡了衣服给她披上,将珵儿缓缓放倒在凤椅上,“你缓一会儿,缓一会我抱你去寝殿,让郑婵进来给你诊脉。” 顾怀城的手搭在她小腹上不重不轻的揉着,珵儿委屈的哼哼,“一点节制都没有,疯起来一点都不考虑我……” “朕一听见你叫唤,就控制不住。” “你才叫唤呢,顾怀城,你过分了。”珵儿眼泪汪汪的,看来是真的疼急了,还有些窝火。 “缓一会儿朕和你说点事,你哥那边的。” 珵儿抽了抽鼻子,“我哥又怎么了?殷国出事了?” 他好好的安抚了珵儿一下,“前几日也不知什么情况,你哥给了你嫂一巴掌,把母后气着了,母后气得不轻,暂时,情况有些不好。” 珵儿的心立刻悬了起来,“母后……没事吧,母后太疼爱皇嫂了,哥哥打了皇嫂,母后肯定会生气的。” “你六姐已经进宫侍疾了,六姐会说话,有她陪着母后,会好起来的。” 珵儿噘着嘴,不开心了。 “我也想回去……母后肯定想我了。” 顾怀城叹了口气,“再等等,朕这边处理完这些事情后陪你回去,三国边界纠纷不断,你一个人,朕不放心。小肚子还疼吗?” “不是很疼了,可是,想母后了……” “再等等,朕是国君,纵使朕想纵着你,可也不能耽误了前朝,抱你回寝殿,让小婵来给你好好诊脉。” 他给她盖好了被子,珵儿还没从方才的伤心中走出来,顾怀城让郑起父女进来,珵儿勉强露出来一小节手腕, 一番折腾后,郑起也明白了女儿的意思,“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娘娘有身孕了。” 郑起虽是在说着恭喜的话,面色却是没有几分开心的意思,床上坐着的珵儿也从懵到惊喜起来,就连顾怀城,也激动的手有些抖。 珵儿摸着自己的小肚子,“郑太医说,本宫怀孕了?” “回娘娘,是喜脉,但是月份小,有些微弱,怕是小婵也拿不准,才让微臣过来。” 顾怀城终于从激动中缓了过来,“珵儿怀孕了,珵儿又怀孕了?朕这便传旨,要大赦天下,让天下黎民与朕一同喜乐。” 珵儿半推半就的道:“皇上说什么呢,这才刚怀上,哪有刚怀上就大赦天下的啊。” “郑太医退了吧,稍后会有赏银送至太医院,麻烦郑太医了。” 郑起跪安道:“稍后微臣回去乾坤殿给皇上请平安脉,每日的午时的平安脉,皇上别忘了。” 顾怀城看郑起的脸色也猜测出来了,郑起有话要说,只是不愿当着珵儿的面说,怕是,珵儿的胎象有什么问题。 回太医院的路上,郑起开口问道:“小婵,皇后的身孕,你有几成的把握保住,皇上皇后都看重这一胎,若是保不住,你以后再想有一番名望就难了。” 第239章 穷途末路,保大还是保小 “爹爹,我用的药是没有问题的,我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为何皇后的喜脉如此微弱,好像腹中胎儿随时会……” 郑起叹了口气,“小婵,你太过于自信了,皇后的身子为何这一两年没有一个人敢出面给她调养,就算她能怀上,你能保证她能生下来吗?皇后曾经问过我,我给出的时间是四五年,若是让皇后在两年之内怀上孩子爹爹做不到吗?可是这两年就算能怀上,你又能保证母体不会受损吗?” 郑婵瘪了瘪嘴,眉头也有些忧虑,“爹爹,我原本是算好时间了的,皇后怀孕的日子大概是在今年除夕前后,可是皇上日日都留宿凤梧宫,故此,娘娘也就提前怀上了。” “给皇后开安胎药吧,一日两次,皇后现在才一个月就已经有肚痛之症了,这次你绝对不能太自负了,不能在临产之时闹出小产的情况,明白没有?” 郑婵点头,“女儿明白了。” —— “朕一猜就是皇后的胎象有问题,你们都不敢当着她的面说,但也务必得在朕这里交个底,皇后的胎象,到底如何?” 乾坤殿的顾怀城揉着眉心,缓解着额头的酸痛,有些无奈。 珵儿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却又出了问题,简直让人头疼。 郑起也是毕恭毕敬的答:“娘娘身子弱,小婵进宫晚,不知娘娘为何受的伤,故此调养身子的药都是下的猛药,娘娘这一胎,微臣自会尽力保住,倘若真的保不住了,还望皇上明白告知,保大还是保小。” “郑起,朕和皇后有多重视这一胎你清楚。” 郑起也道:“正因为微臣清楚,故此不到万不得已,微臣也不会问皇上这句话,皇上身子如何皇上也知,若是真到穷途末路之时,还请皇上明白示下,是引了娘娘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吊着娘娘一口气,直到生下皇子。” 顾怀城攥进拳头,又无力的松开,“朕要皇后好好的,此事,先别告诉皇后,免得她又胡思乱想,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再来问朕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 “皇上,切勿让娘娘大喜大悲,切勿让娘娘动怒,不止前三月后三月,是娘娘怀孕整个期间,都不能侍寝,还有饮食香料都要格外注意,麝香是绝对闻都不能闻的,让娘娘适量运动,否则待临盆之时,恐怕要受罪。” “退了吧,朕静一会儿。” 珵儿才刚怀孕,郑起便来问他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让他怎么还能开心的起来。 —— “贤儿你真是能耐了啊,连比你大两岁的男孩子你都敢和人家打架,若不是黎家的小公子看你是公主又年纪小不敢打你,要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毫发无损的在这坐着吗?” 珵儿恨铁不成钢的伸手指了指贤儿,贤儿也机灵的很,灵活的躲开母亲的责骂,“娘亲不分青红皂白,明明是黎昌耀先欺负晓晓的,晓晓打不过黎昌耀我才帮着动手的,贤儿分明是在保护晓晓,不是在打架。” 第240章 娘亲有了肚子里的小弟弟不喜欢 “娘亲不是不允许你替别人伸张正义,可是贤儿你是女孩子,不需要英雄救美,你要是这样调皮任性,看以后哪个男孩子敢娶你!” 贤儿噘着嘴,委屈的都要哭了,“娘亲凶贤儿,娘亲不喜欢贤儿了,娘亲肚子里有了小弟弟就不喜欢贤儿了,贤儿没人疼没人要了。” 珵儿简直要被气笑了,她护着肚子蹲下身,揉了揉贤儿的头顶,“谁告诉贤儿娘亲有了小弟弟就不要贤儿了,纯属胡说八道,贤儿宝宝这么聪明怎么会相信这些啊?” 贤儿都开始掉眼泪了,“分明就是爹爹娘亲都偏心,黎昌耀说小弟弟还没出生爹爹就要大赦天下,我出生的时候就没有,你们都重男轻女,都更喜欢肚子里的那个。” “所以贤儿是因为黎昌耀乱说话才跟他打架的对不对,不是因为为小小出气,贤儿骗娘亲的对不对?” 贤儿委屈又心虚的道,“没有,是因为他先欺负晓晓的,我打了他之后他还是乱说,我就把他的脸给抓花了。” 齐音珵无比耐心的安慰她,“贤儿既然知道他是胡说的,那为什么还要理会呢,贤儿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自然不必与你父皇的臣民一般见识,母后不是不疼爱贤儿了,也不是更宠爱肚子里的,是因为母后要给贤儿讲道理,贤儿喜欢如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一样喊母后娘亲,娘亲也自然欢喜,可是在外人面前贤儿就是大魏唯一的嫡公主,怎能学的与那些坏孩子一般动手呢?” 贤儿咬着嘴唇,“那爹爹为什么不等到小弟弟出生就大赦天下,就算娘亲还喜欢贤儿,可是爹爹也不要贤儿了,今日贤儿受了委屈,爹爹都不来看贤儿。” 齐音珵暗自叹了口气,贤儿可真的是活脱脱的小魔头,她将别人的脸都抓花了,还称是自己受了委屈,也怪黎家那个,好好的偏偏招惹这个小魔头。 珵儿只能摸着她的头顶安慰,“贤儿回凤梧宫时爹爹刚走,真的,不信你问文婷姐姐,爹爹说了晚上会来看贤儿的,而且爹爹已经让人去打黎昌耀了,贤儿说打他的屁股,你爹爹就绝对不会打他的肚子,水月,你去乾坤殿看看,皇上是不是已经让人把欺负公主的人打了一顿了?” 贤儿拉住娘亲的衣袖,“娘亲别让爹爹打他了,黎昌耀是被他爹爹拎回家的,当时他看见自己爹爹来了时都快哭了,黎昌耀的爹爹好凶,还是贤儿的爹爹更好。” 顾怀城没一会儿就笑呵呵的进来,“朕的小公主这是被人给欺负了?爹爹可是让人给小公主准备了橘子糖,放到贤儿寝殿了,贤儿去看看喜不喜欢啊?” 嫩生生的小公主也学会了行礼,乖乖的屈膝,“贤儿谢谢爹爹,还是爹爹好,娘亲就不给贤儿糖吃。” 说完一溜烟摇摇缓缓的的便跑没人了。 “吃糖长蛀牙,你总惯着她,你看看谁家公主是满嘴蛀牙的?” “倒也无妨,老话说七岁八岁狗掉牙,贤儿的小嫩牙还得再换一遍呢。” 第241章 自己憋着,忍忍就过去了 齐音珵翻了个白眼,“你这话可别让贤儿听见了,她现在鬼机灵的很,方才在我这一顿哭闹,说娘亲肚子里的小弟弟还没出生爹爹就大赦天下,她都生出来这么久了爹爹也没有,我好哄赖哄的哄了一阵,总算是能让这个小妮子忘了这件事。” 顾怀城神情有点不太对,他也是伸手将珵儿揽在怀里,“好,都依着你们娘俩。” 珵儿撅了撅嘴,小手捏住他的脸硬是给他扯出笑来,“你怎么回事啊,你又不高兴,我第一次怀宝宝的时候你就整天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嗯……,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他也只好笑着跟她解释,“前朝事务繁忙,方才黎远带他儿子过来请罪了,看样子是咱们贤儿只顾着挠别人了一点也没受伤,就是黎家那小子脸都花了,还被黎远给打了一顿。” 珵儿不开心的环住他的脖子,“那我都怀宝宝了,你在我面前不能总耷拉着脸,贤儿宝宝可以不懂事,你不行,听见没有。” 被霸道小皇后强制性开心的顾怀城颇无奈的抱住她的小蛮腰,“珵儿,朕看,咱们现在有三个宝宝,贤儿宝宝,珵儿肚子里的宝宝,和珵儿宝宝。” 珵儿小娇羞,“那你更喜欢哪个宝宝?” “朕都喜欢。” 珵儿哼哼唧唧的摇头,“不行,你要最喜欢珵儿宝宝,因为珵儿宝宝会生小宝宝,明白了吗?” “那太医说珵儿宝宝现在不能侍寝了怎么办啊?” 珵儿眼神里有一丝小小的狡黠,嘻嘻坏笑,“自己憋着,忍忍就过去了。” “忍十个月,珵儿不怕把自己的夫君憋坏了?” 那珵儿捂住自己的小肚肚,“六姐告诉过我,怀宝宝的时候绝对不能同寝,六姐说笑笑就差点小产,所以我要很小心的,你要是忍不住了……你就先用手弄一下,要还是忍不住,你去找茗妃啊谁的,毕竟我怀孕期间,也就纵容你一下了。” “那朕来找珵儿的小手可以吗?” 此话一出,这一晚上,珵儿都有些无法面对自己的手了。 关键是这双小手,她怎么看,怎么不纯洁了。 顾怀城早就在床上躺好了的,见珵儿慢吞吞的走过去,他轻哼,“看来珵儿宝宝这是准备好了?” 珵儿被吓得退后两步,“不是,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我今晚去跟贤儿睡,你自己睡在着吧……” 珵儿说完这话,打量了一番顾怀城的神色,当机立断的就想跑,可她也两只手抱着自己的小腹,生怕出一点差错。 果然吧,就是她刚躺上贤儿的床没多久,门便又开了,顾怀城特别不要脸的上了床,“挤挤,咱们三个一起睡。” 珵儿气呼呼的指着门口,“你……气死我了,我们不要跟你睡!你赶紧走!” 随后顾怀城就搬出了一堆理由,“没事,你睡你的,朕又不碰你,朕是在保护你,万一贤儿睡着了不听话,踢着你怎么办,万一没有朕看着,你掉下床了怎么办?” 第242章 珵儿也委屈的噘嘴,“那你真的不能碰我,还当着你女儿的面,你不许乱来,别吓着贤儿。” “朕自然不敢乱来,好不容易怀上个宝宝,朕稀罕都来不及,哪里敢乱来,珵儿,乖,朕抱你回去啊。” 就说这一夜,珵儿反正是睡得不怎么好了,顾怀城一直抱着她,手时不时的装作不小心的乱摸一下,每次都弄得珵儿一个激灵,偏偏那人还装作没事人一样。 —— 殷国,少将军府。 秦梓媛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小外甥女,有些失神,这乖乖巧巧不哭不闹的小模样,比淑儿五个月时不知要乖多少倍了。 秦尚骏打断了她的深思,“太后病重,姐姐还不回宫侍疾,不知又会有多少大臣来上书责备姐姐,姐姐还是快快回宫的好。” 媛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滚一边去吧,让水星过来看看孩子,你再拦着她不让她见孩子,我非得让爹爹给你腿打断不可。” “姐姐别操心我的事了,姐姐自己的皇子公主还在宫里,身为皇后却跑出宫管别人的事,姐姐不是本末倒置吗?” 媛儿黯然伤身的低下了头,“这个皇后,我早不想当了,若不是为了孩子,我哪里还能忍到现在。” 媛儿显然也不是回家来买惨的,说完这话语气便陡然提高的几分,“你赶紧给我滚一边去,让孩子亲娘过来,你这叫怎么回事,等我下午去老宅,非得在爹爹面前参你一笔!” “劝姐姐最高别回老宅,怕是爹爹会训斥你,爹爹那个老顽固,劝你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姐姐愿意住在少将军府我自然也不能说什么,但是姐姐最好别插手我的事。” 媛儿看着远去的弟弟,终是叹气,都长大了,谁也管不了谁了。 水星在紫苔院门口站着,看见里面出来的身影时,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跑。 “给本将军站住,本将军让你跑了吗?” 水星顺势跪在地上,头低的不敢抬起来,“我只是想看看童童,没有别的意思……别打我。” “来院子门口候着就能看到童童吗,本将军若说不让你见,你见得着吗?” 水星没说话,也算是默认了秦尚骏的话,是啊,他若是不让她见孩子,她是怎么也见不到的了。 “我姐让你进去,待一会儿后立马就滚,孩子只是让你看看,不是你的,你懂不懂?” 水星欣喜的点了点头,“多谢少将军,我看了童童就走,不会做什么的。” 水星进了小孩子的寝殿,看见摇摇车上的小孩子熟睡着,秦皇后正在一旁发呆的看着孩儿。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秦梓媛回神,起身扶起了水星,“都是一家人,又何必多礼,快抱抱你的孩子,自打出生,还没见过孩子吧。” 水星的手有些抖,尽量放平缓了心情,抱起了小车上的婴孩,软软嫩嫩的一小个,抱在怀里很轻很轻的,水星谨慎又谨慎,生怕伤了这个柔若无骨的小家伙。 谢谢檸橗,i飘零的枫叶,姜.小懒猪的月票 第243章 绑你回宫 “水星多谢皇后娘娘,今日若不是娘娘在,我都不知道何时能看到童童一次。” 媛儿轻声感叹,“本宫体会过母女分离的痛,故此也不愿再看见别人痛,水星,尚骏对珵儿的心思你明白,但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得到珵儿了,能陪在他身边的,也就只有你,爱情面前,女人不能太卑微,其实那些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法子用的久了,也未必不管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娘娘的意思,可是……少将军,我不敢……” “你抱着童童回自己院里吧,等晚上我让老宅那边的管家妈妈过来和你一同照顾童童,老宅的女管家是尚骏的乳娘,是有几分话语权的,她心疼孩子,有她在,尚骏会有所顾忌的。” 水星还是犹豫,“娘娘,少将军若是知道我抱走了童童,他一定会动怒,奴婢怕少将军跟我动手。” “下午我让管家妈妈来,尚骏绝对会听话,管家妈妈说话比我娘亲在尚骏这里都好用。你抱回去吧,我在这坐会儿,反正我今天也不想走,有事我给你担着。” 水星抱着童童跪地谢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娘娘了,今日多谢娘娘,日后娘娘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然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水星前脚刚走,媛儿便让带出宫的贴身侍女去老宅请了女管家过来,她还特地嘱咐了,别告诉老将军她出宫了。 爹爹那个老顽固,才不管她是不是皇后,爹爹若是知道她拿了令牌偷偷跑出来的,还不得把她腿打断了。 媛儿想想就后怕。 媛儿本来是趴在桌子上歇息的,听见动静也未抬头,淡淡的问了一句,“兰儿你回来的怎么这么快,管家妈妈去水星那院了吗?” “不是兰儿,是朕。”齐音珵嗓音低沉的开口,倒是讲媛儿下了一跳。 他语气很平静,却又像是压抑着怒火,“皇后倒是悠闲,母后病重,皇后跑出宫躲自在,也不跟朕说一声,让朕好找啊。” 秦梓媛抬头,默默翻了个白眼,“母后身边皇上安排了琴妃伺候,皇上与琴妃伉俪情深,又何必再让臣妾夹在中间打扰了你们的你侬我侬。” “秦梓媛,你敢犟嘴了是不是,朕是不是太久没收拾你了?” 媛儿本就委屈着,一听这话更是来气,“你打你打你打,媛儿与皇上商量一下行不行,媛儿今天豁出命去让皇上欺负,皇上若是打死了媛儿,媛儿也不需要皇上给什么交代,皇上若是打不死媛儿,就把废后诏书给我,琴妃和慧贵妃谁愿意当皇后谁当,我凭什么一直让你欺负,我又不是死人!” 齐啸辰轻哼了一声,丝毫不将她的小脾气放在眼里,“想跑是不是,朕就不给你废后诏书,朕现在就绑你回宫,把你绑在凤梧宫的床上,然后朕想怎么搞你就怎么搞,朕天天给你喝媚药让你求朕好好宠你,朕保证,到时候媛儿肯定再也不敢提废后诏书四个字。” 第244章 求少将军 媛儿气的小胸脯都一起一伏的,“齐啸辰,你这个大变态,是不是琴妃喜欢和你这样玩你上瘾了啊,你找琴妃继续玩啊,欺负我算什么,我进宫这几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给你生了一男一女你还想怎样,我真就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喝那些东西我就咬舌自尽,你哪来这么多恶趣味!” 眼前这小妮子委屈巴巴奶凶奶凶的,倒真是让齐啸辰惊讶了,这小妮子平常他再怎么欺负也就是一味的哭,今天还约会叫板了,当真是回了娘家脾气见长啊! “媛儿知道西域的媚.药吗,特别烈,听说女子服下之后得不到疼爱比死了还难受,朕正好让人寻了来,朕给你喝了之后就用布堵上你的嘴,朕倒是想看看你怎么咬舌自尽。” 媛儿随手丢了一个茶杯过去,她倒也不敢真砸在齐啸辰身上,就是丢在他脚底做做样子,被气的都要哭了,“你敢给我喝你试试,你要是给我喝了那些脏东西我就这辈子都恨你,讨厌你,你跟我上床的时候我就把你当成嘉义哥哥,我就叫嘉义哥哥的名字,我气死你!” 齐啸辰直接三两步上前扛起了媛儿,也不管媛儿怎样挣扎,也不管这姿势有多不优雅,“朕还骗就要试试你敢不敢叫范嘉义的名字了,你叫一声我让人刮他一刀,你大可试试。” “齐啸辰,变态,流氓,不要脸,就知道欺负小姑娘,王八蛋……不举!” 任凭媛儿这样骂了一路,齐啸辰只是皱着眉头不做声,听见不举两个字时,他步伐顿了一下,一巴掌打在媛儿的屁股上,“朕以为朕举不举媛儿最清楚,每晚朕留宿凤梧宫时媛儿叫的都一浪高过一浪,朕亦现在就可以让媛儿再体会体会!” 媛儿是真的开始委屈的掉眼泪了,什么跟什么啊,都不知道丢人的吗这人。 她到底是不是爹爹的亲生女儿啊,爹爹把她推进这么大一个火坑,而且这个火还是三味珍火,灭不了的那种。 媛儿死死咬着牙不做声,刚上马车就已经做好下了马车直奔寿康宫见太后的准备了。 母后啊母后,可一定要给她主持公道啊。 —— 从军营回来后,秦尚骏听说了院里的事,便不慌不忙的去了琼台院,本来是进去找女儿的,可看见光裸着身子的那人,他的眸空陡然收缩,冷,掺杂着热。 水星也连忙拿了衣服捂住身子,“我……没喂过童童母乳,有些涨奶,那些有经验的嬷嬷说,要挤出来。” 秦尚骏的眉头皱了皱,冷冷吩咐,“衣服拿开!” 水星都要急哭了,“求少将军先出去,我不知道少将军会过来,我这就穿好衣服。” “本将军说话听不懂吗,衣服拿开,不许遮。” 水星更是噗通跪下,慌得要命,秦尚骏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和美背,她头都不敢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少将军出去,我可以现在就把童童送回紫苔院,求少将军别对我动粗。” ps:要加更吗? 第245章 她怕他。 秦尚骏一直都知道。 老鼠过街一般的怕,而此时,看她衣衫不整,秦尚骏也起了玩心。 “本将军又没有说什么,自己的将军夫人,难道本将军连看她身子的权利都没有吗?” 这番话在水星听来,更像是侮辱。 他的意思是在一次次的嘲讽她,如何得来的这个位置,如何配不上这个位置。 水星没敢说话,秦尚骏上前,直接夺走了她的遮羞布。 他的眼神,越来越移不开,自去年荒唐后,他便再也没有碰过她。 他自认为,忍耐力够强,可那只是在看不见摸不着不会凭空想象的情况下,如今这诱惑摆在面前,他也没有自己想想的那般忍耐力。 “星儿是从小习武的对吧,这身材就是格外的好,就算是生下孩子,皮肤也还是如此紧实。” 他赤裸裸的打趣,在水星耳朵里听起来,更是难受的要命。 “星儿涨奶,怎么不和夫君说呢,可本将军身为星儿的夫君,自然是有义务帮帮星儿的。” 水星愣神的功夫,他的大手便已然得逞,寸寸深入,竟不知,这个打小便跟在他身后的这个小东西,倒也是勾人的要命。 “少将军,别……疼……” “那星儿自己挤的时候不嫌疼啊,星儿可是又不听话了呀?不听话的星儿,可是要挨打的。” 他是不是的几句污言秽语在她耳边响起,水星根本就是难以自控的哆嗦,等他觉得她软的差不多了,更是…… 一夜醒来,已又是一番荒唐。 被单污秽,水星已经羞得不好意思再睁眼看他,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时,她顿了顿,“少将军今日不用去上朝吗,怕是时辰有些耽误了。” “本将军替你去了胸房里的残污,你应该感谢本将军,而不是赶本将军走,明白吗?” 她那处被他蹂.躏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水星都暗自倒抽凉气,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想着感谢她。 可她也不得不屈腰,“谢少将军。” “爹爹退了,自此以后没有少将军了,是将军明白吗?” “明白。”水星乖乖回应。 “起来,给本将军更衣,要去军营一趟。” 他的话,水星自是半点不敢反驳,起身披上了自己单薄的寝衣,再去外殿拿来了今早侍女送来的干净衣服,忍着身上的痛,伺候他更衣。 期间,秦尚骏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奶水还很多吗?” 水星低下了头,“是每日都有些涨。” “那今日不要那些乳娘们了,童童交给你亲自抚养,别出什么岔子,可以吗?”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欣喜的抬头,“将军没有跟我开玩笑吧,真的让我亲自照顾童童?” “继续系带子,”他嗓音清冷,“你很好玩吗,本将军跟你开玩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那多谢将军了,那我今日便让人把童童的物品都搬过来了,还有,我能不能出府去给童童买些布料之类的啊,我想学着做衣服。” “本将军缺了童童的衣服吗?需要你来做?你会吗?” ps:谢谢落落。黧鹿。北北。安情的打赏。 今天五更,补昨天的一更。 第246章 保证肚子里的宝宝好好的 不会,她可以学啊。 但好像他的意思,也不想让她学。 “下午你自己回老宅一趟,爹要看童童,晚会儿我过去接你们。” 水星蔫蔫的答:“我知道了。” —— 午时左右,珵儿去乾坤殿给顾怀城送午膳,途径钟粹宫,便进去看了一眼茗妃。 茗妃的气色果然也好了许多,想必是永昶乖乖听话了,茗妃也能放心。 珵儿嘱咐她,“不要太好性了,提防着些你宫里那位,若不是她一直挑唆永昶,也便不会费这些力了。” 茗妃也是恍然大悟,“程选侍一直与臣妾姐妹相称,臣妾也不会想到她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再等几日,皇上便会下旨贬她出宫,这几日你可得看紧昶儿了,若是再被她挑唆了,就得你自己哄了。行了,本宫走了,还要给皇上送午膳,免得路上耽搁凉了。” 珵儿刚出钟粹宫的宫门,转角处,有些窸窸窣窣的话语声,“这皇后娘娘也真是可怜,自己母亲病重都要撑不住几日了,皇上还顾忌着她的身孕不敢告诉她,哎,自己母亲死了都不知道,还兴高采烈的给皇上生孩子。” “妹妹进宫晚不知道,这皇后娘娘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啊,她父皇也崩世了,皇上还一直瞒着她,听说她知道父皇崩世的消息后啊,直接一头栽进了湖里,这次咱们可不都得瞒着她吗,若是一不留神谁走漏了风声,她万一流产,可不得心疼死。”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娘娘。” 珵儿听了这话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水月手疾眼快的用自己身子铺垫了一下,让珵儿倒进她的怀里。 饭菜撒了一地。 珵儿有些无力的开口,“水月,我……肚子疼,你帮我叫小婵,让小婵来……” “娘娘您撑住,奴婢这就去叫郑女医,先让茗妃娘娘过来看着您,娘娘您别慌,小皇子福大命大,是肯定不会有事的。” 水月急匆匆的往钟粹宫跑,情急之下,只能先把珵儿抬进了钟粹宫,珵儿肚子疼的要命,可也是不敢昏过去,她要亲自保证这个孩子没事才行。 郑婵和顾怀城一同赶过来的,所幸珵儿的安胎药一直在太医院炖着,便也就直接给她服用了下去。 一番周折下来,珵儿已是冷汗津津,就连顾怀城,也是前所未有的慌张。 顾怀城在一边坐着,珵儿也便使出力开口问了一句,“你告诉我实话,我母后到底怎么样了……” “才听了这些风言风语便成这样,你让朕怎么敢告诉你实话,可知那两个乱嚼舌根的人是谁?” 水月跪地回答,“听声音,像是程选侍和焦淑仪,但是奴婢不确定,奴婢没来得及看,这两个人已经没影了。” 顾怀城叹了口气,“查,先把程选侍和焦淑仪关到掖庭去,每天掌嘴五十,朕倒要看看他们还敢不敢多嘴。” 床上躺着的珵儿委屈的噘着嘴,“你快告诉我,我保证好好的,我尽量不让自己伤心好不好,我保证肚子里的宝宝好好的。” 第247章 粉粉嫩嫩的猪 顾怀城沉吸了口气,霸道的揉她的头顶,“母后并无大碍,就是你哥欺负你嫂把母后气着了,朕已经让人把珵儿怀孕的消息送了回去,珵儿还怕母后听了后会不开心吗?至于那两个乱嚼舌根的人,等朕查清楚是谁,立马拔了他们的舌头。” “你有没有骗我,母后当真病的不重吗?” 顾怀城耐着性子跟她细心解释,“朕用得着骗你吗,我估计母后称病也就是为了吓唬吓唬四哥,母后管不了四哥,自然得想些别的法子了,你就别担心了,你知道朕今天在勤政殿听见你昏倒在地上的声音时都被你吓着了,好好的,你说你来送什么午膳啊,御膳房是不会给朕送膳还是怎么着啊。” “顾怀城?” “朕在,怎么了?” 珵儿奶凶奶凶又委屈巴巴,“我怀着孕呢,你不许凶我!” “可真是拿你没办法,贤儿都比你乖了。” “你怎么老拿我跟贤儿比,我又不是你女儿。” “朕就是拿你当女儿养。” “臭不要脸,占我便宜!” 打打闹闹一下午,只是哭了茗妃了,自己的寝殿不能待,还得先跑到永昶的寝殿歇息。 傍晚时撵轿才来接走珵儿,顾怀城全程陪护着,到了凤梧宫后,又给她抱回了寝殿。 “朕可是跟你说好了,以后不准随意出去乱跑,否则的话朕给你关禁闭,听见没有?” 珵儿气呼呼的拍床头,“顾怀城,你敢?” “你试试朕敢不敢,要都像今天这种情况,你是想急死谁还是吓死谁?不行你就搬乾坤殿去,朕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你,看你还能乱跑。” “你要不要这么霸道,你是想让前朝后宫的人都嫉妒死我是吗?” “明白别人会嫉妒就好。” —— “黎昌耀,你为什么不和本公主说话,我今天又没有得罪你!” 黎昌耀摸了摸被爹爹打的还红肿的鼻子,“公主放过小人可以吗,小人发誓这辈子都不敢再招惹公主了,还请公主也离小人远些。” “我就坐在你旁边,你能怎样!” “公主愿意坐这就做这,反正魏国都是公主父皇的,公主坐哪都行。” 期间,夫子讲着课,贤儿的小脑袋越来越歪歪斜斜,困意袭来,贤儿的脑袋就倚上了黎昌耀的肩膀。 黎昌耀无奈,“夫子,公主殿下上课睡着了。” 夫子淡淡的打量了一下后,道:“好,麻烦你先让公主靠一会儿啊,来我们继续讲课。” 黎昌耀更是无语的翻白眼,夫子要不要这样势利啊,上课发现有学习睡觉不应该叫醒了打手板吗! 一刻钟过后,黎昌耀又忍不住了,“夫子,公主睡觉流哈喇子,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夫子风轻云淡的道:“小孩子的哈喇子流到谁身上就是谁有服气。” 黎昌耀一万个不服气,这公主睡着了怎么像只猪一样啊,还是会流哈喇子的猪,肥肥的。 别说,粉粉嫩嫩的,还有些可爱,比醒着的时候好看多了。 #顾琪贤:清清娘亲,我才这么小,你就要给我安排驸马了吗? 第248章 真没惹祸?那就是想惹祸了 六月初,天气异常火热,西北大旱。 珵儿的寝殿里都日常放着冰,水月给她打着扇子她都冒汗。 且没什么胃口。 “水月……” “娘娘您怎么了?” 珵儿难受的要命,“我又想吐……可是我胃里没东西了,好难受啊……” “娘娘现在吃不得冰,若是没有肚子里的皇子,奴婢倒是能给您用冰镇些菠萝,挺解暑的,那现在就奴婢给娘娘扇着扇子,娘娘也能凉快些。” 珵儿的眼睛都直了,“水月……你故意馋我……” 水月笑说:“娘娘,不是馋您,奴婢就随口一提,忘了娘娘馋嘴了。” 珵儿却不依不饶起来了,“水月,我要吃冰菠萝,你去给我偷偷做一份,别让小婵知道,别让皇上知道,我偷偷吃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娘娘,早知道奴婢便不说了,您这要是吃了万一出点什么问题,皇上还不得把奴婢杖毙了。” “水月,我都要馋哭了,咱们这样,反正我这几日难受的厉害,你给我做了冰菠萝说不定还能清凉解暑呢,就算出了问题,咱们赖到御膳房头上,我绝对不说是你偷偷给我做凉食了好不好,咱们两个一起吃,我分你一半。” “那娘娘……奴婢给您少做点?” 珵儿点头如捣蒜,眸子都放了光,“好,要多放冰。” 珵儿念念有次的摸着肚子,“宝宝,娘亲保证就吃这一次,你得撑住,娘亲要是不吃的话,娘亲不舒服,你在娘亲肚子里,肯定也不舒服,乖哦。” 水月刚端着冰菠萝回来,珵儿的眼神闪亮亮的盯着水月手里端着的东西,哈喇子都要淌出来了。 “水月你真好,你坐下咱们一起吃,姐姐的菠萝分你一半。” “皇上驾到!”偏偏不巧,这声音响起的真不是时候。 珵儿的冰菠萝还没开始吃呢就要暴露了,皱着一张小脸,满满的不舍可还是要藏起来。 “快快快,放我寝殿里去,用被子蒙住,蒙住冰就不容易化掉了。” 珵儿笑嘻嘻的出门去拖延时间,“大中午的这么热,皇上怎么过来了呀,热不热?” 听起来挺客套的一句话,在顾怀城耳朵里听起来就怪怪的,珵儿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挺反常啊。 “你惹祸了?” 珵儿先是心虚,然后尴尬的掩饰,“我都好几天没出凤梧宫的大门了,我能惹什么祸啊,贤儿惹祸还差不多。” “真没惹祸?那就是想惹祸了?” 珵儿狗急跳墙,“出来迎迎你就这么多猜疑,早知道不出来了,哼。” 顾怀城这才嬉皮笑脸的贴上去,“珵儿宝宝真没闯祸啊,那最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啊,朕让人去给你找来。” 他末尾加了一句,“凉的不行,辛辣的不行,刺激的不行。” 珵儿:“哼,那你每天让御膳房给我送馒头和白米饭来好了,我就着安胎药喝,然后你就能看见我日渐消瘦,到时候你家皇子平安出生了,然后皇后被饿死了,感人不!” 第249章 珵儿想玩点不一样的花样? 顾怀城的嗓音冷了下来,“少胡说八道,不然朕是真的打人!” 珵儿也是不怕死的挑衅,“呦呵?打我?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顾怀城盯了她这挑衅的眼神三秒左右,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回寝殿。 “朕只用一根手指头,珵儿放心,多一根都不会用。” 床上还铺着被子,中间有一团鼓鼓的东西,珵儿心想,完了,她的冰菠萝藏不住了。 她是死命的想保住那一小碗来之不易的凉食,被逼到绝路上的珵儿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不去床上行不行……” 顾怀城怔了一下,“嗯?珵儿想玩点不一样的花样?” 珵儿咬唇答道:“是,对。” “那为夫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 期间,珵儿迷离的小眼神一直往床上瞥,终于是让顾怀城发现了端倪。 他擦干净了手指,去珵儿的床上撩开了被褥,一只小罐子,罐子外已经冒了一层水珠,有些发冰,他将罐子打开,下层铺了冰块,上层则是菠萝。 顾怀城立刻明白了方才这个小妮子为什么不想上床了。 偷吃? 找打? “珵儿,床上那罐菠萝是怎么回事?” 珵儿累的要死,浑身汗津津的,正好接机逃避着不想说话。 顾怀城又咳了一下,“不说是不是?想要朕来给你严刑拷打?” 软榻上躺着的人嘤嘤抱怨出声,“我没想吃,就是放在床上降一下温,为了肚子里的宝宝,我绝对不会去碰那些伤身的东西的。” “那朕拿去丢掉,以后少让这种东西出现在凤梧宫,万一哪个小馋猫嘴馋,吃了伤身可就不好了。” 齐音珵:“呜呜呜你给我放下,那是我给贤儿留的,你不许扔。” “贤儿去行宫避暑了,茗妃也带着永昶一同过去了,朕本想来接你过去凉爽一下的,哪知珵儿不乖啊!” 珵儿也不要什么面子了,光着脚丫子不顾腿软便下了软榻,“求求你了,给我吃一口吧,就一口,我含在嘴里,等它不冰了我再咽下去,宝宝不会有事的好不好?” “真这么想吃?” 珵儿:“真的想吃,求求怀哥哥了,我刚才被你弄得肚子疼,想必是肚子里你的大儿子有意见了,他告诉我,他就想吃这个,让父皇给他吃一口。” 这种强词夺理的话,也就是珵儿能说得出来了,顾怀城也是无奈,将人安抚下来回到软塌上,拿了签子插起一块,才不管那跃跃欲试的珵儿,愣是等到菠萝凉透了没有冰劲了才送到珵儿嘴边。 毕竟被发现了有的吃就不错,珵儿也不嫌弃。 “好了没有,好了朕和你商量点事。” 珵儿:“你看罐子里还有呢,得吃干净,不能浪费,纵然皇上家大业大,也不能如此奢侈,西北大旱,饭都吃不上,你怎么就不知道俭朴一点呢!” 他终是没再放纵她,“吃了不少了,这几块给朕留着吧,西北的旱情朝廷已经拨了赈灾粮款,朕要和你说的,是母后那边的事。” 第250章 受凉肚子疼了 珵儿一听,果然是方才吃冰菠萝的好心情都没有了,如今母后的身体,便是她最担心的。 珵儿自己安慰自己,“母后,会没事的。” 他便也跟着她的话茬走,“母后会没事的,但是你那些姐姐们已经轮番回宫了,朕想,你肯定不能回去了,若是你愿意的话,让贤儿替你回去一趟,有这个小精灵鬼陪着母后,也是好的。” 珵儿犹豫了,“这么热的天气,舟车劳顿,贤儿受得了吗?” “朕是在过问你的意思,你若觉得可以,咱们也就让贤儿去陪母后一段时间,珵儿若是不同意,也便不再提这件事了。” “让我想想……” 他只是提个意见,也没有强求,“好,你慢慢想,朕回勤政殿处理政务,赈灾的银两每年都有被克扣的,这次朕要死抓。” 傍晚,珵儿在床上捂着肚子冒冷汗,想必是中午贪吃有些着凉了。 可她吃的时候也没感觉怎样,就是现在开始肚子疼了,她心虚的厉害,若是让顾怀城知道,还不一定会怎么教训她。 她肚子疼都不敢让人知道了。 水月也是来给她送安胎药的时候才发现珵儿出事了,着急忙慌的问她怎么了,珵儿疼的想哭,“你去偷偷的把小婵找来,不要惊动皇上,我肚子疼。” “那娘娘,您先把安胎药喝了,奴婢这就去叫郑女医。” 珵儿疼的都想打滚,谁知道肚子里的宝宝这么不坚强啊,珵儿转念一想,坏了,这么娇娇弱弱的,不会是个女娃娃吧。 虽说女娃娃像贤儿一样可可爱爱的没有什么不好,可她本心里,还是想给顾怀城生一个皇子的。 郑婵给她诊了脉,当机立断的问:“娘娘是不是偷吃东西了,御膳房送来的膳食,单子都会让微臣看一眼的,不会有大碍,娘娘肯定是嘴馋偷吃禁忌的东西了。” “小婵,我就是中午吃了几块不是很冰的冰菠萝,而且也没有几块,现在肚子疼,宝宝会不会有事啊?” 郑婵心想,这个不听话的娘娘。 “娘娘,菠萝是可以适量吃的,但是绝对不可以加冰的,微臣等下会交代御膳房的,不会再给娘娘宫里进冰块了,娘娘可不要生气,微臣这也是为了娘娘好,这次娘娘只是因为受寒刺激了有些轻微宫缩,等下次要真的出了事,娘娘后悔都来不及。” 夜,漆黑。 顾怀城看着床上睡着的妻子,吻开了她皱着的眉心。 珵儿睁开了朦胧的睡眼,“怎么大半夜你还不睡觉啊,出什么事了吗?” “朕得出宫一趟,明日去神坛祈雨,有些不放心你,却又不能带你出宫,着实忧虑。” 今日已经下了罪己诏,民间流言四起,皇上登基后已四年宫中无所出,天降惩罚,责备天子。 珵儿这一胎还没有尘埃落定,他自然会心焦的厉害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需要人日日看着不成,你放心的去呗,我一定乖乖的,一点祸都不带惹的。何时能回来啊?” 第251章 齐啸辰,王八蛋 媛儿下了马车便往寿康宫跑,齐啸辰也不急,在后面悠哉悠哉的跟着。 她给太后问安后没多久,齐啸辰便也进了太后寝殿,颇宠溺的语气道:“母后瞧媛儿跑的这样快,额头都出汗了,媛儿告诉母后了没有啊,媛儿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秦梓媛懵了一下,立刻反驳,“我什么时候说……” “媛儿昨日觉得想家了便回了趟秦家,儿臣去接媛儿的时候媛儿便告诉儿臣她又有身孕了,加上魏国那边传话,珵儿也怀孕了,母后这下可是双喜临门了。” 媛儿眉头皱的更紧了,“母后我没……” 太后听完,果真高兴了。 “媛儿当真是真的讨人欢喜,淑儿才一岁多,媛儿便又怀上了。媛儿肚子的真的争气。” “母后我没有……” “母后,媛儿才一个月,胎像不稳,儿臣带她回去休息了,母后安心养病,儿臣也带媛儿回去好好养胎。” 媛儿莫名其妙的被齐啸辰拉了出去,媛儿怎么想怎么感觉,齐啸辰挖了个坑还亲自把她推了进去呢! 她板着一张小脸,“齐啸辰,你怎么能在母后面前放屁!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怀孕了,你自己骗人还非得拉我一块是吗!我怎么得罪你了!” “朕骗人?”齐啸辰倒是装作无辜,“明明是媛儿告诉朕自己怀孕了的,难道是媛儿骗朕,那可是欺君之罪啊,啧啧啧,是要株连九族的。” 媛儿吸了口气,然后整条道上的宫女太监都听见了皇后把皇上骂了个狗血临头。 “齐啸辰,你不要脸,王八蛋,暴君,专政,你不得好死!” 齐啸辰咬着牙,“你他妈信不信,你再骂一句,朕立刻就在这把你给办了!” 媛儿委屈的顺着墙壁蹲下身开始哭,“那你让我怎么办,本来就没怀孕,我还能临时在肚子里给你塞一个吗?” “别哭啊,媛儿。” 齐啸辰也蹲下哄她,“你求朕,求朕宠幸你,朕就能让你怀上孩子。” “齐啸辰……你故意坑我……你是不是就喜欢求宠的,你去找唐允颜,放过我好不好?” “媛儿怎么能这样认为呢?”她将人抱起,一本正经的解释,“朕是在帮你,你想啊,母后知道你怀孕的消息后精神都好了许多,你若是现在去告诉她你没有怀孕,或者是以后母后发现了你没有怀孕,一怒之下,若是气的……那媛儿,你不就成了殷国的罪人了吗?” “不是我骗母后,是你,你才是罪人,是你嫁祸于我,你卑鄙。” “朕卑鄙也罢,无耻也罢,眼下最重要的,是你何时能怀上孩子圆过这个谎去,媛儿,你想好怎么求朕好好疼爱你了吗?” 秦梓媛气呼呼的闭上了眼,又委屈又生气的,齐啸辰还皇上呢,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整天除了坑她就是欺负她,这样的人,还不如早点驾崩。 然后,天佑继位。 媛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慌忙的睁开了眼,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她突然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 ps:谢谢兔子,苏苏的打赏 谢谢檸橗,静沐暖阳,!,的月票 第252章 中箭了 回了寝殿后,他还颇有一番大度仁慈的语气道:“今日朕心情好,你便不用求朕了,媛儿,朕来了啊。” —— “娘娘,皇上下令后,御膳房送来的膳食都是经过郑女医查看过的,没有问题才送到凤梧宫的,娘娘想吃的那些冰的凉的啊,都不可能的,还有……” 珵儿有些怒哼哼的皱眉,“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啊!” “还有就是,郑女医今早请过平安脉后,奴婢送她走时,她说,娘娘是不是昨晚又与皇上云雨了,娘娘的胎象有些乱,郑女医说,让娘娘和皇上在情事上,尽量都克制些,万一伤了皇子就不好了。” 水月说完,自己的脸都红了。 就算小婵不说,她自己都想提醒娘娘了,这娘娘怀孕后,娘娘也还这么纵着皇上,有时不止晚上,大白天的都有动静闹出来。 “我……水月,这能怪我吗,他都三十多了,这个如狼似虎的年纪,我就算想拒绝,我跑得了吗?更何况顾怀城臭不要脸,自己爽起来就不顾别人,这是我能控制的了的吗?你得让小婵去跟顾怀城说,让他克制一下自己,不要整天不爽两下会憋死的一样!” “咳、咳咳。”娘娘跟皇上呆的久了,果然,连说话……都这么…… 珵儿也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立马住嘴,有些羞耻的看着水月。 “那个……水月,咱们不提他了啊,以后我尽量保护好自己好了。” 这一连几天,珵儿宫外都围着一圈的侍卫,连珵儿自己都怀疑,这些人不是来保护她的,是来监视她的。 且,她只要踏出宫门一步,这些人便严阵以待,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珵儿那种欲哭无泪,这是看孕妇吗,这是看犯人吧! “水月,你说,我的武功是皇上教的,皇上的武功不差,我的肯定也不孬,对付那些侍卫,应该是绰绰有余吧。” 水月谨慎的打量了她一遍,“娘娘,皇上也嘱咐奴婢了,若是娘娘再作妖,门外的侍卫头领那里可是有圣旨的,可以直接禁足娘娘,让娘娘安静一下。” “你胆子大了是不是,你到底跟谁一伙的啊!” “奴婢是为了娘娘好,娘娘,您就消停消停吧,您能折腾,肚子里的小皇子可受不了啊!” 珵儿泄了气,“那也不能整天关着我吧,皇上还得三天才回来,等皇上回来,我就闷死了……这么热的天,偏让我住凤梧宫,连棵能遮太阳的树都没有,我要回玉兰殿,回玉兰殿啊!” —— 顾怀城回宫是在三日后,回宫之后,他并未着急来见珵儿,斜眼看着肩膀上的伤口,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去,有些疼,但他也没做声,吩咐道:“别让皇后知道,把朕给皇后买的那些小玩意儿先送过去。” 刘成着急忙慌的给珵儿送来了一些精巧的小簪子小发钗,都是宫外的款式,小巧可爱,没有宫里的那般奢华,倒也讨人喜欢。 珵儿笑嘻嘻的问:“皇上呢,可是先回勤政殿了?” 第253章 别让皇后等急了 “是,皇上在处理公务,怕是今晚不能来陪娘娘了,让娘娘先歇息,不必等皇上过来了。” 想想前日水月说的话,珵儿哼了一声,本来也没等他过来。 “刘成,你帮我问问皇上,凤梧宫住着热,我可以回玉兰殿吗?嗯……你态度强硬一点问,表达出我非玉兰殿不住的感觉来,明白没有?” 刘成讪讪的答:“明白了,娘娘您安心歇息,奴才退了。” 皇上中箭,他这个时候再态度强硬一点,不想活了是吗? —— 乾坤殿,顾怀城没有束发,上身光裸未着一物,面色也有些苍白,带着病气,眸子里透着冷光,有些摄人。 “不是雍王所为,那么此次出手的,便是辰王?朕这哥哥,终于是忍不住了?藏了这么久,装了这么长时间的傻,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 祝鉴退了一步,单膝跪下请罪,“一刻钟前,行宫传来消息,行宫遭了刺客,刺客是先去的大公主处,行宫的兵力便都去保护了大公主,大公主无碍,只是茗妃娘娘重伤,大皇子被掳走,后来大公主受惊,昏了过去,眼下已经醒了,未曾受伤,只是行宫的人回话说,公主吵着要见皇上皇后。” “可是确定贤儿没有受伤?那速速派人接茗妃和大公主回来,先住乾坤殿,等公主精神好了再送回凤梧宫,千万不要惊着皇后。” 他皱眉冷哼,“辰王学聪明了,调虎离山都会用了,先派刺客来袭击朕,让兵部和羽卫的实现都跑到朕身上,再去行宫抢永昶,怎么,他是想认下永昶这个孩子,好让皇家都跟着蒙羞是吗!他怎么不直接告诉天下,永昶是他和崔景心通.奸生下的!” 祝鉴抬头看了一眼他的伤口,“皇上,动怒不得,夏日炎炎,伤口本就容易发炎化脓,且您伤的又深,是断然不能再动怒,眼下您若是出事,前朝后宫都跟着悬心,皇后娘娘也无法安心养胎!” 刘成匆匆忙忙的又进来禀告,“皇上,辰王殿下进言请罪,车马后日便能道阳城,怕是大皇子已经出城了,您看,还需要搜城找大皇子吗?” “翊坤宫可有动静?辰王进宫不是来请罪的,恐怕是来找景心的,可笑不可笑,朕最早娶得两位侧妃,却都跟朕的哥哥有一腿,念慈和雍王是青梅竹马,景心到了魏国后也与辰王有一段情缘,可是他们,却都不由得自己,进宫做了朕的女人。”顾怀城有些愣神的看着窗外。 景心坏吗?坏啊。 可是谁没有少女时期的懵懂纯真呢,怕是都被世态炎凉磨得干干净净了吧。 “派人去问景心的意见,若她愿意出宫,朕亦不强留。” 刘成又道:“还有,皇后娘娘说要回玉兰殿居住,态度强硬,皇上您看……” 他无奈的叹气,“她怀着身孕,朕哪里敢不从着她,让内务府的人赶紧收拾出玉兰殿来,别让皇后等急了,另外,给郑婵准备寝殿,安排在玉兰殿,方便她照顾皇后,玉兰殿增设小厨房,以后皇后的安胎药,都在玉兰殿炖着。” 第254章 寝殿里肯定藏东西了 次日夜里,珵儿本来是心情好好的等顾怀城用晚膳的,可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她心里便有了小想法。 “皇上出宫,不会带回来什么小姑娘藏乾坤殿里了吧,他俩夜夜笙歌,不会忘了怀胎两个月的我了吧。” 珵儿摇头,“不行不行,水月,走,我们去乾坤殿捉奸,他要是真的和别的女人乱搞,小心我回娘家。” 水月微微咳了咳,貌似娘娘生气也没错,但是皇上可是天子,三宫六院好像也没毛病,捉奸这个词,是不是用的不怎么准确。 “水月,你去御膳房找个小点心,咱们给皇上送去,随便拿一份就行,不要太好看太好吃的,他不配。” “额,好。” 乾坤殿内,刘成刚进去通报,顾怀城便慌了起来,肩上这个伤口这么瘆人,别再吓着珵儿。 刘成公谨的问:“皇上,你这伤口大,最好还是晾着,穿上龙袍不透气,不如奴才遣了皇后娘娘回去吧。” 顾怀城便穿衣服便哼了一声,“皇后那个丫头片子什么脾气,你要是不让她进来她能跟你死磕一天,你带她去正殿,就说我处理奏折呢。” 珵儿进了正殿后,东瞅瞅西望望,眼神里全然没有顾怀城的存在,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东西后,她便又对他的寝殿打上了主意。 “皇上日理万机,可不能操劳过度,否则臣妾是会担心的,不如臣妾陪皇上去寝殿歇息?” 顾怀城被珵儿这软侬的语气瘆的呵呵尬笑,“方才睡醒,休息便算了。” “这都晚上了,你怎么晚上才睡醒,你白天干什么了。” 这才是珵儿跟他说话该有的语气,顾怀城觉得舒服多了。 “哪有干什么啊,累了就睡会儿,醒了就处理朝政,还能干什么?” 齐音珵冷笑,“哼,你为什么回来两天不去看我?” “国务繁忙。” “国务繁忙那你怎么还大白天睡觉啊!” “忙累了。” 珵儿总结之后,就是他在寝殿藏女人了,大白天的两个人还没羞没臊的翻云覆雨,什么国务繁忙,是忙着上床吧。 她小腿一曲,直接撒泼的坐在地上,“你是不是从宫外找来了水灵灵的小丫头就不要我了,是不是觉得我怀了孕就没办法满足你了,顾怀城,宫里是没有嫔妃吗?你还偏偏要出宫去找水嫩的,是宫外的水灵丫头睡起来更有感觉是吗?” 她往地上一坐,顾怀城便从龙椅上跟了过去,动作太猛,牵扯到了伤口,他疼的嘶了一下,忍痛蹲下身哄珵儿,“怎么怀孕后的小姑娘都喜欢胡思乱想吗?朕出宫是去忙正事了,百官都跟着,我哪里有功夫找女人啊,乖,起来。地上凉。” 珵儿就是哇哇大哭,光打雷不下雨,动静闹得不小,眼泪没掉几颗,“那你寝殿里藏的谁啊,我都没见过你大白天睡觉,你寝殿里肯定藏东西了。” 哪有什么东西啊,寝殿里血腥味太重,他怕影响了她安胎罢了。 可是这个小丫头心思一下子缜密起来,还真是不好糊弄了。 第255章 “有如此凶巴巴的珵儿,朕也不敢金屋藏娇啊,珵儿要是对朕不放心,搬来乾坤殿也无妨。” 她还没从自己的疑心当中走出来,“真的没小姑娘吗,那你怎么这两天都不去看我,不应该啊。” 顾怀城:“怕伤了你。” “嗯?” “一进凤梧宫就想上你……” “流氓啊你!” “所以朕还是不去的好。” “……” —— 秦府老宅后院,水星孤零零的坐在水池旁边,绿树成荫的映衬下,显得她格外孤单。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水星啊,怎么一个人在这坐着,我二哥呢?” 尖酸刻薄的话水星都听习惯了,也便没往心里去,微微福了福身子便要回去,可是那女子却难缠的很,直接让自己的婢女围住了水星,“二哥的小婢女可真是厉害啊,照顾九公主还没有半年就回殷国封了安阳公主,又成了我二嫂,啧啧啧,我说水星,听说你还被魏国的皇帝册封过星嫔,真不知道我哥是怎么答应娶你这个不检点的女人的,哎,你偷偷告诉我,童童真的是我二哥的孩子吗?” “请二小姐的人让开,我要回前厅看童童了。” 秦玥玥无聊了好久,今日好不容易能找个乐子了,哪里有这么容易放水星走,“安阳公主脾气就是大啊,这还没说几句话呢就要走,哎,你说说呗,是不是因为你勾引了魏国的皇帝九公主容不下你才送你回来的,童童到底是谁的孩子啊?” “二小姐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水星的语气也没了方才的那般平静,“二小姐知道,我是会武功的。” “呵,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你敢碰我一下,你不怕我哥活剥了你的皮?这就狗急跳墙了,难不成真的被我戳中痛处了?你骨子里浪还不让人说了啊,你要是喜欢男人,你跟本小姐说啊,秦府这些看门护院的都挺壮实的,哪个满足不了你啊,你干嘛偏抓着我哥不放呢,你要是喜欢我哥这种勇猛型的,你跟我说啊,我从军营里帮你找啊,要不然直接送你去军营当军妓,保证让你天天爽死。” 水星的拳头攥的死死的,“秦玥玥,你不要太过分!” “就是过分了,你能怎么样,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随便找个家丁上了你我哥也不会说什么,全秦府的人都知道我哥不喜欢你,也就你自己还拿自己当二夫人,摆谱给谁看啊!水星,你今晚别走了,反正你去少将军府我哥也不一定会碰你,寂寞了吧,你看门口站岗的大壮,保证能让你欲仙欲死。” 水星的人耐已经到了极限,也无所谓恐惧了,直接凌空腾起一个下劈将秦玥玥劈到在地。 落地后,水星抖了抖裙摆处的灰尘,无所谓的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算我骨子里浪你又能怎样,你哥再不情愿娶我最后还是怎样,童童是谁的女儿关你什么事,你不也一样拿我没办法吗?你们家的家丁能让人醉生梦死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尝试过啊,看不出来啊秦玥玥,才十六岁你就这么会玩了啊!” ps:谢谢檸橗,vvlp,苏苏,懒猪的月票 谢谢落落,兔子的打赏 比心, 第256章 不是妻子…… 秦玥玥咬着牙爬起来,貌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自己家的奴才我不能说了吗,安阳公主又怎样,还不是我哥买来的一条狗,给我抓住她,看清她是哪条腿踢得本小姐,直接给她打断!” “秦玥玥,少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真当你的这些狗能打得过我吗?”水星已经列好了架势,俨然已经准备再次动手了。 “星儿说的是哪条狗啊,也让本将军见识见识,哪条狗,竟敢犯上!”秦尚骏的声音悠悠在背后响起,竟是将水星吓了一跳。 秦玥玥看到了救星一般的扑上去抱住秦尚骏的胳膊,“哥,二嫂欺负我,我不过是才说了她几句要让她忘记过去的事好好伺候你,她便将我踢倒在地,她还说,她骨子里浪又怎样,童童是不是你亲生的又怎样,反正你还是一样的娶了她。” “我听见了。” 四个字,便将水星吓得退后了几步。 明明是秦玥玥先欺负她的,她不知道秦尚骏听到了多少,可她说的那些话,都是被逼急了的气话。 “秦家的人什么时候也落到本将军买回来的一条狗欺负了,星儿你说是不是,星儿要是骨子里的浪劲改不了,要不要本将军送你去军营磨炼磨炼?” “不是,是秦玥玥先欺负我的……” “自己滚回将军府去,路上最好别搞什么幺蛾子,想浪也滚回去浪,老宅是你浪的地方吗?”当着秦玥玥的面,他这话说的可是真狠,水星都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泪水了。 “可是童童还……” “滚!” 秦玥玥嘴角一抹笑,一个婢女而已,她便知道,二哥肯定不会向着一个婢女说话的。 秦尚骏推开秦玥玥收回自己的胳膊,“秦玥玥,水星再不好,是将军府的二少夫人,是好是坏用不着你来管,我猜你大概是忘了,你娘曾经也是我母亲的婢女,你好贵不到哪里去!” “二哥,你说什么呢!”秦玥玥被这劈头盖脸的话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这二哥怎么翻脸比翻书都快。 夜里的将军府,准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水星感觉自己整个人要被撕裂了一般,小肚子里像是有根钢筋来回搅动一样的痛,偏偏那人听见她的哭声动作还愈发凶猛。 “顾怀城到底睡过你没有?” 一浪高过一浪之间,水星只迷迷茫茫的听见了这一句。 “没有……是娘娘故意安排的,他没有碰过我。” “没有碰过你会封你为嫔,你除了拿你这副本将军玩剩下的狐媚身子勾引人,你还会什么!不是喜欢浪吗?我明天就送你去军营让你浪个够。” “没有,真的没有……” 夜很深,水星的枕头都有些潮湿了,是眼泪。 一个人不喜欢你,是你怎样装乖装可怜都没有用的。 反而他会觉得你做作。 是夜,秦尚骏是从夜里被吵醒的。 他披上衣服出去时,便已经看见从水里捞上来奄奄一息的水星。 她强撑着最后一口力气说出,“将军若是送我去军营,还不如让我死,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可我也受不了将军的这般侮辱,我死心了,原来在将军眼里我不是妻子,只是一个可以让别人任意糟蹋的军妓而已……” 第257章 这里 “我想好了,你送贤儿去殷国吧,不指望我哥那个混蛋能懂事了,我家贤儿虽然调皮点了,但哄母后开心的本事想必还是有的,你下午把贤儿从行宫接回来,这几日便准备让贤儿去陪母后吧。”珵儿拿着手里的刺绣,漫不经心的道。 本想给肚子里的小宝宝做个肚兜的,可是这绣花,怎么都弄不好,气急败坏的珵儿将刺绣丢到一旁,又质问了一遍顾怀城:“你听见了没有啊!” 顾怀城心虚的呵呵笑了两声,“下午就去接贤儿,嘱咐你一件事,这几日尽量别出宫,朕会安排景心出宫,怕她会再折腾出点什么事。” “怎么突然就送她出宫啊?” 顾怀城拍着她的手叹了口气,“还不是辰王,给了朕一箭,接走了永昶,明日进宫,恐怕是冲着景心来的,景心在宫里带着朕也随时害怕她会伤着你,这样,朕折腾一下辰王便送他们走,也免得朕整日分心还得忧着你。” “永昶出宫了?什么时候的事,那茗妃怎么办?” “茗妃重伤了,朕对外宣称茗妃伤亡,等她伤养好了,朕一并给她送出去好了,左不过才十七八岁,出宫也可再寻个好人家嫁了。” 珵儿眉头皱成小山,抓住顾怀城的胳膊,有些焦急的问道:“那贤儿也在行宫,贤儿有没有事啊!” 顾怀城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贤儿倒没事,先下好好的在乾坤殿睡觉呢,珵儿,你方才有没有听见朕说,朕受伤了啊?” 珵儿恍然大悟,“嗯?你受伤了?你什么时候受伤的?有没有大碍,没什么大事吧,请太医看过没有啊,要不要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在哪里啊?” 他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欲哭无泪了。 合着说了这么久的话,她连他受伤了这么重要的词汇都没听见。 是不是想气死谁! “看你这个样子,不像是受伤了啊,精神也不错,难道是崔景心出宫,你受了情伤?”珵儿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实看不出他哪里有些问题啊。 “哎,你干嘛,一言不合就脱衣服,你流氓啊!” 顾怀城颇无奈的露出自己的肩膀,“看到没,伤口在肩膀上,因为刚受伤在乾坤殿养了两天的伤,让你以为朕偷藏女人一顿哭闹,你说朕,冤不冤!” 珵儿陪笑,小手嫩生生的摸了摸他胸膛上的绷带,“还疼不疼啊,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啊,乖。” “你哄朕呢还是哄小孩呢,还乖,乖这个词是给朕用的吗?” 珵儿笑嘻嘻的眼神,“好了好了不哭啊,你低头我给你摸摸头就好了,怀哥哥,你低头,我亲你一下就不疼了。” 顾怀城:“……” 一度无语。 哄男人是这样哄的吗? 摸摸头?确定不是哄小猫小狗的? “珵儿,朕不想让你摸头,朕这几日不方便用力,你给朕揉揉那里好不好?” 珵儿睁大了纯洁的眼睛,“哪里啊,肩膀吗,我怕给你揉出血来。” “不是,”他带着他的走一路往下走,“这里,胀了。” 第258章 爹爹说娘亲是坏蛋 欲哭无泪的大中午,珵儿小手被迫的在他那处乱来,关键是他也不说去床上,两个人就在软榻边站着。 一刻钟后,珵儿:“你好了没有啊……” “再来一会儿。” 两刻钟后,珵儿:“我手疼,使不上劲了……” 某人恨铁不成钢的抱着怀孕的小妻子去了床上,“腿打开,我就蹭蹭,泄了火就好了不进去……” “你骗我……顾怀城,我肚子疼,你出来!” —— 那一下午的珵儿,欲哭无泪的爬在床上,“你穿好衣服,叫小婵过来。” “嗯?”顾怀城开始紧张了起来,“肚子疼?” “上次你大白天拉着我做让小婵诊脉发觉了,她嘱咐了我不止一次了不能侍寝,我得让她来再告诉你一次,你要是还这么会玩,我肚子的宝宝早晚被你玩没了!” “珵儿?”顾怀城喊了她一声。 珵儿有气无力的回话,“又怎么了?” “生完这个再生一个好不好?” “你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珵儿一下午都没睡醒,晚膳也没用,次日清晨,贤儿宝宝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襦裙像个小鸭子一样跑进了玉兰殿。 “娘亲娘亲,娘亲看贤儿的新裙子好不好看。” 对于这么小都知道爱美的贤宝宝,珵儿无奈的笑道:“贤儿怎么穿都好看,怎么穿都是娘亲家的乖宝宝。” “那娘亲抱抱贤儿,贤儿想娘亲了,臭爹爹不让贤儿来看娘亲。” 珵儿弯腰,抱起这个不算轻的小家伙,肉肉的,有些沉了。 水月谨慎的在一旁提醒,“娘娘,您身子重,抱不得重物。” 珵儿笑说:“一个贤儿我还是抱的动的,但是贤儿是不是有点胖了啊,我觉得永昶二岁半的时候没这么胖吧。” 她自言自语道:“不行,哪有公主家家的胖成球的啊,贤儿宝宝得减肥了,不然以后胖成猪猪,穿不了漂亮的花裙裙了。” 贤儿掰着自己的手指头说:“贤儿宝宝不胖,爹爹说,贤儿宝宝是婴儿肥,贤儿宝宝胖成什么样爹爹都养得起的!” “外人面前不许喊爹爹,要喊父皇懂不懂,不然明年让你开始学规矩,小手还不得让教习嬷嬷打坏了。” 贤儿:“爹爹爹爹爹爹,爹爹都没有说不让贤儿叫,娘亲坏蛋~” “乱七八糟,谁教你的?” “爹爹也说娘亲是个坏蛋,都是爹爹教的。”她才不会说,坏蛋是黎昌耀说她自己的。 “你爹爹,说娘亲,坏蛋?”珵儿疑惑的问出这句话。 “爹爹还说,娘亲是个猪,粉粉嫩嫩的猪!” 珵儿:“你确定你爹爹说的不是你?你看你都胖成球了。” “不怕不怕,反正娘亲肚子里还有一只小猪。” 珵儿真的是哭笑不得,这个丫头鬼机灵的很,一不小心就能被她绕进去,“贤儿?想你外祖母没有?” 贤儿抓着她的头花玩的开心,有些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也是,贤儿离开殷国的时候才不到一岁,这么小的孩子能明白什么啊。 “那娘亲送贤儿去陪陪外祖母好不好?” ps:谢谢u150430343,丧,颜慧的月票 谢谢兔子,小酒,落落的打赏 第259章 不爱贤儿的娘亲不是好娘亲 贤儿的小脸看了珵儿一阵,忽的挣扎了起来,“娘亲放我下来,我不要娘亲抱了。” “怎么了,娘亲勒着贤儿了吗? 贤儿委屈的跑到一旁站着,小嘴撅的老高,手指头胡乱掰扯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坏娘亲,有了肚子里的小弟弟就不要贤儿,先把贤儿丢去书院,然后又送去行宫,贤儿才在爹爹宫里住了没多久,娘亲又要把我送给外祖母,娘亲就是嫌弃贤儿多余了,坏死了!” 贤儿说着,立马就委屈的哭了。 “娘亲生了小弟弟之后只疼小弟弟不疼贤儿也可以,娘亲不要送贤儿走,大不了贤儿少吃一点饭,剩下的都留给小弟弟吃。” 珵儿无奈的哄,“哪有啊,都是娘亲的宝宝,娘亲都疼爱啊。” 贤儿小脾气上来,推开珵儿的胳膊,自己委委屈屈的坐在地上哭,“本来就是不疼我,连贤儿的乳娘都说,自打贤儿出生,娘亲从来不抱我,贤儿就是没人疼没人爱,娘亲就是不喜欢我,哇,娘亲要是送我走,我就再也不喜欢娘亲了。” “你乳娘胡说八道的,娘亲怎么会不喜欢贤儿啊,娘亲送贤儿去殷国是因为外祖母生病了呀,生病的外祖母肯定想贤儿宝宝了,娘亲哪里不要贤儿了,娘亲要是敢不要你,你爹爹还不得打死娘亲啊!” 珵儿也有些生闷气,贤儿的乳娘都是乱七八糟教的贤儿什么啊,故意挑拨她们的母女关系吗? 要不是贤儿聪明,还真的能不喜欢她这个娘亲了也说不定。 “爹爹才不敢打娘亲,爹爹说都是娘亲打爹爹,那上次我问爹爹,我穿上花裙裙和娘亲穿上花裙裙哪个好看啊,爹爹就说娘亲好看,爹爹说,他如果不说娘亲好看,娘亲肯定会打死爹爹的,娘亲凶凶,娘亲坏坏!不爱贤儿的娘亲不是好娘亲!” 珵儿有些无奈的扶额,顾怀城这不是当着贤儿的面放屁吗?干嘛呀这一个个的败坏她在女儿心目中的形象,她凶吗,没有吧,她坏吗,也不坏吧。 偏偏自家女儿还好骗,顾怀城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水月,你去勤政殿,找皇上,两刻钟之内必须过来,我倒是要问问,他都教的贤儿什么!” 勤政殿内,正接见辰王的顾怀城听见水月带来的消息,立马撇下了辰王奔去了玉兰殿。 “贤儿还说什么了,这个小丫头片子,倒是挺会坑爹。” 水月答道:“大公主殿下还说,皇上说娘娘是个坏蛋,像粉粉嫩嫩的猪,说娘娘一言不合就打您……” 天地为证,日月可鉴,他除了虚张了一下珵儿的脾气之外,至于那些珵儿是猪,珵儿是坏蛋的话他可真没说过。 顾琪贤啊顾琪贤,看下次爹爹逮到你怎么好好打你一顿教教你在你娘亲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然而贤儿看见父皇来了自己就悄悄的钻了娘亲的床底,等娘亲先教训一下爹爹,或者爹爹整治一下娘亲,再来和她算账吧。 第260章 朕都满足 他刚迈进玉兰殿的宫门,珵儿便已经是一副气势汹汹审犯人的样子了,手里拿着玉如意清轻轻点着手心,“顾怀城,我很凶?” 顾怀城讪讪的回答:“珵儿不凶,珵儿最呆萌可爱了。” 珵儿的戾气作势又加重了些,“顾怀城,我打人?” “没有,珵儿温柔贤惠,母仪天下。” 珵儿捏住他的胳膊扭了一把,“顾怀城,我是猪?你看我长的哪里像猪了!我分明是被你这只猪拱了好不好!” 顾怀城汗颜,当初珵儿小时候因为长的像只球,比现在的珵儿还胖,四哥随口一句珵儿长的像只猪,珵儿活生生的在她父皇那里闹了三天,最后四哥被罚抄了十遍论语这事才作罢。 这死丫头,自尊心强的厉害。 他大手拦住珵儿的腰,语气卑微柔和的哄道:“贤儿胡说八道的话你也信,乖啊,我们家珵儿长的像小仙子一般,怎么可能是猪。” “那你干嘛跟贤儿说我长的像猪,我都没有小时候那么胖了,你看看我现在,瘦的都没二两肉了,哪里像猪了啊!” “不像不像,都是贤儿胡说八道的,等怀哥哥给你抓住她吊起来打,贤儿呢?” 珵儿也才意识到,贤儿呢? 不是方才还在这里站着的吗? 跑了?不可能啊,没看见她跑出去啊。 “水月,让玉兰殿的人都帮着找一下,看贤儿去哪了?” 彼时,躲在珵儿床底下的人已经呼呼睡了起来,且也没听见自己娘亲如何训斥了爹爹一遍。 睡得还心安理得。 顾怀城摸了摸珵儿的肚子,“都两个月了,怎么还不大呢?” 珵儿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你要不让小婵过来看看是不是当初诊错脉了啊,或许我根本就没怀孕,判断错了呢万一,况且我这几天也不想吐啊。” 顾怀城板起脸来一本正经的训斥她,“又胡说八道,小婵和郑起都给你诊过脉还能有错啊,两个月的肚子不大应该也正常吧,珵儿,朕觉得是个皇子。” 珵儿也低头看着肚子,“我倒觉得是个公主,我上次就吃了那么点冰菠萝就开始肚子疼,这么娇气的奶娃娃,一定是个公主。” “上次吃了冰菠萝肚子疼了?” 珵儿好像是不经意间透露了什么,忙笑着遮掩,“疼了一下下,可能是肚子里的宝宝踢我,不是冰的。” “你可会胡说八道了,两个月的宝宝还没成型会踢你?行了珵儿,以后玉兰殿的饮食朕得给你严格监控着,那些凉的冰的,你是碰都别想碰了。” “啊……要不要这样啊……”珵儿不开心的一张小脸,写满了生无可恋。 “都是为了你好,”他啄了一下她的面颊,“乖啦。” 珵儿哼唧着躲开,“不喜欢你了,这不让吃那不让碰的,那你以后也不许亲我不许上我的床,咱俩都忍着不碰自己想要的,看谁先认输。” “哦,”顾怀城风轻云淡的点头,“不上床便不上床,珵儿愿意站着来也没什么的,朕都满足。” 第261章 招架不住 珵儿直接伸手掐他,“你这人到底要不要脸,我怎么感觉你整天不爽两下就跟能憋死一样呢,我跟你强调多少遍了,我怀着孕呢!” “朕这几次也没用多大的劲啊,你肚子不是也没疼吗,乖,珵儿,朕再亲一下。” 珵儿无奈的推阻:“别动,我还没消气呢,顾怀城,我生气了!” 顾怀城把她的小手往后一反剪,就开始专心致志的给她剥衣服,生气什么的都是浮云,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他好好疼爱疼爱她,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珵儿的上半身已经被剥了干净,像只洗的白白净净等待食用的羔羊,她扭着小身子推拒,“你别乱亲,大白天的,被人看见不好。” “别动,我试试怀孕后月匈大点了没有,我得先替我儿子看看他的饭碗能吃几天。” 珵儿的脸有些红,被他这些虎狼之词羞的。 什么跟什么啊,孩子生下来有乳娘带,她生贤儿的时候就没奶,这次也不一定。 床底下被娘亲乱哼哼吵醒的贤儿钻了出来,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看着爹爹摁着乱舔,呆呆萌萌的问了一句:“爹爹和娘亲干嘛呢?” 珵儿简直是觉得当头一棒,这样羞耻的画面被女儿看见还了得,她使了劲推开顾怀城,拢好自己的衣服。 脸红的能滴出水来。 倒是顾怀城先过去哄着贤儿,“爹爹在疼惜娘亲,贤儿宝宝老实交代,方才藏哪里去了?” 贤儿指了指床下,“爹爹来时我就藏进去了,被娘亲吵醒了,娘亲方才为什么哭啊?” 顾怀城:“别问,再问你娘亲可是会咬人的。” “顾怀城,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都说别乱来了偏不听,大白天的贤儿还在,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啊!”珵儿老脸红的像抹了一层胭脂一样。 “朕哪知道这个小祖宗在床底下躲着呢,你以为好事被打断朕舒服吗?乖,别生气,晚上再来。” 珵儿更无语了,顾怀城那个语气,好像就跟是她在欲求不满一般。 什么跟什么啊,明明是他随处发情好不好! 珵儿跺了跺脚,出去看见水月便问:“小厨房炖的安胎药准备好了吗,快给我端来,气死我了。” 水月给她端过来,珵儿一口气闷下去,闷气还没消,怒哼哼的嘟囔着,“以后我要下一道凤旨,以后大白天谁要是敢把皇上放进玉兰殿,罚跪到皇上走为止。” 水月轻咳,“娘娘,是您让奴婢去请皇上过来的,还有,娘娘,小婵回太医院去给您抓药了,小婵说,禁止您侍寝,您要是不听她也没法子了,只能每天多给您一碗安胎药,可是是药三分毒,孰轻孰重,还请娘娘自己考量。” 珵儿微微叹气,她自然是知道如今安胎是最重要的,可是顾怀城的手段那么多,随便来两下她便招架不住了,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水月,要是实在不行,让后宫那几位进了宫还没见过皇上的嫔妃侍寝吧,你把名单给本宫,本宫今晚就安排敬事房去递牌子。” 第262章 相识十八年 “我记得,当初特地挑了一个和我长的特别像的,眉目中的神情都与我有几分相似,只是那个女孩,比我稍显稚嫩了些,是吗?” “应该是揽芳阁的云嫔,那个女孩还没张开,便已经很有娘娘的影子了,如今一年多过去,应该……”水月思虑了一瞬,才这样回答道。 珵儿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定,“既然长的像我,那也便不要浪费了这副皮囊,让敬事房安排,今晚让她侍寝,早早的去乾坤殿等着,明日侍寝后不必按规矩开给本宫请安。” 不想看见她。 可她总不能太自私霸占着顾怀城的对不对,他是君主,是明君,不可无子嗣,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知是男是女,万一生下的是女孩,岂非要让前朝空欢喜一场。 珵儿藏在衣袖下的手攥的有些紧,眼睛也眨的厉害,有些不愿意面对,那个女孩,长的很像十六岁的珵儿。 也因为这样,她才一直藏着,不愿意让那个女孩面圣。 可如今,顾怀城如狼似虎的年纪,她怀着孕,不便侍寝,总不能让他,一直憋着吧。 “水月,你说,皇上喜欢的是珵儿,还是珵儿的脸……” “娘娘,其实您没必要让云嫔去,她长的与娘娘貌似也神似……” “你看你也拿不准皇上到底喜欢的是谁了,她与我貌似神似,更重要的是她比我年轻,偏偏顾怀城,就喜欢年纪小的。” 珵儿这话,不知道是说给水月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她既然愿意往他床上塞别的女人,何不就直接挑一个约摸着他能喜欢的呢。 云嫔,便是最好的人选。 那一夜,珵儿没睡。 因为顾怀城,没有把乾坤殿里的女人赶出来。 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明明是自己一手送进去的人,却还私心的想着顾怀城能把人赶出来。 是夜,乾坤殿。 顾怀城挑开帐子时,才发现龙床上还跪着一个小姑娘。 寝殿内只留了两盏灯,有些昏黑,床上的这个女孩,像珵儿,却又不像。 他便也起了好奇心,“谁送你过来的?” 床上的女孩娇笑着答:“是皇后娘娘派人传话,说让臣妾今晚到乾坤殿侍寝。” 他没什么表情的笑了一声,“皇后当真是用心,你可知,皇后为什么骗让你来?” 云嫔也识趣,如实说道:“选秀那日臣妾就看出来了,因为臣妾长得像皇后娘娘,而皇后娘娘如今有孕,不便侍寝,皇后娘娘想,臣妾长的像她,皇上喜欢她,也便会爱屋及乌喜欢臣妾这张脸。” 顾怀城随手放下了帐子,隔着帐子,她对着床上的女人道,“爱屋及乌这个词,也不能这样用,朕喜欢皇后的,可不止是一张脸,你身上没有珵儿的韵味。” “哦?可否请皇上告知,皇后娘娘身上有何韵味。” “与朕相识十八年的韵味,朕不得不说,珵儿初嫁给朕时,确实如你现在一般的小女儿模样,可如今,朕更喜欢成熟大气的皇后了,懂吗?” 第263章 辰王 床上的女子撩开帐子下床,赤脚才在地摊上,很单薄的寝衣,若隐若现的躯体,“所以说,皇上今晚不会让臣妾侍寝的对不对,故此臣妾今晚是闹笑话了?” “既然是皇后让你来的,你便在这呆一晚吧,朕去勤政殿,处理朝政。” 也就是珵儿这个死丫头了,敢一次次的给他往床上塞女人了,他若是不让珵儿有些危机感,恐怕还得有下一次,下下一次。 着实也让他有些憋气。 合欢殿,崔景心与辰王吵的有些不可开交。 “他是皇上,你再怎样你也不能找人刺杀他啊,就算没有生命危险,可你的人若是真的伤了他,你不成了全魏国的公敌!” “他纵容禁足你,还讲昶儿交给他人抚养,这口气,你让我怎么咽,景心,你变了,从前有人欺负你,你定然会加倍的还回去,可现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替你出气,你竟然还怪我。” 崔景心气的推了桌上的茶杯,“辰王殿下为什么要替我出气,皇上是我的夫君,他怎样对我我都乐意,而你又是谁,我与辰王殿下熟悉吗,辰王殿下凭什么带我走!” “凭永昶如今在辰王府上,”他起身,寸步逼近,“如果景心以为上过床生过孩子还不算熟的话,那本王也不介意让你重温一下。” “顾怀亦,你以为你是谁,若不是那时皇后怀孕,我早就把肚子里的孩子做掉了,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我根本就不在乎孩子的父亲是谁,皇上不让我侍寝,我不甘寂寞,就算那晚遇到的人只是个侍卫我也会勾他上床,我根本就不在乎那晚我床上的人是谁,我只是想要孩子,你听明白了没有!” 崔景心有些发疯,被逼得。 疯的应该是顾怀亦才对,竟敢刺杀皇上,疯了不成! “景心,你再说一遍,那晚如果遇见的不是我,随便一个男人,你都会跟他云雨是吗?” “是!”崔景心昂首承认,“你以为你是谁,我只是不甘寂寞而已,而辰王殿下在我床上时不也很爽吗,殿下喜欢我的身子,我也一样,如此各取所需,各不相干而已!至于后来的那些夜晚与殿下醉生梦死,不过是我看着皇上宿在玉兰殿不高兴想找个人消遣,还望辰王殿下自重,我与殿下,说白了只是有几夜情罢了,无关痛痒!” “无关痛痒?崔景心,你再跟本王说一遍!” “辰王殿下对景心来说不过是派遣深夜寂寞的人,无关痛痒!” “既然如此,好。”辰王笑的邪魅,手漫不经心的解着自己的衣带,“据本王所知淑贵妃娘娘也是被禁足了一年了吧,是不是有寂寞了,不如本王再帮淑贵妃消遣消遣。” 景心步步退后,贴到了墙壁上,退无可退。 “顾怀亦,你要做什么?这是皇宫,你不能乱来!” “淑贵妃娘娘还不知道呢吧,皇上已经把淑贵妃娘娘赐给小王了,明日本王便会带娘娘去胶州辰王府,保证娘娘往后的日子里,再也不会寂寞了!” ps:谢谢暮雪凉,落落,苏苏的打赏 谢谢宇佐见小兔的月票 第264章 想死都死不了 “顾怀亦,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把昶儿给我送回来,那是我的孩子,你有你的辰王妃,你欺负我干什么!” 辰王嗤笑,“男人吗,都愿意偷腥求个刺激,谁让勾引本王的人还偏偏是皇上的淑贵妃呢?” 被欺负着,景心终于哭出声来。 “为什么都不喜欢我,都不爱我,我安安静静待在翊坤宫你们也要欺负我……凭什么死都不让我死……” 景心很累,很羞耻。 被侮辱的感觉更甚,从前是顾怀城不知道她与辰王的关系,可现在是在合欢宫,他曾经的寝宫,他们的关系,就算是曝光了。 所有人都知道,景心是个不检点的坏女人了。 地上有她方才打碎的茶杯,她捡起了碎片,好像死啊……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了。 辰王下地,抓住了她的手,“崔景心,你想干嘛?” 景心手里的碎片掉落,她有些呆滞。 “父皇不喜欢景心,哥哥姐姐也都不喜欢景心,皇上也不喜欢景心,可是唯一喜欢景心的姑母被景心害死了,景心是个没人喜欢的坏女人,辰王殿下杀了我好不好,那样你们就都开心了。” 她呜呜的哭,眼泪啪啪的往下掉,怎么止都止不住。 凭什么都不喜欢她,她也想和齐音珵一样有所有人的疼爱,可是就是没有人喜欢她。 是她太坏了吧,坏女人就不配得到别人的喜欢的。 可是为什么不让她去死呢。 死了就一了百了,多好…… “崔景心,皇上把你赐给了本王,那你就是本王的女人,死不死都是本王说了算!” 她委屈的要命,死死的咬着唇,“带我回去羞辱我是不是啊,和你的辰王妃一起欺负我……从前的淑贵妃便成辰王殿下的玩物了,真好笑……我不能活着了,昶儿会因为有这样的娘亲可耻的,我得杀了自己,给姑母报仇!” 她说着就要再去抓地上的陶瓷碎片,可是眼泪模糊的很,辰王又拦着她,她扎破了手心也什么都没有抓到。 景心无力的跪在碎片上,“景心错了,不该刚才那样跟辰王殿下说话的,求求辰王殿下让我去死好不好,你看昶儿那么聪明,怎么会有我这样耻辱的母亲……” “你要敢是死了,我让永昶去陪你……” 就是这样一句威胁的话,让崔景心跟在辰王身边三年,都不敢再提一次死字。 …… 沁源,雍王大婚 夜半,宾客消散,念慈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坐在床边,有些小娇羞。 她三十三岁了,可是想要今晚要发生的事情,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悸动。 雍王喝的有些醉了,关了门便有些迫不及待的上床,扯了念慈的盖头便迫不及待的吻了下去。 陈念慈胡乱的推她,“顾怀墨,还没喝交杯酒呢!” “本王才不认那些虚的,早早地睡了念慈让她跑不了才是实的。” 陈念慈看着这个年纪已经不小的毛头小子,都多大了还这么急。 念慈是第一次,有些疼。 顾怀墨貌似也是故意用这么大的劲的,等看到身下那一抹红时,他愣住了。 “念慈你月事来了?” 陈念慈简直欲哭无泪,“要疼死了,我第一次……” 第265章 骗他回宫 自以为顾怀城宠幸了云嫔第二天一定会来安慰她的珵儿,然而一直等到了第二天下午,顾怀城都没来。 怀孕的人本就爱胡思乱想,珵儿折了一朵月季揪着花瓣玩,没一会儿,裙摆下便铺了一地落花。 顾怀城,是看上那个年纪小的,不要她了是吗? 水月忍不住提醒她,“娘娘,天气热,咱们回殿里去吧。” “透透气,傍晚也不怎么热了。”有小风吹着,也解闷。 “可是娘娘,您晚膳还没用,您还怀着孕呢。” 珵儿丢了手中的残梗,“殿里都要闷死了,也不给放冰块,怎么用的下去啊,等会儿皇上过来再说吧。” 可是这个顾怀城,怎么今晚就是不来了吗? “水月,你去敬事房问问,已经过了递牌子的时辰,看皇上翻的谁的牌子。” 原本清闲了一年的敬事房,突然有了事干,皇上留了云嫔留宿之后,后宫原本都没了指望的女人又开始打扮的花枝招展了起来。 花销一下也大了起来。 珵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宝宝,你还没出声,就已经有人和你抢银两花了,你父皇国库的银子送去西疆了不少,等你出生了,娘亲带你去喝西北风啊,故此娘亲今天就不用晚膳了,你饿习惯了就不觉得饿了。” 珵儿肚子里的宝宝:“……” 这不是我亲娘,我投错胎了。 水月打听好消息后回来禀告,“娘娘,皇上出宫去送辰王和崔氏娘娘了,好像要明日才能回来。” 珵儿失落了,“出宫了啊,又不带我……” 也不告诉她了,是生气了吗? 不至于啊,不是昨晚没叫那个小妮子走吗! 那难道是那个小妮子第一次生疏,没伺候好他? 那也不至于跟她生气啊,她还怀着孕呢! “水月,派人出宫递话,本宫肚子疼,太医说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让皇上速速回宫!” “娘娘,”水月犹豫着,“奴婢不敢,欺君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况且您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好的,皇上又重视您这一胎,若是皇上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发现您和肚子里的小皇子好好的,还不得打死奴婢这些传瞎话的。” 珵儿撅了撅嘴,“刘成和祝鉴谁留在乾坤殿了,你随便找个小宫女去跟他们说啊,这两个人是皇上身边的一级狗腿,正好跑得也快,你别找咱们宫的,等传了话谁知道是谁啊,水月,嗯……你说,本宫有落红了,已经吓得晕了过去,我到要看看顾怀城来不来!” 出宫这么大的事都不和她说一声了,想怎样啊,她给他安排个女人伺候不讨好也不至于这么不受待见了吧。 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崽崽呢,他就不信,不理她就罢了,连她肚子里的崽崽也不要了? …… 顾怀城是骑马赶回来的,然而回来时,玉兰殿一片祥和之气,并未像给他递的话那般,珵儿落红了。 他急匆匆的推开了寝殿的红门,珵儿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抱着枕头坐在软塌上,见他来,并不知错,睁眼轻哼了一声。 第266章 不生气了 顾怀城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冷下脸来训斥她,“拿肚子里的孩子跟朕开玩笑很好玩是不是!” 他转身要走,珵儿才委屈的出声,“明明是你无缘无故的和我冷战,我不这样骗你你会来吗?” 他被骗了本来就没什么好态度,负手而立,逆着月光,夜里的剪影愈发清晰,“朕以为珵儿是不想让朕来,所以找了别的女人来侍寝,珵儿怀着孕,朕自然要让你如愿。” 珵儿噘嘴将枕头丢过去,使了劲砸在他的后背上,但貌似也没什么影响。 “你干嘛呀你,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我怀孕了没法承宠给你找了一个和我长的像的,你不是也没把人家赶出来嘛,怎么反倒跟我发脾气,我又没得罪你!” “朕一来你这里你就给朕塞别的女人,朕不来你胡闹,珵儿想怎样,是想让朕把后宫的女人都睡个遍是吗?” 珵儿噘着嘴,憋屈的都要哭了,“我还怀着宝宝呢,你不能跟我发脾气!” “哦,怀着孩子就能随意骗朕是吗,让人往宫外递话,说你要小产了,说珵儿好不容易又怀上的孩子要没了,朕急匆匆的赶回来,就是为了看你胡闹吗!” “我没有胡闹,是你先跟我冷战的,你出宫都不告诉我了!” “朕怎么跟你冷战了,朕出宫干什么还要事事都跟你汇报吗,好让你再找个女人陪着朕一起?” 珵儿眼泪啪啪的开始往下掉,“你不许跟我发脾气,我怀着孕呢!” “朕看你就是有恃无恐是不是,怀着孕就能拿孩子的事情跟朕开玩笑吗,朕要是让人骗你,说贤儿丢了,你能乐意吗!”他越说脾气越大,然而回头看见朦胧月色下珵儿哭花了的小脸时,还是微怔。 “谁让你不来看我的……”她一声委屈的控诉,就能让他土崩瓦解。 她呢喃生越来越小,所幸夜深人静,他也都能听清。“明明就是你一进玉兰殿就想和我上床,我怕伤着宝宝才给你找别人的,然后你就不理我了,那本来就是你的女人,我又不是随便给你塞什么别的女人。” 他最后责斥了她一句:“前面在殷国,跟朕送寝殿里两个小宫女,去年水星怀了秦尚骏的孩子,你把她弄到朕的床上说是朕的,昨天又找个长的和你一模一样的,你想干嘛,朕需要什么样的女人需要你来操心,没事找事是不是!” 珵儿再强调,“都说了我怀着孕呢,你不能跟我发脾气,不许跟我发脾气啊!” 顾怀城长吸了口气,压下去心中的怒火,语气尽量放平和,“珵儿,你能不能懂点事,辰王在建州与燕国有秘密往来,朕暗着迷晕了他身边的人带回去审问,可这刚动手,就听见你这边出事了,你说朕能不着急?” “对不起……我错了,不该胡闹,你别生气了。”明明自己委屈的一抽一抽的,却还不情愿的跟他道歉。 顾怀城看不下去,走至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顶,“珵儿,不哭了好不好,朕也有错,不该跟你发脾气的。” ps:谢谢苏苏的月票 第267章 错了 她擦了一下眼泪,楚楚可怜的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那你们昨天晚上,一起睡了没有?” “你猜?不得不说,昨天那个小姑娘长的和你真的挺像的,眼睛也大,直勾勾的盯着朕看,魂都勾去了。”他起了玩心,要让珵儿长个教训,不敢再随随便便的给他往床上送女人。故此他的话说一半留一半的,让珵儿自己品。 珵儿一听这语气,恐怕八九不离十是睡过了,她低头,有些闷的“哦”了声。 睡过就睡过了呗,让让她猜,猜怎么睡的吗? “那你要是想给她抬位分的话,你就和我说一声,我把凤印给你送过去,那她要是怀孕了的话,你就直接给她妃位好了。” 听听这委屈的声音,顾怀城只觉得这个小妮子是真的难哄,明明他都还没说什么呢,这小妮子就已经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 “那晚朕去勤政殿看折子了,她自己在乾坤殿睡的,你瞅瞅你这样,明明是你给朕往床上送女人,倒是委屈的像朕负了你一样!” 珵儿睁着大眼睛抬眸,“那个,你还生气不?” 顾怀城:“朕也是得敢生气啊,你这动不动就哭的。朕有脾气也不敢冲你发了。珵儿,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皇嫂怀孕了……” 珵儿又惊又喜,“我皇嫂又怀孕了?她也太能生了吧。” 羡慕死了。 这下母后可高兴了。 淑儿才一岁多,母后就又要抱小孙子了。 珵儿纠结着道:“要不咱们别让贤儿去了,母后那边孙子孙女太多了,肯定要乐的无暇顾及我们小贤儿了。” —— 三日后,建州,辰王府外的私宅。 景心看着紧锁的大门,心终究是凉了,在宫里也是被禁足,出宫,也还是一样被关着。 没什么两样的。 夜里,辰王来了。 景心面上也没什么表情,本来就睡了的,只是他的开门声有些大,把她给吵醒了。 她不愿意再面对这一切,扭头,看向床内侧。 辰王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崔景心,不是离不开男人吗,这副贞洁烈女的样子给谁看?” 床上的人儿没有回应。 她原来,也曾是个公主啊。 竟被人羞辱至此,不知父皇,是否还记得有她这个女儿啊。 “本王就看不惯你这副样子,听说当初在宫里挺猖狂啊,怎么如今没脾气了呢,你怕是不知道本王的嗜好,本王就喜欢征服性子烈的,今晚本王会把淑贵妃娘娘的性子,一遍遍的磨灭!” 她很平静的说出几个字,“会很疼吧……” 有谁记得她会疼吗? 没有。 所有人都想拼了命的让她疼。 她爬在床上呜呜的哭出声,“我错了……别那样对我……” 为什么就不能有个人真心喜欢景心呢,那样景心也会变成齐音珵那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啊。 “永昶是辰王殿下的长子……我要是死了,殿下也一定会好好对他的吧。” 辰王愣了愣,再一次威胁她,“一个私生子,也配?不过是本王留着他不过是吊着你一口气,你要是死了,本王一定送他去陪你。” 第268章 顾怀城,你占我便宜 “可是你们都欺负我……我不想活着被你欺负了,辰王殿下可怜可怜我好不好,景心给你当牛做马都行,你不要再用那种方式欺负我了,好疼,我再疼都没人会心疼,我怕自己会活活疼死的。” “那本王让你明日去王府伺候怀孕的辰王妃,你愿意吗,你要是愿意,本王就再也不会碰你,长的比你好看的本王见得多了,你要不是皇上的女人,你以为本王稀罕?” 景心微怔,去伺候辰王妃啊……辰王妃也是不会喜欢她的吧,可只要能离这些随意侮辱她的男人远远的,都可以的。 “好……那辰王殿下能不能不要让昶儿看见我,我不想他有我这样的母亲……就算他以后问起母妃,辰王殿下就说我死了好不好?” —— 而此时,惠安宫,云嫔对着镜子抚摸自己的这张脸,确实长得和皇后好像啊。 她的贴身侍女绿萝进来,退避众人,压低了声线告诉她,“娘娘,主子那边又来任务了。” “我听主子的便是,主子这次,想让我做什么?” “主子说,淑贵妃那颗棋子已经不能用了,主子吩咐,要让娘娘杀了皇后,而后自己登上凤位。” 云嫔嗤笑,“齐音珵可没这么好杀,你看皇上整天呆在玉兰殿,我根本没机会下手啊。” “主子吩咐,娘娘若是能杀了皇后,便给娘娘解药,踢出娘娘身上的余毒,主子能给了娘娘这张脸,便也能剥了娘娘这张皮。” 云嫔发怒,拿了梳妆镜上的琉璃盒子砸在背后女子的小腹上,“绿萝,你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就算我现在杀了你主子也顶多生气几天,你要认清自己在主子眼里的地位,主子只是让你协助我而已,你还没资格教训我!” 珵儿前六个月还是没怎么吐过的,可到了第七个月,是真的吐的上气不接下气,恶心的连饭都吃不下去。 顾怀城摸着她的小肚子,哄着她肚子里的宝宝,“要乖乖的,不能让娘亲太累,否则你出生,爹爹可是要打你的。” 珵儿到底还是孩子心性,难受的实在受不了,她憋闷的哭诉,“都七个月了,能不能催产啊,我不要怀宝宝了,又累又难受的,还要整天喝药。” 顾怀城无奈的劝说,“乖乖,再忍忍就好了,最多再三个月,等你生下来,我替你打他啊。” “小婵说是个皇子,这么折腾我,等生下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他痴笑,这个死丫头说话都这么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一样。 “等生下来朕就给他丢到军营去,保证好好磨炼他。” “你看我怀贤儿的时候一个月都不见得吐一次,还是女儿好,女儿是娘亲的小棉袄。” “是爹爹的小棉袄。” “又不是你生的。怎么就成你的小棉袄了!” 顾怀城也不敢与她挣,只得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好好好,贤儿是珵儿家的小棉袄,珵儿是朕的小棉袄。” 几秒钟后,珵儿觉得哪里不对,抬头问道:“顾怀城,你是不是占我便宜?” 第269章 珵儿……脑子里缺根筋 某人摸了摸鼻子,“没有,朕夸你温柔贤惠了,朕都四五个月没占你便宜了。” “你看我的预产期是在正月,会不会和贤儿的生日在同一天啊?” 顾怀城:“贤儿是在月初,你的预产期是在月末,隔着二十多天呢!” 珵儿本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潜质,“那我万一早产了呢?” 顾怀城简直气的想打她,“祖宗,您能收起您的乌鸦嘴,盼点好的成吗,朕得好好整治你这张小嘴。” 珵儿笑着躲开,“不让亲,亲着亲着你就把持不住,烦人!” 顾怀城跟看闺女一样操心,“你别趴着,当心压着肚子。” “珵儿,你再在床上来回打滚,朕拿绳子给你拴住!” “齐音珵,说你几遍了,这都晚秋了,不许光脚丫子下地。” 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后,珵儿吃瘪,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折腾了。 “你怎么能打我呢……疼!” “不听话的孩子就该打,为人父母的,就要给孩子做个榜样。” 珵儿更憋闷了,“那我又不是孩子,你也不能说打就打啊!” “你也知道你不是孩子了,那你怎么比孩子还不听话,顾琪贤都知道不能光着脚丫子下地你不知道?” 珵儿乖乖的躺会床上,抱着顾怀城的胳膊,笑嘻嘻的道:“我跟你说个事,你那几个妃子们给你闹笑话了。” “怎么了?” “就是我听人说啊,不是云嫔跟我长的像吗,然后听说有一日夜里,焦淑仪丽嫔他们几个正在说我坏话呢,然后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了云嫔,都吓了一跳,以为是我呢,听云嫔身边的几个小宫女说,丽嫔和焦淑仪当时直接就跪下喊到皇后娘娘恕罪,哈哈,怪丢人的。” 顾怀城也就是抬了下眸子,漫不经心的问道:“他们几个人说你什么了?” “说我狐媚惑主?怀了孕还不忘勾搭你?但是我也就不与她们计较了,几个小姑娘进宫快两年了,有的连你的面都没见过,你说能不寂寞吗!” “珵儿?” 她止了笑,看着他,“怎么了?” 某皇帝吐出特别无情的一句话,“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顾怀城:“……”她不是他的家人吗? 珵儿脑子里一定缺根筋。 —— 夜,漆黑 媛儿无奈的对着月光叹气。 她可能得真的求齐啸辰了。 按理说,她这个肚子都该六个月大了,一月前,母后问她,为何肚子还不鼓,她搪塞道,“最近的衣服宽松,看不出来,实则肚子已经大了。” 半月前,母后又问她,“五个月的肚子就算穿着衣服再宽松也应该能看出来了,媛儿是最近太瘦了吗?” 她讪讪答:“是,最近吐的厉害,有些吃不下东西。” 一番搪塞,才解了母后的疑心。 可六个月的肚子,就算再怎么掩饰肚子也该大起来了,现在好了,殷国人都知道皇后娘娘怀孕了,结果她肚子里却什么都没有。 怎么办,偏偏齐啸辰一点都不急,故意磨她一样,简直不要欺人太甚! 第270章 是夜,媛儿没办法了,让人找来了棉絮,大不了,她把肚子揣的大一点再去给母后请安呗,反正真到了产期她要是真的还怀不了,有齐啸辰顶着,反正看样子齐啸辰也不是真的想给她株连九族吧。 当媛儿晚上看到月事又来了时,简直无奈的想死,烦死她了。 齐啸辰好讨厌啊,干嘛要伪造她怀孕,弄得她现在整天提心吊胆的,若不是母后还病着,她真想现在就去跟母后摊牌了。 —— 云嫔来给珵儿请安,这还是第一次,准确来说,是去年新进宫的这些妃嫔,除了出宫的茗妃以外,云嫔是第一个来给她请安的。 因为她早就说了的闭门谢客,顾怀城曾经也下旨,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她安胎。 然而从云嫔进了她寝殿开始,珵儿便一直不舒服,也说不上对云嫔有多排斥,就是闻着云嫔身上的熏香有些讨厌。 这股香味,珵儿总觉得有些熟悉。 云嫔带了一对玉枕来的,美名曰:“臣妾这对玉枕是从家里陪嫁来的,里面填充的安神香有安神的功效,娘娘若是不嫌弃,听闻娘娘孕后不能安寝,臣妾便想到了这对玉枕,特地拿来送给娘娘。” 珵儿努了努嘴,看着面前和自己近乎一样的脸,总觉得怪怪的,然而细看这张脸,总觉得有些不自然。 她便也客套道:“如此好的东西,云嫔为何不留着自己用啊。” “娘娘是后宫的主子,臣妾有好东西自然要先贡献给娘娘,更何况娘娘即将又要生下皇子,臣妾等也都跟着高兴。” 珵儿表示,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你们一个个的不陷害我我都谢天谢地了,还你们都跟着高兴,真当她是三岁孩子? “本宫记得,云嫔的父亲是淮南侯府的纪侯爷,果然淮南女子长相都娇俏,云嫔妹妹生的当真好看。” 云嫔尬笑了一下,笑说:“都说臣妾跟娘娘长的像,娘娘夸臣妾,也便是夸娘娘自己了,殷国范家是臣妾母亲的娘家,说起来,臣妾倒是也有一半的殷国血统。” 珵儿笑:“听云嫔这样说,本宫和云嫔母家还有些沾亲带故呢。” “臣妾无高攀娘娘的意思,只是随口一言,臣妾是要,娘娘恕罪。”云嫔跪下认错,珵儿便也觉得有些厌烦了。 性格不一,做朋友是很难了。 “云嫔退了吧,本宫乏了,皇上临走时吩咐,不让本宫多见生人,来时若是看见云嫔,恐怕又要和本宫动怒了,水月,你去送云嫔。” 水月有些急的回来,慌忙的问珵儿:“娘娘可曾觉得哪里不适了,可有腹痛?” 珵儿说:“从她一进来我便有些不舒服,估计我现在只要看见顾怀城的女人都会不舒服。” “娘娘,云嫔身上的熏得多半是果香,可里面掺杂了麝香,娘娘可知,麝香问的多了,会让女子不孕,而孕中的女子长期使用此香,会滑胎,娘娘,您还是让小婵过来看看吧,奴婢不放心,奴婢懂些医术,可若是真的问诊,还是达不到这个水平的。” 第271章 爹爹放屁 珵儿已经躺下了,顺手抱着枕头,“就闻那么一会儿,应该没什么大事,好困啊,要睡觉了。” 水月颇无奈的看着床上不怎么雅观躺着的人,“那娘娘,这对玉枕里也是有香料的,奴婢拿去给小婵看看,若是香料无害奴婢再拿来给娘娘。” 珵儿有些烦躁挥了挥手,“哎呀,丢库房里好了,反正我也用不着,说的好听来看看我,实则背地里还指不定想怎么害死我呢,等顾怀城回来,看我怎么告状。” 她就是狐媚惑主了能怎样,谁让她长的好看招人喜欢呢,后宫的这些人真是不要脸,一个个的不得宠还不安分,反倒来算计她。 哼,反正她是有恃无恐的那一个,看看到底谁怕谁。 很巧的就是,顾怀城一直忙到夜里都没能出勤政殿,大臣也都在里面陪着,珵儿这口恶气憋到晚上都没来得及出。 晚上贤儿背着自己的小书袋摇摇晃晃的跑进玉兰殿,有些兴奋的抓着珵儿的胳膊摇晃,“娘亲娘亲,我今天考了第一名,夫子说奖励我明天不用去书院了,我在宫里陪娘亲。” 珵儿还没来得及惊喜,顾怀城便背着手进来了,悠悠道:“昨日威胁全书院的学子,谁要是敢分数比她多,就让她父皇打死谁,顾琪贤,这种事情也就你能干的出来了。” “啊?”珵儿由惊转懵,“怎么回事啊?” 顾怀城跟她解释,“你女儿,威胁书院的学子,结果今天考试,谁都不敢动笔,陈太傅跟朕说,今天测试除了整日里上课睡觉的大公主动笔了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是交的白卷,被大公主威胁的一个字都不敢在卷子上写。贤儿啊,你可真是给你父皇长脸。” 珵儿听完,只是有些想笑。 贤儿这个调皮捣蛋的主儿,这种事也能干得出来,陈太傅那个老顽固,书院出了这种事,陈太傅还不得大发雷霆,顾怀城自然也面上无光。 贤儿被说的有些恼羞成怒,义正言辞的掐腰,半委屈半羞怒的喊道:“爹爹放屁,贤儿没有。” 这才是真把珵儿给惊着了。 “贤儿,不许胡说,你爹爹是皇上,你岂能说你爹爹放屁,小心你爹爹打你屁股。” 贤儿噘着嘴,“贤儿好不容易才考第一的,爹爹和娘亲都不夸贤儿。” 珵儿讪笑,还夸你,看你爹爹的架势那是想打你的心都有了。 敢说顾怀城放屁的贤儿绝对是第一个了,连她说之前都要三思。 好在童言无忌,顾怀城也不会真的生气。 她摸了摸贤儿的脑袋瓜,“好了好了,娘亲的贤儿最棒了,贤儿宝宝真聪明,娘亲小时候都没考过第一。” 贤儿继续努着嘴,“那娘亲给贤儿什么奖励啊……” “啊?”珵儿左顾右盼了一番,“娘亲让小厨房给贤儿做一个月的千层糕好不好。” 贤儿的面上这才有了笑颜,“娘亲真好,贤儿最喜欢娘亲了。” 某父亲的面色黯然了,珵儿咋舌,啧啧啧,顾怀城不至于连这个醋都吃吧。 第272章 又被欺负了 “来人,给大公主抱回去,带她去温习功课,若是大公主下次考不了第一,就是你们陪读不利,挨个等着挨板子。” 文婷连忙去抱贤儿,贤儿张牙舞爪的不愿意走,“爹爹,你坏,爹爹是个坏人!” 珵儿忍俊不禁,“一个孩子,就是顽皮了些,你吓唬她干嘛呀,你看看她现在对你意见多大,连爹爹放屁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顾怀城哼了一声,“陈太傅怎么给朕教的闺女,朕得卸了他的太傅之职不可,贤儿胆子也是大,你看她不到三岁就在书院横行霸道,朕得给她找两个教习嬷嬷整日里盯着她不可!” 珵儿担忧的问道:“教习嬷嬷一般都挺凶的,贤儿是不是你亲女儿啊,你心也太狠了。” “朕也想问是不是朕的亲女儿,当着这一屋子人的面喊朕放屁,让朕,颜面何存!” 珵儿两只小爪子抓着他的胳膊摇晃,“别生气,不至于和你女儿生气,嘻嘻,贤儿都考第一了,估计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赶紧高兴会儿。” 他宠溺的看着怀孕的小妻子,“这样宠她,早晚被惯坏,你一个娇气包就够朕头疼的了,再来一个,朕还要不要活了。” 珵儿扮作贤儿方才的样子,两手掐着腰,奶凶奶凶的样子,“你放屁!我怎么就娇气包了,我明明很听话。” 顾怀城护着她的肚子将人摁在床上,“你胆子大了是不是,信不信朕教训你。” 珵儿怒哼哼的噘着嘴,“那贤儿方才说你放屁你怎么没教训她啊,你处事不公,我不服。” “贤儿喊朕一声爹爹,你喊吗?” “我不喊,但是你也不能教训我,我肚子里还有你大儿子呢,等生出来一样喊你爹爹。” 顾怀城点了点头,上床,环住她的身子,“别动,朕摸摸。” “你摸宝宝可以,但是不许乱摸。” 某皇帝:“你说了不算,朕的女人,朕的孩子,朕想怎么摸就怎么摸,不许反抗。” 珵儿承受不住求饶,“别摸了,小心你一会儿又难受,快出去吹吹冷风,不然一会儿又要泡凉水澡。” 顾怀城吻着她的眼睛,“乖,别动,四五个月都没恣意过了,朕舒服这一会儿,到你生产都不碰你了。” 珵儿委屈又难受的哼哼,“你上次这个时候也是这样说的,你骗人,我才不信。” 顾怀城霸道欺身,“珵儿要乖乖,你信不信你说了都不算,待会儿朕让你在上面,伤不着你。” “我不要上面……也不要你碰,你起开!” 珵儿很没出息的哭了一晚上,不是疼的,是委屈的,越想越委屈,她都快八个月了,他还来这一出,也不考虑她能不能受得了。 做就做,还这么长时间,力度也不知道收敛。 珵儿哭诉了一晚上,等顾怀城停下来时,她的眼泪还没停住,且越哭动静越大,委屈极了。 顾怀城也没法睡,揉着她的头顶,嗓子有些干哑的问:“是不是还疼,要不要朕给揉揉!” ps:谁有月票啊,我求个月票,么么哒 第273章 娘亲温柔懂事吗 珵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你滚开,我不要理你了。” “不哭不哭了啊,朕给你保证,你临盆前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还是不能自已,“生了宝宝后也不要了,你就知道欺负我,一点也不尊重我的意见,我才不要理你,你坏死了。” 顾怀城只能起身,将珵儿抱进怀里,揉着她的小肚子哄,“珵儿宝宝最乖了,不哭不哭了,等过几日带你出宫散心,宝宝乖,怀哥哥跟你保证是临盆前最后一次了,听话。” 她哭自己的,任凭顾怀城说什么她都像是听不见。 门外有动静。 贤儿大晚上的穿着寝衣跑了出来,敲了敲珵儿的房门,“娘亲娘亲,你怎么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珵儿没说话,哭声一下子就止住了。 顾怀城道:“贤儿回去睡觉吧,你娘亲没事,做噩梦了,哭一会儿就没事了。” 门外的小人一本正经的道:“爹爹要好好照顾娘亲,娘亲都哭了一晚上了,贤儿没有办法睡觉觉了。” “乖乖去睡觉吧,你娘亲不会哭了,听话,明日不用去书院,可以睡懒觉了。” 贤儿最后又嘱咐,“爹爹,娘亲肚子里有小弟弟,不可以哭的,你要好好照顾她。” 入秋,有些冷意了,窗外的风挺大,呼呼的刮着,反而显得床上格外温暖。 他看了眼怀里的人儿,“不哭了吧,还是女儿说话管用啊,朕再怎么劝都不起效果。” 珵儿推了他一把,“我还没消气呢,你滚开。” “小点声,待会儿贤儿又该回来了。” 晨起,顾怀城休沐一日,不必上朝。 大早晨的,便看见小妻子吐的天昏地暗的,他也跟着叹气,为珵儿顺着后背,“不都是月份小才吐吗,怎么都七个月了还吐的这么厉害。” 珵儿吐的浑身无力,软趴在顾怀城胳膊上,“我本来都好几日没吐了,肯定是你昨晚折腾的厉害,你儿子抗议了。你先去用膳,我再睡会儿。” 早膳后,顾怀城拿着贤儿的手教她写字,他的字有些锋利,不适合女孩子写,但贤儿总能追上他的笔锋力度。 顾怀城大悦。 他笑着问女儿,“想不想出去玩?” 贤儿点头如捣蒜。 而后又低下了小脑袋,“可是娘亲肯定不会同意的。” “不告诉你娘亲,爹爹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又高又大的那种红鬃烈马吗,贤儿好想骑,可是娘亲发现会生气的吧。” “别告诉你娘亲,爹爹偷偷带你去,但你得答应爹爹一件事。” 贤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嗯?什么事?” “下次不许在书院胡闹了,贤儿是公主,是爹爹最疼爱的公主,要识得大体,像你娘亲一样温柔懂事,绝对不能因为自己是公主就无辜欺压别人,明白吗?” 贤儿点头,“明白了,下次贤儿再也不会了,可是爹爹,娘亲温柔懂事吗,爹爹不是说,懂事的孩子从来不会哭,但是娘亲昨晚都哭了一夜,贤儿都被娘亲吵的没有办法好好睡觉觉了。” 第274章 挨罚 他干咳了一下,“贤儿,你娘亲不是故意要哭的,你看你娘亲多懂事啊,是不是怀着小弟弟辛苦了七个月了都没喊过累对不对,所以爹爹和贤儿要做的就是好好保护娘亲,娘亲在爹爹心中就是个懂事的乖宝宝。” 贤儿道:“贤儿也要当个乖宝宝,要比娘亲还乖,一点都不让爹爹操心。” 顾怀城揉了揉她的脑袋,看起来像个乖宝宝,实则是随了珵儿的本性了,调皮捣蛋十八般本事样样精通。 “那爹爹现在偷偷带你出宫,回来若是你娘亲问起,你就说爹爹带你去书院给太傅道歉了,你娘亲的脾气,若是知道爹爹带你去马场了,还不得大发雷霆啊。” 贤儿:“爹爹方才不是说娘亲温柔吗?” “偶尔会发脾气的娘亲还是很温柔的,反正你娘亲在爹爹心目中温柔贤惠就好了。” 某贤儿大早晨的就被爹爹灌输了一大堆娘亲的优处,爹爹的意思就像是,我和你娘亲是真爱,你就是个意外。 然而被当做意外的贤儿也不气馁,十分配合的跟爹爹偷偷摸摸的去了马场。 珵儿醒来之后,便发现人去楼空了。 有些气愤的丢了一个枕头出去,“休沐一天不陪我,反而带着贤儿走了,他想干嘛呀他!” 马场上的小贤儿换了一身红色战袍,怕是顾怀城早早就让人准备了的,否则没这么合身,早有预谋啊。 顾怀城带她上马溜了一圈后,贤儿的目光便被马场边缘处站着的人儿吸引了过去,她非要下了马,跑去找远处的小小少年。 “黎昌耀,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呢?” 黎昌耀拱手,“参见公主殿下。” 这番不待见她的样子,惹得贤儿有些羞恼,“黎昌耀,你为什么不跟我回话。” 远处的黎远也看见了两个小人的争纷,下马去了顾怀城身后,“臣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前来,臣失迎了。” 顾怀城盯着女儿,“那个小子是你儿子?” “是。” “在那站着干嘛呢,风这么大。” “他犯了错,臣在罚他。” 顾怀城负手走过去,看着黎家的那小子,“犯什么错了,惹得你爹这么生气。” 小人公公谨谨的回话:“回皇上,我昨日考试考了倒数第一,爹爹罚我吹一日的冷风。” 某皇帝面子有些挂不住,瞪了眼黎远,“昨天的事什么情况你不知道?黎远,你这是打朕的脸呢!” “臣不敢。” “不敢你这是干嘛,摆这一出故意给朕看?” 黎远道:“臣不知今日皇上前来马场,无心要给皇上看,只是这小子犯了错,总得要罚。” 他伏身抱起罪魁祸首小贤儿来,“大公主胡闹,朕已经训斥责备过了,你们也倒不用再一一训斥自家孩子了,若是真闹大了,贤儿还不一定得被编排成什么样呢。” 贤儿是真的学乖了,老老实实的趴在顾怀城脖子上,小声道:“爹爹,黎昌耀的爹爹长的好凶啊。” “贤儿,你看黎昌耀都因为你挨罚了,以后,可是真的真的不能再胡闹了。” 第275章 要你管,疼死才好 “遵命,贤儿再胡闹就是小狗。” 你是小狗,那你父皇不也是狗了。 这个傻乎乎的贤儿啊。 顾怀城叹了口气。 希望贤儿长大后,也能如此无忧无虑吧。 “爹爹带你去打靶?” 于是昨天还最喜欢娘亲的墙头草公主道:“好,爹爹最好了,贤儿最喜欢爹爹了。” 他环抱着贤儿,实则瞄准用力都是他自己,可每每射中十环,怀里的小姑娘雀跃的不得了,好像自己真的是神箭手一般。 临回宫时,顾怀城还嘱咐,“千万不能和你娘亲说爹爹带你来马场了,你爹爹还想好好活着,听话啊。” 刚到玉兰殿,宫门紧锁,顾怀城派人敲门,也无人应答,无奈之下,他先让人将贤儿送去了凤梧宫歇息,自己则留守阵地,哄生了气的小妻子。 翻墙虽然不太符合他的形象,可他为了不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还是悄无声息的翻了进去。 若是让人知道皇上被皇后关在门外怎么叫门都叫不开,那才是让人笑掉大牙。 然而当顾怀城出现在珵儿寝殿时,珵儿惊了一下,然后有些恼火,“我的寝殿,谁让你进来的!” “哪来这么大的脾气啊,珵儿宝宝怀着孕,不能生气!” “我没跟你生气,不想看见你,你出去,我贤儿呢?” 他走近上前去揉她的头顶,“都入夜了,怎么还这么大火气啊,乖,贤儿去凤梧宫歇息了。” 珵儿怒哼哼,“那你也赶紧走,不想看见你了,讨厌你!” “怎么了宝贝,谁欺负你了?” “谁敢欺负我,哼,你就知道带你你女儿往宫外跑,别人给我送麝香你都不管不问,别管我了,你爱去哪玩去哪玩吧。” 他有些嬉皮笑脸的捏着珵儿的小脸,“谁敢给你送麝香啊,你说出来,看朕不诛他九族。” 珵儿拍开他的手,她还没消气呢,上来就乱捏,想干嘛呀臭不要脸的。 “才不要你管呢,休沐都不陪我,你明知道我会生气你还故意招惹我,你就是故意的!” 顾怀城想着,好久没亲了,得把这喋喋不休的小嘴给她堵上才行,抱着珵儿上床,将珵儿的两只胳膊桎梏住,护着她的肚子,吻住她的小嘴,像是在细品慢咽一顿丰盛晚宴。 她动怒了,故意用自己高挺挺的小肚子怼了他一下,用的力度不小,一下子就开始阵痛了起来。 顾怀城自是意识到了,赶紧停下了动作,揉了揉她的肚子,语气轻柔又焦急的问:“怎么样,疼不疼?” “要你管,疼死才好,就知道欺负我。”珵儿余怒未消的说着气话。 越说越委屈,越说越难过。 分明就是他的不对,出宫不带她就算了,还瞒着她,有本事瞒她就别来招惹她啊,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听话的主儿。 “快,叫郑女医过来,速度些。” 珵儿咬着嘴,捂着肚子,疼的有些受不了了,直接哭出声来,“你都说了到我临盆不碰我了的,你刚才又想欺负我,你就是看我怀孕了好欺负是不是!” ps:谢谢兔子,喜东东的打赏 谢谢檸橗,宇佐见小兔的月票 第276章 娘子宝宝 他紧张的皱着脸,“那你也不能拿肚子胡闹,若真是伤了孩子怎么办!” 若真的受了刺激提前分娩了,到时生产受罪的还是她。 “你就是知道疼孩子,你就是喜欢贤儿和我肚子里这个,一点都不喜欢我,我就是用来给你生孩子的是不是,不爱我……呜呜……” 小婵踌躇着进来,要给珵儿搭脉,珵儿哭的一抽一抽的,“别管我……” 就是只喜欢小的,带着贤儿出去玩不带她,就知道心疼肚子里的宝宝不管她。 “娘娘,这样,晚上的安胎药还没喝,微臣去给您端过来。” “不喝。” 顾怀城冷下了脸来,“珵儿,你又胡闹是不是。” “没有胡闹,就是不喝。” 他吩咐,“去端,不喝也得喝!” 珵儿傲娇的噘着嘴,说不喝就是不喝,疼死也不喝,打死都不喝。 药端上来,顾怀城接过去,退避了寝殿里的人,那架势,好像是要亲自给珵儿灌下去。 然而珵儿一点都不慌,依旧傲娇着。 他道:“能不能懂点事,你多大了,还得跟个孩子似的哄着,自己身子什么情况心里没数吗,还故意拿肚子撞朕,你有几个肚子能跟朕撞!” 珵儿嘤嘤的委屈,“你又凶我……” “那你先把安胎药喝了!” “不喝。”这副语气跟她说话,鬼才听话的喝药。 “不喝也行,那朕现在就送贤儿出宫,你也在宫里好好安胎,哪里都不用想着去了,也别想让朕什么事都依着你!” 她更委屈了,还夹杂着怒火质问,“你威胁我……” “是威胁你吗,不高兴了就胡闹,贤儿都没你这么不乖,齐音珵,你再这么不听话信不信怀着孕朕也一样打你屁股!” “你还凶我,你要是刚才不亲我,我会拿肚子撞你吗,说白了还是怪你!” “喝了药,朕给你道歉。”不喝药,朕直接给你硬灌。 珵儿妥协的伸手,“你给我,我自己喝……” 又苦又涩的,臭小婵,熬的这么浓…… 她感觉闻到那个味道自己都要吐了,勉强撑着喝了下去,赶紧将药碗扔在一边的案几上,避之不及。 苦死了……她的蜜饯呢。 算了,她也不指望皇上能屈尊去给她拿蜜饯了。 看着她喝了药,顾怀城颇为欣慰的揉了揉她的头顶,“肚子还疼不疼?” 珵儿:“疼……” “那知道错了没有……” “知道了……”珵儿是下意识的说完这句话,说完之后,她总觉得不对啊,不是说好喝了药是他给她道歉的吗! 顾怀城又挖坑套她,坏透了! 珵儿伸手掐他的胳膊,强调了一遍,“我没错,是说好了你要给我道歉的。” 顾怀城轻笑,这个丫头片子还不好糊弄了。 “朕对不起珵儿,朕错了,不该偷偷带贤儿出去玩不带珵儿的,都是朕的宝宝,朕不应该区别对待。” 宝宝这个词,让珵儿有些脸红,有些羞耻,她娇嗔道:“不是你的宝宝,是娘子。” 某人继续哄床上不乖的娇气包,“好,是娘子,娘子宝宝。” 第277章 珵儿奶凶奶凶的,“不是宝宝,不许叫我宝宝!宝宝是叫小孩子的!” 顾怀城理直气壮的哼了一声,“哦你也知道宝宝是叫小孩子的啊,你刚才那脾气上来还不如个孩子呢,哎,朕早晨刚跟贤儿夸她娘亲温柔贤惠,啧啧啧,晚上你就给朕来这一出。”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看你下次出宫还敢不敢不带我了。” “胡闹,你现在身子这么重,朕可以带你出宫吗?就这么一折腾就肚子疼,要是马车颠簸,还不得给你折腾早产了!” 珵儿有些心虚的低头,“不怎么疼了……就是,你儿子踢我肚子……” “朕听听……” 他趴在珵儿肚子上,就等着儿子动一下,这个小子是真的好动,像是感觉到了父皇的气息,小腿踢个不停。 他吻了下珵儿的肚子,“珵儿宝宝,辛苦你了。” 珵儿内心有些悸动,她学着顾怀城方才的样子,揉了揉他的头顶,“不辛苦。” 顾怀城抬头,训斥她,“朕的头顶,是你能乱摸的吗?” “你能摸我的,我为什么不能摸你的。” 顾怀城一本正经:“朕是皇帝。” 珵儿和他较起真来,“我还是皇后呐!” “还敢跟朕犟嘴,找打是不是!” “你动我一下试试,我能闹得你一晚上睡不了觉!” 顾怀城最后也只能愤愤道:“你个臭妮子!” 入夜,云嫔那边却是不太平。 绿萝冷声道:“娘娘是故意找死是吗,明目张胆的给皇后送麝香,是故意想暴露出去,惹得魏国和燕国关系更加恶劣吗!” 云嫔托着腮,一点也不慌,“绿萝,你是跟主子上过床的对吧,所以,你对主子是动了真情了,我记得主子说过,动情的细作,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死。” 绿萝心虚,自然有些紧张,说话也有些结巴,“无缘无故,你……你凭什么说我动情了!” “昨日你去偷偷给主子送信的时候,我去翻你房间了,你枕头底下有一块手帕,手帕上绣着崔子凯三个字,啧啧啧,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在手帕上绣主子的名字,只是单纯的想念主子了,我又不傻,我可不信。” 说着,云嫔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来,抚摸着上面的刺花,“啧啧啧,绿萝你的绣工厉害啊,没想到咱们从小在死人堆里长大的,你还会刺绣呢,怪不得能跟主子上床呢,想必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绿萝上前就要抢那块手帕,却被云嫔更快的收进宽大的衣袖里,一点也不慌,见绿萝上前连躲都不躲。 绿萝伸出手来跟她要,“把东西还我,别逼我动手,你不是我的对手!” 云嫔装作柔弱无辜的样子,“我也知道我不是绿萝姐姐的对手啊,可是绿萝姐姐恐怕也不敢跟我动手吧,为了我这张脸主子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万一被你打伤了,你说,主子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派人杀了你啊。” 绿萝收手,愤愤不平道:“你究竟想怎样!” 第278章 珵儿中毒 “绿萝姐姐,你站着太高了,让我有压迫感,你跪下我再跟我说话好不好。” 绿萝怒吼,“你究竟想怎样!” “绿萝姐姐你是不愿意跪吗,那我只能将手帕交给主子了,主子那么狠的心,你说,会不会亲自派人动手杀你啊!” 绿萝攥紧拳头,只能跪下。 云嫔扯唇,摁着绿萝的头起身,“在这个宫里,我是主子,绿萝你是我身边的奴才,总是对我吆五喝六的,你说,让我怎么忍啊,还总是将我的解药晚一天给我,你看着我心脏绞痛是不是很爽啊,可是绿萝姐姐,从前的事我大人有大量,可是今后你若是再这个样子,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了哦。” 绿萝没出声,云嫔却更是得寸进尺,直接对着绿萝的小脸打了一巴掌,“绿萝你主子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不知道回话吗!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狗东西,整天耷拉着这黑脸给谁看,看不惯我得到主子的青睐是吗!有本事,你也长一张跟齐音珵相似的脸啊!” 云嫔吼她,“滚出去,本宫现在不想看见你!” 云嫔吼完,终是觉得舒服了许多,从小便被绿萝打压着,如今终于能够出这口恶气了! 她摸着耳前的一道不经意的疤痕,为这张脸付出的痛苦,她会一点点的拿回来。 —— 玉兰殿,珵儿捂着肚子,疼的两只小腿都有些抽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疼的格外厉害。 也不像是要生了,就是单纯的疼。 小婵给她诊脉之后,紧皱着眉头,“娘娘中毒了,娘娘最近是乱吃东西了吗?” 珵儿咬着牙,“我没有,最近都是按着御膳房送来的东西用膳的,御膳房送进玉兰殿的东西又是经过你的手的,不会出问题的。” “娘娘中毒不深,微臣先给娘娘扎针,娘娘再好好想想,最近接触什么东西了。” 银针扎在她的穴道上,不是很疼,但是珵儿的眉头蹭蹭冒冷汗。 她最近,真的没乱吃,整日待在玉兰殿,也没有乱碰什么。 小婵这几日都是住在太医院,御膳房送来的膳食都是先送太医院再进玉兰殿的,若是真的膳食上除了问题,也是在太医院到玉兰殿的路上。 可会是谁呢。 貌似顾怀城的这些嫔妃个个都想让她死,可十多个人,她也拿不准到底是哪一个。 等小婵给她拔了银针,好好嘱咐她,“娘娘显然已经动了胎气了,这几日我就回玉兰殿娘娘给我准备的偏殿里住,膳食还是要我看过才能用,娘娘最近几日的安胎药要每日多加一碗,娘娘为了安全,这几日都不要出宫了,快入冬了,外面也冷。” 珵儿喘的有些厉害,“小婵,我肚子里的宝宝没事吧,他会不会中毒啊。” “娘娘中毒的分量轻,好在娘娘体质弱,稍稍中毒便不舒服了,发现的也早,等微臣下午再来给您银针去毒,三日就应该差不多了。” 珵儿攥着小婵的手,“先瞒着皇上,他那个脾气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彻查,这人心思缜密, 第279章 要亲亲 我每日只呆在玉兰殿还能将毒下到我身上,皇上那个脾气一旦将宫里闹得人仰马翻,反而会打草惊蛇,故此,这事我们自己查,先瞒着皇上好了。” “娘娘……微臣觉得,玉兰殿可能会有内贼,也或许,是娘娘沾染了除膳食以外其他送进玉兰殿的东西。” 珵儿思虑了一瞬,她最近,多数都是在寝殿里躺着,能接触到什么呢,就算是惠安宫送来的那对玉枕,也已经是半月前的事了。 “水月,你领着郑女医去看那对玉枕,我最近接触的东西除了那对玉枕也没别的了。” 郑婵随着水月去了库房,可那对玉枕里除了填充的安魂香和麝香也没别的了。 小婵还是细心的嘱咐道:“麝香易滑胎,这对玉枕是一定不能拿去给娘娘用的,趁人不注意丢了算了,留着也是个祸害。” “那我们宫里最近也没进什么其他东西了,而且近前服侍娘娘的只有我一个人,文婷照顾公主,那傻呆呆的样子也不像是会下毒的人啊。”水月道。 郑婵凝神分析,“最近,有没有注意道一些红色粉末,或者是颗粒物,娘娘中的毒中有轻微的水银,而朱砂遇热是会析出水银的,娘娘屋子里入秋后便一直点着火炉,故此这朱砂肯定是进了娘娘的屋子里。” 水月也便苦思冥想,这几日进了屋子里的除了膳食和送膳的宫女外,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究竟还能有什么呢。 郑婵道:“水月姐姐你随我去趟你的屋子吧,我去给你扎一下针,你一直近身陪着娘娘,既然娘娘中毒了,看来你体内应该也是有毒素存在的,只是你身子比娘娘的好,还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午膳前,小婵又给饭菜验了毒,是没有问题的,故此这毒到底从哪里来的,还真就有些神秘了。 小婵自己则已经开始偷偷调查给玉兰殿送膳的几个小宫女,这几日她都是在玉兰殿,验过毒这饭菜也就直接进了娘娘寝殿,下毒之人根本就没有机会。 于是次日小婵给珵儿诊脉时,发现还是有些许毒素进了珵儿体内的。 她只得建议珵儿停了寝殿内的炉火,朱砂遇不到高温,也便无法析出水银,只是这样一来,已经入冬的天气,未免让珵儿觉得有些冷了。 好在顾怀城倒是每晚都来,珵儿抱着这个大火炉,也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珵儿这几日最是脆弱的时候,顾怀城只要一来她便死死的黏着他,寸步都不离。 入夜,两个人都躺在床上,珵儿侧着身,小手有些不老实的乱摸,顾怀城捏住她的手,冷眉训斥道:“老实点,再乱摸小心朕办了你。” 珵儿嘤嘤了两声,表示抗议,嘴唇嘟起来,有些小可怜的喊了一声,“怀哥哥。” “嗯?怎么了?” 珵儿:“要亲亲,你最近都是半夜才来,白天我都看不见你了。” 顾怀城盯着她的小嘴看了一会儿,未免擦枪走火,他没敢下嘴,揉着珵儿的小脑袋,“乖,前朝事务繁多,朕明日尽量早些过来陪你用膳。” ps:谢谢北北,落落的打赏 谢谢hshufang的月票 第280章 就是哭也没用 珵儿还是撅着个嘴不情不愿的,“要亲亲~” 顾怀城将她的小脑袋摁进怀里,“老实点,亲着亲着朕把持不住你又得哭,哄一晚上都哄不好。” “不哭,今晚你怎么弄我都不哭。”珵儿拱着他的胸膛撒娇,她今晚,实在是有些缺爱了。 好不容易怀上宝宝,她都乖乖的在宫里呆着哪都不去了,可是还是有人要害她,真的真的讨厌死了。 珵儿现在是真的明白什么叫防人之心不可无了,后宫那一群小妮子,看着个个单纯,实则都是居心不良! 顾怀城听她这么说,倒也没着急动手,先捏着她的小手掌心玩了一会儿,“怎么了,朕不在,有人欺负你了?” 珵儿直接咬上他的胸膛,“你是不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啊,我都这么说了你还没感觉,是不是上了岁数就没有力气再分心床事了啊。” 顾怀城本来是揉着她的脑袋玩的,听她这样一说,手指伸进她的发根,收紧,攥着了她的头发,扯得她小脑袋瓜有些上仰,“你再跟朕说一遍?” 怀里的小东西笑的纯情又不失妩媚,“那你试试还行不行啊。” 他提枪上马,连前戏都没有准备多少,便开始有些横冲直撞。 珵儿受不住了,被磨的要命,上面的人却道:“说好了朕怎么来你都不哭的,你今晚就是哭也没用。” 珵儿尽量捂着肚子,怕伤着孩子,却又被他搞得一次次的有些神志不清。 “我错了……”珵儿终于是被弄得哭出声来,不该方才那般勾引他的,现在好了吧,受罪的还是自己。 夜有些深,珵儿没睡,激情过去,明明很累,却反而睡不着了。 顾怀城摸着她的后背安抚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 “睡不着,你儿子老是乱动。” “睡不着再来一次?” 珵儿立刻推开他,“不来了,你一点都不温柔,疼。” 他轻笑,“朕这是在教给你,不要质疑你夫君在床上欺负你的能力,本来不想让你哭的,可是你这张小嘴啊,太欠收拾了。” 珵儿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你才欠收拾,你全家都欠收拾!” 顾怀城将她的身子翻过来放平,环抱着她的肚子,“乖,朕的全家也包括你,你要是想被朕收拾你就直说,朕保证让你哭的三天下不了床。” “你不要脸啊!” “不是朕不要脸,你光溜溜的躺在床上,谁把持的住。” 而此刻,云嫔处,体内的毒药发作,已是心痛的控制不住,急需解药。 绿萝正摆弄着手里的小绿瓶,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人,“我的手帕呢!” 云嫔疼的抽搐,却强忍着道:“绿萝,你敢不把解药给我,我若是疼死了,主子第一个问罪的就是你!” “是吗?你以为你这张脸很稀罕啊,主子想要多少张这张脸都可以让人割出来,真拿自己当主子啊,你也要看看你配不配,劝你识相的,把手帕给我,不然,这蚀骨钻心的痛你也就只能给我忍着!” 第281章 都像是孩子 而此时的顾怀城,恰像是坐山观虎斗。 入冬,清晨的阳光已经没有多少暖意。 珵儿抱着枕头发呆,贤儿屁颠屁颠的跑进来,直接打着滚上床。 “娘亲娘亲,明日夫子要带我们去南山采风,我和黎昌耀一组,我们要去爬山哦。” 珵儿笑着看了看女儿春意盎然的笑脸,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娘亲带你出去玩,别在娘亲寝殿呆着了。” 若是寝殿内还有些余毒,岂非要让小贤儿跟着一起中毒。 她这个当娘亲的,总得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才行。 珵儿笈拉上鞋子,换号衣服,领着小贤儿出宫。 正好,她也好久都没有出来转转了。 冷风习习,不是刺骨,却也有些料峭。 她摸了摸贤儿的头顶,“贤儿冷不冷。” 贤儿摇着头,兴高采烈的跟珵儿讲述明天要去的南山,“娘亲,听说南山上有好多小猴子,就是咱们之前呆的南春行宫南面的那座山,贤儿还没见过小猴子呢,等明天,我要让黎昌耀给我抓小猴子,贤儿把小猴子带回来陪娘亲玩好不好啊。” 珵儿慈母般的笑着,“其实娘亲并不想让贤儿宝宝去的。” 贤儿睁着天真的大眼睛,“为什么呀。” “爬上多危险啊,山上不光有小猴子,还有蛇啊,老虎啊,豹子,都会吃人的,再说爬山的时候,万一不小心,贤儿又像去年那样扭伤了小脚丫,又得两三个月不能下床了。” “不会的,娘亲。”贤儿笑的明媚,“有黎昌耀那个大笨蛋跟着我,老虎来了也是先吃他的,娘亲不知道,他都会骑马了,我还得父皇抱着才能上马。” 珵儿貌似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你父皇带你去骑马了……” 贤儿越说越心虚,越说越小声,“没有啊……没有……” 越否认越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父皇什么时候带你去骑马的,贤儿,你给娘亲老实交代!” 贤儿低着头,“没有,真没有,娘亲你相信我。” “你父皇真是的,你是个公主,不是皇子,喜欢玩喜欢闹的娘亲也都纵着你,可是你父皇带你去骑马,你见过哪个两岁半的小姑娘去骑着马玩的,也不跟娘亲说一声。” 贤儿皱着鼻子,“跟娘亲说了,娘亲肯定就不让去了……娘亲别生气,以后都不去了……” 珵儿揉了揉她的脑袋瓜,“那明天去爬山,让文婷姐姐跟着你陪着行不行,你们一群小孩子让娘亲怎么放心。” “别人都不带侍女的,娘亲,黎昌耀会保护我的。” “一个五岁,一个三岁,你们俩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贤儿也掐着腰开始闹:“不管,就要去,贤儿就要去,娘亲不让贤儿去贤儿就哭,也不能让文婷跟着我!” 珵儿开始从慈母想严母转换,“我让你爹爹打你屁股!” “我也要让爹爹打娘亲屁股!娘亲坏,娘亲不爱贤儿。” “你爹爹不敢打娘亲屁股,但是贤儿,你信不信,娘亲现在就可以打你屁股!”珵儿怀着孕脾气上来也像是个孩子,倒是真的能和贤儿玩闹起来。 第282章 你女儿欺负我 “爹爹是不会打贤儿的,爹爹最疼爱的就是贤儿了!娘亲要是打了贤儿,爹爹也一定会打娘亲的!” 珵儿也便跟她犟,“你爹爹最爱的就是你娘亲了,还有娘亲肚子里的宝宝。” 贤儿坐地上就开始撒泼打滚,“娘亲坏,欺负贤儿……哇!哇……” 这下该换珵儿难受了,她总不能不顾形象的坐地上跟贤儿一起哭吧,她肚子都这么大了,蹲下都是问题,别说往平地上坐了。 珵儿无奈的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小东西,都是让顾怀城给惯的! 就知道顾怀城教不出什么好孩子! 一会儿不依着贤儿了就开始撒泼不讲理。 她最终也是被小贤儿给打败了,护着肚子弯腰摸了摸贤儿的头顶,“宝宝别哭了,起来了好不好,地上凉。” 贤儿:“我不,娘亲欺负我,我要告诉爹爹。” 珵儿真的是有理说不清了,偏偏这次出来连个人也没带,她自己肚子这么大走路都成问题,否则要把贤儿扛起来丢回玉兰殿了。 丢死人了。 “贤儿宝宝,你起来好不好,不然待会儿要被人看见了。” “我不,我就不。”贤儿的粉色小襦裙上已经沾了满满的泥土,原来粉嫩嫩的胖娃娃也成了小脏猪。 顾怀城下朝,刚好经过御花园。 就看见小妻子对着地上打滚的小女儿叹气。 “怎么了这是,大早晨的就开始闹。” 珵儿如蒙大赦,看救星一样看着顾怀城:“一言不合她就开始哭,我哄不好了。” 顾怀城打量着地上的贤儿对妻子道:“珵儿,你哭起来就这样,怎么哄都哄不好,你女儿这都是跟你学的。” “那我又没当着贤儿的面哭,什么跟着我学的啊,就是让你给娇惯的,我不管了,你来哄。” 顾怀城上前,直接将女儿拎起来抱到怀里,用指腹擦干了贤儿面上的泪痕,“怎么了这是,你娘亲打你了?” “娘亲欺负我……”贤儿憋着嘴,委委屈屈的道。 顾怀城又问:“你娘亲怎么欺负你了,你跟爹爹说,爹爹帮你教训娘亲。” “娘亲说爹爹不爱我,娘亲要让爹爹打我的小屁股,爹爹最疼爱贤儿了是不是。” “是,是,咱们贤儿这么乖,爹爹肯定最喜欢贤儿了。你怎么惹到你娘亲了,你娘亲这么疼你,肯定不能无缘无故让爹爹打你啊。” 贤儿便开始有些心虚了,“我也没怎么惹娘亲……” “那爹爹抱你回宫睡觉觉去,乖,不哭了。” 顾怀城哄好了贤儿,颇有一番成就感的看着珵儿,再看珵儿这小眼神,反倒是看着比哭了的贤儿还要委屈。 顾怀城笑道:“大早晨,你们娘俩怎么了这是,看着一个比一个委屈的。” 珵儿小嘴一噘,“你女儿欺负我,她才三岁不到就学会颠倒是非黑白了,我要不是怀着孕,早把她扛回玉兰殿一顿毒打了!” “看给你能耐的,你小时候比贤儿能折腾,四哥因为你,挨了你父皇多少打,数都数不过来。” ps:280章被和谐掉了,完整章节我放群里了,今日四更毕。 第283章 珵儿拽住他的手,“不行,顾怀城,你今天必须表个态,你是更喜欢我还是贤儿。” “怎么你也成个孩子了,我怎么看你比孩子还像孩子呢,多大的人了,还跟自家女儿争风吃醋,传出去,你真的不怕人笑话!”顾怀城腾出一直空闲的手来攥紧她的小手,给小妻子稳定军心。 大早晨的,小妻子和小女儿因为这个吵起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有多大魅力呢。 “谁让坏贤儿刚才招惹我的。” 顾怀城怀里的小人喊道:“坏娘亲!” “坏贤儿!” “坏娘亲!” 珵儿没办法了,摇着顾怀城的胳膊,“你看她,简直就是个小魔头,照这样下去,早晚让你惯的毁天灭地!” “不至于,”顾怀城轻笑,“你别动怒,好好安胎,等回去朕就教训她,竟然敢和娘亲犟嘴,必须严惩不贷!” 珵儿点头,“必须严惩不贷!” 等回了寝殿,珵儿拉着他的手道:“贤儿明日要去南山采风,这事你知道不知道啊,他们太傅也真是的,都入冬了还爬什么山啊。” 顾怀城叹了口气,“这你真不能冤枉人家太傅,本来是不让贤儿他们小班去的,可是你女儿非哭着要去,陈太傅没办法了,才请示的朕,朕已经派了羽卫在南山密扎了,让祝鉴亲自跟着贤儿,不会出事的。” “那也不能她一哭你就让她去啊,看都给惯成什么样了,打不得骂不得的,早晨我也没说非不让她去,她就哭开了,气死我了,还让你打我屁股,量你都不敢!” “好了好了,你们娘俩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厉害,都跟活祖宗似的,朕现在是哪一个也不敢招惹。”太卑微了。 珵儿呵呵的笑,“没事没事,你等我脾气好的时候我让你招惹一下,不哭的那种。” “哼,朕才不招惹你,你那个脾气,比贤儿都难哄。” “你胡说八道,我可乖了,我父皇小时候都没为我这么操心!” —— 媛儿看着自己塞的鼓鼓的小肚子,蛮奇怪的。 她瞥了眼床边上坐着的齐啸辰,“喂,你看我像不像怀孕了的。” 齐啸辰默默一个白眼,这么光明正大的欺君吗? “你就这样去给母后请安?” “那要不呢,按理说我肚子都该六七个月了,总不能还不鼓起来吧,齐啸辰,我觉得我们上辈子一定是仇人,我一定是得罪你了,让你这辈子这么报复我。” 他起身,打量了一番媛儿,鼓鼓的小肚子显得有些呆笨,不仔细看,还真能以假乱真。 “媛儿,那你三个月以后去哪变个孩子出来啊。” 媛儿道:“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我负责怀孕,你负责弄个弄个孩子出来,反正本来就是你骗母后的,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跟你没关系你怎么不跟母后解释清楚啊。” 媛儿当时就想,一个巴掌呼在齐啸辰脸上,这人也太不要脸了,自己犯错还要拉她一同下水。 啊啊啊,气死她了! 第284章 她愤愤道:“那你说怎么办,你整日跟什么琴妃慧贵妃待在一起,半月才能想起我来一次,我总不能去她们宫里把你抢来吧,而且你每次来我都特巧合的来月事,我都觉得你是故意的了!” “媛儿这是在抱怨朕不宠爱你了吗?那朕每次来你都来月事,朕反倒觉得你像是故意的了。” “怎么就成我故意的了,分明是你就挑那几天来,你要是少在琴妃慧贵妃那里待几天,说不定我早就怀上了!” 凤梧宫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皇上和皇后就这么吵起来了,看样子皇后还气的不轻,关键是外人看来皇后还怀着孕呢,若是传到太后那里,岂非又要动怒。 媛儿实在是被他的辩驳之词气的不行了,开始拿了茶杯丢他,“你给我滚,好好睡在琴妃那里吧,你等我找个侍卫生个孩子应付母后可以了吧!” 齐啸辰听完她这句话也生气了,“秦梓媛,你找打是不是!” “齐啸辰你动我一下试试,你忘了母后是因为什么病重的了,现在已经入冬了,你再打我一下试试,看看母后会不会真的被你气过去。” “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收拾你是不是!” 媛儿硬气的答:“对,你就是不敢打我,母后说了,你要是再打我她就送我去行宫,让你这辈子都看不见我。” 齐啸辰眯着眼,“好啊秦梓媛,你可真是厉害了,你试试朕能不能弄死你。” “你就会跟我在床上动粗,是不是琴妃和慧贵妃都能满足你这种癖好啊,你去找他们,我不伺候!” “由不得你!” 媛儿被他强势的摁在床上,…… 骤雨初歇后,媛儿缩在床角,尽力平歇着自己。 齐啸辰看不惯,动作有些不温柔的捻走了她眼角的泪,“不是你嫌弃朕不碰你的吗,反过来给朕哭什么。” 媛儿脆弱的道:“疼,疼的受不了。” “哪里疼?” “你碰过哪里哪里就疼,快疼死了。” 齐啸辰看了她的身上,确实青紫痕迹有些厉害,他道:“朕找个御医来给你看看?” “不要,一会儿就不疼了。” 委委屈屈的声音,指控着齐啸辰方才的粗鲁暴力。 “等会朕去跟母后解释清楚,是朕为了哄母后开心故意捏造你怀孕的假话,母后这几日心情不错,想必不会过于动怒。” “别……”媛儿还是带着些许犹豫,“母后很期待我肚子里的孩子,我怕……会让母后伤心,母后的病就是因我们而起的,万一……” “那你迟迟怀不上,早晚得露陷,与其让母后自己发现,还不如咱们早早的跟母后摊牌。” “再等等,我已经让太医配坐胎药了,说不定这两个月能怀上呢,怀上之后再告诉母后我们骗了她,也不至于让母后太过于失望。” “媛儿……” “嗯?怎么了?” 齐啸辰叹了口气,“没怎么,你最近就别去母后那里了,真要是母后盘问起来,你又不会骗人,早晚得露陷了。” [ps:谢谢北北檸橗的打赏 谢谢宇佐见小兔,静沐暖阳的月票 第285章 为什么欺负她 “那要是迟迟怀不上呢,母后若是知道我骗她,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啊。” “母后疼你跟疼珵儿差不多,那你当亲闺女一样的对待,哪能不喜欢你啊。” 媛儿抱着枕头追悔,“不该骗母后的,母后这么疼我,搞得我现在白眼狼一样,你为什么不说是琴妃或者是慧贵妃怀孕了啊,我都两个孩子了,你还让我生,哪有这么容易生啊。” 就是生下来,还不一定让她养。 就算是被慧贵妃推一把摔的早产了,他也置若罔闻。 每次……都故意欺负她。 媛儿仰着脑袋问:“皇上,你为什么从小就不喜欢我啊,我觉得我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啊,很乖,又不惹事,你为什么一定要欺负我呢。” “谁说朕不喜欢你了。”他语气淡淡的回应。 “那你为什么每天欺负我啊,而且……你睡了我之后,立马娶了葛薇,后来我进了太子府,你也从来没给过我好脸。” 别说给她好脸了,就是每次无意间瞥到她,他都能动怒。 媛儿是真的真的不知道哪里招惹到他了,从小被欺负到大,到现在了还是在欺负她。 感觉她生下来就是为了被他欺负着玩一样。 “朕是不是说过,让你离范嘉义远一点,可你天天跟她腻歪在一起,谁让你不听话的!” “可是嘉义哥人很好啊,你没有看到全书院的女孩子都喜欢同范嘉义一起玩吗,反倒是你,怀城和尚骏,整天盯着珵儿,生怕珵儿被人拐跑了一样的。” 齐啸辰道:“那现在珵儿可不就是被拐跑了吗,回来一趟都这么难,母后估计早就又想她的宝贝女儿了,前一阵听说母后病重,珵儿是想送琪贤来陪母后的,可是后来听说你又怀孕了,这件事便作罢了。” 媛儿跟着他的思路走了好久,而后转念,不对啊,明明是在说为什么从小到大他一直欺负她的事呢。 媛儿攥紧了手指……“齐啸辰,从小到大我都很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欺负我,就因为你是太子,受了什么委屈我都不敢告诉爹爹,有几次我回家的时候嬷嬷给我沐浴,看见我后背和腰侧都被你掐肿了,我也只敢告诉她们是我自己磕的。” 否则……若是暴露了她和太子的关系,总会有人说她勾引太子的吧。 爹爹告诫她,要她离太子远一些,因为尚骏会娶最受宠的小公主珵儿,若是她再勾引着太子不放,外人会指责秦家太过于贪心的。 所以她听爹爹的话,可是每每想要离齐啸辰远些,他便会愈发得寸进尺的欺负她。 弄得媛儿每次只敢忍着,却两头不讨好。 而齐啸辰也沉默了。 他那时只是在小姑娘身上摸了几把,至于掐的肿了吗! 小姑娘皮太嫩不经摸,这也能怪得了他吗。 明明就是小姑娘傻,一天比一天傻,他霸占她只是为了想让她离范嘉义远些,但小姑娘反而变本加厉的投靠范嘉义的怀抱了。 就跟故意气他的一样。 第286章 不能重男轻女 贤儿宝宝换了一身便服,看见黎昌耀,便有些兴高采烈,拉着黎昌耀的胳膊问:“你看我这身衣服好看还是昨天的公主襦裙好看啊。” 黎昌耀摸了摸鼻子,“公主,您矜持些。” 还没见过这么不矜持的公主,简直了。 两岁零十个月的贤宝宝睁着天真的大眼:“矜持是什么意思?” 黎昌耀无语的撇嘴,懒得跟一头猪解释了。 毕竟猪笨,公主殿下比猪还笨。 一路上,贤儿都追着黎昌耀逼问矜持的意思,黎昌耀懒得解释,贤儿便更加不罢休,最终,黎昌耀道:“矜持就是夸公主长的可爱,您真是一个矜持的公主。” 光明正大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边,珵儿已经开始有腹痛的迹象了,毕竟生过一胎有经验了,这一次也没太多大惊小怪,小婵也说,八个月偶尔会有腹痛是正常的,八个月以后会有偶尔的宫缩,不必太过于担忧。 但是珵儿当真是个怕疼的娇气包,疼起来便想哭,纵使顾怀城哄着也没用,她咬着唇,“生完这个崽再也不生了,疼。” “好,不生了,不让珵儿疼了。” 可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两个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说不定又怀上了呢。 看珵儿这可怜的小模样,顾怀城倒是有些真的不忍心了。 “很疼?” 珵儿道:“也还好,那年生贤儿的时候,我直接就疼昏了过去,是几个接生嬷嬷给我掐人中掐醒的,后来贤儿生出来,我都感觉真的要疼死过去了。” “辛苦珵儿宝宝了,是朕对不起珵儿宝宝。” “没有……”珵儿依偎在他怀里,“我不是想要翻旧账,只是我害怕,要是还那么疼怎么办啊。” 他亲吻了下她的额头,“乖宝宝,怀哥哥陪着呢。” “你又不能陪我进产房,我疼我的,等我生下宝宝你就高高兴兴的的去找你大儿子去了,哪还记得产床上疼死的妻子啊。”珵儿嘟着嘴,有些抱怨的语气。 男人都是这样,一看见出生的孩儿就高高兴兴的看孩子去了,谁还记得床上疼的半死的妻子啊。 “珵儿平平安安生下宝宝,朕自然会高兴啊,不管皇子还是公主朕都喜欢。” 珵儿小气的推了他一把,“你不要胡说八道了,我不要公主,我要生大儿子,再生一个顾琪贤跟我争宠,我还要不要活了!” “朕听郑起说应该是个皇子,也不一定,朕那年陪你去殷国的时候,不是说你皇嫂肚子里也是个皇子吗,不还是生了个公主出来。” 珵儿发飙了,两只小爪子扭着顾怀城的脸,哼哼的给她纠正,“我肚子里就是大儿子,你不要乌鸦嘴了,要是真生一个公主出来也是你这个乌鸦嘴给盼来的,我不要再生顾琪贤了,我要大儿子。” “好好好,要大儿子,但是珵儿,朕可告诉你,不能重男轻女,要是真生个皇子了,你也不能太宠着小的就不管贤儿了,贤儿都懂事了,到时不得伤心难过啊。” 第287章 迷路,走丢了 珵儿自然懂得这个道理,肯定两个宝宝都要公平对待,贤儿那个小机灵鬼那样聪明,她要是偏心一点了,贤儿还不得有小想法。 “那也别让她住凤梧宫了,省的又说我有了肚子里的不要她了,你让她搬回来住,正好两个都在我身边,也公平些。” 顾怀城笑说,“你还是让她在凤梧宫先住着吧,那地方大能够她闹得,省的她回来你们娘俩吵架,我向着谁都不对。” 撒了一会儿娇,珵儿忽然想起了什么,戳了戳顾怀城的下巴,“你给我大儿子找乳娘没有啊?我怀个孕胸也没大多少,估计自己喂是又不可能了。” 顾怀城也便跟着扫她那处,确实,小妮子就是肚子大,其余各处瘦的都没有肉了。 “接生嬷嬷和乳娘朕早就让内务府安排下了,别想着自己喂了,你生完孩子就忙着伺候朕好了。” “滚,臭不要脸。”珵儿娇嗔,拿着小脚丫子踹他。 “上次我只是跟贤儿提了提要送她去母后那,结果贤儿就哭着跟我说,她的乳娘告诉她,我从小就不抱她,我不喜欢她,贤儿憋在心里好久跟我一顿闹,你这次可别给我大儿子找这种爱嚼舌根的乳娘了,教坏小孩子。” 他手里攥了珵儿的一小缕头发,漫不经心的玩着,“行,都依着你,靠过来点,朕亲一下。” “肚子疼,不给亲。” —— 南山半山腰,黎昌耀怀里抱了一个崴了脚的奶娃娃,贤儿憋气的受不了,怒吼道:“黎昌耀,你到底是跟她一组还是跟我,她不是我们组的!” “公主,请您不要胡闹,晴晴脚崴伤了,我带她去前面找一下夫子。” “那你为什么不让她的同伴抱着,你应该负责保护我才对。” “公主,您先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贤儿孤零零的坐在大石头上,想哭,像是个被人抛弃了没人要的奶娃娃,可可怜怜的。 臭黎昌耀,不跟她玩,她自己玩好了。 贤儿赌气的往林子里跑,祝鉴自然得巴巴跟着,皇上不让她出现在公主跟前,他也不好劝公主回去。 两个小孩子吵架,但是这公主的脾气确实是大,一点委屈都不能忍。 娇气包公主发现了一只小松鼠,黑色的小小身子,蓬松的大尾巴,一下子便将她吸引了过去。 于是……公主追着松鼠,祝鉴追着公主。 松鼠在眼前消失时,贤儿才意识到,自己迷路了。 而且深山老林里,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种。 她有些慌了,这么大的树,一阵秋风过来,看着便有些阴森。 祝鉴无奈的从树上跳下来,看着地上吓得不轻的娇气包,“公主,属下带您回去吧。” 贤儿眼睛里大大的疑惑:“你从哪里冒出来的,谁让你来的啊。” “属下奉旨保护公主,见公主迷路了,便带公主回你们书院驻扎的营地。” 贤儿蛮傲娇的道:“我才没有迷路,我只是走丢了而已。” 祝鉴:走丢了和迷路不是一个意思吗? ps:谢谢兔兔的打赏 第288章 要玩雪 算了,不能和公主犟嘴,公主说走丢了就绝对不是迷路了。 转头前,贤儿还又扫了一圈林子,确实是找不到她的小松鼠了。 于是她的眼神便停留在了祝鉴身上,小嘴颇甜的喊道:“祝鉴叔叔,您能帮我抓松鼠吗?” 祝鉴一个激灵,这声叔叔,他可是真的担不起,还捉松鼠,回去皇上不给他捉大狱里就是好事了,公主要不要这么皮啊。 他答道:“公主殿下,属下无能。” 贤儿不开心的噘嘴,“祝鉴叔叔好歹是父皇的御前侍卫,连只松鼠都抓不到吗?” 祝鉴:“公主恕罪,属下抓不到。” “哼,抓不到算了,回去让父皇给我弄一只回来好了。”贤儿说着,小耳朵里便又听见了松鼠的叫声,好像有些痛楚。 贤儿当即往松鼠声音方向跑,想着反正有祝鉴跟着,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小松鼠贪吃被捕兽夹夹着了尾巴,贤儿心急,直接便往那处跑,只留下祝鉴在后面追,“公主,那处还有机关,您慢些跑。” “啊!” —— 顾怀城听了消息匆匆从玉兰殿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朕不是让你好好跟着贤儿,就跟成这样,她右脚去年便受过伤,如今又怎么又伤着了,皇后即将临盆,就不能消停些。” 祝鉴公谨回答:“是臣没有跟好公主,公主见松鼠被捕兽器夹着了,自己便跑了过去,不料那处还有别的夹子,公主便被夹到了脚。” “朕知道她皮所以才让你们跟着,她要是安分朕还用你去吗,不是说了让羽卫在周围护着,怎么还会出现捕兽夹?” “是公主跑的远了,那处地界羽卫还未曾清理过。” 顾怀城叹了口气,“朕现在若是罚你便有些不近人情,你这顿打就先欠着,宫里都吩咐下去,谁都不得告诉公主受伤的事给皇后,否则谁惊了皇后的胎,一律杖毙!” “公主将松鼠带回来了,那只松鼠,是留下还是?” 顾怀城咬着牙,“朕敢给她扔吗,要是扔了贤儿还不得翻天了,好好给她养着吧,切记皇后那里走路不得半点风声,派人跟玉兰殿的大宫婢说一声让玉兰殿的人都管好自己的嘴。” 一天天的,这娘俩,一个比一个皮。 入冬,大雪初霁。 珵儿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第一个反应就是,“顾怀城,我想出去玩雪。” 顾怀城瞪了她一眼,“朕看你是找揍了,方才肚子疼的下不了地,现在又要出去玩雪,好了伤疤忘了疼?” 珵儿撒娇,“要玩雪,你跟着就没事了,穿的厚一点,冻不着珵儿也冻不着宝宝,求求你了,就玩一会儿。” “老实在寝殿里呆着,不能什么事都依着你,珵儿朕得给你强调多少遍,你怀着孕呢,身子又不好,是非得要出点什么事才能长教训是吗?” 某人撒娇的往顾怀城怀里一钻,环住他的腰身,“半刻钟好不好,戴上手套,让我团个雪球砸你一下就回来,一分钟都不耽误的。” 第289章 雪球都被踩碎了 “你都说了要砸朕,朕再带你出去岂不是傻?” 珵儿嘤嘤的拿头顶蹭他,“你忍心看你家可可爱爱还怀着宝宝的小珵儿看着下雪不能玩吗,怀哥哥,你还爱不爱你家怀胎八月的小珵儿了。” 顾怀城依旧铁面无私,“别跟朕来这一套,没用,听见没有。” 珵儿小嘴一瘪,“顾怀城,我要哭了。” “不准哭。” “我不,我就哭,哇!” “再胡闹朕打你了啊。”顾怀城威胁道。 珵儿小手开始不老实的,乖乖的送上小嘴让顾怀城吻了一阵后,顾怀城咳了一下,“来人,把皇后的毛绒斗篷,手炉,手套,都拿过来。” 珵儿笑呵呵的,“就知道你最好了。” 后院,珵儿手里攥着雪,一个个的团成雪球,都攒起来,准备着砸顾怀城,只是她没发现,她团一个放地下,顾怀城接着给她踩瘪,最后珵儿觉得自己攒的差不多了,准备回头开始丢她时,才看到自己费心血攒下的雪球都被他踩坏了。 珵儿小怒,用手里仅剩的最后一个用了力砸在他身上,“顾怀城,你坏死了,你赔我的!” “珵儿,你这叫黑熊摘棒子,摘一个丢一个,笨死了,都说了这些雪球是留着砸朕的,朕不给你踩碎了才怪呢,再说了,是你团好了丢到朕脚下的。” 珵儿撒泼不干了,好不容易扶着肚子蹲下团了这么多雪球,就这么都被他踩碎了,心都在滴血了。 “顾怀城,你欺负我,这次不许辩解了,你就是欺负我,我要不是怀着孕,我一定打你一个落花流水!” 他将地上即将要开始撒泼的人抱起来,“好了好了,说好了半刻钟的,时辰差不多了,赶紧回寝殿去。” “不回去不回去,这才刚出来呢,”珵儿扭动着笨重的身子挣扎着,这才刚捂得厚厚的出来,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我说的半刻钟是单纯求你,刚才我都主动让你亲了,怎么能才玩这一会儿呢,不公平不公平!” “别胡闹,冻着了,肚子里的孩子冻不得,万一生病了怎么办,万一冻早产了怎么办,倒是你肯定得疼的又哭,就是现在让你不高兴会儿,也不能让你过几日疼的哭。” 珵儿倒:“早产便早产吧,我若是再这样怀上两个月那才是真的要了命了,晨起每日都要疼一次,这谁受得了。” “好了,朕上朝早些回来,给你揉揉小肚子,你都说了每日晨起都要肚痛,要是今日再受了凉,明日岂非要痛的更厉害,乖珵儿,别总想着玩闹,也要为身子考虑。” 珵儿委屈的搂着他的脖子,“怀宝宝好难啊,再也不要怀宝宝了,否则要是再生一个男娃娃,难受的就该是你了,倒时立储君你就又该头疼了,立谁对另一个都不公平。” “想多了,都是朕和珵儿的宝宝,朕都宠着,就是咱们没有肚子里这个宝宝,让贤儿当女帝朕都乐意。” “你不要乱说了,我贤儿已经被惯坏了,若是再当女帝养着那还了得!” 第290章 粘人的宝宝珵儿 “贤儿的小脾气朕也不敢给她惯着了,再惯着整个书院的学子都该说朕教女无方了,这么大的帽子扣在朕头上,朕可担待不起。” 珵儿被他抱着回屋,笑呵呵的,“我都两三日没见贤儿了,你给她藏哪了?这小妮子不是记仇了吧,上次我和她吵架之后她便不跑来找我了。” 顾怀城心虚的尬笑,“没有,贤儿每日要起早去豫章书院,回来后又要复习功课,看来是有危机感了,你说,上次她考了第一名,这次她要是考个倒数第一回来,朕的老脸往哪搁?” “哈哈哈,这倒也是,毕竟是皇家的公主,一言一行都与你的颜面直接挂钩。” 倒也真的难为贤儿了,听人说大公主在豫章书院整日便是上课睡觉,下课调皮捣蛋,要是贤儿真的能不争不抢考第一,那才是奇怪了呢。 午后的冬阳,洒在雪地上,冬日的阳光不是很暖,却也能给人一丝丝生机。 珵儿对着窗外感叹,“雪化了,玩不了了。” 小婵便语重心长的劝她,“娘娘忘了夏日偷吃冰菠萝的事了,那时还是夏天娘娘的肚子便受不得凉,如今怎么冬日了,娘娘更贪玩了,还是说,身子着凉,倒时候生产是娘娘又得疼的死去活来。” “小婵你最近都不爱笑了,小婵,小婵,你多笑笑行不行,你这个样子让我以为我是得了什么重病治不好的那种了。” 小婵叹气,“娘娘,您能不能别胡说八道了,微臣现在都提心吊胆的,娘娘不是这不舒服就是那疼了,偏偏娘娘还跟个孩子似的贪玩,床事方面您和皇上也不克制,微臣能高兴的起来吗?” 珵儿揪住小婵的胳膊,“小婵我跟你发誓我得有两个月了没让皇上碰了,真的!” 郑婵怪不好意思的,“那娘娘,您继续努力,微臣回一趟太医院,等查验过娘娘的午膳无碍后再来玉兰殿查看一遍,午膳送来后,娘娘先别着急用膳,微臣再看一遍,看到底是不是路上被人动了手脚。” “让你吓得我都不敢用膳了,小婵婵,你笑一笑,不要老是板着个脸。” 小婵拎起医药箱就要走,“微臣可是嘱咐娘娘了,娘娘最好不要出去玩雪,微臣可是待会儿就又回来,若是娘娘受了凉,微臣只能给您加重安胎药的药量,到时娘娘可不要嫌苦。” “小婵婵,你不爱我了……” 也不知珵儿是怎么回事,月份越大越黏人,黏人的厉害,根本就不能说不能骂的,只能哄着,要是一批评她,她准能不开心的委委屈屈的跟你撒娇,小模样,看着那些本来要责备她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小婵刚走没多久,珵儿便无聊了,看水月在一遍给她肚子里的宝宝缝肚兜,她便又去粘着水月,“水月,我家宝宝不喜欢藏蓝色的肚兜,要红色的。” 水月指了指篮子里,“那边有做好的红色肚兜,奴婢多给小皇子做几个,方便替换。” 珵儿见她的心思和注意力都在肚兜身上,便又开始捣乱,“水月月,你别做了,陪我玩会儿……” 第291章 朱砂 水月被珵儿这小甜软的语气激的有些起鸡皮疙瘩,她放下手中的针线,“娘娘,您没事吧?” “没人跟宝宝玩了,无聊死宝宝了。” 水月:“娘娘,奴婢教您学刺绣吧,您自己给小皇子做个肚兜?” 珵儿立马拉下脸来躲开,“我才不学,好麻烦的,刺伤了手怎么办,咦,疼。” “那娘娘您一边自己玩,奴婢给您肚子里的小皇子多做几个肚兜。” “我想出去玩……”珵儿看着窗外痴痴发呆。 可是小婵嘱咐了不让出去玩。 肿么办,小婵要是一怒之下给她加重了药量,多苦啊。 午后,顾怀城去看了趟贤儿,贤儿略不乖巧的坐在床上,嘟着嘴,委屈极了。 活脱脱的一个小珵儿。 顾怀城给她掖好了背角,“你乖乖养伤,你娘亲肚子里有小弟弟,没法来看你,等你娘亲生下了小弟弟,咱们贤儿的脚丫丫也就好了,就成大姐姐了。” “那爹爹和娘亲会不会只爱小弟弟不爱贤儿了呀,贤儿也乖的。” 果然,贤儿这个小机灵鬼,还是担心这些的。 “都是娘亲和爹爹的宝宝,爹爹肯定每一个都疼爱的,但是贤儿,小弟弟刚出生,需要你娘亲多多照顾,所以娘亲会陪着小弟弟的时间长一些,贤儿可不许吃醋。” 某个小姑娘趴在爹爹怀里,“那娘亲陪着小弟弟,爹爹一定要多陪陪贤儿,贤儿是女孩,就得多多宠着。” “死丫头呀,跟你娘亲小时候一模一样,比你娘亲都能说会道,好,爹爹整日都陪着你。” 珵儿小时候……逮着人就喊哥哥,最后全书院的男孩都成了九公主的哥哥,后来有这一堆哥哥宠着,珵儿便学的越来越横行霸道,贤儿是不让人动笔,珵儿是东西左右随便抢个哥哥的卷子拿来抄。 哎,上梁不正下梁歪。 午膳送来后,便一直在桌上放着,珵儿盯了一会儿,马上就要忍不住动手了,小婵便过来了。 打开了红木的盒,用银针插入菜中,果然,银针有些微微发黑。 但是在太医院验菜时银针却没有发黑的迹象。 她仔细的围着食盒摸了一圈,指尖发红。 这食盒,是在路途中被撒了朱砂粉末,饭菜又是热的,朱砂遇热析出水银,这也便是珵儿中毒的原因了。 可是那几日在玉兰殿验毒,饭菜没问题,可珵儿身上还是有中毒的痕迹,除了饭菜之外,寝殿内还有别处进来的朱砂。 寝殿内的热源是……碳? “水月姐姐,咱们宫里的碳是内务府直接送来的吗,都放哪了,你带我去看看。” 水月带她去了后院放木柴煤炭的小仓房,小婵仔细的检查那些碳,碳的表面上附着着一层红色的东西,不用想,问题便就是出在这里了。 “小仓房的钥匙除了你有,还有谁?” 水月答:“玉兰殿里小厨房的管事应该有,可也不一定就是他,万一是别人借着那木炭的理由跟他要了钥匙下药呢,万一又是这碳送来便掺杂了朱砂呢?” 第292章 挑唆 “所以今日玉兰殿便跟内务府要碳,虽然不倒发放月碳的日子,但是娘娘得宠,内务府肯定不敢说什么,你就直接跟内务府要,让内务府后日送来,我明日有事,不在太医院值守了。” 水月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小婵妹妹,你十九岁了,也该成亲了吧,寻常女子十五六岁就该成婚了,你是不是也……嗯?” “哎呀,”小婵娇羞的推她,“讨厌死了,爹爹整天催着我成婚,你看娘娘这个情况我哪有心思啊,爹爹还整天催,这种事情,有急不来。” 水月道:“你都十九岁了,十九岁的姑娘还天天在爹娘眼皮底下转,郑太医能不急吗,跟姐姐说说,你爹爹给你安排的哪家的男子啊?” “纯妃娘娘你还记得吗,是纯妃娘娘的三弟,陈念孝,陈家那样高的门楣,哪是我能高攀上的啊,爹爹也太讨厌了,万一人家看不上我,岂非难堪。”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郑太医和陈家交好,给你安排了这桩婚事,岂非美差,小婵妹妹,祝你们早生贵子呀。” “哎呀,好什么好啊,连面都没见过,万一长得……尖嘴猴腮怎么办?” …… 惠安宫。 绿萝嘴唇微启,“云思,主子可是动怒了,给了你这张脸,你也来魏宫呆了一年,如今迟迟没有动静,主子可是要忍不住了。” 云嫔心虚的攥紧了手指,手里的丝帕被扯得不像样子,终究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这张脸又有什么用,主子的意思我明白,太后离世,淑贵妃离宫,皇上又不肯迎娶燕国的公主,主子无奈,只得给了我这张脸让我来给皇上吹枕边风,可是绿萝,你见我已经很努力了,麝香朱砂我都给齐音珵用过了,可是玉兰殿迟迟没有动静,我又能怎么办?” 绿萝也作同情,“我知什么情况,可是主子只以为是我们办事不利,明日便是你毒发的日子,可是飞鸽迟迟不带解药回来,云思,你必须得做出点事情让主子看看,你也知,给你配解药的药材都是异常名贵,别的不说,咱们总得有理由让主子给你送那份药吧。” “绿萝姐姐,你自小便比我聪明,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啊?” 绿萝漫不经心的道:“齐音珵曾经因为一个孩子与皇上三年未曾和好,直到从殷国回来两人的关系才有了转机,云思,你说这次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又没了,会怎样?” “可是帝后都很重视这个孩子,我不敢轻举妄动。” 绿萝无奈的翻白眼,“云思啊,怪不得说你笨呢,谁说要你亲自动手了,后宫有多少女人没露过面,都个个心怀不平,哪个不能当你手中的刀,你随意挑唆一下,或者是不经意的透露个什么法子,到时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事,她活不了,帝后关系也好不了,如此,岂不是一石二鸟,所以,你得好好琢磨这个替罪羊该找谁了。” 第293章 让水星家的女儿给肚子里的宝宝 “小婵呢,怎么今日不来盯着我喝安胎药了?” 珵儿见是水月端着安胎药进来的,便有些好奇,一般这安胎药都是小婵死盯着她,一滴都不让剩下的,今日没过来,珵儿便疑惑的问了这么一句。 水月笑道:“娘娘不知,小婵被郑太医抓去见自己的未婚夫了,小婵都十九岁了,都快成老姑娘了。” 女子十五岁出嫁及笄,小婵都十九岁了,可不就算是个老姑娘了。 珵儿也便开心的用了安胎药,抓着水月的手,“那你都二十岁了,也算是个老姑娘了,等我肚子里的宝宝出生,我也就该考虑送你回家给你找个好夫婿了。” 水月立马有些急眼,“娘娘,奴婢说过这辈子都要伺候您的,您不能送奴婢走!” 若不是小婵去见自己的未婚夫,珵儿也是没想到身边的水月也二十岁了,她现在的问题是除了水月身边无可用之人,早知当初就不让巧慧走了。 当时顾忌的是,巧慧本来就是玉兰殿的大宫婢,而巧慧回来那一阵凤梧宫的事是水月在负责,一山不容二虎,恰好巧慧和贤儿陪在母后身边长了,便让巧慧回了殷国。 但是……一直这么拖着水月,也是有些自私了。 又可是,水月在她身边久了,除了水月,不知道该相信何人,文婷那个傻丫头,傻乎乎的,单纯陪着贤儿玩还好,要说当个心思缜密的小宫女那还是算了。 珵儿也便叹了口气,“你总不能跟我一辈子,水月,你看看水星,如今有了自己的小女儿,多好。” 八成是谁都知道水月不幸福了,唯一不知道的也就是被所有人瞒着的珵儿,当初皇上下旨嘱咐了的,水月和秦尚骏的事,不允许任何人提起。 水星这个身份嫁过去,先受些委屈也是难免的。 “娘娘,其实,奴婢这些被卖到官宦家中为奴为婢的,家中情况确实是一言难尽,奴婢家中并不必水星好多少,不想提了。” 提起来就有些想哭,母亲卖了她,不过是为了像让弟弟吃的好一点穿的好一点罢了。 “乖水月月,你别哭,我抱抱你。” “娘娘这么大的肚子还是算了,奴婢可怕给您磕着碰着了,怕小婵凶我。” 珵儿被逗的笑,“小婵这么可爱,她怎么敢凶你,水月,我有一个想法,我生个小皇子,娶水星家的小女儿,肯定般配,就是水星家那个大了一岁,但是也没关系,女大三抱金砖嘛。” 水月摸了摸鼻子,都过了一年了,娘娘怎么还是惦记水星家的女儿呢,本来打算是少爷的话就给大公主做夫婿,现在人家水星生了个小公主,又要商量着给肚子里的宝宝当娘子。 这还没出生呢,娘娘想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久远了。 珵儿还颇有远虑的寻思着,把水星家的小女儿弄来,既可以给贤儿当妹妹,又可以给肚子里的宝宝当娘子,简直完美。 肚子里的宝宝都八个月了,她是不是也该考虑给宝宝起名字了。 第294章 取名 可是每次宝宝的名字都是顾怀城定,上次她还昏迷着呢,醒来之后便告诉她,好了,她费心费力生下来的宝宝顾怀城给起好名字了,叫顾琪贤。 什么跟什么啊,顾怀城也不跟她商量,搞得跟他特别有功一样。 不行,珵儿颠颠的跑去玉兰殿的书房,手里拿着笔,思虑她肚子里宝宝的名字。 顾怀城的儿子都是永字居正中,所以叫顾永什么好呢…… 参考永昶和永旭,都有一个日字。 日为太阳…… 顾永晨?顾永昌?顾永晏? 好像都不怎么好听。 “水月,去请皇上过来,这次皇子的名字必须我们两个商量着来,他不能独断专权!” 水月只得去请人,但是自古以来,有哪个皇子的名字不是皇上亲自定的,娘娘这是太无聊又想瞎折腾了。 顾怀城也听水月说了个大概,就是珵儿想亲自给宝宝取名字了。 然而他去时,珵儿手上拿着笔,小手指头已经染上了墨水,糊的满满的,蹭的脸上也有。 他笑着道:“珵儿这是一孕傻三年?连握笔都不会了吗?” 某个小公主自然是不愿意被别人说傻,当机立断的反驳,“你傻,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好吧,顾怀城不出声了,他不跟这个怀孕的傻二妞一般计较。 珵儿用自己脏呼呼的小手抓了他的龙袍袖子扯过来,“怀哥哥你看,我给肚子里的大宝宝取了一个非常好的名字,夸我!” 顾怀城看了一眼某珵儿狗爬般的字体,“永智?” 珵儿巴巴的求表扬,“怎么样?” “幼稚。”这句幼稚倒不是再说珵儿给取得名字幼稚,而是永智谐音听起来像是幼稚,况且智字,有些颇普通了。 “你才幼稚呢,我想了半天了,觉得就这个字好,希望我儿子能想我一样又聪明又有智慧!” 顾怀城反问:“像你一样?” “哪里不好吗?” “皇子还是不要像你一样了,脑子里缺根筋似的,做事情又虎了吧唧的,你看一天盯着你的人多费心,郑起都不愿意让他闺女跟着你了,赶紧找个人把闺女嫁了!” 珵儿一下子小脾气上来了,阴阳怪气的问顾怀城:“小婵长的好不好看?” 他平淡的回应了一句,“还行。” “还行送进宫给你当小老婆怎么样,你看小婵长的,娇娇软软,苏苏诺诺的小姑娘,谁看了都动心吧,说,你是不是早有此意!” 顾怀城当即明白小妮子是什么意思了,合着又吃醋了是吧。 自己故意给自己找醋吃? 是怀孕后的女孩都这样吗? 若即若离,患得患失? 他便也冷声威胁,“珵儿是不是最近不侍寝又难受了,欠收拾是不是,朕给你紧紧皮?” 珵儿昂头,“你敢!” “没什么不敢的,略微收拾你一下也没什么,主要就是爬你哭,哭死来那个可怜劲,让朕都不好意思再继续了。” 珵儿抬腿踢了他一脚,“你儿子八个月了,你还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虎狼之词,顾怀城,你不害臊吗?” 第295章 嗯 “八个月,能听懂什么,珵儿宝宝,咱们再来一次,朕跟你保证,生产前保证不碰你了,生产后也让你休息三个月。” 珵儿就当听着玩了,很冷漠的回答了五个字,“滚,不听,不信。” “宝,真最后一次了,乖。” 珵儿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大儿子乱踢,跟在肚子里跳舞一样,估计就是在极力抗拒他的父皇。 乖,娘亲肯定能保护好自己,打死都不给你爹爹碰一下。 她回应道:“小婵说了,我虽然预产期还有两个多月,但是,我身子弱,不定哪天宫缩的厉害说生就生了,你说,若是传出去,我因为侍寝把自己弄早产了,我还活不活,丢死人了!” 他便也不着急,慢慢的撩着其他,大手已经抚上她的肚子,“珵儿,殷国那边的消息,母后初愈,已经能下床散步了,你和你皇嫂同时怀上孩子,母后看来当真是高兴极了。” “母后吉人自有天相,皇嫂也争气,都第三胎了,母后能不高兴吗,你看母后身边孩子这么多,乐都乐不过来了。” 珵儿也欣喜,哥哥总算能懂事些了,哥哥那个性子能收敛点也是不错的了,她忽然想起,抓住顾怀城的衣袖,“怀哥哥,让我肚子里的宝宝娶水星家的小女儿怎么样?水星长的灵动,她家女儿肯定也好看,你觉得呢?” 顾怀城无声叹气,这个死丫头片子,怎么就抓着秦尚骏家的孩子不放了呢,水月长的还算可以,但是秦尚骏长的不怎么样吧,这么一中和,他家女儿肯定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了。 就算是好看,还能比得上贤儿漂亮吗? 他使劲捏了一下珵儿某处,“别跟朕老提秦尚骏,否则朕吃醋了你可要得吃苦了,到时候朕可不管你哭不哭!” “没有提秦尚骏,是在说水星家的女娃娃。”珵儿委屈的皱了皱鼻子。 “水星家女娃娃的父亲是谁?少在朕面前提跟他有关系的人,娃娃亲这些都不靠谱,要不朕也就娶不到你了。” 他现在愈发觉得,这个小妮子是觉得自己亏欠了秦尚骏才对他的事这么上心,又是帮着他找媳妇儿,又是要拉他家的孩子给自己家的孩子配对。 这不是纯属胡闹吗,若是真订了娃娃亲,到时两个人两看生厌,岂非父辈关系更加尴尬。 小珵儿啊,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珵儿不开心的推搡抱怨,“你别乱摸,讨厌。” “朕听你这个意思,颇有些欲拒还迎欲擒故纵欲求不满呢,珵儿,再来一次?”他摸着她的小下巴在手里盘着玩道。 “顾怀城,你要是真的寂寞难耐,我同意你宠幸云嫔了,珵儿跟皇上大人保证,绝对不带吃醋的,毕竟你憋着不好!” 珵儿立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小模样可正经了! 顾怀城这下倒是真的不肯放过她了,硬是给人整到床上让她在上面来了一次,动作倒是一等一的温柔,只是,珵儿却更加难受了。 …… ps:嘘,低调些 第296章 皇子不可惯养 她哼唧着,实在是他故意磨蹭的慢些让她不痛快,珵儿也变起了坏心眼,故意腿间用力夹他…… 云雨过后,珵儿平复着自己身体上的悸动。 顾怀城还是不老实的乱亲问她,“珵儿,舒服了吗?” 珵儿害羞的推了他一把,“起开,你看我肚子。” 肚子里的宝宝深一脚浅一脚的踢着她的肚皮,铆足了劲,珵儿也不敢动不敢戳的,只能默默感受肚子里宝宝的抗议。 顾怀城也便揉着她的肚子安慰她,有些谨慎的问了句,“珵儿宝宝疼不疼?” “不是很疼,反正不舒服……你体谅体谅我吧,这真的就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呜呜呜。” 这么能折腾人的儿子,果然是随了他爹的根了,这才是妥妥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呢。 珵儿咬着牙,好想把宝宝从肚子里揪出来打一顿丢掉,这样的罪谁受得了,当初怀贤儿的时候,贤儿在肚子里乖乖的,也没让她吐几次。 果然男孩就是能闹腾,珵儿必须得纠正了他的劣根。 将来这个样子长大了,还不成个小霸王。 绝对不允许的,后宫之主只能是她齐音珵。 珵儿想着想着,便笑了。 恐怕贤儿那个小霸王也不会允许弟弟太猖狂的。 顾怀城问,“笑什么,不疼了?” 珵儿答:“再想肚子里的宝宝皮起来的时候,贤儿收拾弟弟的情景,届时本母上大人一定在一旁给贤儿宝贝喊加油!” 顾怀城给她一个白眼。 合着生了儿子就是为了给贤儿欺负? 是用来继承大统,传承父业的,若是一直被贤儿压制着,那还了得。 “别胡思乱想,你不知道,父皇在位时,皇子出生都不能在亲娘跟前娇养的,都要送去皇子所,朕也是六岁后才被接去母妃身边的。” 那时母后去看他一眼都要悄悄地不惊动帝后。 那时父皇最看重的皇子也不是他吧,长大后,最疑惑的就是,父皇最疼爱的人就是中宫母后,不是相敬如宾,而是真的相濡以沫,但母后就是没怀上孩子。 后来……也懂了,母后家族如日中天,父皇是怕母后有了皇子母家肆意猖狂。 故此,对母后的那份宠爱,是宠,更是补偿。 珵儿一下便紧张起来了,“那你不是想不让我养自己的孩子吧,淑妃和纯妃的孩子都是留在自己身边养的,你要把我的儿子送走了,我一准跟你急。” “可是景心和念慈的孩子都不是朕的,养在亲娘身边娇养着,以后做个闲散王爷也就算了,咱们的孩子不一样,是要继承皇位的,不能娇惯,珵儿你懂吗?” 珵儿也闹起了小脾气,气鼓鼓的翻了个身,“我不懂,就是不能给我送皇子所去,否则你就等着整日看我以泪洗面吧。” “没想着不让你自己养儿子,朕只是给你提个醒,皇子不比公主,公主能娇养,皇子不能,朕的嫡子更不能,你切不可惯着他,若是惯出个一问三不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傻儿子,那你还得辛苦再生一个。” 第297章 建州,景心 “不生,就不生,打死不生!” 珵儿怒气哼哼的跟他吼。 鬼知道下一胎是男是女,若是再生不到他想要的,岂不是要无休止的生下去没完了。 这谁接受得了。 —— 建州 景心也是漫不经心之间瞥到了永昶一面,却不想,隔了两三日,却越是愈发想见儿子了。 永昶……六岁了。 听人说,都会作诗了。 她才出神了这么一瞬间,辰王妃身边的掌事婢女便不乐意了,直接一巴掌打在她的后背上,“又偷懒,真当自己还是贵妃娘娘?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免得挨打,明白吗?王妃要吃庄记的千层糕,你去买一份来。” 景心低头回应,“我明白了,这便去。” 庄记,离着里可是不远啊。 走着去的话,需要两个时辰吧,可灵儿给她的这些钱里,也没有额外让她乘坐马车的。 辰王远远的便看见了她挨打,装作不经意的上前,像是不经意的邂逅,“要去哪?” “王妃要吃庄记的千层糕,我去买。” 辰王皱眉,“庄记?今日永昶和他的同窗们在庄记附近游玩,仔细些,别撞上了。” “我明白的。” 屋内的辰王妃却是看红了眼,就知道崔景心这个狐媚子是来勾引辰王的,如今都要人老珠黄了还不安分,是还想在辰王府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吗? 被玩剩下的女人,也不看看配不配。 “灵儿,路上找几个人,强行凌辱了她,本王妃倒是要看看,一个被多人玩剩下的货色,辰王殿下还会不会多看她一眼。” “是,王妃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景心走了一个多时辰,感觉脚底都要起泡时,终于到了城郊处的庄记,买了千层糕,辰王殿下说永昶和同窗在此处游玩,她便下意识的多停留了一会儿。 南面的那处小山丘上,看起来确实是有几个孩子在玩闹的。 只是……她没有看见永昶的影子。 罢了,还是先回去吧,若是回去的晚了,辰王妃又要动怒了。 她拎着手里的东西往回走,刚转头,便被人捂住了嘴角,她还没来得及惊呼,便已经被人拖进了小巷子里。 景心被毫不留情的摔在地上,千层糕也被踩碎,她坐着往墙根里一步步的退,“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这边,辰王和王妃还在用晚膳,他身边的亲信进门不知在他耳边呢喃了什么,辰王也不解释,直接扔了银箸就走。 “你可确定被带走的人是景心,看清楚了是王妃母家的人?” 侍从恭敬回答,“没错的,是在郊边庄记附近,永昶少爷身边跟着的人去给少爷买点心了,出门便正好碰上这一幕,便急忙派人来回禀了王爷,您看?” 辰王急了,走路的步幅也大,声音吼也似的吩咐,“赶紧给本王备马.!” 景心本来便心态崩溃,若是再遇上这种事,岂非是想直接逼死她。 辰王妃,肖婉儿,肖家,敢在他的地界上动他的人,不想活了是不是。 等他一个个的收拾! 第298章 建州,景心(2) 景心走了两个时辰的路,辰王骑马却只用了一刻钟多,路上到底撞飞了几个人,他也记不得了。 最多赔偿些银子便罢了,可是景心是真的不能出事。 他赶到属下所说的胡同时,里面已经有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响起,他也不知是在畏惧什么,总之,脚步加快了些,便看见瑟缩在角落衣衫不整的人儿身上已经有了伤痕。 嘴角也有血迹,而那些伤害她的人显然不想就这么罢休,还想造作一番。 景心只是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只有被碰触时,她才会抵抗。 辰王怒气翻涌,一脚凌空便不知是踢中了谁的头顶,再一拳下去,已是让那些人吓破了胆。 肖家的人自然也认得辰王,第一反应便是要跑,辰王意思很明显,看谁跑就先打谁,一个也不打算放过。 许久后,属下提醒,“殿下,再打便出人命了,被朝廷那边知道了总归不好交代!” “本王在建州多年,还怕背上几条人命吗,今日守好胡同,谁也不许拦着本王,看本王怎样打死这些一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地上的血越来越多,角落里的景心战战兢兢的开口,“王爷……别打了,他们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放过他们吧。” 辰王怒火不消,破口大骂,却打着肖家人出气,“崔景心,本王是不是打扰你好事了啊,啊?这么远的路你一个人来,故意找事是不是,还是故意的想找刺激啊!” 方才真么多人那样对她她都没哭,辰王一句羞辱的话便可以让她的眼泪决堤,原来不知不觉,辰王对她的影响都这么大了啊。 到底是景心低估自己的忍耐力了,她本不愿意与他争辩的,可是自尊心还是让她回怼道:“是辰王殿下的王妃要吃庄记的千层糕,王爷既然让我在王妃身边为奴为婢,我有哪里敢不尽心尽力照顾王妃?” “都去外面守着!” 辰王放过了地上已经昏迷的泼皮,目标便又对准了景心,他攥着景心的头发,质问道:“崔景心?你在怪本王,本王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选择去照顾王妃的,没有任何人逼你!” “我不去照顾王妃我还能去哪里?被王爷囚禁起来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人儿被王爷羞辱吗,景心是人,景心不是牲畜,景心也有人的尊严啊。” 可他们却都喜欢蹂躏景心的尊严,不拿景心当人了。 她心里难道不苦吗? 让她在宫里孤独终老不好吗,怀城不爱她,还要将她送给自己的哥哥玩乐。 这都是景心的报应,景心是不能反驳的对不对。 她认命的低下了头,“王爷这个架势,爬又是要当街凌辱景心了吧,景心都不怕了,不就是陪王爷上床吗,不就是王妃看不惯派人来侮辱我吗,没什么的,本来景心就只剩下这副躯壳了,既然你们都喜欢玩,拿去好了。” 辰王愣住了一瞬,没敢再上前。 景心这副没有生欲的样子,当真吓人。 第299章 挑拨母子关系 而这边,顾怀城接到消息时,也是叹了一口气,辰王兄的脾气,说大可大,说小可小,景心又是一味的娇蛮任性,这两个人撞在一起,可是需要相互磨合。 珵儿小手揉着他的太阳穴,“你别老是愁眉苦脸的,也影响我和肚子里大儿子的心情,对了,你下午带贤儿去玉兰殿呗,我都好久没见她了。” 顾怀城舒展开自己的愁眉,倒是开始有些心虚了。 虽说这贤儿不是他给弄伤的,但也是他允准让去南山采风的,伤了腿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情急之下,顾怀城反攻为守,训斥珵儿,“整天就是大儿子大儿子的,你还记着你有个小闺女啊。” 珵儿摸了摸眉毛,她好像也没有十分重男轻女吧。 就算有一丢丢多期待肚子里这个了,可等生下来,她的热乎劲过了,也就能一视同仁了! 她环着顾怀城的脖子回答,“没办法,她太调皮了,你要不在跟前,估计依着我的脾气,能和贤儿打仗打一天。” 顾怀城疑问,“至于吗,贤儿有这么不乖?” 贤儿也就是调皮了一些,敢和珵儿打架? 夸张了些吧。 但这娘俩的脾气,可是一等一的娇贵啊,贤儿是孩子脾气,珵儿怀孕之后比孩子还孩子,这两个人凑到一块,拌嘴应该少不了。 珵儿拉着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问道:“那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贤儿?” 顾怀城不上他的套,也跟着反问,“那珵儿是更喜欢自己的夫君还是女儿呢?” “你等我想想啊……” 珵儿托着脑袋苦思冥想,顾怀城……在她心里有过案底,贤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当然要更喜欢贤儿了。 可话到了嘴边上,看着顾怀城的眼睛,珵儿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你们俩,我都喜欢。” 他轻笑,“那你和贤儿朕也都喜欢啊,傻丫头,你夫君爱你,自然也爱你给你夫君生的孩子,但也是有先来后到的,你夫君最先爱上的肯定是你,否则哪来这些小宝贝们啊。” 珵儿娇羞的推他,“油嘴滑舌,讨厌!” “油嘴滑舌,你试试?” “哎呀你讨厌,不给你亲!” 一刻钟后,珵儿又强调了一遍,“你下午接贤儿去我宫里用完膳听见没有,你老是不带贤儿去我宫里,我怀疑你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再过几日,今日路上风雪大,朕便没让贤儿回来,贤儿暂居宫外了,风雪停后再让她回来。” 珵儿便更怒气哼哼,“好啊你,这种事都不跟我商量了,我家贤儿长的这么可爱,住在宫外被人拐跑了怎么办,我的贤儿要是丢了,我就不跟你过了!” “闭上乌鸦嘴吧小珵儿,贤儿那边有人看着,你当下就是好好准备临盆便是,少操心,给朕生个大皇子。” 珵儿皱着鼻子跟他强调,“不是大皇子,是三皇子,你说我们宝宝憋屈不,明明是老大却要排行老三,你们皇家关系也太乱了。” ps:谢谢前天苏苏的打赏和月票 谢谢今天飘零的枫叶八张月票 第300章 确实…… 让珵儿肚子里的宝宝有些委屈了。 若是皇子,明明该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就这么成了皇三子,珵儿这个当娘亲的总会有些难受。 就连他这个父亲听完也高兴不了。 他将下颚放在珵儿的头顶上,抚着珵儿的后背。 “乖一点,朕会处理,朕是魏国的天子,需维护皇家的颜面,朕,辰王,雍王,一言一行都倍受人关注,如今两位皇子都已离宫,朕会寻个机会,与臣民道清缘由,是朕的错,不能连累了咱们的孩子。” 其实……珵儿也有些心疼他,有些于心不忍的。 他需要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外人看来,他是魏国的掌权者,拥有魏国无上的权利,可这个身份,又何尝不是桎梏了他。 “三皇子便三皇子吧,总归也是嫡后所出的嫡长子,今天是我多嘴了,以后我不提这件事了。”珵儿略微愧疚的道。 “没有,终归是朕,亏欠了珵儿,亏欠了咱们的孩子。” 珵儿埋头在他怀里,被他哄得便心软哦下来,嘟囔道:“别说了,都已经过去了,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谢谢珵儿。”如此大度的珵儿。 …… 惠安宫内,几位嫔妃正坐在一起闲谈。 林昭仪道:“别说妹妹们了,就连姐姐我,进宫六七年都未侍寝一次,皇上宠幸过的人细数数也就生过孩子的那三个,如今纯妃死了,淑贵妃陪大皇子去了建州,可不就剩下一个皇后娘娘享受专房之宠吗,咱们呀,也就别羡慕了,宫里不缺吃不缺喝的,就这样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好吗?” “林昭仪倒是真的看得开,可是咱们这些年纪小的可做不到昭仪姐姐如此大度,皇上让咱们进宫又不宠幸咱们是算什么!” 云嫔皱眉,“淑容妹妹,慎言,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是要问罪的。” “怕什么,就算咱们谁想和皇上传话,也得看看能不能见到皇上,本来便是皇上的不公,独宠皇后冷落其他妃嫔,我们又何苦还要再憋着不说。” “皇后娘娘肚子里有龙胎,皇上多多眷顾也是应该的,若是皇后娘娘没了肚子里的孩子,那皇上不就来咱们这了吗?”云嫔说完,忙假意捂上了嘴,“你们瞧我,说错话了吧,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再有两个月就要出生了,这个时候哪能说没就没啊,让诸位姐姐见笑了。” 余下几人互看一眼,眼里一下有了期待。 云嫔也自知,已经达到目的。 “罢了罢了,今日妹妹我说错话了,便先思过一夜,诸位姐姐也先回去吧,妹妹过几日再去给皇后娘娘赔不是了。” 绿萝扶着她回了寝殿,云嫔看着她问,“绿萝姐姐,你看我今日说的话,有没有让那些女人都明白我的意思啊,他们会不会蠢到去陷害皇后啊。” 绿萝冷笑,“不要小看女人的妒心,皇后独宠,树大招风,皇上需处理朝政,总有护不到她的时候,就算这些女人蠢到再把皇后推进水里,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 ps:第三百章了我好厉害啊 第301章 次日,顾怀城下朝后先去了凤梧宫,看被自己偷藏在凤梧宫的小公主。 贤儿在床上待不住,摇晃着两只小脚丫,早就想下床玩玩了。 只是她估摸着也是不敢,顾怀城也不像前几日那样惯着她了。 见爹爹来,贤儿扯唇乖巧的唤道:“爹爹可来了,贤儿都想爹爹了。” “有多想?” “可想可想了,贤儿的小心肝都想要飞去勤政殿看爹爹了,爹爹今日再不来,贤儿都要长出小翅膀来了。” 顾怀城轻笑。 这珵儿还说他油嘴滑舌呢,也不来看看自己的女儿,调皮捣蛋样样俱全,小嘴甜会说话还会哄人。 这在书院也应该挺招人喜欢的吧。 但是……为何书院的太傅夫子都反应贤儿如何如何不听话呢。 顾怀城肯定,就是给惯的。 珵儿刚把孩子接回来那段时间,整天宠的贤儿都要上天了,连他都听说,后宫那几个嫔妃,见到贤儿都绕路走,都怕皇后娘娘怪罪。 但如今伤了腿,不知能否给小贤儿长个教训。 他坐在贤儿床边,“爹爹下午抱你去娘亲那里用晚膳,爹爹把你放凳子上你就不能乱跑,否则让你娘亲看见之后爹爹和你都得挨训。” 闺女乖乖的低头,“娘亲肚子里有小弟弟,贤儿肯定会乖,不让娘亲担心的,但是爹爹,一定要多疼贤儿好不好?” “瞅我们贤儿不高兴的,那爹爹今日抱你去腊梅苑看梅花,贤儿高兴一点,下午要让娘亲看见一个高兴的贤儿好不好?”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哪能不心疼啊。 他给贤儿裹了一件毛茸茸的小斗篷,抱起贤儿来。 贤儿的小手松松垮垮搭在他肩膀上,嘴里嘟囔着问了一句,“爹爹有没有对黎昌耀和祝鉴叔叔怎么样啊,是贤儿乱跑的,不干别人的事。” 顾怀城舒了口气,“贤儿,爹爹已经让黎昌耀去别的书院了,太傅也说,你整日缠着他,你不认真做功课,他也被你缠的做不了,你们两个不适合在一个学堂。” 贤儿才三岁,或许是他考虑的多了,可若是真的日久生情酿成大祸,贤儿的脾气,长大后又有几个能管的住。 黎家那小子,摆明了也不愿意让贤儿缠着,早些分开了还是最好。 至于祝鉴,这顿打便先欠着! 贤儿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流露,有些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贤儿宝宝心想,自己不能再不听话了,娘亲有了肚子里的小宝宝,万一爹爹也不喜欢她了怎么办。 于是乎,年龄不大心眼不少的小东西这一天都有些高兴不起来。 顾怀城抱着她哄,“怎么了这是,等过几日贤儿的脚丫丫好了爹爹带去骑马好不好?” 贤儿先点头,后摇头。 “上次爹爹带贤儿去骑马被贤儿说漏嘴了,娘亲不高兴了,贤儿答应娘亲了,再也不去马场了。” 珵儿肚子里那个孩子,终究是让小姑娘开始有危机感了,强制性的让自己变乖,让自己做一个听话的乖宝宝。 :有错别字望纠正,还有更新,继续自习了 第302章 顾怀城也不知是该说女儿是机灵鬼还是笨了。 都是一样的孩子,哪有哪个宠哪个不宠啊。 一样疼爱罢了。 他隔着斗篷揉了揉贤儿的头顶,“乖贤儿,想要什么想玩什么都可以和爹爹说,贤儿是公主,有些小脾气很正常,爹爹和娘亲说贤儿不乖,是因为贤儿做的事情方式方法不对,娘亲和爹爹有责任好好教好贤儿,并不代表不喜欢贤儿了,贤儿能明白吗?” 她滴答滴答掉出眼泪来,“可是贤儿受伤了,想要娘亲抱抱,贤儿又害怕娘亲会凶贤儿不乖把脚丫丫弄伤了,贤儿委屈……” 顾怀城一下子便怔住了。 是他太顾着珵儿的感受,忽略了贤儿了。 贤儿小小年纪心思缜密,他却忽略了贤儿对母爱的渴望。 “走了,爹爹抱你去找娘亲,让娘亲好好抱抱贤儿好不好?” 贤儿却哭着挣扎,“我不去,娘亲肚子里有小宝宝,贤儿不能让娘亲心疼担心的,呜呜呜,贤儿不疼了,不要娘亲抱了。” 说着不疼,可是缺越说越委屈了。 最宝贝的女儿哇哇的哭,顾怀城能不心疼吗! 他将贤儿的眼泪都抹去,再用温热的手攥着贤儿两只小手,“是爹爹错了,爹爹不该让受伤的贤儿一个人呆在凤梧宫的,现在咱们就去找娘亲好不好?” “娘亲会不高兴……娘亲不高兴了,肚子里的小弟弟也会不开心,那样贤儿就是惹娘亲不高兴的坏孩子了。呜呜……呜……” “有事爹爹担着,咱们贤儿好好当小公主就好了,只是贤儿啊,待会儿若是看到你娘亲,可最好别哭,你一哭你娘亲也得跟着哭,你娘亲现在哭多了就可能会提前给你生出来一个不健康的小弟弟,你明白吗?” 某个小公主乖巧的点头,“贤儿明白的。” 玉兰殿,珵儿乖乖的坐在一旁吃橘子,看着水月在那坐小孩子的衣服。 没想到水月懂得还挺多的。 她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小婵不是前几日去见自己的未婚夫君了吗,婚期定下来了没有啊,我也好给她备份大礼。” “还没定呢,小婵想着娘娘生产之前身边离不开可靠的太医,生产之后坐月子她也得盯着,便说这事明年二月份娘娘生产后再议,听小婵的意思,该是对那人挺满意的。” 珵儿点点头,这也到好,毕竟小婵结婚了,也不用稍微听见她与顾怀城之间的那些动静便面红耳赤的了,女孩子成了女人,明白的也就多了。 “水月,你别弄这些了,去小厨房看看贤儿爱吃的那些饭菜好了没有,这才中午,让人用微火煨着,还有荤菜都炖的烂糊一些,贤儿的小奶牙怕是嚼不烂太生的膳食。” 她手里的橘子一瓣一瓣的见了底,溜酸溜酸的,让人看了都想呕酸水,珵儿却一个一个的吃起来没完,用完一大盘还顺便悠哉悠哉的嘱咐水月,“再给我多拿些这些酸果子来,酸酸甜甜还挺好吃的。” 第303章 回玉兰殿来 “酸的东西吃多了胃疼,娘娘不如吃些清淡的吧,小厨房里有给娘娘熬的粥,娘娘用些?” “罢了,”珵儿摆了摆头,“我去睡会儿,累了,不用了,也没什么胃口。” 玉兰殿里很安静,顾怀城抱着女儿进来便有些做贼心虚。 水月行礼后道:“皇后娘娘睡着了,皇上若是有要紧事,奴婢进去叫醒娘娘。” “不必了,朕进去看看。” 贤儿的脚只是还疼,骨头什么的都没什么大碍,顾怀城将她放在床上,她便爬到珵儿一旁侧躺下盯着珵儿的睡颜看。 声音很小声的说,“爹爹,贤儿的娘亲怪好看的。” 顾怀城止不住的轻笑,“你娘亲当然好看,不好看爹爹会娶回家吗?” 还好这话是在珵儿睡着时说的,若是珵儿醒着,定然又要与他争吵一番了。 “爹爹忙吧,贤儿陪娘亲睡觉觉,让水月姑姑看着我好了,爹爹放心,我不胡闹的。” 贤儿这么一说,顾怀城要是不走,反而显得有些不信任自家女儿的听话程度了。 他勾了下珵儿的下巴,看睡得挺熟,也就没再打扰,好好的嘱咐贤儿,“乖乖陪你娘亲睡觉,若是胡闹了,爹爹可真的会打你屁股的。” 某只小奶猫不高兴的嘟囔,“贤儿乖着呢!” “好,那爹爹可回勤政殿了。” 临走时,他还嘱咐水月,要看好大公主,若是真的娘俩又吵吵起来了,也便先去勤政殿知会他。 真的是为家里的这两位公主操碎了心。 贤儿移动着小身子,摸了摸娘亲高挺挺的肚子。 这里真的会有一个小弟弟吗? 好像……小弟弟在娘亲肚子里还会动的。 珵儿又是被一阵阵的肚痛疼醒的,满头的汗,醒来见贤儿在,也便没有声张,攥着贤儿的小手问,“你爹爹送你过来的?贤儿看样子又长大了些啊。” “想娘亲了,要娘亲抱抱。”某只缺爱的小公主殿下趴在娘亲怀里腻腻歪歪的撒娇。 珵儿也只圈住她的身子,“贤儿瘦了呀,怎么娘亲摸着小后背上都没有肉了,看来是你爹爹没好好照顾你,看娘亲一会儿凶他。” “爹爹一直很仔细的派人照顾贤儿的,是贤儿自己想娘亲想的吃不下饭饭了,娘亲今日有没有给贤儿准备好吃的呀。” 对于伤处的事情,珵儿不发现,贤儿也便只口不提,两只小爪子捧住珵儿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珵儿摸着女儿的脑袋,舒畅的轻笑着,对于小女儿突然变乖,她也是不知道顾怀城怎么教育女儿了,如此乖乖的,有小公主的模样,挺可爱的。 总比惯成个野丫头强多了。 半晌后,珵儿吩咐道:“去把给贤儿准备的那身衣裳拿来,让公主试试合不合身。” 她道:“你看你爹爹让人给你穿的这身衣服,都搭在地上了,你要是跑的急了还不得踩到裙摆跌在地上了,娘亲可不放心让你爹爹照顾你了,待会儿便让人收拾收拾接你来玉兰殿。” ps:谢谢落落和北北的打赏 谢谢娟子,吢丕的月票 第304章 还是哭了 “贤儿不要回来住。” 会扰到娘亲和娘亲肚子里的宝宝。 贤儿是个大宝宝了,不能一直跟在娘亲身边。 “为何,是娘亲惹贤儿不开心了吗?” 这个宝宝心眼多,还是真的得好好哄着了。 贤儿低下了小头,“我都听人说了,娘亲和爹爹已经把我的房间收拾出来给小弟弟住了,贤儿才不要回来,贤儿不去住别的寝殿。” 说着说着,便又委屈了,说好了不哭的,可是小孩子的泪水到了眼边就是止不住,滴答滴答的往下落。 “娘亲别把贤儿的房间给肚子里的小弟弟住,贤儿也是娘亲的宝宝,贤儿也乖的。” 珵儿强撑着坐起来擦她的眼泪,“听谁胡说八道的,娘亲还没打算给你小弟弟准备寝殿呢,贤儿你乖,别哭,别哭了好不好?” “娘亲又骗我……方才爹爹抱我来时我就看见别人在我的寝殿里收拾洒扫抬东西了,娘亲骗贤儿。” 贤儿听说爹爹要抱她来玉兰殿找娘亲时是真的想要乖乖的,想要娘亲抱抱她,可是看见别人在整理出她的寝殿给小弟弟住时,她还是不开心了。 娘亲骗她。 明明就是有人在搬东西了娘亲还说没有。 可是她说好了不哭的,爹爹不让她哭,爹爹说她要是哭了娘亲会伤心,肚子里的小弟弟也会不健康。 爹爹说了要好好多爱她一点的,可是还一直再说小弟弟和娘亲。 “娘亲都不知道这件事,你等会儿啊,娘亲去问问,在床上乖乖坐着别动啊。” 她护着肚子下了床,慌忙找了水月要了安胎药服下,腹痛才有所缓解。 “贤儿的寝殿怎么回事,谁下令说收拾出来做婴儿房的?” 水月也惊讶,“娘娘不知这件事吗,是皇上早就吩咐了的,这几日把大公主的寝殿收拾出来,让大公主住凤梧宫,大公主的寝殿留给娘娘肚子里的小皇子,奴婢原以为娘娘知道这件事就没有多嘴,哪知娘娘还不知此事。” “贤儿的小心眼多想的也多,我肚子里有了除她意外的孩子了她更是爱胡思乱想,赶紧让人把贤儿的东西收拾回去,玉兰殿又不是没有别的寝殿了,非得挪贤儿的地方吗?” “可是娘娘,咱们宫里树多,玉兰殿除了大公主的那间寝殿之外,别的厢房都冷的冷热的惹,不适合小孩子住,到底还是凤梧宫亮堂。” 珵儿烦躁的托着肚子来回走了两步,“孩子生出来我亲自带,别准备婴儿房了,就在我寝殿里搭张小床算了,快把贤儿的东西放回去,我就跟她说是在收拾屋子,这个活祖宗如今更得供着哄着,没事可不能再招惹她了。” 肚子里的宝宝重要,十月怀胎生下的贤儿也同样重要,如今老二要出生了,更是不能忽略贤儿的感受了。 “水月,玉兰殿你掌事,若是以后皇上再吩咐什么事你都知会我一声,你看今日小祖宗哭的这个样,多让人心疼啊。” 珵儿再会寝殿,床上的小东西已经盘腿坐好不哭了。 [讲一下更新问题,我在群里说过了,我开学后每天抽一节自习和晚休每天两更,可能有没进群的宝宝没看见我就再说一遍了,高二压力比较大,周末要考试,望体谅。] 第305章 但是还噘着嘴,显得有些委屈。 珵儿抱住她的腰将人拎到怀里,“来乖宝宝,娘亲抱抱,看给我家贤儿委屈的,没有把你的寝殿让给你弟弟,就是给你整理一下。” 她肚子这么大,再抱着贤儿,倒是真的有些吃力。 关键是贤儿这可怜的小模样,她也只能宠着。 珵儿抱着她抱怨顾怀城,“你看你爹爹让人给你穿的这身衣服,裙摆长出来一大块,若是不小心绊倒了,贤儿小娇气包不是又得哭啊。” “贤儿才不哭,”小丫头搂着她的脖子,“娘亲别跟爹爹说我哭了,否则爹爹又要说贤儿不懂事了。” “哪有啊,我们贤儿不是最乖的了吗?你爹爹若是说你不懂事了,娘亲帮你打他。” 午后,一抹罕见的冬阳。 贤儿趴在床上玩,趁珵儿出门去小厨房看饭菜的功夫,撩起裙摆打量着自己受了伤的小脚丫。 就是当时被捕兽夹夹出了血,好在祝鉴及时给她拆了,也没有伤到骨头什么的。 好像也不怎么疼了。 于是贤儿就想着怎么拆绷带了。 有些犹豫,怕若是拆了,爹爹又得嫌她不乖了。 不拆就好难受的感觉,脚上缠了这么厚厚的一层,都快捂得发霉了。 她也是觉得有娘亲在爹爹不可能训她,便胆子大的开始拆绷带,小手摸索着找结绳处,反正也不是很疼了,估计拆了也不会怎样的。 然后小手没什么规则的撕扯开了绷带,一圈一圈的绕出来。 然而看见自己红红肿肿还带着血迹以及没有完全愈合的小脚丫时,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然后,就知道自己八成是又闯祸了。 当即就想赶紧给自己缠回去,可是能力有限,会拆不会绑了。 以及绑不好,就想毁尸灭迹,把绷带藏起来,于是脏兮兮的绷带被她塞到了珵儿的被子里。 关键是珵儿回来时还没发现,只是有些药草味,她喝安胎药喝习惯了,也就没太在意这些药味。 反倒是贤儿心虚的将小脚丫藏在裙子里,呵呵的遮掩着笑,“娘亲,小弟弟出生之前贤儿可以住回玉兰殿吗?” 珵儿掖了下贤儿方才脱落的碎发,温柔道:“贤儿想住哪便住哪,娘亲都依着,就算小弟弟出生了,贤儿依旧可以住在娘亲这的。” “娘亲,你肚子里真的是小弟弟吗,万一是小妹妹呢。” 珵儿手指头戳了戳贤儿肉嘟嘟的小脸,“贤儿你最好盼着娘亲肚子里是个小弟弟,要是个小弟弟你爹爹也就肯定不会惯着,如若是小妹妹的话,肯定得分走你一半的宠爱,而且你爹爹还得再让娘亲继续生,你弟弟妹妹越多肯定你爹爹就肯定爱你越少。” 贤儿傲娇的噘嘴,“才不会,爹爹答应我了的,就算是有了小弟弟,也是会多疼贤儿一点,贤儿是爹爹第一个女儿。” 珵儿大概是明白的差不多了,看来顾怀城老早就下功夫哄这个小姑娘了,贤儿倒是真的有恃无恐了。 ps:谢谢兔子,落落,北北的打赏 呜呜呜我肌肉拉伤了腿好疼。 第306章 “贤儿啊,再过一个多月你三岁生辰了。” 珵儿很难得,才这样感慨一句。 贤儿都三岁了。 贤儿笑呵呵的,“贤儿要变成娘亲的大宝宝了,贤儿会好好帮着一起照顾小弟弟的。” “你不添乱娘亲就谢天谢地了,就不指望你帮着娘亲照顾弟弟了。” “娘亲,你怎么能这样,你到底还爱不爱贤儿了!” …… 顾怀城晌午过后处理好政务便巴巴跑了过来,贤儿暗示他将珵儿指使出去后,便露出来自己的小脚丫。 “爹爹,我把自己纱布拆了,小脚丫有些冷,我不会缠,也不敢告诉娘亲。” 顾怀城握住她的小脚踝看了一眼。 眉色立刻冷了下来。 懂得察言观色的贤儿有些慌。 摇了摇顾怀城的胳膊,“爹爹,你不会生气吧。” 略微苍白的解释道:“我刚才都觉得不疼了才拆开的,爹爹,娘亲还在,你可千万不要对我发脾气啊。” 顾怀城有脾气也不敢发,作势拎了贤儿的小耳朵,“你都觉得爹爹要生气了还拆开,贤儿你是不是故意找揍呢,就一会儿没盯住你你就开始作妖。” 小妮子软软的撒娇,“爹爹,你别生气……” 他叹了口气,生气又能怎么样,疼的还是这个说精不精说憨不憨的小妮子,没事干把自己伤口纱布给拆了,故意气人还差不多。 自己还乐呵呵的傻笑,若是真的没保养好,真的留下了毛病长大了可不是要后悔死。 看样子珵儿也是还没发现,两个憨憨碰一块,他可不是要跟着操心吗? “那爹爹让小婵来给你重新包扎一遍,但要是再敢偷偷拆一遍,爹爹肯定把你的小屁股打烂了。” 贤儿道:“爹爹抱我回凤梧宫,娘亲笨笨没发现,咱们也就先别告诉她好不好!” “贤儿啊,以你爹爹和娘亲十几年的阅历来看,咱们还是老实交代的好,不然等你娘亲自己发现,你大概是没什么事,就是你爹爹,得被你娘亲训可惨了。” 贤儿睁着两只大眼睛,“爹爹放心,你是皇上,娘亲不敢训你的,爹爹说过,娘亲是最温柔懂事的。” 这算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被小女儿给了一军? 珵儿的温柔懂事,是得建立在与他相安无事的前提上,若是真的哪里触犯到了珵儿,别说温柔懂事了,搅个地动山摇不得安宁也有可能。 贤儿掀开裙摆戳了戳自己的小脚丫,“爹爹,能不能别包扎了,就给贤儿这么晾着吧,都快给贤儿捂坏了,脚丫丫都臭臭了,爹爹闻闻。” 她作势将脚丫子伸到顾怀城的鼻子上,某皇帝看着娇蛮的女儿无奈的叹气轻笑,“让小婵来,看小婵说能不能给你晾着,一次次的不想教训,难受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犯!” “怎么又训斥贤儿,不能凶我……” “瞅瞅,比你娘亲都会撒娇,干坏事的时候不计后果,做错了事还不让人说,就这点随了你娘亲了。” ps:520哦 第307章 贤儿乐呵呵的傻笑,“走吧爹爹,趁娘亲没回来,咱们溜回去。” 皇帝心里默默吐槽,顾琪贤啊,你可真是个坑爹的臭妮子,知情不报,在你娘亲那里,可是死罪一条啊。 他拎起床上的小东西,走时让文婷留了下来,交代道:“若是皇后问起,便让皇后先行用膳,朕待会儿便抱大公主回来。” 说是溜回去,是真的偷偷摸摸的走了,堂堂皇帝被小女儿连累的跟做贼一样,而贤儿仿佛还乐的自在。 珵儿端着蛋奶羹回了寝殿,发现早已人走茶凉人去楼空了。 她有些窝火的问,“皇上和公主哪去了,不是说要蛋奶羹吗?” 文婷讪讪道:“皇上和大公主回凤梧宫拿些东西,说了过会儿便回来,娘娘若是饿了,先行用膳便可。” 珵儿抱怨,“走就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这么宠着女儿的吗,哼。” 还把她的床铺搞得一团乱,跟火药轰炸过的一样。 走也不知道收拾,反正是贤儿怎么调皮她都不管了,看顾怀城能惯出来一个什么样的邋遢女儿吧。 她躬身收拾被褥,刚掀开被子,便发现了床上的那条还带着血迹和药膏的纱带。 … 包扎好后,贤儿晃悠着自己的两只小脚丫,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急迫的抓住了顾怀城的手腕,“爹爹,坏了,我把拆下来的绷带塞到娘亲被褥里了,会不会被娘亲发现啊。” 得。 这下不交代也晚了。 顾怀城略微显得有些惆怅。 “自己在凤梧宫先玩一会儿吧啊,一会儿小婵你抱她去玉兰殿。” 他去挨训,贤儿就别再跟着看热闹了。 他总得早些尊严面子不是? 贤儿可真是个不折不扣会作妖的小祖宗啊。 某皇帝叹了口气后,负手离开了凤梧宫。 算了,自己家的女儿,再蠢笨也不能丢了。 为了避免珵儿斥责贤儿,他还是先去当这个先锋吧。 珵儿当然是着急,也不知这父女俩到底是哪一个受伤了,如若不是路上风大水月和文婷都拦着,她早就跑去凤梧宫了。 顾怀城这些日子把贤儿藏起来,不会是去养伤了吧,但是今日看贤儿也没有哪里不适,顾怀城也真的是,连孩子受伤这种大事都不告诉她了。 玉兰殿正殿内,珵儿正坐在主位上,等着这父女俩回来坦白从宽。 顾怀城带着笑意进来,珵儿别开脸,故意不去看他。 他也便只能握住珵儿的肩膀哄,“没事,就咱们家小姑娘调皮,不小心伤着脚了,已经没有大碍了,别担心。” 珵儿怒哼哼的把肩膀上的手拍开。 “都受伤了你还说没事,我刚才看那纱带上都有血,最让我生气的是,你居然也不告诉我,你究竟是想怎样!” “都二十多天之前的事了,你今日看她不是也无大碍吗,珵儿你先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了。” 看吧,还好他早有先见之明,提前做好了被斥责的准备。 珵儿生气中还带着担心,推了他一把,“那你赶紧把贤儿给我抱来让我看看到底怎么样了啊!” ps:谢谢北北昨天的打赏,521 第308章 “小婵看着呢,待会儿就来,你别急。”顾怀城稳了稳她的心神,“朕早晨给你把人抱来,还以为你能发现呢,也就不用再费心思给你解释了,哪知咱们家闺女说,怕影响了娘亲安胎,没敢告诉你。” 珵儿默默瘪嘴,他给贤儿穿的衣服那么长,死死的遮着脚丫子,谁看的见啊。 谁知道贤儿宝宝突然还这么懂事了,怕影响她安胎还不敢告诉她。 顾怀城摸她的头顶,揉了揉,“待会儿咱闺女来了,你好好哄一阵也就好了,她小脚丫也没伤到筋骨,早上朕抱她出去玩,说了让她下午来尽量乖,别让你发现她受伤了,可是咱闺女小可怜的哭着说,贤儿也受伤了,贤儿也想要娘亲抱抱,那一瞬间,朕都要跟着落泪了,是朕不好,不该瞒着你的,阻断了你该有的关心。” 珵儿忍着眼泪在他怀里拱了拱,“你别说了,我又没有怎样她,你再说我都要跟着哭了。” 怪不得晌午贤儿来时那么乖,对她又抱的,她偏偏蠢,也没发现女儿受伤了。 “顾怀城……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珵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你答应我,别让贤儿嫁权臣,别让贤儿和亲,离我太远了,我不放心,以后女儿的路,让她自己选罢了。” 若是贤儿和亲,别人的母亲像顾怀城的母后一样恶毒,贤儿被欺压的敢怒不敢言,报喜不报忧,可让她怎么活。 若是要被小妾欺负,那她也得跟着心疼死了。 顾怀城也明白珵儿的意思,大手在他的下巴处摩擦,“不会的,咱们还不至于让贤儿和亲,朕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舍不得,朕更舍不得。” 再说了,送回殷国肯定不可能,送去燕国谁也不放心啊。 珵儿又道:“就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才舍不得,也怕你为难,你必须得先答应我。” 真到两难之时,她宁愿不做个好皇后,也要拉着顾怀城任性一次。 她就那一个宝贝女儿。 心中的至宝,唯一的掌上明珠。 顾怀城弯腰亲了她一下,蜻蜓点水,已做安慰。 怪不得小珵儿长白头发呢,操心的也太多了。 顾怀城托着她的小脸,“乖乖的生孩子,生下来朕就给他封太子。” 继承大统的皇太子。 珵儿却摇头拒绝,“我明白你的心思,生下来就册封还是算了,你看我哥,猖狂到不可一世,就是最好的例子,还是等他成年再说吧,毕竟,我们还年轻,不急于一时。” “朕不会像你父皇那般溺爱孩子,你哥和你都是被惯坏的,贤儿说是惯着,可各种礼仪尊卑朕还是得教她的。” 珵儿听着这话,便变了味。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说我不懂礼仪尊卑呢,顾怀城,你话里有话是不是。” “不敢,珵儿可是最懂规矩的了,不知在家的时候你母亲有没有教过你,见到夫君,尤其是皇帝夫君,要行礼问安啊。” 他轻笑,倒也不是真的想让珵儿给他行礼,开个玩笑等贤儿过来罢了。 ps:我同桌替我给全班测体温,我来码字,感动不。 第309章 珵儿也便跟他贫嘴,“那真是不好意思了,珵儿在家是公主,母亲只教过珵儿要和夫君相敬如宾,并未说要每日问安,若是皇上嫌弃珵儿不懂规矩,扭送回家算了。” “说你一句你便有十句等着朕,啧啧啧,贤儿长大后要是你这个样子,朕得多操心啊。” “啊你坏死了,我这个样子最好了,要是肚子里的儿子跟你一样渣,那才坏了!” “别胡说八道,朕不渣。” …… 晚膳过后,珵儿盯着床上酣睡的贤儿看。 仔细的打量了她的小脚丫,发现当真没有大碍后,才得以放心。 她仔细的给贤儿掖好了被褥,回头看了眼顾怀城,“你回去呗,今晚我陪着贤儿睡。” 某位皇帝显然是又不乐意了。 不说走,也不说不走。 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喝起了茶。 珵儿也不知他是故意还是假装的听不见,无奈的又提醒了他一遍,“顾怀城你回去呗,我陪贤儿睡一晚,今日你让人腾出贤儿的房间当婴儿房,她都已经不高兴了。” 顾怀城放下茶杯,抬头看着珵儿。 “都三岁了,谁三岁了还要娘亲抱着睡的,让她自己睡。” 珵儿噘嘴,“没办法,她一哭我就没辙,要哭还不敢哭,贤儿说你嘱咐了的,不让她在我面前哭,咱们说是不能惯着她,可仔细想想,贤儿才三岁,还是个孩子,只是比寻常孩子略微聪明调皮一些罢了。” 也正是因为贤儿太过于聪明,有时候觉得贤儿都不是个小孩子了,所以才一味的要求她要想大人一般懂事。 对她来说,也过于苛刻了。 而且,人家贤儿本来就是公主,生在皇家,若是这些幼时的调皮任性都满足不了,也亏了这个身份。 “你大着肚子,朕总归是有所顾虑,是真的怕她一个调皮不小心的让你动了胎气,珵儿,你肚子里这个,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不能有事,故此朕要格外谨慎,你明白吗?” 顾怀城叹了口气,拍着珵儿的手道。 “我明白,可都是自己的孩子,都要一视同仁不可厚此薄彼,既然肚子里这个还安安稳稳的没有出生,那我们也安心宠着贤儿好了,我总归是不愿意看见贤儿在我面前掉眼泪。” 不管是胡闹做错了事害怕,还是委屈,只要贤儿一哭,她总能放下所有原则。 “怎么今晚这么有当娘的样子啊,若不是今日这番话,我还以为我们家珵儿永远长不大了呢。” 珵儿娇笑,“皇上年纪大了,倒是越来越会贫嘴了呀,可曾见过谁家有二十三岁的孩子吗?” “朕家里可不就是有个二十三岁的孩子,在朕面前净些孩子脾气,方才那般慈母的样子,还让朕差点以为是假的珵儿呢。” 珵儿笑着转身,“我不跟你胡闹腾了,我要跟我大女儿睡觉去,近来贪睡,可是要养精蓄锐准备分娩了,皇上这位识得大体的贤夫良父,怕是我不忍心打扰我与贤儿歇息吧。” ps:谢谢梦痴恋的打赏 谢谢苏苏的月票 第310章 “皇后错了,朕非也,偏偏今日就要带皇后去乾坤殿留宿了。” 顾怀城眯眼,笑的却愈发邪魅了。 珵儿道:“我又不能侍寝,你让我去了又能干嘛,你自己睡呗,前几日不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吗,要是难受了,传云嫔过去?反正我俩长得像,你就将就将就?” “齐音珵,你故意想挨办!” 他将人不怎么温柔的打横抱起,连撵轿都没要,直接抱进了乾坤殿。 途中珵儿护着肚子不敢大幅度挣扎,顾怀城也将她拿捏的死死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大床上坐着的珵儿,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好像只要顾怀城一欺负她,她就要哭了。 不,是不欺负她,也要哭了。 反正就是怪不情愿的,顾怀城大晚上的抱她来,除了那档子事还能做什么。 她肚子都这么大了,他也是真的无所顾忌了。 不顺畅了不嫌扫兴吗? 真的是,珵儿简直想给他打一顿。 光分娩前最后一次这句话,他说过多少遍了,珵儿要是再相信,那就是傻了。 自知推脱不了的珵儿可怜兮兮的道:“你能不能轻点,我这几天肚子动不动就疼,特疼。” 顾怀城:“……朕试试。” 珵儿简直要对他的不要脸展开唾骂了,什么叫他试试,她意思很明显好不好,就是我肚子疼你不能碰我。 然而……他们之间连这点默契都没有了吗? 这样只知道自己爽不顾别人疼,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纯粹混蛋。 混蛋中的混蛋。 片刻之后,衣裳褪尽,入眼的便是珵儿的高挺的肚子。 肚子里的孩子还没睡,小腿很有力的踢着珵儿的肚子,使珵儿肚皮起伏的有些厉害。 顾怀城的大手,情不自禁,抚了上去。 “疼不疼?” 珵儿略微显得有些无力的答:“不是很疼,反正就是挺难受的,别折腾我了,我受不住。” “朕记得生贤儿的时候肚子没这么大啊,是皇子所以胖乎吗?”他三分不忍的语气道。 珵儿:“你滚开,顾琪贤是早产,我当时身子弱,她的分量也就小,肯定没这么大,这一胎自打怀上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动也不让动,可不是把我和肚子里的都养胖了吗!” 一瞬后,顾怀城低头吻上了她的肚子,终究是没有再做什么。 毕竟,肚子里的孩子闹腾的厉害,虽隔着一张肚皮,但也算是当着孩子的面,总归不好意思了。 珵儿说不着,也便拉着顾怀城不让他睡。 “我母后怎样了啊?” “估计是挺好的,你哥也不知是来的哪一出,你皇嫂肚子里的孩子明明也应该将近八个月了,你皇兄又说,才一个月,也不知母后有没有被气着。” “啊?!”珵儿疑惑,“怎么回事啊,八个月变成一个月?” “不知,大概是你哥为了让母后开心,故意编造的谎言,月份大了瞒不住了,也是巧,偏偏这个时候,你皇嫂就又怀上了。” [能力有限,看今天能不能加一更,怕你们都跑没了。] 第311章 珵儿怒火中烧,“我哥太不是东西了,什么谣都敢骗母后,得亏我看不见他,我若是看见他了一定打他一顿。” 闭眼躺着的顾怀城哼了一声,“得了吧,就你那点小心思,算计你哥?” “你不要看不起人,母后从小便夸我可聪明了。” “嗯,你聪明。”顾怀城很敷衍的回应了她这么一句,将人拉到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朕看你精力挺充沛的啊,不像是会受不住的人,要不,咱们来一次?” 珵儿眼睛一闭,拱进他怀里,“睡觉,赶紧睡觉,我不说话了。” … 几折风雪后,珵儿的胎动是越来越厉害了。 连她都感觉,肚子里这个宝宝,是想要直接破肚皮而出了。 小婵和水月揪出了给她下朱砂的人,是焦淑仪,可珵儿也却觉得有疑惑了,不是她多心,而是太医院没有记录焦淑仪领过朱砂,也并未和宫外有联系。 但是人证物证具在,也狡辩不得。 顾怀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听完之后便勃然大怒,先下令把焦淑仪杖毙,而后继续追查朱砂的来源。 珵儿也是被他一顿数落。 “你可真是厉害了你,有人给你投毒你还藏着掖着的不告诉朕,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后悔都来不及!” 珵儿在床上躺着,他负手而立气的来回踱步,“齐音珵,投毒不是小事,你胆子也太大了,自己派你宫里那两个小丫头查,查了两个月才查出来,你是笨还是蠢,你不会知会朕一声吗?” 真是的,一天天的让人操心,被人陷害了也不说,还自以为是的自己查,傻劲一上来治不住了是不是,这么自以为是怎么不成仙呢。 珵儿本来还自己委屈着呢,被他这么一顿训斥,好像受伤的那个是他一样了。 又不是给他下毒,他哪来这么大的火气啊。 她皱着眉头反倒是先哄了他一句,“你先别生气啊,我……” “你什么你,你就是嫌每天那两碗安胎药喝的少了,出事不告诉朕,你不就是摆明了要气死朕吗!” 珵儿掀开被子,光了小脚丫踩在地毯上,去拉顾怀城的胳膊,抱在怀里,“都说了你别生气了,你看我也没什么事,小婵早就给我扎过针了,肚子里的宝宝不是也没事吗,你先别发脾气行不行啊。” 他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珵儿踩在地上白嫩嫩的两只小脚丫,又拎住人的胳膊把人揪回床上去,“说你就是不听了是不是,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能光脚丫子下地,你非得着凉了再每天来两碗风寒药是不是,怎么,真就管不了你了?” 真是越大越不听话,胆子也跟着大,若真是出点什么事,跟谁哭去。 珵儿被他激的火气也出来了。 虽然骗他是她不对了。 但是,她还委屈着呢啊! 干嘛呀,明明受伤的是她,连话都不让说了啊。 “你看你的脾气也太大了,刚告诉你你就把人给杀了,显然朱砂的来源背后还有人在操控,你这么急的脾气也敢告诉你吗?” :谢谢千玺的鹤鹤月票 我还在考试,明天还有四场,今天还有没有更新不确定,但是每天两更,少的以后会补更。 第312章 “你他妈都查出来是她给你下的毒了,不杀了还留着过年不成?你就瞒着朕吧,你行!” 两个人都在气头上,态度和语气也都冲的厉害。 珵儿几番咬着嘴唇,憋闷的都快哭了。 每次生气都凶她,不知道她还怀着孕呢吗! 照这样下去,早晚得被训得流产了。 “贤儿受伤你还瞒着我呢,我都没你这么生气,那我那几日被朱砂的毒本就折腾的难受,你还没日没夜的折腾我,明明最委屈的就是我了,你反倒还生气了……” 顾怀城摆摆手,“那不一样,我是怕你动了胎气,你这是知情不报,自大自负。” “怎么就不一样了,你就是专政惯了,许你骗我就不许我骗你,你在训我,我估计就要早产了,等后天还是我生辰呢……”她眼珠子转了转,“我家大儿子跟我一天生日倒是也可以,到时候可以一起过生辰了。” “你死性不改是不是,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早产又不是什么好事!”正在想象自己与儿子凑巧能生在同一天的珵儿,突然的又被挨了训。 “你能不能不要说话这么难听,我知道错了,不该不告诉你的,但你看,我现在不也没事吗,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要是再生气,我可不哄你了。” 某人恨铁不成钢的吸了口气,“赶紧生吧,还不如生了放心,在你肚子里跟着你作妖朕才整天忧心竭虑的。” 珵儿颠颠的又从床上跑下来黏进他怀里,“你最好了,别生气,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看看你家小珵儿都知道错了,你是不是不喜欢你家小珵儿了啊?” 这话,珵儿忘了是贤儿说过还是她自己说过了,反正贤儿是真的随了她了,哄个人还得撒娇着哄,真不愧是高冷无情的皇帝。 “就是喜欢你才给你惯成这样,想想都后怕,若是你真的因为这朱砂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哭都没用。” “你别说了,我都给你认错了,你要是还凶我,我……咬你。” “又光着脚丫子下地,齐音珵,你再不听话,信不信朕给你把鞋用铁链子拴脚上!” “怀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凶啊,是不是有火泄不出来?要不,珵儿给你泄泄火?” 她笑的娇媚,顾怀城的身子僵硬了一下。 这个死妮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昨天放她一晚,她今天便得寸进尺了是不是! 既然是这个大胆放肆的小妮子先勾引他的,那他也不必憋着了。 他抚着她的脸,“不哭?” “不哭。”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便也不客气了。 珵儿只觉得,自己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回头的话,应该是没有岸了。 而顾怀城也只觉得,这样不敢放肆不得畅意的时刻,身子里的邪火不光没泄出来,反而越燃越烈了。 一刻钟后,珵儿有气无力的道,“贤儿在,玉兰殿,你别,闹太大动静。” “朕说过了,只要你不哭不闹,动静便不至于被贤儿听见。” …… 第313章 最后的最后,珵儿也学聪明了,干脆直接装肚子疼,只要她肚子一疼,顾怀城一准没辙。 听到她哼唧着肚子疼时,顾怀城当真停顿了下来。 “都没用劲呢,这就肚子疼了?” 珵儿疯狂点头,“就是疼,疼的一抽一抽的。” 顾怀城干脆退了出来,可这邪火出不来他也难受,抓了珵儿的两只小手…… …… 午后,珵儿终于歇息了过来。 两只小手还酸麻的厉害,抬抬胳膊都费劲。 玉兰殿急匆匆跑进了一个小宫女,水月觉得面生,便出声拦住了她,“你是哪个宫里的,这么不懂规矩,不知道皇后娘娘养胎期间任何人不得擅闯玉兰殿吗?” “回水月姑姑的话,奴婢是新调去伺候大公主的,今日大公主要出去玩,文婷便带她出去了,可是午膳时奴婢出去找,只在御花园找见了晕倒的文婷,大公主却不见了。” 小宫女可能是着急,说话的声音不小,还带这些急促,珵儿还在寝殿内便听见了,拎了裙摆匆匆跑出来,“你说什么,贤儿找不到了?怎么会,她早上还在玉兰殿的。” 珵儿皱着眉头,自知跑的急了,肚子也有些隐隐犯痛。 水月忙上前扶住她,“娘娘先回屋吧,娘娘现下月份大了急不得,大公主兴许只是贪玩藏起来了,皇上肯定会派人去找的,外边冷,娘娘先进去吧。” “她脚伤了走不了路怎么可能是贪玩,你扶着我,咱们去御花园找找,贤儿丢了你让我如何安心!” 她提起裙摆就要走,水月自然是得拦着她。 “娘娘如今行动不便,腿脚也水肿的厉害,外面冰天雪地的,娘娘断断不能出门去寻人,娘娘,您好好呆在玉兰殿,奴婢去回禀皇上,看看皇上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珵儿道:“那你要快些回来,贤儿一定不能出事。” 这是在宫里,昔日有这个胆子在宫里放肆的也就只有太后和淑妃,可如今这两个人都走了,还有谁会有这个能力? 莫不成又是后宫那群不得宠的嫔妃,可若真是他们干的,为何要带走贤儿,嫉妒她就罢了,何必要害她的女儿。 贤儿啊贤儿,脚伤了还闹着要出去,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让娘亲怎么办! 珵儿心里慌的很,肚子也开始越发的疼,“快,快去喊小婵过来。” 实在压抑不住时,她自己都开始慌了。 珵儿咬着牙,等着小婵过来给她诊脉。 “娘娘这是突发宫缩,娘娘别急,若是再着急担忧的话,恐怕这几日便要生了,娘娘先忍一忍,微臣去给您端安胎药来。” 珵儿上次生产的时候便是这样的疼痛,虽说她嘴上胡说,可真到了这时候,反倒是也怕肚子里的宝宝提前出来捣乱了,早产的孩子多半身体弱,若是女孩还好,若是男孩,可怎么骑马打仗啊。 她尽力平息着自己,可是还是挂记着贤儿,到底去哪了,究竟是谁打昏了文婷,为何偏偏去伤害贤儿呢! :恭喜北北同学喜提纪律助理 第314章 羊水破了 她急,顾怀城也好不到哪里去。 祝鉴亲自带人搜宫,每个角落都仔细的严查。 傍晚的时候,玉兰殿才传出了消息,皇后怕是要生了。 顾怀城就是没法跟她解释才躲了她一日,但是珵儿要是想见他了有的是法子骗他来。 不管真生假生,顾怀城也是怕出事,忙赶去了玉兰殿。 珵儿捂着肚子往外跑,磕磕绊绊的,没等顾怀城进殿便抓着他的袖子跌在地上,“贤儿呢,我的贤儿呢?” “珵儿,你先起来,别太激动了,对身子不好。”顾怀城扯她的胳膊,想将人从地上拽起来,珵儿身子沉的厉害,他也不敢硬拽。 顾怀城冲着下面的人喊,“一群混账东西,朕怎么嘱咐的,说了不让告诉皇后的,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一群人都惶恐的跪下,“回皇上的话,奴婢们本来是不知此事的,但是午时跑进来一个小宫女告诉娘娘公主丢了,娘娘便一只记挂着,皇上不过来,奴婢们也没有法子劝娘娘。” 珵儿哭的跟泪人一样,“你知道我有多在乎贤儿,贤儿不能出事,贤儿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顾怀城听完她这句话,有些发怒。 “你胡说八道什么,贤儿不会出事,你也不能出事,朕告诉你珵儿,贤儿朕会好好的带到你面前,在此之前,你更是一点事都不能出!” “怀了生不下来,生下来又留不住,生了干嘛呀。”她松了手,软软的没什么生气的趴在地上。 贤儿若是真的出了事,让她怎么活啊。 午时到现在,都没了半天了,半天的时间还杀不了一个小孩子吗。 裙子下慢慢有血渗了出来。 “快,快,娘娘要生了,快让接生嬷嬷准备着。” 玉兰殿一片鸡飞狗跳,惠安宫内,计划这一切的人,也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 “玉兰殿传出消息,皇后羊水已经破了,听宫人说,她一天没用东西,现在肯定没力气,能不能生下来谁也不知道,万一母子俱损,你就能凭着你这张脸平步青云了。”绿萝打量着自己的手指甲,漫不经心的道,好像是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云嫔被她冷漠的表情吓得一哆嗦,“绿萝,你把大公主弄哪去了,若是皇上发现了,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没事,大公主让我打晕丢翊坤宫了,翊坤宫现在空着,院子里都是草,谁能想到大公主在草丛里待着呢,若是有毒蛇窜出来咬了她,谁知道还能不能活。” “绿,绿萝,我害怕,若是被查出来了,我们都会死的……” 绿萝蔑视的看了云嫔一眼,“你怕个屁,你这点胆子,早该死在千重阁了,赶紧换衣服咱们去玉兰殿,这时候宫嫔都该在殿外陪着皇后生产了。” 玉兰殿内,珵儿疼的力度昏死过去,可又一遍遍的疼醒,接生嬷嬷看着她也无从下手,皇后根本就没劲了。 羊水已经破了,若是再不生,恐怕孩子会憋死在皇后肚子里的。 第315章 难产 小婵也跟着急,娘娘不到日子,这种情况,恐怕是要用催产药的,但若是真的用了催产药,万一血崩大出血,止不住就坏了。 爹爹早就嘱咐过她,千万不能到了娘娘生产之时问保大保小的地步,可如今,却是不得不问了。 今日娘娘已经用了三碗安胎药,谁知还是受刺激早产了。 她还在犹豫,便已听见一屏之后的爹爹训斥她,“在想什么,快去请示皇上,若皇后和皇子有一个出了事,你都担待不起!” 郑婵的小手上沾了血,顾怀城看的有些怵。 他的珵儿,是流了多少血。 “皇上,娘娘用不上力,若是想让皇子尽快出生,怕是得用催产药,可若是用了催产药,怕是娘娘会血崩。” 他眉心皱的厉害。 珵儿必然得要好好的,可若是没了孩子,必定悲痛,就怕,珵儿会做出一些自残的事。 可事到如今,又能顾得上什么。 “保皇后,无论如何,皇后必须得好好的!” 门继而又开了,满手是血的接生嬷嬷急匆匆的走出来,“回禀皇上,娘娘的意思,说务必要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出生,若她真的撑不住,就算是剖腹取子也要孩子好好的,娘娘说,若是孩子没了,她也不会独活。” 最后,接生嬷嬷又道:“娘娘说,她看不得自己的孩子一个个的出事了,如若这个再不能平安康健,她宁愿去陪自己的孩子。” 看珵儿的语气,是有多么决绝,若是孩子没了,她也不活了。 顾怀城抬头无力望天,孩子没了,珵儿也不活了,珵儿说这话时,可曾有考虑他的感受。 七年夫妻情分,她能因为孩子,也不要他了。 最终无力的道了一句,“依着皇后的意思办吧,尽力保护好珵儿。” 他依着她。 她拿命威胁,他也只能依着她。 “快,快去准备催产药,要熬的浓稠一些,再准备一副醒神汤,娘娘快撑不住了。” 顾怀城听着里面珵儿一阵接着一阵的惊呼,终是于心不忍啊。 是他的错吧,如若不是他没有保护好珵儿,她的身子不至于糟糕成这样,如若今日贤儿没有丢,珵儿也不会受了刺激早产。 产房内,珵儿疼的根本咬不住嘴里的软木,小婵在一旁抓着她的胳膊,“娘娘一定要撑住不能出事,娘娘想想大公主和皇子,他们都还小,都离不开娘亲的。” 珵儿又何尝不知,她的孩子们离不开她,她也想好好陪着自己的孩子啊,可是事到如今,又是难产,如若能让腹中孩儿平安,她能付出生命又有何妨。 “娘娘,您别昏过去,您再使使劲,小皇子就生出来了,娘娘,您醒醒……”珵儿满头大汗,殿里的所有人都是满头大汗。 小婵急忙拿出自己的银针来,一针针都打在珵儿要害之穴位,片刻后,珵儿终是又重新睁开了眼。 “小婵,我看见父皇了,父皇说,珵儿是最坚强的了,珵儿会平安生下自己的孩子的。” 第316章 一句话,险些将小婵的眼泪勾出来。 娘娘任性,但有太多太多的委屈难以诉说了。 “快去把催产药拿来,再吩咐,熬一副止血的来,药要让我爹亲自抓。” 小婵的手颤抖着给珵儿喂药,娘娘这么好的女孩子,为何就有人偏偏与娘娘过不去。 “娘娘,可能后面会有些疼,您忍着些,别昏过去。” 殿外,祝鉴匆忙赶来。 他屈膝道:“秉皇上,大公主找到了,在翊坤宫,只是被一些虫鼠蚊蚁咬伤了,程太医给看过了,说并无大碍,只是脚部又二次受伤,还是需要静养。” “快,快进去告诉皇后,说大公主找到了,并无大碍,等她平安生下皇子后朕便带大公主进去看她,让皇后务必安心产子。” 等进殿回话的人出来,回禀道:“皇后娘娘听后精神好了许多,郑女医也说,小皇子快出来了。” 顾怀城悬着的一颗心,稍微平复了一下,却是也没有落地。 “祝鉴,你带人去查,务必把带走贤儿的人给朕找出来,若是皇后出了事,就算是五马分尸都不够弥补她们的罪行!” 半个时辰后,殿内终于有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片刻,接生嬷嬷抱着孩子出来道喜,“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下了一位小皇子,看白白胖胖的,多健康。” 顾怀城掀开襁褓扫了一眼,明明是喜,他却开心不起来,“皇后呢,朕能进去看看吗?” “皇后娘娘有血崩之兆,郑女医正在内殿盯着,皇上此时怕是不便入内。” “孩子给朕看看。” 他伸手接过自己的孩子,当真白白胖胖的,这么小的一个小人,却是险些要了珵儿的命。 眉眼还没张开,显得有些皱皱巴巴的,但若是仔细看,也带着半分可爱。 随即,他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男孩子是不需要可爱的。 “带他去乳娘那吧,朕等皇后。” 接生嬷嬷又答:“娘娘说了,要亲自抚育小皇子的……” “她的身子什么样你们没数?自己能好好的就已经不错了哦,还要逞能去照顾皇子?到底是朕说了算还是皇后说了算,带皇子去找乳娘!” 死丫头,是不是故意气他呢。 自己身子已经糟糕透顶了,还想要去亲自抚育孩子? 是当真为了孩子能豁出命去是不是,七年夫妻,他当真就不值得让珵儿有半分留恋吗? 孩子没了,她也不会苟活,她说这句话时,又可曾想过他会有多伤心! 殿内,珵儿已经累极昏了过去,可是殿内的每一个人都不敢掉以轻心,胎盘未曾脱落,血还没有止住,谁也不能保证说皇后已经脱离危险了。 “拿止血的汤药来,给娘娘灌下去,多灌一些,动作轻一点,咱们谨慎着,先让娘娘休息片刻。” 费心折腾了一晚上,都已经将近凌晨了,能不累吗? 娘娘更是疼苦交加,该累坏了吧。 玉兰殿皇后诞下皇子,顾怀城早已拟好大赦诏书,只等珵儿脱离危险,便立刻下旨。 [等我,我看我下个月能不能恢复正常更新,因为我看你们都跑光了!] 第317章 三日后,迷迷茫茫的珵儿终于醒来。 可还是虚弱的厉害。 小婵也松了口气,娘娘总算是醒了,娘娘若是再不醒,皇上看她的眼神,都能杀人了。 她板起一张脸来,很严肃的嘱咐珵儿,“娘娘既然醒了,有些话,小婵自然得跟娘娘交代清楚,第一,娘娘与皇上,无论多想,三个月之内,绝对不允许行房。第二,娘娘身子弱,月子期间务必勿动勿虑。第三,娘娘没有奶水,不能亲自抚育皇子,就算是娘娘强行亲自抚育了,但是娘娘身子弱,奶水也不充分,会影响皇子的发育,总共这三点,娘娘务必要记清楚了,否则娘娘的身子,再难调理。” 珵儿略委屈的噘嘴,“小婵,我才刚醒,你就对我这么凶,我孩子呢,我还没看过呢!” “那我方才说的话,娘娘只要听清楚了,我现在就去偏殿把小皇子抱来,皇上下朝后也会过来,我这便派人去勤政殿候着。” 珵儿看见孩子,由心欢喜,白白胖胖的小家伙,她终于如常所愿,能给顾怀城生一个皇子了。 就是这个小家伙,看起来有些蠢蠢的啊。 但是小孩子应该都这样,她握着孩子的小手,不由得嘴角微笑亲了亲孩子的面颊。 “小婵,我怎么感觉他长的不怎么像我呢,好像比我丑多了。”珵儿自言自语道,“但是男孩子嘛,不需要太漂亮的,英勇潇洒就好了。” 小婵:“……” 您生的孩子,您说了算,您辛苦了,您开心就好。 珵儿还沉溺在生儿子的愉悦中无法自拔,这小孩子可可爱爱的,小脸肉嘟嘟的,刚想扭一把啊。 软软的,抱在怀里都怕摔了。 “贤儿怎么样了啊,可有无大碍,可曾伤着?” “大公主无碍,只是二次摔伤了脚踝,怕是得好好修养一阵了,正好,娘娘这一个月之内也不能下床,您和公主都能消停消停了。” 这话,缘不该小婵说的,可珵儿的性子,确实该磨了。 这次早产就是个教训,千叮咛万嘱咐的说切勿焦虑好好养胎,可娘娘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仅毁自己的身子,且小皇子是不足月的,身子也会弱一些。 “小婵,你别这么凶,我刚醒……” “奴婢去给您熬药,娘娘先歇息着吧。” 珵儿当即蹙眉,“都生了,怎么还要喝药啊,我觉得我都没事了,不喝行不行啊!” “不行。”小婵干净利落的回答。 早朝耽误了些时辰,顾怀城来的有些晚,也有些急,进门,便看见小妻子坐在床头戳着儿子的脸玩。 “别抱着了,既然醒了,你先好生休息着,带孩子太劳心费神,不利于你身体恢复。” 他语气有些清冽,夹杂着三分寒冷,珵儿也不知他是刚从外面进来的缘故,还是本身自带寒气。 她机灵,也一下子听出了不对劲,讪讪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把孩子让乳娘先抱下去,你得静养。” 第318章 冷落 珵儿蹙着眉头,“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啊,我才刚抱到孩子,还没稀罕够呢……” “歇着吧,朕去看看贤儿……” 顾怀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反正就是想到珵儿生产当晚说的那句“若是孩子死了我也不活了”就难受,她满脑子就只有孩子了,半分没有对他的留恋。 珵儿一脸懵,等水月进来给她端补药,她还想不通,顾怀城怎么突然态度变成这样了。 “水月,前朝出了什么事吗,我没招惹他啊,他干嘛甩我冷脸。” 怪委屈的。 也不说因为什么就跟她置气,她生个孩子鬼门关走一遭自己还难受呢。 “皇上这几日每日都有来看娘娘的,娘娘别多心,皇上兴许只是因为前朝的事不高兴,不愿把坏脾气带到娘娘身边所以回勤政殿罢了。” 可珵儿总觉得,他这脾气就是冲她来的。 顾怀城,讨厌死了。 她醒了也不安慰几句,还冷眼相对,就是故意的! 午时,贤儿宝贝被小婵抱了过来,乖乖的趴在床上盯着一旁的小弟弟看,良久后,贤儿总结出,“娘亲,小弟弟长得丑,不如贤儿好看。” “小孩子都这样,你小时候也长这样,等你弟弟长大了就好了。”珵儿揉着她的头顶道。 贤儿爬起来,单脚站在床上,抓着帷幔扶着,“娘亲,贤儿要给娘亲道歉,跟娘亲说对不起。” “怎么了,贤儿又犯错误了呀?”珵儿也只是被女儿这一脸严肃的样子逗笑。 “他们都说,是贤儿跑丢了娘亲才提前生出小弟弟的,娘亲还昏迷了三天,都是贤儿不好,贤儿不该乱跑的。” 不管是不是有人故意把她抱走藏起来,可是她也有错,她要是不吵着让文婷带她出去玩,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让娘亲心急了。 珵儿拥她入怀,“娘亲没事,看见贤儿好好的,娘亲就什么事都没了,贤儿宝宝以后可得乖乖的了,贤儿是大姐姐了,得给弟弟做个榜样。” “好,贤儿谨遵母后之命!” 贤儿轻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傍晚才下的旨,皇子赐名永晟,晟这个字,顾怀城没跟她解释,可是珵儿也懂啊,晟为中午十二点的太阳,有光明兴盛之意,又有顾怀城名字中的成字,暗示了永晟皇太子的地位,又希望永晟是一位光明的君主,希望魏国兴盛啊。 是他有心了。 珵儿自愧不如。 但是,自打颁旨后,他几日都不进玉兰殿一次是什么意思啊,也就贤儿能看见父皇,珵儿是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 她小脾气终于是忍不住了,憋闷的厉害,幽幽抱怨道,“皇上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我哪里招惹到他了他也不说,就知道跟我冷战,我不委屈吗?” 水月给她塞好被褥,“娘娘,您每夜睡着后皇上都有来看您的,皇上心里有您,只是奴婢也不知,您到底哪里惹到皇上了。” 珵儿气鼓鼓的,“他就是会稀罕我肚子里的孩子,你看,孩子一落地他便冷落我,就是我没什么价值了呗!” [晟,sheng四声。] 第319章 夜 “娘娘,您别乱想,您找个时辰问问皇上,总不能一直这样别扭着,奴婢们看了也难受。” 珵儿甩手躺下,“把玉兰殿的门给我关好了,他爱来不来,当我没有脾气的吗!” 次日,文婷抱着贤儿过来,贤儿手里也拿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贤儿上床,打开那只小盒子,笑嘻嘻的对珵儿道:“娘亲,我在爹爹那相中了两只小簪子,可是爹爹说是给娘亲留的,我便给娘亲拿来了。” 两只对钗,很精致小巧,用勾勒了花纹的木盒子装着,点缀着小巧的珠子。 珵儿打量了簪子,再看看贤儿那求之不得的小眼神,笑意满满的拿起来给贤儿簪上。 “娘亲老了,这些东西都不适合娘亲戴了,给贤儿吧,看贤儿戴上,怪好看的。” 贤儿达成所愿,撒娇卖萌的抱着珵儿的胳膊,“就知道娘亲最疼我了,那爹爹若是问起来,娘亲可要说是娘亲给贤儿的,可不是贤儿自己要的,还有,娘亲不老,娘亲最年轻最好看了。” 可真是个鬼机灵的死丫头。 比她小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爹爹不会问你娘亲的,你爹爹都不要娘亲了。 珵儿也就是这么想想,没说。 点了点贤儿的额头,“小簪子罢了,没事的。” 而后,珵儿看了一番女儿二次受伤的小脚丫,缠着纱布,也看不出是好是坏,她略微心疼的问贤儿,“还疼不疼了?” 贤儿笑呵呵的,倒是丝毫没有被脚伤影响,攀着珵儿的胳膊,“其实是不疼了的,但是贤儿害怕好了之后爹爹会把贤儿弄书院去,就装作还一直疼,贤儿可是告诉娘亲实话了哟,娘亲可不能告诉爹爹。” “别去了,本来你就不到入学的年龄,在宫里陪着娘亲吧,你弟弟老是哭,娘亲还是觉得贤儿更乖。” 珵儿倚着床头苦思,顾怀城今年的万寿节为太后守三年孝根本都没有大操大办,她生辰的时候自己还在昏迷,可过几日过了年后便又是贤儿的三岁生辰了。 永晟出生贤儿本来就心思敏感,若是不给她过生辰,珵儿是怕,她会多想。 本来,永晟出生六宫都有送的礼,若是到了贤儿生辰,不给她过的话,送礼的人都会减少,弟弟出生有礼物收,她过生辰却什么都没有…… 她也不知顾怀城是怎么想的,她他不来,珵儿哪里知道他有什么样的注意。 越想越讨厌。 就算是给贤儿过生辰,可是她月子没过,小婵和水月也肯定不让她出门。 总归顾怀城这样子对她,她心里肯定不舒服极了。 年关,宫里生了个小皇子,倒是也喜庆,玉兰殿人人有赏,可后宫的众人日子却是愈发的不好过了。 不满月的永晟夜里老是哭,虽有奶娘看着哄着,可珵儿听见哭声,也是不忍心再睡了。 此后的夜里,她都是自己亲自看着孩子了。 不然漫长的夜里,没有人陪着,倒真是显得有些孤单了。 后宫的人也慢慢发现,皇后生下皇子之后,貌似是失宠了。 第320章 吵架 因为皇上白日里都没有踏进过玉兰殿。 就连小皇子都不看了。 当夜,永晟实在哭的厉害,珵儿便也跟着睡不着,下了地抱在怀里哄,小孩子哭一阵闹一阵的,小婵说是正常,珵儿也便只能哄着。 “别哭了,别哭,娘亲在呢啊,别哭了,乖。” 怀里的孩子不听话,铆足了劲哭,珵儿也不知他是怎么了,便解了衣衫,想着或许是小孩子都要靠着母亲的怀里才能有足够的安全。 永晟果然是一个劲的往她怀里拱,脑袋也一直在她怀里寻找,她以为是孩子饿了,可是想想也不对,明明是刚喂了奶的。 或许只是孩子对母亲的依恋吧。 她也允许永晟胡乱作为,只是顾怀城推门进来时,却将她吓了一跳。 这个样子,像极了是她在给孩子喂奶。 可是他明令告诉她了的,不允许她亲自哺育孩子。 一瞬间有些心虚,她有些慌得说不出话来,“我……” “跟你说的话都是为了你的身子好,你一句都听不进去是不是?” 珵儿有些慌措的跟他解释,“不是,晟儿一直哭,我抱抱他……” 顾怀城眉头,还是有些怒火在的,“那他嘴里含的什么,齐音珵,你故意作死是不是,你出月子了吗,光脚丫子下地,你以为自己身子很康健是不是!” 珵儿被他突如其来的训斥,也跟着有些恼火。 “我用不着你管。” 他干嘛对她冷着脸啊,明明她也没做错什么。 还有,多日不来玉兰殿,一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先给她一顿责骂。 再说了,地上铺着这么厚的地毯,就算是光着脚下床,也不会感觉到冷啊。 她都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了他不来慰问一声,哦,她刚下床哄会孩子他就赶巧来了,不是故意找茬呢吧。 永晟已经不哭了,貌似是闭上眼睛睡着了的,小嘴也没有再使劲了。 珵儿将他动作轻柔的放在自己寝殿里的婴儿床上,又拢好了衣服。 抬头看着顾怀城道:“皇上不是不来玉兰殿的吗,今儿怎么来了,可真是稀客啊。” 顾怀城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的抱怨,只是皱眉道:“给朕滚回床上去,不用朕管?你不听话不兴人管教了是不是!” 珵儿跺脚,顾着孩子还睡着,她也不敢与他吵的太大声,只是犟嘴道:“我凭什么听你的话,你以为你是谁!” “朕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天,你在考虑孩子之前,首先该考虑的就该是朕,你不听朕的话,你说朕该不该管!” 他将人不怎么温柔的打横抱起,倒是又很温柔的将人放到了床上。 扯开了她的衣服,用她的衣服擦干了方才被儿子含过湿漉的某处。 “少偷着给儿子喂奶,听见没有。” 珵儿不情不愿的推开他,“顾怀城,你有毛病是不是,晟儿方才哭闹的厉害你不来,我这刚想了个法子把孩子哄睡着你就来找茬了,你故意的吧!” “孩子哭闹没有乳娘吗?用得着你大半夜不睡狗机灵?齐音珵,再不听话朕打你屁股你信不信!” :谢谢q301728416的月票 第321章 带贤儿出宫了,不告诉她 珵儿拍开他的手,拢好衣服。 自己往床角落坐了坐,躲开他。 “不用你管,我自己的孩子,我会好好照顾。” 孩子孩子,她脑子里就只有孩子。 自己的身子就全然不顾是不是! 他扯过她,将她的身子翻了个,掀起她的裙摆,退掉她的内衬,啪的一声拍在她的屁股上。 “齐音珵,不听话是不是,以为朕不敢打你是不是!” 珵儿的脸一下子被羞得通红,不怎么疼,但是声音不小,关键是她还以这样的姿势跪趴着。 “你松开我……没出月子呢。” 见他服软,顾怀城自豪的冷哼了一声,负手站着,“以后不听话就打屁股,自己看着办。” 他走了有一会儿了,珵儿还是有些羞得不敢抬头,这么大的人了,还被摁在床上打屁股,关键,婴儿床上的永晟还睡着。 太混蛋了,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对她动手。 是不是看她没出月子好欺负啊。 混蛋王八蛋! 珵儿睡不着,下地去看小床上的儿子。 这次倒是乖,听话的笈拉上了鞋子。 估计是刚才被打出阴影来了。 小孩子,想睡就睡,想吃就吃,无忧无虑的,多开心啊。 还有贤儿,虽说被管教着,但是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什么,什么都不缺,多好啊。 看她现在,连顾怀城为什么对她如此冷淡都不知道,整日抑郁着,可是在别人面前还是得装作生了嫡子很开心的样子。 年后,贤儿生辰,等父女俩都离宫了,珵儿才知道,顾怀城接贤儿出去玩了。 连告诉她一声都没有。 让她怎么不难受。 想哭也不能哭,小婵嘱咐过她,月子里哭是会让眼睛出问题的。 她自己抱着怀里的小崽崽发呆。 “宝宝,究竟是怎么了呢,你父皇不要娘亲了,娘亲是失宠了吗?” 乖可怜人的。 孕中的时候各种宠着,生下孩子了就冷落了。 顾怀城太混账了。 珵儿戳怀里的小崽崽,“你长大后可不能学你父皇,娘亲不会强迫你娶谁家女儿,只愿你未来的后宫,能和睦就好。” —— 殷国 秦梓媛也不知为何会这么巧,她的肚子马上就要暴露了,母后特地找人给她诊脉,结果她就恰好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偏偏此时,琴妃也站出来说,她也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太医当时在场给她诊脉过,不是装的,是真的怀孕了。 媛儿也不知是是喜是悲了,亦或许是大喜后的大悲。 琴妃年纪小,进宫才一年多便有了孩子。 肯定要在她的孩子前头出生了。 她倒不是怕琴妃争她的宠爱,怕的是,琴妃肚子里的孩子出生的比她的孩子早,会分走淑儿和她肚子里这个的宠爱。 谁不知道,齐啸辰是出了名的喜新厌旧。 媛儿难受的厉害,没胃口,便是什么都酸的辣的都用不进去了。 偏偏此时又听说,琴妃最近爱吃酸,想必肚子里是个男孩。 若是她生了女孩,岂不是更不得宠了。 媛儿对自己肚子里的宝宝道,“你可一定要争气,琴妃生皇子,你也得是个皇子才好,这样你的哥哥姐姐也跟着沾光。” [今天三更,为什么三更呢,因为上一章忘了感谢一下小北北的打赏。] 第322章 永晟发烧 才一个月的肚子,根本就没什么感觉,如若不是太医给她诊出来,她也试不出自己有身孕了。 这下好了,她不能侍寝,琴妃不能侍寝,慧贵妃又得东山再起了。 风水轮流转啊,淑儿才两岁多,还得让她照顾着,天佑每日的功课她也得监督着,哪有时间再管肚子里的这一个了。 同时,秦家也出了件不小的事。 秦少将军的夫人跑了,还是带着小小姐跑的,少将军找了三天愣是找不到人,被少夫人气的脾气异常暴躁。 以至于,军营里的兄弟,快被他打个遍了。 带孩子跑路的水星,三天后兜兜转转还是在城里住下了。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灯下黑,秦尚骏肯定是因为她出城了,谁知她还在城内呆着呢。 三轮搜城过后,她藏的好,没有被找到,秦尚骏找人的主力,也就放在了城外。 — 正月中旬,珵儿出月子,突然想到,前年腊月的时候,六姐也坐月子,六姐夫稀罕额跟什么似的。 到了她这里,却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了。 贤儿被顾怀城哄得团团转,整日跟在爹爹身后拍马屁,都快忘了有她这个娘亲了。 好不容易能出门了,珵儿自是喜不自胜,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荡一天都不愿意回寝殿。 贤儿的脚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午时,有些急匆匆的跑来,立定在珵儿寝殿喘了好一会儿。 珵儿蹲身抱起她,“怎么了这是,跑的这么急,脑门都出汗了。” 大冬天的,出汗了冷风一吹,感冒了可不好。 “娘亲,爹爹嫌我不听话,要给我送书院去,娘亲救救我,我不去,夫子会打贤儿手心。” “你怎么招惹你爹爹了啊?” 贤儿心虚的弱弱低下头,“就是……爹爹批折子来着,贤儿不小心把爹爹的墨给洒了,把折子弄脏了,娘亲,贤儿可不是故意的……” 惹祸了呀。 顾怀城注重国务,肯定得生气啊。 也不怪贤儿了,他在勤政殿处理朝政,让贤儿呆在那是算什么,不得受言臣指摘吗。 “你弟弟在睡觉,这样,咱们去你寝殿玩,别吵着弟弟睡觉了,有娘亲在,你爹爹肯定不敢打你的。” 贤儿顽皮,珵儿就跟故意跟顾怀城作对似的,故意纵着贤儿。 贤儿也是在宫里闲的没事干,故意捣乱。 玉兰殿暖和,花开的早,宫强边缘开了几多淡黄色的迎春花,贤儿折了几支,将小花朵放在弟弟的耳边,给弟弟打扮着。 到了夜里,永晟突然发起了烧,面上也带着红疹子。 珵儿突然一下子就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婵在准备婚事,这几日也不在宫里。 听了宫里的消息,连忙趁夜赶在宫门落锁之前入了宫。 问题便出在那几朵迎春花上。 永晟对花粉过敏。 小婵嘱咐道:“小孩子皮肤娇嫩,这花粉上有虫蚁之类的东西,是万万不能让小孩子接触的,今日可能就是被一些小虫子给哲了,可得仔细照顾着,娘娘可知,花草中的蜱虫,是会感染毒疫的。” 第323章 珵儿昏迷 珵儿当即心慌得站不住。 “晟儿不会有事吧……” 小婵忙扶住她,“娘娘,奴婢只是给娘娘提个醒,小皇子没事,但是发烧了,得用药几天,娘娘,以后可千万别让皇子接触花草了。” 珵儿胸口起伏的厉害,“那你快去准备药汤,我给晟儿喂药,真怕他出什么事,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她看着吊篮上的小人,有些脱力,当真是一点也放松不得,谁都不能保证偶尔会出什么意外。 “别告诉皇上是贤儿弄得花朵,也别训斥贤儿,把宫里的那些花草都除干净了,也别让贤儿再接触了。” 玉兰殿地方不算大,却是种的满满的花草树木,颗颗紧挨着的玉兰树,要真是除起来,也是真的不好弄。 娘娘不是最喜欢玉兰花了吗。 这些玉兰花也有些年头了,要是真的都除去,娘娘也是舍不得吧。 水月出声提醒道:“娘娘,不如回凤梧宫吧,凤梧宫宽敞,也没有这些花花草草,挨着乾坤殿也近,有事皇上也能及时照顾到。” 珵儿疑虑了一瞬,“以后再说吧。” 孩子到了夜里一直哭,珵儿给他喂药时他也不配合,珵儿实在是没法子了,自己吞下了那药,想着就算是化作**喂晟儿喝下也是好的。 珵儿怕那一晚的药量不够,只得去小厨房找了剩下的药都吞了下去。 一夜没睡,搂着孩子,珵儿脱力的厉害,到了晨起,晟儿还含着她往她怀里拱。 顾怀城晨起,上朝之前便听说了玉兰殿的事,丢下了勤政殿满朝文武赶来了玉兰殿。 珵儿倚在床头昏昏欲睡,孩子还在他怀里乱拱,她朦朦胧胧见顾怀城进来,有些松了手里的孩子。 他自然是怒,三令五申不允许她给孩子喂奶,珵儿就是不听,完全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朕是不是得给你点颜色看看才能让你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珵儿迷迷糊糊的就想往一边到,“你接住晟儿,我好累……” 头晕的坐不住。 她根本就不想醒着听顾怀城的训斥,她没有不听话,只是孩子发烧了,她没有办法才喝了药给孩子喂奶。 顾怀城肯定又要训她了,他这些日子根本就一点都不关心她和孩子,每次只要来玉兰殿就会训斥她一顿。 可是珵儿现在昏昏迷迷的好累啊,一点都不想醒过来了,能不能不要这样对她啊,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顾怀城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拍了拍珵儿的脸,“齐音珵,你给朕醒醒,珵儿,你怎么了!” 没有人回应他。 “快,传郑女医过来,皇子让乳娘抱出去,先看看皇后怎么样了!” 睡梦中的珵儿,梦见的还是顾怀城训斥她的样子。 他冷笑着吼她,“宠你就是因为你肚子里有孩子,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是不是,如今皇子已经生下,你对朕也没什么用处了,赶紧滚!” 珵儿昏迷中眼角流出了眼泪,反应有些激烈的摇头,“别这么对我,顾怀城,你不能这么对我……” 第324章 吻 小婵给珵儿诊脉后,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把我的银针拿来,去小厨房看看,给小皇子的汤药还剩多少。” 片刻后,水月回来,略惶恐的递给小婵银针,“小厨房的药没了……药罐子里只剩下药渣了……” “没了?那是四碗的量!” 娘娘可真傻,小孩子不喝药是常有的,慢慢哄着喂就好了,何必自己服那药,那药性本就是以毒攻毒,小皇子喝了娘娘的**是能退烧去疹,可是娘娘可曾考虑过自己的身体。 “还请皇上回避,微臣需要给娘娘扎针去毒,两刻钟内,勿扰。” 梦中的珵儿眼角流着泪,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 哭的不能自已,怪委屈的。 小婵在她的手腕上先扎了一针,珵儿的身子跟着一哆嗦。 这个穴位,是有些疼。 可娘娘没病却服了这么多药,想想都心疼。 何必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呢,这些事,不是还有乳娘来做吗。 娘娘的慈母情怀,却又是孩子的任性,皇上这么心疼娘娘,等娘娘醒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斥责。 小婵抑郁了一整日,娘娘的身子,这样下去,还能撑几年? 所有人都仔细着给娘娘调养,唯有娘娘自己,一点都不当回事。 受过重创的身子,哪里能允许这么折腾。 下午时,珵儿已经醒了,可是就是不想睁眼。 因为顾怀城在吻她。 自打他生了孩子,与顾怀城见面的时辰总共就不超过两个时辰,她害怕,自己一睁眼,顾怀城又要走了。 她不知道他是否是真的喜欢她了,好犹豫啊。 被子底下的小手攥成了拳头。 强忍着身体上的悸动,怕被他看出端倪。 珵儿的眼皮有些红肿,睫毛也在微微的发抖。 明显的感觉到,顾怀城在扯她的衣服,还有要顺着脖子往下吻的趋势。 再这样下去…… 可是小婵说了,不到三个月,不能行房。 珵儿忍不住,嗯哼了一声,屋内很静,顾怀城自然是听见了。 动作也一下止住了。 “珵儿,醒了没有?”他嗓音带着三分沙哑的问。 珵儿没睁眼,挑了挑被子,盖住自己的脸,遮住眼角溢出来的泪。 “永晟退烧了没有?”她张口第一句,便是询问孩子的情况。 而顾怀城如今,却是最不愿意听她说孩子的事,在她心里,孩子永远比他重要的多的多。 “已经退烧了,你歇着吧,朕那边还堆了一堆折子,今晚还要上晚朝。” 他转头,珵儿睁开了眼,抬了抬胳膊,想抓他的手,却又放下了。 心里没有她的人,是留不住的。 所以顾怀城方才吻她,只是憋了几个月,难受了是吗? 夜晚的春风料峭,珵儿起身,先看了退烧的孩子。 还睡着,烧也退了,只是明显的有些虚弱。 珵儿吩咐水月,“皇上晚朝该下了,厨房里有小点心没,我去给皇上送去。” “那娘娘等等,本来是给大公主准备的,奴婢这就去拿。” 珵儿外面披了一件毛茸茸的斗篷,里面却是穿的单薄。 第325章 皇上不要我了,我没人要了 原来她和后宫其他女人没什么区别的,不一样还是美色侍君主吗。 珵儿自嘲一笑。 而乾坤殿里,云嫔在。 比起珵儿,她显得温柔了许多,顾怀城也只是对着她的脸发呆而已。 云嫔从食盒里端了一碗汤,趁着顾怀城发呆,故意装磕绊倒在了顾怀城身上,汤也撒了他一身。 “皇上,臣妾御前失仪,望皇上恕罪。” 一瞬间,顾怀城将她看成了珵儿。 “罢了,无妨,朕换身衣服,你回去吧。” 云嫔心想,既然都来了乾坤殿,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 “皇上,臣妾替您换。” 殿外,刘成抬头看见皇后来了,心里突然慌了一下。 可是皇上寝殿里还有一位呢。 珵儿淡淡的开口,“不必通传了,我给皇上送些点心。” 刘成自然也是不敢开口去拦。 珵儿也只是刚打开了一个门缝。 殿内一个娇弱的女孩倚在顾怀城的怀里,是云嫔。 珵儿当即懵了一下,顾怀城,在与云嫔……,所以她今晚的到来就是一个笑话? 她看不下去,关了门。 手里的点心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洒了一地。 动静有些大,珵儿立即蹲下身去捡。 刘成也跟着去捡,在替殿内的皇上心虚。 珵儿起身,走的磕磕绊绊的,“别告诉皇上本宫来过,晚些记得让内务府记档,送去本宫那边加盖凤印。” 她脚步虚浮,脚踩在台阶上便腿软了,所幸台阶不高,她没有滚下去,腿却是一下子跪到了底层的地面上。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刘成去扶她,却被她挥开。 “你去伺候皇上吧,嫔妃侍寝一般都是你在殿外伺候,仔细伺候着,别说本宫过来过,本宫的宫女在外边等着,就不劳烦刘总管了。” 她本来是要打算留在乾坤殿的,水月送她来就回去了,哪里还有人在外面等着。 珵儿出了宫门便有些无目的的走,蜷缩在了御花园的石亭中。 膝盖磕的好疼啊,她本来是打着色诱的目的来的,本来也就穿的单,这么一磕,都要流血了。 珵儿哭着抱着自己的膝盖。 顾怀城不要她了。 顾怀城有新欢了。 顾怀城去宠幸别的女人了。 珵儿咬唇,好委屈啊,为什么啊。 乾坤殿内,顾怀城察觉到云嫔的意思,直接挥手推开她,皱眉道:“你回去吧,朕累了,要休息了。” 云嫔娇娇弱弱的被推到,趴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委屈抱怨,“皇上……臣妾,想陪着皇上,想伺候皇上歇息。” “速速回你自己的宫殿,朕的耐心有限!” 珵儿一晚上没回来,玉兰殿那边也是第二日才接到消息,当夜侍寝的人不是皇后,也不是云嫔,皇上一个人歇息的。 那娘娘去哪了呢? 玉兰殿的人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无措,不久,珵儿跌跌撞撞的回来,腿疼的撑不住身子,直接砸在了水月怀里。 “娘娘,您怎么了这是,奴婢这就去喊小婵过来!” 珵儿抱着她,可怜的像个失宠的孩子,“水月,你别去,你抱抱我,皇上不要我了,我没人要了,呜……” 第326章 烧热 珵儿身上烫人,水月便感觉到娘娘发烧了。 这小皇子的烧才刚退下来,怎么娘娘又烧起来了。 这一夜,娘娘到底是在哪度过的啊。 珵儿的本就晕晕晃晃的,水月将她扶到床上,没一会儿,珵儿便睡着了。 这一次,就连小婵都有些怒气了。 皇上和娘娘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倔的厉害,娘娘昨天都已经去给皇上服软了,怎么反而娘娘还受了伤。 小婵给珵儿膝盖上的伤口上药,珵儿虽是在梦中,可也是疼的一哆嗦。 许久,小婵叹了口气。 “去拿酒来给娘娘消毒,娘娘伤口发炎了,有进的尘土,处理不好会留疤的。” 水月也犹豫道:“小婵,你知道,用酒消毒有多疼,娘娘又是极怕疼的……” “我也不想,可是倒是伤口感染了会更加严重,长痛不如短痛,你去拿吧。” “啊……”辣酒倒下去的那一刻,珵儿直接给疼醒了。 她的整条小腿都在抽搐,水月死死的摁住她,才没有让珵儿的挣扎阻碍小婵给她上药。 小婵灵活的给她上药,缠好纱布。 “娘娘,别再伤害自己了,您有小皇子,有大公主,已经很圆满了,如今这一身伤,又是何苦呢?” 珵儿低着头,眼皮红肿的耷拉着。 “可是我的夫君不爱我了……” 珵儿的夫君去宠幸别的女人了…… “可是她当初答应过我的,只宠爱我一个人。” 珵儿喃喃自语,听的人心里难受。 后宫之中,女色不胜,自古只专情于一人的皇帝,细细数来,又有多少呢? 小婵拍拍她的手,“娘娘,放宽心,等身子好了,再考虑这些好不好?” 许久之后,珵儿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还有孩子需要照顾。 顾怀城怎样,都与她无关。 贤儿下午颠颠的跑来,看着珵儿的膝盖若有所思。 “娘亲,贤儿的脚刚好,你就又受伤了,娘亲,流血了好疼的,你可不能下地乱跑,你要是敢下地乱跑,贤儿会打不听话的娘亲的屁股!” 这话,珵儿记得,上次贤儿脚受伤,珵儿不让她下地乱跑,嘱咐贤儿的时候,说过这句话。 贤儿当时委委屈屈的憋着嘴,如今风水轮流转,也到了珵儿被小女儿训斥的时候了。 “贤宝宝,这几日别忘你父皇那边跑了好不好,娘亲不舒服,贤宝宝陪着娘亲吧。” 顾怀城那边,怕是正和云嫔你侬我侬,被贤儿撞见了那些事,不好。 贤儿也爽快的点头,“贤儿得好好监督娘亲,娘亲整日里抱着弟弟,都快不要贤儿了,贤儿若是再不看着娘亲,娘亲就要忘了贤儿长什么样了。” 珵儿忍俊不禁,“油嘴滑舌,都是跟谁学的,娘亲怎么会不要你啊。” 娘亲最稀罕的就是你跟你弟弟了。你爹爹不要娘亲了,娘亲还怎么会不珍惜你们呢。 “上来,坐娘亲腿上,娘亲抱着。” 贤儿摇摇头,“娘亲腿受伤了,不能坐。” 珵儿想着,也是,她发烧了,别给贤儿过了病气。 第327章 你疯了是不是,大晚上的跳湖! 珵儿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去看看娘亲的梳妆匣里,你外祖母给你留了许多精致小巧的收拾,你喜欢哪个拿哪个,去戴着玩。” “谢谢娘亲。”贤儿兴高采烈的,小小年纪,便已经知道梳妆打扮了。 “水月,你跟着她,你和文婷一起跟着,别让她出玉兰殿。” 若是再出点什么事,她怕自己真的要崩溃了。 屋里只剩了小婵和她,珵儿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肚皮上分娩后的皱纹来。 “我生贤儿的时候肚子上是没有这些纹的,可是到了这一胎肚子格外大,也就撑出来了,这些纹还能去掉吗?” 虽说反正顾怀城也看不见,可女子爱美人之常情,珵儿看着肚子上的皱纹就是觉得难看极了。 好好的小肚子不好看了。 小婵轻轻的摸了一下珵儿皱巴巴的肚皮,“不好祛,但是应该能去掉,我去给娘娘配药,每天涂抹应该能去掉。” 珵儿舒了口气,“我歇会儿,待会儿,让水月去看着永晟,文婷看着贤儿,别管她怎么闹就是别让她往皇上那边去,累了。” 许多事,都力不从心了。 就连顾怀城为什么厌倦了她,她也不得而知,亦不想知道。 后宫的几位嫔妃,都要比她娇嫩多了,人也懂事,不像她,只会一味地任性。 小婵说的对,如今,她已经是儿女双全了,又何必再一味地糟蹋自己的身体呢? 那才是大错特错了。 略晚些时,珵儿是想着出去散散心的。 御花园里的花已经渐渐发了芽,只是距离花开,还是有些时间的。 夜,朦朦胧胧的。 珵儿说了要放下的,可是到了夜里,想到乾坤殿内顾怀城与那些妃子要做的事,还是难受的要命啊。 原来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或许顾怀城,也会更喜欢那些年轻的身子吧。 他是皇帝,三宫六院太正常了,珵儿内心安慰自己。 可是,他说了只要她一人的孩子的。 若是她失宠,届时宠妃又生下了皇子,让永晟如何自处。 夜里凉,珵儿的膝盖又朦朦胧胧的开始疼。 她出宫从来不爱身后有人跟着,如今这样闲适的坐着,再合适不过了。 清湖的水很清,春天少雨,倒是显得愈发清澈见底了。 … 也正是来御花园散心的顾怀城,便在这样朦胧的夜里,撞见了自己的妻子也在。 珵儿是怕水的,此时却正往清湖边缘靠近,引起了顾怀城的注意。 眼见珵儿的手,越过护栏要往湖里伸,整个人都要栽下去时,顾怀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直接脚尖点地凌空腾越了过去将珵儿扯了回来。 “你疯了是不是,大晚上的跳湖!齐音珵,你想干什么。” 被他这样大力的拽回来,珵儿的膝盖也跟着痛,终于回神。 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平静的湖面,像是在寻找什么。 发现自己身处何地时,珵儿的腿便有些软了。 “方才,我看见湖里有孩子在喊我母后,他说,湖里冷,让母后抱抱他……” 可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ps:谢谢麒麟,忍着小龟,开心赚钱,肖兔子的胡萝卜的月票 第328章 你给我留点脸行吗 “你疯了,珵儿,如今贤儿和永晟都已经平安降生,你为何就不能放下过往,你知道你今天如果掉下去,没人看见会怎样吗!” 珵儿眼泪婆娑的解释,“我不是故意这样的,你忘了,今天是六年前你母后让人把我丢湖里的日子,那天,要比现在冷的多了,我记得当时,都二月初了,湖里还结着一层薄薄的冰。” 她退后了几步,“是臣妾失仪了,这便回玉兰殿去,夜深了,皇上也回去歇息吧。” 她腿软着走了几步,却被顾怀城扯住胳膊拽了回去,整个人被压在护栏上,她怕水,慌得要命,想挣扎,又挣扎不开。 顾怀城质问她,“你非要这副语气跟朕说话吗!” “松开我,别碰我。” 不想让你碰过别的女人的身体再来碰我,不想和别人共侍一夫。 “不碰你?齐音珵,朕是你夫君,你凭什么让朕不碰你!你是不是现在脑子里只有孩子了,朕今日就要碰你了,你能怎么样!” 他说着表要上下其手,珵儿的衣服被她扯开,她生怕不小心便会被推进水里。 “你给我留点脸行吗,所有人都知道我失宠了,这里不是没有人,你一定要让他们都看见我被你在御花园里强迫了是吗……” 珵儿好像都认命了,只是手死死的抓着护栏,任凭他动作,她话已至此,反正也挣扎不开了,何必在卑微的再苦苦哀求。 而顾怀城呢,听见她弱小的求饶,果然是停了下来,只是嘴唇还贴着珵儿的肌肤,感受着她的战栗。 珵儿是又想孩子了,所以才会来湖边,珵儿为了贤儿,可以说出陪贤儿死的话,珵儿为了永晟,可以不顾自己的身子服药。 珵儿满脑子便只有孩子。 让他如何能没有怨气。 “皇上若是放了臣妾,臣妾便回去了,身子有些许不舒服,也怕过了病气给皇上,望皇上保重龙体。” 珵儿这次,不用力气便得以将他推开,强忍着膝盖的痛,努力装作没有事的样子,往玉兰殿走。 也不抬头擦面上的泪,只任风吹干。 都已经不再是当时的少年了,顾怀城怕是,也已经厌了她吧。 怀孕生子最是伤身,她肚子上还留了那样的胎纹,早已经年老色衰了。 或许年龄并不是很大,但是比起后宫的其他女人,可不就是最老的那个了。 她也是悲痛的不能自已,护花砌的瓦砖都没有发觉,直直的又被绊倒了。 膝盖也更疼了。 顾怀城看到之后,腿往前迈了一步。 可也仅仅是一步,便又止住了,给御花园门口候着的刘成一个眼神,你去跟着皇后。 珵儿膝盖受伤,刘成自然知晓,可娘娘不让说,他也不能擅自告诉皇上。 刘成道:“娘娘,奴才扶您回去。” 她是想,她身子那么弱,她跌倒了,顾怀城一定回来扶她的。 故此,多在地上趴了一会儿。 可是顾怀城没有。 珵儿的语气也更加薄凉,“你跟着皇上,别跟着我,我死不了。” 第329章 侵略 刘成看了一眼后方的皇上,默默的叹气,只得在后面远远的跟着皇后。 大概是那天皇上和云嫔在乾坤殿被娘娘给误会了。 等送娘娘回来,他必须得给告知皇上了。 回玉兰殿的珵儿,难得的没有带着眼泪回来。 夜猫子贤儿坐在宫门口,等着娘亲回来。 水月和文婷也一同陪着。 贤儿隔着老远便看见了娘亲,小跑着过去,拽住娘亲的衣袖,笑呵呵的道:“娘亲,你出去后爹爹让人送来了许多点心,贤儿一块也没有偷吃,在等娘亲回来。” 珵儿努力扯唇笑笑,“你去吃吧,娘亲最近不爱吃甜食,记得不许吃太多,小心会长成小胖妞。” “娘亲最好了,贤儿最爱娘亲了。” 看着小小的贤儿活蹦乱跳的,她难受的要命,宝宝,你可知道,以后,娘亲还是娘亲,可爹爹却未必如从前了。 水月扶着她的手臂,“娘娘,您何苦……” 眼皮红肿着,身上也沾了泥,一看便又是受过伤的了。 娘娘的身子,仔细调养都不一定能保证健健康康的,所有人都是谨慎再谨慎,唯有娘娘自己一点都不在乎。 “我没事了,以后不会哭了,我如今,只想好好照顾我的贤儿和永晟长大。” 那些顾怀城施舍的宠爱,又有几分真情。 他今日居然想,在御花园那种地方与她云雨,御花园啊!洒扫宫女和侍卫一圈一圈的经过,他是丝毫不会担心她的名声。 “水月,我想母后了,多想母后也抱抱我啊,我也想在自己的母亲身边承欢膝下,可是都没有机会了。” “娘娘,您别说了。” 不觉之间,水月都跟着落了泪。 昔日里的娘娘多么被宠的多么趾高气昂啊,如今这委委屈屈每日以泪洗面的样子,能不让人心疼吗! 沐浴后躺下,珵儿想起了什么,问了水月一句,“小婵的婚期定下了吗,定下了的话,最近就别让她进宫了,在家好好准备准备吧,你去玉兰殿和凤梧宫的库房看看,有什么稀罕的东西,咱们拿去给小婵当贺礼。” “在三月初七,咱们刚从殷国回来那段时间皇上赏的东西多,也不乏稀罕物,奴婢记得,有尊求子观音来着。” “水月,这几日,尽量看着贤儿,别让她往皇上那边跑。” 怕贤儿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长针眼。 — 往后一个月,珵儿都没见到过顾怀城的影子。 心照不宣的,玉兰殿的人谁也不提皇上,勤政殿的人谁也不提皇后。 入夜之后,珵儿睡得早,便感觉到有人在她的身上胡乱动作。 她被迫趴着,是腰被掐的疼,疼醒了。 想来满宫里敢这样对她的也就只有顾怀城了。 带着浓浓的酒味。 珵儿被迫接受他的侵略,准确的来说,是侵略前的暴风雨。 可她的身子还没有恢复好。 距离三个月,还有半月。 珵儿已经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蓄势待发,和准备大肆侵略的欲望。 珵儿慌了,被迫的开始求饶,“皇上,臣妾身子未恢复好,暂时还不能侍寝。” ps:爆更安排,如果,后天六月一号你们能多投月票让小公主上月票榜,那清清只要看见上榜,就会爆更一万字,如果看不到上榜,就是四千字了,错过明天我就又回学校了哦,那爆更就想都不用想了。 第330章 手腕酸麻 “你不是不能侍寝,你就是不想让朕碰,珵儿,你就是故意不让朕碰的,你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了。” 醉意这般明显,像个欲求不得的孩子。 珵儿道:“别闹了,求求你,未满三个月不能侍寝,小婵便是这样嘱咐我的,小婵说我这次伤了胎宫,若是不仔细调养,恐怕连月事都不会再来了。” 他本来顶着她蠢蠢欲动要进去的,也霎时间停了下来。 改为磨蹭,“那朕不管,朕喝了酒,想要你,你得想办法给朕弄出来。” “臣妾这就让人传话,让云嫔去乾坤殿准备侍寝,皇上先缓缓。” 本来停下来的动作,因为珵儿这一句话,便又重新开始了。 “疼……不行。”只才一小段,珵儿便已经疼的受不了了。 干涩的厉害。 …… 事后,顾怀城怎么说也是得以餍足了,只是珵儿气喘吁吁的,无颜面对自己的一双小手。 还有手上,小腹上被他弄上的那些东西,让她看的都面红耳赤。 顾怀城也不知是酒后什么恶趣味上来,竟拿起她的手来打量了一番,珵儿的手腕被他握着,慌乱无措的小手,尴尬的被举在半空中。 “珵儿的小手,是被滋润的愈发细嫩了,不错,不错。” 珵儿闭着眼睛,感觉耳朵里进了污言秽语,被玷污的都不干净了。 什么叫,被滋润的愈发细嫩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滋润,为什么此刻珵儿觉得,这个词被用的不怎么恰当? 珵儿这羞涩的一夜,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更不知怎么睡着的,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了那人的影子,身上的污秽也被擦干净了。 昨晚,就像一场梦一样。 好似他根本不曾来过,可手腕的酸麻,又告诉她,昨晚的事情,确确实实的发生过。 珵儿懒得去想了,没了身边压迫的气息,她有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后殿准备好了浴桶,珵儿前去沐浴。 水月道:“娘娘,小婵明日大婚,咱们宫里的贺礼已经送了出去,成亲之后,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再进宫,所以娘娘这几天也要保重身子,要是夜里再生了病,小婵和夫君你侬我侬,是肯定不会从床上爬起来开给娘娘就诊了。” 珵儿还在因昨晚的事羞的厉害,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我知道,所以这几天也别让贤儿和永晟生病,别的太医我都不信任,关键是他们也不了解孩子的情况。” “还有,小婵出宫前嘱咐奴婢了,说娘娘不能侍寝,昨晚皇上喝醉了,奴婢也没敢拦,但是娘娘……” 珵儿含羞带臊着一张脸,她昨晚明明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是顾怀城抓着她的小手强迫她的,动静是闹得不小,可也没有真刀真枪的干柴烈火! 只是顾怀城,冷落她时便一直晾着,想起她时便强势的不容人退缩,珵儿也不知,自己是该感叹人走茶凉,还是应该庆幸,这后宫之中,顾怀城还能想起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