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顶罪,你怎么成女帝亲夫了?》 第1章 老子顶你们所有人的肺 第1章老子顶你们所有人的肺 帝京,户部左侍郎府,夏家。 “华儿!爹在跟你说话,你一声不吭是什么意思?记住,父为子纲!父叫子亡,子不亡不孝!爹让你怎么做,你就得怎么做!” “老三呐,你在家里白吃白喝了二十年,也该出份力了!别不识抬举!要不然,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老三,这是给你一次机会,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的!”... 客厅里,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围着一名青年七嘴八舌着。 青年一脸懵地看着眼前这几人:我...这是穿越了? 大脑一阵眩晕,原身的记忆排山倒海地涌进了青年的脑子里: 东土九州,大魏朝,原身叫夏华,是户部左侍郎夏永清的三儿子,生母是夏家的一个婢女,某天被醉酒后火气很大的夏永清用于“人工降火”从而有了他。生母身份低微,没有强大的娘家,可想而知原身这个“夏家三少爷”有多不值钱。 原身生母在生他时难产离世了,夏永清向来嫌弃这个“一时冲动搞出人命”的三儿子,夏永清正妻杜氏对原身更是厌恶至极,这些年来,原身住的是后院的一间破屋,吃的是残羹剩饭,穿的是破衣烂衫,跟下人一样天天干脏活累活。 今天中午,夏华大哥夏胤出门跟狐朋狗友吃饭喝酒,坐马车回家时耍酒疯用鞭子抽马,马受惊后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撞伤踩伤了好几个人,天子脚下发生这种事,后果自然很严重,捂是绝对捂不住的,夏家必须把夏胤交出去受审受罚。 但夏永清和杜氏怎么舍得让夏胤去坐牢呢?当时现场混乱,街上的人只看到那辆马车是夏家的,没怎么看清车上的夏家少爷到底是哪个,于是,夏华这个在夏家最不受宠的少爷要被废物利用了。 尼玛!这几个鸟人是想让老子顶罪啊!夏华彻底地明白了。 “老三!你装什么傻!爹都发话了,你还敢违抗爹不成?”见夏华不吭声,夏胤恼羞成怒地伸手指着夏华的鼻子,“反正你在家里屁用没有,就是一个废物!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是!老三呐,大哥和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名声很重要,绝不能沾上不体面的事,你就无所谓了,你啥也没有,连媳妇都没有,这牢当然是你去坐。” 说这话的人是夏华的二哥夏爽。 夏华冷眼看着夏胤和夏爽,这两货都是杜氏所生,一个嫡长子,一个嫡次子,对庶子出身又没靠山的夏华,他们毫无兄弟手足之情,每天吃饭睡觉打弟弟。 “老三!你不说话究竟是几个意思?”见夏华还是不吭声,杜氏尖声喝道,“怎么着?不愿意?区区一个贱婢生的贱种,还敢有脾气?我告诉你,让你给你大哥顶罪是看得起你!” 我热烈的马!夏华听得拳头都硬了:让老子吃屎却还搞得像是给老子天大的恩赐似的,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不要碧莲的? “爹,”现场另一人开口,是夏华四弟夏熹,他犹犹豫豫地道,“非要三哥去顶罪吗?就不能让那个车夫代替吗?我们背地里给他一笔足够的银子作为封口费...” 夏永清长叹一口气:“当时有人看到车上坐着人,虽然没看清脸,但可以确定是夏家的人,如果我们对外说车上坐的是夏家的下人,谁信啊?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女皇陛下,她是什么性子,你们心里都很清楚,夏家如果没有一个公子出去领罪,这件事根本就没法圆过去。” 听到夏永清这话特别是“女皇陛下”这四个字,杜氏、夏胤、夏爽的脸上都掠过一丝心悸,很显然,大魏朝当今的女帝是个很可怕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老子顶你们所有人的肺(第2/2页) “华儿,”夏永清重新看向夏华,威逼完开始进行利诱,“皇上已下令刑部彻查此事,那几位大人马上就要来了,他们一来,你要主动认罪, 你放心,你既是自首的,认罪态度良好,家里也会积极赔偿那些伤者,加上你爹我和那几位大人有些交情,所以你不会真的受到严惩,顶多进去一年就出来了。 你给家里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家里绝不会亏待你!等你出来,爹一定会好好地嘉奖你、补偿你,你会住进大房子里,每个月的月钱从现在的一钱涨到半两,爹会聘请大儒名师教你读书,供你参加科举、博取功名,再给你说一门好亲事...” 这饼画得...爷都想笑了,算了,懒得骂,跟这几个鸟人没啥好说的,得赶紧跑路,如果那几个刑部的官员跟这个老逼登早就串通好了,老子留在这里就是坐以待毙,怎么脱身呢?夏华心念急转着。 “爹!”就在这时,一个五六岁的小胖墩迈着一双小短腿跑到客厅里,是夏胤的儿子夏小宝,胖得五官挤在一起的圆脸上挂着两条长长的鼻涕,“我想出去玩!你快带我出去玩...” 我亲爱的大侄子,你来得太及时了,三叔爱死你了! 心中打定主意的夏华浑身肌肉紧绷蓄力,在所有人的猝不及防中一跃而起,一把揪起夏小宝三步并作两步地飞身跳到庭院里,然后把夏小宝旋身一转,让这小子脑袋朝下脚朝上。 “顶罪?老子顶你们所有人的肺!” 提着夏小宝的两条腿,夏华怒发冲冠地喝道:“都别过来!谁敢过来,我就把这小子摔成白痴!” 夏永清、杜氏、夏胤、夏爽、夏熹都惊得瞠目结舌。 不等他们回过神来,夏华在夏小宝的惊叫哭喊声中犹如离弦之箭向着院门口狂奔而去。 “逆子!站住!”“小宝,我的大孙子呀...”“来人呐!给我拦住他!”夏华身后鸡飞狗跳地炸开了锅。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府院大门后,夏华转过身看到十几个下人正在扑上来,他双手一扬:“走你!”就地旋转一百八十度把夏小宝当飞盘扔了过去。 趁着那些下人惊慌失措地忙着接住夏小宝,夏华撒腿而逃,一溜烟地钻进了大街上的人群里。 “逆子!逆子!气煞我也...” 客厅里,夏永清暴跳如雷,把桌椅板凳踢得到处飞。 “反了!反了!这个贱种是要造反啊...”杜氏捶胸顿足、呼天抢地。 “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几个下人气喘吁吁地奔回来,抱着哭得就跟杀猪似的夏小宝,“小公子没事...” “我的心肝宝贝呀...”杜氏跌跌撞撞地扑上前接过夏小宝。 “爹,那个贱种跑了,现在怎么办?”夏胤面如土色地看向夏永清,“刑部的那几位大人一会儿就要到了...” “别慌!没事!”夏永清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这个逆子跑了是好事,他跑了,等于不打自招,刑部的人到了,我们就说他畏罪潜逃,这么一来,他百口莫辩,罪名彻底坐实了!” “对啊,没错!就是这样的!这个贱种是畏罪潜逃了,等把他抓回来,他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第2章 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 第2章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看着眼前这座完全不熟悉的城市以及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夏华很烦恼: 接下来何去何从?在外面没有认识的人,无处可去,没有身份文牒和路引,无法出城,兜里没钱,别说搞事业的启动资金了,连下一顿饭都没有着落... 为了甩开夏家的人,夏华刻意地专往人多的地方去,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十字路口的一座大型复式楼阁附近,只见这地方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同时装饰鲜艳亮丽,楼上楼下张灯结彩,莺莺燕燕、暗香浮动,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身正气的人去的地方。 抬头举目,夏华看到主楼的大门口上悬挂着一块醒目的横匾:梦月楼。 作为帝京最大、最豪华的烟花场所,梦月楼每天都是门庭若市、宾客如云,今天更是热闹非凡,午饭过后,一拨又一拨趋之若鹜而来的人群把楼门口围堵得水泄不通,既有非富即贵的少爷公子哥,也有故作风雅的文人墨客和纯粹看热闹的市井贩夫走卒,现场人声鼎沸: “这么热闹,啥事啊?梦月楼今天打折促销么?” “你还不知道?今天是梦月楼那个花魁的生辰,为给她庆生,梦月楼特地宣布,谁能为那个花魁写出一首让她心动的诗,她便分文不取地陪那人一醉方休,嘿嘿。” “哟?还有这好事?一文钱不花就能让那个冷傲得拒绝了不知道多少高官子弟和有钱人的花魁陪酒?” “妈的,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做,不就是一个卖的么?还搞这套附庸风雅的弯弯绕绕,直接明码标价多省事...” “明码标价?哼,就算明码标价也轮不到你!据说这梦月楼的花魁静姝姑娘貌若天仙、色艺双绝,但在这勾栏瓦舍之地却守身如玉,客人开价再高也只卖艺不卖身,曾有一个豪门阔少想用千两黄金买她初夜,她也无动于衷、坚定不从,你兜里才几个钱?”... 听着身边几人的对话,夏华笑了,因为他的下顿饭有着落了。 楼下气氛热烈、沸沸扬扬,楼上的一间暖阁里,一位国色天香、冰肌玉骨的妙龄佳人微倚窗棂看着楼下,眼神平淡带着一抹忧郁,此女正是梦月楼的花魁招牌静姝。 “小姐,”婢女萍儿捧着十几页纸走过来,“这是刚才新收上来的十八首诗。” 静姝嗯了一声,接过一份一份地看起来,第一份她刚看第一句就秀眉蹙起。 “俗不可耐。”摇摇头,她把第一份丢到了一边。 第二份得到了一个“无病呻吟”的评价,也被丢到了一边。 “矫揉造作。” “故作高深。” “不堪入目。”... 一张又一张纸页接连地被丢到一边,在看到最后一份时,静姝心神怦然一震,她双手捧着这张纸页,怔怔地看着上面的诗,蓦然失神恍若梦中。 萍儿好奇地凑上来一看,忍不住低声惊呼:“小姐,这首诗写得好美啊...” “能写出如此惊艳绝世的佳作,定是一位大才子!”静姝心弦颤动不已,“快,萍儿,快去请他入内上楼相见。” “好的,小姐!” 急急小跑到一楼大门口的萍儿先喘了几口气,然后看着翘首以盼的众人高声问道:“请问哪位是蓝心仁蓝公子?蓝公子!我家小姐邀你入内上楼相见!” 人群里,夏华咧嘴一笑:“妥了!”蓝心仁是他刚才写诗时取的化名,蓝心仁,谐音蓝星人。 对静姝,夏华毫无兴趣,人嘛,饱暖了才能思别的,他现在只想着大吃一顿。 众目睽睽之下,夏华整了整衣装,高声回道:“在下便是蓝心仁。” 现场一片哗然,人声沸反盈天: “蓝心仁?谁啊?没听说过!” “看着挺面生的,以前从来没见过此人。” “静姝姑娘这是何意?难道...这小子写的诗打动了静姝姑娘的芳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第2/2页) “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怎么可能在诗文才学上超过我们这么多人!” “不可能!我写的那首诗才是上佳之作!我有十足的信心!怎么会是这小子夺魁?” “我不服!他到底写了什么诗?念出来!否则如何服众!”... 众人议论纷纷,越说越激动,各种质疑声此起彼伏。 萍儿胸有成竹地打开夏华写诗的那张纸页,朗声道:“诸位请静一静,蓝公子为我家小姐写了一首《清平调词》,诗曰——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请问诸位,这首诗可否夺魁?” 此诗一出,现场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人人呆若木鸡,几秒后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地再度轰然大哗: “我的天!好诗!好诗啊!” “好绝美的辞藻!好高远的意境!好令人心醉的文笔!真乃世所罕见!” “这首诗真是字字珠玑、惊心动魄,令人叹为观止!” “我服了!心服口服!我原以为我的那首是上佳之作,但跟这首比,简直是贻笑大方!蓝公子,我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蓝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质疑声一扫而空,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夏华,个个满眼震惊、钦佩甚至敬畏外加迷惑。 “小样!小爷我的九年义务教育可不是白上的,那些年被语文老师逼着背了那么多的诗词呢,这首可是李诗仙的精品佳作,岂能镇不住你们?” 夏华心里得意洋洋同时也有点羞愧,因为剽窃先贤前人的作品无疑是很不光彩的,但...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 “蓝公子,”萍儿笑容可掬地对夏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我家小姐有请。” 夏华正要致谢应邀,他旁边一个青年突然抓住他的手,塞进来一锭银子,低声道:“五十两买你这首诗,立刻对他们说这首诗是我写的。” 夏华看着对方,此人年龄与他相仿,长得眉清目秀、玉树临风,俊气中有一股贵气和傲气,穿着金装玉裹的锦衣华裳,脸上带着假笑,眼神很不友好。 “不好意思,我不答应。” 夏华干脆利索地把对方塞过来的银子塞了回去,他现在很缺钱,五十两够他吃上百顿大鱼大肉的饱饭,但他打心底厌恶对方的下作。 青年脸上笑意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阴戾,沉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乖乖让出来!这个福分,你消受不起!得罪我的后果也是你承受不起的!” 夏华冷哼一声,他懒得继续搭理这厮,大摇大摆地在身后无数道可以杀死他的眼光中跟着萍儿进入了楼阁。 “敢抢我的女人,很好,蓝心仁,我记住你了...”那个青年满眼怨毒地看着夏华的背影。 静姝的暖阁里,在稍作准备后,静姝轻轻地吸口气,怀着一缕幽微的心绪,翩转莲步,来到隔壁的雅厢。 “喀嚓喀嚓...”“咕咚咕咚...”“吧唧吧唧...”“哧溜哧溜...” 刚一进门,静姝就呆住了,响亮得都有回声的咀嚼声中,房间里事先准备的一桌酒菜杯盘狼藉,被萍儿带进来的夏华就像饿狼一样俯身在桌前风卷残云地胡吃海喝着。 “这鸡腿好好吃啊!这烤乳猪好香啊!这酱牛肉太好吃了!这糖醋鱼真是人间美味啊!...”夏华左手抓着一根大鸡腿,时不时地啃上一口,右手握着筷子飞快地夹着不同的菜,拼命地往嘴里塞,脸颊鼓得跟仓鼠似的。 夏华不但饿了,还馋坏了,他在夏家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 静姝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地跳了几下,她本想端酒敬夏华一杯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欠身在旁坐下看着夏华吃。 第3章 他绝不是一般人! 第3章他绝不是一般人! 十几分钟后,夏华终于吃饱了,肚皮都快爆炸的他瘫坐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蓝公子吃好了?” 静姝眉目含笑地柔声问道。 夏华满心感激地起身向静姝行了一礼:“多谢姑娘。”他这时才认真地看了静姝一眼,忍不住心头怦然一动,卧槽,原来是个大美女,这颜值,简直逆天了...糟糕!我刚才的吃相... 静姝抿嘴浅浅一笑:“蓝公子不必多礼,这顿酒食是公子你应得的。” 萍儿在旁撇嘴:“喂,蓝公子,那首诗真是你写的?我怎么觉得不像呢?”夏华刚才狼吞虎咽、毫不文雅的吃相彻底地打碎了他在萍儿心里的“博学才子”形象。 夏华叹口气:“不是我写的。” “哈!”萍儿一蹦三尺高,“我就知道...” “难道是你写的?”夏华斜看了一眼萍儿。 “你...”萍儿先被噎得翻白眼,然后气鼓鼓地道,“你如果真有真才实学,有本事现在当着我家小姐的面再写一首跟刚才那首一样绝美的诗!” 夏华看向静姝,静姝踟蹰一下,轻咬嘴唇道:“蓝公子,你能...再为小女子写一首诗吗?” “没问题!”夏华答应得很爽快,借花献佛嘛,何乐不为,人家请自己吃了一顿大餐,自己“挪用”两首先贤前人的诗词作为感谢,一文钱也不用掏,没毛病。 萍儿立刻取来纸笔。 回忆片刻,“秦大家,得罪了!”夏华气势如虹地泼墨挥毫,用鬼画符一样的毛笔字一气呵成地写下了秦观的《鹊桥仙·纤云弄巧》。 刚一看,静姝和萍儿就又都瞪大了眼。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轻声念着,静姝的眼神忍不住有些痴了。 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心弦震撼中回过神来,静姝闭上眼深深地吸口气,重新睁开眼起身郑重向夏华行了一礼:“公子大才,小女子心悦诚服,请受小女子一拜。” “蓝公子...”萍儿难以置信、满眼崇拜地看着夏华,结结巴巴地道,“这首词也好美啊...也是为我家小姐写的?” “嗯啊,”夏华脸皮红都不红,“静姝姑娘人美心更美,先前我没见过她,只靠想象写下了第一首诗,现在看到了她本人,我文思泉涌,笔随心意地写下了这首词。” 听到夏华这话,静姝感到心头有什么冰封沉寂了很久的东西悄然地发出细微的破裂声,她看着夏华但稍微偏过目光:“蓝公子,你的才学可谓满腹珠玑、虹霓吐颖,考取功名入仕为官完全不在话下,为何怀才不遇只是一介布衣?” 夏华开诚布公:“静姝姑娘,我其实姓夏,我叫夏华,是户部左侍郎夏永清的三儿子,但...”他把他在夏家的事大致上说了一遍,包括他自幼饱受家里人歧视欺辱以及这次被逼着给夏胤顶罪。 夏永清等人不是逼着夏华给夏胤顶罪吗?这本是绝不能对外声张的“家庭内部决定和家丑”,夏华偏偏就要拿到外面宣扬,这样,知道这件事的外人多了,事情就有可能会闹大,夏家人就没法如愿以偿了。 听完夏华的叙述,静姝和萍儿都又惊诧至极又深感同情又气愤不已。 “夏公子,你真不容易...”静姝轻叹一声。 萍儿义愤填膺:“哪有这样当爹的!又哪有这样当哥的!” 静姝想了想,问道:“夏公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当然是跟夏家一刀两断,然后自立门户、出人头地,男子汉大丈夫来到这世上岂能白走一趟?” 身为穿越者,如果在穿越后碌碌无为、甘于平庸,那还对得起老天爷给的穿越机缘吗? “莫怕寒门出身穷,只是浅水困蛟龙,适逢一日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心头的一股豪气让夏华情不自禁地信口吟出了他的那个世界网上的一首诗:这个世界,正等着我去闯! 静姝怔怔地看着夏华,一个声音在她心里激烈地回荡着:这位夏公子,绝不是一般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他绝不是一般人!(第2/2页) 沉吟了一会儿,静姝起身回了一下她的暖阁,取来一个小包裹摆放在夏华面前,里面是两锭黄澄澄的金子。 “静姝姑娘,你这是?” 静姝看着夏华的眼睛,眼神幽邃而真诚:“夏公子,你既有才华又有志向,假以时日必会一鸣惊人、一飞冲天,这是我的私房钱,请收下,算是我对你的资助。” “不要!不要!”夏华连连摆手,“静姝姑娘,你的心意我很感动,我心领了,但我坚决不能要!” 他说的是心里话,这一百两金子是人家姑娘卖笑攒下的钱,他拿了,还是人吗?还是男人吗? “夏公子,”静姝态度坚定,“你就收下吧...” “真不要!”夏华态度更坚定,他起身后退两步,正好吃饱喝足来了尿意,“我先去上个厕所。”说完快步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萍儿扯住静姝的衣袖:“小姐,你辛辛苦苦好几年也就这点积蓄,怎么就要送给他了呢?” 静姝目光缥缈:“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么?这位夏公子绝非池中之物,值得我这么做,身陷这风月囹圄之地,不但插翅难逃,还事事身不由己,终日蹉跎光阴,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 另一边的厕所里,夏华痛快地解决了内急,长舒一口气,浑身轻松地走出厕所。 “夏家的那些所谓家人个个不在乎我的死活,倒是这个初次见面的青楼女子这么有情有义看重我,”夏华心头温暖而感慨,“等我发达了,一定要给她赎身。” “快看!他在那儿!” “找到他了!” “还真在这里!”... 几个大嗓门突然在一楼响起,直冲夏华这边来。 夏华顺声看去,忍不住骂了一声:“我热烈的马!”他看到了几个夏家的下人,一看便知是来找他的。 十几分钟后,寡不敌众且无路可逃的夏华被那几个夏家的下人架出了梦月楼。 “去你妈的!老子不顶罪!老子是清白的!大家听好!我是户部左侍郎夏永清的儿子,他们想让我...呜呜...”夏华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嘶声大喊,但很快,他嘴里被塞进了一团破布。 皇宫大内,御书房,明光瓦亮。 桌案后,大魏女帝赵灵妙目不斜视、笔走如蛇地批阅着奏折。 一名大内暗卫统领女官半跪在桌案前汇报道:“...刑部官员到夏家前,内卫已提前派人在夏家附近盯着,意外发现夏永清三子夏华突然逃出家门,便分派二人尾随其后,又见夏家派出所有下人四处搜寻夏华,跟踪夏华的内卫不久后见其进入了梦月楼...” 赵灵妙手中笔停顿住,面无表情、声音也不带任何感情地道:“这么说来,犯事的人是夏永清的长子夏胤,但夏家想用夏华顶罪?” “就目前的情况看,应是如此。” “夏永清好大的胆子,”赵灵妙的声音蓦地冷若冰霜,“朕之所以一方面命刑部明着调查一方面派内卫暗中监视,就是防止他们官官相护、徇私枉法。夏永清此举,分明是目无王法、欺君罔上,他活得不耐烦了。” “陛下,此事该如何处置?” 沉思一下,赵灵妙缓缓地重新开口:“这三年来,朕杀了太多的人,眼下需要缓一缓,再者,朕过阵子即将招亲选夫,这时候不宜动刀见血。对夏永清,朕给他一次机会。王伴伴!” 房门被推开,一名老太监缓步而入行礼:“老奴在。” 赵灵妙看着老太监:“天亮后,你去一趟夏家,如果夏家没有把夏华作为替罪羊送去刑部,朕就当夏家打算用夏华顶罪的事没发生过,如果夏家已经把夏华作为替罪羊送去刑部,你持朕手令释放夏华并调动锦衣卫把夏家其他人全部送去诏狱。” “老奴领命。” 女官和老太监离开后,赵灵妙眼光微动,拿起了桌案上的一张纸: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第4章 巧言翻盘 第4章巧言翻盘 夏家,客厅里。 夏华被五花大绑地跪着,夏永清、夏胤、夏爽、夏熹一字排开地在他跟前站着,四人神情各不相同,夏永清脸色铁青,夏胤和夏爽都一脸狞笑,夏熹满面悲悯。 虽然心头恨极,但夏华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三哥啊,你这是何苦呢?”夏熹摇头叹息,眼中含泪,似乎为夏华深深地感到不值。 夏永清看向夏胤和夏爽:“在哪里找到他的?” “哈!”提到这个,夏胤和夏爽都来了劲,夏胤抬腿重重地踢了夏华一脚,眉飞色舞地道,“爹,我们是在梦月楼找到这厮的! 这贱种逃出家门后,我们把家里的下人们都派了出去,满城四处搜寻打听,有个下人恰巧在梦月楼那里看到他进去了,便赶回来通知了我们,我们进去后把他逮了个正着!” “果然是贱婢生的贱种!不知羞耻!龌龊下贱!”夏爽把一口唾沫啐到夏华脸上,“居然去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真是丢尽了我们夏家的脸!” 你们这几个狗东西,等着吧,老子以后非让你们都跪在地上唱征服不可!夏华在心里咬牙切齿。 “华儿!”夏永清勃然大怒地看着夏华,“你居然去那种地方!真是太让为父失望了!” 娘死买麻袋,你装你妈呀! 虽然在心里破口大骂,但夏华嘴上一言不发,因为没什么好说的,面对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辩解也好,求饶也好,都是浪费口水。 “老三啊,”夏胤蹲在夏华跟前,整个人笑得满脸开花、得意至极,“刑部的人已经来过了,我们说你畏罪潜逃了,嘿嘿,你这么跑了正好坐实了你的罪名!这下子你哪怕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华儿,”夏永清一脸威严和森然地道,“家里对你仁至义尽,你却不识好歹,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你们还啰嗦什么?”杜氏从隔壁房间里走出来,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夏华,“赶紧把这个贱种扭送到刑部去!快点!趁热打铁!免得夜长梦多再节外生枝!” 夏永清点了一下头:“胤儿、爽儿,立刻把这个逆子押送去刑部!” “爹...”夏熹潸然泪下地拉住夏永清,“三哥是错了,但他毕竟是我们的兄弟,是您的孩子,您不能真的不管他呀,一定要向刑部的那几位大人求求情,争取宽大处理,” 他眼泪汪汪地看向夏华,“三哥,你不要执迷不悟、一错再错了!到了刑部,你切切不可强辩抵赖,一定要认罪态度良好,要不然,家里就真的没法帮你了...” “哈哈哈...”夏华猛然间仰天大笑,指名道姓地嘲讽道,“夏永清,你真把我送到刑部,我会屁事没事,你夏家却死定了!蠢货!” 听到这话,夏永清脸色一变,冷喝道:“逆子!你什么意思?” “爹,别听他虚张声势唬人!”夏胤迫不及待地把夏华往外拖,“我们不要浪费时间,赶紧把这件事了结了!” 夏华不确定夏永清跟那几个刑部的官员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反击,眼下或许是他最后的希望,他必须紧握住。 “夏永清!”夏华冷笑道,“我刚才出门一趟,一遇到人就把你们要对我做的龌龊事说了一遍,满打满算,有不少于一百个人听到了,这种事,一传十、十传百...估计现在已经有一万个人知道了!到了明天,整个帝京都会知道你偏袒嫡子、逼迫庶子给嫡子顶罪的丑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巧言翻盘(第2/2页) 夏永清你说,这些风言风语会不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呢?到时候,她就算不确定犯事的人是我还是夏胤,也定会生疑,然后下令再次严查,一旦查出你逼迫三儿子给大儿子顶罪...呵呵,夏家就完了!犯下欺君之罪是什么后果?你心里还没点逼数么?” 听到夏华这番话,夏永清如遭雷击,脸色大变。 “爹!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夏胤意识到不妙,慌忙叫道,“只要我们把他扭送到刑部,再跟那几位大人说好,事情就生米煮成熟饭了!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的鬼话弄得动摇了!” “二哥!这可是你的大好机会啊!”夏华不等夏永清捋清思路和说话,看向夏爽进行火上浇油,“他们逼我顶罪,一旦东窗事发,你也要跟着完蛋!但你如果大义灭亲举报他们,那你不但不会被牵连,还会立功! 最重要的是,夏胤这个嫡长子完了,你这个嫡次子就能把他取而代之了!夏家的家产、家业什么的从此都归你了!你好好想想你该怎么做!千万不要傻不拉几地被夏胤拖下水啊!” 听到夏华这番话,夏爽脸色猛地一变继而心念急转。 “放屁!放屁!”夏胤心神大惊,他目眦尽裂看向夏华,满脸都是要吃人的表情,“老三!你这个贱种!好恶毒的心思!”他急急看向夏爽,“老二!我们可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万万不要被这个贱种挑拨离间了!” 夏华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夏爽和方寸大乱的夏胤,嘴角浮现出轻笑,这正是他的翻盘杀招,第一招是警告夏永清,用欺君之罪的严重后果逼迫他不敢轻举妄动,第二招是“煽动”夏爽,对夏永清、夏胤、夏爽进行分化瓦解,让夏爽成为反对者。 “爹!老二!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动手啊!”夏胤开始心慌意乱。 夏永清站在原地没动作,脸色很难看。 “爹...”夏爽凑到夏永清身边,表情微妙,“老三刚才说的...不是没道理啊,这事先前外面不知道,我们可以让老三给大哥顶罪,但现在,外面都已经知道了,如果我们还让老三给大哥顶罪,万一被皇上知晓,后果...不堪设想啊!” “老二!”看到夏爽见风使舵地改变阵营,夏胤惊怒至极气炸了肺,“你不要被这个贱种挑拨和蛊惑了!难不成真让我去坐牢?” 夏爽板着脸:“大哥,家里不是不想帮你兜底,但这事现在外面都已经知道了,你还想让我们怎么做?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犯的事你自己扛!不要连累全家给你陪葬!” “老二!”夏胤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你...你好阴险!你内心里还真的盼我出事啊!” 夏爽一脸的大公无私:“大哥,你一个人犯的事却要让全家人大祸临头,你于心何忍?” “老子特么的跟你拼了!”夏胤咆哮一声扑向夏爽。 “你特么的以为老子怕你?”夏爽也咆哮一声扑向夏胤。 两人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狗咬狗,两嘴毛。 第5章 两只援手 第5章两只援手 “都别闹了!”夏永清急火攻心,“都给老子住手!来人!来人!”他指向夏华,“把这个逆子给我...给我关到柴房去!” 听到夏永清这话,夏华心头大石落地,他知道他这把赌赢了。夏永清虽然还没有完全放弃用夏华给夏胤顶罪的念头,但已经感到害怕,犹豫不敢了。 “夏永清!你这是什么意思?”杜氏张牙舞爪地扑向夏永清,“你不让这个贱种顶罪,难不成要让胤儿领罪?你...你敢!还不快把这个贱种送去刑部!” “你发什么疯?这事得从长计议...”夏永清气急败坏。 客厅里热闹非凡,夏胤和夏爽厮打成一团,夏永清和杜氏也厮打成一团。 被几个下人押到柴房的夏华一骨碌倒在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神清气爽,没什么意外的话,他穿越后的这第一道难关基本上过了。 夜色渐浓,月朗星稀。 柴房里的草堆上,夏华迷迷糊糊正要睡着,房门“嘭”的一声被人以砸门的势头一脚踹开,他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地一跃而起。 夏永清端着一个烛台走进来,黑得能滴出墨水的脸上有几道明显的指甲抓痕,不用想也知道是杜氏干的。 夏华警惕地看着夏永清。 夏永清咬着牙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丢给夏华:“刚才有人来府外送给你的,你立刻回复一下,那人现就在府外等着。” 夏华很吃惊,谁会给他写信?接过信打开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间一页娟秀的字迹映入他眼帘。 “是她?”夏华再次吃了一惊,写这封信的人是静姝,他的确完全没想到。 静姝在信中说,今天黄昏时夏华在梦月楼被夏家人抓回去,她担忧得心急如焚,害怕夏华这下子彻底无法脱困,真给夏胤顶了罪,想来想去,她写了这封信让萍儿直接送到夏家。 静姝非常聪明,夏华曾当面给她写了一首《鹊桥仙·纤云弄巧》,这首词的内容只有夏华、静姝、萍儿知道,所以静姝在信中写了这首词的第一句“纤云弄巧”证明这封信真的是她写的,又让夏华回信时写上这首词的第二句“飞星传恨”证明回信真的是夏华本人写的。 这么一来,夏家人就没法伪造夏华的回信给静姝了。 静姝知道这封信不可避免地要经过夏家人的手,信中内容会被夏家人看去,她“威胁”夏家人,如果她得不到夏华本人的回信,或夏华在回信中向她求救,她就跑去皇宫外告御状,向女帝举报夏家人逼迫夏华给夏胤顶罪的事。 “华儿,你挺有本事的呀!”夏永清看着夏华,牙根发痒,“居然能让一个烟花女子为你出头,真厉害。” “这姑娘真是情深义重,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她却对我这么上心。”夏华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我以后一定要给她赎身,如果她愿意,我还要娶她为妻,一生一世爱她守护她。” “咋滴?不服?”夏华看向夏永清,轻笑一声,扬了扬手里的信,“信的内容你肯定已经看过了,那你就该明白,我在外面是有人的,你和杜氏、夏胤非要拿我顶罪,皇上肯定会知道这件事!这个后果,你掂量掂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两只援手(第2/2页) 夏永清脸上黑气翻腾,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 捡起夏永清丢来的纸笔,夏华写下给静姝的回信交给夏永清:“夏永清你听好,我和静姝姑娘约好了,她每隔三天就派人过来送信取信,跟我通信一次,一旦我没有回复或向她求救,她就去告御状。” 夏永清死死地瞪着夏华,充血的眼珠子几乎要滚出眼眶:“你这个...”他最终没骂出口,在极度的狂怒中带着夏华给静姝的回信离开了。 重新躺在草堆上,夏华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好了,小命又多一道保险了! 夏家的客厅里,烛光闪动,吵闹声跟哭丧似的。 夏永清枯坐着,脸色就像一块长满苔藓的石头,脑子里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夏永清!你倒是说句话呀!”杜氏在旁又哭又闹,“你真想看着胤儿去坐牢、名声前程尽毁吗?告诉你!我不答应!” “爹!”夏胤满头大汗、惶恐急切,“我不能去坐牢啊!我不想坐牢啊!你千万不要被那个贱种的鬼话动摇了!他就是在虚张声势唬你!皇上日理万机,哪里会顾得上这种小事!我们只要按照原计划那般...” “小事?”夏爽阴阳怪气地道,“如果我们只是普通人家,这事确实就是小事,不会上达天听,但爹可是户部左侍郎!树大招风!怎么会是小事?我估摸着皇上八成已经知晓了,这欺君之罪一实锤,我们夏家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老二!”夏胤跳脚扑向夏爽,“我们可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你却要害我?” 夏爽一把推开夏胤:“我怎么害你了?这事是你惹出来的!我不想跟你一起死!” “夏永清!”杜氏尖叫着扑向夏永清,“你说话呀!你敢把胤儿交出去,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夏爽拉扯住杜氏:“娘,这是关系到全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你别糊涂!” “哎哟哎!老天爷不长眼呐...”杜氏倒在地上撒泼打滚,“我不活了...” “够了!”夏永清猛地一拍椅子扶手,他五官扭曲,牙齿咬得咯咯响,他从来没想过他居然会被夏华拿捏,如果夏华逆来顺受,这事基本上就尘埃落定了,但夏华反抗跑出去了一趟,这事就纸里包不住火了,一旦被女帝知道... 一想到女帝赵灵妙,夏永清不寒而栗。 可是,真把夏胤交出去领罪,夏永清又极度不忍心、不甘心。 到底该怎么办呢?夏永清痛苦不已,又狂躁至极,这一切都怪那个逆子,他老老实实听从家里的安排不就行了,反什么抗?逃什么跑?以至于事态失控了。逆子!真是一个逆子! 鸡犬不宁到天亮,夏永清也迟迟没有拿定注意,他焦虑得几乎要抓狂:怎么办?究竟怎么办?是赌一把?还是... “老爷!老爷!”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从客厅外扑到夏永清跟前,“宫里...宫里来人了!” “什么?”夏永清大惊失色,他触电般地腾起,“宫里来人?” 第6章 你不要过来啊 第6章你不要过来啊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中,夏府院门大开,数十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锦衣卫大马金刀而入分列两边开路,一个衣饰华丽、鹤发童颜的老太监一脸皮笑肉不笑地走进了夏家。 “王...王公公?”看到这个老太监,夏永清惊骇得毛骨悚然,他认得这是赵灵妙身边的总管大太监王奉德,慌忙带着全家一起上前行大礼,“您老人家怎会大驾光临?快里面请...” “夏大人,”王奉德笑眯眯地看着夏永清,“客套话就免了吧,公务要紧,咱家无事不登三宝殿,特地上门是奉了皇上的口谕当面问一问夏大人,昨儿午后在大街上纵马伤人的,到底是贵府的三公子还是大公子?” “啊!”听到这话,夏永清感到五雷轰顶震得他天旋地转,“皇上...皇上还真的知道了?” “夏大人,”王奉德笑容不变并且一脸和善,“咱家劝你想清楚了再回答,一旦答错,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夏永清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汗如雨下地颤抖着嘴唇:“是...大公子夏胤。” 一旁的夏胤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杜氏也两眼无神地瘫软倒地。 “那就好。”王奉德似笑非笑,“夏大人奉公守法、大义灭亲,真乃满朝百官之楷模,皇上一定会很欣慰的。好了,正事已了,咱家就不叨扰了。”说完,他拂尘一甩,转身离去。 “王公公您慢走...” 王奉德一行离开后,杜氏和夏胤一起绝望地看向夏永清:“现在怎么办呐?” 夏永清更绝望:“还能怎么办?皇上已经知晓这件事了...胤儿,委屈你了,赶紧去刑部投案自首吧...”他心头冰冷地闭上眼,这一切都怪那个逆子,家门不幸啊... 柴房里,一觉睡到天亮的夏华爬起身伸了个懒腰。 抬腿踹了踹门,铁锁哗啦响,门被牢牢地锁着。 “艹!”夏华暗骂一声,他肚子一阵咕咕叫,既是饿的也是憋的,他昨天下午在梦月楼里吃了一顿大餐,现在都消化得差不多了。 既被关在这里,夏华没办法,只能找个角落蹲下一边解决内急一边想着他眼下的处境: “一整夜过去了,不出意外的话,夏永清应该不会把我送去刑部给夏胤顶罪了,这个危机算是化解了,但我还困在夏家,没有自由,寸步难行,我必须再次逃出夏家,跟这家人一刀两断,夏永清敢把我一直关在这里,我就用写信给静姝威胁他,对了,走之前得要银子...” 解决完内急,夏华起身提裤子,突然听到外面由远至近而来一串嘈杂的脚步声和人声: “把门打开!把这个贱种给我拖出来!” 柴房外,杜氏两眼通红、面目狰狞地指着柴房门对她带来的几个下人尖声命令道。 下人们扑上前,打开铁锁踹开房门一拥而入,把刚提好裤子的夏华拖了出去,重重地丢在杜氏面前。 “贱种!你这个贱婢生的贱种!”杜氏整个人歇斯底里,活脱脱就像一个泼妇,哪里还有侍郎夫人的风度和涵养,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夏华,“胤儿去刑部领罪了!你现在满意了?这都是你害得!贱种!你害我的胤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你不要过来啊(第2/2页) 夏华爬起身,他又怒又觉得好笑:因为我不肯给夏胤顶罪,所以我就害了夏胤,尼玛,坏人的脑回路怎么都这么清奇?等会儿,夏胤去刑部领罪了?那我不就安全了? “给我打!狠狠地打!”杜氏对夏华已是恨到了骨头里,用嘴骂完全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所以用上了最直接的手段,她怒火冲天地指着夏华对那几个下人下令道,“都给我上!把这个贱种往死里打!打死算我的!” 那几个下人立刻凶神恶煞地扑向夏华。 来不及多想,夏华撒腿就跑,他无处可逃,直接冲进柴房,起码能抓根柴火木棒防身。 那几个下人呼啦啦地跟着夏华也冲进了柴房,下一刻,“啊!”“啊!”“我的妈呀!”...接连的鬼叫声中,这几个狗腿子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柴房,个个神态就像在柴房里见了鬼似的。 “你们干什么?”见此情景,杜氏愣住了,夏华怎么可能打得过这几个下人?但定睛一看,加上空气里突然出现的某种气味,她顿时明白这几个下人为什么被夏华“打”出来了。 这几个下人个个满头满脸都是某种黄澄澄、黏糊糊的东西,臭气扑鼻,他们有的哇哇叫着四处找水,有的当场吐得翻江倒海。 “老子热烈的马!”夏华从柴房里呼啸出来,他两手都是那种黄澄澄、黏糊糊的东西,整个人气冲牛斗、势不可挡,“来啊!谁敢打老子,老子今天就让他知道屎是咸的还是淡的!” “你...你...你...”杜氏气得脸色发绿、浑身直哆嗦地指着夏华。 夏华刚才被那几个狗腿子堵进柴房时,本打算抓根柴火木棒反抗的他看到了他在十几分钟前制造的那摊东西,索性心一横,一手抓了一坨,左右开弓地展开反击,专往人脸上糊,事实证明,有时候魔法攻击比物理攻击管用得多,那几个狗腿子被他用金手指打得抱头鼠窜。 “骂人先骂娘!擒贼先擒王!”看到杜氏带来的那几个下人都被自己逼退,夏华飞身而上,高举双手,直取杜氏。 眼见夏华冲向自己,杜氏惊骇得面无人色:“你...你不要过来啊!”她一边尖叫着一边转身就跑,结果因为心慌腿软脚步乱,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哪里逃!受屎吧!”夏华跳到杜氏身上,双手犹如泰山压顶地捂在杜氏脸上。 杜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她也被抹了满满的一脸,并且因为夏华下手时她在张嘴尖叫,所以嘴里也有,这简直不亚于被浓硫酸泼上了,“啊——”她惊天动地地鬼叫着,一边用手扒拉着脸一边恶心得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夫人!你们这是...华儿!你...” 闻声赶来的夏永清看着眼前这幕,惊得张口结舌。 “老爷!老爷!你看这个贱种!他简直是无法无天啊...”杜氏脸上涕泪交流跟那些东西混在一起稀糊糊、滴答答地往下流,她痛不欲生地哭嚎着爬起身扑向夏永清。 夏永清慌忙后退几步,吆喝着下人们:“都还愣着干什么?快带夫人去洗漱更衣!快!” 杜氏等人狼狈而逃后,夏永清看着夏华,脸上肌肉抽搐得就跟抽风似的:“华儿,你...” 第7章 分家吧 第7章分家吧 夏华摊开双手:“杜氏带几个狗腿子过来想要打死我,我正当防卫,事情经过就这样。” 夏永清竭尽全力地克制住情绪,艰难地道:“你先去洗手...” 夏华呵呵一笑:“这事不急,先说正事吧。夏永清,你没把我当儿子,我自然也不会把你当爹,你我毫无父子情分,经过夏胤这事,你和杜氏都对我深恶痛绝,巧了,我对你们同样膈应到家,所以,分家吧, 把我的户籍、身份文牒给我,我搬出去住,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哦,还有银子,我在你夏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就算是下人,也该有工钱,放心,我要的不多,一百两银子就行。” 夏永清感到夏华的每句话都是落在他脸上的耳光,他咬着牙:“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夏华云淡风轻地道:“废话少说!把属于我的和我要的东西给我,否则,我就让静姝去皇宫外告御状,说你因为我不肯给夏胤顶罪所以把我囚禁在家里虐待折磨。” 夏永清把牙齿咬得咯咯响,在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克制住心头的暴怒后,他费力地控制五官做出一个和蔼的表情,语气也努力温和:“华儿,爹知道,爹这些年对你关照不够,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但你终究是爹的孩子...” 夏华一摆手:“等我走了你再表演,赶紧把我的户籍、身份文牒还有一百两银子给我!” 夏永清忍气吞声:“我一年的俸禄不过一百八十两,哪来的一百两给你...” 夏华嗤鼻:“少哭穷!你堂堂正三品的户部左侍郎,除了明面上的俸禄,暗地里不贪?” 夏永清七窍生烟:“贪?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多长了几颗脑袋?不管是先帝还是当今的女帝,都对官员贪墨恨之入骨,前年的户部右侍郎郭大人,仅仅捞了四十多两,就被女帝下令杀头抄家,其家眷亲属男的一律发配充军,女的一律流放为奴!你以为我活腻了?” 夏华不耐烦地问道:“那你到底能给我多少钱?” “顶多...二十两。” “二十两?你打发要饭的呢!”夏华很恼火,人家静姝一个青楼姑娘都拿得出一百两金子,这个夏永清亏他是户部左侍郎,居然才拿得出二十两银子,这做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夏永清脸色发紫:“家里就这么多!你想要更多,那就给我一个月,我把老家的祖宅、田地变卖了给你凑钱!” “这可是你说的!”夏华毫不客气,“那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我继续住在你夏家,给我一个大房间,不准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也别盘算着怎么阴我,你和杜氏还有夏爽、夏熹都离我远点,那二十两现在就给我!” “好...”夏永清勉强从牙缝里蹦出这个字。 “空口无凭,你得立字据!” “行...” 夏华之所以向夏永清要钱,当然是因为他离开夏家后独立创业需要启动资金,这启动资金不需要太多,但也不能太少,二十两是不够的,起码得一百两。 另外,夏华离开夏家后独自在外闯荡,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人身安全严重缺乏保障,作为一个要干大事的人,必须爱惜生命,他得买几个忠心的下人保护他,所以,区区二十两根本不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分家吧(第2/2页) 为了从夏永清那里得到更多的钱,夏华只能在夏家再住一阵子,虽然静姝愿意给他钱,但他不能要,这是原则问题。 除此之外,夏华继续住在夏家也是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身在夏家,一旦出事,夏家人铁定撇不清关系,正因如此,夏家人反而不敢动他, 他跑到外面,挨了闷棍都不知道是谁干的,比如,杜氏暗地里不露面花钱雇几个流氓把他套麻袋暴打一顿,他事后无凭无据只能吃哑巴亏。 综上所述,夏华必须在夏家再待一段时间。 “坚持坚持,一个月后老子就彻底解放了!”掂着夏永清给的二十两银子,夏华神清气爽、踌躇满志,“身为一个穿越者,发财暴富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肥皂、蜂窝煤、玻璃...这些技术不难的东西只要搞出来,老子立马日进斗金!有了足够的钱,老子就能大展拳脚,哦,还有静姝,老子有钱后第一时间给她赎身...” 一想到静姝,夏华心头阵阵温暖,他现在的人身自由已经不再受到限制,是时候出去再见一见静姝了。 洗个澡,夏华哼着歌大摇大摆地出了门,先吃了早饭,然后买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接着一边逛街一边前往梦月楼。 这个世界应该是蓝星的某个平行世界,跟蓝星高度相似又大同小异,华夏历史上从来没有统一全国的魏朝,这个世界却有,华夏历史上只有武则天一个女帝,并且是篡位上台的,这个大魏的女帝却是父死女承继位的。 再看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跟华夏历史上的明朝差不多,军队已经有火器,但很低级,以此类推,大魏东海之东有东瀛倭国,这个世界的西洋人是不是也已经进入了大航海时代? 夏华边走边看边想着。 一路溜溜达达,一个多小时后,夏华再次来到了梦月楼。 一进楼,满眼声色犬马,一个肥头大耳、浓妆艳抹的老鸨子眉开眼笑地上来迎客:“哎哟,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还是有相好的姑娘呀?咦?你是上次的蓝公子?”她认出了夏华。 夏华微笑道:“对,我是。” 老鸨子挤眉弄眼:“蓝公子是来找静姝的吧?” “嗯,她现在有空吗?” “哎呀,真不巧,她这会儿正忙着呢,”老鸨子打量着夏华的衣装服饰,眼神里露出几分轻视,“蓝公子呀,我得提醒你一下,你上次能见到静姝,是因为我们店举办斗诗活动,你妙笔夺魁,所以一文钱不收,这次你要见静姝得给钱了。” “多少钱?” “静姝可是我们梦月楼的花魁,身价自然不菲,跟她聊天、听她弹琴、与她对弈一个时辰或看她跳舞一曲三十两,作陪饮酒一百两一顿,哦,这些都要提前预约。”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难怪说这种鬼地方就是销金窟。 兜里只有不到二十两的夏华只能打个哈哈:“行吧,那我今天就不见她了,改日再来,你方便的话帮我给她递个口信,说我来找过她。” “小事,蓝公子放心。” 夏华转身离开,刚到门口,听到身后不远处有人很惊奇地唤他:“夏...蓝公子!” 回头顺声看去,夏华见那人是萍儿。 第8章 有的人一文不值,有的人无价 第8章有的人一文不值,有的人无价 萍儿喜不自禁地快步走到夏华跟前:“蓝公子,你...你没事了?” 夏华笑着点点头:“嗯,没事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家小姐,我已经化险为夷,夏家人放弃逼我顶罪了,我那个大哥夏胤已经去刑部领罪,请你家小姐放心,对她在我危难中的帮助,我非常感激,这些话你帮我带给你家小姐。” “嗯,我一定带到。”萍儿连连点头,“蓝公子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唉,你不知道,我家小姐一直牵挂着你...” 夏华笑了笑,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萍儿,我有件事想问你。” “公子你说。” “你家小姐的赎身费是多少?” “两万两,公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两万两?”夏华忍不住吐槽,“真特么的黑啊!”静姝的上钟出场费很高,但绝大部分属于梦月楼,她自己拿的提成少得可怜,所以她不管怎么攒,都几乎没可能攒足赎身费。 萍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但随即黯淡了下去:“蓝公子,你是想给我家小姐赎身吗?唉,基本上不可能的...” “最多三个月,我就给她赎身。”夏华郑重其事地道,“你把这句话也带给你家小姐。” 萍儿瞪大眼:“蓝公子,你三个月能凑到两万两?这...这不可能吧?” 夏华自信一笑:“相信我,除了写诗作词,我会的事多着呢,让你家小姐安心地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放心,我到时候会把你也一起赎出来的,让你继续跟随你家小姐。” 萍儿激动得两眼闪闪发亮:“蓝公子,虽然这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我相信你!我马上就去告诉我家小姐!她一定会非常非常开心的!” 夏华再次笑了笑,转身出门而去。 现代人穿越到古代,想发财暴富,搞发明创造是必然的手段之一,后世的诸多发明里,既技术含量低又市场需求量巨大的,肥皂当仁不让位居第一,这东西非常好制作,动物油脂加上草木灰就行,原理和工艺简单得傻子都会,成本之低、利润之高,可谓一本十利。 “一个月内,等夏永清把剩下的银子给我,我立刻搬出夏家,买两个忠心耿耿的下人作为保镖和帮手,搞个肥皂作坊,除了肥皂还可以做香皂,两个月内赚两万两应该不成问题。” “蜂窝煤跟肥皂香皂一样技术含量低、市场需求量巨大,但批量生产蜂窝煤绝非易事,不但需要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还需要手里有煤矿、官场上有人等等,这些都是我目前根本不具备的。” “玻璃也市场需求量巨大,但技术含量相对而言高不少,我目前同样没条件搞...” “所以,我的第一个发明只能是肥皂和香皂...” 夏华一边走着一边全神贯注地思索着,因为想得太入神了,连身后有人追他唤他都没注意到。 “蓝公子!蓝公子!...” 从思绪中回过神的夏华转头看去,惊讶地看到静姝本人正带着萍儿向他这里赶来。 “静姝姑娘,你这是?” 静姝碎步小跑到夏华跟前,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附近的人纷纷停住脚步、目痴神呆地看向这个绝色美人。静姝身材匀称、体型优美、肤似凝脂,犹如一朵莲花般亭亭玉立、婀娜多姿,一张月中聚雪的瓜子脸犹如巧夺天工的水晶艺术品出自顶级艺术大师之手般完美无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有的人一文不值,有的人无价(第2/2页) 一双眼睛宛若夜空里的星星般明眸流转,五官精美如画,青丝垂肩、轻软光润,举手投足间尽显一种天生丽质、冰清玉洁的温软柔美,穿着淡雅素洁、清新脱俗,更显姿容温婉、惹人怜爱,整个人仿佛来自天上仙界,浑身上下不沾染一点儿人间的烟火俗气。 虽然不清楚静姝本人为什么特地出来找自己,夏华只见现场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连忙低声提醒道:“这里太显眼了,我们快去别的地方。” “好...” 三人钻进街道边的一条小巷子里左拐右拐了一会儿,总算摆脱了那些争相看静姝的人。 “静姝姑娘,你找我有事吗?”夏华问道。 静姝看着夏华,满眼喜悦:“夏公子,萍儿都跟我说了,你现在真的没事了?” 夏华嗯了一声:“真的没事了,放心吧,另外,谢谢你帮我。” 静姝踟蹰一下,眼神飘动地轻声问道:“夏公子,你想给我赎身?” 夏华再次嗯了一声:“你难道不想早日跳出火坑、获得自由吗?” 静姝眼中蓦地浮现出一抹惶恐:“夏公子,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两万两可不是小数字,你切莫去做不好的事...” 夏华明白静姝为什么惶恐了,他胸有成竹地道:“你放一百个心吧,我绝不可能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我向你保证,我日后给你赎身的钱都是来路正当、干干净净的。” “那你...打算怎么在三个月内凑到两万两?” “山人自有妙计,你就拭目以待、静候佳音吧!” 静姝静静地凝视着夏华,眼神里涌动着她心头的千思万绪,她虽然仍不确定夏华究竟做不做得到在三个月内弄到两万两的重金,但她非常确定夏华不是给她画饼,因为夏华根本就没对她提过任何要求,那种“只要你从了我,我就给你赎身”的鬼话,她早就听得免疫了。 许久后,静姝声若蚊蝇地道:“夏公子,为我花两万两,值吗?” “这个世上,有的人一文不值,有的人是无价的,”夏华笑得犹如春风阳光,“在我心里,你就是第二种。” 静姝眼里开始闪烁起泪花,她微微哽咽道:“夏公子,如果你真能给我赎身,我无以为报,只能一生一世跟随你,一辈子都是你的人。” “好啊,一言为定哦!”夏华答应得很爽快,因为他完全没有理由拒绝或推却,既然静姝没说“我下辈子报答你”或“我当牛做马报答你”,他不落袋为安还是男人么? 静姝擦了擦眼泪重新看着夏华,眼睛明亮无比并且目光中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欢喜,她想了想,取下头上的一根发钗,拆成两股,窗笼拂霞地把其中一股递给夏华。 夏华知道这是古代女子约定终身的意思,他接过那股发钗,心头暗暗起誓:“老子的发财大计一定要成功,可千万不能让这么好的姑娘失望了!” “小姐,我看夏公子这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他肯定做得到!”萍儿在旁喜笑颜开,“三个月后,你就能脱离苦海了!” 静姝泪眼含笑地嗯了一声,她一直看着夏华,眼神里浮现出脉脉的柔情。 “原来是他!” 一个突兀而冷厉的声音在三人身后不远处响起,一下子打破了现场的温甜气氛。 夏华看去,看到了一个老熟人:“是你?” 第9章 等着我 第9章等着我 静姝和萍儿也认识那人:“林...林公子?” 发声的那人正是上次想用五十两银子威逼夏华交出诗作的青年,身边还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打手跟班,他看着夏华,脸色铁青,眼神就像毒蛇。 “林公子,您怎么过来了?我就要回去了...” 看到这个林公子,静姝和萍儿都面露畏惧神色,静姝有点心慌意乱地迎向他。 林公子看向静姝,面若寒霜:“静姝,我一直跟着你,你在梦月楼突然丢下我,原来是为了他?” “林公子,您听我解释...” “不必多说!本公子不傻!”林公子把目光投向夏华,满眼森然,“又是你!你果然对静姝产生了非分之想!呵呵,”他冷笑起来,“敢跟我抢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夏华耸耸肩:“这个问题,你上次就问过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好,好,”林公子怪笑一声,“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竖起你的狗耳听清楚!本公子姓林名孤城!” 林孤城?夏华完全没听说过这号人,他和原身对帝京的大人物圈子基本上是一无所知。 见夏华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林孤城咬牙补充道:“当今的叶贵太妃是本公子的姨母!” 操蛋!夏华心头一紧,这货的来头当真不小! 在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前,必须低调发育,绝不能像龙傲天那样到处装叉打脸拉仇恨树敌,夏华深知这个道理,对林孤城这种人,他必须绕路走,但眼下,他身不由己地跟对方结下了梁子,真的是身不由己,他完全没有主动招惹对方,是对方杀上门的。 夏华和林孤城结梁子源头就是静姝,林孤城一看就是静姝的追求者、榜一大哥,结果被夏华半路截了胡,他岂能善罢甘休?以夏华现在的实力,他想逃避林孤城的报复,唯一的办法就是:向对方赌咒发誓自己再也不打静姝的主意,再也不见静姝了,顺便给对方磕几个。 但他这么做的话,还是男人吗? 见夏华脸上的表情不好看了,林孤城阴恻恻地狞笑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来呀,给老子打断他的左中右三条腿!” 随着他发话,他的四个打手跟班立刻杀气腾腾地扑向夏华。 “你们敢!” 静姝突然厉喝一声,她拦身在夏华和林孤城之间,横眉怒目地看着林孤城,手里握着她的发钗的另一股,钗尖顶在她的脖子上,刺破了皮肤,一滴血珠缓缓渗出。 “林公子!你要是伤害蓝公子,我现在就死!” 静姝玉牙紧咬,声若冰霜,姣美的脸上尽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夏华。 “静姝!你...你这是干什么?”林孤城在措手不及中又惊又怒,“你居然为了这么一个狗东西用自己的命威胁我?” 静姝冷冷地道:“林公子,这是你逼我的!” “静姝姑娘...”夏华喃喃道,他感到思绪发飘。 “好,好!”林孤城五官扭曲得像个恶鬼,他恶狠狠地盯着夏华,“算你走运!看在静姝的面子上,我今天就饶了你!你这种要靠女人保护的废物,给老子提鞋都不配!我们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等着我(第2/2页) 看到林孤城带着打手跟班们离开,静姝脸色苍白地放下手里的发钗,整个人摇摇欲坠。 “小姐!”萍儿慌忙上前搀扶住静姝。 静姝看向夏华,虚弱地笑了笑:“没事了。” 夏华怔怔地凝视着静姝,他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千言万语涌到他嘴边,最后汇聚成三个沉甸甸的字: “等着我。” 静姝嫣然一笑:“嗯,我等你。” 老子必须尽快变强!夏华在心里给自己下了死命令,快!快点变强!只有足够强大了,你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否则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回到夏家后,夏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今天的事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紧迫感,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怎么能更快变强的方法,入夜后,他毫无睡意,继续专注地思考着。 夏永清的书房里,夏永清正批阅着公文,但有些心不在焉。 “老爷,”房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几岁、珠光宝气、风姿绰约的女子走进来,“还不休息么?” 这个女子名叫刘洁,是夏永清的妾,深得夏永清宠爱,她也是夏熹的生母。 “嗯,”夏永清应了一声,“你有事么?” 刘洁关上房门,走到夏永清身边,低声道:“老爷,我听说那个贱种想分家搬出去住,还管你要一百两银子,你答应了?” 夏永清觉察到了什么,他看向刘洁:“你想说什么?” 刘洁见夏永清没否认,立刻沉不住气了:“老爷,你是要补偿那个贱种么?我告诉你,没门!夏家的财产没他的份!” 夏永清放下手中笔:“你多虑了,夏家的财产当然没他的份,我是特意拖住他,打算...用他顶替熹儿。” “顶替熹儿?”刘洁一下子警惕起来,狐疑地问道,“什么意思?” 夏永清顿了顿,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宫里传来可靠消息,皇上就要招亲选夫了。” 刘洁吃了一惊,脱口而出:“啥?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要嫁人了?” 夏永清气急败坏:“嘘...给我小声点!祸从口出!你这句‘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一旦被锦衣卫听了去,我们全家都要在诏狱里大团圆!” 刘洁慌张道:“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那个...女皇陛下打算成亲了?” “嗯,就在这个月。” “这么急?倒也是,她已经二十三了吧?都快是老姑娘了...” 夏永清气得火冒三丈:“你这臭嘴就不带个把儿么?又说这么大不敬的话!想死自己去死!别拉上整个夏家!” 刘洁缩起脖子:“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说了...老爷,皇上不是一心只想着江山社稷么?怎么会打算成亲了?” 夏永清狠狠地瞪了刘洁一眼,他的神色逐渐地古怪起来:“这其实是她必须抓紧时间要做的一件大事,你可知...先帝驾崩时为何让女儿身的她继位登基?” “知道,”刘洁压低声音道,“因为先帝驾崩时根本就没有儿子可以传位。” 第10章 我宁可当太监也不当帝夫 第10章我宁可当太监也不当帝夫 夏永清缓缓地点了一下头:“九州战乱百年,十年前,先帝经十数年苦心经营和南征北伐,扫灭群雄、一统九州,创建了大魏朝,但先帝早些年身上隐秘处受过战伤,从那以后就不能再生儿育女了,以至于子嗣不多,都是他受伤前所生,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的七个儿子有两个夭折,两个因病早逝,两个战死沙场,仅剩的一个又因一场大病变成了痴呆儿,根本不能承继大统。” 刘洁轻声问道:“但先帝不是还有三个亲弟弟吗?” 夏永清冷哼一声:“亲弟弟?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争夺皇权帝位,父子都会自相残杀,更何况是兄弟?自己的东西,当然要传给自己的子女! 所以三年前先帝驾崩时没有把皇位传给任何一个弟弟,而是传给了他的嫡次女,便是当今的女帝,又立下遗诏,规定女帝所生子女都不随父姓,随母姓赵,改入赵氏宗谱为赵家子嗣,这样,赵家的血脉就延续下去了。” 刘洁又问道:“老爷,你刚才说‘这其实是她必须抓紧时间要做的一件大事’,这话怎么说?” 夏永清抚须道:“别看女帝位居九五之尊、君临天下,实际上,她的龙椅坐得很不稳,因为她是女子,就算被先帝明文下诏传位,不服者仍不计其数,特别是她的三个皇叔,哪个服她?朝中的公卿大臣们也有很多人对她阳奉阴违。 所以,即位三年来,她心狠手辣以霸道治国实施严刑峻法,杀人如麻,杀得朝野上下腥风血雨、人人胆寒,把朝堂和地方清洗了一遍又一遍,这才初步地稳住了她的龙椅,完成这第一步后,她就必须尽快完成第二步了。” 刘洁心神一动:“老爷,你说的她的第二步莫非就是...婚配生子?” 夏永清嗯了一声:“一个帝王,如果没有子女,就意味着他的权势没有继承者,基业不能延续下去,这是一个致命的缺陷!女帝岂能不抓紧时间消弭掉这一点? 所以,她在稳住龙椅后必须抓紧时间生儿育女、开枝散叶,要不然,她本人一旦出事,她这道先帝嫡系血脉就完全断绝了!大魏的天下也会全面大乱!” “原来如此...”刘洁深感醍醐灌顶,夏永清的分析可谓一针见血、入木三分,女帝登基三年,走的第一步和第二步都是注定的,这是事理决定的。 “老爷,”刘洁转了转眼珠子,轻声道,“如果当上女帝的帝夫,岂不是一步登天了?” 夏永清冷笑道:“妇人之见!你看不出来?所谓帝夫,说得好听,归根结底就是赘婿,并且还是最下贱的赘婿!如果让我选,我宁可当太监也不当帝夫!” 刘洁惊愕不已:“为啥?” “蠢!”夏永清气不打一处来,“你是猪脑子吗?帝夫是什么?女皇帝的丈夫!这是人当的?娶了女皇帝,这辈子只能有她一个女人,你连多看别的女人一眼都不行!整天只能待在皇宫大内里,深居简出、足不出户,憋也把人憋死了! 伴君如伴虎,你晚上跟一头母老虎同床共枕,睡得着?平日里哪怕稍不留神随口说错一句话惹怒了她,立马人头落地!一天到晚如履薄冰、心惊胆战。 哦,还有,你娶了女皇帝,你这辈子注定只能有她一个女人,但她这辈子可不会只有你一个男人,她在后宫弄上一群面首男宠,你还得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忍气吞声地当天底下最大的绿毛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我宁可当太监也不当帝夫(第2/2页) 刘洁如梦初醒:“是的,是的...”她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老爷,你说用那个贱种顶替熹儿,就是这事?” 夏永清点点头:“我在朝中得到消息,帝京还有周边地区的所有公卿大臣、达官贵人、名门望族、豪强大户家若有适龄的未婚青年,都要成为帝夫的候选人,一家至少出一人进宫由女帝挑选,我们夏家也在其中, 我的几个儿子里,适龄且未婚的就是老三那个逆子和老四熹儿,虽然被选中的可能性很低,但毕竟要出一个进宫,你希望熹儿去?” “当然是那个贱种去了!”刘洁火急火燎地道,“熹儿怎么能进这个火坑?” 夏永清再次点点头:“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他如果在这个时候分家走了,还怎么顶替熹儿?”他顿了一下,又意味深长地道,“谁家的子弟当了帝夫,就意味着整个家族跟那位女皇陛下同坐一条船了,一旦船翻了,整个家族都要给她陪葬。” 刘洁听得出夏永清话中有话:“老爷,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夏永清摆摆手,没有继续说下去。 夏华的新住处,门窗紧闭的屋子里,炉火袅袅、热气腾腾,一个炉子上放着一口铁锅,锅里咕嘟嘟地熬煮着某种黏糊糊的东西,旁边的空地上分类摆放着猪油、香料、花瓣、硫磺、艾草、薄荷等物。 夏华小心翼翼地从两个无盖的木盒模具中倒出两块约有半个巴掌大、质感滑润的东西,先捏了捏软硬,又试用了一下,顿时心花怒放:“成了!成了!” 这两块东西一块是肥皂,一块是香皂。 夏华承认,他“发明”肥皂很俗套,但这东西确实最符合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后搞发明赚钱的若干原则和各种限制条件,非常靠谱,不把它“发明”出来都对不起它的简单原理和工艺,更是枉为穿越者。如果连最基本的肥皂都不会做,那还穿什么越? 古人使用的洗涤剂主要是胰子和皂角,胰子的原料是猪胰腺,只有权贵富人家用得起,普通人家用的是皂角,洗涤效果很差,所以,肥皂在古代市场潜力巨大并且完全没有竞争者。 肥皂的制作方法非常简单,动物油脂加上草木灰就行。身为一个穿越者,要是连这个都不会,那就死了想在古代混得风生水起的心吧,废到这种地步,神仙都带不动。 肥皂的高级版——香皂,制作方法跟肥皂如出一辙,只需在制作过程中额外加入香料、花瓣、硫磺、艾草、薄荷等物,既能让香皂物如其名,也能增强用它洗澡时的杀菌清洁效果。 过去半个月里,夏华闭门研究肥皂和香皂,在试验了上百次后,他终于掌握了制作出理想肥皂和香皂的技术,各种原材料的数量和比例、火候的温度和熬煮的时间...尽在他心中。 “一块肥皂成本约十文,可以卖五十文一块,客户群体以广大老百姓为主,从而薄利多销、聚沙成塔,一块香皂成本约一百文,可以卖一两...不,二两银子一块,定位为高档次奢侈品,专门卖给有钱人,第一个月打开市场让它广为人知、家喻户晓,第二个月全面增产...” 第11章 堪比陨石坑的天坑 第11章堪比陨石坑的天坑 夏华正盘算着,房门被笃笃地敲响了,伴随着夏永清的声音:“华儿?华儿?你在吗?” 这老逼登是来给我送剩下的银子的? 打开房门,夏华横在门口,完全没有让夏永清进屋的意思。 夏永清皱眉看了看屋内,又吸了吸鼻子:“华儿,你在屋里搞什么?弄得乌烟瘴气的。” “不关你事!”夏华硬邦邦地道,“你是来给我送银子的吗?” 这认钱不认人的态度让夏永清为之气结,他控制住情绪,语气干巴巴地问道:“华儿,这半个月来,你过得如何?” 夏华懒洋洋地道:“废话少说,直接图穷匕见吧!有银子就拿出来,没银子慢走不送!” 夏永清气得肝疼,在死盯了夏华一会儿后,他开门见山:“那好,我就直说了,华儿,我打算送你进宫。” 夏华一怔,随即跳脚大骂道:“夏永清!你特么的还是人吗?老子这个儿子你再怎么嫌恶和厌弃,也不至于这么害我吧?虎毒尚不食子!你居然要把亲生儿子送到皇宫里当太监!简直是禽兽不如!” 夏永清气得血压飙升浑身直哆嗦:“逆子住口!什么当太监!我是送你进宫候选帝夫!” “啥?”夏华愣了愣,他收起排山倒海的怒意和恨意,“帝夫?什么帝夫?” “就是女帝的丈夫!”夏永清用看狗屎的眼神看着夏华,“当今皇帝既是女人,自然也要婚配嫁人,她已颁布诏书,对帝京还有周边地区的所有公卿大臣、达官贵人、名门望族、豪强大户家的适龄未婚青年招亲选夫、入赘皇室, 我们夏家亦在其中,打算派你进宫候选,你今年二十,既未娶妻也无婚约,符合要求。” “原来是这样...”夏华明白了,随即满心膈应,“帝夫?不就是老婆是女皇帝的赘婿吗?万一被选中,那就惨了!只要是男人,谁愿意娶个女强人当老婆?女皇帝可是女强人的巅峰!更何况还是入赘!当帝夫?谁特么的这么想不开啊!” “我不去!你让夏熹去,或者让夏爽休了老婆去!”心念既定,夏华毫不含糊地拒绝。 “你不去也得去!”夏永清冷笑道,“你以为你有的选?明天上午,你就要被送进宫!” “我的亲爹,”夏华也冷笑,“你真放心我进宫啊?你就不怕我在女帝面前胡说八道、故意激怒她、给你夏家弄回来一道满门抄斩的圣旨?” 夏永清继续冷笑,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华儿,你敢那么做,我会在女帝的圣旨下达前先掘了你母亲的坟墓,砸了你母亲的棺材,让你母亲暴尸荒野!” 夏华惊怒至极:“夏永清!你好卑鄙!好无耻!不但枉为人父,还枉为人夫!” “所以,你进宫后给我老老实实的!”夏永清阴沉着脸,“你被选中的可能性基本上为零,就是凑数走个过场的!别想太多!” 夏永清走后,夏华躺在一张摇摇椅上凝神思索,他越想越气: 我热烈的马!老子上当了!难怪这个老逼登那么爽快地答应给我一百两,还说要变卖老家的祖宅、田地给我凑钱,原来是玩缓兵之计,拖延老子分家独立,好用老子填这个堪比陨石坑的天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堪比陨石坑的天坑(第2/2页) 这女帝的丈夫,谁爱当谁当,反正老子不当!唔...按照概率,我被那女帝看中的可能性是很低的,不需要庸人自扰。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次被迫进宫候选帝夫,对我来说其实是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近距离地接触那个女帝。当她的丈夫,我毫无兴趣,但当她的臣子,我可以试一试。 我可是穿越者,脑子里装满了超越时代的智慧和知识。我要想办法在女帝面前露一手,引起她的注意和重视,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快、更好地翻身! 对!就这样! 次日一早,晨曦破晓,夏华被再次亲自来到他住处的夏永清叫醒,然后在几个婢女的服侍下几乎全程自己不动手地洗漱更衣吃早饭。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夏华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原身先前面黄肌瘦、体质羸弱,经过这阵子天天好吃好喝的调养,现在已精气神十足,穿上一套价值不菲、精织细绣的宽袖棉绸卷云花纹罩衣长袍,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加上原身的颜值和身材底子都还可以,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眸若清泉、丰神俊朗、气宇轩昂的青年。 “走吧!”夏永清不耐烦地催促道。 夏华懒得废话,大步径往府门口。 门外停着一辆马车,在夏永清的监督下,夏华上了马车,车门被人在外面锁上,车窗也被锁上了,防止他半路逃跑。 “驾——” 车夫一甩鞭子,马车行驶起来,前往皇宫。 摇摇晃晃的车厢里,夏华葛优躺着闭目养神,他没打算半路逃跑,因为那是做无用功,他满脑子思考着如何在这次的进宫候选活动中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 “大魏女帝,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夏华思绪幽深。 原身几乎天天被关在家里,对女帝并不了解,所以夏华在他的记忆中没发现什么关于女帝的有用信息。 两三个小时后,夏华被送到了皇宫门口,下了马车,接受了守门的羽林卫军士的严格检查,确定了身份,然后被两个太监接引到皇宫里的一栋大殿内。 大殿内人不算太多,约一二百,个个跟夏华一样,都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年,高矮黑白胖瘦什么款式的都有,衣装服饰各不相同,有人华丽,有人朴素,比较统一的是众人的表情: 几乎没人面带笑容或欣悦、欢喜、期盼的表情,就算笑也是强颜欢笑,人人脸上都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苦涩和彷徨,基本上没人说话,个个神色僵硬、战战兢兢地沉默着,活像一群霜打的茄子,现场气氛就像开追悼会似的沉重而压抑。 “啧啧,都不是傻子,都知道真当上了帝夫就是万劫不复,看这样子,估计他们个个跟我一样,都是被家里逼着来的。”夏华心里有数。 第12章 前科吓人的女帝 第12章前科吓人的女帝 怀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夏华看了看这些跟他一样的倒霉蛋,环顾一圈,意外看到两个颜值超群、引人注目的美男子。 一个面如冠玉、皮肤白皙、目似朗星、唇若涂脂,不折不扣的奶油小生,如果在后世就是妥妥的小鲜肉、小奶狗,而且眼神里还有一种能让无数女人为之心生怜爱的淡淡的忧伤: 另一个剑眉星目、相貌堂堂,身材昂藏七尺,体型高大威猛,隔着衣服能看到饱满的肌肉线条轮廓,如果换上衣服、戴上墨镜,就是典型的霸道总裁了,浑身上下man气十足。 “这两个帅哥一个阴柔一个阳刚,可谓男人的两种帅气类型的极品,如果女帝是外貌协会的,八成会选中他们中的一个,哦,也可能两个都收了,她是女帝嘛,后宫有多少男人是不受限制的。”夏华暗笑想着。 “这位兄台,你好。” 一个跟夏华一样的帝夫候选人凑到夏华身边,主动低声跟夏华打招呼。 夏华看向这人,见对方大概比他大两岁,长得浓眉大眼、五官端正,眉宇间一股和气。 “你好。”夏华点点头。 “在下卢欣荣,兄台你呢?” “夏华。” 卢欣荣叹口气,他额头上汗水涔涔流下:“低声说说话应该没关系的,我心里慌得很,必须找个人说说话,夏老弟,你心里慌不慌?” 夏华笑了笑:“彼此彼此,欣荣兄,你是怎么来的?” 卢欣荣耷拉着脑袋:“我是家中老六,我的五个哥哥夭折和早逝了三个,剩下的两个都已经娶妻了,弟弟们又都小,所以我就被家里推了出来,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应该答应我爹给我安排的那门亲事,虽然那家的千金真有千斤重,也好过来这里啊!我现在后悔死了!” “别慌,”夏华一半安慰一半套话,“这么多人呢,被选中的可能性是很小的,真被选中,那是祖坟冒青烟,当上帝夫不就飞黄腾达、前途无量、光宗耀祖了嘛?” “屁!”卢欣荣激动得险些大声喊出来,他捂住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夏老弟你傻呀!谁特么的想当帝夫啊!就女皇陛下那脾气,做她的丈夫,能活一年都算命大了!” “不会吧?女皇陛下有那么可怕吗?” “你不知道女皇陛下是什么人么?” “我平日里都闷在家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对这些事着实不太清楚。” “那我可得好好地跟你说道说道!”卢欣荣脸上露出谈虎色变的表情,“我们的这位女皇陛下自幼既习文又练武,弓马娴熟、枪法剑术精通,比男人还能打,十六岁就上战场了,屡屡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多年来光是被她亲手斩杀的贼子敌寇就有上百人之多, 五年前,她被先帝派去坤州平叛,交战期间一时不慎误入山野,被数千蛮人伏击包围,身边只有三百多亲卫,硬是跟那么多的蛮人周旋恶战了七天七夜,杀出一条血路突出了重围,回来时遍体浴血一头倒下,腰间挂着两个蛮将脑袋,身受足足十三处战伤,昏迷了两天才醒。” 夏华听得暗暗惊叹,这位女帝不简单啊,是个狼灭,后世的那些霸道女总裁在她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霸道女总裁再厉害,能像女帝这样上战场打仗杀人、手握生杀予夺大权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前科吓人的女帝(第2/2页) “你再看她登基后的这三年,多少当官的掉了脑袋?多少人被抄家灭门?去年的那件大案,牵连者高达三万之众,她足足杀了八千多,帝京护城河的河水都被染红了...”卢欣荣越说越不寒而栗,“对了,夏老弟,你知道皇上今年芳龄几何吗?” “知道,二十三。” “你不觉得奇怪吗?皇上三年前登基,那时她已经二十岁了,却还没有婚配,你可知为何?” “还请赐教。” 卢欣荣愈发压低声音:“四年前,皇上从坤州凯旋回朝,先帝很高兴,把她赐婚给了严崧严大人的独子严世凡,两人不久后就会正式成婚,在成婚前的一个月,严大人五十大寿,皇上以未来儿媳妇的身份前往严府给以后的公公祝寿, 当天,严府上下热热闹闹、气氛融洽,偏偏宴席间,那严世凡喝多了,借着酒意摸了皇上的手,摸完后又想摸皇上的脸,结果...” 夏华很惊奇:“结果怎么了?” 卢欣荣面露恐惧:“按理,皇上那时候已经跟严世凡订婚了,两人一个月后就成婚了,严世凡在婚前对未来的妻子动手动脚,就算有点失礼,也不算特别过分,但皇上她... 她当场拔剑把严世凡捅了个透心凉,严家一夜之间喜事变丧事,先帝事后调查,查出严大人、严世凡为官期间有些手脚不干净的行为,便顺水推舟把严家打成了奸臣贪官,严家就这么覆灭了。” 夏华听得头皮发麻,难怪没人愿意当帝夫,原来这女帝不但性格冷烈,还有杀老公的前科。 “这个帝夫,狗都不想当啊!”卢欣荣眼含热泪地双手合十,“老天保佑,卢家列祖列宗保佑,千万千万别选中我...” 夏华笑着拍了拍卢欣荣的肩膀:“别自己吓自己,这么大的福分,哪里轮得到我们呀!” 卢欣荣叹息道:“但愿如此吧!” 时间在大殿内众人复杂各异的心思中一点一点地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都开始有些心气不稳,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直到中午,女帝赵灵妙始终没出现,只有一队队太监和宫女端着一份份饭食从大殿外鱼贯而入分发给众人。 “诸位,”太监宫女们带队的王奉德笑容可掬地道,“陛下国事繁忙,暂时分身乏术,再者,招亲选夫也绝非随随便便、一蹴而就的事,民间女子婚配嫁人都要慎重,何况是皇帝?诸位耐心点,请先用膳,接下来可在宫里先住下。”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提出异议,因为就算心里有疑惑或不满,也不敢说出来。 “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肚子填饱,来,欣荣兄,吃饭。”夏华招呼着卢欣荣。 卢欣荣愁眉苦脸:“夏老弟,你吃得下?” “干嘛吃不下?这可是御膳房做的饭菜呀,在外面根本吃不到,此等口福可遇不可求,切莫错过了!”夏华很达观,他心态好,胃口也好。 第13章 你是真饿了啊 第13章你是真饿了啊 卢欣荣勉强扒了几口饭菜,为缓解心头的焦虑,他跟夏华边吃边聊:“夏老弟,我还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公子呢?” “我是户部左侍郎的三儿子,欣荣兄你呢?” “我爹没当官,是做生意的,我大哥是中州布政使右参政,我五哥也从商,几个弟弟要么读书参加科举要么帮家里打理生意。” “嚯,家中又有人经商又有人当官,欣荣兄,你家里肯定很有钱吧?” “也就百八十万两银子的档次,不足挂齿。” 百八十万两银子还不足挂齿?你们这些该死的富二代怎么都这么欠扁呢? 卢欣荣不知道夏华正在心里骂他,他心思杂乱:“夏老弟,我们聊点别的吧,你刚才说了,被选中的可能性是很小的,我也压根不敢想象真被选中了会是什么结果,落选出宫后,你有什么打算吗?你应该是走读书科举的路线吧?” “不一定,你呢?” “我爹在我小时候就安排我走读书科举的路线,但我真的没兴趣,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参加了三次科举也就考了个秀才,我爹给我下了死命令,下次还考不上举人,就回家里跟我五哥一起从商,但我对做生意也完全没兴趣。” 夏华一边听着卢欣荣的话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货既是富二代又有一个当大官的哥哥,利用价值很大,如果这货品行不坏,倒是可以跟他真正地交个朋友,毕竟我马上就要做肥皂香皂生意了,以后还要做蜂窝煤、玻璃等生意,搭上卢家的关系自然能事半功倍。 午饭后,王奉德指挥太监宫女们给众帝夫候选人在宫里安排住处。 大魏的帝京皇宫是在前朝宫阙殿宇的基础上修缮和扩建而成的,占地面积和规模很大,可住万人,但很多建筑一直闲置着没人住,这是因为赵昊驾崩后,他的妃嫔们绝大部分没有子女,基本上都被遣散出宫了,赵灵妙登基后,她是女的,又单身,不存在后宫, 既没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和伺候她们的、人数比她们多得多的太监宫女等,这皇宫里住的人自然不多。 所以,夏华、卢欣荣等一二百个帝夫候选人现在暂住宫里有足够多的房子。 七拐八拐大半个小时后,夏华和卢欣荣被分进后宫的一间殿室,也不知是赵昊活着时哪个妃嫔住的,被分进这间殿室的还有另外两个帝夫候选人。 同在一个屋檐下,又都是同病相怜的同龄人,四人立刻熟络起来: “二位好,在下夏华,户部左侍郎的儿子。” “在下卢欣荣,家兄是中州布政使右参政。” “幸会,在下杨宁,杨太尉的侄子。” “相逢即是缘,在下王梓楷,已故艮州都指挥佥事王虎的儿子。” 等负责给四人送被褥铺盖、生活用品的太监宫女们都出去后,四人围圈凑成团聊起来: “三位兄台,悄悄地说句心里话,你们希望自己被选中吗?” “希望如何,不希望又如何,一切全凭天意。” “要不是被家里赶鸭子上架,谁来啊!” “一样一样,不知道最终会是哪个倒了八辈子血霉的被选中,可千万别是我!” “诸位,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们进宫都大半天了,皇上却迟迟没有露面,我这心里慌得很,有种不祥的预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你是真饿了啊(第2/2页) “听天由命吧,我更好奇的是,皇上会怎么选夫。” “不知道,应该会给我们出考卷或什么难解的题目吧!” “说不定还要比试武功,别忘了,皇上可是自小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她看得上的男人岂能不文武双全?” “那太好了,我没练过武,第一轮就要被淘汰掉。” “我练过,但我上场后顶多只发挥一成的实力。” “小心点,你这么弄虚作假,一旦被皇上看出来,那就是欺君之罪!”... 这个下午在夏华四人和其他帝夫候选人的忐忑不安中度过了,女帝赵灵妙仍然没露面。 夕阳西沉时,一队太监宫女给夏华四人送来晚饭,很丰盛,除了饭菜,还一人一壶酒。 夏华不喝酒,他前世滴酒不沾,原身在夏家更是哪里喝得到酒,另外三人都举杯对酌。 酒一入肚,话不由得就多了起来,四人聊的话题自然还是女帝会怎么挑选帝夫。 王梓楷笑着道:“如果皇上是看脸选人的,那我们四个都很安全。” 杨宁摇头:“皇上怎会如此肤浅。” 卢欣荣深表赞同:“当年先帝之所以把皇上赐婚给严世凡,原因之一便是严世凡是个有名的美男子,结果呢?惹怒了皇上,长得再帅皇上也照捅不误,完全不带犹豫的。” 杨宁推测道:“我觉得皇上选人是看背景,家族是豪门,势力大,才能入皇上的法眼,因为皇上需要夫家作为她的助力。” “有道理!”“说得对!”卢欣荣和王梓楷都点头,卢欣荣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我家算不上豪门,没啥势力,皇上应该看不上我,太好了。” 王梓楷同样如释重负:“我爹虽然是正三品的武官,但他已经战死了,我家现在只有一个空架子,对皇上没啥用。”他有点幸灾乐祸地看向杨宁,“杨兄弟,你是杨太尉的侄子,有点危险呀!” 杨宁苦笑着摇摇头:“我只是他的侄子,又不是他的儿子。”他看向夏华,“夏兄弟,你怎么不说话?你觉得我们分析的对不对?” 夏华笑了笑:“我觉得,皇上并不需要势力大的夫家作为她的助力,恰恰相反,男方家族势力越大,皇上越看不上。” “哦?此话怎讲?”卢欣荣、杨宁、王梓楷都很惊奇。 夏华摆摆手:“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而且,我们背地里揣度皇上的心思也不太好。”两世为人让他深知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的道理,敏感的话题不能多说,他跟卢欣荣三人毕竟是今天刚认识的,远没到毫无保留说心里话的地步。 见夏华不愿多讲,卢欣荣三人都不追问了,卢欣荣重新忧心忡忡起来:“那皇上究竟会怎么选人呢?举办一场殿试么?”他随即眼睛一亮,“我只是一个秀才,就算不弄虚作假,拼尽全力答卷,也肯定拿不到第一名。夏老弟,你是秀才还是举人?” 夏华耸耸肩:“我连童生都不是,白身一个,但皇上如果真举办一场殿试倒正合我意。” 卢欣荣三人都再次很惊奇:“夏兄弟,听你这话,你似乎提前有什么准备?”卢欣荣继而诧异不已,“夏老弟,照此说来,你想当这个帝夫?”他倒吸一口冷气,用膜拜的眼神看着夏华,“你是真饿了啊...” 第14章 帝心幽深 第14章帝心幽深 夏华好整以暇地道:“帝夫么,随缘吧,我应该当不上,我只想趁着这次进宫的机会得到皇上的封赏,弄个一官半职或一笔金银赏赐什么的。” 卢欣荣三人都来了兴趣:“你想怎么做?” 夏华想了一下,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可以说的,便说了出来:“东土九州经百年战乱,可谓山河破碎、民不聊生,我大魏朝一统天下不过十年,时间太短,百废初兴,亟需解决的军国民政大事多如牛毛,先帝在位七年,来不及破旧立新、全面整顿, 当今皇上登基只有三年,她接手的江山基本上是个烂摊子,所以,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为她出谋划策、帮她排忧解难的人才,我虽不才,但肚子里有几个不错的利国利民的金点子,如果这次有幸献给皇上,换个不大不小的官职或几万两银子,我就得偿所愿了。” “是这样啊...”卢欣荣三人都明白夏华的打算了。 午夜子时,御书房。 桌案后,赵灵妙微仰身子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王奉德毕恭毕敬地站在桌案前汇报道:“陛下,帝夫候选人数已统计完毕,一共一百三十五人,他们的身份背景也都已调查清楚。” 赵灵妙继续闭着眼,嘴角边浮现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幽微:“人数不多呀。” “是,”王奉德点头道,“根据我们在几个月前就秘密展开的调查,帝京和周边地区符合条件的帝夫候选人应有三百以上,如今只来了不到一半,很多豪门世家在过去半个月内加急给族中符合条件的子弟订婚娶亲,从而推却进宫候选,或用远房亲戚子弟顶替嫡系子弟, 还有不少符合条件的人或装病,或暗中吃药得病,或自残造伤,或故意自污,以各种手段找借口不参加进宫候选。” “意料之中。”赵灵妙不嗔不怒,“朕从不掩耳盗铃,帝夫本就是个人人避之不及的身份,加上朕‘凶名远扬’,毫无可能被丈夫和夫家人拿捏摆布,这些人不想参选,随他们。” “即便如此,这些人和他们所属的家族也未免太狂悖了,分明是不把陛下您放在眼里。”王奉德有点愤然。 赵灵妙轻笑一声:“他们的心思,朕很清楚,一是对帝夫的身份畏如蛇蝎,二是不想让他们整个家族跟朕捆绑在一起。呵呵,三年了,仍有这么多的豪门世家不看好朕,内心里觉得朕终究会坐不稳这张龙椅,对朕持观望态度。这场招亲选夫,说起来也是朕的一次试探。” “陛下,”王奉德轻声问道,“对这一百三十五人,您打算如何挑选?” “来自豪门世家、高门大户的,不管是嫡系子弟还是旁系分支的,都不要,”赵灵妙淡淡地道,“朕是天子,唯我独尊,绝不受外戚掣肘,更不愿被某些人攀附上位或两头下注。想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或想‘牺牲’一人让整个家族多一条后路,在朕这里都是白日做梦。” “明白。”王奉德颔首,“如此,就淘汰掉大半了,余下的人里,陛下如何继续筛选?” 赵灵妙慢悠悠地问道:“剩下的人里,凡身份不凡的、有名气声望的、在家族中很受器重的、科举功名是举人及以上的、皮囊俊美姿容出众的,也一律不要。” 王奉德有些诧异:“陛下,这是为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帝心幽深(第2/2页) 赵灵妙再度轻笑:“这些人,都是才俊翘楚,明知帝夫难当,却还参选,摆明了别有用心,朕岂能留之?” “陛下圣明。”王奉德接着问道,“这么一来,候选者只剩二三十人了,陛下,请恕老奴斗胆多嘴,您...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帝夫?” 赵灵妙语气波澜不惊地道:“朕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跟朕婚配生子的男人,此人只需年龄、长相合适,没有不良居心外加没什么复杂的身世背景或在家族中不受器重,仅此而已。” “老奴明白了...” “启禀陛下,属下有事禀报。”门外传来一个女声。 “进来。” 门被推开,一名大内暗卫统领女官步入关门向赵灵妙行礼,然后呈递上一叠纸页。 赵灵妙睁开眼,看向那叠纸页。 “陛下,这是内卫暗中监听的众帝夫候选人自进宫后私下里说的‘有必要记录的话语’,请陛下过目。” 赵灵妙伸手一页一页地看起来,面露淡笑:“看看他们背地里说的这些话,果不出朕所料,个个对帝夫一位栗栗危惧,唯恐自己被选中,都恨不得早点出宫,唔...这几个人的话听起来隐有深意,都须细查,嗯?” 一抹怒意在赵灵妙脸上掠过,紧接着是两道寒光在她眼中闪过:“好一个色胆包天的狂徒,竟敢说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能一尝女帝滋味,便是亘古无双的第一男人,死也值得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好,好, 明早将此人于闹市腰斩,其家中男丁凡年满十四岁及以上者,一律处斩,十四岁以下男丁和所有女眷,一律发配流放。” “遵旨!” 迅速收敛起心中的怒意,赵灵妙继续看着那些纸页,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名字:“夏华?那个户部左侍郎夏永清的儿子?” “回陛下,正是,”女官回答道,“这个夏华是夏侍郎第三子,前阵子夏家长子夏胤在闹市纵马伤人,夏家人曾打算逼他给夏胤顶罪。” 赵灵妙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朕记得他,还记得他写的那首诗,云想衣裳花想容...这个夏华,虽无功名官职在身,名不见经传,却很有才华,若参加科举考试,必有作为,夏永清真是有眼无珠,只因此子是庶子便厚此薄彼让他明珠蒙尘。” “我觉得,皇上并不需要势力大的夫家作为她的助力,恰恰相反,男方家族势力越大,皇上越看不上。... 所以,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为她出谋划策、帮她排忧解难的人才,我虽不才,但肚子里有几个不错的利国利民的金点子...” 看完纸页上夏华说的话,赵灵妙微微闭上眼,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这个夏华,确实颇有头脑,竟看穿了朕择夫时的思虑。利国利民的金点子?口气不小,舞文弄墨和治国安邦可是两码事。” “陛下,”王奉德低声道,“说起来,这个夏华倒是很符合陛下您的择夫要求,年龄、长相合适,没有不良居心,夏永清虽是户部左侍郎,但夏华在夏家很不受器重,背景很干净。” 赵灵妙没说话,继续闭目,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案。 第15章 初见女帝(1) 第15章初见女帝(1) 次日早上,夏华四人陆续刚睡醒,听到外面人声沸沸扬扬、吵吵嚷嚷,似乎有事发生。 “发生什么事了?”夏华打着哈欠问道。 八卦精神最称职的卢欣荣立马跑出去打听,许久后,他脸色发白地跑回来,浑身打颤。 “欣荣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夏华、杨宁、王梓楷都惊诧不已。 卢欣荣拿起一壶茶灌下,勉强稳住心神,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说道:“乱说话死全家啊!今儿一大早,一队御前侍卫来到后宫拿下了一个帝夫候选人,二话不说将其押出宫门,他在宫外的一大家子也都被锦衣卫拿下了, 全家人整整齐齐,年满十四岁的男丁全被拖到护城河边喀嚓了,其他人全被发配流放,他本人被拉去闹市腰斩,受刑前还被割了舌头和命根子,死得老惨了...” 夏华三人都听得不寒而栗:“这人到底犯了什么事?” 卢欣荣两腿发抖:“据说是昨晚醉酒后说了对皇上很不敬的话,也不知是被同住的人还是隔墙有耳的太监宫女举报了,皇上得知后凤颜大怒,便灭了他全家。” 尼玛,这女帝还真狠啊,夏华心惊肉跳。 王梓楷抹着冷汗:“我们四个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杨宁安慰道:“没有,没有,放心吧,我们顶多就说了不想当帝夫这种话,没对皇上本人有什么不敬之词...” 卢欣荣连连地抚着胸口:“从现在开始,必须牢牢地管好嘴巴,你们都别跟我说话了...” 四人正说着,外面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一队太监、宫女、御前侍卫来到四人住处的门口,为首者是王奉德。 看到王奉德一行,卢欣荣面如死灰,杨宁身体轻轻地发抖,勉强保持着镇定,王梓楷汗如雨下,夏华也不由得心头阵阵发慌。 “我等见过王公公。”四人诚惶诚恐地行礼。 王奉德扫视一眼四人,开口道:“夏华。” 听到自己被点名,夏华头皮一炸、浑身发冷如临深渊,他艰难地上前一步:“草民在。” 王奉德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一下头:“皇上召见你,随咱家走一趟吧!” “是...”夏华声音发飘,思绪也发飘。 “公公!”卢欣荣咬着牙也上前一步,他竭力地鼓起勇气,满眼哀求,“敢问夏老弟所犯何事?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他说着,又用充满痛苦的眼神看向夏华。 夏华看向卢欣荣,心里涌起一股热流,这家伙明明怕得要命却还壮着胆子为自己说话,够兄弟,可交。 王奉德看了卢欣荣一眼,声音不高但令人胆寒:“多嘴。” 卢欣荣战战栗栗,他不敢再说话了,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向夏华。 夏华勉强对卢欣荣笑了一下,这一笑在卢欣荣看来充满了凄凉,在气氛上简直坐实了这就是生死诀别,夏华又看了杨宁和王梓楷一眼,两人齐用眼中含泪的目光跟他告别,俨然他马上就要被押赴刑场了。 “夏老弟...”卢欣荣颤抖着嘴唇轻唤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深吸了一口气,夏华心乱如麻地跟着王奉德前去面圣。 这一路不算长,夏华只感到极度的煎熬,他反复回想着自己进宫后的言行,自问没有任何地方触怒那个女帝,可是...谁知道哪句无心之言正好让自己撞在了枪口上,就算醒着时没有,睡着后呢?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梦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初见女帝(1)(第2/2页) 再者,皇帝的脾气大多喜怒无常,皇帝杀人也根本不需要理由,完全没法用常理推测。 夏华真的很慌,人就是这样的,在陷入恐惧中时,极难保持冷静和理智,会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更何况,今天一早已经有人被杀头灭门了。 “见着皇上后要三跪九叩,皇上允许你起身你才能起身,记着谢恩,然后必须低着头,不可抬头正眼看皇上的圣容,皇上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要说废话,不能打断皇上的话,更不能反驳皇上...” 一边走着,王奉德一边教导着夏华。 “是,是,草民明白了,多谢公公...”夏华连连点头同时心头暗忖着,看这情形,应该不是要把我拉去杀头,谢天谢地,把老子的小心肝吓得扑腾扑腾的,但女帝为啥要召见我呢... 不知过了多久,夏华被王奉德带到一间偏殿的门口,王奉德高声对内禀报道:“启禀陛下,夏华带到。” “宣他进来。”殿内传出一个清冽、低沉和淡然得没有情绪波动的女声。 王奉德对殿内向夏华做出一个进去的手势。 进入殿内堂上,夏华跪下伏首行大礼:“草民夏华,叩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背北面南的御台宝座上,赵灵妙面色如水。 “谢陛下。”夏华站起身,低着头。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赵灵妙语气幽邃地念起了这首夏华从李白那儿“挪用”来的名诗佳作。 卧槽,她也知道这首诗?夏华心念急转。 “好诗。”赵灵妙念完后微微颔首,语气似乎柔和了一点,“夏华,通过此诗可见你颇有才气,看样子,你读了不少书。” “陛下过奖了,草民因是庶子出身,自幼不受父亲喜爱,终日被关在家中跟下人一样劳作干活,闲暇时便独处静心读书,十多年下来日积月累得以粗通文墨。”夏华完全不遮掩家丑,他干嘛要给夏永清他们说好话? “你父亲真是识人不明,”赵灵妙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夏华,你既有不俗的才华,可愿入仕为官、报效朝廷?虽然你并无科举功名,但朕可以破格用你。” “身为大魏男儿,为君分忧、为国出力乃义不容辞之天赋使命也,草民愿意!”夏华毫不含糊地表明了他的态度,废话,梦寐以求的进步机会就摆在眼前,岂能错过? 赵灵妙不紧不慢地道:“朕用人向来唯才是举,只要德才兼备,无论是何出身,朕都器重用之。夏华,你虽文才非凡、妙笔生花,但我大魏不缺只会纸上谈兵的文人才子,需要的是具有实干大才的辅国良臣,你可为之?” 夏华早有腹稿,他迅速组织好语言,不卑不亢、从容不迫地回答道:“回陛下,草民才疏学浅,但对治国理政大事也算略有心得,今斗胆妄言一二。草民觉得,大道至简,陛下想把大魏建设得民富军强,最需要的是钱粮,只要有足够多的银子,凡事自然都会无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