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被逐荒村,养出三个战神》 第一章 第一章 “赶紧走,我这回可是给你挑了个好去处,光是聘礼就有三两呢!” “不想去?由不得你,林秋霜那死丫头背着我卖了田里的收成,卷着钱跑了,就留下你们三个吃白饭的,你要是不去,我那收成怎么办?你让我全家喝西北风啊!” 女孩儿手脚并用的抱着女人的胳膊,整个身体拖在地上,不肯往外走一步。 “大伯母,我求求你了,你别卖我,我可以少吃饭,也能干活,还有姐姐......” 闻言,女人呸了一声,“你姐?被大官家里赶出来,现在还半死不活的瘫在床上,你还指望她给你们赔钱?” 说着,指甲狠狠陷进女孩儿胳膊肉里,“你要是再叫,我就把你捆起来。” “不知道感恩的赔钱货......” 女人嘴里骂骂咧咧,使劲拖拽着人往外走。 “你放开兰草……” 倒在地上的男孩儿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双手无力的扒着地面,手朝着兰草的方向拼命抓,眼泪簌簌的往下落。 “兰草......” “三哥!” 凄厉的哭声回荡。 眼见着女人就要把兰草拖走,下一刻,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林清揉着胀痛的额头,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是哪? 她不是替爷爷收药失足坠崖了吗? 怎么会在这?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 兰草的眼睛骤然一亮,“姐姐,大伯娘要把我卖了!” 听到那声姐姐的一刹那,林清脑子突然一阵剧痛。 无数不属于她记忆的画面,像疯了一样涌进来。 !!! 她居然穿越了! 她一个现代武学传人,居然穿成了古代豪门真假千金的假千金! 原主生活的朝代,是一个叫大齐的架空王朝。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姜月清,是尚书府的嫡女,后来姜月柔找上门,说自己才是尚书府的真千金,姜尚书大怒,命人彻查此事,才发现了当年的实情。 接生的婆子为了一己之私,将自己的亲生女儿跟夫人的女儿调换,事后怕事情败露,拿了赏钱连夜回了老家,临死前,才告诉姜月柔实情,让她进京寻亲。 起初养父母既愧疚丢失的亲生女儿,又不舍得养女,发誓会一碗水端平,对外宣称尚书府有两个女儿,原主也因为愧疚,处处对姜月柔好,让着她。 可时间一长,姜月柔就开始频繁发生意外,不是出门在外有贼人想杀她,就是饭菜里被下了毒,房里丢东西,被推下水差点淹死。 而桩桩件件的凶手都指向原主,原主百口莫辩,据理力争时,被姜之和推了一把,额头撞上桌角晕死过去。 姜之和为了给姜月柔出气,瞒着养父母连夜将她送来了羌花村,甚至为了杜绝她醒过来再找回尚书府,把原主的户籍也一并转了回来。 可谁知道林家家徒四壁,根本就没银子给原主请大夫,原主死后,她就穿了过来。 怪不得她迷迷糊糊的时候,总能看见一个人影忙前忙后的照顾她。 原来不是没死,是穿越了。 林清捂着头难以接受的后退了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第2/2页) 她闭上眼,告诉自己这是在做梦,睡醒就好了。 她深呼吸数次再睁开眼,眼前不是自己熟悉的家,还是熟悉的一幕。 周翠花捉小鸡似的薅住兰草的后衣领,就要往外拖。 可脚刚抬起来,周翠花只觉得头皮一紧,一阵天翻地覆后,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懵了一会,剧痛猛地袭来,趴在地上半晌才想起来哭嚎。 “哎呦我的腰!” “你个杀千刀的杂种,我好心过来给你们说亲,你们居然还打人,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周翠花的哭声很快引来了在院外跟媒人说话的林光才。 “怎么了这是?”林光才三两步跨进屋,就瞧见自家婆娘摔在地上。 张媒婆听见动静也前后脚跟了进来,一瞧见屋里倒的倒伤的伤,哎哟了声,“怎么闹成这样,这丫头还卖不卖?王家还等着拜堂呢,要是不愿意,我可找别家去了,不过你收的定金,可得退回来。” 林光才面色一变,周翠花也顾不上疼了,忙爬起来,笑容谄媚,“卖,当然卖,你今天就能把人带走。” 说着眼神示意林光才,让他赶紧去抓人。 林光才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兰草,“赶紧跟媒人走,要是误了我的事,我饶不了你!” 兰草吓的眼睛一闭,下一刻,发抖的手被一双温热的手牵住。 顺着视线往上看,对上林清的侧脸,她突然间就不怕了。 “你当着我的面,想卖我妹妹?你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林光才一愣,“你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林清指着大门,“你也算长辈?赶紧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光才骤然被落了这么大的面子,牙关紧咬,一双眼珠子几乎瞪出来,“好你个兔崽子,我今儿就替你爹娘好好教教你规矩!” 他举起巴掌猛地朝林清扇过去。 第二章 林清抬手格挡,抬腿一踹,随后扭住他的胳膊,膝盖顶住他的腰一使劲,林光才整个跪在地上,一边嚎一边挣扎。 “哎哟!我的胳膊!赶紧放开!” 林清手下使劲,“就你这废物还想跟我动手?” 说着,凌厉的视线看向站在门口的媒人,“还不滚?” 媒人吓的脖子一缩,连连往后退就想跑,被周翠花抓住胳膊。 “你别走,你要是走了,这死丫头我还上哪换钱去?” 张媒婆一把甩开她,破口大骂,“周翠花,你给我介绍的都是什么生意?明儿你要是不把定金还我,我指定去县衙告你去!” 话落,一溜烟跑了。 “你们也滚。” 林清松开林光才,他踉跄了几步被周翠花扶住。 周翠花被撞到伤处,疼的嚎了一声,指着林清破口大骂。 “你个赔钱货,被赶出来不算,还要断我的财路,你说你怎么没被撞死,一屋子没娘养的东西……” 林清看着她,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周翠花的脸被打的偏过去,半张脸火辣辣的疼,她猛的睁大眼睛,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吞了林清。 “你个天杀的,我杀了你!” 第二章 第二章 周翠花冲过去就要跟林清拼命,林清一脚踩断凳子腿,踢起断了半截的木头,握着锋利的一段抵住周翠花的脖子。 “好啊,既然你们不给活路,那我就先杀了你们,让你们先去下面探探路。” 周翠花惊恐的睁大眼睛,哭嚎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光才想帮忙,被林清一个眼神逼退。 见识到林清的不好惹,林光才顿时换了一副嘴脸,“大侄女,你冷静些。” “我们不卖兰草了就是,有话好好说啊,你要是杀了人,肯定要被官府抓起来,那你这三个弟妹怎么办?” 林清顿了半晌,装作被说服的样子丢了木棍。 前世她去收药时,经常碰到这种无赖,要是不动真格,不定得纠缠到什么时候,而且她师父教过她,该动手就动手,越是退让,他们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林清冷声警告,“我已经死过一次,还会怕死第二次?你们要是再敢打兰草的主意,我绝不放过你。” 林光才连连点头,脸上堆起褶子笑的谄媚,“是是,但你这刚回来很多事情哪里晓得,那个林秋霜,找到了亲爹,为了进京,把我家田地的收成全拿了,这眼见就要入冬了,没钱没粮,这让我们全家怎么过啊?” 林成梗着脖子开口,“你胡说,那田是我们家的,我们根本就没欠你钱!” 林光才瞪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爹死前,亲口说的,把田租给我,让我好好照看你们几个,我还能骗你不成?” “照看?” 林清环顾一周,两间家徒四壁的破屋子,缺胳膊的桌子缺腿的凳子,除了一张床,连半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两个半大的孩子,饿的面黄肌瘦,脸上脏兮兮的,衣服上也全是补丁,这就是所谓的照看? “让你照看他们,你却要卖了自己的亲侄女?” “既然说的租,你们可有凭证?” 林光才嘴角下弯,眼神阴狠,“我们亲兄弟说话,要什么凭证?” “行了行了,算我们倒霉,钱不要了,咱们走。” 林光才抓住神情恍惚的周翠花就要走,被林清按住肩膀。 “行啊,既然你说租,改日我们就去找里正问个清楚。” 林光才脚步一顿,咬牙死死盯着林清,最终也没说什么,搀着周翠花灰溜溜的走了。 人走后,林清卸了力,脑仁突突的疼。 兰草小心翼翼凑过来,一双大眼睛担忧的看着她。 林清问她,“我昏迷的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 兰草点点头,“刘婶说,你在发热,要是不退热,就会死,我害怕……” 林清心里一软,刚想说什么,林成忽然捂着肚子剧烈的咳嗽,脸色涨红,脖颈青筋暴起。 兰草惊叫一声,“三哥,你怎么了?” 林清走过去,手搭上他的脉,周翠花那个女人真不是个东西,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下这么重的手,好在没有伤到肺腑。 幸好她小时候虽然不喜欢学医,却被爷爷逼着背了不少医书和医理,望闻问切还是会一些。 “没事儿,就是咳的太快了,肺有点受不住。” “吸一口气,再慢慢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第2/2页) 林成听话的吸了口气,后面咳嗽声慢慢变小。 林清见他没什么事后,招呼兰草去倒了杯热水,让他小口慢喝。 “你坐着休息一会,别乱动。” 林成点点头,却没说话。 林清没在意,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这处是个山坡,就两处房子,中间隔了十几米。 看着眼前陌生荒凉的环境,林清眼眶猛的一酸。 她是个孤儿,被爷爷收养后,跟着他学了中医,但她不喜欢学医,每天就喜欢跟着电视里的武打明星瞎练武功,得空就钻研古籍,捣鼓兵器跟火药,差点把房子炸了…… 她还总是跟爷爷拌嘴,记穴位记烦后,赌气跑出家,见义勇为遇到了师父,开始了学武生涯。 …… 也不知道爷爷知道她的死讯后,会怎么样。 还有师父,明明答应回去后,给他带他最爱吃的香酥鸭的,他肯定还等着。 可她死了,还要在一个陌生的古代待一辈子…… 林清突然觉得无限茫然,她抹了一把眼睛,衣角被兰草拽住。 “姐姐,你是不是想家了。” “兰草有铜板,你拿着回家吧……” 林清吸了吸鼻子,瞥见兰草黝黑的掌心里躺着几个铜板。 心里一暖,激的鼻子又是一酸。 她蹲下来,看着兰草。 “铜板哪来的?” 兰草有些不好意思,“我在床底下找到的,一直藏着,没让大伯娘抢了去。” “姐姐,你拿着回家去吧,这里穷……你待着不习惯……” 林清没说话,兰草他们还这么小,没了爹娘,还在努力活着。 自己在现代虽然死了,好歹又活了过来,有什么活不下去的,更何况,这个妹妹还挺可爱的。 林清没接,“姐没有想家,只是在想晚上该吃什么,这些钱你好好收着,别弄丢了。” 兰草重重点头。 林清循着记忆进了卧房,找到原主被送回来时带的包袱,除了两件旧衣服,就只有一根卷在衣服里面的簪子。 不得不说姜家人真是够抠的。 不过好在这根簪子还能换钱点,收好后,林清才后知后觉这屋子里的味是真难闻,潮味霉味跟汗味混合着发酵。 林清实在受不了,干yue了声,退回院子里,用缸子里的水漱了漱口,才好受许多。 兰草端着碗走过来,里面放了几个野菜饼子,“姐,你躺了好多天,肯定饿了,这是隔壁刘婶给的,可好吃了。” 林清现在饿的不轻,也没嫌弃,抓起来咬了两口。 “对了,不是说我有三个弟妹,还有一个呢?” 林成捂着肚子从屋内走出来,闷闷开口。 “二哥是跟我一起进山挖野菜的,他说今天大伯娘会来送粮,让我先回来,谁知道他们居然是来卖兰草的。” 说着也觉得奇怪,“二哥往常这个时候已经回来了,怎么弄的......” 兰草话里染上哭腔,“二哥会不会有事?” 林清心里顿时有股不好的念头,“走,去山里找找。” 第三章 第三章 林成也意识到了不对,嘱咐兰草在家里待着哪也不许去,带着我跑进了山。 寻着林安走时的路一路找了过去,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 林成吓的发抖,扯着嗓子大喊,“二哥,二哥你在哪!” 林清怕有蛇,随手捡了跟棍子,每走过一处地方,就对着茂密的丛林横扫几下。 没看见蛇,倒是惊动了不少野鸡野兔等活物。 见林成实在害怕,出声安慰,“人肯定没有走远,这附近还有脚印。” 林清沿着痕迹跟脚印一路找过去,林成突然大叫一声,“这是二哥的背篓,他人去哪了。” 林成几乎哭出来,尖利的嗓音在林子里回荡。 “二哥!二哥!” 林清仔细听着,忽然听见旁边的坡下有动静。 立马朝那边走,林成连忙跟上,终于在一个十分隐蔽的灌木丛底下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林安。 底下是个一人高的坑,坑里有木刺,应该是村子里的猎户挖的,看着很是简陋。 林安的小腿跟手臂都被木刺扎穿,流血过多,人已经半昏迷了。 林成大叫一声,就要跳下去,被林清拉住。 “别乱动,你要是受伤了,我一个人怎么背两个?你在这守着。” 林清把棍子塞到林成手里,看了眼坑洞里的情况,找了个便宜落脚的地方,跳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拔下扎进林安身上的木刺,飞快扯下衣服上的布条,缠紧了他的伤口。 林安疼得眉头紧皱,脸色煞白,时不时发出两声痛吟。 林清将人背上,抓住坑洞边缘脚下猛的使劲,可因为原主身体素质差的缘故,试了几次都没成,眼前发黑,耳朵嗡鸣作响,手一软差点摔下去。 好在她及时用脚蹬了一下,才没被木刺扎伤。 只能退而求其次,驾着林安的胳膊,将他往上举,招呼林成,“快,搭把手。” 林成赶忙抓住林安的胳膊,猛地使劲,脖颈处青筋暴起。 可他人瘦小,没什么力气,脚一直被拖着往前滑。 眼见着就要被带进坑里,下一刻,一双修长的手忽然从身后伸出来,猛地一拽,林安瞬间被拖了上去。 林清跟着踉跄了一步,松了口气,蹬着石壁往上爬,手刚探出洞沿,就被人抓住肩膀拽了上去。 “多谢......” 林清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以为是林成拉的她,抬头却瞧见一张陌生的脸。 男人身穿银色甲胄,马尾高高束着,身材高挑,面容清俊,此刻半蹲下身,飞快检查了下林安的伤势。 “没伤着骨头,但失血过多最好去找个大夫瞧瞧。”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罐金疮药递过来。 林清愣了一瞬,连忙接过,抱拳谢礼。 “多谢这位小将军。” 男人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随后利落的翻身上马,骑马往前奔去,林清这才发现,他身后还有十几个骑马的将士。 林清没有多想,抬了下自己酸软的细胳膊,掂量着以后要早起练功,尽快把身体素质提上去。 她把林安背到背上,“走,赶紧回去,一会该看不清路了。” 林成看着林清半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林清问,“怎么了?” 林成摇摇头,吸了下鼻子,麻利的背起背篓在前面带路。 林清背着林安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下走,惊喜的发现路边居然有一些止血去淤化热的草药,顺手薅了几株塞进了林成的背篓里。 想到先前看到的活物,脑子里渐渐有了一个挣钱的主意。 她既然回不去了,就应该把日子过得好一点。 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林清把林安放到床上,招呼哭的抽搐的兰草去打一盆水,又问林成,“村里有会治病的大夫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第2/2页) 林成摇头,“没有,请大夫要去镇上......” 林清料到会是这样,“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家里有油灯吗?” “没有......”说着立马往隔壁跑,“我去找婶子借。” 林成回来的飞快,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 四十几的年纪,微佝偻着背,借着油灯的光看清屋内的状况后,呀了一声,“安子怎么伤成这样?” 林清没有过多解释,让林成端着油灯凑近,对着林安的伤口做了简单的清创,又将男人送的金疮药洒上去,用布紧紧缠着。 但现下条件简陋,灯光又暗,林安伤的又重,也不知道伤口清的怎么样,万一化脓就不好了。 而且新采的药材没有炮制过,都会有轻微的毒性,也没法用。 还是明天去镇上找大夫开几服药比较稳妥。 做完这些,林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叮嘱了几句,“怕他夜里发热,要一直盯着。” 说着站起来,将油灯还给隔壁婶子,“多谢婶子了。” 刘婶没接,瞧见林清陌生的脸,心下了然,“你是他们亲姐姐吧,安子怎么弄成这样?不是说他大伯今儿来送粮吗?” 林清怕说话声影响林安休息,将刘婶送到门外,“他在山里挖野菜,掉进猎户挖的坑里了,受了点伤,不碍事,明儿一早我就带他去镇里看大夫。” 刘婶心疼的不行,“这几个孩子真是命苦,爹娘没了,姐姐跑了,田地也被他们大伯一家占了去,如今又受了伤,可怎么是好啊。” 说着,她从里三层的兜里掏出几个铜板,“刚成子跟我说了后,我急得不行,家里穷没什么钱,但要是伤了肯定得瞧病,不然就跟村东头那个,伤了不治,拖久了人就没了。” “安子他姐,你拿着这钱,一定要带安子去瞧大夫。” 林清心里一阵酸涩,明白她不在时,林安三兄妹肯定受了她不少照顾。 “婶子,你把钱拿回去,我有银子,你放心,我一定带安子去找大夫。” 好说歹说,总算把刘婶劝了回去,临走时,执意要把油灯留了下来。 “屋里黑,你们还要看着安子,油灯你拿着用。” 林清只能收下,道了声谢后进了屋子。 林成和兰草都守在床边,一眨不眨的盯着林安,眼睛都哭肿了。 林清把他们拉起来,“行了,赶紧去睡觉,我在这守着。” 林成摇头,“不能让你一个人守着,我也能守。” 兰草紧跟着道:“我也要跟三哥一起守着二哥。” 林清见劝不动,只能随他们去了。 守了大半夜,林清摸了下林安的额头,还是有些发热。 天蒙蒙亮时,兰草没忍住睡着了,林清将她抱起来,又摇醒了林成。 “我去把兰草放到刘婶家,咱们赶紧去镇上,你跟着带路。” 林成揉了揉眼睛,立马站起来,“好。” 林清背着林成,在村子里借了一辆木架子车,跟林成轮流推着林安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进镇。 林清打听后找到一家医馆。 将林安交给大夫后,让林成在这守着,自己则拿着银簪子去换了二两银子,顺手买了几个饼子。 回来时,林成一脸紧张的盯着她。 林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大夫怎么说?诊费多少?” “诊费五十六文,大夫说伤口包扎的不错,问我家里是不是有人懂医理,我没说,大夫就开了几服药,去后头煎了给二哥喝。” 林清点点头,将饼子递给他,让他在这呆着,转身进了后院,找到了煎药的大夫。 她走过去,斟酌着问道:“王大夫,不知道您这收不收药材?” 第四章 第四章 王大夫拨弄药材的手一顿,新奇的看了林清一眼。 “你们家是做药材生意的?” 林清摸摸鼻子,“我们家是底下羌花村的,靠山,药材不少,所以想摸摸门路,不知道王大夫这儿的药材是个什么价?都收些什么?” 王大夫捋捋胡子,没再多问,指着手旁的药材,“当归、天麻、黄芪、人参白术这些常见的药材都收,不过要瞧瞧质量再定价,你到时候送些过来,我瞧瞧再告诉你都是什么价。” 林清眼睛一亮,这下初始资金有着落了。 “行,改日我将药材炮制好了送过来,多谢王大夫。” 说着,她将诊费递过去,“王大夫,这是诊费,您收着,我就不叨扰了。” 林清转身回了屋子,林安还没醒,林成坐在旁边紧张的盯着,旁边的饼子一动没动。 “怎么不吃?” 林成干巴巴的开口,“我不饿......” 林清没管他,塞了一个过去,“赶紧吃,不吃饱哪来的力气照顾你哥?” 听见这话,林成犹豫半晌才将饼子接过去,“你......你刚才......” 林清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我刚才还以为你偷偷走了......” 林清锤了锤梗的不行的胸口,“走?我能去哪?你哥腿没啥事,等他醒了就回去,你跟我去买些东西。” 林成连忙站起来,将饼子囫囵咽下去,“好,好。” 林清带着林成找到一家米面铺子,买了两斤米和面,又去买了三斤肉,和一些猪下水。 没一会功夫,林成手上脖子上,几乎挂满了,踉踉跄跄的跟着,有些吃力的往上抬了抬米袋子,“你这买的也太多了,你就不能帮我拿些?” 林清当甩手掌柜在前面走走逛逛,笑道:“之前我没弟弟,现在有了弟弟不得好好使唤使唤?” “乖,给你买糖葫芦犒劳犒劳你。” 林成脸色涨红,“我又不是孩子了......” 林清摆摆手,毫不在乎,“行行行,是我吃,行了吧。” 林清买了几串糖葫芦,又走进杂货店里,买了一罐盐和一些调味的香料。 最后买了一斤灯油和两个灯盏,才算收尾。 结完账,买这些东西花了快三百文。 林清摸着瘪了一些的荷包,叹了口气。 还好那根簪子还值点钱,当的二两银子还能支撑一段日子,不过入不敷出不是好事。 等回去了,得立马着手药材的事了。 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医馆后,林安已经醒了。 林成脸上一喜,飞快跑过去,“二哥,你醒了!” 林安应了声,脸色惨白,他环顾四周,“你哪来的钱……送我来的医馆?” 林成抓着林清的胳膊一拉,声若蚊蝇,“是......姐送你来的......” 话音刚落,林安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神情激动,挣扎着坐起来,“林成,谁让你用她的银子!” 他死死咬着牙,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走,咱们回家,不用她的钱!” 拉扯间,林安腿间的伤口裂开,鲜血霎时涌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第2/2页) 林成哭着扑过去,使劲按住他的手,“二哥,你别动了,你的腿又流血了!” 林清算是看明白了,这兄弟俩心里八成对她有怨恨。 她穿过来时,只有大致的记忆,许多事情都模糊不清,也不知道原主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才让他们心生怨恨。 她捏了捏眉心,一把按住林安的肩膀,“既然想死,也得把银子还给我再死。” 林安的身子骤然一僵,脱力的倒回床上,他转过头,屈辱的盯着林清,“你放心,我指定还你!” 林清笑了一声,她坐回椅子上,双手抱胸,“你看病花了我五十六文,待会还要再拿几日的药,加上你睡的这间屋子,一日是十文,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一百文,你打算怎么还?” 林安抓紧被子,脸色苍白,支吾半晌,“我......我会还给你......” 林清不置可否的点头,“那行,没还清之前,你这条命就是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等还清了钱,你爱去哪去哪。” 林安梗着脖子没说话,半晌才道:“知道了......” 林清站起来,找药童替他换了纱布。 “得,你又花了我五文钱。” 林安的脸色青白交加。 林清没忍住,笑了一声,指挥林成,“行了,收拾东西,一会儿回家。” 趁他收拾东西的功夫,林清去拿了药,又去镇口找了辆牛车,回村包车十五文。 一路颠簸着回了家,刘婶跟兰草听到动静跑了出来。 兰草哭得鼻涕泡都抹在了林安身上,“二哥,你终于醒了,姐姐把你背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我跟三哥都吓死了......” 林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你说,是她......把我背回来的?” 林成拼命点头,“你掉进陷阱里,身上都是血,我......我还以为你死了.......要不是大姐,你肯定早就......” 三个人哭的抱成一团。 林清被他们哭的头疼,“行了,赶紧把你哥背回去,让他小心躺着。” 林成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背起林安往屋里走。 刘婶把林清拉到一边,递过来两个黄面窝窝头,还有一碗菜汤。 “我瞧安子那腿,指定得养上许久,家里实在没什么好东西,这些吃食你拿去给安子补补。” 林清瞧着她枯瘦的手,和手里的那点食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用了,刘婶,我买了吃的,这些吃的,你拿回去吧。” 刘婶叹了口气,“唉,安子他们命苦啊,爹娘刚死,田地就被他大伯那家占了去,霜姐也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走了,就留了个破屋子给他们。” “他们只能去山里挖野菜果腹,安子八成是不想弟妹们饿肚子,才跑进深山里的。” “唉,我也是有心想接济,可是家里实在是穷,你买的算你的,这些,你拿回去吃。” 林清没再推却,等以后有钱了再还回去就是。 她刚想开口,兰草忽然急匆匆的跑出来。 “大姐姐,二哥不好了!” 第五章 第五章 林清跟着往回跑,“怎么了? 屋内,林成学着林清昨天的样子,拿凉毛巾搭在林安额头上。 见到林清进来,慌张道:“大姐,二哥又发热了,这可怎么办?要不要再带他去看看大夫?” 林清走过去,探了探林安的颈动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最后把脉。 “没啥事,他这是余热未消,把药熬了给他喝,等退了热就好了。” “头上的布巾热了就马上浸凉水,再擦擦脖子跟手臂,屋子开着通风,伤口别捂着,被子搭着肚子就行。” 兰草立马站起来,又去拿了条毛巾,“我马上帮二哥擦。” 林清捶捶酸痛的肩膀,走到门外,刘婶慌张的迎过来,“安子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刘婶,我这准备做饭了,你留下来一块吃吧。” 刘婶听见林安没什么事后,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家也不容易,我哪还能在这蹭饭?” 林清笑了一下,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其实,我也是有些私心,明日我要进山一趟,还要劳烦你帮我照看下这几个孩子。” 刘婶睁大眼睛,“你要进山?山那头不仅有蛮族,深山里还有野兽,会伤人的!里正说了,不让村里人太往深处走,你瞧瞧安子就着了道,你一个女娃子进山,不成啊。” 林清安抚道:“没事,我心里有数,就在外围看看,不深入。” 刘婶叹了口气,“那成,那我就不推却了,我去帮你烧火。” 林清笑着点头,“麻烦你了婶子,我这做饭还行,烧火是真不行。” 她走进灶房,大致收拾了一下,又将买的米面粮调料和肉抱进来。 刘婶睁大眼睛,“你这是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 林清淘米蒸饭,“我从原先家里带出来的一根簪子,换了些银子。” 刘婶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林清将买来的肉切成块,她特地挑了比较肥的,肥油的那部分还能炼成油。 炼好了猪油,林清用油渣炒了野菜,他们长时间不沾荤腥,不能一次性吃太多肉,不然指定得拉肚子。 趁着水煮沸的功夫,又将买来的猪下水洗好,用盐腌了起来。 兰草蹲在旁边看着炉子炖药,闻到香味睁大眼睛看过来。 林清夹了一块油渣喂过去,“兰草替姐姐尝尝好不好吃?” 兰草张开嘴,油渣入嘴的一瞬间,好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吃!” 林清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去叫成子过来吃饭。” “好!” 看到此情此景,刘婶抹了下眼泪,“哎,你当初要是早些回来多好,安子他们就不会吃这么久的苦了。” 想到白日里,林安林成待她的态度,忍不住问道:“林秋霜什么时候走的?” 一提起这个,刘婶就来气,“一年前走的,你爹娘刚死,头七都没过,她就跑了。” “那安子跟成子有没有去找过我?” 刘婶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件事,当时林秋霜走后,安子他们怕你在那大官家里受排挤,就想着把你接回来,谁知道去了一趟城里,回来时反而哭丧着脸,我问他们怎么了也不肯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用想,大概是去的时候被羞辱了一顿。 见林成往这边走了,林清拿出几个碗去盛了饭,又招呼林成将桌子搬去了院子里。 几人坐下吃饭,林成看着碗里满当当的大米饭,震惊的瞪大眼睛,“好多米饭……” 兰草笑着把菜夹进林成碗里。 “三哥,你快尝尝,大姐做的野菜可好吃了!” 林成尝了一口,眼睛猛的一亮,吭哧吭哧往嘴里扒拉了两大口米饭。 “好ci!”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第2/2页) 兰草笑眯眯的,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吃饭。 刘婶端着一大碗米饭,手有些抖。 “阿清啊,你这是要将几斤米一顿吃完啊,这可使不得,你还是留着以后吃,我吃那两个窝窝头就成了。” 林清有些无奈,“婶子,无妨,我这才刚回来,就当是替我接风洗尘了。” 刘婶点点头,朝林清碗里夹了几筷子菜,“是我糊涂,阿清啊,你多吃些。” 兰草附和,“是啊姐姐,你快吃,好吃!” 吃过饭,林清将袋子里糖葫芦拿出来,分给他们。 “糖渍有些化了,但还是甜滋滋的,你们尝尝。” 兰草接过糖葫芦,舔了一口,“好甜!姐姐,这是糖葫芦吗?我看二胖吃过,他说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是糖葫芦,不过糖化了,下次带你去镇上吃新鲜的。” 兰草摇摇头,眼里有泪花,“姐姐,这已经很好了。” 说着,她朝屋里瞧了一眼,“我留一些,给二哥也吃。” 林清摸摸她的头,“留什么?自己吃,他现在受伤了,你放坏了他也吃不了。” 兰草失落的垂下头,“那好吧。” 林清转头,见刘婶跟林成也没吃,“快吃啊,愣着做什么?” 刘婶跟林成这才咬了一口。 “甜!” 林清三两下吃完糖葫芦,走进灶房将煮好的草药装进碗里,递给林成,“一会你记得喂你二哥喝。” “好!” 刘婶帮忙收拾完桌椅,林清将她送到门口,“婶子你慢些走,明儿一早过来,到时我给你留饭。” 刘婶有些不好意思,“不用,我蒸两个野菜饼子就成。” 林清看着她认真道:“婶子,这些年你帮衬我家不少,你就别再推却了,难不成你想让我一直心存愧疚?” 好说歹说,刘婶才答应。 走进院子,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林清点起油灯,进里屋简单收拾了床榻,又将席子从头到尾擦了一遍,最后将那团脏的看不清的被子丢到院子里。 收拾了许久,那张床才勉强能躺人。 林清又去灶房烧了一锅热水,简单擦洗后,将兰草跟林成叫到跟前。 “以后,你们每日睡前,都得擦脸泡脚,听到没有?” 兰草跟林成懵懵点头。 “赶紧洗,先擦脸再洗脚,我进去瞧瞧安子。” 林清起身进屋,摸了一把林安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只是还在昏睡。 瞧他眼下的青黑,也不知道有多久没睡过整觉了。 夜里。 林成睡在林安旁边,兰草挨着林清睡。 一转头便见兰草崇拜的看着她。 “怎么了?” “姐姐,你回来了,真好,以后咱们家,是不是都能吃饱饭了?” 林清摸摸她的额头,“对,你在姐姐昏迷的时候照顾姐姐,姐姐醒了,当然也会照顾你。” “明日姐姐要进山一趟,你就跟成子在家里待着,别乱跑,知道了吗?” 兰草点点头,“好。” 林清抱着兰草昏昏欲睡。 内心坚定了挣大钱的想法,就算穿到这,也一定要过上好日子。 第二日天蒙蒙亮,林清就背着背篓上了山。 晨起露水重,林清往深处走,一路寻着药材走到一处坡前,拿棍子拨开草丛,摘了不少天麻,刚装满一个背篓,突然瞧见几株雪莲草长在峭壁缝里。 林清眼睛一亮,蹬着峭壁过去,刚拔完扔进背篓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声微弱的呼救。 “救命!” “有没有人啊!” 第六章 第六章 林清抓紧手里的棍子,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过去。 走了数息时间,瞧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伯跌坐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腿,小腿变形的扭曲着。 一看就是从高处摔得。 林清快步走过去,“这位老伯,你怎么摔成这样?” 老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路太滑,我这腿八成是折了,姑娘,能不能劳烦你去前头村里帮我找个汉子来?” “这里距村子不近,一来一回的耽误功夫。” 林清放下背篓,从侧边跳下去,顺着经脉按了按他的腿,“还行,不算严重,这位老伯,你忍着些。” 话音刚落,老伯还没来得及阻止,林清手下猛的使劲,只听咖嚓一声,断骨便被扭正。 老伯咬牙忍住一瞬的剧痛,良久才缓过神,惊奇道:“你这小姑娘,居然还会医术?” 林清找了两根木棍,用扯下的布条缠紧他的腿,“以前家里人行医的,跟着学了一手。” “老伯,你的腿我已经接上了,没什么大碍,你在家里修养几天就成。” 林清将他扶起来,半托半拽将他扶了上去。 等人坐稳当后,林清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哎我去,我这骨头都要累散架了。” 老伯被她的话逗笑,“你这姑娘有意思,今日你救我一命,来日我必定报答。” 林清摆了下手,“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我爷爷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就当给自己攒功德了。” “不过老伯,你怎么一个人到这来了?” 老伯叹了口气,“来山中寻药,我家孙子还差一味药等着救命,我太着急,与家里人走散了,没成想摔成这样。” 林清看了他一眼,“差什么药?” “雪莲草,姑娘你可见过?” 林清挑了下眉,这不巧了吗? 她拉过背篓从里面拿了两株出来,“我这倒是有一些。” 老伯眼睛一亮,激动的差点哭出来,“姑娘,你真是个福星啊,这雪莲草这么难找,你居然能找到这么多?” 说着就要接过去,林清把手往回一缩,笑眯眯道:“这位老伯,我救你是发善心,但咱们一码归一码,这草药我可以给你,但是得拿银子买。” 老伯憋回眼泪,哭笑不得,“行,等我家里人找过来,定付你银子。” 林清拍了拍手,“可以,那我陪你在这等着。” 等人的功夫,林清找了几根树枝,用尖锐的石头削尖了。 老伯新奇道:“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做点木刺,我过来时,瞧见附近有不少野兔野鸡,反正闲来无事,捉几只回去打打牙祭。” 话音刚落,一只灰色野兔突然从眼前蹿了过去。 老伯连忙指着左前方,“快,跑那去了。” 林清眼神一凛,举起木刺,猛的掷出,只听一声咻的风声,木刺准确无误的扎进灰兔的后腿。 林清小跑过去,将兔子拎起来。 老伯忍不住拍腿叫好,“你这姑娘本事真不错,准头跟我家孙子有的一拼了。” 林清笑了一下,拎着兔子走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老伯,你家里人啥时候来,日头也不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第2/2页) “快了,我与他们在一个岔路走散了,他们肯定也找了我许久,想必要不了多久。” 下一刻,不远处忽然响起马蹄声。 林清连忙扶着老伯站起来,“老伯,你快招呼两下。” 老伯喊话的功夫,林清也跟着喊了两嗓子,那对人马飞速过来,一见到老伯就激动的跳下马,腿软的差点跪下去。 刚要说话,被老伯摆摆手制止,他拿了十两银子递给林清,“姑娘,这十两你先拿着,若是不够,改日我再让他们送来。” 林清拿了银子,将雪莲草递过去,“够了够了,老伯,你快些回去救孙子的命,咱们就此别过。” 老伯感谢道:“姑娘,多谢你。” 林清拱了拱手,拜别了老伯。 她一路往回走,路过小溪时,突然在旁边发现了无患子。 “这下洗衣服的东西有着落了。” 林清摘了半框子,又在溪水里扎了两条鱼。 “没想到这趟出来还能发个大财。” 收获颇丰后,林清抓着鱼往回赶。 刚走到,就见院门敞着,篱笆被踢的东倒西歪。 林清皱着眉头,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她快步走进去,就见桌椅板凳散了一院子,刘婶一脑袋血倒在地上,林成膝盖手上全是擦伤,血肉模糊,林安摔坐在地上,伤口崩开,血流了一腿,兰草不知去向。 就连她昨日买的粮食肉,全都不翼而飞。 林清脸色一沉,大声问林成,“这是怎么回事?” 林成一见到她,哭着扑过来,“姐,大伯娘把兰草带走了,说要带她去配阴婚!” “二哥被他们扯到了地上,伤口破了,婶子为了拦着他们,被推到门上撞到了头,现在还昏迷不醒,姐,婶子会不会死啊!” 林清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放下背篓,快速检查了一遍刘婶的伤势,用布死死缠住她的伤口。 “没事,只是撞晕过去了,你去把安子扶到床上去,给他换药。” 林成立马爬起来,林清也紧跟着将刘婶抱到了床上。 她深呼吸了数次,转身走进灶房拎了一把菜刀。 林成神色顿时紧张,“你拿菜刀做什么?杀人可是犯法的……” 林清一脚踹翻了凳子,“这群畜生,竟然还敢欺负到我头上,不让他们长点教训,我就不姓林。” “管好你们自己。” 林清拎着刀,一路朝周翠花家走去。 村东。 周翠花数着张媒婆递来的三两银子尾款,笑的露出牙花,“哎呀,够数了够数了。” 她将身后被捆成粽子的兰草往张媒婆手里一推,“人你直接领走。” 张媒婆接过哭的不能自已的兰草,觑了一眼周翠花,“你就不怕你那个侄女打上门?” 周翠花啐了一口,“上次我那是没注意着了她的道,那个贱蹄子,敢跟我作对,再让我瞧见她,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张媒婆摆摆手,“行了,你们自家的事自己扯清楚,我就先带人走了,王家那边还等着要。” “哎!”周翠花扭着腰将人送到门口,手抬起来的瞬间。 一柄菜刀横空飞了过来。 第七章 第七章 刹那间,小拇指被横截面切断,鲜血喷溅而出。 周翠花面部狰狞的瞪大眼睛,惨叫声喷出喉咙。 她死死捂着断指的手,瘫坐在地上,疼的面色惨白,“哎哟,疼死我了,杀人了!杀人了!” 林清面色阴沉,一脚踹上她的胸口,将人踩在脚下,举起拳头狠狠砸在她脸上。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你要是再敢动我家里人,我就送你下黄泉?” “你个贱蹄子!杀千刀的!泼妇……” 周翠花起初还在骂,到后面被打的连话都说不出,身体止不住的抽搐,血从嘴角流到地上,汇聚成一滩。 张媒婆吓的半死,抓着兰草就想偷偷跑。 林清猛的回头,菜刀掷出去,死死插进篱笆里。 张媒婆眼珠子几乎瞪出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菜刀。 只差一寸,她就死了…… 张媒婆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 “你……你敢杀人!” 林清一脚踹开周翠花,薅住张媒婆的头发,左右开弓狠狠甩了她八个耳光。 张媒婆的脸高高肿起,林清掐住她的脖子,“张媒婆,是不是上次没打你,你没长记性?” 张媒婆疯狂摇头,嘴里冒出血。 “不……不……” 林清拔出菜刀,狠狠钉进张媒婆脸旁,“你若是再敢打兰草的主意,下一次,这把刀插的可就是你的脑袋了。” 张媒婆浑身一抖,一股腥臊味从身下传出。 林清嫌弃的丢开她,拿出兰草嘴里的破布,又用刀割开她身上的麻绳。 看着她胳膊上被勒出的青紫,林清气的又踹了张媒婆一脚。 “这两个畜生!” 兰草扑进林清怀里,哭的直打嗝,“姐姐……兰草好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清将她抱起来,拍着背安慰,“别怕,姐姐在这。” 林光才带着两个儿子,从外面回来,背篓里的米面粮油和肉装的满满当当。 他扯着嗓子吆喝,红光满面,“说亲的事,办的怎么样了?没想到那死丫头手里还有这么多好东西......” 下一刻,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林清转过身,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哟,回来了?” 他们这才看清院中的景象,周翠花浑身是血,脸上青紫交加,张媒婆更是不知生死。 林光才惊叫道:“你,你怎么在这?” 林清走近两步,“林光才,你这么快就忘了我上次说过的话?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 林光才吓的浑身一哆嗦,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你......你敢,我可是你亲大伯......” 林长耕壮硕的身躯往前一站,“你敢这么跟我爹说话?” 周翠花听见动静,艰难的睁开眼,“当家的,长耕,福生......” 林长耕猛地回头,“娘!” 他跟林福生冲过去扶起周翠花。 周翠花哭嚎道:“你们三个死哪去了,这个贱丫头要杀了我啊!” 林长耕面部肌肉抽动,双目猩红,“你找死!” 林福生冲过去拿起墙边的锄头,林长耕举着拳头冲过来。 兰草惊叫一声埋进林清怀里,林清后退两步,将兰草放在安全地方。 向左侧头,一把抓住林长耕的胳膊,曲起手肘用力一砸,凄厉的惨叫响彻耳边。 林清压下林长耕,躲开林福生的锄头,一记横扫腿扫过他的脖子,砰一声巨响,林福生狠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第2/2页) 林清收回腿,抓住林长耕的后衣领,一拳头砸过去。 林长耕被砸的抱头鼠蹿,很快摔到地上没了反抗能力。 林清拍拍手,“真是废物。” 说罢,凌厉的视线扫向林光才。 林光才吓得后退两步,腿一软摔坐在地上,林清走近两步,他就蹬着腿往后缩,“你敢!你个杀千刀的畜生,你就不怕我告诉里正,让他把你赶出村子!” 林清冷笑一声,“你有本事就去,我倒要看看,里正会把谁撵出去。” 正好,她也有话要跟里正说。 林光才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没多久,他带着里正过来,后面还跟着不少村子里的人。 为首的几个一见到院子里的惨状,吓得脸色一白。 “这不是周翠花跟张媒婆吗?怎么一身的血。” “怕不是被打死了吧。” 林光才扶起周翠花,哭嚎着扑到里正跟前。 “里正,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这个疯女人,一回来克死了爹娘不算,还冲到我们家里喊打喊杀。” 说着,他抓起周翠花的手,怼到里正面前,“你瞧瞧,她把她大伯母的手都给砍了。” 周翠花的手被灰色布条粗略缠着,但血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渗。 周翠花脸色惨白,虚弱的哭,“这个死丫头,我替兰草找了家好亲事,她嫌聘金分配的不均,就心怀怨恨想来杀了我。” “不仅把张媒婆打了,还把我两个儿子也给打了,你瞅瞅他们脸上的伤,真是造孽啊。” 有人哟了一声,“原来这就是林老二家找回来的那个亲闺女?” “怪不得,从小养在别人家的白眼狼,跟你们肯定不亲,瞅瞅,这下手狠的,心真是黑……” 村民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就算没养过,好歹也是亲大伯,怎么下手这么狠?” “怕不是要杀人哦。” …… 里正面色一变,“都闭嘴!” “林家丫头,你究竟跟你大伯家有什么仇?还要拿着菜刀来伤人?” 林清抱起兰草走到前面,露出她手臂上青紫的痕迹,咬牙道:“好亲事?她要把兰草卖了给别人配阴婚?这是好亲事?” “什么,阴婚?” 众人哗然。 “不止这样,他们还冲到我家里,抢走了家里仅剩的粮食,隔壁刘婶想拦着,被他们打的现在还在昏迷不醒,安子腿都断了,成子浑身都是伤。” 说着,林清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里正爷爷,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就是仗着我没了爹娘,一个弱女子带着几个弟妹无依无靠,处处欺凌。” “田地被他们占去了还不够,还要将我们仅剩的口粮也抢走,他们这是想逼死我们姐弟吗!” 兰草顺势跟着哭嚎,“里正爷爷,兰草好疼......大伯母捆着兰草,将兰草关在猪圈里,还掐兰草......” 林清拍了拍她的后背,“兰草......你别怕,要是里正不肯管,姐姐就带着你去报官!” 真不愧是她的好妹妹,给力。 说着,她抱紧兰草就要走,里正忙拦着,“林家丫头,这都是家事,怎么就扯上报官了,你放心,我一定替你们做主。” 他转向林光才一家,目光一凛,“说!林丫头说的是不是真的!” 第八章 第八章 林光才面色一变,心虚的眼珠子乱晃。 “我们这也是想给兰草寻个好亲事,现在日子这么难过,王家给的聘金足足有十两呢,我们这不是想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一些嘛。” 林清逼问,“十两,十两在哪,我可是一分银子都没瞧见,该不会是你们自己私吞了吧。” 林光才半晌说不出话。 林清冷笑,“好啊,你们把我妹妹卖了,还拿着她的聘金快活。” 说着,林清面向里正和村民,“里正,各位叔伯婶子,你们可都听到了,他们这一家子,就是想把我们姐弟往死路上逼,他们为了拿我妹妹换钱,不仅上门打人,还抢走了家里所有的粮食,现在粮食就在他们的背篓里。” 林清抓起地上的背篓杵到里正眼前,“现在证据确凿,他们没什么可狡辩的,里正你要是不肯做主,我现在就去报官!” 里正叹了口气,斥道:“林光才,你还有什么话说,还不赶紧把银子跟粮食还给人家!你们要是不照做,林丫头要是去报官,等待你们的下场就是下大狱,逼卖良家搞不好还要流放刺字,你们可想清楚了!” 林光才肩膀一瘫,“银子......银子都拿着给福生聘媳妇了,家里实在没银子......” 听见这话,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光才,你们当长辈的,居然去算计一个小姑娘,还要不要脸。” “就是,还拿着卖侄女的钱给儿子娶媳妇,真是穷疯了。” 张寡妇也是有女儿的,最恨那些拿卖女求荣的人,义愤填膺道:“只剁了你一根指头都算林丫头开恩了,要是我家丫头被卖了配阴婚,我怕不是要跟她拼命。” ...... 眼见群情激奋,里正叹了口气,“林丫头,你想如何?” 这话正中下怀,林清扬起下巴,“我要与林光才一家断亲,还有他们抢占了我家的田地,也必须一分不少的还回来。” “断......断亲?”里正大惊,“林丫头,这是何苦呢?如今你爹娘已去,家里只有你一个女眷带着弟妹,没亲人帮衬,日子只怕是不好过啊。” “不好过?”林清抬手指向林光才一家,“如今还有亲,他们就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日后指不定还会想出什么别的歪门邪道,这亲,我是断定了。” 里正见林清意已决,也不好再说什么,“行了,我这就让人将族老请来,再商量你们断亲的事。” 说着,里正话锋一转,“还有田地是怎么一回事?” 林光才一听田地的事,忙站了起来,“那田地可不是我们抢占的,是我那二弟,临死前租给我的,让我帮着照顾他家几个小的。” “照顾?”林清抱起兰草,摸着她饿的脱相的脸,“要不是我回来,几个孩子都差点饿死,我简直不敢想,这一年来他们是怎么过的,这就是你们说的照顾?” “因为没有粮,安子跟成子小小年纪,就要自己进山挖野菜果腹,甚至为了能让弟妹吃饱,安子深入山林,掉进了猎人挖的陷阱,腿都断了,至今还躺在床上动不了,而这个黑心肝的大伯在干什么?” “在惦记着卖了兰草给他家儿子娶媳妇!” “今天,必须把我家的田地还回来!” 林光才支吾半晌说不出话,周翠花脸色又青又白,她死死拽着林光才的手站起来,“就算我们没有照顾你弟妹,那田地也是我家租来的,凭什么你说还回去就还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第2/2页) 林清手一摊,“既然你说租,那可有凭证?” 周翠花答不上来,“那也是我们老林家的田地!” 见事态不利,林光才搓着手,又耍起了那副和事佬的派头。 “大侄女,你说你一个弱女子带着三个弟妹,那四亩田怎么种的过来,要不这样,以后那四亩田的收成,我分你们三成,田还让我们租着,如何?” “三成?你在想屁吃吗?那可是我家的田,我若是自己种,所有的收成都是我自己的,还用分你那三成粮?” “你!”林光才的脸色被堵成猪肝色。 林清没再理他,对着里正拱手道:“他们既然没有租赁凭证,那这田我就不租,更何况,我家有男丁,这四亩田地断没有落到外人手里的道理。” 周翠花急的扑过去就要撕扯林清,“你想的美,那四亩田我们种了一年,凭什么你说收回去就收回去!你个贱人,丧门星!我今天非撕了你的脸!” 林清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周翠花,你皮是不是又痒了?” 里正不想事情再闹大,忙指使两个妇人将她们拉开。 “行了,今日我就做主,将那四亩田归还你家。” 林清哼了一声算作答应,她将林光才抢来的背篓拿在手里,“好,那我就在这等着族老来,商量断亲一事。” 等人的功夫,村民被遣散,里正也被请到了屋里。 林长耕跟林福生也缓了过来,只是张媒婆还没醒,只能将她先挪到屋内的床上。 刚坐定,族老就被里正的儿子满仓扶了进来。 林光才一见到族老,就带着周翠花跟两个儿子扑通一声跪到他跟前开始哭,“族老,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老二家找回来的那个亲闺女,二话不说冲进来就把我家婆娘的手给剁了,还把长耕跟福生狠狠打了一顿,你瞅瞅给他们打的鼻青脸肿,真是造孽啊!” 族老胡子花白,闻言两眼一睁,拐杖狠狠杵在地上,“林家丫头,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林清无语的翻了白眼。 里正凑过去将前因后果告知了族老。 闻言,族老脸色瞬间沉下来,“林光才,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光才没说话,可族老也不是傻子,很快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他将手里的拐杖杵的咚咚响,“糊涂!我们老林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人,就算过得再苦再难,也不能买卖子女,这些祖训你都忘到狗肚子里了?” 林清有些讶然的看向族老,没想到这老头年纪虽大,却是个明事理的。 周翠花不满,“族老,你怎么能向着一个丫头说话,你别忘了,光才才是林家的男丁啊!” 族老猛地一杵拐杖,气道:“就算她是丫头,也是我们林家的骨血,倒是你,一个外姓人还没资格对我们林家的事指手画脚,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开宗祠把你休出林家!” 周翠花脸色唰的惨白,低下头去不敢再说。 林清走向前,“族老,你也看到了,他们家欺我家至此,这个亲,我是断定了!” 第九章 第九章 族老闭上眼,叹了口气,“罢了,我这就与你们写断亲书来,明日去镇里迁了户籍,你们两家就彻底断了。” 满仓帮着将笔墨纸砚铺在桌上,族老写完,招呼两人过来签字画押按手印。 林清率先签上字,按下手印,妥善将断亲书收进袖中。 族老看着她缓缓道:“光才他们做的是不对,但你也将他们打了,这件事算扯平,日后也别再闹,再者,你们虽然断了亲,但两家的名字还在族谱上。” 林清猛地看向他,族老捋了捋胡子,“林丫头,你也别看我,没有重大过错,一般不会剔除族谱,待我回去,我就在族谱上记上一笔,你们两家日后不再往来就是。” 族老顿了顿,看向林光才,“日后若是你们再不安分,我就将你们出族削谱!” 林光才擦擦脑门上的汗,“是,是,族老消消气……” “再者,是你们有错在先,赔林丫头二两银子做药钱,那张媒婆的烂摊子,就留你们自己收拾。” 林清挑了下眉,打架互相抵消是不错,她原本也没想过从这俩老赖手里要到钱,觉得能断了亲拿回田地就已经不错了,没成想这个族老这么公正。 周翠花蹭一下站起来,气得脸色扭曲,“凭什么,我们被打成这样……”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光才死死捂住嘴,“是是,知道了。” 林光才从周翠花身上搜罗出张媒婆给的尾款,满脸肉疼的分出二两递给林清,“大侄女,钱都在这了,你收好。” 林清掂了掂,够数。 “多谢族老跟里正了。” 收好东西,林清跟着里正他们一起走出林光才家,刚将里正他们送走,屋内就传出打摔东西的声音。 “林光才,你这个窝囊废!你就这么任由他们骑到我头上!” “刚才连个屁都不敢放,我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嫁给你这么个玩意儿!” 林光才一巴掌扇到她脸上,“闹?难不成你想看着老子被逐出族谱?” “你这个蠢货,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有脸说我?” “再嚷嚷,信不信我休了你!” …… 兰草探头往后看,“姐姐,大伯大伯母他们是不是打起来了?” 林清纠正道:“以后别叫大伯大伯母了,咱们家跟他们已经断亲了。” “好!”兰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姐姐,你好厉害啊!” 林清捏捏她的小脸,“你以后也想不想这么厉害?姐姐教你?” “好!”兰草拍着小手,“我也要跟姐姐一样厉害!” “嗯!”林清牵着她,“走,咱们回家。” 林清带着兰草往坡上走,幸好家里离村中心远,一路上也碰不到两个人,不然像今天这种惊天大瓜,不得被拉着嚼半天的舌根。 真是从古至今,千防万防村口大妈的嘴难防。 走进院子,林清先将东西放进灶房,马不停蹄去查看刘婶跟林安的情况。 刘婶还没醒,林清摸了摸刘婶的后脑勺,有一道伤口,已经开始鼓包。 林安的腿倒是没多大问题,只是伤口崩开,还有些发脓,不过现下血已经止住了。 她从林安的药里分出一些止血去淤的,让兰草拿去煮了,“分两个锅,一锅煮婶子的,一锅煮安子的。” 兰草点点头,“好!” 吩咐完,林清起身去院子的缸里打了盆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第2/2页) 刚走进门,就见林安跟林成眼巴巴的盯着自己。 林清摸了摸鼻子,也知道他们想问什么。 “放心吧,我只是将他们打了一顿,然后断了亲将家里的田地要了回来。”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林安和林成却震惊的瞪大双眼。 林安抓紧手下的被子,“你是说你不仅断了亲,还要回了田地?” 兰草跑进来,眼睛亮晶晶的,“真的,二哥三哥,你们不知道,姐姐可厉害了,把大伯……把他们一家打的屁滚尿流!” “真……真的?” 林安不可置信,他看着林清单薄的身躯,实在想象不到,她能打倒周翠花他们。 林清将水盆放到地上,手上动作没停,拉过林成,摸了摸他身上的擦伤,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不然呢?那群畜生,难不成你还想跟他们一家?” 林安疯狂摇头。 林清笑了一下,用毛巾浸了水,擦拭掉伤口里的细沙,手上也没有药膏,还好都是小伤口,靠自愈也能好。 “最近两天别碰水。” 林成点点头,“好!” 林清擦了擦汗,“你们在屋里待着,我去做饭。” 她走到灶房,兰草也跟着,继续蹲在炉子旁边看着药。 林清随便烙了几个菜饼子,又煮了粥,做好后,林清端到堂屋,喊着兰草过来吃。 吃完饭,林清走到院子里,背起早上捡来的草药,招呼道:“兰草,我去河里洗东西,你有事就来找我。” 兰草跑出来,“好!” 林清往坡下的河边走,将药材洗好后,又将背篓洗干净,才把药材装好。 等晒干,就能卖了。 还有家里,必须尽快大扫除,她快要被虱子咬死了! 林清捧起河水洗了把脸,松了口气,又在河边摘了不少无患子,才背上背篓往家里走。 兰草跑过来帮忙接背篓,“药给你哥喝了吗?” “喝了!婶子也醒了!” “太好了。” 林清将背篓放在墙边,走进屋里,刘婶正靠在床头喝药,见到林清,神情立刻激动起来。 “阿清,你总算回来了,都是我没用,没护住兰草,也害得安子跟成子遭了大罪,他们真是命苦啊。” 林清抓住她的手,柔声道:“没事的婶子,不怪你,我已经跟他们家断了亲,田地也要了回来,以后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倒是婶子你,咱们无亲无故,你却这么护着他们,还连累你受了伤……” 刘婶摆摆手,“唉,他们还这么小,我若是再不护着些,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我一个寡妇,丈夫孩子都死了,光脚不怕穿鞋的,我不怕他们。” “对了,你一个人去林光才家,没受欺负吧,有没有受伤?” 刘婶抓着林清的胳膊里里外外的检查。 林清觉着痒,躲了几下,笑着安抚她,“没事,那几个蠢货伤不了我。” 刘婶好奇,“我记得你从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还会功夫?” 林清哽了一下,心虚的摸摸鼻子,“我小时候身体弱,家里给请了师父,练武强身健体,所以才会一些拳脚。” 刘婶点点头,“好,你有本事就好,日后,我也不怕安子他们再受欺负了。” 听着刘婶里外关心的话,心里一暖,忍不住道:“婶子,咱们以后合一家过吧。” 第十章 第十章 刘婶愣住,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你们家已经够难了,我怎么还能拖累你们?” 林清郑重道:“婶子,我爹娘走了,也跟林光才那一家断了亲,这一年里,要不是你接济,安子他们早就饿死了,我林清记你这份恩情。” 见她还是不松口,林清叹了口气,“更何况,我日后若忙起营生,家里也没人照看,婶子住进来,也能帮衬帮衬。” “婶子,你就跟我们一起过吧,难道你没听过,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句话吗?你搬过来,还能帮家里镇宅。” 刘婶被这话逗的噗嗤一笑,眼里却渗出泪,“没想到我这老妇,几十岁了,还能再有家人。” “婶子,我都是真心的,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刘婶哭着点头,“好!好!” 她哭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慢慢缓和下来,“你方才说的营生是什么?” “药材,我认识药材,从山里摘来炮制好送到医馆去卖,等有了钱,再想别的赚钱门路。” 刘婶震惊的看着她,“你还认识药材?” 随后,她像是自己想明白了似的,“也是,你从前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识字认药肯定也都不在话下。” “好,这样好,有了营生,安子他们也不用再挨饿了。” 林清点点头,“我今早上山已经采了些回来,待会将它们都晒了,婶子,你先好好休息,你这后脑撞的不轻,得好好养着。” “你不知道,今日去断亲的时候,族老还挺公正,让林光才赔了二两药钱,这下你别省着,好好喝药。” “等过几日药材晒好了,我去镇上再给你们买点补身子的。” 刘婶听着,又忍不住抹眼泪。 “辛苦你了,阿清。” “没事,我出去看看药材,你躺着。” 林清走出门,想找两个竹匾,结果连个蛋都没有。 她朝屋内扬声道:“婶子,你家有竹匾吗?” “有,我去替你拿。” 刘婶扶着墙出来,林清上去扶了一把,“你怎么出来了,头还晕吗?” 刘婶摆摆手,“没多大事,只是碰了一下,方才还有点晕,现下已经好多了,光躺着骨头酥,我出来晒晒太阳。” 林清叹了口气,将她扶着坐着凳子上,“那你告诉我竹匾在哪,我自己去拿。” “就搁灶房里,你去拿。” 林清应了声,去了刘婶家拿了两个竹匾。 回来时,兰草正蹲在背篓前面看。 “姐姐,这些是野菜吗?” “不是。”林清将白术和黄芪切片晒开。 “这些都是药材,能换钱的。” 刘婶好奇的问道:“这些真是药材?我瞧着,倒是跟野菜长得一个样子。” “对,这个是黄芪,这个是白术,都是药材。” “不过天麻的炮制方法比较麻烦,要先蒸熟再晒,不然内部容易腐坏。” “还有这个。”林清举起那几株雪莲草,“这个可是救命的良药,估计得值不少钱。” 想到金钱入账哗啦啦的声音,林清就忍不住笑出声。 她笑,兰草也跟着笑。 林清摸摸她的头,嘘了一声,“兰草要给姐姐保密哦,要是被别人知道,姐姐就挣不到钱了。” 兰草吓得立刻捂住嘴,“不说,兰草不说。” 刘婶笑道:“你就会吓唬她。” 林清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差不多了,我去做饭,下午将家里收拾一遍,等过两日去山里砍些柴,必须得做点家具,这家里的东西太少了。” 晌午用了饭。 林清撸起袖子,将家里的被褥席子全都扯到了院子里,就连林安也抬到了院子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第2/2页) 林清把加了无患子的水桶递给兰草,“你把家里的桌椅板凳跟床都擦一擦,够不到的地方等我来擦,擦一遍过后就换水,直到水清就擦干净了。” 兰草用手拨了拨,“怎么滑滑的?” “这是用无患子搓泡的水,擦桌子洗衣服干净。” 说着,林清又把扫帚递给林成,“你手不能碰水,就将家里的地都扫一遍。” 林成点点头,“好。” 林安看着他们忙前忙后,抿着嘴有些不安,“那……我做什么?” 林清用手杵了杵他的脑门,“你就在这好好待着,赶紧把腿养好,以后还得给我打工还钱。” 林安捏紧衣摆,“……嗯。” 林清啧了声,“这些被子和衣裳……” 她嫌弃的看着脏的看不出颜色的被子衣裳,“被子丢了吧,衣裳还得换洗,先洗洗,到时候去镇上重新买,只是今晚上怎么盖……” 刘婶道:“我家里还有几床,一会你去抱过来,先凑合着盖。” 林清眼睛一亮,“那成。” 全家总动员,忙活了一日,屋子里这半亩三分地才收拾完。 看着满院子晾晒的衣裳。 林清累的腰酸背痛,瘫在椅子上半天没起来。 不过晚上总算睡了一个舒服觉。 第二日吃过晌午饭,林清背起背篓,“我去后面林子里砍点竹条,编点竹匾,背篓跟席子。” 刘婶睁大眼睛,“你还会这个?” 林清摸摸鼻子,“会一些……我先走了。” 她弯腰背起背篓和砍刀,去了后面竹林, 林清砍了会竹子,突然发现一个冒尖的竹笋,她一喜,忙蹲下去用砍刀挖,拔出来一看果然是竹笋。 “不错,今天吃竹笋炒肉!” 林清找了找,发现附近竹笋成片,居然没人挖,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卖钱,明日先去镇上看看行情。 她抗起来满满当当的背篓,刚准备回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风声。 林清警觉起来,拿着砍刀往动静那边靠近,下一刻,一个男人猛的冲出来。 “救命!有!野!猪!” 男人脸色青白的冲过来,边跑边大声喊,“妹子,赶紧跑!有野猪!” “什么?猪!” 林清眼睛一亮,举起砍刀,冲了过去。 男人越跑越急,脚下踉跄,眼见就要摔个狗啃泥,林清拉了他一把,反手将砍刀扔了出去。 砍刀直中野猪脑门,野猪发出凄厉的嚎叫,林清冲过去,骑在野猪背上,抓住砍刀用劲使劲往里插,一阵僵持后,林清抓住砍刀在半空中一个翻身,落地后一脚重重踹上猪腹,片刻间,野猪轰然倒地,没了声息。 林清喘了口气,蹲下去检查野猪的情况,“妥了!这下不愁肉吃了。” 男人跟软脚虾似的,哆哆嗦嗦往林清身边靠,“妹子,你可真厉害,野猪都能杀。” “小事,不过你是哪位,怎么被野猪追了?” 男人狠喘了口气,“我是村里的,叫陈大壮,我本来在山上砍柴,想抄近路从竹林这边回家,没成想碰到一只野猪,从后山一路给我追到了竹林。” “这给我吓得,柴也扔了,鞋也跑丢了……” 陈大壮脸有些红,“真是丢人,我一个大男人,还比不上你一个妹子……” 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野猪,“要不你等我一下,我捡回东西,帮你把野猪拖回去,你一个人也拖不动。” 林清没拒绝,这么大她确实扛不动,“成,那多谢了。”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陈大壮回来的很快,他找了几根棍子,用麻绳绑在野猪身上,拖着往前走。 林清拎着背篓在后面跟着,发现他的左肩好像使不上力。 “妹子,你这力气可真大,连野猪都能打倒,我可真佩服。” “都是巧劲,不值一提。” 陈大壮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 拖着野猪一路往回走时,遇到了不少村子里的人。 各个瞪大了眼睛看,“哎哟,林家丫头,你怎么跟大柱走一块去了,还拖了这么大头野猪?” 林清没理那些人的闲言碎语,继续往前走。 一个妇人突然挡在了他们面前,眼神放肆的在他们身上梭巡,突然啐了一口。 “怪不得敢跟我们家断亲,原来是在外面勾搭上野男人了!” 人群里倒吸一口凉气。 陈大壮脸色一沉,“长耕媳妇儿,你胡说什么呢?” 张秀芬叉着腰,“我胡说?那你说给大家伙听听,你跟林清非亲非故的,为啥要跟她走一块?” “瞧瞧,连背篓都帮忙背着,这怕不是已经在一块过上日子了吧,这事儿荷花知道吗?” 陈大壮气红了脸,“我是在山上撞到了野猪,林家妹子救了我,我才帮着她把野猪拖回去,你怎么能胡说八道,毁人清白呢!” 张秀芬斜眼看过来,“救你?就她那细胳膊细腿的还能把野猪杀了?怕不是你们早就......” 林清推开陈大壮,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介意把你的舌头拔了。” 张秀芬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个小贱人,你敢打我!” 她抬手就要打回去,被林清抓住手腕用力一掰,钻心的疼痛袭来,张秀芬几乎哭出来。 “哎哟,疼死我了,林清要杀人了!” “我要报官!你今儿必须赔我药钱!” 有妇人劝道:“林家丫头,她毕竟是你嫂子,也别下太狠的手了......” “是啊,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 好啊,还敢明目张胆的算计到她头上。 林清将背篓扔到地上,抽出里面的砍刀。 “想要药钱是吧,一个耳光能够你讹多少?这样吧,你让我砍两刀,我陪你一百两!” 她猛地举起砍刀,张秀芬瞪大眼睛,哭喊的声音戛然而止。 蹬着腿从地上爬起来,跑的比兔子都快。 “怂货。” 林清冷笑一声收起砍刀,扫视了一圈围着看好戏的人,“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嚼我的舌根,就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先前那个妇人也噤了声。 林清拍拍手,提起竹篓,招呼傻了眼的陈大壮,“走吧。” 陈大壮猛甩了一下脑袋,才继续拖着野猪往前走。 “妹子,你这下手够狠的……我都有点发怵了。” “对这种人,就不能心软,你退一步,她就能骑到你头上,不如一次打服。” “我还是头一次听见这种说法,怪新鲜的。” 好不容易拖进了院子,陈大壮擦了擦汗,抓起背篓就要走,“妹子,猪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多谢你今日救我。” 他转身就要走,被林清叫住,“等一下。” 陈大壮抖了一下,林清有些想笑,“陈大哥,你等一会,我切点肉给你。” 林成跟兰草听见动静跑出来,见到野猪眼睛都睁大了。 “姐姐,好大的猪!” 林清笑着点头,用砍刀沿着猪后腿的肌理,飞快剁下一条腿,她拎起来递给陈大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第2/2页) 陈大壮嗫嚅了半晌,手在身上擦了又擦,“妹子,这些你留着自己吃吧,我哪能要你的肉。” 林清直接把猪腿杵到他怀里,“让你拿着就拿着。” 陈大壮终于不再推辞,他挠挠头,“那就......多谢妹子了,我跟我媳妇儿就住在村东头,你有事过来找我就成。” 林清点点头,送走陈大壮后,刘婶也扶着墙走了出来,惊奇道:“阿清,哪来的这么大的野猪?” “后山碰到的,追着陈大壮跑,被我给杀了,这下好了,过冬不用愁没肉吃了。” 林清去厨房拎了一把菜刀,在石头上磨了又磨,才开始分猪。 她单独分了两份,让林成送去给里正和族老家。 “里正跟族老爷爷为咱们家断亲的事忙前忙后,做人要懂得感恩,早去早回。” “好! 兰草在旁边看,“姐,要打水吗?” “不用,我要把这些肉熏成腊肉,不能沾水,这样存放的时间长。” 兰草似懂非懂的点头。 刘婶想帮着打下手,被林清制止,“婶子,你头上还有伤,就在旁边看着就成。” 刘婶叹了口气,“哪就这么娇贵了,我已经没事了。” “那也不成,你就歇着吧,我自己来就成,也不是多难的事。” 林清手上动作很快,烧毛,刮皮分肉,不多时,就分了满满三大盆肉。 “兰草,去把盐拿来。” 兰草跑着过去将盐罐抱出来,林清抓了一把盐,均匀的涂抹在每一个肉块上。 不过盐太少了,全用完才腌了一盆半。 “姐姐,没有盐了......” 刘婶道:“我家里还有大半罐,我去给你拿来。” 林清用袖子抹了一把汗,“不用,我自己去,顺便搬个缸来腌肉。 林清去拿了盐,顺便搬了一个缸子过来,她将腌好的猪肉放进缸子里封存好,又搬了块石头压着。 “阿清,你今天弄了头野猪回来,村子里怕不是要了多久就能知道,要是他们来找你分肉怎么办?” 林清翻了个白眼,“想得真美,想吃肉自己去山上猎。” 她看了另外一盆满当当的肉,想了想,“若是他们想买,我倒是愿意卖一些,太多了咱们也吃不完。” “若是没人买,届时我就拿去镇上卖。” 刘婶点点头,“行,都听你的。” 林清弯腰把缸抬进堂屋的阴凉处,走出门,就见院子里围了不少人。 “怎么了这是?” 刘婶快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阿清,他们听说你打了一头野猪,想问问你,肉卖不卖。” 林清走过去,将他们招呼进来。 张寡妇问道:“林丫头,你这猪肉怎么卖?” “二十五文一斤。” “天呐,比镇上的还便宜些,我要三斤。” “林丫头,我要两斤。” ...... 兰草跟刘婶帮忙打下手,没一会就卖出了至少三十斤肉。 张寡妇最后一个过来,“那,那给我来一斤。” 林清切好一斤递过去,“慢走。” 张寡妇走后,林成捧着两包东西跑进来,满脸笑意。 “里正爷爷给了我七个鸡蛋和几个烧饼,族老爷爷给了半只鸡和一些菜,他们说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林清心里一暖,“那你拿去灶房放好。” 说罢,她弯腰抬起空盆,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林清回头,兰草过来扯住她的衣摆。 “大姐,兔子,兔子还活着。” “居然没死?” 林清擦擦手,跟着她走过去。 兔子的眼睛还睁着,除了有点虚弱,没有要死的样子。 林清盯着它瞅了会,突然发现这只兔子不仅比别的兔子大,连毛也特别的长。 我去,这不是安哥拉兔吗? 这玩意儿一般不都是海外进贡的贡品吗?怎么山里居然有? 她忙伸手摸了摸兔子的腹部,又摸了摸下巴,有一块垂皮,这不仅是只母兔,还是只生产过的母兔。 林清揪着它的兔毛,突然有了个念头。 山上的草药拔一茬少一茬,但是做纺织可就是长久的生意了。 用兔毛跟少量绵羊毛混合在一起,可以织布,又舒适又暖和。 幸好之前他帮着爷爷收药,去过一个山村,有人家会这种工艺,她那时候正是好奇的年纪,缠着那家的阿婆问了很久。 等日后把纺织机做出来,再养几只绵羊,完全可以成为一条工业流水线。 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这只母兔简直就是天降大财啊,不行,她得赶紧把母兔的那一窝兔子也给搬回来。 必须让它们一家团聚! 兰草不明所以的看着林清,见她盯着兔子眼冒精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姐姐……你是想吃兔子肉吗?” 林清把兔子抱起来亲了一口,“吃什么吃,养着,这可是来钱的好宝贝!” 兰草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 林清把兔子后腿的木刺拔出来,兔子疼的猛地蹬了下腿,林清揪住它的耳朵,将金疮药洒在伤口上。 又找了根干净的布条,缠住伤口。 随后用干稻草给它搭了个简易的兔子窝。 又给它倒了一碗清水。 “阿清,你是要养兔子?” 刘婶坐在一边编竹篓。 “这兔子村子里之前也有人养过,但是养不好,通常养五只就死四只,慢慢就没什么人养了。” “你是想养着吃肉?” “不是,我是要养起来,用它的毛纺织。” 刘婶手上动作一停,震惊道:“你会养兔子跟纺织?” “会一些,不过我不会纺织,只会做纺织机,纺织到时候交给会的人就行。” 林清背起竹篓跟砍刀,“婶子,我再进山一趟,将它生的那窝兔子一块带回来,晚饭你让成子做就成。” “你可小心些,天色暗了就早些回来。” “知道了,你们看好家。” 林清紧赶慢赶的进了山,找到了之前抓到兔子的地方,找了半晌,才在一个土洞里掏出了兔子窝。 数了数,足足有六只。 公兔子两只,母兔子四只。 “还挺能生。” 林清用干草垫在竹筐里,将兔子放了进去,怕别人看到起疑,又摘了几片叶子。 可是近亲繁殖很难存活,林清皱了皱眉,既然有母兔,肯定还有公兔。 兔子爹也得跟着回去。 林清在附近找了半晌,还真让她找到十几个兔子洞。 安哥拉兔领地意识强,这里八成是它们的领地了。 林清没客气,将兔子洞掏了个底朝天,又抓到了几只公兔和母兔做种兔,剩下的她没拿,实在也拿不下,改日再说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第2/2页) 她掂了掂背篓,下山的路中,又顺手割了两捆苜蓿。 到家时,天已接近黄昏。 刘婶出来迎她,看见背篓里的兔子,呀了一声,“怎么这么多兔子?” “还有很多呢,我就抓了几只,配种够了。” 刘婶将框放进堂屋里,拉着林清过去吃饭,“你累坏了吧,快吃点垫垫肚子。” 林清灌了一大口汤,又吃了两块饼子,才觉得饱。 吃饱喝足,她起来看了眼林安的腿,“还行,恢复的不错。” “你现在腿不能动,白天就去院子里晒晒太阳,补点钙。” 林清说完就要走,林安支支吾吾开口,“我……我不想再这么躺着,我也想帮你们。” 林清看了他一眼,“行啊,那你明日就跟着刘婶一块编竹篓。” “好!” 林清趁着天还没黑透,马不停歇的开始做笼子,公兔要分开单笼养,母兔可以放在一起,那窝小兔子就跟它们妈妈住一起,等满月断奶了,再单独分出来。 算下来,要做将近八个笼子。 不过笼子简单,林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做好了。 她又做了简易架子和棚子,将笼子放上去,然后分笼摆好。 最后简单喂它们吃了些玉米穗和清水。 兰草跟林成站在面前看。 “好多兔子。” “兔子不是应该吃草吗?” 林成睁大眼睛,“为什么这些兔子不住在一块?” “公兔住一块容易为了抢母兔打架,万一打死了,那不就亏了。” 林清锤了锤酸痛的脖子。 “兔子吃新鲜草容易拉肚子,他们一般吃晒干的,像苜蓿,花生秧,豆叶这类食物,不过我看山上苜蓿不少,以后就喂这个。” “还有水,一定要喂清水,不然容易生病,笼子也得经常清理,及时拿走烂草,要保持干燥,像这样,把笼子架起来,粪便能落下来,不容易黏到兔子毛上。” “总之,养兔子不容易,往后清理粪便跟喂食的活,就交给你俩了,不会就问,千万不要瞎弄,知道吗?” “好!” 两人齐声答道。 林清弯腰捏了一把兰草跟林成的脸蛋儿。 兰草嘿嘿笑着,林成耳朵红成一片。 有弟弟妹妹真好,使唤起来好爽。 “阿清,原来这兔子养起来这般麻烦,怪不得村里人怎么养都养不活。” 林清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婶子,别忙活了,洗洗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去山里砍柴,桌椅板凳都要做,房顶也要重新修缮一番,不然要漏雨的。” “到时候用篱笆将咱们两家围在一起,养兔子也方便。” “好,我已经烧好了热水,你快去洗洗。” “好。”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后,林清带着刘婶给烙的肉饼子跟林成进了山。 林清挥动斧头吭哧吭哧砍树,累个半死,撑着腰喘气。 “不行了,改日得找铁匠铺老板给我打把锯子!” 砍了两捆柴,坐着歇了一会。 刚喝了口水,不远处就传来吵架的声音。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林清循着声音找过去,就见林成被推倒在地上。 两个半大的孩子,手里拎着一只野鸡。 “林成,你说这鸡是你的就是你的了?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谁不知道你家穷的每天吃野菜,这野鸡分明是我们抓得。” “再抢,我就打你!” 林成从地上爬起来,握紧拳头。 “分明是我先抓到的,是你们过来抢的!” “你再胡说!” 男孩儿举起木棍就要打,被林清抬手握住。 一把抽出树枝扔到地上,一脚踩成两截。 林清皱眉看向林成,“怎么回事?说!” 林成抖了一下,捏着衣角,“我……我抓到了野鸡,栓子跟喜娃就过来抢,还非说野鸡是他们抓得……” 说罢,眼睛垂着,一副又害怕又委屈的模样。 林清心中了然,转头斥道:“你们为什么抢东西?还回来。” 林成猛地抬头。 栓子年纪最大,他咽了咽口水,“这东西本来就是我们的,凭什么还给你们?” “喜娃,咱们走!” 林清向前一步,抓住栓子的胳膊,“你爹娘没教过你们,不能抢别人的东西?” 栓子咬牙,举起拳头朝林清砸过去。 林清扭住他的手腕,栓子痛的脸色扭曲。 “你放开我!我要告诉我娘!” 喜娃冲过来用脑袋顶,林成一把抱住他的腰,咬牙拖住。 “你们别想打我阿姐!” 林清没有欺负小孩儿的兴趣,“既然你们不想承认,那我们就去找里正做主。” “只是不知道,你们爹娘知道了,会不会把你们的屁股打开了花。” 栓子一下就怕了,慌张的把野鸡丢到地上,“给你,给你,别找里正爷爷,求求你了。” 林清松开他,“道歉。” 栓子拉住喜娃,对着林成硬邦邦的说了句抱歉。 林成愣了下。 栓子带着喜娃走后,他还睁着眼珠子发愣。 林清对着他的后脑勺抽了一下,“发什么呆?苜蓿割的怎么样了?” 林成浑身一震,“马上割。” “臭小子。” 林清将野鸡栓在一边,继续认命的砍树。 晌午随便吃了两块肉饼垫肚子。 直到傍晚,林清锤了锤酸痛的腰,将木材全都捆到了一处。 林成跑过来,“阿姐,这么多木材,怎么扛回去?” 林清蹲下去,用榫卯结构做了个简易车架,下面用活扣栓住四根木棍充当滚轮。 木材整整齐齐摆在车架上,林成割的苜蓿,也码在木材上。 山边上这段路还算平整,林清用麻绳一拉,整车木材就滚动起来。 林清将另外一根麻绳拴在林成身上。 “走,回家。” 林成愣了半晌,忙跟着一起拉。 确实轻松很多。 “阿姐,你好厉害,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 林清见他跟往日不同的态度,笑了一下。 “少拍我的马屁。” 拉木材下山的时候碰到了不少村里人,里正惊奇的凑过来。 “林丫头,你这拉木材的法子,是打哪学的?” “里正爷爷,这是我自己琢磨的。” “没法子,家里没有板车,只能用这笨法子。” 里正捋捋胡子,叹道:“林丫头,你太谦虚了,村里有几家有板车的?要是村里人都会你这法子,冬日屯柴就轻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第2/2页) 林清听出话外之意,念着里正之前帮忙断亲忙前忙后的,也没有隐瞒。 “里正爷爷,这法子简单,用榫卯结构做个架子,再将四根木头用活扣拴在底部,用麻绳拉着走就成。” 里正笑了两声,“好,好,改日我就将你这法子告诉村里人。” 林清点点头,“那里正爷爷,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好。” 等把木材拉进院子,兰草小跑着端过来一碗水,“姐姐,喝水。” 刘婶跟着出来,“怎么砍这么多柴?怎么运回来的?” 林成咽下嘴里的水,拍拍胸脯,“婶子,是阿姐想的法子,一次性可以运很多木柴,而且阿姐还告诉了里正爷爷,里正爷爷也止不住的夸阿姐呢!” 林安挪了一下发麻的腿,“搞的好像是你想的法子一样。” “二哥,你是没看到,栓子跟喜娃他们两个抢我抓得野鸡,阿姐把他们狠狠打了一顿,可解气了,让他们从前一直欺负我!” 林安眨眨眼睛看向林清,握紧的手复又松开。 她,好像真的跟从前不一样了。 林清被夸的脸皮发热,“行了行了,给我夸的都要找不着北了。” 刘婶也笑,“都进来吃饭吧。” 吃过饭,林清去翻了翻药材,“婶子,等药材晒好后,我要去镇上一趟,家里就由你照看了。” “你放心,让成子陪着你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成,有劳力不用白不用,正好我还要置办些东西,现在家里什么都缺,不买不成。” 林清想了想,“要是有辆牛车就好了,不然进出还真不方便,婶子,现在黄牛什么价?” “现在一头好一些的黄牛,起码要15两左右,阿清,你是想买牛车?” 林清叹了口气,“现在是买不起了,等日后慢慢置办吧。” “对了,今天兔子怎么样?” 兰草拉着她的手过去看,“兔子可好了,我今日还见到小兔子吃奶了。” “只不过这只兔子有些恹恹的,姐姐,兔子是不是生病了?都怪兰草没有照顾好小兔子。” 林清凑近看了一眼兔子,抬手揉了揉兰草的头发,“无妨,这小兔子是怀小宝宝了。” 刘婶好奇道:“这么快就怀宝宝了?” “估计我抓来前就怀了,眼见着要入冬了,盖房子的事必须得提上日程了,这棚子四处漏风的,兔子扛不住,必须得单独给他们做间屋子。” 刘婶睁大眼睛,“这兔子也太娇贵了,还得单独给他们建房子?” 林清用干草将笼子四周都围了起来,“也不全是为了他们,我自己也想住大房子,想有自己单独的屋子,总跟弟妹挤在一起,也不是个事,他们都大了,总得避嫌。” “等去了镇上,我顺便去找当地的木工师傅打听打听,建砖瓦房是个什么价。” 刘婶叹了口气,“阿清,你当了十几年的千金小姐,如今生活在这,真是委屈你了。” 说着,她从里衣深处扯出一个荷包,“我这些年也攒了几两银子,如今咱们并了一家生活,这些银子你尽管拿去用。” 林清拍拍她的手,“暂时不用,婶子,你先收好,等日后建房子了我再找你拿。” “好。” 药材晒好后,林清跟林成分别背了一个竹篓,表面用布封好,赶去村口坐牛车。 一路颠簸着往镇里赶。 林清抱着背篓昏昏欲睡。 不知道走了多久,牛车猛地一颠。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车夫王伯慌张大喊,“有土匪!” 林清猛地惊醒,她按住背篓往前看,皱眉道:“为什么不走官道,走山路?” 旁边一个人吓得直哭。 “走官道太慢,往常为了抄近道走山路都没出过事,怎么今儿就有土匪了!” “我不能死,我爹娘还在家里等着我……” 七八个拿着大刀的土匪盯着他们这辆牛车虎视眈眈。 王伯急忙抓住绳子,驱赶黄牛掉头。 车上几个胆小的拼命喊着让王伯快点,忍不住发出尖叫。 “咱们这儿这么穷,怎么会有土匪!” “咱们不会死在这吧!” 王伯咬着牙,脖子青筋暴起,“别吵!你们想把他们引过来吗!” 车上人心惶惶。 林成紧紧抓住林清的衣袖,“阿姐,怎么办?” 林清安抚道:“别怕,先看看是什么情况。” 王伯还心存侥幸,拼命赶着牛车往回赶。 可他们显然低估了土匪的凶残。 有人大喊,“土匪追过来了!” 两个骑着马的土匪狂笑着冲了过来。 “看到不该看的还想走?” “老二,把他们的头剁下来下酒!” 王伯脸色灰白,眼珠突出,尖叫声堵在喉咙里。 大刀砍下的瞬间,林清一把按住王伯的头往下压,大刀擦着头发砍过去,死死钉进木头里。 发髻松散的瞬间,王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抱着头滚下车,发出凄厉的惨叫。 老二脸色狰狞,抓住刀柄使劲往外拔。 林清一脚踩住,一个旋身,猛地一脚踹了出去。 老二大叫一声摔下马,林清跳下牛车,一把扯住马的缰绳,飞快将它栓到了牛车上。 “你个小娘儿们,找死!” 另一个土匪翻身下马,举着砍刀跟林清缠斗起来,林清摆出架子,出拳,扫腿,横起胳膊肘狠狠砸在土匪脖子上,随后抓住领使劲子一拽,土匪痛叫一声摔在地上。 尘土飞扬,土匪疼的面色扭曲,大喝一声,“你们都是死的吗!” 剩下的土匪一窝蜂冲过来。 林成惊叫,“阿姐!” 林清斥道:“闭嘴,带着他们躲起来。” 林成眼眶通红,重重点头,他咬牙拖住王伯的衣领往林子里走。 他走的费劲,车上剩下的那些人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下来帮忙,不多时,他们六个人才找到一个粗壮的树躲起来。 这些人虽然长的五大三粗,但拳脚功夫没有章法,只会用蛮力伤人。 林清拔出砍刀,在人群里穿梭砍杀。 不多时,土匪倒了一地。 林清杵着砍刀喘气,土匪头子拖着残腿求饶,“女侠饶命啊!” “说,你们在这做什么?拦路劫财?” 土匪头子一愣,谄笑道:“这不是要入冬了,我们就是想弄点钱花花。” 林清眼神一凛,看他眼珠子乱晃的劲就知道他在撒谎,她不是傻子,这土匪头子不说实话,说明他背后还有人。 也不知道他们在山上干什么见不得的营生,若不把他们一窝端了,日后追查起来,只怕他们村子也要遭殃。 必须去报官。 林清一脚踹晕土匪头子,大喝一声,“成子!” 林成连忙带着坐车的人跑过来,他们见到满地的土匪吓的一哆嗦,差点没跪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第2/2页) 一个妇人抓着林清的手道谢,“丫头,老妇姓周,多谢你救了我这老婆子啊。” “没想到你一个女娃子功夫还挺好,真是吓死我了,这群土匪半点人性都没有,见人就杀。” 说着,后怕的摸摸脖子。 “好了,都别说了,有麻绳吗?将这些土匪都拖过去绑到树上,用破布把他们嘴塞起来,以防他们乱喊乱叫。” 一个男人搓搓胳膊,“绑他们做什么?怪瘆人的。” “自然是绑着去报官。” 林成去背篓里翻麻绳,“阿姐,我帮你绑。” 见他们还是不肯动,林清厉声道:“这几个土匪一看就是守山门的,估计山里还有个土匪窝,若不把他们一锅端了,日后你们再想去镇上,难不成每次都要冒着生命危险?这次有我救你们,下次呢?” 缓过来的王伯哆嗦着腿站起来,“我来捆。” 周婆子也站出来,“我也帮忙。” 剩下的人才陆陆续续开始动手。 不多时,八个土匪全都被捆在树桩上,嘴也都用破布堵上。 林清绑的死结,他们绝对挣脱不开。 “你们在这守着,我去报官。” 说着,她将装满草药的背篓递给林成,“你就在这待着别乱跑。” 林成一把扯住她的袖子,“阿姐,我跟你一起去!” 周婆子十分担忧,“你一个女娃子孤身去报官,怕是不安全呐,让你弟弟跟着去,也能有个照应。” “不行,带着他不方便,你们守着土匪藏好,我不回来千万别现身。” 林清眼神一凛,“你们也别想着往村里跑,这些土匪要是被救回去,他们睚眦必报,你们面临的就是被屠村的风险!” 众人一抖,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几个心志不坚的人回村的念头。 王伯虚声道:“林家丫头,去县城路途遥远,要不我架牛车送你去?” 林清翻身骑上土匪的棕马,“不必,我会骑马。 “我快去快回,只怕那些土匪不多时就会发现异样下山找人,你们务必藏好。” 她不再多说,在他们讶然的视线里,挥动缰绳。 林清快马加鞭,骑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进县城。 她一路打听,找到县衙的位置。 林清翻身下马,冲过去敲鼓。 几个衙役听到鼓声冲出来,“敲鼓的是什么人?” 林清气都没喘匀,“官爷,我们那有土匪,拦在路边见到人就杀,只怕山上还有土匪窝,八个土匪在山路上巡逻,个个带刀,还会些功夫。” “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是来报官的,你们快去禀报县太爷派人去剿匪吧。” 衙役狐疑的看着她,“土匪?还会功夫?若他们真这么凶悍,你一个姑娘家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胡说八道报假官,一顿板子是跑不了的。” 林清皱眉,“我来报官自然是真的,不然我来这是闲的没事干吗?你们快去禀报县太爷吧。” “巡山的那八个土匪还被我们的人绑在树上,若是去晚了,他们怕是会有危险。” 衙役越听越觉得离谱,他见林清腰间还别着砍刀,衣服上也都是血,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你怕不是蛮人的探子,将我们诓过去一网打尽吧!” 他往后退一步,招手,“来人!把这个女人抓起来。”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林清后退一步,按上腰间的砍刀。 “你们就是这么做官的?我来报官,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我抓起来,还有没有天理了?” 衙役冷哼一声,“我看你油嘴滑舌,指定有古怪,你们那是不是真有土匪,审一审就知道了。” 林清无语到极点。 几个衙役围过来,林清抽出砍刀,眼神一凛,大不了硬闯,她就不信偌大的一个县衙,没有一个明事理的人! 就在她要动手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住手。” 县太爷弯腰跟在男人旁边,厉声喝道:“发生了何事,怎么吵吵嚷嚷的?” 衙役头子忙跑过去,“将军,大人,这个女人非说他们那儿有会功夫的土匪,见人就杀。” “我见她身上都是血,腰间还别着砍刀,怕是蛮人的探子,要将我们诓骗过去一网打尽,才想将她抓起来审一审。” 县太爷看向林清,“究竟怎么一回事?” 林清叹了口气,又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说罢,她看向旁边的男人,眼睛忽然一亮,“大人,旁边这位小将军能替我作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叫林清,是羌花村人,此番是想去镇上卖药材,结果走山路时,遇到八个土匪见人就杀,现如今他们就被村子里的人看着,我才有机会出来报官。” 县太爷下意识看向宋远洲。 宋远洲看着林清半晌,才点点头,“她确实是羌花村人,我在山里见过她。” 闻言,方才还说要抓她审问的衙役脸色猛地一白。 县太爷笑道:“既是误会,我这就召集人手,随你去剿匪。” 林清拦了一下,“那群土匪有些功夫,普通人很难应付。” “而且那处山林地处偏僻,他们盘踞在那只怕有什么阴谋。” “目前土匪窝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还望多派些人手,以防他们狗急跳墙。” 县太爷脸色变得凝重,他朝宋远洲弯腰抱拳,“还望将军派些人,助我们一臂之力。” 宋远洲召来校尉,吩咐下去,“梁林,你去军营里挑五十个身手好的,一同去剿匪。” “是!” 出发时,林清骑马在前面开路。 林清找到绑土匪的地方,拨开灌木丛,原本还神情紧绷的几个人,在见到林清后,立刻松懈了下来。 林成冲过来扑进她怀里,险些哭出声。 “阿姐,你终于回来了。” 林清拍拍他的头以示安抚。 宋远洲带着人走过来,见到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八个土匪后,愣了一下。 “这些都是你抓的?” “对。”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清蹲下去,扯开土匪头子嘴里的破布,用刀柄对着他的伤口摁了下去,土匪头子疼的一激灵,猛然转醒。 “说,你们老巢在哪?” 土匪头子脸色狰狞,死死咬着牙,疼的脸色发白也不肯说。 林清冷笑一声,举起砍刀架上他的脖子,“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的头割下来喂狗。” 土匪头子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一个村姑敢下这么狠的手。 林清一使劲,砍刀怼进肉里,鲜血霎时涌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第2/2页) 土匪头子吓得舌头都直了,“我说,别杀我!” 林清收起刀站起来,宋远洲看向她,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带着他,上山!再留几个人在这守着。” “林姑娘,山上危险,你一个姑娘家会害怕,就跟着他们一起留在这等着。” 梁林震惊的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林清摇头,“我跟你们一起去,还能出一份力,若这窝土匪不拔除,我们村子也会遭殃,我不放心。” 宋远洲没再说什么。 “出发!” 梁林压着土匪在前面带路。 山路越走越深,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见到一处寨子门。 土匪头子下意识就要喊,被梁林一掌劈晕拖了下去。 宋远洲带着人藏在一旁的林子里,梁林回来道:“将军,寨子里目测有两百多人,各个身强体壮,配备大刀。” “而且寨子里还有两个瞭望塔,这山谷易守难攻,他们若是放箭,我们很难从正面突围。” 宋远洲想了想,“等到夜里再行动,先解决瞭望塔上的土匪,等扰乱了他们的视野,届时,箭上抹上火油,一路佯装攻匪,一路分出一支小队趁乱混进去点火,等他们方寸大乱再里应外合发起总攻。” 梁林点头,“是!” 一群人暂时安营扎寨,林清向宋远洲要了一只弓箭。 “你会射箭?” 林清手上使劲,拉了拉弓弦,“会一些,一个人动手总没有两个人快,届时我们联手,快速把瞭望塔上的土匪解决。” 宋远洲深深看了她一眼,“好。” 夜幕降临。 林清和宋远洲猫着腰,快速挪到高处,同时拉动弓弦,林清屏气凝神,木箭射出的刹那,瞭望塔上的土匪,同时悄无声息的倒下。 宋远洲厉声下令,“上!” 二十几个士兵手持弓箭,箭如齐发,不少土匪被射中,有人慌乱去禀报。 “大当家的,有当兵的来攻寨!” 一个人高马大的刀疤脸男人,拎着大刀从主寨冲出来。 “慌什么!把他们都给老子杀了!” “每杀一个,老子奖银十两!” 手下人瞬间士气大涨,二当家带着上百号人从正面迎敌。 宋远洲抽出长剑,一刀砍断前方土匪的脖子。 “杀!” 他的身影势如破竹,刀光剑影横掠。 林清握紧砍刀,紧跟宋远洲背后,时刻提防偷袭的人。 她一脚踹翻一个,眼见大刀就要落下来,林清揪住躲闪不及衙役的领子,猛地一拽,趁着大刀落空的间隙,林清抬手砍了过去,没入土匪胸前。 鲜血飞溅过来,林清下意识闭了下眼睛。 她杀人了? 可源源不断冲过来的土匪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林清猛地后撤,大刀砍在地上,她猛地出拳砸上土匪的天灵盖,手腕一横,鲜血飞溅。 她跟宋远洲一路杀过去。 大当家眼见不敌,啐了一口,一把拿起弓箭,对着宋远洲的方向拉弓。 “小杂碎,去死吧!”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箭矢飞来的瞬间,林清一把推开宋远洲,抬起砍刀抵挡,箭矢与砍刀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宋远洲身形晃了一下,“多谢。” 林清跟他背靠背,“可以让梁林他们上了。” 宋远洲打了个手势,梁林带人从侧边悄然突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寨子里就浓烟四起。 “着火了,着火了!” “还愣着做什么,快救火!” 土匪四处逃窜救火。 梁林冲过去,飞身一脚,膝盖死死顶住土匪的脖子,一剑封喉。 “杀!” 堵门的土匪被林清射杀。 宋远洲振臂一呼,带着外围的士兵长驱而入,土匪很快被打的溃散。 大当家眼见情况不妙,转身就想跑。 “他想跑!” 林清挽弓搭箭,一箭射中大当家的小腿,高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 他抱着腿哭嚎,梁林带人将他捆了个结实。 剩下的土匪,也全被制服。 宋远洲走到大当家面前,“说,你们盘踞在这儿做什么?” 大当家疼的面色扭曲,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说。 “你们休想从我这打听到一个字!” 宋远洲冷笑,“行啊,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军营里的刑具硬,带走。” 大当家被拖走。 “搜。” 梁林带着人在寨子里里外外地毯式的搜,不仅从大当家的房里搜出上千两银子,还在紧锁的后院里发现了一个类似制药的作坊,几十个瘦的脱相的妇人跟男人挤在一块。 院子里有一个很长的桌子,上面摆了数十个捣药的石臼,旁边还有几个大的炼丹炉。 一群人畏畏缩缩的站在角落里,眼巴巴的盯着他们。 宋远洲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一个男人走上前,“我们都是附近村里的,本来是去镇上采买,就因为走了这条山路被这群土匪抓了来。” “他们抓了许多壮丁跟妇人,老人全杀了。” “壮丁被他们送去后山挖矿,妇人就在这研磨矿石和捣药。” “我们真不知道这群土匪想做什么,不照着他们的话做,就要被灭口,我们也是实在没法子啊。” 宋远洲问道:“你可知道矿洞的位置?。” 男人疯狂点头,“知道,我这就领各位官爷前去。” 宋远洲指了几个人跟着他。 随即,他面向众人,郑重道:“你们放心,土匪已经尽数剿灭,一会我就派人护送你们回家。” 闻言,被抓来的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感激涕零。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衙役留在此处登记。 宋远洲走近那些箱子,打开其中一个,就见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只白色瓷瓶。 他拿起一个瓷瓶打开,闻了一下,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 宋远洲捂了下鼻子,将东西交给梁林。 “带回去,找军医瞧瞧。” 林清凑过去,“可否让我看看?” 宋远洲讶然看向林清,“你还会医?” “会一些。” 林清接过,将瓷瓶里的药丸倒出来,闻了一下,她神色一凛。 “这是五石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第2/2页) “什么?五石散?” 众人哗然。 一个两百多人组成的土匪窝,在这荒山野岭制五石散,甚至派人巡山,抓人做苦力挖矿,不用想都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制作的五石散卖给了谁,运往了何处,若不是林清去报官,那些见过的人,只怕就如从前一样,不是被抓了就是被杀了,他们不知还要被蒙在鼓里到何时。 到那时,只怕整个邺城都要被这五石散从内里掏空了。 宋远洲脸色一沉。 梁林忍不住骂道:“如今蛮人在关外虎视眈眈,这群杂碎居然还在这制五石散!将军,现如今该如何是好?” 宋远洲下令。 “将人带回去审问,务必让他们吐露实情,五石散是用什么法子运送进的城,哪个药铺子给他们供的药,他背后还有哪些人!” “还有,去告诉苏世德,让他戴罪立功,查五石散有谁买过,又在哪个铺子售卖,必须查清,一处都不许漏。” “再通知邺城知府,让他们委派人手,去下属县城、乡镇、村庄,挨个问,挨个查,务必将这个毒瘤拔干净!” 梁林领命,“是,属下领命。” 宋远洲的人留在这善后,他将林清送到寨子口。 他递出一个荷包,“寨子里查抄的银子,要上缴充公,这一百两现银,是我个人补贴你的,多谢你助我们剿匪。” “还有寨子里的东西,虽说要充公,但你若有用的上的,也能带走,但那些五石散不行。” 林清接过荷包时眼睛一亮,没想到这趟出来还有意外的收获,盖房子的钱,这不就有着落了? 她清了清嗓子,“那匹马是我从土匪手里抢的,我要带走,我看山寨里还有马车,我想要一辆。” “可以。” 宋远洲咳了一声,“还有,这次剿匪你算头功,届时我会如实告诉县太爷。” 林清惊了一下,“头功?我只是帮忙报了官,杀匪时,都是你跟手底下的将士在冲锋陷阵,功劳还是算你们的。” “更何况还有许多将士跟衙役都在此次战役中受了伤,如果你们钱多的花不完,那就多补贴给他们。” 林清晃了晃手里的钱袋,笑眯眯的。 “小将军,你可给了一百两银子跟马车,我简直不要太满意。” 宋远洲看着她久久没说话,忽然垂眸笑了一下。 “我叫宋远洲,日后你可以唤我的名字,不要再……小将军小将军的叫了,你瞧起来比我还小两岁。” 宋远洲掩唇低咳了声,“不过你放心,将士们的抚恤金一定会发放到位,军医也会替他们好好医治。” “若不是你发现了匪窝及时报官,也不知道城中百姓会被这五石散害成什么样,所以这功劳是你应得的。” 见他都这么说了,林清也没有再推辞。 她抱了抱拳,“那就多谢了,此番出来太久,我要回去了,我弟弟还在等我。” 宋远洲颔首,“保重。” 林清赶着马车走后,宋远洲望着她离开的地方久久出神。 梁林凑过来,“将军,这姑娘非同寻常,实在不像个普通村民,要不属下去查查?” 静默片刻。 宋远洲摆手,“不必。”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林清驾着马车回去找人,天色已经暗下来。 她赶到时,已经看不到半个影子。 想必土匪被押走后,林成和那些村民也跟着王伯回去了。 她拉住缰绳,刚想走,树干后面突然传来动静。 林成怯生生的探出头,看见林清,音调陡然拔高,“阿姐!” 他背着背篓跑过来,在林清面前站定。 林清忙将他拉上马车,满脸讶然。 “你怎么没跟王伯他们一起回村?这荒郊野岭的,你不怕吗?” 林成满脸坚定,“说好了,我要在这里等阿姐一起回家。” 林清神色一软,“走,咱们回家。” 林成坐在马车上,好奇的左右摸摸,“阿姐,你从哪弄来的马车?” “我跟着他们上山剿匪,立功得来的,有了马车,日后咱们出门就方便了。” 马车的行驶速度比牛车快了不止一倍,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家。 刘婶跟兰草伸长脖子往外看,见他们回来忙迎了上去。 “阿清,怎的回来这么晚,还有这马车哪来的?” “姐姐,兰草好担心你们。” 林清将马车停在院子里,给它们喂了些干草,“婶子,兰草,咱们进去说。” “哎,哎。”刘婶应了两声,忙招呼兰草去灶房将一直温着的饭菜端出来。 一家人坐到桌前,看着林清跟兰草吃饭。 “究竟是怎么了?” 林成咽下嘴里的饭,蹭一下站起来,讲的绘声绘色。 “我跟阿姐进镇时,遇见了土匪,阿姐一个人把他们全打趴了,还去县城里报了官,带着官爷去剿匪。” “那辆马车就是阿姐立功得来的。” 话音落下,六双眼睛齐唰唰的看向林清,满脸震惊。 “什么!”刘婶大惊失色,“阿清,你们还遇见了土匪?可受伤了没有?” 她立马拉着林清查看,见她衣裳上都是血,吓的脸都白了。 林清笑道:“婶子,这不是我的血,是那些土匪的。” 刘婶长松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那便好,可吓死我了。” “阿清,我知道你是有功夫的,却没想到,连土匪都打不过你。” 林清拍拍胸脯,“那是,我可是我师父的得意门生......” 她的声音逐渐小下去,“总之,我很厉害就是了,婶子不用担心。” 林安眼巴巴的看着林成围着林清转,要是他的腿没伤就好了,那样的话,他也能跟着阿姐一起见见世面。 “明日还得去镇里一趟,都怪这些土匪,害我的事没办成,药材也没卖。” “若是再遇见土匪可如何是好?要不,还是缓两天再去?” “婶子,不用担心,土匪窝已经被官兵剿灭,日后不会再有土匪了。“ 林清从腰间解下荷包,摆在桌面上。 “而且此番立功,那个小将军还给了一百两的赏银,现下,咱们终于能盖房子了。” “一百两?”刘婶震惊的捂着心口,“我这辈子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 “房子你想怎么盖?” 林清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画着,“我打算建青砖瓦房,做个二进的院子,总共九间房,围个六尺高的院墙,再扩两亩地进后院。” “反正咱们住在坡上,荒地多,等改日我去找里正问问,一亩荒地是什么价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第2/2页) 刘婶紧张的揪住袖子,“怎么建这么多间?后院会不会建太大了?这得要多少银子啊?” “前院做堂屋灶房和杂物房,内院做五间卧房,通往后院的小路要再加一道门锁,做兔房,还要圈出一块做羊棚,工具房也做在后院。” “睡觉的屋子跟正堂全部做成暖墙,这样冬天来了也不怕冷了。” “到时候,再在院子里挖个地窖,可以放粮放菜,围墙围高些,日后咱们想做什么都方便,不怕被他们看来看去的。” 林清想了想,“既然要做,便要做好些,等明日我先去镇上将药材卖了,看是个什么价,若价钱高,我就教你们认药材,炮制了去卖。” “再者,我也会打猎,野物的那些皮毛,想必能值不少银子,总之,这房子,我是必须要盖的。” 兰草哇了一声,“姐姐,兰草也能有自己的屋子吗?” 林清捏捏她的脸蛋,“当然了,你们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屋子,再也不用全家人挤在一个炕上睡了。” “太好啦,姐姐对兰草太好了!” 林安跟林成互看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激动。 刘婶眼眶发红,“阿清,我与你们非亲非故,难为你还想着我。” “婶子,我早就说了,我们合成一家过,你日后若再说这么生分的话,我可是要生气的。” 刘婶连忙擦干眼泪,“好,好,我日后再不说这种话了。” 早上醒后,林清就带着林成驾车去了镇上。 走在村子里时,不少人追着看。 “林家丫头,你打哪弄来的马车啊?” “真稀奇啊。” “我也想去镇上,你能不能捎我一程?” ...... 林清没理,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阿姐,你为什么不捎他们一程?” “我今日要是捎了她,明日别人也来找我,那我岂不成车夫了?” “明明花几文钱坐车就能去镇上,非要在我这贪小便宜。” “记住了,这种人不能帮,他们最会顺杆子往上爬,闹不好恩人也成了仇人。” 林成点头,“我记住了阿姐。” 到了镇上,林清去找了之前替林安看腿的王大夫。 “王大夫,您看看这批药的成色怎么样?都是什么价?” 林清将药倒出来,王大夫扒了扒,“你这批药的成色不错,年份也还算久远,个头也大。” “那大夫瞧瞧,给个什么价?” 王大夫捋捋胡子,“这样吧,白术四百文一斤,黄芪二百文,天麻七百文,剩下的常见药,我给你按八十文一斤收,这些姑娘觉得如何?” 林清想了想,“成。” 王大夫找来药童打称,最后林清得了十七两六钱。 “还劳烦王大夫,再给我抓几服补药。” 补药又花了几百文。 钱可真是不经花啊。 走出医馆,林成问道:“阿姐,家里剩下的那几株药材,不卖吗?” “那些是珍贵药材,在镇上卖岂不屈才了?我今日来卖药,只是打探一下价格,这些药材都不便宜,日后找到了就去县城或者府城卖,届时挣得更多。” 林成瞬间一脸崇拜,“阿姐好聪明!” 林清笑了一下,拍拍鼓囊囊的荷包,“走,去采购!”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林清带着林成从街东头开始扫荡,买了米面粮油盐和肉,将背篓塞的满满当当。 “走,去买布,这身破衣裳我真是穿够了。” 林清走进一家铺子,“掌柜的,你家这细布跟粗布都是什么价?” 掌柜的迎过来,“粗布是四百文一匹,细布八百文一匹,姑娘看看,是要哪种?” “粗布两匹,细布两匹。” 闻言,掌柜的眼睛亮了亮,“好嘞,我这就替你们包起来。” 趁掌柜包布的功夫,林清顺嘴问道:“掌柜的,你这冬日的棉衣,都是什么价?皮货又是什么价?” “哎,我们镇上哪有皮货卖,那都是县城府城才有的,进价也贵,做成成衣,最便宜的也要七八两,像上好的兔皮狐皮,贵的怕是要十几二十两咯。” “棉衣我这倒是有,棉花做里子,包着细布,要二两银子起步,也有便宜的,粗布填芦花和旧棉絮,三百文左右,姑娘是想买棉衣?” 林清接过包好的布匹,“是有这个打算,等天儿冷了,我就来。” “对了掌柜的,跟你打听个事儿,你知道镇上最好的泥瓦匠是哪家吗?” “就镇东头,有个姓李的泥瓦匠,手艺最好,不少人都请他起房子呢。” 林清抱拳,“多谢掌柜了。” 走出成衣铺子,林清带着林成将东西都放在了马车上。 林成累的喘了口气,“阿姐,你真要买棉衣?为什么不买棉花自己做?” “棉花也贵,自己做又麻烦,不如买成衣,方便。” “走,去找工匠,问问建房子的事。” 林清架着马车往镇东头去,一路打听,终于在巷子里找到了李师傅家。 “李师傅在吗?” 一个妇人打开门,将林清迎进去。 “姑娘,你找我家夫君是想做房子?” “是,还请夫人将李师傅叫出来。” 妇人给她倒了杯茶,往后院叫了声,不多时,李师傅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出来。 “这位姑娘,你是哪人,想做个什么样的房子?” “我是下头羌花村的。” “羌花村的人来做房子倒是少见。” 林清笑了笑,要来了纸笔,在纸上勾勒出房子的雏形。 “李师傅,不知道这间房子做成,要多少银子?” 李师傅敲了敲桌子,“所有的墙面都用青砖的话,价格可不低,一面长一丈高六尺的青砖墙,就要一两四钱,暖墙一面大概三两四钱,院内铺石板,做的考究些,算下来,也要一百六十两左右。” “还要请四十个帮工,我这边可以出二十个,一日的工钱是四百文,工期大概一个半月完成,要将近十八两,你这边还得管两餐饭,剩下的二十个,你可以找村里人帮忙,除此之外,还要余一些银两出来。” “姑娘,这可要足足两百两左右,你确定要做?” 林成懵懵的睁大眼睛听着,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 二百两,这得多少银子? 林清盘算手里的银子,除了那个老伯给的十两,宋远洲给的一百两,加上刚才买东西剩的十几两,手上零零总总算下来只有一百二十四两,还远远不够,还得买荒地,看来得尽快把那几株雪莲草拿去府城卖了。 “做!” 李师傅轻拍了下桌子,“姑娘爽快,不知姑娘想什么时候动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第2/2页) “等过几日,我将手里的事办好就开工,我先交三十两定金,师傅先买砖瓦料子。” 她将三十两银子推过去,“麻烦李师傅写个字据来。” 李师傅将字据写好,“姑娘要开工时,直接来就成。” “好,多谢李师傅了。” 走出巷子后,林清长舒了口气。 “阿姐,剩下的银子怎么办?” “今日回去,先教你们认药材,药材炮制的时间长,等明日我就去府城,将那几株雪莲草卖了。” “府城路途远,去一趟不便,等那些药材晒好了,日后就在县城卖。” “好,我都听阿姐的。” 驾车进村子里时,村口的老槐树下坐了不少人,对着她的马车指指点点。 “这林家丫头究竟有什么本事,日日往外跑不说,居然还弄了辆马车,那玩意儿,我家那口子只在县城见过。” “今日让她载我一程都不肯,那鼻孔都快翘上天了。” “再得意又怎么了,不还是被大官家里赶出来?也不知道在外干什么营生,鬼鬼祟祟的,怕不是物色了个有钱的老爷哟。” 一个妇人啧啧了两声。 “你们说,那马车会不会就是有钱老爷送的?” 她们嚼舌根嚼的起劲。 有人急忙打断她们,“你们可少说两句,忘了林光才那家?听说他婆娘被打的现在都下不了床!你们也想吃巴掌?” 说罢,人群瞬间噤了声。 林成将那些人的话都听进耳朵里,气的恨不得冲下去撕烂她们的嘴。 “阿姐,她们这么说你,你就不生气?” “气什么,嘴长在别人身上,难不成我下去把她们的嘴都缝上?被说两句又掉不了两块肉,只要别蹬鼻子上脸,我才懒得管,咱们已经够忙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阿姐说的是。” 将马车停在院子里,吃过晌午饭,林清就带着刘婶他们上了山。 “安子,你就在家里看着。” 林安点头,“那我编竹篓等你们回来。” 进了山,林清在前面带路,山上遇见几个同村的。 “林丫头,别再往深处去了,深山里有野兽毒虫,山那头还有蛮人,不安全。” 林清道:“多谢叔提醒,我们不往深处去,就在这附近转转。” 等人走后,林清带着他们继续往深处去。 刘婶有些害怕,“阿清,再往深处走怕是有猛兽,村里人都不敢来。” “没事,有我在,普通野兽伤不了你们。” 说着,发现几株白术。 林清蹲下去指着白术的叶子教他们辨认。 “这种带叶柄,大多三到五片羽状裂开,中间裂片大,两侧裂片小,叶片边缘有细小尖刺,越往上叶子越小,顶端有这种紫红色的头状小花,就是白术。” 刘婶睁大眼睛,“原来这就是白术,之前采野菜时,见过许多呢。” “对,你们先认这一种去采,以防我说太多了,你们记不住。” “成,我们先挖着,熟了你再告诉我们别的种类。” 林清走到旁边找别的药材,突然看到了几株重楼。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发现名贵药材。 正想着,兰草突然跑过来,“姐姐,那有一根白萝卜!”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什么白萝卜?” 林清跟着兰草走过去,眼睛骤然一亮,“什么白萝卜,这分明是人参啊!” 她激动的捧住兰草的脸,连亲了好几口,“兰草宝贝,你这是什么运气啊,人参都能被你寻到。” 兰草被亲的晕乎乎的,“姐姐……那这白萝卜值钱吗?” “值钱!这上了年份的人参,特别难找,多亏了兰草。” 兰草捧着脸笑,“姐姐高兴,兰草就高兴。” 现代的人参都是人工种植,野人参是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禁止私自采挖和交易。 在古代能见到这种年份的人参,简直就是天降横财,这下把人参一卖,房子的钱,就彻底不愁了! 林清用砍刀一点点挖土,半晌才挖出一根手臂长的人参,年份瞧着至少八十年。 估计能卖个六十两左右,再加上那几株雪莲草,二百两银子是跑不了了。 发财了! 林清扯下一块布包住人参,生怕破坏了它的根须,影响价钱。 放好后,她又在旁边找了一会儿药材,眼见申时过了,才站起来招呼他们。 “婶子、成子、兰草,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几个人朝她的方位聚集,每个人都装了满满一背篓。 “阿清,这么多应该能卖不少银子吧。” “新鲜药材重,但炮制出来起码缩水一半,不过也能卖个好价钱。” 林清折了几片叶子将他们的背篓罩住,“走吧,回家。” 下山的时候,一个妇人凑过来,“哟,刘嫂子,你最近怎么跟林家丫头混在一起了?上山摘野菜来了?” “怎么遮的这么严实,都找着什么好东西了?” 说着就要动手掀开,林清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我们采什么,跟你有什么干系?” 刘婶拦着林清,往前一站,“我说杨家媳妇儿,你想要野菜自个儿采去就成,若是瞧我们可怜,不如借点米面,我们肯定记着你的恩情。” 一听到借米面,杨氏脸色骤然一变,“我们家哪有?都要揭不开锅了,不说了不说了,我回去煮饭了。” 不用赶,自己就跑了。 刘婶冷哼一声,“这些婆娘就是嘴碎,整日只会盯着别人家的生计。” 林清噗嗤一笑,“没想到婶子阴阳人的本领还挺强。” 刘婶摆了下手,“你少取笑婶子了。” 林清道:“这几日大家都累着了,晚上回去我给你们露一手,吃顿好的!” 兰草笑着拍手,“好哦,又可以吃好吃的了。” 到家后,林清走进灶房,先蒸了米饭,蒸好后,起锅烧油做了红烧肉、凉拌荠菜和水蒸蛋。 吃饭前,林清将饭菜分了一份出来装进篮子里。 “婶子,弟妹,你们先吃,我要去里正家里一趟。” “怎的这个时候去?” “去找里正问问荒地的事,再过几日就要建房子了,得先把后面的荒地买了。” 刘婶将她送到门口,“不忙,我们等着你回来吃。” “好。” 林清去了里正家,到时,他们家正准备开饭。 “里正爷爷在吗。” 里正走出来,惊讶道:“林丫头,你怎么过来了?” 林清将篮子递给他们。 “里正爷爷,杨奶奶,家里做了红烧肉,特地拿过来给你们尝尝,我这趟来,是想问您一个事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第2/2页) 杨奶奶接过去,瞧见一大碗的肉跟水蒸蛋,睁大了眼睛,“林丫头,你前两日已经送了吊肉来,怎么今日又送?可使不得啊。” “没事儿,就是些家常菜,还望里正爷爷跟杨奶奶不嫌弃。” 里正问道:“林丫头,你想问什么事?” “是这样,我想将家里后面的荒地圈起来做院子,不知道荒地是个什么价?买地的章程怎么办?” “你家那处偏,乱石多,一亩是三百文,不知道你要买多少亩?” “我想把坡上那片都买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亩?” 里正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那处的荒地起码有十几亩,你家的院子要圈这么大?” “其实不止圈院子,我还想做些别的营生。” 里正知道林清本事大,也没有多问,“既如此,我明日带着满仓去你那量地,到时候你交了银子,签了地契,去县衙登记一下就成。” “多谢里正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等着吃饭。” 回家后,饭菜已经端上了桌。 几个弟妹吃的恨不得把碗都舔了。 “好吃!” “太好吃了!” 刘婶笑眯眯的,“都慢些吃,别噎着了。” 吃的差不多了,林清道:“没想到办地契的事这么麻烦,我本来想明日一早就去府城的,这下只能再等一日了。” “你去府城做什么?” “去卖药材,等回来就绕去县衙将地契的事办了,再顺道去镇上将李师傅接过来,量地起房子。” “这般赶?” 林成嘴里塞得满满的,“我觉得阿姐聪明,一路上绕个弯就把该办的事都办了。” 林安也点头,“我也觉得阿姐聪明!” 兰草举手,“姐姐最聪明!” 刘婶嗔道:“这群娃子,还学会捧哏了。” “你一个女娃子去,我不放心,要不我陪你去?” 眼见差事就要被抢,林成忙站出来,“婶子,你怎么还抢差事啊,肯定是我陪着阿姐去!” 林清笑了一下,“行,你陪我去。” 林安蹭一下站起来,“阿……阿姐,我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也想陪着你去。” 兰草也揪着林清的袖子撒娇,“姐姐,兰草也想去。” 林成忙伸手挡在他们面前,“不成,这是我的活计!你们不准抢!” “凭什么,她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阿姐。” “兰草也要阿姐!” 见他们要吵起来,刘婶忙拦着。 “行了行了,你们阿姐是去办正经事的,不是去玩的。” 几人的神色顿时蔫了。 林清被萌的不行,挨个呼噜他们的脑袋。 “安子你腿还没好全乎,兰草还小,这次就先让成子陪我去,改日闲了,我就带你们去县城玩。” 林安和兰草萌萌点头,“好,我们听阿姐的。” 林清又捏捏他们的脸,“乖~” 刘婶笑道:“那我明日,便将你们要穿的衣裳做出来。” “多谢婶子!” 第二日早上,刚吃过早饭。 里正就带着满仓在外面喊,“林丫头,可忙着?我跟我爹过来帮你量地了!” “来了!”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林清帮着他们一块量地。 半个时辰后量好地,里正算了笔帐。 “荒地一共十二亩,一亩算300文,一共三两六钱。” 林清付了银子,里正将地契递给她。 “你有空便拿着地契去官服登记,这地就算是你的了。” 林清收好。 “多谢里正爷爷。” “你若无事,我们便回去了。” 林清上前一步。 “里正爷爷,我还有一件事。” “我过几日要起房子,想在村里找20个帮工,一日工钱算20文,我刚回来,村子里的人也不熟,我想劳烦里正爷爷帮忙。” 里正惊讶道:“你要起多大的房子,要找二十个帮工?” “我要做二进院子的青砖瓦房,泥瓦班子我已经找好了,只是人手不够。” “二进的青砖瓦房?林丫头,你哪来的银子做这么大的屋子?” 林清正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满仓就拉了一把里正。 “爹,林家丫头曾经可是大官家千金,虽说被送回来了,但毕竟养了十几年,还能不给些体己银子傍身?您就别操心了。” 里正叹了口气,“林丫头,你虽说手里有些银子,但也不该这么乱花,你还有几个半大的弟妹要养,日后还要过日子,你若觉得房子破,大可建个好些的土砖房,也能遮风避雨。” 林清坚持道:“里正爷爷,这房子一建便是要住一辈子的,既然要盖,我肯定想盖个好的,日后安子跟成子若要成家,也能有些家底。” 见她这么说,里正也不好再劝。 林清又拿出五十文,“不过这找人的事自不会让里正爷爷白帮,这五十文算是给里正爷爷的答谢钱,不过有一点,林光才家的,我不要。” 里正叹了口气,“找几个帮工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一日还有20文的工钱,他们肯定都抢着来。” “这些银子就不必了。“ 林清坚持将钱递过去。 “里正爷爷若不肯接,我日后若再想找您帮忙怕是不好意思开口。” 里正不再推辞,“行,这银子我就收了,你放心,这事我指定给你办好。” “多谢里正爷爷。” 将他们送走后,林清又去村头找到了陈大壮家,在外叫了两声没人应。 她本想在外面等一会,里面突然传来哭声。 “娘,你怎么了!” “你醒醒啊娘,别吓秀秀!” 林清推开篱笆门快步走进去,就见堂屋里一个怀着孕的妇人,面色惨白的倒在地上。 一个女娃娃扑在她身上哭。 “阿娘……” 想必是陈大壮的媳妇儿跟女儿。 林清蹲下去,帮她把了下脉。 “别哭了,家里有没有红糖或者白糖?拿过来。” 陈秀秀忙站起来,去灶房拿来一包红糖块。 林清拿起糖块喂进江荷花嘴里,大概过了半盏茶时间,江荷花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陈秀秀睁大眼睛,“娘!你终于醒了,吓死秀秀了!” 江荷花虚弱的抬手,“秀秀,娘没事……” 林清将她扶到椅子上坐好,又吩咐陈秀秀烧壶热水来,“水开后,将红糖块化在水里,端来给你娘喝,记住了吗?” 陈秀秀连忙点头,转去灶房烧水。 江荷花亲热的拉过林清,眼角含泪,“姑娘,多谢你救了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第2/2页) 林清问道:“你还怀着孕,怎么身子这么虚?陈大哥平日里就是这么照顾你们的?” 江荷花擦着泪摇头,“不怪大壮,他之前打猎时伤了胳膊,再也拉不起弓,公婆嫌弃他没用帮衬不了家里,就跟他分了家,逼着大壮净身出户,如今家里就靠他一个人,去镇上扛包补贴家用。” “孩子还小,我又怀着身子,实在是没法子。” 怪不得上次帮她拉猪时,陈大壮的左边肩膀瞧着像使不上力。 林清环视一圈,家徒四壁,瞧着比她家还要穷,她家好歹还有爹娘在世时,留下的两间屋子跟四亩田。 陈大壮没了赖以生存的生计,只能卖苦力挣钱,一天累死累活,能得个15文就算顶天了。 也连累怀孕的妻子跟孩子一起吃糠咽菜。 林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江荷花吸了吸鼻子,“这位姑娘,上次那块肉,就是你给我家大壮的吧,真是多谢你,孩子才能尝到些荤腥。” “大壮还跟我说,是你救了他的性命,真是多谢你了姑娘。” 林清摆摆手,“救他只是顺手的事,何况那些肉,也是他应得的,我今日来,是想找他做活计。” “什么活计?” “嫂子,我家里要起房子,想找他过来监工,一日给四十文,管两餐饭,但是夜里得在那边守料子。” 江荷花惊讶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一日真的给四十文?还包两餐?” “是真的,建房子是个细致的活,白天得有人监工,师傅定来的砖瓦料子晚上也得有人守,这算两份活计,所以给四十文。” “不知陈大哥愿不愿意?” 江荷花连忙点头,“他自然愿意,等他下工回来,我便让他去寻你。” “不急,要过几日才会开工,等开工了,我便让成子过来叫他。” “好,好。” 陈秀秀端着一碗红糖水小心走过来,“娘,你喝甜水。” 林清接过来,喂给江荷花喝。 “嫂子,你还怀着孩子,别总省着,该补还是得补,你若是不嫌弃,我给你开个食补的方子,你照着调理。” 江荷花叹了口气,“家里哪还有多余的钱,我多吃些饭就是了。” 林清不赞同,“我刚把你的脉象,你气血亏虚,有滑胎之像,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孩子,你放心,食补的方子,我会用寻常食材代替,你安心吃就是。” 江荷花眼眶发红,终究点了点头,“好,好,都听你的。” 将食补方子告诉江荷花后,林清便告辞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林清将药材装好放进马车里,刘婶将吃食递给她。 “都怪婶子手慢,不然今日你们便能穿着新衣裳进府城。” “等我们回来穿也是一样的,婶子,家里就交给你照看了,这次路程远,怕是要在外面耽搁几日。” “好,好,你们路上可一定要当心。” 林清点头,带着林成一路往府城赶,足足走了四个半时辰才到。 府城不愧是府城,光是城门都比青州县的气派。 林成好奇的左右张望,“阿姐,这里好好看,房子也好看,他们穿的衣裳也好好看。” 林清笑着摇了摇头,形容词还真是匮乏。 “待会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等明日再去卖药。” “好!”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林清找了一家可以喂马的客栈,要了两间房,付账时跟掌柜打听了几句。 “府城医馆多,但最出名的就是永济堂和同仁堂,余下的就是一些叫不上名号的小医馆。” “永济堂药价高,但坐堂的大夫,是曾经宫里的太医,那些富贵人家看病都是在那处。” “同仁堂接济的大多都是普通百姓,那处大夫都是普通大夫,但医术不错,药价也比永济堂便宜许多,姑娘若是想瞧病,可以去那处。” 林清点头,“多谢掌柜,不知夜里可否烧两桶热水送到房间?” “行。” 走出客栈,林清带林成在附近摊位上要了两碗鸡丝面,一碗就要十五文。 加上住宿跟吃饭,一下就花了三百三十文。 “唉,果然不论哪个朝代,城里的吃住都贵的要死。” 吃完面,他们又在附近随便转了转才回客栈。 第二日一早,在客栈吃过早饭后,林成问道:“阿姐,咱们要去哪处医馆?” “永济堂,既然那处药价高,想必药材也能卖个好价钱。” 一路打听找到永济堂的位置。 掀帘进去时,药童忙的头都没抬。 “瞧病去后头排队。” 林清道:“这位小哥,我有两味珍贵药材要卖,不知小哥可否将掌柜叫出来?” 闻言,药童抬头看了她一眼。 见她衣着简陋,顿时不耐烦的挥手,“去去去,瞧你这穷酸样,能有什么药材?我们这可不收杂货。” “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林成捏紧拳头,气的脸红脖子粗。 “不许你这么说我阿姐!” 林清拽了他一下,“算了,既然他们不识货,咱们换一家就是。” 走出永济堂,林清带着林成打算往同仁堂去,刚走出几步,突然被人叫住。 “姜月清!” 林清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带着林成继续走,被人三两步冲上来按住肩膀。 “姜月清!我叫你你怎的不理我?” 林清不明所以的回头,就见一个衣着华贵,柳眉杏眼鹅蛋脸的女子,怒目圆睁的看着她。 “姜月清,你是不是傻了?” 林清这才反应过来,她叫的是原主的名字。 “许茗薇?” 许茗薇从头到脚看了她一圈,“啧啧,你好歹是姜家的嫡女,怎么混成村姑了?方才我远远瞧着你的背影像,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她是原主的死对头,互相看不对眼,但凡原主瞧上的东西,她都要争过去,处处针对原主,但每次都被原主挫败,争到最后,反而有点惺惺相惜的意味,就是嘴上不饶人。 从前原主的那些朋友,都被姜月柔三言两语撬走,只有她,始终在身边。 离京的那日,还偷偷让下人去给原主送信,不过那封信被姜月柔拦了下来。 导致她跟原主死前,也没见上最后一面。 而现如今的邺城知府,就是她爹。 林清不愿与她过多纠缠,“我已经被姜家赶出来了,你不知道吗?” 许茗薇愣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什么!你居然被赶出来了!你从前跟我斗的那么起劲,次次不服输,居然能输给姜月柔那个乡下丫头?” 林清觉得好笑,“人家是亲生的,我才是乡下丫头,如今不过桥归桥路归路,京城的事再与我无关,你若是无事,我便告辞了,还有事要忙。” 许茗薇不乐意,“我们多久没见了,难道你就不想与我叙叙旧?你瞧你如今穷酸的样子,能有什么事要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第2/2页) “方才若是我没瞧错的话,你是被永济堂的伙计赶出来了吧,你去永济堂做什么?你病了?得的什么病!” 她跟在林清身边讲个不听,见得不到回应,一把拽住林清的胳膊,怒道:“你敢不理我,你是聋了吗?” 林清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我没有生病,是想卖两味药材,只不过那药童不识货,我便想着换一家医馆。” 许茗薇狐疑的盯着她,“你还认识药材?你不是只认识脂粉钗环,还有哪家铺子的糕点最好吃吗?” 林成不服气的嘟囔,“我阿姐会的东西可多了!” 许茗薇低头看他,面露嫌弃,“她是你弟弟?怎么瘦的跟猴子一样,你不会不给他吃饭吧?” “你才是猴子!” “你!” 林清一把捂住林成的嘴。 “许茗薇,你若是闲着就去找点事做,我要接着去卖药材了。” 许茗薇抬手拦住她,“你还真认识药材?你要卖什么药材?” “一株八十年的人参,还有几株雪莲草。” 许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人参,雪莲草?” “你怕不是把大白萝卜当成人参,野草当成雪莲草了吧?” 林清无语的推开她,“你要是不信,就让让,别耽误我做生意。” “我不信,你让我看看。” 林成一把拽住背篓的肩带往旁边一躲,“为什么给你看?” 许茗薇一跺脚,恨铁不成钢。 “姜月清,你被姜家赶出来,怎么脑子也傻了,这两株药材这般珍贵,你卖给医馆能挣几个钱?现在哪个富贵人家家里,不收藏一些名贵药材?你若真是有,不如卖给我。” “卖你?” 林清狐疑的看着她,“你打算多少银子收?” 许茗薇扬起下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你跟我回府,我找大夫过来辨认辨认你的药材真假。” 林清想了想,“好,我跟你去。” 上了许家的马车,许茗薇睁着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林清看,“说说吧,我走后都发生了什么?” “还有……”她咬了下下唇,“我走前给你送信,你为什么没来?” 林清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告诉了她,“那封信我没收到,后来被姜之和推开撞到了头,他们趁我昏迷的时候,就将我送到了羌花村。” 闻言,许茗薇猛地一巴掌拍在小桌上,疼的眼角渗出泪花。 “这群畜牲,怎么能这么对你?就算再偏着姜月柔,你也在他们膝下尽孝了十几年,怎么能把重伤昏迷的你丢去乡下?” 林清不是原主,与姜家那群人没什么感情,来到羌花村后,每日忙着挣钱,也没心思想别的。 可见到许茗薇这般义愤填膺,心里还是忍不住暖了一下。 毕竟这可是原主唯一的朋友,如果她承认的话。 “姜家将我赶出门那日,我就已经与他们恩断义绝,如今我不是姜月清,只是羌花村的林清。” “茗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日子是朝前看的。” 许茗薇将头扭过去,“少来,你不会以为我在心疼你吧,我这是在落井下石!” 林清敷衍道:“行行行,落井下石。” 到了许府,许茗薇让人叫了大夫来。 在见到林清带来的药材时眼睛一亮。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周大夫,你瞧瞧这些是不是药材?” “回禀小姐,这确实是上好的人参和雪莲草。” 周大夫拿着药材仔细端详,“而且这人参的年份不低,瞧着有八十年左右,还有这雪莲草,一般生在深山的悬崖峭壁上,极难采摘,这两味药材,确实世属罕见。” 许茗薇讶然,“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认识药材。” “所以,许大小姐打算出个什么价?若是价钱太低,我可不卖给你。” 许茗薇无语的撇撇嘴,她伸手接过丫鬟递来的银票,数了两张,想了想又将剩下两张也一并给了林清。 “这可足足有四百两,够了吧!你可别说我欺负你。” 林清接过来,垂眸看着那多出来的两百两,一股暖流从心里划过。 这两味药,顶天了二百两,许茗薇分明是想接济她,又不好意思说。 “茗薇,多谢你,我现下是缺银子,就不推辞了,不过你放心,等日后我有钱了,一定还你。” 许茗薇有种被戳穿的恼怒,“不过二百两银子,我还缺这些?让你拿着就拿着,何时变得这般扭捏了?” 林清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既然许大小姐慷慨解囊,那我就不客气了,改日,请你来我家做客,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许茗薇斜眼看她,“为何改日?” 林清咳了一声,“家里就两间漏风的土屋,连站人的地方都没有,不过我准备建房子,等房子建好,我便请你来吃暖房饭。” 许茗薇声音陡然拔高,“什么!姜家那群人居然这么狠心,把重伤昏迷的你丢回乡下就算了,居然连一个好一点的住处都不给你寻?” 林清笑道:“我都不在意,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省的日后与他们再有牵扯。” 她将银票贴身放好,起身告辞。 “茗薇,我还有事,就不多叨扰了,今日多谢你。” 许茗薇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一个丫鬟像丢了魂似的跑过来。 “小姐,不好了,夫人刚吃了一枚青果,不多时就面色青紫,喘不上气,小姐你快去瞧瞧吧。” 许茗薇面色一变,忙带着周大夫往那处跑。 这种情况,林清也不好先走,带着林成跟了过去。 房内,许夫人脸色青紫,双眼翻白,双手死死掐住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 “周大夫你快去给我娘瞧瞧!” 周大夫连忙上前查看情况,脸色凝重。 “夫人这是被硬物堵住咽喉,快,将薤白揉碎,用棉絮裹住绳子拴劳,让夫人吞下。” 丫鬟急忙往外走,被林清抓住。 “这法子太慢,都让开。” 林清不由分说走过去扶起许夫人,丫鬟着急大喊,“你做什么,放下我们夫人!” 许茗薇含泪拦住丫鬟,“让她试试。” 她看着林清坚定的侧脸,不知为何莫名觉得安心。 “都让开些,别围着。” 周大夫连忙退开。 林清双腿分开站立,抬手握拳按在许夫人的上腹部,冲击按压。 十数次后,一枚青果猛的从许夫人嘴里吐出。 她跌坐在地上,大口吸气,面上青紫逐渐褪去。 许茗薇大喜,“娘!你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第2/2页) 许夫人缓了好一阵子,才眼角含泪点头,“多谢这位姑娘救我,若不是她,我怕是要憋过气去没命了。” 周大夫也连连赞叹。 “姑娘这法子,老夫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是令人惊叹。” 许茗薇三两步过来,一把握住林清的手,双眼通红。 “今日的恩情我记下了。” 林清连忙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就当还你那二百两的恩情了。” “你如今算我娘的救命恩人,那二百两如果何能抵?” 林清没有揽功,认真道:“其实今日就算我没出手,周大夫那个法子也是可行的,我可不敢舔居夫人的救命之恩,夫人的咽喉有些损伤,这几天多吃流食,少食辛辣,剩下的,就交给周大夫了。” 周大夫感激的看了林清一眼,若不是她这般说,只怕夫人跟小姐都要以为他医术不精,到时候得罪了知府,他日后怕是很难在邺城立足,他家里还有病重的娘要照顾,万不能没了这份活计。 许茗薇吸吸鼻子,还要再跟她争辩,许夫人轻声打断了她,“茗薇,这位姑娘是个心中有数的,你莫要再为难人家。” “娘,我怎么就为难她了,我明明是想感激她,从前怎么没见她这般懂得退让,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林清心里咯噔一下。 “从前?”许夫人这才定睛打量林清,随即睁大眼睛。 “你是月清?你不是在京城吗?为何会在邺城?” 许茗薇三言两语将姜家做的混账事道来。 许夫人猛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姜家这群畜生,好歹是养在身边十几年的女儿,怎么能将她生死不明的丢在乡下?” 说话神态,简直跟许茗薇如出一辙,不愧是母女。 许夫人自知失礼,用帕子掩唇咳了一声,慈爱的朝林清招手,“月清,过来让伯母好好瞧瞧。” 林清走过去,许夫人见她粗布麻衣,手上都是细小的伤口,人也清瘦的没有什么血色,与从前那个娇生惯养的姜家嫡女,相去甚远。 “真是造孽啊。” 她擦擦眼角,看向林成,“这是你弟弟吗?真是可怜孩子,怎么瘦成这样?” 林成揪住林清的衣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紧张的看向许夫人。 “快去拿些点心过来,多包些。” 丫鬟领命,没多久便提了一个食盒过来,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 香甜的味道钻进鼻腔,林成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却没敢动。 林清接过食盒,“多谢伯母,今日已经在许府叨扰许久,您没事我便放心了,我跟弟弟这便告辞了。” 许夫人睁大眼睛,“那怎么行?你今日救了我,我还没答谢你,不如在府里多留几日,也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林清摇头,“伯母,家中还有事,实在不便久留,明日我们便要启程回去了。” 见她实在坚持,许夫人只能妥协,她又叫来管家给林清备了一份礼,亲自将人送到了府门口。 “月清,日后若有空来府城,就来寻我,茗薇也时常念着你。” 许茗薇不满的喊了一声,“娘!” 林清笑着辞别,“伯母,茗薇,你们多珍重。” 她带着林成往客栈的方向走,走过拐角时,突然有人叫住她。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周大夫擦着汗小跑过来,“林姑娘。” “周大夫,你怎么过来了?莫不是伯母那边又出了什么事?” 周大夫连忙摆手,“林姑娘,是老夫自己想来寻你……你能不能……” 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林清便知道他要说什么,大家都是医者,教给他也无妨。 “成,我可以教给你。” 周大夫显然没料到她这么爽快,一时哑住,反应过来后,忙从口袋里掏出五两银子递过去,“林姑娘,这五两银子算老夫给你的束脩,多谢你倾囊相授。” “整个府城,每年因为硬物堵喉憋死的人不计其数,老夫那法子虽然可行,但人也遭罪,若是硬物堵塞在深处,更是大罗神仙来也难救。” “老夫行医多年,也见过不少身怀绝技的大夫,他们大多傲然,老夫还从未见过你这般慷慨的,这些束脩还望姑娘务必收下。” 林清没有推辞,她分别将幼儿、成人乃至背气昏迷的人,该如何治,该用哪种手法,都仔仔细细的告诉了他。 周大夫将这些方法熟记于心,眼眶有些发红,“多谢林姑娘倾囊相授。” 林清摆手,“周大夫,不必言谢,还望你能坚守本心,实实在在的用这些法子救治百姓。” 周大夫弯腰道谢,“老夫定不会辜负林姑娘的这番心意。” 林清点头告辞。 回到客栈,林清将食盒打开,举起糕点递到林成嘴边。 “吃吧,看你口水都要馋出来了。” 林成这才接过,嗷呜一口塞进了嘴里,“好吃!” 林清也吃了几块,不愧是知府府里做出的点心,好吃的舌头都要吞掉了。 “你在这吃,我去收拾行李,咱们明日一早就出发回县城。” “好!” 林清走回自己房间,看了一眼许夫人备的礼,除了吃的,居然还有两匹缎子和两张银票。 我去,这来一趟府城,尽赚六百两啊。 发财了!许茗薇真是她的财神爷! 等去县城,把该办的事办了,就去找铁匠铺打两把锯子,还有铁锅厨具农具都得打新的,家里那口破陶锅,她早就想扔了。 还要置办些冬衣,棉被…… 林清想着这些,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林清就带着林成往青州县赶。 路过县衙,林清让林成看着马车,她下去敲门。 开门的衙役见到她,神色一震,“林姑娘,你怎么来了?” “这位差爷,不知县里的主簿可在,我来办地契的事。” 衙役摸摸头发,“林姑娘,你叫我石头就成,我这就带你去找主薄。” 路上,石头突然道:“林姑娘,上次剿匪的时候,多谢你救我性命,还有之前怀疑你是蛮人的探子,是我有眼无珠,你别怪罪。” 林清看着他半晌,这才想起来上次在大刀下救过一个衙役,没想到居然是他。 “原来是你啊,不必放在心上,都是顺手为之,更何况你之前说的那番话也是谨慎起见,我早就忘了。” 石头眼眶泛红,“我还从没见过像林姑娘这样通透爽快的人,不过你放心,你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 林清笑了一下,见到主薄后,林清交了三两银子,手里的地契就过了明路。 她妥帖的将地契收好,对着石头拱了拱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第2/2页) “石头大哥,告辞。” 出了县衙,林清又去了铁匠铺。 “师傅,不知道你这处锯子能不能打?” 铁匠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锯子?” 林清说不清,要来纸笔画了一张锯子的图样。 铁匠看了一眼,浓眉蹙起,“你这齿痕这般多,打起来怕是费力,价钱也不低。” “价钱不是问题,师傅只说能不能打?” 铁匠想了想,“能。” 林清松了口气,又预定了一口大铁锅,两个小铁锅,菜刀,还有农具。 “师傅,我要的东西多,能不能便宜些?” “行,那两把锯子,一把三两七钱,铁锅二两,两个小锅七百文,菜刀三百三十文,剩下的农具算你二百八十文一把。” “给你凑个整,算你八两银子。” “成。” “厨具跟农具有现成的,你可以直接带走,那两把铁锯子,你十日后来拿。” 林清点点头,付了钱。 “我一次性将钱付清,还请师傅写个字据来。” 写好后,铁匠帮着将东西放到马车上。 去买冬衣前,林清先去钱庄换了一百两碎银。 天越冷,冬衣越贵,不如趁早买了。 也不知道县城里的冬衣是个什么价。 林清走进成衣铺子,掌柜的迎出来,“姑娘可是要买冬衣?不知是要棉花的,还是皮子的?” “棉衣就成,不知这处的棉衣,都是什么价?” 掌柜笑道:“细布棉衣三两二钱,粗布棉衣二两四钱,不知姑娘要哪种?” “细布棉衣,可否请掌柜照着我跟弟弟的身量拿两身。” “得嘞。” 林清接过棉衣,摸了摸料子跟充棉量,确实扎实。 “掌柜的,这两件帮我包起来,另外,再给我拿三件,一件妇人穿的,身量比我矮些,一件男子穿的,比我弟弟这身大一些,还有一件十岁左右女娃穿的。” 掌柜眼睛一亮,“好嘞,我这就替你包起来。” “不知掌柜这处卖不卖棉被?” 掌柜拨弄算盘的手一停,“卖!不知姑娘想要多少?” “五床棉被。” “得嘞!” 掌柜喜气洋洋的将冬衣和棉被都帮她搬到了马车上,结账时还贴心的抹了个零。 “阿姐,今日回去吗?” 林清看了眼天色,“日头不早了,先在县城住一晚,明日还要去镇上接李师傅去量房子。” “都听阿姐的。” 架着马车找客栈时,林清总感觉有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盯着她看。 可每当她回头时,又不见人影。 林清皱眉,勒紧缰绳,加快了速度。 找到客栈,林清只要了一间房,将所有东西搬进房间后,她转身将门拴插死。 “今夜,你在房里打地铺,咱们睡一间,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放心你一个人睡。” 林成瞬间有股发毛的感觉。 “记住别睡太死。” 林成使劲点头。 后半夜,林清昏昏欲睡时。 一根竹节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门缝插入,缓缓吹出一缕白烟。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林清猛然惊醒,她迅速抬手捂住口鼻,翻身起床,掀起被子罩住林成的脸。 林成激灵一下清醒过来,林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带着他顺势躲到了柜子后。 “怎么样?“ “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干了,这药下的足,保管他们睡的跟死猪一样。” “赶紧把门弄开,我跟了一路了,这俩绝对的肥羊。” “等抢干净了,就把他们送去……”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嘴突然被捂住。 “你少说两句,想死是不是?” 一根木棍卡进门栓下面,一阵捣鼓,木头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林清的手按在林成肩膀上,死死盯着门的方向。 咔嚓一声,门栓被撬开。 黑暗中,两个男的鬼鬼祟祟走进来,一个男人径直往床铺的位置去,猛地掀开被子,却见床上空空如也。 “人呢!” 他刚想回头,一张被子兜头蒙了上去,林清一脚将他踹到地上。 林成冲过去,骑到他的腰上,拳头挥出残影。 “坏蛋!我打死你!” 男人疯狂扭动,“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林清任由他打,点亮油灯,另外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林清踹了他一脚。 “说说吧,来做什么?” 男人眼珠子贼溜溜的晃,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我们就是想上来搞点钱花花,真的没有别的心思。” 林清无语翻了个白眼,怎么穿到这后,一个二个都拿她当傻子。 “行了,别打了,你去楼下把掌柜的叫醒,咱们报官。” 男人一听瞬间怕了,“别,别报官,我说,我们今天跟了你一路,见你又有马车,又买了一堆好东西,肯定有银子,就想来偷点银子,别的真没有什么。” 林清没信,“去,把掌柜的叫上来。” 林成愤愤的往楼下去,不多时,掌柜带着小二急匆匆上来,见到房中的情景,吓得脸都白了。 “大胆小贼,偷东西居然偷到我的客栈来了!赶紧去报官。” 小二急匆匆走后,掌柜满脸的歉意的走过来,“这位姑娘,真是对不住,让你受了惊吓,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将他们扭送去官府!” “为了表示歉意,我这就给你们换到天字号厢房压压惊。” 反正这些人说与不说,对她也没什么危害,只要能送进官府,就祸害不了别人。 林清打了个呵欠,“那多谢掌柜了。” 她带着林成收拾东西搬去了天字号厢房,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到掌柜一脸阴沉。 可她不过眨了下眼睛,掌柜又是一脸笑意。 “姑娘,早些休息。” 林清心里有些怪异,她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离开客栈前,林清随口问了一句,“那两个贼可扭送去官府了?” 掌柜笑道:“放心吧,已经送去了。” 林成在外面唤她,林清摆摆手,架着马车走了。 走了三个时辰到武安镇,林清找到李师傅家,将他跟几个工人一起,接去了羌花村。 “林姑娘,不知你那处可有住的地方?届时做工时,肯定要在那处睡的。” “这你们放心,坡上的荒地都是我家的,到时候你们就在旁边搭几个草屋,凑合睡,大家就先辛苦辛苦。” 李师傅这才放心,“那成,今日我们先去量地,确定大致框架后,明日我就带人拉着料子去你那开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第2/2页) “好。” 到了羌花村,一个半大的孩子见到林清的马车后,撒丫子就开始跑。 到家后,刘婶迎出来,见到几位师傅,忙招呼兰草倒水。 “各位师傅一路过来辛苦了。” 李师傅他们喝了水,看了一眼四周,“你们这两处房子都要拆?” “对,全拆了重建。” 李师傅点点头,“那我心里有数了,我们这就开始量地。” 他们量地的功夫,里正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累的直喘气,“林丫头,你要的那二十个帮工,我都给你找着了,你这处是不是要开工了?” 林清忙给他拿了个凳子,“里正爷爷,您别急,缓口气,我这处明日才要开工。” 里正笑了一下,“刚土娃子跑着来找我,我还以为你这处要开工了,我这才赶着过来看看。” 他看李师傅他们的架势,还是没忍住道:“林丫头,你确定要建这么大的房子?怕是要不少银子啊,如今还没开工,你就不再考虑考虑?” “里正爷爷,我已经考虑好了,房子我一定会建,银子日后再挣就是了。” 见劝不动她,里正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那你明日几时开工?” “明日一早便要开工,届时您直接让他们来就是。” 里正歇了一会儿,拍拍腿站起来,“成,那我就先回去了。” “里正爷爷别急,留下吃个便饭吧,你这些日子忙前忙后的帮我找人,理应请您吃顿饭的。” 里正一向知道林清感恩懂分寸,也不好拂了她的心意,“既如此,那我便留下来吃个便饭。” 林清唤来林安跟林成陪着里正,她走进灶房,将之前抓到的野鸡拎起来,“婶子,一会儿你将这只鸡炖了,再做几个好菜,要招待里正爷爷,也不能让李师傅他们大老远来空着肚子走。” 刘婶哎了一声,“你放心。” 兰草凑过来,“姐姐,兰草在这里帮婶子!” “乖,我去那边看着,顺便跟他们沟通一下房子的细节。” 李师傅大致画好房子的走线,抬头看见林清,“林姑娘,我们这边已经差不多了,只不过明日前,你们要先将屋子里的东西挪出去,我们明日一早来,就要动工拆房子。” “成。”林清应了一声,“李师傅,我还想在后院做一间兔房,多出的银钱,你就算到总账里就成。” 李师傅看了她一眼,“兔房?什么样的兔房?” 林清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将兔房的大致形状画了出来。 “沿墙砌多格兔笼,每层兔笼下面半尺处加一层木槽,用于装兔子的粪便,一面墙上砌三层,每格兔笼的门装木栅栏门,兔房四面加窗和通风口,最后,再在兔房中间,砌一个半人高的石台。” 李师傅想了想,“能建,不过得多出不少青砖,银子怕是不会少。” “无妨,你尽管放心做,银子不用担心。” 李师傅拍拍手里的土站起来,“成,一会儿我们回去再多订些料子,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便告辞了。” 林清拦了一下,“李师傅,哪能让你们大老远过来又饿着肚子回去?你叫上另外几个师傅一起,吃个便饭吧。” “届时吃饱喝足,我再将你们送回去。” 李师傅忙摆手,“今日还没开工,哪能占你们便宜?”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师傅,你们就别客气了,日后我的房子还要指着你们呢。” 李师傅脸上染上笑意,“你这姑娘太实诚,行,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房子的事,我们一定上心。” 说罢,李师傅招呼另外几个师傅一同去吃饭。 饭桌上,里正问了许多关于房子的事,一群人乐呵呵的吃了顿饭。 吃饱饭足后,林清让林安跟林成一起,将里正送回去,自己则架着马车,将李师傅他们送回了镇上。 “多谢林姑娘了,天色不早了,林姑娘回去当心些。” 林清点点头,“各位回吧,我这就回了。” 来的时候还有人说话,回去的时候委实有些安静了。 林清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哼着曲子,路过一片林子时,旁边突然传来几声微弱的呜咽。 林清拉住缰绳的手一顿,仔细一听,确实有呜咽。 她想了想,终归于心不忍,还是停了马车,循着呜咽声找过去。 就见一团灰色的毛绒绒团在地上,本来以为是只小狗崽,可将它翻过来一看,这哪是狗,分明是一只小狼崽啊。 林清怵了一下,听着它发出一声比一声微弱的呜咽,也顾不上别的,连忙查看它的伤势,就见它后腿上有大片的撕咬伤,血液跟毛发拧在一起。 若再不管,只怕会流血过多而死。 林清穿来前,就经常投喂小区里的猫猫,对毛绒绒天生没有抵抗力。 罢了,小狼崽也是犬科,就当它是狗好了。 林清给它洒了点金疮药,又扯下一块布缠住它的后腿,将它抱了起来。 小家伙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呜咽着往林清怀里缩了缩,林清捏捏它的耳朵,将它抱进了车里。 到家后,林清将小狼抱出来,“婶子,蒸米饭剩下的米汤还有吗?” 刘婶忙端了一碗出来,“呀,哪来的狗崽儿?” 一听到有狗,几个小家伙都围了过来。 “姐姐,它的毛软软的,好舒服。” “阿姐,这狗崽哪来的?” 林清用勺子挖起米汤喂进狼崽嘴里,“这是狼崽,它受伤了,先在咱们家住着。” “什么!狼?” 四人异口同声,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林清笑着摇了摇头,“刚不是还说狼崽的毛软软的,很舒服吗?怎么现在就怕了?” 兰草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天。 “行了,它很乖的,既然你们怕的话,那就我自己养。” 林安抿抿嘴,壮着胆子将手放在狼崽的脑袋上,“我……我不怕。” 见它确实没有伤人的意图,一个个的胆子也都大了起来。 “好软啊。” 刘婶也捏了捏狼崽的耳朵,“哎哟,我这一辈子也是摸上狼的耳朵了,值了。” 见他们摸个没完,林清将狼崽抱起来,在马车上给它做了个简易的窝。 “它受伤了,先让它好好休息,咱们得尽快把房子清理出来。” 刘婶有些担忧,“那咱们今晚上住哪?” 林清指了指上次拉回来的木头,“将老房子的茅草顶拆下来,再用木头搭一个简易屋子,先凑合着住。” “安子,成子,你们两个将桌椅柜子慢慢抬出来,兰草你负责收拾衣裳被褥,我跟婶子去前边建房子。” 三人同声答道:“好!” 林清拎着斧头去砍木头,先做了个简易梯子,递给刘婶。 “婶子,你上去扯茅草的时候小心些。” “哎,好。” 林清转身接着砍木头,挖坑打地基,用榫卯结构架梁,基础框架搭好后,她有些想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第2/2页) 感觉自己像在荒野求生。 刘婶将扯下来的茅草递给林清,也学着她的样子,将茅草塞进墙的缝隙里,差不多后,林清架着梯子上去架屋顶,最外层用木条钉死,毕竟要住四十多天,还是结实一点好。 完工后,她在屋内钉了一个长条的木板床,将兰草抱来的被褥铺在上面。 一张床上五个被褥,跟炕一样。 现下还用不着盖棉被,那些新买的就先放着,正好住新家的时候盖。 “今晚先凑合睡,等明日再在旁边盖一间,男女有别,让安子跟成子他们一间,咱们三个一间。” “好。” 老屋的东西该丢的丢,该留的留,一直收拾到后半夜。 小小的木屋被塞满。 林清简单擦洗了一番,累的倒头就睡。 “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刘婶吹灭了油灯,室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第二日一早,李师傅带着二十个帮工和几车料子进了羌花村。 王婆子嫉妒的眼睛发红,特意找到林光才家。 “翠花,你听说没有,你那个好侄女,跟你们断亲后,居然要建二进的青砖瓦房!” “听说还在村里找了二十个帮工,一天二十文呢,也不知道你家的两个儿子去了没有,啧啧,那得多少银子啊,这要是没断亲,这大把的银子不都是你们家的?” 周翠花气的脸色涨红,她低头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手,心里恨不得把林清撕了。 “你说真的?” “那还能有假?泥瓦班子都拉着砖瓦料子到坡上去了,今儿早里正也带着人过去了,还能有假?” “特别是那个陈大壮,你那侄女请他监工看料子,一天足足有四十文呢!就算断亲了,你毕竟还是她的大伯母,这种好事她居然不想着你,去想着一个外人,真是不孝!” 周翠花猛地站起来,恨的牙痒痒。 凭什么她断了手指,还差点被林光才休妻,那个小贱蹄子却过的这么好? 王婆子哟了一声,“翠花,你这是怎么了?” 周翠花什么也没说,一跺脚走了。 王婆子笑了一声,“这下可有好戏看咯。” 李师傅的人一到,就马不停蹄的开始拆房子,里正将人带到后,又给林清借了一辆牛车和几十个碗。 “这牛车你们先拿着用,拉料子也能省些力气,碗也拿着,都是各家分出来的,怕你们没时间准备。” 林清眼睛一亮,这全都是刚需啊,她都忙糊涂了,把碗这件事都忘了。 “这些碗多少银子?” “不要银子,你能带着他们做工,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呢,几个碗哪还能要银子?” “多谢里正爷爷。” 里正摆了摆手,“你们先忙,我就不叨扰了。” 里正走后,陈大壮找到林清,摸着头憨笑,“林妹子,荷花的事她都跟我讲了,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我陈大壮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举手之劳罢了,陈大哥,监工的事劳你多费心了。” 陈大壮锤了一下胸口,“你放心,我指定好好干!” 刘婶在屋子前架了一口大锅煮饭,另外两口小锅烧菜。 兰草跑前跑后的帮忙打下手。 林安跟林成背着背篓去刘婶的菜地摘菜。 林清准备将剩下的柴劈了建屋子,陈大壮突然匆匆跑来。 “林妹子,不好了!”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林清停下手里的动作,“怎么了?” 陈大壮撑住膝盖喘了口气,“你大伯娘带着你奶奶过来了,撒泼打滚拦着工人不让动工,还非说这建房子的钱,都是他们林家的。” 林清皱着眉,将斧头嵌进木头里。 人群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坐在地上又哭又嚎,寻死觅活,但凡有一个敢动工的,她就诅咒别人断子绝孙。 一个个脸面上都不好看,想找人把她拽走,又怕被讹上,只能任她在那哭闹。 “哎哟,没天理了。” “我可怜的儿啊,你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一日福都没享到,就这么去了,独留娘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如今找回来的这个,有银子也不晓得孝敬长辈,居然自己偷偷建房子享福,你在底下若是知道了,怕也要爬起来指责她不孝啊!” “不准建,谁都不准建!你们要是敢建,我就死给你们看!” 有人看不下去。 “张婶子,当初你跟死去的老爷子见林老二腿瘸,孩子又多,没本事贴补你们,又嫌他们吃白饭,逼着他们分了家,就给了两间茅草屋跟四亩下等田,几个娃饿的面黄肌瘦也没见你帮衬,现如今林丫头有本事,想带着弟妹过好日子,她出银子建房子跟你有什么干系?” 张氏有种被戳穿的恼怒,指着他骂,“王狗蛋!我们家的事用得着你插嘴?就算已经分家了,林清那死丫头也是我亲孙女!她的银子敢不孝敬我,她就是不孝!” 见他们越吵越激烈,李师傅只能出来打圆场。 “老太太,我们都等着开工呢,你跟林姑娘的事不如等她来了,你们亲自谈,万不能耽误工期啊。” “滚滚滚!你们就是骗子!建个房子哪用的着这许多人,我看你们就是想坑我孙女的钱!” 周翠花跟她的两个儿子躲在一边袖手旁观。 林福生小声嘀咕,“娘,你说奶奶这招能管用吗?” 周翠花冷笑一声,“你奶那撒泼打滚的功夫,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死的都能气成活的,那个死丫头,我收拾不了她,她奶还能收拾不了她?你们等着就是。” 林长耕碰了碰还青紫的嘴角,眼神阴狠,“这个贱人,必须让她把建房子的银子都吐出来,凭什么让她一个人独吞?” 李师傅在旁边劝了许久,口水都说干了也没用。 见到林清跟见到救星似的,“哎呀林姑娘,你可算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林清推开人群,“闹什么?” 张氏一见到她,爬起来就要去拉她的手,“乖孙女,我是你亲奶奶,快让我好好瞧瞧。” 林清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奶奶?原来我还有个奶奶呢?” “当初我晕死在家没人管,兰草被拉去配阴婚,安子摔断腿的时候,你这个奶奶在哪?现在我日子好过了,你倒是冒出来了?” 张氏的脸色骤然一变,“我……我跟你三伯一家过,哪能知道这些。” 林清点点头,“行,我就当你不知道,那我爹死后,仅剩的四亩田地被林光才一家占了去,几个孩子差点饿死的时候,你这个奶奶在哪?你可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 张氏被噎的半晌说不出来话,“就算这件事是老大一家做的不对,但我是你奶奶,你必须得孝敬我!” 林清好笑的看着她,“那你想让我怎么孝敬你?” 张氏一看有戏,索性不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第2/2页) “你一个丫头片子迟早要嫁人,你建这么好的房子,不是要便宜外姓人?” “我都给你盘算好了,你就建土砖房,又结实又敞亮,也不费几个银子,还有这些帮工,你让他们都回去,你大伯,三伯家又不是没有男丁,请帮工的银子与其便宜外人,不如帮衬帮衬你几个堂兄弟。” “建房剩下的银子你交给我,我给你保管。” 周翠花叉着腰扬起下巴,“娘说的对,你一个丫头片子住这么好的房子都是糟践,不如拿出来帮扶帮扶家里,还有这些帮工都让他们滚,就凭他们也配挣我们林家的银子?” “你们没听到没有,赶紧滚!” 林长耕跟林福生抡起袖子就要赶人。 王狗蛋再也忍不住,猛的推了一把。 “凭什么!” “这是林丫头找我们做的差事,凭什么听你们的?” 羌花村人的日子都不好过,这次有了二十文一日做工的机会,谁不当个宝,凭什么张氏一句话就想遣散他们? 张氏见王狗蛋还敢还手,抓起一把泥土砸到他身上。 “凭林清是我孙女!这建房的银子是我们老林家的!你们这一个个不要脸的货色,想坑我们老林家的银子,想得美,赶紧滚!” 王狗蛋死死捏着拳头,他娘还等着这些工钱抓药,若是林清真的听了张氏的话…… “你!” 林清抬手制止他的动作,盯着张氏嗤笑一声。 “老不死的。” “你脸皮还真是厚。” 四周一片静默。 反应过来林清说什么后,张氏面色一僵。 身后的帮工面面相觑,眼里闪过震惊。 周翠花一家三口齐齐惊掉下巴。 张氏气的嘴唇止不住的哆嗦,“你!你说什么!” 林清勾起嘴角,“我看你不止脸皮厚,耳朵也不好使。” 张氏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你这个畜生!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我不替你那个早死的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她抬起手就要打,被林清一把攥住手腕推开,张氏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双手胡乱拍在地上,尘土飞扬。 “哎哟,疼死我了,还有没有天理了,孙女打奶奶了!我要去县衙告你个不孝!你就等着坐牢子吧!” “长耕,福生!你们两个都是死的吗!赶紧把这个小杂种给我抓起来,扭送去县衙!我非让县太爷给我评评理!” 林长耕林福生刚向前半步,就被林清一个眼神逼退。 林清走过去,在周翠花惊恐的眼神里,一把薅住她的头发。 “你居然还敢到我这来生事,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 周翠花吓的疯狂挣扎,“不是我,是娘听说你有银子非要过来的!” “是吗?”林清抬起手,猛的一巴掌扇到她脸上,周翠花尖叫着摔到张氏身上,张氏躲闪不及,老腰差点被坐断,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林清,你这个畜生,你敢打我,我要去报官,告你不孝!” 林清嫌弃的擦擦手,“好啊,想告官是吧,我倒要看看,是大房一家侵占良田,买卖良民配阴婚的罪名大,还是我不孝的罪名大。” 话音落下,周翠花脸色瞬间惨白。 一道着急忙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别……别报官!”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林光才擦着汗跑来。 “大侄女,千万别报官,都是我们的错,我们这就走。” 说罢,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这几个蠢货。 “谁让你们来的?赶紧滚回去!” 张氏找到了主心骨,扒着林光才的手站起来。 “光才,你可得给娘做主啊,这个小畜生居然敢动手打我,我的腰都差点断了,你赶紧去报官!我要告她不孝,她必须得赔我二百两银子,这件事才能作罢!” 有人发出嗤笑,“张婶子,你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讹上自己的孙女了?” “真是为老不尊,一点脸都不要了。” 张氏老脸一红,啐了一口,“去去去,你们巴结着这个死丫头,不也是想要银子?我是她亲奶奶,她赔我些银子怎么了?” “她若是不赔我,我就去告官!” 林光才急得不行,他扶住张氏的胳膊,“娘,你别说了!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 张氏不满,“凭什么回家说,你没瞧见那个小畜生推我吗?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林清烦不胜烦,“林光才,既然你娘这么想报官,那就去报官好了,我相信县太爷肯定会秉公处理。” 秉公处理几个字咬的极重,林光才浑身一激灵,转头斥道:“娘,别闹了!赶紧跟我回去,难不成你想看着儿子坐牢不成?” “还有你们,没脑子的蠢货!我简直要被你们害死!” 他指着周翠花,“长耕,福生,把你们娘弄回去!” 林长耕跟林福生缩了缩脖子,将周翠花架起来灰溜溜走了。 张氏没说完的话被梗在喉咙里,自从老头子走后,这还是林光才第一次当众下她的面子,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她说让你坐牢你就去坐牢?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我不管,今日她若不将银子赔给我,我就不走了,我看她怎么动工!” 张氏一屁股坐到地上,又哭又叫。 林安跟林成听见动静跑过来,将背篓往旁边一扔,张开双臂拦在林清面前。 “不准你们欺负阿姐!” 张氏看见他们,哭的更加起劲。 “安子,成子,你们可得帮帮阿奶,你姐一个丫头片子,房子建了还能有你们的份?你们才是我林家的男丁啊,这银子理应是你们的,她凭什么一个人独吞。” 林安皱眉,“阿奶,这建房子的银子都是阿姐自己的,我们现在的吃穿也都仰仗阿姐,我们没资格拿阿姐的银子。” 林成附和,“没错,这些都是阿姐的!” 林清挑了下眉,还算这两个弟弟有点良心。 见他们冥顽不灵,张氏索性躺在了地上。 “造孽啊,都是一群白眼狼,儿子孙子都想逼死我,我不如一头撞死的好……” 林清耐心告罄,她弯腰拿过旁边的斧头,“老不死的,既然你这么想死,好啊,那我就成全你。” 张氏满脸惊恐的看向高高落下的斧头,吓得抱头鼠窜,林清一把拽住她的领子,“老不死的,不是想死吗,你躲什么?” 张氏看着近在咫尺的斧头,吓得面色青白,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林清嫌弃的丢开她,锐利的视线看向林光才,“都给我滚,林光才,若是他们再敢来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林光才几乎吓跪,“是,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第2/2页) 他抱起晕倒的张氏,连滚带爬的走了。 林清将斧头递回去,“陈大哥,以后不许这家人再靠近半步。” 陈大壮立马道:“好,我指定好好看着。” 这么一闹,所有人都看清了林清不好惹的性子,有些原本想偷奸耍滑的村里人,也都歇了心思,生怕下一个被拿来开刀的就是他们。 林清扬声道:“开工!” 李师傅松了口气,招呼大家开工。 林清将地上的背篓捡起来递给他们,“去洗干净拿给婶子。” “好!” 林清揉了揉眉心,接着去建房子。 一直忙到下午,另外一间屋子才堪堪建好。 晌午一群人围在一起用饭,李师傅看着被拆掉的旧房子,道:“你这些旧屋子的木头都腐了,挑挑拣拣的也没法用,还劳烦你这几日带几个人上山去砍木头。” 林清点点头,“成。”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林清点了几个人上山砍柴。 “安子,你在这看着,我去里面找找有没有野味,抓回来给工人们加餐。” 林安点头,“好,阿姐你小心些。” 林清拿起砍刀,背着背篓往深山里走。 一路走来,收获不小,抓了几只野兔跟野鸡,她正准备回去,余光一瞥,忽然看见一道身影悬挂在树上。 林清心里一惊,快步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腰,固定她的脖颈,将她从绳子里解救了下来。 女子双眼紧闭,脸色青紫。 林清将她放平后,掀开眼皮,又摸了摸颈动脉。 见人几乎没有呼吸后,迅速跪起来开始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按压了上百次,女子猛地吸了一口气,开始剧烈咳嗽。 林清将她的身体侧翻过去,以防异物堵住口鼻。 女子咳了许久,突然撑着地面开始哭。 “你……为什么要救我……” 林清将她扶起来,“你为何在此处寻死?” 女子缓缓抱住自己,只一味的哭。 “你若是不肯说,我就去找里正来辨认辨认,再把你送回去。” 林清站起来就要走,女子突然伸手拽住她的衣角,“别去,你……能不能陪陪我?” 林清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女子旁边,握住了她的手。 “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既然连死都不怕,旁的还有什么可怕的?” 女子红着眼眶看向林清,才娓娓道来。 “我叫孙招娣,我爹……为了三十两的聘金,将我嫁给了年过五十的刘员外当妾,嫁进去两年,不仅被刘员外折磨,还被大夫人灌了红花汤,再也生不了孩子。” “后来刘员外死后,我就被刘家遣返了回来,我爹娘嫌弃我当过妾,又生不了孩子,怕我坏了家里姑娘的名声,不愿我在家里住。” “嫂子也嫌弃我在家里吃白饭,每日不是打就是骂,我要干最苦最累的活,却连粗米都不配吃。” “我本想忍两年,攒些钱,出来自立女户,可他们……居然又要把我嫁给隔壁村的王麻子当续弦,那个王麻子不仅是个瘸子,还有几个孩子,我不愿意,他们就打我,把我绑在家里。” “我就偷偷跑了出来,家里没有一个人拿我当人看,我实在活不下去了,就想一死了之……” 林清握着孙招娣的手猛地一紧。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这群畜牲!” 孙招娣把脸埋进手心里,“妹子,你实在不该救我……如今活着,我真不知道还有啥指望。” 林清心疼她,同时又觉得有些可悲。 这种事要是放在她身上,她宁愿带着那群畜牲同归于尽,也不会自己窝窝囊囊的死。 可怜这个时代的女子,孝道压在身上,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认命,唯一的反抗居然是一死了之。 “孙姑娘,你连死都不怕,为何不敢搏一搏? 孙招娣苦笑,“怎么博?我手上没银子,就算想分家出来立女户,也没房没地,里正跟县衙那边,不会答应落户的。” “只要我还活着,我爹娘一定会把我嫁给那个老鳏夫,毕竟还能拿我换五两聘金……” 林清想了想,“我家里要建房子,每日要做四十几个人的伙食,你若是愿意来,我一日给你二十文的工钱。” 孙招娣眼眶越发红。 “真的?可是……若是让我爹娘知道,只怕会给你惹麻烦。” 林清冷笑,“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在我头上撒野,你只说你愿不愿意?” 孙招娣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妹子,他们已经收了王拐子的聘金,我只要一露面,他们就会抓我回去成亲,我不能再连累你……” “那你就让他们看到你的价值。” 孙招娣懵懂的看向她。 “我那房子的工期总共四十五日,一日挣二十文,四十五日便是九百文,房子建完,我这里还有别的营生,一日工钱仍是二十文,只要你能长久做下去,不比五两聘金多?” “只要他们能在你这得到回报,便不会再想着将你嫁出去,他们不是傻子,怎么会白白舍了一个劳动力?” 孙招娣抠着手指,“可若将银子都交给他们?那我这辈子都脱离不了孙家……” “你放心。” 林清看着她,眼神坚定,“只要你自己想活,等他们打消了将你嫁出去的念头,我会让他们把从你这夺走的银子,全都吐出来。” “孙姑娘,我言尽于此,事在人为,我只能给你递根绳子,如果你自己不想着从泥潭里挣出来,没人能帮你。” 静默良久,孙招娣重重点头,“好,我愿意,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而活。” 林清欣慰的笑了一下,她将孙招娣从地上扶起来,“走,跟我回去。” 孙招娣踉跄了两步,扶着林清往回走,“妹子,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你不必谢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是为自己累积功德,更何况,我找你做工,你付出劳力我付银子,没有谁欠谁的。” 孙招娣闭了闭眼,不再多说,只将感激放在心里。 林清找到林安时,地上已经砍了不少木材,林安已经用她教的法子,将木材全都固定住,足足有两车。 见到她回来,笑着跑过去,“阿姐,你回来了!” 说着,好奇的看了一眼孙招娣,“阿姐,这位姐姐是谁?” 孙招娣窘迫的缩了下脖子,企图遮住脖子上的青紫红痕。 “来家里帮工的。” 林安点点头,没再多问。 林清看木材已经差不多了,招呼道:“拉着木材回去吧。” 到家后,林清将孙招娣领到刘婶跟前,“婶子,这是孙招娣,以后她就跟着你一起做饭,工钱也是二十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第2/2页) 刘婶擦了擦手上水,站起来,“好,孙丫头,你以后就帮着备菜。” 孙招娣连连点头,“好。” 安顿好她,林清将野兔野鸡交给刘婶,“这几只野味够吃几顿了,婶子你看着做。” 刘婶接过,让兰草给她倒了杯水,“你累坏了吧,赶紧喝点水歇息歇息。” 林清仰头灌了一大口,“没事,我一会儿去地里看看,养兔子的事迫在眉睫,得先把苜蓿种起来,一直去山上砍也不是个事,那点苜蓿迟早会砍完。” “那让兰草带你去,她知道在哪。” 兰草牵住林清的手,“姐姐,我带你去。” 四亩田的位置偏,距离村里那条河足足有一里地,光是挑水浇这四亩地,人都得累趴下。 怪不得是下等田。 “你们从前给地里浇水,都是一桶一桶的挑水?” 兰草点点头,“之前爹娘还在的时候,都是爹娘挑水,二哥跟三哥也会合力挑水,每日从早上挑到晚上,要挑好多好多天,爹娘的肩膀都会被磨破,还有血……” “姜月柔呢?” 兰草疑惑的看向她。 “就是林秋霜。” 兰草恍然大悟,“秋霜姐姐说她要嫁给大户人家,不能晒黑,手也不能累粗,爹娘就不让她干活,外头的活爹娘跟哥哥干,兰草就在家里帮忙做饭。” 不用想都知道,八成是原主娘将自己的女儿跟她的身份调换了,觉得对不起她,才这么纵容着。 “既然挑水这么麻烦,地又偏,林光才一家为何还要占着这些地?” 兰草垂下头,“平日种地跟浇水,他们都让二哥三哥去做,若不做,连半粒粮食都不给分……” 林清浑身震住,她难以想象两个半大的孩子,是怎么一趟趟的挑水种地,怪不得瘦成那个样子,原来不止是饿的,还有累的。 林清捏紧拳头,一股火气蹭一下直冲天灵盖。 “这一家畜牲,只剁了周翠花一根手指,真是便宜他们了!就该把他们的腿都打折!” 兰草仰头看她,“姐姐,不伤心,都过去了,现在姐姐回来了,兰草跟二哥三哥他们,都很高兴!” 听她这么说,林清才发觉一滴泪落到了嘴边。 她深吸了口气,弯腰摸摸兰草的头。 “好,姐姐不伤心,姐姐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兰草眼睛弯弯的点头,“兰草相信姐姐!” 林清缓了一下情绪,她蹲下去翻了翻土壤的质地,偏干,这处田地向阳,种苜蓿再合适不过。 苜蓿不喜湿润,表面浇点水就行,挑个几桶就差不多了,只是地得耙深点。 林清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家。” “好。” 天色黑透前,村里帮工的人都回了家。 林清拍拍孙招娣的肩膀,“回去吧,明日我等你过来。” 孙招娣神色坚定,“好。” 他们走后,李师傅带着剩下的人,在旁边搭简易的茅草屋,林清帮着他们做床,一间可以睡十人的大通铺,总共搭了两间。 工地旁边也搭了一间放料子和简易木床,陈大壮就负责在那处守料子。 夜里休息时,林清突然按住林安的肩膀。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林安吓了一跳,想将身体扭过去。 “阿姐,怎么了?” “别动。”林清制止他的动作,一把扯下他的外衫跟里衣。 林安浑身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林清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指尖一顿,别处的伤痕已经结疤,只有肩膀处的伤,被反复撕裂,皮肉外翻,青黑一片,非常可怖。 “阿姐……” “之前为什么不说?” 他要是早点说,自己还能将红花油做出来,将这些瘀血揉散。 他放开林安,又去扒林成的衣裳,跟林安一样,身上全是伤痕,伤的最深的地方也是肩膀。 “兰草,去打盆水过来。” 兰草匆匆跑出去,没多久便端着一盆水进来。 林清让他们垂着头,挨个洗尽伤口,再敷上金疮药,最后用干净布条缠紧。 刘婶收拾完走进来,见到他们身上裹的布条,惊讶的捂着嘴,“怎么都受伤了?” 林清洗了洗手,“之前林光才那一家子占地,自己不种,就让安子跟成子去种,还要挑水,不干活就不给分粮食,他们肩膀上全是没好的旧伤。” 刘婶恨的拍了一下大腿,“这家人,真是杀千刀的!那四亩田离河道足足一里地,他俩还这么小,怎么能让他们干这么重的活,畜牲都比他们有人性些!” “都怪我,那时候只以为他们出门是去山里挖野菜,家里多出来的粮食,是林光才租地付的租金,没成想居然是这样,这两个孩子也不肯说,说了我老婆子还能帮他们一把。” “真是一群天杀的!” 林清扶着她坐到椅子上,安抚道:“婶子,都过去了,那家人迟早会遭报应。” 林安跟林成双眼通红,他们握住刘婶的手,“婶子,你别难过了,那时候你孤身一人,日子也不好过,还时常接济我们,怎么还能让你再受累?” 三人抱在一块哭了半晌,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好了,别伤心了,等房子盖好,日后都是好日子,有我在,没人再能欺负你们。” 几人重重点头。 林清走出去,先检查了一下狼崽的伤势,中午给它喂了不少肉汤,现下精神恢复的还不错,用脑袋一下一下蹭着林清的手。 林清摸了一会儿,才去打了盆水洗漱。 擦脸时,林安小心翼翼走过来。 “阿姐……” “怎么了?” 林安扣着手,低声道:“从前那种态度对你,是我的错。” 林清没搭话,等着他静静的说。 “之前林秋霜走后,我跟成子怕大官家里容不下你,就想把你接回来,所以偷偷跟着林秋霜进了京。” “我们吃了很多苦才找到你家,却连你的面都没见着。” “姜府的下人不仅没让我们进门,还带话说,你没有什么乞丐弟弟,让我们滚,不仅将我们堵起来打了一顿,还抢走了我们身上仅剩的银子。” “我跟成子受了伤,又没了回家的路钱,只能一路乞讨,最后遇见了一路好心的商队,才跟着他们回了家。” “所以,那时候我跟成子都恨你……” 林清手里的布巾掉进盆里,怪不得自从她醒后,他们会是那种态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第2/2页) 若是她被人这么算计,只怕是杀了对方的心都有。 林清低头去看林安的眼睛,“安子,你信不信阿姐?阿姐从未让人传过那样的话,也从未让人打你跟成子。” 原以为林安会犹豫很久,可他很快点了头,“阿姐,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也对我们好,那些事,一定不是你做的。” 这其中的弯绕,怕是只有姜月柔最清楚。 这个女人还真是心黑,她既不想让原主在姜府好过,也不想让原主在羌花村好过。 既然她承了原主的因果,那这个仇,她报定了。 “你放心,那个在背后真正作恶的人,我绝不会放过她。” 林安抹着眼泪点头,“我信阿姐。”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林清心里酸的不像话,“天色晚了,早些休息吧。” 第二天早上,村里的帮工陆陆续续的过来开工,林清看着外面,在心里默数着,直到所有的帮工都到齐,也没瞧见孙招娣的身影。 她刚想去孙家找人,孙招娣便一路小跑着过来,眼里全是泪,脸上却扬起笑意,“妹子,爹娘他们同意我暂时不嫁人了。” 林清松了口气,她走过去用帕子擦了擦孙招娣的眼泪,“那就别哭,好好干,把自己的东西,都一样样拿回来。” “好,我不哭,我是高兴。” 因着林安跟林成肩膀上有伤,林清没让他们干重活,去地里拔菜的活计也交给了兰草。 林清背起背篓,“你们两个跟我上山去找苜蓿种子,你们肩膀上有伤,不用背背篓,一人拿一个竹篓就成。” 近处山上的苜蓿基本上都被砍的差不多了,只能往深处找。 林清弯腰在苜蓿密集的地方,一处一处的寻,终于找到几个荚果,“找这种荚果,拨开壳,里面是浅黄褐色,像豆子一样的,就是苜蓿种子,记住了吗?” 两个人一齐点头。 林清一边找荚果,一边挖药,这处的重楼不少,摘了几十株。 直到把背篓跟竹篓都装满,林清又将附近的苜蓿都割下来捆好,这几天天气好,晒苜蓿正合适,也能提前备着。 日子这么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月,房子的主屋也已经搭建完成。 这些日子进山,除了找苜蓿种子,药材也摘了不少,都晒的不错,等房子建好后,就全部拉去县城卖了。 苜蓿种子的保存周期长,现在先慢慢屯着,等明年二月份就能播种,一年能割三四茬,现在兔子少,苜蓿还能供的上,若兔子多了,还得开荒接着种。 但兔子又不能只吃苜蓿,届时村里人收了麦子,可以收购麦秆混合着吃。 草药生意进度太慢,她原本想带着村里人一起采,可深山有野兽,山那边又有蛮人虎视眈眈,村里人都不敢往深山靠,光靠她一个人挖,一个月下来也不见得有多少进项。 看来还得琢磨别的门路。 林清缓缓呼出一口白气,看了一眼天色。 天气已经入冬,等房子建好后,约莫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届时卖了药,再准备猫冬的物资,就能等着过年了。 真好啊,这还是她穿过来的第一个年呢。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去镇上将锯子取回后,又采买了不少粮食和肉,少的蔬菜,她也从村民手里买了不少,囤的苜蓿和干草也够小兔子吃一阵子。 最近没什么事做,林清便带着弟妹开始强身健体,日后她若是不在他们身边,也能有自保的能力。 “扎马步下盘要稳。” 她挥动竹鞭敲在林安小腿上,“别抖。” 林安咬着牙, 突然,五道身影从那密地之中飞了出来,个个脸上尽是震惊和愤怒,因为,都已经洞悉了屋嗣和毒玫瑰陨落的残酷事实。 众所周知,大宣帝国在皇帝李诰基的统治下达到了一个有史以来繁荣昌盛的高度。 伴随着他极力的挣扎,一道道金光从黑色太阳内部丝丝裂现,抗衡着不受控制的暗之力。 然而,不一会儿,一阵阵血魔凶兽的惨叫声传过来,令得炼城主等人都是疑惑起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都家虽然垮台了,但还算是个富家翁。也还有一些大哥级别的人物,念着旧情帮衬都家一把。 叶重直接将那装了鱼肉的碟子送到了砚奴依然保持着往前伸的手中。 这番话可以说是非常的到位,既表现了奇迹时代的礼节,也分析了利弊,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凌东华恨得牙痒痒的,五指紧握,青筋暴露,往前踏出了一步,就在这时,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按住了他。 三秒之后,血柱消失了,沈石收回飞剑一看,飞剑上坑坑洼洼,还夹杂着让人头晕目眩的腥臭味。 不过沈石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在这条街道,他看到了妖气,不同的妖气,几个龟龟缩缩的影子躲在里面,伺机窥视着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第2/2页) 乌尔·扎帕帕对马瑞的远征引起了阿卡德地区众多闪米特政权的担忧。 逄蒙找寒浞要求他支持自己继承王位,但是寒浞早就收买了朝臣,只是摄于羿的积威,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羿已经死了,而逄蒙只是羿的亲信之一,在朝臣中没有任何威望,所以以逄蒙刹君的罪名将其处死。 “还有人?”陈锋立刻朝着那边看去。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的敌人,猛然间身边一阵巨响,只见那胖子恶魔破山而出,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2个铁锤。 师心中很是兴奋,于是随手再接了两瓶蜥蜴血,胖巫挥黑武士战斗,争取再升个两三级,谁知正要起身,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疾风刀法的一招一式出现在古超的手中,一遍又一遍的舞动着这疾风刀法,古超若有所悟,刀法越来越灵便,越来越灵活,似乎如同一股疾风在刀间流转一般,对,自己的刀中似乎就有一股风,一股隐隐约约的风。 这一下,无意中可又投了杨耀华的眼缘。杨耀华脸上泛起微笑,不住口的夸他们。 合同约定,高鸣的公司以九十二万的价格,把四百吨盘条全部转让给董乾达的“第二服务公司”。 这仿佛是一种优雅的香味。但细细去分辨好象又并不香……不只是嗅觉。仿佛还是一种触感。 不过,无论是奥黛丽还是守望星夜,论聪明才智都是一等一的人物。 在使用完大换血术后,他的生命值仅剩两百多万,然后他施展了无敌技能,静等守望星夜复活。 王飞挡下了致命的一击,但是双手麻痹,口中喷出逆血,身影倒飞了出去,险些掉落战台。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林清收回腿,看见孙招娣被五花大绑的丢在板车上,脑中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本姑娘罩着的人,你们也敢动?” 孙志强怕人看出端倪,跳下板车,厉声道:“你是谁?赶紧滚,我们孙家的事跟你什么干系?” 他伸手就来推,林清飞身就是一脚,孙志强被踹飞出去,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反了你 昏暗的房间里面有一星火光,伴随着偶尔的嘶溜嘶溜声,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无妨,我现在胸口有点痛,不能弯腰,能帮我把鞋子脱掉吗?”王昊说道。 杨萧雅只来得及挣扎两下,就陷入到迷情之中,然后承受着程瑞这头蛮牛的冲击,程瑞在修炼了拳法之后,身体可是棒棒的,这也是杨萧雅对玄阳子还算是有好感的原因,在这方面还真是要谢谢玄阳子。 对于危千雨,封林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情,似乎只能算是一个朋友。 “摩云掌!”道人法身轻喝一声,原本有些虚无不真实的手掌竟然逐渐放大起来,刹那间竟然宛如一尊巨掌。 众人心中自惭形秽,的确,和阿波罗这样的人物相比,他们也要相差甚远。 本身像这样的宝物剑侠客握在手里自然是非常的高兴,毕竟这等宝物可谓是可遇不可求,天宫的神仙都还指着这个东西,那自然是大多数争抢破了头也想要得到的宝物。 政委能把话说到这里,已经非常中肯了。毕竟,以他的身份,原本是不应该说这种话的。 只是,唐憎却似乎早就料到了他这一招一般,竟然已经推演好了,想好应对之策。 对于先圣的正气还有度人经的神秘,没有人不觉得震撼,他们内心皆是发抖,皆是大问,到底是怎么样的大人物,摆出了如此架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第2/2页) “好,行动吧,做好了这件事,少爷赏你们,还有这事别让我爸知道。”王智全说道。 你吃吧,我已经吃过了。白玉洁说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强总感觉到白玉洁好像有些不对劲,有一种伤感压抑在心里一样。 “回归正题吧,这位前辈,请问你为什么会帮我换脉,难道我们认识吗?”古神器的事情告了一段落后,聂枫就转身继续向云翳问到,毕竟云翳花费如此大的气力帮自己换脉,聂枫怎么也要搞清楚原因。 此时的唐飞,轻抬双手,灵气缓缓眼神,顺着两只手的指引缓缓凝聚,左手抱‘阴’,右手抱阳,‘阴’阳之气,缓缓由心升起。 话音一落,那被孙武召唤出来的四大灵兽,就立刻朝着冰月冲去,尤其是封烯,那强大的冲击之力,直接就把空间撞的一片塌陷,与此同时孙武也已经化身成为一片的幻影,杀到了黯日的身前。 陈强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块鸡腿,他看着白玉洁,眼睛红红的,不对劲,白姐肯定有事瞒着自己,可是为什么她不肯对自己说呢,难道是因为自己要走了吗? “再找找吧,说不定他正在暗中盯着我们呢。”唐飞倒是呵呵一笑,眼睛却是没有离开那石壁半分。 轰——,陈一刀不知道是不是哪个筋坏了,突然一掌拍在电脑桌上,把心放在陈一刀身上的龙薇薇被陈一刀突如其来的一掌,吓得心差点跳出体外。 凌云等人见此,不由得啧啧称奇,便是来过此地的卢妪也为此景所迷,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林清将孙招娣放到床上,嘱咐刘婶烧一壶热水来。 “做饭剩下的还有,我给你端来。” 刘婶走进屋,将装满水的木盆放在林清手边,见到孙招娣一脸的血,吓得差点腿软。 “怎么弄得,伤的这么重!” 林清拿起浸了水的面巾,将孙招娣脸上的血擦拭干净。 “孙家那群杀千刀的,要把她卖去青 赵雅萍轻松的笑着说,可是,连她自己都知道,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把林雨鸣给予她的这次欺骗狠狠的还回去,当然,这需要等待一个好的契机,不过赵雅萍从来都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她觉得,她会等到的。 元苍轻描淡写的出手,不仅将断锋的攻击轻易破碎,还顺势展现了自己的强大,七重世界之力的波动,足以震撼全场。 “啪!”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了跪在地上的高少康脸上,在那白皙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指痕。 可是,县城也断粮了。正月十五元宵节那天,一个奴仆出身的难民带着护城队,在原来的主家挖出了一个埋在地下的粮窖。一个粮窖,可以在饥荒中救活一家的性命。可对于仁寿县的上万张嘴巴,这点粮食不过是杯水车薪。 “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那楼禅倒是挺有魄力的。”青栾回过神来,也是感叹道。 相比之下,苍冥宫主的权利显然更大一些,能直接让姜陌去参加那九域天骄战。 在这三人退下不久后,白发老者身后的空间缓缓蠕动,一道黑影便从黑暗中之中,显露出了身形。 二、令蜀世子朱平槿依祖制管蜀王府事。待三年除服,依制请封蜀王。 已经被护国军仪陇县大队两面包围的河溪关,依然还是一副恬静安适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第2/2页) “眼下当务之急,是带着少堂主,前往池燕皇朝。希望,那位道子,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幕僚幽幽叹了一口气。 直播间里边有个专业画师,这时候给楚飞提了一个比较专业的建议。 八荒寂灭:荒古孽龙刀配套刀诀,一刀可破一方天宇,八刀祭出,生灵涂炭,可斩天地八方,颠倒宇宙乾坤。 熊英的个展在五天后,莫菲负责后场的协调和管理,所以她提早三天就在会场帮忙。在邀请名单中她果然看到了唐明轩的名字,而他的回复显示为“待定”。 当她回过头去看着罗城和陈晓东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已经激动的大叫。 龙朝阳也不磨蹭,直接跳进荒眼中,随后洛倾城也立即赶到,跟着进入了这深邃地通道。 那天江寻的屋子大火以后,江家大长老江超年也失踪了,江丰和王秋铃两人急得团团转,四处奔走寻找都没音讯。 在海那边,他们一举一动,甚至脑电波心电图都被人监视着,一旦有一丁点不同,都会被实验室的人发现。 胡亦统知道叶青山只有叶冬一个徒弟,叶青山的厉害都能让整个龙城为之一震。 因为贝蒂兄妹不停的找麻烦,莫菲许久没有出去打工了。她的空闲时间很多,所以程杨给她找到了slc的柜台工作,她立马就上岗了。 方笑愚面无表情的听着莫菲说话,他体内嫉妒的情绪又翻滚上来了。 可是她不跳还不行。若是她转身就走了,这些人更不知道要如何嘲笑她。虽然她不在乎人言,但是以后要再接龙香叶就不容易了。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青峰山寨从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皇帝想要降罪于我也要先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斗虎怒气冲冲地往木几上一拍,发出巨大的响声。 “祺哥哥……我还能这样唤你吗?”隔着帷幔,宁雪细弱的声音幽幽飘来,转眼被一屋寂静所吞没,朦朦胧胧的,让人听得不真切。 “问題是你挺着大肚子到战场上做什么?准备当众生孩子吗?”皇甫类一点都不绅士地讽刺道,丝毫不顾及这样是不是有损身份。 南宫凌丢给她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从床上下来,开始穿衣服。 随着这一股震撼的力量的涌动,紧接着便是看见,叶寒的体内十二颗九天境晶核,竟是在这一刻,迅猛的汇聚在了一起。 “这世上有太多的无奈,并非有心便能改变。”宁风凝视着杯中慢慢舒展开来的茶叶片,眼中的忧虑更浓。 “你心里明白。”皇甫类沒好气地回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又要走。 虚空中,一股力量莫名的一颤,旋即让成昆震撼的一幕出现了。叶寒的气息竟是在这一刻疯狂的提高,如同登上一个一个台阶那么明显。 龙首愣住了,黑龙、银龙、魔龙也愣住了,就连天帝龙也没有反应过来。 南宫凌冷哼了一声,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他已经很忍耐了,南宫卓然的一再挑衅语言攻击,却丝毫没让他真的动怒。 这么一圈镶下来,光是这个盒,便是一件其jing美昂贵的物件了,但里面的手链却并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 至于微博,与林轩前世的微博一样,是一种明星与粉丝互动的平台。 明天就是情人节了,在m国,情人节这一天的玫瑰花卖的最火爆,可以赚到不少钱。 即使向晴不去抬眼看,却也依旧能清楚的感受到,正有一束锐利的目光,从对面的方向,朝她直直的剜了过来。 大宅里的事,剪不断理还乱,而凡事有利就有弊,且不说大夫人金华那边,就单单是太子妃和二皇子妃那里,世子妃沈欣婷今日高高兴兴教会苏静卉打牌赢了她们银子,她们能不记着? 疯子的下场,不言自明,自当是被陆续一顿劈头盖脸怒骂。最后乖乖走在岸道最前方,一脸的憋屈。这样一来,我就成走在最后的了。 “我还有点事,就不聊了,改天我专程来江城市请段市长您喝茶。”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便传来嘟嘟声。 “是,谨遵娘子旨意。”轩辕彻也噎她似的如此说着,还深深拱手给了一礼。 “可恶的高伟,该死的叛徒,我迟早要将他碎尸万段!”李猛愤怒到了极点,他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叛徒。 他的笑声像夹带了窗外的风雨,裹着一层森冷阴郁的寒气,让人忍不住打冷颤。 这时候,一个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他跟前,视线中的那张脸极其庞大,极其苍老,画面闪动了几下之后,方才恢复正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第2/2页) 她曾经窥得一丝天机,赵郡李氏想要摆脱宿命,转机便在一人身上。 说着,他就慌乱的从地上捡起电脑,然后查出了那四人的地址,交给了秦无名。 出了东宫大门向右转,走上数十米,便是宫门所在,宫门外的皇城,乃是三省六部的驻地所在,东宫太子,原本就有在三省六部行走的职权。 许夏希也有点惊讶,今天的‘询问’才是重头戏,傅厉宸这离场的动作也太干脆了一点吧? 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青莲依旧是破裂了,唐唐的身影就像是落叶一般向后飘荡,长发轻轻摇晃着,忽而遮住了容颜,忽而飘坠在身后。 对于棕熊的这样暴躁,大虎他们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眼皮一抬起,不由得噗嗤一声就全都是呵呵呵的笑起来。 她觉得自己应该叫略略略爸爸,而不是把它喵的当成自己的娃子。 作为一个半吊子的心理学硕士,她自认还是有点看人的眼力,但这件事之诡谲,超乎她的想象。 这个古刹经历过兵乱,全寺的和尚被乱兵杀了个精光,尸骨就丢在古刹后面的那棵大槐树下,有邪魅因此而生,那时候,唐唐和现在的岳冲一样,不过是准先天。 因为要是放开对方的话,张默离开后,绝对会对自己的家人下手。 现在就是这么一种情况,柳辰星身上喷洒了魅惑魔药,魅力大增,夏雨发动了魅惑能力,勾魂摄魄。 现在论坛里有很多帖子大家也能看得到,这些帖子全部转载于种花家的网络,现在在种花家的各种商人,在收购大学生手中的名额时,价格就已经要靠近一万美元一台。 即便半导体行业也依赖矿产,可是半导体行业在使用少量矿产的前提下,能够增加最大金额的附加值。 显然,贺显不是别人说什么他做什么的人,单是他的神情就透露着他觉得启宁在无理取闹。 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加入吴老三的团队,去了解整个事情的真相。 随后等到地下的纸钱开始燃烧,才敢抬头仰望了一眼,面前的汉武帝墓。 她想起来了,黄雅茹那天出发的时候,明明穿了丝袜的,怎么回来就只剩套裙了? 沈可灵把自己的包转到前面,动作有些笨拙地从包里拿出了她的太阳伞。 赵绮儿昨天晚上没在,不知道他们家发生了什么,一听来找厂房的,又看到这么大的操场和学校,心道如果这个地方能给孟青和她,那以后结婚了不就有她一半了? 然后,他们家也能在签不签肖一梦这类艺人的时候,吵一吵,互骂一下,虽然最后肯定依旧还是不签的,但这个时候,她就可以拍桌子埋怨别人,你看,要是咱家也有这种艺人不就不会被欺负了吗?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林清早上是被冻醒的。 她抖了一下,将被子拉到下巴处,说话都吐白气。 “怎么这么冷?” 前几日虽然也有些冷,但是一直忙着干活也不觉得,怎么一夜之间,冷成这样?体感温度都要接近零下了,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刘婶听到动静从外面进来,被屋里的暖意一冲,没忍住咳了几声。 “阿 “这是……糟糕!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刘晔定睛一看,认出了那是什么生物。 “请进。”高强的声音传了出来,听的出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和疲惫。 只见,到处是糊状黑泥,稀薄空气让人窒息。然而苗道清却十分高兴,因为根据记载,有一只古玄兽正是隐藏在黑‘色’沼泽之下。 “今天来找我有事?”宋市长虽然这样问,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烦恼的神色。 曾经的浅哥儿,如今变成了虎威将军浅掌旗,再也没人敢叫他那个亲切而缺乏尊重的“浅哥儿”了。 “砰!”拳头和手指二度交锋,竟然胶着起来,两种力量互相消耗着,一时相持不下。 安公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虽然她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也许会是那个莫伦特拉伯爵,但是听了卡特团长的话后,也隐隐感觉情况不会如此的简单。 “这些执政官本身就是是能量体,如果使用纯能量攻击,反会被他们吸收从而增加他们的实力!”乾巴大声吼道。 话音刚落,莫志安又看向了倒在一旁的熊山等人。α试剂的‘药’效过去,熊山他们也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胸’口微微起伏,眼看就剩一条命了。 足足走了大约几十分钟的路程,也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穿过了多少道‘门’,终于赫塔娜在一道魔晶镶嵌的石‘门’面前停下了脚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第2/2页) 也就是十多分钟的功夫,庚龙只听的门口一道刹车声响,接着便是铛铛的敲门声发出。知道是萧莹莹来了,庚龙将门给打开。看着萧莹莹身后一个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跟着,那庚龙也不多话,将二人给引了进来。 “恩,我们来了。”阎君紧了紧握着夏瑾柒的手,一同走了进去。 而一边的凌辉听到李宏宜这话却是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李宏宜会邀请凌江月。 随随便便的就给他得到了一片,还那么随意的交给他,完全没有自己保存的意思,让封颂桀很是怀疑的看着徐九。 云雨四侠,虽然玩笑的成分居多,可是大家还是比较投缘对劲的,和高老板、韩德明,更是过命的交情,听到高老板的死讯,十三爷再也无法淡定了。 “谁知道呢?总之现在不用死人了,这是好事!”炮手杰利微笑道。 李长耀看了一圈四周,大部分人都已经集中在这宽敞的客厅里了。 他从没有近距离看过言希,即使面孔上是这样厚重油腻得遮盖了所有的妆容。 龙魂此时头脑发涨,有几次可是差点就吐了出来。当它发现有情况的时候,立马就呼喊起来。 崔封不再保持彬彬有礼的模样,他抬起左掌,玄色光芒自其掌心荡漾而出,将掌指间那股恐怖的气息贴近石岳虎的头颅,肃杀意味十足。 “长官,我们的战士在迅速减员,我们撑不了多久了,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代表所有格斗军战士请求旗舰向我们开炮。”东天此刻的声音已经凄厉宛如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