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胖妻要逆袭》 第1章 神仙颜值的相公 “相公,我真没推咱侄女,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了跟头。你就放我出去,我烧火做饭,你想吃什么告诉我呗。” “没推二丫?呵,就当你没推,那小满呢?你是不是想趁做饭往里下药,也把我发卖给花婆子。” “相公,我错了,小满的事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 “姜夏,你这女人没良心,不配做我赵瀛的妻。当初你怎么嫁到赵家的?即便因为那些阴损手段,我家里人有粮食都先紧着你,就因为昨天没吃到肉,就把小满送到花婆子那儿!” “相公,以前我猪油蒙了心,从今往后我都改!今天我该罚,但关起我,能不能给我口吃的啊?我饿的都站不起来了。” “你那身子饿三天死不了。” 听到东屋传出赵瀛的话一声比一声冷,姜夏低头看向自己腰上三层肥膘,欲哭无泪。 还她的小蛮腰!大长腿! 尽心尽力熬夜加班做应用软件,奖金还没拿到,一觉醒来就成了这作孽的姜氏。 苛待婆家人,平时的油水都吃她身上了,把小叔子卖给牙婆还被逮个正着。 她泄气拍了拍肚腩,肥肉忽悠忽悠的打颤,越看越闹心,干脆抬头打量这间屋子。 土胚房,茅草夹竹片屋顶,土墙上混凝着一根根稻草,一些已经翘起来了,往下掉土屑。 墙上的窗户很小,很高,一丝光亮透进来,正照在土炕上,褥子皱皱巴巴卷成一团像个猪窝! 姜夏咬了咬牙,趴在门板上冲东屋喊,“相公,花婆子是不是不肯放小满回来?你让我出去,咱一起找花婆子,你看我这块头,就不信她敢不放人!” 被无视了。 她不甘的继续喊话,“就算要判我死刑,也得给我个改错的机会啊,相公、相公!” 从前她的父母和睦,同事朋友有爱,活得不大富却温馨,哪里受过眼下的冷漠。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越喊越觉得憋屈,凭什么要她代替原主受罪? 鼻子正发酸,只听东屋那头门开了,脚步声向她靠近。 赵瀛怒气冲冲而来,怒视门缝挤出的姜夏那坨脸上的肥肉,“我原谅你多少次了,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等我告之你娘家,你就随他们回姜家,我不想再看见你。” 姜夏只有一只眼能穿过门缝看屋外,只见门前站着一个肤白俊俏的男人,儒雅书生模样,但气势丝毫不弱。 卧槽? 什么神仙颜值! 怨不得原主不惜给赵家下套欠了她娘家银子,让赵瀛不得不娶她。 不然一个又丑又胖又坏有毒的女人,凭什么嫁给他? 啧啧,美色果然使人堕落,她居然觉得眼下的境况也不是那么糟糕。 “相公,你总得给我个机会才知道我是不是骗你啊?再说你自己找花婆子,她不认账怎么办,对付她那种人就得我出面。” 赵瀛蹙眉,姜夏说得有几分道理,。 而且感觉姜夏湿漉漉的眼神确实不一样了,可介于过往的所作所为,他仍不善的看着她,“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说实话,姜家在隔壁村,来回一趟至少一天的脚程。 他还得去赎小满,没时间去通知姜家,更没工夫看管她。 把她留在家里,依这身板,家不得被她拆了? 想到这里,赵瀛沉了脸色,“我给你写封和离书,你娘家的二十两银子也一并还你。如果你答应和离,我就放你出来。” 第2章 打死也不和离 和离书等于自由? 姜夏心动了,毕竟原主在婆家作威作福,把一家人都欺负透了。 想他们回心转意简直难于登天。 这家恐怕她是待不下去的。 虽然可惜了赵瀛的美貌,但总好过一堆糟心事。 赵瀛见姜夏不说话,以为她担心娘家那面,于是心一横,说,“除了欠姜家的银子,我再给你买一间屋子,你娘家嫂子不容你,你就搬出来。” 又补了一句,“屋子不能提要求。” 姜夏一听不对劲儿了,眨着眼睛看赵瀛一脸的认真,“不,我不同意,打死我也不和离!” 娘家不容她,她还回去干嘛? 何况这古代的女子和离非同小可,既然两头都糟糕,她自然选择抱紧美人了,动力大大的嘛。 眼看赵瀛冷下脸来,眼里透着厌恶和愤怒,姜夏笑眯眯地说:“我知道银子是你留着治右手的,还得读书用。如果一会儿我不花一个子把小满带回来,你得答应我从今往后不能再提和离的事。” “或者相公真想用银子打发我,那得五十两,借钱不得有利息?”干脆无耻到底,断了赵瀛和离的心思。 赵瀛气得脸鼓了起来,好似随时会炸,“小满是你送到花婆子那儿的,你竟和我讨价还价!” 又因囊中羞涩掏不出五十两,拿姜夏没办法,憋得脸红。 “我知道嘛,现在要改,你得给我机会不是?”姜夏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那点羞耻感,“我保证以后踏实过日子,不动歪心思,如果再犯,你就直接休了我,一个铜板也不要!这样,可以吗?” 赵瀛听出姜夏仍不心死,不由想到当初她为了嫁给他,死缠烂打、做派野蛮,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 担心姜夏再生坏心眼折腾他家人,不由捏来捏拳,一声冷笑过后,“好,这可是你说的!”小说娃.xiaoshuowa. …… 姜夏跟在赵瀛后面走在村里坑坑洼洼的小路上,脑海里回忆原主的记忆。 她是姜家的老闺女,上面有两个哥哥都已经成家生子,她爹是个老实人,在外做长工木匠,被她娘管得死死的。 用她娘说过的话就是,她王英生的闺女就是宝贝疙瘩,比别人家带把的还金贵,就得好吃好喝的供着。 这不,养出一个模子刻出的原主,刻薄蛮横、嘴馋懒惰。 见姜家庄隔壁村的赵瀛生得周正俊俏,又有学问,死乞白赖非嫁他。 王英二话不说托姜木匠在镇子上的旧交,暗中让给赵瀛他娘治病的大夫抬高诊金。 那会儿赵瀛右手尚康健,还没得人家的赔偿,一家子勒紧裤腰带供赵瀛读书,哪有多余的银子? 这才把赵瀛逼得走投无路,允了和姜家的亲事。 只是王英最近病了,炕都下不了,改做两个嫂嫂把持家,所以有了赵瀛刚才的话,娘家容不下她。 至于什么大环境,姜夏就不知道。 因为原主记忆狭隘的可怜,脑子里除了吃就是赵瀛,其他一改不知。 再看路旁的地里干活的村民,许多她都叫不出名字。 眼下已是初春,田里几乎都是全家出动,老老小小一群,弯着腰拿着锄头在翻地。 人多了,看热闹得也就多了,伸长脖子瞅和赵瀛走一块的姜夏。 赵瀛一路的脸色都不好,几次催姜夏走快点。 姜夏为了改善两人的关系,小粗腿直倒腾,赶到花婆子家时,一头汗一头油的。 第3章 救回小叔 花婆子在附近村子贩卖人口,没事的时候走街串巷。 看看哪家的姑娘水灵卖进青楼,或者哪个汉子壮实,送到镇子上的大户人家当苦力。 还会收一些半大不大的男娃。 乡下重男轻女的观念重,没有儿子就是断了家的香火,家族不会兴旺,在村里也抬不起头。 所以一些生不出儿子的村民就会找上花婆子,买个回去养老续香火。 可眼下不闹天灾人祸,家家户户至少能吃饱,肯卖男娃的少之又少。 所以当初姜夏找到花婆子时,花婆子二话没说应了,一口价二十两。 只是花婆子手头银子不够,得等个一两天,她家男人从镇上结算钱后,再和姜夏签字画押。 姜夏嫌麻烦,就先把赵满丢在了花婆子家,谅花婆子不敢诓骗她。 当花婆子扭着腰身,打开院门看见姜夏时一愣,随即一脸的褶子挤出笑脸,“姜夏啊,你这是着急啥,我花婆做这行十几年,还没骗……” 突然看见姜夏身后的赵瀛,花婆子的笑容僵住了,朝姜夏使眼色。 “这是咋回事?”不说赵瀛同意了吗?可看眼神是要杀了她似的。 “当然是不卖了,让赵满出来和我回家。”姜夏越过花婆子往院子走,不忘回头对赵瀛说,“你就在外面等着我,不用你插手。” 赵瀛黑着脸不说话,一早摸上了怀里的钱袋子。 只等一会儿情势不对,他就仍下银子带赵满离开。 “小满?小满?”姜夏大声喊名字,听到柴房里有回应,立刻跑过去。乾坤听书网. 花婆子阴着脸,冲上来阻拦,“说好的买卖哪有反悔的道理,我都与镇上的人家谈好了,他走了,我怎么交代?以后我还怎么做生意!” 姜夏身型彪悍,花婆子哪里是对手,被撞了个跟头摔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虎背熊腰的姜夏两下打开门锁,气得丢了一把土,“行啊,想反悔就赔钱,你们得陪我五两银子!” “你来干啥?” 站在门口的小男孩,看见姜夏出现,黑溜溜的眼睛里充满警惕,“你是不是后悔了?不给我二哥治右手,我都答应你的要求了,你还想咋样!” 姜夏看着赵满风一吹就走的小身板,大腿还没她手腕粗,暗暗问候了原主千百遍。 自己一身肥肉膘子,家里的小叔又瘦又矮脱了像,还想把人卖了银子换肉吃,忒不是东西了! “你哥的手得治,但家里也不能少了你。”她伸手拉住赵满的手腕往外走,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嫂子接你回家,以后嫂子好好过日子,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说瞎话的遭雷劈!” 感觉手心里的胳膊在挣扎,十分抵触,可她说到后半句话时,又不动了。 “不许走!陪我银子……啊!” 花婆子过来抱姜夏小腿,被姜夏甩开,滚了一圈,嗷嗷的叫唤。 姜夏回头看打滚的花婆子,讪讪的摸了摸鼻梁。 她没用力啊! 看来以后和他们哥俩相处得掌握好力道,不然这小胳膊不得折她手里? “回家。”姜夏拉着赵满走出花婆子家院子,和赵瀛迎上,“呐,弟弟还你。” 第4章 系统激活 “小满!”赵瀛跑得着急,把赵满搂在怀里从头到脚检查一遍,再三确定没伤着才松了口气。 他把赵满护在身后,转头看姜夏,脸上重新蒙上一层冰,“你的办法就是打了花婆子把小满带回来?你有没有想过花婆子耍起疯,伤着人怎么办?” “是她先动手的啊,不让我走。”姜夏解释,本想撅嘴撒娇一番,但想到自己这幅尊荣,怕是会让赵瀛更生气,便忍了下来。 她看向赵满,翻着明亮的眸子,“小满你说,是不是花婆子先动手的?” 赵瀛回头,目光一并落在赵满身上。 赵满看了姜夏好几眼,才摇晃赵瀛的胳膊说,“哥,嫂子这次没骗人。嫂子说要以后好好过日子,挣钱把哥的手治好。” 说完,对着姜夏的方向轻哼了一声,暂且相信她。 赵瀛看了姜夏一眼,眼底依然冷淡,显然不信她的鬼话。 不拖这个家的后腿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何况她能挣钱。 但他没有揭穿她,而是揉了揉赵满的小脑瓜,应了一声,“恩。” 赵瀛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扔给姜夏,“五两银子是狮子大开口,就问这一两她要不要,如果收了,两家的事就两清了。” 姜夏把手抱在怀里,摇头如拨浪鼓,誓死不从,“我不去,不给她银子!” 这银子给出去,她岂不是要卷铺盖走人? 她和赵瀛的赌约还在呢,就算花一个铜板,赵瀛也可以写休书。 赵瀛看穿了姜夏的心思,只道这银子的事不作数,但她既然想留在赵家,就得看她今后的表现。 说完这些话,赵瀛带着赵满先回家了。 姜夏能回头送银子,花婆子哪有不收的道理。 肺都要气炸了,但只能等姜夏走远了,才啐了一口,“烂心肠的虎娘们,老娘看你能在赵家多久,早晚遭报应!” ……乾坤听书网. 姜夏的公婆前两日走亲戚,估摸还得有个三五日才能回来。 做早饭时,姜夏便做了三人的量。 红薯混着糙米煮了一锅稀粥,又从粗陶坛里抓了半颗酸萝卜切丁。 就是这些平时人家再正常不过的早饭,让赵满一个上午都在盯着她,充满警惕。 居然不嚷嚷要肉吃,稀粥也只吃了一碗。 她究竟打啥注意呢? 姜夏收拾利落院子后,蹲在鸡窝前,也犯了愁。 天不够暖和,一天就捡一个鸡蛋,从前都被她塞肚子里了,可现在她想给哥俩补身子,又想卖钱,一时犯难了。 就在姜夏决定给赵瀛和赵满炖鸡蛋时,脑海里突然浮现熟悉的界面。 一款她研发的外卖系统。 “嘀——激活成功!请宿主详读简介,持续操作——” 姜夏一度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于是狠狠掐了一把大腿肉。 “痛、痛、痛!”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而脑海里的画面依旧清晰。 同时,东屋窗户前的赵瀛投来了目光。 他因手受伤,不能干重活,不能写字,但不影响看书,平日里靠帮人读信补贴家用。 看到他皱眉头,姜夏连忙捂嘴,把鸡蛋揣进怀里就跑进西屋。 “原来是惦记着鸡蛋。”身后的赵满撇了撇嘴,对屋里的赵瀛说,“哥,鸡蛋应该给你吃。” 赵瀛望了眼西屋,皱眉,“随她,我不指望。你想吃,哥给你买几个。” 第5章 撩相公,养小叔 姜夏欣喜的就差跳起来大叫了,自然不知道外面兄弟俩对她的看法。 立刻选取界面中的简介,仔细阅读。 当看到激活的条件时,撇嘴唏嘘。 ——配偶。 幸好她抱紧赵瀛不撒手,不然单身狗要被区别对待了。 上面详细介绍了蜜团系统的外卖使用和功能,简单来说,需要她完成订单任务以及和赵瀛恩爱和睦,增加蜜值。 但结尾部分需要特别注意,是一行醒目的红色字。 ——系统一旦激活无法停止,若未能完成任务,系统会于激活后3~10年间启动自毁程序,届时宿主重返原身。 “成啊,混不好我就回现代了呗。”姜夏扬了扬眉,欣然接受。 接着,她依次浏览“衣、食、住、行、特”五大板块,其中多是没解锁的灰色,当看见特殊种类里清晰可见的燃脂丸时,两眼放光。 燃脂丸价格100蜜值。 再看,左下角0蜜值,她不由撇了撇嘴角。 “叮咚!恭喜宿主系统激活成功,抓紧完成任务,变身白富美,撩相公、养小叔,走向种田巅峰!” “好好好,咱共同进步。你先告诉我现代什么情况了,时间禁止?还是我的身子处于昏迷?” “宿主在现代已身死,死因:蛛网膜下隙出血,心搏骤停。” “……”她想飙脏话了。 这不等于没退路了么?玩不好系统,就玩死自己。 姜夏扶额,良久,皮笑肉不笑的问:“我现在可以下单买什么?” “小蜜提醒:功能尚未解锁,快去和相公玩亲亲抱抱举高高,增加夫妻感情即可获取5蜜值奖励,解锁食物板块。” 和赵瀛亲亲?抱抱? 姜夏的笑容逐渐凝固,“你绑定我的意义在哪?让我多活个三五年?”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宿主加油,小蜜看好你哦。” “我都不看好我自己!闹呢?靠近赵瀛三米之内,赵瀛都想打死我,何况我这模样,谁亲的下去?抱得起来?” 脑海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姜夏揉着太阳穴,等了半响没回应,便知晓这道坎逃不开了。 必须改善和赵瀛的关系。 出了西屋,直奔灶间,白水煮鸡蛋。 一颗鸡蛋太少了,不然摘一把葱苗炒鸡蛋也是不错的。 姜夏洗净手把鸡蛋剥壳,从中间一切为二,放在碗里端进东屋。 “相公,小满,吃鸡蛋了。” 屋里的兄弟俩相视一眼,没说话,也没过来吃鸡蛋的意思。 姜夏负气,盯着赵瀛,“咋着,还怕我给你们下毒?” 赵瀛坐在炕上挨窗户的位置,借着窗台支撑拿书的胳膊。 见姜夏进屋,脸色微沉,放下书下炕穿鞋,站在她面前,“你究竟想干什么?” “没什么啊,娘子给相公做饭需要理由吗?”姜夏眯着眼瞄她和赵瀛的距离。 也就一步之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再亲密一点只是时间问题。 这么一想,姜夏有点小激动,直接把一个碗塞进赵瀛手里,端着另一碗鸡蛋走到赵满身前。 “吃吧,我保证没下毒!我说过要把你养的白胖,这一个鸡蛋算啥。”揉了揉赵满的小脑袋,蹲下身子,腰上肥肉挤在一块,好一阵喘。 赵满见姜夏伸过手来,下意识想躲,可发现她手肉肉,动作温柔,不像从前那般野蛮。 可心里还对姜夏有忌惮,问话时往后面的赵瀛看了一眼,“真没下毒?” 姜夏对上赵满清澈的黑眼睛,被一个孩子一再质疑心肠歹毒,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有些委屈。 “没有下毒!我不想你哥休了我,还要一直懒着他,所以故意讨好你们!”说完,撂下碗,转身出了东屋。 第6章 和相公亲亲抱抱 赵满眼珠子盯着留下的鸡蛋,“哥,嫂子好像不一样了。” 家里养着两只鸡,可自从二嫂嫁进家里,他就连有蛋花味的汤水都没喝过,别说煮熟的鸡蛋了。 雪白的蛋清,还有金灿灿的蛋黄,咬一口得什么滋味! 赵瀛望向窗外院里扫地的背影,目光微动,回头看见赵满脸皮涨红,时不时偷瞄他。 于是,走过来,把另一半鸡蛋也放进赵满碗里,“都吃了吧。” 赵满馋得拼命咽口水,但说什么只肯吃半个鸡蛋。 他是个倔脾气,赵瀛没再坚持,端着碗里的另半个鸡蛋,来到院子里。 “我不吃,你拿走鸡蛋,以后也不用给我。”赵瀛站在弯身扫地的姜夏面前不动,声音硬梆梆,还是如从前那样疏离。 姜夏身形定了下,然后抬头把笤帚往地上一扔,恶狠狠的说:“爱吃不吃,不吃我喂老屋的猪去。你就继续架着这副弱身板,没我一个女人力气大,字也写不来,都让爹娘从前供你读书的心血打水漂!” 这下,赵瀛嘴抿成直线了,盯着姜夏不说话。 爹娘的心血……其实他比家里任何一个人都着急! 他静静的看着她扫完院子又去擦灶台,日头大些时,去东屋把他和赵满的被子抱到院里的围墙上摊开晒。 等把家里收拾利索时,她已经一头汗。 姜夏渐渐冷静了,知道赵瀛还在院里站着,蹭蹭两步踱到他身前,没好气道:“我错了行了吗?你赶紧回屋凉快一下,一会儿再晒晕了。” “你后悔了吧?当初除了看上我这张脸,还想今后能当上秀才娘子,现在我手不能写字,不能参加院试,也就考不上秀才。”见她这张牙舞爪的样子,赵瀛黑着脸憋出一句。 “是是是,别说当秀才娘子,我还有更大的野心呢,所以逮着你不放。” 姜夏被气晕了,一股脑的把话倒了出来,压根没过脑子。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赵瀛捏紧手里的碗,想到赵满那句话,“记住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完,扭头回了东屋。 姜夏站在院里顺气,琢磨他话的意思。 这时候,脑海里系统的声音传来,“恭喜宿主,小叔对你好感增加,相公对你好感增加,顺利完成主线任务,获取5蜜值,成功解锁食物板块。另有限时新手礼包,请注意查收。” 姜夏诧异的挑了下眉,任务这样就完成了? 原来亲亲抱抱泛指他们对她的好感。 只是,小满对她有好感在意料之中,赵瀛呢?怎么突然对她改观了。 就因为刚才她吵了几嘴? 姜夏望向东屋窗户前看书的身影,小声嘀咕。 什么怪脾气,不给好脸反而产生好感了。 顾不上想那么多,她扭头钻进西屋,查看系统的新手奖励。 ——技能包。 任选其一?那肯定选大招。 “原来我是要打怪升级,走上酷炫吊炸天的玄幻之路?”姜夏摸着下巴,认真分析。 “宿主,醒醒!你走的是种田风,技能是古人的生存技巧,让你更贴近古人。”系统急切的声音传来。 “哦,这样啊。” 姜夏点头,打开技能包查看选项:捕猎、打渔、种地、打铁、绣花、写字…… 第7章 除非你想我回去闹你哥 倒退成文盲,实在对不起在文明时代活了二十多年,姜夏毫不犹豫地选择写字。 种地的农家勉强糊口供养一个读书,哪有多余的银子给她一个媳妇买纸墨写字。 现在看不出多大作用,但其他可以现学现卖,唯独识文断字得下大功夫。 再者,说不定哪天和赵瀛红衤添香呢。 然后她迫不及待的打开食物板块。 ——副产品、水果、蔬菜、生鲜、粮食。 姜夏寻思自己那点可怜的蜜值,下单点了二斤白面。 蜜值剩余3。 将白面放置好,她去了趟东屋,看见赵瀛碗里空了,这才收碗洗干净。 正在灶间拾掇时,就看见赵满背着竹篓要出门。 “你干啥去?” “进山割猪草。” 姜夏眼睛一亮,“我和你一起去。” “不要!”赵满不高兴了,沉脸的模样像极赵瀛像。 “不行也得行,走吧。”姜夏扬眉,走过来,粗壮的胳膊勾出赵满的肩膀。 赵满的小身板哪敌得过她的力气,几乎被架着身子出门。 他们虽然没和公婆住一起,但其实只隔一堵墙。 赵德顺和耿氏听说族里人说渭州来了个妙手回春的老大夫,说不定能治好赵瀛的手,渭州正好有个叔公在,老两口就火急火燎的走亲戚去了。 人不在家,但猪还得照料,每天都要割新鲜的猪草回来,用米糠煮熟了再喂给猪吃。 原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所以活就落在八岁的她小叔子身上。小说娃.xiaoshuowa. 还没走到山口,赵满回头望向落下一大截路的姜夏,郁闷地说,“二嫂,你还是回家吧,没走两步就休息,啥时候能到。” 姜夏一路追得气喘吁吁,叉腰靠着大树喘气,“不回,除非你想我回去闹你哥,闹得他看不了书。” 依山傍水的大好资源,说不定遇到自己摔死的野猪、野鸡,就不发财了? 她记得书里是这么写的。 “那你还不走快点,不然晌午前回不来!”赵满瞪圆眼睛拿她没办法,几番催促。 姜夏和赵满继续往山里走,迎面碰见娘俩,看着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那五岁多的小丫头吓得缩在她娘身后,好似看见洪水猛兽。 两大两小就这么迎面站着,说不出的尴尬。 姜夏将她们的反映看在眼底,顺势打量妇人,瘦得皮包骨,哆哆嗦嗦的定在原地。 好像不敢和她走一条路? 她看半响可以确定了,她们是真的怕她,怕到一定份上了。 这时,赵满不情愿的回头走到姜夏身边,说道:“瞪眼睛看啥呢,不认识了吗?大嫂子和二丫。” 姜夏想起来了。 赵德顺一共三个儿子,赵江、赵瀛、赵满,原来住在一起,但赵瀛手受伤后,老大家就分出去了。 眼前的娘俩正是赵江的婆娘林氏和小闺女二丫。 原主发卖小满时,二丫在村里疯跑恰巧看见,吓得摔了个跟头,还以为这事被赵瀛误会呢。 姜夏觉得刷好感机会来了,于是往前走了两步,“大嫂,没事带二丫来家里玩,我做葱油饼给你们吃。” 林氏一脸惊恐往后退,和二丫抱成一团。 甚至二丫看见姜夏走过来,哇的一声哭出来,“娘,婶子给我吃的,是不是也想把我卖给花婆子……” 第8章 活着好难,刷好感更难 姜夏在原地石化。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原主造的孽,都报应她身上了。 好难,活着好难,刷好感更难。 她担心自己再把娘俩吓出个好歹,回头拉着赵满匆匆进山,经过林氏身边时丢下一句,“我没骗你,二丫挺讨喜。” 走远了,就听身后无论林氏怎么哄二丫都止不住哭。 “哇呜呜呜,婶子说我讨喜,还是想卖了我!” 姜夏泄气,觉得不如面对赵瀛省心。 那呆子虽然总板着脸,但已经试着接受她,只要她加把劲儿,夫妻恩爱不是难事。 要是在恩爱之前,她能瘦下来那最好不过。 可依照现在速度,蜜值啥时候够100买燃脂丸? “你别打二丫的主意!大哥和二哥本来就因为分家闹得不如从前好了,你再去搅合,这家就没了。”赵满突然说话打断她的思绪。 姜夏抬头看向赵满沉着小脸,和赵瀛十分相似,不由生出逗弄之意。 “小小年纪别冤枉人,我都说过好好过日子了,鸡蛋你也吃了,往后不能再这样不信我。我要是伤心了,又变成原来那样咋办?” “原来那样……”赵满吓的脸色大白,支支吾吾解释:“我没有不信你,就是、就是,你又不会做饭,就算我帮你,家里也没有白面做饼,你这样骗大嫂和二丫,还不是对二丫动了坏心思?” “谁说我不会做饭?”姜夏双手环胸,有些不服气。 “反正我没见过。” 赵满小声嘀咕,终究是孩子,害怕姜夏话成真她变回从前的模样,不敢再多说,闷头在前面带路。 姜夏咬牙跟紧不掉队,就在她小腿肚子打颤要累趴下时,赵满发话到地儿了。乾坤听书网. 她环顾四周,看见连绵不断的青山,不禁泄气了。 脚下的小山坡不足百米高,长猪草没问题,可兔子野猪类简直异想天开。 山坡另一头看不进尽头的高山深林,说不定有她想要的东西,可凭她的体格,走不到那儿就废了。 这趟进山一无所获。 就在姜夏无精打采躺在西屋的炕上时,脑海里一连冒出两个提示音。 “叮、叮!相公、小叔子好感度各提升至(2/3),2蜜值请查收!” 姜夏一愣,看向和东屋相隔的土墙,心想赵满回家后跑赵瀛那儿说她好话去了?不然好感度从哪来的。 十有八九是她在进山的路上请林氏和二丫来做客的功劳。 如此一来,姜夏来了精神,开始期待好感至(3/3)的奖励,出门开始准备午饭。 先在屋前的地里掐了一把小葱,然后钻进灶间拿出白面,添水揉团,擀成一张张的圆饼,刷油、洒葱花。 锅里再刷油,面饼放进去的瞬间。 呲啦一声,爆出油香和葱花的清香。 赵瀛在里屋闻到香味,看了一眼在炕上比划拳脚的赵满,心中诧异。 不是赵满在做饭,那就是姜夏了。 姜夏自嫁进赵家最多熬粥捡现成的腌菜,从前在娘家更不用说了,碍于王英,两个嫂嫂轮流给小姑子变着花样做饭。 今天可是破天荒头一回用上油了。 想到这里,赵瀛突然脸色微变,立时放下书直奔灶间。 莫非想把家里的粮食都糟了,活活饿死他们? 第9章 想闹死我们一家子 当赵瀛站在灶间门口时,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灶台前的女人顶个庄稼汉彪壮,但长得白净,不像村里其他黑瘦的妇人。 切菜、烙饼的手上活也巧,肉嘟嘟的脸上挂满汗珠,眼神始终没离开大锅,就连他的到来也没察觉。 他看向锅壁上金黄的饼,还没吃到嘴边,就下意识觉得它酥脆可口。 饭菜尚可,但人呢? 赵瀛看着姜夏忙碌的身影,想起以往种种,不由眉头紧缩。 当初为了嫁给他不择手段,现在又为了留下无所不用其极,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至少家里能太平一段时间。 “二哥,爹和娘回来了!不是说要过几天才回来吗?”突然,里屋传来赵满兴奋的大喊。 姜夏听到声音扭头看外面,这才发现赵瀛站在门口。 她额头的汗珠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打在灶台上,脑袋像水洗了一样,碎头发粘在脸上。 哪个女人不爱美? 何况这幅鬼样子,一定很狼狈。 姜夏立刻背身对赵瀛,囫囵的说了句,“葱油饼马上就烙好,正好爹和娘回来了,一会儿就可以吃饭,这饼得热的时候吃才好吃。” “白面哪来的?” “白面?白面……我娘给的!我一直没舍得吃。” 话才出口,只见赵德顺和耿氏火急火燎的跑进屋,裤腿鞋上全是土,扑到赵瀛身边,一脸紧张。 “儿啊,身上伤着没有?手咋样了?哪不舒服一定要说啊!”乾坤听书网. “小满,那花婆子有没有为难你和你哥?” 姜夏原先还好奇老两口怎么提前回来了,听他们这一问,猜出了大概。 想到自己理亏,又解释不清,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卖小叔子的缺德事确确实实发生过,恐怕他们对她的厌恶又深了一层。 “爹,二嫂烙了葱油饼,早上还把鸡蛋让给我和哥了。”赵满扯了扯赵德顺的衣袖。 姜夏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悄悄对赵满使眼色。 好样的,这样的好话有多少来多说。 她看向一旁的赵瀛,不禁期待他也能为她说几句,不求夸大,实事求是就行。 可她低估了赵德顺和耿氏对她的戒备,虽然看到锅里的饼勾出了馋虫,不停吞咽口水。 但在他们眼里,无路姜夏做什么,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毒妇,一肚子坏水。 赵德顺看着身边的两个儿子,心下一横,梗着脖子对姜夏怒吼:“毒妇!你良心被狗吃了,我们一家子哪里对不起你?” 一旁的耿氏帮腔,吐沫星子飞溅,“有吃得都先紧着你,活却从来不让你沾,就因为我要攒钱给老二治手,没舍得打一斤猪肉回来,你就把老三卖给花婆子!黑心肠的母夜叉,我周家造了什么孽,都你这样的儿媳妇!” “说啊,今天往这饼里下了啥毒药,想闹死我们一家子!” 姜夏手里还拿着锅铲,被喷了一脸口水,又闹心又憋屈,“我什么时候想害你们了,饼我先吃行不行?” 说着,心里憋着一股气,从大锅里拿饼。 “嘶!”她抓住自己的手,手指上烫出一个水泡,疼得吸凉气。 “咋啊,被发现装起可怜来了?”耿氏冷笑。 第10章 我是她男人 姜夏抬眼瞪着耿氏,说不生气是假的。 可她清楚,平白无故占据了人家身体,总要付出一定代价。 “你们看好了,这饼有没有毒!”她忍着手痛痛又从锅里取出最靠外的一张葱油饼,一口一口,吃完整张饼。 吃饼时双眼盯着赵瀛,眼眶里水花打转就是不往下掉。 赵瀛心头微动,蹙眉看向姜夏的手指,“我知道你不会下毒。” 这样的眼神,他从来没在她眼里见过,也是生平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可以倔到这样的程度。 她好像真的在变,之所以不敢确认,是她从前的所作所为太过了。 他娶她进门已经让家人受尽欺负和白眼,如果仍任由她作威作福,他枉为人子。 “可他们会!”姜夏发泄一般吼道,扔下锅铲跑回西屋。 等姜夏一走,老两口齐齐松口气,原来饼没毒,走到灶前拿出两张饼大口吃了起来。 “这白面的就是好吃,外面酥脆里面软乎。” “是呗,老二老三你们也赶紧趁热吃,一会儿那母夜叉后悔了!” 他们在渭州才见了老大夫,还没打听仔细,就听同乡传话说姜夏又在闹,于是没命的往回赶,一天没吃东西了。 平日里这些好东西哪轮得着他们,甭管姜夏抽啥风,先把饼吃进肚子里准没错。 “我给你们端碗水。”懒人听书nren9. 赵瀛刚转身,耿氏就拉住他的手,嘴里嚼着饼说话不清楚,“老二,这两天她又做啥妖了,你把小满带回来,她没为难你?早知道娘留下陪你,不该都去渭州的。” 不过很快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回来的路上,我听说王英的身子越发不行了,两个媳妇把着不给买药,我看没多少日子活了。” “等王英一蹬腿,姜夏的那些哥哥就由婆娘管着了,没人给姜夏做主,你就把她休了,让她爱滚哪滚哪去!” 听了爹娘的话,赵瀛反过来拍了拍耿氏的手背安抚,“娘放心,姜夏没欺负我,怎么说我都是她男人,还是能做些主的。” 这话老两口可不信,瞪大眼睛看着赵瀛,“老二,你有啥苦衷就说,姜夏听不见。” 塞完一张饼的赵满听的着急,“真的,爹娘,二嫂变了,哥说啥她就听啥!” 耿氏瞪了赵满一眼,“你懂啥,她怕你哥休了她,才做些虚头巴脑的。你个缺心眼,还为她说话,改明儿她又把你发卖花婆子!” “娘!”赵瀛皱起了眉头,声音发沉。 “老二别生气呀,娘没骂你弟,这不是怕他年纪小被姜夏骗了吗?”耿氏一改态度,好声好气的哄道,“你和娘说这两天都发生啥了,娘都信!” 俗话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赵满没出生时,耿氏就把赵瀛当眼珠子疼。 等有了赵满后,耿氏已经多偏爱了赵瀛十二个年头,改不了了。 何况赵瀛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三兄弟当初都跟着村学先生开蒙,坚持下来的只有他一人。 村学先生说他比村里的哪个小子都要灵光,将来有大出息。 所以耿氏偏心赵瀛不是没道理,可惜赵瀛时运不济,今年院考前被财主家的马撞倒摔了右胳膊,不仅错过今年考试,手还迟迟好不了。 赵瀛被耿氏和赵德顺盯得不自然,“让小满和娘说,我去看姜夏,别再闹出什么乱子。” 第11章 我会在爹娘面前帮你 院里。 姜夏站在阴凉下戳土墙,眼见一道裂缝崩到墙根,悻悻收了手。 原主记忆里耿氏对她可没有刚才指鼻子骂人的嚣张模样,大声说话的时候都少。 说明耿氏欺软怕硬,她一味示好得被欺负死,还不被记好。 而且她性格大变,放在落后的农村视作鬼上身,再经耿氏添油加醋,说不定会被烧死或沉塘。 于是,她转过身叉腰冲屋里喊,“爱吃不吃!我相公喜欢吃就行。” 这下东屋里静悄悄,耿氏也不说话了。 可一转眼见赵瀛突然走出屋,姜夏以为他要为耿氏撑腰,撇撇嘴,“他们是生你养你的爹娘,我才愿意敬他们,可没道理被冤枉我还忍着。” 赵瀛站在太阳地里,看了眼姜夏身后土墙开裂,又看着她沾了土的胖萝卜手指,微微皱眉,“我爹娘也是你爹娘。” 姜夏愣住,看着阳光下把粗布穿出脱俗儒雅的男人,人一下懵了。 这是啥意思,承认她是他的妻了? 来不及窃喜,赵瀛下一句话如泼下一盆冷水,透心凉。 “夫妻讲究恩爱两不疑,可你我非父母之命,又没实际感情,但凡你肯踏实过日子,我总会在爹娘面前帮衬你。”赵瀛绷脸平缓陈述,眉宇始终透着疏离,“你好自为之。” 姜夏一听明白了,也不恼顺势接话,“今天的话你可别忘了。” 文绉绉说了一堆,还不是因为他没看上她,要她有自知之明呗。 小样!! 没感情是吧,咱走着瞧。 赵瀛眼露诧异,以为姜夏要闹一通,却见她背起竹篓往里面塞了一把镰刀,“你去哪?晌午要开饭了。” “气饱了。”姜夏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我进山找路子挣钱,你安心在家里读书。” “嫂子等我,我也去!” 赵满一嘴油光,窜出屋追了上去。 赵瀛望着姜夏搂住赵满脖子的举动,话卡在嘴边了。 见屋里的赵德顺突然跑出来要截回赵满,他出手拦住,“爹,随她吧,总好过在家闹。” 这时耿氏也跑了出来,“老二啊,她又要发卖小满,咋还不让你爹追了!” “不会,如果她还打小满的主意,今早就不会救小满回来。”赵瀛摇头。 赵德顺大惊,“啥?你说啥?小满是姜夏救回来的?!” 赵瀛点了点头,“当时我就在花婆子家门外。” 说出来,他也不敢相信,自姜夏被关进西屋饿了一天,就有了改变,虽然脾气还坏,但少了那股子恶意。 这种改变于他家是件好事。 “如果她真心悔改,请爹和娘给她个机会,儿不孝,二十岁的人了还得爹娘成日操劳,只盼家里安生一些,别让爹娘受气。” “儿啊,千万别这么说,娘都听你的!”耿氏面上应了,可心里疼得肝颤。 老二有读书的好本事,可哪里懂得女人的弯弯肠子。 也怪那该死的畜生街上那么多人不撞,偏偏撞老二,不然老二今年考上秀才,结交关系,还怕那母夜叉? 另一面。 姜夏照上午的路往山里更深的地方走,身边的赵满走走停停打了半筐猪草。 只多走了两刻钟,姜夏就吃不消了,小腿肚打颤,正要休息就听东头的断崖传来妇女的呼救和小孩的哭声。 “救命啊!救命……” “娘,我要掉下去了,呜呜!”乾坤听书网. …… 姜夏和赵满相视一眼,丢下竹筐就往东头跑。 老远看见林氏跪在远处的断崖前,手里抓着一双从崖下伸上来的小手。 “糟糕,是二丫掉下去了!”赵满撒腿跑到林氏身边,可身板太瘦了,力气有限,帮不上忙。 “大嫂,抓紧二丫,我来帮你们!”姜夏吼了一嗓子,自认为天神下凡一样英勇和及时,林氏也该心里有底,能撑到她过去。 谁知林氏一哆嗦,手没抓牢,二丫顺着坡面往下滑,顿时哇哇大哭,“娘!救我!” 林氏为了抓住二丫,半个身子栽了下去。 赵满也吓得子哇乱叫,整个人趴在耿氏的腿上压重量。 姜夏跑得全身肉都在颤,一把抱住林氏的腿,使出吃奶劲儿往后拽,“啊!” 可以想象她用力的一瞬间咧嘴露出后槽牙的狰狞表情。 砰的一声,姜夏一股屁股坐地上,扬起黄土。 “咳咳咳!” 姜夏扇了扇手,定眼一看,林氏和二丫都救上来了。 林氏跑到二丫身边哆哆嗦嗦抱成一团,衣服破了两个大口子,好在没划破肉皮。 可娘俩看她的眼神仍充满害怕。 “大嫂,是我救了你和二丫,不是我推的你们。” 林氏吓得脸色一白,把怀里的二丫往外推,“快和你二婶认错!” “我错了,二婶,我……呜呜呜,娘,我怕!”没说两句又哭了。 姜夏挫败感铺天盖地,一度想飙脏话。 烦躁的说了一句,“行了,我就是想救人,你哭啥?” 站起身拍了拍土,突感衣角一重,只见赵满别扭的说道:“我作证,二嫂救了大嫂和二丫。” 姜夏扑哧一笑,揉了揉赵满的小脑袋,“还是我家小满可爱,我最稀罕了。” “我又不是小屁孩,别摸我头。”赵满闪躲,小脸拧巴。 “小满你干啥呢?”林氏惊恐地看着姜夏的手,生怕姜夏一个用力把赵满头拧下来。 这时,赵满定住了,没理林氏眼睛发直盯崖底,任由姜夏胡闹。 姜夏觉得奇怪,顺赵满的目光望去,草丛绿葱葱,没发现特别。 “二嫂,我们发财了!”赵满突然激动的撒欢,指着草丛大叫,“昙花,是昙花!” “可以卖钱?”姜夏一喜,撸起袖子干劲儿十足,“厉害呀,等着,嫂子给你挖上来。” “当然可以卖钱了,至少二两银子!” 半年前耿氏大病住在镇上的医馆,赵满每次去医馆都经过大户人家的后门,时不时看见花匠搬着花盆进出,这才知道花可以卖钱,会养花可以挣钱。 那头,林氏耳尖听到花值二两银子,顿时酸了,“金花还是银花啊能值二两?也就姜夏蠢,信一个七岁孩子的话。二丫,和娘去一趟你奶那儿。” 等姜夏和赵满得了昙花爬回崖上时,林氏娘俩已经不在了。 姜夏抹了把脑门的汗,见赵满满眼都是花骨朵,还催她赶紧回家,花根上虽然带着一块土,但也不能离土太久。 不禁想起在崖底他刚才说得头头是道,移植花十分讲究,什么太阳光、土壤受肥。 她觉得他或许有养花的天赋。 就在这时,脑海传来系统声音。 “恭喜宿主,副线启动,小叔天赋激活,获得100蜜值!” 第12章 吃下第一粒燃脂丸 100蜜值等一粒燃脂丸。 姜夏心肝都在颤,脚底发飘,反手抓住赵满的手腕往家冲。 系统主线是她的人迹关系,副线竟是养成,如果赵瀛手治好后重新参加院试,又是100! 说不定他们有所成就,还有其他奖励。 姜夏和赵满在回赵家老屋的路上,殊不知林氏和二丫已经先到一步。 “你来干啥?”耿氏看见门外的林氏时,当下没好脸色,就要关门,“老屋庙小,放不下你这大佛,没事回吧。” 赵家原本一家子和睦,合力供一个童生。 因为赵瀛伤了右胳膊又迟迟不见好,身为兄长的赵江没说什么,嫂嫂林氏就颇为有怨言了。 读书费钱又要治手,如果一直治不好,别说走仕途沾光了,连务农都不行,这不是填无底洞吗? 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儿子打算!大柱和二丫还指望赵江呢。 赵江耳根软要分家,耿氏当下气病了,赵德顺跟着动肝火,只道赵瀛今后有出息了谁也别想靠上来。 耿氏拖着病找过赵江一回,但关键时刻被林氏搅黄了,耿氏心中大恨,也亏她病愈后一心扑在赵瀛身上,才没闹林氏。 这时,林氏舔着脸硬挤出一个笑脸,“娘,我带二丫来看你。”说着,把二丫往前推,“二丫,咋还不叫奶。” “奶。”吭哧了半响,声音小得和蚊子叫似的。 一个丫头养得和耗子一样胆小,耿氏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张口就骂,“眼皮子浅的贱货,教坏我赵家的种!你撅着腚老娘就知道你拉啥屎,说啊,这次来想干啥?” “娘,我知道你不待见我……” “知道还来!呸,贱到骨头缝了!” “可我总比姜夏强啊,我和赵江踏实过日子,给娘生了大孙子和孙女,可你看姜夏都干啥事,带着三弟往崖底走……” “啥?姜夏带着小满……天杀的!烂穿肚肠的母夜叉,闹不死我们不歇心!”耿氏声音拔高了一倍,扭头往院里跑,“孩他爹,赶紧进山找人!” 林氏知道自己要的效果达到了,暗暗窃喜,拉着二丫往家走,“走,娘回家给你和你哥炖鸡蛋。” 万一赵瀛真治好右手考中秀才,她心里得难受死,但有姜夏在老屋搅得鸡犬不宁,她就没啥堵心了。 林氏前脚刚走,赵德顺还没走远,姜夏和赵满就回来了。 姜夏迎面撞上赵德顺,看着他松了口气把赵满拉到一旁问话,就感觉事情不对劲儿。 难道是赵瀛说了什么? 老屋和赵瀛的东屋只隔一堵墙,耿氏为了照顾赵瀛更是开了一个门洞,所以姜夏扭头到东屋院里一看,赵瀛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书。 于是又折回老屋院子,见耿氏正伸着手指戳赵满脑袋,“你是不是傻!平白把功劳给你二嫂,就算真卖二两银子还能沾你手?” 一旁赵德顺皱眉头说,“少说两句,别让姜夏听见了。” 赵满像大风里乱晃的树枝,站直了,又被耿氏推搡开。 看得出赵满极不情愿被戳头,姜夏不由想起在山里摸赵满小脑袋的反映。 不是他厌烦她,而是耿氏造成的阴影。 “小满!”姜夏一声吼,吓得耿氏和赵德顺一激灵纷纷看了过来。 “你不是说野生花不容易照料活吗?抓紧栽土里,浇水、施肥,我可不想一下午的功夫白费了。”姜夏走近,朝赵满使眼色。 可能她脸上的肉太多严重影响了眼神,他就是杵原地不走。 拗着刚才的事,“如果不是二嫂救了大嫂和二丫,我发现不了昙花,而且崖底时是二嫂吃力护我不掉下去,这昙花就是二嫂的功劳。二哥说了,做人得实事求是。” “你哥啥时候教你这些了,你懂个啥!”耿氏气得瞪眼,恨不得一巴掌呼上去。乾坤听书网. 都一个肚皮生出来的,老三和老大一样蠢,好不容易老二出息,又被这个母夜叉缠上。 姜夏发现耿氏偷看过来的眼神充满怨念,不打算忍气吞声,“娘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进山谋生计,想为赵瀛攒银子治手,又救了大嫂,难道救出错了?” 面对姜夏呛话,耿氏倒是习惯,缩起脖子跳开了话,“我可没说你出错,你和小满都说救了老大家的是啥意思?林氏刚来的时候也没说一嘴。” 听到林氏来过,姜夏大致明白了。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自分家林氏就躲着耿氏走,怎么会上杆子撞枪口。 其中的猫腻一猜便知。 “赵瀛疼弟弟,为了赵瀛高兴,我也只会加倍疼小满,娘和爹以后尽管把心放肚子里。至于大嫂今天突然来老屋,我以为娘是个明白人。” 说完,拎着赵满来到东屋院子。 “二嫂快放我下来,娘要去大哥家闹了,不劝着娘得让全村看笑话。”赵满急得冒汗。 姜夏也没拦着,松开手,“麻利儿跑,晚了追不上了。以后大嫂再挑拨我和娘的关系,你记得劝娘别气着自己,我反正不吃亏。” “……二嫂!” 这时,就听隔壁院传来耿氏尖嗓的骂声。 “好啊,背地里使坏的阴损种子,耍心眼耍到老娘这儿了,看我不扒了她的贱皮子!” 姜夏眼睛一亮,得快点不然赶不上看好戏。 扭头进了西屋。 点开外卖系统的商品界面——特殊类——燃脂丸。 下单成功! 姜夏掌心捧着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药丸,又看了看左下角剩余3蜜值。 顾不得心疼,仰头咽下燃脂丸。 闭上眼又缓缓睁开,期待的看向自己的双手。 胖萝卜,依然是十根胖萝卜。 “我信你个鬼,坏得很!伪劣产品,我要投诉你。”那可是100蜜值啊,怎么一点效果没有。 “小蜜友情提示:请宿主仔细阅读产品介绍。” 姜夏顿时心凉半截,迅速读取燃脂丸的介绍。 加速脂肪燃烧,一粒5~10斤,控制饮食配合运动更有效! 72小时内见效,体重低于120斤无效。 她低头捏了捏腰上的三层肥膘,估摸瘦到120斤至少需要五粒燃脂丸。 “小蜜,你不仅坑,还贼扣儿,就没其他奖励了?” “请宿主对小蜜认真负责!” 姜夏这才发现副线里有未领取的奖励,赵满每得一品花木,她就会获取相应蜜值。 昙花——5蜜值。 这可比刷好感容易多了。 “宿主!低好感无法解锁其他板块!” “好好好,我错了,别生气呀!” 哄好磨人的小蜜,姜夏又可着1蜜值买了五斤糜子,揣一把进兜往赵江家去。 第13章 这一巴掌打得响 当初赵江从耿氏手里分了田地和碎银,几经林氏撺掇没留在老屋边上住。 但离老屋也不远,脚程快得淘米煮粥的功夫就能到。 赵江为儿子将来打算才分家,可不代表他不孝顺,逢年过节总会到老屋看望耿氏和赵德顺,帮忙担水劈柴,只是林氏把着银钱不放,只能空手来。 赵德顺是男人,不比耿氏心眼小,还算帮赵江说话。 即便如此,耿氏这口气始终顺不下去,所以从没来过赵江的新屋。 当林氏开门看见耿氏时,表情都僵了,“娘您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不是这意思?当初看你踏实过日子,才没计较你那穷疙瘩的娘家,原来耷眉臊眼都是装出来了,挑拨老娘和姜夏掐架,信不信老娘收拾姜夏前,先撕烂你这张挑事的逼嘴!” 姜夏赶来时,正看见林氏被骂得狗血淋头,脸色很不好看。 于是,挑了个视野好的地儿,掏出糜子一边嗑一边听。 她好心救人,林氏却反过来咬她一口,那就不能怪她了。 不多会儿,屋里跑出两个三四岁的孩子,就听其中的男娃嚷嚷,“娘带二丫去奶家回来就高兴的煮鸡蛋,我还想吃鸡蛋,娘你也带我去奶家!” 再看林氏的脸色,恨不得给大柱一脚,这坑娘的玩意。 林氏还想解释,却被耿氏跳起来抽了一巴掌,“心黑的烂货见不得你兄弟好!先撺掇赵江分家,现在又想搅合老屋。你是不是以为分家老娘收拾不了你?老娘就抽你了,你让赵江管我一个看看!” “娘啊,您这样还让我咋活?” “活不了那就别活!我不吃不喝攒银子,再给赵江娶个安生的婆娘!” 婆媳进入白热化,姜夏吧咂嘴摇了摇头,掏出第二把糜子。 见躲在柴火垛后的二丫像是笼里受惊吓的小白兔,于是小声招她到身边,“过来,二丫,二婶这儿有糜子,甜丝丝的,要不要吃?” 二丫不敢不过来,可当姜夏塞给她满满一把糜子时,又怕又不敢相信,“二二二婶,我真可以吃吗?” “敞开吃,吃完二婶再给。” 姜夏多给糜子少说话,二丫渐渐放松下来,倒不像之前那么怕她,就是还不怎么开口说话。 这丫头胆小的让人心疼,可再瞧,坐在林氏脚边打滚撒泼要吃鸡蛋的大柱就不同了。 林氏放任不管,明摆了说给耿氏听。 这会儿各家各户不少村妇老人伸长脖子凑热闹,林氏就想着再从耿氏手里抠出点东西。 姜夏呸出皮儿,清了清下嗓子,声音洪亮,“鸡蛋有啥吃,肉才香呢,镇上的馆子都是用糖把猪肉裹得发红,瘦肉焦嫩,肥肉一口咬下去流油汁,还不腻得慌。” 林氏一下子懵了,怔愣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坐在那儿的姜夏。 旁边的大柱已经扯开嗓子大哭,说什么就要肉吃。 正上赶着赵江锄地回来了,更是脸上无光,“娘都是儿子的错,我这就去打二斤猪肉,一半给大柱和二丫,另一半孝敬你和爹。”小说娃.xiaoshuowa. “当家的!”花钱打猪肉,比割自己的肉更让林氏疼,指着姜夏要说她使坏心眼。 林氏话没出口就被耿氏堵了回去。 “你好意思指着老二媳妇,她今天把你和二丫从崖底拉上来,现在又帮你看护二丫,你这个当娘的能长点心吗?” 赵江深深看了眼林氏,然后一咬牙,“我再打一斤肉给老二和他媳妇,我这个当大哥的,自老二出事就没帮上忙,昨个儿远远看着他好像又瘦了。” 姜夏一听乐了,把剩余的糜子都塞进二丫兜里,起身走到跟前。 目光依次看过林氏和赵江,最后落在耿氏身上,“娘,大哥真孝顺,怨不得村里的人都羡慕娘。” 这话落在林氏耳朵里就是挑衅了。 家里的钱不都是她一个子一个子扣出来的?不舍得吃不舍得喝,紧紧巴巴过日子。 就盼着大柱开蒙读书比老二出息,让偏心眼的老婆子后悔都来不及。 现在要她花银子打猪肉,就是要她的命! 林氏知道赵江在耿氏面前抬不起头,看准脸色抱住耿氏的腿大哭,“娘啊,我嫁来咱家五年了,难道我还不比老二媳妇吗?” “村里谁不知道她好吃懒做、苛待您和爹,今天怎么就突然转性了,我看她就是存心想拆散咱赵家啊!” 姜夏眼见林氏急红眼揪出原主的缺德事迹,一时还真反驳不了。 仅仅刚冒出做好人的念头,这群人就不怕她了,逮个机会还要踩她几脚。 不过没关系,能动手尽量不吵吵,论嘴皮子不是对手,那论拳头呢? 她捏了捏拳头,可把林氏吓坏了,躲在耿氏身后,“娘!你看老二媳妇要动手打人!” 姜夏刚要开口就被耿氏抢先,不由扭头看去。 “呸,贱皮子就是欠打!换我一早动手了,也就老二媳妇脾气好,忍到现在。”耿氏啐了一口,踢开林氏。 “咋着,老二媳妇从今往后学好了,以前的事都翻篇。你们想翻旧账?要不我和你们掰扯掰扯?丢人现眼的东西!” 姜夏不知道是不是燃脂丸在起作用,脑袋晕乎。 这是今早指着她鼻子骂的婆婆? …… 当姜夏拎着二斤猪肉往家走时,远远看见山村土路上男人身型挺拔,气质儒雅,肤色远比下地干活的庄稼汉白。 离近了,姜夏赫然发现赵瀛满头大汗,“你来做什么,这么毒的日头。娘不是先回家了吗?怎么由着你胡来。” 万一晕倒再摔了胳膊,他这辈子的仕途就真完了。 “娘在家做晚饭。”赵瀛避重就轻,越过姜夏往后面望了一眼。 又看向她手里的猪肉,皱起眉头,“大哥家的日子不好过,但这次确实是大嫂做的过了,以后大嫂再做什么惹你生气,你可以告诉我,我去找大哥。” 这一天收获满满,姜夏心情好,哪怕赵瀛要为自家大哥说话,她也不计较只负责点头好了。 可发现他是站在她这头的,“所以相公因为担心我,才来找我?” 第14章 一本正经的撒谎 看着她得逞的笑容,赵瀛俊脸一黑,“你想多了。” 他只是怕她继续留在大哥家闹。 姜夏撇嘴,“好好,我知道了,我丑我不配呗。” 赵瀛的眉头更紧了,“娶妻当娶贤,我从没因为你的外表嫌你。” 顿了下,目光从她的脸落至她胖乎乎的手,“曾颊倚耳,丰肉微骨,你胖些没什么不好,富态也喜庆。” 在物质普遍贫乏的村里,有人缴过田赋后连吃饭都吃不饱,胖是大户人家富足的象征。 一个农女竟然养得这么胖,足够令人吃惊。 如果不是原主品行恶劣,这样的儿媳妇只怕全村得争着抢着要。 第二天,姜夏一觉睡醒,赵瀛已经在院里借着蒙蒙亮的天色看书了。 “早。” 赵瀛皱眉,但还是点头应了一声,“恩。” “相公,告诉爹娘别忙乎了,我做早饭去。”说完,扭头钻进灶间。 姜夏将小块猪肉洗干净剁馅儿,用昨夜发好的面裹进肉馅擀成饼。 小火慢烙,烙好一面再轻轻翻过来,两面金黄就出锅。 烙了差不多十几张时,就听老屋传来耿氏的叨念,“说了多少次别打扰他二哥读书,就是没耳朵听!做早饭不能来老屋……” “好哇,我说咋勤快了,原来大清早馋肉!村里哪家过活这么享受,当自己大户少爷啊?没一天让我省心!” “说那干啥,打肉不就是吃的吗?还说老三,你这嗓门比老三做饭还吵。” 姜夏抬袖子擦汗,竖起耳朵听了几句。 老两口以为小满在东屋做饭,似乎她公爹没劝住婆婆。 果不其然,只见耿氏风风火火跑来东屋灶间,看到她时明显一愣,又望进大锅里。 “这是做啥呢?” “锅魁,白面和猪肉做的,娘尝尝?” 闻着可真香,可一想到里面的猪肉,耿氏脸就黑了,“不尝了,我就是庄稼人的命,一次两次再吃上瘾,不得顿顿馋?老三的诊金还没着落呢,哪有家底这样败贱。” 得,这是怪她早上吃猪肉浪费呢。 姜夏看着耿氏带刺儿的眼神,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耿氏打心底偏爱的人是赵瀛,见不得别人把坏心眼动在赵瀛身上,林氏恰恰自己作死。 昨个儿在赵老大家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因为耿氏对她的态度发生转变。 自然就没有好感奖励。 “闻着是香,娘,喊爹来一起尝尝姜夏的手艺,我记得之前的葱油饼就好吃。”赵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灶间门口,打破婆媳间紧张的气氛。 他倒不像之前那么冷淡,主动问姜夏:“做了这么多,是要拿到镇上卖?” “恩,一会儿我就上镇里,中午不回来了。”姜夏瞧出赵瀛的心思,便承了他的意,“你们先吃别等我,还有十多张没烙好,放时间长了就做不出那个味道了。” “我知你为我的诊金想法子,比我醒的还早,幸苦了。” “……” 读书人说谎都是这么一本正经吗? “我去打个菜汤,完事就来喝。”耿氏脸色缓和了很多,只是觉得不自在,匆匆丢下一句话回老屋了。 ……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姜夏烙好剩下的锅魁,兴冲冲挎上竹篮去镇上。 赵满屁颠颠跟在她身后,领路到较富足的东城区。 “二嫂,那户就是我说得请花匠的人家!”他兴奋的指着对街青砖墙的大院后门,“顺着这条巷走出去就是医馆了,平日里很多人的,去那卖饼一准好卖。” “行,听我们小满的。”姜夏刚想摸赵满的头,可手悬在他头上方没动了。 赵满奇怪,停下来看姜夏,“咋了,二嫂?” “小满不是小屁孩了,以后嫂子不摸你头了改捏脸。”姜夏打趣时,不经意看到赵满身后的院门开了。 一个妇人被轰了出来。 身形看得眼熟,她便多看了两眼。 “你送来都是啥东西,笨手笨脚摔碎了老爷的花盆,还敢冤枉太太!作死不要命,别连累我,以后你花婆子的人,别想再送进府里!” 院里的中年男人全程阴脸,把花婆子推出去后狠狠关上门。 闹出的动静很多人都看见了,花婆子觉得脸面无光,打算拿路人撒火时突然看见姜夏。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姜夏觉得苗头不对劲儿。 花婆子看她的眼神恨极了她,可上次她从花婆子家带回小满,关系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二嫂,咱走吧。”赵满扯了扯姜夏的袖子,打心里有点怵花婆子。 “别怕,有啥事嫂子在。” 姜夏嫌麻烦,但不代表怕事,拉着赵满朝医馆的方向走了。 回春堂附近人流明显大了起来,有从偏远地区奔来投医的,也有附近村庄贩卖药材的药农。 临近晌午,周边卖吃食的摊子渐渐多了。 姜夏人生地不熟,受其他小贩排挤,叫卖的位置并不好。 赵满喊了好一会儿,一个饼都没有迈出去。 “别着急,吃饱了我和你一块喊,卖不出去咱留着自己吃,反正它存放的时间长。”姜夏看赵满急得冒汗,宽慰过后从篮子里拿出锅魁,一人一张。 两人吃得满嘴流油,闻着又异常的香,让馋肉的人们难以招架,顺着香味来问价。 “你这东西咋卖?我闻着面里搀了猪肉,得不少钱吧?” “四文钱一个,大嫂子可以先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还有这好事?那我先尝一口,只要好吃我一定买!” 姜夏切下一小块锅魁给大嫂子,大嫂子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 面香将肉香烘托到了极致,肥肉的油腻又被锅魁吸纳,吃起了又香、又酥、又软。 “妹子实诚,果然好吃!给我来俩个,家里的小馋嘴一准爱吃!” “好嘞!” 姜夏用绳子把锅魁系上“十”字,方便拎拿。 能先尝后买,陆陆续续买的人多了,都夸赞姜夏的手艺。 处藏在墙旮旯的花婆子,眼见姜夏的钱袋子鼓起来,嫉妒的眼睛发红。 她咬碎一口牙,盯准钱袋子挤到摊子前,伸手就要抢,“还钱!能吃上猪肉还哭啥穷,你欠我四两银子呢,这些我先收下了!剩下的你啥时候还,得说个日子。” 明目张胆的抢,还理直气壮。 第15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放手!”姜夏眼里结冰碴子。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花婆子手,夺回钱袋。 “啊,断了断了!我的手……”花婆子嗷嗷乱叫,“打人拉!大家快来看啊,她长得和牛一样,对我这个老婆子下毒手!” “当街抢钱,你换其他人试试会不会打死你?”姜夏冷笑,为稳妥直接把钱袋揣进怀里。 她可没忘记之前花婆子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然后,叮嘱赵满,“把锅魁看好了,万一有人往里搀了啥药,咱就说不清了。” “嫂子放心!”赵满抱起装锅魁的竹篮,气愤的瞪向花婆子。 “小瘪犊子,你瞪啥!傻缺玩意,她现在留着你就是想多卖点银子!” 姜夏看着张牙舞爪的花婆子,眯了眯眼睛。 才几天没见,就要和她拼命,这是抽什么风? 姜夏哪里知道,花婆子最近接连倒霉。 买的人跑了、卖的人犯错,主家发难,可能以后都没生意做。 花婆子就把账算在了姜夏头上,恨姜夏当初反悔带走赵满,坏了她的财运。 她抱着火辣辣疼的右手,劝打算买锅魁的人,“这女人又白又胖,都是她在村子里不知道做了多少缺德事养出来的。我劝你们别买她做的吃食,小心烂肚肠!” 众人面面相觑,姜夏确实生得白胖,看她对人和气又大方不像这婆子嘴里的那种人。 产生质疑就会试着观望。 姜夏余光扫过散开的人群,冷冷看向花婆子,“我胖咋了,吃你家大米了!我和你这人贩子比,到底谁缺德?我不肯把人发卖给你,你就记仇满嘴胡说,想断我财路是吧?” “你。。。你放屁!靠山村里谁不知道你姜夏的臭名声!”花婆子手哆嗦指着姜夏半响憋一句话。 姜夏忍不住要问候原主了。 这屁股擦得恶心! 于是,心思一转,压下大半怒火,“你急啥,就事论事,你骂人占理了?嘴巴上下一张就说我欠你银子,你有啥证据?我还说你欠我呢。” 拿了张锅魁递到花婆子面前,“我看婆子上岁数是不是饿糊涂了,尝尝我做的锅魁?” “呸!你做的东西能吃吗?就是一股子屎味!”花婆子嘴上骂得带劲儿,可手上比姜夏还快,要抢。 姜夏早有准备,提前收了手把锅魁塞回篮里,“不吃算了,种地不容易,咋能糟践吃食。” 暗中对拉她衣角的赵满眨眨眼,她能傻到把锅魁白便宜花婆子吗? 在旁人看来,姜夏心善赠饼,可花婆子不识好歹倚老卖老。 有人忍不住站出来为姜夏说话了,“屎味你还抢,想吃屎回你家茅房掏,赶紧走赶紧走!” “就是,一大把年纪脸皮都不要了。” “别耽搁大妹子卖锅魁!” 姜夏心里舒坦,面上发愁,搅着胖胖的手指,“对不起大家,坏了大家的胃口。好端端的吃食怎么就成了……” “姜夏,你装什么!”花婆子气得脑袋发昏,扯着大嗓门,“村里谁不知道你好吃懒做,发卖小叔!就是一个毒妇!母夜叉!” 这时,赵满伸出小脑袋气愤道:“嫂子,这婆子太坏了,咋说你发卖我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美味的锅魁,说话的小叔,花婆子的所有指控都成了污蔑。 姜夏藏下眼底的笑意,捏了捏赵满的脸,小机灵! “大妹子,对付的恶婆子不能心软!不然她就当你好欺负,逮着你不放!” 听妇人说话的声音耳熟,姜夏从人群里看见了第一个买她锅魁的妇人。 身边跟着一个小豆丁,嘴边沾着油光,头上用红绳扎着犄角,像年画里的胖娃娃。 “大姐谢谢你了。” “谢啥,给我留一张锅魁就行,这馋嘴还想吃。” 在众人的要求下,姜夏又开始卖锅魁。 经这一闹,买的人反而多了。 妇人堵在花婆子面前不挪步,“干啥,你说妹子欠你银子?多少来着,四两?那行,你先把欠我的十两怀了!” “你放屁,我都不认识你,啥时候欠你银子了!” “我说欠了就欠了!” 花婆子不甘心,可是没办法,连姜夏三步之内都近不了,恶狠狠的干瞪眼,“好啊,你们合起伙欺负老婆子一个,你们等着!” 很快,锅魁只剩下最后的三张,姜夏对还在排队的人表示不好意思,“对不起了大家,剩下的锅魁是留给这位大姐的。” 她们都是了解经过的,倒没说什么,只希望姜夏还能再来卖锅魁。 “好,我一定还来!”姜夏收好钱袋子,把三张锅魁系上绳子,塞进了妇人手里,“姐拿着,不能拒绝我啊,不然还让我咋开口想和嫂子做朋友?” 妇人一愣,但也是个爽快人,“成,那我就收下了,便宜这小馋嘴了。” 然后把锅魁塞到小豆丁怀里,做自我介绍,“我叫张桂娥,住在柳条胡同,男人呢是个花匠,你到胡同随便打听李花匠就能找到我家,没事就到家里来坐坐!我看着大妹子就是欢喜。” “我也欢喜!”小豆丁抱紧锅魁。 姜夏乐了,摸了摸小豆丁的小脑瓜,眼睛闪着光看向张桂娥,“李大哥是花匠?自己也养花吗?” “养啊,养好了往齐员外府上送。呐,走过这条巷头的青砖院子……那里头的日子,让我去都享受不了,一大桌子饭菜两个人吃,简直糟蹋啊!” 张桂英热心肠,你对她三分好,她恨不得还你三十分,“对了妹子,我听我男人说最近齐家太太胃口不好,齐家正派人搜罗小吃呢,你那儿还有啥新鲜吃食不?改明儿带过去,说不定有赏。” 姜夏一愣,原想帮赵满问养花的门道,没想到有意外惊喜。 “桂娥姐你真是我的福星!” “还跟我客气啥,明个儿我可就在家里等你了。” …… 姜夏和赵满回到靠山村时,差不多傍晚了。 一进家门,姜夏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儿,“相公?” 屋里屋外安静,东屋窗户前读书的身影不见了,老屋也没声响。 平日里这个时候,耿氏早该张罗晚饭了,就怕赵瀛饿着影响胳膊恢复。 姜夏皱眉,拍了怕赵满的肩膀,“去老屋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第16章 暴击奖励,三粒燃脂丸 赵满用力点头,然后跑去老屋。 东屋里,姜夏一眼看到桌子上摊开的书。 这些书都是赵瀛一字字抄下来自个儿订上的,是他的宝贝,平日不看时会整齐的摞在柜子里。 现在横七竖八躺着,看来走的时候很急。 能让全家出动,莫不是赵瀛的胳膊又出事了? 想到这里,姜夏手指发凉,扔下篮子往外跑,正见赵满从隔壁院子跑回来。 “二嫂!爹娘不在家,我到邻居家问了,李秀才病了,二哥和爹娘一起去探望了。”赵满脑门冒汗,急切的解释。 姜夏见赵满眼神闪,觉得奇怪,不放心问:“你哥没事?” “真没事!二嫂,咱们在家等二哥吧?”赵满小心的观察她脸色。 姜夏眨眨眼,他担心她去李秀才家闹吗? “这李秀才是谁?” “是二哥的开蒙先生,二嫂你忘了吗!?你把人打了……” “……” 打的人多了,也不知是哪个。 姜夏由衷的佩服赵瀛的气度,原主都造孽到这个份上了,还能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要不,我上门给李秀才认错道歉去?”她拧着眉毛。 “你打的不是李秀才,是李秀才家里的……”赵满声音越来越小。 姜夏一声叹,打谁都一样,“算了,我做晚饭去。” “我帮你烧火,二嫂。” “成。” 姜夏用剩下的白面煮了一锅青菜疙瘩汤。 煮熟后放大锅里温着,然后到鸡圈里捡鸡蛋,一共两个,都用白水煮开。 做完这些,姜夏匆忙的钻进西屋。 因为做饭时,系统响了提示音。 “恭喜宿主,喜获第一位友人,获得5蜜值!好感(3/3)(6/6)(9/9)满额完成,产生暴击奖励,获得300蜜值!” 幸福来的太突然,姜夏脚下轻飘飘一屁股跌坐炕里。 仿佛眼前有三粒燃脂丸在晃,让她晕头转向。 加上已经吃下的第一粒,一共四粒了。 离她瘦下来还远吗? 桂娥姐当真是她的福星,初识就能对她这么高的好感。 “除了亲人,朋友的好感也会得奖励?” “是的!” “暴击奖励呢?” “大数据搜索中——小蜜综合系统数据分析,暴击奖励的概率十七亿分之3。请宿主务必珍惜张桂娥。” “……”这样的概率,她能不珍惜吗? 姜夏转头看向界面左下角的315蜜值,心生疑惑。 剩余的7,刚刚奖励的5和300,算下来多出的3哪来的? 她楞了一下,然后迅速查看其他主线任务。 原来是赵满对她的好感提升至(3/3),开启新阶段(0/6)。 获得3蜜值和食材礼包奖励。 再看看家里其他人对她的好感,赵瀛(2/3)纹丝不动,耿氏和赵德顺更是没激活,老两口还当她仇人呢。懒人听书nren9. 姜夏撇撇嘴,全家最属赵满有良心。 正当她打算查看食材礼包时,赵瀛回来了。 耿氏和赵德顺也一起回来了,两人在争吵,声音不大。 姜夏走出西屋,耿氏看见她当即拉下脸,“老赵家造了什么孽!” 赵德顺跟在后面,“小声点!让她听见不高兴了,还不是和老二闹?” 老两口回了老屋,剩赵瀛和姜夏站在院子里。 姜夏也不知道从哪说起,有些尴尬,“李秀才为难你了?” 赵瀛摇头,“先生对我恩重如山,为人豁达,只是师娘心疼先生,有些恼我。” 声音平缓,听不出冷淡却也无亲近之意。 他低眸看着她那日被葱油饼烫伤的手指,问:“你今天去镇子可还顺利?” 姜夏看出赵瀛不想多说李秀才的事,便接了话,“顺利,一共卖了88文!” “拿着,留作你的诊金,我会尽快攒够20两。”从怀里掏出钱袋塞他手里。 手里的钱袋留有余温,赵瀛心头微晃。 钱不多,但沉甸甸。 20两要20000文,谈何容易。 “我知道了,里面有二两银子,我能给的都在这里。”他又从自己怀里取出自己的钱袋子,将两个钱袋递给姜夏。 姜夏惊讶的看向他,模样有点呆:“干啥?我给你钱,可不是我为了和你要更多,快收去!” 她觉无比烫手,要还给他。 赵瀛没接,神情复杂的看着她急于解释的样子。 从前竟没发现她有这样一双明亮的眼睛。 “既是成了家,就不该依靠爹娘,可我这身子……你能自食其力,我很欣慰也很感激,你能为爹娘分担。”他为人子,这一刻的感谢是真心实意。 轮到姜夏不好意思了,低头戳手指,“别这么说,你我是夫妻,你也说过你爹娘也是我爹娘。” “嗯,你我虽没有感情,但夫妻本一体,以后东屋由你持家,即使我今后走不了仕途,也会倾尽所能挣钱回来,作家用。” “……” 一直强调没有感情,这书呆子说话怎么这么不讨喜! 姜夏丢了他一个白眼,不想同他多说话,“饭熟了,喊爹娘吃饭。” 饭桌上,白面做的疙瘩汤又被耿氏挖苦了。 “能吃上白面,是因为我娘疼我,您疼赵瀛,就不许我娘心疼我吗?如果您实在看我不顺眼,今后我就分开吃。”姜夏也有些气不顺。 耿氏傻眼了,看着姜夏的脸色,立刻抱紧面前的疙瘩汤。 气焰一下弱了下来,“咋了,我这个当婆婆的唠叨几句不行吗?分开啥,别和你大嫂不学好,好端端的家干嘛分开!” 分开吃,他们一家上哪吃白食去? 村里的娘们一个比一个抠,但凡嫁出去的闺女,丈母娘总要闺女拿婆家的补贴娘家。 能像王英反过来倒贴的,附近几个村找不出第二个。 姜夏见耿氏嘴上安静了,可看她的眼神充满怨念,和傍晚刚到家时一样。 以为她婆婆还在怨李秀才的事,她不能解释只能无视了。 隔天,姜夏起了大早。 因为要用到食材礼包,容易惹怀疑,她打算到山里绕一圈再去镇上。 出门时,赵瀛也刚刚醒来站在东屋门口,看到她时一愣。 “怎么了,脸上有脏东西?”姜夏疑惑,摸上自己的脸。 突然,她意识到第一粒燃脂丸该起作用了,声音有点抖,“我。。。瘦了吗?” 第17章 她相公的嘴有毒 “没睡醒回去接着睡。”赵瀛眉宇拧出淡淡的川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脑子里还装着这些乱七八糟,看来我上次与你说的,你一字未听进去。” 听他说话的意思,她想瘦除非做梦了。 姜夏怏怏的撇嘴,低头看自己腰上的肥膘,“你不介意,我介意啊。走出去,谁都说我配不上你,我不服气!” 体重基数太大了,瘦个5斤确实不明显。 可又不能一下把燃脂丸都吃了,瘦得太快不得被当妖怪? 赵瀛看着她抬头时倔强的眼神,怔了下。 他别过头去,拾起桶里的瓢,弯身舀水时突然说,“配不配轮不到旁人说,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 “你身形未变,但脸看着小了些,有一双大眼睛。如果去镇上太辛苦,就留在家中歇息一日,我的胳膊已经拖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清水舀进木盆里,哗啦啦的水流几乎淹没他说话的声音。 姜夏楞了一下,然后笑眯眯的跑进东屋,“相公是夸我眼睛漂亮吗?” “我说过,没我的允许不许随便进入东屋。” “说呗,咋还不好意思了?” “相由心生,我是让你好自为之!” “……”她相公的嘴有毒。 姜夏从家离开时,还能听见院子里她婆婆的唠叨。 怪赵满跟她学野了,家里的猪没人照料迟早掉肉,说什么都不让赵满随她出门。 想到这次确实有不方便,她便自己出门了。 先到山上绕一圈后,直奔镇上。 就如张桂娥所说,到柳条胡同随便一打听,就能找准李花匠的家门。 姜夏刚敲门,门就开了。 张桂娥热情的拉姜夏进屋,“从早上就盼着,总算等到妹子了。” “小姨,锅魁好吃!”小豆丁睁着溜圆的黑眼睛,咽口水。 “去,自己玩泥去!” 张桂娥赶走小豆丁,又问姜夏需要什么。 “我准备好了,都在这里面。”姜夏放下背后的竹篓,然后掀开上面的粗布。 竹篓里放着七七八八的食材,还有一些新鲜玩意。 “妹子这是啥,我咋从来没见过,真漂亮!”张桂娥想拿起仔细瞅瞅,又怕手笨弄坏。 姜夏拿起筐里模具塞进张桂娥手里,“把做好的吃食放进去固定形状,模样好看食欲也好。” 昨晚的奖励包是一套制作山楂糕的食材。 山楂、冰糖、鱼胶片、模具。 有些东西放外面势必引气轰动,但对张桂娥她倒可以放心,没必要藏着掖着。 她不好解释的太详细,于是嘿嘿一笑,“祖传的,帮我保密呗!” “我的老天爷呀,我张桂娥何德何能让大妹子这么信任!你放心,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和别人提一个字!哎呦,我的心肝,我腿咋打颤了呢?” 看着张桂娥夸张又可爱的模样,姜夏笑道:“遇到桂娥姐才是我的福气。” 做山楂糕时,张桂娥说什么不肯留下来,就帮姜夏在门口守。乾坤听书网. 灶前,姜夏将红彤彤的山楂一颗颗去核洗净,和冰糖一起放进大锅中熬煮。 一边搅拌,一边碾碎山楂。 “咕嘟、咕嘟——”浓稠的烫翻腾小气泡了。 酸甜的浓香从门缝飘出去,院里的小豆丁愈发不安分。 等汤汁变红,姜夏将山楂过滤掉只剩下山楂汁,和鱼胶片熬制溶合后,倒入鲤鱼、同心结、梅花形状的模具。 最后用深井水冰镇,等待定型。 她闲下来后做了三串糖葫芦,一人一串。 小豆丁馋得口水横流,屁颠屁颠的拿着糖葫芦坐在墙根下的板凳上,啃了起来。 两个大人坐在另一面墙的阴凉下。 “妹子,不做其他的了?”张桂娥觉得姜夏心灵手巧,只做一味小吃,如果齐太太瞧不上,岂不可惜了。 姜夏舔干净嘴边的糖,摇头回答:“不做了,做了也是闹笑话。我不是专业厨子,没那两把刷子。” 说话时,目光落在了院中木架上的花盆,“有些花已经开了,姐夫咋没送去齐府?再晚些就该败了。” 张桂娥顺着姜夏的目光望去,犯起愁来,“齐员外不要了,唉!大户人家想得和咱不一样。” 姜夏一惊,蹭的站立,“那姐夫……桂娥姐咋不和我说!” 花是他们一家的碗饭,此刻正糟心呢,她却跑来图自己的利。 自进门就没见李花匠,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张桂娥急忙拉姜夏的手,跟着站起来,“妹子别急,瞧我这张不会说话的嘴,你姐夫没事……” 顿了下,然后撩起鬓角的碎发别耳后,不好意思的说:“你姐夫虽然没事,但也不好过,我想你手巧会做小吃,说不定合了齐太太的胃口,能帮他宽限几日。” “桂娥姐别这么说,千里马还得遇伯乐呢,你是帮我。”姜夏突然想起昨天花婆子被赶出齐府的一幕,等张桂娥的后话。 原来,齐员外是个花痴,喜欢摆弄花花草草,院中花品没一百也有五十,但最钟爱的莫属齐员外亲自照料的月下美人。 但三天前,一个端茶的丫鬟不慎打翻茶壶,花被热水浇死了。 丫鬟指认齐太太怨恨齐员外偏宠姨娘才拿花泄愤,齐太太因此和齐员外大吵一架。 虽然最后证明了齐太太清白,但夫妻二人有了隔阂。 一个卧病在床,不吃不喝;一个要花匠再寻新的月下美人,其他花便丢在一旁不闻不问。 听完张桂娥的讲述,姜夏眼中闪光,“桂娥姐放心,我这山楂糕一准让齐太太恢复胃口。” 看了眼日头,她扭头进屋,把成型的山楂糕扣在小蝶里装篮。 然后挎上篮子,和张桂娥匆匆赶去齐府。 远远的,姜夏看见来时经过的青砖院后门开着。 两个妇人在门口纠扯。 姜夏脚步慢了下来,定眼仔细看其中瘦瘦黑黑的妇人。 “那个是王大娘,就是她儿子在厨房里做活。”张桂娥指着另一个壮实的老妇,见姜夏也盯着看,好奇问:“妹子认识?” “王大娘旁边的那个是我婆家嫂子。”姜夏眯眼,停在原地。 冤家路窄说得正是如此,昨天遇花婆子,今天遇林氏。 以后出门得看黄历了。 第18章 赵家老二的手有救 张桂娥放下怀里的小豆丁,惊讶道:“你那嫂子……” “死缠烂打一准没好事,等她走了,咱们再过去。”姜夏知道张桂娥不好意思说,便接下她的话。 只见王婆子冷着脸要关门,被林氏用身子硬挤进门缝。 林氏非要把怀里的篮子塞给对方,对方不收,她竟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 直到府里出来两个拎棍子的壮丁,林氏才吓得跑了。 姜夏和张桂娥一前一后走到门前,由张桂娥去敲门。 “好啊!还敢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王婆子一脸怒意开门,看见是张桂娥时,脸色缓和了些,但也没好到哪去,“我知道你男人的事,但老爷正在气头上,我也帮不了你,你走吧。” 眼看要关门,姜夏跑上前,面带笑容地说:“听我姐说,姐夫在府上多亏大娘照顾,得好好谢谢大娘,这不,今儿个带了点小礼物,大娘不要嫌弃。” 王婆子见姜夏嘴甜会说话,是个懂分寸的,便多说了两句,“东西拿回去,以后也别再送了。李花匠凭本事吃饭,我一个下人能帮上啥,那都是他应得的。” “现在府里主子不痛快,如果念着主子好,就该踏踏实实做事,再苦再难也要把老爷喜欢的花找到。别再学那花婆子,犯错后只想着让家里人打点把事情糊弄过去!成了,听懂了就回吧。” 张桂娥尴尬的看向姜夏。 这婆子平日里就油盐不进,但府上都给她三分薄面,如果她不肯帮忙递吃食,这山楂糕怕是进不去齐府的门。 姜夏轻轻摇头,示意张桂娥不要着急。 然后扭头重新打量王婆子。 她发现王婆子虽然一身粗布衣,但眼神凛然,又始终能摆正自己的身份,主子至上。 这样的人即使是家仆,但在这个家里分量也不会轻。 心中有了计较,姜夏直接将篮子递了过去,“姐和姐夫就是念着老爷太太的好,才让我做了些小吃,无论太太喜不喜欢,心意得到。主人家高兴了,我们才能保住饭碗。” 王婆子一愣,没想到姜夏一点就通。 因为这点意外,让她对篮里的吃食倒有了几分期待,“用什么做的?甜口咸口,我看合不合太太口味。” 姜夏一喜,“用山楂做的,酸甜口!” “打开我看……这是你做的?” 王婆子看到篮里造型各异栩栩如生的山楂糕,惊讶的问姜夏,“当真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都是乡下小吃,食材也比较常见。”姜夏观察王婆子的反映,大胆说话,“但我想着太太有心结,山珍海味也一样。” “现在老爷拉不下面子,正需要一个台阶,如果太常见的吃食,又显得没诚意。无论我得不得赏,最重要的是太太和老爷合好如初。”嘴皮子都说干了,她看到王婆子脸色变严肃,便知道自己成功一半了。 “回去听信儿,如果成了,少不了你的赏。”王婆子接过篮子,深深看了一眼姜夏,然后对张桂娥说,“有这样的妹子,你和李花匠就等着享福吧。” 将山楂糕送进齐府时,已经晌午了。 日头正高,晒得姜夏脸冒油。 她看着紧闭的后门,捏了捏掌心的汗。 山楂糕成本低,百姓容易接受,可卖十天也不敌送进齐府一次。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姜夏和张桂娥带着小豆丁回柳条胡同吃完午饭,凉快些就回靠山村。 临走前,姜夏想起一事,“桂娥姐,月下美人是啥稀罕花?山里有野生的不?我帮姐夫留意一下。” “我也不懂这些,就听你姐夫说,这花比人金贵,难很养活,晚上的时候才开花。” “……昙花?” “好像是这个名字。” …… 林氏从镇上回村子,匆匆来到花婆子家,不停的敲门。 “谁啊,赶着投胎啊!”花婆子骂骂咧咧开门,看向林氏时,骂人的话收了回去,目光落向林氏胳膊上的篮子,“鸡蛋送到了?” “姨婆……”林氏表情僵硬,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花婆子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怎么了,哭丧个脸,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林氏吞了下口水,“齐府不收鸡蛋。” “什么!”花婆子声音拔了一倍高,满脸凶恶,“林小萍!你是不是偷拿鸡蛋补贴家里了?” 林氏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把篮子给花婆子,“姨婆你数数,一颗不少,一共33颗鸡蛋,我一个没拿!” “你没拿,你往后缩什么,心虚鬼啊?!” 花婆子先把人拽进院子关上门,以防人跑了,再数鸡蛋。 一数,还真没少。 花婆子恶狠狠瞪林氏,“你这张嘴臭是不是说什么了,白给的还能不要!” “姨婆咋还能不信我呢,不信我还让我去齐府送礼鸡蛋,我好话都说尽了,镇子来回一趟,连口水也没喝。”林氏委屈道,“人家是真的不收,齐府那么大,怕是看不上这几颗鸡蛋。” “学会和我顶嘴了!是不是和你婆婆教的?好啊,我倒是忘了你是泼出去的水,一门心思舔你婆婆,哪还管娘家人的死活!” 花婆子气炸了,脸上青白交替,破口大骂。 “姨婆!”林氏眼底含着泪,充满幽怨,“我咋就没管娘家死活了?从前多少次偷偷往娘家送东西,被我婆婆逮到又打又骂。” 说着说着变了味,“我早想明白,无论我做啥,我婆婆眼里只有老二,李秀才不过教了老二几天大字,人家一病,又送粮又探望,我那个傻男人还眼巴巴跑去……” “呸,自己嫁个傻男人,怨谁!家里有个读书人谁不偏着?”花婆子啐了一口,恶毒的想,“不过他老赵家没这个命,别说当举人老爷,就是秀才都考不了!” 赵瀛那么衰,临考还能被马撞伤,手废了,怎么写字考试? 还有姜夏那个母夜叉,想到耿氏天天被气得半死,花婆子就一阵舒畅,拎着一篮鸡蛋往屋里走。 送鸡蛋齐府不收,大不了她多送几次。 可赵家别想好过,只要有姜夏一天,就没安宁! “前几天,我婆婆去我家闹还帮姜夏说话呢,说姜夏学好了。”林氏心里堵得厉害,男人不如老二了,咋她这个做媳妇的还能不如姜夏? 越想越憋屈,“而且,老二的手不是彻底没救啊,有银子就能治,李秀才肯借给我婆婆银子了。” 第19章 第一次牵她的手 治伤病的钱如果少,耿氏不早给她宝贝儿子治了?肯定需要很多。 那么多银子,李秀才和赵家非亲非故能借出去? “酸什么,我说了他老赵家没有出秀才的命,你从哪听得鬼话?”花婆子才不信,但也停下来回头看林氏。 “我听赵江说的!我也不想啊,当初没分家,我补贴着出钱,眼看老二手要治好了,万一考上了,我又靠不上!” 花婆子看林氏怄死的模样,逐渐笑不出来了,“赵江还说啥了?李秀才不过一个穷酸出生,当自己家有金山银山,咋能借给赵家银子?” “李秀才有个外孙女,以前在村里住过一段时间,李秀才的女儿死了,这外孙女又回来住了。听赵江说,李秀才相中了老二这个人,只等老二休了姜夏,两家做了亲家,这银子不用还都成了。” “赵瀛要休了姜夏?”花婆子险些蹿起来。 突然大笑,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好啊,真好,我看那母夜叉还能得意到几时!” 想到赵瀛以后能参加考试,耿氏又要到处显摆了,她虽然不痛快,但考中考不中都是个事。 姜夏被休,才是她天大的喜事。 花婆子撵走林氏后,踩着碎步来到赵家。 看到院门紧闭,她寻思万一姜夏不在家就没热闹看了,于是偷偷躲在旮旯角。 约莫两刻钟,果真见姜夏从外面回来,她待准时机敲门。 “耿氏,在不在啊!” “开门啊,耿氏,我来给你道喜了!” 花婆子扯着大嗓门,在赵家老屋和东屋院之间,生怕别人听不见。 没人开门,她就不停砸门。 “天大的喜事呀,得当面恭喜才行!” 又喊又叫,引来乡邻围观。 前脚刚进门的姜夏听到院外的尖嗓,皱了下眉。 回身打开院子的木门,正看到花婆子坐在道边的石头上,盘着双腿,两眼冒精光。 这目光可不想道喜,更像是挑事。 “我婆婆不在家。”说完,她正要关门时,就听花婆子立时接过话,生怕她走了听不见了。 “姜夏在啊,那这事不能和你说,一个字不能说。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婆婆,你该忙忙去。”花婆子笑得幸灾乐祸。 故作神秘的模样,勾得村民心痒痒。 “啥事啊,快说说,要是大喜事,我们也该恭喜耿氏啊!” “就是,快说,咋能说话说一办?” “是赵家老二手能写字了?以老二那脑袋的灵光劲儿,明年开春多半能考上秀才。” 你一言我一语的问了起来。 姜夏眯了眯眼,看出花婆子来者不善了。懒人听书nren9. 能对花婆子而言是喜事,那对她就绝不是好事了。 她突然想到齐府的事,顿时心头一沉。 难道花婆子知道她给齐太太献小吃,从中破坏了? 想到这里,姜夏浑身一僵,看向花婆子时,目光蒙着一层冰霜,“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就是为了让我知道,让我不痛快?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回屋了。” 顺势就要关门。 花婆子可急了,从石头上跳下来,装作为难,“姜夏啊,你是从姜家庄家嫁到咱靠山村的,说吧,对你太残忍,不说吧,又该说咱欺负你了。” “我倒是不知道还有人能欺负到我头上,不说就算了。”姜夏冷笑。 “旁的人是不行,但你男人就不一样了。”花婆子压抑不住激动,“你姜夏说出去顶天,也是一个妇道人家,何况你当初可是死乞白赖要嫁给赵家老二,如果没了他,你还算啥?” 姜夏定住身型,冷眼看着花婆子的笑。 不是齐府的事情,竟和赵瀛有关。 她脸上的疑惑,落在花婆子眼里就是被吓到的反映了。 花婆子再忍不住,说道:“你还不知道呢?你男人要休了你,然后娶李秀才的孙女!” “就这样?”姜夏反映淡淡。 花婆子失望了,不甘的往前凑了几步,“我没骗你,不信你问你男人和婆婆?是不是为了让李秀才借银子给你男人治胳膊,允了休妻娶他孙女。” 姜夏恍然想起耿氏从李秀才回来时的反常,眼里对她充满怨念。 现在看来他们的确有事情瞒着自己,但应该和花婆子说得不符合,不然以她婆婆的性子,绝对会闹着赵瀛要他当下休掉她。 就在姜夏琢磨时,花婆子又说:“从前你不就逼着赵家老二娶你么?他们肯定怕你闹,没来得及说。姜夏呀,一个女人被男人休了,可是没活路喽!” “闹够了没?姜夏,别听她胡说。”赵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围观的人群后面,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赵满。 赵瀛向姜夏走来,其他人自动让开一条道,无一不惊呆的看着他。 “我虽没有什么大本事,但对你的承诺绝不会朝令夕改,如果违背,我赵瀛不得……”赵瀛眉头紧缩,目光里有几分急切。 急切到,他第一次牵她的手。 他的手修长又好看,一看就是那种拿着笔杆的秀雅之人,十分细腻。 体温略低一些,就是这一点点的差别,让姜夏觉得不真实。 于是,用一只胖手捂住他的嘴,“不用说,我都懂,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不信你。” 她知道他担心她去闹公公婆婆,才急于解释,但不影响她对他真心假意的判断。 花婆子瞪眼,“赵瀛你不想治手了?你爹娘还等着你光宗耀祖呢,姜夏可是用了阴损手段才进你们家门的啊!” “我与姜夏如何相识都好,那是我与姜夏的缘分,这种缘分不会再有第二次发生。姜夏是我的妻,事实不会改变,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我不想闹得不愉快,可如果她因此受了委屈,从我这里就说过不去。”赵瀛神情清冷,站在姜夏一步不退。 他对村民说,“你们还有什么好奇,大可直接问我,我是家里的男人,不要为难我妻母。” 花婆子忍不住要骂人了,“赵瀛,你脑子坏掉了吗?” “老娘看你是脑子被驴踢了才对!你个老东西,趁着老娘不在欺负我儿?!” 第20章 我儿媳妇的大腚 耿氏和赵德顺听到风声匆忙赶回来,正听到花婆子的骂赵瀛。 耿氏哪肯,甩下肩头的锄头,就和花婆子掐了起来。 赵瀛讲以德服人,从不赞同她娘和别人又吵又闹。 但今天例外了,他拉着姜夏直接往西屋走。 “唉?赵瀛,娘还在……”姜夏回头看和花婆子纠扯一起的耿氏,想要回去帮忙,但赵瀛不肯松手。 “我有话对你说。” 赵瀛拉姜夏来到西屋,他看到屋里的整洁,微微一怔。 和记忆力杂乱没处下脚的屋子有天壤之别。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姜夏身上,已然恢复惯有的清冷,“今日花婆子说的事,是我瞒着你,确实是我不对。” “没关系……” 反正她压根没信,可她话没说完,赵瀛就打断她。 “你听我说。我不告诉你是以为觉得没必要,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影响我们一家子。”赵瀛顿了下,语气诚恳,“先生提过这样的建议,让我娶他孙女,之后就可以联合李氏家族凑成二十两银子,用于我治手,但是我没答应。” “当时我就拒绝了,那天娘从李秀才家回来,也是因为我拒绝了治疗的机会,才不高兴,总是挑剔你。为人母总会为孩子着想,我希望你不要怪他。因为我在我看来,前程似锦,不如对你的承诺。” 姜夏楞了一下,然后又惊又吓的盯着赵瀛,“我知道你对我没感情,你就不后悔吗?你不用安慰我,有啥话就直说,我承受的住。” 这话让她婆婆听到,不得把天捅出一个窟窿? 怨不得从李秀才家回来后,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 一辈子的希望和心血都浇筑在赵瀛身上,赵瀛却把她看得比前程重。 “无论当初怎么样,你终究是我妻,我不后悔,我说过只要你好好过日子,即使我们不能恩爱琴瑟,也总能相敬如宾。” 赵瀛眉眼清隽,和她说话时总是下意识皱眉,似乎比研究学问还要多花三分心思。 肤色白净,生来就不像个庄稼人,一身儒雅的书生气。 可就是这样高高瘦瘦的他站在她面前,她感觉山一样的压力。 姜夏心头五味具杂。 其实就像他说的,两人没有感情可言,充其量搭伙过日子。 她不是原主,也不见得多痴迷他。 可经他这么一说,好像又不一样了。 姜夏不知道说什么,目光不经意落在他牵着她的手上。 这样的一双手就该写字画画。 于是,她反过来握住他的手,笑眯眯的说:“那可不?你就是我相公!相公为我牺牲这么大,我得抓紧挣钱才行。” 顿了下,皱着眉,“唔,也不知道齐府什么时候能回信儿。” “齐府?镇上的齐员外?”赵瀛诧异。 “哦,对了,我做的小吃送去了齐府,说不定能得一笔赏银。” 姜夏想起赵瀛不知道事情经过,便将在镇上经过的大概告诉了他。 三言两句后,她听到外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我去帮娘。” 她匆匆跑出院门外,一眼看到耿氏和花婆子扭打在一起。 耿氏干了一天农活,不比花婆子体力好,占了下风,头发被花婆子扯在手里。 姜夏再看旁边的赵德顺满头大汗,和花婆子的男人呛呛,插不上手。 村里老娘们打架,哪有爷们帮架的道理。 她撸起袖子,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揪起花婆子的后衣领。 “啊!哪个生儿子没屁的玩意,背后偷袭老娘!”花婆子几乎双脚离地,踢腿挣扎,不经意看到姜夏粗壮的手臂,涨红的脸突然变青。 “放开我娘,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姜夏收紧花婆子的衣领往上提。 花婆子脚下完全悬空了,像个鸡仔乱扑腾。 耿氏趁着这个间隙,原本掐花婆子脖子的手狠狠扣了两把,留下三道血印子。 然后一口呸花婆子脸上,“没脸不要的老东西!别人家的事和你有啥关系,下地府阎王老爷剪了你的长舌头!一辈子做缺德事,活该生不出娃,绝户!死后都没个给你烧纸的!” 耿氏嘴皮子有多利索,姜夏早就领教过。 每个字都像刀子,专往人痛处戳。 她一下就能感觉到,手底下的花婆子疯了一样扭身子,看架势要拼命。 姜夏夹在两人吐沫星子中,别提多难受了。 渐渐的,她体力有些吃不消,手劲儿越来越松。 于是,对耿氏说:“娘,你站远点。” 耿氏照做了,叉腰站在跟前,一边喘气一边安慰姜夏,“放心,刚才她怎么骂你的,娘就怎么骂回来!” “你们。。。你们两个打老娘一个,我要找村长!老赵家欺负我一个老婆子,不给我留活路啊!”花婆子手上发了狠,嘴里却哭天喊地装可怜。 姜夏也不含糊,抓住花婆子两手腕,直接将人摁在地上。 “啥叫我打你?今天的事是你先挑起来的,乡亲们都看着呢,我这是护着我娘不被你欺负,闹到村长那儿,我也有理。”姜夏骑坐在花婆子身上。 坐下去的一瞬间,只听花婆子一声闷哼,声音打颤,“你要把老娘的屎压出来啊!起来,快起来!” “我不!我起来,你还欺负我娘咋整?”姜夏低头看着花婆子青紫的脸,忍下大笑的冲动,挑了挑眉。 一旁的耿氏却笑岔气了,“咋样啊,我儿媳妇的大腚够生个大胖小子吧?” 说完,笑呵呵的看向姜夏。 姜夏接收到耿氏引以为傲的眼神,嘴角一抽。 突然觉得屁股下面滚烫,坐不住了。 “要了我的老命,祖宗呦!别动、你别动!”花婆子嗷的一声惨叫,脸胀成了猪肝色。 都在这个节骨眼了,姜夏不打算轻易放过花婆子。 可目光和站在人群后面的赵瀛撞在一起。 本就无比窘迫,偏偏赵瀛还一本正经对她点了点头,谢她能维护耿氏。 “……要我起来也行,你先道歉。” “是我错了,我嘴欠,都是一个村的,原谅我啊!这样可以了?快起来!” 第21章 熊孩子 花婆子胸口的气儿快喘不上来了,只能不甘不愿的认错。 姜夏从花婆子身上站起来,扭头对其他村民说:“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家凡事都讲一个理,是我们做错了,我们认,但如果有人故意来挑事,我们也不怕事。” 说完,她把赵满招来身边,问:“今天想吃啥,告诉嫂子,嫂子做晚饭去。” “呸。”耿氏剜了一眼花婆子,然后走来赵满身边,“别闹你二嫂,你二嫂去镇上忙活一天,还没歇脚呢。” “娘和姜夏都辛苦了。”赵瀛缓声说,从容中嘴角微微上扬,“娘,齐府收了姜夏做的小吃。” 姜夏惊讶的看向赵瀛。 齐府的事还没定下来,他倒先为她在婆婆面前刷上好感了。 一家五口回到院子,关门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众人瞪圆眼睛,啥时候她姜夏开始讲理了? 而且,从前老赵家都是鸡飞狗跳的,今个儿咋突然画风变了? 花婆子看着姜夏和赵家人有说有笑,和和睦睦,她又气又恨,咬碎一口银牙。 …… 天刚蒙蒙亮,姜夏醒了,动作麻利的收拾自己。 她走出西屋,绾发时看见院子里看书的赵瀛,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说,“今天没出日头,你披个褂子,别着凉了。” “恩,看完这页就差不多了,今天和先生约好了,要去给他念古籍。”赵瀛看得专注,回应时慢了半拍。 这时,姜夏已经到了老屋的灶间,准备拿红薯煮早饭。 没想到耿氏已经忙开了,听到动静还回头看了一眼,“你来干啥?” “……做早饭。” “我还没老到动不了,家里最重要的是老二,你能某路子帮他治伤,就是咱家的功臣。我瞧着昨个儿老二听你说齐府的事挺高兴,你就和他多说说,来这儿做啥早饭?” 姜夏暗暗吧咂嘴。 每次赵瀛都能说到耿氏的心坎去,不过一个晚上,瞧瞧她这待遇。 早饭过后,姜夏把剩下的山楂熬了,然后喂鸡。 走到院门时看见二丫跑在土路上玩,便切了块山楂糕给二丫。 见她吃得有滋有味,姜夏也回屋切了一块,又往老屋的灶台放了一半,剩下的留给赵瀛和赵满。 姜夏咬一小口含在嘴里,舌尖上的酸酸甜甜久久不散。 耿氏从老屋走出来,在大门口看了她们一眼,“这东西就是给齐家做的小吃?” “是这个,用山楂和糖块熬的,但送进齐府的样式好看,鱼啊花啊图吉利。”姜夏简短回答。 “老屋灶台上我放了一块,我拿来,娘尝尝。”她站起来,准备去老屋取山楂糕被耿氏叫住。 “瞅着了,别拿了,我和你爹黄土都埋腰了,吃这好东西浪费,留给老二老三吃。”耿氏第一次见觉得新奇。 “相公和小满的份儿我都留出来了,那块就是孝敬你们的。” 姜夏嘴里抹了糖,说的话耿氏听得高兴,脸上有笑容了。 耿氏扭头看向吭哧半天没喊出奶的二丫,“也就你二叔二婶心眼好,还想着你!” “谢谢二婶。”二丫头几乎埋在胸口了。 耿氏这才满意点头,对姜夏说:“我一会儿回来,门就不锁了,你看着点。” 老屋离赵江家不远,二丫没一会儿就跑回了家。小说娃.xiaoshuowa. 院子里大柱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玩什么,突然眼尖发现二丫嘴边粘着几处小红点。 “你偷吃啥了!快说,不说我告诉娘!” “没有。。。我没有偷吃,是二婶给的山楂糕。” 大柱听完,扔下手里玩到一半的虫子就往姜夏那头跑。 跑进西屋伸手要山楂糕。 身为长辈,姜夏不打算过分计较。 再说二丫和大柱都是侄儿,区别对待,赵瀛也好做人。 于是切了一块差不多大小的山楂糕给大柱。 “吃了就回吧。” 姜夏刚坐回炕上,一扭头,大柱狼吞虎咽的吃完还向她要。 她不欠他的,可不惯着,“想吃问你爹你娘要。” “明明还有,我都看见了,你都来拿来,我要吃!”大柱不依不饶,指着东屋灶间要姜夏再去取。 姜夏丢了个白眼,“有也不是给你的,一边玩去。” “我是孩子,你得给我吃,我爹娘平时都给我吃了!”大柱一屁股坐在地上,腿乱踢,踹姜夏的脚。 这一脚一脚的踢,力气不小,他就是故意的。 一股疼痛钻上来激起姜夏的火气,“我说话没听懂是吗?不给就是不给,我不是你爹你娘,以后我再做吃的,也不给你。” 熊孩子在家里作威作福,到了外面还想要别人和他爹娘一样? 大柱哇的一声哭出来,“你是长辈,把山楂糕藏起来不给我吃,你没脸!你快给我来,我就要吃!” 从耕田小路回来的耿氏,远远瞅着自家门口的一大一小,眼看大柱和猴似的又蹿又跳。 她几个碎步走进,问姜夏:“他和你要啥呢?” “奶!我要吃山楂糕,她不给!”大柱抢着回答。 “没出息的东西,你二叔像你这么大会背多少书了,你还只知道吃!”耿氏用手指戳了下大柱的头,扭头和姜夏说:“给他切一块,不行就切老屋的,小孩子能吃多少,计较啥。” 姜夏听出耿氏话里不对味儿,也不恼,“吃呗,想吃多少有多少。” 耿氏听这话不满的皱眉。 还没来记得发话,姜夏很快从东屋端出一块山楂糕。 大柱两三口就吃完了,抹嘴又要。 这下耿氏脸黑了,“吃啥吃,这东西能让你吃够?” 尝尝滋味就得,想吃个够?恐怕投错胎了! 姜夏看着大柱故技重施,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她往后退了退,给耿氏腾地方。 只见耿氏一把抱起大柱,冲着屁股啪啪啪的打,“吃吃吃,和猪一样拱食,当自己是齐府的少爷啊?就知道那眼皮子的贱东西教坏了我老赵家的种!” 姜夏叹气摇头,看向头朝下的大柱,“和你奶好好说。” “我就要吃!奶,你咋说话不作数!” 如果耿氏没问姜夏要二次山楂糕,大柱兴许收敛了。 可大柱此刻只想着继续哭闹,他又能吃上山楂糕。 第22章 刷什么好感,我爽就够了 耿氏气得头脑发昏,抬手又是一巴掌。 这次打狠了,大柱哇哇大哭。 耿氏抱起大柱向赵老大家那面走,姜夏望着他们的背影,摸下巴问小蜜。 “听着哭声咋这爽呢,我是不是走上变态的路一去不复返了?” “……请宿主保持冷静,宿主还未获得赵老大一家四口的好感!” “刷什么好感,我爽就够了。” …… 晌午,赵江从地里回来,进屋就觉得家里气氛古怪。 “咋这了,谁惹你了?” “还能有谁!”林氏早憋得难受,一股脑的抱怨,“不就吃了点老二媳妇做的酸山楂吗?瞧娘把大柱打成啥样了?老二是家里的金疙瘩,连带他媳妇都是宝贝呗!” 赵江没全信,“娘啥时候打过大柱?一准那小子皮了。” 听这话林氏可不干了,硬是抢来赵江喝水的碗,要掰扯掰扯。 “我是个根草也就算了,大柱可是娘唯一的大孙子啊!他才多大,小娃娃哪有不嘴馋的?他伸手要,那母夜叉不给就算了,娘咋还能打他?就因为老二是娘的心头肉……大柱还是我的心头肉呢!” 林氏哪里知道前因后果,都是从大柱嘴里问出来的。 本就和姜夏存了矛盾,现在更厌烦了。 “好端端的咋又扯上老二了?上午娘还去地里找了我一趟,李秀才孙女的事,花婆子咋知道的?娘心里明镜似的,只是想咱一家和和睦睦,才没找你。”赵江脸垮下来了。 提到花婆子去老屋闹事,林氏心虚盖过了怒火,气焰迷了一半。 她把碗推到赵江跟前,“万一是李秀才自己和别人说的,咋能怀疑我呢?” “非让娘闹一处,到李秀才那儿证明才行?我本就因为闹分家,在村里抬不起头,你还想让我过活不?”赵满深深看了自家婆娘一眼。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林氏也吭不出声了,红着眼圈说给他做饭去。 赵满看着心里不落忍,计较着多,还不是他这个当男人的没本事? 于是出声宽慰,“老二媳妇从前是不怎样,但她现在一门心思想给老二治手,娘也得忍。再说,那什么山楂的是老儿媳妇做给齐府里的贵太太的,那东西也不是咱这种人吃的。” 林氏一惊,也不委屈了,“镇上的齐员外家?她还有那本事呢?得不少赏银吧!” “都分家了,再多赏银也和咱没关系。你记住我说的话就行,少和花婆子搀和。” …… 姜夏不知道自己做小吃送进齐府的消息就这么传给了林氏。 吃午饭时,她觉得赵瀛不对劲儿。 只等赵瀛一人在东屋,她跟了进来。 定眼一看,姜夏这才发现他满头冷汗,胸口起伏剧烈。 “你忍着啥呢?是不是胳膊痛了?” 以她对他的了解,只有这事才能让他刻意避着耿氏和赵德顺。 “你要疼得厉害,咱就去看大夫,不能拖着!” “站住!”赵瀛拉住她的手,又立刻松开,“只是念文章久了,有些累。” 姜夏想起早上他说过要去李秀才家,不由瞪了他一眼,“逞强了呗?就算青梅竹马在那儿,你急于表现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伤。” 赵瀛一愣,然后抬头看着她,眉头越拧越紧,“你在说什么,她在办理亲人的丧事,还没回村里住下。”小说娃.xiaoshuowa. “知道的不少,我看看你胳膊什么样了?”姜夏挑眉,伸手去卷他的袖子。 “我没事。” “没事?碗都端不稳了。” 姜夏强硬,赵瀛没能拗过她,绷着脸坐在炕沿,看向另一面。 阳光穿过窗子打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神色不明,“你如何得知婉儿的事。” 姜夏挽起他的袖子,对准泛红的地方戳了下。 她仰头看他,“疼不?” 赵瀛回头看来,她胖胖脸上的大眼睛,那里面好像有火苗晃动。 “有些,但不碍事。”他一本正色道:“幼时的玩伴,我将她看作妹子,你不要多想。” 姜夏冷哼,把他的胳膊丢了回去,“叫得这么亲密能不多想吗?你和她有血缘?你当她妹子,她拿你当什么,情哥哥?十七八的姑娘没心思,也要被你喊出春心了。” 倒不是吃醋,而是讨厌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赵瀛没想到姜夏反映这么大,眼睛微微睁大,映下她眼底的怒意,他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好一会儿,他说:“是我疏忽,以后我会处理好和李婉的关系。我和她都大了,确实该避嫌。” “如果你没那意思,就不要给别人希望。”在他的注视下,姜夏突然意识到自己管宽了,声音越来越小。 可转念一想,她与他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管的宽不正常吗? 于是,她迎上对上他的目光,“明早你和小满一起随我去镇上,让大夫给你瞧瞧,不想爹娘知道就别拒绝我,就和爹娘说你去书肆。” “二嫂,不是后天上镇里吗?”窗户台上突然伸进赵满的小脑袋。 姜夏看着神似的兄弟俩,眼睛一眯,“赶着回娘家,所以提前了。” “什么时候回?”赵瀛问。 “这两三天。” “我陪你回去。” …… 隔天。 三人赶来镇上,先到医馆为赵瀛看伤。 大夫还是老话,平时别累着就没事,想像正常人得治根。 药材配合针灸,少说40。50两。 又让他们尽快凑钱,拖的时间越长对赵瀛越不利。 之后,三人改道去柳条胡同。 “你们……这一身福气,一定是姜夏妹子了?快快,进屋来。”李义个子不高,笑容憨厚,对屋里喊,“桂娥,是姜夏妹子来了!” 张桂娥跑出屋子,“刚还叨念你呢,咋就忘了留住址,我都不知道上哪找你。”看到旁边的赵瀛,愣了下,“这是妹夫?” “时常听姜夏说起你们,姜夏为我在外奔波,多亏你们的照拂。”赵瀛拱手,声音清泠悦耳,无形给人一种好感。 姜夏看着赵瀛言行间温文有礼,愈发觉得赏心悦目。 美中不足的是赵瀛不爱笑。 赵瀛又介绍了赵满,两家人渐渐熟悉起来。 张桂娥没想到姜夏不仅用山楂糕得了齐太太满意,还带来了一株昙花。 第23章 回娘家 看到背篓里含苞待放的昙花,张桂娥和李义同时红了眼眶。 齐太太和齐员外合好如初,齐员外心情好转,愿意宽限找花的时日。 可如果找不到,还是会面临失去这份长工。 “妹子,我。。。我咋谢你啊!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阿竹快给你小姨磕个头!”张桂娥握住姜夏的手,弯下了腿。 姜夏连忙扶住要下跪的张桂娥,然后抱起小豆丁,“再把我当外人我可就恼了。我说了,桂娥姐才是我的福星,要谢也是我谢你们。” 赵瀛看着姜夏佯装生气,心头微晃。 这时,李义翻出家里记账的纸笔,等着赵瀛写下住址,“妹夫的字一定和人一样端正好看……嘶,桂娥,你踢我干啥?” 气氛一时凝住了。 姜夏眼看赵瀛垂下目光,嘴唇抿成线一言不发,出来打圆场,“我写。” 胖胖的手握笔,有些突兀,但落笔行云流水。 “哥,嫂子啥时候会写字了?”赵满瞪大眼睛,拉赵瀛秀眉没反映,这才发现赵瀛已经震住了。 赵瀛盯着姜夏写出的字体清新隽秀,目光要将纸灼出窟窿了。 “我也不知。”这一声很轻,似喃喃自语。 姜夏写完拎起纸吹了吹,交给张桂娥。 一抬头对上赵瀛探究的目光,她不慌不忙,“我有说过我不会写字?” 赵瀛摇头。 没说过,但想必所有人都不会相信姜夏能写出一手好字。 一个女子识文写字,何况是她姜夏。 “我说我是为你苦练的,你信吗?”撒谎,就要一本正经。 临走前,张桂英塞给姜夏塞二两银子。 卖昙花的钱,是赵满应得的。 赵满说什么都不肯拿。 还是赵瀛出来说话:“小满拿着最终也会到娘那儿,不如你替他收着,就算有一日用了,我和你可以一起还。” 姜夏也不矫情收下了,眼下她确实有用。 回来的路上,姜夏又跑了一趟医馆。 这次她自己进去,没两句话的功夫便出来。 赵瀛想不通她要做什么,直到第二天前往姜家村的路上,一名郎中随他们同行。 大夫坐馆,郎中跑巷。 赵瀛才明白她听到村里的传言,带着郎中要给王英看病。 半天脚程,来到姜家村。 姜夏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望着道边第二家大院,对王郎中说:“郎中辛苦了,前面就到。” “累到不累,就是口渴。”王郎中嗓子发紧。 “我先过去给您打碗井水。”姜夏转头看向赵瀛,“我先进去,你给王郎中引路,如果听院里吵得厉害,就在外面等等再进。” 赵瀛点头,“你娘家的事我不好插手,但你自己要小心,有情况你喊我。” 姜夏看着他严肃叮嘱的模样,扑哧一笑,“好。” 说完,姜夏跑了过去。 站在大门外,就听院里传出妇人的吵嚷。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娘!你都病这么久了,还看不出谁对你掏心窝?每个月十文的药钱可都是我和安子出的,你咋就不放心把田契交给我,眼看雨水多天潮,小心放烂了!” 说话的妇人是姜夏的大嫂,周氏。 姜夏原想和平解决,但听这逼迫的语气,她一脚踹开门走进院子。 砰的一声! “娘,我回来了。”姜夏一眼看到从躺椅里惊得坐起的中老年妇人,又黑又瘦,有些脱相了。 “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只有你有良心,还想着娘。”王英惊喜的嚎叫,“瞅瞅家里,你爹到外面干长工,你两个哥哥任由婆娘把娘欺负死了。” 姜夏走过去,王英像找到靠山一样倚着她。 她轻抚王英的背,笑呵呵的问周氏:“娘都这么说了,大嫂就解释一下吧?” 一个笑容把王英和周氏笑懵了。 “囡囡,是不是赵瀛那王八蛋欺负你,受刺激了?你该一耳光抽过去啊,咋和这贱皮子客套上了!”王英情绪激动,比自己受气更怒愤。 周氏听到娘俩的悄悄话。 心想一个嫁出去的姑子还能翻出天不成?何况不受婆家待见。 于是,挺直腰杆,“娘偏心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解释啥呀?娘是病糊涂了。” 姜夏先安抚王英,“赵瀛对我挺好,他今天和我一起回来的,我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就让他在门外等着呢。” 此刻她的笑容让周氏背后发凉,“我听说你和二嫂把着银子,不肯给娘找郎中瞧病,娘的病才迟迟不好?” 周氏似被踩了尾巴,“谁说的也不怕遭雷劈!娘病着这两月,我出钱请郎中、买药,尽心尽力的伺候,就这样娘还不肯把田契交我打理呢,娘这是操心操的,病才不见好!” 姜夏见周氏理直气壮不像撒谎。 可王英从前身子一直硬朗,怎么一次着凉就不好了? 她问王英,“一直吃着药吗?” 王英瞧不上周氏,但不愿姜夏担心,便点了点头,“连吃了两个月了。” 姜夏半眯眼睛,盯着周氏。 突然发现周氏时不时瞄一眼灶间。 这时,门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听声音,她大哥和二哥都回来了,正和赵瀛正在说话。 大门推开,姜安和姜顺看见姜夏,欣喜上前,“囡囡回来了,咋不提前说声,哥好去打肉!” 姜夏感受到两位哥哥真心疼她。 尤其说她瘦了时,他们看向赵瀛略有不满的眼神。 “是我让姜夏受累了。”赵瀛站在姜夏身边,老老实实的认错。 姜夏眼看娘和哥哥的脸色都不好,拉着赵瀛的手,道:“我想治好赵瀛的手,当秀才娘子,才有些忙。而且瘦了也好,我想变漂亮。” 一边暗暗给赵瀛是眼色,“相公,帮王郎中端碗水。” 赵瀛看到她额头的汗珠,皱眉,“恩,我也给你端一碗。” “我的囡囡现在也漂亮!咳咳……” 王英瞪赵瀛取水的背影,一句话后咳嗽了起来。 “劳烦王郎中帮我娘瞧病,我娘用的药在灶间,也请王郎中看看有无问题。”姜夏说话时,目光盯着眼神慌乱的周氏。 周氏拦在灶间前,笑容僵硬,“屋里脏,我拿出来给郎中瞧。” 姜夏一把抓住周氏手腕,扔到王郎中面前,冷冷问:“是你自己说,还是让王郎中揭穿你?或者,你换个地方,到村长那儿!” 第24章 我与姜夏夫妻一体 王英何等精明,听出了姜夏话外之意,对着周氏吐口水,“黑心肠的烂货,你给我下了啥毒……” 骂到一半,人晕了过去。 院子里乱作一团,姜安和姜顺把王英抬进屋里。 姜夏守在王英身边,对赵瀛说:“相公,你去把灶间的药锅拿来给王郎中瞧一眼。” 赵瀛很快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个黑糊糊的药锅。 等王郎中为号完脉后,赵瀛把锅递过去,“我在医馆出入了不少日子,这药的颜色有些奇怪。” 王郎中捏了些药渣在鼻前闻了闻,然后走到桌前端起盛水的碗,咕咚咕咚喝下肚。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终于说出实情,“药没问题,里面也没掺毒,之所以颜色不正常,是因为熬的次数过多。” 姜家两兄弟齐齐一愣。 姜夏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明白吗?我的两位好嫂嫂为了省钱,反复用旧药渣熬药给娘喝,娘的身子才不见好!” 抬头望向院门外躲藏的身影,她冷笑,“二哥不去问问二嫂为什么不敢进屋吗?” 黄氏一早就回来了,只是躲在门外一直没进来。 “你当真这样对娘的,想拖垮娘的身子?”姜安猩红了眼看周氏。 这时,姜顺也拽着黄氏进屋,眼中有泪,“娘,是儿子蠢钝,是儿子不孝!” 看着两个哥哥各自揪着自己婆娘跪在炕前,姜夏攥紧拳头,“爹常年不在家,娘幸苦把咱三个拉扯大。” “现在咱们都成家了,如果两位哥哥觉得娘碍着你们过活,今后换我照顾娘,娘和我住!” 姜夏一股气说完,目光不经意和赵瀛撞在一起。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话说早了。 她嫁人了,哪有把娘带去婆家一起住的道理? 而她又没有买房的银子。 “姜夏。”赵瀛徐步走来。 看得姜夏心头一紧。 如果赵瀛拆台,这事就不好办了。 谁知赵瀛站在她身边,垂目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接下她的话:“我与姜夏夫妻一体,如娘不嫌弃,小婿愿意尽心照顾娘今后的生活。” 这话无论真假,都在姜夏心里震了三震。 就在她愣神时,王英醒来了,“我不去,我就在这里哪都不去。” “两个儿子是白眼狼,合伙婆娘要害死我这个老婆子。我不能拖累囡囡,我就躺在这屋里,哪天死了臭了,让村里的人瞧瞧这些狗东西!呸,还不如狗呢!” 在姜夏的搀扶下,王英靠着枕头坐起来,张口就骂。 两兄弟哪敢还嘴,不停的磕头认错,周氏和黄氏也跪求王英原谅。 姜夏也看出来了,王英嘴硬心软,不打算让兄弟俩休妻。 一来周氏和黄氏只是想王英病拖久了,她们能献殷勤,彻底自己当家;二来,孩子还小,失去亲娘,还能指望后娘对孩子好? 其实,王英也有自己的打算,趁机收回财权,以后两个儿子儿媳在她面前都矮了一截。 事事她说了算,她帮衬老闺女他们就不敢多话了。 姜夏听到王英松口时,她拉着赵瀛退出屋子。 “王郎中辛苦了。”姜夏从钱袋子数出50个铜板给郎中,又亲自送郎中出门。 忙活到现在,午饭还没吃。 姜夏问赵瀛饿不饿,挽起袖子准备张罗饭。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这时,两个嫂嫂灰溜溜的出屋,眼睛又红又肿。 “我和你二嫂来吧,你带着赵瀛去屋里休息。”周氏低眉顺眼,和之前判若两人。 黄氏也战战兢兢,抢着活做。 “那就麻烦大嫂和二嫂了。”姜夏语气冷淡,拉着赵瀛来到她住的屋子。 关上门。 姜夏一下瘫在炕上,一动不想动。 赵瀛拍了拍衣角的尘土,回头看向姜夏,略有困惑,“你不打算插手了吗?” “我嫁人了手不能伸太长,我可不想娘家给我折腾散了。再说,娘有自己的主意,剩下的交给娘就行。”姜夏懒洋洋的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 语气这般轻松,是赵瀛没想到的。 半天听不到他的回应,姜夏笑了,“咋啦,是不是以为我至少得把两位嫂嫂扒层皮才肯罢休?那是以前,现在我和相公学好了,以德服人!” 赵瀛愣了下很快恢复,“恩,继续努力,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她不过随口一说,他倒是拽上了。 姜夏睁开眼,坐起来看向站在炕边的男人。 看着他时常板着脸,她心生逗弄之意,“那相公教教我咋睡觉?” 赵瀛后背一僵,别过头,“人生来就睡觉,还要怎么教?” “那不一样,你也瞧见了就一个屋,今晚咱们得睡一张炕了。”姜夏眉眼笑弯了,盯着赵瀛渐渐发红的耳垂。 她想看他此时的表情,于是跳下抗凑到他身边。 “胡闹!”赵瀛转过身,始终背对她,甩袖离去。 姜夏撇嘴,可惜了。 屋里剩她自己,她眼珠一转,心想这趟回娘家是个契机,可以服用第二粒燃脂丸。 被旁人发现她瘦了,起码有理由搪塞过去。 立刻下单,蜜值剩余215。 姜夏服下燃脂丸后,午饭熟了。 饭桌上,赵瀛脸色如常,绷着俊脸一板一眼。 两个哥哥和嫂子格闷头吃饭,王英倒像个没事人一样,不停给姜夏夹菜。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姜夏和赵瀛的第一次同床共枕格外平静。 赵瀛躺下没多久便睡了。 借月光,姜夏盯着他的睡颜,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隔天,姜夏要回赵家了,王英红着眼万般不舍,亲自送到门口。 原本给姜夏带回去的篮子里只有二十个鸡蛋,被王英一瞪眼,周氏和黄氏又多加了十个鸡蛋和五只小鸡仔。 回靠山村的路上,鸡仔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赵瀛。”姜夏忽然叫住他,停在原地。 “怎么了?” “以后你出息发达了,就算不对我好,也请善待我娘家。从前是我不懂事,娘太宠我了,才有那些事的。” “又在胡说些什么。”赵瀛走到她身边,话不多,拉起她的手继续赶路。 姜夏怔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同时,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相公好感提升至(3/3),开启新阶段(0/6),获得3蜜值和恩爱礼包奖励。” 第25章 抢生意 姜夏和赵瀛回到赵家,进门后耿氏就对她没好脸色。 这是心疼赵瀛了,她也见怪不怪,喊赵满帮忙找来木头和树枝。 她在鸡窝旁多圈出一块地,把鸡仔和母鸡分开养。 忙活完这些后,她吃了午饭,一头钻进西屋没出来。 姜夏拆开恩爱礼包,笑不出来了。 白肤丸、美胸丸、翘臀丸,各一粒。 “闹呢,就赵瀛那小身子板,还没等我和他恩爱,就得被我压坏了。”她向小蜜发牢骚,“能不能换其他奖励?” “请宿主稍安勿躁,小蜜的所有奖励都是为宿主量身定做。” 姜夏眼前一亮,“近期这些东西能有用?是不是要发生什么,给点提示呗。” 小蜜装死。 姜夏缠了一会儿,什么都没问出来。 干脆一头倒在炕上,呼呼大睡,直到傍晚赵满敲西屋的门。 “我可以进屋吗?” 姜夏从炕上爬起来,整了整衣服,喊赵满进来。 一抬眼,见赵满两眼通红。 “怎么哭了?”她招他来身边,弯下身子问他。 赵满跳上炕边坐,耷拉脑袋,“我想和李花匠学手艺,娘不同意。” 姜夏犯愁了,这事还真不好办。 每家劳动力有数,尤其分家后赵江不分担农活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老两口操持。 赵满虽然才七岁,但农村的孩子早当家,打猪草、耕地、捡玉米秸都是好手。 即使她愿意揽下这些活,以耿氏的性子也会找其他活儿丢给赵满。 姜夏想了想,说:“这样,以后我去镇上你就跟着我,我办事时,你就到桂娥姐家,学多少算多少。哪天学出样了,我去找娘提。” “前提是你得把娘分给你的活做完做好,不然娘不会撒手。”她又补了一句。 赵满突然抬头,眼里闪泪光,“我一定做好活,也学好手艺!” 扭过头盯墙,别扭的说:“谢谢,二嫂……家里只有你肯帮我,二哥想我读书,可我知道自己脑袋不够灵光,做学问有二哥就够了,我相信二嫂迟早会治好二哥的胳膊。” 说完,一溜烟跑了。 脑海里随之响起系统提示音,“恭喜宿主,小叔好感提升(1/6),请查收蜜值!” 姜夏看到界面左下角数字跳动,剩余蜜值219。 她正琢磨明天做点什么到镇上卖时,赵瀛便来了。 看着他皱眉有心事的模样,她忍不住笑了,这兄弟俩当她知心姐姐呢? “相公,有什么事?” 只见赵瀛犹豫了下,走进屋里。 他站在小窗前,身披天边橘色晚霞,“明早你要做什么?” “唔,打算去镇上卖小吃。” “下午做什么?” “睡觉。” “别睡了,我教你写字。上次见你握笔时姿势不对,手抖吃力。” 姜夏眼睛一点点睁大,看清了背光中他的脸。 他嘴微抿,眼神不定,有一些不自然,问她:“不学算了。” “学!我没说不学啊,相公教的,一定学。”姜夏眼睛笑弯。 隔天清早。 姜夏用昨晚发好的面团,烤了三十五张鸡蛋炊饼。 闷在锅里时,一股奶香飘散到院子里。小说娃.xiaoshuowa. 没多会儿,耿氏眼巴巴来瞅,“做啥呢,我不吃,好东西给老二就行。” “炊饼,和了鸡蛋。”姜夏没说实话,面里搀了牛奶。 她合算着3斤白面、4颗鸡蛋、1斤牛奶,拿出去卖也不过20。30文,但一个饼至少卖4文钱。 掀开大锅盖子,奶香扑了出来。 姜夏捡五张饼给耿氏。 “和我做的炊饼一样啊,咋这香呢。” “兴许手法不一样,我娘教得。” 耿氏怕姜夏又拉着赵瀛回娘家,所以好奇也不问,端走炊饼喊人吃早饭。 饭后,姜夏带着赵满来到镇里。 她留在老地方卖炊饼,赵满自己去了李花匠家。 因之前卖锅魁,有人认出了姜夏,加上鸡蛋炊饼的奶香勾人,饼很快卖得差不多了,只留三张。 正收罗摊时,张桂娥牵着阿竹来找她。 “小姨,好香!”阿竹撒开手,朝姜夏扑过来。 “小馋猫,是我香还是饼香?”姜夏拿出一张饼给阿竹,然后抬头看张桂娥。 张桂娥锁着眉,欲言又止,“妹子,咱边走边说。” 姜夏挎上竹篮,和张桂英往医馆的方向走,“是昙花有问题吗?还是山楂糕?” “都没事,妹子你可别多想,员外看了昙花很高兴,还多赏了一两呢。”张桂英摇头,说着从怀里掏出钱袋子塞到姜夏怀里。 “那是啥事?” “你看那面——” 姜夏顺着张桂娥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摊子前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的一男一女,她认识。 花婆子和她汉子赵铁栓。 赵铁栓高声吆喝,“卖山楂糕嘞!好吃的山楂糕!专供齐府的小吃,好吃不贵——” 光是齐府的噱头,就足够让人们围观了。 姜夏走近,看见有人买来一碗。 碗里红红一团,有捣碎的山楂。 不知添了什么,看着粘稠,没有汤汤水水,倒有山楂糕七八分的模样。 就听旁边的张桂娥急忙解释,“我和你姐夫除了告诉王婆子,山楂糕的事对谁也没说,不知道咋就被他们学去了。” “齐府人多嘴杂,花婆子从前又和齐府有来往,太多机会能透露给花婆子了。”姜夏看着花婆子笑得合不拢嘴收钱,4文钱一碗。 不得不承认,她心堵。 姜夏半眯眼睛,“桂娥姐,哪有卖山楂?” “北巷口,2文一斤。”张桂娥带路,姜夏买了五斤山楂。 回来的路上。 一行人神色匆忙进了回春堂,围观的人多,挡了路。 姜夏望向他们最前面的绿衫姑娘,腰间配饰上有一个“齐”字,不由想到张桂娥说的话。 齐太太身子不适要推迟几天见她。 “桂娥姐,齐太太得了什么病?” “这咱哪知道啊,王婆子嘴紧着呢,就听说换了许多大夫都不见好。唉,这节骨眼上,山楂糕的赏还没给呢。” 热闹散了,姜夏赶回柳条胡同。 下单一斤蜜蜂,搭配山楂熬了两大桶山楂水。 她喊上赵满,折回花婆子对面的位置摆摊。 姜夏向赵满使了个眼神,赵满领会,钻到人群里突然炸出一句。 “酸甜可口的山楂水,一文钱两碗!” 第26章 恶人先告状 这一声,吓到了围在花婆子摊前的人们。 “一文钱两碗,可以先尝后买。”在姜夏和善的笑容下,人们这才回过神,一窝蜂似的往姜夏身边挤。 “才一文钱!?去那儿看看!” “咦,这不是卖锅魁和炊饼的摊子吗?来,我要一碗。” “我也要,先给我盛!” 不过眨眼的功夫,花婆子的摊子冷冷清清。 刚做好的一大锅山楂糕,一碗都没卖出去。 相反,姜夏的空钱袋很快被一文一文装得鼓起来。 人们对姜夏敖的山楂水赞不绝口,每说一句就像打花婆子的脸。 姜夏越过人群,见花婆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嘴角微微上扬。 花婆子拔高嗓子开骂了,“姜夏,你个臭烂货!” 姜夏挡在摊子前,笑眯眯的看向花婆子,“有话好好说,这么多人看着呢,别因为一张臭嘴,让人后悔买了你的吃食。” “不想老娘骂你,你倒是滚啊!山楂水?你贱不贱,学老娘!” 姜夏挑眉,“街是你家开的?让我走,你以为你是谁?再说,我与你的吃食不一样,就算一样了,各凭本事做买卖。” “放你娘的屁!大家伙说说,是不是我先卖山楂糕的?你做的那是啥玩意,稀得和尿似的,学不来吧?”花婆子认定姜夏眼红她。 一些人手里还捧着花婆子摊的碗,自认为得说句公道话,于是让姜夏换个地方卖山楂水。 赵铁栓看到花婆子的眼神,上前讲理,“凡事讲有先来后到啊,你偷学我家的山楂糕,我都没计较,你还故意在把摊摆在对面,你啥意思呀?” 姜夏瞄了一眼往不远处的回春堂,目光落回一唱一和的花婆子和赵铁栓,“你们还想怎么计较?” 花婆子眼珠子一转,立刻接话,“你偷学我家的山楂糕,你得赔钱,一两!” “满大街都是卖糖葫芦的,他们也是偷学?” “大家伙评评理啊,她偷学还有理了!我家摊子的损失,她不得出钱?她在靠山村就专做缺德事,她现在又要欺负我们老两口啊!” 姜夏看着花婆子装可怜,眼角余光掠过从回春堂走向这面的一行人,笑了,“原来偷学就得赔钱,一两是吧?听说你这山楂糕送进齐府了。” “知道就好啊,我做的山楂糕齐太太都喜欢的紧,还给了我赏钱,让你赔一两都算少了,赶紧拿钱!” “哪来的野婆子坏我家太太声誉,在这儿骗钱!” 一声姑娘的怒喝打破花婆子的发财梦。 姜夏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穿绿衫的姑娘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五六个壮实的男丁。 这气势吓退了不少周围的人。 花婆子和赵铁栓瞬间堆起笑脸,“这不是春兰姑娘吗?我是花婆,杜鹃那丫头就是我送去齐府……” 还没说完,绿衫姑娘变了脸,“原来陷害太太的贱婢是你送来的!好啊,今天又以太太的名义招摇撞骗,那山楂糕是一个年轻妇人做的,哪是你花婆!” 众人一惊,原来花婆子是个骗子! 姜夏看到男丁开始打砸花婆子的摊,众人也讨伐花婆子要求退钱。 她自然不能错过好机会,凭着一身力气,抢来花婆子的钱袋。 取来一两银子,再把剩余的丢还回去,“这一两是我的。” “青天白日抢钱啊,还有没有王法!”花婆子哭天喊地。懒人听书nren9. “你自己说的,偷学要赔一两。”姜夏笑了,揣好银子。 “我偷学啥了,你……那山楂糕是你做的!?我不信!林小萍和我说的时候,可没说是你……” “原来是林氏告诉你的。”姜夏半眯眼睛。 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是自己人干的。 “不能让大家等了,先盛山楂水,其他的回去再说。”姜夏冷静下来,和张桂娥、赵满搭手,把剩下的山楂水卖了。 绿衫姑娘走来,要砸姜夏的摊子,“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春兰!那日就是她将山楂糕给我,才促使姥爷和太太合好。太太正找你呢,赶尽回去。”王婆子从齐府后门的方向匆匆赶来,正看到春兰对姜夏无礼。 “真是她?” 春兰上下打量姜夏,失望之极,在王婆子的催促下离开了。 姜夏将手里的活交给赵满,她和王婆子走到人少的角落。 王婆子虽然不好说话,但真心实意感谢姜夏,不然也不会出言维护。 只是眼下不是时机,齐太太身子不爽利,王婆子不能逗留太久。 姜夏问:“婶子,我冒昧的问一句,齐太太的身子怎么了?” 王婆子有些犹豫,但想到姜夏还算激灵,说不定有鬼点子,“都是女子的糟心事。” 原来,自府里有姨太太后,齐太太和齐员外相处就不算融洽。 这几年太太郁郁寡欢,也懒于打理自己,现在感情回温,可这女子的资本没了,所以齐太太不愿和齐员外亲近。 听到原委,姜夏两眼放光,声音微微发抖,“婶子,我有法子,祖上的秘方,正解齐太太的糟心事。” 取出随身带的白肤丸、美胸丸、翘臀丸,交到王婆子手里。 “如果齐太太愿意尝试,还劳烦婶子提醒齐太太,平日里保持好心情、睡觉充足、精细吃食,才会越来越美。” …… 姜夏和赵满回到村里,已经申时了。 耿氏听到开门声,来东屋院子问姜夏今天炊饼卖的咋样。 姜夏说还不错,耿氏脸上有了笑容,告诉姜夏晚上吃干饭。 “娘,赵瀛哪去了?”姜夏突然叫住耿氏。 “那么大人了,还能丢了?估摸一会儿就回来。”耿氏匆匆丢下一句,回老屋了。 姜夏琢磨耿氏的话,觉得不对味儿。 全村谁不知道耿氏把赵瀛当宝贝疙瘩,赵瀛出门,耿氏定要问一问。 这副漠不关心,倒是奇怪。 等姜夏喂完鸡,赵瀛回来了。 姜夏见他额头薄薄一层汗,看样子是着急赶回来。 “我去了一趟先生家,你等了很久?”赵瀛问。 “又没问你,解释啥?”姜夏打来一盆清水给他净手。 “我怕你等着急。”赵瀛说得很自然,先一步往西屋走,“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进来。” 第27章 小九哥,这是嫂子? 西屋有一方桌,是姜木匠打给姜夏的,用得头年新木,比赵瀛的书桌还大一圈。 赵瀛和姜夏坐在相邻的两边。 姜夏学他握笔的姿势有模有样,沾碗里的水,在桌面写字。 “你名字的比划也太多了,算了,还是写小满。”她小声嘀咕。 赵瀛看着她的笔尖,落下清隽纤细的字,但很快被风吹干,什么都没留下。 目光顺着胖嘟嘟的手上移,落在她的脸上。 从前她的眼睛挤在肉里,只有一条缝隙,可现在她的眼睛大而有神,脸好像也小了。 “写我的名字。”他突然伸手握住她毛笔的上端,打断她练字。 “为什么啊?” “字体复杂,你多练以后才得心应手。” “是这样吗?” “恩。” 姜夏将信将疑,继续练字。 直到写得胳膊发酸,她停笔看向赵瀛。 他一手执书,偶尔皱眉,似遇到了难解的诗词。 姜夏突然觉得他们能这样安静的待着也挺好。 “专心练字,我脸好看?”赵瀛视线从书上移开,对上她的目光。 “好看。”被抓包,姜夏十分坦诚。 赵瀛放下书,一本正色的说:“脸只是副皮囊,好看有何用?不如脚踏实地,尽自己所能。” “好好,相公说的都对。” 姜夏嘴上敷衍,但练字时全神贯注,不知不觉碗里的水用去一半。 这时,屋外响起耿氏的声音,透着高兴。 “老二啊,快出来,婉儿来找你了。你干啥呢,咋还不出来?” 听到耿氏的话,姜夏立即想起李婉这个人,李秀才的孙女。 她突然明白一事。 耿氏今天反常,是因为知道李婉来靠山村了,赵瀛去李秀才家免不了会和李婉碰面。 所以耿氏怕她打扰赵瀛和李婉重逢。 姜夏问赵瀛,“你去李秀才家见李婉,话没说完就回来了?” “又说浑话,我去先生家是为了和先生讲年初院试的文章。” 说话间的功夫,脚步近了。 只见耿氏领着一个穿杏色布衣的女子进屋,个子比耿氏略低,模样清秀。 “老二,你招呼好婉儿,娘还得忙活去。”耿氏将李婉安排在赵瀛左手边坐下,笑眯眯的交代完一句就走了。 姜夏看向坐在对面的李婉,李婉也在看她。 “小九哥,这是嫂子?时常听大家说起,今天总算见到了。”李婉腼腆一笑,“嫂子身体可真好,能帮婶儿做不少活儿吧,我见婶儿总是一脸笑容,肯定很喜欢嫂子。” 开口即宣战。 姜夏挑眉看着赵瀛,“小九哥?” “我表字九鹤,又年长于她。” 这是赵瀛的解释,可不等姜夏开口,李婉一脸惊讶的说:“嫂子竟然不知道吗?那怎么喊小九哥,直呼姓名是不是太……” “我喊他相公。” 空气安静了。 李婉的笑容一点点僵硬,嘴动了几次愣是说不出话来。 姜夏嘴角微扬,问赵瀛:“你说是吗?相公。” 赵瀛点了下头,然后问李婉,“你来有什么事?你嫂子需要专心练字。”小说娃.xiaoshuowa. 姜夏看到李婉眼中的尴尬逐渐变为失望,硬挤出一个笑容,“小九哥的书落在爷爷那儿了。” 桌下的手抬起,放下一本封皮泛黄的书。 赵瀛取过书,随手翻开一页,放在姜夏面前,“不知写什么,你就照书上写。” 李婉看到书里的内容,眼睛瞬间红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幼时小九哥与她最亲了,还说长大要娶她,可如今对她这般冷漠。 姜夏注意到了李婉幽怨的眼神,充满对她的控诉。 “既然没事了,相公继续教我写字吧?”她嘴角微扬,觉得还是让李婉更惨点比较好。 李婉迅速整理好情绪,接过话,“嫂子会识文写字?和大家说得不一样呢。小九哥只叫了我《千字文》,不知道和嫂子比……” “别比,我手里的书她都读得,你差一些。”赵瀛说话时一直看姜夏,并没注意李婉快哭了的表情。 听了这话,姜夏笔下一抖,字歪了。 扭头看了眼李婉红白交替的小脸,又看向不假辞色的赵瀛,她咬住笔杆忍下大笑。 “笔是用来吃的吗?”赵瀛从姜夏嘴里抢下笔,看着上面泛光的水渍,俊脸一黑,“姜夏!以后你就用木条代笔,不许碰我的笔。” “别呀,相公——” “不许靠过来!” 李婉看着两人手抓着手,再也忍不住,拍桌站了起来,“我我。。。我得回爷爷家,就不用小九哥送了。下小雨路不好走,万一小九哥摔倒怎么办?” 赵瀛没能低过姜夏的无赖,笔被抢走了,他抬头看了眼李婉,“恩,我不送了。” “……” 李婉走后,晚饭桌上耿氏都在给姜夏摆脸色看。 姜夏丝毫没被影响,接下来两天时常和赵瀛坐在一张桌上看书写字。 渐渐的,姜夏发现赵瀛是个讲认真的人。 一件事不做便罢,做了就要做好,不仅督促她练字,还会讲解诗词。 这天早上,姜夏在赵瀛考她之前,拎着赵满溜进山里了。 “二嫂,我还没吃早饭呢。” 姜夏从背篓里掏出一个玉米饼给赵满,她掰了另外半个饼,边走边吃。 “咋才吃半个?”赵满惊讶。 “想瘦呗。” “啊?” 赵满盯着姜夏。 二嫂长的白,眼睛又亮又大,如果不是一身的肉,肯定很美吧? “……二嫂,是不是因为婉儿姐?你怕她把哥抢走了。”又补一刀,“娘就很喜欢婉儿姐。” 姜夏停下脚步,扭头看赵满,“你见我怕过谁?再说,你哥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喜欢李婉。他们不是青梅竹马吗?要喜欢早喜欢了。” 这时,她看见赵满背对的小路上一大两小向这面走来。 林氏也远远的看见姜夏,领大柱和二丫掉头走了。 “她是心虚了。”姜夏一声冷笑。 “大嫂吗?”赵满一脸困惑,望向林氏离开的方向,“李秀才家在那,听娘说,大嫂想让李秀才给大柱提早开蒙,大嫂这是去找李秀才了吧。” “大柱开蒙么?” “是呀,我和大哥、二哥都是四岁开蒙习《千字文》,可能大嫂想让大柱三岁半习。” 姜夏手里的玉米饼吃得差不多时,和赵满到了山腰。 她揪着山涧的清泉喝了两口水,这才抹抹嘴,专挑有深谷的地方瞅。 正在一无所获时,赵瀛蹲下捡起一片叶子给她。 姜夏拿在手里一看,叶子上黄黄白白的一团。 黏黏的,还热乎着。 第28章 和我抢男人 鸟屎!? 姜夏烫手似的把叶子丢开,再手伸到赵满鼻子前,“你闻闻啥味?” “二嫂!”赵满羞恼的躲开,“这是鹌鹑粪,一般鹌鹑出现的地方都会有浆果和水源,这样的地方也适合长兰花。” 说到最后,脸板起的模样和赵瀛很像,“现在是四月,说不定有野生的九头兰。” 姜夏捏了把他的脸,“你告诉我兰花的特点,我和你一起找。” 这一找就是一个时辰,她满头大汗,坐在树荫下乘凉。 看着刚才他们踩过的地方,突然眼前一亮。 姜夏站起来喊道:“小满,来帮我挖陷阱!” 赵满抬胳膊蹭掉脑门的汗,“啥陷阱?山里也没兔子……嫂子要抓鹌鹑?”立刻摇头,“不行不行,鹌鹑太小了不好抓,吃得也挑嘴。” 挖坑布陷阱,还得撒粮食,抓鹌鹑是赔钱,他就没见过猎户来这里。 “那是他们,快来帮我。”姜夏指挥,和赵满一起动手。 挖出一个半腿高的陷阱,确保鹌鹑扑通不出来,用镰刀削尖的树枝插在陷阱里。 陷阱上方垫两根细细脆脆的树枝,再均匀洒一层树叶和青草。 姜夏趁着赵满不注意的时候,在系统里花费1蜜值下单一斤葡萄干,加上之前剩下的糜子,撒在陷阱上的树叶上。 两人挖了七八个陷阱,距离很斤,就算猎物没掉进第一个陷阱里,也会在慌乱逃跑中掉进其他陷阱。 忙完临近午时了,这才慢慢下山。 半道上,赵满去地里帮忙,盼着赵德顺能在耿氏面前为他说话。 姜夏刚和赵满分开走,就看见土路上一个人。 这人看见姜夏后,和其他村民不一样,不仅没躲着走,还露出贱兮兮的笑容往前凑。 “这不是姜夏吗?我看看,咋着瘦了,是不是赵瀛那废物养不起你?哈哈哈——” 眼前这人,姜夏没印象,倒是从他嘴里的话,猜出了一些。 “李婉那臭丫头不听我的,放着姨太太不做。”他每每提起赵瀛,都是一脸嫌弃,“不过你放心,有我这个当哥的在,她也别惦记赵瀛。你看,是不是得好好谢我?” 姜夏记得赵满提过,李婉有一亲哥,李勇。 李勇比赵瀛小一岁,是李秀才的独孙子,吃得更好,比两个赵瀛还壮。 也是附近村子唯一一个比姜夏身体还有福气的人。 “我想我怎么谢?” “废话,当然给我银子啊,我爷爷给的太少了,不够我吃酒。我可听说你得了齐府的赏,先给我拿个三五两花花!” “没有。”姜夏冷笑,“你从哪听说的?” 普通人家一年也就花个二三两,攒下的钱更少,她忙活了近半月,也不过挣钱了四两。 他倒好,开口就是三五两。 “放屁!”李勇狠狠呸了一口,“李婉她不敢骗我!” 姜夏半眯眼睛,心想李婉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花婆子?还是她婆家里的某个人。 她转身就要走,李勇却挡着路不让走,过来就要抢她身上的竹篓。 姜夏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竹篓往李勇身上砸。 李勇力气大,但身体笨重,不多会儿,就被姜夏打的躺在地上哀嚎,再骂不了人了。 姜夏看着地上李勇打滚求饶,嗤笑一声,不屑的拍了拍手,“甭管以前怎么样,你再来抢我东西,看我敢不敢换石头打你!” 说完,姜夏转身要走。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突然一个回头,吓得李勇抱住脑袋。 “还有,和我抢男人,你大可让李婉试试看。”她重新背上竹篓,离开了。 姜夏走远,李勇才敢从地上爬起来,盯着她的背影,抓起一把土狠狠扔了。 “臭娘们!” …… 回到家后,姜夏就把李勇抛在脑后了,想的都是明早的事。 先到山里看陷阱,再去镇上打听齐府的消息。 她比耿氏更期待那笔赏银。 挣够20两,加上耿氏手里赔偿银,凑40两先给赵瀛去医馆排号。 不够的,一边治一边挣,总得让赵瀛赶上明年院试。 姜夏捡了鸡蛋后,蹲在灶间煮粥,突然,伸来一只手添了把火。 扭头便看见耿氏黑黑皱皱的笑脸,“我做饭就行,你咋忙上了。听小满说,你明个儿又去镇上?” 姜夏知道耿氏不会平白无故和她凑近乎,心想又算计什么呢。 “娘有事就直说,能做的我一定做。” “好媳妇!我想着你明儿去镇上,一准做吃食,能不能给我和你爹多留些?”耿氏舔着老脸要,“面不够,我让小满给你跑腿去。” 跑腿而已,并不是出钱买面。 姜夏以为耿氏想从她手里扣出点粮食,省下自个儿的用度。 老两口抠搜过日子,无非为了赵瀛,也不值得她计较,于是应了。 “鸡蛋还有十多颗,放久了不新鲜,明早我多做些鸡蛋炊饼,给娘和爹留十张。” “好好,炊饼也好吃,你做的好吃!” 晚饭后,姜夏把面揉成团就睡了。 第二天比赵瀛起的还早,用发好的面做炊饼,每张饼比上一次多了三颗葡萄干。 50张饼出锅时,赵瀛才起身洗漱。 姜夏让赵瀛给耿氏送过去10张,她拉着赵满进山了。 两人一路快走,来到昨天布陷阱的地方。 七个陷阱上面的树叶都掉下去了,仔细听洞口传出喳喳的叫声。 姜夏挨个检查。 两只母鹌鹑被树枝穿透了不同的位置,已经死透了,上面窝着一群毛茸茸的小鹌鹑。 其他落空的陷阱里有血迹和羽毛,她估摸公鹌鹑强壮逃了。 这可把赵满看蒙了,“村里的猎户都说野鹌鹑精着呢,非精粮食不吃,咋一把糜子抓了这么多?” “抓到还不好?” 姜夏把鹌鹑放进背篓里,着急赶回家,“今天你和我去镇上吗?” “去!好不容易才能见李花匠。” 赵满盯着前面突然停在原地,指着自家大门口,“嫂子,那是婉儿姐不?” 是李婉,姜夏早看见了。 村里能穿着明艳的衣服,皮肤比较白的姑娘,也只有李婉一个人。 耿氏正把手里的篮子递给李婉,有说有笑,十分慈祥。 姜夏盯着那个篮子,脸色一阴,大步上前,“娘,你送李婉什么了?” 第29章 得齐太太赏识 耿氏一个激灵,惊慌的回头,“你你。。。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回来,怎么知道娘早上这么辛苦。”姜夏目光扫过李婉上扬的嘴角,无言宣誓她的胜利。 姜夏重新看向篮子。 一块碎花布挡了视线,但淡淡的奶香藏不住。 “娘,篮子是什么?”姜夏一把抓住拦住,盯着耿氏问。 现在她才明白,耿氏昨晚和她凑近乎,是为了拿她的东西给李婉献殷情。 “嫂子,你咋和婶儿这么说话?” 李婉诧异的目光让耿氏觉得没脸面,脸色一黑,稳稳的把篮子塞进李婉手里,“婉儿他爷爷那么照顾老二,我随便拿点吃的给她。” “随便?”姜夏冷笑,“炊饼是我少睡一个时辰,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娘和爹不喜欢吃,我便收回去!” 李婉和姜夏抢篮子,但不是对手,只好张开通红的掌心,掉眼泪。 “嫂子,我只是听小九哥说你厨艺好,想尝一尝,你和婶儿有话好好说。婶儿一心想着小九哥好,很不容易……都怪我,是我的错。” 姜夏瞥了眼篮里正好十张的鸡蛋炊饼,看着李婉,要为李婉的演技拍手叫好了。 好一个温柔体贴的小婊砸! 再看耿氏瞪她的满眼怒怨,“你要当我老赵家的二媳妇,现在就把手松开!” 这么大的身影引来了赵瀛,他站在耿氏和李婉身后,但她们还没发现。 姜夏看着赵瀛嘴微微张开刚要说话,她抢先一步,“好我放手。” 啪的一声,篮子落地。 焦黄的炊饼掉了出来,滚了一圈门槛前的沙砾,还有一些过道上牛羊的粪便。 “你让我松开的。”姜夏摊手,微微一笑,“掉了也好,也不是谁都配吃我做的吃食。” “姜夏!你要反了是不是!”耿氏拔高了嗓音,出了尖声,“老二要送给婉儿的,你还能拦着!?他是你的男人,你的天,我是你男人的娘,我不配吃?!” “我何时把姜夏做的炊饼送给别人了?”赵瀛的脚踩在碎石子上,发出轻声却惊得耿氏和李婉同时回头。 耿氏硬挤出一个笑容,“你别误会,我和姜夏闹着玩呢。” “我可没闹着玩。”姜夏从赵满身边经过时,突然停在原地,“下次不想娘难堪,相公最好时时刻刻守着我。毕竟,就算娘管得住自己,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说完头也不回的去了西屋。 赵瀛眉头紧锁,“娘,我是天,姜夏就是另半边天。如果您再冒用我的名义,可能以后我的话,姜夏都听不进去了。” “你回吧。”最后给李婉丢了一句话,也往西屋去了。 赵满从门后偷偷的冒出头,一脸纠结,“二哥的话都不听了,二嫂是不是要变成从前那样了?” “缺心眼的玩意,说啥鬼话呢!”耿氏腾腾两步走过去,去戳赵满的脑袋。 谁知赵满轻巧的躲开了,留下耿氏万分痛心的盯着白白糟蹋的脆饼。 一个4文,十个就是40文! 一旁的李婉眼中的委屈不知道给谁看了,不甘的跺了跺脚。 …… 今天的炊饼多,姜夏胳膊挎上篮子,又背了竹篓才装下。 去镇上前,她把小鹌鹑塞进给赵瀛,“看好了,三只小崽,我回来发现少一只就和你算账。” 赵瀛低头看掌心里毛茸茸的三小只,不安分的乱动,有些痒。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他看向脸上明显带着怒火的姜夏,问:“娘那里我已经说了。”顿了下,“你打算怎么和我算账?” 姜夏已经走到门口,回头扬起一个笑脸,“夫妻间怎么算账?当然是炕上算的明明白白。” “……你这个女人!”不识好歹! 赵瀛黑着俊脸,鬼使神差的看向她收拾整齐干净的炕。 矜持呢? 她满脑子都想与他…… 砰的一声,门关了,赵瀛逃似的走出西屋。 姜夏到镇上的老地方卖炊饼。 不多会儿,卖出去了七八个,就见张桂娥匆匆的向这面走来。 身后还跟王婆子。 “妹子,我帮你卖饼,你赶紧和王婶走一趟!”张桂娥一脸喜气,接过姜夏手里的篮子。 “是齐太太要见我了吗?”姜夏眼睛发光,抓住王婆子的胳膊。 “这就沉不住气了?”王婆子嘴上说得嫌弃,但目光比以往都要温和,“齐太太人善,但你也要守规矩,和我走吧。” 齐府。 姜夏一路看着回廊、假山的美景,只觉一墙之隔简直是两个世界。 突然明白了古人所写“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院里的花花草草少说几十两,多则百两,这怕是平常百姓做梦都不敢想的奢侈。 但她也没嫌贫嫉富,惊骇过后心态渐渐归于平静。 “太太,这妇人便是姜夏。” “别拘谨,坐吧。” 姜夏从没听到这么温柔的声音,抬头看向主座上的中年妇人,和心中的猜想对上了七八分。 齐太太眉眼柔和含笑,仪态优雅,不算绝色,却十分耐看。 只是肤色不够白皙,还不比姜夏。 “齐太太感觉效果怎么样?”姜夏不好明目张胆的打量齐太太的身材,匆忙掠过一眼,见齐太太胸前鼓鼓的。 似乎,想过不错? 齐太太一愣,没想到姜夏竟是个如此直接的女子。 “直性子,长的喜气,难怪能得你夸奖。”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婆子,迅速收起难为情,“说实话,和我期待的差别很大。” 听到这里,姜夏心里咯噔一声。 这些特殊药丸和燃脂丸大致相同,价值100蜜值,需要一定数量的服用才会有显著的效果。 它不是现代的整形手术,自然不能立竿见影。 姜夏戳手指,胡思乱想时,就见齐太太霁颜一笑,“骗你的,别紧张。” 只听齐太太叹气说:“期待是期待,现实是现实,女人不服老不行。但已经让我惊喜了,就依你的提议,我过得精心些,我这身子大有改观。” “齐太太这次说得当真?” “当真,不信你问王婆,以前我都嫌弃自己,现在总算有个女子模样了。对了,王婆,你将东西拿上来。” 姜夏看着王婆进里屋很快去而复返,手里多出一个精致的钱袋子。 第30章 我只接受以身相许 “能帮到齐太太也是我的福气。”她笑眯眯地说,眼中的欢喜不加掩饰。 “你倒是真诚,看见银子这般欢喜也不怕别人笑话了去。”齐太太忍俊不禁。 “谢过齐太太了。”姜夏接过钱袋,揣进怀里,“您看我这模样,如果在意别人的目光,可一天活不下去了。” “之前的十两,是你的药丸和山楂糕应该得的。”齐太太眼神示意王婆拿出另一个钱袋子,“这十两就看你愿不愿意收了。” 姜夏眼神炯炯,疑惑的问:“齐太太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尽管说,我一定会尽我最大努力。” 她当然愿意手下这十两,这样一来就可以给赵瀛治胳膊了。 “你聪明伶俐,手又巧,我想你留在齐府做我的丫鬟,我可以每个月给你十两银子,但你要留在我身边五年。” 村里一年生活也就用一二两,可在齐府做丫鬟一个月就有十两。 姜夏今天所见所闻惊讶的多了,便很快恢复平静,笑道:“愧对齐太太的抬爱,我相公身子不好,需要我照顾,我不能来府上。” 为了十两卖身五年,她做不到,宁可自私晚些日子给赵瀛治胳膊。 何况,她想做杂货铺老板娘,而不是做人丫鬟。 齐太太见姜夏态度坚决,仍不放弃,“那这十两算定金可行?以后你有什么新鲜物都送到我这儿,不算赏钱,只是定下你这个人,东西不能卖给其他人,尤其是这府上的姨太太。” 姜夏了然,齐太太是想拢络齐员外的心。 “我签字画押,往后绝不辜负太太的信任。”姜夏爽快应下,眼睛弯弯的亮亮的。 “你去拿纸笔。”齐太太对王婆子说,看着姜夏愈发满意。 姜夏去找张桂娥,炊饼还剩十多个没卖出去。 “收摊了,桂娥姐,咱回家!” “再有一会儿就能卖出去了……唉,着急啥?” 姜夏凑够了赵瀛的诊金,她心里高兴,暂时忘了那些不愉快。 剩下的炊饼送给了张桂娥,她拉着赵满去书肆挑了只新毛笔和一些纸,立刻赶回靠山村。 走在土路上,赵满按耐不住激动,一边跑着转圈一边大喊。 “二哥的胳膊有救喽!二哥又可以写字了!二嫂一定是神仙,才这么有本事!” 不喊不要紧,一喊都听见了。 路两边的田里村民正忙春耕,听到赵满的话,一个个站直张望,惊呆了。 赵家至少缺20两银子才能给赵满治胳膊,姜夏有天大的本事,半个月就凑够银子了? 村民又羡慕又酸,眼巴巴望着姜夏魁梧的背影走没影。 如果赵瀛能参加考试了,以他的才学,八成能考上秀才。 要不说人得认命呢? 有那个富贵命,怎么着都少不了你的。 人人道老赵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姜夏这个媳妇。 可一个把婆家搞的鸡犬不宁的母夜叉突然转性,居然能安稳过日子,还挣钱给赵瀛治胳膊。 李勇从耕地经过,听到村民七嘴八舌的议论,摸下巴动起了歪心思。小说娃.xiaoshuowa. 赵瀛手能写字了,就可以考秀才,说不定以后还能当举人老爷? 李婉那臭丫头这次倒是没看走眼! …… 姜夏一进家门,耿氏就没好脸色,水桶砰的一声放在地上。 “没来了,真辛苦。”耿氏说得阴阳怪气,“老二要我把两只母鹌鹑炖了,我和你爹就闻闻味,可不吃啊!” 姜夏不愿搭话,只当没听见,由着赵满和猴子似的上窜下跳和耿氏说银子的事。 她钻进东屋,看到赵瀛正在看书,“相公。” “恩。”赵瀛没抬头,似乎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 可院子赵满的叫声他不想听都不行,随着耿氏知道的真相,喜极而泣,直喊祖宗保佑。 “是我保佑?还是祖宗保佑?”姜夏撇嘴。 赵瀛手里的书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等他回过神,顾不得捡书,快步来到姜夏面前,声音发抖,“小满和娘说的是不是……” “是真的,我得了齐太太的赏银,手里差不多有二十四两,加上娘那儿的,可以到回春堂找大夫给你治胳膊,等你康复,明年就能参加院试了!”姜夏看着他忐忑又激动的模样有些心疼,一口气说完。 他平时风轻云淡的,好像伤了胳膊对他没影响。 但她清楚,他的性子有些敏感,还有那么一点读书人的骄傲,为了不要家人担忧,他装得很好。 姜夏见赵瀛定格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戏谑说:“相公?醒醒,你没做梦。” “姜夏!”赵瀛是个不善于表达情感的,半响才喊出她的名字,平时板起的脸风光霁月,眉宇间也摆脱了某种束缚,清隽温雅。 他的眼睛很亮,笑意盈盈,是姜夏第一次见。 “我……”他突然作礼鞠躬,“姜夏,受我一拜!” “停停停!”姜夏连忙阻住赵瀛,忍不住丢了个白眼,“你都说过你我夫妻一体,谢什么?你只管安心治疗,让我明年当上秀才娘子便是。” 她当他是相公,他这是要拜祖宗还是拜把子? “好,许你明年当秀才娘子。”赵瀛上扬的嘴角是他能做的最大弧度,“往后你还想要什么就同我说,即使我当下做不到,我也会朝着那努力。” 20两是村里人家一辈子不敢想的,他爹娘几十年也不过存下十两。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谁知姜夏却做到了,一个妇道人家该多不容易。 听着她轻松的话语,他想,她一定不知这20两于他而言远超本身的价值。 扪心自问,今天之前他多少还会担心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哪天不高兴了,又要闹一家子不得安宁。 姜夏听他的话,扑哧一笑,“现在是当我恩人,要报恩吗?我只接受以身相许。” “你的意思,只要我。”赵瀛视线稍稍错开,语气严肃。 轮到姜夏怔愣了,看到赵瀛的耳垂泛出不自然的粉红,一度怀疑自己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再定眼一看,赵瀛已经转身往外走,“我去将喜事告诉先生,如果明年能顺利参加院试,也不枉先生这些年的栽培。” 姜夏跟着走出去,被耿氏拦在院里。 耿氏拉着赵德顺,笑呵呵绕着姜夏走了一圈,“姜夏啊,你是咱老赵家的功臣,是娘的好儿媳呀!晚上想吃点啥?” 第31章 想与我互不相欠 耿氏把姜夏从头看到脚,幻想能挣更多的银子回来。 瞧瞧这身型,普通人家能养的出来?富贵相就是天生的,才能给老二带来好运。 姜夏追不上赵瀛了,也就看不见他可爱的红耳垂。 收起心思看向脸上笑出褶子的耿氏,她定眼观察,并没有从耿氏眼底看出几分真心。 耿氏高兴,不过是看在20两银子的份上。 “不是炖了鹌鹑肉吗?再添两个炒青菜就是。”姜夏随口敷衍。 赵德顺摇了摇头,“这等大喜事,老大得来,那点鹌鹑肉不够。” 说到赵江,耿氏始终心里不痛快,收了收笑,“和他有啥关系,今天是老二大喜,我杀鸡给老二补身子,补好了身子再去看大夫。” 扭头看见姜夏,顺带说了句,“姜夏也补补,我瞧着咋瘦了呢。” 姜夏没心思分辨耿氏话是真是假。 倒是提醒了她,找个机会可以吃第三粒燃脂丸了。 晚上到了饭店,赵江一家四口都来了。 耿氏说话又酸又刻薄,姜夏早有见识,所以自顾吃肉喝汤,肚皮鼓起来后睡了一个好觉。 可有人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林氏就是怄得要死的那个。 “他爹你说,老二媳妇有天大的本事啊?咋说有20两就有了。” 赵江睡得好好的,迷迷糊糊回了嘴,“肯定是齐太太赏的,齐府那是啥地方,20两算个啥!你快睡吧。” “那不是要过上好日子了?”林氏蹭的坐起来,“你说才分家多久,老二就转运了,从前他读书,咱可是出了不少力的!” “那你啥意思?家都分了你还想靠过去?” “分了家,你也是他大哥,他得念兄弟情!” 林氏自顾自说,赵江压根不想理她,被子捂住头,睡了。 第二天。 未免夜长梦多,耿氏打算今天就把赵瀛送到镇上的回春堂住下。 收拾铺盖、衣服、书,还有零零碎碎一些活儿,估摸中午前就能出门。 赵满为了能在镇里多呆会儿,起大早进山打猪草。 耿氏和赵德顺也各有忙的,倒是姜夏成了最闲的一个。 把自己收拾利落后,闲来无事,倒在西屋的炕上览阅系统。 副线任务里,好感或多或少有变化。 赵瀛(1/6),赵满(2/6),王婆子(2/3),齐太太(1/3)。 剩余208蜜值。 唯独耿氏和赵德顺就像石头一样,哪怕她挣钱给赵瀛治伤,二人还是打心底不接受她。 这事就不能细想,越想越糟心。 姜夏匆匆收拾好心情,抓了把糜子出屋喂鸡和鹌鹑。 “姜夏,你随我来一下。”赵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姜夏身后。 姜夏回头,一眼看见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怎么了?等娘把你的铺盖收拾好,就可以出发去镇上了。” 他盯着她不说话,她把糜子撒进鸡棚里,拍了拍手随他进屋。 “昨日是我得意忘形,一味想自己,忘了问你,齐太太怎会给你足足20两?”赵瀛迎光而立,今天特意换了白色的宽袖布衫,为高高瘦瘦的他披了一层清冷。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他嘴角的弧度不见了,明明是个吃墨水长大的书生,却总能给她一股压力。 姜夏心神一晃,转着眼珠有意避开他的目光。 倒是忘了这茬儿,20两的确太多了,一道山楂糕怎么都说不过去。 “编,使劲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理由骗我。”赵瀛看着她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姜夏迎头对上他眼底的犀利,笑眯眯的打马虎,“也没啥,齐太太和员外的感情不大好,我主意多,可能以后就要多往齐府跑了。” 赵瀛很快抓住重点,手一紧握成拳,“既是看重你这个人了,画押了?” “画了。” “就为了银子,你把自己卖了?” “还不是为了你。”姜夏不以为然,“你为了我拒绝李秀才的提议,我小小牺牲一下,就当还你了。” 赵瀛眼睛微微睁大,闪过异样,可随着她的后半句话,他身体两侧的手徒然放开。 语气出奇的平静,“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自己,想与我互不相欠。” 姜夏眨眨眼,好像是这么回事? 可她感觉他生气了呀,一股莫名的火。 说话间,院子里传来敲门的声音。 是老屋那面,声音不大,姜夏只能听得断断续续。 是李婉来了,耿氏依旧热络。 姜夏以为耿氏会把人迎来东屋,没想到她们的声音突然小了,随着关门声,李婉走了。 “铺盖收拾好了,你们收拾利落没?”耿氏来东屋,眼神古怪,特意向姜夏解释一下,“婉儿怕咱忙不过来,要来帮忙看家,我回了她了,你别多想。” —— 午时刚过,一家五口到了回春堂。 当初赵瀛和耿氏就是在回春堂治看诊的,所以小药童对赵瀛十分熟悉,一听来意,直接引路到后院厢房。 孔大夫正在吃午饭,还得等会儿。 姜夏屁股还没占凳子,就听耿氏“哎呦”一声。 “瞅我这记性,钱袋忘拿了,你也是!你咋不提醒我一声?”耿氏愁眉不展,时不时瞄姜夏一眼,“交了定金,人家才肯用药,也好给老二早治啊!” 赵瀛岂会看不出耿氏的用意,起身就要走,无法面对姜夏的目光,只道:“我本就不抱希望,回去罢。” “别走啊,你媳妇不带钱了吗?”耿氏紧忙拉住赵瀛,对姜夏说:“你赶紧把定金交了。” “娘!一定要这样吗?”赵瀛语气加重,身子微抖隐忍着什么,“姜夏不是傻子,娘以为她看不出来?” “相公别说了,我挣这钱就是为给你治伤,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来。”姜夏是心疼赵瀛。 她知道他已经很努力的维系她和耿氏的关系了。 他不比那些狼心狗肺的混账,20岁的男人还得靠家里,心里本就有愧疚。 摊上耿氏这个亲娘,怕是要把他最后的自尊心踩个粉碎。 出了厢房,姜夏往前堂走。 迎面走来一白发老头,正满足的眯眼摸肚皮。 他看见姜夏时,眼睛瞪直了,虽然还是一道缝那么小,但充满警惕。 “你来做什么,王英又想出啥招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走走走,回春堂不做你的生意。” 第32章 喂不熟的白眼狼 姜夏刚想问对方是不是认错人了,脑海突然闪过画面。 她娘跟在眼前这个老头身后蹭吃蹭喝,半个月下来,老头瘦了,她娘胖一圈。 姜夏想起来了,他是回春堂坐诊的大夫孔岩。 当初赵家闹分家,耿氏一病不起丢了半条命,送来回春堂治病。 她爹四处打听孔岩的住址,再由她娘亲自上阵撒泼耍赖。 孔岩被折腾的没脾气,顺带恼了赵瀛,这才抬高诊金,让原主得逞嫁给赵瀛。 “孔大夫,您误会了,我来陪赵瀛治伤,银子凑够了。”以后免不了打交道,姜夏尽量好生说话。 孔岩冷哼,“当我三岁小儿?王英居然舍得你瘦了,莫不是为和赵瀛圆房?别怪我没提醒你,他身板经不住你折腾,你积点德,否则他的手真残了。” “……”她就不该抱着尊老爱幼的想法。 姜夏收起脸上的笑容,学他的语气,“孔大夫一把年纪,还要管别人夫妻的房事吗?莫不是自己人老心不老?我劝孔大夫,量力而行,小心英明毁于一旦。” 孔岩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胡子气得翘起来,“一个妇人,你臊不……我倒是忘了,你哪会知羞知臊,不然赵瀛也轮不的你糟蹋。” 姜夏听出来了,孔岩不喜她,但更多的是为赵瀛抱不平。 心思一转,笑眯眯地说:“我这不是痛改前非了吗?孔大夫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一妇人计较了。敢问孔大夫,人治不治?钱收不收?” “治!一准治好,我就等着赵瀛出息了,一脚踢开你!”孔岩使劲瞪眼睛,可惜变化不大。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赵瀛所在的厢房。 耿氏一脸喜气,朝赵德顺使了个眼色,便围在孔岩身边问东问西。 孔岩是个怪老头,诊脉时不喜旁人在场。 旁人都被他轰了出去,唯独留下姜夏。 “恩,很好,身体情况不错。”孔岩一手搭在赵瀛手腕上,另一手捋白须,“配合针灸、推拿、药浴,你在医馆住下,少则十天多则半月,到时候就可以回家修养。” “有劳孔大夫了。”赵瀛脸色绷得很紧,目光微闪。 姜夏站在一旁,正好看见赵瀛睫毛频频抖动。 可见他心里的喜悦,表上不过闷着罢了。 想到这里,姜夏眼中盛满笑意,“相公安心住下,我来照顾你起居,你先别想着拒绝,胳膊能不能痊愈就看这半个月,平时多注意总不会错。” 赵瀛侧目看来,点了下头,“那便辛苦你了。” 孔岩抬头瞥了眼两人,用帕子擦手时,冷不丁说:“现在就你辛苦了,给他脱衣服。” 空气陷入安静。 姜夏和赵瀛同时望着孔岩。 孔岩没好气瞪了姜夏一眼,“你不帮他脱,难道要我这个老人家亲自动手?” “孔大夫,我只是手无力,不是双手残废。我可以自己动手。”赵瀛横插一句,手覆在领口时顿了一下,看向姜夏。 “我背过去,行吧。”姜夏撇撇嘴,刚想转身就被孔岩喊住。 “你不看着他,怎么帮他按摩?我让你帮他脱衣服,就是让你们尽快适应,他每日需要舒筋活血两刻钟。一看你们就是在家分睡,别扭什么劲儿!” 看着孔岩脸上的恼怒,姜夏眼角一抽。 明明不喜她,却帮她来祸害赵瀛,一把年纪这样恶趣味。 当赵瀛褪下衣服露出半个胸膛和整条右手臂时,姜夏不受控制的咽了下口水。 皮肤又白又细,胸膛瘦而不干,肌肉曲线清晰可见。 敞开的衣衫下若影若现…… “把口水擦了。”赵瀛清冷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姜夏回神,下意识抬手抹嘴角,什么都没有,这才意识到出糗了。 正当她尴尬的挤出一个笑容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甜蜜任务激活,快与相公进一步发展吧,(看/摸/抱/亲/啪)奖励丰厚!”小说娃.xiaoshuowa. 姜夏意识交流,“啪?你别教坏我啊!” “阴阳调和,天理伦常,宿主勿要害羞!啪就是……” 拜小蜜所赐,姜夏脑海里猝然切换一副不和谐画面。 她和赵瀛…… “疯了!”姜夏抓狂大叫出声,引得赵瀛和孔岩齐齐看她。 孔岩摇头叹气,“世风日下,世风日下!老头子我一心给他治伤,你在想什么呦?” 赵瀛捂嘴轻咳了几声,刚才还能坦然面对姜夏,此时稍稍转过了身子,好像躲避她“色眯眯”的目光。 “我……”姜夏一个头两个大,想解释却不知从哪说起。 干脆抓住赵瀛手腕,让他躲不得,她扭头问孔岩,“您说吧,我从哪下手?自家的相公摸摸咋了?” “……” “……” 按摩过后,赵瀛等配药药浴。 姜夏和孔岩从厢房走出来。 “你瞪我做什么,不是我,你这辈子都碰不到他。”孔岩回瞪姜夏。 可看着姜夏溜圆的大眼睛,他觉得自取其辱,扭头就走,“随我来交诊金,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下午阳光正足。 孔岩沿屋檐下的阴凉地走,绕了远路。 姜夏双手捂还发烫的脸,盯着前面的孔岩后脑勺,只觉得是个怪老头。 路过后门相邻的墙时,断断续续的女声对话吸引了她的注意。 姜夏走快两步拉住孔岩,示意性摇了摇头。 “婶儿是中意你的,可你也知道她那脾气,今儿她高兴了我一家子安生过日子,谁知道明天会咋样?” 是耿氏的声音,却是姜夏从没听过的温声细语。 她那个婆婆平时说话都像吵架的大嗓门,何时这样温柔过。 另一个女声低低弱弱的啜泣,“当初小九哥手不能写字,我知道他心里难受,只是从来不说。” “老二孝顺,不想我和他爹担心,如今总算熬出头了。婉儿也是个懂事的,要是你当婶儿的儿媳妇该多了。现在老二住在回春堂,正需要人照顾,你常来陪陪老二。” “可以吗?嫂子不喜欢我。” “有啥不可以,家还轮不到她做主!再说,她把银子都交了……” 隔着一堵墙,姜夏甚至可以想象出耿氏和李婉抱头痛哭的模样。 她们才是亲娘俩。 “嘿!”一旁的孔岩笑出声,带幸灾乐祸,“还不走吗?一会儿碰面多尴尬,这是李秀才的孙女,你婆婆看准的儿媳,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赵瀛和李婉年底就能抱娃了。” “赵瀛看上才有用,就算看上了,也得问过我同不同意。”姜夏冷笑。 向后门走近几步,耿氏的声音越发清晰。 姜夏恍然想起耿氏今早的反常,不知怎的想起一句话——喂不熟的白眼狼。 既然喂不熟,那就不喂好了。 没道理她们有脸藏龌龊,她没胆撕她们的脸。 姜夏在院里环视一圈,看见小药童吃力的拎木桶往后门走,于是问孔岩,“这桶水做什么的?” “好像是,我吃饭时泡脚的艾草水。”孔岩摸下巴回想,抓了抓衣裤露出里面没穿袜子的脚,“唉?你想干嘛?” “帮您倒水,谢谢您为我家相公治伤!”姜夏大步走到小药童身边接过木桶,转身打开后院门的瞬间,扬起嘴角。 拎起木桶把水泼了出去…… 第33章 她瘦下来是个水灵的 哗的一声,满桶水朝两人的脸泼去。 “啊!” “哪个杀千刀的,眼瞎啊!” 姜夏揉了揉耳朵,睨向头发滴水的耿氏和李婉,故作惊讶,“娘?你怎么在这儿?” 耿氏抹了把脸上的水,憋着恶气咬牙道:“咋不看人,换别人得赖上你赔银子!老二治伤,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咱还得想法子凑钱。” “嫂子,这是什么水?”李婉抬袖子闻了闻,胃里直翻腾。 姜夏捏住鼻子,轻描淡写的说:“没大事,水比人干净。孔大夫的洗脚水。” 随着后半句话,她见李婉的小脸一点点变死灰,耿氏的脸也逐渐青黑。 她嘴角弧度放大了,“艾草水,味道比较清新,就是不知孔大夫加了其他料没。” “呕——”李婉捂嘴,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耿氏在后面轻拍李婉的背,回头怒瞪姜夏,“是不是以为挣了几个臭子儿就了不起了,家里容不下你?你成心埋汰我们娘俩啊!” “是了不起,靠娘挣20两,赵瀛要多等五年十年了。”姜夏嘴角噙笑,眼角余光落向身后的孔岩,“您的脚没啥毛病吧?她没嫁人,脸烂了就要做老姑子了。” 孔岩瞪眼,“浑话!除了人老掉皮儿,我好着呢。” “呕!呜呜!婶儿,嫂子一定误会我了,你快和嫂子解释解释。” “你和老二从小的情义,解释啥啊?她就是嫉妒你!” 可真是“亲娘俩”,姜夏笑出声,“别后悔就好。李婉,你的小九哥手治不了,你能守一辈子才叫情真意切。”转身便走。 就是最后的这个笑容,耿氏心惊肉跳,跑了挡住姜夏的路,“啥意思,你把话说清楚,老二可是你男人,你坏了心肠,不盼他好!?” 姜夏很自然的从怀里取出钱袋,绕着食指把玩,“是不是我男人得看我心情,我现在这20两正好换个新鲜的。” 如果可以,最好换个家里没有婆媳矛盾的。 就在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姜夏突然看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窗后的赵瀛。 院里莫名吹起一阵凉飕飕的风。 姜夏身子微僵,手停在半空,钱袋子顺着手指晃了两下。 这时,耿氏终于反映过来,见鬼似的盯姜夏手里的钱袋,“你你、你之前没交诊金?” 姜夏如愿看到耿氏惊恐的脸,余光却时不时往窗户那儿瞄。 都听见了吧? 听见了她也不会手软。 李婉得不对劲儿,紧往耿氏身边贴,“婶儿,我怎么办,衣服都湿透了,如果被人瞧去……” “已经被人看见了,算孔大夫一共六七个,你现在想好选他们哪个嫁了?”姜夏打断李婉的话,贴心提议。 李婉无非想耿氏做主让她去赵瀛厢房换衣服。 姜夏暗暗冷笑,想得美。 突然,她的手腕被耿氏死死抓住,转头便看见耿氏堆满褶子的笑脸,“姜夏啊,娘和你闹着玩呢,话不能乱说,坏了妇道人家的名声,咱村里谁不知道你是老二媳妇。” “我还有名声可以坏?”姜夏嗤笑,看向李婉挑起话题,“倒是李婉,口口声声的无辜和清白,却惦记有妇之夫,枉她爷爷是教书先生,礼义廉耻吃狗肚子里去了?” 后院里里外外有七人凑热闹。 李婉听到小声的议论,红了眼要晕倒,“我和小九哥是清白的,嫂子这样冤枉我,我还怎么嫁人?” 姜夏不紧不慢的回头,问耿氏,“娘,咱给她想个办法?今天就掰扯清楚。” 耿氏眼见苗头不对,拉长脸,“想啥呀,我还能管得了别人死活?我只盼着你和老二好好过日子。你是有福气的,嫁给老二就要做秀才娘子了,旁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咋能和你比?” 李婉不可思议的看着耿氏,委屈的掉眼泪,“婶儿……”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丧个脸,给老二找晦气!” 姜夏笑出声,只差拍手叫好。 再看李婉的脸,惨白惨白,可见耿氏也没多喜欢李婉,不过是觉得李婉对赵瀛的仕途有帮助罢了。 在这种关键时刻,耿氏只会选择站在她这一边。懒人听书nren9. 有钱就是爷! 姜夏笑得正得意,目光不经意对上窗后的人。 赵瀛和孔岩站在一起,相比孔岩吃惊的表现,赵瀛十分淡定。 “你不出面?你这胖媳妇儿忒坏了啊!”孔岩摇头吧咂嘴,“你娘被她牵着走,那李秀才的孙女哭得惨呦。” 想不通,从前他也见过姜夏,一副蠢样,如今全变了。 赵瀛眼底映下姜夏得逞的笑容,只觉得有些刺眼。 解气了?还是那句“换个新鲜的”。 如今她确有这本事,吃软饭的小白脸,总是有的。 他收了目光往浴桶走去,“孔大夫,可以开始药浴了。” 硕大的浴桶摆放在房间中央,腾腾热气,飘洒浓郁的苦腥。 “谁也不帮,我不没热闹看了?”孔岩捋白胡须,“不过,是姜夏那丫头狠心逼自己瘦下来的?” 赵瀛终于掀眼看向孔岩,困惑的问:“孔大夫何意?” “还能什么意思,她瘦下来一准是个水灵的,你可看好了,不然哪天真寻个新鲜的,就没你什么事了。” “随她,我答应她不休妻,但她要想和离,我不会阻拦。” 赵瀛脸色一沉,眉头紧锁说得一板一眼,然后背过身开始褪下衣服泡药浴,不再说话。 住在回春堂的第一晚,耿氏万般不愿姜夏留下,生怕姜夏照料不尽心,屈了赵瀛。 可谁也没想到赵瀛自己开口,指名要了姜夏。 姜夏只当和赵瀛提前商量好了,没多想。 直到夜深入睡时,赵瀛冷着脸不仅不让上床,连门都不准进。 “我睡哪?” “门外随便哪,有躺椅。再不然花银子去能让你心情好地方。” 姜夏眼角一抽,隔着门缝隐约看见坐桌前的背影。 他闹小脾气,是因为白天听她说得那些话? 姜夏又敲了门,“相公,我那是随口说的,谁让娘和李婉合伙算计我,说的气话而已。” “我不是随口说的,我用药多,药味浓烈对正常人有损。” “……”借口满分。 姜夏只好找孔岩,赶他回家,她住在了他的屋子。 趁夜深人静时,服下第三粒燃脂丸。 待在回春堂的日子怪无聊,尤其赵瀛嘴上不说,可姜夏就是感觉他在和她生气。 偏偏哄不好。 四天后,赵满挖了一品兰花和一些花种,跑去柳条胡同学艺。 姜夏相应得了5蜜值,然后坐在阴凉地里诱哄小蜜。 她一共获得30好感,解锁其他板块还需要多少,有个数也好有盼头。 “宿主,真相后面不止是希望,还有绝望,别问小蜜!” “……” 这时,前堂传来妇人的哭喊。 是林氏的声音。 姜夏想到眼下的时辰赵瀛正在泡药浴,不能半途而废。 她打算去看究竟,刚走到门槛,就见林氏飞扑来,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老二媳妇,快救救你哥,只有你能救他了……” 第34章 齐府三少爷 林氏愣住,没想到姜夏如此冷漠。 姜夏垂眸看着林氏“你怎么能这样冷血”的表情,轻轻一笑,“以大嫂做过的一些事,怕是忘了我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细数下来,一个巴掌数不过林氏背地里的小动作。 林氏像扎手似的弹开,拖身子往后躲,“你知道……” “想起了?那就回吧,别妨碍人家医馆看病。” 姜夏转身就走,林氏却回神,又赖了上来抱住姜夏大腿。 “你不能走!娘都说了你变好了,你就得救你大哥。他可是赵瀛唯一的哥哥,你不管他,赵瀛会恼了你!”林氏硬着头皮说。 虽然害怕姜夏,但总好过自己男人被送官,如果他有个啥事,她和两个崽可咋活? 倒不如现在被姜夏打死。 姜夏尝试走掉,但腿上挂着一个人太沉了,动不了。 抬头看向不远处赵瀛的厢房,以他的性子知道赵江出事,肯定会不管不顾冲出来。 想到这里,她沉了脸,“放开,先说什么事。” “齐府的人抓了你哥,你快和他们说说,放了你哥!”林氏立刻站起来,抓住姜夏的手往外走。 姜夏气笑了,“大嫂太看得起我了,当我天王老子吗?” “你一定要帮啊,不然你哥要被送去衙门了!” “你和大哥做了什么?” “我、我想挣点银子供大柱开蒙,就学你做山楂糕……结果齐府的丫鬟说我和你哥是骗子,还敢来第二次,非要将我们送衙门。可我头次来啊,一碗都没卖出去呢!” 回春堂离齐府后门很近。 姜夏赶到时,人们凑热闹围堵的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挤进最里面,就见赵江被两个家仆扣胳膊,头朝下压在地上。 赵江脸憋得通红,突然看见眼前一双女人的鞋子,缓缓抬头,看到姜夏的瞬间脸色红得发紫,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放开我当家的!我弟媳认识齐太太,你们快放人!”林氏想要推开家仆,却家仆一动不动。 姜夏听着林氏的语气,皱了皱眉。 转头看见家仆齐齐看向后面的一个绿衫姑娘,他们依照她的话行事。 这个姑娘,姜夏见过。 花婆子打着齐太太名号卖山楂糕,对方揭穿了花婆子的谎话,两人匆匆打过照面。 记得当时王婶喊她春兰。 眼下的情况,春兰把林氏、赵江和花婆子当作一伙了。 姜夏和春兰对上目光,看到了愤怒和鄙夷。 她这才知道,不仅是赵江和林氏,春兰也认为她是同伙了,两面赚银子。 “你这狼心狗肺的村妇!”春兰怒气冲冲上前理论,“齐太太给的赏还不够吗?还要和一家子亲戚骗百姓的钱!” 姜夏耐下性子,拉春兰到一旁说话,“春兰姐姐先别生气。” “谁是你姐姐,别和我套近乎,撒手!” 姜夏的力气哪容得春兰说不,两人拐到了靠近后门的位置。 只见春兰涨红着脸瞪她,她不怒反笑,“上次来齐府,没能见到春兰姐姐,火气这样大,可是齐太太有什么糟心事了?” “哼,你要真有心,怎会一直不出现?我就该劝太太报官拿人,不然哪天拿银子跑了都不知道!” 姜夏惊讶,“齐太太怎么了?这阵子我相公住医馆治伤,离不了人照顾,这才没找王婶儿。” 她以为齐太太至少得和齐员外恩爱一阵,这才多久。 “你嫁人了?”春兰上下打量姜夏。 长成这模样,虽然富态,但没男子喜欢吧。 “嫁了,还是个俊俏书生。” “……你怎这般不要脸!”乾坤听书网. 姜夏很快摸透了春兰的脾性,笨是笨了点,但人不坏。 哄了一会儿,她得知齐太太的烦心事,顺便放了林氏和赵江回家。 齐太太有一独子,家中排老三,下个月满十八岁。 因为犯错被齐员外发配到庄子上思过,差不多三四个月了,眼看要过生辰,可齐员外仍不松口让这三子回来。 “不知齐少爷犯了什么错?” 春兰犹豫了下,说,“集市上骑马撞了人,听说害得那男子错过了今天的院考。” 傍晚。 赵瀛穿好衣服打开房门,一眼看到墙根下发呆的姜夏。 “刚才大嫂来过?” “啊?”姜夏晃得回神,看见赵瀛,“恩,来过,找我有些事情,已经回去了。” 赵瀛穿着白色布衫,整洁清雅,衫顺着他颀长的身自然垂落,一个褶都没,显得一丝不苟。 只是披在身后的头发湿了,有一缕垂在胸前,肩头被打湿了。 放在身前的手修长好看,姜夏盯着这只右手有些出神。 赵瀛不由锁紧眉头,“大嫂找你麻烦了?我这便回家一趟。” “别别。”姜夏立刻跑过去拉住他,往屋里走。 关门。 “我帮你擦干头发。”姜夏让他坐在凳子上。 她站在他背后,一边擦头发一边说,“大哥和齐府的丫鬟有点小误会,大嫂请我来帮忙,我已经解决了。” 心里还没有想好齐三的事,所以决定不提了。 赵瀛一怔,稍稍侧目,看到她的手。 白白的,肉肉的,但却不再像胖萝卜了。 姜夏扑哧一笑,“那么惊讶干嘛,以为我不会帮大哥?” 低头看着黑亮的长发,轻轻擦拭,她又道:“不过,大嫂的确做了不少惹我糟心的事,我是不想理她来着。去帮忙也不是为了她,只是怕她扰了你。” 赵瀛搭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垂眸眼睛看不到神情,“谢谢。” “和我谢什么,你是我相公,我还等着做秀才娘子呢。” “恩,不是为我你还能为了谁?” 姜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侧头看去,他已经抬起头,板着脸也不见多余表情。 “了不得喽!”孔岩不知道什么站在窗外,提醒赵瀛,“青白天日撩汉子,你这书生心思单纯,可不要被这坏妇人骗了。今天是你,明儿就不知换谁了!” 赵瀛倏然站起来,背过身,“我想休息一会儿。” 一句话把姜夏堵住了,又闹小别扭了? 她回头瞪向孔岩,几个迈步走出屋子。 转过身便见孔岩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笑了,“原来,前阵子卖炊饼的人是你呀?” “是我,但不给你做,我是毒妇打算馋死孔大夫。” “……抵诊金如何?” 姜夏挑眉,“不稀罕。” 目光落向身后紧闭的房门,她心思一转,与孔岩到远处说话。 他既是负责治疗数月前被马撞伤的赵瀛,总该知道前因后果。 齐府怎么会只赔20两,而不是负责治好赵瀛的胳膊? 别人不知道写字做学问对赵瀛的意义,他自己还能不知道?居然会认了这种结果。 孔岩捋着白须眼中闪光,看着她嘿嘿一乐。 “孔大夫笑什么,有内幕?”姜夏见他笑得别有深意,心口如小猫挠爪般,好奇的紧。 “这俩小子有一段孽缘,当初齐三当着那群富家子弟的面,扬言要把赵瀛收房……” 第35章 当街被男子调戏 富家子弟一向爱胡来,齐三那性子八成是被撺掇才说出收了赵瀛的话。 只是,后续如何了? 嘴皮子爽过就完了,还是发生了香丰色趣事。 故事哪有听一半的道理,姜夏看赵瀛的眼神不单纯了。 他讨姑娘欢心,她是知道的。 可从来没想过他的魅力大到不分男女。 如果她和齐三碰面,算是敌情见面分外眼红了? 她笑眯眯的问赵瀛,“相公和齐三……” 刚开口,她人已经被关在门外了。 “不许喊我。”屋里赵瀛的声音冷得结冰。 “你就和我说说呗!我也好知道怎么化解你们的矛盾。”姜夏有些异样的兴奋,但根本的出发点还是为他,“孔大夫说永瑞学塾齐府有份出钱建,说不定你有机会破例进去!” 中了秀才可以上官学,但那之前只能上私人办的学塾。 永瑞学塾就是私塾里拔尖的,入学资格不分寒门贵贱,只能靠真才实学考进去。 按理说他手不能写无法参加入学考试,但由齐府出面,说不定可以通融一次,让他口答。 他已经接受治疗,手也会慢慢恢复,这样破例就有很大可能了。 姜夏想的挺好,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拉来。 只见赵瀛沉着脸,站在她面前说得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我不需要破例,晚一年等我手康复便是,撞马之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如何不干齐府任何事。” 他眼中冰冷,但看到认真为他谋划的她时有些许回温,“今后休要再提此事。” 姜夏没想到他的反映这么多,垂眸琢磨,“怕在永瑞碰见齐三?和齐三朝夕相处?” 赵瀛的脸色更难看了,眼中含愠,“我有本事,我定会去永瑞,谁都不能阻拦。如果没有,我也输得起。姜夏,你究竟看上我什么?你对我毫无所知,就因为我这张脸吗?” 他生气了,而且出乎自己预料。 看着她似委屈的低头,他又迟疑,话说重了? 最多是语气不好吧,可这能怪谁。 是她先来招惹他。 姜夏突然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他生气?她还有脾气呢。 “始于容颜,陷于才华。连你的脸我都不想看,还怎么了解?我就是看上你这张脸了,怎么了?” 赵瀛眼底映下她理直气壮的神情,一时哑口无言。 应该思考怎么让她心服口服,可他脑海里却在想她瘦了一圈,近来很辛苦? “你换娘和爹来,这几日不必来回折腾,孔大夫说我恢复的比常人好很多,再有两三日就可回家。” “说不过我就赶人,走就走。” 姜夏当下接话,溜了。 他固执,但她可以变通,能否破例进永瑞学塾,试过才知道。 离开回春堂,顺路去齐府找王婆子。 让王婆子给齐太太带话后,这才回靠山村。 赵家老屋院子里传来劈柴声,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感。 姜夏刚进东屋院子,老屋那面听到动静就赶来了。 “回来的正好,你爹赶着下地,你进山扛几根木头回来,给老二打书柜。”耿氏直接吩咐。乾坤听书网. 靠山村因山得名,从不缺树木,家里盖房打家具,都是村民自己进山寻摸木头。 像姜木匠,早年就备好了木头,然后放着阴干。 这样木头的纹理细密,打成的家具结实不会裂口,就是姜夏西屋的书桌,当初赵瀛瞧见第一眼便觉得惊艳。 姜夏看着耿氏吊眼里的精光,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只听耿氏笑呵呵地说:“眼看老二能重新做学问了,这是咱家的大喜事,喊你爹来吃酒,老爷们也该聚一聚,咱家好久没热闹了。” 姜夏暗暗冷笑。 她这个婆婆最会算计,没有平白无故的好心,不过是想她亲爹这个正儿八经的木匠来免费做工。 “听娘的,许久不见爹娘和哥哥了,两村离得不远,路上有我两个嫂嫂照顾我娘,也用担心。”姜夏不露声色,点头应了。 耿氏的表情僵硬,连忙开口,“瞧我这脑子,亲家母身子不爽利,咋还能来回折腾。亲家公未必在家,外面的活儿有的忙呢,我瞎指挥啥?” 来一个姜木匠就可了呗,拖家带口一大家子,得吃光多少银子? 倒不如请村里的人来待把手,一二斤玉米面足够了。 “还是娘考虑的周全,娘怎么说就怎么办。”姜夏嘴角微扬。 她见耿氏嘴皮动但没发声,想也知道在骂人。 “孔大夫说赵瀛再有三四日就可以回家了。” “行了知道了,等你爹干完活我们就去镇上。一年收成交田赋能多多少斤,就看眼下,你也忙不上手!赶紧进山挑木头,先把木头阴干。” 耿氏语气里多有嫌弃。 姜夏在娘家过得像大小姐,不然怎么白的不像村里人呢。 尤其此刻姜夏不温不火,眼底那点笑意在耿氏看来怎么都像讽刺。 想到李婉的事,耿氏心里更膈应,黑着脸回老屋了。 就为这事,耿氏和赵德顺一路唠叨,可到了回春堂,赵瀛都在讲姜夏近日的幸苦。 耿氏听得心里不舒服,便拿出耿氏从前的所作所为说时,谁知赵瀛反应不大,倒让耿氏显得斤斤计较,心中对姜夏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辛辛苦苦养大儿子竟然不如一个坏了名声的毒妇,耿氏心里不痛快,便偷偷去找李婉。 李婉比想象中通情达理,只当没发生过之前的事,在回春堂尽心尽力照顾赵瀛。 谁知赵瀛不许李婉进门,即便面对她楚楚可怜的眼泪,仍面不改色。 李婉感到比姜夏羞辱她还要难过,问赵瀛是否对姜夏生了感情。 “她是我的妻。” “那我是什么?小九哥,你告诉我,我算什么?从小到大,我算是什么?” “先生的孙女,我的师妹。”赵瀛眉宇间带着惯有的清冷,他不是为搪塞她而扯谎。 李婉有些站不稳了,扶着回廊的柱子楚楚可怜,“小九哥别走好吗?” “我是病人,你想我留在这里吹风么?” 赵瀛头也不回的去了前堂,只留李婉一人,柱子伤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指甲印。 回春堂里,孔岩对赵瀛的治疗过程比较复杂,一般人家难以承担费用,多会选择放弃。 但有姜夏和耿氏,十天花费近50两。 珍贵药材的温补下,赵瀛渐渐有了效果,右手握笔时不再那么吃力。, 隔天。 赵江上门,“姜氏?小满?都在家吗?” 姜夏拍了拍手上刚才喂鸡时粘的湿泥,走来拉开大门,“大哥?小满跑山里去了,估摸得太阳落山前才回来。” 赵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把手里穿绳子的野猪肉递给姜夏,“你在也一样,隔壁村的猎户捕了头野猪,我让人捎了些肉回来,这块给你的。” 第36章 无理取闹 新鲜野猪肉,和平时在村里屠户家打的边角料颜色都不同,红白分明十分鲜艳。 姜夏惊讶的看赵江,“大哥太客气了,大柱和二丫还小,还是给他们补补吧。” 一事归一事,当初她帮忙说情也不是为了回报。 何况林氏的性子,送出去一块肉比割她肉还难受,一准又出妖蛾子想找补回来, 赵江有些尴尬,懂得姜夏的顾虑,憨憨一笑,“我嘴笨不会说话,肉是孝敬爹娘的,也给老二补补身子,说起了惭愧,我这个当大哥的啥忙帮不上,尽拖后腿了。” 姜夏看着赵江黝黑脸上的淡淡红色,说实话对这个憨厚老实的婆家大哥讨厌不起了,即便他当初闹分家。 身为一家长子,没能做顶梁柱支起这个家,他有无奈也有愧疚。 姜夏想了想,没让赵江继续尴尬的伸手,她收下野猪肉。 总归是一个兄长的心意,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让他们兄弟感情生了间隙。 但她不白拿,从怀里的钱袋摸出一把铜钱给赵江。 “我听小满说嫂子想给大柱提前开蒙,这是家里的喜事,赵瀛一早就想给大柱送份开蒙礼,大哥和大嫂给大柱挑块小砚台,当赵瀛送的,希望大柱早日学业有成。” 赵江早就习惯在家在外抬不起头来,正因为姜夏会没了他面子时,就听到姜夏热落落的话。 他傻傻的瞪眼,心想老二媳妇可真不一样了,说话老听,像老二! 可转念一想,老二那么聪明,婆娘好不正常吗? “我没啥本事,就盼着大柱能和二弟一样!不,一半,一半就行!” 赵江说完就跑没影了,姜夏提起沉甸甸的野猪肉。 天热肉放不住,得尽快腌了。 —— 花婆子来到赵江家,门都不敲直接进屋。 “你娘呢?”花婆子逮到二丫问话。 二丫缩着肩膀,坑坑巴巴说完一句话,“带着大柱去李秀才家了。” “还没回来呢,告诉我来家吃野猪肉,饭都不做,等着我来做啊?”花婆子骂骂咧咧,进了灶间。 可很快就出来了,又到几个屋搜了一遍。 野猪肉呢? 不是三五斤么?现在就一个巴掌大,打发叫花子啊! “二丫,你娘把野猪肉藏哪了!”花婆子冲到院子里,拎起二丫的后衣领,满脸凶恶。 二丫吓哭了,“在灶间,我娘没藏。” “放屁!那点肉能有多少?” “姨婆婆,我真没骗你,爹刚才拎着猪肉去老屋了。” 花婆子今早见耿氏和赵德顺去镇上了,所以赵家老屋就剩姜夏和赵满。 赵满能吃多少?还不便宜姜夏了! 想到这里,花婆子气的喷火,“这个恶妇,坑我银子,还惦记给老娘的野猪肉!她敢吃一口,我今儿从她身上割下来!” 两眼瞪得突出,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扛起锄头往赵家老屋跑。 “姓姜的,还野猪肉,我一把年纪,你连这点猪肉也抢,你咋不抢死啊!”小说娃.xiaoshuowa. 在花婆子喊第一句的时候,姜夏就听到了。 打开大门,道上已有不少相邻围观。 姜夏看着花婆子架在手里的锄头,笑道:“还不长记性吗?碰坏我家一块石头,都是要赔钱的,想要我的野猪肉,你带够银子了?” 花婆子想起被姜夏抢走的一两银子,一股气血直冲脑门,“那是林晓萍孝敬我的!今早她告诉我的时候,赵江也在,他们能放着我这个长辈不管,把野猪肉给你?一定是你使了阴损手段,你都在村里干过多少回了!” 她才不管姜夏,架起锄头就往灶间跑,大有谁拦她就打死谁的架势。 野猪肉早不在灶间了,姜夏堵在门口,只等花婆子掉头走时,去抢锄头。 “你试试看,坏了我家一块砖木,我会不会让你赔得房子不剩,只能睡田地!” 坑钱,还要她的房子?花婆子气得两眼发黑。 就在花婆子分神的空隙,姜夏一手抓住锄头,另一手捏住花婆子手腕,像扭麻花一样扭了一圈。 嗷的一声,杀猪般的叫! “来啊,再动我家的东西,我卸下你的胳膊!”姜夏冷眼看着躬身背对她的花婆子,用力一推,松开手。 看在赵瀛的面子上,她不动耿氏。 可眼下这个,她还动不得吗? 花婆子摔到了地上,一看打不过也抢不到,捶胸口大哭,“没天理啊,村里的母夜叉又要打人了!抢完我的野猪肉,还要打死我这个老婆子!” 赵江赶来,下意识看姜夏,紧忙解释,“姨婆,野猪肉是我给老儿媳妇的,您要还想吃,我再给买。你看,这是老儿媳妇给的猪肉钱,她不是白拿啊!” 姜夏望向嫌事不大的乡邻,看热闹的越来越多。 她从赵江身边经过时,淡淡道:“大哥,你也看到了,往后你和大嫂过好了才是好,老屋就不用你挂心了!” 赵江脸色一白,直冒汗,“姨婆,我求你了,别再闹了行不行,咱们走吧!” “你个窝囊废!”花婆子站起来狠狠推开赵江,指着鼻子骂,“林晓萍从小不是我管她,她早饿死了!你这样的废物还能找到媳妇?不孝敬我,还帮这恶毒婆娘欺负我,有本事打死我!” 姜夏恼归恼,但听不下去了,冷冷道:“大哥只会站着挨骂吗?既然这样,我就动手解决了。” 姜夏虽然瘦了些,但身体还是壮,随随便便动两下,人有好的? 赵江心一横,蹲下身扛起花婆子就跑,“姨婆,我回去再给你打猪肉!” 等赵满从山里回来时,围观的乡邻刚散。 听他们的议论,赵满连忙跑进东屋院子找姜夏。 “二嫂,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那花婆子就是一疯婆子!” 姜夏摇头,“没事,早习惯了。”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哥身子才渐好,这事先别告诉她。” 赵满还想说什么,可姜夏总是笑眯眯的岔开话题。 他心里藏不住事,第二天悄悄的告诉赵瀛。 —— 赵瀛在回春堂的第十天,孔岩开始撵人了。 赵家的人并不知晓赵瀛已经回到靠山村。 他没有回家而是找到村长赵远山。 赵远山很意外赵瀛找他,看着他的右手,问“治胳膊了?可是能握笔了。” 靠山村做学问的人并不多,兴许几年都出不了一个秀才,所以他对有望考上秀才的赵瀛多了几分关心。 第37章 为她讨公道 “有见效,握笔时抖得不那么严重了。” “那太好了,这可是喜事!你若中了秀才,咱村都沾光。” 寒暄过后,一阵沉默。 赵瀛见赵远山的目光时不时往屋里瞅,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说明来意,“前些日花婆到我家中大闹,险些伤了姜夏,我想请村长给姜夏一个交代。” 赵远山愕然,“你求我给姜夏做主,是不是……” 是不是胳膊治好了,脑袋却出问题了。 “姜夏以前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不齿,归根到底是因为我,我多少有责任。”赵瀛提及过往,面色蒙霜。 “但姜夏是吾妻,乃不争的事实。她有心悔改,操持家,费心费力挣钱为我治疗旧伤。村长见她一面,便知这些时日她消瘦了多少。” “我若冷眼旁观,就与当初的姜夏有何分明?我十几年的圣贤书也算白读了。” 句句在理,赵远山哑口无言。 “我去找花婆子谈谈,你们家和花婆子沾亲带故,别闹太僵。” “村长误会了,我要的不是管束,是一个交代。村长也该为自己想想,放任花婆子,哪一日闹出大事,坏了靠山村的名声,外人只会议论一村之长。” 赵瀛长身而立,布衣荆衫难掩气度,让赵远山看晃了眼。 赵远山像是被打醒了。 村里一个未来秀才,和一个疯闹的牙婆子,当然是前者让他脸面有光。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回吧,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赵瀛得了话,拱手道别。 人一走,赵远山回屋和自家婆娘匆匆交代一句改明儿再进城,便直奔花婆子家。 “今儿吹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花婆子笑呵呵地问。 “你去赵家闹事险些打伤姜夏,我今天为这事来的。” “那毒妇欠打!我只恨没一锄头敲烂她脑瓜子,看她身体里是不是流着臭水!村长,您不知道,那毒妇抢了我一两银子,连外甥女婿孝敬我的猪肉也抢,这种货色咱村就不该留下……” “你现在去给姜夏道歉,这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花婆子瞪大眼睛看赵远山,像是没听懂他的话,“村长,是不是那毒妇威胁你了?” 赵远山阴下脸,“我是一村之长,轮到她一妇人威胁?话我放这儿了,你不去道歉,我就走访调查去年二柱幺女投河的真相,但凡你和这事有一点关,靠山村就容不下你了!” 花婆子脸色巨变,腿一软扶住门框才站稳。 她不明白为什么连村长都在帮姜夏! “村长那贱人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 “那好,我找二柱说道说道。” “我去!我没说不去啊,现在日头大,等凉快了我去给姜夏道歉还不行吗?” …… 耿氏拾掇好屋子后,颠颠的来到土道岔口的大槐树下。 一边等赵瀛,一边听乡里的道喜声。 远远瞅见赵瀛的身影,拍拍衣服土起身,“我家老二回来了,我得回家做饭了,你们聊着。” 耿氏和赵瀛碰面去了,这才有几个婆子说酸话,“他家那个二媳妇撞了邪吗?耿氏脸盘子大了一圈,她倒是瘦了,还有天大的本事呦,折腾出那么多银子。改明儿赵瀛出息了,还能要她?能安生多久……” 耿氏美滋滋和赵瀛一起回家,哪管人家说什么。 “儿啊,饿不饿?晚上想吃啥。李先生身子好些吧?这天头热,有啥事就让小满跑腿。”一路上,耿氏嘴没停。 刚进家门,就见赵满解脱似的跑了过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二哥,你咋算回来了?你看二嫂……” 两兄弟去了西屋,耿氏心里不放心也跟去了。 炕头边。 姜夏一手端着衣服,另一手捏着针。 “嘶!”一针下去,扎到自己了,抱着指头嘬住。 “你的眼睛是做什么的?昨儿我就看你这衣服破了,缝了一晚和一白天还是原样,针都落手指上了?脑子是灵了,手跟不上。”赵瀛大步来到姜夏身边。 沉着脸捏住她手腕,凝眸端详,“小满,怎么不拦你二嫂?等她手废了,你再嘴馋就别找我替你说话。” 赵满那个冤枉啊,嘴皮子磨薄了,二嫂就是不肯撒手,他都想替她缝了,可她不许。 怨念的看向姜夏。 姜夏抽不回手腕,深提了口气,说:“不关小满的事,字我都写得,一个窟窿我还缝不好?再这样下去,以后就要穿乞丐服了。” 语气里有几分赌气和执拗。 写字是系统的奖励,所以她本身真的一无是处? 手里捏着针比脚写字还难,就像手不是自己的。 门口的耿氏看到这一幕,冷笑:“咱村里哪个女人不会绣花?这事你可别往外说,不够丢人的。” 姜夏这才顺着声音看到门口的耿氏,似是认同耿氏的说法,“恩,我是不会绣花。” 可后半句话把耿氏气得瞪眼,“可我会挣钱,请人来帮我缝就是。” “好好好,有钱请人缝衣服,随便你!”耿氏狠狠的丢下一句话回老屋了。 “娘嘴硬心软,你何必和她呛话。”赵瀛蹙眉,丢给赵满一个眼神,赵满走了。 他坐在炕边,松开姜夏的同时,取过衣服放在自己腿上。 “你太小看娘了,娘的嘴那是刀子,那天她和李婉算计我的时候,嘴皮子吧吧一动,是我活成个泥人,为你老赵家卖命挣钱。” “姜夏。” “好好,我不说了,娘别来招惹我就是。” 姜夏手里的针也被赵瀛抢去,修长的手指捏着针都是赏心悦目。 “你、你你干嘛?要给我缝,衣服?”等姜夏反应过来,说话有些结巴。 赵瀛眼都不抬,专心的落下一针一线,“我不缝,明年你也缝不好。” 姜夏小心肝受不了这刺激,从没想过他能坐下来给她缝衣。 脑海里忽然想起系统提示音,“恭喜宿主,相公天赋激活,获取100蜜值!” 终于来了! 姜夏激动。 迟迟不得奖励,还以为他的手没彻底康复,既然系统认同,她可以放心了。 “叮,还有奖励未领取,请宿主查收。” 姜夏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30蜜值,在医馆他当她面脱上衣得10,他为她缝衣服得10,剩下的竟是他为她讨公道得10。 每次她和他有跨越进展都会得奖励,可最后的10蜜值是什么回事? 姜夏来不及琢磨,花婆子在门外叫上了。 听声音和以前不一样,大叫开门,嘴却干净多了。 第38章 颜值即正义 “姜夏,开门,我找你有事!我不是来闹事的,快开口。” 听到花婆子的崔喊,姜夏看向赵瀛,赵瀛显得十分镇定。 “你去看看,我把衣服缝完。” “好吧,你的旧伤才好转,别累到了。” 姜夏出屋拉开院大门,谁知花婆子一鼓作气冲了进来。 关门后,花婆子站在原地,恶狠狠瞪姜夏。 张牙舞爪惯了,突然让她示弱,比杀了她还难受。 “是我错了,我小心眼,嫉妒你挣钱才做了许多糊涂事,希望你能原谅。”再难受,花婆子还是得委曲求全的道歉。 姜夏惊讶的上下打量花婆子,一度以为花婆子和她一样换了“瓤”,才这么不正常。 突然,想到刚刚系统的提示,她下意识望向西屋。 花婆子低头认错是赵瀛的功劳吧? 不知道赵瀛拿捏了什么把柄,才让恨透她的花婆子就范。 姜夏心里爽,脸上也藏不住笑意,“知道错了就行。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你能忍住不闹事?无所谓了,反正你知道自己占不了便宜。” 说话时,她盯住西屋的窗户,仿佛看到了留在里面缝衣服的男人。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她家的相公哪同那柔弱书生沾边? 花婆子看着姜夏脸上的笑意,一股气血直冲脑门,想扑过去抓烂姜夏的脸。 可只要她做了,很快会传到村长耳朵里。 “道歉完了,我走了!”花婆子一刻都呆下去了。 姜夏更不想搭理花婆子,关门后,回西屋找赵瀛。 治疗胳膊不过半月,成效显著,但姜夏不敢让赵瀛用手过久。 毕竟他和正常人还是有一定差距,再让耿氏知道了,西屋的房顶非掀翻不可。 近来两日,赵家人笼罩在喜悦中。 至少表面都笑呵呵。 耿氏见赵瀛常找姜夏一起看书写字,便揽下家里所有的活,倒不是讨好姜夏,只是为了赵瀛喜欢。 姜夏心知肚明,但也愿意陪着赵瀛。 自回春堂发生李婉一事,她心里多少对耿氏有膈应,抹不去。 倒是赵德顺,看姜夏的眼神和以往大不同了。 当着耿氏的面不敢做什么,但耿氏不在时,主动和姜夏搭话,甚至偷偷和赵瀛说“娶妻当娶贤,姜夏就不错了,旺你”。 说到底,男人的心眼和女人不同。 姜夏突破了公婆好感的第一道坎儿,获公爹好感(1/3)。 不是她不屑婆婆的好感,而是耿氏的为人一言难尽。 她做不到委曲求全,只能顺其自然。 这天傍晚。 姜夏和赵满从镇上回来。 姜夏收拾利落身上的土后,来东屋找赵瀛,笑眯眯的说明来意。 “相公就应了吧?我知你不喜齐三,但没道理和自己过不去,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赵瀛倏然抬头,眼底刮冷光,“知道我不喜他,还提他做什么?” 心里的火气直翻腾,可看她扑闪的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嘴边的一些话说不出口了。 黑着俊脸,硬生生憋成一句,“我的话你从未听进去!” “轻点啊,弄坏了你不心疼?”姜夏看着他手里攥皱的书,挪到他身边。 掰开他手指,从他手里取出书,捋平后,苦口婆心地说:“改明儿他和你一起参加院考,你还能因为他弃考吗?你也觉得不值得是不是?” “他倒是想,童生都不是,如何有资格与我一起院考。”懒人听书nren9. 姜夏看着赵瀛冷笑,他目光清凉如泉,眉峰的讽刺若有似无。 不知怎的,她想到读书人都有些自诩清高。 可她却讨厌不起来他这个模样,换做旁人怕是早骂人了。 所以,颜值即正义? 想到这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姜夏扑哧一声。 也该如此,唯唯诺诺、过分谦和就不是他赵瀛了。 “你笑什么?我说的是事实。”赵瀛皱着眉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少与他接触,不然人人像他一样无规矩,这个世道就乱了。” 姜夏回过神,见赵瀛一本正经的说教,耳朵起茧。 他这拗脾气,必须得板一板! 心思一转,姜夏捂着脸啜泣,“我答应了齐夫人你做齐三的伴读,你不同意,我只能去齐府上当丫鬟了。” “什么时候的事?”赵瀛脸色一沉,手攥紧,“就知你当初不该画押,这样闹到官府,你也不在理。” 他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下巴微扬若有所思。 “我不是和小满一起进城了吗?就是上午的事。你别急,大不了我去当丫鬟,最多干点脏活累活。”姜夏双手捂脸,手指间拉开一条缝隙,悄悄观察他,“就是……” 故意一顿,“我总算明白你为何不喜欢他了,我胖咋了,又没吃他大家大米……好像,收了齐太太的银子,也算吃他家大米了。” 屋里陷入安静。 姜夏感觉微微压抑,放下手看向背对站立的他,“赵瀛?” “他当真对你无礼?”赵瀛倏然转身,眼眸染上愠色。 “算了,他想说就说,我还能管得了别人的嘴?” 姜夏由衷佩服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水平。 齐三确实回齐府了,但她见都没见过。 为了能拥有赵瀛这样优秀的伴读,齐三也该牺牲一下。 “早该想到他这人不知礼数,你和齐太太说,我有一条件。”赵瀛板着脸,语气很沉。 姜夏知道这事成了,忍着得逞的兴奋,问:“什么条件?” “读书期间,齐三需听从我的安排。” 隔天,姜夏就去齐府见齐太太。 齐太太当下应了,只道下月初齐三生辰后,姜夏带着赵瀛来府上。 可齐三听到赵瀛的名字后,光茶杯就摔了两套。 这是请伴读么? 分明请了个祖宗! 齐员外好不容易松口齐三过完生辰再回庄上,齐太太自然不许齐三胡来,禁止齐三出府。 只等生辰一过,由赵瀛出面,和齐三一起到书院读书,这事才有转机。 齐三性子欢脱,即便在庄上也没安稳。 舞刀弄枪、翻墙爬房,屋顶一日就要漏一回。 回齐府的第二天就耐不住了,装了整天的乖巧,当晚换了家仆的衣服偷溜出府。 “少爷,咱去哪啊?” “赵瀛住哪来着,什么村?” “靠山村。” —— 夜晚,姜夏刚刚入睡,系统里甜蜜任务的奖励突然到帐。 30蜜值前日就得了,她也是才知道有格外奖励。 兴冲冲拆开礼包,人傻眼了。 第39章 熊孩子丢了 行侠礼包:融合剂、凝血散、生骨膏。 姜夏细看说明,融合剂用于金属之物修复,剩下的两种则有助于外伤恢复。 突变的画风,她措手不及。 这是鼓励她行侠仗义,做个无后顾之忧的大侠? 有了以往的经验,姜夏知道这奖励包预示将要发生的事情。 如果自己用不上,那就是要帮别人了。 齐太太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妇,用在齐太太身上的可能性很小。 齐员外? 可据她所指,齐员外除了养花没有其他喜好,似乎也对不上号。 姜夏一时没头绪。 一连晃过三日,姜夏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家中频频“凑巧”发生的事。 临近饭点,大柱不是一头汗的来讨水,就是一身泥巴的去老屋换洗衣服。 姜夏用脚趾想也想出来了,大柱是受了林氏的意。 耿氏原想办酒席庆祝赵瀛的喜事,但没在她这儿讨得便宜,就放弃了,只等赵瀛考中秀才再大办酒席也不迟。 没办酒席,但耿氏盼着赵瀛早日恢复到从前,三天两头打肉炖鱼。 林氏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耍心眼让大柱和二丫来蹭油水,想着两个孩子能吃多少,就算嘴馋老屋的人也不会说什么。 可二丫胆怯,每次只有大柱来吃吃喝喝。 这天,姜夏和耿氏在灶间熬油。 姜白花花的猪油块下锅熬,香味飘出了屋子,相邻的几户闻得咽口水。 大锅里油块慢慢变小,缩成油渣。 姜夏拿漏勺把油渣捞出来,放在一旁的大掏碗里。 耿氏则负责盛油,一勺一勺的舀进瓦罐。 猪油熬好,装好等放凉就行。 没姜夏什么事了,她抹了把额头的汗,就要往外走。 一转身碰到了什么。 只见大柱瞪着眼睛,朝她伸手,“你是家里最有钱的,你给我银子我去买糖块,拌油渣吃。” 姜夏笑了,这就是记吃不记打的典型,还敢伸手。 她不疾不徐的回头看婆婆耿氏,“娘,我给他点……” 耿氏剜了她一眼,开骂了,“给什么给,你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啊?”又对大柱说,“还没记性是吧?想吃肉吃烫,找你娘要去!” 大柱嘴里留着油香,脑子里想虎子他们议论他的二婶挣钱就和变戏法似的,给他几个大子儿还不是睁眼闭眼的功夫? 不给,他就闹,还不给就哭。 姜夏揉了揉被震到的耳朵,余光瞥见耿氏锅底黑的脸色,就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耿氏把勺塞到她手里,拎起大柱的后衣领就往外走,边走边骂。 “眼皮浅的贱货!看看你把我老赵家的种教成什么熊样?前次要山楂糕的时候,我就提醒过,这才过多久?一个没出息的玩意,伸手要钱要吃,那是道边的乞丐!” 人走远了,姜夏在灶间还能听见,可见是一路骂到赵老大家去了。 耿氏有一句话没说错,大柱这种性子就是林氏言传身教。 这样大的动静,赵瀛没个听不见。 他站灶间口问她,“大柱怎么了?” “嘴馋,问我要银子买糖” 姜夏以为他会偏袒自己的侄子,毕竟人小不知丢脸,长辈没法计较。乾坤听书网. 谁知赵瀛紧缩眉头,点了点头,“这事不能惯着他,以前走出家有他吃亏的,改明儿我就和大哥说说大柱的事。大柱比同龄懂事晚,能早开蒙是好事,等我去镇上做伴读,多少有挣,到时候补助大柱一些。” 姜夏听到赵瀛很自然的说起伴读一事,知道他打心底接受了。 不好过于表现得意,笑眯眯的应道:“听相公的。” 姜夏想起来之前买的毛笔还没送出去,就拉着赵瀛来西屋,从柜子里泛出一木盒。 木盒做工粗糙,但打开盖子,躺在中央的毛笔笔毛成色偏中上等。 不是名笔毫笔,但比赵瀛的那两支好许多。 “送我的?”赵瀛一愣,手伸在半道突然停下来,看她的目光有些复杂。 她挣的钱,绝大部分花在了他身上。 从前村民议论他和她的亲事,他是靠脸吃软饭的那个,当时他看她的眼神充满厌恶,多看一眼都是折磨。 可如今再看,他总觉得书上说的话没错。 君子坦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如果旁人再拿此事说道,他大可应了。 姜夏正琢磨怎么让他这个别扭性子收礼物时,他伸手接下了木盒。 “恩,我收了。” “……”一个收礼的拽什么? 赵瀛回东屋后,姜夏躺在炕上上,满脑子都是奖励包。 一般人家哪用得着这些? 隔天,姜夏打算在家里歇一歇,下午或明儿再进山。 泡菜摊子快吃空了,姜夏找耿氏要盐,又泡了一坛萝卜。 刚把菜坛放到阴处,院门口突然闯进一个人。 是哭红眼的林氏,说话时身子还在抖,“老儿媳妇,娘呢,不在屋里呢?” 看着林氏惊恐又焦虑,姜夏心中奇怪,还是告诉了林氏,“和爹浇地去了。” “好好,我去找娘……” 姜夏见林氏神情恍惚,以为前几日因为大柱嘴馋被耿氏教训狠了。 林氏走后,她去老屋找赵满准备下午进山。 叔嫂两人正说话,只听砰的一声大门开了。 耿氏的大嗓门喊着,“不得了了,大柱不见了,快帮忙找人!” 姜夏、赵瀛、赵满同时跑出屋。 赵满年纪最小,沉不住气,“怎么会呢?早起我还看他在大哥家门口捉虫玩呢。” 姜夏见耿氏后面的林氏哭花了脸,心虚的扯衣角,就知大柱不见和林氏有关。 听到赵满的话,耿氏回手甩了林氏一个嘴巴子,“就是这个丧门星!连个孩子都教不好,有火冲老娘来啊,对自己儿子撒火算什么?你说他不是你亲生的,好啊,我看他以后把你当后娘记恨,你去不去跳河。” 赵瀛先安抚耿氏,然后分工,“当务之急先找到大柱,等找回来,娘再说大嫂不迟。小满跑得快,喊人帮忙一起找大柱,我和姜夏先进山。” 林氏捂着右脸,连连点头。 “还有逼脸点头,找不回我孙,我让赵江打死你个王八闹得玩意!” “娘……” 赵江姜夏从他们的话里听出了大概。 林氏心里怄气拿大柱撒火,头脑一热说了“你不是我生的”狠话。 大柱的脾气本事就是林氏惯出来的,哪守得住这话,扭头跑没影了。 赵江已经第一时间在村里逢人就问,但没人没见过大柱。 这熊孩子十有八九跑进山了。 第40章 姐姐,我错了 村里没有秘密,大柱不见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 老槐树下的姑婆子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知怎的传出山里有食人的野猪,隔壁村的猎户被拱断了腿,腿上一块皮肉都被吃去了。 这些话是姜夏从后赶进山的村民嘴里听的,只当一乐呵。 可耿氏没有姜夏的见识,当下昏了过去。 林氏只知道哭没了主意,赵江又慌又急。 姜夏和赵瀛商量过后,由赵瀛带耿氏回家,她继续在山里找人。 “后山十几年没野猪出没了,所以村里没猎户,但你自己也要小心。” “恩。” 姜夏走一条小路,沿途没有遇到旁人。 握着赵德顺给她的镰刀,一边喊大柱一边淌路。 沿途郁郁葱葱,阴凉连成片。 偶尔家雀儿叽叽喳喳从头顶飞过,多数时候僻静。 突然,姜夏听到附近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由放慢脚步,捏紧镰刀一点点的向前面移。 靠近一簇灌木后,隐约看见一个黑影,她心头狠狠一跳。 什么狗屎运! 几十年没野猪,竟然让她碰见了。 姜夏掌心捏出了冷汗,拼命找回理智。 如果是野猪,怎么会不攻击她? 再定眼一看,这里是她和小满下陷阱的地方。 姜夏有个大胆猜想,于是,壮胆子向黑影靠近。 终于,看清那团黑影是什么。 陷阱旁,背对她坐着一个浑身是泥的男子,泥下衣服的花纹清晰可见。 凭单这衣服就不是一般人家能穿得起。 “青山你怎么才回来?”他以为是认识的人来,愤然回头。 看见姜夏的瞬间,脸色一黑,“别人进山遇狐仙,怎么轮到老子就遇山猪精了?” 姜夏眼角一抽,心道这事哪家画本看多了的大少爷。 “打扰了,你接着等狐仙。”掉头就走。 “唉唉唉,别走啊!我脚受伤了,走不了,你帮我,我给你银子!1两……我不骗你,你去镇上打听打听齐府……” 姜夏突然停在原地,回头,仔仔细细的打量单脚跳的泥人。 十八岁上下,长得高高壮壮,领口下的脖子偏白,长发尾束脑后,可见不是干农活的人家出身。 她眼珠一转,笑眯眯的伸出一只手,“五两!” “你抢钱啊!人胖,胃口也大!”他瞪眼。 姜夏点了点头,“行。”朝他伸出一根指头。 “这还差不多……” “十两,不然我去齐府告状,说三公子偷溜出府,抓猫戏狗,贪玩掉进了陷阱。” “……” 齐三一屁墩摔在地上,仰头不可思议的瞪着她,咬牙嘴硬,“你去啊,看不把你打出来!” “好,我去。” 姜夏转身迈出第一步,就听身后响起齐三的声音。 “姐姐,我错了!” “别叫我姐姐,我比齐三公子小一年,先把银子给我。” 齐三活这么大,被他爹打都没哭过,可看着十两银子进了姜夏的怀里却要哭了。 爹娘断了他的月例,这是他仅剩的钱了。 从前身边的女人要么温柔缠人,要么泼辣蛮横,她两边不沾,却比她们难对付多了。 姜夏揣好银子,把齐三扶到树荫下的石头坐下。小说娃.xiaoshuowa. 让他先再这里等她,她去里面找人回来再接他。 齐三险些气晕过去,感觉自己被骗了。 经姜夏解释,齐三更不许了。 他进山没多久遇到一个哭起来没完的熊孩子,偏要跟着他,他嫌烦,就让自己的家仆青山把熊孩子送回家。 所以,他才一个人找野猪时不慎踩进陷阱坑里,伤了脚。 姜夏一开始不信他,但经他口述大柱的模样,她才确定他确实见过大柱。 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口。 小腿肚上有个血窟窿,问题不大,但看着就疼极了。 姜夏抬头看着他因为她不信任而生气,想了想,趁他不注意,取出些许凝血散撒在伤口上。 齐三问:“什么东西?”抹着热乎乎的。 “药,1两银子。” “……”齐三抽嘴,让他嘴欠。 不过,还挺管用,伤口不那么疼了。 姜夏见他受伤的腿能吃力,打算带他回村里,“站起来,走试试……” 突然,距离他们不远的灌木丛窜出一头小野猪,直接拱到她腿上。 好在个头小,她稳住了。 她眼睛睁得溜圆,它的也将眼睛得圆圆的。 “你不是说没野猪吗?这是什么?”齐三总算找到一件他占上风的事了。 姜夏原本魂快吓没了,结果被他蠢到了,“蠢货!” 这是小野猪,她尚可一拼。 可成年野猪重200。300斤,又长有獠牙,她毫无胜算。 “你骂我蠢!?” 齐三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坏了,还想和她理论,却见小野猪头猛地一缩,某足了力气和重量向他撞来。 **! 这个畜生还知道挑人欺负! 姜夏眼见小野猪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又骂他,“蠢到家了!” 她脸色发白十分难看,再顾不上那么多,心一横,挥着镰刀挡在前面。 齐三从小喜欢舞刀弄枪练拳脚,不喜欢笔杆和算盘子,就因为这事没少挨揍。 他手里的石块都拿好了,只等找准时机敲碎野猪头。 可没想到姜夏挡在他身前一动不动,手里的镰刀胡乱比划。 好巧不巧的是刀尖打在野猪的眼睛里,喷出了一股滚烫的鲜血。 血腥味弥漫,他也回过神,按在她的受伤,大喊:“用力刺进去!” 姜夏眼看着半截刀刃没入野猪的脑袋,在他手的掌控下,又在里面扭了一圈,似乎骨肉被搅烂了,才抽回刀。 当啷一声,镰刀扔在一旁。 姜夏有点蒙,见齐三用完好的腿踹了踹小野猪。 小野猪狠狠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齐三看向她,有些得意的问:“怎么样?我救了你。” 姜夏攥了攥发凉的手指,幽幽的反问,“所以呢,要我以身相许?” “你想得美!”齐三抱着胸往后躲。 恰恰这个时候,青山回来了,熊孩子已经送到家了。 姜夏听青山大致说出赵江家的位置,知道大柱平安便放下心了。 “1两药钱别忘了,我会去齐府找你要。”丢下话,拖着野猪腿往家走。 齐三望着姜夏山一样的背影,摸下巴想事,“忘问她名字了,哦对,等她来齐府问我要银子,我再问她。” 青山:“……”少爷您应该想想回府怎么解释。 第41章 喜获异性友人 回村时,天都黑透了。 得亏黑漆漆,没人看见姜夏拖在身后的野猪,不然一些人又要犯红眼病。 姜夏累得够呛,推开院门瘫做在墙根下不想动。 “二二二嫂?”赵满声音发抖,眼圈瞬间红了,“你别死!我去喊二哥,爹娘他们都在大哥家……” 姜夏一愣,借月光低头瞅自己。 满身山泥看不出衣服原本的颜色,还沾了暗红的血迹,肩膀垂着凌乱的头发,十分狼狈。 “等等!”她连忙撑起身子,拦住赵满,“是野猪的血,我没事。” 说着,踢了踢一旁死透的野猪。 赵满蒙了,怔怔的看着月光下血肉模糊的猪脑袋,“所以嫂子在山里徒手撕了一头野猪?咱后山不是没野猪吗?”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你忘了爹给了我一把镰刀?我就是运气好,碰到野猪,有把它引导咱们搭的陷阱那儿,捡了个便宜。”姜夏讪讪一笑,摸鼻梁。 跳过齐三的存在,粗略讲了一下经过。 赵瀛讲认真,不会为齐三隐瞒,她毕竟收了银子,不能言而无信。 看见赵满没缓过神,姜夏笑道:“别去喊你哥了,免得吓到他,我去收拾一下衣服。明儿咱请人杀猪,炖猪肉吃!” 赵满忍不住舔嘴唇,看野猪时不那么害怕了。 姜夏洗漱干净后,和赵瀛了解了白天的事情。 全村二三十个人洒进大山里找人,就和水滴入了河丝毫不起眼。 失去希望,赵江一个大老爷们哭了,就在众人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时,一个男子把大柱送回来了。 当时赵江和男子起冲突,要把男人抓去送官。 好在大柱还知道分好坏,说出实情,赵江又道歉又道谢。 等男人走后,赵江狠狠给了大柱一巴掌,林氏赶来时拼命护着大柱,接着耿氏和赵德顺跑来了。 赵瀛也去了赵江家,让赵满留家里等姜夏。 最先到家的是赵瀛。 “哥,嫂子抓了一头野猪回来,这可是嫂子一个人啊,太厉害了!”赵满说的眉飞色样,以姜夏为骄傲。 月光下,赵瀛的脸一片清冷,听到赵满的话后,脸色更难了。 “你关好门,等着爹娘回来,问起姜夏就说我给她上药。”赵瀛交代完,直径走进西屋。 姜夏原本要出屋,却被他堵了回来。 一屁股坐在抗炎,挤出一个笑容,“明天炖猪肉给相公补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隐了齐三的事心虚,她总觉得不能和他对视。 “恩。”赵瀛应了声,点亮油光,走到炕边。 屋里一下亮了起来。 灯芯随风晃动,昏黄的光亮中,近处的两人可清楚的看见彼此。 姜夏又说;“那是头小野猪,我就被它拱了一下,只有一点小伤。”伸出了胳膊。 赵瀛毫无预兆的抓住她手腕,她吃痛皱眉。 “嘶!” “知道疼了?非要胳膊没了才算大事。” “怎么可能啊?就是一个小野猪,最多百斤。” “后山十几年没野猪出没,都让你碰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姜夏恹恹撇嘴。 说不过他,不说就是。 村里有止血的土方子,但赵瀛在回春堂住过一些时日,了解过紫苏可止血。 他从院里摘紫苏清洗后给她涂在伤口。 做完这些,就听院里传来的大动静。 耿氏的大笑在夜晚传得很远。 先夸姜夏,那语气,让姜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绕了一个圈子最终还是为夸赵瀛,只到全家上下只有老二最让她心宽,取个婆娘都能捕野猪。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虽然才百斤的小猪,但再少也是肉啊! 平时在屠户那儿买的猪肉就得30。40文一斤,这野猪肉只贵不贱。 夜深人静。 姜夏被小蜜这个磨人的小妖精闹腾的睡不着。 赵瀛为她上药得了甜蜜任务的10蜜值,系统的提示音刚消停,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喜获异性友人,奖励5蜜值,好感(1/3),魅力礼包48小时内发放。” 她猛地从炕上做起,睡意全屋。 那货居然通过了系统的检测。 第一次见面就有好感…… 姜夏摸了摸自己的双下巴,一阵恶寒。 重新倒炕上蒙被子睡,热得满头大汗才不得已掀开被子。 她在系统的商品界面纠结,心一横,下单一粒燃脂丸。 服用第四粒燃脂丸。 和上一粒相差五天,应该问题不大。 左下角的剩余159蜜值。 …… 五月初,天热,肉放不住。 野猪拖回来的第二天,耿氏大清早就去屠户家敲门。 杀猪时,刀法不好浪费肉,而且屠户会把整头猪各个部分好,比较省心。 重要的是村里讲究多,各有各命。 好比这头命中注定落在人手里被吃肉,杀猪的人也不是随便谁都可以。 这样的忌讳,耿氏最认了,不能因为省这几个子儿就坏了她家老二的官运。 “野猪?今个儿就去宰了?” “已经死了,赶紧的,下水都是你的!” “好嘞,耿婶儿早说啊,我带上家伙就来。” 如果是活猪,杀猪会比较费事,不仅需要屠户,还得有人赶猪捉猪,到时候请人帮忙,就有了杀猪宴。 野猪早死透了,只是皮糙肉厚,屠户费了些力才把肉分好,最后欢欢喜喜的提猪下水回家了。 不需要做杀猪宴,但送猪肉还是不可避免。 教赵瀛的李秀才,还有同的叔伯、叔公,加起来也得十来斤。 难得的是,耿氏送猪肉前让赵瀛问了姜夏的意见。 姜夏入乡随俗,知道就算是老屋那头猪杀了,送出去的只会更多。 只是她婆婆那点小心思,一猜就猜得出来。 明知她不会拒绝才问,换其他一件事试试。 “村长那儿送二斤。”这是赵瀛提议的。 姜夏一愣,不由想到之前花婆子给她道歉,十有八九是赵瀛找了赵远山。 于是,点头应了,“行,听相公的,但是……” 她余光瞥见耿氏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话照说不误,“天热,肉放不住,得腌了才行。腌好了我拿二十斤送我娘那儿。” 耿氏的脸黑的发紫。 一头小猪百十斤,抛去放血、猪下水、猪油和已经送出去的肉,也就剩40斤左右。 张口就要送一半肉回娘家,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媳妇!? 耿氏知道她开口肯定掏不了好,于是朝赵瀛使眼色。 赵瀛对耿氏摇了摇头,明知她的意思,但他不可能这么做。 话是对姜夏说的,更像是对耿氏说,“猪是你捕的,你做主。” 耿氏走后,赵瀛喊住姜夏,“明早你和我去一趟齐府。” 姜夏心突地一跳,心想他突然去齐府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第42章 希望你我同房 经赵瀛解释,姜夏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李秀才是赵瀛的启蒙恩师,也是靠山村唯一的秀才,为人目光长远,凡是村里识几个大字的人都是他教出来的。 经李秀才开导,赵瀛茅塞顿开,彻底放下对齐三的偏见,把伴读当做他的机遇。 赵瀛自认名利心不重,但读书可不是为了好听,他想给家人带来好日子,也想自己看得更广阔。 赵瀛讲认真,只要做一件事就要做好,所以想提前了解齐三的情况。 盯着他说话时的神情,姜夏平静的表面下,是另一番心情。 卧槽,有野心的男人好帅! 可耿氏知道赵瀛和姜夏出门后,就没这样的好心情了。 晚上睡觉动作大的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闹得赵德顺也睡不好,“你干啥嘞,明早我还得干活去呢。” 这下可不得了,摊上事了。 “他爹你说,二媳妇是不是配不上咱老二?” 赵德顺原本迷迷糊糊,直到听到她的话,猛地翻身做起来,“这话让儿媳妇听去可不得了!” “听去能咋,她想闹啊?闹凶了,我让老二休了她!”耿氏也从被窝爬起了。 “说啥浑话,老二的病多亏二媳妇了,不然你和我啥时候能挣20两?那可是20两啊!” “那是她应该的,要不是看她能挣钱,以她以前做的腌臜事,还能留在咱老赵家?” “老二都说她学好了,你还操那心干啥?” 这话耿氏不爱听,叉腰瞪赵德顺,“你啥时被她收拾买了?老二活到一百岁,我都是他娘,都得替他操心!离我远点!” 拽枕头到旁边,和赵德顺拉开距离。 转着眼珠看窗户,心想她的宝贝二儿子明年考秀才,再隔一年说不定考个举人。 休妻搞得名声不好听,但可以收偏房。 二媳妇那身子怀不上孩子,想留在这个家,到时候就该主动为老二张罗。 这样想,耿氏心里好受多了,这才入睡。 第二天天一亮。 赵瀛在院里晨读,耿氏偷偷摸摸凑到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赵瀛的反应很大,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姜夏出西屋正看到这一幕。 一边伸懒腰,一边疑惑。 只见赵瀛耳垂红了,和耿氏说话时明显迟疑,向她这面看来。 耿氏顺着赵瀛的目光看见姜夏,匆匆丢出一句话走了,“我煮了粥,你们收拾收拾过来吃。” 姜夏先洗脸水口,折回来的时候问赵瀛:“娘找你什么事?” 上一次她婆婆反常是在回春堂和李婉算计她。 这次反常又为什么。 赵瀛拿书的手微僵,嘴抿成一条直线,背过身垂眸盯着书页,好似平静,“没什么。” 姜夏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到书上他捏住的手指印,一把将书抢过来。 “不说就别想看书。” “不看书,看你吗?” 赵瀛俊脸一黑,说出话后,突然觉得哪不对劲儿,别过头去不看她。 “不嫌倒胃口,你就看呗。”姜夏噗嗤一笑,绕道他面前,睁圆眼睛和他对视,“反正我不吃亏,相公长得赏心悦目,看久了心情好。” 赵瀛正对她盈亮的大眼睛,从里面看见了他自己,不由心神一晃。 “你真想知道?” “真想知道!” “娘说我年纪不小了,换旁人的孩子都会打油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 姜夏脚下一闪险些坐在地上,惊骇的看他,“娘究竟想干嘛?” “自你进门就与我分房,娘应该是希望……”赵瀛抿了下唇,“希望你我同房,也好让她早日抱上……” “停停停!”姜夏用手捂住他的嘴。 他真改说啊!她这副模样他下的去口? “你拒绝娘没?” “恩。” 姜夏如释重负,长吐一口气,“那就行,这事就算娘勉强也没用。” 放下手,一抬眼却见他的脸色很不好,尤其眼神有些凉。 “我不是那意思……你看我现在得140斤呢,比那头野猪还重了近一半。我不得压坏你……” “够了!不必再说!你莫要自作多情,我从未想过和你同房!” 赵瀛倏然起立,转身回了东屋。 姜夏讪讪的摸鼻梁,“没想就没想,那么凶干嘛?” …… 去镇上的一路,气氛怪异。 赵满悄悄的拉姜夏的袖子,“嫂子,哥咋了?” 姜夏掐了把他的脸,感觉肉乎了,小声说:“去齐府可能见到齐三,所以心情不好。” 话音未落,走在最前面的赵瀛忽然回头看她。 她立刻改口,“那是以前,经你哥的督促,再混的少爷也能重新做人。” 赵满看看赵瀛,又看看姜夏,忍不住捂嘴偷笑。 二嫂变化很大,二哥面上还是和以前一样看着对啥事都冷淡,可和二嫂在一起时就是不同了。 说不上啥不同,但他知道是往好的地方发展。 镇里。 姜夏和赵满往齐府后门走,赵满则先一步跑去了柳条胡同。 路上有人认出了姜夏,问她啥时候卖吃食,一来二去,问的人多了。 姜夏干脆统一解释,说准了日子到时候过来。 赵瀛被挤在了人群最外面,看着姜夏和人们说话的笑颜,静静等候一旁。 眼看着人群渐渐散去,齐府后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姜夏看到青山走出门,青山也看见她,于是直奔她走来。 她下意识往赵瀛那面看,正见赵瀛狐时,她连忙迎上去。 “劳烦这位大哥帮忙找一下王婶儿,我是之前送来山楂糕的姜夏。”姜夏挤眉弄眼。 青山一愣,“你……” “大哥行个方便!”姜夏从牙缝儿挤出声,“赵瀛不知道我和三少爷见过,你若和我认识,三少爷偷溜出府的事不就露馅了吗?” “哦哦。”青山恍然大悟,往后面的赵瀛看了一眼,“妹子稍等,我这就去叫人。” 当初少爷和赵瀛生过节,他就旁边。 说起来不怪少爷,是少爷那些朋友先挑起话题,说路边书生生得俊俏,盛京流行男娈,这模样去了一准受欢迎。 他们议论的书生正是赵瀛。 少爷后来只听到一半,打趣的说了一句:那书生是男娈?我收来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也像个姑娘一样扭屁股。 许是因为赵瀛动怒打了少爷一巴掌,少爷的马认人,街上受刺激受控后就撞伤了赵瀛。 这样的孽缘,少爷今后没好日子! 第43章 燃脂丸的副作用 王婆子听说姜夏带赵瀛来了,脚下倒腾的飞快。 齐太太正因为齐三的事头疼,春兰在一旁伺候着按摩太阳穴,怎么都不见好。 姜夏入园,听春兰劝齐太太请回春堂的孔大夫来瞧瞧。 这时,身后赵瀛突然接话,“齐太太这是心情。” 春兰当下就要呵斥哪来的外男不懂礼数,抬头看见赵瀛却愣住了,憋的脸微微泛红,“你是谁……” 好生俊俏的郎君。 “我相公。”姜夏丢了个大白眼,“看看就行,别惦记了。” 春兰跺脚,“姜夏?他就是你抢来的相公?可惜郎君了。” 赵瀛皱眉,看春兰的眼神十分冷淡。 转而向摇椅里的齐太太拱手,“内子常提起齐太太,我能治好旧伤,多亏齐太太的赏识和慷慨,一刻不忘,所以不敢欺瞒齐太太,伴读一事,我是有千般不愿,但内子把齐太太的忧思当做自己的事,说服了我。” “我不该如此狭隘,从前的事情已经过去,我的胳膊也已经康复。如果齐太太仍愿我督促三少爷读书,我义不容辞。” 说话时,清冷的目光扫过春兰,再看身边的姜夏时,却是风光霁月眉眼浅笑。 他这样对她笑,姜夏僵硬的回了个微笑。 别人不了解,她还能不了解吗? 温和有礼只是假象,毒舌冷漠才是本质。 春兰看着姜夏和赵瀛“眉目传情”,几乎要把手里的帕子搅烂。 齐太太抬头看了眼失分寸的春兰,摇了摇头,“给姜夏道歉。”再看赵瀛,眼中不乏欣赏。 从前她对赵瀛算不上喜欢,甚至有三分厌烦,是他害的自己儿子受罚。之所以挑他做伴读,不过权宜之计。 可现在见他能维护自己的妻子,即使这个妻子没有俏丽的脸蛋,他都能如此可见其人品。 而且他注重方法,没有让她失了脸面。 头脑、才学、人品样样兼具,有这样的人督促她儿,她放心。 姜夏见齐太太和春兰的注意力都被赵瀛吸引,暗暗感叹。 她相公的魅力,挡不住。 看着春兰极不情愿的向她欠身,语速极快,她说没听清,春兰这才老老实实的说了对不起。 之后,赵瀛向齐太太事无巨细的询问齐三度过的书和一些习惯。 这一听,可不得了。 齐三活脱一个小霸王,不喜欢读书,平时尽爱摆弄一支精铁枪,还会拳脚功夫。 姜夏不禁为赵瀛担忧,可赵瀛表现镇定,并提议将两人读书的日子提前了。 商定过程中,齐员外不知从哪知道赵瀛在府里,就让身边的管家把赵瀛请去前堂。 姜夏留在齐太太这儿,突然,头重脚轻,摔回了椅子里。 “别担心,老爷不会为难他。”齐太太一笑。 姜夏点了点头,这下头晕的更厉害了。 人直直向前栽去。 “啊,痛死了,快来帮我。”春兰瞧出姜夏脸色不对劲儿,第一个跑上前护住姜夏。 架不住姜夏重,春兰险些一块摔到地上,幸好王婆子眼疾手快接住她们。 姜夏被抬到耳房的床上,等大夫来瞧。 齐太太、王婆子、春兰都在耳房里。 春兰揉胳膊抱怨姜夏虚胖,中看不中用,说晕就晕了。 王婆子忍不住开口了,“你是不知我第一次见她,她比现在胖多少。为了赵瀛,她吃了不少苦,换做你春兰,未必做得到。” “凭什么说我做不到,我哪不比她强?”春兰不服气。 “就凭你丫鬟的命,偏偏长了小姐心,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王婆子冷笑,“再敢越过太太教训人,以后就到后厨做活。” 王婆子跟过老太太,是老太太赏给齐太太的脸面,何况王婆子衷心为主,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特殊,所以她嘴里没有虚话。小说娃.xiaoshuowa. 春兰这才真怕了,有所收敛。 “你呀你,还学会顶嘴了。”齐太太看了眼春兰,从椅子上站起来到床边,看着姜夏苍白的脸,“我瞧着她脸也小了,治好了赵瀛,却累垮了自己,唉。” 孔大夫来了,看到床上的姜夏也是一愣。 这才几日没见,瘦一圈。 众人都知道他看病的怪习惯,退出耳房。 孔大夫一手搭脉,一手捋虎须,“我就说赵瀛养不起你吧,不给你吃饭咋的?虚成这样了。” “我没事。”姜夏缓缓睁开,侧头问;“瘦的很明显吗?” “这不是废话吗!” “……那再看看还有什么毛病。” 姜夏心里七上八下,知道是吃燃脂丸的副作用。 她心急了,两粒燃脂丸吃得时间太近。 姜夏一阵懊恼,期待的看孔大夫。 孔大夫难得见她老实巴交,有些不习惯,认真的为她检查一遍。 “只是身子虚,调理两三日即可。” “那就好。” “好什么好,你得住到回春堂去,我给你调理!” 姜夏一惊,突然有些后怕。 幸好当初没有一口气服用所有燃脂丸,不然小命就交代了。 赵瀛问讯赶来时,衣摆沾了一片水渍,上面还挂着茶业。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他握着姜夏的手。 姜夏怔住,他的手很凉。 “快死了,你娘如愿要换二媳妇了,就那个李秀才的孙女。” 孔大夫说气话把姜夏逗乐了,“你不是巴不得赵瀛休了我吗?称心还不好?” 话音未落,感觉手腕一紧,不由看向抓她手腕的赵瀛。 “今天你就住去回春堂,我留下陪你,让小满回去告诉爹娘。” “不用啊,我自己完全可以。” 赵瀛皱了下眉,“齐员外已经同意明日开始,我与齐三一起读书,照料你是顺便。” …… 入夜,回春堂。 屋里多出一个人,姜夏有点失眠。 系统提示,赵瀛照料生病的她,她获得甜蜜任务的10蜜值奖励。 可她现在一点不甜蜜。 虽然在娘家也同床共枕过,但那时候她是主动,现在太被动了。 第二天。 姜夏睡得昏昏沉沉,醒来后见赵瀛打来了洗脸水等她。 下地时她双腿发虚,不偏不倚的摔进他怀里,一抬头就见他眉头紧锁。 “我扶你过去。” “恩。” 姜夏知道不是自己逞强的时候,由着他扶她到水盆边。 从来都是她山一样的身躯支撑别人,没想到有一天她会靠在赵瀛怀里。 她弯下身子洗脸,看见水里的人影愣住了,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反应那么大。 第44章 风水轮流转 姜夏摸上自己的脸,感觉不大真实。 前两日才和赵瀛说她140斤,时隔一天竟瘦下这么多。 第四粒燃脂丸让她瘦了10斤,这是最多的一次。 愣神间,一双大手沾水拂过她的脸,不同昨天的是,掌心很暖。 只听头顶传来他的询问,“没力气洗脸?还有哪里不舒服?” 姜夏还没缓过来,他就帮她洗好脸,漱口的杯子也送到了她嘴边。 “咕噜咕噜。”吐水、净手,她只负责配合。 突然,赵瀛弯下身,手覆在她额头,“没发热,就是看着没什么精神,我去喊孔大夫过来一趟。” 两人的距离因为他的动作一下拉近了。 额头贴上他掌心的瞬间,姜夏几乎呼吸一滞,眼睛微微睁大,从他眼底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有些无所适从,呆呆的。 姜夏噗嗤一笑。 瞧自己这出息,被人照顾浑身不得劲儿么? 赵瀛困惑的看她,不知她的笑因何而起。 姜夏扬了下眉,“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 赵瀛从她眼中看到狡猾,那是从前都不会有的,很是鲜活,“不问也罢。”扭头出了厢房,去喊孔岩。 耿氏是在第二天姗姗赶来,赵德顺则压根没来。 “我听说这是富贵病,都是吃吃吃喝喝惹来的,孔大夫,姜夏回家养着也行吧?留在这儿,多麻烦您呢。我可听说想订回春堂厢房的人都排到西街了。” 姜夏刚接过赵瀛递来的水杯,就听院子里传来耿氏的声音。 幸好她早看透了,耿氏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赵瀛,但对其他人只剩凉薄。 想了想,她先警告赵瀛不许出声,然后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缝隙望去。 孔岩背对窗口看不到神情,但听声音透着讽刺。 “你是大夫我是大夫?听别人说说就可以,那你去帮我坐诊啊!” “呀,孔大夫真会说笑,我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我哪有这样的本事。” 耿氏仍笑呵呵,丝毫听不出孔岩的意思。 姜夏眼看孔大夫吹胡子瞪眼,再次回头警告赵瀛别出面,她走出厢房。 “同你这妇人说话简直对牛弹琴!你不就是心疼钱吗?那是人家自己挣得少,话多花少和你有什么关系!” “咋就没关系?我是她娘,她得孝顺我,那么浪费钱,我不能管了?” 姜夏一声冷笑,问:“娘要管什么?和我说说,我看娘能不能管的着?” 耿氏惊慌回头,往后退了两步,嘴张开了硬是没发出声。 “你出来干什么!卧床静养,需要我找人给你示范?再昏过去坏了我的名声,我就把你丢大街去。”孔岩窜到姜夏身边,一脸怒意。 “好好,我错了。”姜夏笑眯眯的敷衍。 孔岩瞪眼,什么态度,当他说笑吗?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也不想想为啥无缘无故对你好?倒是不一样啊,当初不是他抬高诊金,你能进了赵家门?”耿氏见孔岩偏袒姜夏,说话阴阳怪气,但声音太大。 姜夏瞧着耿氏嘴皮一动就知道没好话,突然,耿氏声音拔高了。 “我能管啥,还不是管老二。常言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当娘的都这样。你说是不,老二?” 越过耿氏得意的脸,姜夏看到不知什么站在窗后的赵瀛。 “娘……”赵瀛叹了口气,颇为头疼,眼神落在姜夏身上的一瞬间,姜夏认为他站在了耿氏那面。 所以,姜夏撕破脸皮时一点不含糊,“怎么和我听到的不一样?我明明听到你要管我花钱,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想多了。钱是我挣得,我怎么怎么花是我的事。”乾坤听书网. 耿氏脸色一青,怎么都没想到姜夏会把实话挑明,“不识好歹!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正经过日子的人哪能大手大脚。老二,你看你这媳妇……” “娘,我最近没什么胃口,想吃你做的菜干。” 赵瀛眉头皱一下都是耿氏天大的事。 说话时,他看向姜夏,有安抚之意。 姜夏不想领情,就冲耿氏的性子,她示弱一次,耿氏会盼着往死里压榨她,还不知道要出什么糟心事。 “咋没胃口啊?哪不舒服?孔大夫快给他把脉啊。我二媳妇有钱,您不能舍不得用药!” 孔岩只当没听见,走了。 赵瀛再次强调只是嘴馋了,耿氏这才回家去。 可账还是记在姜夏头上,怪姜夏没照顾好赵瀛,还得反过来让赵瀛受累照顾。 临走前,看姜夏的眼神好似仇人一样。 姜夏见怪不怪,扭头回了厢房。 赵瀛跟上来却被挡在门外。 “我用药复杂,气味浓烈对常人有损,相公旧伤才恢复该小心才是,就不留相公了。” “……别闹。”这不是他说过的那套话吗? “我很认真。” “我睡哪?” “哪都好,不然就墙根,凉快。” 风水轮流转,今天轮到他赵瀛了。 …… 姜夏住回春堂的第四天。 张桂娥一家三口才又,赵德顺就来了。 “这是山里的野果,酸甜的,我听老二说你没啥胃口,人不吃饭病咋能好呢!” 赵德顺从背篓里摸出一个陶碗。 碗里六七个果子,长得歪瓜裂枣,可是看着干净,上面还沾着水珠。 突然,门外一阵脚步声又乱又急。 姜夏见赵德顺慌张的回头,仿佛洪水猛兽来了。 手一抖,碗里的果子都掉了,滚落在屋里的四个角。 直到听脚步声远了,赵德顺才松了口气,抬袖子抹掉脑门的汗。 一转身正对上她的目光。 “我、我再去洗一遍。 “谢谢爹了,孔大夫叮嘱过我用药时不能乱吃东西,以防药性相冲。” 赵德顺感觉到她的冷淡,自知原因,尴尬的笑了笑,把果子拾起来便走了。 人走后,姜夏躺在床上,思前想后,仍不觉得今天对赵德顺的态度有问题。 她这个公爹太惧内了,她一次心软落在他手里什么事,很有可能耿氏的一个瞪眼就把她卖了。 想通后,她打算去齐府等赵瀛,刚出门就被人堵回来了。 “可算找到你了!”齐三自来熟,坐到桌前给自己斟茶,一连三杯。 姜夏一惊,齐三怎么这儿? 齐三不是应该和赵瀛在府里读书,准备书院的入学考试吗? 第45章 吃醋了 “你为什么在这儿?”姜夏抢过他手里水杯,“平时赵瀛和你读书到下午才回来,你跑出来了?” 盯着他放在桌上的油纸包,“这是什么?” 齐三懒洋洋趴在桌上,抬眼皮看她,“问题那么多,我回答哪个?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就嫁人了,赵瀛那样无趣的人,成天之乎者也,你受得了?” 姜夏丢了一个白眼,关他屁事。 “如果三少爷来是为了说我相公坏话,趁我没后悔前,可以离开了。” “你后悔什么?是不是想和赵瀛散伙,我帮你啊!” “后悔不把今天你的言行告诉他,他和你读书时有一千个方法治你。” 姜夏嘴角带笑,齐三脸上却僵住了,还别说赵瀛真能做出来。 “咋瘦了呢,我给你买了桃花酥。”齐三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把油纸包推到她面前,“读书有什么用,你都养活不起……” 在姜夏的注视下,他识趣的闭嘴。 油纸包一共三层,打开一层,桂花的香甜飘了出来。 “恩,好吃。”咬下一口,外酥里滑,甜而不腻。 听到她的赞许,齐三得意,“就知道你们姑娘喜欢这玩意。” 姜夏不紧不慢的吃下一半,这才问,“三少爷把心思留着小姑娘,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齐三摸了摸鼻梁,“听我娘说你厨艺很好,以后你就给我做饭吧,到府里去,每个月我给你十两。” 姜夏挑眉,“你觉得我信吗?” 齐三看着姜夏眼中的怀疑,气呼呼道:“你都嫁人了,我还能你图你什么?对我不放心,你对自己还不放心吗?” 姜夏笑了,“图我是赵瀛的妻,不知道是三少爷在府里被赵瀛治狠了,想从我身上讨回来,还是对赵瀛有旁的意思?嫌我多余。” 他有点小聪明,本质不坏,但论耍心眼还太嫩了。 齐三愣愣的看着姜夏,片刻,崩溃的抓头发。 “当初我和赵瀛……那是误会!男脔有什么好,我还想娶媳妇呢。” “那你就该老实读书,早日入永瑞学塾,让齐员外安心。”也让赵瀛省心。 姜夏赶他走,他就差坐地抱大腿了,可无论说什么姜夏都不心软。 拉扯间,姜夏有些体力不支,往后倒。 齐三眼疾手快搂住她,两人眼睛对视的一瞬间,厢房的门突然开了。 “世风日下呦,你一个有夫之妇在别的男子怀里,像什么话!” 姜夏听孔岩的声音不对劲儿,一扭头便看见站在孔岩身后的赵瀛。 赵瀛先向她看来,脸色暗沉,继而看向齐三,眼里结出冰碴。 最后,目光落在齐三放在她要上的手,竟然笑了。 “……”姜夏才知道赵瀛的表情可以这样丰富。 “她身子虚,幸好有三少爷出手。”赵瀛走来,把姜夏拉到自己身后,面带微笑温和有礼。 齐三话卡在嘴边,咽了下口水,“你笑什么?” 姜夏也觉得不对劲儿,赵瀛不给她疑惑的机会,大手一紧,她手腕有些吃痛。 就听赵瀛说:“笑是因为真心实意谢三少爷。” “那是不是可以不计较我逃学……” 齐三话没说完,赵瀛的笑容一点点褪去,至不见。 “现在是因为三少爷逃学,辜负齐员外的期盼,那个代你装睡躺在被子里的马夫已经挨了板子,只差三少爷回去见齐员外。”神情严肃,声音清冷透着压迫感。 “你什么时候和我爹告状了?” “一会儿去,你放心,少不了的。” “……”这是公报私仇吧?小说娃.xiaoshuowa. 齐三垂着脑袋,经过姜夏时脚步放慢下来,小声问:“你不考虑考虑吗?我带你挣银子,比你摆小摊挣钱!” 姜夏看着齐三眼中的迫切,不由怀疑,“你是不是被员外断了银子?” “是,直到考上永瑞为止。”赵瀛冷声插入两人的对话,垂眸的眼神让姜夏莫名其妙。 逃学的是齐三,关她什么事? 姜夏靠着床坐下,孔岩留在厢房里,一边为她号脉,一边幸灾乐祸的笑。 “你咋不小心点呢,被拽个正着,丢人喽。你和齐家那混小子怎么认识的?我可听说齐太太很喜欢你,比那个耿氏强多了。” 姜夏看向前方缓缓合拢的门,赵瀛脸渐渐消失,可他漆黑的眼睛盯她。 那眼神留在她脑海里。 耳边孔岩唠叨没完没了,她忍不住丢了个白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孔大夫,一把年纪了要控制好自己的好奇。” “恼了?其实齐家小子也不错,以后赵瀛得看好你,不然哪天不小心就和比人跑了。”孔岩嘿嘿一笑,“行了,可以回家了,没事找老头子我来坐坐。” “孔大夫,架子上的草药湿了。” 赵瀛突然去而复返,在门外喊话同时,人已经走进厢房。 “哪个没长眼的!我才晒好的车前子……” 孔岩愤然离屋,赵瀛一步步往里面走,站在她身前停了下来。 空气陷入安静。 姜夏仰着头,和赵瀛四目相对,“孔大夫和我说,下午可以回家了。” 没有回应。 “明个儿我得去后街卖小吃,答应大家了,到时候我和相公一起出门。” 仍没回应。 姜夏抓了抓额前的碎发,问:草药是你浇湿的?” “恩。” “……”就知道。 “以后他来找你,你要告诉我。” “哦,相公吃醋了?” 赵瀛看着姜夏笑盈盈的眸子,不由避开目光,背对她,“我应了员外和太太就该对他负责,他逃学实属不该。” …… 天还未黑,姜夏便开始张罗明早卖的小吃。 耿氏拉着赵满去东屋不知道什么事,呆了许久才出来,隐隐听到耿氏急切的声音,似在劝赵瀛。 灶间里,姜夏从系统下单点了糯米、大米分别二斤,白芝麻一斤,米浸泡后蒸熟,晾凉。 到夜深时,她爬起床把两种米磨浆,揉成圆球,一斤可以搓成60。70个,在锅里的猪油滚炸。 糯米球变蓬变大,炸得焦黄后出锅。 做完最后一个步骤,天蒙蒙亮,东屋那面也有了动静。 姜夏把糯米球放置竹楼后,准备睡回笼觉,一抬头见赵瀛站在门口。 “昨晚娘来找我,想我在齐府住下,省得来回跑。”赵瀛说,“你还在家里,我怎么能到外面住就没答应,娘不大高兴,可能又要发脾气了” 哪里是发脾气,是找她不痛快,他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姜夏暗暗冷笑,平时耿氏惯于甩脸子,早见怪不怪。 “没事。”她挑眉表示无所谓,反正她不会吃亏。 赵瀛唇抿成一条线,犹豫再三,“娘磨得厉害,我就答应她……” “答应什么?”姜夏心里咯噔一声。 “从今儿开始与你合房住。” 第46章 赵瀛露心声 不就是同床共枕吗?又不是没有过。 姜夏眼珠一转,渐渐放松下来,不经意抬头见赵瀛脸色有些不自然。 “相公,你在想什么?”眉眼一弯笑问。 赵瀛嘴抿了抿,目光看向她的眼睛又迅速离开,“你的意愿是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勉强你。” 姜夏原本挺淡定,但见他神情严肃,不由多想了。 赵瀛侧过身子,脚已经迈了出去,“下午我早一个时辰回来,帮你把衣物搬去东屋。” “……唉?怎么走了?”一边说遵循她意见,一边不给她开口机会。 赵瀛听见她的话,但脚下更快了。 回到东屋,关门,他定在原地,手按住胸口的位置。 慌什么? 竟是不敢听她的回答吗? 他愣了下,然后摇头失笑,走向书桌。 早饭后,两人一起去镇上。 赵瀛只字不提合房的事,倒少了很多尴尬,和姜夏讲讲他的读书计划。 齐三懒惰久了,必须下猛剂,否则要与永瑞书肆无缘。 “齐峥生性顽劣,但本质不坏,他从出生就优于他人,眼界广,他有属于自己的聪明,只是心思没有用到齐员外期盼的方向上。” 齐三本名齐峥,听名字就知道齐员外对他寄予的希望,齐员外就他一个儿子,家业的富有和责任都要落在他身上。 可他心不在商,喜欢那些刀枪棍棒,常年招猫逗狗惹是生非。 当初他骑马撞伤赵瀛,齐员外罚他重了些,并不是对赵瀛多愧疚,而是想把他从歪路上逼回来。 姜夏听到赵瀛这席话,很惊讶。 他评价中肯,不含一丝情绪,看来是真的放下成见想做好这件事。 “我以为你会……”她看见赵瀛突然转过身。 他目光泠泠,眉眼如清风明月,让她口中的“伺机报复”说不出口了。 “姜夏,你真的不了解我。”说这话时,赵瀛眼中情绪复杂,就好像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转变。 明明之前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到如今再说不出与她合离的话。 他道:“我不是迂腐的文人,有喜有厌都会表现出来,少了些儒士该有的风度,但我有自己的衡量,可以使手段,但不可以卑劣。” 有的话始终说不出口,他承认自己不够坦荡。 姜夏心头似被什么轻轻一撞,从没想过他能对她说出心底话。 忽然,转眸一笑,“相公也不了解我。” “会了解的。”赵瀛嘴角的弧度几不可查,平静从容下是他惯有的傲气,说罢,提步离去。 两人在齐府后门分开,各自行动。 姜夏收拾好心情,带着糯米球来到老地方搭摊。 几声叫卖后无人问津,远不及锅魁和鸡蛋炊饼那样受欢迎。 清明将至,人们只当糯米球是青团,觉得两文一个不值。 直到有老顾客出现,买的人才多了起来。 临近傍晚,姜夏给张桂娥送去五个糯米球,小竹欢喜的紧,一口一个小姨叫得甜。 又聊了一会儿,看日头赵瀛已经回村差不多一个时辰了,姜夏也往村子赶。 ……乾坤听书网. 两个壮汉把李勇从赌坊丢到大街上。 李勇脸摔在地上,嘴角磕出血,爬起来还要往赌坊里跑,“再借我二两,这次一定翻本!” 壮汉呸了一口,一遍骂他滚远点,一遍警告他三天内必须还钱。 李勇疼怕了,跌跌撞撞去胭脂铺找人。 “给我钱!赵瀛都瞧不上你,还浪费银子干啥!给我,我去翻本!” 李婉正美美的试胭脂,不知道李勇从哪里来的。 一挣一抢间,胭脂盒摔在地上,好好的一盒胭脂碎了。 掌柜要李婉赔钱。 李婉知道这里离齐府不远,怕闹起来时赵瀛经过,只好先赔了银子。 放钱的荷包还没收起来就被李勇抢走,李婉一路追到柳条胡同。 李勇数铜板,一共二百个,于是继续不依不饶的伸手要,“我是你哥,我要栽了你也不会好过!惹急了我,就卖你去窑子,我听说开脸的价格得十几两。” 李婉身子一晃,双目含泪,“我咋摊上你这样的哥哥……” 小心再小心还是没防住他抢银子,这些她可以不计较,可他还是不想放过她啊! 她又恨又怕的看着李勇,突然,不远处的接口晃过一人影。 起初她不相信,可盯着看了一会儿,可以肯定那人就是姜夏。 怎么瘦了这么多! 李婉表情扭曲。 抢了她的小九哥,姜夏的日子越来越好,她呢,却是亲哥想卖她为娼! 耳朵边李勇掏钱的声音不断,李婉扭头瞪她,“真想要钱?” 李勇一愣,然后揪住李婉头发,“臭丫头,我改变主意了,有钱就拿出来,不然我现在就卖了你!” 李婉头皮紧绷,冷笑道:“就算卖了我,爷爷那儿你不好交代吧?你我亲兄妹,总比旁人亲,你想讨银子还赌债,我们可以换法子。姜夏那女人,你知道吗?” “废话,有什么赶紧说!” “她有钱,我记得你说过她对你动手,你可以赖上她。” 李勇迟疑,“这事过去半个月了,” “怕什么,就是闹大了,奶奶那么疼你肯定信你,奶奶是赵瀛师母,赵瀛不会帮姜夏。能从姜夏手里要出多少银子,就看你的本事了。” 靠山村。 姜夏刚刚村,正往赵家走,就见远处被一老妇搀扶的李勇向她看来。 李勇一手捂胸口一手指着这面,不知说了什么,老妇气冲冲的跑过来。 “你这毒妇,哪里配得上赵瀛!原先我不想管赵家的事,今儿个你敢把手伸到我孙儿身上,这事就没完!”老妇满脸怒火,手抖着指姜夏。 “你是……”姜夏看着指她鼻子的手,再看老妇的脸,确定不认识。 皱眉回想一圈,还是不知道老妇是谁。 直到瞥见远处窃喜的李勇,她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李勇是李秀才的唯一的孙子,全家偏爱,作为奶奶的周氏更是把李勇当眼珠子疼。 老妇十有八九就是赵瀛的师母周氏。 只是李勇这条疯狗怎么突然咬她身上来了? 姜夏正疑惑,周氏突然扑过来撕扯她头发。 姜夏迅速放下后背的竹篓,用带刺的一面对向周氏的手臂。 第47章 她被认同,他很高兴 “我家婉儿和赵瀛是一对,全村谁不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小勇告诉你是好心,你就动手打他?你爹娘没教你咋做人,我来教你……” 还没骂完,就听嗷的一声。 姜夏没手软,架着竹篓怼回去,周氏的惨叫震耳朵,才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周氏要扯她头发的手,猛地缩了回去,跳脚直喊疼。 “奶,奶!你咋了!”李勇跑过来。 周氏看着两手掌的血窟窿,再抬头瞪姜夏,狠声道:“小勇你可都见了?知道怎么对赵瀛说了?” “先打了我又伤了奶,我现在就带着奶去赵家,今儿不给说法,我就死在赵家不走了!”李勇眼底闪着得逞的光。 “哦,我一打二是吧?”姜夏把竹篓往地上一掷,不紧不慢的挽袖子。 偶尔瞥一眼他们祖孙俩,带着笑容,“我一张嘴说不过你们两个,还不如现在把你说的坐实,不然被诬陷,我心里不痛快。你说,我拿什么打的你?石头还是镰刀。” 说着,弯身从竹篓里取来进山时用的小镰刀,在手里垫了垫。 姜夏看着笑眯眯喜欢逗趣,可是个不吃亏的性子。 你坏,她更坏! 周氏吓到了,没想到姜夏不是毒妇,而是个不要脸皮的虎逼娘们。 俗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这姜夏忒不是东西了!还真打啊? 只是踹了小勇一脚,小勇疼一整天呢,再换个家伙事伤人,人还能有完好? 周氏拉住李勇,不让他接近姜夏,就怕姜夏真来一下。 村口人来往多,这样大动静乡邻跑来凑热闹。 有的人正愁没路子巴结赵瀛,赶上这样的好机会,眼巴巴跑去赵家通风报信。 周氏心里怵姜夏,眼看人越来越多,知道赵瀛迟早会来,干脆往地上一做挡在李勇身前哭了起来。 “呀,李秀才他婆娘咋坐这儿了,让李秀才知道可不得了!” “李秀才生气在后头呢,你们先说说老赵家老二会偏向谁?” “一个恩师师母,一个自家婆娘,难说喽!” “你们忘了呀,当初赵瀛不情愿娶……来了来了!小声点,赵瀛来了!” 赵瀛板着脸,没有多余表情,衣摆上沾了不少土,鞋尖上还有一片青草。 “师母。”赵瀛先对周氏见礼,才转头看向姜夏。 “你来的正好,今儿个上午你婆娘打了小勇,现在又要打我,你得给我和小勇一个交代!”周氏从地上站起,抓住赵瀛的手腕。 身后李勇突然拉了拉她衣服,她没理会。 姜夏见赵瀛一直看她,便瞪了回去。 这么看她做什么?信了他师母的话了呗? 想到这里,姜夏没好气背过身,谁知赵瀛一把握住她的手,转向另一方向。 “先生,这就是姜夏,我手能重写提笔,多亏她在家里操持。” 姜夏一惊,看到赵瀛来方向的小路上站着一个灰布衫的老者,华发白须身姿笔直,精神矍铄,与朴素的乡间有些格格不入。 浑身散发的气韵,好似百年苍松,是赵瀛不及的。 姜夏突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错觉,掌心出薄汗,跟着赵瀛喊了一声先生。 李文元从前远远见过姜夏的背影,他对她的印象就是虎背熊腰壮过男人。 再听到那些蛮横做派,他曾对赵瀛娶妻如此而感到可惜。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今日一见,却好似换了一个人。 皮囊其次,重要的是她的一双眼睛,灵活生动,亦如书中所云“眼明正似琉璃瓶,心荡秋水橫波清” 很难想象全村人唾弃的事是她做出来的。 李文元收好思绪,对姜夏点了点头,然后黑着脸看周氏,“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周氏腿肚子打颤,靠进了身后李勇的怀里,李勇也埋着脑袋,大气不敢喘。 李勇是家里金疙瘩没错,但李文元却从不惯他,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我还不是为了赵瀛,她这次踹小勇一脚,下次还不定怎么伤别人呢。” “恩,还有什么,一次说完。” 李文元淡淡说话,看不出喜怒,眼见周氏顺着杆子要爬。 赵瀛开口了,“师母,我早上和姜夏一起出门去镇上前,我找过先生,所以先生知情。” 赵瀛请李文元主持公道,李元文已经给足面子。 但周氏毕竟是先生的妻,他身为学生,不能让周氏在全村人面前丢了脸面。 不知不觉重,姜夏被赵瀛带到了乡邻议论中心之外,成了旁观者。 她看着他身后,越过他的肩膀可以看见他紧绷的侧脸,隆起的眉头。 可见他对今天发生的事的重视。 后续的事情顺理成章,周氏和李勇承认冤枉姜夏,被李文元带回家中。 回家的路上,赵瀛一路牵着姜夏的手。 “姜夏。” “恩。” “我看得出,先生很喜欢你。” “是吗?我怎么没感觉。” “是,相信我。” 所以,他很高兴。 …… 按地方上的习惯,寒食禁火三天,清明的前一天晚上家人要聚一聚,商量明早祭祀的事宜。 这顿晚饭都要精心准备,虽然没强硬要求,但家家如此。 清明早上要吃的青团,耿氏怕酸了只等入夜以后再做,正好赵家叔公让人送来些,耿氏笑呵呵接了,放在灶间,继续张罗晚饭。 姜夏要伸手帮忙,耿氏没允,倒也没像平时阴阳怪气的说话。 赵瀛见此,拉着姜夏去西屋,“随我走,我检查你最近字练得如何,我在家中时间不多,但你也不能懈怠。” 耿氏看着两人走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竟不知道老二和二媳妇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尽管如此,耿氏还是没打算要姜夏留在灶间。 一来老二高兴才重要,二来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虽然老屋和老大分家了,但经上一次的事,大媳妇知乖了,老大不及老二讨她喜欢,但总归是她儿子。 耿氏提前两天做打算,通知老大家来老屋吃完饭,大媳妇手里别空着就行,光想着吃大户可不信。 前后脚进出灶间的功夫,姜夏正好看见林氏手里的东西,心想她婆婆又要炸了。 耿氏用了半坛腌过的野猪肉炖菜,林氏哪怕拿几个鸡蛋来都比青菜叶强。 姜夏正往灶间里瞅,赵瀛拉她手腕就走,“别看了,先让我看你练的字,退步就要受罚。” 第48章 亲上了 西屋。 姜夏站门口干瞪眼,“你什么时候要我练字了?” 眼珠一转,寻思自己是不是忘记了。 只见正在收拾书桌的赵瀛突然停下来,回过身,皱眉盯着她。 那眼神分明指责她错得很离谱。 姜夏撇嘴,看来是她真忘了? 于是,坐在桌前提起笔来,沾了清水,依记忆里他教的诗,在桌面写下一行字。 抬头等他夸,却见他摇了摇头。 “我用你的笔,你研磨。”姜夏不服,从他手里抢来毛笔。 这笔是她从书肆挑的,和赵瀛以前常用的那根差不多粗细,比她刚用的笔顺手些。 纸和墨都要花银子,她下笔的时候也多了一分认真。 “这是什么?”赵瀛坐到她身边,问。 “你教的啊!” 姜夏吹干纸后举起端详,嘀咕一句,“不能因为想罚我就故意贬低我。” “你还是不知自己错在哪,该罚。”赵瀛眉头更紧了,目光肃然,“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姜夏被他盯得有点虚,心想是不是比划顺序搞错了。 毕竟“写字”的能力是系统奖励得来的,潜意识差了些。 突然,赵瀛凑了过来,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 姜夏心突地一跳,睁眼看放大的俊脸,“你干嘛?” “教你写字。”赵瀛十分镇定,就连大手握住她的右手时,脸上也不见起伏,好似真如他所说。 相比他的一本正经,她倒显得胡思乱想了,定了定心神,问:“怎么教?” “认真点。”赵瀛再次靠近,说话的气息喷洒她脖颈间。 她的人几乎被他圈在怀里。 姜夏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恍地发现她刚才握笔的姿势不对,她还是习惯现代的握笔姿势。 在他的掌心下,她的姿势改了过来。 这下,她噤声了。 还说啥,自己没理! 悄悄抬眼瞄赵瀛,被抓个正着,她讪讪一笑,“我哪错了你就直接告诉我呗,不用绕圈子。” 同时,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惊到她了。 ——恭喜宿主,相公亲自教字,摸小手,获得甜蜜任务奖励10蜜值! ——相公好感提升至(5/6),奖励12蜜值,跨越提升产生暴击奖励100蜜值! ——之前的异性友人奖励,魅力礼包请注意查收! 再看左下角剩余287蜜值。 这些蜜值足够她瘦到120斤!不过,再想瘦就得靠她自己了。 姜夏两眼发光,心中的惊讶莫过于他不声不响对她提升好感。 从(1/6)直接升越到(5/6)。 “不与我犟了?你这倔性子。”赵瀛见她不说话,摇头叹气,“受罚也认了?” 姜夏回神,眉眼一弯,笑眯眯地嘟嘴往前凑,“认,当然认!你说罚我啥?相公是不是想……” “胡闹!读书写字时,你在想些什么!”赵瀛看着她撅起红润的小嘴,板着脸训斥。 姜夏发现一件有趣的事,赵瀛面上严肃,但他的耳垂比他这个人可爱多了,粉粉的红红的。 她生了逗弄之意,继续靠近,“相公你的耳……” 突然,姜夏定住了,怔怔的看着赵瀛,嘴微微张开似火烧。懒人听书nren9. 他表现的抗拒又一本正经,可居然没躲避! 所以,她的嘴从他的脸颊轻轻擦过。 就这么亲上了。 系统的奖励又来了,“恭喜宿主,和相公玩亲亲,甜蜜任务奖励10蜜值!” 姜夏怔愣间,只见赵瀛像个没事人似的,说道:“既然认罚了,就罚你作三幅画。” 赵瀛拿起书,看前又补了一句,“画不完不许睡觉。” “作画?”姜夏人蒙了。 这双手除了写字,基本可以算作一等残废了。 她的画能看吗? 似乎看出了姜夏的狐疑,赵瀛头也不抬的说:“用你的画给齐峥作诗,他做不好也要受罚,抄抄千字文就可。” 姜夏看赵瀛的眼神变了。 因为齐三最怕写字了,罚抄写他宁可被揍一顿。 她久久不说话,赵瀛抬起头来,一本正色的解释,“他行事过于鲁莽,我要磨他的性子,他需要些耐心。” 顿下了,他手中的书放在一旁,看着她的眼睛,“他与我同岁,也该知道有的人可以做朋友,有的人做朋友就是于理不合。” “……他和谁做朋友?” 姜夏有种错觉,他在暗示她。 这时,院子里耿氏的声音炸开了,打断了他们说话。 “滚,都给我!回自个儿家吃去,爱吃烂菜叶子还是吃屎,都随你!少在老娘这儿丢人现眼,为了这顿饭,老大媳妇你饿几天没吃了?” 姜夏听到耿氏的粗口,轻咳两声,眼见赵瀛的神情一僵,对自己娘颇为无奈。 “我去看看,你继续作画。” 赵瀛走后,院子里传来林氏的哭声,在哭穷。 耿氏的大嗓门下一秒就震得门梁颤,“老大媳妇你给老娘听好了,别以为就你聪明会过日子,其他人都是蠢蛋!拿菜叶过来想白吃我的野猪肉?给你脸了!” 丁零当啷,摔上东西了。 动静闹大了,姜夏来窗户往外瞅,只见院子里赵瀛在劝耿氏。 “当老娘好欺负是不是?给你三分颜色,开起染坊了啊!之初说的那么肯定,有本事别来啊,现在又想顺着杆子往上爬过来打秋风?我让你来吃屎你吃不?呸,恶心!”耿氏叉腰骂林氏,吐沫星子喷发。 赵瀛见耿氏骂人挺不住了,皱了皱眉头,“娘。” 耿氏凶神恶煞恨不得把林氏撕了,听到赵瀛喊她,立刻转过身来笑眯眯的说:“老二,你说,啥事?野猪肉腻了?娘给你搬个凉菜,再洗几根大葱?” “……” 姜夏默默的从窗前退回来,只要有赵瀛在就不怕摆不平她婆婆。 隔天清晨。 天蒙蒙,赵瀛叫醒姜夏,今儿个要去祭祀烧纸,不能晚了时辰。 姜夏揉眼睛反映了好一会儿,这才从被窝里爬出来。 都怪这家伙,她莫名失眠,他却像个没事人早早睡了。 刚穿好外衣就听耿氏来敲门了。 “起了没,昨个儿可都说好了,祭拜祖宗是大事,迟到了祖宗就要动怒了,咱这个家就别想安稳了。” 耿氏声音尖锐夹着火气,昨天的气还没顺呢。 可这不是她对她摔脸色的理由,姜夏盯着还在炕上做的赵瀛,嘴角扬起,“娘,我已经起了,就是相公怎么叫都叫不醒。” 耿氏推门扑进屋里,慌张的寻找咋回事,赵瀛没说话一直盯着姜夏。 这下可让耿氏误会了,黑脸告诉姜夏悠着点,赵瀛的身子才刚好不能太闹他。 当天下午,赵德顺偷偷拉赵瀛到旮旯问话,不知道说了什么,赵瀛的脸色很不好,晚上比平时多吃了一碗干饭。 忙完这一天,姜夏才有功夫查看魅力礼包。 第49章 解忧盒 魅力礼包里是一个不起眼的木盒。 朱红色,四四方方,鸡蛋大小,放在掌心沉甸甸的。 木盒其中一面刻着三字——解忧盒。 姜夏一愣,它做什么用? “解忧盒是为宿主量身定做,可作存储,内部时间静止保食物新鲜、物品质量,存储量根据宿主的总蜜值而定,现在宿主可以存放千斤左右。”脑海里系统音响起。 这个惊喜太大了! 想什么来什么,她想开间杂货铺,解忧盒就是一个随身携带的仓库了。 姜夏双手小心捧着解忧盒,仔细端看,眼睛笑弯了。 “小蜜友情提示,因解忧盒内时间静止,不可放活物。” “好好,小蜜最乖了。” 之前领取的系统奖励,姜夏都要小心藏屋里,现在方便多了。 从泛潮的柜底翻出融合剂、凝血散、生骨膏,拿在手里,接触解忧盒刻字的一面,这些东西就自动存入,操作简便。 姜夏兴奋的睡不着,抹黑要去灶间做小吃。 赵瀛见她辛苦要帮忙,却被她挡了回来。 “我自己就可以,娘知道你受累了,这屋顶得掀了。”姜夏挡在门口,不许他去。 赵瀛想到老娘,轻声一叹,把姜夏拉到身边,低头看着她警惕瞪大的眼睛,“常说与你夫妻一体,到头来辛苦的只有你一人。” 说这话时,他紧锁眉头。 “分的这么清楚这么做什么?”姜夏伸手指点在他隆起的眉头上,霁颜一笑,“你只管好好读书,以后有我享福的时候呢。” “若我考不上呢?一直考不上。”赵瀛冷不丁问,眼中深沉如墨。 姜夏白了一眼,“考不上,我就换一个……” 还没说出口,她手腕一紧,只听赵瀛凉飕飕的问:“换一个什么?” 姜夏刚好到他肩膀,说话时得仰头,目光总会有意无意的掠过凸起的喉结,令她分神。 男色误人! 她讪讪一笑,打马虎,“我之前见齐太太得了十两赏银,你带在身上些,出门在外万一有需要买的。” 赵瀛垂眸看着她弯弯的眼睛,面色缓和了些,松开她的同时转身走向炕边,开始退衣服。 只剩白色的里衣时,坐在炕边看向她,“那是你卖我所得,确实该分我一些。” “……别说得这么难听呀,你不也觉得齐三是可塑之才?还能进永瑞学塾,一举两得。”姜夏越说越心虚。 声音渐小,转开话题,“我听齐太太说,等你和齐三进永瑞,会给你们褒奖?别人考上秀才进县学才得银子,你还没考呢就有银子拿,娘知道肯定高兴。” 赵瀛皱了下眉,特意叮嘱,“你先别告诉娘。” 姜夏了然点头,以她婆婆的性子,知道后又要去村里显摆了。 还没得银子就先讨人嫌了,赵瀛不喜。 早上,赵瀛习惯先晨读再去镇上,他起身的时候见姜夏已经不在身边。 他睡觉前她就在灶间,醒来了还在灶间。 一晚上没睡? 这样下去怎么可能不消瘦。懒人听书nren9. 灶上,锅里冒着热气,炊饼还得一刻钟才熟。 姜夏坐在小木凳上,一手添柴,一手支下巴。 眼皮打架,身子晃了晃突然向灶台倒。 这时,一只大手搂住姜夏的腰,人被拽起,跌进一个怀抱。 瞬间清醒了,她站立,见赵瀛板着脸不说话,“这么凶干看我干嘛?” “你是不是又想住到回春堂去了?”赵瀛眼中染愠色。 姜夏努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一夜不睡就为做这些?想挣银子你得有个好身子!”赵瀛气愤的掀开篮子,以为里面是她一夜不睡觉换来的小吃。 结果篮子里空空如也,他愣住了。 姜夏目光闪躲,解释道:“锅里是我才做的,夜里我靠灶台睡着了。” 睁眼说瞎话了。 昨夜她压根没睡,系统里下单二十斤米面做小吃。 做好的小吃被她放进解忧盒了,她试过了,再取出来时还热乎呢。 赵瀛将信将疑,看着空篮子,又看向她无辜的表情,这才松口,“就算昨儿没熬夜,以后也不许熬夜,睡足了白天想做什么都随你。” “听相公的。”姜夏松了口气。 东屋的动静,耿氏一早趴耳朵听去了。 回到老屋里耿氏问赵德顺:“我可是听见夜里那头有声响了,孩他爹,你听见没?” 赵德顺系衣服,抬头疑惑:“有吗?我咋没听见?” “睡得和死猪一样,你能听见啥?”耿氏瞪了赵德顺一眼,扭头去拾碗筷,嘴里磨叨,“那一晚上折腾,咋能没吃食呢?八成藏起来了,不想给我们吃。挣几个臭子儿,以为她了不起了,哄的老二高兴,还不是一个坏了心肠的?家里能吃她多少?” 这下赵德顺回过神了,“吃食藏起来不得臭了,老二闻不到?你不信儿媳妇,总得信老二吧,他还能和儿媳妇一起藏吃食?” 耿氏把碗筷放桌子上,觉得赵德顺说得在理,“没藏也就是自己偷吃了。喝,吃呗,再吃成猪一样更好。” “说啥呢,胖瘦还不都是老二的婆娘?” “一样?能一样吗?你没看她成天往镇上跑,不着家,我看她鼻子眼长得不差,真瘦下来,能安分吗?” 赵德顺觉得和耿氏多说两句得被气死,干脆跑东屋和姜夏拿了两个脆饼,下地干活去了。 吃过早饭,姜夏和赵瀛、赵满去镇上。 路上听到有人哭,赵满年纪小好奇,跑去看究竟。 没多会儿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看姜夏的眼神怪怪的。 “你这样干啥?那面是花婆子闹呢?”姜夏问。 赵满摇头,又看着赵瀛,说:“是婉儿姐在哭呢,李勇拉着婉儿姐不知道干啥,旁边还有外村的人,我看着眼生。” 赵瀛想到李勇平时里的所作所为,蹙眉问,“先生和师娘不在家?” “不在,哥,咱去瞅瞅吗?”问话时,赵满小心的看向姜夏。 姜夏敲了下赵满脑门,“看我有用?我说不去,你哥能同意?我才不管要他们兄妹的死活,但你哥不能。” 她又不是普渡众生的菩萨,做不到以德报怨,心里就是膈应李婉和李勇。 赵瀛看着姜夏努起的嘴,突然拉起她的手,握紧,“你随我一起去看看。” 第50章 小婊砸的卖身契 李秀才是外来户,住在靠山村也就30。40个年头。 家里的房子偏离村中心,靠近后山,来往人甚少。 赶上这个时辰,乡邻大都早早下地干活去了。 姜夏随赵瀛赶到时,只有李家兄妹和三个陌生的大汉在。 大汉各个虎背熊腰,面容凶煞,盯李婉的眼神里有几分猥琐,一眼就不是善茬。 姜夏打量过后,小声对赵瀛说:“像是镇上的泼皮,村子养不出这样的。” 这事不好办,那三个人的拳头不是吃素的,硬来讨不得好。 可和这种人哪有道理可讲? “你不要冲动。”赵瀛低头看着姜夏转着眼珠不知想什么,有些不放心,倒是后悔带她一起过来了。 说话间,三人走近,大汉看见了他们。 “别多管闲事,滚远点!”大胡子凶道。 李婉这才注意到赵瀛,不知哪来的力气摆脱李勇扑到了赵瀛脚边。 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抱住赵瀛的小腿不放,仰起哭花的小脸,“小九哥!快救救我!我哥要把我卖到……卖到那种地方去!救救我,呜呜呜!” 赵瀛对李婉的接触感到不适,眉头深锁,“起来说话,拉拉扯扯不成体统,我和你嫂子不会不管你。且放开我,再细说。” 明知李婉吓坏了,需要温声细语的安抚,他却不为所动。 一来,他不是心软寡断之人。 二来,自他答应姜夏处理好和李婉的关系后,就不会做出任何有可能让李婉误会的举动,对其他姑娘惯如此。 姜夏小小吃惊了一把。 说好听,赵瀛是冷静,说实话旁人看来,不免觉得赵瀛凉薄,急于和李婉撇清关系。 她心里暗爽,但不能真对李婉放任不管,读书人的名声很重要,影响仕途。 “小满,扶你婉儿姐起来。”姜夏对赵满说,然后走上前,冷冷看向李勇,“你趁着先生不在才有这样的胆子,就不想想先生回来知道你做了混账事,会不会打死你?上一次的棍子没吃够?” 别看赵满年岁小,但村里的孩子从小干农活,力气像小牛,生拉硬拽把李婉服起来站在一旁。 “老头子就我一个孙儿,我死了李家的香火就断了,他最多打我一顿,再花银子把死丫头赎回来,比现在被打死强啊。”李勇看姜夏的眼神恨到骨头缝里了。 但他心里明白,眼下得先把赌坊的人打发走,留着小命才有机会和姜夏算账。 于是越过姜夏,问赵瀛,“二十两,给不给?死丫头喊你一声小九哥呢,你见死不救啊?” 听到这话,李婉哭得止不住了,又要往赵瀛身上扑。 姜夏给赵满一个眼神,赵满及时拽住了李婉,“婉儿姐放心,你爷爷是我二哥的恩师,二哥和二嫂咋会不管你?你和我老实呆着就成。” 这时,大胡子不耐烦了,“给不给钱啊,不给钱就交人!” 说着签约拉李婉,李婉惊慌的往后躲,“小九哥!”懒人听书nren9. 赵瀛一把抓住大胡子的手腕,“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何必闹得大家不愉快。村里都热情好客,有什么不愉快,你随便找个人评理,也会为你说句公道话。” 面容温和带笑,但笑容之下有了旁的意思。 大胡子一寻思,靠山村不是自己地盘,村名闹起来他们仨吃亏,到时候要不到钱不好交代。 “老子不管你们啥关系,究竟谁给银子?别想耍花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李勇他爷爷不是秀才吗?还没这几个子儿?你们不给,我就去要!” 这便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也的确是赵瀛所担忧。 先生身子才好转,李勇的混事纸包不住火,可由他们捅到先生面前,无疑最糟糕。 “老二、老二!这是咋的了!你们别伤我儿!” 背后突然响起耿氏的大喊。 姜夏和赵瀛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回头望去。 只见耿氏跌跌撞撞的跑来,一脸惊慌,不远处花婆子正伸长脖子往这面瞅。 不用想,花婆子凑巧看见这一幕,跑去找耿氏“告状”,成心添堵。 “就知道你不是个安生的,从镇上都招惹来啥人?”耿氏跑过来,对姜夏张开就骂,然后对大汉们说:“你们有事找这女人,和我儿子没关系!要打死就打死她!” 不等姜夏发火,赵瀛冷下声音,“娘,事情没有问清楚,你就冤枉姜夏,姜夏是个人,会寒心。大哥已经从家里分出去了,你是撵我和姜夏走吗?” 挡在赵瀛身前的耿氏慢慢的转过身,不敢相信这是她最爱的二儿子说出的话,“老二、二,你说啥?你也要分家?” 赵瀛看着自家老娘,“他们是我惹来的,娘现在知道了?” “儿啊,你恼娘没关系,但不能往自己身上背锅啊!”耿氏不信,恶狠狠的瞪姜夏,“你究竟干啥了?” 姜夏冷眼看着耿氏问罪的嘴脸,庆幸早看透了自己这个婆婆。 笑了笑,“那就得问娘喜欢婉儿喽,人家要20两才肯放人,娘救不救?” 耿氏瞪眼说没钱,扭头去看李家兄妹,大概猜出了七八分。 也不含糊对姜夏道歉,说完娘糊涂了拉着赵瀛就走,只为不掺乎李家的事。 “婶儿,你先给他们几两银子好不好,剩下的我让爷爷还!以后我就是婶儿家的人了,随婶儿怎么处置!”李婉的眼底发狠,面上却哭惨了,“小九哥,我是一个清白的好姑娘啊,被卖到那种地方,就算爷爷赎回我,我还怎么活!” 听到这话,耿氏突然不走了,眼珠子一转,打起了歪心思。 二三两就能给老二再讨一个婆娘,还是她中意的,这种情况下,就算姜夏不同意也不行。 姜夏把耿氏和李婉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眼中露出讽刺。 转头对李勇说:“你不是欠了他们20两吗?我给你21两,你现在就让李婉给我签卖身契。” 左右赵瀛不会放任不管,她多花一两,掐住小婊砸的脖子,值了! “还有这样好事?签,我现在就让她签?” “哥!” 李婉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耿氏一边心疼银子,一边对姜夏咬牙切齿,觉得以后要给赵瀛收二房是个难事了。 第51章 猛如虎 这场闹剧,李文元迟早知道,倒不如赵瀛亲自讲明。 所以今天由姜夏帮忙到齐府告假,赵瀛留在村里善后。 姜夏收了李婉的卖身契,和赵满往前镇上,路过悄悄把卖身契放在解忧盒里,谁也别惦记。 姜夏先到柳条胡同,找张桂娥商量一事。 “解忧铺?”张桂娥惊讶,“妹子和妹夫是读书人,起个名字都好听!我看准能红火起来!” “到时候就麻烦桂娥姐和我一起打理了。”姜夏笑道,“咱先支个摊子,以后赚银子了再买间铺子。” 张桂娥直呼祖坟冒青烟,才遇到姜夏。 让姜夏只管放心,姜夏那些“祖传的玩意”,就算要了她的命,她也不会透露一个字。 为了多招买客,姜夏一直摆摊到傍晚,中途没货就回柳条胡同“取货”,免了怀疑。 一个下午卖出五百多文, 晚上回到靠山村,天已经黑透了。 赵瀛在门口迎她,只字未提李家兄妹。 一家五口坐在饭桌上,耿氏知道早上办错事,惹得赵瀛不高兴,所以难得安静闷头吃饭。 午饭过后,赵德顺把一个竹篮给姜夏,说是姜夏娘人找人捎过来的。 耿氏伸长脖子往里瞅,姜夏未免耿氏惦记,掀开了篮子上的蓝布。 是一些木制的小玩意,有动物,还有房屋、山水,巴掌大小。 “这是亲家公做的,手可真巧,乍一看我还以为活物呢,拿到镇上一准卖个好价钱。”耿氏乐开了花,算盘打得响,“姜夏,你去问问齐太太,得了赏比外面卖的银子多!” 姜夏没接话茬,耿氏要拿之前,先把篮子放在腿上,耿氏只好悻悻收回手。 前阵子她往娘家送去了20斤野猪肉,爹娘这是心疼她,不想她在婆婆家被戳脊梁骨,才做了这些玩物送来。 “娘,让姜夏自己处理吧,齐府里摆设都是宝石瓷器,再不济也是名贵的檀木,拿去齐太太那儿很难讨喜。”赵瀛对自己老娘斤斤计较不能责怪,毕竟从小开始她就如此,抠出一个子儿都是为了供他读书。 “我就说一嘴,去不去是她的事儿,我又指望你们的钱,爱咋卖咋卖。”耿氏踢一脚旁边的赵德顺,“死的啊,不懂搭把手?” 赵德顺和耿氏抬柴火垛去了,赵满很快扒拉碗饭菜到院子鼓捣花。 姜夏留下来收拾碗筷,赵瀛却拿走她手里的碗,“你打算怎么处置李婉的卖身契?” “心疼了?”姜夏又抢了回来,抬眼看他一眼,不紧不慢的洗完。 “又说浑话,我只是替先生问一问,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赵瀛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背后几乎贴他怀里。 晚饭是米粥就萝卜干,碗很好洗。 姜夏放下干净碗,转身便落入他胸膛。 下意识往后仰,抬头看他,“离我太近,远点说话。” 说着,戳了戳他的胸膛。 “远了听不清,就这么说吧。”赵瀛一动不动,凝眸看着她十分认真,不像说笑。 姜夏不甘处被动,双手抓住他的衣服向下使力,他只能弯下身子。 弯眉一笑,“很简单,给钱或者交人。” 赵瀛背光而立,手撑在姜夏身体两侧,清隽的脸埋阴影里,“先生拿不出钱,你把李婉留咱家?” 姜夏用力推开他的胸膛,白了一眼,“想得美,留她在家里,你想干嘛?不给我钱,我也把她卖了,我姜夏从不做赔本的买卖。”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先生要收过明年的束脩才够银子给你。”被推也不恼,赵瀛顺势坐一旁。 “懂了,要明年才还钱,可以啊,反正卖身契捏在我手里,李婉能老实一段时间了。” “你倒是坦诚。” 姜夏打趣,“没办法,谁让相公太优秀,被惦记了去。” 眼见赵瀛又背过身,她想到他总爱红耳朵,便凑过去看个究竟。 赵瀛闪躲不允她,她偏要看。 两人一来一回,有些闹腾。 耿氏回来正看见这一幕,黑着脸教训姜夏,要闹回屋闹。 姜夏囧了,之前就被耿氏误会她猛如虎榨干赵瀛,现在更解释不清了。 入睡前,姜夏寻思下单系统里的食物直接卖,这样省事又新鲜。 可浏览过商店后,她放弃了。 除了粮食大都1蜜值一斤之外,其他食品太贵了,比如面包,最低价格也要5蜜值,有价无市。 这样也好,脚踏实地,总会开起她的解忧铺子。 隔天清晨。 因为赵瀛昨天告假,所以今天不得只晨读半个时辰,就先前往齐府了。 姜夏还在灶间做小吃,手里摆动他爹做的木雕,心想如果上了颜色就更像了。 “小满?小满?”她朝院子喊了两声。 过了好一会儿,赵满跑来,抹了把脸,问:“嫂子啥事?” “咱晚点去镇上,你要不要先去山里打猪草?” “……嫂子,可能以后我都去不了镇里了。” 姜夏走到赵满身边,亮堂的院子里才看清他两眼发红,刚哭过。 “咋回事,是不是娘说你了?”姜夏蹙眉问,猜了个大概。 赵满没忍住委屈哭了,抬胳膊又抹掉眼泪,点了点头,“嫂子,我是真喜欢种花,可娘不许,觉得不稳定,要我去给木匠做小工,学手艺。” 姜夏一听明白了,耿氏见他爹做的木雕眼红来了,觉得做木匠挣钱。 “你等着,我去找娘说。” 老屋。 耿氏正在猪圈前给猪添水,扭头看见姜夏,剜了一眼,“杵那儿干啥,有啥事就说,不说等着和老二告状?” 姜夏觉得耿氏和她说话只会夹枪带棒,除非看见银子的时候。 她咬牙忍了忍,毕竟赵满的事还得她松口。 “娘,我认识个花匠,想收小满做学徒。” 才张口,耿氏就像被踩了尾巴,“我不同意!你咋就会和我唱反调,我刚让小满学木匠,你就让他学花匠?上辈子欠了你啥,老二才娶了你这个讨债鬼!” 姜夏的笑容立时消失,冷声道:“我是看在赵瀛的面子,才先来找娘,娘记住刚才说得话,别后悔才好。” 既然耿氏没好脸,她连敷衍都免了, 转身往东屋走,就听身后耿氏急忙喊她,“啥意思,给我说清楚!” 第52章 不会生养 “没意思。”姜夏没回头。 耿氏蹭蹭几步踱到姜夏跟前,“没意思是什么意思,你和我说话啥态度,老二面前一套背后又一套?我从前咋没看出你瓤里还是个狐媚子!” 姜夏被逗乐了,“我这模样还能狐媚么?当娘夸我了。之前我就说娘别后悔,话我是不会再说。” 撇下一句话,走人。 耿氏气得不轻,回屋看见赵德顺换衣服,又一顿撒气。 可心里还是不痛快,跟院子的菜地松土,嘴里骂骂咧咧。 听东屋那面传来关门声,姜夏出门去镇上了。 耿氏丢下耙子,找来赵满,戳他脑袋问话。 “娘……”赵满埋着头掩饰脸上的激动,“李师傅是齐府的花匠,当他的徒弟以后能在齐府做活,二嫂说她和李师傅家人关系好,送几个学徒过去,赚一笔。” 果然被二嫂说中,娘来找他了。 于是,赵满按照姜夏教的话,一字不落的说给耿氏听。 耿氏拉下脸,不高兴了,“她咋没和我说起齐府!” 从前她只知道齐府是镇上的大户,是有钱人家。 可见到齐太太给姜夏的赏银才算开了眼,一出手就是十两,得多有钱啊! 乡下有田又地要糊口不难,但想存钱真不容易,她活够下半辈子都不一定能攒够老二的20两诊金。 姜木匠手艺再好,还不是成天往外跑?咋比得上抱住齐府的金饭碗。 “你也是个缺心眼的,真想学花匠不会缠着你二嫂说啊?等她找了别人去,我看哪放得下你!”耿氏恨铁不成,再眼珠子一转,有了算计。 “咋就没你二哥一半省心,还得靠老娘,等着吧,晚些时候我找你二嫂说去。” “谢谢娘!” “成了,别跟我眼前晃,赶紧干活去,打完猪草帮你爹到地里除草。” …… 清明时节雨纷纷,断断续续竟下了小半个月。 难得出了日头,村里的妇人抱炕被来晒。 赵瀛和赵满两兄弟,一个去了镇里读书,一个去了镇里学花匠,都和齐府沾上了,不知惹了村里多少人眼红。 傍晚,村中的老槐树下一群老娘们冒酸水,看见耿氏经过又忍住拉来唠唠。 耿氏对显摆自己的二儿子从不吝啬,这次顺带上了三儿子,嘴皮叭叭叭的说起来。 乡亲们听得一愣一愣,铁蛋娘耐不住了,“赵瀛他娘,和你二媳妇说说呗,学花匠带着我家铁蛋一个,都有啥花费,我和他爹合计合计。” 读书人金贵,家里没这个脑袋,也没银子供学,但学个花匠总是可以的。 耿氏叉上腰,“儿媳妇那儿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可人家要考呢,花叫啥、怎么养活、浇多少水,有讲究。人家相不中,你银子不是白花了?” 铁蛋娘瞧耿氏的得意劲儿,有些不服。 可又心疼银子,只当没提过和身边人扯起村西头的木匠婆娘昨天又生个丫头,这都第五胎了。 早有人看不惯了,赵瀛还没考中秀才耿氏都这样招摇,考中了尾巴不得翘天上去? 于是逮个机会挖苦:“好歹能生出来啊,早晚有儿有女,总比家里养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好。” “你说谁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耿氏一听眉毛都竖起来了。 “我又没说你二媳妇,你急啥?”懒人听书nren9. “哎呀,你可说实话了,嫉妒我家老二和儿媳妇越过越好,掉进醋缸里酸死你得了!酸得都发臭!” 吵吵起来,耿氏可不是吃亏的主,把对方呛得屁都放不出来这才回家。 有人心虚灰溜溜走了,有人热闹没听够,感慨耿氏好命,“从前以为老赵家娶了那母夜叉,好日子到头了,咋越过越红火了?” “早知道她转了性还会挣钱,就让我儿上门提亲去了!” “哈哈哈,想得美,人家要俊俏的,还得是读书人儿!” 这厢树荫下的笑闹,林氏挎着篮子从旁边经过时听了几句,当时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回到家,大柱又闹嘴馋,说老屋那头有肉香。 林氏一寻思,揣上两颗鸡蛋拉着二丫去了,让大柱留家里等着肉吃。 东院门口。 姜夏坐在大门前的石墩子上嗑糜子,远远望见一大一小走来。 瞧着林氏讨好的笑脸,姜夏回头扫眼闭门的老屋,嗅了嗅空气里的肉香。 被耿氏炖的鸡肉勾来了? 啧啧,居然敢来,记吃不记打。 “弟妹今儿个没去镇上?也是,瘦啥样了,妇道人家可不能太拼,该补补身子。”林氏一手领着二丫,另一手握着两颗鸡蛋,往姜氏怀里塞。 姜夏低头看怀里,乐出声。 能让林氏舍得往外拿,定是惦记上比两颗鸡蛋更多的东西了。 姜夏不急于应声,因为她看见土路的另一头,耿氏回来了。 “你来干啥?” “我给弟妹送两颗鸡蛋补补身子。真香啊,娘这是给弟妹做啥好吃的……” “做了啥也不关你的事,给你男人和娃做饭去。” 林氏把二丫推出来,说这丫头嘴馋要吃肉。 “想吃鸡肉宰了家里的去,家又不是没有。”耿氏丢了个白眼。 “大柱和二丫正长身子,我想留着母鸡下蛋的。” 耿氏一听烦了,让林氏赶紧滚蛋,别等着她当街骂人。 林氏黑着脸教训了二丫几句,不舍的看着姜夏怀里的鸡蛋,回家去了。 本以为耿氏不在家,她和姜夏卖可怜换些肉吃。 可肉没换来,鸡蛋搭进去了,别提多闹心。 姜夏见耿氏一直盯着她,于是抓着糜子伸去,“娘要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知道那群老娘们怎么说你,不会下蛋的老母鸡!你倒是下一个蛋给她们瞧瞧啊!” 耿氏一口气说完,舒坦了,可忘了姜夏不是那软柿子。 “她们谁是下蛋的母鸡?好好的人不做,做畜生。”姜夏见耿氏嘴上骂着,手里还想拿她的糜子,她立时收回手。 耿氏脸色一青,“话你听不懂啊?说你不会生养!” “一边要我别闹赵瀛,一边嫌我没孩子,怎么做都不对喽?娘是打心底不满我,不如今儿一次把话说完。” 姜夏神色冷淡,让耿氏一下清醒了,不禁担心姜夏翻脸走了可咋办,给别人家挣钱去? 第53章 摆摊收货 见耿氏气焰一下子灭了,缩起脖子好似受了委屈,姜夏冷笑,“不说了?不说我就走了。” “说说,我说!你不生养,别人戳我脊梁骨,你和老二倒是加把劲儿啊!”耿氏嘴上说的好,心里却都是家里捞得好处。 就是这么巧,婆媳才说两句赶上赵瀛从镇上回来。 话听一半,赵瀛问道:“娘,家里有什么事,我是她男人,只给她说无用。” 姜夏的脸绷不住了,这话接的真是时候。 打算把话茬丢给他们娘俩,回屋躲清静,刚要走就听耿氏接话来说。 “还能啥事,家里有家里的地,你有你的地,你得勤耕着点!从前没合房,我就不说啥了,现在整天睡一个炕,咋没动静?” 想要老二生娃是真的,怕就不怕二媳妇生不出来。 姜夏眼角一抽,远低估了她婆婆的实力,一言不合就开荤腔。 “娘,这事顺其自然,到时候您孙子孙女都会来。”赵瀛闹个大红脸,只是脸板住了不见表情,这样的反差把姜夏逗乐了。 耿氏以为姜夏不说话是自己占了上风,终于有了笑脸,“你一天往镇上跑,起的比鸡早,哪有时间和你媳妇加把劲儿?成了,赶紧进屋该干嘛干嘛,我张罗晚饭,好了叫你们。” 能挣钱咋了,还得会生才行!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知道自己生不出来,儿媳妇总该在她面前矮一截了吧? 耿氏心里打算盘,临走前往姜夏的肚子瞅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姜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经意见赵瀛正盯着她,不由轻咳一声,“相公这么看我做什么?” 赵瀛走到她面前停下,脸色恢复略显冷淡,“不要有压力,我会和娘讲明。” 耿氏的意思,她懂,但这事可真怪不到她头上,“哪只眼睛看见我有压力?” “两只眼睛。” “眼神不好,我又没想给你生……” 姜夏撇嘴小声嘀咕,谁知被赵瀛听去了。 赵瀛黑着脸,“没想最好,我只是担心娘和你闹,再搅和家里。”甩袖离去。 …… 距离第四粒燃脂丸有些时日了,姜夏服下第五颗。 小吃和木雕放在解忧盒里,去镇上时省下不少事,来到柳条胡同,和张桂娥一起外出摆摊。 两大一小边走边说。 “天热了,吃食容易变味,倒不如这玩物。” “我正好想和桂娥姐商量这事。”姜夏了然一笑,放慢脚步。 至停下来,细细说来打算。 杂货铺不可能只卖小吃,还有其他生活用具,她想先低价收一批,卖着试试。 绣花、布头、锅碗、玩物等等,慢慢积攒。 “昨个儿还听我家房子后面的秋婶子唠叨,绣的花样不知哪卖去呢,这事交给我!” “那太好了,就麻烦桂娥姐了。” 镇里的妇人不比在村里忙,忙活完院子里的琐碎事就闲下来了。 想带着娃又想补贴家用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好在妇道人家多会缝缝补补。 但是很快姜夏笑不出来了,“手头的银子借出去了,桂娥姐先帮我寻摸一下,过几日我再给你银子收上来。” “我以为啥事呢,我先垫着呗,你有了再还我就是。”张桂娥故作凶道,“唉?不能拒绝啊,我还等你当上老板娘分我个大红包呢。” 事情定下来了。 摆好摊子,张桂娥带着阿竹看摊。懒人听书nren9. 姜夏准备去绕街,给木雕寻个着色的法子。 离开齐府后门的巷子,来隔壁街,姜夏四处看店铺。 突然,前方围了一圈人,堵得水泄不通。 吵吵嚷嚷,似乎打架了。 姜夏走近,目光穿过人和人的缝隙,看见站在中间的齐三。 她抬头望了眼日头,差不多午时了。 所以齐三趁着吃午饭溜出府了? 只见他一手握着黑铁枪背在身后,抓耳挠腮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大汉,默念青山怎么还没叫人过来。 晕厥的大汉双眼紧闭,袖子破了两处渗出血迹。 这汉子,姜夏看得眼熟。 回想间,姜夏突然看见了人群后面的赌坊,李勇就缩着脑袋站在那儿。 “不关我的事儿啊,是他伤的人!他是齐府的三少爷,有事找他!”李勇忙于撇清关系。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你一嘴我一嘴的论是非。 姜夏听了事情大概,趁人不注意拿出解忧盒里的凝血散,挤进中间。 狗改不了吃屎,李勇这才还清赌债几天,又来赌坊,被打死也是活该。 齐三居然路见不平,真当自己是大侠啊! “让开。”姜夏撵走齐三,蹲在大汉身边上药,然后扭头对齐三伸手,“布!” “姜夏?”齐三瞪大眼睛,还没反映过来她怎么突然出现。 再看她随手带药,彻底懵了。 每次他“落难”都能碰见她,真是狐仙不成? 齐三古怪的盯着姜夏,直到被姜夏拽衣服才回过神。 “干什么?你……我的衣服!” “不扯你的衣服,难道扯我的?人是谁伤的?” 姜夏见他不动,只好自己动手,从他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绑在大汉的伤口处。 看到大汉转醒,她说:“已经给你上药了。” 大汉从地上爬起来,居然感觉伤口不痛了。 姜夏跟着起身回头看齐三,“身上有没有银子?” 齐三愣了下,点了下头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子。 姜夏拿过银子直接扔到大汉手里,“够不够?” 大汉当即回神了,“够,够!足够,我皮糙肉厚,姑娘也给我上了药,银子足够了!” 处理完这些,姜夏黑着脸穿过人群,齐三跟在后面,渐渐远离了议论声。 安静的小巷里。 齐三一手握抢伫在地上,另一手拍了下姜夏的肩膀,“谢了,以后咱就是兄弟,过往一笔勾销,今后有事说话,三哥哥罩着你!” “想得美,先把药钱付了,十两。我在回春堂买的,仅此一瓶,原本是给我相公备的。”姜夏翻了个白眼,把剩下的凝血散丢给他,“掏银子。” 齐三手忙脚乱的接住,十两一包药只觉得烫手,“我哪还有银子?上次都被你掏空了,先欠着。” “哦,对,提醒我了,你一共欠我十一两。” “……” 齐三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但见姜夏盯着他手里的黑铁枪,他笑了。 第54章 生猛还是纯情 “威风吧!”齐三挺起胸膛,“想不想学,叫声三哥哥来听。” 姜夏瞥见他得意的模样,气乐了,“傻狍子。” 融合剂和生骨膏还没派上用场,指不定他以后遭什么罪呢。 就冲他为李勇路见不平,被人折枪断骨也不稀奇了。 说他傻他还不服,称自己是真性情。 “真性情的齐三少爷什么时候还银子?” “咱俩谁跟谁,有钱了肯定还你。”齐三把黑铁枪伸到她面前,“摸摸看,它是我外祖父年轻时用得,黑玄铁打造,比一般铁更利更重,天儿热时也很凉的。” “别拉近乎,我只是你的债主。”说话时,已经摸上黑铁枪,一股冰凉窜上指尖。 齐三笑嘻嘻地说,“成,你是寨主,我是压寨夫人。” 忽然,他笑的僵硬,咽了咽口水盯着姜夏身后的方向,好像那里有什么洪水猛兽。 “爹……” “?” 姜夏惊讶,咋叫上爸爸了。 齐三使劲朝姜夏挤眉弄眼,姜夏这才回头看去。 只见巷口站着一锦衣男人,40岁上下,蓄着胡须双目含威,齐三的眉宇和他六七分相似。 “逆子!做错事只知道逃,我不来,你打算逃一辈子?”齐员外厉眉呵斥,“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孬种!” “我没逃,已经处理好了。”说话时,齐三看姜夏。 姜夏眼角一抽,这傻狍子没看清形势,齐员外气的不是他出手伤人。 果然,齐员外大怒,“有本事伤人,没本事善后?到头来还得一个妇人出手,这就是你说得长大成人,不用我管?还是和三岁孩童一样,只会做大侠梦!” “我只是不小心伤了他,谁让他在我面前比划!” “不用和我解释,有本事的人便是杀了他,也能大摇大摆的走回家。” 齐家父子吵架十分精彩,齐员外和姜夏想象之中大有出入。 她本以为齐员外是个肚滚腰圆的土财主,没曾想是个有魄力有魅力的大叔。 正听得入神,不经意看到齐员外稍稍后侧的男人。 赵瀛一手负在身后,脸上蒙了一层霜寒。 和她对上目光的一瞬间,他的脸色更冷了。 来了这么久,她才看见他? 赵瀛盯着她不语,给她莫名的压力。 直到齐员外开口,他才走来她身边作介绍,“员外,这便是内子。” “恩,你们先回去,三日后再来府上和齐峥读书。”齐员外对姜夏没兴趣,丢下一句话打道回府。 齐三经过赵瀛身边时,偷偷求救。 这么回去,他爹会打死他! “希望三日后我再登门,三少爷能真正定下心,不辜负员外的一片苦心。”赵瀛淡淡道。 姜夏看着齐员外脸色难看到极点拎着齐三回去了。 扭头,便见赵瀛的脸色和齐员外不相上下,她讪讪一笑,“相公,需要我解释一下吗?” “不需要。”赵瀛板着脸,拉起姜夏手腕就走,“回家。” “唉?桂娥姐还帮我看摊子呢,我去和她说一声。” “明日我与你一起来,再说不迟。” 姜夏的手腕被抓的很紧,她从来不知道他的力气这么大。 回靠山村,进家门。 耿氏看着赵瀛脸色不好看,原本挺担心。 但看着姜夏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不禁幸灾乐祸,拽着赵满回了老屋。 砰的一声,东屋门紧闭。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屋里光线暗下来。 姜夏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赵瀛的反映这么大。 心说,她和齐三没怎么样啊! 赵瀛背着光向她走来,一步一步。 姜夏后退直到炕边,一屁股坐下来。 “姜夏,是你先招惹我的。”赵瀛慢慢弯身靠近她,声音里跳着怒意。 姜夏尴尬一笑,是这么回事,反驳不了。 因为他的靠近,她上身一点点后仰,最终倒在炕上。 赵瀛双手支在她身体两侧,平静的眼波终于被她激出起伏,窜小火苗,“明明是你先来招惹,却要和我保持距离,今天和齐峥牵手……姜夏,你是不是忘了,你已是我的妻!” 姜夏一愣,撑起身子反驳,“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和他牵手了!我就是看看他的黑铁枪,你眼神不好!” 变向指她不守妇道呗,她还有脾气呢。 姜夏要站起来,赵瀛偏生身子往下压,两人一时贴的很近。 “不管有没有,姜夏,我不会再放任你胡闹下去。”赵瀛似下定决定,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下。 蜻蜓点水。 姜夏被亲的脸颊滚烫,怔愣的看着他,许久回不过神。 说他生猛,却只亲脸。 说他纯情,却敢强吻。 她捡到宝了! 姜夏扑哧一笑,“行吧,是我胡闹。” 眼见他板着脸耳垂却发红,不禁生了逗弄之意。 她重新倒进炕里,笑眯眯的问:“还亲不亲?” 赵瀛怎会听不出她的戏谑,身子僵住了,进退不得。 当低头看到她毒笃定他不敢的得意,他眼角一跳,俯身封住她露出的嘴。 笑,还笑的出来吗? 翌日。 姜夏醒来时,赵瀛已经不在身边。 她收拾利落出屋,在西屋窗户扒了一眼,赵瀛在屋里晨读。 姜夏下单点了米面准备做小吃,这时,赵满兴奋的跑到跟前。 “嫂子,谢谢!”赵满不好意思挠后脑勺,憋出一句。 姜夏一愣,看着赵满身上的蓝衣,“你……” 这是他平时最不舍得穿的,便是如此,也有几个补丁。 其他的衣服都是两个哥哥换下来的,穿得不合身。 “二嫂!”赵满没想到姜夏居然忘了,满脸失落,“今天我就要正式拜师,跟在师父身边做工学手艺,平时不在家了。” 姜夏敲了下自己脑袋,“瞧我这记性。”放好粮食,去了趟老屋很快回来,“来,我两下尺寸,今日去镇上给你扯布做套新衣服!” “嫂子,不用做,我有很多衣服!再做新的浪费。” “那不一样,这是嫂子送的!” 赵满倔劲儿上来了,死活不要,姜夏只好口头答应,过后偷偷量他穿得合身的衣服。 吃好早饭,姜夏和赵瀛陪赵满一起到镇上,送到李义身边。 赵满很兴奋,期待。 两家人关系好,不需要多余寒暄,赵瀛叮嘱赵满务必踏实,便和姜夏离开了。 “姜夏,一会儿我不能陪你了?” “?” 姜夏困惑的看向赵瀛。 第55章 解锁新板块 “我去回春堂,要下午才能走。” “相公哪里不舒服?” 赵瀛解释,他答应孔大夫休沐的时候去回春堂帮忙画草药帖子,以便学童记忆。 姜夏正好要找木雕染色的法子,便和他分头走了,中午再一起吃饭。 走街串巷近一个时辰,姜夏满头汗,开始往回走。 一路上看见几间空铺子,她有些心动,小摊子再好也不如一件正儿八经的铺面。 路经齐府的后门,姜夏见张桂娥正在摊子前忙活。 头顶个大太阳,阿竹被晒的小脸通红。 “桂娥姐,你带着阿竹去回春堂歇息会儿,赵瀛在那儿呢,让他和孔大夫知会一声就成。”姜夏接过张桂娥手里的纸,包起客人要的两张锅魁。 张桂娥没觉得怎么样,怕就怕孩子遭罪,“还是我来吧,你带着阿竹去回春堂,这些东西我放着顺手,你再插手该找不到了。” 姜夏打趣摊子要易主了,之后抱着阿竹去回春堂,准备借后厨做好午饭再替张桂娥。 离回春堂不远,听见两个妇人一边嗑瓜子一边唠嗑。 “张二懒那败家子,要把布庄子卖了,老张就知道在村里埋头种地,知道还得被气死!” “富不过三呗,祖宗留下的裁缝铺一代不如一代,现在交到张二懒手上能好?成日吃吃喝喝,挣的银子都堵不上他的窟窿。” “之前不是没事吗?怎么突然要卖裁缝铺了?” “听说被一骚娘们伙同别人下套,他字据都签了。” 姜夏对铺面敏感,多听了几句。 顺便停脚,往说话的妇人那儿瞅去。 一看可不得了,布庄和回春堂相邻,虽然不在繁华的主道,但客流与之前她看的铺子不相上下。 重要的是,她现在的摊子在这附近,如果开铺,能吸引老主顾。 怎么看怎么满意! 姜夏心头一动,抱着阿竹风风火火的来回春堂,打听后面张裁缝铺的事。 “这是好地段,错过就没有了,你得拿下啊!”孔岩乐开花了,心想姜夏把铺子开回春堂旁边,他就有口福了。 姜夏无语,您老口水都流出来了,这点小心思她能看不出来? “别犹豫啊。”孔岩捋白须,见赵瀛出来,喊话,“赵瀛,你来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你媳妇想开杂货铺,旁边的裁缝铺是不是首选的好位置?” 赵瀛看向姜夏,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她从没对他提过杂货铺。 不过很快他收起失落感,蹙眉思考,“回春堂后面的裁缝铺确实是个好地方,但裁缝铺是非多。姜夏,你可知道铺家是因为谁才欠下银子了?” 姜夏挑眉,难不成是她认识的人? “赵德顺。” “呵。”还能说什么,冤家路窄。 姜夏只当没说,反正手头没银子。 一旁的孔岩看得云里雾里,“啥意思,这裁缝铺你们究竟收不收?” 姜夏扭头问,“孔大夫出银子?” 孔岩避开姜夏的视线,揪住路过的药童,溜了,“我让你晒得半枝莲怎么样了?没事的时候要翻面……算了,我去看看。” 吃过午饭,姜夏看摊子,张桂娥回家哄阿竹睡觉。 正午日头像个火球,没什么人来,整条街都安静了。 摊子附近有了阴凉,姜夏坐在下面,发现系统里有未领取的奖励。 “怎么奖励没提示,小蜜偷懒了?” “宿主睡的太沉,小蜜喊得喉咙要破了。” 有吗?可能最近太累了。 姜夏查看好感变化。懒人听书nren9. 相公由(5/6)升至(1/9),小叔由(2/6)升至(1/9),齐三由(1/3)升至(1/6)。 三人同时越级增长。 赵瀛和赵满对她的好感算在意料之中,但齐三呢,和她见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想到齐三那傻狍子,姜夏摇头笑了笑。 突然,左下角字数调动,蜜值直升至588。 竟奖励整整300蜜值! “相公强吻奖励10蜜值!” “相公和小叔的好感进入爱人、亲人阶段!” “宿主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产生暴击奖励300蜜值,另有新板块可以解锁!” 只见衣、食、住、行、特五大板块,原本灰色的区域跳动绿光。 “小蜜!”爱死你了! 姜夏激动大喊,人从石墩上蹿了起来。 这声吼把周围正在打盹的商贩吓得一激灵,慌张的起身四处瞅。 “谁啊!哪个疯娘们!” “吓老子一跳!” “让不让人睡了……” 姜夏尴尬的连连道歉,坐回石墩上,胸口里心跳平静不下来,“怦怦、怦怦——” 衣、住、行,三选一。 姜夏一时拿不定主意,决定回家后慎重考虑再决定。 一个时辰后,张桂娥领着阿竹来了。 姜夏提起木雕上色和布染色类似,需要心灵手巧的人来做,张桂娥有了人选。 柳条胡同住着一对十二三岁的姐妹花,自幼丧母,小小年纪开始操持家了,比同龄姑娘成熟、心细。 两人正说着,齐府后门开了。 姜夏看见王婆子一脸苍白的出门,一路跑远了。 但很快去而复返,王婆子拉拽着孔岩,顾不得孔岩的难看脸色。 姜夏一惊,感觉事情不对劲儿。 平日孔大夫看诊都走齐府正门,后门多是府里下人进出,只不过回春堂里后门更近。 “王婶儿!”姜夏迎了上去。 王婆子原本恼怒有人挡道,但看见姜夏愣了下,来不及解释,“你也跟来吧,帮忙劝着点太太。” 齐府后院。 姜夏第一次来这座院子。 院中一片空地,花草上有整齐的断痕,回廊的柱子上也有划痕。 姜夏心里咯噔一声,加快脚步跟在孔岩身后,走进屋子。 迈进屋里的瞬间,浓郁的血腥扑来。 拐进里屋,青山正跪在床前深埋着头。 孔岩脸色大变,几步上前掀开帘子。 “什么人下得狠手!”孔岩愤怒质问,连忙上前掀齐三的眼皮查看,再把脉。 姜夏屏住呼吸一步步挪步到床边,看清帘子后惨不忍睹的画面,她手脚冰冷。 只见齐三了无生气的趴在床上,脸色苍白,不会睁眼也不会说话。 他后背血肉模糊,没有一点完好的地方。 前两日还活蹦乱跳的一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 第56章 好看的男人脾气怪 “我家老爷打的,棍子折了两个根。” “我看不是亲生的才能下这样的狠手!出去,都出去!” 孔岩愤愤说了一句,便要专心治疗,把其他人撵出屋子。 一行人在门外,来回踱步。 姜夏问王婆子,“婶儿,可是因为两日三少爷伤人,员外恼了他?” “唉,那日也只是由头,这些年他们爷俩就和仇人似的。”王婆子一脸纠结,“三少爷也是拗,偏不和老爷服软。” “儿啊,我的儿!” 这时,齐太太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跑进院子,扑向齐三的房间,幸得王婆子扶住。 “太太,孔大夫正给少爷治呢,您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我眼睁睁看着峥儿浑身是血……” 齐太太神色憔悴,情绪激动大哭。 姜夏过来帮忙,一起搀扶齐太太在回廊坐下,哭过之后便是怨恨了。 原来,两天前齐员外把齐三带回府上,没收黑铁枪,把齐三关了禁闭。 黑铁枪放在齐员外的卧房,昨个儿孙姨太看见了,借来给自家兄长瞧一眼,齐员外正看这柄枪心烦就允了。 孙姨太的大哥是个镖师,常年走南闯北,早就听说过黑铁枪,借出府直奔镇里相熟的铁匠铺。 一边喝酒一边吹牛,让铁匠试枪,火烧不红、锤打不变形。 事实证明枪是好枪,但经不住三番五次冷热折腾,枪完好的回府,可齐员外不慎碰倒后,枪生生的折成两段。 齐三知道后冲去后院要把孙姨太劈了,齐员外阻拦,父子俩便起了冲突。 一个倔如驴不低头,一个动肝火非打不可。 齐太太哭够了,抱着姜夏说她最有点子了,有没有灵丹妙药救齐三。 姜夏见齐太太伤心过度,出言宽慰,但无法做保证。 近半个时辰,孔岩才从房间出来。 “孔大夫,我儿怎么样了?”齐太太慌张的迎上前。 孔岩蹙眉,捋了捋胡须,“性命无忧,但骨头断了几根,加外伤过重天热难愈合,他以后不能习武了。” 齐太太直呼谢天谢地,但姜夏从齐太太怔愣的神情里还是看出了隐患。 以齐三的秉性,知道自己不能练武了,怕是宁可死也不会配合治疗。 齐太太进屋看望齐三。 姜夏随行,等离开的时候悄悄放慢脚步,留在床边尝试对齐三说话。 “我知道黑铁枪对你而言很重要,你愿意相信我吗?我有办法让它恢复原来的样子,但你要乖乖治伤。如果听到了,动一动手指。” 姜夏盯着齐三摊开的手,许久没有反映。 外面似乎注意到她没跟出来,有人进屋了。 听到脚步声,姜夏得走了,这时却见齐三的食指动了动。 姜夏大喜,把生骨膏塞进枕头下,“告诉青山,把药膏涂抹你的伤口上。我走了,快点好起来,找我来问铸枪的法子。” 王婆子进屋,疑惑问她咋不出来。 姜夏只道屋里炎热不适合伤口愈合,可以适当放些冰块祛热。 王婆子顿觉欣慰,她能真心实意为齐太太解忧,带她去见齐太太。 …… 回村路上,姜夏和赵瀛讲了齐三的事。 明儿就是齐员外的三日之期,可齐三喘口气都难,读书是不能了。乾坤听书网. 姜夏一路叨念,却发现赵瀛只偶尔应声,十分敷衍。 “你就一点不担心?我见了齐三的伤,背上没一处好地儿,齐员外下手未免太狠了。” “为人父母大都望子成龙,何况齐府家大业大,想来齐员外是一时之气,现在也懊悔下了重手。至于永瑞学肆一事,齐员外一诺千金,既允了我的事就不会反悔。明早我会先去见齐员外,无论有什么决定,齐峥不能读书但我可以,照旧参加永瑞的考试,没有影响。” 赵瀛侧眸,见她脸颊红扑扑,恼意全写在脸上。 想她生气是为了齐三,他突然停下脚步,“我自己去齐府便可,你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去就不去,眼不见为净。”姜夏撇嘴。 嫌她噪舌头,多管闲事了呗?不管她倒是省心了。 赵瀛眉头拧紧,她为齐三的伤势忧心到这个地步了。 他抿紧嘴,脸色很不好,路上再没多言。 夜深,姜夏准备睡觉,可赵瀛还在西屋看书。 到第二天醒来,赵瀛已经出门了。 先头耿氏拉着脸问姜夏,是不是和赵瀛吵嘴了,不停磨叨赵瀛读书幸苦,为人妇不能分担也不该拖后腿。 可没多一会儿,姜夏听见耿氏在老屋哼起小曲。 她晓得,她婆婆不是见别人吵架就高兴,而是单纯希望赵瀛不待见她,最好彻底恼了她。 这反倒提醒了姜夏一件事。 赵瀛什么时候生气的?为什么生气? 男人真是莫名其妙,尤其好看的男人,脾气太怪了。 一个上午,姜夏把自己关在东屋里。 在炕上来回打滚,在“衣”和“住”之间犹豫不决。 最终想起张裁缝铺,鬼使神差的选择解锁“衣”板块,然后迫不及待的查看里面的物件。 布料、缝衣线、染色剂、图纸、绣花针……每样又分不同的材质、品级。 除此之外,另有胭脂水粉,簪子、手镯等装饰物,包含金银玉石。 姜夏以为凭这些东西,她就可以走向人生巅峰了。 但,看眼价格。 姜夏默默的从炕上爬起来去干活。 最便宜的白玉簪500蜜值,倒是粗布的价格让人惊喜。 1蜜值等30尺粗布。 30尺粗布需要100文钱。 折合下来,直接卖粗布的价钱和加工粮食做小吃的售卖价持平。 但小吃不能荒废,还得吸引客源。 姜夏又下单30斤粮食,做成小吃后匆忙赶到镇上。 午时刚过,摊子前人少了。 姜夏见张桂娥精神不好眼下发黑,她为昨天不告而别的事连连道歉。 张桂娥故作凶的不许她说话,“妹子,你这是把我当外人了啊!我一边带阿竹一边挣钱,上哪找这等好事?邻居那几个嫂子可眼巴巴羡慕我呢。你别说,哪天不让我出摊了,我还浑身不得劲儿呢!” 姜夏也觉得以为说多了矫情,于是弯下身,捏了捏阿竹的脸蛋,“有我挣的就有桂娥姐的,多了不说,至少得把我们阿竹养的白白胖胖。” 阿竹吧唧一口亲在姜夏脸上,惹得俩大人笑起来。 笑声中,姜夏渐渐发现张桂娥不仅没精神,眉宇间还有散不去的愁云。 姜夏以为是家事,便不好多嘴。 谁想张桂娥憋不住说出了实情,怕就怕姜夏失望。 第57章 买铺子 姜夏还没见过张桂娥这般发愁的模样,询问下才知收货出了问题。 柳条胡同附近一带的绣花物被人抢先收走了。 “这事怪我,前天只和她们说了一嘴,我当时就该把绣花物收来。”张桂娥夜里一宿没睡,越想越闹心。 姜夏诧异的挑起眉梢,居然有人抢生意。 婆家生活的是是非非没个让她省心,但她做的小买卖可谓顺风顺水,中途窜出个花婆子,被她收拾服帖后,她只管数银子。 倒没曾想刚有做大的念头,就被人截胡了。 这无疑给她提了个醒。 姜夏说,“桂娥姐别自责,是我准备不足,和你说的时候头脑一热,本钱都没呢。可知对方是谁?” “好像叫周娟,她男人在齐府当马夫,其他就不知道了。” 过于凑巧,姜夏依以往的经验,不免怀疑是不是又走路风声了。 可一寻思,除了赵瀛和孔岩知道她想盘下张裁缝铺,只有张桂娥一人知晓她要收绣花物。 这就奇怪了。 收摊后,姜夏随张桂娥回到柳条胡同。 门半敞着,姜夏看见赵满和刘义蹲在地上讨论一株叶子泛黄的苗子,乍一看,锁眉的模样仿佛是小了几岁的赵瀛。 姜夏不愿打扰赵满,和张桂娥道别离开。 路径回春堂,姜夏忍不住放慢脚步,望向后面的张裁缝铺。 心思一转,她改道进了铺子。 铺子里,入眼的空荡。 架子上不见布料,只有一个干瘦的老头守在柜前,满头白发,略显凄凉。 见有人来,老头抹了把眼睛,立刻笑脸迎来,“姑娘有啥需要帮忙?做衣服还是缝补旧物?” “我想给弟弟做身新衣,不知老人家怎么称呼?”姜夏不禁意看到他手指上的茧子,想起昨日俩妇人所言。 张二赖的父亲常年乡下种地,眼前的了老人虽然消瘦,但肤色不似庄稼人那般黝黑。 张裁缝介绍自己,他虽姓张却不是主人家,只是个做活的伙计。 从前张家在镇上是大户人家,他是家生子,原姓冯,被主人家赐了姓。 后来张家落魄,能走的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 姜夏迟疑了下,问道:“铺子可有粗布?还是我自己带来,您再缝制?” “姑娘自己带吧。”张裁缝扶着椅子坐下,拍腿长叹,“唉,没了,都没了!这身衣服,怕是我在铺里最后一次做了,到时姑娘直接找我,我不收工钱。” “那怎可!就算铺子没了,您还得过日子。”姜夏看着张裁缝低头抹眼泪,心有不忍出言安慰,“我也听说了铺子的事,您别难过。” 张裁缝摆了摆手,只道他孤家寡人,平时做点针线活就饿不死了,钱多也无用。 聊天的过程中,姜夏知道了张二狗欠下20两,这件铺子要卖50两。 临走前,姜夏和张裁缝说定下次来做衣服的日子。 刚出铺子,一妇人正巧进来。 姜夏和妇人擦肩而过,隐约听到里面的张裁缝喊了一声“娟子”,不由回头望去,只见妇人也在打量她。 只是,眼神多有敌意。 裁缝铺里。 周娟走到张裁缝身边,把篮子放在桌上取出玉米饼,“刚才那是啥人呀?”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做衣服的,是个好姑娘,要给自己弟弟做衣服。” 张裁缝对姜夏的印象十分亲切,可周娟脸色一阴,握住张裁缝拿玉米饼的手,“才见了一次面,你咋能分好坏人了!” 张裁缝惊愕的看周娟,周娟这才注意自己失态了,松开手露出笑脸。 “大伯,别干吃,我给你倒杯水。那姑娘白白胖胖,一般人家可养不出来,富人家的姑娘咋会来咱这小铺做衣服,不是有坏心思是啥?” “看着不像,挺面善啊,心眼也好。” 周娟心里发狠,她天天伺候这糟老头子也没听夸她一句,“大伯!赌坊正惦记咱铺子呢,我准备去找我大姑父帮忙,他可是秀才,在村里教书!” “不过……”讨好地说,“大伯能不能和张二说说,我拿20两紧着他还债,但铺子先转给我,剩下的,我和冯升慢慢还。我想继承大伯的手艺,把裁缝铺代代传下去。” …… 回村路上,赵瀛赶着一场小雨,到家时白衫打湿了。 耿氏瞅见心疼,站在东屋窗户下絮叨赵瀛如何辛苦,也没个贴心的人儿。 赵瀛颇为无奈的叹气,“姜夏近来劳累消瘦许多,儿看在眼里也是心疼。我知她说话让娘有气,可但凡娘对她正常说话,她也不会如此。” 耿氏一听当眼睛珠子疼的二儿子在怪她,顿时委屈了。 “当初她是咋进咱老赵家的,你忘了?改明儿,她翻脸不认人,我还不是怕屈了你。” “娘,她若和旁的妇人一样恭顺,如何闯出这些银子为我疗伤?还请娘,对她多些宽容,我也会让她和我一样孝敬娘。” 耿氏心里骂了姜夏多少遍,但嘴上应了,至于做不做就是另回事。 赵瀛低头扫了眼衣摆的水痕,推开东屋的门。 门开的一瞬间,赵瀛往后退了一步,扶住门框。 姜夏盘腿坐在炕沿,正对门的方向,笑眯眯盯着他,眼中闪光。 “听说,相公心疼我了?”声音拖长,怎么看怎么有坏坏的味道。 赵瀛抚过衣领,伴着俊脸不紧不慢的进屋,“你听错了。” “哦——”姜夏伸腿搭在炕边,晃啊晃,“我近来劳累消瘦了许多,有人看在眼里心疼……” 一字不落的重复,语气中的笑意早已藏不住了。 只见赵瀛身型一僵,打断她的话,说,“齐员外仍要我到齐府读书,便是给齐峥年念着听也好,齐峥的伤势,我总得分心照顾,所以进永瑞之前,只有在家能专心读书。你和娘再闹,我如何心无旁骛?” 他背对她而立,白衫整洁,却因动作停到一半露出了一截里衣,肩头的一缕发翘起来。 略显慌乱的背影,配上他嘴里的一本正经,姜夏乐坏了。 “慌什么,我又没让你解释。” “我未解释!” 赵瀛语气加重,从柜里取出干净的外衫立刻套上,才想出东屋,就被从炕上跳下来的姜夏拉住手腕。 “别走,我有话与你说。” “我现在要去李家,早晨答应先生帮他译古文,有事回来再说。” “很重要的事!” “我答应先生的事也很重要。” 姜夏拉着他的胳膊摇晃,“相公——” 赵瀛立刻关门,训道:“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我身边只有你,不和你说我心里堵得慌。” “你且说说何事。” 第58章 赵大才子可算开窍了 东屋。 赵瀛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白衫一丝不苟,手自然搭着椅扶手。 侧头看她时,手指微微收拢,“你说,何事让你堵心?” “你知道的啊!”姜夏就坐在他旁边,双腿垂在炕边随意晃荡。 看着她笑眯眯的眼睛,打趣意味十足,赵瀛嘴不说话了。 总是如此,明明她先来招惹他,到头来她却一脸无辜。 枉他担心她在外面受了欺负。 赵瀛脸色一沉,这就要走。 姜夏连忙跳下炕,按住他的胳膊,“这就生气了?姑娘家翻脸还快。”小声嘀咕,“恼羞成怒呗,还说不关心我。” 眼看他的脸色愈发难看,她收起嬉笑,“上次在回春堂你和孔大夫也听到了,我确实想收裁缝铺,只可惜手头没银子。” 赵瀛垂眸扫过手背上她的小手,再不像之前的胖萝卜了。 目光转瞬回到她脸上,声音略显清冷,“知道没银子还没安生,若让你有了齐员外的家业,你还想做什么?要把渭州买下了吗?” “我没银子是因为谁,不是用来救你的婉儿师妹了?铺子就卖50两,多合适。”姜夏没好气说道,“进来太不顺了,货都被抢了。” 一股脑倒出心里话,嘴就没闲了。 没想到他能安静的听到最后,说完这些她都觉得自己烦,像极了村里老槐树下满口抱怨的妇人。 “说完了。”姜夏抿嘴,悄悄观察他的反映。 赵瀛拧着眉头点了点头,他听懂了。 “你想买下张裁缝铺。” “……”好像是这么回事。 姜夏听着赵瀛为她分析利害。 从开杂货店的辛苦到收裁缝铺的困难,一一讲明。 他思路清晰,许多问题都能一针见血,又问她是不是真想买裁缝铺。 姜夏寻摸他刚才的话。 抢货的周娟是张裁缝的侄媳妇,不仅如此,周娟是周氏弟弟的女儿,是李婉的表姐。 也就说,她什么都没做,就多个敌人。 眼下买裁缝铺不仅是花钱的问题了,意味着搅这趟浑水。 姜夏受到这世界对她的深深恶意,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样都能扯出亲戚关系” “小地方多数人沾亲带故,这很正常。你只需告诉我,当真欢喜这间铺子?” “我说想你就能变出银子?算了算了,你好生读书别操心了,我是想开杂货铺,但走一步算一步,一口气吃不出个胖子。” “知道了,睡吧。” 姜夏只当赵瀛的男人自尊心作祟才多问两句,没大在意。 隔天,两人起大早准备去镇上。 耿氏眼见小夫妻俩形影不离,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只能安慰自己老二是为了名声。 “老二啊,下午回来要没啥事,就去先生家坐坐。” “昨天古文已经给先生译好了。”赵瀛见姜夏要背竹篓,顺势接过拎在手里,“东西拿好了,我们便走。” 货物大都放进了解忧盒,姜夏拿竹篓只是个幌子,轻的很。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原不想麻烦赵瀛,可看见耿氏瞪眼警告她自己背竹篓,她笑了,“重吗?麻烦相公了。” “不重。”赵瀛蹙眉看了眼姜夏,表达她质疑他的不满,然后扭头和耿氏道别,出门了。 快要出村子时,遇到李婉也要去镇上。 赵瀛打过招呼后,并未多留心,本就沉默寡言,一路又只与姜夏说话。 李婉盼着赵瀛能关心她,可直到镇上都没一个字。 赵瀛进齐府前,叮嘱姜夏中午日头毒辣不要到处跑,又见她额头有汗,把自己的汗巾给了她。 身后李婉看着这一幕,险要把手里的荷包揉碎。 周娟烦透了在铺子里对张裁缝挤笑脸,出门正看见巷口傻傻站着的李婉,几个快步走来,一把抢过荷包,“这个荷包可卖不上价钱了,别怪我没告诉你。” “就算卖上价钱,我也比不上姜夏了。”李婉望着姜夏远去的背影,眼圈通红。 “姜夏?你们村那母夜叉?”周娟顺着李婉的目光望去,愣了下,然后一脸狰狞,“她就是姜夏!你不说她胖的家门都进不去吗?怎么……和我屋里说说!” 阿嚏—— 姜夏打喷嚏,停下来揉了揉鼻尖,回头便看见回春堂门前伸懒腰的孔岩。 “胖丫头别走啊!”孔岩追上来,“中午来回春堂吃饭?要什么菜、肉,我让学童买去,新鲜的。” 姜夏皮笑肉不笑的拒绝,前往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孔大夫,齐三怎么样了?” 提起齐三,孔岩感叹他壮的像头牛,平时第一次见伤口愈合的那么快。 姜夏心想再有几天那傻狍子该找她了。 之后姜夏来到柳条胡同,和张桂娥一起推车出摊。 张桂娥告之姜夏以后想收绣花物更难了。 街坊邻居听说周娟要开裁缝铺,都想沾靠,长久做活。只怕姜夏多个一二文钱收货,也难收到。 临近午时,赵瀛来摊子找姜夏。 姜夏疑惑,“有事?” “到时你就知道了。” 赵瀛拉着赵瀛距离裁缝铺不远的一户人家,敲开门。 开门的男子正提裤子,上衫不整,露出的胸膛挂着胭脂红,歪着脖子看赵瀛,“哪阵风把赵大才子吹来了?有何指教啊?” “把衣服穿好。”赵瀛神色不悦,挡在姜夏面前。 藏人的举动让张二发现了姜夏,伸长脖子打量,“呦,小娘子好生丰满,白的像豆腐。赵大才子可算开窍了,背着家中母夜叉,寻了个相好?” 赵瀛一步当前,带起一股风,彻彻底底绝了张二赖的目光。 “收起你这套,我有正事与你说,你是不是要卖裁缝铺?” 张二赖头次见赵瀛如此,惊奇的啧啧摇头,“卖啊,50两银子!咋着,近来发财了?” 赵瀛冷声说,“我帮说服赌坊给你宽限时日,你把铺子留给我,不许卖别人。” 姜夏难得躲在赵瀛身后,十分受用,没打算说话。 听到银子一事,她仰头看赵瀛的侧脸。 一穷二白的家底,却拿出坐拥金山银山的气势。 张二赖摸下巴,“成啊,你有这本事我就答应你。”眼下被赌坊追得紧儿,找不得快活,能安生一日是一日。 “答应什么!我不同意!” 姜夏背后突然响起周娟的怒吼。 第59章 传言是真的 整条巷子都是周娟的声音,“二赖子!你答应我大伯把铺子卖于我,凭啥卖给别人!” “放屁,老子啥时候答应了,你倒是给钱啊!” “我这不是再凑吗!急啥子!” 姜夏揉了揉耳朵,抬头便对上周娟恶狠狠的目光,不由嗤笑。 恨极了她? 这不过刚开始,以后可怎么是好。 “相公,你在一旁看着,女人吵架你插不上嘴。”姜夏撸起袖子,绕到赵瀛身前,回头对他眨了下眼睛。 原本紧张的气氛被她俏皮的举动搅合了。 赵瀛摇头失笑,“好,我不插话。” 一旁的张二兴致勃勃的看戏,恨不得她们抓脸扯头发打起来,那样才热闹。 周娟盯着姜夏,“抢上瘾了啊,先头抢男人,现在又抢铺子,我要是这种女人早一头撞死了!哪有脸活!” “你倒是想,有这本事?”姜夏笑了,挑着眉梢双手环胸,“拿出20两摆平赌坊,我就无话可说,拿不出来怨谁?” “你别得意!你有这20两?” “我是没有银子,但我有相公,我相公有本事摆平赌坊。”姜夏退了两步,挽住赵瀛的胳膊,弯眉一笑。 这一笑险些把周娟气晕过去,咬牙切齿的对赵瀛说:“你一个大男人丢不丢脸,轮到一个妇人指手画脚?难不成真像村里传得,你给母夜叉当了小白脸,吃起软饭了?要是那样,我婉儿表妹真是瞎了眼才钟情你!” 姜夏笑容消失,半眯起眸子,“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能动手就尽量别吵吵,有人的嘴就是欠抽。” 这时,赵瀛突然抓住姜夏的手,以防她行冲动事。 姜夏抬头看赵瀛,他神情从容,最多也就是嘴角一个淡淡的弧度。 “自然不是传言那般。” “那你还帮着她,她可是使了手段才嫁……” 周娟得意的话还没说完,赵瀛开口了,“不是传言,是实情,我在家读书,姜夏在外挣钱。” 同时,他目光落向姜夏,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他这个人明明和柔情沾不上边,可这一刻坦然的神情,姜夏挪不开始视线了。 姜夏从他的眼中看见了呆住的她,略显不知所措。 犯规,这男人犯规! 一本正经的撩人,却表现的好像是她犯花痴。 “啧啧,真精彩!”张二赖倚着门框,眼神在赵瀛和姜夏身上打算,“我还奇怪赵大才子啥时候开窍找相好了,原来是被家里的婆娘驯服了。就是,这姜夏和别人嘴里不一样啊!真稀奇了。” 然后瞥了眼周娟,“还没看出来了,人家夫妻俩,你算个屁啊!” 周娟脸色铁青,“亏得你和我大姑父读书做学问,这种臊脸的话你也敢说!” 赵瀛淡淡道:“能让她挣钱养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仅我而已,我为何不敢说。读圣贤书,行坦荡事,我若说违心话,是不是又要说我伪君子?读书人竟是这般难做人,全凭别人一张嘴活着吗?” “相公。”说得漂亮! 姜夏突然叫到赵瀛,眼睛发亮。 虽然没说出心里话,但赵瀛却似明白了一般,颔首应声,“恩,知道。”扭头看向张二赖,等回答。 “只要你做到了,我就把铺子留给你!但至少得半个月啊,不然我哪凑银子去?” “可以,违背约定就别做男人了。” “……成成成,算你狠。” 从张家离开,赵瀛要回齐府了。 眼看过午时两人还没吃饭,姜夏提议赵瀛晚回齐府一会儿,在回春堂吃了饭再走。 “齐府有准备饭菜,我去那儿吃也一样。”乾坤听书网. “能一样吗?回春堂是我做的。” 赵瀛心头一晃,看着姜夏期待的目光,只好提议姜夏随他一起去齐府。 这样,他就能吃上她做的饭菜了。 王婆子的大儿子在后厨当差,姜夏借用小灶不是难事。 姜夏炒了两个青菜,一荤一素,又炖了一碗蛋羹配着米粥。 突然听见门外王婆的声音,“正好你来了,去给你媳妇擦汗,瞧把她热的。” 姜夏囧了,但要继续翻炒锅里的青菜,脱不开手。 只好在听身后有脚步声时,说:“不用了,我很快就炒好,一会洗把脸。” 话音未落,一只手在她怀中摸索片刻,紧接着一块帕子摁在了她脑门上,有序的沾了沾。 这汗巾是赵瀛早晨给她的,还带着墨香。 姜夏呼吸一滞,盯着锅里终于炒熟的青菜,倒进盘子里。 这才空了手,转身看向赵瀛,“你怎么来了?不用和齐三读书了?” “很热?”赵瀛答非所问,弯身近距离看她红红的脸颊,余光扫过案板上的饭菜。 “外面热,里面烧火炒菜更热,以后做些简单的。能填饱肚子就好,我不挑。” “已经很简单了啊。” 姜夏向后闪躲,赵瀛已经直起身子,“我去前面说一声,很快回来,到时一起吃饭。” “恩。” 趁着空隙,姜夏到王婆的屋子借用木盆洗脸。 回来时一脸清爽,远远瞧见回廊拐弯青山的背影。 姜夏疑惑回到厨房,问王婆,“婶儿,青山来找赵瀛?” 王婆低头搓衣服,回道:“不是,你给三少爷做好了饭菜,我看见青山就让他端去了。太太正瞅少爷没食欲。” “我?我给三少爷做的?”姜夏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是啊,还是你贴心,娶到你做媳妇是赵瀛的福气。” “……” 怨她,借厨房的时候没说清。 姜夏眼角一挑,扭头进了厨房,赶紧炒菜。 择菜清洗,刚打好水,只见白色衣摆下一双黑鞋停在眼前。 姜夏抬头,有些刺眼不适应。 赵瀛抬胳膊遮阳光,“别炒了,够吃了。” 姜夏可以睁开眼睛,舔了下嘴组织语言,“其实……我们可以去桂娥姐那儿拿锅魁,我用锅热一热,又脆又香,你许久没吃了。” 赵瀛皱眉一拧,低头看她不知该放在哪的小手,然后绕过她来到案板前。 她为他做的两菜一羹不见了。 “我要听实话。” “实话就是饭菜被青山端给齐三了。” 姜夏的话音还没落下,赵瀛已经走出厨房。 她紧追在后面,“相公,干嘛去?” “关心一下三少爷的身体。” “……” 第60章 秀恩爱 姜夏一路小跑,只看见赵瀛进屋的背影,不由撇嘴。 腿长了不起啊? 她边叉腰边顺气跟过去,还没进屋就听到齐三中期十足的声音。 “不吃不吃,没胃口。你要还把我当兄弟,就想办法让我出府。” “……少爷是主子,青山只是随从。” “少我来这套,不帮就算……赵瀛你又来!让我清静一会儿不行吗?我爹真是想逼疯我了,派你天天来念经。” 走进屋,姜夏一眼看见桌旁的赵瀛,端坐笔直,周身气压很低。 稍稍错开视线,赵瀛身后就是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的齐三。 看着齐三面色红润,姜夏微微恍惚,直到对上赵瀛的目光,方才回神。 “相公。” “姜夏!” 姜夏和齐三同时开口,但后者更激动,精神劲儿十足。 “你总算来了!”齐三跑得急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仍藏不住脸上的喜悦。 姜夏瞄了一眼后面脸色难看的赵瀛,忙对齐三使眼色。 这么激动,无非为了融合剂,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晚点说这事,赵瀛不知情。”姜夏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总算拦住了齐三的大嘴巴。 这时,赵瀛冷冷的声音响起,“原来三少爷一直在等内子。” 姜夏回头看赵瀛,眨了眨眼,突然霁颜大笑,惹来赵瀛看她。 “你笑什么?”赵瀛问。 姜夏鼻子嗅了嗅,眼睛弯弯,“没什么,就是闻着一股酸味,像是醋坛子打翻了。” 只见赵瀛俊脸一僵,转过头,“那是你在厨房里呆久了。” 姜夏忍俊不禁,没想到身边的齐三笑得更夸张。 “赵瀛啊,你也有今天!”齐三似发现了举世稀奇之物,绕着赵瀛转圈打量,得意的问,“嫉妒了?我和姜夏是兄弟义气,这种情分可是一辈子的。” “一辈子?”赵瀛抬眸,平静的目光说出的话却冷飕飕,“能活到那个时候再夸口不迟。” “唉?你什么意思……嘶,你踩我干嘛?” 姜夏踩了下齐三的脚背,随口找了个理由,“还钱,11两。” “银子?哦,对,你等等!” 齐三愣了下,然后跑回里屋翻箱倒柜。 期间,赵瀛依然没看姜夏,侧脸紧板着。 姜夏小步子挪到赵瀛身前,扯了扯他衣袖,“别和他计较,就当看在员外和太太的面子上。你想吃什么,我再给你做。” 以齐三的脑子,她真怕他秃噜嘴说出她有法子重铸黑铁枪。 不是见不得人,而是她还没想到怎么解释,她不是“她”以及身上的小蜜。 解释难,哄人更难。 姜夏嘴皮要磨破了,赵瀛脸仍黑得如锅底,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声,说话还带着自嘲。 让她开眼了,吃醋的男人比女人还不可理喻。 里屋的动静消停了。 齐三手里拿着玉镯,用衣角擦了擦然后塞给姜夏,“拿着,应该值点钱。” 姜夏低头看着手里的玉镯,怔住了。 通体碧绿,十分通透。 即便她不懂玉石,也能看出这支玉镯价格不菲,不止11两银子。 姜夏拒绝,“我要银子,拿你的镯子做什么?”懒人听书nren9. “你帮了我大忙,一个镯子算什么。” “我要银子!” “就这支镯子,爱要不要,不要当你不用我还钱了啊!” 姜夏丢了个白眼,突然,手腕被轻轻一拽,人坐在桌前的椅子上。 “吃饭。”赵瀛打断两人没完没了的争执,为姜夏布碗筷。 饭菜都到了手边,姜夏一摸肚子确实饿了,扭头看齐三,“饭菜是我做的,我和赵瀛还没吃呢,就被青山端来给你了。反正你也不吃,借你地方一用。” 夹菜进嘴里,她补了一句,“我不占你便宜,给我银子就行。” “尝蛋羹,很好吃。”赵瀛脸色有所缓和,用勺子舀一口蛋羹送到姜夏嘴边。 见她不张嘴,他维持这个动作等着。 姜夏囧了,在别人房间秀恩爱不好吧? 不经意发现赵瀛拿勺子的手指泛青,眼底有执拗。 她张口了,吃掉他喂的蛋羹。 “谢谢相公,你也吃。” “恩,近来你辛苦,多吃菜。” “你们两口子过份了啊!”齐三看不下去,抢过赵瀛手里的碗和勺子,坐在一旁,“姜夏做的?早说啊,我肯定吃。” 说着,低头狼吞虎咽的扒拉碗里的蛋羹,很快吃完了。 姜夏看着齐三和没吃过饭似的,嘴边沾着蛋渣。 再转头悄悄观察赵瀛的反映,只见赵瀛不紧不慢的放下手,神色淡淡的看向齐三。 “三少爷生龙活虎,伤势大好。一会儿我会回禀员外,明天开始我和三少爷可以到书房读书了。” 当啷一声,齐三手里的碗掉在了桌上,他板着凳子往赵瀛身边凑,“赵瀛,你不用这么辛苦,休息两天再和我爹说?” “不必,这是我应该的。” “什么应该的,我看你是故意的!” 两个男人闹得掀屋顶。 姜夏无奈看着幼稚鬼们,干脆陪到傍晚才走,和赵瀛一起回村子。 走在他们来时的村土路,姜夏远远瞧见李秀才家门口有个妇人的身影,于是问赵瀛那是不是周娟。 赵瀛听了她的话才注意,瞭望去,最终点头。 隔天,赵瀛等不及姜夏出门,晨读半个时辰就去齐府了。 一连五天,赵瀛起早贪黑。 他告诉姜夏裁缝铺的事情敲定,张二懒再多把铺子留给她十天,到时她不买就只能卖给别人了。 除此之外,赵瀛话少了很多。 姜夏想见齐三给他融合剂也没机会,因为赵瀛和齐三要备战永瑞的考试。 熬过了多雨的四月,五月来了。 再有两日,就是永瑞学肆入学的考试日子。 东屋里,赵瀛半夜从西屋读完书,回来时看见姜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站在她身后比划了两下,确定抱不起来。 转身从柜里拿出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顺势坐在了她旁边。 屋里昏暗,窗外月光是唯一的光亮。 赵瀛模糊的看着姜夏的睡颜,看久了,突然感觉她死皮烂脸、专横跋扈的做派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不知道她因何而改变,带给他许多不真实。 “姜夏……”赵瀛伸出食指,慢慢伸向她的脸,抚过从她额前的碎发,撩到她耳后。 第61章 没漱口 迷糊中姜夏觉得痒痒,有了清醒的迹象。 听耳边有人喊她到炕上睡觉,她反映了好一会儿。 突然坐直,醒了,“相公!你读完书了?” “恩。” 赵瀛看不清她的脸,但见她眼睛莹莹发亮,可以想象出她此刻欢喜的模样。 于是,他的声音缓和了些许,“这几日回屋的比较晚,是不是开门的声音扰到你了?我是想留在西屋睡,但又怕娘有话说,找你的不是。” 姜夏摆手解释,她今天是为了赵满的事情才等他。 前阵子她带着新衣服去看赵满,赵满像个孩子一样欢喜。 但言行有所成熟,还特意让她给赵瀛传话,他不会辜负家人的期望。 系统的花木奖励时常跳动。 一品花木5蜜值,前前后后40蜜值了,都是赵满努力的结果。 姜夏有试过拿粗布去其他布庄卖,但压价压的厉害,她就不再考虑了。 齐三和齐员外父子俩重归于好,齐太太得知自己的倔驴儿子是听了姜夏的劝说,高兴之下赏了20两。 再算上齐三还的11两,以及摊子挣的钱,姜夏手里有40两了。 两人躺在炕上,中间隔着一两尺。 天刚泛鱼肚白,姜夏醒了,惊讶赵瀛还没起床。 想起身,但怕吵他,他难得睡个好觉。 姜夏想到昨晚他说的话,心里好奇,也就没了睡意。 于是,翻过身子往他身边爬,手不经意所触硬梆梆,使得她一愣。 这是他的肌肉? 姜夏舔了下嘴唇,忍不住伸手去摸,骤时眼前一亮。 当真是他胸! 看不出来,她相公这么有料。 突然,睡梦中的男人抓住她不老实的手,声音沙哑,“你在做什么?” “醒了?我其实想问……” “被你闹醒了。姜夏,你最好给我个理由。” 当场被抓包,姜夏讪讪一笑,趴在他枕头边,“之前一直没机会问你,赌坊怎么会答应你的提议?” 那是一群镇上出名的泼皮,眼里只有钱,可赵瀛有钱贿赂他们? 至于其他的理由,她就想不到了。 赵瀛侧躺,看着她充满好奇的眼睛,不由想到他和齐员外的约定。 良久,他反问:“真想知道?” “想啊……唔!没漱口……” 姜夏猝不及防被赵瀛拉入怀中,还没反映过来嘴被吻住了,声音被尽数吞去。 起床后,姜夏闹个大红脸,早把好奇抛在脑后。 看着赵瀛像个没事人,气定神闲的吃饭、看书,还问她是不是很热。 姜夏自然不服气,定了定心神,转开话题。 “镇上的绣花物收不到了,我想在村里寻摸寻摸,我看她们也有闲下的时候,我按照镇上的价格和她们收,最简单的花样三文钱一个,你看能行得通吗?”小说娃.xiaoshuowa. 赵瀛蹙眉思考,点了点头,“尚可。你既然想走这条路,应该先打听镇上买卖的喜好,定下方向,做什么花样直接告诉她们。先开始,可以先付下一文钱定金,这样她们才会上心。” 投其所好,不至于砸手里卖不出去。 再者,村中妇人多吝啬保守,说得再多,不如一文钱更打动她们。 “先让大家都做着,我留意一下技艺好的,留她们做其他物件。” “恩,除了女子的用品,书院学生也流行笔套刺绣,都可尝试。” 赵瀛给了姜夏很大的启发,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盘下裁缝铺。 赵瀛少读半刻的书,去找村长商量刺绣一事。 路经老槐树,李勇正和三五个妇人八卦说闹,简直没眼看。 “赵家老二还没考上功名,就被齐府相中了,以后可了不得!咋还屈着和那母夜叉过日子?” “人家做学问,脑瓜和咱不一样,兴许就喜欢母夜叉那式儿的!” “我看赵二是不是觉得她下来,模样瞧的过去,一身的白肤子咱村找不出二个!不然咋突然能挣钱了呢。” “这事得问你们男人啊,姜夏那样的谁不想要?摸着不硌手。嘿嘿,姜夏也不是个安生了,和镇上的齐家三少爷勾搭,赵二还不知自己当了龟孙子呢。”李勇最好这口,坐在大石头上跷二郎腿。 赵瀛沉下脸,走到石头后侧,一脚踹上李勇的小腿肚。 嗷的一嗓子,李勇大劈叉摔在地上,疼得青筋暴起。 “赵瀛!我要告诉我爷,你敢背后偷袭啊!啊,疼疼疼——” “背后妄议他人,会遭报应。先生只会感谢我提早给你教训,免得他日在外面吃亏。”赵瀛淡淡扫过嚼舌根的妇人,话还是对李勇说的,“姜夏从未说过你半句不是,还出手帮你,你就算不知恩图报,也不该恩将仇报,如此枉为人。” 他低头整理袖口,不疾不徐地说:“祸从口出,莫要做长舌妇,恶意污蔑姜夏,实在缺德,缺德不积福气,好自为之。” 几个妇人脸色清白交错,愣是一个字憋不出来。 赵瀛耽搁了一会儿,平时要绕耕地的村长婆娘王氏恰巧经过。 “这是干啥去?我可听你娘说,平时这个时辰你还在家里刻苦呢。”王氏笑呵呵的问。 和赵远山生活几十年了,远比村里的妇人开明。 何况送到家里的野猪肉实打实是姜夏猎的,赵瀛也是个有出息的,总归对家里大有好处。 “姜夏要收绣花物,我好村长商量此事,确定一下人数。” “收多少?多少文钱一个收?” “最简单的花样三文钱,主看手艺,好的自然价高。” 王氏瞠目结舌,“三文?那村里绣个四五年的,都可以做啊!次的她们也不好意思出去丢人!这样,你和老赵算的时候,算上我和我闺女一个,别落了。我赶着去地里呢。” “村长在家中?”赵瀛问。 “在呢,在家呢!” “那我先过去了。” “好好。” 几个妇人愣住了,没想到人人喊打的姜夏本事见天长。 先头卖小吃,现在又收绣花物,这是做上买卖了啊! 一个三文钱,还是最便宜,她们平时扯闲天的时候就可以绣了,上哪遇这等好事? 可才得罪了人家两口子,怕是不会收她们的东西了,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 只好侥幸的想,赵瀛一个男人不会和她们计较。 赵瀛找到赵远山,说明来意,赵远山负责统计人数,自然少不了辛苦费。 到了临走前,赵瀛特意说出几家人名,排除在外。 第62章 护犊子 “咋着了,她们这是……” “她们质疑姜夏,我家今后的事便不劳烦她们。” 赵远诧异,看着赵瀛不声不响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没想到气性不小护犊子,这就记仇了。 “成,过个三五天,我计好人数再找你。” “劳烦村长了。” “不麻烦,这是大好事!一家好过不算啥,姜夏真要带着大家富起来,她就是咱村的大恩人活菩萨,谁都能信她,还怕有人说她坏话?” 赵瀛看着赵远山眼底的算计,正色说道:“村长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是怕有人说坏话,而是担心有人欺负我妻,放在数月前,我倒是没听到哪个敢说她的不是。人善被人欺,村长说呢?她们对她存了恶意,没理由她要屈着自己还得为她们送钱。” 赵远山尴尬一笑,试探一次就够了,姜夏已经得了赵瀛认可。 旁人嚼舌头,就是和赵瀛过不去了,他没必要因为几个蠢娘们坏了和赵瀛的关系。 赵瀛走后,赵远山忙着散消息。 姜夏算是彻底在靠山村出名,各家各户忙着说好话来报名,只要有钱拿母猪也能夸成仙姑。 先头嘴碎的妇人家压根没人通知,可心里惦记着挣钱,舔着脸跑到赵远山家报名,结果当面被赵远山拒绝,臊个大红脸。 另一头。 姜夏还不知道村里的轰动,带着两样小吃看望张裁缝。 手头40两银,如果向张桂娥借10两,就可以买下裁缝铺了。 有了这样的把握,姜夏才将消息告之张裁缝,顺便请他继续留在铺子里做活。 铺子要改做杂货铺,但不影响针线买卖,无论想得到、想不到的东西,她的解忧铺“来者不拒”。 张裁缝老泪纵横,称只能留下来,给口饭吃就行。 他一生受已故主家恩惠,守着铺子到死后去见故主,是他唯一的心愿。 姜夏另有担忧,“我知道您的侄女也想卖铺子,会不会让您为难?” “娟子买铺子是为了我,但老百姓哪有那么多银子?张二不是个安生的,哪日追债娟子咋还的起?那就是我害了娟子。你能买下铺子是好事,她不会有气。” 张裁缝让姜夏尽管放心。 姜夏看出在他印象里周娟心善孝顺,于他而言是闺女。 再说下去无疑成了挑拨,她转开话题。 离开裁缝铺,姜夏直奔齐府后门的摊子,却看见赵满在跟前守着。 “嫂子!”赵满欢喜的蹦达上前,“二哥没和你一起来吗?” “他有点事,我们分开走的。”姜夏笑道,拍了拍他的肩膀,“黑了,但壮实了。” 赵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可能常跟师父往山里跑的原因。今儿就准备到山里上宿,但师父的娘病了,这才没去。” 姜夏一怔,想到张桂娥没看摊,必是回家伺候婆婆了。 家人生病总会用到银子,她现在去未免不厚道,心中打消了借钱的念头。 当天,赵满做学徒第一次回家,嘴上不说想家,但进门就扑到炕里滚了好一会儿。 耿氏打算炖猪肉、炒青菜,蒸了一锅的干饭,再配上酸萝卜,管香管饱。 “他爹,帮我烧火!人呢,哪去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姜夏听耿氏大嗓门喊了几遍,惹得赵瀛皱眉,于是过去帮忙,“娘,爹刚出门了。” “要吃饭哪溜去了,就是指望不上!”耿氏不满的叨念,“成了,你来烧火。老二后天要考试了,今天好好补一顿,明天轻淡吃,不然糊脑子。” 姜夏应声,蹲在灶台前烧火。 看着晃动的火光,脑子里都是差的十两银子,有些出神。 相公马上考试,她得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能影响他。 实在不行多花蜜值来换银子,亏是亏,但先买下裁缝铺不怕以后挣不到钱。 “娘。” “啥事?瞅着火,锅要糊了。” “相公逢考必中,娘觉得呢?” 耿氏愣了下,神情有些别扭,“那是,这话说的我爱听。你跟了老二,就等着享福吧。拿出根柴,火小点……” 大火烧着,锅里的肉汤噗呲噗呲的响,肉香飘到了院子里。 从门前经过的妇人闻着馋,摸肚皮记不清家里多久没沾荤了,想绣花挣钱让家里不至于紧紧巴巴,赵家却不收她的。 妇人心里不平衡,明知道林氏不招耿氏待见,特意绕远从赵老大家前经过,拿话酸林氏。 林氏本就是个见识浅,听了妇人的话后更是成宿睡不着,心堵得慌。 “柱他爹,你说永瑞学肆那么有名,一定很难考吧?”林氏拉着赵江找平衡。 赵江睡得迷迷糊糊,“那是对普通人才难考,我觉得老二准成事。” “听说考上永瑞的,没几个考不上秀才的,那岂不是说老二肯定能考中秀才?要不得娘偏心呢,大鱼大肉的伺候老二。不想着咱就算了,你看大柱和二丫都瘦成啥了?” 林氏才出口的埋怨,赵江腾得翻身坐起来,“你又来是不是?我不想听,你要实在憋得就回娘家去说!” 林氏顿时老实了,躺在被窝里不说话了。 赵江叹了口气,“分家以后,想过好日子只有靠咱自己了。二弟妹在找村里的妇人做绣花物,你去不得了?你针线活好,兴许能多几文钱。” “万一她故意为难我咋整?我就没脸活了。再说,老屋还是娘说了算,娘又该挖苦我了。” “行行行,去不去随你,当我没说!” 清晨。 姜夏在院里洗脸,见赵瀛从外面回来,愣了下。 然后几个碎步到他面前,发起致命三两问:“我昨晚睡的时候你在读书,一宿没睡?什么时候出门的?读书不要命了?” 赵瀛抖了抖衣摆上的露水,抬头见她脸上挂着水珠,干净清爽的脸上似有不满。 “睡足两个时辰了,刚去先生家一趟。”他放下长衫,将一物塞进她怀里,“拿着,不够再告诉我,我想其他办法。” “是什么?”姜夏手上都是水举在半空,不便拿东西。 “你想的。” “?” “这是先生还的十两银子。”赵瀛弯身从木盆拧干帕子,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水珠, 看着她越来越消瘦的脸,他拧紧眉头,“之前说年后交过束脩后才能还你,其实先生有一部分,只是不够罢了。” 她太逼自己了,可以像个雀儿叽叽喳喳和他吐露烦恼,却说不出一句要他帮忙。 第63章 学肆入考 “赵瀛,太及时了!”姜夏眼前一亮,顾不得两手湿漉漉从怀里摸出钱袋子,另一手拍下他的胳膊,“谢谢你!等铺子盈利了,我给你分红。” “不用分。” 赵瀛声音清泠平淡,却无端让姜夏觉得他在生气。 姜夏眨了眨眼,看向他袖子上的手掌印,了然一笑,“一时高兴忘形了,我给你洗衣服,再不行,给你做件新的。” “给小满做就好了,不用管我。” “……”怎么感觉火气更大了。 赵瀛把帕子塞回她手里,进了西屋,姜夏也跟过来。 “不能厚此薄彼呀,小满有了,你也有。”姜夏倚靠门框,摸了摸鼻尖,为自己解释,“之前也想给你做,就是不知道你的尺寸。” 赵瀛从书架取出一本书,听到她的话倏地回身,正看见她摸鼻尖的小动作。 他握书的手指收拢,留在书封上一道指痕,一双黑眸盯着她不语。 这样的借口她自己都不信,怎么说服他? 姜夏又忍不住摸鼻梁,就是这个小动作让赵瀛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挑出另一本书,往屋外走。 与她经过时停下步子,却没有看她,“扪心自问,你与我分的这么清楚,今后的打算里可是没我?” 音落的一瞬间,他偏头看向她,眼底跳动着火苗。 “相公……”姜夏心头突地一跳,想到了自己对他的隐瞒,眼珠不定四处瞟。 她确实没考虑过以后的事,一心扑在解忧铺上,盼着早早开业。 “我明白。”赵瀛冷冷的弯起唇角,带着些许置气的甩袖离开,“但你已是我的妻。” 姜夏恹恹的趴着门框,望向赵瀛背影。 不知道怎么把事情搞的这么糟糕,一再的怕影响他考试,结果还是惹他生气了。 也怪他问的刁钻。 亲都亲了,还问什么以后? 她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 永瑞学肆入学考试的日子,也是张二懒约定的日子。 前一天晚上赵瀛在齐府留宿,清早姜夏自己去镇上。 时辰还早,张二懒每每要睡到日上三竿,所以姜夏决定等赵瀛一起去学肆。 但为了保险起见,姜夏先到裁缝铺和张裁缝铺打声招呼,如果张二懒到了,她会很快回来。 姜夏和张桂娥张罗摊子买卖,时不时往齐府后门望。 张桂娥看不下去了,把姜夏挤到摊子外,“妹夫今儿个考试,你还有心思看摊,去去,赶紧守着妹夫去。” “他还没出来。” “没出来你就进去找他,炊饼都掉地上两个了,我看你魂儿早飞喽。” 姜夏讪讪一笑,这才跑去齐府后门。 没等敲门,有人从里面拉开门。 “姜夏?正好,和我一起去永瑞。”春兰走出门,直接挽住姜夏的胳膊往东头走。 姜夏偏头看春兰发髻别着一朵花,乍一看没认出来,不由打趣,“这是怎么了?春兰姐要去见哪家的俏郎君,如此静心打扮。” 春兰没好气的剜了一眼,“你家郎君……哎呦,你真下狠手啊!这是什么理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先挑头,不许我还嘴了?” 姜夏扬眉,“反正赵瀛不行。” 突然想到她来找赵瀛,拉着春兰要往回走,“先和我去等他!”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回来!他已经走了,这都不知道?”春兰又把姜夏拉了回来,得意的扬下巴。 齐太太为了讨采头把全府安排的妥妥当当,让赵瀛和齐三从正门绕远去永瑞学肆了。 只是齐太太为他们在寺里求的平安符落下了,这才让春兰赶去送。 路上,春兰把其中一枚塞进姜夏手里,由姜夏亲手送赵瀛。 永瑞学肆附近,远远就能看见扎堆的学子,身后背着木书箱。 三五个人一堆,或紧张冒汗或忐忑议论,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妇人作揖祈祷。 一条街堵满了人,气氛紧张。 姜夏没想镇上也有会如此景象,不由惊讶,“参考的人这么多吗?” “这就被吓到了?以后你得多来府上走动走动,就算没见识,听听也是好的。”春兰嫌弃的看了一眼姜夏,“永瑞学肆是除了宿州官学最好的学肆,附近村镇的学子都是慕名而来。” 姜夏踮起脚尖眺望,街上少说百十人,参考学子占一多半,找起人来不容易。 她四处寻一圈,目光落在高阶之上,那是能站到的最高点。 “唉,你去哪?”春兰被姜夏拉走,见姜夏站高处引来了围观,“快下拉!都看你呢,别说我认识你……” 姜夏身子左摇右晃,站在高台上寻赵瀛。 人人头攒动,来来往往。 穿白衫的学子不在少数,可她还是很快找到了赵瀛。 一眼看出他的背影。 高高个子,肩膀较宽,看着比旁人结实些,白衫没有一丝褶皱,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分明的骨节。 他的手比旁边的齐三的脸还白。 “赵瀛!”姜夏大喊,看到赵瀛回头,立时挥了挥手从高台跳下跑过去。 看着满头大汗的姜夏站在他面前,赵瀛微微一怔。 她眼睛里都是他,放着光十分欢喜。 赵瀛从怀里取出汗巾,为她擦额头,“跑这么急做什么?” “找了你好久,之前还去后门那儿等你,你却先走了。”姜夏随口说着,绕道他身侧。 把平安符挂在他腰间,一边认真的整理平,一边抬头看他,“齐太太祈的,借花献佛,相公逢考比中!” 赵瀛怔愣的神情一点点放松,嘴角有了一丝弧度,“恩,自然会考中。我记得你今天要收裁缝铺,以为你不来了。” 姜夏仰头仔细观察他的神情,确保他没有因为昨天的争吵所影响,暗暗松了口气。 “相公考试我能不来么?祝福得亲口送到。” 两人看着彼此,气氛融洽。 突然,齐三伸手去抢护身符,“兄弟,太不够意思了,我的呢!我娘祈的,总有我的吧?” 赵瀛先一步躲开,顺势握住姜夏的手把还没系上的平安符揣进怀里,冷冷的看向齐三。 这时,春兰才跑来,气喘吁吁的把平安符交给齐三,“这儿呢,三少爷你的平安符在这儿呢!” “你也要考中,别丢我相公的人。”姜夏挑眉,对齐三说。 齐三本就勉勉强强收下护身符,“我也要你的亲口祝福,不然考不中你得负责。” 姜夏被气笑了,刚想说话,赵瀛却先一步拎着齐三入考场了,“别理他。” 学子们陆陆续续进场,学肆封了大门。 姜夏则紧忙往裁缝铺赶,正见张裁缝在门口焦急的徘徊。 第64章 以牙还牙 姜夏心里咯噔一声,立刻上前询问。 这才得知张二懒被几个狐朋狗友叫去喝花酒。 走的时候手里攥着房契,让张裁缝转告她,他在茶楼等她。 镇上只一家茶楼,在赌坊旁边,做着挂羊头卖狗肉的买卖。 张裁缝默默抹眼泪,“哪有大清早喝酒的,定是耍钱去了。我拦不住他,拦不住啊!” “张伯,我现在就过去,您照顾好自己。”姜夏不敢耽误,能跑多快跑多块。 到茶楼外已是满头大汗,她抬袖子蹭掉额头的汗就要往里走。 忽然,一楼堂中央的老妇背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花婆子叉腰仰脖对着楼上的房间开骂,“二赖子滚出来,想在老娘这儿赖账耍混,门都没有!小燕是我娘家清白人家的姑娘,你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呸,屈了小燕跟了你这个不是男人的东西,又小又细,没萝卜好使……” 小二为难,能拦住花婆子却堵不上花婆子的嘴。 花婆子嗓门大又骂得难听,张二赖想干事都干不成,急急燥燥的跑出房间。 “喊什么喊,害得爷不尽性!” “那就给银子,我家小燕白白跟你……” 姜夏见二楼上张二懒衣衫不整,退回门外,住脚听下去。 渐渐听明白事情原委,张二懒醉酒后和小燕成了事。 小燕是花婆子娘家人,许过人家,男方在赌坊谋生,知道张二懒和小燕的混账事后要宰了张二懒。 张二懒不得已弥补男方20两银子,这才有了后面卖裁缝铺的事。 姜夏不管张二懒是不是被花婆子和赵德顺下套,都不是好东西。 只等张二懒和她一手交钱一手交契。 刚要找个角落坐下歇脚,就听身后有个阴阳怪气的女声。 “瞧瞧,这是谁啊,该改口叫姜老板娘了,跑来窑子干啥?这可不是正经妇人来的地方。”周娟胳膊上挎着竹篓,脸上带讽刺。 “哪来的蝇虫,聒噪!”姜夏用手扇风,换个方向继续盯门口等张二懒出来。 周娟气急败坏,“姜夏你骂谁呢!” 姜夏回头淡淡瞥了眼她,没理会。 周娟的竹篮上留下一道道指甲印,脸上憋忍略显狰狞。 看着姜夏雪白的皮肤,以后在裁缝铺更是风吹不大雨大不大,心里愈发不平衡。 “表妹说你突然长了天大本事,挣了几十辆白银,我还纳闷这等好事咋偏偏落在你的头上。现在我算明白了,这哪里是好事,简直没脸!说出来我都怕脏嘴……” 姜夏冷眼周娟使劲蹦达,“想说什么?我站在这里挨着你什么了?” “咋挣的钱你心里清楚!皮肉买卖,哪是个正经妇人会做的,恶心!” 姜夏缓缓站起,气势逼得周娟后退,冷笑道,“我站在这里就是做皮肉买卖了?住在附近的人家,又算什么。你自己心是脏的黑的,所以看别人也是脏的。” 此时,茶楼周围渐渐有人围观。 里面大热闹,外面小热闹,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其中有人说姜夏长得就不像好人家出来的,丰满多肉,一身的白肤子,十有八九是个养在外头窑姐。懒人听书nren9. “刚才的话是你说的?好巧,我也会看面相。”姜夏从人群里揪出说话妇人,绕圈打量,“两腮内陷脸骨突出,一嘴的长舌头,定是个尖酸刻薄的弃妇。” 说完,她偏头问,“还有什么要说的?我也好再对应补充,你多说一个字,我绝不会少一个。” 妇人没想到姜夏会当面撕破脸,说话不利索了,周娟立刻帮腔,“是你不守妇道,反过来污蔑人,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哦,别人如何全凭你一张嘴,真是好本事。”姜夏撇下妇人,霁颜一笑看想周娟。 目光转落周娟挎在胳膊的篮子里,笑问:“这是你给张伯送的午饭?真孝顺。” “这是我应该做的,伯父无儿无女,我就是他闺女。你要知错了就该……你干什么!还给我!” 姜夏突然抢过篮子,一把掀开盖在上面的布,“大家看看,这就是她给自己伯父送的午饭,1个窝头一叠咸菜,一股馊味……” “姜夏,还给我!” “家里炖着肉呢吧,你袖口粘的都是油印。你中午吃猪肉,却给张伯送馊掉的饭,你还是个人吗?” “不是不是!猪肉昨晚已经吃完了,我中午哪里去吃……” 众人“哦”的一声,顿时明白周娟才是那个满口谎话的人。 姜夏双手环胸,笑看周娟被众人讨伐。 不用她发话,周娟原形毕露,喊了一句关他们屁事,落荒而逃。 “精彩精彩,小娘子好生厉害!” 这时,身后传来张二懒的声音,鼓掌走到姜夏身边,“进来吧,银子带了?” “带了。”姜夏抓紧怀里的钱袋,看了眼张二懒身后的茶楼,“回裁缝铺做交易。” “成,听小娘子的。” 张二懒要跟姜夏走,花婆子不同意被张二懒狠狠甩开,“滚开,别耽误爷正事,等爷卖了铺子,兴许一高兴赏你几个子儿,惹恼了爷,你就带上小燕滚!脸都没看见,就睡了,还不知道是不是爷吃亏。” 临走前,姜夏看向摔在地上的花婆子,只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卖铺子!?姜夏有钱买你家的裁缝铺?” “废话,不是她还是你啊,你有小娘子的本事?小娘子,等等我!” …… 永瑞学肆入学考试需得五日才放榜。 即便如此,耿氏出门已经走路带风了,二儿子出息,二媳妇也有本事,竟不声不响的买下一间铺子。 对外威风,可回到家里总忍不住怄气。 她怕以后姜夏更难管控,但现在让她撇下这个儿媳妇,她又一万个不乐意。 越是闲下来的时候就越容易胡思乱想,所以耿氏拉着赵德顺回娘家,放榜前一天回来。 家里便只剩下姜夏和赵瀛了。 赵瀛在西屋看书,姜夏在东屋算账,盘算铺子开张的事宜。 突然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小叔晋升初级花匠,奖励100蜜值,奖励包即使到账,注意查收!” 姜夏边夸赵满天赋高,边欢喜的领取奖励包。 ——孕婴礼包。 是不是她眼瞎看错了? 第65章 和一个孩子扣索 姜夏不死心,解开礼包。 补铁液、爽身粉、泡澡药包。 前一个是孕妇用的,后两者是婴儿用的。 想到奖励礼包预示了一部分未来的事,姜夏手忙脚乱的把三样东西丢尽解忧盒。 “不可能啊,我怎么可能会怀孕……” 姜夏魔怔了似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两人虽然渐渐亲密,但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 她的步子又快又急,猛地撞到墙面的一堵墙,脑子顿时懵了。 “小心。”赵瀛搂住姜夏的腰,扶她到炕边坐下。 一手覆在她被撞的额头,轻轻揉,声音却清冷,“走路的时候要看前面,又在想什么。” 姜夏怔愣的仰头看赵瀛紧板的俊脸,心想他的怪脾气她都没摸透,怎么可能有他的孩子。 一定是别人,孕婴礼包一定是给别人用。 这样想着,姜夏好受许多,对赵瀛霁颜一笑,“能想什么,想你呗。” 赵瀛为她揉额头的动作不停,垂眸看着她含着坏笑的眼睛,“所以呢,你想我了,要做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小嘴上。 姜夏一愣,再反映过来时下意识要捂嘴,但还是晚了一步,“唔!” 耿氏和赵德顺不在家,赵瀛愈发肆无忌惮了。 随时随地的亲,一本正经的亲。 而且,还是为了响应她的“需求”。 “???”是这样吗? 姜夏听有人敲门,合计上午才把花样给出去,不会有人这么快就秀好了吧。 “姜夏,在家吗?” 外头的人喊了许多遍,姜夏放下账本,去开院门。 门一开,四个妇人互相推搡,一脸尬笑,谁也不开口。 姜夏看着她们,回想好像没打过交道。 这时,赵瀛的声音从西屋传来,“不要为了迁就别人委屈自己。” 姜夏一愣,听他的话里有话。 于是,也不着急开口,看向妇人们。 直到她们支支吾吾的说:“姜夏啊,婶儿几个嘴欠,也是闲的没事唠叨你,你别往心里去!” “对对,都是我们的不是。你看你收绣花物,我们都秀了十几年了,不比村里那些凑数的丫头片子好?钱还是一样的,你说给多少就多少!” 姜夏往身后的西屋看了眼。 她们定是背后说她不是,被赵瀛逮个正着,眼下又想挣钱,才上门赔不是。 可刚才赵瀛说得委婉,她不清楚前因后果才开门见了她们。 姜夏心思一转,顿时了然。 赵瀛不想她和她们闹僵,所以才留有余地,她自然不能辜这番好意。 姜夏缩着眉头不说话,几个妇人神色讪讪。 “姜夏……” 见有人顶不住要走了,姜夏开口,“从前是我不懂事,行事荒唐了些,如果有对不住各位的,现在我说声抱歉,希望不要和我计较。你们以后修好花样、物件就送到我这儿吧。” 先声道歉无异于啪啪的打妇人的脸。 姜夏从前是混账,但也没混到她们身上。 论姜夏的不是,她们没资格,现在更没脸了,无比羞耻。 “对不起,是婶儿的不是,要说对不起也该是我们。”妇人再道歉,远比刚才诚心多了。小说娃.xiaoshuowa. 姜夏摆手表示不在意,侧身对着西屋是,嘴角轻轻扬起。 要她解气了,又收拢人心,一箭双雕。 —— 清早,姜夏打算去山里打猪草。 林氏领着俩孩子,身上背着一捆猪草上门。 “姜夏,以后用猪草就和我说声,我反正也是闲着。大柱、二丫,快叫婶儿,叫啊!” 林氏推了推大柱和二丫。 “二婶。”二丫还和以前一样胆小,软软的喊了一声。 姜夏揉了揉二丫的小脑瓜,掏了了把瓜子给她,“拿着吧,最近忙,许久没见你长高了。” 大柱不叫人,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东屋的灶间,看见有瓜子就从二丫手里抢,“我听人说了,你以后开杂货铺,那我可以想吃啥就吃啥了!我以后也要找你这样的婆娘!” 林氏不觉得大柱说话有问题,慈祥的摸了摸大柱的头,“那你以后得像你二叔一样会做学问才行。” 姜夏冷眼看着母子一唱一和,淡淡道:“可以啊,给钱随便吃,吃多少都行。” 她看见林氏的表情僵住没了笑容,看向她的眼神仿佛说“你我是亲戚,你咋和我要钱”。 想到这里,姜夏暗暗嗤笑。 打的好算盘,一捆猪笼草要今后在她的铺子里白吃白喝。 “你嫁我二叔了,凭啥问我要钱!我二叔可不会收我的钱,我去告诉二叔你这婆娘十分小气,和一个孩子扣扣索索!”大柱一听不乐意了,他可没银子。 所谓言传身教,小孩子的品性都是从大人那儿学来的,大柱那理直气壮的语气像极了林氏。 “告呗,现在就去,赵瀛在东屋呢,用不用我帮你们去喊他?”姜夏不以为然,双手环胸定在门口,不打算请林氏进去坐坐,“大嫂没事说了?没事我就去忙了。” 林氏尴尬一笑,“大柱小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我这不是看爹娘不在家,你和老二又忙,我来看看有啥能帮到的不?” 帮忙? 姜夏笑了,她可不敢找她帮忙。 一捆猪笼草就要白吃白喝,再做其他的事,铺子不得要去? “还是我来做吧,娘知道少不了训我。” 林氏听到姜夏搬出耿氏,笑脸绷不住了。 她打心底杵耿氏,要让耿氏知道她来老屋东屋找事做,怕是又拿分家一事扎她的心。 可这样走了,她不甘心。 “娘,我要吃!我就要吃!我要饿死了——” 大柱抱住林氏的大腿哭闹,林氏也不说话,时不时看向姜夏。 “大嫂。” “不用不用,姜夏你不用给他寻吃的,他就是这臭脾气,得管管了!” “恩,我是没打算给。你们先说着,我带二丫去屋里。” “……” 姜夏拉着二丫的手进了东屋,又取来一张锅魁,然后才去西屋找赵瀛。 刚进屋,赵瀛正好放下毛笔,紧锁眉头,“我去处理,再不管大柱就迟了。” 姜夏不知道赵瀛说了什么,她趴在窗上看见熊孩子哇哇大哭,赵瀛说一句,熊孩子点头一次。 二丫临走时,姜夏包起四张锅魁给她拿回家。 赵老大家。 大柱看见锅魁眼睛都直了。 林氏惯着大柱,赵江也没和儿子计较,只分掰了一小块锅魁,直称姜夏手艺好。 林氏说二丫在老屋吃过了,便没给她分,剩下的三张锅魁都给大柱吃了。 三张下肚,大柱给吃撑了,躺在床上不动。 第66章 锅魁里下药 赵江了解自己婆娘的性子,得知娘仨去过东院,所以不放心亲自走了一遭。 回来的路上,他耳边回荡赵瀛说得话。 “分家之事,我从未怪过兄长,兄长之恩亦铭记于心。爹娘盼着我走仕途,无非不想我一辈子留在山村里,过上好日子。我想兄长为人父,和爹娘的心情也当一样。” “兄长想大柱以后读书,但以大柱现在的状态,怕是连最基础的入学考试都过不去。” “如果兄长想大柱留在村子糊口饭吃,这些话只当我没说罢。兄长可放心,他日我有所成,会帮衬家人,但兄长该明白,别人给的总归有限,我能帮大柱的也有限,也帮不了一辈子。” 回到家,赵江进屋就看见大柱早早倒在炕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吃了睡,睡了吃!养头猪能吃肉,你能干啥?见天的调皮作怪,哪家男娃不是早早分担了家务,就你只知道吃吃吃!家里丢人现眼不够,还去外面丢!” 林氏听到骂声,匆匆跑进屋,“老二和你说啥了,你回来就骂大柱?也不知道你老了,兄弟养你,还是儿子养你!” 赵江气闷坐在炕边,扭头见大柱一动不动这就睡着了,眼不见为净出屋了,“我去劈柴!” 林氏爬上炕坐大柱身边,轻抚大柱的背,“别听你爹胡说,你还小,哪用得着你干活?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有娘在呢。” 突然,脸色大变。 “大柱,你这是咋了?哪里难受?” 大柱肚子里像是死死压下一块大石头,又疼又涨。 整张脸苍白拧巴一起,脑门冒着豆大的汗珠,吭吭唧唧的哭,“疼……肚子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儿啊、儿,别吓娘啊!” 林氏只觉天旋地转,说话都不利索了,跌跌撞撞的出屋子,正看见挥斧头的赵江,让他快去请郎中。 赵江请郎中进屋,天色已经擦黑。 郎中为大柱看诊时,林氏泪留不住,捶打赵江的胸口,“当家的,你好狠的心啊,咋能对大柱动手,他是我的命啊,他有个啥我也不要活了。” 赵江急得冒汗,“我看他懒,气不过骂两句,啥时候动手打他了?” “不动手,大柱咋会突然肚子痛……” 夫妻俩争吵,二丫害怕的躲在偏房的门后。 这个时候,郎中走出屋,望了眼瘦杆子的二丫,叹气摇头,“吃坏了肚子,按方子抓药,两三天就好。” “吃坏肚子?他也没吃啥啊……不对,她吃了老二媳妇给的东西!毒妇啊,我儿要被这个毒妇害死了!” “大柱他娘!” 林氏疯了似的往老屋跑,赵江硬是没拦住。 姜夏正在炕上浏览系统商店,没有睡意,赵瀛仍在西屋挑灯看书。 听到催命似的砸门声,姜夏拖着鞋子匆匆跑去开门,赵瀛也走出了西屋。 林氏看见姜夏就要扑上来,却被赵江一把抱住腰,于是敞开嗓门喊,“孩他爹,你别拦我!让大家伙看看她是什么货色!” 一嗓子平地惊雷。 原本寂静的夜晚里,点亮油灯的人家多的起来,陆续有了出门看热闹。 “哥,大嫂这是?姜夏又做什么对不起兄嫂了,找我说便是,我可做这个主。”赵瀛肩头披着衣服,上前来,自然的站在比姜夏稍前一些的位置。懒人听书nren9. 平静的语气,唯独“又”字带着起伏的情绪。 姜夏错开身子,才能看见赵江和林氏。 赵江十分尴尬,只道大柱病了林氏心急,林氏则看见她瞬间炸毛,和平时判若两人,不知道挤压了多少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姜夏!有啥事你冲着我来啊!哪家娃娃不嘴馋,你小气不舍得就别给啊!早上听到大柱和老二要东西吃,你拉着脸不高兴,又怕老二恼你才包了几个锅魁!没想到你这狠心,往锅魁里下药!天底下咋又你这样狠毒心肠的人……” 林氏瘫在地上哭了起来,周围的相邻窃窃私语,讨伐姜夏。 “娃娃嘴馋,能吃你多少,至于下毒手?” “就是啊,人家都姓赵,叔侄俩要点吃得不过分,一个大人和孩子计较啥?” “嘘,小点声!你家那口子在姜夏做绣花物呢,小心她听见!” “听见就听见呗,黑心钱咱宁可不要!” 姜夏看着赵江满回头看她的目光有质疑,不由冷笑,先对赵瀛说:“他们是你亲大哥大嫂,我不想你为难。” 话音未落,赵瀛一把抓住她手腕,手指收拢。 低头看她习惯靠自己的本能,他不由锁起眉头,眼中有执拗。 夫妻一体,她嘴上喊相公,心底却把她和他分的清清楚楚。 这种感觉,他不喜欢。 姜夏没能注意赵瀛的情绪,反手抓住他的大手捏了捏,在眼下气氛略显突兀。 就是这个调皮又亲密的举动,让他心神一晃,看着她走到门口。 “话是你们说的,一口吐沫一个钉,别像个孬种来回反悔。”姜夏站到门口的石墩上,每个字掷地有声,“在我这儿全凭自愿,觉得我拿了黑心钱,配不上你们的绣花物,我便不收了,以后任何物件都不收了。” 一个眼熟的妇人讽刺姜夏嘴里的自愿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不想想她怎么嫁进赵家的。 人群叽喳聒噪起来,仍然愿意在姜夏手下做绣花物的人,从原来的20。30减到4人。 姜夏记下这4人的名字,然后跳下石墩,走到林氏面前,“你不说我给大柱下药了吗?现在我们就去镇上的回春堂,有病我出钱,有责我填命。” 林氏不顾赵江的劝说要去镇上,姜夏出钱请牛车拉人。 赵瀛和赵江坐在车后面,中央躺着大柱,姜夏和林氏分别坐在左右两面。 夜幕下月光朦胧,散在乡间小路。 隐约可见姜夏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林氏心里发虚,只能紧握大柱的手掩饰慌乱。 “有责任我担,相应的,如果大嫂污蔑我,又该如何?”姜夏说话时望着道边黑影丛丛林子。 “你、你你想咋样?” “当然是坐牢啊,难道你想一句道歉就掀过去,当没事发生?” “坐牢!说句话还用坐牢?!” 赵瀛突然握住姜夏的手,插话说:“自然是用,毁人名誉一般要做半年牢。” 姜夏诧异看向他,不过很快恢复淡定。 毕竟不是第一次见他一本正经的撒谎了。 第67章 林氏被赶回娘家 回春堂。 赵瀛把孔岩请出来为大柱看诊。 半夜被拎出被窝,孔岩以为有性命攸关的伤病,鞋子来不及穿跑到前堂。 结果看到大柱,气得胡子都直了。 “我看你们真是吃饱了撑的啊,大半夜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孔岩没好脸色,瞪姜夏,“就知道是你这个胖丫头在使坏。” “就是她坏了心肝啊,孔大夫!”林氏抹眼泪对孔岩说,“您是咱附近村镇最好的大夫,我们信你,快看看她给我娃下了啥药,害他肚子疼。她不承认,还要把我送去坐牢……” 赵江上前劝说,林氏嫌赵江碍事,称他当爹的偏心弟弟不给儿子讨公道,她这个做娘的不能不管。 赵瀛说:“哥,让大嫂说,我们等着结果便是,无论是谁的责任,都跑不了。” 姜夏听完他的话后,回头看向孔岩,笑眯眯的十分期待。 “你还笑!”孔岩吹胡子瞪眼,然后对林氏说,“她是心坏,你是脑子坏吧?孩子吃多了,你让他跑两圈,什么下药?要不要老头子给你开副补脑的药?” 姜夏扑哧一笑,这老头说话太损了。 瞧林氏闹个个大红脸,愣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孔大夫意思是,我儿是吃撑了才肚子疼?” “废话!你是大夫我是大夫,不信我找别人去,赶紧走!”孔岩一刻都不想多看他们,开始撵人。 一家子都被轰到大街上。 夜里街上只有打更的铜锣声。 也幸好天黑看不见,赵江大红脸不敢看赵瀛,把林氏拉到身边,“我说让你别来,赤脚郎中的话没问完就跑来了。” 林氏一手指赵瀛,一手拉着赵江要找别家医馆,“老二和孔大夫熟,他们一伙的,故意偏袒老二媳妇,我们再去找镇上其他大夫。” 姜夏看到林氏拉扯赵江,赵江因为横抱着大柱,使不上劲儿,被林氏拽着走。 于是她上前帮忙,让赵瀛搭把手把大柱放在牛车上。 看着大柱的鼻涕泡,她挑眉,“睡得挺香。” 赵瀛岂会看不出她那点坏坏的小心思,但望了一眼仍执迷不悟的林氏,他没有戳穿,淡淡补了一句,“恩,二丫自己在家睡,不知道醒了没。” 赵江想到家被搅合的一团糟,一巴掌抽在疯闹的林氏脸上,“闹啊,继续闹,往后半年我带着大柱二丫去牢里看你。” 林氏捂着脸回神,惊恐的瞪大眼睛。 “孩他爹,我不想坐牢!你平时耕地那么累,我得给你做饭啊,你到家就能吃上热乎饭……” “和我说没用。” 赵江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大柱,狠心推开林氏。 林氏愣了下,然后跑到赵瀛跟前大哭,两个孩子太小离不开娘的。 “大嫂说得是,我和大哥是亲兄弟,怎好计较大嫂的对错,我不会报官,大嫂尽管放心。” 赵瀛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但点头的动作让林氏大喜,还没等夸赵瀛心善。 赵瀛又道:“但受屈的是姜夏,我与她夫妇一体,自当支持她的任何决定。” 林氏表情僵住了,缓缓的转向姜夏,艰难的说不出一个字。 “不用为难,我不用你道歉。相比大嫂还记得来回春堂之前,我说的话?”姜夏抬手打断林氏说话。 林氏吓得脸惨白,还是要送她坐牢啊! “姜夏,是我错了,我不是人,嫉妒你和老二过好日子,才说那些浑话,你别和嫂子计较,嫂子给你下跪认错,求你原谅我!” 眼看林氏曲腿要跪在她面前,姜夏一把扶住林氏,“别,我怕折寿。”小说娃.xiaoshuowa. 转身走到赵瀛身边,再看向赵江和林氏,“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我敬相公的兄长嫂子,也感激你们对相公的照顾,想要一家和和气气,但嫂子不给我机会。我这个人也要脸,心里扎了刺,虽然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但是我还是不想相公为我为难。闹到衙门,都不好看。所以……” 说着,看向身边的男人,“此事就交给兄长决定,无论兄长怎么做我都不反对。” 赵瀛侧头看着姜夏,点了下头,许多未尽之言附于眼波之中。 赵江无比羞愧,低下头对姜夏诚意的道歉。 “明儿个开始,我带着大柱和二丫,你回娘家吧!”林氏还想说什么,被赵江一句话堵回去,“回娘家想清楚,啥时候想好好过日子,啥时候回来!” 林氏不敢再闹,抹眼泪点头。 姜夏见林氏得了教训,付完牛车钱,和赵瀛一起先走了。 林氏是连夜回娘家的,清早村里没有动静。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晌午有人瞧见赵江又带娃又烧火,知道这是婆娘不在家了。 只一个下午,林氏被赶回娘家的消息传开了。 得罪姜夏,村民悔得肠子都青了,有人舔着脸上门道歉,可赵家大门上锁,都扑了个空。 镇上。 张桂娥看向为客人包锅魁的姜夏,等姜夏忙完手里的活,说:“你盘下铺子,我省下不少力,东西都放到铺子里,出摊收摊离得近便。” 姜夏擦净手上的油,过来逗弄阿竹的小脸蛋,“是啊,等铺子收拾利索,阿竹就不怕风吹日晒了。” “小姨,我想吃奶奶!”阿竹十分乖巧,奶声奶气。 “馋猫!”张桂娥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姜夏却被阿竹逗乐了,“成,明儿个我就给阿竹拿奶奶。” 目光不经意看到巷口拐角闪躲的身影,见她望过来,迅速躲起来。 姜夏皱眉,特意去拐角看了一眼,没有人。 晚些时候,张桂娥抱着阿竹回去看望病初愈的婆婆。 姜夏独自看摊,正托下巴寻思刚才的人影。 突然,眼前冒出一只手直接从摊子上拿锅魁。 “你这人怎么这么随便!”姜夏气恼,伸手去打对方的手,同时抬头看向来人。 齐三像是饿了三天似的,三口吃完一张锅魁,腮帮子鼓起咬字含糊不清,“耗此。” “当然好吃。”姜夏忍不住丢个白眼,但还是用纸包了两张锅魁塞进他手里,“吃完了记得给钱。” “饿死我了,我娘为了还愿要吃素半年,也逼着我吃素,我一个大男人没肉根本吃不饱啊!”齐三狠狠咬下一大口锅魁,看着里层,“肉饼的肉太少了,和我爹学得做一个奸商?” “这是锅魁,老百姓吃的,大户人家才吃得起肉饼,赶紧给钱,一共12文。” “小爷我特意来吃它,和你买的人会更多,你得谢我,好意思和我要钱。” 齐三狼吞虎咽的吃完两张锅魁。 这时青山来了,马车备好。 齐三要带姜夏去铁匠那里重铸黑铁枪,姜夏没打算去,直接诶把融合剂给齐三。 姜夏等到赵瀛一起回家。 远远听到老屋传出耿氏的大嗓门。 姜夏和赵瀛透过半敞的院门,看见耸拉脑袋的赵江。 赵瀛和姜夏放轻脚步进家,不愿赵江丢面,谁知进了东屋,屋里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小九哥……我、我不想嫁人!” 第68章 好人当不得 听到对赵瀛的称呼,姜夏不用看也知对方是谁,于是瞥眼赵瀛,哼了一声。 赵瀛摇头失笑,“不是我喊她来的,别气。” “谁气了,我是嫌她烦。”姜夏先他一步进屋,只见李婉眼睛哭红像只兔子,低头捧脸朝这面飞扑来。 姜夏丢了个白眼,稳稳当当挡在赵瀛身前,等着李婉投怀送抱,“不嫁人,你想嫁什么?阿猫还是阿狗?” 李婉听着声音一愣,但反应时已经晚了,鼻子脸撞上一团柔软软的东西,好大! “嘶。” “撞到哪里了?很疼?” “我没事。”姜夏有些许囧,连忙推开赵瀛的手,一抬头见李婉傻愣的站在那儿,小声问:“不去看看她?怎么说你们都是青梅竹马,你这样她该伤心了。” 赵瀛垂眸看着姜夏眼底闪着狡猾的光,知道她在说反话。 “好,听你的,我去问她有什么事。”转身的一瞬间,嘴角微微扬起。 姜夏撇嘴。 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关心青梅竹马倒是积极。 李婉正沉浸自己的世界,看着姜夏的胸前,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咬紧下嘴唇。 “小九哥……” “先生提议你的亲事了?” 赵瀛开门见山,看李婉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又问:“哪家学子?” 语气笃定,也算了解自己恩师的性子。 “张言才。” “是他。”赵瀛锁紧眉头若有所思,面色微沉,这样的反映让李婉心里乐开花。 姜夏不慌不忙,看着赵瀛一本正色,却深知他的这张嘴有毒。 于是,她笑问:“相公在想什么?” 赵瀛看向李婉说:“我在想先生十分有眼光,我早先年听说过张言才的才名,这桩婚事才子佳人的确般配。” 果然。 姜夏扑哧一笑,看着李婉的笑容渐渐坚硬,眼中闪动泪花。 她向赵瀛使眼色,瞧瞧,把人家欺负哭了。 赵瀛似做回应点头,又对李婉说:“你嫂子累了,没事回吧。” 姜夏收到来自李婉幽怨的目光,无辜挑眉,她可不是这意思。 李婉捂脸跑了。 人走没多会儿,耿氏拉着脸来东屋。 一进屋,先瞪了一眼姜夏,然后屋里找了一圈,“婉儿呢,我让她等着我,咋走了?” 姜夏不傻,知道耿氏把赵江和林氏的家事算在她头上了。 可是,凭什么? 给锅魁给出错了,还是好人当不得。 她被污蔑、质疑、嘲骂,过后他们不了了之,可换做是她,怕是要被游街了。 想到这里,姜夏脸上也没了好颜色。 “请娘别把什么人都带进我和相公的屋里。” 耿氏瞪眼,“婉儿不是外人,不在屋里坐,难道去当街坐?你当嫂子连容人的度量都没有……瞧我这记性,忘了你能和一个孩子斤斤计较,别的更指望不上。” “相公给我作证,娘说我和孩子计较,往后我不把它坐实了,就是对不起娘的教会。”姜夏冷笑。 耿氏叉腰上前呛呛,赵瀛走来拉住耿氏边往外走,边说:“李婉是大姑娘了,要议亲嫁人,姜夏为李婉着想更是为我着想,传出去闲言碎语坏了李婉清誉,我又该如何面对先生?”懒人听书nren9. 出了门,他回头看一眼姜夏,又接着与耿氏说:“刚进门就看见娘揉肩,可是姥让娘带回东西了?之前我在回春堂,学得一些穴位,我帮娘按按,可以缓解酸痛。” “好好,还是我儿孝顺,你爹那个木头脑袋,和我活过二十年都见你这样贴心。”耿氏笑得脸上全是褶子,“你姥最惦记你了,阉的鸭蛋,整整一坛子都让我拿回来了,还给你纳了三双鞋底……” 什么李婉、林氏,都比不上赵瀛的一根头发丝,早被耿氏抛在脑后了。 声音渐远。 姜夏倒在炕里,盯着屋顶发呆。 片刻,她起来鼓捣系统商店里的小零食。 梅干、果干、花生瓜子……拆掉原包装,用油纸重包上。 数量不多,20。30包,一部分给齐太太,另一部分留在摊上卖。 第二日。 是永瑞学肆放榜的日子。 赵家一家子赶到学肆外等信儿,就连当学徒的赵满也来了。 “哥,你不怕吗?”赵满手里冒冷汗,却看赵瀛镇定自若。 赵瀛闻言,笑了笑,“怕什么?” 说着,看向旁边的同样淡定的姜夏,“多向你嫂子学学,要对你哥有信心。” 姜夏看进赵瀛眼底的光,那是人们所不了解,温和无害之外的一面。 从容自信,心细如尘。 从前她总以为他的信心有些臭屁,时至今日,她才明白,他本就如此。 姜夏和赵瀛四目相对,眼中含笑。一旁的耿氏心里不舒坦,走来揪住赵满的耳朵。 “你怕个啥?瞧你那点出息,别想些坏的,不吉利!” “痛痛痛,耳朵!娘,放手啊!” 赵满挣脱耿氏,窜在一旁跳脚揉耳朵,喊姜夏,“嫂子,你快帮我看看我耳朵掉了没?” 姜夏走来,笑着打趣。 人群的另一头,一对夫妻直勾勾盯着姜夏。 “孩他爹,那是姜木匠的老闺女不?” “穿蓝衣裤那个?不是,肯定不是,我见过姜家的老闺女,和头母猪似的,比男人都壮,嫁去靠山村,背地里都叫她母夜叉!” “那是我眼花了,瞅着鼻子眼都像呢。” “不对!她旁边的男子是老赵家那个倒霉书生啊,真是她?” 这时,一个男子转过身,收拢手里的桃花林纸折扇,“哥嫂子,你们看见赵瀛了?”眼底有轻蔑,“我记得他折了胳膊,这辈子不能提笔了,他来这里做什么?” 街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倒是没赵家的熟人,毕竟村里读书做学问的人少。 终于,学肆贴出榜单。 百十人只录前二十。 姜夏削尖脑袋往里挤,硬是挤不进去,连榜单的影都看不见。 一回头,见赵瀛气定神闲的站在人群最外面,眼中的笑意仿佛在笑原来她刚才的淡定都是装出来的。 姜夏跑回他身边,嘟囔着,“全家都急了,就你自己不急。我知道你有本事考中,但看榜的那种心情不一样啊。” 忽然,黑眼珠打了个转,她摇着他胳膊,“而且,你不想看看自己以第几的成绩考入永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不定你是垫底进的,就去看看呗。” 齐员外施压,要求永瑞学肆给予赵瀛特许。 院长干脆对一众学子放开二次入学考试,有本事就来,没本事就不能怪他了。 第69章 考试头名 赵瀛岂会不知姜夏的小心思,一边激将一边撒娇。 突然觉得这便是夫妻间小情趣,倒也无伤大雅,应她就是。 于是,抬头眺望拥挤的人群,不禁皱眉。 人太多了,有些已经产生肢体摩擦,吵得不可开交。 他不怕麻烦,但讨厌麻烦。 “还是等一等吧。”赵瀛叹了口气,低头去看她的眼睛,担心她有气。 可姜夏似乎没听见他说话,困惑的盯着人群,“相公,你听,这是不是娘的声音?” 赵瀛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隐约听到妇人的争吵,脸色一变,“是娘!” 立刻挤进人群。 “你眼瞎啊,什么玩意!挤啊,挤前头你认识大字?” “呸,你认识啊,一看就是乡下来的村妇!没教养!” “我不认识咋啦,我儿认识就行,不用看,我儿也是榜上的第一人!” 姜夏跟赵瀛挤到人群里,正听到她婆婆正吹儿子。 第一人,单这三个字就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好大的口气! “娘,怎么了?”赵瀛走到耿氏身边。 赵德顺和赵满拦着耿氏,不如赵瀛一句话,耿氏连忙拢了拢衣服头发,笑呵呵的拍着赵瀛的手,“刚一个没长眼睛的碰倒娘了,娘没事,你别担心,快去看看榜单有你没?” “呦,不说第一人吗?原来考上考不上都是问题呢,吹牛皮谁不会!” 姜夏看向说话挖苦的人,就是刚才和耿氏撕扯在一起的妇人。 四十岁左右,头上攒着一根银簪子,身上的缎面褂子,在五月天略显厚实。 妇人面色暗黄,怎么看都不像是养尊处优的贵太太。 赵瀛宽慰耿氏只要人没事就好,今天是该高兴的日子。 话都说进耿氏心坎了,耿氏不想计较,可妇人揪着不放,让耿氏赔钱。 姜夏这才看到妇人的大褂后背位置褶了一大片,中间露出线头,抽丝了。 盘下裁缝铺的这些日子,她对衣料也算了解一二。 村里人大都穿最便宜的粗布,镇上人家情况好些,多是麻布,缎子是极少数的,更别说绸、绫了。 一件缎面上衣,至少要一两银子。 姜夏听到妇人狮子大开口索赔5两银子,她走到耿氏身边告诉实价。 耿氏一听恼了,指着妇人鼻子破口大骂,“你怎么不去抢啊?5两?呸,你见过五两啥样吗?穿得人模狗样,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瓤里是个啥玩意!家里就这一件缎面衣服吧?扭捏起来和窑子里的老鸨一样,真当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太太?” 姜夏对耿氏的嘴皮功夫早有体会,专挑被人痛处捅,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眼看妇人嘴哆嗦愣是说不出一个字,险些一口气背过去,一对夫妻围了过来,“总算找到娘了。娘你咋了,脸色咋这难看?” 妇人推开夫妻,恶狠狠瞪眼,“刚才都死哪去了,你娘被这个泼妇欺负了!” “谁欺负娘了?” 一个冷冷的男声响起,姜夏闻声望去,忽略了一旁赵瀛微变的脸色。 只见男子身型与赵瀛相似,蓝色长衫,个头略低,但在人群里依旧挺拔显眼,浓眉大眼,手里拿着一柄纸折扇。 妇人指着耿氏,“就是他们一家子,她说她儿子是第一人,结果连靠上永瑞都不知道,简直是笑话!” 姜夏挑眉。 要从妇人的撕逼,升华到男人间的较量了。 突然,赵瀛和蓝衫男子同时拱手作礼,她惊住了。 认识? “一航兄。”小说娃.xiaoshuowa. “九卿兄。” 知道彼此字号,可见不是一般的熟悉。 不仅姜夏惊讶,两家人都很意外,收敛了刚才掐架的阵势。 各有各的心思,但都是为家里唯一的读书人考虑。 只是,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姜夏在旁悄悄观察赵瀛的神色,发现赵瀛面上温和平静,眼中却十分冷淡。 至于另一个男子,他对赵瀛有轻视、敌视。 当知道赵瀛治愈胳膊重新参加考试,男子手里的折扇掉在了地上。 男子弯身去捡,姜夏看见了他手背暴起的青筋。 “这位是……”男子拂去扇面上的土,突然看向姜夏,话语中带刺,“我记得九卿已娶亲。” 身后的夫妻悄悄拉扯男子袖子,“他就是姜夏。” “你是姜夏!?”男子攥紧折扇,不可思议的看着姜夏,“怎么可能!” 他与姜夏打过一次照面,与书中的夜叉一般无二,肥似猪蛮如牛面目凶煞。 他怪先生偏心赵瀛,结果赵瀛手不能提拨、又娶了一个母夜叉,一辈子都废了,可见先生看错人了! 这才半年啊,怎么全变了? 赵瀛一步挡在姜夏面前,“这是内子,一航想说什么?”冷冷的盯着对方,“这是张言才,也是先生的学生。” 姜夏点头,他就是张言才,与李婉确实“才子佳人”。 “相公,我去看榜。” “恩,人多,小心些。” 赵瀛的态度更让张言才大吃一惊,“她识字?” “自然,写的一手好字,我看书时她就在一旁研磨练字。” 说这话时,赵瀛嘴角微微上扬,显摆他们红秀添香夫妻恩爱,险些把张言才气晕过去。 “相公!你是第一名!是第一名!” 姜夏被挤在远处,但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赵家人欢腾起。 赵德顺直呼祖宗保佑,和赵满抱一团,耿氏则对张母高高扬起小巴,那叫一个得意。 赵瀛望着人群里姜夏跳起来冒出的小脑袋,收回目光,看向张言才,“易航,承让了。” “哼!”张言才冷哼,转身就走。 张家人在身后喊他,怎么不看榜单,他脸色铁青的丢下一句,“不是头名,其他名次无区别。” 姜夏看向赵瀛,以后和这样的人同窗,没个安生了。 一家欢喜,十家愁。 要不说读书人金贵呢。 耿氏欢欢喜喜在镇上采购,买肉买酒。 路上,姜夏悄悄问赵瀛,怎么不见齐三来看榜。 赵瀛告诉她,齐员外的消息比他们更快些,齐三应该早上就知道自己考入永瑞了。 耿氏一回头就见两人说悄悄话,虽然心里头不舒服,但这样的好日子她不打算和姜夏计较。 “成了,你们想去哪去哪,我和你爹买完东西,回家准备一下,你们下午早点回来。” 正合姜夏的心意,她拖着赵瀛改道去找张桂娥。 走着走着,姜夏察觉不对劲儿,又有人跟踪。 她向赵瀛使个眼色,两人呢分开走。 在一条南北向的小巷里堵住了这个人。 第70章 母慈,子才孝 “上次跟踪我的人也是你?” 听到姜夏的话,赵瀛锁眉,目光越过斗篷人向她看去,用力抿了抿唇。 不止一次被跟踪,她却从未和他提过一个字。 “回答我。”姜夏加重语气,放慢脚步靠近,但不敢离得太近。 对方从头到脚裹进斗篷,斗篷破破烂烂,东一块蓝布西一块灰布,肥大得可以装下两个人。 这样看,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姜夏伸脖子往硕大的帽子里瞅,凌乱粘连的头发捋下露出一只惊慌的眼睛,全身抖得厉害。 与想象中出入很大,她以为对方是为了财。 她心里生疑,又走近,“是你跟踪我,你害怕什么?” “站在那里不要动!”赵瀛发现姜夏的意图,立刻喊住她,然后他走上前。 “相公……” 姜夏心头紧绷,眼看赵瀛和斗篷人面对面站着。 他挑下对方的帽子,惊讶睁眼。 目光下移,他不知道看到什么,一脸震惊。 赵瀛看向姜夏,神情恢复平静,“没事了,过来吧。” 姜夏跑来,看清斗篷人的模样,同样震惊。 竟是个毁容的大肚婆。 “你跟着我做什么?”姜夏一寻思,又问,“是不是你知道我在齐府后面的摊子?” 大肚妇人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你想要吃的?” 又点头。 姜夏松了口气,对赵瀛说:“应该没啥事,我带她去铺子那儿给她找点吃的。” 之前她给过带孩子的乞丐吃食,兴许被妇人看去了。 姜夏扶着妇人经过,赵瀛抓住姜夏的手腕,“我认识她。” 听到这句话时,姜夏明显感觉妇人身子僵硬,往她怀里钻。 姜夏惊愕的看向赵瀛。 此妇人名芳芳,张言才的表妹,三年前报失踪时年芳十六,过了一年,官府找到一具溺水女尸定案。 所以,现在这个怀孕的妇人是两年前“已死”的芳芳。 裁缝铺,大门紧闭。 姜夏站在门前,看了眼赵瀛,然后看向狼吞虎咽吃炊饼的芳芳。 他的意思,她懂。 收留芳芳不是养活一个大人一个孩子那么简单,而是身边放着一个可能随时爆炸的隐患。 可她对小蜜相信质疑,孕婴礼包就是给芳芳准备的。 所以她坚信,即便不能预测未来,芳芳的出现也绝非偶尔。 无论出于哪方面,姜夏都该收留芳芳。 姜夏抿嘴,对赵瀛说:“相公,我想好了。桂娥姐还有家要照顾,我开杂货铺,常会外出进货,而你明年会去县城读书,铺子缺个人,就是芳芳了。孩子无论生男生女,我都是干娘。” 赵瀛大手握住她的手,“恩,你做主。” 接下来,赵瀛给姜夏分析。 虽然他认出芳芳,但以芳芳现在这张脸,别人很难辨认,芳芳的亲戚更不会往这方面想。 换个身份重新开始,比较稳妥,但想得到官府认可的身份,她可以找齐太太帮忙。懒人听书nren9. 姜夏想了想,哪日她以外出进货为由头把人带回来。 卖身葬夫,姓王名芳。 “以后你就叫王芳,可好?” 芳芳嘴里塞满了饼,愣了下,噗通一声跪在姜夏面前,结结实实的磕头。 咚咚咚! 听着磕头响就感觉疼。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想谢我就好好看着铺子。”姜夏连忙扶起芳芳,看着芳芳眼底的真挚和感激,心有不忍。 其实,她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 如果不是小蜜,她不能保证自己会好心到无缘无故收留一个孕妇。 安顿完芳芳,姜夏和赵瀛回村。 到家了,先要去老屋知会一声。 喀、喀、喀—— 姜夏在门外听到响亮的劈柴声,利落干脆,不像平时赵德顺劈柴的动静。 她看向赵瀛,赵瀛推开门的同时,“是大哥。” 赵江听到开门声,扭头看,斧头挥到半空停下了,和赵瀛道贺。 “回来了!哥就知道你一定考上,你打小聪明,咱村最聪明的!” 赵瀛走过去,兄弟俩说话。 姜夏看到赵江原有些局促,但在赵瀛的话语里,赵江渐渐放开了,笑容憨厚,打心底为自己兄弟高兴。 赵江注意到姜夏的目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弟妹,我……” “哥,你和相公聊,我去看看看爹娘有啥要帮忙的。”姜夏知道赵江的不自在的原因,干脆把空间留给哥俩。 婆娘不在家,他带着一双儿女来爹娘家吃饭无可厚非,何况在特殊的日子。 她没往心里去,但他不是这么想的,再亲不如兄弟亲。 老屋灶前。 耿氏拿着锅铲舀猪肉,刚要下锅,看见姜夏来了。 于是,踢了踢赵德顺的腿,“让她烧火,你去瞅瞅大柱和二丫,在老二那屋呢。” 赵德顺没动,“我看啥娃啊,二媳妇去看。” “让你去就去!”耿氏这次下狠脚,赵德顺莫名其妙的被赶出灶间。 姜夏捡起玉米秆往灶里填,每次抬头,都能看见耿氏偷看她,对上目光又立刻避开。 耿氏说得阴阳怪气,“俩娃都姓赵,不是外人了吧?” “娘想说什么?”姜夏平静无波的眼睛中映下灶里熊熊的火,耿氏不自然的避开她的视线。 耿氏利落的把菜盛进盘子里,看见姜夏烧完火要走,顿时来气了。 “没娘的孩子像根草,没娘护着就是野孩子了,你这女人咋这心狠?呵,也对,自己生不出个蛋,不知道心疼。” 姜夏倏然转身,眼中冷光刮在耿氏身上,耿氏激灵一下缩起肩膀往后退。 “你这样看着我干啥?我说的不对?” “说?都到这个份上,是娘没把话说出来。”姜夏一脚踩在玉米秆上,吱嘎作响,“你怕我虐待大柱和二丫,才喊爹去看他们。我当没听见,不代表我是傻子,我喊你一声娘,是看在你是相公的娘,仅此一个理由,知道意味着什么吗?生我养我的亲娘,不会这样对我,你凭什么!” 耿氏看到姜夏眼神,心里发虚,但嘴皮子够硬,“天下的笑话喽,你把我当娘就是这个态度?你看看别人家的儿媳妇,都是咋当的?家里让你搅合成啥样了?” “母慈子孝,母慈了,子才孝顺,我去看别人之前,你该先看自己。” “姜夏!你骂我!?” 耿氏大嗓门捅破天了,院里的兄弟俩听见后,先后来到老屋。 第71章 儿大不由娘 赵瀛一进屋就看见姜夏和耿氏大眼瞪小,怕是他们晚来一步,屋顶就要掀了。 “娘,怎么了?”赵瀛过来,为耿氏顺气,“只是考入永瑞,等明年考中秀才,娘想好好办席也不迟,到时候请人来帮忙,娘就不用这么累了。” 耿氏看到赵瀛时,笑眯眯的模样和刚才张牙舞爪判若两人,“明年是明年,考中秀才更得好好热闹一下,今儿个也是我儿的好日子,咱家不大富大贵,但也不差这点酒肉钱。” 赵江愣头青似的,问:“那娘刚才喊啥呢。” 说话时,瞅着姜夏,想看出个所以然。 姜夏被这样的大伯子气得不轻。 什么眼神看她?害怕又担心,她再不济,还能动手? 说到底,这个家里她才是外人。 “哥也是担心娘,没有要怪你。”赵瀛看出了姜夏眼底愠色,出言解释,想多说些话,但总要顾及老娘。 他刚要往姜夏身边站,耿氏突然抓住他胳膊,把事挑出了。 “娘也不怪她,娘就是心疼你。有的人在娘家被惯的不像样,不知道体虚当老的,也不知道为她男人着想。真不知道以后还得给你闹出什么笑话。婉儿就不一样了,贴心懂事,便宜姓张那小子了……” 说到最后声音小了,但姜夏仍能听见,耿氏就是故意的。 “娘!”赵瀛声音沉下来,眉头紧锁,“将心比心,姜夏是岳母的心头肉,舍不得她干活受累,再看她为咱家做的,她对岳母都不曾如此,咱家还有什么不满足?” 耿氏咽声,“谁家媳妇不在婆家干活?就她金贵咋了。” “那换我是女儿,嫁到别人家去呢?” “他们敢!你想干啥就干啥!我……” 耿氏的气焰灭了一半,心里不舒坦,就想把姜夏拿捏死。 姜夏看着赵瀛严肃的侧脸,对耿氏生气又无奈。 她想,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努力调和婆媳关系,这个家她早呆不下去了。 姜夏莫名烦躁,对赵瀛说:“就这样吧,我不想再说了。” 赵瀛点头,眼中露出感激。 可他一个没注意,身边的耿氏又窜到姜夏跟前了,“唉?你有脸吗?老大家成天让你搅合,林氏被赶回娘家了,下一个你是不是想撵走我,你来当这个家?!” 姜夏看够了耿氏的嘴脸,扭头看赵瀛,冷笑道:“看到了?林氏回娘家,怨我喽?” “不关你的事,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我提娘给赔不是。”赵瀛蹙眉。 耿氏急了,“老二!你和她赔啥不是!让你大哥说说,不是她姜夏,你大哥会把你大嫂赶回娘家?撇下两个小的,可怜巴巴的!” 赵江被推到前面,想看着姜夏说话又不敢,只能低个脑袋,半天吭哧出一句。 “不让林氏回娘家,我怕弟妹有气,把人送去衙门……” “听听!听听!一家子,还想让大嫂坐牢,你是不是人啊?” 赵瀛突然沉下脸,后悔没有最开始拦阻耿氏,“娘,那天大嫂的事,我也在,是大嫂先污蔑姜夏给大柱下药。你不相信姜夏,就是不相信我。” 姜夏冷声打断赵瀛的话,“不用说了!你们家要善解人意的媳妇,什么是善解人意,就是我委屈自己哄你们开心。呵,凭什么?你们就没想过,林氏污蔑我对孩子下毒手,如果不是我自己证明清白,村里的人会怎么看我?放在那些想不开的妇人府上,受这样的屈辱,怕是要投井了。” “呦,你还怕人说啊?从前没少敢缺德事!”耿氏讽刺。 姜夏一怔,喃喃自嘲,“哦,是这样,你们说的都没错,无论别人怎么对我,都是我活该?” 攥紧的手指嵌入肉里,她内心止不住的翻腾。懒人听书nren9.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腕,缓解他的压抑。 姜夏抬头看去,只见赵瀛眉间拧出一个川字,“娘,你是我娘,百善孝为先,您做错事,我替你受罚就是,你们吃饭,别再来叫我。” 平静的语气幽深的潭水,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人心头难安。 “和我走,去监督我。”赵瀛拉着姜夏手往东院走。 “不许走!为啥不吃饭,我专门为你做的,有肉有菜,你不吃是想气死我!?”耿氏抓着赵瀛,不许他走。 赵瀛脸上很平静,“知子莫若母,娘该知道我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我可以吃饭,但我受旁的惩罚,就请娘不要拦我了。” “啥旁的惩罚?你哪里是惩罚自己,分明在惩罚娘啊,诛娘的心!”耿氏慌了,看姜夏的眼神也顾不得怨恨了。 改去扯姜夏手袖子,语气一下子软了,透着哀求,“咱娘俩的事情和老二没关系,就算你不待见我,你舍得老二遭罪?你快劝劝他。” 姜夏早习惯了耿氏变脸的速度,所以心里压根没感觉。 一根一根的掰开耿氏的手指,和耿氏瞥开距离,“只要他是你儿子,他是我相公,他就和你我的事情有关系,避免不了。你们娘俩想说什么就说,也和我没关系。” 姜夏扭头走了,赵瀛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等耿氏开口。 耿氏不死心,“老二,你饿出病了可咋办,影响读书。” “那就是我的命,病了也好,读不了书也好,都是我的命。” “好好好,我不管了,儿大不由娘了!” 耿氏趔趄后退被赵江扶住,望着两个院子的墙门关上,想挽留人却发不出声了。 原本该庆祝的喜日子,赵家笼罩在压抑中,晚饭,姜夏和赵瀛都没踏进老屋。 只有三只小的不知愁,肚皮撑的滚圆。 第二天。 姜夏起了个大早,穿鞋下炕时,就见赵瀛坐在枕头边直勾勾的看着她。 姜夏不知道怎的觉得尴尬,动了动嘴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不说了。 打水洗脸,收拾利索后,他也收拾好了。 “我去镇上。”姜夏不准备吃早饭,这便要出门了。 出门,赵瀛一路跟着。 姜夏突然停下,回头睁着大眼睛看他。 “五日后学肆开课,这些天没事做,我陪着你。”赵瀛一本正色。 “你去能干嘛,还不如在家看书。” “看着你,也好。” “……”她还能跑了不成。 姜夏和赵瀛去了镇上。 第一次赵瀛没在家中用早饭,耿氏怄的要死,看着家里的老的小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出门乱绕。 绕着绕着,不知道怎的到了李秀才家。 耿氏和李婉碰个正面。 第72章 全部身家 耿氏正憋得慌,没处倒苦水,逮着李婉不当外人。 就坐在道边的石头上,嘴里叭叭叭的讲述昨晚的事,还要李婉评理是不是姜夏不把她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 李婉面上为姜夏说好话,但落在耿氏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婶儿就喜欢你这样的闺女,但凡姜夏有你一半懂事,家里不至于被搅合的没一天安宁。”李婉拉着李婉的手,舍不得撒开,“为啥婉儿不是老二媳妇,老天坑我赵家啊!” “是婉儿福薄。”李婉埋着头,肩膀颤抖。 吧嗒—— 一颗眼泪掉在林氏手背上。 林氏一愣,看着眼前这个横看竖看都满意的姑娘,眼珠一转,“婉儿,你和婶儿交个底儿,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家老二?” “婶儿。”李婉抬头,露出一双闪泪光的红眼睛,咬着下唇,“我的心意打小就没有改变过,想嫁的人从来只有小九哥!” “可姑娘家的名声……” “为了小九哥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林氏大喜,拍着李婉手背,“好好,这才是婶儿的好儿媳,有你这句话婶儿就帮你!” 两人一拍即合。 远在镇上的赵瀛连打三个喷嚏,姜夏想当不知道都不行。 “我陪你去孔大夫那儿看看。”到了岔口,姜夏停下脚步。 “我自己去就可以,你忙。” “也行。” 姜夏转身走出两步,就听身后传来咳嗽声,又回到赵瀛身边,“……还是我陪你吧。” “家里多亏你操持,你的事情一天都忙不完,咳咳咳——”赵瀛锁眉,两指捏了捏眉间的疙瘩,“我自己可以,真的。” “咳得这么严重?还头疼,是不是昨晚吹着风了?”姜夏挽住赵瀛的胳膊,还没来得及反映,他的重量一下压了过来,“呀!” 姜夏以为两人要当街摔惨了,突然,腰被一只胳膊搂住。 等她站稳了,重量又压下了,“咳咳咳,不知道孔大夫出诊没有。” 回春堂。 孔岩一边收拾药箱一边瞪向姜夏,“你们两口子成心气我?找学童开副祛寒的药,最多三副就好。这一天天的,什么鸡毛蒜皮的小毛病都找我。我看着很闲?” 姜夏摸了摸鼻梁,“孔大夫辛苦了,中午我下厨,你看行吗?” 孔岩瞬时变脸,嘿嘿一乐,从门口退回屋里,重新号脉。 没大毛病,上火之余受风了,才会头疼。 孔岩让姜夏没事给赵瀛揉太阳,可以缓解头疼。 “我是男人,这点疼不算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赵瀛坐得端正,抚平衣摆,倒像个没事人。 姜夏寻思去铺子看芳芳,便点了点头,让赵瀛在这里等她。 “恩,我忍忍就好,你放心忙。头疼而已,不会死人。” “……” 揉还是揉了,揉完了,赵瀛才放姜夏离开。 裁缝铺里,芳芳听到开锁的声音躲在柜子后,看到是姜夏来了,这才渐渐放松。 这阵子要委屈芳芳了,等赵瀛入学肆后,她进货打幌子,芳芳才可以名正言顺进出铺子了。 铺子有后院,地方不大,但一个人睡觉吃饭还是够的。 姜夏给芳芳留下吃食后,到回春堂给赵瀛买药,顺便偷偷买了安胎药。 药童的表情很惊讶,但还是没多问,乖乖备药。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姜夏把安胎药和补血液交给芳芳,叮嘱芳芳用量,然后回春堂张罗午饭。 傍晚,姜夏和赵瀛到家。 耿氏抹不开面,让赵德顺喊他们去吃饭。 姜夏心里不舒服,不知道这道坎能不能跨过去,就说在摊子上吃过了,没去老屋。 但赵瀛为人子,不好一而再的给老娘难堪,所以他没勉强姜夏。 饭桌上,耿氏见姜夏没来,脸色青黑。 难道要她这个老的去低声下气求她?想都别想! 经过一晚,耿氏更加盼着李婉能进门。 原定第二天去齐府,但赵瀛身体状况不大好,得缓一天再去。 早上,姜夏守在灶前熬药。 吃过药,赵瀛出了一身虚寒,姜夏等他睡下了,钻进西屋算账。 咚咚咚—— 有人敲门。 “小妹!小妹在不在家?” 姜夏一愣,赵家没闺女,那这声音…… “大哥!”姜夏猛地从桌前站起,跑出西屋拉开院门。 门开的一瞬间,姜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两手里的篮子掉在地上。 “小妹,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是不是赵老二齐欺负你了!” 姜夏看见姜安一个又高又壮的糙爷们眼圈红了,声音也颤抖,她鼻子也有些酸。 她用力摇了摇头,扬起笑容,“我想瘦下来,和赵瀛没关系。谁能欺负我呀,哥放心吧。” 上次见面是几个月前,那时她刚来这个地方,说实在,对亲情比较淡。 可这次再见,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姜安看愣了,明明是自个儿亲妹子,却感觉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他却说不上来。 想到之前婆娘在娘的药下手脚,还是嫁人的小妹回娘家发现的,他这心里又愧疚又害怕。 哪有脸来见她呢。 “是哥太蠢了,又迟钝,没能照顾好娘。”姜安强忍心头的苦涩,身体两侧的拳头攥紧,“我知道小妹不想看到大哥……我是傻,但能看出来你在赵家不好过,从前你那一身的福气是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现在只有苦了。怪我没本事,但凡我这个当哥有点本事,赵家咋敢这样对你!” “哥,你咋这样想!”姜夏哭笑不得,“真的是我自己想瘦下来的,我自己挣钱买了间铺子,日子过得自在着呢。” “铺子?”姜安显然不信,从怀里摸了摸塞到她手里一个钱袋,“镇上一间铺子得几十两,我现在没那么多。一两,你拿着,下次我多攒银子再给你送。妹子别恼我,真的,真没有那么多的银子,这辈子我都没见过。” 姜夏感觉手里沉甸甸的,甚至有些烫手。 身为一家长子,被给予最大的希望,本该顶起这个家。 可庄稼汉过活不容易,要顾及自己的小家,还要照顾全家,太难了。 这一两银子虽然不多,但却是他的全部。 能舍得将全部身价毫不犹豫的送她,只有家人了。 姜夏眼眶发酸发胀,正愁怎么和姜安表达她现在是个“小富婆”,赵瀛披着上衣出东屋了。 姜安看见赵瀛的一瞬间,不得了了,两眼喷火,恨不得撕了赵瀛。 小妹瘦得不像样,当男人的居然大白天还在睡觉。 小妹在赵家究竟遭多少罪! 第73章 现在是我非她不可 姜夏眼看姜安的眼神不对劲儿,知道他误会了,立刻拦人解释。 可常年干农活的汉子力气大的像蛮牛,她抓住他胳膊直接脱手了,眼睁睁看着他朝赵瀛奔去。 “大哥,你真误会了,和他没关系!” 姜夏跑到两人中间,赵瀛垂眸看向她,“误会什么了?” “就是,就是小误会而已。”姜夏语塞,总不能说“误以为你全家虐待我”。 姜夏朝姜安挤眉弄眼小声嘀咕,但姜安显然不信,哪有饿瘦自己的道理。 赵瀛看着兄妹两人的小动作,困惑的皱眉,改为直接问姜安,“大哥想说什么即可和我直说。” “你叫我啥?”姜安见了鬼似的瞪眼睛。 上次小妹和他回娘家,也没听他喊过一声大哥二哥,对谁都不冷不热,兴许对长辈还能好点,但也有限。 回想更以前,他记恨他们一家子逼他娶小妹,哪次见面不是冷着脸。 所以这声大哥啥意思? 怕是心虚了! 赵瀛被反问的一怔,潜意识里似乎忘记了和姜家的恩怨。 恍惚间,想起了什么,摇头失笑,“大哥一路辛苦,我们进屋说。姜夏,给你哥倒杯水来。” 还笑?这是使唤小妹习惯了吧? “囡囡,你过来。”姜安黑着脸把姜夏护在身后。 再压不住心火,一把揪起赵瀛的衣领,“赵二!你咋算个男人哩,囡囡是我们一家子的宝贝疙瘩,哪舍得她受委屈,你把她当啥了!进你家门之前白白胖胖的,多好啊,这才几个月,囡囡瘦得不像个人样了。不是我来看她,你们家还想瞒多久!” 姜夏囧了。 娘家人好是好,审美却有问题,从前她的模样才不像个人呢。 “大哥!让我说多少遍,是我自己想美了,才故意瘦下来。” “之前咋不美了?你不用给他说好话!” “……” 姜夏站在两人中间,抓着姜安的手让他放开赵瀛,不想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看向她,异口同声。 “站去一旁。” “别管,囡囡!” 姜夏眼角一抽,更不能不管了,“你们两个要气死我吗?我说了是误会,怎么就不信我了?” “你们在干啥!老二,别怕,娘来了!” 突然,一声尖锐的怒吼传来。 只见耿氏气急败坏的从老院冲来,表情凶煞,上来就掰姜夏的手,一边大喊,“孩他爹,快来帮忙!抄家伙叫人,老二被打了!” 姜夏手背刺痛,吸了一口凉气顺势放手,捧着右手,五官拧巴在一起了。 “姜夏!” “囡囡!” 赵瀛和姜安同时呼喊。 姜安松开赵瀛的领子,慌张的扑到姜夏身边,“囡囡,快让大哥看看,伤的严不严重!”乾坤听书网. 赵瀛心头一紧,也想到姜夏身边。 可耿氏死命拦拦他,挡在他身前不许他过去一步。 “别冲动,娘,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是误会。”赵瀛眉头紧锁。 了解自己老娘的性子,所以干脆抓住她手腕,防止她乱来。 耿氏回头心疼的看着赵瀛,“娘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还帮她说好话,她给你灌啥迷魂汤了!你还看不出来吗?今个儿她气不顺,就喊娘家哥哥打你,就她这蛮横的性子,明儿是要打死娘的!那个时候就晚了……” “娘,你在说什么。大哥没有打我,大哥有事和我说,我们正准备进屋谈。” 赵瀛转过耿氏的身子,面对面,看着眼睛说话,“冷静下来,我知道娘担心我,但我和姜夏是夫妻,我的胳膊是她挣钱治好的,我得了伤风,早晨是她给我熬夜、喂药,她怎么舍得我伤着?” 耿氏认定了赵瀛护着姜夏,又气又心疼,“说话咋还揪着你衣服嘞?儿啊,娘不傻!” 然后扭头恶狠狠瞪姜夏,“你这毒妇,咋有脸装可怜给老二看?我可看见了你们兄妹俩欺负老二,和有本事冲我来啊!来,打死我啊!我就是不待见你,别说你进了我赵家的门,就算生下娃娃,我照样不稀罕!这辈子别想我认可你做儿媳妇!” 姜夏手背上一道道血印,她咬牙忍痛看向耿氏,冷冷一笑,“那要谢谢你说实话了。” 这是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宿主请注意!婆婆好感度降为负数,系统商店锁定72小时内不能使用!” 姜夏身子一僵,看耿氏的眼神冷到极致,就连波及赵瀛的目光也是冷冷的。 她上辈子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如今才摊上这样的婆婆。 负好感不能使用系统商店,那要脱离赵家,系统岂不是会封锁? “囡囡你流血了,我我……我和你们拼了!敢伤囡囡!”姜安的声音颤抖,猛地回头怒视赵家母子。 从小大到他是真的疼姜夏,哪里能见她受伤。 眼看姜安赤红了眼,要与耿氏拼命,姜夏两手抱住姜安的胳膊,“哥,伤了人,你还得受刑坐牢,为这种人不值。” 姜安看着姜夏的手背还在流血,左右为难。 “谁!谁打老二,看打……”赵德顺鞋只穿了一只,举着锄头跑来东院,看见院里的人一愣,“姜安?来家里,咋不提前说一声,中午别走了,咱爷俩喝一盅。” “喝喝喝,咋不喝死你了!姜夏喊自己兄弟来家里欺负老二,你还和人家喝酒?” 耿氏劈头盖脸的骂赵德顺。 赵德顺有点蒙,对耿氏说的话没全信。 赵瀛让赵德顺把耿氏待回老屋,耿氏说什么不依。 解释不通,赵瀛不得已放了狠话,先让耿氏离开这里,“从前是姜夏非嫁我不可,现在是我非她不可。娘,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一个烂了肠肚,黑了心肺的狠毒婆娘,你还要她!?” “要,便是杀人放火我也要她。何况,是误会,她什么都没做。等您冷静下来,我再解释好吗?” 耿氏受打击,脸色煞白,被赵德顺搀扶走路。 突然,耿氏看见倚墙的锄头,发了疯似的扑去,抄起锄头向姜夏兄妹砸去。 “我死了,也要拉上你这个祸害!” “孩他娘,都是一家人,你做啥子啊!” 锄头高高举起,重重挥下。 “哥,小心!”姜夏大骇。 姜安瞪目,却下意识背过身护着姜夏。 突然,院子里安静可怕。 第74章 系统锁定无法使用 嗒、嗒—— 血顺着锄头滴落,渗入土里。 白衫染上血红,触目惊心。 “赵瀛。”姜夏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扶住赵瀛摇晃的身子。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的手冰冷,她顿时慌了神,“我们现在去找孔大夫,现在就去……” 赵瀛手用力拉住她在身边,抬起脸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没事。” 眼看他的脸色一点点失去血色,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姜夏又气又急,“怎么没事,你是不要命了吗?” 平时总是板着脸,遇到欢喜的事露笑脸的时候都很少。 偏偏这个时候为了安慰她而笑,她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一旁的姜安傻眼了,不敢相信赵瀛挡在他们兄妹身前,看着衣服、地面的血,才确定真实发生了。 说不定像囡囡说的,是误会,她瘦下来了,赵瀛也欢喜她了。 毕竟囡囡是最好的姑娘。 只要赵瀛能疼囡囡,他还计较啥? 姜安深深的看了一眼耿氏,然后蹲在赵瀛身前,“上来,我背你去镇上。” “大哥。”赵瀛微怔。 “唉!闹啊,这下你满意了!”赵德顺捶胸叹气,来赵瀛身边,伸手的手颤抖着,想抹赵瀛却不敢,“儿,你咋样了?别逞强,咱去镇上,有啥事等好了再说哈!爹知道姜夏是咱家的好儿媳,别和你娘一般见识,她就是太疼你了。” 当啷一声,僵掉的耿氏终于回神,惶恐的扑来,脸色比赵瀛还白三分。 “老二,娘是不小心……呜呜呜,我死了算了啊!” 赵德顺不准耿氏靠近赵瀛,耿氏魔怔了,对着姜夏打骂,“你个丧门星!不是你老二能受伤吗!” “你还有脸说姜夏!”赵德顺心疼儿子,气头上举起巴掌要抽耿氏,被赵瀛阻拦。 赵瀛一手和姜夏十指相扣,另一手握着耿氏的手,“娘,现在您明白了吗?你手里的镰刀砸到姜夏或她娘家人身上,我和姜夏就没有回头路了。所以,我宁可打在我身上。” 耿氏的眼睛一点点放大,全身如坠入冰窟。 明白,怎么敢不明白? 老二豁出命也要留下姜夏,她再逼,就是逼老二的命。 一家子赶到回春堂。 孔岩刚想赶人就闻到一股血腥味,这才沉了脸为赵瀛看伤。 幸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胫骨。 孔岩称赵瀛的伤势不影响右手提笔写字,精神紧绷的耿氏一下放松了,晕了过去。 一根针让耿氏醒来,孔岩挖苦嘲讽,嘴不扰人。 耿氏自知没脸十分后怕,破天荒不吭声,静静抹眼泪。 姜夏手背涂抹药后,和姜安站在院子里说话。 “哥,今天的事情别告诉娘,我怕娘的身子吃不消。” “可……”姜安犹豫。 看见姜夏眼中的认真和思虑,他突然觉得家里的囡囡长大了,懂事的让人心疼,不由鼻子发酸,抹了抹眼睛。 “好,哥听囡囡的。” “还有一件事。” 姜夏和姜安提及木雕。 她知道娘家的两位兄长和爹学过木匠手艺,虽然手艺不如爹,但雕刻小玩物不是难事。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姜安吃惊,没想到几个月不见,姜夏有了做买卖的头脑。 把小妹的变化告诉娘,娘一定高兴,高兴了身体自然好。 无论买卖成不成,他都相信她,所以允了十天半个月带第一批木雕来找她。 送走姜安后,姜夏回到赵瀛歇脚的厢房。 床上,赵瀛避着伤口趴在上面。 姜夏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坐下,盯着他入睡的侧脸。 他的睫毛微微抖动,又黑又密,下面的眸子紧闭,少了平时清冷,看起来柔和不少。 恍惚间,她想起他和耿氏说过的话,不由脸颊发热。 姜夏一手拖着下巴,喃喃自语,“是真的吗?你说的话……” “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赵瀛突然睁开眼,姜夏吓得往后闪躲,却被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压向他。 “你的伤……” “知道我有伤就别乱动。” “……” 孔岩在门外听到屋里的动静,捋白胡须,边摇头边往回走,“风华日下哦,不回家卿卿我我,到我这医馆里也不知道克制一下。” 回到前堂,看见两人鬼鬼祟祟,孔岩瞪眼,“你们是干什么的?看病还是抓药?” 花婆子和赵铁栓交换眼神,花婆子堆起笑脸上前回话,说来找人。 娘家侄女小燕走丢了,是个大肚婆,在镇上有大夫郎中的地方找了一圈没找见人,就差回春堂没问。 孔岩直说没见过把两人轰走。 药童望着花婆子的背影,困惑的挠头发。 张裁缝铺在回春堂旁边,平日里他们被动的听过不少闲话。 张二懒祸害了花婆子娘家侄女小燕,要赔和小燕定亲的男人20两,不得已卖了裁缝铺。 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前说小燕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后说小燕有了5。6个月的身子。 —— 隔天,赵瀛带伤和姜夏去齐府。 一个到书房见齐员外,一个到齐太太的院子里。 齐太太横看竖看姜夏满意,说及姜夏已经嫁人时有些惋惜,话点到为止。 王婆子看时机,对姜夏说:“你上回送来的那包小吃食,太太尝了,爽口不腻,一直惦记着呢,啥时候再多送府上些,正合太太听折子戏时食用。” 姜夏开口刚要说随时都可以,突然想起系统商店被锁定了。 “还需要几日,有两味小吃食是从南方那面传来的,等货到了,我第一时间送来给太太。” 齐太太疲乏的揉太阳穴,没再留姜夏。 院子里,姜夏百无聊赖的坐在回廊下,等赵瀛。 春兰给齐太太送燕窝,看见银两下的姜夏,哼了哼,“又来赚太太的银子了?你这妇人挣钱未免太容了。” 姜夏歪身子靠着柱子,懒洋洋的抬眼,“真酸,哪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谁酸了,一个村姑我有什么羡慕的!”春兰气恼跺脚,端着瓷盅走了。 不多会儿,折返回来,手里多出一个苹果,往姜夏怀里一丢,“太太赏的,可怜你见天的消瘦,你得记住太太对你的好,别做那讨人厌的白眼狼!” 春兰走后,姜夏用衣服擦苹果开始啃了起来。 突然,右手腕被抓起,“这才几日没见着,手背怎么回事?谁伤的,不知道你是小爷我罩着的人?” 第75章 温和无害是假象 姜夏闻声扭头。 只见齐三站在回廊护栏上,身后披着阳光。 光线晃眼,她伸手遮挡。 指缝间,他一脸怒意,捏紧拳头跃跃欲试要干架。 “想照人,去当太阳。”姜夏抽回自己的手,丢他一个白眼,“男女授受不亲,我是有夫之妇,三少爷能不能注意点?” “你是兄弟,不一样。”齐三不以为然,跳下来坐在她身边。 在她瞪眼的警告下,他坐在回廊的另一头,伸长脖子盯着她的手问原因。 姜夏不接茬,他就开始胡乱猜测,摸着下巴认真分析。 “我听说了模样斯文的人,心里是另外一回事,有个词叫什么来着,衣冠禽兽。你说实话,是不是赵瀛打你了?” 姜夏被气笑了,一转头看见齐三身后缓缓走来的身影,“他不会和我动手,但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揍你。” “切,就他那弱鸡身板,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赵瀛从齐三身边经过,带起一股凉风,齐三的表情瞬间僵硬。 “想一人哭,手段万千,使其受皮肉苦为下下策,攻心方为上。”赵瀛淡淡开口,走到姜夏身边,拂去她肩头的叶子,从始至终没看齐三一眼。 姜夏挑眉,她家相公这是给她上了一课。 她扭头看向齐三,眨了眨眼。 齐三瞪眼回应,赵瀛来了,怎么不提醒他? 齐三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说,“大丈夫岂是小肚鸡肠的妇人,君子讲以德服人,咱读圣贤书的心胸宽广纳百川,你说是不,九卿?” “有些道理。”赵瀛冷冷扫了齐三一眼,“但读书人不一定每个都是君子。刚才齐员外提及你亲事,你已经违背过长辈一次,所以你祖母的大寿,你不能再令老人家伤心,总该时刻挂在心上,提前备好寿礼。” 听到这里,姜夏可不信赵瀛会这么好心,静等后话。 齐三往后退,警惕的盯着赵瀛,“什么、什么意思?买一件寿礼不就行了。” “你祖母不缺身外之物,只要你一片孝心,所以齐员外应了我的提议,你切莫让一家人失望。”赵瀛摇头,“手抄《无量寿经》,作为你祖母的寿礼。” “……赵瀛!” “不用这么激动,想谢我等你祖母寿宴过后再谢不迟。” 姜夏默默咽口水,看向赵瀛,目光复杂。 温和无害,果然都是假象。 齐三最怕握笔杆子,何况佛经是梵文,这回要抄哭了。 姜夏以为今天的事就算翻篇了,打算和赵瀛取药后再去一趟铺子,就回村了。 哪里知道,刚出齐府门赵瀛有话要问。 “怎么不和你兄弟说一说你如何受伤?你不说,他怕是要寝食难安了,读书也读不踏实。他最热心了。” 赵瀛越心平气和,姜夏越心里打鼓。 “齐三就那性子,你也知道的,一腔热血,想着当大侠,他说的话是头脑一热,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姜夏咬着下唇,捡重点说。 “我知道。”赵瀛神色淡然,像是对她说得话毫不在意,是她多虑了。 姜夏看着赵瀛眼皮子一眨,盯着她不说话。 她突然转过弯来,忍着笑意,说:“我帮过他,他讲义气而已,他真的不把我当女人,你不要想歪了。”小说娃.xiaoshuowa. 他不当你是女人,那你不当他是男人? 赵瀛陷入自己的思考,眉头锁死了。 回到家,姜夏打水净手,听到赵瀛和耿氏的对话。 耿氏的声音很小,她听不清,但从赵瀛的话里得知,赵满要回来住两天。 姜夏担心张桂娥家里出事,就等赵瀛来东屋时,向他问了原因。 齐老太太过大寿,李义要带赵满去渭州采购一车花卉,至少十天半月,所以先让赵满和家人呆几天。 姜夏听到师父徒弟俩个要出院门,眼睛都亮了。 赵瀛早知姜夏的心思,所以趁着学肆开学前,他去找李义讲明芳芳一事,给芳芳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姜夏欣喜之余,拉扯赵瀛的胳膊,被耿氏看去了。 耿氏脸色不大好,却蔫头巴脑不敢吱声,喊两人吃饭。 赵满回来,饭桌上多了两道菜。 饭后,赵瀛和赵满去了赵老大家,兄弟三人许久没聚在一起了。 姜夏挺奇怪,没喊赵江和两个孩子到老屋吃饭,等两人回来后才知道林氏回来了。 隔天清晨,赵瀛去了李秀才家。 姜夏在西屋算账,突然,门口冒出赵满的小脑袋。 看着他不好意思的挠后脑勺,于是放下账本,笑问:“想进山?” “嫂子怎么不知道?”赵满惊讶。 “早看你闲不住了,走,嫂子和你一起去,我也许久没去山里了。”姜夏弯眉一笑,把账本放回柜子里,收拾利落这就出门了。 她和赵满一人背了一个竹篓,里面放上小镰刀。 耿氏听着东院的动静,在门缝扒眼,见两人要进山,于是匆匆过来告诉赵满顺便割猪草。 赵满耸拉脑袋,“娘,我难得回来一次。” 割猪草要换大竹篓,背在身后,行动起来不便。 耿氏见赵满也不听她的话,两眼一瞪,走过来戳赵满的脑袋,“就算你往后不回来了,我是你娘,今个儿我让你干啥就得干啥!” 粗鲁的从他身上扯下竹篓。 姜夏知道耿氏这股火是冲她来的,不敢名明着发,就拿家里最好欺负的一个撒气。 一个大竹筐砸过来,赵满摔坐地上,姜夏扶他起来,“伤者没有?” “摔一下能伤了?我们庄稼人可没这么金贵,又想赖我……” 耿氏嘀嘀咕咕声音很小,伸脖子瞅赵满,有点后怕。 “我没说不去,娘,你别气。”赵满站起来先小心翼翼的看耿氏,然后对姜夏说,“没事,嫂子,我现在可结实了!” 突然,他瞪大眼睛,盯着姜夏的手背,“嫂子,你手咋回事,谁欺负你了?咱村的,还是二赖子?” “不碍事,已经结疤了,孔大夫开了药,抹两天就好。”姜夏神色淡淡,避开赵满的问题,“走吧,早去早回。” 赵满非要刨根问底。 “二嫂!你受欺负不说,下回人家还得欺负你,你得让人家知道你有家人出头啊!一道道的伤,像是抓的,是不是哪家畜生干的?村头的花毛狗?” 第76章 使坏遭报应 姜夏挑眉看向耿氏。 果不其然,耿氏整张脸一阵青一阵红,全身发抖。 “小畜生!你去姓姜好了!”耿氏气势汹汹的冲来,赵满莫名其妙愣在原地。 姜夏发现耿氏眼底扭曲,暗叫不好。 立刻去拉赵满,却还是晚了一步。 “啪——” 巴掌声响亮。 鸡圈里的咕咕声停了,鸡小心翼翼的单脚落地,院子安静下来。 “小满!”姜夏见赵满捂着右脸,头还偏着另一侧,一动不动。 “我没事,二嫂,真的。从小到大,又不是没被打过。”赵满放下手,右脸又红又肿,眼里明明有泪花,却倔强的不肯落下一滴眼泪。 姜夏看着心疼。 可赵满是个倔脾气,要强,这一点和赵瀛很像,安慰不一定有用。 正犹豫着,赵满突然笑了,比哭还难看。 “我懂了,二嫂的手是娘抓伤的?为什么啊,娘,二嫂还不够好吗?” “当然好啊,好到你可以不要祖宗了,当姜家人去啊!” 耿氏这张嘴忒损了,姜夏不想搭理她,但实在看不下去了。 “娘想好了吗?”姜夏拍了拍赵满的肩膀,冷冷得问,“如果想好了,现在我们就去村长家,过继小满。小满不是瓜娃娃,省了喂养的年头,他能干孝顺,我娘一定欢喜这个幺儿。” 耿氏干瞪眼,咬牙切齿说:“我养大的儿子,凭啥给你们家!我就一说,别想那美事。” “娘随口一说,却是诛小满的心,自己亲娘要他改姓,是个人都难受。” “还不是他骂我……” 姜夏的目光下,耿氏的声音越来越小。 耿氏在一旁看姜夏安慰赵满,硬是插不上话。 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不对劲儿了。 姜夏瘦下来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好看了! 鼻子眼睛嘴的形状渐渐都出来了,本就在娘家好吃懒做,没做过农活,所以一身的白皮子,和水豆腐似的,怨不得老二被迷住呢,连婉儿都瞧不上眼了。 耿氏看得怄死了,最不想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全家都被姜夏哄去了。 姜夏和赵满准备出门,刚走到院门口,门就被推开。 只见林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进来,“娘!娘——快去看看江子,他、他要不行了……” “啥!你个丧门星,说啥呢!”耿氏嘴硬,死撑的骂人,腿早不听使唤发软了,幸好赵满扶住。 老屋的赵德顺听到动静也跑来东院,慌慌张张的看着林氏。 “咋回事?你倒是说啊,哭有个啥用,老大究竟咋了?” 姜夏看向林氏惨白的脸,裤腿上全是土,还有划破的窟窿,想来跑的一路摔了不少跤。 她就知道事情闹的严重了,于是问,“大嫂别哭,先说啥事?大哥如果伤着了,我现在喊赵瀛回来,咱这就去回春堂,不能耽误了。” 林氏一愣,愕然的看着姜夏,没想到姜夏能不计前嫌,哭的更凶了。 一家人急得团团转,也没从林氏嘴里听出个事非。乾坤听书网. 这时,在李秀才家听到风声的的回来了,粗略解释经过。 灌完家里的旱田,赵江带林氏和两个孩子进山挖山药。 大柱乱跑没个安稳,林氏多数时间在看孩子,只有赵江专心挖山腰。 也就半个时辰,林氏听到赵江痛苦的喊声,过去一看,赵江被大石头砸中额头,倒在血泊里,不省人事了。 林氏想太赵江抬不动,又哭又喊,正好遇到花婆子和赵铁栓两口子,勉勉强强把赵江抬回家。 一家子往赵老大家跑,耿氏到门口已经撑不住了,哭天喊地。 姜夏跟在赵瀛身后,想着刚才他的转述,伤在脑袋可大可小,人能不能醒过来…… 看着赵瀛脸色沉重,姜夏不敢想下去,定了定心神,回过头找林氏。 用力抓着林氏的胳膊,她道:“大嫂,哭不能解决问题,你必须撑下去,大哥那儿有我和赵瀛,可大柱和二丫呢,爹娘岁数都大了,尤其娘身体不好,再有啥乱子,谁能顾得上两个娃娃?你现在只要照顾好孩子,把家里稳住了,其他的交给我们。这不是商量,是你必须做的。” 林氏的眼神飘忽不定,手脚发抖,茫然又害怕,还好姜夏给了她主意,让她有了主心骨。 赵德顺找壮实的男丁帮忙,抬赵江上牛车,然后直接回春堂。 可去镇上之前,总得让郎中简单的处理赵江的伤口。 赵满腿脚利落负责找郎中,可郎中上了年纪走得实在慢,急得赵满一头大汗。 一妇人在姜夏手底下绣花得了恩惠,喊自己男人帮忙,背起郎中就往赵家跑。 农村藏不住事儿,何况眼下农忙,道两边都是干活的乡邻,赵江被抬下山,许多人都看见了。 等姜夏出门迎郎中时,院子外面围了满满当当的人,连大树杈子上都站着人,伸长脖子往屋里瞅。 姜夏顾不得那么多,一边感谢乡邻帮忙,一边带去赵江的屋子。 不行人刚进屋,就听到耿氏的哀嚎,“丧门星,都是你害了老大!眼皮子见撺掇分家,要是没分开,能有这事吗?和老二媳妇使坏,报应都报在老大身上了,老天不开眼啊!要是老大有个三长两短,老娘扒了你的贱皮!” 院子外的村名听着摇头叹气。 “林氏才从娘家回来,赵老大就出这事了,真邪门!” “要不说人不能做亏心事,天上神仙老爷都看着呢,林氏冤枉妯娌给孩子下毒药,这就遭报应了!” “咱以后可别羡慕老赵家了,老二是出息,你看看他家老大,估计救不活了,脑袋上那样一个大窟窿,都是血!” “可惜了,赵老大可不想他娘,是个老实的!” 姜夏听得心里发堵,于是关门,进里屋看炕上的情形。 郎中已经为赵江做了简单包扎,但手头用药有限,纱布很快被殷红了,让他们立刻去镇上,耽搁不得。 好在乡邻帮忙,牛车推得飞快,男人手上使着劲儿,车还算稳当。 然而一众到回春堂扑了个空。 孔岩出诊了。 好在学童熟悉用药,立刻赵江止血。 血止住了,但人不清醒,一切定论还得等孔岩回来。 后院里,耿氏哭的虚脱了,赵满在身边尽心尽力的照顾,耿氏恍恍惚惚看见赵满,鼻子一酸,抱着赵满又大哭起来。 赵德顺看着他们娘俩跌坐在地上,偷偷抹眼泪。 送走帮忙的乡邻,赵瀛站在回春堂面色凝重,姜夏来到他身边。 “赵瀛,你觉不觉得大哥头上的伤很奇怪?” 第77章 获得婆婆好感 姜夏一寻思不对劲儿,把赵瀛拉到人少的巷口说话。 靠山村因山得名,大山连绵起伏,但这些山可不是石山,树木丛生土壤肥沃,不然也不会长出那些野生花卉。 咋会无缘无故落下大石头? 不是雨季,也没天灾,村里头一遭发生石头砸人的事,多新鲜。 “先把大哥治好,等大嫂情绪稳定,我再询问她一些细节,花婆和赵铁栓那会也就放松警惕了。”赵瀛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面色微沉。 姜夏感觉他手指冰冷,于是收紧手,握紧他。 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好巧不巧的花婆子和赵铁栓在附近,这两人成天晃荡,没听说进山讨生活,的确可疑。 “有孔大夫在,相公放心。你想,之前齐三伤的那么重,没多日子就下床蹦达了。”姜夏闻声宽慰,心底却复杂难言。 系统商店里售卖特殊的药剂,凝血散、生骨膏都有。 可因耿氏商店被锁定,要两日后才能解锁,如今赵江只能靠自己挺了。 孔岩迟迟没回来,药童也说不出个准确时间,赵家一家子陷入沉重。 临近傍晚,看样子孔岩不可能赶夜路回来。 商量后,耿氏和赵德顺回家,姜夏、赵瀛、赵满留在回春堂守着。 老两口身子骨不经折腾,而且乡邻搭手帮忙,回去还有一堆事处理,林氏和两个孩子也叫人不放心。 夜里,姜夏睡不着,想去裁缝铺看看。 不过又想到芳芳身子重,黑灯瞎火别吓到她,就明天早上再过去。 赵老大家。 林氏洗洗刷刷把家里收拾利落,血迹也都擦干净了。 闲下来时,脑袋一下就乱想起了,忍不住掉眼泪。 大柱和二丫三四岁的娃,懂得不多,只看林氏哭了就跑来问林氏,“娘,爹咋了?是会死吗?” “大柱!”林氏吓得捂住大柱的嘴,“小孩子家家的,吃好睡好就成,其他事都是大人操心的!还有,这话别乱说,让你奶听去了,得拿笤帚疙瘩抽死你!” 大柱听到耿氏要打他,缩了缩脖子,倒在炕里睡大觉。 二丫抱着被子偷偷哭,哭累了,睡着了。 林氏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全是赵江的伤,以后他们娘仨可咋办? 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突然有人敲门,林氏慌忙下炕。 “是我,快开门!” 听到耿氏的声音,林氏心里咯噔一声,开门的瞬间一个巴掌乎了过来。 林氏被打的晕头转向,摔坐地上,害怕的看向月光底下恨不得撕了她的耿氏。 “娘。” “呸,丧门星,陷害老二媳妇,你能耐把人送进牢里啊!现在遭报应连累老大,什么东西!赶紧把家里银子给我,明早要给老二交诊金。” “娘,家里没钱……啊!别打了,娘别再打了!”林氏捂着火辣辣的左右脸,眼泪止不住了。 耿氏连抽林氏两个嘴巴都没解气,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贱货,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想什么,老大有个三长两短你还想拿着家里银子过好日子去?找哪个野男人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撕烂你的臭逼脸!”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林氏挨了揍,脸被打肿了,倒头来还是把家里的五两银子给了耿氏。 一大家子几乎一宿都没睡好,天蒙蒙亮都起身了,比平时早一个时辰。 耿氏脸没洗就往赵老大家跑,让林氏烙饼,带到镇上给赵瀛他们吃。 按理说吃食不需要她操心,可姜夏没回家哪做吃食去,在镇上吃饭天知道要花多少钱,那可使不得。 林氏脸上顶着红巴掌印,低头吭哧,“银子都给娘了,家里的粮食没多少,大柱正长身体吃得多……” 耿氏被这话气得头脑发昏,加上夜里没睡好,身子晃了晃扶住门框才算站稳。 “老娘当初瞎眼让老大娶了你这个丧门星!你男人还没死了,你想干啥,让你做饭不乐意了?昨个乡邻帮忙,都是我从家里出的粮食谢人家的,现在就为以后做好打算了,你是盼着你男人早死啊?” 林氏过来扶耿氏,嘴里小声嘀咕着,“我现在做来不及了,老二媳妇不是有摊子吗?现成的,有油水顶饱。” 耿氏手发抖的指着林氏,“从前我只以为你眼皮子浅,总比老二媳妇那个讨债的夜叉强,我还总在她面前端着你,倒没想你却是个心狠的!男人的伤还没定下来,你都着急为今后打算了!” 越想越气,耿氏推开林氏,“滚,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老二媳妇一个妇道人家成日村里镇子来回跑,挣银子给老二治伤,她手里有的、娘家给的,从来没对老屋抠索。再瞅你,都是老赵家的媳妇,你臊不臊!等老二明年考秀才,老儿媳妇就是秀才娘子了,你还在为一个子儿抠索,你也别嫉妒,老二媳妇就是比你强!” 每一个字都戳在林氏的心窝子,想想自己家和老二比较,顿时崩溃了。 “比我强能挣银子又咋样,你是咋对她的,你揪着李婉塞给老二,是个女人就恨你!还想她念你好啊?”林氏哭着大吼。 这一吼把耿氏吼愣了,耳边嗡嗡响。 捂着胸口,感觉又慌又堵。 另一面。 裁缝铺里,姜夏见芳芳肚子一天天大了,打算让张裁缝给芳芳做两身衣服替换穿。 量完尺寸然后提议做面纱,她问芳芳介不介意。 芳芳直摇头,眼泪甩了出来,“姜夏,谢谢你……无论我生儿生女,我们娘俩的命都是你的,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不用给我当牛做马,以后别再哭了多笑笑。” 姜夏伸开胳膊,芳芳靠在她怀里哭的更凶了。 总感觉芳芳的眼泪里有故事,但芳芳不说,她也选择不问。 姜夏惦记家里的事,叮嘱几句走了。 “恭喜宿主!婆婆好感晋升(1/3),商店提前解冻可正常使用!奖励12蜜值,请注意查收!” 姜夏前脚迈出铺子,后脚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人蒙了。 浑浑沌沌走到回春堂,也没见耿氏。 她婆婆的好感从哪来的? 简直猝不及防! 1好感奖励3蜜值,轮到她婆婆,1好感奖励12蜜值。 小蜜心疼她了?体谅她婆婆是个究极难攻克的boss? “宿主想多了,婆婆好感由-3晋升(1/3),正常奖励12蜜值。” “……你真的一点不可爱。” 第78章 是谋杀 甭管怎么说,获得耿氏的好感,对姜夏而言是个新的开始。 至于耿氏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她不能保证,姑且走一步算一步。 姜夏去看了昏迷的赵江,好在他常年干体力活,身子底子好,后脑勺的血止住。 可拆开纱布,她被眼前的血窟窿吓到了。 肉皮外翻,还有白森森的头骨…… 姜夏没再犹豫,从系统商店花费200蜜值,下单点了凝血散和生骨膏。 上完药后重新裹上纱布,把剩下的药剂放进解忧盒。 皮外伤不用担心了,就不知道内伤是否严重。 “回来了。”赵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吓得她慌张回头。 “你给大哥用了什么药?”赵瀛看着她的眼睛问。 姜夏手背在身后攥紧,努力扬起一个微笑,“是之前孔大夫给齐三用的药,齐三恢复快,大哥一准没事。” 赵瀛不置可否,提步走到她身边。 “到外面说。”他拉起她的手腕来到屋外的回廊下,盯着她不语,等她解释。 可他没等到。 姜夏在他的注视下,心跳加速,动了动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如果是孔大夫的药,为什么昨晚药童不用?你说不通的。”赵瀛突然开口,她心里一震,抬头对上他紧成川字的眉头。 他眼底情绪复杂,揉杂成一句没有起伏的话,“我不会逼你,什么时候你想说了,再与我说。” “我发誓绝不会对大哥不利,我一定和你解释,但不是现在。”她举手放在头边发誓,一脸真挚。 说着说着纠结了,“我怕说了,你更不信我。” “恩,你决定就好。” 赵瀛声音清冷像是初见那般,姜夏知道他生气了,可当真不从哪说起,不禁有些郁闷。 来到前堂,碰上耿氏和赵德顺。 看着老两口的小动作,她扬了扬眉。 耿氏对赵德顺使眼色,往她这里瞄,然后把胳膊上的篮子塞给赵德顺。 “你和老儿媳妇说不一样啊,都一家人……”赵德顺话没说完,莫名其妙被踢了一脚,只好走到她跟前,“你娘烙的饼,没你手艺好,凑合垫垫肚子。” “爹辛苦了。”姜夏望了眼耿氏,耿氏连忙挪开视线。 饼又干又硬,就着水勉强下肚。 家里发生这样的大事,也顾不得嘴上享受,姜夏和赵瀛分了一块饼吃。 临近午时,孔岩回来了,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耿氏和赵德顺架去了安置赵江的屋子。 孔岩把人轰出屋准备施银针,顺便告诉他们准备银子,伤成这样没十几两下不来。 屋门再打开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赵江的伤势稳住了,气息也比先前粗了些,只是人还没清醒。 “我是大夫,不是神仙,他伤在头上,又那么严重,我不能说一定治好,但会尽医治。如果你们非要我保证,就另请高明。”孔岩对耿氏多少了解些,所以把丑话说在前头。 说话时,深深看了姜夏一眼,“看在你的面子上。” “不会少了您的银子,若是还不起,我就在回春堂当厨娘还债,签字画押都行。”乾坤听书网. “哼,真是菩萨心肠,就怕你做了苦力,人家翻脸不认人。我等着你哭的时候,别想我可怜你,只要人在,债就逃不掉!” 耿氏和赵德顺十分尴尬,明白孔岩话里的意思。 如果不是老二媳妇,老二的诊金都没着落,哪有银子救老大?大夫都是见了银子才肯用药。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老两口紧忙点头应声。 不信孔岩等同他们放弃赵江,因为孔岩附近村镇医术最高的大夫。 姜夏总能感觉到身边的注视。 可看过去时,赵瀛都在认真听孔岩说话,察觉她的目光才扭头看她,像是她在偷看他,次次被抓个正着。 赵瀛问:“孔大夫的意思是,我哥能在两天之内醒来就没事了?” 孔岩捋白胡子的动作一顿,瞪向他,“我可没说啊,熬过了头三天,只说明他的小命保住了,其他后遗症还得他醒后,我再诊断才能下定论。” “我们相信孔大夫的医术。”姜夏眼珠一转,接过话,“还没听说过有孔大夫治不好的人呢。” “去,少给我抬高帽。他命长还是命短,就看今天和明天了,拍马屁没用!” 伤势比耿氏想象的严重,听了孔岩的话,耿氏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赵瀛和赵满搀扶,赵德顺掐人中,这才悠悠醒来。 姜夏看情形,今个儿还得她来守夜。 耿氏听到她的话,抹干眼睛站起来,“你守着,老二能安心?他背上有伤,开学的期限也到了,你照顾好老二就成,我和你爹还没七老八十动弹不了呢。小满也在,用不着你们。” 语气有些冲,说什么不肯赵瀛和姜夏连续守夜。 赵满也肯留下来。 于是,姜夏到摊子上找张桂娥拿了些吃食送到回春堂,之后和赵瀛回了村子。 到家后,姜夏拾掇屋子,为鸡和猪添了水。 赵瀛出门回来,她才知道他去找林氏问了山里大致出事的位置,要进山一趟。 姜夏瘦下来很多,行动方便了,和赵瀛一起上山。 赵瀛在前面带路,约莫两刻钟,就到了赵江挖山药出事的地方。 翻过山坡,姜夏远远看见地上一块突兀的大石头,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成黑褐色,旁边的土里也有一片黑褐色。 “就是这里。”赵瀛指了指,然后绕到上坡的位置走下来。 姜夏蹲在石头,一看不得了。 这石头下半截颜色偏深,带着常年埋在土里的痕迹。 没灾没涝,石头如何从土里出来的? 想到唯一的可能,姜夏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大块石头直接砸到头上,这是想要赵江的命啊! 赵瀛见姜夏脸色发白,深道她想到了什么,于是又说:“石头原本的位置在坡的上面。” 他带她来到刚才来的位置,翻开一簇草丛,只见下面有一个浅浅的坑。 坑周围有碎石渣,上面胡乱盖着附近没有的树叶和枝条。 种种迹象表明赵江被伤不是巧合,是谋杀! 赵江身上没有其他外伤,后脑勺的伤一击即中,很大说明有两个凶手结伙作案,而且还是赵江认识的人。 第79章 这便是心有灵犀 姜夏面色沉重,“赵瀛,我原本也想着不能打草惊蛇,可如果真是花婆子和赵铁栓干的,他们两个太狡猾了,我怕他们会跑路。” 她支手摸下巴,思考,“去衙门报案,过程很麻烦吗?” “知道为什么百姓出事,哪怕闹得再凶也不愿报案?”赵瀛微微蹙眉,“因为进衙门的第一个门槛就是交银子,之后还有官差的辛苦费,种种费用,只要官差开口,你就得给,可案子不一定有结果。 姜夏懂了。 不成文的规矩,从古至今的黑暗。 她正犯愁,忽闻身前的一声叹气,“怕是又要麻烦齐员外了。” 赵瀛立身树林间,白衫的衣摆和鞋上沾满泥土,下巴续了一层胡茬,微微扬头望着树叶缝隙间的天边。 不显狼狈,却十分无奈。 姜夏心头一紧。 生而为人,脊梁骨就被这世道压下一块巨石。 要么埋进尘埃,要么捅破云霄,哪怕有一天高高在上,在此之前那块巨石会让你不得不低头。 姜夏提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开玩笑似的扯他的袖子,“相公别担心欠人情,他日你考中秀才、举人,越走越远,齐员外总会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赵瀛回头愕然的看着她的笑脸,心神微晃。 这便是心有灵犀么? 夜里姜夏发好面,清晨早早起床做吃食。 之后和赵瀛赶去镇上。 刚到回春堂后院,就听屋里传来耿氏欣喜的喊声,又哭又小,“醒了!醒了!老大醒了!” 孔岩匆匆进屋把人赶走,再出来的时候说赵江的命保住了。 耿氏和赵德顺高兴的不了得了,扑到床边和赵江说话去了。 可姜夏觉得孔岩有后话,她和赵瀛相视一眼。 “还眉来眼去!”孔岩瞪眼,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下又道:“他现在站不起,而且失声了,和脑子里有淤血有关,什么时候淤血排干净了,说不定他能好起来。” “他今年才26。”赵瀛衣袖下的手攥成拳头,闭眼又睁,眼中的痛苦掩不住了。 姜夏想到憨厚的大伯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孔大夫,就没别的办法了?我们不怕花银子,再贵的药都成,只要能治好他。” 孔岩气得不轻,治病救人,他还能藏着掖着? 这时,赵德顺出门倒水,正听到这段话,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孔大夫,你救救我儿啊,他还年轻,还有婆娘娃娃要照顾!” “他伤得位置特殊,我不能冒然施针,不然他很有可能连听力都丧失。抓了药,就可以回家养着了。”孔岩见惯了生离死别,说完背着手回前堂坐诊去了。 耿氏听到赵德顺的喊声也走出屋子,就听到孔岩的后半句话,如遭晴天霹雳,笑容僵住了。 “孩他爹,啥?孔大夫说啥?” 赵德顺欲言又止,心里头也难受,长叹了一声捶大腿,“老大这辈子废了啊!” 耿氏愣了一会儿,突然一脸杀气腾腾要回村子找林氏算账。 要不是这个贱人眼红老二,一天嚷嚷给大柱提早半岁开蒙,逼着老大攒钱,能把人逼上山讨活? 赵德顺一个人按不住耿氏,幸好赵瀛和赵满搭手,这才把人拉回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姜夏看着耿氏眼中的狰狞之色,知道林氏往后一准没好日子过。 暗暗想着大伯子脑袋里的淤血怎么清除,不知道商店里有没有“灵丹妙药”。 她看着赵瀛安抚耿氏,于是问,“今天回去,还是腾一天再回?大哥刚醒来,还是缓缓好。” “缓啥呀,现在就回!住这里不花钱啊?家里哪还有银子这么糟?”耿氏确实生气,都气疯了,“小满,你喊辆牛车来,能放下你大哥的小车就行,其他人走回去。” 心疼儿子,更心疼银子。 全家的银子都搭进去了,眼看学肆马上开学,老二要交束脩,老二媳妇欠上银子了。 如果老二读不上书,这不是惩罚老大娶了个丧门星,而是惩罚她,她宁可豁出命也不能耽误老二的前程。 转眼就,耿氏想了很多,特意叮嘱姜夏,“你和老二好好过日子,你天大的事情就是照顾老二,旁的事别瞎操心,能挣几个子算几个。哦,对,那铺子谁都不惦记,就是你和老二的。你大哥这儿过不下去,就把他们那间院子卖了搬来老屋和我们住,饿不死。” 赵德顺拉耿氏的袖子,声音不大,“老屋住不下啊……” “住不下,睡当街去啊,猪窝也成!”耿氏瞪眼警告赵德顺。 姜夏反映过来了。 她就说嘛,虽然婆婆对她有的好感,但还不到明事理的程度。 原来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为了赵瀛。 铺子是两个人的,所以赵瀛不会读不起书。 养自己相公,姜夏没意见,可耿氏的心思,让人高兴不起来。 赵家人浩浩荡荡回靠山村,一路不少村民都看见了,瞅耿氏脸色青黑就知道赵江肯定出问题了。 到家,耿氏把两个院子中间墙的门上了拴,不许赵满去东院。 姜夏倒进炕里,一身疲乏不想动,见赵瀛不换衣服又要出门,问他着急去哪。 “娘去大哥那儿了,我得过去看看。”赵瀛了解老娘,不放心。 姜夏想到婆婆的性子,觉得他确实该去,“用我和你一起吗?别吓着两个孩子。” 赵瀛还不知道耿氏对姜夏生了好感,于是让姜夏留家。 赵瀛走后,姜夏彻底放松瘫在炕里,浏览系统商店。 “小蜜,你有没有药剂可以治疗赵江?” “小蜜搜索中——嘟!散瘀丹,特殊板块第十页第三行。” 姜夏欢欢喜喜翻到页面,笑容凝固了,“你怎么不去抢,2000蜜值?” 很快,她发现特殊种类里的规律。 没有在奖励包出现过的商品,价格皆在2000蜜值以上。 她心下一沉,那不是说明赵江只能自求多福了?什么时候散淤丹了,什么做回正常人。 “小蜜友情提示:种善因得善果,小蜜可以辅佐宿主,但归根到底靠的还是宿主本身,小蜜无法改变一个人的命理。” “说人话。” “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蜜值充足就可以买散瘀丹,获得全家好感,走上种田巅峰!” 第80章 猝不及防被夸 散瘀丹买不起,姜夏只能考虑眼前。 等赵瀛入学,她下单多买几匹麻布托张裁缝做衣服,慢慢把铺子里的物品堆起了。 吃食和衣物有个20。30种就可以开业了。 身子疲乏,一股困意袭来,姜夏眼皮子打架。 突然,老屋传来当啷一声,似是锄头砸地上了,她一下清醒了。 “还嫌家里不够乱,她折腾个啥劲儿!老二,咱赶紧过去——” “二哥,我也去!” 姜夏趿拉鞋子下炕,刚走到老院,见爷仨急匆匆往赵老大家那边走了。 一准出事了! 她连忙穿好鞋跟后面跑。 到赵老大家院子外,就能听到女人和孩子的哭声,乱作一团。 姜夏走在最后,给院门上了栓。 一扭头,就见赵德顺和赵满一个抱腰一个抱腿,才拦住手里挥棍子的耿氏。 “娘,这事怨不得大嫂,她也是想家里宽裕些,大哥是大柱和二丫的父亲,盼着孩子好过,所以闲来无事才会去山里挖山药。”赵瀛语气加重,透着无奈。 赵瀛取走棍子时,耿氏嘴里嚷嚷的凶,但手上没挣扎,“老二你别给那个丧门星说好话!当我不知道她的心思?没分家时,嫌你读书费银子,分家后,又眼红你有出息,所以逼着你哥挣钱!啥便宜都得掉她头上,天底下咋有那好事呢?” “唉,别说了,事情都发生了,还能咋的。”赵德顺摇摇头,一声长叹放开了耿氏。 才撒手,就听耿氏嗷的一声,推开身边的赵满就往屋里冲。 姜夏暗叫不好。 赵江和两个孩子都在屋里呢,她婆婆发泼不分场合! 紧跟着跑进屋,赵瀛和赵满各抱一个孩子,赵德顺则是心疼炕上不能对的大儿子。 林氏落了单,被耿氏跳起来抽了一耳光。 打完还不过瘾,在屋里寻趁手的家伙,要下狠手。 姜夏顾不得那么多,从耿氏腰后死死抱住,“娘!真下了手出人命,是要坐牢的!何况那是大柱二丫的亲娘,以后他们咋看你?” “你别吓唬我!好好的儿子让她祸害啥样了,一个哑巴残废,和死了有啥两样?老娘弄不死她的!” 耿氏张牙舞爪,林氏才回神,连滚带爬躲在炕里自己男人后面,吓得脸色刷白。 从前婆婆就对她非打即骂,今儿个是真的想弄死她,想想就后怕。 “我也不想的,江子是我男人,我娃娃的爹,我咋会想他出事!” “呸!你是不想过苦日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个玩意!” 耿氏气得脑袋发昏,顺势倒在了身后的姜夏怀里,身子一歪,哭上了。 姜夏懵了,脖子僵硬的弯下看向怀里。 和婆婆一比,她壮实得多,此刻婆婆靠在她怀里显得格外小鸟依人。 “娘、娘,你别哭。”姜夏手无处安放。 耿氏可不管那么多,开嗓就嗷,震得姜夏耳朵嗡嗡的响。 于是,姜夏像赵瀛投去求救的目光。 “我儿命苦啊,娶了这么一个丧门星进门,本以为能安生过日子,却是个眼高手低的败家娘们,这个家要让她折腾散了啊!林家也是烂了肠肚的,穷得叮当响,要嫁妆没嫁妆,倒是会装王八,伸头一个样,缩头另一个样!我当初咋就没看出来……” 骂人不解气,耿氏根本骂不过。 炕上的赵江身子和心理都遭受打击,家里又乱成这样,他挣扎着用头去撞墙,想一死了之。 赵德顺心疼大儿子,让耿氏闭嘴。乾坤听书网. 一来二去,眼看老两口要打起来了。 赵瀛把爹娘拉出屋子,让姜夏留下来照看一下。 没多会儿,姜夏听到摔门的声音,赵瀛回来和她一起宽慰赵江。 回到家时已经过了子时。 姜夏见赵瀛脸上有疲倦之色,忍下了好奇心。 想想婆婆把他当个宝贝疙瘩,如果他劝不动婆婆,那家里就没人能劝婆婆了。 一个晚上,靠山村上下都知道赵家老大成了残废。 有人唏嘘,想着好好珍惜眼下婆娘孩子热炕头的日子,谁知道哪天倒霉轮到你了。 也不乏幸灾乐祸的人,赵家老二有出息了,眼看前途无量,老大却出事了,一下填平他们心里的不平衡。 早上,姜夏和赵瀛起床出屋。 见赵满一边揉眼一边喂鸡,看样子还没睡醒。 “怎么不多睡会儿,你不是下午才回你师父家吗?”姜夏接过他手里的笸箩,往鸡圈里撒鸡食。 赵满张大嘴打瞌睡,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些,然后抢回笸箩,“娘把我和爹早早喊起来了” 顿了下,又说,“一会儿我进山,顺便挖蚯蚓喂鸡,嫂子要忙啥就去忙。” 姜夏眨眨眼,觉得赵满今个儿忒勤快了,有些反常。 扭头看赵瀛,他十分淡定,“定是娘发话了。” 赵满点头,嘿嘿傻乐,“可不是吗?娘让我帮嫂子做活,说嫂子要开铺子,忙得紧,不能家里有啥事都等着嫂子做。” 姜夏扬眉,勉强露了个笑脸。 她还是了解婆婆的,万事赵瀛为先,所以对她上心也是为了赵瀛。 如今赵江废了,婆婆不会绝望,换做赵瀛读不了书,那才是天塌下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耿氏挎着一个篮子到东院,姜夏看过去的瞬间,耿氏连忙看向赵瀛,“就算我和你爹没了,日子还得过。你安心读书,你大哥那儿有我和你爹,饿不着他们一家四口。玉米面粥在锅里腾着呢,你和你媳妇收拾完趁热吃了。” 说完就走了。 这下姜夏更好奇了,昨晚赵瀛究竟对老两口说了什么。 以她婆婆的性子,对赵江有感情,但一准还有旁的心思。 比如,趁机把手伸到赵江一家四口那儿,重新当家,拿捏林氏也是监督林氏。 毕竟林氏算一个成年劳动力,下地、做小工都成,如果和离,家里才叫难过。 姜夏一猜一个准儿,但要耿氏亲口承认那是不可能了。 姜夏和赵瀛赶去镇上。 路上,姜夏时不时瞄他,心里和猫挠似的。 赵瀛突然停下步子,往身边看了一眼,“想问什么?”然后继续往前走。 “娘那儿……” “你这么好,娘会喜欢你的,只是时间问题。娘太紧张我,才很难看到其他人的好。” 姜夏猝不及防被夸了。 轻咳一声,她翻着大眼睛盯他,“我说得不是这事。昨个儿你究竟对爹娘说啥了?” “真想知道?” “说呗。” 第81章 以后小爷罩着你 “不说,时间到了你自会知晓。” “……呵,我还不稀的听!” 姜夏丢了个白眼,刚刚她没看错,他嘴角的弧度,分明是故意的。 这下她好奇也不会问了,一路闷声到镇上。 两人先找孔岩为赵瀛复查旧伤。 偷偷用过凝血散,所以姜夏很放心,和赵瀛打过招呼下午她会提早回家做饭。 出了回春堂,姜夏找张桂娥,说明芳芳一事。 张桂娥对姜夏救回一个非亲非故的大肚婆一点不惊讶,“李义那儿我去说,让他对外称芳芳是去渭州采购花卉途中救下来的。” “桂娥姐不觉得我太冲动吗?毕竟芳芳死而复生有蹊跷。” “那说明你和芳芳有缘啊,你这么心善,活该你挣钱当老板娘!” 姜夏摸了摸鼻子,把她想得太美好了。 如果不是系统奖励的孕婴礼包,预示将来发生的某些事和芳芳有关,她还会这么好心吗? 许是因为愧疚吧,她从没想过问芳芳经历了什么。 身怀5月孩儿、容貌被毁,芳芳不说,她便不问。 和张桂娥分开后,姜夏走街串巷打探物价。 有时记差了,一家店进出两三回,店家那表情就差拿笤帚打人了。 中途,遇到抗着大包小包的青山,不用问又是齐三在折腾。 “姜姑娘,我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唉?” 青山打完招呼,火烧屁股的走了,姜夏要说的话还没出口。 都嫁人了,还叫姑娘合适吗? 望着青山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巷口,姜夏讪讪收回目光,接着进一个铺子。 约莫申时,姜夏回到靠山村。 老屋院门上了锁,十有八九都在赵江儿,趁着没人,姜夏从系统下单点了食材和布料。 顺便备出近期要用的放进解忧盒,便于取用。 一不留神消费了238蜜值,只剩110蜜值。 确实肉疼。 除了买特殊药剂,她还没这样大手笔。 按小吃的价卖这些货物能赚20多两,但布料的价只高不低,加把劲儿兴许能赚到30。40两。 这样想着,姜夏心里好受些,收拾完货物下炕出屋。 从院里抓了把小葱,钻进灶间张罗晚饭。 “就是这里了?”齐三趴在院门板上,眯着眼往门缝里瞅。 院里没人,一小块绿油油的菜地,靠墙围着鸡窝,再前面放着一个木桶。 桶里盛着清水,水面晃荡泛着清波,晃得齐三更口渴了,急躁的想确定这里是不是赵家。 赵瀛拎着两条鱼回家,正看见齐三咽口水偷窥的一幕。 “你在做什么?” 他站在齐三身后,沉沉的影子投下来,伴随清冷的声音。 咚的一声! 齐三情急下头撞到了门板,捂着额头转身看见赵瀛,“你走路没声的啊?”然后回头看眼门,“这是你家?” 赵瀛皱眉,“你来做什么,有什么事等不到明天入学说。” “小爷我恩怨分明,考进永瑞,我爹也不拘着我使唤黑铁抢了,所以今天来给我兄弟来送礼物。”齐三双手环胸,得瑟的望后面一靠。 这时,院门从里面拉开,“相公回来了?” 砰的一声,姜夏开门的瞬间看向四仰八叉摔在她脚边的齐三。小说娃.xiaoshuowa. “谁啊!”齐三揉着屁股,仰头看见是姜夏,到嘴边的话立刻守住,从地上挑起,“姜夏!” 说着把对在门口的大包小包依次塞到她怀里。 姜夏眨眨眼,看着怀里的东西觉得眼熟。 这不是之前青山抗的那些吗? 姜夏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这是?” “送你的啊,我娘给的是我娘的,我给的是我给的,不一样。打开看看,欢喜不?” 姜夏看着齐三露出的大白牙,带着疑惑打开其中最小的一包……绿豆。 大米、小米、绿豆、黄豆、莜面、白面……粮食差不多有五十斤。 “手头紧,将就一下。你不喜欢做小吃吗?送这些,你用得到。以后小爷有银子了,再送你旁的。”齐三得意洋洋,十分满意自己的礼物。 忽然,对上赵瀛的眼神,笑容僵住,莫名想起抄佛经一事,想开溜,“我回……” “把粮食抬进来。”赵瀛扫了眼地上的粮食袋,然后做事请的手指,“明日你我就是同窗了,理该相互照应,粮食我收了。” 齐三看着赵瀛嘴边的浅笑,脊梁骨窜起一股凉气,故作镇定的清嗓子,“既是同窗,往后小爷我罩着你,但你不能和我爹告黑状啊!” 赵瀛一手拎鱼,一手拎粮食袋,往里面走。 姜夏跑到齐三身边,好心提醒,“放心好了,赵瀛不会告黑状,只会正大光明的告诉齐员外。你,自求多福。” “好走,不送。”然后拉开院门,把齐三丢出去。 砰的一声,将门摔上。 “那明儿见啊,喂!我真走了!” “没人性,亏小爷还惦记你们……” 姜夏淘米择菜,渐渐听不见齐三的声音。 不是她小气一顿饭,而是家里够乱了,齐三又是个缺心眼的,逮不准啥时候秃噜嘴说了不该说的。 干饭在老屋蒸着,她回东屋收拾两条鱼。 麻利儿地将鱼去鳞、腮、内脏,然后把鱼过了血水。 等大锅烧热,刮一勺猪油进去。 “呲啦——” 鱼入锅,油珠噼里啪啦的乱跳。 煎至鱼皮金黄,她倒入一舀水,扔了一把葱小火慢炖。 渐渐的,汤汁染上了乳白色,翻滚溢着鲜香。 眼看鱼差不多了,姜夏准备拿鸡蛋炒韭菜,一转头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来的?”她长吐了口气,“还真一点脚步声没有。” “你想着事情,所以没注意我来。”赵瀛立在门口。 “我想啥事?做饭不专心,鱼糊了能吃?” “我指得就是你在想做饭的事,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这是吃枪药了? 这时,耿氏回来了,跟着香味来东屋,看见小两口眉来眼去,顿时气不顺了。 “咋不看锅?好好的鱼该糟蹋了,当自己是啥人家啊!日子越过越倒回去……” 姜夏看着耿氏的嘴皮子叭叭叭,别人连插话的机会都没,真怕吐沫星子飞到锅里。 “鱼要小火咕嘟。”她刚开口,赵瀛从身前走过截住耿氏。 “鱼是我从镇上买的,一条给你和爹,另一条给大哥大嫂,姜夏炖的很用心。”赵瀛扶着耿氏胳膊,一边往外面走,“娘找个大些的罐子,我趁热送过去。” 耿氏眉头的戾气立刻烟消云散,笑呵呵的点头。 走到门槛外,突然回头望了眼姜夏,又匆匆收回目光,“你心善,还想着受了难的大哥,就是你大嫂那傻逼娘们拎不清啥状况!你也别总惦记家里,你……你和媳妇过好了,娘和爹就好了。明天你入学,照顾好自己,还有那个姓张的小子,我瞅着他咋不对劲儿呢,你得多提防着!” 灶间里,姜夏听到这话惊诧的扬了扬眉。 嘶?婆婆真开窍了? 第82章 疼得睡不着 姜夏以为这辈子婆婆要和她拧到底,七老八十还得成天干架,没曾想突然有了转机。 虽然没大变化,但她本身就没报大希望。 不指望婆婆把她当闺女,只要不让后院起火给她添堵,她就谢天谢地。 赵瀛的性子一定程度随了婆婆,没婆婆那么尖锐,但某些事情上也会执拗一根筋。 入夜后,赵瀛在赵老大家耽搁了一会儿,回来时披星戴月。 姜夏在灶间忙活做吃食,听到有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发糕还没熟,我得盯着火儿,明儿是你入学第一天,早先休息。” “恩。”赵瀛应了声,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姜夏盯着灶里的火苗,时不时添柴。 铺子没开业,主要收入还是靠小吃,多做些备在解忧盒里总不会错。 灶上是最后一锅红枣蜂蜜红糖糕,随着锅盖边沿飘出白烟,一股香甜散开。 姜夏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的露出笑容。 味道不错,头次做应该成功了? 灶前十分烤热,她额头的汗珠不受控制往下掉,其中一滴汗滑在鼻翼,着实痒。 抬手去擦,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她的手。 紧接着一块带着淡淡墨香的方巾抹去了她脸上的汗珠。 姜夏怔愣抬头,看着昏暗下的人影,“你怎么没睡觉?” 赵瀛轻轻抬眼,见她脸上写满惊讶,“你不也没睡?为什么我一定要睡觉。” 手里的方巾从她的鼻翼沾到脸颊,再到额头。 “大哥又哭了?”姜夏寻思着他脸色不对劲儿,猜赵江那儿又出问题。 好端端的大老爷们说残就残了,搁谁谁也受不了,小满在的时候就说过,赵江掉眼泪。 她不好解释系统里的散瘀丹,又不想他过于担心,于是说:“等铺子开起来,银子挣得多了,再让孔大夫寻寻有没有稀罕的药。” “大哥不会再想不开,我劝了他,如果他不在,大柱和二丫就成了没爹的孩子,在村里没爹的那些孩子受的欺负,他见过很多,所以他舍不得,有一口气在就有希望。” 说到这里,赵瀛眸色沉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明年我参加院试,后年就是三年一度的乡试,走的远了,见识多了,大哥总会有转机。” 姜夏被他眼底一瞬间的力量震到了,再一眼,他依旧神色淡淡,仿佛刚才是错觉。 随后两人回东屋,姜夏铺好被褥打算睡了,一抬头赵瀛还在炕边一动不动。 “你不说?” “不睡。” “……”这又是哪根筋不对? 姜夏莫名其妙,问了两次他都说不睡,她也有气,“随你,反正第一天入学迟到的人不是我。” “背疼,睡不着。”赵瀛看着她倒进被窝里,声音有些急躁。 姜夏眨眨眼,又从被窝爬起来,“哦对,忘给你上药了。” 他背上的伤已经结痂了,上药次数从一天三次降到一天一次,忙起来她便忘了。 趿拉鞋子下炕,她从柜里取出药瓶,再爬回炕上坐到他背后。 “脱衣服。” 一声令下,衣服声悉悉索索。 姜夏看着乖乖脱上衣的男人,恍惚意识他耍气不睡觉的原因。懒人听书nren9. 闹呢? 想让她上药,咋不直接说,非得她开口? 这男人比她一个女人还不可理喻。 清早,去镇上前赵瀛又去了一趟赵老大家,耿氏拦不住他,只能嘴上磨叨。 “姜夏,你得劝劝老二,家里有我和你爹他咋还不放心啊?他好好读书就成。真要想着他大哥,就考个大官回来,自然就照拂他大哥了。”耿氏手里拿着喂猪的水舀子,说话时水晃掉了一半,又愁又急。 姜夏垫了垫背上的竹篓,大部分东西都在解忧盒里,不是很重。 她回头看向耿氏,耿氏脖子伸长了恨不得跟着赵瀛去赵老大家。 “我说了相公未必听,他去看了大哥,能放心了入学后也就踏实了。” “说了和你白说。”耿氏泄气,看到姜夏垫竹篓的动作,她神色怪异,嘀咕着要给猪喂水,回老屋了。 一刻钟,赵瀛回来了,和姜夏准备出门。 突然听到耿氏的骂声,“让你快点,磨蹭啥呀!要和老二出门了……”声音越来越小。 只见赵德顺从老屋跑了,喊姜夏等一等。 姜夏问,“下午要我从镇上捎东西吗?” “不是不是,你背的东西沉,我用推车帮你推到镇上,你等会儿。”赵德顺帮忙拿背篓。 “爹,我自己可以,不沉。” “咋能没事呢,瞧瞧你这些日子往镇上跑,人瘦成啥样了?可不比你以前和蛮牛似的,有力气。” “爹,还是我来吧,去一趟镇上来回一个时辰,地里和大哥那儿还得爹照顾,爹的身子也吃不消。”赵瀛解围,顺势从姜夏背后取下背篓。 拿上背篓的一瞬间,胳膊闪了一下,他眼中划过诧异。 姜夏心里咯噔一声,摸着鼻梁瞥开视线,“爹,我们先走了,不然相公入学要迟到了。” “慢点啊,路上小心。” 姜夏匆匆出了院子,赵瀛跟在后面。 快出村子小路,有妇人在背后喊姜夏,是卖绣花物的人家。 姜夏去验货,和赵瀛分开走了,暗暗松口气,问妇人秀了多少。 “一双虎头鞋,虎头帽和枕头,就这些。日子过得紧巴,能给我结了吗?等宽裕了,我多买些布头和线来做。” “成,一会儿我看了没问题,就给婶儿结了。” —— 永瑞学肆,附近村镇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它,即使在州府都挂的上名号。 它和官学相比,官学占了朝廷资源的优势。 但教书先生不一定比官学差,有的人生来不喜欢官场,讨厌条条框框,叶院长就是如此。 叶院子不能论为以往的读书人,他严谨但不刻板,快意洒脱,活得明明白白,所以才会联合齐员外创办永瑞。 可以看好文章赏心悦目,又可挣钱得美名,何乐不为。 官学先生看不上他这个没规矩的乡野老头,他也看他们不顺眼,一来二去,永瑞学肆愈发名声大噪,因为中考率高的惊人。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能考进永瑞,张言才自问有才有学确实连考两年才中,本以为能拔得头筹,却被赵瀛截胡了。 赵瀛首次入考就得头名的童生更不多,开院到现在不超过十个。 赵瀛刚刚走到永瑞学肆大门,抬脚还没迈进门槛,就见张言才迎面走了,晃着手里的纸折扇,“九卿兄怎来的这么晚?哦,我倒是忘了九卿兄有家室,缠着不让出门吧?妇人嘛,都是喜欢呼叫盘查,何况九卿兄这样俊俏的……以后该注意才是,叶院长最讨厌不守时的人,去年就有因为迟到被退学之人,再哭就来不急了。” 话里话外,讽刺赵瀛小白脸,受家里婆娘的管束。 第83章 杀人凶手 “你很关心我。”赵瀛不紧不慢的迈过门槛,神色淡淡,“那就多谢关心了,不过关心别人的夫妻之事,未免怪异了些。哦,我倒是忘了一航兄孤家寡人,没有的就容易好奇,我不怪你。但这种怪癖要收敛些,不然叶院子想留你都留不住。”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回头看向张言才铁青的脸,“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言才表情一僵,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看赵瀛眼底的光,怎么看怎么像冷讽。 赵瀛见他不说话了,嘴角微动,扭头走了,张言才看见这一幕险些气晕过去。 这时,齐三姗姗来迟,“赵瀛,等等我。” 像个猴子似的连窜带跳的跑进学院,拍了下赵瀛的肩膀,本想勾肩搭背,但被赵瀛眼中的冷光截住了。 “走,咱去见院长,我爹让我去见礼,不去就没收黑铁枪。我哪会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你得帮我。” “放开我的袖子,离我三步之外。” “别介呀,昨个儿我还给你送礼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就不意思下?” 看着两人往叶院子的方向走去,张言才恶狠狠的攥紧折扇。 走着瞧! 靠山村。 赵家东屋。 姜夏把30文交到妇人手里,妇人眉开眼笑称以后只认姜夏,一准好好秀玩物。 送走妇人,姜夏揉后脖颈往西屋走,准备做账。 这时耿氏从背后喊住她,“喂……”似乎觉得不合适,犹犹豫豫喊了一声,“老二媳妇,我有话和你说。” “?”姜夏回头看向耿氏。 “我和你爹中午去你大哥家,顺便在哪开火做饭,你今儿个还去镇上不?” 听这话,姜夏明白了,“记完账我去镇上拾掇铺子,娘拿点锅魁去大哥家,中午煮个汤就能吃了。” “啥意思啊,你以为我和你要吃食?”耿氏声音拔高,瞪了姜夏一眼就回老屋了,隔着院子还能听见声音。 “稀的你的锅魁啊?嘴巴都让你养叼了,拿那好东西供着林氏,尾巴得翘天上,一个害了自己男人的丧门星,不是老二说有人……” 戛然而止,就在姜夏以为耿氏骂够了,声音又响起,“老二是个憨憨,不好好读书乱操心,你也不是个机灵的婆娘!全家就属那个丧门星会掐着手指算计人!亏得老二常夸你,越活越倒回去,你能管一辈子锅魁啊?管不了就别给,买肉、买面不要银子?当自己啥人家,这劲儿败家……” 骂人不带重样根本停不下来,姜夏听得脑壳嗡嗡响,快步走进西屋关门躲安静。 耿氏骂够了口干舌燥,舀了一勺井水灌下肚子,给老屋上锁出门。 打算去地里知会赵德顺中午去老大家,刚走到村中心,远远看见老槐树下几个老娘们凑在一起。 走近一听,顿时脸都青了。 “赵老大这辈子废了,瞅着吧,婆娘一准改嫁!留下两个娃娃和一个残废爷们,日子惨喽!” “风水流轮转,咋能好事都轮着他家,赵老二说不定也……” “张翠翠!老娘撕烂你的逼嘴!”耿氏嗷一嗓子,跳的三米高冲到年轻妇人面前。 妇人惊恐回头,被耿氏扑在地上狂抽耳光。 “老远闻到一股臊臭味,原来是你这个小女表子!” “啊啊啊,救命!快拉开这个疯婆子!” 耿氏骑在年轻妇人身上,妇人只有吱哇乱叫的份儿,旁人看架势也不敢上前。懒人听书nren9. 有人偷偷跑去赵远山家,赵远山撂下手里的活儿匆忙赶来。 “弟妹,快停手!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赵远山数次劝阻不管用,脸色一沉,“你不怕偿命,咋就不为你家老二想想?身家有污点,可是会影响仕途啊!还是说,你就想他考秀才回来当个教书先生,过完这辈子了事?” 耿氏终于有了几分清醒,停下手抬头看赵远山,半信半疑,“你没骗我?” “赵瀛以后出息了,我这个当村长的不也脸上有光,我骗你图啥?” “成,看在村长面子上,老娘今儿就放过你,以后再让我听到你嘴里说出我家老二的名字,就撕烂你这张逼嘴!” 耿氏目光凶狠,从年轻妇人身上爬起来。 妇人吓得不轻,连滚带爬跑到赵远山身后,反口告状。 赵远山黑着脸教训人,顺便让看热闹的散了,夸了几句赵瀛,让耿氏的脸色好了些。 老槐树下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耿氏犹犹豫豫,心里堵得慌,问赵远山,“村长,你比我一个妇道人家懂得多,杀人是啥罪名?赔银子吗?” 赵远山惊讶问:“弟妹咋突然这么问?杀人可是要偿命的,赔不赔银子还得看凶手家有无钱,没钱的,你杀了他也没钱赔!有钱的,给点钱说不定这事就过去了。” “那要是人也没害成,凶手家里也没银子呢?” “啧,算那人倒霉,凶手坐牢,他得不了赔偿!唉?怎么走了……” 耿氏胸口噌噌蹿火,脚下生风直奔花婆子家。 姜夏将东院的门挂锁,正要上锁,就见耿氏火急火燎的从家门前经过,脚下不歇,往东面去了。 “锅魁我放在老屋灶台……”她话没出口,耿氏已经走远了。 姜夏怔了怔。 婆婆一脸杀气这是要去哪?看方向不是去赵江家,那是…… 村东。 “赵秃驴!你给老娘滚出来,大白天锁门,你做了亏心事心虚啊!”耿氏在院外敞开大嗓门。 屋里,赵德顺的手一抖,这耿氏突然跑来是不是知道啥了。 他站起来,“我、我去瞅一眼。” “别管那疯婆子,她要知道咱伤了赵老大不早来闹了?”花婆子倒在炕里,转着眼珠寻思哪家有水灵姑娘。 两口子便谁也没动,可没多会儿院子传来闷闷的重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撞门。 咚、咚、咚! 很快,院门被撞开了! 花婆子噌得坐起来,和赵德顺对视一眼,连忙下炕。 还没走出屋,耿氏进来了。 花婆子堵在门口,呵道:“你干啥,有没有王法啊?大门坏了,你赔银子!” “呸!你们和我讲王法!?”耿氏眼珠子都是红得,恶狠狠的眼神有些可怕,“好啊,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是老娘的王法!” 耿氏推开花婆子,抄起东西就砸。 姜夏赶到花婆子家外,就听到里面叮里当啷的声响。 进屋,入目的狼藉。 第84章 官差进村 “你们在干什么?”姜夏喝道。 撕扯成一团的耿氏和花婆子同时回头。 姜夏的身子挡去门口大部分的阳光,脸埋在阴影里,只能看清一双冷冷的眼睛。 虽然不像曾经肥壮如座大山,但一百二三十斤的身板放眼村子也没几个。 何况花婆子和赵铁栓不止一次栽倒她手里,下意识心里发怵,停在原地愣愣的看她。 姜夏走进屋,把耿氏扯到身边,“两个人欺负我娘一个,当我家没人了不?” 说着撸起袖子,扭头问耿氏,“伤着哪了?” 耿氏被姜夏的架势震住了,说心里没触动是骗人的。 二媳妇好坏不论,但换做大媳妇一准人跑没影了,更不会进屋给她出头。 不过,也是个虎逼娘们,要干架吓人不知道寻个家伙,咋空着手来了? “我没事,没伤着!” 姜夏看着耿氏猛眨眼睛,使眼色,愣是没明白什么意思。 这时,花婆子回过神,“叫的可真亲!姜夏,你多贱啊帮耿氏?她和别人说巴不得你早点死,然后让赵瀛把李婉娶进门。如今看你能挣银子,才留着你当赵家的狗!哈哈哈——” 耿氏指着花婆子鼻子,开嗓就骂,“挑拨我们娘俩的关系?呸,死了都没人给你烧纸,就算轮着老天可怜你生个儿子也是个没屁子眼的货,当你的绝户去吧!下辈子也是绝户,当畜生还能生出崽子来,你们的脸颊不如那畜生!” 姜夏早就见识过婆婆的嘴皮子功夫,字字诛心,专门往人心窝子戳,骂得难听又让人难受。 所以她在旁边淡定的看着花婆子和赵铁栓两张脸扭曲了,像那种盘丝饼,有些滑稽。 “干你姥姥,说老子是绝户!”赵铁栓随手拿起茶壶就砸过人。 哗啦一声! 水溅了一地,碎渣四溅。 姜夏拉着正骂得起劲儿的耿氏往后撤,胳膊不慎被砸到。 狠狠一击,茶壶在她脚边碎了。 耿氏一抬眼,见姜夏捂住右胳膊神色痛苦。 不禁想到姜夏和赵瀛一起读书写字的画面,又想到赵瀛也曾被伤了右胳膊,她急红了眼,跳起三米冲到院子里找锄头。 声音拔高到破音,“老娘干你们祖宗!是你们先伤了老大,现在又打我二媳妇,我和你们拼了!” 花婆子和赵德顺脸色一白,耿氏果然知道了。 姜夏也是一惊,没想到婆婆知道此事。 恍惚间,想明白赵瀛怎么劝说了公婆,定是道出真相才让婆婆不那么针对林氏。 突然,耿氏冲回屋里,举起锄头砸向花婆子和赵铁栓。 当当当的几响,没砸中人,家里的桌子柜子却被砸个稀巴烂。 姜夏劝说无用,耿氏发了疯似的。 花婆子和赵铁栓见苗头不对劲儿脚下抹油,耿氏见人要跑,挥去锄头脱手丢了出去。 “啊!” 一声惨叫。 锄头砸中赵德顺的小腿,冒了血,被花婆子搀扶一瘸一拐的跑了。 耿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瘫坐在地上,冷不丁想到什么,窜起跑到姜夏身边,紧张兮兮的问:“你的胳膊咋样了?” 姜夏摇头,望着敞开的大门,若有所思。 纸包不住火,傍晚赵瀛回村就听说了耿氏到花婆子家大闹。 耿氏不知道咋和赵瀛解释,因为她答应了他当作不知情,等他来处理。 现在倒好,赔偿没有,人也跑了。 耿氏偷偷和姜夏磨叨,姜夏则告诉了赵瀛。 事已至此,责怪也无用,赵瀛宽慰耿氏只要人没事就好。小说娃.xiaoshuowa. 老屋。 耿氏躺在炕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肠子悔青了。 突然翻身坐起来,拍赵德顺的被子,“唉唉?睡了没?” “睡也也被你吵醒了!你干啥啊?大半夜不睡觉?” “当家的,老二真不生我气?” “你放心吧,咱家老二的脾气,要是生气早说了,不能藏着掖着。”赵德顺刚要躺下,又被耿氏叫起来,“你到底要干啥,让不让人睡觉了!” “少睡一会儿能死啊!你和我说说,老二媳妇呢,生气没?今儿为了帮我被伤了胳膊,可从前我对她……” “后悔了呀?早干嘛去了,想知道问二媳妇去,别问我!” “涨脾气了啊?你给我起来。” 赵德顺头蒙被子睡了,耿氏再怎么叫他也没反映。 隔天,赵瀛要找齐员外帮忙,所以早走了半个时辰。 姜夏临出门前,系统提示有蜜值奖励。 “恭喜宿主,小叔得五品花木,25蜜值注意查收!” 出乎意料。 赵满和李义去渭州采购花卉,为秋后齐老太太的寿宴做准备。 按理说,赵满没机会进山寻花挖花。 那就是走之前种下的花成活了? 姜夏到镇上直奔柳条胡同,一开门就见张桂娥笑着夸赵满有花匠天赋,青出于蓝胜于蓝。 五颗种子,五种花,全部长了花骨朵。 臭小子有出息,姜夏高兴,寻思准备个礼物送赵满。 之后姜夏和张桂娥出摊。 忙过中午饭店,两人哄着阿竹一边唠嗑,说起之前收绣花物一事。 以前因周娟被搅合了,本以为铺子没收成,周娟会放弃,没想到一如既往的把绣花物都收走了。 姜夏逗弄阿竹的小脸蛋,转头时一脸严肃,“桂娥姐你的意思我懂,周娟继续进货,说明没放弃开裁缝铺的打算,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是对手,我会留心提防的。” “杂货铺你想啥时候开张呢?” “过些日子,我手头的银子还是少,我怕到时候周转不开。等赵满回来,芳芳可以正常生活,也多个帮手。而且,我还没去衙门登记解忧铺,开不了呢。” “成,杂货铺是得囤货,咱再等等。我妹子野心不小,解忧铺解忧,就不单单要卖吃穿物件了,哈哈哈!” 姜夏弯弯的眼睛中隐藏着兴奋。 确实,守着小蜜,只作死物买卖可惜了。 解忧铺,解除心头之忧方为上乘买卖。 过了午时,一队官差从齐府后街走过,张桂娥着急的拍姜夏胳膊。 碰到昨天被茶壶砸的淤青,姜夏疼得吸了口凉气,问张桂娥啥事。 “妹子你看看,他们一准去拿人了,手里还有两张画像呢。这方向是出镇子了?” “这有什么好奇的……” 突然,姜夏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上面那张画好像我婆婆……我得回家一趟!” “唉?你去能干啥,先找你男人商量一下,衙门里的人吃人不吐骨头!” “来不及了!如果下午我没找你,帮忙告诉赵瀛一声……” 姜夏跟在观察后面回靠山村,上次做虎头鞋的妇人远远和姜夏打招呼。 土道上喊了“姜夏”分外清晰,官差齐齐向姜夏望来。 “你就是姜夏?” 为首的官差手里拿着画像,来回打量姜夏。 第85章 闯公堂 姜夏心头一惊,官差手里竟有她的画像。 不等她回答,为首官差向其他人使眼色,“带走。” 姜夏握住发凉的手指,尽量平复心绪,“我可以自己走,但是走之前,官爷能否给我一个理由,好让我自己做成了什么。” “伤人杀人坑蒙拐骗都是犯法,只要错了,衙门就管,你老实本份,我们也不会找你。” 官差语气很重,不耐烦的推姜夏走路。 耿氏在家里煮粥,打算拿到老大家去,再捡两颗酸萝卜凑一顿午饭。 听到咚咚咚的敲门,于是放下手里的活儿来开门。 “催什么催,赶着去投胎……官爷,这是咋了?我可没犯法啊!”拉开门的一瞬间,看见佩刀的官差,耿氏蒙了。 “犯没犯法不是你说了算,跟我衙门走一趟!” 耿氏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大喊大叫,说自己冤枉。 官差嫌她聒噪,往她嘴里堵了一块抹布,脚上拷上链子,比姜夏的处境惨的多。 姜夏和耿氏碰面是在靠山村外的官道上。 耿氏发出惊恐的呜呜声,姜夏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物送到到官差面前,“官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婆婆身子不好,能不能把她的脚链解开?你看有你们在,我和婆婆就算插上翅膀也跑不了的。” 她盼着官差通融,可婆婆的眼神瞪直了,这是心疼银子呢。 她又何尝不心疼。 钱袋子里有一块碎银,还有几十文钱,摊子上要卖三五天的吃食才能赚回来。 官差瞥了眼她手里瘪瘪的钱袋,不屑道:“爷差你那几个子儿?再废话,也堵上你的嘴!” 姜夏识趣闭嘴,看着耿氏松了口气,她的这口气却压在胸口重得像快大石头。 官差拿人,她能想到的可能,就是花婆子和赵铁栓反咬了她们一口。 自从姜夏走后,张桂娥心里七上八下,有些心不在焉。 有几次少收钱,幸好买吃食的人是老主顾,提醒了她。 接着出摊指不定要赔钱,张桂娥干脆早早收摊到永瑞学肆找赵瀛。 距离赵瀛下课还有两个时辰,她实在等不及了,闯进学肆。 “站住!你谁啊,站住……” 人在后面追,张桂娥抱着阿竹可劲跑,大喊赵瀛的名字。 这样大的动静儿,先生只能暂停学课。 赵桂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在人群里看见了赵瀛。 “快快,快回家!你家出事了!官差拿着画像捉人,姜夏说画像里的人像你娘,她就跑回去了!” 一席话犹如平地惊雷,在人群里炸开了,一个个眼神古怪的看着赵瀛。 其中当初张言才最幸灾乐祸,但嘴上假好心凑到近前询问。 赵瀛没理会张言才,问张桂娥大约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他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可仔细听会发现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衣袖下的手紧攥成拳,露出骨骼棱角。 “快一个时辰了。” “谢了,我现在就过去。” “别走啊,有什么能帮的你说话啊!姜夏怎么了,我也去!”小说娃.xiaoshuowa. 齐三跟着赵瀛身后离开学肆。 非议四起,讨伐赵瀛枉读圣贤书,不尊重师长。 有人借题发挥,认为赵瀛家人被官差抓走,不犯法不会被抓,家人如此,赵瀛没资格继续留在学肆。 看着这些落井下石的嘴脸,叶院子气得不轻,说话没留情面。 “用你们的前途发誓,谁没有因为嫉妒赵瀛说出赶他走的话,站出来!” 噤声了。 死寂般的安静。 “都好好反省,先做人再做学问!”叶院子拂袖离去。 另一头。 赵瀛到城门口打听,官差已经回镇上了,他和齐三立刻往衙门赶。 两人被拦在衙门口。 “走走走,当衙门什么地方,想进就进?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齐三捏了捏拳头骨头咯咯响,猛地揪起官差领口,“怎么着,不认识小爷了?” 官差刚要骂人,突然发现齐三眼熟,还是旁边的官差提醒这是齐府三少爷。 齐三称齐员外有事转告知县,这才被放进去。 公堂,正在审案。 伏案后的知县是个四十岁出头的男子,比旁边的师爷胖三圈,留着一撮八字胡,穿着松松垮垮的官服,歪戴帽子。 乍一看模样有些滑稽。 “大胆村妇,还不从实招来,你们是如何伤害同村乡邻?” 耿氏刚要喊叫,被姜夏阻拦。 姜夏先行礼,然后有理有据反问:“请大人明察,民妇与婆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不知道是何人向大人污蔑我们,为何不见在公堂上?只凭一张嘴就能定罪吗?我相信大人的英明,不会被那险恶之人诓骗了去,损了大人威严。” “好个伶牙俐齿的刁妇!”知县怒目瞪眼,“看你生的模样就不像那村里老实耕作的妇人,花婆子和赵铁栓指认你在村里横行霸道蛮横伤人,眼中没有王法!来人,把他们上来。” 姜夏心下一沉,果然是他们。 正在思考对策时,不经意看到一抹白衫,惊讶的转身,赵瀛来了! 赵瀛长身而立,就坚定的站在几步之外,神情肃穆。 姜夏一眼看到他额头细密的汗珠,落了几缕碎发,眼神也是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定了下来,恢复平静。 她微微一怔。 跑来的很急吗? “老二!娘是冤枉的啊,你有学问,快和他们解释清楚!”耿氏往赵瀛身边扑,被阻拦下吱哇乱叫,“他是我儿子!他在永瑞学肆读书……” 姜夏扶额,猪一样的队友。 就算赵瀛在县学读书有能怎样,在知县面前,赵瀛始终是一介布衣,矮了半截。 “好啊,一家子的刁民!”知县怒拍惊堂木,刚要下令擒人,突然揉了揉眼睛,死盯着姜夏身边, “齐三少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知县堆起笑容,从伏案后跑到堂中。 “我娘等着见姜夏呢,我爹也要赵瀛督促我读书,一转眼两人都进衙门了,郑大人打算把我爹和我娘也请来,凑桌马吊?别啊,和他们有什么意思,郑大人和我吃酒去!今儿个我请。”齐三搓手,嘿嘿坏乐。 他坐到后面的椅子上,敲齐二郎腿,“我在一旁不碍事吧?郑大人快些审,审完了好吃酒啊,许久没抹骰子,一会玩两把?” 第86章 拿出证据 郑知县惊讶的看向姜夏和赵瀛,没想到两人和齐府攀上了关系。 姜夏和赵瀛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头。 吊儿郎当演的入木三分,戏精还是本色出演,原就是这个混球模样? 齐三要知道他们两口子心里怎么想的,定要气吐血。 郑知县也琢磨明白了,不好对齐三说什么,于是看向赵瀛,“你亲母涉嫌伤人,这是铁铮铮的事实,当时村子里面还有其他人看到了,你还有什么需要狡辩的,难不成你有颠倒黑白的本事?” “她们伤人确实不对,但动手事出有因情不得已,大人为何不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再进行定罪呢?” “那照你的意思,她们两个人是无辜的了?我错了?” “请大人明察。”赵瀛蹙眉,拱手作礼。 明知道对方会不高兴,但他还是得会说。 知县先对齐三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冲着赵瀛冷哼一声,“看在齐三公子的面子上,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说她们无辜,那就拿出来证据,要是没有证据的话,我就治你一个你扰乱公堂!到时50板子就逃不掉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耿氏一听要挨板子,脚下一软险些晕过去。 50大板打下去,人就没了啊! “大人开恩啊,是我儿胡说,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吧,这五十大板是万万不能打在身上啊。”耿氏跪在地上额头。 赵瀛扶起耿氏,也对姜夏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大人,草民有一时相求,大人允了,我自会拿出证据。” 齐三坐一旁候着,郑知县多少要留面子。 于是按照赵瀛的意思,派人到靠山村把抬赵江进衙门。 期间花婆子和赵铁栓也被带上公堂。 赵江看到花婆子和赵铁栓,情绪激动,挣扎着要起来,嘴里啊啊啊的说不出话。 知县亲自审问赵江,问一个问题,赵江点一下头。 花婆子瞧见苗头不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捂着脸大哭从指缝里偷偷瞄郑知县的反映。 “大人啊,民妇不服,他一个哑巴你说啥都点头,不能因为这样就定了我的罪啊!” “装什么可怜,我家老大头上的窟窿就是你们砸的!老娘撕烂你的老逼嘴!” 耿氏张牙舞爪扑向花婆子。 花婆子也不是个善茬,和耿氏扭打在一起。 郑知县脑袋被吵大了,黑着脸,“保持安静!都想挨板子是不是?”扭头不耐烦对赵瀛说,“证据呢,没有证据?来人,按住他,50板子一个都不能少,给我狠狠” 姜夏心头一跳,抓紧赵瀛的手,他反手握住以示安慰。 赵瀛走前一步,“大人,那日我去救我兄长……” 突然,躺在席子上的赵江死死抓住他的衣摆,他走一步都不得。 “哥,你放心,娘和姜夏都会没事,伤了你的凶手也逃不掉。”赵瀛蹲下身,扶着赵江的胳膊。 姜夏跟着蹲下来,帮忙搀扶。 只见赵江脸憋得紫红,脑门和太阳穴暴起青筋,略显狰狞,嘴唇微微张开,一直在发抖,看样子十分吃力。 “大哥,你是有话要说吗?”姜夏想到小蜜曾说的话,系统救不了赵江是时机不对,现在说不定就是赵江自救的时机。 她从赵瀛怀里摸出方巾,擦拭赵江额头的汗珠。 豆大的汗珠,摸完很快又冒出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伏案后的郑知县早等得不耐烦,官差要来拿人,齐三嬉皮笑脸打着晃阻拦官差,然后凑到赵江身边。 “大哥啊,你想说话倒是说啊,再不说这书呆子就要被打死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赵江身上。 “啊……弟……是是他……用……用石头……砸了我。”赵江手颤抖的指向赵铁栓,情急之下说出了话。 赵铁栓瞪大眼睛,立刻否认,“放屁!我啥时候用石头砸你了,是我好心抬你回村,不然你早在山里头流血流死了!” 赵瀛将赵江托付给姜夏,然后起身走到堂中,对郑知县拱手再说话。 “那日我进山找我兄长,发现他昏迷的位置附近有血迹和脚印,那块砸中他脑袋的石头也找到最先的位置,是深深嵌入土里,非人力不可能松动。” 赵瀛给足了郑知县面子,郑知县脸色缓和了些,“恩,继续说。” 赵铁栓矢口否认,说绝对不可能。 看着赵铁栓眼底的狡猾,赵瀛笑了笑,“多亏齐员外,你当时破坏的那个地点是后来伪造的,真正的事发地点,齐员外早就派人保护起来了。” 轻描淡写的语气,让赵铁栓浑身发冷,趔趄后退跌坐地上。 完了,要完了! 就在赵铁栓频临绝望时,赵瀛给予最后一击,不紧不慢走到他面前。 “你舍不得丢掉鞋子,但又怕人发现你伤人,所以把鞋子藏在家里。刚才劳烦官差去你家里,搜出了这双带有血迹和泥土的鞋子。” 看着眼前的赵瀛的鞋子,赵铁栓彻底崩溃了,自言自语,“这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当时就该再用力些,他死了就没事了……” 这时,官差捧着证据进堂。 郑知县瞪官差,竟然不提前知会他,让他被这对山村野夫愚弄。 于是火洒在了赵铁栓身上,“事到如今,你还不快快从实招来!是逼我动刑了?” 赵铁栓听到花婆子大哭,心下一横匍匐在地上,“我认罪,的确是我伤了赵江。我商量诱拐一妇人,被赵江听去,我认为只有死人才能闭嘴,所以用石头砸中赵江的头。本以为他死了就没事了,没想到他命大。” 赵铁栓详细地描述了大邙山里伤害赵江的经过。 郑知县宣判赵铁栓入狱,而花婆子知情不报同样有罪。 该坐牢坐牢,该交钱交钱。 因赵铁栓定罪,话的可信程度不予采纳,姜夏和耿氏被无罪释放。 郑知县发话的一瞬间,耿氏扑过去抱着赵江哭天喊地。 姜夏暗松口气,看着赵瀛的背影微微恍惚。 原来他在背后做了这么多。 当天一家人回村,耿氏高兴就允了赵德顺打酒。 到家后,耿氏张罗所有人跨火盆,赵江由赵瀛和赵德顺抬过去。 林氏带着大柱和二丫来老屋,听见赵江能说话了,哇的一声扑到他身上,是高兴也是委屈。 “哭哭哭,家都让你哭丧了!再哭就滚回去。” 耿氏气不打一处来,一扭头看见赵瀛和姜夏在说话,骂声挺停了,得机会单独对赵瀛说,“你媳妇在花婆子家护着我呢。” 赵瀛一怔,渐渐嘴角扬起,“娘想夸姜夏,该当面夸她,你和我说她怎么知道娘惦记她?” “谁惦记她了,全家老小我就惦着你一个。你让她捡几个鸡蛋,我给你和小崽子们炖糖水鸡蛋。”耿氏神情别扭,嘴里嘀嘀咕咕进了灶间,张罗晚饭。 第87章 从靠山村除名 赵江能开口说话,给一家子带来了盼头。 兴许再等等,他就能下地走动了。 林氏把这些日子憋屈的苦水一股脑倒给赵江。 哪怕赵江嘴不利索,但一句“是这理儿、孩儿她娘别哭了”,都能让林氏心里舒坦些,做活也利落了,自然能少被耿氏骂。 赵家这才慢慢恢复往日的生气。 这天,日头毒辣,姜夏穿着旧衣服改的荆裙,上身窄袖对襟,长长的头发编成麻花垂在右肩。 这是她最凉快的打扮了,便是如此,从镇上回村里,走得满头是汗后背浸湿。 这个时辰已经过了最热的时间,人们陆陆续续出门干活。 村道上乡邻赶着挑水,忙的给耕地灌溉。 姜夏一路过来遇到绣虎头枕头的妇人,站着跟她说了两句之后接着往家走。 快到自家门前的时候,姜夏和林氏撞个正面。 “姜夏呀,今儿咋这么早回来了?没等着老二一起?”林氏主动搭话,眼珠子在姜夏身上挪不开了。 姜夏渐瘦,是越瘦越好看,虽然不是窈窕淑女,但脸蛋有些婴儿肥,俏丽讨喜,和从前一比像换了个人。 可林氏瘦了,却瘦得吓人,脸颊塌陷,皮肤黝黑粗糙。 这些日子赵老大家的活落在她肩上,妇人当老爷们使唤没个好,。 耿氏帮忙做饭或者看娃,那都得耿氏自个儿乐意。 分了家就没道理做老的费尽心力的照顾小的,所以哪怕耿氏到地里给赵德顺送饭时,顺便给她林氏碗水,林氏都得感恩戴德。 说心里没怨,那是骗人的。 林氏手头没了银子,男人又废在床上不能动弹,盼着耿氏能心疼儿子,再过活到一起去。 可耿氏压根没动这个心思,林氏也没胆子提。 林氏碰见姜夏时心里顿时酸了,翻江倒海的,没得安宁。 横看竖看,想着如果她的男人是婆家最吃香的,她在娘家是最受宠的姑娘,她也能过得和姜夏一样。 可人呢,就得认命,光想有啥用? “我平时带着大柱和二丫又没啥事,你有帮忙的告诉嫂子啊,嫂子手笨但肯学,而且咱是一家人,家人给你做活你也放心不是?” 她天天忙的脚不着地,哪有时间?无非话里话外的暗示姜夏。 姜夏看着林氏眼睛下的青黑,也没计较点头应了,“嫂子绣完物件送到老屋,我一样给嫂子算钱。” 林氏眉开眼笑的说:“我绣的物件不如周家大嫂子,弟妹给我少一文钱就成,我不嫌少。” 周家大嫂子,就是刚才姜夏刚刚碰见的妇人,之前做了虎头鞋子、枕头,手巧绣得那复杂的花式。 姜夏没接话,真要应声林氏又该拉着脸缠一会儿了,反正秀好了她一样给钱就是。 姜夏打算往家走,林氏又叫住她,问她知不知道花婆子的事。 “花婆子?衙门放出来了?” “你不知道啊,村长把花婆子和赵铁栓除名了,以后都不许回咱村子了。村长正寻人拾掇他们家院子,准备先封一段时间散散晦气。” 林氏要叫花婆子一声姨婆,但如今却叫不出口了,再亲还能亲过自己男人?何况让耿氏知道她还认花婆子,她一准遭殃。 姜夏挑眉,这可是件好事。 赵铁栓在牢里要坐5个年头,花婆子也得坐十天半个月,被靠山村除名,大家都有安生日子。 到家,姜夏钻进西屋细数解忧盒里的货物。 满打满算能卖出30两,加上手头的2两,本钱还是不让她满意。小说娃.xiaoshuowa. 进来忙碌赵老大的事,系统没动静,也没有激活任务。 距离奖励孕婴礼包有一段时间,她估摸芳芳身体底子太差了,药剂能保母子俩一命,但生产也得在年底了。 “小蜜,系统没有甄别出芳芳对我有好感,但又要我救她,总得有一个理由吧?万一出事惹了不该惹的人,怎么办?” 静了一会儿,脑海里才响起小蜜一本正经的音色,“请宿主务必信任小蜜的真心,小蜜与宿主共存亡,未激活好感,只因为芳芳身份特殊。” 这下姜夏更好奇了。 芳芳原是张言才的表妹,哪里特殊?除非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提示一丢丢?” “芳芳视你为再生父母,可信任。” 说了等于没说,姜夏悻悻撇嘴,转而查看所有人对她的好感。 赵瀛、赵满和婆婆对她的好感不变,其他人的好感度各有提升。 公爹(2/3),王婆子(1/6)、齐太太(2/3)、齐三(3/6)。 姜夏惊奇发现齐三那个傻狍子对她的好感跳跃式增长,(1/6)直升(3/6)。 她问小蜜,“他是对我有非分之想?” “小蜜友情提示:请宿主照镜子了,认清现实有助健康发展。” “你直接说我长得寒碜不得了?” “不敢不敢。” 姜夏回来没多久,赵瀛也回来了。 赵瀛和老屋的邻居大娘碰见,大娘就问他学得咋样?永瑞学肆里是不是真有假山和泉水? 乡下人说话不兴细声细语,问的时候嗓门大语速也快。 赵瀛面带微笑回了话,一转身就见耿氏欢喜的站在院门口,“老二,你咋回来了?” “院长要回务农,就给我们也放了沐休。” 耿氏惊讶,更是想不通,“你们院长也做农活?” 赵瀛颔首,目光落向东院敞开的门缝,露出青蓝色的裙角。 叶院子的性子古怪不拘小节,没有门第偏见,别说做农活,就说回家哄娃娃,他们也相信他做得出来。 耿氏好奇,邻居大娘更好奇,一人一嘴问个没完。 门板后的姜夏实在听不下去了,走出来,故作惊讶,“今儿相公提早下课了?怎么不进屋,外头多晒着。” 耿氏这才反映过来,拉着赵瀛进屋舀水解渴。 赵瀛从姜夏身边经过时,目光也从她脸上轻轻掠过,似是故意为之又似不经意间,那种感觉像极了一根轻柔的羽毛。 姜夏有点不淡定了,准备继续攥紧西屋,手背却被他抓住,人带进了老屋院子里。 “老二想吃啥,娘给你做。” 赵瀛想都没想,回了一句玉米粥。 姜夏看着身前牵着她手的男人,眨眨眼,好像玉米粥是她喜欢的? 隔天。 姜夏大早去了镇上,赵瀛留在家中,翻出两本书打算出门。 听到有人咚咚敲门。 赵瀛拉开门,就见姜安拎着麻袋站在土路上,抬胳膊蹭额头的汗水,“囡囡呢。” 第88章 麻布当缎子卖 “她去铺子了。大哥先进屋,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你把铺子地址给我,这是我答应囡囡的木雕,我给她送去。” 赵瀛因答应李秀才在先脱不开身,于是将铺子地址给了姜安。 姜安憨厚老实了一辈子,来镇上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走在街巷上,眼睛看不过来。 到了齐府后街,姜安伸长脖子东张西望找回春堂,后退时不小心碰到一妇人。 “眼瞎了啊,哪来的乡巴佬。没来过镇上是吧,那你躲在角落里看个够啊,走街上来干嘛?还嫌自己不丢人吗?”周娟上下打量姜安,一脸嫌弃。 “对不起,大妹子,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姜安手足无措。 周娟盯着他手里的麻袋,眼珠子一转,嚷嚷道,“你这么大个子撞上来,我能没事吗?褂子被你勾的脱丝了,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银子新做的衣服吗?” 姜安舌头打结,“对对对不起,我赔你,赔给你!” 说着,手忙脚乱讨钱。 周娟看着他手里捧得两文钱,拿起在他眼前晃了晃,大笑道,“乡巴佬!姐姐我今天让你开眼长记性,往后好好呆在乡下,别出来丢人现眼!我的褂子是用缎子裁剪的,光料子就花了我一两,免得说我欺负一个乡巴佬,手工费我不要了,你就赔一两缎子钱。” “一两?咋这么多啊,穿得衣服太金贵了!” 姜安傻眼了,身上一共20文,哪里赔得起一两银。 他得剩下多少粮食才能攒够一两啊! “哥,我赔她。”姜夏挤过人群走到中间,直径走到姜安和周娟中间,脸上带着笑容,“一两是么?” 目光扫过周娟的褂子,又问:“怎么不说话?一两少了?” 周娟听见姜夏声音的一刻表情已经僵住了。 和姜夏四目相对时,她从中看到了冷冷的讽刺,“他……他是你哥?” “囡囡,的确是我不小心撞到她,勾坏了她用缎子裁的褂子。”姜安抓耳挠腮,急得直冒汗,“可、可一两太多了,上次你都给家里拿了银子,你也不容易。这样,你先垫着,哥回家取一趟再还你。” 姜夏拉住这就要回村取钱的憨大哥,轻叹一声,小声对他说,“大哥别担心,我和她是老熟人,说不定她不要大哥赔了。” 姜安惊讶的看了看周娟,又看了看姜夏,最终点头。 听囡囡的,囡囡这么有本事,认识的人肯定多。 姜夏转头看向周娟,挑眉笑问:“缎子?” 周娟硬撑着笑,避开回答,“不是一家人一家门,我早该想到你们是一家子。”举起手,要把两文钱甩到姜安脸上。 “你哪来的优越感?”姜夏一把抓住周娟的手腕,笑意未达眼底。 另一手从周娟手里一个一个取下铜钱,声音提高,“明明是粗布却说缎子,你也是这样做生意的?不知道多少人被你坑了。” 粗布和缎子的价格天差地别。 一两银子只能做一件缎褂,但换成粗布,如果你节省一些,够你穿一辈子了。 四周渐渐起了议论声,对周娟指指点点。 周娟好脸面,而且要是传出去她还咋做生意。 于是挣扎要姜夏放开她,含糊其辞,“你们兄妹两个欺负我一个,我和你们将不清理!放开我,我不用你们赔了!” 姜夏开放周娟,但两三步上前挡住她的路。 “不赔?”姜夏勾起嘴角,笑眯眯的模样让周娟浑身发毛,“那不行,我得赔钱,不赔你对别人说三道四,坏了我的名声怎么办。” 围观的人笑了,心说哪来的冤大头,还有上杆子赔钱的。 不是傻就是蠢! “囡囡!”姜安紧张细细的拉扯姜夏袖子。 囡囡这是咋了,被他气糊涂了? 姜夏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胳膊,霁颜一笑。 从怀里取出一两碎银,在手里来回掷,抛起、落下、抛起、落下。乾坤听书网. 她脸上始终挂着笑容,“银子是你的,把褂子给我脱了。” 这下众人恍然大悟,哈哈大笑。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汉子调戏周娟快脱褂子。 也有人讽刺周娟的脑子不灵光,不是姜夏的对手。 周娟听到身边的议论,羞愤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恶狠狠的等着姜夏,“你满意了?你高兴了?” “恩,高兴是高兴,你欺负我大哥的时候你该想到现世报。”姜夏大方承认,摸着下巴思忖片刻,“但是不满意,还差点。” 周娟看着姜夏眼底的冷光,脊梁骨一凉,下意识往后退。 有人推她,催促她脱衣服。 周娟脸臊红了,推开人群落荒而逃。 姜夏收回视线看向姜安,眉眼一弯,“这不,不用赔了。” 一旁的姜安早看呆了,点头如捣蒜,囡囡真的不一样了。 裁缝铺。 芳芳听到有陌生人的声音,躲在了后面的耳房里。 姜安进铺子后看遍每个角落,小心翼翼的抹柜子,仿佛在做梦。 “囡囡,铺子真的是你的?” 姜夏扑哧一笑,“是我的,不过还没到开业的时候,要过一段时间了。” 姜安用力点头,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觉得对。 他把麻袋打开取出木雕,给她看,“我去赵家了,赵瀛说你在镇上的铺子,我要了地址就来找你了。你看看成不?不成我再回去重做。” 姜夏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哥,你的手艺不错啊,你看这小狗,每根胡子都有,和真的一样!” 真心夸这个大哥,他爹那是做了一辈子的木匠才有两下子,没想到大哥青出于蓝。 她暗暗感叹,一个粗糙汉子,手里的细活却惊人。 两兄妹聊了一会儿,多是姜安兴奋的说所见所闻。 临走前,姜夏掏出一两银子给姜安,按在他手里。 在他先开口之前说,“我没有多给,半个麻袋的木雕,我随随便便卖就挣回来了,你要是以后,我以后咋还和你这里进货。”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姜夏故作生气。 姜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才收下钱。 送人娘家大哥,姜夏揣着几个木雕到摊子上找张桂娥,商量给木雕着色的事。 张桂娥打趣她木雕着色准备一个月都没准备好,定是被家中的俊相公分了心思。 姜夏讪讪一笑,想起早上因为嘴肿被张桂娥打趣。 虽然不是主要原因,但男色的确误人。 半年的相处她看清了身边很多人,其中就包括赵瀛。 他面上人畜无可,笑时温和有礼,板脸时冷淡严谨,但实际上……竟有几分生猛。 总之人不可貌相。 明天是赵瀛沐休的最后一天,便是如此,这些天他也没闲着,不是在西屋读书就是去了李秀才家。 姜夏到家的时候,赵瀛还没回来。 等她换洗了衣服,才见他归来。 闻着他周身一股淡淡的酒香,她问他要不要进屋眯会儿。 赵瀛摇头,“洗把脸精神一下,还要看书。”说着起身,出屋了。 姜夏看出赵瀛的眼神不对劲儿,手里拿着书却盯着一处发呆。 于是问他,李秀才是不是和他提李婉的事了。 第89章 惦记他的姑娘多 听了姜夏的话,赵瀛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姜夏,先生对我恩情大如天,我无以为报。” “啥意思?”姜夏嗖的站起来,瞪圆眼睛,“你把话说清楚,我不喜欢拖拖拉拉。” 从他手里抢来她的温水杯子,“无以为报,你就要以身相许?应了李秀才的要求,娶李婉?把我休了,还是坐享齐人之福?” 连环夺命问,把赵瀛问愣了。 片刻,他摇头失笑,缓缓站起,把她的手捧在手心里,“想哪去了?先生只是为李婉担心,怕她以后做了错事,想我多担待。” 一笑之下风光霁月,仿佛寒冰化了迎来朝阳。 姜夏看得恍惚,直到从他的指尖从她鼻尖点了一下。 “吃味了?” “……” 赵瀛捧起她的脸颊,嘴角微扬的唇一点点压下,“的确,毕竟你这么欢喜我。” 臭不要脸!唔! —— 镇上。 姜夏抱着两套新衣从张裁缝家出来。 芳芳穿她的旧衣服,腰围肚子松快,但袖子裤腿兜风,走起路来不利索,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未免不安全。 修改尺寸花费时间多,所以先做新再改旧。 原主仗着老娘宠爱,糟蹋不少银子,一个普通的农村闺女十多件褂衫,亲侄子都在光腚,想想就肉疼。 以前的衣服肥大,放在张裁缝那儿等修改。 走在齐府后街,隔着人群看见有位老熟人站在回春堂旁的小巷口,伸长脖子对着裁缝铺望眼欲穿。 姜夏没放心上,继续走路。 “呦,这不是姜大老板娘吗?”周娟突然看见姜夏从眼前晃过,阴阳怪气的膈应姜夏。 看着姜夏肤子比她在镇上生活还雪白细腻,更恨得牙痒痒,“才多久没见又瘦了?被婆婆搓摩的吧,要不我请婉儿教咋讨你婆婆欢心?” 姜夏走出两步,想了想这种人不能惯着,于是又退了回来。 “咋呀,被我说到痛处了?”周娟得意。 一个女人会挣钱咋了,还不是不受婆婆待见? 姜夏不以为然,“是痛,每天数钱数的手痛,幸好赵瀛每天帮我揉揉。” 见周娟的表情渐渐僵硬,她嘴角微扬,“转告李婉,惦记别人相公,说好听是纯情烂漫,说难听就是不知廉耻。我婆婆从前夸她是个姑娘,现在不知道和谁学得这些下作手段,她该好好反思一下,远离某些人。” 素日里她最看不惯周娟两面三刀,但看张裁缝的面子上,没把话说得太难听。 如今周娟知道从张裁缝身上捞不到好处,就再也没看望过张裁缝,撇下老人不闻不问。 能因此看清周娟的为人也是好事,只是可怜张裁缝一把年纪哭的像个孩子,病后咳嗽不见好。 “姜夏!你有脸说别人不知廉耻,你忘了当初咋嫁给赵瀛的?是不是以为有几分臭钱能把自己的烂事洗白!?”周娟脸色青白交替,声音拔高,“等赵瀛出息,第一件事就是休了你!” 姜夏扑哧一笑,“赵瀛优秀,惦记他的姑娘多,能嫁给他是我的本事,为什么要忘?”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垫了垫怀里的衣服,说完就走。 她越淡定,衬得周娟越可笑。 周娟红了眼不让姜夏离开,不知道想做什么。 姜夏被缠着烦了,“好狗不挡路,我的忍耐有限度。非要我声音大点,招人围观你的丑态?”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周娟好脸面,知道拦着姜夏理亏,可这么放过姜夏又不甘心,于是动了坏心眼。 姜夏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周娟突然加快步子跟上,故意推搡姜夏的胳膊,却自己喊痛。 “啊,你咋故意拧人嘞?” 这一喊引得路人纷纷看来,再经周娟掉眼泪装可怜,舆论一边倒。 “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动手能解决问题?快给大姐道个歉。” “咋还愣着了,说句对不起不就完事了?” “唉?乡下来的吧?野蛮的很……” 姜夏被围堵人群中,想走除非杀出去。 环视一圈周围,最终目光落在周娟身上,边说边捏拳头,“你说我拧你是吧?” 周娟看着姜夏脸上的笑容,往后退,“干啥、你想干啥?” “解释是解释不清了,被冤枉我这心里头憋屈,所以就把名声坐实了,野蛮给大家看。”姜夏一把揪住周娟的衣领,睥着周娟惊慌的脸色,“你记住,以后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这样配合你,可是欢喜?” 她收紧手指,衣领勒住周娟的脖子,“还有,我动手的时候素来喜欢打脸,这样才过瘾,拧人未免太小家子气。” 姜夏每进一步,周娟就退一步。 “我不怕你,你打人是要坐牢的!这么多人看着……” “乖乖,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么吗”姜夏嗤笑,另一手拍了拍周娟的脸,让周娟惊恐的大叫,“别怪我没提醒你,护好自己的脸,若是脸毁了被夫家休了,我只好赔些银子给你夫家,让他再娶个。” 她能感觉周娟全身在颤,怕成这样,周娟却死抓着她手腕不撒手。 越怕越纠缠? 姜夏半眯眼睛,“周娟,你是想拖延时间吗?” “你说啥,我听不懂。你刚才拧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娟眼神闪躲,反复一套说辞。 姜夏立时察觉反常,甩开周娟,大步向裁缝铺走去,周娟还想跟来,被姜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跟来试试。” 撂下话,姜夏赶到铺子,却不见赵瀛。 她站在门口,发现周娟就在不远处徘徊盯着她。 姜夏心下一沉,望向回春堂的后院,这时周娟眼中浮现慌乱。 回春堂。 后院。 姜夏穿过前堂,脚步一顿,看见了赵瀛和李婉站在厢房门口。 李婉手里捧着一个碗,递给赵瀛。 “小九哥,药要趁热喝,我刚才帮你吹了吹,不烫嘴了。” 赵瀛味道一股苦腥味,确实是他之前喝的药。 后背外伤已经结痂了,但在学肆被人不慎撞到伤口,加上天气炎热,伤口流出黄脓水。 未免姜夏担心,他瞒了下来。 找孔大夫看过问题不大,喝几贴药就能渐好。 “放那里吧,以后这种事你无须再做,我有洁癖症,外在只认姜夏熬的药。” “怎么洁癖症,只是一碗药而已……”李婉咬下唇,委屈的看着自己通红的手背,“小九哥,就看在我熬药的时候烫到了手,把药喝了好吗?只这一次,我便不会再做了。” 第90章 头次喊她娘子 赵瀛眼睑微垂,淡淡地看李婉娇羞的脸颊,“不必,我生来有手万事可亲历亲为,再不济,也有姜夏在。” “熬药都能烫手,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如果有时间多陪陪先生和师娘,前日先生宿醉是因为思及你爹娘。”温和的声音煞是好听,可仔细听就会发现其中的疏离。 李婉表情逐渐僵硬,努力的扯着笑容。 受伤没惹来疼惜,却反被嫌笨手笨脚,还提起她爹娘有啥用? 爹年轻时不顾爷爷的劝阻不做学问做货郎,娶了屠夫的女儿,结果进货途中双双丧命。 如果爹肯听爷爷的话,说不定她就是官老爷的闺女了,何愁佳婿。 赵瀛已经转开视线,李婉不甘心,端着药碗往赵瀛身上贴,“小九哥,你就忍心吗?小九哥……” 李婉发嗲撒娇,姜夏听得一身鸡皮疙瘩,拢了拢胳膊定眼看向赵瀛。 他眉头紧锁,错开身子避开李婉接触。 “即是怕疼,就不该擅自熬药,你自小受先生耳熏目染,该知道量力而行。 听到这里,姜夏险些笑出声,自己担心多余了。 周娟费心费力给李婉争取时间,到头来赵瀛不知风情,嫌弃李婉。 这时,赵瀛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面容有些许回温,李婉看呆了,脸红了也不觉得委屈了。 她就知道小九哥对有有情分在! 赵瀛径自越过李婉,朝姜夏走来。 “今天怎么来的这般早?”他拂过她额头的碎发,“跑来的?” 姜夏扬眉,“是啊,怕你被吃了。” 意有所指的望向他身后的李婉。 “嫂子来了……”李婉慌张回头,手发抖,黑黑的汤药晃出碗,一多半从洒在了地上,小部分溅到她手上。 姜夏扬眉,现在手不烫了? 她越过赵瀛走了过去,从李婉手里接过剩下的药,看了一眼碗里的药渣,“你在心虚,怕什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端着碗放在鼻前闻了闻,没有什么异味,然后直勾勾盯着李婉。 “嫂子说笑了,我看嫂子帮,想帮嫂子分担一些。”李婉被姜夏的目光盯得心慌,微微低头,搅着手指。 姜夏被逗乐了,“分担?”扭头看向赵瀛,“相公,你猜他想帮我分担什么?” “与我无关。”赵瀛不悦凝眉,走到姜夏身边。 他想帮姜夏端碗,姜夏躲开了,问他,“孔大夫在吗?” 赵瀛看见她眼底有一丝冷光,“我来时出去看诊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嫂子你找孔大夫有事吗?” 李婉忐忑的看姜夏,姜夏笑了笑,“明知故问。” “嫂子你说什么……是担心我在小九哥的碗里下药吗?” “验过才知道。” 姜夏到前堂找药童,要求验药。 过程中,李婉哭的像只小兔子向赵瀛解释,赵瀛一贯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堂里气氛压抑。 药童小心的看过每个人,拿起银针在药罐里面仔细地翻看,以及熬药的罐子都仔细地检查一遍。 等了许久,银针都没变化,药痛看向姜夏,摇了摇头。 姜夏瞥了眼明显心虚发抖的李婉,微微蹙眉,再次找药童确认。小说娃.xiaoshuowa. 一旁的赵瀛摇头失笑,却什么没说,纵容姜夏,李婉再次失望了。 “当然不会,我自五岁跟着师父,今天是第十年了,基本的药材还是可以认出来的。”药童认真说道,相信自己的辩药能力。 姜夏锁眉思考,突然看见赵瀛眼角的笑意,不由丢了个白眼。 看两个女人为他掐架爽呗? 赵瀛问:“我不说话惹到你了?” “惹到了,笑也惹到我了,不许笑。” “对你笑时,忍不住。” 药童觉得自己多余,对李婉尴尬一笑,卷起银针溜了。 李婉搅着手指,往前凑乎,“小九哥,嫂子真的误会我了。我愿意等孔大夫回来,证明我的清白!孔大夫是镇上最好的大夫,嫂子可以信孔大夫对吗?” 咦,这就有趣了? 姜夏诧异挑眉,不知道李婉演的哪一出。 桌上的药还温热着,乌黑的水面轻轻晃动,映下三人的倒影。 赵瀛没说话,尊重姜夏的决定,姜夏看着李婉脸上的委屈、绝望、可怕、忐忑、不安,要为其的演技鼓掌了。 孔大夫提着药箱前脚刚进门,后脚就被姜夏拦住了,“有件事情想要麻烦孔大夫,检验这碗药。” 姜夏干脆利落地拿过药罐,递到孔大夫的面前。 孔大夫云里雾里,喊来药童,取过药碗和煎药的锅。 他拿着镊子翻了很久,每一样药材都夹起来闻了闻。 “这是我开的药,没错。”孔大夫接过药童递过来的半湿帕子擦手。 李婉得到了孔大夫的肯定,眼眶红红地看着姜夏,“我说了不会下药,嫂子,我怎么可能害小九哥呢。” 越说越激动,到后面哭了起来。 好个梨花带泪,姜夏恍然大悟。 苦肉计! 她用胳膊碰了碰赵瀛,“心疼不?我冤枉她了,整个过程丧心病狂,尽显我的恶毒跋扈。” 有这么骂自己的?赵瀛锁起眉头。 “第一次验药,是你担心为夫;第二次验药,她自己要求孔大夫,我可为你作证。”不紧不慢地说完。 看进她眼底的狡黠,他便知李婉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姜夏被赵瀛一本正色的护短逗乐了,心情恍然开朗。 于是,扭头看向李婉,“别哭了,哭瞎了眼,他也不会心疼你,只会想着如何为我开脱。你看这男人多冷血,薄情寡义的,你惦记他干啥?” 背后突然吃痛,她惊讶回头,他居然捏她! “原来娘子这么了解我。”赵瀛好看的嘴角微微扬起,说出的话却卷出一股凉气。 “一般一般。”姜夏寻思头次听到他喊她娘子,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可胸口下的心脏还是因为他的一声娘子,加速跳的乱了。 “小九哥你们、你们……”李婉要把手指搅烂了,两眼噙着泪花,捂着脸扭头跑出回春堂。 低头跑连撞两人,忙着说对不起。 “李婉?怎么哭成这样了?”男子的声音先惊讶,后嫌弃。 李婉匆忙抬头看见张言才,咬紧下唇心一横说:“一航哥,姜夏污蔑我在小九哥碗里下药。” 第91章 不用给我留面子 张言才听到赵瀛的名字脸色当即变了,啪一声合拢折扇,声音盖过了嘴里那句“贱人”。 从前先生偏爱赵瀛,贱人也势利,不顾廉耻和赵瀛眉来眼去。 而今,还是一样下贱。 刚刚张言才确实有一丝关心,可这一刻看着李婉哭红的眼睛,只觉得恶心。 “一……一航哥,你怎么走了?”李婉有一肚子委屈说,但张言才突然阴着脸要走。 “赵瀛还得靠姜夏养着,你去献殷情不是断他的活路?就算姜夏对你动手,赵瀛也是个孬种不敢出声。”张言才冷眼看李婉。 一个赵瀛不要的烂货,现在先生想起他了,让他跟在赵瀛后面捡破鞋。 无论前程还是女人,凭什么他都要比赵瀛矮一截。 先生的偏心还真是从来没变过。 想到这里,张言才脸上有几分狰狞,李婉吓到忘记哭了。 很快,李婉发现里张言才眼中的嫉妒,一想自己用错了办法,于是改口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是替爷爷可惜,爷爷素来重视你和小九哥,可这一个姜夏就毁了读书人的清白。” “读书人的清白?赵瀛他哪有脸……”张言才心思一转,压下厌恶问她,“你真下药了?” 李婉急得跺脚,“一航哥,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是姜夏污蔑我的。” 那可惜了,张言才冷笑。 回头看回春堂,眼中闪过算计,再看李婉时变了脸,“婉儿别担心,先生如此照顾我,我不会让你平白受了委屈。” 回春堂,后厢房。 姜夏抬起赵瀛披在身后的头发,赵瀛将退到后腰的长衫拢了上来,然后低头整理,“不是要紧事才没告诉你,孔大夫也说了按时用药,两三日便好。” “不告诉我,万一刚结痂又被我碰到伤口……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姜夏从身后绕到他面前,抚平褶皱的领子,闷闷地问,“是不是齐三撞的你?手脚没轻没重。” 背上的伤是婆婆失手用锄头伤的,一根指头粗长的口子。 原本皮肉伤不碍事,她又偷偷痛了凝血散,可耐不住天气热,伤口难愈合。 再折腾两回,肉就烂了。 “怎么第一时间想到他?”赵瀛皱皱眉,抓住她的手。 “不是他,还能是……张言才?”姜夏猛地抬头,眼眸染上愠色,“他就是嫉妒你,今年若不是你考入永瑞,头名就被他白捡了去。” 赵瀛嘴角微微牵动,垂眸看自己的领口,“恩,这里还没弄好。” 说着,把她的手按在衣领下露出的锁骨。 天气热,但他的皮肤更烫手,姜夏忙抽回手抓住他的衣领拢了拢。 不经意抬头,看见他嘴角的笑,问他笑什么。 “被你夸,不该笑吗?” “我?哪句话夸你了?”从哪就得意了? “每个字都在夸。”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在屋里。”孔岩整理完药箱挎在右肩上,一边摇头一边往外走,“莫得看,老头子我一把年纪招谁惹谁了。” 这时,药童火急火燎的跑来撞上了孔岩。懒人听书nren9. “火烧屁股了,这么急,送来的人伤哪了……” “不不不是,是一个男子找赵瀛,旁边跟着一个姑娘,就是之前跑出去的那个。” 姜夏和赵瀛相视一眼,有人给李婉出头。 孔岩看两人的脸色不对劲儿,捋着白须笑道,“有热闹看了。” 前堂。 抓药的妇人刚走,药童的小师弟为老人家处理被水螅咬的小腿肚,老人家是个奈吃苦的,咬着牙一声不吭。 堂里安静,直到从后院传来的脚步声。 姜夏走在孔岩后面,第二个走进堂里,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张言才和李婉。 张家和李家有意攀亲家,未婚夫家为李婉撑腰倒也合理。 姜夏见李婉哭得像兔子的红眼睛露出失望,再看见第三个人走出来的人是赵瀛时,又重新亮了起来,含着水雾欲语还休。 “嫂子,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知道你还回来做什么?”姜夏一句话呛的李婉差点接不下去,说话一点不客气,“不服气所以回头找我,要争出个子丑寅卯?李婉,你哭不代表你有理,很了不起么?在赵瀛那儿我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放在我这里,我只会让你哭的很惨。你想好了吗?还要继续站在这里。” 李婉想到姜夏疯起来的模样,往后退了一步。 可身后张言才推了下她,她又站到了姜夏面前,于是心一横,带着哭腔说:“嫂子,我和你之间有误会,我来是想和你解释清楚。” 姜夏挑眉,笑问,“我误会什么?误会你要为我分担照顾赵瀛?还是误会你对赵瀛有非分之想?” 看着李婉的小脸一点点苍白,她是爽的,真爽。 “词不可乱用。”赵瀛蹙眉。 “我已经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她留情了。” “不用给我留面子,能影响我的只有你。” 张言才看着他们夫妻一唱一和,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一声高喝:“你们够了!九卿,你难道就没话对婉儿说?” “你想我说什么?一航兄与我可言明。”赵瀛平静的目光落在气愤填膺的张言才身上。 姜夏看着两个明明互瞧不上眼却亲密相称的男人,心说装好兄弟也不装的像一点,厌弃全写脸上了。 能在李秀才身边一起读书结伴十多个年头,为难他们了。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张言才拉着李婉上前,站在赵瀛两不之外,“就算一个路人,你也该心存公道,而不是偏袒冷漠,何况她是婉儿,是我们的小师妹,她受到欺辱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冷眼旁观?呵,你怕是忘了先生教你如何做人。” 言语里是说不尽的讽刺。 赵瀛比张言才高出半头,站近了尤为显眼,一身清冷,不说话但气势把张言才压的死死的。 “原来如此。”赵瀛点了点头,不疾不徐地说,“先生曾言你勤勉刻苦,肯花别人更多的心思钻研学问。” 张言才一愣,从赵瀛嘴里听到夸他的话,怎么想怎么不现实。 姜夏侧目看到赵瀛下巴微微仰起做思考状。 看着他一本声色的侧颜,不知道怎的,她觉得他这张嘴里绝不会轻易夸人。 后话是惊喜吧? 第92章 不舍得用蛮力 一屋子人眼巴巴等着赵瀛的开口。 赵瀛是最不急的那个,锁着眉头,“我以为先生夸你,激励一众师兄师弟,竟忽略了你是因为天资愚钝才不得不奋进,事到如今做人的道理都未学通。” “姜夏是妻,我是夫,夫妻本一体,我不帮姜夏,难道鼓励旁的女子一心想分担姜夏为妻之事?不忠不义,才是辜负先生教导。”眼中露出难理解之色,“一航,当初不懂时为何不问,耽误了这些年。” 张言才的脸一点点涨成猪肝色,“我耽误什么了,我好着呢,不用你操心!现在说的是你,冷血无情、偏护无良知,不要混淆视听扯到我身上。” 赵瀛眼中露出惋惜,“如今再学做人的道理,到了你这般年纪,要与同村的几个大侄子同学,不知会不会影响他们对自己前途产生迷茫和质疑,终是害人害己。” 这次姜夏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了。 相公这张嘴绝了。 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把张言才气吐血。 只见张言才扭过头瞪向笑得停不下来的姜夏,气急败坏地说:“我说婉儿怎会如此痛苦,你们夫妻简直欺人太甚!” 一手指着姜夏,劈头盖脸说教,三从四德姜夏一个没沾。 “别失了读书人的风度。”赵瀛的声音骤然变冷,一手稳稳捏住张言才的手腕。 张言才推开赵瀛,“你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道貌岸然,你这样的人不配在永瑞读书,明日我就会告知叶院长,让他将你除名。” 越说越过分,干脆无中生有往赵瀛身上泼脏水。 姜夏的脾气也上来了,这要上前却被赵瀛拦住,“我不喜旁人论你的不是。” 她怔了怔,听到门外围观的人搬弄是非,这才明白赵瀛的用心。 赵瀛冷冷看着张言才,“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大肆议论李婉言行,是谁在坏她的名声?你为李婉讨公道,证据何在?空口污蔑,是何居心?” 一连三问,直击要害。 张言才的舌头像打了结,无言反驳。 围观的人们议论一边倒,说什么都有。 不知谁挑头,认出赵瀛是永瑞入学头名,传着传着就成了张言才嫉妒赵瀛才出来作怪。 案几后等热闹的孔岩越看越没劲儿,捋着白须嘀咕什么时候能跳出个人治一治这小两口,再这样下去还了得。 然后招来药童一起去后院翻看晾晒的草药了。 以讹传讹不可信,但张言才洽洽被戳穿了小心思,失了风度把李婉推出来,让李婉揭穿赵瀛的真面目。 李婉眼睛又红又肿,看看张言才,再看看赵瀛,心里早有了选择。 “大家误会小九哥了,的确是我要求验药,我不想嫂子误会了,我不想小九哥对我有不好的印象。” 这些话和当众向赵瀛倾诉情义没有区别,前面铺垫了种种,只是为了最后的半句话。 赵瀛皱皱眉,看向姜夏,她回了一个皮笑肉不笑,“没事了,我们回家?” 他这枝桃花的生命力顽强,这样砍都砍不断。 张言才颜面扫地,临走前看李婉的表情恨不得把李婉撕了。 这也成了李婉跟着赵瀛的借口,不敢独自回村。 靠山村。 姜夏和赵瀛一贯走小路回村,所以先路过李家。 “到了。”姜夏看了眼西头的土路,向李婉扬了扬下巴。懒人听书nren9. 李婉偷偷瞄赵瀛一眼,开口道,“我先去家里看看婶儿,许久不见婶儿,再不去就成了没良心的。” 她厚着脸皮要跟回赵家。 听完她的话,姜夏拉着赵瀛不许他回头,径直走回了东院。 李婉要去老屋,她管不着了。 “婶儿,我过来看你了。”李婉一进门乖巧的跑到耿氏面前打招呼。 低眉顺眼的模样落在耿氏眼里怎么看怎么舒服,稀罕的拍着李婉的手背,“这都多久没过来看婶儿了,不是说了没事多来家里坐坐……唉?我瞧瞧,这事咋了?眼睛通红的,哭过了?” 李婉眼睛肿得像核桃仁一样,听到耿氏的关心,抖着肩膀哭了。 “别哭啊,受啥委屈了和婶儿说,和婶儿有啥藏着掖着的” “婶儿,没事,是我自己不好。” 老屋院子里耿氏和李婉亲的和娘俩似的,门敞开着,话一字不落传进东院。 姜夏洗净手甩了甩水珠,从解忧盒里抓了把糜子撒给圈里的鸡,顺便捡了四个鸡蛋。 回屋前把两院间的门关了。 这时,赵瀛从屋里走出,手里拿着今日在书肆的文章。 他望了眼老屋,问她要不要来练字。 “练,我需要静静,免得你一会儿你还得拉架。”姜夏哼了哼,和赵瀛一起进了西屋。 手里存银不多,笔墨的钱还是有的,但姜夏保持以前的节俭风格,练字时就用毛笔粘水写。 水渍在桌面很快风干,什么都没留下。 赵瀛听着姜夏嘴里嘀咕,一抬眼见她露出半截白白的手腕,落笔飞快。 她两腮鼓鼓,愤愤然写下一字,沾水时动作生猛溅的陶碗四周都是水,继续重复刚才的那个字。 这哪里是练字,分明在撒火。 赵瀛摇头失笑,放下手里的文章,走到她身后。 身子微微前倾贴着她的后背,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改变了落笔的方向。 “怎么写你的名字……”姜夏回神,扭头的一瞬间嘴从他的脸颊轻轻擦过。 他的脸近在咫尺,白净细腻,眼睛专注的盯着比较,睫毛一眨一眨,十分浓密。 姜夏竟有种摸他脸的冲动,于是忙收回视线,看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你名字的笔画太多了。” “笔画多也要写,只有写我的名字时你才不舍得用蛮力。” “……”不要脸! 老屋院里。 李婉怯怯的望着关上的门,小心地扯了扯耿氏的衣袖,“婶儿,我在这里,嫂子会不会不生气?” 耿氏见李婉认为她得看姜夏的脸色行事,顿时不高兴了,“生啥气啊,一天天过活都不容易,还有心思生气?咱是那金贵的人家?” “你帮婶儿干活儿有啥错了,留你吃个饭,又不是吃她的。”耿氏拉着李婉的手往屋里走,想起没关院大门,又折回去。 刚要关门,土路另一头气势汹汹的跑来一人,指着躲在耿氏身后的李婉大骂死丫头。 第93章 姜夏搬离赵家 李婉看清来人顿时脸刷白,“婶儿,我哥会不会又欠了赌债拿我去抵债。” 怕是真的怕,毕竟李勇干过这事,也能再干一回。 “他敢!我让李秀才卸了他王八蛋的手,欠姜夏的银子还没还清呢,又去赌?” 耿氏喜欢李婉,可对李勇横看竖看瞧不上眼。 成天招猫戏狗无所事事,二十岁的男人了还得问家里要钱,换她的孙子早把棍子打出门了。 想着老二找李秀才做学问时,和一个泼皮上头不见低头见,她这心里就不舒坦,总感觉脏了老二的眼睛。 于是,耿氏叉腰横在大门口,“嘴里给老娘放干净了,有正经事就说,没事就滚,告诉你爷爷婉儿我留在家里吃饭了。” “婶儿财大气粗啊,别人家饭都吃不饱,婶儿家里想招呼谁就招呼谁,晚上吃啥?得有猪肉吧?我爷爷天天清汤寡水,和做和尚似的,婶儿也留我吃饭?让我解解馋啊!” 李勇嘿嘿乐了,说话时贼眉鼠眼身子左摇右晃站不住,看得耿氏想抽人。 “滚蛋,李秀才惯着你,我不惯着,家里有耳刮子吃不?”耿氏瞪眼骂人,骂完就要关门。 “唉,等等啊!”李勇跳到石台上,一脚横在门缝里拦着关门。 他望了眼躲在身后的李婉,语气不善,“婶儿别着急啊,我的话还没说完,我妹妹被赵瀛坏了名声,你家打算咋办?总得给一个交代吧?” “呸,放你娘的屁,老娘留婉儿吃饭,关老二啥事?婉儿是婉儿,以后该嫁人嫁人,我欢喜她多随几个礼钱也不用你家还,你娘不是给婉儿张罗亲事了?我家老二有了姜夏一个就够够了,还坏谁的名声去?” 关系到自己宝贝儿子,耿氏不干了,着急撇清关系。 老二读书今后要走仕途,要是传出去坏了一个姑娘家名声,那还了得? 身后的李婉身子一僵,看着耿氏的背影,心里恨极了。 全忘了!他们娘家俩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小时候小九哥和爷爷说要照顾她一辈子,前俩月婶儿也说帮嫁进赵家,可因为姜夏,他们翻脸就不认人。 李勇眼睛一瞪,“你咋不问问赵瀛今儿在镇上发生啥事了?张家刚刚来退婚,就说赵瀛和她不清不楚,她都让男方退婚了,往后还谁敢要她!” 耿氏和李婉皆是一愣。 李婉的心里最先翻腾起来,终于可以不用嫁给张言才了,而且多亏她的好大哥,退婚的事挂在了赵瀛身上。 于是心一横,大哭起来,“怎么会这样,我只是帮小九哥说了几句话……被退了婚,我以后还怎么活啊!” 耿氏见李婉要寻死,没想到事情闹成这样。 为李婉寻另一门好婚事,她说不出口也,李婉的心思她比谁都清楚。 一寻思,耿氏动了旁的心思,问李婉要多少聘礼。 李勇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被耿氏狠狠踢了一脚,这就要关门。 “婶儿,好说啊!不能太少了,随便买个媳妇都得10两,我妹妹长得标志又听你话,你总得给个一半吧?25两!”乾坤听书网. “25两啊,你们家欠姜夏10两,再给15婉儿就可以……” “娘!” 赵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耿氏连忙回头。 姜夏和赵瀛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两个院子中间的木门,站在那儿。 “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的二儿媳妇是姜夏,你在想什么?”赵瀛低沉的声音语速加快,眼中跳着火苗。 说不清他对自己老娘的情绪,气急了还是彻底失望了。 看向身边安静的姜夏,他皱皱眉,倒是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把心火发出去,而不是一声不吭。 赵瀛的心里有些不踏实,于是握住姜夏手腕,打算回屋,“天热没胃口,晚上我们随便弄口稀的吃,娘,晚饭不用张罗我和姜夏的。” 姜夏站在原地没动,冷眼看着和李家兄妹背地里算计她的耿氏。 她声音不大,只有赵瀛听得见,“着急走什么?娘要往你屋里添新人,不听听吗?” 耿氏知道赵瀛有动怒的前兆,不禁慌了手脚,“饿了呀?我去煮粥,你们不用动火了。你大哥儿你也不用操心,你大嫂能弄饭,以前你大哥没出事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带俩娃弄饭。” 目光不经意和姜夏对上,顿时心虚了,“你们先回屋歇歇,饭好了喊你们。” 又碍着李婉在身边,耿氏觉得脸面挂不住,说了一嘴,“事情还没定呢,你也别着急和我耍脸子。婉儿是个好姑娘,性子软,就算进了门,也不会挨着你啥……” 李勇听这话乐了,“婶儿同意25两的聘礼?哦对了,撇开那10两,再给15两就成。” 赵瀛脸色沉了下来,“立刻马上离开我家。” “赵瀛,不用说了。”姜夏拉住上前走的赵瀛,她嘴角勾着讽刺,淡淡扫过还在安慰李婉的耿氏,“我走。” 掉头回了东屋收拾东西。 “姜夏!”赵瀛看了眼老娘,立刻追在姜夏身后。 老屋院子安静了。 李婉心里激动险些按耐不住,声音微微颤抖,“婶儿,这可咋办?” 耿氏表情僵硬,眼睛直勾勾盯着东屋,嘴上说着没事,却跑到东屋心虚的问姜夏干啥去。 姜夏压根不接她话茬,扭头看向赵瀛,霁颜一笑,“我这么这么走了,村里传啥的都有了,好像你会很没面子。” “我要面子作何,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了。”赵瀛抓住她手腕的手骤然用力。 “我也觉得她们影响不了你。”姜夏拍了拍他的手背,趁机抽回了手腕,“我知道今天的事和你没关系,你是无辜的,以往你都愿意站在我这一边。但是,这事三言两句说不清,她毕竟是你亲娘,你不能一刀两断,我也不能当什么事没发生。” 顿了下,“我可以为了你迁就你的家人,但你不能要求我委屈自己讨好他们,所以我会搬到镇上的铺子里住。” 全程她说话带着微笑,可就是这样的微笑让赵瀛有些慌神。 从来没有的慌,就像当初手不能握笔,他发自心底的害怕,但埋藏的很深,永远也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第94章 赵瀛住进学肆 “我从没要你委屈自己。”赵瀛语气略显急促,往她身边走近,但她退开了。 “可只要我住在这里,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你应该知道这些问题光你我努力没用,它会源源不断的出现。”姜夏提了口气,尽量平复心绪。 她嘴抿了抿,然后抬头与他对视,“再闹得彼此更难看之前,就这样吧。想你了,我就去学肆看你,你也可以来铺子找我。” 院里一下安静了。 李家兄妹暗暗窃喜,人不在家里,发生啥事就可不一定了。 “嫂子忙着铺子生意,我可以帮着婶儿做活……啊!” 李婉碰到赵瀛衣袖的一瞬间被甩出去摔在地上,李勇吐出嘴里的稻草,横声横气的问赵瀛啥意思。 “你与她已非幼年孩童,姑娘家应该自重。我,她碰不得。”赵瀛脸上蒙着淡淡冰霜,目光越过他们,落向姜夏时才有回温。 他看着姜夏已经走到门口,握紧落空的手指,“姜夏,非走不可吗?” 姜夏回头,微微一笑,“恩,你都知道怎么回事,应该不会劝我留下吧?”说着,收回视线迈出大门,背对他摆了摆手。 这下耿氏傻眼了,没想到姜夏动真格。 媳妇不在家伺候公婆男人,传出去得被人笑掉大牙。 而且她会挣银子,不帮帮衬家里了? 耿氏催赵瀛去追人。 理智告诉赵瀛,他应该尊重姜夏的决定。 腿已经不听使唤追到大门口,迎面却看见另外一个身影,寻人来的李秀才。 赵瀛望了眼姜夏的背影,又看向一头华发的先生,于是停下脚步。 “您怎么来了?”赵瀛拱手。 “我也是才到家,听你师娘说起张家的事,就知道这混账又来你家里惹事了!没有一天安生!”李秀才指着李勇摇头,长叹一声,“九卿,我没有看好他们两个,给你添麻烦了。” “先生,您这是说哪里的话,我和一航的事情您也知道,不怪旁人。” “哎,你们两个啊,都是争强的性子,尤其是一航,哪日到了官场是要吃亏的。” 李秀才扭头看向杵原地不动的两兄妹,冷冷说:“不赶紧跟我回家,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就算没有读书做学问,人也活一张脸!” 带走李婉和李勇前,李秀才向赵瀛保证,张家退婚是李婉咎由自取,有人指责赵瀛的不是,他第一个站出来不同意。 这几句寒暄以后,姜夏已经出了村子,赵瀛再出门,早就没有了人影。 吃晚饭,饭桌上气氛尴尬。 耿氏和赵瀛相对而坐,耿氏不停地给赵瀛夹菜,赵瀛照吃只是一句话没有。 赵德顺一脸头雾水,悄悄问耿氏咋的了,却被耿氏瞪了回去闷头吃饭。 “爹、娘,明儿开始我在学肆留宿备考院试,等沐休再回来,家里有活做不完,可以等着我回来做。” “能有啥活,这里这么多喘气的大人呢,你专心读书就成。” 赵瀛放下碗筷,端坐正在和平时没两样,对他们老两口也是恭敬有礼。 可耿氏就是知道他生气了,而且不是三言两句能消气的。 “爹娘慢吃,我吃饱了,回屋看书了。”赵瀛站起来回东屋了。 “老二这是咋了,早晨还好好的,怎么晚上突然要住进学肆去了,是不是跟媳妇吵架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啊,你咋不去问老二!”耿氏狠狠咬了一口玉米饼,心里怄的要死。 想解释可老二从头听到尾,她连扯谎的几乎都没。 夜里耿氏东屋帮赵瀛收拾包袱,赵瀛已经收拾利落了。 于是耿氏红着眼睛回了老屋,一宿没睡着,第二天眼巴巴送赵瀛到村口。 可赵瀛没心软,看着耿氏眼里有泪花,他为耿氏擦干泪,但留宿学肆的决定没变。 —— 镇上。 昨儿个夜里姜夏到裁缝铺,来不及打扫杂物间,耳房也挤不下两人。 直接在堂里打地铺,一觉到天明。 清早,张桂娥抱着阿竹来铺子推车出摊,才知姜夏在婆家的事。 “你可不是心大咋的?我见过李婉两回,每回她的眼睛都粘赵瀛身上……芳芳,你说有她这样的吗?我来的时候,她还睡得吧咋嘴呢。” 张桂娥对姜夏恨铁不成钢,见芳芳从后院进堂,于是拉来同盟想骂醒姜夏。 “我昨儿一天走镇上和靠山村两个来回,累得吭哧喘气,可不倒头就睡了。”姜夏懒洋洋从被窝坐起来,伸了个拦腰。 回头看了一眼,她站起走到芳芳身边,低头看芳芳隆起的小腹,霁颜一笑,“我现在只想开铺子挣银子养儿子,其他的靠边站。” 芳芳面巾下露的眼睛温柔地看向小腹,再抬头看姜夏时,透着担忧,“赵瀛就没动心思吗?普通人家没银子娶偏房,可李婉自己贴上来,眼看赵瀛也要熬出头了……不回去看看吗?” 在村里混日子过活,不饿肚子简单,但攒钱太难了。 没钱娶不上婆娘的老光棍有很多,但娶两个婆娘回家的全村百户出不了一个,那是大户人家才有的事。 可眼下赵家的情况不是特殊么?芳芳和张桂娥都担心。 姜夏寻了个木盆,打算洗漱后把杂物间收拾出来,以后就住那儿了。 她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比她还急,“是我的跑不了,如果因为我不在家里,他跟别人跑了,我还要他干啥?” “他不跑,可有人惦记他这块香饽饽啊,你不在家,人家正好把香饽饽叼走。” “赵瀛是块石头,硌牙,谁都叼不走。再说,谁敢叼,我打掉他狗牙。”姜夏笑了笑,扭头去后院打水。 手里攥着李婉的卖身契,谅李婉翻不出什么浪花。 只是想到老屋那里,姜夏就脑壳疼,干脆不想了。 芳芳望着姜夏轻松的背影,有些出神,“男人有钱有势后,还能守着一个女人?” 张桂娥喊话要出摊了,芳芳这才回神帮姜夏一起拾掇屋子。 一忙近中午,屋子收拾干净了,虽然还不及赵家东屋大,但住个人足够。 吃完饭,姜夏替换张桂娥看摊,让张桂娥带着阿竹到铺子里睡午。 午后街上几乎没人走动。 姜夏懒洋洋的趴着,眼睛半眯着打盹,忽然,眼前晃着人影。 “姜夏?” “恩?恩!王婶儿?”姜夏一下清醒了,看见王婆子皱着眉头不说话,心下了然。 这是齐太太又有事托付她了。 第95章 赵瀛没有过的待遇 大清早齐太太就去了老宅问安,刚回府上正在屋里更衣。 派春兰上了几盘点心,供姜夏无聊时解闷。 姜夏尝了一口桂花糕,甜而不腻淡淡余温,现做的吃食就是不一样,比系统商店里的副食品美味。 桂花糕、芸豆卷、马蹄糕,一连四五块下肚。 这时,春兰搀扶齐太太从里屋走出,正看见满嘴糕点渣的姜夏,“太太,你瞧她,哪有女子如此吃相,倒是一点不客气。” “唔。”姜夏嘴里鼓囔囔说不出话,起身见礼时,看见齐太太眉头紧锁笼着一片阴云。 她咽下糕点心思一转,对春兰笑道:“春兰姐吃味了,瞧见太太宠着我,那以后府上的醋钱可以省了。” “谁吃你的味,我跟着太太多少年了,好意思说这话!” 齐太太原本心情欠佳,经她们一逗有了笑容,坐到主位上。 看了眼身边瞪眼的春兰,又看向笑眯眯的姜夏,突感惊讶,“之前不觉得,今天乍一看,姜夏竟像换了个人。瘦着好,瞧着好看。” 姜夏摸了摸自己的脸,眉眼一弯,“谢太太夸奖。” 瘦是瘦了,除了感觉跑起来时不那么喘了,她倒是没什么感觉。 冷不丁被夸,她实打实的高兴。 “春兰,你告诉厨房再做些糕点,一会儿姜夏走得时候,给姜夏拿些。” 齐太太支走春兰,又让王婆子沏茶,这才和姜夏娓娓道来。 “赵瀛住到学肆去了?”姜夏惊讶,眼睛频繁的眨动,寻思赵瀛是为了她吗? “你不知道?是不是小两口拌嘴了?唉,我是过来人,夫妻间有话就要说话,千万不能憋在心里,越藏着不说,关系越僵。” 听着齐太太的感慨,姜夏讪讪一笑,摸着鼻梁,“我和赵瀛没什么,只是和婆婆相处的不愉快,所以我从家里搬出来住到铺子里了。” 她见齐太太放下茶杯,惊讶的向她看来,远比刚才更惊,怔怔的看她许久不得回神。 姜夏想到齐太太之前去了齐家老宅,或许和齐老太太有不愉快。 于是转开的话题,问及这次何事需要帮忙。 还未等齐太太开口,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齐太太好感提升(3/3),3蜜值请查收!” 姜夏对好感的由来隐隐猜到了七八分。 “你果然是不一样你的女子。”齐太太霁颜一笑,姜夏做了她不敢做的也不能做的,令她羡慕、佩服。 言语间她放轻松了不少,“你我的关系不必拐弯抹角,我就是说了。我想让峥儿也住进学肆,专心读书,由赵瀛看着我放心。只是峥儿性子拗,如果他自己不愿搬去,十头牛也拉不动他。你去劝也好,还是赵瀛也好,只要事成,10两白银。” 姜夏了然,无论成与不成事,总得试一试。 成了,得10两银子,不成,她也没损失。 从齐府离开,姜夏挎着糕点盒打算回铺子。 半道上,碰见孔岩出诊回来,他鼻子灵将糕点盒抢在手里不还了。 “我不知孔大夫什么不治病救人,改做打家劫舍了?”姜夏抓着食盒的另一端,用力拉扯。 孔岩吹胡子瞪眼,“和我一个老人家抢吃食,说出去你也不怕被笑话!” “呵,你都不怕丢脸,我怕什么?” “你不怕?不怕我和赵二那小子说道说道你手里的‘怪玩意’?” 姜夏一震,想到之前用药剂可能逃不过孔岩的眼睛,不禁有些担忧。 眼珠不安的转了转,她突然撒手放开了食盒。乾坤听书网. 孔岩哎哟一声,摔到了地上,“我的老腰……” “看您可怜,糕点送你了。” 姜夏丢下话扭头往铺子走,孔岩抱着食盒冷笑,“胖丫头,心虚了吧!” 中午,吃了锅魁和菜汤,姜夏抓紧收拾杂物间。 屋子利索能住人后,她张罗着做晚饭。 芳芳挺着大肚子,喝了补血液气色好多了,但身子还是瘦得惊人,姜夏想尽办法给芳芳食补。 锅里蒸上干饭,姜夏出门打了猪肉回来。 猪肉洗净切块焯水,沥水差不多后倒入油锅煸炒。 出油后,倒入水没过肉块,最后加入调料,温火炖煮。 调料是系统商店里现成的炖肉包,1蜜值5小包,一次一小包,正合适她这种厨艺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人,省事又有滋味。 肉香渐渐飘出了院子,引得孔岩闻香来了。 孔岩坐在角落里,耐心等着。 可是越等越饿,他坐不住了,在堂里来回踱步,突然看见门板上映着男子的人影,以为赵瀛来了,去开门。 “你小子也闻肉香……你看干什么?”孔岩看见齐三瞪眼问。 齐三鼻子闻了闻,“赵瀛吃住都在学肆,不会来了。炖肉,我喜欢!”不拿自己当外人,关了门坐到孔岩身边。 这时,姜夏从后院走来,顺势接话,“你也住到学肆去,员外和太太知道了一准高兴,说不定就不会再丢了你那些破铜烂铁。” “怎么就是破铜烂铁了,那都是宝贝,削铁如泥……”齐三寻思不对劲儿,坐在椅子里跷二郎腿,打量姜夏。 他笃定的问,“说,我娘允了你多少银子?” “十两。”姜夏十分坦诚,去后院端菜前,问齐三银子五五分,他肯不肯住到学肆。 “那不行,我是没银子花了,但自由无价!” 姜夏端来炖肉,孔岩和齐三眼前一亮。 碟子底下垫着一层青菜叶子,再把肉放在青菜上,视觉和味觉上少了油腻感。 肉的香味也别特别! 光闻着就上瘾。 孔岩立刻夹一块肉咬了一口,肉质酥糯,肥而不腻,里面混着某种料位的香味,淡淡的香,没有破坏肉原本的醇厚诱惑。 吃完那一块后,又忍不住吃了第二块。 齐三也馋了,刚要动筷子,被姜夏用筷子敲了手指。 “别吃,你有自己就饱了。”姜夏为芳芳添了饭后,也盛干饭坐在桌前,淡淡扫过委屈的齐三,“你住在家里,全府的人盯着你,你有自由?” “我住在学肆不一样?赵瀛一个人抵整个齐府的人。” “……”还像有些道理。 姜夏摸了摸鼻梁,这10白银不好挣,先吃饭再想其他办法。 “5两想把小爷买走了?我亏得慌不!”齐三其实遭想过这个问题,心里不忿。 孔岩吃完一碗饭,捋了捋白胡须,“胖丫头做饭香不?你让她每天给你做饭送到学肆,赵瀛都没这样的待遇。” 姜夏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添乱么? 一扭头,只见齐三对她坏笑,她心里咯噔一声。 第96章 尽说大实话 “每天一顿午饭,只做一个月。兄弟,你不亏。”齐三夹了块肉丢进嘴里,美滋滋的就一口干饭吃,筷子又伸向碟子。 两双筷子夹中了最大的一块炖肉。 “你从小到大屁股被打开花,哪次不是我治的?平时不孝敬我就算了,现在还和我一个老人家抢肉,快放手!” “那不行,你总和我家老头说吃油腻损身子,你一大把年纪了悠着点,我年轻不怕损。” “你的圣贤书都吃狗犊子去了?” “嘿,这话对赵瀛说管用,小爷我不信那个!这块肉,我非吃不可!” 姜夏看着齐三和孔岩抢肉险要把桌子翻了,太阳穴突突地跳。 还有半盘肉,两个人非要抢一块? 果然,男人幼稚起来不分年龄。 姜夏对芳芳说:“不管他们,你吃完回屋里休息。” 芳芳点了点头,怯怯的看了一眼饭桌对面,很快吃完最后一口饭,拿着自己碗筷去了后院。 听到后院哗哗的水声,姜夏嘴里咀嚼慢了下来,若有所思。 的确,10两不少了,镇里最大的酒楼厨子不过拿1、2两的月钱。 解忧铺开业需要银子周转,齐太太的赏银无疑是最快最直接的。 收敛思绪,姜夏见两人仍抢得不可开交,皮笑肉不笑的问:“需要让你们清楚一下,这里是谁的地盘吗?饭是谁做的?” 要撵人,齐三和孔岩顿时老实了,一块肉一分为二,闷头吃饭。 孔岩离开前为芳芳号脉,大人和孩子都很稳定,姜夏方才安心。 洗碗擦桌子由齐三负责,只是洗的时候极不情愿。 “为什么我沦落到要洗碗?有损小爷我威猛的形象,不洗行不行?” “行啊,这顿算在一个月的伙食里,还剩29天。” “……姜夏,我洗的碟子干净,你用它照照,能照出一个美人儿。” —— 自从姜夏和赵瀛不回村里住,耿氏没睡过一宿好觉。 白天耿氏没精神,脾气却十分暴躁,赵德顺躲去地里干活,就剩下林氏被搓磨。 林氏找赵江哭了几回,但赵江只是安慰没啥好办法。 他自己瘫在炕上,家里少了劳动力,还得靠老爹老娘帮忙,没底气说话。 赶上大柱也不是个懂事的,每天除了和村里的皮小子捉虫摸鱼,就是回家伸手要吃食。 祸害完院子也不管,还得小他半头的二丫跟在后面收拾。 这天,赵江三番五次和大柱说把院子里的泥巴脚印扫了,大柱嘴上应得快,可一转身又跑出去疯玩。 等大柱回来嚷嚷要吃饭时,赵江憋了一天的火,全打在大柱的屁股蛋上了。 林氏抗锄头从地里回来,累得脚下发飘,听着屋里大柱的大哭大叫,撂下锄头就往屋里跑。 “你是他亲爹啊,你想打死他咋的!哪有你这样狠心的,哪家的娃娃不是疯玩疯闹,你自己干不了活,还指望一个娃娃?”林氏心疼大柱又因林氏那儿受的委屈,说话没经脑子。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赵江本就觉得自己一个爷们活得够窝囊了,眼下被婆娘说出来,顿时又羞耻又恼怒。 “我像他这么大都帮爹娘下地了,拎半桶水也是拎,你把大柱宠啥样了,吃得比二丫多,人也壮,可啥事都得二丫帮他擦屁股。真当他是镇上大户人家的少爷了?你醒醒吧,庄稼人就是庄稼人,你这是害了他!” “老二也是庄稼人啊,现在不也在学肆里读书呢。我看大柱比老二机灵些,说不定将来比老二更出息。”林氏梗着脖子和赵江掰扯,抹干眼泪,“二丫懂事,你让她给你做饭,我带着大柱找郎中看伤。” 出了家门,林氏抱大柱直奔河边,用凉水给大柱洗洗屁股就算了事。 好不容易扣下几个子儿,还盼着给大柱请先生开蒙,哪舍得请郎中。 “娘,我屁股疼!我要吃肉!吃枣糕!” 大柱嗷嗷哭,林氏心一横打算舔着脸到老屋要鸡蛋,“啥枣糕啊,娘去老屋和你奶要鸡蛋,给你煮鸡蛋成不?好乖乖,别哭了,哭的娘心疼。” “小婶儿那有,啥好吃的都有,我不去老屋,奶又要凶我了!”大柱死活不去老屋。 林氏一愣,琢磨大柱说得话在理。 去老屋讨鸡蛋,还不如找姜夏装可怜,姜夏要开杂货铺,可不是要啥有啥吗? 这样一想,林氏露出笑脸,“成,娘带你去找你小婶,咱吃好的!” 镇上。 姜夏连打三个喷嚏,揉着鼻尖自言自语,“赵瀛骂我呢吧?” 一旁缝补衣服的芳芳停下绣花针,拧眉想了想,对姜夏说:“平日都是春兰帮你去学肆送中饭,可以让春兰停一天换你送。这样你见赵瀛就有借口了,见面不至于抹不开面。” “我想赵瀛?表现的很明显吗?”姜夏摸上自己的脸, 芳芳点头,“三句离不开赵瀛。” 姜夏看着芳芳认真的神情,觉得抽空要和芳芳探讨一番人生经验了。 尽说大实话,在外面容易挨揍。 “我一会儿替桂娥姐看摊,她带着大柱要去趟婆婆家,你自己在铺子里小心。”临走前,姜夏叮嘱芳芳。 芳芳一听铺子里剩下自己,于是让姜夏按老规矩把铺子从外面上锁了。 这样别人不会怀疑铺里藏了人,而芳芳心里也踏实。 铺门上锁后,姜夏来摊子替换张桂娥。 姜夏挑了几样吃食让张桂娥带给婆婆,张桂娥不肯收,姜夏再次要求张桂娥才收下了,领着阿竹离开。 眼看午时了,摊子上买吃食的人多了,姜夏有些忙不过来。 突然,一双手从身后插了过来,姜夏扭头,便见林氏笑呵呵的对她说,“生意可真好,都忙不过来了。” 林氏两眼发光盯着摊子上的货物,姜夏心下了然暗暗冷笑。 给客人递包着锅魁的纸包时,她将林氏挤出摊子,“忙得过来,我已经习惯了。大嫂有什么事就说,没事我就忙着了。” “我要吃芝麻球!”大柱馋得流口水,闻着一股油香和芝麻香,忍不住上手去抓。 啪—— 姜夏打掉大柱的手,大柱哇的一声哭了,姜夏没理会,扭头收下客人的钱,接着用纸包吃食。 林氏尴尬一笑,对大柱说,“你这孩子急啥,自家摊子还能少了你的?等你小婶忙完,让你吃个够,先要紧着客人买。” 第97章 高兴事儿 姜夏没搭理林氏,一连收下百十文钱才算忙的告一段落。 过了高峰期,零零散散有人买货,却不像刚才扎堆。 “大姐觉得摆设这种小玩意不实用,不如扯几尺布给婆婆做个褂子。”姜夏拿着小狗木雕,见妇人神色忧郁,于是从推车下面的框里取出一匹麻布。 “一款藏青,一款褐色,比湿土的颜色还深,上了岁数穿正合适,不至于太素净,衬得气色好,。”又取出另一匹,眼看妇人眼中有动容,她带着笑容说:“大姐可是会裁剪?” 妇人点了点头,手轻轻摸上褐色的布匹,“家里老小的衣服都是我缝补的。” “那正好呀,大姐亲自缝得褂子,婆婆每次穿上都能惦记大姐的好,当家不容易,做女子更不容易,上顾老下顾下,不做说你没孝心,做多了又说你败家,送衣服最实在了,何况还有大姐的一针一线,这都是心意。” 姜夏三言两句下,妇人展露笑脸痛快的扯了六尺麻布,又买了四张蜂蜜炊饼回去给婆婆过寿。 这一套说辞行云流水,可把林氏看呆了。 怨不得婆婆吵不过姜夏这张嘴,瞧瞧人家姜夏,都能把客人哄的乐呵呵掏钱,临走还左一句谢谢右一句谢谢。 以后还愁没好日子吗? 林氏越想越酸,于是把大柱往前推。 大柱有了林氏默许,嗓门有多大喊多大声,“小婶我饿,我和娘还没吃午饭,我和娘给你做活,给我们一口吃的呗。” 姜夏半蹲身子归置两匹布,正好看见大柱搓手咽口水,背后林氏推他。 她站起后,便感觉到四面关注的目光。 摊子摆了两三个月,生意不说多红火,但每天客流稳定,所以不乏有人眼红。 姜夏垂眼扫过大柱几次想伸手被林氏按住,暗暗冷笑,“你还小,不是两只眼看着别人就是做活,出门在外混饭吃可没这么容易。” 漂亮话谁不会说? 她嘴角扬起微笑,弯身捏住大柱的脸,“所以,好好孝顺你爹娘,他们很辛苦才把你拉扯大,恩?” “娘!”大柱惊恐瞪大眼,往林氏身上靠,指着姜夏大哭,“她是书里的妖精,娘快打死她!” 林氏脸色一僵,抓住大柱的手,“说啥浑话,她是你小婶,就算不给你吃食,你也不能说浑话。” “娘怎么忘了,你说她是勾引书生的妖精啊,所以越变越好看,还有本事,你可以打死她啊!打死她,我就可以吃锅魁和芝麻团了!” 听熊孩子的话,姜夏扬眉,抬头看向林氏。 画本里勾引书生的不是狐狸精吗?这是林氏背地里骂她算好听的吧。 人美又有本事,比母夜叉强。 姜夏看着林氏心虚眼神闪躲,先开口堵住林氏的后路,“大嫂又想说童言无忌?没大人嚼舌,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懒人听书nren9. 摊贩和路人面面相觑,不好再为林氏娘俩帮腔。 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吗?瓜娃子懂个啥,定是和大人学舌了。 背后嚼舌头,当面撺掇孩子要吃食,这个当娘的也不是省油的灯。 林氏说不过,便抱着大柱呜呜抹眼泪,“我真没这样说,我发誓!大柱一天在咱村里乱跑,也不知道和哪个坏了心肠的学来的,我冤啊!大柱只是嘴馋,家里没油水,才惦记你这儿的吃食……” 说着说着不对味儿了,姜夏嗤笑。 又绕回来了,怨她和一个孩子斤斤计较,不舍得给吃食才闹这么一出。 林氏眼睛被泪水模糊隐约看到姜夏在笑,不禁打了个寒颤,硬着头皮说道:“老二媳妇,大柱只是饿了,惹了你不高兴,我给他赔不是,怪我这个娘没本事。” “娘,我饿!我要吃锅魁!”大柱是真的饿极了,也馋狠了,卖力配合哇哇大哭。 巷口东边卖红薯的小贩忍不住插嘴了,“你生意这么好,也不差他们娘俩一口饭吃,一个娃娃能吃你多少,你当婶子的不能太小气。” 有人挑头,附和的声音多了起来。 姜夏不慌不忙,把红薯小贩拉到中央,“你是大善人,那行行好?她是我婆家嫂子,大哥瘫在家里,还有一个三岁的丫头。吃午饭的时间,她丢下家里一大一小,带着儿子来我这改善伙食了,你菩萨心肠,帮他们呗。” 小贩被说了个大红脸,哪知道这娘俩是撇下男人跑出来的,支支吾吾对林氏说了一句,“谁有你这样的婆娘谁倒霉!” 说完,推开围观的人们跑了。 姜夏抬眸扫过四周,笑问,“还有哪个要当菩萨?留下大名,往后为你添三炷香。” 人们自动往后退,生怕沾惹上林氏这个大麻烦。 姜夏的目光最终落在林氏的脸上,眼中露出冷诮,“你认为流两滴眼泪能天上掉馅饼,在场的谁不会哭,你的眼泪金贵?就算你过苦日子真可怜,凭什么别人就一定要帮你?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夸来的。要继续留这儿哭,还是回家守着自己男人,你决定。” 林氏还想有人能帮她说话,可一抬头所有人都避着她的目光,她只能看进姜夏眼底的冷意,顿时有些慌了,抓着姜夏的胳膊恳求,“别告诉娘,嫂子求你了!如果娘知道,会打死我!我知道你喜欢二丫那丫头,她还那么小,你忍心她没娘?老二媳妇,你不能告诉娘啊!” 姜夏看林氏的眼神只剩冷漠。 若说之前因为赵江不幸的遭遇,她对林氏扛起一个家而生出同情,那么现在这点同情荡然无存。 “你在待下去,就说不准了。”姜夏冷冷道。 林氏一震,在姜夏冷冷的注视下,慌忙抱起嚷嚷要吃食的大柱,“我现在就走,这就回家守着江子,不会来了!” 热闹的主角跑了,人们自觉没趣也都散了。 张桂娥抱着阿竹回到摊子,因一路听得七七八八,对姜夏婆家也算了解,于是关心的问姜夏。 姜夏逗弄阿竹,表示已经习惯了,心情不受影响。 “那就说个高兴事儿。”张桂娥笑眯眯,用肩膀碰了碰姜夏,“刚才来的路上看见赵瀛了,他和齐家三少爷抱着一摞书往永瑞走呢。” 第98章 一群长舌妇 姜夏手一顿,摸着阿竹柔软的头发,随口一问,“他和你打招呼了?” “当然过来打招呼了啊,还变着法和我打探你的情况,那别扭的模样和你一样,你说你们小两口折腾什么啊?我看就是没孩子闹的,赶紧生一个得了。爹娘长得俊,生下来一准比年画里的娃娃还好看。” “好呀,小姨生个妹妹!阿竹喜欢!” 阿竹高兴的拍手,姜夏乐了,把阿竹抱在怀里逗弄,“喜欢妹妹让你爹娘生去。” “你和赵瀛就没打算?”张桂娥凑过来,小声问,“你这么喜欢阿竹,自己生一个玩啊,自己的更好玩。” 姜夏哭笑不得,她上哪生,面上却表现的淡定,“赵瀛对参加明年的院试势在必得,我就不祸害他了,给他留着精力读书。” 张桂娥点点头,反过来安慰姜夏这事不能急。 赵瀛的身子板确实差点,姜夏虽然瘦下来了,但重量还摆在那儿,赵瀛怕是抱不动姜夏,少了许多闺房乐趣。 姜夏哪知张桂娥的想法,认真的盘货,哪样少了哪样缺了。 吃过晚饭,夜深人静了她开始备货。 —— 每日中午春兰按时来铺里拿饭菜送到永瑞学肆给齐三。 食盒、碗筷都是从齐府带来的,比较精致,保温也好。 姜夏盛青菜入盒,只差锅里的牛奶发糕。 可眼看时辰要过了,仍不见春兰。 直到齐府的小厮跑来,告之春兰暑热来不了,没等姜夏说话,小厮又跑了。 姜夏只能亲自走一趟,切了一块发糕放进食盒,边往永瑞学肆去了。 一路上,她心里忍不住想,不会那么巧碰到赵瀛吧。 到了永瑞,姜夏随手抓来路过的学子帮忙找齐三。 “你是齐府的丫鬟?伙食可真好。”学子看着姜夏发出感叹,“模样尚可,就是……应该和齐峥说说,少给饭食,咱镇上就要出一位翩翩佳人了。” “这位同学,你忙。很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再找别人,不劳烦你了。”姜夏挤出一个微笑。 全世界对胖子有敌意啊,又没吃他们家大米。 姜夏绕过对方,谁知对方又追了上来,“我又没说不帮,你的脾气比昨日的丫头还差些,齐峥平日里是这样宠着你?你和他是不是……你是通房丫鬟?” 一语惊人,引了其他学子的注意。 能进永瑞学肆的学子都真才实学,除了少数富家子弟,多为寒门出身,成家的少,更别说有通房。 他们听着新鲜,纷纷停下脚步向姜夏望来。 姜夏眼角一跳,险些把食盒扣对方头上。 什么跟什么,她就是通房了?还是齐三的? 她提了口气尽量平静下来,“无论谁都好,麻烦告诉……” 话戛然而止,因为姜夏看到了人群里的赵瀛。 他的俊脸很是不好看,和架在灶台里的锅底相似黑。 姜夏一手拎着食盒垂在腿前,另一手摸了摸鼻梁,看到她这个小动作,赵瀛皱皱眉,提步走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他默不作声地穿过人群,走到姜夏身边,自然地接过姜夏手里面的食盒,“她是内子,一直没有机会跟大家介绍,今日正好有机会。” 赵瀛一把搂住了姜夏的肩膀,宣誓主权。 他在后面听了很久,这些人误会姜夏跟齐三的关系。 她也不解释,还任由他们误会,要不是自己站出来承认,难道她就要让一直误会下去吗? 想到这里赵瀛沉下眸色,看着手里的食盒,脸上愈发冷了。 两人再次见面,竟是她来给齐峥送午饭。 姜夏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介绍,太尴尬了。 她扯出笑容对众学子打招呼,“我只是齐太太身边一个跑腿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大家不要误会。” 突感肩膀一紧,她扭头,睁大眼睛瞪着赵瀛。 赵瀛紧缩眉,似乎感到头疼闭眼又睁。 然后看向周围的同窗,话是对姜夏说:“我帮你拿给他。” 姜夏发现越描越黑,一众学子眼神怪异的看着赵瀛。 于是她轻轻拉扯赵瀛的袖子,“相公……” 他几不可查的一声叹,情绪复杂,似生气也似无奈,“还和我闹别扭吗?” “我什么时候和你闹别扭了,你是你,你娘是你娘,我分得清楚。”姜夏眼睛清明,声音却嘀咕越来越小,“你却不分,齐太太有事托付给我,我才给齐三送饭,平日都是春兰来,她突然病了……” 突然想到她干嘛解释,“食盒你拿着了,我回去了。” 姜夏前脚刚走,学肆里传得沸沸扬扬,男人和女人一样八卦,不分读没读书。 入学头名和齐府的青睐,本就惹人眼红,眼下他们自然没放过踩赵瀛的机会,“小白脸、假清高”说什么的都有。 赵瀛一笑置之,压根没放在心上,平日所做文章依旧被叶院子夸奖,作为范文读给众学子。 相较之下,嘴碎之人如跳梁小丑,闲言碎语显得愈发无聊幼稚。 可不知谁起了头,论起姜夏的不是,称她是靠山村出名的母夜叉,欺男霸女臭名昭著。 说他可以,但说姜夏万万不行,赵瀛逮住一行人扎堆时,直言他们是背后嚼舌根的长舌妇人。 不如回家就着瓜子边吃边说,读哪门子的圣贤书。 赵瀛嘴毒,轮到他开口的时候丝毫不留情面,说得几人面红耳赤。 其中一富家子弟恼羞成怒,“我们说的都是事实,你敢发誓姜夏没做过?呵,她欺负你爹娘,你还能如此维护她,可真是个贴心的小白脸!” 赵瀛见对方说起姜夏旧事如此笃定,心下一沉,眸半眯扫过周围。 远处回廊张言才躲躲藏藏,注意他的目光后,匆忙走了也并不好奇众人扎堆的热闹。 赵瀛暗暗冷笑,下得一手好棋,让一群蠢货做出头鸟。 收回目光,他沉声说:“不以旧事英雄,她有错但已改过,如果她有做得不好之处,我自会与她言明,但她是吾妻,轮不到旁人来说。” 赵瀛淡淡扫过出头的蠢鸟,眼角是说不尽的讽刺,“还是,当长舌妇,你当得不亦乐乎。” 富家子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甘赵瀛占了上风,顿时头脑一热。 “我们是长舌妇,那你是什么?是绿毛王八!以为我们傻吗?信姜夏的鬼话,给齐太太做事,她一个女子能做什么?你攀上齐府的关系,是姜夏的功劳吧?” 第99章 理应避嫌 短暂的寂静之后,学肆里炸开了锅。 平日的生活沉闷单调,除了背书默文便是应对先生的小考,偶有嫉妒牢骚无伤大雅。 可大放言辞折辱同窗就得掂量掂量了,传到院长耳朵里谁都讨不了好。 学子们皆神色惊骇的往后小退,生怕沾惹了关系。 一时间,回廊下空出一片空地,中间只剩下赵瀛和富家子对立而站。 赵瀛长身而立,明显压对方气势一大截。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赵瀛语气缓慢,声音却极冷。 一身白衫挂着清霜,神色如常,以身高优势睨人,没有轻蔑却仍让富家子浑身不舒服。 其实刚刚富家子脑子一热说完就后悔了,可话收不回来了, 突然,赵瀛抬起胳膊,富家子吓得抱头大叫,“你你、你想干嘛?有胆子做,没胆子让人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别过来!” 赵瀛睨了他一眼,拂掉袖子上蹭的墙灰,淡淡道:“放心,我从不碰恶浊物。” “哈哈哈!” 夸张的大笑从回廊另一头传来,富家子听出了这是谁的笑声,顿时脸色煞白。 赵瀛扭头看去,见齐三翻过护栏踩在巨石上活像个山中大王,蹙眉道,“下来。” “啧,你刚说得太斯文了,这群书呆子能听懂吗?”齐三悻悻跳下来,目光扫了一遍周围的呆头鹅,一脸嫌弃,“用爷的话,他是狗屎,懂了?” 众学子这才反映过来,有人憋笑,还有人红着脸质问齐三怎可说如此粗鄙之言。 “你不拉屎啊?”齐三懒得搭理他们,走到富家子身前,踢了踢他的腿,“赵瀛脾气好,小爷我不兴这套,能动手咱就别吵吵。” 力气没多大,但富家子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说:“你们不能打我,院长知道了饶不了你们,就别想留在永瑞了。” 齐三捏的拳头咯咯响,“不留就不留喽,反正小爷早烦了。” 赵瀛拦住齐三,沉声道:“不可冲动。” 富家子松口气,觉得赵瀛知道怕了,暗暗得意,拢了拢衣领坐起来。 “让你坐了吗?”赵瀛垂眸,冷飕飕地问。 “我怎么就不能……” 话没说完,富家子看到赵瀛要松开齐三,于是缩着脖子重新趴回护栏上。 齐三有些恼了,对赵瀛说,“你别拦着我,今天这事和你无关,出了事我一人承担。” 小霸王的名声不是空去来风,他要动手绝不会嘴上说说。 赵瀛不赞同齐三动手,齐三险要和他吵起来。 众学子和富家子想得一般无二,赵瀛怕了,说得好听是为妻子出头,但相较前程,妻子就无关紧要了。 “赵瀛你放开我!再不放,别怪我翻脸。” “你稍有动作,院长很快会出来拦你,便是打人也不会让你过瘾,可不出一刻钟齐员外就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动动脑子,等到下课后,随便在哪里只要不在学肆,用麻袋套他身上,识不得你便无凭无证。” 空气一下安静了。 富家子不可思议的看向赵瀛,这还是个人吗! 齐三慢慢松开手看着赵瀛,吞咽口水,庆幸两人是友非敌。 “大家都散了。”赵瀛抬眼扫过众人,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小说娃.xiaoshuowa. 好是温和有礼,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他不紧不慢的抚过衣袖,对富家子说:“狗咬我一口,我不可能咬回去,所以我不过随口一说,为了安抚齐峥,你不必当真。” 众人吐血,同情的看向富家子。 甭管是真假,他怕是得整日提心吊胆了,哪有心思背书。 隔天。 姜夏提着两份午饭来永瑞找人,路过的学子看她的眼神分外奇怪。 零零碎碎听了几句议论,原是今早有人离院。 从来只有被劝退的学子,还没发生过有人自主请愿离开,倒是稀奇。 疑惑一闪即逝,姜夏来到正门外的高台下,打算找个面善的喊赵瀛或齐三取食盒。 可偶有一两人路过,对她避之不及。 刚露出微笑,人跑远了。 “麻烦找……唉?跑什么,我会吃人吗?”姜夏眼角一抽,越喊他们,他们越跑得快。 看日头齐三和春兰约定的时间快到了,等一等便是。 因赵瀛被叶院长喊去谈话,张言才猜到可能和周恒离开学肆有关,赵瀛八成会受罚。 他暗中幸灾乐祸,脚步轻快的往院外走。 突然,看见提着食盒的姜夏,他摇着纸折扇走了过来,“赵瀛和齐三真是好兄弟,一妻两人使唤。” 姜夏抬眸扫过张言才的一身行头,据她所知,张家也只是镇上的普通人家。 即使比村里的条件好,但算不上富贵人家,偏偏喜好拿着纸扇招摇过市。 想到这里,她嗤笑一声,“丑人多作怪。” 转过时,不经意看到院里急冲冲走来的齐三,走近了才发现他神情不对头,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齐三大步流星,从身后一脚飞踹在张言才屁股上。 张言才摔了个狗啃泥,听到周围的笑声,抓了一把土狠狠丢在地上,站起整理衣服头发。 “别理他。”姜夏立刻把食盒递给欲上前的齐三,皱着眉对他摇摇头,“你和赵瀛的午饭,要是撒了以后别想我再做。” “放心,我摔了也不能让它有闪失。”齐三对姜夏嬉皮笑脸,然后扭头看向张言才像变了个人,凶道:“管好你的狗嘴!” “你骂我是狗!?整个学肆你谁不知道你齐峥是疯狗,逮谁咬谁!”张言才最是好面子,方才已经人让他丢尽颜面,此刻便不管不顾扑向齐三。 齐三正手痒呢,把食盒还给姜夏,一拳挥向张言才。 姜夏眼看情况不妙,上去拉架,“齐三,你快松手,院长过来了,别打了。” 恰好碰到了赵瀛和叶院长走来,姜夏匆忙把食盒递给赵瀛,哪知却交到了院长手里。 叶院长看着手里的食盒一愣,看向劝架的姜夏,“这是?” “内子姜夏。”赵瀛看着姜夏拉扯齐三的胳膊,皱了下眉。 叶院长奇怪地看赵瀛,“这个时候你不该去帮忙?” 赵瀛目光随姜夏而动,嘴角微微扬起,“这个时候该由院长主持,学生理应避嫌。” 听着不对味儿,叶院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名为姜夏的丰满妇人拉架时几脚踩下去,张言才站都站不稳,顾不得首尾只有被齐三揍的份儿,她嘴上在劝,眼中却露出坏坏的笑意。 第100章 厚着脸皮上门 啧,这是避嫌吗? 分明是他赵瀛护犊子呢,由着姜夏高兴,合伙齐三欺负人。 学肆里谁不知道齐三那小子和山里的狼一样好斗,几个拳头下去,张言才能有好? “快去拉开他们!”叶院长高呵出声找来书童,然后匪夷所思的看向赵瀛,“我听说她是个强嫁你的刁妇。” “人非圣贤。”赵瀛轻描淡写的开口,算作解释,“院长一把年纪不该如此八卦,小心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叶院长活了大半辈子没遇到过比他脾气还坏的学生,刚想好好说道一番,却发现手里的食盒碍事。 阵阵鲜香,有荤有素,他愣了下,用力嗅了嗅。 味道还真不错。 大门前空地,齐三和张言才终于停下来。 齐三揪着姜夏的袖子,左右转了一圈,“食盒呢,我的午饭呢?” 姜夏狠掐他的胳膊,余光扫向台阶上的身影,“就知道吃,你们院长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噗通一声,张言才跪在台阶下,磕头求院长做主。 “看看人家,学着点,以后打架你得用脑子啊,只是拳头硬有什么用?”她向齐三使眼色。 “怎么和赵瀛说的一样,你和他学傻了?拳头没用,现在哭的是哪个?” 姜夏被气乐了,目光不经意与赵瀛撞上,他眼波平静,倒让她莫名心安。 于是,她走到高台旁,正好可以拉到他的衣摆,轻轻拽了拽,“是张言才先出口不善。” 赵瀛听着她张口闭口的齐三,皱皱眉,“院长听见了,由院长做主。” 衣服仍然被紧紧拽着,他低头便看见她头顶的乌发上粘着线头,脑袋晃动有些不老实。 他抬手取下线头,她似有感觉突然抬头,四目相对。 旁边叶院长听了旁的学子讲述事情原委,顿时沉了脸,训斥道:“丢人丢到外面了,你们两个把今早的古文抄百遍,晚上我检查,缺了、错了一个字就重头写。” 各大五十大板,没有偏袒任何人。 姜夏暗暗松口气,对赵瀛说了今天的午饭有炖鱼,于是礼貌的和叶院长道谢,想要拿回食盒,结果院长怎么都不肯撒手了。 “姜夏?姜夏对吧,你的饭菜做得很不错,隔着食盒,我就闻到了里面的香味。”叶院长鼻翼动了动,双手紧攥食盒。 姜夏眨了眨眼,遂莞尔一笑,“院长,您过奖了,这些都是随便做的。” “你明天还来送饭吗?”叶院长冷不丁地询问着。 姜夏糊涂了,疑惑的看向旁边的赵瀛。 平日里院长都是这么关心学生吗?生怕饿他们一顿? 赵瀛轻摇头,目光落在食盒上,“院长饭菜要凉了。” 叶院长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把食盒还了回去,对姜夏说:“做多少也是做,你明日多做一份带来,我付你银子。” 闻得到吃不到,着实难受。 他放不下盒中美味,非得尝一尝才罢。 听到这一番话,围着院长的几个书童笑了,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严肃的院长有馋嘴的时候。 赵瀛也往身边看去,那目光让叶院长浑身不自在,吹胡子瞪眼,“生为学生,如此看我作何,也想和他们一样受罚?” 姜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听赵瀛说您平时打理学肆还要授课,十分辛苦,我既是赵瀛的妻,怎能收您的钱,您放心好了,午饭有您的一份,准时送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赵瀛体恤他辛苦? 叶院长看了眼身边清冷的赵瀛,心说不气他就不错了。 明知姜夏在哄人,但于他很是受用。 叶院长经此也算重新认识了姜夏,识大体又能言善道,与传言中简直判若两人。 再说下去,饭菜就真的凉了,姜夏没在耽误,和赵瀛道别后回到铺子里。 姜夏迫不及待的找张桂生商量她在学肆发现的商机。 张桂娥却泼了冷水,“学肆有专门供学子吃饭的小灶,你在外面卖、卖什么来着?饭盒对吧?妹子,这样生意不会太好,算下来赚的不多。” 拍了拍姜夏的手背,又宽慰两句生意得慢慢来做。 姜夏怔愣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学肆外没有卖廉价的吃食,原来是这个原因。 的确,她太心急了。 一心盼解忧铺开业,可手里只有20。30两,怕周转不开。 回到小屋,姜夏冷静下来。 细细琢磨了一番,院长常年守着学肆,是施教者也是经营者,想来对学子们平日里吃食有讲究,就算不是山珍海味,起码也是色香味俱全。 如此比较,头脑一热之下去永瑞门前卖盒饭确实行不通。 夜里,灯芯晃动。 昏黄的等勉强照清账本上的字,姜夏揉了揉眼睛,继续对账。 吱—— 门开了,又关上。 姜夏没抬头,带着笑意说:“劳烦我家芳芳帮我沏杯茶,我这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得到半夜了。” 说着,伸了个拦腰,抬头看清灯光下的人影,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当日从家里搬到镇上,你说想我便去学肆看我,但等了这些天,你不想我也不找我,我只能厚着脸皮上门了。” 赵瀛坐在她身后正对的床沿,衣衫整洁,脸上平静但话里却带着自嘲。 姜夏听出他话里的挖苦,回头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顿时忍俊不禁。 于是,放下毛笔合拢账本,搬着凳子挪到他身前,笑问,“白天不是才见过么?” 越是见他板着脸,她越是想逗逗他,伸手戳他的大腿,“被张言才气糊涂了?还是饭被齐三抢了?这才几个时辰就忘……” 突然,赵瀛抓住她使坏的手指,紧紧攥在掌心想抽回都不行。 一双黑眸锁着她的脸,“那是你去寻别人,和我无关。” “怎么就和你无关了,我做的饭都吃进狗肚子里了?” “之前由春兰送饭,是因为你不想见到我。” “什么逻辑!?”姜夏从他眼底看到了愠色,是真的没曾想他生气了。 这火气好似积攒了些时日突然爆发。 除了初来时,他对“原主”的厌恶她切身感受过,还未见他如此动怒。 姜夏抿了抿嘴,声音略低,“你究竟生气什么,我搬出来住吗?那日娘要用我银子给你收了李婉,我有多生气,你知道吗?但我分的很清楚,所以未曾生你的气。到了现在我还能喊一声娘,是为了谁?” 第101章 父子俩的间隙 嘴秃噜话没收住,姜夏也把自己吓了一跳,低头盯着鞋尖反复寻思。 初来异世已是有夫之妇,结亲非她所愿,但和赵瀛朝夕相处半年,多少生出感情。 退一万步讲,即使没感情,两人占着夫妻名分,发发牢骚怎么了? 这样想,姜夏心里平静了。 可赵瀛看着怀里的她眼中掀起了波澜,两手握住她肩膀,“娘是娘,我是我,我从未喜欢过李婉分毫,我这么说了,你还吃醋吗?” “这是吃醋的问题吗?”姜夏倏然抬头,两腮气鼓了,向外推他。 赵瀛收紧手劲儿,直接将人扣进自己怀里。 “姜夏,你以为我搬到学肆住,是为了谁?”声音微微颤抖,夹着压抑过后的情绪。 在她仰头的一瞬间,他的嘴压了上去。 “唔!” 这是种田剧本吗?说好的柔弱书生呢。 姜夏被吻得七荤八素,嘴又红又肿。 正应了那句话,没有一个吻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请接着吻。 她不记得嘴被赵瀛吃了多久,直到赵瀛离开许久,她的脑子里还有些浆糊。 躺在床上,对也夜空发呆。 这样,两人算稀里糊涂和好了? 隔天中午。 姜夏如约给叶院长做饭。 赵瀛发现院长的食盒里面多了几道菜,微微皱眉,“你是不是放错了,院长的食盒比我们多了菜。他上了年纪,成日久坐不动,容易积食。” “哪有这么说师长的。”姜夏白了他一眼,盖上了食盒,“叶院长每日教书,很辛苦的,我多做几道菜孝敬他老人家不应该吗?” “再说了,他让你进学肆读书,我们理应感谢他。”姜夏边走边说,准备前往院长的书房。 赵瀛陪姜夏送午饭,被回廊拐角的张扬出听去了他们的对话,眼珠咕噜一转,又生了坏水。 夫妻两讨好院长传得沸沸扬扬,包括姜夏送给院长食盒多了两道菜的事情。 风言风语传到了齐三的耳朵里,齐三是个急脾气,揪起一个嘴碎之人,追问之下问出了张言才的名字。 昨日好不容易才消停,此刻又被激起了怒火气冲冲的要凑人。 姜夏全然不知道院里发生的事,提着食盒来到叶院长书房。 叶院长等候多时,见姜夏来了目光首先看向她手里的食盒,“进来坐。” 打开食盒,白两菜一汤摆在桌上。 姜夏见叶院长鼻翼频动,长话短说做了介绍,顺便说了自己的想法。 以菜方子入股学肆的后厨。 新鲜的样式、搭配以及调味料,分得两成红利。 叶院长筷子一顿,紧锁眉头看着姜夏,她狮子大开口了! “我在授课教学,但也是一个商人,管理这间学肆,所以听闻你白手起经营一个摊子,不久后要开铺,我对你的能力赞许,你不比男子差,有头脑有胆色。我欣赏你的菜方子,也有意向,但有句话‘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曾听过?” “是我冒昧了。”姜夏预料会被拒,反映平静。 叶院长略惊讶。 还以为她伶牙俐齿会与他争辩一番,万没想到是个荣辱不惊的,这点倒和赵瀛有几分相似。 他好像明白了赵瀛为何轻巧掀过她昔日作为。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叶院长重新动筷子,食着孝敬上来的午饭,不吝啬对姜夏夸奖。 “赵瀛非池中物,富贵显赫的女子不一定与他般配,但能与你齐肩的男子定是赵瀛这般才子。傻的,降不住你,还得被你嫌弃。” 买卖不在情意在,叶院长依旧是赵瀛的师长,姜夏不会对叶院长生了成见,落落大方的应了夸。 食物虽美味,但让叶院长大大吃惊的还是姜夏这个人,不由回头来思考她的提议。 是不是他对女子经商有偏见,才会急于否认她? 收了食盒,姜夏便要走。 临出门前她回头见叶院长眉头紧锁,微微一笑,教养良好,“院长,我是带着诚意合作,我如果想要赚钱,随便找间酒楼合作,所赚的分红远远不止两成。” 叶院长一愣。 是这么个理儿,她不是非永瑞不可。 唉?气人不,怎么不早说,如果他早些想通也可以和她再商议。 临了才告诉他,这不是惹他后悔吗? 姜夏前脚出门,院长后脚就追了出来,打算把她留下来,“姜夏,我们再商量一下,你先别走,我可以给你一成分红。” 姜夏脚步未停,才经过课堂就听到了众学子的议论。 赵瀛和齐三又出事了,齐三被齐员外押回了齐府。 顾不得叶院长的邀请,她匆忙往齐府赶。 姜夏不能直接进府,只能让家仆找王婆子。 王婆子小跑过来看到姜夏,如同看到救星一样,立刻把姜夏拽到了齐太太院子里面。 一路,姜夏大致了解了经过。 齐三新仇旧恨和张言才一起算,结果被闻风赶来的齐员外逮个正着,拎回齐府思过。 “太太,您看我带谁来了?”王婆子把姜夏带进门,齐太太一把抓住了姜夏的手。 “姜夏,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峥儿回来以后一直不肯上药,我让他开门也不开,这孩子太倔了,你帮我想想办法啊。” 姜夏蹙起眉头,安抚着齐太太的情绪,“您先别着急,赵瀛在这里吗?” 经过姜夏的提醒,齐太太才恍然想起来赵瀛,她赶紧催促着仆人,“哎呦,我怎么把赵瀛给忘了呢,快,赶紧派人去请赵瀛。” 书房里。 “他对张言才说的话,不过是气话罢了,您不要放在心上。”赵瀛拱手解释。 齐三即便有错,但终归是张言才挑衅在先,并非旁人所言无关无关打人。 齐员外想起今天不分青红皂白骂儿子丧心病狂管不住自己的拳头,觉得心中有愧。 虽然动手该挨罚,但他说的话太伤人了。 可做爹的哪有和儿子赔不是的道理,再说,还不是那混小子平时祸闯的太多了。 齐员外脸上抹不开面,闷声不语。 “赵公子,齐太太请您帮忙去后院看看三少爷。”家仆拿着药瓶过来邀请赵瀛,“这是治疗伤口的药物,我们三少爷不肯上药,麻烦您过去劝劝他。” 赵瀛接过药瓶,想到齐三的倔脾气,再看面前的齐员外,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果然是父子。 “不如员外去看看齐峥。”他觉得齐员外需要一个台阶下,于是把拿药的手心摊开。 齐员外犹豫过后,一把抓过药瓶,“我这就去看看那混小子,是不是真和驴一样倔,打算让我齐家绝后!” 气势汹汹的往齐三的院子去了。 第102章 我乃有妇之夫 姜夏在齐太太这儿等信儿,不多会儿赵瀛也来了。 齐太太站起来,急切的问:“他们爷俩怎么样了?” 赵瀛回想院外看得情形,沉吟片刻,“先时动静比较大,我来之前屋里已经安静下来了,齐太太不必太担忧,员外和齐峥一样嘴硬心软,他们坐下来说话就是好事,误会自然而然能解开。” 方才齐三在屋里药碗摔了六七个,更别说有人能近身给他上药,谁也没这个胆子。 齐员外进屋,齐三闹得更凶不顾伤口把桌子掀了,齐员外大声斥责后,突然安静了。 从敞开的窗户缝里,赵瀛看见俩父子坐在狼藉中。 一个长叹气,一个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静,两人眉宇间的那丝懊恼如出一辙。 赵瀛这才放心离开。 “怎么能不担心,他们那倔脾气一模一样,凑到一起没个好。”齐太太没指望齐员外和齐三能父慈子孝各顺各的心意,但起码不能和仇人一样啊。 说到底,她后悔了。 后悔当初执意把儿子送到自己父亲那里,说是为了磨练,其实是她恼了他抬孙姨娘进府。 这一送就是五个年头,父子俩的感情都生分了。 齐太太糟心,拉起姜夏的手论起孩子的问题,有钱没钱孩子得养自己身边。 姜夏笑呵呵的应着,心想自己虽然嫁人了,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孩子还远着呢。 搭话时,她敏感的察觉到赵瀛的目光。 恍惚间她想起靠山村那群妇人的闲言和她婆婆的种种暗示。 的确,赵瀛的这般年纪,多数男子的娃娃都能打酱油了,所以赵瀛也想要孩子? 想到这里,姜夏脸滚烫,无视了那束目光,和齐太太唠起家常。 点心尝了,茶水也吃了。 约莫半个时辰,春兰跑来告诉齐太太,齐员外让家奴准备干净布,他要擦拭那柄黑铁枪。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齐员外一直反对齐三舞刀弄枪,一心要齐三继承家业经商,现在肯退一步,父子关系也该缓和了? 齐太太喜出望外,要给姜夏和赵瀛赏。 姜夏没着急要赏银,弯眉一笑,讨喜的说:“银子就不必了,我的解忧铺开业,还望齐太太多来照顾我一二。 “多大点事,放心,我会带着熟人常去。”齐太太不觉得过分,于是应了。 齐太太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拍了一下姜夏的手背,“你可以找永瑞的叶院长题字,这样吸引的人会更多。” “如果有他给你题字,一定会有人慕名而来的。你要是不认识院长,我可以帮你引荐,院长看着严肃,但看在我家老爷的面子上,他会给几分薄面。” 姜夏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想着,她今天都把院长得罪了,还怎么再找院长帮忙。 眼看时辰不早了,姜夏和赵瀛告别离开齐府。 两人论起张言才的为人,姜夏一再叮嘱赵瀛远离张言才。 这阵子的糟心事,十有八九就和张言才有关,和这种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有的受了。 “恩,确实糟心,所以我不想继续在学肆留宿。”赵瀛淡淡应声。 “你回村里住?” 姜夏扭头,疑惑的看他。乾坤听书网. 赵瀛停下步子,看着她的眼睛反问,“为什么回村里?我可以和你住在铺子。” 不知道怎的姜夏突然想起在齐府他的眼神,似乎他对孩子很感兴趣。 拒绝的话脱口而出,“铺子还有芳芳,你过去住不太方便。” “什么时候方便?” “……什么时候都不方便。” 两人走出齐府正门,路径永瑞学肆,远远看到了高台下焦急徘徊的李婉。 姜夏和赵瀛对视一眼,又来了。 “这次看相公的表现了。”姜夏挑眉,特意走慢了一点,让赵瀛应付。 赵瀛垂眸扫了李婉一眼,这么多天以来,李婉清瘦了不少。 看到赵瀛朝她走过来的时候,李婉咬嘴挤出来几滴眼泪,“小九哥,我终于找到你了!村子里的人都嘲笑我,说我对你死缠烂打,你还不要我,而且现在我的名声坏了,没有人愿意娶我了。” 李婉梨花带雨的哭诉委屈。 可赵瀛面不改色,冷声道:“从前我与你说话,是认你这个师妹,但如今我能心平气和的站在你面前,仅仅因为先生的面子。” 李婉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什么意思?他恼了她吗? “小九哥……” “我该劝的劝了,该说的说了,落到而今田地,是你咎由自取。你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悔。” 说着,赵瀛错开身子,把慢吞吞的姜夏拉到身边,“请你今后务必自重,我乃有妇之夫。” 声音清泠低沉,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 对李婉冰冷冷,但对姜夏而言却是该死的好听。 姜夏挽住他的胳膊,在他掌心挠了挠,“走吧,有妇之夫?” “恩。”赵瀛大手包住她使坏的手指,嘴角微微牵动。 “你们……”李婉成了多余的那个,两眼噙着泪花,边后退边摇头,“明明和小九哥青梅竹马的是我……” 她姜夏算什么,使了手段嫁给小九哥,和老母猪一样肥,和夜叉一样坏,哪里配得上小九哥! 随着眼泪滑落,视线清晰了,姜夏和赵瀛的背影重新映入她眼中。 李婉突然意识到,姜夏不是老母猪和夜叉的模样了,身段瘦了,五官立体了,身姿丰满白嫩站在赵瀛身边竟是般配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九哥!”李婉不甘心的歇斯底里,不慎摔倒台阶上,可还是没赢得赵瀛回头看一眼。 姜夏悄悄地扯了一下赵瀛的袖子,“李婉摔倒了,真不去管她了?” 师兄妹的情义没了,但师父的情分是有的,何况他走仕途,名声很重要。 赵瀛牵着姜夏的手更紧了,“不必理会,有了这次,下次她只会变本加厉。” 学肆附近,张言才一直躲在角落里默默观察。 看到赵瀛和姜夏离开以后才出来,他摇着折扇,冷眼地上的李婉,“真可怜,你心心念念的小九哥呢?” 李婉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眼泪。 原本心里就憋屈,此刻还被挖苦,她装不下去了,发泄一般回嘴,“小九哥就算不喜欢我,他也比你好千万,只要他在永瑞,他永远都是头名,你只能只能仰望他的名字!” 第103章 嘴上抗拒腿听话 啪的一声! 张言才扬手扇了李婉一个巴掌,“贱人!他算什么东西,用你拿我和他来比!” 李婉捂着左脸,恶狠狠瞪他,“他算什么你清楚吗?无论哪方面他都比强,所以爷爷才偏爱他,你只是万年老二!如果不是小九哥已经成亲了,爷爷怎么会想到把我嫁给你……放手,你放手!” 张言才最恨的就是赵瀛处处压他一头,气得太阳穴暴起青筋,揪起李婉的衣领,扼住喉咙。 “烂货!一双破鞋也想嫁给我!?滚!” “啊——” 李婉被狠狠甩出去,头磕在了台阶上。 张言才回头看了一眼李婉额头的血,啐了一口晦气,四处张望确定没人看见,加快脚步走了。 —— 天气炎热,暑气难耐。 粮食放不住了,尤其制熟的小吃卖不出去的容易馊掉,吃了坏肚子,扔了又心疼。 渐渐卖吃食的摊子少了,姜夏仗着手里的解忧盒存放的吃食新鲜,小赚了一笔。 下午,张桂娥收摊抱着阿竹来铺子,见姜夏正用纸包小吃。 “客人都要啥,我洗了手帮你包。” “我来就成,小满不是从渭州回来了吗?我这是给他包的。” 姜夏抬胳膊抹了把额头的汗,然后抓了把果干塞进阿竹手里。 张桂娥说什么不肯让阿竹收,“挺贵的东西,尝尝味就得了,咋还总给他吃,小满是出门挣钱学手艺去了,你给小满包就行,这个小不点只会吃。” “我们家阿竹敞开小肚皮吃,别听你娘的。”姜夏边笑边塞给阿竹,闹得张桂娥哭笑不得,称她太惯着阿竹了。 干果和果干在系统商店里要1蜜值一袋,每袋二两,远比粮食贵,所以定价高。 普通百姓几乎无人问津,多是府里的太太才能吃得起。 齐太太听折子戏时嘴里就喜欢嚼些果干,推荐给了其他太太小姐,三天两头有人来铺子取小吃。 “阿竹最喜欢小姨了!”阿竹欢喜的上来抱住姜夏脖子,吧唧一口亲她脸上。 姜夏捏了捏住的脸蛋,“小机灵。” “馋猫,一边吃去,娘和你小姨说说话。”张桂娥把阿竹打发走,甩了甩手上水珠,问姜夏,“小满回来,肯定是要和赵瀛一起回赵家,你不回去?” “饶了我,桂娥姐,我回去就是自己找气受。”姜夏摆了摆手,把几包吃食放进篮子里,伸了伸懒腰。 她走到柜台后,翻出张桂娥带回来的钱袋子。 张桂娥又跟到了柜前,看着姜夏认真的“九、十二、十五……”数铜板,“你总不回去也不是事啊,赵瀛没意见?你家里不还养着鸡呢吗?去瞅瞅啊。” “你要去哪?进货吗?” 赵瀛迈进铺里,只听半截话,以为姜夏打算外出进货。 想到她独自出远门,他缩紧眉头透出担心。 张桂娥瞧着正主儿来了,推了下姜夏的胳膊,“你们说,我帮芳芳看针线活去。” 姜夏数铜板被打断,一下忘记数到多少了。 她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然后再看向赵瀛时,笑眯眯的说:“相公,过来。” “你每次如此唤我定是有事。”赵瀛嘴上抗拒,但双腿听话的走到她身边。乾坤听书网. 怀里一沉,被她塞进一袋铜板。 “相公帮我算账呗。”姜夏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 赵瀛垂眸,见她眉眼似弯月,撒娇的话却不见女儿家该有的羞赧。 略显肉的脸上一双眼睛笑意点点,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就连那丝强势也仿佛刻意试探他。 赵瀛皱皱眉,摇头拒绝,“读了一天书,头疼。你打算把这里交给我,出远门?” “我哪也不去,至少暂时没计划。桂娥姐是想我和你今儿一起回靠山村。” 说到后半句,姜夏顿了下,偷瞄他的反映。 赵瀛只是眉头稍稍舒展,问她,“现在我做账,你做什么?” 没接回村的话茬正和姜夏心意,她打趣道:“相公做账,我给相公端茶倒水,可好?” “甚好。” “……” 姜夏随口一说,赵瀛当了真,连着三杯茶下肚才翻开账本。 申时一刻,赵满来找赵瀛,两兄弟拎着大包小包离开铺子。 路上,赵满的嘴没闲着,先头说渭州的趣事,临到靠山村时话不离姜夏,问东问西。 赵瀛望着前方,微微皱眉,突然停下来,回头看赵满,“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二嫂为什么不和咱们一起回家?还在生气吗?可我看她不像生气啊,还给家里带了这么多吃食。”赵满挠了挠后脑勺。 “娘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娘还没有意识到,说了她不改,劝了她也不听,分开住也好。” “二嫂已经很好了啊,难道非要变成从前那样娘才高兴?” 赵满郁闷的撅嘴,赵瀛对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家里走,落步时一声无奈的叹息。 自己老娘自己最了解,眼下她是有些怕了,但只要姜夏搬回来,没两天又打回原形,还得吵还得闹。 他一天多数时间不在家,鞭长莫及。 到了年根天寒地冻,为了保证身体状态参加明年院试,离家远的学子都会选择住在学肆里,一两个月不回家。 与其矛盾积攒到那个时候,倒不如现在分开住。 赵满跟在赵瀛身后,和道边田里的叔叔伯伯打招呼,目光不经意看到东面的两人,周氏和李婉。 “哥,我饿了,我们快点走!” 赵满拉着赵瀛的袖子小跑起来,拐了道才停下,他不想让赵瀛看见李婉。 道边干活的村民少不了刨土浇粪,又热又累,不出半时辰衣服被汗浸湿,男人各个精着膀子裤高裤腿。 平日里生活如此,累点脏点,所以没人穿干净的白衣服,多数土色和藏青色。 所以当一身白衫的赵瀛回村时,李婉一眼就看见他了,却眼睁睁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氏顺着李婉的目光也看见了赵瀛的背影,心疼的摸着李婉包扎过的额头。 “那母夜叉就是嫉妒你啊!才下狠手推你,好端端的一张俏脸,要是留疤了可咋整……” 李婉温顺的靠在周氏身边,背在身后的手攥成拳。 反正她姜夏的名称在村里早臭了,不差一两件事的脏水泼身上。 第104章 闹啊,闹得越凶越好 夜里,赵家老屋。 大柱和二丫在炕上抱着果干吃得满嘴口水,赵德顺看着孙子孙女满足的模样,却叹了口气。 耿氏端来干饭,赵瀛起身掀门帘,看着桌上的两荤两素,“娘,这些饭菜够了,吃剩下天热放不住。” “多吃不就成了?娘咋觉得你又瘦了,坐下吃饭啊,别站着。”耿氏怎么看赵瀛怎么都欢喜,扭头看向赵德顺时,咬牙切齿像换了个人,“一家子都在呢,你哭丧个脸干啥!” “这是一家人吗?老二媳妇都不在。”赵德顺拍腿摇头说。 耿氏剜了赵德顺一眼,下意识往赵瀛那面瞅,笑呵呵地说:“锅里炖着鸡蛋呢,娘给你端来。” 赵瀛见耿氏只字不提姜夏,轻叹一声,“娘,往日家里的鸡都是姜夏照料的,现在还得娘操两份心。” “操八百份心能咋的,她又不回来……”耿氏心虚的眼神闪躲,嘀嘀咕咕出了屋。 爷四个围坐桌前,气氛压抑。 赵江作为家中老大,奈何本事不大又废了腿,心里着急上火,于是喊林氏打二斤酒,除了赵满,他们喝几盅,散散糟心事。 “你男人喊你呢,你是聋了不?还是装听不见,跟老娘这耍心眼,又心疼自己那几个子儿了?咋不想想你自个儿糟践了多少银子,这都是大户人家的金贵吃食,老二媳妇拿来孝敬老的,哄小的,我和你爹还没动呢,你算个啥玩意上手就抓,塞的嘴都要撑成茅坑了,还塞!没出息的胚子!” 林氏墨迹许久还没出门,被耿氏一顿开嗓大骂,这才灰溜溜跑去打酒。 饭菜上齐了,耿氏又洗了几根水萝卜,挖了一勺大酱端上桌。 忙活完这些还没见林氏回来,耿氏让爷四个先吃,她骂骂咧咧到了院门口,要看看林氏又闹什么幺蛾子。 这一开门可不得了,她在土路上远远瞧见俩人影。 一个是林氏,另一是则是李婉。 她们也看见耿氏了。 耿氏脸色很难看,声音拔高,“还要老娘过去请你啊?还不死回来,一家子等你一个呢!” 林氏吓得手忙脚乱,不知和李婉匆匆说了什么,着急的往回跑。 进了院子,耿氏刚要关门,见李婉趔趄的小跑来,可怜巴巴的唤了一声,“婶儿。” 方才从前耿氏是要搂着李婉心疼一番,可眼下见了鬼似的,“婉儿啊,敲着天马上黑了,你一个姑娘在外干啥,赶紧回家,听婶儿的哈。” 砰的一声,说完便关了院门,门险些砸到李婉脸上。 空留惊呆过后不甘的李婉,恶狠狠盯着赵家大门。 夜深了。 靠山村一片乌黑,多数人不舍点油灯,选择早早睡觉。 东屋里头,赵瀛翻了两页书后,吹灭油灯躺在炕上。 身边空荡荡,一时没了睡意。 想他与姜夏同床共枕才多久,回到两人的屋子,少了她竟睡不着了? 赵瀛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黑暗中嘴角不由上扬。 另一面,入夜后,姜夏频频咳嗽。 隔壁屋的芳芳来敲门询问,姜夏让芳芳回去了,怕把病气传给芳芳,她明早去回春堂瞧瞧就好了。 天蒙蒙亮,姜夏被鼻子堵得醒了。 收拾好就出门去回春堂,走在巷子口,远远看见赵瀛和赵满。小说娃.xiaoshuowa. 赵满激动的拉着赵瀛跑过来。 姜夏看惯了赵瀛平日里严谨的模样,看着他此刻被拽的衣服歪了,有损仪容,不禁扑哧一笑。 “这么早来镇上,你们两个得起多早?”她笑问,眼见赵瀛俊脸发黑,她四处张望没什么人时,她上前帮他整理衣衫。 赵瀛的脸色这才缓和,垂眸看胸前上上下下的手,很白很细腻,虽然不似从前的胖萝卜,但他看着也觉得有几分憨态。 “晚了赶不上学肆里的晨读。” 姜夏一愣,眨眨眼露出困惑。 赵瀛的自律性很强,在哪晨读都一样,她倒觉得没必要累垮身子只为赶晨读。 可转念一想,学肆是一个集体的大环境,赵瀛的入学名次已经备受瞩目,受人嫉妒。 若再搞特殊怕是被一众学子孤立,传出些是是非非。 毕竟,读书人得讲究名声。 这样想着,姜夏扬了扬眉,看赵瀛的眼神有些怪,小声嘀咕,“你搬来学肆是为了赶晨读?那日倒是说得好听。” 咚—— 赵瀛屈指敲了下她的脑门,皱皱眉,“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二哥二嫂……” 被遗忘的赵满幽怨的开口,“我领子也乱了。” 见手边的衣服捋平了,姜夏连忙和赵瀛拉开距离,“好了,你去学肆吧。” “恩。”赵瀛点头,然后拎着赵满的后衣领走了,声音渐远,“哪乱,二哥帮你。” 兄弟俩走远了,姜夏才往回春堂去。 孔岩看姜夏号脉,捋着胡须说没大事,“肝经火胜,舌苔重……” “劳烦孔大夫说我能听懂的。” “穷得着急上火了。” 姜夏拿了两贴药从回春堂出来,往回走,正看见一老妇人在裁缝铺前砸门,旁边站着花一样娇弱摇摇欲坠的李婉。 来者不善。 姜夏再定眼一看,砸门的老妇人可不就是大周氏,李婉的奶奶,赵瀛的师母。 前阵子才被李秀才训斥,又来? 李婉似乎感受到背后的目光,回头冷不丁撞上姜夏的视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拉扯大周氏的袖子。 “奶,她、她没在里面。” “不在赵家,也不在这铺子,她又跑哪去了!”大周氏咬牙切齿的回头,“婉儿放心,她跑天边去了,奶也把她揪回来给你一个说法。” 姜夏走到铺子门前两米开外停下,冷声问:“要什么说法。” “正好找你!”大周氏这才看见姜夏,气冲冲的走了过来,把李婉拉到近前,“你嫉妒我家婉儿貌美,现在她被你毁了模样,你说吧咋办,今儿个你不给我们家一个交代,你这铺子别想开了!” 说着,蹭蹭两步走到门前,叉腰挡在门正中央。 瞧着大周氏一副泼妇架势,姜夏双手环胸,挑了挑眉,“你们来……恩,替李婉讨公道,先生他老人家知道吗?” 见大周氏和李婉脸色皆泛青,姜夏笑了,“闹啊,闹得越凶越好,我奉陪。” 第105章 算旧账 姜夏看两人僵在原地不说话,笑得愈发灿烂。 那笑容落在李婉眼里别提多刺眼了,脸色青了又白,缩在大周氏身后喊着,“奶,要不咱回去……” “回啥呀,你的罪白糟了?和张家的亲事黄了,你又破了相,以后还咋找人家?”大周氏心一横,坐在铺子门口哭天喊地,惹来路人围观,“大家来评评理啊,我孙女好端端一个俏生姑娘,被这母夜叉毁容,都别买她的东西啊,折寿!” 周氏的大嗓门,姜夏站在两步外震得耳朵疼。 揉了揉耳朵的功夫,铺子前围为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议论事非。 有人让她带李婉去回春堂医治,治不了再帮李婉多陪嫁,寻一门好亲事。 啧,大清早都挺闲。 姜夏气乐了,走到坐地的大周氏身前,垂眸睥着,“你哭两声就断定我害得李婉毁容,你如此本事,还要衙门做什么。” “就是你推了婉儿,婉儿才磕到了石头棱子!” “拿证据出来。” “啥证据,你嫉妒婉儿美貌,嫉妒婉儿和赵瀛青梅竹马感情好,你怕赵瀛休了你,才想出这种狠毒手段。”大周氏理直气壮,说完接着干嚎,“大家不要被她骗了,她心肠是黑的!” 姜夏听完摇摇头。 包办婚姻着实可怕,不然以大周氏的智商怎么可能嫁给李秀才。 她不紧不慢的围着李婉转了一圈,语气轻缓,“你说,我嫉妒李婉?美貌?和赵瀛的感情?” 李婉梨花带泪,咬着下唇任由姜夏打量。 大周氏冷笑,“你敢说你不嫉妒!?” “编造理由该编得像样点。”姜夏摇头叹气,嘴角微扬,“唔,我胖是胖了点,但模样尚可吧,你说我嫉妒她?” 众人一愣,这才把姜夏和李婉放在一起比较。 一个皮子白皙丰满,一脸笑容;另一个皮子干黄憔悴,一脸苦相。 “这……”大周氏自己说不下去了,看着姜夏懵了。 咋变了个人似的,当初又肥又丑,也就半年的时间,眼睛都大了,会说话一般招人稀罕。 再看旁边噙着泪水的眼睛,全是苦水委屈,换她是老爷们看着也烦。 姜夏见大周氏悄声问李婉哭啥就不能有个笑脸,顿时忍俊不禁,脚下放慢步子。 边走边侧头看着李婉愈发惨白的小脸,“至于我和赵瀛的感情,你们不嫌臊得慌,我就豁出去,说说我和赵瀛的……相处。李婉,赵瀛是你爷爷的学生,充其量你和赵瀛是师兄妹的情义,但你可知他在屋里喊我什么,再论赵瀛和我有无感情。” 一袭大胆言辞,惹得一种妇人脸红心跳。 姜夏却是最淡定的那个。 屋里喊什么,喊她名字呗,真不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 “想知道吗?”姜夏笑着问李婉。 “够了!”李婉屈辱到了极点,被旁人议论也就罢了,自家人也觉得她不如姜夏。 最可恨的是她自己清楚,姜夏越来越美,她却因为接踵而来的糟心事憔悴不已。 “奶,我就说回去了,我、我我没脸活了!” 李婉跺脚,捂着脸跑出人群,大周氏紧在后面追,“婉儿啊你去哪,等等奶啊!” 人没影了,声音也越来越远。 姜夏伸懒腰,揉了揉肩膀,一抬头见铺子前乌泱泱围了一群人,比方才还多。懒人听书nren9. 她眨眨眼,寻思自己的话是不是太露骨了,毕竟古时的人思想保守。 把她当猴围观了? 那她自是不乐意了,转身要走。 这时,有个妇人被推了出来,留住了姜夏的脚步。 妇人支支吾吾的问,他们都是紧巴过日子的普通人家,能不能进铺子里瞅一瞅。 姜夏懂了,说白话就是“我们穷,只看不买”。 和齐府有来有往,怕是让他们误会铺子里物价高,所以桂娥姐出摊的生意好,但铺子无人问津。 做买卖最忌讳诚信有失和好高骛远。 前者不必多说,后者便是看不起小本小利,想一口吃成胖子。 眼下被大周氏和李婉这么一闹,倒是一个解除他们疑惑的好机会。 心思飞转,不过姜夏转瞬间,她扑哧一笑,“就算不买也可以进来看啊,开门做生意全凭人自愿,我还能强买强卖不成?” 她的随和和豁达超出了人们预料,渐渐有人犹豫过后的进了铺子里。 许久没见人出来,愈发勾得好奇,人们这才熙熙攘攘逛铺子。 原来,姜夏在附近一片小有名气。 妇道人家经商本就不多,靠自己撑起一间铺子的她无疑是镇上独一份儿,单凭这点就不知道强过多少男人。 再有,来此撒泼耍赖的人多了去,却从没见她欺软怕硬,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同为女人不免产生好奇和羡慕,所以赶上机会想去看看她的铺子有啥不一样。 姜夏、张桂娥、芳芳三人在铺子里忙得团团转,过了午时才得清闲。 细算过后,还没摊子上挣得钱多,但解忧铺的名号不经意传开了。 下午开门迎客,虽不及人多,但肯花钱置办物件的大有人在,折合一天算下来,铺子里所挣与出摊持平。 如此一来,姜夏要考虑正式开业了。 铺里总比外面风吹日晒好许多,张桂娥带着阿竹、芳芳挺着大肚子也都方便。 姜夏忙得热火朝天,将大周氏和李婉那一处儿忘得干净。 手里将近35两银子,还有铺子里的货物,但蜜值一点点减少。 95蜜值,不够一粒燃脂丸。 好在她现在120斤上下,用不了燃脂丸,但许久没有大量的蜜值奖励,最好的情况是赵满得一品新花木,奖励5蜜值。 她几乎一天扎在铺子里,做不了主线任务的好感度。 再者副线任务的养成,就算赵瀛考中秀才也是明年院试后了。 夜里,姜夏躺在床上逗弄小蜜,“小蜜蜜,我自己的铺子开业,也算完成副线任务?” “是的,宿主。” 脑海里的电音单调很是正经。 “可之前我出摊子没激活天赋的奖励,赵瀛手治好和赵满识花都有奖励。小蜜是瞧不起经商,还是自己贪污了?啧啧,不如今儿咱算算旧账?”姜夏眼中闪着精光。 激活天赋和升级职业都有奖励。 赵满便是山间识得奇花激活天赋,她得了100蜜值;晋级初级花匠,她又得了100蜜值和孕婴礼包。 第106章 必有他一席之地 小蜜许久不出声。 姜夏趴床上脸埋在被褥里,露出微微上扬的嘴角,说话却有气无力,“瞧我可怜的,小蜜贪了我的奖励寻下家去了。” “宿主!”单调的电音终于生了起伏,又气又急,“小蜜与宿主荣辱一体,若宿主没实现种田巅峰,小蜜将因被淘汰启动自毁程序,永世不会再出现相同的系统。” “唔,小蜜也有业绩考核。那奖励呢,怎么解释。” “是因为宿主与解忧盒绑定,唯有解忧铺开业,宿主会得到大量……” 声音戛然而止,姜夏着急问,“大量什么?” 脑海里安静了。 无论姜夏怎么问,小蜜装死不开口,估计已经反映过来她在套话。 多次诱哄无果,困意袭来,一觉到天亮。 翌日清早,姜夏穿戴整齐,拉开房间,看见芳芳坐在院里在盆里揉面。 “起了?”芳芳往这面看了一眼,但很快注意力重新回到盆子里,分开腿向盆里用力。 时时刻注意着小腹。” “桂娥姐来了吗?今天这么早。”姜夏一边挽袖子,一边端起洗脸盆,“等我洗完脸,帮你揉面,今儿做油酥?” 平日阿竹起床后,张桂娥才抱着阿竹来铺子里敲门,再着手准备做些小吃。 看天色蒙蒙亮,得早了尽半个时辰。 “没来呢,姜夏你忙你的,我来揉就成,这是糯米面。”芳芳用袖子蹭了蹭额头的碎发,温和一笑。 捧着清水扑到脸上,重复四五遍,姜夏抹了把脸上的水,然后望向芳芳,芳芳不好意思的说,“嘴馋了,我想做糖油果子,多做些也可以抵一味小吃。” 姜夏很意外芳芳难得没拘谨,头次主动说要吃什么。 似乎心情很好。 不对啊,她要去衙门登记铺子谁都没告诉,芳芳不可能知道。 那就是别的特殊日子了。 “我记得糖油果子是渭州以北那面的小吃?”她所在的镇子就不兴这个,相比糯米面更喜欢白面做的吃食。 “渭州以北,到省城北岭都喜欢这口。”芳芳微微低头,声音温柔,但神情看不见了。 姜夏抹掉下巴的水珠,看着芳芳胳膊上因用力暴起的筋,心里猜到一二,和芳芳从前的遭遇有关。 能让芳芳满心欢喜的准备小吃却又压抑着痛苦,只有八九是腹中孩儿的亲生父亲。 一个爱吃糖油果子的男人。 依情形芳芳不会说出来,姜夏也没不打算问下去,于是霁颜一笑,“行,那我等着尝你的手艺,我还没吃过呢。” 只等张桂娥来铺子,姜夏交代她留意芳芳的情绪后便要去衙门登记。 左等右等,却等来火急火燎的春兰,登记事宜又耽搁了下来。 这才知道大周氏和李婉作死,把李婉受伤通道了叶院长那里。 叶院长非古板的智者,岂会看不出妇道人家的把戏,几句严问下大周氏漏洞百出。懒人听书nren9. 虽然不是赵瀛只是他人做的,但学塾里的乱子三次两次都和赵瀛有关联,总归会产生不好的非议。 姜夏做事做不踏实,干脆顺势由春兰拖去齐府陪齐太太打马吊。 齐太太从前一心指着齐三读书是识字,眼下如愿把他送去永瑞学塾,府里风平浪静,一下子空闲下来,又不能成日听折子戏,这才想起学马吊。 和姜夏一样是新手,王婆子和春兰懂得一些,但也有限。 四个人凑一桌,玩的有来有回,输赢便是几个铜板。 齐太太瞧出姜夏心不在焉,碰了她一张九索子,打趣道:“近日我见姜夏红光满面,好事将近。” 王婆子出牌的手一顿,扭头问姜夏,“有身子?几个月了?” 春兰惊讶瞪大眼睛瞪姜夏,“赵瀛起早贪黑的读书做学问,你还拉着他做、做……你是想搞垮他的身子呀,要是有身子了,你就该老实了!” 同时接受三个女人的审视,姜夏突然庆幸不在这个时代成长。 她眉眼一弯,笑眯眯的应声,“的确好事将近,只等我到衙门登记,解忧铺便要开业了,到时劳烦各位捧场。” 三人神色各异,春兰的反映最大,捂住自己怀里的钱袋。 “我可没银子!你都得了太太这么多赏,你还想赚着钱,现在买了间铺子,以后莫不是要买坐城?” 姜夏不以为然的一笑,“银子谁会嫌多?说不定我以后赚个女首富当,到时就用金山银山和太太讨来春兰姐,让春兰姐给我端茶倒水温被暖床。” 春兰一听急了,又羞又恼拉着齐太太做主。 笑声不断,轮着闲聊时,姜夏向齐太太提及赵瀛之事。 齐太太让姜夏尽管放心,叶院长虽然严厉古怪,但是有个有大智慧的人,若非不喜欢拘束,那圣京里的上品官爷也坐得。 叶院长不会迁怒于赵瀛,就算有,以他的脾气第一时间就找齐员外发火了,彻底断了齐员外再帮旁人进永瑞学塾的念头。 姜夏见齐太太两眼含笑盯着她,觉得齐太太话里有话,心思一转,说道:“我斗胆问一问,太太可是知道什么?” 齐太太微笑的点了点头,“你以为赵瀛受牵连才数日没去找你?” 姜夏颔首,眼中露出困惑。 “叶院长前阵子用往年的题给他们,赵瀛的文章得了头筹,叶院长特意拿来让员外看,员外又将它给几位老熟人看过,都比觉得赵瀛比往届的学子都要出众。而后,叶院长倒是责怪员外来,你猜因为什么?” 姜夏心头一喜,不确定的开口,“怪齐员外没有早介绍赵瀛给叶院长?” 可一寻思,又觉得不对,赵瀛胳膊受伤前便小有名气,叶院长应该认识赵瀛。 齐太太笑了笑,说,“都说叶院长脾气差但惜才,想让他爱惜,得有这个本事才行,当初赵瀛受伤等同宣布这辈子与科考无缘,叶院长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再者,赵瀛不能提步的这段经历,心态改变了,也使得他更优秀。叶院长直夸他在卧虎藏龙的圣京必有一席之地。” 还没靠上秀才就有如此高的平价,且出自从不轻易夸人的叶院长之口。 姜夏喜上眉梢,一颗心踏实放肚子里,拉着春兰和王婆子,“来来,咱再陪太太玩两圈。” 从齐府后门走出。 姜夏揉揉肚子,还没吃午饭肚皮就鼓起来了,这样下去怎么瘦。 回到铺子,姜夏逗弄独自玩耍的阿竹。 突然,芳芳紧张兮兮的把姜夏拉到后院耳房说话。 第107章 大凶 姜夏见芳芳神色慌张额头布满汗珠,不由心下一沉,目光往下落,“是肚子不舒服吗?你现在是王芳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外出,早和你说有事直接去回春堂,不能耽误,身子本来就不好,才见好,你不想自己也该想想孩子。” 又气又心疼,拉着芳芳往外走。 补血液的确好用,但100蜜值一瓶,她所剩蜜值不足了。 真要有什么事就得靠现下的医术了,这不是让人着急么? “不是不是,你别急。”芳芳脸颊一红,往回用力拉姜夏,“不是肚子不舒服,是……是刚才我看见花婆子了,她一劲儿往铺子里瞅,我怕她使坏。” 花婆子? 姜夏脸色微变,停住脚回身看着芳芳,暗暗思忖。 自赵铁栓被判入狱,村长也将花婆子赶出靠山村,就没人知道他们家的消息了。 她以为花婆子会躲得远远的重新生活,倒没想到还留在这里。 怕是贼心不死想着报复她了。 只是,芳芳该没见过花婆子才对,只是听她从前和桂娥姐常常提起罢了。 “芳芳你怎么认识的花婆子?” 芳芳一震,低头咬嘴唇,这才说起被姜夏收留前的遭遇。 她怀着孩子沿路乞讨到离镇子不远的村庄,被花婆子和赵德顺“捡”回家,两人盼她能生下孩子让卖孩子挣钱,于是把她关了起来。 期间强迫她以花婆子的娘家侄女小燕的身份见男人,她害怕至极,担心以后被花婆子卖去窑子,这才拼死逃出来。 花婆子和赵德顺当初诓骗张二懒卖了裁缝铺,不就是以“侄女小燕”的名义吗? 竟是这样曲折和巧合。 “我和花婆子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几个月,以我的了解,她一定对你怀恨在心。”芳芳紧紧抓着姜夏的手,眼露担忧。 姜夏攒眉点了点头,认同芳芳的话。 “晚些时候我和赵瀛商量下,实在不行我就回靠山村一躺,找我婆家嫂子问问,花婆子是她姨婆,说不定有线索。” 知己知彼,她得防着花婆子。 傍晚,赵瀛下课后准时来到解忧铺。 走进门,见姜夏正在给一妇人量衣服尺寸,他拿书去了后院姜夏的房间。 关于天干地支的书籍,赵瀛很快看了进去,看得全神贯注,以至于姜夏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姜夏捏着一缕头发丝轻轻掠过他的后颈,他修长的手伸到身后拂了一下。 她眼睛发亮,嘴角露出坏笑,重复方才的动作。 有些恶趣味却是百试不爽。 就在她再次靠近他时,他的手突然向后伸出准备的抓住了她使坏的手。 随着赵瀛向身前用力拉,她的人直直摔在了他的背上,他趁此抓住了她的双手。 乍一看,她从身后怀抱他的胳膊,无比亲昵。 “唔!”姜夏一声痛哼,胸前的柔软撞向他后背的肋骨,疼得她脸拧巴在一起,哪有刚才的得意。 “很痛?”赵瀛侧目,微微惊讶地问。 原是想小小惩罚一下她,倒没想真的弄疼她。 他松了她的双手,便要转过身。 姜夏连忙抱住他的脖子,脸颊发热,“就这样,别动。”嘀咕了一句,“知道我哪痛,你还想揉不成?” 她的主动拥抱,赵瀛很是受用,俊脸风光霁月露出笑容,“有何不可?左右现在读的书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不耽误。” “刚才撞到胸口了,你也想啊?”姜夏被气乐了。 明明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怎么轮到某些事情的时候反映总是慢一拍。乾坤听书网. 应对这样的他,似乎软硬都行不通。 想到这里,姜夏两手捏住他的脸,蹂躏泄愤。 突然,赵瀛抓住她的两只手,嗓音低沉,“也可,你我本是夫妻,有需要,你与我开口,无需害羞。” 轰的一下,姜夏脸颊滚烫。 自认为是新时代的女性不能被一个古人比过去,所以轻轻松松说出了痛处,想借此逗他,结果反被调戏。 忒丢人了。 她怏怏抽回自己的手,从他背上离开,不经意看到他通红的耳垂,愣住了。 姜夏扑哧一下,原来他的淡定是装出来的。 绕过他身后来到桌旁,拿起他书随便翻了翻,打趣道:“《三命通会》,讲明里的?啧,还真是不务正业。” 赵瀛眼皮掀了掀看着她眼底的揶揄,温声解释,“从叶院长那里借的,以前很少看此方面的书,偶尔看觉得新鲜生趣,用来休息时打发时间最合适不过,算不上不务正业。” “若你非要说不务正业,这样才算。” 话音未落,他将她拉进怀里,捧着她的脸压了上去。 姜夏跌坐他腿上,让她一度担心会不会太重把他砸疼了。 但她的担心多余了,他一心只有她的嘴巴,其他压根没在意。 这次他的吻很温和,极富耐心,仿佛是要她领悟何为真正的不务正业。 过后,姜夏懒洋洋的趴在木床里,说起今日芳芳所言。 “姜夏。”赵瀛沉声开口,“后日休沐我回家里和大嫂问一问,你近日就留在铺子里。” 姜夏带着笑容,随口一说,“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从书上摸出点门道了?” “花婆在暗,你要小心些。” 赵瀛皱皱眉,盯着书页上的“大凶”二字。 —— 靠山村。 李婉哭红了眼睛从家里跑出来。 跑着跑着,慢了下来,她发现村里没了自己的容身之地。 爷爷的责备和失望,奶奶自身难保,大哥成日混混不能指望。 就连往日巴结她的翠翠和春儿也对她变了脸,热嘲冷讽,看她的笑话。 经这么一闹,成了板起石头砸自己脚。 而她姜夏什么事都没有,日子越过越好,赵瀛的心也被姜夏完全的勾去了。 越想越不甘心,李婉不管不顾的跑出村子,往镇上去。 她不知道会做些什么,但她想要离赵瀛近一些。 临近傍晚,李婉才到镇上,赶着城门盘查,十分拥堵。 突然,一只手抓住李婉的胳膊,把李婉吓得花容失色。 “我不是认识你,你是谁,快放开我!” “不认识我了?” 花婆子摘下破斗篷的帽子,露出皱纹纵横的笑脸。 “是你!”李婉眼睛睁大,挣扎着摆脱花婆子。 花婆子嘿嘿一乐,眼底带着阴郁,问李婉愿不愿意和她走。 第108章 合伙 李婉使出全身力气去掰花婆子的手,“不愿意,我不愿意,你放开我!” 村长发话了,花婆子合伙赵德顺坑害乡亲丧尽天良,又让村子蒙羞,是全村的大罪人,不许有人和他们再有往来。 再说了,谁都知道花婆子和窑子的勾当,她一个清白姑娘落花婆子手里这辈子就毁了。 李婉手劲儿大让花婆子有些恼火,“放开你容易,你能去哪儿?现在除了老婆子我和你说话,谁待见你,还当自己是从前那个人人捧着的村花啊?” 李婉恼羞成怒,“我再怎么样也你比好,我还有爷爷奶奶,还有小九哥,你有什么?连个孩子都没生出来!” 花婆子脸色发青,险要抽她一巴掌,但看着她还算标致的脸蛋忍住了。 先把人劝通了,再养一段时间,可比她以前卖给窑子的货色都强。 “老婆子没几年活了你和我比?叫的好听,你的小九哥有了姜夏,就把你抛下了。人家小两口恩爱,越过越红火,有你啥事!” 花婆子感觉李婉挣扎的力气小了,接着说道:“赵瀛都不正眼瞧你,你咋还要热脸贴他的冷屁股?你从小跟在李秀才身边读书写字,芳名早在几个村传遍了,你的骨气呢。” “你胡说!小九哥一直对我很好,他只是气我没劝住奶奶。” “呦,他可是李秀才最得意的学生,永瑞学塾的头名才子,这点道理不知道吗?他就是厌恶你了啊,傻姑娘。” “不会的、不会的……” “咋不会,他现在有了姜夏。” 李婉脸色苍白,花婆子知道有戏了,添油加醋,“你被赵瀛抛弃,被张家退婚,这一切都是因为姜夏!” 李婉自嘲一笑,“爷爷说了,我沦落到这幅田地不怪任何人,是我咎由自取。” “唉,家人咋都不帮你了!这姜夏怕不是狐狸精变得?好端端的转了性,连人心也勾去了。”花婆子故作心疼,抬看看到进城门的队伍到头了,拉着李婉过了盘查。 两人来到花婆子荒坡巷子。 “我再问你一次,愿不愿意跟着我,我当家的被姜夏害得入狱,我要报复她,不想她好过!你就甘心了?” “我不甘心!凭什么她姜夏过好日子!” “那就跟我走,以后咱娘俩一条心。” 花婆子看着李婉眼中的怨恨,转身瞬间露出阴险的笑容。 隔天清早。 昨儿临夜接了一单裁新衣服的活,姜夏早早扯好布,拿着客人的尺寸送到张裁缝手里。 回来的路上,折去东边的集市买了只母鸡,多给了一文,让主人家把鸡放血拾掇利落。 又挑了两样新鲜青菜,这才往回走。 “妹子!妹子!唉,等等。” 右手边的小巷突然传来女子的喊声,透着急切。 姜夏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身着缎褂的女子气喘吁吁的跑来。 她停下来,四处张望,然后指向自己,“我?” “是,是你,妹子。有个事还请你帮忙。”女子自来熟,拿着绢擦汗,举止洒脱不扭捏。 姜夏眼中露出疑惑,挎着胳膊上的篮子,没有接话。 鼻尖萦绕淡淡的幽香,是女子身上的香味。 看女子妆容精致衣着不俗,想来不是普通人家,不然单这胭脂水粉就买不起。 她回了一个浅笑,微微颔首,没说帮也没说不帮。 女子倒不急,扶了扶鬓角的髻,嫣然一笑,“我从外地赶来探亲戚,亲戚住在柳条胡同,劳烦妹子帮我指个路。” 哦?柳条胡同?乾坤听书网. 姜夏挑眉,故作惊讶的问:“姑娘从外地赶来探亲?” “是啊,我这寻思人病了,万一有个好歹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这不才着急吗?找一圈也没找到,也没个人帮忙。我一看妹子就是人美心善,要是顺路,不如带我走一段路。” 女子扭着身段,笑容满面。 姜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有了计较,暗暗冷笑。 倒不是她瞧不上某些行当,而是对方实在漏洞百出。 附近的小巷的确没什么人经过,但“柳条胡同”过于巧合了,又刻意的要她带路,是摸准了她不认识旁的地方,唯独认识柳条胡同的路。 背后的人是老熟人吧? 再者,女子言行举止间透着一股风尘气,很容易联想到花婆子。 花婆子干的贩卖人口的买卖,常与风月场地有来往,结识这类女子也是正常。 姜夏面不改色,“抱歉了,我不识路,姑娘在找旁人吧。” 说完,绕过女子走了。 徒留女子在原地气恼的手指搅绢,望着姜夏走远的背影。 小瞧她了,防备心这么重,她得赶紧回去告诉花婆一声。 路上,姜夏寻思刚才的女子,心头压下一块石头。 防得住这一次,能防到什么时候? 成日提防花婆子暗中使坏够她心累了,看来赵瀛说得没错,待在铺子里减少出门。 这样想着,姜夏加快脚步往回走。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抓住她的肩头。 姜夏吓到一声惊呼,回头只见齐三放大的笑脸,她想都没想一巴掌呼了上去。 “痛痛!”齐三捂着脑门。 “痛才长记性,我胆小经不住你吓。”姜夏丢了他一个白眼,上下打量一遍,“逃学了?这个时辰你应该在学塾里之乎者也。” 齐三乐了,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称今天是齐员外准他的假。 今儿是老太太的寿辰,他晚些时候要去磕头拜寿,所以他有了一天自由。 “中午我得去祖母那儿摆手,午饭不用备我的了。” “成,正好我也要和你说中饭的时候,约定的日期差不多还有十二三天,往后我就送午饭了,你下了课和赵瀛一起来铺子找我,我做晚饭给你们吃。” 姜夏又交代了两句,说完就要走,齐三却没了笑容,拉住她的胳膊不撒手。 “是不是因为那些风言风语,你才不来学塾送午饭了?”齐三沉着脸,难得收起嬉笑。 姜夏被问的一愣,然后扑哧笑出声,“我有那么脆弱么?中午太热,我懒得出门,你别多想。” “真的?” “真的。” “不是为了安慰我?” “……爱信不信。”姜夏扭头便走,齐三连忙屁颠的跟上来。 姜夏原想把鸡和菜放回铺子,往衙门走一趟,可被齐三缠着给齐老太太选寿礼,解忧铺的登记又耽误了一日。 开业的最后一道手续一而再的被耽误,姜夏的心里开始不踏实了。 第二天推掉所有事,前往衙门。 第109章 开业受阻 衙门位于镇子的中央街。 因着与衙门面对面有忌讳,几乎没有商家落户,来往人倒不如回春堂附近的街巷。 姜夏来时只有零星路人经过,官差听了姜夏的来意,头都没抬伸手搓了搓手指,没说一个字。 得,要银子呢。 姜夏掏了一两碎银,官差这才懒洋洋的抬起眼皮,“跟我走吧。” 走进红漆大门,路经大堂,镇上所有大案都在这里审理。 知县处理日常公务和民事案件则在二堂。 姜夏被官差领到宅门,这是大堂和二堂的间隔的院门,想要给解忧铺登记就得通过这扇门。 可官差敲开门子房的门后,笑呵呵和里面人说话,与对她态度天差地别。 姜夏耐下信等着,忽然见官差要走,她在后面喊人。 “官爷,我的事要找谁办?”急切的喊人压根不理会。 这时,门子房的门完全拉开,一中年男子喊住姜夏。 “喊什么喊,衙门里要肃静,当菜市场呢。”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姜夏,眼神大胆,“你就是姜夏?一个妇道人家开杂货铺,真稀奇了。” 姜夏想起刚才官差对此人态度恭敬,以为是个管事人。 于是,点了点头,“是,大人,就差登记了。” 只等登记完,她就尽快离开,衙门似乎和她八字犯冲,每次来都浑身不得劲儿。 男子走了出来,认为她是个识趣的,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能开铺子想必是个机灵的,话我不多说,你想去二堂就得过我这道门,由我先去通禀师爷。” 他在姜夏身旁绕了半圈,缓缓停了下来,放在她肩头上的手缓缓下移,不老实了。 “靠山村出来的?嘿嘿,瞧着这身白嫩的皮子可不像,平日里吃的好吧?看着比窑姐还滑溜,爷就喜欢肉多的,有手感。” 胸口如泥倒灌,姜夏一阵恶心,立时闪退躲避,“大人自重。” 两眼直勾勾盯着男子,心里的不好预感愈发强烈。 从她进衙门起就没提起过靠山村,只说了名字和来意,对方如何得知?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点后悔了。 来之前没有问清楚衙门的情况,只认为郑知县判定花婆子和赵德顺的案子还算公平,不愿事事麻烦齐太太就来了,反倒忽略了手底下的人。 中年男子手落了空,不悦地说:“都来这儿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妇,丑话说在前头,若我不点头这辈子你别想进去见师爷和知县大人!” 说着,朝姜夏招手让她学着主动。 姜夏心下一沉,看情形这种缺德事他们干惯了。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可就这么走了,铺子开不成。 于是,姜夏试着说服男子,多花银子也认了。 哪知男子得寸进尺,伸手接钱袋,嘴里却说着,“爷缺你这点银子?你哄的爷高兴了,以后有啥事衙门里有人罩着你,登记铺庄这种小事哪用你亲自来衙门跑一趟。” 便宜要占,银子也要收。 姜夏目光骤然变冷,立刻收回钱袋子,“打扰大人了,我回去再商量一下,铺子还没准备好不着急开业。” 见她要走,中年男子脸色泛青,上前抓住她的胳膊,“这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姜夏被往屋子里拖拽,情急之下,狠狠踢向男子的裆。 “啊!贱人!”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只听疼得声音发抖的惨叫,姜夏趁机挣脱开男子,抬头便见他捂着两腿之间,站不直腰。 姜夏转身就跑,只想尽快跑离这里。 身后响起中年男子咬牙切齿的怒喊,“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这个泼妇拿下,狠狠打二十大板给我丢出衙门!” 姜夏听到回廊里逼近的脚步声,暗叫糟糕。 在别人的底盘,免不得要受皮肉之苦。 她环顾四周,发现跑来的官差包括了先头为她带路的那人,一共四个,刚刚就藏在回廊拐角后,似早有准备。 他们从身边经过时,她全身紧绷。 然而,为她带路的官差匆匆跑到中年男子身边,附耳说话,“她和齐府……咱不能……您看呢?” 话听不真切,姜夏只隐约听到齐府二字。 二十板子没打成,但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警醒。 姜夏被轰出衙门后,回到解忧铺。 “遇到麻烦了?还是银子没带够?”芳芳见姜夏脸色不好,丝毫没有即将开业的喜悦,担忧的问。 姜夏挑眉,又可气又可笑,“知县和师爷都没见到,我就被轰出来了。” 回想进了衙门起,处处透着不寻常。 怕是有人在背后针对她。 可近来她鲜少出门,更别说得罪人了。以前倒是有个花婆子,却没有勾结官差的本事啊! 姜夏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张桂娥抱着阿竹火急火燎的从婆家赶来。 “妹子,哪伤着没?这群王八羔子向来认钱不认人!” 张桂娥把阿竹放在地上,着急的围着姜夏打转,查看有无伤口。 姜夏惊讶,寻思她怎么知道她在衙门碰壁了。 一经询问才知道,她被轰出衙门的消息竟是传开了,附近不少人幸灾乐祸等着看热闹呢。 这速度也忒快了些。 原本没觉得有什么,再想其他办法就是,可经人嘴一传,她不丢脸也丢了。 姜夏越寻思越不对劲儿,拉着张桂娥的手,问:“衙门的官差认钱不认人?桂娥姐快和我说说怎么一回事。” 张桂娥从小在镇子长大,街坊领居的闲话听多了,了解的便也多了。 衙门大堂后有两间门房,称为门子房,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历届知县的亲信,比如现在门子房当值的人就是郑知县的亲戚,亲表弟王五。 老百姓若要求官办事,就需要花银子买通王五,俗称“走门子”。 不是有句话么?天下衙门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 说的就是花钱办事的现象。 姜夏听过之后不淡定了,别人花钱就可以,论到她这儿却百般阻难。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得从长计议。 姜夏让张桂娥放出风去,称她从衙门回来就病了,让背后之人放松警惕,自以为得逞能了。 为了以假乱真,一个下去张桂娥多次跑到回春堂买药。 永瑞学塾上课的一天内消息封闭,直到傍晚,赵瀛出了学塾才听到人们的议论。 齐三说什么都要跟着去,于是两人着急往解忧铺赶。 第110章 甜蜜任务最后一则 解忧铺,后院。 姜夏躺在屋里偷闲发呆,冷不丁听到门被推开。 还没来及反应,身边刮来一阵风,抬头看见齐三扑到了她身边,紧张兮兮的问,“听说你屁股被打开花了?” “……不到一天,竟传成这样了?”姜夏眼角一抽,从床上坐起来,正看到门口走来的赵瀛。 她眨眨眼,问赵瀛,“你听到的也是这样?” 赵瀛颔首,走到姜夏身边牵她坐在桌旁,然后扭头看向坐在床上的齐三,皱着眉头说:“出去。” “我?”齐三指着自己鼻子,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为什么!我关心一下姜夏不行吗?” “男女有别。” “切,姜夏是小爷的兄弟,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好好待她,小爷也不会和你争。” 这话说得话里有话,眼看赵瀛的脸色发黑了,姜夏揪着齐三的衣服丢出房间,打发齐三帮芳芳搬货。 再回头和赵瀛论起今儿个在衙门的遭遇。 赵瀛面上没有过多的反应,只锁着眉头,沉沉开口,“我该与你一同前去,女子行商本就吃亏,何况与官打交道。” “也不是这么说,确实是我准备不足,应该事先打听一下。”姜夏以为自己被小瞧了,心有不服的反驳。 可不经意看到他手攥成拳,手背青筋凸起,这才了解他是恼怒她被占便宜。 她抿了抿嘴,手缓缓伸了过去,轻戳他的手背。 “赵瀛,你的心意我都明白,谢谢你。” 赵瀛微怔,看着她脸上的歉意,叹了一声气,“你真明白吗?” 说着将她揽入怀里,抚过她背后。 姜夏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渐渐踏实。 不知道过去多久,困意袭来,姜夏半眯眼睛快要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突然被脑海里的系统声音惊醒。 “恭喜宿主!完成甜蜜任务最后一则:心意互通!奖励520蜜值,甜蜜礼包请宿主48小时内注意查收!” 姜夏猛地睁眼,睡意全无,怔楞看着刚要开门的赵瀛的背影。 心意互通么? 至少是彼此有了好感。 赵瀛闻声回头,见她大眼睛睁着溜圆盯他看,哑然失笑。 于是,折回床边继续陪着她。 “还睡吗?” “不睡了,我和桂娥姐商量重新出摊子!” 原不觉得重要,可眼下背后有人搞鬼,她就不得不防了。 解忧铺没录入官府,开门揽客啥时候挑出来都是个事,未免落人口实还得继续出摊。 整天待在铺子里,是姜夏为了装病。 轮到当天傍晚她就憋得慌出门找张裁缝,却被赵瀛半道拎了回来,在没查清背后之人前,要她避免一个人出门。 可她身边的人一个带孩子一个有身子,能让谁陪着? 等于变向不许她外出了。 姜夏索性做戏做全套,铺子前堂也不去了,赖在屋里和小蜜打发时间。 另一面。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永瑞学塾里刚刚结束一场叶院长亲自监考的明经,唯赵瀛一人没被训,其他人把叶院长气得不轻。 所谓的明经,考的就是背书。 连背书都背不好,何谈写诗做文章以及对时政点评。 叶院长一气之下抹了两天后的休沐,一个个哪都别想去,老老实实呆在学塾里背书,即便赵瀛神情外面,也被挡了回来。 姜夏已经不来学塾送午饭,赵瀛见不到她自是有些担忧。 但叶院长不放人,赵瀛总不好说自己担心“调皮捣蛋”的媳妇,所以特意写了一封书信托书童送去解忧铺。 铺门紧闭,敲了半饷无人回应。 书童打算回学塾,临走想起赵瀛临走前交代的话,把信塞进了门缝里,确定信不会跑出来这才离开。 芳芳从摊子走来,准备回铺里取木雕玩物供客人挑选。 远远看见铺前有个8。9岁的孩童扒门缝,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进去。 芳芳忙着倒腾步子往铺子走,这时,熟悉的老妇声在耳边响起,芳芳慌忙回头望去。 “小燕呀!姑姑终于找到你了!”老妇人从巷岔口直奔芳芳跑来,每一个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芳芳吃了。 “花婆子……” 芳芳神色大骇,转身就跑。 可怀着六个月的身子,行动笨重还得顾忌孩子,再跑也跑不过正常人。 很快,芳芳的手腕被花婆子狠狠抓住扯到路边。 “放开我!救命!你这个疯婆子!” 芳芳拼命挣扎、大喊,引来路人侧目,花婆子笑呵呵解释,“自家侄女不争气被搞大了肚子,这是怕回家被责罚呢。” 听这么一说,众人图个红火热闹,没人多管闲事了。 “长本事了,可让我好找啊!”花婆子直勾勾盯着芳芳的肚子。 算日子至少六个月了,他日甭管生男生女都是一笔客观收入。 如果是个标志的女娃娃,教养十来年,调教好了盘上富贵人家,也不枉她成日惦记她们娘俩了。 看着看着,花婆子发现了不对劲儿,芳芳的衣着打扮不像四处乞讨流浪。 莫不是寻到了孩子他爹? “过上好日子,咋能忘了姑姑?快说,这些日子你都藏在哪了!” “我不认识你,放开我!”芳芳额头布满汗珠,拼尽全力掰开花婆子的手指,找准时机就要跑,就见赵满气势汹汹的跑来。 赵满一把推开花婆子抓芳芳的手,挡在芳芳身前。 “你想干啥?”赵瀛怒瞪花婆子,然后回头安慰芳芳,“芳芳姐别怕,有我在!” 花婆子栽了个跟头从地上爬起来,刚要破口大骂看见又黑又壮的赵满愣住了。 有日子没见,赵满身板壮实了胆子也大了。 他两眼露凶光,警惕的像只山里头的小黑豹,找不到当初被姜夏卖到她手里时瘦弱的痕迹了。 这姜夏真是成了精的狐狸不成?羊羔子也能养成咬人的畜生! 花婆子不得不忌惮赵满,嘴里骂骂咧咧,脚下却一直往后退,“小瘪犊子,仗着人多欺负老娘,都给老娘等着!” “别以为攀上高枝儿就没事了,我和姜夏没完!你跑不了!”指着芳芳恶狠狠丢下一句话,快步离开。 见人走了,芳芳松了口气,顶着苍白的脸对赵满说谢谢。 “我这么大个人了还不如你,要是没碰见你,我都不知道咋办了。” “幸好遇到我了!花婆子从前在我们村里就没少做强迫人的缺德事,手段坏着呢。我先陪芳芳姐去回春堂瞅瞅,身子要紧,之后再找我二嫂说这事,花婆子一准存了坏心眼!” 第111章 怨不得招姑娘喜欢呢 别看赵满年岁小,但自从跟李义学工外出一下稳重多了,懂得照顾人了。 芳芳依着赵满的话先去了回春堂号脉,身子没啥事,但脑子一团糟,把之前看见书童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两人回到铺子开锁开门,赵瀛封信被挤在门后的角落里落了灰,无人发现。 姜夏知了事情微末,坐不住了。 相较自己出门,她更不放心芳芳单独外出,合计之下芳芳还是做回“老本行”,守家看铺。 想找人商量但赵瀛迟迟不出现,姜夏打算亲自去一趟永瑞学塾,但不能空着手去。 三天后,芳芳精神状态好转,午饭刚过姜夏就钻进灶房准备。 先将猪肉焯水去血水,切块加清水白煮,旺火烧开后改后小火。 这个期间,用酱油、白糖、盐、姜、香油、味精和纱布包好,制成香糟包,这是做香糟肉的关键。 之后将煮好的肉块和香糟包用冷肉汤浸泡,约莫半个时辰即可。 姜夏焖了一锅干饭,一半留在铺子食用,另一半分成三等分放入食盒。 又做了一道口水鸡和素炒小白菜,再装上香糟肉,两荤一素。 姜夏清水洗了把脸,拎着食盒出发了。 酉时一刻正好走到永瑞学塾,这时还没下课,可听里面郎朗的读书声。 姜夏正要寻个角落坐下,头顶传来叶院长惊讶的声音。 “姜夏?你怎么来了?” 姜夏闻声望去,叶院长站在台阶最上见她好比见太阳打西边出来,不禁噗嗤一笑,“院子不必惊讶,买卖不成仁义在,再怎么说您都是赵瀛的师长,我还能一辈子躲着不见您不成?” 回想起之前的不愉快,她走到他正前方,仰头微微一笑,“上一次不是齐三惹了事吗?我担心他们,才没顾上和院子打招呼。我刚做的香糟肉,院长尝尝?” 说着,将手中的食盒递过去。 叶院长盯着姜夏,脸色不是很好。 像,和赵瀛真像!话里话外让他不痛快,还挑不出理儿。 如果和她计较以前的事,岂不是承认自己为人师表小肚鸡肠,还没她一个妇人心胸广阔。 何况鼻尖的肉香阵阵,引得他食指大动。 姜夏看叶院长准备接食盒,她狡黠一笑,手稍稍往后缩了下,“院长,不知我可否进学塾看望赵瀛?” “……”不让她进学塾就不给他吃了? 姜夏如愿进了永瑞学塾,照着之前的记忆穿过回廊,远远听到赵瀛的声音。 带着疑惑走近,她看见赵瀛负手站在案几旁,出门的路被张言才和一众学子堵住了。 她尽可能不惹人注目,放轻脚步靠近课堂,就听赵瀛对张言才淡淡一笑,“一航兄此言差矣。” 明明互看不顺眼的两人却偏偏亲昵互称,她一阵恶寒,拎着食盒停在眼下的位置听墙根。 齐三似长了狗鼻子,别人凑热闹生怕错了一句话,他却闻着肉香发现了姜夏。乾坤听书网. “嘿嘿,你来的太不巧了,错过好戏了。”齐三跳坐在假山上,一脸坏笑,指了指张言才身边几个学子,说道:“那几个呆头鹅看到没?一个个脸红的和猴屁股似的,都是拜赵瀛措辞。你说他们是自取其辱吗?拦着赵瀛不让走,要论典。现在好了,赵瀛舌战群儒,他们一个个惨败。” 说着说着,他摸着下巴奇怪地说:“搁平时,赵瀛扭头就走,今儿不知道抽哪门子疯竟然应了张言才。好像心情不好,就是可怜这群呆头鹅了,自己作死。” 姜夏一愣,心情不好? 还真是心有灵犀,她也心情不佳。 她抬头重新望向赵瀛,定眼一看,他眼底确实没有笑意,偏偏嘴角挂着弧度,这便是他生怒的前兆了。 这倒是稀奇了,哪次不是赵瀛将别人气得吐血,今儿咋轮到他自个儿了? 姜夏带着好奇留在原地看热闹。 一旁的齐三见她两眼放光一脸兴奋,不由撇撇嘴,“再厉害也是耍嘴皮子,哪有我耍枪有意思?那日休沐,我邀你到我家看我练功。” 姜夏目光一瞬不瞬,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去和赵瀛说两句?” “说不过他!” “你连嘴皮子都耍不过赵瀛,看你耍枪有个鸟意思。” “……” 堂中,赵瀛长身而立,说话带着惯有的清冷调,“谓之经典,值得后世学习钻研,但作为学者不该限于书面,而忽略了创作本意,经典并不是先贤用来约束后人思想的条规,传承和创新缺一不可。” 面对的张言才不服气,听闻耳边的言论渐渐倒向赵瀛,顿时脸色铁青,某足劲儿争论:“否认《文赋》,你这是离经叛道、哗众取宠!其会意也尚巧,其遣言也贵妍,文章构思必须巧、妍,是先贤思想的奠基,怎是你一句想改就改的!” “不用这么激动,声音大只会显得你底气不足。”赵瀛掀了掀眼皮,淡淡道:“我从未否认先贤之作,只是表达取其精华,你的脑子……恩?《文赋》的不足在于思想的局限,企图在一片文章里面解决从古至今的创作问题,至于六形式,要结合当时玄学兴盛的历史因素。” 言简意赅,面面俱到。 再有骂赵瀛哗众取宠,就真的是自己脑子不好使了。 张言才噤声了,动了几嘴皮愣是说不出话来。 四面学子也是一愣一愣的,再次见识了赵瀛的口才和渊学,一时觉得他胆大于身,又觉得他所言新奇具理。 啧,说得好。 回廊下,姜夏忍不住为赵瀛鼓掌了。 她家相公的确厉害,单看着他气定神闲的站在那儿所有人就赏心悦目,何况说的众学子哑口无言,怨不得招姑娘喜欢呢。 但是为了避免不好的影响,她只有鼓掌的动作,并没有发出大声响。 “嘿,虽然没小爷我耍枪威风,但看张言才脸都憋绿了,也很有趣啊!”齐三从假山下跳下来,跟着姜夏的节奏鼓掌。 啪、啪、啪—— 掌声响亮,瞬间引来堂里所有人的目光。 姜夏没好气瞪齐三,是傻吗?这么大动静儿拍手? “不是我!”齐三无辜摊手,“我还想看一会儿赵瀛说的他们屁都放不出来。” 这时,姜夏发现众学子神色紧张,明显不是看见她会有的反映,便顺着他们的目光回头。 只见叶院长停了拍手的动作,走了过来。 第112章 过人之处 “叶院长。”姜夏微微弯身作礼,眼眸盈盈发亮。 稍往后退了一步,靠边而站,似怕耽误了叶院长走路。 叶院看着她嘴边的笑意,脚下一滞。 得意的模样太扎眼了,就算以赵瀛引以为傲,就不知道收敛一些么? “你……”叶院长欲言又止,见姜夏笑容愈发灿烂眼神清澈无畏,便知她和赵瀛属一类,压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于是,目光一转,落在皮猴齐三身上,皱眉问:“你怎么在这里,不去与同窗论典?” 齐三颇为嘚瑟,“有赵瀛一个就够了啊,哪用得着我出马。” 叶院长冷哼一声,甩袖继续前行。 人从身边经过,姜夏回神望向堂中,正好对上赵瀛的目光,冲他挥了挥小手。 赵瀛嘴角微微牵动,蒙了一层冰霜的俊脸终于回温了。 收了目光看向走进堂中的叶院长,拱手作礼,“院长。” 其他人学子接连行礼,不敢再造次。 叶院长出名的严格苛刻,几乎没有人逃过他的训斥,鲜少夸人。 但他对赵瀛的赞识,虽然没有一句话,但所有人看在眼里。 当然了,开院至今能如此待遇不超过一巴掌的人。 “如何。”叶院长衣着一丝不苟,也没有多余表情,沉声问众学子。 论得如何,听得如何,可是心服口服? 在他看来技不如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无自知之明,不能正视自己的长短。 一众学子噤声了。 姜夏听不到他们说话还觉得奇怪,走近课堂,这才发现学子陆续开口表达对赵瀛的敬佩与困惑之处。 唯独张言才直挺挺站在原地,方才站在他身后的学子则都站到了赵瀛的那一面。 形势互转。 叶院长没有多言,但张言才压力倍增,总觉得叶院长话里话外指的是他。 他满脸通红,只觉胸口被利剑穿透,险些用手去摁住。 在众人的目光下,张言才对赵瀛拱手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了!” “一航兄不必客气。”赵瀛摆摆手,然后潇洒转身来到姜夏身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食盒上,皱皱眉,“怎么又来送饭了,我不是说过不用这么辛苦吗?天气炎热,你做这些就要在灶房闷一个下午了。” 乍一听在责怪,实则心疼自己媳妇。 众学子眼睛瞪得牛大,新奇至极。 赵瀛的语气虽然不算温柔似水,可与旁人的冰冷相比判若两人。 这不是区别对待嘛! 姜夏接受到来自四面的目光,囧囧一笑。 算不上辛苦,这不是有事商量么? 心里想的,但嘴上不这么说,她目光掠过脚尖做羞状,声音略小,“你读书才辛苦,费力又费脑,我做了香糟肉和口水鸡,要趁热吃。” 赵瀛先是一愣,然后盯着她暗暗俏皮的使眼色,便是什么恼意一刹烟消云散。 嘴角禁不住一点点扬起,开口的话却十分淡定,“恩,趁热吃。” 转身与叶院长和同窗道别,又叮嘱齐三,“明日先生会考墨义,你回房用功。再不过,员外那儿我也帮不了你。” 言外之意别跟来。 学子们默默目送赵瀛和姜夏离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若非要说一说,约莫就是酸了。懒人听书nren9. —— 七月暑气难消,人们到街上打个晃,一身衣裳就要湿透了,便是如此解忧铺里一天就要卖掉两匹麻布。 因对百姓而言,麻布已经是最便宜的薄透料子。 两匹麻布成本能卖300文,经张裁缝制成衣服就远远不止了,但一个人有限,活儿一下挤压起来了,客人时不时来摊子催。 姜夏和张桂娥商量,找住在柳条胡同的陶姓姐妹花和张裁缝一起缝衣服。 两姐妹一个十一、一个十三,自幼丧母,小小年纪开始操持家了,比同龄姑娘成熟、心细,如果她们愿意可以留在张裁缝身边学手艺。 等傍晚先由张桂娥探探两姐妹的口风,第二天姜夏再亲自见一面,她们同意就直接领去张裁缝家。 事情定下来,姜夏回到铺子。 初秋的天是高的,仰头满眼的湛蓝,人们的心情也都如天气一般万里无云。 可姜夏坐在柜前,不自觉的三连叹了。 那日和赵瀛商量过后,他们一致认为官差被收买了,从她得罪的人里看,十有八九是花婆子。 所以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花婆子长本事了? 官府不录入解忧铺,解忧铺就不能开业,的确棘手。 其实她可以如法炮制,舍出银子鱼花婆子拼一拼,可细细琢磨就觉得亏得慌。 她的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白白便宜了官差,以后指不定就是无底洞。 姜夏换了思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就从调查花婆子和衙门的关系开始。 隔天,姜夏将大陶和小陶送到张裁缝家后,赶着辰时前去了一趟早市。 早市东面的巷子离杨楼街很近,这杨楼街有镇上最大的酒楼,附近的宅子都是高门大户,齐府的正门就是在这儿,所以常年有一些叫花子蹲守。 别看叫花子衣服破烂生活不济,但消息最是灵通。 这些都是老陶告诉两姐妹的,两姐妹又告诉了姜夏。 姜夏穿过熙熙攘攘的早市往东边走,突然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甜蜜礼包到账,请宿主注意查收!” 她愣了下,顾不得查看礼包连忙挤过人群,因为她已经看到巷口蹲的叫花子了。 整条小巷从头到尾差不多蹲着十来个叫花子。 他们衣服的补丁密密麻麻,脸上黑黑的,看不清原本面貌。 姜夏走进巷子,一瞬间吸引了所有叫花子的目光,蠢蠢欲动。 相比酸臭的气味,姜夏更不喜欢这并不友善的目光。 她抬头看见巷尾有个年龄稍小也老实规矩的小叫花子,拧着眉头继续往里走。 这时,一个年纪轻轻的叫花子拦住她的去路,举止轻挑,“嘿,别走啊,想打探啥消息告诉哥哥呀?是不是家里男人偷情了?哈哈哈!” 旁的叫花子起哄,大笑不止。 对方看着不过三十岁上下,干什么不好偏要在这里别人救济,姜夏打心底不愿与对方多言。 “不劳烦了,我要找他。”说着,指向街尾蹲在墙根的小家花子。 其他的叫花子望过去,表情古怪眼中齐齐露出不甘。 年轻的叫花子咬咬牙,“找他做什么,你要的消息我一样给你打探!” 看样子是不打扰让路了,姜夏心下一沉,没想到遇到个难产的。 突然,她见年轻叫花子往后退,恐慌的盯着她身后的发现,最终落荒而逃。 姜夏转过身,诧异的看着三米之外的小叫花子。 一个大个头都怕他,必是有过人之处了? 第113章 吃货大力士 姜夏比小叫花高半头,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他披头散发下一双眼睛晶莹透亮,充满希翼的看她。 “有吃的吗?”小叫花小心翼翼的问。 姜夏一愣,然后连忙点头,从胳膊上的竹篓取出一张锅魁。 小叫花接过锅魁狼吞虎咽三口吃完,姜夏估计他连是咸是淡的滋味都没尝出来,于是又拿出两张锅魁给他。 “还吃吗?我这儿还有四张。”姜夏见他直勾勾盯着她……的竹篮,问道。 眼下从解忧盒里取东西不方便,但一共7张锅魁,应该够了吧。 事实证明她低估了小叫花子的胃口,吃得面渣都不剩,他却说没刚才那么饿了,可以说正经事了。 姜夏寻思其他的叫花子总不至于是因为他能吃而怕他,便先问了他原因。 小叫花没解释,而是带她来到隔壁巷口的井边。 井边放着两个东倒西歪的石墩子,姜夏正疑惑,小叫花走到石墩前弯下身一手抱一个,轻巧的抱起走到她面前,站得直挺挺。 “……” 卧槽! 险些要爆粗口了,姜夏捂住嘴只露出瞪得溜圆的大眼睛。 一个石墩少说百斤,他竟像抱西瓜一样抱了起来。 这不就是大力士么? 一拳头招呼上去,怕是人飞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那群叫花子能不怕? 如果他能留在解忧铺…… 想着想着,姜夏一双眼睛笑眯眯闪着光,活像拿糖诱哄小孩子的坏人,“小兄弟,我那里还有很多小吃,你要不要吃?” “吃!这个饼很香,有肉。”小叫花子毫不犹豫的回答,舔了舔嘴唇回味。 冷不丁对上姜夏眼里的绿光,他不禁往后退了退,露出防备之色,“这么年轻的人牙子吗?可,你就算卖了我也没用,我会逃出来的!” 姜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中闪过懊恼之色。 对人家的觊觎表现的太明显了?什么时候她才能不喜形于色。 压了压心头的激动,她往前近了两步,尽量温声细语,“你误会了,我是开杂货铺的姜夏,就在回春堂后面,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我想请你到我铺里做伙计,你愿意吗?” 寻思他爱吃,她补了一句,“铺子里除了杂活,多是小吃,蜂蜜发糕、芝麻球、葱花鸡蛋饼……” 瞧着他禁不住吞咽口水,她眉眼一弯笑道,“便是你不愿拘着做伙计,我还是要托你打探消息。” 心里暗暗鄙视自己三百遍,说得好听而已,她怎么可能放任他离开。 千方百计留他做自己人,她有的是耐心。 小叫花子警惕瞪大眼睛渐阖,稳住了脚步直勾勾盯着姜夏的笑脸,好一会儿不说话。 姜夏配合他也保持安静,任由他打量,见他攥紧的小拳头改为不安的抓着破旧的衣服,便知他对她放下了防备。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能有这般清澈眼神的人不多了。 以他这身神力至今还能沦落至此,和他的能吃脱不了关系,可见他心性不坏,不然早做出些鸡鸣狗盗之事了。 小叫花子看着姜夏白净俏丽的脸,不好意思了挠了挠稻草一般的头发,“姜夏?” “恩恩,我叫姜夏,你呢。”姜夏心头一喜。 他有些犹豫,最终慢吞吞的吐出一个字数,“十一。” “?” “我是巷子里的第十一个有资格站在那儿的,就叫十一。” …… 姜夏回到解忧铺的时候仍是一个人,不过,她已经托付十一找花婆子的落脚点了。 如果花婆子不在镇上那最好,如果在,背后搞鬼之人十有八九就是花婆子。小说娃.xiaoshuowa. 遗憾的是,这次没能带十一回来。 十一对她有好感,对她的小吃也感兴趣,但警惕性很高不能完全信任她。 这些都在情理中,换做她也一样,好在有个好的开端。 解忧铺暂时不能开业,姜夏把目标放在了备货上。 毕竟小吃的利润还是低,不能和旁的比。 算了下手里的银子,差不多50两,系统里还剩615蜜值。 铺子里堆了不少布匹,再算上解忧盒里的食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唔,对了。”姜夏突然想起甜蜜礼包还没拆开,连忙从系统里查收。 沐浴乳、洗发露、护发素以及一颗实话丸。 除了特效药丸,其他东西十分现代化。 姜夏怔愣了好一会儿,脸颊渐渐发烫,“把自己洗得香喷喷?小蜜,你是想让我做把赵瀛……”骗床上,用实话丸套他的真心话? 话说不出口了。 再怎么说她都是个正经人儿,此举忒邪恶了。 “夫妻间应该信任彼此。”姜夏义正言辞,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了,“偶尔有点小情趣也是可行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脑海里单调的电音,“小蜜按规矩发放奖励,是宿主想得多。” 姜夏撇嘴,分明是系统鼓励人犯罪。 她低头摆弄三样洗漱用品,越看越满意。 半年多以来再怎么洗澡总感觉洗不干净,这下好了,每瓶200,够她用一阵子。 “怎么商店里不卖这些?” “衣、食、住、行、特中‘住’板块尚未解锁,请宿主继续努力。” 行吧,继续努力。 姜夏新得奖励收进解忧盒,顺便翻了翻之前剩下的东西。 孕婴礼包里补铁液、爽身粉给了芳芳,还剩泡澡药包在她这儿。 估摸也是孩子用的,等出生后需要时再给芳芳,最好用不到。 姜夏把解忧盒里所有的货物盘点一遍,看着落单的实话丸,忍不住嘀咕,“不怎么实用呀,如果还得用它才能听到赵瀛的实话,我还和他过什么。不能换别的奖励?” 小蜜理都没理她,装死了。 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妹子快开门,有大好事!” 是张桂娥的声音。 姜夏一愣,下地穿鞋跑去开门。 原来,芳芳撞见花婆子的那天,其实芳芳是为了回铺子取木雕小玩物。 摊子上有个客人一口气买了十三个,各个样式买了一个,不带重样的。 今儿这个大手笔买木雕的客人又来了,通过张桂娥找到姜夏要谈一笔大买卖。 姜夏自然欢喜,特意换了妆容碰面,希望第一印象留下好感,从而加大合作的机会。 约在隔天的卯时一刻在解忧铺见面。 这时天蒙蒙亮,街上来往无人。 敲开解忧铺门的人是个50岁上下的婆子,她进门先是打量堂内,然后亲自关门询问姜夏后院还有什么人。 姜夏一听不对味儿了。 这哪里是谈大买卖,分明是要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第114章 轮椅 声不吭的回了娘家,说不出去也不眼看婆子遮遮掩掩行为异常,姜夏眼珠一转,开口道:“您放心,住在后院的是我妹子,和我一条心,她有了身子眼下正休息,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打扰我们。” 顿了下,扬起微笑,“开门做生意,我做的正经儿买卖,就算被哪个没眼力劲儿的偷听去了,我也不怕他,耽误不了正事。不知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说话时,姜夏亲自搬凳子给婆子,拿出诚意的同时,话里藏敲打之意。 言外之意,做违法犯纪的事咱就别谈了,浪费彼此时间。 婆子对姜夏言行间透出的正直颇为满意,笑道:“姑娘,你把心放肚子里,我要你做的事是正儿八经的。不过因我主家的关系,所以不方便第三人知道。” 姜夏眨眨眼,很快反映过来了。 眼前的婆子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家仆,替主家传话。 既然不触犯律法,那就有的谈! 眼中亮起光芒,她搬凳子坐在方桌的另一边,将盛着小吃的碟子推向婆子,“嬷嬷尝一尝,这是铺子里特有的果干。” 冯嬷嬷看着她放下芥蒂的笑容,迟疑了下,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又脆又酸甜,果子的味道溢出贝齿间。 的确稀奇特有,她跟在老太太身边活了大半辈子也算尝过山珍海味,可是头一次吃这个。 薄薄的一片,不是很干硬,如果老太太再没食欲,可以食些它利口。 随便推出来的小吃就让冯嬷嬷眼前一亮,不得不重新打量姜夏。 姜夏镇定自若的迎上婆子的目光,霁颜一笑,“我的任务只是收钱办事,客主的私事我过目便忘,再有谁来过我的铺子里,我也不会傻到去张扬。再说了,我一介寻常百姓,惹来上大麻烦没了生意是小,丢了小命是大。” 话糙理不糙,都说在冯嬷嬷心坎里去了。 冯嬷嬷点了点头,收起客套诚心实意地说“是个通透的,冲你的聪慧,这铺子的名声会越来越大。” “借嬷嬷吉言。” “既是个聪明人,我就不废话了。我要你铺里做木雕的木匠依照图纸打一副轮椅,适合5。6岁的孩子,扶手和靠背要多加些东西用来固定身子。” 孩子用的轮椅? 残缺的孩子放在平头百姓家是灾难,换做高门大户就是难以启齿的家丑了,别人都能生出正常健康的孩子,偏你不能,他们会觉得丢脸。 如此一来,婆子刚才的行为就能解释了。 姜夏暗暗松口气,收敛笑意脸上露出三分严肃,“我是奔着长久生意,不能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还请嬷嬷尽管放心。” 她想了想,问起轮椅的选料。 如果需要她选木料,就要涉及先搭钱买木头了。 大户人家比较讲究,普通的木头手感、外观和质量都会差些,可上好的木头价格不便宜,至少五十年以上的树才能刨出制轮椅的板子。 冯嬷嬷听到姜夏提起银子并没有反感,反而觉得姜夏真性情,奔着钱办事的人才放心。 “这是定金。” 一个50两的银锭子放在桌上。 姜夏还是头次见银锭子,眼角的笑藏不住了,“工期呢?什么时候交货验货?”小说娃.xiaoshuowa. 冯嬷嬷被姜夏的模样逗乐了,“半个月后我来一次,再半个月后我要见到成品。” 一个月? 足够了!姜夏收了图纸和50两白银,应下这笔买卖。 轮椅的事眼下不过四个人知晓,除了冯嬷嬷就是姜夏姐三个了。 芳芳和张桂娥都是嘴严的不用担心,但回姜家庄找姜木匠后就不一定了,家里人多嘴杂。 这样一合计,姜夏打算把自己老爹请来铺子打轮椅。 成品放在铺子里,到时候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的运走就是冯嬷嬷的事了。 可回娘家至少耽误两三日子,不能说走就走。 趁着吃中午饭的功夫,姜夏和张桂娥、芳芳说了此事,暂定三日后回镇上。 尤其不放心芳芳怀着孩子,在铺子里要格外小心,进来诸事不顺,还没揪出幕后的黑手。 “十一那儿还没传信儿,说不定这两日就会来。”姜夏皱眉,拉起芳芳的手陷入沉思,一边回忆一边道:“他的眼睛和井里的水似的清亮,个头比我矮半个头,但力气大的出奇,百十斤的石墩子一只手轻轻松松的拎起来。他曾在圣京呆过很长一段时间,说话有一股京腔。” “圣京么?”芳芳身子微抖,喃喃重复。 姜夏见她神情恍惚,以为她在担心认不出十一,于是,说:“实在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十一,你就让他等上几日,他要有心投奔我就不差这两天,总之不能轻易开门,你的安全是第一。” 思前想后都不放心,忍不住和张桂娥叮嘱了两句。 张桂娥先头一脸的严肃,但渐渐被姜夏的模样逗乐了,打趣道:“好好好,我和芳芳一定牢记老板娘的话,小小年纪比我操心还多,我现在多说上几句就被阿竹烦了,以后你和赵瀛有了孩子,还不知道怎么笑你呢。” 孩子么? 姜夏讪讪一笑。 两人虽然对彼此有点感觉,但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再说,一个忙生意,一个忙读书,哪有时间生孩子? 她抿嘴想了想,“要是赵瀛来找我,桂娥姐帮我少两句话,没来就算了。” “别别别,你们小两口的悄悄话自己去说,我可不当这个传话的,上了年纪受不了。芳芳怀着孩子,小孩子家家也不能听。” 张桂娥把自己和芳芳摘了出去,让姜夏趁早打消念头。 姜夏扑哧一笑,“哪有什么情话,只是前日听王婶儿说赵瀛出不来学塾,但送到齐员外书房的心不少,我怕他是为了我的事情一而再的麻烦齐员外,惹了烦。” “还说不是悄悄话?担心赵瀛你自己和他说,男人啊,也得偶尔对他说些肉麻的,他嘴上说,但心里受用。你下午不是就回娘家了吗?就趁着中午去趟学塾,和赵瀛说一声。” “又不是不回来了。”姜夏嘀咕,可芳芳也劝她,赵瀛看着是个好脾气的,但每每轮到她的事上就捉摸不透了。 姜夏细细一想,觉得她们说得有几分道理。 搬出婆家再一好听。 那她就去永瑞学塾向赵瀛知会一声,他总不至于不同意她回娘家吧? 想到这里,心下一沉,他千叮万嘱让她减少外出以免再遭暗算的话犹在耳边。 第115章 一起回家 姜夏没能来得及做午饭,空手来到的永瑞学塾。 叶院长也是个现实的,“忙”于教诲众学子脱不开身,又以频繁探望动摇人心为理由把她挡在了大门外,只差了个书童传话。 如果不是她言明有要紧的急事,怕是见不到赵瀛的面。 正值午休,赵瀛从房间而来,脚下步履沉稳如常。 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眉梢的期待,素净的白衫修长的身,俊脸不苟言笑蒙着一层清冷的银辉。 看见姜夏的一瞬间,他脸色稍霁,走到她面前。 目光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白皙细腻,好似昨个夜里所食的豆腐羹。 她的手指捏着衣角或者伸到背后藏起来,这是有心事了,而且临时起意来找他,没有带午饭。 想到这里,他往她身前近了一步,沉身问:“可是遇到麻烦了?这些日子让你呆在铺子里,也没躲过吗?” 听着他清冷的好嗓音,姜夏一阵恍惚。 这是她男人? 啧,真是捡了宝。 她眼眉一弯,笑道:“别担心,是好事,应了一笔买卖,我得回娘家请爹出马。” “姜家庄到镇上打个来回要一天。”赵瀛拧起眉头,“才说你老实呆在铺子,就要出远门。” “哪里远?”姜夏撇嘴,有些不爱听了,“那是我娘家,生我养我的地方。” 赵瀛的眉头更紧了,依她的性子应下的买卖没有食言退回去的可能。 “你等我一会儿。”他匆匆丢下这句话,扭头回了学塾。 姜夏一阵莫名其妙,在大门外徘徊了一阵儿。 忽见赵瀛去而复返,直径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走吧。” “去哪?” “你不是回娘家?” 姜夏眨眨眼,愈发奇怪了,“叶院长最近不是停了所有人的休沐吗?” “恩,我答应了院子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明年春后院试,我继续留在永瑞。”赵瀛专心领着她看前面的路,轻巧的解释了原因,语气如说今天天气不错。 姜夏猛地停在原地,扭头看身边的男人,情绪激动,“呸呸呸,多不吉利!留在永瑞干嘛,我要当秀才娘子的,你中了秀才就该去县学了。” “做了秀才也可以留坐私塾。” “……” 姜夏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眼中的惊愕变成了惊吓。 放弃县学留在永瑞学塾? 让远在靠山村的耿氏知道误了赵瀛的前程,怕是要生吃了她。 想那叶院长也是个老狐狸! 如果赵瀛没考中秀才留在永瑞是必然,考中了还能留下来,永瑞学塾名声大噪,在渭州的地位一跃而上。 再等赵瀛参加乡试,永瑞说不定能在省城挤上名号。 县学是官学,占有一定优势,像赵瀛这种有天赋的学子得了“贡生”“廪生”“增生”的名额,都会有相应的优待。懒人听书nren9. 贡生入国子监,离平头百姓太远了,但姜夏相信赵瀛被选为廪生或增生不是难事,每个月都有月例和粮食的奖励。 一路上,姜夏都为赵瀛感到不值,浑浑噩噩就到了姜家庄。 关心则乱,反而忽略了赵瀛的脾性。 除了当初“原主”强嫁于他,他身上再没有二一件窝囊事,又哪会为了请假外出而任人宰割。 他早早看穿了叶院长的心思,成为提要求的筹码。 当然,姜夏知道赵瀛提的条件时已是后话。 姜家门前的土路,姜夏看了眼赵瀛,上前敲门。 手还没落下,大门从里面打开了,黑黑壮壮的姜顺愣住了,肩上抗着锄头,看样子要下地干活。 姜夏见他揉了揉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不禁扑哧一笑,“二哥,我回来了。” “囡囡,真的是你!是不是缺着木雕玩物了?大哥还说明后个就给你送去呢。”姜顺激动的丢下锄头,围着她左转三圈右转三圈,“怎么瘦成这样了?都不像你了,你一个姑娘经营铺子多不容易,亏得赵瀛有学问还不能帮衬你……” 说到这里,赵瀛才被注意到。 赵瀛脸色微僵,似是想起过往种种,有些不自然的背过左手,喊了一声二哥。 也就是姜家人能将他忽略。 可他的目光落在身边的姜夏身上,脸上已然恢复如常,带着惯有的清冷。 姜夏回过头时,错过了赵瀛一瞬间的别扭表情,于是连忙收了目光,扯了扯呆住的姜顺的袖子。 姜顺依旧不能适应赵瀛的客客气气,虽然从前赵瀛也来家里住过。 但相处不过寥寥数天,在他的映象里赵瀛仿佛还是那个恨极了他们一家子的青年才俊。 每每碰面都如仇人见面,没动家伙事已经不错了,哪能像现在这样平静,而且见鬼了一般的喊他二哥。 “妹夫!快,快屋子坐。囡囡快带着妹夫进来,娘知道你回来一准高兴!孩她娘,快去地里告诉爹娘,囡囡回来了!” 姜顺的喊声把屋里的黄氏引了出来。 黄氏跑出屋,看见姜夏愣住了。 这是她男人的小妹?姜家的幺女?那个在家压坏了十几把椅子的姜夏? 眼前的分明是个白嫩的俏妇人啊!虽然丰满,但还没胖成猪样,与身边的俊郎君十分般配。 “累着干啥,赶紧去喊爹娘还有大哥大嫂!” “哦,好好,我这就去。” 黄氏出门前,目光看向姜夏手里的包袱,因一直惦记着里面装了啥好东西,脚下倒腾得格外快。 进了屋,姜夏和赵瀛带来的吃食卸在靠墙的桌子上。 “二哥,这些都是我铺子里的小吃,份都分毫了,娘和你、二哥的。” 姜顺正拍炕边的土,听到姜夏说的话后这才注意到桌上堆成小山的吃食。 刚才光顾着看到小妹高兴,竟没发现带着这么多的东西来。 吃了米和面,还有他没见过的,圆圆的一个球,上面都是芝麻?一股油香,却不腻人,勾得他直咽口水。 “囡囡,这是啥?” 姜夏笑呵呵的作了解释,又和姜顺唠会儿家常,就听院子里拔高的妇人声音。 “我的儿!回来咋不提前说一声,也好提前打好猪肉给你炖肉吃!亏得你帮衬家里,不然指望你那两个扫把星的嫂嫂,家里早被掏空了。”说话间的功夫,王英掀开门帘进屋,看见姜夏的一瞬间笑容逐渐僵硬。 第116章 丈母娘看姑爷 姜夏眼看自己老娘的脸没了血色身子跟着一晃,她急忙跑上前搀扶,“娘,这是咋了?哪里不舒服?” 先头两个嫂嫂为了当家做主,使了坏心给娘的药缺斤少两,幸好她发现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想象。 不知是不是因此落下病根? 想到这里,姜夏看向旁边的周氏和黄氏的眼神有些不善。 周氏和黄氏对于姜夏突然回娘家的惊讶,被桌上堆成小山的吃食勾得所剩无几,两人眼里放光心里打起小算盘,哪还顾得上姜夏如何。 东西进门了,婆婆再抠唆小气,多少能进她们肚里一点,这样可以省出家用了,说不定还能私攒几个子儿。 姜夏顺着两个嫂嫂的目光看去,知道她们动了旁的心思,不由目光发冷。 眼看娘要摔了,嫂嫂们毫不在意,可见孝心不在娘身上。 一个巴掌拍不响,娘对嫂嫂们的确苛刻了些,但嫂嫂们也不是省油的灯。 于是,姜夏扭头问两个哥哥,“大哥、二哥,娘的身子这是咋了?” 两兄弟围在王英跟前,急得一头汗摸不着头脑。 这时,身上几乎要被瞪出两个窟窿的赵瀛走上前,拱手温和的叫人,“娘。” 岳母看他的眼神有些敌意,脸色不好似与他有关。 他不知自己做什么惹了岳母不悦,思来想去,也只有过往的种种。 那时姜夏并非眼前的模样,行事蛮横跋扈,一家老小受制于她,所以他才会恨极了她。 赵瀛感觉衣衫被拽了一下,微微低头便见姜夏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同他使眼色。 他不由轻叹一声,如今哪还有恨。 这一声喊得王英舒心了,脸色稍稍缓和,看了眼身边的俩儿子,再看向俊俏的赵瀛。 怨不得老闺女非他不嫁,长得好看起码看着少生气,换做俩儿子的憨傻模样少不了要骂上几句。 “儿啊,你咋又瘦了,吃不饱饭吗?还是遭啥罪,你和娘说。在咱家干饭和肉啥时候能少了你的,就算娘和你爹、哥哥们饿着,也不能让你饿瘦啊!从前多好看一姑娘,瘦成啥了!” 姜夏看着王英脸色恢复如初只是眼里满是心疼,这下明白了。 刚才娘一副遭了天大打击的模样是因为她外形的改变,从150。160斤到120斤,整整瘦下去半个人。 “娘,我现在不好看吗?”姜夏知道王英身体无碍就放心,哭笑不得的问。 “好看,我闺女啥时候都好看!唉,就是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膘啥时候才能涨回来?” 涨回来?姜夏讪讪一笑,没接话。 不敢苟同她娘的审美,她可不想再胖了,虽然不认同瘦即美的观点,但至少她想要身材凹凸有致而不是往那儿一站上下一样粗。 “囡囡,你看这几个木雕咋样?”因干农活溅了一身泥,姜木匠换过干净衣服才来见姜夏,眼巴巴捧着新琢磨的木雕走进屋里。 姜夏顺着声音望去,瘦瘦低低的姜木匠脸上的水珠没来得及擦干,满眼欢喜的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小,但看到她时亮起了平时没有的光芒,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再看掌心里的木雕,竟是她从没见过的楼阁庭院,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才能住得起的屋院,栩栩如生。 她拿起其中一个,眼中露出惊艳。 木雕的门窗可随意开关,屋里还有小小的椅桌、床榻,似显示里的屋子锁小数倍,精致得令人瞠目。 这得花费多少的心思! 姜夏心里淌过暖流,像平常小女儿家软软的说话,“谢谢爹,做的这么漂亮,我都不舍得卖了。” 姜木匠听了姜夏的话十分满足,一笑之下眼睛只剩一条缝了,“听你大哥说你的铺子要开业了,爹就先祝你生意红火,以后啊住进这样的大房子。”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王英和姜木匠过活了快一辈子,还没听他嘴里说过这样讨巧的话呢。 就因为他嘴笨,她没少抱怨,可没想到和老闺女说的一套一套的。 想着是盼着老闺女越来越好,王英脸上的笑容放大,“儿啊,你要喜欢,再让你爹做,要啥样的都成!” 姜安和姜顺也是头一次见姜木匠拿出这等精致的活计,一时眼睛珠子要瞪出来,顿时明白了儿子和老子的差距。 “还得是囡囡啊,爹才舍得露真本事!” “大哥吃醋了?呐,这两个留给你和二哥,一人一个。” “那咱哥俩沾了囡囡的光了!哈哈——” 赵瀛看着一家其乐融融,没有急于打断他们。 目光从姜夏藏不住笑意的眼角掠过,落向她手里精致小巧的二层楼阁,他的眸色沉了沉。 如此富丽的建筑,便是作为首富的齐府也差些许。 因为一户门庭建成什么样不单单要有钱就可以,暗含着不成文的规矩,平头百姓哪能越过朝廷去? 想来他的老丈人年轻时遂老木匠走南闯北做工,见过类似的楼阁。 赵瀛注意到桌旁的两位嫂嫂看姜夏的目光充满嫉妒和怨念,不经意撞上他的眼神慌乱的挤出笑脸。 “妹夫快要参加考试了吧?”周氏问。 “恩,院试定在明年开春。” 赵瀛说话时目光落在了姜夏的身上,因为她的手又在背后搞怪,轻轻的戳他的腰。 他很想一把抓住她使坏的手,捏一捏、再用力捏一捏,一定很柔很绵。 但,现在不能。 姜夏见赵瀛突然绷着脸似是恼了,不由腹诽。 忒小气了,戳两下就生气了? 她把手里的木雕塞进他手里,“你也瞅瞅,好看不?” 赵瀛把木雕拿在手里细细端详,然后看向姜木匠,“小婿觉得岳父的手艺在镇上找不出第二个,放在整个渭州也屈指可数。” 姜木匠为人内向话不多,但王英却仿佛忘了刚才的不高兴,被赵瀛哄的眉开眼笑。 “读书就好啊,说话都好听!” “小婿说的是实话,爹的手艺好年轻时少不了姑娘家相中,娘必是顶好的那一个,想来姜夏是随了娘,搭理家又一个人撑起铺子,助我重新提笔回到学塾,她万般好也是爹和娘的功劳。” “呀,你这孩子咋这讨人喜欢!” 姜夏被王英的笑声震得而耳朵疼,看向赵瀛温和含笑侧脸,不由眼角一抽。 他怕是忘记当初多嫌弃她了?恨极了也怨极了她和她的娘家。 再瞅她亲娘,刚才还心疼她来着,转眼被几句话哄得高高兴兴张罗饭,要杀鸡炖肉。 姜夏让赵瀛在屋里随便做什么,她去灶间给王英帮忙做饭,可刚撸起袖子进灶间就被老两口赶了出来。 说什么都不让她沾手,无奈她回到屋里收拾吃食。 姜夏见锅魁少了,于是问赵瀛,“赶路饿了?我先把锅魁给你滕一腾,热乎吃不伤胃。” 赵瀛看向桌子上破了一个大窟窿的油纸包,皱皱眉,嘴抿成一条直线不说话。 姜夏眨眨眼,突然反映过来。 他即使饿了,也不会不雅的从吃食上掏出一个大窟窿,何况他不喜欢拿锅魁沾一手油。 第117章 看上一家姑娘 “脑瓜里在想什么,东西本就是给他们的。”赵瀛见姜夏皱起了眉黑眼珠乱转,知晓她又在操心了。 平日打理解忧铺,备货、铺货、盘货,顾着芳芳,还得忙于奔走,如今回娘家也歇不下心。 忙起来随便吃点小吃,加之劳心费神能不瘦吗? 想到这里,他皱皱眉。 姜夏奇怪了,他怎么比姑娘家变脸还快,“能一样吗?没分家,就是娘当家做主,娘自会分下去。” 爹娘和两个哥哥桌边还没碰就各种忙活去了,唯一可能拿锅魁的是两位嫂嫂。 倒不是心疼锅魁,一共没几个子儿,可她不能当做没发生。 许是当初两位嫂嫂把娘的要动了手脚,她这心里一直扎了一根刺。 赵瀛问:“娘会吗?” “……” 姜夏摸了摸鼻尖,嘴边抿着笑意没说话。 赵瀛见她白皙的双颊憋出一抹淡粉色,心情没由来的好起来。 于是,微微低下身子向她身前探,将她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眼前冷不丁送来一张俊脸,姜夏往后闪了一下,正瞧见他眼底的笑意。 顿时没好气,“将心比心,娘嘴硬心软,就算不顾着嫂嫂们,总不会缺小云和小雷的,家里省吃俭用还不是为了小辈日子过得好起来。但凡她们没动那龌龊心思,娘把家交给她们又何妨,如今娘要不把持家,怕是没命了!” “我不过说了一句,你竟有这么多话等着我。”赵瀛哑然失笑,见她双颊迅速由粉涨成红,他怀疑摸上去会烫手。 心里这么想的,他的手便照做了。 绵绵的,确实热。 “做什么……我在说正事。”姜夏脸颊被摸过的地方好像有火烧,眼睛瞪得溜圆瞪赵瀛。 她居然被他调戏了?这不应该是她平时做的事吗? 赵瀛心情大好,脸上难得露出愉悦的笑容,“我是在与你正经说事。” 屋里气氛微妙,似有越来越火热的苗头。 “姑父也来了?带来的这是啥,可真香!” 猝然响起的脆声硬生生将温度降回原点。 姜夏望向屋门口,大煞风景的来人正是她的侄女姜小云,姜顺和周氏的闺女。 原主的记忆力这个大侄女存在感很低,远不如姜小雷,毕竟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这个家里也不能幸免。 印象里姜小云总是一声不吭的跟在长辈身后,让干啥干啥,算得上乖巧,此刻却欢喜的望着赵瀛,让她有些意外了。 就算亲近也该和她亲,可姜小云进门开口喊的是姑父,倒像是把她这个姑姑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原主在娘家吆五喝六不得人心,不和她也是正常。 姜夏心思百转千回却不过转瞬间,她回头对赵瀛说:“大哥的闺女,今年十一了。” “我十二了。”姜小云急切的插进话来,害羞的低头,声音稚嫩,“小姑回来了真好,奶高兴高兴。还有这么多没见过的吃食,刚娘拿去小雷,小雷分了我这个圆圆的小球。” “已经12了?”姜夏诧异的挑眉,尾音夹着轻淡的笑意,一边琢磨姜小云话里的意思。 娘老来得子有了她,所以她与两位哥哥的相差十几岁,与侄女不过差了五岁。懒人听书nren9. 此刻见姜小云腼腆的瞄赵瀛,竟又几分少女的韵味了。 姜夏再看向赵瀛,他并没有多理会,仍专心帮她整理桌子上的吃食。 她笑了笑,抬眸看着隐隐有失落的姜小云,“你手里的是糖油果子,小雷吃得是锅魁,以前让你爹往家里带回来过,想吃啥自己拿,本就是给你们的。” 小雷是二哥和黄氏的儿子,家里唯一的男娃,娘偏爱些,如果周氏偷拿锅魁是为了给小雷,娘自然不会说啥。 这样的解释来得真巧,再晚一步,她怕是要去找周氏了。 村里藏不了事儿,何况姜家庄要比靠山村小很多,一共百户人。 姜木匠家的老闺女和姑爷回娘家的消息传开了,男女老少自然不肯错过嚼舌的机会。 赵瀛在附近村庄是比较有名气的后生晚辈,长得周正俊俏,还是个读书人儿,家里虽然穷困,但还是挡不住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惦记他。 要不是被姜夏截胡去了,耿氏怕时要为赵瀛的亲事挑花了眼。 而姜夏和王英这对母女不是好相与的,母夜叉不是空穴来风,姜家庄的村民能躲都躲着她们,所以现在的姜家备受瞩目。 他们好奇赵瀛咋能心平气和的来姜家,有人传赵瀛要与姜夏和离,也有人一知半解的称赵瀛在永瑞学塾深受看重,回来给老姜家上眼药了。 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传啥的都有。 庄子东头的老铁匠急匆匆赶到人堆前打听消息,可把乡邻惊到了。 平时李铁匠和铁疙瘩一样又冷又硬,一年里和他们说不上三句话,这是打听谁呢。 一问才知道,李铁匠的儿子明年开春就19了,没在读书本该早早娶妻生子,偏偏相了几个姑娘都看不上,死活不同意。 他说要是逼他娶不喜欢的,他就跑去当和尚,总不可能关他一辈子。家里就这一个独苗,跟着着急上火。 这不,今儿他主动和家里问起一人,李铁匠连忙厚着脸皮打听来了。 李裴旻称他见过的姑娘丰满俏丽,肤色白皙,眉眼有些熟悉,但不是姜家庄常住的人,应是哪家的亲戚。 乡邻们一问三不知,全都没瞧见,也没听说谁家来了亲戚。 不知谁说了一嘴今儿姜木匠家里来姑爷了,也不是姑娘家啊! 李铁匠愣了愣,心想姜木匠的姑爷不就是那个读书的赵瀛吗?赵瀛长得俊,要是家里有堂表亲的姑娘,一准是个好看的。 但一想到王英那张嘴,李铁匠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中。 李裴旻的娘小王氏一听有了消息满心欢喜,可听说可能是姜木匠家姑爷的亲戚,顿时脸色都变了。 “我不同意!”小王氏的声音高了一倍。 “八字还没一撇呢,咱也不知道姑娘是不是他家姑爷的亲戚,你别和儿子说,儿子有主意容易多想。” “哎,我这不是怕和王英扯上关系吗?那种人,咱能不招惹就躲的远远的,你瞅王英那老闺女,啧啧,丢人现眼!” 夫妻两口躲在屋里嘀咕,说起了小王氏和王英有表亲,但离得很远平时并没有来往。 院里的窗户旁,李裴旻将他们的话听得一字不落。 换做平日小王氏不同意这门亲事,他定要争取闹一闹,可眼下还没弄清楚姑娘家的身份,他心里堵得慌。 失魂落魄的出了家门,满脑子都是那姑娘的模样,一双大眼睛会说话似的。 李裴旻不知不觉走到了姜木匠家门口。 大门紧闭,他的心却飞了进去。 她是不是在院子里呢? 第118章 表哥 门内,一家老小睡意正酣。 姜夏看了眼身边双眼紧闭的赵瀛,下地摸出屋子找姜木匠。 姜木匠没有午睡的习惯,正在柴房里拾掇柴火和一些用做木雕的料子。 听了她的来意又看过图纸,可以试一试,但头次做这个,不知道能不能让主家满意。 她对老爹的手艺有信心,只是碍于主家的要求,这事得瞒着家里人。 姜木匠想了想,说出一套说辞,“这样,我就说在镇上帮人家打一套成婚用的床柜子,你娘和哥哥就不会多问了。你觉得咋样,闺女?” “还是爹想的周到。唔,对了,主家留了定金……” 姜夏掏银子被挡了回来,还被姜木匠认真的叮嘱一番。 “爹只要交工后的工钱,该多少是多少,你给多了你娘容易怀疑,要盯上了这户人家,不是坏事了吗?徒给你惹麻烦。你能让两个哥哥做木雕贴补家,爹已经很欣慰了,不能因为咱是一家你就多给银子,没有这样做买卖的,家里也不能等天上掉馅饼,你一定得算清楚!” 听了这些话,姜夏惊到了。 没想到爹被娘管的死死的,蔫蔫的说不出三句话,心里却和明镜似的凡事有自己的衡量。 抛开这副身体的血缘关系,她打心底对他生出亲近感,如寻常女儿撒娇,“这次听爹的,但往后我孝敬爹娘的,可不能再不要。” 说完正事心里踏实了,姜夏打算回屋躺会儿,估摸下午王英得拉着她唠到天黑吃饭。 免不了被问东问西,担心她在婆家受委屈。 以她娘的性子,要是知道她搬到镇上的原因,怕是会即刻到赵家老屋闹上一场。 姜夏想着一会儿得叮嘱赵瀛一句,别说漏嘴了,这时,不经意看到门外有个人影晃动,迟迟没有离开。 她带着疑惑走近,隔着门板问,“谁?” 门外静了好一会儿,如果不是她穿过门缝儿,看到灰色的布衣还以为人走了。 “你……你能开下门吗?我找人。”李裴旻捏着手心,声音没有底气。 “找谁?”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可以开门让我看一眼吗?” 姜夏被逗乐了,“你这样说我还怎么给你开门?”真是个憨憨。 坏人可没有这么笨的,就是不知要找谁。 笑声引来了姜木匠,问她谁来了。 她摇摇头,“说来找人,又说不上名字。” “外庄的?”姜木匠一愣,疑惑的走了过来。 “……是我,姨夫。” “裴旻?” 姜木匠拉开大门,见李裴旻站在外面,“你咋来了,是找安子不?他正睡觉呢,不过也差不多了,我给你喊他。” 从王英和小王氏论关系两家是表亲,但姜木匠和李铁匠都是手艺人,两人声气相投,是庄里少有能坐下来说话的好友。 打铁做用具,少不了要用到木头做把手,李裴旻就帮李铁匠跑木料,时间一长对山里的树木分布比较了解,也和卖料子的人常常打交道。 姜安嘴笨,平日里给姜夏的木雕料子多数都经过李裴旻之手,所以父辈的关系延续到了他们身上。 姜夏对李裴旻没有印象,也不知他和家里的这层关系,只礼貌的微笑了一下准备回屋,却被姜木匠的话留住了。乾坤听书网. “囡囡,这是李裴旻,论起辈份你得喊他一声表哥,你大哥给你送去的木雕料子都是他帮忙张罗的。”姜木匠笑呵呵地做介绍,“等着啊,我去喊安子!” 说完回屋喊人去了,只留门里、门外的两人。 姜夏收回迈出去的脚,回头诧异地看向李裴旻,心想从哪方面而言她都该认识一下。 于是,霁颜一笑,“大哥嘴笨不会说话,多亏了表哥帮忙把料子挑的最好价格却是最低的。” 李裴旻直勾勾盯着她白中透粉的脸,笑容绽放的一瞬间,他心头一晃失了神。 幼时那只被黄鼠狼叼去的小白兔,也是这般,白白的、肉肉的,看上去胖了些,却是极漂亮的。 两者同样的给他熟悉感,不由的往前靠近。 “表哥?”姜夏眨眨眼露出困惑。 这一声猛地把李裴旻拉回神,他惊骇的睁大眼睛,往后推了推,“表哥?你……你你是姜夏?安子的小妹?” “不然呢,这里没有其他人呢。”姜夏噗哧笑出声,可当从他眼底看到了复杂的情绪,不禁陷入自我怀疑。 惊喜、激动、忐忑、怀疑、惊讶、慌恐、纠结,短短的时间里他情绪变化之快。 她对这位表哥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吗? 可转念一想,最坏不过是逼赵瀛娶了她,其他的事她还能坏到哪里去。 “怎么可能!”李裴旻受了极大刺激,眼睛惊骇的瞪大,低喃的重复,“你怎么可能是姜夏,我明明见过……” 那样一个臭名远扬的母夜叉谁不印象深刻?他记得清清楚楚! 笨重的身体,肉褶里几乎看不到的眼睛,满脸横肉,远远看着就能感受到一身的煞气。 虽没和她有打过交道,但庄里的人都厌恶透她。 不过半年多未见,怎么就变了一个人? 姜夏无奈摇了摇头,也不想多做解释,“刚刚我爹还给我做介绍,表哥应该听见了。表哥帮我大哥置办木料,实则是在帮我,我早该说一声感谢了。” “安子做的木雕都送到你那儿去了?你当真开了一间杂货铺子?” “就在回春堂旁边的巷口,有时间表哥可以去转转。” 李裴旻连退了三步,不可思议的看着姜夏。 原来安子并非偏袒他的小妹,那些话都是实话,她突然变聪慧的,自己挣钱开了铺子还帮助娘家。 她真的是姜夏! 姜夏眼睁睁看着李裴旻脸色煞白,仿佛看眼洪水猛兽掉头就跑。 “……”她很吓人吗? 姜木匠叫醒了姜安,姜安一边穿外衫一边大步流星。 可看到只有姜夏一人,他愣住了,“人呢?爹说裴旻找我。” “走了。”姜夏无辜摊手,瞥眼土路上杂乱的脚印。 “走了?不是找我有事吗?” 姜安挠了挠后脑勺,找姜木匠去了。 关上大门,姜夏揉着后脖颈,回到屋子。 一进屋,冷不丁对上赵瀛的眼里冷飕飕的光,吓她一跳。 第119章 欢迎加入解忧铺 这才睡了多一会儿?一刻钟? “你在学塾也睡这么短吗?还是住不惯。”姜夏嘀咕然后坐在炕边,懒洋洋的向后倒去,闭目养神。 脑子来不及放松,她突然睁开眼坐起,看向身边的赵瀛,一脸认真,“娘不知道我和你娘的矛盾,你别说漏了。娘护短,解释也解释不清,我不想她担心。” 赵瀛衣衫一丝不苟,眼中清明,倒不像是刚刚睡醒,“我知道,就是委屈你了。” “我娘那儿我该说的我都说了,可没听进去多少。”他皱了下眉,似想起了耿氏有些无奈,“我想着你住在铺里省的在家和镇上来回跑,可以专心做你想做的事,最重要的是我离你近,所以才没劝你搬回家住。” 姜夏霁颜一笑,“我知道。” 在处理她和婆婆的关系时,赵瀛努力过也正在努力,但婆婆的性子并非一朝一夕能改变。 不可否认,处理她们的婆媳关系,赵瀛已经做得很好了。 但她不强求也不期待,所以谈不上委屈。 倒是他的最后一句话让她兴趣更大。 想离她近些,就是粘人呗。 赵瀛起身为了她倒了一杯白水,随口提了句,“刚才谁来了?” “我一个表哥,一直帮大哥联络木料子,头次见面就说了两句。”姜夏伸手去接水杯,回答脱口而出。 “这声表哥叫得顺嘴,不像第一次见面。”赵瀛递过去的杯子又回到了他嘴边,抿了一口润喉,淡淡地说。 “……” 姜夏手落了空,眼角一抽,还没来得及琢磨他的用意,只听他转了话题,“和爹说了正事吗?十一那儿应该有消息了,你既然想把解忧铺开起来,这事就不能再拖了。” “已经说了,明儿早咱们就动身回镇去,爹也一起回。”姜夏点头认同,眼中划过一抹浓色。 事情拖延下去保不齐节外生枝更棘手。 即便是花婆子在背后搞鬼,也得趁花婆子现在还没站稳脚跟迅速解决。 隔天。 姜夏要走的时候,王英千叮万嘱,“儿啊,你打理铺子已经够辛苦了,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和娘说,看娘怎么收拾他们!” 她怕姜夏受婆家的气,可说完才意识到姑爷还在身边,近来赵瀛的表现让她满意,所以回头笑呵呵的找赵瀛。 一转头,见姜小云正缠着赵瀛说话,顿时脸一黑,“冲着你姑父笑得贱蹄子样,你想干啥?人不大,哪学的浪劲儿?你姑要走不知道说话?长得嘴就知道吃,和你娘一样是个白眼狼。” 然后对周氏又一顿臭骂,“你娘俩皮子紧了啊!跟这儿丢人现眼,滚回屋去。” 姜夏劝了几句没劝住,反而被王英心疼觉得她忒善良容易受欺负。 还是赵瀛上前说了几句会照顾好姜夏,王英这才放心放小两口和姜木匠离去。 回到镇上,姜夏脚下飞快着急往解忧铺感。 幸好赵瀛陪着姜木匠身边解释,姜木匠才没过于惊慌。 身后的两人越来越远,姜夏干脆先行一步。 一口气跑到巷口,便看见门口一团黑漆漆的东西蜷缩一团,久久不动仿佛一块没有生气的石团。 姜夏的心突地一跳,立刻上前,“十一!” 黑团子动了动,好像没敢相信自己耳朵,缓慢的抬头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死气沉沉瞬间被点亮,“我查到了,花婆住在郊外山脚下的民房!”乾坤听书网. 他就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不会骗他。 不会让他这么一直傻等下去。 竟是在郊外住,和她预期不谋而合,姜夏眯了眯眼睛划过一道冷光。 继而转头,看进十一眼中剧烈而热烈的光芒,心头一晃,不知怎的想到苦苦等待主人的小狗,还等待着夸奖。 她心疼又欣喜,点点头,“小十一,欢迎加入解忧铺。” …… 张桂娥带着阿竹刚刚收了摊子回来,进门听闻姜夏又捡了一人回来,不由打量了一番铺子。 妹子的喜好果然与众不同,再捡下去就得换间大房子了。 哎,可劲儿挣钱吧。 这时,就听后院传来姜夏颤抖的喊声:“太臭了!你老实说多久没洗澡了?” 张桂娥关了门,走到后院见姜夏满头大汗,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拎着木头。 姜夏一手吃力走路东倒西歪,把水送进草棚里站在一旁大口喘气,旁边的芳芳要帮忙,她没允。 她的目光落到地面上的水滩,这都冲洗第五遍了,水还是黑的。 许是惺惺相惜,芳芳对小叫花子格外上心,很快接受了铺子里的新成员,忍不住犯愁,“幸好天热,冲凉水没啥事,再有个五遍十遍总能洗干净,可头发咋办?全都是死结,只能全捡了。” 姜夏最是淡定,弯眉一笑,“等着,我有办法。” 之前系统奖励的甜蜜礼包:沐浴露、洗发露护发素、实话丸,除了这个“实话丸”其他正好派上用场。 看着新鲜的玩意,屋里的人惊住了,“闻着可真香。” “试一试好用不,以后可以进些在铺子里卖。”说得轻松,可姜夏清楚,想要沐浴露这些,还得解锁系统商店里的新板块,怕是要许久之后了。 张桂娥年长一些,主动揽过打水的活儿,打趣的说甭管小兄弟有没有头发,妹夫怕是要吃醋了,让姜夏做好了哄人的准备。 姜夏愣住,之前确实没想到这个问题。 可经这么一提醒,想起之前只说找十一帮忙却没说要留下十一,赵瀛应该不介意吧? 三个女人唠嗑,时间一晃就过,草棚里流出的水总算清澈了。 空气中弥漫淡淡清香。 小叫花子套着张裁缝之前落下的衣服,缓缓走出。 头发湿漉漉的,仍一团糟,但脸干净了,浓眉大眼肤色偏黑,腼腆的抿嘴时露出一对酒窝。 乍一看模样普通,但越看越舒服,清新自然的邻家男孩,与力大无穷丝毫连想不到在一起。 只是身体偏瘦,一个老人家的衣服他穿的都大,可想而知他有多瘦。 领子松松垮垮,露出脖子下一片皮肤。 突然,姜夏一震,快步上前两眼盯住小叫花子的领口。 正常的肤色中有一片颜色偏深的斑,上面有鱼鳞状碎屑。 小叫花子察觉到她的目光,连忙整理领口,慌张的说:“我生下来就有这病,不传染的!和我住一起他们都没事!” 第120章 两人狼狈为奸 姜夏对医术一窍不通,也不了解这话病态,但看着铺子里的小阿竹和怀孕的芳芳,即使知道他可能不难受,还是请孔大夫来了一趟。 鱼鳞病,的确不传染。 姜夏让孔岩尽管用药只要治好人就行,但孔岩称鱼鳞病来自家族遗传,很难根治。 看着姜夏为他细细询问大夫平时生活的注意事项,小叫花子两眼一红险要哭了,回到解忧铺就接到了之前没回答的问题。 之前姜夏问他的经历,他选择沉默姜夏也没逼他。 他自记事起就辗转被人牙子贩卖,因为饭量大不知经了多少手,后来长大了熟知自己的力气异于常人,这才逃走流落街头。 脑海里隐隐约约有人叫他明楼,但他不确定是家人还是人牙子,想来当初被抛弃也是因为身上的鱼鳞病。 最终十一放下戒备留在解忧铺,休息一天后他依姜夏的吩咐出门调查了。 姜夏成日围着姜木匠打转,看着一块块木头不用一根钉子完美的契合,利用榫卯加固,不得不感叹祖先的智慧。 有时候实在碍事了,姜木匠才一声叹气把这个老闺女赶走。 其实张桂娥和芳芳看得出姜夏有心事,缠人不过是想分散注意力罢了。 她们也盼着能早日揪出背后之刃,圆了姜夏开业的心愿。 十一这一走又是两日才归,回来时人有些狼狈,但是眼里光亮却越发惹眼。 姜夏是第一个肯对他说“多吃些,要吃饱”的人,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饭量大,她对他太好,他总算是能帮她一些。 “你说什么?李婉居然还敢和她在一同纠缠。” 姜夏一双秀眉锁死,生怕夜长梦多,连忙跟着十一前去探究竟。 把铺子交给张桂娥打理之后,两人连忙踏上行程。 李婉本就失踪已久,花婆更是坏到极致,呵,这两人狼狈为奸,怕是想把这天翻个个儿! 镇子外西向东是荒凉之地,这里而且临近乱葬岗,人迹罕至,确实适合藏身。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她跟着十一七扭八拐无数个道口之后,才终于有一个破败至极的屋子出现在面前。 “我看着李婉那时就进了这里。” 姜夏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眼前的屋子实在是太过于破旧,屋檐就像是随手搭在那里,来一阵风就能散掉。 按照花婆子的性格,即便是与往日不同,但又怎么可能情愿栖息这样的地方。 “咱们先在这里看看吧。” 姜夏弯腰围着矮墙转了一圈儿,刚走到拐角,就猛地听到身后传来男人的怒喝声:“谁在那里?” 扭头是一个高大粗壮的汉子,正竖眉朝他们而来。 姜夏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赶紧跑,要多快有多快的那一种。 这人看打扮应该是花婆特意雇的打手,要是被抓他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十一过惯了流浪生活,腿脚都已经磨练出来。 但姜夏说到底就是个姑娘家,做生意什么倒是没问题,但是就躲避仇人追杀,可真是难倒她了。 未曾注意脚下,姜夏猛地被树枝绊倒在地。 等到再起来时,那壮汉已经追到了身侧。 “你跑啊,怎么不跑了?”小说娃.xiaoshuowa. 壮汉轻蔑地看着面前二人,若是按照块头来算,他们两个人的重量加起来都敌不过这汉子一个。 “不许你动她。” 眼看着那汉子伸手就要去抓姜夏,十一一双眼睛瞬间通红。 身旁正好长了一颗已有碗大粗细的柳树,十一一拳打下去,柳树应声断裂。 十一一把抱起断树,就要朝那汉子打去。 “放开她!” 此刻的十一心里只剩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姜夏受伤。 对于十一这一番操作,姜夏两人皆是惊呆状态。 她早就知道十一天生力大无比,可亲眼见他这么轻松的折断柳树仍忍不住感到惊叹。 乖乖,这力气,搁在人身上还了得? 而那汉子脸上表情更是诧异,他起先看十一的瘦弱身板,未曾将他放在心上。 没想到这反转竟然来得这么突然。 柳枝带着风声就要打过来,汉子连忙躲闪,在下一次攻击到来之前,连忙逃窜。 姜夏撑着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十一连忙过来:“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没事。”姜夏摇头,刚才的那一摔也只不过是手心通红而已。 但不过今天的十一真的很突破她的意料,见少年一副腼腆样子,姜夏夸赞道:“今天你可是立了一个大功了。” 两人有惊无险地回了解忧铺,但今天的事还是让赵瀛知道了。 “这件事我会去查,给你一个公道。”赵瀛眼中晦暗不明,心情自然不好。 “你好好待在镇上,别乱跑。”明明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话却说得这么硬气,让姜夏心中好笑得很。 她点了点头,铺子里的事情这么多,这事就让赵瀛办最合适! 这次的事,赵瀛先前就已经知晓,李婉和花婆苟合在一起,但他倒是没想到,查的过程中,竟发现李婉和孙虎有了一腿,孙虎这才出手动了姜夏。 可这事赵瀛才刚查出来,人就被齐员外给叫了去。 “九鹤,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赵瀛一进屋,齐员外就把茶盏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一副问责的姿态。 “我赏识你的才华,认定你将来必有前途,有心栽培你,却没想到你竟然恩将仇报,要让我后宅不宁!” 齐员外的话带着浓重的怒气,赵瀛听后脸上依然一片平静,可身子却冲着齐员外微躬一下。 “九鹤查访时,确实未曾注意过员外您的立场,是我的不是,但如果再让我选择,我依然会这般去做。” 赵瀛只要想到花婆竟雇佣打手想要欺负姜夏,这口气他就不可能轻易咽下。 “我内子受的委屈,我这个丈夫必须为她去讨。”这番话赵瀛说得铿锵有力,脸色沉重,齐员外听了即使心中不悦,可又觉得赵瀛确实品质不错,颇为欣赏。 “你现在不过一介白身,能拿出这股拼劲,可若是将来你升官发财,行事需小心谨慎才可保全地位,还能如此对待槽糠之妻吗?” 齐员外摸了摸胡须,眼里满是打量,他本以为这个问题赵瀛会思虑许久,却没想到他毫不犹豫地直接给了他答复。 “自是一生无悔。” “好,九鹤,你务必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赵瀛的胆识让齐员外非常满意,先前的事当然不会再有计较,让赵瀛入了座,两人倒是相谈甚欢起来。 可姜夏听说齐员外突然叫走赵瀛的事,总觉得心里有些惶惶,思虑再三,她便打着给齐太太送新鲜吃食的由头登门拜访。 第121章 实话丸派上用场 “白瞎太太那么疼你,多久日子没见你了!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怕是又惦记上了太太的钱袋子了。” 姜夏刚被王婆子领进院子,春兰端着茶水从屋里走出迎了个正面,说话还是那么不讨喜,呛怼挖苦一股脑丢给姜夏。 姜夏也不恼,笑了笑,“不与你计较,我知道你心里头想我,嘴上不好意思说,口是心非的女人。” 说话的调调怎么听怎么像男子调戏良家妇女,嘴上抹蜜,偏偏得意的让人咬牙切齿。 春兰气得跺了跺脚,险些把手里的茶壶丢出去。 一旁的王婆子看不下去了,“多少次了自个儿找气,说你不是姜夏的对手还倔,你斗不过她,就不会躲着点?偏生自己送上门。” 说完,回头对姜夏说,“别理这妮子,太太等着你呢。” 姜夏点了点头,正事要紧,随着王婆子进了堂屋。 上好的红木太师椅上端着齐府的女主子,姿态端庄娴静,只是脸上多了平时难见的讥诮和快意。 姜夏走进来,齐太太未第一时间说话,她便猜齐太太有心事。 只是不知什么事能让齐太太如此? 怀着疑惑,她立于一旁。 还是王婆子近身说了句话,齐太太才从自己的思绪回神。 “来得正好,快到我身边做,我与你说一事。”齐太太看向姜夏,笑呵呵的招来手边,“李婉你可还记得?孙姨娘家有个哥哥名叫孙虎,我手下的人和我说,他们二人如今厮混到一起去了!” 姜夏当即双眸睁得溜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赵瀛虽然查到了这件事,可还没得及和姜夏说就被齐员外给叫了去,她也是第一回知晓。 “这……他俩是如何搭在了一起?” “花婆从中拉得关系,李婉许是另有目的找上的孙虎,可花婆也获取了不少银两。” 这不就是拉皮条么? 姜夏没想到李婉在离开后竟会走上这种路,心里忍不住怀疑赵瀛知道会如何,略有烦躁。 毕竟李婉是他恩师的孙女,有这层关系,恩师要他帮,他能拒绝吗? 定了定神,姜夏重新看向齐太太眼角隐隐的笑意,顿时了然。 孙虎撺掇作死,早晚有一天出大事,那时孙姨娘想要保住哥哥总会惹恼齐员外,太太自然喜闻乐见。 姜夏以为李婉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齐太太的下一句却惊到她了。 “姜夏,既然你知晓了这事,以后行事就更得小心了!孙虎是镖师,走南闯北什么人都见过,最会攀关系,如今和衙门混得不错,你这铺子开得以后可得谨慎,莫要被衙门抓住了辫子!” 李婉、花婆子、孙虎、衙门! 四者的关系瞬间在姜夏脑海里炸开了,短暂的震惊过后,她眼底划过冷笑。 原来如此。 总算找到了自己先前入衙门被刁难的真正原因! 万万没想到李婉联合花婆子,再加上一个孙虎倒是掀起了风浪,让她跌了跟头。 “既是李婉,前头的种种便能解释通了。” “怎么如此说?姜夏,李婉又做了什么?”齐太太关怀地问道,姜夏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自己先前的遭遇说了说。小说娃.xiaoshuowa. “……我本以为是钱的问题,但现在想来,不管我给多少钱,那衙役也定是要占我身子才罢休!” 姜夏悄悄握了握拳,她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也明白在这个时代,如果一个妇人失了清白,必定会被口水淹没,受千夫所指。 齐太太脸色一冷,“女人的仇恨心太可怕了,姜夏,你平时可要小心再小心,铺子的事我看着帮你解决,衙门那边你就先别去了,真有必要,就让赵瀛办,他是男人不怕这些。” 这话让姜夏心头一热,虽然她心中已有对策,但对着齐太太的好意也不便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姜夏才离开。 也许是在齐太太这里时间花费得多,等姜夏想去员外那寻赵瀛时,却被告知赵瀛已经回了学塾。 因着有事想与他商议,姜夏索性就在书院门口等着,等到赵瀛下课出来,才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腿,迎了过去。 远远看见她捶腿的动作,赵瀛皱皱眉,周身的沉稳冷淡依旧,可脚下的步子却快了些许。 两人汇合,他先她开口,“做望夫石吗?有事为什么不让人捎个口信给我,你不进去我出来找你便是。” 初时看着还有些激动,后来便有些气怒,抬起两手指指背弹了一下姜夏的脑门,语气才平缓了不少。 姜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破有几分愤愤不平地说着,“之前我去衙门想要登记我那铺子,却被刁难,今日才知竟是李婉在后头做鬼!” 顿了下,“不过,知道了这事,后面我也想明白该如何做了,等铺子一开起来,必定生意兴隆!管他牛鬼神蛇,休想从中破坏。” 眉眼弯弯,白皙的皮肤透着粉红,姜夏自信而颇为轻狂的模样,赵瀛的心头微微一动,却还是保持着沉默。 自己先前查到的东西,看起来姜夏也都知晓了个七七八八,他也没有再邀功的意思,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恩,你负责赚钱养家。”赵瀛勾了勾嘴角。 千言万语,最后也就这么一句话。 …… 姜夏的对策很简单,铺子现阶段主营小吃,现在还没正式开业,却也不影响她做出些吃吃食走街串巷的揽客。 她让十一打探出了知县的夫人郑太太经常会去的茶楼,拎着食盒就赶了过去。 郑太太人看着柔和,可实际上却是个善谈的,语气也不似一般女儿家温雅。 “太太,除了这个这些精致的小吃,我铺里还有不少新鲜的玩意,您若有兴趣,不如我下次给您送到家里瞧瞧?” 姜夏的手意自是没话说,光吃的就足够俘获郑太太的心,一听还有其他的新鲜玩意,登时点了点头。 “下次你若要来我府上寻我,拿这物什让小厮通报一声,我便让翠环去接你。” 郑太太从身上拿了块铜牌,递给了姜夏。 竟是块衙门的令牌! 姜夏虽微微有些感慨郑太太出手大方,心里却也没有要利用这令牌给自己行方便的想法。 “好,有劳太太了,那我一会便登门拜访。” 郑太太闻言有些吃惊姜夏的速度,倒是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因为铺子开张在即,姜夏也想早日将这桩事了结,可等她带着东西几次登门,郑太太虽然在,主角知县却一直没遇到。 主角不在,这场戏就演不下去了。 姜夏只能静待时机,才能轮到“实话丸”派上用场! 第122章 八月十五 摸了摸怀里特意为知县准备的实话丸,姜夏心里可惜得很。 日子就这样很快挨到了八月十五,按理说是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姜夏在镇上住惯了根本没想到这方面,赵瀛也没对她提过这事。 小两口不会被人说嘴,可在村里的耿氏天天被村民东一句西一句地问“怎么不见你家儿子儿媳?”、“八月十五都不回家过?”,不仅面上无光,就连心里都又烦又闷。 “你说说这过节的喜日子,家里缺人算咋回事?真是儿大不由娘!” 耿氏一回家就冲着赵德顺撒气,赵德顺看她明显神色有松动,就是抹不开面子。 “许是孩子们事多给忙忘了,我去镇上喊喊他们。” 耿氏没反驳,赵德顺就自己出发了,一路向人打听,寻着解忧铺的时候,姜夏和赵瀛刚好都在,看着赵德顺来了还愣了愣。 “爹,您怎么来了?” 对于赵德顺,姜夏倒是很尊重的。 “今个是八月十五,我和他娘都想让你们夫妻俩回村过节,阖家团圆聚聚,不知道你们今天有没有事?” 姜夏听到团圆,突然就想到了郑太太的事。 这些天她去了几次都没遇到知县,可今天既然是团圆日,总归在家吧? 看着赵德顺略带期望地看着自己,姜夏悄悄扯了扯赵瀛的衣袖,对他耳语道:“我想去趟郑太太那送点东西,今天知县肯定在。” 计划姜夏和赵瀛说了个七七八八,赵瀛顿时就明白了姜夏的意思,“爹,白天我们还有事要去办,您先回去,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赵德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却也没说什么,叹了口气独自走了。 这让赵瀛的眼神不禁暗了暗,他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姜夏,却见她搓了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笑眯眯的眼睛透着坏光。 “我去去就回,今天一定和你回家!” 姜夏进屋捣鼓了好一阵,才拎了个食盒出来,看着赵瀛还坐在堂里看书,连忙开了口。 “嗯。” —— 赵德顺的心情,一直到到了家门口都没舒缓。 一想到今日在解忧铺,姜夏和赵瀛两口子嚼耳朵后,赵瀛说晚上再来,他便觉得那只是推脱借口糊弄自己。 回家又要看耿氏的脸子,一时心里烦闷得很。 林氏背着镰刀准备进山挖些野菜果子啥的,想着能省下一个子儿,就能背着婆婆攒下一个子儿私。 给大柱提早启蒙的束脩没了,但就算晚上个一二年,她还是想把大柱送去读书,就像小叔那样。 出门时,正瞧见推门就看着赵德顺杵低着头在门口不知想些什么,林氏眼珠子一转,凑上前问,“爹?你咋站门口不进去啊?” “妇道人家没什么本事就别多插嘴,平白讨人嫌!” 赵德顺现在看谁都不顺眼,林氏的多话又让他想起了自己在老二和老二媳妇那吃的闭门羹,更烦了,索性将气都撒在了她的身上。小说娃.xiaoshuowa. “爹……我这说什么了您这么火?” 林氏也觉得委屈,自己就随口一句关心,怎么就招嫌了?眼里泪花闪烁,让赵德顺看着更是窝囊。 “去去去,爱哭就跑偏地哭,在家门口哭也不嫌丧门?过个节都不让人如意!” 赵德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气什么了,推开挡路的林氏就走进了家里,耿氏见他一个人回来,骂骂咧咧就是一顿吵。 站在门口的林氏又被波及了好几次,心里委屈得很,倒是硬憋着眼泪没再落了,狠狠的想再苦再难还是要送大柱去读书,这样她才能扬眉吐气。 进了山的林氏两个时辰没挺闲,可连野菜叶子都没瞅见,无奈丧气的回到家中。 进屋见赵江就干坐着都不安慰自己一下,心里不仅对耿氏有些记恨,对赵江横看竖看不顺眼。 “你说说我这是嫁了个啥男人!婆娘在外面被骂的狗血淋头,男人窝囊地就会在屋里躺着,一句话都不帮,我真是苦命!” 赵江性格就是这般,被林氏呛也不吭声,就头微微低了低,这幅样子让林氏看着更是气急,将篮子往桌上重重一摔。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活了!从前你不生气,家里谁都可以欺我一头,什么重活累活不都是让我去做?我这瘦弱的肩膀扛了多少你知道吗?现在倒好,脑袋被那畜生伤了,腿也废了,我一边给你端屎端尿还得照顾这个家,好不容易给大柱攒的银子也被娘夺去了,你就说这活得有必要吗!” 林氏气得不行,叉着腰还掉着眼泪。 赵江看着自己动也不动的腿垂头丧气,声音很小显然没底气,“娘拿银子也是为了给我治腿。” “那治好了?全都白瞎了!我咋命这么苦!”林氏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接住了嘴嚎啕大哭。 靠山村这一出姜夏丝毫不知晓,她拎着食盒上门拜访,照例是翠环来接她。 见到郑太太的时候,她穿的衣服颜色不似平日般鲜红靓丽,倒是看起来沉稳了不少。 “姜夏啊,今个不是中秋节吗,怎么会来我家?” “正是中秋节,所以我才来给您送了些月饼。” 姜夏四处看了看,没瞧到知县,心里失望地紧。 她将食盒放在桌上,开盖后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让郑太太的眼眸都亮了几分。 “每次你来,都给我带些新鲜玩意让我开心,姜夏,你真是有心了。” 郑太太心里很满意,嘴上夸赞也不停。 姜夏眸子微闪,索性开口询问:“既是中秋节,怎的家中没见到老爷?莫非今天衙内事务也颇多,知县抽不开身吗?” 一开始郑太太便向姜夏言明了自己的身份,这般提起,也并无不妥。 “嗯,今一大早就出去了,最近总如此。”提起知县,郑太太原本的笑意淡了许多,垂着眸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种事情,姜夏不知道该如何劝起,只当做没懂,插科打诨地混了过去,郑太太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很快就一笑置之。 两人聊了一阵子,姜夏便准备告辞,晚上还要回靠山村,铺子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她处理。 可也是在这时,门口突然一阵喧闹声,翠环从外面进来通禀:“太太,是老爷回来了。” 第123章 惧内 老爷?不就是她一直在等的知县吗? 姜夏幸亏自己没有起身,她挑了挑眉,看向了门口。 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面碰着这位县老爷,只见一身形丰腴,肚子微挺,个头不高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她的时候,还多瞧了几眼,眼里明显充斥着色浴。 “老爷,这是解忧铺的姜夏小娘子,最近这些天带了不少新鲜玩意给我。” 郑太太见知县回来,神色明显比先前轻松了不少,拉过姜夏的手向他介绍了起来。 “姜、姜夏?” 知县的神情明显愣了一下,原本偷偷打量姜夏的目光也收了回去,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 “方才是要与我夫人告别吧,想来应是有事要处理,既然如此,本官就不与你寒暄了。” 话里分明是要让姜夏快走,说完又盯着郑太太,探寻和畏缩的神情被姜夏尽收眼底。 竟是个惧内的! 这个发现让姜夏嘴角微扬,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她只觉得腰板都挺直了些。 “看到知县大人,民妇这才想起,方才还有一份月饼忘记给太太一并品尝了。” 说着,姜夏将食盒的第二层打开了,里面赫然装了三块月饼,而其中一块,暗暗被自己做了标记,是装了实话丸的果馅月饼。 “太太,您尝尝,这是好几种水果融合调的陷,定是香而不腻,吃完口中还会留有清甜。” 姜夏将普通的月饼用手帕衔了起来,递给了郑太太,方才她带来的月饼,郑太太就有品尝,味道当然非常可口。 “不错,比起方才的五仁,这个味道果然更佳。” 郑太太点了点头,不过须臾工夫,就将整个月饼都食之入腹,“老爷要不也尝尝?素日买来的都没姜夏带来的合胃口。” 知县看了看姜夏,心里只想让她尽快离开,别让自己太太察觉到什么端倪。 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姜夏就已经迅速地拿起了有料的月饼,递到了他的面前。 “知县大人,不妨赏脸品尝一二?” 姜夏的神情非常单纯,让知县稍稍放了些心,也许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那些事? 月饼的香气扑鼻,知县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索性接了过来两口就吃了进去。 果然味道极好! 知县将口中的月饼好好嚼了嚼,却根本没发现姜夏眼中的得意。 “这一看到月饼,我这心里还有些难受,前些日子我有位朋友名唤李婉,还说要与我一并做这吃食,可现在却已了无音讯,不知所踪,当真是物是人非啊!” 姜夏这番话就是刻意编排的,她和李婉早就水火不相容,怎会一起做吃的?不过是故意在知县面前装作无意提起李婉罢了。 至于更深的目的自然是…… “李婉?呜呜,夫人啊,我……我对不住你啊!”懒人听书nren9. 听着这个名字,知县稍微一顿后,竟突然不顾形象地拽着郑太太的衣袖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一举动不光是郑太太觉得吃惊,下意识地想要摆脱,就连知县自己心里都觉得吃惊,他晓得自己在做些什么,可就和中了邪一般,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 “老爷,这里还有客人呢。” 当着姜夏的面,郑太太不好直接推开知县,可心里也憋了股气,对着姜夏抱歉地笑了笑,就悄悄地戳了一下知县,却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动作,竟让知县哭得更加厉害了。 “都怪我一时鬼迷心窍,头发昏啊!李婉那小娘们勾引了我一阵,我就没控制住我自己和她睡了!” 知县一把鼻涕一把泪,却丝毫让人生不出同情,姜夏在一旁看着热闹,心中更是嘲讽万分。 “因为我怕那李婉来夫人面前闹,就顺从了她意吩咐手底下的衙役,不许给姜夏的解忧铺登记,夫人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可千万要饶了我这回啊!” 郑太太本就不是什么温婉的女子,先前一直没发作,不过是想要给知县在外人面前留几分面子。 可听他这般哭嚎,话里的内容险些给她气晕了过去,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好你个死贱男,看我不抽死你!” 话落一巴掌就呼上了知县的脸,一声清脆的响声让屋外的丫鬟都听得一清二楚。 “给我滚!滚去花瓶前头站好!” 郑太太双颊被气得通红,伸出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姜夏是想让知县没好果子吃,但对这一直对自己颇有善意的郑太太,却不想让她这般动气伤身。 “太太,莫要这般做些伤害自己的事情。” 一边说,一边轻轻抚了抚郑太太的后背,拉着她在桌旁坐了下来。 “前些日子我遇到姜夏时还疑惑,为何迟迟不开业,耽误了多少机会,却没想到,这根源竟是在你这里!” 郑太太冷静了些许后,看着一旁乖巧的姜夏,心里又有些惭愧,“你的事等我一会回来再和你算账,姜夏的事,我今天就亲自带她去办!我倒是要看看,是我的话有用,还是那不知道哪里的贱蹄子说的话管用!” 实话丸的药效其实没有多久,知县这时早就清醒了过来,想起自己先前说过的浑话,冷汗都冒了出来,又哪敢说半句不字? 便是如此,饶是郑太太带着姜夏早就出了府门,他也老实地站在花瓶前头,一直没敢乱动,平白让家中的小厮看去了笑话。 当然,知县惧内,其实在一圈人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所以当郑太太气势汹汹地带着姜夏来到府衙时,衙役们个个都小心翼翼地迎接,一听她的来意,虽犹豫了片刻,却还是立刻给办好了。 这下成功登记,有了衙门的凭证,姜夏的解忧铺就可以开业了。 郑太太做完这些事,又对姜夏道了声抱歉,让姜夏一度都有些不好意思。 但因为家里还有人等自己去收拾,郑太太就没再多说什么,气冲冲地跑了回去。 这活力的样子让姜夏从心底里有些喜欢率真直接的郑太太,她拿着凭证,欢喜地回了铺子,老远就看到下学的赵瀛在堂内坐着,手里捧着本书。 “回来了?”赵瀛头也不抬,看书的样子很是专注。 “嗯,一切都很顺利,等再挑个吉日,我这解忧铺就可以正式开张了!” 第124章 回婆家过节 姜夏为了这一天,筹备多时。 虽然认可了赵瀛这个人,但她绝不是依附男人过活的女子,她要靠的是自己,拥有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资本。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有一日她和赵瀛一别两宽,她也不会以泪洗面,而是退路有余各自安好。 眼看着第一步就要正式地迈出,自己的心愿也即将达成,自然是高兴非常。 “既是如此,便收拾一下东西,回家吧,徒步走要个把时辰,我租了牛车能省力些。”赵瀛嘴角悄悄扬了扬,将手里的书本放起来。 他早就准备好了,不过是在等姜夏回来而已。 “好,今早答应了爹,定是要去一起过节的。”姜夏点了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再做的,很多事情张桂娥和芳芳就能帮她,她俩的办事效率一向都让她放心。 “嗯?芳芳呢?她去哪了?” 姜夏那么一想,猛地转头看了看铺子,这才发现,屋里竟然就只有自己和赵瀛两人,芳芳几人都不知所踪。 想起先前芳芳在街上被花婆子生拽差点拉走的事,她心里慌了慌,“我们要是都回村,镇上这边就没个主事的人了,芳芳怀着孕,我不放心。” “无妨,我都安排好了。” 赵瀛不知何时,手里都拿起了一些纸包,像是赠礼。 “芳芳、十一今年就和张桂娥一家过节,你不必担心。” 没想到平时不爱说话多事的赵瀛,在她不在时竟悄悄安排好了一切,虽然赵瀛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姜夏却又觉得此刻的他和往常不同。 姜夏也说不出自己心里什么感觉,好像有些温热,又好像有些困惑。 两天前,轮椅完工了只等客主来取货交付余下的银两,她要她爹收下20两,可他说什么不肯,只收了1两。 依以往工钱而言,这钱不多。但姜木匠坚持不多拿,镇上就那么大的地方,能出手20两的阔绰大户不过零星几家。 如果真拿了,同行和家里势必惦记上,图给她惹麻烦。 姜夏只得强塞了10两,说是孝敬爹娘的,可姜木匠不肯。 父女两僵了半个时辰,还是赵瀛和姜木匠不知说了什么,最终姜木匠又取走5两,一共拿去6两,这事才罢了。 后了,姜夏好说歹说要姜木匠再住三天一起过中秋节,姜木匠比拿银子是果断,坚持要回家。 这点姜夏比较了解,老人便是如此,任她住的金窝银窝,他爹仍觉得家里舒服自在,心里记挂娘,所以她没有强求。 故而姜木匠回姜家庄后,芳芳和十一就是姜夏需要顾及的人了,没想到赵瀛已经想到了,先一步安排。 姜夏霁颜一笑,“成,那我们快些回去吧,爹走时的脸色可不好,别是恼了我。” 说完,两人坐着事先租来的牛车,缓缓行驶去了靠山村。 时间不知不觉已到傍晚,天色渐渐暗沉,靠山村里耿氏都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探头看向门外,明明那么多次脚步经过,却愣是没有赵瀛和姜夏的身影。 赵德顺站在一旁,虽然不说话,可脸色依旧不好,耿氏都懒得与他说嘴,直接自顾自地抱怨了起来。 “自从老二娶了这个媳妇,家里就诸事不顺,以往一家人团聚,哪次中秋节缺了人还被邻居笑话,今年倒好!有出息了搬了出去,连看都不回来看一眼!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又这样的儿媳妇!老二咋也不向着我这个当娘的……” 耿氏骂着骂着,眼里突然就蓄起了眼泪。小说娃.xiaoshuowa. 她可以对任何人做个泼妇,唯独宝贝二儿子,她只盼着他好啊,哪怕想着他读书的样子也能乐出声。 从前说好学塾休沐老二就回家,可如今见个把月都难见一面。 赵德顺在一旁看着,也直叹气,他好像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还掏出了块帕子递给了耿氏,让耿氏更委屈了。 “孩他爹,难道我不疼老二吗?自小我就对他好,什么好事都想着他,怎么现在过节家都不回了?” 赵德顺想了想自从二媳妇进门,自己这婆娘前前后后做的那些糟心事,还有什么好话可说? “一开始老二不喜欢姜夏的时候,你为难她些自然不打紧,可后面老二对她上了心,你却还一根筋地非要和那李婉近乎,做的那些事哪件能让人心里快活?这都是你自己做的好事,太过分了!” “我咋了?我还不是为了老二好了。”耿氏的眼泪原本哗哗地直淌,听赵德顺这么说,反倒不怎么掉了,有些底气不足的反驳。 转头看着屋里孙子和孙女不谙世事地玩乐,一手一边拉着一个,就准备去赵江那儿过节,赵江行动不便,今个她就想不麻烦他这一趟了。 可耿氏带着这念头刚要出门,就迎面遇到了一路从镇上赶回来的赵瀛和姜夏。 “娘,您这是要去哪?”赵瀛一身白衣俊逸清冷,常日待在镇上令他愈发显得与矮屋窄院格格不入,面对自己老娘时才放柔声音,俊俏的脸带着难得一抹浅笑。 说话时,他余光瞄到身边姜夏撇嘴嘀咕,不禁无声叹气。 要姜夏彻底放下芥蒂,怕是难了。 “老二?你……你带着人回来了?” 耿氏看着姜夏,虽然很高兴,可一想到先前两人之间的不愉快,那“姜夏”二字就说不出口。 姜夏比先前好像又俊俏了不少,皮肤不仅越来越白皙,就连身材也从先前的肥圆变得纤瘦了些,让耿氏心里不知作何感想。 “中秋节是个重要的日子,再忙也会赶回来。”姜夏将手中带来的一些吃食顺带递给了耿氏身后的赵德顺。 她和耿氏之间的心结自然不可能一下就解开,但为了不让赵瀛为难,面上肯定要说得过去。 “是……是,一家人就应该好好的。”耿氏心里高兴,嘴里说的话当然也不会讨人嫌。 “孩他爹,既然老二和媳妇都回了,一会就和满去把老大给抬回来,我去张罗饭,咱今儿个吃肉!” 说完,耿氏这也才恍然发现自己一直挡在家门口,让赵瀛和姜夏在门外站了许久。 她后退了好几步,撒开了俩孙子孙女的手,侧着身子将脸上的泪痕彻底擦了个干净。 “好,听说姜夏铺子里就有做吃的,带来的东西肯定味道不错,今日我们就一起享福了!” 这开心的氛围让原本心情不太好的赵德顺都展开了笑颜,手里的吃食沉甸甸的,但他的心里却很轻快。 “爹说得这是哪里话,您若是想吃,以后我时常给你带些就是。” 姜夏也有些不好意思,之前都是被外人夸赞,但赵德顺可是实打实的自己头上的长辈,也是她家人。 既然能说出这种话,至少也说明了自己在赵德顺的心底,大概是被接纳了的存在,是他认可了的儿媳妇。 这都让姜夏晓得自己近来做的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 “好,好,老二啊,那快带着姜夏进来坐,哈哈哈……” 赵德顺先走进了屋,赵瀛瞧了姜夏一眼,突然伸出手牵起了姜夏的手,带着她一起往老屋走。 第125章 饭桌上的熊孩子 饭菜没多久就上了桌,一家人也齐全地坐了下来。 从前赵家供着一个书生,比同村其他户更难过,如今虽然有了姜夏的帮衬,但赵老大的腿一下把家里拖回了原点。 干粮是两掺的饼,如果今儿个不是中秋,这饼里绝不会和白面,菜里也见不了荤腥。 所以,相比较耿氏端上来的饭菜,他们都盯上了姜夏先回来的新鲜吃食。 经过大锅腾过后,肉香和油香飘散在饭桌上方,把在座的馋虫勾活了。 姜夏顺着吞口水的声音,见大柱两眼就没从吃食上离开,暗暗腹诽,这熊孩子又要作了。 今儿啊,怕是顺不了! 心下的叹气才冒出,就听大柱的声音炸了出来。 “娘!我要吃肉丸子!快从姜夏前头给我端来啊!” 耿氏刚在灶间里忙活完,都还没坐下,赵德顺也没动筷子,可小孩哪里懂这些?拿起筷子就在菜盘子捣鼓。 林氏也不拦着,对着赵瀛扯了扯嘴角,倒真的有要将肉丸子端到大柱面前的意思。 “娘!那个炸果我也要,娘,快给我拿!” 大柱已经四岁了,又熊又皮,和坐他旁边老老实实啃手里饼的二丫一比,讨人嫌得很。 “没规矩的东西!大人都没吃,你在这瞎捣鼓啥?”耿氏见状倒也骂了大柱两句,可心里却也没觉得不高兴,根本就没准备深究。 林氏平时在家里就习惯了察言观色,看出了自己婆婆的意思,眼眸中带着笑,嘴上却也跟着说了两句。 “大柱,听见奶说得没?下次吃饭可守规矩,别一上来就要吃要喝,爷奶吃过后你才能动筷子!” 说完,还悄悄瞧了瞧一旁还在干坐着的姜夏,心里有种难言的得意,就算姜夏自己有本事,嫁的赵瀛也是个争气上进的又如何? 在这个家里,她是个外人咋了,可她肚皮争气!生出了长孙,婆婆照样惯着。 “大嫂说得好,下次吃饭要守规矩。”姜夏微微一笑,眼底的笑意却透着讽刺的味道。 下次、下次,永远这才,所以这次就算了呗? 转看桌上的饭菜,姜夏的笑意逐渐没了温度。 “好了好了,今天中秋,是个好日子,一家人随意些也好,大家都快些开动吧!” 赵德顺说着话圆场,一桌的人纷纷拿起了筷子开始享受晚饭,只有姜夏的手久久握着筷子,一直没捣过东西。 本来就没几个菜,刚刚大柱那么一闹,所有的菜都被沾过他口水的筷子挨个捣了一遍,姜夏心里有些膈应,自然就没什么胃口。 这一幕被赵瀛看在了眼里,原本准备伸出的筷子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大柱,你现在已经四岁了,是该懂事的年龄,刚才那么一闹,让其他的人怎么吃?” 说着,赵瀛先放下了筷子。 这力道没收,碰在碗碟上发出的声响不轻不重,却格外清晰,一桌人都停了下来,大柱被赵瀛沉着脸的样子唬到,整个人都呆了呆。 林氏虽然没说话,可心里也不太乐意,桌下的手悄悄摸了摸大柱,却没想到这个举动倒给了大柱勇气。 “二叔不想吃就不吃,我吃,娘说我长身子得多吃!”小说娃.xiaoshuowa. “臭小子,怎么和你二叔说话呢!是不是欠揍了?” 赵江平时看着就是个老实性子,不争不抢也不爱说话,却没想到大柱的一句话激的他都拍了桌子。 这样的赵江大柱也是第一次见,原本就有些胆怯的心直接怂了,哇哇地哭了起来。 “爹你凶我干啥!我又没错!二叔自己不愿意吃,怪我干啥!” 筷子乱扔在桌上,大柱屁股一撅,把凳子都弄倒了,整个人都在地上打滚撒泼,看得耿氏脑门是一突一突的。 “大柱!你这是做甚?快起来!”婆婆的脸色不好,林氏跟着也害怕了,她伸手就要拉起大柱,却没想到反被大柱推了一把,差点摔倒。 “真是反了天了!” 明明是阖家团圆的好日子,家里却闹到这个地步,耿氏气得狠,可想到始作俑者…… 她不是没注意到先前姜夏没下筷子的动作,只是没想到自己这平时沉默寡言的老二会开口替姜夏说话,最后弄得家里一团乱。 本来就不喜欢姜夏的耿氏,更是直接认定了姜夏就是故意要生事,赚了点钱觉得自己厉害了就想在家里横。 “一个个不让我省点心,过节都不安生过啊,再要哭就给我滚出去哭,别在我眼前心烦!” 心里对姜夏的成见越发深,耿氏虽然接受不了这样的媳妇,但想起老二和姜夏先前做的事,这口气她又不敢直接抒出来,只能撒在大柱身上。 吓得林氏真以为大柱惹了婆婆气怒,用了强劲拽着大柱就到了屋外。 一顿饭的氛围吃得实在有些怪,众人默默将桌上的菜吃了精光,就各回各屋,各做各的事情了。 家里的家务活一直都是林氏做的,饭后收拾的活自然也落在她的身上,今天耿氏倒是在一旁稍微帮了帮,林氏一边洗着碗,一边瞧着自己婆婆还有些黑的脸色,小心地开了口。 “娘,今天大柱的事,都怪我平日里没好好教他,才让他坏了这好日子。” 耿氏冷冷地哼了一声,手里的抹布也重重地摔在了桌上。 “眼皮子浅的东西,教坏我赵家的种!呸!家里不用你出去挣什么钱,怎么连老老实实在照顾男人和娃娃都做不好?” 耿氏话里话外分明暗讽了些姜夏,林氏也不知道领会了没,双眼闪了闪。 “是,娘说的都对,可我却也觉得二弟妹这肚皮实在有些不争气,嫁来咱家快小一年了吧?一直没动静。” 林氏有意无意地提起这事,就是暗暗想要在耿氏面前给姜夏上眼药,可看着耿氏面色不善地瞪着自己,只好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娘,我这不就是想着,要是大柱有个弟弟妹妹的,说不定日后也就有哥哥的样子了,也不至于这么闹腾。” 林氏尴尬地笑了笑,神色不自然地低下头继续洗碗。 “你自己没本事教不好孩子,赖人老二媳妇什么事?二丫不是大柱的妹妹么?二丫乖巧听话,就大柱没个哥哥的样子,竟给人气受!” 被耿氏劈头盖脸地一顿骂,林氏暗道晦气,却也才发现自己竟把二丫给忘了,顿时一句都不敢再说,老老实实地干起了活。 这也就错过了耿氏略有所思的样子。 林氏虽然其他的话说得都不中听,可有一番话耿氏却觉得她说的很对。 姜夏嫁来赵家的时间也不短了,这肚皮,确实一直没动静。 就算是自己现在已经有了孙子,可和老二同龄的村里人,孩子能在田地乱窜的大有,可现在连个苗头都没见这,实在让她心焦不已。 第126章 好看的姑娘都不喜欢生娃娃 这事一直悬在耿氏的心头让她难以放下,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辗转难眠,翻了好几个身,却依然没有睡意。 听着身旁赵德顺呼呼地打撸,睡得正香的样子,耿氏就是气,伸手使劲推了推他,待赵德顺睁了眼迷茫地看着自己后才停手。 “你倒是个心宽的,老二家的肚子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你就一点不着急吗?” 赵德顺今天晚上吃完饭后,自己又喝了些闷酒,脑子本就晕乎乎的,耿氏的话他就听进去一二分,嘟囔着回答说:“你说老二啊,他没问题的。” “怎么?你知道啥?”耿氏一听,当即都兴奋了,她伸手又拍了拍赵德顺,赵德顺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离她远了点。 “之前我也私底下和老二说过这事,他瞪我来着,整得我以为他真有什么问题,就又去问了孔大夫,不过大夫说了,老二没问题的,所以你就别穷担心了。” 赵德顺的话让耿氏从一开始的兴奋渐渐平静了下来。 大夫都说了,不是自家老二的问题,那么俩人迟迟没有孩子,谁的问题还不是显而易见? 耿氏还想说些什么,可叫了几声赵德顺的名字,都没有回应,低下头瞧了瞧,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轻声打起了鼾。 “真是头猪!就知道睡觉!” 耿氏脸色僵了僵,最后也吹熄了屋里的蜡烛,歇下了。 中秋节过后,姜夏和赵瀛都回了镇上,靠山村的日子倒显得很是悠闲,耿氏现在平时就是干点不轻不重的农活。 虽然嘴上对姜夏确实有些嫌弃,可是实际上,自从姜夏嫁来赵家,耿氏也确实感觉到家里的情况没有以往那么紧张了。 这天耿氏刚喂完猪,村里几个好事的妇人就拽着她去老槐树下聊天。 耿氏其实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些好吃懒做的人,但是因为闲的无事,索性就跟着一起凑了个热闹,却没想到,正好听着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唉,你们是不知道,我都快愁死了!”一个看起来比耿氏要年轻些许的妇人重重叹了口气,头还摇了摇,“我家就一个儿子,就指望着他给家里传宗接代,可娶进媳妇都三年了,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你要怎么办?看过大夫了吗?”耿氏吐了吐嘴里的糜子皮,状似无意地问道。 “当然,大夫说我这儿媳的身体太瘦弱了,怀孕很难,就算怀上了,能不能安稳生下来,都是另说。” 那妇人脸上满是愁苦,这事换瘫身上谁不糟心? “女人啊,就是不能太胖或者太瘦,不然想怀孕难如登天。” 这句话让耿氏莫名就想到了从前的姜夏,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虎背熊腰,膀大腰圆,走路带风…… “确实,挑儿媳的时候,就应该先好好相看这个的。”当初姜夏嫁进赵家,那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心里想着,嘴里却小声地秃噜了出来:“也不知道姜夏能不能生,万一……” 虽说耿氏的声音不大,可一圈人哪个不是耳朵极好的? 距离又隔得这么近,当即就明白了为啥耿氏对这话题突然感了兴趣,原来是担心自己那口子! “欸,我寻思你在琢磨啥呢,你家那姜夏,以前确实是胖,凶名在外哪个都想躲着,可现在你瞧瞧,出落得那叫一个漂亮。” “就是啊,这不前两天中秋回来,我瞧她那身子,正适合生养!说不定啊,你要不了多久,就能多几个白胖孙子了!” 一群妇人都是知道姜夏的,说起来也根本停不住嘴,倒是先前说话的那个妇人,看她们这么说,也不知是怎么,就突然泼了盆冷水。 “话虽如此,但姜夏现在那么有出息,难道还心甘情愿在家生子相夫?都知道她在镇上干买卖,哪还有功夫带孩子!”小说娃.xiaoshuowa. 这话一说,整个场面都寂静了,耿氏没啥好眼色地瞥了瞥那个妇人,张嘴就要骂人,但想想老二,又怕恼了他,这才冷着脸说了句,“别人倒是想啊,怕是没这本事,大字都不识几句,做买卖记账也得把自己赔个顶掉!” 讨论欢畅的妇人突然噤声了,脸色不好看寻了个借口溜了。 镇上。 解忧铺里,姜夏拿出和主家定制轮椅的契约,盘算着还有些日子对方才能来取货,便去后院把轮椅放进解忧盒里,确保万无一失。 芳芳、十一他们也不是多嘴的,自然不会多问。 刚闲下,姜夏不自觉地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脸颊和鼻头都有些泛红,眼眶中还带了些许的湿润。 着实痒得厉害,姜夏揉了揉鼻子,正好被芳芳瞧见了,挺着肚子走来。 “这是要风寒了吗?这可不是小事,咋不赶紧去回春堂找孔大夫瞧瞧?” 古代的医术不发达,一个随意的风寒,要了人命的事大有,芳芳也是担心姜夏,这才开口劝道。 “好像确实有些难受,一会我得空就去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姜夏吸了吸鼻子,倒是真的有点堵,难受和微微窒息的感觉让她皱了皱眉。 现在解忧铺才刚刚开张,她要是病了,便不是个好事! “小十一,你瞅着芳芳点,别让她搬重活,她总是听不进去我的话。” “我比你还长一岁,怎么就小了?”十一气鼓鼓,眼睛瞪溜圆。 姜夏打趣,“谁让你个头比我低。” “这不是前些年一直没吃饱呢,我很快就会长的你比高!” 三两句斗嘴后,姜夏简单打理了一下铺子的东西,她就有些头重脚轻去了回春堂,解忧铺离那也是没几步路的事,芳芳本来还想一起陪她,但姜夏拒绝了她的好意。 “姜夏姐,你这咋了?” 远远看着眼熟的药童神色很是古怪,一直张望着外头,时不时还挠头,等姜夏站在他面前了,才发现她的存在。 “没什么,可能有些风寒,给我随便弄点药就成。” 孔大夫正好还在里头为其他患者诊治,姜夏也没想用这么点小病就去麻烦他,索性让药童给自己抓些。 这倒真是药童能弄明白的,冲进药堂没多久,就带着两副打包好的药出来了。 “姜夏姐,你的药,一天吃一次,小火慢煮三小时就可。”药童嘱咐姜夏的样子,倒真有了几分医者的风范,可还没等姜夏夸他两句,他就先揪了揪姜夏的衣袖。 等姜夏弯下腰看他时,他才凑到了姜夏的耳边,一脸小心翼翼,犹豫了半晌,才低声说:“姜夏姐,为啥你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啊?” 见姜夏疑惑地看了看自己,他才将自己心里的疑问尽数说了出来。 “我娘说,她15岁就生了我,可你比我娘那时长了两岁,怀都没怀一次,是不是好看的姑娘都不喜欢生娃娃。” 第127章 耿氏和赵德顺来铺子 这话问得姜夏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你现在还是个娃娃,怎么脑子里想这么多东西?” 姜夏觉得药童这般,肯定和先前她来时,他探着头往外瞧的那位客人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就是刚才有位长得很漂亮的姑娘……”药童挠了挠头,其实也是在犹豫,有关客人的隐私自己到底该不该说。 “那姑娘姜夏姐兴许认识,我听孔师父喊她李婉,她刚刚来的时候脸色可苍白了,张口也不让师父给她把脉,就要我们卖她一些可以长时间避孕的药。” “李婉?竟是她?” 姜夏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何想法,李婉对她来说,就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她从未把她当过敌人,可李婉却认定自己故意和她作对,事事都与她争抢。 “对啊,师父不太想卖的,因为那种药如果服用次数多了,以后就可能再也怀不上孩子了,这话师父和她说,没想她神色都没变,还是坚持要吃。” 药童说完还摇了摇头,显然为漂亮的姐姐居然不想生孩子有些难过。 而姜夏听了以后,心里对李婉这自我伤害的行为没有任何的波动,她好像明白李婉到底是怎么想的,这镇上卖药的地方其实很多,可李婉偏偏选择回春堂,选择来孔大夫这,目的,大概就是故意做给赵瀛看的。 自己的男人被另外的女人一直惦记着,要说心里一点都不膈应,那是不可能的。 可思前想后,姜夏就觉得,还是有必要让赵瀛知道这件事,两人好歹也算青梅竹马,关键李婉可是赵瀛恩师的孙女,她若是就这么隐瞒下来,以后怕也无法直面赵瀛。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等着赵瀛下学回来吃晚饭,姜夏就立刻和他说了这件事,却没想到,虽然赵瀛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但是声音却和以往一样很平静。 “她要毁了自己,谁都救不了她。” 赵瀛说得确实在理,从一开始李婉为了对付姜夏,竟然接连委身给孙虎和知县的时候,姜夏就知道,李婉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姜夏自觉自己也不是什么圣母,能做的她也都做了,剩下的事,就全都是各人的命了。 吃完饭,姜夏自然是收拾了一下铺子,将前堂的门关好后,自己在院后住,而赵瀛则还要回学肆,这也是两人的默契,谁都没主动提过要同房的事。 翌日,姜夏刚开张没多久,店里就来了两位贵客。 原是郑太太和齐太太一起来姜夏的铺子逛了,镇上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共就没几家,互相之间都知道彼此,便约了一同来。 看在以往和姜夏的交情上,二人看的时候,也不管到底有用没用,只要是能入眼的,就通通包了下来。 “真是太客气了,两位太太能来我铺子逛逛,对我来说已经荣幸之至。” 姜夏说的是实话,人们都喜欢捕风捉影,跟风走。 一个是镇上最富有的员外夫人,一个是镇上最大官知县的夫人,她们俩的一起到来,就已经是给足了姜夏面子。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瞧你这话说的,先前若不是你多帮我,我家里的这日子,怕是不能像现在这么清净呢!” 齐太太家里有姨娘争宠,齐三也不算省心,她不擅长笼络丈夫的心,可真真是愁坏了她,如果不是姜夏,只怕现在她就要彻底被那姨娘踩在脚下了! “我也是,给我带去了多少有意思的东西,让我开心,要不是那天你正好在,我家那口子还指不定要背着我做些破事做多久呢!上次好好收拾了他一顿,一直没补偿你,让我这心里也有些过意不起。” 郑太太的气说起来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什么事不好说的,就直接上手揍,知县也不敢反抗,所以在他发誓保证了之后,郑太太就放过了他。 姜夏看着眼前的两位太太,心里尽是满足,这也算是她在古代里叫的好友了,感觉自是非同一般。 铺子里一派其乐融融,谁也没注意到,铺子外头,耿氏和赵德顺竟然冲着里头张望了许久。 “咋个不进去和老二媳妇打声招呼?我们不就是来寻她和老二的吗?” 赵德顺还有些不明就里,哪有到儿媳面前连句话都不说就走人的,当即自己就要走过去。 “欸!老家伙,你这么急做什么!” 一把扯住赵德顺的胳膊,耿氏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眉头紧皱,“就现在和姜夏说话的那个妇人,我可是见过的,那是正儿八经的知县夫人,真不知道姜夏是哪里来的好运气,能能这样的脸面。” 话里的酸意当然是有的,可更多的,又是一种难言的骄傲,儿媳认识知县夫人,她对外说出去,脸上当然也有光。 “这又咋了?难道知县夫人还能拦着你不让你见儿媳了?” 赵德顺的话让耿氏差点没一口气气晕过去,自家的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拙笨呢! “我干完农活就直接跟你过来了,身上一股猪屎味你闻多了是没觉出来吗?你不嫌进去丢人,我还不想让人知道,赵瀛的爹娘就是这么个样。” 耿氏爱极了这点面子,赵德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两人既然是一起来的,自然也得一起走,他的性子平时在家就拗不过耿氏,在这外面也一样,再也没说什么。 倒是耿氏还频频冲着铺子里瞧,有些不舍的样子,正好芳芳出来招呼其他上门的客人,就这么被耿氏给瞧了去! 耿氏心里一惊,拽着赵德顺又往铺子前走了走。 “孩他爹,你快瞧瞧,那是不是个大肚婆?看那肚子,少说要六七个月了。”说话时,两眼冒光,声音似激动的发抖。 瞧大肚婆的做派,分明没拿自己当外人! 她还算熟悉姜木匠一家子,知道大肚婆不可能是姜夏的娘家人,就忍不住想:兴许大肚婆和赵瀛有关系? 顺着耿氏的手指看去,赵德顺看到了芳芳,眼里也有些诧异,显然俩夫妻是想到了一块去。 “算了算了,以后再看吧,我们先去给老大抓药,要是是真的,那就不怕她跑!” 郑太太和齐太太没走,耿氏不敢上前,也只能这般远远地望着。 第128章 试探 老两口今天特地来镇上,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要给大儿子赵江抓药。 本来他们已经对赵江的情况不报任何希望了,可孔大夫的医术确实肉眼可见,两人一路走到回春堂,言明来意后,药童便领着他们进去。 “孔大夫啊,多亏了你妙手回春,我家老大的病才开始好转。”要知道,从前的赵江,因为意外伤了脑子,不仅不能走路,连话都不会说,可现在,虽然腿脚依然不便,却也能和人正常交流了。 “就是不知道,这病还得多久才能彻底好?” 耿氏问得直接,孔岩瞧了两人一眼,却不回答,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计。 耿氏也不嫌尴尬,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铜钱就要放在桌上,偏偏动作还奇慢无比,眼里满是不舍。 赵德顺见耿氏这般,轻咳了两声,别开了脸,手却悄悄戳了戳耿氏。 “孔大夫啊,这钱是我们夫妻俩的一点心意,虽然不多,但……也请您收下。”耿氏这才慢吞吞地将铜钱递到了孔岩的面前,却没想到,孔岩压根就没有要收的意思。 只是他终于停下了手下的动作,神色中带了几分认真地看了看耿氏和赵德顺。 “赵江伤势时间已久,恢复起来自然要慢,就算是以我的医术,也不能保证他以后会和正常人一般。” 孔岩先前看耿氏赵德顺的兴奋劲,想来还不清楚这点,果真,在听了孔岩的话后,夫妻二人的神色都有些僵硬,不过倒也很快调节了过来。 “无妨无妨,孔大夫的医术我们自然是相信的,这都是我家老大的命,到时自然怪不到您身上。” 赵德顺接过话来,孔岩的脸色却依然没有好转,他眸色沉沉,望了望耿氏手里的铜钱,突然说:“钱你们不必给了,谁让你们俩有个好儿媳呢。” 赵家和姜夏的事情,孔岩略有耳闻,当初赵江的病,也是姜夏掏钱请他去看的,对夫家的大哥都如此上心,自己又有能力还会处事,孔岩实在不明白,耿氏到底为何一直看不上姜夏。 赵德顺尴尬地笑了笑,和耿氏谁也没说话了,两人拿着药,默默地回了靠山村。 虽然人是回来了,可心却一直还放在镇上。 晚上耿氏又有些失眠,她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今天在解忧铺的门口,看见的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怀孕的女人什么重活累活都干不了,反而还要处处小心翼翼,耿氏觉得,就照自己对姜夏的了解,她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会愿意供着祖宗的人,怎么会好心照顾大肚婆呢? 这个疑问的背后的种种可能,才是耿氏睡不着觉的真正原因,赵德顺又像上次一般,呼呼地睡了,没人可以诉说,耿氏越憋越烦,最后实在是累极了才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众人聚一个屋里一同吃饭的时候,耿氏看着林氏一直喂大柱吃饭,心里突生一计,在只有自己和林氏的时候,才开了口。 “老大媳妇啊,昨个我和你公爹去了趟镇里,你知道吧?” 林氏点了点头,毕竟拿回来的药是给自己的丈夫吃的,她怎么会不知道?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我本来准备去看看你弟妹的,不是听说她在镇上开了个铺子,生意做的很是不错吗?却没想到,我和你爹俩人还没进去,就看着老二媳妇在里头和一个大肚婆忙活。” 耿氏着重说了“大肚婆”仨字,成功勾起了林氏的注意力。 “咋的?弟妹这是雇佣人干活吗?一个大肚婆能干啥活?”林氏手里原本洗碗的动作都顿了顿,敛下的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不是么?我看她又给那婆娘送水,又搬凳子,比伺候我还要殷勤,真不晓得咋对一个外人这么好。”耿氏和赵德顺也就看到了芳芳的存在,说的这些,姜夏当时忙着招呼齐太太和郑太太,又怎么可能去做? 可林氏却不明就里,根本不知道,这都是自己婆婆说来诓骗自己的,她心里一边有些愤愤不平,不明白为什么姜夏有好事都不想着自己这个大嫂,一边又对镇上的光景很是好奇,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 “娘,今天家里应该也没啥重活,二弟和姜夏也回镇上有几天了,我想去看看她们,今天要不就麻烦您帮我带着大柱和二丫,他俩平时也乖,不会给您添多少麻烦的。” 虽然没有直说,可是耿氏哪里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中秋节那天的事还历历在目,大柱就是个熊孩子,耿氏一想着光自己带他就脑瓜疼。 可林氏这一去,正好也能应她所想,去帮她试探试探姜夏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真是事多!要你费些劲去做这些了?烦人!” 耿氏口中骂骂咧咧,但还是应下了照顾俩孩子的拜托,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孙子,该照拂自然要照拂。 林氏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松,她还颇为意外地看了眼耿氏,可也没多想,兴冲冲地回屋换了身洗的发白的褂子,就连忙赶去了镇上。 身为乡下农妇,她能来镇上的机会屈指可数,每次来也都没好好地逛过。 这次就自己一个,林氏对那些一看上去很繁华靓丽的东西,就格外地想要得到,可以说是眼都看花了。 可她摸了摸腰包,想到自己来时的目的,林氏又重重叹了口气,心里又多了些想法。 瞧她过得紧巴巴的,老二媳妇就不一样了。 随后,林氏向着街上的人打听姜夏的事,毕竟女人开店实在是稀奇的事,加上解忧铺的地段好,没多久林氏就找到了。 来到解忧铺前,原先就已经被镇上街市给晃花眼的她,直接就愣在了店门口,店里各种精巧的小玩意琳琅满目,每一件光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关键客人也不少,姜夏在里面和人介绍物品详细的姿态驾轻就熟,不一会就笑眯眯地收下了银两,这一幕幕刺激着林氏的眼。 她以前不是没猜测过,姜夏做的生意是啥样的,只是她从来没料到,竟是这般光景,心里一股浓厚的嫉妒涌上心头。 林氏抿了抿唇,鼓着勇气走了进去。 第129章 林氏的算计 刚送走一波客人,腰包里进了不少钱,姜夏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转身就看到了林氏一脸晦暗地站在自己身后。 她心中一惊,有几分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大嫂?你怎么来了?” 再定眼瞧去林氏的眼底,精光直闪,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姜夏心头微沉,嘴角扬起淡淡的冷笑转眼即逝。 “听娘说,她昨个来镇上看了看你,但没和你打招呼,所以我今天便来了。” 林氏话虽如此,整个人的眼神却没看着姜夏,一直不停地偷偷看铺子里的情况,也在找人。 “姜夏……这是?” 芳芳挺着个大肚子,推开门帘,从后院走了过来,林氏身上穿的都是村民普遍使用的粗麻布,一眼就能看出和镇上的人,和能来解忧铺消费的客人不太一样。 “这是我大嫂,赵瀛大哥的媳妇。” 姜夏神色淡淡,和她打招呼,也只是出于礼貌。 芳芳看着姜夏的神情,隐隐也有些明白,见林氏一直盯着自己瞧,那赤裸毫不遮掩的目光也让她感到非常地不舒服。 “那我先去做点别的事,你们先聊。”芳芳刚来就又走,林氏都还没怎么看她,心中有些不满。 见姜夏竟还点了点头,放任她不在前堂做事,心里更是对耿氏之前说的话确信不疑。 “弟妹啊,你这铺子开张有多久了?大嫂这还是第一次来呢……”说着,林氏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就随意地碰碰这个,又拿起另个看。 这也就罢了,偏偏原本摆放整齐的物品,生生让她弄得一遭乱,姜夏的眉头都皱了皱,却还是将这口气暂时先按捺住了。 “这么大个铺子,弟妹可真是能干,但是你一个人平时应该很辛苦吧,刚才那位妹妹想来也做不了什么,毕竟大着个肚子,指不定还要弟妹照顾她,要不嫂子来镇里帮你?” 林氏看上去笑得很开怀,没什么别的用心,可眼睛却一直在盯着姜夏的神情,“嫂子这么多年的农活都干下来了,手脚利索的很。” “大嫂,可你要是来了镇里,大柱和二丫咋办?你要是不管的话,婆婆能同意吗?” 姜夏当然不愿意让林氏来,思来想去,也就是这个借口比较合适了,可却没想到,林氏比她预想的还要不要脸太多。 “这有啥!大柱如今也已经四岁了,二丫三岁,我听说弟妹这里也有个孩子,正好三个人平日里可以一起作伴,根本不用麻烦娘,这样不仅对孩子好,对咱大人来说,也算弟妹照拂我这个做大嫂的了。” 林氏话说的直白,根本就没给姜夏搪塞过去的机会。 这样近乎逼迫,利用亲友关系套近乎的无耻行径,让姜夏恶心到了极点。 若是林氏是个安分的性子,人做事确实也不赖,那么就算她不开口说,姜夏自己也会主动帮衬一二,可…… “大嫂,店里现在人手足够,孩子和你本来都在靠山村待得好好的,我又怎么忍心让你们来镇里去适应一个新的环境呢?”乾坤听书网. 林氏本来想说什么,却被姜夏的继续开口给弄得直接咽进了肚里。 “芳芳虽然怀着孕,可从来没因为这个自恃娇贵,反而处处想着要做好事,所以大嫂也别误会了人家。” 在姜夏的心里,懂事的芳芳自然是比爱搅和事的林氏好太多,也和自己亲近,自然不想她就这么被林氏贬低。 可这下对林氏来说,实在是太不给她面子了。 她气得手都在发抖,越发觉得耿氏先前和自己说的太对了。 这个姜夏就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里有亲嫂不照顾,竟然还顾着一个外人的死活。 林氏实在是不甘心,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人,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声招呼都不和姜夏打,直接自己就冲了出去,在路边自己一个人抹着眼泪哭了起来。 本来姜夏还没察觉到林氏闹了这么一出,因为林氏是背对着自己的,她突然离开姜夏本也只当她是生气,所以不想再和自己多话。 可随着林氏哭的声音越来越大,路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姜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走上前去,还没说什么,就听到林氏扯着个嗓子开始哭嚎了起来。 “还真是没良心啊!弟妹这是分明要逼死我这个无助的大嫂啊,明知道你大哥没有劳动能力,家里穷的连个肉星子都没有,你在镇上大鱼大肉,嫂子也没说要管你白讨钱,求着给你做活都不行,这日子还怎么过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咋记恨这个家呢。” 围观的群众很多都不知道到底怎么个情况,有人就开口问:“发生啥了?你这婆娘张口就求,求个百十金谁给的气的,老板娘凭啥答应你?” “咱也不是那伸手要钱的人啊,我可是她亲大嫂,求着给她做工,她都不肯啊!她雇了个孕妇在铺子里做活计,我担心她们两个女人忙不过来,就主动和她说我也可以,赚的钱也好贴补家用,却没想到……” 说完了这面,林氏的哭声断断续续。 人呐,就是闲,听风便是雨,不过几滴眼泪矛盾瞬时指向姜夏。 “不尽然吧,我瞅着姜老板娘不像那种人。” “嘿,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个好皮囊谁知道她心里啥模样?说不定就是个黑心肠呢,商人就没好玩意,何况一个女人!” “我倒是听了一些话,不知道真假啊,听说这个女人当初在村里自横行霸道,欺男霸女……” “那就没差啊,长嫂如母,她咋能这么做!”叫唤最欢的人莫过于街道里的小贩,逮到机会自然要踩上几脚。 对于这些人说的,姜夏通通都没有接话。 心里虽然在冷笑,可实际上,她还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看林氏演戏。 等到众人的声音渐渐降了下去,人堆里也不知道谁那么突兀,对着姜夏就说:“像你这种坏了心肠的,卖的物件又能好到哪里去?说不定以次冲好挣黑心钱呢,大家可要擦亮了眼睛,别被这娘们骗了!”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其他看热闹的人在这个时候似乎都被他洗脑了一般,竟还纷纷点了点头。 姜夏一派淡定,嘴角噙着微笑,似思考的点了点头,“都说的有理,我不是好人,也不想做费力不讨好的事儿。既然你如此仗义,不如雇佣我婆家大嫂去帮忙,你说可好?” 第130章 误会 这话一出,林氏就立刻略带期盼地看向先前说话那人。 她本来想靠其他人的压迫,逼姜夏就范,却没想到姜夏根本就不吃这套。 所以,那个人便又成了她能留在镇上的希望。 “不、不用。” 那人的脸色在听到姜夏的话后就变得灰白,见众人都在看自己,他连连摇了摇头,挤出人群就跑开了。 这让姜夏不由得觉得好笑,更让先前还被迷惑的众人突然就明白了些什么。 “大嫂,事已至此,没别的事就赶紧回去吧,我这里庙小,实在容不下别人了。或者,你再哭一哭,闹一闹,看我是不是会留下你?” 姜夏能忍住脾气没发作,已经是看在赵瀛的面上。 林氏臊了一张大红脸,心里头把姜夏骂了千百遍,硬挤出一个笑容,“我不过随口一说,娘还在家等我呢,你也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林氏紧赶慢赶地回了靠山村,一到屋里见到耿氏就开始抱着她大哭。 “娘啊,我真是没脸活了,姜夏她竟然当众给我难堪!” 一边哭一边嚎,耿氏心里不耐烦得很,可是却也勉强听完了林氏的叙说。 姜夏嫌弃她这个大嫂是农妇,上不了台面;姜夏一心护着那个大肚婆,为了她在一群人面前严词拒绝她的请求,总之,千错万错,都推在了姜夏的身上。 耿氏听了这些话也没怀疑,毕竟在她的心中,本来就对姜夏颇有意见。 但是,林氏的话,也让她越发觉得自己先前的猜想十有八九错不了。 她和赵德顺一起看见的大肚婆,一定是姜夏特意找来给赵瀛生孩子的! 姜夏不能生也不想生,就找人来替她。 不然平白无故的,姜夏凭什么要对一个外人这么好? 耿氏考虑了半晌,也没准备现在就把话挑明,倒是一脸嫌恶的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家都让你哭丧了!还不滚回去照顾老大!” 镇上,解忧铺先前发生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却也被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有好事的人就传开了,齐员外那也收到了消息。 姜夏好不容易缓和了气,就见到王婆子来了。 “王婶儿,您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王婆子是齐太太的心腹,如今突然找上门,姜夏本以为是齐太太有什么事要和自己说。 “听说刚刚你这出了点事,太太就让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上的。” 王婆子微微笑了笑,语气中满是和善,让姜夏的心中也微暖。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我家不懂事的大嫂来闹了闹,我话也说明白了,她想来也会觉得脸上无光,不会再整事了。” 姜夏见王婆子好像很感兴趣详细经过的样子,又细细把她方才做的事都说了一遍给王婆子。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到了末了,王婆子看着姜夏的目光就从先前简单的喜欢,多了些许赞赏。 “就是因为你不像其他人那般虚伪作态,所以太太才觉得和你相处十分自在,对你喜欢得紧。” 平时戴面具的人见多了,谁又会不喜欢一直以真实面目示人的呢? “说起来,太太昨日带了好些你店里的玩意儿回去,今日几个妇人来府中拜访的时候,看到后都连连称奇,还问太太是从何处得的,一齐找太太讨要。” 王婆子故作不经意地说着,眼神却时不时地瞥向姜夏,悄悄观察着她的神情举止。 “太太也不吝啬,不仅给了她们不少,还将你店铺的地址也一并告知了她们,说不定啊,过些日子你这铺子里就又有热闹可看了!” 姜夏也不笨,自然明白了王婆子的意思,想来先前齐太太就一直对自己多有帮助,索性直接开了口。 “不知道婆婆是有什么事要我去做吗?太太那可还安好?”姜夏想想,也就是内宅里的事情,能够让齐太太感到心力交瘁了。 “正是,还请您和我一道去趟齐府,太太遣我来,便是想让我瞧瞧您忙不忙,如今看铺子生意尚可,我便想提出这事了。” 铺子里现在的人确实少了不少,多半和刚才林氏大闹有关系。 姜夏也没犹豫,点了点头,交代芳芳几人小心对事,就跟着王婆子一道去了齐府。 明明昨日才见过齐太太,可今日看到她沉着脸在院里静坐的样子,莫名觉得她好像憔悴了些。 “姜夏,你来了。” 见姜夏来到,齐太太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可也许是心情过于烦闷,也许是沉着脸时间太久,她的笑容很是僵硬,也有些难看。 “夫人为何事这般烦恼?我瞧着你面色实在不太好。” 齐太太毕竟是后宅之主,在这位子多年,气归气,却做不出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柔弱姿态。 “其实这事从前些日子开始就有了,孙姨娘遣人知会我,说她已有三月身孕。” 一般害喜两个月左右就会有症状浮现,加之怀孕月事会停,孙姨娘一定早就知道了自己怀孕的事,却瞒到三月胎像稳固才说出来,不就是觉得齐太太会害她吗? 齐太太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根本不屑用这种手段,所以被孙姨娘这么想,心里自是郁闷半天。 “这对齐府来说,算是件喜事,老爷知晓后也欣喜非常,在孙姨娘的要求下,就时刻和她在一处,偶尔来看我一眼,也就是喝杯茶的功夫便走。” 齐太太说起这事,都觉得面上无光,笼络不住一个男人的心,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很打击。 尤其是孙姨娘现在怀孕,齐员外纵是去了她那,却也什么都不能干,这样都还天天在孙姨娘那留宿,让齐太太很有危机感。 因为她真正在意的,便是齐员外对孙姨娘肚子里这个孩子的上心程度。 “姜夏,你知道峥儿的性格倔,平日里也和老爷犟着来,让他学习经商也不愿,成天就喜欢舞刀弄枪,本来齐家就他一个儿子,我也总觉得有一天他会变的,可现在……” 齐太太的担心,姜夏自然也能明白。 如果孙姨娘生的这个孩子是男孩,那么将来继承家业的,说不定就不是齐三这个嫡长子了,到时候齐太太也会被孙姨娘压上一头,生活过得也定不会如意。 第131章 挑拨 “齐三心中有抱负,太太应该相信他,终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齐三那认准了一件事就不愿轻易放弃的性格,姜夏心里多少了解些许,而她之所以说这些话,不过是在安慰齐太太。 正所谓虎父无犬子,齐员外能坐上这城乡首富之位靠靠的可不是运气,齐三继承了齐员外的聪慧,只是心思没有放在经商上罢了。 可偏偏齐太太和齐员外只这一子,偌大的家业轮到一个姨娘的孩子继承,齐太太怎会甘心,确实有些不好办。 姜夏皱了下眉,转瞬恢复。 也不知道赵瀛能把齐三拖进学塾读书,能不能也劝改齐三的心思,毕竟经商当家也可以和习武不冲突。 “哎……但愿如此吧。”齐太太神色微暗,不再言语。 与此同时,齐府的另一边,孙姨娘却有些坐立不安,齐太太让王婆子带姜夏到府里,这事她手下的人第一时间就将情报送到了她这。 随着时间过去越久,姜夏却一直没有离开,孙姨娘的心也跟着一直忐忑不安。 对她来说,这姜夏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摧毁掉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自从姜夏出现在齐太太的身边,明明她什么错事也没有做,齐太太和从前似乎也没有变化,可齐太太和齐员外的关系,就那么莫名地就出现了缓和,甚至隐隐有了她最开始来府里时的和谐。 这可不是孙姨娘想要看到的结果。 “这姜夏!我一定要除了她!” 气急的孙姨娘一拳锤在了桌面上,一声沉重的闷响让她身后的丫鬟都跟着颤了颤。 “姨娘,您可别气着自己的身体,不值当。” 说话的是从小将孙姨娘奶大的嬷嬷,她上前轻拍了拍孙姨娘的背,见孙姨娘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后,她才缓缓开口道。 “您想,姜夏现在是站在齐太太那,所以做的事才和您处处作对,可若是她成为了您的人,每日为您出谋划策,那么要败的,可就是齐太太自己了。” 这话成功提醒了孙姨娘,她的双眸微闪,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地方去,很快嘴边就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好,嬷嬷你说得对,那我倒是要好好看看,这姜夏还能翻出天不成!” 第二天,孙姨娘就亲自来到了解忧铺,她现在的肚子还没显怀,可走路的姿势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时刻护着肚子,生怕谁会害她一般。 这让姜夏觉得有些啼笑皆非,既然这么紧张孩子,又干嘛非要自己来找她呢? “姜夏,我是来找你的。” 孙姨娘很快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之所以来这一趟,就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姜夏挑了挑眉,疑惑地看着孙姨娘。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以自己和孙姨娘目前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到能够帮她忙的地步吧。 “我需要你把这个送到我哥那里去,他是名镖师,这些日子应当在外送镖,我无法亲自送给他,这封是我给他的家书,你可千万不能看。” 孙姨娘自顾自地说了好些,完全没有管姜夏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乾坤听书网. “这事如果你做好了,我自然会给你一大笔的报酬,只是若是做不好,会有什么后果,我想就不需要我和你说了吧?” “我就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我哥应该差不多回来了。” 说完,孙姨娘就起身离开了,留着姜夏在原地不止作何感想。 这时,从后院推开幕布走来的阿竹,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姜夏的裤脚。 “小姨,我刚刚和芳姨都听到了!”年仅三岁的阿竹,说话的时候都奶声奶气的,一张可爱圆圆的脸蛋,让姜夏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这个举动让阿竹异常害羞,见芳芳也走了过来,又连忙躲在了她的身后。 “刚刚那个女人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孩子的话,是最纯真的,也是非常真实的,张桂娥之前便在铺子里帮忙,所以也没有错过孙姨娘来店里整得这一出。 “是啊,妹子,你说你以后可该怎么办呀?刚刚那个女人,明显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面相就不善,你要是不按她说的做,只怕会被她记仇,以后一直给你下绊子!” 这些姜夏不是看不到,只是即便她知道也无济于事,因为孙姨娘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她,就没给她机会让她逃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解忧铺这才开张没多久,我也不想现在就招惹孙姨娘这么个麻烦,可是……” 如果不想招惹孙姨娘,那么就只有一个法子便是如她所愿替她做事,可她这么做,分明就是想挑拨自己和齐太太的关系。 “等今天赵瀛下学来铺里吃晚饭的时候,我和他再商讨这事。” 姜夏实在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发愁的一天,她默默叹了口气,只好做些别的事拉走自己的注意力。 好不容易等到赵瀛回来,姜夏却没想到,赵瀛见到她的第一句,竟然是问自己要不要一起回靠山村。 因为正好有事想要拜托赵瀛帮忙,姜夏一时脑热,竟然没拒绝,甩下了一桌好饭菜直接跟着回了靠山村。 整个路途上,两人谁都没开口和对方说话,彼此似乎心里都藏了事情,气氛中带着尴尬。 往日这种时候,都是姜夏主动开口,可今日,姜夏没有动静,赵瀛更不会说话,于是乎,一直到靠山村家门口,两人竟然都没有任何的交流。 “二叔!你回来了!” 这时,大柱和二丫正在院子里乱跑着,正好遇到了赵瀛,大柱手里拿了块玉米饼子,啃的正欢,一个记吃不记打的熊孩子,早忘了上次的事。 赵瀛个大人当然也不会和个孩子斤斤计较,他轻轻点了点头,就准备领着走到屋里去。 “老二,你自己跟我过来一趟。”耿氏听到大柱的话,还有些吃惊,自己儿子这个时候怎会突然回来? 可探出脑袋来,赵瀛确实是来了,耿氏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笑之下脸上堆满褶子。 “娘,您叫我有什么事?” 赵瀛总觉得今天的耿氏古古怪怪,说话明显要背着姜夏,开口问过,却见耿氏笑眯眯的盯着他,不吐不快。 “老二啊,娘都知道了!你媳妇铺子里藏了个大肚婆,少说得六个月的身子了。你和娘老实说,那孩子是不是你的?” 第132章 赵家的种 赵瀛当然知道耿氏口中所言是芳芳。 这芳芳是张言才的表妹,失踪半年后毁容怀孕被姜夏所救,改头换面在解忧铺生活,腹中孩子的父亲始终是个谜。 却不知,娘咋会突然生了这种误会。 赵瀛皱皱眉,声音带着惯有的清冷,只是此刻多了无奈,“娘,这都哪跟哪。” 想到自己老娘的性子,闹下去只怕会把芳芳推上风口浪尖,引来更多的注意,若在牵出点什么,姜夏也会受牵连。 于是,他沉了脸,道:“这只是误会,娘以后不要再纠结此事。” 这幅模样落在耿氏眼里成了默认,耿氏顿时眉开眼笑。 “好好好,娘都懂,你别不好意思啊,娶婆娘回来可就不是为了热炕头生娃娃。从前姜夏模样不好,你没兴致,可如今看得过去了,还是没能怀上,所以换了别人先生出来她还好意思说啥!” 赵瀛脸色泛黑,一不留神老娘开个黄腔,他颇为无语。 耿氏说的兴奋,“儿啊,既然是我们赵家的种,那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娘……” 话刚说到一半,角落里突然就发出了一声闷响,成功将耿氏和赵瀛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去。 “奶,我去找虎子玩了。” 竟然是调皮捣蛋的大柱,他才安分没几天,如今像是听到了惊天大秘密,不给长辈反应的机会,一溜烟跑开了。 “和猢狲一样成天往外窜,唉,吃东西的时候别乱跑,说了多少次都不听啊?和你那娘一样,没个让我省心!”耿氏嘴上啐了一口但由着大柱疯玩去了,转头又继续个赵瀛说话。 她脸上重新堆满笑容,“大柱是大柱,娘更稀罕你的孩子,哪怕是个闺女呢,只要是你的都成,你老实和娘说。” 屋外。 刚进门赵瀛就被耿氏带走说悄悄话,姜夏挑了挑眉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不做在意的向东院走去。 扭头便见二丫从小房晃晃悠悠的走出来,小小的一只拿着笤帚比她个还多一截。 “婶儿回来了!”二丫是个腼腆至极的小丫头,她能主动开口叫人足以说明她心底对姜夏的喜欢,便是耿氏都不曾让她如此。 姜夏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婶儿带回好吃的了,走和婶儿去东屋。” 说着,去拉二丫的手。 可二丫没动,一副认真的模样,“奶让我扫院子,说是二叔回来了,家里得干净干净。” 姜夏低头看她透着欢喜的眼睛,毫无怨言的承担干活,不禁心疼她的懂事。 想想刚才跑出去的大柱,明明比二丫大一岁,可家里的活都归二丫,吃食却轮不到二丫。 但总不好对二丫说实话,说婆婆偏袒大柱重男轻女。 于是,姜夏霁颜一笑,拿过二丫手里的笤帚,“婶儿和你一起,这样快点。” 扫完东西两个院子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 姜夏净了手,迈进东屋,立时发现不对劲儿。 炕上的被褥揉成一团,柜子开了半扇露出半截褂子,桌旁的椅子也倒在地上,整个屋子乱糟糟,似遭了贼。 “婶儿……”二丫被眼前一幕吓到了,躲在姜夏身后轻轻的唤道。 姜夏轻拍二丫的肩头安慰,继而沉着脸扫过炕单子,隐约瞅着半个黑脚印。 她走近,脚印比较窄不似大人的脚。 旁边还有一些细碎的东西,仔细一瞧,竟是黄色的碎渣,还没有干透。小说娃.xiaoshuowa. 姜夏拿起一块碎屑,放在鼻前闻了闻,顿时就明白了。 是大柱那个熊孩子! 姜夏眯了眯眼睛,扭头跑出大院子,望了望东西两头,早已不见大柱的身影。 她望着门口墙根的一泡尿迹,冷冷一笑,转身对二丫说:“帮婶儿一个忙,你去找大柱就说我分小吃了,今儿个带了果干,酸甜可口。” 二丫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往东头跑去了。 姜夏弯身从道边揪了一跟狗尾巴草背在身后,然后温柔的含着笑等待,只是那笑容中,没有半点温度。 这才没多一会儿,好吃的大柱先跑回来了,满头大汗。 他伸手就问姜夏要小吃,“给我果干,快给我!你偷着给二丫不给我,小心我告诉奶!” 姜夏淡淡扫了一眼大柱伸来的手掌,再看他趾高气昂的模样,冷声问:“刚刚是不是你去过我屋,还乱动我东西了?” 大柱被问得一愣,压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看着姜夏眼中的冷光,哪里敢承认,心虚地大喊:“胡说!就算你是大人,也不应该这样随便冤枉我!我要告诉奶你欺负我!” 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再有小脚印和玉米饼子的掉渣作证,姜夏哪里还有不懂的,心中便有了答案。 她嘴角微微扬起,不咸不淡地说:“哦,是么?我原谅你了?没关系,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诚实的孩子。” 笑容多了几分不怀好意,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大柱,大柱想跑,胳膊却被姜夏死死地拉住。 “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出现,我特地在屋里人能碰到的地方几乎洒遍痒粉,我和赵瀛都吃了解药,所以没事,但是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其实哪里会有痒粉这种东西,姜夏就是故意要吓大柱而已。 她的手指攥了一根狗尾巴草,悄悄在大柱看不见的地方晃了晃,弄得他脖子痒得很。 “痒!痒!” 大柱以为是姜夏口中的痒粉起了作用,害怕地就想甩开姜夏的手,可姜夏哪会就这么如他的愿? “婶!二婶!我错了,我要解药啊!是我翻得,娘告诉我你这儿的吃食多的吃不完,我才想来拿些,快给我解药啊!” 本来都不愿喊姜夏二婶的大柱,不仅被吓得眼泪都要出来,就连称呼也不自觉地改了。 这让姜夏很满意,悄悄丢了手上的狗尾巴草,抓着大柱的手也松开了。 “你那是拿么?是偷!” “给我解药啊!快点!” 姜夏笑眯眯的说,“没有,解药都吃完了。” 大柱到底是个小孩子,感觉被欺负了顿时哇哇大哭,“你就是个恶婆娘,我娘说的一点都不差!你也别嚣张,你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二叔已经和别人有了孩子,很快你就要从家里滚出去了!” 大柱人不大,说的话却恶毒不已。 想来也是林氏偷偷在背后说过什么让大柱听了去,姜夏对次也不在乎。 只是…… 赵瀛和别人有了孩子。 姜夏诧异挑了挑眉,倒不知回婆家一趟还能牵出赵瀛的香丰色事迹? “大柱,你在这胡说啥呢!” 这时,耿氏从屋里听到动静,和赵瀛一起走了出来。 第133章 失望 赵瀛第一眼看见姜夏半眯眸子的小动作,于是先与身边的耿氏叮嘱道,“芳芳腹中孩儿与我没有关系,娘不要再提此事。” 听到院里大柱的哭声,娘就急匆匆跑了出来。 芳芳身世特殊,不能讲得太多,所以方才屋里他没来得及解释清。 转而赵瀛看向姜夏,这时,姜夏也在看他,转着黑眼珠暗暗腹诽。 进门婆婆把他叫去说话,眼下他也说上悄悄话了,倒是奇怪了。 赵瀛的神色如常,说不上大惊大骇,可耿氏浑身上下不自然,狠狠的瞪大柱不想他再多说一个字。 姜夏挑眉,问道:“大柱,你刚刚说什么?你二叔和别人有了孩子?你从哪听见的?” 家里一共就那么俩人,一个耿氏一个林氏,看耿氏神色不对劲,姜夏哪有不明白的? 但她却偏要问,偏要大柱亲口说出来。 大柱哪里敢说话,耿氏一直瞪着他,他本来就对家里做主的奶奶惧怕,便使劲摇了摇头,捂住了嘴巴。 “大柱,你可要想好了,二婶的东西刚刚你也见识过了,除此之外还有好吃的果干,如果你实话实说,二婶就给你果干吃。” 姜夏似是不经意地提起了痒粉,目的就是为了让大柱再好好考虑一遍,选她还是选择耿氏。 大柱是贪嘴的熊孩子,一听有小吃,完全不顾耿氏的眼神威胁。 直接伸出左手指向耿氏,“奶,就是奶说的啊!” “姜夏很好,不要听信那些风言风语。”赵瀛对耿氏说完,走到姜夏身边大手握起她的手,稍稍用力,“是误会,我还没来得及和娘解释。” 黑眸盯着她的侧脸,见她不为所动便知她真恼了,虽不至于怒火冲天,但她和娘的关系只怕是更糟糕了。 “你一人打理铺子本就幸苦,别气坏了身子,娘那儿我来解释。”他叹了口气,掌心的温热紧紧圈着她。 姜夏终于肯回头看他了,嗤笑出声,“误会?误会解释清了,娘能承认错误,保证今后不明知故犯?” 赵瀛锁眉,沉默了片刻,“她是娘,我不能拿娘如何,我给你赔不是。” “赵瀛,我知你为难,也不想你夹在中间,但我这脾气真的做不成那逆来顺受的软柿子!” 读书人讲究名节,赵瀛是个有野心的,想以后在仕途路上走的远,就不能和耿氏闹翻了,传出去一个不孝子的名声能把读书人压死。 姜夏还算了解他,他最多不回家不理耿氏,做不出来帮着她一起骂娘。 以耿氏的所作所为也不至于赵瀛与其断绝关系了,如果真那样做了,她反倒觉得当儿子心狠了些。 人嘛,矛盾的结合体,姜夏不想赵瀛为难,只能自己烦心了。 两人贴近言语,声音不大所以旁人听不见。 耿氏只觉得脸上都烧得慌,尴尬地看了一眼赵瀛,发现他目光就没瞥向自己,眼里都是姜夏,心里顿时一股闷气生出,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就变得夹枪带棒了。 “还能说啥?既然都已经有了孩子,不接回来难道还要让它在外面吗?那可是咱老赵家的种,我不允许!” “是吗?”姜夏心中冷笑,对自己婆婆更有了一层认识,“按照娘这个说法,明明是自己的男人在外面跟人鬼混,我不仅不能生气,还要替别人养孩子?”乾坤听书网. “不然呢?你生不出来孩子,要是能的话,又为啥要找别人替你生?左右都是老二的骨肉,你还想做老二的婆娘你就得养,不养你给别人让地儿!” 耿氏的话直接给姜夏气笑了,赵瀛见两人这般争锋相对,姜夏的脸色又是这么不好,刚想开口和耿氏说清楚,却没想到姜夏伸出手拽住了他,让他别说话。 姜夏笑得没有半点温度,“敢情当我冤大头了呗。” 慢慢松开赵瀛的衣袖,她嘴角勾起讽刺,“也对,我姜夏在你们眼里太不堪了,认定我没男人活不下去?” 话音未落,赵瀛的身子微僵,盯着她清冷的眼睛心头浮现一抹慌乱。 只是一瞬间,依旧让他手指发凉。 他伸手去抓姜夏的手,姜夏却在这个时候往后腿了一步,虽然不是故意避他,可两只手还是生生错开了。 姜夏挪了一步,更好的打量这个院子以及院子的人。 眼神由冷到淡,最终是神采飞扬的光芒,睨着耿氏,“可你们忘记了我如今活得自在,不缺钱,也不缺爱。” 本就在她注视下浑身不自在的耿氏,听到她的话后,又气又急,“你还想和离?和离的女人丢了名声,没人再敢要你。” 仔细听,耿氏声音微微发抖,显然没有底气。 姜夏哧地一笑,“我还有名声可丢?没人要便没人要,我有银子就够了。” 耿氏顿时脸色发青,她忘了姜夏自己开了铺子底气足了。 有了钱竟然不在乎老二了? 不对,姜夏是嘴硬,明明那么喜欢老二非老二不嫁的! “行啊,老娘有孙子就够了,老二再娶……” “娘!闹够了吗?” 赵瀛赫然出声,声音是从来没有的冰冷。 他静静站在那里,垂着眼睑看不清神色,抬头看向耿氏时,眉宇间尽是失望。 他抿抿嘴,“娘从未把我的话听进去,我已经说过那孩子与我无关,娘还想我怎么解释才不闹姜夏?” 语气轻而缓,可每一个字种种敲打在耿氏心头,赵瀛的失望让她慌了。 耿氏的气焰灭了大半,急切的说,“儿,你别吓娘啊!” 姜夏早没了看他们母慈子孝的兴趣,笑了笑,“成了,您守着孙子过吧。”丢了下句话转身便走。 “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你不接受也得接受……”耿氏对着姜夏顺便变成另一副面孔,眉宇间都刻薄的三分。 险要上去追姜夏,却被赵瀛拦住,“姜夏只是帮齐太太做善事,收留了芳芳,芳芳来解忧铺前已经怀了身子。” 衡量过后,只能以齐太太为名义才能打消娘的猜忌。 他能进永瑞学塾,齐员外帮了不小忙,娘会因为这层关系而所有顾虑,知道怕了才会收敛。 “善事?这善事做的谁也不知道,从前都是施粥啊!”耿氏一愣,有些不信。 第134章 不会委屈自己 赵瀛面不改色,沉声说道:“这便不知道了,听说是请了高人才有了此举,娘不可外传此事。” 耿氏大骇,“懂了,大户人家有讲究,咱也不做那长舌妇去。只是……” 顿了下,“咋会这样呢,这误会可大了。姜夏也是,非和娘对着干,就不会说句软话。” 这场闹剧,原来到头都是个误会,耿氏开始后悔了,可嘴硬不服软。 赵瀛不说话了,耿氏愈发尴尬,又被赵瀛眼中的失望吓到了。 于是推了推赵瀛,又指着姜夏离开的方向,“要不你去追姜夏?再怎么说,她给家里出了不少银子。我只是着急你们生个娃娃给我带,没有旁的意思。” 见门口姜夏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赵瀛皱着眉头点头,连忙跟了过去。 耿氏望着赵瀛跑起步的步子,还是头一遭见他如此急,不仅怀疑自己真错了? 另一边,姜夏揣着一肚子的气离开,才发现在这靠山村里,她其实除了赵家的人,一个都不认识。 于是,改道往回镇上走。 村路本来就不好走,天色渐暗又让姜夏的识路能力变得更差了,她的心情越发不好。 “哟!我当这是谁呢,咋孤零零一个人,赵瀛没陪着你?” 身后一阵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传入姜夏的耳朵中更显得扎耳,回头一看,才发现这身穿粗麻布,满脸皱纹的老妪不正是大周氏吗? “关你什么事?” 大周氏是赵瀛的师娘没错,可对于姜夏来说,一直都是那个想要害她的李婉的奶奶。 “呵,小贱蹄子,以往你和赵瀛一道走,我不好对你动手,现在你自己一个人还这么嚣张,真当老婆子我活了这些年都白活了吗!” 大周氏见到姜夏心中就一股浓烈的怒火,她活到这个岁数,先前膝下就一个李婉在跟前伺候。 可因为姜夏,村民们都对李婉排挤嫌恶得很,导致她可怜的婉儿就再也没脸回来…… 想到这些,大周氏恨不得现在就把姜夏弄死,她两步凑上前去,眼瞅着一个巴掌就要打在姜夏的脸上,却被早有预料的姜夏生躲了去。 “真是疯了吗?”姜夏抿了抿唇,她是真没料到大周氏竟然会突然对她动手,虽然她闪躲得快,可身形也有些不稳,险些摔倒。 “还没给你教训呢,老婆子我咋能疯。”大周氏恨恨地瞪了一眼姜夏,伸手就要先抓住她,却没想到就在此时,身后的一道熟悉的声音,成功让她定住了身形。 “周氏,你给我住手!” 姜夏没想到大周氏竟然会有这么听话的时候,虽然没有看到来人是谁,可心中也有了猜测。 在渐暗的夜色中,一个瘦弱却依然挺直的人影缓缓走了过来,正是赵瀛的恩老师李秀才。 “你这个不明事理的女人,上边子待着,少给我乱惹事。” 大周氏脸色僵了僵,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又悄悄瞪了一眼姜夏后,才站在了李秀才的身后。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姜夏啊,今天既然这么巧地遇到了,要不就上我那坐会?” 长辈请不可辞,姜夏见自己面前的李秀才一脸真诚地看着自己,嘴角挂着的笑容也是那么和善,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那就劳烦您了。” 正好,姜夏也对曾经赵瀛年幼时待过的地方有几分好奇,她本想上前搀扶住李秀才的胳膊,却被李秀才挥了挥手婉拒了。 “不用不用,老头我身子骨啊,现在还健壮得很,自己一个人就能走,不用麻烦不用麻烦。” 李秀才说着,一马当先在前头领着路,而姜夏在他身后看着他走路的样子,心里本来有些郁结的心思好像都被通开了。 李秀才的家不大,但是却有专门给孩童上学的地方。 书房里也全是书籍,姜夏虽然不懂拗口的诗词传记,可进房里便被空气中弥漫的书香气息所影响,心里跟着平静了些。 “姜夏,我知道婉儿的事情和你还有九鹤无关,你俩都是好孩子,断然不会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来。” 大周氏不在,李秀才站在书房里,爱抚地看看自己的每本书,眼中满是温和的目光。 “您就从来都没怀疑过吗?她毕竟是您的孙女,亲口说是我推的她。“姜夏抿了下唇,大周氏因为李婉的面之词,对自己多有愤恨,她不是没看在眼里。 李秀才摇头,“婉儿自小要强,看着温顺实则认定一件事就不撒手,如果她有任何做的不好的地方,我先在这里替她向你说声抱歉。” 姜夏没想到,原来李秀才叫自己来,是和自己亲自解释的,她不由得对李秀才的明事理有所钦佩。 “怪不得,赵瀛现在能够这么优秀,原来都是您教得好,他才会有今天。” 以前姜夏只知道李秀才很受赵瀛尊重,却不知原因,现下倒是明了,在这不起眼的靠山村里,李秀才这般有着过人的学识和智慧的人,理应被这般对待。 “九鹤也是个好孩子,他家里的情况我也明了,相比你在耿氏那里受了不少委屈。” 李秀才说起耿氏,眉头也紧皱。 之前赵瀛和姜夏已经成亲,可耿氏却还在李婉的耳边煽风点火,让李婉几次在家连自己愿意去做小嫁去赵家的话都说了出来,让李秀才大为愤怒。 可耿氏对待赵瀛的心,却没有错。 “耿氏是九鹤的娘,太在乎她了,现在婉儿不在了,耿氏的心思应该早就收了,以后如果她还做什么错事,我希望你能看在九鹤的份上,对她多忍让一些。” 姜夏虽然不知晓,为什么李秀才会突然这般说,但她很快就联想到了今天在赵家发生的事,心有愤怒之时,也顾不得是不是家丑,一并都和李秀才说了。 “我做了赵瀛的妻,自然会尊重他的家人,只是这份尊重并不是无底线的,更不可能因此委屈了我自己。” 李秀才见姜夏坚定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每个人所处的立场都不相同,他不能要求姜夏和他一个想法。 “姜夏。”赵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夏回头,便看到了他板着脸,米诶有多余表情。 自是仔细观察,他额头布一层薄薄的汗珠,胸口起伏剧烈,左脚尖沾了泥巴。 第135章 耿氏认错 “你怎么来了?”姜夏想着走之前耿氏的冷嘲热讽,竟会允许赵瀛来寻她吗? 她心里疑惑,盯着赵瀛的脸,生怕错过什么。 因着赵瀛的到来,本来就不大的书房更拥挤了几分,李秀才轻咳了两声,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 “既然九鹤来了,小两口该有许多话,老夫也就不多留你们二人了,早些回家。” 一向正经的李秀才,竟然也会打趣人的时候,姜夏感觉囧了。 抬眼看了一下赵瀛,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似要将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 什么话也说不出口,直接就转头先离开了李家,赵瀛自然也是紧随其后。 “你跟着我做甚!”在月光下,身后男人的影子紧紧跟随,姜夏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 “看你去哪。”赵瀛语气听起来淡淡,脚步却故意缩着,和她保持着一样的速度,让姜夏的心里有些微暖。 “如果你要回铺子,我送你。” 并没有劝自己回家,这点让姜夏觉得很满意。 这时,她停下了脚步,却没料到身后的赵瀛竟没预算到她会突然这般,脚步一个没收住,便和转过身来的她撞在了一起。 双目对视的一瞬间,姜夏整张脸都开始发热,而赵瀛也有些不自然,怀中的柔软让他有些想要张开双臂,将她揽在其中。 若不是夜色已经黑沉,看不见他耳垂上的粉嫩,想来他已不好意思在姜夏面前多待了。 “那回铺子吧,我……”姜夏刚开口,耿氏和赵德顺就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两个人和先前赵瀛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一样的大汗淋漓。 “老二媳妇!你先别走!” 是赵德顺喊。 对自己的这个公爹,姜夏的脸色自然好不少,但是眼神却不在耿氏的身上停留半分。 “老二媳妇,这件事情是我的不是,都怪我鬼迷了心窍,见你和老二成亲这么久都没个动静,才多想了。你也知道村里的老娘们话多,总是在我耳边唠叨,我心烦啊,就着急要孙子。” 耿氏反常态的站在赵德顺的身后,夜色让姜夏看不太清她脸上的神情,但姜夏却看到了在赵德顺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后,耿氏才有些别扭地开了口。 耿氏见姜夏一脸认真地瞧自己,怎么想都觉得不自在。 哪里有长辈给小辈赔不是的道理,虽然她之前……确实是错了。 因为姜夏没有说话,耿氏越发觉得面子上过不去,突然甩开赵德顺拉着自己的手,按照来的时候的方向又匆匆离开了。 “哎……这,姜夏,你看你娘已经和你赔不是了,要不你就原谅她这一次?” 赵德顺尴尬,可对着耿氏背影吼的事他做不出来,只能帮着耿氏说两句话圆场。 “姜夏你要是不气了的话,今晚就在家里住下吧,天这么晚,你和老二回去也不太方便。” 赵德顺挠了挠头,他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媳相处,也不知道姜夏到底还在不在气头上,却没想到姜夏直接爽快地点了头。 “好,听爹的的。” 一开始姜夏跑出来,就是因为耿氏说话行事太过分了。 可她心里明白,能让婆婆低头认错如太阳打西边出来,一人一退步就当扯平了,左右她没和她说话。 再者,姜夏看了看一直在自己身边,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的话的赵瀛,她不想让他为难。 他的出现和他表现出的立场,也确实让她的气在不知不觉就散了个干净。 随着赵德顺和赵瀛回家的路上,小路很窄,也没什么人,姜夏就有些耐不住心里的疑惑,主动开口和赵瀛聊了几句。乾坤听书网. “你怎么都不劝我原谅婆婆?”因为赵德顺在前头走,姜夏便凑在赵瀛的耳边小声说着。 “娘一开始问的时候,怪我没反应过来,才有这么多误会。”赵瀛伸出手摸了一把她的秀发,眼里有些无奈。 “那就该怪你!”姜夏闻言,伸手捶了一拳赵瀛,力道不大,她刚捶完便想收回去,可手却被另一只大掌包在了手心。 “天冷,我借你暖暖。” “……” 啧,了不得了,她的书生相公啥时候学会这般撩人了? —— 一行三人回到家里,耿氏一早就在门口等着,看见姜夏竟然也跟着回来了,一脸惊喜,态度也是前所未有的热络。 她快步走上前,一副想拉姜夏手臂又不敢的样子,让姜夏觉得都有些不适应。 与此同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婆婆好感度提升至(2/3),获得5蜜值。” 姜夏往后趔趄一碎步,倒不是躲着耿氏,而是被突如其来的好感惊到了。 来异世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婆婆的好感度终于提升了,期间还降过一次(-1/3),可想而知能涨一点又多不容易。 白天里她们婆媳二人还在针锋相对,改到天黑竟然冒出好感。 莫不是她在李秀才家期间,婆婆被赵瀛骂醒了? 耿氏的笑容不减,“姜夏,你刚刚出去都没吃饭吧?想吃什么,娘现在立刻去做。” 姜夏回了个微笑,只是笑得有些僵,一旁的赵瀛哑然失笑,走来帮姜夏回了话,“多些疙瘩汤吧,晚上吃着不伤胃。” “好好,娘这就去做!” 这样和谐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了入睡前,姜夏恍然明白耿氏在打什么心思! 她和赵瀛简单洗漱了一番,回了自己的东屋。 两个人如今其实还没真正地同过床,最多也就是躺在一张炕上盖两条被,今天也不知是不是耿氏有意,炕上就只有一条被了。 “这……今天怎么睡?” 姜夏有些尴尬,一条被子,连地铺都不够分,难道他们俩真的要…… 心里预想着那种画面,姜夏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幻想某些不和谐的画面。 “我们是夫妻。”赵瀛只说了这么一句,将姜夏拦上了炕。 “当然是一起睡。” “那你不盖被子行吗?” “你说呢,嗯?” 半推半就一番拉扯,姜夏迷迷糊糊地就和赵瀛躺在了一条被子里。 被子不大,两人的距离很近,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为了避免尴尬,即便是屋里的蜡烛已经吹熄了,姜夏和赵瀛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唉?!赵瀛,你瞧瞧门外是啥?” 只见门外一道黑影闪过,姜夏瞧见后,立刻抓住赵瀛的胳膊,凑在他耳边小声说着。 第136章 听墙角 赵瀛哪有心思去管门外,少女的馨香盈斥在鼻间,他的眸色微暗了暗,待到姜夏又晃了晃他,他才开口说:“许是娘吧。” 果然,没多久,门口传来了耿氏小声的话语,“这是怎么回事?大晚上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样咋能生出孩子。” 姜夏听了个七七八八,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被逗笑了还是气笑了。 耿氏一个长辈竟然来听她和赵瀛的墙角?就为了看看他俩到底能不能生孩子? “看来娘是真着急啊。”姜夏掐了一下赵瀛的腰间软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既然如此,不如我们配合一下。” “嗯?” “你发出动静来,将婆婆打发走,不然今晚……怎么睡!” 姜夏见赵瀛好像榆木一般,气得直接对他上下其手,丝毫不知,自己这般撩拨人的行径,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是一种多么大的诱惑。 “姜夏,这是你自己自找的。”赵瀛的呼吸声粗重了不少,在夜色里找准了姜夏那粉嫩的樱唇,附身吻了下去。 这一下亲的姜夏脑子更加晕乎了,好不容易等到赵瀛松开了自己,她又双眼迷蒙地看着赵瀛,让赵瀛差点又没把持住。 “所以,姜夏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孩子?” 这个话题,从耿氏的口中听到,和从赵瀛的嘴里听到,是两种感觉,姜夏眼眨眼,透着坏笑,“等你考上秀才之后吧。” 姜夏随口说了句打趣,可赵瀛却眸色深沉地将这话当了真。 —— 次日,姜夏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赵瀛早就去上学塾了。 解忧铺的事情不算多,但她也得赶回去忙活,拿了些东西准备去找赵江聊一聊木雕着色。 门一打开,姜夏便见着老远处赵满朝着自己这里走来。 赵满这段时间在李义那里学习照顾花草,颇有建树,看样子近来伙食不错,整个人看上去都壮了不少。 遇都遇到了,又不是什么需要躲避的情况,姜夏主动迎上去打招呼:“这是刚从省城回来?” 赵满十分高兴,见到她眼睛里都光:“嫂子,我真的要多谢你!如果不是你将我拜托给师父,我现在就不能看到这么多好东西了!现在对我来说,每一朵花,每一颗草就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赵满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姜夏为他高兴,能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并坚持下去,就足够了。 “说起来这住在城里就是好,等来年我要是有本事了,也要把爹娘带去!” 姜夏就在旁边静静听,等过了会儿这才开口:“小满,那你大哥呢?” “也许在家里?”赵满挠了挠头,率先迈着脚步先去了赵江家。 推开门后,姜夏便看着赵江在院子里坐着,手里还拿着先前她给的木雕,一个一个地上色。 这个活计可不是个粗活,要有足够的耐心才能做出好的成品。 赵满本来还想大喊一声大哥,可看到他这般,闭了嘴和姜夏站在一旁,看着赵江给那些个木雕上色。 “小满,弟妹,你们咋来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江才从自己的世界里感受到几人的到来,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懒人听书nren9. “大哥,我和小满看你这么细心,就没舍得打扰你,不过,这手艺你做的确实不错。”姜夏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赵满也跟着在一旁点头,整得赵江脸都羞红了。 “我腿走不了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也只能干这么一点小活了来贴补家用。” 作为一个男人,却无法出去挣钱养家,对赵江来说,本来就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他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生我材必有用,大哥要相信自己才是。” 赵江点了点头,对姜夏很是感激,这个活计是姜夏主动找上的他。 也就是自己的弟妹,才能如此帮衬着他。 如果不是姜夏,自己要真在家里这么废着,只怕林氏心里更会不满,哪里能像现在看他比以往顺眼那多? 因为之前在解忧铺发生的那事,林氏今日并没有露面,姜夏也不问,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和赵满一起离开了。 两人正好一起回城,耿氏回家后听赵江说起这事,神色明显有些动容。 “既然老二媳妇都帮到这个地步了,林氏,你可得记住她的好,别做个白眼狼给老大丢人!” 让家里多了不少钱,林氏在心里都笑的要合不拢嘴了,她当然地点了点头,转头又跑去村里的大槐树下跟人炫耀。 “我家那口子现在可算是有出息了,在家不用出门,给木雕上上色,就可以赚钱!” 一群好事的人听林氏这么说,纷纷问起原因,林氏没多犹豫,说了是姜夏给他们家的活计,轻松得很! 林氏这才刚有点得意洋洋,就飘得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一副炫耀的样子让乡邻看着不满,有个妇人心里嫉妒的犯冷,嘴上却冷笑,:“一点小钱就把你收买了,你能挣几个子儿?给你儿子的束脩攒够了?” 坏心眼是真的坏,专往耿氏的痛处戳。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没这个本事也挣不了这几个子儿!”林氏脸色发青,与人争论,只听妇人又道。 “就算你挣得很多,但是对人姜夏来说,还不都是小钱?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老板娘!现在经商就一套一套的,以后还会是秀才娘子,和她一比,林氏,你算个啥!说说起都让人笑话。” 林氏脸色由青到黑,妇人说的句句在理,她反倒说不出口了。 依照着色的几个字儿,啥时候攒够五两银子啊,她是想让大柱提早开门的。 想起自己先前在解忧铺看到的情景,林氏突然想,木雕既是好的物件,放在解忧铺定然能卖不少钱吧? 大柱今年已经四岁了,要想出人头地得读书,处处都得花银子。。 耿氏到现在还没提过这事,林氏不得不自己做打算。 回家后,林氏盯上了赵江今天上好色放在篮子里的木雕。 这么多木雕,她就算是拿走那么一个两个,想来赵江和姜夏都不会注意? 秉持侥幸,最重要的是有银子诱惑,林氏伸了第三只手。 这一天,她做贼心虚,一天没再对赵江磨叨,早早哄着两个孩子入睡了。 第137章 保命之法 姜夏回到镇上后,才想起来昨天之所以跟赵瀛回靠山村,是因为自己有事要拜托他,可是回村以后,事情太多,她竟然就忘记了这回事。 孙姨娘那里还等着自己回消息,姜夏索性直接去拜访了齐太太。 齐太太的脸色看起来比上次好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先放宽心的原因。 “我今日来,是有事情要和您说。”姜夏将孙姨娘那日莫名其妙来解忧铺拜托自己帮她忙,甚至威胁自己的事都一一说了。 齐太太越听越觉得震惊,她没想到,孙姨娘竟会主动去找姜夏? 而姜夏,竟然连这种事都主动和她说。 “姜夏,你就这么信任我吗?” 齐太太敛了敛眸子,在大户中生存,她早就学会了对人虚以颜色,很多时候说的话都只说半分。 可姜夏这么直接地告诉她孙姨娘的事情,让她心里微暖,更对姜夏的好感增添了不少。 相应的,姜夏在脑海里得了系统的提示,“恭喜宿主,齐太太好感提升至(1/6),奖励5蜜值。” 她心中一动,摇了摇头,“太太是个好人,我知晓这点,便不愿与那孙姨娘为伍。” 如果今日答应了孙姨娘,那么日后,对孙姨娘来说,自己便是她的人,更会有更多的事要去自己做。 若其中还有对齐太太或者是齐三不好的事,她怎么都不愿答应。 “没关系,下次如果她再来寻你,你答应她便是。”不过须臾,齐太太便明了了孙姨娘的意图,她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可若她要我做些对你不好的事,我又……” “不会,她不敢。” 姜夏的担忧齐太太都看在眼里,她拉过姜夏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想来你应该不知道,自从上次孙虎还有知县同李婉的事败露后,老爷就对孙虎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孙虎早前还敢上门,现下也都躲远了。” 姜夏的确不知晓此事。 “孙姨娘只怕是想利用你为她哥哥求情吧,毕竟当初受害者是你,若你和孙虎有了走动,兴许在老爷那来说,便是你们和解了。” 姜夏这才明白,孙姨娘为何无故让自己去给孙虎送什么家书,原来竟然还有这层深意在其中。 她看着齐太太,深觉自己今天找上门来是一件正确的选择。 “我明白了,太太,今日幸亏有您。”她到底还是嫩了些,对宅门里的手段不大了解。 解忧铺已经开业,对姜夏来说,李婉使得那点绊子早不复存在。 若她揪着不放,势必会给自己树立一个大敌,她就是不想如此才会来寻齐太太。 所以,该怎么做,姜夏心里已然有了数。 从齐府出来,姜夏回到解忧铺。 拿上孙姨娘当初给的那封信,又喊着十一和自己一道,这才稍放下了心。 孙虎是镖师出身,长相凶蛮块头也大,往那儿一站寻常百姓不敢靠近。 今儿个他见姜夏却小心翼翼怕吓到她,黝黑的脸上硬挤笑容,乍一看有些滑稽。 “多谢妹子!”他看了眼十一,转向姜夏抱拳答谢。 姜夏还礼,“受人之托,不必客气。” 余光掠过身侧的十一,几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十一得了信儿,在孙虎开口之前对姜夏说:“王婶儿一会来为太太挑小吃和布匹,这些货得你亲自过目,咱得赶着回去。”乾坤听书网. 熟人间的私话,声音不大。 姜夏瞧见孙虎变了脸色,知目的达到了,再起身道别未被阻拦。 以孙虎的立场,明面上他永远要排在齐太太后面,就如孙姨娘永远越不过齐太太。 所以他寻好的借口要挽留姜夏,只能作罢。 姜夏带着十一回了解忧铺,孙姨娘托付也算办得妥当。 她一门心思的扑在铺子的经营上,也不忘十一暗中调查花婆子和李婉的去向。 没过几日,姜夏在铺子里收到了孙姨娘差人给她送的十两银子和一封信。 信上讲,孙虎被齐员外外派去押镖给忠勇侯送东西,这十两纹银是给姜夏的报酬,以后如果还有忙需要姜夏帮忙,希望她不要推辞。 有钱到手,姜夏当然不会推辞,让十一悄悄知会了一声齐太太,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叮!恭喜宿主激活自我天赋,奖励500蜜值和灼艾礼包,及时到账请注意查收!” 姜夏刚把银子收进解忧盒里,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500蜜值??竟是这么多。 姜夏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儿,惊讶地查看系统的左下角,反复确定,才相信自己没眼花。 想起自己当初费心费力地帮助赵满去学当花匠,激活他天赋的时候,不过100蜜值。 “啧,小蜜没食言,确实是大量蜜值。”姜夏想起以前质问小蜜,当初她做小买卖为何没有激活商人的天赋,闹得有些不愉快,原来需完成第一个解忧任务。 奖励翻了五倍,有难度也是应该的。 小蜜没有因为被夸而高兴,只是严肃的说:“请宿主务必记住,小蜜与宿主荣辱一体,请相信小蜜毫无保留的待宿主。” “好好,我家小蜜宽宏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以后我绝不再犯。” 姜夏哄了好一阵儿,然后查看奖励的礼包,顿时一惊。 灼艾礼包:回神丹、补气丸、香露。 她笑不出来了。 每次的礼包都预示将来的某些事情,那么这次…… 旁边的回春堂里小药童常常念叨的一句话,她记忆犹新:保命之法,灼艾第一。 这不就是保命礼包么? “回神丹,服用后可救起尚有一息的人恢复元气,这丹药这么神。” 姜夏心里不安,是她身边的哪个人会遭遇不幸? 渐渐的,脑海里浮现出赵瀛。 突然,她用力甩头散去所想,只是烦躁一点没有消减。 姜夏把东西收进解忧盒,找来十一询问情况。 白天,解忧铺上上下下忙活的东西有些多,姜夏暂时将烦心事抛之脑后,可到了独处的深夜,却很容易魂四乱想。 一连失眠数天,姜夏的脸色没那么红润了,也没有胃口。 唯一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她又瘦了。 没了燃脂丸的辅助,她约莫瘦下三四斤,如今120斤不到。 第138章 偷木雕 这天,姜夏陪芳芳从回春堂号脉回来,一进门就听张桂娥打趣。 “我看孩子生下了,认姜夏做干娘好了,比对自己相公还上心。瞧瞧,妹夫有几天没了了,你也一点不想,你把这个人忘了吧。” “……”还真是,忙起来把赵瀛忘得一干二净。 姜夏摸了摸鼻梁,和张桂娥打趣了两句,冷不丁想起灼艾礼包,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他出事了? 顾不得在铺子多留,跑去永瑞学塾找赵瀛。 “请问你知道赵瀛去哪儿了吗?”姜夏随意拦下了一位学子,心急地问道。 “他现在应该在学舍里休息。”那学子细细打量了一番姜夏,才缓缓道来,这墨迹的性子让姜夏几欲抓狂。 “好,谢谢!” 一路冲到赵瀛的学舍,姜夏将解忧盒里的回神丹和补气丸取出,揣在怀里随时准备用。 可当姜夏不顾礼貌地一把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赵瀛安然地在书案前看书。 本来听到门口这粗蛮的动静,赵瀛不悦地皱皱眉,但抬头后,见来的人是姜夏,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怔愣,放在书案下的手不自觉地缩收了收。 “姜夏?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该我问你,为啥这些天都不来解忧铺?”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在某个时刻是真的非常的准,赵瀛一瞬间的异常,让姜夏眸子微闪。 她佯装什么都没发现,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的一切。 柜子的门敞着,上面还挂了一件旧袍子,这种情况,对赵瀛以往什么都要整理的干净整洁的性格来说,确实奇怪。 姜夏不紧不慢走了过去,将衣衫拿在手里,手里叠着,眼睛却是在往柜子里瞟。 果不其然,柜子有一件衣裳单独藏在角落里。 姜夏眸色一暗,故作漫不经心地将衣服拿了出来,对着赵瀛晃了晃。 “这件衣裳怎么划这么大口子?要不我给你缝上?” “……不用。” 见姜夏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赵瀛默默叹了口气,从书案前站起,走到了她的身边,目光里满满都是无奈和宠溺。 “你不用担心,只是书柜倒了压了我一下。”因为此事,赵瀛的左胳膊受了伤,叶院长便允了他休沐,留学舍里修养。 书柜倒了?怎么就刚巧砸到赵瀛了? “伤口我看看。” 姜夏立即丢开手里的衣裳,两三步来到赵瀛身边,拉起赵瀛的胳膊就要把袖子撸上去。 伤口已经结痂,可没由来得让姜夏的胸口处有些难受,像是被什么堵了一般。 “姜夏,我没事。” “你要是没事的话,为何不来解忧铺?又为什么要在屋里休息,尤其是……你这个伤口,怎么会没事?!” 姜夏心有余悸,书柜倒了,还不告诉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来看他,如果不是她发现衣服破了,估计永远都不知道吧? 想起回神丸,姜夏心里慌了慌,难道最后它的作用,就是要给赵瀛吗?懒人听书nren9. 这让姜夏看向赵瀛的神色多了几抹慎重和深思,她不希望赵瀛变成那般,那就只能提前预防了。 “姜夏,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不从今天起,每日都和你回村里住吧。” 学肆她是肯定不能住的,可解忧铺也没有空床能给赵瀛睡,那么就只有一个选择了,回村子里住了。 虽然这样每日来回,麻烦是麻烦,但时刻和赵瀛在一处才让她安心。 哪怕她有事外出,以耿氏对赵瀛的重视也不会屈了赵瀛,总好过孤零零呆在学舍。 “好,我听你的。”赵瀛怔愣过后,嘴角微微上扬,俊脸上立时风光霁月,露出难得的温和浅笑。 回到靠山村的当天,就在乡邻间引起了不小轰动。 平日里背后嘲笑耿氏这个婆婆没脸的妇人,一个个被打脸,心里更是冒酸水,盼着姜夏和耿氏再闹一场。 耿氏也知先头自己理亏,可她抹不开面儿,尤其和姜夏道歉后,她不知道咋面对她。 所以,平时能避着就避着,少有说话较真儿的时候。 如此一来,姜夏得了清静,对回村里住倒没了当初那么抵触。 这天,林氏伺候赵江和两只小崽吃过早饭后,拎起篮子找姜夏。 篮子里都是赵江上完色的木雕。 “弟妹,这一批木雕你大哥都做完了,你看看,咋样?”林氏还是第一次见这玩意能卖钱,眼里有几分好奇。 “大哥的手艺和耐心,我还是相信的。”粗粗看了一眼,姜夏就将木雕都放进了篮里,她拿出事先自己准备好的钱袋,鼓鼓囊囊地递给了林氏。 “这是这次大哥的酬劳,辛苦了。” 林氏目露光芒,接过去的时候眼睛都更亮了。 这么沉,竟然有这么多钱吗? 估摸着这钱袋子里少说也有一百文,对她家来说,这钱当然不少。 当初林氏费尽心思地劳力种地时一月收入不过二三十文,赵江在家给木雕上色,不到半月就一百文了? “老二媳妇呀,你弄得这些个木雕一个能卖多少钱啊?应该有不少钱能赚吧!” 心思一起,林氏看向姜夏的眼神里都是毫不遮掩的酸,她咋就没想到木雕能赚钱呢。 东屋养着鸡,姜夏不在时都是耿氏在照料,今儿个习惯性的来喂鸡,一进院就看到林氏嫉妒的嘴脸。 “眼红了不是?挣100金也和你没关系,别想些有的没的,老老实实把该做的活都做好了。”耿氏叉腰站在原地,张口就骂,“到时候出了岔子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林氏想放什么屁,耿氏再清楚不过,认为姜夏能给他们这么多钱自己赚得肯定更多,想要再从姜夏那捞一笔。 “娘,我没……”心思被当众揭露出来,林氏尴尬得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看了看一旁一句话不说的姜夏,林氏心里对她更是气愤。 “没有就滚回你自己家去!也不想想你那猪脑子,给你木雕你能卖出去几个?滚滚,别跟这儿惹我烦。” 林氏不敢和耿氏犟嘴,默默地听完她的训斥,才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屋。 可心里越发觉得,姜夏现在挣的钱一定多,说不定背地里塞银子给了耿氏,不然原本对她横看竖看不顺眼的耿氏,咋突然帮她说起话了? 林氏这般想着,从怀里摸出一个木雕,一脸得意。 这可是她刚才偷偷留下来的,要知道姜夏到底卖了多少钱,拿去镇上问问不就得了? 第139章 典当 这次林氏留了个心眼,腾了两天才跑到镇上卖木雕。 看到镇子里的热闹而繁多的街巷,林氏如没头苍蝇,不得不拉住路过的人询问:“欸,大妹子,我要是想卖东西,到哪里去合适啊?” 妇人上下瞧了林氏一眼,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店铺,林氏走过去后才发现,原是家当铺。 “哟!这位客人可是有东西要来我们铺子典当吗?”见林氏在门口徘徊,店伙计从里头走出来招揽生意。 “是!你们给我瞧瞧,这个收多少钱!”林氏咬咬牙,应声点头,从赵江那拿来的木雕个个做工精细,每一个的花纹和图案也不相同。 她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这木雕拿出手的一瞬间,原本店小二充满随意的态度突然就变了变,很快恢复原样。 “二十文,不能再多了。”伙计用眼瞅了这个木雕一眼,状似随口一般的说道。 “二十文?你当我傻呢!”林氏听了之后便准备伸手将木雕拿回来,上色的成本就差不多5文钱,原本姜家那边的价格肯定更高。 二十文?她才不当! “大嫂子觉得这个价格不合适,那咱就再加十文钱,三十文,你看怎样?” 林氏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坚持要走,看起来坚定,可她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也许是伙计发现了林氏不好糊弄,狠了狠心说:“大嫂子,最多四十文!你这物件死当在我这,能行就这么定了,不行我也不能再高了!” 死当,就相当于卖给当铺了。不过林氏一开始也没打算以后再赎回来。 “好!四十就四十!” 四十文钱,比自己预想的已经要多很多了,林氏心满意足,欢喜得很。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刚去的那可是当铺,当铺所有的东西都是折半以上当,也就是说就那么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木雕,姜夏在外头卖却能卖一百文以上…… 她原本还觉得,赵江着色一个就有几文钱,赚得已经很多了,却没想到姜夏收的这个大头竟然这么多。 林氏越想越嫉妒,红了眼在心里打起算盘。 姜夏开了铺子,挣得多却给他们连零头都不到,算啥一家人! 这边林氏将姜夏恨的牙痒痒,姜夏一个响亮的喷嚏打破了屋子里面的平静。 “阿嚏——” “你着凉了?” 姜夏如今一有空便和赵瀛待在一处,姜夏查账赵瀛看书,被姜夏的喷嚏声惊动。 赵瀛抬起眼瞧了瞧她,见她鼻子都有些泛红,看上去真是可爱得紧。 “可能是吧?” 姜夏揉了揉有些难受的鼻子,刚想伸手试一下自己的额头,赵瀛微凉的大掌就先覆了上去。 “没事,但你要是觉得冷就多穿点。”赵瀛说完,就又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看书,这一举动快得差点让姜夏怀疑,自己刚才感受到的一切,是不是她自己在做梦。 “嗯。”姜夏其实真没感觉冷,不过是顺着说而已,她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偷偷地瞧了瞧专注看书的赵瀛。 啧,赏心悦目。小说娃.xiaoshuowa. 再看一会儿,她哪有心思算账? “赵瀛!!你在里面吗?”突然,院里传来了齐三的声。 姜夏还没反应过来,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齐三风风火火的身影也接着映入眼中。 “诶?姜夏也在?这……我来的是不是有点不是时候?”话虽然这般说,齐三还是心安理得地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 “真是哪哪都有你!齐员外不是让你好好读书吗?” 赵瀛虽然看起来不受齐三叽叽喳喳声音的影响,可姜夏却有些静不下心,不禁嫌弃地问。 “就是因为我爹让我读书,小爷我才来寻赵瀛。”齐三吊儿郎当地靠在凳子上,无所谓地说着,丝毫不在乎他的存在是不是打扰了人家小两口。 毕竟也算是她和赵瀛共同的好友,姜夏也说不出赶人的话,半忍半迁就地和齐三聊着。 林氏揣着四十文钱回到家,赵江正在家里给剩下的一批木雕上色,这个举动又让林氏回忆起了先前不顺的事情。 同时,一听赵江问自己去哪了,更是恼羞成怒地发了火。 “上茅房不行吗?我肚子没油水,泻得厉害,多蹲了一会儿。”林氏想着嫁给赵江后,就没几天安生日子,现在赵江腿还是瘸了。 和老二两口子一比,她过得实在是太惨了。 看着木雕,又看着双腿不能动的赵江,林氏越发觉得命苦。 嫁给了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倒霉催的成了废人,在家里还傻子一样活该被人使唤! “咋火气这么大,我没说啥啊!”赵江莫名其妙,端着手上的木雕,心情难得地好了些许。 最起码,他还能挣钱贴补家用,不是个废物了。 夫妻俩各怀心事,林氏将钱带回了屋,偷偷放在了自己的嫁妆盒里压箱底存着,心里又开始盘算着以后该怎么弄。 一个去当铺就能换四十文钱,而且伙计的意思是只要她有他就收? 林氏找到了发财的大好办法,屋里还有几个赵江上好色的木雕,她偷偷地拿了两个收起来,这么一番举动让她的心砰砰跳得老快。 本来还有些心虚地看了看门外,却发现赵江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这里,顿时就放心地将木雕也塞进了自己的篮子,用布盖好放在了地上。 直到第二天赵江点数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 “你有没有看到木雕?” “啥木雕啊?昨天我进门不小心踩到了俩破木头,碎屑把我鞋都扎坏了,我就全给扔了!” 多亏自己事先想好了措辞,林氏脸不红气不喘地撒了个谎,赵江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啥。 “不就是俩木雕?坏了就坏了,姜夏还能吃了你咋的?她一个当兄弟媳妇的不能太小气。” 见赵江这幅模样,林氏就觉得窝火,生怕他又犯浑,连吃早饭的心都没有了,急急忙忙拿着篮子就准备跑去镇上再卖。 一路赶到镇上,林氏的肚子饿极,看着街边的小贩一个一个大声叫卖,香气扑鼻,林氏站在路上,咽了咽口水,伸手摸了摸自己咕咕乱叫的肚子。 “这不是姜夏她大嫂吗?提着个篮子着急干啥去?”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一道响亮的声音,林氏循声看去,原来是姜夏家的哥嫂,姜安和周翠。 第140章 心虚 “姜大哥,嫂子,是你们啊。”看到两人,林氏心里发慌,勉强扯了个笑容,手上的篮子下意识地往后藏。 “林妹子拿着啥东西这么宝贵?不让人看?” 周翠原先离林氏的距离大概三米,也没怎么注意过林氏手里提的篮子,可见她这般躲躲藏藏,心里好事的想法就跑了出来,一边笑着,一边冲着林氏走了过去。 篮子的布正好没盖好,林氏还没来得及拉上,就被周翠一把都掀开了。 “哟!这不是我家这口子做的木雕?咦,咋还有了颜色?”看到竟然是自己男人做的木雕,周翠奇怪,姜夏管他们买这个,难道就是要给林氏? “是姜夏给我们的,说要我和我丈夫一起着色呢。”林氏心虚得很,想尽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些,可不受控制的微微低头,不敢直视周翠的目光。 “姜大嫂,没啥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这去镇上还有急事要办。” 说完,林氏不等周翠他们接话,绕过他们匆匆没入人群。 “一个村姑能有啥事,不就是怕咱抢了她的活儿吗?”周氏望着林氏着急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念叨,“也不知道姜夏咋想的,木雕是咱来做的,着色为啥不能也交给娘家人来做?又不是不会,做这些木雕出来,我们又能赚多少钱啊,白白便宜了林氏他们。” 姜安听到周氏的话,皱着眉不悦地说:“行了,你少说两句,眼红啥?囡囡让干啥就干啥,哪有那么多话。” “你啥意思?我还不是为了咱家啊!”对姜安和婆婆一样偏袒姜夏没限度的性子,周氏气得牙痒痒。 “你心里想啥呢,不就是想多弄几个子儿?囡囡现在是赵家的媳妇,人家赵老大腿伤了走不的路,有这份手艺正好合适,姜夏这么做没问题。” 看着姜安的脸色实在不算好,周翠心里不忿,但不敢再和他顶着说话了。 不多会儿,姜安和周氏到了解忧铺。 “小妹,这是哥最近雕出来的,你瞧瞧有啥问题,我好改刀。”姜安把整篮木雕放在了柜案上,说话时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 他盯着姜夏的脸,全然找不出当初的肉感,双下巴也没了,“咋又瘦了,开铺子忒辛苦了吧。” “不辛苦,大哥才辛苦呢,这木雕讲究一个精细,错一刀就毁了还得重新开始。”姜夏笑着摇摇头,把木雕取出点了点数,将钱付给姜安。 娘家的两个哥哥为人憨厚老实,嘴笨心眼好,随了他们爹,所以他们做的木雕她最是放心。 姜夏看到近来一匹木料的成色极佳,与先前略有不同,于是问:“李裴旻那儿没啥事吧?换了木材商了?” 姜安摇头,“没事,小妹别担心,近半个月他自己进山,寻来的都是上好的木材,但价格还给咱一样的。” 兄妹俩在案旁说话,周翠堂里四处看了起来。 她第一次来解忧铺,新鲜得紧,看得眼睛不够使。 “姑妹啊,你这铺子可真漂亮,这都是啥呀?我从来没见过。”周翠看着一件件繁丽的摆件,心动不已,这些好东西她从来没这么近距离看过呢!懒人听书nren9. 这般想着,周翠上手去摸,脸上的笑容怎么遮都遮不住。 “来之前咋说的,你咋来动手摸去了,赶紧把东西放下!”姜安把钱收好,就看到周翠一副整个铺子都是她的样子,又羞又气,当即斥责了起来。 “摸一下不会坏,又不是纸糊的。”周翠脸面上过不去,不舍地将东西放了下去,看姜夏正在瞧自己,尴尬的躲回姜安身后,扯闲天转移话题。 “姑妹没有看到你家大嫂吗?方才我和你哥在来的路上遇着了她,她没有来找你?” “她可能只是来镇上转转,不是有意来找我的。”姜夏微微笑了笑,对林氏她向来没有好感,不来对她来说更好。 “呀?她拿着上了色的木雕,不是来找你的,那来做啥还真稀奇。”周翠见姜夏神情淡淡,猜测她和林氏的关系应该不太好。 本来想说出来的话只好压低了声音,变成了自己的小声嘀咕。 只是三人距离都很近,饶是如此,姜夏也听了个全,她心里有些疑惑,却没对自家的大哥大嫂说出来。 时间就这样渐渐过去。 因着赵瀛的右胳膊的伤才刚好。叶院长准了他提早一个时辰离开,姜夏也撂下了解忧铺的事情和他一道回了靠山村。 今儿个赵满从李义那边回来,手里带了两盆花。 “哥,你瞧瞧,这是我亲手培育出来的花!从一颗黄豆那么大小的种子,养到现在的颜色,我厉害吧!” 赵满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性,加之这是他努力以久的成果,得意之外,也非常想要得到别人的夸奖。 “嗯,确实不错。” 赵瀛虽然不懂花卉,却也能看出这花的长势是极为不错的,他点了点头,才将注意力又放在书本上。 “哥,我和你说啊,我……” “老三!你别缠着你二哥说了,二哥要读书,没个眼力劲儿,在你师父那儿可不行这样。” 从厨房里冒头的耿氏冲着赵满吼,嘴上不饶人,可脸上带了几分笑容,想来对自己的小儿子如今也算是有了一门吃饭的手艺感到满意。 “娘,我想和二哥说啊,和你和爹说,你们认为花没啥看,说山里的野花多了干嘛花心思打理,我咋接话?”赵满嘀咕,眼露幽怨。 “成,我和你爹是乡巴佬,不懂,那你也别烦你二哥。你闲得慌就帮你二嫂干活,今天你大哥那边的木雕应该弄好了,你去帮忙搬回来。” 耿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不经意看到姜夏连忙挪开,对着赵满瞪眼,“还愣着干啥,赶紧的。” 姜夏把耿氏的别扭看在眼里,心里清楚耿氏有些不自在,于是对赵满说:小满和嫂子一起去吧,有啥想说的,你和我说就成,至于你二哥……就让他自己安静地待会吧。” 都这么说,赵满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确实烦人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主动地跟在了姜夏的身后,一起去往了赵江家。 第141章 哪来的钱 赵老大家中。 进门,姜夏还没开口说话,就见到赵江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 “弟妹,真是不好意思,这几天做木雕的时候走了神,弄坏了俩,要不木雕的费用就从我的工费里扣吧。” 姜夏闻言略显惊讶,“大哥是有啥事吗?别不好意思,直接和我说就行。” 她是知道赵江对木雕有多在意,何况双腿不能行走后的赵江人糙心细,又怎么会在上色的时候把木雕弄坏了? 如果真要扣工费的话,林氏那边又要闹腾了。 这般想着,姜夏的目光开始在屋里搜寻林氏。 人是找到了,可林氏的神情却一直躲躲闪闪,她看过去的时候,林氏匆忙的避开身子也背了过去。 姜夏眯了眯眼睛,突然脸色严肃的三分,“好,就依大哥说的,亲兄弟明算账,大哥,一共坏了几个,你按照木雕的本钱给我就可以。” 说话时她看着赵江,但余光一直放在林氏的身上。 果然,林氏的反应和以往大不相同。 听到要赔钱竟然不出声争论一二,要知道给一个木雕上色,姜夏只给五文钱,可木雕一个,就要将近二十文,如果真的赔了,赵江这次上色可以说白白辛苦一场。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弟妹,真是对不住你了。” 赵江满含愧疚,却只字不提“损了木雕”原是林氏作弄出来的。 姜夏不知道事实如何,不好多说话,只是将自己新拿来的还没有上色的木雕递给了赵江。 “大哥这次可要好好注意,一共二十个,下次我来可要一个不少的给我。” 姜夏的话里有话,赵江没听出来,心里保证着这次一定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让赵满带着十七个成品,姜夏和他一起又回了东院。 路上赵满就忍不住疑惑:“二嫂,你不觉得今天大嫂奇怪吗?你要大哥赔钱,要是换以前,又要大哭大闹了!” 听赵满这么说,姜夏扬了扬眉,下意识想捏赵满的脸蛋,是个机灵的。 可转身看到如今的少年又黑又壮,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干瘦的小可怜了,着实下不去手了。 于是,她交代,“嗯,一会回到家,你也别和你娘说了,看看就行。” 赵满撇嘴嘟囔了两声,姜夏以为这是应了,却没想到,赵满到家门口后,人还没进去,就扯着嗓子喊耿氏。 “娘!娘!我和你说个事!” 赵满一开口,姜夏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只见耿氏从厨房里走出来,骂骂咧咧地一边说赵满一边问怎么回事,赵满一股脑地将刚才她和他在赵江家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绘声绘色的,姜夏第一次发现他可以观察的这么仔细。 “呸!就知道这个贱皮子丧,啥啥做不成,出了事让老大背锅?老大也是个窝囊的!换做是我婆娘,抽不死她,看她下次还敢不敢!” 耿氏以为林氏的反常,是因为她将赵江弄好的木雕给作弄坏了,然后让赵江来替她背锅,当即饭也不做了,拿着菜铲就要出去。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姜夏耳朵被震得响,脑海里晃过赵江所言和周氏所言,隐隐猜测事情的真相恐不会简单。 但掌握证据前,她并不想把猜测说出口。 她没拦着耿氏,更拦不住耿氏,看着耿氏气势汹汹地跑向了赵老大家。 赵满到底是个孩子心性喜欢看热闹,姜夏本来不准备去,却生生被他拉了过去。 “好你个小蹄子,啥钱不会挣,就知道败家!” 耿氏这幅模样去赵江家里,林氏被吓得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立刻就被耿氏拧住了耳朵。 “六十文钱,你之前做农活一月挣多少钱,敢这么浪费?还让老大替你藏着,好不要脸!” “娘!娘,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林氏听耿氏的言外之意,想来还没发现自己其实是偷偷将木雕当到当铺里卖的事,心里悄悄松了松。 可耳朵上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地求饶,做婆媳多年,按理说她不是打不过耿氏,但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要还手。 “饶了你?我看你是这些日子在家里待得太过清闲了,这么败家,明天就给我滚去地里干活,啥时候把钱给我赚回来,你啥时候给我再回来!” 耿氏的怒火哪里是林氏这么一句两句的话语就能浇熄的,赵江在一旁看着也帮不上忙,姜夏和赵满更是没有插手的意思。 林氏心里恨得紧,耿氏让她在人前丢了脸面,不知道多少次默默咒骂耿氏早死。 皮肉的疼痛依旧没能让她打消自己的“赚钱计划”,反而让她变本加厉。 白天的闹剧最后以赵德顺从家里跑过来当和事老为终,林氏挨了巴掌挨了踹,狼狈不已。 一整天林氏都阴郁着脸,赵江不敢触她霉头,悄悄将木雕上色后,先回到屋里睡下了。 林氏没有丁点睡意,想着变卖木雕的120文。 等赵江进入熟睡,她才偷偷摸摸地从炕上爬了下来,摸着黑找到自己陪嫁的压箱木柜子。 满满三个钱袋,铜板碰撞在一起,发出的清脆的声响让林氏禁不住地闭上眼睛,享受这种声音。 “一、二、三……” 掉进钱眼的她,又开始偷偷地数起了钱,却没注意到背后,原本躺在炕上的赵江不知道何时眼皮动了动。 “孩她娘?做啥呢,这动静儿?” 本来睡梦中听到铜板的声音,就让赵江以为自己是不是最近和钱接触地多了,所以晚上才会有这种经历,可是当他迷蒙地睁开眼,发现声音还没有断绝的时候,才知道并不是做梦。 身边的床铺已经发冷,弄出这些动静的,就只可能是林氏了,赵江不明缘由,也不方便下床查探,只好这般询问道。 “没、没啊……我啥都没做。” 林氏又是尴尬又是心虚,黑夜中明明知道赵江看不到自己,却还是想要躲闪。 一个不小心,其中一个钱袋子被她打翻,铜板洒在了地上。 这些赵江彻底醒了,“你在数钱?咱家哪来的钱?你不都交给娘了吗?” 从前分了家,林氏自己当家,可自从他受伤废了腿后,娘又重新掌柜起他这个小家了。 就算林氏私攒的钱,哪来的这么多? 第142章 一模一样的木雕 “快回答我!孩她娘!” “你乱想些啥呢!” 林氏迅速将钱收好,又把手往身上抹了抹,才顺着记忆的方向,回到了床边。 “这钱是我以前偷偷攒下来的,你也别怪我,当初你受伤我没把家里的钱全拿出来,可我还不是为了咱大柱?想给他攒钱念书。” 林氏不说是怎么攒的,胡乱地套了个出处,可提及赵江受伤之初,赵江不说话了。 林氏也不知道他是信还是没信,于是拿起被子裹在身上躺下了,没能看到身后后赵江充满复杂和怀疑的目光。 隔天。 姜夏像往常一样,和赵瀛一早就去了镇上,她想着有些日子没有见齐太太了,铺子里也没什么要紧事,她便主动上齐府拜访。 “才多久没见,我瞧着你又瘦了。”齐太太略微惊讶。 姜夏暗暗叹气。 可不是吗?自从有了灼艾礼包,她的心里就没踏实过。 面对赵瀛的时候也总是会不自觉地去观察他和他周边的事情,生怕真出了什么意外。 “瘦点好,能让大家多夸我几句。”姜夏霁颜一笑拉开了话题,不想让自己陷入这个怪圈。 齐太太点了点头,觉得姜夏确实越来越水灵了,可比从前美多了。 “自从你帮了孙姨娘让老爷以为你和孙虎之间消除了矛盾,孙姨娘也安分了下来,这些日子也不霸着老爷了,就算老爷自己去她屋里,她也找理由推脱。” 说起这件事,姜夏这才注意到齐太太面色红润,眉宇间的阴愁不见了。 “一个孙虎换姨娘安分守己,值了。”姜夏打心底为齐太太有个好心情而高兴。 “是啊,要多谢你了,你真是我的福星。” 齐太太对姜夏愈发欢喜,认识姜夏以来,她的生活都因为姜夏的出现朝着好的方向改变了太多,家庭和睦,父慈子孝,这就是她一直以来都期望着的。 “哪里的,太太是我的福星才对,幸得太太相信我的为人,我才能走到今天。”姜夏笑道,余光瞥见王婆子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似满意她没忘本。 这时,王婆子笑呵呵的上前,“姜夏是个好孩子,难得来一趟久多陪会儿太太,我喊春兰上一壶花茶,我去厨房瞅瞅有没有的点心,太太也好和姜夏慢慢唠。” “要说咱府上的点心,还不如姜夏铺子里的果干呢,你取来一些。”齐太太吩咐,王婆子得了令出了屋子。 姜夏客套了几句,托举不过便留了下来。 正和齐太太说及齐三在学塾的表现,她脑海突然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王婆子好感升至(2/6),奖励3蜜值。” 她心头一喜,虽然蜜值不多,但好感积累能解锁其他板块。 衣、食、住、行、特五个大类中,她只解锁了其中的“衣”和“食”。 这“住”应该包含生活用品居多,现在她就奔着它去了。 姜夏内心喜悦,脸上稍显红润,齐太太见此,更不愿放姜夏走了。 哪怕不说话,跟这儿坐着休息也好,成日在解忧铺照料生意哪里不消瘦? 齐太太是见过齐员外为了一桩买卖半个月失眠的,最有发言权,看着姜夏心疼,知道劝不住,所以尽可能的让姜夏缓口劲儿。 一晃两个时辰过后。乾坤听书网. 实在不能偷闲了,姜夏准备告辞,刚站起身来,春兰进来通报郑太太来了。 郑太太是姜夏认识的,齐太太让姜夏打了照顾在离去。 约莫一刻,齐太太对姜夏的夸奖仍没有停,赶上郑太太也好奇两人如何认识。 齐太太这便细细说来,一来一回都围绕着姜夏聊天。 “万幸有姜夏在我身边,为我出谋划策,寻宝献宝,难为她一个姑娘家。” “当真?竟有这样的本事?” “有没有本事,你看她开的解忧铺不就是知道了?可不就是解人之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郑太太的眼眸微闪,将齐太太的话放在了心上。 另一边,姜夏回到解忧铺,见有客人停在木雕前久久不动,她心中微动,走上了前。 “您好,需要我帮您介绍一下吗?” “我想问问,你这木雕卖多钱?” “二百文,木雕的做工精细,颜色也靓丽,是铺子里新进的稀罕货。” 这个价钱对于一般的摆件来说,不算多高,也是因为是自家人亲手做的,到她手里成本才能那么低。 “二百?你家的竟这么贵?”客人惊呼了一声,原本捧在手里细细看的木雕被他随意地放了回去,“算了算了,我其实家中已有此物,只是颜色和你这相比,黯淡了些,但价格却比你这个少太多。” 闻言,姜夏脸色微变,出声留住此人,“抱歉,我冒昧地问一句,两个木雕的做工是一模一样的吗?” “是啊,除了颜色有些不同,样式都一模一样,卖的人和我解释说,是因为运来的途中受了潮,才会变色,一个一百文,想来我当时也算赚了。 这些木雕都是姜木匠所见所闻,依旧外出做工时的经历所雕,他人怎会雕出一模一样的? 姜夏立时想起林氏,眸色一暗。 抠搜的人可以不计较赔钱,因为三个木雕的价格远远超过所赔。 …… 靠山村,赵老大家。 林氏起了个大早,趁着赵江还没醒,她将赵江昨天上色的木雕全都装进篮子,直奔镇上的当铺。 昨日里小二给她端茶,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将茶水撒在了她身上,木雕上也被淋了大半,林氏还没发作,就被当铺老板的一阵唏嘘给唬弄了过去。 声称这么好的木雕竟然出现了损坏,一定不值钱了,林氏心里也慌,所以就算昨日当铺老板压低了五文钱,她照样当了。 当然,争执是有的。 林氏依稀记得,昨日和当铺老板为五文钱争得嘴皮子干了。 “啥?明明是你们不小心洒了茶水,凭啥怨我?”林氏忿忿不平,可当铺老板却一反先前对她颇为热络的态度,甩下了脸子。 “不愿意当就别当,本来你这东西就不值几个钱!赶紧走,走走!” 掌柜子这么一说,林氏慌了。 她撒谎才弄了两个出来,不能让这个事黄了,可因为木雕沾着茶水,她生生少了十文钱,肉疼得很。 今儿个再来当铺,她拿着五个完好无损的木雕,竟然和昨天的价格一样低。 第143章 这种婆娘不能要 “量太多了,物以稀为贵,东西多了就是不值钱!”掌柜子盯着她手里的木雕,神色淡淡的说。 林氏没有办法,再不情愿也得卖,拿了钱回到靠山村。 回到家里,一进门就看到耿氏黑着脸也在。 一旁的赵江脸色不是很好,见林氏回来,直勾勾盯着她。 “你看我做甚?”耿氏在,林氏不敢对赵江态度恶劣,她悄悄瞪了赵江一眼,却不想自己的这番小动作正好被耿氏抓了个正着。 “你个贱皮子,一天天的不着家哪浪去了,对自己的男人还敢瞪眼,是要我把你眼珠子抠下来?” 耿氏大骂,吐沫星子飞溅,林氏缩了缩脖子,想往外跑。 “你别走,今天早上起来我发现木雕都没了,是不是你偷的?” 赵江明显压抑着怒气,林氏却没察觉出来,她心里发虚,说话支支吾吾,“不就是几个破木雕吗,今天早上我做饭没有柴火,便拿去烧火了。” 赵江这边好糊弄,可是耿氏何等精明。 耿氏一看看出林氏眼神飘,手里从进门到现在一直紧抓着的篮子。 “你那篮子里面到底装了啥?需要你藏着掩着的,让我瞅瞅!”一边说着,耿氏一边伸手抢过了林氏手里的篮子。 “娘!别……”林氏企图挣扎,在篮子上的那层蓝布被揭开后尽数咽了回去。 “这么多钱!你去哪弄来的?”篮子里装得是一袋一袋铜钱,耿氏将钱袋里的铜板全部倒了出来,都没过了篮子的一半。 一百多文! “好你个贱货,先前以为你是败家,把值钱的木雕给生生糟蹋了,却没想到你从一开始就打的是这歪主意!”耿氏见到了铜板,又想到了最近频频消失的木雕,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娘,我没有,这钱不是我卖木雕换来的!” 林氏不敢承认,使劲摇头,还没来得及再解释,耿氏拿话堵住了她的嘴,“你几斤几两我难道还不清楚了?这钱你要是不是卖木雕得的,就是卖屁股挣来的!” 耿氏的话,一下子让赵江的脸色都绿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其余的他都可以忍,唯独这点,他没法接受。 “娘!我错了!您饶了我这次吧!” 林氏敲着赵江的脸色再不敢隐瞒,噗通一声跪了地,抱着耿氏的大腿的痛哭流涕。 “倒胃口,滚开!掉两滴眼泪装可怜啊,给谁看呢,别以后老娘不知道你贱皮下那些腌臜。这些是今天刚丢的木雕的以前,之前那些呢?藏哪了?” 林氏身子一僵,她没想过耿氏还能惦记先前的钱。 那些钱都是她要给大柱请先生开蒙的束脩,不能没了! “你不说,老娘自己找!老大,别说娘不给你脸面,这种婆丢我老赵家的脸,咋生出这种恶心玩意。呸,滚开!”耿氏一脚踢开了林氏,奔着里屋去。小说娃.xiaoshuowa. 在气头上这一脚踢得不轻,林氏毫无防备倒在地上,头晕眼花的,等她从地上爬起来跑进屋,耿氏已经将她的家底翻了个底朝天。 “你不能拿,这钱不能拿啊!”林氏一急,扑去和耿氏抢夺。 耿氏把着钱袋子不撒手,又一角踹去,林氏吃痛摔在地上打滚。 “坏了心肠的贱货,敢和老娘动手了啊!今儿个你敢动老二媳妇的货,明儿你是不是要老娘的命?”耿氏气得身子直哆嗦, 她活了半辈子,最多不过见识十几二十两银子,可她从没想过做出偷鸡摸狗的勾当,教育三个儿子也一样。 “娘,我这都是为了大柱好啊,眼看大柱要开蒙识字了,你又不肯为他请先生,我才要自己想办法。老二媳妇开了铺子,挣了大钱,也不缺这几个子儿,她都没说啥,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行吗?”林氏不觉得做错了,不想让耿氏把她辛辛苦苦攒的钱全都拿走。 “赵江!你个没用的男人,你婆娘被欺负成这样,你都不管吗!你还是个男人吗!” 林氏见耿氏不为所动,转过头看赵江一直沉默地看着自己,并不出言管这里的一切,心里更是觉得愤恨。 “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做错了,做错了你还不认错,你让我咋帮你?”赵江憋了很久,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也不忍心看林氏这么狼狈,只是老二媳妇好心好意帮衬他们这个家,她竟然偷木雕私卖,太过分了。 “废物啊,我的汉子就是个废物!当初瞎了眼了才会嫁给你,以前憨傻地被砸得不能说话不能走路,现在还是个瘸子,嘴好了和没好又有啥区别!” 心里又气又怒,说话也再不客气的林氏头脑一热,不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出来,“我要和你和离!我过够了,我不想一辈子都受这些窝囊子气,明明是我辛苦赚来的钱,凭啥这个老不死的抢去!” 耿氏一抬头就见林氏嘴皮子动了动似有懊悔,她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成啊,话是你自个儿说的,和离的头也是你先挑起来的,今儿老娘就称心如意了你的心!老赵家留不得你这话总偷鸡摸狗的婆娘。”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林氏嘴一秃噜想收回话难了,话说到这个份上要她低三下四的求耿氏她又做不到。 于是,心一横,冷笑,“这个家我早呆不下去了,现在我就回娘家!” 林氏将衣物细软收拾了一下,扛着包袱出了家门。 看着林氏头也不回就离开的背影,赵江只觉得心都凉了。 他又何尝不想让大柱开蒙,让他们的小家更加富裕?不然他每天不辞辛劳的从姜夏那里接木雕染色,又是为了什么? 一旁的耿氏不知心里咋想的,她指着林氏的背影,破口大骂,“没良心的贱妇,老娘骂你两句,你就受不了?有本事住在娘家别回来!” 转头又看到一脸痛苦望着林氏背影的赵江,耿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出息的东西,,这样的蠢妇,走了就是好事,把她休了再娶个乖顺的婆娘!” “娘,你说啥呢,她只是回娘家反省啊!” 即便林氏再过分,赵江都没想过要将她休弃。 也不为别的,就为了他一双苦命的儿女,从一开始就想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 “娘,林氏只是一时糊涂,她好歹也为我们赵家生了两个孩子,现在大柱和二丫都还小,离不开亲娘的照顾啊。” 第144章 和离休妻 赵江说得口干舌燥,焦虑的揪着炕单子,“林氏16就跟了我,她是一时糊涂想过好日子,是我这个当男人的没本事,没管好自己婆娘。。” 这话耿氏不爱听,一口啐在他脸上,“呸,嫁进咱家屈着她了,还是咋的?就她那个屋顶瓦片都不全的娘家,不是我心善可怜她,,她早被花婆子卖去当窑姐了。” 想啥说啥,丝毫不给赵老大留情面,“林氏不是喜欢回娘家吗?老娘这次就让她在娘家住个够!你给听好了,从今往后,这个家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要是敢没出息的求她,就别怪我翻脸。” 赵江讷讷地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他不是看不出来,林氏贪财又矫情,以前若不是看在她给赵家传宗接代的份上,娘早就让赵江把她给休了! 这次,林氏踩到了底线,娘即便有成见他却无法反驳。 这下,赵江沉默了。 他的眼底闪烁不定,心中百味陈杂。 再怎么说,林氏也是他多年来的枕边人,同在一张看上的臭婆娘。 望着老娘怒火冲天毫不退让,赵江缩了缩脖子,痛苦的闭上了眼。 “听娘的,等二弟回来,我就让他帮我写和离书!” “这才像话嘛!是娘的好儿子。” 耿氏满意了露出笑容,却没能注意到赵江无声的搂紧大柱和二丫,神色苦涩极了。 倒是赵顺德注意到了,心中颇不是滋味。 他拉了拉耿氏的衣袖,低声斥道:“行了老婆子,你少说几句吧。” 耿氏愣了一下。 她顺着赵顺德的目光看去,正看到大柱和二丫正满眼泪花的倚在赵江怀中,脸上写满了害怕。 耿氏习惯了在家说一不二,只冷哼一声,冲大柱和二丫招了招手,“大柱,二丫,你们两个过来,跟奶回老屋。” 三人相携离去,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赵顺德看着自己一脸郁闷的大儿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走过去。 “老大,你娘的话别放在心上,跟爹说说,你自己咋想的?难道你真不打算和林氏过了?” “爹,我……我也不知道。”赵江犹豫不决。 一方面林氏是他孩子的生母,另一方面,林氏做错事死不悔改,以及从头到尾对他对耿氏的态度,都让这个家再难安生。 “你这孩子,有啥不知道的,忍下去还是写和离书,不管你做啥绝对,爹都支持你,包括二弟,别看他性子冷,实际上对咱这个家很在意。” 赵德顺没啥大聪明劲儿,但也知道家和万事兴,一番说辞把赵江感动了,看着赵德顺两鬓花白,心里别别提多不是滋味。 “是儿不孝,身为长子没能担起这个家,还处处惹麻烦。” 赵江想到最近的林氏做事越来越过分,失望之极,而先前不被家人喜欢的姜夏,不仅用靠努力一点一点改变家里人对她的看法,还对他多有照顾。 两相比较,身为林氏的男人他都感到羞愧。 “爹,我想明白了,我要和林氏和离!”赵江咬了咬嘴,说道。 语气里多多少少还有些不坚定,赵德顺没听出来,他拍了拍赵江的后背,“爹去打酒,咱爷俩喝两盅。” …… 赵瀛从院长房间出来,离开学塾直奔解忧铺。懒人听书nren9. 到时,姜夏正在后院与客人交货,他便拿起书看了起来,目光从书页离开时,窗外太阳洒下一片橘色的光。 临近傍晚,姜夏和赵瀛回到靠山村。 一进屋,姜夏见赵江、大柱、二丫抱做一团,爷仨可怜巴巴杵在炕上。 熊孩子今儿个也忒老实了,大人也闷不吭声,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夏和赵瀛相视一眼,心知家里出事了。 “弟妹,你回来了?” 赵江看到姜夏和赵瀛一起回来的时候,生生挤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他的腿不便行走,根本没有知觉,就是想要跪下向姜夏道个歉都做不出。 “弟妹,都是我不好,罔顾了你对我和林氏的信任啊!没想到林氏竟然会做出那种事情,而我明明天天和她睡在一处,却没将她看好,都是我的错!” 虽然没能下跪,可赵江的上半身都朝着姜夏努力地躬了下来,这样的大礼不论是姜夏还是赵瀛,都不应该领受。 “大哥这是做啥,莫要折煞了我!” 姜夏连忙上前扶起了赵江,才看到赵江的眼眶泛红。 若不是男儿的尊严让他不愿掉泪,只怕是此刻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了。 赵江向姜夏、赵瀛一同讲了方才在他家发生的事情,羞愧难当,却没想到姜夏反映平平,并没有劈头盖脸的责怪他。 “弟妹你……” 姜夏见赵江看着她说不出话,了然一笑,“大哥别误会,我不是不生气,有不是神仙哪能没有七情六欲。只是,冤有头债有主,即便要算账我也该找林氏。” 笑容中带着些许无奈和打趣,不想赵江自责。 他行动不便,摊上一个动了歪心思的婆娘不是他的错。 “林氏她……毕竟是我的妻子,她对不住你,便等同于我对不住你,弟妹,以后若是你还肯信任我,将木雕上色的活交予我,我愿意将我工费的一半给你作为补偿!” 姜夏惊讶睁眸。 这点钱对她来说没什么,可对赵江就不同了,他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 再定眼一看,赵江眼中无神透也不舍。 许是不想和林氏和离? 念头一闪而过,终归是别人的家事,姜夏没打算过多干涉,“大哥,和离休妻不是件小事,兴许今儿今儿你在气头上,不如先冷静冷静,这段时间你俩分开也好,可以深思熟虑再做决定。” 赵江的神情怔愣,是点了点头,被抬回自己家的时候,姜夏望着他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觉得落寞。 这时,耿氏的声音从灶间,“老二,带你媳妇进屋吃果子,管那贱皮子作甚。” 赵瀛皱皱眉,看向姜夏,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四口人围坐一张桌,大都没胃口。 耿氏瞧着桌上的菜几乎没动,心里把林氏的祖上八代骂了个遍。 气不顺不能赵瀛和姜夏发,于是桌下对准赵德顺的脚狠狠踩了下去。 “呀疼,你踩我干啥?”赵德顺莫名其妙。 “放屁我啥时候踩你了!”耿氏瞪眼,转头对赵瀛心虚一笑。 赵瀛摇了摇头,只道得温书了,放下碗筷回了东屋,姜夏与他一道离去。 第145章 娘要不行了 两人回到东屋,轻阖门。 姜夏听见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气,她转身瞄了一眼,赵瀛正揉眉心。 “头疼了?读书做学问都不见你这样。” “娘的脾气难改。”赵瀛皱皱眉。 都说娘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唯独听他的说,实际上,他说的话娘扭头就往,不然和姜夏的关系也不至于此。 姜夏眼睛向上看似回想什么,“恩,我突然发现娘对我手下留情了,当初没逼着你休了我。” 不然她还不知道在哪逍遥,说不定找过上门女婿,很乖的那种。 心里的后话,她没说出口,只是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赵瀛走到桌旁坐下,拾起一本书翻开页,抬头瞟了眼露出坏笑的姜夏,“恩,你该庆幸自己头脑灵光,懂生财之道,娘觉得你留在家里还有用处。” 话是这么说,不过是赵瀛应她的打趣。 耿氏爱财不假,但万事以赵瀛为先,所以赵瀛不点头她断不会逼赵瀛,这就是为人母的偏心眼。 姜夏听了他的话,往他身边凑,笑眯眯的问:“那你是图我钱了。” 说着,摸了把他俊俏的脸蛋,意有所指。 赵瀛脸色一黑,空下的手倏然抓住她使坏的手,抬头看着她嘴角的坏笑,淡淡反问:“是这样,不然还能图什么,你的美色吗?” 他目光轻轻掠过她的脸,让她感觉被嘲讽了。 “……”拐着弯骂她丑。 啧,真是不能惹,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文弱书生了。 借着油灯光,赵瀛注意力回到书里,姜夏脱了鞋子倒在炕上偷闲,脑海里翻看系统在售的商品。 约莫半个时辰,赵瀛放下书,姜夏蜷缩身子,怀里抱着枕头睡着了。 他走到炕边取回自己的枕头,又为姜夏盖了被子,然后褪下外衫准备睡觉。 突然,屋外传来一声巨响。 姜夏惊醒猛地坐起来,怔怔的看着正前方。 当再次听到屋外急促的敲门时,她回了神,穿鞋下炕披着衣服往外走。 赵瀛跟在后面。 “砰砰砰——”不停,敲门的人一拳拳砸下来,堪比暴风雨时的打雷。 姜夏和赵瀛赶到院子里,月光下,木门一阵阵颤抖,似要经不住那力量要散架了。 “谁?”大半夜扰人清梦,必是有事了。 赵瀛不爱说话,问话的事,姜夏揽在自己身上。 “小妹!是我!”姜安的声音。 姜夏愣了一瞬间,然后寻思拿点门栓,拉开木门。 视线昏暗不清,隐隐折射姜安额头汗珠的水光,以及充斥眼中的惶恐。 姜夏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不好的油然而生。 她一步当前,急切地问:“大哥,是不是家里出事了?”乾坤听书网. “是……是咱娘,怕是要不行了!”姜安用胳膊蹭掉额头的汗,说话有颤音。 短短几字如晴天霹雳。 姜夏趔趄一步稳住身子,找回自己的声音,“之前不还好好的吗?娘的身子一向壮实,怎么会突然就……” 手脚发凉,僵得难动弹,她攥了攥掌心逼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她肩头一暖,被一个大手掌轻握,稍稍回头便能看见赵瀛递向她的目光,足以让她安心。 “大哥不要心急,有我和姜夏在,说清是何事也好想出万全之策,耽误不得娘。”赵瀛沉沉开口,声音沉静而清晰。 月光下他的脸冷肃如霜,给人一种信服感。 姜安有一瞬间的愣神,突然庆幸小妹嫁给了这样的男子,而不像自己从一开始就没了主意。 “哥!说话啊!”姜夏也顾不得旁的,伸手便抓住了姜安的衣袖。 “怪我,都怪我!没管好家里两个的婆娘,生了歪心眼!”姜安提及此事,又羞又愧。 他是家中长子,是顶梁柱,可毫无用处,眼睁睁地看着周氏和黄氏将娘气怀了身子。 “那俩婆娘眼里只有钱,自从知晓了小妹赚钱多之后,没有一刻是老实的,夜里在家中便说要去寻些次等的木雕以次充好卖给你,降低成本,她们能多赚点。”姜安青筋凸起,即是他现在回想,都觉得愤怒难当。 “娘自然是不愿意,和她们一番争执之后,竟晕厥了过去,我……我让姜顺去寻了郎中,为娘看诊,而我则是来这和你说一声。” 姜夏心跳加速,捏紧掌心,赵瀛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提了口气,“我先喊人去回春堂请孔大夫,咱先回家看娘。” “好好,那咱赶紧回家!要是最后一面,娘见不到你……” “大哥!” 姜夏厉声打断姜安的话,脸色十分不好看,姜安立时自己说错话,抽了自己一嘴巴,然后掉头带路。 姜夏本想速速跟上,却看到了胳膊老屋原外直勾勾盯着她和赵瀛的耿氏。 “娘?” “娘?你怎么出来了?”说完,姜夏觉得这问题问得有些蠢,想大哥那敲门的动静,不出来才是奇怪的吧? “大晚上的还以为地龙翻身呢,成心不让我睡个踏实觉。”耿氏说的话依然刻薄,可却比平时少了很多怒意,看向赵瀛,“既然你媳妇家里出事,你俩换好衣服,就一起去吧!家里我和你爹都在,不会有啥问题。” 耿氏说话的时候,神色些不自然,眼神飘忽没有看姜夏,好不容易悄悄瞥了一眼,就看到姜夏双目放光似是要对她说什么。 “娘……” “老娘才不是关心你!我这是为了赵瀛好,他是你们姜家的女婿,这种事要是不去,传出去他的名声不要了!” 这番嘴硬的话从耿氏口里说出,更让姜夏觉得不可思议,她愣愣地看了看耿氏,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谢谢你,娘。” 王英的病情到底如何,姜夏尚不清楚,心里的担忧得不到释放,她不便再在这磨时间,只说了这么一句,和赵瀛匆匆赶去了姜家庄。 从靠山村会姜家庄的路说远不远,说近更是不近,当姜夏和赵瀛到的时候,不知不觉都已经快三更天了。 两人还没进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哭泣声。 不,与其说是哭声,倒不如说是干嚎。 姜夏顿时心头火起,猛地上前一步推开院门,张口一声怒斥,“哭哭哭,哭有什么用?娘健在呢,两位嫂嫂是要咒娘吗?” 第146章 分家产 姜夏话音落下,院子里的哭声戛然而止,姜夏怒目望去,果然见到周氏和黄氏连眼泪都没有,只是在干嚎罢了。 姜夏抿紧了唇瓣。 气氛顿时有些凝固,周氏和黄氏脸上或多或少都挂着些尴尬。 终是一向在家里当家的周氏打破了沉默,尬笑着迎上前来,故作亲昵的拉住姜夏的手,“小妹,你这是啥话?娘生病了,我们担心还来不及,又咋会哭丧呢?只是……” 她垂下头去,捏着袖子拭了拭眼角,“只是小妹你也知道,咱家人多开销大没攒下啥钱,郎中说娘这次怕是好不全了,便是治要拿的钱,咱家也出不起啊!” 周氏的话说得并不直白,可姜夏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了。 “周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打算给娘治病了么?” 周氏的笑容僵了僵,纵然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可她也万万不敢说出来,更不愿被姜夏指出来。 毕竟她是王英的媳妇,儿媳不给婆婆看病,那可是大不孝。 可自己小姑子居然就这样直截了当,大大咧咧的将话摆到了明面上,这无疑是要往她头上扣上一顶不孝的帽子啊! 周氏暗咬牙根,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一旁一直一副唯唯诺诺模样的黄氏也不由垂了垂眼皮,眼里满是晦暗不明的神色。 她和周氏平日里虽说总是不太对付,但只要一面对姜夏和王英,两人就能立刻默契的统一战线。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黄氏抿了抿唇,怯生生的上前一步,“小妹你误会了,大嫂她不是那个意思。” 闻言,姜夏忍不住眉梢一挑,暗含警惕的望了过去。 别看黄氏平日里总是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但姜夏知道,会咬人的狗不叫。 姜夏冷嗤一声,咄咄逼人的问个不停。“哦?不是那个意思,那你倒是说说,周氏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望着姜夏咄咄逼人的姿态,周氏只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小姑子还未出嫁时,对她们极尽虐待苛刻的模样。 周氏忍不住皱了皱眉,心中生出些恼怒与恨意。 正待上前与姜夏理论两句,却见黄氏给她递了个眼神,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周氏了然,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两人间的眼神自是没能逃过姜夏的眼睛。 她故作不知仍不依不饶,红唇微启,“说啊黄氏!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我便让我二哥休了你。”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黄氏眉心微蹙,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不过她面上仍维持着老实胆小的神色,甚至在听到姜夏的话时,故意流露出一丝惊恐。 “小妹,你可别乱来呀!”说罢,咽了咽口水,复又摆出一张苦瓜脸来。 “娘这病来得急,发得重,这姜家庄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一个靠谱的大夫,倒是……”周氏说话时,一双眼睛意有所指的瞥向姜夏,“小妹开了杂货铺,一定认识了不少贵人,娘这事就由你来负责吧?” 原来,这周氏和黄氏串通一气,打算将王英生病的事彻底扔到姜夏头上。 给自己老娘看病,姜夏当然不甚在意。 倒是一旁沉默不语,愁容满面的大哥和二哥率先炸了锅。 “你说什么?我打死你个蠢婆娘!哪有让出嫁小妹回来管家里事情的?”姜顺赤红着眼,一声大吼要动手,黄氏顿时被打懵了。 原本装出来的胆怯顷刻间变成了真情实意的害怕。 她一边躲闪,一边哭哭啼啼的辩解,“别打了,我这也是为了家里好啊!咱家现在确实穷!小姑子都出嫁了不闻家里事,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一旁的周氏张了张嘴,看上去似乎也想为黄氏争辩两句,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姜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个混婆娘,敢瞎说话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周氏浑身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敢怒不敢言的退了回去。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了黄氏哭爹喊娘,鬼哭狼嚎的声音。 姜夏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 但看向始终毫无动静的主屋,一丝担忧又忍不住涌上了心头。 她回头看了眼赵瀛,眉眼流转间是难说的默契。 娘的病来势汹汹,但好在他俩认识孔岩,那个脾气古怪的神医。 有孔岩在,娘的病情应该不是问题。 所以她担忧的,是两个嫂嫂对待娘的态度。 如今姜安和姜顺还算孝顺。 可有些东西,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改变的。 姜夏担心,万一那天周氏和黄氏吹耳旁风成功了,导致姜安和姜顺与娘离心,那到时候,娘又该怎么办? 姜夏想着,眼眸微微一暗。 正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虽然娘这次生病,对这个家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可或许也算是一个机会,正好能够测试周氏和黄氏究竟是人是鬼,是好是坏。 “咳咳!” 一片混乱中,姜夏咳嗽一声,打断了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声音。 她冷着一张脸,近乎无赖的说道,“大哥,二哥,既然你们刚刚都这么说了,娘的事情就交给你们负责,到时候若是真的……别忘了叫我回来分家产。” 分家产!?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 姜安和姜顺都像是头一回认识到姜夏一般,脸上怔怔然,写满了惊骇无措。 周氏和黄氏也在一旁愤愤的瞪着姜夏,两双如出一辙冒火的眼睛,似乎在说早知道这小姑子不安好心。 身后的赵瀛也被姜夏的话惊了惊。 不过他了解姜夏的为人,相信姜夏绝不是那种人。 更何况,自从姜夏独自开了解忧铺,姜夏带着他们赵家的经济条件都越来越好,又怎么可能看得上王英的那一点微薄的嫁妆? 赵瀛知道,但别的人不知道。 没多时,姜夏为了霸占家里的房契,连亲娘死活都不管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姜家庄。 一时间,邻里乡亲议论纷纷,但姜夏始终表现的浑不在意。 姜家,姜夏的房间虽小,但每一处都被打扫得干净整洁极了。 靠窗的小木桌上放着一个小小朴素的花瓶,里面插着鲜艳欲滴的鲜花,香气幽幽,一看就知道是前不久刚摘回来的。 姜夏知道,这一切都是娘对她的宠爱,哪怕她不在家里了依旧日复一日的打理,瞬时,强忍了一路的酸涩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娘……”姜夏仰着头,不然眼眶里的湿润淌出。 赵瀛双眸微闪,心里隐隐有些疼痛,走上前,难得温柔地揽住姜夏的肩膀,“别哭,娘吉人自有天象,会没事的。” 姜夏转头扎进他的怀抱,两只眼眶红通通的,好一会儿,她才带着鼻音,不好意思的问道:“赵瀛,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难道一点儿不怀疑吗?” 要知道,刚刚的她还在信誓旦旦的要分姜家的家产,她能看出自己大哥和二哥都开始怀疑自己。 血脉至亲尚且如此,何况赵瀛呢? 第147章 看清她的为人 赵瀛摇头,揽住姜夏的双臂也微微收了收,“不会,我信你。” 短短的五个字,却让姜夏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她没再解释,只从赵瀛的怀抱中直起身子,神色稍微正了正。 “既然相公这么信任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赵瀛挑了挑眉,眼里暗藏着笑,显然这句“相公”对他来说很是受用。 “娘子请说。” 姜夏笑了笑,没再客气,“请相公现在帮我回去再请孔岩过来,我怕不是你亲,他那怪脾气不肯来。我想,只要有他在,娘的病一定会痊愈。” 她其实另有办法,只是这话她没法对赵瀛直说。 姜夏微微敛了敛眸子,只道如今孔岩来,便是最好的。 赵瀛应下了,在姜夏的请求下,天都没亮,他便独自一人离开姜家。 这看在姜家庄邻里乡亲们的眼中,俨然又成为了姜夏和赵瀛双双不孝的证据。 “你瞅瞅,这姜家姑娘可真不是个东西!王大娘没生病之前多疼爱她呀,她居然为了家财,连亲娘的死活都不管了!” “是呀,要是没有王大娘,这姜家姑娘又怎么可能能嫁给赵瀛这个读书人?” “唉,可惜赵瀛这个女婿也不是个好的,还读书人呢!最起码的孝道都不尽,呸!” …… 纷纷扬扬的指责声充满了整个姜家庄。 可作为当事人,一个已经离开了姜家庄,而另一个,全程充耳不闻。 姜夏送走赵瀛后,便径自来到王英的屋前。 正巧,姜安兄弟俩正忙里忙外的服侍王英,见姜夏过来,两人脸上都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复杂。 “小妹,你来了?” 姜夏挑眉,“又不是我把娘亲气倒的,难道就不能过来看看了?” 姜安连忙摇了摇头。 他对姜夏还抱有一丝侥幸,黑黝黝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小妹想来就来,若是让娘亲知道了,也肯定会乐的多吃两碗饭。” 一旁的姜顺也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沉默的上下打量着姜夏。 姜夏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行了,你们伺候完没?弄完了就赶紧出去,我有一些悄悄话想跟娘亲单独说。” 说罢,不由分说将两兄弟赶出房间。 姜安和姜顺毫无防备地被推了出来,随后,门“砰”的一声关上。 霎时,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互相对望了一眼,也没再敲门。 但这一幕却落入了一旁的周氏和黄氏眼里,两人宛如看好戏一般,捂嘴轻笑。 “瞧瞧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还争着抢着要宠小妹,这下好了吧,看清你们妹子是啥人了?” 话音落下,姜安和姜顺的脸色更加难看。 只不过当着周氏和黄氏的面,两人强撑着怒斥,“关你们屁事?还不赶紧给老子干活去!” 说这句话的同时,两人也对姜夏方才完全不顾自己颜面的举动,心里好像长了根刺一样难受得很。 当然,这一切,屋内的姜夏全然不知。懒人听书nren9. 不过就算她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当做一回事,毕竟这属于她计划范围中的一环。 姜夏关好房门,这才有空仔细打量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王英。 昨日她其实已经来过了,只是那时姜木匠在,她便没有多待,和赵瀛一道回了自己屋。 今天姜木匠还要做活计,屋里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了。 “娘……” 姜夏喃喃着,缓缓走到王英床前。 只见王英双眼紧闭,两团青紫在她的眼下若隐若现,干裂的嘴唇惨白至极,再配上两鬓的华发,让人忍不住心头一酸。 姜夏吸了吸鼻子,将心中的涩意悉数咽回,她镇定神色,看了看四周,确定安全后,才从解忧盒里摸出两颗药丸子。 较大的那颗呈白色,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散发着莹白色的光芒。 而稍小一点的那颗呈棕色,虽然看上去浑不起眼,但凑近一闻,就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药香味。 事实上,这两颗药丸子都不简单。 一颗是养神丸,一颗是补气丸,这都是她先前做完任务,小蜜给她的,却没想到会用在王英的身上。 她立刻用药塞到王英口中,随着一前一后两下吞咽,王英的脸色变得好了不少。 姜夏暗松了口气。 这药的药效有些缓慢,像王英这样的,大概要三天左右才能苏醒。 不过这事万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姜夏神色稍暗,这也是她让赵瀛叫来孔岩的原因之一,孔岩就是她最好的隐瞒理由。 可是…… 姜夏望了望因为服用了两枚丹药,如今气色都快恢复得和常人无二的王英,心里却盘算着决计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娘这么不正常的一幕。 她思考了片刻,先将王英的床前拿东西挡住,确定从外面探头看见不到王英后,才略微放心地将门打开了。 一开门,姜安和姜顺均站在外头一直没走,见到姜夏出来,两人便连忙迎了上去。 “小妹,你刚才在娘房间里做什么呢?为啥不让我俩进去?” 姜安一边问,一边伸长脖子努力往房间里看。 可房间里被姜夏堵的严严实实的,姜安什么都看不到,心中生出一丝疑虑。 姜夏撇了撇嘴,故意做出一副不耐的样子。 “行了哥,别推了?我能在娘房间里做什么?不就是给娘擦了擦身子,打理了一下么?一个两个都这么紧张巴巴的,当防贼呢?” 姜安一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可他心头还残存着一片疑云。 既然是照顾娘,为何小妹会把房间里面挡的这么严实? 他是个粗人,不懂得遮掩,当下就直白的问了出来。 “那小妹,我们哥俩能进去看一眼娘么?娘现在的情况咋样?” 这本是一句稀松平常的问话,可得到的回应却是姜夏强硬的拒绝。 “不行,我刚刚看过了,娘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需要静养,你们以后没事儿就别来娘房间了,我会照顾好娘的。” 这下,姜顺也炸了锅。 “凭啥?小妹,为啥我们不能进去看娘?我们也可以照顾娘啊。” 可姜夏却故作嫌弃的摆了摆手。 “还是算了吧,你们那笨手笨脚的,也就能干干粗活,像照顾娘亲这事,还是我做比较妥当。” 第148章 挑拨兄妹关系 总而言之,姜夏不肯让兄弟俩进门探望王英。 三人僵持了一会儿,终究不欢而散。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姜夏像个门神,无时无刻不守在王英房前。 一旦有人靠近,她就蹦出来,不是找借口,就是耍无赖的拒绝。 姜家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沉重,像个炸药桶,一点即着。 到了第三天,终于有人忍不住爆发了。 一大早,姜顺就冲到王英房前,不管不顾的就要往里面冲。 听到动静,姜夏连忙从自己的屋里走出来,脸上还残存着未睡醒的睡意。 “二哥,你这是干什么?”姜夏不快的问道,沉下脸。 姜顺停下动作,愤愤的瞪了她一眼,“还能干啥?姜夏,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 大概是气急,连小妹都不叫了。 可姜夏却有些莫名其妙,“过分?我哪里过分了?” 这无辜的姿态看在姜顺眼中却是有恃无恐,让他不由更加恼火。 “你明明知道,装啥傻?”姜顺难掩失望的从齿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 这么大的动静引来了姜家的其他人,率先从房间里出来的,就是早就穿戴一新,脸上还挂着幸灾乐祸笑容的周氏。 “诶呀二弟,小妹,一大早上的,这是吵吵啥呢?” 姜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都没看她一眼,仍盯着姜顺。 可姜顺却像是找到了靠山,拉过周氏就指着姜夏的鼻子斥道,“嫂嫂,你来评理,姜夏这两天一直不让我们任何人进去探望娘,你说,这整个姜家庄有这样的事么?” 原来是为了这事…… 周氏眼珠一转,像是学过京剧变脸一般,瞬间就换了个脸色。 “诶呀二弟,你说的没错,咱姜家庄哪有这样的事儿?” 周氏表面上跟姜顺同仇敌忾,可心里却在暗笑。 呵,要不是你们兄弟俩平时总惯着姜夏,至于闹到今天这种地步吗?要她说,嫁出去的姑娘就如同泼出去的脏水,姜夏没资格管姜家的事。 当然,周氏也只敢在心里这么想,表面上,她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小妹啊,不是嫂嫂说你,这都三天了,你每天都不让我们进去探望娘,这究竟是为啥啊?难道……” 似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周氏猛的倒吸一口凉气,两眼瞪大,双手紧紧的捂住嘴。 “不不不,当嫂子啥都没说。”周氏欲盖弥彰的摇了摇头。 可这反而激起了姜顺和刚刚出门的姜安心底的疑惑。 兄弟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周氏。 “嫂嫂(周氏),你把话说清楚。” 周氏心底暗喜,但面上却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 见周氏迟迟不语,姜安顿时有些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周氏面前,神色严肃的看着她,“周氏,别怕,有啥就说啥,有我在,谁都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周氏抿了抿唇。 姜安护在她身前的那一刻,她体味到了久违的幸福,心里巴不得这一时刻能够更长一些。 但她心里更清楚,眼下更重要的是,挑拨姜夏和兄弟俩之间的关系。 于是,她不再迟疑,开口道:“这我也不大确定,只是小妹这两天的举动让我想到了一件的事。”懒人听书nren9. 周氏说着,声音愈发压低。 “你们说……小妹是不是故意不让你们进去看娘?” 一个“故意”,顿时让两个大男人心中“咯噔”一声。 看着姜安兄弟俩向她投来怀疑不信的眼神,姜夏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周氏,你别在这儿挑拨离间。” 可这话却让周氏立刻来了劲。 她脖子一梗,胸膛一挺,整个人像是有靠山般,理直气壮的昂起了头。 “有没有挑拨你自己心里清楚,要是你不心虚,为啥不让姜安和二弟进去看婆婆,还不是你心里有鬼?” 说罢,不等姜夏回应,周氏就又做出一副痛心的模样。 “小妹啊,不是嫂嫂说你,娘没生病之前,最疼的就是你了,可你倒好,既不让兄弟俩进去尽孝,也不给娘请大夫过来看病,你这是要等着婆娘死啊,你还有没有良心?” 一字一句义正言辞。 姜夏嗤笑一声。 正欲说话,就见姜安兄弟俩被周氏的话成功洗脑,向她投来了不敢置信,又难掩失望的眼神。 姜安重重的叹了口气,“姜夏,你太让我失望了。” 就在姜氏兄妹三人在院子里僵持不下,一道清冷的男声从门口处传来,清晰的进入到了每一个人耳内。 “谁说姜夏不孝,没有给娘请大夫?” 赵瀛带着孔岩风尘仆仆的赶来,面上带着不容置喙的维护之意。 众人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去。 只见他们自以为不孝的姑婿,竟然带着一个挎着木箱的老头子走了进来,顿时呆住了。 “妹夫,你这是……” 姜安迟疑的看了眼孔岩,眸中闪烁着难掩的惊喜。 一旁的姜顺却是没这么多顾虑,三步两步就冲到了赵瀛面前。 “妹夫,这是你给娘找来的大夫吗?” 赵瀛点了点头,面上一派冷色。 “前几天姜夏便让我去请孔大夫,只是没想到孔大夫有事,如此一来,才耽搁了几天。” 赵瀛三言两语就交代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让姜安和姜顺意识到,他们不仅怀疑自己的小妹,还误会了她,不由心生悔意。 “小妹,对不起,是哥错了,哥给你道歉。” 姜安和姜顺不是矫情的,当下就走到姜夏跟前低头认错。 这样的事情发展却让周氏和黄氏有些不爽。 若是……若是这赵瀛再晚来一会儿,说不定她们的计谋就成功了! 周氏和黄氏对视一眼,四目相对间皆是满满的不甘。 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两人只能跟着大流,三天来头一次走进王英的房间。 一进屋,众人就感觉到屋内空气清新,所有东西都被打理的干净整洁。 而更让他们讶异的,是躺在炕上仍处于昏迷状态,却面色红润,似乎与常人无异的王英。 此时的王英跟三天前的王英判若两人,若不是众人知道她是昏迷的,险些还以为她只不过是正在睡觉。 孔岩意味深长地看了姜夏一眼,摸了摸胡子,“你们照顾得不错,老太太身体健朗,估计没一会儿就能清醒了。” 第149章 亏心事 此话一出,姜安兄弟俩更是自责愧疚。 他们咋能怀疑自己的亲小妹呢?明明小妹才是最担心娘的那个人。 几人守在炕边,不多会儿,只见王英悠悠转醒。 她眯眯瞪瞪的睁眼,但眼神却没有聚焦点。 孔岩给她把了把脉。 “嗯……老太太醒是醒了,就是精神还有些萎靡。不过也没什么大碍,老夫一会儿给你们开一副药,你们按照老夫的嘱托,给老太太熬了喝就是。” 说着,孔岩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药包中摸出一副纸笔。 他大笔一挥,行云流水般写下一串字。 姜顺识字,忙不迭的拿过去,一目十行。 可当他看到药方上的某一味药时,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孔大夫,你等等,这个……也是治病的药材吗?” 姜夏定睛望去,却见姜顺指着的地方正写着“罂粟”二字。 她挑了挑眉,心中倒是没有太多惊讶。 毕竟罂粟是止痛的良药,少用一些并不会对人体造成太大的伤害。 可姜安兄弟俩不知道啊。 他们只知道,罂粟害人不浅,没见那些抽大烟的,一个个花了大价钱不说,还把自己整的人不人鬼不鬼。 孔岩却是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不是所有人都像赵瀛夫妇俩一样离经叛道,能够接受新鲜事物。 于是,他捋了下胡子,慢条斯理的开口。 “这就是老夫接下来要特意叮嘱你们的了。” 说着,孔岩在“罂粟”二字上画了一个圈。 “罂粟是老夫这药方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只不过你们一定要牢记,罂粟的量不能过大,否则将会对老太太的身体造成致命伤害。” 闻言,姜安兄弟俩连连点头,却丝毫没注意到,角落里的黄氏眸光微闪,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狠厉。 过了一会儿,赵瀛送孔岩离开,而姜安兄弟俩则捧着药方去煎药了。 姜夏留在房间内,照常伺候着王英擦脸擦身子,与她一同留下的,还有黄氏这个看似老实的家伙。 黄氏端着一盆水,低头敛眉的走了进来。 她先是打量四周一圈,见四下无人,这才凑到姜夏跟前。 “小妹,给。” 黄氏将盆放到姜夏方便拿的地方,随后捡起一块帕子,扭扭捏捏的走到姜夏身边。 她抿了抿唇,又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小动作一个接着一个,使着眼色。 姜夏眸光微闪,“嫂嫂,怎么了?有话直说。” 闻言,黄氏像是被吓了一跳,慌里慌张的。 她东看看西瞅瞅,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讨好的冲姜夏一笑。 “小妹,其实我也没什么想说的……” 话虽如此,可话里话外都表明了黄氏攒了一肚子的话等姜夏问。 姜夏挑了挑眉,不按套路出牌。 “哦,那你没事就先出去吧。” 黄氏一梗,脸上划过一缕暗芒。 但她仍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厚着脸皮又挤到姜夏身边,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咬了咬牙,压低嗓音。小说娃.xiaoshuowa. “小妹,难道你就不觉得今天的大嫂有点儿奇怪么?” 见姜夏停下手中的动作,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她身上,黄氏就像是受到了鼓舞,说出来的话愈发流畅。 “平日里大嫂和娘吵得最凶了,前两天也是她主动提出家里的银子不够,不能给婆婆请大夫,小妹,难道你就不奇怪大嫂她今天为啥会帮娘说话吗?” 见姜夏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黄氏心中暗喜,脸上也闪过一丝得逞。 不过她最懂的欲说还休才是真,没说两句就住了口。 “唉,小妹啊,我刚刚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我就是觉得奇怪才想跟你唠两句,不过我相信,大嫂她绝不是那样的人,她心里还是对娘很敬重的。” 好一副绿茶婊的姿态,姜夏忍不住心中作呕。 不过表面上,姜夏还是做出一副被黄氏说动了的模样。 这几天,她对黄氏越发信任,甚至还将从来不假他手的熬药任务交给了她。 “二嫂,我不相信大嫂那真好心,所以给娘熬药的活儿还是拜托你了,记得罂粟的量一定要少。”房间内,姜夏将黄氏拉到一旁,郑重其事的说道。 被姜夏用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黄氏觉得有些不自在。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心中的喜悦还是压过了这一点儿不自在。 黄氏受宠若惊的点点头,“小妹,你把心放肚子里。” 灶间里。 见过来煎药的是黄氏,周氏起初还有些讶异。 要知道,姜夏一向重视煎药这个环节,每一次都是亲自给王英熬药,可这次怎么…… 周氏心直口快,怎么想就怎么问。 “黄氏,今天怎么是你过来给婆婆熬药?” 却见黄氏苦着脸,丝毫没有受到姜夏重用的喜悦。 她一言不发的将熬好的药从锅里舀出来,端碗的手在周氏的眼皮子底下颤抖起来。 周氏一下子就发现了黄氏的不对劲。 黄氏这个人再怎么胆小,干活还是靠谱的,咋会突然手抖成这样?一定是干啥亏心事! 周氏一边想,一边伸手抓住了黄氏的胳膊。 她诈道:“黄氏,咋了?今天的药看上去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黄氏手一抖,差点儿将手中的碗摔到地上去。 她苦着脸看向周氏,眼中满是祈求的神色。 “大嫂,求求你救救我!” 周氏神色一怔,忙不迭的把黄氏扶到一边。 “到底咋了?你得跟我说实话呀,不然我怎么帮你?” 却见黄氏眼底漫上了一层苦涩,嘴唇颤抖不已,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失魂落魄道:“大嫂,我看到小妹故意往药材里加了一把罂粟。” 一语激起千层浪。 周氏顿时瞪大的眼睛,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啥?姜夏她真的要害死婆婆?” 她虽然嘴上总说姜夏没安好心,可心里却是清楚,以自家婆婆与姜夏之间的感情,姜夏绝对做不到袖手旁观。 但黄氏向来不敢说谎,难道…… 周氏咬了咬下唇,心中慌乱不已,“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黄氏点了点头,脸上挂着视死如归的神情。 “不然小妹今天咋会让我来熬药?” 第150章 请你看好戏 一句话打消了周氏对黄氏的怀疑。 是啊,姜夏一直亲自熬药,今天咋会让黄氏来?她分明是要给自己找一个替死鬼! 周氏自认为想通了个中要害,燃起一腔怒火,越想越气。 她一把夺过黄氏手中的碗,不由分说就将碗里的药倒了个干净。 “既然姜夏要害你和娘,那你还顺着她的意思干啥?这药倒了,老娘重新熬,到时候就说是我抢了你的活。” “可、可……”黄氏缩着肩膀,唯唯诺诺的喃不停。 “可是啥,就按我说的做!” 须臾之后,周氏端着重新熬好的药,挺胸抬头的来到王英的房间,到了房间门口,她的脚步又突然顿了下来。 “大嫂?咋不走了?”黄氏神色有些不自然小心地问,以为周氏发现了什么。 事实上,周氏先前倒掉的那碗药,才是真正没有加过料的药,而如今她手里的这碗,在她没注意的时候,被黄氏狠狠的往里面撒了把罂粟。 “没啥,我就是觉得,我这么端进去,姜夏怕是会觉得不对劲。”周氏难得聪明了一回,她转身将手里的药塞给黄氏,一本正经地说:“还是弟妹你来吧,到时候也好当众揭露姜夏的真面目。” 黄氏这么一听,心中更乐了,这事不是正好成全了她的心思,她表面上懦懦地点了点头,可在周氏大步迈进去之后,她又一副瑟瑟发抖,不敢言的样子跟了过去。 屋里。 窗户开了一条缝儿,姜夏站在后面望着院子里的两人。 见两人走过来,她将窗户关阖坐回桌前,翘起二郎腿。 “怎么磨蹭这么久?”看着往日不对付的周氏和黄氏凑在了一起,姜夏心里暗笑。 “刚刚大嫂手笨,不小心将娘的药弄撒了些,就耽误了一会。” 周氏主动开口,将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姜夏挑了挑眉没接茬,走上前,正想从黄氏手里接过药碗时,却被周氏给拦了下来。 “小妹,这些天都辛苦你了,今天就让嫂嫂来吧。”摸不清周氏打的什么主意,姜夏不露声色地看了一眼周氏身后的黄氏,见她嘴角微勾,心里好似明了了几分。 “好,那就麻烦嫂嫂了。” 药碗再次回到周氏的手中,王英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躺在床上,众目睽睽下,一碗乌漆吗黑的药就着周氏的手,让王英全部喝下了肚。 起先王英的脸色尚可,可随着一碗药尽数下肚,她的神情突然开始狰狞,双目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氏,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姜夏立刻跳了起来,先发制人瞪向黄氏,“黄氏,你咋熬的药?” 周氏心里慌得很。 这药可是她自己熬的,可为啥王英喝了药之后竟会这般? 可这并不妨碍她对姜夏倒打一耙的嫌恶,“小妹,今天的药是我熬的。” 姜夏险些破功笑出声来。 出了事,别人都是忙不迭的躲开,唯有周氏,不光不躲,还自动送上门来。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熬的药有问题? 不过姜夏心里明白,这样反而更能体现出周氏的问心无愧,但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 她挑了挑眉梢,将矛头指向周氏,“哦,原来是你熬的药,怪不得娘出了状况”懒人听书nren9. 周氏勃然大怒,“姜夏,你别恶人先告状了,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没有人会知道吗?” 两人的争执声很快就引来了姜安和姜顺。 看着床上再次陷入昏迷的王英,姜安兄弟俩怒火中烧。 “够了,别吵了,说说这究竟咋回事吧!” 姜夏和周氏各执一词。 一旁的黄氏束手无策的站着,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身后,姜安和姜顺难掩失望。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终是姜安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走到黄氏面前,语气温和的拜托道:“弟妹,你大嫂和你小妹两个人实在太不靠谱了,现在家里,我们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你,希望你好好照顾娘啊。” 黄氏点了点头,谨慎的掩藏好马脚,激动的点了点头,“大哥,相公,我明白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娘。” 另一边,姜夏回到房中,原本还气呼呼的她顿时换了一个脸色,悠然自得地坐到了赵瀛的身边,轻轻地磕着瓜子。 赵瀛侧头看着姜夏这两幅面孔,心中实在好笑,“目的达成了?” “一半一半,狐狸还没有露出尾巴。”姜夏明显没有把刚才的事情太放在心上,反而一片悠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不怕黄氏不会上钩吗?”赵瀛看着她那一脸得意劲儿,莫名就想看她吃瘪的样子。 姜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根本没有担心,王英现在“昏迷不醒”,照顾的担子落在了黄氏的头上,她定要找机会下手。 到时候来个人赃俱获,黄氏就算想再狡辩,也无济于事。 第一日,王英房内安安静静的,什么事也没发生,姜夏本来想去“探望”,竟被周氏给拦了下来。 姜夏思来想去,象征性地和周氏吵了一顿,便回了自己屋。 背后的黄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未置一语。 而后面的几日,姜夏从一开始的频繁地和周氏时不时地起矛盾,到后面的基本都不太去王英的屋里,起初姜安和姜顺在的时候还会劝架,但见效果无益后,索性放弃了。 俩兄弟一直对黄氏说一些体己话,显然是将黄氏当成了唯一可以诉说的对象。 翌日一早,姜夏刚刚醒来,就在屋里看着黄氏偷偷摸摸的进入了灶间。 王英的药每日都是中午熬出,黄氏一大早的便去灶间,其中必定有问题。 赵瀛彼时也醒了,眯了眯眼睛,“鱼上钩了?” “嗯,看来今天可以请你看出好戏了。” “娘子的戏,为夫自然要看。”赵瀛眼波微闪,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他和姜夏早有准备,自然不畏黄氏的小动作。 中午饭后,姜夏和赵瀛一同回了自己屋后,黄氏便光明正大地拿着药去了王英的屋。 床上的王英双眼紧闭,虽然面色看起来不错,可这些日子以来,王英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在床上一动未动,让黄氏以为她内里败坏到了极致。 她下手的机会,终于到了。 第151章 发卖牙婆 这次没有旁人在,黄氏的动作可谓粗鲁异常,对着碗口就喂了进去,不少药汁顺着王英的嘴边滑下,黄氏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用手中的抹布胡乱擦了擦。 “死老婆子,这下你喝了我一早就加好料的药,我看你还能撑几时!” 平日里受王英的压迫太强,黄氏不敢和她针锋相对,便选择了伪装成恭顺的样子,时时做个有耐心的出气筒。 可这并不是黄氏想要的生活,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黄氏何尝不想改变这一切?于是…… “平日里我对你毕恭毕敬,你真当我就是这样的人吗?我根本受够了!对我动辄就是喊打喊骂,还好我伪装的好,要不今天还轮不到我亲自弄死你!” 黄氏说的得意,根本没注意到原本应该躺在床上毫无反应的王英被她的话气得青筋凸起,她自顾自地说着,语气间毫无收敛之意。 终于,王英耐不住了。 她听从自己女儿的话,一直在屋里躺着,本来心情就不算好了,可黄氏却偏偏还要来触自己的霉头。 “好你个贱蹄子!竟然一直打着这样的主意!看我不抽死你!” 王英突如其来的声音和动作,狠狠地唬住了黄氏,她就愣在了原地,生生挨了王英一巴掌。 “你……娘,你咋醒了?” 黄氏挨了打,先前嚣张的态度直接怂到没边,她万万没想到,她以为已经要油尽灯枯的王英,原来一点事都没有! “难道之前……你都是装的!” 惊讶之下,黄氏胸口里被欺瞒被当猴耍的愤怒充斥在她的胸口。 难怪王英这次的病蹊跷得很,难怪一向和王英亲近的姜夏竟会变得那么快,看到王英醒来的这一刻,黄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就是个傻子! “要是我不装这一回,都不知道家里竟然还有你这么个糟心东西!天天想要我命害我的儿媳,老娘要不起!” 王英说话中气十足,动静也将姜家的其他人一道引了过来。 姜安和姜顺心里是又高兴又疑惑的,而姜夏和赵瀛却是稳稳当当,最后和周氏一起进来。 “娘?您这是……” 见自家老娘中气十足地痛骂黄氏,姜安和姜顺还纷纷揉了揉眼睛,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些天他们兄弟二人将所有的打算都做了一遍,什么心理准备都设想过了,就是没想到,王英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他们喜出望外,却发现王英一直怒狠狠地瞪视着自己。 “娘,你为啥用这种眼神瞧我和大哥,我们是做错了什么吗?” “我身体好得很,人都没死透,你们哥俩就开始合起外人欺负你们自己嫡亲的小妹了!我从小怎么教育你们的?小妹都不信,你俩还能干啥?” 王英说起这事就来气,本来姜夏经常进屋陪自己,她还能不用时时都装着,还能和姜夏说几句体己话。 可姜安和姜顺这两个蠢的,竟然不许姜夏进来,让她既是痛苦又是难受,恨不得坐起来劈头盖脸就骂他们一顿。 “这……”姜安和姜顺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妹子,她竟毫不在意地冲他们笑了笑,顿时心里惭愧万分。 他们可不是愚蠢吗?被人骗得团团转,他们以为是最好的人选,没想到却是最差的那个,竟然还要给娘下毒! 黄氏是姜顺的妻子,姜安心里恼怒,却不会主动对自己的弟妹如何,可姜顺却不会顾及这些,他伸出手两个大巴掌便掌掴了上去。 见黄氏被他打得直打哆嗦,他却没有丝毫不觉得解气。小说娃.xiaoshuowa. “啪!” 一声脆响,听得就肉疼。 姜夏再一旁看着面不改色,更不会因为黄氏求饶而心软。 这幅模样落在赵瀛眼里,加深了他的眸色。 似乎察觉了他的目光,她回头看来,挑了挑眉似在问:如何,觉得我太冷血了?看不下去了? 赵瀛抿嘴,唇动却没有声,但是姜夏却看出了口型。 ——不会,看一辈子也无碍。 姜夏轻咳一声,默默转了视线。 了不得、了不得,她家相公就开始撩拨人了? 姜夏的咳嗽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姜安心疼的问她是不是这几日折腾坏了身子,只怪他们没眼睛不识人。 姜夏赶忙解释,仅时嗓子痒。 “贱人!竟然敢害我娘!你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把你带回的姜家,你这个没良心的愚妇!” 姜顺气得手都在发抖,他心里也后悔得很,多亏小妹聪明,不然今日若是真让黄氏得了手,他们这个姜家,以后就算是完了! 姜夏虽有原身的记忆,可姜顺要是不提起这件事,她都不记得还有这出。 黄氏其实当时就是王英从牙婆子手里带回来的,当时她可怜得很,王英心软,便想着先带回家再说。 那时的姜家比起现在更不富裕,黄氏人也勤快,做事麻利,左不过多张嘴,加上她和姜顺一来二去的,两人这事就成了。 从牙婆子那买来的,可都是奴籍,正儿八经的有卖身契的。 王英似乎也是被提醒到了,她从来没把黄氏当奴隶使唤,如今…… “哼,卖身契多亏我当时没丢,不然今日还真治不了你个贱蹄子了。” 王英转身就从自己床头柜里将黄氏的卖身契拿了出来,黄氏见此更加慌张了,当年牙婆子对她们动辄就是鞭打辱骂,根本不把她们当人看,谁给钱就把她们卖给谁。 不知不觉都十几年前的事了,她日子过得安逸,真的将这茬都给忘了。 “娘!娘!我错了!您别卖我!我现在就是个半老徐娘,您要是卖了我,我和姜顺怎么办啊!我以后去别的家日子可咋过啊!” 王英见黄氏这哭哭啼啼的样子,听了她的话也略微有些迟疑,是啊,如今黄氏也不仅仅是当初那个形单影只的黄氏了,她嫁给了姜顺,是姜顺的妻子。 她看了一眼姜顺,沉思良久,才道,“老二,这是你的婆娘,娘今天不插手,你自己决定。” 黄氏顿时用恳求的目光看向姜顺,可她苦苦哀求的话都没说出来,姜顺就先背过身去,将她无视了个彻底。 “娘,平日里她要是有啥小毛病,我都可以忍着,可是如今她竟然想要害您的性命,我咋忍啊!我要是原谅了她又将您置于何地?让她离开我们家吧!” 说到底也是相伴多年的枕边人,姜顺做这个决定也很是痛苦,只是,王英对他的好,他不能不孝辜负她,自己妹子这些天的辛苦,他也不能忽略不看。 就这般,黄氏的去向便被决定了下来。 按理说家丑不该外扬,可卖身契总要交给下一个牙婆子手里,黄氏被带走,姜家也安静下来。 姜木匠外出找活,如今还未归来,王英在屋里坐着,也算是长长地抒了一口气。 第152章 总会原谅你的 “女婿啊,这次也是麻烦你了。”赵瀛和自己女儿之间的相处,王英都看在眼里,她心中很欣慰,当时将姜夏嫁过去的决定,总算没有那么有问题。 “你和姜夏回娘家这么久,家里这么多事情,也一直没有好好招待过你们,今晚就还留在家里,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顿好的!” 姜夏和赵瀛哪有不应承下来的理由,二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 “小妹,这次都是哥哥的不是,把你叫过来却还让你受了这些委屈,以后要是你还需要哥哥帮着做木雕,哥哥一定要好好补偿你和妹夫!” 姜安挠了挠头,他是大哥,低头认错,自然也从他开始,姜顺的情绪有些低落,却也和姜夏非常认真地道了个歉。 “一家人哪里还有说两家话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生过两位哥哥的气。” 姜夏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姜安和姜顺没把她这个外嫁妇赶出姜家,在这古代里已经算是很照顾她这个小妹了。 “以后,不仅仅是大哥帮着做木雕吧,二哥也一起好了,这个活我目前看还能赚不少钱,你们好好做,让姜家变得更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好!” 经过这次事情,周氏的性子也收敛变了很多,看向姜夏的目光早就没了先前的愤恨。 娘家变得这么这么好,姜夏功不可没,她也该放下从前对自己小姑子的成见了。 夜里,姜夏和赵瀛还是住在了姜家庄,灯火熄灭后,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完成获取娘家人好感的任务,奖励100蜜值。” 这消息让姜夏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看来自己多日以来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第二天,姜夏和赵瀛起了个大早,便要赶回去了。 在姜家庄耽误了太多天,赵瀛都七八天没去过学肆了,王英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临走前还塞了不少东西给赵瀛,赵瀛不好推却,没能拒绝王英的热情。 两人满载而归地回到了靠山村,耿氏见到他们这么久回来,竟也没说什么,让姜夏对此还有些奇怪。 “娘今日态度对我好了不少。”到屋里的时候,姜夏突然开口对赵瀛说道。 “嗯,那今晚你在哪住?”镇上的事情也肯定需要姜夏去忙活,赵瀛似是不在意地说着。 “镇上吧,以后我还是回镇上住,照顾生意方便些。” 本来姜夏一直住在靠山村,就是因为回神丹的关系不放心赵瀛,可是这么些日子过去,赵瀛一点事情都没有,反倒是王英差点丢了性命,这让姜夏对自己之前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之前耿氏百般维护李婉,甚至想要让李婉进赵家做小的事,又一次浮现在了姜夏的眼前。 虽然耿氏现在态度不错,可之前给她留下的感觉太不好了,她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解忧铺,又方便又舒服。 “那我便也回学肆住好了。” 赵瀛闻言没有任何的意见,略微思考后,做了决定。小说娃.xiaoshuowa. 这个决定很快就被耿氏知道了,本来脸上就没有什么表情,现在更是直接板着一张脸。 到了傍晚,姜夏和赵瀛在家用过晚饭后要离开了,原先不怎么说话的耿氏又突然开了口。 “就知道你们两个是没良心的家伙,滚滚滚!走了就别回来了!当老娘稀罕你们!” 姜夏和赵瀛被骂也不作声,倒是赵德顺看到了耿氏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分明有泪花在闪烁。 “哎,没事没事,你们走吧,你娘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姜夏抿了抿唇,没说话,赵瀛轻轻嗯了一声,便牵着姜夏的手走了。 等看不到两个人的背影之后,赵德顺才对耿氏说:“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就好好补偿老二媳妇吧,相信她总会原谅你的。” 耿氏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恨恨地瞪了一眼赵德顺:“就你多嘴!活没干够是吧?” 赵德顺被耿氏踢了一脚,好气又觉得好笑。 转眼的时间过去飞快,姜夏的解忧铺在小镇上的名声也渐渐打响,客人越来越多,姜夏也开始有些焦头烂额。 但最让姜夏感到奇怪的是,她好几次在解忧铺子门口看见了郑太太,有时她邀请郑太太进来,郑太太还会应下,可进来后又看着她一副想说什么又没说的样子。 “郑太太,有什么您可以但说无妨。”一日,姜夏终于没忍住心中的疑惑,询问了郑太太。 可郑太太还是摇了摇头,“我听说你认识一位医术不错的大夫,可以向我推荐一下他吗?” 这不是郑太太真正想说的话,姜夏能感觉到,但还是如实地告诉了她,孔岩在的回春堂和具体位置。 郑太太又匆匆地走了,看去的方向,正是回春堂,姜夏也只好将自己心中的疑惑暂时压了下去。 时间渐渐过去,转眼就到了年底,家家户户都开始筹备起了年货,这些姜夏在解忧铺里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张桂娥也和姜夏告假,说过几天就要和李义回家过年了,姜夏欣然应允,赵满也回来了,解忧铺里热闹了很多。 “赵瀛,今天学塾就开始休息了,你要不跟阿满把张裁缝交到家里来吧?我想给大家做身新衣服喜庆喜庆。” 如今的姜夏都可以算是小有成就了,腰包里鼓鼓囊囊的,她的财产在这镇上说不定也能排上号了。 “好,不过我要你多给我做两件。”赵瀛当然没有不应的道理,只是,他才不想和别人一样。 “你的新衣服我来买,也做三套,我给你挑花色。” 这样的赵瀛让姜夏有些哭笑不得,点点头就胡乱应付去了。 因为彼此都认识,赵瀛和赵满很快就带着张裁缝来了,工具准备得齐全,很快量好了所有人的尺寸。 姜夏在一旁看着,突然就小声说:“咱都有了新衣服,那家里人的咋办?今年林氏跑回娘家到现在没回来,大柱和二丫不在自己娘身边,只怕是过得也没以前欢实了。” 赵瀛在一旁自然是听了个明明白白,他嘴角微微牵动,难得露出了笑容,抬手抚过姜夏的脑袋。 “我说你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你还不愿意承认。” 第153章 香露 赵瀛掌心下的温热,让姜夏脸颊升温。 她低头躲过他的手,保持安全距离,“我就是嘴上说说,又没说给他们买,别曲解我的意思。” 说完,提着拦着出门买菜,走到门口时嘴里小声嘀咕着。 “不对啊,我慌什么……” 听到她的自言自语,赵瀛摇头失笑,坐到桌前看起书来,直到赵满来找他方才离开解忧铺。 姜夏从集市回来,碰见刚要回家的张裁缝便又送了他一趟。 等再回铺子时,赵瀛已经不知去向。 “妹子,郑太太在后院等你呢。”张桂娥接过姜夏手里的篮子,望了眼后院小声说,“看样子,她有啥糟心事。” 姜夏了然点头,净手后走来后院。 她脚下一顿,“太太怎么不进屋?不如我们坐下再说。” 一眼便看到郑太太眉宇间的愁云,见她来了欲言又止,她心中有了计较。 并向芳芳使个眼色,“帮太太沏壶茶,在抓些开胃的果干。” 芳芳点头,转身去准备。 郑太太见姜夏办事妥当,心中踏实些许,似乎做了什么绝对,“好,进屋细说。” 芳芳端来了果干和茶具,将茶水烹饪好后,就退出了屋子。 房间内茶叶的清香飘散,闻着淡雅的香气,人的心也能跟着平静许多。 郑太太的情绪确实有所缓解,不像院子时那般愁眉紧缩。 “姜夏,是这样的,其实我来,是想来请你帮我的……”郑太太向姜夏娓娓道来,说明来因。 另一边。 赵瀛和赵满办完事回来后,发现没看到姜夏,得知她正在和郑太太在后院聊天,便不打扰她,带着赵满又匆匆地回了靠山村。 “咚咚!” 耿氏听到敲门声,身体都跟着一震,赵江、大柱和二丫都在屋里,敲门的人便极有可能是赵瀛了。 想到这种可能,她当下甩了手上的活计,随意把手往身上擦了擦,跑到门口将门给拉开了。 “娘,我和二哥回来了!” 赵瀛没说话,赵满便主动先开了口。 但当耿氏看到只有赵瀛和赵满两个人时,眼里明显有一抹不悦,以及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望。 “咋就你俩?还有人呢?” “姜夏在镇上给一家人做衣服,铺子里也很忙,所以没跟着一起。”赵瀛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老娘口是心非,明明是关心姜夏没回来,却强撑着不愿承认。 “娘,你难道是在关心二嫂吗?想叫她回来一起吃饭?”赵满还不知道在自己学艺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见耿氏的态度变化有些大,大大的吃惊。 “谁在关心她了?她回不回来和我有啥关系?腿长在她身上,我还能管得了她不成?”顿了顿,耿氏又说道:“你们两个能够回来就够了。” 说话时,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干脆去戳赵满的脑门。乾坤听书网. “嘶,痛痛,娘你轻点。” “就你话多!” 这样别扭的耿氏,赵瀛看在眼里,只是不说破罢了。 “成,是我话多。等我们下次回来一定把二嫂拽上。”赵满笑嘻嘻地拉着赵瀛就进去了,耿氏听着这话,除了瞪了赵满一眼,倒也没有反驳,更让赵满明白了耿氏的意思。 …… 解忧铺里。 郑太太一脸苦色地拉着姜夏叙说自己的烦恼,“我这身上打小就有狐臭,用多少熏香都遮不住,从前没嫁人的时候不知看过多少名医。后来听说孔岩孔大夫医术高明,问你之后便去寻了他,结果还是治不好。” 孔岩医术了得,他都无法根治,郑太太绝望了好一阵。 说完这些,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跟姜夏咬起了耳朵,“姜夏,你不知道就因为我身上的狐臭,老爷已经许久没近过我的身了,我先前就觉得你这里稀奇玩意多,就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办法。” 府里的妾室们知道她不得王知县的宠爱,一个个豁出去地争宠,郑太太能不难受吗。所以她才又生了治好这个毛病的念头。 ?狐臭是个尴尬的病症,对夫妻见的亲密造成的影响不容小觑,姜夏自然知晓。 她看着满脸愁苦的郑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我这里有一种名为香露的东西,可以尝试。就是价钱不便宜,您要不要试试?” 香露是系统奖励,数量有限,姜夏考虑了一番,觉得拿出来可以,但是这价格嘛不能让步。 一听说能治自己的病?,郑太太眼睛一亮,哪里还管贵不贵。 “试,当然试。”?。 只要能治了困扰几十年的毛病,花多少钱都值得。 姜夏去了另外一间屋子,名义上是去拿药,实际上是为了掩人耳目,因为香露存放在解忧盒里。 过了一会儿,姜夏去而复返,手上拿着一只小盒子。 她把东西交到郑太太手里,“这就是香露,你每天洗完澡后把它涂抹到身上。记住,要全身涂抹,三天左右,就能见效。” 郑太太微微吃了一惊,她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照做。 “不知十两银子可够?我先给十两当做定金,如果有成效的话就再给你十两。” 这个价格,让原本只开口要十两的姜夏愣了愣,她看着郑太太充满喜悦和期待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这香露对很多人来说,可谓珍贵稀罕。 若她真只开价十两,日后恐怕会供不应求。 “够的,一瓶香露量不多,价格当然也不能喊破天去。” 郑太太轻轻笑了笑,得到了姜夏的保证,整个人的都轻快了不少,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试试了。 “郑太太,您要是觉得用的好,还劳请您为我们多多说话。” 一盒香露二十两,虽说有奇效,但一般人家用不起的,要想打开销路,必然要在高门太太小姐间多多宣传,而这就是姜夏的真正目的,她想结识更多的人脉,也不愿只拘泥在这小镇里。 “这是当然的了。”这样的要求郑太太自然不会拒绝。要是这香露真的这么有效,她也可以把它变成结交贵人的引子。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姜夏把一脸欢喜的郑太太送出了解忧铺。 短短三天,郑太太就差人给姜夏来剩余的十两银子。 第154章 往后补办婚礼 除了这二十两银子外,郑太太自也信守承诺,在大户人家的太太小姐间为姜夏的解忧铺说了好话。 渐渐的,解忧铺在高门间有了些名声,甚至传去了省城。 解忧铺的生意越来越好,许多人都慕名而来,每月的收入愈发可观。 为了装饰解忧铺的门面,姜夏打算做几只红灯笼挂在大门两侧。这样不仅好看,而且打眼。 做生意的图就是第一时间抓住客人的眼球,也图个吉利,红红火火。 这天下午,赵瀛有空闲时间,姜夏拉着她他,两人一起做灯笼。 赵瀛做灯笼骨架,姜夏裁剪大红色的宣纸。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一会儿两只灯笼就做好了。 灯笼不仅做的大,而且牢固,用个一年半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姜夏是越看越喜欢,对赵瀛说,“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玩意,成品看着还不错。” 红灯笼映着赵瀛的俊脸,少了些平时的清冷,黑眸中晃动暗红的光,“我去搬个梯子,先把它挂上去再说。” “好。” 赵瀛从后院搬了把梯子搭在墙上,姜夏把其中的一只灯笼递给他。 眼见他爬了上去,姜夏一边扶着梯子一边紧张地提醒,“你小心点。” “我知道。” 他手脚利索,两只灯笼很快就挂了上去,赵瀛扶着梯子下来了。 姜夏背着手站在店外看了看,对一旁的赵瀛道,“不错,还挺喜庆的。” “往后办的婚礼会更喜庆。”赵瀛语不惊人死不休,面不改色仿佛再说今个儿天气不错。 “……”舌头打结,接不上话了。 姜夏回头看着身后的赵瀛,不太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人一向冷淡,居然也会说这样的话。 细想起来,当初原主使了手段嫁给他,他心中不欢喜她,所以只在衙门登记并没有娶亲礼。 赵瀛说完后就独自进了铺子,姜夏跟他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两人进来后,姜夏拿起账本来看,赵瀛也翻开了诗书。一切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但姜夏看了一会儿怎么也没看进去,于是她喊了一下罪魁祸首,“赵瀛。” 赵瀛抬起头,“怎么了?” “你想补办婚礼?是不是心里欢喜的紧儿,想要别人都知道我是妻你是夫。”要不然能说出那样的话。 赵瀛一顿,“这只是男人的担当。” 啧,担当个鬼,当初咋不说办婚礼? 姜夏离开自己的椅子跑到赵瀛跟前,仔细看了看他的耳朵,哈哈的大笑出声,“赵瀛你耳朵红了。” 赵瀛就这么看姜夏笑了一会儿,发现她就算停止了笑容,可眼中的笑意却并未收敛,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他。 “一直瞧我做何?” “相公害羞得样子太少见,我得多瞅瞅。” 都怪赵瀛平时太严肃了,姜夏乍一看他害羞确实新奇。 “那我就帮你。”他一把抓住姜夏的手。 “喂,你要干什么。”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赵瀛把她拉到帘子后,下一秒利用身高优势把她的身体压在墙上。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姜夏不自在地扭了扭,“我不笑就是了。” “晚了。” 这话是贴着姜夏的耳边说的,热热的气息扑到她的侧面,她觉得耳边痒痒的。 “唔……” 她想问什么晚了,但最终被淹没在唇齿交融间,姜夏的嘴被赵瀛堵住了。 他吻地很深很沉醉,也很久。久到姜夏迷迷糊糊了赵瀛才放开她。 “跟我一起回家吃饭。” 姜夏还没清醒过来,话都没经过脑子,“好。” 好久之后她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赵瀛已经不在了。 姜夏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被赵瀛下套了,却只能捂着微微红肿的嘴唇在原地生着闷气。 等到两个人回到靠山村已经几近傍晚,赵瀛被耿氏拉去说了两句体己话,姜夏去了灶间忙活。 她自然知道赵瀛一直惦记让自己跟着回家是什么意思,所以这次赵瀛提起,她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只是这饭到底还是没吃成,菜刚做好端上桌,大门就被人一把从外面推开。 打眼一瞧,竟然是花婆子拉着林氏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耿氏放下碗筷,看着两个人走来的身影,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呦,啥风把你花婆子给吹来了?” “你说啥风?”花婆子站在大院中间,一叉腰,骂道,“冤风!” 一屋人再没个搭话的,唯有耿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让花婆子略显尴尬的同时,见面前正好有一个椅子,气哄哄地坐下了。 转头身后林氏还蔫头耷脑的,不争气的怂模样让花婆子又气又无奈,狠狠拽了她一把将她拉到人前,清了清嗓子说,“今天趁着咱们大家都在,我们就好好掰扯掰扯。” “掰扯啥?老娘可没话和你这个娼妇多费口舌。” 花婆子听着耿氏的话,气得脸色发青,她最烦别人瞧不起她是做皮肉买卖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你们要是想让赵江和林氏和离也可,但账我们可是要算得清清楚楚,林氏给你们赵家生了一儿一女,她这一辈子都搭在你家了,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凭啥好事都让你们赵家占了?你们不得表示表示吗?” 林氏之所以会找到花婆子,本来也只是逼赵江收回和离的话,给她一个台阶下。 只是她没想到,台阶她找好了,赵江却压根不打算给她下台阶的机会。 “你想要多少?”赵江看着林氏,以往憨厚可欺的老实人,此时眼中充满了决绝,“我给。” 林氏懵了一下,赵江竟然真的铁了心要和离,“赵江,我不和你和离,我不答应!” “你不答应与我有何干系!和离书我早就让二弟写好了,以后我俩再无瓜葛!” 赵江气得整个人身体都在发抖,眼泪竟止不住地下落,耿氏本还想和林氏和花婆子好好掰扯掰扯,可现在只想顾着赵江。 看着林氏就越发没了耐性,“拿了和离书怎么还不走?等着我赶你?” 花婆子见赵家里乱哄哄,再没个人理会她,姜夏在一旁用冷眼瞧着她,看得她心里是一怵一怵,心想现在不是待在这里的时候,连忙拉着哭丧着脸的林氏离开了。 离开之前不忘了回头道,“我们先走是走了,但你们钱可别忘了送。” 耿氏恨恨的瞪了两人背影一眼,想数落自家傻儿子,话都到嘴边了,拐了一个弯咽下去,用力拍了拍赵江后背,“别哭,你是个男人啊哭啥。” 赵江哭着的动作一顿,脸上挂着眼泪,可眼里却充满惊愣,“娘,我的腿……” 第155章 人心是偏的 “我的腿、腿……”赵江瞪大眼盯着自己的腿,直冒汗。 “腿咋了,你倒是说话啊!咋又说不上话了?”耿氏心里咯噔一声,扭头追到门口敞开嗓子大骂,“你咋不死嘞,丧门星,还想把你男人害成啥样!” 赵德顺又急又无奈,“少说两句吧,你想让全村都知道咋的?” “咋着,又不是我做了亏心事,是林晓萍和她那个卖屁股的姨婆害了江子,就该让大家伙都知道。” 老两口吵吵了两句,最小的赵满过去拉架又被耿氏骂了,屋里一团糟。 看到这一幕,姜夏直皱眉,转头看向赵瀛,幸好家里有个清明的。 赵瀛到炕边询问赵江的情况,“可是腿有了知觉?” 他微微皱眉,目光从赵江的腿落至后脑,若有所思。 “是,是痛,我感觉到痛了!”赵江猛地抬头看赵瀛,激动的声音打颤。 这句话可算让耿氏安静下来了,跑到炕边欣喜的问,“腿能感觉到疼了?好啊,这是好事呀!” 一家人围在炕边,喜悦冲淡了林氏带来的不快。 林氏于他们而言已经无关紧要,很快被抛之脑后。 赵瀛被挤了出来,站在姜夏身边,沉声说:“孔大夫诊断大哥后脑有淤血,致失声废腿,现在有了知觉,说不定脑后的淤血散开了。” 姜夏认同他的猜测,提议赶紧到回春堂找孔岩。 当初赵江一夕之间成了废人,她心有不忍,打算可着所有蜜值买特效药丸。 可此类药丸不是系统奖励,因从未出现,价格高的离谱,一粒便要数千蜜值。 遗憾她买不起,但小蜜透露赵江契机味道不可着急。 或许现在就是时机了。 姜夏收敛思绪,等着赵瀛发话调动大家。 谁知他盯着她抿唇不语,些许未尽之言负于眼波之中。 她心下了然,他这是给她表现的机会呢。 “爹,你和赵瀛带着大哥去回春堂。还有,小满你去叫辆牛车,呐,先把钱给他,让他手脚利落点。”姜夏从怀里掏了银子,塞进赵满手里。 “我这就去!”赵满扭头跑出屋。 老两口这才回过神。 “对对对,就按老二媳妇说的做。”赵德顺连连称赞姜夏,“幸好姜夏在啊,一家子光顾着高兴了。” 然后偷偷推了把耿氏,“说句话啊!” 耿氏这才别扭的说了句,“银子你先垫着,回头我给你算,不会差你的。” 姜夏刚要开口说话,这时,赵瀛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都是一家人,娘别说见外话,为大哥治病要紧。” 感觉他的大手在施加力道,姜夏瞄他一眼,他是知道她要说什么话了呗? 姜夏努了下嘴,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是的,如果他不拦着,依她的性子她肯定应了,没有拒绝钱的道理。 可他从进门开始就为她考虑获得一家子的好感,这份好意她不该拒绝。 耿氏见姜夏没说话,觉得赵瀛能做的了姜夏的主,顿时高兴了,“是是,都是一家子,都依老二的。”乾坤听书网. 牛车来了,几个男人搭手把赵江抬到车板上。 街坊邻居听了动静来看热闹,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自从赵江成了废人,那些嫉妒赵家日子越过越好的人少不了落井下石,借机踩几脚。 “老天爷开眼呀,老二和老二媳妇小日子越过越红火,老大的身子也渐好了!”耿氏没少因为赵家而受挖苦,今儿个可算翻身了,生怕别人听不见。 看着那些妇人变了脸色,耿氏别提多得意了。 赵瀛见自己老娘高兴,而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事,便没有多言,扭头和姜夏说了打算。 如果可以他想大哥住在回春堂,但回春堂人满为患房间紧张,赶着孔岩又是个怪脾气老头,到时候少不了姜夏帮忙说几句话。 赶到镇上,天色见黑。 回春堂的小药童正要上门栓,却被赵家一家子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骨气呢,平日里气老头子我的手段呢,咋又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去了。”孔岩的话是对姜夏说的,可分明是说给耿氏听。 姜夏知道孔岩是为她打抱不平,才不待见耿氏,可这话接不得。 她哭笑不得的说:“劳烦孔大夫了,诊金该多少是多少。” “你还想少了我的不成?”孔岩瞪眼,扫了一圈屋子,“走走走,又不是看猴,要这么多人干嘛?” 一行人被撵去院子,屋里只剩姜夏和赵瀛陪着赵江。 孔岩大夫给赵江号脉,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后脑,又捏了捏赵江的腿。 “他脑袋里面的瘀血散了,腿才开始恢复知觉,以后注意些,药按时吃,多多联系走路,过个一年半载就和正常人无异了。” 姜夏问:“不用施针吗?用不用在这儿住下,方便孔大夫治疗大哥的淤血?” “你是大夫我是大夫,脑袋上能随便扎针吗?本来就不聪明,扎成傻子,算谁的!” 孔岩坐在一旁写方子。 屋外的耿氏趴着门缝听到孔岩的话后,不停的念阿弥陀佛,刚想冲进去,就赵德顺拉住了。 “你干啥,你这么进去惹了孔大夫不高兴!” “我这不是高兴吗?只等赵江腿好了,咱家就没那么难了,再说了,说出去老二的大哥是个废的了,也不好听啊!” “是啊,读书人都注重名声,学塾里怕是没少对老二指指点点,现在都不用担心了。” 正要拉开门的姜夏听到了老两口的对话,不由回头望了眼床上的赵江。 人的偏心确实可怕。 他们为赵江的康复而高兴,可更高兴的却是赵瀛不受阴影。 姜夏和耿氏的关系稍有缓和,但还没有到相安无事的地步,于是,姜夏又回到了解忧铺住。 赵满跑来铺子贪嘴的时候,常常说起赵江人开朗多了,兴许再有一年就能正常行走。 这段时间,姜夏没怎么注意芳芳,这天突然瞧着芳芳的肚子大得惊人,不像这个月份该有的隆起。 她走路已经很不方便了,时常看不见自己的脚,铺子里的事姜夏也不敢再让她忙活了。 姜夏担心得很,每天都请孔大夫来号脉,但总得不出了什么结论,只让姜夏搀扶着芳芳多走走,生产的时候能容易些。 直到八个多月的时候,孔大夫又来为芳芳诊脉,才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眉头逐渐蹙了起来。 第156章 鱼与熊掌 “孔大夫,有什么不对吗?”?芳芳着急地问,生怕孩子有个不好。 过了好一会儿,孔大夫才把手挪开。 “依据这次的脉相来看,极有可能是双胞胎。”?。 芳芳不确定地问,“没有诊错吗?” 孔大夫摇摇头,“看脉相是这样,不会有错的。” 姜夏一听这话忍不住了,没好气道:“庸医,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又没怀过孩子咋知道,一开始胎位重叠,小的那个脉象弱,是有可能活不下来的,如今情况才渐好了。”孔岩瞪眼,“我不是让你经常搀扶着她走走,也嘱咐过不要多食吗?肚子再大,生产就要命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生气也没办法,姜夏只好让孔大夫先开些药,再找人将他送了回去。 等屋里就剩她和芳芳,姜夏怕她担心焦虑,轻声安慰道,“芳芳,就算是双胞胎也没什么,一定会平安生产的,你别担心。” 双胞胎在现代是好事,但在医疗设备极差的古代却不是这样。就算是一个,难产的概率都不小,两个就更难生了。 芳芳出乎意料地平静,她冲姜夏笑了笑,“没事的,我觉得挺幸运的。遇见了你,不嫌弃我的容貌,给我一个容身之所。” 不仅如此,还为她请大夫,操心她的身体。 姜夏不知道的是,芳芳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偷来的,如果能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她就再也没有所求了。 姜夏叹了口气,紧接着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请最好的稳婆和大夫。” 芳芳心中动容,冲着姜夏微微笑了笑,“谢谢你,姜夏。” 自从知道芳芳怀的是双胞胎后,姜夏就更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铺子里,生怕出了事没个出主意的人。 只好减少了外出的次数,尽量多腾出一些时间和张桂娥待在她身边陪着。 一个毁了容的孕妇,身边没有任何亲人,又怀的是双胞胎。生产的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着实让人心疼。 姜夏和赵瀛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一脸的纠结。 赵瀛撩起衣衫前摆坐在她身边,当一个忠实的观众,安静的听着。 等她把心里的话发泄完后,他不疾不徐的开口:“姜夏,你现在心里只有芳芳和解忧铺。” 姜夏一愣,“有吗?” “有。”赵瀛皱皱眉,一本正色地说,“我可帮你回想一二。三日前,你应我一起练字看书,但中途盘货一去未归;前日,你要吃糖葫芦要我去买,我再回来时,你已陪着芳芳到回春堂,直到我回永瑞,你还未想起糖葫芦一事。” 长指指向桌子一角,“那是留下的证据。” 姜夏眨眨眼,顺着他所指看去。 还真有一片糖渍。 她摸着鼻尖,“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赵瀛半眯眼,“好像?” “好嘛好嘛,是我对不住相公了。”姜夏讪讪一笑,手搭在赵瀛的手背上,有几分讨好的意思。 他面色如常挂着清霜,语气里也不见起伏,可那丝压迫感她却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 的确,她近来顾着芳芳的事,找经验老道的稳婆,然后拖孔岩找些有意孕妇大补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这么一想,似乎是忽视赵瀛了。 姜夏抿抿嘴,“要不,姑且先别和我计较?等过些时日,我补偿你。”小说娃.xiaoshuowa. 赵瀛不置可否,盯着她说话时含笑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抖隐隐藏着女子撒娇的风情媚态。 他神色不改,眸色却暗了一分,用另一空闲的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不说话便当你应了。”姜夏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暗暗鄙视自己谄媚的嘴脸。 赵瀛的目光下移,落在她的唇上,“怎么补偿,我可以选吗?” 姜夏疑惑,心想他有想要的礼物? 正当要点头,随之注意到他的目光,顿时一僵。 她眼角跳了跳,“想得美。” 风华日下风华日下!这么明晃晃的,就不知道藏着点吗? 被识破也不恼,赵瀛嘴角微微牵动,“害羞了?” “……” 姜夏严重怀疑赵瀛被她带坏了。 夜幕降临,戊时一刻,赵瀛准时从解忧铺返回学塾, 抵学塾的大门时不偏不倚正好二刻钟,叶院长就在不远处盯着这面的动静。 时间一到大门紧闭,任你天王老子来也不开门了。 所以除了个别情况,学子们往往傍晚就不外出了,毕竟来永瑞是为了考取功名,再没有什么事比前途更重要了。 可赵瀛是个例外,偏偏又是个聪明,叶院长不好插手,只等哪日赵瀛迟到让他抓个现行。 赵瀛主动迎了上去,拱手作礼,“院长。” “恩,回来的还算准时。”叶院长点了点头,上下打量赵瀛,匪夷所思的倒吸了一口气,“我就不明白了,你并非重色之人,天天往那解忧铺跑做什么?” 月光下,赵瀛脸上蒙着银色的月华,衬得人有几分清贵的仙气,只是当叶院长提及解忧铺时,他眉宇间可见的柔和了些许。 他面不改色的回道:“不重色,但可重情。每日看她一眼也好。” 对于这样的答应,叶院长不仅没有满意,反而沉了脸,“莫要因为感情用事误了前程,堂堂男儿,怎可执着于女人。” 赵瀛拱手,恭恭敬敬,“悉听院长教诲,但学生认为,鱼与熊掌可兼得。” 叶院长盯着赵瀛不说话了。 夜静了。 四周漆黑,压抑弥漫。 突然,叶院长开怀大笑,“好好好,这才是我永瑞的门面,野心要得,轻狂要得,读书不能太迂腐。” 说罢拂袖转身,又回过头来,“走,去我书房再聊。” 赵瀛白衫一丝不苟,映着月光愈发清冷,步履平稳随在叶院长身后,不骄不躁风姿卓然。 隔天,叶院长和赵瀛促膝长谈的消息传遍了永瑞。 有人嫉妒,有人敬佩,也不乏有人好奇。 总之,叶院长嘴上没约束赵瀛时常往外跑,但却给赵瀛分派数部经典重录,厚重的古籍摞起来即到房梁,以及年后的院试,都令赵瀛无暇外出。 赵瀛冷不丁不来,姜夏还真有些不习惯。想起他上回抱怨“失宠”,确实该补偿他一下。 这天,在灶间忙活了半天的姜夏拎着装有桃酥和牛奶蛋糕的食盒去了一趟学塾。 第157章 忠勇侯 姜夏到的时间巧,正好是学子们休息的时间。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赵瀛。 仿佛心有灵犀一样,在她看到赵瀛的同时对方也看见了她。 姜夏挥了挥手,赵瀛一看是她来了,罕见的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旁边的人开始起哄,“嘿,这是赵瀛的娘子吗?” 齐三今天正好也在,便直接推着他,“还不快去,没看见你娘子手里还拿着东西。” 赵瀛平时一直严肃得很,见到姜夏来神情难得柔和了些许,让一旁的人也都不由得开了几句玩笑。 他耳垂红红地走了过去,对姜夏道,“你怎么来了?” 这话一出姜夏就不高兴了,难道她不能来吗? 赵瀛一看她拉下了脸,立马意识到自己这话有歧义。 “我想说路远,要送东西的话你可以差别人来。” 虽然他的解释僵硬,但姜夏听明白了,心里瞬间敞亮了不少。她把东西交给赵瀛,“特地给你做的。” 赵瀛接了过来,沉甸甸的,里面应该有不少。 “这里面是桃酥和牛奶蛋糕,你看看喜不喜欢,要是喜欢我以后还给你做。” 很长时间没见了,姜夏还是想他的,话也软了不少。 赵瀛说不出什么黏糊话,只道,“你的手艺一向不错。” 姜夏嗔笑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就这么站着,彼此对望,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瀛,夫子来了。” 后面的人在喊,应该是休息时间结束了。赵瀛为难地看着姜夏,后者柔声道,“好好考,我在等你。” “嗯。” “快走吧。” 赵瀛又仔细地看了看她,最后扭头离开了。 旁边的学子们又不知死活地围了上来,盯着赵瀛手里的食盒,“赵瀛,这是什么啊?”就是明知故问。 “没什么。” 赵瀛冷脸拎着食盒进了屋子。姜夏做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给旁人吃。 众人撇撇嘴,“切,小气。” 姜夏目送赵瀛离开,连她自己都为察觉嘴角微微扬起,直到看不见人了,方才离开永瑞。 路上,姜夏想着一会儿要给齐太太送的小吃,突然被人蛮横地推了下肩膀,一个趔趄险摔在地上。 幸好有个好心的大婶扶了她一把。 “唉,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您。” 姜夏刚要动怒寻那推搡之人,却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逼近,光听就知道人不少。 她抬头望去,这才看到刚才推她的人穿着蓝色的官差服。 他们强行闯入百姓群众,“让开让开,快让开!” 官兵清路,姜夏跟着人流躲在后面。她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空出的大道上大马飞蹄,很多身份不一般的人骑着马呼啸而过。 人群里议论纷纷。 一个人问,“这是咋回事,好大阵仗?” “你还不知道啊,这是忠勇侯来冬猎了。” “怪不得这么大的排场。”乾坤听书网. 忠勇侯?姜夏暗自摇了摇头,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回了解忧铺,张桂娥正在嘀咕刚才发生的事情。 “妹子,你看见了吗,刚才好大的阵仗,大家伙儿都去看热闹去了。咱们铺子里的客人都少了很多。” 姜夏一看,确实如此,往常这个点铺子里绝对不会这么冷清,本来还觉得和自己没啥关系的事,一下子就让她的钱包好像空了点,心里颇为有些肉疼。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也看见了。官兵在清路,中间有人骑着马飞奔过去。大家少见这样的场面,去看看也正常。”姜夏面上看着淡定,回答着张桂娥。 “确实是这样,咱们这样的人哪里见过这样威风的场面哦。” 张桂娥点了点头,刚闭口想要好好干活,却又好似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又道,“咱这是不是来了什么大人物?平日里那杨楼街常有打架闹事的,如今街道都肃静了。” 柜台后,芳芳支起耳朵听着。 她前阵子一直待在后院,后来实在闲不住,强烈要求出来走动走动。 姜夏也怕她闷坏了,只好找了个轻松的手工活让她做着,这几天她的精神状态反而好了起来。 “是,我听说是什么忠勇侯?” 听到这个名字,芳芳手里的东西啪的一声掉落,把姜夏和张桂娥都惊着了。 “芳芳,你怎么?” 芳芳面无血色得摇摇头,“我……我没事,就是累了。” 姜夏不放心,“那我扶你回去休息。” “不……不用了。”芳芳勉强地笑了笑,“我自己去就好了。” 看着芳芳失魂落魄的背影,姜夏和张桂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疑惑。 这一天芳芳都有些精神恍惚,姜夏和张桂娥看在眼里有些着急。 隐晦地问了一次,但芳芳不想说,两人也就不勉强她了。只能小心地看着她,生怕她出事。 她现在怀了双胞胎,一点闪失都可能致命。 隔天午休过后,姜夏从灶间端了开胃的山楂水。 来到前堂,她笑着对芳芳说:“酸儿辣女,看来是两只小皮猴。” 一人一碗,还冒着热气。 芳芳早就馋了,很快喝完一整碗,温柔的摸着肚皮,“我看也是,夜里踹的我睡不着,白天也没个安生。” 姜夏要给芳芳盛山楂水,芳芳执意要自己去。 无奈,她只要去灶间把大碗端来。 大碗有些烫手,她找了凉快抹布才往前面走。 刚走到回廊,就见芳芳起身引来,“你坐回去,我来就成。” “哪有那么精贵,你本来就忙,咋能事事靠你。”芳芳一手扶腰,另一手撑椅把手。 说话时,她还面带笑容,可站起来的一瞬间,她脑子一沉,眼前发黑直直的栽向前去。 芳芳本能反映双手护住肚子,之后便彻底陷入黑暗。 “芳芳!” 当啷一声! 盛着山楂水的碗从姜夏手中掉落,碎了一地。 她眼睁睁看着芳芳倒下,却无力阻止,脑子仿佛瘦了狠狠的一闷棍,明明眼前放慢动作似的,可就是救不了芳芳。 “芳芳、芳芳——不要睡过去!”姜夏跑到芳芳身边。 芳芳躺在姜夏怀里,脸色苍白,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姜夏不敢乱动芳芳,扭头对阿竹说,“小阿竹,你看好芳芳姨,我去叫大夫!” 第158章 龙凤胎 阿竹还是个孩子,也是第一次见这场面,慌里慌张地点了点头。 姜夏顾不得那么多,起身往外跑,张桂娥刚送货回来,和姜夏撞了个满怀。 “妹子,你这么急急忙忙地干啥去?” 人命关天,姜夏顾不得解释,只说了一句,“芳芳出事了。” 张桂娥一惊,赶紧跑到铺子里,看到芳芳此时的样子吓得不行。 “我的天哪,我这才出去一会儿,怎么就这样了。这可怎么是好?”?。 “来了,来了!孔大夫马上就来!” 姜夏气喘吁吁的跑来,看着脸色苍白的芳芳,她定了定心神,对张桂娥说:“桂娥姐,“你去用高汤煮一碗面,再打几个鸡蛋。我怕芳芳待会生产的时候没力气。”?。 姜夏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张桂娥一听赶紧跑去了灶间。 她一直守在芳芳身边注意她的情况。时不时地喊芳芳的名字,看能不能唤醒她的意识。 孔大夫挎着药箱进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他一眼看到倒在血泊里的芳芳,顿时脸色一沉。 先令人搭手把芳芳抬进后院的房间里,随后为芳芳把脉,对姜夏道,“有没有参片?” 这些东西姜夏早就备下了,她赶紧拿出来放到芳芳嘴里让她含着。孔岩又拿出针在芳芳的几个穴位上扎了几针。 过了好一会儿见芳芳还是没有反应,姜夏有点急了。 “她怎么还没醒?” 孔岩摇摇头,“她失血过多,如果不及时补血怕是很难清醒过来。” 关键是还不能等,等的时间越长,大人孩子越危险。 补血? 姜夏一怔,她不是有补血液吗? 当初系统奖励的孕婴礼包,一直没排上用场,所以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姜夏赶紧跑了出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补血液从解忧盒里取了出来。 “我这里有一种药可以做到及时补血。”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补血液喂到芳芳嘴里。 刚服下补血液,芳芳就清醒了。孔岩刚想问那是什么药,又意识到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只好暗自记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生产。 姜夏花重金找到了方圆百里最好的稳婆,就住在附近,随叫随到。 “按照这个药方抓药煎好,待会可能要用。”孔大夫把方子递给药童。 药童麻利地接过,跑回春堂抓药去了。 内间里大家见芳芳终于清醒过来,都松了一口气。 张桂娥把煮好的面端了上来,一口一口地喂她,“快多吃一些,吃的多待会才有力气生产。” 芳芳忍痛点了点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姜夏拿着帕子给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渍,紧张的看着孔岩。 孔岩一手呆在芳芳的手上,另一手放在芳芳的肚子上,嘴里只会稳婆接生。 芳芳的下半身被床单子遮挡,稳婆钻在下面只露出腿,含着一声声用力、加油。 “芳芳,是不是很疼?分给我一半好了,你抓我的手,咬也可以!”姜夏拉起袖子,把手横在芳芳嘴前。乾坤听书网. 芳芳喘着粗气转过头,看着姜夏眼中的泪花,她先哭了出来,“姜夏,我何德何能遇到你啊!” 姜夏受了委屈、被误解,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却因见她生产而心疼哭了,怎能叫她不动容? 姜夏抬手给芳芳擦掉眼泪,“是我的福气,真的!” 这时,张桂娥端来热水为芳芳擦拭。 连换了三盆水,期间孔岩让姜夏喂了芳芳催产汤药。 突然,芳芳抬头瞪大眼睛,额头青筋绷起。 姜夏见此,立刻把布巾塞进芳芳嘴里,以防咬舌头。 可即便芳芳嘴捂着,仍发出闷闷的惨叫声,随着每一声她的额头、脖颈的青筋一次次暴起。 “出来了、出来了!是姑娘!” “哇哇——哇——” 稳婆激动的大喊,随着从单子下抱出一个白灰色的婴儿,交到另一个稳婆手里,紧接着又是一声婴儿的啼哭。 “又生一个,是弟弟!” 稳婆给两个孩子洗澡后,张桂娥拿着小棉被把孩子裹住,兴奋的说:“是一儿一女,好欺负呀,芳芳妹子!” 姜夏把芳芳嘴里的布巾取出来,然后把孩子抱到身边,露出笑容,“芳芳,你是功臣,我当干娘了。” 看着芳芳苍白的脸渐渐露出母性温柔,姜夏扭头望向窗外泛着鱼肚白的天空。 两个小家伙,天亮了。 当天傍晚,赵瀛来看望芳芳和两个孩子,姜夏同他说起了芳芳生产时惊险。 “当时芳芳已经没有力气了。孔大夫提出用催产药搏一搏。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想起当时的情况,姜夏眉头紧锁。 赵瀛越听脸色越沉,他突然抓住姜夏的手郑重道,“无论是男是女,我们以后只要一个孩子。” 他承担不起失去姜夏的风险。 未来的事情确实没人能说的准,但听到赵瀛这么说,姜夏心里瞬间暖了起来。 毕竟是早产,龙凤胎生下来后身体就比一般的孩子弱。尤其是弟弟,大概是在娘胎里呆的太久了,一出生就患上了皮肤病。 孔岩过来看了,表示没有办法。这么小的孩子不能用重药医治,只能听天由命了。 刚生产完的芳芳不能起身,一听这话难过的大哭起来。 姜夏几个劝她,“月子里头哭是最伤眼睛的,你要是出了事两个孩子怎么办,想想你的两个孩子你也要忍住。” 听了这话,芳芳虽然还是伤心,但到底忍住了。 姜夏示意让孔岩跟着自己出去,可这时孔岩绞尽脑汁都未想出,能够治疗小宝的方法,心中烦闷。 见到姜夏冲着自己招了好几次手,才耐下性子走了出去。 姜夏拿出了一包婴儿泡澡的药粉,递给孔岩。 她本不想让人怀疑,但刻不容缓,孩子和芳芳都耽误不得。 于是,她郑重其事地对孔岩说:“用这个药粉给孩子泡澡,加上你的药,我想应该可以的。” 孔岩接过药包打开来闻了闻,里面的一些成分让他一下子就明白,这绝对是有用的,只是他心中疑虑。 他一个大夫都不能制出这般药来,姜夏是哪里得来的,想到这里,他脸色微沉,“姜夏,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样厉害的药物?” 第159章 小年夜 姜夏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神色不改。 这老头脾气古怪平日里没少冷嘲热讽,和她闹惯了,冷不丁沉了脸还是头一遭见,确实唬人。 不过,没能唬住她,不然她不会冒险外露补血液。 姜夏知道他并非疑心伤害他们,只是出于关心,她俏皮一笑:“就当我撞了神仙,孔大夫相信还是不相信?” “这事儿,不该问我,该问芳芳。” 孔岩手中拿好药包,快步走进了里屋,将来龙去脉对芳芳讲了一遍。 还未说完,芳芳毫不犹豫的应了:“信,这个世上再没有比姜夏更值得让我信任的人了。” 如此孔岩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姜夏帮芳芳掖了掖被角:“放心好了,孩子会没事儿的。” 烧水、洗药,最后为小宝跑药浴。 婴儿的啼哭渐渐小了,喝过母乳后甜甜的睡去,芳芳疲倦而满足的闭上眼。 母子三人沉沉睡了过去。 姜夏这才如释重负退出房间,回头再找孔岩,人已经不在了。 “桂娥姐,孔大夫呢?” “刚走。”张桂娥手里洗尿布停了下来,担心的问,“咋着,是不是孩子……” “孩子没事了,就是想和他说句谢谢都不行,可跑个快。”姜夏摇头笑道,望向门口的位置,暗暗腹诽:这老头倒是沉得住气,什么都不问。 再用了姜夏给的泡澡药,加上孔岩开出来的内服药,小宝渐渐好转。 大家对姜夏的能力,更加佩服,就连孔岩心中也有猜想,莫不成这个丫头当真是个成了精的? 转眼间,到了小年夜,姜夏、芳芳带了两个孩子,去张桂娥家过小年。 孩子见天长,一天一个可爱的小模样,就连身子弱一点的弟弟都长开了,白白嫩嫩。 张桂娥见了欢喜,抱抱这个,摸摸那个。 “这孩子,真是叫人喜欢。” 张桂娥把手里的碗给放到了桌子上,眼珠子却一直都没有从孩子的身上挪开。 “分明就是丑娃娃。”芳芳见张桂娥喜欢自己的孩子,心里开心,便笑着说。 姜夏展颜一笑,“别忙活了,要是再不吃的话就冷了。” 摆好碗筷,不多会儿李义跟赵满才带着满身的风尘进了屋子,带来大片冷意,让两个婴孩都不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张桂娥忙把盛好了的饭递给两人,姜夏还没有问,李义就自顾自地说起来,“我们给齐老太太送花晚了些,你们就该先吃着的。” “等着一起吃,热闹一点,吃得香。”姜夏知道他们是怕等着久了,于是笑眯眯的打趣。 几人吃了起来,说说笑笑的,很是热闹。 席间赵满见别人都没有注意,便悄悄问姜夏:“嫂子,除夕要回村里吗?” 闻言,姜夏看了看赵满,不回答反问他:“是赵瀛让你问的?” 赵满摇摇头,“是我自己担心,要是娘跟二嫂再闹,二嫂你真的会离开我们家。”小说娃.xiaoshuowa. “放心吧,就算我舍得你,也舍不得你哥啊?”姜夏好笑地看了看赵满,说的不知真假。 一桌饭菜,姜夏吃得不多,等大家都放了筷子,她才自己悄悄走上了街。 小年夜里,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但家家户户的灯都点上了,把外面照的亮堂起来。 “姜夏。” ?有人叫她的名字,姜夏回头一看竟然是齐三。她疑惑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个点儿你怎么在外面?莫不是又做了什么被赶了出来?” “呸呸。”齐三一脸不满,“说什么呢,小爷是那样的人吗?” “那能是为了什么?”姜夏一边走一边问,心里却觉得大差不差。 齐三赶紧追上去解释,“还不是我爹,过节也不让我松快,聚在一起只知道说教。我爹铁了心让我读书,将来继承家业。” “齐员外也是为了你好。” 左右姜夏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但心里却是认同齐员外的。齐三这么个招猫逗狗的性子,怕是只有继承家业一条路可走。 “唉。” 齐三耷拉着脑袋跟在姜夏身后,一副失落无比的样子。 两人路过一个阳春面摊,齐三突然道,“姜夏,陪我吃碗阳春面吧。” 他出来的早,在齐员外刚开始说教的时候就跑掉了,饭都没吃上。 看了看明显心情不好的齐三,又想了想天儿还早,姜夏没拒绝,“行。” 齐三高兴地冲面摊老板大声道,“老板,来两碗阳春面。” “好嘞。” 姜夏和齐三找了张空桌坐来下来。大概是因为吃面的人少,老板动作也快,不一会儿阳春面就上来了。 桌上摆着两大碗阳春面,汤多面少,上面撒了一些葱花。 贺齐显然是饿的急了,把其中一碗推给了姜夏后就迫不及待地大口吃了起来。 姜夏尝了一口,觉得差强人意。还没有赵满那小子的手艺好。所以她只吃了一小半,剩下的不打算吃了。 齐三却显然没有这种感觉,他呼呼地吃完了一大碗,见姜夏竟然不动筷子了,就道:“这面不和你胃口吗?要不我吃?” 姜夏还没答应,就见齐三将碗端了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姜夏心里微微有些尴尬,却没再多话,只在心里安慰着自己,齐三就是不想浪费粮食罢了。 两大碗阳春面下肚填饱了肚子,齐三又想起了家里的糟心事,他叹了口气,少见地对姜夏说了心里话。 “别看小爷我每天到学厮读书,但心里却烦极了这些东西。让我选的话,还是打一套拳自在。” 他天生就不喜欢书本笔墨,自问不是这块材料,无奈他爹对他寄予厚望,硬逼着他读书。 姜夏听着是听着,可这是齐家的家事,她不便插手,更没什么法子,只能安慰几句。 “别想那么多,要是你真的有别的想法可以跟你爹谈谈。” 当爹的哪有不疼儿子的,继承家业和练武并不冲突,只要分配好时间,懂得轻重缓急。 两人正说着,赵瀛突然出现了。 赵瀛冷着脸站在两人面前,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姜夏知道他肯定生气了,想到先前齐三还吃了自己的面,她心里更是没由来地慌了慌,不知道赵瀛看见了没有。 第160章 夫纲 许是瞧着她不说话的模样可气,赵瀛的脸色更沉了。 他不说话,单往前走一步,无形施了压力。 姜夏讪讪一笑,把控住表情,不至于表现的过于献媚反显得心虚,“我和齐三在街口在碰到的,齐员外训了他几句,他心里不痛快闹小孩子脾气,跑了出来,搁这儿非要吃碗阳春面。” 话没少说,可主角不应。 她摸了摸鼻梁,想到往日这男人别扭起来,也是经不住的。 于是,她软下音喊了一声,“相公?” 虽然姜夏不是认错,但总归让赵瀛受用,俊脸上稍有缓和。 赵瀛垂眼看着她微微扬起的脸,一双眼眸笑意点点透着狡猾。 见此,他暗了暗眸色,她这是深知怎么应对他,有点有恃无恐了。 让她如此得意了去,不然以后还了得,何来夫纲。 赵瀛终于开口了,“我从张桂娥家来的。”说话时,余光瞥了眼闷头喝酒的齐三。 闻言,姜夏楞了一下,看着他平静的目光,突然明白了。 敢情她说得口干舌燥,他看热闹呢? 姜夏顿时没好气,丢了个白眼,转身又坐回小桌前。 “喝多了,别指望把你送回家。”她踢了踢齐三的脚。 齐三正仰头喝酒,听了她的话后不慎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说:“成,不把我送到我爹跟前就成。” 姜夏笑了笑,“那就送到城门口。” “我%^!最毒妇人心!” 齐三忍不住爆粗口了。 城门口人来人往,还有守门官兵。 他往那儿一趟,用不了一盏茶的时间,镇子上下都知道了这丢人事了,他爹非气死不可。 这是他爹知道他醉酒里,最为严重的一种,还不如把他送他爹前面呢。 “九卿!”齐三憋屈了喊赵瀛,赵瀛没理会,他又喊,“赵瀛!你就不能管管你媳妇?” 赵瀛面不改色站一旁,淡淡道:“她是你叫来的。” 所以,自找的,活该。 齐三眼角一抽,干脆把赵瀛拉到身边坐。 赵瀛侧头扫过圈在他肩头的胳膊,刚丢开,一壶酒就被塞到了手里。 “敢不敢陪我喝一杯。”齐三挑眉,得瑟的问: 姜夏一听不对味儿了。 她几没有见到过赵瀛喝酒,深觉他跟齐三喝酒,只怕是喝不过齐三。 心里有些顾及,她拧了下眉张口想要拦下来,却不想赵瀛往她这儿瞥了一眼,转向齐三说,“好,今天本就是高兴日子,那就与你喝一道。”小说娃.xiaoshuowa. 这就不是一杯那么简单了。 姜夏拖着腮帮,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心下奇怪。 齐三不过说一杯,赵瀛却要和他大喝一场,赵瀛这般不自制的样子,太少见了。 小贩挂在摊位前面的小灯笼,被小摊飘出来的烟雾给笼罩起来。 柴火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一颗颗火星在空气中溅开,红光映着一桌的三人。 小贩是个识趣的人,看出来他们应当是个大主顾,主动给端来了小火炉,还有一个小锅在里面,酒也被放在了其中。 赵瀛跟齐三这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起来。 不时还要互相打趣,本来他们的模样都长得极好。现在微醺带醉的样子,更是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堂堂齐三少爷,来这种路边摊上倒是稀罕。” 不知是不是酒劲上了头,赵瀛的话开始变得多了起来,回想起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即便知道齐三和姜夏确实没什么,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地去想,难受。 齐三也不客气,嘿嘿一笑,“你这个好学刻苦的大才子也会夜晚跑出来喝酒,一样少见!” 姜夏在旁边连连摇头,看着喝了酒的两个人像了两个孩子的胡闹,心里直发笑。 吵着吵着嘴,两人就扯到了以前的日子,又一同笑了起来。让看戏的姜夏认为,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现在证实了男人也是如此。 方才这两人分明就是要掐架的样子,就连那位老板都屏息静气地看着他们,生怕他们打了起来。 现在又是哥俩好了,不过姜夏知道齐三跟赵瀛的交情还真就是一般人比不上的,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 好一会儿,这两人居然把摊位上的酒都给喝完了。 “这位爷,您看小店就这么些酒了,你就少喝一些吧。”被齐三给叫了过去的老板,看了看桌子上的空了的酒坛子,为难地说。 其实这位老板是很懊恼的,今天小年夜家家户户基本上都在自家中吃团圆饭,谁料到晚上竟然来了这么一个大主顾,早知道他就多带一些酒了。 齐三看了看自己眼前很是苦恼的老板,站了起来,有些摇摇晃晃地样子:“无妨,小爷还是先回去了,要不然他们还真就着急了,你们呢。” “我们自然也要回去,不过,得先送你。”赵瀛也站了起来,虽然他倒是没有齐三那般醉醺醺地模样,但他几乎是全身都靠在了姜夏身上。 看这场景,姜夏认为自己是不是该庆幸,起码现在赵瀛说话比齐三有条理,还知道担心齐三,她也认为要先把齐三给送回去,瞧他那样子摇摇晃晃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是啊,你这样可让人担心。”姜夏忙接着赵瀛的话说。 闻言,齐三摆了摆手,一边朝着自己家方向走去,一边说:“不、不用了,小爷还……没醉呢!” 身子摇摇晃晃的,但步子还算稳当,总还是没有倒了下去,姜夏倒是想去把人给送回去,可她刚伸出手想去扶齐三,她身上的赵瀛直接身体就一个前倾,吓得她只好放弃了管顾齐三的念头,扶着赵瀛走了回去。 现在夜已经深了,靠山村路远,学塾那边她不好把赵瀛给送回去,只好将他给带到了解忧铺她的房间里面。 芳芳的屋子灯也熄了,看样子是睡了,也让姜夏微微放下了心。 把赵瀛放到了她的床上,姜夏这才算是松了好大一口气,心道这人看起来虽然不胖,但还是很重的。 帮赵瀛调整了一个姿势,姜夏揉了揉手臂跟肩膀,想了想觉得他就这么睡不好,肯定会感觉不舒服的,便随即朝着外面走去。 “姜夏,怎么了?”姜夏正烧着水,就见到芳芳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第161章 换我照顾你 姜夏明白,芳芳应该是她吵醒了。 芳芳生了孩子后,睡眠就浅了许多,她有些不好意思,把芳芳拽回了她的屋子,解释道:“你啊,好好休息,没事儿,我就是想着少点水。” 不等芳芳说话,就将门关上了。 姜夏回到了灶边,一边烧热水一边想着跟赵瀛之间的事情。 如果她真和赵瀛好好过日子,那么和耿氏之间,肯定要解决。 婆媳关系紧张,以她的性子不会受了欺负,那么夹在中间的就是赵瀛了。 拿着水回屋之后,姜夏瞧着床上双颊通红的赵瀛。 他大概是不舒服,眉头一直紧锁着,唇瓣微启的样子,着实惑人。 啧,男色一样是祸害。 姜夏恍然意识到自己看赵瀛的睡颜竟入了神,她用手试了试水温,发现差不多了,这才将帕子给拧干,开始帮着赵瀛擦脸和手。 这样一来,赵瀛那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双翼,高挺的鼻子便映入姜夏的眼中。 许是没长时间做农活,他的肌肤都如同玉一般细腻,她羡慕得紧,就想掐一掐试试手感。 可当她一点点靠近赵瀛的时候,赵瀛突然之间就睁开了眼睛,抬手间就把木盆掀翻弄翻了。 衣服被盆里面的水浸湿,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姜夏毫无准备。 等到她反应过来,赵瀛依然把她给抱到了床上,她躺到了床上,赵瀛却用手肘支撑脑袋看着她。 “刚才是你帮我擦脸,我把你衣服给弄湿了,现在就换我给你换衣服。”醉酒后赵瀛就好似个孩童,他露出的笑颜毫无保留,眸中的柔光仿佛要溺死人。 姜夏看他条理这么清晰的话语,差点就有些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在装醉。 她挣扎着要起来,这可是才换上的被褥,真要是被她给弄湿了还要再换。 “我自己来就好。”可动了两下都没挣脱开赵瀛的怀抱,姜夏才发现,原来男人和女人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她现在应当和赵瀛差不多沉,赵瀛平时又文文弱弱的,怎么这时她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呢? 姜夏懊恼嘟着樱唇的样子,就这么落入了赵瀛的眼中,他心中欢喜,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就亲在了姜夏的额头上。 就是这一吻,让正想要起身的姜夏怔住了,她总觉得今天晚上的赵瀛,太反常了。 以往都是那般不苟言笑的模样,而今天却和齐三不管不顾地酗酒,现在又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她忙摸了摸赵瀛的额头,发现赵瀛并没有发烧,这才松了一口气。 “姜夏,让我帮你把衣服换了,不然这么冷的天气是要得风寒。”赵瀛伸手去抓,姜夏由着他来,却没想到他这边摸摸,那边摸摸,到底是在想怎么解开衣服,还是在趁机占便宜。 姜夏刚想发作,就见赵瀛突然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皱着眉头,声音低沉地说:“姜夏你真的瘦了,现在抱着咯手得很。” 那时,那一根根胖萝卜似的手指也没了。 这句话,让姜夏才是相信赵瀛是喝醉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因为他清醒的时候,赵瀛绝不会说一个字。 姜夏心里微暖,她来的时候,原主就使计嫁给了赵瀛,赵家本来谁也都不待见她,要不是她用努力改变了这一切,让赵瀛对自己改观,恐怕日子没好过。 现在这样就很好,至少知道赵瀛心中也不是全然没有她的,而她也想好好地和赵瀛过日子。 低头看向腰间,姜夏这才发现,明明赵瀛迷迷糊糊的,连衣带的位置都找不准。 手动来动去就是抓不到,还坚持着要给她脱衣服,这一举动让姜夏好笑。 “乖,你把手放开,我来解好不好。”姜夏拉了拉赵瀛的手,轻声说。 姜夏穿着湿衣服,若是再等一会儿还真就要得风寒了,只好像哄小孩一般地哄他。 谁能料到,平日里面赵瀛十分稳重的模样,就连情绪都不怎么表露出来,这喝醉了酒,性格就和个十分倔强的小孩没两样。 硬是拉住了姜夏的衣服,而且还用脚把姜夏给压住,生怕她跑了。 “我来解,是我把你的衣服给弄湿了,我来给你解。而且你给我擦脸了,换我照顾你还不行吗?” 拗不过赵瀛,姜夏也只能让他对自己胡作非为,好不容易把衣带给抓稳了,他就使劲地扯了扯,扯了半天也没弄开。 原来是衣带被生生给扯成了一个死结。 “赵瀛!你先乖乖躺着,等我把衣服换好了就来陪你好不好。” 原本还把玩着绳子的赵瀛听到姜夏说的话,整个人眼前一亮:“你说来陪我?” 姜夏现在只想着把自己身上的湿衣服给换了,都没有听清楚赵瀛在问什么,就胡乱地点了点头。可是就在她点头之际,赵瀛径直坐了起来,把她身上的衣服给脱掉了。 明明姜夏看得清楚,那衣带都被扯成了死结,但在赵瀛的手指下,就如同活扣一般,直接就被解开了。 “我……”姜夏想说自己去找一件里衣来穿,因为她能够感觉到赵瀛使了很大力气,把她给抱在了怀里。 赵瀛闭上了眼睛,柔声说:“你说过要陪我的,那就陪我睡吧,乖。” 分明是她在哄赵瀛,可转眼怎么她成了被哄的那个? 渐渐的,他呼吸均匀,睡着了。 隔天,姜夏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看她。 原本她还不在意,但是那目光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是越来越肆意了。 姜夏冷不丁地睁开眼,对上一双好看的眼睛。 见到姜夏醒来抓个现行,赵瀛面不改色,不慌不忙的侧身看着姜夏。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姜夏没好气地问,昨天晚上她可是被赵瀛给折腾坏了,她好不容易睡上一会儿,结果还是没有补好觉。 在姜夏看来,自己这么说以后,赵瀛定然会不好意思,谁想到他居然很是淡定的样子,还反问她:“我看着你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我想问问,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 这话说的她好像才是登徒子似的,姜夏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她被赵瀛给扒了个精光,现在赵瀛倒打一耙。 “什么叫我把你给怎么样了,昨天晚上分明是你对我……”姜夏这话都还没有说完,赵瀛早有预料般,不紧不慢把衣服拉开。 第162章 真醉假醉 这下,赵瀛的胸口直接让姜夏看了个彻底,她没来得及害羞,就发现赵瀛身上的痕迹好像不太对劲。 只见赵瀛那白皙的肌肤上面,到处都是暧昧的痕迹。 不只有她印上去的草莓,甚至还有姜夏掐出来的指甲印。 姜夏双颊发热,目光闪躲。 昨天她可没有想跟赵瀛怎么样,但是两个人昨晚闹着闹着,不小心在赵瀛的身上留了痕迹。 “所以,现在还不承认昨天晚上你对我做了什么吗?”赵瀛微微皱眉,眼底的情绪错中复杂,俊脸蒙着淡淡的清霜,似在气恼她。 委屈上了? 姜夏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摸了摸鼻梁,“我没否认,但是你先动手的,我还不能反抗了?” 瞧见她极力辩解的模样,赵瀛哑然失笑,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和醉酒之人计较这些?”赵瀛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那些痕迹。 隐隐只记得姜夏照顾着他,他却把她闹得狠了。 昨个夜里灯光昏暗,姜夏不知自己下手轻重。 可今天这么一看,有红的,有紫的,确实像把他怎么着了似的。 再瞧赵瀛皱眉无奈的样子,让姜夏更是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般,上不去下不了的。 她努了努嘴,“醉酒还有理了,我懒得与你计较,要不,我去给你拿点药擦擦?” 随即就要起身去找药。 才站起来,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向后用力,她的人倒在了赵瀛怀里。 “你把我给伤成了这个模样,是不是该赔偿我一下?”赵瀛沉沉略哑的声音传到姜夏耳中。 姜夏耳垂发痒,惹得她身子一颤。 幸好脑子清晰知道要反驳他,分明就是他先动的手,就算是喝醉了酒也是他做的,还想赖在她身上,不觉得忒无耻了吗? 随着耳朵的滚烫散开,她脑海里晃过他身上的红红紫,便鬼使神差地顺着他地话问:“赔偿什么?” “接下来我说什么你都要说好。”赵瀛眸子暗了暗,嘴角微微牵动,不知在打些什么主意。 “……好。”姜夏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应了下来。 “昨晚是你错了,你要补偿我。” “好。” “那除夕回家陪我过年。” “。”姜夏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竟被赵瀛哄骗着答应了旁的,“赵瀛!你竟然诓我!” “我没有,是娘子应的。” 赵瀛的眼中似笑非笑,脸上骤时风光霁月,让姜夏心头一晃,暗暗嘀咕了一句男色误人。 狠话说不出口了,她道:“回去便回去,本来过年这么重要的日子,媳妇要是不回家,你在娘那边也不好交代。再遇到张言才那样嘴欠的,不知又要在学塾里传你什么坏话。” 心里仍多少介意耿氏曾经的行为,但没必要让赵瀛在其中难做,更没必要过年的时候都闹得彼此不好看。 见姜夏答应,赵瀛从床上坐了起来,姜夏这才发现,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乾坤听书网. 越想越不对劲儿,她眯了眯眼睛。 姜夏心思一转,突然道:“喝酒头疼了呗?我给你熬醒酒汤,等等啊,很快就好。” 还没走出门,她已经在想去回春堂多要些黄连往汤里添味了。 赵瀛捕捉到她眼底坏坏的笑意,看破不说破,不给她机会便是,“不用了,我还要去齐员外府中,如今时间赶不及了,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姜夏曲着腿坐在床边上身裹着被子,一双大眼睛直溜溜盯着赵瀛。 见他白衫一丝不苟,风姿依旧,人也神清气爽,不见头疼脑热,再度怀疑昨夜他究竟真醉假醉。 偏生有怀疑,拿不出证据。 如此,赵瀛就连早饭都没有来得及吃,急匆匆地去了齐员外家中。 等到赵瀛离开,姜夏睡了一个回笼觉,还是被芳芳给喊了起来的。 芳芳已经烧好了热水,姜夏见她还要去端水那些,急急把她给拉回了屋子里面,倒好了热水。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的吗?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身子给养好了,其他的事情不要去做知道吗,这以后落下病根可怎么办。”姜夏洗漱,并且说起了芳芳来。 带孩子本就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何况还是两个孩子。不过幸好,这两个孩子真是乖巧,平日也不喜欢闹。 芳芳知道姜夏,这是怕她累着了,笑了笑道:“本来是给孩子热水,咱们大人也是要用的。哪里就辛苦了,不过我早上看见赵大哥了,除夕你要跟着回去了?” 姜夏一直认为芳芳是个老实姑娘,想的东西也不多。 但今天,她发现自己看走眼了,芳芳不说不代表没想到,这样的聪明和小心才叫人心疼。 “嗯,他今天早上特地和我说了,用了点小手段,当我应了。”姜夏在芳芳面前,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这些话她也就跟芳芳说说。 芳芳微微一笑,神情中都带着初为人母的柔软:“姜夏,你是我见过最不一样的女子,我相信不论什么事情都难不住你的。”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神乎。对了,你觉得身子怎么样了?”姜夏知道生孩子伤身子的,要是身子就这么垮了,以后很吃苦的。 “没事儿,就是恶露还很多,其他倒是没有什么,你不用担心。”芳芳轻声说,生怕自己耽搁了姜夏的事情。 姜夏听到耳中,记在了心里。换好了衣服,就让芳芳自己好好歇着,她去了回春堂。 她想要找孔岩抓一些产后祛瘀血的药。 这里可没有现代那些手段,真要是脏东西残留在身体里面,芳芳的身子没好。 回春堂。 孔岩见姜夏来了,没有直接把药给了姜夏,而是把人带到药房说话。 平日里没孔岩的允许谁都不能进药房,所以姜夏头一次进来。 满眼的草药以及瓶瓶罐罐,空气里飘散着涩涩的药香。 姜夏吸了吸鼻子,四处打量,转过身,冷不丁对上孔岩探究的眼神。 她笑了笑,“孔大夫把药房当作宝贝,能把我叫来这里说话,想来有很重要的事?” 这时,姜夏攥了攥掌心,心中有了七八分猜测。 “别和老夫装糊涂了。”孔岩哼了一声,“开春时齐三受伤,我就有怀疑了。” 他捋了捋白呼吸,一边说话一边在屋里踱步。 可目光不离姜夏的脸,生怕这只小狐狸又耍花样敷衍他。 第163章 解忧不问出处 孔岩开门见山,直说要害。 闻言,姜夏气定神闲,笑眯眯的说:“哪里又怀疑,是孔大夫医术了得,如华佗再世,齐三的伤才能恢复神速。” 身边的人不多,朋友更寥寥无几,但他们都是她所信之人。 可小蜜一事,她没想过要告诉任何一人,至少目前不会。当然,他们也不会多问。 这是他们彼此的信任,也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无论从哪方便而言,小蜜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只会起祸端。 简单两句话的功夫,姜夏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如常。 听了她的话,孔岩气得直瞪眼,定在原地,“去去,拍马屁也不行!当时齐三那小子伤势严重,即便再快也该有个两三月,可他恢复的惊人,不过一个月,太不正常了!” 姜夏继续打马虎,弯眉一笑,“齐三的事情与我何干,大家可都觉得,那是孔大夫的功劳。” 药是偷偷给齐三用的,并没有人知晓,她不认,孔岩也拿她没有办法。 “行,那次暂且不论。可芳芳生孩子时,我亲眼所见,看得明明白白,姜夏,那些药,你到底是从何而来。” 孔岩不想逼迫姜夏,但医术是他追逐一生的东西,是他毕生的坚持。 他想了想,有些气恼,“你不肯说,难不成以为我会害你?如果这样,你又何必让我看见!” “别介,别生气啊。”姜夏笑眯眯的凑到跟前,两手指举耳畔发誓,“我发誓行不行?绝没有不信你,就像你说得,如果我害怕你害我,我干嘛还当你面把药给芳芳。以我的手段,随便想个借口就能把你支走。” 她顿了下,笑容渐渐收敛,一脸严肃,“我确实有难言之隐,来源恕我无可奉告,但是,如果你想拿它们去做研究,我可以给你提供。” 她还算了解孔岩,这个脾气古怪的怪老头,货真价实的医痴。 他刨根问底,无非想知道药方搭配供他学习钻研,要说不劳而获以此威胁,是他不耻的。 “啊?”孔岩原本揪住胡子的手骤然一紧,力道大的他手上掉了几根胡。 来的太突然了,还没开始就跳到了结局。 他狐疑的盯着姜夏,往后退了一步有所防范,“当真?” 姜夏扑哧一笑,“当真。但……” 放慢了语气,肉眼可见孔岩脸部抽搐,她扬了扬眉,“但,我有个条件。” 她不能轻易暴露自己,想卖特效药她的身份并不合适,不懂医术又无这方面人脉。一次两次还行,卖的多了势必引人怀疑。 而百姓眼里医术高明的孔岩就不同了,最是合适出面的人选。 孔岩问:“你说,什么条件?多少金随便开。” 姜夏诧异挑眉,听这口气,财大气粗呀。 “你帮我卖药,你的名声卖这些药再合适不过了。”有些药的效果确实惊奇,要只放在手中,虽然也会救命,可范围有限,可若是让孔岩拿去用,还可以赚到一笔钱,一举两得。 “可以,但每卖出一颗药,你就要给我另一颗让我做研究。” 孔岩相对而提出的要求,姜夏觉得合乎情理,点头应了。懒人听书nren9. 两人达成共识。 只是,部分特效药的成分孔岩目前无法一一回答,和姜夏商量了一番之后,决定用孔岩的师叔,四处云游的云方道人为由,问及便有了出处,没问最好,省了不少麻烦。 约莫约个时常,姜夏才拿着药回到解忧铺,熬夜给芳芳除恶露。 芳芳出了月子后,又主动在铺子里忙碌了,孩子睡觉就放在木床里,不睡就背在身上,前一个后一个,倒吸引了不少稀罕孩子的妇人。 这天,姜夏帮大宝和小宝换了尿布,就见郑太太在丫鬟的拥簇下来了。 “姜夏,与我后面说话。”郑太太因有要事说,前堂人多口杂不方便。 姜夏引路,来到后院她的房间。 不过大户人家的宽敞华丽,但好在干净利落,空气弥漫着淡淡清香。 进屋,郑太太便把身板的丫鬟打发去守门。 “来,近些说话。”郑太太笑盈盈的把姜夏招来身边,轻拍着姜夏手背,“是喜事。” 姜夏心头一动,隐隐猜到,“关于香露?” “好个聪明的女子!”郑太太惊讶,“的确是因为香露得来的喜事。” 狐臭于女人而言万分尴尬,幸好她从姜夏这儿得了香露。这不,她跟身边那位贵人絮叨时,贵人也对香露生了兴趣,要买一些。 的确是喜事,但姜夏没有得意忘形,先谢过郑太太帮忙。 妇人间口口相传最见成效。 “何事取货……” “等等。”郑太太打断姜夏的话,脸上虽有笑容但有所收敛,“贵人门第高,赏银绝对让你满意,的那你得说说东西的出处,确保来源安全,贵人才愿出手买。” “来源、出处?”姜夏攒眉低难。 郑太太一愣,“该是很容易的,有难处?” 姜夏抿了抿嘴,声音平缓含着歉意,“抱歉,郑太太,让您失望了,此事确实难办。我开了解忧铺,就是为了解人之忧,但解忧不问出处。这是我唯一的条件,如果不能做到就罢了。” 她思考片刻,微微躬身行礼,“我有个不情之请,贵人我得罪不起,还劳烦太太转告贵人只说没货了。” “快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郑太太立刻扶起姜夏,然后坐回椅子上,“此事怪我,急于求成,事先该问一问你的。” 接着,叹了口气,惋惜地说:“可惜了,贵人是省城里的正经主子,你的货若能卖到贵人手里,在省城是要赚足名声的。” “确实可惜,不过,钱财不能过于强求了。”姜夏微微一笑,神情豁然,“能遇到郑太太已经是我的福气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你能这么想就是好事,做生意是长久的。”郑太太认同的点点头,“不过,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我并没有承诺贵人什么,这事我来善用,你放心。” 郑太太比齐太太还长三岁,但和姜夏聊得融洽,时间一晃过去个把时辰,在丫鬟的提醒下才离开解忧铺。 姜夏把人送到街口才往回走,进了铺子听到婴儿奶声的大哭。 第164章 八卦 “大宝哭了?来来,干娘抱一抱。”姜夏一扫刚才的负面情绪,笑呵呵的抱起木床里的女宝宝,卷着舌头打响逗弄。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锻炼,她抱孩子的动作娴熟多了。 怀中轻轻悠一悠,再屋里转一转,小宝吧咋小嘴在她怀里睡着了。 除了芳芳之外,两个孩子最属和姜夏亲。 芳芳望着姜夏和大宝小宝,眉眼柔和,他们便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人了。 “我看成,眼下你生一个也能带好了。”张桂娥打趣,瞅见阿竹趴在木床边叮嘱了几句,“臭小子,说了多少次不许用收戳弟弟妹妹的脸,去,前面干活去。” “没事,我还捏两把呢,阿竹也是稀罕才忍不住摸一摸。”芳芳笑道,“阿竹才多大,就让干活了,别听你娘的,陪姨呆着。” “是呗,阿竹才多大。” 姜夏和芳芳一唱一和,张桂娥直言两人要把阿竹惯坏了。 闹了几句后,姜夏把大宝放下,窜进灶间张罗午饭。 有现成的锅魁,再炖了猪蹄、炒两个青菜,做饭倒也简单。 芳芳下奶胃口好,吃得比较多,最后一个才吃完,正收拾碗筷,铺子里来人了。 “王婶儿?”姜夏来了前堂,见王婆子迈着疾步走来。 王婆子来找姜夏无非是齐太太有事,这次也不例外。 姜夏净了手,换下身上带油烟味的衣服,随王婆子去了齐府。 路上,姜夏心头绷成一根弦,怕是有什么要紧事,脚下忙倒腾。 到了齐太太的院,走进屋子,王婆子笑呵呵的看了她一眼,到齐太太身边回话。 姜夏胸口起伏喘着粗气,一脸疑惑,目光不经意看到齐太太旁边对应的主座桌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水。 还有其他人? 齐太太嗔了一句王婆子,“你也是,逗她做什么?瞧把她急得。”扭头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吩咐春兰,“再寻一个手炉来,先把我的手炉给姜夏暖暖。” 闻言,姜夏也明白确实无要紧事,霁颜一笑,“我这一路小跑,浑身发热,不冷的。太太还是将手炉吧,免得春兰姐又吃味。” “谁吃味!冻着太太才是罪过,你这一身肉的,这一会还等不急了?”春兰没好气瞪眼,嘴里嫌弃着,脚下却小跑出了屋子寻手炉。 齐太太无奈的摇摇头,扭头和姜夏说起今天找她的原因。 有一位省城的太太带来了些省城特有的点心,齐太太尝了以后觉得味道甚好,便叫来了姜夏一同品尝。 两人正品着,方才衣裙上不慎撒了茶水的郑太太更衣回来了。 “姜夏,你来了。” 听到郑太太的声音,姜夏这才抬头看见来人,郑太太见到她也不觉得惊讶,显然是先前齐太太已经和她说了一遭的缘故。 姜夏的目光在两位太太身上打转,但很快收回。 然后她往齐太太处深深看了一眼,便知道了齐太太的用意。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郑太太毕竟是知县夫人,于她结识,百利无一害。 “这点心味道不错,姜夏你快尝尝,要是觉得不错,倒是可以试着做些放在解忧铺里卖。”郑太太提议。 “说来可不是吗?想我当初之所以会认识姜夏,就是因为她把山楂糕送进了府里,后来才发现,她那的好东西,可不止美味的点心。”齐太太温和一小,目光不经意和姜夏撞在一起,微微的点了下头。 郑太太跟着夸了两句盘中点心,让姜夏生了几分好奇。 姜夏捏起一块,放进口中尝品尝,味道还真的和她从解忧盒没差多少,在古代能有这般手艺,当真是不错的了。 “说起来,最近咱们这镇上热闹不少,不少省城里的贵人,都来了这,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许是最近耳边听省城二字听多了,姜夏便问出口了。 她一介布衣,了解的事情有限,也没有特意让十一去大厅,所以和两位太太坐在一起,心底的好奇没忍住。 姜夏心思一转,觉得不大妥当,眉眼一弯,“让太太们见笑了,我就是好奇了,如果不方便,接着品尝美食就是,要是坏了性质,我唱个小曲助助兴?” 两位太太被姜夏逗笑了,相视一眼,倒觉得不是什么秘密。 齐太太说道:“是忠勇侯来了咱们这,近些日子,忠勇侯带着一家子人来省城祭祖,很多达官人士就跟着凑了过来,再加上忠勇侯喜爱射猎,举办了冬猎活动,人这才越来越多了。” 大官跺跺脚,这小地方怎么也得抖三抖,不说姜夏这样的升斗小民,就连附近的官员商人都被影响了。 不是姜夏第一次听到忠勇侯这个名字了,她点了点头,又和齐太太、郑太太转开了话题。 两刻钟后,姜夏拎着半盒点心离开了。 回到了解忧铺,张桂娥也带着阿竹从婆家回来了。 “阿竹你过来,小姨有个东西要给你。”姜夏招呼着阿竹到身边来,紧接着就将手里的食盒塞给了她。 “这是刚刚我从齐府那拿来的点心,味道不错,你尝尝。” 姜夏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食盒。 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 阿竹吃得欢喜,脸颊鼓了起来憨态可爱。 张桂娥正好过来拿东西,见到这一幕后抱怨道,“妹子,这么好的东西给阿竹一个什么都还不懂的孩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看阿竹的眼神里明显带了几分委屈,姜夏拍了拍她的脑袋,对张桂娥道,“桂娥姐,不过是一点小点心,哪有那么珍贵。” 张桂娥无奈对阿竹点了点头,后者一得到亲娘首肯立马拿着点心跑开了,那欢喜的模样看的姜夏直想笑。 姜夏又分出一部分给芳芳,芳芳摆了摆手,“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贪吃这些零嘴。” “拿着尝尝,省城里的东西,平日里可吃不到呢。” 两人相互推辞了一番,芳芳这才收下了。 张桂娥一边擦着柜子一边和姜夏闲聊,“我这次回家可听了不少关于忠勇侯的传言,就是不知是真是假。” 八卦解闷,姜夏并不排斥,何况女人天生就喜好八卦。 她在齐太太和郑太太那儿听了三言两句,于是倒有些期待了,坏坏一笑,“说说呗,有什么高门辛密?” 第165章 人更美 见姜夏感兴趣,张桂娥来了精神,凑近道来:“听说朝廷忌惮忠勇侯的兵权,想干预忠勇侯的长子就是小侯爷的婚事,有意给小侯爷指一贵女。小侯爷却与一男子挣歌姬,闹得满城皆知,女方大为不满,所以赐婚迟迟未下。” “到了咱镇上,又跑去鬼混……” 口渴了,张桂娥喝了碗白水,讲得绘声绘色。 姜夏推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侯门水深,难分真假。说不定是忠勇侯授意小侯爷胡闹呢,他们的圈子咱这些平民百姓难以想象。” 张桂娥愣了下,恍然大悟拍了下桌子,“对呀,这样闹一闹,谁还愿意把女儿嫁给小侯爷。若真是这样,他们活着也忒累了。” 姜夏认同的点点头,笑了笑,“哪有咱们自在!” “是啊,哪有咱们自在……”一直没说话的芳芳突然喃喃自语,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我去给孩子喂奶。” 说是喂奶,可走到后院才想起孩子没抱过来,又紧忙跑回前堂把木床推回房间。 姜夏望着芳芳失魂落魄的模样,微微皱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应当是第二次了,忠勇侯对芳芳的影响明眼可见,这其中关系…… 想到这里,姜夏心下一沉,脑海里晃过救吓芳芳时的狼狈。 哀莫大于心死,毁容带来的伤痛远不如她眼底的痛楚更让她绝望。 趁着天还有一丝亮光,张桂娥带着大柱回去了。 铺子打样,十一给大门上拴,姜夏帮他整理榻上的铺盖后,也回屋睡了。 姜夏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隔壁芳芳的房间传来一声尖叫。 她匆忙下地,披着衣服跑了过去。 姜夏一进门就看到芳芳正抱着孩子哄,孩子显然是被吓着了,怎么也哄不好。 芳芳抬头看见姜夏过来了,歉意道,“抱歉姜夏,我方才是不是吵到你了?” 见床上的另一个也在哭,姜夏赶紧抱起来轻声哄着,然后扭头问,“怎么回事,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 “是我做噩梦了。”芳芳有些不好意思,低垂的眼眸暗藏了些许姜夏看不清的情绪。 既然知道孩子是被芳芳的尖叫声吓醒的,那姜夏也知晓该怎么哄好了,轻轻摇了摇,拍了拍后背,孩子的情绪就渐渐稳定了下来。 虽然不哭了,可精神头看上去又是极好的,怎么也不愿意睡。 无奈,芳芳和姜夏只好陪着两个孩子玩了好一会儿,大宝和小宝才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最适合聊天,也最容易让人敞开心扉,姜夏早就想跟芳芳谈一谈了,眼下孩子睡着了正是时候。 她开口轻声问,“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最近总觉得你闷闷不乐的。” 说闷闷不乐都是轻的,准确来说是愁容满面。 芳芳放在双腿上的手抓了抓裤子,良久,突然放松,抬头看向姜夏,“姜夏,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离忠勇侯远远的,不要靠近这个人。” 姜夏是她的大恩人,她不一想她受到伤害。更不想因为自己让姜夏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 姜夏有点懵,她和忠勇侯八竿子打不着啊,哪里来的牵扯?所以芳芳这是什么意思? 越想越不对味,她被自己的某种猜测惊出一身冷汗。 “芳芳,你……毁容是不是跟忠勇侯有关?”姜夏问的小心翼翼,怕伤了她的心。 芳芳身子一震,便点了点头,泪水沾湿了她的面巾。 隐隐可见纱巾后面,那暗藏着的遍布沟壑的疤痕。 这下所有的反常都解释通了,姜夏惊愕睁眼,心中更是心疼。小说娃.xiaoshuowa. 怨不得提及忠勇侯时,芳芳的脸色白了又白,那侯门可不就是是个吃人的旋窝么? 她拍了拍芳芳的肩膀安慰道,“都过去了,芳芳。你看你现在生了大宝和小宝,她们就是你一个人的,我们都会帮你好好抚养他们长大,日子会越来越好。” 这件事大概憋在芳芳心里很久了,她没敢和任何人说,一旦说出来,姜夏觉得芳芳整个人都挺松很多。 许是恨够了,也释然了。 芳芳靠在姜夏身边,头枕在姜夏的肩膀上,抹去脸上的眼泪。 “姜夏,遇到你,真好。” “傻姑娘。” 姜夏叹了口气,陪着芳芳在屋里静静坐着,直至半夜才回屋。 隆冬,天头短,姜夏起身忙活的时候外面还黑漆漆一片。 她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望向窗外。 零星点了油灯的人家,多半是商户。 这时,身后传来芳芳的声音,“早,姜夏。” “芳芳,早啊!” 姜夏回头,见芳芳眼睛一片清亮面带笑容,她也微微一笑。 是啊,过去的就过去了,终会好起来的。 …… 除夕当天,赵瀛来找姜夏。 一进门,映入眼帘一抹嫣红,冬日的寒冷瞬时被驱散,他目光定住了,眸色渐渐加深。 如瀑的黑发下面是妖娆的腰肢,不是杨柳般纤细,可腰之下的线条起伏,尽是诱惑,平添妖精般的性感。 就是《山海经》中吸男人命的妖精…… 脑海里晃过这种想法的一瞬间,赵瀛脸上终于清爽终于消了,他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不怨叶院长提醒他不可重色。 感觉到背后冷风一阵阵的吹来,姜夏缩了下身子,蓦然回首,见赵瀛站在门口发呆,微微偏头,“怎么傻站着,不冷么?” 赵瀛看着她白皙的脸颊,眼眸如星俏皮又不是媚态,难得一笑,“不冷,裙子很美。” 姜夏扬了扬眉,并没有满意他的夸奖。 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他一番,“裙子美,人不好看呗?” 赵瀛一愣,遂关门走上前,定在她近身,“美,人更美。” 他这人性子冷,鲜少能听到他一句甜言蜜语。就算是被迫说的,姜夏也满足了。 她弯眉一笑,“算是识相。” 赵瀛拉起她的手,靠在一起说话。 无意间提起了昨日齐员外带着齐三,陪忠勇侯进行第二轮冬猎。 “齐三昨日和小侯爷动起了手脚。” “那后来呢,后来是怎么解决的?”姜夏想到齐三那胡来的性子,不禁皱眉。 齐三是齐员外的独子,平日里在镇上也算是个能横着走的主。 可齐员外就算家产再为丰厚,终归不过一介商贾,和小侯爷又岂能相提并论?更不用说小侯爷身后的忠勇侯了。 赵瀛反映平静,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幽幽的说:“姜夏,你很关心他?” 第166章 告白 “是呀,我关心齐三。”姜夏单手支着头,斜睨着赵瀛,“怎么,吃味了?还是觉得我和他之间有什么?” 说着,眼眸半眯透着些威胁的味道。 这是恼了,真恼了。 “我没说。”赵瀛见好就收,神色如常接着往下说,“后来齐员外拎着齐三的耳朵,去向小侯爷道歉才解决这件事。” 自古民不与官斗,齐员外这般做也在情理之中,也等于是在护着齐三。 赵瀛想起了齐员外为了儿子伏低做小的样子,顿觉头疼。 “那齐三是不是又被罚了?” “嗯,还被他爹关着呢,一家子去劝都没用。” 齐员外这回是铁了心治齐三了,齐三平日里在镇上胡闹,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能帮忙兜一兜,可一旦惹上了权贵就没那么简单了。 如今他健在,倒也还能为他擦屁股,等到以后又该如何是好。 赵瀛能够理解齐员外这一番严厉之后的用心,所以并未多言阻拦。 姜夏叹了口气,“齐三性子不坏,但就是太莽撞了,容易闯祸。” 一个小小员外的儿子杠上侯爷之子,哪有道理可讲。 一说到和忠勇侯,姜夏忍不住想到了芳芳。 “赵瀛,芳芳的遭遇和忠勇侯有关,“她还让我离忠勇侯远一点,似乎很害怕这个人。” 赵瀛闻言,皱了下眉,“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姜夏摇摇头,“她一直在哭,我也不想再提起她的伤心事。” 她不想一而再地揭开芳芳的伤疤。 姜夏提醒赵瀛也要多加小心忠勇侯。 赵瀛点头,意有所指,“芳芳毁容以前实乃一秀丽佳人。” 芳芳原是张岩才的表妹,毁容之前的她,赵瀛不是没有见过,就算现在整日以纱覆面,可光漏出来的杏眼弯眉就能隐隐看出从前姣好的模样。 这么想,她能跟忠勇侯有牵扯也不奇怪。若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也许不会到这个地步。 姜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为了缓和气氛,她故意转了话题,打趣道,“芳芳比李婉还好看吗?” “姜夏你……”赵瀛的俊脸出现一丝龟裂,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她怎么想起李婉,过了这么就仍耿耿于怀。 姜夏见他无语了,挑了挑眉不松口,等着回答。 女人嘛,都是小心眼的。 自己的男人哪能容其他女人觊觎,何况耿氏确确实实的撮合赵瀛和李婉,怎么能说完就忘。 赵瀛把她的小模样尽收眼底,只觉得随着她渐渐瘦了,出众的五官逐渐显露了出来。再加上皮肤白,更为她的美添上一层莹白的光。 想着这里,他冷不丁说了句,“胖些也好,你不要刻意减重,会对身子不好。” 姜夏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顿时得意笑了,“你们男人吧,就是口是心非的,我要跟以前一样肥你肯定不喜欢,看我一眼都觉得油腻。” 当然,姜夏只是这么一说。 女人要对自己负责,其中也包括对身材。她都接受不了自己胖胖的样子,何况男人。 这时,赵瀛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声音沉而缓,“凡事总有个例外,你于我便是,胖也好瘦也罢,我都想握着你的手握一辈子。”懒人听书nren9. 他顿了下,目光深邃的看着她,“但我不否认,你现在模样确实讨喜。可姜夏你该明白,即便之前你是这般模样,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手中的力道紧而不重,不会让她痛却挣脱不得。 姜夏的目光撞入他的眼底,浓浓的漆黑满含他的真挚、严肃、认真,她震了震。 他能毫不保留的说出这些话,她感到喜悦,心跳一点点的加速。 她万万没想到,一番逗弄竟引来了他的告白。 赵瀛的唇慢慢靠近姜夏的脸庞,此刻他的眼睛明亮的吓人,透露着彼此明显的企图。 下一秒他就轻轻地覆了上去,温柔地辗转。 两人气息交融,空气里都透露出一股缠绵的味道。 姜夏慢慢地闭上眼,享受他的温柔和爱。 赵瀛正吻深入,姜夏却听见了门口有声响传来,睁开了先前微闭的双眸。 果然门口处站了一个人影,吓得姜夏连忙将赵瀛从身上推开。 他还没来得及问姜夏为何如此的时,看到她冲着他身后沉了沉头,小声道,“王婆子来了,你给我老实点。” 姜夏轻咳两声掩饰尴尬,也不知道王婆子看到没有,丢人丢到家了。 两人的亲密,王婆子看见了。 但她为人开明,两人是夫妻,亲密些很正常,只要别怪罪她这个老婆子打扰就是了。 “姜夏,太太请你过去去府上一趟。”王婆子说话的时脸上带着一丝轻愁。 见此,姜夏皱皱眉,想到刚才赵瀛提及的冬猎,心中有了计较。 齐太太对她照顾有加,既然有事相请,自然不能不去。 于是,应了,“好,王婶儿,我这就跟你去去。” 姜夏跟在王婆子身后。 走到门口,回头看向赵瀛,抿抿嘴有些犹豫,“我这就去齐府了,不知道除夕夜能不能回去,你……” “我陪你一道去。”赵瀛接过她的话,“正好去看看齐峥。” 齐府。 到了齐太太的院子,这次王婆子没有直接引他们进屋,而是让他们稍等片刻。 也就姜夏和赵瀛互换眼神的功夫,王婆子喊他们进去。 屋里,齐太太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执着帕子,见姜夏来了脸上稍微有了喜色。 可姜夏还是瞧出了她眼中的红血丝,连眼皮也有些肿,想来刚刚哭过。 “姜夏你来了。”说完,齐太太似乎不大好意思,“你看我,这大除夕的居然把你叫到这儿来了。” 姜夏摇摇头,“无事的,太太是因三少爷的事烦心?” 齐太太叹了口气,招呼姜夏和赵瀛坐下,“可不是,这混小子这回可闯了大祸,敢和小侯爷动手。” “他性子倔强,又认死理。刚才挨了他爹的棍子,死活不肯认错。我去劝了一番,结果他怎么也不肯听。” 齐太太擦了擦眼角,儿子出了事,她是吃不好睡不香,每一刻安生。 赵瀛皱眉,安慰了一句,“有些事需要齐三自己想明白,急不来的。” “你是个好孩子,万事都有分寸,可他……”齐太太说话说到一半,突然定定看着赵,似看到了希望,“素日里峥儿和你来往最多,你去劝劝他,说不定他能听进去些。” 第167章 除夕 姜夏知道齐太太这是没办法了,否则不会在除夕当天把他们喊来府上。 于是,她扭头看着赵瀛,使了个眼色。 甭管成不成功,至少给太太一个慰藉? 赵瀛看着姜夏对他猛眨眼的下动作,他的眉宇间柔和了些,然后扭头对齐太太说,“好,我去试试。” 毕竟跑跑腿动动嘴皮子就可以,没理由拒绝。 齐太太喜极而泣,“那真是多谢你了。” 这是病急乱投医了,知子莫若母,齐三的脾气她清楚不过了,应该知道赵瀛也没把握能说服比牛还倔的齐三。 赵瀛走后齐太太稍微松了一口气,亲切地拉着姜夏的手唠叨她最近的不如意。 大部分还是关于齐三的事,齐三可是她的心头肉。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也不看那小侯爷是什么身份,还当在家里胡闹呢。” “他爹腆着老脸去给人认错,又送了不少金银这事才算了。” 自进门,姜夏已数不清齐太太叹了多少次气了。 只是,齐员外还送了金银? 倒没听赵瀛说起这回事,想必齐员外做的很隐蔽,没让外人知道。 姜夏劝慰齐太太,“无论怎么说这事算是解决了。吃一堑长一智,齐三应该能吸取教训,下回不再犯了。” 齐太太脸上愁云不散,“就他那个性子,好了伤疤忘了疼。指望他能长记性,也不知道下辈子有没有可能” 当年她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自然是养的娇惯。什么都依着齐三的心意来,做错了事也从来不舍的动他一根手指头。结果养成了现在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想起齐三小时候的事,齐太太又开始擦拭眼角,“他打小就不是个安分的性子,坐不住又爱闯祸,没少被他爹教训。后来稍微大一点,就开始爱上了舞刀弄枪。现在进了学塾,书不好好读,整日干些不正经的事情。” “我和他爹知道他不爱书本,但又能有什么办法?齐家的家业都要他来继承的。他不上进,我们比谁都着急。” 姜夏暗暗感慨,生而为人,每个人都有烦恼和责任。 齐员外和齐太太没办法逃脱,齐三更不能。 “我觉得三少爷本性不坏,只是不够成熟。也许过个几年他能意识到责任,就会沉稳了。” 齐太太拍了拍姜夏的手,“果真不该叫你过来。大过年的,我尽说些晦气话。” “谁家没有本难念的经,齐太太也不必太过介怀。” 见齐太太还是有些愁苦,姜夏有心想转移她的注意力,闲聊的问了句,“孙姨娘最近可安分?” 说到这个,齐太太眉宇间可见轻松,“亏得你之前帮了她孙虎,不然这回齐三出事,依着她那个性子还不知道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既要操心儿子,又要处理不安分的妾室,她的日子就没好了。 姜夏一边陪齐太太聊天一边等着赵瀛。 眼看天都快黑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赵瀛依旧没回来,倒是等来了齐员外。 她起身问了好,“姜夏来贵府唠扰了。” “无事,最近事多,你来陪陪夫人说说话也好。”虽然齐员外已经尽量和颜悦色,但姜夏还是看出来他的脸色不太好,想来因为齐三的事情闹得。 但他向来不是个爱迁怒的人,这会儿是来喊齐太太吃除夕饭的。 “这……”齐太太为难地看了眼姜夏。乾坤听书网. 人是她找来的,总不能这会儿自己去过除夕把人抛下吧。 姜夏看出来了齐太太的为难,正要开口,赵瀛姗姗来迟。 姜夏起身站在赵瀛身后,赵瀛对齐员外道,“我就带着内子回去了。” 齐员外点点头,“路上小心些。” 离开齐府,赵瀛没着急随姜夏回解忧铺。 看着周边阖家团圆的一派和谐,心里有些话终是没忍住。 “今天是除夕,姜夏,不如和我一道回趟村子?” 赵瀛知道自己老娘不好相处,但今天是除夕,作为儿子不回去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他希望姜夏和他一起回去,但姜夏不愿意,他绝不会勉强。 姜夏一想到要和耿氏见面就脑壳疼,说实话不大情愿。 但她知道赵瀛说的对,除夕都不回去恐怕要被别人戳脊梁骨。 时人重孝,耿氏做的过分,她和赵瀛却不能这样还回去。 她努了努嘴,“好吧,咱们回去吃顿年夜饭。” “谢谢你。”赵瀛眉头渐渐舒展,也知她为自己的让步,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天快黑了,两人疾步往靠山村赶。 想起了下午的事,姜夏忍不住问赵瀛,“你怎么劝好齐三的?” 赵瀛摇摇头,“没劝好。” “那你用这么长时间干嘛去了?”姜夏瞪大了眼睛。 “我是没劝好齐三,但我跟他打了个赌。如果他能考上秀才,我就帮他说服齐员外,让齐员外答应他去考武举人。” 姜夏咂舌,“这样能成吗?” 齐员外非常反对齐三舞刀弄枪,更别说去考武举人了。 “总要试一试才知道。”赵瀛神色从容,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齐员外对齐三读书的天赋心里有数,齐三要是真能考上秀才算是祖上积德了。如果他再提出要考举人,齐员外应该不会阻拦。 但,一切的前提都是齐三能考上秀才。 这件事对齐三来说恐怕有点难度,一个个成天都想着法子逃学的人,要是都能考上秀才,对其他战战兢兢刻苦努力的学子来说,何来公平? 所以,要让齐三试过才知道困难,父子两个人总会有一个人要放弃。 姜夏微微仰头看着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呈现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自信,让人信服。 她眨眨眼,心里嘀咕:这世上只要他想做,就没有能难住他的事吧? 回到了老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两人站在院子里,隐约听到屋里赵德顺的唉声叹气。 好好的除夕夜,本来一家人应该围在一起吃团圆饭的,结果却平白缺了两个人,任谁心里都不得劲。 耿氏却直骂姜夏坏了心肠,“她搬去解忧铺住就算了,把老二也哄了去,平时老二不回靠山村在学肆住我无话可说,可今天是除夕啊!这样把老二是啥意思?要当不孝子啊!” 越想心里越憋屈,“我命咋这苦呢,摊上这种儿媳妇。” 第168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屋里,耿氏捶胸顿足嚎上了,可旁人压根没接茬。 赵江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抱着二丫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娘,弟妹一个妇人在外做生意不容易,还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欺负,娘帮不上忙就算了,咋还说人家心肠坏?真坏,当初就不会管我的死活。” 他始终都记得姜夏的恩情。 在家里所有人都放弃他的时候,是姜夏交给了他给木雕上色的活计,让他即使腿脚残废,也能有养活家能力。 “再说了,娘真想闹的人家小夫妻和离才好?” “大哥说得对,二嫂不好那都是以前,可现在对咱一家子多好啊,娘有啥不满意?” 赵满年纪小,性格又活泼好动,换做平时只要不挨骂就足够了,如今却想着要为姜夏说话。 赵德顺坐在小板凳上抽着旱烟不说话,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既然都知道姜夏好,早干啥去了?” 这下没人说话了。 尤其赵江的神情尤为懊悔,当初没认清林氏为人,他还因此埋怨过姜夏。 他尚如此,何况娘那性子。 唉,所以姜夏不回来,怨谁?还是他们一个个。 姜夏和赵瀛在外面听了个全,趁这个空挡赵瀛拉着姜夏进了屋。 屋里的几人看他们出现的时机,又惊喜又尴尬,惊得是他们回来了,尴尬的是刚才的话怕是被他们听去了。 耿氏也愣了一会,叭叭叭说个不停的嘴皮子此刻哑火了,一声不吭。 她偷偷瞄了眼的姜夏和赵瀛,吸了吸鼻子扭头去了灶间,但看背影总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到底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许久不见,赵江和赵满拉着赵瀛说话。 “二弟,你和弟妹最近在那边生活的咋样,还过得去吗?” “二哥,你今天怎么会带着二嫂回来啊?” 大过年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赵瀛自然报喜不报忧。 “都挺好的,至于为什么今天回家……”赵瀛睨了赵满一眼,“今天是除夕,自是要一家团圆?” 一旁的赵德顺听完后欣慰地直点头,夫妻俩都是有出息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男人们聊天,姜夏不想搭话,抱着二丫玩儿到一边玩儿。 摸了摸二丫的小脸蛋,她温声问,“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二婶?” 二丫点点头,然后迟疑了一下才猛地亲了姜夏一口,算是回答了。 姜夏了然地笑了笑,不再为难这个害羞的小丫头。 吃饭的时候耿氏没上桌,赵满要去叫,被赵德顺拦下了。 “不用管她,咱们吃。”赵德顺心里明白自家老婆子的想法。大概是怕姜夏看见她不高兴,所以躲到厨房去了。 唉,早干啥去了! 吃完饭赵瀛带着赵满去放炮仗,这次带了不少炮仗回来,够赵满放一阵子了。 耿氏在厨房里刷碗,姜夏觉得自己这么干坐着不合适,也去帮忙。 耿氏一看姜夏进来了,赶紧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哪有婆婆怕儿媳妇的。 不过到底是底气不足,耿氏干巴巴地来了句,“回来了。” 不仅是她,姜夏也觉得别扭,点了点头,“嗯,娘,今天饭菜很合胃口。” 两人都很有默契,只字不提之前的事,两人一来一去的两句话下来,气氛不说和谐,倒也没有之前那么僵硬。小说娃.xiaoshuowa. 收拾利落后,姜夏来堂屋休息。 这日子找不到进村的牛车,她和赵瀛徒步赶路,脚酸的厉害。 没过了一会儿,赵江扶着墙走来来找姜夏,欲言又止,嘴张了几次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姜夏了然一笑,“大哥是不是想让我们回来住?” 她不是拐弯抹角的人,索性主动开口问道。 赵江点了点头,心觉得弟媳妇真是个聪明人,他就是这个意思。 姜夏无奈的摇摇头,“我们不可能回来住的。” “为啥?” “娘今晚的表现只不过是因为她之前误会了我,心存愧疚。说到底我们之间的根本矛盾没有解决,她也不是真心实意地接纳我。就算我搬回来,不出一个月,还是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赵江想了想自己老娘的性子,不得不承认姜夏说的是对的。 知道这事没戏,他叹了口气,也不再劝姜夏了。 赵德顺面上是在跟孙子孙女玩儿,其实一直竖着耳朵听呢。姜夏的一席话说完,他十分无奈,知道这个结恐怕很难解开了。 罢了罢了,一家人住在一起最好。如果不能,各自生活安好就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不一会儿,赵瀛就带着赵满回来了,冬夜里温度低,两人都冻的耳朵发红。 姜夏赶紧让两人进来烤烤火。 一家人坐在一起守岁,桌上摆着花生瓜子和糖块。大柱专挑糖块吃,瓜子花生都不带沾的。二丫看着很羡慕,却不敢伸手去拿糖块。 姜夏看着二丫问道,“二丫想不想吃糖吗?” 一听到糖,小姑娘渴望地点点头。她早就想吃了,但奶不许她拿。 姜夏对着赵瀛的耳边轻声道,“我出去一趟,待会儿回来。” 赵瀛疑惑地看了看她,点点头。 姜夏跑到漆黑的屋外,在系统里用5蜜值买了一袋糖,然后用油纸包起来。 做完了一切,她回到堂屋把手中的糖发给大家,“这是我带回来的奶糖,不多,大家尝尝。” 一见有糖,赵满剥了纸丢进嘴里,嚼了一会儿后眼睛都亮了,“二嫂,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用啥做的啊?” “是用牛乳做的。”系统商品,多的姜夏也不知道。 耿氏一听觉得太奢侈了,心里暗怪姜夏不会过日子,面上还多瞅了姜夏好几眼,然后默默地留下了手里的一块。 赵德顺和赵江也没舍得吃,最后三块糖都给了大柱。 二丫早已习以为常,看到也没反映,何况她有一块已经很满足了。 姜夏看在眼里却有些难受,心下觉得不搬回来住是明智的。 这家人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了,既毒害了大柱又毒害了二丫。大柱理所当然觉得自己应该得到最好的,二丫已经习惯了不争不抢。 难道她将来生的孩子也要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吗? 姜夏想想都觉得可怕。 心里不是滋味,神情也不受控制的沉重了些。 到了午时该睡觉的时候,姜夏便和赵瀛一同回了屋。 可躺在床上许久,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见赵瀛躺在身侧,呼吸平稳有序,她起身下床走到了窗前。 第169章 一个被窝 瞧着外面的院子,姜夏有些恍惚地想着。 来这个世界,不知不觉中都已经一年多了,为人处事、经商奋斗她都在努力,可目前还只是从靠山村挪到了小镇上,至于婆家那儿更是一团糟。 她低头掰了掰手指,自喃,“一年得了婆婆2点好感,过程还有负数的时候,是不是满(3/3)的好感得个三五年,这样算什么时候才能解锁其他板块?” 想到这里,姜夏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时,身后传来赵瀛略微沙哑的声音,“姜夏,怎么了?” 回头看去,发现不知何时赵瀛已站在了她身后,正双目沉沉的看着她。 “就是觉得有心烦。”姜夏摇了摇头,表示无碍。 赵瀛将姜夏拥在了怀里,微微躬着腰,让下巴得以枕在姜夏的肩膀上。 “别胡思乱想,爹和娘的生活从出生到现在已经习惯了,不夸张的说,村里十户有十一户重男轻女,这种思想根深蒂固。但你该知道,于我来说不同。” 他的眸底暗了暗,他和姜夏成亲近两年了,可谁能想到,他俩到现在连一次圆房都没有。 “姜夏,只要是你的孩子,无论生男生女,我都会欢喜。”似为了表达坚定,他又加了一句,“很欢喜。” 对于赵瀛土生土长的古人来说,着实难得,姜夏心头微晃,糟糕的情绪倒也散了些。 “窗前冷,不能久站。你若睡不着,我同你躺着说说话。”赵瀛揽着她的肩膀。 姜夏坐到炕边,接着月光看他的脸,忍不住露出坏坏的笑容,“那当真是我的孩子你都喜欢?” “恩。” “万一是我和别人的孩子。” “姜夏!” 月光下,可见赵瀛的俊脸蒙了一层冰霜,眼底透着大片的阴影,着实骇人。 姜夏咯咯一笑,翻身躲在被窝里,这时,被子被掀开,她瞪大眼睛笑不出来了,“你做什么!” 两人同床,但从来都是各睡各的,可他现在居然钻进了她的被窝。 赵瀛没接话,直接把姜夏搂进怀里,把她的脸颊摁在胸口紧贴。 姜夏听到头顶传来赵瀛冷飕飕的话语,“呵,你要试试吗?” 说话时,她感觉到一只大手入了里衣,顿时浑身一僵。 试试就试试,这话她没胆子说,干脆闭眼装睡。 见她知乖了,赵瀛便也放过了她,收回衣服里手改搂住她的腰,慢慢入睡了。 度过除夕夜,迎来了新的一年。 过节正是年货促销的时候,各类货紧俏。 解忧铺离不开姜夏,赶着初一早上她回到了镇上,待傍晚赵瀛再接她去靠山村。 从初一到初七,麻布和瓜子、糖块卖的似流水,一笔笔钱进账。 夜里算账的时候,她发现铺子里所赚只占了小部分。 原先差不多900蜜值,用去500蜜值,得了80两白银,可只有30两是铺子所得,50两来自太太小姐的赏银。 在小镇子便是如此,卖不了高价钱,稀罕的、贵的大都人不会买。 细算了一下,抛去开销后,她的手里存下200两,也算小资了吧。懒人听书nren9. 姜夏盘算着要不要将解忧铺后面的院子买下了,十一就不用再堂里打铺盖了,可那户人家近半年挂着大锁,不见人回来。 十一去打听过,此人家没有旁的亲戚了,可能是在其他地方住,在小镇上不过是有一处房产。 这就不好找了。 此户在旁边都是回春堂所有的后院了,她买不起,孔岩也不可能卖。 姜夏只好暂且搁置想法,继续委屈十一了。 开春便是考试,永瑞学塾因此提前开学,赵瀛忙碌起来几乎见不到人。 姜夏偶尔去学塾看望,顺便送些吃食,但不会停留太久。 这天,姜夏正归置着果干和糖块,就听到门口有女人交谈的声音,正想要不上前迎时候,就瞧着郑太太熟门熟路地领着两位陌生的妇人走了门。 “姜夏,你铺子里东西稀罕又好用,她们便缠着我来瞧瞧。”郑太太笑呵呵地说。 其中一年轻妇人,上前询问,言语里透着急切和期待,“老板娘,我听说解忧铺里有一种药,名为白肤丸,不知效果有多厉害,价格又是多少?” 姜夏定眼一瞧,妇人比郑太太年轻,但面色却远不如郑太太,有些暗黄。 这白肤丸最初是给齐太太用的,之后才传到郑太太那儿,因是奖励礼包出现过的特殊药丸,系统商店的价格统一为100蜜值一粒。 她了然一笑,“确实有,一粒可用七天,每天刮下粉末冲水喝,一粒基本可以见效。如果您想试一试,可先付20两,有成效再付余下的。” 相比最初给齐太太白肤丸的价格涨了,将近翻倍。 因为解锁了“衣”板块,这100蜜值比单买锅魁、春饼可以挣的钱多了,自然是要提价。 “定金就要20两?”年轻妇人拧眉,有所犹豫。 这时,郑太太附在姜夏耳边简单的说了一下妇人的遭遇。 王太太以前是陪着自家夫君苦过来的,皮肤糙而黄,想保养护肤却一直无门,这次便是冲着白肤丸来的。 姜夏笑了笑,“既是郑太太的朋友,太太可以先将药丸拿去食用,若有效果再付钱。”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确实诱人,王太太心动了,“可有物件吗?让我瞧瞧。” “稍等,我去取。” 姜夏假装到后院走了一圈取货,实则是在房间里下单,花费100蜜值买白肤丸。 再回来时,她手中多了一个盒子。 王太太接过盒子,打开盖子轻轻闻了闻,脸上有笑意,“一股淡淡的香气,瞧着倒是个好东西啊。” 这般说,就是有意向买了,姜夏眼中划过精光。 兴许几个月才能有个贵人买特效药丸,但所赚的银子着实让她高兴,比卖麻布还合适。 系统商店里有更好品质的布料,可惜在镇上有价无市,倒不如卖一粒药丸来的痛快。 有郑太太担着,也不用担心王太太不认证。 何况她还卖了个认清,怎么算都不亏。 两位太太在铺子里转悠,四处看看,郑太太来到姜夏身边,忍不住开口, “姜夏,我上次和你说的事,你果真不能再考虑一下?那是省城的贵人,要是做成了,绝非现在的3。40两能比。” 卖去省城,就会得省城的人脉,说不定他日解忧铺就能开到省城去。 第170章 喊哥哥 姜夏瞧着郑太太眼底的殷切,略感意外。 她以为上次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万没想到郑太太仍执着此事。 想必贵人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才能让知县夫人上心,不过,这贵人便是顶破天去,也和她没关系。 她敛了敛心神,微微一笑,“太太的好意我知道,但着实与贵人没缘分,这买卖做不了。” 解忧不问出处,规矩不能破,否则麻烦的是她自己。 姜夏已经尽可能好声好气的婉拒,但还是免不了拂了郑太太的面子。 “做生意要懂得变通,你怎么就……哎!”郑太太长长叹气,那日能说的该说的都说尽了,她无奈摇头,望了眼天边,“时辰不早了,我们就不留了。” 彼时各位太太小姐挑了满意的物件,应了郑太太的话,有说有笑的走了。 姜夏亲自送人到巷口,有一辆马车在候着,引来了路人的侧目。 她们出行不算高调,但在小镇上足以惹眼,无疑给解忧铺立了招牌。 郑太太第一个上马车,姜夏在旁扶了一把,压低声音,“若非太太,解忧铺绝无此时光景。” 郑太太脚下一顿,回头只能见姜夏一头乌发,她微微低头对她很是恭敬。 旁人看来姜夏只是上前贴心搀扶并无说话,因此未给郑太太造成困扰,那些太太小姐也不知道自己被郑太太利用帮姜夏造势。 姜夏的知恩和知分寸,甚得郑太太心意,可偏偏有的事上执拗不改。 “回吧,天凉。”她哪里舍得真恼了姜夏,拍了拍姜夏的肩头,叹口气进了车厢。 太太小姐们相继进了马车,马车启程渐渐远去。 届时,解忧铺迎来一大批客流。 甭管看热闹还买货,姜夏尽心招待。 挣不了银子就挣名声,换做现代打广告还得花钱,如今人口相传成了最见效的广告。 过了午时,铺子里才闲下来。 “今儿吃饭晚了,弄点现成的吃,晚上再给芳芳补身子。”姜夏揉了揉脖子,正要去灶间张罗饭。 张桂娥拉住姜夏,“成了,我来弄饭,有现成的炊饼热乎热乎,我再打个菜汤。你呆堂里算账,归置一下。” 然后叮嘱阿竹,老实听话别给姜夏捣乱。 芳芳正从后院来,挽起袖子说:“还是我去吧,大宝和小宝都睡着了,再说灶间就在屋子旁边,两边都能照顾着。别和我争啊,上午小宝闹腾离不开身,客人多我都没帮上啥忙。” 没等姜夏应话,扭头去了灶间。 芳芳比较敏感,对姜夏既感恩又愧疚,生怕拖累了姜夏。姜夏心知如此,所以把干粮送到灶间又折回前堂。 姜夏走到木柜前,把歪七扭八的物件一个个摆整齐。 这时,她手中放慢,若有所思,“这几日都有的忙,要不要找个人帮忙?” 张桂娥有些不赞同,宁可自己累点,“别呀,妹子,咱咬咬牙就挺过来了。你再请人,又是一笔开销,而且知根知底的人不好找。” 说得在理,姜夏点了点头。乾坤听书网. 系统商店的货物万不能让旁人知道,谁来都不能放心。 她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实在不行就让小十一到前面来帮忙。”说了,使了个眼神瞥向后院。 “我看成,也该锻炼一下,总不能以后娶了媳妇还这么腼腆,不敢和姑娘说话。”张桂娥乐了,声音略微提高,然后让阿竹去喊人。 阿竹睁着一双大眼睛用力点头,扭头就往后院跑。 刚跑到后门与十一撞了个满怀,小小的身子没站稳往后退。 十一顺势弯腰抱起阿竹,看到姜夏莹莹含笑的眸子,心里七上八下,说话有些结巴了,“谁说我不敢与姑娘说话,你不是女子?怎么就没与你说话了。” “是么?”姜夏见十一别过头去,不与她对视,忍俊不禁地说,“你就当女子是包子、点心,你爱吃的吃食不就行了。” 看着十一与当初判若两人,心中欣慰且欢喜,她接着打趣,“小十一害羞了?” 十一穿着简简单单的蓝布衫,肤色略微偏铜色,眼中的清泉放下了昔日的不安和警惕愈发明亮了,此时因她的话有些羞恼,咬着嘴唇露出左边脸上的酒窝。 “姜夏,我涨你一岁,不该叫我小十一,要叫也该叫十一哥哥。” 堂里一下安静了,姜夏和张桂娥互看彼此,随即大笑出声,笑出了泪花。 真是了不得了,小十一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确定么?十一哥哥?”姜夏擦了擦眼角,走到十一面前比划个子,十一矮了她半头。 她刚要开口就听一个轻淡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姜夏。” 姜夏心里莫名打了下突,回头望去,就见赵瀛站在门口。 他站在阳光下,一身白色似挂着清霜带来些许冷意,向她走来时,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先是睨了眼十一,目光才落在她身上。 “我突然想起来着色的染料不够了,我这就去城西取。”十一支支吾吾寻了个借口溜了。 旁边的阿竹眨眨眼睛,疑惑的问张桂娥,“娘,小姨管十一叫哥哥,我是不是……唔!娘、娘……” “咋话这么多呢,平时不见你好问的劲儿。”张桂娥捏住阿竹的脸蛋,阿竹小嘴撅的老高说不出话了。 姜夏看着阿竹那红彤彤的脸蛋,摸了摸鼻尖扭头问赵瀛,“你怎么来了?叶院长肯放你走了?” 赵瀛站在她面前,声音平缓与平常无二,“刚刚陪叶院长见了文大师,学塾要定一批纸张。” “精通造纸的那个文大师?” “恩,我带了些新品回来给你,可防潮不易晕染,做账合适。这便回去了,叶院长在等我。” 姜夏这才注意赵瀛手中的一摞纸张,他修长的手指衬在白纸上分外契合,仿佛这双手天生就该执笔洒墨,光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回了神,见赵瀛把纸放在柜上就要走,她跟在后面,探着头观察他的脸,“你刚刚在门外站了很久吗?” 赵瀛垂眸看着她凑近的脑袋,轻轻抚过这一头青丝,声音轻而缓甚至带着淡淡笑意,“没有。” 姜夏暗暗吐了口气,就说嘛,她多想了。 这口气刚松一半,就听他接着说:“没有来很久,只是在你喊十一哥哥的时候来的。” 第171章 啥都好就是爱吃味 姜夏倏然抬头看赵瀛,只见他温柔的看着笑看着她,只是笑容中找不到温度。 她眼角抽了抽,回头望了一眼张桂娥,张桂娥暧昧的朝她眨眼睛。 看出来赵瀛反映不对劲儿了呗? 姜夏摸了摸鼻尖,往赵瀛身边走了两步,微微侧着身子小声说:“十一比我年长一岁,又不是情哥哥,而且说着闹得玩呢。” 两人站在铺门外的台阶上。 赵瀛停下步子,盯着姜夏的脸,“我未与你玩笑,我长你三岁。” “……”啥意思?叫一声瀛哥哥,还是九卿哥哥? 想想就起鸡皮疙瘩,姜夏一阵恶寒,拢了拢手臂。 赵瀛看着她的小动作,继而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叶院长,沉声道:“先欠着,不能让叶院长久等了。” 说罢便提步走了。 姜夏望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回到铺子里,接着整理柜子。 张桂娥笑眯眯的走过来,“妹夫拿来的纸就是不一样,沉甸甸,十分厚实,你记账能存久一些。” 姜夏哪里听不出她的打趣,倒也淡定,扬了扬眉,“听说这个文大师是土生土长的盛京人,祖上师承蔡伦,世代经营造纸术。二十出头游历山水,遇到了如今的妻子,不顾家中反对留了渭州生活。” 铺里包裹小吃的桑皮纸就是文家纸铺的,虽然价格偏高,但质地好不宜破烂,没有杂味不会影响食物的味道。 她当初想谈合作,压低桑皮纸的价格,但文家长居渭州省城,见不到人不说,她这样的小人物文家也不会理会,所以想法暂时搁置了。 张桂娥还是头次听这些,听得津津有味便忘了打趣姜夏,“能放弃盛京里的富贵,这文大师还是个痴情人呢,世间少有!” 说话时,把手边的抹布顺势递给姜夏。 姜夏擦掉角落的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柜子上的货物整齐陈列,满意的点点头,“是呗,有真本事的人往往不会滥情,比的要求严格。” “是是,妹子说得对,妹夫不就是吗?有学问,眼里只有你,就是醋劲儿不小,哈哈!” “……” 不多会儿,铺子来客人了。 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进来转了一圈,扬声问:“老板娘,你这调料咋卖?” 姜夏探头看一眼,“婶子,您问的是什么调料?” 妇人有些不好意思了,:“前些日子来转悠,正赶上你们吃饭,我儿子馋嘴要吃你做的菜,你送了一碗,回家一尝也太好吃,婆婆还特意来问一样的白菜你做的咋不一样,你说是加了调味的作料,所以今儿我想买些回去试试。” 姜夏了然地点头,思及调料的价钱,微笑着回答:“婶子,这调料是不卖的,您要是喜欢,我送你一些。” 妇人没想到姜夏竟会不卖,嘴角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她摆摆手,“不了不了,我还得回去做饭,就先走了。”说完就离开了。 姜夏瞧了两眼,也没说话。 一旁的张桂娥也看了一眼,问:“妹子,调料咋也不卖啊?我觉得那些调料要是卖出去,一定能大赚一笔的。”懒人听书nren9. 姜夏耸了耸肩表示无奈,刚才妇人穿着普通,想来在家也是比较节俭的人,可这调料在系统的价格不便宜。 “调料的价格说贵吧,有些人家不觉得贵,但要说便宜的话,普通人家也接受不了,难办。” 她走到柜后把白纸搁置好,另取来算盘,“卖贵了很多人买不起,反而会觉得我这铺子的东西不行卖不出去,卖便宜了我吃亏,做生意可不就是要赚钱的吗?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卖,省心。” 手指拨动算盘,噼啪噼啪作响。 她想着这里只是一个小镇,家用花销不比省城那些大地方的高。 自己买料自己动手的人家大大都不会花这个钱,能吃饱就成,再格外花一笔和粮食差不多的银子买调味,就不值当了。 不多会儿,芳芳做好午饭,三个大人轮流吃饭。 到了傍晚大宝和小宝都醒着,芳芳离不开身,姜夏便负责张罗晚饭。 利落地洗干净了两口大铁锅,前锅的水开了,就舀两勺到后锅里去,把先前就煮好的粥放进去热,再放上笼屉,蒸两屉早已团好的馒头和大肉馅儿包子。 然后刷干净前锅,挑了点猪油在锅底刮两圈,利落地炒两个小菜。 放调料的时候想着,这好东西也不一定都要卖出去,留着也是不错的。 饭菜盛出来后,她吆喝了一声,叫张桂娥一起,张桂娥应一声,刚准备关店,孔岩就不紧不慢地踏进来了。 见人往里走,张桂娥愣住:“孔大夫,您咋来了?” 孔岩可是个平日里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今天家里也没人生病,更没人喊他,怎么还不请自来了? 孔岩只说是来找姜夏的,迈着步子就去了后院,姜夏其实也听到声音了,便放下了手里的活计。 她扬了扬眉,笑问:“孔大夫可是来蹭饭的?” 孔岩的脸绷不住了,眼睛一瞪,“胡说八道,我是有正事要和你说。” 话虽如此,孔岩还是第一个在桌上落了座,姜夏也不戳穿他,继续忙活了起来。 张桂娥跟着一起拾落好,又叫了芳芳一起,菜量正好够四人享用,饭毕后,孔岩就拉着姜夏到了无人的地方,说起了他这行的真正目的。 “你先前不是把你有的药基本都和我说了一遍吗?我记得有一种叫……凝血丸?你那有几颗?” 姜夏握着茶杯的手微顿,看着孔岩等下话。 见姜夏没有接话,孔岩继续道:“我不瞒你说,凝血丸是有位贵人想要,需要止血的最佳良药,我便想到了凝血丸。” “什么贵人?怎么你连个身份都不与我说,就想要我把家底都交出去?”姜夏挑眉。 见孔岩焦急的样子,想起先前的孔岩,都是他这般给别人脸色看,心里就觉得有些好笑。 “是齐员外搭线让我见上的,价钱可观,说不在乎多少,就是要求药效一定要好,你若是有的多话,这可是能赚一笔。” 姜夏捏了捏茶盏,没有说话,她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问的人是好是坏,你可有了解?我可不想我的药,涉及那些缺德阴损之事,最后找到我头上,得不偿失。” 第172章 摊牌 姜夏考虑得很多,她一早就和孔岩说清楚,凝血丸的效用,但既然要用到这药,说明出血量必定很大,事涉生命,她不想草率。 “我难道像是那种见财眼开,不分善恶的人吗?” 对上姜夏明显一副你就是的神情,孔岩的脸色黑了黑,他…… 好吧,确实是有些爱财,但要是真有问题,他当然不会随便来找姜夏。 “我这里只有两丸凝血丸,当初说好一颗给你研究,那么便只有一颗了。”一颗,在关键时刻便是一条人命,姜夏说得轻描淡写。 “真的只有两丸?”孔岩转了转眼睛,突然开口问道。 当初说的可是卖出一丸给他一丸研究,卖的越多,对他来说就更好研究。 “这我骗你做什么?真的只有两丸,且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这好东西呢。” 孔岩静默片刻,“行,那一丸便一丸吧,价格我先前也和那边透露过了,等钱一到,我就给你。” 听他这很是可惜的语气,姜夏心里就有些好笑,她点了点头,佯装着进了屋拿药丸,可实际上也就是从解忧盒将东西拿了出来。 从姜夏那接过药后,孔岩心里也有些担忧。 “我虽不知你这些东西从何而来,但是你也要小心,要让人知晓你的药这般逆天,你以后的日子,便不可能这么宁静了。” 听得他这么叮嘱,姜夏有些心里暖洋洋的,她一直知道这个小老头是个外冷内热的毒舌,在这些事儿上,倒也是他十分担忧她了。 “好了好了孔大夫,我这人你不知道吗?惜命惜的厉害,不会上赶着去送死的。”姜夏拍着胸脯说到,孔岩又剜她一眼,随后背着小布包离开。 姜夏的笑容慢慢消失,她看着孔岩离开,心里倒是有点儿没底了。 这些消息但凡传出去,她势必要成为权贵争夺的对象,到时候,她可就真不是她了,就是个物品了。 “姑娘,这凝血丸,多半是给行兵打仗的人了。” 姜夏猛地听见人说话,还被吓一跳,她回头一看,是芳芳站在门边儿,她瞧了瞧外边儿,“方才我们说什么,你都听见了?” 芳芳点点头,“我刚刚哄了孩子出来,看到你在和人谈事情,就没有打扰,就在这儿看着,我就,都听到了。” 姜夏点点头,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歹是芳芳听到了,芳芳又一心向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芳芳,为什么说是给了行军打仗的了?”姜夏问道,又坐回属于她掌柜的地了。 芳芳垂着眸子,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我觉得应该是卖给忠勇侯了,毕竟,忠勇侯带兵,刀剑无眼,又容易受那些较为严重的伤,所以我有这个猜测。” 听芳芳这么一说,姜夏倒是也觉得可能,并且要真是这样的话,那齐员外就应该和忠勇侯是认识的,不然也不能搭这样的桥。 但其实要是真是这样,这凝血丸是给忠勇侯的,姜夏就越是有些担心了。 要是真是给忠勇侯的,那她就是间接已经接触了朝堂的人,朝堂的浑水她可不想趟,多少人都折在一波又一波的政治阴谋里了,她可不想当什么政治牺牲品。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但又想回来,她这开门做生意,又不能不卖给当兵的或是朝廷的,眼下这局面还真是叫她忧虑。 “罢了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她嘟囔着,并且有些忧愁地趴在了桌子上。 隔天夜里,赵瀛从学肆来解忧铺了,解忧铺还没有打样,姜夏看到赵瀛的时心突兀的一跳。 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心说这是来算旧账了? “你今天怎么有空了?”她摸了摸鼻尖,问。 学肆虽然没有明令要求门禁,但大部分的学子整天埋头苦读没有时间迈出学肆一步,何况叶院长盯赵瀛盯得紧。 和赵瀛也是三天两头偶尔才会去见一次,姜夏也习惯了这样,却没想到赵瀛今天竟会主动来寻她。 “我有些饿了,今晚没吃饭,便来寻你了。”赵瀛的眸色暗了暗,很多原本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自从姜夏不每日给他送饭后,就连见面也不是每日见了,这让赵瀛心里就像是有只猫在抓挠一般。 偏偏那日又听到什么十一哥哥,总之他的心里头不舒服。 “好,那我给你去做。”姜夏见他没提十一那茬,自然赶紧应了,简单地炒菜了两个小菜之后,又拿了一碗干饭给赵瀛。 赵瀛出身贫苦,可吃饭的时候举手投足间那种温雅和从容,仿佛这盘中是什么琼浆龙肉。 光看着他就觉得赏心悦目。 “今夜怎的一直瞧着我?可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 吃着吃着,姜夏灼热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身上,赵瀛就是想要刻意忽略也很困难。 他喉结微动,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前些日子我和孔岩做一笔交易。”姜夏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将这件事告诉了赵瀛,他们本就是夫妻,是以后要相伴一生的,有什么不能说。 “因为我手里有一些珍贵稀有的药物,之前还拿着它们救了芳芳和我娘,孔岩注意到后,问我的时候我就索性和他做了交易,他帮我卖这些药,我提供药给他做研究。” 姜夏三言两语将跟孔岩之间的事情告诉了赵瀛,可随之又很纠结,要知道孔岩可是神医,而手上有孔岩都渴求的药,光是这药的来处,她就不知该如何和赵瀛解释。 眉头紧皱,樱唇微嘟,双眸里有些烦闷和焦躁,这样的姜夏落入赵瀛的眼中却显得十分的可爱。 看她的这幅架势,显然是准备跟摊牌了,赵瀛心里不知作何感想,有些地方他不可能没发现,就算是有些疑惑,但他却也从来没想过要逼她。 “赵瀛,也许你可能不相信,其实我……” “我相信你。”姜夏正说着,就被赵瀛打断了。 “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属于他秘密,世间有太多讲不通的事情,但我知道我相信你,只要你还是姜夏,是吾妻,那就足够了。” 除了上次醉酒赵瀛失态的样子,姜夏还是第一次听见他在清醒的时候说这么多话。 第173章 受欺负了 她心里有些感动,本来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她突然觉得变得无所谓了。 姜夏双眸紧盯着赵瀛,他不知何时放下了饭碗,走到了她的面前,有力的臂膀直接把她拉入了怀中。 “赵瀛,你……” 姜夏还想说话,赵瀛却已经用唇封住了她的柔软,让她的话都吞咽了下去。 他的热情和喷洒在脸上的热气,让姜夏的脑子也有些迷糊,她生涩地回应着,殊不知这番举动,就像是平地起惊雷般,直接让赵瀛的理智崩溃瓦解了。 “姜夏……我想要你……” 也不知赵瀛是如何在一边激吻中,一边抱着姜夏,推着她去了床边,等姜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赵瀛压在了身下。 两人干柴烈火间,衣服竟也褪去了一多半。 “不、不行!” 拼尽最后一丝理智,姜夏用小得几乎没有的力气推了推赵瀛。 “我们当时说好了,等你考上秀才以后……” 姜夏的耳垂红得发烫,她现在不用看镜子也能猜到,如今的模样有多么地囧。 在蜡烛的微光下,赵瀛目光灼灼地瞧着姜夏,让她越发觉得不好意思,原本坚定的心,好像也软了软。 “好,我不急。” 见到赵瀛嘴角轻扬,眼中满是得意之色,这让姜夏恍然明白了,似乎是中了赵瀛的套,可不待她说什么话,就见赵瀛从身上躺去了一旁,只是将又拉入了他的怀抱。 “一起睡吧,姜夏。” 说完,便先闭上了眼,沉静安宁的模样,让姜夏的心又软了软,她默默叹了一口气,嗅着身旁男人熟悉的气息,也跟着沉沉进入了梦乡。 …… 生活越来越稳定,每日姜夏和芳芳轮流着看铺子,联系外面的货源多数时候就靠十一和张桂娥了。 姜夏忙完的铺子里的事,就跑到芳芳的房间里帮忙照顾孩子。 一对龙凤胎越来越可爱了,白白嫩嫩的,笑起来让人心都柔化了。 孩子不愿意姜夏坐着,咿咿呀呀地挥手想要她抱起来走,姜夏理解后就带着她在房间里晃悠,时不时还逗着怀里的孩子,“大宝,你看这是什么呀?” 随手从桌上顺了样物品,姜夏定睛一看,竟然是摞纸,上面的字迹有些生涩,笔画也不连通,想来是还不够熟练的缘故。 姜夏微微迟疑,原来芳芳是会写字的吗? 这时,芳芳从外头端着水进来了,她见姜夏手里的纸,就有些紧张地解释道,“姜夏,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看着她无所适从的样子,姜夏就觉得有些好笑:“你别紧张,这又不是什么事,知道你会写字不是更好吗,你也不是故意要瞒我。” 见姜夏没有要生气的样子,芳芳才松了口气。 “不过谁教你写字的?”姜夏有点好奇。乾坤听书网. 芳芳一怔,紧接着陷入了有些痛苦的回忆,她再次想起了那个人,那个很久远的人。她断断续续地说:“写字……是他教的,我比较笨,学会的……不算多,但是以后要帮你记账应该是够了。” 这也是她最近生出的想法。姜夏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总觉得无以为报,她想尽力去帮她。 果然,姜夏一听就提议道,“那你去给我记账吧,我正好缺一个账房。” “账房先生我还没那个本事,字我也没认全,只能简单记记账,哪能铺子里的事全靠我。”芳芳不自信地摇摇头。 姜夏却不认同了,“别这么妄自菲薄,你都没开始做呢,怎么就知道不能当个账房先生。” 一番鼓励下,芳芳最后也是半推半就地应承了,她也是不想当个闲人,也想尽的最大努力去帮姜夏,不就是几个字吗?难道她努力学就真学不明白了? 第二天,解忧铺里又有熟悉的人造访,是姜安带着周氏来给姜夏送一些木雕和木制品。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解忧铺了,但周氏看到铺子里的气派还是很艳羡,只是碍于上次王英的事情,她心里面对着姜夏就有些发怵。 可是有些话还是忍不住想问,便低声对着姜安说:“相公,你说小妹这里生意这么好,一个月得赚多少银子啊?” 姜安知道周氏的德行,且不说他从没问过姜夏,便是问了他知道,钱让周氏惦记上了哪行。 “小妹的铺子盈利多少和你有什么关系,别把爪子伸的太长了。” 周氏一听不乐意了,“我咋就多管闲事了,这不是关心她吗?若是换了别人我还不问了!”这话说出来也就周氏相信,反正姜夏和姜安两兄妹是半个字都不会信的。 两人的动静有些大,姜夏自然是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她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周氏上不得台面,因着之前的矛盾姜夏也不愿意搭理她。 姜安看出了小妹的态度,也不耐烦了,“解忧铺一直经营地很好,你就不用在这多管闲事了。” 姜安也看不上婆娘的这番做派,但除了嘴上说说,也对她无可奈何。 周氏被怼了,当即也明白说话不中听,惹人烦了,又怕姜夏回头说,便独自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兄妹俩聊了一会儿,姜安突然有些心疼,“这解忧铺的生意是好,但你每天在靠山村和这里之间跑来跑去也怪累的。” 姜夏笑了笑,“这个大哥不用担心,我已经住在解忧铺很久了。” 姜安一惊,他咋不知道这回事?明明上次王英出事,他也是在靠山村里去找着的姜夏。 姜赵两家住的远,除了白天隔一段时间他来镇上给姜夏送一次木雕,其余的时间,兄妹俩都各有各的事情,基本没什么机会见面。 这般,姜安就不得不多想了,姜夏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搬来镇上的呢?又是为什么不住在赵家? 姜夏是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这次从赵家搬出来是不是受了欺负,姜安在心里起了疑。 但他没问留了个心眼,担心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岂不是凭白惹她伤心。 于是等两人离开的时候,姜安还一副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姜夏倒没觉出来,还把这次木制品和木雕的钱都递给了姜安。 姜安也没推脱,接过后意味深长地对小妹道,“小妹,你要是受了欺负就回来告诉哥,不管是谁,哥都会替你找回这个公道。” 他们捧在手心长大的囡囡,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哥,哪有人敢欺负我。”姜夏嘴上这么说着,内心还是很感动,目送着姜安离开。 第174章 吹牛皮 隔天,姜夏打算回一趟靠山村,她哥那日送来的木雕还没上色,要送到赵江那里让他帮忙。 正好赵满也来镇上买李义让他买的东西,两人碰了面后就约着结伴一起回靠山村。 姜夏看着赵满拎着一大堆东西,主动帮忙,“小满,让我给你拿点吧。” 结果赵满拒绝的很干脆,“二嫂,我力气大,这点东西不算啥。” 他平时粗活儿干的多,拎个东西根本不算事。反观他二嫂瘦瘦小小的,力气肯定不大,他怎么能让她帮忙。 两人到了村口,老远就看见耿氏坐在大槐树下和人闲聊。 赵满肯定要去跟他娘打招呼。姜夏虽然不想见耿氏,但这都撞见了,自然也不能做的太明显。只好跟着赵满往大槐树下走。 然而一走近听清耿氏在说些什么东西,姜夏脸色就不是好了。 “你问我家的儿媳妇对我恭敬不恭敬啊?我叫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要不然我儿子能饶得了她?” 耿氏一脸神气地吹嘘在家里的地位,“她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叫老二休了她。” “你说的是你对林氏这个态度吧,你对姜夏也能这样?人姜夏可是个有本事的,你能治住人家?”也有不给耿氏面子的,说出来的话戳得耿氏心窝子都疼。 “她姜夏咋了?多鼻子还是多眼了,不照样也是我家老二的婆娘?我这个做婆婆的她能不孝顺我?我让姜夏干啥她哪能不给我干!在外头再厉害,回家也得让我使唤!” 耿氏一生气,说话更是也毫无顾忌,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叉腰的手局促的攥着,是心虚了。 “那是那是,你是婆婆,她肯定得敬重你啊。” 旁边的村妇们也不反驳她,全当听了个笑话。谁不知道姜夏已经搬到镇上去了,还拿捏人家呢,谁信啊! 耿氏本来还想说些啥,可袖子却被走过去的赵满拽了拽,他站耿氏身后,实在看不下去这一幕:“娘,差不多的了,该回家了。” 耿氏一惊,回头一看这才发现,不仅是赵满在,就连姜夏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姜夏看不出情绪的眼神让她无所适从,但想起刚才夸下的海口,她脸色僵了僵,刻意的冷声说,“回来了。” 姜夏嗯了一声,也没揭露之前耿氏说的话,只是直接绕过了耿氏,往赵家的方向走。 若真计较起来不够她自己受的,系统的好感迟迟不提升,说不定哪天启动自毁程序,她的小命就玩完了。 相比较之下,这几话吹牛皮的话,她还能听得。 这番轻描淡写让耿氏没了吹牛的底气,她赶紧跟在姜夏身后一起往家走。身后的村妇们看见她这幅做派,不是窃窃私语就是偷笑。 “那个姜夏啊,娘刚才说的话你千万不要介意啊。我好脸面,所以才那样胡扯了几句。但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耿氏紧巴巴地解释。 姜夏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话都让你说了,你还没那个意思?但耿氏有句话说的对,她就是那样为了面子胡说八道的人。 所以也没打算跟她计较,没意思。 耿氏见姜夏一直没说话,心里有点慌,略带讨好道,“要不中午留下来吃个饭。” “就不麻烦娘了。”姜夏打算把东西交给赵江,等他弄完后就离开。 察觉到姜夏的冷淡,耿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开始在心里懊悔嘴巴臭,没事说那些东西干嘛。 赵江正在做手工活,一看姜夏回来了很高兴,“姜夏回来了。”懒人听书nren9. 姜夏冲赵江笑了笑,解释回来的原因,“我哥又拿来了一些木雕,带回来让大哥你上个色。” 一听有钱赚,赵江很高兴又有些惭愧,“弟妹,真是麻烦你亲自跑一趟,也难为你还愿意相信我照顾我了。” 上色这个活虽然精细,却也不是只有赵江一个人可以做,姜家甚至都能做好,这个道理赵江不是不懂,所以对姜夏就更是感激。 “没什么,一家子应该的,一会我就先走了,这木雕一时半会的大哥你也不用急,等做好了哪天让小满去镇上给我就成。” 这下赵江也察觉出不对劲了,以前都是他和姜夏说好个日子,姜夏再来拿地,怎的今天也不和他商量,直接让赵满再给她送去呢? 他看了看站在原地踌躇不安的耿氏,心里好像有了数,可老娘和弟妹之间的矛盾……赵瀛都尚且难做,他这个大哥又能怎么调节? “好,弟妹你放心吧,这木雕弄好后,我会尽快给你的。” 姜夏点了点头,刚要走,就瞧着赵满堵在门口,整个身子都挡在门前。 憨头憨脑,看她的时候还一脸紧张的样子让姜夏有些好笑,“小满你这是做什么?” “二嫂,既然来都来了,你中午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可以吗?” 赵满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姜夏看得哭笑不得。 她略一想就知道,应该是耿氏跟赵满说了什么,让她先留下吃饭,但她并不心软,“不了,我待会儿就走。” “二嫂!你都好久没回来了,就不能多待一会儿吗?” “不能。” 姜夏拒绝得太干脆,原本赵满想劝的话一句都派不上用场,他挠了挠头,使劲地在想,发快递还有什么理由能够留住二嫂。 对了!二丫! “二嫂,你想想,就算你再忙,这二丫你好久没瞧上一眼,这次都回来了,怎么说也得看一眼吧?” 从过年的这段日子,赵满就看出来了,自家的二嫂对二丫还是很欢喜的,经常给她带些小玩意放在身上藏好,这要不是喜欢二丫,又怎么会这么上心? “二丫跟爹一起出去了,下午才能回来,二嫂,你就不想看看二丫吗,她可成天在念叨你。” 赵满这话可没有丝毫水分,二丫那腼腆内敛的性子,虽然不至于成天念叨姜夏那么夸张,但的确会时不时地提到她两句。 姜夏确实犹豫了,家里重男轻女,二丫着实可怜了,她心一软便有些动摇。 “二嫂,你要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昂,就二丫下午就回来,看见你准高兴!” 姜夏这回总算是没拒绝。 “嗯,我先回屋休息了。”既然下午回去的话,她就先去躺会,走了这么久的路怪累人。 “好嘞。”赵满见目的达成了,姜夏说什么都好。 另一面,老屋。 因为姜夏回来的突然,耿氏先前没准备,急急忙忙地去找别家割了点肉末,饭还没烧好,门外就传来一阵大粗嗓子的嚎声。 “耿春燕!跟哪躲着呢!给老娘滚出来,老娘的闺女也敢作践!” 第175章 丈母娘问责 “有胆子做,没胆子认啊?当啥缩头乌龟,欺负老娘闺女,敲碎你一家子的龟壳!滚出来!” 来人正是王英,气势汹汹的叉腰,也不怕冷撸起袖子露出粗粗壮壮的手腕。 她怒火冲天的跟院子里找一圈,没见着人,更恼火了。 耿氏听了声响这才从灶间跑出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两手沾着血沫子出门时还胡乱在身上蹭了蹭。 身上的为难也难以言语,老远就能闻到。 王英看见她,先是捂住鼻子,“咋着,这是做饭呢还是捞茅房呢。” “干啥呢,做饭还是捞茅房啊!” “你会说话不,不会说话别放屁!你跑我们家来干啥,说那话啥意思?就你闺女那模样,谁欺负得了她,别冤枉人啊!看着是亲家,我才给你几分脸,别给脸不要。” 耿氏一想到今天在村口被姜夏亲眼撞见,又是几次想要说软话,姜夏也不接,这会子明明是在给她做饭,王英却跑来闹事。 怎的她个婆婆对姜夏都到这个地步了,王英还不满意? “你说啥意思!你这个老娘们没良心!从你病了到赵瀛医手,哪次不是我老闺女出的银子?你打听打听,哪家媳妇能这样掏心掏肺!我闺女要不是在你这受了委屈,能一个人窝在铺子里住?平白让人把笑话都看去了?” 王英冷笑着,眼神就没好好地正眼瞧着耿氏,话里话外压一头。 “我是她婆婆!我说啥她都该顺着来!到镇上去那是她自己去的,我看都是你惯出来的毛病,自己是个泼妇,教养的闺女也是母夜叉,在家不顾及我这个婆婆,事事都要掐一头。”耿氏不甘示弱,跟王英两人对骂起来。 你一句我一句,一声比一声高,越吵越凶,什么话都不顾及地喷了出来。 姜夏从东院听到动静匆匆跑来。 看着这阵势,要是继续放任不管,只怕是过一会两个人就得干起来了,她拖着赵满使了个眼色,她自己先上前抱着王英就往外走。 “娘,您消消火,气大伤身,不值得!来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去接娘,一路累了吧。”姜夏抱着王英,还连连抚慰着王英因为生气而起伏着的胸膛。 “儿啊,还是你贴心,但你不要拉我,这王八蛋草的竟敢欺负你,我咋能轻易绕了她,不然她以为你娘家没人了,还得糟践你啊!”看着宝贝闺女,王英的气倒是消了一半,可是在一想到此行的目的,她不能轻易了事。 姜夏见王英还不死心想要去找耿氏,只好赶紧拦住她。 软下声音,“娘,该吵的吵了,该出的气也出了。我和赵瀛已经成亲了,以后都是要在一处过日子,不能闹的太难看。” “他们老赵家做出没脸的事,还怕难看?你呀,就是太惯着他们了,只当你好欺负他们才敢这样!”王英显然不这么想,拉着姜夏的手轻拍,“我的儿啊,咱姜家又不是没人了,又不是不愿给你撑腰,受了委屈和娘说一声,就算娘一个人不行,难道你两个哥哥还会放任你被欺负吗?腿儿给他们打折了!” 从那日姜安回来,把姜夏的事依着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通,她就觉得闺女肯定吃亏了。要不然能放着好好的家不住,住到铺子里?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腿打折了?姜夏眼角一跳,“娘,真没事,我的小日子舒坦着呢。” 王英只认为姜夏为了安慰她,心里又是气又是心疼:“你还要瞒我!你哥那天回来都和我说你去解忧铺住了,要不是耿氏给你脸子委屈受,你咋会这样!” 姜夏这才明白,原来王英上门的原因竟是这个。乾坤听书网. 李婉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她现在住在解忧铺,虽然也有不愿和耿氏共处一个屋檐下的成分,但更多的,却是解忧铺更方便。 姜夏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和王英开口,这幅样落在王英眼里,变成了老闺女活得憋屈又难受,不如意也不敢说。 王英心疼死了,眼圈通红,“儿啊,你咋这么傻呢,就算别人给你气受,你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啊。” 胳膊被紧紧抓着,明显不肯让她再找耿氏。 不能找耿氏,那她就找赵瀛。 “不行,我得去找赵瀛,跟他讨个说法。”王英激动地站了起来。 姜夏知道王英的气还没出完,总得找个去处。既然不能让她娘去找耿氏干架,那就只能委屈赵瀛了,谁让耿氏是他娘。 “我去,我去找赵瀛,您一会到了镇上,就好生在我铺子里等着,正好也来瞧瞧,你闺女如今的出息。”姜夏这次的话,倒是让王英觉得颇为受用,安安心心地跟着姜夏一同来到了镇上。 到了解忧铺,王英虽然惊叹姜夏竟然将铺子开得这么好,但因为还有事要说,便强行压下了自己心头的激动,就连给她上茶的十一也没搭理。 “那我就在这解忧铺里等着你,赶紧把赵瀛给我拎过来!” 姜夏无奈道,“您放心,我又不会跑。” 心是好心,但学肆那边她娘不能去,要是她真去找赵瀛,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不如她亲自跑一趟。 怕王英等得着急没耐心,姜夏和张桂娥交代了两句话,匆忙的往学塾赶,进门依旧不顺利,左等右等汇报了叶院长守门人才放她进里。 一番周折过后,总算是见到了赵瀛。 回廊下,赵瀛一步迈出学堂一眼看到了姜夏眉眼间的慌乱,他迎了过来。 “可是出了什么事?” 方才应该在弄墨,他挽着宽袖露出一截手腕,向她伸来。 姜夏见此,为他放下袖子免得受凉,他的手则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两人的动作同时进行,默契天生。 姜夏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跟赵瀛说了。 对于王英和耿氏的对骂她也没有隐瞒,如实告诉了他。 “娘现在就在解忧铺等着你。”姜夏颇为头疼,揉了揉眉心。 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在她的眉头上,只听赵瀛不疾不徐地开口,“此事的确是赵家愧对你,我会好好跟娘解释,你别担心。” 眉头被抚平了,可姜夏还是觉得赵瀛太乐观了。 “我去跟院长说一声,咱们这就回去。” “恩。” 第176章 秒懂 一路上,姜夏拉着赵瀛的胳膊,脚下走得飞快。 “娘疼我,没有旁的心思。” “前日大哥送货,我随口说了一句住在铺子里,娘应该是从大哥口中知道的,以为我受了欺负。” “我已经劝着娘不去老屋闹了,只是娘的气还不顺。” 时不时叮嘱两句,她满脑子都是怎么不让王英为难赵瀛。 赵瀛由着她拉着往前走,看着她的背影,偶尔一缕青丝被风吹得扬起露出粉红的耳垂,他嘴角微微牵动,“好,我知道了。” 两人赶到解忧铺的时候,王英正沉着脸坐在堂里的椅子上。 她身板壮实抵姜木匠两个,脸上有横肉,乍一看凹凹凸凸散布着阴影神情渗人。 关阖门,姜夏转过身来正看见这一幕,她下意识往赵瀛那儿看。 赵瀛一派从容,稳稳的跟在她身侧,并且向他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 平时见惯了他清冷的神情,此刻能笑得出来,说明应对丈母娘有信心了? 姜夏不知道他如何想的,但她了解老娘脾气,她得看着点别出乱子。 王英在生气,一抬头就看见姜夏和赵瀛站在门口。 她没好脸的问话:“咋着,咋不进来了,是要我亲自去请我的好姑爷?” 王英冲着赵瀛的语气不好,姜夏一边担心赵瀛心里不适,一边也不愿王英过于凶赵瀛,索性娇嗔了一声:“娘,我去寻赵瀛,他可是小跑来了,您别气了。” 赵瀛跨过门槛走了进来,拱手作礼,“娘,这件事确实都怪我,是我没能顾全姜夏,理应赔罪。” 王英并不买他的账,手掌拍桌,砰的一声,“我看你眼中怕是没有我这个娘,从前的事都翻篇了,你是咋答应我的?我把闺女嫁到你家里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不帮着她就算了,居然瞒着我。今儿个她般出来住,你不让我知道,是不是改明儿休了她,你要瞒着我入了棺材!” “娘,赵瀛他……”姜夏忍不住想为赵瀛说话,天地良心,赵瀛一直是站在她这边的。 王英瞪了她一眼,“囡囡!” 她就是来给赵瀛下马威的。耿氏她要骂,女婿也要敲打。但她心里明明白白,跟闺女生活一辈子的毕竟是赵瀛,所以赵瀛的态度更重要。 赵瀛如何看不出王英的打算,他当即表了态,“这件事是我娘做的有问题,不过您放心,我一直是站在姜夏这边的。当初我娘做的事情我便没有苟同过,如今我心系姜夏,身边更是容不下旁人。” “姜夏如今愿意在解忧铺住,虽和我说是为了照顾生意,但我一直都明白,是我没处理好这件事,才让她有家不能回,我在这再向娘赔不是,也带我娘说一声对不起。” 赵瀛心里清楚,耿氏和姜夏之间的矛盾说不上好解,但是却也不难,耿氏如今越发觉出自己的问题,只要有个机会,让两人坐下来好好地谈谈,婆媳之间的关系,便不会这么僵了。 看到赵瀛摆出了态度,王英火气稍减。她心里明白只要赵瀛立场正,自己闺女就不会轻易受委屈。 “赵瀛啊,你也别怪娘对你态度不好。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做了爹就明白了。” 闺女是她的心头肉,谁要她的心头肉受委屈,她便和谁拼命。 赵瀛表示理解,虽然没有多余表情,但对王英十分恭敬,“娘别这么说,您教训的是。我和姜夏还年轻,很多事不懂,还要您指点。”懒人听书nren9. 他这副谦虚的样子,王英满意的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 看着闺女女婿如璧人登对,她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要不说闺女当初瞧上他了,瞧这俊俏的脸蛋,有火气也灭了,换旁的歪瓜裂枣,看着就闹心。 彼时天色已经黑了,赵瀛就是回学肆估计也没晚饭吃,王英气消了,也有意要和赵瀛吃顿饭,姜夏便又做了几个菜,三个人在一桌吃了起来。 只是吃完饭,时候更是不早,回学肆也不方便了,姜夏只好让他在解忧铺打个地铺凑合一晚。 但这个提议遭到了王英的反对,她的理由充分,“你们小夫妻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我去打地铺,你俩睡一个房间。” 她知道赵瀛平时都住在学肆,小夫妻一直分居,再这么下去啥时候能有孩子。 “娘,我想跟你睡。”姜夏跟王英撒娇,企图改变她的决定。 但王英不上当,她嗔了闺女一眼,“都成亲了还要跟娘睡。” 任凭姜夏说破了嘴,王英都没有同意。睡觉的时候两人被王英赶鸭子上架塞进了姜夏的房间。 姜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天很冷,柜子里也没有厚被子,不可能让赵瀛打地铺。这时候要去拿的话肯定会被王英撞见,那就暴露了他们根本没圆房的事实。 总不能让赵瀛一晚不睡吧,就算赵瀛愿意,姜夏也不忍心啊。于是她咬咬牙,“咱们就睡一张床,不过说好了,你不许动手动脚。” 赵瀛神色淡淡,嘴角却微微上扬,“自然。” 两人爬上了床,姜夏在里赵瀛在外。今天发生的事太费神了,姜夏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姜夏?姜夏……” 姜夏心里一气,她都快睡着了,这个赵瀛想干嘛? 被人从睡梦中叫起来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她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没好气地说:“大晚上的,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赵瀛也不在意,反倒是觉得这样的姜夏很是可爱,他伸手揉了揉姜夏的头发,顺便抽空指了指门外,“你听。” 姜夏起初脑子还有些发蒙,没懂赵瀛的意思,可她仔细听了听,便发现门口处有轻微的响动,当即紧张道,“有贼?” 黑暗里,赵瀛了然地摇摇头,“不是贼,是你娘。” 王英? 姜夏一懵,“我娘大半夜不睡觉来这儿干什么?” 赵瀛意味深长地看了姜夏良久,然后轻轻道,“她在偷听墙角,估计是来考验我们感情好不好。” 都是成年人了,姜夏一听秒懂。 她尴尬地问赵瀛,“那怎么办?” 王英如果听不到什么明天会不会找他们谈话? 赵瀛没回答她,而是在床上翻了几下身,最后直接立在了姜夏的上面,床板一阵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 第177章 过河拆桥 姜夏懂了他的用意,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这床的质量倒是不错,发出的声音刚刚好能让门外的王英听到了,她眼珠转了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便满意地笑了笑,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屋里的两人还是静默地等了一会,直到门外的响动彻底没了才放下心。 姜夏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脑袋埋进被窝里,方才赵瀛撑着身子凝视着自己的那一幕,让她没办法再直视。 “表面一本正经,原来懂的这么多。” 赵瀛愣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姜夏指的是什么,他语气里难得带着调笑,“男人在有些事上生来无师自通的。” 说完他靠近姜夏,在她耳旁暧昧道,“等到院试结束后,你就明白了。” 黑暗里,姜夏脸红的厉害。心道是厚脸皮的本能无师自通吧。她真有些后悔答应他院试考第一就圆房的事了。 “不说了,我要睡觉。”她捂紧了自己的被子。 赵瀛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英打算在解忧铺住上几天,顺带好好观察一下闺女和女婿的感情怎么样。虽说昨晚的动静是实锤,但她总有些不放心,害怕这两个孩子骗她。 这可苦了姜夏。 赵瀛这两天要进行院试了,为了不让王英打扰赵瀛,她得和赵瀛“亲密无间”“甜甜蜜蜜”才可。 她太了解自己老娘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和赵瀛一直分房睡,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天,难得学肆给学子放了一天假。赵瀛正在看书,一抬头就看见姜夏端着一碗羹汤过来了。 王英觉得赵瀛读书辛苦,特地熬了羹汤让闺女送过来。 她的原话是这样的,“你也不要太榆木脑袋,学着温柔体贴些。夫妻感情是一点一点培养出来的,你这样不主动可不行。” 姜夏有苦难言,只好点头照做。 赵瀛放下手中的书本对姜夏道,“好端端的做什么羹汤,才刚吃下早饭不久。” 姜夏朝窗外努努嘴,示意赵瀛往外看。 赵瀛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发现王英正在院子里扫地。但看起来好像不太专心,时不时地往这里瞟。 他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接过姜夏手里的汤碗喝了起来。 刚出锅的羹汤有些烫,赵瀛急着喝完看书便没在意。只是喝完后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 姜夏拿起手绢给他擦拭,嘴里亲昵地抱怨,“知道烫还不喝慢一些。” 赵瀛内心一动,不由自主地握住她的手。 两人四目相对,姜夏赶紧给赵瀛使眼色,王英正看着他们呢。 赵瀛这才回过神,不过他并没有放开姜夏的手,而是把人拉到怀里,“姜夏,我为你可是牺牲了很多。” 姜夏背对着王英瞪了他一眼,心里觉得赵瀛不要脸,明明吃亏的是她。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别以为她不知道,自己天天被揩油,赵瀛这厮表面看着不甘不愿,心里指不定多满足。 王英看着小两口亲密无间的样子,终是放下了心。 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了,王英就打算回去了。毕竟家里事多,她总在闺女这里住也不合适。 王英在的时候,姜夏有些盼着她能早日回姜家庄,可真到了要走的时候,姜夏的心中便又开始不舍,外嫁的闺女一年能有几回这么和母亲相处?她实在是不愿王英离开了。 “你们小俩口的日子好好过,我在这啊,倒也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王英也不舍得姜夏,“再说,娘在这里住,每日打地铺,这人啊一上了年纪,身子骨吃不住了!” 姜夏也心疼王英,她的态度明显是打定了主意要回去,索性就依了她。只是头天晚上收拾了不少吃的喝的用的,塞进了王英的包裹里让她带回去。 王英觉得在闺女这里住了好几天,临走的时候又拿了这么多东西,坚决不肯要。 姜夏劝她,“娘也看到了,我这解忧铺的生意不错,不缺这些东西。你和爹年纪大了,也是我们该孝顺你们的时候了。” “好好好。” 王英一连说了三个好,心里是又高兴又感动。 这天晚上赵瀛又来了,姜夏觉得他得寸进尺,直接把他关在了门外。 “我娘都走了,咱们也不用演戏了,你今晚回学塾睡。” 姜夏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声音,心里觉得赵瀛肯定是走了,于是打开了房门想悄悄看一眼,却不曾想,这门刚打开一条缝,一只大手就伸进来了。姜夏心叫不好,赶紧用力关门。但显然已经晚了,赵瀛直侧身挤了进来。 他把姜夏压在门上,皱皱眉头,眼中竟有了些许的幽怨,“姜夏,你这是过河拆桥吗?” 姜夏有点心虚,“之前你住在解忧铺,我们俩同床,你都知晓那是做给我娘看的,娘都走了自然就没必要了。” “这些日子抱着你,我已习惯了。” 赵瀛把姜夏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姜夏刚想挣扎着起身,就听到赵瀛说了句,“姜夏,你要是不想提前圆房就老实些。” 声音低沉透着微微的沙哑。 姜夏一僵,生怕他来真的,赶紧躺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已经没人了。她歪着头想了想,赵瀛在学业上用功,应该去学肆晨读了。 近来的天也不知为何,明明已过了春节,却越来越冷,姜夏也越发不想动弹,便赖在了床上,睡了个回笼觉后,才开始忙活了起来。 也不知赵瀛是如何和院长说的,他每日晚上都会从学肆来解忧铺,什么也不做,就是要和姜夏睡一张床,盖同一床被子。 起初姜夏还有些不适应,渐渐的,她习惯了这种感觉,有时赵瀛来得晚,她先上了床,冰冷的被窝裹上身的时候,姜夏就格外想念赵瀛和他身上的温度。 小镇终于迎来了第一场大雪,明明已经要入春的时候,却冷了又冷。 在暖和的被窝里磨蹭许久的姜夏终于起床了,穿戴整齐后,她一打开房门,刺骨的凉风猛的袭来,姜夏冷的哆嗦了好一阵,才去了芳芳那屋。 芳芳不在屋里,倒是两个孩子,大宝小宝在床上睡得酣甜,软萌可爱的样子让姜夏的整颗心都融化了。 “姜夏?我在厨房。” 第178章 食言 芳芳出来舀水,见姜夏好像进了自己的屋,便冲着她喊。 姜夏这才放下之前她捏两个孩子脸蛋的手,走去了厨房。 “芳芳,今天下雪了,刚刚我瞧着大宝小宝的衣物,时不时该置办些更厚的了?他们人小身体弱,经不住冻。” 芳芳这时正低头烧着火,听到姜夏说起孩子的事情,她抬起头看向姜夏,脸红扑扑的,眼好像也有些泛红。 “都怪我那日不小心,害得他们早产,生来身体就比常人弱,如今这天反反复复,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受得了。” 芳芳的话让姜夏陷入了沉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 “你别急,芳芳。” 良久,姜夏才微微抿了抿唇,轻声说道。 “待会我就去把孔大夫请过来给大宝小宝看看,再把火炉子烧热些,注意通风,肯定没问题的。” “姜夏,真的太谢谢你了!” 见姜夏对自己的孩子如此上心,芳芳的心里感动得很,自己给姜夏添了多少麻烦,她数都数不过来,可是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平日里多帮姜夏做些活来报答她。 “别这样,都是小事情。” 芳芳轻点了下头,便又敛了敛心神,转身打开了锅盖,仔细一瞧,面汤已经好了。 “姜夏,我给你盛一碗吧,正好暖暖身子。” “嗯,不过你以后别早起做这些了,去隔壁包子铺买些就成。你身子骨现在弱,容易生病,也可以去买些药膳补补身体,钱不要担心。” 姜夏端着热乎乎的汤面坐在小板凳,吃的“滋溜”响。 “不过近日里,孔岩那个臭老头好像很久都不见人了。”思索着近日约定好的时间,孔岩都没来,姜夏猜想或许是天气冷了许多,病人多了,所以孔岩才没来? 姜夏想到了自己最近出门时,经过回春堂总能见到里头空空的就两个药童在那的情景,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能让孔岩这个钻钱眼里的怪老头天天外出诊治? 姜夏的想法芳芳并不明白,但她对此自然是千恩万谢,不管如何,姜夏的这片心就足够她感激。 吃完早饭,姜夏瞧着铺子里也没什么要紧事需要她做,便立刻去了回春堂。 今日她来得这般早,应能遇上孔岩吧? 还差些路时,姜夏远远看见了孔岩上了一辆马车,那辆马车算得上华丽。那老头是个有钱才出诊的人,定是一家有钱人。 她看着那马车就要走,周遭人来人往,她不好大声叫喊,可疾步走去的路上,马车已经渐行渐远了。 就这么和孔岩错过,姜夏心里自然是郁闷万分,无奈,只能进回春堂询问药童孔岩去做何事了。 “姜姑娘,我真不知道。” 药童抓了抓后脑勺,一脸无辜茫然。 “他几时回来?” “我也不知道,师父有时中午便回来了,有时到深夜才归。” “那你知道什么?”药童的话让姜夏嘴角的笑容越发明媚,可看着他的眼神也越发不怀好意。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说娃.xiaoshuowa. 药童心里有些胆怯,却还是将实话说了出来,让姜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行,我今日正好无事,不管孔大夫几时回来,我都在这回春堂等他。” 姜夏也算是回春堂的熟客了,药童认得姜夏,也知道她和孔岩的关系不错,便点了点头,顺便烧了壶茶水给她喝,自己就忙活起药材的事了。 好在姜夏今天的运气不算太差,不到傍晚,天微蒙蒙开始发黑的时候,孔岩就坐着今日一早姜夏看见的马车回来了。 看到姜夏竟坐在自己的院中等他,他有几分惊讶。 “你今日来找我又是何事?” 孔岩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随手将药箱放在了桌案旁,就坐在了姜夏的旁边。 “孔老头,我知道你平时事多繁忙,但咱俩家离这么近,交情又那么深,不如你每日来我解忧铺去一趟,给大宝和小宝把把脉,看看身子如何?” 似是怕孔岩不答应,姜夏在心里读了一遍后就立刻补充道,“诊金一文不差你。” 按理说,当时大宝小宝出生的时候,孔岩也就在身旁,加上一来二去地看诊,怎么也该对这两个孩子有几分感情,姜夏本以为孔岩不会拒绝,却没想到他摇了摇头。 “不行,这事不能答应。” “为什么?”姜夏想到自己初次请求孔岩为她看病的时候,这个老头的神情便和现在没什么差别,难道是他的怪脾气又上来了? “大宝小宝早产身体弱,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早上起来又开始咳嗽,我实在不放心……” “话虽如此,可你当真要我食言于那户人家?” 孔岩挑了挑眉,眼中的神色分明没有半分动摇。 姜夏眉头一拧,古怪的盯着他,心说拒绝的未免太痛快了。 攒起秀眉,她想到级今晨所见的华丽马车。 兴许最近请孔岩去诊治的人家绝非平凡之辈?若她真要和他们“抢”孔岩,不仅是孔岩自己不好做,连带着芳芳和解忧铺都有可能受牵连。 “当真不好做?” “我骗你作甚!” 见孔岩态度坚决,姜夏无奈吐了口气,“我知道了。” 姜夏懊恼地回了解忧铺,可这一路上,她又想了良多,如何才能让芳芳母子安好。 一番商榷后,姜夏和十一帮芳芳母子一同搬了出来。 “这些日子,你先和大宝小宝住在回春堂,有任何问题再回解忧铺寻我便是,虽然我今日去时那俩药童一问三不知,但在治病方面,他们对你定会有问必答。” 如今这是最好的安排了,芳芳看向即使在睡梦中,偶尔还有一两声咳嗽的孩子,点了点头。 回春堂里,孔岩一如既往时常出诊。 好在药童自小跟在孔岩身边,照顾大宝小宝的病症得心应手,一番苦药每日入口后,两个小家伙好了许多。 这日姜夏看探望大宝小宝,一进屋就看着芳芳一手拿了张纸,一边站在药架前盯瞧。 “芳芳?你这是……” 听到姜夏的声音,芳芳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别过鬓角的碎发不好意思地说:“总是麻烦你们,我就想着自己学一学。” 第179章 吃人嘴短 姜夏惊讶的看向芳芳,“你想习医?” “不是,不是想学习医术,我是觉得给你添了太多麻烦,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孩子现在小,爱闹毛病,我记一些药性,免得到时候抓瞎着急。”芳芳摆手解释。 学习医术非一朝一夕能成事,就像回春堂的两个药童打小跟在孔岩身边。 孔岩的医术声名远扬,想拜师学艺的人从回春堂排到了城门口,其中不乏那些富家子弟,但除了两个小药童,旁人可没这个幸运了。 所以,想拜师学艺认孔岩作师父谈何容易。 姜夏看着芳芳垂下眼睑摸向戴面纱的脸,知芳芳生了自卑,她心头一揪,“再说麻烦我,我可就真得恼了。你我还客气什么,除了你别人我也信不了。” 芳芳压下酸涩,深吸了口气对姜夏说:“姜夏,我说了太多谢谢了,可远远不够。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哪怕是两个孩子……” “说什么傻话!”姜夏抬手捂住芳芳的嘴,故作凶道。 “我知道你对我好,但孔大夫那儿我是知道的,即使他能松口教我,也要你搭上大人情。”芳芳担忧的说,生怕以后又给姜夏填一件麻烦事。 姜夏拉着芳芳的手,不容置喙,“你别为难,是我自私,想你学医留在身边,提防旁人的歹心。解忧铺的小吃买卖不能撇下,你若懂个益害,做起来放心。” 她顿了下,抿了抿唇:“孔大夫那儿你别担心,等他晚上回来,同他问问。” 说着,她看向回春堂的方向,眼中闪着精光。 …… 外出的孔岩一连打了数个喷嚏,便提早半个时辰回了回春堂。 一进门就看到笑眯眯地盯着他的姜夏,以及一桌子的饭菜。 瞧瞧,都有什么? 白斩鸡、梅菜扣肉、红烧狮子头、麻婆豆腐。 这得一个下午才能做出来,而不是临时起意。 孔岩看了看美味,又看了看姜夏。 须臾,捋着白须冷笑,“你又想算计老头子我什么?怎么,姜老板娘开的解忧铺不够了,打回春堂的主意吗?奸商可做不来行医救人之事。” 说话时,他已然坐在桌前,笔直端正。 姜夏盯着他一副大义凛然绝不受贿的姿态,眼角一抽。 好意思说别人是奸商,也不知是谁定先见诊金再治病的规矩,缺一个子儿别想进回春堂。 她提了口气,尽量挤出一个可掬可亲的笑容,“哪能呀。” 垂眸不经意看到孔岩另一只手手指敲打桌面,没有规律却敲得频繁,显得有些焦躁。 她扬了下眉,抬头看,孔岩正偷瞟手边的白斩鸡,鼻翼动了动,便有了咽口水的小动作。 啧,差点被唬住了。 姜夏坐到旁边,把孔岩手边的盘子往后挪了挪,然后单手托腮笑问,“看来美味不能打动孔大夫了?” 到手的白斩鸡飞了,孔岩眼睛瞪直了,“看看,你这是求人的态度?生意做大了,脾气也大!” 听着他话里话外的挖苦,姜夏不怒反笑,噗哧出声。 换做不了解他的人,这桌得掀了,但她从认识老爷子起就知道他刀子嘴豆腐心,对她颇为照顾,只是嘴上不饶人。 “笑,还笑!?” 孔岩越这么说,姜夏笑得越欢,孔岩险些一口气背过去。 他拿起筷子,恶狠狠夹了一个肉丸子咬下大半,“上了岁数经不起你这么气,就拿你做的菜补一补,也该让赵瀛教教你什么是尊老爱幼。” 动了一筷子便停不下来了。小说娃.xiaoshuowa. 姜夏也没着急阻拦,只等孔岩把菜吃得差不多,她才不紧不慢的说出来由,“我身边缺个大夫。” “咳咳咳——” 孔岩呛到了,咳嗽不停,缓过来后惊恐的看向姜夏。 姜夏想伸手拉孔岩却被躲开,手落空无奈收回,她眼角直抽,“孔大夫想多了,我是想芳芳学习医术,以后留在我身边保万无一失。” “哦,不是我就行,芳芳……”孔岩继续夹菜,突然后反劲僵硬住了,“好啊,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是只狐狸,没安好心。” “好心,是真好心,这不是亲自给您送来一个徒弟吗?” “哼,我差她这一个徒弟吗?想和我学医的人何止百人。” “是是,孔大夫医术了得,所以芳芳想学医我也没往别人身上想,能与孔大夫结桃李,那必是祖上冒青烟。” 溜须拍马,说起了一溜一溜。 孔岩看着姜夏笑眯眯的模样,分明是狡猾的狐狸偏生表露出真诚和无辜,他吸了口气,“啧,我算是知道赵瀛那小子怎么栽你手里了。” 明知道姜夏下套挖坑,还是往下跳了。 尤其看姜夏得意的模样,他胸口憋出一口老血,偏嘴馋不舍眼前的美味,这叫一个郁闷。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这一桌好酒好菜可不是白吃的。 姜夏听了也不恼,笑道:“我和赵瀛那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去去去,别影响我食欲。” 孔岩开始动筷,事便成了一半,姜夏自当好言好语供着。 看她来气,她不在眼前晃就是。 芳芳虽不能正式拜师学艺,但先在回春堂认草药识病理,总归有个好开端。 姜夏退出屋子顺带关门,走进前堂时,两个小药童刚刚送走买药的客人。 小药童是一对表兄弟,哥哥石斛,弟弟石耳,时夏年满十周岁。 两人打小跟在孔岩身边学习医术,眼里只有师父和草药,所以为人比较单纯,情绪多写在脸上。 他们交头说悄悄话,闹了个大红脸。 “哥,我记得那男子,最近他天天来抓药。” “恩我也记得。” “可他每天抓的药凑在一起不就是……” “莫管他人事,师父叫我们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石耳欲言又止,脸颊通红,旁边的石斛严肃说句,可耳垂红得似滴血。 见此,姜夏笑出声,往门口的位置望去只看到一身型矮小的男子背影,于是回头打趣二人,“你们在回春堂呆了十年,不该见怪不怪吗?” 瞧着他们纯情脸红的模样,她更乐了。 如果猜得不错的话,男子抓的药应该用于男女之事,他人的事情旁人管不住,何况男子已经避嫌分开抓药。 他们毕竟还小,她不好忒混蛋,便不逗了回到解忧铺。 傍晚,张桂娥去看望婆婆比平时早走一个时辰,姜夏也早早打烊,刚关了正门,后院来人敲门了。 是个传话的跑腿,赵瀛有急事让她去一趟永瑞学塾。 第180章 诓骗 跑腿的人低低瘦瘦,倒有三分眼熟,姜夏盯着对方看。 怔愣过后,她问:“赵瀛有说什么事吗?” 眼看天色黑了下来,日头完全没入大山后面,也冷了很多。 “没有。”跑腿摇头,“他没说别的啥,就捎了一句话,老板娘赶紧吧,我瞅着他模样着急呢。” 姜夏拧眉头,眼看要院试了,别再出什么事,于是点头说,“好,我换上鞋子就来。” 方才为了开门情急之下穿错芳芳的鞋子,大了些不跟脚,走跑都耽误事儿。 进屋换了自己的鞋,来不及和芳芳说一声,她这就往后门走。 一出屋远远看见跑腿脸上的笑容,正向她看来。 “老板娘咱快走吧,别让你相公等着急了。” “恩。” 姜夏嘴上应声,可脚下却放慢了。 他眼里不止急切和笑意,还有努力隐藏的激动,怎么看怎么像得逞后的窃喜。 她心下一沉,脑子越发清醒了,往天边望了一眼然后盯着跑腿人的眼睛。 关心则乱,她忘了赵瀛的脾性和谨慎,真要繁盛如此要紧的事,他会派齐三或者她认识的人来告之。 赵瀛曾不止一次叮嘱过,入夜后不要出门走动,即便有非出去不可的理由,也该有他陪着。 跑腿人被盯着站不住脚了,眼神乱跑,干干的挤出一个笑容,“老板娘这是咋了,鞋还不跟脚吗?再去换就是,不急。” 刚刚着急催她走,这会儿又说不急了,这不是前后矛盾么? 姜夏这下确定他有猫腻了,保持一定距离,她面带笑容似随口的寒暄,“今儿辛苦你了,干这行累人吧,我见回春堂一些跑腿有时一天都走不了一个来回,下雨下雪都不能耽搁。。” 说完,重新打量面前自称跑腿的男人。 “是、是啊,干啥不容易,但回春堂的活我没接过。”跑腿人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特意强调,“回春堂的活给的钱多,哪里轮得到我,老板娘见过我?怕是看错了,做跑腿的风吹日晒都长得黑。” 不打自招了不是?姜夏看着他心虚的小动作,暗暗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如常的往门口去,一边回头对小屋喊,“十一,换好衣服了没?和我去一趟永瑞,要是哪个欺负了赵瀛,你就帮我卸了他的胳膊。” 喊话时余光扫向门口,跑腿人眼露惊慌直勾勾盯着“十一的房间。” “十一,你以前也做过跑腿,今天来个大哥给赵瀛捎话,说不定你也认识,快出来见一见。” “不用了不用了,这冷得多穿衣服,别着急。老板娘这儿的话我带到了,我得去跑下一家了。” 跑腿人说话结巴,明显害怕十一,也清楚十一力大无穷,转身一溜烟跑没影了。 姜夏没着急过去,听了一会儿声响确定没人在了,这才快步上前关阖大门,上闩。 这时,张桂娥从屋里出来,一边系衣带。 旁边的大柱一手抱着张桂娥的大腿,一手揉着眼睛,睡意惺忪。 姜夏走过来,弯身揉了揉阿竹的小脑袋,“把你们娘俩吵醒了?抱歉了。” “没事,这都太阳落山了,也该醒了。”张桂娥笑道,“倒是你忙晕乎了?十一不是早上就出门了,还是你喊的他去取木雕的染料。” “是啊他们是知道十一出门了,才敢明目张胆的上门诓我。”姜夏冷笑,慢慢站直望向紧闭的后面眯了眯眸子,回想跑腿人的背影恍惚与另外一个背景重合。懒人听书nren9. 张桂娥一惊,“咋了,刚才谁来过?” “已经没事了,吓跑了。不知道受了谁指使的跑腿,谎称赵瀛有急事找我,想把我骗出去。他们太不了解赵瀛,才会漏洞百出。”姜夏摇头轻笑,笑意未达眼底,“怕是再下次出手害我,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跑腿人十有八九就是近来时常出没回春堂抓药的男子,若被他骗走,还不知什么等着她呢。 想到这里,她目光冷了冷,“解忧铺开了这么久,除了花婆和李婉,我想不出第三个人费尽心思对付我。” “你人这么好,除了她们还能是谁。尤其李婉,为了报复你糟践自己,还有啥做不出来的。”张桂娥气得牙痒痒,提议道:“这事你得和妹夫说说,李婉和妹夫自小长大,肯定了解李婉,也不能啥事你都自己抗着,万一真出点啥事都没后悔地儿。” 姜夏颔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躲着也不事。 只是李婉和花婆子学聪明了,居无定所,单十一找到的住处就有七八个。 夜里,赵瀛来到解忧铺。 姜夏想走近与他说话,却被喊住,她停在原地疑惑的看他。 “?” “身上寒气重,不要靠近。我就在门口看看你,很快就走。” 赵瀛声音清淡,但不难听出想念面前人儿的柔和,只有对她才会如此这般。 白衫布衣,一身霜寒,鼻尖被冻的微微泛红。 这抹颜色驱散了他三分的清冷,总算有点人气了。 姜夏盯着他的鼻子,不知怎么瞧出了可爱,于是话憋回去,笑容却不受控制,“哪有那么金贵,又不是你那婉儿妹妹,风吹不得、太阳晒不得。” 说着,走到他身边。 她想握住他的手暖和一下,可摸到的大手又冷又硬像是冰块似的,瞬间撒手了。 “外面这么冷?屋里没感觉啊。”姜夏小声嘀咕。 赵瀛看着她嫌冷又努力寻借口的模样,摇头失笑,目光沉沉如夜空星璀,问道:“说吧,今天发生了什么?” 姜夏一怔,笑容有所收敛,掀眼皮看了他一眼,笑着轻松地说:“没啊。” “恩?” “……我是不想你分心,有个跑腿的男人冒充你传话想把我骗出去。” 话音一落,赵瀛脸色骤变,大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具体怎么回事,告诉我。” 姜夏粗略的讲述了一遍,但他要她事无巨细。 等他从解忧铺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她从后院门送他离开,她便回屋了。 姜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在想白天的事。 她觉得赵瀛说的没错,不能事事都麻烦齐员外和齐太太。 一来她和赵瀛都不是那种性子,二来欠人情会还不清的。 如果真是花婆子和李婉所为,需先揪出她们二人的住处,十一无疑会幸苦了。 十一一连两天没回解忧铺,也没有一言半句捎回来。 姜夏有些不放心,从回春堂看望芳芳和两个孩子后,直奔杨楼街。 当初她就是在杨楼街碰见十一的,哪怕此事找不到十一,也可以填个人找花婆子和李婉,这点银子她还出得起。 第181章 比赖子还混 去杨楼街的路上,经过早市。 姜夏见小贩摊子上的冬萝卜新鲜,想着腌香辣口的脆萝卜,便多瞧了两眼。 打算回来时再买,小贩却大力挽留她,称近来卖势好,说不定她回来的时候就卖没了,即便改天再买也不一定有今儿个的好。 她看着小贩着急的模样,笑了笑。 都是做买卖的,急于脱手的心思她看得出。 姜夏低头看这批萝卜,根须粘着湿土,确实新鲜水灵,被买走有些可惜,但她不是非要不可。 腌菜散发气味,那些个太太小姐是闻不惯的,放在铺子里影响生意。 “有点可惜,我要去办事总不能拎着一袋萝卜。”姜夏委婉说,想小贩应该明白了。 然没走两步,小贩从身后匆匆跑来,急切的说:“我知道你是解忧铺的老板娘,这些萝卜你能都买了,我给你便宜点,你都买了。” 说着,伸出一只手比钱数。 被认出并不惊讶,姜夏看到他的手却惊到了,又往他另一只手那儿看去,“你这是……” 两只手发黑脏兮兮,十根指头横七竖八的伤口上,血和泥混在一起,指甲缝里也全是泥,呈黑紫色干了很久。 小贩顿时不好意思,似察觉不到痛般用手挠了挠后脑勺,然后把双手在她面前摊开,让她看得清清楚楚,“我着急挖萝卜卖钱,庄稼人这点伤不算啥。” 说着,充满期待的看着姜夏,“老板娘你就买了吧,你好心,别说这些萝卜了,就是山珍海味你也买得起,你不差钱啊!” 姜夏觉得他是个憨厚之人,可听到后半句话,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她脸色变了变,看到他眼中的急切和恼怒,腮帮鼓起暗暗咬牙,程然一副难缠相。 “不了,我还有急事要走了,你赶紧回自己的摊儿前吧。”姜夏摇头,提步便走。 “老板娘,这个数你看行吗?你就买了吧。” “求求你了,就当可怜我。” “你做做善事,行行好,我还想娶媳妇……别走啊!” 小贩缠着走路,始终挡在姜夏身前的路。 姜夏三躲四躲没能甩开他,于是沉脸,声音也冷了下来,“我说不买,你没听懂吗?” 她攒起眉头,懊恼刚刚分心看菜,该直接去办正经事。 开解忧铺后就落下一些小习惯,喜欢问价各类货物,碰上合适的就想着能挣差价,或者加工后赚钱。 今天便是因此惹了麻烦事。 小贩先是一副谴责的嘴脸,然后讽刺地说:“不买?你看了这半天凭啥不买?我都说给你便宜了,你开着一间铺子,还差这点小钱,你不是要办事去吧,买了我就放你走。” 姜夏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小贩脸上的三分得意,怒极反笑。懒人听书nren9. 开口说话,一字一顿十分清晰,“不、买。” 见姜夏态度坚决,小贩恼羞成怒,“不买你就别走!你以为自己是谁,不也是从摊贩做起来的,当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啊?你就比我金贵了?” 说的夸张,甚至故意抹黑。 他就要看看她怕不怕被议论被关注,就该早早买了他的萝卜,他又不是白要她的钱。 “一个妇道人家做买卖,靠的还不是一张脸?你有啥可得意的!先头说买,又改口不买了,哪有你这样戏弄人玩的!” 小贩的嘴脸扭曲,装起了可怜,姜夏扫过周围人的关注,议论声渐渐多了。 姜夏面不改色,嗤地笑了,“空口白话,什么都让你说了去,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戏耍你?换我说,是你偷了我的钱袋子被我发现,我不与你计较,你却见财起意要我可怜你,给你点银子,我不肯你就贼喊抓贼。” 她站在笔直,言语轻松含笑,一席话不带卡克仿佛真的发生了。 小贩得意的嘴脸僵硬住了,万没想到姜夏说谎不打草稿,一个女人比他还混。 “你胡说啥!我啥时候偷你钱了!”听着身边的议论,他脸一阵青一阵红。 “这不是解忧铺的姜老板娘吗?啧,罗赖子碰到硬茬了!光我知道的,还没人斗得过老板娘呢,这不是找死吗?” “人家老板娘是齐府的常客,又认识知县夫人,怕一个二赖子?笑话!” “罗赖子赶紧撒泼尿照照自己,见好就收,得了呗!真想哄那骚娘们,再想别的折,我看今天你拿不到银子了,说不定还得到牢房里坐一坐。等你出来了,骚娘们早钻别人被窝了,哈哈哈——” 姜夏看了一圈说话的人,眼中划过诧异,然后看向小贩心虚闪躲的眼神,心下了然。 原来,小贩是个惯犯,平时好吃懒满脑子歪门邪道。 碰到老实人强买强卖,见了有钱人装可怜博同情,那一双手就是故意做给别人看。 早些年他偷鸡被抓,被主人家把双手塞进鸡窝啄的面目全非,落下伤疤,而“血”不过是甜菜根的汁。 今日是她倒霉了。 姜夏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冷冷看着小贩,“你还想说什么?不如到县衙说。” 小贩脸色刷白,心里害怕偏偏梗着脖子凶人,“我又没做犯法的事,我去衙门干啥?你有病啊,不买就不买,有钱了不起,把我们百姓不当人啊?你这样的做买卖,早晚黄了!” 一边骂一边退到人群后面,他回摊子挑起萝卜筐,又朝旁边看热闹的人骂了两声,一溜烟在巷尾没影了。 姜夏吐了口气,向四周的人道声谢这边要走。 这时,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过来,安慰姜夏,“老板娘别放在心上,他就是个二流子,到处骗钱。这些日子,家里来了个婆娘处处花销银子,婆娘逼着他拿钱,他这是急了,不然明知道你是谁,咋敢堵你了。” 姜夏只当笑话一听,笑道:“合着他还是个痴情的。” “痴情啥,他就是看那婆娘年轻漂亮,不到二十岁呢,人家拿他当冤大头,和我们村里好几个勾搭上了。”中年妇人想起了什么,一脸愤愤,“小小年纪不学好,听说就是隔壁靠山村的,被家里赶出来了,做那些脏事给祖宗丢脸!还我闺女,打不死她!” 迅靠山村被家里赶出的姑娘?不到二十岁? 第182章 猜测 姜夏眼底的光暗了暗,脑海里浮现年前最后一次见面的李婉。 怨不得十一找不到她,原来去了村子里住,还以为她勾搭上知县后眼界高了,原来是没下限胡乱作。 她收敛情绪,问道:“确实可气,不知婶子家是哪个村的,我得让家里男人注意点。” 妇人同仇敌忾,咬牙地说,“可不得,我家那个看得眼睛都直了!我是王家庄的。” 知了李婉的下落,姜夏来到杨楼街。 杨楼是镇上最大的酒楼,附近的宅子都是高门大户,齐府的正门就是在这儿,所以常年有一些叫花子蹲守,她就是在这里遇见了十一。 远远看见那群叫花子,其中一个是和她起过冲突的头子。 对方看到她很意外,呆呆的望着她,她往那边走,突然手腕被抓住。 姜夏回头看,眼睛里一点点亮起来,“十一?你回来了?” 十一看了眼巷尾的叫花子,然后拉着她往回走,“你来这儿干啥,为啥不等我回来?” 听声音有些生气。 “我这不是担心你么?” “我一个大男人能有啥事,还是你觉得我的拳头不够硬?幸好我赶回来了,问桂娥姐才知道你来杨楼街了。你就不怕他们欺负了你?”十一突然停下,盯着她问。 姜夏看着比自己低半头的十一认真教训她的模样,尤其称大男人的时候,不知怎的就想笑。 明明知道不合适,但没忍住,噗哧的笑出声了。 “你这大男人什么时候能长个?解忧铺的伙食不差呀。” 比她长一岁,个子却低一些,所以怎么都给不了她哥哥的感觉,反倒像个弟弟,她总忍不住叫他小十一。 “你严肃点!”十一脸憋红,见她笑得愈发开怀,气恼地说:“我去告诉赵瀛,看他管不管的了你。” 姜夏感觉拉住她,只是笑容一时收不住,“好好,我不笑了,咱回铺子说正事。李婉现在住在王家庄……” …… 鉴于之前的经验,十一第一时间赶往王家庄。 临走前,到回春堂看大宝和小宝,姜夏也跟过去了。 他没抱孩子,也没一言半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十一自小被遗弃,无亲无故,芳芳的两个孩子他从怀孕见证到出生,所以他对他们有不一样的感情,只是不善于表达。 姜夏和芳芳纷纷从门口收回目光,望向小床里的小家伙们。 姜夏伸手逗弄大宝,手指被大宝的小肉手紧紧攥着,大宝欢喜的咯咯笑。 “丫头又胖了,比他弟弟能吃能睡能闹。”她看了一眼旁边安静的小宝,笑道。 然后抬头看向芳芳,“你和孔大夫学得什么样了?有为难你妈?” 芳芳眼中柔和的母性目光瞬间变得兴奋,让姜夏恍惚想起当初赵满学做花匠时的模样,只听芳芳激动的讲述一天的收获。 “姜夏,现在孔师父让我跟着两位小师兄熬药辨药,今儿见过的大部分都记下来了。” 芳芳的脸上明显有着喜色,在这古代,她一个弱女子,学到了本事,就等于给自己安身立命提供了些许的保障。 “好事,也不枉我那一桌好酒好菜。”姜夏打趣,实打实的为芳芳高兴。乾坤听书网. 芳芳嘴里喋喋不停,恨不得把所见所述都告诉姜夏,“今日孔师父叫两个小师兄熬药时多加些糖,我初始一听,以为加糖块能增进药效,所以特地询问了孔师父。” 姜夏跟着芳芳的话考虑了一下,可除了芳芳说的这种可能,她也不知有何关键:“结果如何?” “那药原是给小孩子熬的,加糖其实会让药效有所折扣,但那孩童因为怕药苦,一直不肯吃,所以孔师父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和孔师父接触的日子也不短了,还是头次见孔师父如此犯愁。”芳芳笑道,眉眼均舒展开来。 这样的芳芳,姜夏就没见过几次,想来当初芳芳学医是正确的。 至于芳芳的话,姜夏想到孔岩最近的给富贵人家外出诊治,加上这专门给小孩熬的药,她不得不联想到先前那托着自己要她给定制一架轮椅的冯嬷嬷。 一个府里的下人都那般有气势穿着不凡,家里的情况自是不言而喻,加上那轮椅的大小又是孩子,难道…… 真同一个人? 猜测一晃就过,此事与她无多大干系,这般想想便可以了。 隔天依旧飘着小雪,天气也冷的厉害。 路上没有行人,解忧铺的生意比平时差了很多。 姜夏在铺子里一边烤火,一边在想这场雪什么时候能过去。 屋外传来声响,姜夏抬起头往声音源头望去,原来是赵瀛回来了。 见赵瀛满身是雪,她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 “都下雪了,怎不知道打把伞。”她一边说着一边给赵瀛扫身上的雪。 “我出来的时候还没下雪,走到一半才下起来。” 赵瀛把怀里的书本拿出来,见没打湿才舒展眉宇。 姜夏看他的样子有些好笑,揶揄道,“书难道比你自己都重要?” “恩。它沾不得学,我可以。”赵瀛沉声开口。 姜夏摇摇头,这样爱书如命,赵瀛在读书上的认真果然是非常人能比的。 扫完了雪,姜夏顺手摸摸赵瀛的后背,发现全湿了。 下的雪虽然小,但也抵不住长时间在外。 她拧眉道,“这样湿着不行,明天肯定会生病的。你先烤着火,我去烧水,待会儿洗个热水澡。” “好,听你的。”赵瀛看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心头微晃。 姜夏去厨房烧水,张桂娥看见了也来帮忙。这两天解忧铺的客人少,她也闲了下来。 “妹子,这两天铺子里的生意可不太好。”张桂娥叹气。 平时都忙不过来的,这会儿突然冷清了下来,她有些适应不过来,心情也不太好。 姜夏倒是不太放在心上,“无妨,最近外面太冷了,又下着雪,路面湿滑,大家都不愿意出来,等这场雪过去了就好了。” “那倒也是。”张桂娥听完后也觉有理,除了等也没有旁的办法了。 水烧开后姜夏叫赵瀛提水,她和张桂娥力气小,这样的事还是留着赵瀛自己做吧。 赵瀛动作利落,很快就洗完了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 嘀嗒嘀嗒,落在地面。 脸颊一侧的水珠则顺着他的脖子滑至里衣,路径凸起的喉结…… 第183章 棒棒糖 赵瀛的里衣松松垮垮,随着他的每一步,隐约可见凹凸的,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让姜夏一度自我怀疑。 她定眼仔细看了一番。 瞧着高高瘦瘦的一男的,身上这么有料。 平日里他吃的不少,全长在该长的地方了,换做是她又得胖成球。 不过,这样也好。 穿衣有型脱衣有料,可以大饱眼福。 所以,她的看是明目张胆的欣赏。 赵瀛哭笑不得,定定站在原地问她,“看的可清楚?要不我脱了衣服,你好生看,看个够。” 姜夏回了神,轻咳一声,“那倒不必,我就是看看我这吃食进了你肚子,有无回报,总不能光吃不长肉,多叫人伤心。” “结果如何了?”赵瀛嘴角微扬,声音沉而缓。 “还不错,比当初一副弱鸡的身子强多了。” “恩?弱鸡么?”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姜夏心里咯噔一声,她笑眯眯的走过来拉起他的手,“你头发还湿着呢,先烤火。” 软软的两只手抱住他的大手,拖他来到火炉边。 赵瀛依言在姜夏旁边坐下,侧目看着她被映红的脸颊,他眉宇间的清冷散去了许多,“铺子越来越忙,你又瘦了。将来我若有一番作为,你可不必这么幸苦。” 说着,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姜夏立刻坐直看向他,“那可不行,再说辛苦点怕什么,让我闲着我也坐不住。” 难得这么清闲,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 天南海北,说什么都有。 或者,姜夏在说,赵瀛便做个忠实的听众。 姜夏冷不得想起一事,问道:“镇上是不是来了什么贵人?或者有些地位的大户人家?” 赵瀛黑眸划过诧异,反问“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我瞧着路上的穿华衣的人多了,看着就不像咱镇上的人,加上孔岩最近也一直外出给人诊治,能让那老头子忌惮,想来家境不俗,所以……” 说话时,她的眼睛盈盈发光,三分笑七分狡黠。 赵瀛看着她的眼睛,回道:“镇上确实来了贵人。省城入冬以来迟迟不下雪,天气反常,生病的人很多。所以他们带着一家老小来镇子上过冬。” 这就是有钱人的好处了,觉得不合适随时搬家,反正不愁没有宅子住,没有银子花。 “这样啊。”姜夏了然的点头,一边思考。 大户人家的花销水平不是一般人家能比得了,好比齐府,可能齐员外在外吃酒席的银子比普通百姓一年的家用还多。 突然,她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眼睛弯弯像是只讨巧的狐狸,既可爱又狡猾。 赵瀛看在眼里,哑然失笑,“怎么,又打什么主意?”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做正经生意,又不是算计人。”姜夏挑了挑眉。 正在兴头上,她姑且不计较,睁大眼睛透着满满的兴奋,“药膳,你觉得药膳怎么样?我把孔大夫拉进来,分他红利。” 有钱不赚非商人。 何况那个爱财的孔老头。 赵瀛眼中掠过惊讶,“药膳?”下巴微微扬起,思考片刻,“偶有听闻,讲究的门户会以药入膳,药的苦腥被食物的美味吸收,但药性不改,可调理身子也可预防一些疾病。” 他顿了下,“齐员外有喝龟烫和黄鳝烫,都是以杜仲入药,调解腰伤。专门负责齐员外的厨子,学了五年医,才能将吃食和草药的味道调和。”懒人听书nren9. 说到这里,他看着她眼中的认真和兴趣,略有担忧,“姜夏,药膳绝非易事。” “我知道啊,干哪行都不容易。”姜夏撇嘴,脸颊一侧的腮帮鼓起的圆球,似在气他。 这时,她突然起身。 赵瀛眉梢微扬,目光随着她而动。 这便生气了? 姜夏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布巾,绕过赵瀛身后,帮他擦仍在滴水的黑发。 她一边擦拭一边说:“我又没说开酒楼,只弄先简单易存放的小吃,结合药膳,将药和糖熬在一起,制成棒棒糖。” “棒棒糖?” “一根细细小小的棍最顶端戳一块糖,拿在手里吃,和糖葫芦差不多。” …… 这天早上,张桂娥拎着阿竹扫地,叨念着男人无论大小都得干活,磨叨完一抬头见姜夏挎着篮子准备出门。 她随口问了句,“妹子,一大早干啥去啊,看妹夫去?” “看他干啥?” “想他了就看呗。” “……” 姜夏眼角一抽,心说桂娥姐越来越坏了,戏谑她和赵瀛不离嘴。 “听说有个婆婆从前在省城侍奉人做药膳,我打算去请教请教。”她站在门外,声音清晰,一些路人纷纷侧目。 “这样啊。”张桂娥点点头,她知道姜夏最近一直在忙活这个,“那你早点回来。” “好。” 姜夏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打算去茶肆里喝杯茶再回去。 找婆婆请教自然是假的,只是为她的棒棒糖找个让人信服的来路,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她刚打算进茶馆,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姜夏仔细一看,原来是李裴旻。 两人的视线对上了,姜夏笑着道,“原来是裴旻表哥。” 李裴旻见到姜夏倒是有些发愣,良久才有些别扭地喊了一声表妹,便打算离开。 姜夏正准备错身让路,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件事可能要麻烦表哥了,不知道表哥现在有空闲吗?” 姜木匠和姜安曾和她说过,李裴旻认识很多木材商,常年打交道,也许这次能帮她。 姜李两家常有合作,又沾亲带故,于情于理李裴旻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盯着姜夏含笑的眼睛,点点头。 “那进去喝杯茶吧?边喝边聊。”姜夏做请的手势,自然又俏皮。 就这样,刚从茶馆出来的李裴旻又跟着姜夏进去了。 两人刚坐下,小二就来了,“两位客官要上什么茶?” 姜夏不假思索道,“上一壶好茶。” “好嘞,您稍等。” 小二出去后,姜夏开门见山,对李裴旻说,“实不相瞒,我最近打算做一种特殊的药食,需要木材做小木棍和模具。不知道表哥有没有什么门路?” 隔行如隔山,她对木材这片儿一窍不通,但李裴旻不一样,人脉和见识比她强许多。 李裴旻看着她认真从而神采飞扬的容貌,心神一晃,遂稍稍挪开实现,“你先描述一下小木棍和模具的样子。” 第184章 旁人无事,怎偏偏是你 幸好姜夏早有准备。 为了能直观的了解木棍的粗细,她随身携带着草药梗,交给李裴旻看。 至于长短,便有她的中指长。 “我不求木材多上品,味道轻淡的都可以用,制作过程中打磨的圆润些,不能刺嘴就成。”姜夏慢条斯理的讲出要求,然后略有忐忑地问,“表哥,你看这事难办吗?” 她紧张的直盯着他,仿佛眼里只有他,这让李裴旻毫无不由的回了一句,“不难!” 他想了想,“你需要批量做,我认识一个木材商,他应该能接这个活儿。” 姜夏大喜,感激道,“那真是谢谢表哥了。” 她眼睛发光,欣喜且真诚,原本在外面被冻得有些泛红的脸蛋更因为激动,又红润了不少,衬得姜夏更多了几分动人。 见此,李裴旻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轻挠了两下,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道,“本来就是小事而已。” 小二端了茶进来,“这是两位客官的碧螺春,请慢用。” 李裴旻帮了自己的大忙,姜夏亲自拿起茶壶为他倒了杯茶,“裴旻表哥请用。” “你也喝。”李裴旻连忙将目光挪开,匆匆端起茶牛饮般仰头灌进肚子里。 两人谈好和木材商的见面日子,姜夏便回了解忧铺。 刚进门,张桂娥就迎上来询问,“怎么样啊姜夏?” 姜夏自然知道她在问什么,开心地笑了起来,“我用银子买下了婆婆手里的方子,很快就能做咱们自己的药食了。” 一听铺子里又多了一项生意,张桂娥高兴道,“妹子可真厉害。” 姜夏笑笑不语,哪有什么药方和婆婆,不过是为了给凭空出现的棒棒糖找一个合适的理由罢了。 两天后在李裴旻的引见下,姜夏见了木材商,顺利地谈好了做小木棍和模具的事。有李裴旻在,木材商也没有抬价,姜夏拿下合理的价格。 出了日头,积雪渐渐消融。 路面又湿又滑,刮的风也是湿冷,仿佛穿多厚的衣服都会被了湿寒穿透。 姜夏最时不须换这样的天气,从屋里出来小跑经过后院,跑到前堂来。 她躲了躲脚底的溺水,就听耳边芳芳说来客人了。 “您需要点什么?还是有什么烦忧之事……”姜夏抬头看去,面前的“熟人”让她愣住,“冯嬷嬷?” 冯嬷嬷面带笑意,但笑容有限,也算给足姜夏脸面,“老板娘生意兴隆,又要叨扰了。” “皆嬷嬷吉言,不过可不是叨扰,有事您尽管吩咐。”姜夏笑呵呵的说,收起了平时的嬉闹。 倒不是她分贵贱,而是她挣这份钱,人家有讲究,她配合就是。 冯嬷嬷便是找她先前定做轮椅的主家的家仆,主家对轮椅很满意,就连钱也比开始说好的多付了不少。 “来了!刚出锅的!”张桂娥气喘吁吁的跑进堂,将棒棒糖递给了冯嬷嬷。 冯嬷嬷接过后,这才对姜夏道,“小主子也喜欢这个,我特地来买。” 原来是这般,姜夏眼睛闪过异彩,回头多张桂娥说:“桂娥姐,多拿些来。” 冯嬷嬷没有多说话,但临走前放下的那锭银子足以说明一切。乾坤听书网. 50两,当初姜夏买下这件铺子便要50两。 如此大手笔,一般人可给不起。 但是,姜夏不打算深究对方身份,拿钱办事,不该她知道的她就算好奇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这天清早,乌鸦在半空呱呱乱叫。 张桂娥拉着阿竹往解忧走,听到鸟叫心烦的骂了一句。 这时,她远远看见解忧铺前围了一圈人,连忙走过去。 只见周娟抱着满嘴是血的闺女到解忧铺门口,大喊大叫,“夭寿啦,解忧铺的棒棒糖吃坏了我闺女的嘴,大家来评评理啊!这可咋办啊!咋办……”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张桂娥心知不妙,赶紧把姜夏喊了过来。 姜夏一听赶紧跑到了门口,就看到周娟正在撒泼。 她走到周娟面前,冷笑问:“棒棒糖吃坏了嘴?旁人都无事,怎偏偏是你。” 想到解忧铺的红火,周娟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她把身后的闺女拉了出来推到姜夏面前,只见小闺女嘴唇一圈都是血,触目惊心。 围观的人一阵唏嘘,已经信了周娟八分。 “对,你家糖块上的木棍扎了我闺女的嘴。看,证据还在这里。”她拿出了一只小木棍。 姜夏本想接过来看看,可周娟却不愿给。 “这可是唯一的证物!要是你给我拿去毁,我上哪哭去?” 话虽如此,可姜夏却分明看到周娟神情之中的不自然,也更加坚定了她要看那木棍的念头。 “是吗?这周围这么多父老乡亲,我要在他们面前这么做,只怕是会直接坐实了我的污名,我放着解忧铺不开了吗?” 姜夏坦坦荡荡的样子,让周围围观的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既然人都那么说了,给她看看不就得了?” 在周围人的叫嚷下,周娟也只好不情愿地递了过去,姜夏将木棍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便发现木棍粗糙不堪,心里生出了怀疑。 姜夏冲着旁边的十一招了招手:“十一,你赶紧去一趟姜家庄,将李裴旻找过来,记住,要快。” “好。”十一虽然平时没什么存在感,可姜夏交给他的任何事,他都努力地去做,闻言直接撒开腿就冲了出去。 十一的离开并没有让其他人注意,周娟虽然看到了,却不明白姜夏要做什么。 “棍也给你了,你倒是说说,咋赔偿?” 姜夏冷冷瞧了周娟一眼。 她定做的棍,什么质量她哪里能不清楚,手里的这根手感做工都和她定做的相差甚远。 按理说照她的木棍,不可能将人伤到这个地步,就算是周娟的这根,伤势也不该是这么重。 自己的女儿受了伤,周娟第一时间不带她去治疗,反倒是跑到解忧铺前找她要说法,姑娘家伤在脸上,真不怕以后一辈子后悔?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姜夏也不理会周娟的询问,转头对着围观的人群说:“大家请放心,这件事如果是真的,解忧铺会承担责任。但如果是有人故意诬陷,我也会追究到底。” 姜夏说这最后一句话,似笑非笑的看向周娟,后者被她看的瑟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挺了挺胸。 第185章 你包庇她 姜夏看着周娟心虚的小动作,哧的一笑。 这种低级的算计,连自己都站不住脚。 当初周娟百般对张裁缝示好,人人羡慕张裁缝有个孝顺的表侄媳妇。 可裁缝铺转卖到她手里,周娟当即翻脸将张裁缝赶出大门,大骂浪费粮食的老不死,一辈子奴才命。 张裁缝只是裁缝铺主家的家仆,主家买卖如何做主,周娟当张裁缝没了利用价值才一脚踢开,足见周娟是个寡情心机的女人。 所以不惜伤害自己骨肉诬陷她,也不足为奇。 想到这里,姜夏看向旁边瑟瑟发抖的小闺女,终是心有不忍,让张桂娥先去回春堂,请孔岩或药童来看伤。 周娟盯着姜夏看,有些底气不足偏耿直脖子说话:“干啥,你看着我笑干啥?想认错了?你早干啥去了,今儿不赔银子别想蒙混过去。” “我有笑么?你有眼睛看,该知道我在为小闺女难过,如果不是我开口,你这个当娘的也不知道先给她看大夫。”姜夏凝眉叹气,轻淡的尾音说不尽的讽刺。 人之常情,孩子伤了首先想到的是医治,就算请不起坐馆大夫,还有赤脚郎中。 唯独眼前这位事发第一时间来找她算账。 周娟瞪眼睛,“你啥意思?我自个儿的闺女我不心疼?” 姜夏嗤笑不语,周娟越急,她越不说话。 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舆论偏于弱者,围观的人在她和周娟之间,显然偏于后者。但经过她的提醒后,人们不得不多想了。 于是,有人看不过去了。 “心疼闺女,咋不找郎中嘞?讨公道是要的,但也得先治好孩子呀,不让孩子遭罪。”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妇人,回头看着背篓里的奶娃娃,眼里满是母性的柔光和坚强。 “呀妹子,你家娃耳朵后咋有个疤?” “我家隔壁有个皮猴,丢石子砸的,当时我看见娃娃头上血糊糊的,人吓蒙了。只想着治好娃娃,砸锅卖铁也得治好。” 原来背孩子的年轻妇人感同身受,才肯站出来说话。 其他有了孩子的妇人也纷纷附和,指责周娟。 “你这娘咋当的?也不在乎看娃娃好坏啊!” “是呗,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呢!” 周娟被妇人们的声音包围,脸色青黑,一口咬定,“我没钱,不找她来,郎中我也看不起!” 姜夏静看这一幕,时间一点点过去。 另一边,十一按着姜夏所说,果然很快就找到了李裴旻。 他着急地拉住了李裴旻,“李大哥,我是解忧铺的十一,解忧铺出了点事,姜夏让我来找你。”小说娃.xiaoshuowa. “什么事?”一听是解忧铺的事,李裴旻原本准备关门的动作骤然一僵,眼神中还带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刚刚有个女人来门口大闹,说我们铺子售卖的棒棒糖上的木棍扎了她家闺女的嘴,找我们要个说法呢!” 怎么可能是单纯的只要说法,定然是存了要索赔的心思来的,李裴旻深觉这可不是个小事,手头上的事他也没法管了,赶紧跟着十一去了解忧铺。 “姜夏,发生什么事了?” 冲过围着一圈的人群,李裴旻出现的时候,姜夏的心里更是多了几分底气。 “裴旻表哥,你来了。” 李裴旻擦了擦额角的汗,轻轻点了点头,“刚刚来的路上,十一已经大致和我说了一遍情况,怎么样?现在她怎么说?” 李裴旻下巴轻抬,口中的“她”指的便是周娟。 姜夏将手里的小木棍递给了李裴旻,和他简单解释了一下十一走后的事,李裴旻细细看了看这木棍,和姜夏一样,第一眼便觉得这木棍不对劲。 “你确定这是解忧铺里出来的?” 李裴旻转向周娟,见她眼神不时瞟向自己和姜夏,神情满是不自然,索性直接问道。 “是!吃了你家的棒棒糖,不是你家的又会是谁家的?” 周娟和赵瀛有点微末的关系,对李裴旻其实没多少了解,只是最近见着他和姜夏见得多,才问过旁人几句。 “这木棍是不是你做的?你可是和木料商接触不少,我记得你们家和姜家关系好,你现在是要包庇姜夏?” 这些话李裴旻一句都没回,他直接举起手里的小木棍面对众人,“请大家看清楚我手里木棍,外表粗糙,而且长度也不对。所以它不是解忧铺出来的东西,更不是我联系木材商定制的,不信大家可以看另一根。” 李裴旻手里拿着姜夏递来的解忧铺的木棍,两相一比较,差距实在是太大,人群里也有买过这棒棒糖的,细细瞧了瞧木棍,就和身旁的人说李裴旻说得没错。 一时之间,舆论也都偏向了解忧铺,周娟看着着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家有所不知,棒棒糖上的小木棍其实是我向一个木材商大户定做的。无论是光滑度、粗细还是长度我们之前都有约定,这两根差距如此之大,所以周娟手里这根,绝不可能出自解忧铺。” 说完,他转身对着已经有些惊慌的周娟,“你这样以次充好污蔑解忧铺,除了败坏解忧铺的名声,就连木材商也会因此被连累,那大户的底蕴,你觉得若是让他们知道你在造谣生事,你的下场……会怎么样?” 周娟一个市井小民,没有任何的家底,自然害怕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当即就吓的什么都说了。 “这小木棍根本不是出自解忧铺,我也没钱买这,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诬陷姜夏,想要得到赔偿,你们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周娟拉着女儿跪了下来,小闺女见她娘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嘴上刚处理好的伤口又有些开始出血,这一幕让人窝心疼。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有说周娟坏心肠的,也有说周娟可怜让姜夏放过她的。 见周娟如此不经吓,姜夏扬了扬眉。 她心里清楚,如果坚持追究的话肯定会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那些同情周娟的人不知道会在背后怎么编排解忧铺,如此就得不偿失了。 况且她还未把周娟的小手段放在眼里,只当她可怜那个小闺女了,为她家相公参加院试积福。 第186章 为她的演技鼓掌 “老板娘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知道错了……”周娟抱着小闺女痛哭流涕,“妮儿啊,娘咋这糊涂。是娘对不起你,我可怜的孩子啊!” 嘴上说得溜,惯会博同情。 明明是她污蔑想坑钱在前,仿佛姜夏要计较反倒成了姜夏的不是。 见此,姜夏被气笑了。 一会儿闹一会儿哭,无论做什么都是无辜被逼。就冲周娟这种切换自如的演技,她得鼓掌。 姜夏也清楚周娟的眼泪里没几分真,但这次确实没打死深究,只当还了周娟往日对张裁缝的照顾。 她转眸看向落在小闺女的伤口,换做男娃呢,周娟怕是不会如此心狠。 想到这里,她脸色一沉,说话语气也夹枪带棒,“当娘的长点心吧,不知道是亲娘还是后娘,药童告诉的注意事项记牢了,。” “妮儿快谢谢老板娘!”周娟身子一顿眼皮向上掀了掀,不知冒什么坏水,把小闺女推到姜夏身前,“娘没本事,你自个儿伤到了没钱请大夫,不得已动了歪心思。幸好老板娘出银子给你治疗,老板娘是你的大恩人,是活菩萨。快,妮儿磕个头!” 小闺女战战兢兢,周娟说什么是什么,眼看曲腿就要跪在地上,姜夏一把扶起她。 姜夏将小闺女拉到一旁站着,她和周娟面对面,好好端详一番,不禁笑出声。 算盘打得噼啪响,真当她是个心慈手软的? 三五句话把自己定为弱小者,诬陷、耍赖都是为了给孩子凑钱看大夫,所作所为感动天感动地。 越想越好笑。 所以,姜夏突然不想这么简单的放过周娟了。 周娟暗暗磨牙,“老板娘又笑啥?” “我什么时候说我花钱请大夫了?她是你闺女。”姜夏微微一笑,反问。 言外之意,和她没关系,她不会出银子。 “老板娘,你咋这样……你咋见死不救啊!亏得你开铺子,不知道积德吗?”周娟的脸色当即变了,理所当然的论起姜夏的不是。 “我积德不够么?你在大庭广众诬陷我,毁我名誉、坏我生意,意图坑骗钱财,我没抓你见官已经看在张师傅的面子上,你还要我出钱?” 说着,姜夏抬手摸上一侧脸颊,笑道:“有么?”脸有么? “可、可我没钱啊!” “那又怎么样,我的钱不是你挣的,凭什么给你?” 姜夏一句话呛得周娟无法可说。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也渐渐起了附和声。 他们确实羡慕嫉妒解忧铺,但人家凭本事挣钱。 再说,镇子上的有钱人家多了去了,齐家、郑家、叶家哪个不比一个杂货铺有钱,凭啥有钱就得给你花?自个儿几斤几两不清楚呀。 “就是呀,老板娘的钱凭啥给你花?闺女是你的还是老板娘的?” “我看这娘们没睡醒,哪想那好事去,哈哈哈!” “嘿嘿,老板娘要真是这么善心,也给我点银子花花呗!” 议论被越来越多的笑声淹没,周娟抱着小闺女紧缩一团,眼里的光透着狠和不甘。 奈何一张嘴说不过一群人,只能眼巴巴沦为笑话。懒人听书nren9. 周娟心一横,装可怜装到底,“老板娘,我是真得没钱,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可怜的人多了去,不止你一个,我就不过来。”姜夏扬眉,显然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就当周娟下狠心要把小闺女推出来时,姜夏说了一句话,让她来了精神,仿佛姜夏提任何条件她都能答应。 “你拿不出诊金,我倒有个好办法可以解决。” “啥办法,你说!” 周娟暗暗得意,心想只要不掏钱干啥都行,要是能进解忧铺干活抵诊金,说不定还能捞油水。 姜夏看到周娟眼底的贼光,轻笑道:“签字画押,我将银子借给你。” 周娟这下傻眼了,可听着旁人议论她不在乎孩子,她只能硬着头皮问:“借多久?” “半年,或者一年都可以。” “我借……” 周娟觉得到时候不还钱姜夏也不能拿她怎么办,但当姜夏下一句话响起时,她冒出一声冷汗。 “你的压财务,实在没有东西抵押,人也可以。就像你表妹那样。” 姜夏笑得好不温柔,只是那笑容中没有半点温度。 赵瀛的师娘大周氏是周娟的姑姑,论辈分周娟和李婉是表姐妹,当初李婉就在她这里压了卖身契,而后李秀才才赎回去。 如今再看李婉的下场,这辈子彻底毁了。 “你、你想干啥!”周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惊恐的瞪眼睛往后退了两步,“我不借!别想坑我,这点伤看啥大夫,有钱也不能这样糟践!” “哦,原来你没打算给闺女看大夫,啧啧,天底下哪有这样狠心当娘的。”姜夏似恍然大悟,声音微微拖长,“怨不得你能将张师傅赶出家门,张师傅挣得银子都喂狗肚子里了。” “是他不知道好歹,不帮我说话,是我给他每天送饭啊,被你三两句话哄去了!还住在我家,咋不死嘞!”提及往日过节,周娟咬牙切齿,情绪有些激动。 看着姜夏的生意越做越红火,镇上随口一提解忧铺,人人都能说上两句话。 她恨极了,也嫉妒疯了。 如果当初她盘下铺子,现在姜夏拥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姜夏笑了,“终于肯说实话了,周娟别把自己说成慈母,你陷害我只是因为眼红。” 一语道破,让众人恍然大悟。 她作为现代人,能承受的舆论压抑原比这些土生土是的人强很多。 于他们才是人言可畏,尤其对女子而言,因为名声投井投湖的大有人在。 “我、我不是……我伯父……”周娟意识到自己失态已经晚了,一下慌了神,解释不清了。 见她备受非议和指责,姜夏并没有打算停下来,“让我来猜一猜,张师傅说过他侄子为人憨厚,不肯收他给的月钱,所以他把做裁缝挣的银子都交给了你。你是瞒着你男人干了这些亏心事吧?兴许你说张师傅自愿是离开你家,你男人才没阻拦。” 见周娟的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直至惨白,姜夏便知道就算没全猜对,但七八分总是有的。 众人不傻,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姜夏目的达到了,不用她再做什么事情了,很快话就会传到张裁缝侄子耳朵里,到时候有周娟受的。 她最后一次看了眼发抖的小闺女,终是收起怜悯和目光,喊李裴旻一起回了解忧铺。 第187章 安全隐患 解忧铺。 “今天的事麻烦你了。”姜夏莞尔一笑,沏了一壶白茶,“先暖暖身子。” 随着细细的水流淌下,茶杯里弥漫清香,薄薄的白雾袅袅。 李裴旻隔着薄雾怔了怔,然后迅速端起茶杯。 “烫……”姜夏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见李裴旻一口茶树尽数喷出,脸颊迅速成猪肝色,与她目光撞在一起。 “……我口渴。”李裴旻张着嘴舌头翘起,说话有些大舌头。 突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背对姜夏,“饿没丝!”我没事。 姜夏愣了下,忍俊不禁,“急什么,和小孩子一样,我还能把这杯茶收回来么?” 笑声似银铃,让李裴旻涨红的脸蔓延至耳根,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我觉得木棍有阴魂,这次是周娟诬陷你,可保不住次次是假。” 姜夏笑容逐渐褪去,看着李裴旻出了神。 …… 摆平周娟制造的小麻烦后,引得了姜夏深思,就如李裴旻说的,小木棍确实存在一定隐患。 和糖葫芦的木棍不同,棒棒糖的小棍更细更容易扎伤。 现代的棒棒糖就有考虑到这点,小棍的材质除了塑料外,还有纸做的,较为安全。 只是古代的造纸技术远不如现代,恐怕难以造出相似的纸。 姜夏思考再三,棒棒糖的生意正红火,她不想放弃。 困难不代表没有此等能人,所以她决定去齐府一趟,齐太太见多识广,打听一二说不定能出应对办法。 姜夏得齐太太的青眼,常常出入齐府,守门的小厮一见她来了就笑着问她是不是来找太太的。 姜夏点点头,“我确实是来找齐太太的,麻烦你替我通传一声。” “好嘞,您先等着。” 不一会儿小厮就回来了,跟着一起的还有齐太太身边的王婆子。她一看姜夏就笑眯眯道,“太太昨天还在念叨你,今天就来了,不枉太太惦记你。” 姜夏有些不好意思,“是我来叨扰了。” “这是哪里话,太太特地让我来迎你呢。” 两人一同进了齐太太的院子,齐太太一见姜夏就笑了,“今日怎么有空来看看我?” “太太这这是哪里话,我又不是什么大忙人。要是太太不嫌弃,我愿意天天来齐府陪太太聊天解闷儿。” 齐太太本来就是说笑,当即让姜夏坐下,吩咐春兰上茶。 两人聊了会儿闲话,姜夏开始进入正题,告知齐太太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解忧铺最近在做一种名为棒棒糖的药食,需要一种纸质的小棍。这种小棍对纸质的硬度要求较高,不知道齐太太您认不认识能做这种纸的纸商?” 镇上的解忧铺里出了一种很受小孩子喜欢的药食,齐太太待在深宅大院也略有耳闻。听说解忧铺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了,她知道后也很为姜夏高兴。小说娃.xiaoshuowa. 姜夏有求,能帮的话她当然想帮,但她一向深居内宅,对生意上的事不甚了解。 “这样吧,待我家老爷回来后我帮你问问。如果有消息的话,一定尽快派人去通知你。” 得了准话,姜夏感激道,“那真是谢谢齐太太了。” 齐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咱们之间讲究什么谢不谢的。” 关于姜夏的事,齐太太自然是上心的,齐员外晚上回来,她便叫他去了自己的房里。 “你知不知晓,咱们城镇或是附近,有没有技术不错的造纸师傅?” 虽说和齐太太已经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但是齐太太今晚的主动倒是很难得的,齐员外激动地一进门就先脱了外衣,却没想到等到了齐太太这么一句。 他动作一顿,神情也变得不太好了。 “怎么突然这么问?你可是要做什么?” “没,是姜夏的事情,今日她来府上寻我,问我认不认识功夫好的造纸师傅,她有用。” 齐太太简单将姜夏的打算和齐员外说了一遍,这番话下来,齐员外的神情明显有些惊讶。 “真没想到,姜夏竟然都发展得这么好了。”短短几个月时间,一介女子,能将生意做到这么大,难道不是一种本事? “说来,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便觉得她是个聪明的女子,未来也定然不简单啊……” 齐员外摇了摇头,先前他可能还小觑了姜夏,眼中一时有些复杂。 可齐太太和齐员外相处夫妻这么多年,也从他的这一两句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若她是那愚妇,我也不可能和她结交,而且,她一直诚心实意待我,从来没有半分欺瞒,有些话你就莫要在我面前说了。” 齐太太这顿气来得快,也让齐员外有些猝不及防,他倒是不知晓,从何时起,姜夏竟和自己的夫人关系这么亲密了? 齐员外哭笑不得,却也只能无奈解释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让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又没说她坏话,瞧把你急的。” 齐太太闻言直接白了齐员外一眼:“你怕是不知道,她要真想害我,当初孙姨娘找她,她早就被收买了去,何必把条条件件都告诉我。” 齐员外后来也从齐太太口中得知了孙姨娘的打算,不过倒也没说什么,如今一听齐太太又在他面前把孙姨娘的事情摆出来了,他哪敢再说什么。 “好好好,是我不是,是我多嘴了。” 听到齐员外近乎妥协的话,齐太太这才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那么这事到底能不能办?” “当然能,我一定给办好!”齐太太难得有事拜托自己,齐员外就算不看在赵瀛的面上,也要照顾自家夫人的心情。 可这么一来,他又想到了赵瀛。 “真是的,说起来赵瀛那小子也认识人,姜夏和他可是夫妻,怎的不去找他?”白白让他在齐太太面前一顿受。 “赵瀛读书做学问,累心累人,姜夏还不是心疼他?你往后对赵瀛也好些,这样也算全了他们一对夫妻。” 齐员外这话听了心里顿时有些不是味了:“那你怎不心疼我?我和你也是夫妻,平日里也操劳得很。” “你还用我心疼吗?自是有孙姨娘心疼,你要是真累,那孙姨娘又怎会怀孕?”齐太太冷笑的模样看得齐员外瘆得慌,不再说什么,推搡着齐太太就寝了。 第188章 好好打扮一番 翌日,申时三刻。 赵瀛和齐三一起来到了齐府,齐三今日在学肆特意和他爹外找他,赵瀛本以为员外找自己是有要紧事,和知县有关,却没想到事情竟然是和姜夏有关的。 齐员外做在主位上,似随口一问,可目光却盯住了赵瀛的一举一动,“姜夏好本事,要寻得一位造纸师傅谋大事,昨日特意上我府上拜托给了我夫人,我夫人又找到了我,我便和你说一声,看看你是个什么想法。” 赵瀛也不知心里想什么,低着头沉默不语,齐员外也知道他性子本就冷,便没计较。 “当真不怕别人论你们的是非?姜夏如今的生意越做越大,赚的钱也越多,以后肯定不止是局限于在这镇上,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再往后人家得知你们的关系,你这个小白脸的名声可就坐死了。” 此番话并没有激恼赵瀛,他嘴角微微牵动,清隽的脸上风光霁月,眉宇间可见一抹骄傲,“此言差矣,我不觉得如此。” “能让如此聪慧的女子心甘情愿做妻,并非有所人能及,既我有这么个本事,他们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赵瀛轻笑这说,和平时清冷大为不同。 似只有在提起姜夏时,他才多了些人气,不再那么淡定深沉。 赵瀛的回答,完全不在齐员外的预料之内,他稍微愣了愣之后,他便开怀大笑:“哈哈,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倒也确实有几分道理,不错不错。” 齐三今日也在房里一直听着,见赵瀛的话如此不要脸,齐员外竟然还大声称赞,白眼不知翻了几次。 “既然你的想法是这般,今日便是个好机会。” 赵瀛起身谢过齐员外,帮姜夏,自然等同于帮他,齐员外挥了挥手,便让赵瀛和齐三都去了。 而后,他亲自去了趟齐太太的院里。 “夫人,今日去知县府上的宴会,你带上姜夏一同去,好好给她打扮一番,应当能如愿。” 院试将近,忙起来的不仅仅是认真复习的学子,还有有心拉拢未来权贵的知县。 他两日前给附近的才子们下帖子,约好今日来他府中做客。 齐太太点了点头,本来这个宴会她就是要出席的,要是带上姜夏,那一会在席上她也就不无聊了。 说起这个宴席,傍晚开席,时间比较紧凑。 郑知县作为主家,来得也很早,待众人坐下,他便站起身举起酒杯,先敬了已经到场的诸位一杯。 当然,男席和女席自是不在一处的,郑知县只负责招待男席的各位。 “大家能来府中是给我面子,还望大家畅饮畅聊,不要拘束。在坐的都是能人志士,若是今后发达了,也不要忘了今日同席的好友啊。” 这个能人志士指的可不仅仅是读书人,还包括造纸师傅、制笔大师等等,知县心思活泛,打着聚会之名请来了这些有名气的匠人。 “那是自然。”众人纷纷应答。 齐三虽算不上才子,但他爹是员外,自然也接到了帖子。其实他本来没打算赴会,但一听到赵瀛和姜夏会去,立马起了去玩玩儿的心思,正好齐员外也在受邀的人中,他是跟着他爹一起来的。乾坤听书网. 看着互相攀附的人,他有些看不上,烦躁而且颇为嫌恶,“看着就酸,一听起身鸡皮疙瘩。” 赵瀛回过头看着他,眼中无波,“若是想要往上走,有些事情无可避免。再者,有员外的这层关系,旁人不会说你什么,只会论到员外身上。” 顿了下,他轻飘飘地问:“又想被禁足了?” 官场上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人脉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知县请他们来,不就是抱着这个心思吗?只要他们这些人之中有一个能出人头地,这场聚会的目的就达到了。 齐三直肠子但不是笨人,略一想就明白了赵瀛的意思。接下来即使再怎么不情愿,也勉强露出笑脸对着和他搭话的人。 受邀的人中女子也颇多,大部分是男席当中的女眷,但不乏有才能的人,女子被安排在了后院。 虽说陌生男女共席不便,可郑知县这个东道主自然可去女席那边敬酒,他笑着道,“后院还有女客,容我去招待一番。” 众人表示理解,“这是应该的。” 郑知县走后,在场的人大都不约而同地放松了许多,说起来知县不是什么大官,但对于他们这些很多没有功名的人来说也是大人物了,自然有些拘谨。 赵瀛端正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旁人来同他搭话他以同样的态度回应,却不会主动去找旁人攀交情。 在场的人也不都是阿谀奉承之辈,有些清正的人见赵瀛的做派,心里觉得他是个值得交往的人,便主动来找他说话。后来察觉他谈吐不凡,更是愿意深交。 可有人喜欢,自然也有人讨厌。 有个和赵瀛是一个学肆的学子饮了几杯酒后有些醉了,瞧着赵瀛身边围了许多人便有些嫉妒,故意嘲讽道。 “赵瀛,我记得你家娘子十分有钱,你在学肆里到如今还一直用根破笔的事情怎不和你娘子说?我想她应该不会吝啬,定会给你充足的钱向大师定制毛笔。” 恰逢一个制笔大师正在和赵瀛交谈,听了这话后尴尬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和赵瀛待下去。 这学子的语气里分明暗讽赵瀛是小白脸,赵瀛本不欲与他计较,就未做回答,却不想那学子说完这些似乎还觉得不够。 “我们比不得赵瀛,他身后有娘子撑着,自然可以衣食无忧。我们还得努力考取功名,担负起身为男儿的担子。” 这话难听得直接意指赵瀛就是个靠娘子养着的小白脸。 赵瀛还没说什么,一旁的齐三便忍不住了,他正准备站出来理论,被齐员外拦住了。 “给我回来。” 事关男人的尊严问题,自然要赵瀛自己找回面子,就算齐三暂时为他出了头,旁人只会更看不起赵瀛。 齐三明白这件事后,虽心中仍有不忿,倒也没有再冒失地冲上去,坐在席间看着那作死的学子,心中暗想席后他要如何收拾这人才比较合适。 众多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猜测赵瀛会如何应对。 第189章 偶遇 无数的目光集于赵瀛身上,有期待忐忑者,也有幸灾乐祸者。 前者心思单纯,被沉博绝丽的文章折服,暗暗担心赵瀛受到辱没;后者则万分激动,平日里听了太多夸赞赵瀛的话,就缺一次赵瀛栽个大跟头。 他们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凭啥独独赵瀛得了齐员外的青睐,若说才能之人,又不是他赵瀛一个。 就凭那张俊脸蛋?听说其妻当初就是看上他的脸,才强嫁于他。 人群里不知是谁添了一句,“李兄此言差矣,赵瀛也是被逼,听说那刁妇是出名的母夜叉,以金钱要挟,赵瀛为救母才就范。这一年多,赵瀛能不离不弃,也算没辱没读书人的名节。” 明着帮赵瀛说话,实则比挑事的人言语更为恶劣。 提及读书人的名节,这是赤裸裸的讽刺,众学子一阵骚动传出讥笑声。 场地广声音小,寻不到源头,他们的嘲笑更加肆无忌惮了。 听了这些话,齐三眼角直跳,拳头发痒了。 如果不是自己老子跟身边看着,他的拳头早把接话那人的牙齿打的满地都是。 他再看面不改色的赵瀛,真真奇怪了,“你就一点不在意?” 赵瀛微微皱眉,看着齐三满脸的烦躁,开口道,“说过多少次,狗咬你一口,你不必咬回去,自有对付畜生之法。” “噗——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任揉捏的。”齐三捧腹大笑,赵瀛果然是赵瀛,骂人不带脏字。 这嘴,毒! 他笑得更欢了,看着那一张张涨红的脸,可就就是一只只咬人的狗么? 只见赵瀛气定神闲对先前挑事的人说:“我的笔正是内子所赠,非用金钱衡量。再者,我自信不管用什么笔都能写出文章。”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不如你同我比试一场。” 挑衅的学子知道赵瀛在学业上厉害,是夫子常挂在嘴上夸的人物。他虽然嫉妒赵瀛,但也知道自己不仅写文章不如人,连字也不如人。 见这么多人都看向自己,心中尴尬万分,脸色也有些发青,他没想到赵瀛竟会这般应对,可他要是应承,只怕是丢人丢到家的便是他了。 于是他打着哈哈,脸上勉强挤出来的笑容难看得很:“今日本来就是聚会,是放松的时候,没必要这样舞文弄墨。” “哦?可我觉得如今这个机会正好合适,以文会友。”赵瀛倒没准备这么轻易放过这个学子,若真有比试,他自是势在必得。 “还是……”他温和含笑的看着对方,却让对方背后直冒冷风,“你打算和齐峥切磋一下。” “来啊,哈哈哈,我正手痒的。”齐三的性子早憋不住了,大笑道。 学子脸色一阵青红交替,仔细瞧,他额头挂满薄薄的汗珠。 前头帮腔作势的人也一个个噤声了,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对上位的郑知县拱手作礼,“学生惭愧,家中舅母卧病在床,恐不能久留,还望大人原谅。” 他自小失去双亲,被舅舅、舅母养大成人,所以以此为借口离去,一面避了赵瀛,二面博得好名声,可谓一举两得。 “百善孝为先,应该的。”郑知县摆摆手,也不想扫了雅兴,让众人继续。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一场小插曲以对方落荒而逃落幕了。 那些嫉妒之人不敢再多言,知县等人则愈发看好赵瀛。 就冲赵瀛那份荣辱不惊,也不是旁人能比的,此等气场注定非凡夫俗子。 因为知县还邀请了来自各个行当的商人,这些人唯一的相同点就是在各自的行当都做的很出彩。 木材商冯老爷也被邀请了,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李裴旻。 两人正在交谈着下一批木源的事,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个姑娘。 只见她身着藕粉色的飘逸罗裙,脚下是一双精致的绣花小鞋,看起来好像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那左顾右盼的样子,应该是迷路了,李裴旻情不自禁地朝着她稍微走近了一些,发现这姑娘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你怎么了,怎么盯着人家姑娘不肯挪眼?”冯老爷见李裴旻一直盯着前面的女孩,略带笑意地发问。 心里却想着难道李裴旻这小子开窍了,和他打交道这么多年,可没见他身边有哪个女孩。 李裴旻回过神,“冯老爷说笑了。您先过去,我待会就过来。”说完就在冯老爷揶揄的眼神中追上了前面的女孩。 “姑娘,你可是迷路了?” 听见声音,姜夏回头一看,惊喜地发现居然是熟人,“裴旻表哥?” “姜夏?”李裴旻愣住了,他没想到,刚刚一瞬间让自己心跳都加速的人,竟然又是从前那个恶名远扬,凶悍肥胖的姜夏。 上次在姜家庄,他便没认出的她,对她一眼心动,求双亲帮忙上门求取。 但,万没想到造化弄人。 姜夏这次来知县府中,一方面是受齐太太的邀请,而另一方面,也存了和赵瀛见上一见对我念头。 却不想知县府的院子太大,害她迷了路,她方才正愁四周没人,连问路这办法都行不通,李裴旻就出现了,令她兴奋不已。 眼前的女子笑的顾盼神飞,李裴旻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即使上次他及时遏制住了自己的情感,可这次……他还是免不了对姜夏动心了吗? 李裴旻想起了最近和姜夏相处的种。 她的美丽、她的风情、她的智慧以及她经商的手段似乎都是那么迷人。 姜夏觉得李裴旻很奇怪,一直用那么幽深的眼神看着她,时不时地喉结还微动,让她仅是悄悄瞥上两眼,都觉得异常尴尬。 她轻声咳了咳,装作不经意地别过了脑袋,“裴旻表哥,你能听见我说的话吗。” 被姜夏直呼其名地称呼着,李裴旻这才魂魄归位,恍然道,“啊?你刚刚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知不觉的放柔软了,又问一遍,生怕错过了什么,“表妹,你说什么?” 想明白一切的李裴旻不知不觉就把自己先前对姜夏的称呼改得更加亲昵了一些,还因为和李裴旻的这会子相处,有些尴尬地姜夏倒是没有注意到。 第190章 祸害赵瀛 “没,我没说什么,只是叫了你一声,但你一直没应声。” “噢……这样。” 李裴旻极力藏起自己的情感,故作平静随口问道,“不过……你怎么在这里?” 姜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天这个宴会赵瀛也在,我便准备跟着齐太太一起来,只是没想到这园子太大,我迷路了。” 这么大的人还迷路,说出来似乎有些丢脸,还好遇到的是李裴旻,带了点亲戚关系,自己也算是他的妹妹,有什么可害羞的呢? 一听她是来找赵瀛的,李裴旻脸色微微不自然,可下一秒又有些自嘲,人家来找自家相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这府上的路我倒是熟悉一二,我可以带你去女席那边,但进去只能你自己进了。” 姜夏眼睛一亮,“那就麻烦表哥了。” 一声客气而疏离的“表哥”,更让李裴旻明白,在姜夏的心中,自己只怕是一个不太熟悉的远房表哥。 李裴旻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不必这么客气。” 两人走了一会儿,路上经过倒是没几个人,李裴旻心中原本平静的心思也有些崩裂,他终究是没能忍住,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了姜夏。 “表妹,我且问你一个问题。” 被李裴旻突然停止的动作弄得猝不及防,姜夏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 “嗯?裴旻表哥请说。” “你当初嫁给赵瀛,你后悔了吗,哪怕只是一瞬间?” 李裴旻并不知道,一切都是原本的姜夏自愿的选择,他不知道姜夏为何嫁给了赵瀛,他只是根据最近和姜夏的接触,隐隐期盼着猜测她和赵瀛的夫妻*活并不和谐。 “这……” 姜夏有点怀疑自己听到的,李裴旻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过她认真地想了想,自己不是原主,虽然当初确实想过和赵家没有关系以后会活的自由一些,但后悔……好像没有吧。 毕竟赵瀛看起来不错,对她也挺好。 至于赵家,除了一开始耿氏朝她作了一阵子妖,后面她和其他人相处还算融洽,自然也有自由。 李裴旻看着她发愣的样子,还以为姜夏是不好意思开口直说。 他突然有些释然了,或许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得到,就算姜夏已经嫁为人妻了,但他自己也可以默默守护。 如果哪一天赵瀛不珍惜她,自己再把她抢回来便是了。 “没事,要是觉得不方便说便不说了,走吧,我继续带你去找路。” 李裴旻摆了摆手,嘴角微勾,迈着步子就继续朝前带路,姜夏倒是没说其他,点了点头便跟了上去。 只是思绪倒有些凝滞在刚刚脑海里小蜜给她的通告。 “因李裴旻将宿主视为女神,宿主将获得系统奖励。” “蜜值?”事情来的突然,姜夏怔了怔,但是只要一想到会有蜜值,她的心里就有些跃跃欲试。 “恭喜宿主解锁喜获一位友人技能,成功获得5蜜值。” “……” 李裴旻还没带着姜夏到女席,远处就有一个丫鬟急急地冲着他俩跑来。 “姜夏!乱跑什么,当你自己家呢。太太一直念叨着让我带您去寻她,赶紧和我过去!” “别这么凶呀,春兰姐。”小说娃.xiaoshuowa. 说着,姜夏望了望李裴旻,见他无所谓地笑了笑,示意姜夏跟着春兰,姜夏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姜夏跟着春兰一起走,很快就到了女席处。 还没走近厅,就听见有女子在议论些什么。声音不是很大,但也足以让她和春兰听的清楚。 “我听说前来参加宴会的才子有些已经被提前定亲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先成了家才好立业。这是盼着他能考上秀才,飞黄腾达呢。”?。 众人点点头,表示认同。 一个圆脸的姑娘突然打趣道,“你们觉得哪几个人最有可能考上秀才?” “张言才吧,听说他的课业优秀。”?。 旁边的一个姑娘摇摇头,“我倒觉得赵瀛的可能性最大。”?。 有人红着脸道,“我见过张言才,他模样俊美,才学又高,风流倜傥极了。”?。 “你看上他了?”?一旁的姑娘笑着推搡她。 “去去去,说什么呢,让人听见了多不好。”?。 有人发表了不同的看法,“论起相貌和才学,我倒觉得赵瀛比张言才更胜一筹呢。”?。 “可是他已经娶妻了,听说娶的还是个母夜叉。又肥又丑,性子极其暴躁。”?。 她们极少出门,并不知道姜夏的改变。 一个姑娘惊呼,“呀,那等赵瀛考上了秀才,是不是会休了她啊。”?。 “休了母夜叉来娶你?” 说这话的姑娘羞红了脸,“说什么呢你。”心里却不由自主想起了赵瀛俊美的面庞。 这时候,齐太太过来了,皱皱眉,扭头见姜夏站在厅外出声唤道,“姜夏还不快过来。” 小姑娘们的谈话她恰好听到了,心中不喜,在背后嚼舌根,还要觊觎人家相公,不知家里父母怎么教的。 姜夏大约猜到了齐太太的打算,她心里有些感动,随后和春兰进了厅。 刚才还在背后说闲话的人一见她就愣住了。 这是?姜夏?赵瀛那丑胖且凶恶的娘子? 只见眼前的女子面容秀美,肤色白皙如脂,身姿凹凸有致,像极了画本里描绘的勾人妖精。 无论如何也同她们想象中的姜夏联系不上啊! “大概是同名同姓。”有个姑娘想到了这种可能,认真说话的模样落在姜夏眼里,险些笑出声。 不怪旁人,从前她得多不堪呢。 众人跟着点点头,心里认定是这样。 毕竟大家都说赵瀛的娘子上不得台面,那肯定不是眼前的美貌女子了。 齐太太看不上这群小姐的做派,也不想让姜夏再受她们编排。她看了王婆子一眼,后者立马心领神会。 王婆子站了出来,拉住姜夏的手向众人介绍,“这是赵瀛之妻姜夏,也就解忧铺的老板娘。想必大家不认识她,今日既然见了自然要认认清楚。” 她话里有话,讽刺这些人都没见过姜夏就在背后说三道四,这回可要看清楚赵瀛的娘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婆子的话自然不会有假,在场之人惊得合不拢嘴。 她当真就是祸害了赵瀛的母夜叉?! 第191章 欲行不轨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明明……”一个小姑娘突兀站起,在人群里尤为显眼。 姜夏寻声音望去,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她扬了下眉回想刚刚进来时的画面。 想起来了,刚刚提及赵瀛小脸通红那个。 她微微偏头,笑得好不温柔:“如何不可能,我不是,难道你是?” 小姑娘后知后觉自己成为焦点,一下子慌了,坐不是、站也不是,“我、我……不是,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姜夏看着小姑娘通红的小眼睛似快哭出来了,她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 她故作惊讶的问道,“我?怎么了,方才听见你们在议论,似乎有误会。” 言外之意,她们先在背后嚼舌根,一群长舌妇凭什么指责她过分。 只见小姑娘的金豆子吧嗒一下掉了下来,双手搅着手指,“我没有……” 看了一圈周围,没人帮她说话,她脸色惨白,对着主位上的郑太太匆匆行礼,捂着脸跑开了。 那些编排过姜夏的人脸色也不大好,祈祷各位太太没有记住刚才自己的嘴脸。 她们暗暗懊恼谣言不可信,看着郑太太和齐太太对姜夏有说有笑,忍不住和姜夏较劲比较。 比来比去却发现完全没有可比性。 姜夏瘦下来后精致的五官凸显出来,镶嵌在她白皙的脸上,任谁都要夸句美人。而那一身的白肤子,她们同为女子更是羡慕嫉妒。 再有姜夏的气质,怎么看都不想山沟沟里的一介村妇。 只见她面对众人毫不怯场,在王婆子介绍时落落大方地站在一侧,脸上始终带着一丝微笑,顾盼生辉。 “姜夏初来乍到,还望大家多多照顾。”说场面话她自然也不差。 众人尴尬道,“那是自然。”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这一屋子的女人。嘴里亲热地叫着姐姐妹妹,实则暗中掐架,简直乌烟瘴气。 所以姜夏从不觉得自己能和这些闺中小姐做什么朋友,除了不爽她们编排自己和赵瀛外,其他的根本不在意。 齐太太拉着姜夏说了会儿话,她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向齐太太请辞。 齐太太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不爱这样的场面,当即就应允了。 她出了厅后并没有准备回去,而是打算偷偷溜进男子的宴厅。 听说今日的宴会来了有名的造纸大师,早就想寻个机会去找人了。 …… 李裴旻和姜夏告别后,心情郁闷得很,到了男席那里,但凡有人来敬酒,他也不推辞,直接罐下肚。 喝了几杯酒后,脑子便发晕,他撇下众人独自出来走走,忽然发现有个熟悉的背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前厅看。 “表妹。” 姜夏正紧张地偷看,被这忽然的一声吓一跳。 回头看见李裴旻,她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表哥。” “你不应该在后院吗?怎么来这里了?” 毕竟是偷偷跑过来的,姜夏轻咳掩饰尴尬,“周娟的事过后,我察觉用木料做棒棒糖的小棍子有隐患,便生出了用纸代替木料的想法。但做小棍子对纸的要求高,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纸商。这不是听说今日来了有名的造纸大师嘛,我特地来寻一寻。” 李裴旻一哂,“所以你就偷跑过来了?” “嗯。” 姜夏看着李裴旻,突然起了别的心思,试探道,“我进前厅不方便,要不你帮我约一下造纸大师?” 见她主动找自己帮忙,李裴旻眼睛一亮,故作镇定,“既表妹开口,自是要帮忙的。” 姜夏大喜过望,正要道谢,李裴旻抢先一步开口,“别总把谢字挂在嘴边,太生分了。”小说娃.xiaoshuowa. 不说他对姜夏的心思,姜李两家关系不错,帮这点小忙何足挂齿。 “那我得空请你吃饭。” 李裴旻笑了笑,“好。” 李裴旻去了前厅,姜夏就在原地等着他。她正在思考待会儿怎么跟造纸大师说自己的需求,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吓得一惊,拼命挣扎。 “唔唔唔。” 身后的男人无视她的挣扎,用力把她拖到了假山后的暗处角落。下一秒把她压到假山上,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你!唔……”姜夏刚想说话就被人堵住了嘴。 熟悉的气息从男人身上传来,姜夏怔了怔,眼睛一眨一眨。 对自己欲行不轨的混蛋,竟是她家相公。 这厮居然会干这样的事? 啧,了不得呢。 姜夏有心逗逗他,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迎合上去。 赵瀛正吻的投入,感觉到姜夏的动作后便有些生气,他放开了怀里的人,手却在姜夏柔软的腰肢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他声音暗哑,“你怎确定是我,换做旁人该如何?” 连自己的醋都要吃?姜夏不说话了,笑眯眯笑着看他。 赵瀛皱皱眉,目光从她眼中的笑意一点点下移,落至她被滋润过的唇瓣上。 下一秒,又覆了上去。 姜夏心里哭笑不得,面上倒是一点没挣扎,只是眼神有些飘忽,让赵瀛很是不满。 “专心点。”赵瀛察觉到了她的跑神。 等这一吻结束,已良久之后。 赵瀛放开姜夏,两人都有些情动,各自平复紊乱的气息。 姜夏这时才想起李裴旻,暗叫一声糟糕,往宴厅的方向张望。 迟迟不见人影,她疑惑自语,“表哥帮我约大师怎么还没回来?” 赵瀛脸色微沉,冷声问,“我也在,你为什么不找我?” 察觉到男人的不开心,姜夏摸了摸鼻梁,解释道:“这不是没碰到么?” “李裴旻回不来了。” “什么叫回不来了?” 赵瀛看着她,“几个家里有待嫁女儿的商户缠住了他,似乎有意要结亲,在男席那边聊得正畅快,只怕是无法脱身了。” 这样啊,那不能耽误表哥的终身大事了。姜夏犯愁了,那她的事怎么办? 眼看她的眉头拧成疙瘩了,赵瀛无声的叹气,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已经替你约好了,文大师两天后有时间,到时候在解忧铺见面。” 姜夏猛的抬头,惊喜地看着赵瀛,“真的?” “恩。” 赵瀛十分受用她此时的眼神,脸色稍有缓和。 就是这种眼里只有他、只看得见他的光。 既有他,怎需旁的男子来帮她? 第192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姜夏一抬头便见赵瀛沉沉的眸色,她眨了眨眼,“怎么了?” 闻言,赵瀛皱皱眉,“此事你早有决定,之前为何不与我说。”不然哪轮得到旁的男子查收。 一口一个表哥,甚至烦。 姜夏摸了摸鼻梁,“先前是怕打扰你读书,我就没打算借别人手,这不正好碰见表……” 眼见他眉宇间隆起,她不由顿了下,“碰见他,就顺嘴说了句。” 赵瀛睨着她,冷冷淡淡地说了句,“恩,倒是好心,铺子里的木材也多亏了。” 咦?姜夏挑眉,惊奇的盯着赵瀛的脸。 越琢磨,越觉得这话里有点讽刺的味道。 她眼睛一转,笑眯眯的问:“有什么事就说呗,干嘛憋在心里,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赵瀛眸色暗了暗,只见她的一双眼睛亮盈盈闪着光,坏坏的、狡猾的。 他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但他无心说笑,一本正色道:“你我夫妻,非要和我非的这么清楚吗?就不怕欠了旁的人情换不清吗?” 李裴旻不配拥有姓名,在他嘴里只是一个“旁的”,姜夏这下没忍住,噗哧笑出声。 眼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及时挽回,踮起脚尖吧唧地亲了赵瀛的脸一口,“奖励你的。” 赵瀛的眼微怔,有一瞬间的恍惚,即刻恢复正常。 他垂眸看着她粉色的嘴,仿佛余温还留在脸颊,他脸色回温,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扬起。 可偏偏他故作淡定的说教,“这是外面,不可胡来。” 说着,拂过她鬓角的碎发,抬手的动作间掩过了嘴角那抹弧度。 姜夏眼角一抽,刚才不知道是谁按着她在假山后面狂亲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 啧,哪有当初柔弱书生的半分影子,原主怕是被他的外表蒙骗了去。 …… 两天后的中午,造纸大师应约来了解忧铺。 赵瀛过两天就要去省城参加院试了,这两天回解忧铺准备一些东西,所以也在店里。他看到造纸大师就赶紧把人迎了进来,“您终于来了,我这就让内子过来和您详谈。” 他转身对正在擦椅子的十一道,“去后院喊姜夏过来。” “好嘞。” 大师坐了下来,张桂娥赶紧上了一杯好茶。 姜夏没一会儿就过来了,她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眼睛发光,“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文大师!” 大师点点头,开门见山道,“听说你找我是想造一种纸?” “是的,解忧铺正在售卖一种叫做棒棒糖的药食。它的制作过程中需要一根棍子,我觉得用木料存在安全隐患,所以便想着换成纸。” 大师想了想,“用纸做成木棍对纸的硬度要求很高,恐怕做不到。” 姜夏并不死心,她诚恳道,“还请您想想办法。” “我从没做过这样的纸,你得另请高明了。”大师已经站起身打算离开了。小说娃.xiaoshuowa. 姜夏心里有些着急,大师已经是屈指可数造纸师傅了,他要是做不出来恐怕就没谁能做到。 眼看人就要走了,她赶紧拦住,“大师,您先别急着离开。”她说着就去台子上拿了一根棒棒糖。 她把棒棒糖交给大师,在大师疑惑的眼光中解释道,“这其实并不是一般的糖,而是用糖和中药熬成的药食。因为味道好,所以很受小孩子喜欢。” “普通的零嘴孩子也喜欢吃,但吃多了对小孩子的身体没有好处。而棒棒糖就不一样,它里面有中药的成分,可以固本培元。小孩子年幼体弱,夭折几率大。棒棒糖不仅味道好,而且可以增强孩子的体质。” 现在的医疗技术太差,成年人稍微生个病就可能没命,小孩子就更不用说。姜夏也没有说假话,棒棒糖里的中药确实对小孩子的身体有好处,可以潜移默化地改善小孩子的体质。 她看着大师,真诚地说,“用木料做成棒棒糖的小棍存在安全隐患,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纸代替木料,我会放弃继续做棒棒糖。” 其实就算大师不答应,她也不会放弃做棒棒糖。她会继续寻找,直到找到能做出那种纸的造纸师傅。总之她不会轻易放弃。 她在赌,赌大师的仁心。因为她相信没有仁心的人即使技艺再高超,也没法成为某个行业里令人敬佩的大师。 果然,文大师沉默了。 良久缓缓开口,语气沉重,“我愿意试一试。” “真是谢谢您了。”姜夏大喜,“无论成败,” 赵瀛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像小狐狸一样说服文大师。 有狡猾,也有真挚,两样缺一不可。 两天后,赵瀛和齐三准备去省城参加院试,姜夏为他俩送行。 临别在即,姜夏有些不放心地再次询问,“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其实她已经问了三次了。 赵瀛耐心道,“没有,该带的都带着呢。” 一想到要和赵瀛分开这么久,姜夏就有些低落。但赵瀛此次去省城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拼搏,她不能让他担心。 “别紧张,好好考。” 赵瀛动容地看着她,“嗯。” 前面已经有人在催了,姜夏忽然一把抱住了赵瀛,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沉稳如赵瀛此刻也顾不上周围人的眼光,他回抱姜夏,“好。” 赵瀛放开姜夏后,齐三在一旁打趣,“我好伤心好舍不得啊,姜夏我也要抱抱。” 还不等姜夏说什么,赵瀛脸色一沉,一把拎起齐三的后衣领,“还不快走。” 齐三被像小鸡子一样拎走了,越是嘴上喊姜夏,赵瀛手里抓的力气越大。 “咳!姜夏你看他……” “痛痛痛!” “……我喘不上气了,我抱你成不,你松手!” …… 次日,两人抵达省城,第一时间就去找落脚的地方,选来选去最后定了贡院附近的一家酒楼。虽然贵了一些,但胜在便利和环境好。 赵瀛和齐三刚从外面回来,迎面就撞上了张言才,齐三别过头就要走,却被张言才伸手拦了下来。 “没想到这么巧,你们竟和我选了同一家客栈。”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赵瀛摁住本想暴起大骂张言才的齐三,冲着他点了点头:“此处离考场最近,便在这里住下了。” 第193章 一样的考篮 赵瀛一贯沉默寡言,话多的时候该是有人要倒霉,张言才深知这点,没打算继续纠缠。 他扯了扯嘴角,下巴微扬,透着一股得意劲儿,:“我定了上等房,小二已烧好水给我备着洗澡,便不和你们多说了。” 语气当中的炫耀之意,没有一丝想要掩藏的念头,齐三看不惯张言才这副做派,却被赵瀛一直压着不让发作,只好愤恨地捏了捏拳头,吃人似的眼神瞧着张言才。 “嗯,张兄请便。”赵瀛面不改色,眼波冷淡,目送着张言才得意洋洋地上了三楼,他才松开了对齐三的钳制。 “赵瀛!你刚刚拦着我做什么?没看着张言才那厮的鼻孔都翘到天上去了吗?我就该好好揍他一顿让他好好想想自己姓甚名谁!” 齐三性子直,像炮仗一点就着,忍不住张言才方才那若有若无的刻意挑衅,可赵瀛却一直保持着理智,。 “你方才若是真的动了手,想必这次的院试,你也要做好参加不了的准备了。” 赵瀛瞥了一眼张言才先前走进的房间,“还有,张言才的话你没听到吗?你别忘了,他住的可是上等房。” 轻飘飘的一句话,可总仿佛有点什么。 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嘴角几不可查的弧度。 齐三和赵瀛这次来,住的只是普通的客房,齐家家财万贯,也不会缺这一二两银子,只是上等房早就定满了,他们也只能住在普通的客房了。 可这上等房…… 若是往常也许不会有什么稀奇,可张言才一介布衣书生,哪里有钱提前弄来这上等房住? 齐三一开始没领会赵瀛话中的意思,可当他随着赵瀛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才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了。 “这……赵瀛,你说张言才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啊?” 来省城参加院试的人那么多,其中不乏权贵子弟,能提前约好贡院附近酒楼上等房的人,怕是没那么简单。 齐三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很奇怪,而赵瀛一进屋后,便波澜不惊地在看书,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幅处之泰然的样子,可是齐三一辈子也学不来的。 他也静不下心,更看不进书。 在房间里来回打转,突然挠了挠头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冲到了赵瀛的面前。 “赵瀛,咱们的考篮是不是还没买?要不现在和我一道去集市上买两个?”买东西是假,憋不住才是真。 原先齐三“自言自语”良久,赵瀛都没理他一回,可如今,一说正事,赵瀛便将头抬起,沉思一会道。 “你先收拾一下行囊,完事咱们再去,顺带熟悉一下贡院的位置。”?。 一听赵瀛的打算,齐三连忙指挥随行的青山,“还不快点,天都快黑了” “是。”青山心中暗暗苦笑,手脚麻利地加快速度。 ?一刻钟后,两人出发去买考篮。路上齐三非要把胳膊搭在赵瀛的肩膀上,被赵瀛严词拒绝了。 “自己站不稳吗,勾肩搭背成什么样子。” 齐三撇撇嘴,“哼,古板。” 两人往省城有名的集市走去,齐三突然道,“这东西哪儿有卖,好买到吗?” 赵瀛从没这个担心,“有卖,你到了就知道了。”小说娃.xiaoshuowa. 结果齐三到了大街上,发现放眼望去几乎每个摊位都有考篮卖。 他看着赵瀛,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赵瀛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根本没搭理他。 逛了一会,齐三突然笑道,“院试倒给这些人带来了个好营生。”?。 考篮是每个参加院试的学子都需要的,可不就是个好营生嘛。 赵瀛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一家摆有各式各样考篮的摊位前,?老板一看他们的穿着就知道是参加院试的学子。笑呵呵道,“不知二位想要什么的样的考篮啊?” 赵瀛挑了一个最简易的,拿起来掂量了一下,觉得大小合适又结实,“就这个吧,多少钱?” “不行,这个太简陋了。”齐三过来打岔,他拎起一个看起来甚是“富贵华丽”的考篮对赵瀛道,“我觉得这个不错。” “哎呦,客官您可真有眼光。您看这考篮做的多精致,上面雕刻着暗纹,边儿也是金的呢。” 摊主不遗余力地向齐三推销,想让他买下这个金边儿考篮。要知道这个样式的是他摊子上最贵的,能买下几十个赵瀛手里的。但也因为价格贵,这么久也没能卖出一个。 齐三有些得意,“小爷的眼光什么时候不好过。”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见赵瀛还拿着那个简陋的考篮,齐三极力劝说他,“你这个太普通了,丢在一堆里都分不出来,怎么的也得买个有特色的。” 摊主笑眯眯地对齐三道,“您这个考篮的样式是我家独一份儿的,保证不和别人撞。” 齐三一听更得意了,“我的眼光果然好,赵瀛,你也买这个吧。” 赵瀛已经拿出银子付钱了,“我觉得这个挺好,实用又不招摇。” 齐三手里的考篮恨不得镶金镀银。其实这种东西实用就好,何况院试又不是炫富,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你的意思是小爷我招摇了?”齐三很不满。 “我可没这么说,但你心里有数就好。” 赵瀛的话把齐三气了个半死,却拿他没办法。他不再劝赵瀛,赌气似地转头对老板道,“这个多少钱?我买了。” 摊主笑着报了个数。 “给你。”齐三爽快地掏了银子,反正他家有的是钱。 赵瀛本想直接回酒楼,却在齐三的拉扯下,硬生生又陪他逛了好久的街。 等到回了酒楼的时候,赵瀛已经听了一路齐三吐槽自己的考篮有多么普通简陋这件事了。 赵瀛也知道他是不满自己说他招摇,于是充耳不闻。 很不巧,两人进门的时候又撞见了张言才。他手里拎着考篮,大概也是去买考篮回来。 “赵瀛,他的考篮和你的一样。”齐三瞧了瞧张言才手上那个朴实无华的考篮,简单的款式果然一下子就撞了,他偷偷地跟赵瀛咬耳朵,语气里也有些得意。 赵瀛本来没注意,一听齐三的话仔细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是一模一样,但他却觉得无所谓,毕竟大街上卖这种考篮的多的是,张言才也买了这种并不奇怪。 第194章 又来找茬 “恩,大部分差不多。”赵瀛神色淡淡,并没有太在意,目光越过张言才看去。 一楼堂里有三桌客人,小二招呼完其中一桌,准备去后厨催菜。 半道上,掌柜子招小二到身边附耳叮嘱了什么,小二连连点头,然后抬头向这面望来,对张言才乐呵呵的说一切已经备好了。 一切再正常不过,掌柜也是个会做生意的,不会那么明显的区别对待。 可就冲小二对张言才的热络劲儿,赵瀛目光暗了暗。 这时,齐三犹如被踩了尾巴,突然发声,“不行!赵瀛,你不能和他用一样的考篮啊,你得换了!” 抓耳挠腮在原地转了一圈,定在赵瀛面前,说得煞有其事,“太晦气了,你不想姜夏难过,你就换了,我出银子。” 跟谁撞都行,就是不能跟张言才。 这犊子一直暗自和赵瀛较劲,时不时地找点找麻烦。他最不耻这种技不如人就耍心机的人。 齐三和赵瀛说话的时候,张言才也看到了两人。只见他目光一直停留在赵瀛手里的考篮,眼神微眯,面部表情有些扭曲。 他哼了一声,越过两人上了楼。 本来就两看相厌,一见他这态度齐三更不爽了,他指着赵瀛手里的考篮道,“换,必须得换。” 赵瀛看着张言才的背影皱起了眉,回过头再次拒绝齐三,“只是个考篮而已,没必要为了他讨这个麻烦。” 是的,张言才在他心里就是无足轻重的人。 他不太愿意去浪费时间跟这种人较量,更何况是为了考篮这样的小事。 见赵瀛毫不在意的样子,齐三心里气不过,又知劝不了赵瀛。 于是回了房间,他立即吩咐青山,“去买一个新样式的考篮回来,样式要朴实一点。” 他就不信自己买都买回来了,赵瀛还不愿意换。想起张言才刚才的样子,他就一肚子气。 青山领了命就赶紧出去买考篮了。 另一面,东邙镇。 解忧铺前堂,姜夏正在和芳芳哄孩子。 双胞胎越长大越白嫩可爱,姜夏看着欢喜,心情也跟着大好。 她此时抱着大宝,小家伙不愿意坐着,咿咿呀呀地对姜夏表示不满,姜夏只好抱着他到处晃悠。 有客人领着孩子来买棒棒糖。 张桂娥带阿竹回去看婆婆了,芳芳在给小宝喂奶,十一又去了后院,姜夏只好抱着大宝给客人拿棒棒糖。 大宝一看姜夏手里形状各异、亮晶晶的棒棒糖眼睛都亮了,口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姜夏把棒棒糖交给客人,回过头用围兜给大宝擦口水,“大宝,你是不是馋了也想吃糖?” “咿咿呀呀。”小家伙吧咂嘴。 姜夏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肉脸蛋,“你还太小,等你再大一点就可以吃了。” 大概是饿了,大宝开始在姜夏怀里扭开扭去,过一会儿直接张嘴嚎哭。懒人听书nren9. 赶上芳芳给小宝喂完奶,两人把怀里的孩子对换一下。 小宝吃饱了就开始犯困,眼睛睁不开了,姜夏轻轻地拍他的背,哄他睡觉。 芳芳抱着大宝开始喂奶,铺子里正好没有客人,两人开始说小话。 芳芳看着姜夏对小宝爱怜的样子打趣道,“这么喜欢,就跟赵瀛生一个呗。” 姜夏一愣,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她都没和赵瀛圆房,怎么生孩子?难不成变一个出来? 但这话不好拿出来说,她含糊道:“赵瀛要读书,铺子的生意也刚起步,我们不急。” 芳芳想了想觉得也是,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十一刚送走一批客人,正在整理货物。突然听到有人在铺子外大喊大叫,他出门一看,原来是周娟。 “解忧铺的小食吃坏人了,大家来评评理啊。”她一边说一边捂着自己的肚子,一副疼的不行的样子。 十一对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不耐烦地问,“你来干什么,又来讹我们?” 仿佛被说中了心事,周娟有些心虚,但她还是梗着脖子道,“我吃了你们铺子里的小食,现在肚子疼的厉害,你们必须给个说法。哎呦呦,我的肚子好疼啊。” 世人喜欢看热闹的本性永远不会变,不一会儿就有许多路人围了上来。 十一一点不相信她,不屑道,“上回的事还没得到教训吗,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解忧铺的小食吃坏人了居然不承认,还有没有命天理啊。”周娟再次大喊大叫,恨不得把所有的路人都吸引过来。 围观的人对她指指点点,一时间闹的很大。 外面的动静太大,姜夏也听见了。她跟芳芳打了招呼,把小宝放到摇篮里就跑了出去。 她挤进了人群,对着中间的周娟道,“你又在闹什么?” “你们家的小食吃坏了人还不承认。” 姜夏不再搭理她,对一旁的十一道,“她今天有来解忧铺买东西吗?” 十一认真想了想,“是来买过一包梨花糕。” 周娟笃定道,“对,就是梨花糕,就是吃了你们家的梨花糕让我肚子疼。哎呦呦,我的肚子啊。”她又开始抱着肚子喊疼。 姜夏脸色冷了下来,吩咐十一,“去请大夫。” 周娟一而再地污蔑解忧铺,败坏解忧铺的名声,这事今天必须弄清楚。 “对,去请大夫来看,说不定她又是来挑事的,反正她又不是没做过。”一个围观了上回周娟闹事的大娘道。 听见有人怀疑,周娟立马道,“对,请大夫,大夫看了就知道是解忧铺的东西吃坏了我的肚子。” 姜夏不理会她,转向人群,“多谢大家对解忧铺的信任,解忧铺自当不会辜负大家的。如果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一定不会推卸。当然,如果是有人故意来找不痛快,我们一定会把她送到官府。要杀要剐,我们听凭官府的判决。” 一听姜夏要报官,周娟有些急了。她知道自己肚子疼是装的,要是被大夫看出来岂不是要坐牢,说不定还会被打板子。 “我……我不看大夫了,但肯定是解忧铺里的小食吃坏了我的肚子,不会是别的!” 周娟目光躲闪,一看就是心虚。姜夏瞬间疑惑起来,好像哪里不对劲。 第195章 调虎离山 姜夏朝着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她站的位置后面已经被人群包围。 人头攒动,竟看不到解忧铺的门口。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隐隐不安,立时转身往解忧铺走,才走了两步,就被周娟一把拉住胳膊。 “哎呦!你不能跑啊!你跑了我找谁去?不许去不许去!解忧铺的老板娘要跑咯!吃坏人不给负责!” 周娟一手抓着姜夏,另一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大嚎。 明显就是装模作样,姜夏愈发肯定心里的猜测,脸色一沉,冷声开口,“周娟,我不管今日你为了什么,但要是让我知道你的藏了坏心,我定不会放过你!你再没有机会了。” 姜夏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凶狠和锐利,周娟被她看得一阵心虚,手也不知不觉地松了力道,被姜夏顺势甩开。 周娟本来还想再拦,但姜夏冲出人群了,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溜了。 看热闹的人不明所以,可进了解忧铺后的姜夏却是心急如焚,她一进门就发现铺子里空无一人,跑到后院才发现芳芳竟然晕倒在地,而应该躺在床上的两个婴儿竟不知所踪。 十一去请大夫还没回来,姜夏吃力地把芳芳扶到了床上,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喊芳芳,她都毫无反应。 “也许是中了药?” 地上有块被丢下的白布,姜夏捡起后轻轻一闻,便明白了芳芳昏倒的原因,心里微微放下了些许。 正好这时张桂娥带着阿竹回来了,一进门就被吓了一大跳,“我的天哪,这是怎么了。” “周娟来闹事,我们都出去了,屋子里只有芳芳和两个孩子。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芳芳晕倒在地,两个孩子也不见了。” 张桂娥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狠狠敲了下自己的头,悔恨万分,“今天早上有人告诉我婆婆不舒服,我就带着阿竹回去看望,结果到了家发现婆婆身体好好的,根本没事,难道这……” 两人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怀疑,姜夏心里更是咯噔一下,这件事或许从头到尾都是有预谋的。 从张桂娥回去看婆婆再到周娟闹事,一步步都是陷阱,为的就是把他们一个一个都支开,最后好方便他们对芳芳下毒手! 那到底是谁想要芳芳的孩子? 姜夏思虑了片刻,想到认识芳芳的外人一共没几个,很快就把目标定在了花婆子的身上。 她一直想让芳芳跟她走,因为她觉得芳芳长得好看,生下的孩子也会好看,养大点还能卖了挣钱。 而周娟是李婉的表姐,李婉被赶出村后一直跟着花婆子厮混,这么一想,姜夏便什么都明白了,花婆子是有预谋地偷走孩子,想把孩子卖了。 这让姜夏只觉得愤怒无比,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为了钱心肝黑透了。 她沉着脸对张桂娥道,“桂娥姐,你留下好好照顾芳芳,如果十一带着大夫回来,就先让大夫给芳芳看看,你再帮我和十一说一声,让他赶紧去找人。” 察觉到姜夏的情绪不太稳定,张桂娥担心地问她,“那姜夏你呢?” “咱们的力量太小,我去找郑太太帮忙。” “好。” 姜夏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郑府。郑太太此时正在待客,一听姜夏来了,有预感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直接吩咐丫鬟,“还不赶紧把人带进来。”小说娃.xiaoshuowa. 说完又对客人道,“一个不错的姑娘,想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才来找我,你不要介意。” 贵妇人涵养不错,自然不在意这点小事,说了句,“能理解的。” 姜夏进了花厅才发现里面不仅仅有郑太太,还坐着一个衣着不凡的贵妇人。看衣着打扮,她心里觉得这人肯定来头不小。 “姜夏见过郑太太。” 说完,姜夏还对着另一位贵妇人点头致意。 郑太太关心道,“姜夏,这么匆匆忙忙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不知道郑太太还记不记得我铺子里的芳芳,她的孩子被人偷去了,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郑太太帮忙。” 姜夏将自己的猜测和郑太太一说,先前有关李婉的事,郑太太因为不是不知道,当即就冷哼一声。 “果然是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不要脸皮!” 旁边的贵妇人也跟着拍了桌子,“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人敢偷孩子?” 她可怜的儿子一出生就带着残疾,这些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因此她平时最听不得小孩子出事,听到有人偷孩子更是离奇地愤怒。 “姜姑娘是吧?你放心,这事既然被我知道了,肯定会尽全力帮你把孩子找到。” 一旁的郑太太也道,“对,这天下还有王法,敢在这小镇上做事,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姜夏有些意外,没想到就连一个毫不相识的妇人都如此热心,当即道,“那我就替芳芳谢过两位太太了。如果孩子找到了,我一定带着她向两位太太亲自谢恩。” 因为想着孩子被偷的事,贵人也跟着着急,姜夏走后,她也没有久留,连忙回了自己住的别院。 路上,她一直在想对策,都没看路,还被自己的侄子小侯爷吓了一跳。 “姑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的?” 小侯爷眼中有些打趣,贵人这才镇下了心来,挤出了一个笑容,“怎的?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小侯爷笑笑,“这不是怕天天来惹姑姑您嫌弃吗?” “你这孩子。”贵人嗔了他一眼,“说这话可太没良心了。” “您还没说遇到什么事儿了呢,看起来脸色这么不好。” 想起刚才的事,贵人叹了口气,“我今天去郑太太家做客,中途一个姑娘因为家里丢了孩子来求郑太太帮忙。你是知道我的,因为你堂弟最见不得这样事。” 小侯爷一听,竟还有这种事,眉头紧皱当即道,“姑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如今竟然知道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丢了?” 贵人想了想,“那姑娘家的铺子叫做解忧铺,听说丢的是铺子里帮工的孩子,还是对双胞胎。” 双胞胎?倒是好福气。 心思一闪即过,小侯爷立刻吩咐身后的小厮,“让他们帮忙找人。” “是。” 第196章 大宝小宝被劫 另一边,十一回了解忧铺后,因为得了姜夏的吩咐,就立刻马不停蹄地开始寻找两个孩子的踪影。 彼时芳芳已经清醒,十一也顺道问了一下偷孩子的人的身形,在芳芳的描述里,歹人是两名身形结实的壮汉。 “十一,孩子就是我的命啊,我求求你,一定要帮我把他们都找回来。” 芳芳醒后就一直哭,本来吸入蒙汗药后身体就虚,如今更是急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着就要一口气闭过去了,十一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放心吧芳芳姐,姜夏姐也和我说了,他们应该是花婆子那边派来的,既然是来抢孩子的,应该不会伤害到他们,我现在就去追,他们应该也不跑不快,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将孩子完好无损地带回来的。” 十一的这番话,让芳芳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她双眼湿润地看着十一,良久才用力点了点头。 因为解忧铺的地理位置不错,旁边都是大路,镇上没有几辆马车,行人倒是颇多,在这种情况下,两名壮汉的脚程也必定不快。 十一不仅力气大,步子迈的也快,他顺着出小镇的路上一路紧紧追赶,终于在出了镇后,在一个胡同口发现前方有两个形迹可疑的壮汉。 只见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小包裹,行色匆匆似乎在赶路,虽然看不见孩子的模样,可两名身形体能都和先前芳芳描述的相差无几。 十一快步冲了过去,在即将靠近那两名壮汉的时候,才大声喊道:“你们两个偷孩子的贼,给我站住!” 两个偷孩子的壮汉本来就有些心虚,一听这话被吓得一惊,对视一眼后转了身。但当看到只有十一一个小孩的时候,他们立马放松了下来。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恐吓道:“警告你小子,最好不要挡了大爷的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十一一见便知道,自己这是又被小瞧了,他也不觉得生气,既然这样,他也正好可以大显神威一番。 “不可能,我今天一定要把大宝小宝带回去。” “那就别怪哥两个不客气了。” 见十一不肯离开,知道不解决这小子他们走不掉。两个壮汉相互点点头,其中一个把孩子给了另一个抱着,他则是摩拳擦掌了一会儿,然后就直接朝十一冲了过去。 十一见状也没有躲避,就在原地等着壮汉冲过来,壮汉还以为十一这是吓傻了,原先的拳头对准十一要害的部位就猛地挥舞了上去。 但他显然小看了看似瘦弱的十一,毕竟比起力气,十一还没碰到过对手。 “啊啊啊,饶命,饶命啊!” 十一身形轻巧地躲过这一击后,自己也回报给了壮汉一拳,只是他天生神力,随便一拳,便抵得过壮汉倾尽全力的一下,壮汉当即就跪伏在地,抱着伤处连连喊痛。 另一个壮汉见状也不管孩子了,随意将他们放在路边后,就冲了上去,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没两下,他也被十一制服在地。 十一一脚踩在其中一个的头上,用力碾了碾,“怎么?刚刚不是很嚣张吗?以后还敢偷孩子吗?” “不敢了不敢了,小公子饶命啊。” 知道姜夏他们还在等消息,十一也没跟地上的两人墨迹,抱起两个孩子就回了解忧铺。 而解忧铺,芳芳见姜夏回来,又是哭着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那两个壮汉冲进来要抢我的孩子,我拼命拦着不让。结果他们拿出一块布捂住了我的口鼻,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姜夏心里清楚那应该是迷药,她看着哭到快岔气的芳芳,忍住心里的难过和担心安慰道,“十一已经出去找了,郑太太也表示会帮忙,孩子肯定会找到的。”懒人听书nren9. 芳芳伏在姜夏的肩头撕心裂肺地大哭,“姜夏,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两个孩子还那么小,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张桂娥也站在一侧抹眼泪。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孩子找到了。” 三人一喜,是十一的声音。 十一抱着孩子进来了,芳芳直接从床上冲了下去,抱住失而复得的两个孩子自责道,“呜呜呜都是娘不好,娘没有保护好大宝和小宝,都是娘的错。” 两个孩子似乎能感受到亲娘的伤心,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姜夏觉得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找到了就好,看来以后不能留芳芳和孩子独自在铺子里。” 十一和张桂娥点点头,显然也是这个想法。 姜夏又想到了郑太太和那个好心的贵人,她对两人道,“你们好好照顾芳芳和孩子,我去郑府报个信说孩子找到了。” “好。” 姜夏到了郑府,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郑太太的院子。 郑太太一见她来了,怕她太着急便安慰道,“我已经派人去找了,还有小侯爷也出了力,想必很快就能找到。” 姜夏这才看到旁边还站了一个年轻的男子,她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他,可这人的眉眼怎么这么熟悉? 姜夏暗自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姜夏见过小侯爷。” “不必多礼。” 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她满脸感激:“多谢两位帮忙,不过孩子已经找到了,可以撤回去找的人了。” 一听到孩子已经找到了,郑太太和小侯爷都松了口气。 小侯爷主动关心:“那孩子没事吧?” 姜夏笑了笑:“回小侯爷的话,孩子还好,就是被吓到了。” 郑太太嘱咐她:“以后可得看仔细些。居心叵测的人多,这回是找到了,下回还不知道会怎样。” 姜夏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没坐一会儿,姜夏就向郑太太和小侯爷道了别。 走在回解忧铺的路上,姜夏一脸若有所思。她总觉得这个小侯爷在哪里见过,又或者见过同他长得很像的人。 她能确定自己没见过小侯爷,但那个和小侯爷长得像她又见过的是谁呢? 姜夏进门的时候十一正在整理货架,她问了句:“芳芳和两个孩子怎么样?” “孩子已经睡下了,就是芳芳的心情还是不大好。” 第197章 作弊 孩儿在眼皮子底下被掠走,当娘的得是怎样心情,姜夏不能感同身受,怕是抵同心碎千百遍。 她不放心,准备去看看他们。 “你平时多留意咱铺子里的陌生人,宁可错过不可放过。”交代完十一,她往后院去。 轻轻叩了叩门,没有回应。 姜夏小心推门,提着气放轻脚步往里走。 这才发现母子三人都睡着了,就是芳芳的脸上还带着轻愁,想来今天吓得不轻。 小宝身上的被子没盖好,姜夏顺手帮他整理一下,但目光触及小宝那张可爱的脸蛋时,怔愣住了。 怪不得她觉得眼熟呢,小宝的眉眼和小侯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真的只是个巧合吗? 姜夏莫名想到了先前芳芳一提到忠勇侯时,脸上那不同寻常的神情。 小侯爷……最近来这小镇上,除了忠勇侯,还有谁?这小侯爷十有八九,便是忠勇侯家的。 姜夏隐隐感觉自己摸到了某些真相,挨着炕沿坐着。 看熟睡的母子睡颜,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众学子期盼已久的院试,齐三和赵瀛起了个大早,用过早饭便一起进了场。 齐三一直对赵瀛的考篮耿耿于怀,他悄声吐槽道:“我让青山给你买的新考篮你不用,非要跟张言才那个小人用一样的,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赵瀛倒是毫不在意,考篮这个东西,又不是才学,就算张言才和自己一样的考篮,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本来就只是个考篮而已,一样又何妨。” “和任何人撞都行,就是不能跟张言才撞。”齐三十分坚持这一点。他看不上张言才这个人,连用个考篮都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赵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张言才在两人的身后排着队,一边和身旁的考生说话一边偷偷观察周围的情况。 同他说话的考生周康来自一个偏远贫苦的小村子,家境不好,人却比较憨厚老实。 他满怀感激地对张言才道:“多谢言才兄这段时间帮我温习,使我感觉受益良多,真是万分感激。” 张言才虽然人品不太行,才学却是有几分的,帮个学子温习自然不在话下,但是他却没有什么善心,这般做不过也是另有所图罢了。 此时张言才也一心注意周围的情况,根本没听清周康在说些什么,索性含糊道,“同为学子,这是应该的。” “话虽如此,但……” 张言才打断了他:“能一同参加院试就是缘分,再说这些就显得生分了。” 周康闻言,感动地泪流满面,他冲着张言才深深一鞠躬。 “是是是,言才兄说的是,大恩不言谢,若有一日我可飞黄腾达,必不会忘记言才兄今日相助。” 张言才没有接话,轻扯了一下嘴角,眼里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小说娃.xiaoshuowa. 等所有人入了场,院试便正式开始了,此时整个考场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多说一句话。 院试一共分为三场,一天一场,总共持续三天,最后一场结束后,赵瀛第一个出了考场。 他平日里对自己的学业要求严格,什么都讲究刨根问底。但也幸亏这样努力,让他在三场考试中应答如流。 他自信这次他的成绩必然会不错,想起自己与姜夏的约定,赵瀛薄唇微扬,心情正好。 “考官大人,我要检举,这次靠实里有人作弊!” 陆陆续续地出来了不少考生,其中一个突然这样嚷嚷着,其他人迅速开始交头接耳。 “肃静。” 考官过来了,他看向说这话的考生,“你说谁作弊,可有什么证据?” 见到考官严肃板正的面孔,考生心里有些害怕了,他不复刚才坚定,而是弱弱道:“我那时看见这个考篮里有小纸条,后来就见他拎起了这个考篮。”这个他自然是指赵瀛。 “原来是他啊,怪不得第一个出来。” “他是谁?” “他是谁你都不知道,颇有名的才子赵瀛啊!” 学子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小,似乎已经认定赵瀛作弊了。 “考场里用这种考篮的考生可不少,你怎么就笃定是赵瀛。” 齐三这时刚好出来,听到这话直接道,“还有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张口污蔑,泼人脏水,这就是你们的做人准则吗!” 考官是个正直的人,知道如果被判定作弊对一个考生的影响有多大,并不想潦草下论断,当即下令,“把所有这种考篮都搜查一遍,不许交头接耳,有知情举报者得赏!” “是。” “依我看啊,谁最先出来谁的嫌疑最大。都带小抄了,能答的不快嘛。”张言才可不想考官这样搜,他眼珠转了转,直接故意将话说的大声,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果然下一秒就有人道:“对,先搜查赵瀛,他的嫌疑最大。” “对,先搜查赵瀛。” 齐三看出来张言才这么积极,一定有问题,他也跟着着急,生怕张言才给赵瀛下了什么套:“赵瀛都怪你不用我给你准备的考篮,要不就没这事了!” 见赵瀛没说话,齐三以为他是担心,又收敛住自己的脾气,小声安慰道,“别担心,就算一会真的在你篮子里搜到了什么,等我回去告诉我爹,一定会让他还你的清白。” 迫于众考生的压力,考官虽然无奈,却也打算亲自检查赵瀛的考篮。 赵瀛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什么都没说,直接把手中的考篮递给了考官。 考官打开翻了翻,里面就是些正常的答题用具,根本就没有什么小抄。 这让他之前还有些担心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赵瀛这个人他其实也是听说过的,一个才学品质都不错的学子,他也不希望这样的人为了名利起些不好的念头。 于是,考官底气十足地冲着众学子道:“大家看好了,赵瀛的考篮里确实没有什么小抄写。” 赵瀛见众位学子看到这幕后,纷纷小声谈论,他的清白也被证实,这才略带讽刺地看着张言才,眼里是看透一切的神色。 后者被他看的脸色一白,额头布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第198章 家有美娇娘 自从发现张言才要陷害赵瀛,齐三就一直盯着他,这会儿见他突然脸色不好,心里立刻有了猜测。 须知赵瀛和张言才的考篮可也是一样的。 于是齐三也效仿着方才张言才的举动,大声道:“张言才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害怕了?还是说纸条就在你那里?” 一听这话,众人迅速把矛头对准了张言才。只见他脸色苍白,眉头紧皱,隐隐能看出一丝慌张,确实是很可疑。 考官走到张言才面前,伸出了手:“把考篮给我。”正好张言才手里的考篮也是赵瀛的同款,考官一想到刚才他支使着让自己先查赵瀛的考篮,心里便不是滋味。 齐三心想,难道张言才真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陷害赵瀛不成反把自己拖下了水。 可考官还没来得及掀开张言才的考篮,就在这时,便有人来禀告考官:“大人,小抄已经搜到了。” 他身后是被强拉出来的周康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替自己申辩:“大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作弊。” 考官接过下属手里的纸条看了看,然后道:“把周康的试卷抽出来核对笔迹。” “是。” 下属很快拿来了周康的试卷,考官接过来一对比,发现笔迹居然一模一样。 他愤怒地把试卷和纸条甩到周康面前:“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康的脸色苍白如纸,怎么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反应过来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真的不是我作弊,我是被冤枉的啊大人。” 张言才看着痛哭流涕的周康,眼里闪过一丝轻蔑,恰好被齐三捕捉到了,他对赵瀛道:“这件事肯定是张言才做的,周康也是蠢才会觉得张言才会帮他温习。” 赵瀛没有说话,可齐三看着周康那委屈的模样,当下也有些坐不住。 “不行,我得去告发张言才,这周康一定是无辜被他陷害的。” 齐三说着就要站出来,可还没迈出半步,就被赵瀛死死拉住了。 “齐三,你给我站住,没有证据,你觉得谁会相信你?张言才事先定然已经想好了一切,你现在这样,不过是无用功。” 齐三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忿忿道:“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觉得周康是真无辜,无缘无故被张言才那个小人坑了一辈子。 赵瀛淡淡道:“有。” “什么办法?” “你去当替罪羊。” 齐三竟然认真想了想,还认同地点了点头:“我本来就不爱读书做学问,替他顶罪也没什么。” 赵瀛跟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就算你不顾及自己,不顾及齐员外,难道也不顾及齐太太吗?” 前面还好说,最后一句成功打消了齐三的念头,他已经能想到他娘恨铁不成钢又伤心欲绝的表情了。 他心里有些动摇,但赵瀛接下来的话更是直接断了他这不该有的念头。懒人听书nren9. “齐三,你不是想考武举人吗?弱受没有秀才功名,齐员外那我无法交代,你身上有污名,官府又哪里会接纳你。” 默默在心里对周康说了声抱歉,齐三狠狠地瞪了张言才一眼,都怪这个小人。 周康还在痛哭流涕地申冤求饶。考官直接让人把他拖了出去,同时宣布了对周康的惩罚:“按照本朝律吏,周康此生都不得参加科考。” 围观的学子里发出一阵唏嘘,这是断了周康一辈子的官路啊。 考官其实还是有些痛心的,寒窗苦十年,谁也都不容易,他意味深长地对学子们道:“本官理解各位学子寒窗苦读数十载的辛苦,但大丈夫顶天立地,功名利禄绝不能靠这样的手段取得。” 学子们自然附和:“是是是,大人说的是。” 考场的事就这般告一段落,在解忧铺一直侯着赵瀛消息的姜夏倒是忧虑不已。 她这几天一直有些心神不宁,大家都看出来她是在担心赵瀛,今天她又记错了一笔账,还是芳芳对账的时候查出来的。 看姜夏魂不守舍的样子,张桂娥打趣她:“你是不是在担心赵瀛啊?” 姜夏一愣,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不过对张桂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她叹了口气。 “确实是有些担心他,他为之努力辛苦了那么多年,我很担心万一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该有多么难过。” 赵瀛苦读多年,参加院试自然是想求个好结果,虽说他优秀,自己也对他有信心,但凡事都有万一。 她这几天总在想,万一考得不好,对赵瀛会不会是个很大的打击。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张桂娥在这点倒是比姜夏看得通透,她对赵瀛很有信心。 “赵瀛的才华是公认的,平时又那么努力,他要是考不好谁能考好,你不必过于忧心,这次院试啊,他肯定是第一!。” 姜夏闻言心里倒是稍安,可有些念头还是仍然徘徊在心间。 “虽说是这样,但他一日不回来,院试结果一日不出来,我总觉得放不下。” “你就是太过清闲了才会想这些。倒不如和赵瀛生个孩子,到时候就没时间东想西想了。你看芳芳成天忙的不行,哪有那么多想法。” 张桂娥看姜夏手上无聊地都开始随便拨起算盘珠了,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这茬,打趣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和赵瀛成亲这么久,怎么就没怀上呢?” 姜夏一怔,话题怎么转变的这么快?刚刚不还在说赵瀛考试的事,一转眼就到他俩夫妻之间的事了。 而且芳芳前不久也提过这事,这一个个的是怎么了? 姜夏无奈道:“生孩子不是说生就能生的,还要看另一个人怎么想,而且我一个人怎么生?” 说完自己都觉得哭笑不得,她如今可还没和赵瀛圆房呢,怎么能有孩子? 张桂娥惊呆了,这是什么意思?原来姜夏和赵瀛根本没圆房是吗?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理解对了,还是意会错了,她用着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姜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姜夏长得这么年轻漂亮,解忧铺也让她开得风生水起,家里有如此美娇娘竟然都不碰? 第199章 药田 张桂娥有些看不明白赵瀛和姜夏两人了,平时看着夫妻之间感情也是极好的。 可……这赵瀛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说……他不行? 这个猜测让张桂娥看姜夏的眼神都有些奇怪,可惜中又带着一丝丝同情,姜夏也不知道张桂娥到底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索性直接道:“桂娥姐,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没没,没事。” 张桂娥摆摆手,这种话她哪能说给姜夏听,要是让别人都知道了自己的相公不行,姜夏不仅面上无光,心里又得多伤心啊,自己还是不要挑破了。 “姜夏,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做,我先走了啊。”张桂娥暗自拍了拍心口,她得好好消化赵瀛不行这件事。 姜夏觉得她奇奇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也没说啥,自己忙活了起来。 姜夏为赵瀛心神不宁的时候,齐太太也在为齐三担忧。 齐三去省城参加院试,她是吃不好,睡不香,没事的时候经常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踱来踱去。 齐员外有天正好撞见了,还笑话她:“齐三那个臭小子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担心又有何用?” 齐太太瞪了他一眼,谁家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飞跃成龙,就齐员外天天给齐三泼凉水。 “那也比你好,自己儿子参加院试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点也不上心。整日往府里请各种各样的人,生意上的事倒是一点也不耽误啊。” 最后一句绝对不是夸奖,齐员外咳了咳,唯小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决定不和女人计较。 到了第二天,院试结束的日子,齐太太等了许久没等到齐三回来,实在是熬不住了,就让人去把姜夏请来说说话。 王婆子来解忧铺的时候姜夏正在招呼客人,一见她来了就让张桂娥先去给她沏了杯茶。 等客人走了,姜夏才过来问道:“王婆婆,您怎么来了,可是齐太太有什么事?” “太太这几天一直在担心少爷,心神不宁的,所以想请你过去说说话,我也想着你在的话能开解开解她。” 最后一句是王婆子的私心话,姜夏这些时间来,对齐太太的帮助她也都看在眼里,心里对她何尝没有感激? 姜夏倒是露出一丝苦笑,她自己也担心赵瀛的不行,怎么去开导齐太太。不过人家既然有请,自然不能推辞。 “好的,我这就跟您去齐府。” 两人一同去了齐府,齐太太一看她来了就赶紧让她坐下,又吩咐下人上茶。 齐太太略有些不好意思,上了年纪的人竟也有脸红的时候。 “真是对不住了,姜夏,我这一有事又把你给找来了。” “哪里的话,我也乐得和太太你说说话呢。”姜夏说这话的时候倒是真心的,她微微笑了笑。乾坤听书网. 见状,齐太太松了口气,说起了自己对儿子的担忧:“哎,姜夏,我知道虽然面上看着齐三这小子天天往书肆跑,其实在学业上一点都不用心,如今去参加院试,还不知道会考成什么样子。” 哪家父母对孩子没有期望?姜夏很明白齐太太的想法。 尤其是齐三,生在这种富贵之家,其实身上的担子远比他人要重些,不一定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事,也要被强迫去学习自己不愿的事。 “齐三虽然在学习上看着不太用心,但好在人聪明,说不定会有什么转机,齐太太不用太担心。” “能有什么转机,他要是把对舞刀弄枪的热爱分一点在学业上,肯定不会是如今这样。”齐太太显然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也知道姜夏这么说就是为了安慰自己罢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胸口是越来越闷。 姜夏笑了笑:“凡事都有个万一,说不准齐三就摘得个头名回来给您瞧瞧呢。” 虽然明知是不可能的事,气氛却突然莫名轻松了起来。 齐太太嗔了句:“你就惯会说好听的哄我,要说摘得第一也应该是你家相公才是。” 姜夏一怔,然后怅然道:“倒也不一定要得什么第一,他付出的努力能得到相应的回报就好。” 齐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赵瀛才华横溢,会的。” 一想到这事,姜夏的心里就不太安稳,索性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主动说起了别的事:“说起来,我听孔大夫说齐员外打算大量种植药材,最近一直为田地不够的事烦心。” 孔岩如今倒是没先前那么忙了,隔个三五天便会去她解忧铺那坐一坐,有次吃饭的时候,姜夏就正好听见孔岩这么说。 这事齐太太当然也听说了,她叹了口气,“确实是这样。现在田地不够种不了那么多,如果等时节过去了再种药材大多会被冻死,收成就会低很多,到时候就不能按时交货了。” 姜夏不解皱眉:“既然种不了那么多,齐员外为什么要接那么大的单子呢?” “本来打算的好好的,租用的田地也够了。听说是李家庄的一个财主临时反悔了,不愿意把手里的五十亩地租出去。老爷派人上门询问情况,结果竟然被泼了一身粪水,两家就这样闹僵了。” 说起这个齐太太就有些生气,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临时反悔也太不地道了。 姜夏想了想,然后提议道:“倒可以派人去各个村子里收些散地种,积少成多,也许能解决问题。” 只要租金出的高一些,应该会有很多农户愿意。 齐太太点点头,这个法子她其实也有想过,只是实施性有些困难,本来她还想以后弄完再说,但没想到,姜夏倒是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等老爷回来我就跟他说说这个法子。” 姜夏劝慰她:“您也别太忧心了。” 又和齐太太坐了一会聊了聊天,姜夏才道了别回解忧铺。 只是她刚进门,一个熟悉的人就映入眼帘,只是这人,姜夏实在不愿意看见,她皱了皱眉,心里默想,为何小侯爷来她解忧铺了? 姜夏虽然心里疑惑,面上却不显,三分微笑:“怎是小侯爷,您怎么屈尊降贵来了,有什么需要派个小厮知会一声就是。” 第200章 砸场子 一旁原本侯着充当小厮的十一有些愣住了,姜夏这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神情和客人说话,何况这人的身份……还是个侯爷。 小侯爷今日是来替自己的表弟康康寻些新鲜玩物吃食的。 康康一出生就带有残疾,一直坐着轮椅。因为身体的原因,总是显得郁郁的,比不得同龄的孩子活泼开朗,他便想着找些新鲜玩意儿逗他开心。 早就听说这解忧铺如何如何了得,里面卖的东西不仅讨孩子喜欢,大人也爱。但他总觉得这名气太过了,大约是解忧铺自己放出的风声。 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的铺子可不少,他最见不得这个,今日便想来砸场子。 他本是想着,这解忧铺拿不出什么让他满意的新鲜玩意儿,可就别怪他了。 但他一听姜夏带刺的话,就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得罪过这个女人。左思右想了一会儿,他确定自己不仅没招过她,而且还帮过她。 “你这铺子这般有名,我自是要来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如此新鲜招人喜欢,如果有看上的,我必定是要买下来的。” 小侯爷也不气恼姜夏的态度,他把玩着手中的纸扇,漫不经心地说着。 “那就请您慢慢挑选,我还有事,便不陪同了。”姜夏说完就转身去整理货架。 小侯爷被姜夏的行为弄得一堵,虽然这个女人一个不敬的词都没说,为什么他就是有这种感觉,她似乎对自己很不满。 见姜夏真的不搭理自己了,小侯爷讪讪地开始挑选东西,心道本来是来砸场子的,结果却变成被人下脸子,关键是他还生不起来气。 他开始认真挑选东西,才发现解忧铺确实有很多从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他拿起一根棒棒糖,好奇地问姜夏:“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长这样?” 姜夏本不想理会,可一想到自己是主家,小侯爷是客人,她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侧过头头:“这是棒棒糖,是适合小孩吃的一种药膳。” 小侯爷暗自点头,没想到这解忧铺还真有两把刷子,把药膳做成这样新奇的模样,应该很能吸引小孩。 他拿了几根放在柜台上,正准备看看其他的,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声。 他诧异地看着姜夏:“难道你成亲了,还生了孩子?” “回小侯爷,这不是我的孩子,是一个可怜女人的。孩子可怜,还没出生负心汉的爹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对母子三人不闻不问,到现在也没出现。” 说罢,姜夏问他:“您说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很可恨?” 姜夏的眼神太奇怪,仿佛他就是那个负心汉似的。小侯爷不自在地咳了咳,“确实是招人恨。” 又过了一会儿,见他还没走的打算,姜夏又不想让他在这铺子里待着,便准备寻个借口轰人。 “小侯爷,我这小铺子今日就快打烊了,恕不能接待您了。” 明明天色还早,街上各种各样的小摊贩的叫卖声都还能从外头传到铺子里来,姜夏却说要打烊了。 这么明明白白的赶人,小侯爷不可能听不出来,他这也是第一次遇见,神色尴尬得很。 他一开始就知道姜夏是知道他的身份,难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姜夏吗?乾坤听书网. 小侯爷想不明白,也不想计较,默默叹了口气,姜夏也说是自己的铺子要打烊了,合情合理的理由,他又能说什么? 于是,小侯爷指着柜台上的东西道,“那把这些给我装起来。” “是。” 终于送走了小侯爷这个不速之客,姜夏打算回后院休息一下,可刚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却听到芳芳的哭声。 她心里疑惑,便移步到芳芳房间的窗户外看看情况,一眼望去,只见两个孩子都睡着了,芳芳一个人在院子里撕心裂肺地大哭,她咬着手帕,因为动作过大露出了毁容的脸。 她一边哭着,一边歇斯底里道,“他真的好狠心啊,前日还在同我海誓山盟,过了一个晚上就派人来杀我。”那样子真是既愤恨又伤心。 姜夏一惊,之前的判断,好像彻底被证实了。 她本想上前出言安慰芳芳,可思考良久,却也只是蹲在她的身旁,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芳芳,不要紧的,都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想了。” 芳芳的难受和痛苦,姜夏都看在了眼中,对那外表看上去热心又温和的小侯爷,更是暗暗唾弃不已。 人面兽心的禽兽! “姜夏,你不知道,我与他先前明明那么相爱,他不嫌我的身份,我也期盼着能与他有个好结果,可谁曾想……一夕之间,所有的事情就都变了!” 芳芳其实还是有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害怕影响到屋里安睡的两个孩童,姜夏明白,那不仅是芳芳的孩童,也是小侯爷的血肉。 对自己和他的孩子尚且都这般珍惜,其实在芳芳的心里,对小侯爷的恨,远不及她对他的爱。 “嗯,以后有机会,我定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的,你放心。” 在姜夏的安慰下,芳芳也逐渐安稳住了情绪,过了一会孩子哭声一响,芳芳也没空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又忙活了起来。 而姜夏也叫来了十一。 “十一,虽然孩子这次被找回来了,但我还希望你能帮我继续寻找花婆子和李婉的行踪,我一日不彻底解决了这两个祸害,只怕我这解忧铺就没法有一天安生日子可过。” 十一从前乞讨多年,认识的乞丐很多,这方面的事交给他,姜夏也放心。 “是,姜夏姐,我一定会尽快帮你查出来的。”十一对姜夏的吩咐言听计从,很快就着手准备了起来。 安排好这个之后,姜夏又找上了张桂娥,表示自己想去她家一趟。 “许久没见小满了,倒是有些想念。” 姜夏也想知道,如今和李义学习花艺也有好长一段时间的赵满,不知道技术达到了何种程度? 李义家不在镇上,但离靠山村还算近,姜夏去这一趟也费了不少功夫,等她到的时候,赵满还正在插花。 “小满,还不看看谁来了?”张桂娥和赵满混得也极为熟络,这么讨喜的孩子,让张桂娥心里也疼得很。 第201章 孝敬婆婆 “师娘?二嫂!你们咋来了?”赵满愣住过后,兴奋起来,麦色的脸颊上笑容炫目。 恍惚间,姜夏脑海里闪过初识的画面。 那个时候赵满又瘦又小,大腿不及她胳膊粗,眼里充满对她的警惕。原主也是良心被狗吃了,将他卖给花婆子,就为了几顿荤肉。 渐渐的,画面重叠,他如今长高了也壮实了,满脸的笑意让她心头一暖。 姜夏霁颜一笑,走上前张开手臂就给了扑来的赵满一个拥抱。 “我来自然是要好好看看小满学得如何了,可不能辜负二嫂当初的心意。” 话虽如此,可实际上,她来找赵满,还有另一件事。 “小满,我是想拜托你帮着问问,咱靠山村附近的田地,有没有空的?二嫂有些用处。” 赵满一开始纯粹的高兴登时就多了几分委屈,“我就知道二嫂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来看我,原来还有这层原因在。” 赵满这般小孩子气的样子,让姜夏有些哭笑不得,她无奈地说:“看你自然是第一位,不然这事我让别人帮我也是可以的,小满,二嫂这是信任你能将这事办好。” 姜夏的话好像让赵满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那既然如此,我肯定是要尽心为二嫂办好,二嫂你就放心好了!” 姜夏点了点头,将自己从解忧铺带来的一些小吃和小物件给了赵满后,聊了约摸半个时辰,这才回了解忧铺。 而赵满,一想到姜夏难得有拜托自己的事,心里自然是想第一时间就给她办好。 和李义简单说明了下情况,赵满就急匆匆地赶回了靠山村,一进屋,就看到赵德顺坐在院里忙活,好像耿氏不在。 “爹,我娘呢?”赵满打算回家来问问田地的事,又怕被耿氏知道了无事生非。等了良久都没瞧见耿氏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赵德顺挑着苞米粒头也不抬的应了声:“你娘出去还没回来呢,你有啥事啊?” 赵满这才坐到他对面,跟着拿起一穗苞米搓着:“爹,你知道咱们村里哪儿还有空着的田地吗?” 赵满可是个花匠,突然问起这个,让赵德顺奇怪得很,手上的苞米也不剥了,抬头看着赵满,神色有些严肃。 “小满你问这个有啥事啊?” 赵满没说话,只眼神殷切地看着赵德顺,赵德顺便也就默默叹了口气,继续道:“你想来没碰过这活不知道,咱们靠山村周围都是荒山不好开垦。村里拢共就那么点地,谁家不是田地种苞米,地头种黄豆的。要有空着的地早让人租去了。” 靠山村百十来户人家守着那点田地,哪家不是一点土地都不放过,不能种农作物也要想法子种点别的东西。 要说多余的那是没有。 “所以你问这个做啥?”这小儿子整天钻研那点花艺,咋有闲心关心这了? “也不是我问,是二嫂要打听打听,具体干什么我也不大清楚。”赵满又看了看周围,确定耿氏不在,才和赵德顺说了实话。 否则赵满也不敢说是姜夏问的,不然娘又得抓着不放了,却不想这话早到了耿氏耳里,她一早看见赵满回来,就跟在他身后,方才也一直躲在门外偷听。乾坤听书网. 耿氏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里面透着精光,仔细一琢磨就一拍大腿:“姜夏这小蹄子八成要包地啊!” 她一激动就给说出来了,屋里的父子俩闻言相视一眼,赵满心里暗道遭了。 耿氏也发觉自己的不慎,但既然已经暴露了,她也就不躲藏了,推门进去后,神色更为激动:“小满,你二嫂还说啥没?” “没、没了。” 她突如其来的热情让赵满有点诧异,娘这是咋了? “哎哟,姜夏她本事咋就这么大了,竟然还要包地了,啧啧。”他们爷俩想不到姜夏要干啥,可她能想到啊。 姜夏这阵子捯饬解忧铺的事情赚了不少钱,二房手里没多少田地,眼下打听田地的事那肯定是要承包田地啊! 但那小蹄子整天忙的脚不沾地哪有功夫管田地,肯定是要她这个婆婆来操持,到时候田地的收入,那白花花的银子不就是她的了? 哼哼,八成是看上了她二儿子赵瀛要考中秀才了才想承包个田地让她高兴高兴,这是讨好她呢! 还算这儿媳妇识相。 耿氏越想心里越美,心里对姜夏这个儿媳妇满意不少,哼着小曲儿就进了屋。 赵满一头雾水:“爹,我娘这是咋了,好端端的咋这么高兴?” 提起姜夏,耿氏哪会不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这么高兴的,倒还是头一回啊。 “谁知她哪根筋不对了,只要不惹事那就是好事。”赵德顺和耿氏夫妻这么多年,早看透她的为人了,整日风风火火的得理不饶人,但愿这回不惹什么事,他就烧高香了。 耿氏在灶下寻摸了两个鸡蛋,做了碗蛋羹,端着边往里屋去。 “老大,娘做了碗蛋羹,还特意的滴了两滴小磨香油,你快尝尝。” “娘,你咋又做这些呀,我已经好多了,这身子已经不用再补了,这鸡蛋攒着,赶明儿,到集上还能卖两个钱,贴补贴补家用。”赵江看他娘手里端来的那碗蛋羹,有些无奈。 “呸呸呸!说啥胡话,咱自己家人还抵不过两个鸡蛋,你是老二的大哥,得快点好啊!” 耿氏一屁股坐在炕上,把碗往他手里塞,直乐呵,“再说,咱家也不缺这两个鸡蛋,日后你想吃啥,娘就给你买啥。” “娘,你今个儿咋了,捡到银子了?”赵江见他娘心情挺好,有些奇怪,随着腿的状态越来越好,他如今也渐渐放开了,有心情打趣起耿氏来。 “你这呆子。”耿氏见大儿子满脸憨厚,笑骂道,“咱这破落村子,哪来什么银子给你捡啊。” “娘跟你说,娘刚刚听到小满,姜夏要包地,你说她为啥包地啊,还不是为了孝敬为娘我啊。”耿氏笑的牙不见眼,挫了挫泛黄的牙花子,乐的一颠一颠的。 “娘,你说啥?弟妹要给你包地吗?” 耿氏的情绪都摆在了脸上,赵江心里觉得好像不太对,可面上却不好直说。 第202章 显摆 “是啊,可不吗?前阵子姜夏和娘这关系也没从前那么僵了,看来如今也是要开始孝顺我了。” 耿氏想想都觉得高兴,全然不在乎自己和姜夏之前那僵硬的关系。 包地……她这辈子能守住赵家那点地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想过这等好事! “娘,这话是弟妹自个亲自跟你说的吗?” 赵江想起自己先前主动找姜夏让她和赵瀛回家住,姜夏拒绝自己时那斩钉截铁的样子,娘都没和她好好谈,又没把话说明白,怎么可能突然就好了呢? 赵江怎么想都不太相信,姜夏要是租了地,真的会把地交到娘手里。 “咋?娘说的还有假。”耿氏也听出赵江语气中的怀疑,她板着张脸,转念也怀疑了起来。 这姜夏的性子,也许真的能不孝敬自己,可刚出口的话又不好收回,一时半会也没兴致坐下去了。 “得了,你先躺着,我带着大柱他俩,下地去捡点玉米杆子。”耿氏说着起身拍了拍衣服,也不管赵江啥想法了,直接转头去了屋里。 “大柱?二丫?”耿氏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没人应,二丫悄默声地从屋里走出来,老实地站到她的面前,可大柱还不见个人影。 耿氏进屋找大柱,就看到这小子躲在柴火堆里故意躲着自己,她气登时就不打一处来。 “你这懒货,我喊你去干活,躲在这里干啥,还不快跟着我下地去。” 说着,耿氏上手去拧大柱的耳朵,大柱人小腿短,没躲开,疼得哇哇直叫。 “我不去,我不去,我才不要去下地,二丫去不就得了,我不要!”大柱往地上一打滚就开始耍赖。 “不去,不下地你想干嘛,想上天啊,真当你吃的那点粮食,是从粪坑里掏出来的吗?”耿氏正好心里堵了口气,根本不会惯大柱毛病,她一下拽下了大柱的裤子,伸手就是俩巴掌。 “奶,奶!我错了,我去,我去!” 大柱被打了两下,鼻涕眼泪流了一脸,顿时也不敢再撒泼,老老实实地认了错,耿氏这才带着两个孩子下地去了。 可到了地上,总归是遇到些熟人,耿氏无心和他们纠缠,却耐不住对方主动找上门。 “哟!耿嫂子,这大日头,咋还下地呢。” 说话的婆娘平日里就嘴碎得很,耿氏皱了皱眉,“不干活,干坐着等死啊?要是不干活就有饭吃,你来这做什么?” “呵呵,我不干活确实没饭吃,可你家不一样啊!”那婆娘一边说着,眼神一边瞅了瞅耿氏,嘴角的笑容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谁还不知道你那儿媳妇姜夏,可是有本事的紧呐,怎不见她给你买个丫鬟婆子伺候啊?这地里的活这么苦,都还让老姐姐你亲自下地,也太不尊敬你这个婆婆了吧。” 耿氏一听,瞬间就火了,这满嘴喷粪的臭婆娘,竟拐弯抹角的说她,压不住自己的儿媳妇。 “承你吉言呢!姜夏确实是个有本事的,这不,为了孝敬我,专门打算去包地嘞,啧啧啧,那大的一块地呀,可是要不少银子的,老婆子我都心疼啦。” 耿氏说着又撇了撇嘴,挑衅地看了看因她的话,脸色都僵成菜色的婆娘。小说娃.xiaoshuowa. “可我家那儿媳妇啊,偏说为了孝敬我,这都不值得什么,日后,定要买个十个八个丫鬟婆子伺候着,我日后有的是福哩,不像某些人只能一辈子土里刨食。” 耿氏的话让那婆娘完全接不上话,她愤愤地瞪了一眼耿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想要嘲讽踩耿氏一脚不成,竟还被刺挠了一番。 周边人也有不少看笑话的,婆娘也不愿意留在这里,灰溜溜地扛着锄头就回家了。 另一边,院试结束后赵瀛和齐三从省城回了镇上。 ?齐三看着身旁的赵瀛,疑惑道:“你怎么不先回解忧铺看看姜夏,反倒和我一路?” 赵瀛自然是十分想见姜夏的,但还有些事可得先做。 “齐员外平时对我多有照顾,既然路过你家,我想先去看看他。”?。 “这样啊,那我爹想来看着你也高兴。” 齐三挺高兴的,没想到赵瀛还挺感念他老爹的,他一巴掌拍上了赵瀛的肩,半拽半拉地带着赵瀛就冲着齐府进发。 看着齐三这高兴的样子,赵瀛也难得没有阻拦,两人很快?到了齐府,守门的小厮知道他俩是参加院试回来,一脸喜意。 “少爷,赵公子,你们终于回来了,老爷夫人这些日子可等你们等急了!我这就禀告老爷去。” 小厮高兴地跑了进去,边跑便喊,弄得整个府里都知道齐三和赵瀛回来了。 齐三揶揄地看着赵瀛,伸出一只手做邀请状:“请吧赵公子。” 赵瀛这下也不看他了,直接跨过门槛走了进去,齐三道了句无趣后,就紧跟在其后。 两人刚进院子,齐员外就出来迎接了。只见他满脸笑意道:“你们两个可算是回来了。” 齐三和赵瀛参加院试这几天,他表面上很正常,心里其实也挂念着。 尤其是齐三,平日里对他再多不满,可儿行千里母担忧,他作为父亲,哪里有不在乎自己孩子的? 齐三没有接话茬,扭着头看院里的花花草草,赵瀛瞥了他一眼,便主动先开口道:“我平时受您照顾颇多,这不一回来,就和齐三先来看看您了。” 齐员外本来对赵瀛这个时候竟会出现在齐府有些惊奇,这下顿时明了,他更高兴了嘴都咧了起来,胡须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哪里的话,是我要感激你帮扶齐三这不成气的小子才对。” “爹!哪有亲爹这么说儿子的,赵瀛千好万好,就我啥也不好。” 齐三心里有些不满,更多有些吃味,齐员外也不说破,睨了他一眼。 “你还说,你娘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一直念叨你,还不赶紧去看看她。 齐三这才像是想到了自己的亲娘一般,脸上有些发红,他一边往齐太太的院子走,一边碎碎念:“真不知道谁是亲儿子。” 齐员外没搭话,等齐三走后,他就把赵瀛迎进了屋子,询问这次他院试的情况。 第203章 我也想你 “这次院试,你发挥的如何?可有把握名列前茅?”赵瀛的才能齐员外知道,只要发挥好前三甲绝对不是问题,他一直对赵瀛寄予厚望,也很爱惜他这个人才。 赵瀛神色如常未有波澜,可眼中的笃定是骗不了人的,他对齐员外更是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实话实说:“一切都在正常范围内。” 齐员外一听就放下心了,他笑着拍了拍赵瀛的肩膀:“那我就静等你的好消息了。” “但愿不辜负员外的期望。” 看着才能出众的赵瀛,齐员外又想起自己的儿子,他叹了口气。 “齐三我是不指望了,只要他能跟你学到几分,日后能好好把家业继承了就行。” “员外大可不必这么灰心,齐三最近长进了不少,兴许能得个好成绩。” 赵瀛想起齐三的志向,本想和齐员外提上两句,可看到齐员外一副丧了气的模样,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他啊,就算了吧。”齐员外苦笑着摇摇头,他知道赵瀛是在安慰自己,毕竟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吗?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想及家中还有姜夏在等着自己,便起身和齐员外道别。 “你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对自己娘子那么上心的,偏偏……哎!” 赵瀛知道齐员外还在说以前的事,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走出齐府,赵瀛的心里急着见姜夏,步子迈的急,很快就到了解忧铺。 这时姜夏正在后院哄小宝睡觉,一听到门口好像有赵瀛的声音,眼睛都亮了。 芳芳打趣她:“把孩子给我吧,看你这一刻都等不了的样子。” 姜夏把小宝交给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哪有。”脚下却诚实地往铺子里跑。 果然,门口站着自己最熟悉的身影,姜夏也顾不得旁的,小步就冲了过去。 赵瀛看她跑着出来了,一改往日的冷漠,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就这么着急想见我?” 姜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太过急切了,她停下脚步瞪了男人一眼:“才没有。” 十一和张桂娥就在旁边看着。十一年纪小还好,张桂娥是成了亲的女人,这会儿脸上全是别有深意的笑容。 姜夏正准备问他这几日辛苦不辛苦,赵瀛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他拉起姜夏的手郑重道:“我有些事,这里不方便说。” 姜夏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赵瀛院试失利。当即紧张道:“你别急,我们回房间说。” 赵瀛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心里有些好笑,这女人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吗?可他的计划却正好要回房间进行,便没多说,顺着姜夏就回了房间。 可等两人都进来了,赵瀛转身就把门关上了,姜夏正在思考该怎么安慰他,一时间也没注意。 “相公,其实这一次没考好没关系的,你现在还年轻,还有……” 她没说完就被男人堵住了嘴,姜夏脑袋里一片空白,瞬间明白了赵瀛的套路。她都喊他相公了,没想到这男人居然是骗人的。 她挣扎着锤了赵瀛的后背两下:“你……唔!”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几日不见了,赵瀛其实很想她。他把所有的思念全在融入了这个吻里,吻的如痴如醉。 姜夏只挣扎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她环住了赵瀛的腰,认真地投入进去。懒人听书nren9. 其实,她也想他了。 一吻结束,赵瀛抱着姜夏平复心里的躁动。 “赵瀛,这些天考试辛苦吗?” 姜夏问的小心翼翼,其实她更想知道他考的怎么样。 “还好,不辛苦。” 两人沉浸在亲密的拥抱中,又过了一会儿,赵瀛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一会我要回靠山村看望爹娘,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赵瀛眼里满是期望的光,姜夏不忍心拒绝他,点了点头:“好,咱们一起回去。” 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融间,赵瀛低低道:“谢谢。” 赵瀛带着姜夏回了靠山村,耿氏一看到赵瀛高兴极了,拉着他嘘寒问暖。 “老二,你在镇上生活的怎么样?吃得饱穿的暖不?” 赵瀛笑着道:“娘放心,姜夏把我照顾的很好。” 耿氏围着他转了一圈,发现不仅没瘦还壮了一圈,总算放下心。 关心完儿子,耿氏又看向站在一旁沉默的姜夏,心道她怎么还不告诉自己包地的事,难道是要给自己一个惊喜?这么一想她的眼睛都亮了。 赵瀛有段时间没回家了,一家人拉着他说话。赵德顺问了全家人最关心的问题:“你这次院试考的怎么样,有没有把握?” 赵瀛言简意赅:“正常发挥。” 一旁的姜夏突然松了口气,她一直没敢问赵瀛这个事,就怕他考的不理想。如今听他这么说,总算是放下心了。 “好好好。”赵德顺一连说了三个好,他是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从不说大话。他既然都说发挥正常了,那肯定考的不错。 耿氏听了也高兴,她什么也不懂,反正赵德顺高兴,一家人脸上都带着喜色,那就肯定不错。 看来自己儿子要有出息了,要当大官了啊。 “我赶紧去做饭,老二啊,今天想吃啥都和娘说,娘都给你做!” 赵瀛随口说了两个,偏偏都还是姜夏爱吃的,耿氏没察觉出来,还以为是自己儿子今天想换个口味,可姜夏却明白,她悄摸摸看了一眼赵瀛,见他也在瞧着自己,心里就和抹了蜜一般甜。 “一会可要好好的。” 赵瀛是怕姜夏和耿氏之间的关系不融洽,姜夏明白赵瀛的担忧,也明白他夹在中间的为难,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耿氏手脚麻利,不一会就做了一桌子菜,有肉有汤,丰盛得很。 这顿饭全家都吃的心里舒畅,赵德顺、赵江和赵满是高兴赵瀛有出息了,耿氏是高兴儿子有出息和即将到手的地。 姜夏虽然没说,可耿氏却认定了姜夏是要给自己惊喜,吃饭的时候好几次夹菜给姜夏,弄得一桌人对此都有些惊讶。 为了照顾赵瀛,姜夏也就顺着吃了些耿氏给她夹的菜。 等到吃完饭,姜夏和赵瀛就回了自己屋,赵江拉扯着赵满一起看孩子。 第204章 主动迎她 姜夏先去净脸净手,累了一天,洗澡是最好的舒缓方式,可她一进屋门,就发现赵瀛躺在了炕上。 “不是说好了分房睡吗,你怎么睡在了这里?” 赵瀛闻言一动也不动,姜夏上前推他,他竟然还顺势滚进了抗的里侧,好不要脸。 “反正咱们就快圆房了,先让你适应适应,再说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 见赵瀛难得有这么无赖的时候,姜夏坐在炕边,无奈得很。 “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能考的好,结果还没出来呢。” “就这么不相信我?” “相不相信的我不说,反正成绩出来前,别想那些事!” 但不管姜夏怎么说,赵瀛就是不愿意下床,姜夏也拿他没办法,只好钻进了被窝,睡前她警告男人:“你不许乱动。” 黑暗里,赵瀛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好。” 隔天一早,两人就起床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各有各的事要办。 赵瀛要看望自己的恩师李秀才,这个人颇有远见,不管是学业还是做人上都教给他很多东西。 李秀才家离赵家不算远,可因这个,姜夏今天要做的事,就只能招呼别人和她一道了。 出门前,姜夏舀水洗了洗手,瞅瞅外头,心念一转,随便扯了条布巾,擦了擦。 “小满,你这忙活什么呢,别急着摆弄你那些宝贝了。”姜夏冲着不远处的赵满挥了挥手,“有空就跟我一起进山呗,这天不错,咱们挖点野菜回来。” 有日子没尝过野菜的滋味了,姜夏觉得自己竟还有些想念,她咂摸咂摸嘴,还怪想的慌。 “成,二嫂那你等会儿,我先去洗洗。”赵满甩了甩手上的泥巴,把盆里的花摆弄好才起身。 期间,赵满瞧了一眼姜夏,看她带了一堆工具,大件小件的,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二嫂,其实你带个筐就成,那么多东西不好背,山上路也不好走。” 赵满说着,伸手接过她正在收拾的背篓,从里面挑挑捡捡,拿出来许多东西,直到还剩把铲子,才勉强满意。 “哎,小满,这壶水得带着,渴了喝。”姜夏见他挑拣的差不多了,从那堆捡出来的东西里,提出了壶水又要放回去,被他劈手夺了去。 “那就放我这吧。”往自己背篓里一塞,背着转身就走。 姜夏心里倒是微暖,看着赵满匆匆离去,却又在门口等候自己的身影,这家伙还真是个孩子,连关心人都这么别扭。 姜夏如今就拎了个筐和一把锄头,快走两步就跟了上去,两人走在村路上,好些人看到她和赵满走一道,悄默默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姜夏都没有理会。 “哎,姜夏,你这是要进山去啊。”可还是几个嘴碎的妇人看到他们,隔着老远就吆喝了两声。 姜夏不想跟这帮妇人拖拉,可不打招呼,转头又不知道该怎么编排自己了,只好笑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步子却加快了些。 “哎,哎。”妇人喊了两声,回过头,“咋那着急啊,我还想问问她打算包多少地孝敬耿婆子呢,这也没问上。”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你就别抱怨了,咱们等着瞧就是,要真是包地,反正估摸着,也要不了多少日子就能有着落。”另一个妇人坐在一旁一边指点着小媳妇纳鞋底,一边陪着她唠。 “唉,也是。” 过了村子,周遭的人也少了,再遇不到熟人的时候,也就是在山脚下了。 “前头的路不大好走,二嫂,你可小心些。”赵满折了根棍子,在地上试了试硬度,将比较光滑的那头递给她。 “林子里可能有蛇,先用这棍子探探路。” “诶。” 虽然叮嘱了姜夏,可到头来,赵满还是不放心地走在姜夏的前头,他自己弄了根棍,在前头戳戳戳的,让姜夏心里又好笑又觉得有趣。 “小心,这有点陡。”于是,当赵满回头的时候,就正好撞见姜夏在笑,还以为她在嫌自己太啰嗦。 “有啥好笑的,再笑皱纹都要挤出来了!”赵满有些羞忿,本想转身先走,可又怕她一个人走不惯,认命地回头拉着她的胳膊,继续走上山。 这一幕,让姜夏情不自禁地就想到了当初她刚来到这里时,在赵家不讨喜欢,眼前的赵满自己也像是充满警惕的刺猬,难靠近得很。 但现在,赵满会担心自己背的东西太重,担心自己安全,还有刚刚遇到陡峭的地方,虽然嫌弃,但还是会抓着她的胳膊继续走。 不知不觉,她已经真正的融入到这个家里了,而她,好像也越来越适应这古代的生活。 说要上山弄野菜的事,是姜夏主动提的,可她喊了赵满一起,不知不觉地,她竟只是跟着上山了一趟,野菜全是赵满一人挖的。 看自己和赵满筐里的野菜,觉得差不多了,姜夏才喊住赵满。 “小满,已经差不多了,你弄得这些都够了,再多我们也吃不完,放着可就不新鲜了。” 姜夏掂了掂自己背篓里的野菜,赵满的那个满满当当,她这个却连一半都没有,她刚想伸手捞些进自己的筐,却被赵满伸手挡住。 “不用了二嫂,我来背就行,那边我刚刚瞧着还有些蘑菇,一会摘了放你筐里就行。” “蘑菇?那咱们弄回去煮个汤,肯定鲜。”姜夏说着,舌头还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嗯,我来吧。” 赵满又主动揽下了摘蘑菇的活,姜夏差点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两人忙活着,转眼也快到中午了,这才一起按着原道回了村。 姜夏和赵满进了村,这次倒是没什么人拦着他们说话,很快就看到了赵家,奇怪的是,耿氏竟然坐在门口,见他们回来,还起身使劲冲他们招了招手。 “你们回来了呀,快快快,快进来歇歇,这大半天的累坏了吧。” 眼神却一直偷偷瞅着姜夏和赵满背后的筐子,可惜隔得远,啥也没瞧着。 赵德顺也坐在墙角,远远的看着,手上不停忙活,这老婆子一早就站在门口张望,也不知道要干啥。 “小满,娘咋在那?” 姜夏悄悄冲着赵满说着,后者则领会了她的意思,麦色的脸色露出憨憨的笑,扯着嗓子喊:“娘,你咋专门来迎我和嫂子呀?” 第205章 嫌东嫌西 赵满顺手把背篓拉了下来,拎在手上,直到进了院子才给放了下来。 “哎,接接你们不是很正常吗?快让娘瞧瞧,这一上午你们都去……”说着,耿氏手就先翻开了背篓,见里面只是一些野菜,她的脸色顿时耷拉了下来。 她话也不愿意再说,拎着筐子就去了厨房。 赵德顺也跟着进去打算帮着烧火,刚到厨房门口,就见耿氏那黑如锅底的脸色。 “这是又咋了?刚刚不还挺高兴吗?怎么这会又板着张脸了?” “咋了咋了?你说咋了?你看看,你看看。”耿氏手往前一伸,露出了装满野菜的筐。 “出去老半天,就带了这点东西回来,打发要饭子呢,哪没有野菜呀,还非得要去山上挖。”耿氏撇了撇嘴,满是嫌弃。 “野菜不能吃吗?这不挺好的,给咱弄回来道菜。”赵德顺在中间做着和事佬,可耿氏却听不进去。 “我看呐,她就是想躲懒。” “嘘,小点声,姜夏还在外头,你这么大声让她听见不好。”赵德顺不说还好,一说耿氏就更来劲了。 “有什么不好的,现在我老婆子说几句都不让说,她挣那些银子,我们都没张口要过一分,又不是让她花钱,她带些野菜回来算个啥事儿?”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还做不做饭了?一会老二回家你没做好饭好意思?” 听着耿氏喋喋不休地叨叨,赵德顺心里也有些不耐烦了,他蹲下身子,捯饬起了柴火。 见赵德顺也不站自己这边,耿氏心里更加烦闷,想起老二,心里更加觉得窝囊。 “你以为我这么气愤真是为了自己啊?她对咱俩如何我又没说什么,就是看老二天天读书那辛苦,可不得要补补。” 耿氏插着腰,就差把筐里的野菜抓一把扔到赵德顺身上了。 “哪家有她这样做媳妇的,自己男人都不知道疼,要是天天给他吃野菜哪能成,还能有好身体吗?” “平日里不见你这些毛病,怎么遇着姜夏就开始嫌东嫌西。”赵德顺在一旁看得通透,明白耿氏这般,根本不是因为野菜的问题,就是因为对象是姜夏。 “你自己瞧瞧看村子里人,不都天天吃这些也没咋滴不是,那些小伙儿一个个的都身强体壮的,咋就咱家老二金贵吗?” “那咋能一样?” 赵德顺的话,耿氏更加不服。 她的宝贝二儿子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这次一定能中秀才,以后说不定还会是举人老爷甚至更高,怎么能和村里那些糙汉子相提并论? “咋不一样?都是普通人家,为啥以前吃得,现在就吃不得了,以前也没看你说这些话,赶紧做饭吧,老二差不多也是时候要回来了。” 赵德顺绕开自家老婆子,往里头走,拿了根棍子,扒开膛下的灶灰,回头看她还在那站着。 “你再不不做我可就走了,这火你自个儿烧。”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那我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吗。”耿氏嘀咕着,觉得没劲,将野菜一把扔到水池里。 “做做做,一个个欠你们的我,我还不是想着,她就算不孝敬咱们老两口,对咱儿子好就够了,真是说着说着我倒是成了那个恶人了。” 耿氏说得起劲,根本没想到她和赵德顺的话全都落入了姜夏的耳中。 她本来是要进来帮忙的,结果从一开始耿氏的嘴就没闲下来过,她也就在外头跟着听了个全。 赵满在一旁也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想了半天,才终于想到了一个话题能转移姜夏的注意力,他拉了拉姜夏的袖子,带着她远离了厨房。 “二嫂,你前几天说让我帮你打听包地的事,可是要租了地自己来获收成?”赵满没话找话,扯起了包地那事,转移一下话题。 “不是,解忧铺的事情已经足够让我忙活了,我哪有那个心里去管种地啊?”姜夏瞧着赵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你包这地会给娘让她支配吗?” 说这句话,赵满自己的心里都没底得很,姜夏和耿氏的关系摆在那里,显而易见,他二嫂也不是个傻的,怎么可能这么做? “这地呀,我是帮齐太太他们问的。” 姜夏好像也感觉出来,赵满先前似乎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齐太太先前和我说,她们本来说好要租的地主突然反悔了,我这才在咱们村帮她打听打听,有没有闲置的。” 赵满心说不好,姜夏给自己说的事情,自己当时说的时候,娘肯定是给误会了。 想到自家娘听到这事时那脸上掩不住的春风满面,要是等她在村里吹嘘完回到家再问姜夏,那赵家的屋顶都可能被掀了也不一定。 赵满咽了口口水,说:“二嫂,我去找一下我哥,你忙你的。”说完转头就跑。 “哎!到底怎么了,你倒是给我说说啊!”姜夏看见小叔子跑得那么快就好像有鬼在后面赶他走一样,愣是让姜夏生出了一点不祥之感。 “也不说清楚……”姜夏看赵满越跑越远,心知现在去也追不上他了,只得自己嘀咕了一句,觉得他神叨叨的有点奇怪。 赵满一边跑一边暗想自己当时问赵德顺的时候,就该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整得事情像现在这样,让耿氏都给听了就算了,还误会得这么严重,连带着姜夏在耿氏面前也弄得不好。 因为知道赵瀛在李秀才家,赵满一路跑去,好不容易才到了。 赵瀛看见自己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弟弟出现在李秀才家门口时,还有些意外。 “小满,你怎么来这了?” 赵满只是喘气不说话,赵瀛给他倒了杯水,一边温声说:“跑这么快,你这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赵满见到他,头次觉得自己的二哥和救星一样闪耀。 他顺了几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就说:“二哥,之前二嫂找我问村里有没有闲置的地可以租,我跟爹商量的时候不小心被娘听到了,她一直以为嫂嫂要孝敬她,现在估计正到处跟人说这事呢。” 赵满将自己刚刚和姜夏的交流也都说了,这事按理说也就是个误会,可当时赵满也不清楚姜夏包地做啥,就没解释。 第206章 记恨上了 过去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耿氏是不是有在外面充面子把事都给抖出去了。 赵瀛略一思索,生怕因为这个事,弄得原本就不算和谐的婆媳关系更僵,当即连书也不看了,和李秀才一番告别后,就和赵满一道回了家。 两人走了没多久,就到了村口,远远瞧着笑容满面的耿氏坐在一群妇人的正中,受着周围人的吹捧。 赵瀛即使隔得有些远也能看见耿氏笑的满脸皱纹,这开心掩都掩不住。 “耿嫂子啊,你可真是在靠山村享的独一份的福了,儿子出息媳妇儿孝敬。如今姜夏既能干又有孝心,赵瀛一看就是个老爷的命!” 吹捧声此起彼伏,反正夸人家两句又不掉肉,哄的耿氏开心说不定以后他们家发达了自己真有光沾呢。 当下这些平日就跟耿氏关系不错的妇人都凑上来跟她说话。 赵满偷偷瞧了自家哥哥一眼,躲在他身后,双眼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二哥,快组织娘,我真担心她说些不合适的话弄得一家人都不舒坦。” 赵瀛怎么不知道赵满的想法,他心里也叹气得很,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收拾好这个烂摊子。 “小满,这次我能帮你,可你以后可得记得说话要分场合,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如果这次我不在家,她们一旦吵起来,怎么办?” “……哥,我知道了。”赵满被说的盯住自己的脚尖,不敢再直视赵瀛。 他自己也知道这次办了坏事,赵瀛不是时时在家的,要是耿氏真要和姜夏闹,他们几个男人可都拦不住。 赵瀛叹了口气,伸手揉揉赵满的脑袋,权作安慰。 然后几步向前,走到耿氏身边。 这时一个中年女人正捏着自己洗的泛白的衣角跟耿氏说话:“婶娘,你们家都是有出息的。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要是……要是你愿意的话,真包了地能不能分给我们家几亩租种?” 耿氏此刻正被捧地飘飘然有些忘乎所以了,她笑呵呵地说:“要是……” 她才开了个话头,就被赵瀛截下了。 “姜夏问田地的事,恰好叫齐太太听到了,现下齐太太想包圆那些地。” 赵瀛轻轻巧巧一开口,就将姜夏一开始就是帮齐太太包地的事,变成了齐太太是听到她的话起了这个心思。 “我本来就想着,家中能种地的人手不多,这事成了最后也得找别人来做,难免麻烦。既然齐太太想,不如就顺水推舟,也叫她念着我们一个好。” 赵瀛笑得温和,三言两语就把这事推到齐夫人身上,堵住耿氏接下来的话。 看着耿氏有些愣住的面容,赵瀛又转过头对刚才意欲找他母亲租田来种的那女人说,“我到时候在齐太太那提上一句,如果成了就跟婶子你说。” 这样说,既圆了耿氏面子,又叫旁人得她一个好,承些人情。 女人听到这话,立马笑了,“我就说耿嫂子命好啊,生的儿子都是人中龙凤!” 耿氏向来不会跟儿子红脸,加之身边的人还在继续捧着她,句句都给她说的面色红润,心里慰贴,瞧见俊秀的赵瀛和他身后的赵满,越听越觉得自己真是命里带福。 当然,赵瀛也不适应这样的场合,很快就找了个由头将耿氏拉走了,见到母亲红润带笑的脸,赵瀛的心里却不敢有半分放松。 娘是因为要包地的事呗那些村妇给捧成了这样,要是这会子告诉她根本和她没有关系……乾坤听书网.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等到带着耿氏回了赵家后,赵瀛拉着耿氏进了她的屋子,才缓缓开口。 “娘,虽然有件事您听了会不高兴,但我现在必须和您解释清楚。” 耿氏原本的笑意,因着赵瀛这严肃万分的神情,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咋了老二?啥事啊这么紧张?” 耿氏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她有些迟疑地问道,眼神却不停地瞅着赵瀛。 “刚刚小满来找我,说前些日子他帮姜夏问村里田地有没有闲置的事,让您给听去了,您这些天,该不会觉得那地要是真办成了,是要交您手里的吗?” 赵满见耿氏的脸色越发不好看,心里直叹气。 “姜夏根本不是自己要包地,她是帮人问的,所以您啊,是误会了。” “小满这孩子,怎么一开始都不和我说清楚!我这话都放出去了,要是没有地,我以后咋在乡亲面前做人?真是丢死人了!” 耿氏又气又怒,只觉得脸像是被人狠狠刮了一道,她在屋里走来走去,好几次想要冲出去把赵满拉进来,可看着赵瀛沉静如水的面孔,又生生忍了下来。 “老二,你可得帮帮娘啊,家里数你最有主意,娘这次可就指望你了。” 耿氏的话,赵瀛听了也觉得很有压力。 “娘,这事可不是个小事,包地是齐员外的生意所需,姜夏也是帮齐太太打听,他俩那边,姜夏是插不上话的,咋能帮您呢?” 赵瀛无奈的很,自己娘这张嘴,真是净能惹些祸来。 “这……齐家?” 耿氏本来确实还打着既然是姜夏问的,那她也该有点权利的想法,可一听是齐家那边,她的心思顿时就歇了。 齐家家大业大,名声就是她在这偏远的考山村,也都是听过几句的,她哪里敢和这种大人物正面叫板。 “娘,这次的事,就当个教训吧。” 赵瀛的话定下了最后的结果,耿氏虽然心有不甘,可却也不敢对齐家指手画脚,只好将心里的憋闷都藏在了心里。 另一方面,又记恨起了姜夏来。 要是她一早就把话说明白,又哪里会有这桩事情来? 姜夏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可在耿氏的心里,却还是暗暗给她记了一笔。 今天的这顿饭,吃得就非常不高兴了。 耿氏整个桌面上都没说话,赵满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情,既不敢看姜夏,也不敢看耿氏,缩着个头在角落默默扒饭。 赵江一向话少,这次察觉到气氛不对,更不会主动开口。 “娘,这野菜我瞧着挺鲜嫩的,您多吃点吧。”为了打破这尴尬,赵瀛只好自己主动先开了口,他用筷子夹了些野菜,伸手放在了耿氏的碗里。 第207章 恶婆婆配恶媳妇 耿氏见姜夏和赵满一起弄回来的野菜,就想到了包地的事,看着这绿油油就更没胃口得很。 可赵瀛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耿氏也不好拂了自己儿子的好意,就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这么一来,饭桌上的氛围总算有所缓解,好不容易渡过了这顿饭,各自就连忙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姜夏自然也不例外。 “今天这是怎么了?我瞧着娘刚刚的脸色不是很爽利这样。” 没想到姜夏竟会主动提,赵瀛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没什么,你好好弄自己的事就成,娘那边的思想工作,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姜夏心里虽然还有些疑惑,倒也没有再说什么,等消了好一阵食后,才又喊上了赵满和自己去村里。 “二嫂,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姜夏拖着赵满在村里转悠了好一会,问了不少人,得到的消息却是不多。只知道王家和齐府有过节,这才叫王家突然反悔。至于怎么才有的过节,问了些人也没问到。 “累了?”她瞥了眼身旁流了点汗的赵满,开口问道。 赵满忙说:“不累不累,二嫂都不累我累个什么劲儿啊。” 姜夏看他那表情噗嗤笑了,原本因为没问到东西而显得有些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好了,“等会回家给你做点好吃的。 “好嘞!谢谢二嫂!!” 耿氏出现的时候一般,但两人找了个地方略休息了会,姜夏正思索着回去做点什么好吃的给赵瀛赵满吃时,一旁托着脑袋的赵满突然说:“二嫂,要不我去问问我那师父?他在齐府做花匠,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姜夏也是忽然想起还有李义这号人,他在那做花匠,也认识不少齐府的下人。大户人家人多口杂,有什么小事情瞒不住的,就算李义不知道,他找几个其他的下人问问也就能多知道些东西了。 想到这,姜夏目光分外和蔼地看着赵满,“看来小满你确实长大了,这些日子,我和你哥真是没白疼你。” 赵满看见她这表情,一下子鸡婆疙瘩都要冒出来了。他连忙点几个头说,“那我等会去找我师父问问!” 姜夏嗯了声,说:“你等会吃完饭再去吧,我给你包点小东西,你送去给你师父吃。总不好空着手去。” 赵满本来想说平时也有孝敬李义东西,但想了想他是帮姜夏问事,如果到时候请师父去找齐府的下人问事,到时候就是姜夏欠别人的人情了。 不如带点小东西去,无论是他问师父还是师父另外找人问,显得没那么尴尬。 两人在原地又坐了会,姜夏就叫赵满准备回家了。 回去的时候步子走的快些,两人没走多久就看到了那棵老槐树,以及坐在槐树下每日不知嚼些什么舌根的妇人们。乾坤听书网. 姜夏和赵满走近时,恰好听到了那群妇人正在说的话,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得,闲话的正主出现了,这群人的声音反倒越发大了一般。 “你们听见耿氏前几日说什么没?她说她那媳妇要包地来孝敬她呢!”妇人声音又尖又细,说完后似乎觉得这话十分好笑,自个儿弓着背笑了半天,一旁的妇人听了,也都捧场似的笑起来。 姜夏听到自己婆婆的名字,就停下了脚步。跟在她身后的赵满一看,就有些嫌弃地望着那群妇人,小声说,“又是这群爱嚼舌根的八婆,把说话的功夫拿去多干些活,说不定衣服也能少打两个补丁。” 他们二人站的位置不远不近,恰是能听清话的地方。姜夏今天倒是要听听这群人要如何说自己。 平时背后被说的坏话估计不算少,但这次倒是第一回站人家旁边听。姜夏想了想,嘱咐了赵满一句,“我站这听听她们要编排些什么,一会儿听到难听的话不要冲动。” 之前说话那妇人看起来一副平日就和耿氏不对盘的模样,只听她接着说:“还说她那媳妇要包地孝敬她呢,她也不知道做什么梦,就姜夏那好吃懒做的恶妇样,看了只觉得好笑。” 旁边也有人附和着说:“是呀,说不定那赵瀛还真可能高中呢,毕竟这辈子娶了这样一个老婆,怕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要补偿他。” 这话刚落,周围便是一阵笑声,似乎真的觉得赵瀛那般相貌配一个好吃懒做的恶妇十分可怜似的。 “恶婆婆配恶媳妇,真是好笑。只是可怜了赵德顺和赵瀛,不知要受些什么气呢。” “那赵满不惨?要是哪天姜夏成了和耿氏一样的恶妇,她想要银子,都可能把他送去人牙子那里当苦工啊!” “估计赵满娶的媳妇要被姜夏欺负一辈子了。” “那可说不定,万一姜夏为了要弟妹的彩礼钱,特地给他找了个没人要的悍妇呢!” 这群妇人越编排姜夏和赵家的家事越起劲,平日里耿氏脾气不好不招人喜欢,但她的儿子儿媳却又争气,嫌弃之余还有些嫉妒。 原本姜夏和赵满就在一旁听着,姜夏听着这些妇人这么编排自己,心里只觉得好笑。 不过……她突然明白了今天早上赵满拉着自己问包地是给谁包,后头又匆匆跑出去是怎么回事了。 怪不得赵瀛今天回来的那么早,怪不得耿氏今天吃饭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 姜夏不说话,双眼瞧着地,赵满见她这样,还以为姜夏是因为那些长舌妇的乱嚼舌根,心情不好才会如此。 本就对这些人极为不满,此刻赵满再听不下去了,冲过去指着说话最大声那妇人说:“你们一个个都去见黑白无常了吗?什么时候学得舌头那么长!” 赵满突然从一旁冲出来,一群村妇一时之间也有些慌了神,她们彼此互相看了一眼,竟没个主动开口说赵满的。 “我赵家的事情是我们的家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二嫂能力出众,二哥才学非凡,哪哪不比你们这群长舌妇好,你们羡慕嫉妒,攀比不上就在这胡说八道了吗?” 被个小辈指着脸骂,这可叫那妇人恼火。 她登时也不觉得害臊了,站出来就回怼道,“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你二嫂再厉害,在家也不孝顺公婆,有什么用?更可笑的是你娘,还以为大家看不出来,天天在我们面前显摆,根本不知道我们都把她当笑话呢!” 第208章 不孝 听着这长舌妇的话,姜夏眉头紧皱。 她确实和耿氏之间关系不融洽,只是面子上的事,她就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这一顶不孝的帽子扣在她头上,可真真是受不起。 再说了,完不成婆媳任务,期限一到,自毁模式启动,她焉有小命在? 她没自己作死的道理。 “我不敢说我有几分本事,平日里在镇上住,也是铺子里事务繁忙的缘故,赵瀛愿意和我一道在镇上,是因为夫妻同为一体。” 姜夏也不撒谎,自始至终神情都十分平淡,反观那长舌妇,又是气得大喘气,又是横眉竖眼的,看得让人只觉好笑。 “作为儿媳,该孝敬公婆的地方我也没少做,到底是你根据些表象在这胡乱臆测,还到底是我姜夏真的不孝?” 赵满也帮姜夏说话,语气间满是愤怒。 “自从我二嫂来赵家,能帮衬夫家的事一件都没少做,赵家的生活变化也是显而易见,我去做了花匠,大哥身体不好却也能赚钱,我娘也不用像从前般时时下地干活了,这些莫非你是个瞎子见不着?” 赵满的话说得那长舌妇哑口无言,她看着一唱一和的赵满和姜夏,胸口就好像被堵住了一般。 “你、你们……” 这时,她一直在附近收拾田地的儿子回来了,他的年纪与赵满相仿,听到赵满刚才的话,放下手里才摘下的菜,气势汹汹地就往这里奔来。 “你敢骂我娘瞎?你才瞎!” 赵满却浑然不把他当回事:“骂了又如何?是你娘自己没事找骂,活该!” 那人也不管先前都发生了什么,只管自己听到的。 他脸气得通红,眼瞧着那双才干完农活的手就要碰上赵满的手臂,这时一直在一旁的姜夏一个闪身,就挡在赵满的前头。 吓得那人连忙收回了手,眼神不善地瞪着姜夏。 “你不用这么看我,刚才要是我没拦你,如今你就要去见官了。” 姜夏双眼微眯,虽然嘴角带笑,可这笑容却不含一丝温度。 “无故殴打同村村民,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姜夏从前的泼辣全村没谁不知道,见她开了口,而且表情堪称温柔,周边的人都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 长舌妇此刻也后悔得紧,她怎么就忘了姜夏如今可是很有出息,在镇上居住,又和那么多大人物有往来,她们这种平头百姓,怎么就这么招惹她了呢? 正当她以为姜夏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的时候,却没想到,姜夏只是拍拍手,对赵满说:“走吧,回家了。” “二嫂,这群人不知道背后编排你多少次!”他看向姜夏,俨然一副要替她出气的样子。 哪知姜夏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咬回来?” 她就站在那,眼含悲悯地往四周望了一圈,叹叹气,“再嫉妒,别人的运气也分不到你们身上啊。” 这嘲讽算是开到极致了,这群妇人却没再说话,姜夏现在混得这么好,她们想不开了才会使劲招惹。乾坤听书网. 不如吃点口头亏,反正被记着的无非是之前那个开口的和她的儿子,到时候掰扯起来就说是被那女人一时骗住了,自己完全是被连累的。 “各位婶子,既然这样,那我和赵满先回家了。” 说完,姜夏拉着赵满就走了,只剩下其他人在这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另一边,耿氏本来在地里埋头浇水,却听见了有人在喊自己。 “耿嫂子!原来你在这儿,可叫我好找!” 原来是小王氏。 她出来寻了耿氏半天,终于在赵家的地里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耿氏一看她竟然会找自己,颇为有些奇怪地问:“咋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王氏像是看不出耿氏的疏离,她一脸亲热地攀上耿氏手腕,一看耿氏手里的水壶,马上变了脸。 “哎哟,我那外甥女咋这么不听话,嫁进赵家就是姓赵的闺女了,怎么还好意思让自己婆婆下田!” 耿氏本想说平日一向如此,大家都是各做各的事,姜夏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可转念一想,却觉得小王氏说的不错,不管如何,姜夏嫁给自己的儿子后,不就该孝敬自己吗? 小王氏没管耿氏在想什么,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数落着姜夏:“她算是被我那个姐姐宠惯了,在娘家想干嘛就干嘛,性子估计也是她那夜叉娘带的。” “耿嫂子千万别跟她生气,”小王氏面上苦口婆心,心里笑开了花,她可烦死了王英那张嘴,不敢惹她,那给她闺女挖个坑也不错。 耿氏心思单纯,想不到小王氏的目的,她听着小王氏的话,心里越不是滋味。 也跟着吐槽起姜夏平日里在家有多不好多不好的事来。 小王氏一开始还跟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可见耿氏越说越激动,她的面上保持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嘿,你是不知道,自从她不经我允许要搬到镇上住,我那乖儿子竟然也跟着一起搬了去,我这个命苦嘞……” “耿嫂子啊,姜夏真是太过分了,等我有空啊,一定好好说教说教她,让她晓得如何孝敬你这个婆婆!” 小王氏害怕耿氏说下去再没边了,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不过啊,我现在还有点事,得先去弄了,耿嫂子别太辛苦昂!” 随便掰扯了个借口,小王氏便快步离开了,耿氏见此心里略有不适,却也挑不出问题。 只是当她再埋头做农活时,自己的心里真是越发不是滋味。 她可是一把年纪了,为赵家辛苦操劳了一辈子,以为娶个媳妇还能帮帮忙,却没想到这些日子来,不知不觉地,竟叫她骑到了自己头上! 这不想还好,一想就止不了怒气,耿氏又花了些时间才把赵家的田收拾干净,一抹脸上的汗水,咒骂道,“真是个灾星。” 这下,耿氏收起锄头骂骂咧咧地往家的方向走了,她本以为自己回家能好好休息会,却没想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喝口水还得自己费劲烧。 “娘?您回来了?我肚子好饿。” 这时,赵满和姜夏从外头回来了,见到耿氏,他大喊一声,今早和姜夏在外头跑了一上午,可是饿得慌。 第209章 狐狸成精可不得了 耿氏本来看着赵满回来,脸色好了不少,可是看到姜夏也一道回来,回来后也不和她这个婆婆打声招呼,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子,气得直接把锄头往地上一扔。 “别喊老娘,想吃饭自己做,不是愿和你二嫂挨着吗?找她去,老娘没空!” 赵满看她脸色不咋好,也不愿触她霉头,转身就去找姜夏了。 而姜夏这会子正在东院,对耿氏那边发生的事情丝毫不知情。 虽然她现在在靠山村待着,可解忧铺的事情也不能耽误,她特地带了几本账本回来,闲着的时候就开始算账。 算好一笔记一笔在账上,姜夏越算越高兴,进账多得在她意料之外,照这个趋势下去,她在小镇里绝对要进阶首富级的存在了。 “嘿,真好!” 停下了手中的算盘,在账本上记下一笔,姜夏的眼睛笑得都眯成了一条缝,赵瀛正好进来,听见她这话,温声说:“什么真好?” “你回来了?当然是解忧铺的收入!” 姜夏埋头算账,但嘴里还忘回赵瀛一句。赵瀛看她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莫名有些气闷,他盯着她良久,才无奈地走过去,揉了揉姜夏的脑袋。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是这么个财迷。” 姜夏闻言娇嗔一声:“哎呀,你没看见我正在忙吗?” “那让我来看看,你今日的账算对没有。” 姜夏的脑子时常犯迷糊,被赵瀛这么一点,她的脸也微微有些红润。 “当然算对了,你可别小瞧……” 姜夏刚想反驳,赵瀛却低下了头,凑在了她的耳畔,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赵瀛的鼻息都轻轻拂在姜夏的脸庞,让她的耳朵霎时间也红了起来。 “算账就算账,挨得那么近做甚。” 姜夏伸出手指,将赵瀛的脸离着自己推开了些,可刚推开,赵瀛又靠了上来。 “还有更近的时候,要不要现在体验一番?” “赵瀛,你正经点!” “和自家娘子还正经什么?等成绩出来,你可就彻底是我的人了。” 赵瀛喉结微动,此刻的姜夏,落在他的眼中,是那般的诱人。 她挽好的发有几缕垂在脸颊两侧,面色桃红,此刻咬着下唇有些嗔怒地瞧着自己,更显美人风情。 “走、走开!” 姜夏的脸红得都快滴出血了,她慌乱起身,却没注意到自己脚下还有东西,一个不慎就要跌倒在地。 “啊……” “别乱动,再叫我可不能保证,我就能这么抱着你了。” 赵瀛眼疾手快,将姜夏拉入了自己的怀中,本来姜夏就是在床上算的账,这样一来,两个人姿势暧昧地在床侧,气氛也好似达到了一种高潮。懒人听书nren9. “二嫂,你现在有空吗?娘说今天累了,想让你去做饭呢!” 恰逢这时,从耿氏那里受挫而来的赵满,大大咧咧地把门一推,直接就看见了这尴尬至极的场面。 “你、二哥……” 他的脸马上变得比猴屁股还红,甚为尴尬地挠挠头, “对不住对不住!我先走了,二哥二嫂你们继续。” 说完,赵满转身就把门带上了,屋外也彻底没了动静。 赵瀛瞥了一眼那闭上的门,一只手拂上姜夏的脸颊,“看来我一会得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这么大人了,竟不知道先敲门再进屋。” 姜夏才不管这些,她伸手狠狠地拧了一把赵瀛腰间的肉,见他原本好整以暇的神情瞬间变成酱色,心情才微微好些。 “那你也不好好想想,要是你没那么做,又怎么会这么尴尬!” 赵瀛不说话,姜夏也推开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凌乱的衣服。 “不和你在这闲掰扯了,我得去做饭了!” 因为撞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赵满无奈地又跑回了老屋。 他脸颊也通红,神情看上去也极为不自然,耿氏还在屋外站着,见赵满去了又回来,还变了神色,心中好奇得紧。 “小满?你咋回事啊?不是让你喊姜夏做饭呢!” 赵满嗫喏着,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冲着耿氏胡乱摇了摇头,自己又绕过她和逃也似的往他的屋里跑。 耿氏看他那表情,脑子转了几转,才终于想明白这是为啥。 她脸色不善地看向东院,有意指桑骂槐大声骂了一句:“这狐狸成精可真是不得了!是个男人的阳气都吸!” 正巧在外干活的赵德顺拿着东西进屋,看见自家老婆子站在院子中间大骂,说的话也不干不净的,他皱了皱眉,“你说啥呢,也不嫌难听。” 耿氏指着东院就说:“我还能说啥?姜夏以前又懒又肥,现在倒好,突然就长成妖精模样,人也跟着越来越懒!老娘的儿子也是一个个都被她把魂给勾了去!” 耿氏越说越不满,也不管隔墙是不是有耳朵,嗓门控制都不带控制一下的。 “赵德顺,你自己摸着良心说,姜夏她以前啥样,现在啥样?一天到晚鬼精鬼精的,就说到干活的时候怎么也叫不动了。” “你少说两句不成?人家小夫妻感情好,你这倒是插起手来了?”赵德顺也是觉得她莫名其妙,人小两口感情还有错了? “你看看,就连你都向着她!”耿氏一见他也帮姜夏说话,心头怒火更盛,指着赵德顺的鼻子就骂:“连你这糟老头子都不放过,这狐狸精可真是一朝成了精就了不得了!” 赵德顺被她气的简直要立时昏过去,颤抖着用手指着她:“你、你真是不想要这个家安宁了啊,什么话都敢乱胡说!” “我说错了吗?我瞧着你们才不清醒!个个都胳膊肘往外拐,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耿氏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这幅鼻孔朝天的模样,气得赵德顺再不想和她说话,他狠狠地瞪了耿氏一眼,将手里的物件一扔,转身就离开了赵家。 这些事,因为耿氏的大嗓门,在自己屋老老实实待着的赵瀛和姜夏,其实也听见了个七七八八。 本来屋里良好的气氛,因着这些接二连三的事情,一下子又尽数散了去,赵瀛也谈不上可惜了,因为只要一想到耿氏和姜夏的关系,他便有些头疼。 第210章 被蛇咬了 “没什么,我也都听习惯了。” 都说婆媳大战,最为难的还是夹在两人中间的儿子。 姜夏从前不太理解这句话,现在看着赵瀛倒是明白了几分,但她却不愿让赵瀛这般辛苦,索性出言安慰。 “要不过些天,我去齐府和齐太太说话的时候,请她帮忙给婆婆找个差事做?现在地里基本不需要人,娘在家闲着就容易胡思乱想。” 赵瀛犹豫了一下,似是在考虑姜夏的提议有几分可实性。 要说对耿氏的了解,他肯定比姜夏这段时间和耿氏的相处了解到的要多,要是姜夏真给她从齐太太那找个活做,只怕她人还没去镇上报道,这个事就已经在整个靠山村里传开了。 “还是算了吧,娘这一辈子在靠山村待着,生活照样过得去,真要是让她去做点别的,指不定要闹些什么幺蛾子出来。” 姜夏其实心中也不太放心耿氏在外头,只是出于对赵瀛的尊重,怕他左右为难,才会有此提议。 既然赵瀛都觉得没必要,亲口拒绝了她,姜夏便也觉得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好,我知道了。” 姜夏答应了一声,转眸却看见赵瀛正眼神都不眨一下地紧紧盯着自己。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赵瀛的视线太过于热烈,姜夏有些承受不住,她伸手假装摸了摸脸,然后才一本正经地说:“什么都没有啊,那我去做饭了。” 这次赵瀛没有阻拦。 “嗯,我突然想起,方才有些东西落在了老师家,正好要去一趟,等我回来,就能吃到你亲手做的晚饭了。” “哼,那还不快去?小心一会我做好了,你人还没回来!” 姜夏嗔怪地看着赵瀛,目送着他离开赵家后,自己才去了厨房。 耿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暗暗得意。 就算是本事再大,她姜夏在赵家还不是得老老实实伺候她这个婆婆?让她做饭就得去做饭? 耿氏清了清嗓子,只觉得自己这几个月来的闷气,突然就舒缓了,她从屋里抓了把瓜子,搬了个小凳,坐在赵家的门口就开始磕了起来。 一开始还没有人注意到耿氏,可是随着伙房炊烟袅袅,一阵阵饭菜的香气溢出,这路过的人纷纷驻足看看是谁家做了好吃的,却不曾想,竟然是赵家。 “哟?耿嫂子,你家今天做啥好吃的呢?这么香?” 耿氏也不急着回那人的话,她嘴唇上下翻飞了一阵子,啐了一口就吐了两片瓜子皮出去,才缓缓道。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家老二的媳妇在里头忙活,这弄得一个香,手艺可是不错呢!” 那副得意的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般。 “真的假的?那姜夏不是从来不干这种活的?她那模样瞧着就和大家小姐似的,竟会做饭?”小说娃.xiaoshuowa. 有村民不信,提出了疑问,耿氏却觉得像是被挑衅了,打了鸡血似的回怼道:“呵呵,你别说像是大家小姐,就算是县太爷的女儿也得出嫁从夫,我儿既然娶了她,她就得干活,跟婆婆这还能摆什么大小姐的谱?” 耿氏一边说一边骄傲的看向众人,他们听着耿氏的话,倒也没有出声反驳。 谁让赵瀛不管放在哪,都是实打实的人才?又谁有他那样的福气?娶了个娘子回家,养着养着还漂亮了? 家里家外都能操持起来,这才是最好的。 “说的对,耿嫂子真是好福气啊,你看王二狗家的媳妇,听说是个不清白的,可是一天都离不开炕上,更别提干活了!”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自然就是东家长西家短,耿氏作为其中教导儿媳妇“最成功”的一个,自然少不了乘胜追击一般的发言。 “姜夏作为儿媳妇,自然是要受管教的,在屋里听爷们的,在家里听婆婆的,老二这个媳妇,那是我说一她绝对不说二的,听话着呢。” 众人投来羡慕的眼光,赵满其实也刚好听见了耿氏说的这番话。 他本来是肚子有些饿了,想在姜夏还没做晚饭前,偷偷溜进厨房顺走点吃的,却不想他事没办好,倒是听了一堆耿氏对姜夏的话。 “娘!二嫂平日里待我和大哥就很亲厚,你怎么就光把她往坏里想?” 说完,赵满也不管耿氏什么反应,一个闪身就冲进了厨房。 进了厨房,赵满猫着腰钻到了姜夏的身后,本想吓一吓正在炒菜的姜夏,却没料到,姜夏这背后就和长了双眼睛似的。 “小满,进来怎么也不和二嫂打声招呼?” 赵满本来就因为计划被打断有些羞窘,但他在厨房里待了一会,竟然能听见耿氏在外头依然和人炫耀的话语,每一句都格外清晰。 整个脸上立刻有些薄红,他不好意思地说:“嫂子,我是想说你别生气,娘就是好强惯了,你可别出去找她呀,丢了脸比要了她的命还叫她难受呢。” 姜夏正往锅里丢葱花和辣椒,听见这话笑着摇头:“有什么好生气的,娘就是要面子,我是知道的,随他们说去,我又少不了二两肉。” 赵满就连原本摆在一边的菜都没有注意到,只是仔细探询着姜夏的脸色,想要看出来她是不是真的不生气了。 “不是肚子饿了?来都来了,就先吃点吧。” 姜夏用余光瞅了一眼赵满,毕竟还是个没怎么长大的孩子心性,心事都表现在脸上,她有些好笑,却也没点破。 “哦哦,好。” 外头耿氏还在和人吹嘘,说自己在家里地位多高,姜夏也得听她话,此时正是得意洋洋的时候。 她本来还想再说几句,就看到小王氏匆匆忙忙跑了过来,远远就喊,“不好了,赵德顺被蛇咬了!” 耿氏倒吸一口冷气,厨房里头姜夏和赵满也都听见了,姜夏连忙把灶台的火给熄了,赵满也不嚷嚷说饿了,连忙走了出去。 恰巧这时小王氏已经走到近前,耿氏忙问:“怎么回事?现在人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平日里骂归骂,对自家男人,她总归是关心的。 小王氏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上气不接下气,喘道:“不晓得哩,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叫也不醒,你们赶紧去看看吧,万一出了什么事,别人可担待不起。” 第211章 救命药 耿氏一听赵德顺不省人事,脑子一晃,险些昏过去。 还好身后有一双手将她稳稳地扶住。 耿氏开始以为是赵满,一回头却见到一脸冷静的姜夏。 “你……” 耿氏下意识想挤兑,但此时情况紧急,到嘴边的话就变了。 “老二媳妇,赶紧去叫老二看看你爹!” 赵瀛已经去了李秀才家,这一来一回可不近。 “娘,您稍安勿躁。”姜夏没立即跑去叫赵瀛,而是转头看着小王氏,问:“表姨,爹现在在哪里?是什么蛇咬的,伤口在什么地方?” 小王氏向来看不上姜夏,即便姜夏有了改变,也仍旧看不上,当下便冷笑道:“知道这么多做什么,难不成你还会治毒?” “会不会治表姨就不必忧心了,表姨只需告诉我实情便好。” 姜夏看了她一眼,脸色从容,见小王氏似乎不愿说,又添了句:“人命关天,还请表姨尽皆告知。” 小王氏到底也怕人死了,咬牙道:“在河边,不知道是什么蛇咬到了小腿,伤口渗出的血乌黑乌黑的,肯定有毒,你们还是赶紧去请大夫吧!” 耿氏一听,两眼一翻,真昏了过去。 姜夏赶紧把人扶住,一边的赵满也上来搭把手。 “二嫂,你在家照顾娘,我去找大夫!”赵满见姜夏用力把耿氏扶好了,松开手,转身就想往外边跑。 “等等!”姜夏喊了一声,等赵满顿住脚步,道:“爹现在这个情况需要急救,等叫大夫来都晚了。” “那怎么办?”赵满脸色一白,身上冒起了冷汗。 “我去看看,你照顾娘!”姜夏将耿氏交到赵满手里。 又找了两个乡亲,请他们帮忙分别去请郎中以及去李秀才家把赵瀛叫回来,之后便急急忙忙跟小王氏去了河边。 路上,姜夏担心赵德顺中毒太严重,等不到郎中到来,就赶紧在脑海中看看商城界面有没有合适的药品,这一看还真有。 回神丹正合适。 姜夏正开心,却一眼看到回神丹的价格,竟然要500蜜值! 如果买了一粒回神丹,她就只剩下2蜜值了。 “小蜜,你这东西买得也太贵了,你是不是暗自提升价格,好自己拿回扣?”姜夏在脑海中抱怨。 小蜜为自己澄清,“宿主这就冤枉我了,系统所有东西都是有统一价格的,小蜜不能擅自更改。” 又解释道:“回神丹是特殊药品,为了避免有人不把人命当回事,因此价格特别高,而且这类药物,价格以后只会涨不会降。” 姜夏无奈,现在又不是争论的时候,于是一狠心,花费蜜值换了一颗回神丹。 拿药过程中,她假装累了特意落后小王氏一些距离,把药藏在身上才快跑几步跟上。 小王氏看她不顺眼,立即讽刺道:“这公公都被毒蛇咬了,做儿媳的倒是轻松,不知道还以为你巴不得他……” “表姨慎言。”姜夏打断她的话,语气冷淡,“既是赵瀛的爹,自然就是我爹,我自然盼着爹好,方才不过是在找随身携带的救命药。”小说娃.xiaoshuowa. “你还能有什么救命药?”小王氏嗤笑,但想到姜夏跟孔大夫关系不错,神色僵了僵,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救命药这东西哪是寻常得来的,姜夏就算有也不多,她能舍得给赵德顺?开什么玩笑呢! 姜夏心里正担心赵德顺,还心疼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蜜值,见小王氏明摆着找茬,就不太想理会,就说:“表姨还是快点走吧,爹的情况可不能久等。” 小王氏看着她那张已经越发清丽动人的脸,翻了个白眼,嘴里骂骂咧咧:“现在知道急了,刚才是谁在磨磨唧唧!” 姜夏轻咳了一声,没应声。 小王氏自讨没趣,只能咬牙转身带路。 赵德顺所在的地方挺偏僻的,平时过路人都少,若非小王氏恰好在附近的田地里干活儿,听到呼救声跑过来看,估计都没人发现。 不过在去赵家的路上,小王氏逢人就把这事儿说了,这会儿赵德顺昏迷的地方围着不少人。 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怕帮忙不成反误了事,就只看着不敢动。 姜夏一到,大家就像看到了救星,赶紧给她让开一条路。 “赵瀛媳妇,你可算是来了,叫郎中了没有?”有个老人问。 “叫了。”姜夏回答道,视线往赵德顺那里看。 此时,赵德顺正躺在草丛里,人已经晕了过去,一动不动,左腿裤腿微微卷起,露出紫黑的伤口,毒性已经蔓延到整条小腿,脸色也有些发紫。 姜夏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取出回神丹,把药喂了下去。 “这,赵瀛媳妇,你刚刚给你公公吃了啥啊?” “是啊,黑黢黢一团,这是要干啥?” 众人的疑惑姜夏一开始没有理会,等到亲眼瞧着赵德顺紫黑的脸因为回神丹而渐渐恢复正常后,她才松了口气,回答道:“这是我在孔大夫那里买的救命药,以防万一用的。” 众人这时才跟着看到了,这一颗药下去,赵德顺的脸色就迅速恢复正常的事情,也没怀疑这药了,只是感叹说赵家可真是走运,娶个媳妇儿能这么大方。 小王氏暗自咬牙,她本还想看好戏,却没想到姜夏竟然还真舍得将救命药给赵德顺。 对人家再好又如何,婆婆还不是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 想到这儿,小王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蠢货。 姜夏没心思理会小王氏的想法,回神丹的作用只是保命让人不至于死亡,也避免毒性蔓延,但没有清毒解毒的效果。 她现在还得想办法把赵德顺伤口附近的毒素清除出去。 也不知道郎中找到了没,什么时候才到。 说来也巧,靠山村有户人家今日有人生病,请了郎中过来看。 郎中给人看了病写下药方,收了诊金便背着药箱离开,刚走到村口,便被姜夏拜托的人拦下。 “徐郎中,有人被毒蛇咬了,请您去看看!” 医者父母心,徐郎中一听,也顾不得多问,赶紧跟人过去,没多久,就到了赵德顺昏迷的地方。 “郎中来了!”有人说道。 姜夏正用手用力挤压赵德顺腿上的毒,感觉无济于事,闻言赶紧站了起来,见徐郎中走近,立即道:“郎中请!” 第212章 算她有良心 徐郎中见她温和有礼,对她印象不错便不再多话,蹲下给赵德顺把脉。 脉象稳定,无性命之忧,就转而检查伤口。 伤口不大,只有毒蛇的牙印,但整条小腿都已经乌青。 “郎中,我爹他怎么样了?”姜夏见郎中停下检查,赶紧问。 “无性命之忧。”徐郎中道,还没等姜夏松口气,就又脸色凝重的说,“不过,这毒用虽然用药稳住了,但毒素都堆积在小腿处,必须要把毒素清除出来,否则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围观的众人听了,都倒吸一口冷气,也有人幸灾乐祸,说就是有救命药又如何,对于庄稼人来说,没了腿跟废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姜夏心里也是一沉,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不过她没有惊慌,冷静的问:“大夫可有什么办法?” “办法倒是有,但有几味药很贵重,就是镇上医馆也未必有。”徐郎中叹气,“等找到药材,腿都保不住了。” 姜夏皱眉,下意识在脑海中翻找空间商城,但一进去就看到那仅剩的两点蜜值,顿时清醒过来。 她忍不住向小蜜抱怨:“这回神丹怎么感觉有点不值啊,保命也不保得彻底一点。” “能保命的药在这个世界已经是神药了,宿主可要知足啊。”小蜜的声音很快响起。 姜夏被噎了一下,可又不得不说,小蜜说的是事实。 她有点不甘心,只好问:“那有没有清毒丹之类的,我可以赊账的。” 说起来,她还没赊过账的,也不知道小蜜这里能不能赊账,赵德顺的命就在眼前,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丢了这条腿。 小蜜的回答斩钉截铁并且让她很失望:“宿主,我们是不能赊账的。” 这下,姜夏就没心思再跟小蜜说了。 她迅速回神,看着赵德顺腿上的泛着乌青的伤口,突然想起从前看过的电视剧里的剧情。 不过现实中,用嘴帮人吸取蛇毒,不小心的话是会中毒的。 姜夏迟疑了一下,又仔细问了徐郎中,确定没别的办法了,而且这毒拖得越久越不好,只能一狠心,蹲下,低头,用嘴吸毒。 围观的人都被她利索的动作惊到了。 徐郎中也是吓了一跳,劝道:“这可使不得啊,万一你中毒了可如何是好?” 姜夏没回应,吸了一口毒喷到地上。 另一边,赵家。 耿氏被赵满和乡邻扶着进了屋,赵满既想去看被毒蛇咬伤的赵德满又放心不下耿氏,在屋里着急的走了几个来回,正打算叫乡邻帮忙照看耿氏,耿氏就醒来了。 “小满,你爹怎么样了?”耿氏一醒来,就抓着赵满的手问,虽然平时多有争吵,可毕竟是和自己生活相伴了几十年的男人,耿氏哪里能不在意。 “娘,我也不知道,你昏过去后,二嫂让我在家里照顾您,她去照顾爹,还让人去请了郎中。”小说娃.xiaoshuowa. 赵满想到姜夏临走时镇定的模样,虽然很着急赵德顺的情况,却也相信姜夏,心里定了定,安慰起耿氏来。 “她哪里会照顾,照顾得更严重就麻烦了!”和赵满不同,耿氏一听姜夏去了,着急地从床上起身,可刚起来脑袋又是一阵眩晕,险些又要倒在床上,还是赵满赶忙扶住了她。 “娘,您小心些。” 耿氏抬手揉了揉额头,到底是放心不下,很快翻身下床,穿好鞋子就让赵满扶她去河边。 赵满有点担心,但他也很想去看父亲的情况,最终点了点头。 耿氏一边往河边走一边问:“那个女人让人叫了你二哥没?” 二嫂是有名字的,这般叫人不尊重。 赵满心道,但也不好说自己的娘亲,只实话实说,“二嫂让人去叫了,应该不用多久就能回来。” “算她还有良心。”耿氏冷哼一声。 虽然耿氏对姜夏的事上一直都是这个态度,可今日赵满还是忍不住为姜夏说好话。 “二嫂对我们很好了,村里的人都说,我们赵家有福,能娶到二嫂这么有能力的人呢!” “不就几个臭钱,她又没给你,你帮个啥劲儿!”耿氏不满道,现在这家里的人一个个都跟她过不去,整天给姜夏那个女人说好话,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赵满也知道自家娘亲不是那么容易劝服的人,便闭了嘴,恰巧这时他看见匆匆赶回来的赵瀛,还有跟在一瘸一拐跟在后面的赵江,连忙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娘,大哥二哥回来了!” 赵瀛一回来,家里就像是终于有了主心骨。 耿氏不再说姜夏的不是,几个人一起赶去看赵德顺。 河边,本以为已经死定的赵德顺忽然听到有人在说话,腿上被蛇咬地方被什么吮吸着,疼得要命。 他勉强正开眼,就看到老二媳妇正趴在他脚上咬他的伤口。 “老二媳妇,你这是在做什么!”赵德顺一惊,想从地上起来,不料身体太虚,刚动身就又砸回了地上。 姜夏听到这声音,总算松了口气。 她松开嘴,将口中的毒血吐到一边草地上,抹了一把嘴,笑道:“爹,您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郎中就在旁边,您可以和他说” 正说着,姜夏就觉得眼前一花,她微微抿了抿唇,却装作无恙,赵德顺腿上的毒马上就要排干净了,姜夏不想半途而废,说完这番话,立即又俯下身。 徐郎中见她嘴唇都变紫了,连忙阻止:“姑娘,我知你爱护亲长,但你这样下去,也会中毒的。” 乡亲们也劝:“是啊,我看赵德顺这毒也解得差不多了,送到镇上给让孔大夫医治肯定能好,赵瀛媳妇,你就别再折腾了。” “不行,毒素得一次性吸出来,不然很容易会再次扩散。”姜夏又吐了一口毒血,解释了一句又继续。 赵德顺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躲开腿,却被姜夏手快抓住。 “老二媳妇,这可使不得啊!”赵德顺怔愣过后,眼看姜夏脸色越来越难看,顿时老泪纵横,“我一把老骨头了,死了就死了,可你还年轻,和老二还没有孩子,为了我这么个老头子害了自己,不值得啊!” 第213章 有妻如此何须纳妾 “爹,我们是一家人,哪有值不值的,只有舍不舍得。”姜夏笑了笑,不顾赵德顺的反对,坚持要把毒吸清。 当赵瀛、耿氏、赵满和赵江几人一到河边,就听到在场的乡亲们喊:“赵家人来了!赵瀛,赶紧劝你媳妇儿!” 赵瀛一愣,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走过去。 耿氏却是在警惕,道:“她又在闹什么幺蛾……” 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围成一圈的乡亲让开路,赵瀛很快清楚的看到姜夏给赵德顺吸毒的场景,顿时愣住。 他们都没想到,姜夏竟能为赵家的人做到这种地步。 赵德顺一见赵瀛,也精神了起来,说道:“老二,快劝劝你婆娘!别让她这么干了!” 赵瀛快步走过去,什么话也不说,直接把姜夏往自己这边拉。 可姜夏本来就有点中毒了,脑袋眩晕,被他这么一拉,都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昏了过去。 “姜夏!”赵瀛吓了一跳,连忙抱住她,低头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和紫黑的薄唇,心中揪疼。 “别急别急,我来看看。” 徐郎中第一时间给姜夏把了脉,见她脉象有些紊乱,隐隐有毒素流过的样子,便让赵瀛尽快把姜夏带到医馆医治。 赵瀛心急,可又有点担心自家父亲,倒是赵德顺摆了摆手,催促道:“老二,我这里不碍事了,你赶紧带你婆娘去看大夫!” 徐郎中查看了一下赵德顺的伤口,也说:“已经没事了,剩下的毒素挤一挤就能出来,在修养些日子,吃点好的补补血就好了。” 赵瀛放了心,让赵满和赵江留在照顾爹娘,自己亲自背着姜夏离开,担心耽误解毒,还请家里有牛车的乡亲帮忙把人载回镇上。 牛车晃晃悠悠的往前行。 赵瀛躺在自己怀里昏迷不醒的姜夏,心疼不已。 低头亲了亲姜夏白皙光洁的额头,暗叹自己何德何能,得此妻。 因为赵瀛一直在催促,赶牛车的人也清楚人命关天,加速了赶车的速度,很快将两人送到了回春堂。 这时候孔岩刚给一个病人写完药方,抬头就见赵瀛背着姜夏进来,此时姜夏脑袋垂在赵瀛的肩上,他没看到脸。 “哼,你们俩今个是怎么了?跑到我面前秀恩爱了?” “不是,内子中毒了,烦请孔大夫帮忙医治。”赵瀛言简意赅地将事情和孔岩说了一遍,孔岩当即脸色都变了。 “快把她放下来!” 孔岩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捏着姜夏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抬起来,见她嘴唇发黑,正是中毒的征兆。 平日里他虽然经常损这丫头,看起来和她不对付似的,可实际上他最是心疼这个小丫头。 等赵瀛把人放在床上平躺,孔岩边把完脉后,本来紧皱的眉头才稍微松了松。 “好在你送来的及时,我给她开些药,不会有大碍的。” 赵瀛擦了擦额间汗,尽管姜夏已经瘦了很多,但这个重量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难以承受,背着走这么点距离身上就气喘冒汗了。懒人听书nren9. 想到姜夏这般的缘故,孔岩又回头瞪了赵瀛一眼。 “你这小子可得给我记住姜夏今天为你做的,发达以后可不能辜负她,什么李婉钱婉的,最好别再出现了,否则,我这老头也不放过你!” “放心,我赵瀛一生,只有姜夏一个妻。” “妻是一个,妾呢?日后发达了,能忍住不受外头的莺莺燕燕影响?”孔岩追问。 赵瀛无奈,这孔大夫,平时也看不太出来,关键时候倒是向着自家娘子。 “既然有了贤妻,还纳什么妾?” 见孔大夫还有心思和自己说这些,赵瀛的心也算是彻底放下了。 “孔大夫,不知道内子什么时候能醒?” “我都说了死不了,瞧你猴急那样!”孔岩瞪了他一眼,神色倒是缓和不少。 “不过是不慎吸入了点毒素,老实吃了我开的药,不会有后遗症的,估摸着半个时辰左右就能醒了。” 脉也诊完了,确定姜夏没有大碍后,孔岩叫来了药童,让他按着自己开的药方去拿药。 赵瀛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你对姜夏好就成。”外面还有患者在等着,孔岩不能久留,撂下这么一句话,人就迈出了房间。 赵瀛未免中间发生什么事,索性直接在医馆煎了药,等温度凉下来喂给姜夏,喝了药后,姜夏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娘子,你醒了!”赵瀛一喜,连带称呼都亲密了许多。 不过姜夏没注意到,她还关心着赵德顺的情况,醒来第一件事就问:“爹怎么样了?” “爹没事,徐郎中说毒素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以后休养些日子就好了。”赵瀛温声道,看着姜夏的眼神深情中带着感激,“这件事多谢你,若非有你,爹都不知会如何。” 姜夏松了口气,但赵瀛的眼神她有点承受不住,就笑了笑:“客气什么,你不也说了,你爹就是我爹,我救我爹有什么不对?” “能娶你,是我赵瀛三生有幸。” 赵瀛突然的话,让姜夏的脸都红了红,见他还一脸打趣地看着自己,她迅速调整了过来,还冲着他挑了挑眉。 “那是,你可得好好珍惜我!” “嗯。”赵瀛没反驳,握着姜夏的手紧了紧。 其实,在姜夏没清醒的时候,他坐在床边,一直都在想,等到她醒来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以后做事万万不能这么冒失,可等姜夏醒来,他的心里除了决定以后要一直对她好,便没有别的了。 姜夏虽然醒了,但身体有点虚,很快就又觉得有些困倦,赵瀛也没吵她,握着她的手让她好好休息。 姜夏闭上眼,却没有睡着,因为系统小蜜有了新提示。 “恭喜宿主获得新的好感度!公公好感度(1/6),小叔好感度(2/9),大伯子好感度(1/6),请宿主继续努力,以开启更多系统功能。” 好感度提升的同时,蜜值也会有所增加。 虽然这点蜜值相对于回神丹用的那500来说是杯水车薪,但蚊子再小也是肉,500还不是小数目堆积起来的? 姜夏心情好了不少,沉沉的睡过去。 第214章 秀才 靠山村。 赵德顺的毒很快被清理干净,被人送回了赵家,乡亲见状也渐渐散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夸赵家娶了个好媳妇儿。 耿氏听了却没像往常那样心里不舒服,反倒有些自责。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总说姜夏的不是,姜夏却尽心尽力,甚至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给赵德顺吸毒,心里就有些发虚。 她是不是,真的对老二媳妇太苛刻了? 小王氏家离赵家近,跟耿氏同路。 见耿氏心不在焉,便上前皮笑肉不笑的安慰:“耿氏,徐郎中都说你家赵德顺没事了,你也别太担心了。” 耿氏胡乱点了点头,并不跟小王氏说心里话,她此刻心里正乱着,哪有功夫和她闲扯? 小王氏见耿氏没搭理自己,也不在意。 “不过说起来,你家也真是奇怪啊,自从把姜夏娶进门,你们赵家就不安生了。先是赵瀛胳膊受伤写不了字,差点仕途尽毁,接着赵江瘫了,现在赵德顺也出事了。” 耿氏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不过她嘴硬,面上并不愿承认,“乱说什么呢?那都是意外!” 小王氏心中嘲讽,面上却不显,只是叹了口气,“这些看似玄乎,但你也别不信,有些人啊,骨子里就是贱,专门克人。” 不等耿氏反驳,小王氏又继续道:“说起来,小满还差点被卖了呢,这还不是姜氏造的孽?眼看着家里一个个都被祸害了,你可得小心些,说不准什么时候啊,就麻烦上身了。” 耿氏被说得心里有些慌,方才那点自责全抛开了,她没再跟小王氏多说,快走了几步往赵家老屋走。 小王氏倒不着急,站在原地,冷眼看看着耿氏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耿氏回到赵家老屋,刚一进门,就听到赵江感慨道:“爹,之前就觉得弟妹变好了,没想到她竟是比我们认为的更好。” 赵满应声特别快,“那是,我早说二嫂变好了,对我们都特别好!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一会儿我就去镇上看看。” 赵德顺点头:“是该去看看,等我好些了,也去瞧瞧。要不是老二媳妇,又是给那么贵的救命药又是吸毒的,我别说保住腿了,就连这条命都没了。” “乡亲们说得没错,老二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是我们赵家的运气好,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赵江附和。 这话得到了赵德顺和赵满的认同,爷几个对姜夏夸了又夸。 耿氏听了却觉得有些刺耳,想及刚才小王氏的话,心里膈应得紧,想说什么反驳,但看到赵德顺完好的腿,刻薄的话就又说不出口。 这次的事就暂且算姜夏有良心! 三个人聚在一块说了些话,赵德顺虽然毒解了,可精神上还是有些疲惫,没一会就有些昏昏欲睡。 赵江见此也带着小满其他人就退出房子,让他好好歇息,耿氏也一直没进去。 她记着郎中说过自家男人得好好补补,就打算杀鸡熬汤。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刚抓了鸡,就听到锣鼓声一阵阵传来,像是有什么喜事要发生。 赵江正和赵满整理猪草,一听这声音就有点愣,奇怪的问了句:“咱们村哪家办喜事了,之前怎么都没听到风声?” 耿氏在厨房里听到,回了句:“哪有什么喜事,村子就这么大,有喜事我们还能不知道?肯定是某个小野孩在玩闹呢!” 赵满正想说锣鼓可不便宜,村里的孩子玩不起,就远远听到有人问:“赵秀才家在哪儿呢?” “赵秀才?”被问到的人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是新晋的赵瀛赵秀才,他家在哪儿?”报信人倒是好脾气,没因为对方是乡野村夫就发脾气,毕竟村里都能出个秀才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举人了,对这个村子里的人,自然也该尊重些。 “赵瀛?他考上秀才了!?”村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些震惊。 虽然早听说赵瀛脑子灵活,若非之前伤着了胳膊,早考上秀才了,但真正考上跟嘴上说说还是不一样的。 当下,村人对报信人的态度都恭敬了许多,本来要去干活的,立马转身带路:“官爷,赵秀才家就在前边,小民带您去吧?” 报信人点点头,有人带路当然方便很多。 两人便一块儿往赵家老屋走,没走进步就碰到闻声赶过来的赵满。 赵满看到穿着官服的报信人,就知道刚没听错,问过得到确定答案之后又惊又喜,连忙恭敬的把人带到赵家。 赵家那里,不管是耿氏、赵江,还是刚歇下没多久的赵德顺,全都走出门口,等待报信人的到来。 左邻右舍听到风声,也纷纷出来,想亲自见证这个场面。 报信人看了一圈,问道:“哪位是赵秀才?” 赵德顺几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赵德顺连忙回道:“他媳妇为了救我这个老头子中了毒,赵瀛就带她去镇上医馆了。” 报信人没想到会是这个状况,不过报喜的时候没看到当事人也不是第一回,把情况告知家人就行了。 于是他也不再废话,当即宣布赵瀛中了秀才,还得了第一名案首,奖赏不日就会送过来,还望赵秀才再接再厉,恭祝早日考上举人。 赵瀛考中了秀才,报信人话也说得好听,赵家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连连点头答应。 耿氏也很快忘了之前的不愉快,笑道:“那就承官爷吉言了。”说着让报信人稍等,回屋用红纸包了两块碎银子,她倒是心疼,可眼前确实是需要这的。 “这是小小心意,请您吃酒,来回跑着一趟辛苦您了。” 家里大多是铜板,这么点碎银子已经算是耿氏压箱底的东西了。 报信人也是这镇上的,倒没觉得这有什么寒酸,他本以为村里的穷秀才家肯定没多少钱,赏银他也没盼过,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收获。 原本脸上的笑容就更真心实意了,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 赵家人听得差点嘴都合不拢,当场宣布要办宴席庆祝赵家出了个秀才,请大家到时候给个面子过来热闹热闹。 秀才家办酒,哪有人不给面子的? 第215章 办酒席 在场的人都纷纷表示会来,还主动问需不需要帮忙。 赵家人立刻忙了起来,耿氏拿着银钱去找先生看日子,选了离得最近的好日子,然后就纷纷为办酒席忙碌起来。 左邻右舍见他们忙碌,也过来搭把手。 原本有什么矛盾到此时都淡化了,大家都其乐融融的夸着赵瀛,即便有几个嘴酸的,也不好在这时来说让人堵心的话。 赵满趁着要购置东西的机会去镇上找他二哥二嫂,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顺便带他们回家。 只不过,赵瀛和姜夏在镇上,认识的人多,消息更灵通,刚放榜没多久就有人来告知赵瀛中了秀才。 两人都很高兴,姜夏给报信的人封了个红包,等人走后,笑着对赵瀛说:“我就知道,我相公是最棒的!” “嗯。”赵瀛也笑了,他看了看姜夏似是无所察觉的模样,便明白她许是忘了些什么。 他盼这天盼了这么久,几经坎坷,才终于得偿所愿,心中强烈的感觉胜过一切。 若是没有姜夏的改变和努力,他的手就没这么快治好,这一天不知又要推迟多久。 想到这儿,赵瀛伸手握住了姜夏的手,看着自家娘子那张越发白皙清丽的脸,眼中带着深情。 姜夏也不矫情,立即跟他回握。 两人相视一笑,对方的瞳孔里都是彼此的影子。 姜夏中毒不深,吃了一贴孔大夫开的药后就好了不少,除了有些发虚,已经没有其他问题了。 她知道赵瀛考上秀才之后家里肯定会大办酒席,所以很快就回了解忧铺,张罗着让人买了不少东西,等赵满来的时候,东西已经装上牛车,准备送回靠山村了,夫妻俩也准备跟着回去。 这么大的喜事,当然得一家人聚在一起热闹。 现在除了耿氏,赵家的人对她的亲密度都挺高的,加上有赵瀛在,她也不用担心被找麻烦。 三人一同坐牛车回到靠山村,准备三天后的宴席。 靠山村办酒有自己的风俗,流程有耿氏等人操心,姜夏和赵瀛都不用操心,夫妻俩就偶尔出来看看,大部分时间在房里看书写字。 赵瀛是秀才本来就不用做这些,姜夏为赵德顺吸蛇毒自己也中了毒,本来就要养伤,倒也没多少人说闲话,连耿氏都没再找茬。 耿氏打定主意要大办特办,需要准备的东西当然不少,不说别的,柴火就要不少。 宴席前这几天,赵满都是一大早就上山去打柴,争取在酒宴前准备好足够的干柴。 前两天都很顺利,进山拉柴都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今天走着走着,赵满发现竟有人在跟踪他。 这个发现让赵满惊了一下,又有些怕遇到什么坏人。 他不敢多待,连忙加快脚步往家里走,等远远看到赵家老屋了,才敢松口气,往回看了一眼。 那人是远远跟着他的,见他回头,立马躲到草丛里。 “谁?我都看见你了,还躲什么!” 草丛后的身影明显动了动,赵满在原地等了良久,那人才终于出来了。乾坤听书网. “大嫂?” 赵满愣了愣,没想到出来的人,竟会是林氏,之前这么嫌弃赵家,现在又来跟着他干什么? “小满,大嫂很……” “不,你已经不是我大嫂了,林氏,别跟我,我不愿意再看着你!” 赵满心里很不舒服,他不愿意再理会林氏,扭头就快步跑回了家。 可当赵满把柴火都收拾好,他的脑海里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林氏刚刚的模样。 说到底,林氏毕竟是和赵江是一家人,他们两口子的事情,还是应该他们自己去解决。 这般想着,赵满悄悄找到正在剥花生米的赵江,说:“哥,刚我在山里看到林氏了,她跟着我到山脚,后来就没跟着了,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大哥你要不要去看看?” 现在二哥考上秀才,正是大家都开心的时候,他其实不太想提这个让家里人都不太愉快的人,但又怕林氏会在这样的好日子闹出什么幺蛾子,所以还是得跟大哥说一声。 赵江原本脸上还挂着浅笑,一听这话,脸色直接就沉了下来。 “我去看看。”赵江猛地将手中抓着的花生放回筐里,站起来就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赵满有点不放心,也赶紧跟了过去。 耿氏正做好午饭出来准备喊人吃饭,见他出门问了一句,“老大老三,你们去哪儿呢,这都快开饭了,有什么事先吃了饭再去!” 因为心情好,耿氏这几天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不少。 赵江不想让爹娘知道林氏来找他,就随意找了个借口,“我想起我屋子那边有些事情,去去就回,娘你们先吃。” 耿氏没有怀疑,挥挥手就让赵江和赵满去了。 靠山村可以打柴的地方很多,大家打柴都是在附近的山林打。 赵满打柴的那座山离赵家老屋不远,两人走到半路就看到正往赵家老屋这边来的林氏。 他还没开口呢,林氏就上前来拉住赵江的胳膊,“相公,我知道错了。” 她的眼中生生挤出了点泪水,可怜地看着赵江。 “请你自重。”赵江掰开她的手,和林氏之间隔了些距离才道,“我可当不起你相公,我们俩从我给你和离书开始,就再没关系了。” 林氏一听就红了眼眶,本还想装可怜博一下同情,就看到赵江板着张脸,看着她的神色满是疏离,显然不吃她这套。 “如果你跟来是想看孩子的,一会你就让我那屋见见大柱和二丫,如果不是,我希望你别再打扰我们赵家平静的生活。” “不……”林氏见他说完就转身想走,连忙拉住他,低着头,声音哽咽,“相公,我收回以前的话,我们重新过日子好不好?” “不可能!”赵江还没开口,赵满先忍不住说话了,“林氏,当时是你先嫌弃我们赵家的,现在干嘛又上赶着来复合?我大哥才不会任由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知道,你们家出了个秀才,是我高攀不起。”林氏心里愤恨赵满多管闲事,脸上却还是悲哀自怜的表情,边哭便喊。 她倒是没想到赵瀛还真考上了秀才,赵家一家以后就更加顺风顺水了,这本来应该有她的一份,她当然想要争取。 第216章 林氏求原谅 林氏本来是想装可怜让赵江同情的,毕竟这个男人最是心软了,从前她在家,有什么事他也都顺着自己。 但她没想到,听了她的话,赵江竟然点头了,“你是配不上了,就是老二没考上秀才,你我日后也再无可能。” 这根本不像是她了解到的赵江会说出来的话! “老屋那边你就别去了,现在大家都高兴着,你去了会让大伙儿的心情都不好。” 这话可以说是很不客气,甚至是有些绝情了。 林氏顿时慌了,抓着赵江的胳膊哀求:“孩子他爹,我是大柱二丫的娘啊,他们还这么小,咋可以没有娘……” 竟是拿孩子说事。 赵江心都寒了,原本心底对她的那最后一丝丝期盼,也被他给彻底掐灭。 “大柱二丫有你这样的娘,只会更不好,你看你把大柱都教成什么样了?” “就是,娘虽然大多数话都不好听,但有句话说得没错,你就是会教坏孩子。”赵满附和,“跟花婆子来闹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可怜孩子,那时候孩子可都被你吓到了!” 林氏一噎,暗恨赵满多嘴,面上却依旧一副可怜相。 一双泪眼对着赵江,哭着道:“相公,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当时也不知怎么会是,鬼迷心窍了,都是姨妈……” 林氏找到了借口,当即一口咬定,“是姨妈撺掇我的,只说给我找回公道,我真没想到她还想坑你们!对不起,相公,我真的错了,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见赵江不为所动,林氏咬了咬牙,直接一下跪在了地上。 “相公,我保证,只要你原谅我这次,我以后一定跟你好好过日子,不再折腾了。” 说完,林氏扯过袖子抹眼泪,模样好不可怜。 赵江见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想到林氏之前做的事,原谅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赵满也怕赵江一时心软,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 这让赵江终于回过了神。 小满说得对,若她真的为孩子好,当时就不会闹成这样。 按林氏的性格,大柱和二丫跟着她,长大后岂不是也要长成这副看似可怜实则善妒贪婪的性子? 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 林氏明显不是来看孩子,而是借着孩子想跟他复合的。 赵江也不是傻子,林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跟他复合,明显是因为他二弟中了秀才,她先掺和进这个家。 家里好不容易安稳下来,赵江不想再闹得鸡犬不宁。 接下来也没再跟林氏多说,只让她回去,又警告了两句让她别再闹了,就由赵满扶着回了赵家老屋。 老屋里耿氏早做好了饭,现在摆满了一桌子。 家有喜事,又经过两天好吃好喝的休养,赵德顺如今身体好了不少,走路时也不会因为体虚而脚步轻浮了。 这会儿见两个儿子回来,也是笑呵呵的。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老大老三你们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就等你们两个呢!” 两人应了一声,去洗了洗手才回到了桌上。 “老大,你屋子那头刚刚啥事啊?。”吃饭的时候,耿氏不经意地问了句,可赵江的原本夹菜吃饭的手,就这么顿了顿。 “娘,不是什么大事。”赵江笑得有些勉强,“已经处理好了。” 耿氏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有什么事都喜欢埋在心里,闻言也只是嘟囔一句“不是大事这么着急干嘛”,之后就吃饭了。 姜夏看着低头一直吃饭,都忘了夹菜的赵江,胳膊肘碰了碰的赵瀛,等他看过来时,对他示意了一下。 赵瀛其实也察觉到自家大哥的不对劲儿,他大概能猜出来跟林氏有关,不过既然赵江不想让爹娘知道,他也不好在饭桌上问。 姜夏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再多说,安心吃饭。 等吃完饭,回到房间,两人才躲回自己的房子里说悄悄话。 “大哥之前一直都好好的,今天突然这样,肯定是和林氏有关。”姜夏坐在案前随手翻着一本书,皱眉道,“林氏莫不是想了什么新花样来为难大哥?不会又想闹吧?” “有可能,最近我们还是多注意,免得弄得大家都难堪。”想到林氏,赵瀛也忍不住皱眉。 谎话连篇,贪图小利,欺软怕硬,林氏干的坏事,让他对她提不上一丝亲情。 “哼,她要是敢来闹,我定不会让她再像上次般,轻易地放过她。”姜夏冷笑一声,上次她是看在她是赵江媳妇的份上,如今是绝不会手下留情了。 “如果林氏已经找上了大哥,可能就是来说求复合的,只是看大哥那样子,应该是拒绝了,林氏那样,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做错事总该承担后果,到时见招拆招吧。” 姜夏和赵瀛一合计,两人默契地看了一眼彼此,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是摆宴席的日子。 凌晨天还没亮就有屠夫来杀猪,之后又是杀鸡宰鸭,煮饭炒菜,附近相熟的人家全来帮忙,好不热闹。 忙活了大半天,按照规矩祭了祖,感谢祖宗保佑,又请祖宗保佑将来顺顺利利,步步高升之后,饭菜也可以上桌了。 由于赵瀛考上秀才实在是件大喜事,耿氏难得大方,请了很多人不说,鸡鸭鱼肉样样不缺,每桌都摆满了十二道菜。 菜上的号,乡亲们吃的也高兴,说的话自然也好听。 “不愧是家里能出秀才的人家啊,这排场,整个靠山村近几十年也没有第二家。” “是啊,赵瀛的优秀我们都看在眼里,有朝一日必能考上举人!” 村民纷纷举杯恭喜祝贺,不管心里怎么想,但此时此刻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好话不断的往外说。 赵德顺夫妻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没这么风光过,嘴里说着谦虚的话,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脸上满面红光。 赵江和赵满也开心不已,由衷为赵瀛高兴,姜夏自然也受到这样的氛围影响,脸上的笑也灿烂了几分。 乡下人反而没有那么多拘束,男男女女也可以在一块吃饭喝酒,姜夏喝了点酒,此时双夹绯红,衬得白皙的脸庞越发精致。 第217章 偏心 赵瀛看了,眸色微深。 正想凑到她耳边说几句话,就听到一个颤抖的声音传来—— “相公!” 声音虽然发颤,但音量可不小,因此尽管宴席上正热闹喧哗,说话不大点声都听不到,但这个声音,大家却都听见了。 众人都下意识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就见林氏正站在门口,双手拽着衣角,眼睛看着赵江,模样胆怯又可怜。 正高兴着的赵家人脸色都忍不住一沉。 姜夏挑了挑眉,她之前就有想过林氏很可能会在这天出现,现在果然是。 她不想让林氏占了先机,于是没等林氏开口就走过去,笑着问:“哎呀,林姑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林氏跟赵江和离了,就是独身之人了,姜夏这声林姑娘,其实是有讽刺的意思,提醒她赵江现在不是她相公,乱喊是在闹笑话。 林氏敏感,一听就听出来,暗自咬牙,面上却表现得很害怕不敢跟姜夏说话的样子,转头看向呆呆看着她的大柱二丫。 “娘!”到底是亲娘,大柱二丫一看到林氏就有点想过去,但很快被赵江拉住了,便只能远远看着。 林氏见状,心里就有了算计,眼泪瞬间跟下雨似的不断往下掉,边哭边哽咽着说:“我的孩子啊,可怜见的,娘很想你们,你们过来好不好?你爹听你奶的话,不让我见你们,可是娘想你们啊,你们过来给娘抱抱?” 说着张开双手,泪中带着苦笑。 姜夏嘴角抽了抽,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还是个影后? 大柱二丫都看向赵江。 二丫还好点,胆小怕事,不敢乱动,大柱却是扭了扭身子,想往林氏那里跑,赵江说了句去就不给他吃好吃的,这才安静下来。 林氏见状哭得更伤心了,推开姜夏就往赵江这边走,没说什么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之后才哭着哀求。 “相公,我求求你,让我回来好不好?以后我肯定不什么事都跟姨妈说了,也不闹了,你们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只求你们让我留在两个孩子身边,不要赶我走!” 赵江冷着脸没说话,倒是耿氏把筷子用力往桌子上一拍,站起身指着林氏怒骂:“我呸!你这个贱蹄子,不要脸的贱货!口口声声说想见孩子,这些天你有看过他们吗?把我孙子都教成什么样了,还敢跟我提孩子!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贱人!” 说着就冲上去打人。 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耿氏就一巴掌甩在林氏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场的人都镇住了,两个孩子看娘亲被打,都哇的一声哭出来。 姜夏看着也觉得不像样,连忙给赵瀛示意让他拦着耿氏,自己则拉着两个孩子回到屋里头躲着。 不管林氏怎么样,当着孩子的面打孩子的娘终究会对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小说娃.xiaoshuowa. 赵瀛也不想事情越闹越大,赶紧上前阻拦。 耿氏一向最听赵瀛的话,赵瀛一拉一劝,她就咬牙收回原本会再次落在林氏脸上的巴掌,愤怒的说了句:“你这个贱人,给我滚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 林氏没有达到目的,哪里愿意就这么离开。 当下抱着耿氏的腿装可怜,“娘,我求求你别赶我走,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不听话了,我会好好对爹娘,也会对二弟二弟妹还有小满很好,不会乱说话,真的,我发誓!” 说着还真对天举起了三根手指,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耿氏见她表面上是哀求,实际上话里有话,气得咬牙。 也不管拦着她的是赵瀛了,对着林氏又踢又骂,“你这个贱货,谁稀罕你的好了!你不在老娘跟前碍老娘眼就好了,给我滚开!”说完,对着林氏又是一脚。 耿氏对林氏向来没有好脸色,动手时也不会顾及什么,打得特别用力,那一声声响得外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当即,就有人不忍心了,劝道:“赵家的,今天可是大好的日子呢,高高兴兴的,你就别打了吧。” “是啊,她一个女人,没爹没娘的,只有孩子是个依靠了,这样闹起来,让孩子看到了也不好。” 大家你一眼我一语,都在劝说,有好事者浑水摸鱼,还趁机劝赵江跟林氏复合,夫妻重新恩爱的。 当初林氏撺掇赵江分家,后来又因为贪小便宜找花婆子上门闹,整个村子谁不知道? 都这样了,赵江傻了才会复合,说这些话的人明显不怀好意。 耿氏听得更是气得脸都青了,好歹念着今天是为赵瀛考上秀才的事庆祝,没跟客人对骂。 不过,对林氏她就不客气了,谁让她今天先让大家不自在? 这般想着,耿氏又踢了林氏一脚,骂道:“你个不要脸的破烂货,还想跟我儿子复合?老娘告诉你,没门!” “也不瞧瞧你是什么下贱玩意儿,配得上我儿子吗?我儿子腿快要好了,赶明儿我就给他再找个新媳妇,你算个什么东西?连给我儿子提鞋都不配!” “娘,您怎么能这么说?”林氏哭哭啼啼的,“我好歹是大柱二丫的娘,他们还这么小,您怎么忍心给他们找后娘,十个后娘九个恶毒,您不能这么做,您可是大柱二丫的奶啊,不能这么残忍。” “老娘的孙子孙女老娘会看!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耿氏啐了林氏一口,“大柱二丫现在好得很,没有你这娘的教坏他们!” “再说,你个贱蹄子别诅咒我们赵家,说不准我大儿子就娶个比老二媳妇还要好的呢!” “难得,娘现在都会说二弟妹的好了。”林氏擦了擦眼泪,见有人扶她起来,她就顺势占了起来。 林氏见装可怜没有用,就改变了策略,开始反抗起来。 “我自认为进赵家这么多年,没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为你们洗衣做饭,有为赵江生儿育女。就算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不能抹杀我在赵家这么多年的功劳!可是你们呢!” “你们是怎么对我的!自我嫁过来,什么都偏心二弟就算了,他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我也不说什么了。可我为你们家做牛做马,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稍微做的不够好就被娘打骂!” 第218章 掀老底 “之前赵瀛的胳膊不好了就想着我给你们做牛做马,不仅吃不饱还得伺候你们全家,好不容易剩下的银子还得上交,大柱连个鸡蛋都没得吃!现在赵瀛胳膊好了,姜氏也会赚钱了,你们日子好了就一脚把我踢开,你们摸着良心想想,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也是先劈了你这个贱人!” 耿氏没想到林氏竟敢如此抹黑他们赵家,气得又想冲过去打人。 “娘,没必要逞这种口舌之利。”赵瀛拉住了她。 耿氏对林氏的确算不上好,但也绝没有林氏说得这样过分,做不好事顶多会被骂,耍小心机了才会被打。 林氏这般添油加醋,明摆着是打着她不好过赵家也别想好过的主意,耿氏如果着了道,就更说不清了。 “老二,你放开我!这个贱蹄子不是说我欺负她,打骂她吗?我现在就打给大家看看!”耿氏却不是个愿意受气的,折腾着想挣脱。 赵瀛大部分时间在读书,极少做农活,力气不算大,差点抓不稳。 赵满和赵德顺也过来帮忙了,才稳住不让耿氏冲过去。 林氏见耿氏被拦住,自己不会再挨打,更加肆无忌惮。 反正也是撕破了脸皮,那今天就撕个彻底。 肯定是这个老不死的撺掇说给赵江找新媳妇,赵江才不肯跟她复合,这个老毒妇! 林氏恨恨看了耿氏一眼,转眼看向赵瀛,冷笑着问:“赵瀛,你肯定很看不起我吧?” 赵瀛皱眉,没说话。 林氏到底是赵江曾经的妻子,赵瀛对自家人向来宽容,对林氏的所作所为大部分情况下是睁一只眼闭只眼,即便过分了也轮不到他这个二叔来管,还真谈不上看不得看得起。 “我就知道是!”林氏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唇角的冷笑更甚,“可你看不起我又如何,你以为你的妻子姜夏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林氏也不等其他人如何反应,自顾自的说:“你们都是欺软怕硬,以前姜夏又胖又丑还凶狠,你们就所有人都怕她,什么都紧着她,她就算让你们和清汤寡水你们也不敢说一句她的不是。” “是啊,你们赵家运气好,姜夏如今是变好了,人不进有本事会赚钱了,脾气也不那么差了,你们就开始想着拿捏她了!” “娘不愿放开姜氏赚的银子,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一边贪图姜氏的银子,一边又想让赵瀛娶李婉。还真行啊,前阵子李婉陷害姜夏,娘也还掺了一脚。” “够了,你别胡说!”赵瀛不好说林氏,赵江却不需要有这个顾忌,只是到底不善言辞,又这么多人在场,半天也只憋出这么一句。 他现在是一点都看不懂林氏了,嘴里说着想回来,一边又要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实话实说也就罢了,还无中生有! 把赵家的名声搞臭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林氏到底是想跟赵江和好的,挺赵江这么说,心里就有些发虚。 但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委屈,还是咬牙哭诉了起来。 “我胡说?”林氏哭着指控,“我胡说什么了?相公,娘啥样子,你难道还能不知道吗?” 大家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事,一时哗然。 村子就这么大,前阵子李婉的事大家自然都是知道的,经林氏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把前因后果串联起来了。懒人听书nren9.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耿氏的份。 当下,大家看耿氏的眼神都不一样。 有震惊,有看戏,有不怀好意,更多的是不明白,就算对儿媳不满意,也没有这样联合外人算计自己人的啊! 而赵家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耿氏气得倒仰,趁大家不注意,挣脱了束缚,冲上去拧着林氏的嘴巴,怒骂道:“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贱嘴!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造老娘的谣!” 林氏痛得眼泪哗啦直掉,却破罐子破摔,“就算娘撕烂我的嘴,这件事也是你做得不对,我为什么不能说?” 大家都觉得平时懦弱胆小的林氏会这样,都是因为赵家欺负太过了才忍无可忍。 一时间,大家看着赵家人的眼神里,都有些谴责的意味。 不过赵瀛考上的秀才,地位今非昔比,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耿氏光顾着对付林氏,没注意,赵瀛等其他赵家却是注意到了。 李秀才作为赵瀛的启蒙老师,这场宴席当然也是在场的。 见闹得不像样,赵瀛又是他的得意门生,不希望这样的学生家人受到莫须有的指责。 林氏之前的控诉他到底没亲眼所见不知真假不好多说,但后面那件事他却是清楚的,的确是老妻跟孙女有错在先。 李秀才是个正直之人,不会因为李婉是自己亲孙女就有所偏袒,当下就走出来,对赵瀛道:“九鹤啊,是我没教好孙女,给你还有家人添麻烦了。” 李秀才在靠山村是很有名望的,他这话虽然没有特意解释,但很多人都明白,之前的事多半还是李婉的错,不然李秀才也不会这么说。 人都是护短的,没理由帮着外人而不帮自家孙女。 这回,大家都有些庆幸刚才没有出口说赵家的不是。 赵瀛可是新晋的秀才,还是院试第一名案首,日后考上举人的可能性可是很大的,就算考不上举人,最不济也会是又一个李秀才。 这样的人,自然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 赵瀛见恩师出来为他说话,心里有些感激。 见林氏也没话说了,就趁机对众人道:“多谢大家给面子,来我赵家帮忙庆贺,接下来也请大家给个面子,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多喝几杯,赵瀛在此,先干为敬!” 说着,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大家见他这么爽快,纷纷叫好,有几个年轻人也爽快举起酒杯。 赵瀛见状,又道了谢,就转头对赵江道:“大哥,林氏想必还有话要对你说,你们要不私下去说?” 赵江点了点头,看了林氏一眼,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赵瀛将仍旧满脸气愤的耿氏拉到身边,对林氏轻点了下头,也没多说,转而又跟来庆贺的客人说说笑笑起来。 姿态从容,气质清雅,不愧是院试第一名案首。 第219章 想要娘 村里的人都盼着以后能巴结赵家呢,赵瀛都开口了,大家也不好再看热闹,只当什么都没看见,转头又开始对赵瀛说好话。 林氏见状,知道再闹下去大家也不会站在她这一边,加上她想要回来的关键是赵江,就深吸口气,转身跟在赵江后头走。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赵江停了下来,他看着林氏,目色是前所未有的深沉。 林氏一看他眼睛就又模糊了,很快上前两步拉扯着赵江的衣袖,哭着说:“相公,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难受了,太想回赵家跟你还有孩子们一起过日子了,才会口不择言。” 好一个口不择言,口不择言就可以诬赖造谣,抹黑赵家了吗? 赵江心里有气,不想跟林氏多说,便只说:“你走吧。” “不,相公,我不走!”林氏从前仗着赵江憨厚老实,欺压他那叫一个人手到擒来,可如今形式不同,她以往的猛劲也不敢使。 她慌乱地抓着赵江的胳膊不放手,即使是刻意收敛语气,也难藏语气里的一贯强硬。 “赵江,你不要抛弃我!我知道我错了,可这段日子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我每天都想见大柱和二丫,也想回赵家,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一日夫妻百日恩,赵江跟林氏过日子何止百日,可看着眼前的林氏,原谅的话,赵江是在说不出口。 林氏见赵江一直没出言反驳,还以为有了转机,她心里一喜,面上却仍是可怜兮兮的,“相公,之前那些话我虽然口不择言,说得有些过了,但也不全然是谎话啊。你是娘的亲生骨肉,她当然不会对你如何,但我呢,经常被骂,时不时还会被打,你也是见过的啊……” “姜夏没变好之前,什么好的都被她拿去,我们连饭都吃不饱,我又有说什么了?为了孩子不还是都忍了下来,后来让你分家,也是为了孩子。” “这次的事是我不对,但我真不是有意的。” 一番话说完,林氏垂下了头,肩膀一抖一抖,要哭不哭的模样。 赵江听着,也有点心软,但想到林氏做的那些事,到底狠下心来,没答应跟她复合。 林氏没想到她哀求到这份上了,赵江也仍然没有松口,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过刚才那样闹都没让赵家人松口,赵江更是因此而更加厌恶她了,她虽然不聪明,也知道不能再闹下去。 当然,要真让她放弃也是不可能,所以她想了想,以退为进:“那相公,我以后可不可以经常来看孩子?” 赵江沉默着,没有立即答应。 要是以前,别说让她看孩子,就是让她带孩子也是乐意的。 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他不放心让孩子跟林氏多待了。 林氏这回是真怕了,怕以后连孩子都见不着,连忙道:“我知道姨妈和李婉又要算计赵瀛和姜氏,我跟你坦白,你让我见孩子好不好,不用多,三天见一次就好!” 只要能跟孩子见面,孩子亲她,回赵家还不是迟早的事。 赵江一愣,接着就有些愤怒,当即问:“她们又要做什么?” 这花婆子跟李婉还真是没完没了,整天想着算计家里老二和老二媳妇,简直是阴魂不散。 一提起赵瀛和姜氏就这么紧张,他们又不是你孩子! 林氏心里泛酸,但面上却不敢再表现出来了,只是坚持道:“你让我每三天看一次大柱二丫,我就告诉你。”小说娃.xiaoshuowa. 赵江被她的话气得脸色不太好,转念想到她到底是为了孩子,脸色才很快缓和了下来。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孩子跟林氏频繁见面,于是把每次见面的间隔从三天改为五天。 林氏对此不太满意,不过说了几次赵江都不肯改口,只能认了。 “五天就五天,你别不让我见大柱二丫就好。”林氏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她想用这种方式让赵江可怜自己,却忘了自己从前给赵江留的跋扈刁蛮的印象有多么地深。 赵江不想再看她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语气中也有些不耐烦的问:“花婆子跟李婉到底要做什么?” 林氏抿着唇,有点不想这么轻易说,又怕惹恼赵江,只能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 原来,花婆子和李婉都对姜夏和赵瀛恨之入骨,早就计划想要让姜夏和赵瀛不好过,见镇上有权势的人都是向着赵瀛这边,两人就把眼光放到了省城,这段时间一直在省城那边攀关系。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说完,林氏闷闷道。 “我知道了。”赵江点头,没再说话。 心想晚点一定给老二提醒一下,省城的关系可不是随便可以攀上的,但万一真攀上了,这麻烦也不是轻易能解决的。 他们一家走到现在很不容易,可不能再闹什么幺蛾子了。 而另一边,姜夏虽然及时将大柱二丫拉到了房里,没让他们看见更加不堪的场面,但两个孩子仍然看到耿氏打林氏了,又听到外头的怒骂争吵,顿时都没吓到了。 二丫还好些,可能习惯了,瑟缩一边抽鼻子。 大柱而就有点闹心了,哇哇大哭,还边哭边闹,一会儿要娘亲一会儿又要吃的,惹得姜夏头疼不已。 姜夏看着这以前熊的不行的大柱,为了娘竟会这般,心里有些好笑,原本对他先前的一些看法也悄然消失了。 “大柱,那你到底是要吃的还要娘?” “咕~咕~”大柱还没回答,他的肚子就先叫了起来,孩子难得脸上出现了羞红。 姜夏也噗嗤笑出了声。 “你,你不许笑!” 大柱憋的整个脸都红了,姜夏这也发现了他作为孩子难得可爱的一面。 “不笑可以,给你拿吃的也行。” 一听吃,不仅大柱的眼睛登然亮了起来,就连一旁的二丫也偷偷瞄了一眼姜夏。 “只要你们听话点不哭的话,等外边安静下来了我就带你们去吃东西,要是不听话……” 姜夏看着两个孩子,半真半假的恐吓,“那就不好意思了,接下来几天我做的东西都没有你们的份了。” 虽然他们日子变好了,平时也能有不少好吃的,但那些好吃的里面,最好吃的还是数姜夏做的吃食。 这些天姜夏经常下厨,大柱跟着蹭了不少,心里自然是明白的,他顿时不哭不闹了,二丫也不抽鼻子了。 第220章 大柱和二丫的好感 屋内的小世界一下子安静不少。 姜夏也不知道该庆幸他们不吵了,还是无奈在小屁孩眼里,吃竟然这么重要。 不过想想在这个缺衣少食的世界,小孩子有这种想法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外头还在争吵,又打又闹的。 姜夏见两个孩子明显又被吓到了,难得有哄熊孩子的心思,为了让他们转移注意力,便开始给他们讲《灰姑娘》故事。 这个故事对姜夏来说并不新鲜,在现代,几乎所有孩子都知道灰姑娘,但对于大柱二丫来说却很新奇。 两个孩子顿时被故事吸引,或许是孩子天性,就算是大柱这样的熊孩子,在听到灰姑娘被两个姐姐和继母陷害时,也忍不住说一句“这个人真坏”,等听到灰姑娘有惊无险时,才终于松了口气。 故事讲完,两个孩子都有些意犹未尽。 这时候,系统出来刷存在感了。 “恭喜宿主,好感度有新动态!” 二丫对她的好感度上升至(1/6),大柱这熊孩子对她的好感度也触发了,是(1/3)。 姜夏看了因为听故事而平静下来,眼睛亮亮的大柱,心想这小屁孩儿的好感度可真不容易拿。 到目前为止,整个赵家,除了耿氏是最让她头疼的,其他目前看来都比较轻松。 嗯,林氏已经不算是赵家人了。 姜夏有点开心,正想继续给他们讲故事,就听得二丫小声感叹:“王子真好,灰姑娘真幸运!” “王子好是一方面,但灰姑娘的幸运其实都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如果她不努力想办法去参加舞会,就根本没有机会认识王子。” 姜夏想到这个年代普遍重男轻女的现象,以及二丫胆小的性格,有心让她有点改变,至少不再逆来顺受,就说起了她以前在课堂上老师说起的内容。 “幸运不是别人给予的,得靠自己的努力,当然,方法一定要正确,像故事里的继母姐姐那样就会恶有恶报。” 二丫似懂非懂,不过习惯性的没有再问,倒是很快想到现实问题,哽咽着问:“二婶,那如果爹娶了后娘,是不是也会像故事里的那个那么凶,那么可怕啊?呜呜,我想要娘……” 姜夏一愣。 刚耿氏愤怒之下说给赵江找新媳妇,她还庆幸幸好两个小孩儿听故事听的认真,没想到二丫还是听到了。 当下,姜夏就郁闷了——这么多故事她不说,为什么偏偏选灰姑娘!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大柱就翻了个白眼,说:“后娘是坏人,娘不要我们和爹了,也是坏人,我要跟爹说,让他不要给我找娘了。” 姜夏听了忍不住皱眉,问:“大柱,这话谁教你的?” 大柱现在对她有了好感度,也愿意跟她说话了,回答道:“奶说的,她说娘是坏蛋,贱人,不要脸要害我们家的人。” 说话时,这熊孩子咬牙切齿,将耿氏的表情学了个十足十。 二丫抿唇不敢说话,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想法。 姜夏无语了,耿氏的想法做法她不敢苟同,哪有这样教孩子的?乾坤听书网. 理智告诉她不该理这茬,免得又要惹一身骚,再说之前林氏做的事也完全不值得她为她说话。 但两个孩子都还这么小,就因为有心人的话而恨自己的亲生母亲,她也有点看不过去,忍不住说:“大柱,二丫,就算你们的娘是天底下最坏的人,也不会对你们坏!” 将两个孩子都瞪大眼睛看过来,姜夏放缓了语气,“她是生养你们的娘亲,是天底下对你们最好最喜欢你们的人,大人的世界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们的娘不是完美的人,但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你们是她的孩子,要是你们都这么说她,她该伤心了。” “可是,奶明明就说娘是坏人啊!”大柱不解,“要是娘不坏,奶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姜夏被问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无论如何耿氏都是她的长辈,怎么说好像都不合适。 “每个人眼中,看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在我看来,你平时脾气很坏,还经常欺负人,所以是坏孩子,那你告诉我,你觉得你是坏孩子吗?” 姜夏的话让大柱怔愣住了,他看了看姜夏,突然泄了气。 “大柱,做人不能光听别人一面之词,就判定一个人的好坏,这种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 姜夏语重心长地和大柱说着,也不知道大柱听没听懂。 “那,奶说娘的坏话,娘不是坏人,奶就是坏人了吗?” 耿氏平复了心情,想起被在屋里避开闹剧的姜夏和两个孩子,就想着来叫他们吃饭,谁知道刚到门口,正好就听到这么一番话。 好你个姜夏,竟然在背后和孩子说我坏话! 耿氏心里不舒服了,觉得这些媳妇娶进门就是用来克她的,刚走了一个林氏现在又来了一个姜夏,让她没一刻安心。 正撸起袖子怒气冲冲的想踹门,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老二你来的正好,你婆娘正跟孩子说你娘的坏话呢!”耿氏咬牙说,心里又有点得意。 让你说我坏话,现在被抓了个正着吧? 赵瀛本来是怕耿氏会因为林氏而迁怒两个孩子,这才跟过来,倒没想到会听到姜夏这么一番话,他知道姜夏不是这种人,想来还是耿氏误会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赵瀛平静道:“娘,姜夏从未在人前说过娘的不是,无论娘做过什么,都是我的娘,对大柱和二丫来说,亦是如此。” 耿氏在这个儿子面前向来没脾气,听他这么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没什么底气的辩驳:“那是你向来孝顺懂事,怎么能一样?” “那您是我的娘,林氏是大柱二丫的娘,又有何不同?”赵瀛反问。 耿氏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你去喊他们吃饭吧,娘去招呼客人了!”扔下这么一句,耿氏就转身走了。 赵瀛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娘何时才能放下对姜夏的偏见? 不过这个他也没辙,只能随缘了。 两人说话时就在门口,赵家老屋又不隔音,姜夏当然是听到了。 听外头耿氏走了,这才打开门,对赵瀛苦笑了一下。 她觉得她是真倒霉,讲个故事能让两个小屁孩儿想到自身,为林氏说句话还正好被耿氏听见,这得是什么运气。 第221章 灌了迷魂汤 按这样下去,耿氏的好感度什么时候才能提升? 这么长时间不过一点好感,何时是头。 姜夏咬着上嘴唇,暗暗烦躁。 转念一想耿氏的性子,能念她好实属不易,好感聊胜于无总好过负数。 “总有一天,娘会看到你的好的。”看出她想什么,赵瀛安慰道。 “但愿吧。”姜夏耸了耸肩。 夫妻俩说了两句话,就带着大柱二丫去吃饭了。 孩子终究是孩子,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看到满满一桌子散发着香味的美食,大柱和二丫瞬间忘了之前的不愉快,愉快的吃了起来。 姜夏看着他们食欲良好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笑。 偶尔看看,孩子还是有点可爱的,不过长久下来…… 算了,这个不能想,也暂时不需要想。 姜夏这边心情是还算不错,但耿氏就有点不愉快了。 客人多的时候她还能勉强保持笑容,等宴席结束,客人渐渐散去,她就坚持不住开始苦着一张脸了。 小王氏家跟赵家挨着不算远,因着赵瀛考上了秀才,她也想跟赵家多走动走动,说不定以后就能占点好处。 所以宴席小王氏也过来帮忙了,现在也没着急着走,想着等晚点看看还剩下什么,多拿点东西回去。 忙前忙后累了大半天呢,不要点东西都对不起自己。 这会儿见耿氏闷闷不乐的收拾东西,就眉头一挑,走过去轻轻撞了一下耿氏的胳膊肘,“哎,这大好日子呢,怎么瞧着你不是很开心?” “说什么呢,我心情好着呢!”耿氏嘴硬,继续低头收拾东西。 “咱们什么关系啊,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小王氏不信她,一副很贴心的模样,“到底怎么了,心事说出来心里就亮堂了。” 耿氏心想你可去你的吧,我什么时候跟你是能说心事的关系了? 但小王氏说得也有理,郁闷的事发泄出去就舒服了。 于是耿氏也不再顾忌,给小王氏说起了刚才去喊姜夏吃饭时发生的事,后面还叹了口气,“你说那个女人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我儿子这么护着她?” 小王氏虽然想沾亲带点故地捞些好处,可自得到赵瀛考上秀才的消息开始就心里不舒坦。 从前她最看不上的人变得越来越好,她最看不上的人家如今眼看着就要飞黄腾达,她哪里开心得起来? 现在听到耿氏的话,倒是有了不同的想法。 精于算计的眼珠子转了转,小王氏趁机打听:“既然姜夏这么不懂事,你有没有想过给赵秀才再找个贴心人?到时姜夏是大的可以在外头挣钱,小的就在家照顾赵秀才,岂不两全其美?” 耿氏哪里不想,之前就想让李婉成为赵瀛的妾室,只是李婉不争气,后来闹出些的笑话来,她也看不上了。 现在小王氏一提,心里就有些意动。 正想说什么,就听得赵德顺怒道:“人家夫妻俩好好的,纳什么小的?老二媳妇哪里不好了,怎么老想着做让她闹心的事?”懒人听书nren9. 赵德顺不好训斥别人家的婆娘,这话是对耿氏说的,当然,他心里是看不上小王氏的,说到底她也算是姜夏的半个姨娘,怎么胳膊肘冲外拐呢? 耿氏有点心虚,赶紧对小王氏道:“老二确实没有纳妾的打算,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小王氏见赵德顺也开始维护姜夏,就知道这事儿估计要没戏了,也没再多问,哼了一声就回家去了。 目送小王氏走后,赵德顺对耿氏道:“人家小两口过得好好的,你就别折腾着让家里不安生了。” “我折腾什么了?”耿氏回呛道,“是别人问的,我又没说什么,怎么就折腾了!姜夏又哪里好,不过是会讨好人,讨得你们一个个的都为她说话,还都说我的不是!” 耿氏说话向来中气十足,生气就更加了。 姜夏本来正和赵瀛在跟李秀才说话,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往那边看。 “娘怎么又……”赵瀛皱眉。 转身就想去那边说几句,刚走了两步就被姜夏拉住了。 “算了,说几句又不会少块肉。”姜夏对他摇了摇头。 “难为你了。”赵瀛握住她的手。 姜夏笑笑没说话。 她确实是很为难啊,距离系统激活已经一年了,这婆婆的好感度她要是再搞不定,到时候就要被系统自动销毁玩完了,在一些小事上,她还是别再跟耿氏呛声了。 现在好不容易磨到耿氏拒绝给赵瀛纳偏房,已经是进步了。 她可不想连那1点好感度都不见了。 夫妻俩没再管耿氏那边,又跟李秀才说了些话,李秀才见时辰不早了,便要告辞。 姜夏和赵瀛也有些累了,起身将李秀才送出门口。 临离开时,李秀才又嘱咐赵瀛再接再厉,不能取得一点成绩就懈怠,早日考个举人让他高兴高兴。 赵瀛本就有一直往上考的打算,自然爽快的应下,“老师放心,赵瀛省得,不会辜负恩师的期望。”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那我就放心了,你们也留步,我们自个儿走回去就行了。”李秀才笑着说。 家里也确实还要收拾,姜夏和赵瀛就点点头,目送李秀才和他的妻子大周氏离开。 大周氏走出没多远,回头看到不远处并肩而立的一双璧人,想到自己孙女现在成了那般模样,心里隔应到不行。 “当家的……” “你别说话。”刚开口,就被李秀才喝止。 大周氏怕丈夫,刚才在宴席上她也被阻止过一次,现在又被喝止,一张脸涨得通红。 可是面对威严的丈夫,她又敢怒不敢言,一路沉默的跟着李秀才回了家。 等回到家门,李秀才才看向大周氏,“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李婉所做确实过火,如今走到这般田地都是她咎由自取。” “可是,她到底是我们孙女……”大周氏讷讷,还想为宠爱的孙女说几句话。 “我李家没有这样混账的子孙!”李秀才道,语气坚定,“我已经给过她机会了,可她依然执迷不悟,自甘堕落,你也不看看她如今做的那叫什么事,还要她做什么!” 第222章 兑现奖励 李婉后来和花婆子厮混的事情,尽管赵瀛和姜夏没有乱说,可村里长舌妇那么多,李婉和花婆子又没有遮掩,谁看到了都说上两句,渐渐也就传开了。 大周氏见李秀才生气了,不敢再多说,郁闷的开门进屋。 姜夏夫妻将李秀才大周氏送走后回到家。 赵瀛不需要干家务活,就回屋看书。 姜夏想到那个婆婆好感度,到底是留下来帮着收拾,耿氏虽然还是看她不顺眼,但神色却缓和了许多。 折腾了一天,姜夏有些累了,晚上洗完澡就在床上躺。 刚躺下没多久,就又听到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相公考中秀才,激活相公天赋技能,获得100蜜值及秀才礼包。” “秀才礼包将在72小时内发送,请宿主注意查收!” 姜夏本来昏昏欲睡,一听这声音瞬间清醒了,嘴角忍不住咧开。 前几天把蜜值花得一干二净,本来还以为要积攒很久才可以补上,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进账,小蜜真的太贴心了! 小蜜:“为宿主服务,是小蜜的职责。” 姜夏心里呵呵了两声,不过她高兴,也不挤兑小蜜了,在脑海中问道:“前几天相公考上秀才的消息就到了,奖励怎么现在才发放?” 以前都是很及时的。 小蜜:“奖励随机触发,该有的奖励不会少,会在最合适的时间发放给宿主。” 姜夏想了想,刚她累得要死,现在小蜜的奖励来了她就精神了,也算是合适。 无论如何,100蜜值入账已经让她惊喜了,还有个秀才礼包,也不知道是什么。 根据以往的经验,肯定是好东西,就算她用不上,也能为她增加人脉。 姜夏心情大好,等赵瀛进门,脸上的笑就更灿烂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赵瀛看着她在烛光下柔美的笑颜,唇角也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姜夏没说,只是朝他勾勾手指,“相公过来。” 赵瀛看着她不自知的媚态,眸色微沉,迈步走了过去。 刚到床边坐下,姜夏就扑过来,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笑着说:“今儿高兴!” 没想到自己一进门就有这么好的事在等着自己,赵瀛眸色更深,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掰过她的脸吻上她的唇。 “嗯……” 两人滚到了床上,热情在蔓延,两人都觉得身上发烫。 姜夏感觉到赵瀛在伸手解她的衣服,连忙清醒过来。 抓住他乱动的手,瞪眼问:“你要干嘛?” “娘子还真是健忘。”赵瀛压着她,对着她的唇亲了一下,嗓音有些沙哑。 磁性的声音让姜夏心里一颤,看着赵瀛没说话。 她早就知道自家相公是极好看的,皮肤白皙,眉目俊朗,唇红齿白,气质清雅,让人见之忘俗,如今灯下看美男,更衬得美男眉目如画,跟画中走出来的似的。 姜夏看呆了。 “既然娘子忘了,那为夫便提醒你一下,那日你说,若我院试拿的榜首,你会如何奖励?”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赵瀛暗哑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姜夏连忙回神。 她想起来了,她是说过等若赵瀛能取得第一,他们就圆房的话,可那也不过是推托之词,怎么能…… 姜夏敛了敛眸子,害羞地别过脸去不愿再看赵瀛。 赵瀛见害羞的样子,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得意,他轻轻低头,将姜夏的脑袋转了过来,再次吻上她的唇,动作温柔又有些强势。 姜夏也被这吻得动情,渐渐也接受了今晚就和赵瀛圆房的事,但这边的房子不隔音,她老觉得耿氏就在隔壁,说不定会出现听墙角这种事,心里有所顾忌。 她赶紧推了推赵瀛,提醒道:“先去锁门!” 赵瀛并不想放开怀中的温香软玉,但想想不锁门被人听了去也确实不好,便深吸口气,平复下欲念后放开了姜夏。 他本来是想锁个门就回去的,没不想他到门口,门都拉了一半,却看到齐三的随从青山急匆匆来了。 “赵公子,我家少爷遇到麻烦了,还请你帮忙想想办法!” 青山一见赵瀛就跟看到救星似的,一上来就说。 赵瀛一听虽不明缘由,但能让青山特意跑到靠山村来请自己,定然不是小事,要不然青山也不会这么晚还辛苦一趟,忙问:“你家少爷出什么事了?” 青山左看右看,见耿氏注意着这边,觉得不太方便说,就附在赵瀛耳边说了几句。 赵瀛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方才遗留的那点绮思一下子没了,当即说:“等我一下,我跟你去镇上看看。” 说完,他对耿氏说了句他有要事急着出门,又叫正好经过的赵满去告诉姜夏一声,然后就跟青山出了门。 耿氏见镇上的齐家少爷有事都叫自家儿子帮忙,心里得意,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说大晚上路不好走,让他们注意安全。 赵满年纪不大,又帮着忙前忙后累了一天,这会儿累极了,心里想着要去告诉二嫂一声,结果身体却是回了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耿氏看着,也不提醒,径直回了屋。 另一边,姜夏看着赵瀛出门,松了口气,想到刚才的亲密,对接下来更加亲密的事也不禁有了期待。 可她左等右等,等了半天也没见赵瀛回来。 不过是去锁个门,怎么就去了那么久? 再说这天都黑了,又要去哪里? 姜夏有点担心他出什么事,就把被解了一半的衣裳整理好,借着月光出了门。 老屋那边听到动静,刚在床上躺下的耿氏立即起身。 她身边的赵德顺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干嘛去?” “茅房。”耿氏回了句,起身离开了房间。 一出门果然看到了姜夏,耿氏装作很奇怪的样子,问道:“哎呀,老二媳妇,这大晚上的,你不在房里出来干什么啊?” 姜夏觉得她的态度有点奇怪,不过没有多想,就问:“娘,你有看到赵瀛吗?” “老二?老二出门了,他告诉你吗?” 耿氏假装很意外的样子,可语气里却很得意。 “唉,这男人啊,就是以仕途为重,出门都不告诉自家婆娘一声!幸好他还记得我这个老娘,知道先跟我说一声,不然我也得出门去找。” 话里话外都是赵瀛跟她这个娘比较亲,媳妇啊,那都不可能是放在第一位的人。 姜夏有点无语,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耿氏还有心思炫耀,就说明赵瀛没出什么事,心里放了心。 第223章 惹了桃花债 正想问赵瀛出门要办什么事,就看到赵满衣服急匆匆从房里跑了出来,见到姜夏就说:“二嫂放心,二哥没什么事,他跟齐三少爷的随从走了,说是齐三少爷惹到麻烦了,要二哥去帮忙。” 说完打了个哈欠,看着姜夏时就有点愧疚,“大哥之前让我跟你说的,我太困了,忘记了。” “齐三?”姜夏理解赵满想睡觉的心思,也没责怪,就是有点郁闷,不知道齐三又惹什么事了,非得赵瀛去解决? “小满,你二哥说了是什么事吗?”姜夏皱眉问。 “没有。”赵满挠了挠头发,“不过二哥说了不必担心,若是二嫂不放心,可以明早直接去找齐太太。” 姜夏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看看。 耿氏见没能让姜夏吃瘪,顿时不高兴了,瞪了“多嘴”的赵满一眼就回房了。 赵满有点无奈,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跟姜夏招呼一声就又去睡了。 姜夏知道现在干着急也没用,回到房间睡了个不太安稳的觉,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 农村人大多数早睡早起,赵家其他人也都起来了。 耿氏正想去做早饭,就见姜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这么早又要干嘛去?”耿氏不满,故意大声问。 姜夏为了婆婆好感度,打定主意最近都不跟耿氏发生冲突,这会儿也不生气,好脾气的笑笑:“娘,我去镇上看看。” “你一个妇道人家去了又能干嘛?”耿氏翻了个白眼,“别到时候忙没帮上,还得我儿子分心照顾你!” “那也得去看看才放心,而且铺子里也缺不得我。” 姜夏不太想继续在这里听教训,“娘,我先走了,改天有空了再回来看你们。” 说完就快步走出门。 “二嫂,等等我,我也去看看!”没走出多远,赵满的声音就传来,姜夏站在原地往回看。 赵家老屋院子里,耿氏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去戳赵满的额头,“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又跟着去干嘛,添乱吗!” “我不会给二哥添乱的。”赵满躲过耿氏的手指,往门外跑,“爹、娘、大哥,我先走了!” 赵满跑到姜夏跟前,笑着说:“二嫂,我们走吧。” 姜夏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不过远远的都听到耿氏的骂声。 “都急着赶投胎吗!饭都不吃,等着饿死你们吧一个两个的!” 姜夏没什么感觉,再难听的都听过,这已经算是好听的了,往好的方向想,这话四舍五入还能说是耿氏关心他们没吃饭。 因为担心赵瀛,姜夏和赵满到了镇上就直奔齐府。 齐府的下人都知道姜夏跟齐太太关系好,一见她立马把人请了进去。 “姜夏,你来啦,快来帮我看看这些布料,你觉得哪个颜色好看?”齐太太正在对一堆布料挑挑拣拣,见姜夏来了,就笑着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姜夏有点意外,难得齐三遇到麻烦齐太太还这么高兴。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难道这个麻烦对齐太太来说,是件好事? 这倒是怪了。 姜夏挺好奇的,就走到齐太太身边,看着丫鬟手里捧着的布料,笑着道:“这些布料都是上乘的料子,齐太太是想要选来做新衣裳?” “别开玩笑,我都这把年纪了,穿这么鲜艳的衣服不是惹人笑话么?”齐太太嗔了她一眼,话是这么说,眼角眉梢却都是笑意。 “齐太太说哪里的话?你一点都不老,出去跟人家说是十八岁都有人信!”姜夏笑道,心里则更加好奇了,忍不住打趣,“那是哪位年轻人入了齐太太的眼,竟能让齐太太亲自给她挑选布料?” 她不过是开个玩笑,但没想到还真歪打正着了。 齐太太还没说话,春兰就忍不住不满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给咱们少爷当个妾室都是抬举她,还敢说……” 话没说完就被王婆子掐了一下,训斥道:“没规矩,下人怎可妄议主子!” 春兰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多说了。 姜夏这下倒是明白了,原来是齐三惹了桃花债。 对齐太太来说,齐三年纪也不算小了,不管妻还是妾,只要齐三有那个心思,她估计都会高兴。 就是齐三估计不太想要这朵桃花,要不然也不会大晚上就急急忙忙把赵瀛叫出来,青山还说是惹了麻烦。 确定赵瀛安全,齐三的麻烦也不是大麻烦之后,姜夏就没太在意,用心帮齐太太挑选了布料,之后就问起齐员外种药田的事。 之前王家庄地主突然反悔不外租田地了,还把齐员外派去的人赶了出来,田地不够种不上药材就不能按时交货。 比起齐三所认为的麻烦来,这个才是真麻烦。 提起这个事,齐太太脸上也没了笑意,发起愁来,“这事到如今也没个解决办法,跟我们合作的那些人都是省城来的贵人,要是没法按时交货,倒是得罪了贵人可怎么办?” “地主家那边还是没给个解释吗?”姜夏皱眉问,她总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 “那边要是能给个反悔的理由,我现在也不至于像无头苍蝇般干着急了。”齐太太叹气,挥挥手让下人退了出去,“就是那边不肯解释,见老爷派去的人都不见,才把老爷也气着了。” 姜夏仔细听着,没说话。 齐太太继续道:“老爷是个倔脾气,这么一来也再也不愿跟那边合作,这事儿就一再耽搁,如今也没个好的解决办法,可愁死我了。” “姜夏你说,若是租散田,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姜夏对这些已经有了不少了解,当即反对道:“租散田不利于管理,种出来的药材也是参差不齐,无法保证药材质量,还是得从地主家花心思。” “可那地主连面都见不着,更别说租地了。”齐太太叹气。 姜夏想了想,问:“这附近除了王家庄,还有别的地方的地主外租田地吗?” “若是有,我也不至于发愁了。”齐太太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王家庄地主田地多,别的小地主有田也不会连成一片。” 这么说来,那就是非王家庄不可了? 姜夏鼓了鼓腮帮,暗暗叹气,这事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第224章 我比窦娥还冤 “姜夏,你点子多,你夫君也是个有本事的,你看看能不能花点心思,老爷万不会亏待你们。”齐太太看着姜夏,脸上的笑有些勉强。 姜夏点头,“我尽量。” 这样的事她可不敢打包票,只能尽力而为。 齐太太说是这么说,实际上也没抱什么希望,姜夏愿意帮忙,她已经很开心了。 姜夏又陪齐太太说了会儿话,见时候不早,就告辞回解忧铺。 回到解忧铺的时候恰巧有孩子要买棒棒糖,因为不知道小孩要买什么口味的,姜夏就拿了好几种口味让小孩自己挑,小孩挑了两根就高高兴兴的走了。 小孩走后,姜夏看暂时没什么客人,就打算休息一会。 昨晚睡得不太安稳,今天起得又早,现在放下心来,困意就袭上来了。 然而她刚想把剩下的棒棒糖放回去,就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抢走了。 姜夏转头一看,就见齐三往椅子上一坐,随便挑了颗就开始塞进嘴里嘬了起来。 “哟,原来是即将成家的齐大少爷啊,稀客稀客!”姜夏看着他三两下就把糖含在嘴里,忍不住调侃了句。 “什么成家?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齐三看了她一眼,背靠着椅子,翘着二郎腿吃棒棒糖,姿态好不逍遥。 “行了,别装了,我都听齐太太说了。”姜夏抬脚踢了踢椅子,“吃我的糖,还不老实!” “我是真的冤,比窦娥还冤!”齐三没再贫了,只是觉得心里发苦,嘴里的棒棒糖都不甜了,“都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姑娘,说是跟我私定了终身,爹娘还当真要我负责!” “是不是小时候跟人家姑娘约定了,结果长大就忘了?”姜夏问,小时候约定要非卿不嫁非你不娶,长大后一个记得,一个忘了,太正常了。 “我是那样的人吗?”齐三不满的翻了个白眼,一脸委屈,“姜夏,我跟你说,那姑娘我都不认识,我脑子又没摔坏,若是自小跟她私定终身,我能记不起来?” 他说得还挺真,姜夏信了大半,不过还是问:“那人家为啥找上你?” “谁知道呢!”齐三咬着棒棒糖,不知想到什么,突然一拍手,得瑟道,“说不定是小爷我魅力太大,人家姑娘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再一打听便觉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良人,家世又好,就打定主意黏上了。” 姜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无语道:“齐少爷你的脸是泥砖砌成的吧,这么厚,说这话的时候都不会脸红吗?” 就算齐三性子其实不坏,但也绝对算不上有贴心,而且在这个重农轻商,读书当官才是好出路的时代,读书人才是人家姑娘心中的最佳良人吧? 齐三哪来的错觉,觉得自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良人? 姜夏觉得自己能忍住不对齐三翻白眼已经是脾气好了。 齐三却丝毫没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错,得意道:“有什么好脸红的,我觉得我想得挺对的啊,你是有夫之妇,一门心思想着你家相公,自然看不到我的好,人家就不同了……” “要点脸吧!”姜夏忍无可忍,直接把他手中没拆的棒棒糖抢了回去,“要真是这样,你怎么不跟你爹娘说清楚,跑什么呀?” 齐三吃棒棒糖的动作一顿,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逃出来的?” “猜的呗!”事实上之前离开齐府的时候,她问起赵瀛,齐太太就给她说的。 在这之前,她还以为是齐三找赵瀛出谋划策,没想到赵瀛匆忙离开是为了找人。乾坤听书网. “我这可不算逃!”齐三道,“我这叫暂时避免跟人家姑娘接触,毕竟那人都能对我一见钟情了,万一一见小爷就忍不住扑上来,那不是毁了人家的名声吗?” 姜夏看不惯这人这么得瑟,假装看向外边,笑道:“哟,说曹操曹操到,那姑娘来了。” “天!别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齐三快速跟姜夏说了一声,直接躲了起来。 姜夏看着他避之不及的样子,心中大快。 正想出言笑话他,就见青山走进解忧铺,也没废话,直接问道:“姜夏,你有见到我们家少爷吗?” 姜夏没说看到也没说没看到,只是问:“青山,到底怎么了?那个姑娘……” “我也不晓得。”青山回答道,“只是老爷着急着要找到少爷,还说找不到便要罚我。” 姜夏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如果齐三说的是真的,那他只要实话实说,齐家就能把人赶出去,但齐三选择了逃避,齐家那边的态度也不太对。 这个姑娘身份有问题? 想到这儿,姜夏连忙问:“不知那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青山面露难色,“这个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你若是见到我家少爷,麻烦让人告诉我一声,我先去其他地方找少爷了!” 姜夏心虚的点了点头。 等青山走远,姜夏立即转身,想把齐三抓出来问个清楚。 结果她还没开口,就又听到了脚步声。 赵瀛迈步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面色疲惫,眼底一片青黑,眼袋也很重,明显是一夜劳累所致。 姜夏有些心疼,在心里将齐三这个麻烦精骂了十遍八遍,一边上前拉着赵瀛的手:“相公,困了吗,吃东西了没有?” 赵瀛摇了摇头,看着她说:“事情紧急,还来不及吃。” “不吃东西怎么行!”姜夏赶紧拉他坐下,然后跑去附近包子铺去买了几个热腾腾肉包子,又快速跑了回来。 回到解忧铺时,赵瀛靠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姜夏见状,都不知道该庆幸赵瀛没在铺子里找人,还是该心疼赵瀛的一夜劳累。 “相公,醒醒。”虽然很不忍心,但她还是推了推赵瀛的胳膊把人叫醒。 赵瀛只是假寐,并没有睡着,其实她进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只是有些疲累就没动。 现在听着姜夏轻柔的声音,他睁开眼睛,恰好就对上自家娘子满是关切的眼神。 心里微微发暖,一夜的疲惫都似乎因为这个眼神消散。 “先吃点东西。”姜夏把肉包子递给他。 第225章 漏斗百出 “好,辛苦娘子了。”赵瀛笑了笑,接过包子吃了起来。 热乎乎的肉包子下肚,整个人都舒服不少。 “我还行,你才是真辛苦。”姜夏给赵瀛倒了杯水,递给他,“到底怎么回事,我去看过齐太太了,齐太太虽然看着挺喜欢那个找上门的姑娘的,但如果齐三如果真跟那姑娘没关系,直接说就是了,想必齐员外与齐太太也不会不信他反而信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为什么要跑?” 赵瀛原本想接过水杯,听了这话微微一顿,看着姜夏,“齐三来找过你了?” “啊?”姜夏差点水杯都没抓紧,赶紧定了定才稳住。 她不太明白自己哪里露了馅,模棱两可的反问:“怎么这么说?” “没事,是我以为他来找过你。”赵瀛垂眸,淡然的接过水,喝了一口。 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 姜夏暗自松了口气,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尽力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对他来说,这里挺不安全的吧,毕竟你们找不到人肯定会找到这边。” “也是。”赵瀛点头,叹了口气,“他连你这里都不来,看来是铁了心要躲。” “应该是吧。”姜夏应了一句,担心赵瀛看出来什么,她连忙低下头。 “这事很急,我还要去找人,得赶紧离开。”赵瀛难得没有细嚼慢咽,三两下将肉包子吃完,又喝完了一整杯水,就站起身准备出门。 “这么急?”姜夏心里一紧,更多的是心疼。 她相公可是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好好休息过了! 要不是吃了东西脸色好了不少,她都担心他会随时在外头昏倒。 “嗯,找不到人不放心。”赵瀛说道,见她脸色不好,又说,“你瞧着也有些累,赶紧去歇息吧,今日歇业一天也无所谓,别太累了。” “嗯,我知道的,你也……”姜夏点了点头,本想让赵瀛也要注意休息,却想到他要找此刻正躲在解忧铺里的齐三,根本没法休息。 她正纠结着该怎么接着说,赵瀛就笑着道:“我找到齐三就回来。” 说完也没等姜夏再开口,转身出了解忧铺。 姜夏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等他消失在视线里,就转身去把藏在隐蔽处的齐三揪了出来。 “哎哟,疼疼疼疼!”齐三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的棍子,被姜夏揪住了耳朵,痛得嗷嗷乱叫,棍子掉到了地上。 姜夏才不管他疼不疼,怒道:“疼也是你该得的,你自己躲了起来,害得多少人奔波劳碌,你疼死算了!” 说着,揪着耳朵的加重了力气。 “嗷!”齐三怪叫,又怕被人发现,不得不压低声音,“放开小爷,不然等小爷度过难关了,就找你算账。” “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要我把你耳朵拧掉才学乖?”姜夏冷笑。 都这种时候了还贫,不给他点颜色都对不起他这么作。 “别别别!”感觉到耳朵上的力道加重,齐三赶紧告饶,“大侠手下留情,有话好好说!” “行,有话好好说。”姜夏点头,手却没放开,“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冤枉,小爷是真冤枉!”齐三苦着脸道,“我对天发誓,我是真没见过那个人,要是见过,天打雷劈,五雷……”乾坤听书网. “行了行了。”姜夏松开手,打断了他的话,这时代的人还是很迷信的,轻易不发毒誓,除非他真的问心无愧。 而且她跟齐三认识的时间不短了,这人说真话还是假话,她大概还是能看出来的。 “你跟齐员外齐太太说了没有?”姜夏看着齐三,问。 “我说了啊,可他们根本不信我!一个两个都想着让我负责,我不跑难道任由他们摆布?我才不要娶那个女人!”齐三揉着被揪疼的耳朵,委屈道。 姜夏皱眉,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不简单了,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而且身份或者给出的理由让齐太太和齐员外都选择相信她。 这应该不仅是一件跟齐三有关的风流趣事,如果处理不好,还很可能会影响到齐员外和永瑞学塾。 这可不能不防。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去告诉齐府告诉赵瀛一声。 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齐府,但愿在吧。 齐三虽然万般不愿暴露行踪,但姜夏告诉他事情的严重性之后,也严肃正视起来。 经过这么一遭,姜夏的睡意早就没了,解决齐三之后立即离开了解忧铺,奔向齐府。 一路上脚步匆匆,姜夏只想着快点到齐府去见赵瀛跟他坦白,也没注意路旁的情形。 结果经过一个相对偏僻的巷口时,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手用力拉进了小巷子里。 姜夏下意识想反抗,却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顿时放下心来。 “相……” 刚来得及说一个字,就被赵瀛搂住狠狠堵住了嘴。 赵瀛像是发了狠,平时亲密时的温柔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霸道的掠夺,不过即便如此,也是存有一丝理智,没有真正伤害到她。 姜夏见赵瀛堵在这里等她,八成是猜到了齐三就在解忧铺,特意在这儿等她呢。 心里有些发虚,姜夏有心讨好,就没在这种随时可能有人来的巷子里拒绝某人的亲吻,反而带着安抚的意味回应。 赵瀛愣了一下,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再亲下去很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赵瀛才放开姜夏,笑着问:“娘子,你怎么出来了?” 脸上虽然带着笑,可眉毛却轻轻挑起,眼底倒能看出些些不满。 姜夏这回本来就没打算隐瞒了,不过见赵瀛这样还是有些心虚,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齐三果然在你那里?”赵瀛觊着她,语气还是有些沉。 “嗯,我出来就是想去齐府找你说这个事,没想到你猜出来了。”姜夏干笑了两声。 “漏洞百出,为夫自然能看出来。”赵瀛板着脸,但眼神却缓和不少。 姜夏见状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来得及时,否则都不知道有什么等着她呢。 揉了揉有些红肿的嘴唇,自家相公这回可真霸道,不过也让人心跳加速。 第226章 不可能娶她 当然,真实感觉姜夏是不会说出来的,否则赵瀛以为她喜欢这样那玩笑就开大了。 “相公你是怎么看出来齐三在解忧铺?”姜夏抓着赵瀛的胳膊问。 难不成她出去买包子的时候趁机找过? 可如果找过还看到了齐三,赵瀛为什么假装不知道? 赵瀛看着她柔嫩白皙的手,还有她心虚之下不自觉的特意讨好自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表面却是面无表情。 “你一开口说话我就有所怀疑,你去过齐太太那里知道了事情的起因,若是你不知道齐三在何处,你的第一句话必定是人找到了没有,而不是闪躲着问我饿不饿,困倦与否。” “我关心你不行吗?”姜夏一听就不满的反驳,“再说我出去的时候就有你随意在杂货铺看的意思,谁知道你就坐那儿不动了。” 赵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定她不是说谎,总算有个笑模样,“那时还不太确定,也有些睁不开眼,坐下就不想动了。” “都怪齐三!要不是他惹来这么多事,你也不至于如此辛苦了。” 姜夏哼了一声,但又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心情又开怀了。 “现在齐三就在解忧铺,而且我已经劝服他暂时不逃了!” 说话时,她看着赵瀛的眼神,竟有点邀功的意味。 赵瀛含笑看她,也不说话。 姜夏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了,转移话题道:“齐三很肯定的说他不认识那姑娘,但齐员外和齐太太好像都相信那个姑娘,还非让齐三负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不甚清楚,不过员外与齐太太也不是那种随意信任外人之人,或许里面有什么说道,只是齐员外没提起。” 提起这个,赵瀛忍不住皱眉,“齐三当真不认识那姑娘?” “嗯。”姜夏点头,将之前跟齐三的对话大概说了一遍,“他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我觉得是来者不善,得去告知齐员外一声,也好有个防备。” “嗯,若真如此,的确是要去提醒一二。”赵瀛点头,“姜夏,你先回去看着齐三,省得太再跑,我去齐府与齐员外商讨应对之法。” 他低头亲了亲姜夏的额头,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姜夏一手捂住被亲到的地方,一手拽住他的衣袖。 见他看过来,就说:“我们要不要把齐三带回齐府?” “暂时不必,他能逃得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等我跟员外说好了,再带他回去。” 姜夏这才知道赵瀛之前为什么明明有怀疑却没当场拆穿,大概就是担心齐三被发现之后就又跑了吧。 还真是,深谋远虑。 这秀才的脑子,倒确实是挺好用的。 不过他是怎么肯定她会去坦白的?难道自家相公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姜夏看着赵瀛远去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解忧铺,齐三诧异的看着她,“这么快就回来了?”乾坤听书网. “半路被相公堵住了,他早看出来你在这儿了,就是没拆穿。”姜夏瞥了他一眼,见他又想跑,赶紧把人拉住,“跑什么啊,跑就能解决问题么?” “那不然怎么办?我总不可能娶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子。”齐三郁闷道。 “我把你的话给相公说了,他现在去齐府跟你爹商量应对之策,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直,你爹娘就肯定不会非逼你娶一个别有目的的女子。”姜夏道。 说到底,无论是齐太太还是齐员外,说到底还是希望齐三这个儿子过得好。 如果知道那个女子有问题,别说是妾了,就是当个没名分的通房丫头,两人都未必愿意。 哪有父母希望自己儿子的枕边人是别有用心的? 齐三听了放心了些,没想着立即又跑了,不过还是有点担心,“那要是赵瀛劝不住我爹娘呢,我岂不是很冤?” “冤不冤都这样了,你逃又有什么用?又不是说立刻就要拜堂成亲,我们赶紧把事情查清楚不就得了。” 姜夏都想把这个人的脑袋撬开看看里头装的是不是都是浆糊,处理事情都不用脑子的吗? 齐三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当时家里坚持让他负责他第一反应就是跑。 “好像是诶,看来我是当局者迷了!”齐三干笑,坚决不承认他脑子不够用! 姜夏懒得再理他,直接叫来十一,吩咐道:“十一,你去打听一下花婆子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观察仔细点。” 要说谁最想她和身边的亲朋好友过得不好,那肯定要数花婆子和李婉,昨天赵江也有跟她和赵瀛说起那两个人正往省城攀关系要对付他们,这事搞不好还真是她们搞的鬼。 “好。”十一点头。 “也要注意安全,别让花婆子发现了。” “嗯。”十一应了一声,很快离开了解忧铺。 姜夏虽然困,但心里不太安稳,就在铺子里一边等赵瀛回来,一边跟齐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话题都在围绕齐三那朵突然出现的烂桃花。 讨论了将近一个时辰,客人都来过好几茬了,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正午时分,姜夏还没做好午饭,赵瀛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青山。 青山一看到齐三就跑了过来,“少爷,你这一晚上都跑到哪儿去了,老爷太太都急坏了!” 齐三正想偷吃,见到赵瀛瞬间心虚的站了起来。 “我就到处走走,有什么好担心的!”齐三打着哈哈,转眼看到冷眼看他的赵瀛,表情僵硬了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笑道,“赵瀛,你可算回来了,姜夏等了你很久了。” 赵瀛看着他,没说话。 齐三有点发怵,嘴上的话却不怎么好听,“你这么看着小爷干嘛?是看小爷长得俊吗?可惜小爷喜欢女子,就算你长得不错,肤白貌美的,还是个秀才,小爷也不稀罕。” 赵瀛懒得理他,直接道:“在查清楚前,齐员外不会再强迫你,你可以回你的齐府了。” “赵瀛,你这是在赶小爷走?”齐三瞪眼。 “齐太太齐员外都想你早点回去。”赵瀛神色淡淡,掀眼皮看他,“若是齐少爷有意见,下回再有类似的事,我就提议齐员外把你关在院子里,再找付先生,为你每日单独翻经论典。” 第227章 百日宴 齐三眼角一抽,脸都青了,赵瀛简直是抓住他的软肋来威胁。 十几个读书人在耳边念经,他会疯的! “我这就回去!”见赵瀛动动嘴,似乎还想说什么,齐三赶紧跑了。 那速度,都能跟现代的田径短跑冠军比一比了。 “少爷,等等我!”青山也赶紧跟着跑了出去。 古代的读书人也是厉害,尤其是聪明的读书人,治起人来简直可怕! 姜夏端着一碟子青菜出来,见到这一幕,不由在心中暗自腹诽。 这样的惩罚方式别说齐三,就是她都有点头皮发麻。 幸好赵瀛“惩罚”她的时候,用的都是夫妻间特有的方式。 不过她对齐三吃瘪乐见其成,于是一边把菜端到桌上,一边笑着夸了句:“相公厉害!” 赵瀛挑了挑眉,没说什么,眼角眉梢却是显露出显而易见的愉悦。 姜夏让赵瀛先去洗手,等人回来之后才问:“齐员外那边怎么说?” “齐员外本就觉得那姑娘有问题,之前坚持让齐三负责不过是想看看那女子到底想玩什么把戏,谁知道齐三就因此跑了。”赵瀛在她身旁坐下,温声道。 齐员外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让整个镇子的人一听齐府就知道是大户人家,自然不傻。 那女子本就来得奇怪,加上齐三坚决否认跟那女子没见过,没有任何关系,齐员外当然会怀疑。 对那姑娘好,还让齐三负责,不过是将计就计,让那人早日露出马脚罢了。 之前姜夏就觉得齐太太和齐员外的态度有点奇怪,现在赵瀛说了才明白过来。 她就说,一般人哪有不信自己儿子反而信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的? “那现在有看出她的异样吗?”姜夏问。 “没有。”赵瀛摇头,“那姑娘倒是谨慎,来到齐府后就安安分分呆在齐府,哪里也没去,也没与外人接触,暂时看不出什么来。” “这才多久,当然看不出来。”姜夏对此并不意外,反而觉得很正常,要是观察个十天半个月,肯定能看出问题来。 “的确。”赵瀛表示认同,“这事急不来。” 既然急不来,夫妻俩就不再就这个问题多谈,一边聊些家常一边吃饭。 姜夏想起过几天就是芳芳的孩子大宝和小宝的百日宴,就提起这件事来。 “我打算订一间酒楼包一间雅间,请几个相熟的人聚一聚,你那天没什么事情吧?” “事情倒是有,就是准备考举。”赵瀛笑道,“考举不比院试,要难上许多,我须得再多积累一些。不过既是那两个孩子的百日宴,花个一日庆祝也无妨。” “也不晓得何时才有我们自己的孩子。”说到孩子,赵瀛看了看姜夏平坦的小腹,又抬眼看向姜夏,神色间有些期待。 姜夏看到他的动作,有些不自在。 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赵瀛的嘴里,干笑道:“食不言,寝不语。” 赵瀛暗自叹了口气。小说娃.xiaoshuowa. 两人都有些累了,午饭没多吃,吃了七分饱又坐了一会儿,就双双回房歇息。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大宝小宝的百日宴就到了。 酒楼雅间早就订好,就在镇上最好的酒楼二楼,等时辰一到,姜夏就跟赵瀛还有赵满到了酒店。 凑巧,他们还没进去,就看到李义牵着阿竹,张桂娥和芳芳各抱一个孩子走了过来。 “可巧,这就见到赵秀才和秀才夫人了。”张桂娥快走了几步,到姜夏与赵瀛跟前打趣道。 “桂娥姐,你可别笑话我了。”虽然自己经常私底下跟赵瀛自称自己是秀才夫人,但真被别人叫出来,姜夏又觉得有点别扭。 “哪里就笑话你了?”张桂娥道,“这不是整个镇子都知道的事么,你相公可是考了院试案首,实打实的秀才了!” 说完对着两人又是各种好话恭喜祝贺以及夸奖。 姜夏开始还能当听着高兴,多了就有点无奈了。 “行了行了,这是大宝小宝的百日宴呢,你一个劲儿的给我们恭喜,小心大宝小宝听到了不高兴。”姜夏从芳芳手里抱过小宝,笑着制止了张桂娥的夸奖。 张桂娥反驳:“这么小的孩子,能懂得了什么?就是能听懂,也该是高兴有个考了案首的年轻秀才来给他们庆贺,说不得日后还跟着你家相公读书了呢!芳芳你说是不是?” 张桂娥看着抱着大宝没怎么说话,但兴致明显不错的芳芳。 芳芳点头:“赵秀才能来,的确是大宝小宝的荣幸。” 姜夏简直拿她们没办法,又不免有些为赵瀛感到骄傲,当然这份骄傲她就不表现出来了,只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众人看了看天色,不再闲话,相继走了进去。 几人在二楼雅间等了没多久,孔岩也到了。 一行人在雅间里给两个孩子送了各自准备的礼物,之后便是吃吃喝喝,聊聊天,逗逗孩子,好不快活。 傍晚时分,百日宴结束,一行人在酒楼门口分别,各回各家。 宴席上,姜夏喝了不少酒,脑子有些昏沉,走路时摇摇晃晃的,赵瀛和赵满两人一起才把人扶住。 担心姜夏路上醉酒折腾,赵瀛吩咐酒楼的伙计叫来马车将他和姜夏送回解忧铺,赵满因为要跟李义学花艺,直接跟张桂娥一家回去了。 马车有些摇晃,姜夏觉得自己脑子更沉了,还有点反胃,就掀开马车的帘子吹吹风。 天色已经有些灰暗,大部分人都回家去了,街头巷尾行人不多,整个镇子显露出一种这个时代特有的宁静与安详。 不过姜夏现在的状态看到的是一片模糊的景象,还恍惚看到一个人站在巷口往这边看,但等她揉了揉眼睛细看,却见那里只有道路和砖墙,哪里有什么人影? 看来,还真是喝醉了,这都出现幻觉了。 姜夏揉了揉额头,放下车帘,靠在车窗边打算睡一会儿。 “睡这儿吧。”赵瀛将她的不甚清楚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 “嗯。”姜夏低低应了一声,没挣扎。 赵瀛看着她醉酒后柔和乖巧的模样,微微笑了。 镇子就这么大,有马车开道,两人很快就回到了解忧铺。 第228章 谁被谁吃 “热……”好不容易把人背回屋,刚被放到床里,姜夏就喊热。 她开始摩挲着解自己的衣带,脑袋晕乎乎头手也不甚利索,解了半天解不开。 赵瀛看着平时聪颖蕙质的妻子醉酒后露出这般憨态,忍不住失笑,这样的姜夏,倒是说不出的可爱。 伸手三两下将姜夏怎么也解不开的衣带解了,之后就盯着她看。 姜夏长出了口气,眼神朦胧的盯着赵瀛傻笑。 笑了一会儿,那双莹润如玉的手开始脱衣服。 赵瀛呼吸一窒。 偏偏某人还不知道自己危险了,觉得自己脱衣服麻烦,还迷迷糊糊的对赵瀛道:“相公,你、你快来帮帮我……” 也许是喝了酒,姜夏的声音比往日多了几分柔软和妩媚,兼之此刻又双颊绯红,眼含秋水,让赵瀛都有把她立刻就地正法的冲动了。 不过到底是理智占上风,醉酒状态下的姜夏虽然娇憨动人,但他们的第一次,赵瀛还是希望在两人都清醒的状态下发生。 深吸了口气,赵瀛开始帮姜夏脱衣服。 外衣脱了,姜夏又让他脱里衣。 赵瀛差点没忍住把人压在床上吃干抹净,不过还是忍住了,扯被子把人盖得严严实实,自己去厨房准备做醒酒汤。 等到了厨房,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 没办法,只能去附近包子铺找老板帮个忙。 赵瀛长得好看,如今又是秀才,这附近的人家自然是认得他的。 一听他想出银子请人煮醒酒汤,包子铺老板娘都没要他银子,主动给他煮了一大碗,老板还笑称自己是沾过秀才光的人了。 赵瀛有些哭笑不得,再三道谢之后端着醒酒汤回到解忧铺。 姜夏可能是折腾累了,这会儿倒是乖巧,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姜夏,起来喝点醒酒汤。”赵瀛轻轻推了推姜夏的肩膀。 本以为她不会理会,或者干脆又闹腾起来,却不想她很快从床上坐起来,任由赵瀛投喂,将大半碗醒酒汤喝了下去。 “不要了。”姜夏皱了皱眉,将赵瀛端着碗的手推开,神情瞧着倒像是没醉酒前的状态。 “酒醒了?”赵瀛有些意外,下意识地看向碗里还剩下一半的醒酒汤。 这醒酒汤是用什么做的,如此快见效? “头还是有点晕。”姜夏揉了揉额头,看到自己身处解忧铺的卧房里,一时有点愣,“已经回到了?” “嗯。”赵瀛将汤碗放到一边的矮几上,“回了好些时候了,若非我意志坚定,这下都被你吃干抹净了。” “啥!?”姜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睁大眼睛看着赵瀛,“你说谁被谁吃干抹净?” “是差点。”赵瀛更正,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接着一本正经的用右手食指指了指她身上的里衣。 “刚一进来你就解衣带,还让我帮你脱衣裳,外衣不算,还想把里衣脱干净,扑到我身上来,娘子你说,这不是想把我吃干抹净是什么?” 姜夏刚才迷迷糊糊的,尤其是后边,都有点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想象了一下赵瀛说的情形,姜夏打了个寒颤,那画面也太惊悚了。乾坤听书网. 赶紧拿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心虚的发出疑问:“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要是我想扑倒你,那不是该把你的衣裳给脱了吗?干嘛要先脱我自己的?” 姜夏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心也不虚了,直接直视赵瀛,一本正经的分析,“你一直都想着这件事,趁着我喝醉了,想对我做点什么,也不是不可能啊。” “趁人之危可不是君子所为,赵大秀才,你这样可是有违圣人之道哦!” 到最后,她竟开始调侃起来了。 赵瀛本想反驳说若是他真要趁她醉酒对她做什么,还出去找什么醒酒汤,不是多此一举么? 不过他看着姜夏质疑自己时神采飞扬的模样,觉得自家娘子清醒时比醉酒更让人心动,就改变了主意。 慢条斯理的解衣上了床榻,随后直接把人压在床堵住了嘴。 他确实是想把这个人彻底占为己有,现在她清醒了,时机正好。 “嗯……” 姜夏低吟一声,承受来着心上人铺天盖地的吻,觉得自己的酒意大概又上来了,不然怎么迷醉成这样。 赵瀛的手伸进她衣服里的时候,她才恢复些许理智,抓住了他的手。 “娘子,为夫都当了好一阵子的秀才了,奖励什么时候兑现?”不等他没开口,赵瀛放轻了声音问,隐隐透着委屈。 姜夏的态度瞬间软和了下来,主动凑上去吻住对方。 热情席卷而来。 姜夏已经做好了接纳赵瀛的准备,仅剩的里衣都被褪了一半,内心期待中带着几分忐忑。 然而紧要关头,脑海中却突然穿来系统的声音:“秀才礼包已送达,请宿主注意查收!” 姜夏被挑起的热情瞬间去了三分,下意识的制止赵瀛解她衣服,在脑中打开了秀才礼包。 礼包里有三样东西:清音散、植物营养液、一匹七彩绸。 看过这些东西的用处之后,姜夏都激动得在床上翻滚。 赵瀛以为她是害怕接下来的事,正想安抚,就被一股大力将他掀翻,然后又被一脚踢下床。 姜夏听到重力落地的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待看到坐在地面上,姿态狼狈的赵瀛黑着脸看自己时,内心的激动瞬间平息。 “相公……”姜夏赶紧起身想把人拉起来,却不想刚起身,脑袋就一阵眩晕,一股沉沉的困意袭来。 没来得及想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困,就直接“砰”一声倒在床上,没了知觉。 “别以为装睡我就不能将你如何。”赵瀛以为她是装睡逃避他的质问,脸色又黑了几分。 姜夏还是趴着一动不动,没有听到他的话,呼吸平稳,身体连个异常的起伏都没有。 真睡着了? 赵瀛皱眉,站起身来拍干净衣裳重新坐回床,伸手捏了捏姜夏的鼻子。 姜夏皱着眉头拍了拍他的手,面前的表情也并无异常。 看样子还真是睡着了。 赵瀛扶了扶额,看着沉沉睡去的妻子,无力又无奈。 第229章 率真可爱是什么鬼 这样下去,这洞房花烛夜得多久才能真正实行? 赵瀛盯着熟人的人儿,清隽的脸上浮现一抹柔色,眉宇间少了平时的冷峻。 轻轻抚过她的青丝,他终事轻轻叹了口气,遂躺在旁边闭上眼睛。 翌日,姜夏日上三竿才醒来。 抬手揉着酸疼的脑袋,想到昨晚的乌龙事,姜夏脸色一僵,下意识的看看身旁,见赵瀛不在才松了口气。 不过应该逃不过一场质问了。 姜夏郁闷的敲了敲脑袋,都不明白自己接收秀才礼包的时候还好好的,后来怎么突然就沉睡过去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姜夏没有出声,直接掀开被子起床,却在站起来是瞬间脑袋一阵眩晕,忙扶住床柱才勉强站稳。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姜夏抬手摸了摸额头,一片滚烫。 看来是真出问题了。 姜夏无奈,昨晚身体可能就有点不太舒服,才莫名睡了过去。 赵瀛给她留了张纸条,说他去学塾读书了,傍晚回来,让她乖乖等他。 留言看着很寻常,但那潦草的字迹,却是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姜夏笑了笑,愧疚又有些幸灾乐祸。 就算她听话乖乖等他回来,这洞房花烛夜肯定也得靠后再说了。 头重脚轻实在是不利于做事,姜夏就没开铺子,洗漱完吃了简单的早饭后直接去了孔岩的医馆。 “唷,这不是我们的秀才夫人吗,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医馆里暂时没有病患,孔岩就在医馆后头的院子里晒太阳,见到姜夏,就阴阳怪气的说。 姜夏哭笑不得,自从昨天张桂娥调侃过后,这些人都开始叫她秀才夫人了,虽然这是事实,但从他们,尤其是孔大夫的嘴里说出来,就怎么听怎么别扭。 “能让孔大夫说客气话,我姜夏也算是幸运了。”假装没听懂话里的调侃,姜夏忍着难受,笑眯眯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责怪老夫不懂礼貌?”孔岩瞪眼。 “哪有哪有,是夸孔大夫德高望重,率真可爱,客气话向来都是别人需要对您说,哪有需要您老人家亲自开口的?” 德高望重听着倒挺好听,但率真可爱是什么鬼? 完全没有想过一个形容孩子的词能形容自己,孔岩顿时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冷哼道:“油嘴滑舌。” 见姜夏似乎不在状态,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瞧着失魂落魄的,赵瀛那小子当了秀才就抛弃你了?” “呵呵,您觉得可能吗?”姜夏皮笑肉不笑的道。 接着叹了口气,“我好像发烧了,额头很烫,过来是想请孔大夫把把脉,开副药。” “你生病了?”孔岩诧异的看着她。 姜夏被他问得一愣,孔岩的医术她是知道的,虽说具体问题得把过脉才知道,但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应该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可现在他根本没看出来,而是觉得她一切正常。 怪不得刚才他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呢。 姜夏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忙问:“我真的看不出来生病了吗?” “是啊,生没生病我会看不出来?你除了看着精神恍惚之外,看不出来什么。”孔岩说道,见她神色一变,也严肃了起来,“我先给你把个脉。”乾坤听书网. 姜夏点头,跟着他去了问诊室。 孔岩认真给她把了脉,过程中眉头紧蹙,一直没说话。 手在姜夏手腕的脉搏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手,看着姜夏无语道:“你脉象正常,估计就是这些天太过劳累,导致精神不足,也不用吃药,回去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姜夏想说自己昨晚睡了差不多六个时辰,怎么可能睡眠不够? 她明明用手探到自己的额头滚烫,孔岩却没摸出异常,这就说明,她的身体问题应该只有她能看出来。 她突然想到,那个秀才礼包,系统之前明明说的是72小时内送达,可事实是昨天晚上才到,迟到了好几天,这可是之前没有的事。 “小蜜,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姜夏在脑海中问。 回复她的是诡异的沉默。 小蜜没有回答,这也是之前没发生过的。 姜夏一惊,不敢在孔岩面前表现出来,赶紧告辞回了解忧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房间里又喊了几声小蜜,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这回姜夏是确认了是系统的问题。 既然是系统的问题,那就必须用系统特有的方法解决。 如果小蜜能回应,那就好办了。 可小蜜连提示都不能给,这可怎么办? 姜夏头昏脑涨,却不得不保持清醒,望着屋顶思考解决办法。 系统一直是用好感度来维持的,那么只要她想办法去增加一些人的好感度,应该就能再次把小蜜喊出来。 在众多激发了好感度的人中,赵家人是最重要的。 姜夏也不知道这对不对,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强撑起床,出门,给附近巷口的乞丐一块糖还有两枚铜钱,让他去李家请张桂娥带赵满回来。 乞丐经常做这样的事,拿了铜钱,拆了糖放嘴里,立刻跑开了。 李家,张桂娥一听乞丐的话,立即就找到赵满,把人带到解忧铺。 解忧铺的门只开了一条一掌宽的门缝,张桂娥推门进来,见姜夏无精打采的趴在柜台上,两眼无神,顿时吓了一跳,忙走过来问:“妹子,你没事儿吧?哪里不舒服?” 赵满也担心道:“二嫂,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老想睡觉。”姜夏摇头。 她的问题旁人也看不出来,没必要说出来徒让两人担心。 “老想睡觉?”张桂娥诧异的看她,接着眼睛一亮,指着姜夏的小腹,喜道,“妹子,你该不会……” “不是!”姜夏满脸黑线。 她跟赵瀛都还没圆房呢,哪来的宝宝。 “真不是?”张桂娥有些失望,但还是盯着她的肚子。 “真不是,要是的话早就给桂娥姐报喜了。”姜夏无奈辩解。 怕张桂娥追问,姜夏赶紧转移话题,指了指柜台那里刚准备的一匹面料柔软的布匹,对赵满道,“小满,你把这匹布送老屋,让娘给他们自己做几件新衣吧。” 赵满观察了姜夏好一会儿,确定她脸色正常,不像生病的样子,这才点头,抱着布匹回去了。 回去之前还笑着说:“二嫂真好,爹娘他们肯定会很高兴。” 第230章 系统惩罚 张桂娥也感叹道:“也是你性子好,有什么好的都想着那边。” 可惜,再好也融化不了婆婆冷硬似铁的心。 最后一句张桂娥没说出来,免得姜夏心里难受。 姜夏苦笑了一下,她倒是不想用热脸却贴人家的冷屁股,但争取好感度事关生死存亡,她不得不妥协。 张桂娥家里还有事要忙,确定姜夏没事只是困后,就让她别那么忙碌,多休息,随后就告辞离开。 解忧铺里又只剩下姜夏一个人。 姜夏长出了口气,关了铺子门,再次回房躺尸。 该做的做了,接下来就是等待结果了。 脑子实在是晕得难受,姜夏躺着躺着就又睡着了。 两个时辰后,她睁开眼,脑子不疼了,整个人都跟大病初愈似的,很轻松,却又难免的有些虚弱。 姜夏脸色很难看,都不用细想,她就知道这是因为系统的问题。 现在她身体情况好转,小蜜应该也恢复了。 “小蜜。”她在脑海中喊了一声,语气并不好。 “宿主,恭喜你成功渡过难关。”果然,小蜜的声音很快响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系统为什么会出问题?”姜夏质问。 之前小蜜可没说过会有这种突发情况,像现在这种没有任何预兆就身体不舒服,小蜜也找不到,真的让人很没安全感。 “满一年好感度达不到要求,宿主身体会出现一些症状,这次正是系统警醒宿主这一年没有达到要求的惩罚,之后每过一年宿主的症状还会加剧,直到宿主完成任务获得足够的好感度,或者自毁程序。” 小蜜解释道,最后下总结:“到时候,宿主生命也将走向尽头。” 姜夏听了烦躁不已,第一次对系统产生了真正的埋怨情绪。 这一年来她努力赚钱,给赵家做了怎么多,这好感度进展却慢得可以,尤其是耿氏和大柱,才只有可怜的1点。 按这种速度下去,就是给她十年也未必能让好感度加满,达到系统的要求。 系统给她安排的这个身份好感度也太难获得了,有困难她不怕,迎难而上就是了,怕的是人心。 对于某些人来说,不管她做得多好,对他们多好,她都是别有用心,对她不会有好脸色。 之前她忍忍就过了,可现在她发现这不是她淡然处之,不在意就可以了的,她还要受到系统的惩罚,身体出现各种别人看不到把脉都显示正常的问题,最后还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去。 想想就不寒而栗。 如果怎么努力最后的结果都是死亡,那现在死亡跟几年后死亡又有什么区别?现在死了还没那么糟心呢。 “小蜜,我能自己选择销毁程序吗?”姜夏淡淡的问。 “不能,请宿主尽快消除这种消极情绪,否则,接下来宿主很可能会受到极其严重的惩罚。”小蜜警告道。 “有多严重?”姜夏皱眉。 这死都不能自己选择的滋味,真的太糟心了。小说娃.xiaoshuowa. 小蜜给了她四个字:“生不如死。” 姜夏一下子清醒过来,干笑:“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刚头昏脑胀的感觉她都难受不已了,更别说生不如死,想想就可怕,不就是好感度吗,她就不信她搞不定! 想是这么想,可一想到赵家清醒,她又忍不住气闷。 晚上赵瀛回到解忧铺,还没来得及跟姜夏算昨天的账,就被姜夏塞了一个包袱,“我心情不好,你回学塾住几天或者去齐三那里。” “怎么了?”赵瀛有些懵。 “你家的事搞得我很头大!”姜夏气呼呼的说,径直回房关了房门,任由赵瀛怎么敲门都不开。 赵瀛拿着包袱站在门口,皱眉。 家里的事,难道娘又来找姜夏麻烦了? 赵瀛叹了口气,又跟姜夏说了几句话,见姜夏不应,只好拿东西离开,在学塾住了一晚,第二天回了一趟靠山村。 回去后旁敲侧击的询问了几句,发现耿氏根本没去镇上,姜夏昨天早上还让赵满拿了一匹布回来给耿氏做新衣,耿氏虽然不说,但心里高兴着呢,难得没再说姜夏的不是。 赵瀛看着耿氏高兴做新衣的模样,猜测姜夏可能是有些倦了。 为这个家做了这么多,娘却依然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偶尔还能人,长久下来,是个人都会疲倦吧。 赵瀛心里体谅姜夏,在家里住了一天,隔日一早就去了解忧铺,本想安慰姜夏,却发现解忧铺铺门紧锁,明显是人不在。 问隔壁店铺的人,人家也没注意她去了哪里。 赵瀛觉得她可能出去办事了,就先去学塾,等晚些再过来。 姜夏此时正在齐府跟齐太太商量对策。 今日一早,去花婆子那边观察了好几天的十一终于带回消息,说齐府那个非说跟齐少爷私定终身的欣儿姑娘果然有问题。 但这问题却不在花婆子那里,而在王家。 “那姑娘很小心,还是我意外看到有王家的下人跟齐府一个丫鬟互传消息,觉得有些奇怪,就去查了一下,得知那丫鬟就是被齐府安排服侍欣儿姑娘的人,这才发现了端倪。” 十一道,“那丫鬟本是要她监视欣儿姑娘的,却不知怎么反水了。” 姜夏有些吃惊,但也不算太意外。 前阵子王家地主突然反悔不给齐员外租地,就说明他跟齐府之间有隔阂,或者是王家背后的人跟齐府有隔阂。 现在找个女子来冤枉齐三,说不得就是为了看齐府出丑。 姜夏不知道齐府到底跟王家有过什么过节,只能去找齐太太细问,顺便提醒一下齐太太,让他们暗中注意那个姑娘和服侍她的人。 齐太太有些恼怒那丫鬟的背叛,但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让人暗中观察,有问题就汇报。 至于齐府跟王家到底有什么过节,齐太太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王家有大片土地,我们是疯了才得罪他们。”齐太太苦笑道虽然齐家家大业大,可越是这样,越要和其他人搞好关系。 姜夏也觉得其中有什么误会,可现在王家都不给齐府任何见面的机会,这误会似乎是无解的。 第231章 王家庄 齐太太也想到这一层,见姜夏点子多,没几天就抓住那欣儿的把柄,就对姜夏道:“姜夏,这件事可能还需要你帮忙,若是事情解决了,我们能租王家的地,我让老爷赠你几亩地,带地契的。” 姜夏原本还有些犹豫,因为她有点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解决,但听到后面的话,她眼睛一亮。 这一片地方人多田少,赵家之前又穷,田地很少。 如今姜夏虽然挣了不少钱,但想买好田却不容易,因为很少人会愿意将自家的田地转卖出去,想从地主家买地就更加难了。 即便可以买,她也只能买些次等一些的。 如今有田地白白送上门,她哪里会拒绝? 说到底,她现在跟齐家也算是坐在同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齐家一直查不出来,到时候这门差事还是会落到她头上。 再有这田地之喜,姜夏做起事来就更尽心了。 从齐府出来,她也没耽搁,乔装成有钱人家子弟的模样,然后找上十一,两人直接乘坐牛车去了王家庄。 王家庄跟到处是山的靠山村不同,地势相对平坦,牛车跑得挺快,不用太多时辰就到了。 姜夏交了定金,请赶牛车的车夫酉时庄子入口等他们,之后就与十一步行前往王家地主那里。 王家庄要数王地主最出名,姜夏都不需要过多打探,就知道了王地主的宅子在哪里。 不过姜夏并没有立刻去王家,而是先跟人打听。 “听说王家地主最近大批田地不租给原来租给的人了,不知是何缘由?”姜夏手握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打掌心,微笑着问,“家父也看上了那些地皮,想知道王家地主信誉如何。” 被打听的人倒是乐意给他们说,但他自己本身知道的也不多,只得叹道:“相比别的地主,我们王家庄的王地主信誉还算不错,至于为何不把地租给别人了,这哪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知道的?” 连续问了好几个人,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王地主家的人把消息瞒得很紧。 姜夏有些苦恼,正想跟十一去王地主家打听,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男音:“麻烦让让。” 这声音……不是李铁匠和小王氏的儿子李裴旻么? 姜夏转头,见真是李裴旻,不由诧异,“裴旻表哥?” “表妹?”见到姜夏,李裴旻有些惊喜,不过并不太表现出来。 他看着姜夏装扮成男子的模样,问:“你怎么在这儿?” “有点事要处理。”姜夏笑着道,“你又怎么会在王家庄?” “我送新农具到王地主家。”李裴旻道,想起之前听他们好像在打听什么,就主动说道:“我经常送铁器到王家庄,对这边还算熟悉,你要是有什么想要问的,我或许知道,就是不知道,也可以帮忙打听。” 姜夏正愁没人帮忙呢,一听李裴旻的话眼睛一亮。 这位可是经常出入王地主家的人,不问他问谁? 姜夏也不客气,当即把人拉到偏僻的地方,小声问:“你知道王地主家最近把单方面销毁跟齐员外租约的事吗?” 李裴旻视线在那只拉着他胳膊的莹润白皙的手停留了一会儿,抬头时眼神已经没有了异常的情绪,点头道:“听说过,怎么了?”懒人听书nren9.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租给齐员外了吗?”姜夏问,松开了他的手臂。 李裴旻眼中闪过一丝可惜,摇头:“不知道。” 见姜夏有些失望,连忙补了一句,“不过我可以帮忙打听,在王地主家,我有几个相熟的人。” 姜夏有些意外他这么主动帮自己,当然有人帮再好不过了,连忙点头,笑道:“那敢情好,先多谢你了。” “你我原本就是亲戚,何必言谢。”李裴旻摇头。 他是个行动派,说去打听就立刻带着姜夏和十一去打听了。 不过大概是王地主下了命令要封口,问了两三个人都说不知道,让他们别瞎打听,后来姜夏拿出一两银子塞给一个叫王五下人,才终于从王五的口中得知事情的原因。 原来,王地主唯一的女儿王月如变成了哑巴,之前订的那门婚事没了,王地主以为女儿是因为暗恋齐员外才变得如此,一气之下毁了租约,和齐府翻了脸,还找人诬陷齐三,想让事情闹大,到时候让所有人都看齐员外的笑话。 “王小姐和齐员外见过面?”姜夏有些诧异。 “见过啊,先前齐员外到王家来谈田地的时候,小姐恰好来找老爷,恰好就见了一面。”王五摸了摸藏在怀里的银子,笑着道。 姜夏觉得有点奇怪,“就算见过面,齐员外都是能当她爹的年纪了,王小姐能看上?你家老爷缘何就认定是齐员外导致的?” 而且就算王月如真看上了齐员外,也不至于把自己毒成哑巴吧? 这可真是飞来横祸。 “谁晓得呢!”王五撇了撇嘴,“反正老爷是这么觉得的,老爷吩咐不让齐家的人进门,我们也就照做咯!” 姜夏无奈,不过知道了原因总好过两眼一抹黑。 不就是变成哑巴了吗? 前天到达的秀才礼包里的清音散正好是治哑巴的,只要把清音散给王月如喝了,让她再次开口说话,一切就好说了。 不得不说,系统是真的很能未卜先知。 不过,要让王月如喝清音散,先得见到王月如。 姜夏秉着那一两银子不能浪费的想法,继续问道:“那你家小姐哑了,你家老爷不请大夫吗?” “请啊,怎么不请?每天都好些人专门去寻能治嗓子的大夫,连江湖术士都请了不少,但就是不见好转。” 姜夏听了,心里有了办法,笑道:“我手上恰好有治嗓子的药,保证能让你家小姐药到病除,不知你可否把我们引荐给你家老爷?” “你说真的?”王五激动起来。 要是他能给老爷带回治好小姐的药,到时候奖赏肯定不少! “当然。”姜夏点头,语气坚定。 王五虽然想要奖赏,但也怕责罚,非要姜夏拿出药来看过。 姜夏心想说给你看你又能看出什么来?又不懂医术,不过就是看个热闹罢了。 第232章 清音散 不过到底还是要让王五稍稍帮个忙的,姜夏还是把清音散拿了出来。 有了之前的经验,姜夏早就知道礼包里的东西能带上就都带上,现在清音散正好在她挂在腰间的香囊里。 清音散是一种药粉,放在一个小瓷瓶里,白色的药粉装在绿色的小瓷瓶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闻一下就让人觉得沁人心脾。 王五自认在王地主家也算见过不少东西,可也没见过这么精致的东西,原本的三分信任一下子升到了七分。 为避免出现意外到时出不来,姜夏让十一呆在外面等,要是他们太久不出来就回去找赵瀛来帮忙,自己则和李裴旻跟王五去见王地主。 王地主爱女心切,一听下人来报说有人带着治哑症的药上门求见,立刻跟着通报的人一起出现在门口。 也许是因为太想治好女儿,虽然姜夏和李裴旻看着都很年轻,王地主也没有因此而觉得他们不可信,反而礼貌的询问他们的名字。 王五按照之前说好的,对王地主道:“老爷,这是姜夏姜少爷,另一位是李铁匠家的李裴旻,也不知从哪里听了我们家小姐的事,姜少爷就带上能治好哑症的药上门求见。” “这是真的?你真有能治好我女儿哑症的药?”王地主看着姜夏,激动中又带着几分警惕。 大概是有过太多失望,现在已经不敢抱太大希望了。 姜夏点头:“千真万确,若是王老爷不信,大可请令爱出来当场试验,若是治不好,我任由王老爷处置,但若是好了,还请王老爷答应我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王地主问。 他看姜夏镇定自若,气质又出众,不像是骗子,心里有些相信了,不过见她说了请求,就知道她特意带药上门所谓何求。 姜夏笑道:“王老爷放心,只是很简单的请求,不会让王老爷有任何损失。” 王地主见她姿态坦然,连忙请他和李裴旻进去。 又吩咐下人:“去请小姐过来。” 姜夏和李裴旻在王地主的带领下到了王家正厅,两人刚喝了茶,王小姐就在丫鬟的带领下走了近来。 “月如,来,见过这位姜少爷。”王地主笑着对女儿道。 王月如长相不错,安安静静的,听了父亲的话,看了姜夏一眼,随后低头微微给姜夏行了礼。 姜夏知道王地主心急,也不废话,直接让人断开温开水,将清音散倒入其中,搅匀后端给王月如,笑道:“王小姐请。” 王月如垂眸看着碗中散发着清香的药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水喝了个干净。 姜夏观察她的动作,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奇怪。 王月如的态度有点太过自然了,对于能治好自己哑症的东西毫无波动,喝药像是在喝水。 难道是对自己已经不抱希望了? 按照说明,清音散喝下后半个时辰后就有效,可半个时辰过去,姜夏问王月如感觉怎么样时,王月如只是无声的对她摇了摇头。 姜夏震惊,看着王月如,不可置信道:“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我看你就是个骗子!”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王地主见女儿依旧不能开口说话,原本尚且算得上是和颜悦色的神情,骤然变得雷霆震怒,当即喊来两个下人,恨声道,“把这两个骗子赶出去,以后不许再进王家的门!日后王家的铁器农具,也不再订李铁匠那里的了!” 这自己被驱逐不算,还连累了李裴旻。 姜夏懊恼不已,连忙请王地主再给她点时间。 可王地主哪里会再听她的话,直接让人把他跟李裴旻轰了出去。 轰他们的下人把他们赶出王家之后,还在他们面前啐了一口,“长得人模人样的,偏行这种没皮没脸的事,我呸!” 姜夏看着“砰”一声关上的王家大门,苦笑着看向李裴旻,“对不起,连累你了。” “没事,铁匠铺里的声音不止这一单。”李裴旻无所谓道,心里却忍不住苦笑,这下回家大概不好交代了。 姜夏叹了口气,在脑海中质问小蜜:“小蜜,你们系统怎么还卖假货?这次可害死我了!” “宿主,系统绝无可能卖假冒伪劣产品。”小蜜辩解道,“清音散只要喝下了肯定是会有效的,如果无效,那就是服用的人不需要。” 服用的人不需要? 姜夏茅塞顿开。 她就说王小姐看着怎么这么淡定呢,原来她自己装哑,不管是什么药,只要她不想开口,喝下去就没有用! 想到这儿,姜夏连忙跟李裴旻说起自己的猜测。 李裴旻相信她不会拿假药出来,毕竟这对她没什么好处,只是现在他们已经被王家人当成是江湖骗子,就算说出王月如是装哑,他们也只会觉得是他们诬陷他们家小姐,到时候更麻烦。 这个道理姜夏也清楚,所以她根本没打算正面来。 跟李裴旻商量好对策后,他们又去找了王五。 王五本来以为引荐他们能得到主家的奖赏,没想到奖赏没有,倒是受了惩罚,如果不是祖孙三代都在王家做事,老爷念着旧情,他现在估计已经被赶出王家,而不是连续一个月打扫茅厕了。 见姜夏和李裴旻还敢来找他,当即就要动手打人,“你们这两个骗子,还敢来找老子,看我不把你们打残!” “喂,有话好好说!”李裴旻抓住他握拳的手。 “你们倒是说得好听,害我被老爷惩罚!”王五瞪眼,想要挣脱力气却没有李裴旻大,气得脸都红了。 “我那药是真的,是你家小姐本来就没哑。”姜夏适时开口。 王五都忘了反抗,震惊的看着姜夏,“你说什么?” “我说你家小姐没哑,但不知为何不愿开口说话。”姜夏道,“只要你再帮我们一次,让你家老爷知道这件事,到时候不仅可以免除惩罚,奖赏肯定也少不了。” “你别忽悠我!”王五却不那么容易相信她了,“这么好的事你们怎么不自己去说?” 姜夏也知道这人吃了一次亏,不会轻易上当。 想了想,也不讲那些虚的了,直接拿出五两银子,笑道:“只要你告诉我们,你家小姐平时怕什么,住的院子在哪里,这些银子就属于你了。” 第233章 要摸一下吗 姜夏的话,已经让王五的心都动了。 他看了看姜夏,只是眼中还有些犹豫。 “等我们设法让王小姐开口,到时还会再给你五两,这般如何?” 老天爷,这五两再加五两,就是十两。 他在王家做长工一年也没有这么多! 王五看着姜夏手上的银子,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姜夏见他上钩,唇角勾了勾,继续道:“我们只是让王小姐开口说话,没有歹心,无论事成与不成,都与你无关,你家老爷的惩罚也算不到你头上。” 虽然一出手十两银子让她有点肉疼,但跟镇上的田地相比,这十两银子也不算什么了。 王五煎熬了一阵,到底没能抵抗金钱的诱惑,点头答应。 王月如怕的东西还挺多的,从虚无缥缈却几乎人人怕的厉鬼,到大部分女子都不喜欢蛇、青蛙、蛤蟆之类冰凉滑腻的东西。 姜夏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青蛙。 一来这东西没毒,不会伤人,二来白天用也有效果。 这个时节田地里的青蛙不多,很难找,普通人家家里也不会养青蛙,姜夏只得跟李裴旻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然后跟十一回镇上,找专门收购饲养蛇和青蛙的店铺里买青蛙。 掌柜以为他们是要煮青蛙吃,两眼放光的给她介绍青蛙的吃法。 姜夏听得头皮发麻,也不挑了,直接让掌柜装上二十只青蛙,之后立马拎着装青蛙的布袋子回解忧铺。 两人回到解忧铺门口,恰好碰到刚从学塾回来的赵瀛。 四目相对,彼此都有些恍惚。 姜夏想起昨天因为系统惩罚而对赵瀛发脾气,此时就有些尴尬。 正想找个借口解释,就听得赵瀛问:“你这副打扮,是要做什么?” 他面色温和,眼神里只有询问而没有不快。 姜夏顺着台阶下,笑道:“应齐太太的要求,去处理王家庄的事,以女子的身份有点麻烦。” 王家庄地主莫名毁租约的事,赵瀛也是知道的,当即问道:“处理得如何了?是否要我相助?” “不用,明天就收尾了。”姜夏道,拿出钥匙开了解忧铺的门。 “那就好,若是需要帮忙,一定要说。”赵瀛道。 姜夏也跟他客气,笑着点头:“你是我相公,有事自然会找你,不过现在我能处理得来。” 赵瀛点头,一时没再说话。 安静的氛围,让两人都莫名有些尴尬。 赵瀛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说:“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姜夏一愣,这是什么情况?是为昨天的事? 可昨天是她对他发脾气,按理说,该道歉的难道不是她? 十一见两人要说话,识趣的避开。 赵瀛看了她一眼,解释道:“娘那里,我会尽量劝说,若你不想应付,日后少些回去也可。” 姜夏这才明白他道歉的缘由。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原来这人以为她昨天生气是因为耿氏。 虽然也的确有耿氏的因素,但并不全是,不过这下好了,不用她找借口解释,赵瀛自己就给她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看着赵瀛处处为她着想的模样,姜夏心下微暖,摇了摇头:“到底是你娘,我该孝敬的还是得孝敬的。” 不孝敬这好感度怎么提升? 自从系统降下一次惩罚,她都不敢再懈怠了。 当然,要让她为了好感度卑躬屈膝也不可能,只能在平时多送点东西,刷刷存在感,让耿氏想找她茬都找不到理由就行。 “你也别经常在娘说我的时候为我说好话了,越反驳她就越讨厌我。”姜夏将装青蛙的袋子挂在墙上的钉子上,提醒道。 她都把耿氏的别扭性格摸得差不多透了。 耿氏不喜欢的人,别人越说好,她就越觉得不好。 赵瀛皱眉,“你是我的妻子,孝顺父母是应该,但也不必如此委曲求全,娘做得不对的地方,我自然得维护你。” “这不是委曲求全,而是为了家庭和谐。”姜夏走到他面前,笑着道,“说起来也就是说几句闲话,我不至于受不住。” 赵瀛还想说什么,姜夏已经转移话题了。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姜夏看了看刚到在墙上的布袋子。 赵瀛见她不想多说,也不勉强。 在心里暗自下决心要努力平衡妻子与老娘的关系,就顺着姜夏的视线看过去,问道:“又得了什么好东西?” 赵瀛虽然不知道姜夏身怀系统的秘密,但知道她经常能拿出不少好东西,听姜夏这么说,就以为她又拿出了新鲜东西。 姜夏本来想直接告诉赵瀛齐太太的许诺的,但见赵瀛清隽的脸上带着好奇,突然起了改变了主意。 唇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道:“青蛙。” “什么?”赵瀛面色一僵。 姜夏没想到他还真怕青蛙,唇角的笑容扩大,笑着解释道:“那布袋子上装的是青蛙,我要用它们来换取一样好东西,反过来,也可以说青蛙是好东西,你要摸一下吗?” 说着飞快抓住赵瀛的手,就要往布袋子上摸。 “不用了,我想起还有先生交待的文章没写完,我先去写了。”赵瀛猛的缩回手,扔下这么一句就匆匆走到屋里去了。 姜夏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虽然没碰到那布袋子,但赵瀛依然觉得自己手上有些滑腻腻的可怕触感,听到姜夏的笑声,唇角又忍不住微微勾起。 罢了,她开心就好。 翌日一早,姜夏依旧着男装和十一再次去王家村。 李裴旻比他们还早,等他们到时,这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东西准备好了吗?”李裴旻见到姜夏,脸上露出笑容来。 “嗯,走吧。”姜夏看了一眼十一手中的布袋子,见里头的东西在跳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脊背就有些发凉。 赵瀛谈青蛙变色,她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三人没太耽搁,集合后直奔王地主家。 王五贪财又胆小,他既舍不得放弃姜夏许诺的五两银子尾款,又担心姜夏几人会伤害王月如,到时候把他供出来他吃不了兜着走,就非要盯着,省得他们做事太过分。 人生地不熟的,姜夏巴不得有个人带路,就没拒绝。 第234章 两个女声 王五祖孙三代都在王家做长工,对王家宅子的位置熟悉得很,很快将他们带到王月如的院子里。 古代的宅子围墙并不算多高,安全性也完全不能跟现代建筑比,王月如所住院子的围墙外边甚至还有棵靠墙生长的大树,只要身子稍微灵活点,就能顺着树上围墙。 几人当中,十一身子最灵活,个子又比较小,不容易被察觉。 经商量后,大家一致同意十一进去,他们三人在外边等消息。 “要小心,被发现了就逃,逃不掉就喊我们。”姜夏吩咐道。 十一点头,将布袋子系在腰间,三两下爬上了树,之后借着树干爬到墙上,见院子里头没人,一跃跳进了院子。 姜夏有些紧张的盯着围墙看,生怕出什么问题。 直到里面传来女子惊慌的尖叫,才长出了口气。 为清楚看到院子里的情形,并及时出现,尖叫声传来后,姜夏也爬上了树,靠在树干上,隔着叶子的缝隙往院子里头看。 院子里,一身浅色衣裳的王月如被花容失色,跟贴身服侍的丫鬟贴贴撞撞跑到院子里,脸色苍白,发丝凌乱,显然是被吓得狠了。 “小姐,怎么会有这么多青蛙!”丫鬟扶着王月如,惊魂未定。 王月如摇了摇头,眼眸微垂,暗自懊恼自己刚才尖叫出声,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贴身丫鬟翠儿自己也吓得够呛,没注意到她了。 姜夏见王月如情绪这么快就稳定下来,有些担心。 但现在她也不能做什么,只能在树上先观察。 王家宅子在整个王家村是最气派也最大的,但实际上也不算太大,王月如和丫鬟的尖叫声一传出,很多人都听到了。 王地主担心女儿出问题,连忙第一时间赶过来。 “月如,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王地主见女儿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连忙关切的问。 王月如沉默摇头,她的贴身丫鬟不敢隐瞒,连忙把实情告知。 说话间,就有几只青蛙从王月如房里跳出来,王月如吓得连忙躲到王地主身后。 王地主面色铁青,怒道:“小姐房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青蛙!到底是谁故意恐吓小姐!?给我查!” 整个王家每天都会有人打算,王月如房里断不可能会有个青蛙窝,王地主不用细想就知道是有人搞鬼。 下人领命,赶紧在房子里搜查。 青蛙才刚出现不久,捣鬼的人必然没走远,说不定还在院子里。 姜夏见四五个家丁分散在这个不算太大的院子到处搜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紧吹了声口哨,人也出现在院墙上。 “是你!你还敢来!”王地主循声看过来,见到姜夏,气得瞪眼,“私闯闺阁女子私院,到底是何居心!” “我的药不假,我为什么不敢来?” 姜夏跟王地主对视,眼神丝毫不露怯,“之前这院子里只有王小姐和她的贴身丫鬟翠儿,可青蛙跑进王小姐房里的时候,里头却传来两个尖叫声,王老爷不好奇,另一个声音是谁的吗?” 王月如脸色明显闪过一丝惊慌,连忙垂下脑袋。 “你休要污蔑我女儿!”王地主怒道。小说娃.xiaoshuowa. 听说女儿房里还有别的人,王地主第一个想法不是女儿能开口说话了,而是女儿房里藏有男人。 姜夏觉得王地主的话有点莫名,仔细一想才发现是理解错了。 额头掉下三根黑线,姜夏连忙解释:“王老爷误会了,我说的是两个女声,也就是说,你女儿王小姐的嗓子,根本没哑。”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一阵风过,院子里外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所有人都看着姜夏,然后很快又都将视线移向王月如。 “女儿,她说的是真的?”王地主激动的问。 王月如有些恼怒姜夏的纠缠不清,但没表现出来,只是扯着王地主的袖子,摇摇头。 王地主的眼神瞬间从激动变成失望。 王月如心生愧疚,忙低下头不敢看父亲。 姜夏知道王月如不会这么容易承认,便对王地主说:“王老爷,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令千金不愿承认自己没有哑症,但我既然话说出来了,就能证明,还请王老爷再给我一个机会。” “你都骗我一次了,我为什么还要信你?”王地主转头看着她。 话是这么说,但从已经平和下来的语气和神情来看,他是愿意让姜夏试试的。 姜夏见他态度松动,一直提起的心也放下大半。 她不担心自己的方法失败,就怕王地主不肯给机会。 现在王地主明显愿意给这个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立即道:“我说过我的清音散没问题,我也没骗王老爷。王老爷放心,这个方法不会伤害到令千金,只是让她开口说话而已。” 她说得坦然,王地主的心更偏向于相信她了。 不过他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转头看向自己女儿,问道:“月如,她说的可是真的?你为何突然不想说话,是不是私底下受了什么委屈,说出来给爹听,爹一定为你做主!” 王月如见自家父亲温和关切的模样,神色动容。 但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抓着王地主的胳膊看着他,面带哀求,希望他别让姜夏试探她。 姜夏能想出用青蛙让她受惊吓出声,有第一次也会有第二次。 可惜,王地主也心声怀疑,没答应她,反而又问她丫鬟翠儿:“翠儿,方才你跟你家小姐在一处,没有听到她喊了?” 翠儿原本是没注意到的,可当姜夏说出来,她仔细想想,越想就越觉得姜夏是对的。 当时她的确听到小姐的声音了,只是那时太慌张而没来得及注意。 只是小姐平日里对她很好,如今小姐装哑肯定有是有理由的,她怎么能背叛小姐。 于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回老爷,奴婢没注意听。” 王地主见她们闪躲的眼神,原本还有三分怀疑现在都基本确定了。 他又问了王月如和翠儿几句,见翠儿坚持说自己没注意听,前阵子也从来没开过口,王月如也坚持不开口,就有些生气了。 第235章 难言之隐 女儿有什么苦衷不能对他这个父亲说,非要瞒着? 当下,王地主也不再犹豫,对姜夏点头道:“你下来帮忙吧。”又对家丁说,“你们帮忙看着小姐不能让她跑了。” 王地主都这么说了,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王小姐是装哑了。 家丁们连忙领命,三步并两步快速跑去堵住院子门口。 王月如也知道瞒不住了,但她还是有点不甘心。 她为了自由不惜装哑受人嘲讽,如今却要功亏一篑了吗? 不,不行,她要镇定,不能让这个陌生人还有爹他们看出破绽。 姜夏见王月如明明有些惊慌却故作镇定,心里对这个女子有些佩服了,不过即便心生佩服,也不会因此放弃让她开口说话。 因为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王月如一个人的事了,还有其他人因为她无辜背锅。 这么想着,姜夏就没有犹豫,有些艰难的攀着强进了院子里头,迈步走到王月如跟前。 王月如看着姜夏,见她一双眼睛明媚清澈,身材虽然不算健壮,五官精致,眉目秀雅,瞧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她有些不明白这么个白白净净的贵公子为何就要跟她过不去。 王月如心里警惕,暗自告诉自己不要怕,不管姜夏做什么她都不会开口,到时候,爹就又信她了。 但姜夏哪里是会暗套路出牌的人,一走她跟前,就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个条形物往王月如脸上扔。 湿润滑腻又冰凉的触感在脸上散开,王月如吓得整个人都僵了。 伸手抓住那个东西一看,就见自己手上抓着一条纹路清晰、触感冰凉滑腻的蛇,这蛇似乎还在自己手中微微蠕动。 “啊!”王月如尖叫一声把“蛇”扔了出去。 比起青蛙,蛇才更让人害怕。 王月如脸色比刚才见到房间出现大堆青蛙还要苍白,躲在王地主伸手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姜夏弯腰从地上把那根花了她不少功夫做成的假蛇捡起来,看向王地主,笑着道:“王老爷,我说得没错吧?令千金嗓子很好。” 王地主这下也听清楚了,面色有些不好。 不过这不是对姜夏,而是对自家女儿王月如。 “月如,你给爹一个合理的解释。”王地主挥手让家丁和婢都出去,转身看着惊魂未定的女儿,板着脸道。 王月如见自己瞒不住了,只得哀求的看向父亲,只得低头坦白:“爹,女儿不想嫁人。” “不想嫁人便装哑?”王地主被气到了,“你知不知道婚事不能儿戏,若是被悔婚的事传出去,多少人说你没人要!” 王月如也知道女子被退婚是见不光彩的事,可她是真不愿意现在就嫁人,嫁给一个她连见都没见过的人。 王月如的沉默让王地主怒火更甚,“你真是要气死我!” “不愿嫁我给你订的人家,那你想嫁谁,是不是那个姓齐的!我就知道不能让你在嫁人前见到别的男人!”懒人听书nren9. “爹,不是。”王月如连忙解释。 之前她不愿开口没法解释就算了,如今她不得不开口了,怎么能让父亲再误会她看上一个能当她父亲的人? “爹,我就是不想嫁人,想陪在爹身边。”到底是被宠着长大的,王月如知道该怎么才哄王地主开心。 果然,王地主神色立马缓和下来,但还是板着脸说:“你这是什么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人不成亲的?” “可是,为何女子就要嫁人,不能娶人?”王月如反驳,“若是女子也能娶,女儿就不用离开爹了。” 王月如说得真切,王地主心里也有些触动。 女儿舍不得离开他,他又何尝舍得女儿。 若是女儿不愿嫁,那找个品貌过关的人入赘也不是不可以。 王地主心里有了主意,但面上却不显,严肃道:“即便如此,也不该装哑让大家担心。” 王月如见父亲不气了,松了口气,忙点头:“这次是女儿不对,日后即便不喜也必定会与爹商量,绝不让爹担心了。” 她认错的态度良好,王地主连最后一点气也散了。 当然,为了避免以后还发生类似的事,他还是下令让王月如一月之内不得踏出院子半步,以示惩罚。 王月如本就不是个闹腾的性子,平日里也不常外出,这惩罚算不得重,乖巧的点头承受,等下人将屋子里的青蛙抓完,又里里外外清理了一番,确定不会再有可怕的东西,就回屋子里绣花去了。 回屋之前,她还对姜夏行了一礼。 之前是她想差了,以为装哑巴就能避免嫁人,却不想这种办法也会让真正关心她的人担心难过,甚至会拖累无辜之人。 现在姜夏拆穿她,反而意外轻松了许多。 爹,也比她想象中更宠爱与迁就她。 所以现在她对姜夏没有了先前的埋怨与恼怒,反而有几分感激。 不过姜夏到底是“男子”,不宜过多接触,王月如就没开口道谢。 姜夏看着王月如离开的背影,有些感慨。 身为一个古代女子,王月如能有女子为何不能娶夫的质疑,王地主竟然也没训斥她大逆不道,还挺难得的。 “姜小侄,这回多谢你了。”等一切平息下来,王地主对姜夏道。 因为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王地主整个人明朗了不少,对着帮他解决了问题的姜夏,态度间也多了几分亲近,连称呼都变了。 姜夏笑了笑,谦虚道:“王老爷不怪小侄冒犯了令千金便好。” “若是没有姜小侄,我都不知何时才能知道我那傻女儿的心思,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责怪?”王地主道,接着请她还有见事情解决就走到姜夏身边来的十一到正厅。 到了正厅,姜夏喝了茶后,直奔正题:“王老爷,既然令千金没事,小侄给令千金喝下清音散前说的话,不知还作不作数?” 王地主笑道:“自然是作数的,虽说月如不说话是她自己的原因,但若是没有清音散,没有姜小侄后来做的事,我也不会如此快知道月如的心事,说不得还因此给她定一门差些的婚事。” “就是不知姜小侄上门来,有何贵干?” 第236章 齐府的福星 “晚辈此次前来,是为了齐家租地之事。”姜夏直白道。 王地主一愣,“你是齐员外派来的人?” 说到齐员外,王地主想到前些日子因自己猜测就单方面毁约,还将齐府派来之人赶走的事,面上有些尴尬。 “也可以这么说。”姜夏点头,像是没注意到王地主的尴尬,一派淡然,“齐员外给出的租地价格绝对是可观的,齐府这边的意思,是希望能跟王家继续合作,从前之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单方面毁约就是失信于人。 王地主也有心想弥补被他冤枉了的齐家,自然答应与齐府重修于好,在租地方面,不仅愿意执行之前的合约,还多出租一些田地,价格也比之前谈好的少了一些。 虽然每亩少的银钱不多,但租的地多了,就能省下不少了。 姜夏对此很满意,很快从王家离开。 “表妹,你没事吧?”刚出王家,李裴旻就上前询问。 他和王五在外头听墙角也能听到王月如院子里头的动静,知道王地主听见王月如说话了,还对姜夏道了谢。 但后来姜夏离开王月如的院子去了王家正厅,再说什么他就听不见了,难免有些担心。 “没事,王地主还算好说话,答应了继续租地给齐家,还有别的好处。”姜夏道,至于是什么好处就没细说,只说了跟李裴旻相关的,“王地主还说,日后王家需要的铁器农具都从你爹那里买。” “真的?”李裴旻睁大了眼睛,惊喜不已。 李家虽然经常给王家做铁器,但也只是少部分。 如果王家把所有需要的铁器农具都给李家做,那可就是一笔大生意了,他爹娘都会很高兴。 姜夏真是他的福星,不过是帮个小忙,就给他带来这么大的订单! “当然是真的,我那这种事情骗你干嘛?”姜夏微笑的看着他,“高兴吧?这可是意外之喜。” 李裴旻点头,自然是高兴的。 能帮到她他就很高兴了,能得到王家的订单只是锦上添花。 不过这话他就没说出来。 李裴旻表现得很正常,姜夏没怀疑他对自己的心思,笑着跟他说了几句,又把剩下的五两银子给了王五,之后就带着十一离开。 回到镇上,她让十一先回解忧铺,自己则直接去了齐府找齐太太,将租地的好消息告诉齐太太。 齐太太没想到这才过了两天,姜夏就把事情解决了。 “姜夏,你可真是齐府的福星!”齐太太高兴不已,“你放心,我说到做到,等跟王家的租约重新订了,我就让人送地契过去给你。” 姜夏跟齐太太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对她自然是了解的,也不担心她会反悔,笑道:“那我就等着齐太太的好消息了。” “好。”齐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接着派人去给齐员外传话。 传话的人找到齐员外时,正好碰到带着礼物前来道歉的王地主,还没开口,齐员外就让那人给齐太太说一会儿过去找她。 那人很快将王地主上门的事以及齐员外的话告知齐太太。 姜夏闻言,知道齐太太夫妻俩要商量一些事,就识趣的告辞。 这两天又是费脑又是费体力的,一闲下来姜夏就觉得有些累,回到解忧铺吃过饭回屋睡了一觉。乾坤听书网. 醒来时,赵瀛已经回来了,饭厅餐桌上摆了个食盒。 “相公,你从外面买了晚饭回来?”姜夏有些诧异。 “嗯。”赵瀛点头,“这两天你忙着齐府租地之事,想必是劳心劳力,就别做饭了。” 说着,将食盒,打开饭菜还温热着,香味扑鼻。 姜夏看着他顶着一张俊美出尘的脸说着温馨家常的话,心里仿佛有股暖流缓缓流过,温热又舒心。 其实她之前是想错了,纵然耿氏对她有偏见,赵瀛也是好的。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维护她,只要他在,耿氏即便不满,也不敢过分欺负她。 如果她穿到了别的人身上,跟赵家相比会如何,还真不好说。 现在赵瀛这样的就挺好的,长得好看,专一,还护妻。 “我听学肆的同窗说这家的饭菜不错,就买了些回来,你尝尝?”赵瀛见她坐下,给她递了双筷子。 姜夏接过筷子,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满口生香。 这顿饭两人吃得很是愉悦,吃完饭后,姜夏还亲自送赵瀛去了学肆。 等她回来解忧铺,就看到齐太太的人在铺子等候她多时了。 姜夏也没想到,齐太太的办事效率这么高,这就让人把地契送来了。一共三亩地,都是上等田,齐员外利用他在镇上的地位,让人在地契上面盖了官印,只要姜夏签下她的名字,这些地就是她的了。 姜夏研墨签下自己的名字,吹干墨汁,心里总算踏实了。 傍晚赵瀛从学肆回来,就发现解忧铺里多了不少人。 孔岩、张桂娥、阿竹、十一,芳芳和刚过百日的大宝小宝都在。 饭厅的桌子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菜,姜夏还在厨房忙碌。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赵瀛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询问道。 他最近忙着做学问,倒是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味道了,这会儿见大家都聚在一起,还以为是什么节日。 “不是节日,胜似节日!”张桂娥回道。 赵瀛听了,猜测大概是有什么好事,便问:“是什么好事?” “这个好事可得姜夏妹子亲自告诉你。”张桂娥笑着不肯说。 赵瀛看向其他人,那些人也都是含笑看着他,并不开口。 赵瀛无奈,只得自己进厨房去找姜夏。 姜夏正将炒好的爆炒鸡丁装盘,见到赵瀛笑了笑,“相公,你回来了,先去外头等着,很快就能吃饭了。” 赵瀛闻言却没着急着出去,倚在门边看着忙碌的妻子,笑问:“今天是有什么喜事了?请这么多人来庆祝?” “是好事。”姜夏想到到手的地契,脸上的笑容加深。 她没有特意卖关子,直接道:“前两天我不是给齐太太解决了租地的事嘛,她许诺给我些田地,今天她让人送地契过来了。” 说着,姜夏关了火,将一直放在身上的地契拿出来递给赵瀛,“你看,以后我们就是在镇上有地的人了!” 第237章 得了神仙青睐 饶是赵瀛是个向来冷静自持的人,此刻也忍不住喜出外望。 在镇上有地是什么概念? 靠山村大部分人即使辛苦一辈子,也未必能在镇上拥有田地。 即使他考上了秀才,在没考上举人当官之前,想在镇上有属于自己的田地也是困难重重。 可如今姜夏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他赵瀛何德何能,能有这么个聪慧贤淑的妻子? 看着姜夏眉开眼笑的模样,赵瀛心下一动,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道:“姜夏,能娶你,是我赵瀛之幸。” 姜夏被他深情坦诚的模样触动,也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点了一下。 “嫁给你,我也很幸运。” 这顿晚餐姜夏准备了一下午了,没多久大伙儿就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庆祝姜夏获得地产了。 待到酒足饭饱,天色就不早了,一轮明月在天空高悬。 姜夏和赵瀛将客人送走,回到房里开始商量这些地怎么处理。 赵瀛的意思是,地是姜夏靠她的能力得来的,怎么处理她说了算,不过他提醒了一点,就是这件事得告诉家里。 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姜夏委屈,希望耿氏早日改变对姜夏的偏见,所以任何能给姜夏增加好感度的事情,他都不想错过。 这个想法倒是跟姜夏不谋而合,姜夏现在急需赵家人的好感度,若是赵家人得知她在镇子上有了地,对她印象肯定会更好。 翌日,姜夏早上去买了肉食,让十一送回赵家老屋,同时带回去的,还有姜夏在镇上有了田地的事。 十一到赵家老屋时,恰巧碰到耿氏在门口跟邻居聊天。 一个穿着土灰色布衫的中年妇人看着耿氏身上的新衣服,羡慕道:“要我说,年轻一辈的女子,就数你家老二媳妇最孝顺懂事,又能干,这才多久就在镇上有了店铺,还时不时让人捎带东西回来。” 那妇人回头看了看自家院子里晾已经洗得发白的衣裳,叹气:“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没有儿媳捎匹布回来给我做新衣裳。” 耿氏听了得意,嘴上却半点不肯为姜夏说好话,冷哼道:“好什么好啊,好东西不还是给她自己留着,我们这些人,说不定只能用她用剩下的。再说她让人捎带东西回来,还不是为了讨好我家老二,怕老二日后考上举人不要她了!” 十一乍到赵家老屋,就听到这么一番话。 他心里有些不舒坦,姜夏为赵家做了这么多,这耿氏怎么老是说她的不是,也忒不是人了。 当然,十一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免得给姜夏招祸。 他只是快走几步上前,将姜夏早上买好的肉食递给耿氏,道:“赵老夫人,这是我们姜掌柜一早特意买的新鲜肉食让小的送来的。” 十一如今在姜夏的解忧铺做事,喊姜夏姜掌柜也没错。 靠山村几十年也不出一个掌柜,这么一喊,大家听着瞬间就觉得姜夏高大上起来,一些人看着耿氏的眼神都不对了。 有这么个能干还经常念着家里的儿媳妇,耿氏还经常说姜夏的不是,也太不知足了。乾坤听书网. 耿氏察觉到这些人的眼神,心里埋怨十一不懂事,当面给姜夏刷村里人的好印象,弄得她里外不是人,又忍不住得意。 不管这些人怎么看,姜夏都是她家老二的媳妇。 她怎么说姜夏还不是得忍着? 这么一想,耿氏就懒得跟这些人计较了,只得意的说:“姜夏为了讨好老二,最近送东西真的是越来越勤了,又是新布又是肉食的,也不晓得下次又会是什么,这样下去,赚的那点银子都要被她败光。” 十一听她这么埋汰姜夏,忍不住道:“姜掌柜才不会败家,这回让我送肉回来,还让我带来一个好消息,姜掌柜为齐府办了件大事,齐员外送了姜掌柜三亩上等田,地契昨日已经送到姜掌柜手上了。” 此话一出,耿氏愣住了,在场的人也愣住了。 这姜夏到底是得了哪路神仙的青眼,这路走得也太顺了吧? 在镇上开铺子才多长时间,这么快就有了地? 还是齐员外送的! 这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耿氏闻言也顾不上说姜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你说的是真的?姜夏真的在镇上有了地?” “真的,若是赵老夫人不信,大可去镇上打听。”十一道。 看你这回还怎么说姜夏败家。 耿氏当然不会再说姜夏败家,她高兴都来不及呢,拉着十一就问是怎么回事。 十一没有细说,只道不太清楚。 耿氏也没怀疑,毕竟十一只能算是姜夏的手下,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只要确定的确是有田就足够她高兴了。 等耿氏问得差不多,十一也达到了暗示姜夏能干还孝顺的目的,就像耿氏告辞,心满意足地回到了镇上。 当时在场的人不少,他走后没多久,姜夏在镇上有了三亩上等田的事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赵德顺从田头除草回来的路上,就听到有人交谈。 “从前赵瀛的胳膊出事,姜氏又是那般自私狠毒,大家都认为赵家要不行了,谁知道没多久姜氏就改过自新,赵瀛的胳膊也很快好了。如今的赵家可以说是交上好运了,赵瀛考了秀才,姜氏在镇上开了铺子,现在还能从齐员外那里拿到地产,我们羡慕都羡慕不来。” 其中一个感叹道,语气里有些泛酸,但到底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但搭腔的人就有些阴阳怪气了。 只听那人道:“羡慕又有什么用,我们家的儿子可没有人家赵秀才的好相貌,让那些有钱人瞧一眼就能瞧上!” “话也不能这么说,相貌到底不能当饭吃,若不是赵瀛有当秀才的能力,姜氏那个惯会精打细算的娘也不会让她嫁给赵瀛。”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相貌,若是赵瀛长成隔壁村王麻子那样,就算是举人,姜夏那能看上?” 那人冷笑一声,“姜夏也就那样,这样能干来还傻傻的任由耿氏欺负。那赵瀛也是,当初装出一副被姜夏迫害的模样,说不定早就盯上了人家娘家的财产了。” 第238章 撕逼掐架 跟她交谈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德顺就忍不住出来反驳了:“刘氏,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家老二才不是那样龌龊的人!” 赵德顺的出现让交谈的两人都有些尴尬,不过刘氏也不是善茬,一张嘴从不认输,很快反驳,“若是你家赵瀛没有这样的心思,人家姜夏还能强迫他不成,也难为当时姜夏那个模样,他也下得去手。” “当时的事情整个村子都知道,你怎能在此污蔑我儿?”赵德顺气得脸色铁青,这要是个汉子,他都想上前揍人。 可惜对方是个女人,他怎么气也不能跟女人动手。 这不仅是对他,对赵瀛的名声也不好。 “当时的事情还不是你们说着我们听。” 刘氏这些天看着赵家一天比一天好,心里早就酸成柠檬了,这会儿有机会让赵家人不快,她怎会放过? 当即冷笑着道:“事实到底如何,谁知道呢。” “你!”赵德顺气得倒仰,手指颤抖的指着刘氏。 “你什么你,难道还真被我说中了?”刘氏嘲讽道,“你们家赵瀛可真厉害,为达目的连个一百八十多斤的胖女人都能人。” “别把你自己的龌龊心思用到别人身上!”赵德顺咬牙道,家里老二向来是他们的骄傲,行得正坐得直,哪里容别人如此污蔑? 可他有嘴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愤怒的说出这么一句。 倒是之前跟刘氏讨论的人见机不对,赶紧拉了刘氏:“快走吧,你刚不还说家里孩子等着吃饭吗?” 说着就把刘氏拉走了。 刘氏走了,赵德顺却因为她的诋毁在原地愤怒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回到老屋时,耿氏已经做好了饭,见他回来,兴致勃勃的跟他说起姜夏在镇上有了田地的事。 “我听人说了。”赵德顺闷声道。 他心里其实也是高兴的,但这份高兴因为刘氏颠倒黑白的话打了折扣,让他现在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大好的事板着个脸干嘛?”耿氏见状不满了。 “是大好的事,可也有人因此觉得咱们家老二当初娶老二媳妇别有用心呢!”赵德顺郁闷道。 耿氏一听怒了,将拿出来的筷子往桌上一拍,“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污蔑老二!” “没谁。”赵德顺怕耿氏受不了去找刘氏算账到时候闹笑话,就没说实话,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吃饭吧。” “还吃什么饭!”耿氏却没有顺着他的意思来,怒道,“当家的,你给我说到底是谁,我要去撕烂他的嘴,看他还敢不敢再胡说八道!” 见赵德顺还是不太想说,转身就往屋外走:“你不说是吧,我去问,我就看哪个茅房堆里的贱货敢在我背后嚼我儿子的舌根!” 赵德顺怕她闹得人尽皆知,连忙把人拉住。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赵德顺无奈,加上他自己本身也很气愤,需要说出来泄一下气,就把刚才回来路上发生的事跟耿氏说了。 耿氏听了大怒,当即就要去找刘氏算账。 赵德顺和赵江两个人都拉不住,两人无奈,只得跟着去,省得出什么问题不能及时处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靠山村就这么大,赵家跟刘氏所在的陈家也不远。 很快,耿氏就到了陈家门口,大嗓门往里边喊:“刘氏,你这个烂货给我出来,敢说我儿子,有本事当着我面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刘氏也是个倔脾气,一听这话哪里忍得了。 也不吃饭了,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拍,走出来跟耿氏对骂。 “耿氏你个破烂货,说谁烂货呢!真以为你儿子考中秀才就很了不起吗?我就当着你面说又怎样,你儿子为了人家姜家的家产娶个两百斤的肥婆,对着那张肥猪似的脸也下得去口。” “全村人都知道的事,你们遮遮掩掩也掩盖不了!” 耿氏本来就不是个能忍的性格,更别提刘氏当着她的面诋毁她最喜欢的儿子了,当即怒火中烧:“好你个刘氏,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我儿子,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上前几步走到刘氏跟前,抬手就想打人。 刘氏也是个厉害的,哪里会让她得逞? 立即抓住她的手,抬脚还击,一脚踢中耿氏的小腿。 耿氏吃痛,却不愿放开,张口咬住张氏的手腕。 两人就这么扭打起来,就连上前来拉架的人也被波及,不是被刮花了手就是被踢痛了腿。 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刘氏的脸被抓成了花猫脸,耿氏也好不到哪里去,胳膊都脱臼了。 耿氏也是犟,当时一声不吭,等被赵德顺和赵江拉回家了,才道:“你们给我看看,我手是不是断了,使不上力,还疼死了。” 说着又忍不住骂刘氏,“那个小贱人,以后见一次打一次,让她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说我儿子!” “得了吧你,再闹到时候丢人的还是咱们儿子。”赵德顺拿起她的手,在她青紫的手腕处捏了捏。 “嘶!你个死鬼,想疼死我是吧!”耿氏疼得龇牙咧嘴,身上直冒冷汗,没一会儿后背的衣裳就湿了一大块。 “脱臼了。”赵德顺判断道,“你在家歇着别乱动了,我去请郎中来给你看看。”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耿氏伸出那只没出事的手拉住他,“不过是脱臼,哪里就这么金贵需要请郎中了?用土方治也能好,。” “可是……”赵德顺看着她的手腕,皱眉。 赵江也劝道:“娘,胳膊脱臼不是小问题,还是该请郎中来看看。” “都说用土方就能治好,还请什么郎中!”耿氏十分坚持,事实上是不想让人知道她打不过刘氏被刘氏那小贱人弄伤了胳膊。 赵德顺和赵江还想劝,耿氏立刻威胁道:“你们要是敢请郎中,我就敢上刘氏那儿再找她算账!” 赵德顺父子俩一听,连忙熄了心思。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要是老二在家就好了。 再不济姜夏在也好,这两人办法多,肯定能劝耿氏。 靠山村发生的事,姜夏并不知道,她让十一把肉食和耕地的消息带回去后,就回解忧铺看铺子了。 隔日下午,她刚送走两位客人,就见到赵满走进解忧铺。 第239章 为她说好话 跟往常虽然故作成熟但总是精神满满不同,这回赵满看着有些无精打采的,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赵满是整个赵家除了赵瀛以外最维护她的人,姜夏对他自然也比别人多几分关注,赶紧把他拉到跟前,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了,小小年纪就这么愁眉苦脸的,看着都老了。” “你比我大,要老也是你先老。”赵满看了她一眼,走到一边坐下了,下巴搁在椅子背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叹了口气。 姜夏瞧着觉得有趣,忍不住逗他:“到底什么事让我们家小满这么苦大仇深啊,给二嫂说说呗,不管你是遇到什么苦难,还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二嫂都会尽力帮你的。”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知羞!”赵满被她说得脸都红了,“我这个年纪,怎么会乱看人家姑娘!” 姜夏被他的反应逗乐,笑道:“谁知道呢?你又不说是什么事,二嫂关心你,也只能自己猜啰!” 赵满本来有点不好意思说,但又怕她又说什么更令他脸红的话,连忙把心里苦恼的事说了出来。 “我这几天跟师父出去寻花,但找到的都是从前见过的花,没有见到新的品种,便觉得有些没意思。” 姜夏没着急着安稳,问道:“那你们找到了什么?” “就水仙、幽兰……”赵满说了几种花的名字,接着叹气道,“就这些了,没看到师父教过但我没见过的花品,也没看到师父不知道的花,有些无趣。” 姜夏这就明白了,原来是孩子心性有些不成熟,觉得没有新鲜收获就觉得有些无聊。 想想系统最近确实没有关于赵满的奖励,想来是还不到时候。 “一门技艺本身就是这般,花艺亦是如此,外出寻花能寻到是好事,寻不到也是寻常。”姜夏耐心安慰,“这种事急不来,等日后你长大些了,走的地方多了,到时候就能见很多新鲜东西了。” 姜夏顿了顿,见赵满听进去了,才继续道:“而在你长大之前,应该跟你师父学习,脚踏实地学好基础,以免日后见到名花却因为不认识而错过。” 赵满受教,故作严肃的点点头。 姜夏笑了笑,又道:“你看你师父李义,外出寻花这么久,可有一次因为没有看到新鲜花品而闷闷不乐?” 答案自然是没有。 赵满摇了摇头,想到自家师父平日里的行为品格,不禁为自己之前的想法而羞愧,他确实是太急躁了。 “那就是了。”姜夏见他听话,又忍不住捏他的脸,“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认真学习知识,而不是贪图新鲜,等基础扎实了,再来特意寻新鲜花品也不迟。” “知道了。”赵满拍开她的手。 心里受教,面上却别扭的说,“二嫂你话太多啦!” 姜夏见他明明听进去了却一脸嫌弃的样子,不禁想起当初赵满对她有所防备却又忍不住尝试着相信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还真是一直这么可爱。 赵满生怕姜夏继续说他,连忙转移话题:“我要回靠山村,二嫂有什么东西要我带回去的吗?”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特别要带的东西倒是没有,昨天我才让十一送了不少肉回去。”姜夏顺着他的话道,“我从铺子里挑些小零食给你带回去吧。” 赵满点头,等姜夏挑好了东西,他就拿着东西离开了解忧铺。 出了门口又回过头来,对姜夏道:“对了,二嫂,恭喜你得了镇上的田契,那个,是贺礼。” 赵满指了指放在柜台上的一小盆兰花,然后就跑了。 姜夏看着他像是有老虎在背后追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一个男孩子,怎么就这么容易害羞呢? 再回头看柜台上她本来以为是赵满暂时放在那里的一小盆兰花,心下微暖,付出真心后得到相应的回报,这种感觉还挺愉悦的。 赵满拎着姜夏挑出来的一篮子吃食跑出很远,脸上的热度才消散。 之后他低头看着篮子里看似随便实则都是家里人喜欢的吃食,忍不住嘀咕:二嫂现在明明这么好,为什么娘就是不喜欢呢? 想到刚才姜夏安慰自己时温柔耐心的模样,暗自下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在娘面前多给二嫂说好话。 因为回来的时间有点晚,等回到靠山村,天已经擦黑了。 赵满小跑着赶往老屋,终于天彻底暗下来之前赶到了。 耿氏和赵德顺已经吃过饭洗完澡回房打算睡觉了,赵德顺听到动静出来看,见是赵满,有些惊讶:“小满?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爹。”赵满喊了一声,解释道,“因着有些事要忙就回来得晚了些,好歹赶在天黑前回来了,娘呢?” “你娘在房里,准备睡觉呢。”赵德顺道,没跟赵满说耿氏右手脱臼的事,怕他担心。 赵满正想去房里看耿氏,就见耿氏披着衣服出来了,一见赵满就骂道:“你个臭小子,这么晚了走夜路也不怕有鬼上身!” 到底是关心儿子,骂了一句又忍不住问:“饿了没?饿的话晚上还有些剩饭剩菜,让你爹给你热热。” “不用了,二嫂让我拿回来不少吃食,我在路上吃了一些,现在不饿。”赵满道,举了举手上的篮子。 耿氏听姜夏又让拿东西回来,心里有些满意,但嘴上却慢慢多事嫌弃:“整天买吃的,也不怕再胖回从前那个鬼样子!” “娘,这些都是二嫂放在解忧铺里卖的,她平日里吃的不多。” 赵满打定主意要在耿氏面前给姜夏说好话,现在耿氏开了头,他赶紧顺着话题道:“娘,二嫂平日里有什么好的可都想着我们呢,您也该对她好些。” 耿氏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两个都向着姜夏,哪里还能想着对她好点,反而更气不顺了,指着赵满骂道:“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小子,姜夏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想向着她!” “娘,二嫂哪有什么迷魂汤,只是她真心待我们,我们也想对她好些罢了。”赵满反驳道,心里有些无奈。 二嫂都这么好了,娘到底如何才能放下偏见? 第240章 住在回春堂 耿氏也知道姜夏自从改了性子之后对赵家的人都很好,如今整个靠山村哪家不羡慕她有这样的儿媳? 就是刘氏那个贱人,嘴臭说老二的不是,心里还不是酸到掉牙了。 可让她就这么承认姜夏的好,她又有些不愿意,只能没什么底气的说了句:“她就是在收买你们的心!” 说着转身回了房,都不想再听赵满说话了。 赵满借着月色看自家老娘的背影,跟赵德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赵德顺摇了摇头,拍了拍赵满的肩膀,安慰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总有一天,你娘能看到你二嫂的好的。” 赵满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叹气。 爹也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二嫂如果一直处在娘的偏见之下,也会心寒的吧? 无论如何,他都要努力改变娘对二嫂的看法。 只有这样,一家人才能真正和和睦睦的一起生活。 赵满将篮子里的东西放到厨房,匆匆洗漱后也回房睡了。 翌日一早,他精神满满的起来做早饭。 因为有姜夏让他拿回来的吃食,早餐就不用太麻烦,直接把东西热一热,在熬锅粥就行了。 正打算去敲耿氏和赵德顺的房门提醒他们起来吃早餐,就听到里面传来赵德顺无奈中的声音:“我就说要找郎中看,你偏要用土方,看吧,现在知道受罪了吧?” “我哪知道刘氏那贱人下手这么重!”耿氏看着肿得高高的手腕,忍不住咬牙,“等我好了,定要那贱人好看!” “行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赵德顺完全无法理解她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能想着教训别人,只能无奈的给她穿上外衣,“现在赶紧起来去镇上找大夫治你的手,再晚要是出毛病就麻烦了!” “我不去。”耿氏仍旧不想让人知道她受伤,强硬拒绝。 “不去不行!” 赵德顺都被她犟出脾气来了,“你看看自己的手,都肿成这样了,还不愿去看大夫,若是真出个好歹,你让我怎么跟老二交代?” 赵德顺知道耿氏最在乎赵瀛,什么事一提到赵瀛就都能妥协,就赶紧拿赵瀛来劝:“老二若是知道你因为别人说他坏话跟人打起来还受了伤,不知要多愧疚,你希望他因此而愧疚一辈子么?” “什么一辈子?我这手不过是暂时出问题而已,哪里就一辈子了?赵德顺我警告你,你别诅咒我!” 耿氏嘴硬骂道,但实际上却是妥协了,“你去找个郎中来给我看看就行,去镇上看大夫就不必了。” 她能答应请郎中已经不容易了,赵德顺松了口气。 正想答应,就听门外赵满着急的问:“爹,娘伤到手了?” 昨晚回来得太晚,他都没注意到耿氏有什么异常,现在听着赵德顺的话,才知道耿氏伤到了手,就不免担心。 屋子里,耿氏听到赵满的声音一愣,下意识的想隐瞒。 赵满跟赵瀛和姜夏走得近,他一知道赵瀛和姜夏肯定也会很快知道,她可不想让赵瀛担心,也不想姜夏看笑话。 赵德顺却道:“你如今这般模样,一出去小满就能看见了,你还能一直呆在屋子里不出去?” 耿氏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等赵德顺帮她穿好衣裳,就让赵满进来。乾坤听书网. 等赵满推门进来,耿氏就开口道:“小满,我这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等消肿了就好了,你就别告诉你二……” “这怎么能算小问题!”赵满看她浮肿得老高的手腕吓了一跳,打断她的话,都顾上吃早餐了,抓住她那只没受伤的手就把她拉出门,“娘你现在必须跟我去镇上给孔大夫看看!” “这种小问题哪里需要劳烦孔大夫!”耿氏挣扎道。 孔大夫医术好,但诊费也高,她才不想去花这个钱。 “都说不是小问题了!”赵满板着小脸道,见耿氏不听,干脆也不管她的意见了,直接对赵德顺道,“爹,你帮帮忙。” 赵德顺巴不得有个人来管管耿氏,现在小儿子非要拉她去看病,他自然乐见其成,赶紧上前帮忙。 耿氏见两个人半点不顾她的想法,非拉她去镇上回春堂治病,气得不行,一直到回春堂见了孔岩,脸色才不得不好些。 到底孔大夫治好了赵瀛的胳膊,就连赵江也帮他根治了残疾,她不好给孔大夫摆脸色看。 孔岩先给排在前边的病人看了病,开了药,等到耿氏时,一看耿氏的肿得不像样的手腕,脾气顿时就来了。 “你们这些人,手不是自己的吗?非得等到这么严重才来看!?” 耿氏平时在靠山村嚣张跋扈,谁都敢惹,但到了孔大夫跟前却不敢乱发脾气,只敢小声辩解:“我以为没事。” “你以为你以为!受伤了不痛还是怎么着,还以为没事?” 孔岩翻了个白眼,伸手给耿氏把脉。 确定了脉象,又在她浮肿和周边的地方按了按。 “嘶。”耿氏疼得脸都皱成一团。 “手腕脱臼,需要修正,用药与按摩结合,每天都要进行,直到消肿痛觉消减到几近于无为止,你可以选择住在回春堂,也可以住在镇上的亲朋好友家,这样方便来回。” 确诊后,孔岩对耿氏道。 耿氏觉得住在回春堂贵,又不想去姜夏那里,每天来回镇上也靠山村也麻烦,便问道:“不知能否买了药回去自己换?” 孔岩冷着脸看了她一眼,“你这手不想要了?” “这么严重吗?”耿氏吓了一跳。 “你以为呢?”孔岩斜了她一眼。 耿氏不敢说话了。 孔岩在镇上的威望很高,没有欺骗她的道理。 耿氏无奈,只得苦着脸出去把情况跟赵满和赵德顺说了。 赵满有心想让耿氏跟姜夏多接触以缓和两人的关系,一听这话立马道:“娘,你去二嫂那里吧,二嫂人好,肯定会把您照顾好的。” 耿氏却不想让姜夏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想也不想就拒绝,“人家夫妻俩过自己的小日子,我去折腾算什么,平白惹人嫌么?” 赵满无奈道:“娘,二嫂不会嫌弃您的。” “行了,你也别为她说好话,我都听腻了。”耿氏摆了摆手,故作大方道,“反正我现在又不差这几个钱,就在回春堂住下了!” 第241章 努力刷婆媳好感 赵满还想再劝,但又怕过犹不及,只得由着她了。 耿氏拿了三两银子出来交了医药费和住宿费,心里感觉就被人生生剜了一块肉似的,疼到不行。 她没在赵满面前表现出来,等赵满拿了药去煎,屋里只剩下她和赵德顺两人的时候,才忍不住抱怨:“这地方瞧着也不是什么金屋银屋,怎么就这么贵,要这么多银子?” 赵德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心道明明有不用花钱的地方,你又不愿意去,这能怪谁。 耿氏也没要他回答,很快又叹气道:“早知道听小满的话了,还能省下不少银子给老二多买些笔墨纸砚。” 赵德顺这才回了一句:“现在才知道后悔,早干嘛去了?” “还不是你们非要拉我来,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要花这么多银子。”耿氏不愿承认自己有错,便从别的地方找赵德顺的错处。 赵德顺都被她气笑了,“是是是,我们就不该让你来,到时候这手不能动了,整天疼,苦的又不是我。” “赵德顺,你反了是吧!”耿氏气得拿起个枕头就扔了过去,“你给我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赵德顺伸手接住枕头,也不坚持,点头道:“行行行,我出去。” 说着把枕头放回床里,转身走了出去,还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耿氏傻眼了,她只是说气话而已,这死鬼就真出去了? 赵德顺离开房间后,找到赵满吩咐他照顾好耿氏,自己离开了回春堂,在街上买了些吃食,然后去了姜夏的解忧铺。 姜夏正给两位第一次来解忧铺的客人介绍商品,见到赵德顺,惊讶不已:“爹,你怎么来了?” 赵德顺难得有些拘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老二媳妇,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姜夏一听,连忙向两位客人致歉让他们先自己看看,之后走到赵德顺面前,问道:“爹,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么说也没错。” 赵德顺也没卖关子,直接道,“你娘前两天跟人闹矛盾,被伤到了手,又不肯请郎中,用了土方也不见好,现在在回春堂住下了,得住好些天,你若是得空,就去看看。” “这么严重?”姜夏知道赵德顺这是特意来让她到耿氏面前刷好感度,忙道,“我这就过去。” “不忙,你先招呼客人,晚些去也没啥,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赵德顺摆手道,又将在路上买的吃食递给姜夏“我看街上有不少人买这个东西吃,就买了些过来给你们尝尝。” 姜夏没想到赵德顺来还特意给她买吃的,愣了一下。 转念一想,知道他大概是因为上回帮他解毒的事而对她改观,也不客气,双手接了过来,打开包装纸捻了一块出来放进嘴里,咽下去后,笑眯眯道:“很好吃,谢谢爹。” 赵德顺道:“也不是什么珍贵玩意,谢啥谢!” 话是这么说,嘴角却禁不住微微上扬。 姜夏也不拆穿,将吃食放到柜台上,让赵德顺先坐着等一下,接着去招呼客人,等客人买了东西走了,就在铺子里边挑平日里耿氏喜欢吃的吃食边问赵德顺事情的起因。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赵德顺也没隐瞒,说了那天发生的事。 姜夏听了起因,也有些无奈。 有些人总是看不得别人好,一见别人稍微好点了,就羡慕嫉妒恨,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也怪不得耿氏这么生气,她要是在场估计都会忍不住跟刘氏对骂。 长辈之间的矛盾,姜夏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道:“再怎么生气,娘也该保护好自己。” 赵德顺点头,对这个儿媳的印象就更好了。 他见过这么多女子,也只有老二媳妇会说出这样让人舒心的话。 都不知道自家婆娘在别扭什么,整天说老二媳妇的不是,难不成非要姜夏变回从前的样子才安心? 姜夏不知道赵德顺心中所想,她很快挑好东西,让十一帮忙看铺子,自己拎着篮子和赵德顺一块前往回春堂。 回春堂里,耿氏刚上了药,现在孔大夫正在给她按摩手腕。 因为一开始处理不当,她现在是半条小臂都浮肿了起来,只要一按就疼得冒汗,一次按摩下来,耿氏的衣裳都湿透了。 姜夏看到耿氏时,就是她一副像是刚从水里打捞起来的模样。 “娘,您现在怎么样了?”姜夏一见她就站了起来,关切的询问。 “你咋来了!”耿氏怎么也没料到姜夏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模样,顿时横眉怒目。 姜夏像是没看到她的怒容,温和的说:“我听爹说你受伤了,就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这里有大夫,你能帮什么!赶紧给我回去看你的铺子!”耿氏面露不虞,立刻赶人,又瞪了一眼赵德顺,“平时没见你这张嘴多说,现在怎么就这么多话!” “我怎么就多话了,要是不说给老二和老二媳妇说,日后他们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事儿,别人又该说他们不孝了。”赵德顺为自己辩驳。 耿氏知道赵瀛日后是要考举人的,名声不能有任何污点,不然都有可能会成为对手攻讦的对象,只能接受这个解释。 不过她还是没有好脸色,板着脸对姜夏道:“现在人也看过了,老娘还死不了,你可以走了。” 姜夏没拒绝也没答应,只笑道:“娘,您先回去换身干衣裳,一会儿着凉就不好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姜夏面上带笑话中又都是关切,耿氏也不好再给她摆脸色,只道:“就你多事!” 话是这么说,人却听话的回屋换衣裳了。 耿氏手受伤,一个人没法脱衣穿衣,姜夏本想帮忙,但又怕耿氏爱面子觉得她在看笑话,就没开口,最后还是赵德顺进去帮忙。 房门一关上,耿氏就忍不住低声抱怨:“你跑去叫姜夏来干什么,铺子里不用人看啊,净让人乱跑,也不知要损失多少银子。” “我只是过去说了一声你受伤了,如今住在回春堂,老二媳妇就焦急忙慌说要过来看。” 赵德顺不承认是他开口让姜夏过来了,只一个劲儿给姜夏说好话,“我都说了有孔大夫在不会有事,她非坚持过来,还从铺子里挑了不少吃食,都是你平日里爱吃的东西呢。” 第242章 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耿氏一听姜夏这么关心她,心里也忍不住高兴,嘴上却说:“又拿东西,这得浪费多少银子?老实送东西来,也不怕赔了生意!” 赵德顺见她面上带笑嘴上却说着嫌弃的话,也不拆穿她,只道:“老二媳妇大约是觉得,赚的钱给你花也高兴吧。” “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人家想什么你都知道?” 耿氏对他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更加高兴了。 等换了干衣裳出来见到姜夏,耿氏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但嘴上的话仍是不好听:“你个大忙人怎么还在这儿,铺子不用管吗?” “娘,铺子里有十一呢,桂娥姐一会儿也会来帮忙,您不用担心铺子里的生意。” 姜夏见她对自己的态度缓和,猜想是才刚赵德顺给她说好话了。 她也没辜负这份心意,话捡好的说,“再说了,铺子里的生意耽搁两天没事,娘的伤可不能耽搁。” 果然,耿氏一听面色就更好了,只是嘴硬不肯承认,道:“我受伤又不是为了你,耽搁了也不归你管!” “是,娘是为了赵瀛。”姜夏也不反驳,好脾气的顺着她的话道,“可我与赵瀛夫妻一体,我替他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耿氏被她一两句话哄得开心了,不再说姜夏的不是,有些僵硬的问:“听说你给我拿了东西过来,还不拿给我看看?” 这么明显的态度转变让姜夏心里一喜,心想讨好了这回说不定好感度就能提升了,赶紧把篮子拿过来递给耿氏,还说道:“因为来得及,拿的都是铺子里现成的东西,娘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告诉媳妇一声,媳妇立马做了给您送过来。” “费那个心做啥,你管好自己的铺子才是正经!”耿氏抿着唇假装不满道。 接过篮子低头一看,果然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更舒心了。 耿氏见姜夏是真的关心她,也不说姜夏给家里人灌迷魂汤了,一边吃姜夏送来的东西边问姜夏铺子里的情形。 姜夏知道耿氏种了大半辈子田,对生意的事不甚了解,于是讲的时候讲得很细,过程中也没有半分不耐。 耿氏见状,心里更是高兴。 等想问的都问了,时间也不早了,耿氏就对姜夏道:“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哪有人把铺子扔给别人看,自己乱跑出来的!” 姜夏见这里的确是用不上她,也不坚持。 不过临走时,她问了耿氏要不要住她那里。 耿氏有点心动,但想到钱都交了,就严词拒绝了。 姜夏劝了几句劝不动,就由着她了。 “那我先回去了,晚点再过来。”姜夏道,“爹,娘,你们要是有事也可以去解忧铺找我。” “有事也是找大夫,找你有什么用?”耿氏摆摆手,“走吧走吧。” 姜夏没有反驳,交代了赵满几句,就离开了回春堂。 等她走后,赵德顺见耿氏脸上带着笑,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也真够别扭的,明明开心得不得了,偏偏又一副嫌弃人家的模样,也不怕人看出来笑话她。小说娃.xiaoshuowa. 姜夏回到解忧铺后就让十一去学肆把赵瀛叫回来。 赵瀛听耿氏手脱臼因初期处理不当半条小臂都肿了,也不免担忧,听十一说已经住在回春堂,孔大夫说能治好才松了口气。 因为着急着回去,赵瀛只花了平时一半的时间把学肆夫子交代今日必须完成的课业完成,匆匆上交后就立马去了回春堂。 “老二,你来了!”相比于面对姜夏时的别扭,对着赵瀛耿氏就直白多了,一见赵瀛就眼角眉梢都是喜悦。 “嗯。”赵瀛点了点头,走过去关心道,“娘,你现在如何了?” “没啥大问题!”耿氏笑道,“孔大夫医术好,这才大半天过去,就消肿了许多,你瞧。” 耿氏把受伤的手往前一伸。 赵瀛低头一看,还是比左手粗了一倍,心想这都是消肿了许多的效果了,那没消肿前是得有多严重。 “不过是口舌之利,那刘氏想说随她便是,娘何必计较,还因此受了伤。”赵瀛叹了口气,无奈道。 “那怎么行!”耿氏反驳,“她想说谁都可以,说我儿子就是不行!下回别让我见着她……” “见着她也别打了。”赵瀛打断她,“万一打出个好歹来,我就不考举人了,专门留在家里服侍你。” “老二你这说的啥傻话?”耿氏急了,脸色可比受伤时难看,“你好不容易考上了秀才,考举的日子也近了,怎么能不考?” 赵瀛却道:“若是娘总是为了我受伤,到时候即便中了举,别人也会说我这个举人没用,连自家娘亲都护不住,还不如不考了。” 耿氏还盼着他中举当大官呢,怎么可能容他不考,连忙道:“好吧,只要刘氏那贱人不上来找不自在,娘就大人有大量不理会她。” 赵满这愣头青没听出自家老娘的意思来,还以为她是不满姜夏,不愿意让他和姜夏往来,不由得道:“娘,嫂子挺好的,我跟她待着自在,能学到很多东西,她也对我很好。” “她再好也是你二哥的,你整天往她跟前凑想什么样子!”耿氏对这半点不开窍的小儿子很铁不成钢,忍不住伸手戳他脑门。 她右手脱臼了使不上劲儿,用的是左手,不是很疼。 赵满也没躲开,撇嘴道:“嫂子当然是二哥的啊,但二哥二嫂都是我们的亲人,走近一点有什么不好?” 耿氏见他一脸茫然,又不好直接说你在场妨碍人家夫妻亲密这种话,只得恨恨又戳了几下赵满的脑门,骂道:“没出息!你自己就不能独立点,别整天缠着你二哥二嫂吗?” 这回被戳得有点疼了,赵满后退了几步,还是不解:“我很独立啊,平日里能做的事绝不麻烦哥哥嫂子,娘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说到这儿,他也有点郁闷了。 虽然他也盼着二哥好,但娘的心就那么大,大部分都放在二哥身上,他能得到的关注就很少了。 他也是娘的儿子啊,怎么娘连他怎么样都不知道。 耿氏见他完全理解错了意思,气得倒仰。 她真想掰开小儿子的脑袋看看里头是不是都装着浆糊,属驴的啊! 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难不成还真让她直白的说出来? 第243章 抓小孩的精怪 她又说不出口。 正想找东西要打赵满,就被赵德顺拦住,安慰道:“小满还小,哪里懂得这些,等长大了,他自己也能知道这些道理。” 耿氏哼了一声,转头不看赵满了,眼不见心不烦。 赵满更郁闷了,他年纪虽然的确不大,但也懂得很多了啊,师父都夸他做事稳重,比不少大人都静得下心,怎么就没长大了? 但他的爹娘没给他解惑。 赵满见耿氏这里有赵德顺在,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离开回春堂跑去解忧铺跟姜夏吐槽,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一遍后,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变成碍眼的存在了,二嫂你说是不是因为我这些日子都跟着师父学花艺,没怎么回家帮忙啊?” 姜夏倒是听出耿氏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 又见赵满这个不开窍的郁闷模样挺可爱,就忍不住逗他:“难道你经常回家帮忙,她就看你顺眼了么?” “是哦,在家一不顺心也被骂呢。”赵满叹气。 想到娘每回在赵瀛面前都会有个笑模样,不禁羡慕,“要是我也像二哥一样聪明会读书就好了。” 可惜他一看到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就头皮发麻。 姜夏见他认真起来,也不敢逗他了。 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安慰道:“说什么呢,你是你,你二哥是二哥,你二哥的天赋在读书上,你的天赋在花艺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认真把花艺学好,等出息了,爹娘也是会为你骄傲的。” “真的吗?”赵满眼睛亮了亮。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姜夏笑着点头。 “有啊,之前你就骗我差点把我卖了呢。”赵满看着她说。 姜夏脸上的笑僵住,赵满不提她都忘了这茬,虽然这事儿不是她做的吧,可她占了这个身体,就必须得把这个锅背下来。 那可真是憋屈的黑历史,别人说起她还不能洗白,她太难了。 好在赵满也没揪着不放,接着道:“不过就是那回你开始变了,后来就没骗过了,我现在就相信你吧。” 姜夏嘴角抽了抽,心说你小子本来就相信干嘛还提那件事? 看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也跟他二哥差不多,蔫儿坏了。 赵满不知道姜夏在心里给他贴了个新的标签,很快又回到之前的话题,“那娘到底干嘛那么说我啊?” “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希望你早点成才,这才这么说的。”姜夏脸不红心不跳的曲解耿氏的意思。 “真的是这样吗?”赵满表示怀疑。 他对一些事不了解,但不代表他看不出来真嫌弃还是假嫌弃。 耿氏刚才是真的嫌弃他了。 “真的,你也别多想这个,现在重要的是好好跟你师父学艺,早日独当一面,成为新一代的杰出花艺师!”姜夏笑眯眯道。 赵满被她一激励,果然满腔热血自胸中涌来。小说娃.xiaoshuowa. 二嫂说得对,只要他学有所成,证明他学的东西也是可以给家人过好日子的,到时候娘一定对他刮目相看。 恰好没多久李义来到解忧铺找赵满,赵满就跟他到齐家去。 因为有了方向,赵满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学习的劲头比往日更甚,李义看着这个极有花艺天分徒弟,暗自点头。 赵满走后,姜夏接待了几个来买东西的客人,等铺子里清静下来了,就蹲在柜台后整理货物。 刚整理没多久,就听到大宝和小宝在哇哇大哭。 “大宝小宝怎么了?乖,别哭,等一下就出去抱你们哦!” 因为货物有点凌乱,急需整理,姜夏就没起来看是怎么回事,只是扬声哄了几句,反正有芳芳在,没一会儿就能哄好。 可过了一会儿没听到芳芳哄孩子的声音,反倒是孩子越哭越厉害。 “芳芳这是去哪里了?刚明明还在啊。”姜夏嘀咕了一句,无奈的放下乱七八糟的货物,站起来看个究竟。 结果一看,芳芳其实还在铺子里,但却是整个人僵站在小床边看着店铺门口,小床里大宝小宝哭得震天响她都似乎没听见。 姜夏皱了皱眉,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到站在门口似乎也有点懵的小侯爷顾寻。 顾寻只愣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抬脚踏进铺子里,看向姜夏,笑着打趣:“说起来我又不是山里出来的精怪,怎么刚到门口还没进来呢,你铺子里的这两个小家伙就哭起来了呢?” 姜夏自从知道芳芳跟顾寻的关系,就对这人有些意见,忍不住道:“谁晓得,说不准小侯爷前世还真是山里专门抓小孩子的精怪呢。” “即便是精怪,本侯爷也是俊俏心善的精怪,哪会抓什么小孩?” 顾寻大言不惭的夸自己,接着又道,“也不知是谁有这福有这么一对双生子,我倒是要瞧瞧,也沾沾福气。” 顾寻说着,迈步就往小床那里走。 不想刚走进,还没看到孩子,芳芳就拦住他,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 不知为何,顾寻总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问:“夫人认识我?” 芳芳沉默着不说话,眼神愈发奇怪,身体也忍不住有些颤抖。 顾寻可能看不出来,姜夏却是清楚芳芳眼中的戒备和恨意,连忙过来站在他们中间,对芳芳道:“芳芳,你先把孩子带到后院吧,可能这里近街边比较吵,孩子容易哭。” 芳芳回过神来,连忙垂眸低低应了一声。 姜夏不方便在这里多说,便让顾寻自己先挑东西,她一会儿过来,接着就跟芳芳一块把孩子带回了后院屋子。 到了屋里,芳芳身体还是在发抖,唇色也有些发白。 姜夏本想安慰几句,芳芳却说:“姜夏,你去招呼客人吧,我想跟大宝小宝单独待一会儿。” 这种事姜夏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让芳芳自己慢慢平复。 于是她也没坚持,说了句“有事找我”,随后就回到前堂。 前堂里,顾寻已经挑了不少小吃,也不在乎钱,什么好吃的挑什么,挑好就放到柜台上,柜台上已经被堆成一座小山了。 见姜夏出来,他暂停了挑选。 第244章 能忍受头上有些绿 看着姜夏,有些无奈道:“就算上辈子我是个精怪,这辈子总是个人吧,怎么大的小的都见了我都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我寻思着,我之前好像也没得罪过他们吧?” 呵呵,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没点数吗? 姜夏看他像没事人似的在这里吐槽,心里忍不住为芳芳打抱不平。 虽然顾寻曾经帮过她,顾夫人对她也不错,但一码归一码,芳芳的事上,她是站在芳芳这边的。 心里不满,对顾寻自然也就没了好脸色。 姜夏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谁知道呢,说不定上辈子投胎的时候被你的精怪魂魄吓过。” “精怪这坎儿过不去了是吧?”顾寻有些无语。 他不想再说芳芳和那两个孩子了,就又挑了些小吃,并上之前的那些往姜夏跟前一放,“结账。” 姜夏还是看他有点不顺眼,就从他挑的小吃入手讽刺他:“小侯爷家里是有小孩子了还是要买个邻家的孩子啊?” 顾寻拿小吃的手一顿,挑眉问道:“怎么,你家的小吃只能小孩吃不能大人吃吗?那不巧,本小侯爷正好要吃个够。” “哦,那顾小侯爷还真是童心未泯。”姜夏淡淡的道。 话是好话,但听着怎么都像是在讽刺他没长大。 顾寻之前还没太听出来,现在却是明确了。 他也明着反驳,只是戏谑道:“姜掌柜,你今儿对我怎么这么大的敌意呢?因为我吓哭了那两个孩子?那我可真是冤枉,我连他们的面都没见着,哪儿那么大的能量啊,我看他们们八成是饿哭的。” 提起这个他又想起芳芳,忍不住嘀咕:“那位夫人也是奇怪,孩子哭了不去哄,偏直勾勾的盯着我,难不成是看我太俊,看呆了?” 说着还伸手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姜夏对这人的厚脸皮程度有了新的认识,忍不住呛道:“小侯爷多虑了,我家芳芳和孩子是被小侯爷给吓傻的,不是俊傻的。” “你这人说话也太不真诚了。” 顾寻被她话里话外说丑也不气,反而笑着打趣她:“我说,你今天这敌意真是来得有些莫名了,莫不是知道我在为难齐三,心疼了?” 这平白无故的,没事提齐三做什么? 姜夏起初还没反应过来,见顾寻的眼神中带了些打探和思量,这眼神让姜夏想起了当时她去学肆的时候,那其他的学子,就是这么瞧她的。 不过这顾寻也是好笑,齐三又不是赵瀛,她心哪门子的疼? 顾寻却将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诧异道:“还真是啊?我跟你说啊,你这心疼最好放在心里,别让你相公知晓。” “毕竟这天底下的男人啊,谁都不愿自己有哪怕一点点的绿,尤其是你相公这样的清正君子,更是无法忍受。”顾寻饶有兴味的提醒。 姜夏也不和他生气,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后,面上倒是难得露出了笑容,看着顾寻道:“小侯爷想多了,我对相公的心天地可鉴,相公也信任我非他不可。” “倒是小侯爷,听您这意思,是能忍受头上有些绿?” 顾寻本想看她吃瘪却被反将一军,顿时一噎。 “谁敢让本侯爷绿?”顾寻冷哼一声,敲了敲柜台,“赶紧结账!” 语气里有些气急败坏的意思。 姜夏得意的笑了笑,哼着小曲儿给他结了账。懒人听书nren9. 十多种小吃,每种数量都不少,结账时姜夏收到了好几两银子。 顾寻没再跟她说话,瞪了她一眼,之后就拿着小吃离开了。 姜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上的银子,叹了口气。 明明看着还不错的人,怎么就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呢? 顾寻走后,铺子里没再来什么大主顾。 姜夏担心芳芳,恰巧这时十一从外头回来,就让十一帮忙看铺子,自己去后院看芳芳。 大宝小宝已经被芳芳哄好了,这会儿没哭,很安静。 姜夏站在芳芳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还没开口,芳芳有些忧郁的声音就想起:“姜夏吗?我真没什么事,就是想一个人静静。” 姜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应了声好。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姜夏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前堂。 再次蹲下整理货物没多久,张桂娥抱着阿竹来了。 姜夏蹲在柜台后张桂娥没看见,把阿竹放下来就问十一:“十一,姜夏妹子呢,还在回春堂没回来?” 话音刚落,就看到姜夏从柜台后边站了起来。 “原来在这儿呢,我说怎么没看到人。”张桂娥笑道,“你先忙着,我先去看看大宝小宝,一会儿再来帮忙。” 说着转身就要往后院走。 “桂娥姐,等一下。”姜夏连忙喊住她。 “怎么了?”张桂娥回头,面带疑惑。 “你先给我帮忙吧。”姜夏叹了口气,“芳芳现在心情不好,我们就先别打扰她了,等她心情好点她自己就出来了。” 张桂娥一愣,问道:“咋回事儿,身体不舒服?” “没,就小侯爷刚才来过。”姜夏小声道。 张桂娥一听,也忍不住跟着叹气,芳芳的这事,她先前也听了去,就是没想到芳芳到现在还是这么在意被动。 她性子直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会儿忍不住骂道:“这负心汉还有脸来!看不出来长得人模人样的,做的事如此不是人!” “可不是。”姜夏附和,将刚才的事给张桂娥了说了,咬牙道,“看着他那个无所谓的样子都来气,可惜又不能正儿八经揍他一顿。” “就是有理由,咱们也不敢揍啊。” 张桂娥被她的模样逗笑,接着又忍不住叹气,“人家可是小侯爷,我们普通人哪里惹得起啊,只是没想到看着脾气还不错的人,怎么就对芳芳这么狠,好歹是曾经的相好,就算呆久了腻了,没了感情也不想再负责,也不该下这狠手啊!” 姜夏皱眉,回想顾寻的模样,觉得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的确很难想象顾寻那样的人,会如此心狠手辣,害芳芳至此。 说到顾寻,张桂娥不由想起顾夫人,感慨道:“说起来,我最近在镇上听了不少这顾夫人的传闻。” 第245章 生意宁可不要 顾夫人是小侯爷的姑姑,自然就是忠勇侯的姐姐,省城里来的权贵人家,他们这些市井小民,就爱听他们的八卦传闻。 姜夏也感兴趣,凑过头和张桂娥坐到了一起。 “顾夫人也是个传奇人物,五年前丈夫死在沙场,她怀着孩子又遭遇埋伏,早产的孩子就没活下来。” 姜夏嗯了一声算是在听着,心中却想到先前顾寻和顾夫人的言行,心里却猜测顾夫人的孩子根本还没死,只怕是顾家担心那孩子再受到迫害,才对外说没活下来,这倒也说得通。 张桂娥又道:“顾夫人也了不起,当年都再传她怀着孕被糟蹋了,她还能顶着这些流言蜚语接济难民,吃斋念佛,这么多年下来,善名远扬,倒是很少人会再提起这些了。” 这个姜夏倒是认同。 在这个时代,女人被传糟蹋大部分可能就直接自尽了,顾夫人却坚强的活了下来,还让善名取代流言,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过这些密辛知道的是越少越好,否则不会有好下场。 这么想着,姜夏就对张桂娥道:“无论顾家风评如何,都与我们无关,我们还是要远离是非,不掺和那些豪门恩怨,免得殃及池鱼。” 张桂娥有些迟疑,问:“那生意……” “生意宁可不要,也不胡乱攀关系,不然会很容易惹祸上身。”姜夏皱着眉,表情严肃。 张桂娥听她这么一说,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也是,生意什么时候做,跟谁做不行,命可就只有一条,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赚了钱也没那个福享用。 姜夏见张桂娥明白,也不再多说。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就准备一起到柜台后整理货物。 然而还没转身,就看到有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不是普通的客人,而是她一早就觉得背景非凡的冯嬷嬷。 姜夏忍不住在心里苦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刚才说不攀权贵的关系,这权贵家的人,就又找上门来了。 “冯嬷嬷,您今个怎么有空来我们这解忧铺?可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来者便是客,姜夏自然不能就这么毫无理由地推人上门,只好笑脸迎了上去,冯嬷嬷从一进门,也没看过货架上的东西,直奔着自己就来了,姜夏心里猜测着,想她大概也不是来买东西的。 “姜夏姑娘,今日我来,确实是有事需要你亲自跑一趟。”冯嬷嬷握住姜夏的手,附在她耳边轻声道。 “实不相瞒,我其实是顾夫人手下的管事嬷嬷,之前因种种情况,未能将身份全盘托出,还望姜夏姑娘理解。” 姜夏闻言倒没有多吃惊,冯嬷嬷先前就在她这定做了一轮椅,后又买了不少孩子的东西,加之顾夫人来镇上的时间,她言语间表露出自己的孩子情况,姜夏心里其实早有猜测,不过是没落实罢了。 “这是自然,我们做生意的,对客人的情况,也不会过于探究。” “今日来找你,其实是因为我家夫人要见你。” 姜夏就知道,这才是冯嬷嬷此行的真正缘由,她刚才还和张桂娥说不要和这些权贵人家,尤其是顾家多有往来,可如今……小说娃.xiaoshuowa. “这……不知顾夫人寻我有何要事?我这铺子里事务尚未处理完,只怕有些无法脱身。” 姜夏本想婉然拒绝,可见冯嬷嬷的笑意虽是不减,可眼神中的亲切却冷了几分,她心里微慌。 “倒是没什么大事,夫人只是想和你说几句体己话,既然姜夏姑娘忙,那就……” “桂娥姐,铺子里的事,一会就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二了。” 虽然顾寻她不喜欢,可顾夫人说到底也算是帮过自己的,忠勇侯的势力强大,非她一市井小民可以对抗,姜夏不想有交集,更不想平白得罪了对方,只好应下。 “冯嬷嬷,这趟我定是要去的,只不过我得先紧着收拾下东西,您先回府上和夫人通个信,我速速就到。” 这下冯嬷嬷才终于是笑意达了眼底,没再和姜夏多寒暄,带了点解忧铺的东西,就离开了。 姜夏好不容易刚想喘口气,转眼就瞧着齐三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脸色还不佳地看着自己,眼神中隐约还有些怨念。 “这是怎么了?大白天不去学肆,来我这解忧铺作甚?” 齐三难得没给姜夏好脸色。 他生瞧了姜夏好一阵,才语气不善地问:“你真的要去顾家?和那顾寻有往来?” 姜夏见他不高兴,想到先前顾寻的话,也就明了齐三这是为何了。 “噗,齐三,你别和我说,你还因为当初和小侯爷那事闹得不愉快,到现在还记恨着吧?” 姜夏的话说的直接,像是把齐三心里那点小九九都给看破了般,他脸上挂了点红,说话的时候眼神也有些不自在。 “是又怎样?他顾寻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就别去顾家了,和他们来往频繁,没什么好处!” 虽然因为芳芳的事,姜夏确实觉得这顾寻表里不一,可齐三不知道这些,只怕是因为上次的矛盾才下此定论,让姜夏一时有些无言。 “可我方才已经答应了冯嬷嬷,而且人家特意来邀,这一趟我是必须去的。” “我说的话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姜夏的态度没有动摇,齐三听着还有些火气。 “罢了罢了,随便你吧!我今日就不该来!” 齐三说完,一甩衣袖,人就直接往门外走,姜夏在后头喊了两声,他步子也没停。 “哎,咋和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呢?” 姜夏暗自摇了摇头,简单安排了下解忧铺的事情,便顺着道走去了顾夫人的别院。 这虽然姜夏第一次来这,但因为顾夫人名气太大,她不用冯嬷嬷带路,自己也能找到这。 进府后,下人领着姜夏一路走去了花园,终于看着了坐在石凳上品茶的顾夫人,她还和上次姜夏在齐太太那见到的一般尊贵温雅,见姜夏到来,她还冲姜夏招了招手。 “姜夏来了?快过来坐下。” 姜夏坐下后,身边的下人除了倒水的丫鬟,其余都退下了,环顾了下四周,这环境清雅得让人心神都宁净了。 第246章 作画题字 “说起来,这倒还是我和你第一次单独接触呢。” 顾夫人像是善谈的人,姜夏不知从何将话题开启,她便先发地和姜夏聊了起来。 “是的,夫人先前不认识姜夏,却愿意帮我忙的事情,姜夏也一直都记在心里。” 虽然最后没靠着顾夫人的力量,可顾夫人忙前忙后的热心,值得姜夏将这份情记在心里。 “上次在齐太太府上,我便觉得你这姑娘不简单,脾气性格也好,正好对我胃口!” 两人你来我往,说得好生火热,虽然中间到底有几分真,姜夏不能确定,但她能确定的是,顾夫人是个温柔但不失坚强的女子,光是这一点,就很是令她敬佩。 “说了这么多,姜夏不如和我去看看我新做的画作?” 姜夏只听说过顾夫人的坚强,善名远扬的事迹,倒没想到,这般和她一个平民女子都能有说有笑聊天的夫人,竟还会作画。 姜夏点头应下,便被顾夫人带去了屋里。 那画作并未画完全,可姜夏一眼看去,便觉得顾夫人当真是好才情,水墨的晕染恰到好处,颜色的融合让人一过眼便不自觉地被吸引了去。 “如何?姜夏可否评谈一二?” 姜夏摇了摇头,她并不是行内人,看画也只能凭感觉看,要真让她说些门道,自然是说不了的。 “夫人这画很有感觉,只是姜夏不懂这些,便不献丑了。” 顾夫人没多深究,她淡淡一笑,提起一旁的笔,沾了些墨汁,便又开始动了起来。 姜夏也不插话,就在一旁静静看着,越看,心里就越欣赏顾夫人。 “姜夏,我画完了,你来帮我题字如何?” 心神恍惚间,顾夫人都把笔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姜夏怔愣地看了她一眼,顾夫人又往前递了递,姜夏才接了过来。 “那自然是我的荣幸,只是……夫人是如何知道我会写字的?” 姜夏是村里出来的,即便现在是在镇上生活,可镇上又有几个女子识字? 原主在姜家庄时,便对此不感兴趣,女子无才便是德,王英也没有主动让她去学,所以一直到现在,若不是姜夏心里有现代的知识,她到这古代,才算是真的抓瞎! “我并不知晓,只是我明白,你不同其他女子。” 顾夫人语气平淡,嘴角好似带着笑意,可姜夏莫名就从其中听出了试探之意,她轻轻抿紧了嘴,不再多言。 依着顾夫人的意思题完字后,两人又交谈了一番,姜夏的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可一切又好似和平常并无差别,她也只能当是自己的错觉。 临走时,顾夫人特地又让冯嬷嬷送姜夏出去,姜夏虽然婉言推拒,最后还是没坳过顾夫人。 但她出门的时候,却又正好碰到了自己根本不想接触的人,小侯爷。 “姜掌柜?你怎么会在这?” 顾寻没想到,自己前头刚离开解忧铺没多久,又会在自己姑姑家遇到姜夏。 他主动打起了招呼,却也只得到了姜夏淡淡的应声。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小侯爷好。” 冯嬷嬷见两人似是有话要说,只回答顾寻是夫人叫姜夏来的,便转身进了门。 没了冯嬷嬷,和顾寻单独待在一处,更让姜夏的脑海里全是芳芳可怜凄惨的样子。 “姜掌柜,其实我一早就挺好奇,为何从我去你解忧铺之后,你对我的态度,就开始莫名其妙了起来,不知道你是为什么,才会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姜夏没掩饰过,顾寻也不是笨人,自然能看出来,姜夏那看似恭敬的背后,实际上好像暗藏了不浅的敌意。 他想了很久,除了初次在姑姑那遇到姜夏的时候,姜夏对他的态度尚且算是正常,后来遇到的那几次…… “小侯爷多虑了,姜夏并没有这般想法。” 姜夏说着,嘴角轻轻扯了扯,说话也挑不出毛病,让顾寻心里一阵懊恼,他本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想一次将姜夏的态度缘由给摸清楚,可身边的小厮却轻扯了他的衣袖。 “少爷,顾夫人还在里头等着您呢!您……” “没瞧着小爷这里有事要做?聒噪!” 顾寻此刻的心情不算好,对小厮这贸然的行为,他态度自然也不会和善。 小厮心里纵然害怕,可一想到顾夫人请顾寻时交代的事,他两眼一闭,也不管姜夏还在场,当即说道:“少爷,顾夫人的意思,可是要为您择一位千金作伴,这可是少爷您的婚姻大事,是终生的幸福,不可马虎啊!” 婚事。 一听这两个字,原先还不耐烦的顾寻,顿时脸色都变了。 他瞧了瞧还矗在自己面前的姜夏,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罢了,姜掌柜,这事以后我们有机会再谈,不拦着你回去了。” 说完,顾寻自己就先一步带着小厮匆匆进了府里,不用多说,姜夏也能从他们二人的谈话里知晓,顾寻这是要去寻顾夫人了。 只是……顾寻要成亲了吗? 姜夏想到了芳芳,脸色有些凝重,怀有心事地一路慢慢回到了解忧铺。 铺子里芳芳也在,先前因为大宝小宝的病症体弱,芳芳又跟着孔岩在那学医,来回不便,索性就在回春堂住了下来。 可近来回春堂的房间紧缺,芳芳也不好占着房间让病人无处可去,索性就又搬了回来。 “姜夏?你回来了?放才是去了哪里,怎的脸色不太好看?” 其实芳芳的脸色也不好,顾寻的几次上门,都让她心力交瘁,可当着姜夏的面,她又不好表露出来罢了。 “嗯,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过来看看你和孩子。” 本来姜夏一回来就冲着芳芳这走,就是,想将今天在顾夫人院门口听到的告诉芳芳。 说到底,顾寻再对芳芳不好,曾经和芳芳也有过一段缘分,而芳芳也为他生了两个孩子,成婚这种大事,既然她知道,便不能就这么装没听见。 “大宝小宝都睡了,要不然瞧见你,定然会咯咯笑。” 因在自己的屋里,芳芳的脸上没有戴面纱,虽然脸容已被毁,可身上那恬静的气质,却并没有因此消散。 她在熟睡的孩子身边认真看医书,如今的生活幸福美满,姜夏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247章 解忧单 又何苦让顾寻的事情再打扰了这母子三人平静的生活呢? “是啊,我喜欢大宝小宝,她们自然也可喜欢我了。” 姜夏决定把之前所见所闻咽回肚子,不打算告诉芳芳了,这种事情,说出来,也不过是让芳芳徒增伤心罢了。 在芳芳的屋子又待了会,姜夏才回去了自己的屋。 这一天她累得不轻,洗完漱后,身子一沾床,紧接着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又是被鸡鸣给唤醒的。 解忧铺今天没什么客人,姜夏无聊得整理着货架上的货物,也不知是她心里的声音让老天听了去,客人紧接着便上门了。 “姜掌柜,素闻你这解忧铺精奇古怪的玩意儿不少,就是不知道,你这有没有能让人心里的烦忧排解去的东西?” 姜夏愣了愣,这东西,别说她这解忧铺了,就算是小蜜那,也是没有的。 “春嫣姐,你说这话真是太高看我了,我这解忧铺,也就是能买到些小物件,没什么稀奇的。” 见姜夏答得一本正经,被她称作春嫣姐的妇人也不多打趣她了,她轻摇了摇手中的蒲扇,眸中闪过一丝凄苦:“我呀,是听说你这解忧铺最近新出了个‘解忧单’,想请姜掌柜来帮帮我。” 春嫣姐将自己在夫家最近的遭遇都娓娓道来,她如今是三十岁的妇人了,不似街边那随便望去的二八少女般靓丽,因着操持府中事务,她的丈夫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偶尔在一处待着,还时常起嘴角。 但最让春嫣姐在意的,还是曾经那张口说要对自己一辈子不离不弃的男人,如今一口一个黄脸婆! 姜夏仔细瞧了瞧春嫣姐的脸,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了不少痕迹,眼角的细纹,发黄暗淡无光的皮肤,眼袋和黑眼圈也厚重,虽有胭脂遮盖,可却无甚作用。 “春嫣姐可是想让我帮你治好这皮肤?” 闻言,春嫣姐点了点头,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期盼。 “是啊,若姜掌柜嫩能帮我恢复容貌,我可以把我娘家聘礼的赠与你。” 春嫣姐说起来也算解忧铺的常客了,她虽然不如姜夏认识的齐太太郑太太之流家境富裕,可家底也算殷实,她所说的嫁妆,是距离解忧铺不远的一处宅子,虽然地段不好,但好在比较大,买下的话也得要五十两。 “可我现在不能给你肯定的答复,春嫣姐,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不如明天再上门,届时若我有的办法,定会帮你。” 姜夏的眸子微闪,因为春燕姐的情况势必要用到小蜜那的药丸,那也就是需要蜜值兑换。 涉及到难以获取的蜜值,姜夏就需要好好考虑一番了。 “好吧,我明白,那我先谢谢姜掌柜了。” 得到姜夏这样不肯定的答复,春嫣姐心里也有些失落,但姜夏既然没有直接拒绝,说明对她来说,起码还是有解决方法的。 她也不气馁,在解忧铺买了些其他物品后,便离开了。 春嫣姐走后,姜夏就在心里默默盘算了起来。 她看了一下商城里的东西,春嫣姐的情况,需要用到香炉和美肤丸,香炉用一次150蜜值,美肤丸是100蜜值,可折合一下银两,姜夏却觉得非常不划算了。 当初解忧铺还没开业,她可以折合100蜜值去换20两白银,那时一下出去一百蜜值她也不心疼,因为她那会缺的就是真金白银,因为开解忧铺需要银子开路。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手里有足够的钱可以进原料,加工再卖,不是现实中买不到的东西,她都会避免花费蜜值。乾坤听书网. 权衡之下,姜夏决定放弃这一单,只是这想法刚在心里回转,小蜜的声音就在她脑海里想起。 “宿主,如今你每完成一单任务,系统都会给予你相应的奖励,这可是良性循环,而且积累经验可以升级解忧等级,解锁随机任务或者获得好感。” 前头的姜夏倒没那么在意,可一听好感二字,姜夏的注意力一下子就挪不开了。 好感一直是姜夏的困扰,如今她来这世界也一年了,可众人的好感度却没增加多少,前一阵子,就因为这好感度,她差点被要去了半条命。 那一幕即使到现在,姜夏都觉得触目惊心。 “好,我知道了,这一单我会接的。” 不为别的,就为了小蜜口中的好感度。 姜夏就觉得,这250蜜值,花得值! 因为昨天说好了第二天给春嫣姐答复,所以到了次日,姜夏也没开解忧铺,而是直接奔去了春嫣姐的府上。 春嫣姐对姜夏的到来也很是吃惊,更多的,还是惊喜。 “姜掌柜,你今个亲自来,可是有了方法?” 春嫣姐眼中的激动和感谢,姜夏忽略不了,她心里有些为昨天没有一口答应而发虚,但很快就又调整了过来。 “是的,春嫣姐,你接下来只需要听我的话照做,保准会有效果。” 服下美肤丸后,春嫣姐的皮肤自是会变得更好,而香炉燃烧的过程中,它所散发的香气足以让春嫣姐的丈夫对她心神迷醉,一来二去,只要春嫣姐够大方够主动,那么就没有能逃走的男人! 姜夏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见春嫣姐在她说着说着的时候,耳根子突然红了个透彻时,她才恍然想到,这里是封建保守的古代,让春嫣姐一个女人如此开放主动,确实有些为难她。 “春嫣姐,方法我可是告诉你了,你要是去做,相信你那不靠谱的丈夫没多久就会回心转意,可要是不去做,那你可就只能一直维持着这个现状咯!” 姜夏的话,让原本还在犹豫彷徨的春嫣姐一下就清醒了,她轻咬了下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嗯,我知晓了,麻烦姜掌柜了。” 在挽回丈夫的心和无所紧要的害羞之间,春嫣姐自然还是选择了前者。 “只要使用过,就一定会有功效,你放心,我解忧铺出来的东西,必不会有问题。” “那房契……” “无妨,等见效那日再差人送给我便可,我也想第一时间和春嫣姐你分享这个好消息。” 姜夏的底气十足,让春嫣姐对她更是信任,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抱着这两样东西就回去了。 姜夏看着她的背影,但笑不语。 过了三天,兴许是春嫣姐那确实是见了效,姜夏这日在解忧铺里坐着,就收到了她差人送来的房契。 可姜夏却没有那么开心。 张桂娥在一旁看着,便多了几句嘴。 第248章 随机任务 “妹子,这生意做成了,你怎么瞧着也不高兴呢?” “我只是觉得,这世间的女子,真的是以夫为天啊。” 姜夏摇了摇头,其实这话她也不该跟张桂娥说,因为张桂娥和那春娥姐一样,都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从小所受的教育都是一样的,以夫为纲,夫唱妇随,女戒,哪一样都束缚了女人的思想和自由。 “这……我知道你的思想和平常女子不相同,只是人各有命,你就算看不过去也无法干涉。” 张桂娥在一旁边收拾,边扭头对姜夏说,姜夏也知道,自己不是她们,也不能劝什么,就算她劝,人也不一定能听进去。 这般想着,她胡乱点了点头,将房契收好后,她听到小蜜的声音在脑海里响着:“恭喜宿主完成解忧单,激活随机任务。” “随机任务内容:和婆婆耿氏共进晚餐,任务完成后,将获得共有好感,此好感可以分配到任何人身上。” 小蜜的话,对姜夏来说,那真算是个不错的好消息了,还真是缺什么就来什么! “得,我知道了,今天我就把这个随机任务给完成!” 姜夏心里高兴,被芳芳喊去吃早饭的时候,笑意也都沁在了脸上。 她和耿氏吃顿晚饭这事,说简单是挺简单的,要说困难也是有点。 自己和耿氏的关系并不算好,要是就这么突兀地冲回靠山村,耿氏心里指不定又要怎么盘算她了。 姜夏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去叫赵瀛陪自己回去一趟比较合适,只是她这念头还没去实践,摸着圆润的肚子到柜台的时候,却看见赵德顺! “爹?您怎么来了?” 赵德顺手里拿着个烟杆,背在身后,脸上还漾着和善的笑容,见姜夏走来迎自己,笑意更是深了几分。 “老二媳妇啊,我来是想问问你,你今个店里忙吗?不忙的话,要不现在和我一道去接老二,今天是阿满的生日,我寻思咱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 姜夏不知道赵满的生日是今天,闻言还有些惊诧。 “爹,是午饭还是晚饭啊?” “晚饭,你放心,今天也就是希望你和老二能早点回去,不会让你们也跟着忙活的。” 不管怎么说,姜夏这心里头也都是可高兴了,她刚从小蜜那接的任务,如今这好感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和白捡又有什么区别? “好嘞,那您在店里稍等,我去找赵瀛。” 姜夏让张桂娥给赵德顺倒了茶水,自己去了学肆,只是她没多久就一个人回来了,因为赵瀛今天只能告半天的假,也就是中午才能往靠山村赶。 “没事,那我们就先走吧。” 赵德顺闻言也很理解,思考过后,便带着姜夏先回了靠山村,两人赶回去的时候,赵满已经在家了。 姜夏和他打招呼,也权当不知赵满今天生日,一切和往常似的。 “二嫂!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赵满眼中都好像冒着星光,分明是期待着什么,可姜夏却装作冷淡的样子,淡淡说:“嗯,爹说娘喊我今天回家,我便回来了。” 姜夏也能看出,在自己说完这话后,赵满眼中明显有丝失落闪过,她也不点破,看着不远处虽然看起来在忙活,实际上总是时不时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耿氏,她快步走了过去,嘴边还扬起了一抹笑容。 “娘,您这是要做什么菜?我来帮您?” “诶,行,你……那你把这个菜洗洗切切了去!”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耿氏见姜夏这般,还不太自然,但心里却窃喜得很,她随手将手中的活计扔给了姜夏,却又怕姜夏不乐意,一时又想收手。 “成,那就麻烦娘来炒菜了。” 姜夏也不戳穿耿氏的别扭,她心里面对耿氏其实也不对劲,接过菜后就埋头洗了起来。 可视线瞥向前头有些失落的赵满,她心思一活络,“娘,您不是说阿满今个过生日,特意让我和赵瀛回来吃饭吗?我这来得匆忙,也没来得及给阿满准备什么礼物……” “阿满,这真是二嫂对不住你了。” 耿氏的欲言又止,姜夏又哪会不知道呢?耿氏让赵德顺特地来镇上叫自己和赵瀛回来吃饭的原因,虽然和赵满生辰有关,却也有别的原因吧? “没关系!二嫂,你和二哥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赵满应得快,眼角好像都漾着笑,他兴奋地看着耿氏,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对了娘,咱家不是只给大哥过……” “嘶!娘,疼!疼!” 然而,赵满的话还没问完,直接被耿氏扭了一把,痛得嗷嗷叫也忘了自己本来要问的话。 姜夏看了看对赵满疯狂使眼色的耿氏,又看了看疼得五官都扭在一起的赵满,决定什么也不说了。 厨房里,因为姜夏在一旁帮忙,耿氏今天的手脚也快了不少,等饭都端上桌的时候,时间也是中午了,赵瀛终于赶了回来。 姜夏围着围裙,手里还端着碟菜的样子正好被他看了去。 “夏夏,没想到你这身和你也很搭,我觉得很喜欢。” 赵瀛明显是在开玩笑,因为姜夏现在穿的围裙,可是个大花花,红绿相间,要多土有多土。 让姜夏听了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么喜欢,一会我脱下来你给我一直穿!” “那怎么行?这衣服和我的气质可一点都不搭。” 赵瀛故作一本正经,视线落在那围裙上,还严肃地摇了摇头。 “我说行就行!你穿不穿?” 姜夏被他这样子给逗笑了,将菜放在桌上后,自己脱了围裙就扑向了赵瀛,两人你来我往,闹得好一个快活,就是委屈了赵满,在一旁吃了满满当当的狗粮。 但就算是这样,赵满还是喜欢和两人待在一起,丝毫不管自己身上是否散发着光芒,可让耿氏瞧见了,却不能这么轻易放过。 “阿满?你在那做什么呢?还不过来!” “娘,您别管我,我就是想……诶!娘,快松开,疼啊!” 虽然赵满再三想要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可他最后,还是被耿氏揪着耳朵拎回了老屋,那动静让姜夏和赵瀛还看了好几眼,心里可是乐哉。 因为知道赵满过生日,姜夏和赵瀛也不急着回镇上,两人又在老屋吃完了晚饭。 本来想回镇上住,却被耿氏一句“夜色深,路不好走”给留了下来。 到了第二天早上,耿氏再挽留的时候,姜夏只好说出了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就是要回一趟娘家。 第249章 有事瞒着我们 既如此,耿氏也就不好多留,只说要在姜夏临走前塞满满的一兜子新鲜的玉米棒儿,说是农庄里新收上来的,图个新鲜。 “娘,这么多是实属用不着了,家里都有的东西,你多留一些吃就是了。” 看着耿氏把一个袋子塞得满满当当的,姜夏急忙去制止了,可是偏耿氏停不下手来,嘴里还说着,“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既然从我这里回娘家的,就带一些新鲜的。” 她又朝着后院努了努嘴,“你瞧这后院,多着呢,我是吃都吃不完了。” 赵瀛也帮衬着说,“回去一趟就多带一些,待会我一块给你送过去,省的你一个妇人家不好拿这么重的。” 姜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站起身来,偏赵满要笑嘻嘻的取笑哥哥嫂嫂一番,“瞧瞧哥哥,这心里是多么疼惜嫂嫂的!” 此话一出,姜夏就害臊的数落了赵满,“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长了一岁了还是没个正行,难道你以后还不要娶个弟妹不成?” “就是就是,可别逗你嫂嫂了!” 赵瀛也帮衬着姜夏,因此赵满只能灰溜溜的认错,“成成,也是说不过你们两口子的。” 没过过久耿氏已经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赵瀛背着一袋子玉米棒儿,姜夏只拿了一个小小的包裹,两人正欲出门,耿氏送到门口。 “娘,快进去吧,别再送了。” 姜夏转头说了一句,耿氏答应了一声,又说,“我瞧着要是累了,不妨就到了街上花钱雇一两牛车也好的。” “知道了,娘,快快回去吧。” 赵瀛又掂了掂肩上的,招呼着耿氏回去,他是一个身强力健的,没觉得是什么难事,只是今日的耿氏的确是比以往略有一些不同的。 眼瞅着耿氏进了屋的,姜夏心里也一直纳闷着,虽说她这个婆婆不像是别人家的不好相与的,可的确比以往慈爱一些。 “唉,赵瀛?”姜夏用胳膊肘碰了碰赵瀛,“你说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啊?” 赵瀛这个大男人心思却不像姜夏这么细腻了,他只应付着,“这能有什么事?娘她就这样,或许是这几日收了庄稼,心情好一些?” 也算是一个理由,姜夏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唉,你就别多想了,整日里都在家待着,能出什么事。” 赵瀛接着安慰了一句,姜夏又“嗯”了一声。 夫妻两人到了街上,姜夏首先叫了一辆马车的,赵瀛这才能把东西放下,松了松肩膀。 “其实也不大重的。”赵瀛笑嘻嘻的指着袋子,额头上也不曾有一滴汗珠,看着是不大累的。 “没事,如今手头也是宽绰的。”姜夏挑了挑眉,刚收了一个房契,这手头的确绰绰有余了。 “你也省的走路了,坐着马车去也歇歇脚。”赵瀛哄人的话倒是不会说几句,是一个老实憨厚的,一转头先小跑着去旁边的卤肉刘家买了两斤卤肉加两个猪蹄,上车后又把银钱付给了马车夫。 “早上刚吃过,又买了这些肉?” 姜夏闻着这肉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她脸上漾着笑意,赵瀛都看在眼里。 “你瞧瞧这是什么?”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只见赵瀛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红的发亮的糖葫芦来,倒是给了姜夏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你这人,买东西就买东西,还神秘兮兮的收起来做什么?” 姜夏二话不说把糖葫芦从赵瀛接过来,她这几天是有些馋了,最近也忙,糖葫芦也许久没有吃了。 “这几日都忙吗?” 赵瀛问了一句,姜夏只是掉头,嘴里咀嚼着糖葫芦。 “还可以,忙的过来。” 赵瀛又拆开卤肉先放了一片在姜夏的嘴里。 “唉唉……糖葫芦没吃完呢。”姜夏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张嘴里。 赵瀛哈哈大笑着,“无妨无妨,这卤肉趁热吃才最香呢!” 他反倒只送了一些在姜夏的嘴里,然后把口袋又包了起来。 “你也尝一块。”姜夏同赵瀛说。可赵瀛只是摇摇头,把卤肉放在了布袋子里保温。 “我想吃什么时候都是可以吃的,你最爱吃这家的,平时店里忙,我看你也是一个懒得买的。” 姜夏点点头,她倒是忙的也许久不回娘家了,估摸着这次回去,家里的一些人又要闲言碎语一番了。 “哥儿姐儿……前面一转就到了是吧?” 外头传来了马车夫的声音,姜夏回过神来撩开了轿帘子,看着是快到了,她同外面知会了一声,“是快到了,劳烦前面转弯处停下吧。” “好嘞!” 马车夫答应了一声,马车的速度就明显变慢了下来。 赵瀛瞅着是要再过好几户人家的,看来姜夏是不想让马车夫停在家门口的。 姜夏也似乎明白赵瀛心中疑问,只是,“怕看着咱们还坐着马车来的气派,也有些张扬,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仔细一想,也的确如此,赵瀛点点头,马车停下之后,就先下车把东西都拿起来,姜夏随后。 先是家里头的嫂子看见了姜夏的,她正出门倒水,看到了姜夏以后,冲着屋里头粗着嗓子喊了一句,“是姜夏和姑爷回来了!” 接着屋里像是有动静,有人出来迎客。 先是见着了嫂嫂,姜夏也就笑着喊了一句,“见过嫂嫂!”,一旁的赵瀛也笑着点头致意,当是打过了招呼。 “你还晓得回来!都几时不见了!” 还未见着人,就听着里面像是骂了一句,姜夏和赵瀛一时间都不做声了…… 这声音一听就是二哥的,姜夏是有两个哥哥,大哥姜安,娶了个周氏做老婆,这夫妻两人倒也搞笑,明明是大哥的地位,却被二房的那个耍的团团转,什么好事都临不到她们头上,都被二房的夺了去,再说二哥姜顺,娶了一个厉害的婆娘,早就远近闻名的黄氏,这方圆十里没有一个不晓得她黄氏的。 方才那个正往外头倒水的婆娘就是黄氏,身材是又高又瘦,高挺高挺的,远远看上去叉着腰一动不动的她,仿佛一棵树桩子,谁看了都说是厉害的人物,表面上从不得罪人,总是撺掇着大房给擦屁股,偏偏大房还总是以为自己得了便宜,总乐呵乐呵的,殊不知是被人卖了替人数钱罢了。 第250章 闹翻天 “二哥说的这是什么话?无论怎么着,我也不可能会忘记哥哥嫂嫂们,不知道近来父亲母亲身子可好?” 反正姜夏这次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旁的,只不过是为了看望母亲王氏罢了。 自从上一次,黄氏见不惯母亲王氏的嘴脸,竟然要把她偷偷卖了去,姜夏这心里也就一直担心着,即便如此也料想黄氏再不敢故技重施。 “这两天母亲都好着呢,只不过稍微得了些风寒,所以一直在屋里躺着。” 黄氏连忙插话道,她倒是笑嘻嘻的,会做一个好人情,而周氏这个直肠子的,要是把一切都挂在了脸上。 “早就同你说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回不回来怎么是咱们能够管得着的,二弟也真是的,你大哥还没说什么呢,你反倒在这里搬起脸来教训别人。” 这句话说的老二的脸色青一阵黄一阵的,他十分不满大嫂的说法,因此忍不住的辩驳道,“瞧瞧大嫂说的!你看看大哥那样子,像是能够承担起家里头的责任的吗?这两天的柴米油盐,可不都是我家的在管着?” 老二说着看了看旁边的婆娘,姜夏也就明白一个大概了,想必这个黄氏是想把管家的钱给揽过去,要不然这样的差事,她可是不愿意白做的,黄氏这是里里外外都落得了一个好人情,在外头,别人会说她孝顺,会照顾公婆,家里头又会慢慢的树立起威望来,真是何乐而不为呢? “切!我不知道你家这婆娘私吞了多少去!当时说好了这所有的账目都应该由我来保管,可你家的倒好,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伎俩,把我管家的权利给夺了去!” 周氏是一个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这话可是同时得罪了黄氏还有姜顺,旁边的老大就用胳膊肘碰了碰周氏,狠狠的骂了周氏一顿,“你这个婆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想必周氏也是害怕姜安的,因为周氏就再也不敢作声了。 “只不过妹妹很久没有回来,所以家里头都想着妹妹。” 那些日子是见识到了姜夏的本事,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个黄毛丫头,如今开了个店铺,又厉害了起来,黄氏是一个有谋划的,所以自然也就舔下脸来同姜夏说这许多。 “是吗?” 里边黄氏已经首先对姜夏客气起来,可是姜夏似乎根本就不吃这套,反问一句,把黄氏问的哑口无言。 “母亲如今在哪里?不知道你们照顾着他照顾的怎么样了。” 刚开始的时候,姜顺的确是训斥了妹妹一番,但是一早就听说了,姜夏是开了一个铺子,如今手里也是有些钱财的,所以也想要巴结着,可是偏偏姜夏好像不吃这套。 这时候姜顺心里头犯起了嘀咕,“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倔强了!脾气就像厕所里的石头,简直是又臭又硬!”乾坤听书网. 家里的大哥二哥没了面子,自然也不肯给姜夏好脸色,姜顺看了一眼大哥姜安,来了一句,“如今大哥还在这里,小妹自从进门之后好像连一句好都没有问,二哥倒是无所谓,我是咱们大哥是这家里的老大,怎么着也是应该问候一声的。” 这一句话提醒了姜安,他马就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因此先发制人,“姜夏,一个小丫头片子真是越来越不知道好歹了,怎么进门的连问句好都不要呢?哥哥在你眼里都成什么了?” 这大房的看不出来,二房总是让大房的当出头鸟,可是赵灜确实能听懂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因此笑了笑,拍了拍姜安的肩膀,主动站出来替妻子解围,“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姜夏这几日还总在家里头念叨着呢,说是总要抽出时间来看看哥哥嫂嫂的,瞧瞧?” 赵灜说着就将自己手中的卤肉举了起来,“姜夏还说要买一些好酒好肉,要同哥哥们喝个痛快,只不过一直担心着岳母的安危,你这才心急如焚,想要见到岳母。” 这句话说的让黄氏心惊肉跳,上一会儿谁都知道,是黄氏想出歪点子,要将王英卖了,所以大家纷纷都想到了那件事,对于黄氏也就更没有好脾气了。 周氏正好逮住机会,尖着嗓子教训了黄氏一顿,“都是你干的好事!这样忤逆不孝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 看样子这件事情是没办法就这么过去了,黄氏心知肚明,如果自己没有受到什么惩罚的话,那么一家子都会抓住这件事情不放,以后的日子可就更没法过了,黄氏是一个能狠得下心的女人,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声音清脆的很,莫名其妙的一巴掌都是惊醒了众人,大家都害怕的不得了,周氏则一直愣在原地,姜夏冷眼看着,黄氏脸被甩的通红,任凭谁看了都会有一些同情。 “你这是做什么呀?” 自家婆娘没了面子,那就相当于自己面上无光,姜顺也惊诧于黄氏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因此二话不说就连忙制止了黄氏。 “都怪我不好,上一次被猪油糊了脑子,做出这等不贤不孝的事情,实在是……” 黄氏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姜夏依旧是无动于衷,她简直要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已经做出了这样大的牺牲,可不知道为何姜夏还是如此这般模样。 “夏夏,你就原谅我二嫂子吧……经过上次一番事,我已经大彻大悟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来,况且我也是身不由己,我也一贯是一个孝顺的,因此也自然不肯随意做这样的事情来,那也是没有办法。” 听着黄氏这意思,好像就是话里有话,姜夏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她反问一句,“哦?听这二嫂子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面对姜夏的咄咄逼问,黄氏开始目光闪烁,就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般,装的又可怜又无辜,偏偏姜安姜顺两个大男人就看不得这样,明明现在黄氏已经受到了惩罚,可偏偏好像姜夏依旧是不依不饶的,让姜顺生气不已。 “你嫂嫂早就已经说过了,她认识到了自己做错了事,为什么偏偏就是你不依不饶?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真是咄咄逼人,目无尊长!” 姜顺安抚了一下旁边的黄氏,又狠狠的训斥了姜夏,姜夏知道不如见好就收,要不然到时候传出去,恐怕大家又开始各种流言蜚语。 第251章 送银钱 毕竟姜夏还指望着从小蜜那里获得好感值兑换商城里的东西,可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就搞砸了,姜夏笑了笑,竟然主动的拉起黄氏的手,她明白这个女人不简单,看看她脸上的那个巴掌印,就知道她是一个能对自己下得了狠手的人。 姜夏可不能和她硬着来,要不然到时候吃亏的也是自己,因此姜夏拍了拍黄氏的手,好像是在安抚,“我知道二嫂子是一个至诚至善的人,自己也应该能够理解我一片爱母之心,其实并不是因为我这心里对二嫂子有意见,实在是因为我是太想见到母亲了。” 旁边的人也默默的点点头,姜安因此说了一句,“那就赶紧进门吧,在屋外说了这许久,进屋再说。” 旁边的人都鱼贯进了去,倒是黄氏,没想到以往只知道横冲直撞的姜夏,如今倒也懂得谋划起来了,她默默的点点头,跟着走了进去。 这几日王英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听闻姜夏来了,偏偏这几天身子骨比较弱,躺在床上愣是懒得起来,可众人刚刚到了屋外,听到屋里面,王英就开始骂骂咧咧的了,“那个王八羔子!妹妹来了,还不知道赶紧带进来?我都许久没有见着夏夏了,心里头实在是想念的很。” 虽然同王英的感情是慢慢开始培养的,姜夏倒也知道,王英是真心的疼爱自己,每次看到王英的时候,姜夏就想起自己穿越之前的身生母亲,因此只说,“娘!这几日身体如何,有没有请郎中过来看看。” 此话一出,哪知道王英又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也不知道家里的钱财都被弄哪了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狠婆娘偷偷藏了去,别人连一个请郎中的钱都不肯给我付的!真是恶毒至极。” 说完,王英的眼神就一直在黄氏身上飘忽着,很显然就说的是黄氏了,吃了这么多人的面,黄氏哪里敢说什么不是,因此就连忙开始辩解,“娘,你说的是哪里的话!家里已经请了许多回郎中了,只不过郎中都已经说了,娘是因为火气太盛,所以才会这样,怎么又变成是舍不得银子,不肯请郎中呢?” 这话不假,只不过都是一些没得什么医术的,因那些镇上的郎中坐诊一次都需要花费许多银两,黄氏哪里舍得去请那些,因此只是随便请了一些别的郎中,回忆的诓骗过去罢了。 “怎么一副药都没有吃过?郎中过来看诊,难道都是不会开药的吗?恐怕就是你这婆娘,因为害怕浪费银两,所以不肯给我吃药罢了。” 姜夏看着如今这情形,王英和黄氏是水火不相容的,而再看自己的母亲王英,骂人都骂得那么有精神气儿,哪里像是一个得了病的人,只不过脸色有些蜡黄而已,兴许吃一些东西,补一补就好了。 “母亲说的哪里的话,请来的大夫都已经说了,没有大碍,需要好好调理,不要随意生气,不出几日就会痊愈。” 姜顺觉得自己母亲有些忒过分了,加上方才看着黄氏狠狠的挨了巴掌,所以心里反倒有一些同情起黄氏了。 至于黄氏已经拿起手帕,抹起了眼泪,姜顺一看,王英竟然把黄氏给说句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哼哧哼哧的辩解了几句。乾坤听书网. 可是王英到底不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婆婆,她见着自己的亲儿子竟然还帮着媳妇来对付自己来,简直气的不得了,因此顺手捡起了旁边的一只鞋子,直接冲着姜顺扔了过去。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娘我生你养你,如今娶了个婆娘还要把你娘也卖了,你是屁都不敢放的?” 姜顺哪里敢反抗,只唯唯诺诺的说了一声,“娘,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我哪里有这样的意思呢?” 可是这边一转头又看到黄氏哭的梨花带雨,说到底也是于心不忍,因此就忙道,“娘,您还是别这么说她了,她这心里头也是难过着,你再说,她可是真的没法做人了。” 原本以为二儿子是乖乖的认个错,可是一转头竟然又同王英拌起嘴,王英气的直喘粗气,道理也是年纪大了,姜夏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她这么一直气着,因此只说了一句,“娘,女儿来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同女儿好好的说说话,如果没银两请郎中的话,女儿这里倒是有一些,可以先拿去用着。” 黄氏说这话两眼放光,她知道银钱的重要性,所以自然是不肯放过这次机会的,加上刚刚王英打又骂,不如这会儿子卖个好人情。 “是啊……娘。” 黄氏抽泣了两声,又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她接着开始诉起苦来,“这一家子的开销都指望着这几两银钱,我也的确是请了不少的大夫,只不过可能娘的身体还是需要多滋补一下,所以还是听夏夏的话,不如多买一些吃的滋补,比任何的药都管用。” 本来家里的银钱就是归黄氏来管,一下子可不都是落到了黄氏手中? 可是任凭周氏一个再怎么直肠子的,也是能明白这其中的蹊跷,这么大的一个便宜是不占白不占了,她这时候不卖乖,那什么时候卖乖?因此也连忙说,“娘,大媳妇可以管事儿的,你就好好的养身子,别的都交给我来管就好了。” 没想到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黄氏看着周氏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她气的七窍生烟,可是偏偏还要笑着,作戏给众人看。 “大嫂……上次咱娘说要吃猪肉馅的饺子,你偏偏花了不少的钱买回了老母猪肉,那可真是怎么炖都炖不烂的,你说你怎么管家。” 这件事情的确是有的,周氏的色刷一下就变红了,她恶狠狠的瞪着黄氏,怪她哪壶不开提哪壶,可偏偏黄氏也不管,好像是要争到底了,一定要把这掌家的权利握在手中的。 “我这里先封十两,就是给娘买东西滋补身子的。” 看到这大房二房的战火已经燃起来了,因此姜夏索性拿出白花花的银子放在了众人面前,周氏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第252章 好生意 任凭这黄氏掩饰的再好,可还是敌不过这银钱的诱惑了,她对于这十两银子势在必得了,“这钱就不如保管在二媳妇手中,娘你放心,以后不一定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可是王英冷哼一声,她心知肚明,周氏的确是一个没谱的,如果要是让周氏管家,恐怕这家子底都要被人掏空了,压根没有疑问的事儿,至于黄氏,这二媳妇虽然是一个精明的,可的确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如果让她来管,一定要私吞不少。 左思右想,姜夏决定还是把这东西放在王英手中,她干脆利落的把银子一股脑都塞进了王英的荷包里,拍了拍鼓囊囊的荷包。 转过头来对着众人说了一句,“这东西是给咱们娘用的,说到底也不是家里的开支,娘你要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你们谁也管不着。” 黄氏一听,脸都变腻了,周氏冷冷的看了一眼黄氏,原本王英就是不信任自己的,她一早就知道的,如今更是不指望什么了,因此只说,“罢了罢了,还是姜夏说的对,如果要是给咱娘的东西,不过就放在咱娘的手里吧。” 王英满意的点点头,她最是看不惯黄氏,偏偏这女人有手段,能够把一家子人哄的团团转。 正说着,这外头就喊了一句,“家里来客了?” 姜夏一听是爹爹的声音,赶紧迎了出去,之见姜木匠手里提着一个木箱子来了,满头大汗,显然是刚刚干完活儿的,他看到姜夏自然也是高兴的,因为连忙说了,“哎呦,是夏夏?” 这姜木匠为人最是老实,从不占别人的便宜,在家里也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和老婆子王英简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至于王英,最喜欢你骂人,据说年轻的时候没人能骂的过她的, “爹!干嘛不在家里歇着,又不是缺你吃的,非要出去干活,把你累得满头大汗。” 姜夏知道自己的爹爹老实,所以最是心疼,平日里也总喜欢问候着,不过幸好这两个嫂嫂不喜欢找他的麻烦,姜夏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不然爹爹应该从镇上买些菜回来。” 姜木匠把身上的木箱子放下下来,紧接着对姜夏他们夫妇两个笑了笑,赵灜摆动了一下手中的卤肉,“不至于让岳父大人破费的,我们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就等着岳父大人回家喝酒呢!” 几个男人聚在了一起,他们女人倒是没什么戏可做了,只帮忙开始生火做饭,不是没有方才的事情,或许别人还会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和睦的家庭,是看不出一定半点的嫌疑的。 “把我之前喝剩的半瓶酒拿出来。” 姜木匠脸色红扑扑的坐了下来,看起来他今天心情不错,姜夏还记得那瓶花雕酒是半年之前就拆了的,没想到一直喝到现在还没有喝完,姜夏抱怨道,“这都是很久之前的酒了,为什么爹爹喝到现在还没有喝完?” 其实猜也能猜得到的,想必就是因为他这里都舍不得喝罢了,今天见着女儿女婿,自然是想好好的酣畅淋漓一番。 “一直放在那里,忘了……” 姜木匠一直打着马哈哈,想来也是担心女婿会笑话,姜夏不好博了爹爹的面子。 “看见爹爹今天好像十分开心?”乾坤听书网. 姜夏笑眯眯的问了一句,回到娘家也是要帮忙的,不然会被外面的人说不懂事,姜夏这正围着一个围裙,得空了才同老爹说笑一番。 “到底什么事?快说来听听?” 看到老爹轻轻的点了点头,姜夏也招呼着问了一句。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是揽了一个好的活计。” 原来是遇到了好的生意,怪不得从进门的时候开始就笑个不停,姜夏忍不住问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好事,能让爹爹如此开心?” “是否还记得庄上的池员外?” 姜夏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想必是之前爹爹就认识的一家人,倒是周氏知道的,搭话道,“就是前两年刚中了举子的,如今人家家里可是发达了。” 黄氏则在旁边吭哧吭哧的忙个不停,一句话也不说的,姜夏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一丁点。 “之前那小子穷困潦倒,我也看他可怜,所以就时不时的会给两个馒头,这下子人家发达了,自然也不会忘了你的老爹,在镇上给我找了一个活,是专门给一个富户做柜子的,要求倒不是很高,我这做了一辈子的活了,这种事还是能做成的,不过给的银两倒是挺多的,不都是之前的五倍呢!” 姜木匠这竖起来五根手指头,姜夏也笑嘻嘻的,这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姜木匠是个老实人,只默默的做着好事,这下子终于有了回报了。 这旁人还没有说什么的,黄氏不再低头上火了,眼睛忽闪忽闪的带着笑意看着姜木匠,周氏则直接开心的大叫起来,她一拍大腿,笑得十分夸张,“我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要说咱家老爹心地善良也是好的,这么好的事,偏偏临到了他头上。” 姜安瞪了一眼自家的婆娘,“咱爹一直都是这样,好人有好报没听过吗?这是老天有眼!” 周氏并不在乎自己丈夫说了什么,只一直跟着附和着,“对对对……却就是老天有眼,老天眷顾咱们家,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好事。” 姜夏点点头,先是从灶台上端过来一盘菜,“这是刚刚从外头买了卤肉,卤猪蹄已经切好放在盘子里了,只不过拿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冷了,我在锅里蒸了一会儿,这时候热气腾腾的正好喝酒吃肉!” 姜木匠美滋滋的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可能是那屋的王英听到这边的动静了,所以也跟着过来看一看什么情况,也听了个一星半点,她开始责问自己家的,“多大的事儿就往外说!憋在心里会憋死了不成?” “娘,可是一件大好事儿,爹爹说出来也是为了让大家开心一些。” 周氏这会正在兴头上,因此什么也不管,只横冲直撞的说了这么一句。 “有你什么事儿,滚一边呆着去!” 被王英这么一骂,周氏就不敢再说话了,低着头灰溜溜的走掉了。 这一回反倒是姜夏出面了,她笑嘻嘻的同王英说了,“的确是一件好事,娘,你就不要再责骂爹了。” 第253章 转机 姜夏是王英的宝贝疙瘩心头,所以当姜夏都已经这么说了,王英虽然也就无话可说。 “娘,你可别一直站着,赶紧坐下,免得累坏了身子。” 黄氏是一个机灵的,忙递着板凳送到了王英身边,可是王英现在依旧不领情,她冷哼一声,“我估摸着你是巴不得我早死的,何必如今还假惺惺的。” 话虽这么说,但终究还是坐下了,左右姜夏也不是经常能回家的,所以王英并不想砸场子。 “娘,瞧您这话说的,总不能因为媳妇做错了一件事情就否定一切。”黄氏笑嘻嘻的说了,王英并没有说话。 姜木匠也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对于这两个二媳妇倒也没什么怨言,特别是对于二儿媳妇,他倒觉得是自己老婆子的不对,可说虽那么说,当着那么多孩子的面,姜木匠还是老实本分的坐着,吃着自己的东西。 “再说说那个人家,姓池的,到底还是给人送了馒头去?” 王英就从屋里头听到了,这层关系姜夏是不太清楚的,可是老大姜安倒是一清二楚。 “那孩子实在可怜,心也不算是白瞎了那几块馒头。”姜木匠支支吾吾的,想来这并不是得到王英应允的一件事情。 “说来也是,你也别怪我心狠,实在是咱们家也有太多的人口要养活,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连一两块馒头都舍不得的……你也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仔细想想,兴许就是因为之前家中人口众多,所以王英也并不希望姜木匠拿着自家的粮食去喂旁人的,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想起之前那孩子,只是没日没夜的苦读,如今倒也成气候,总算是没有白瞎了姜木匠一片热心。 王英虽然嘴不好,心却不是狠毒的,因此说了,“那孩子的确是可怜的很,不过现在也好,算是争气,跟着学堂里的师傅,还真的学出了一些名堂来。” 说罢,只姜木匠点了点头,其余的人也就没说话了,吃的吃,喝的喝,还是其乐融融的,举杯换盏间,赵灜竟然也有一些是醉了。 “喂?” 姜夏看着赵灜,走路有些弯弯曲曲的,在后头到底是有些不放心,虽然家中的人一再挽留,但是姜夏还是执意回家去,说到底明天还要照常开门的,赵灜也是住不惯家里的。 旁的虽然不知,姜夏能够猜出七八分,赵灜这一次竟然没有能够把持得住,一下子挂了自己那么多酒,恐怕是因为提到了前程往事,所以这才有些伤感起来。 “你没事吧?要不要请个马车夫?” 其实,姜夏有时候也是很同情赵灜的,原本是好端端的一个人,而且才华横溢,用功刻苦,赵灜也是个能文能武的人,却因为手受伤了,却什么都没能做成,这件事情放在谁身上谁都不好受。 “夏夏?” 姜夏听到赵灜嘴里一直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她突然之间有一些吃惊,因为她从未听到过赵灜那么亲昵的喊着自己。 “怎么了?”乾坤听书网. 看到赵灜走的歪歪扭扭的,险些要跌倒,姜夏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赵灜,赵灜像是找到了重心,终于稳住了,他找了一个酒嗝,又稀里糊涂地说了一些胡话。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酒后吐真言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估计这赵灜就是听说那个姓池的考取功名,所以这才有一些伤感。 姜夏于是也连忙安慰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咱们过的也不是好好的吗?不愁吃喝,况且,如今这世道也并不太平,我瞧着就安安心心的,啥也不要想了,总会有咱们一口吃的。” 这种想法都是很乐观,但是赵灜岂是那么一个甘于平庸的人,他野心可是大着呢,因此并不想就此罢休,姜夏也从未料想到这样的事情,倒是赵灜,他偏偏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 赵灜听了姜夏的话,摆了摆手,自己往前走着,一句话也不再多说了,姜夏时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所以只默默的跟在赵灜的后面。 她莫名其妙的也穿越到这个朝代来,莫名其妙地扮演了一个母夜叉的角色,姜夏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倒是很随遇而安了,一时间没有办法理解赵灜的感觉,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一件事情。 幸好这天月色正浓,晚上走路也并没有很黑,压根不用打着灯笼的,光就好像一片星河洒在大地上,姜夏只一步一步的跟在赵灜身边走着,怕这家伙突然之间摔了个跟头,到时候可就麻烦了,这荒郊野岭的也找不到一个马车夫。 好不容易走到了镇上,稍微见到了一些灯光,看到了一些亮着灯的人家,姜夏这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 “你说说,咱们何必喝那么多呢,估计这胃里又翻江倒海的难受。” 姜夏眼看着就要到家里,所以一点都不着急了,跟在后头反倒数落起赵灜来,而赵灜只是笑笑。 姜夏现在是发现了,这赵灜被人喝的有些醉了,但是却还是有些意识的,一个人跌跌撞撞的竟也能找到家门,看到这里,姜夏就稍微有一些放心了。 “只不过今天高兴,所以就配着岳父多喝了一些。” 说话间已经到了家里头,因为里面一片漆黑,所以姜夏立马就去点了灯来,“你站在这里先别动,免得撞着东西,磕着碰着也是不好的。” 姜夏打开了门之后,立马利索的去点了一盏灯来,油灯是豆大般的光亮,这才渐渐的印出赵灜的面孔。 “有些难受。” 赵灜扶着板凳坐了下来,这会儿子果然是翻江倒海的难受,胃里实在是忍不住了,差一点就要吐出来,姜夏连忙拿盆接着。 “哎呀,你可小心一些,在这里便好。” 姜夏将盆举得高高的,另外一只手又轻轻地抚着赵灜的后背,没过多久赵灜终于把胃里的东西吐的差不多了,反倒有一些不好意思。 “还劳烦你来伺候我,让你看到这些不干净的,也是……” 赵灜接过旁边的帕子擦了擦嘴巴,姜夏倒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估摸着你这会儿也难受着,我去给你煮一些醒酒的汤来,这样好歹能够舒服些。” 第254章 温情脉脉 姜夏接着把盆里肮脏的东西倒了出去,手脚利索地煮了汤水,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一碗醒酒汤就递到了赵灜面前。 她是心疼赵灜的,不自觉的去帮赵灜顺了顺气,“这样好受一些了吗?” 赵灜咕噜咕噜把汤喝下去之后,果然觉得舒服了不少,此时夜已经深了,外头夜色正浓,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风吹着叶子的声音沙沙作响,屋子里的男人和女人对着烛光默默的静坐着,赵灜的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清晰,没过多久,他变得和正常人并没有两样。 “这回果然好多了,这是什么神丹妙药?” 赵灜现在还能笑得出来,他这醉了一趟酒,倒是把姜夏忙的死去活来的,又是收拾卫生,又是煮汤水。 姜夏也笑,她这可是花了好多蜜值从小蜜哪里讨来的,也是不容易的。 “这个是独门秘方,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姜夏嘟囔着,赵灜也就没说什么,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的姜夏,看着竟然愈发的可人,皮肤嫩的似乎可以恰出水来。 记得之前,姜夏的脸上都是一团一团的肥肉,把眼睛都挤对得都很小,如今瘦了下来,竟然多了几分秀气,那仔细看来到底是有几分姿色的。 因赵灜你一直看着自己,所以把姜夏这个倒是有一些紧张,她料想着是不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不然为什么赵灜总盯着自己看? “你这是怎么了?总盯着我看做什么,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姜夏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自己的脸庞,不知是趁着酒劲还是什么旁的,赵灜竟然直接拉过了姜夏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掌心。 姜夏头一次觉得,赵灜手掌心竟然那么的热,那么的温暖,他的掌心宽大,还带着一点粗粝的质感,姜夏不自觉的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但是习惯使然,同男子亲近是觉得有一些别扭的,姜夏连忙自己的手掌缩了回来。 “你这是做什么呀?弄的人……挺不好意思的。” 特别是当姜夏的眼神对上了赵灜的,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赵灜眼色中的热情似火,她就更加的害羞,也着急,连忙寻了一个别的话,搪塞了过去。 “要不然我去弄一弄床褥,要不然待会睡着也不舒服?” 可话说出口,姜夏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好端端的说要去铺床?似乎无端添了几分暧昧。 “好,你去吧。” 赵灜的脸上笑意更深,他看了一眼姜夏,就坐在那里等着姜夏,看着姜夏在自己面前忙活来忙活去的。 “你好像并不经常在这边住,所以要不然今天我住地上?你住床上就好?”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姜夏担心赵灜会想歪,所以主动搭讪,即便是在现代,也没有那么主动的女方,况且这里可是不同于现代,所以,这里的女子就更应该矜持一些,有一些话是万万说不得的,况且现在姜夏,还有一些不大适应同赵灜同床共枕。 他们今天图方便,所以就直接到了解忧铺。铺子里并不是经常住人,所以是需要好好的拾掇一下,听了姜夏的话,赵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自己到了床下睡。 “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让妻儿睡在地上,这成何体统。” 这一夜赵灜倒是睡得很香,半夜里竟然还打起了轻微的鼾声,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可以很快入睡的姜夏,此时此刻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了。 不过第二天还是要照常开门的,当精神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的时候,姜夏就麻利的起床,穿好衣服,将自己好好的收拾了一番,想着昨天晚上赵灜醉酒,今天兴许是想要吃一些清淡的,所以一大早就上街去早点铺子。 纵然姜夏都已经够早了,但是早点铺子前已经人声鼎沸,刚出笼的包子,一笼一笼的都不够抢的,幸好这家掌柜的认识姜夏,看到姜夏,就连忙招呼着姜夏。 “姜掌柜,今天也这么早起来吃早饭吗?” 这胖乎乎的女人,大家都喊她胖婶,他家的包子便宜实惠还好吃,因为是素包子也是浸满了油的,吃一口唇齿留香,的确让人欲罢不能,姜夏只是笑笑,寒暄了几句,“你们家的生意倒是很好,我看那边还有人在排队呢。” 胖婶是一个非常热心的人,再加上之前对姜夏有一些好感,况且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和气生财,再加上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今天你靠着我,明天我靠着你,胖婶是做生意的人精,她悄悄的凑到了姜夏耳边,“今天你难得来,下一轮包子马上就出锅了,如果你要是想要的话先拿去就是!” 这的确很好,能够吃上热气腾腾的包子,他们这一趟是蒸了二十多笼,姜夏担心自己抢了别人的,所以弱弱的问了一句,“那他们还有没有?别被我拿走了,耽误了人家。” 胖婶拍着胸脯保证了,这排队的也不过就是差不多十个人,怎么着也是能够排得上姜夏的,只不过有早有晚的问题。 “你尽管拿去,就是不用担心那么多,虽然不会让我的客人们白等着的。” 说话间胖婶已经麻利的吧,一笼包子装好了,一伸手递给了姜夏,弄的姜夏是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多少银两,我付你。” 紧接着,姜夏就开始摸索着去寻找身上的银两,可怎么找也找不到一些碎银子,几个铜钱也是没有的。 没办法,只能拿出仅有的一两银子,递给胖婶,“我这出门急,身上也没有带碎银子……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得开?” 胖婶瞅了瞅姜夏手里的,这可是要花些功夫的,他们家这一笼包子也并不很贵,随便普通人家都是能够天天来吃的能贵到哪里去,干脆买个人情罢了。 “你拿去吃就是了,不用付钱,也没几个钱的,我这会也正忙,找不开这么些。”胖婶接着又忙活招待后面的客人,姜夏察觉自己在这里是有一些碍着事了,因此同胖婶说了一句,“待会儿我就让赵灜把铜钱送给你,你先忙吧。” 买了包子还是不够的,姜夏准备去那边的面摊上买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琢磨着这会儿赵灜应该还是没有醒过来,所以姜夏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充足的时间的。 第255章 上门做客 “是姜掌柜?” 没走两步,就被一个看似是奴婢的拉住了,人家柔声细语的问,姜夏当然也客客气气的回答了,“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人的确是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只不过一时半会儿是想不起来了,这丫头笑了笑,“还准备待会儿钱买完之后我去铺子里头同姜掌柜说一声呢!我们家夫人有请说是请你到府上去坐坐呢。” 看到那边的轿子,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顾”字,姜夏,忽然想起来之前的确是在顾家见过这丫头,看着应该是顾夫人身边的。 “不知道你家夫人请我有什么事情?” 姜夏速来从他家也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明日里来解忧铺的人倒是挺多,豪门显贵也有一些,姜夏这样也是能够认得不少。 “是昨日夫人吩咐的,说请掌柜的得空了去家里坐坐,其余的我便不知道了,我只是帮着传话而已。” 这丫头只是恭恭敬敬的回答了姜夏,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也就不便多问,姜夏轻微的点了点头。 火急火燎的去买了一碗热汤回来,没想到进门的时候,看到赵灜已经端坐起来了。 还没等姜夏说什么,赵灜就问了,“昨天是我一身酒气,有没有熏着你啊?” 那就像是一句玩笑话,姜夏却点了点头,也同赵灜开了玩笑,“那可不是!你喝的烂醉如泥呢,那晚上我可是一晚上没有睡着觉的。” 话的确不假,但并不是因为赵灜身上的酒气熏天。 姜夏这么一说,赵灜有一些不好意思了,再加上明明看着姜夏她眼下的黑眼圈,真的就好像一夜没有睡一样,赵灜,内心突然有一些自责,觉得就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姜夏才如此这般。 “的确也是怪我,要不然今天就先不开门了,你再好好的休息一天不,耽误这一天的生意。” 姜夏一边把刚买好的热气腾腾的早餐放在桌上一边笑着说,“瞧瞧你这人,跟你说什么你都是信的!” “昨天晚上睡得很好,虽然你昨天的确喝醉了,却也没有发酒疯,脑子确实很清醒的,一个人还跌跌撞撞的自己走回家来,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搀扶,没见着就醉酒了,还像你这般省事的。” 只不过昨天晚上的事情,赵灜的确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即便那个时候他意识清醒,但是睡醒一觉之后竟然什么也不记得。 “果真如此吗?” 听了姜夏的话,赵灜又深信不疑,问了一句,姜夏轻微的点了点头,“当然就是这样的,难不成我还骗你?” 临走之前,姜夏是温了水在旁边的炉子上的,这会看看,已经咕噜咕噜的开始冒泡了,正好打了水来给赵灜洗一洗,昨天晚上也没有好好的洗漱一番。 “来,好好的擦擦脸,早点都已经买好了,今天早上懒得做饭,所以就随便买了一些,你就将就吃吧。” 赵灜睡了一觉,看起来心情不错,他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同姜夏笑嘻嘻的说,“我看天下没有比你更温柔贤淑的,只没想到你起得那么早?” 姜夏已经绞了帕子,递到了赵灜手边,“可你怎么也起得那么早啊,原本还想着你多睡一会儿,是不是我早起吵醒了你了?” “惊喜是昨天你给我灌下的那碗汤很厉害,所以晚上睡得很香,今天醒的也就比较早,没什么事情就起床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赵灜坐下来拿了一个包子,香喷喷的咬了一口,昨天晚上吃的东西都已经吐完了,现在胃里空空如也,赵灜其实就是被饿醒的,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懒人听书nren9. “先把手擦擦再吃东西。” 没有办法,赵灜只能乖乖的接过帕子,擦了擦手,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两下,就当时洗漱好了,姜夏都拿这个人没有办法。 “待会你能不能帮我在这里看会儿店?” 姜夏是不愿意自己的解忧店没有原因,平白无故的去关门的,要不然真正有需要的顾客上门前来,找不到人肯定会很失望,所以姜夏离开的时候,自然还需要有人在这里守着,眼前正好有一个很好的人选。 “你待会要出门去吗?” 这点事情赵灜还是愿意帮忙的,因此又接着说,“你把店铺交给我就好。” “嗯,我待会儿要去一趟顾家,刚刚正好碰到他们家的丫头,说请我前去。” 姜夏漫不经心的回答了赵灜,而赵灜也是知道这顾家的,又问,“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请你过去?无亲无故,难不成你同她家私下里还有什么交情吗?” 可是姜夏只是摇了摇头,她的确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只不过他家夫人请我过去罢了。” 赵灜也不好再过多干涉姜夏的事,挡着兴许只是店铺里的事,赵灜就没有再问什么话了。 “大家夫人的确是一个有才的,名声在外,同她家夫人交好,也是一桩美事。” 赵灜感慨一句,姜夏只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的。” 大约吃完早饭之后,姜夏随意换了一身衣服就出了门,临走之前拿了一些细碎的银两要给胖婶送去,经过包子铺的时候,胖婶家的生意还是好的不得了,姜夏只多不少的,把银两放在了他们柜台上,只会了胖婶一声就往顾家的方向走。 “哎,你这丫头,放这么多做什么!” 没走多远就听到胖婶在后头喊了,姜夏也回了,“没有多少,多谢你罢了。” “请问你是何人?” 到了顾家,姜夏见看门的小厮,他们拦着姜夏不让进去的,姜夏无奈,只说,“我是西面解忧铺的掌柜的,你家夫人请我到府上做客,我过来看看罢了。” 姜夏说的中气十足,可到底是见夫人的,他们也并不懈怠,只不过态度和缓了许多,同姜夏解释,“还请姑娘稍微等一等,待我们回禀了夫人。” 姜夏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只微微颔首,“那是自然,还请你走一趟。” 也算是接触了不少的豪门贵女,姜夏也是做足了礼数的,没多久,那边就有人来传话了,不是旁人,就是顾夫人身边的丫头跟在这小厮身边,她一路慢跑着,好像是生怕姜夏等的着急了,这一举动倒是让姜夏觉得有些暖心了。 “还请姜掌柜随我进去,招待不周,姜掌柜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姜夏知道府上规矩多,她也没什么好惊奇的,因此只说,“你说的哪里的话,这会子我随你过去就是了,也并没有等多长时间到。” 去见顾夫人的路上,姜夏听闻这顾夫人身边的这个丫头名字叫做绘春的,因为一路上都有人喊着,“绘春姐姐好”。 “我家夫人在园子里等着,姜掌柜的过去就是。” 第256章 提笔试探 姜夏跟着来到了园子里,说到底是顾府,看样子这园子也是精心打理过的,花花草草都很是赏心悦目,顾夫人正在花草中的圆桌子上泡茶水,听到是姜夏到了,连忙招呼姜夏坐下。 “姜掌柜,真是好久不见了。” 姜夏笑了笑,的确她的客人每天也不少,至于顾夫人,的确是一个出众的,只需一眼,姜夏就能够立刻回想起这个人来,所以她也同顾夫人说了一句,“顾夫人也很早。” 顾夫人掩着嘴笑,“那里啊,不过是常态,每日睡的比较早一些,所以到了早上也就自然睡不着了。” 姜夏坐下,顾夫人已经泡好了一盏茶水,只是姜夏一直纳闷,这顾夫人到底找自己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夫人不如有话直说吧。” 姜夏打探着,顾夫人也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来,先把这壶茶水喝了再说不迟的。” 顾夫人把茶水送到了姜夏面前,姜夏也不拘谨,直接喝了就是了,只想着,既然顾夫人现在不想说的,那么等她想说再说就是了。 “夫人泡的茶水,我也是有福气的,能够品尝的到的。”姜夏喝了一口,心中想着,幸好之前对于茶道还是有几番自己的了解的,之前辅导班的钱可不是白交的,反正是学了一些东西,也算是能够派的上用场了。 “这茶水……的确是不错的,喝着不苦,微微的苦味都是没有的,应该是第一遍过水的时候比较及时,茶的本味也发挥的淋漓尽致,的确不错,可以说是一壶好茶了。” 顾夫人有一些惊讶,但是惊讶的神色没过多久就消失了,她可以掩饰的很好。 “看来你还是懂一些茶道的。” 姜夏摇摇头,她可不想让别人多加察揣测什么,平日里只不过是想要好好安稳度日罢了,因此她十分的谦虚,“没有……只是平日里学了一些,随便说的,说的肯定十分幼稚,夫人还是别笑我才对呢。” 顾夫人听着,姜夏说的头头是道,并没有不对的地方,有一些甚至她也不大清楚的,只说,“我觉得你说的不错的,何必谦虚呢。” “再喝一些?” 看着姜夏已经喝了半杯,其实姜夏也很无奈,这品茶的杯子太小,她也没办法,只轻轻的喝一小口,就已经没了大半杯了。 “不了不了。”姜夏并不想要,她早上吃了不少,每次同赵灜两个人吃饭,赵灜这家伙有时候竟然还是吃不过她的呢。 “来吧。”可是纵使姜夏这么说,顾夫人还是给姜夏倒满了茶水。 “你多喝一些,如果喜欢这个茶叶,到时候我让绘春给你包了一些带回去。” 说的十分的亲切,姜夏哪里能够平白无故的拿人家的东西,她也就更加惶恐。 “喝一些倒是没什么,只不过还是不要麻烦了,带走也显得我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姜夏说罢,顾夫人也不让姜夏为难,只说,“下一次过来,一定要带走一些,这是我夏时做的荷叶茶,我自己放了一下晒干的菊花还有普洱,喝着的确有有一些不同,平日里喝茶喝的多了,没事自己也会瞎折腾的。”乾坤听书网. 姜夏心里想着,没想到这顾夫人还是混搭小能手呢,普洱加菊花再加荷叶,喝起来的确滋味不同,真是妙哉。 “绘春?” 顾夫人吩咐了下来,“你去让小厨房拿一些好吃好喝的,还有之前的小点心,都拿过来一些。” 绘春答应了一声,利落的去了,旁边铺着纸笔的,看着顾夫人可能还要洋洋洒洒的写一副,姜夏明白了,怪不得就连赵灜都说了,这顾夫人是一个很有才情的女人,敢情人家这是真的实打实的厉害,什么都可以,无论是泡茶,无论是书法,而且修身养性,虽然没什么其他的交流,可是也没有给人一种距离感,真是不错。 “姜掌柜全名姜夏?” 顾夫人这时候已经写了清晨第一个字,“鸟”。 姜夏之前可是没有上过书法的辅导班,不过之前初中高中凭着临摹各种书法大家作品,也不至于一点都不会的,甚至初中的时候,还总是被班主任张贴出来,想想也是何等的威风呢。 “语?”姜夏看到顾夫人写了一个语,想也能够想到,这顾夫人不会想要写,鸟语花香吧? “这是什么初级词汇,小学生会用的成语呢!” 姜夏心中嘀咕着,又觉得搞笑,可是到底人家朝代不一样,说不定在这里就是一个好词,是一般人都不知道不会用的词呢。 “我是姜夏,没错的。”刚刚顾夫人是问了问题的,姜夏这时候才想起来回答,只不过顾夫人并不在意姜夏的迟钝,她一笔一划写的十分的认真,而且有模有样,写的也是好看的很。 “你的名字很好听呢,是初夏的夏?” 顾夫人问了一句,姜夏点了点头,接着顾夫人在旁边的一张纸上写了一个“夏”字。 没想到,接下来顾夫人竟然把纸笔递给了姜夏。 “这是?” 姜夏一下子被吓住了,并没有接过去,“这……我不太会啊!” 顾夫人却是十分的坚定,就好像是认准了,“你随便的写几个字给我看看,无妨的。” 看着这个顾夫人已经举着笔,姜夏如果不接着,就显得很是小家子气,而且特别的扫兴了,她没办法,只能把笔拿着。 “顾夫人怎么确定我会写字呢?我的确是不太会的。”姜夏还是坚持自己的,可是顾夫人好像并不听,只说,“无妨,你只需要写出一两个给我看看就好,我写字写的也并不是很好的。” 姜夏无奈,只能在那个“语”字后面,写了一个“花”,写的倒是有点那么个意思,顾夫人眼神失意姜夏,好像是在说,“再写一个过来看看。” 姜夏干脆,一股脑的写了一个“香”。 于是顾夫人也就不在说什么,姜夏写的的确是不算差的,她看了一会那个字,的确是很不错,她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 这个解忧铺的老板娘的确还是有一些本事的,要不然一个弱女子能够自己一个人抗下这样的大风大浪,还有,解忧铺卖的东西这么受欢迎,也肯定是有道理的。 第257章 把孩子送到顾家 “有一件事我倒是挺纳闷的,夫人怎么知道我会写字?” 姜夏知道在这个年代,有很多女子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再加上之前姜夏是声名在外的泼妇,没想到如今能够得到顾夫人的赏识,其中肯定是有原因。 “你和其他的女子能一样吗?” 顾夫人说的很是轻描淡写,姜夏笑的有些尴尬,她的确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也的确同其他的寻常女子有所不同,她并不否认这一点,有些秘密甚至连最亲的人都不能告诉,哪怕是赵灜。 “顾夫人是一个聪明的,今日找我来竟然是有什么事情,我再三询问,夫人都十分巧妙的掩盖了过去,现在言归正传,我铺子里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忙活呢。” 顾夫人拍了拍手,她的确是十分的赏识姜夏,“你果然是一个很豪爽的,怪不得可以有如今的成就,对于一个女子也是很不容易了。” 的确,姜夏借着一己之力可以在镇上站住脚跟,而且还拥有自己的良田,这的确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我想问一问,解忧铺不是有两个孩子吗?只不过不知道那两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来的,孩子的母亲好像叫做芳芳的,可是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孩子的父亲啊?” 顾夫人也就不卖关子了,言归正传,姜夏心想,果然是为了这个事情,她就知道,虽然他们一家子无法接纳芳芳,可是对孩子却是另外一种态度,真真是冷血无情…… 即便顾夫人对于姜夏是客客气气,以礼相待,可是姜夏依旧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瞧您说的,那孩子的父亲自然也是在的,只不过芳芳一直都是我的好姐妹,我们不说也是有难言之隐,但是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芳芳就更不必说了,你们好像连面都没有见过,夫人怎么突然问起我这姐妹的事情?” 很担心会有人再次伤害芳芳,姜夏毫不留情,她才不管什么夫人不夫人的,哪怕以后丢了这桩生意也无所谓,反正姜夏才不会给这样的人好脸色看呢。 “姜掌柜先不要动怒,掌柜的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用途,现在也不必太过着急。” 姜夏听了顾夫人的人,想必是有备而来的了,上一次来的时候,夫人对于此事全然不提,恐怕就是为了今天的事做个准备罢了。 “那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说。” 姜夏虽然与顾家来来往往过几次,而且,如果要不是有芳芳这层关系在的话,姜夏觉得自己应该会很喜欢顾夫人的性格吧。 而如今却是不同的,芳芳受了那么多的苦,姜夏自然是看不惯他们这家人,当然也不可能因为一己私利而违背自己的良心去做事。 “我看到两个孩子孤苦伶仃的,况且一直在解忧铺,也没有办法受到良好的教育,不如就直接送到顾府上,我可以让他们读书写字,以后说出去就是顾家的人,走上仕途也更加容易一些。”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姜夏一听,竟然是打了这样的算盘,她怎么可能会同意呢?现在只要孩子不要母亲,这摆明了就是把人家芳芳当成一个生娃工具,姜夏那就否决了,“夫人,说到底,这孩子也是有母亲的,怎么能随意送到你家府上,芳芳知道了也会心疼的,毕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芳芳可能会舍得……” 顾夫人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她知道那个女子如今掩着面纱,想必是面上有了创伤,所以才不愿意见人,顾夫人不得不顾全大局,趁着现在孩子还不大,还是能够好好栽培一番,毕竟他们身上也流淌着顾家的血脉。 “要不然这样吧,孩子的母亲也一并接过来,竟然不会让他们受罪的,则别院而居,只不过以后可是要改个称呼了,就当是两个孩子的奶妈,那也不算是委屈了她。” 这个时代的奶妈也算是半个娘了,不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下人,别的下人看了都要尊敬几分的,顾夫人觉得这样的处置十分妥当。 “那可不行,那就是亲生的母亲,凭什么成了奶妈子。” 姜夏知道顾夫人已经让步,但是她就想要一个公道,芳芳是一个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受这些磨难? “那你说应该怎么样才好?”要是换做寻常人,恐怕早就已经笑嘻嘻的答应了,是顾夫人没有想到,姜夏是一个那么有脾气的。 “毕竟这两个孩子并不是我的,我说的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处,那你就去问问孩子的母亲,这样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 姜夏说完把面前水杯往旁边移了移,看起来好像是要离开了。 顾夫人连忙将人给留住,“虽然你现在挣了不少的钱,可是那孩子如果是留在顾家,就是另外一番天地了,相当于是送了他一把金钥匙,以后吃喝不愁,肯定是荣华富贵,况且如今的顾家没有什么孩子,他们过来肯定是千娇万宠,样样都是好的,难道孩子的母亲就不能为了孩子牺牲一下吗?” 顾夫人说的有理,姜夏也知道,虽然心中也有一些犹豫,但是就不愿意吃这个哑巴亏,她想到芳芳那张忧愁的面庞,心里就一阵难受。 “虽然我挣的银子没你们顾家的多,但是如若两个孩子懂事的话,他们留在母亲身边,定然会更加努力的读书,以后的公民都要他们自己去争取,既然我做了孩子的干娘,以后我也会尽我所能,给他们找最好的师傅,夫人还是想想清楚,我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人活在这世上不就想要一个公道吗?” 姜夏说完,也没等别人说什么,自己就先离开了顾家。 绘春在旁边的清清楚楚,一个店铺的小老板竟然敢这样顶撞顾家夫人,绘春是第一个看不下去了。 她指着姜夏的背影,对着顾夫人说,“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全然不明白夫人的一片好心!” 顾夫人摇摇头,她也十分的感慨,看来这个人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只不过一个乡野村夫竟然有如此的远见,还有如此的骨气,实属是令人钦佩了。 “好了,不要说话了!”顾夫人斥责了绘春一声,绘春也就乖乖闭嘴了。 第258章 商量 姜夏刚从顾家出来的时候,一时之间的确是有些莽撞,不过更是同情芳芳,如今已经被人毁了容颜,拉扯两个孩子并不容易,或许就像顾夫人说的,芳芳选择这条路去走或许更加轻松容易一些。 所以姜夏现在有些懊恼,为什么替别人做决定? 慢慢悠悠地走到了解忧铺,先是赵灜看到了姜夏,远远的就冲着姜夏笑了,等到姜夏走近,赵灜问了一句,“回来了?”。 “嗯……芳芳她们呢?” 眼瞅着已经日上三竿,按照以往的惯例芳芳应该已经在店里了。 “刚刚孩子哭闹不止,她就带着两个孩子进去了。” 姜夏隐隐约约的听到房里有传出哭闹的声音,她点了点头,也就走了进去。 赵灜想要跟着一块进去的,可是却被姜夏拦住,这家伙是什么都不懂的,姜夏估摸着,应该是孩子饿了,所以芳芳在里屋喂奶,这赵灜没有过孩子,所以自然不知道。 “你在外面看着,就不必随我一块儿进去了。” 赵灜也没有反驳,反倒是乖乖的等在外面。 “孩子现在哭的还厉害吗?” 姜夏走进去,芳芳正抱着孩子走来走去,她抬头看到了姜夏,眼睛弯弯的,像是在对姜夏笑。 “现在已经好多了,刚刚喂了奶,吃饱了可能小家伙又想睡了。” 姜夏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我怕吵到了大宝二宝。 “好了好了……放在摇篮这里睡,我正好能安心的出去做活了。” 看到孩子已经迷迷糊糊的要睡过去,芳芳轻手轻脚的把孩子放到了摇篮里。 “我怎么看着孩子这两天总是爱哭啊?” 姜夏虽然不懂得怎么照顾孩子,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她觉得有些奇怪,如果孩子一反常态一直哭的话,她担心会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这两天是怎么了,一直跟我闹……也没见到有什么异样,脑袋也并不烧的。” 芳芳也有一些纳闷,平常他们两个孩子都是很乖的,现在反而要芳芳左一遍右一遍的哄。 “要不然,待会咱们报给孔大夫看看?” 姜夏的意思要送去回春堂看看,可是芳芳觉得这样有些麻烦,原本就一直依赖着姜夏,芳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如今更不想要再麻烦姜夏的。 “孩子有些哭闹罢了,不用理会,咱们先忙自己店里的事情,以后的事情稍后再说吧。” 芳芳想都不想,就立马回绝了姜夏的话,可是姜夏说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上次去了顾家,就没有把前因后果同芳芳说清楚,今天又去,姜夏听到了顾夫人对于两个孩子的看法。懒人听书nren9. 大宝二宝毕竟是从芳芳身上掉下来的肉,姜夏觉得,无论芳芳伤感也罢,流泪也罢,这事情还是要同她说个清楚。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芳芳能够察觉到姜夏的欲言又止,所以她,贴心的问了一句。 既然如此,姜夏觉得不如索性和芳芳说了,“芳芳……今天我又去了顾家。” 听到顾家,芳芳的神情好像有些不大对,她现在是听不得“顾”字。 “我说一大早你干嘛去了呢。”芳芳一直在强撑着,假装自己并不在意,可是姜夏到底是明白的。 “你怎么不问问我去干嘛去了?”姜夏有一些着急了。 “还能干嘛去?不过就是为了那些生意上的事罢了。”芳芳并没有往自己身上想,她心里还一直怨着顾家。 姜夏拉着芳芳坐下,她板起脸来,很认真的同芳芳说,“是为了两个孩子的事情。” 说到了两个孩子,芳芳才开始在一起来,看着姜夏,一直在等着姜夏说出下文。 “今日顾家请我去,原本都是夫人的主意,知道她找我是有事情的,所以就问了一句,后来顾夫人和我说,他们想要把两个孩子给接过去,只要他们到了顾家,就是顾家的子弟,以后荣华富贵,仕途前程,都将是一片光明。” 姜夏她有一些犹豫不决,毕竟的确就像顾夫人说的,这样是对孩子好的。 “他们就只说了这个吗?”芳芳还是不死心,不过还好,也没有姜夏想象中的那么激动。 “不……他们还说了,如果把两个孩子接过去,你也可以一同过去,只不过……只当是两个孩子的奶妈妈,并不能告诉他们你是他们的亲生母亲。” 姜夏知道这些话对于芳芳来说,定然是十分沉重的打击,所以她说的吞吞吐吐,果然就像预料中的那样,芳芳的确有一些失落。 “当时我生着两个孩子的时候,受了多大的苦,她们顾家的,没有一个过来问问我,关心我,现在孩子终于生下来了,还是个双生胎,让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舍得。” 芳芳是一个能够思虑周全的,她知道这样对于孩子是好的,但是对于这个母亲来说,未免有一些太不公平了。 姜夏知道,作为一个母亲有太多的不容易,她自然也是站在芳芳这边的,所以连忙握住了芳芳的双手,像是在安抚着芳芳。 “没关系的,以后孩子在我这里,我也不会让孩子受一丁点的委屈,咱们好好挣银子,给他们请最好的师傅,都是一样的。” 芳芳听到姜夏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又是一阵感动,她知道姜夏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所以也不愿麻烦姜夏什么,就因为她人好,芳芳觉得更不应该给她带来麻烦。 “顾家……的确很好,有钱有势,而顾夫人又是忠侯府的姐姐,孩子过去,就详情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的确是一笔不赔钱的买卖。” 芳芳想到了两个孩子,又有一些动摇,她一个做母亲的,为了孩子好一些,似乎可以无条件的牺牲自己。 姜夏知道,芳芳肯定是心疼孩子,她心里也有怨言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说出而已,所以她也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芳芳把孩子送去,姜夏反驳一句,“如果两个孩子去了那边,长大了知道自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都不知道,恐怕心里也是失落的吧?那你想想,到时候孩子过的会开心嘛?” 这句话把芳芳问愣住了,她也没有想过,还未说出别的话来,芳芳的眼泪就滴了下来。 第259章 共同抚养 “你先不要哭啊,芳芳……” 看到芳芳哭的非常伤心,姜夏一下子也没了办法,其实大家同为女人,姜夏知道芳芳肯定是很不容易的。 无论前生或是今世,姜夏是最看不惯别人哭的,特别是像芳芳,如今孤身一人拉扯着两个孩子,算是运气好的遇上的是的姜夏,不然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了。 “不然,以后我们共同抚养孩子,你放心,肯定会把孩子抚养长大,让他们出人头地,给顾家好看!” “芳芳,只要你点头,谁也不会把孩子给夺了去,你就放心好了。” 姜夏那是一个有分寸的,只要是得了她的承诺,芳芳也没什么担心的。 “只要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这段时间真的是劳烦你。” 芳芳实在是心存感激,姜夏的大恩大德,恐怕是这辈子都无以为报了。 “只不过怕是那边不好说的通,顾家肯定不会随意的放过两个孩子的,到底是顾家的血脉,无论怎么样,也会想尽办法把两个孩子接去。” 芳芳是早就见识过顾家的手段了,她一经此事,心里自然会担心,想的也就多了一些,也不过是顾家的权势地位,足够让人望尘却步了。 姜夏又何尝不懂这些呢?只不过事到如今,她只盼望着自己没有看走眼,那顾夫人还是一个通情达理的,能够同她好好的讲个道理,不至于到最后来个硬的,闹得两败俱伤才是。 “如今就走一步算一步,说到底这两个孩子不会有性命之忧。” 既然是顾家的骨血,她们肯定不会争一个鱼死网破,况且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孩子能够慢慢懂事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了,那么到时候事情就好办了。 “我这仰仗你太多……如今无以为报,只能来世牛做马来报答你。” 芳芳说着,就要跪下去拜一拜姜夏,这可到是把姜夏吓了一跳,慌乱之中把芳芳扶了起来,安抚着芳芳芳情绪,“你也不用多想,今日已经把话给顾夫人说的清楚明白了,以后她走她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从此不再来往。” 姜夏已经决意,以后顾家的人还是少理为妙,不可再招惹他们家的,不然到时候有了麻烦十张嘴也是说不清的。 “娘子,来人了。” 人还正在这边说这话,那边赵灜就促着嗓门喊了喊姜夏,姜夏急忙出去,见着。 原来是今早买包子的胖婶家的。 “姜掌柜!”胖婶看到了姜夏,特别热情的迎了过来,一开口就问,“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求你办件事情。” 怪不得今早上去买包子,偏偏不收钱,原来是有事相求。 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是一个街上的,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要想这生意长久的做下去,还是需要顾着几家的和睦。 “你有事不妨直说就是。” 姜夏那好意思拒绝呢,因此扶着胖婶在这边坐了下来,这边胖婶就偷偷的抹了眼泪。懒人听书nren9. 一早就知道胖婶为人很好,小本生意从不欺瞒客户,家里做的包子味道也好,遇到一些乞丐,有的时候还会主动施舍,所以她家的生意在这个小镇上也是出奇的好。 “胖婶,你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姜夏觉得肯定有事,难言之隐胖婶不愿多说,所以姜夏干脆让一旁忙活的赵灜去学堂里去了。 姜夏将胖婶扶着坐了下来,转脸又同赵灜说,“你不是说学堂里的师傅等着你回去嘛?赶紧去忙你的,我这边人手足够的。” 的确天也已经不早了,赵灜即便是科考路途上节节高升,可是从来都没有懈怠过的,因此同姜夏交代了两句,并且保证铺子关门了之后会接姜夏回家去,这才心安理得的离开。 如今只剩下胖婶还有芳芳,孩子在房间里面哭闹不止,所以芳芳就跟着去照顾孩子,看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胖婶这才开口。 “原本是不想来麻烦你,只是我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 胖婶说着,就擦了擦鼻涕,鼻头已经被擦的通红了,想来的确是难过不已的。 “你说是为了什么?” 姜夏关心胖婶,所以这才问的多一些,她知道既然胖婶来了,肯定也是想要具体解决的办法的。 “一来……家中小本生意,多年也积攒了一些钱财,可是我家那口子就是爱赌!偏偏把这些年的家当都输的一干二净。” 胖婶说的咬牙切齿,想来是恨极了。 至于胖婶的男人,姜夏多年以来也是多有耳闻,听说这男人可不是一个善茬,只要手里有了一些银两,就立马要拿去赌坊中,而且赌的越来越大,包子铺的生意好,可是做活很累,胖婶每天起早贪黑,挣得银两竟然不够他一个男人家输的,任凭谁有这样的男人应该都是没法忍受的。 姜夏自然也是,如果这是姜夏的男人,她必定要抽筋拔骨,然后再扔的远远的,谁爱要谁要去,才不要管他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 姜夏想了一会,觉得既然这么多年,这家伙没有丝毫气色,不如直接和离,一分两散,胖婶有了自己的做包子点心的手艺,总是能够养活自己的,要这样的男人来有什么用处,不过是徒增烦恼。 胖婶先是点点头,又接着摇摇头,她还有其他的事要说的。 “还有,家里的孩子,我是想要一走了之,可是这孩子,我真是舍不得。” 胖婶想起孩子就哭个不停,想来孩子就是她的软肋,这男人就是靠着这个孩子把胖婶拿捏的死死的。 “你看。”胖婶把自己的袖口往上面提了提,姜夏可以看见胖婶胳膊上的淤青还有红肿,一条一条的触目惊心,简直把姜夏吓得说不出话来。 平日里看着胖婶也是亲近,没事就笑嘻嘻的,如今竟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这些都是怎么弄的?” 姜夏看了半天,虽然心里也有了答案,但就是不愿承认,这是胖婶男人下的狠手。 胖婶提起手帕擦了擦眼角滴下来的泪水,“这是那个男人……天杀的,自己输了给他娘买药的钱,竟然来打我出气,这口气我是万万咽不下去了。” 第260章 进退两难 姜夏赶紧去把之前留着的一瓶药水拿过来,她看着胖婶这么好的人却有这样的待遇,于心不忍。 “来,我给你上药。”姜夏很细心的把药水涂抹在胖婶的胳膊上,先是把胖婶疼的龇牙咧嘴,后来很快就舒服多了。 胖婶这才把胳膊袖子往下拉了拉,她这次来是下定了决心的,从她的眼神里,姜夏就能够看的出来。 “我不想和这男人过了!我要带着孩子走,天涯海角的,也总会有我们娘俩的容身之地的。” 胖婶已经决定,姜夏也表示赞同,这男人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就不必留有情面。 “所以……胖婶,我可以帮你什么?” 姜夏想了半天,她这里并没有什么技能能够帮的了胖婶的。 胖婶的确是有求于她,可是却不是来买东西的,胖婶这才说明了缘由,“之前我听说过的,夏夏,你和这镇上的不少权贵人家都认识的,我之前厚着脸皮和那天杀的去镇上闹过,可终究是无济于事。” 姜夏很仔细的听,之前的的确是闹的沸沸扬扬,可是大多是向着男人的,女方的确不占优势,一群人劝劝就这么过去了,加上那男人偷偷送了银两,结果胖婶被反咬一口,最后不了了之。 姜夏明白,可能是胖婶想要她去找找关系,这样办起事来也容易一些的,可是,姜夏一时半会也没想出什么人家能够帮得上忙的。 姜夏支着脑袋想了好一会,也没能够想出来,因此就数了数,“齐家?李家?好像都没有办法,行不通的,那我还能找谁呢?” 这的确是有心无力了,姜夏心想,不如劝她们签了和离书,干脆自己借出一些银两给胖婶,私底下谈拢了,就把这条关系断了得了。 哪知胖婶突然说了,“顾家的夫人同县老爷家的夫人多有交集,恐怕能说得上话的。” 顾夫人的确也算是神通广大,可是姜夏这才刚刚下了人家的面子,这会怎么好意思再去找人家帮忙? 姜夏又想到大宝二宝,如果她要去找顾夫人,实打实的表明自己的诚意,恐怕也要牺牲大宝二宝,不能同情心泛滥连累了两个孩子,因此姜夏还是拒绝了。 “顾夫人我不熟的。”姜夏十分笃定的说了,因为她觉得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到底和顾夫人是什么交情,这样拒绝也并不会得罪别人。 可不知胖婶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只说,“什么?你竟然不熟?可我分明听说顾夫人身边的冯嬷嬷,还有顾夫人身边的一等女使都是同你有说有笑的,今天还有人看到说见着你同那叫做绘春的聊天,接着你就去顾夫人家中做客。” 姜夏一拍脑袋,竟然全然失算了,没想到这胖婶消息竟然如此精通,真是让人哑口无言。 芳芳也听到一丁半点的,因此过来给姜夏解围。 “姜掌柜的确是去了顾府的,可是因为店里的声音,同姜掌柜说话的也不过是府中的账房。” 芳芳一向不爱说话,人畜无害,她说什么胖婶就信什么,因为胖婶也是一个直心肠的,绝不会多想的性子。 既然如此,胖婶已经厚着脸皮求了一次,她自然不会再说第二次,因此急忙起身要走。 “今日的事情,姜掌柜就当是听听笑话,我也不应该为了这事来求你的,包子铺还要忙的,咱们两个也不说了这事了,往后来家吃包子。” 姜夏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可是早就已经决定以后与顾夫人不会再有往来,因此干脆狠下心来。 “以后有什么旁的我能帮忙的,我定然不会推脱的。”小说娃.xiaoshuowa. 姜夏把人送走了以后,又坐下来,想想这男人也真是混账,用自己女人挣的钱赌博,输了打自己女人撒气,这简直猪狗不如。 芳芳其实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只不过事已至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她干脆就去忙活去了,不管不问的好。 事情还算是平稳,过了两天,姜夏几乎要把这事情忘记,只是她如今已经不做早饭,只去胖婶的包子铺买包子,一整个店铺的人都要吃胖婶家的包子,姜夏这样觉得心里也好受些。 有时候又会忽然想到胖婶辛辛苦苦挣得又可能会被男人再拿了去,心里又一阵苦涩。 这天姜夏和芳芳两个人正抱着孩子兜兜转转的,一转头看到那边的大街上吵吵嚷嚷的,又听到有人喊,“走水了……走水了……” 姜夏也顾不得,这店铺都是木板子,一家走水,说不定都会跟着倒霉,与人与己都不好,她直接拿着家中的大木桶救火去了。 姜夏临走之前交代了芳芳看好房门的,这才一个人冲了出去。 “里面……里面有人!” 很明显,从下面看到二楼的窗户口是有一个女人的,她好像很慌张的要逃出来,姜夏一看,是胖婶。 因为是傍晚,所以包子铺这时候清闲一些,没想到竟然就走水了。 没多久就听到那边有人喊着,“你个贱人!家里的银子都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是胖婶男人……” 下面开始叽叽喳喳议论了,这男人三天两头的不在家,竟然今天这么早回来了,果不其然又是为了银子。 “估摸着又在外面输了钱回来大骂!你不知道,上次他把胖婶打的多惨……” 这看热闹的都是街坊,没事就喜欢打探这些,估摸着肯定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的。 “那天晚上我可是听到这胖婶哭的那是一个惨,她家男人不是东西。” 说的没完没了,可是人却没法下来,胖婶好像是想要抱着孩子走,可是她男人一直再喊着要同归于尽。 “去救人啊!快去!” 听到有人喊,再加上这看热闹的都是老弱病残,年轻力壮的还没有下工,姜夏只能跟着去了。 “姜掌柜也进去了?” 芳芳问了众人,大家都一个劲的点头。 因为芳芳也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了张桂娥,到了此处发现没有旁人,一听,是姜夏也跟着上去了,可是把芳芳急坏了,只能在下面喊着,“夏夏,你可千万小心一些!” “怎么这么多的烟?” 姜夏被呛的厉害,只能伏着身子走,没多久就到了二楼,胖婶刚刚挣扎出门的。 “快!”姜夏看到胖婶喜不自胜,伸手去拉胖婶,可是胖婶男人疯了一样不给胖婶离开。 第261章 误杀 “自己想死就去死吧,千万不要拉着别人。” 姜夏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自然会着急,可这男人就像疯了一样,死死地拉住胖婶,至于他们俩的孩子也在那边哭闹不止。 “先把孩子给带下去!” 旁边也有上来救助的,没有办法,只能让他们把孩子先带下去,我终究他们也放心不下姜夏一人,因此在这边犹豫不决。 “姜掌柜,你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吧,在这里要是出了什么好歹,我们也不好和你家哪位交待!” 可是如此紧急的情况下,姜夏如何能够离开?好歹姜夏她还是懂一些如何预防火灾的,可他们这些人只知道横冲直撞的,让人如何放心! “一刻钟之后你们就能看到我,如果到时候看不到,你们再来救我不迟。” 虽然这火势很大,但是下面救火的救火,找人的找人,应该不会再蔓延下去,所以姜夏这才能够大着胆子耗在这里。 孩子的体力已经透支,哭声都变哑了,我们只能先把孩子带下去,如今这楼上只剩下姜夏和胖婶,二楼并不安全,姜夏一步一步的把他们逼到楼梯口去,这男人看来是一个没脑子的,是一味的拉着胖婶,嘴里嚷嚷着同归于尽。 “你还想干嘛?你不要再靠近我们,不然有你好看的。” 想追的男人也知道站在他对面的是姜夏,在这条镇上早已出名,她不同于其他女子,是一个有谋划的,所以他一边想着该如何应对姜夏,一遍又下不去毒手,打老婆他都是在行,只是,姜夏还没有挑战到他的极限,一时间他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掌柜,你先下去吧,不用管我们,你已经把孩子救走,我就放心了,大不了我们两个同归于尽,反正这日子我也是不想过了!” 胖婶的语气从未如此坚定,她的男人都被吓了一跳,可见此情形,姜夏如何能够放心走开。 “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你只需要把胖婶放下去,然后签了和离书之后,我们再也不会为难你。” 姜夏的话一字一句地跳了出来,这样或许就是很好的结局,何必争个你死我活。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是不是你打的鬼主意?” 他又转过头来狠狠地盯着胖婶,伸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胖婶的脸上,胖婶的嘴角已经被甩出了伤口,血渍挂在嘴唇边上。 “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胖婶其实是一个很好面子的人,夫妻二人关起房门来,胖婶只当是忍了,可没想到如今这样的情形,他竟然还是下此狠手。 “怎么着,我打你就打你了!你这个臭婆娘。” 男人不知天高地厚,想要伸手再去打胖婶,胖婶怎么可能甘心受辱,硬是把这个男人的手把持住了,踹了他一脚,可没想到这男人自己站不稳,直接跌倒在房梁旁边,硬生生的把柱子给撞断,因为火势烧的越来越严重,竟然被房顶掉下来的东西给砸到了脑袋,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脑袋被砸的几乎变了形,血一直流在地上,仿佛就像一股又一股的水流。 看到此情此景,众所周知,这男人肯定是活不成了,姜夏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整个人一时间愣在那里动弹不得。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怎么办……” 胖婶十分惊恐地转过脸来,她知道自己失手杀了人,姜夏觉得这样耽误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拉着胖婶赶紧逃离这里。 一直奔到门口,才有人赶紧上来应援,对于他们两个嘘寒问暖,但是显然胖婶是被吓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姜夏也一直站在那里,反映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刚刚生拉硬拽才把胖婶给拽了出来………她男人我就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反正现在火势很大,如果尸体被发现的话,大家也只会想到是因为这场大火,绝不可能会想到是胖婶误杀了。 “这男人不识好歹……火势都已经这么大了,还不赶紧出来。” 那边的人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这男人自己找死,因为担心胖婶受到刺激,姜夏先将胖婶安置在解忧铺中。 “这件事情谁都不能说。”姜夏安抚好胖婶之后,左叮咛万嘱托,胖婶这才轻轻的点点头。 “即便不是为了你,为了你家的孩子,你也不能说出今天的事情,他十恶不赦,罪该万死,你也不必心中愧疚。” 姜夏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头一次看到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下去,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害怕。 “我不能让孩子没有父母,我就算死也不会把这个事给说出去的,这辈子我也不算是对不起他!” 胖婶下定了决心,姜夏才放心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这件事情惊动了县老爷,远远的就能看到县老爷坐着轿子到了着火的房子的不远处的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着火呢!” 县老爷到的时候,房子的火势已经差不多被扑灭了,只不过看起来,这房子应该是不能够再住人了。 “回禀县姥爷,应该是不小心走了水的。” 有一个爱巴结的笑呵呵的凑到了向老爷身边,既然已经没有了微笑,县老爷也就下了轿子,一步一步的朝着房子走过去。 “赶紧去看看里头有没有人伤了,处理一下这边,这房子该修缮的修缮,旁的地方也要仔细的检查检查,看看是否有危险。” 县老爷吩咐了下去,就坐在轿子里面等着,不一会儿衙门里的人就过来回禀,“老爷,在里头发现了一具尸体!” 没想到竟然有人死了?关乎人命的事情就不能马虎,县老爷赶紧下了轿子去一探究竟,远远的看着那个已经被烧焦了的尸体,认不出来那人是谁了。 街坊邻居都知道这人是胖婶的男人,她们,想必对胖婶的男人印象都不是太好,所以倒也没有露出同情的脸色,只淡淡的说,“男人自己死活不逃出来……没曾想在房子里活活的把自己烧死了。” 那边的人一呼百应,他们都知道是这男人一直都没有出来的,没想到对自己还真的能下得去狠手,竟活活的烧死在里头。 第262章 做牛做马必定报答 “抬回去,还是要好好的检查一番,不能枉下结论。” 县老爷自然是记得这人,胖婶家的包子铺已经开了几十年了,生意一直都是很好的,要不然她的男人也不会总拿着钱贿赂县老爷。 “刚刚的火那么大,胖婶愣是逃出来了,她男人愣是拉着他,不给胖婶出来,没想到自己就被烧死在这里。” 大家都齐声附和着,可是县老爷还是有一些隐隐的不满,从这男人手里他的确坑了不少的银子,这下子就又少了一个给他送钱的人。 “你们先不要妄自以为,检查出来再说不迟。” 县老爷吩咐了,先把人给抬了上去,他坐上轿子又离开了这里。 大伙这也没什么好看的,所以就都散了,胖婶在解忧铺喝了两盏热茶,或者身体才渐渐暖和起来。 孩子在旁边逗大宝二宝,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父亲已经不在这人世,不过这孩子对于父亲也是没什么感情,就是有些害怕,有些胆怯。 隔着一条街,胖婶远远的看着她住的几十年的家,一下子被燃成灰烬,心里的确有些伤感,她如今一无所有,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夏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打击,胖婶接二连三的受打击,让人实在同情。 她安抚了胖婶,“你不要难过,我会出些银两,把这个房子重新建起来,再好好的卖你的包子,一切都会慢慢好的。” 姜夏又指了指周围,“街坊邻居们也肯定会照顾你的,大家对你都很有好感,以后的日子,只有你和孩子了,没有那个丧门星。” 经过姜夏的一番安抚,胖婶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她自打懂事以来就有一直卖包子,这几十年来过的也的确辛苦,想着嫁个老实人,自己的安稳日子,可是没想到事与愿违,这男人表面上装的老实巴交的,背地里却恶毒的很,把人折磨的够呛。 “都是他该死!如果要不是他作孽,也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说到底也是失手伤人,胖婶心里愧疚了一会儿,如今便好了,只有对这个男人的厌恶。 姜夏看胖婶情绪在慢慢变好,她转头头喊了一声“芳芳?”。 “掌柜的有什么吩咐?” 芳芳从里面急忙出来,她心里也是同情胖婶,她的遭遇也并不比胖婶好多少,只不过如今人死了,倒是最好的结局,这样的人原本就是罪不可恕。 “你把胖婶的孩子给照顾好,我们去那边料理一下,店里的事情你也兼顾一下。” 芳芳自然答应了,姜夏带着胖婶过去,发现火势并没有那样糟糕,有些东西还是没有被烧毁的,只不过之前做包子的那些家伙什儿现在是没法用了。 胖婶用惯了这些东西,现在需要找人来重新做,房子也需要找人重新修缮,她倒没有什么头绪。 只不过姜夏听说过,赵灜认识一些伙计的,可以把这房子建起来,这时候是能找赵灜帮忙。 “之前听说,有人可以帮忙修缮,我家那口子是认识人的,不如就把这事情交给他吧,他是能够办的好,所以房子的事情你就不用记挂着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姜夏她看着房子的结构还是在的,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没法住人了,幸好解忧铺是有一个小房间可以将就着住的,所以这也不用担心。 “床褥我那边也是有的,这你也自然不用担心了,带着孩子在我那边安心住几日。” 姜夏能够安排妥善,胖婶顾念着姜夏的恩情,一弯腿直接给姜夏跪了下去。 “掌柜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恐怕是无以为报了,来世做牛做马必定报答!” 胖婶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姜夏连忙把人扶了起来,“不是我说你,一早你就应该这么做,亏得你忍了那么久,后面的这段日子岂不是自作自受?” 胖婶也不否认,她虽然做事豪爽,但是也没有这样的勇气,对于她们女人来说,这种事还是要很多顾及。 “是我,我早就应该这么做的,我要干脆一点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了。” 胖婶追悔莫及,姜夏也觉得自己不应该雪上加霜,她拉着胖婶先把没有烧坏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一件一件的规整了,先放到姜夏的房里。 只是有一个小箱子,虽然箱子变成了黑乎乎的眼色,但是里面东西还是好好的,没有一点破损。 “这……” 姜夏觉得这东西奇怪,看着有些像是木头,再仔细看看,又觉得不是普通的木头,被雕刻成了一块狮子头的形状,看着就很不一般。 “这是祖传下来的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只不过老祖宗吩咐了,说要好好的留着,所以我这才保存至今。” 胖婶对这东西好像并不在意,可姜夏看着就觉得有些奇怪,东西不像是故弄玄虚,像是真有用途。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人家最后满口胡诌,我也专门请人看过了,这东西毫无价值,既不是玉,也不是金,就是一块普通的木头一样,但是有些木匠又说,不是一般的木头,所以就一直留着吧,反正小小的一块儿也并不占地方。” 胖婶把这东西放好,码放在了旁边,姜夏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疑神疑鬼了,干脆不去想它。 “我们搬过去会不会妨碍到姜掌柜?不如就当是我们租的房子,等我到时候挣了些钱,我竟然会把房租付给你。” 胖婶并不愿意白拿别人的,她虽这么说,姜夏也并不这么认。 “你只需要住你的,其他的都不用管,我还指望着以后能吃上你做的包子呢,所以帮你就当是帮我自己了。” 姜夏是一个会说话的,她这么说,胖婶的疑虑就被打消了。 “那以后你天天来我这吃包子,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只要姜掌柜你不嫌弃的话!” 胖婶别的不行,包子这门手艺还是得到了真传,她揉面擀面样样在行,想到自己这门手艺,胖婶似乎自信了一些。 “你不给我吃,我还要赖在这里不走了呢!”姜夏嗔道,眼睛里含笑透着女儿家的撒娇。 第263章 回归平静 胖婶当然是很愿意的,一直说,“让只要你来,就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小镇上无人不知,不知无人不晓。现在人也已经不在了,姜夏以为这件事情会就这样销声匿迹了,胖婶也顺利的搬到姜夏哪里去了。 因为王英的身体一直不好,姜夏心里也一直记着这件事情,虽然前不久刚回过家,但是后来仔细想了想,还是要回去看一看的。 赵灜说要陪着姜夏一块过去,可是姜夏觉得实在有些麻烦,所以拒绝了赵灜。 胖婶的家伙什儿已经置办齐全,房屋也在慢慢的修缮着,现在时不时的会蒸一些包子,只不过供给这自家人吃,旁人是买的也买不到的。 姜夏说次日想要回家看看父母双亲,所以胖婶装了满满的一兜子,说是一定要让姜夏带回去。 果然次日姜夏早早的就起身了,店里的事情有这么多人帮忙,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胖婶也起的很早,早早的就收拾了许多吃的,看到姜夏起身,就喊了一声。 “夏夏?” 姜夏正准备用完早饭过去,听见胖婶外在喊,转头一看,原来是胖婶拿了满满一兜子吃的。 “给我这么多可是吃不完的。” 这东西做起来也麻烦,胖婶也应该是准备了许久的。 胖婶把那些硬是塞到了姜夏的手中,“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尽管拿回去吃就是了,如果吃的好了,以后再给他们做,并不费事。” 的确是盛情难却,姜夏把这些东西先接下来,大家告辞之后就回娘家去了。 先是大嫂周氏看到姜夏,身上又飞了满满的一大兜子的东西,竟然难得的热情。 “回来了呀?” 姜夏冲着周氏点了点头,又把东西放下了之后,匆匆的想要去看王英。 可没曾想到一转头,看到王英正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把葱,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哟,夏夏!”王英看到女儿特别开心,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之后,十分热情的招呼了姜夏。 听说家里来了客人,在外面玩耍着的小云满头大汗的跑回家来,周氏比之前安分了不少,看到大胖小子过来,只把他押过来喊姜夏姑姑。 “赶紧喊姑姑!这孩子嘴越发懒了。” 周氏训斥了一番,小云这才撅着嘴喊了一声姑姑。 姜夏自然不会同小孩子计较,因此也笑着答应了,“今日并没有带来什么好的东西,带了满满的一兜子包子,小云拿过去尝尝,看看是否喜欢。” 小孩子听说喜不自胜,连忙要去解开布兜,可是周氏却狠狠的打了一下子小云的手。 “看看你的手上都是泥巴!不要把一兜子包子都弄脏了,别人还要不要吃了?”小云被说的可怜兮兮的,转过头来求助王英,到底还是奶奶最疼孙女,看到周氏嚣张跋扈,王英把周氏狠狠的训斥了一顿。懒人听书nren9. “你干嘛打孩子呀,什么话就不知道好好说吗!”王英说罢,当着姜夏还有孩子的面,周氏自然不好多嘴,只委屈巴巴的拿了一个包子送到小云手中,又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娘,感觉你的身体好些了吧?” 刚进门的时候就能感觉到王英的身子好了许多,身子骨也比之前硬朗了一些,和上次相比完全就是两种状态。 王英笑呵呵的说,“确实好了不少!喝了两副中药,调理调理就过来了,娘的身体本来就没什么大毛病,只不过是被气的,这家里小的闹腾,大的也闹腾,吵的人心烦意乱,所以这才气了一场!” 小云原本正吃着自己的包子,听到王英这么说,转头来问,“我可没有惹奶奶生气,奶奶说的可是我吗?” 王英自然也不肯怪孩子,刚刚的话,不过是随手说的罢了,“当然不是说你,你就吃你的吧,我和你姑姑说话你不要插嘴。” 孩子也好哄,有了吃的嘴就乖乖闭上了,只不过周氏的心里总是有些不爽快的,总觉得王英说的是自己,但是又不便发作。 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下了肚,小云想必是一种耳濡目染,一直拉着姜夏问赵灜的事。 “姑姑,为何这两天都没有见到姑父?之前你总爱和他一起回来,今日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小云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就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今天你姑父有事情,所以就不从我前来了,今天来也不过是想看看你奶奶身体如何了。” 姜夏看着这个小皮猴子,真是很耐心的同他解释了,这孩子还是喋喋不休的。 “是不是姑父不愿意和你一块回来啊?他是不是开始不愿意娶你?” 小云之前总听大人说姜夏和赵灜的事,毕竟之前姜夏的确是使了手段嫁给了赵灜,这孩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浑话,说话也没个谱,真是童言无忌。 此话一出,还没有等姜夏说什么,因为王英给打断了,“听谁说的胡话!如果你再瞎说的话,小心我揍你。” 小云知道王英说的不过是气话,他想必也是被威胁惯了,所以并不畏惧。 “原本不就是这样吗?” “你再瞎说,我能给你一巴掌!” 周氏有些着急了,没想到这些话被孩子听了去就会这样胡言乱语,她自然不肯让小云再接着说下去,不然他们肯定就会认为是自己教养不善,才导致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王英已经狠狠的瞅了周氏一眼,直接骂了一句,“赶紧把孩子给带走,之后我再找你算账。” 对这个女儿,王英自然是疼爱不已,无论是谁都比不上的,管他孙子孙女的,只要说错了话,得罪了姜夏,王英是绝不可能会放过的。 周氏着急的说,“都是小孩子胡言乱语,娘,你可千万不要介意啊。” 可即便她再怎么解释,王英也是听不进去的,只是恶狠狠的把他们娘俩发配走了,只留下了姜夏。 上一次没有好好的招待姜夏,王英心里一直都记着,所以见到了姜夏,只一个劲的问姜夏,“有什么想吃的吗?娘亲,这就去给你买,这就去给你做!” 姜夏突然觉得被人护着也是挺好的,她,却还是不想麻烦王英,因为想着她大病初愈,还是要好好歇息才好。 第264章 探望双亲 “我这两天闲下来就会浑身发痛,乖孩子,你要是想吃什么,趁现在街上还有卖的,我让他们赶紧去买一些好吃好喝的,今天好好的在家里吃顿饭,不然我的作娘的心里难受着呢。” 王英说着已经把旁边的蔬菜拿了上来,开始着手做饭了。 这时候准备午饭也并不算早,然后做出一顿丰盛的午餐,也是需要一些时辰的。 既然如此,姜夏当然也就不会再推迟,她思考了片刻,只说,“不如就做八宝饭吧……还有之前娘烧的红烧肉也很好吃,我现在倒有些馋了。” 听到姜夏这么说,王英开心地笑了起来,还十分骄傲的拍着胸脯对姜夏保证,“这东西,全天下也只有你娘能做得出来,别的人肯定是做不来的。” 姜夏点了点头,跟着一块忙活起来,小云已经被带走,这会儿子小雷被小云推着走了过来,这家伙看起来很不乐意的样子,所以一直被小云推着,这才踉踉跄跄的到了王英面前。 “来的刚好,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疯玩了,赶紧过来跟你姑姑打个招呼。” 王英拉着小雷过来,让他同姜夏打招呼,可这孩子的脾气十分倔强,偏偏就是不肯张口。 姜小云在旁边看热闹,这小孩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叉着腰,看着自家人的笑话。 “既然小雷不愿意说的话,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呗!” 小云见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境地,她慢条斯理的同王英提醒了一句。 王英从未想过小孩子还能有什么心事,以为这孩子只是闹别扭不懂事,所以这才不搭理长辈,正想抬手去打。 姜小云这么一说,王英就呵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小小的孩子没想到脾气还不小,是一定存心要和奶奶过不去,是不是偏偏要给我找麻烦!” 小云在旁边拼命的忍着笑,小雷就是看都不肯看姜夏一眼,这孩子就犟的像是一头驴,怎么说也不肯听的。 “那你说说到底是为了什么事?”王英没有办法,只转头去问小云。 姜小云为此还洋洋得意,故弄玄虚的说,“还能是为了什么事?不过就是为了二娘的事呗,小雷,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你之所以一直不肯理姑姑,是不是就是因为她是你的仇人!” 姜夏听到这样的话从小小年纪的孩子嘴里说出,简直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明明年纪不大,说话确实有模有样,一口一句仇人。 王英气的一巴掌打了上去,这孩子没想到被教得这样没有出息,这样没有规矩,在长辈面前如此判断是非,实在是不成体统! “我让你在胡乱说话!你一个小小年纪的孩子懂什么!” 王英气的打了好几下姜小云,这姑娘被打的哇哇直哭,可是依旧嘴硬,气哼哼地喊话,“是奶奶让我说的,如今我说了,你又过来打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才多大点的孩子!你姑姑就是你的长辈,谁允许你们在背后议论长辈了,刚刚我想打你来着,要不是因为你娘护着,我早就一巴掌上去了。”王英生气,姜夏却安慰王英,“行了,娘,你也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不过就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而已。”乾坤听书网. 可是,王英依旧不肯松口,只说,“赶紧滚出去,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看到你我就生气!” 在客人面前丢了面子,姜小云也嚣张不起来了,捂着脸哭着跑掉了。 屋里只剩下一个孩子,小雷看到姐姐跑掉了,他也有一些害怕,刚刚那两巴掌可是用足了劲,所以如今小雷有些害怕王英,害怕自己也挨巴掌,因此想要赶紧逃跑,趁着王英生气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溜了。 “你想到哪里去!” 这孩子刚刚要跑,就被王英一把抓住,不肯轻易的放掉小雷。 小雷硬生生地挤出了两滴眼泪,“我想出去玩!” 这孩子说了谎,王英当然能够看出小孩子说的谎话,自然也没有同意,只说,“如果你要现在想出去玩的话,你必须要恭敬的喊一声姑姑,不然你就休想离开。” “你到底喊还是不喊?”王英都已经这么说了,可是孩子还是低着头一直不作声,姜夏实在不想和一个孩子过意不去,他们现在还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所以姜夏不想顾及这些细枝末节。 “不妨事,如果孩子想要出去玩,就让他出去玩好了,我这次回家也只不过是想要看一看母亲身体如何,待会儿用完饭之后我便离开。” 姜夏不想这么闹腾下去,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父母也很难为情,这又是何必呢。 “这怎么能行呢?孩子现在还小,如果不多加管束以后更不得了,如今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以后岂不是还要蹲在我的头上拉屎撒尿?我岂能容得下他!” 王英气哼哼的,小雷也气哼哼的,他大声叫嚷着,“要不是因为这个坏女人,我娘怎么会……” 还没有等小雷的话说完,王英就一巴掌甩过去了,这孩子出言不逊,竟然当着长辈的面侮辱长辈。 王英气的把手中的菜给扔掉,原来就是为黄氏的事情,怪不得这孩子一直不肯喊姜夏。 “你是怎么说你姑姑的?什么坏女人不坏女人的,她是你的姑姑,也不知道你这小小的孩子从谁那里学来的尖酸刻薄。” 王英打过了之后,小孩也不懂争辩,觉得自己被揍的疼了,哇哇大哭起来,果然乱成了一锅粥,姜夏真是手足无措。 她拉着王英的衣袖,轻声的说,“娘,你不要再和他计较了,不过是小孩子而已,心平气和的从他说了道理,他长大了会慢慢懂的。” “你就是一个坏女人!你干嘛待在我家,赶紧回你自己的家去啊……”小雷过来推姜夏,一直把姜夏往门口推,像是要赶人了。 王英听到孩子这样说话,简直怒上加怒,还想伸手再去打小雷,可是这孩子竟一溜烟跑掉了,因此也就没有打着。 “哎,不是什么大事的,娘,先坐下来顺顺气,不要为着这个事情同小孩子计较。” 第265章 大闹一场 姜夏心中并不介怀,倒是王英觉得有一些读心,觉得实在对不住她的宝贝囡囡。 也许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姜顺也赶紧过来看看是怎么了,刚一进屋就看到王英还有姜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放着一捆菜,王英此时此刻正扶着额头,姜夏则在一旁劝着。 “这怎么了呀?我怎么听到这边又哭又闹的!” 一听是姜顺来了,王英又来了精神,孩子没打着没出气,因此就把气一股脑的都撒在孩子爹身上。 “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孩子!一个劲的骂他的姑姑,一口一个坏女人,一口一个坏女人!也不知道你平日里到底在孩子面前说了什么,真是个没良心的,自从你妹妹嫁过去之后,接济了咱们家多少,难不成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我看你还是赶紧收拾滚出去!免得老娘看到你生气……一家子没个让我省心,小犊子……” 王英一口气骂了许多,姜顺也听明白到底是什么事了,一脸尴尬的向姜夏赔礼道歉,“妹妹,的确是小孩子不懂事,平日里被惯坏了,所以才口不择言!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姜夏点点头,“不过是孩子而已,我自然不会计较的。” 可是现在王英心不平,气不顺,一直在那边嚷嚷着,“老二,今天你要是不把孩子给找过来,好好的教训那小兔崽子一顿,我就和你没玩!” 既然母亲都已经发话了,姜顺只能乖乖的去找孩子。 姜夏也有一些尴尬,回一趟娘家竟然就遇到了这样的乌龙,她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好不容易回一次家……我这心里实在是对不住你。” 王英心直口快,姜夏只一直摇头,上次也不过就是因为看着王英受苦,所以这才发落了黄氏,原本嫁出去的女儿就不应该管娘家的事情,可姜夏偏偏不管这些,没能想到这孩子竟然就因此记恨起了她,姜夏也是着实委屈。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孩子说到底也是姜家的血脉,如今懂事,我做长辈的能忍就忍了,需要把道理同他说清楚,慢慢肯定就会变好的。” 姜夏倒是十分乐观,并不把这个事情当回事,母女两个接着择菜,没过一会儿就听到门外的哭声。 王英把手中的菜放下,向门外瞅了瞅,果然就是姜顺揪着孩子的耳朵进来了,“快点给你姑姑赔礼道歉,小小的孩子口出狂言!仔细你的皮。” 姜顺板着脸教训小雷,小雷想必也是被打怕了,先是不说话,后来在姜顺的威逼利诱下,极其不情愿的说了一句,“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姜顺哪里愿意松口,只一直说,“那就够了吗!你到现在还没有喊一句姑姑呢,道歉就是像你这样道歉的吗?” 看到这孩子可怜巴巴的,姜夏不想为难同时扫了大家都兴致,孩子既然已经认错,那么就点到为止,毕竟小孩也是有自尊心的,像小雷这样的年纪,恐怕也是很怕丢人的吧。 “够了够了……孩子都已经这样说了,哥哥你就不要再计较了。”乾坤听书网. 既然姜夏都已经开口求情,姜顺就不为难自己的儿子了,到底是亲骨血,他也不想再去强迫他。 “妹妹,如果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就尽管告诉哥哥我,孩子如果再说这样的话,我就把他的嘴给缝上,让他以后再也不能说话。” 姜顺嘴上那么说着,眼睛却看了看小雷,孩子果然被吓唬住了,一时间不敢吱声。 看着面前零散的活已经忙完了,王英把新鲜的蔬菜都洗干净,开始切菜炒菜,准备午饭。 “你去村头那家卖猪肉的看看,买两斤上好的五花,今天给夏夏开荤。”王英把姜顺支走了,她捋起袖子准备忙活。 姜夏不忍心看自家母亲忙活来忙活去的,主动拿了菜刀,说要帮忙切菜,可是却被王英给拒绝了。 “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就歇着吧,今天不希望你动手的,你只需要好好的坐着,等着现成的饭。” 王英又拿了一些新鲜的炒货,什么瓜子花生,一股脑的放在桌子上,“这些都是上次你爹爹去别人家做活,人家送的玩意儿,试试看,东西炒着香着呢。” 姜夏无聊来的抓了一小把瓜子,看到那孩子还站在门边,因此对他招了招手,“小雷,我给你抓一把吧?你过来。” 可是想到这个孩子的脾气,竟然如此倔强,竟站在那边动也不动,王英见此情形只说,“没想到你这孩子竟然如此不是好的,不吃就算了,谁还巴望着你吃呢,白白浪费了我这些好东西!” 小雷撅了撅小嘴,姜夏吃了两颗瓜子,捏了两个花生,觉得实在无聊,站起来闲散的逛了逛,这家里头菜园子里的菜长得的确很好,想着待会是要带一点回去给赵灜他们尝尝鲜。 又看到姜木匠远远的从那边走过来,手里提着两条大鱼,看到姜夏,难掩喜色,“女儿回来了呀……你瞧瞧爹爹今天买了什么?” 姜木匠说着提了提手中的两条鱼,看起来是沉甸甸的,姜夏见着这两条鱼的鱼尾还在灵活的摆动着,想来是新鲜打捞的。 “不知道爹爹从哪里弄来的这新鲜的鱼?”姜夏见姜木匠一只手要提着工具箱,另外一只手还要拿着鱼,十分贴心的把鱼接了过来。 姜木匠笑着说,“街上遇到了,觉得看着新鲜,所以就买了两尾,你是一个有口福的,待会让你娘炖了给你吃,也好补补身子。” 妇女两个人一块走进了厨房中,姜夏准备把这两尾鱼收拾一下,可王英偏偏不让。 “老头子!你就把手上的工具箱给放下来,夏夏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哪能让她干活呢?你把这两条鱼收拾一下,待会红烧了。” 姜木匠很干脆就答应了,姜夏被挤到了一边,她语气有一些不满,嘟囔着,“娘,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爹爹刚回家就让他歇一歇,女儿收拾两尾鱼还是绰绰有余的,利索的很呢!” 可是王英的脾气犟的很,“不成不成!” 第266章 教训熊孩子 姜夏无奈,只好坐下来,哪怕接二连三的对小雷孩子示好,这孩子也只是冷眼想看,笑都不笑一下,姜夏也是死心了。 “娘,告诉你们一件事儿……” 忽然想起自己的镇上收了两块地的事,恐怕家中亲人还不知道,虽说都是粗鄙之人,但是父亲母亲对姜夏这个女儿,确实真心相待的,姜夏心中也是明白。 乡野村夫这一辈子的愿望,恐怕就是在镇上能拥有自己一块地,拥有自己一个家,这甚至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姜夏觉得还是要告知父母一声,让他们高兴高兴。 王英现在正在揉面,准备待会儿贴几个饼子吃一吃,听姜夏神秘兮兮的,她转过头来说了,“怎么了?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前些日子我在镇上收了两块地。”姜夏是没觉得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只不过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虽然她不这么觉得,难免旁人多想,所以不得不谨慎一些。 “什么?我的天爷!咱家女儿也太有本事了吧……” 王英高兴的连菜都不切了,面也不揉了,快步走到姜夏面前,反复的确认这个消息是否可靠。 “你是怎么做到的?恐怕是郊区的地吧?镇上的地可是寸土寸金。” 王英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可是她这辈子都想不到的,从没指望过自己的儿女能在镇上搞出几块田地来,这简直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即便姜木匠是一个稳重老实的,现在也没心思处理鱼了,停下手来,直直的看着,“孩子,你这是自己买来的?” 姜夏笑了笑,故意放低了声音,“也相当于是我买来的吧,是几块好地,并不是郊区的,到时候我可以送给爹娘一块地,也不枉爹娘白白养我一场。” 姜夏当下并没有顾虑许多,说的倒是轻而易举的,可姜木匠还是有些不大相信。 “那……那池举人,现在也不曾在镇上有地呢,你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挣了那么多银子,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在镇上买了两块好地。”不相信归不相信,姜木匠心里头还是乐开了花,最近家中好事接二连三,弄得人神清气爽。 “我的天爷呀……是谢天谢地,祖坟上冒青烟了。” 王英喜不自胜,又手脚麻利地开始做菜,脸上的笑止也止不住,又转过头来问姜夏,“你家的婆婆能同意吗……说到底,你嫁过去就是赵家的人,恐怕你那婆婆也是不好交代的吧?” 虽然心中开心,天大的便宜给谁谁不想占?可是王英夫妇两个想了一会,还是开口说了,“爹娘有你这么出息的女儿就够了!这地还是你攥在手里,我和你娘住在这老宅子也挺好的,千万不要为了这事和家中婆婆闹矛盾。” 姜木匠劝了姜夏,而姜夏只用一句,“事情咱们以后再议。”来搪塞了过去。 姜顺从外头买了肉,肉刚刚下入锅中,肉香四溢,整个房里都充满着猪肉的香味,因为刚刚小雷死活也不肯喊一句姑姑,所以王英也就不给小雷吃饭。 姜夏也觉得小孩子还是不要这么倔强的好,是应该适当的管教,要不然以后是无法成才的,虽说于心不忍,也没有劝阻,只让王英教训了孩子,留在屋子外面。乾坤听书网. “你就站在外面思过!什么时候想认错了,就进来,同你姑姑认认真真的道个歉,这样还能有你一口饭吃,要不然我可就不管你了。” 王英对孩子还算严厉,姜顺虽然心疼儿子,但也无话可说。 这屋子里大家吃着饭,餐桌上又有鱼又有肉,菜香一阵一阵的飘入小雷鼻子中,闹的小雷心神不宁。 闹了大半天了,这孩子肚子现在已经咕咕的叫了,又怎么能抵得住肉香的诱惑?过了一会儿,这才小声的在门外嘀咕着,“姑姑……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姜小云这孩子听到了,立刻就想对王英汇报,可是周氏却用胳膊肘碰了碰孩子,甩了一个眼色,姜小云又想起自己挨了两巴掌,接着吃自己的肉,不说话了。 这会子,大家都只吃自己的饭,没有一个人说话的,小雷道歉的声音传进了屋子里,但还是很不情愿,就像蚊子的嗡嗡声。 男子汉大丈夫,干事情做什么要这样扭扭捏捏的!姜夏不愿意姜家的一脉是这样的人物,所以也只当听不见。 姜夏没有说话,别人也就不敢说什么了,毕竟当事人是姜夏,她们这些人说什么也是不算数的。 小雷在门外好像是有一些着急,声音越来越不耐烦,姜夏过了一会,这才放下了碗筷,走到小雷面前,到底也不过是九岁的孩子,不过九岁也应该是懂事的年纪。 “如果你要是想和姑姑道歉,不妨就大声一些,不要这样带着怨气,姑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是姜家的血脉,我也不可能伤害你,你又何必听那些风言风语,对姑姑出言不逊,你想过姑姑会因此而难过吗?” 姜夏想要让自己心平气和,可这孩子硬是恶狠狠的要瞪着姜夏,姜夏也是没有办法,这样的眼神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应该有的。 姜夏这才着急了,“姑姑是来看望自己的父母亲,也就是你的爷爷奶奶!所以,不必给我脸色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出来,是姑姑的错,姑姑自然会道歉,可如果若不是我的错,小雷,你是不是也要大大方方的同我道个歉?” 小雷慢慢的低下了头,好像不敢去看姜夏了,所以姜夏又开始心软起来,她最不忍心同小孩子发火。 又听到小雷的肚子咕咕的叫了两声,姜夏只当是男孩子自尊心强,她想给小雷一个台阶下。 姜夏又回自己的位置,刚吃了没两口,就同众人说,“大家接着吃吧,今早的早饭我吃的多些,有些吃不动了。” 接着,姜夏对大哥姜安使了使眼色,大哥也明白了姜夏的意思。 说罢,姜夏进了侧屋,在屋外的小雷听到了动静,他原本就是觉得看到姜夏觉得有些尴尬,所以一直嘴硬不肯说出抱歉,现在姜夏走了,小雷这孩子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等到姜夏离开了之后,姜安这才慢吞吞的走出来,感叹了一句,“今天你奶奶做的红烧肉可真是好吃,三层肥瘦相间的,咬下去还会滋滋冒油。” 小雷一听,再加上闻到这香味,忍不住的咽了咽唾沫。 “你想要进去吃饭吧?”姜安还算是态度和善,小雷此时没有那么惧怕了,只说,“奶奶她们不给我吃饭!” 第267章 主动送地契 “奶奶不是已经和你说了吗?只要你乖乖的认错,也会有你一口饭吃,所以你先进去同你奶奶认个错,自然也就能吃上香喷喷的饭菜了。” 姜安说的十分自信,小雷这孩子抬起头来,将信将疑的问了一句,“这样说能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姜安撺掇道,“不然你就在这边饿着肚子,如果你要回去晚了,那么一大碗红烧肉就被吃没了,要等下一次的话,恐怕又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小雷听到这话咽了咽唾沫,是有一些着急了,这家里十年半载的才吃一次红烧肉,他真是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 “那我进去赔礼道歉就是了。” 小雷终于被激怒了,鼓足了勇气进去,走到了王英面前,“奶奶,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胡言乱语。” 王英看到这孩子脸上还带着泪痕,到底也是亲孙子,所以也有些于心不忍,王英问了小雷一句,“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小雷点点头,“对待长辈不应该用那样的语气说话……而且我对姑姑出言不敬,所以就是我做错了。” 这个回答,王英,还算是满意的,她点点头道,“待会看到姑姑,要恭恭敬敬的,你母亲的事情可怪不了你姑姑,要不是你母亲非要对我不住,你姑姑也不可能针对她,你娘那些都是她自找的,孩子不要不明是非才好!” 王英这么说,姜顺也跟着教育自家的亲儿子,“对啊,就是你娘不对。” 小雷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一个劲的点头,眼神时不时的飘到桌子上面的那盘红烧肉上。 “行了行了,坐下来吃饭吧……别饿着孩子了。”姜木匠是一个最心软的,那王英也出了气,孩子也道了歉,拉着孩子坐下吃饭。 姜小云在旁边撅了撅嘴,周氏在餐桌上就担心着孩子说出什么不得当的话来,要是惹怒了王英,指不定又要被骂一顿,所以她一见着姜小云这孩子要开口,就一个眼神硬生生的让她把话给憋了回去。 姜夏在里头的屋子听得一清二楚的,抱着孩子也不是什么心术不正的,两个哥哥之前虽然也说出不恰当的话来,到底也是一块长到大的哥哥,所以这两个哥哥倒也是宽厚,只不过两个嫂子一个没心眼任人摆布,一个心肠歹毒,竟然想要祸害婆婆,这一个好好的家就是被硬生生的搅和成这样的。 听到外头吵闹的声音,想必是两个孩子吃完饭离开了,姜夏这才出来。 姜小云被拉去午睡,小雷哭也哭够了,闹也闹够了,在屋里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上次黄氏心肠歹毒,想要祸害王英,被发现了之后,竟然还各种栽赃嫁祸,意图不轨,是一个装可怜的,是祸害人的,因此姜夏实在是忍无可忍,背地里偷偷找了一个人牙子,把她发卖了,只不过多受些苦而已,姜夏也不算是一个心狠的,卖给了一些富贵人家做活去。 毕竟要是有黄氏一日,估计王英的性命就没有保障,到底是亲生母亲,姜夏不敢冒险。 “娘……上次的事情你会不会怪我?” 说到底,人还是姜夏找的,所以姜夏难免担心。 “怎么会怪你呢?知道你也是孝顺,况且是她自己行为不端,我们这样已经算是仁慈善良的了,如果要是送到县衙里去估摸着,像这样不忠不孝的做为,不被浸猪笼才怪!” 王英像是对黄氏咬牙切齿,说到底,看着孩子的面,也忍了她好几次,没想到愈演愈烈,这女人竟然次次想置人于死地,如此心肠歹毒,留着后患无穷。 “你说的也是。” 姜夏想了一会,可毕竟是二哥辛苦娶来的媳妇,姜夏觉得还是贴补一下娘家,原本这次来就是想送一块地,这事情早就已经同赵灜说过的。懒人听书nren9. 赵灜的原话是说,这是姜夏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挣来的,你要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他们也不说什么,所以姜夏这才把地契带来。 “娘,你看。” 姜夏把地契送到了王英手中,虽然王英大字不识一个,但是还是能认识那个盖章的。 “这可不行,你已经贴补娘家很多……这镇上地也是太贵重了。” 王英还是没有拿,这些年,姜夏拿着自己解忧铺挣得银子贴补了娘家不少的,因此她没有接手。 “娘,你就拿着吧。” 王英要把东西地契推过去,可是姜夏决定的事情,王英也阻止不了。 “这个女儿还会再挣回来的,你放心,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王英越听越觉得骄傲,没想到她一把年纪得来的女儿竟然如此的懂事,如此的有出息,和之前的姜夏简直判若两人。 “既然如此,这东西就放在娘这里,你要是需要可以随时回来取。” 王英再一转头,看到小雷这孩子在旁边站着,“哎,你这孩子站在哪里做什么?” “奶奶……”小雷揉了揉眼睛,想必是刚刚睡醒的。 “怎么了?怎么鞋子也不穿呢!”王英这个脾气,一把就把小雷扯过去,放在近处的板凳上,出去风风火火的给他找了鞋子。 王英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双鞋子,“快,把鞋子穿上。” 小雷突然哭了,“奶奶,我刚刚做噩梦了。” 说到底还是小孩子,做了一个噩梦就害怕的不得了,哭的停不下来,王英有些心疼,只说,“怎么了?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而已,都是假的!” 小雷抽泣着,“我梦到了娘!我想娘了。” 姜夏这才明白,这孩子还是想娘亲了,这黄氏再怎么恶毒,虎毒不食子,还是心疼小雷的,所以小雷对黄氏也有感情,这也难怪。 “小雷啊……” 王英突然也有些觉得对不起小雷,孩子还小没了娘,也难为他,今天虽然犯了错,但是也受到了惩罚。 王英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安慰的话来,“不怕,还有很多人疼你,奶奶也疼你……你还是有人疼的孩子。” “嗯……”小雷点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 姜夏算是看的明白了,这小雷的确是一个心地善良的,是随了二哥的脾气性格的,不像黄氏一样,姜夏也就放心不少。 第268章 想要个外孙 “既然如此,吃我也吃过了,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娘,女儿就不多留了。” 姜夏说完要走,王英知道女儿很忙,所以并没有挽留,悄悄的把女儿留了下来,小心地叮嘱道,“无论你再怎么忙,也要照顾好身子,嫁过去也好一段时间,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外孙,我这心里也就安心了。” 王英一直心心念念着能有个外孙,说的姜夏脸又红了起来,小声的吐槽道,“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还没到时候呢,女儿先回去了……”姜夏说完,告辞回家去了。 镇上的田地都是姜夏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和赵家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可没想到刚回解忧铺没多久,姜夏就忙着做一些小吃,婆婆就气冲冲的找了过来。 姜夏自然连忙招待了耿氏,“婆婆,这时候您怎么过来了呀?” 平日里耿氏绝不可能来解忧铺的,自从这小店开张之后,她除了有重大事情,并不经常来。 而且姜夏发现公公竟然也跟在婆婆身后来了,这公公婆婆一块来,姜夏觉得竟然是有什么事了,惊动了这两位老人家, “我想问问你……听说你拿了一张地契送给你娘家,这事情是真是假?” 婆婆坐下直奔主题,姜夏一时间被问的愣住了,她从没想过自己做的有错,毕竟这两块田地和赵家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可放在耿氏哪里,反正就是说不通的。 “前几日我的确回了一趟娘家,送了一张地契给我娘,我爹和我娘辛苦养我一场,我送一张地契过去也并不为过。” 姜夏觉得属实有些委屈,好在公公是一个明事理的,帮着姜夏说话,“是啊,这几块钱和我们家原本就没什么关系,夏夏已经很尽心尽力了,为这个家也做了不少努力,咱们就别再责问孩子了。” 可是赵顺德说的话全然没有被耿氏听进去,她现在还没有消气,特别是听到了赵顺德的话,反而是气上加气。 “什么?嫁了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难道你父亲和母亲不知道嫁出去的女人就是泼出去的水,怎么好意思接受这么大的礼。” 耿氏咄咄逼人,姜夏也无可奈何,摊上这么一个婆婆,姜夏也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可是……这东西我都已经送出去了,婆婆弄不好让我再回去把东西给要回来吧。”平日里对耿氏,姜夏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可是耿氏对姜夏的态度好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让人琢磨不透。 姜夏一说,耿氏气得结巴了起来,站起来指着姜夏责问,“自己听听你的口气,像是和婆婆说话的样子吗!哪还有什么体统。” “婆婆,您先不要生气,儿媳只是就事论事,我只是送了一块小田地给我的父母,他们毕竟是生我养我的人,我身上也流的是姜家的血脉啊。”姜夏根本就不吃婆婆这一套,再加上也并不是没有给婆家好处的,姜夏得到了这么些地也从未想过全部都送回娘家,到底也是给婆家留了一些,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对婆家也是多有助力的。 “是啊!你就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了,姜夏一个好孩子,懂得知恩图报也是十分的难得。”懒人听书nren9. 耿氏听到赵顺德的话就来气,直说,“能不能不要在旁边叽里呱啦的!婆婆教训儿媳,这个公公非要插什么手,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撑的对不对!” 摊上耿氏这么个老婆,赵顺德也是无奈了,也只能乖乖闭嘴,一句话也不再说了。 姜夏努力心平气和的和耿氏讲道理,今年来姜夏是问心无愧的。 “你嫁过来这么些年,也没见过你给咱们家添过一子半女,这就叫孝顺了?我看你是最孝顺你家父母亲的吧!” 耿氏对于赵灜一直都没有孩子的这件事情早就耿耿于怀,谁家不盼望赶紧抱上大胖孙子的,耿氏自然也盼望着,所以今日一股脑的说了。 “娘,现在我和赵灜都忙,没时间要孩子,以后等我们忙完了这一阵,自然就会安排的。” 姜夏就知道婆婆对自己不满,没有孩子的这件事情也不单单是姜夏一个人说的算,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姜夏也不能说生就生啊。 “外头都传说你是不下蛋的母鸡!看我这个婆婆的脸往哪里搁!” 耿氏又说了老半天,赵顺德觉得听着难听,却也又无法反驳,索性默默地一个人走到门外。 “娘……别人说就让他们说去,现在我和赵灜,一个忙着科考,一个忙着做生意,那婆婆让我怎么做才好?索性先让你儿子不要科考了,我把这个店铺也盘出去,只安安心心的窝在老家里,等着生孩子罢了。” 姜夏觉得婆婆实在是有些苛刻,心中不满意多多少少也是能够理解一些,可竟然就这样横冲直撞的找上门来,让家中父母知道,他们的脸往哪里搁? “你总喜欢这样顶撞我,天下哪能找到这样的儿媳总是顶撞婆婆的,我看你真是被惯坏了,没有一丁点儿分寸。” 耿氏被气得直发抖,但是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拉着一家子去姜家讨要,传出去实在是没有面子。 她只能气冲冲的站起来,对姜夏放狠话,“你要是想这样,我也拦不住你,索性以后不要让我当做婆婆了,回娘家去过好了!” 耿氏说完就往门外走,根本就不给姜夏解释的机会,姜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好不容易有了些好感,现在为了这事,耿氏又开始看不惯自己了。 “你这个死老头子……我在那边教训儿媳妇,你怎么竟帮着儿媳妇说话,你让我这个做婆婆的面子往哪里搁!”耿氏早就已经见识到了姜夏的厉害,小小丫头如今竟然能凭一己之力在镇上有了田地,也算是厉害的。 “明明你说的就不对……那孩子平日里已经对你百依百顺,和之前大有不同,就这你还不满足,你让她怎么做才行!”赵顺德还好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他心平气和的对耿氏分析,偏偏这耿氏就好像听不进去一般。 第269章 算账 “嫁过来就不应该这样贴补娘家……平日里送一些饮料,买一些好酒好菜去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地都送,这可是不是说送就能送的宝贝,有哪家儿媳妇是这样的!早知道不如让赵灜娶了李婉,那也是一个省心的!” 原本就一早看上了李婉,加上这女人最会讨人欢心的,耿氏一点点的要把李婉嫁给赵灜,总由于各种原因没有成功。 没想到耿氏性格竟然如此执拗,赵顺德知道劝也是劝不住的了,他干脆不理会耿氏,由她作孽去。 看着赵顺德快步走向前去,耿氏是在后面急得直跺脚,“走那么快干什么?说两句你还不愿意听了,有哪家的公公那么包庇儿媳的?就你这么一个例外,也不知道害臊不害臊。” 这耿氏越说越过分,把赵顺德气的直跺脚,“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摸着良心说,姜夏哪里比不上那个李婉了,既然如此就要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罢了,不要总在背后瞎掺和,两个孩子原本过得好好的,被你这么一掺和,说不定弄得一团糟!” 赵顺德早就知道自家的是个心直口快的,气急了什么样的话都能说得出来,他也是颇为无奈了。 “我可告诉你,下次可不要有事没事的就在说姜夏这个好那个好!到底也是你儿子的媳妇,当公公的可不要总是这么说。” 耿氏阴阳怪气的,刚刚在儿媳妇那里受了气,竟然也没有办法撒出去,现在只能一股脑的全部都撒在赵顺德身上,赵顺德莫名其妙的当了替罪羊。 “你这婆娘也真是!”赵顺德气的指着耿氏骂,“我真是不知道做了什么孽,才娶了你这样的婆娘!就连这样的话你也不害臊?我看,不是你摊上姜夏这样的儿媳妇倒霉,而是姜夏倒霉,没想到竟然摊上你这样的婆婆,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赵顺德气的一扭一扭的走了,这次任凭耿氏怎么在背后喊,赵顺德都不愿意再去理会。 姜夏正在屋里忙着自己的事情,好不容易送走了婆婆,姜夏可不想再去想这些是是非非的,他人的看法是管也管不着,不如就做好自己的分内事,省得让别人抓住了把柄,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夏夏?” 正忙着,赵灜这时候正好回来,这几日看他总是很忙,好像总是在学堂里温书,赵灜的确是天赋异禀,能写的一手的好文章,是他人学也学不来的,这赵灜一进门,姜夏就能大约猜出来了,估摸着这次考试成绩应该不错,一切都写在了赵灜的脸上。 “如何?”姜夏见赵灜难得的开心,她也不扫兴,兴致勃勃的问了许多。 只听得赵灜先说,“你夫君我次次都是第一名的,夫人对于这点大可不必担心的。” 姜夏笑,只有在姜夏面前,赵灜才这般说话,在他人面前是谦虚的,不能再谦虚了。 “早就听说夫君文章写得好,没想到果然如此,就好像是中了咒语一样,文曲天星好像每次都站在夫君这边。”姜夏说完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大对头,接着更正,“不对,应该说的是,这都能正常发挥水平。”小说娃.xiaoshuowa. 赵灜点点头,“这次的题目的确不难,只不过也难为了张言才,次次都居于我之下,恐怕这会儿心里正难受着呢。” 姜夏一听是不以为然,那人虽然用功,可却总是少了一些灵性,姜夏能看得出来的,张言才为人说不上猥琐,却也称不上光明磊落。 “别人的事就不要再管了,既然娶了好公民,就要好好的吃顿饭才是,我待会儿就去买一些好酒好菜给你下酒!” 姜夏没有因为耿氏的无理取闹而迁怒于赵灜,她还是一个拎得清的,谁是谁非都清清楚楚。 “好,我的肚子早就已经咕咕叫了。”赵灜摸了摸肚皮,平日里害怕温书会困,所以并不敢睡太长时间,赵灜平常也严于律己,对自己的要求也是严格,考完之后的确可以放松一些。 这边,虽说取得了第二名也是不错的成绩,可次次都被赵灜压着,张言才心里也是有些难过,考完之后就到花楼里喝花酒。 张言才可以说是这里的常客,青楼中的老妈妈一看到是张言才,立马就过来招呼了,“哎呀,这不是张大才子吗……这几日可没有见你过来!怎么着是姑娘们得罪了张大才子不成!” 张言才哼道,“想必妈妈每天只顾着挣银子,这几日我正忙着考试,哪有时间来你们青楼中闲逛!” “哎呦!都是我老糊涂了,前几日还听青青说起,说是张大才子考试去了,她都十分想念,都快得相思病了,张大才子还不赶紧去看看,免得我们青青真的病了,那你可是没法交代的!”老妈妈脸上的胭脂抹的像是猴屁股一般,她唾沫横飞的像张言才说了一通,张言才哈哈大笑起来,“这青楼中的花魁病了那还得了!那我赶紧看看去!” 青青是这青楼中张言才经常找的一位妓女,长得倒是清秀,也是一个会逗趣的,张言才好这一口。 被这老妈妈领进了屋子,青青正坐在镜子前梳头,我妈妈十分识趣的关了门走了,张言才悄悄的走近了青青。 见着了青青,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飘逸在脑后,这青青是只顾着梳头发,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张言才。 这张言才一把从后头抱住了青青,把这青青吓了一跳,一口一个,“讨厌!怎么这样对人家。”,可真是要把张言才的心给说化了。 这青青一转头,看到竟然是张言才,是又打又骂,娇声道,“是还想着我的吗!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呀,真是等得着急死人了!” 青青抱住张言才,竟然还挤下了几滴眼泪,可是把这张大才子给感动坏了,连忙道,“我的错,是我的错,这几日都忙着考试,把你给忽略了!你打我就是,骂我也好。” 张言才说完就拿着青青的手往自己的胸口锤,可青青一头扑在张言才的胸口,“哎呀,人家都想死你了,怎么还舍得捶你呢!” 第270章 谋划 张言才放荡的笑了,被压抑了很长时间,一把横抱起青青就往床边旁走,好不容易到了床上,这张言才一面啃着青青的嘴唇,一面手忙脚乱的要去解开青青的衣服,可已经到了肚兜了,很快就要如愿以偿,这青青却制止了张言才。 “哎……”青青握住了张言才的手,张言才被制止住,自然着急,“是怎么了呀?我的好青青!我真是快要等不及了!” “我想问问你,那传的沸沸扬扬的寡妇余家的,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必是青青听说了什么,怪不得这才会问,张言才自然会觉得无趣,他已经是变了脸色了,“我花钱,我也不是白白睡你的,干嘛要问我那么多的事儿!” 青青被说的委屈,这张言才是说翻脸就翻脸,都没有给人家一点准备。 “我只不过是问问而已……如果你不愿意说也就罢了,但是偏偏要用银子这种东西来堵我的嘴,这些年来我也从来没多要你的!你这么说我还不乐意了呢。”青青撅着嘴,她觉得自己倒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张言才就是一个负心汉。 趁着张言才还没说话的这时候,青青直接问,“就听说你给人家当了小白脸……没错,人家余家是有钱有势的,你既然做得出来,怎么?如今就没脸承认了!” 突然听到青青这么说,张言才变得十分蛮横起来,硬是从兜里掏出了一两银子放在了青青的肚兜里,“最好乖乖的把嘴给闭上……以后少不了你吃的,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呢,你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 见了银子,青青的态度这才和缓一些,竟然说,“不过就是说笑而已,你也不要多想才是!何必和我一个小女子较劲呢,你说对不对。” 张言才也转变了态度道,“这还不错。” 两人在床上颠鸾倒凤,不知天高地厚起来,最后弄得两人大汗淋漓,张言才这才趁机拜托青青帮忙。 “今日我来也不全是为了这事。” 张言才现在整个人是舒服了,可是一想到赵灜,他这心里就觉得十分别扭,恨不得一刀捅进赵灜的心窝里去才好。 “你说,还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得上忙的?青青很好说话的。”那青楼中的女人无非就是为了银子,其他的没什么是做不出来的,青青倒是一个坦诚之人,她就是爱银子,青青也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那日考试……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稳拿第一,没想到竟然又被赵灜压着,我的心里实在是不痛快,想到那日放榜以后赵灜的脸色,真是恨不得……恨不得……” 张言才说完就紧紧的握住了拳头,青青忙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公子消消气,没有谁能一直拿第一,公子想要让青青做什么,直说就是,只不过……银子到位了,青青保管就是最听话的。” 张言才笑嘻嘻都从怀里掏出银子,“不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你看看吧,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好好的替我办事,以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青青喜不自胜,把银子给接了过去之后,连忙应允了下来,“公子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事儿?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定然不会推辞。”小说娃.xiaoshuowa. “我一直都被赵灜压着,这些年来受了不少的委屈,我如今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没有办法接受当一个千年老二,所以你只需要帮我毁掉他的清誉,到时候我让他没脸做人,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这言外之意就是让青青出马,这的确不是什么事儿,反正做了那么多年的妓女,青青怎么会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因此很爽快的答应了。 “不是什么大事,公子……到时候事情办成了,应该少不了我的好处吧。” 青青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再加上那个赵灜,听说也是相貌堂堂,青青也没觉得自己吃了亏。 “当然是少不了你的好处!如果到时候我拿了第一,就有大把大把的银子,全部都拱手送到你这里来,吃香的喝辣的,以后你的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爽!”说完,张言才在青青的屁股上狠狠的扭了一下,青青疼的直叫唤。 原本赵灜是行得端坐得正的,也从来都没有来过青楼,生活是挑不到一丝毛病,如果要想让他主动投怀送抱的话,的确也是一件难事,所以青楼里一贯有的秘密,然后就派上了用场。 需要在酒中放上一点点的药粉,是个男人都会乖乖的钻进被窝里来,因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是逃不了了, 只不过,要想让赵灜喝下这杯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能要张言才亲自出马了。 张言才腰酸背痛,出了青楼的门,觉得整个人憔悴,被透支了一半,他扶着腰,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脑子里还在想着应该怎么样才能把赵灜哄骗过来。 不知不觉得就走到了解忧铺,没想到赵灜在里头帮着姜夏卖货。 张言才走进去,笑嘻嘻的同姜夏打了照顾。 “果然,是躲在这里帮忙呢……考都考完了,还想请你喝杯酒,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脸?”张言才难得约酒,再加上赵灜一早就知道,张言才是最看他不惯的,今天竟然换了性子?实在让人是琢磨不透。 “怎么?难得你有时间来我这里。”赵灜当然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喝杯酒还是可以的,直接拒绝未免显得有些太小气了。 “突然想着,这些年来一直比不过你,向你讨教讨教经验,我这样说你可满意?”张言才亲口承认比不上赵灜,让人实在吃惊,赵灜也没想到张言才这么随意的就承认了。 “当然可以,只不过这酒需要怎么喝?”赵灜笑了笑,他并不排斥交流经验,只要对方真心,他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如我找个时间地点,咱们一块喝一杯……我瞧着明天就不错,正好这两日天气宜人,不如就去前方的湖边,那边有个小亭子,咱们兄弟两个好好的喝一杯?” 张言才问了赵灜的意见,赵灜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点了点头。 张言才看着马上就要大功告成,心里一阵狂喜,觉得仿佛马上就能看到赵灜从悬崖跌落到谷底的惨状。 第271章 爽快答应 “明日正午,我准备好酒菜,时候你可不要缺席。”张言才客气的说了,赵灜也爽快的答应了。 姜夏在旁边的听得清清楚楚,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说,“这人那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想起来找你喝酒了呢?他是一直把你视作是眼中钉吗?” 赵灜无奈的笑,“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既然请我去,那么我也没有理由不去,说不定这家伙真是改邪归正?” 只不过姜夏相信,赵灜也不是一个傻的,他自然能够辨别出来是非真假的,所以可以完全放心。 “要是想去就去吧,我总觉着他不会有什么大事,只不过还需要小心为好。” 次日,赵灜如约而至,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不仅是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好酒好菜,青青已经在不远处藏好。 精心准备的酒壶是青楼中的,青青提供的东西,别看这酒壶看起来好像是寻常之物,其实只要把酒壶的盖子转移一圈,就可以倒出来不同的东西,比如他会在壶里装上没有春药的酒还有被动了手脚的酒。 “来!果然是信守承诺之人。”张言才看着赵灜远远的从那边走过来就起身去迎了。 北京的天气果然不错,阳光明媚,湖面上波光粼粼,风吹的人懒散又舒服,这时候再来几杯好酒,真是美哉。 赵灜经不住的感慨了一句,目光淡淡掠过,“全是一个好地方,你是一个会挑地的!” 张言才客气的说,“别坐着了,赶紧过来,这可是上好的花雕酒,今天你是有口福的。” 于是当着赵灜的面,张言才先是给赵灜倒了满满的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虽然这是青楼中的东西,只不过因为读得闲书多,赵灜明显的看到张言才给自己倒水的时候,把壶口旋转了一下,要是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赵灜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酒中有问题。 “来!正好一块庆祝一下你再次第一。”平常还真是看不出来,张言才竟然是一个如此的豪爽的人,果然其中是有猫腻,赵灜并不着急举起酒杯,之前,“你也是一个有能力的,只不过运气不好,上天生了你,又生了一个我……心里没有不开心吧?” 赵灜故意想要激怒张言才的,果然,张言才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但是拳头已经握紧,细微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我……当然不会,这第一无论是你拿还是我拿,我都是一样的开心。” 张言才直接把自己面前的一盅酒喝了下去,赵灜看他喝了得下去也就放心了。懒人听书nren9. 因此赵灜慢慢的举起了酒杯,这时候张言才不忘记提醒赵灜,“如果是兄弟就全部都喝完!感情深,是不能留一滴的!” 赵灜果然全部喝完,张言才看着心里一阵开心,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过来的时候已经吩咐了老妈子,这时候老妈子会在大街上放出风声,说湖边有热闹可以看,接下来,按照计划中进行的,就应该是众人都能看到赵灜和青青两人颠鸾倒凤,在这露天的亭子里丢人现眼,万万没有想到,当那边的青青扭着腰过来的时候,赵灜像没事人一样,张言才反而按捺不住,心中又痒又急,看到一个女人恨不得就把她吃掉一样。 “你……这是干什么呀!”青青刚到亭子里,人们以为是和赵灜,没想到第一个冲上来的却是张言才,就是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所以青青一时间呆住了。 “我有大把大把的银子!你还愣着干什么,只要你伺候好我了,我自然不会少得了你的好处。” 张言才动手就去解开青青的衣服,青青一个女人,哪怕心中有疑虑,也是无法抵抗的住张言才的力气的。 “真是有辱斯文……”赵灜才不愿意站在这里看好戏,想着不如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他对这些全然没有兴趣。 “来啊!你们过来看一下,大名鼎鼎的才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真是伤风败俗。” 这老妈妈还真是给力,召集了不少的人过来看,团团把他们两个人给围住了,那些人看的是面红耳赤,仔细一看,这女人竟然是青楼中的妓女,他们更关心的是大才子是谁?看了几眼才发现这竟然是张言才张大才子。 其中一个婶婶看不下去了,拿着手帕捂着眼睛,“哎呀……平日里看的相貌堂堂的,竟然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旁边的人都附和着,不出一个时辰,张言才的事迹就传遍了整个小镇,等到张言才回了药劲,才发现他被当猴耍了一顿,于是更加恼羞成怒,把自己关在房门之内。 偏偏这时候李婉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主动上门想要取笑张言才一番。 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一心想要嫁给赵灜,可如今都这般田地了,她是没能如愿以偿,遇到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她呢?李婉就是来看个热闹。 此时,张言才看到李婉,是想把人给轰出去的,可李婉刚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地数落起张言才来,“听说……你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了那样的事情?” 开口就提起这令人伤心的事,张言才恼羞成怒起来,“没想到你消息是这样灵通啊!消息要是早灵通一些不就早就能嫁给赵灜了吗?至于等到现在吗!人家偏偏就是不要你,难不成你不是个笑话吗?” 这张言才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这正是青青最顾及的事情,脸色便有些绷不住了,定定的看着对方。 “那也没你丢人……现在大家茶余饭后谈论的不就是你的事吗,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妓女,真是可笑的很,你知道外头人家都是怎么说你吗?说你好端端的也只能找个妓女,简直就是自己贬低是自己的身份,自甘下贱,你也不是一直没能比得上赵灜嘛?做什么什么都不行!只配拿个第二吧!” 每次提到这件事情,就好像是拿着一把刀插在了张言才的心窝上,他是最听不得这样的话的。 第272章 激怒对方 “你再说一遍试试?”张言才一步一步走近李婉,好像是在逼迫李婉,可是没想到这李婉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竟然又重新的重复了一遍,“我想我说的也没什么错吧?你这辈子也只能被别人压着,永远都不可能翻身,无论你再怎么努力,天资就是比不上人家!” 张言才转身就把门给关上,这下子李婉才害怕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如果干什么呢!”张言才露出猥琐的笑来,李婉这才知道,想必是张言才真是像外头说的那样,想女人想疯了! “我告诉你!如果你要敢对我怎么样,我就……反正现在你也没什么好名声,信不信我把你再抖了出去!到时候,更是没法翻身,有哪户人家会愿意把家里的女儿嫁给你的!恐怕你就只能娶个妓女。” 李婉还没说完,张言才就压了上来,十分粗暴,嘴里还一直在说着,“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名声,也并不差你这一个,你要是想说你就去说吧,我娶不到什么好女人,你更是嫁不到什么好男人!” 于是就这么生生的上了李婉,李婉竟然还觉得有一些乐在其中,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嫁出去,她这人自然也是一个孤寂的。 事后,李婉又觉得有些痛心,一时间不敢打开门出去,她哭着嚷着要让张言才对她负责。 张言才对李婉也是没什么情义的,他冷笑道,“到如今我只能娶了那个妓女……既然大家现在都在说,我唯一的办法就是娶了她,他们竟然敢说,我也能狠得下心,所以!李婉,哪怕我甘心娶一个妓女,我也不会娶你!” “什么?”李婉这会子才觉得自己的愚笨,直接瘫坐在地上,这时候恰好有人在外头敲门,把李婉吓了一跳,“你别去!要是被别人发现了该怎么办!” 李婉是很在乎这些的,旁的暂且不说,这事情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耿氏哪里,恐怕她真的就不想再活了。 “屋里有人吗?怎么?现在就不敢开门了吗!”听着声音好像是一个女人,李婉不太清楚,不过张言才却知道是谁。 “来了!”他不敢懈怠,连忙开了门,见到是一个小丫头,她看起来确实很严肃,张言才对她竟然还是毕恭毕敬的。 “我家夫人说了,曾经把这件事情给善了,不然以后有你好果子吃!竟然背着夫人在背后偷腥,也是天大的本事!” 这丫头好像并没有注意屋里还有个人,她冷言冷语,张言才只有一个劲答应的份。 “告诉你家夫人这事情我很快就能解决!”张言才就像是病了一个人一样,李婉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的,觉得这事情肯定是有猫腻。 “好!夫人让我来送话,你心里有数就行,你要知道到底谁在背后替你撑腰的,你应该为谁效忠!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明白的。”小姑娘能言善辩。 张言才又点头,好说歹说才把这小姑娘给送走了,李婉看着张言才,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张言才恼羞成怒,训斥一声,“关你什么事!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懒人听书nren9. 李婉哼道,“刚刚你们的对话我可是全听见了……看来你同这家夫人关系并不一般呀!听说,你莫名其妙的得了不少助力,恐怕不是因为这个夫人的原因吧?” 张言才一时语塞,任凭谁都能听出来,不仅仅在白日同青楼妓女苟且,而且,他在背地里偷偷的给人家做小白脸!真是什么不要脸的事情都做了,让人啧啧称奇。 李婉恍然大悟,看着张言才的脸色,她,就可以更加确定。 张言才知道这事情肯定瞒不住了,因此威胁李婉,“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信不信我可以与你同归于尽!你毁我前程,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到时候我可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既然招惹上了像张言才这样的人,李婉也就没有想过要全身而退,她回答道,“不如这样……我现在心里也记恨着赵灜和他的那个婆娘,我知道你现在对他恨之入骨,我们不如就联合起来一起对抗!任凭这赵灜有天大的本事,我就不信我们两个人合起手来还奈何不了他!” 李婉露出了凶狠的目光,张言才这才相信李婉的确是对赵灜和姜夏恨之入骨的。 张言才和李婉一拍即合,当机立断就决定了,“不妨我们俩就强强联手,到时候我定要给他们好看!” 这边赵灜回到家中,没想到小镇上的人传的消息还挺快,赵灜刚坐到板凳上,屁股还没有坐热呢,就看到姜夏急匆匆的朝他这边跑了过来。 “我这会儿正要关门了!听到大街上都在说张言才,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怕平日里做的事情,再怎么龌龊也总不至于摆在明面上!现在大家都在说他那些丑事呢!” 姜夏这才想起来为什么张言才突然邀请赵灜喝酒,所以担心起赵灜来,“是不是他开始想谋害你!这人可真是可怕……” 赵灜点点头,他说,“一般人都见不到这样的伎俩,就算见到了又不会认识,这是下三滥的手段,没想到这样的手段他都使得出,确实恨我入骨了。” 姜夏长舒一口气,又安慰赵灜,“这种事情原本就是防不胜防,既然走过了这一难,就感谢上天,以后可要离这种人远远的,切不可再占他占的便宜了。” 说着,姜夏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了,又关了铺子,就是外面已经渐渐的天黑了,他们俩人也需要回家休息去。 今天做了一天的吃的,姜夏真是腰酸背痛,所以只想睡觉了。 可回到家中,赵灜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了,一直冒汗,好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这是怎么了呀?”姜夏赶紧往前查看,赵灜这看着并不像是一般症状。 “我……没想到这人如此卑鄙,我当时想把酒壶给调转过来,可没想到不小心吸进了一些粉末……这春药的威力竟然如此厉害,我……”。 想必方才赵灜都在忍耐着,这时候即便是大汗淋漓,咬牙切齿的忍着,也并不愿意去碰姜夏。 第273章 找麻烦 姜夏知道,现在他的脸已经胀得通红,如果再不及时缓解的话,害怕会出问题,两个人也是夫妻,所以姜夏不能够见死不救,干脆说,“如果可以的话,或许是不是我可以帮下你……” 可没想到就被赵灜拒绝,“那……我一直都不愿意你被勉强着,直到有一天,你真正的心甘情愿了,不愿意你看着我一直难受,所以这才勉强答应我。” 姜夏无奈,谁能想到这赵灜竟然是一个这么有原则的,只一个人偷偷的忍耐着,即便是大汗淋漓痛不欲生,就自己一个人跑到屋外,并不和姜夏待在一起。 不知为何,是否哪一次不经意的话被听了去,所以赵灜这才如此的在乎,想到这些姜夏摇摇头,不过心中对于他又多了几份好感。 那这几天孔大夫都并不在家,所以回春堂里也没有人照应的,姜夏想让赵灜去看看病都没有办法了。 第二天,赵灜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只不过因为受到药物折磨,所以整个人大病了一场,自己一直一直观察着孔大夫是否在家,等他刚回到家的时候,姜夏立马就请孔大夫看病。 耿氏好几日没有见到儿子,可没想到见到儿子竟然已经瘦成了这副模样,她特别的心疼,再加上上次的矛盾还没有完全化解开,她直接怒吼。 “不知道你这个人是怎么做婆娘的!孩子孩子不能生,就连丈夫你都照顾不好,好好的一个人被你折磨成这个样子!”耿氏也实在是心疼赵灜,当了这么多人的面,就狠狠的责骂了姜夏。 赵灜生着病还要为姜夏辩解,“母亲……这和她没有关系,是我不小心染上了病,幸亏姜夏,要不是这两天她的细心照顾,恐怕我的病情还要加重。” 耿氏看着自己的儿子,真是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已经被折磨成这样,你还要帮她说话?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狐狸精到底有什么好,当初你就应该乖乖听娘的话,娶一个好好过日子的,现在儿女双全,其余的什么都有了!” 耿氏说个没完,赵灜担心姜夏听了会往心里去,既然没有办法堵住耿氏的嘴,他只能安慰姜夏,“你不要理会……你知道娘的性子,就是心软,刀子嘴豆腐心,说话是难听的一些,你多多担待。” 姜夏为了宽慰赵灜,只说“你放心好了,我自然不会计较的。” 此话一出,耿氏更是不让了,“哼!我这哪是娶了个儿媳妇,我这分明就是娶了个祖宗!不忠不孝的东西,也不知道你爹娘怎么养出你这样的女儿来!” 说的话实在难听,赵灜实在是忍不住,这才训斥了一声,“之前的头昏欲裂,如果你非要说的话,就到门外去说吧……让我听了指不定会病情加重。” 耿氏心疼儿子,这才乖乖闭口。 耿氏乖乖走掉,但是现在耿氏觉得必须要给孩子找一个知心的,要不然留着一个不知道照顾人的,这一点用都没有。 只不过现在她觉得聪明了,不再张口闭口的都是休妻,偷偷的拜托亲戚找了一个可靠的,现在家里养着,慢慢的培养一下感情之后再给赵灜做小,也并不为过。 到底他们在镇上有地,再加上赵灜,那也是一表人才,而且现在学业有成,找一个体面的也并不是难事,不过出些银子而已,这些倒难不倒耿氏。 不过是过了半天,有一个叫小翠的上了门,赵灜一直在家中养病,姜夏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照顾赵灜身上,这天耿氏就带着小翠上了门。 当着大家伙的命给介绍了,“这是我的远房亲戚,小翠,这孩子以后就在咱们家住下了,大家都是亲戚,所以客气一些!”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耿氏这么说,姜夏如此聪明的人当然立刻就明白了,就是找了个小,不过不好当面说,所以这才说是远方亲戚。 这小翠看着倒还是挺老实的,没什么花花心肠,想必是花了钱的,姜夏无奈,耿氏如今倒是有所进步,不像之前那样蛮横了。 平日里都是姜夏在房里照顾赵灜,后来,自从这个女孩儿来了,姜夏就发现耿氏总是想尽办法的让姜夏做各种各样的事,总而言之,都是在外面忙活的事情,那就是不想让姜夏进屋。 所以一时间照顾赵灜的事情,全部都轮到了小翠身上,姜夏无奈,却也看破不说破,婆婆既然想那么做,他也没有办法阻拦的,她就静静的看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赵公子,吃药了!”这是头一回,耿氏让小翠学着喂药,没想到刚刚把药送到嘴边,赵灜就要找姜夏来。 “你是什么人……一般喂药的事情都是让我娘子来的。” 赵灜毫不留情,看起来十分严肃的驳了这个姑娘面子。 “我……这几日娘子在外面忙着,恐怕一时半会是没法过来的。” 这小翠支支吾吾的,可赵灜因为自己把药端过来,一股脑喝下去也并不愿意让别人喂药。 “那可以把东西拿出去了!没别的事情就不要进来打扰我。” 没等姜夏说什么别扭的,这赵灜首先就自己给小翠吃了闭门羹。 耿氏真是发愁,只不过后面还是要让小翠去送,赵灜他真的以为是姜夏店铺里面忙,所以并不在家中,不过也从不要小翠喂药,自己端起药来,把那些发苦反胃的药咕噜咕噜的喝进嘴里去。 姜夏只有时间偶尔的进来看看,赵灜这几日一直在睡着,除了吃药看书的时间,大部分都在修养,看来的确是耗费了一些精神,姜夏知道这事情和她脱不了关系,所以心里竟然有一些愧疚起来。 “嗯……姜夏?” 这次正好碰着赵灜醒了,姜夏也就连忙过去把人扶了起来,不过看来孔大夫的药真是有用,过了两日,赵灜的气色果然比以前好了许多。 “现在口渴了吗?要不要喝点水?”姜夏看着赵灜的嘴角起皮,想必是干的。 “嗯,喝一些。”赵灜却有一些渴了,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药,喝下去竟然会让人口干舌燥的。 “起身。”姜夏倒了满满一碗的温水送到赵灜嘴边,赵灜喝的很着急,看来是不想麻烦小翠倒水,所以一直忍着,同小翠并没有什么交集。 “这几日解忧铺里很忙吗?我看你很少在家。” 赵灜的确有些吃醋,觉得姜夏宁愿去忙着店里的,也不愿关心他的。 第274章 收个小的 “还好……我将事情都委托给芳芳了,这阵子家里的事情也多,婆婆一直让我在外面忙。”姜夏这么一说,赵灜就明白了耿氏的用意。 “这几日家里是多了个不熟悉的,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好像是一个叫做小翠的。” 赵灜想起来,就问了姜夏,他这几日一直病着,也浑浑噩噩的,所以不清楚这人到底是谁,如今倒是想要问问清楚。 “听说是婆婆那边的娘家人,具体的我倒不知道呢,只不过看她很是殷勤。” 姜夏知道婆婆是变了战略,平常都是嚷嚷着要休妻,这次默不作声地就招呼了一个女孩,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这些日子你恐怕受委屈了,问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我可以为你主持公道。” 赵灜希望姜夏有什么可以对他说,不希望姜夏都自己扛着。 “娘一早就看不惯我,如果我要是想和你长久下去的话,自然是不能忤逆她的意思。” 姜夏想了很久,虽然她不是一个占有欲强的,可到底不愿意与其他的女人分享丈夫,后来想想今日的赵灜病的这么严重,有很大一部分的责任都在于自己,语气又怪又涩,“不如你就娶一个小的,平日里也能照顾好你,不至于受这样的委屈。” 可没想到,听到这话,赵灜气的颤抖起来,“你巴不得我娶一个小的?平常也没见你那么大方!对自己的丈夫倒大方起来了?” 没见过赵灜他生这么大的气,姜夏一时语塞,觉得自己实在是说错话了,既然他病着,姜夏索性就服个软,“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不要误会我才是。” “你是什么意思。”赵灜有些委屈,虽说就算他娶个老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是赵灜行得端坐得正,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姜夏身上,哪怕所有的人都能看得出,可偏偏姜夏视而不见一般,真是让人生气。 “那么咱们就不提这件事了。” 姜夏顺手理了理被子,不让赵灜吹着风,“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如果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只不过姜夏都已经说的那样的话,赵灜还是想要求证一下,“你真的觉得无所谓吗?就算我娶了一个小的,你也觉得无所谓?” 姜夏拼命的摇摇头,“那当然不是,平日里婆婆已经看我不顺眼了,娶了一个帮手,我这日子可就真的难过了。” 看着姜夏这意思,全然都没有爱意的?只是想着这以后的日子是否难过?赵灜并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别的想说的?你就心甘情愿和别人分享你的丈夫吗?” 难道女人都不应该吃醋吗?不吃醋也应该着急啊,怎么偏偏姜夏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我……当然很介意啊!”姜夏后知后觉,她顺着赵灜的意思去说,可赵灜并不想要听姜夏的解释了。 “罢了,你去把那个叫做小翠的喊进来。”赵灜已经有了主意,他就是要把那个小翠赶走!他才不愿意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照顾。 “啊?”姜夏一时间没有明白赵灜是什么意思,因此犹豫了一会儿。小说娃.xiaoshuowa. 直到赵灜又重复了一遍,“把那个人喊起来,我自有打算,就算你不帮我,待会儿她也是一样要进来的。” 姜夏只能顺从赵灜的意思,跟着过去把小翠喊进来,小翠听说是赵灜喊,开心的不得了,连忙跑了过来。 当着姜夏的面,这小翠就亲切的喊了一声,“公子?”。 赵灜从床上坐了起来,同小翠说,“谁让你来照顾我的?” 小翠支支吾吾,眼神飘忽,可就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赵灜点点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想必是我的母亲吧?” 小翠无奈,只能点点头,“是又怎样。” 这丫头还挺有脾气,赵灜平日里从不会为难女人,今日也没有这个打算,因此说,“给你一些银子,你离开我家,我的娘子在,就不需要别的女人照顾了。” 小翠着急道,“公子……我是答应了耿夫人的,这时候怎么能走呢。” 赵灜也不理会,只是放了一些银子在桌子上面,“拿了这个银子赶紧就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可是小翠竟然无比的倔强,偏偏就是不走,弄的赵灜也有一些着急了,声音变得大了起来,把外头的耿氏还有赵顺德都惊动了。 听到屋子里儿子的声音,耿氏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进门,二话不说就责问姜夏,“你怎么了?你怎么照顾人的?没瞧见我儿子已经被气成这样了吗,送一碗水也不会吗!” 姜夏莫名其妙的又被训斥了一顿,还没等姜夏说什么,赵灜就斩钉截铁的对耿氏说,“娘,以后不要再玩什么别的花样了,我这辈子也只有姜夏一个老婆,赶紧让这个叫做小翠的走吧,我不需要别人照顾。” 赵灜当下就不给耿氏面子,耿氏被说的面色发红,一时间不知道接什么话才好。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犟,这是我辛辛苦苦给你找来的,你说赶走就赶走了,那我以后的面子往哪里搁。” 耿氏一时间下不来台,要知道平时赵灜从不会这样对自己说话,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像吃错了药一样。 “那你自己走,如果你再不走的话,我就联系官府的人,或者找个时间把你发卖了,总有母亲不在家的时候。” 这话的确吓到了小翠,她看了看赵灜,又看了看耿氏,只能告辞,“那我还是不要在这里呆了,免得真的被发卖了,这辈子岂不就是完了吗。” 耿氏还想着再挽留,可是根本就无济于事,小翠一溜烟的跑了。 反正平日里也没有办法靠近赵灜,小翠早就已经不耐烦了,这时候正好找到机会,又能拿到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耿氏急匆匆的冲了出去,出去之后就不见人影,她一概认为是因为姜夏,所以这赵灜才会如此说。 过了一会又回来找姜夏算账,把所有的气都撒在姜夏身上,“你这个狐狸精到底在赵灜面前说了什么!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如此忤逆不孝,就是你在背后操作的。” 第275章 赶走小翠 姜夏明明就是被冤枉的,因此不得不辩解两句,“事情的确与我无关,婆婆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我骂一顿,儿媳实在是委屈。 “没想到你还敢狡辩?做了亏心事却不敢承认,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耿氏气急败坏的同赵顺德抱怨,“你说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赵灜一个劲的排斥我,难道我给他找的人不好吗?” 赵顺德知道自己的婆娘是个执迷不悟的,劝了好多次,可偏偏她就不听,赵顺德也实在是无奈了。 “平日里这孩子都是最孝顺的,以后你就不要管他们两个的事情了,姜夏这孩子也是一个懂事的,你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就把所有的责任都往她身上推,估计她心里是不定有多难受!” 赵顺德鼓起勇气想要劝耿氏一番,可没想到耿氏偏偏是执迷不悟,自己在那边嘟囔着,“一定是这个小翠长得不好看,所以赵灜才把她往外推……你说说就姜夏,刚嫁过来的时候就像是一头肥猪,嫁过来之后怎么越来越变得好看了呢!不行不行,我要帮咱们孩子找一个更好看的,每个男人都喜欢好看的,赵灜肯定也是!” 耿氏又站起来忙活去了,赵顺德是拦都拦不住,只能叹了口气坐下来,暗中嗟叹,“这婆娘真是!”。 “以后你就留下来照顾我吧,反正店铺的事情有别人帮忙,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如果还不借此机会好好的同娘子亲近一下,赵灜都觉得自己这笔买卖做的亏得血本无归。 姜夏原本一开始就是那么想的,她说,“你生病也有我的责任,所以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是我自己身子骨弱,跟你有什么关系?”赵灜还是不愿意承认,姜夏也就没有问来问去,省得揭穿了赵灜,两人都是尴尬。 姜夏今天又听到大街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那张言才是受到了严惩,不情不愿地请了一个青楼里的妓女回家,也是够可怜的了。 讲到这个事,姜夏也就忍不住在赵灜面前提一句,“只不过那张言才,估计就要把那个青楼里的妓女娶回家,要不然他的名声可是真的保不住了。” 说到这事,姜夏竟然还觉得有些搞笑,幸好那个酒壶是赵灜一眼就看出来是有猫腻的,要不然这事情搁在赵灜身上,也难保赵灜也会丢人现眼,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那是他自己自作自受,相信办法来谋害我这种办法都能想得出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赵灜觉得能做出这样行为的人也是卑劣,他是万万看不上的。 “其实不要说他,可能任何一个男人也把持不住吧?” 姜夏之前的确有所耳闻,这种东西原本就是药力惊人,刚开始原本以为只是传说,并不是真的,可如今看来的确如此,青楼中的把戏真是层出不穷的。懒人听书nren9. “并非天下男子仍然如此,如果不是自己心爱的,恐怕用再厉害的药,都是没有办法逼他乖乖就范的。” 赵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因为这个药它如今还病着呢,竟然就如此大言不惭,姜夏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不过这事情肯定还没完,看着刚刚耿氏气冲冲出门的样子,姜夏就已经预料到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耿氏远房亲戚中,还有一个叫做耿娟的,长的实在是水灵,嫩的好像就能掐出水来一般,可惜也是生在粗鄙人家以后找个农夫嫁了,耿氏突然想到这一层关系,因此随便收拾了一些东西,登门拜访去。 还没有进门就听到屋里热闹的很,耿氏一看,是一个远房亲戚,小王氏。 “呦,看看这是谁来了!可真是稀客呀。”还是小王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从屋外进来的耿氏,耿娟也特别亲切的喊了一声,“这时候婶婶怎么来了呀?赶紧坐下来!” 耿氏看到两个人在里面闲聊,想着这下子可就热闹了,耿氏原本就是一个喜欢热闹的,这样热闹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她呢? “我也是上街路过……想着很久没有看到娟丫头了,所以正好过来瞧瞧。” 耿氏的目光又开始寻找耿氏的父母,可是却没有找到,“你家的两位呢?看着好像是不在家呀。” 耿娟看起来是个伶俐的,难得长得好看,正是花朵一样的年纪,刚刚进门的时候一眼瞧见耿娟,这耿氏心里就喜欢的不得了。 “爹爹和娘他们正在外头忙活着呢,家里新收了一些菜,好像是挑着担子到了街上去卖。” 耿娟家中并不富裕,老两口省吃俭用的才给儿子娶上了媳妇,耿娟这个女儿就更不必多说,逢年过节也不一定能做得上一身像样的衣裳,幸好是有这个脸蛋,要不然肯定是更受罪。 “婶婶今天来找他们是有事情吗?我估摸着大约半个时辰也就回来了,要不然婶婶多坐一会儿,我给婶婶倒一杯茶。” 耿娟知道这些年来,耿氏越来越发达,她巴不得能往上贴呢!再看看今日耿氏的一番穿搭,手上带着两个镯子,身上穿的也体面,首饰看样子也是不少的,果然就像外头传的那样,如今人家是过上了体面的生活,能保证顿顿有鱼有肉,实在是羡煞旁人。 “我看着你家是变得越来越好了!像你这副样子咱们都认不出来了!”小王氏可是自从耿氏刚刚一进门,眼光就一直在他身上停留着,这会子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 耿氏在这里,她的虚荣心可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两个人再一夸赞,真的是笑得合不拢嘴。 “瞧你俩说的,把我夸成了像朵花一样。不过就是普通的老婆子,哪有那么好呀!”耿氏虽然那么说着,却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这操劳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了,现在能过上那么体面的生活,况且,姜夏又是一个很能挣银子的,真的是半夜里都要被笑醒呢。 “我们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根本就没有敷衍的意思,看看婶婶的装扮和我们自然是不同了。”耿娟对耿氏各种夸赞,耿氏自然也全盘接收。 第276章 不肯善罢甘休 “虽然说我的日子过得好,但是……说到底也没个孙子,那一房的婆娘实在是不太安生,到现在也没想着生个孩子,整日在店铺里呆着,你说家里又不愁吃不愁穿的,干嘛需要她那么拼命!” 耿氏说的就是姜夏,大家自然是一听就能听出来的,耿氏对姜夏一直不满意,耿娟这两个人也自然是顺坡下驴,什么样的话都能说出来。 “莫不是两个人不方便生一个?不然结婚这几年总应该生一个胖小子了。”先是小王氏这么说,暗地其实就是在偷偷提醒耿氏,或许这姜夏就是一个不能生的。 “我也觉得这事情有蹊跷,可能是赵灜哥哥明日里也忙,夫妻二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这也是未必的。” 耿娟脸上带着笑意,她对这哥哥的确是有些好感的,他们这人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文曲天星一般的人物,别人自然是羡慕不来的。 耿氏被说的心慌,这女人不生孩子就相当于是废物,耿氏可是不想让赵灜断了烟火。 “说的也是,我一早就怀疑那婆娘是不是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要不然也总不至于会这么长时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么就是身上有什么缺陷,因为她白白的苦了我们家赵灜,要是断了烟火岂不可惜。” 耿氏想到这些心里就隐隐作痛,心中更加笃定,即便是拼了老命也要给赵灜找一个知冷知热的,生一个孩子,才是正事! “是啊!听说赵灜哥哥这次笔试又拿了第一,以后前途可是不可估量的。” “你爹娘怎么还不回来,我有事找他们商量。” 耿氏这下次是豁出去了,那个小翠可能赵灜看不上,但是这个耿娟,就连耿氏看着心里都喜欢,这的确是正儿八经的亲戚,耿氏估摸着,这一次应该不会被拒绝。 “不如婶婶坐在这边等一会儿,我这就帮你们去将她们找回来!” 小王氏是一个热心的,站起来就要去,耿氏也并没有阻拦,正好是一石二鸟,她还想单独的和耿娟好好的说一下这个事情,最起码先是要让耿娟点头。 “婶婶这次来呢,也是有事情想要问问你,我看你这年纪也是越来越大了,你父母可有将你许配给别人家?” 耿氏对耿娟倒是挺善意的,耿娟只老老实实的回答,“这倒没有!父母他们好像并不在意,只忙着哥哥的事情呢。” 姑娘家说到这种事情未免羞涩,耿娟瞬间就变得脸红了,耿氏一听,自然是喜不自胜,如今还没有许配人家那就更好办了,只需要征得两家同意,那事情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你也知道,唉!家里有一位不能生的,看着你这孩子生的水灵,也是一个好生养的,你瞧瞧你赵灜哥哥怎么样?”耿氏也不说旁的,直接进入正题,耿娟“虽然说我的日子过得好,但是……说到底也没个孙子,那一房的婆娘实在是不太安生,到现在也没想着生个孩子,整日在店铺里呆着,你说家里又不愁吃不愁穿的,干嘛需要她那么拼命!”懒人听书nren9. 耿氏说的就是姜夏,大家自然是一听就能听出来的,耿氏对姜夏一直不满意,耿娟这两个人也自然是顺坡下驴,什么样的话都能说出来。 “莫不是两个人不方便生一个?不然结婚这几年总应该生一个胖小子了。”先是小王氏这么说,暗地其实就是在偷偷提醒耿氏,或许这姜夏就是一个不能生的。 “我也觉得这事情有蹊跷,可能是赵灜哥哥明日里也忙,夫妻二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这也是未必的。” 耿娟脸上带着笑意,她对这哥哥的确是有些好感的,他们这人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文曲天星一般的人物,别人自然是羡慕不来的。 耿氏被说的心慌,这女人不生孩子就相当于是废物,耿氏可是不想让赵灜断了烟火。 “说的也是,我一早就怀疑那婆娘是不是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要不然也总不至于会这么长时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么就是身上有什么缺陷,因为她白白的苦了我们家赵灜,要是断了烟火岂不可惜。” 耿氏想到这些心里就隐隐作痛,心中更加笃定,即便是拼了老命也要给赵灜找一个知冷知热的,生一个孩子,才是正事! “是啊!听说赵灜哥哥这次笔试又拿了第一,以后前途可是不可估量的。”耿娟一时间有些吃惊,结结巴巴的说,“婶婶的意思是让我过去做……小?” 其实做小也挺丢人的,没到那种份上,谁愿意把女儿豁出去,可对方如果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就不同了,耿娟想到赵灜,突然间有一些犹豫了。 “你说怎么样?”耿氏接着问下去,耿娟整个人就僵在那里,并不直接回答耿氏。 “既然那位是不能生的,以后等你要是为我们家生了个孩子,那还要在乎这些名分做什么,到时候就是要什么有什么,赵灜肯定也会向着你这边的,你年纪还小,应该好好的想一想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大的小的都是假的!只要你牢牢的把控住男人的心,那才是真真切切的!” 耿氏唾沫横飞的说了很久,耿娟还是被说的心动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耿氏只是欣喜若狂,“说你这孩子是一个聪明的,不是个死脑筋!我果然没有挑错人。” “难得得到婶婶的赏识,小的时候见到赵灜哥哥,心中就十分爱慕,只可惜我略微低贱了些,并不敢随意靠近赵灜哥哥,如今别说是让我去做小,只要能陪伴在他身边,我就觉得挺好的了!” 这一番看似真情实感的言语打动了耿氏,她拍了拍耿娟的手,一个劲的在那边夸赞,“果然是一个好孩子,是一个懂事的!” 低头瞅见自己手上的银镯子,想着毕竟是赢的,也不值几个钱,家里这些年愈发的好,干脆就用这个镯子做见面礼罢了,正好这时候耿娟父母也回来,耿氏故意当着耿娟父母的面把这个镯子脱下来,帮耿娟带到了手上。 “这东西也不值几个钱,就当是见面礼,你这孩子比我家那位不知道懂事多少!要是有幸的话,我可真的是开心的,整宿整宿睡不着了!”耿氏笑容洋溢在脸上,而耿娟的父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之间两个人那么亲热,他们还在那边纳闷呢。 “爹爹,娘,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婶婶在这边已经等候多时!”耿娟就盼望着自己的父母能够答应,她总想着自己给自己挣一条出路,要不然这以后的日子也是难过。 第277章 答应 “真是贵客呀!怎么想起来到我们家来坐坐呢!”耿娟的娘先开口招呼了耿氏,她显然是刚刚忙完回来,身上还沾着泥。 “我也刚来没多久,正好要上街,经过你家门口,所以就停下来坐坐。” 耿氏既然有求于人,自然是很客气的,耿娟的爹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觉得有一次尴尬,连忙笑道,“你看你要来也不早说!我们这身上弄得跟泥猴子一样,实在是让你见笑了呀。” 耿氏因为此事甚至觉得有些洋洋自得,她如今是觉得高人一等了,这种感觉可真是不错,虽然心里那么想着,嘴上却不能那么说,她倒是装出一副言辞恳切的样子,“瞧瞧你两人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还不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呢,大家都一样,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 耿娟的娘把手洗干净了,这才说,“也没有谁家能有你这么有能耐的儿子,还有儿媳妇,听说是挣了不少的银子,在镇上都有了房,这样的本事还有谁能比了去!赵灜那孩子又是一个文曲星投生的!你可真是一个好福气的。” 耿氏点点头,突然之间又满面愁云,“虽然旁人都觉得我比之前是发达了,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家那位虽然是挣银子的,可三天两头贴补娘家,今天送些肉,明天送块地,家里就算再富有,也被她送没了!” 耿氏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众人听了都十分惊讶,“难不成还有这样的事情?”,耿娟先问了,耿氏是一个劲的点头。 “前几日听说偷偷穿了一张地契送到娘家去了,你想想看,这样的儿媳妇也真是……” 旁人也装作很难过的样子唉声叹气的,话已经说到这了,不如就言归正传,耿氏直说,“我看你们家这孩子是最懂事的,只可惜啊!赵灜当初成亲的早,这才白白的断了这桩姻缘,我的心里真是痛心的很。” 耿娟的娘看看自己的女儿,的确是生养的不错,只可惜她家也算是家徒四壁,却没能力给女儿找一个好的夫婿。 “这孩子的确是懂事,我们也很是欣慰,也快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如何能够高攀上你们家赵灜呢!想着随便寻一家农户给嫁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行。” 耿娟的父母都是这样想的,听到这话耿娟难过的几乎要流出眼泪来,她低头抽泣了两声,杭州的人也就罢了,像她条件这样优越的,竟然也会落到如此田地,如何能不痛心呢? “我今天来正是为了这件事情,一早就看上了你家孩子,所以想着不如直接给我做儿媳妇吧!” 耿氏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索性豁出脸去,皮没脸的提的这个要求,“你看我家孩子也是颇得你们赏识!可偏偏他的那个媳妇是一个不会生的,我看你家孩子确实很好的,要不然过去,绝对不会委屈了她的!” 他们这些种地的都老实巴交,耿娟一听,耿氏这意思想要他的孩子去做小,一时间实在无法接受,只说,“这怎么能够呢,虽然你家赵灜是一个有出息的,可毕竟也是一个有妇之夫,我家孩子怎么能随便给别人做小呢,传出去实在是不好听啊!” 耿娟的爹这么说了,她的娘也不好说什么,耿娟看到自己父母这样犹豫不决,着急的眼泪都要低落下来,做女儿的又不能直接开口去提,真是憋闷死了。 “哎呀,这都什么年头了,你家孩子到我家生几个,这家里自然是有他一席之地,再加上我们也是亲戚,我自然不会委屈了耿娟的!你们也知道我家里如今状况,要不然你们看看,是否还能给耿娟找到更合适的一家嫁了?” 耿氏这是用的激将法,此话一出,耿娟的父母都沉默了。乾坤听书网. “其实不是我说,咱们那些老思想都应该往后靠靠才是,如今最重要的不是为了孩子吗,你看看我这刚一见面就给了那么重的见面礼,以后要是能为我家生了孩子,镇上的田地也是有的,你们老两口正好也能被接过去享享清福。” 到这里他们彻底心动了,耿娟母亲支支吾吾的问,“真的能有那么好吗?怕不是你随便瞎编出来的。” 这话说的耿氏笑了,她道,“我哪这样的本事瞎编!我家的状况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估计在咱们周边的亲戚都传遍了吧,实在不行就先去我家看看,你家孩子再找不到更合适的亲事了!” 耿氏又骄傲起来,“说来我家赵灜取得了这样的功名,以后定然是前途不可估量,娶个妾也是很正常的!即便现在没有,以后肯定也是会有的,这样的好事,我第一个想到你们家的!” “也对!人家家境也是好的,咱们孩子嫁过去也不算受委屈。” 耿娟的娘就动摇了,好不容易攒了一些银子给耿娟哥哥娶了媳妇的,家里实在是穷,遇到这样的好事,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吃饱穿暖才是王道。 耿娟好像又看到了希望,只不过耿娟的爹在那边摇摆不定,毕竟是男人还是要面子的,耿娟也帮着说了,“爹!女儿别的不能为你们做的,嫁过去一定会好好的伺候,以后让你们二老也能过上好一点的生活。” 既然耿娟这么说了,这一群人在撺掇一下,耿娟的爹自然也就应允了。 耿氏喜不自胜,当天晚上就让耿娟收拾一下东西,答应第二天过来接耿娟。 这天回去的时候,耿氏觉得还是不能硬来,赵灜上次已经说了那样的话,耿氏觉得是自己的行为有些太过于张扬,所以这次回家就假装的和颜悦色的。 姜夏不记仇,说白了是婆婆,她自然也会一如既往的恭敬。 “姜夏啊,赵灜身体好一些了没有?”听到婆婆耿氏居然主动的从自己说话,姜夏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没事就下来走走,大夫不都说了,走走才能有精神!” 耿氏也不管姜夏有没有理会自己,一个人自顾自的在那边说了起来。 “是!我这两天正想让他下来走走看,用了两副药,确实比之前好多了。”姜夏回道。 “明日我有个亲戚要我来的!赵灜也是认识的!家里头的事情太多有些忙不过来,所以只好让她过来帮帮忙,她已经好久没来,只放是串串门。” 耿氏态度如此和缓,姜夏也不好说什么,只答应下来了,“是!是应该的。” 第278章 意图明显 隔天,耿氏就兴致勃勃的去接了耿娟,只不过耿娟早就留了一手,她知道这次去肯定是有风险,女孩子家没有多余的机会,一次没做好就身败名裂。 耿娟虽然看着土气,但是眉眼之间绝对是一个美人胚子。 “耿娟,你说你要是换一身衣服,换个行头!肯定美的很!只可惜你家境不好,不然估摸着就能加入豪门显户,荣华富贵。” 耿氏早就看上了耿娟的相貌,是一个堂堂正正,很踏实的孩子,而且也不呆笨,是一个不错的。 “婶婶说的是!” 无论是谁被夸了都是很开心的,耿娟也自然不例外,她兴高采烈的和耿氏去了,一路上都在想着,以后要是成了赵灜的小的,那么好日子也就来了。 听说姜夏是一个胖女人,要姿色没姿色,要身材没身材,所以耿娟十分有自信。 刚一进门,先是见到一个皮肤白净的女人,身材虽然说不上是窈窕,可是也很匀称,一转头是胖乎乎的竟然有些可爱。 耿娟是一脸的吃惊,耿氏只是介绍说,“哦,这是姜夏,就是咋家赵灜的媳妇。” 耿氏这么一说,耿娟吃惊不已,明明一早就听说姜夏是一个丑陋的女人,这样一看,虽说百里挑一的美人是算不上的,可是气质却是大气而且出挑。 姜夏笑起来更是好看,虽然还没交流,但是耿娟不得不承认,这个姜夏也的确是有魅力的。 问过好,姜夏这才进去见了赵灜,赵灜不冷不热的态度,耿娟一时间有些尴尬。 幸好耿氏把控着,同耿娟说,“这样吧,你把赵灜照顾好了,咱们家吃喝都是供的起的。” “是,婶婶说的话,耿娟都记得。” 从第一次见耿娟开始,姜夏不得不承认,这个所谓的表妹还算是乖巧的,不说大话,不故弄玄虚,是一个可靠的人,不过只是不知道这耿娟是什么样的心思罢了。 姜夏在外面的菜园子里浇水,耿娟是从里头出来的,简单姜夏,立马伶俐的过来说是要一块帮忙来弄。 “早就听说嫂子的大名,现在见了,我这心里觉得开心,好像是刚刚见过没多久的故人。” 耿娟的嘴甜,姜夏只客气的点点头,她不喜欢自来熟,和不熟的人,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对了,嫂子,这几天你都不要去镇上的店铺里的吗?” 耿娟自然不希望姜夏在这里碍事,如果没有姜夏,她可以肆无忌惮,毕竟耿氏也会一直帮她的。 “因为一直要照顾赵灜,我已经好一阵子没去了,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姜夏总是觉得这个耿娟怪怪的,她知道,耿氏的意图肯定没有那么纯洁,毕竟耿氏一早就看不惯自己,这小翠才刚走没有多久,又莫名其妙的弄出了一个耿娟,的确惹人深思。 “我……我不过就是多嘴问问,你家吃的做的好!早就听别人说了。”小说娃.xiaoshuowa. 耿娟的嘴还挺甜的,说的都是让人听了开心的话,还是有些能耐的。 “有时间可以到我店里拿些。” 姜夏客气了起来了,觉得这个表妹或许只是正如耿氏说的那样,凑巧来这里。 “那哪能行啊!嫂子你是要卖钱的,我过去拿一些岂不是耽误了你做生意。” 耿娟连忙摆手,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姜夏也随便的客套了一句,“随便吃一点又吃不穷我!既然可以卖钱,为什么又不能送人呢,都是一样的。” 姜夏正说着,耿氏叉着腰从那边过来了,“哎,耿娟,送一些热水进去吧。” 明明耿氏和姜夏两个人都在场,可耿氏却直接忽略姜夏夏,让耿娟去照顾赵灜,这时候,姜夏觉得耿氏的意图有些太明显了。 或许就像小翠一样,让耿娟来,不过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给赵灜纳妾。 看看这个耿娟,长得倒也挺不赖的,虽然有些土气,但在这时候的确是能算得上一有几分姿色,耿氏这下子是花了心思的。 姜夏一直都秉承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她什么也没有说,只默默的看着,这件事情的决定权还在赵灜,如果赵灜同意纳妾,那别人说再多也没有用,如果要是赵灜铁定了心不愿意的话,那么这事情就更加好办了。 耿娟手脚利落的把一壶热水放在了旁边,赵灜在一旁读书,她挺识趣的,一声不吭的在盆里添了热水,这才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赵灜,“表哥,需要用热水洗洗手吗?” “怎么是你啊?”赵灜略微有些吃惊,原本以为会是姜夏的。 “我……是婶婶让我送过来的,所以我就给你送了一壶热水……”耿娟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幸好赵灜没有追究的,在脸盆里洗了洗手。 “这些天我已经能够自由行走了,所以也不碍事的,下次如果要是姜夏和娘都不方便的话,我直接去拿就行了。”,既然来者是客,赵灜自然不肯麻烦耿娟。 言外之意任何人都能听得明白,况且耿娟还是有些智商的,自然也立刻就明白了。 “其实也不麻烦的,不会就端茶送水,表哥的病才刚刚好,还是需要再好好静养。” 耿娟自然不在意的,她巴不得每天能够多见几面赵灜,才能多几分胜算。 “嗯……既然你是来做客的,那么也不必要劳烦你。” 赵灜用手帕子擦了擦手,又告诉耿娟把东西拿出去,“我读书的时候你还是不要在旁边了,出了姜夏,我不太习惯别人在旁边。” 赵灜无意间的一句话说的耿娟脸色一阵红,她什么都没有说就出去了,心想,“这赵灜未免也太洁身自好了些。” 姜夏一直被婆婆耿氏安排做这个做那个的,整个人忙的晕头转向,庭审里没有办法,都只让姜夏去送饭,因为只有姜夏能够让赵灜多吃一些,这天好不容易做好了饭要送到赵灜哪里去,姜夏已经把饭菜拿在手里,可是偏偏被耿氏截下来,送给了耿娟。 说的理由倒也是冠冕堂皇,耿氏对姜夏说,“一整天也挺累的了,干了不少的活儿,这种小事还是让耿娟去吧,免得你累着。” 说的好像婆婆很体贴儿媳,可姜夏明白,这又是故意在给耿娟制造机会呢。 第279章 背后耍花招 “哎呀!你平日里就不要让姜夏做这么多,好不容易不用去店里忙活,在家里还要被你使唤!瞧瞧你这婆婆当的。”赵顺德有些看不惯,开始数落起耿氏,却被耿氏一个白眼。 “我这不是心疼她的嘛,让她好好歇着,难不成这也是错了?”,耿氏在这个家说话还是有分量的,公公赵顺德也不做声了,只最后若有若无的加了一句,“倒是挺好……还是对姜夏这孩子好一些。” 姜夏十分感念公公的体贴,为了让赵顺德免于受难,还是顺着婆婆耿氏的意思说,“婆婆说的也是!是婆婆心疼我,所以才这样,姜夏心里记着。” 耿氏一边把东西递到了耿娟哪里,一边嘀咕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耿娟接过了饭菜,到了赵灜的房间,把东西放下,轻轻的说了一句,“表哥,不要忘记吃饭,饭菜是刚刚出锅的,还热乎着。” 赵灜只看书,头也不抬,更不用说去看一眼耿娟了,耿娟站在那里也站不安稳,有些踌躇,过了一会儿赵灜这才抬起头来,问了一句,“现在他们还在外头吃饭吗?” 见赵灜和自己搭话,这耿娟心里开心的不得了,忙说,“在的!大家都在外头吃呢!” 哪想到赵灜接下来就将手中的书给放了下来,同耿娟说,“把饭菜也搬到外头去吧!”,跟着也到了外头。 一开始瞧见赵灜从屋里出来的是耿氏,她还好齐着,“不是说让你在屋里好好呆着吗?怎么这时候出来了?” 赵灜十分自然的坐到了姜夏旁边,同大家解释,“这几天吃了回春堂拿回来的药,身子骨已经大大渐好,不此像之前一样,什么都送到屋里,我是可以自己吃饭的。” 看见赵灜的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好,耿氏也不好说什么,只告诉赵灜,“你说你,生了一场大病,看着你都瘦了许多,需要吃些好的再补补身子!” “不是什么大事,娘,你就不必太惊慌了。”赵灜饭吃得很香,时不时的还会主动给姜夏夹菜,夫妻两个十分和谐,耿娟在旁边看着更加灰心,觉得好像并没有什么希望了。 最后收拾的时候,耿娟争着抢着要收拾饭桌,而姜夏只默默的出去把灶台边的锅擦了擦,经过耿娟的一番对比,耿氏觉得耿娟真的是又勤快又热心,莫名其妙的又把姜夏数落了一顿,“你看你!就应该和耿娟学一学!相夫教子,家里的事情要忙得过来。” 姜夏为了避免惹是生非,虽然心中翻了无数白眼,可表面上还是笑盈盈的答应了,“婆婆教训的是,姜夏一定会记住的。”,摊像这样的婆婆也是很无奈了,不过这次赵灜生了这样一场大病,和姜夏也并不是毫无关联,所以,有些委屈姜夏觉得就暂且忍忍罢了。 “嫂子,你擦完锅台就休息去吧,这里有我就足够了。”耿娟很热心,把东西都洗洗刷刷弄都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姜夏觉得自己在这里也是多余,反正耿娟也是耿氏的亲戚,再加上恐怕耿氏也并不愿意看到自己,姜夏干脆离开,省得惹人心烦。 看到姜夏走了,耿娟这才松了一口气,把锅碗瓢盆都洗完之后放在桌子上,悠悠的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啊?”耿氏看了一眼耿娟,难得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浮现。 “婶婶你是不知道……我看着表哥生了这样大的一场病,也是同情的。”小说娃.xiaoshuowa. 耿娟虚情假意,可是耿氏却并不那么认为,她觉得耿娟如果说出这样的话,想必也是一个心善的,最关键的是疼爱她的儿子,这样就足够好了。 “之前我这儿子赵灜身子骨还是挺硬朗的,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生这么大一场病,幸好有了回春堂的大夫,这才能稍微好一些。” 耿氏把赵灜看作是心尖上的肉,不愿意赵灜受委屈。 “婶婶,其实不不是我说,我作为一个局外人,本不应该多说的……” 耿娟一副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样子,而耿氏一听就更加好奇,催促着,“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要是想说什么,你说就好了。” 耿娟这才说,“咱们女人不就是传宗接代吗!上次我竟然听说,赵灜表哥……竟然是……因为……” 耿娟结结巴巴,可这事情牵扯到赵灜,她越是结结巴巴,耿氏就越是着急,“上次你听到孔大夫说的吗?” 耿娟点点头,的确,不久前孔大夫又过来给赵灜把了脉,那个时候刚好耿娟在场,可能是恰好听到了一些什么。 “当时我正好给表哥送药,就听到孔大夫说了一句,表哥这次生病好像是因为内火太盛,急火攻心了……” 耿娟这么一说,耿氏就恍然大悟了,她一直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的,可是孔大夫每次都说不是因为旁的,只需要好好休息,多喝点药,这样看来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看到耿娟的脸色都红了,而耿氏,虽然是一个不识字的,但是也能听清楚是什么意思,很明显就是姜夏这个女人没有给赵灜所需要的。 这事情关乎到一个男人的尊严,耿氏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她竟然这样亏待我儿子!” 耿氏绝不能忍受自己儿媳这样的作为,可耿氏却也不好直接去问。 看到耿氏现在彻底被踢怒了,耿娟这趁热打铁,接着说,“我觉得,表嫂不是一个言听计从的女人,想必脑海里是有自己的看法的,或许……或许就不愿意吧……” 耿氏听完,直接呸了一口唾沫,“我呸!什么不愿意,当初死乞白赖要嫁到我们家,又哭又闹的,现在倒好,说不愿意了?她早干嘛去了!” 看到耿氏这么着急,耿娟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依旧在旁边装模作样的说,“婶婶,你可千万不要着急!或许只是我信口胡说的,可能是我听错了,你就当我从没说过!” 说完又假装非常自责,“都怪我!没事和婶婶瞎说这些做什么,惹得婶婶白白的生气一番。” 耿氏看着耿娟十分自责的样子,更加的觉得耿娟是一个好孩子,“我怎么能怪你呢,你和我说这事儿,也是为了赵灜好不是,我怎么会怪你呢,你这孩子可千万不要瞎想了”。 第280章 看不惯的儿媳 原本耿氏就对姜夏颇有微词,经过耿娟这样的一番提醒,她忽然间恍然大悟,别人都夸着儿媳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而且能挣银子,可是作为人家的妻子,最重要的不就是生儿育女嘛。 “你说的也是,到最后没了孩子,一切都是白搭,赵灜辛辛苦苦做这番努力为什么?以后没个一子半女的,一切都是浮云。”耿氏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事儿,而耿娟牢牢的把握住耿氏的死穴,把她竟然拿捏的死死的。 “谁说不是呢?婶婶能够明白就好,反正现在表哥表嫂也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婶婶也不必太过忧心。”耿娟又笑着宽慰了耿氏两句,可是事已至此,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偏见会扎根,越扎越深。 “这两天我就赶紧想想办法,让姜夏尽快搬到解忧铺里去住,在家里晃来晃去的,也惹人心烦。” 耿氏这就很着急要给耿娟腾位子了,而耿娟还假装都没有听懂一样,“那这样的话岂不让表哥委屈?” “你这孩子是一个死脑筋,他有什么好委屈的,只有让他婆娘腾出地方,你才有机会啊。” 耿氏拍了拍耿娟的手,听说像这样的女人最能生养,耿氏对耿娟保证,“如果是有一个儿子的话,那么以后你在这个家里肯定是有一席之地的。” “多谢婶婶抬举,我这辈子也不指望能够飞上枝头,只希望能有一口热乎饭吃就行。” 耿娟说罢,满脸羞涩的走开了,她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自信,而姜夏虽然是一个好老婆,可说到底,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被自己的老婆一直压制着。 姜夏这几天一直陪着赵灜,虽然生病了,可是赵灜一直都没有放下功课,稍微晚一些的时候,姜夏回家,看到赵灜又正在温书,旁边的蜡烛已经很暗了,姜夏担心赵灜会看坏眼睛,硬是逼着赵灜把书合上。 “需要好好的休息,让眼睛休息一会儿,免得累着了。”姜夏把书放在旁边,这一幕刚好被旁边的耿娟看到,而赵灜却也洋溢着幸福的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明日再看就是了。” 姜夏和赵灜是夫妻,同住一张床榻也是应当的,耿娟很是识趣,刚经过赵灜的书房时,亲眼看到了这一幕,又匆匆离开,姜夏也疲惫了一天,如今是腰酸背痛的,却还是帮着赵灜拧干了手帕,擦了擦脸,准备出去拿盆子泡脚,被赵灜阻止。 “事情就不用你来,我自己去就是了。” 赵灜从来都不愿意指示姜夏做任何事情,夫妻二人不同于寻常夫妻,或许也是体现在这里。 “我来吧。” 姜夏一直记着,为什么如今赵灜大病,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所以姜夏于心不安,尽心尽力的照顾赵灜,也是由于这一层原因。 “温着的水已经很热了,泡泡脚就可以上去休息了。” 这些年来和赵灜接触,姜夏能够体会得到赵灜态度的转变,他一步一步的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背后的努力也是姜夏看到的。 赵灜从一开始对姜夏毫无感情,一直到后面对姜夏爱护有加,这其中波澜曲折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清的。小说娃.xiaoshuowa. “这些日子天气渐渐冷了,你读书的时候记得没事就多搓搓手,免得冻着。” 姜夏用手试了试水温,才递给赵灜,赵灜自己挽起裤脚伸到水盆中泡脚,看到姜夏站在那里,想必应该是等着水盆来用,因此主动说,“不如你和我一起?” 姜夏脸色绯红,并没有拒绝,在盆里添了一点热水,脱了鞋袜,夫妻二人虽然平日里会有肢体接触,但共同用一个水盆泡脚,两人面对着面也尴尬不已。 “你和我本是夫妻,不过共用一个盆子,怎么脸就红了呢?” 赵灜看着姜夏脸红的可爱,实在忍不住就取笑了姜夏一番。 “是因为这水太热了,所以我才……” 姜夏摸摸自己的脸,果然有些发热,看着泡在水盆里的脚,赶紧把自己的拿出来,擦了擦水,赵灜问了一句,“这就洗好了?” “你慢慢泡着吧,明天店铺里还有事情,那我就先早点睡了。” 姜夏背对着赵灜,气息平缓,像是睡过去了一般,赵灜无奈的摇摇头,一起着凉,所以咳嗽了两声,也闷头睡了过去。 姜夏心里各种思绪,一时间无法排解,就这么胡思乱想,直到深夜,第二天依旧早早起床,不过那时候赵灜已经披上了衣服,坐在书桌旁了。 看到这两天姜夏的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眼睛下面是一片乌青,显然是没有睡好,如果要是忙着店里的事,要忙着家里的事,两头来回跑,的确无法顾及,干脆赵灜同姜夏说,“如果你要是忙的解忧铺的事情,就不用再着急赶回家照顾我。” 恰好这时候耿氏来送热水,刚到门口就听到赵灜说这样的话,她连忙搭腔,“那可不是吗!干脆你就直接在解忧铺里住着,免得来回跑累坏了身子。” 说完,耿氏就狠狠的瞪了一眼姜夏,因赵灜一心看书,没有看到这一情形,姜夏,开始一定觉得身心疲惫,这下子觉得又委屈的很,因此说,“你就这么希望我在解忧铺里住着吗?” 赵灜有些惊愕,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是明显的又看到姜夏是在生气,他只支支吾吾的说,“如果你要是不愿意……到时可以回来,只不过来回跑,我担心你会累着。” 耿氏帮腔,“听说你店铺里的生意一直都很好,既然忙着店里的事情,就不用顾及赵灜的,家里人手够的,对吧?赵灜。” 同赵灜说时,耿氏都是一脸真诚,好像的确是心疼姜夏,想要姜夏好好休息的。 “我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来,如果你要不愿意呆在解忧铺也好,每日回家来,我也是开心的。” 饶是赵灜这么说了,可是姜夏今日莫名其妙的觉得委屈,特别是耿氏对耿娟总是那样热心那样关爱,表现得过了头,姜夏觉得耿氏之所以这么做,不过都是做给自己看的罢了。 第281章 强颜欢笑 姜夏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走过去将热水倒在盆里,随便洗了把脸,顺便告诉赵灜,其实是为了告诉耿氏,“我还是每天都回家来,你甚至还没有完全好的,我是不放心的,店里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两边都不会耽误的。” 耿氏见自己的计划落空,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这姜夏是死活不上当的,耿娟完全没有任何的空隙接近赵灜。 刚开始耿氏打算,先让生米煮成熟饭,两个人理所当然的在一起,现在一直找不到机会,两个人碰撞不出火花,完全没有可乘之机啊! “婶婶?饭菜已经在锅里热着了,这时候就要端上来嘛?” 屋外是耿娟清脆的声音,正好大家伙都已经收拾停当,耿氏回了一声,“把东西放好,我这就过来!” “你这身子就应该好好补补,先把书合上,什么时候都能看的。” 耿氏直接绕过姜夏,带着怨气,姜夏有些不明所以,这些年来不知道为什么,耿氏好像对自己很有敌意。 姜夏正好想起今天早上叮嘱了胖婶,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明天早上就可以开张,胖婶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还带着一个孩子,所以姜夏要去帮着胖婶。 “那你先去吃一些吧,今天早上胖婶的包子铺刚刚开张,我这会儿去帮忙。” 姜夏一面利落的收拾好衣裳,一面同赵灜嘱托了,她不再去想要问问耿氏,省得到时候自讨没趣。 “你去就是了,我会同你帮母亲说清楚的。” 赵灜知道如今姜夏顾虑着耿氏,所以倒也是十分体贴,姜夏利落的出门,不理身后事,免得自找麻烦。 耿氏是亲眼看着姜夏从家门口过去的,看起来急匆匆的,显然是出门去了,直接略过婆婆,耿氏自然是十分不爽快,于是嘀咕道,“真是脾气见长!竟然敢如此对我不恭不敬!” 赵顺德一直都是看不惯耿氏的态度,他也跟着说了一句,“要不是你平日里总是找人家麻烦,总不至于弄得那么僵。”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你怎么总帮儿媳妇说话,不帮自己媳妇说话!看你这个老男人是活累的吧!”耿氏在次大放厥词,恰好被刚刚出来准备用饭的赵灜听到,自家父亲总是被母亲诋毁,他因此也就帮着赵顺德说,“娘!爹爹又不是那个意思,你干嘛总是那么说他。” 平日里在耿娟面前充大头,也耀武扬威惯了,他们也是当着耿娟面说,耿氏一时间觉得自己有些下不来台面,又怎么肯轻易放过。 “你们两个是最没心没肝的!为了你们两个好,竟然还反过来说我?我看你们是都帮着那个小狐狸精的,今天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明天还指不定能做出什么样的事呢!” 耿氏借题发挥,耿娟在旁边默默无闻,只安心的服侍着一家人,赵灜还是认为这耿娟是过来做客的,人家看见了也觉得难看,所以连忙岔开了话题,“这事情咱们就不要再说了,我们先吃饭吧。”小说娃.xiaoshuowa. 赵灜既然已经这么说了,耿氏也不愿意得罪赵灜,默默无闻的吃起了饭,今天赵灜胃口也并不太好,也没吃多少就撂了饭碗。 “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倒霉,娶了一个这么不省心的。” 耿氏唉声叹气,耿娟看见她的脸色,连忙夹了一块肉放在耿氏的碗里,“婶婶,这事情也怪不了表哥,表哥护着表嫂,这原本就是一件好事。” “怎么是一件好事了呢,为了他的媳妇,可以同他的亲娘顶嘴了,赵灜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很乖的孩子,现在也不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耿氏气的扔了筷子,再也吃不下去了,耿娟看见耿氏的脸色有些不对,赵顺德在旁边只闷头吃饭,并不多说。 再说这耿娟就是一个不愿意好说话的,也是一个机灵的,看到赵顺德在这个家里地位明显不如耿氏,所以耿娟当然要巴结耿娟。 “我看着或许是表哥有点误会,婶婶也是一个讲道理的,有些误会没有解开,所以才到这样地步。” 耿娟这么一说,耿氏一时间又想不到有什么误会,她只能阴阳怪气的说,“我和她向来感情不睦,想必她已经是厌恶我的,你看看姜夏今天的态度,像是一个儿媳妇对婆婆的还有的态度吗?” 耿氏心里委屈,耿娟并没有说话,好像就是相当于默认了,耿氏一看到耿娟没有说话,就知道她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这个婆婆当的也太憋屈了,耿氏越想越生气,把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 “他她总是贴补娘家,平日里贴一些别的东西也就算了,那现在怎么能贴补娘家这样的田地呢?那东西可不是随便能送的!”,耿氏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忽然间无法释放,一股脑的和耿娟说了。 镇上的田地是他们一辈子务农的想都不敢想的,耿娟听说姜夏竟然可以大方到这种地步,突然之间觉得,果然耿家家境不简单。 “是啊!的确……就有一些过分了。”,耿娟察觉有些不妥,偷偷看了一眼赵顺德,这老家伙只是吃饭,也不管她们两个人说了什么,耿娟有些肆无忌惮了。 “婶婶,你也知道的,家里的事情谁也说不清的,要不然干脆你先试着接受一下,看着表嫂一个不讲理的。” 耿娟笑的很灿烂,仿佛就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她这么说,耿氏就觉得耿娟委屈,“那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耿娟,既然我走了这一步,但是不能让你受委屈的,也是我家这边的亲戚,过去我面子上也肯定是过不去的呀!” 家里发达了之后,耿氏越来越好面子,几个孩子混的都是不错的,最出色的就要数赵灜了,娶了一个很是能干的老婆,耿氏有一段时间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自然不能办砸这件事情,要不然到时候耿娟受了什么委屈,在小王氏面前一说,耿氏到时候的面子往哪里搁呀! “对了,小王氏最近有没有找你来?” 耿氏知道,这个小王氏平日里最是八卦,什么事情她都知道,也是一个藏不住事的,这事情要是被小王氏听说了,那么耿氏的事迹又要发扬光大了! “最近倒是没有同她来往,家里的事情多,如果娘家的人会来问……” 第282章 布料 刚开始把耿娟要过来,耿氏是费了好一番口舌,现在自然不能前功尽弃,再说了,耿家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肯定也不愿意女儿嫁过来受罪的,而且本来就是做小,他们肯定也很关心,事情要是不成的话,丢人可是丢到家了,难怪耿娟家中的有些惶恐,庄稼人没什么别的本事,就靠着孩子了。 “你家里的来过?我怎么没有看到你父母来过呀?”,耿氏仔细回忆,也想不出来一个大概,这样一想,觉得是有一些不好耽搁下去,免得那边会有意见。 “她们是不肯上门来的,我哥哥在门外等了我几回……” 耿娟知道家里人的着急了,她需要让耿氏知道,不然耿娟也不愿意等下去,这要是一个没结果的,待在耿氏这边迟迟就是不肯回去,传出去也很难听。 “你哥哥来跟你说了什么没有?”,耿娟看到耿氏听到这话果然着急了,没一会问了好多遍,看来是真的紧张。 耿娟慢吞吞的,耿氏这个急性子就更加紧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哥哥没有说你什么吧。” 耿娟摇摇头,“倒是没说我什么,只不过家里的人都着急了,听说左邻右舍好几日没有看到我,都问我去哪里了……他们一时间也不好回,所以就赶紧过来问问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的确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回事儿,耿氏又害怕他们家会反悔,到时候可就不好再找一个适合的头绪了,因此连忙握住耿娟的手,仿佛只有耿娟留下来,她们赵家才有希望得一个孩子一样,“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们的事情,自然不会反悔的!你在安安心心的多待几日,好吃好喝的我们都供着,到了时间自然就会水到渠成。” 耿娟有些踌躇,这几日看着赵灜和姜夏的关系其实不错,夫妻二人很是和谐,耿娟越来越对自己没有自信了,要不是还有耿氏这一层关系,她真是没有等下去的信心了。 “婶婶……我知道你是一个仗义的,肯定也不会诓骗我们家,只是家里已经有提亲的了,怎么着我也得给他们一个说法呀!” 耿娟将计就计,想着不如一块直接说了,刚开始的时候赵顺德只顾着吃自己的饭,吃完自之后,自己一个人默默走了,耿娟是看着赵顺德走的远了,这才回应了耿氏一声。 “你放心!我就不信我制服不了我自己的儿子,再委屈你几天,到时候肯定会雨过天晴。” 耿娟默默的点头,又手脚伶俐的开始收拾碗筷,耿氏这几日看到耿娟表现的十分不错,是一个又勤快又利落的姑娘,说话也很讨人喜欢,她自然不肯放过,那么只能赶紧想对策。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第二天耿娟依旧很伶俐的开始起身忙活,在旁人的眼中,她就是一个好看又有温柔的,渐渐的左邻右舍也知道了这么一个人,不过也总觉得奇怪,既然是亲戚,在赵家也呆了那么些时日,却没有一点儿要走的迹象。 前两天还说到小王氏,这会子小王氏俺就按捺不住,上门来了,赵灜那天吃完午饭就开始张罗着回到书院了,看到赵灜身子骨好了一些之后,在家里待的时间并不长,耿娟又有一些泄气了,小王氏跟着说了很长时间,耿娟才对小王氏说了实话。 这天正好耿氏她们都不在家中,中途姜夏回来了一趟,看到小王氏和耿娟坐着,很客气的喊了一声小姨。 “哟,我说是谁,原来是姜夏回来了啊。”小王氏将姜夏从头到尾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而姜夏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了,她知道这小王氏肯定没安好心的。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这时候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接着耿娟热心的站起来说要帮忙一块找一下。 姜夏不过回家取一些布料,恰好碰见了小王氏她们的,所以也没打算多说什么,只说,“我很快就可以自己找到,你们说你们的,不用理我就好。” 小王氏也站起来去找,“什么东西还值得你回家来一趟,肯定是要紧的,你说我们我们一块找,或许快一些。” 姜夏只能说,“以前买了几块好料子,今天你们拿出去做两身衣裳的,可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了。” 听到姜夏说要找料子,耿娟脸上就有一些挂不住了,这怎么可能找得到……这东西已经先一步被拿到裁缝店了。 “是这样啊……”,耿娟听罢后,我就让他帮忙找了一会儿,又想了一会才说,“表嫂,屋子就这么小,可是根本就找不到呀。” “你说的也是,可我记得之前分明就放在这个地方的,可是谁能想到,这会子竟然找不到了。” 姜夏这么一说,觉得时辰已经不早了,再找下去恐怕也还是找不到,只能赶回去,“罢了,恐怕是被婆婆收起来了,等婆婆回家我再问问。” 接着又招呼了小王氏两个人忙活自己事,她先走一步,看着姜夏走了,耿娟松了一口气。 “你不知道那东西是被耿氏拿去裁缝铺了,是要给我做两身衣裳,谁能想到的竟然是她买的。” 小王氏觉得这事情可不好办,“那到时候你穿出去,她肯定一眼就能认得了呀!” “说不是呢,本来说是家里有几块好料子的,可是也没有想到是姜夏买的,这下子我是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了。” 刚刚见识过姜夏,小王氏觉得这不是寻常人的,因此劝告耿娟,“我和你说,对待姜夏可不能够硬着来,她这个人恐怕也不好搞,还是要多多留意一些才好。” “我也明白,只不过没能想到,耿氏当初拿出那两块料子,我也夸了两声好,谁知道那是姜夏的。” 耿娟这会子又觉得很是难办,毕竟生活在赵家,可是左右为难,满肚子的苦水只能对着小王氏说一说罢了。 “你说的也是,可我记得之前分明就放在这个地方的,可是谁能想到,这会子竟然找不到了。” 姜夏这么一说,觉得时辰已经不早了,再找下去恐怕也还是找不到,只能赶回去,“罢了,恐怕是被婆婆收起来了,等婆婆回家我再问问。” 第283章 新衣服 接着又招呼了小王氏两个人忙活自己事,她先走一步,看着姜夏走了,耿娟松了一口气。 “你不知道那东西是被耿氏拿去裁缝铺了,是要给我做两身衣裳,谁能想到的竟然是她买的。” 小王氏觉得这事情可不好办,“那到时候你穿出去,她肯定一眼就能认得了呀!” “说不是呢,本来说是家里有几块好料子的,可是也没有想到是姜夏买的,这下子我是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了。” 刚刚见识过姜夏,小王氏觉得这不是寻常人的,因此劝告耿娟,“我和你说,对待姜夏可不能够硬着来,她这个人恐怕也不好搞,还是要多多留意一些才好。” “我也明白,只不过没能想到,耿氏当初拿出那两块料子,我也夸了两声好,谁知道那是姜夏的。” 耿娟这会子又觉得很是难办,毕竟生活在赵家,可是左右为难,满肚子的苦水只能对着小王氏说一说罢了。 “总而言之,以后你可不要让赵灜看出一点端倪,赵灜也是一个聪明的人,你这样肯定是不行的,我之前听说有一个叫小翠的,最后还不是被赶了出去?我瞧这就是要细水长流。” 即便家中没有人,但是小王氏还是压低了声音对耿娟千叮咛万嘱托,耿娟还是愿意听小王氏的,都一一点头答应了。 “你说应该怎么样才好?这些日子赵灜几乎没什么时间在家里,我们接触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你要让我细水长流的话,我的年纪就在这里耗没了呀!总不能就这么等着吧,也总不是一回事儿。”,耿娟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太对劲,最终还是想,然后有一个办法,不然就这么等下去,再好的精力都被耗没了。 “也没让你就这么等着呀!你可以找各种机会,刚刚不是听你说赵灜对姜夏是有几分情义的吗?” 小王氏提醒了耿娟一句,耿娟一听,又觉得有些泄气了,两个人感情那么好,她想要趁虚而入就更不能够了。 “话虽是那么说,但是毕竟他们俩感情越好,对我就越不有利,你想想看是不是?” 可是看着小王氏欲言又止,又好像是有了办法,耿娟突然间觉得耿娟肯定是有办法所以才会那么问的,因此连忙拉扯住小王氏的衣襟,她问道,“是否你有什么办法?不妨说出来听听看。” 小王氏露出一个得意的神色,她自顾自的说道,“你还别说,办法我还真是有的。” 一听到小王氏是有办法的,耿娟就开心的两眼放光,“比如呢?”。 “最简单的就是要你要讨到他们家里人的欢心,然后找出各种机会,让姜夏在赵灜心目中的形象一步一步崩塌,到时候在赵灜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你给他一丝温暖,那样就简单多了。” 小王氏觉得他们家人口并不复杂,如果事情发生了,所有人都站在耿娟这边,那于耿娟来说肯定是有利的,之后就水到渠成了。懒人听书nren9. 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方法,耿娟思索再三,决定还是听小王氏的,“我总不能白白的耗在这里!你说的办法我看是可行的,咱也不算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就按照你说的办!” 耿娟得到了出路,送走了小王氏之后,一个人在屋子里转悠了半天,直到耿氏回来。 刚开始耿氏说要出去买一些菜,这时候正好挽着菜篮子进来了,简单耿娟手里拿着一个布兜子在外面出神,她问了两句,“怎么了?你这孩子在想什么呢。” 耿娟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手里的活,用针在头皮上挠了两下,接着开始做事了,“也没什么,不过看这两天天气不错,所以想着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挖到一些野菜来吃吃。” 耿娟家里从小就穷,有的时候连买菜的钱都没有,只能一块去挖野菜,看到一片肥沃的野菜,就像是看到宝藏一样,所以耿娟才这么随口一说。 虽然之前耿氏也免不了要和别人争抢野地里生出来的野菜,我现在却全然不用了,家里有鱼有肉,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都过下去,不过说到野菜,耿氏想吃,因为许久没有吃到了,而耿娟却是习惯了吃野菜。 “前面有个树林子,咱们过两天去瞅瞅,要是能挖到一些,换换味道也是不错的。” 耿氏这么一说,耿娟也就点点头,应承了下来,又和耿娟说起小王氏,“今日王家的来了……” 听到小王氏,耿氏不得不留心起来,“她我突然想起来来家里坐坐,是有什么事情找你吗?” 耿娟点头,“是有一些事情找我……说是村那边的刘家,想要上门提亲来着!” 耿娟如今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所以有一些看好了的自然会上门提亲,小王氏原本就是爱管这些事的,所以上门来和耿娟说,当然也是情理之中。 耿氏一听,当然是不愿意的,“刘家那孩子有什么好?要长相没长相,要能耐没能耐,你嫁过去肯定要受委屈的。” 耿氏又叽里呱啦的把刘家的诋毁的不成样子,耿娟就想要故意激怒耿氏,所以这才加了一句,“他们家里家境殷实,就连田地也有好几亩的!”。 听到这些,耿氏连忙摆摆手,“这能有什么用?都是他们家老的攒下的东西,然后你是要和这个孩子过,可不适合他们家老的过!你可要想清楚了,总不能一辈子都靠着几亩田吧。” 听着就不像是自家的对手,虽然是有一些着急了,但是耿氏的确没有太放在心上,而耿娟也很懂得适可而止,“谁说不是呢?我只是随便提出来跟婶婶说两句。” 耿氏拍了拍耿娟,“我知道你这孩子心地好,只不过那小王氏的话,也不是能随便听的,要是有好的,我自然不会圈着你不让你走,可这一看就不行的,我总不能害了你吧!” 耿娟点点头,再也不提此事了,而耿氏刚好从篮子里又掏出叠的板正的一身衣服,“看看这衣服做出来果然就是好看!再摸摸着料子也是好的,你赶紧过来试试看。” 第284章 虚情假意 巧了的是,这东西就是姜夏要找的,现在已经被做成了衣裳,耿娟分明记得那边的裁缝说了,这半会儿做不成,如果没有记错日期的话,应该是后两日,没想到这会子就已经做成了。 “不是说要过两天吗?这么快就已经好了?”,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耿娟还是抵不住这新衣服的诱惑,她这些年来,几乎没穿过什么新衣服,都是捡的别人旧的,逢年过节也只能买一身凑合着过,现在摸着这上好的料子,做成的衣服,想象自己穿上去,真是合身又大方,耿娟就抑制不住的开心。 “这也不算什么,我只不过是多加了一些银子,这裁缝自然会帮我尽快赶制出来的。”,耿氏把衣服展开就要往耿娟身上披,其实耿氏已经想过了,赵灜一直不把心思和精力放在耿娟身上,恐怕就是因为耿娟穿的不好,所以这才费尽心思的帮着耿娟张罗打扮,甚至故意请了裁缝多加了银子连夜赶至。 那耿娟穿上衣服竟然合身的很,粉红色的褂子穿在她的身上,丝绸的缎子就这样垂了下来,再加上原本耿娟长得就很好看,这样一打扮,把她衬得更加妩媚了。 耿氏上上下下的将耿娟打量了一圈,忍不住地啧啧称赞,“真的是一个好看的美人儿!粉色实在是太适合你了!这样可心人,任凭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的。” 这话说的耿娟先羞涩了,忙先捂住了脸,后又脱下了衣服,“婶婶可千万不要再取笑我了!”。 “我可不骗你,你穿上这衣服可真的就像个天仙一样,实在是好看极了呢。”,耿氏把衣服拿起来,“你穿的好好的,怎么就给脱了呢,不如就直接穿着吧。”。 “待会儿干活恐怕会弄脏了这身衣服,不然婶婶还是把这身衣服给表嫂吧,她还是适合穿的,平日里在店铺里忙,也不会把衣服弄脏。”,耿娟这么一说,耿氏就更加不乐意了,“这衣服都是按照你的尺寸来做的!再说了,这样好的料子给她?我的心里也是舍不得。”。 “可是布料好像就是表嫂买的,我穿的恐怕也不太好,婶婶还是就送给表嫂吧,我这身衣服也挺好的,用不着换。”耿娟装作十分乖巧的样子,并没有告诉耿氏今日姜夏已经回来找了一趟。 “没事儿的!你这孩子怎么还跟我客气起来了。”可即便耿氏再怎么说,耿娟也只是摇摇头,无奈,耿氏只能先把衣服给收起来。 到了天色微微暗了,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的时候,耿氏他们二人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赵灜先回来,姜夏带着一些热乎的包子一块回来了。 “表嫂回来了?” 要是放在平时,耿娟肯定第一个很热络的去招呼赵灜,可自打今天听了小王氏的话,耿娟就改变了主意。 现在的耿娟一门心思的对姜夏好,刚开始耿氏颇为不满,过了没多久,耿娟竟然主动的提起那件衣服的事情,“表嫂,今天婶婶回来,说是给你做了一身衣裳,婶婶说是用柜子里的那个布料做的,我就想着是不是你今天找着要用,却没有找到的……可也正好被婶婶拿去帮你做了衣裳,真是巧得很。” 耿氏没有想到耿娟会这么说,只是一直为是耿娟不好意思,所以才故意帮她解围,耿氏也没有说旁的话,一来这布料的确是姜夏的,她没什么好说的,二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算说出来也是理亏,耿氏才不愿意做这样的生意。 “真是有劳婆婆了。”姜夏很善意的对耿氏表示感谢,耿氏也没有再摆着一张臭脸,却也没有笑容展现在脸上。懒人听书nren9. 耿娟一看,想是故意要讨好姜夏顺便帮着耿氏解围,过去把衣服拿了过来,“不如现在你就试试吧,表嫂,看着这衣服的颜色也好看,是很适合你的。” 那时候大家正吃着饭,姜夏也觉得试一试很麻烦,把这衣服拿到手里看了看,“这颜色的确很好看,不过多谢婆婆有心,替我做了这个。”。 “表嫂要是觉得好看就试一试吧……”这耿娟执着的坚持着,旁边的赵灜也难得看到他们两个人婆媳关系开始和缓,也跟着劝姜夏,“既然是娘为你做的,你就试试看,她也是有心了。”。 既然赵灜已经这样说了,姜夏就把手中的碗筷放下,接起衣服在身上试了试,可是怎么着都是有些小的,她穿上有些紧绷绷的,凭谁看了都是觉得不合身。 “这衣服做的有些小……”赵灜先替姜夏解围,姜夏笑着要把衣服脱下来,嘴里却还说着喜欢,一不小心就把衣服撕裂了一个口子,但的确也不是故意的。 耿娟在旁边来了一句,“好好的衣裳坏了个口子,也是可惜了……” 却还在旁边忍不住的偷笑,和之前相比,姜夏已经瘦了不少,可是由于之前的基数太不庞大,姜夏也得慢慢来,这要有个过程,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把这新衣服给撑破了。 耿娟的身材还是比姜夏更加纤瘦一些的,可在一旁不吭声的看到这衣服破了一个口子,竟然就来了一句,“不喜欢就罢了……不必故意的扯出一个口子来,在这么多人面前下我的面子。” 姜夏也被吓得连忙辩解,“怎么会呢?我是很喜欢的,不过儿媳不小心弄坏了,到时候找裁缝再补一补,等我再瘦下去一些,或许穿着也就合适了呢。” “罢了罢了,再怎么瘦也是穿着不合适的!这衣服放着也总不能让它压箱底吧,等到这么好看的颜色慢慢的褪色了,不是可惜吗?” 耿氏说罢,顺手将这件衣服递给了耿娟,“你来试试看吧?说不定你穿着合适呢。” 耿娟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试了这身衣服,果然是合适的不能再合适了,“真是巧了……这身衣服就好像是按照你的尺寸来做的!”。 耿氏看着十分的合身,在旁边对姜夏说,“这身衣服都被你扯坏了,就直接送给耿娟吧,你穿着不合身也是白白浪费了……”。 既然耿氏这么说,姜夏也只能点头答应,可却不相信耿氏口中所说的巧合,难道能如此巧合?腰围长度都刚刚合适吗? 不过姜夏也没说什么,不过坐下来接着吃了一顿饱饭,想着把这些龌龊事忘记,不想去提。 第285章 口出不逊 这衣服并没有被扯得很大,姜夏也能看得出来,这原本就是给耿娟做的,怪不得前一天回家找了布料,怎么找也找不到,想想看也是,耿娟当时恐怕已经知道了一切,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可是一码归一码,姜夏吃完之后一声不吭的收拾洗碗筷,耿氏率先一步把脏的碗筷抱走,“还是我来吧,你也累了一天了,赶快去店铺里瞧瞧,听说这几日都挺忙的。” 因为最近小吃生意不错,姜夏经常往镇上跑,这样一来,耿氏自然就会赶着姜夏去镇上。 “娘,现在都已经关门了,我还往那边跑做什么。”姜夏也不解释,没有脾气的接过碗筷来,自顾自的刷着。 “昨天不是听说你要去店里住的吗?看来是我记性不好了。”耿氏明知故问,就是故意想要气姜夏,可是姜夏哪里是说生气就生气的,她的忍耐力可是比谁都强,再说了,如果她要是这时候搬到解忧铺,岂不是正合耿氏的意思? “昨日我已经说了,赵灜虽然身体也已经渐好,但是我也不想太过劳累,是平日里随便挣一些银子花花罢了,还不至于搬到解忧铺去住的。” 姜夏再一次的否决了耿氏,她就是不想让他们两个人心里好过,而耿娟虽然心中失落,却也帮着姜夏,“在家里休息也好,店铺终究不如家里方便的。” 姜夏只轻轻的点点头,自己出去洗刷碗筷,没过多久,耿娟就进来和耿氏说起了悄悄话。 “要说这姜夏估摸着是心里不开心了……”,耿娟看起来很是愧疚,只不过耿氏一心是向着耿娟的,只说,“这有什么不开心的?刚开始这衣服也是给她试的,她自己穿不下去,这才给你的,反倒是委屈了你才对。” “我也是为婶婶想,那是因为我使你们婆媳关系不和,我心里肯定是过意不去,所以还是先把衣服拿给表嫂,省得她心里难受。”耿娟这么一说,耿氏觉得无比感动,一个劲的说耿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你做的很贴心,如果要是她自己不懂事,那也怪不了我。”耿氏拿了抹布擦了擦手,把抹布甩到一边,“好好的,有说有笑的就算了,如果要是动不动给我甩脸色,那我眼里可放不下她。” 耿氏这时候心里有一些愧疚,但是并不愿意承认,倒是耿娟说,“刚刚看着表嫂好像是有一些不开心呢,我瞅着是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惹到了表嫂的。”耿娟这么一通胡说,成功的把耿氏激怒了,声音也大了起来,“这衣服原本就是做给你的,是你懂事,偏偏要她第一个试,自己穿不上去就不要怪别人,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她也没有什么好委屈的。” 姜夏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然后这个时候她弄干净了锅碗进来,听到婆婆这么说,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耿氏没有想到姜夏正从门外进来,所以才没有说什么,乖乖的闭了口。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大家都心知肚明,刚刚的话是被听了去,对于姜夏来说,反正也无所谓,她早就知道这衣裳不是做给她的,不过这话从婆婆口里说出来,她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 “表嫂,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婶婶她只是看我可怜,所以这才……”耿娟一副十分惶恐的样子,姜夏倒也不吃她这套,却也忍不住冷言冷语的说了一句,“婆婆,如果你要是想给耿娟做身衣服,你就和我说,我这里有许多上好的布料,何必从家里拿去我之前选好的,也不和我说一声。” 耿氏原本就觉得没面子,这一下子更被激怒了,怒气冲冲的对着姜夏,“怎么着你都嫁到我们家了,东西还分你我?这布料就是我拿去的,我只是看在你放在柜子里一直都不用,所以我觉得可惜了,拿出去做了一身衣裳,我这么做有什么错吗!值得你那么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吗,没见过有谁家像你这么没有规矩的。” 耿氏的声音很大,把赵灜都吵了出来,听着话的意思好像就是为了那个布料,赵灜担心两个人会在一起起冲突,因此就对姜夏说,“没事儿,如果你要实在喜欢这布料的话,我明天再给你买一匹,左右也要不了几个钱。” 原本还可以好好说话,姜夏一听赵灜的话,更加生气,“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我在乎的就是这布料吗?如果婆婆在用之前同我说一声,我一句话都不会多言。” 赵灜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话,姜夏更加生气了,他只能连忙解释,“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我知道你是最大方不过的,只是说如果你实在喜欢,我就买了布料给你做身衣裳。” 姜夏也懒得同赵灜解释,只说,“现在也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就是不开心了,这料子是我自己买回来的,银子是我付的,婆婆好歹跟我说一声,何必和我兜圈子,明明这衣服就不是做给我的,却还偏要我先试?这摆明了不就是敷衍我的吗。” 听到这话,旁边的耿娟坐不住了,泪眼汪汪地看着姜夏,“表嫂,你可不要误会,我就是因为担心你会误会,所以才让你先试,看来是我想多了,却不小心得罪了表嫂。”。 这耿娟几乎要哭出来,旁边的人都看在眼里,有些于心不忍,她那也是亲戚,这么说的确是有些不太好,赵灜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也不能怪耿娟……”。 姜夏简直被气到昏厥,根本就没有怪耿娟的意思,一下子倒好,她成了众矢之的,就好像耿娟的哭都是由她一手造成的一样。 “你说话可千万要注意一些,我并没有怪你,我说这话的意思就好像是我在怪你一样呢?”姜夏看到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简直哭笑不得,摆了一张无辜的脸,即便做错了事情也能被人原谅的?姜夏可不愿意收这种窝囊气,心里想着,随他们怎么去说,反正要出了这口恶气才行。 耿氏也是站在耿娟那边,听到儿媳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叉着腰教训了姜夏,“听你这话不像是在怪耿娟,那是在怪我了?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对婆婆也能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吗?”。 第286章 心机 场面一度混乱,只有在旁边一直站着不说话的赵顺德这才默默的来了一句,“谁说怪你了呢……人家也是委屈,所以才说了那么几句,难不成受了委屈还不能抱怨了?”。 但这个公公平日里一声不吭的,但是却是个明事理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能看得清楚明白,姜夏向公公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可耿氏就像疯了一样要把姜夏赶出去,“我们这小门小户可容不下你这座大佛!你要实在看不惯我家的,就赶紧搬出去。”。 这下子赵灜有些着急了,也不去帮耿娟再说话了,连忙阻止耿氏再接着说下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呀!娘,怎么能把夏夏赶走呢,这辈子只娶一个姜夏,你把她赶走了,岂不是想让我终老一生?”。 可是姜夏已经不吃这套,毫不眷恋的转头就要收拾东西,“婆婆说的对,既然婆婆看不惯,那我走就是了。”。 耿娟则更加紧张,她自然是希望姜夏赶紧走,好给自己腾位置的。 可是赵灜明摆就是不愿意,就要看看谁能拧得过谁,耿氏和赵灜,他们两个在那边争吵,只不过经过这两天来的观察,耿娟觉得这个姜夏也是一个暴脾气的,估计就算离得不彻底,最起码也要离开几日的。 姜夏只随便拿了一些衣服,可是偏偏赵灜就是舍不得,拼命的拉着姜夏,“你先听我说,夏夏,说完了之后如果你还执意走的话,我也不再拦你了。”,姜夏也是一个理智的,果然停了下来,“想说什么你便说吧。”。 这一次的赵灜可是狠下了心,他才不愿意再和耿氏多费口舌,索性来个一刀两断,“如果你要实在和我娘相处不惯,以后,咱们不在一起做饭吃就是了……”。 耿氏听到这话直接瘫在地上,怒骂赵灜,“这个不孝的,为了自家的媳妇,竟然可以把老娘抛弃了……都说你可以飞黄腾达,都是指日可待的,我看你的书都是读到肚子里了!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姜夏听到这话,知道赵灜是下了决心的,可她也不愿意让赵灜同耿氏决裂,到时候也是左右为难,不过现在姜夏已经冷静下来了,想了一会儿之后才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心意我领了,只不过这到底是你娘,我也不愿意让你陷入不忠不孝的境地。”。 姜夏说完就走了,赵灜也没有死乞白赖的追上去,只不过觉得痛心,看到旁边瘫坐在地上的耿氏,赵灜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只丢下了一句,“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对姜夏呢!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非要把她看成肉中刺,眼中钉,直到把她有你才开心吗?”赵灜难过的是,一边是娘一边是姜夏,他根本就无法抉择。 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赵灜知道,姜夏一个有理智的,要是不愿意的话,任凭谁说了也是不愿意,赵灜从不愿意强迫姜夏做她不想做的事情。乾坤听书网. 耿氏这会子从地上爬起来,很硬气的对赵灜说,“你根本就不懂我的心意,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你却还埋怨老娘?”耿氏无奈,却也觉得先是把姜夏赶走了,已经是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这以后的事情再慢慢说就行,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灜叹了一口气,转头回到书房中,如果要让他放弃姜夏的话,这是不能够的,所以准备明天再去解忧铺赔礼道歉,不过按照这情形,婆媳两个已经闹成了这种地步,赵灜觉得,各过各的或许更好。 见赵灜走了,耿氏反而冷静了一些,看到杵在旁边的赵顺德,耿氏气不打一处来,脱了脚上的鞋就扔过去,倒是把赵顺德吓了一跳,连忙逃走,临走之前还感慨一句,“婆娘是不是疯了呀?”。 耿娟却还陪伴在左右,同耿氏说,“婶婶,你先不要着急,刚开始我看表哥还是向着你说话的。”。 耿氏冷哼一声,“这又有什么用?向着我说话又有什么用呢!刚刚没听到那小兔崽子说要和我分家吗?”。 这话的确不是赵灜说的,耿娟并没有听到,她在旁边看的真真切切的,赵灜只是说分开吃饭而已,可以看出来赵灜确实十分为难,之前就听了小王氏话,对待这个赵灜,还是不能硬来的,因此耿娟只摇摇头道,“表哥还是给你留的三分情面的,说明他心里还是孝顺你的,只是说了分开吃饭并不是说分家,婶婶,你想开一点。”。 “分开吃饭和分家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不好当面同我说罢了!”耿氏吐出一口长气,反而把今天所受的气全部都归咎在姜夏身上,“如果要不是那个狐狸精今天先闹这么一通,那我和赵灜又怎么会弄得这样僵呢!”。 耿娟扶着耿氏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她倒是看得清楚明白,所以平心静气的说,“你说的也是……只不过表哥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说要分家呢?我觉得表哥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啊,从小就觉得表哥是最孝顺的……”。 “怎么想起来的?”耿氏说完突然又停顿了一会儿,“你说说是怎么想起来的?说不定就是那个小狐狸精经常在他面前提起,看来姜夏早就不想同我过了,今天好不容易逮住了这么个机会,才故意闹那么一出,就是想要让赵灜说出分家的事情。”。 耿娟点点头,又摇摇头,虚情假意的说,“婶婶你别生气,我看表嫂不是那样心狠的人。”。 耿氏扶着自己的老腰,现在还气喘吁吁的,她一直在生气,又转过头同耿娟说,“不是这样心狠的人?你刚刚没看到她那番做派吗!简直就要把我吃了一样,还说她不是一个心狠的人?”。 “俗话说的好,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婶婶你也别太着急了,表哥当然不会对你不孝的,只不过刚刚说的是气话。”说罢,耿娟帮着耿氏拍了拍在身上的灰尘,可是却心猿意马,因为她心里盘算着要把握住的最佳时机,指不定哪天姜夏又突然回来了,那岂不就是白白错过了这上好的机会? 第287章 勾引 思考了一会儿,耿娟想起来平日里西房的书房,赵灜也时不时会去的,现在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羞不羞的,把人牢牢把握在手里才是真的。 而耿氏过了这一阵也理智起来,劝告耿娟道,“这个时候正好是最好时机,刚刚我听着赵灜那小兔崽子还护着你呢,这时候是他最不会防着别人的时候,你想想办法……”。 耿娟瞬间红了脸,轻轻的点了点头,在耿氏耳边说,“婶婶你放心吧,我不会辜负婶婶的好意的。” 接着就开始忙着生火烧水,烧了好大几桶,趁着赵灜在别的屋的时候,耿娟就在书房里放入了一个大大的浴桶,一桶一桶的把水放了进去。 耿娟觉得自己姿色不错,身材的确也诱人,她就不信这时候赵灜还不乖乖上钩! 把这些东西都制备妥当之后,耿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进了屋,脱净了,开始在屋里沐浴。 赵灜晚上的时候会来这个书房里找书,屋里的灯原本就昏暗,耿娟一边在屋里的一个角落沐浴,一面听外面的动静,多久就听到门吱呀的一声开了,耿娟心跳的厉害。 接着就听到了翻书的声音,赵灜没有往这屋的另一边看,因此耿娟只能故意的弄出一些水声。 果然是被赵灜听到了,他自然会觉得奇怪,低声的问了一句,“谁呀?”。 “啊……怎么会有人呢!”耿娟表现的好像受了惊,溅起了更大的水花,赵灜听着好像是有人在洗澡,一拉帘子果然是一个美背,吓得赵灜连忙把帘子给拉上了。 “你怎么在这个屋子里?这是我读书的地方。”赵灜有些生气了,这并不在耿娟的意料之中,她觉得如果是一般男人看到的话,即使不会心动,但至少也不会生气,可怎么就偏偏赵灜不同呢? “我……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看着表哥这个书房很大,这里你也不太经常进来,所以我就……”耿娟委屈巴巴的说,赵灜颇为苦恼,心里想着刚刚幸好没有看到什么,否则真的是对不起姜夏了。 “这样吧,你先赶紧出去吧!”赵灜正准备走到书桌旁,可是生平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却备受打击,耿娟自然忍不住的多问了一句,“表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冷酷无情?”。 “我是一个有妻子的,但是我们两家是亲戚的关系,这样传出去也不好听啊,你赶快收拾一下,赶紧出去。”赵灜丝毫不心动,耿娟才不轻易认输。 在帘子那边的耿娟咬咬牙,穿了一件稍微的挡住了一些,散着头发就出去了,浑身湿哒哒的,她一双美目看着赵灜,可赵灜一抬头,又被吓了一跳,“你这是想干什么?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耿娟却哑着嗓子说,“表哥,难道你看我就不心动吗?”,这句话把赵灜问的着急了,“你先回去把衣服给穿上,你这样没有办法同你好好说话。”。 赵灜别过头去,可是没想到耿娟还是渐渐的走近了赵灜,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花香,耿娟一不做二不休,稳住赵灜的胳膊,这一下子的肢体接触,赵灜感觉之后就站了起来,“那我出去,在这个屋子里继续洗吧,洗完了之后要收拾干净。”。乾坤听书网. 读书圣地岂能沐浴,赵灜觉得自己读书的地方就是很神圣的,可是又不能接着待在这里,赵灜只能落荒而逃。 这一招也是跟小王氏学的,好像并没有什么用,耿娟觉得有些气馁了,赵灜他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耿氏在旁边等着他们俩的好消息,可没过多久却看到赵灜一个人回来了,把耿氏吓了一大跳。 刚出门的赵灜只是和耿氏交代了一句,“娘,如果她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那赶紧回家吧,她也总不能一直在咱们家住着,传出去也不像话。”,说完就匆匆的走了,留下耿氏一个人不明所以。 耿娟那还有心思沐浴,哭着穿上了自己的衣服,随便的梳了梳头发就出去了,耿氏在门口看到耿娟哭的梨花带雨的也心疼的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赵灜怎么还突然跑了呢?” “婶婶……也不知道表哥怎么,怎么就和别人不一样了!你说我一个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下次可怎么办呀!”耿娟越着急哭的就越厉害,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他到底说什么呀!”耿氏那边也等得着急,可是偏偏耿娟只是哭个不停,什么也不多说。 “你这孩子,我当然不会亏待你了,如果要是那小兔崽子,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正好咱们就抓住了把柄,他肯定也是逃不过去的。”耿氏是想要安慰耿娟,没想到越安慰,耿娟竟然哭的还越厉害。 “婶婶你可不要再说了!表哥看到我之后就连忙跑了,就像看到了妖怪一样。”耿娟哭着跑到自己的房里,趴在床上,肩头抖动着,耿氏自然也跟了上去。 “你先不要哭,这家伙怎么样了?”耿氏着急,可是越着急,耿娟就越哭。 “就只是看了我一眼,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耿娟哭了一后也就不哭了,把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耿氏。 “我以为是有什么事,只是看了你一眼?那你有什么好怕的。”耿氏开始还以为是因为耿娟害怕了,毕竟黄花大闺女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还能有什么事啊!表哥忠贞着呢!”耿娟自从过来之后,是头一次对耿氏赌气。 耿氏也真是操碎了心,“什么是忠贞?他就是一个不识货的,没有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到底哪里能比得上你,我是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了。”。 “不如我回家去吧,婶婶,在这也总归不是一回事儿,不能白白的耽误了我的年纪。”耿娟觉得实在羞愧,没有脸面见别人了。 “怎么就耽误了你最好的年纪了呢,在我家呆着,吃香的喝辣的,虽然这事情还没有办成,但是总有办成的一天。”耿氏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好不容易把姜夏弄走了,现在就是大好时机。 “可是……娘家人问起来,婶婶可要帮我说说。”现在耿娟对赵灜也十分的满意,有情有义又很上进的男人可并不多见了。 第288章 嫌弃 “你这孩子,我当然不会亏待你了,如果要是那小兔崽子,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正好咱们就抓住了把柄,他肯定也是逃不过去的。”耿氏是想要安慰耿娟,没想到越安慰,耿娟竟然哭的还越厉害。 “婶婶你可不要再说了!表哥看到我之后就连忙跑了,就像看到了妖怪一样。”耿娟哭着跑到自己的房里,趴在床上,肩头抖动着,耿氏自然也跟了上去。 “你先不要哭,这家伙怎么样了?”耿氏着急,可是越着急,耿娟就越哭。 “就只是看了我一眼,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耿娟哭了一后也就不哭了,把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耿氏。 “我以为是有什么事,只是看了你一眼?那你有什么好怕的。”耿氏开始还以为是因为耿娟害怕了,毕竟黄花大闺女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还能有什么事啊!表哥忠贞着呢!”耿娟自从过来之后,是头一次对耿氏赌气。 “你先好好的睡一晚上,这个事情就先交给我,要是那个姜夏一定要和赵灜分开,估计那小子也不敢怎么样。”耿氏看起来很是胸有成竹。 耿娟是一个很有能耐的,次日,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扛着锄头准备出门去锄地,正好遇到了从那边来的赵江。 赵江也是耿氏儿子,是赵灜哥哥,都是兄弟俩,可差别可是很大,这赵江就是一个老老实实的种地的,之前娶了个媳妇,还跟着别人偷偷跑了,现在只留下一个孩子大柱,现在成了整个村的笑话,这赵江平日里又不爱说话,今天正好带着大柱从那边过来,迎面和耿娟撞上了。 “哟,不是大哥吗?”耿娟一直记着之前小王氏和自己说的,只要是赵家的人都要好好的对待,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一副温柔贤良的样子。 “你也下地?”赵江看她一个女子扛着一个锄头,心里觉得这肯定是个能干的。 “是啊!孩子就是叫大柱吧,长的可真是结实。”耿娟说着就是摸了摸大柱的头,这大柱看着这个耿娟长得又好看又温柔,孩子的心思很简单,对耿娟又多了几分好感。 “你先去忙吧!我也要下地去了。”耿娟一转头就露出一副十分险恶的表情,赵江真的没有看到,可是孩子却看得清清楚楚,喜欢还是讨厌孩子是能看出来的,所以这才心里难过。 “这孩子怎么了?刚刚还笑嘻嘻的,这会垂着个头?”赵江看大柱有些不太对劲,他们爷俩在路上唠起了嗑,大柱有什么都会和爹爹说,“刚刚看到,娟儿姨她不喜欢我们……”大柱怎么一说,赵江就连忙说,“这孩子怎么这么说,刚刚还笑嘻嘻的和人家打招呼呢。”。 大柱确认自己看的没错,才说,“没错,我明明就看到了!” “你这孩子不要瞎说,刚刚还是笑嘻嘻的和人家打招呼,这会怎么就变卦了。”说到底,赵江还是不相信,大柱只是很无奈的撇撇嘴,反正再怎么说赵江也不听了。 “我知道爹爹很喜欢娟儿姨,对不对?”虽然大柱年纪不大,但是却能看透一切,而且别人在他面前也不会伪装,赵江也不会,他看着耿娟的眼神都被大柱看在眼里。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瞎说!”赵江被看穿了心思,一时间有些局促不安。 “才没有瞎说呢,你就是看上了她!刚刚她就分明很嫌弃的看我们,如果你要是非要把她娶回家的话,迟早有一天要和娘一样跑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大柱说罢,赵江抡起巴掌就给了大柱一巴掌。 大柱被打的哇哇直哭,一路上都哭个不停。 “咱们待会就到奶奶家了,进了门之后,你要乖乖的喊奶奶。”赵江嘱托了很多句,大柱还是很乖巧的答应了。 刚刚见到耿氏,大柱又变的开心,冲上去一个劲的喊奶奶,耿氏心疼的摸了摸大柱,“你应该常来我这边,我最心疼你了。”。 耿氏是很疼爱自己的孙子的,过了一会儿,大柱才说,“刚刚我看到那个耿娟了。”。 听到自己孙子竟然直接喊耿娟大名,耿氏有些不太开心,“怎么这么没有规矩?你应该喊她娟儿姨的。”。 大柱说,“我才不要喊娟儿姨呢,刚刚我看她就很嫌弃我,也很嫌弃我爹。”,耿氏不愿意相信一个孩子说,因此反过来训斥大柱不懂事,“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娟儿姨呢,他看到你都开心的不得了,怎么可能还会嫌弃你。” “真的是这样的,奶奶,我明明就是看到她瞅了我们一眼。”大柱嘟囔着,却也不敢再说什么重话。 “俺爹爹就是很喜欢娟儿姨,可是我看娟儿姨根本就不喜欢我和爹爹。”大柱觉得委屈,刚刚还被揍了一巴掌,这下子心里就更加过不去。 耿氏没有办法,她这大儿子也是命苦,好不容易讨了个媳妇,却偷偷跑掉了,幸好还留下个孩子,不然这日子还真是没法过下去了。 看到自己的孙儿,耿氏也更加的于心不忍,知道大柱被打了一通,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她从心底里还是偏向耿娟的,觉得小孩子的话不能全信,可能就是不想要个后妈,所以才诋毁耿娟。 “爹爹这些日子都不爱说话,就连和我都不爱说话的。”大柱是一个没娘的孩子,想想也觉得很是可怜,耿氏心里想着,如果要不是她多疼疼大柱,还有谁会疼大柱呢? “没事,有时间的话你就在奶奶这里玩吧,我这里什么好吃的都有。”耿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些糖来,平日里有这些吃的有都是给大柱攒着,看孩子来了就一股脑的都给了大柱。 “最喜欢来奶奶家玩了,奶奶家里什么都有。”大柱溜达了一会儿,发现家里并没有什么人。 “二叔怎么不在家呀?”大柱想起来就问了一句,一提到赵灜,耿氏还是有一些生气,也不好让孩子看出来,“你二叔正读书呢……这会儿并不在家,你想吃什么待会奶奶给你做?”,耿氏把话题岔了回去,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我还是比较喜欢吃排骨!”很快大柱被吸引了过来,不再去问别的,乖乖的坐下了。 耿氏忙活了一会儿,感慨了一句,“那你说你是喜欢娟儿姨当你二婶,还是当你娘?”,大柱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奶奶?我不是已经有二婶了吗?”大柱问道。 第289章 闹腾 “如果你要不喜欢这个二婶的话,还能再换一个二婶,那你说你想不想换个二婶呢?”等到耿氏说完之后,大柱毫不犹豫的就说,“我还是想换个二婶,不如就让娟儿姨当我二婶子吧。” 大柱终于消停了下来,耿氏也安安心心的给小家伙做吃的,一家人不再提起这件事情,赵江也不说什么,只不过耿氏还是清楚自己的儿子的,想必他也是很想要一个贴心人,再说这儿子也着实可怜,自己老婆跟别人跑了,在背后得受多少冷言冷语?耿氏连想都不敢想。 姜夏那天晚上急匆匆的回到了解忧铺,原本铺子都已经关门了,幸好还是可以住的,芳芳带着两个孩子住在这里,之前胖婶空出了一张房,他们的包子铺装修好了之后,就搬到了包子铺里,胖婶和两个孩子过得也很好,每天卖包子也是能够养活自己的。 姜夏突然之间回来,芳芳觉得非常意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而姜夏的心情好像并没有受到影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其余的事情全然都不理会了。 “夏夏?这么晚怎么突然回来了呀?”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可能就是两口子拌嘴罢了,所以芳芳才问姜夏的,姜夏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对芳芳说,“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因为家里的婆婆是看不惯我,所以我这才回到铺子里安静一会儿,省得再惹她老人家生气。” 姜夏和婆婆的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好,这个芳芳是知道的,因此也只能宽慰几句,“哪有婆媳关系很好的,以后你婆婆肯定知道你的好处,你也不必要和他一般见识。” “我不过就是想回来清静一会儿,我这婆婆说什么我都是不会生气的,她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你放心好了,芳芳,我在铺子里住几天自然就会回去的。”姜夏安慰了芳芳几句,芳芳这在安心下。 突然想起来十一同她说的话,恰好这时旁边没人,芳芳又和姜夏说,“上次你让调查的事情好像已经有着落了。” 自从上次赵灜醉酒大病一场,姜夏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根本就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这才专门派人去调查了,不能无缘无故的就被别人陷害,这才是什么事儿,姜夏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那人。 “那边的人到底是怎么说的?”姜夏还是要揪出幕后真凶,免得这事情还会再发生。 “听说线索找到一半,突然之间中断了,好像是被人重金买断的,所以到现在也没有找出个所以然来。”芳芳这么说,姜夏也就明白了,相当于这事情没有个结果。 “明天,十一会你说事情的主要经过,反正我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十一是一个最靠谱不过的人,如果他都想不出来办法,恐怕这事情就会很难,并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仅仅的一个张言才,恐怕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姜夏点点头,她觉得也是这样,张言才这个人虽然爱嫉妒,还真是没什么真才实干,既然有人花重金买断,那一定就不是张言才了。 “就这几日,顾家的人又来了没有?”之前早就听说顾家的人后面还会陆陆续续的来,毕竟也是开门做生意的,不好直接把人赶走,后来姜夏一直在家照顾赵灜,其余事情也不太清楚,只不过偶尔听到张桂娥同别人提起来,才知道顾家的人还是回来,所以这才想要问问芳芳。 “他们要来估计也是因为两个孩子,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要是过来买东西的,我还不好把人拒之门外,但要如果是为了孩子,那么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孩子,不会让他们受一点委屈。”芳芳语气十分的坚定,姜夏听完之后也一阵感动,芳芳原本就是一个很柔弱的女子,现在却能如此的坚毅,果然是为母则刚。 想起自从到了这个朝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姜夏心中一阵悲痛,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芳芳还以为是姜夏还担心孩子的事情,所以告诉姜夏,“你也不用担心的,光天白日之下,他们难不成还要抢?而且他们不肯把之前的事情抖落出来,那就不可能孩子从我手里夺走。” 姜夏点点头,顾夫人的确是一个有脾气有手段的,纵然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其实芳芳说的没有错,如果他们要是坚持不肯承认双方的话,那也没有理由把孩子抢走,因为这条镇上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孩子就是芳芳所出。 两个人说了一会话就昏昏睡过去了,这几天忙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近新年,所以才这么忙,大家都开始准备吃的喝的,所有的店铺都十分忙碌,特别是靠什么包子铺,这两天蒸笼一直没有停歇过,蒸包子弄包子,有时候人手不够,还要把姜夏带过去帮忙的。 赵江没有带着孩子在耿氏这边玩太长时间,太阳还没落山就把孩子给带走了,耿氏还一直在那边说,“你再等等,你弟弟很快就回来了!兄弟两个还没见过面说过话。” 可是赵江脾气很硬,“娘,我带着孩子过来看看,以后还会再来的,到时候遇到弟弟再说吧,天色不早了,我们得尽快赶路,要不然天黑之前没有办法到家了。” 说完之后,赵江看了一眼耿娟,在赵江的眼中,耿娟说话温柔,声音也很轻,是一个称心如意的,只可惜赵江实在没有胆量,总觉得配不上这么一个人,还拖着一个孩子,总是会委屈人家,赵江并不愿意让自己多想。 耿娟倒是十分的热络,她说了很多遍,“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些,早点走也是好的,免得天黑了不好认路。” “娟姑娘说的是对的,天黑真的就是不好走了。”因此耿氏没有怎么阻拦,虽然心疼孩子,但是一马归一马,只不过突然间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又有一些于心不忍罢了。 赵灜这俩日回家都很晚,好像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但是这天晚上回来的更晚。 第290章 赔礼道歉 赵灜白天来不及到解忧铺里,晚上急忙赶过来,发现一日没见的姜夏依旧在那里忙得热火朝天。 “这两人生意那么好?不是多找一些人帮忙吧,免得把自己累着了。”姜夏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赵灜,难得她并没有责怪赵灜,只是说,“进来坐一会吧,外面比较冷。” 这时候系统提示蜜值增加了,因为屋里很吵,所以没有听清楚,增加了多少,不过姜夏又抬头多看了一眼赵灜,这家伙脸蛋很红,估计蜜值增加就是和他有有关。 姜夏知道,赵灜对自己的感情是越来越深了,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蜜值增加的提示,同时也新增加了一些礼物,姜夏想,待会不忙的时候一定要仔细的看一看。 “要不然我来帮你吧,我看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赵灜站起身子,一块帮着姜夏收拾东西,就是把一些蜜饯糖果放在一个很好看的包装里,统一的做成了很多个相同的包装,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用。 “这东西就是单独卖的吗?如果你要是分散着买,不用搭配着买,那大家不就是有更多的选择了吗,为什么还要搭配这呀?”赵灜现在也想不清楚姜夏脑子里到底在想一些什么,因为姜夏总是有自己的想法,让人觉得实在是出其不意。 “如果要搭配的话,暂时都是减一些价钱,大概可能就会有人买这个套餐,也省得我一样一样再给他们拿了,方便的很,再加上现在如果有人遇到喜事,用这个作为回礼也是很好的选择,包装又好看,里面的东西也实用,而且还可以批量生产,没有某样东西卖不完的风险。” 姜夏先想到这个办法,还是根据现代的伴手礼想到的,是闻所未闻,但是听起来又很有意思。 “的确不错,发现你根本就很忙,这样不仅可以节省时间,还能多卖一些。”赵灜刚开始是想过来赔礼道歉,可是后来发现根本就用不着,因为姜夏根本就没有生气。 “这么晚了,你还回来做什么?”姜夏明知故问,可就是想要看到赵灜局促不安的样子。 “我还能回来做什么?正好经过你店,接你一块回家,这难道还不行吗?”赵灜这么一说,姜夏就摇摇头,不给赵灜机会。“我说了,我现在不想回家,不然你还是先回去吧,要不然都赶不上晚饭了。” 赵灜手上的动作停止了,他叹了口气,虽然姜夏也没有什么埋怨,但看来还是没有真正的原谅自己,赵灜心里一阵难过,觉得应该道歉才好。 “夏夏,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娘她也做错了,她不应该擅作主张,把你的东西拿走……反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而言之是我对不住你,给我一次机会吧,这一次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那回家之后我就和我娘说分开过。” 赵灜觉得这样的方法很是妥当,那人会被别人骂不忠不孝,但是赵灜也觉得无所谓了,随便他们怎么说,反正没有姜夏的赵灜,是生不如死的。 “其实婆婆说的也没有错,而且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你们母子关系变得那么僵,给你带来许多麻烦,这也是我不想看到的,总而言之请你放心,我不会置你于不忠不孝的地步。”姜夏不愿意这么做,赵灜就搞不懂她的心思了。 “那你说应该怎么样才行?只要你们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赵灜最害怕没有解决的办法,因为他知道如果姜夏提出和离,赵灜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没有办法一直约束着姜夏。懒人听书nren9. “那你先回家去吧。”姜夏像是油盐不吃的美人,完全不理赵灜那一套,直到把他弄得灰心丧气,这才告诉赵灜,“那我再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想要和我……” 姜夏知道赵灜想要问什么,但还是并没有自己捅破这层窗户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姜夏越来越喜欢这样手足无措的赵灜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怎么还听不明白呢?”姜夏带着笑,可是女人的心思其实他们能够懂的,赵灜更加着急,“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是不是还要和我和离!” 姜夏思考了一会儿,在这段时间里赵灜更加的紧张不安,仔细的观察着姜夏的脸色,人都不敢喘气一样。 “我暂时还并没有这个打算。”姜夏说完,赵灜松了一口气,感叹道,“那还好,真是吓死我了!” 因为小蜜的存在,所以姜夏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正愈发不可收拾地爱上自己,这一点系统是不会骗人的,姜夏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难道你很害怕吗?你害怕我会和你和离?” “我当然会害怕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在我心里到底有多么重要!”赵灜嘟囔着,前所未有的可爱,一改之前严肃优雅的作风,好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 “那你的确今天不想回去吗?”赵灜看到外面都已经黑了,想了半天,如果要是回去,那早点走才好。 “今天是不想回去了。”姜夏回答道。 “那明天你会不会想回来?明天我一块过来接你好吗?”赵灜充满着希望,希望可以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可是姜夏说,“明天也就算了吧。” “那明天我把东西收拾好了,咱们一块过来,我也陪你在解忧铺里住下。”因为今天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而且害怕家里人担心,所以赵灜今天必须要回去的,但是,明天就不一样了,他可以随心所欲,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解忧铺里原本就住着别人,你要是过来的话,就更不方便了,你不如就在家里住下吧……”姜夏在这里还有正事要办,况且早就已经决定了,不愿意和离,姜夏就知道,她可以再回去住,也就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你要是不回家,我的心里总是不安。”赵灜嘟囔着,姜夏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赵灜,因此也不愿意再挑逗他,也盘算了一会儿,说,“那不如就两三天之后吧?到时候我自然会回去的。” 听到这话之后,赵灜才放心一些,“我娘就是那种性格,你应该知道的,到时候你就不要再理她,反正咱们以后接触的机会也不多了。” 虽然刚刚姜夏也说不愿意让赵灜和耿氏分家,可是想到以后还要很长时间,相处还是要有一些距离,赵灜决意,找个时间还是把这事情和耿氏说了。 第291章 打探消息 好不容易送走了赵灜,十一才有机会靠近姜夏,把他所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姜夏。 “姜掌柜,就你上次让我打探的事情,我已经打探明白了。”十一机灵眼神打探了周围,这事情并不像是普通的,因为嫉妒而陷害哪么简单。 “前几日我不是听说了张言才取了那个妓女嘛?听说是还未从良的一个妓女?”姜夏答非所问,十一点点头,“张言才拿了好些银子把那妓女赎身了,专门还迎娶回家,这才堵住了悠悠众口。” 姜夏也觉得搞笑,简直就是害人害己,娶了青楼里的一个妓女,虽然可以堵得住悠悠众口,但是张言才心里可能憋闷的不得了呢。 “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天迎亲,张大才子的脸色真的是要多臭有多臭!”十一是一个最喜欢看热闹的,那天的情况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这才说给姜夏听。 “那自然是这样,张言才都想要和人比较,这下子心里肯定会不爽快,被全镇子的人都看看笑话,竟然娶了一个妓女,回家也是丢人就到家了。”姜夏知道这个张言才简直就是一个心眼小的不能再小的人,见别人比他好,就要埋怨,一点都不大气。 “谁能想到……刚开始把自己鼓吹的有多厉害,现在没想到是一个总逛窑子的,他那反正是里外不是人了,我倒要看看还能出什么幺蛾子。”想到这里,姜夏几乎要笑出声来。 “后果是还没有梳理清楚,只不过这中途的确有人买断,而且被瞒的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我估摸着肯定是哪家有钱的而且和张言才有很大关系的,要不然也不愿意砸钱给张言才补这个窟窿。”十一说完,姜夏觉得非常有道理,点点头,“他们有钱,咱们也是有的……如果你要是打算不出来的话,就花些钱进去,所有的银子都从柜台这里支出,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一定要找出事情的真相。” 十一有些不是很明白,姜夏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呢?现在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张言才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那么就更不用再去追根究底。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我觉得这些银子花的不是很值,只为了一个张言才……这样做有必要吗?”十一一直在外面忙活这个事情,姜夏还要砸钱进去,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原因。 “只要你的事情你尽心去办就好了,其余的你以后会慢慢明白的。”十一是一个最听话不过的,姜夏点点头,先让十一回去了。 次日,姜夏一直担心赵灜不听自己的劝告,执意将东西拿过来一块住,没想到第二天果然看到赵灜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叶院长,姜夏觉得奇怪的很,就两个人怎么一块过来? 解忧铺的人都很会看眼色,他们两人来了之后,纷纷到了前堂去忙,只留下一个姜夏。 姜夏原本以为他们两人要谈什么事情,也想溜掉,可是没想到叶院长突然发话了,“掌柜的就不用回避了!” “那好。”姜夏就不再拘谨,乖乖坐下等他们,期间端茶送水,也是方便。懒人听书nren9. “开学之后你就一直会留下来,考上了秀才之后,会有你一席之地。”他们俩说的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过了一会儿,院长突然来了一句,把姜夏弄的云里雾里的。 虽然对仕途没什么兴趣,可是姜夏分明记得之前赵灜的想法一直都是考上理想的功名,不愿意止步不前的。 “嗯?不是听说考上了秀才之后,还可以再接着往上考吗?”姜夏只顾着做生意,对这些事情不甚了解,不过这个倒是常识,叶院长也说了,“可以接着往上考的。” 赵灜知道姜夏到底是什么意思,因此笑着和姜夏解释,“由于某些原因,我和院长交换了条件,考上了秀才之后我会待在书院里。” 姜夏也没有多问,不过这个事情对于赵灜来说,应该算得上是大事一桩,怎么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 他们两个人在那边说了一会儿,期间赵灜觉得有些口渴,端起茶杯优雅的喝起了水,动作儒雅又不是风度,刚开始姜夏都非常无聊,突然之间看到赵灜,得了空可以仔细的看看赵灜,我觉得他的一颦一笑都如此的让人心旷神怡,竟然不自觉地看入了迷,一直到赵灜咳嗽了一声,姜夏才反应了过来。 “怎么?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当着院长的面,赵灜就打趣了姜夏,当然,姜夏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害臊的,反驳道,“那么让我看看自己的丈夫也是不行的嘛?天经地义的。” 叶院长被逗得哈哈直笑,“你们夫妻两个就不要在我面前恩爱了,回家关起房门好好说。” 经过院长的这一调侃,姜夏红了脸,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借口再去烧一些热水走开了。 出门之后仔细想想这事情有些不太对劲,赵灜一贯不是一个会藏事的人,今天却比之前都严肃一些,心里肯定是藏着事情的,姜夏也觉得不对,而且之前听赵灜说过,之间要留到书院里,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打算。 姜夏准备回去再仔细问一问,放了一些新的茶叶到水壶里,在门外,准备进去,突然听到他们俩正在谈学院里饭堂的事情。 “之前我就拒绝过你家那位,而他是狮子大开口,没想到今天我还真的做了这种蠢事。”叶院长转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杯子,说起这些事情来,赵灜也十分机灵的应对了,“因为我答应了院长的条件,如果我要留在书院里,对你也是很有利的,你放心,没有让你做亏本的买卖。” 姜夏在旁边听的真真切切,也就知道了,这事情是背后赵灜在推动,如果要是没有赵灜,这个作为交换条件的话,恐怕院长到现在也不会答应。 “别的条件我还是看不上的,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不过留在书院里也是能吃的饱饭,你留下来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你家这个也是一个能干的,以后不会有任何问题,你放心好了。” 第292章 默默无闻 叶院长不愿意做赔本买卖的,这下子两全其美,所有的一切都被门外的姜夏听得真真切切,两个人切换了话题,姜夏才进去。 这件事情从未听到赵灜之前有提起过,现在想起来只不过是默默的在背后做这些事情而已,姜夏突然觉得有一些感动。 “怎么出去那么久,院长杯子里的茶都已经喝空了。”赵灜听到门外的动静,说了姜夏,姜夏又把两个杯子里的茶给倒满,“院长来了,自然要用好茶伺候着,所以就来的晚了一些。” 叶院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这里的茶叶都是好的,我喝着心里也舒坦。”,放下了杯子之后才说正事,“上次你和我说起学院中供餐的事情我已经想好了,你提的条件我会答应,到时候咱们也是合作的关系,只要书院不倒,咱们就可以永远的合作下去。” 这的确是一笔稳定的收入,既然赵灜并没有打算告诉自己,姜夏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说了一句,“那么就多谢院长了!” 只不过姜夏现在已经不太需要,权衡之下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情耽误着,“院长你听我说,如今我这店里生意也很忙,所以可能没有多余的时间,入股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过你的美意我也心领了,我就在这里谢谢你。” 众人都很吃惊,原本以为姜夏很干脆的同意,可没想到竟然就这样拒绝了,赵灜也没有想到姜夏会这么说,因为回,“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入股的吗?现在怎么改变了心意?” 姜夏面带笑容,“之前一直想着入股,是因为店里的生意没有现在那么好,现在店里的事情我都忙不过来,恐怕也没有时间入股了。” 刚来这么一会儿,就已经看到店里进进出出的,赵灜也能看得出来,这店里的生意的确不错,他也不想让姜夏太辛苦,也不想让她太为难,因此只能勉强答应,“既然如此,那也就尊重你的意思好了。” 叶院长有一点儿失落,可终于还是并没有说什么,他们夫妻两个人的事情,一个外人不好插嘴。 “既然如此,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书院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回去忙活的,那我就先走一步。”叶院长也没必要在这个地方多呆,说了一句告辞就走了。 两个人送走了院长之后,赵灜又在这里多坐了一会儿,帮着姜夏忙前忙后,也不知道忙了多久,再一转头,看见外头天色已晚,赵灜就要起身告辞,“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也赶紧关门休息吧,千万要保重身子,不要把自己累坏了。” 原本赵灜还说要留下来,可是就姜夏回绝,这下子姜夏可真是有些后悔,现在忽然又很想要让赵灜留下来,可是却开不了口。 没办法,只能把人送到门口,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房里。 张桂娥就看着姜夏有些不太对劲的,所以跟着过来问,“掌柜的,你都在店里住了那么长时间了,怎么总是也不回去啊?” 看看他们两个人的状况,并不像是夫妻俩之间的吵架拌嘴,所以这才令人奇怪。 “只不过是和婆婆的一些事情,也无伤大雅。”姜夏心里也想回去,可是却也觉得回去会受气,不知道他那个婆婆到底是怎么想的,总是冷言冷语,没事找事。懒人听书nren9. “按照我说呀,你就应该回去,总不能一直待在店里,这也不是个办法,原本你就应该回去的,不然你那婆婆又能找到原因来说你了!”张桂娥劝告了姜夏,可姜夏终究还是迈不过那道坎。 “也不是我不想回去,只不过家里现在人口复杂,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可做的。”两口子关系是不错,但是偏偏有一个婆婆拼命的塞人进来,谁谁都会生气,都会不满。 “我看着你家那位是为了你好,既然可以这么为了你,你也应该想一想,是不是也为他做一些什么?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没有谁家是一帆风顺的,只要你们两口子关系好,任凭谁兴风作浪都没法阻拦你们。”张桂娥劝告了一会儿,姜夏听着也觉得很有道理。 “他的确为我做了不少……”姜夏当即就决定第二天还是回去,而且系统里已经很久没有提示婆媳关系有所改善,现在愈演愈烈,与她而言是最有害无利的。 次日,还没等赵灜回来,姜夏就已经收拾了一些吃的甜点,要主动回去了,把吃的都装在包裹里,雇了一辆马车。 姜夏上了车之后,摇摇晃晃地刚走到城门,听到后面有人追了上来,很着急的喊着,“姜掌柜,慢一点走!” 姜夏掀开了帘子,果然看到是一个小厮跑得满头大汗的,“你是谁?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此时还没有出城门,马车也停了下来,这小厮只是口口声声的说,“我只是过来告诉你一声,十一现在身受重伤,你需要赶紧过去看看他。” 姜夏开始就觉得很疑惑,明明就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却能开口叫出十一,说来也实在是奇怪。 “你到底是怎么认识十一的,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又凭什么要相信你呢?”姜夏说白了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人,可这个人从身上掏出了一袋吃的,这个布兜子姜夏很熟悉,看就知道是十一的。 姜夏冷笑一声,“那你这次是有备而来,连他身上的信物你都带着了?” 这个东西姜夏还是能够认得的,十一一直把它装在身上,因为十一号称大力士,所以要时时吃一些好吃的来补充体力。 “就是害怕你不相信我,所以这才有备无患。”这个送也是一个聪明的,现在姜夏不能够置之不理,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十一受伤而不去理会。 可是转念一想又担心店里会有什么事情,觉得还是先回店里一趟,交代清楚了再回去。 “我先回我的店里。”姜夏吩咐马车夫掉头去杂货铺,这个小厮问了一句,“如果掌柜的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到店里帮你去取,你可以直接去看看十一。” 姜夏自然不会那么做,立马就否决了这个小厮的提议。 第293章 十一受伤 “我还是先要回店铺里一趟,有些东西还没有取。”姜夏还不得不放弃回乡村,只能先回去救十一,回到店铺里急匆匆的跑去找了张桂娥,张桂娥显然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掌柜的,到底是怎么了呀?”张桂娥看到姜夏急匆匆的跑进来,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因为门外还有其他的人,所以不便在这个地方说,姜夏只能找一个理由把他们两个人支开。 “我有一些东西放在了卧室里,你陪我一块去找一下。”姜夏说完之后就拉着张桂娥过去了。 这才刚刚进去,就把卧室的门给关上,张桂娥现在还觉得奇怪的很,“昂贵的不是回家去了吗?怎么这时候就突然回来了?” “我告诉你,十一现在受了伤,我必须要回去救他,店里的事情都交给你了,你要比平常更加小心,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节外生枝。”姜夏直接叮嘱了张桂娥,可张桂娥一听说十一受了伤,心里自然是很担心十一的,“你说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会受伤呢?” 姜夏安慰张桂娥,“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知道,到时候我到了才能知道怎么回事,你就安心的在家里等着,我会回来告诉你消息的。” 张桂娥看到姜夏都很着急,所以就不敢再耽搁,拍拍胸脯保证,“掌柜的,你放心就好了,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有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 姜夏这才放心出去,跟着门外的人说让他引路,没过多久就到了一个别院,这个地方姜夏还是知道的,这分明就是属于顾家的别院,之前也常看到小侯爷在这里。 “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受伤!不是你们家侯爷……”姜夏刚转头准备去问清楚,这小厮没有说话,但是顾小侯爷竟然从外头进来了。 “来人了吗?这就是你家的伙计?”小侯爷也看到姜夏,很客气的先笑了笑,可是对于这个小侯爷,姜夏没有一星半点的好印象,想当然的认为十一这一次受伤肯定和小侯爷脱不了关系。 看到十一在床上昏迷,脸色也很不好看,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十一全然不同,姜夏这时候有些紧张,对于小侯爷当然也就更加的讨厌。 “实在是麻烦你了,还将我的伙计带到你这里来住,没什么事,我就带着他先走了,反正在你这里,他也不会得到医治。”姜夏也不怕得罪顾家,冷言冷语的对着小侯爷。 小侯爷有些无奈,看来好像是姜夏有些误会,“你也真是很奇怪的,是我救了你家的伙计,怎么反过来这么说我,好像是我在背后操纵一样。” “当时我也不在场,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家的伙计向来都是最聪明伶俐的,无缘无故的受了伤我当然会多想。”姜夏是是觉得这个人好像就是在说谎,他才不愿意相信呢! “还说你家的是个最聪明伶俐的?被人下了药都不知道?看着是一个有力气的,可只惜他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小侯爷出言不逊,姜夏更加讨厌他,一个劲的催促着,“我会带着他回去,不要在这里给你添麻烦才是。” 姜夏摸了摸十一,觉得有些烫手,自然是有些心疼的。 “人是我救回来的,掌柜的都没有说一声谢谢,就想走?”小侯爷带着笑意,可是姜夏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敌意,“那你说应该怎么样才好?” “不给我一点报酬,赔本的买卖我可不会做,我们顾家的人从不吃亏的。” 小侯爷觉得这掌柜的有意思,再一步一步的靠近,想要假装调戏她一番,可没有想到姜夏有备而来的。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之前系统里曾经有过一把剪刀当做礼物,姜夏记得,这时候正好是把这把剪刀拿出来的时候了。 她看到小侯爷一步一步的走近,就想到无辜受害的芳芳还有孩子,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了上来,直接把剪刀拔了出来,把尖端对准了小侯爷。这下子果然是把小侯爷吓了一跳。 他从未想过一个女人,竟然随身带着把剪刀,原本就觉得这掌柜的不简单,现在更加笃定了这个想法。 “那就不能好好说吗?何必动不动拔刀相向呢!”小侯爷扬着个笑脸,姜夏也不吃他这套,反正以后大不了就不做顾家的生意好了,姜夏可是不愁吃不愁穿的,不必要惧怕这小侯爷。 “小侯爷说什么呢?这是我随身带着剪裁衣服的,可是我看着你不恭不敬,你家家大财大能够经受得住,可我不过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女子,自然要多几分准备。” 姜夏也好好的和小侯爷说,她也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开始的确没有想过阻拦姜夏把躺在床上的十一带走,没想到竟然变成这番田地。 两个人正在那边说着,谁能想到顾夫人也从外头走进来了,“今天别院里很热闹呀!” 顾夫人第一个先和姜夏问好,“没有想到姜掌柜也在这里?” “顾夫人也很巧,偏偏这个时候过来了。”别人或许看不明白,但是姜夏一看就知道,这世间哪有那么巧的事情,顾夫人说来就来,想必早就知道这个事。 顾夫人也没有接姜夏的话,只是转头训斥了顾小侯爷,“来者是客,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惹怒姜掌柜,实在也是太没规矩了!” 看到顾夫人,顾小侯爷果然就安稳了下来,“姑姑,我也只不过是闹着玩,谁能想到姜掌柜这么认真呢。” “掌柜的还请见谅,我这个侄儿就是没上没下的,刚刚并没有别的意思。”顾夫人说完看向了姜夏手中的那把剪刀,那把剪刀锋利无比,顾夫人是不敢轻易靠近的。 姜夏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顾夫人既然已经给了她台阶,没有不下的道理,姜夏笑了笑,把剪刀又揣了回去,“顾夫人也不要多想……女子在外自然要保重自己为上,我也并没有别的意思。” “掌柜的,还真是神机妙算,随身着剪刀,那就想着我会做出如此举动?”小侯爷觉得这个人可真是个奇女子,可是偏偏姜夏不吃这套,“我这次来也是准备带走十一,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有冒犯的话,还请你们不要见怪。” 顾夫人在一旁调解,“姜掌柜,就不要说那么客气的话了,小侯爷也已经知道自己的错,不过你这小伙计的确是小侯爷救下来的,如若不然,说不定早就已经遭受迫害了,说白了你还是应该谢谢他才对。” 别说了那么多,顾夫人还是一心的偏向小侯爷。 姜夏知道他们是一家人,所以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便宜可占。 “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改日我和十一会登门拜访,特意感谢你们,其余的也就不必多说了,侯爷,你看我可以把人带走了呢?” 第294章 带回十一 顾小侯爷一直留着人也不是回事儿,也就勉强答应了,“你你把人带回去倒没什么,只不过你要心里清楚,你欠我一个人情呢!这人是我豁出去帮你抢回来的,以后要是有我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你可不能推辞。” 姜夏瞅了一眼顾小侯爷,但是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先把十一带回去最是主要,因此口头上答应了,“既然人是小侯爷帮我救回来的,那你就放心,我绝对不会忘了你这份情谊,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是我力所能及的,我肯定不会推辞。” 都已经这么保证了,顾小侯爷才答应让姜夏把人给带走,原本想着回到乡村,可是这个计划算是泡汤了,姜夏先把人带到马车中,快速的到了店铺里,远远的就看到姜夏从那边过来了,张桂娥赶上来迎接。 “人伤势如何?到底要不要紧呢?”张桂娥蹙着眉头,好像十分紧张。 “应该没什么大碍,你放心好了。”姜夏一个人根本就扶不动十一,这家伙平日里吃的实在太多,要将他扶起来,可是需要耗费一些力气。 “过过来帮帮忙吧!”看到姜夏吃力,张桂娥连忙跑过去帮着姜夏,好不容易把人送到了店铺中,安顿好了十一。 姜夏觉得这样下去可不是回事儿,嘱托了张桂娥,“你先在这里照看十一,我这会儿就得先去回春堂把孔大夫请来看看。” 十一现在还是昏迷不醒,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药,任凭怎么喊都喊不醒的,可是却又没有什么特殊的症状,就像是平常睡觉一样,要这样下去恐怕会有什么危险,还是请孔大夫过来看看为好。 回春堂里,孔大夫难得的清闲,姜夏急急忙忙跑进去,看见孔大夫有闲工夫在旁边喝茶,“今日大夫不用坐诊?”。 孔大夫摇摇头,“我倒是希望我天天不用坐诊,这生病的人少了也是好的,我也能清闲一会儿。” 姜夏觉得那就再好不过了,正好请孔大夫过去看看,“大夫,你赶紧去我店里看看十一吧,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毒,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 “什么?十一身强力壮的,怎么会……”孔大夫茶也不喝了,由着姜夏搀扶起来,临走之前特意嘱托了店里的小学徒,“你好好的帮我看着,有什么紧急情况就到解忧铺喊我,其余的能自己应付就应付过去吧。”,这小徒弟倒是挺乖巧的,十分尊敬的回答道“师傅放心去,就是徒儿明白。”。 说话间,二人急急忙忙的来到了解忧铺,开门迎客的大门已经被锁上了,店里出了事,就没有心情接待客人了,姜夏带着孔大夫从后门进去,径直来到十一的房间。 孔大夫放下手中的药箱,蹙着眉头看了一眼十一,“我看着倒像是睡着了。” “但是怎么喊也喊不醒,呼吸倒是不急不缓,人确实不醒,这可怎么办才好呀。”姜夏看到十一身上还有几块淤青,像是被人打了,总而言之,一切都要等十一醒过来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恐怕这需要针灸一番,应该是中了什么迷药,身上也有一些伤痕,恐怕也是中了药之后被打了。”孔大夫,说着就从药箱里拿出了一套家伙,是他针灸用的一套粗细不同的银针。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大夫先忙,我们在这里恐怕打扰了大夫,所以就先出去吧。”姜夏因此带着张桂娥一块出去,在外头焦急的等了半个时辰,终于听到了里头孔大夫喊了一句,“人已经醒过来了,你们进来吧。” 姜夏急急忙忙的跑进房间,此时的夜色又深了几分,屋里的灯光已经有些昏暗了,姜夏吩咐张桂娥再去点几盏油灯来,“去把店里最亮的灯拿过来吧,这时候根本就看不清。”。 张桂娥什么都没有多想,急匆匆的出去了,其实姜夏故意想要支走张桂娥,有些事情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姜夏吩咐十一帮她调查事情,芳芳知道,张桂娥不知道,姜夏觉得还是找个时机再告诉张桂娥,但绝对不是现在。 “到底是中了什么药?”姜夏知道孔大夫精通医理,恐怕看了一眼心中就已经有大概了,现在也应该能够完全诊断出来。 “中了迷药,但又不是像普通的迷药,这种药劲很大,一般的地方也是买不到的,只是不知道这人从哪里弄来的药,竟然能够把人迷的神魂颠倒。”孔大夫也在思考,这种药物在店里根本就是买不到的,恐怕来者不是普通的人。 “其余的还有什么吗?”姜夏又多问了一句,孔大夫见多识广,肯定能够看得出来。 “其余的……就是这种药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应该是某一个大户人家自制的。”孔大夫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姜夏,姜夏心中也就明白了七八分。 早就知道幕后黑手肯定不是普通人,看来如今果然验证了猜想,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大户人家。 “大夫是一个有经验的,是否能够闻得出来,这到底是谁家的迷药?”姜夏她特别想要知道,但是很可惜,孔大夫不知道这么细致的。 “虽然我行医多年,但是一般大户人家的自制的迷药,我倒是很少闻到,这样的事情也很少见,他们一般都不会用这种药的,就算用了药也轮不到我来医治。”孔大夫实在是爱莫能助,姜夏当然也可以理解。 “另外还有一些跌打损伤的药,我都一并放在这了,按照正常的方法给他用上去,平日里多加按摩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只是伤了一些皮肉,并没有伤筋动骨。” 孔大夫又简单的交代了姜夏几句,现在人都已经醒过来了,孔大夫也就没有留在这里,背起药箱子,姜夏亲自把他送了出去。 又回来的时候,十一双眼暗淡无神的坐在床上,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灵魂被抽离了一般没有了思绪。 姜夏坐在床榻边上安慰十一,“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不用再继续查下去了。” 十一反应过来,当然是不太愿意的,连忙问,“我感觉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了,为什么不再查下去呢?” 就好像中断的记忆又很快的恢复了过来,十一还是想要有始有终。 第295章 和孩子相见 “再查下去,我怕你会有生命危险!真相也似乎没那么重要了,就到此为止吧。”姜夏可不愿意拿别人的生命来冒险,十一虽然机智过人,而且也很有力气,但是毕竟寡不敌众,如今敌人在暗处,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那没事的,掌柜的,都是我太小心大意了,所以才会这样,下次我一定多加小心,这种情况再也不会再发生。”十一再三保证,他是一个倔脾气,谁说了都不愿意听的。 “那我也不能让你去冒险呀,反正你就听我的,不要再去了。”姜夏恰好也是一个倔脾气,费一些钱财倒是没什么,只不过十一对她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人。 “那我听你的就是了,不去也没什么关系。”十一只能乖乖答应,不愿意再继续争执下去,但是背地还是决意偷偷去调查,只不要让姜夏知道就可以。 别人的话十一都不听的,只不过如果姜夏发话了,他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因为心里明白,姜夏是真心的为了他好。 姜夏亲自去给十一煎药,还是需要补补身子,姜夏不愿意看到十一受到任何伤害。 这件事情的风波原本以为就这样渐渐停息了,可是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小侯爷。 这天早上他慢悠悠地溜达到了解忧铺,远远的就听到小侯爷来了,芳芳先是看到人从那边过来的,连忙进去带起了面纱,生怕会被小侯爷发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没想到人已经进来了。 “店里难道没有人吗?”小侯爷一点儿都不客气直接坐下,眼神滴溜着看了半天,芳芳不得已,如今店铺里只剩她一个人,芳芳实在是不想开门去接待,觉得惹人心烦,因此故意把门关上,心想如果小侯爷看到门已经被关上了,应该就会死心。 可没想到他们并不就此罢休,先是听到小侯爷身边的侍从说,“这家好没有道理……看我们过来竟然把门给关上了?”,跟在小侯爷身边久了,这侍从也有一些脾气,觉得不过就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店铺,竟然还敢不恭不敬。 小侯爷还觉得纳闷呢,走来走去,还是不愿意离开,身边的侍从看到了,因此上前提议,“如果他们要是不愿意打开,咱们就把门踹开吧,侯爷!没见过这么没有规矩的。” 小侯爷听到身边的事情这么来了一句,上去就踹了一脚,“我看你才是没有规矩的,动不动就动粗,跟在我身边那么长时间就学会了这一招吗?” 这侍从有些无奈,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着急的挠了挠头,嘟囔道,“那人家也不开门呀……人家不开门,咱们也没法进去。” “赶紧开门!大白天的,哪有把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小侯爷亲自上阵,芳芳在里面很是激动,虽然这样有些不太好,但是一时半会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面对小侯爷,不过再怎么下去,恐怕会惹人嫌疑,芳芳不得已,只能把门打开出来应对。 小侯爷看了一眼芳芳,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在店里走了一圈,明显的能够感觉到芳芳对他的敌意,这女人戴着面纱根本就看不到面纱下面是怎么样的一副面孔,小侯爷觉得实在奇怪。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因此凑近芳芳问道,“小爷我平日里和你无冤无仇……你至于这么对我吗?” 芳芳不说话,只是用非善意的眼神看着小侯爷,任凭谁都能感觉到芳芳的敌意,小侯爷也不是一个傻子,自然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我现在明白了……你是不是姜掌柜的亲姐妹呀?我感觉你恐怕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所以才这样对我有敌意的。”小侯爷知道姜夏对他是不太喜欢,甚至莫名其妙的也有一些敌意,即便上次小侯爷救了姜夏身边的伙计十一,可姜夏好像依旧没有改观看法,依然是用那种颜色看着小侯爷。 芳芳知道,小侯爷是在等着她的回答,因此十分冷淡地回应到,“并不是这样。” “我知道你们姐妹两个对我误会很深……所以我也不想解释了,随便你们怎么想去。”小侯爷也懒得和芳芳说,悠哉悠哉地在店铺里转了一会儿,觉得很是无聊,这店里不过就是卖一些吃的喝的,看到一些可口的,就随手拿着吃两块,愈发的觉得无聊了。 突然后院里响起两个孩子的哭声,咿呀的声音吸引了小侯爷,从来都没想到解忧铺了竟然还有两个奶娃娃,小侯爷觉得很是奇怪,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这是谁的孩子?”看到这俩孩子长得白白嫩嫩的,胖乎乎的非常可爱,小侯爷竟然也有一些莫名的喜欢。 这两个孩子在那边啼哭不止,芳芳连忙去哄着孩子,嘴里一直温柔的呼唤着,“大宝,二宝,不要哭了……娘亲在这里呢。”。 听罢,小侯爷觉得更加奇怪,这个戴着面纱的女人原本就很令人好奇,没想到竟然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一个女人拉扯两个孩子,小侯爷心中泛起了嘀咕。 他走进了一步,想着瞧瞧这两个孩子到底怎么了,可刚刚还啼哭不止的孩子,一看到小侯爷竟然慢慢的停止了哭闹,只是小鼻子在那边一抽一抽的,仿佛十分委屈,小侯爷觉得这两个孩子可爱,忍不住的笑了笑,可没想到这两小家伙竟然也笑了起来,真的是萌死人了。 “哎,这两个孩子是你的?”小侯爷对这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愈发的感兴趣,可是芳芳并不愿意再搭理小侯爷。 一开始也并不想要让孩子看到小侯爷的,所以她一直把孩子藏得很好,没想到今天却暴露了。 “侯爷,你有什么需要买的,不如就告诉我,我给你包扎好了,我这边还要哄孩子就不便多说了。”芳芳不愿意让小侯爷和孩子有过多的交流,可小侯爷偏偏不答应,笑道,“你这俩孩子与我有眼缘,一看到我就咯咯的笑个不停!” 小侯爷竟然想伸手去抱抱两个孩子,却被阻拦住了。 第296章 痛哭 芳芳把还孩子抱到旁边,生怕会被小侯爷碰到,“不过就是两个孩子而已……实在没有这个福气能得到小侯爷的厚爱,如果你要想买什么东西的话,拿了付了银子便走吧,我现在实在没有办法分身来招呼你。”。 可是小侯爷却好像并不想搭理芳芳,他觉着芳芳是带着两个孩子一直住在这里,因此忍不住的问,“只是你带着两个孩子在这里过吗?孩子的父亲在哪里啊?” 听到这句话的芳芳觉得更加心酸,她心想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还好意思问我这个!还不快快离开!”。 芳芳一时间出了神,直到小侯爷又问了一句,“这两个孩子难道没有父亲吗?” 这一次芳芳斩钉截铁地说,“孩子的父亲去世了,已经不在人世。”。 听完这话,小侯爷突然有一些同情芳芳,还有两个孩子,一出生便没了父亲,真是可怜,他立马便说,“我同你这两个孩子也是有眼缘的,不如就由我出一些银子,帮帮你们母子,以后可以让这孩子多读书多识字,成为人中龙凤也是好的。” 芳芳才不愿意接受小侯爷,她冷冰冰的拒绝了,“虽然我比较愚钝,但是却还能供养起两个孩子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你这人总是冷冰冰的,就好像我跟你有多大仇一样!”小侯爷真是欲哭无泪,无奈也只能走了,免得在这里讨人嫌。 走了的时候还特意和两个小家伙打了招呼,“你们两个人就在这里乖乖的,你娘亲不想看到我,我只能先走了哟……” 芳芳看到孩子还咧着嘴对小侯爷笑,连忙分散孩子的注意力,“乖,看我……看娘亲!”。 原本以为已经送走了这小侯爷,可没能想到,这家伙走了两步又转头过来提醒芳芳一句,“我和你说!上一次我救了你们店里的十一,你家的掌柜的可还是欠着我人情的,你可帮我提醒一下她,这个人情可是不能不还的。”。 为了让小侯爷赶紧离开不要多说,芳芳马上就答应了,“掌柜的回来我自然会她说的。” 小侯爷十分无奈,摇着头走了,旁边的侍从也一直在为小侯爷鸣不平,“这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看着咱们家小侯爷就像看到了仇人一样。”。 “我看这解忧铺两个,都好像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小姨我也一下子搞不明白了,真是搞笑。”小侯爷自然不会和两个女人计较,懒懒散散的离开之后,芳芳突然觉得一阵心酸,抱着两个孩子哭了起来,停都停不住。 姜夏在外面办事,略微晚了一些才回来,刚刚进门就看到芳芳眼睛都是红红的,虽然极力的忍住了,但是很明显就是刚刚大哭过一场。 姜夏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呀……怎么还哭得这么厉害呢!”,原本已经忍住了,芳芳以为不会被别人看出来,可是姜夏这么一问,她的泪水就好像决堤了一般喷涌而出。 “可千万不要再哭了!小心把眼睛都哭肿了。”姜夏心疼芳芳,抱着芳芳一直安慰着她,芳芳的肩头一直在抖动着,过了很久也没有说出个明白话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你是不是遇到了小侯爷?”,没有办法,姜夏只能自己去猜,没有想到果然就猜中了,双方努力控制住眼泪,又将眼泪擦干净,她才说,“今天是来店里转了一圈,而且不小心还让他看到了孩子……”。 姜夏无奈,“这人没事来我的店里转什么转!可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姜夏可算是明白为什么芳芳会那么难过了,肯定是两个孩子和小侯爷见面,这一直都是芳芳最抵触的事情。 “两个孩子一看到小侯爷咯咯的笑个不停……我的心里就更加心酸了。”芳芳对姜夏是什么都肯说的,姜夏听罢,只能点点头,“你也别太难过了,说一句不好听的,他们也是有血缘关系,以后不要再让他们见面,就不会有事儿了。”。 只要说到关于孩子的话题,芳芳斩钉截铁地说,“以后肯定不要让他们见面!再也不愿意让我的孩子看到那张脸!”。 芳芳原本是一个温柔的人,可每次说到小侯爷,就好像恨不得要把他撕碎一样,姜夏看着是又心酸又心疼。 姜夏没有办法,只能拼命的安慰芳芳,“以后再也不会遇见他了,你且放心!”,芳芳又哭了一会儿,想起来和姜夏说,“他临走之前还让我告诉你,说是因为上次十一的事情,欠了他一个人情……”。 提到这事儿姜夏就能够立马反应过来,她点点头道,“没事,你先去后院里歇着吧,这些事情我心中有数。” 这些日子就一直觉得十一行为古怪,这家伙原本是一个最勤劳的,可是现在遇到事情却总是推三阻四,时不时的就往外面跑,姜夏未免心生怀疑。 “十一呢?店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姜夏回来,原本还以为会看到十一,可是根本就不见人影,姜夏自然会觉得很是奇怪,可是芳芳也没有看到人去了哪里。 “你早上刚出门的时候,十一也就跟着出去了,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芳芳向来不爱多管闲事,姜夏知道,所以也就没有再问什么了,只是嘀咕道,“等这家伙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完之后就细心地开始磨面,做一些好吃的,这些天店铺里的生意依旧很好,许多东西卖着卖着就没了,卖着卖着断了货,所以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姜夏就会忙着多做一些。 没多久就听到门板咣咣一下的声音,把姜夏吓了一跳,拍拍手上的面粉,赶紧过来,看到又是十一,旁边站着的还是小侯爷的那个小厮,上次才刚刚见过面的。 这小厮扶着十一,笑嘻嘻的和姜夏打招呼,“姜掌柜可还认识我吗?上次我们可是刚刚见过面的!”。 姜夏也不至于脸盲到这种程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十一又和小侯爷的小厮混在一起,她大着嗓门喊了一声,“十一!你给我醒醒!”,没想到十一真的睁开了眼睛,看清楚面前站着的是姜夏,他反倒表现的有些局促不安,结结巴巴的说,“原来……原来是掌柜的呀……”。 姜夏转过头来又笑着对小侯爷的小厮说,“是不是我这伙计又在外面惹是生非了?劳烦你家侯爷了?”。 小厮也不否认,说道,“掌柜的心中明白……这可是咱们家侯爷第二次救了十一了,掌柜的心中应该有数才是。”,姜夏点点头答应了,“当然是有数的,总而言之还是多谢小侯爷鼎力相助呢!”。 第297章 十一惹祸 “我来的时候我家侯爷特意叮嘱了我,这是第二次救你们家十一了,往后如果有事情需要姜掌柜帮忙的,可千万不要推脱。”说完之后,这小厮就走了。 看到十一,姜夏抑制不住的怒火,一把就将这家伙拉扯进屋来,十一还不肯进来,一个劲的在外面喊着,“掌柜的你轻点,我这疼的。”。 姜夏一早就察觉到十一,有些不太对劲,自从上次之后,这家伙越发爱出去了,姜夏有些害怕,害怕这家伙会有什么危险,可人家偏不听,偏不信。 “我问你是不是又偷偷跑出去了?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再理这些事情了!你偏偏要跑出去自找苦吃。”姜夏忍不住的数落起十一,这下子可好了,现在十一倒是又被人家盯上,如果要不是这次小侯爷帮忙,不知道又要指出什么样的祸端来。 “我只不过去喝点茶,并没有去打探什么消息,只不过那些人看不惯我,所以才这么对我的,恰好顾家的小侯爷经过,因此就救了我。”十一还是嘴硬,姜夏恼羞成怒,最后一次警告了十一,“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我说了,如果下次你还这样的话,那么我可要生气了!”。 姜夏说罢,就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十一,芳芳在屋子里头也听到十一和姜夏好像是写了争执,连忙出来看,看到这两人背对着,谁也不理谁的。 “这是怎么了呀?”芳芳问了一句,没有一个人回答,看样子是真的都生气了,平日里姜夏并不会随便和他们生气,十一看这次姜夏就连芳芳都不理会了,显然是真的已经生气了,因此也只能主动示好。 “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油嘴滑舌,下次我再也不去管这些事了。”十一声音很轻,但是足够让姜夏听到,姜夏也给他台阶下,顺着问了一句,“你敢保证你不会再这样了吗?”,十一拼命的点点头,“你放心好了,我敢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姜夏是不愿意记仇的,她看见十一已经老老实实的认错,因此也就不会再接着追究十一的过错。 可是没有想到,十一或许是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或者是又觉得有些丢人,竟然一转头跑掉了。 芳芳赶紧追到门口,要把十一喊回来,可这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就追不上。 乡村里的耿氏见着姜夏已经很久没有回婆家了,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但是表面上还装出十分生气的样子,时不时的就要去批判姜夏一番,弄的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还都说姜夏是一个不懂事的,说两句就到了镇上,到现在也没有回家,把姜夏弄得里外不是人。 这天刚吃完饭,耿氏觉得如果总是撺掇耿娟也不是回事,因此主动和赵灜说,“哎呀,你看你这媳妇可真是被宠的……不过就说了两句,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天下哪有这样的媳妇,还要让婆婆受气的。” 赵灜只想说几句话搪塞过去,因为他心里是从来都没有怪过姜夏的,“娘,这两天店铺里的确很忙,你也知道的,上次我已经赔礼道歉,姜夏恐怕早就已经不生气了,恐怕就是因为这两天忙,所以才迟迟没有回来。” 耿氏一听,赵灜竟然主动去镇上给姜夏赔礼道歉,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孩子到底还有没有出息!我和你媳妇吵架,你竟然主动去给她赔礼道歉?天下哪有这个道理。”。懒人听书nren9. 赵灜宽慰耿氏,“反正你们俩是水火不相容的,如果我要不再从中间调和一下,那岂不是完了。” “完了就完了,咱们家里又不是娶不到媳妇!”耿氏说罢,给了耿娟一个眼神,耿娟是一个聪明的,立马给赵灜夹了菜。 “表哥,你多吃一些!”耿娟笑容甜甜的,说话也很温柔,这一次主动给赵灜夹菜,赵灜也懒得理会,只是把碗中的菜又给了耿氏,“娘,还是你多吃一些吧。” 自从经过上次一事,赵灜觉得还是要离耿娟远一些,免得姜夏知道了心里不舒坦。 “哎呀,人家好心好意的给你加菜,你往我碗里加什么!你还真是有意思。”耿氏原本就想要撺掇他们两个的,因此又把菜给夹了回去。 赵灜适可而止,放下筷子,满面春风的说,“其实我都已经吃饱了,多谢你的一番美意。” 赵灜要走,可是耿氏今天却不让他走,把赵灜留下来,拉着问了许多遍,“你说说你那媳妇一直不回来,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儿啊,你就听我一句劝,你也老大不小了,总该是有一个孩子的,要不然我就再死也闭不上眼睛。” 赵灜阻止耿氏说下去,“娘,你不要总是说些不吉利的,孩子肯定是会有的,只不过现在我们比较忙而已。” 耿氏指了指耿娟,“我看着耿娟就不错,之前你生病的那段日子照顾你很体贴,也不希望你休妻或者怎么样,你就是纳个妾,你娘我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能帮你办成了这事儿!”耿氏情深意切的告诉赵灜,可没有办法,赵灜看了一眼耿娟,完全没有办法放下姜夏。 因此赶紧找个借口离开,“学堂里还有一些事情要等着我的,今天晚上要把刚温习的温习完,不然明天可就麻烦了。”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耿氏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姜夏是一个有脑子的,而自家的儿子赵灜又是一个死脑筋,耿氏一开始也没指望自己三言两语就能把赵灜说动。 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合适的说辞,等到所有的人都安顿好了之后,耿氏看到书房里面还有灯光的,蹑手蹑脚的进去给赵灜送了一杯茶水。 耿氏贴心的把煤油灯往赵灜手边移了移,“你要是看书,可别看坏了眼睛,我的儿,如果要是嫌它不够亮,再多点几盏也无妨。” 赵灜果然也看累了的眼睛,伸了伸懒腰,同耿氏说,“没事的,也不是很累。” “快喝点茶水,喝点茶水,润润嗓子。”耿氏连忙把茶水递了上去,赵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闻到了特别清香的味道,感慨了一句,“不像是普通的茶水啊!” 第298章 撮合 “这可是耿娟亲自为你做的,这茶水你觉得是有些不同的吗?这是新鲜的菊花,在阳光下反复的暴晒,然后再取清晨新鲜的露珠,这才能做成这一杯茶……”耿氏是听耿娟说过,可是不能够完整的复述出来,只能说个大概,这边刚刚说完,赵灜竟然就把杯子给放下了。 “哎,我是觉得好喝,我再给你端一杯来。”耿氏没觉得自己说的哪里有错,可赵灜却直接说,“娘,我也是有妻子的人,你不要总是在我面前提到耿娟,我到底,咱们只是亲戚的关系。她家要是有什么困难,咱们的确可以帮衬着,但是没有必要让她一直在他们家住下。” 这阵子早就听到了风言风语,赵灜都懒得再去理会,虽然说是亲戚,也不能住那么长时间,姜夏平日里也不在家的,传出去不太好听啊。 “住就住了,没什么不好的,你这年纪轻轻怎么就学那一套呢!”耿氏突然板起脸来,教训了赵灜。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我绝对不可能对她有非分之想,我这辈子也只能有姜夏一个。”赵灜这话都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遍,平日里也会很刻意的疏远耿娟,可是没什么用的,耿氏还是执迷不悟的撮合他们。 耿氏这次本来就是有备而来,忽然正色道,“你以为我都是为了你吗?你哥哥到现在也没个老婆,自从上次你老婆跑了之后,就留下你哥哥还有两个孩子,你想想看,如果我要是不为你哥哥张罗着,以后他怎么办?”耿氏突然把话题引到了赵江身上,赵灜突然之间也愣住了,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哥哥那边可以托媒人去说,哥哥是一个老实人,肯定也会有人相看得上的。”赵灜劝慰了耿氏,当下并没有多想。 “是啊……可是你就算不为你哥哥想,你也应该为两个孩子想,二丫还有大柱,两孩子年纪也不大,都是你哥哥拉扯的,如果再拖下去,恐怕真的说不到人家了,我瞧着你哥哥对耿娟好像是有点那么个意思,你就当是为了你哥哥,也不要特意的疏远耿娟,免得真的把人家赶跑了,断了你哥哥的姻缘。” 耿氏说的句句在理,赵灜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只能点点头,“说的好像是有一些道理,娘,我觉得如果哥哥看得上耿娟,耿娟也能看得上哥哥,两情相悦岂不更好?” “是,但是话是那么个话,但是感情也是需要培养的呀,还是需要给你哥哥争取一些时间,要不然以后都没有卖后悔药吃的。”耿氏苦口婆心真的劝说一番,可是再想想平日里耿娟的行为,赵灜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哥哥的事情我管不着,只不过我没有办法做出对不起姜夏的事情,以后耿娟只要对我以礼相待,我还是能容忍下她的。”赵灜显然是已经松了口,耿氏步步紧逼,“都是孩子,都不太懂事的……可能人家看着你不过是她的表哥,所以这才关心一些,你不要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样实在是不太好的。” 赵灜根本就奈何不了耿氏的软磨硬泡,只能勉强答应了。 次日起身,赵灜远远的就看到耿娟,刚起昨晚耿氏叮嘱的话,主动的打了招呼,“这么早就已经起了?”。 耿娟是被吓了一跳,可是也很快的应付了,“我是习惯早起的!”,她又十分殷勤的给赵灜添水,“早起应该用一些热水洗脸的,正好锅炉里一直温着,这就给你盛过来。” 赵灜点点头,并没有拒绝耿娟的好意。懒人听书nren9. “表哥,如果你要觉得烫的话就和我说,我再给你添点凉的。”耿娟一直在赵灜身边伺候,赵灜答应了一声,并没有赶走耿娟。 破天荒的,耿娟觉得耿氏的办法还真是一个好办法,先不说到底是不是合适的,但是总归见效了,赵灜这么热情的和自己打招呼,耿娟这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赵江就是一个倒霉蛋,别人拿来当靶子的,可是偏偏却浑然不知。 自从上次见过耿娟之后,赵江不知道怎的,总是喜欢往这边跑,时不时的来两趟,今天送几条鱼,明天送几块肉的,的十分勤快。 因为赵灜的原因,耿娟心里反倒有些感激赵江,这天赵江就送了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来,她远远的就迎了上去。 “这么新鲜的东西就留着自己吃,可能你真的是孝顺婶婶,什么好东西都要递过来的。”耿娟却没有把自己当外人,顺手把篮子接了过来,蹦蹦跳跳的往屋里走。 看到耿娟这么说话,赵江这个老实人的心脏砰砰直跳,心里的确是美滋滋的,大柱和二丫看在眼里,小孩子虽然不懂事,但是也能明白一些事情,二丫笑嘻嘻的,可是大柱这孩子就面无表情。 “孩子是不是又想奶奶了?”耿氏每次都是和孩子最亲近,看到孩子之后就又抱又亲的。 二丫见到奶奶也很开心,蹦蹦跳跳的喊着,“奶奶,奶奶!”,耿氏就带着两个孩子在那边玩耍,剩下的事情自然就交给了耿娟和赵江。 耿娟把东西都拿到井边去洗,不过就是冲掉一些泥土而已,赵江赶紧过去帮忙,一遍又一遍的给耿娟送水,耿娟也客气,连说了好几句谢谢。 赵江的脸被说的通红,又害羞又开心,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家子人自然要等赵灜回来,赵灜向来尊敬这个大哥,吃饭的时候也看到赵江的眼神时不时的看一下耿娟,也就明白个大概,果然,耿氏说的没有,赵江对耿娟的确是有情谊的。 “大哥,这两天,孩子有没有闹着你。”赵灜看到大哥就问了几句话,赵江摆摆手,他平日里不怕吃亏也不怕上当,憨憨的,所以赵灜心里是真心希望这大哥能够越活越好。 “这两个孩子可乖呢,就是最近总吵着要见奶奶……”赵江笑着和赵灜说了,眼神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耿氏,一切都被旁边的赵灜看在眼里。 “哎呦,如果孩子要是喜欢奶奶的话,就多过来玩一玩,也没什么事的。”赵灜是想要让大哥和耿娟在一起呢,反正也有个伴。 第299章 无动于衷 餐桌上,耿娟明目张胆的对赵灜眉来眼去,每次过后都会再给赵江一颗蜜枣吃,赵江对此事全不在意,甚至觉得实在对不起耿娟。 他如今有两个孩子,年纪都已经不再小了,而耿娟可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所以对耿娟特别的纵容。 “这是新长出来的黄花菜,你觉着好不好吃?”耿娟就乐呵呵的把菜碗里的菜端给了赵灜,而赵灜只轻微点点头,也不去吃,他还是想要和耿娟保持距离,这么长时间耿娟未免有一些太过热情了,赵灜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接受他的好。 “我来尝尝看,娘种菜一向都是好的,这黄花菜长得又大又好,应该很好吃。”赵江见自己的弟弟并不搭理耿娟,他竟然有些担心耿娟会觉得尴尬,所以主动把黄花菜端过来,一面吃,一面夸赞着。 “这菜不仅长得好,做的口味也不错。”赵江知道这个菜是耿娟做的,所以夸了两句,耿娟笑笑,“多谢大表哥夸赞!我不过是随便做了一下,还是婶婶会种菜,种出来的菜又大又甜。”。 耿娟对赵江表面上虽然很热情,但实际并不愿意搭理赵江的,只不过既然赵江主动说话了,她就勉强答应了两句。 “我也已经吃完了,你们慢慢吃。”赵灜往下饭碗,饭菜是吃不下去了,索性想回屋静一静,看看书也是好的。 耿氏突然想起有时间要去学堂看一看赵灜的衣服,所以问了赵灜,“明日还是照样去学堂,是吗?” “这两天应该去得更勤一些的,明天自然也是去的。”赵灜不知道为什么耿氏突然问这样的事情,所以说了一句,“怎么了?娘,你问这个做什么呀。” 耿氏说,“这两天抽空去帮你看一下有什么需要整理的,上次不是听说衣服坏了一块吗?我拿了针线去帮你补齐。”,耿氏说到底还是心疼这个儿子的,不愿意看到赵灜受一点点委屈。 “以后不是要去省城里面读书的,所有的东西都要准备妥当,到时候过去也方便一些,有什么需要拿回来的,我也尽早去帮你拿了,你一个人也不方便。”耿氏早就已经盘算好了,赵灜能够去省城里面读书,那可是别的人想都不敢想的,这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耿氏自然是引以为傲的。 耿娟也在旁边有些莫名的开心,偷偷的看了一眼赵灜,一抹微笑,没来由的浮现在脸上。 赵灜也料到了是这个事情,所以提前告知了耿氏,“哦……原来是为了这个事,那边的事情母亲就不要再管了,我也不会去县城读书。” 此言一出,耿氏惊讶的不得了,早就盼望着赵灜要去省城里面念书的,怎么突然间变了卦? 家里面的人都很惊讶,赵顺德也很想问问儿子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了就要到省城念书的吗,上一次考取了第一名,听着叶院长也说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耿氏是一个暴脾气,喳喳呼呼的问赵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上次明明已经说好了,难不成是你在学堂里说话不算话吗!这样可不行,明明已经答应了我们的事情,怎么能说变卦就变卦呢!” 赵灜就知道自己的良心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和其他的人没有关系,和叶院长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只不过是因为我不想去而已。” 耿氏一听更加恼火,“你自己不想去?你骗谁呢?你从小读书写字比谁都认真努力,不就是为了以后到县城里去读书,一步一步的加官加爵吗!怎么现在又不想去了呢?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咱们一家人都可以替你想办法的。” 可是赵灜哪里肯听,只说,“真的是我自己不想去了,娘,你也不要问那么多了,这些事情儿子心里都有数的。” 耿氏哪能不关心呢,只是赵灜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说完之后转头就走了,把耿氏气的,叉着腰骂赵灜,“你这孩子莫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说推脱就推脱了……去县城里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真是搞不懂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耿娟在旁边一直安慰耿氏,“本身不要着急,左右这也是开春后的事情,到时候怎么样,咱们再说吧。” 耿氏气得一屁股坐下来,刚刚骂赵灜,那叫唾沫横飞,这会儿坐下来摸了摸嘴,接着开什么骂,“这孩子简直就是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天大的好事,说不去就不去了,哪有这样缺心眼的……” 耿娟到底是个机灵的,她只说,“表哥不是说自己不想去吗?如果表哥自己不想去,那就算了,也不必要强人所难。” “怎么可能是他自己不想去呢,从小到大这孩子的心愿就是去县城里读书,好不容易快要达成愿望,说不去就不去了,留在这学堂里还有什么大的出息。”耿氏连连叹气,赵江在旁边也安慰不来,只是耿娟一个劲的在那边劝导。 “哎,说白了,这事情也是他们院里的院长决定的……如果到时候表哥想要反悔的话,那找院长也是可以的,院长不可能看着表哥这样下去,心都是肉长的,这事情还是需要好好的斟酌一番。” 听到耿娟提到了院长,耿氏突然之间反应过来,抉择的事情肯定和院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说的不错,这事情和院长脱不了干系,明天我就要去找院长,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要是关乎赵灜的事情,耿氏,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去吧,白白的看着到嘴的肥羊溜走了,耿氏才不愿意做亏本的买卖。 第二天,趁着赵灜不注意的时候,耿氏果然偷偷的溜到了学堂里,找到了叶院长。 之前见过面,所以耿氏是认识叶院长的。 “院长?有事情想要问问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耿氏板着个脸,就好像打心底里认为这事情和叶院长脱不了干系,人都是自私的,耿氏觉得说不定就是这样叶院长为了一己私利,硬生生的要把赵灜耽误在这里。 第300章 自断前程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叶院长看到耿氏,只有一点点印象的,但是一时半会却想不出来,耿氏一听,连忙做自我介绍,“我就是你学堂里的赵灜的娘!”。 经过耿氏的一番介绍,叶院长这才反应过来,想起来之前的确是见过,所以客客气气的同耿氏打了招呼。 “原来是赵灜的娘亲啊……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叶院长尚且也是客客气气。 可是耿氏连连追问,“昨天听我们家赵灜说,他就不去县城里读书了?说是不能够去县城里读书了!我也就纳闷了,明明考取了,怎么偏偏学堂里就不放让人走?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情,叶院长恍然悟后,接着解释道,“这事情还真跟我没什么关系,赵灜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可是我也没有拉他不走,是走是留都是她们个人的选择,我怎么又能做得了主呢?” 耿氏开始有一些不太相信,但是态度渐渐也是和缓了一些,“从小到大,赵灜就巴不得的去县城里读书,怎么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却不愿意去了!这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叶院长倒是心平气和,和耿氏解释,“这事情的确不是我们能做得了主的,是赵灜自己心甘情愿,不愿意去,咱们这些外人又能够说什么呢。” 耿氏知道院长不会骗她,而且回家的时候赵灜也是这样的说法,耿氏这才勉强相信了,“果真是这样吗?” “的确是这样的。”叶院长再一次的保证了之后,免得再被纠缠,所以就匆匆离开,耿氏一个人站在那里发愣。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了个所以然来,“不过就是成了个亲,怎么现在还变了志向!”,耿氏一个人在那边嘀咕着,再想了一会儿,又好像恍然大悟了,“难不成是因为姜夏那个狐狸精?是因为那个狐狸精所以赵灜才不愿意离开这里去县城的!” 耿氏终于能够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把所有的责任全部都推到了姜夏身上,毕竟一早就听说赵灜每次都要经过解忧铺看看姜夏的,经过那女人的一窜走,这事情说不定就会变了味儿,耿氏仿佛已经确认,肯定是因为这个。 耿氏清楚真相后,气冲冲的回家去了,刚到家就把,手里杂七杂八的东西扔了一地,赵顺德一看就知道耿氏肯定是生气了,所以才问,“到底怎么一回事?”。 赵顺德也是关心赵灜的事的,可是为数不多的赵家出来的一个人才,赵灜在村里名声大噪,又怎么能让他自毁前程呢? “什么怎么样了!”耿氏此时正生着气,所以,语气不善,都气冲冲的对着赵顺德,在家里撒气。 “我是说你不是去找了叶院长嘛?这是怎么一种说法?”赵顺德又很心急,看着耿氏的眼色觉得不大好的,也就更加心急。乾坤听书网. 耿娟虽然一言不发,但是心里也是想知道的,所以一直站在那边想要听听。 “可是咱们的好儿子!明明已经可以去县城里读书了,偏偏不愿意再去,要留在学堂里。”耿氏说完后又气冲冲的骂了学堂里的人,“那些人肯定也是些机灵的,当然不愿意咱们儿子去,那也就少了一个名额,他们自然就多了个机会!都是一些有心眼的,咱们儿子又很憨厚,当然争不过他们了。” 赵顺德也不愿意听耿氏念叨这些,只问,“当时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到时候就到县城里去,可现在怎么又……”,虽然赵顺德没读过什么书,但是道理也是明白的,“既然已经答应的事情,别人肯定是争不去的,也在学堂里读书的,肯定都是知书达理的,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耿氏蹙着眉头,回了一句,“瞧你说的……那个张言才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位于咱们儿子之下,偏偏和青楼里的妓女搞在了一起,虽然现在成了亲,但是又有什么用呢!那也是在学堂里读书的,都能做出这样的荒唐事情来。” “你不要拿赵灜和这些人做对比好不好!”赵顺德叹了口气。 耿氏突然想起来最主要的,又转移了了目标,开始责骂姜夏,“还有那个姜夏!天到晚在外头也不回家,谁家的儿媳是这个样子的!倒是挺有脾气的一个人,肯定是姜夏死死的压制住了咱们儿子,所以才不给赵灜远走,这女人实在是太有心机了。” 除了姜夏,耿氏再也想不出其余的人,可赵顺德却不这么认为,他想了想,只说,“这倒是不至于,姜夏当然也是希望赵灜好的,怎么可能挡着,不让赵灜过的好呢?” “这个女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她自己一个人在镇上开了个店铺,如今生意好着呢,要是咱们儿子走了以后肯定就很少见面,这女人当然是不愿意了,就想死死的把赵灜拿捏在手里的。”耿氏想到这些就更加生气,破口大骂,“看还不如变得像之前一样,那还省心呢!不需要她有多少本事,至少也不用这么自私吧?” 赵顺德瞅了耿氏一眼,来了一句,“变得像之前一样?把咱们一家人都压得死死的,那样子你喜欢吗?” 赵顺德说罢,耿氏自知理亏,这才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虽然这姜夏可能是越来越好看了,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不如就像之前一样的脾气,长相还和现在这样,我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 典型的贪得无厌,赵顺德简直嗤之以鼻,怒斥道,“不愿意搭理你这些话!”,说完之后转头走了。 十一走了之后,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虽然心知肚明,姜夏那样做全部都是为了他好的,可是出来之后又十分茫然,都不知道该如何走,竟然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之前的乞丐聚集到地方。 想当初十一还是乞丐的时候,姜夏就是在这里救了他,对这个地方十一再熟悉不过了。 看到穿着体面的十一过来,好些人一下子都没认出来,那些个乞丐平日里灰头土脸的,现在虽然是认不出面目一新的十一,不过之前一个乞丐头子眼睛还算是亮堂的,还能认得出十一。 第301章 威胁 这里是杨楼街,接待乞丐的地方,这里乞丐云集,自然有一个有本事的当他们的乞丐头子,只不过这个乞丐头子虽然是个乞丐,但是最是贪得无厌,天还明目张胆的调戏过姜夏,十一就能认得出来他,乞丐头子也能认出来十一。 看到十一慢慢的走近,他冷笑声,“哟,这不是十一吗?怎么有时间到杨楼街来?” 这个乞丐投资,眼睛滴溜的圆,看到十一,满腔的怒火,之前要不是因为十一,或许他还是能够成功的调戏姜夏,当初都因为十一管了这个闲事,所以姜夏才没有被伤害到。 十一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人来头不善,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好怕的,这些年来身子都已经养的差不多了,而且力大无穷,即便是打架,他也不带怕的乞丐头子的。 “怎么?这地方难道我就不能来吗?”十一这是看不惯见风使舵,欺强凌弱的,所以对他自然也没有好气。 “干嘛那么生气,咱们也没有多大仇多大怨的。”这个人十分猖狂,笑嘻嘻地看着十一,“我看你最近过得挺不错的嘛,估摸着在解忧铺里好吃好喝的供着吧?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十一十分不耐烦,“又关你什么事儿?你可真喜欢多管闲事。”,十一这时候心情不太好,直接怼了过去。 “看看你翅膀也硬了,别以为当了人家的小白脸,就可以这样随便的对我说话,你要记住,这里是杨楼街,可不是你们的解优铺。”当着这么多乞丐的面,乞丐头子直接说十一是被包养的小白脸,对于一个男人的尊严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挑战,十一忍不了,他更不愿意姜夏的清白受辱,直接质问这乞丐头子。 “你嘴里瞎说些什么!信不信我打掉你的牙。”十一之前多次受到这乞丐头子的压迫,要不是因为姜夏救他脱离这水深火热,你现在小命都没了。 “我看你的胆子真是大了不少!”道理是乞丐头子也是有些手段的,他看到十一现在身强力健,硬拼肯定是拼不过了,之前十一还是乞丐的时候,和一个叫做十九的小乞丐相处最好,这乞丐头子在十一的拳头还没有打过来的时候,把十九直接拉了过来。 十一一看,这乞丐头子是想要让十九当成人质,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害了十九。 “十一,你不要管我,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十九看来也是受过虐待,这身上紫一块青一块的,看到十一自然不愿意给他惹麻烦,说到底这是十一最好的兄弟,他怎么愿意看他平白无故的受伤害呢! 因此十一质问乞丐头子,“你到底想怎么样?直接说就行!只要你给我放了十九,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十一打心眼里心疼十九,这孩子实在可怜,自小没了爹娘,沦落街头当了乞丐,又老实又大方,经常吃不饱穿不暖。 “你不要再管我了,他不敢把我怎么样了!这个天杀的向来就是欺软怕硬的!我就这条命,他想要就拿去罢了!”十九义愤填膺,乞丐当久了,这身上的肉也皮实了,早就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打骂了。 乞丐头子一听,十九口气不小,他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你小子,皮又痒了是不是!”。小说娃.xiaoshuowa. 他这一巴掌不打紧,直接打得十九的脸都歪了,硬生生的嘴角出了血。 十一心疼,“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直接说!” 乞丐头子瞅了一眼十一,“你给我跪下,现在喊我爷爷,那我就答应你把十九给放了,要不然我就当着你的面活活的把他打死,你信不信!”。 十一握紧拳头,十九已经被打的可怜,但是这个要求实在过分,他暂时有些狠不下心来,只咬紧牙关,狠狠的说了一句,“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我左右也是一个乞丐,大不了被关进去,监狱里有吃有喝,我还不愁呢!”说完这个乞丐头子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人也跟着他哈哈大笑,十一呸了一句,“真是一群恬不知耻的!”。 “呦,你这是在骂我们吗?”其中一个会拍马屁的听到十一这么一说,他听不太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又上去打了十九一拳,怒气冲冲地说,“你要是再敢说我们一句,十九就会再挨一拳!还不乖乖给老大跪下,事情也算了了,如果你要是迟迟不贵的话,就别怪我们做出过分的事情来!”。 十一想上前去解救十九,和一群人死打了起来,他一个人打许多个人,脸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皮子也肿了,那和那些人人多势众,一时半会儿没法解救,根本就没有办法,十九被他们攥在手中,这群人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十一真是害怕。 “你先把十九给放了,把他放了之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十一他恶狠狠的盯着乞丐头子,可是这乞丐头子偏偏不听,问了一句,“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要是把人给放了你跑了,那我们岂不是白瞎了吗!”。 “别废话了,赶紧乖乖跪下,要不然,十九这条小命可真就是没了。”这些声音一直在十一耳边响,横冲直撞肯定是没有作用的了,十一现在鼻青眼肿没有力气再冲上前去。 索性豁出去了,“你以为我不敢吗!不就是喊个爷爷嘛,当乞丐的时候我什么事没做过!我这就给你跪下,记得把十九给我放了!”。 那群人都在看热闹,还捡了一些小石子向十一这边扔过来,一个个的吆喝的起劲。 眼看着十一双膝就要落地,便被一个人拉了起来,耳边便是一句,“我以为你已经长了点记性,没想到还是说跪就跪?果真是贱皮子,一点儿骨气都没有。” 十一猛地一转头,看到的是小侯爷身边的侍从。 十一认得这个人,可是旁人不认得,那乞丐头子还在旁边叫嚣着,“你是哪来的鸟人,竟然在这里多管闲事!” 小侯爷从后面就过来了,看了一眼这乞丐头子,摆了摆手,“一把年纪,竟然还不知好歹,是不是需要我教训一下你才知道什么叫做本事!” 第302章 三番两次 小侯爷一个飞镖过去,不偏不倚的在这乞丐头子腮帮子旁划了一道口子,乞丐头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其他的小乞丐都吓得逃跑了。 等乞丐头子觉得自己脸上生疼的时候,摸了摸脸,这血液已经顺着腮帮子流了下来。 乞丐头子被吓住了,直接瘫坐在地上,“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开始就觉得这人穿的富丽华贵和旁人不太一样,可没有想到十一竟然还真的认识身份那么尊贵的人。 “我是什么来头不要紧,只不过你动了我身边的人,那你就需要知道一下后果。”小侯爷直接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来,上面镶嵌着宝石,这把匕首被磨得锃亮,还刻着一个“顾”字。 乞丐头子一看到顾字,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你是……你是顾家的!” 小侯爷痞痞的笑着,“看来你眼力还是不错的,现在知道了,可惜太晚了。” 小侯爷慢慢的靠近这乞丐头子,把被打得同样很惨的十九救了出来,给了一些银子,“先去治病,然后再找一份好活计,不要在这里当乞丐了。” 小侯爷到底也是看不过去十九被欺负,先解救了十九,又手里握着匕首走近乞丐头子。 “你说你当乞丐就好好的当个乞丐,总做这些遭天谴的事情做什么。”小侯爷一面威胁,一面拿着刀子反复的比划着,没多久就看到这乞丐头子昏厥了过去。 小侯爷“呸”了一口,把那把镶嵌宝石的刀又塞了回去,“真是没用的!” 原本也并没有想到他姓名,没想到这家伙已经吓出尿来,小侯爷返回去冲着十一说,“我又再一次的救了你,你说说你应该怎么谢谢我呀。” 这一来二去的,十一对小侯爷已经没什么敌意了,只是看着小侯爷,半天才憋了一句,“多谢你……” 小侯爷笑笑,“谢谢我可没什么用,回家可要告诉掌柜的,这一次又是我救了你,三番两次的,可是欠我不少人情了。” 正好因为不放心十一,姜夏急匆匆的赶过来,想要寻找十一,刚听到那边的乞丐在谈论十一的事情。 “哎,你知不知道?咱们老大可是今天要被打的够呛,十一这家伙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的,没想到竟然认识顾家的人!”其中一个小乞丐刚从那边逃过来,在还精神未定,在那边气喘吁吁地通另外一个乞丐说。 “就不应该威胁十九,十九不多说了,几句话就被打成那样,实在是太不厚道了。”其中一个人也在说。 姜夏知道他们肯定又是惹上事儿了,赶紧从身上拿出了几块铜板施舍给了其中一个,接着问,“你刚刚说的人现在在哪里?” “姑娘说的是什么人?”有一个还卖起了关子,姜夏知道这小乞丐是什么意思,又从兜里拿出了几块铜板,放了进去。乾坤听书网. 那个小乞丐才一五一十的告诉姜夏,“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吗?就在杨楼街,杨楼街下面,估摸着现在正打仗呢,可千万不要过去,免得受伤。” 姜夏也听不下去,急匆匆的要跑到杨楼街去,可是中途却远远的看到十一自己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姜夏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狠狠的捶了一下十一,十一疼得嗷嗷直叫。 “怎么了?怎么了?是我碰到伤口了吗?”姜夏赶紧再去查看伤势,果然身上有不少伤口,姜夏又变了脸色。 “不是叫你以后不要在外头惹是生非吗?怎么又在外头给我惹事!”姜夏主动过去搀扶着十一。 她知道,十一对于她也是有恩情的,所以怎么可能弃他于不顾呢,只不过十一这家伙也是个心气高的,别说之前是个乞丐,但是又乐于助人,又大大方方,所以姜夏对他才好。 “不小心摊上了点事儿,没想到最后又是小侯爷救了我……”十一这回好像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一直低着头,声音也很小,原本以为会被臭骂一顿,可没想到姜夏只是叹了口气。 “和你说了许多遍了,以后不要在外头惹是生非的,你看看你这脸青一块紫一块的,恐怕这阵子都没法出去见人了。”姜夏知道现在肯定是和小侯爷他们这一大家子脱不了关系了,三番两次的救了十一,这样的恩情不能不报。 十一这家伙竟然还咧着嘴笑,“掌柜的,你不用担心我自己心里有数的,我的身上也不是什么大伤,虽然出去是丢人了一些,但我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儿,打坏主意的是那个乞丐头子!” 姜夏恨铁不成钢,想要重重的打一下十一,可是突然想起来他身上还有伤,十一缩着个脑袋,姜夏立马止住了手,只轻轻的拍了一下。 “这下子是和他们家脱不了干系了,顾家呀顾家,是躲也躲不掉了!”姜夏一开始并不想和他们家有人有交集这下子倒好,不想有交集也得有交集了。 “你就忙着店里的事情就好了,干嘛还出来找我。”十一没有想到掌柜的会找到这里来,他脱着脚一小步一小步的走着,生怕耽误了姜夏做生意的。 “没事,店里的事情有芳芳他们忙着呢。”姜夏也是原本不想搭理十一了,还是在店里忙活了一会,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琢磨着出来看看,没想到还真的出了事。 “十一!你小子怎么又出去惹事了。”张桂娥早就听到外头沸沸扬扬的在说,没想到说的还真的是十一。 “都是那个头子欺负你了?”张桂娥虽然嘴上埋怨着,但也还是去帮着扶了十一。 芳芳也赶紧过来看看伤势如何,同十一说,“上次你用的药酒还在你房里呢,你赶紧回去自己涂一涂,我们再给你煮两个生鸡蛋,放在脸上滚一滚,没多久就可以消肿了。” 十一还是一副笑嘻嘻的,“真是多谢芳芳姑娘了!”,而张桂娥却大大咧咧的说,“你那脸再挨几次打恐怕就不成人样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可千万别落了疤。” 十一做了个鬼脸,赶快进去了,唯独姜夏满目愁容。 芳芳是一个心思最细腻的,她能够看出来姜夏心情不太好。 “掌柜的,可是有什么心事吗?”芳芳听外面也说了一些,听说是顾家的人救了十一的,她料想想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 第303章 馊主意 芳芳知道肯定是因为姜夏比较为难,有所顾虑,顾家的身份在这儿摆着呢故而才并没有对她说。 她心里突兀了一下,抿着唇,问道,“听说又是顾家的救了十一?” 早就知道这事情瞒不住,姜夏急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走到桌旁手里叩着桌面,略显烦躁,扭头对芳芳说:“已经三番五次的救了十一,说到底人家也算是恩人,也不能把他们拒之门外了。” 这是一件伤脑筋的事情,平日里,不然就不做他们生意了,可现在有了这一层关系,如果他们要是在将顾家的人拒之门外的话,那就显得实在是有些太忘恩负义了。 “你说的也是,说到底,他们也是救了十一的,你放心好了,虽然我对顾家的人有偏见,但是绝不会如此偏执。事情一码归一码。”芳芳是一个很通透的人,姜夏觉得的确不错,芳芳能这么说,她心里十分欣慰。 “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不过你放心,这事情过去之后,我依旧不会和顾家的人有过多来往。”姜夏再三保证,顾家的人可不是简单的,姜夏早就已经看穿了,她才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呢。 姜夏开始想要早点回到乡村,可现在也没有回去,这会儿子奔波了一天,倒有些累了,眼瞅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的变暗,姜夏吩咐芳芳把店铺的门给关上。 “这阵子有些疲倦,今天还是早点睡觉吧,待会再过去瞧瞧十一,我看着也是一些外伤,不用再去回春堂请孔大夫了。”姜夏和芳芳关了店铺的门,洗漱了过后,姜夏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已经睡过去了。 耿娟和耿氏平日里朝夕相处,早就密谋好了,耿氏说是要给耿娟制造机会,她可是最看不惯姜夏的,趁着这个时候要赶紧让耿娟和赵灜生米煮成熟饭才是。 耿氏都已经想好了对策,今天晚上就需要好好的演个戏,按照他们的预料,到时候赵灜一定就会乖乖上钩。 耿氏神秘兮兮的告诉耿娟到时候应该如何去做,“今天晚上我会故意的弄出一些声响来,没有哪个男人是不偷腥的!我告诉你,虽然赵灜对姜夏是有情有义,但是这姜夏已经不在家中很多天了,赵灜也会觉得好无聊,我弄出了声响之后,你就赶紧跑出来,睡觉的时候衣冠不整那是正常的,你就可以一直到他面前多晃晃。” 耿娟根本就没有想到耿氏竟然还有这些鬼点子,她心里又不好意思又担心,“婶婶,这样能行吗!上次我按照你们教我的方法去做,可是压根都没有用,表哥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耿氏劝告耿娟,“那可不能那么说,上次可能是真的他在看书,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这一次我会故意的把动静弄大一些,家里也没什么人,到时候你们孤男寡女的,你长得那么好看,是个男人都会乖乖上钩的。” 耿氏说的有理有据,再加上原本耿娟就已经觉得这样下去可耽误不起,是要采取行动了,最后她才说,“那就这样吧,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二人密谋了之后,耿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心里就像有个小兔子一样,扑通扑通的一直乱跳,耿氏一直等到半夜里,这才偷偷的出门。乾坤听书网. 赵顺德也被弄醒了,不知道这半夜里耿氏到底要去做什么,因此骂了一句,“你这婆娘不好好睡觉,半夜里做什么妖!” 突然听到赵顺德也好像是已经醒了过来了,耿氏怒气冲冲的训斥了赵顺德,“你嚷什么嚷,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这两天因为姜夏的事情,赵顺德也没少和耿氏闹别扭,这下子索性转过头去接着睡,“随你这个婆娘怎么折腾!” 耿氏走到了屋外头,看到房子外面还垒着几块儿石头,搬起石头,一个一个的砸了过去,不一会儿就弄的鸡飞狗跳。 耿娟根本就没有睡着,听到动静之后按照原计划赶紧出来,果然是穿的衣衫不整,头发很慵懒地披散在胸前,赵灜当然也被惊醒了,披上了衣服出来看,可是却没有发现什么,只有一个衣冠不整的耿娟,楚楚可怜的站在那里。 “表哥,你听到什么声音吗?”耿娟可怜巴巴的问了赵灜,好像就是受了惊吓了。 “我看着好像是有人进来了……不然也不会弄得鸡飞狗跳。”赵灜开始还以为家里是进了小偷,剩下的出来,可是却连人都没有看到,觉得也实在奇怪。 “我娘他们睡得倒是挺死的,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听到!”赵灜看着这院子里只有他和耿娟两个人,且都穿着贴身的衣物,看起来实在也奇怪。 耿娟突然之间拉住了赵灜,又接着卖可怜,“我是害怕我娘家的人从那边找过来……” “你说什么?”赵灜一下子没有听明白,他突然被耿娟拉住,整个人也愣住了。 “我是说我是有些害怕……我那个哥哥可能知道我一直在这里,所以就追着喊着的要找我来,这心里当然是担心的,害怕娘家的人过来使坏,所以这才赶紧过来看看。”耿娟一面说,一面时不时的观察一下赵灜。 可是偏偏这个赵灜是一个正人君子,无论怎么样撩拨都完全是无动于衷的,把耿娟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不用担心了,左右你也是没嫁人的,一直待在我家也不太好,你娘家过来找,就同他们说清楚。”赵灜勉为其难的安慰了几句,要不是因为赵江,他才没有闲功夫在这里胡搅蛮缠呢。 “虽然我知道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我害怕他们非要让我回家嫁给一个老头,或者嫁给一个村里有钱人家庄户的傻儿子……”耿娟她脱口而出,赵灜只是很不客气的将她的手拿开,安慰了两句,“你放心吧!以后你要是嫁给我哥,倒也是一门不错的寝室,我看你不是也挺喜欢和我娘一起的嘛!” 耿娟知道赵灜到底是什么意思,自然也不敢拆穿,只轻微的点点头,嗫嚅道,“这些我都明白的,我是喜欢和婶婶在一起。” 第304章 登门拜访 赵灜这时候觉得有些困了,打了一个哈欠,完全不正眼看一眼耿娟,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睡吧,不要老是站在外面了!估计也是没什么事,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 赵灜走了以后,只留下耿娟一个人在这里无所适从,耿氏从门缝后面看到这边的情况,也是没有想到赵灜这家伙竟然如此的不开窍,她狠狠的责骂了赵灜,“这小子怎么油盐不进!” 再一次经历了滑铁卢,耿娟就好像泄了气的气球,根本不愿意再去试了,“婶婶……我真是丢人丢到家了,都已经做到这种份上了,表哥还是不愿意,难道他是真的看不到我对他的情谊吗?”耿娟一面哭着,一面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往上面拢了拢。 耿氏害怕提起这件事情耿娟难过,因此连忙岔开了话题,提醒耿娟,“别总是在外头站着了,这外头也是冷,进去吧。” “婶婶,这下子我可怎么办呀!我心里实在是没着落了。”耿娟回应道。 “你有什么好怕的呀?虽然咱们这一世也没试出来什么,但是至少你没什么损失呀,或许赵灜这孩子心里有数,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刚刚他不是也没有对你多么排斥嘛?说明还是有机会的。”耿氏再一次的给耿娟打气,耿娟才勉强的点了点头,回去睡了。 姜夏晚上睡得也并不是很好,翻来覆去的,竟然觉得头疼欲裂,之前一上床就会呼呼大睡,可现在都不知道怎么了,姜夏实在是有些无奈,摸了摸隐隐发痛的额头,觉得这件事情和小蜜定然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小蜜!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现在这么不舒服?”姜夏开始以为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情,所以才受到惩罚,所以想要问一问小蜜,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受到了惩罚。 小蜜回复道,“天气不可泄露”,只有这简单的几个字,姜夏知道小蜜不过是一个系统,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摇摇头左思右想。 一方面,姜夏觉得自己虽然最近并没有回到乡村,但是也总不至于会受到这样的惩罚,和婆婆的关系也不会越来越坏,因为并没有接触,婆婆的这一层关系就暂时排除,姜夏又想了许多其他的,终于还是想到了小侯爷。 躺在床上的姜夏心中思考着,“之前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反应,只是因为最近和小侯爷来往比之前频繁,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姜夏觉得这事情肯定并不简单,当下决定第二天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完,所以会受到处罚,很可能是因为系统觉得姜夏并没有知恩图报。 早起的时候,明明一大早,可竟然看到了赵灜远远的从那边过来,姜夏吓了一跳,“这时候你怎么过来了?” “早上的时候就不能过来找你吗?”赵灜带着宠爱的笑容,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承认,想了姜夏整一夜,可真是睡不着觉呢。 “既然来了,你就陪我一块吃早饭吧。”姜看着赵灜的心情似乎不错,所以跟着赵灜吃了一点儿早饭。 “今天我这么早来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事情!”赵灜竟然还卖起了关子,他看着姜夏,神秘兮兮的。 “这是怎么了呀?”有一些好奇,姜夏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没想到下一秒,一个湿漉漉的吻就落在了姜夏的脸上,姜夏吓得倒退了好几步,嗔道,“这一屋子都是人,这样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乾坤听书网. 赵灜也有一些不太好意思,但是刚刚的确是没有忍住,早上就想亲亲姜夏,所以这才特意赶过来。 “夏夏,我只不过就是有些想你了。”赵灜已经很久没有和姜夏同床共枕,说不想念,这都是假的。 “没事儿,没过多久我就可以回去了,上次原本已经收拾准备回去,可是半路上遇到了一些事儿,这才硬生生的耽误了下来。”姜夏一面说话,一面收拾东西,看样子要是出门。 忙了好一会儿,再抬头看到赵灜,还杵在那里,没有动弹,姜夏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今天早上不用读书的吗?这时候还傻傻的站在这里做什么。” 赵灜反应过来,觉得时辰的确不早了,但还是问了姜夏一句,“你准备出门去做什么呢?” 之前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机会和赵灜说,姜夏这下子也没什么时间,干脆告诉赵灜,“我是要去顾府。” 赵灜很是纳闷,“这时候去顾府做什么?是因为生意吗?” 姜夏摇摇头,“哪是因为什么生意,我不过是去找小侯爷而已!”,赵灜一听,心里顿时就不舒坦了,但是当时也没有立即表现出来,只是应付了一句,“哦……原来是去找小侯爷啊?” 姜夏对次并没有反对,也没有察觉到赵灜的脸色变化。 “你先赶紧去吧,我这会儿自己要出门了。”姜夏交代一声,果然出去了。 刚到顾府,姜夏请他们去通传了,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大摇大摆拿着扇子走过来的姜夏。 “这不是姜掌柜的嘛!真是巧。”顾小侯爷还是那一副油嘴滑舌的样子,姜夏却不为所动,表情一直都很严肃。 “不要总是板着一张脸,我又没有欠你什么,为什么看到本侯爷就板着一张脸呢?”顾小侯爷对这件事情也是颇为苦恼,他根本就搞不明白这些莫名其妙的敌意到底从何而来。 “小侯爷多虑了,这次来的确是想谢谢小侯爷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三番五次的救了十一,不知道这家伙现在会怎样呢!”姜夏虽然笑都没有笑一下,但是小侯爷竟然开心的回应了。 “这些都是后话,那你打算怎么回报我呀?”顾小侯爷还是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盯着姜夏看了一会。 姜夏很干脆,“小侯爷想要如何?”,顾小侯爷听到这话也不客气,干脆就直说了,“我也没想怎么样!不如你就留下来给我做个妾?” 姜夏瞪大了眼睛看着小侯爷,觉得这人不可理喻,心里一直暗骂着小侯爷是个蠢驴。 第305章 玩世不恭 顾小侯爷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在那边说,“按照我的身份娶一个有夫之妇也并不是很困难的,大不了给我当个小妾,旁人也不敢说什么。” 听着语气十分自大,姜夏再也忍不住了,想到芳芳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孔,真是恨不得把小侯爷的嘴巴给堵上。 “小侯爷,如果你要真想让我回报你的话,那你就好好说,像这种不着边际的话,你觉得你说了合适吗?”姜夏很严肃,顾小侯爷真觉得没什么意思,他生平就是这样的脾气,倒也没有真的要娶姜夏的意思,可没想到人家就当了真。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趣,不过随便说这几句玩笑话就生气了?”顾小侯爷看到姜夏的脸色,也再不敢多说什么了。 他以为自己的几句玩笑话又把姜夏惹生气了,可没想到姜夏竟然笑了起来,顾小侯爷才知道自己上当,“我说呢……我不过就说了个玩笑话,你至于那么生气吗?难不成你是故意在挑逗本小爷?” 姜掌柜连连摆手,“这不敢当啊,只不过你的要求实在无礼!” 不过这种恩情也不能不报,姜夏不想再受到系统的惩罚了,干脆姜夏对顾小侯爷说,“我看你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你放心,虽然我不太看好你这个人,你这个恩情我确实记下了!以后肯定会慢慢还的。” “姜掌柜是女中豪杰,果然是一个真性情!”顾小侯爷一直对姜夏并不反感,甚至有些希望得到姜夏的认可,听完姜夏的话对姜夏的好感倍增。 姜夏也不愿意听这些奉承,这事情了了之后,干脆告辞离开,姜夏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十一,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十一好像在故意躲着,一直不肯碰面,都过去很长时间了,这家伙还念念不忘,姜夏为了给十一一点印象,所以索性也不去在理会十一,这算下来的确已经有好几天了,吃饭的时候要么就是你有事,要么就是我有事,总归不会在一个饭桌上,解忧铺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不愿意拆穿。 十一这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觉得这样下去可不行,再加上姜夏对他原本就有知遇之恩,十一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却这样小气,实在是丢人的很。 以往要是耍小性子,姜夏都会让一让十一,可如今却不一样,十一不听不信,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姜夏也没有一丁点儿脾气。 十一脸色搭拉下来,这样下去可是不行的,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出门向姜夏道歉! “真是难得看到你出来!”张桂娥打趣十一,可是十一却不吭声,径直走到姜夏的面前,姜夏却连正眼都不看十一一眼。 “掌柜的,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惹是生非,不会背着你偷偷出去。”十一知道自己有错,跪在姜夏面前磕头认错,姜夏连忙将十一扶了起来。 “十一,我原本就没有生你的气,只不过这两天你一直躲着我,所以我们交流甚少。”姜夏承认,自己并没有生气,十一这才放宽了心,再一次的和姜夏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再和我计较了。” 姜夏摇摇头,把吃的东西往十一面前移了移,赶紧吃些东西吧,我看你这两天都饿得消瘦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姜夏说罢,也就不再去理会十一,十一这个人喳喳呼呼的,开始还真以为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直到姜夏走开,芳芳才语重心长的和十一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掌柜的这两天发愁?” 十一什么都不清楚,他摇摇头,“或许是我这两天只躲着她,所以才弄得她这样不开心?” 芳芳摇摇头道,“掌柜的怎么可能是这样小气的一个人,她之所以诚惶诚恐,是因为你招惹上了顾家的小侯爷!那侯爷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见十一没有说话,芳芳自己接着说下去,“顾家的,他们既然能够在省城也混得如火如荼,没有两把刷子是绝对做不到的,你现在招惹上了他们家的人,恐怕又会带来一些麻烦,咱们掌柜的只想安安心心的做生意,并不想招惹上这些权贵,有什么事情她怎么能拼得过那些人!” 十一这家伙茅塞顿开,拼命的点头,“那是我害了掌柜的?”,又说“可是我觉得那个救我的小侯爷,也不是一个不好的人,还是一个讲义气的,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芳芳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冷冷的笑了笑,“你还是不太明白,他们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说到底还是你见的太少。” 没见过芳芳这样说话,和平日里温婉可人的芳芳有些不太相同,十一反问道,“那你怎么又知道呢?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家人不是好人?好像芳芳姑娘之前经历过不好的事情一样。” 对于此事,芳芳不想多说,只留这一句,“顾家的人并非你见的那么好,或许她们只是装出来的好,对咱们掌柜的好,也或许只是因为咱们掌柜的可以帮得到他们而已。” “那……有恩报恩,其余的事情咱们不管不就行了吗!”十一的想法倒是挺简单的,但是他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芳芳告诉他,“为什么他三番五次的救你?或许换做别人他就作视不理了,只是因为你是解优铺子的伙计,你明白了吗?” “他曾经救我那么多次,全部都是看了掌柜的面子?”十一觉得的确也有道理,而且上次在迷迷糊糊中也听到姜夏和小侯爷的争执。 十一心里更加愧疚,觉得给姜夏惹了不少的麻烦。 将开春了之后,顾家想要再回到县城里,他们之所以搬到镇上来住,是因为镇上有他们家的老宅子,再加上县城里的冬天是又干又冷,所以他们才到了这里。 顾夫人是一个雷厉风行的,说走就走,和顾小侯爷说完之后,就已经着手让人收拾东西了,顾小侯爷自然也会听姑姑的话。 顾小侯爷忽然想起来如果要是回到了县城,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解忧铺那一群人了,因此禁不住感慨一句,“走了就到啥时候能回来了!” 顾小侯爷身边随从是最了解顾小侯爷的,知道他说的是解忧铺的一群人,所以提议,“不如把姜掌柜的再请过来,左右她欠了咱们不少人情。” 可是顾小侯爷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思,他笑了笑,“大可不必,估摸着她应该很快就会找过来的。” 第306章 张言才迎娶窑姐 赵灜刚好过两天沐修,说到时候要带着姜夏一块回去,姜夏早就已经想要回去了,所以十分爽快的答应了赵灜。 夫妻两个刚刚见面,赵灜就问姜夏,“这两天店里还忙不忙?如果要忙的话,介不介意我搬过来?” 姜夏还算是比较有事业心的,赵灜知道自家老婆的脾气,提出一个要求都要小心翼翼,他对于姜夏算得上是百般呵护。 “嗯?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回去吗?”姜夏还觉得奇怪,东西早就已经收拾好了,等着赵灜过来接,现在反倒说话不算话。 “我是看你店里的人多,害怕你会着急,如果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的。”赵灜打心底里希望姜夏过去,这么长时间没有同床共枕,赵灜心里可是着急呢,但是他还是一心为了姜夏的,所以又急又没有办法。 可是姜夏好歹也是一个讲道理的,是是非非比谁都清楚,因此宽慰赵灜务必要安心,“出来那么长时间,恐怕我那婆婆也颇有微词,所以你不必担心,反正我迟早要回去,现在早点回去,或许还能少被骂几句。” “我娘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但她人是好的,虽然有时候说话会难听一些,你……”赵灜实在惭愧,他作为一个男子的确没有护着姜夏周全。 张桂娥看到两人在这边磨磨唧唧的,八卦的过来打探,“哎呀,你看看你们,马上都要一块回去了,有什么话是说不完的!非要站在这里说半天。” 她们正忙着张罗生意,张桂娥这么一说,赵灜是觉得不好意思了。 姜夏指了指旁边吆喝着的张桂娥,她告诉赵灜,“没关系,店里的事情有她帮我的,还有芳芳,有些东西卖完了就卖完了,也就当给自己放了个假。” 赵灜也就不再过多言语,雇了一辆马车,两个人上了马车之后,面面相觑,姜夏突然之间感慨一句,“不知道我的婆婆会把我怎么样!这两天有没有总是提起我?” 赵灜仔细的回想了一番,可是并没有想到什么旁的,耿氏虽然有时候的确会抱怨几句,但是每次都并不会很张扬,那些难听的话都是在耿娟面前说的,而且赵灜对于这种事情,从来都并不上心,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如实相告,赵灜这点思想觉悟还是有的。 他拍着胸脯保证,“没事儿!我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那可不必理会她,这些日子的确没有过多的提起你,只不过这家里没有你,总是空落落的。” 姜夏暂且相信了赵灜的话,恍惚之间听到轿子外面有敲锣打鼓的声音,姜夏忍不住探出个脑袋去看,可没成想,第一眼却看到了张言才。 这家伙脖子里围了一个大红花,正骑在一匹马上一颠一颠的走着,姜夏把头转过来,看向赵灜,“你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姜夏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赵灜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耸耸肩,“应该是谁家办喜事吧!怎么了?可把你给乐坏了?”懒人听书nren9. 赵灜明显能够看出姜夏眼角的笑意,虽然姜夏比平常女子更加有手腕,有时候也有些许严肃,的确也是一个爱看热闹的。 “你猜猜是谁家办喜事了?”姜夏接着问赵灜,可这一时半会还真的猜不出来,赵灜回答了好几个名字,全部都错了,于是更加有好奇心,先起轿帘子,探着头去看了看,就立马的缩回了脑袋。 “这新郎不就是……不就是那个张言才嘛?”赵灜一开始听说张言才放狠话,就是要娶了当初的那个妓女,可如今竟然还真的兑现了诺言? “那你猜猜这轿子里的人会是谁呢?”姜夏她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盘算,赵灜也不是一个傻瓜,“我觉得应该就是上次那个……没想到他还真的能豁得出去,为了一个诺言,草草的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姜夏说道,“算你是个聪明的!你没看到旁边跟着走的那个妈妈,浓妆艳抹的,一看就是从青楼那种地方出来的!” 赵灜点点头,到了前面的路,就比较拥挤,看着好像是村民们都过来围堵,这是民间的一个习俗,他们如果要是守住了村口的话,或许能够讨一些喜糖吃,平日里没什么别的娱乐活动,这会儿全村的人好像都出来看热闹了。 车夫实在是没有办法过去,这才同姜夏和赵灜商量,“请问公子夫人,这前面根本就没有办法过去,眼瞅着也已经快到了,您瞧瞧这怎么办呢……” 坐在马车里面的赵灜听到了之后也不想去为难人家马车夫,因此十分和善的和马车夫说,“暂且先把我们放在这里吧,我们到时候自己走进去就是了。” 马车夫只能把他们放在旁边,赵灜付完了银子之后,就听到旁边有人在七嘴八舌的议论。 “哎,要我说这娘子也是有福气的,嫁给了张大才子,这以后说不定也会有清福可享,我看呐,两口子过日子应该也不会太差。”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或者是大家都纷纷倒戈,都在说张大才子的好话。 还有一些耿直的村妇在那边嚷嚷着,“到底也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我和你说你别看不起人,张大才子,人家说娶就娶,从来没有失言,虽然做了一些错事,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那样……可人家都已经成夫妻了,那些事情也就算个风流韵事?” 反正众说纷纭,各种声音都传入耳中,总的来说就是都在夸赞张大才子,姜夏忍不住编排了一句,“哎,这些人还真是两面派,说一套做一套,如今上赶着要人家的糖吃,就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了?” 赵灜对于此事不便发表言论,他倒是觉得,为了面子而断送了一辈子,实属不值当的! 远远的就听到张大才子在那边笑嘻嘻的吆喝,“大家想吃喜糖的,都到右面来领,给我开出一条路来!” 果然那些领着孩子的就赶紧跑到了马路右面,每个人都拿了许多的喜糖,小孩子甚至直接把喜糖放在嘴里,嘴都塞不下了,那些人一直感慨,“还是张大才子财大气粗!我们这些人都占了便宜。” 第307章 回村 而张言才也是一个会演戏的,乐呵呵的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大家吃好喝好,我的心里也就开心了!” 场面顿时十分热闹,姜夏一开始就觉得这张言才并不是什么好人,可惜的是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姜夏撅了撅嘴,可无可奈何的是人家能豁得出去,姜夏也就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在旁边。 这事情已经调查了许多次,姜夏早就觉得这事情有蹊跷,现在倒好,十一被人害了许多次都被小侯爷给救下了,消息还是没有打探出来,又销声匿迹了,姜夏想着,不知道是哪位神秘的人在背后给张言才支撑呢! 姜夏拿着东西不一会就走到了家门口,手上的衣服还没有放下来整理好,就听到外头阴阳怪气地喊了起来,“都说娶了个儿媳妇脾气大,那婆婆可就受罪了!这个婆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自己犯了错,在外头那么长时间,竟然也不跟婆婆交代一下事情!自己钻到屋子里,不知道在收拾什么。” 她的声音十分的尖锐,姜夏能够听得清清楚楚,开始想着把手中的事情忙完就去找耿氏和解,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有隔夜仇也不好的,接着又听到外面的人在劝。 先是那个耿娟再说,“婶婶你就不要再说了,既然表嫂都已经回来了,那不就是家和万事兴吗?” 赵顺德好不容易把姜夏巴望回来了,他也不愿意让姜夏走,这样的一个摇钱树儿媳妇,她脾气又好,人也善良,他们是有福气才娶到这样的儿媳妇,赵顺德对姜夏还算是和和气气的,所以也附和着耿娟的话,“人既然都已经回来了,说明就知道自己错了,你就不要在这里瞎嚷嚷了,你何必还在这里咄咄逼人!” 耿娟还不服气起来,叉着腰,在院子里骂得更加厉害了,“怎么着?难道我说两句还不行吗?这儿媳妇不知道哪来的脾气,亏的是摊上了我这样的一个婆婆,如若是旁的的婆婆恐怕早就不知道被赶回家门多少次了。” 耿氏说话还是知道收敛的,她张弛有度,心里又开始有些惶恐,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成,定下原计划也没有完成,这一下子就回来了,弄得她措手不及,就不知道该怎么安置旁边的耿娟。 赵灜这时候也按捺不住,好不容易才把姜夏请回来,这倒好,耿氏随便说了那么两句,万一再把人给说跑了,那可真是麻烦了。 “娘,你就不要再说了!姜夏早就和我说过,她现在的确都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再说这些话给她听,她也主动回来了,你们就互相体谅一下。”赵灜苦口婆心的劝导,可耿氏不愿意听,她回答道,“你说的倒是轻松,你看看咱们这个村子里有哪家的婆婆需要让着儿媳妇的!” 赵灜还想要再争辩两句,这时候姜夏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她也不想要让外面的人为难,落落大方找到了耿氏,说了一句,“婆婆,你就不要生气了,都是儿媳不懂事,以往的事情就让它随风飘去吧,咱们以后再好好的,不理这些烦心事了可好?” 姜夏突然间的道歉把耿氏弄得有些懵,原本还想着大吵一架,因为耿氏也知道,姜夏性格脾气绝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可没想到,这人说道歉就道歉。 人家给了台阶,如果还一直在这里纠缠不清就显得特别没风度了,耿氏干脆说,“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出现,可别怪我这个当婆婆的不顾情面!这些个日子我被乡里乡村的笑话了多少次!家里这些事情被他们翻来覆去的说,你的确是有罪,以后所有的家务活你都一个人包揽了吧,也就算是对你的小小惩罚!”小说娃.xiaoshuowa. 姜夏哪里敢不从,赶紧说,“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哪敢说不对呢!” 耿娟没想到这一次回来,姜夏也变得如此乖巧,她明明都已经气的七窍生烟了,可还是在旁边笑着说,“两个人和好如初,这就再好不过了,婶婶有时候的确做的也不对,表嫂也是,两个人既然已经都和解了,那就皆大欢喜。” 赵灜突然觉得耿娟说这话倒是没错,他也在一旁点头,“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耿氏一心想着要针对姜夏,从鸡蛋里面挑骨头,可是偏偏人家就凡事做得完美至极,多说就显得十分的蛮不讲理,所以有什么事情耿氏都忍着罢了。 最不开心的也就是耿娟了,刚开始想着把姜夏赶出去,那么以后的所有事情都好办,她想要上位也似乎降低了难度,这下子可好,瞅着耿氏也并不再追究姜夏的过错了,干脆就深更半夜的一个人哭个不停。 耿娟说是偷偷哭哭,可偏偏就在夜里头哭,正好那时候耿氏起夜,听到耿娟房间里面是动静的,又不能坐视不理,因此捏手捏脚的进去,果然看到耿娟在哭。 “你这是怎么了呀?怎么突然哭了呢?”耿氏一时间无所适从,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耿娟抽泣着,“婶婶,我在你们家过了也一段时日了,可现在毫无进展,如今表嫂又已经回来了,那我准备明天收拾东西就赶紧回家去,省得在这里碍事。”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耿氏就连忙劝导,“这时候回什么家呀,都已经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你都坚持下来了,这会儿就回去,不是糊涂蛋吗!” 耿娟哭得梨花带雨,眼巴巴的看着耿氏道,“自从表嫂回来之后,婶婶好像就很喜欢表嫂,表嫂这个儿媳妇当的也合格,婶婶也喜欢,那我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耿氏稍微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两天的确是有一些变了,可是立马又斩钉截铁的说,“我这两天只不过是被那个狐狸精迷惑了双眼!竟然谁是谁非都看不清楚,这些日子是委屈你了……” 耿娟听到这话,也就放心了,耿氏有时候明明已经把一些事情放下了,耿娟还是要时不时的提醒一句,所以耿氏心里就埋下了一个种子,那是对姜夏的怨念。 “不过你放心,你这样一点拨我又明白了,都是姜夏,简直就是一个小狐狸精,是一个最会讨人欢心的,可我都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会上她的当呢,你才是我心里最合适的人选,哪能轻易就改变了呢。”耿氏一直在保证她最喜欢的还是耿娟了,而耿娟虽然嘴上为自己澄清,但是心里其实已经在偷着乐了。 第二日正午,大家正忙着张罗饭菜,想着随便吃一些就行,可就听到外头有动静,而且是不小的动静。 第308章 赵满回家 耿氏对自己儿子的声音最是熟悉,她赶紧跑出门去,果然第一眼就看到了赵满,她整个人都开心的不得了,喊着,“你可算是回来了!在外头可学了不少的本事吧。” 赵满笑嘻嘻的,还是像之前一样,他刚一进门也没有问爹,也没有问娘,先是问了一句,“二哥呢?现在二哥在家里吧?” 赵灜在屋里头也是听到动静的,姜夏跟着赵灜的后头一块出来了,果然看到了赵满,赵灜就说,“我看你写的信上说要这些日子回来,今天倒是凑巧?” 赵满感慨一句,“这样算下来也差不多是今天了,二哥这两天还好吧?有没有和二嫂子吵架?”,赵满平日里最喜欢的打趣姜夏和赵灜的,今天倒好,他可以过一把嘴瘾了。 姜夏很喜欢这个二弟的,这家伙心思很正,肯下功夫,虽然读书不行,但是可以另谋出路,姜夏听完这话也不勿恼怒,默默的来了一句,“那你今天刚回家,也就不便多说你些什么,今天二嫂就给你一些特权,你取笑我也就罢了,而二嫂子不能像个小孩子似的还和你追究!” 赵满心满意足,“二嫂这样作为可是很妙的!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欺负你们俩的。” 大家和和气气的聊天说话,没过一会就听到耿氏说,“赶紧别站在外面了,快快进来!今天可不能简单的吃吃了,我让你贴着就去街上买一些好菜好酒!” 赵满咽了一口唾沫,“我这肚子的确早就已经咕咕叫了,娘,你快些做饭,我也能早些吃上一口热乎的。” 耿氏可是心疼坏了,立马就忙活了起来,“你放心,我这没多久就能做好,你坐着等吃就好了。” 刚一进门没有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这会儿闲下来,赵满看到耿娟也在旁边默默的帮忙的,他看了一眼耿娟,对耿氏说,“娘,这就是你娘家那边的人吧?” 耿娟正低头揉着面,突然听到自己被点名了,赶紧客客气气的招呼了赵满,“表弟……” 赵满笑着点点头,可是和赵灜、姜夏两个人闲聊的空闲,突然看到耿娟的神时不时的会望着赵灜,这种眼神带着一丝忧郁又带着一丝渴望,虽然赵满还没有成亲,但是总是觉得怪怪的,心里对耿娟开始也就没什么好印象了。 他看着一家子都在忙活,可每次看到耿娟,虽然这个人长得机灵也好看的,就是觉得怪怪的,特别是当她的眼神飘向赵灜,赵满打心眼里不喜欢这种眼神。 好不容易到了开饭的时间,赵满拿起了一个馒头就开始狼吞虎咽,姜夏像看见自己的亲弟弟一样,把什么好吃好喝的都往他面前端,得空了,问了一句,“你这次回家可以呆多长时间?最近的事情忙得紧吗?”小说娃.xiaoshuowa. 赵满把口中的饭菜咽了下去,感慨了一句,“最近也不算是松快的,我们仔细的盘算了一下,在家里也只能待两天差不多……” 赵灜才刚见到弟弟,没想到两天之后又要出门去,他自然的感慨了一句,“哎呀,待的时间的确是不长呀。” “到时候你多装一些菜过去,当是路菜,都是家里头的味道,估摸着你会喜欢。”耿氏虽然心疼孩子,但是有一条她却是比谁都豁达的,“哎,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外面学花匠,学好了之后我爹娘也跟着你享福的,人没有本事,可是没有办法撑下去的。” 赵满已经吃完了一个馒头,接着拿起了另外一个,听完耿氏的话,拼命的点点头,“娘,你放心好了,这些我心里都有数的。” “等你好好的学了一门手艺,以后就可以自己成家立业,娶一个媳妇。”赵顺德平日里在饭桌上也不爱说话的,可那孩子都一个个长大成人,倍感欣慰,又告诉赵满许多。 “以后当你二哥和姜夏有了孩子之后还需要管你叫小叔子呢!你要多多挣些银子,才能给他们的孩子买好吃的好喝的!”也许是喝了酒,所以赵顺德这会儿也开心的不得了,可耿氏却听不得这样的话,狠狠的在下面踢了赵顺德一脚。 赵顺德你们吃着好好的饭,开开心心的和家人聊着天,莫名其妙的被踢了一脚,因此哎哟了一声,“你这婆娘是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的!桌子那么大,难道伸不下你的腿吗?”赵顺德哪有功夫想那么多,把这事情摆在明面上,耿氏又尴尬又没有办法,只能陪笑脸,“我说你碗里的饭都快凉了,还不赶紧吃!吃凉的对胃可是不好的。” 说完之后,又赶紧去看看耿娟,正埋头吃饭,头也不抬一下,耿氏害怕赵顺德再说什么别的话,因此拼命的给他使眼色,赵顺德这才姑且的知道是因为耿娟,也不想在餐桌上闹得不开心,所以乖乖得闭嘴了。 耿氏的那点小心思,姜夏怎么能看不出来呢?可是如果平常要是提到孩子的事情,耿氏可是立马翻脸不认人的,可现在倒好,竟然还尴尬地圆场……真是令人始料未及,姜夏看不出来这其中的缘由了。 带着疑问把这顿饭给吃完了之后,姜夏,觉得是不是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家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耿氏才一反常态。 眼睁睁的看着赵满和赵灜聊得如火如荼,吃完了饭菜之后,兄弟两个还在那边说什么别的,姜夏和往常一样,手脚利落的收拾好了桌子,就在炉子上温了热水。 “赵满,你要不要沐浴?如果需要的话,我就多烧一些热水给你。”姜夏对这个弟弟照顾有加,可赵满特别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嫂子,我就不用沐浴了,一个男人家用不着讲究那么多,我这奔波了多日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姜夏也笑,一个人在外面肯定是吃苦受累的,所以也并不勉强赵满,只是和他说,“待会给你倒一桶热水,你好好的泡一下脚,整个身体就会舒展许多。” 赵满笑嘻嘻的点点头,接着叽里呱啦的乱扯一通,水都已经滚了两次,姜夏这才不得不打断他们兄弟两个。 第309章 不能多管闲事 “时间已经不早了,赶紧洗洗睡觉吧,这两天奔波,在路上也忙坏了吧?”姜夏指的是旁边的水桶,告诉赵满,“泡脚的热水,我已经帮你打好了,你也洗洗睡吧。” 到这里赵满还真的有些困了,他打了个很大的哈欠,看着外面月色正浓,忍不住的说,“哎,我们兄弟两个聊的时间都忘了,现在已经时间不早了吧?” 姜夏点点头,的确比以往他们睡觉的时间要晚许多的。 “那我进屋了,哥哥嫂嫂,今天多谢你们。”赵满还算是有礼貌,而赵灜笑道,“你这小子说什么胡话呢,一家人难不成还说两家话?” 姜夏拉扯着赵灜,“你也别在外头了,我也已经帮你打好了热水,赶紧进去吧。” 在赵灜面前,姜夏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如今姜夏只需要吩咐一声,赵灜连忙就乖乖进去了,旁的什么也就不敢说了。 其实姜夏就想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也提到了孩子的事情,可是今天的耿氏和以往的实在是大相径庭,所以姜夏想要问问清楚。 可是直接张口闭口的就说孩子的事情,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气氛也有些不对劲儿。 姜夏抿了下嘴,看着在旁边泡脚泡的舒服的赵灜,灵机一动,想起内日在路上遇到张言才的事,觉得可以用这件事情作为切入口。 “上次我们看到张言才,倒是还挺热闹的。”姜夏先说话了,赵灜也就跟着点点头,“我也觉得那可不是吗!” “你说他们两个在一起那么长时间,照理说早就应该听到那女的肚子里应该有动静了呀,可是好像并没有听说过。”姜夏又巧妙的扯到了孩子,可赵灜却说,“哎,这种事情谁清楚呢,那种地方出来的女子,说不定这方面不太正常。” 姜夏有一些略微的吃惊,这边又突然看到赵灜,知道他都已经泡好了脚,又忙活着去找擦脚的,好不容易伺候完了赵灜,这这个人已经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的抱住了姜夏,姜夏这才察觉到他今天晚上是喝了一点小酒,可能是需要早些睡了,现在已经时辰不早。 姜夏一时间挣脱不得,只能安慰赵灜道,“我在这里的……你先上床睡觉吧。” 可是这人偏偏就是不松手,两个人贴的很近,没多久,赵灜已经睡了过去,姜夏朦胧之间闻到了赵灜身上那种熟悉的香味,头一次觉得竟然十分安心。 原本想要问的事情还没有问出口,现在却没有机会了,姜夏总不能把人给叫醒再问,未免有些太过于刻意,她只能也跟着睡过去。 就像平常一样,姜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已经没了人,这个赵灜,平日里都是有早读的习惯,今天一大早的也就起来了。 如果需要每天早起的话,姜夏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在床上翻了个身,脑子里冒出一些想法来,“哎,这人也是不容易的,虽然外表是光鲜亮丽,可是在背后也是有所付出,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改变早读的习惯!着实令人钦佩!” 姜夏原本还想再多睡一会儿,趁着今天外头也比较清静,赵满正好这时候回家,估摸着也正睡着,想着婆婆应该不会为难,再翻了个身,就听到了外头耿氏的大嗓门。乾坤听书网. “哎,你们两再给我跑!小心我抓到了给你们好看!”耿氏的声音似乎要把整个地面都震动了。 姜夏一下子也实在睡不着了,没过一会儿就听到赵灜的声音。 原来赵灜也是看到这两天姜夏着实是有些忙碌的,所以才想要她多睡一点,因此急急忙忙的劝告耿氏,“娘,你声音轻一点!” “这大柱和二丫两个人跑来跑去的,为娘我也没有办法。”耿氏一大早上就拿这两个孩子没有办法了,吵吵闹闹的,这两个孩子简直无法无天呢。 “大柱,二丫,你们两个可千万别吵了!” 这两个孩子果然听话了一些,赵灜并不喜欢凶狠的,特殊时期,这一招果然管用。 可是一转头发现姜夏已经起身了,揉揉眼,看到两个孩子在里面闹腾,她也没说什么抱怨的话,“你们可轻松一些,小叔叔在里面呢!” “对啊,你们两个孩子可不要在这里闹,惹是生非,早知道就不把你们带过来了。”赵江将两个孩子训斥了一番,这两个孩子吐吐舌头。 耿娟再旁边却做起了好人,“孩子现在年龄还小,调皮一些也是正常的。你也不要太约束。” 原本一开始很凶狠的赵江,转过头要和耿娟说话,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下来。 姜夏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么早,两个人从外头进来,怎么看也不像正常的。 赵江一直都是一个老实憨厚的,姜夏可不想让他收到什么伤害,所以想着,那待会提醒赵江一句,省得他上当受骗。 可没想到赵江对于耿娟更加亲密,他有些不好意思,“孩子就得这么管,要不然他们这个年纪,能把房顶给掀了!” 看着情形,姜夏就改变了主意,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了,看样子人家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是呢,那话是那么说,但是孩子小时候闹腾一点也好,多跑跑转转,身子骨也好。”耿娟最会说话讨人喜欢,在旁人面前,耿娟对两个孩子也是照顾有加的,看起来很是温柔体贴。 比如二丫特别喜欢耿娟,只要得到耿娟的一丁点称赞,立就喜气洋洋,大柱是稍微懂事的,他之前看过耿娟的另一面,所以才不愿意上当。 “哎,这两个孩子是难管,恐怕今天满儿呢没法睡个好觉。”耿氏恨铁不成钢,看着孙儿,又真的也生不起来气了。 赵江今天过来,就是因为知道了赵满回家的消息,一家当然要团圆,赵江也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回来。 姜夏知道大哥是一个好人,可人家里不容易,带着两个孩子,老婆还跟别人跑了,自己一个人过了那么长时间,想找个老伴也是应该的,只是这耿娟,姜夏是看不惯这人的。 第310章 童言无忌 此女心思极重,而且最喜欢逢场作戏,哄得旁人心花怒放,嘴里没有一句真话,旁人看不出来,但是姜夏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这次回来,没想到一家子都很喜欢耿娟,就连公公对她也没什么意见,这种人可真是无可挑剔,姜夏担心自己说了之后会讨人厌烦,想来想去还是要大哥自己发现才好。 反正怎么着也不会吃亏的,耿娟到底也是个女子,到时候吃亏的也是她!姜夏想到这里没有之前那么担心了。 耿氏一家团圆,心里也开心,因此就要吆喝着要把赵满叫起床。 没有什么人要陪着大柱一起玩的,只有一个儿呀,大柱要求人家跟他一块玩泥巴,但是二丫并不愿意,可是说白了,大柱是哥哥二丫不敢直接反驳哥哥的话。 大柱已经用水混着泥巴,二丫不喜欢玩这些脏兮兮的东西,因此就躲得远远的,大柱一个人在那边玩的索然无味了,就扯着嗓子喊二丫,“你快点过来和我一块玩!这里的泥巴可好玩了。” 二丫没有办法,一步一步的挪着,走的十分缓慢,大柱看到妹妹这样,不想玩又不直说,唯唯诺诺的样子,还摆出一副很乖巧的模样,突然之间想起了那天耿娟,因此就立马生气了。 “到底要不要和我一块玩泥巴?你要是玩就跟我说,不玩就拉倒!谁教你的,看见人就知道演戏,和那位娟儿姨差不多!”大柱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很轻,正好姜夏夏就在旁边,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的,大柱就这么一个说法,她当机立断,小孩子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破绽,耿娟,在大人面前恐怕不会露出什么马脚,但对小孩子就会掉以轻心,大柱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这样说的。 二丫在那面嘟囔着,“哥哥怎么能够这样说我呢?这东西脏兮兮的,我可不愿意去玩,如果我要说不玩,你就凶巴巴的,谁敢招惹你。”二丫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口齿伶俐,说的大柱牙口无言,两个孩子在那边吵闹起来,这才终于引起了赵江的注意。 如果在平常的时候两个孩子吵架,他肯定想都不想,就会去责怪大柱,今天二丫也被气得够呛,赵江同样像平常一样不愿意去责怪二丫,指着大柱大声责骂了一通。 “到底是怎么欺负妹妹的……好不容易来一趟奶奶家,还在这边吵吵闹闹的,成什么体统。”赵江就担心两个孩子在这边闹腾,会给耿娟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他这才告诉两个孩子一定要乖乖听话才行。 今时不同往日,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柱地斥责了一通,他撇着嘴不愿意说话,心里有点委屈,但是却不愿意哭出来,二丫被赵江叫了过去,现在只剩下大柱一个人在这边站着。 大柱这个孩子也非常的执拗,别人不说他也就不动,就站在这里,也不愿意去主动和赵江说一声对不起。懒人听书nren9. 终究是一个孩子,姜夏在那边到底看不过去,主动过去安慰大柱,之前从解忧铺回到乡村的时候,身上带了一些糖果,这时候正好拿出来哄一下大柱,说到底你还是个孩子,大柱看到了糖果之后心情好了一些,他问道,“这都是给我的吗,二婶子?” 姜夏点点头,把糖果直接塞到了大柱的手里,“这些都是你的,待会我再给你妹妹。”,看到大柱兴致勃勃的把东西收下了,这时候正好是最佳时机,姜夏正好想要问一问大柱关于耿娟的事情。 “我问问你,你一定要告诉二婶的实话!”姜夏声音很轻,大柱之前也是很讨厌姜夏,可是有了糖果吃,再加上被人疏忽,他特别需要一些存在感,大柱并不是十分热情,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好了。” 人说到底是不愿意叫姜夏一声二婶子的,说完低头吃糖,姜夏也不在意小孩子的无礼,她一开始就觉得耿娟的为人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现在就需要找一些证据来证明她的想法是没有错的。 姜夏当下直奔主题,“我问问你,你刚刚为什么和你妹妹说她像你娟姨?你在背后这样议论长辈,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呢。” 大柱听到这话就很不服气了,他一再的为自己辩解,“我说的都是实话,上次吴富民就看到她是这样对我爹爹的,那眼神分明就是很嫌弃我们爷俩,可是爹爹偏不信我说的!” 姜夏看这个孩子并不像是说谎话,心下一沉,再接着追问下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不定人家只是一不小心……你看到就不是这样的情况,可能是你多想了呢?” “不可能是我多想了!我亲眼所见,根本就不会有错,娟姨的脸色说变就变,让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只是因为我转了一个头,所以才看到的,爹爹自然是不知道的。”大柱嘟囔着,好像也懒得再去解释了,所以说,“我说再多你也不愿意相信,索性我就不说了。” 大柱就一溜烟的跑了,姜夏也没什么想要问的,孩子都已经这么说了,说明她的猜想并没有错。 耿娟和其他的人聊天聊得热火朝天,赵满就默默不说话,赵江总是接话,对耿娟简直就是言听计从,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们一家子人看在眼中,姜夏现在越来越搞不懂这个耿娟到底是是什么意思了。 两天之后就要离开的赵满,吃完了这顿饭之后,就开始张罗着回去,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好了,这次回来也没有带什么东西,所以收拾的很快,只是耿氏塞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给赵满。 “娘!要你拿这个东西干什么?我那边有吃有喝。”赵满看到耿氏甚至专门把家里的好米留了一部分,装了一兜子让赵满带过去。 赵满的行李裴旻已经严重超载,也不能再多装一些,觉得实在是头疼,可是耿氏还在那边劝告赵满,“这个东西你一定要拿着,平日里吃饱穿暖了才是王道!” 第311章 吃醋 耿氏巴不得把家里的东西都掏空了,可是赵满怎么说,耿氏也是不听的,偏偏要让赵满带着。 无奈,赵满只能求助赵灜,“哥,要不然你帮我说说,那些东西压根就用不着,我是去学手艺,师傅家都有吃有喝的。” 耿氏一听,看这样子,赵满是一直住在师傅哪里,她就说,“啊?那你这次回家,要不要给师傅带一些东西?不然人家会觉得你不懂事的。” 赵满简直头都要大了,没想到弄巧成拙,赵灜也无奈,这一招根本不太好使。 突然心生一计,赵灜赶紧对耿氏说,“娘……我突然想起来,过几日我要去镇上读书,之后肯定很忙,要不然你先把东西拿出一部分来,到时候我带到镇上去,有时间再递给赵满,左右他现在还拿着自己的行李裴旻在拿一些旁的,肯定支撑不过来,下次我送给他也是一样的!” 赵满在旁边拼命点头,说道,“我觉得二哥说得对,这下去我根本就拿不了,我们是两个人走的,不仅仅我一个人有行李裴旻。” 耿氏这才由此得知赵灜也要去镇上读书的,这赵灜平日里有什么事不会及时告诉家里,他一般都是心中有数,而耿氏听完,觉得这个是再好不过的了。 “大约什么时候去呀?”耿氏很关心,她问了赵灜,赵灜说是后日就要去的。 一家子闹闹腾腾,总算把东西给收拾完了,姜夏和赵灜回到自己的房间,赵灜觉得挺放松,可姜夏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些生气,“哎,你出去读书,而且后日就要去,也从来没有听你对我提起过。” 虽然是说赵灜平日里是一个有脾气的,可姜夏还是不满,这种事难道不应该和妻子说一声的嘛? “我这不是没有想到嘛……平常有什么事情我就自己先去做了,咱们夫妻两个,你管你的店也忙……如果你以后需要我说的话,我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回来向你汇报!”赵灜能够看出来姜夏是很在乎的,所以赵灜心里开心的不得了,总算是得到了重视。 平常他们各过各的生活,虽然也不是说没有感情,但是姜夏很多的心思都扑在了解忧铺。 没有想到却有时间来管赵灜的事,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麻烦事,但是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件不得了的大喜事呢! “但是这种事情好歹也得说一下,家里人也有个准备,后天要走了,也得需要给你准备一些容易放的东西。”姜夏算着让赵灜带一些小吃过去。 这些东西最是能放,赵灜每日读书写字已经很辛苦了,手上的冻疮一个接着一个,姜夏不过尽一点绵薄之力而已。 赵灜笑嘻嘻的应允了,“你放心,以后这种事我一定立马回家和你说!我还以为你并不关心,所以才没有和你提起过。” 姜夏这下子算是放心了,把床理了理,让赵灜住得舒舒服服的。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明天还要送走赵满,他好歹算是一个上进的,能够学一门手艺对他来讲也是一件好事,以后指望着这门手艺也能够养家糊口了。”说到这件事情,赵灜就特别感谢姜夏。 “我当初要不是你给赵满找了个师傅,恐怕这家伙还在家里浑浑噩噩,这孩子从小也心思不在读书上,做一个花匠也很好,总归还是有劳你费心。” 赵灜心中感念着姜夏的恩情,而姜夏觉得这是小事一桩,古语有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一家人,那就该做一家人该做的事情,说到底嫁过来也就是赵家的人了,姜夏也不是为了别人,单单那是为了自己,这一条也是能说得通的。 姜夏之前一直让十一打探的消息,现在又重新浮现在脑海里,张言才果然和那个窑姐成婚了,外头对于张大才子的奉承倒是不少,姜夏心中还是存在疑问的。 她同赵灜仔细的分析了一番,“要我说,这张言才虽然也是有些才能,但是也是一个落魄的书生,没想到,这消息竟然瞒得密不透风,经过上次的事情我早就明白了,肯定是他在背后恶意诬陷你的,可是又为什么这消息被拦腰截断?” 赵灜听的很仔细,但是这些日子他一直读书,对这些事情也没有太在心。 只不过两人到底是更熟悉的,按照赵灜的了解,对于张言才这个人,他自然有自己的一番评论,“张言才最喜欢油嘴滑舌,总是喜欢在别人面前显摆,虽然他一无所有……这个人也不知道哪来的虚荣心,但是的确是一贫如洗,如果按你说的话,他的确不可能有这滔天的本事,做出此举。” 姜夏同样是心中有了论断,她回答道,“那这事情差不多就成了!” “你说的是什么事情啊?”赵灜一时间还是云里雾里。 “我说的当然是张言才,在他背后肯定有一个支持他的人,而这个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姜夏这么一说,赵灜也觉得很有道理。 夫妻二人近日感情很好,耿娟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中,只是默默不作声,他知道姜夏是不可低估的,虽然现在耿娟死死地攥着赵江的心,但说到底,她想要嫁的是赵灜。 第二天送走了赵满之后,姜夏回到自己的店里去忙,赵灜也到了镇上去读书,家里忽然又空了下来,耿氏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和耿娟在一起,这次看到赵江跑得越来越勤,耿氏总觉得心里总是觉得对不起赵江这个大儿子。 耿娟在家中提不起精神,虽然平日里对赵江还是笑脸相迎,但是心里已经厌倦了,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天姜夏正在解忧铺里忙活着,这时系统突然提示新增了一个功能。 “小蜜小蜜?”姜夏很久没有看到新增功能了,突然看到这个提示,心中特别开心,所以一直呼唤着小蜜。 “主人我在。”小蜜很快就回应了,姜夏很仔细的浏览了一下解锁的任务新功能,上面显示的是现在解忧铺里可以卖一些衣服首饰,衣食住行,如今姜夏又解锁了一个新的“衣”的功能。 只不过现在只能卖一些普通的衣服布料,不过即使这样,姜夏都已经很开心了,这意味着会有更多的客户。 第312章 大礼包 “芳芳,你待会就陪我去店里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时兴的料子,咱们开始在店里摆出一些新的衣服款式,还有一些布料,江南那边可以联系一些绣娘做比较贵重的苏绣!” 姜夏早就幻想着能有这一天了,如今终于实现了,她要芳芳和自己一块前去,芳芳很快答应了。 “掌柜的,咱们这小店里又开始要卖衣服了?”张桂娥也觉得十分好奇,他们店里的生意原本就已经很好了,纵使不卖衣服,平日里这也能卖得如火如荼的。 可现在系统里有这个功能,不卖白不卖,姜夏一点儿都不介意的,甚至主动去买了一些比较贵重的绸缎,还有一些金银首饰。 和芳芳很快商讨了之后,第二天上了货架,吸引了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 生意又变得十分的好,姜夏一不小心解锁了一项新的任务,任务是这样说的,要求姜夏很快卖出一件很丑的首饰,这样就可以获得新的奖励。 姜夏刚刚看到这个任务,一脸苦恼的躺在椅子上,“这是什么任务?既然是很丑的首饰,那自然就不会有人买了!” 这实在是难办,店里好看的首饰那么多,大家眼挑都挑不过来,这会儿要摆一件丑的上去,大家肯定是看都不看的,更别说把它卖出去了,再加上那些大家闺秀都是很有眼光的,并不是像乡野村夫一样。 姜夏现在想都没有想,自己在那边抱怨道,“管他是什么好的奖励呢,反正我不愿意去做,这奖励我也不稀罕。” 姜夏就把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一直到任务解锁的前一天,姜夏还是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一直到看到有一个大礼包,那个礼包的名字叫做“逢生礼包” 这个名字吸引了姜夏,什么叫做逢生礼包?绝处逢生的意思就是逢春礼包!姜夏思来想去,觉得这个大礼包十分有意思。 接下来又担心会不会有谁会遭遇危险,为什么会有这个礼包突然出现?这就值得人好好思考一下。 姜夏一个人坐在那边,现在没有什么人来往,大家应该都还在家中,并没有什么人出来逛街的,姜夏突然觉得无聊,再加上看到了这个逢生礼包,又十分好奇,因此查阅了一下这个礼包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礼包里竟然有许多丰盛的小物品。 姜夏一个一个的把这些东西的名字念了出来,“这是重影石……这个东西叫做缩影石?这些到底是有什么用处呀,另外还会赠送100个蜜值?” 带着疑问,姜夏接着向下查阅,这才明白了两个物品的作用,“缩影石的作用是可以把解忧盒缩小成为一个玉坠挂在脖间,这样就不会丢失,另外,重影石可以复刻一个一模一样的玉石?” 姜夏觉得实在有意思,这东西是好东西,作用也很强大,姜夏,正好觉得自己手中的解忧盒十分笨重不便携拿,如今有了这个小玩意儿就可以轻松很多。小说娃.xiaoshuowa. 以备不时之需,姜夏还是把所有没有用到的东西放到了解忧盒里,以备不时之需。 她向来都是一个最周到的,最怕想要用什么东西,却发现并没有带在身上,反正这个东西可以变成一个小小的玉坠,那也就不用怕占地方了。 第二天店铺里来了一个稀客,这是姜夏的一个远方亲戚,名字叫做李裴旻的,这个人平日里也很好说话,对姜夏更是别有一番情意,今天主主动登门拜访了,说的好像是木材的事情。 刚开始姜夏并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是芳芳从外头进来说有人要找。 姜夏急急忙忙出去了之后,才发现是李裴旻,她也是很客气的,“嗯……不知道公子来了……是为了什么事?” 姜夏平日和他并没有过多的往来,就连话也没有说过几句,姜夏都十分自觉的躲开,如今他主动找上门来,自然是另有一番说法。 “我找你做一笔生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李裴旻很久没有见到姜夏了,突然见到,还是觉得欣喜。 “你说说是什么生意?”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做起了生意,姜夏平日里虽然做生意赚银子,但是主动找上门来的却还没有几个。 “是一笔木材生意,这笔生意肯定是挣钱的,只要你肯做,而且能够挣得不少。”李裴旻十分的笃定,姜夏也知道这阵子木材生意特别挣钱,如果换做一个靠谱的人,姜肯定立马就答应下来了,但是对方是李裴旻,姜夏未免就要多想了。 李裴旻看到姜夏是犹豫不决的,他就知道对方肯定想到了什么,这个是天大的好事,等同于天上掉馅饼,但是姜夏还要考虑再三,李裴旻一时间有一些诚惶诚恐。 姜夏果然开始仔细的盘问起来,“我们俩虽然是亲戚,但是这么好的事情,你也没有必要非要来找我?如果按你所说这笔生意是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那为什么不找别人呢?我们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别的交集?或许是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姜夏说话特别的直白,李裴旻也有些按捺不住的尴尬,他知道肯定瞒不过姜夏,所以干脆承认了。 “我这才算明白为什么你的店里这么挣钱的,您这个老板娘做的也是有头有脑!”李裴旻无奈苦笑,姜夏谦虚的说,“你实在是过奖了。” “咱们两个也不算交际不多,之前也不是找你做过几次生意吗?我的人品难道你还信不过吗?”李裴旻他苦笑,面对姜夏的不信任,李裴旻也不曾说过什么别的,他只是有些事情没有透露,但是绝没有欺骗的意思。 “那既然这样,我有话直说,因为那我和你多次合作,所有有关木材的生意都从你的手里面过,那我是不是就有经常见你的机会了?”李裴旻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对姜夏更是如此,把姜夏捧在手心,巴不得把姜夏娶回家,可没想到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他才悔恨不已。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姜夏她觉得李裴旻应该是不会说谎的,所以也相信他,只不过心里还在想着,这样做会不会对不起赵灜。 第313章 突然到访 赵灜在镇上读书,因为挣银子,把赵灜给卖了……那岂不是太没心没肺了。 “姜夏?你看看这样行不行?”李裴旻又接着问,姜夏也顾不得想这么多了,反正多看几眼又不会怎么样,她一口应承下来,“这样可以,大家都有钱赚,谁也不吃亏。” 李裴旻听罢,整个人开心的不得了,“你放心,你既然是有夫之妇,我也不会随便乱来,我出钱出力,木材都从你这里经手,做个普通的朋友也挺好的。” 既然人家这么说了,姜夏就更没有理由抱怨什么了,干脆爽快答应。 人家都已经那么坦诚,姜夏也就更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她觉得还是就这样罢了,只要他们俩身正不怕影子斜,一起开开心心的赚银子,这真是极好不过的事情。 因为木材的事情,这两天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讨论,姜夏知道李裴旻其实是一个挺不错的人,但是通过这两天的观察,李裴旻的确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普普通通的做朋友而已,姜夏也就跟着安心了。 她实在是不愿意做出任何对不起赵灜的事情,况且这两天赵灜也在忙,姜夏也抱着一丝丝侥幸的心理,觉得如果要是赵灜没有看到,那么就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姜夏?”李裴旻这两天开始把姜夏领进门,因为他一直从事木材的生意,姜夏虽然也是一个会做生意的,但是对木材这方面却了解甚少。 姜夏明白什么到底是好木头,什么是坏木头,这样的木头价格高,什么样的木头价格低,李裴旻也是一个很幽默的人,姜夏慢慢的也放松了警惕。 解忧铺的人都已经认识了李裴旻,解优铺所有的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姜夏就更加坦然处之。 “你们两个做生意倒还是挺好的,每个人都有银子转,如今咱们店里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姜掌柜是我见过最会做生意的女子!”张桂娥有一说一,把姜夏夸赞了一顿,而姜夏在那边腼腆的笑着。 “瞧你说的什么话,如果要不是你们帮我,我怎么可能会做到如今这种地步!还是你们比较好,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封一些大红包,开心才是真的开心。”姜夏这两天过都过得充实自在,有时候会想起赵灜,心中也会担心,但是正好有这些事情来填补脑袋的空缺,所以姜夏才不会胡思乱想。 今天大家在后院吃完饭之后,姜夏正在收拾碗筷的,芳芳抱着孩子,脸上挤满了一团笑,“掌柜的,你看是谁来了!” 姜夏朝着芳芳的背后看过去,看到竟然是赵灜。 姜夏心中突然有些开心,她也不收拾东西了,连忙跑过去问,“哎,你这个时候怎么回来了?不是出去镇上读书吗?” 赵灜一进门就看到李裴旻,在那面溜达来溜达去的,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姜夏那点事,可是全部都放在心上的,竟然在解忧铺里看到了李裴旻……赵灜就像打翻了醋坛子一般,醋意满满。 “怎么着,我就不能回来了吗?”未免有些不满,很不服气的嘟囔着。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不是说你不能回来,我只是好奇……”姜夏脾气比之前好多了,还是好言好语的相劝,而赵灜气得一屁股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了。 其实刚一进门的时候,李裴旻人家就主动的打了招呼,可是偏偏赵灜心中生气,根本就没有搭理李裴旻的。 李裴旻也觉得有些尴尬,进来看到他们夫妻两个好像在那边赌气呢,也不再打扰赵灜,只是喊了姜夏一声,“姜掌柜,麻烦你过来一下!” 姜夏也就跑过去,赵灜看到姜夏好像也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赵灜的心里突然又害怕又惶恐,竟然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虽然人坐在那儿,但是耳朵却十分用力地想要听他们俩在说些什么,可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一些。 就是赵灜费劲巴拉听到的那些只言片语,根本就串不成一个对话,倒是姜夏,最后竟然还笑嘻嘻的来了一句,“我明天再等你过来!” 到这话的赵灜火冒三丈,看到姜夏和那个人交流完了之后正往这边走过来,索性把头一撇,压根就不去理会姜夏。 傻子也能看出来赵灜是为了什么而生气了,不过就是因为李裴旻的事情,姜夏觉得实在有些好笑,没见过这样吃醋的赵灜,竟然还气鼓鼓的可爱。 姜夏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桌子上的东西又收拾好了,不过是一些剩菜剩饭,她感慨道,“你看看你来的也真是不凑巧,咱们的饭也吃完了,酒也喝完了,你这才踏进门来!” 姜夏说完,再去看赵灜,他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姜夏干脆又说,“你有什么想要吃的,我让人去街上给你买?” 赵灜担心持续这样下去会惹怒姜夏,偷偷摸摸的看了姜夏一眼,被发现了之后,立马又把头转了过来。 姜夏笑道,“街上有一家新开的烧饼铺,我看那个烧饼做的又正宗又好吃,要不然我让去人给你买两个好不好?估计现在卤肉店里的卤猪蹄还是剩一两个的,还有西面的烧酒铺,你要是想要的话,我直接让人去把这三样给你买全了,用烧饼夹着卤肉,你看看这样吃行不行?” 姜夏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问了,赵灜再这样赌气下去,就实在是没有风度,而且这个时候他的肚子也出卖了他,竟然咕咕地叫了起来。 赵灜看到旁边的人也笑了,他干脆顺坡下驴,人家给了他一个台阶,他也不能不识好歹,因此说,“也罢,那你去给我买一些吧,我着急回来,也没有赶得上吃晚饭。” 看到赵灜终于松了口,姜夏很欢快的答应了一声,赶紧去了。 临走之前还和赵灜说,“我看今天天色已晚,你就不要回去了,吃完饭之后,估计也就能在这边歇下了。” 赵灜这心里美滋滋的,可是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冲着姜夏摆了摆手,张桂娥在旁边觉得是小两口搞笑,问了一句,“我说……你是在和咱们掌柜的生气吗?两口子生什么气,你们这才刚刚见面,这应该热乎着呢!” 第314章 如糖般腻歪 赵灜突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张桂娥总是爱关心这些八卦事,而赵灜三言两语的就把她给打发了。 “我也没什么旁的事,只不过刚回来,所以觉得有些疲倦了,仅此而已罢了。” 人家都已经这么说了,张桂娥也只有尴尬的笑笑,连忙告辞离开。 “我外头还有客人呢,我先去招待他们!”张桂娥赶着和芳芳并肩作战,芳芳是最识趣的,从一开始见到赵灜回来,原本是和姜夏一起忙着收拾桌子的,后来看到赵灜,人家立马就出来,退避三舍是最明智的做法,张桂娥一下子也可算是明白了。 姜夏担心自己走的不快,卤肉店关门时间都很早,十一那个家伙跑步快,所以索性让十一去,让他去,说不定还能买到最后一只卤猪蹄。 赵灜有一大爱好,就是喜欢吃卤猪蹄就算,一口一口吃得香喷喷的,他们读书人在外头施展不开,这个也不爽快,但是赵灜却能够在姜夏面前吃得开开心心的,姜夏觉得赵灜读书已经很累,所以特别想买到美味好好的犒劳一下赵灜。 十一果然是很快的,没过多久就提着大包小包的进来了,姜夏笑着过去迎接十一,“怎么样了?让你买的东西都买到了吗?” “到时候我再差一点,恐怕他最后一个要被人买没了!我还买了一点卤肉,烧饼铺子的烧饼,也还剩最后两个,我没有时间,等刚出炉的这两个烧饼还热乎着呢。”十一把东西一一的都交在姜夏手中,又摇了摇自己手中的烧酒,“掌柜的这个酒要不要在炉子上热一热,免得喝下去凉胃?” “放在那个小炉子上热一热吧,可以适当的放两片小生姜,这样才暖和和的。”姜夏经常就这么做,喝下去之后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是!”十一赶紧又去了。 这些日子十一表现十分不错,不像之前一样,总爱在外面惹是生非,这阵子也是一个好帮手,也省了不少麻烦,姜夏对十一也已经没有任何的意见了。 姜夏先把东西拿到自己屋里,赵灜也很不客气的往床上一坐,姜夏心甘情愿的伺候赵灜,把一些好吃好喝的都放在桌子上。 “那你现在还饿着肚子,我让十一赶紧跑过去帮你买了一些吃的,你看看你是否喜欢?”姜夏把那些吃的拿出来,瞬间屋里香气逼人。 赵灜刚开始都一直很淡定,突然之间又想起了刚进门见到的李裴旻,他还是想要问问清楚,也不坐在床上,直接站起来和姜夏对视,“我问问你,为什么李裴旻也在你的店铺里?” 姜夏就知道肯定是因为这事,她也不隐瞒什么了,干脆说,“这事情还不简单吗?我们两个在一起合伙做生意呢,他当然要时常过来找我商讨一下对策,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事情。” “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这小子可动机不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赵灜还是没有放下戒备,姜夏被逗笑了,“那又怎么样?我们每次说生意的事情,都是在店铺里,店里那么多人,难不成我还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赵灜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气鼓鼓的吻了姜夏一下,姜夏一不注意就被吻了,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当姜夏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颊已经绯红了。 “最好好好的做生意,其他的事情想都不要想!”赵灜又警告了姜夏一声,姜夏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桌子上的肉,赶紧让赵灜坐下。 “赶紧把这几块肉给吃了,十一好不容易往里买到的,如果去晚了可就没有了!赶紧趁热吃。”姜夏坐在旁边就看着赵灜吃。乾坤听书网. 赵灜随便一夹就是一块qq弹弹的肘子皮,他最喜欢吃这种带着皮的肉,摸了一块烧饼,卷在了烧饼里,“可惜少了一些东西!” 姜夏当然知道赵灜想要什么,此时此刻缺的不就是几瓣蒜吗!姜夏回答道,“这还不是小事,厨房里还是有一些的,我这就给你拿出来。”,姜夏说完就赶快出去把蒜给拿了过来,顺便把温好的烧酒放在赵灜面前。 “那么你还买酒了?”赵灜知道平常姜夏不喜欢酒味,所以赵灜除了必要的时候,其余的时间都是不会喝的,没想到今日姜夏竟然主动的买了酒,把赵灜开心坏了。 “赶紧喝两碗。”姜夏很开心的让赵灜喝酒,她这些日子挣了很多银子,心中也欣喜。 “那我就少喝一点。”赵灜第一个懂得分寸的人,喝了几口酒,把酒碗放下,这才告诉姜夏,“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明日我要闭关研文,所以大概有十天的时间,你是见不到我的。” 姜夏很支持这个决定,她点头道,“好,你放心去,其余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赵灜又解释的一番,“这是叶院长的要求,他要求我闭关十天,我正好趁着这十天好好的修身养性,多读一些书,写一些漂亮的文章,十天之后我再过来找你吧。” “那十天之后我弄好酒好菜!放心去办你的事情,我也会抽空回家去看看娘和爹怎么样的。”姜夏还算是一个懂事的媳妇,赵灜已经倍感欣慰了。 十天闭关研文,姜夏曾经听说过这十天里也实在是折磨,对于一个人来说,十天没有人同他说话,十天粗茶淡饭,没日没夜,是难熬的。 “有你,我就放心了。”赵灜不一会儿就把所有的烧饼和肉都吃完了,不过的酒还剩了许多。 姜夏劝道,“要是想喝,今天就喝个够!”,而赵灜偏偏不,“罢了罢了,不如这剩下的就让我带到里面,饿了困了就喝一点,这样也醒神。” 赵灜说完,觉得很舍不得姜夏,两人的感情现在正处在持续升温的时候,赵灜看着姜夏,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也莫名的多了一些勇气。 “今日,想和你一起睡在这张床榻上。”赵灜主动的搂住了姜夏,姜夏满眼笑意,“那是自然,夫妻两个合情合理。” 赵灜开心,又亲了姜夏几下,夫妻两人夜里你亲我我亲你,像麦芽糖一般腻歪。 第二天,赵灜并没有留恋这温柔乡,生怕吵醒姜夏,先是蹑手蹑脚的起了床,他一直都保持着早起的习惯,可赵灜这才刚刚下床,姜夏就跟着问,“你醒了?今天早上想吃什么早点?我都给你准备好。” 赵灜回答道,“就咱们店门口对面的包子吧……简单也方便。” “好!”姜夏正要起床,赵灜赶紧说,“我自己去买就行了,不必要劳烦你还这么早起床,多睡一会儿就是了。” 姜夏边穿衣服一面说道,“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估计这时候胖婶也忙得很,我去看看她现在缺不缺人手,十一最近爱睡懒觉,让这家伙过去帮忙!” 第315章 宛如母女 这顿早餐吃的也算开心,送走了赵灜,姜夏竟然还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决定晚上回乡村去看一看家中有什么缺的,虽然和婆婆两个人是有嫌隙的,可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要说到做到。 耿氏看到姜夏回来,也不像之前一样摆脸色,只是随意的问了问想要吃些什么东西做一些来吃。 这阵子姜夏也在店里开始忙着卖一些布料绸缎,所以也想着给耿氏带了一些时兴的料子,至于耿娟,姜夏可是就管不了的了,对于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姜夏没有必要讨耿娟喜欢,维持这一段感情。 “婆婆,你先不要忙活,看看这些布料哪些是你喜欢的,改日我让裁缝给你做一些衣裳,赶制出来!”说到衣裳,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抵抗得了,虽然和姜夏关系不太好,但是耿氏还是忍不住的用手去摸了摸这些料子。 滑滑的,很是舒服,耿氏活了那么多年只需要用眼看也能知道这是很好的料子,她穿了大半辈子的粗布衣裳,如今竟然也能穿得起绸缎,这心情自然是开心的。 “这也花了不少的钱吧?”耿氏倒还是摆着谱,姜夏也不在意她这番作为,笑着说,“没有多少钱的,婆婆,都是我店里正在卖的,是那些太太们喜欢买的,我就寻思着给你带一些回家来,你要是喜欢改日我就让裁缝上门来量你的尺寸。” 耿娟在旁边冷眼旁观,分明能看到更是脸上渐渐浮出的笑容,她气不打一处来,硬生生的把手中的核桃给捏碎了,最让人没有办法的就是姜夏,她是连过场都不愿意走的,耿娟知道,自己那一套在姜夏面前,根本就不起作用。 “那就这个绿色的吧,我看着这个绿色的也喜庆。”耿氏千挑万选,终于最后从一个红色的还有绿色的绸缎中选出来了,姜夏带过来的总共有五六样,她喜欢的绸缎是层层筛选的,最终留下了红色和绿色。 姜夏也没有犹豫,反正也是要讨婆婆开心的,说不定能够增加好感值,小蜜系统中的好感值也一直没有升了,“看着两个颜色都很衬你的肤色,要不然这两件就都做了吧,婆婆!” 绸缎的确是价值连城,姜夏却觉得这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干脆一狠心把两个都给耿氏做了。 “哎呦……这东西肯定值不少的钱吧。”耿氏摸着这绸缎又放不下去手,心里也觉得姜夏大方。 “也没有多少钱,只要你喜欢做两套也没什么,反正逢年过节还能穿穿。”就这么决定了,耿氏连连点头,姜夏今夜在赵家也过了前所未有的好日子,耿氏从头到尾都没有找麻烦的。 姜夏不在了,耿娟又暗自惆怅起来,她的不开心,可是全部都写在脸上的,耿氏是太清楚耿娟的性格了,等到送走了姜夏,她连忙安慰耿娟,“他可别想拿着两套衣服就来贿赂我!你放心,等我手里攒下了一些私房钱,我也去给你做一套,好不好呀?” 耿氏倒是很大方,可耿娟也不是一个没有底线的,她回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其实表嫂人也挺好的,对婶婶也很大方,绸缎说做两套就做两套。” “说的这是什么话?再好也不过是个狐狸精,不过就是想拿这些东西来讨好我罢了,我可不上这个当!我儿子出息了,那我岂不是风得风要雨得雨?然后我也不会稀罕这两匹绸缎的!” 耿娟回答道,“珊珊,我看之前的解忧护理不是没有卖衣服绸缎的吗?现在怎么又开始卖衣服绸缎了?”懒人听书nren9. “谁知道这丫头又搞什么鬼,好好的一个店铺,安心的卖吃的不就完了,还搞这些名堂,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得出去!”耿氏向来是看不起,偏见是一时半会改变不了的,她对姜夏就是不喜欢,从一开始就不喜欢。 “刚刚听表嫂的意思是说他们店里倒是挺热闹的?”耿娟跃跃欲试,“咱们过段时间去看看吧?顺便看看表嫂过得怎么样?” 姜夏待在自己房里也没有去掺和他们两个人的事,自己落得一个轻松自在,第二天早起就赶忙走了,耿氏和耿娟没有说什么。 姜夏走的时候就叮嘱了一句说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也没有人在意的,反正店里也很忙,这样是常态。 耿氏当时答应了耿娟,说是过两天去看看,不能等到姜夏刚回到店铺他们就上前去看,所以特意等了两天,耿娟还有模有样的装了一些吃的东西去镇上,穿着之前耿氏给做的衣服,粉红色的也是很惹人眼。 “这不是耿娟嘛?”这粉红色实在是太鲜艳了,加上这批布料,可是姜夏之前精心挑选的,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耿娟来了! 后面还跟着耿氏,在人前,姜夏更应该恭恭敬敬的,省得那些人说闲话。 “哦……嫂嫂店里忙,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所以我们就送些吃的给你!”耿娟笑嘻嘻的把手中的包裹放下,其实眼神早就已经被柜台上的各种精美的珠宝首饰吸引了。 耿氏倒是厉害,进了屋直接坐下,翘起了二郎腿,芳芳是一个懂事的,上了茶,耿氏喝了一口,感慨了一句,“你生意果然不错呀!” 姜夏道,“也还好,不过今天生意好,所以忙了一些。” 说完,姜夏就顾着去招呼客人,也不管耿氏了,耿娟忙走道耿氏旁边,两个人手挽着手,吃着店里的小吃,在那边谈笑风生,好像是亲母女一般。 张桂娥知道姜夏中的纠纷,看着这两个人她就不习惯,两个人还在堂中坐着呢,就嘀嘀咕咕的对着芳芳抱怨,“你看这个婆婆……不是一个远房亲戚吗!对她好的像是亲闺女似的,咱们掌柜的对她这么好,当成是亲娘一样看待,怎么就没有心了!” 反正这张桂娥是心直口快,有一说一,不怕得罪别人,芳芳担心这话被坐在堂中的耿氏和耿娟听到,急忙说,“哎,那可不要乱说,省得要是被那两个听见,又有咱们掌柜的好看的了!” 张桂娥是一个懂事的,她当然不希望给姜夏惹麻烦了,所以说,“你说的也是,这婆娘简直不拿自己当外人!” 耿娟到底是一个女子,在这店里打量来打量去的,对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很好奇,说着要去帮忙,实际上把那些金贵的珠宝首饰全部都摸了个遍,姜夏知道这儿的东西反正也是摸不坏的,就听由她去摸,当面也不好下耿氏的面子。 耿娟到底如何,姜夏是不在乎的,而要不是因为耿氏是赵灜的亲娘,含辛茹苦的将赵灜带大,这也是有苦劳,不然姜夏才不愿意理会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