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反派大佬的小撩精野翻了》 第1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1.0 “迟墨,你最好乖一点,我的耐心有限。” 顾子辰厌恶的松开手,站起身,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的擦着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他将纸团丢在她脸上,又变成了人前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居高临下的瞧着她,不屑的勾唇,语调温柔,却让人遍体生寒。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迟墨。” 手腕上的钝痛让她眉头微皱,低头看去,手腕上的伤口堪堪结痂,因为她的动作,又裂开了细小的口子,不住的往外渗着血,喉间的疼痛干涩让她轻咳一声,声音嘶哑:“接收记忆。” 半响后,迟墨睁开眼,捂着额头,低笑一声。 被抛弃的替身啊。 有趣。 迟墨是穿梭三千世界的任务者,是快穿公司名下杀戮部门的王牌,因不知名原因,被公司调到了前女友部门。 这是她在前女友部门的第一个任务,和杀戮部门的残忍直接不同,前女友部门的任务更倾向于攻略人心,完成委托人夙愿,达到逆袭打脸的结局。 不过她还有个额外的任务,就是让每个世界的反派改邪归正,走上正途。 这个世界类似于霸总一类的小说,不同的是委托人并不是所谓的小说女主角,她只是顾子辰白月光离开后的替代品,也是随时可以踢开的一条狗。 委托人视顾子辰为救赎,深爱着顾子辰,在被抛弃之后,选择了割腕自杀,试图让他再多看自己一眼,试图让他后悔。可惜,她的死并没有让顾子辰有丝毫的动容。 迟墨穿越而来的节点,就刚好是委托人有了冲突矛盾之后。 委托人是带着对顾子辰的怨恨和不甘而死,她的心愿也很简单,让顾子辰生不如死。 迟墨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淤青,以及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挑了挑眉头,指尖轻轻摁压伤口边缘处结痂的地方。 结痂处破裂开来,血再次不断的涌出,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和痛感,让她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活着。 “真蠢啊,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迟墨看着镜子中脸色惨白,憔悴的不像样的女人,不屑的嗤笑。 顾子辰甚至都没有将委托人当人看,又怎么会有喜欢?一条养来消遣的狗,他能有多少的仁慈? 眼看着血越流越多,迟墨这才慢悠悠的拿起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第2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2.0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要命了,喏,周医生,你看,又是一个割腕的。” “现在的小年轻啊…真的是,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成天做些傻事。” 周瑾然顺着王医生的视线看去,穿着黑色吊带睡裙的女人低垂着头,坐在医院的长廊上,头发用皮筋简单的扎了个丸子头,露出一截修长雪白的脖颈,脖颈上斑驳的青紫印记有些吓人,手腕上包着一层厚厚的纱布,隐约可以看到点点血迹。 像是注意到他的视线,女人抬头看过来,那张巴掌大的脸上满是憔悴,一双眼眸却是晶亮。 她看着他,眨巴了一下眼,黑亮的眼眸转了转,笑了起来,声音微哑,带着难以察觉的兴奋:“帅哥,加个微信吧?” 王医生震惊的看着迟墨,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周瑾然,张了张嘴。 现在的年轻人都玩的这么野的吗? 刚割腕就在医院要微信? 没搞错吧? 这就准备开启第二春了? 周瑾然脚步一顿,绕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他仍是忍不住的多看了她一眼,看她眼中的希翼,他微抿唇,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抬步径直离开。 “小姑娘,别老想这些有的没的,身体最重要,这些事情等以后身体养好了再说。”担心迟墨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王医生停下脚步,低声劝了一句,便匆匆离开。 被拒绝了的迟墨也不难过,她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周瑾然挺拔的背影,嘴角轻勾。 这就是她的攻略对象? 一个医生?居然是大反派? 被她给惊到了系统扯了扯嘴角,它带过这么多届宿主,还是头一次碰上这么野的: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着急。 迟墨撇了撇嘴,掩唇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语调散漫:“不是你提醒我,他就是攻略对象的吗?” 系统沉默,它是提醒她攻略目标出现,但不代表她现在就要出击啊? 这个宿主似乎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迟墨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点提醒显示的是张助理,她戳了戳屏幕,铃声没响几下就被挂断了。 一片小小的阴影将简熙笼罩,张助理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迟小姐。” “顾总已将您住的别墅过户到您的名下,相应的财产交接,只需要迟小姐签个字就可以完成。” 他说着取出文件,丢在一旁的椅子上,语调不屑:“迟小姐,别再闹了,顾总给你的报酬很丰厚,足够你什么也不做富足的过完下半生。” “做人总该是要摆正自己的身份,若不是要给你送文件,就算是你死了,别说顾总了,就连我…” 张助理嗤笑一声,如果不是还有事情没有交接完,他才不会来这医院沾晦气。 更别说顾总了,顾总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类不识趣的女人, “摆正身份?”迟墨垂眸,看着手腕上的纱布,眨了眨眼,仰起头,靠在墙壁上,笑着应下,语调轻松的让张助理接下来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好啊。” 第3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3.0 昏暗的酒吧里,结束了一天工作的人们在舞池里尽情的扭动着身体,随着激昂的音乐摇晃着头。 迟墨双手插兜,站在角落的卡座旁,被酒吧的灯光晃的睁不开眼,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在心里问着系统:“周瑾然真的在这?” 系统的专业能力受到了质疑,当即调出地图,指着上面发光的小点:系统定位的位置是不会出错的。 “啧。”看着前面吻的难舍难分的男女,迟墨轻啧一声,抓了抓头发,不紧不慢的跟着标点的方向走去。 真是看不出来啊,周瑾然下班后的娱乐活动这么年轻。 迟墨艰难的在人群里穿梭着,来到了舞池前,看着dj台下尽情舞动的人,眨了眨眼,费力的寻找着 周瑾然的身影。 她找的有点烦,揉了揉额角,这些年轻人的体力还真是好啊。 现场的灯光太过昏暗晃眼,迟墨的位置不是特别好,看不全舞池里的人。 正巧dj换了一首歌,站在迟墨身后的女人推了推她:“小妹妹,你挡着我的路了。” 迟墨转过头看向她,注意到她身上兔女郎的妆扮,挑了挑眉头,看向dj台,已经有两三位酒吧请来的气氛组站在暗下来的灯光下准备跳热场舞了。 “姐姐,借你的耳朵用一下。”迟墨将一把钱塞在女人手中,笑嘻嘻的取下她头上的耳朵,趁着灯光全部暗下来上了dj台。 系统看着迟墨戴上兔耳朵,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迟墨拽了拽头上的耳朵,脱掉宽大的外套,摆了个造型,懒洋洋的:“看不出来吗?跳舞啊。” 系统一噎,它让她来找人,她没事跳什么舞啊?! 系统:地图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你按照地图上的标点找不就可以了吗?!跳什么舞啊! 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响起,单束的灯光撒了下来,在舞台上不断的变化。 迟墨转过身,随着音乐变化动作,嘴角轻勾,语调懒洋洋的:“人这么多,不站的高一点怎么看得见?” 系统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迟墨在台上热舞。 舞池里的人因为她们的热场越发的激动了起来,尖叫着,摇曳着手中的荧光棒。 迟墨从小台上跳了下来,扭着腰走到dj台旁,在光芒闪烁间,摘下了打碟的男生头上的荧光眼镜,她轻眨了眨眼,嘴角微勾:“弟弟,眼镜借用一下。” 男生的年纪不算大,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模样清秀乖巧,是当下最为流行的小奶狗,他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将音乐推向最为热烈的部分。 迟墨踩上了dj台,戴上眼镜和台下舞池里的人互动了起来,将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她站在最高处,耳边是热烈的尖叫声,在灯光最亮的时候,她看清了坐在最左边角落卡座里的人。 啊。 找到了啊。 她摘掉眼镜,在灯光暗下来时,从dj台上跳了下来,将眼镜还给打碟的男生,拍拍手,直接下了舞台。 男生握着手中的眼镜,嘴角轻勾,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 第4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4.0 “帅哥,一起喝一杯呗。”身材火辣的女人扭着腰,走到卡座前,扬了扬手中的酒杯,冲坐在卡座里的男人勾唇一笑,自发的在一旁坐下。 男人没有拒绝,女人笑容愈发灿烂了,肆意的打量着这个她观察了许久的猎物,眼前的男人剑眉星眸,慵懒恣意,穿着打扮都是顶好的,是不可多得的极品。 酒吧能有这样的极品实在是不多见。 “晚上有时间吗?帅哥?”女人冲周瑾然抛了个媚眼,压低身体,露出姣好的曲线,意味明显。 周瑾然轻叩了叩酒杯,昏暗糜烂的灯光下,他靠在卡座上,额前的碎发被抓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一双桃花眼微睐,握着酒杯的手指修长,食指上的戒指做工精致,宛若禁欲的贵公子,又像厌烦了世俗的纨绔公子哥。 视觉上的冲击让女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不等他回答,直接站起身向他走去,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大胆的伸出手去挑逗他:“帅哥,别这么冷淡嘛,理理人家。” 周瑾然厌恶的推开身边的女人,放下空了的酒杯,揉了揉额角,正欲起身,突觉一阵眩晕感袭来。 女人娇笑一声,站起身假意扶住他,眼中是对他的势在必得,故意拉长了声线,对他抛了个媚眼:“帅哥,别着急嘛。” “滚。”周瑾然眉头紧皱,抽出手,身体不稳的晃了晃。 “真搞不懂,又不是圣人,酒都喝了装什么圣人?”女人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去拽他,一道女声幽幽响起。 “大姐,年纪这么大了,人家都摆明了不愿意,你也识趣点。” 女人恼怒的转过头,看着蹲在卡座上方的人,怒骂:“叫谁大姐呢?关你屁事啊?用得着你在这多管闲事?” 迟墨从高处跳下来,拿起桌上的酒杯闻了闻,扬起手机,不紧不慢的解了锁,直截了当的摁了110:“大姐,这酒里下药了吧?要不我们去警局喝杯茶?” “谁下药了?!你这人怎么张嘴就来?”女人有点心虚,伸手去夺她手中的杯子。 迟墨轻巧的躲开她的手,歪了歪头,神色平静:“再不走,我就揍你一顿当伸张正义,再送你去警局喝杯茶。” 昏暗的灯光下,迟墨神色微冷,看的女人有些发怵,她不甘的瞪了周瑾然一眼,一跺脚,大步走开,边走边骂:“装什么装啊?不就是一个出来卖的吗?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了?真晦气,碰到这么个东西。” 身边的人倒在卡座上,迟墨眼眸转了转,侧过头看去,周瑾然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微张着嘴,轻喘气,眼神有些迷离。 看上去就让人很想好好欺负的样子。 迟墨蹲下身,抬起他的下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男孩子出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第5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5.0 “热。”周瑾然眉头紧皱,单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好看的锁骨和精壮的胸膛,微仰起头,低喘着气。 “能不热吗?是头牛都给她放倒了。”迟墨贴心的为他扣上扣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清醒点,我送你去医院。” 周瑾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抬眸看向她,微微眯起眼,艰难的辨认着眼前的人,眸光幽深,嘴角下压,带着不耐和难耐的烦躁:“去医院干什么?”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周瑾然拉下她的手,语调暗哑低沉,语调微扬。 迟墨翻了个白眼,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她的任务确实是攻略他,这说法不太准确,但差别不大。 可她并不止想拿一个平平无奇的c级评价。 她抓住他的头发,微微用力,抬起另一只手,露出缠着绷带的手,语调懒洋洋的:“周医生不会想对病人下手吧?” 周瑾然微微一愣,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松开迟墨,坐到一旁,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送我去医院。” “啧。” 一点都不礼貌。 迟墨翻了个白眼,慢悠悠的坐起身,拉好滑下的衣服,向他伸出手:“走吧,周医生。” 周瑾然抬眸看向她,酒吧里喧闹而糜烂,她仿若一股清流,这么大刺刺的站在其中,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她身上有一股让人沉静的气场,眉眼沉静,眸色如墨玉,让人想要靠近。 鬼使神差的,周瑾然伸出了手。 两手交握间,他突觉周围吵闹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喧闹不再,手上触感微凉,挥去了他心中的烦躁。 迟墨拖着他往酒吧外走,在经过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最中心的卡座。 坐在那个卡座中最中心的男人,拿着手机,正对着她拍摄,见她转过来,还兴奋的朝她挥挥手。 她微皱起眉头,考虑到周瑾然的状况,没有去理会,扫了他一眼,回过头,径直走出了酒吧。 孙吉明推开靠过来的女人,兴奋的把刚刚拍的视频发给顾子辰。 他竟然在酒吧里看到了顾子辰包了快三年的那个小情人,看来圈子里说顾子辰玩腻了是真的。 他看着视频中带着兔子耳朵的女人,摸了摸下巴,这身段这样貌,有什么想不开的要来酒吧跳舞? 难道是顾子辰给的遣散费不太够? 不应该啊,顾子辰那么大方的人,不管了,反正顾子辰不要了,就代表他有机会了,这小姑娘可是十分漂亮啊。 另一边。 “子辰,出什么事了吗?”张钦然担忧的握住顾子辰的手,温柔的看着他。 顾子辰反扣下手机,回握住她的手,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试图挥散视频里那个笑容明艳张扬的女人。 张钦然被动的抓住他的衬衫,动情的低声叫着他的名字。 顾子辰眸色微深,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向房间走去,心里却莫名的有些烦躁。 第6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6.0 “小周,你醒了啊。”王医生推开门走入休息室,看着靠在床头神色迷茫的周瑾然推了推眼镜,训斥他:“你怎么会中药啊?去那种地方,连基本都警觉都没有,要不是刚好碰上了小迟,我看你得搭在那。” “小迟?”周瑾然刚刚睡醒,脑子还有些发懵,眼眸微转,疑惑的看着王医生:“是谁?” “搞半天你连人家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喏,就是那个小姑娘,上次在医院找你要微信那个。”王医生无奈的扶额,抬了抬下巴,看着匆匆从休息室门口走过的女人,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小姑娘不错啊,你要不试着接触一下?” 周瑾然微抿唇,还没来得及说话,刚刚走过去的人又反了回来,探着头往里面看,笑容灿烂:“嘿,王医生。” “你又迷路了?”王医生将笔放进白大褂里,笑着打趣她:“看上去挺聪明一姑娘,怎么方向感这么差呢?” “是你们医院修的太复杂了。”迟墨放下塑料袋,无奈的耸耸肩。 “好了,我就是来看看小周怎么样了,那边还有几个病人,我就先走了,小周就麻烦你了,小迟。”王医生推推眼镜,拿起桌上的病历本走了出去,走了几步后又回头看向周瑾然:“小周啊,这次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迟墨才行。” 王医生走后休息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迟墨捣鼓袋子的细小声音。 看着眼前的人,周瑾然微微抿唇:“谢谢你。” 迟墨解开了袋子,将粥盒打开递给他,笑眯眯的看着他,随口提了一句:“别光嘴上说啊,我喜欢实际的。” 周瑾然接过她递来的粥,微垂眸,像是思索了一会,才抬起头看她,郑重的点点头:“好。” 迟墨微微一愣,上下看了他一眼,怎么觉得,他和昨天不太一样? 有点… 太礼貌了? “那先…加个微信?”迟墨话音刚落,周瑾然就将手机抵了过来,见她看自己,周瑾然眨了眨眼,显得有些无辜:“没有锁。” 迟墨顶着一头雾水加上了他的微信,坐在一旁咬着包子,思索着他前后的反差。 奇怪了,他昨天可不是这样的啊,怎么今天醒来一副乖宝宝的样子,难道是因为喝酒的关系? “能麻烦你告诉我,昨天具体发生了什么吗?”周瑾然搅了搅粥,轻声问她。 迟墨回过神,咽下嘴里的包子:“你不记得了?” “记得不太清楚了,我应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周瑾然抱歉的笑笑,垂下眼,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 “麻烦倒是没有。”迟墨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捧着豆浆喝了起来,满意的微眯起眼,果然熬夜通宵后就应该好好吃一顿早餐:“就是我差点没把持住,做了一些无法描述的事情。” “什…什么?” 迟墨抬头看去,就见昨天那个玩的略野的小医生满脸通红。 她挑了挑眉头。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第7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7.0 “小姑娘,长的这么漂亮,干嘛想不开?这留疤了多难看啊。”护士给迟墨换着药,看她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忍不住念叨着:“女孩子一定要好好爱护自己,别为了那些狗男人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不值得。” 迟墨看着纱布被一层一层揭开,手腕上的肌肤白嫩,伤口上的小线工整,她微微一笑:“谢谢。” 换好药后,她刚走出门就撞见了站在走廊上的周瑾然,他穿上了白大褂,金色边框的眼镜让他更显清冷禁欲。 “迟小姐。”他犹豫了一下,出声叫住她,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伤口恢复的怎么样?” 迟墨活动了一下手腕,拉下围在脖子上的丝巾,笑了起来:“还不错,半个月后就可以拆线了。” 现在是初夏,天气还不算很热,但也不算冷,她却整日带着丝巾,看上去有些奇怪。 周瑾然的目光微微下移,注意到她脖颈上露出的一小截还未消退的青紫印记,轻抿唇:“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女声打断。 走廊另一边的女声太过熟悉,迟墨忍不住转头看过去,就看见穿着米色长裙的张钦然站在不远处,拉着顾子辰的手,仰着头和他说什么,笑颜如花。 顾子辰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是迟墨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他拉起她的手,爱怜的在嘴边一吻,低声和她说了句什么,就见张钦然红着脸低下了头,娇羞的轻打了他一下,背过身去,不看他。 顾子辰无奈的拉住她的手哄她,一抬眸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迟墨,他眼中的温柔褪去,厌恶的扫了她一眼。 “是你认识的人吗?”周瑾然站在迟墨身侧,注意到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的两人,眉头微皱,轻声问她。 迟墨摇摇头,笑容淡了下来,拉起丝巾遮住脸,微垂下眼:“不认识。” 周瑾然沉默了一瞬,从她的反应中敏锐的猜到了那两个人的身份,看着迟墨垂着眼略显难过的样子,他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 “迟小姐,可以邀请你和我一起吃晚餐吗?”周瑾然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挡住了她的视线,神情专注认真,那双琥珀色的眼中只有她一人的倒影,莫名显得有些深情。 迟墨抬起眼看向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两眼弯弯,突然觉得这个反差略大的周医生有些古板的可爱。 周瑾然被她的笑弄得有些慌乱,显得有些无措,像是第一次邀请女生的毛头大男孩,脸颊泛着微微的红色,有点害羞,却仍是固执的看着她,等待她的答复。 “好啊。”迟墨踮起脚尖,轻轻拨去他头发上粘上的小毛。 他们靠的有些近,近到周瑾然闻到她身上清浅自然的香气,近到周瑾然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 他下意识的垂眸看她,她正凝神于什么东西,看上去格外的专注,嘴角轻轻上扬,弧度好看温柔。 周瑾然觉得他们的距离过于的近了,在她看向自己时,他的心跳莫名的快了一拍。 他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脚步有些慌乱。 迟墨吹掉指尖的毛絮,歪歪头,好笑的看着他:“周医生很怕我吗?” “没有。”周瑾然脸色通红,摇了摇头,害羞的不敢去看迟墨的眼睛,摸了摸鼻子:“那麻烦迟小姐等我半小时。” 说完,他逃似的匆匆离开。 迟墨回过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倏的轻笑一声,指腹轻蹭。 这个周医生意外的很纯情啊,和在酒吧的那天完全不同,很有趣。 “他就是你找好的下家吗?” 第8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8.0 低沉的男声拉回了迟墨的注意,她回过头,便看见沉着脸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身姿挺拔,眉眼精致,气度矜贵。 他比她要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眸光冰冷,带着厌恶与不屑。 他这副问罪的样子让迟墨觉得有些好笑,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理了理长发,语调散漫,大方的承认了下来:“是啊。” 顾子辰咬了咬牙,沉下脸,冷声嘲讽:“迟墨。” “你怎么这么贱啊?” 迟墨差点没绷住笑出声,贱?到底是谁贱啊?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背着他,给他戴绿帽了。 是因为一直忠于自己的宠物突然间转身向别人摇尾巴,所以不高兴了吗? 别搞笑了。 她面上不显,笑意盈盈,微抬起头看着他,脖颈上的丝巾下滑了一些,露出了她还泛着青紫的脖颈。 她抬起手,轻勾了勾他的领子,笑容娇媚,语调软糯勾人,半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顺着他点话说了下去:“是呀,我就是这么贱呢。” “顾总这么关心我…”她轻点了点他的胸膛,冲他抛了个媚眼,压低了声音,故意勾他:“是想吃我这棵回头草吗?” 顾子辰垂下眼,视线落在她脖颈处的青紫上,又落到她手腕上的纱布上,目光冷了下来,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衣服,万分嫌弃一般,冷眼打量她,语调嘲弄:“你配吗?迟墨。” 他审视着她,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高高在上之余又有几分他都未曾差觉得的自得。 “哦。”迟墨收回手,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擦了擦手,不紧不慢的回答他的话:“不配啊,毕竟顾总才说过。” “既然顾总没这个心思,那就别浪费我的时间了。”她的笑容淡了下来,厌厌的看了他一眼,将纸巾丢入垃圾桶,神色淡漠:“我这个贱人忙着找下家,可是很忙的呢。” 她还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露出过爪子,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乖顺听话的模样,做的最过的事,也就是对他身边的女人动点手脚,在他面前乖的像是根木头,他就像是她的一切,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更别说这样说话呛他了。 如今她话里话外都是刺,顾子辰倒像是发现了新奇的一面,上下打量着迟墨,眼中有着藏不住的厌恶。 再怎么样,也不过是她欲擒故纵的新把戏罢了。 “子辰!”张钦然将化验单递给助理,向顾子辰小跑了过来,娇娇的叫他。 迟墨抬眸嘲弄的扫了他一眼,拉起滑下的丝巾挡住青紫的脖子,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留恋。 张钦然抱着顾子辰的手,注意到他一直看着迟墨离开的背影,轻轻摇了摇他的手,娇声问他:“子辰,那是你认识的人吗?”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顾子辰回过神,揽住她的腰,亲昵的刮刮她的鼻子,温声问她:“结果怎么样?” “医生说没有。”张钦然失落的低下头,沮丧的靠在顾子辰怀中,闷闷的开口:“子辰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顾子辰动作轻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巧的避开这个话题,回答的含糊不清:“然然,别着急,我还想在过过二人世界,我可不想多一些人来和我分享你。” 张钦然被他哄的笑颜如花,红着脸打了他一下,娇嗔着骂他不正经。 第9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9.0 迟墨坐在周瑾然的休息室,百无聊赖的等着他下班,眼瞅着就要到他下班的点了,他又被一台临时手术拖的离不开身。 她厌厌的打了个哈欠,看着推门而入的周瑾然,撑着脑袋,懒洋洋的:“周医生好忙啊。”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周瑾然脱下白大褂,歉意的看向她,拿起桌上的钥匙和手机,向她伸出手:“走吧。” 迟墨拉着他的手,借力站起身,微扬着头,看他眉眼间的疲色,踮起脚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歪歪头:“周医生,下班了就别老皱眉头了,像个小老头一样。” 眉间尚有她手指的余温,周瑾然微微一愣,耳根悄悄红了起来,他低下头看她,轻声问她:“想吃什么?” “吃辣的。”迟墨拽着他往外走,一边不高兴的嘟囔:“我等了你快两个小时,都饿瘦了。” 周瑾然乖顺的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在她身后,看向她的目光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温柔。 他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但他并不抵触她的触碰,心里反而会有一种微妙的喜悦,这样的感觉很奇怪。 “哟,小周和小迟一起去吃饭呢?” 他们走出去时刚好遇到休班的王医生,王医生别有深意的在他俩中间巡视了一圈,笑着打趣。 “对呀。”迟墨点点头,承认的坦荡。 周瑾然站在她身后稍半步处,耳根泛着红,看王医生调侃的目光,微抿唇,反握住迟墨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迟墨被他带的有些踉跄,直到电梯里时,周瑾然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刚准备道歉,触及到迟墨似笑非笑的目光,视线下移,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触电般的收回手,红着脸往后退了一步。 “周医生,你这样我会很苦恼的。”迟墨双手背在身后,笑盈盈的看着他。 “我会觉得自己在和一个封建时代的小媳妇相处。”迟墨踮起脚尖,伸出手戳了戳他泛红的脸颊,两眼弯弯,有意逗他,手指下移,轻柔的为他理了理衣领,抬眸看他:“周医生这么害羞,不会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吧?” 他害羞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和他禁欲的外表老干部的作风全然不符,像是一只容易害羞的大金毛,这样的反差萌,让迟墨总想逗逗他。 周瑾然握住她的手,垂眸看她,白皙的脸颊泛着红,他认真的点点头:“嗯。” 这下轮到迟墨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周瑾然,突然有些心虚起来,别过眼不去看他。 他真的太乖了!!攻略他,总让她有种在犯罪的感觉啊啊啊!! 电梯门开了,站在门口的人正在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话语在看到电梯里的人时微微顿了顿。 迟墨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看去,顾子辰和张助理站在电梯外,张助理手中拿着文件,在看到迟墨和周瑾然过分亲昵的动作后,手一抖,合同的一页掉到了地上,他下意识的看了顾子辰一眼。 顾子辰目光微冷,轻扫了迟墨和周瑾然一眼,径直走入电梯,站在电梯的最中央,一副生人勿扰的高贵模样。 迟墨翻了个白眼,拉着周瑾然的手,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出了电梯。 周瑾然敏锐的注意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他转过头看了顾子辰一眼。 顾子辰的视线一直落在迟墨的身上,带着愠怒和厌恶。 这就是她口口声声说的爱他? 前几天还为他要死要活,转眼就找到了下家? 她的爱还真是有够廉价的,和她人一样的,廉价。 “迟墨。”眼看着电梯门即将关上,她头也不回就离开的模样,让顾子辰有些烦躁,鬼使神差的,他出声叫住了她。 迟墨脚步未停,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拉着周瑾然脚步轻快。 电梯门合上,缓缓上升,再也看不到那两人离开的身影,顾子辰脸色冷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微蜷。 好样的,迟墨,你真是好样的。 “顾总…”张助理咽了咽口水,看着顾子辰脸色阴沉的模样,小心翼翼的叫他。 突然有些摸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了。 “迟墨身边的那个男人,我要全部资料。” “是。”张助理苦着脸,想到自己之前对迟墨的态度,总觉得自己要遭殃了。 另一边。 周瑾然停下脚步,为迟墨拉开车门,护着她上了车,微俯下身,看着她,语调平静:“就是他吧?” 你割腕也要挽回的那个人。 第10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10.0 “是啊。”她笑语晏晏,大方的承认了下来,坦荡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连性命都不要的人。 迟墨眨了眨眼,抓住周瑾然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抬起眼,眼角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甚是迷人,她轻声低语,意有所指:“但现在,我发现了更好的了呢。” 更好的? 是指他吗? 周瑾然猛地抬起身,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关上车门,轻缓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下一瞬间过快的心跳,转到另外一旁上了车。 迟墨不紧不慢的系上安全带,看着坐在驾驶位上耳根通红的某人,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 真是太可爱了啊。 逗一逗就害羞成这个样子。 周瑾然注意到迟墨的目光,微抿唇,不自在的转过头,耳根更加红了,像是一只害羞的小兽,单纯的样子,总让人坏心眼的想要欺负他。 “真好。”迟墨撑着下巴,低声感慨,系统的眼光真不错,这禁欲稳重的外表,老干部的行事风格,配上害羞单纯的像纸的内里,谁碰上了能不迷糊? 这么优质的目标,别说是任务了,就算不是任务,也让她很心动啊。 “什么?”周瑾然调整好安全带,侧过头看向她,一脸的迷茫。 迟墨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歪歪头:“周医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啊?” 周瑾然的动作一顿,拉下迟墨不听话的手,伸出手将她的脸推了过去,试图避开她过于灼热的视线,脸庞有些热,但还是抿抿唇,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格外的严肃:“没有,你是第一个,谢谢你。” 迟墨没忍住笑出声来,窝在座椅上,两眼弯弯,看向他的眼里带着笑意,仿若星光攒动,流落银河。 她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认真,这实在是…太可爱了。 周瑾然收回手,轻捻捻手指,指尖的余温尚存,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笑,但是看见她笑了,他心里莫名的也愉悦了起来。 微微加快的心跳,因为这份愉悦,让他没有那么慌乱和不解了,随之轻松了起来。 他嘴角带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笑意。 迟墨注意到他细微的变化,嘴角轻勾,好心情的轻哼着歌,摆弄起手机,在看到张助理发来的消息时,笑容更甚,心情更好了。 看来鱼已经上钩了啊。 坐在病房外的张助理看着迟迟被未回复的对话框,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这个迟墨到底在想什么啊?! 竟然敢带着别的男人到顾总面前挑衅!真是嫌自己活的太舒坦了。 顾总也是,明明看上去不在意了,却又让他借着财产交接的由头去试探迟墨。 这一个两个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 安抚好张钦然的顾子辰从vip病房里走出来,疲倦的捏捏眉心。 “顾总,已经和迟小姐说了,但迟小姐她……”张助理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发过去的消息,注意到上面的红色感叹号,嘴角微抽:“她把我拉黑了。” 第11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11.0 迟墨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踉跄,她揉着撞到的腰,皱着眉头抬起头。 少年顶着一头蓬松的微卷发,模样清秀,朝气十足,似乎是撞到了一旁的墙,磕到了头撞的不轻,但在看见迟墨时,眼睛却一下子亮了起来:“兔女郎姐姐!” 迟墨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挑了挑眉头,兔女郎? “?” “姐姐,你忘记我了嘛?”少年有些委屈的扁扁嘴,站直了身体,他比迟墨高了小半个头,穿着蓝色的卫衣,打扮前卫,整个人干净利落,少年感十足,委屈的样子像一只被主人忽视了的大猫,好看的猫眼眨了眨:“姐姐怎么能忘了我,那天你还借了我的护目镜。” 迟墨看着周瑾然发来的短信,一挑眉头,匆匆的看了少年一眼,语气敷衍:“你认错人了。” “我怎么可能认错?!”少年拉住迟墨的手,不高兴的看着她,义正言辞的夸她:“姐姐那天超级美的!又美又酷!整场没有再比姐姐好看的人了!我绝对没有记错。” 周瑾然那边出了一点事,迟墨着急回去,没有什么耐心应付他,语调冷了下来:“放开。” 少年松开手,脚尖轻点点地,耷拉着头,垂头丧气的:“他们骗我,说什么做了dj,姐姐就会喜欢我,结果姐姐对我还是这么冷淡。” 迟墨头疼的捏捏眉心,耐着性子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加个微信吧!姐姐!”少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眨巴着眼睛,眼中带着期盼的样子像极了迟墨之前养过的那只猫。 迟墨对可爱的生物一向没什么抵抗力,她无奈的加了他的微信,听到餐厅里传来的动静,眉头紧皱,匆匆离开。 “姐姐,要记住我的名字啊!我叫顾子安!” 顾子安兴奋的捧着手机,顶着一头毛茸茸的微卷发,挥着手机,大声提醒她。 餐厅那的动静越来越大了,迟墨在听到他的名字时,动作微微一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原地,笑容明媚,像是不谙世事的大男孩,阳光青春。 “你别太嚣张了!” 盘子摔碎的声音响起,迟墨的心一跳,再无暇顾及他,匆忙离开。 顾子安接起电话,看着迟墨离开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兴味盎然。 这就是他哥之前包养的那个女人?怎么看上去和传言里不太一样? 他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他哥背叛了钦然姐,包养了这么久。 “喂。”他接起电话,语调漫不经心,再无半点之前和迟墨说话时的青春活力,散漫敷衍:“到了到了,一会就回去了。” 餐厅里。 纹着花臂的男人站在桌前,一脚踹在桌角,木桌不稳的晃了晃,在边角的盘子摔了下来,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凶神恶煞的看着坐在位置上的周瑾然,声音粗矿:“你他妈的是什么意思?调戏老子的女朋友?当老子不存在呢?!” 第12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12.0 “这位客人……”服务员尽力挡在两人中间,试图劝架,却被男人蛮横的推到一边。 周瑾然扶住服务员,站起身,相比起男人满身横肉的身材,他看上去略显清瘦,他比男人高了一小截,目光冰冷不耐:“调戏你女朋友?” “我……”男人的女朋友往后缩了缩脑袋,有些心虚。 男人看自己女朋友这个样子,以为她是被周瑾然吓到了,更加来气了,上手就准备推他。 他刚伸出手就被人一把抓住,抓住他的手手腕纤细白嫩,男人抬起头,看着抓着自己的五官明艳的女人,愣了一会,随即被抓的手力道加重,疼的大叫起来:“啊!你干什么?你这个臭娘们!” “把嘴放干净点。”迟墨不耐烦的看着他,目光从他宽大的下巴上划过:“不然我拔了你的舌头。” 她的目光森冷的吓人,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女人会有的目光,带着森寒的杀意,压迫感十足。 男人被她的气势吓的一怔,下意识闭上了嘴。 迟墨看向不说话的女人,歪歪头:“你说他调戏你?” 她上下扫视了女人一眼,轻笑一声,颇为不屑,调戏? 就周瑾然这个性子?别说是调戏了别人了,别人不来调戏他就不错了。 站在迟墨身后的大妈看见终于有人站出来了,愤愤不平的说道:“我刚刚都看到了,分明就是这个小姑娘拿着手机上去要这个小伙子的微信,被她男朋友抓了个现行,就把锅甩给这个小伙子。” “是吗?”迟墨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周瑾然,挑了挑眉头,他这张脸还真是有够招人的啊,她才离开一会,就有桃花扑上来了。 周瑾然微抿唇,看着低垂着头不敢说话的女人,对上迟墨的视线,摇摇头:“只是一个误会。” “好啊,你竟然敢骗老子!”男人脸上挂不住,抓着女人的手,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她的身上,大声嚷嚷着,扬起手就准备打下去。 周瑾然先迟墨一步拦住他的手,他垂眸冷眼看着男人,目光微凉,直接了当:“她想和你分手。” “什么?”男人愣了一会,随即更加恼怒了,分手?就算是要分手,也由不得这个小白脸来和他说!他看他们指定是背着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然这个小白脸为什么要帮她出头? 他狠狠的瞪了女人一眼,挣开手:“我们之间的事情,管你什么事?轮得着你一个外人来管吗?” “老子教训老婆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插什么嘴?” 女人后怕的看着男人,快步跑到了周瑾然身后,抓着他的衣摆,怯怯的看了男人一眼,飞快的低下头。 周瑾然眉头微皱,不着痕迹的向前走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挡在她身前,态度很明确。 迟墨注意到女人露出的一截手腕上青紫的伤口,瞬间了然,看着嚣张怒骂的男人,嘴角微压,这是个打女人的孬种啊。 第13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13.0 “对方同意和解,关于那个女生的情况我们已展开调查,你们不用担心。” 做完笔录后,迟墨和周瑾然从警察局里走出来,现在已是凌晨,街道上只有寥寥几人。 想起刚才周瑾然做笔录时说的话,迟墨拉住周瑾然的手,微挑眉:“你不认识我?” 周瑾然的目光落在她拉住自己的手上,意外的不反感,他低头看她,眸光微深,嘴角轻勾,有些不符合白日的痞气:“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种认识。” 他摘下了眼镜,眼镜后的目光深邃,透着难以捉摸的墨色,和白天的禁欲清冷的模样不同,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少爷。 迟墨眨了眨眼,往后仰了仰身,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 这可和这段时间她认识的那个纯情的周医生不一样啊。 倒更像是她在夜店里碰上的那个周瑾然。 她想到在她遇到顾子安时,周瑾然给自己发的遇到急事要提前离开的短信,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所以说,周瑾然是双重人格吗? 周瑾然压低了身体,凑近她,虚虚的挑起她脸颊旁的一缕发丝,动作亲昵的将其别到她的耳后,眼中墨色沉沉,嘴角轻挑,笑得恶劣:“怎么?白天那个小子没有告诉你?” 周瑾然的话无疑从侧面证实了迟墨的猜测,她别开头,避开他的触碰,并不惊讶于他的话,后退了一步站定,压住被风吹起的裙摆,笑容灿烂,并不在意他话语中的嘲弄,语调轻松:“或许,他想让我自己发现?” “嘁。”她的反应太过平静,让周瑾然感到意外之余,又有些无趣,他轻哼一声,站直身体,双手插兜,将包里碍事的金边眼镜随手丢到一旁的垃圾桶:“我还以为他有多喜欢你,也不过如此。” “他喜欢我?”迟墨眨了眨眼,笑容灿烂起来,两眼弯弯,心情十分好的样子,在略显昏暗的路灯下,有些晃眼。 周瑾然只觉得刺眼,他轻啧一声,懒洋洋的看着她:“啧,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高兴?” “确实很好,至少我喜欢。”迟墨十分认真的点点头,至少没有这么性格没有这么恶劣,反而是个小可爱。 周瑾然没想到迟墨会说的这么直接,微微一愣,心跳加快了些许,明明现在是属于他的时间,却总能够感觉到那个白痴的情绪,这样的感觉真是有够让人讨厌的,他低下头,看着迟墨认真的样子,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他弯下腰,凑近她,挑起她的下巴,凤眼微眯,压低了声音,带着古惑的色彩:“那么,你就不喜欢我吗?” 他的外表极具欺骗性,专注的看一个人的样子,眼中好像是写满了深情,和白天的那个白痴比起来,他总是要更招人喜欢一些,在这也不例外。 迟墨不躲不避,对上他的眼,嘴角轻勾,语调软绵,明艳的五官妩媚动人,她攀上他的脖颈,拉进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笑意盈盈:“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 第14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14.0 夜里的风有点凉,她的指尖带着深夜的凉气,轻触他的脖颈时,让他微微一颤。 他的心跳有点快。 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周瑾然松开手,拉下迟墨攀着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厌厌的瞧着她,脖颈处微末的凉意,让他心里莫名有点烦躁,他轻笑一声,语调嘲弄,重复着迟墨的话:“都喜欢?” “毕竟你也是周瑾然,不是吗?”迟墨笑了起来,两眼弯弯,明艳动人,很是好看:“我喜欢的是周瑾然。” 她的话犹如石子丢入周瑾然的心尖,泛起一阵一阵的波澜,他垂眸看她,神色怔松,他也是周瑾然吗? 她喜欢的是周瑾然吗? 他眼中墨色翻涌,盯着迟墨,她笑容灿烂,语调认真,看不出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倒像是简单的陈述事实。 迟墨说的确实是实话,她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任务,要喜欢的是那个叫周瑾然的任务目标,作为地狱里人人喊打的艳鬼,撩人是她的必修课。 “不过,我更喜欢白天的那个周瑾然。”迟墨轻巧的往后退了一步,散漫的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他回来后再联系我吧。” 周瑾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站直了身体,指尖微蜷,她走的果断,如同她说喜欢他一样的轻松。 他低笑一声:“都喜欢?” “那你可真贪心啊。” 他的话语消散在风中,至始至终,迟墨连头都未回。 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再也看不见,周瑾然才转过身,他微抿唇。 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啊。 她应该早就猜到了,双重人格的这件事。 迟墨从附近的小医院换完药出来,看着手腕上还没拆下的纱布,轻轻动了动刚刚包扎好的食指,刚才在饭店的时候,在那个男人准备动手去打他女朋友时,她一个没忍住,给那个打女人的孬种开了个瓢,不小心被碎片划到了手。 网络有所延迟的系统这才开口说话:叮,恭喜宿主成功发现周瑾然的双重人格,任务完成点增加百分之五。 迟墨慢悠悠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夜里的风有点凉,她拢了拢毛衣外套,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开车过来。 系统有些好奇的问她:不过你是怎么发现他是双重人格的?正常人应该不会直接往这个方向猜吧,你倒是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 “用眼睛看的。”迟墨划拉了一下手机,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能够来接她的人,她关上手机,沿着人行道慢慢的往前走。 她的回答过于敷衍,让系统一噎,有些无语:你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迟墨抬起头,看着寂静的夜空。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她曾经刚好遇到过这样的人罢了。 不远处亮起了车灯,跑车油门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里格外的刺耳。 迟墨微微眯起眼,思索着自己拦下这辆车的可能性,她站在路边,伸出手。 颜色骚气的跑车一个急刹停了下来,车里的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歪过头来看她:“迟小姐,真是巧啊。” 第15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15.0 孙吉明撩了撩头发,对迟墨眨眨眼,吹了个口哨:“迟小姐,需要我搭你一程吗?” 迟墨歪歪头,饶有兴趣的瞧着他,半响才从委托人的记忆中翻出他的名字。 孙吉明,顾子辰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是个实打实的花花公子。 坐在副驾驶的女人嗲着声音不高兴的小声叫他:“孙少,这车上没有位置啦~” 双人座的轿跑这么大刺刺的停在路旁,后面陆续又来了几辆价格不菲的跑车。 探出头来往这边看,吹着口哨:“哟,孙少,这是换目标了?” 副驾驶的女人脸色一沉,紧紧的抓着包,十分不爽的瞪着迟墨,希望她能够识趣一点。 转过头马上就变了脸,可怜巴巴的拉着孙吉明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委屈着:“孙少,她要是上来了,你让人家坐在哪呀…” 孙吉明不耐烦的挥开她的手,注意力始终放在迟墨身上,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打了个转:“走吗?迟小姐?” “迟小姐总不会是和子辰分手了,就不认我们这帮兄弟了吧?说起来,我们可一直把你当做嫂子看呢,谁知道啊……” 当嫂子? 迟墨轻笑,敛眸看向他,嘴角笑容淡淡,整个人却是生动明艳了起来,她俯下身,单手撑在车盖上,语调玩味:“想拐上床的那种嫂子吗?” 孙吉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大笑起来,不愧是能让顾子辰包了四年的女人啊,比他身边的这些阿猫阿狗可有趣多了。 这样也好,他也就不用拐着弯子的去暗示他,他就喜欢这种直接的爽快人,分手了也不会哭哭唧唧的惺惺作态。 “迟小姐这么说也没错。”他的目光放肆的在迟墨身上流连,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敲了敲,挑起眉头:“所以,迟小姐有兴趣吗?” “毕竟,我也不比顾子辰差到哪里去。” 坐在副驾驶的女人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她咬着唇,恼怒的瞪着迟墨,恨不得撕烂她的脸,但她好不容易才搭上孙吉明这条线,怎么着也不能因为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毁了一个晚上的心血。 “是吗?”迟墨意味不明的一笑,站直身体,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看来有人把他当做猎物了啊,可她最喜欢的就是伪装成猎物,假装被捕获后,一口咬断猎手喉咙的快感呢。 “下去。”孙吉明一看有戏,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急不可耐的对身边的女人匆匆的说了一句,推开车门下了车。 女人僵坐在副驾驶,一动也不动,脸色惨白,这才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来说,有多么的微不足道的不值一提。 “孙少,那我去哪……” 孙吉明不耐烦的踹了一脚车门:“老子管你去哪,爱去哪去哪,后面那么多车,随便一辆都能送你走。” 迟墨摁住他去拉车门的手,她微抬起下巴,轻轻扫了他一眼,语调散漫:“孙少自己都说了,你要比顾子辰差不是吗?” “我这个人呢,向来只看得见更优秀的,至于那些……” 她神色厌厌,轻扫过他,带着嘲弄:“垃圾,我向来不会多看一眼。” 第16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16.0 迟墨挑剔的目光让孙吉明一僵,他嘴角微压,看上去不太高兴,这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他和顾子辰作比较。 这个女人不光拿他和顾子辰比较,还当着他的面直接说他比不上顾子辰,这胆子可真不小啊。 “迟墨,你别给脸不要脸。”后面的公子哥一甩车门走了过来,将迟墨围住,不满的盯着她。 什么东西,跟了顾子辰几年,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了? 不过是顾子辰玩剩下的一个烂人,还真以为自己是顾太太了? 以前她不可能是,现在她更不可能是。 “迟墨,你想想清楚,能被我们孙哥看上是你的福气,别不识抬举,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迟墨双手环胸,看着堵住自己去路的男人,冷笑一声,抬手一巴掌就甩了上去:“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她这一巴掌力道极大,寂静的街道里都有了些许回音,在场的人被她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搞蒙了,没想到她敢这么嚣张。 “草!”被打的那个公子哥回过神来,吐出一口唾沫,撩起袖子就准备打她。 孙吉明拉住他的手,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周庆别给我丢脸。” “可是这个贱人她……”周庆气的紧握拳头,咬着牙,他长这么大,连他爸妈都没打过他,这个被玩烂的破裆裤,凭什么打他?! 一旁的人连忙拉住他,给他使眼色,挡在孙吉明和他之间,周旋着:“孙少,周庆也不是想动手,但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谁能咽下这口气,你说是吧?” 这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孙吉明的两大雷区,一是和顾子辰作比较,二是当着他的面打女人。 孙吉明可不是什么善茬子,真惹了他不高兴,他可是说翻脸就翻脸的。 迟墨叫的车已经到了,她和司机发了个消息,抬眸看向孙吉明,歪了歪头:“孙吉明,我和顾子辰分开了,不代表你就配得上我,懂吗?” 她的目光挑剔,丝毫不惧怕他沉下来的脸色,迟墨将耳边的长发拨到耳后,嘴角一勾,笑了起来:“都是成年人了,别总那么幼稚,行吗?” “当个男人,别做个废物。”迟墨环视了一圈,意有所指,说完便直接拨开眼前的人离开,头也未回。 孙吉明现在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作为一个优秀的猎物,让猎手得到的太轻易,那可就没意思了。 毕竟得到的越轻易,丢掉的也就越容易,不是吗? 她要的是孙吉明对她产生兴趣,来达到接近顾子辰的目的,但她想要的不是他来一发的下流兴趣。 她要的是一个可以合作的有脑子的伙伴。 毕竟她无权无势,单靠自己想要让顾子辰吃苦头,总归有点不现实。 孙吉明看着迟墨上了出租,微抿唇,不发一语,神色沉重,像是在思索她说的话。 没有孙吉明发话,这些以他为首的公子哥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憋屈的看着迟墨嚣张的离开,憋了一肚子的火。 第17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17.0 “姐姐,看我打球很无聊吗?”顾子安拿起迟墨手边的水,擦了擦额前的汗珠,微喘着气,撑着膝盖问她。 迟墨被他挡住了看青春少年的视线,鼻头微皱,一把推开他,专注的看着在篮球场里运动的少年们,微眯起眼,回答的敷衍:“还行。” “姐姐。”顾子安不高兴了,他挡在她身前,弯下腰,两手撑在她的身侧,低下头,不满的看着她:“你明明是来看我打球的,老看他们干什么?他们难道比我帅吗?” 迟墨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对上他控诉的视线,伸出手抵住他的额头,将他推开一些,思考了一会:“帅那倒没有,只是他们比你更年轻。” 顾子安高兴的笑僵在嘴角,垂眸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目光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微做停留,低下头飞快的在她额角印下一吻。 见她看过来,他无辜的眨眨眼,扬了扬手中的水瓶,控诉她:“谁让姐姐靠的这么近的,我想放杯子来着…” 迟墨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掩唇打了个哈欠,懒得和他计较,摆弄起手机来,看着发出去迟迟没有收到回复的消息,迟墨撇了撇嘴,关掉了和周瑾然的对话框。 自从那天和周瑾然分开之后,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联系她了。 反倒是王医生天天和她说周瑾然最近的情况,如果不是王医生和她说周瑾然这几天总是心不在焉的看着她那天随手送给他的小玩偶时,她差点就以为这个纯情的小医生这么快就变心了。 毕竟这几天,他可是按照家里的安排去相了两场亲了。 顾子安在她身边坐下,长腿微屈,懒洋洋的抓了抓头发,侧头看她,那张和顾子辰相似度极高的脸极为出挑,引来了不少小女生的频频回头。 “姐姐在等谁的消息啊,这么上心。”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随口问道,语调表情都拿捏的刚刚好,像是吃醋了又不愿意表现出来的小孩子。 迟墨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捏住他的脸:“大人的事,你少管,听话,当个不讨人厌的乖弟弟。” 孙吉明那边迟迟没有消息,就在迟墨准备改变计划时,正巧顾子安这段时间一直对她死缠烂打,在得知他的身份之后,他的出现,很好的弥补了她计划的缺陷。 再没有比顾子安更加合适的人选了,他是顾子辰的亲弟弟,无论从身份还是脑子来看,都比孙吉明优秀的不少,当然这里面少不了一丢丢迟墨的外貌协会因子。 身为顾子辰的弟弟,顾子安和他那个性格恶劣的哥哥完全搭不上边。 如果说顾子辰是一个极度以自己为中心,高高在上的烂人,那么顾子安就是一个万事都隐藏的极好的小腹黑。 顾子安眨巴着眼,伸手去勾迟墨的手,委委屈屈的:“姐姐,我已经成年了。” “不信,你可以亲自试试。” 他额前的头发微湿,软软的贴在额前,整个人看上去乖巧又软绵,像是一个没有攻击力的小奶狗。 但迟墨清楚,顾子安可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人畜无害,从某种方面来说,他和顾子辰是一类人。 第18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18.0 “什么时候去拍卖会?”迟墨打开他的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她之所以答应看他打球,无非是因为他开出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条件,带她去顾家主办的拍卖会,顾子辰也会在。 她从不在他的面前掩饰自己的目的,从始至终都表现的很明显,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接近顾子辰,包括和他接触。 顾子安扁扁嘴,侧过头,一副生气了要哄的模样,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眸光微深:“顾子辰有那么好吗?姐姐怎么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还在想着他?” 迟墨可不吃他的这一套,她拍拍裙子站起身,将空了的水瓶丢入可回收的垃圾桶,看了他一眼,没有要哄他的意思,拿起一旁的包就往前走。 顾子安听到身旁的动静回过头,就看见迟墨离开的背影,他一愣。 不对啊,小林不是说现在的姐姐最喜欢小奶狗这一套吗?她怎么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一点也不上套? 一点…哄他的想法都没有? 眼看迟墨越走越远,顾子安连忙站起身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委屈的不行:“好了好了,姐姐别生气嘛,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观察着迟墨的神色,小声嘟囔:“我好不容易约你出来,你不是再看其他男孩子,就是在想顾子辰,我有这么差吗,你连看一眼都不愿意。” “你不比他差。”迟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踮起脚尖,轻轻拨正他额前散乱的头发,认真的看着他:“但你不是他。” 看他有片刻的愣神,迟墨勾唇一笑,放下手,率先向前走去。 这个腹黑的小奶狗比起他那个精明的哥哥还是嫩了不少啊。 顾子安微抿唇,眼中墨色沉沉,默不作声的走在她身后。 什么叫他不是顾子辰? 他哪里比他差了? 凭什么他们都这样说? 走出篮球场,外面的天色微微暗了下来,带着午日微末的余温,温度降了下来。 “他抛弃了你,为什么你还要巴巴的凑上去?”顾子安站在迟墨身侧等着车,没憋住问道,话语里带着刺,十分不爽。 迟墨摆弄着手机,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语调懒洋洋的:“因为我贱啊。” 她说的轻飘飘的,却让顾子安噎住了,他想过她会不回答,会恼羞成怒,但从没有想过她会这样说自己。 这样直白的自嘲,让顾子安沉默下来,他悄悄的打量她。 她放下了手机,双手插兜,神色淡淡,他却莫名看出了一点伤感。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顾子安微抿唇,抬手拦下一辆的士,绅士的为她拉开门,在关上车门前,他犹豫了一瞬,别扭的出声安慰她:“我不是那个意思。” 迟墨毫不客气的拉上车门,透过车窗,对他眨了眨眼,语调轻松:“我知道啊。” “这是你哥说的。” 顾子安再次沉默下来,拉开车门上了车,头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到底对不对。 顾子辰是背叛了钦然姐没错,但是迟墨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被拉入这场闹剧的可怜人,她其实…也没有做错什么。 第19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19.0 身为r市龙头的顾家,在r市的影响力深厚,由顾家现任家主顾子辰一手操办的拍卖会,r市的权贵们自然要来捧场。 拍完会结束之后的晚宴,各界大佬们推杯换盏,互相攀谈。 “顾总,听说顾二少回国了,今天的晚宴怎么没有见到他?” 顾子辰站在人群中心,一身黑色的西装剪裁完美,显得他身姿笔挺,气度不凡,他手中端着酒杯,神色淡淡。 张钦然一身黑色的修身晚礼服,妆容精致,挽着他的手,站在他的身侧,就连身上的配饰都和他是同一元素,她抱歉的一笑,说话间俨然是女主人的姿态:“子安贪玩,可能会晚些到。” “张小姐和顾总可真是金童玉女,般配的不得了。” “像顾总这么优秀的人,也就只有张小姐这样的名媛千金才配得上了。” 张钦然听着他们的夸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将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娇羞的看了顾子辰一眼。 顾子辰的注意力并不在她的身上,他看着宴会门口的方向,握紧了酒杯,脸色微沉。 张钦然眉头一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同走进来的两人都穿着白色的礼服,男俊女俏,容貌精致,宛若从画中走出来的情侣,从头到脚都十分的般配。 在看见挽着顾子安走进来的女人的脸时,张钦然的脸色一白,下意识抓紧了顾子辰的手臂,身体摇摇欲坠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和她这么像? 顾子辰没有注意到张钦然的变化,他紧抿唇,盯着那抹白色的身影,目光沉沉。 她站在他弟弟的身侧,挽着他的手,笑容明媚而张扬,上扬的眼尾不经意间透出的风情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让人侧目。 深v的礼服将她玲珑的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那个被他视如垃圾一般抛弃的女人,现在一身华服站在他弟弟的身侧,笑靥如花,轻而易举的夺走了全场的目光,成为了焦点,站在门口,感受着不同目光的打量,或惊艳,或贪念,宛若刚出世的珠宝,发着光热。 她白嫩的手腕上缠着一圈黑色的丝带,带着一丝神秘之感,白与黑的对比,很是好看。 不知道顾子安说了什么,迟墨勾唇一笑,向他靠过去,笑容灿烂,两眼微弯,眼睛亮晶晶的,是和他在一起时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和明媚。 无端的,顾子辰觉得这样的画面有些刺眼。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目光冰冷的盯着旁若无人的亲昵的两人,嘴角微压。 “这……”有人认出迟墨是谁来,惊讶的看了张钦然一眼,看她脸色惨白,又看顾子辰冷着脸,识趣的闭上了嘴。 “这人和张小姐长的有些像啊!”有没眼色的人不小心惊呼出声。 一瞬间,张钦然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她紧拉着顾子辰的衣袖,十分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来,干巴巴的附和:“是有点像啊。” “怎么会像?”顾子辰冷笑一声,拍了拍张钦然的手,以做安抚,看着朝自己这边自己来的两人,神色冷漠不屑:“不过是一个鱼目,怎么能和珍珠做比?” 第20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20.0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包括迟墨和顾子安在内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迟墨和顾子辰之间的关系,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他们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幸灾乐祸,期待着迟墨的失态。 不得不说迟墨这个女人手段很是高明,这才和顾子辰分开多久啊,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而且还是顾家捧在手心里的顾二少。 “哥哥这说的就不对了。”顾子安拉着迟墨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微抬起下巴,看向站在一块的两人,目光挑衅:“迟姐姐可是我的女伴,又怎么会是鱼目?” 顾子安拉起迟墨的手,目光放在脸色微白的张钦然身上,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紧紧的盯着她,期待着她因为自己露出不同寻常的神色。 “子辰哥哥不是那个意思,子安你别太在意。”张钦然不自然的看了他一眼,拉了拉顾子辰的衣袖,仰着头:“子辰哥哥…” 她并不想他们兄弟两人因为她有矛盾。 顾子安的反应有些出乎顾子辰的意料,他这个弟弟一直都是爱玩的,也有过不少的女朋友,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带人来参加宴会。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丢了的垃圾。 他揽着张钦然的腰,看向迟墨的目光微沉,带着警告,转而看向怀里娇小的女人时,眉眼又柔和了下来,浓情蜜意,满是情意,他声音微低,顺着她的话,耐心的安抚她:“是我说话欠考虑了,但是宰我看来,你是无可替代的。” 迟墨敏锐的注意到了顾子安和张钦然之间的不自然,她嘴角微勾,饶有兴趣的看着反应截然不同的两人。 “至于其他人…” “不过是可笑的仿制品罢了。” 顾子辰爱怜的吻了吻她的额角,深情的样子让周围的千金们艳羡不已,没想到商场上手段狠厉果断的顾子辰竟然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张钦然脸色微红,不安的心在顾子辰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她害羞的低下头,悄悄的打了他一下,娇声叫他:“子辰哥哥…” 迟墨被这两人的腻歪恶心的打了个激灵,翻了个白眼,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听不出顾子辰话语里的意有所指,无非是在警告她不要做无所谓的事情,别把事情闹的太难看,她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们两人亲昵的举动被顾子安看在眼里,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来,微抿唇,静静的看着两人,倏的笑了起来,笑容清爽,带着一丝意味不明:“哥和钦然姐的关系真好。” 他低下头,看向迟墨,勾起她的下巴,低下头就要吻下去,带着不管不顾的报复心态。 迟墨往后仰头,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笑靥如花,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低笑:“顾子安,搞清楚了,我可不是谁的替代品。” 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自己的哥哥亲密,受到打击了,来她这找存在感? 把她当做报复他们的手段? 别搞笑了。 臭弟弟。 第21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21.0 迟墨说完,看顾子安冷下来的目光,笑容越发灿烂了,微挑的眼角因她的笑容展露出了别样的风情,很是迷人,她红唇轻启,妩媚动人,宛若误入世俗的小妖精,撩人心神:“别着急嘛,顾二少,我可不想因为你弄花了我的口红。” 她指尖轻抵在他的唇上,指尖处微凉,却莫名的在顾子安心里点起了一股无名火,缠绕在她手腕上的黑色丝带随着她的动作,轻扫过他的脖颈,带起一阵痒意,顾子安的眼眸微深。 他心里有些难耐的躁动,可对上迟墨别有深意的目光,却仿佛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冷静了下来。 先不说张钦然知不知道迟墨之前和顾子辰的关系,要是他真的亲了下去,他和张钦然就更加没有可能了。 拉住她的手,轻轻一吻,配合着她的笑,语调暧昧:“我等着。” 迟墨满意的收回手,指尖轻抵在他的胸口,往后退了一步,刚抬起头,就对上了站在不远处的周瑾然冰冷的目光。 她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若无其事的站稳身体,再看过去时,那个人已经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迟墨懊恼的眨了眨眼,她怎么就忘了,周瑾然的背后是周家,那个和顾氏集团不相上下的神秘家族。 顾氏这样高调的办这场拍卖会,不可能不请周家的人。 只是她没有想到,周瑾然真的回来。 不对。 迟墨转过头看向顾子辰,目光冷了下来。 这是他计划好的。 身为顾家的当家人,他不可能不知道顾子安的行踪,也不可能不关注他会带谁来参加拍卖会。 想到这段时间跟在自己身边的人,迟墨轻笑一声,将额前的碎发拢到脑后,他早就派人盯着她了啊。 她还真是太轻视他了啊,不管是从行事还是从脑瘫方面,都太轻视他了。 顾子辰正揽着张钦然和一位中奶奶男人攀谈,却一直留意着迟墨的动静,见她看过来,他嘴角勾起一丝细微的笑,向她举了举酒杯。 迟墨接过顾子安递来的酒杯,笑容渐深,对他举起了酒杯,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她将空了的酒杯反扣过来,放在一旁侍者的托盘上,冲他抛了个媚眼,半点惊讶和伤心都没有,笑容灿烂,像是没有将他的把戏放在眼中一般,带着挑衅,不屑的上下扫视了他一眼。 既然他对她的任务目标下手,阻挡她完成任务,那也别怪她没底线了。 迟墨拽过顾子安的衣领,靠在他耳边,目光却是落在顾子辰身上,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想知道你哥的最佳战绩吗?” 她斜了面色微冷的顾子辰一眼,笑容越发灿烂,眼尾处流露出想风情让人迷醉。 她轻起唇,可以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语调暧昧。 “三分钟哦!” 说完迟墨放开顾子安,慢悠悠的理好他微皱的衣领,轻侧过头欣赏着顾子辰沉如水的脸色,心情很好的吹了个口哨,对完全呆住的顾子安眨了眨眼。 “吓傻了吗?但我可没开玩笑呢。” 第22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22.0 “你为什么没有回我的消息?” 站在阳台的迟墨被孙吉明堵住了,他端着高脚杯,微俯身,审视着她,眼中兴味浓厚。 没有回消息? 迟墨慢悠悠的掏出手机,划拉了一下联系人,将他从免打扰的分组放了出来,无辜的眨眨眼:“我忘了我把你设成免打扰了。” 委托人在刚成为顾子辰的情人时,孙吉明就曾经找过她,他在其他方面比不过顾子辰,就一直立志于挖他的墙角,奈何委托人对顾子辰死心塌地,嫌他太烦,又不好直接,就把他丢到了免打扰的分组。 “迟墨。”孙吉明靠在一旁墙上上,两手搭在阳台台面上,晃了晃酒杯:“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的多。” “是吗?”迟墨刚刚喝了些酒,这具身体的酒量差的出奇,她的脸颊泛着微红,她仰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语调散漫:“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你刚才和顾子安说了什么?”孙吉明不置可否,侧过头看她,想到刚才她和顾子安说完之后,他脸色一瞬间爆红的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他很好奇,迟墨到底说了什么,能让顾子安的脸红成那样。 迟墨对他没了一开始的兴趣,在发现顾子安这个更好的人选之后,孙吉明已经被她踢出了合作的人选。 她揉了揉发烫的脸颊,趴在阳台上,数着花园里的人,漫不经心的应付他:“啊,我告诉他顾子辰只有三分钟。” “三分钟?”孙吉明挑了挑眉头,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想到她会这么损,顾子辰刚才可就站在他们的正对面,作为顾家的掌权人,他不会看不懂迟墨刻意做给他看的唇型。 一想到顾子辰难看的如锅底的脸色,孙吉明忍不住笑出声:“迟墨,你可太损了。” 迟墨懒懒的斜了他一眼,吹着夜风,慢慢消退着体内的酒精,维持清醒的状态。 “你很有趣,和你合作肯定不会无聊。”孙吉明肯定的点点头,放下酒杯,挑起迟墨的一缕长发,笑容玩味:“怎么样,要和我合作吗?我最喜欢看天之骄子的难堪了。” “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迟墨打掉他的手,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孙吉明耸了耸肩,确实,顾子安是她接近顾子辰的最直接和方便的途径。 可顾子辰向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可不会容忍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算计他的家人,也绝不会轻易放过抱有目的接近他宝贝弟弟的人。 如果迟墨只是单纯的想引起顾子辰的注意,完全没必要做到这样,这样的方法太危险,一不注意就会引火上身,他顾子辰可不是会念旧情的人,他的手段就连他家的老头子都觉得狠呢。 “我更安全,也更…”孙吉明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肩上,俯下身,和她平视,挑了挑眉头,意味深长:“经验充足。” “不要。”迟墨拒绝的果断,她懒懒的趴在阳台上,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有了更好的方法,为什么要她退而求其次? 孙吉明还打算说什么,便被一道微冷的男声打断。 “迟墨!” 第23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23.0 孙吉明回头看去,就见顾子辰站在阳台外,面色冰冷的盯着迟墨。 迟墨仿若未闻,趴在阳台上一动未动,懒洋洋的数着正慢慢走出别墅的人头,别墅里的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花园里只剩下寥寥几人,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迟墨有些失望,她撑着下巴,微微眯起眼,有一搭没一搭的观察着花园里的人。 顾子辰大步走过来,正准备去拉她,孙吉明站直身体,挡在她的面前,双手插兜,流里流气的吹了个口哨:“哟,顾总,有事?” “让开。”顾子辰冷眼瞧着他,语调不耐的又叫了一声迟墨:“迟墨。” 迟墨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靠在阳台上,学着孙吉明的样子吹了个口哨,两眼弯弯,笑的灿烂,脸颊处泛着微微的红晕,带着蜜粉色,像是熟了的蜜桃,格外诱人。 “有事吗?顾总?”迟墨歪了歪头,笑眯眯的看着他,眼神朦胧,带着一丝微弱的醉意。 顾子辰看她这副样子,眉头一皱,难得耐下性子来叫她:“过来。” “顾总真是好大的口气啊,怎么不去照顾张小姐,跑来这里打扰我们二人世界?”孙吉明逮到机会,立马开始阴阳怪气顾子辰起来。 顾子辰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语调冷淡:“孙少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 “我这个人呢,向来最喜欢管闲事了,这迟小姐喝醉了,不管处于哪个方面,总不能让她和有了未婚妻的顾总呆在一块吧。”孙吉明皮笑肉不笑,单手抓了抓头发,话里带刺。 “我的耐心有限。”顾子辰烦躁的拉了拉领带,冷冷的盯着迟墨,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话不知是对迟墨说,还是在对孙吉明说。 孙吉明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再说什么,就看见迟墨晃晃悠悠的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迟墨的酒醒的差不多了,眼见时机也差不多,她拉了拉外套,慢悠悠的走到孙吉明身边,她还没站稳,就被顾子辰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孙吉明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有点摸不准她到底要干什么。 顾子辰不由分说的拖着她的手就往外走,脸色阴沉。 孙吉明眉头微皱,迟墨这样子,让她和顾子辰呆在一起可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情,他正准备阻拦。 就看见那个看上去有些醉了的女人转过头,对他比了个口型。 他的动作僵在原地,没有再阻拦,静静的看着两人离开。 楼下花园里的喧闹声让孙吉明回过神,他好笑的放下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 看来他白担心了啊。 刚才迟墨那个女人对他做的口型分明是:“别碍事。” 这一切应该都按照她预想中的进行,孙吉明有些好奇,迟墨到底想做什么。 她看上去可不像是单纯的想和顾子辰和好的样子啊。 想到迟墨对他说的话,孙吉明双手插兜,慢悠悠的向外走去。 不管怎么样,只要是让顾子辰不顺心的事情,他都不介意帮她一把。 第24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24.0 “顾总…”大厅里还没有离开的人惊讶的看着转着迟墨的顾子辰,目光暧昧的在两人身上徘徊,肆意的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迟墨笑眯眯的和大厅里的人打了个招呼:“嗨。” 她话音刚落就被顾子辰拽了个踉跄,迟墨勉强稳住身形,目光从站在大厅偏角落的地方划过,在一个熟悉的背影上微做停留。 站在那的人停下了和眼前人的交谈,似有所感般的转身看过来,正巧对上了迟墨的带着笑意的眼。 “周学长…”张钦然小心的拉了拉周瑾然的衣袖,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便看见拽着迟墨上楼的人,她的脸色霎时间苍白起来:“子辰哥哥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周瑾然才收回视线,他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张钦然的手,长睫垂下,遮去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压下心中莫名的不快感,对张钦然微一点头,正准备离开。 “周学长…”张钦然咬咬唇,眼眶红红,模样委屈,声音带着更咽:“很抱歉,可以麻烦你陪我上去看看吗?” 周瑾然脚步微顿,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空落落的楼梯角,到嘴边的拒绝的话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让他答应张钦然,去看看,看她一眼。 至少确认她不会受到伤害。 他垂下眸,低声应了下来。 “好。” 楼上。 顾子辰将迟墨拽入一个房间中,重重的摔上门,将她甩到地上,看她趴在地上狼狈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居高临下的审视她。 绕是地上铺上了柔软的地毯,迟墨依然被摔的够呛,疼的闷哼一声,她翻了个白眼,慢慢支起身。 真是想不明白,那些霸总里的女主角都是怎么忍受这样的男主的? 动不动一巴掌,挖个肾,取个器官,这是谈恋爱呢,还是自虐呢? 喜欢这种暴戾物化女性的男人,她们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有暴力倾向? 如果不是系统规则的限制,迟墨真想直接给顾子辰来一刀,让他也体验一下被人凌虐和瞧不起的滋味。 “迟墨,我说过的吧。”顾子辰蹲下身,伸出手轻挑起他的下巴,神色冷漠,带着高高在上的不屑,和一丝他自己都没有觉察的恼怒,他压低了声音:“乖一点。” “乖一点?”迟墨没忍住轻笑出声,她被迫的仰着头,直视着顾子辰的眼睛,两眼弯弯,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明晃晃的挑衅:“很抱歉啊,顾总,我学不会呢。” 她拉住顾子辰的手,手指轻勾他的指尖,带起一阵痒意,她抬起眼,娇笑着看向他,媚眼如丝,语调微低,刻意挑逗:“不如顾总教教我怎么样?” 她的样子张扬而勾人,顾子辰很难想象,她在面对周瑾然和顾子安时,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 顾子辰看着这张过于明艳妩媚的脸,视线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目光沉沉,带上了一丝欲念。 果然,这样美的脖颈,还是得添点颜色才最好看。 第25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25.0 “你想死吗?” “迟墨。” 顾子辰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摁在地上,神色冷漠,宛若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着垂死挣扎的蝼蚁。 迟墨躺在地上,墨色的长发铺散了一地,她笑容灿烂,看不出半点慌乱,反而握住了他的手,替他加重力道,眨了眨眼,语调软糯:“顾总…舍得吗?” 舍得? 怎么会舍不得? 不过是一个卑贱替代品而已,可有可无的存在,根本不存在什么舍得和舍不得。 顾子辰收紧了手,目光冰冷,死死的盯着迟墨的脸,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害怕和惶恐。 可她依旧笑靥如花,嘲讽的看着他,像是笃定了他不会下手。 不论顾子辰现在心里怎么想,从根本上来说,他是不会因为迟墨脏了自己的手的。 对他来说,迟墨不配。 顾子辰没有如她预料的一般松开手,他俯下身,额前的碎发散落,他靠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轻笑:“迟墨,你在赌我不会下手吗?”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啊。”他的手微微上移,抵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往上抬,埋首在她的脖颈处,狠狠地咬了一口。 迟墨配合的低叫一声,在灯光昏暗的房间中,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头顶的吊灯。 这个疯狗,真是见谁咬谁,让人讨厌的的不行。 偏偏她又不能直接杀了他,这样的任务过程…真让人烦躁啊。 她突然有点怀恋在杀戮组时的任务了,接任务,杀人,流程简单明了。 顾子辰松开她,眼中墨色浓厚,翻涌着叫嚣着,想要将她吞噬,他抬起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鼻尖尚有她身上清浅好闻的淡香。 不同于以往的刻意迎合他喜好的香水味,反倒像是沐浴露的淡香,莫名的让他有些着迷。 他突然不想那么简单的放她走了。 反正她的目的不就是嫁入顾家,嫁入豪门吗? 与其是顾子安,不如是他。 虽然他没办法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但他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 这样的祸害,还是留在自己的身边最省心,与其放在顾子安身边做个不稳定因子,不如把她留在身边。 他低下头,仿若施舍一般,漫不经心的好似随口一提:“迟墨,离开顾子安,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迟墨厌烦的打掉他的手,神色嘲讽,没有如他想象中的感恩戴德:“所以顾总是打算回头吃我这棵烂草吗?” “迟墨。”顾子辰压住她的双手,微俯下身,和她四目相对,声音微低:“你知道的,你无法拒绝我。” 他手中捏着委托人的把柄,想到委托人唯一的牵挂,迟墨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委托人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直到十四岁时才被一对年迈的夫妇收养,在她大学毕业之后,她的养父意外被查出癌症晚期。 为了筹集治疗费用,委托人才不得已攀上了顾子辰。 这一点顾子辰是知道的,如果迟墨得罪了他,按照他的地位和权势,他完全可以让人停了委托人的养父的治疗,并且将她告上法庭。 不过… 迟墨心中冷笑,他就只有这点手段吗? 真是有够下作的。 第26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26.0 迟墨迟迟没有回答,顾子辰对她本来就没有耐心,他不耐烦的盯着她,眉头微挑:“嗯?” 迟墨失望而屈辱的看了他一眼,侧过头,声音微微更咽,身体轻微的颤抖起来:“顾子辰,你凭什么?” 顾子辰掰过她的脸,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珠,这不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她的眼泪成功的取悦了他,让他重新有了将她握在掌心的愉悦感。 在面对他时,她从来都没有拒绝的资格,只有接收这个选项,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距离。 “迟墨,乖一点,我的耐心有限。”他一点一点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的仿若情人之间的亲昵举动。 迟墨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死咬着唇,身体仍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她躺在神色的地毯上,房间内的灯光昏暗,白与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深v的礼服口微微敞开,露出小半hunyuan,微卷的长发散落在她的胸口,黑色和白色的对比,带给人视觉上的冲击,她紧闭着眼,明艳的笑容不见,神情屈辱,这副只能任人宰割的样子,只让人想狠狠地欺负她。 顾子辰看着这样的画卷,喉结微动,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叫嚣着要将她完全吞噬。 就在他准备有所动作时,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子辰哥哥……”张钦然捂着嘴,站在房门外,震惊的看着屋内的这一幕,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两步:“你们…怎么会……” 顾子辰眉头一皱,下意识松开了迟墨站起身,向张钦然走去。 站在张钦然身边的顾子安先一步的扶住了她,将搂入怀中,低声安抚着,一边抬起头,挑衅的看着顾子辰。 迟墨睁开眼,眼前被泪水模糊,她嘴角轻勾。 看来时间刚刚好啊。 一个身影冲入屋内,挥起一拳重重的将顾子辰打倒在地,将他摁在地上,一拳一拳的往他脸上招呼。 眼看顾子辰挨打了,张钦然心疼的不行,顾不得伤心,连忙推开顾子安,上去拉周瑾然。 “周学长,别打了,别打了…” “啊…子辰哥哥……” 周瑾然的动作不停,面色冰冷,一拳又一拳半点也不含糊。 “周瑾然。” 迟墨有些意外,没想到周瑾然也来了,她拢着衣服坐起身,低声叫他。 周瑾然的动作一顿,慢慢放下了手,丢下顾子辰站起身,脱去身上的外套,大步向迟墨走去,将外套搭在她的身上,细心的帮她扣好。 “我带你走。” 他将迟墨打横抱起,紧抿唇,大步向外走去。 迟墨靠在他怀中,微仰起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垂下眼,低声道歉:“对不起。” 周瑾然脚步不停,抱着她越过了呆站在门口的顾子安,将她护的严严实实,径直下楼。 在走出房门时,迟墨抬起头,看向屋内被张钦然扶起来的顾子辰,扯了扯嘴角,嘲弄的一笑。 真是有够蠢得啊顾子辰,她的计划还真是意外的很顺利呢。 第27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27.0 迟墨坐在沙发上,曲着腿,悠哉悠哉的喝着水,漫不经心的和系统聊着天。 系统有些不解,迟墨为什么要让顾子安带着张钦然在那个时候去找他们。 那个时候顺理成章的发生什么,不才是更好的选择吗? 迟墨放下水杯,活动了一下刚刚扭到的手腕,靠在沙发上,语调懒洋洋的:“不觉得恶心吗?” 系统一愣:恶心? 这个词竟然会从迟墨的嘴里说出来,系统实在是很意外,据它了解,迟墨是徘徊在地府久不愿入世,将地府扰的鸡犬不宁的艳鬼。 关于她不好的流言数都数不清,恶心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有些滑稽。 迟墨窝在毯子里,听着窗外淅沥的雨声,低叹一声:“是啊,很恶心。” 一想到要和顾子辰那样的人渣发生什么,她就恶心的不行呢。 而且… 既然是被丢掉的东西,那太过轻易的让他得到可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像他那样的人,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他向来不会珍惜,得到的轻易,丢的也就容易。 她要的是顾子辰受到身心的折磨,单单这样怎么足够? 迟墨低笑,她要他承受委托人所经历的一切,让他深受折磨,无法逃脱,让他受尽冷眼,也饱尝被人凌辱的滋味。 再说了。 就顾子辰那样的人渣,如果不是因为任务,他就是连她一根手指头都不配碰,更别说和他发生什么了。 他配吗?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迟墨担心自己会忍不住一刀杀了他。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角,刚才她就差点没忍住动手了呢。 如果顾子安没有按照她计划中的按时到的话,顾子辰现在早就已经凉透了。 系统想起迟墨在杀戮部门的战绩,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她:那…需要我给你准备替身人偶吗? 门铃响了起来,迟墨裹着毯子站起身,语调淡淡:“如果你不想这个位面崩塌的话,最好多准备几个。” 她打开门,周瑾然站在门外,头发被雨水打湿,软软的贴在他的额头,他身上的衬衫沾了水,有些若隐若现,手中提着一袋子的药,淡淡的看了迟墨一眼,侧身走入屋内。 迟墨关上门,看他在沙发上坐下,进了卫生间给他拿了一条毛巾。 周瑾然看也未看她,接过毛巾放到一边,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坐在沙发上,沉默的拆开药。 “周瑾然。” 迟墨看着他,他低垂着眉眼,动作还算轻柔的给她上着药,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漠。 又变成了那个高冷难以接近的周医生。 “你在生气。”迟墨语气肯定,她摁住他的手,固执的看着他,望入他的眼中:“你为什么生气?” 周瑾然被迫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两人对视了片刻,他别过眼,抽出手,摆弄着药水,没有回答她的话。 “你为什么生气?”迟墨又问了一遍,她收回手,不让他上药,固执的想要知道他的答案。 “是因为我吗?” 第28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28.0 “我在生气。”周瑾然拉过迟墨的手,垂着眼,一点一点的擦去她手上的血迹,替她处理伤口。 迟墨眨了眨眼,压低了身体凑近他,有些高兴:“是因为我吗?” 周瑾然抬眸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微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疼的迟墨吸了一口凉气。 “嗯。” 迟墨更高兴了,笑眯眯的看着他,近距离欣赏着他精致的侧脸,戴上眼镜的他,禁欲清冷,专注认真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心动,总让她想打破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看看他清冷之下的其他模样。 “周瑾然。”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话语里带着笑意,语调说不出的软糯:“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周瑾然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她两眼弯弯,眼中仿若盛满了星光,就那么望着他,眼中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期盼着他回答的样子,意外的有些可爱。 他微抿唇,没有回答她的话,给她简单的包扎好,收起散落在沙发上的药,正准备站起身,猝不及防的被她拉住手腕。 他毫无防备的被她拽了下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压在身下,她两手撑在他头两侧,低下头,和他额头相抵,不依不饶的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啊?周瑾然?” 周瑾然抬眸看着她,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他可以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可以看到她微颤的眼睫,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跳。 并没有因他而加快。 他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有些失落。 “周瑾然。”迟墨眨眨眼,屈起一只手,插入他的发间,将他额前的碎发顺到脑后,露出好看的美人尖,她低下头,在他的唇上亲吻了一下:“我突然有点不想对你下手了,怎么办?” 默默旁观的系统心中瞬间警铃大作,系统的检测是不会错的,迟墨说这句话时是真心的! 迟墨一吻便松开了他,颇为感慨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舍,但还是坐起身,身上的礼服有些碍事,因为她的动作上滑到了腿gen,她拉了拉裙摆,腰间突然附上一只大手,有力的将她往下压去。 她被动的趴在他的身上,和他之间几乎零距离,她的下巴被人轻柔的抬起,对上了一双如玉般的眼眸。 她听见他低声说:“不可以。”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时,她便被人吻住了。 这个吻算不上轻柔,带着掠夺和霸道,席卷了她的呼吸,让她不自觉的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窗外雨声淅沥,屋内灯光昏暗,气氛暧昧。 他的动作青涩,笨拙的模样让迟墨两眼微弯,她主动拦上他的脖颈,热情的回应了他。 屋内的温度逐渐升高,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沉寂,两人才恍然回过神。 周瑾然松开她,压着她的腰,脸上带着微红,禁欲清冷的模样被打破,欲的撩人,他低chuan,带着轻笑:“快了。” 你的心跳快了,迟墨。 第29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29.0 迟墨捂着胸口,感受着微微加快的心跳,想起刚才周瑾然带着笑的低语,心跳又快了一拍,她倒在沙发上,轻叹了一声。 大意了大意了。 没想到纯情的周医生竟然这么会! 她这个情场老手,竟然被他的一句话撩的心脏加速,实在是大意了。 周瑾然去接电话了,迟墨缓了一会,拿起桌上的手机,摁着开机键,手机刚亮屏就因为没电又重新关机了。 她微皱起眉头,站起身去拿充电器。 周瑾然站在阳台打着电话,似乎是公事,他微抿唇,认真的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修长的手指搭在护栏上,有规律的轻轻敲击,他身上的衬衫还带着湿意,有些若有若无的透明感。 迟墨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转了转手中的充电器。 不得不说,系统的眼光是真的很不错,周瑾然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十分的对她的胃口。 周瑾然似有所感般转过身看来,对上她欣赏的目光,微挑了挑眉头,低声和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下一秒就挂了电话,大步朝迟墨走来。 “饿了吗?”他站在她面前,挑起她一缕长发,垂眸看她。 迟墨摇摇头又点点头,在保持身材和美食之间犹豫了一会,才艰难的点点头:“有点。” “嗯。”周瑾然轻嗯一声,放下她的头发,专注的看了她好一会。 迟墨仰着头,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眨眨眼,疑惑的问他:“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周瑾然的目光落在她晕开了的红唇上,想起她在晚宴上搪塞顾子安说的话,她刚才没有拒绝他。 他的心情霎时间好了起来,微勾起唇,在她的头上揉了一把,动作自然亲昵:“我给你做夜宵。” 迟墨捂着头,呆呆的看着周瑾然十分自然的走入厨房,十分怀疑今天晚上的周医生是不是主人格。 她纯情的周医生怎么会这么会撩? 但如果是副人格那个家伙的话,一定没有这么可爱。 迟墨看着有些同手同脚的周瑾然,嘴角轻扬。 还是她那个纯情的周医生啊,看他的耳朵都红了呢。 她刚给手机充上电,开了机,就弹出无数的消息,有不少圈内因为她被顾子辰抛弃后,就冷淡排挤她的人又重新找了上来,话里话外都是试探。 迟墨直接删掉了那些消息,看着顾子安发过来的消息,翻了个白眼。 顾子安的消息是在半个小时前了,大意是张钦然相信了顾子辰的解释,和他闹了会变扭以后就和好了,完全不给他说话的几乎。 他郁闷的不行,特地来找迟墨吐槽,不明白为什么张钦然会相信顾子辰漏洞百出的话。 迟墨随意的回了个表情包过去,为什么会相信? 很简单,因为她想相信,如果她想相信,那不管别人说什么,她最终都只相信顾子辰的一句话。 说起来,张钦然和委托人不光外貌上相似,就连对顾子辰的这份自欺欺人都十分的相似呢。 第30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30.0 迟墨随便挑了几条重要的信息回复后,看着弹着红标的好友申请,在看到备注是张助理时,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 她丢下手机,站起身,听着厨房里的声响,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外,靠在门口,看着正在里面忙活的人,微微眯起眼。 周瑾然的速度很快,动作十分熟练,很快就做好了两碗卖相十分好看的面。 他正在给迟墨煎蛋,转身时,看见靠在门口的她,眉头微皱,擦了擦手走过来,手搭在门上:“烟大,去沙发上等等,一会就好。” “没想到周医生这么贤惠。”迟墨歪了歪头,脚步不动,双手环胸,笑着打趣他:“周医生,我现在好饿啊,急需美色垫垫肚子。” 周瑾然向前走了一步,空着的手扣住她的脑袋,低下头,轻柔在她唇上一吻。 随后松开她,无奈的弹了弹她的脑袋,说不出的温柔:“给你充上电了。” 迟墨眨眨眼,往后退了一步,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周医生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狗了?撩女孩子的手段这么熟练?” “不够吗?”周瑾然早就习惯了她说话的方式,他困惑的皱起眉头,正准备向她走去,再给她‘蓄电’。 迟墨敏锐的闻到了厨房里焦糊的味道,指了指锅,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故意装傻的周瑾然:“周医生鸡蛋好像要糊了。” 在周瑾然转身后,迟墨摸了摸唇瓣,挑了挑眉头,转身往卧室走去。 等她洗好澡出来,周瑾然已经做好了夜宵,坐在餐桌前等她,似乎医院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他正皱着眉头回消息。 迟墨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看着卖相极好的面,这才深刻的感觉到她饿了,她咬了一口鸡蛋,意外的是糖心的,她满足的微微眯起眼,抬眼看向他:“医院的事吗?” “嗯。”周瑾然放下手机,认真的问她:“味道怎么样?” 他戴上了眼镜,严肃认真的样子,像是在做学术探讨。 迟墨没忍住笑出声,故意对他抛了个媚眼:“好吃不好吃,周医生尝尝不就知道了?” 她就喜欢看他严肃的时候逗他,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可爱。 周瑾然领会到她的意思,撑着桌子站起身,俯身吻了下去,在迟墨呆愣的片刻,他已经完完全全的尝到了溏心蛋的味道。 他动作优雅的轻擦了擦嘴,坐在位置上,拿起筷子,举止优雅,满意的点点头:“味道很不错。” 迟墨今天接连被周瑾然撩,回过神来,她戳了戳面条,脸颊带着薄红,有些哀怨的看了周瑾然一眼,愤愤不平:“流氓。” “嗯。”周瑾然点点头,将碗中的煎蛋夹到迟墨碗中,严肃的看向她:“不是流氓,是索取回报。” 说的一本正经。 迟墨咬着煎蛋,闷闷的瞪了他一眼,郁闷的吃着面,不再接他的话。 明明今天之前还是个一撩就会脸红的纯情小医生,怎么今天这么会了? 第31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31.0 “迟小姐,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联系你,但是如果你再不来医院的话,顾总将切断所有对迟先生的医用资源倾斜。” 张助理看了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一眼,顿了顿,纠结了片刻,小声劝她:“迟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和顾总对上,你是没有任何胜算的,别让自己最后太难看。” 电话那头的女声沉默了好一会,声音低低的,压抑着情绪:“我知道了。” 张助理放下手机,小心翼翼的看着正靠在椅子上,转着笔的顾子辰,咽了咽口水:“顾总,接下来……” “让司机接她过来。”顾子辰的丢下手中的笔,轻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后,低声说。 “那张小姐那边…”张助理站起身,猛地想起顾子辰今天的行程,苦着脸问他。 顾子辰动作一顿,烦躁的捏了捏眉心:“推到下午。” “是。”张助理低下头,飞快的走了出去。 顾子辰放下文件,站起身,俯瞰着窗外的繁华景象,微眯起眼。 那天张钦然在那么恰好的时间撞破他和迟墨之间的事情,说是偶然未免也太过牵强。 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对张钦然是什么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但这件事可不像他一个人会做出来的。 迟墨吗? 他真是好奇,她到底接近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顾子辰摸了摸嘴角,那天他可是结结实实的挨了周瑾然的一拳,能够让一心只有医学的周家小少爷为她出头。 在离开他以后,迟墨的变化还真是有够大的。 希望别太无趣,不然他会很失望的。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顾子辰的思绪。 在看到来电提醒时,顾子辰的眉头微皱,他接起电话,绕是面上不耐,语调依然是温柔至极:“钦然。” 顾子辰翻看着文件,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张钦然兴奋的分享,眼中有些不耐。 他喜欢识趣的女人,以往的张钦然能够很好的做到这一点,她懂得怎么样和他保持距离,维持适当的新鲜感,识大体,不会惹他烦,是一个很好的妻子人选。 可最近的她,逼得有些紧了,让他有点烦。 “都听你的。”顾子辰宠溺的低声应着她的话,公式化的应付她。 电话那头的张钦然毫无所查,依旧兴奋的和他分享着今天和顾母外出的见闻。 “顾总。”张助理安排好后面的事情推门进来,看顾子辰正在打电话,十分识趣的站到一旁,把文件放在桌上,安静的等待他打完电话。 “什么事?”顾子辰挂了电话,把处理好的文件放到一旁,头也不抬。 张助理手机放在桌上,点开和迟墨的聊天记录,有些难以开口:“迟小姐说…她今天没时间。” “没时间?”顾子辰翻看文件的动作一顿,随意的扫了手机一眼,嘴角微压。 这个迟墨,还真是胆子变大了不少啊。 “是的,迟小姐生病了,似乎病的有些严重,今天无法过来,顾总,你看…” 第32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32.0 “张小姐,其实你没有找我的必要。”迟墨搅了搅咖啡,看着桌上摆盘精致的点心,语调淡淡。 张钦然丢了一块方糖入咖啡杯中,无意识的搅拌,瞧着迟墨这张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庞,咬了咬唇,沉默着,迟迟不发一语。 在她离开的那些日子里,陪在顾子辰身边的人就是她吗? 他们之间真的像顾子辰说的那么简单吗? 迟墨喝了一口咖啡,不加糖的冰美式味醇浓香,带着苦意和清香,席卷了她的味觉,她满足的微眯起眼,空出一只手回着周瑾然的消息。 “我想麻烦你离顾子辰远一点,迟小姐,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和子辰也快要订婚了,不希望有任何打扰我们婚姻的可能出现。”张钦然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严肃。 迟墨放下手机,抬眼看她,歪了歪头,有些好奇:“你不好奇我和他的过往吗?” “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无法改变什么,现在陪在顾子辰身边的人是我,要和他订婚的人也是我,不是吗?迟小姐。”张钦然避开迟墨的视线,眼中有无法隐藏的难过,她低声说。 迟墨放下杯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一副小白兔模样的张钦然,撑着脸,上下打量她。 原来顾子辰喜欢的是张钦然这样的小白兔啊。 也是,他那样的人,最反感的应该就是有人反抗他,不论是谁。 像张钦然这样的女生可以恰到好处的引起他的保护欲,也可以让他有事物掌握在手心的快感。 “迟小姐,你知道的吧,我和顾子辰从小就认识了,我喜欢他很久了,如果不是因为意外,我是不会离开他的,那一年……”张钦然低下头,小口抿着咖啡,神色怔松。 当年她为了追求梦想,第一次反抗了顾子辰的决定,义无反顾的出了国,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可在她知道顾子辰身边有一个新的人时,她还是不可避免的恐慌了,提前结束了学业,匆忙的回国。 比起梦想,她更不想失去自己喜欢了十多年的人。 迟墨的视线落在她无名指上的钻戒上,眨眨眼:“放弃自己喜欢的一切,你不后悔吗?” 张钦然有一瞬间的迷茫,她沉思片刻,艰难的摇摇头:“没有什么后不后悔的,只有值得和不值得。” “是吗?”迟墨轻笑,拿起一旁的包站起身,撩开脸侧的长发,大方而坦荡:“那可能要让张小姐失望了,我有不能放弃的理由。” “可你明明知道…我和顾子辰已经订婚了!”张钦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眼眶发红,恼怒的看着迟墨,紧咬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小姐。”迟墨掏出卡递给一旁的服务员,转过头对她眨了眨眼:“我知道我的做法不对,也没有立场要求你理解我。” “但是我是否可以将你现在的恐慌理解成,你对这段感情的不信任?” 迟墨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卡,慢悠悠的放入包中,抬眼看她,笑容明艳:“毕竟张小姐比谁都要了解顾总,不是吗?” “你知道除了我以外,还会出现更多的女人,我只是现阶段的其中一个。” “张小姐,顾子辰那样的人,真的值得吗?” 第33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33.0 看张钦然失魂落魄的样子,迟墨抱歉的对她笑笑,将桌上的甜点推给她,望向她的眼睛:“张小姐,人总是要打破固有的舒适圈,才能看到真正的世界。” 说完,迟墨站直身体,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张钦然跌坐在凳子上,失神的看着迟墨离开的背影,低声喃喃:“不一样。” 其实她和自己很不一样。 她嘴角的弧度有些苦涩,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在注意到顾子辰看向她的目光时,她才会这么惊慌失措吧。 她本以为迟墨只是顾子辰找的一个和她相似的暂时替代品,可当真正的和她接触时,她才猛然发觉,一切根本不是她所想的那样,除了眉眼间的那点相似,她和她没有一点相同的地方。 张钦然抬起咖啡一饮而尽,加多了糖的咖啡甜的发腻,甜腻后的苦涩让她有片刻的失神,打破舒适圈? 说起来倒是容易,可自从她记事以来,她的生活中就只有顾子辰一人,她的一切都是以他为中心旋转,她根本就… 没办法离开他。 另一边。 迟墨刚走出咖啡厅就接到了顾子辰打来的电话,看着来电提醒,她翻了个白眼,消息挺灵通啊,她身边应该有不少他的眼线吧。 “喂。”在电话响到最后一声时,迟墨才不慌不忙的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顾子辰在等待接听的过程中,耐心便已经耗尽,他语气不太好:“迟墨,你去见她了?” “是啊。”迟墨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了医院的地址。 顾子辰捏捏眉心,话语里带着警告:“我答应你给你考虑的时间,但如果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那我们的协议也就彻底作废。” 车外的风景不断的倒退,迟墨想起前几日去见顾子辰时的场景,厌厌的打了个哈欠,语调懒洋洋的:“出格的举动?” “顾总是指告诉张小姐我们那段过往吗?”她笑了起来,话语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还是说,顾总对我这个旧情人死灰复燃?用卑鄙手段逼迫我的事情?” “很可惜,张小姐知道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多,我甚至没有发挥的余地。” 顾子辰并不意外,他靠在椅子上,长腿屈起,那天他直接让张助理去医院将迟墨带到了公司。 看她因为生病脸色苍白,楚楚可怜的模样,那样的她有一种让人想要凌虐的柔弱感,她越是柔弱可怜,他就越想让她哭出声。 对顾子辰来说,女人就是要柔弱听话一些才会招人喜欢,他不禁感慨:“迟墨,我不喜欢你伶牙俐齿的模样。” “像以前一样,乖乖听话,别让我说第二次,否则你知道后果。”顾子辰轻敲桌面,如果她听话一些,说不定他会愿意多宠她一阵。 听话? 听话的被他再pua一次?然后当做垃圾一样的丢掉吗? 迟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如果不是因为任务限制,顾子辰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她耷拉着眼皮,话语却里带上了怒意和害怕,硬邦邦的丢下一句后便挂了电话:“不用你提醒!” 顾子辰看着挂断的电话,挑了挑眉头,饶有兴趣的看着通话结束的页面。 以往那只温顺的小毛突然伸出了不尖锐的爪子,有了脾气,明明很害怕,却假装呲牙的样子,实在是有趣。 第34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34.0 从顾氏集团名下的私人医院出来,迟墨恰好遇上了来这里做学术交流的周瑾然。 他穿着白大褂,站在一群医生中间,带着金边眼镜,正听着一旁头发花白的老医生的话。 迟墨的脚步慢了下来,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微抿唇。 他站在阳光照到的地方,整个人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仿佛被镀了一层金光。 他在自己谈及到自己喜欢的领域时,眼睛在发着光,认真而专注的样子,格外的迷人。 迟墨静静的看了一会,在他发现之前,转身离开,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系统检测到她的情绪变化,警铃大作,警告她:迟墨,主线任务未完成,是会受到系统的惩罚的。 迟墨走在医院的长廊上,双手插兜,侧过头看着窗外阳光照到的地方,没有回答系统的话,反而想起了她在无尽轮回之中挣扎的时光。 在地狱的那段时光里,她也曾经遇到过一个浑身是光,认真而专注,美好单纯到她不忍破坏的少年。 很可惜,她亲手抛弃了他,为了逃离那无尽的深渊。 从某些方面来看,周瑾然和他很像。 都让她有些不忍下手。 迟墨觉得有些讽刺,身为地狱里人人喊打的婊子,她也会有不忍心的时候,毕竟在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看来,她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深渊中人。 系统被她忽视的彻底,气急败坏:迟墨!这只是一个小世界!他们都是虚幻的存在!你最好收起你可笑的怜悯心,放弃这个任务,意味着你将永远无法进入轮回,永远也无法摆脱奴隶的身份!系统的惩罚也远比你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那样的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窗外的景色太过美好,迟墨停下脚步,伸出手轻触碰阳光,闻言只是轻笑一声,语调轻柔,却透着不屑:“那又如何?” 系统沉默下来,恨恨的丢下一句,你最好别后悔,便切断了和她的联系。 正在不远处和院长探讨着某新发病症的情况的周瑾然似有所感的抬起头,只看见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远。 “小周啊…”院长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陪我去吃个饭吧。” 周瑾然回过神,点了点头,在离开之前,忍不住回头向空荡荡的走廊看了一眼,心里来源莫名的慌乱让他抓不住头脑。 医院外。 一辆粉色的超跑大刺刺的停在道路旁,顾子安靠在车前,打发走来要微信的女生,对着迟墨懒洋洋的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嘿,迟姐姐,陪我去吃个饭吧。” 他的外貌本就十分出众,再搭上这么张扬的跑车,更是吸引了路上人的目光,他们探寻的看向从医院里走出来的迟墨。 迟墨心情欠佳,暂时没有陪他演戏的想法,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脚步一转,往反方向走去。 “迟墨,你难道不想给顾子辰添堵吗?今天可是他和老丈人见面的重要时刻呢。” 第35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35.0 “子辰啊,钦然是我的宝贝,把她交给你,我很放心。”张国建笑着举起酒杯,十分欣赏自己从小看到大的这个准女婿。 张钦然坐在顾子辰身侧,拉着他的手,因为父亲的打趣脸色羞红。 顾子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着握紧了张钦然的手,看向她的目光中溢满了深情:“伯父放心,钦然是我爱的女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舍得她吃半点的苦。” “哈哈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人。”张国建笑眯眯的看着格外登对的两人,挥了挥手,一旁的助理立马取出文件,恭敬的递给他。 张国建将文件放在桌上,状似随意的往顾子辰那边推了推:“既然都是自家人了,那我肯定不会亏待你,这份文件,会对你很有帮助。” 最近顾氏在竞争一块由政府开发的地,这块地位置十分的好,开发起来稳赚不赔,是一块人人都想分一口的大肉,也决定了顾家能否更上一步。 为了这块地的竞标,顾子辰已经准备了好几个月了,他对拿下这块地势在必得。 张国建作为r市的市长,当然知道顾子辰的心思,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开始了商业攀谈。 顾子辰并未去动那份文件,让张助理收了起来,站起身,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伯父,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钦然,绝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饭桌上的气氛融洽,没人注意到一旁的张钦然略显复杂的神色,她小口的抿着酒,看着格外商业化的父亲和自己的爱人,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迟墨的话。 她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么单纯,大多数他们认为她不知道的事情,她比谁都要清楚,既然他们只想要她看到表象的美好,那她就如他们所愿,做一个傻白甜,相信万物美好,因为她相信爱她的人会处理好这一切。 不论是爱情还是亲情,但是…她这样做真的对吗?为了他义无反顾,又真的值得吗? 张钦然觉得自己喝的有点多了,有些晕乎乎的,她低垂着眉眼,神情怔松。 另一边。 “他们就在我们隔壁。”顾子安拉着迟墨坐下,随意的点了几道菜,撑着脸看着格外淡定的迟墨:“你不打算做什么吗?” “我需要做什么?”迟墨翻看着菜单,翻了个白眼,心上人要订婚嫁人的又不是她,她需要做什么? 顾子安解开衬衫的扣子,靠在椅子上,眉眼间有些烦躁:“迟墨,有时候我真是看不懂你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明明总是表现出一副很在意顾子辰的样子,现在他要订婚了,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迟墨合上菜单,向服务员低声道谢,不紧不慢的倒了一杯水,看着杯中的水轻打着转,慢慢溢满水杯,撇了他一眼,语调淡漠:“急有什么用?” 顾子安一噎,心里更加烦躁了,他拍了拍手,服务员推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他打开盒子将里面的耳机丢到迟墨面前。 “监听器?”迟墨拿起耳机,意味深长的看向他:“顾子安,你胆子挺大啊。” 第36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36.0 迟墨放下监听的耳机,在听到顾子辰和张国建之间的谈话时,心里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你就不怕我把这些消息传出去?” 顾子安只听了开头就没了兴趣,他丢下耳机,慢悠悠的吃着菜,闻言,抬头看向她,挑了挑眉头,有些轻视:“你敢吗?” 和顾家比起来,迟墨只是一个微不足道没有后台的孤儿,就算她有这方面的心,也没有这方面的能力,更别提她对顾子辰那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感情了。 这也是顾子安为什么放心让她听他们谈话的原因。 迟墨低笑,手指搭在耳机边缘,轻轻敲了敲,她好像被人瞧不起了呢? “我不应该这么问。”顾子安放下筷子,没什么胃口,他嘲讽的看着迟墨:“应该说,你舍得吗?” 他是笃定了迟墨不敢,就连发问也是以迟墨不会这样做为基础。 说完,还不等迟墨开口,顾子辰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他丢下手中的毛巾,双手环胸,也不再装什么乖乖少爷,恶劣的脾性展现的淋漓尽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答应做我哥的情妇,帮我监视他的动向,我不会亏待你,钱和名利任你选择。” 迟墨挑挑眉头,拿起手边的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看他满脸的不耐,笑容淡淡:“顾二少,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 “什么?”顾子安眉头一皱,他早找人调查过迟墨了,她有一个病重的养父,还有一个年迈没有生存能力的养母,她一开始跟顾子辰就是为了钱。 答应他的要求,她即可以留在顾子辰身边,又有了后续的保障,怎么看都不会是亏本的买卖。 他不认为她会拒绝他。 迟墨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手提包,单手撑在桌上,挑剔的上下打量顾子安:“你我一开始就只是合作关系,而决定合作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而且,一个没有实权的顾家二少,实在是难以入我的眼。”迟墨笑了起来,语调轻柔:“如果不是你叫顾子安,你还远不够和我合作的资格。” “明明只差了一个字,顾子安你可比你哥蠢了不少。” “迟墨!”顾子安站起身,紧抿唇,咬着牙叫她的名字,所有的期望和预想都落空的感觉,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越发欠佳,他从小到大都是在顾子辰的光环下长大,所有人都只把他当做顾子辰的弟弟,鲜少有人正眼看他,他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在被拿去和顾子辰比较。 家族里也因为早就定下了下一任家主,对他格外的宽容,可几乎所有人都只看得到顾子辰,没有人注意到站在顾子辰的光芒之下显得平平无奇的顾子安,除了张钦然。 他就像他生命里的一道光,一道被他私藏起来的光,可现在就连这道光顾子辰都要抢走,这让他怎么甘心?这让他怎么不讨厌顾子辰? 迟墨摆摆手,轻扫了双眼通红的顾子安一眼:“算了,就当是还你人情,作为条件,你要保守今天的秘密。” 迟墨提着包,径直往外走去,在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看向他:“小弟弟,老惦记嫂子可不好。” 第37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37.0 “你从哪里弄来的音频和资料?”孙吉明听完迟墨给他的音频,神色莫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刷新了对她的认知。 迟墨剃了剃新做好的美甲,歪头看向他,避而不答:“现在我应该有了和孙少合作的资本了吧?” 孙吉明摸摸下巴,头一次认真的去看迟墨,以往只觉得她是个恋爱脑,被顾子辰玩弄在掌心的蠢女人,没想到被顾子辰抛弃以后,她会有这么大的变化,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你的筹码让我很心动,我似乎没有拒绝你的理由。”孙吉明拨弄着车钥匙,似笑非笑,带着防备:“但我怎么知道,会不会在事成之后被你捅一刀?” “捅你一刀?”迟墨笑了起来,放下手,抬起头看向他,媚眼如丝,她眨了眨眼,语调轻柔:“目前看来,孙总和我之间可没有矛盾冲突,不是吗?” 孙吉明对上她的目光,莫名感到了一股寒意,他眉头微皱,目前是没有矛盾和利益的冲突,相反的是,他们的目标很一致,都是将顾子辰从高位上拉下来。 但如果某天他和她有了冲突的点,她也会像抛弃顾子辰这样,毫不犹豫的抛弃他,站在他的对立面,狠狠的踩他一脚。 “孙总,我并不只有你一个可合作的对象。”迟墨看了看时间,她后面还有一场大戏要演,可没时间和他在这里干耗。 孙吉明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很快做好了决定,向她伸出手:“听上去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合作愉快,迟小姐。” 迟墨在手机上划拉了一下,传了几份文件给孙吉明,看着系统地图上顾子辰的定位,嘴角微勾:“孙总先帮我一个忙。” 听完迟墨的计划后,孙吉明莫名感觉背后一凉,突然间明白了家里老头子常说的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是什么意思。 迟墨可不是简单的想报复顾子辰,给他添堵,她是完完全全的想让他死。 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目标明确,且计划周密,看上去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可她的方法太过激进,一切都建立在她的假设成立的基础上,这是一场豪赌。 她将他放在了完全安全的位置,他只需要给她提供一些帮助,在她安排的时间点做该做的事,随时都可以全身而退,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她开出的价码太过丰厚,足以让他心动,如她所说,他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想到她计划之中对自己的定位,他忍不住感慨:“迟小姐,您真是个狠人。” 她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他可从来没见过哪个女孩子会像她这样折腾自己。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很好的盟友,也会是一个很恐怖的对手。 “我权当你是在夸我了。”迟墨翻了个白眼:“你还有十分钟可以准备。” “足够了。”孙吉明自信一笑:“这是一场豪赌,既然迟小姐这么信任我,那我也不能让迟小姐失望,不是吗?” 第38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38.0 夜总会里人流涌动,来往的人衣着华丽精致,打扮华贵,一看便知身价不菲。 顾子辰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入夜总会,一旁的中年男人殷勤的为他点上烟,围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像一条忠心的狗。 “顾总…”走在最外侧的张助理脸色沉重,脚步匆匆的走到顾子辰身边,低声和他说:“有人看到迟小姐和孙吉明那一帮来了这里。” 顾子辰脚步微顿,抬起头,看向夜总会的二楼,目光微深。 迟墨和孙吉明? “怎么了,顾总?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马上让他们去改!” 中年男人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小心翼翼的看着顾子辰,生怕这个他千盼万盼才搭上的大腿走了。 顾子辰看了张助理一眼,他会意,笑着上前:“没有没有,刘老板多虑了,只是要麻烦刘老板安排一下725旁边的包房了。” “好的好的,没问题!”刘老板松了一口气,连忙让人下午安排,他看着西装笔挺一身贵气的顾子辰,不禁感概,有些人真是命好,一出生就是在人生的终点,受老天的眷顾,轻而易举的就达到了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夜总会的领班安排好包房,恭敬的引着他们往楼上走。 在一处半开的包房里传出的女声格外的熟悉。 “你们…想干什么?”女人的声音里带着恐慌,慌忙间似乎打掉了什么东西。 顾子辰停下脚步,从那道开着的门缝里往里看去。 没有看到孙吉明的身影,反倒是迟墨被几个公子哥团团围在中间,绕是故作镇定,眼中的慌乱还是出卖了她。 她紧抓着桌角,脚边是花瓶的碎片,随着眼前人的逼近,不断的往后缩,但却退无可退。 张助理顺着顾子辰的视线看去,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瞟了他一眼,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砸了这夜总会。 毕竟就顾总这几天的表现来看,他对迟小姐,还是十分在意的。 一旁的王老板连忙对领班使了个眼色。 领班会意,上前一步,挡住了顾子辰的视线,默不作声的关上了门,俯下身,鞠了一躬:“顾总,包间就在这一间旁边。” 顾子辰没有如张助理预想的那样去帮迟墨,他收回目光,神色淡漠的往前走,就好像不认识包房里刻意被为难的女人一样。 他的反应让张助理更加捉摸不透了,摸不清,他对迟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王老板见顾子辰没有要管这件事的意思,松了一口气。 这夜总会他占了很大的股份,那个包房里是孙家的那位宝贝少爷,要是这两人对上了,出了什么事,他这夜总会也得跟着遭殃。 张助理在顾子辰进入包房后,挡在了门口,对王老板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王老板,顾总想要一个人休息一会,关于城北的投资,由我同你谈。” 王老板一愣,下意识往半开着的放门里看了一眼,顾子辰坐在靠左边墙的椅子上,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衬衫的袖扣,抬眸看向他,目光森寒,其中酝酿着怒火。 第39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39.0 墙壁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坐在墙边的顾子辰可以清晰的听到那边的动静。 他听见女人微微颤抖着声音,惶恐而无助:“孙少,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只要我……” 那头的孙吉明冷笑了一声,有些不屑:“迟小姐,你可能是有些误会,来了这里,你可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 “我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像你这样的人,没有拒绝的权利。” 墙壁那边一阵喧嚷声,伴随着女人惊恐的呼喊,顾子辰烦躁的扯开了领结,微闭上眼,手指轻敲椅子的扶手,像是在等待什么。 迟墨迟迟没有给他答复,竟然背着他私下去找了孙吉明。 像这样不听话的宠物,就应该让她吃些苦头,再去救她,她才会感恩戴德的长记性,做一只听话的狗。 伴随着衣服撕裂和物体掉地的东西响起,顾子辰的心中越发的烦躁了,他猛地站起身,眉头微皱,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迟墨有可能会被那些男人占便宜,他就烦躁的不行。 就好像一直被他标记成所有物的东西,被人夺走占有。 明知还没到最恰当的时机,但顾子辰还是抓起外套,打开门脚步匆匆的往外走,心头的火气难以压制。 他讨厌这样的感觉,被一个女人左右情绪,带动着感官,这样的感觉总会让他有种事情即将脱离掌控的不确定感,让他心烦意乱。 他一脚踢开紧闭的包房门,里面的人被这巨大的响动吓了一跳,纷纷停下动作,转头看过来。 坐在最中间的孙吉明转着打火机,脚边是衣衫略显凌乱的迟墨,他正抓着她的头发,手指一转,点燃了打火机,抬眼看向他,目光挑衅,带着丝点的意外:“哟,这不是顾总吗?” “放开她。”顾子辰的目光在迟墨身上停留,目光触及到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看上面青紫的伤口,眸光微暗,神情冰冷。 孙吉明将燃着火星的火机靠近迟墨,挑了挑眉头,语调漫不经心:“怎么着?顾总这是打算多管闲事?我怎么记着这女人和顾总已经没有关系了?” 看着顾子辰冰冷的脸色,孙吉明稍稍松开了抓着迟墨的手,合上打火机,丢到一旁,蹲下身,拍了拍迟墨的脸:“脸色别这么难看嘛,要不我们换种玩法。” “给这个可怜的女人一个选择权,看看她会选择你还是我。” 孙吉明手上一用力,迟墨被迫仰起头,她计算好了角度,即便是这样狼狈的姿态,也是美的,带着凌虐的美感,冲击着人的感官,她自嘲一笑,看了顾子辰一眼,神色空洞而绝望,别过眼,没有说话。 “说话,现在哑巴了?”孙吉明不耐烦的加重了力道,他站在迟墨身后,目光死死的盯着顾子辰。 迟墨痛呼出声,眼中适时的溢满了泪水,她强忍着眼泪,鼻头泛着微红,不去看顾子辰,倔强的转过头,在无数人的注视下,低声说:“孙少。” 第40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40.0 “看到了吗?顾总,她选择的人是我呢。”孙吉明笑容猖狂放肆,他微压低身体,单手撑在迟墨的头顶,神情愉悦,歪了歪头,嘲讽他:“没想到啊,顾总居然也有被人当做备选的一天。” “这个人还是曾经被顾总当垃圾一样抛弃的女人。” 匆忙赶来的王老板看到两人对上的这一幕,头疼的不行,他注意到顾子辰和孙吉明之间古怪的氛围,踌躇片刻后,没敢上前劝和,生怕他们一个不注意,就将战火烧到他身上。 他可不是孙吉明,身后没有那样庞大的家族给他撑腰,他惹不起也不敢惹顾子辰。 “多可笑啊。”孙吉明微眯起眼,低下头,饶有兴趣的看着眼眶红红的迟墨,轻佻的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看到顾总这么着急的样子,我突然就更不想放开她了呢。” “孙吉明,我不想再说第三遍,放开她。”顾子辰大步走入昏暗奢靡的包间,步履沉稳,微卷起的袖口,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臂,他微抿唇,神色冰冷至极,带着不耐,低声警告。 孙吉明一怔,刚准备反驳他的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看到来电提醒时,他眉头一皱,接起了电话。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孙吉明脸色一黑,松开迟墨,咬牙切齿的瞪着顾子辰:“算你狠。” “举手之劳。”顾子辰微点头,在迟墨面前站定,冷冷看了他一眼:“孙伯父管不了你,作为朋友,我理应提供一些帮助。” “孙少…”一旁的男人看孙吉明松开迟墨,将她推向顾子辰,小心翼翼的问他:“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这可不像是他花天酒地的孙吉明的作风啊,他要是就这么走了,今天这事传出去,孙吉明岂不是要被笑话。 “那不然呢?你想留在这和他晚点刺激的?”孙吉明不耐烦的抬脚踹他,抓起一旁的外套,目光在触及到顾子辰时,忍不住咒骂:“妈的,真晦气。” “顾子辰,你可真是下作。”虽然说这一切都是演出来的,但刚才孙老爷子打来的电话可是实打实,顾子辰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向那个老头通风报信。 他这次回去又免不了一顿家法,一想到这个,孙吉明就烦躁的不行。 他踹了旁边的沙发一脚,满眼阴霾,重重的撞上顾子辰的肩膀:“这事没完!” “承认。”顾子辰微点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不将他的怒火放在心上,他垂眸看着这个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思索了一会,弯下腰,向她伸出手:“迟墨。” 包房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出去,关掉了吵闹的音乐,包房里显得格外的平静,迟墨抬起头,怯怯的看了他一眼,犹豫着不敢伸出手。 顾子辰对她向来是没什么耐心,他眉头微皱起,正准备收回手,一双略显冰凉的小手突然间搭了上来,握住他的手。 他垂眸看去,她眼眶通红,还带着泪花,脆弱无助的望着他,眼中只有他一人的影子,好似他是她全部的依靠。 第41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41.0 “谢谢你,顾子辰。”迟墨捂着冰袋,低垂着头,神色黯然。 顾子辰靠在窗沿上,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好看的锁骨,他微低下头,点了一根烟,在烟雾缭绕间看着姿态狼狈的迟墨,目光肆意的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徘徊,神色微深。 “你宁愿这样作贱自己,也不愿意答应我?” 他敲了敲烟灰,语调嘲弄,这可不像是那个一直缠着他不放手的迟墨啊。 迟墨放下冰袋,额前有一片淤青,她轻轻揉了揉那片淤青,抬起头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迅速的低下头,恰当好处的角度,在略显昏暗的灯光晕染下,她眼角微垂,粉嫩的唇瓣轻抿,平添了一份柔弱和自嘲。 她笑笑,抬起头:“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顾子辰。” 她的神情绝望,娇弱的模样好似易碎的水晶,一碰就碎,需要人好好呵护。 顾子辰神色一怔,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善解人意的温柔,就算是和他吵架了,也是自顾自的生闷气,气消以后又巴巴的凑到他的面前,从来没在他面前露出过这样的软弱,是一条很听话的狗。 看着这样娇弱的她,不知为何他心中微微一动,他想要看她更加无助的模样,他低声重复她的话:“重蹈覆辙?” “迟墨。” 他灭掉了指尖的烟,大步向她走去,站在她面前,俯下身,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暧昧的轻轻摩擦她的唇瓣,倏而低笑一声,眼中墨色浓厚,毫不隐藏自己对她的心思,他低下头,凑近了她,声音低沉好听:“我讨厌有人反抗我,你知道的。” “顾子辰。”迟墨被迫仰着头,眼眶通红,透着绝望,声音微微颤抖:“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放过她? 顾子辰微微一窒,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明明一开始抛弃她的人是他,她才是那个死缠烂打不惜用生命来威胁他的人,现在却戏剧性的反转了过来,实在是有些可笑。 可不管怎么样,只要是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他就一定要得到,在没有腻歪之前,谁都不能染指。 “放过你?”顾子辰摁着她娇艳的唇瓣,唇间的低笑泛着冷意:“不可能。” 他俯下身,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感受到她害怕的颤抖,他睁开眼,看她如小鹿般惶恐的眼神,松开了她。 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带着占有欲的目光仿佛想将她拆吞入腹。 “迟墨,我喜欢聪明人。”他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撑着脑袋看她狼狈无措,轻敲敲桌子:“你以前很聪明。” 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也知道怎么做才对自己最有利,最开始,他就是因为她的识时务才包养了她。 他享受着她对自己的好和关怀,却讨厌她眼里藏不住的爱意,他们之间只有如此肮脏的交易,她所展现出来的爱,实在是滑稽可笑。 迟墨脸色一白,她自然明白顾子辰的意思,低下头,眼泪大滴大滴的滴在深色的地毯上,晕开了一朵朵小花,她紧咬着唇,不发一语。 第42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42.0 顾子辰轻叹一声,俯下身,托起她的脸,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迟墨,当个乖孩子。” “你要我怎么做,才愿意放过我?”迟墨仰着头,泪眼朦胧:“你这样做对得起张小姐吗?” 在听到张钦然后,顾子辰的那丝温柔瞬间荡然无存,他松开迟墨的手,冷笑一声:“这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 “想要救你的父亲。”顾子辰顿了顿,轻抚掌心:“还有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你现在要做的只有取悦我。” 迟墨瞬间激动起来,抓着顾子辰的裤腿:“迟舟他怎么了?” “取悦我。”顾子辰掰开她的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面色冰冷。 迟墨低垂下头,身体微微颤抖,为了病重的父亲,和迷上赌博不知情况的弟弟,擦去了眼泪,颤抖着拉下了身上的毯子,露出只穿了吊带睡裙的身体。 她站起身,慢慢的走向他,跨坐在他的腿上,神情屈辱而无助,抖着手去解他的扣子。 顾子辰冷眼看着她的动作,欣赏着她狼狈的姿态,猝不及防的一滴微热的眼泪滴在了他的手背上,他眉头微皱,压住她的腰,一把拉下她的手,将她牢牢地控制住,粗暴的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脸色阴沉:“你就这么不愿意?” 迟墨沉默着,不出一语,咬了咬唇,贴上去吻他。 顾子辰心里无端地烦躁起来,他粗鲁的一把推开迟墨,将她从身上推了下去,拿起一旁的外套站起身,抓了抓头发,大步向外走去。 他在门前停下脚步,侧身看她:“我再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 身后压抑的抽泣声让他动作微顿,顾子辰沉着脸打开门,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房间内重新恢复安静,倒在地上的迟墨一瞬间止住了哭泣,懒懒的翻了个身。 演戏可真累啊。 憋了老半天的系统没忍住吐槽她:你搁这演霸道总裁爱上我呢?这顾子辰为什么会对你突然这么上心?他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 迟墨轻笑,揉了揉泛疼的额角,从地毯上爬起来,躺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只觉得腰酸背疼。 喜欢她? 不可能。 像顾子辰那样的人,喜欢的只有自己,对她产生的情绪,无非是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付出,爱他爱的要死要活的人,突然间不爱了,半点也不在意他后产生的落差。 他早就习惯了委托人对他的爱,也习惯了委托人一心一意只有他的时光,之所以抛弃委托人也不过是因为腻了这份感情,就像是丢弃一个破旧的布偶娃娃,已经破了的娃娃,他当然不在意。 可当这个娃娃突然间崭新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比以前更加耀眼美丽,身边还有了新的主人,像顾子辰这样的人,自然会愤怒,恼怒她廉价的爱,也恼怒她的背叛。 迟墨要的就是他这份落差产生的感情,只要有感情,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她都能找到突破口。 她被他标记成所有物,在没有得到并看她破碎之前,他又怎么会轻易放手? 而她就是要利用这一点,一步步引诱他,落入深渊。 第43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43.0 “迟小姐,早餐为您准备了中式和西式,日式。” “中式就好,谢谢。”迟墨拉了拉身上的外套,在餐桌前坐下。 听到系统的报点后,迟墨小弧度的调整了坐姿,将耳边的头发挽到耳后,微低下头。 顾子辰站在二楼的转角处,端坐在餐桌前的女人侧脸精致,素颜清透温柔,这个角度看上去和张钦然有七八分相像,可她比她的五官要更精致不少,相似又能让人准确的分辨出她不是她。 她低垂着眉眼,嘴角微抿,有着抹不开的忧愁和拘谨。 顾子辰静静看了一瞬,慢步走下楼梯。 “顾总,早餐已为您准备好了。”佣人接过他手中的外套,微微俯身,神色恭敬。 迟墨像是才注意到他的到来一样,下意识抬眸看去,对上他的视线后又慌忙的避开。 “嗯。”顾子辰坐在迟墨对面,动作优雅的用着餐。 迟墨垂眸看着碗中的美食突然没了食欲,她戳了戳盘中的小笼包,撑着脑袋,神情怔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子辰优雅的擦了擦嘴,抬眸看了她一眼,站起身。 迟墨下意识的站起身,接过了佣人手中的腕表,往前走了两步,才恍然回过神来自己在做什么。 她尴尬的站在原地,垂下手,有些手足无措。 顾子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向她伸出手,动作自然。 迟墨微微一愣,迟疑了一瞬,向他走去,轻轻给他戴上。 “迟墨。”顾子辰低声叫她,垂下眼眸,微低下身,侧过脸。 迟墨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有些厌烦,她眨了眨眼,将情绪隐去,捏着衣角,纠结了一会,才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在他脸边一吻。 而后飞快的往后退了一步,脸颊微红,她不自在的抓着衣摆,害羞的不敢去看他。 顾子辰轻笑一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情意外的很不错,他接过外套穿上,打趣她:“怎么现在学会害羞了?” 迟墨抿抿唇,没有说话,转身刚准备离开,手腕猝不及防的被他抓住,他将她代入怀中,扣着她的下巴,就准备吻下去。 她别过眼,他的吻落了个空,擦着她的耳边而过,看他脸色微沉,迟墨犹豫了一下,在他的嘴角吻了吻,为他理好前襟,低声说:“给我一点时间。” 她的动作稍稍缓解了顾子辰的不悦,他没有再为难她,松开她,点点头:“好。” “等我回来。”顾子辰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以往他们做过的无数次一样的熟稔自然,仿佛他们之间没有那道隔阂。 迟墨后退了一步,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迟小姐,您还要继续用餐吗?”在他离开之后,佣人上前轻声问她。 迟墨摇摇头,礼貌的道谢后,转身上楼,在佣人看不到的地方,用力擦了擦嘴。 眉眼微沉,带着冷意。 真是… 有够恶心人的啊。 活像是被狗咬了一口。 第44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44.0 迟墨看着顾子安发过来的照片,嘴角微勾,看来他那边的进度还不错。 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顾子辰的别墅中,每天就像以往委托人和他相处的那样,做着相同的事,不同的是,她增添了许多以前委托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或许是因为两人目前处于的这个阶段,暧昧的刚刚好,两人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顾子辰对她还维持着一定的新鲜感,他暂时还没有腻歪,愿意配合她,也愿意惯着她。 她正在一点一点的养成他的习惯,默不作声的植入他的生活,改变他在生活上和委托人一直处于的交易状态,变得更像一对亲密的恋人。 虽然对顾子辰这样的人来说,这一点习惯和感情并不能左右他的决定,但已经足够了。 很多时候,感情都是在习惯中产生的,她很好奇,在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以后,面对张钦然那张和她十分相似的脸,精明如他会不会也有分不清大意的时候。 “在看什么?”顾子辰从背后用她入怀,将她抱在怀中,坐在沙发上,把玩着她的长发,状似随意的问她。 迟墨并没有退出和顾子安的聊天画面,她举起手机给他看,笑容灿烂:“你是不是太久没有回去看张小姐了,她最近似乎一直和顾子安在一块。” “是吗?”顾子辰拿过她的手机,轻扫了一眼顾子安发过来的照片,注意到他们上一次的聊天还是在顾家举办的宴会那天,他们的对话也没有什么问题。 顾子安像是在向她炫耀自己和张钦然在一块,讽刺她说能陪在张钦然身边,还真要谢谢她。 他把手机还给迟墨,语调淡淡:“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一起出去很正常。” “是吗?”迟墨敏锐的注意到他放松了下来,周身的气息没那么凛冽了,她撇了撇嘴,真是个小气又多疑的男人。 她仰起头,靠在他怀中,光明正大的看着顾子安发给她的照片,仰起头看他,若有所思:“顾子辰,你说他们会不会给你带有颜色的帽子?” “迟墨。”顾子辰捏住她的下巴,微眯起眼,目光危险:“是我最近太宠你了吗?” 迟墨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冷哼一声,小声嘟囔:“不让说就不让说嘛,生什么气,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她气囊囊的丢在手机,一把打掉他的手,转过头去不想看他。 顾子辰捏了捏眉心,无奈的看着她,明明该生气的是他,结果她反倒先生起气来了,她生气的样子像是一只炸毛了的小仓鼠,实在是可爱想不行,反倒让他不生气了。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耐心的哄她:“别开这样的玩笑,我不喜欢,嗯?” 迟墨顺着他给的台阶而下,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勉强体谅你一下。” 她严肃的模样有些可爱,顾子辰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小孩子的性子?” “以前你根本就不关心我。”迟墨翻了个白眼,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戳着手机,猝不及防的问他:“不过你真的不担心吗?” 顾子辰神色淡淡,话语肯定,透着自信:“她不会。” 迟墨没再追问,专注的玩着手机小游戏,心里冷笑,这个渣男对自己的魅力还真是有够自信的啊。 第45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45.0 晚上,窗外夜色浓重。 迟墨看着床上翻滚的两人,懒懒的伸了个懒腰,不得不说系统给她做的这个替身娃娃真是十分的逼真,别说顾子辰了,就连她都看不出那只是个复制的人偶。 她能够模仿她的一举一动,模仿她在顾子辰面前展露的性格,在很多时候完完全全就是迟墨想让顾子辰看到的模样,只是这毕竟是个娃娃,没什么脑子,做事有点蠢。 “啧。”迟墨看着逐渐激烈的战况,掩唇打了个哈欠,一脚踢开脚边挡路的行李箱,踢踏着拖鞋走到主卧的小客厅。 她打开电视,舒服的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的调着台。 明天是她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环,她已经说服了顾子辰带她去z市出差,因为张钦然这段时间也在z市,为了让他同意,她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对,应该说是人偶娃娃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迟墨仰过头,往床上看了一眼,照顾子辰这折腾程度,估计得到后半夜才能结束,她也刚好可以正大光明的睡个懒觉。 电视上正报道某着名医生的新突破,看着那穿着白大褂的人,迟墨咬着薯片,突然想起了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联系的周瑾然。 她拿起手机,手指停在和周瑾然的对话框上,迟迟没有点开。 算了。 迟墨想,她有些泄气的丢开手机,喝了一口肥宅快乐水,既然已经决定放弃支线任务,不再祸祸他,那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但是和顾子辰这样的垃圾呆久了,未免还是有点怀念帅气单纯的周医生。 系统感知到她内心的想法,阴阳怪气起来:你倒是看得开,也是,没有你的掺合,周瑾然会过的很不错,至少不会遇到你这样的烂人,打破他的人生轨迹。 “那确实。”迟墨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咬着薯片,换了一个台,漫不经心的模样气的系统一噎,恨不得化为实体掐死她。 她还真当它是在夸她了? 系统无语:我真是搞不懂,就因为那点离谱的原因,放弃主线任务,你这么做值得吗? “挺值。”迟墨点点头,看着电视里因为被渣男抛弃哭的死去活来的女主,摸了摸下巴,好歹她稍微进步了一点点,没有那么渣了,知道不对大好青年下手。 系统简直无语到了极点,照她这么想,那岂不是后面的任务要都是大好青年,她都要放弃了? 它还从来没听过这么离谱的理由,简直是离谱她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迟墨简直是它带过的所有宿主里面最差的一届!没有之一! 它恨恨的丢下一句:我管不了你,等任务失败后,主系统的惩罚下来,希望你不要后悔。 便匆忙切断了和迟墨的联系,生怕再晚一步就被她气死。 迟墨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的擦擦手,认真的看着电视里的故事情节,看着女主因为男主的安慰重新展露笑颜,扯了扯嘴角。 后悔? 为什么会后悔? 她迟墨只要做出的选择,就从来不会后悔。 这次也一样。 第46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46.0 “我们已经在车上了吗?”迟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车外飞驰的景象,坐起身,揉揉眼睛。 顾子辰正坐在她对面看着文件,见她醒来,抬手看了看时间:“你睡了十一个小时。” 迟墨身上的小毯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下来,雪白的脖颈出青紫的印记格外的扎眼,她脸一红,恼怒的白了他一眼,不满的小声嘟囔:“还不是怪你。” 她这一眼,没有半点气势,反倒是像在撒娇,微挑的眼角泛着微红,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有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慵懒娇媚,很是动人。 顾子辰的眸光微深,抓住了她雪白的脚踝,目光带着侵略性。 “别,还疼呢。”迟墨缩了缩脚,用毯子裹紧了自己,在心里吐槽。 这个狗男人还真是随时随地发情啊,很符合某些霸总小说男主的标配。 她可不想看他和人偶娃娃在车里来个现场直播,这车上空间可没那么宽敞。 再说了,她可不想一会演戏还得脱衣服,这不是不加钱就能干的活。 而且要复刻人偶娃娃身上的痕迹可是很麻烦的啊。 念及她昨天确实被他折腾狠了,顾子辰解开领带,暂且放过了她。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迟墨对他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只是简单的一抬眼,就能撩动他心中的火。 她和他比以往还要契合,他也更加食之味髓,难以放手。 “顾子辰,还有多久啊。”迟墨百无聊赖的趴在座位上玩手机,心里估算着安排的地点和时间。 顾子辰批阅完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将手边的水递给她:“还有半个小时。” 迟墨点点头,厌厌的打了个哈欠,那估计还有十分钟的路程就到她和孙吉明安排好的地方了。 迟墨闻言抬眼看向顾子辰,沉吟片刻,还没来得及说话,车子突然间一个急转弯,她险些从车上摔下去了,她抓着座椅,抬头正好看到呼啸而来的大货车。 大货车不偏不倚直直的向他们驶来,偏离了轨道,目的很明确。 她想都没想直接向顾子辰扑去,将他护在身下,与此同时大货车猛地撞了上来,车子发生了剧烈的变形,顾子辰惊讶的看着护在自己身上的迟墨,嘴角微动,正准备说什么,车子在空中翻转了两圈,重重的掉落在地上。 车子的汽油味和浓厚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 顾子辰费力的睁开眼,头疼欲裂,他推了推靠在身上的迟墨,哑着声音叫她:“迟墨…迟墨…” “顾子辰。”迟墨还维持着护着他的姿势,她睁开眼,满脸的鲜血,扯了扯嘴角,勉强的笑了笑:“我好疼啊。” 话音刚落,她就晕了过去,顾子辰的手微微颤抖,感受着她逐渐冰凉的温度,心里不自觉的慌乱了起来,他低声叫她:“别睡,迟墨,别睡!” 第47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47.0 “钦然姐,哥出车祸了。”顾子安收到医院的电话,眉头紧皱,看向正在插花的张钦然,神色严肃。 张钦然手中的花掉落在地,身体晃了晃,险些没有站住脚,她撑着一旁的桌子,勉强稳住身形,颤声问他:“在哪?” “已经送到z市的市医院了,只是…”顾子安扶住张钦然的手,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出口。 张钦然抓起桌上的钥匙,一把推开他,脚步踉跄的往外走,失神的喃喃:“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 顾子安看她这副模样,那句他出车祸时迟墨在他身边,怎么着都说不出口,他大步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温声安抚她:“我陪你一起过去,一定会没事的,不要担心。” 张钦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反握住他的手,无助的看向他,眼眶通红,寻求他的肯定:“一定会没事的,对吧?” “一定会的。”顾子安为她披上外套,避开她的视线,微抿唇,神色复杂。 他就这么好吗? 能让你这么为他担心。 顾子安和张钦然来到医院时,顾子辰已经脱离了危险,转到了普通病房,守在急救室的张助理看到他们两人,下意识看了急救室一眼,大步走了上:“张小姐,二少,你们怎么来了?” “他怎么样了?”张钦然半靠在顾子安怀中,面色苍白,勉强的依靠着他站立。 “张小姐不用太担心,顾总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到普通病房了,医生说他很幸运,只是皮肉伤。”张助理温声安抚张钦然,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这里面有顾总的手机和证件,劳烦张小姐暂时保存了。” 张钦然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她死死地盯着张助理,如果顾子辰已经脱离了危险,那为什么身为他贴身助理的张助理却还守在这里,急救室里的人是谁? 她隐约猜出了答案,却不愿意相信。 她推开顾子安,走到张助理面前,没有去接他递过来的袋子,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他:“里面的人是谁?” “张小姐,这…”张助理为难的看了顾子安一眼,希望他能够帮忙说说话,转移张钦然的注意力,顾子安担心张钦然的身体状态,拉住她的手腕:“钦然姐,我们先去……” “滚开!”张钦然一把打开他的手,固执的看着张助理,有些歇斯底里:“这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张助理沉默下来,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张小姐还是等顾总醒来后,去问他会比较好。” “你不告诉我是吧?”张钦然冷笑一声,回过身,拽住顾子安的衣领,眼眶通红:“你来说!” 顾子安不忍的转过头,不想再骗她,低声说:“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名字!我要知道名字!”张钦然咬着牙,已在崩溃的边缘。 “是迟墨。” 随着顾子安的话音落下,张钦然眼前一黑,不稳的往后退了两步,晕倒在地。 迟墨? 迟墨! 为什么偏偏是迟墨?! 第48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48.0 “顾总,感觉怎么样?”张助理回到病房后看到已经醒来的顾子辰一喜,放下手中的吃食。 “迟…墨呢?”顾子辰的意识逐渐回笼,他微眯着眼,声音沙哑,低声问他。 张助理取出饭盒,摇了摇头:“迟小姐还在观察期,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 顾子辰的大脑还有些混沌,花了两分钟才明白过来他的话,他闭上眼,神色疲惫,闭眼间,眼前满是迟墨浑身是血将他护在身下的场景。 他怎么着都没有想到,在那样的关头,迟墨竟然会舍身保护他。 他的心绪有些复杂,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认真的去了解过她。 人在危急关头做出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她以前说的话,都不是在骗他。 “顾总,在您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张助理有些犹疑,在顾子辰询问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开口。 “张小姐刚才和二少一起来医院了。” “她知道您是和迟墨一起来的z市。” “她呢?”顾子辰揉了揉眉心,看着手臂上缠绕着的绷带,语调平淡,他并不担心张钦然知道他和迟墨一起来的z市,他有无数的理由可以搪塞她。 她心思单纯,极度信任他,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相信。 “张小姐晕过去了。”张助理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顾子辰的脸色:“检查后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张小姐她…怀孕了。” 顾子辰瞳孔微缩,怀孕了?怎么可能? 他沉默了一瞬,没有再谈这个话题,摁了摁额角,语调疲惫:“她那边我会处理,你抓紧调查这次车祸。” “这次车祸绝不是意外。” 张助理点点头,为顾子辰布置好一切,将他的床升高了些许,转身走了出去。 飘在空中的迟墨津津有味的吃着瓜,嘴角微勾,饶有兴趣的欣赏着顾子辰复杂的神色。 事情的走向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虽然说她的计划没有派上用场,但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反倒是帮了她一把。 现在又意外得知张钦然怀孕了,在对她有愧的情况下,她真是很好奇,顾子辰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一边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一边是不顾性命救他的情人,想想都很难抉择呢。 “怎么可能会怀孕?”顾子辰转了转手机,神色阴沉,他每次都做好措施了,根本不可能会有怀孕的可能。 他突然想起迟墨前一天晚上和他说的话,一瞬间,顾子辰周身冷了冷,他握紧了手机,紧抿唇,神情阴郁:“顾子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迟墨微微一愣,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摸了摸下巴,真搞笑啊,他第一时间不是关心张钦然的身体和情绪状态,竟然是怀疑她是不是和顾子安有染。 真是恶心透了。 她突然替委托人和张钦然感到不值,爱上这样的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顾子辰解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迟墨正准备再近距离吃吃瓜,突然感觉身体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拉力,等她回过神时,她已经被系统强硬的塞入了委托人的身体。 第49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49.0 迟墨半睁开眼,身上的疼痛让她想骂娘,周围的医生围了上来,开始检查她的各项身体状况。 她躺在床上,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又一次想起了周瑾然,说起来,她第一次见到周瑾然时,就是在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 好久没见他了,还真是有点想他。 重新和迟墨连接上的系统气的爆炸,在她脑海里怒骂:迟墨你是不是不要命了!这么危险!!你就不能换一种方式吗? 要是结果没有如你预想的那样,你不就白搭上一条命吗?任务被判定失败,那样的结果你能够承担吗? 迟墨眨了眨眼,眼眶有些酸涩的疲惫,她动了动手指,侧过头,从透明的玻璃墙看到扶着张钦然的顾子安,她虚弱的笑笑。 不会失败的。 顾子辰已经走入了她设下的局,这个意外只会是催化剂。 他已经逃不掉了。 张钦然看着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迟墨,神色苍白,她靠在顾子安怀中,身体摇摇欲坠,思绪复杂。 顾子辰你选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是她呢? 为什么要是和她那么相像的她呢? 迟墨再次醒来时已经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她迷茫的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瞳孔慢慢聚焦。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站在窗边的孙吉明灭了烟头,转身看过来,神色莫测。 迟墨摘下呼吸面罩,吐出一口浊气:“你为什么会在这?” “合作对象出了这么大的意外,怎么说我都应该来看一眼,不是吗?”孙吉明走到床边,微俯下身,单手撑在床上,轻挑起她的一缕发丝,眼中带着试探:“我有点分不清了,迟小姐这是真深情,还是假深情。” “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他就这么好?值得你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迟墨抬起眼看向他,倏而笑了起来,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苍白的面容因为她的笑平添了些许生气,看上去不再那么死气沉沉,又变成了孙吉明所熟悉的那个迟墨。 “孙少这是在担心我?” 孙吉明冷笑一身,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刻意嘲讽她:“担心你?迟墨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除了那层合作关系,你身上有什么是值得我在意的吗?我为什么要担心你?好笑。” “嗯嗯。”迟墨配合的点点头,十分敷衍,她抬抬下巴:“劳烦孙少帮我倒杯水,刚醒来嗓子疼。” 孙吉明听出了她的敷衍,恼怒的瞪了她一眼,但还是乖乖的转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他没好气的把水递给她,迟墨笑笑:“麻烦孙少了。” 看她手上缠满绷带暂时没法动弹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为她调整了病床的高度,虽然面上十分嫌弃,但动作却十分轻柔的喂她喝下水。 “也不知道注意点。”看她呛着,孙吉明小声嘟囔着,笨拙的替她顺了顺气,看了看时间,眉头微皱:“时间不早了,我下次再来看你。” “迟墨,顾子辰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再被他给骗了。” 他走到门口,转过身看她,意味深长:“周家的那位小少爷最近似乎一直找你。” 第50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50.0 迟墨垂下眼眸,看着手指上缠绕着的绷带,微微屈了屈,周瑾然在找她吗? “迟小姐,你还好吗?”在孙吉明离开不久后,张助理推门而入,他将手中的果篮放在床头,自顾自的在迟墨床前坐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着迟墨,状似无意般说道:“顾总只是受了一些擦伤,恢复的还不错,张钦然小姐也来了医院,现在正陪在顾总身边。” “所以顾总暂时没法来看你。”张助理说着一边观察着她的神色,注意到她黯淡下去的目光,他微抿唇,接下来的话不知为何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迟墨勉强的笑笑,眼中有藏不住的失落:“嗯。” “迟墨小姐。”张助理深吸一口气,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组织着语言:“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些残忍。” “但是我不得不说。”张助理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张小姐怀孕了。” 迟墨低垂着头,在听到他的话时身体微微一抖,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张小姐的家族对顾总施加了不少的压力,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顾总都没法来看你,至于以后…” 张助理取出一份文件和一张黑卡放在病床上,站起身,突然有些同情这个可怜的女人,他微抿唇:“这是顾总和张局给你的补偿,希望你能够好好照顾自己,养好身体。” 迟墨看着手边的文件,嘲讽的一笑,神色哀凄,她抬起头,红着眼眶看他:“这是他给我的补偿?” “迟小姐,我还是那句话,早点放手,对你最好。”张助理长叹一口气,不忍去看她,别开眼,狠下心:“顾总他不爱你,你们是不会有结局的。” “是吗?”迟墨低笑一声,捂住脸,身体微微颤抖着,细小的呜咽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的清晰。 张助理抬起手又放下,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真惨啊,为了救顾总奋不顾身,甚至差点丢掉了性命,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说到底,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在这样的圈子里,爱才是最廉价的。 “迟小姐不用担心,你的家人我们都会妥善安排,尽全力做到最大的补偿。” 房门被轻轻关上,单人病房内又恢复了安静,迟墨放下手,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苹果丢入垃圾桶中,靠在病床上,悠哉的开了电视。 张钦然的家族已经知道了顾子辰的事了吗? 为了那个项目,无论如何顾子辰都不会轻易得罪张家,放弃张钦然,张家也不会因为这一点小插曲放弃这么好的一个合作对象,张钦然只会是这一场联姻中的牺牲品。 他不来也正好,她也懒得拖着这副要死不活的身体陪他演戏,也免了看到他那副嘴脸后生理条件的恶心,把身体越养越差。 迟墨换了个台,正好这段时间安排一下这场大戏的收尾,顺便处理下委托人养父母的事情,还有她那个不成器的便宜弟弟。 第51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51.0 处理完委托人家里的事情,迟墨坐在便利店吃着关东煮,咬着萝卜,满足的微微眯起眼。 便利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湿了地面,她撑着脑袋看着雨夜中慌忙穿梭的人群,咬了一口福袋,晃眼间,她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眨了眨眼,认真的辨别正撑着伞一步一步往便利店走来的人。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向这边走过来的那个人是周瑾然。 他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踏步在雨夜中,相较于周围人的慌乱,他身姿挺拔,脚步坚定,透过雨幕,看向坐在便利店里的迟墨。 迟墨静静的看着他走进,放下了筷子,专注的望着他。 周瑾然在便利店的走廊前站定,收起伞,长柄伞垂在身侧,不住的往下滴着水,他走至玻璃墙前,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低声说:“找到了。” 迟墨微微愣神,明明他们也就一个多月没见,她却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总觉得他好像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她对上他的视线,他眸光微暗,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迟墨有点心绪的摸了摸鼻子,敛下眸,戳了戳碗中的关东煮,纠结着要不要当做没看见他。 她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孙吉明打来的电话。 迟墨下意识抬头看了周瑾然一眼,接起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目光却不自觉的下移,落在了他正往下滴水的指尖。 她这才恍然发现,雨已经下大很久了,他身上有不少地方都被淋湿了。 他这副样子,让她莫名的想起了那天他把她从顾家老宅带出来的那个雨夜。 “迟舟的事情处理好了,已经安排他坐明天的飞机去y国。”电话那头顿了顿,有些不满:“迟墨,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迟墨回过神,才发现刚才站在外面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戳了戳碗中的丸子,抬头环顾四周,寻找周瑾然的身影,回答的十分敷衍:“在听的,在听的。” “你又敷衍我?!好歹我也是在帮你的忙诶!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孙吉明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敷衍,咬咬牙,这个白眼狼,他为了帮她忙,费心尽力的忙了好几天,她就这么敷衍自己? “迟墨。” 迟墨转过头,就见周瑾然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垂眸看她。 “我还有事,一会再说。”迟墨眉头一挑,挂了孙吉明的电话。 迟墨微微一笑,两眼弯弯,轻轻挥了挥手,语调轻快:“好久不见呀,周医生。” 电话那头的孙吉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咬牙切齿。 刚才那是男人的声音吧?! 这么晚了,迟墨不回家一个人在外面晃悠什么呢?!现在还在下这么大的雨,她是又犯什么病了? 等等。 她不会是和顾子辰那个渣男在一块吧? 一想到迟墨可能和顾子辰单独待在一起,孙吉明的脸色一黑,抓起衣服,匆匆套上,大步向外走去,不行,为了他们的计划,他不能让她有被顾子辰花言巧语欺骗的机会。 第52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52.0 “是很久没见了。”周瑾然抓了抓额前濡湿的头发,垂眸看她。 迟墨看着站在眼前的人,猜测着他是周瑾然的哪个人格。 周瑾然仿佛看透了她在想什么,他俯下身,挑起她脸颊旁的一缕长发,嘴角微勾,邪气横生:“你在猜我是谁吗?” 迟墨往后仰了仰身,避开他的手,这个笑容,他应该是周瑾然的副人格。 “我和他有区别吗?我们都是周瑾然。”周瑾然有些不解,他歪歪头,放下落空了的手,站直身体,似笑非笑的看着迟墨:“还是说,你更喜欢那个呆子?” “难道,他比我更有魅力吗?” 迟墨站起身,心里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她眉头微皱:“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还得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主人格那个蠢货也不会浑浑噩噩的疏忽大意,让我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周瑾然双手插兜,懒懒的一笑,目光嘲弄。 主人格那个蠢货为了这个女人拒绝了家族的安排,周家是流传了百年的大家,有些规则守旧而迂腐,家主说的话就是必须遵守的铁则。 那个老头子能够容忍主人格学医,也不过是因为他认为主人格在求学的路上吃了亏,受了苦之后,早晚会回到周家,成为家族的继承人。 可没想到,主人格非但克服了周家刻意给他制造的困难,还在医学领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他在这条路上走的越远,那个老头子就越慌。 在他又一次反抗家主的命令时,还是为了迟墨这么个女人,那个老头子怎么能容许他看好的培养人被一个女人迷晕了头,一气之下就上了家法。 他希望主人格向他妥协,甚至说出了只要他愿意开始慢慢接手周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许迟墨做他的情人。 想到这,周瑾然的笑容有点冷,他阴霾的盯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个女人,微抿唇,主人格那个蠢货差一点就被打死了,那个死脑筋犟到底也不松口,连表面上的敷衍伪装都不愿意。 在将身体的主动权交给他时,还特意叮嘱他要保护好迟墨,他名义上的那个爷爷在他这里没有取得突破口,就一定不会放过迟墨。 “他呢?”迟墨眉头紧皱,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目光微下移,注意到他脖颈后蔓延到前的一道不算很明显的暗红,目光微深。 周瑾然轻笑一声,耸耸肩,神色散漫:“谁知道呢?可能…” “死了?” 迟墨看着周瑾然,微抿唇,拿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就走。 他不说,那她就自己去查。 周瑾然眉头一挑,哟,这小姑娘脾气还挺大? 他一把拽住迟墨的手腕,将她带向自己,力道之大,让迟墨疼的皱起了眉头,他视而不见,挑起他的下巴,指腹暧昧的在她娇嫩的唇瓣上轻轻摩擦,凑近她,压低了声音:“你就不好奇吗?”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便利店外雷雨大作,便利店里除了一个混混欲睡的店员,再无其他人。 周瑾然扣着迟墨的腰,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中墨色翻涌,叫嚣着想要将她吞噬。 第53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53.0 “顾总…这……”张助理胆战心惊的看了看脸色阴沉的顾子辰,嗫喏着低下头,不敢说话。 顾子辰坐在车上,看着便利店外拥吻的两人,嘴角下压,弧度冰冷,他握紧了手机,语调冷漠至极:“开车。” 张助理默默的在心里为迟墨祈祷,顾总好不容易来找她,结果就看到这么一幕,她这才和顾总分开多久啊,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还好死不死的被顾总撞见,这胆子可真大啊。 顾子辰紧抿唇,周身气场冷的吓人,他定定的看了才堪堪分开的两人,眼中冰冷一片,再看到迟墨的动作时,他的脸色稍微好了些许,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见来电提醒,顾子辰捏了捏眉心,语调有些不耐:“走吧。” 迟墨推开周瑾然,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往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距离,皱着眉头看他:“没吃药?” “我是没吃药。”周瑾然捂着被打的脸,笑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迟墨泛红的唇上,轻舔了舔嘴角,笑容肆意,那张本禁欲高冷难攀的脸上瞬间邪气横生。 他低笑一声,语调微哑:“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迟墨眉头微皱,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扫了一眼孙吉明发来的消息,不着痕迹的瞟了停在路边的车一眼,顾子辰竟然也在这附近?不出意外的话,他刚刚应该全部看到了。 “迟墨。”周瑾然揉了揉泛疼的脸,心里嘀咕,这个女人可真狠心的,真下手啊。 “干嘛?”迟墨简单的回了孙吉明的消息,抬头看向他,语气不善。 周瑾然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迟墨在面对主人格时脾气那么好,一到他这就这么暴躁?简直像是换了个一样。 他有点郁闷:“明明是一样的脸,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迟墨打量着他,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我喜欢的是灵魂。” 周瑾然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兜,笑容散漫,有些无赖:“我现在没地方去了,不知道迟小姐能不能看在我这张脸的份上,暂时收留我一段时间?” “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那个蠢货什么时候回来。” 路边的车辆缓缓启动,驶入雨幕之中,迟墨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的敲敲手机,思索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变故。 周瑾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看见车牌时,隐约猜出了车上的人是谁,他走到迟墨身边,微抬下巴:“这就是你前对象?顾家的现任家主?看上去不怎么样嘛。” 他吊儿郎当的评价着顾子辰,语调不屑。 “迟墨。”在确认顾子辰离开后,孙吉明才从后方走出来,他拉过迟墨的手,将她护在身后,警惕的盯着周瑾然。 周瑾然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微挑眉,散漫十足:“这个还不上你那个白痴前任。” “你说谁比不上顾子辰呢?!”孙吉明恼怒的瞪着周瑾然,咬着牙,刚才他可都看到了,要不是顾子辰也在,他怕破坏了他们的计划,不然他真想出来给这个臭小子一拳。 “耳朵不好?我可以帮你看看,顺便检查下脑子。”周瑾然轻笑一声,不屑至极。 第54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54.0 “你为什么还呆在这?”孙吉明瞪着像个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的周瑾然,气的牙痒痒。 周瑾然悠哉的玩着手机,闻言抬头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懒洋洋的:“你不也在吗?” “我在那是因为……”孙吉明说不下去了,偏偏又不能实话实说。 他想到什么,神情古怪的盯着他:“我怎么记得上次看见你时,你不是这个德行?” 他一转头看见了从擦着头发走出来的迟墨,止住了话头注意力转移到了迟墨的身上,站起身拿过她手中的毛巾,推着她进房间。 听着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周瑾然放下手机,心里没由来的烦躁,他捏捏眉心,身上的伤口正泛着疼,他吐出一口浊气。 索性他们没有待很久,在周瑾然的忍耐限度内,孙吉明打开门走出来,复杂的望着他,微抿唇,走到玄关处,不放心的叮嘱迟墨:“你自己小心,别被某些人的外表给骗了。” 周瑾然靠在沙发上,长腿搭在茶几上,微仰起头,懒洋洋的看向他,嘴角微勾,眼中却无半点笑意,冰冷至极。 孙吉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紧抿唇,重重的关上了门。 “周瑾然,进来。”迟墨靠在卧室门口,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慵懒,轻声叫他。 “你自己脱了,快点。”迟墨踢了脚下的医药箱一脚,双手环胸,十分不客气。 “不需要。”周瑾然看到地上的医药箱,脸色一变,脸上虚挂着的笑容冷了下来,他站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他还没来得及走出几步,就被迟墨拽住手。 绕是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惊了一下。 他身上的有些伤口甚至还没结痂,正在往外渗着血,皮肉翻出的样子十分的吓人。 迟墨很难想象他是拖着这样的身体来找她的。 她伸出手摁在他的伤口上,垂眸看着伤口上的血迹,听到他闷哼声,她扯了扯嘴角:“很疼吧?周瑾然。” “你要是松开手,我可能会好一点。”周瑾然还是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疼的脸色发白,却还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迟墨沉默的给他上着药,指尖轻抚过他背上的旧伤,低声问他:“这就是你出现的原因吧?” 从系统那里得到的零碎消息,她大概能够拼凑出他产生第二人格的原因。 周瑾然身为周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父母在他年幼时意外身亡,他被周家现任家主,也就是他的爷爷扶养长大,他的爷爷性格古怪暴戾,和他并不亲近,因为继承人的身份,他受尽排挤和欺凌,爷爷的不重视让他在整个周家地位极低,谁都能上来踩他两脚。 这些伤口,应该就是在那个阶段留下的。 但也正是因为周瑾然第二人格的产生,帮助他渡过了那段最为艰难的时期。 想到一心只在学术研究上的周瑾然,迟墨微抿唇,如果不是有他的存在,周瑾然绝不可能是现在的这副模样,他是他分裂出来保护自己的另外一面,集齐了他身上的所有阴暗面,也承受了最痛苦的那一部分。 “谢谢你。” 周瑾然抓住她的手,眼中的墨色翻涌,他笑了笑,眼中却无一丝笑意,冰冷一片,他死死地盯着迟墨,捏着她的脸,宛若盯上猎物的猛兽,说话带着刺:“谢我?” “你应该恨我才对?” “就是因为我,所以你才见不到那个白痴不是吗?” 迟墨神色淡漠,直直的回望他,语气平静,像是简单的陈述事实:“但你也是周瑾然。”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她说这句话,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她格外的认真,认真到他分不出她话中的真假。 周瑾然倏而轻笑一声,痞气十足,他压低了声音,声线冰冷:“迟墨,别和我来这套,我不是那个蠢货,可没那么好骗。” “是吗?”迟墨拉下他的手,笑了起来,微扬的眼角风情无限,轻呼出一口气,笑靥如花:“是你不愿意相信我?还是你本身自己就不认为你是周瑾然?” 周瑾然拉下她的手,托起她的脸,冷笑:“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但总好过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你。”迟墨被迫的仰着头,笑容越发灿烂,她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抬眼看他,两眼弯弯,挑衅十足。 迟墨笑盈盈的看着他:“为什么你这么排斥我呢?” “你看我们同样的一身伤,多般配。” 第55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55.0 周瑾然眸光微暗,手克制的放在迟墨的腰间,将她从身上掀了下来,放在床上,站起身,有些仓惶的出了房门。 迟墨靠在床上,转了转微润的发尾,若有所思的看着紧闭的房门,低笑一声。 就算是换了个人格,周瑾然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禁撩啊。 默默观战的系统看的脸红心跳,有点摸不清楚迟墨到底想干什么了:你不是说放弃攻略周瑾然了吗? 迟墨想起周瑾然仓惶出门时发红的耳尖,低笑一声,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伸出手,描摹着好看的顶灯:“是啊。” 系统不解,如果她已经放弃攻略周瑾然,那为什么还要和他有接触? 迟墨闭上眼,有些苦恼,她是不打算攻略周瑾然了,但他总是往她面前撞,在她眼前蹦哒,会让她很心动啊。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婊子最容易被纯情正直的男性吸引。 巧了。 她就是地狱了人人喊打的婊子,人人畏惧的恶魔,恶魔可是最禁不起挑拨了。 但是嘛,她这个人一向很坚持原则,说了放弃,那就不会再坚持。 虽然得不到,但是逗一逗他也很有趣。 笠日。 迟墨起了个大早,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走出房门,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周瑾然,挑了挑眉头,转身进房间抱了个毯子丢在他身上。 周瑾然醒来时,敏锐的闻到了厨房烧糊的臭味,他皱着眉头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迟墨挽着头发,手中拿着锅铲,正一脸严肃的盯着正不断往外溅油的铁锅,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的身上,带出一圈金色的光晕,很是好看。 当然,前提是要忽略那一锅不明物体,和厨房里烧糊的臭味。 “迟墨。”周瑾然捏捏眉心,没忍住叫她。 迟墨举着锅铲转过身,看到他时,有些委屈的扁扁嘴,指着锅:“糊了。” “闻到了。”周瑾然拿过她手中的锅铲,将她推出厨房,头疼的看着厨房里的一片狼藉,额角直跳:“你平时进过厨房吗?” “没有。”她实诚的摇摇头,摸了摸脸,鼻子微皱,在鼻子上方有一团黑乎乎的灰,看上去莫名有点可爱。 周瑾然张了张嘴,沉默下来,看她这副样子,责怪她的话说不出口了,不算温柔的不算温柔的擦去她鼻子上的灰,推着她往外走,‘砰’的一声拉上了厨房的门。 迟墨碰了一鼻子的灰,她摸摸鼻子,盯着厨房看了一会,转身走向客厅,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悠闲的玩起手机,在杀戮部门里呆了太久,太久没进厨房,差点忘了她压根没有做饭的天赋。 迟墨点开张助理发来的消息,扫了一眼,翻了个白眼,直接删除。 迟舟已经坐上了去国外的飞机,各方面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她用了一个月,用顾子辰给的钱在那边买了个房子,托孙吉明找关系帮他们办了绿卡,把后续的一切安排妥当。 她看着微博热搜上关于顾子辰和张钦然联姻的新闻,嘴角微勾,差不多可以收尾了,距离竞标开始还有十天不到。 一想到十天后就可以不用再陪顾子辰演霸总爱上我的戏码,迟墨的心情就好的不行。 真期待啊。 他从高坛跌落,摔入泥潭时的模样。 一想到可以将他那张臭脸踩在脚底,她兴奋的不行。 想到这,迟墨仰过头看向紧闭的厨房门,恰巧厨房门从里拉开来,周瑾然顶着一头的灰,臭着脸走出来,面无表情的盯着迟墨:“点外卖吧。” 迟墨难得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她倒在沙发上,笑的乐不可支。 周瑾然脸一黑,大步向她走过来,将她摁在沙发上,恶意的往她脸上抹了一把锅灰,气的牙痒痒:“你挺高兴啊。” 迟墨笑盈盈的望向他,趁他不注意,抓着他的衣服,将脸上的灰蹭到他身上,在他还没回过神来前,灵活挣脱他的手,跑到另外一边。 “迟墨。”看着t恤上格外明显的黑色印子,周瑾然咬牙切齿的叫她的名字,磨了磨牙,这个蠢女人。 迟墨看他冷着脸,嫌弃的模样,挑挑眉头,哎呀,差点忘了,周瑾然的这个人格洁癖很严重呢。 她指着厕所,笑容灿烂,好心的提醒他:“周医生卫生间在那里哦。” 周瑾然看了她一眼,臭着脸,脱下身上的t恤,见她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耳根微红,有些不自在:“怎么?没看过?” 迟墨点点头,目光大刺刺的在他身上徘徊,格外的认真:“昨天没认真看,没想到你的身材还不错。” “你想试试?”周瑾然抓抓头发,别有深意的看向她,虽然耳根红了个彻底,但是面上不能输。 她眨眨眼,莫名的有些兴奋,兴致勃勃的问他,眼里藏不住的兴味和向往:“可以吗?” “不可以。”周瑾然没想到她这么没脸没皮,他黑下脸,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正欲解皮带的手一顿,红着脸凶她:“看什么看?回房间呆着去。” 迟墨失落的收回目光,不高兴的小声嘟囔:“不让看就不让看嘛,凶什么凶。” 她小声嘀咕着,恋恋不舍的转过头又看了一眼,不得不说周瑾然的身材是真的好啊,线条流畅优美的人鱼线,排列整齐分明的八块腹肌,恰到好处又不过分夸张,再配上他那张禁欲的脸。 她有点馋了,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真是草率了。 周医生可太香了。 周瑾然见她又回头看过来,抓起沙发上的t恤,冷着脸大步向卫生间走去,脚步匆忙,耳根泛着红。 迟墨轻叹一声,不舍的收回目光,接起一直在响的陌生来电。 电话那头是张钦然的声音,她周围很安静,声音里透着疲惫:“迟小姐,你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吧。”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谈谈,了解一些我认为我应该知道的事情。” “可以不要拒绝我吗?迟小姐,我真的很累。” 第56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56.0 “迟小姐,很感谢你今天能出来。”张钦然搅了搅咖啡,她看上去比之前瘦了一大圈,很憔悴,眼下的青黑浓重,整个人看上去没有精神,她低垂着眼,手指微微颤抖。 迟墨摘下帽子轻扣在桌上,点了一杯咖啡,安静的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张钦然组织了一下语言,抬起头,眼中的固执浓厚的吓人:“迟墨,可以和我说说你和顾子辰之间的事情吗?” “你确定真的想知道?”迟墨挖了一勺蛋糕,看向她。 张钦然没有犹豫,重重的点点头,她抚上自己的小腹,垂下眸,这里面有她和顾子辰的结晶。 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苦笑:“迟墨,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蠢?” 迟墨往咖啡里丢了一块方糖,看着方糖慢慢融化,撑着脑袋,语调平淡:“是很蠢。” “是吗?”张钦然扯了扯嘴角,慢慢的和迟墨说起这几天的事情,嘲讽一笑:“我怀孕了,但你知道吗?顾子辰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 “这是他和我父亲谈判时,我意外听到的。”张钦然顿了顿,神色凄凉:“可笑的是,我所在意的人,谁都不在意我,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能够带来利益的棋子。” “我不理解,所有人都可以不相信我,为什么他也不相信我?他明明比谁都清楚,这个孩子只可能是他的……” 张钦然的声音颤抖着,她捂着脸,大滴的眼泪顺着指缝流了下来,她低声呜咽着,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她的现状迟墨基本都猜到了,对于张钦然,她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稍稍激化了她和顾子辰之间的矛盾。 “小姐,你没事吧?”服务员担忧的蹲下身,将纸巾递给她。 张钦然接过纸巾,擦去眼泪,抱歉的对服务员笑笑:“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打发走了服务员,张钦然稍稍平复下情绪,看着迟墨微抿唇,因为孕期的原因,她最近越发的敏感了,只要顾子辰离开她超过三个小时,她就会左思右想,猜测他是不是去找了其他女人。 就在昨天,她因为在顾子辰的衬衫领口上发现了口红印,和他大吵了一架。 张钦然抚上脸庞,低声喃喃:“昨天他打我了。” 她只是多问了一句,他就不耐烦的和她吵了起来,责怪她多疑,还动手打了她一巴掌。 迟墨微微一愣,这才注意到张钦然的右脸脸颊比左脸肿了一圈,她低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柔的抚上她的脸,神色专注而温柔:“张小姐,你现在还觉得值得吗?” “值得吗?”张钦然垂眸看她,茫然的摇摇头。 到底值得吗? 她不知道。 迟墨捧着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语调轻柔,一字一句却像是敲在她的心口:“我曾经差点死在他的手下,正是因为你,我以为他爱你,可现在看来,他爱的至始至终都是自己。” “我不想为自己开脱,犯错了就是犯错了。”迟墨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但一切就是那么不堪,远比你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第57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57.0 张钦然呆坐在椅子上,手下意识的护在肚子上,仰着头,单手捂住脸,脑海一片空洞,满是迟墨刚才问她的话,真的值得吗? 顾子安赶来咖啡馆时,就看见结完账的迟墨站在张钦然身边,说了一句什么,而后张钦然便掩面哭了起来。 他的身体比大脑的反应还要快,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他就已经大步的冲了过去,推开迟墨,将张钦然牢牢地护在身后,警惕而不善的盯着她:“你干什么?” “顾子安,你怎么来了?”张钦然拉住他的手,下意识的往他身后看去,再看见停在咖啡馆门口那辆熟悉的车时,脸色一白:“他也来了。” 顾子安顺着她的视线往咖啡馆外看去,眉头紧皱:“他怎么也来了这里?” “他找人跟踪我?!”张钦然猛地看向迟墨,不可置信的低声喃喃。 他就这么不相信她吗? 还是说不信任迟墨?害怕她告诉自己什么? 迟墨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默默在心里记了顾子安一笔,抬头正巧对上来人的视线。 顾子辰带着张助理还有两个保镖十分高调的走入咖啡馆,他的目光从迟墨身上轻扫过,眉头微皱起,收回目光,一把推开顾子安,在张钦然面前弯下腰,动作轻柔的拨开她耳边的碎发,正准备触碰她的脸,却被她嫌恶的躲开。 他的动作一顿,微屈起手,笑容不变,柔声问她:“怎么和子安来了这里?” 张钦然沉默着,没有出声,别开眼,并不想看他。 顾子辰拉住她的手微微用力,眸光微暗,藏着冷意和不耐,面上依旧是那个体贴入微的未婚夫:“钦然,医生说你现在的身体适合静养,不能乱跑,和我回去,好吗?” 张钦然被他捏疼了,她眉头微皱,冷眼看向他:“怎么?现在我连去哪都要向你报备了吗?” 顾子安冲上前,狠狠的撞开顾子辰,不满的吼他:“你捏疼她了。” 顾子辰往后退了一步,站稳身形,慢条斯理的理了理微皱的西装,看着紧紧护着张钦然的顾子安,挑了挑眉头,别有深意:“是吗?抱歉,钦然,我太心急了,一时没有注意。” 他的道歉敷衍而又没有诚意,顾子安紧握着手,恨不得给他的脸来一套组合拳。 迟墨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出大戏,顾子辰会怀疑张钦然和顾子安之间有什么,在她的意料之外,她之前不过是随口多问了顾子辰两遍,他就起了疑心,还真是多疑啊。 说来也可笑,他自己外面女人无数,本身就没有忠贞于这一段感情,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认为再正常不过,怎么现在到了张钦然身上,他就完全接受不了了? 未免也太双标了吧? 张钦然揉着发红的手腕,推开顾子安站起身,冷声问他:“你找我有事吗?” “伯父让我带你回去吃饭。”顾子辰转转无名指上的戒指,饶有兴趣的盯着张钦然,微勾唇,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有趣。 迟墨本还想再看一会戏,奈何周瑾然已经开始打电话催她回去吃饭了,她提起桌边的购物袋,对张钦然点点头,径直往咖啡店外走去。 顾子辰注意到她手中的购物袋,那是一家高奢的男士品牌,他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张助理。 他会意,正准备去追迟墨,就被张钦然拦住,她挡在他面前,冷眼看着他:“不是说回去吗?我和你走。” 张助理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有点为难。 顾子辰低笑一声,饱含深意的看了张钦然一眼,实在是好奇,迟墨到底和她说了什么,能让她有这么大的转变。 “钦然姐。”顾子安拉拉她的手,不安的看着她,总觉得顾子辰没安什么好心思。 张钦然挣脱开他的手,仰头对上顾子辰的视线,抚上小腹,出声威胁他:“顾子辰,我不想和你闹得太难看。” 顾子辰嘴角微勾,温柔的拉起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轻轻的拨去她脸颊旁的碎发,眼中的深情让张钦然有一瞬的恍惚,他低声说:“钦然又说笑了,怎么会闹得难看呢?我永远都不会站在你的对立面。” 他的话明明是甜言蜜语,却让张钦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一瞬间清醒过来,复杂的看向他,昨天他打她后,也是这样的浓情蜜意的威胁她,让她乖一点。 她觉得自己实在可悲,爱了这么久的人,竟然一点都不了解他,甚至不知道他是否爱过自己。 另一边。 迟墨从咖啡馆出来,简单的和孙吉明说了情况,打上车回了住宅。 她刚进入打开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两头,火花四射水火不容的两人,她嘴角微抽,头疼的揉揉额角。 由于没有换洗的衣服,周瑾然洗了澡后穿着宽大的浴袍,相比于孙吉明的严阵以待,他就显得格外的散漫,他靠坐在沙发上,全然无视了孙吉明可以杀人的目光。 开门声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孙吉明转过头,不满的质问她:“为什么他还在这里?” 还穿成这个样子。 孙吉明兴致勃勃的来找迟墨,再看见穿着浴袍给自己开门的周瑾然时,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周瑾然放下手机,凉凉的瞟了她一眼:“还知道回来啊?” 迟墨嘴角抑制不住的抽搐,孙吉明这一副抓奸的小媳妇样子是怎么回事? 周瑾然那幽怨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迟墨感觉自己回的不是家,而是某复杂的三角恋的修罗场,她就是那个提起裤子不负责的渣女。 她默默的退出去,关上门,静静的看了门一瞬,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打开门。 “迟墨。”周瑾然靠在玄关处,胸口的浴袍微敞,露出精壮白皙的胸膛,他皱着眉头看她:“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坐在沙发上的孙吉明一脸严肃的看着手机,沉声道:“迟墨,顾子辰好像发现了什么,他改变计划了。” 第58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58.0 “迟墨,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周瑾然垂眸看她,轻抚她娇嫩的脸颊,眼中墨色浓厚,她到底想做什么? 迟墨一愣,注意到他说的是我们后,低笑一声,伸出手:“瞒了你什么,这很重要吗?” 迟墨笑容灿烂,眼中带着促狭,她眨眨眼,声音软糯,尾调微扬:“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喜欢你?”周瑾然低声喃喃,拉住她不安分的手,嗤笑一声:“别搞笑了。” “我可不是主人格那个蠢货,会被你这些小伎俩撩拨的晕头转向。” 迟墨坐在桌子上,晃了晃脚,赞同的点点头,附和的有些敷衍:“是是是,你最不上我这些小伎俩了。” 她余光注意到他,促狭一笑,饶有兴趣的盯着那处看,歪歪头:“可是你之前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呢。” “他好像…很喜欢我啊。”迟墨笑的妩媚。 自从她决定放弃攻略周瑾然以后,再见到他时,她也懒得去伪装成他喜欢的那个样子了。 她微抬起下巴,懒懒的看着他,慵懒的姿态透着妩媚,像是一个落入尘世的妖精,无时不刻不再古惑人心,她红唇轻佻:“周医生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周瑾然脸一黑,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十分警惕的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眉头紧皱,不满的呵斥她:“迟墨!” 她怎么能这个样子?! 一点也没有女孩子该有的矜持! 周瑾然脸色通红,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咬咬牙,很想把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从窗口丢出去。 迟墨双手撑在桌上,晃荡着脚丫,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回心转意了呢。” 她从桌子上跳下来,去拿桌上的烟盒,熟稔的抽出一支烟,正准备点上,周瑾然拿过她手中的烟,碾碎了丢入垃圾桶中。 “我不会和你发生什么,他也不会。”周瑾然转过身,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冷眼看着她,转身向房间走去。 迟墨低笑:“这样最好了。” 她抬起头,抓了抓头发,笑容淡了下来,眼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你不会喜欢我的,周瑾然,对吗?” 周瑾然的身体诡异的挺住了,再也无法动弹一步。 迟墨无视了系统不断响起的警告声,赤着脚走到他身前,看他眉头紧皱的模样,轻叹了一口气,踮起脚尖,抚去了他眉心的皱褶,自顾自的说:“虽然很舍不得。” “但是忘了我吧,周瑾然。” 她双手撑在他的肩膀处,长发披散在身后,整个人轻盈又灵动,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再见了,周医生。” 第59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59.0 迟墨从住宅里走了出来,活动了一下反酸的手腕,脚下有些无力,这具人类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她不过是稍微借用了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就虚弱成了这样。 系统气的骂她:迟墨!!你到底想干什么?擅自动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务,主系统有权利直接判你失败的! 迟墨靠在石柱上,吐出一口浊气,才走了几步路,心跳就有些快的不正常了。 她低笑一声,语调散漫:“这不是还没有发现吗?” 系统气急:我看你真的是疯了!脑子不正常了。 迟墨微眯起眼,看着不远处向自己走过来的几人,扯了扯嘴角,或许是疯了吧,看到和那个人相似的人,总是会不自觉的心软。 “迟小姐,和我们走一趟吧?”几个三大五粗的男人把迟墨团团围住,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她,目光恶意的在她身上扫视。 迟墨靠在柱子上,懒洋洋的看着这几个男人,笑盈盈的:“好啊。” 这几个男人一愣,没想到迟墨会这么配合,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动手了。 “那…请?”为首的男人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还算客气的给她让开一条路。 迟墨靠在车上,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和他们较劲了,在上车前,她给孙吉明发了个消息,应该不出一小时,他们就能找到她。 她被他们带到一个豪华的庄园里,看着周围不断倒退的景色,她微眯起眼,大概猜出这里是哪了。 “迟小姐,请吧。”迟墨这么配合,男人也不好太刻意的为难她一个弱女子,他替她打开车门,看她脸色发白的模样,以为她被吓到了,好心的和她说:“迟小姐,不要害怕,我们老爷想见你一面,不会刻意为难你的。” 迟墨点点头,轻声和他道了谢。 他挠挠脑袋,她太客气了,让他怪不好意思的,带着她走到古宅前,为她拉开门。 迟墨看见站在大厅里的张助理,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她微抿唇。 顾子辰竟然找到了周家来,他想做什么? 张助理对她笑笑,接过她手中的包:“迟小姐,好久没见。” “顾总和老先生都在里面等您。”他拉开门,房间里的人转过头看过来。 顾子辰正在和周老爷子下棋,他们纷纷落下一子,转过头看来。 周老爷子眯着眼上下打量迟墨,目光挑剔:“你就是那个一直缠着我孙子的丫头?” 顾子辰慢悠悠的落下一子,抬起头看见脸色苍白的迟墨,嘴角微勾。 不听话的小东西来了啊。 “子辰啊,我们下一次在继续吧。”周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顾子辰,笑容留于表面,眼中并无温度。 “听周老爷子的。”顾子辰微微一笑,恭顺的点点头。 周老爷子站起身,走到迟墨面前,轻啧一声,摸了摸胡子:“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嘛,除了这张脸勉勉强强还看的过去,为什么周瑾然那个臭小子会这么喜欢你?甚至为了你忤逆我的意思?” 第60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60.0 “怎么?不高兴?”顾子辰松开领带,看迟墨低垂着头,不发一语的模样,挑了挑眉头。 迟墨垂着眼眸,遮去其中的不耐,微抿唇,低声喃喃:“我应该高兴吗?” 顾子辰嗤笑,他的小宠物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都敢给他甩脸子了。 想到她不高兴的原因,他的脸色一沉,目光阴郁:“你就那么喜欢周瑾然那个神经病?” 喜欢到宁愿为他反抗他? 清脆的巴掌声在别墅里响起,站在一旁的管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看着顾子辰冷的快要杀人的脸色,努力降低着存在感。 迟墨的手颤抖着,声音里带着哭腔,看他脸上明显的掌印,更咽着,有些崩溃的大喊:“顾子辰!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顾子辰被她打的侧过了头,脸上的掌印格外的显眼,迟墨心里有些可惜,应该再打重一点的,这条杂鱼也配说周瑾然? “放过你?”顾子辰转过头,目光冰冷阴郁,带着一丝疯狂,舌头顶了顶有些发麻的面颊,真是他这段时间太惯着她了,都敢对他动手了。 这还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人打脸。 他猛地拽住迟墨的手,粗暴的把她往房间里拖,撞到了桌椅凳子,他脚步不停,半点怜惜也无,近乎残暴的拖拽着她,将她一把甩到床上,欺身而上。 “放过你?迟墨,你做梦!”他红着眼去撕她的衣服,蛮横的在她身上留下一个个印记。 迟墨绝望的转过头,没有反抗,无声的哭泣着。 顾子辰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腰腹处狰狞的长疤,松开了压着她的手,怔怔的盯着那道伤痕,理智回笼。 那是她为了救他,留下的伤痕。 他仔细看去,她身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他下不去手了,想到她奋不顾身救自己的模样,心里软了一块,动作也轻柔下来。 房间里细小的呜咽声格外的刺耳,顾子辰眉头一皱,捏着她的脸,迫使她转过头,看她脸上的泪痕,眉头微挑:“你哭什么?” “顾子辰,放过我吧。”迟墨单手捂着眼,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滑下,滴在浅色的床单上,晕出一朵深色的花,她白洁的手腕上,一道疤痕格外的显眼。 那是她为了挽回他,自杀造成的伤口。 “我真的好累,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迟墨更咽着,身体微微颤抖。 顾子辰拉下她的手,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里盛满了绝望和疲累,满是泪水,带着红肿,直直的看向他,其中的绝望让他心慌。 并不算好看,但却让顾子辰有些心疼,他温柔的吻去她脸上的泪水,耐着性子哄她:“别哭了。” 迟墨别过脸,躲过他的亲吻,低声请求他:“求求你,放过我。” 顾子辰的动作一顿,盯着她看了半响,掐着她的下巴,语调温柔:“放过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这辈子都只能呆在我的身边,无处可去,也无处可逃。” “听话,和我在一起,不是你最大的愿望吗?迟墨。” 第61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61.0 迟墨躺在床上,绝望的闭上眼不去看顾子辰,哑声问他:“顾子辰,不要我的人是你,不让我走的人也是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条任由你呼来喝去的狗吗?” 顾子辰微抿唇,烦躁的扯开领带,甩在地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话,神色冰冷,透着势在必得:“迟墨,你逃不掉的。” 迟墨侧过头,不去看他,无声的哭泣着,顾子辰心里更加烦躁了,一脚踹开脚边的软垫,沉着脸大步出了门。 房门被重重的甩上,迟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背对着房间里监控,早在进入这个房间时她就发现了,这个房间里有监控,并且不止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着她。 看来顾子辰这一次是铁了心的要关住她了。 她身上的撞伤泛着疼,估计青了不少,她轻抚手臂上的一处淤青,有些厌烦。 她垂下眼,遮去眼中翻涌的杀意,真想直接杀了那个对女人动手的杂鱼啊。 真是搞不懂霸总里的女主都是怎么忍受这些有家暴倾向的男主的,一言不合就虐身挖肾,这样还能爱到无法自拔,为他奉献一切,给颗糖道个歉就能够,忘记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吗? 她今天被折腾了一天,身体实在是累惨了,但她还有最后一场戏,一场让顾子辰后悔的戏。 迟墨心里估算着时间,感觉时间差不多后,慢慢的从床上坐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的向窗户走去。 她费力的爬上落地窗,各个角度的动作都精心研究过,以确保从监控看上去是绝望的凄美。 她是想让顾子辰后悔,不是想让他被她蓬头垢面的样子吓到。 人只有看到还没完全得到的美丽事物即将失去时才会后悔,不是吗? 她坐在窗户上,感受着微凉的夜风,嘴角微勾。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顾子辰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向迟墨跑去,就见她转过头来,对他一笑,她眼中透着绝望和不舍,以及顾子辰看不懂的解脱,风吹入屋内,带起她的长发,她笑容凄美,让顾子辰有一种她下一秒就会随风而去的感觉。 她低声问他:“是不是这样,你就能放过我了?” “不…迟墨!!”顾子辰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完,她便回过头,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他接近疯狂的冲过去,却只来得及抓住她的一片衣角。 她的衣角从他手中滑脱,顾子辰趴在窗边,眼睁睁的看着她跌落在草地上,心里蔓延出一股巨大的恐慌感。 不行,不行,她不能就这样离开他,他还没有说不要她,她怎么能擅自离开? 顾子辰怔怔的看着躺在草地上的人,为什么她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她躺在冰冷的草地上,紧闭着眼,嘴角带着笑,仿若睡着了一般。 “顾总…”管家害怕顾子辰有危险,连忙上前拉住他。 顾子辰甩开他的手,眼眶充血,厉声吼道:“叫医生啊!” 第62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62.0 “顾总,这位是…”来人探寻的目光在迟墨身上扫视,虽然说这个一直被顾子辰带在身边的女人看上去有些眼熟,但他怎么记得顾子辰的未婚妻另有其人? 顾子辰拉起迟墨的手,在唇边轻轻一吻,温柔的将她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是我的爱人。” “啊…是的是的。”合作对象一愣,随即附和的点点头,倒不意外,这些事情在圈子里早就见怪不怪了,能够始终如一的人才是这个圈子里的怪胎。 迟墨安静的坐在顾子辰身旁,脚上缠着绷带,她垂着眸,安安静静的像是一具听话的人偶,不吵不闹,不喜不怒。 在合作对象走后,顾子辰在迟墨面前蹲下身,轻抚她的脸庞,温声问她:“晚上我带你去老宅见老顾他们,好吗?” 虽然是询问的语调,但现在的迟墨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眉眼低垂,神色空洞麻木,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自从她从楼下跳下去的那天起,顾子辰不论去哪都要带着她,不会让她脱离他的视线超过十分钟。 这样的重视程度,是以前委托人所奢望的,可迟墨只觉得可笑。 这男人啊,真是贱。 现在离竞标开始还有两天。 距离她脱离这个世界,也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 不知道周家的那个老头子有没有按照她的提示找到周瑾然。 想想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还有点舍不得周瑾然那个一根筋的老学究。 “小张,送迟小姐去设计师那,看好她。”顾子辰捏捏眉心,最近的事情全部叠加在一起,在照顾迟墨之余,他还要处理公司的事物,实在是有些自顾不暇。 张助理点点头,推着迟墨往外走,在走出办公室时,张助理看迟墨安静的模样,没忍住说:“迟小姐,虽然说你和顾总之间有些矛盾,但是顾总做这些都是有苦衷的,他为了你,把张小姐那边彻底得罪了,也请你理解一下顾总。” “不要太…” “我要去洗手间。”迟墨突然出声打断张助理的话,张助理悻悻的止住话头,摸了摸鼻子,推着她换了个方向,往洗手间去。 “张小姐,我会在外面等你。”将迟墨交给保洁阿姨后,张助理不放心的嘱托。 “麻烦你在外面等我一会。”迟墨对保洁阿姨点点头,进入隔间,关上门隔断了保洁阿姨好奇的目光。 隔间里迟墨掏出手机,取出一张临时电话卡插上,将文件发给孙吉明后,取出卡,掰成两半,丢入马桶中,看着被冲下去的电话卡。 她轻笑一声,或许是她现在的这副样子太弱,也或许是顾子辰百分百的相信她爱他,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来。 在前天顾子辰应酬喝醉之后,他可是说出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这两天他做的所有事情也都没有避开她,让她知道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比如肮脏的顾家是怎么发家的,背后那一套恶心人的灰色交易。 也不枉那天她费尽心思陪他演了那么久的戏。 明知道前面是陷阱,还要装成孱弱无知的小白兔,骗去猎人的信任,可是很累的呢。 第63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63.0 “子辰,这就是你说的迟小姐吧,她……”顾夫人拉着顾子辰的手,神色略显担忧的看向迟墨。 只要顾子辰能把握好度,她并不反对顾子辰养情妇,但是这位迟小姐实在是和张钦然太过相似了,张家会不会因此对他们产生不好的看法,影响他们之间的合作? “没事的,妈妈。”顾子辰安抚的拍了拍顾夫人的手,看了张助理一眼,张助理会意将迟墨推到沙发旁。 “对了,你爸在楼上等你好一会了,让你回来直接去书房。”顾夫人在沙发上坐下,视线不离迟墨,眉头微皱。 再怎么说她也是顾子辰的母亲,这个迟小姐未免也太没有礼貌了吧,见到她连招呼都不打,一句话都不说,像个木头一样。 “张助理,照顾好迟小姐。”顾子辰点点头,特意叮嘱张助理,别有深意的看了顾夫人一眼,拿起外套上楼。 这让顾夫人的脸色有点难看,她儿子竟然为了个见不得光的情妇,暗里警告她? 她难不成会对这个小情妇动手不成? 顾夫人喝了口茶平复心情,找了个由头特意支开张助理,在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时,她放下茶杯,端起架子,开门见山:“迟小姐,我就直说了,你和子辰不合适,也配不上子辰。” “像你这样的女人,是不配进我们顾家大门的。” 迟墨至始至终低垂着眉眼,对她的话无动于衷,顾夫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的不行。 与此同时,楼上迸发出了激烈的争吵声,顾子安狠狠的一摔门,从楼上走了下来,不顾顾夫人的阻拦,恨恨的盯着迟墨:“现在你高兴了?” “钦然姐被你们这对狗男女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样的结局你就高兴了?” 顾夫人一愣,下意识转过头去看迟墨。 迟墨抬起头,眼中有了些许波澜,她盯着顾子安,低笑一声,嘲弄无比。 在顾子安看来,她这笑就好像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戳中了他心里的痛处。 他紧握着拳,恼怒的盯着迟墨,说话也开始口无遮拦起来:“你贱不贱啊,迟墨?!” “人家把你像狗一样丢了,你还巴巴的舔上去,你就这么喜欢当狗?贱不贱啊?!” 迟墨注意到楼梯拐角处的身影,垂下眼,长睫微颤,嘴角的笑容变得苦涩起来,她失神的喃喃:“贱…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 “顾子安!”顾子辰冷声呵斥他,站在他身旁的顾父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杵着拐杖,冷着脸看着这一出闹剧。 “顾子辰,你要是没办法好好对钦然姐,那就让我来,别在这左右摇摆,搞得自己像个情圣!你以为你是谁啊!”顾子安抬起头,一想到张钦然因为他消瘦的吃不下去饭的样子,眼眶通红,发着狠意:“你真以为谁都非你不可吗?” “够了!!”顾父一杵拐杖,大声呵斥,脸色难看至极,他顾家自诩豪门大家,却因为两个女人闹成这副样子,兄弟不合,传出去他们顾家岂不成了笑话?! 第64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64.0 “合同怎么可能出问题?!我们都……” 迟墨靠在床上,翻着杂志,听着阳台处顾子辰略显暴躁的声音,嘴角微勾。 距离竞标倒计时不到十个小时,孙吉明那边的人已经开始有所部署了,从现在开始到未来的一个月,顾子辰都会陷入舆论的风波之中,为公司出现的漏洞忙的分不开身,还要应付税务机关的调查。 杂志上的模特姿态万千,灵动迷人,她轻滑过模特的面容,怎么办?一想到顾子辰将会逐步跌入泥潭,她就高兴的不行呢。 顾子辰挂了电话走入房间,再看见迟墨时,心底的烦躁稍稍去除了些许,他走到她身边,将她抱入怀中,躺在床上,随意的翻看着她刚才所看的杂志:“喜欢吗?” 迟墨摇摇头,敛下笑意,乖顺的靠在他怀中,拿过杂志自己翻看起来。 虽然在老宅闹得十分不愉快,但从顾家老宅回来之后,她对他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顾母和她说了什么,还是她突然想通了,有了这样的转变,总之,顾子辰很高兴。 顾子辰紧搂着她,在她脸旁亲吻,拥着她,心里升起了难以言述的满足感,他低声喃喃着她的名字:“迟墨。” “嗯?”迟墨抬起头,看向他,目光温柔缠绵,让他有一瞬的晃神,他轻抚着她精致的脸庞,心跳微微加快,不可避免的起了反应,他俯身压了下来,目光贪恋的在她身上流连,动作也跟着放肆起来。 迟墨眨了眨眼,周遭的时间突然静止了,她嫌弃的一把推开他,从空间里取出人偶娃娃塞入他怀中,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杂志,走到阳台坐下,继续翻看起来。 里面想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迟墨听见人偶娃娃按照她的指示问他:“刚才出什么事了吗?” “小事,不用担心。”顾子辰低笑一声,压近了人偶娃娃:“你现在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情,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房间内的响动暧昧,迟墨面无表情的翻了一页杂志,夜风吹拂而过,带起一阵凉意,她没了看杂志的心情,丢下杂志,给孙吉明打了个电话。 孙吉明那头很兴奋:“迟墨!你这个没良心的,可算是想着给我打电话了,联系不上你,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怎么?孙总担心我?”迟墨靠在椅子上,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语调漫不经心。 孙吉明那边安静了一瞬,过了片刻后,他才冷哼一声:“谁担心你了?” “最近有一个新的消息,你应该会感兴趣。”孙吉明转开了话头,话语里透着兴奋和不屑:“顾子辰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前两天突然非要带张钦然去做鉴定,在他们拉扯的过程中,张钦然的孩子没了。” 迟墨低笑,仰过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中了什么邪? 不过是他早就不相信张钦然了,对于顾子辰这样的人来说,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他看什么都只会加重他的怀疑。 更何况张钦然这段时间并没有和顾子安保持距离。 远方的云朵积压,整片天空都灰暗了下来,迟墨低声问他:“周瑾然呢?” “他怎么样了?” 第65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65.0 “周家的那个老头把他带回去了。”孙吉明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没了一开始的兴奋:“应该过的还不错吧。” 迟墨松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了起来,看着烟雾升起,微眯起眼。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倒是房间里的响动越发的大了,暧昧的声响闹得迟墨心烦,她嫌弃的关上阳台的门,顺带拉上窗帘,免得被里面的景象辣到眼睛。 孙吉明听到了那边的动静,幽幽的问她:“迟墨,你在干什么?那是什么声音?” “看动物世界。”迟墨抖了抖烟灰,懒洋洋的窝在椅子里回答的漫不经心。 孙吉明一噎,想了想迟墨能和他打电话,应该是在安全的地方,顾子辰不可能会在,他没有再去问这个问题,和她说起计划的进行度,事无巨细,絮絮叨叨的。 迟墨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他的话,有些敷衍。 “迟墨,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在一起吧。”孙吉明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两边都安静了下来,孙吉明屏住了呼吸,心跳有些快,忐忑的等着迟墨的回答。 “我就是觉得,你恶毒,我阴险,我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一起应该挺适合的,可以试试看。” 漫长的等待让孙吉明的心里越来越慌,没忍住开始解释。 迟墨耐心的听完他的话,将烟头灭在烟灰缸中,轻笑一声,懒洋洋的:“你疯了?” “哈哈哈哈,可能是疯了吧。”迟墨的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孙吉明的声音透着失落,他干笑两声,没有再说话。 “孙吉明,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好。”迟墨看着远方影影卓卓的树林,淡声道。 孙吉明正准备反驳,想到什么,又厌厌的闭上了嘴,磨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迟墨,我是认真的,你不妨考虑一下我。” 说完还没等迟墨的回答,他就飞快的挂了电话,生怕再听到她那边的拒绝。 迟墨将手机丢到桌上,静静的望着无边的夜色,这夜色浓厚,仿若无尽的深渊,叫嚣着要将人吞噬,而她是身处深渊中挣扎的恶鬼。 她可不单不是什么好人,她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吃人的恶魔。 房间里的响动逐渐停了下来,迟墨收回思绪,站起身,拉开门,走入房间中。 房间内透着浓厚的qing欲气息,她冷眼瞧着搂着人偶娃娃入睡,神色格外魇足的顾子辰,勾了勾嘴角,弧度冰冷。 希望他今晚能够做一个甜美的梦,因为这将是他度过的最后一个安稳的夜晚。 第二天。 顾子辰醒来后,发现身侧空无一人,手边的温度也已消失,他眉头微皱,下意识的开始寻找迟墨的身影。 他脚步略显匆忙的走出房间,在看见坐在餐厅里笑溶温柔的迟墨时,心才放了下来。 他抓了抓头发,对上她的目光,总有一种恍惚感,这两天的一切都好像是一个梦,为他量身定做的美梦,除了一些不太顺利的小事,一切都让他感到美好的不真实,包括迟墨。 他走到迟墨身旁,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暗哑:“怎么起这么早?” 迟墨将热牛奶递给他,笑容灿烂的晃眼,她两眼弯弯:“这几天睡太多了,睡不着了。” 顾子辰接过她递来的牛奶,在她身旁坐下,心情因为她明媚的笑容变得好了起来,他将牛奶一饮而尽,捏了捏她的脸:“是吗?那还是我不够努力啊。” 迟墨红着脸白了他一眼,害羞的低下头,起身上了楼。 他注视着她离开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环视一圈,这才注意到,这栋别墅里因为她有了不小的改变,多了生活的气息,到处都可以看到他们两人的影子。 顾子辰心中一暖,他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反而乐在其中,纵使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顾子辰自小就接受的教育,让他深刻的意识到感情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会成为他的软肋,是以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他都极力维持着清醒,对感情嗤之以鼻。 可当他遇到迟墨时,一切好像都发生了改变,他享受着她对自己无条件的爱,在她逐渐脱离他的控制之后,他强制的将她留在身边,享受着再次征服她的过程,与此同时也纵容着她闯入自己的生活,改变他的一切,变得越来越离不开她,可他并不抵触这样的改变,反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吃完早餐后,顾子辰换上衣服,准备去公司主持今日的事宜,今天的项目很重要,他容不得有半点的差错。 迟墨拿着选好的领带走入衣帽间,轻柔的为他系上领带,指尖轻滑过他的喉结,拉住领带的末端,仰起头:“你今天很开心呢。” “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怎么会不开心?”顾子辰眸光一暗,揽住她的腰,在她的腰线处暧昧的摩擦,恨不得马上把她办了。 “那可要一直这样开心啊。”迟墨笑盈盈的推开他,眨了眨眼,语调软糯:“时间不早了,子辰。” 顾子辰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入怀中,在她唇上霸道的一吻,靠在她耳边,语调低沉暧昧:“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她害羞的别过头,躲开他的手,不去看他。 她害羞的样子实在好看,让顾子辰心痒痒的,正在他按耐不住,准备做什么时,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身走了出去。 在他离开后,迟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嫌弃的擦了擦嘴,靠在落地窗前,看着花园中的人影,嘲讽的勾勾嘴角。 真希望一会你还能笑得出来呢。 在下面人看过来之前,她拉上了窗帘,拨通了孙吉明的电话,走入卫生间。 “他走了,现在来接我吧。”迟墨用漱口水漱了漱口,看着镜子中模样精致,面带红晕的女人,歪了歪头,轻笑一声。 她还要给顾子辰送上一份大礼呢,在他被一切打的措手不及的时候,再推他一把,将他送入深渊。 第66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66.0 竞标开始倒数一个小时。 “顾总!不好了!”张助理拿着电脑匆匆的闯入大厅,冒然的打断了顾子辰和他人的谈话,他的冒进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顾子辰眉头微皱,不耐的看了他一眼,对商业伙伴抱歉的点点头,放下酒杯向张助理走去。 张助理缓了一口气,将电脑打开,点开微博的热搜:“顾总,出大事了!” 微博热搜第一条就是顾氏走后门,官商勾结,试图用不光明手段拿下竞标。 紧随的第二条则是五年前顾氏集团承包的项目发生意外,造成十八人死亡,毫无赔偿,没有负任何法律责任的热搜。 后面的第七第八也是关于顾氏不好的消息,顾子辰微抿唇,浏览着热搜里的界面,脸色越发的难看。 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这么大弧度的报道顾家的丑闻,这个人是摆明了冲他来的。 张助理接完电话回来,看着顾子辰沉如水的脸色,咬着牙,低声说:“顾总,集团那边来人了。” “小王说,有人往这边来了。” 张助理的话音刚落,大厅的门就被人打开来。 “顾子辰,你因涉嫌非法灰色交易,造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被捕,请你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张助理站在一旁抱着电脑,脸色惨白,真的出事了。 顾子辰被警察拷上手铐,他脸色冰冷,眉头紧皱,在心里罗列着一系列可能暗中操作这一切的人,思索着如何才能逃脱。 他突然想起迟墨,嘴角微压,他今天还答应了她要在点回去,恐怕不能兑现了,她那么爱哭的人,知道了今天的事情会很难过吧。 “请和我们走一趟吧,顾先生。” 警察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 顾子辰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在他身上徘徊,他抬头看去,就见一身红色晚礼服的迟墨挽着孙吉明的手,站在二楼,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他心口一跳,目光在她和孙吉明身上徘徊,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一切细小的迹象都串联了起来,纵使他再不想相信,所有的迹象和证据全部都指向了迟墨。 他身边知道这一切的人只有迟墨,也只有她有可能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接近顾氏的机密,他剧烈的挣扎起来:“迟墨!!!” 警察将他摁倒在地,掏出手枪对准他的脑袋,厉声呵斥:“老实点!!” 他被压在地上无法动弹,却抬着头,死死的盯着迟墨,目眦欲裂。 这一切… 这一切都是她和孙吉明联手算计他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没想到啊,他竟然被他曾经最看不上的女人狠狠的摆了一道。 他被那个女人的表象所蒙骗,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被她牵着鼻子走。 顾子辰咬着牙,眼眶通红,透着恨意,死死的盯着迟墨,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 迟墨端着红酒杯,靠在二楼的护栏上,对上他可以杀人的目光,歪歪头。 她欣赏着他狼狈的姿态,对他举了举酒杯,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嘴角微勾,高高在上的睥睨着他,就好似他抛弃她那晚时的姿态一般,俯瞰着蝼蚁的挣扎。 第67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67.0 顾家的倒塌比迟墨预想的还要快,因为她提供的证据和线索,警方很快就查明了当年的事情真相。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孙吉明把宣判结果放到迟墨面前,长舒了一口气,这几天为了顾子辰的事情,还有那个项目,他可谓是忙的焦头烂额。 迟墨随意的扫了一眼宣判的结果,放到一旁,懒懒的问他:“顾子辰关在哪个监狱?” “怎么?你还想去看他?”孙吉明眉头紧皱,小声嘟囔:“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不会开始舍不得了吧?” 舍不得? 迟墨低笑,不,她只是要去给这场大戏收个尾,做个完美的结局。 说起来,她还没看到他跌入泥潭,无力反抗的狼狈模样呢,这样的美景,她可不能错过。 “我去给他送份礼。”迟墨撑着脸,抬眸看向孙吉明,嘴角轻勾,眼中的恶趣味明显。 在伤口上撒盐这种事,她最在行了啊。 孙吉明搓了搓手臂,莫名有些同情顾子辰,心底也松了一口气,不是舍不得就好。 “忘记告诉你了,张钦然的父亲也出事了,本来警方的调查陷入瓶颈期了,但是张钦然成为了那个突破口,她亲手举报了她的父亲。” 孙吉明有些感慨,如果不是因为张钦然的大义灭亲,恐怕彻底扳倒顾氏还需要一小段时间,张钦然所提供的证据,直接将她的父亲在贪污受贿的罪名上摁死了,还牵扯出了不少暗中参与了顾家肮脏交易的官员老板,引起了上头的注意,开始严惩这类现象,受到了民众的大力支持。 “她可真狠啊,对自己的父亲都能下这么狠的手。” 迟墨挖着蛋糕,张钦然会主动举报她的父亲,在她的意外之中,她原定的计划是在半个月内扳倒顾氏,有了她提供的证据,迟墨的计划提前了十天完成。 “对了,她想见你一面。” 迟墨懒洋洋的点点头,划拉了下孙吉明发给自己的地图,拿着包站起身,叫了辆车,往外走去。 “迟墨!晚上一起吃饭吧?”孙吉明双手紧握,鼓足勇气,大声对她叫道,她脚步未停,头也未回的摆了摆手。 孙吉明苦笑,在遇到迟墨之前,怎么说他也是r市有名的花花公子,为什么偏偏到了她面前,就变得像是一个毛头小子。 他怔怔的看着迟墨离开的身影,她是第一个拒绝他这么多次的女人,也是第一个让他喜欢的女人。 可惜的是,她并不喜欢他。 另一边。 迟墨坐上了的士,好整以暇的补了个口红,看着镜子中妆容精致妩媚的女人,眨了眨眼,满意的收起镜子。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她补妆的动作,笑着打趣她:“姑娘,去见男朋友啊?” “你们约见面的地方可不太好哦,怎么会约在监狱这附近?” 迟墨放下口红,嘴角轻勾,笑意盈盈,语调轻快愉悦:“因为他就在监狱里呀。” “是工作人员吗?”司机一愣,下意识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后座,模样精致美丽,笑容灿烂,微扬的眼角妩媚动人,她歪了歪头,声音微低:“不,是犯人呢。” “我亲手送进去的罪犯。” 第68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68.0 r市防守最为严密的监狱里,狱警们全副武装,穿梭在走廊间,审视着每一间的犯人。 “编号05678,有人要见你!”7号监牢的门被打开,狱警站在门外,用棍棒敲了敲铁门,不耐烦的催促着。 躺在角落里的人动了动,艰难的站起身,晃晃悠悠的向狱警走去。 “真是有够恶心的。”狱警嫌恶的捂住了鼻子,扫了他一眼,微抬下巴:“走吧。” 在监狱里,新来的犯人被欺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这位还是万恶的资本家,不择手段的吸着老百姓的血,如今进了监狱,这里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只要人没死,别闹的太过分,他们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过分的去插手。 狱警嫌弃的看着这个脚步蹒跚,身形消瘦的男人,他之前在电视上见过他,那时的他多么高高在上啊,对电视台的采访不屑一顾,没想到也会有这么落魄的一天,啧,真是风水轮流转。 “进去吧,十五分钟谈话时间。” 顾子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入探监室,坐在玻璃窗后的迟墨抬起头来,看见他,微微一笑。 顾子辰的脚步有一瞬的犹疑,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么狼狈落魄的样子,下意识就准备逃开,身后的门却早已被紧紧关上。 他沉默的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冰冷的盯着迟墨,紧咬牙。 “好久不见啊,顾子辰。”迟墨笑容灿烂,语调轻快,全然没了十几天前被他囚禁在身边时的死气沉沉。 她欣赏着自己一手造成的杰作,欣赏着他狼狈的姿态,红唇轻挑,手指搭上玻璃窗,像是在透过玻璃窗轻轻抚摸他的面颊,她低声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他面黄肌瘦,浑身是伤的样子,迟墨只觉得身心愉悦,也不枉她特意托人将他安排在最为变态的监牢,他这副模样简直完美复刻了她的预想。 顾子辰死死的盯着她,压抑着,哑声问出了心中的问题:“迟墨,你爱过我吗?” 他紧盯着她,眼中情绪复杂,夹杂着恨意和希翼,小心翼翼的期盼奢望着她能够说出他想知道的答案,那份能够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答案。 迟墨微微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她嘲弄的看着顾子辰,擦去眼角笑出的生理泪水,低声喃喃:“顾子辰,你可能不相信,但我曾经很爱你。” 多可笑,他曾经视如粪土的爱,现在却成了他精神的寄托。 顾子辰看着她的笑,心里空了一块,慌乱起来,预想到了她接下来的话,试图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够了,够了,别说了。” 迟墨放下手,靠近了玻璃窗,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偏不如他的愿,一字一句,像是恶魔的低语。 “可你亲手杀死了那个最爱你的人,在你选择抛弃她的那个夜晚,你亲手杀死了那个为了你连命都不要的人。” 无数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涌入脑海中,顾子辰捂着头,紧咬着唇,满脸痛苦,在监狱里的这几天,心惊胆战的日子让他精神备受压迫,若不是他一心想知道那个答案,他早就撑不住了,可她现在却亲手打碎了他的支柱。 “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 迟墨站起身,看着蜷缩在椅子上落魄的没了人样的顾子辰,理了理衣袖,残忍的撕开了他的伤口,在他的伤口上撒上盐,如同他欺辱逗弄委托人一样,将他的希望踩在脚底,反复碾压:“顾子辰,别做梦了,我恨你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爱你?” “这一切只是我为了报复你设下的局,说来好笑,是你亲手把机会送到了我面前,一个人在监狱里很孤独吧?” “别担心,过两天我就把你那对草菅人命的父母送进来陪你,让你一家团聚。” 她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甩在桌上,戒指撞在桌面反弹到了玻璃窗上,顾子辰听到她的话,抬起头,眼睛红的充血,他猛地拍上玻璃窗,失控的大吼:“迟墨!!有什么你冲我来!!” 探监室的警报声响起,迟墨冷眼看着被人压在地上的顾子辰,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如同他多次俯视委托人那般,神色轻蔑,宛若在看一只苟延残喘的狗。 她勾唇一笑,弧度残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宛若来自地狱的恶魔:“你这样的人渣,怎么可能会有人爱你?” “啊,差点忘了。”迟墨歪歪头,饶有兴趣的看着顾子辰越发崩溃的神色,低声说:“张钦然是爱你的,但因为你的不信任和肆意妄为,她也走了。” “你还…” “害死了你们的孩子。” “你的爱可真有够廉价的,我不过是多说了一句,没想到你却当了真,多可笑啊,顾子辰。” “你所失去的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顾子辰被狱警压在地上,本就瘦弱的身体折成了不科学的姿势,他咬破了嘴唇,满嘴的鲜血,眼中的怨愤不甘,随着她一句句话的落下,破碎的不成样子,他双眸失神,眼神空洞呆滞,不再反抗,失神的喃喃:“是我咎由自取…都是我咎由自取…” 他卸去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上,突然大笑出声,神色癫狂:“哈哈哈哈哈,是我咎由自取!!都是我!!!” 迟墨轻啧一声,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戴上墨镜,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人类还真是脆弱啊,她不过是是在他失去一切以后,将现实剖出来展现在他面前,单是这样他就承受不住了,真是有够废物的。 她站在监狱外,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带着暖意,突然间从吵闹的监狱出来,耳畔没了顾子辰癫狂的笑声,她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还有两个小时吗? 正好处理剩下的最后一件事,或许…顺便可以看一看他过的怎么样。 “张小姐,见一面吧。” 第69章 霸总的替身前女友(完) “迟小姐,这里!” 坐在偏角落位置的张钦然向迟墨挥了挥手,一段时间没见,她瘦了一大圈,但气色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迟小姐,最近过的还好吗?”张钦然将奶茶推到迟墨面前,咬着吸管,笑着问她。 迟墨转转手中的奶茶,抬眼看向她:“还不错,你呢?” “我过的时好时坏。”张钦然拿起桌上的烟,熟稔的点上火,吐出一圈烟雾,隔着烟雾看她,微眯起眼:“我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对不对,但我不后悔。” 她两指夹着烟,勾眼笑的样子,有些像迟墨。 “不过,还得谢谢你,迟小姐,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估计这一辈子都要搭在顾子辰那个人渣身上了。”她笑的轻松洒脱,看着迟墨,一字一句格外的认真。 迟墨将吸管插入奶茶中,抬眸余光看见了店外有一个熟悉身影走过。 她失神的看着人来人往的玻璃窗外,微抿唇。 “迟小姐,你去看过顾子辰吗?他好像很想见你。”张钦然敲了敲桌子,将小蛋糕推到她面前。 迟墨回过神,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她离开这个世界还剩下十五分钟。 “见过了。” 张钦然搭在桌上的手微握,紧盯着迟墨,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他疯了。”迟墨撑着桌子站起身,看张钦然失神的样子,俯身挑起她一缕长发,歪了歪头:“张钦然,做自己吧,别再为了其他人而活。” 张钦然看着迟墨离开的身影,无力的靠坐在椅子上,瞧着自己这一身刻意模仿她的穿着,苦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改变呢? 以前她总以为是因为迟墨的乘虚而入,所以她才和顾子辰走到了那一步,可是后来,在顾子辰第一次对她动手时,强迫她按照迟墨的样子打扮时,她才恍然意识到,不是因为迟墨的介入,她和顾子辰才变成了这样,而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没有对等过。 他从未将她放在和他同样的高度对待,更别说尊重和爱护她。 但是要从过去的习惯中脱离出来,又哪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张钦然手中的烟燃烧到了尽头,烫到了她的手指,她下意识的松开手,怔怔的看着手指上的红痕,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迟墨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路上行人脚步匆忙,她四下环顾了一圈,四周皆是陌生的面孔,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系统的提示音再一次响起:一切准备完毕,是否选择脱离该世界? 迟墨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仰起头,看着灰暗下来的天空,有雨点落下,周围的行人开始跑动起来,她停下脚步,伸出手,接住一滴雨滴,低声说:“脱离。” 真可惜。 本来还想再见他一面的。 她的意识逐渐溃散,眼前的景象开始恍惚起来,灵魂被抽离身体的感觉并不好受,她脚步晃了晃,最终无力的跌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再见,周医生。 “有人晕倒了!” 站在不远处的周瑾然回过头,眉头紧皱,在看见缓缓倒下的那抹身影时,心头一紧,闷闷的难受起来,他大步跑入雨幕之中,将倒在地上的人抱起。 怀中的人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他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雨下的越发大了,试图想要冲刷这座城市里的痕迹。 第70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1.0 偌大的斗兽场内,观众的叫好辱骂声不绝于耳。 站在斗兽场最中央的少女娇小瘦弱,她捂着受伤的胳膊,艰难的靠墙站着,身形摇摇欲坠。 她面前凶猛的黑熊呲着牙,兽瞳倒竖,死盯着娇小的少女,目露凶光。 一人一兽之间的差距太大,黑熊不着急杀她,左右踱步,戏耍着自己的对手,像是猫捉老鼠一般,享受着将猎物玩弄致死的乐趣。 少女的手臂上的抓痕深可见骨,她唇色惨白,抬起头,遥遥看向观众席的上等座,目光落在主位上的华服男人身上。 身着华服的男人怀中搂着一位衣着暴露的美人,他注意到她的目光,轻勾唇,抬起怀中女人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将口中的酒尽数渡给她。 绕是面对猛兽少女都不曾害怕动摇,但在看见男人动作的一刻,她的身体晃了晃,眼泪顺着眼角流下,绝望的闭上眼,不再挣扎。 黑熊对这个没有求生意志的猎物失去了耐心,它咆哮着向少女扑来,张开血盆大口,迫不及待的想要享受这顿丰盛的晚餐。 身体被撕裂的痛感让迟墨皱起眉头,她睁开眼,入眼便是一只露着獠牙向她扑来的黑熊。 黑熊的速度十分的快,不过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喝彩声,期待着看到斗兽场中的少女被五马分尸的场景,他们两眼通红,紧握着手中的票卷,兴奋又期待。 迟墨拖着沉重的身体向旁边倒去,拉着地上的细绳,脚下一蹬,借力堪堪从黑熊的爪下滑开。 她只有一直胳膊能使上力,受伤的胳膊贴着地面滑行,本就受伤的胳膊,变得更加血肉模糊。 迟墨喘了一口气,趴在地上,精神紧绷,盯着黑熊,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体力透支的疲惫,让她浑身乏力,身上的伤口撕裂的愈发大了,鲜血涌出,沾湿了她身上的白衣,她疼的冷汗直冒,忍不住低骂:“艹!” 一击落空的黑熊很是懊恼,它转过身,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大声咆哮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迟墨环视一圈,目光锁定在丢在角落的匕首上,她注意着黑熊的动作,在心里计算着拿到匕首的最佳路线。 黑熊磨了磨爪子,呲着牙,低吼一声,猛地向迟墨冲来。 迟墨抓紧绳子,在黑熊扑过来的瞬间,以极其诡异的方式扭过身,避开了黑熊的冲击,借力跃到黑熊的背上,将绳子缠在它的脖子上,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禁锢它。 黑熊的力气要比她大的多,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反击,愤怒的嘶吼,甩着头,想把她从背上甩下来。 迟墨抓着绳子,手心被勒出了一道道红痕,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她看准时机,用力踹了黑熊一脚,借着它的力飞了出去,重重的倒在地上。 观众席惊呼声不断,气氛越发热烈起来,没有想到这个瘦弱的少女在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和黑熊缠斗这么久。 坐在华服男子身旁的男人撑着脸,饶有兴趣的看着斗兽场中的场景,嘴角微勾。 事情似乎变得更有趣了呢。 第71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2.0 迟墨被摔的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交代在这里,耳边是嘈杂的欢呼声,以及黑熊越发近的咆哮声,她费力的睁开眼,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抓住不远处的匕首,翻过身。 她调节着气息,握紧了匕首,匕首的一边贴着裸露在外的皮肤,带起一阵凉意。 在黑熊冲向她时,她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跑了起来。 观众席上发出一阵嘘声,就在他们以为她打算放弃时,她转过身,冲着黑熊的方向冲了过去,紧握匕首,在和黑熊面对面之际,低下腰身,仰滑着从它的身下而过,匕首狠狠的刺入它的腰腹。 迟墨借着惯性带着匕首刺的更深更长,黑熊发出惨叫,剧烈的挣扎起来,她脱力的松开手,再次被甩了出去。 她重重的摔在地上,分不清是她的还是黑熊的鲜血糊了她一脸,她艰难的抬起手,擦去眼前的鲜血,疲惫的闭上眼,在心中默数。 黑熊受了伤,变得更加抓狂了,本就是残末之弩的迟墨所刺的伤口不算很深,紧紧是划破了它厚重的皮毛,浅浅的刺入它的肉里,早不成致命伤。 她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力气,观众席上的人们越发兴奋了,但是看猎物被猛兽捕杀有什么意思?就是要猎物在猛兽的攻势下,拼命反抗却毫无意义的样子才最为有趣。 他们欢呼起来,期待着她被虐杀的场景出现。 高位上的男人嘴角微压,略感遗憾,到底是她和黑熊之间的力量悬殊太大了,如果力量相差不这么大的话,搞不好她能够反杀。 真可惜,要是她活下来的话,他就有一个全新的玩具了。 “8910。”迟墨还是一动不动,她躺在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轻声数着。 正朝她扑来的黑熊随着她最后一声倒数的落下,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一下,不再动弹。 观众席上的人纷纷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斗兽场中的这一幕。 黑熊死了?!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迟墨累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她倒在地上,扯了扯嘴角,差一点她就死在这头蠢熊的手上了,这说出去多丢她杀戮部门王牌的脸。 系统的修复让迟墨稍稍恢复了一点力气,她回想起委托人放弃生命时所看的人,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举起手,对着坐在高座上的男人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坐在上方的那个男人,就是害她穿越过来就差点结束任务的人渣。 高座上身着华服的男人推开怀中的女人,冷脸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低声和身边的人说:“杀了她。” “不用了,朕开始对她有点兴趣了。”玄衣男人站起身,打开折扇,兴味的看着因脱力再次倒地的迟墨,眼中闪烁着兴味的光芒。 第72章 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3.0 “小主,你终于醒了!” 迟墨费力的睁开眼,庞杂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混乱不堪,涨的她脑袋生疼。 她半睁着眼,慢慢消化着委托人的记忆。 这个世界是标准的邪魅王爷爱上我,扮猪吃虎的丞相千金和邪魅摄政王。 委托人是男主沈均千在遇到女主连安清之前的炮灰前任,说是前任其实就是沈均千一时兴起救下的一个青楼女人,他本打算将委托人送入后宫作自己的内应,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和委托人酒后乱性。 对委托人来说,沈均千就是她世界里的神,拉她走出泥潭,给了她不用挨打,不用再为裹腹而担忧的生活,她全心全意的依赖仰慕他,将他的话奉若神谕。 她只是沈均千无聊时的消遣,他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因为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沈君华的一句玩笑话,他将委托人当做礼物送给沈君华,借此奚落他,导致委托人惨死于斗兽场中。 到临死前,她都还在奢望着,她奉若神明的人能够救她于危险之中,可沈均千连余光都未曾施舍她半分。 委托人到死前才明白沈均千并不是能够救她出水火的神明,他是将她从一个地狱带入另外一个地狱的恶魔,是将她推入深渊的恶魔。 迟墨穿越过来的节点,恰好是她死在斗兽场的前一瞬。 迟墨揉了揉额角,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水杯小口抿着,润了润干涩泛疼的喉咙,看着杯中模糊的倒影,嘴角轻勾。 委托人带着对沈均千的怨恨而死,也是权利争夺中无辜的牺牲品,她的愿望并不算难,获得至高的权利,让沈均千所希望的一切全部落空。 他越想做成什么,委托人就越想让他尝尝失败是什么滋味。 水杯中的倒影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辨别出委托人的样貌,迟墨轻抚上面颊。 没有大发慈悲从天而降的神明,想要逃出泥潭,只能自我救赎… 自己做自己的神明。 “小主,感觉好些了吗?”紫萝轻轻顺了顺她的后背,轻声问她,眉头皱的紧紧的,忧心忡忡。 迟墨被送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她被吓傻了,还好皇上派了御医过来,不然她和迟墨在这宫中无依无靠的,她连求人都找不到门路。 “嗯。”迟墨点点头,看着坐在床边格外瘦小的紫萝,她是唯一一个愿意陪她入宫的侍女,也是唯一一个善待委托人的人。 在委托人死后,她因在宫中无依无靠,受尽太监宫女的欺辱排挤,最后郁郁而亡。 紫萝眼眶红红,再没绷住,大声哭了出来:“小主,你可吓死紫萝了!” 迟墨的手上缠满了粗糙的绷带,在系统的加持下,她的伤口愈合的很快,照这样的速度,不出十天,她身上的伤口就能完全愈合。 她抬起手,揉了揉紫萝的脑袋,声音沙哑:“别哭了。” 紫萝抽噎着,擦着眼泪,小心翼翼避开她身上的伤口抱住她,声音闷闷的:“小主,你不能再这样任性了,不能再丢下紫萝一个人。” 第73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4.0 迟墨恢复的速度很快,不到三天身上的小伤口就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她坐在残破的院子中,翻看着紫萝替她找来的修炼指南。 这个世界是一个炼气的世界,相当于变相的修仙,只是人们的修仙环境很苛刻,除了极少有天赋的人外,鲜少有人能够炼气。 迟墨嫌弃的将书丢到一旁,屏着气,探查着体内气息的走向。 她体内的气息紊乱,体内长期积累的毒素损坏了她身体的机制,本质上已经破坏了她的身体,更别说修炼了。 但对迟墨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这个世界有能量介质,在理论上来说,她的在地狱时的心决就能够修炼。 她尝试性的运起自己在地狱修炼时的心决,周围的能量开始疯狂的向她身体涌来,争先恐后的涌入她的体内,在她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大肆的破坏着,又不断的以能量修复。 系统惊讶的看着迟墨周身能量场的变化,监测到天道开始有所异动,连忙出声阻止她:迟墨!!快停下!!要是被天道发现了,你会被强制驱逐出这个世界的! 迟墨对系统的警告充耳不闻,她吐出一口发黑的鲜血。 系统发现她周身的能量场再一次发生了变化,围绕在她周围的能量不再躁动,慢慢的变得柔和下来,一点一点的进入她的体内,天道也不再监测她的动向,像是已经默许了她在这个世界的存在。 系统十分惊讶:迟墨!你到底做了什么? 迟墨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擦去嘴角的血迹,体内的能量逐渐平缓下来,随着她的心意运转着,修复她的身体。 她轻咳一声,声音微哑,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没做什么。” 鬼才会相信她的话! 系统翻了个白眼,早在斗兽场那一次它就发现她的不对劲了,那把匕首上是没毒的,但那只黑熊是死于剧毒。 他们不知道是为什么,它还不知道吗? 它可是亲眼看见了,迟墨在拿到匕首的那一瞬,借着匕首贴向手臂的空隙,从她的空间里换了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出来,再刺入黑熊体内过后,又飞快的换了回来。 按理说任务执行者在进入小世界时,他们身上的力量都会被封印,包括空间,在小世界里都是无法使用的。 但是为什么迟墨不光可以使用空间,甚至还能使用她本身的力量,而且从未被主系统发觉? 系统隐约感觉迟墨瞒了自己什么,却没有任何的头绪。 “让迟墨那个贱人出来!”娇蛮的女声在院外响起。 “公主,我家小主正在休息,你不能进去。”紫萝的声音微小却坚定。 沈均雪眉头一挑,冷眼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丫鬟,一个下贱的丫鬟,也敢挡她的去路? 她不能进去? 笑话! 这宫中,她沈均雪哪里不能去?! “敢拦本宫,本宫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沈均雪扬起下巴,她身边的丫鬟婆子会意,挽起衣袖走上前,粗暴的拽住紫萝的头发,扬起手就准备打下去。 压住紫萝的嬷嬷刚举起手,便觉得手腕一痛,她惨叫一声,捂住满是鲜血的手腕倒在地上疼的打滚。 第74章 周医生番外 “瑾然,在想什么呢?该你落子了。”周老摸了摸胡子,敲敲桌子,笑眯眯的看着周瑾然。 虽然说周瑾然还是不愿意做周家的继承人,但总归是肯回家了,也愿意和他坦诚了。 他一直都很心疼他这个自幼无父无母的孙子,他早年丧妻,老年丧子,只顾沉浸在悲伤之中,反而忽略了这个无依无靠的孙子,还得他幼年吃了那么多的苦。 在和迟墨聊过之后,他也算看开了,虽然他看不上那个小丫头,但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比他更知道周瑾然想要什么,也比他要了解他。 周瑾然回过神,轻轻落下一子,棋盘上黑子将白子尽数包围,巧妙的组成了一个杀阵,将白子绞杀在内,他抬起头,微微一笑:“爷爷,你输了。” 周老一看棋局,气的吹胡子瞪眼,他不过才一个不留神的功夫,就又被这个臭小子给算计了,他耍着无赖:“不行,再来一局!再来一局!” “到时间了,爷爷该休息了。”周瑾然拿起外套站起身,严肃的看着周老,一丝不苟的样子像极了老学究。 周老扁扁嘴,不高兴的小声嘟囔:“这么不会变通,怪不得那个小丫头不要你了。” “爷爷,早点休息。”周瑾然将外套穿上,微微鞠躬,轻声嘱咐。 在他转身离开之际,周老长叹了一口气,把棋子一颗一颗的丢入棋碗中,有些无奈:“如果实在喜欢,就去追回来吧,我不会反对你们。” 周瑾然脚步微顿,侧身打开门,看向周老,眼中带着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要去追谁吗? 郑小姐?还是林小姐? 他关上门,没有注意到周老复杂的目光。 这晚,周瑾然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有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她站在他面前,笑靥如花,两眼弯弯,眼眸里好像落入了银河,亮晶晶的,灿烂耀眼,她向他伸出手,轻声叫他,尾音微扬,温柔缠绵:“周医生。” 周瑾然看着梦中虚幻又真切的人,心跳不自觉的快了一拍,仿若着了魔一般,搭上她伸出的手。 两手相触间,眼前的人化成了一团泡影,消失不见,周瑾然怔怔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心里无端地变得空落落的。 他垂下眼眸,虚虚的握了握手,方才的温热感真实的不像话。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起来,他到底忘了什么? 周瑾然迷茫的站在原地,努力的回想着。 “周医生。” 一声清浅的叹息响起,微凉的手从他身后环抱住他,熟悉的清香将他包围,他的心跳变得剧烈起来。 身后的人绕到了他身前,踮起脚尖,托起他的脸,和他额头相抵,专注的望着他,眼中的色彩让他莫名的熟悉。 她低叹一声:“为什么不听话呢?” “回去吧,周瑾然。” 周瑾然被一股大力推出梦中,他伸出手,试图抓住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少女。 他在黑暗之中醒来,周瑾然坐在床上,单手插入发间,眼中墨色翻涌,他低笑:“迟墨,又被你摆了一道啊。” “还任性啊,一点都没变。” “我该…” “怎么抓住你呢?” 第75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5.0 “迟墨!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均雪恼怒的瞪着从院中走出的人,咬了咬牙:“你敢动本宫的人?!不想活了吗?” 迟墨拉起倒在地上的紫萝,轻轻拍去她身上的尘土,将沈均雪忽视的彻底:“疼吗?” 紫萝摇摇头,拉住她的衣袖,神色担忧。 “本宫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沈均雪气的跺了跺脚:“你们!给本宫把她压住!本宫要让她知道冒犯本宫的下场!” 跟在沈均雪身边的那些丫鬟婆子互看了一眼,一齐向迟墨走去。 迟墨手腕一翻,一根银针飞出,刺向离她最近的丫鬟,丫鬟只觉得脖颈处有些刺痛,轻抚上脖颈,紧接着便两眼一翻,软软的倒在地上。 无人看清迟墨是怎么动手的,一个大活人突然这么倒在面前,吓的这群丫鬟婆子一跳。 “没…没气了……”暗色宫装的丫鬟抖着手弹了弹昏迷的丫鬟的鼻息,没有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声音颤抖,跌坐在地上,不住的后退:“死了…死了!她死了!!” 她的话让周围的丫鬟们慌乱了起来,她们惊恐的看着迟墨,踌躇着不敢再靠近她半步。 “你们在怕什么?!她还能会妖术不成?!”沈均雪看她们迟迟没有动静,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娇蛮的瞪着她们,蛮横的威胁:“还不快给本宫抓住她!小心本宫让皇兄看了你们的脑袋!” 迟墨将紫萝推入院中,关上门,转过身看向沈均雪,上下打量着她,想起委托人以前在沈均千府上被她刻意为难的场景,以及她和沈均千亲密的有些过头的接触,倏的嗤笑一声:“不觉得恶心吗?沈均雪。” “对自己的哥哥产生那样的想法。” “你说什么?!”沈均雪转过头,眼睛猛地睁大,她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慌乱的看了周围的丫鬟嬷嬷一眼,见她们神色异样,恨恨的看向迟墨,紧咬牙,厉声呵斥:“迟墨!!” “啊,说错了。”迟墨轻勾唇,语调散漫:“你怎么会觉得恶心呢?你一直是乐在其中的啊。” “你闭嘴!!!”沈均雪气的脸通红,她尖叫一声向迟墨扑去,恨不得撕烂她的脸。 迟墨轻巧的侧过身避开她,沈均雪因为惯性往前倒去。 迟墨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拽向自己,动作粗暴。 沈均雪被迫的往后仰着头,她握住迟墨拉着她头发的手,胡乱的蹬着腿,试图摆脱她的禁锢,声音刺耳:“迟墨!!!” 迟墨俯下身,看她疼的面容扭曲的模样,轻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她痛楚的模样:“原来你知道这是会疼的啊。” “本宫要杀了你!!啊啊啊!!贱人!!”沈均雪只觉得头皮疼的发麻,尖声骂道。 迟墨抬起手,干脆利落的给了她一耳光。 “你敢打我?!”沈均雪不可置信的看着迟墨,被打的脑袋发懵。 “打的就是你。”迟墨的反手又是一耳光打了下去,歪歪头:“你说一个字,我打你耳光,怎么样?很公平吧。” 沈均雪奋力的挣扎着,尖着声音骂她,她长这么大,连她父皇都没打过她,迟墨这个贱人竟然敢打她!! “迟墨!你敢动手打我?!我要让皇兄诛你九族!!啊啊啊!!贱人!” 迟墨轻啧一声,真是一点都听不懂人话呢,她扬起手,一耳光一耳光的往沈均雪的脸上招呼。 周围的丫鬟嬷嬷们纷纷往后退了一步,谁也不敢上前阻拦,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这个疯子连皇上的胞妹都敢打,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而且刚才那个嬷嬷手断的悄无声息,那个丫鬟更是死的没声没息,有了这两个前车之鉴,他们哪里还敢靠近她。 耳光声在这深宫的角落格外的响亮。 “还叫吗?”迟墨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轻轻拍拍变成猪头的沈均雪,柔声问她。 沈均雪张了张嘴,又立马闭上嘴,摇摇头,眼泪顺着红肿的脸庞流下,她呜咽着,惊恐的躲开迟墨伸过来的手。 “早点这么听话不就好了。”迟墨松开手,不轻不重的踹了倒在地上的沈均雪一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冰冷:“这只是警告,沈均雪。” “这一次是教你闭嘴。”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抬起下巴,语调漫不经心,透着杀意:“再动我的人,下一次断掉的就会是你的手了。” 迟墨说完,轻扫了她一眼,目光冰寒,看的沈均雪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脖子,惧怕的低着头,不敢去看她,在她的目光下,遍体生寒。 “滚。”迟墨将断成两截的玉簪丢到沈均雪面前,转身走入院中。 迟墨离开后,宫人们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般,上去扶起沈均雪,七嘴八舌的关心着她。 “一群废物!都滚开!”沈均雪声音嘶哑,一把挥开他们的手,害怕迟墨会听到她的声音,压低了声音,她捂着脸,恼恨的看着半合上的院门,咬咬牙,在丫鬟的搀扶下匆匆的离开。 迟墨这个贱人!真是疯了!竟然敢打她,她一定要让她付出比这惨痛千百倍的代价! 沈均雪紧咬牙,眼里透着狠意。 小院中,紫萝忧心忡忡的看着半掩着的破旧院门,她虽然没有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从声音也猜的出来,她们在这宫中本就无依无靠,现在还得罪了沈均雪,这以后更加寸步难行了。 紫萝抹了抹眼泪,小心的给迟墨擦着药,声音更咽:“小主,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也不会再次受伤。” 迟墨懒洋洋的靠在躺椅上,惬意的微眯起眼,刚才她是故意激怒沈均雪的,一是因为单纯的看她不爽,二则是因为她是一个很好的传话筒。 在她养伤的那段时间,沈均雪没有来过,现在她的伤情稍微有所好转后,她就找上了门。 想要找她的麻烦,还特地给她缓冲的时间,等她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才来,沈均雪可没这么好心。 夜色逐渐浓重起来,迟墨嘴角轻勾,真好奇啊,沈均雪背后的人在知道她把她打成那个样子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迟姑娘,皇上有请,请和咱家走一趟吧。” 第76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6.0 “皇上,迟姑娘带到了。” “嗯。”坐在大殿之上的身着龙袍的男人把玩着扳指,听到太监的话,懒洋洋的应了声,抬起头看去。 迟墨站在大殿中央,她一身素白,站在富丽堂皇的大殿中有些突兀。 迟墨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微眯起眼,这就是她这次的任务目标吗? 坐在皇位上的男人穿着金黄的龙袍,懒洋洋的靠在龙椅上,五官精致的挑不出毛病,像是女娲精挑细琢的杰作,一双桃花眼狭长而深情,鹰鼻高挺,薄唇微抿,周身气度散漫,并无帝王的威严,反倒是像一个世家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这个攻略目标也十分的合迟墨的口味,迟墨对系统这两个世界挑选的攻略目标十分的满意。 在迟墨打量沈君华的空档,他也在观察迟墨,他撑着脸,对她勾了勾手指,声音懒洋洋的:“过来。” 迟墨站在原地,并未动弹,大殿里的其余宫人都被遣退了出去,偌大的大殿中只剩下他们三人,一旁的德安忍不住小声提醒她:“迟姑娘,皇上在叫你呢。” “怎么?要朕请你吗?”沈君华看迟墨无动于衷的模样,轻笑一声,语调微凉。 迟墨微抿唇,低垂着头,行了个礼:“皇上万福金安,民女在这便好。” 她的话音刚落,龙椅上的沈君华身形一晃,出现在她身边,他挑起她的下巴,挑剔的打量着她的脸,嘴角微勾,声音懒散:“模样倒是还不错,怪不得能爬上沈均千的床。” “皇上缪赞。”迟墨面无表情的别过头,躲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他。 德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低下头不敢再看。这个迟姑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拒绝皇上的要求。 她这副警惕的样子,让沈君华想起了她在斗兽场中的模样,他来了几分兴趣,微俯身:“你怕朕?” 迟墨迟疑了一瞬,微微摇头,沈君华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面颊,动作轻佻,察觉到她身体一瞬间的紧绷,沈君华嗤笑:“不怕?那你抖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迟墨将手抵在沈君华的胸口处,低垂着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低声回答。 “男女授受不亲?”沈君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神色嘲弄,粗暴的捏住她的下巴,一双桃花眼中波光潋滟,他的目光从她娇嫩的唇瓣上滑过,嘲讽道:“你不会忘了你的身份吧?” 一个被沈均千玩腻了送入宫中的女人,竟然和他说男女授受不亲?实在是可笑。 迟墨被迫对上他的目光,她眼眶微红,抵在他胸前的手微微紧握,片刻后,难堪的别过头,低声喃喃:“自然不会忘。” “你不会还盼着沈均千能来救你吧?”沈君华眉头微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失落难过的模样,看出她对沈均千的重视,拇指摁上她娇嫩的唇瓣,微微用力,恶意的戏弄她,踩着她的伤口:“别忘了,就是沈均千亲手将你送给朕的。” “你只是他抛弃的玩物” 第77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7.0 她不说话的样子让沈君华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趣至极,他松开手,接过德安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皇上,摄政王求见。”德安手下的太监小凳子跑入大殿中,跪在地上,低声说。 沈君华注意到迟墨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眉头微挑,她就那么在意沈均千那个废物? 他拉过她的手,脚步轻移,带着她坐到了龙椅上,虚揽着她的腰,微抬下巴,懒懒的:“宣。” 迟墨被迫坐在他的腿上,浑身僵硬,她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他扣住腰摁了回去。 沈君华靠在她的耳边,眼中带着戏谑的笑,嘴角微勾,有些邪气,他声音低沉,轻而易举的便能勾的人面红心跳:“别乱动,不然朕可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姿势动作也暧昧极了,他呼出的热气撒在她的脖颈处,带起她细小的颤栗,白嫩的脖颈泛起了红,连带着耳朵都红了彻底。 她听话的没有再动,身体却挺得笔直,僵硬的像是一块木头。 沈君华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她整个人都小小的,耳垂也小小的,带着微微的肉感,红红的样子十分可爱,好似可口的,他眸光微暗,莫名的有种想要捏一捏的冲动。 沈均千走入大殿中,在看见坐在沈君华怀中的迟墨时,目光一凝。 “什么事?”眼前的耳垂实在是红的可爱,沈君华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手,捏上了迟墨的耳垂,手感和他预想中的一样好,软软的很舒服,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就是不知道咬上去感觉怎么样。 迟墨这次是真的僵住了,她僵坐在沈君华的腿上,自从她引气入体后,她的灵魂和这具身体融合的也越发的好了,她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这具身体的每一处变化。 她咬咬牙,很想剁了沈君华不安分的手,为掩饰脸颊的红晕,她低下头,在心低咒骂一声。 太艹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具身体会这么敏感啊!! “边境…”沈均千低垂着头,神色淡漠,不疾不徐的说着边境的战况。 沈君华的注意力都在迟墨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沈均千的汇报,出神的看着迟墨泛红的脸颊,暗自思索着什么,突然抬起她的下巴,一口咬了上去。 他这一口下去,不光迟墨人傻了,他也愣了愣。 迟墨猛地一把推开他,整个人都裂开了,这个人是属狗的吗?!他是有什么怪癖?!不是捏耳朵就是咬脸?!! 她面无表情的擦了擦脸,凉凉的盯着他,紧握着拳,思索着自己一拳打不打的死这个嘴贱的狗男人。 系统的警报声适时的响起:监测到宿主有较大的情绪波动,请宿主收起脑海里危险的想法,否则系统将强制执行惩罚。 迟墨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里蠢蠢欲动的想法,极力的说服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 沈君华对这些毫无所察,他摸了摸唇瓣,低声喃喃:“好软。” 迟墨:算了,还是让她打死他吧。 第78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8.0 迟墨整个人处于炸毛的边缘,她咬了咬牙,看着在她忍耐限度边缘反复横跳的沈君华,倏的站起身。 大殿下的沈均千抬起头,就看见红着脸的迟墨和一脸回味的沈君华,他眉头微皱,脸色有些难看,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徘徊,所以,这两个人背着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迟墨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过敏感,本就因为沈君华的动作有了些不应该有的反应,她站起来的速度太快,一时没稳住身形,脚下一软又跌了回去,实实在在的跌入了沈君华的怀中。 沈君华搂着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轻勾,笑的邪气,神色戏谑,他勾起她脸侧的长发,声音慵懒低沉:“这么着急?” 他故意逗她,指尖轻擦着她的脸庞而过,迟墨轻喘了一口气,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让她有些羞耻,她气的牙痒痒,伏在沈君华的肩头,磨磨牙,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 沈君华没有想到她会咬自己,闷哼一声,另一只手虚抚在她的后脑勺上,嘴角微勾,眼中的兴味愈发浓厚。 她这是炸毛了? 被两人忽视的彻底的沈均千脸色阴沉,他站的笔直,垂在身侧的手紧握,咬着牙,沉声问道:“皇上,你怎么看?” “嗯?”沈君华轻抚着迟墨的发髻,懒懒的抬眸看向沈均千,怀中的迟墨不安分的动了动,他有些不耐:“下次再说。” 说罢,他抱起迟墨站起身,直接越过沈均千往外走。 沈均千干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他冷眼盯着抱着迟墨往外走的沈君华,冷不防的对上迟墨的视线。 迟墨靠在沈君华的肩头,手虚环着他的脖颈,抬眸看向他,见他看着自己,她弯了弯眼,笑了起来,笑容明媚灿烂。 沈均千被她的笑晃了晃眼,他眉头微皱,静静的看着他们离开,站在原地没有动。 “王爷…你看…”德安走到沈均千身旁,佝偻着身体,小心翼翼的问他。 “给本王盯紧迟墨。”沈均千回过神,心中有了新的思量,冷声对德安说。 迟墨本是他准备送入宫中的眼线,却阴差阳错的上了他的床,本以为是一颗已经毁了的棋子,现在看来,或许她的价值远比他想的要高的多。 “是。”德安恭敬的点点头,想到什么,低声问他:“那昭华公主那里……” 沈均千捏捏眉心,想到沈均雪顶着那张肿得不像样的脸来找自己时,哭哭啼啼告迟墨状的样子,有些头疼。 如果不是因为她手中的那小半兵权,他才不屑于和这种女人纠缠,沈均雪简直就是白痴一个。 不过迟墨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她能够从斗兽场中活着出来在他意料之外,能够引起沈君华的注意在他意料之外,敢对沈均雪动手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你一会带人去选点东西送到她那去。” “嗻,奴才一定给王爷办妥当了。”德安会意,恭敬的俯身行礼恭沈均千离开。 第79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9.0 沈君华将迟墨抱到偏殿,将她丢到床上,俯身压了下去,将她脸庞的碎发撩到耳后,看她别过头不说话的样子,低笑一声,懒洋洋的撑着脑袋看她:“还害羞呢?” 迟墨转过头没什么杀伤力的瞪了他一眼,磨磨牙,很想给他一拳。 她本就生的白,脸红的时候脸上带了一层红晕,粉嫩粉嫩的,十分可爱,让他很想捏一捏。 她微咬唇,推开他就准备起身。 沈君华伸手拽住她,她因为惯性往后倒去,被他揽入怀中,他翻过身,双手撑在她身侧,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手指轻抚上她的脸庞,遵循内心想法,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她的脸,和他想象中的手感一样的好,软绵绵的,很好捏。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眸光微暗。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看上去这么软,抹上去也这么软,整个人都软乎乎的一团十分可爱,不光是脸,她的唇也……让他有想咬一口的冲动。 他微低下头,喉结微动,声音低沉微哑:“你这么害羞,是怎么和沈均千继续进行下一步的?” “皇上未免……”迟墨挑了挑眉头,深觉这个大反派思想不太对劲,这思维跳跃的略微有些过快了。 他看她的眼神也很不对劲,像是想将她生吞了一样,就好似盯住了猎物的猎手,蠢蠢欲动,势在必得。 迟墨的话还没说完,沈君华便低下头吻住了她,扣住了她的下颚,霸道的汲取她口中的空气,攻略城池,与她呼吸相织,暧昧难分。 迟墨的话被堵在口中,她瞪大了眼,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有些难以置信。 她身为地狱人人喊打的艳鬼,撩完人不负责的渣女,竟然被强吻了!!! 她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过敏感,她被沈君华撩拨的软了下身体,无力反抗他。 在迟墨快要喘不上气时,沈君华才堪堪松开了她,看她大口喘气,面色娇红的模样,他低笑一声,指腹摁上她红艳娇嫩的唇瓣,轻轻摩擦,声音暗哑:“连换气都不会?这么纯情?” “沈均千没教你吗?还是…” “他不行?” 他语调散漫,有些暗哑,懒洋洋的,透着不屑。 迟墨缓过气,冷眼看着沈君华,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屈起腿猛地往他的某个部位一顶。 他察觉到她的动作,反应极快的避开,坐起身,压住她的腿,拉起她的手压在床上,俯下身,轻佻的勾了勾她的下巴,轻勾唇:“这么狠?要是踢坏了怎么办?”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含糊不清:“那你下半生岂不是要独守空房了?” 迟墨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她在杀戮部门呆了太久了,已经很久没有和这种没脸没皮的流氓打交道了,她堂堂一代渣女海王,竟然会被一个人类压着欺负!岂可修!! 迟墨狠狠的咬了他一口,鲜血顺着两人相贴的唇瓣流了下来,沈君华松开她,抹去她嘴角的血迹,低低一笑:“真不乖啊。” 第80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10.0 “皇上的口味还真独特。”迟墨打掉沈君华的手,目光微凉,嘲讽道:“皇上是打算接收我这个被沈均千用过的女人吗?” 她刻意加重了沈均千的名字,故意激他。 沈君华轻笑,抵住她的唇,微眯起眼,一双狭长好看的桃花眼中波光潋滟:“嘘,不要这样说。” “朕不想再从你的嘴里听到诋毁自己的话。” 他轻抚了抚迟墨的面庞,欣赏着她精致的容貌,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兴趣:“若是朕喜欢,你就是好的。” “现在在朕这里,你可比沈均千的吸引力大多了。” 迟墨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她的吸引力比沈均千大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君华的取向有问题。 难道说这就是反派和主角之间的相互吸引力吗? “可是皇上…”迟墨回过头,勾唇一笑,主动揽住沈君华的脖颈,仰起头,轻轻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一点即逝,她笑的妩媚,指尖轻滑过他的喉结,抚上他的胸口,抬眸看他,眼尾微扬,风情万种,轻声道:“我想要的可不只是皇上的一时兴起。” 沈君华拉住她不安分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中的兴味越发浓厚,他低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皇上打算试试吗?”迟墨冲他抛了个媚眼,压低了声音,语调缠绵,像是活像是勾人心魂的妖精,看的沈君华心痒痒的:“但我想要的,皇上可能给不了呢。” 沈君华低下头,笑容散漫而信心十足:“你怎知朕给不了?” “朕若想给,无人敢拦。” “是吗?”迟墨笑了笑,不置可否。 沈君华低下头,手上的动作不规矩起来。 迟墨眉头一挑:“你干什么?” “试试。”沈君华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只兴奋的大狗狗。 迟墨实在是忍无可忍,抬起脚,一脚把他踹下床。 “滚。” 晚上。 “小主,这些是…”紫萝震惊的看着搬着东西进出这个落魄的小院的宫人们,惊的合不拢嘴,她家小主这是把国库抢了吗? 迟墨厌厌的躺在贵妃椅上,拨弄着圆扇下的流苏,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她堂堂一代渣女,竟然败在了沈君华那个流氓的手上,实在是丢人。 “小主!你的嘴怎么肿了?”紫萝注意到迟墨唇,眉头一皱,惊讶的问她,慌忙的去翻找药箱。 小凳子指使着宫人们摆放好赏赐,满意的看着被填满的小院,转过身,恭恭敬敬的迟墨行了个礼:“迟姑娘,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吗?奴才去安排。” 紫萝看迟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干笑两声:“够了够了,谢谢公公。” “该谢的不应该是咱家,应该是皇上。”小凳子笑眯眯的接过紫萝塞过来的小袋子,颠了颠,好声劝迟墨:“迟姑娘啊,按咱家的话来说,迟姑娘就不要拒绝皇上了,欲擒故纵是好的,但咱还是得把握好这个度啊。” “再说了,咱家可是很少看到皇上对谁这么上心呢!这后宫中,迟姑娘还是头一个。” 说完小凳子便扭着腰走出了小院。 “小主,你今天…”紫萝欲言又止,眨巴着眼,满脸的好奇,今天皇上传唤迟墨时,她都已经做好被杖责的准备了,谁知道结局和她预想的截然不同。 迟墨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将圆扇盖在脸上,不想再去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81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11.0 “你就是迟墨吧?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端坐在上首的女人保养的极佳,若不是鬓角处微白的头发,根本看不出她的年龄已过半百,她撑着脑袋,看着站在下方的迟墨,摆了摆手:“哀家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将哀家的华儿迷成这样。” 一旁妆容精致的女人动作轻柔的给她摁了摁肩,声音温柔:“母后,你可别吓着她了,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 “怪罪?!华儿他敢?!”太后冷笑一声,一掌拍在椅子上:“哀家还能吓到她?” “哀家看她胆子大的很呐!见了哀家不行礼,这后宫还是头一人!” 黄林清嗔怪的看了迟墨一眼,为太后摁着肩:“母后,她也是才进宫,之前她都是在均千那,不比宫里,不懂礼数也是正常,让宫里的嬷嬷教教就好了。” “妹妹,你也是的,怎么能这么不懂规矩呢?见了母后不行礼,岂不是不将母后放在眼中?” 她不动声色的给太后上着迟墨的眼药水,话里是袒护之意,明里暗里的又都是在说她来历不干净,不懂规矩,目中无人。 太后想着这个就来气,沈君华找谁不好,偏偏要去找那个狐狸精的儿子玩剩下的女人!是嫌不够丢人吗? 她看这个迟墨除了那张脸还看的过去外,也没什么比得上黄林清的地方,怎么华儿就看上她了? “皇后,你可别袒护她了,哀家看她也未必会领情。” 迟墨厌厌的打了个哈欠,看着这两个女人一人一句的唱着戏,垂着眼,心里算着沈君华过来的时间。 大清早的,她已经被抓到这里听她们阴阳怪气她快半个小时了,沈君华再慢也该到了。 她耷拉着眉眼,带着些许起床气,她昨天才见的沈君华,今天就有人告状告到了太后这里,连沈君华给了她什么赏赐都一清二楚,看来这宫中的势力和眼线不少啊。 她心里正想着,沈君华便从大殿外走了进来,他身上的朝服还没换,一看就是下了朝便直接过来了,他站在迟墨身旁,敷敷衍衍的向太后行了个礼,拉着迟墨就准备离开。 “华儿!”太后一拍桌子站起身,眉头紧皱,大声呵斥。 沈君华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去,神色不耐:“有事吗?母后?” “你这是什么态度?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太后沉着脸,双手紧握,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君华。 “朕的态度还不够明确吗?”沈君华为数不多的耐心被耗尽,他拉着迟墨走了出去,看也不看气的脸色发绿的太后。 黄林清倒是没想到沈君华的态度会这么冷硬,看太后气的喘不上气的模样,连忙上去为她顺着气,瞧着沈君华和迟墨离开的身影,勾了勾嘴角。 不管他的态度怎么样,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就是要他们母子不合,这样她才能将利益最大化,为那个人做更多的事情。 她将情绪掩藏好,善解人意的宽慰着太后:“母后不要动气,皇上只是一时被那个女人蒙蔽了双眼,才会这样同您置气。” 第82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12.0 迟墨走在沈君华身后,不疾不徐的跟着他的步伐,欣赏着周围盛开的花朵,走在前面的沈君华突然停下了脚步,她一时不查,直接撞了上去。 “你还真是有够蠢的。”沈君华转过身,看着迟墨捂着额头,疼的眉头微皱的模样,没忍住轻笑出声,沉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迟墨翻了个白眼,揉着额头,小声嘟囔:“现在不装高冷了?” 沈君华拉下她的手,轻轻揉了揉她微红的额角,神情专注。 迟墨微仰起头看他,突然想起来她千年前的某位好友曾和她说过,桃花眼的男人最要不得的理论,尤其是长的好看还是桃花眼的男人。 因为他们看谁都深情,纵使无情也溢满了深情。 沈君华垂着眸,目光专注而温柔,一双桃花眼微垂,溢满了深情,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迟墨撇了撇嘴角,往后仰身,避开他的手,一转眸,被前面站在桃树下舞动的女人吸引了目光。 她拽了拽沈君华的手,示意他往那边看,莫名有点兴奋:“沈君华,那是不是你的妃子?” 她叫法直接,让一旁的德安擦了擦额角汗,除了太后娘娘,敢直呼皇上名讳的女人,她还是第一个,这位迟姑娘胆子是真的大啊。 沈君华并未在意她对自己的称呼,像是已经习惯了她的没规矩,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淡淡的扫了穿的格外单薄的在桃树下起舞的女人一眼,没什么兴趣的模样。 “这么努力的想引起你的注意。”迟墨摸了摸下巴,戳了戳沈君华的手,歪了歪头:“你不打算考虑一下?” “没兴趣。”沈君华突然想起什么,俯下身,勾了勾迟墨的下巴,轻佻的像是纨绔子弟,他嘴角轻勾:“若是你,朕会很感兴趣。” 迟墨打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看着被侍卫请走的女人,挑了挑眉头。 德安看了看沈君华,小声给迟墨解释:“皇上不喜欢生人打扰。” 沈君华看了德安一眼,德安微微一愣,识趣的行了个礼,躬身退了下去。 迟墨忍不住转头看了走在身侧的沈君华一眼,思索着自己这个生人是不是也该识趣的离开。 “在想什么?”沈君华停下脚步,略有些不耐的等她,向她伸出手。 迟墨盯着眼前的手看了一瞬,伸出手搭了上去,他的手掌宽厚微凉,她抬眸看向他,他略快她一步,身姿挺拔,一身明黄昭显着他的身份,他已是站在权利顶端的人,迟墨看着他的背影,莫名的觉得他有些孤独。 “沈君华,你挺可怜的。”迟墨握住他的手,跟上他的脚步,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他虽然是万人之上的帝王,身边却连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甚至头顶绿油油。 迟墨想起黄林清提起沈均千时微红的脸颊和飘忽的视线,轻啧一声,自己的老婆和自己名义上的弟弟有一腿,怎么想都觉得他很可怜啊。 沈君华注意到她跟不上自己的脚步,略微放缓了脚步,他侧过头看她,手指微伸,和她十指相扣,他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笑的散漫邪气:“可怜?” “那你打算怎么温暖我?” 第83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13.0 “用这个怎么样?”迟墨微微一笑,举起手握成拳,她错了,这个满嘴骚话,没脸没皮的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人,完全,完全!没有同情的必要! 沈君华有点太主动了,老让迟墨有一种,不是她在攻略他,而是她在被攻略的错觉。 沈君华握住她的手,低笑一声,凑近她,眨了眨眼,意味深长:“这个吗?也不是不行。” “但若你累到了,朕会心疼的。” “毕竟…朕和沈均千那个废物不一样。” “朕很持久。” 迟墨:“???” 这是人该说的话? 他这样说话确定不会被云起封掉吗? 这是她这个乖孩子应该听到的东西吗? “持不持久我不知道。”迟墨抽出手,面无表情的盯着沈君华:“但我知道你很狗。” “当个人,沈君华。” 迟墨深吸了一口气,看也不看沈君华径直往前走。 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到底要不要一拳打死这个满嘴骚话的不像反派的反派。 沈君华走在她身后,伸手去拉她,还没碰到她,就被她一把甩开。 他嘴角微勾,并不生气,整个人处于十分放松的状态,慢悠悠的跟在她后面。 很奇怪,他明明知道她是沈均千派来的人,却十分喜欢和她呆在一块,喜欢看她生气炸毛的样子,喜欢…欺负她。 和她在一起,总让他觉得很放松。 她身上有一种魔力,吸引着他不自主的想要去靠近他,让他轻而易举的对她放下所有的防备。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沈君华深知这一点,但他乐在其中。 沈君华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竟然会对一个半点也不了解的女人放下戒心,甚至不断的纵容她。 迟墨在假山前停下了脚步,听着假山处传来的细微动静。 “怎么样?我和沈君华那个暴君比起来,是不是让你更加舒服?” “沈…那个废物压根就没有碰过我…他每天都只知道……” 这声音暧昧,男女交织,伴随着喘息。 迟墨眉头一挑,意味深长的看了沈君华一眼,再次觉得他的头顶绿油油,她好奇的准备去一探究竟,刚迈出一步,就被他提住后领抓了回来。 沈君华眉头微皱,拉着迟墨的手,挡住她的眼睛,声音冷了下来:“滚出来!” 假山后的声音停了下来,响起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迟墨眨了眨眼,长睫轻扫过沈君华的手心,她歪歪头,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暗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假山后,粗暴的将躲在假山后的人给提了出来。 “皇…皇上。” 侍卫模样的男人在看到沈君华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跪在地上,不住的磕着头,声音哆嗦,两腿打着颤:“皇上…皇上饶命啊!” “都是她…都是她!勾引我的!” 沈君华没有耐心听他们解释,他将迟墨的头摁在怀中,抱起她大步往外走,面无表情的扫了暗卫一眼:“杀了。” 迟墨什么都没看到,不太高兴,她抓下沈君华的手,探着头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君华眉头微皱,抬起手不轻不重的打了她的屁股一下:“乖一点。” 迟墨僵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君华,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他竟然打她屁股?!!! 救命! 果然,她还是杀了他比较好。 第84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14.0 迟墨挣扎着就要从沈君华的怀中下来,她咬着牙:“沈君华!放我下来!” “别动。”沈君华稳稳的抱着她,眉头微皱,轻轻拍拍她的屁股,没什么耐心。 啊啊啊!!这个狗东西!! 迟墨要杀人了,她气的满脸通红,整个人都炸毛了,她磨了磨牙,狠狠的一口咬在他的肩上,用足了力气,血腥味在她口腔中蔓延开来。 要不是系统拦着,这个狗男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沈君华神色未变,扣住她的脑袋,抱着她大步往大殿中走去。 来往的宫人们惊恐的看着沈君华抱着迟墨大步走过来,纷纷跪下低头行礼,在他们走后小声的窃窃私语。 “皇上抱着的那个女人是谁啊?” “皇上怎么像是抱小孩一样抱着她?” “看来这宫中要多一位主子了。” 好巧不巧的,迟墨听到了她们的话,她惊觉她和沈君华之间的姿势不太对劲,她的身形娇小,他比她要高了半个头多,他这么抱着她,她像是被他抱着的巨婴。 迟墨莫名觉得有点羞耻,她松开口,将脸埋入他的怀中,试图借他把自己挡严实。 沈君华注意到她的动作,低笑一声,语调懒洋洋的:“现在知道害羞了?” 迟墨将脑袋埋在他怀中,做鸵鸟状,闷闷的不说话。 沈君华抱着她走入寝宫中,将她轻放在床上,注意到她紧抓住自己前襟的手,挑了挑眉头:“怎么?舍不得?” 她仿若触电般,迅速松开手,往后挪了挪位置,和他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距离,迟墨心里琢磨着要怎么才能从沈君华的眼皮子底下跑出去,一抬头就看见他正在脱衣服。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红着脸,抓起一旁的枕头就向他砸去:“你干什么?” “上药。”沈君华随意的将衣服丢在地上,抓了抓散乱开的长发,黑发凌乱的散落在他的身前,他仰着头,垂眼看她,懒懒一笑,带着戏谑:“你害羞什么?” 迟墨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沈君华形状好看分明的腹肌上,他身上的肌肉紧实而不夸张,线条流畅,很是好看。 她微抿唇,别过头去不看他,小声嘟囔:“我才没害羞,不就是男人嘛,谁还没看过一样。” “嗯?”沈君华的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向她,目光微暗,透着危险。 迟墨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就准备跑,她刚爬起身,就被他拽着脚踝拉了回去。 他压住她,两手撑在她耳边,眸光幽暗,语调微凉:“迟墨,你胆子挺大。” 迟墨被他禁锢在怀中,她仰躺在床上,入眼的便是他精致的容貌,和荷尔蒙爆棚的胸肌。 她咽了咽口水,盯着他看了一会,没忍住伸出手戳了戳。 见他挑眉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迟墨干笑两声,缩回手:“我就是有点…好奇。” “可朕不这样认为。”沈君华轻笑一声,目光变得危险起来,他声音微哑,低下头不由分说的吻住她。 第85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15.0 迟墨被迫搬到沈君华寝宫旁后,她几乎每天睁开眼就能看见他,闭上眼也还是他骚气的样子,弄得迟墨好几天没睡好觉。 她趴在贵妃椅上翻看着画本,将画本翻过去一页,她略感困倦的打了个哈欠,随手把画本丢到一旁,看向正专心批奏折的沈君华,撇了撇嘴角:“沈君华,你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沈君华将批阅完的奏折放到一旁,捏捏眉心,放下笔,靠在椅子上,对她招了招手,语调散漫:“过来。” 迟墨慢悠悠的站起身,向他走去,她刚走到他身边,就被他抓住手腕带入怀中,横坐在他腿上。 他的怀抱有些凉,身上的肌肉略有些咯人,没有贵妃椅上来的舒服,她撑着他的胸膛直起身,眨了眨眼:“我听到了一些关于我的谣言。” “什么?”沈君华挑起她一缕长发把玩,垂眸看她,眉眼间透着些许倦意,神色慵懒。 “他们说我是沈均千安插在你这的眼线。”迟墨搭上他的胸膛,指尖向下轻易,抬眸看他,眼角微扬,风情万种:“为的就是迷惑你的心智,让你自此不早朝。” 迟墨揽住他的脖颈,靠近他,轻呼出一口气,语调微扬,轻声问他:“你不怕吗?” 在明知道她极有可能是沈均千的人后,还将她留在身边,甚至还让人把她的住处搬到了他寝宫旁边,日日和她相见,对她防备心这么低,就不怕她真是沈均千的人,和他里应外合,打他个措手不及? “怕什么?”沈君华拦住她的腰,指腹轻轻磨蹭着她的腰迹,压低了声音:“怕你引诱朕?” “朕求之不得。” 他侧过头,靠在她耳边,轻咬了咬她的耳垂,怀中的娇躯微微一颤,他低笑,目光沉沉,扣住她的脖颈,语气暧昧:“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引诱朕?” “嗯?” 迟墨软软的倒在他怀中,突然明白了什么是自讨苦吃,她咬咬唇,艰难的推着沈君华,试图和他拉开距离,远离这个流氓。 沈君华稍稍松开她,一只手扶在她腰后,以防她摔下去,他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欣赏着她变得通红的脸颊,嘴角微勾。 “沈君华,要是我是沈均千的人,你会怎么办?”迟墨脸颊带着薄红,她眨眨眼,手挡在他们之间,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认真的问他。 沈君华垂眸思索一阵,笑了起来,笑容散漫,格外随意:“那就只好打断你的腿,让你乖乖听话。” 他眸光幽暗,一瞬不瞬的盯着迟墨,像是锁定了猎物的狼,眼中的占有和势在必得让人心惊。 迟墨心中跳了跳,往后挪了挪,腰撞在他的手上,他手上微用力,将她压向自己,捏住她的下巴,爱怜的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指腹暧昧的摩擦着她的唇瓣,声音微哑:“迟墨,朕看上的东西。” “从来都不会放手。” 他怎么舍得放开她呢?难得遇上如此称心的玩具,他要将她牢牢的锁在身边,让旁人无法窥视半分,只能他一人独享她的美味。 “迟墨,朕要出巡几日。” 他吻了吻她的唇,语调懒散而温柔:“乖一点,嗯?” 第86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16.0 系统看着迟墨悠哉的吃着零嘴的模样,急的满嘴起泡,之前她要攻略沈君华,没有时间做主线任务它可以理解,但是现在沈君华出宫了,她还迟迟不做任务,沈均千那边已经和女主打的火热了。 她却还没开始做任务,再不开始,黄花菜都要凉了。 对于系统的着急,迟墨显得格外的淡定,她算着时间,按照剧情来推算的话,现在男女主应该已经产生火花了,今夜女主会在男主的帮助下取得第一个机缘,空间戒指。 迟墨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拍拍手站起身,套上一早就准备好的夜行衣,这个世界的能量浓度极低,远不到修仙的标准,这个世界的人修炼只能锻炼体格,增强武力值,唯一拥有特殊能力的,只有女主,水清涟。 而她获得特殊异能的首要原因便是那枚空间戒指。 迟墨想得到那枚戒指,并不是因为那枚戒指的能量有多强大,她想用这枚戒指来测试某样东西。 她戴上手套,将人偶娃娃放在床上,运转着体内的能量,隐蔽了身形,轻巧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城郊外。 水清涟扶着沈均千躲过追捕的杀手,藏入山洞中。 山洞的角落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水清涟小心翼翼的将沈均千放在地上,站起身,不受控制的向那团光芒走去。 靠在墙上的沈均千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他看着水清涟魔怔一般的走向山洞的角落,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石像处,眉头微皱。 角落里的石像小巧破旧,石像上有着不规则的裂痕,从石像的最顶端往下延生,劈开了石像周身处繁杂古老的纹路。 水清涟怔怔的看着散发着光芒的石像,伸出手,在轻触到石像的一瞬,她眉头微皱,指尖被石像上方的尖锐处戳穿,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流了下去,滴在石像上,一瞬间,石像光芒大作。 光芒将水清涟包裹在其中,无数的小粒子围在她周身,跳动着,争先恐后的想要融入她体内,水清涟被这阵光芒刺的不适的闭上眼。 迟墨抵达山洞时便看见这样的场景,她眉头微挑,环视了一圈,捡了一根还算称手的木棒在手中颠了颠,向水清涟走去。 沈均千撑着墙站起身,挡在迟墨身前,冷眼看着这个用面纱遮住脸庞的女人。 迟墨看了他一眼,手中的木棒一转,在地上轻轻颠了颠,在原文中,沈均千可是重伤昏迷了,水清涟就是在他昏迷的空档得到了空间戒指,他们都是防备心极强的人,哪怕到了最后,他们互表心意在一起了,水清涟也没有将空间戒指的秘密告诉他。 但现在看来… 或许沈均千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 迟墨微眯起眼,大致有了计划,她举起木棍,趁着沈均千分心的时候,狠狠一棒敲到了他的头上。 沈均千眼前一黑,直直的倒在地上。 迟墨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入光团中,眯着眼,找到水清涟的位置,举起木棍,一棒砸在了她的脑袋上,动作十分老练,系统被惊的长大了嘴,阻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目瞪口呆。 动作这么熟练想,这个宿主似乎不是什么好人。 第87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17.0 迟墨坐在石头上摆弄着空间戒指,晃荡着脚,尝试性的将空间戒指放入芥子空间。 戒指在手中消失,迟墨眨了眨眼,手腕一翻,戒指便从芥子空间里重新出现在她手中。 她翻看着戒指,嘴角微勾,能够进入芥子空间就代表她能够将戒指带出这个世界,那也代表,她能够在这个世界使用在杀戮部门抢来的道具。 她在杀戮部门呆了数百年,累积下来的道具可是十分的丰厚呢。 杀戮部门的人因为任务性质的关系,多少心理会受些影响,任务者或多或少的都会出现一些心理问题,有些特殊的癖好。 身为杀戮部门的王牌,迟墨没有别的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她喜欢收集一切有趣的东西,尤其是她没有的东西。 系统快要被迟墨气炸了,它从来没见过哪个宿主像她这么嚣张的,敢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抢女主的机缘,还是以这么粗暴的方式,下手还那么狠,所幸男女主没有出现生命危险,不然它和迟墨今天都得交代在这。 迟墨无视了系统的骂骂咧咧,指尖凝聚起能量,探入空间戒指中。 空间戒指的容量比她想象的要略大一些,里面灵气稀薄,除了一本书外再无其他东西,比起她在杀戮部门里得到的宝贝差远了。 她从空间戒指中退了出来,嫌弃的转了转戒指,跳下石头,将戒指随手放在水清涟身旁,拍拍手上的灰尘,踹了倒在地上满头鲜血的沈均千一脚,撇了撇嘴:“他这不是没死吗?” 系统一噎,它怎么觉得迟墨话里有些惋惜? 迟墨目光落在地上的木棍上,思索着要不要趁着这个空档揍他一顿。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在刚穿过来时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交代在这。 她可是很记仇的啊。 系统察觉到她内心的想法,连忙阻止她:你疯了吗?天道已经察觉异常开始监测你了!你这个时候对沈均千动手,不要命了吗? 迟墨收回目光,略感惋惜,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往外走,对今天的收获还算满意。 倒在地上的沈均千虚弱的睁开眼,吃力的抬起眼看了她一眼,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他努力的睁大眼,试图看清楚偷袭他的人是谁,眼皮却越发的沉重起来,缓缓闭上眼。 笠日。 沈均千从睡梦中惊醒,头上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捂着头,眉头紧皱,回想着昨天的一切。 水清涟推门而入,看着沈均千微微一笑:“你醒了啊。” “这是哪?”沈均千揉了揉发涨的额角,看向水清涟,注意到她头上缠着的纱布,微抿唇,看来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丞相府。”水清涟在床边坐下,将药碗递给他,耐心的解释:“昨天我们被人袭击了,我看你伤势不轻,就自作主张的把你带回来了。” 沈均千接过药碗,视线落在水清涟无名指的戒指上,目光维凝,拉住了她的手。 “你干什么?”水清涟被他吓了一跳,红着脸抽出手,却是心虚的把戒指往后藏了藏。 她昨天被人打晕了,但是敲晕她的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拿走这枚戒指,也没有再伤害他们。 “你昨天有看到敲晕我们的人长什么样吗?”水清涟握紧了手,心里有些不安,她得到的这枚戒指实在是太过神奇,里面的宝物足以让世界疯狂,若是昨天袭击他们的人知道了戒指的秘密,那她…… 沈均千抬起药碗一饮而尽,闻言摇摇头,他只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有些熟悉,应该是他认识的人。 注意到水清涟的担心,沈均千俯身,刮了刮她的鼻子,动作亲昵自然:“不要担心,小兔子,本王会查出来那个人是谁。” 水清涟猛地站起身,脸涨的通红,她咬咬唇,羞恼的瞪了沈均千一眼,一双杏眼含羞带怯:“沈均千!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兔子!” 沈均千看着她害羞的样子,不知为什么想起了半个月前在沈君华那见到迟墨时的场景,那时她便是这样红着脸靠在沈君华怀中,娇媚的模样勾的人心痒痒。 以往她只会在他面前露出这副模样,现在却当着他的面,因为另一个男人脸红心跳,不知道为什么,沈均千心中有些不爽。 看来他需要去提醒一下她,到底谁才是她的主子了。 他将心底思绪掩埋,抬起头,看着羞红着脸的水清涟,嘴角轻勾,故意逗她:“那叫你小涟涟?” 水清涟咬着唇,羞恼的看他,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却意外的跌入他怀中,两人皆是微微一愣,气氛倏而变得暧昧起来。 另一边。 迟墨听着系统的实况转播,没忍住笑出声,看不出来啊,沈均千这么有情调。 坐在对面的兰妃摇了摇扇子,迟疑的打出一张牌:“迟姑娘这是乐什么?莫不是又要倒牌了?” “这才打了几圈啊,迟姑娘可不带这样的啊!你这运气这么好,我们以后可不敢再和你推牌九了。”柔妃碰了兰妃的牌,斜了迟墨一眼,笑着打趣她。 “就是就是!这每天和迟姑娘打一圈,早晚要破产。”钱贵人皱了皱鼻子,看着自己手中的牌,一脸的苦大仇深。 “胡了。”迟墨拿过钱妃打出来的牌,推下牌。 “哎呀,不打了不打了,月奉都要输完了。”钱妃气囊囊把牌胡乱的打散。 兰妃好笑的看了孩子性的钱妃一眼,好奇的问迟墨:“迟姑娘,方便透露下皇上那方面的能力怎么样吗?” 迟墨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头:“你们不知道?” “别提了,皇上这一年到头就没进过几次后宫,好不容易按例来了,也是让我们姐妹给他读一晚上的兵书。” 迟墨没忍住笑出声,她撑着脑袋,若有所思,沈君华表现的那么娴熟,不会只是一个嘴强王者吧? “迟姑娘,你就告诉我们嘛,我们好奇好久了。”几位妃子们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 迟墨轻咳一声,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全然没有注意到走入殿中的人。 “他不行。” 第88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18.0 迟墨看着突然间变了脸色的几位妃子,眉头微皱,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钱贵人拽了一旁的兰妃一把,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臣妾见过皇上。” “迟墨。”沈君华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看见黑着脸站在自己身后的沈君华,扯了扯嘴角,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好巧。” 沈君华脸色阴沉,他冷笑一声,大步向她走来。 迟墨十分迅速的站起身,转身就跑。 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沈君华抓住领子提了回来。 “胆子肥了啊,迟墨。”他温柔的捏了捏她的脸,语调微凉,提着她的领子大步往外走。 迟墨挣扎不开,向正努力憋笑的牌友投去哀怨的目光。 几位牌友们手拉着手,对迟墨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在他们离开后,笑的乐不可支。 沈君华提着迟墨将她带回寝宫,将堵在墙角,微眯起眼,目光危险:“你说谁不行?” “没有啊。”迟墨被他圈在墙角无路可逃,她抬起头,无辜的眨眨眼:“你听错了,我是说她们牌技不行。” “是吗?”沈君华冷笑,捏住迟墨的下巴,微眯起眼:“迟墨,朕是不是太宠你了?” 迟墨思索了片刻,参考了她几位牌友对沈君华的描述,在她们看来沈君华就是个阴晴不定的暴君,但对迟墨来说,他只是个不要脸的臭流氓,她难得赞同他的话,点点头。 除了偶尔流氓一点,他确实对她还不错。 “宠的你无法无天了。”沈君华压近她,眸光幽暗,胆子大到都敢在外面造他的谣了。 他扣住她的手,压在墙上,低下头:“你想试试?” “什么?”迟墨一脸懵的仰起头看他,缩了缩手,这个动作令她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很没有安全感,她试图挣脱他的控制,却被他压的死死地,他的力道控制的极好,让她无法挣脱,却也不会弄疼了她。 沈君华捏住她的下巴,目光在她白嫩的脖颈处微微停留,眸光暗了暗,声音微哑:“朕行不行。” “大…大可不必。”迟墨干笑两声,认怂的十分迅速,绞尽脑汁的夸他:“皇上怎么能说不行呢,皇上可是一晚上……” 眼看她越说越离谱,沈君华轻哼一声,低头吻住她,不断的加深这个吻,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迟墨被他吻的晕乎乎的,身体软了下来,被他揽入怀中,勉强的靠着他站稳。 一吻毕,沈君华垂眸看她,她面带潮红,眸中水光盈盈,红唇娇艳,可口诱人,他压下心底的冲动,轻抚上她的面颊,声音有些哑:“今天先放过你。” 虽说他很想再进一步的发展,但现在还远不是时候,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他不想让她因为他陷入危险之中。 迟墨推开他,靠在墙上,平复着过快的心跳,轻喘着气,惊疑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吧,他这都忍得住?! 她好死不死的问了他一句。 “沈君华,你不会真的不行吧?” 第89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19.0 沈君华被气笑了,侧过头看向迟墨,意味不明:“迟墨。” 迟墨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沈君华,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想起兰妃说的话,停下后退的脚步,抬眸看向他,不再后退主动向他走起。 她堂堂一届地狱海王,怎么能被一个人类撩的乱了阵脚?丢了场子? 迟墨站在沈君华面前,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仰起头看他,踮起脚尖,五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歪歪头,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一点即退:“行不行,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你确定?”沈君华揽住她的腰,垂眸看她,眸光幽暗。 迟墨没有答话,只是笑着看他,手指轻勾起他的前襟,暧昧的打了个转,眼角微扬,笑的妩媚:“莫非你不愿意?” 沈君华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垂眸看她,低笑一声:“自然不是。” 说完,他低下头,扣住迟墨的后脑勺,霸道的吻住她,掠夺着她口中的空气,在她喘不上气时逐渐温柔下来,挑逗着她。 良久,他松开她,搂着她,低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声音暗哑:“还没到时候。” 迟墨脑子还有些迷糊,她迟钝的眨了眨眼,晕乎乎的:“你说什么?” 她的手搭在他的胸口上,突觉有些湿润,带着些许粘腻感,迟墨猛然回过神,低下头看去,就见他的胸口处晕开了一层不明显的水渍。 不,应该说是血渍。 迟墨抬起头看他,眉头紧皱:“你……” 沈君华脸色微白,他虚靠在迟墨身上,低笑道:“被你榨干了。” 迟墨:“???” 这个人怎么回事?!! “真不想…”沈君华虚弱的靠在她身上,疲惫的闭上眼,晕了过去。 真不想被她看见这样狼狈的样子啊。 迟墨勉强的扶着他到了床上,她将他丢在床上,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眉头紧皱。 如果不是她这段时间开始炼气了,就委托人那个身体,压根禁不住他这么折腾。 这具身体的旧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么折腾一下,她胸口有些发闷的难受。 迟墨坐在一旁,粗暴的撕开沈君华胸前的衣服,在看到他心脏下方的位置处的伤口时,她目光维凝。 他这是不要命了吗? 伤的这么重,竟然还有心思逗她。 她注意到他衣角处的泥渍,眉头紧皱,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所以他是一回来就来见她了吗? 迟墨的思绪有些复杂,伸出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发现他的气息虚弱,已是命悬一线。 系统的警报声吵的迟墨心烦不已,她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系,封住了沈君华的几个穴位,勉强为他止住血,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一粒丹药,放入口中,俯下身吻住他,缓缓的将丹药渡了过去。 第90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20.0 沈君华站在空旷的原野上,他被数不清的人围在中间,他们满脸血迹,向他伸出手,胡乱的扒拉着他,尖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凄历,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沈君华微垂下眼,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沈君华!你这个暴君!” “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你这个暴君!!” 年老的妇人穿过尸群走向沈君华,颤抖着手,去抓他的领子,一声声,歇斯底里,声嘶力竭。 沈君华神色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那个满是尸体的战场上,妇人凄历的声音还在耳畔,原本明亮的天色突然间暗了下来,血色布满天空。 他站在尸群中央,被尸鬼淹没,他没有挣扎,静静的站在原地,任由自己被尸群掩埋。 他倒在地上,尸鬼们肆意的撕扯着他的身体,沈君华眼神空洞,麻木的任由尸鬼们撕扯着自己。 周围的场景忽然一变,一个酒杯狠狠的砸在沈君华的头上,他跪在地上,神色略微恍惚。 “沈君华!!这一切都是你欠下的债!!” “真是晦气!如果不是你!本宫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本宫本该是一人之下的皇后,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 一身华服的女人头发披散,她抓起手边的东西,狠狠的咂向沈君华,尖声嘶吼。 他无动于衷的模样激怒了女人,女人尖叫一声,将他扑倒在地,撕打着他。 沈君华躺在地上,承受着女人的撕打,疲惫的闭上眼。 “哈哈哈哈哈哈!本宫是不会输的!!本宫绝不会让那个贱人踩到本宫的头上!!” “本宫才是这六宫之主!!” 女人丢下手中的剪刀站起身,笑的癫狂,她身上的衣服凌乱,拿起桌上的烛台,狠狠的摔在地上。 火焰在地毯上蔓延开来,将女人吞噬,女人站在火焰之中,跳起了舞。 火焰烧到了女人的衣角,空旷的宫殿中回荡着女人的笑。 她仰起头,眼泪顺着脸庞滑下,看着屋顶燃烧的火焰,低声喃喃:“三郎啊,蓉蓉来找你了。” 沈君华手指微动,看着消失在火焰之中的女人:“母后。” 他是罪人,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一切都是他该赎的罪。 他犯下的罪孽,无法洗清。 沈君华陷入梦魇中,无法挣脱,任由自己跌落黑暗之中,坠入无尽的深渊,被黑暗吞噬。 他缓缓闭上眼,眉眼间有着数不清的疲惫,黑暗将他掩埋,拉扯着他的四肢,冰冷蔓延上他的身体。 他掉入深渊。 “沈君华!” 温柔的女声响起,有些熟悉,沈君华睁开眼,茫然的看着无尽的黑暗。 在黑暗的上空有一点光芒开始展现,女声温柔的叫着他的名字。 “沈君华。” “醒醒。” 光芒越来越亮,将他轻轻托起,带出黑暗,温暖的光萦绕在他的周身,将他包裹,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意,带给了深陷在黑暗中的他新的希望。 沈君华意识逐渐回笼,他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神情怔松,声音低哑:“迟墨。” 第91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21.0 “你终于醒了。”迟墨拿下他头上的毛巾放入冷水中,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后半夜发起了高烧,陷入梦魇,怎么叫都叫不醒,生命体征也在不断的下滑。 在她以为他就要这样搭在这了,任务就要这样失败时,还好他醒过来了。 迟墨拧干毛巾,重新将毛巾搭在他的额头上。 她微俯下身,神色专注,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君华怔怔的看着她,复杂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他一向固若金汤的心像是被人用小锤子凿了一个洞,有暖意渗透进去,让他早就如死灰般的心再次跳动了起来,越来越快,燃烧着炽热而复杂的情感。 “迟墨。” 他低声叫她,伸出手将她拉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心跳不断的加快,一直被他隐藏在心底的不安和暴躁逐渐被抚平。 他紧搂着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像是黑暗中的人抓住光明,不愿放手。 他低声喃喃:“迟墨。” 迟墨靠在他怀中,垂下眼眸,犹豫了一瞬,抬起手搭上他的手臂,有规律的轻拍着,无声的安抚着他。 他刚才梦魇时,说了一些话。 听上去很痛苦。 迟墨从系统那了解到,沈君华的童年并不幸福,他的母亲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她爱上了一个戏子,为了那个戏子甘愿放弃一切,只为和他远走高飞。 可那个戏子死在了他们逃亡的路上,死在了她的眼前。 彼时沈君华的父亲为了得到他母亲家族的支持,趁着他母亲神智不清的间隙,强暴了他的母亲,在那一次意外里有了他。 他的母亲怀上了他,别无选择,只能嫁给他的父亲。 他的父母也曾有过一段还算甜蜜的时光,直到他的父亲登基为帝之后。 他开始拓充后宫,冷落了他的母亲,暴露出本来的面目,甚至开始打压一手扶他上位的老丈人。 他的母亲每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在她的父亲因莫须有的罪名被判处死刑时,她疯了。 开始殴打责骂沈君华,认为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她的精神时好时坏,对沈君华却是非打即骂。 绕是如此沈君华依旧想要让他的母亲快乐,他努力的学**王之术,只盼能够让他那个冷情的父皇多看他的母妃一眼。 可他的父皇只知道沉溺于美色,压根不在意他。 再又一次的打骂之后,沈君华倒在地上,亲眼看着他的母亲自焚而死。 他期盼着他的母妃能够回头看他一眼,不要丢下他一个人。 他的母妃站在火中,头也未回的,义无反顾的跌入火中,化为灰烬。 至此以后沈君华便性情大变,走向了黑化的道路。 “迟墨,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他? 为什么要给他温暖,让他又有了希望? 沈君华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低声喃喃。 她给予了他为数不多的光,将他从梦魇中拉出,拽出深渊。 久居深渊中的人一旦见到光明,体会到光芒的温暖,就绝不会再轻易放手。 他现在体会到了光芒的温暖,起了贪念,想要将光芒留在身边,紧握住他灰暗人生中不多的光芒。 他不会再放手了。 也不会放她走。 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光。 “大概是因为,你值得吧。” 沈君华听见她轻声说,她静静的靠在他怀中,语调轻松,却格外的认真。 她想到什么,轻笑一声,抬眸看他,眼中光芒攒动,十分耀眼,语气坚定:“沈君华,你是值得的。” “迟墨。”他倏而轻笑一声,眷念的蹭了蹭她的脖颈,哑着声:“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放手了。” 迟墨拉下他的手,撑着坐起身,探了探他的体温,闻言勾唇一笑,笑容轻松恣意:“那就别放手,沈君华。” 她逃不掉了。 沈君华紧盯着迟墨,心跳逐渐加快,心底翻涌的情绪,叫嚣着要将她吞没,牢牢占有,她逃不掉了。 他拉住她的手腕,虔诚的一吻。 “好。”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并非她逃不掉了,而是他再也逃不出名为迟墨的囚笼,他甘愿以她为囚。 殿外夜色浓厚,乌云遮住了空中唯一的亮光,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百花宴上。 迟墨坐在沈君华身侧,看着下方推杯换盏,满脸假笑的官员们,颇感无趣的掩唇打了个哈欠。 坐在迟墨下首的黄林清脸色难看,她冷眼看了迟墨一眼,握紧了手。 明明她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她迟墨不过是一个无名无份的贱婢,凭什么能够和沈君华平起平坐?! 她深觉迟墨占了她的位置,让她在文武百官在六宫之中丢了脸,心里憎恨不已,紧搅着手绢,看向迟墨的目光,恨不得要将她凌迟。 坐在沈君华左手边的太后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沉着脸,满眼阴霾。 沈君华真是翅膀硬了,越来越不听话了,也是越来越拎不清事了,竟然让那样身份卑微的妓子坐在黄林清之上,实在是丢人现眼!! “皇上,臣女斗胆有一提议,还望皇上恩准。” 沈君华懒洋洋的靠在龙椅上,把玩着迟墨的手,眼也未抬,并不感兴趣。 “哦?孙家小女有什么提议,不妨说来哀家听听。”太后看沈君华没有要接话的意思,脸色更加难看了,她主动接过话头。 “臣女听闻相府千金水清涟才情横溢,今日是如此特殊的百花宴,不如请水姑娘一展才情?为皇上和太后娘娘献上一舞。” “准了。”太后一挥手,让人准备了几个彩头,侧头看了沈君华一眼,希望这些贵女们能够争口气,表现出众些,吸引沈君华的注意,别让他在一心扑在迟墨身上。 迟墨撑着脑袋,看着下方的闹剧,神色淡淡,每逢特殊场合,必有的炮灰挑衅女主出现了。 她抬眸看向水清涟的方向,她一身浅色长裙,打扮的素雅,在一众花枝招展的女眷中格外的出众。 她优雅的站起身,敛敛裙摆,柔柔的行了个礼:“见笑了。” 迟墨收回目光,不可避免的对上了沈均千的视线,他目光沉沉,紧紧的盯着她,看也未看站在大殿中样的水清涟,轻敲了桌面三下,像是在暗示她。 第92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22.0 从喧闹的大殿中走出,殿外月色宁静,早蝉躲在阴暗处,叫声不断。 迟墨挥退了跟在身侧的丫鬟,慢慢的向着花园中的小亭走去。 沈均千孤身一人站在小亭中,他逆着光,静静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迟墨,微微眯起眼。 月光下,她容貌精致,带着些许稚气,却又透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妩媚,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万种,勾人心魂,她眼神澄澈,正专注的看着脚下的路,不经意的抬眸间,仿佛有月光撒入她眼中,点亮了她眼底璀璨的星辰,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像是误入尘世的妖精,妩媚中又带着纯洁,这两种反差在她身上融合的极好,使她更显勾人。 沈均千垂在身侧的手微握紧,她的皮囊还是一如既往的吸引他,如果不是因为她出众的皮囊,他早在她爬上他的床时就已经杀了她。 她身上有着男人最为喜欢的特质,干净却又不失妩媚,能够最恰到好处的引起人的欲望。 也正是因为如此,沈君华才最开始才打算将她送入宫中,献给沈均千,想让她成为他在宫中的眼线。 “迟墨。” 迟墨踏上最后一块石砖,看着眼前徒然多出来的手,抬眸看向他,神色冷淡,避开了他的手,从他的身侧跃入小亭中。 沈均千若有所思的瞧着自己落空的手,眉头微皱,握了握空落落的手,这还是她第一次拒绝他。 他心里倏而有些不满,一向顺从的人突然间不那么听话了,这让他有些不爽。 “王爷找我有什么事吗?”迟墨在小亭中找了个位置坐下,轻拍了拍宫裙上的灰尘,抬眸看向他。 沈均千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走到迟墨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试图从她的神色中看出她的想法。 “无事本王便不能找你了吗?”沈均千语调微凉,习惯性的转了转扳指,低头看她。 “自然不是。”迟墨轻笑,理了理宫裙,站起身,对上他的视线,挑了挑眉头:“但皇上还等着我回去,我不想在无所谓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无所谓的人? 沈均千的手紧握,以往他只要声音稍微冷下来,迟墨便会恐慌的跪下认错,讨好他,千方百计的哄他开心,唯恐他生气后不要她。 可她现在…… 沈均千向前走了一步,低下头去看她,目光冰冷:“迟墨,这就是你和本王说话的态度吗?” 迟墨心底冷笑,和他说话的态度? 他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如果不是因为任务,像他这样的渣渣,她就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可偏偏她必须遵循委托人的意愿来完成任务,在沈均千面前不能太过崩委托人的人设,否则她的灵魂会和身体出现排异,天道会将她踢出这个世界。 迟墨有些厌烦了,她突然想念起杀戮世界的直接果断来。 “迟墨,本王不喜欢你这副模样。”沈均千站在迟墨面前,微扬起下巴,冷眼看她,高高在上,语气命令。 他不喜欢被她忤逆,她就应该像之前一样,乖乖的做一条听话的狗,按照他的意愿行事,以他为尊,完成他的一切指令。 迟墨低笑,她抬起头,嘲弄的盯着沈均千,歪了歪头:“不喜欢?” “那又怎么样?”她笑容灿烂,目光挑剔的在他身上扫视,嘲讽的勾唇:“王爷还真是和以往一样,不可一世的让人讨厌啊。” 沈均千眉头紧皱,她说什么?! 他不可一世的让人讨厌? 他忍不住重新审视眼前的人,突然觉得她似乎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长了脾气,敢反抗他了。 他觉得有些可笑,她是哪里来的底气反抗他? 凭沈君华短暂的宠爱吗? 还是她以为,沈君华那个废物真的能够护住她? 或者说,会宠爱她一辈子? 他微俯下身,粗暴的捏住迟墨的下巴,看向她的目光冰冷至极:“迟墨,你最好拎清楚自己的身份。” “不劳王爷提醒,迟墨记得很清楚。”迟墨仰着头,冷眼看他,眼中半点惧怕也无,嘲弄道:“我是被王爷遗弃的废子。” “既然我对王爷已经无用,王爷又何必来找我?” 她笑了起来,眼角微扬,媚眼如丝:“王爷这样抓着我不放,会让我误以为王爷这是心悦我…舍不得放手。” “就凭你?!”沈均千冷笑,加重了手上的力气,迟墨一而再的反抗,让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他眼中带上了杀意:“你也配?” 他盯着她,目光森寒,语气沉沉:“迟墨,别激怒本王。” “后果你承担不起。” 迟墨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配合的点点头,敷衍至极,不耐烦的催促他:“所以王爷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远处的宫人提着灯找了过来,呼唤着迟墨的名字,逐步向这边靠近。 迟墨不管怎么说,现在都是沈君华明面上的女人,他和沈君华之间的关系本就紧张,他这几日的动作有些频繁,已经被沈君华察觉,他不能再在这个时候生祸端。 沈均千微抿唇,松开迟墨,目光状似无意的自她娇艳的红唇上滑过,倏而低笑一声:“迟墨,你以为沈均千会要一个被本王玩剩下的垃圾吗?” 迟墨看也未看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转身就走。 沈均千宛若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他冷下声:“迟墨,别忘了你进宫的目的。” “每月十五…”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迟墨打断,她转身看向他,不屑一笑:“沈均千,你以为我还会在意是死是活吗?” “不在意?”沈均千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那紫萝呢?” 宫人的呼唤声越来越近了,小亭中光线昏暗,迟墨和沈均千对立而战。 清脆的耳光声在黑夜中响起,沈均千被打的侧过了头。 “沈均千,你真让我恶心。”迟墨甩了甩手,控制着声音里的情绪,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她嘴角微微勾起,心情好了不少,一巴掌换一场戏,不亏。 沈均千摸了摸泛着疼的脸颊,目光森寒,舌头轻顶了顶有些发麻的脸颊,气的笑出了声。 “还真是长胆子了啊。” 第93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23.0 “去哪了?”沈君华将迟墨揽入怀中,旁若无人的将剥好的提子喂入她口中,动作亲昵。 迟墨垂眸看着他抵到嘴边提子,张嘴咬下,抬眸正好对上走入大殿中的沈均千的视线:“太闷了,出去透透气。” 他脸上略有些明显的掌印让迟墨心情更好了。 沈君华捻起她的一缕长发把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沈均千的身上,眸光微凉。 她刚才出去是为了见他? 沈君华不太高兴了,对于她曾经那么喜欢的沈均千,他心里总有一种不确定感,担心她对他念念不忘。 “不高兴了?”迟墨窝在他怀中,无视了几束向她投来的,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好笑的抬头看着他。 沈君华拉着她的手,轻吻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嗯。” “皇上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迟墨挑了挑眉头,这可不像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满嘴骚话的沈君华啊,他竟然会对自己没信心,害怕她选择沈均千,她小声嘟囔:“沈均千?他算什么东西?” 在她看来,沈均千没有半点能够和他相比的地方,外貌是这样,能力和内在也是这样。 “在你的事情上,朕总得小心小心再小心。”沈君华低笑一声,心情明显愉悦了起来,他轻轻捏着她的手,亲昵的低下头蹭蹭她的脸颊,旁若无人的亲昵让一旁的太后黑了脸。 她一拍桌子,低声呵斥,声音不大不小只有他们几人可以听见:“君华!你们在这里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哀家教你的那些,你全部都忘了吗?” “母后别生气,妹妹只是太黏皇上了,她……”黄林清适时的插话,默不作声的在太后那给迟墨上着眼药水,刻意留了一半的话,小心的看了迟墨一眼,咬咬唇。 她这副害怕迟墨生气的模样,更是让太后气不打一处来。 她冷着脸,看向迟墨的目光更加不善了:“这是什么话?清儿你怕她做甚?!你可是一人之下的皇后!” 迟墨翻了个白眼,推开沈君华刚要起身,就被他揽着腰扣了回去。 他霸道的揽着她,语调平静,说出来的话却是气的太后脸色难看:“朕巴不得她黏着。” “君华!!”太后沉着脸,一拍桌子站起身,冷眼盯着他,目光扫向他怀中的迟墨,微抿唇:“哀家看你真是被这个妖女迷昏了头!” “今天哀家就非要治治这个妖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能耐!!” “来人啊!” “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哀家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宴会上的人们安静下来,面面相觑,无人敢说话。 周围的侍卫们站的笔直,没人听太后的话。 太后咬着牙,气的笑出声:“好啊,你们现在都不听哀家的话了是吧?!” “母后又何必为难他们?”沈君华挑起迟墨的一缕长发,把玩着,懒洋洋的看向太后,语调散漫:“这是朕的天下。” 太后微微一怔,旋即回过神来,目光有些凄凉的看向沈君华,抿抿唇,不再多说,一甩袖转身离开。 第94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24.0 黄林清眉头紧皱,不赞同的看着沈君华,假意劝道:“皇上,你又何必这样和母后置气?母后也是为了你好。” “还有你,妹妹,不是本宫说你,在宫中就要守宫中的规矩,你这副样子…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黄林清顿了顿,后续的话有些难以启齿般,轻叹了一口气。 “说够了吗?”沈君华轻啧一声,不耐的看着还准备说什么的黄林清,眸光冰冷。 黄林清心中一寒,她虽然成为沈君华的皇后已有一年出头,可她和他的关系并不亲密,甚至除了在重要场合,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她咬了咬唇,当众被他下了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她难堪的看了他一眼,眼眶红红,提起裙摆向外跑去。 在经过沈均千身边时,她脚步微顿,抬眸看了他一眼,飞快的将袖中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丢到桌上,而后不顾宫娥们的呼喊,径直跑出大殿。 大殿中寂静无声,他们静默的看着这一场闹剧,再看向迟墨时,眼神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这位沈均千送上的美人,还真是个有手段的主啊,能够将皇上迷成这样,实在是不简单。 迟墨将黄林清的动作收入眼中,她饶有兴趣的看着沈均千,他面色如常,仿佛没有看到桌上的物什,像是注意到迟墨的视线,他抬头看过来,见她盯着自己,他嘴角微勾,光明正大的拿起了桌上的物什,半点也不避讳。 周围的人注意力都在迟墨和沈君华身上,没有人注意到沈均千和黄林清细小的动作。 迟墨冷笑一声,移开目光,靠在沈君华怀中,厌厌的打了个哈欠,拽了拽他的衣袖:“困了。” 她窝在他怀中,倦怠的微眯着眼,像是一只犯困的小猫,沈君华闻言,打横抱起她,大步向外走。 在场的官员们脸色各异,沉默着看着沈君华抱着迟墨离开,没人敢出声阻止。 朝中敢和沈君华对着干的那几位大臣不是在外办公,就是没来参加百花宴,他们可不敢像他们一样去触沈君华的霉头。 沈君华登基第一天的残暴手段他们可是记得很清楚,在朝堂之上,他手握兵符,面无表情的直接斩杀质疑他血脉是否正统的大臣,而后又以雷霆手段处死了反对他称帝的守旧派,手段血腥,震慑朝堂,自那天以后,除了扶持他一手上位的那几位肱骨之臣,其余人,无人再敢质疑他的决定。 迟墨靠在沈君华怀中,冷冷的扫了沈均千一眼,嘲弄的一笑。 他故意在她面前展露黄林清给他的信物,一是为了试探她,看她是否会告诉沈君华,探她的阵营,逼迫她做出决定。 若是她背叛了他,将黄林清的事情告诉沈君华,在他看来沈君华并不会相信她,最多也就是对黄林清起些疑心,只要黄林清聪明点不被他抓到马脚,便不会影响他后续的计划。 二是为了警告她,这宫中四处都有他的眼线,他若是想对她动手,再简单不过,警告她不要生出多余的心思,做无谓的挣扎。 可惜,他的威胁迟墨并不放在心上,先不说沈君华会不会相信她说的话,就单说黄林清的脑子,她想要拔除他在宫中安插的这颗眼线,也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功夫。 甚至都不用她去找机会,黄林清那个蠢货自己就会把机会送到她面前。 他对她的人身威胁就更不用说了,区区一个人类,若非她有意配合,他便是连她的头发丝都碰不着一根。 “在想什么?”沈君华垂下眼眸,见迟墨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声问她。 迟墨回过神,揽上他的脖颈,嘴角轻勾,笑容揶揄:“我在想,你头上的那顶帽子是不是又绿了。” 沈君华挑了挑眉头,想到她曾和自己说过的话,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他抱紧了她,不甚在意:“绿不绿取决于你。” “你舍得吗?” 迟墨住他的前襟,抬起头,凑近他,眨眨眼,笑靥如花:“你想知道?” “不想。”沈君华摇摇头,抱着她稳步向外走,夜风有点凉,他将她拢入怀中,挡的严严实实,遮去了微凉的夜风。 他倏而停下脚步,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语调散漫而肯定:“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 刚才还在担心她会吃回头草的人,突然间变得自信了起来。 迟墨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免得他来劲。 在长廊的拐角处,迟墨余光扫到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她挣扎着从沈君华怀中下来,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往那走,兴致勃勃:“沈君华,你想看戏吗?” 她说这话时,眼睛放着光,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和兴味。 沈君华无奈的看着她,抬起手为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反握住她的手,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宠溺,配合的点点头:“嗯。” 迟墨拽着沈君华悄悄的跟在那个人影身后,看她挥退了跟在身边的宫人,独自一人站在御花园中,被夜风吹得瑟瑟发抖。 黄林清站在御花园中,今日为了能够在百花宴中引起沈均千的注意,她特意精心打扮过,穿的有些许单薄,夜晚的风有点凉,她被吹的瑟缩了一下,焦急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她今天的行为是有些鲁莽了,没有事先和沈均千沟通好,就在那样的场合向他传递信息,若是被人发现了,那她和沈均千的计划会被被全盘打乱,但她实在是无法忍受了,一想到曾经和沈均千有过什么的迟墨,和他一前一后的回来,她就总忍不住去猜测他们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想要得到沈均千的安慰和肯定,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迟墨拽着沈君华蹲在花丛中,夜里的御花园格外的安静,只有黄林清细微的脚步声,迟墨撑着下巴,盯着她看了一会,看她被风吹得瑟缩也要维持优雅的体态的模样,没忍住轻啧一声。 “均千!” 第95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25.0 就在迟墨快要等睡着的时候,沈均千才姗姗来迟,他穿着玄色的长袍,面色微冷,大步踏入御花园中。 黄林清一眼就看到了他,她眼睛一亮,娇声叫他的名字,笑着迎了上去:“均千!” 她亲昵的挽上他的手,将头靠在他的手臂上,笑的甜蜜:“我好想你。” 迟墨下意识转过头看向沈君华,再次觉得他头顶的帽子绿油油。 真惨啊,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婆向另外一个男人投怀送抱,头顶绿的堪比青青大草原了。 沈君华神色淡漠,轻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看迟墨幸灾乐祸的样子,微眯起眼,低声问她:“你似乎很高兴?” 迟墨无辜的眨眨眼,摸了摸鼻子,她幸灾乐祸的有这么明显吗? 沈君华摸摸她的脑袋,嘴角微勾,靠近她,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藏着愉悦:“我也很高兴。” 高兴她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他,她已经放下沈均千,让他心安。 高兴她选择了他。 他和她靠的有些近,他眼眸微睐,一双深情的桃花眼中只有她一人的倒影,他轻抚上她的面颊,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迟墨脸颊微红,心跳有些快,她往后仰了仰头,避开他的视线,轻咳一声,佯做专注的看着前方。 那一边。 沈均千拉下黄林清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神色冷漠:“娘娘自重。” “均千!”黄林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咬咬唇,他为什么突然间对自己这么冷漠,明明之前他不是这样的。 沈均千冷漠的样子让黄林清有些心慌,她拉住他的手,放软了声音,姿态卑微的问他:“均千,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让你不高兴了,你说我马上改。” 她这个样子有些眼熟,迟墨微微眯起眼,很像之前委托人讨好沈均千时的模样。 沈均千没有再推开她,他虚虚的拍了拍她的手,轻叹一口气:“娘娘,我们这样于理不合。” “明明就是我们先遇到的!!也合该是我们在一起!如果不是沈君华用了卑劣的手段蒙骗了我的父亲!我也不会…入宫为后!”黄林清眼眶通红,神色激动,如果不是因为沈君华不知用什么手段获得了她父亲的欢心,她也不会入宫。 她本该和他在一起的!她本该是他的王妃! 而不是在这深宫之中,做一个表面上的皇后。 “均千,要不我们私奔吧!去一个没人可以找到我们的地方,建一个家。”黄林清紧紧的抱住沈均千,声音更咽:“这样我们就不用再偷偷摸摸的见面了。” “我自然是愿意的。沈均千身体微僵,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黄林清的背,低声安慰她,他垂下眼眸,遮去眼中的厌恶之色:“可林清你的家族怎么办?” 黄林清沉默下来,将头埋在沈均千怀中,小声的抽噎着,声音委屈:“可我实在是无法忍受你的身边出现其他女人。” “无法忍受她们窥伺你的目光,无法忍受你不属于我。” 沈均千揽着她,轻抚她的脑袋,语调低沉,带着诱哄:“可是怎么办呢?有人在前面阻挡着我们。” “我会解决的!!”黄林清抬起头,像是急于得到肯定的小孩,紧抓着他的衣服,语气焦急:“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一切阻拦我们的人,我都会解决!” 沈均千低笑一声,勾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了吻她的嘴角,目光爱怜,轻抚她的面庞,动作轻柔,仿佛情人间的爱抚,他眼中溢满了深情:“我相信你。” 黄林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仰着头,痴痴的望着他,面带薄红:“均千…” “只要你听话,你便会是我的皇后。”沈均千低下头,靠在黄林清耳边,低声说,语调温柔至极,在黄林清看不到的地方目光却是冰冷至极。 黄林清眸光微动,动情的揽上沈均千的脖颈,低声叫着他的名字:“均千,我听话。” 蹲在花丛里的迟墨撑着下巴,轻啧一声,这不就是大型的pua现场吗? 她是真的打心眼里瞧不上沈均千,靠女人上位的废物,还自诩清高,认为女人都是垃圾,他是凭的什么啊? 她的脚有点麻了,动了动脚,不小心踩断了脚边的树枝,发出咔嚓声。 花园中深情相拥的两人立马分开,沈均千目光冰冷,冷眼扫向声源处,呵斥道:“谁?!” 他冷冷的扫了黄林清一眼,方才的柔情不复存在。 黄林清咬着唇,拉住沈均千的衣袖,神色慌张:“我来的时候很小心,没有被人跟踪。” 沈均千冷着脸,没有说话,拉下她的手,皱着眉头往花丛那走。 “抱好了。”沈君华低下头看着怀中的迟墨,轻笑一声,脚下一转,飞快的向前掠去。 与此同时,沈均千堪堪的躲过向自己刺来的袖中剑,他沉着脸,看着空了的花丛,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黄林清小心翼翼的上前拉了拉他的手,却被他一把甩开,她脚下一个不稳跌坐在地。 “均千,我真的不知道……”她声音更咽,惶恐的瞧着脸色阴沉的沈均千,摇摇头,手脚并用的爬到他的脚下,抱着他的腿,害怕他因此厌弃自己,紧紧的抓着他:“我真的不知道有人在这里。” 沈均千微抿唇,压下心中的不耐,转了转袖中剑,挑起剑尖对准黄林清的脸,语气冰冷,眼中杀意尽显:“娘娘,若是再有下次,你我也不必再联系了。” 黄林清的脸色变得惨白,她轻咬唇,害怕的往后缩了缩脖子,嗫喏着:“我知道了。” “你让我很失望。”沈均千将袖中剑丢到她身上,抽出脚,后退了一步,冷眼看她。 黄林清狼狈的匍匐在地,卑微的乞求他:“不不不,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放弃我。” 沈均千盯着她看了一会,将她狼狈的姿态尽收眼底,他轻叹一口气,俯下身,向她伸出手:“我本是相信你的,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娘娘。” 第96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26.0 迟墨靠在软塌上,粗略的扫完信中的内容,嘴角微勾,将信放于烛火上,看着信在火焰的蚕食下逐渐化为灰尘。 她松开手,着了火的信纸掉落在小盘中被火焰完全吞噬,目光微凉。 紫萝好奇的问她:“小主,信里都说了什么啊?” 今日她在回来的路上突然被一个小太监拦了下来,那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塞了封信给她后便离开了。 “夸你漂亮。”迟墨点了点紫萝的脑袋,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马上就要到十五了,紫萝身上的毒还未解,她的计划得提前了。 紫萝红着脸,恼怒的瞪了她一眼:“小主!你又拿奴婢打趣!” 她气鼓鼓的站起身,拿着竹篓往外走,小声嘟囔:“小主天天就知道欺负我。” 紫萝气囊囊的出了门,偏殿中又恢复了宁静。 窗外传来细小的动静,迟墨放下书,抬眸看去,微勾唇。 看来来客人了啊。 一个纤细的身影翻入屋中,带着外面的凉意,挟持住迟墨,手中的弯刀抵着她的脖颈,低声威胁她:“别出声,不然我杀了你!” 来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她身上有着一股独特的冷香,这是水清涟独有的香囊所带的味道,是用沈均千从西域回来时给她带的香料所制成。 冰冷的刀抵在她的脖颈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迟墨微眯起眼,扣住她的手腕上的穴道,微一用力,轻松的便夺了她手中的刀。 她回过身,将她反压在软塌上,用刀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杀了我?” “你!”水清涟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杏眼,她恼怒的瞪着压着自己的女人,挣扎着试图摆脱她的控制:“放开我!” 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有大批人闯入了宫殿。 “凭什么?”迟墨轻笑,神色散漫,她转了转弯刀,刀锋对着水清涟的脸颊,轻轻滑下,弯刀十分锋利,轻而易举的便划破了她脸上的面纱,带着刺骨的凉意,轻戳在她娇嫩的脸上。 看着她眼中露出的惶恐和害怕,迟墨笑了笑,收起刀,松开她坐起身。 “你不杀我?”水清涟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往后缩了缩,眼中的警惕不减反增。 她刚刚可是威胁她要杀了她,她就这么简单的放过她了? 从刚才的交手中,水清涟就已经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如果她真的想杀她,她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迟墨把玩着弯刀,指腹轻滑过弯刀的锋刃,抬眸看向她:“你很想我杀了你?” 水清涟沉默下来,面色古怪的盯着迟墨,有些看不懂她,她知道她是谁,上次在百花宴中,沈君华为她不惜忤逆太后,对她的宠爱程度让人发指。 也因为那一次的事情,她成了朝前朝后人人厌恶的妖妃。 众人都说是因为她,沈君华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喜怒无常,残暴嗜血。 她本以为她只是一个有点手段的久居深宫宅院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没想到她的武功竟然比她还要好。 可是,她到底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了? 水清涟不解,想到之前关于迟墨和沈均千的传闻,她眸光微闪:“是因为沈均千吗?” 宫殿外越发的喧闹起来,迟墨站起身,勾起屏风上的外袍披上,侧过头看向她,轻笑出声,有些不屑:“沈均千?” “他可不配。” 她笑的实在是好看,水清涟怔怔的看着她,她长发披散在身后,肤若凝脂,面容精致,妩媚慵懒却不俗气。 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沈君华会那么宠她了,也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要叫她妖女。 她确实有做妖女的资本。 迟墨说完便走出了大殿,不过多时,外面喧闹的声音便安静了下来,依稀可以听到方才搜捕她的侍卫长恭敬的声音。 “贵妃娘娘,今夜宫中入了刺客,还请娘娘注意安全。” “劳烦大人了。” 水清涟看着软塌上的弯刀,眸光微动,她拿起弯刀在迟墨进来之前,躲在了暗处。 她想探探迟墨的底。 迟墨简单的打发走了侍卫长,回到偏殿之中,略显昏暗的偏殿中空无一人。 她环视了一圈,挑了挑眉头,慢悠悠的走到软塌上准备躺下,身后突然有破风声响起。 迟墨头也未回,轻轻侧过身,躲开了向自己刺来的弯刀。 她抓住水清涟的手腕,手上一用力,一声细微的咔嚓声响起。 水清涟疼的脸色苍白,她捂着手跌在软塌上,额前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咬着唇,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 “你为什么不能听话点呢?”迟墨丢下弯刀,拍了拍她的脸,有些惋惜,她本来没打算对她动手的,奈何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她,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她费尽心思的试探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水清涟眉头紧皱,他们非亲非故,她可不相信迟墨会那么好心的帮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水清涟紧握着手,下意识的遮住了戒指,警惕的盯着她,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她想要对自己不利,她该怎么逃脱。 迟墨脱去外袍,侧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上,想起什么,嘴角轻勾:“我确实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水清涟稍微放松了下来,若是迟墨对她没什么要求所图的话,她反而会更加担心。 迟墨也算是帮了她的忙,她理应也帮她一个忙,只要不超过她的底线,她都能接受。 “帮我解个毒。”迟墨拿起梳妆台上的瓶子丢给水清涟,这是她之前从紫萝血液中提取出的毒素。 她芥子空间之中不是没有能解百毒的丹药,只是紫萝的身体太过孱弱,无法承受丹药的霸道。 想要从沈均千那拿到解药,水清涟是最好的人选。 水清涟接过瓶子,眉头紧皱,瓶中的毒药味道很独特,有些熟悉,她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你要干什么?”水清涟正思索着自己在哪里见过这毒药,一抬头便看见向自己走来的迟墨,往后退了两步,一脸的警惕。 迟墨瞟了她脱臼的手腕一眼,撇了撇嘴:“帮你接回去。” “你这么弱,我要是想杀你,你早就死了。” 第97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27.0 “迟墨。”沈均千站在小亭中,看着身披斗篷在侍卫的带领下走入小亭的迟墨,嘴角微勾。 他负手站在小亭中,一身玄衣与夜色相融,身姿挺拔,面容俊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若非迟墨知道他做过的那些腌臜事,只怕也要被他的外在古惑,感叹一声翩翩公子。 侍卫将迟墨带入小亭外,恭敬的行了个礼,便转身守在了小亭外。 迟墨收起竹伞,雨滴顺着伞面滑下,滴在地上,在石青色的地板上晕开了一朵花。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沈均千轻抬手,示意她坐下,一撩衣摆坐了下来,桌面上有一副上好的茶具,他微抬下巴:“很久没有喝你泡的茶了,为本王泡杯茶吧。” 迟墨将竹伞放在凳子旁,不冷不热的看了沈均千一眼,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向他伸出手,有些不耐:“解药。” “你总是这么急躁。”沈均千轻笑,摇了摇头,拿起茶盏,不疾不徐的开始泡茶,动作优雅贵气。 他将泡好的茶推到迟墨面前:“试试。” 迟墨垂眸看着眼前精巧的茶杯,厌厌的看了他一眼:“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急。”沈均千又将茶杯往前推了推,语调强硬:“试试。” 迟墨冷冷的看着他,放在桌上的手微微紧握,半响才像是妥协一般,抬起茶杯,一饮而尽。 “可以了吧?沈均千?” 她将空了的茶杯放在桌上,目光中带着恼怒,不满的瞪着他,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躁。 沈均千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她确实应该着急,他比谁都要清楚,紫萝于她而言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今日是紫萝毒发的最后一日,若是今日没有服用解药,她便会有生命危险。 迟墨那么在乎紫萝,又怎么会放任她处于危险之中。 沈均千看着空了的茶杯,手指微屈,轻敲了敲桌面,探寻的目光自她脸上滑过,看她隐忍不发的模样,只觉得有趣。 他就是喜欢她这一副不得不妥协低头的模样,沈君华给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宠爱便能让她看不清自己,认为自己能够同他抗衡,那么他便要亲手折断她的傲骨,让她在他面前毫无底气,只能屈服。 他享受这个过程。 “试试这个。”沈均千将另外一杯茶推到她面前,不慌不忙的道。 迟墨忍无可忍,腾的站起身,咬着牙,瞪着他:“沈均千!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来见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她语气不耐焦急,没有半点以往对他的柔情。 沈均千轻啧一声,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放于下巴下,抬眸看着她,微微一笑:“本王要你杀了沈君华。” “杀了沈君华?!”迟墨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他疯了吗?那可是弑君啊! 沈均千站起身,轻搭上她的肩膀,将她摁在座位上,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就见迟墨的脸色微微一白,她低下头,咬着唇,双手紧握,沉默着不出一语,暗地里却是翻了个白眼。 真想把他这不规矩的猪蹄给砍下来喂狗啊。 沈均千也不着急,施施然的坐了下来,将杯中上好的茶叶倒掉,又换上了新的茶叶,不疾不徐的泡着茶,等待着她妥协。 “我答应你。” 半响后他才听到迟墨咬着牙挤出来的声音,沈均千笑了起来,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势在必得,他一早就笃定她会答应他。 不为什么,只因为迟墨从来都不会拒绝他,与他来说,她永远都是处于下方的那个位置,他身居高位,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她理应向他屈服。 沈君华施施然的倒了一杯茶,将茶杯推到她面前:“上好的西湖龙井。” 迟墨沉默的抬起茶杯,杯中青绿茶水荡着波纹,茶香溢溢,确实是好茶。 沈均千轻挥手,候在一旁的貌美婢女会意,取出一个纸包,放在迟墨面前。 “化骨散。”沈均千双手撑于脸下,神色淡淡:“你只需要把这个加在沈君华日用的食物中,便算是完成任务。” 迟墨看着那包化骨散,目光微凉,看来沈均千已经等不及了,正巧她也没那个心思陪他继续演下去,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王爷。”娇柔的女声响起,沈均千眉头微皱,抬眼看去,就见水清涟撑着伞,娉娉婷婷的想这走来,她穿着青色的长裙,与周围的雨色融为一体,很是好看。 只是现在沈均千并没有欣赏美人的心思,他轻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的看了迟墨一眼,站起身走了过去,脸上的笑恰到好处,温润柔和,隐藏了眼底的不耐。 水清涟收起伞,目光似有似无的扫过迟墨,嘴角向下压了压,轻声问他:“我来是不是不太方便,你有客人在。” 沈均千拉住她的手,微抿唇,语调淡漠:“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听月送迟小姐离开。” 迟墨顺从的站起身,在经过水清涟身边时,水清涟动作极快的将一个小药瓶塞入她手中。 沈均千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眉头微皱,以为是迟墨做了什么,正准备说话,水清涟就一把抱住他的手,温温柔柔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带着他往前走。 “均千,我想看看……” 这还是水清涟第一次在他面前软下语调,对他十分受用,他不再注意那一点小事,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惹得水清涟脸一红,狠狠地掐了他一爪。 迟墨默不作声的收起药瓶,抬眸恰巧对上沈均千看过来的视线,她嘴角微勾,轻轻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他以为他是掌握一切的执棋者,高高在上胸有成竹,殊不知他已经成为她棋盘中的一子,被玩弄于股掌中。 真好奇啊,若是他知道自己被两个女人这般设计,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脸色。 沈均千动作一顿,怔怔的看着迟墨离开的方向,微抿唇,心思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98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28.0 迟墨回到宫中,把玩着手中的小药瓶,瓶身剔透晶莹周围萦绕着一圈能量的光泽,应当是水清涟从她空间中取出的容器。 刚才水清涟将药瓶递给她时,挠了挠她的掌心,这个药瓶里应该有她想传递给她的东西。 迟墨将药瓶放在手中,凝聚起气,集中在药瓶上,不过眨眼间,药瓶便碎裂开来,藏在药瓶底部的纸条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打开纸条,简单扫视了一遍纸条,嘴角微勾,指尖轻点桌面。 看来水清涟在沈均千的密室中发现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她很好奇,沈均千密室里都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皇兄!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难道那个女人比我还要重要吗?”沈均雪的声音在宫殿外响起,她话语里带着恼怒:“她到底在没在里面,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撒谎!” “我可是亲眼看见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出宫了!!谁知道她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迟墨听到外面的声音,挑了挑眉头,她宫中宫人极少,因为紫萝身体不适,不方便见人的原因,她在去见沈均千之前,便安排宫人们休息了。 宫人们所住的地方离主殿有些远,是以没人发现沈均雪和沈君华来了。 她今日是被沈均千的人“请”到王府的,他们走的暗道,按理来说,除了他的人和她,应该没人会知道才对。 沈均雪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迟墨将药瓶碎片收了起来,随手拿了一本书翻看起来。 门被人一脚踹开,沈均雪走在最前面,正转过头和沈君华说着话:“你看吧!这宫里压根就没人!” “迟墨那个水性杨花的贱人!肯定早就……” 她正说在兴头上,她的贴身婢女小心的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了。 沈均雪不耐烦的甩开侍女的手,正准备继续说什么,就听见迟墨幽幽的问她:“公主这么大的阵仗,是要干什么?” 沈均雪听见声音后,猛地回过头,在看见靠在软塌上的迟墨后,脸色一白,颤抖着嘴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迟墨懒洋洋的坐起身,长发披散在身后,她抬眸看向她,轻笑出声:“公主问的很奇怪,这是我的宫殿,我为何不在这里?” “你不是应该在沈均……”沈均雪意识到什么,小心的看了沈君华一眼,猛地止住话题,慌忙的拉住他的衣袖,努力的辩解:“皇兄,我真的看见她和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出去了!” “皇兄,这个贱人她真的……” 沈君华甩开她的手,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够了,滚出去。” 沈均雪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她和这个哥哥虽说和她关系没有那么亲密,但因为他们一起被养在当今太后名下的原因,他们的关系比起其他的人来说,也还算不错,如今他却为了这么一个女人竟然这样对她?! 上一次她在迟墨这受了委屈,他不管不问也就算了,这一次她明明亲眼看到了,他却不相信她,只相信这个女人?! “公主,请吧。”德安皮笑肉不笑的上前,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个小公主还真是个拎不清事的,冒冒然的冲入乾清宫,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非得让沈君华和她去迟墨宫中看一眼,说她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鬼鬼祟祟的出去了,现在事情未如她所说的那般后,她又开始撒泼了。 沈均雪眼眶红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摇摇头,声音微哑:“我不相信,她一定是把人藏在这宫里了!” 她转过身,拨开德安就准备冲入偏殿之中翻找,迟墨抬眸凉凉的扫了她一眼。 沈均雪猛地想起自己一个多月前被迟墨摁着打的模样,她的脸不自觉的开始抽搐起来,被迫唤醒了肌肉记忆,堪堪停下了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她只能一把将身边的宫女推上前:“你去找!一定要把那个野男人给找出来!” 德安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沈君华的脸色,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小公主还真是个蠢货啊,也无怪乎那位大人放弃了她,这样的蠢货留在身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是负担。 “公主,请吧。”德安一挥拂尘,他身后的小太监立马上前,架着沈均雪,强硬的将她请了出去。 沈均雪不甘的声音逐渐远去,宫殿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沈君华捏捏眉心,走到迟墨面前,将衣袍搭在她身上,蹲下身,同她平视:“朕不喜欢你这样冒险。” 迟墨歪歪头,有些惊讶:“你知道了?” “朕不瞎。”沈君华屈起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脑袋,语调微凉。 迟墨捂着脑袋,眨了眨眼,她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他。 “我这是深入敌后。”迟墨笑了笑,揽上他的脖颈,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软声撒娇:“别生气嘛。” 她一撒娇,沈君华的心就软了下来,他抱着她站起身,在软塌上坐下,揉了揉她的脑袋,话语里的冷意褪去不少:“下不为例。” 在她出宫的时候,他就收到消息了,他没有第一时间追出去,一直等在偏殿之中,是在赌她会不会选择他。 可等她真正出宫,进入到沈均千的势力范围内后,他又后悔了,害怕她遇到危险,也害怕她最终的选择不是自己。 “你不好奇今天我做了什么吗?”迟墨窝在他怀中,玩着他挂在腰封上的玉佩,抬眸看向他。 沈君华微抿唇,手掌轻抚着她的脑袋,垂眸看她,语调温柔:“若是不想说就不说。” 他不想知道答案了,若是那个答案不是他预想中的答案的话,他会疯掉。 迟墨仰着头看他,见他避开自己的视线,她轻叹了一口气,坐直身体,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格外的认真:“沈君华,你在我这里永远是首选,除了你以外,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沈君华怔怔的看着她,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首选吗? 真好。 第99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29.0 沈君华对迟墨的宠爱未如大部分人预料的那样盛极衰,反而一日胜过一日。 太后为此和沈君华有了隔阂,一气之下闭门谁也不见,潜行修佛,对朝前朝后的事情再不过问。 而朝中的大臣也开始对迟墨有所不满,认为她来历不明,用低贱的手段迷惑君主,德不配位。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朝中关于迟墨的意见一日比一日大,不满她的奏折也一日比一日多。 沈君华对此却是半点也不在意,大臣们的奏折如同石沉大海,呈上之后,便再无音信。 太后现在也是不闻不问,朝中的部分大臣开始有些站不住脚了,开始往沈均千那边靠了。 “娘娘,您就这么看着迟墨这个小贱梯子分走皇上的宠爱吗?”黄林清的宫女气呼呼的坐在一旁,细细数着这几日的荒唐事,越说越生气:“照这么下去,迟墨那个小贱人可就要踩到娘娘您的头上去了啊!” “上次的百花宴就是这样,在这么让她嚣张下去,奴婢怕她……” “木知,本宫是怎么教你的?在这宫中,要谨言慎行。”黄林清不疾不徐的剪下未开的花苞,看着花苞娇嫩的模样,轻笑一声,掐住花苞,娇嫩的花苞因她的大力扭曲,不复之前娇嫩待放。 木知止住话头,低下头,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她拿起手绢递给黄林清。 黄林清挥退了宫中的其余宫人,接过木知递来的手绢,将破碎的花苞在地上,狠狠碾过,而后慢条斯理的擦着手,微抬起下巴:“木知,这个花好看吗?” “好看。”木知下意识的看了被黄林清碾碎的那朵花苞的残骸,有点可惜,那是这盆花中最好看的一朵花苞了,她一直精心呵护着,就等着它开花了。 黄林清轻笑,在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轻抚了抚发髻:“那它现在如何了?” 木知眉头微皱,努力的理解着黄林清的意思:“娘娘你是说……” “盛极必衰,更何况这宫中盯着她的人可不止本宫一个。”黄林清的笑容冷了下来:“她已经站在风口浪尖了,本宫又何必去做那个出头鸟?” 她只需要在背后推一把,就能让她跌入深渊万劫不复。 若不是她目前还有用,她早就把这个碍眼的贱人给解决了。 一想到她曾经和沈均千有过什么,黄林清就气的恨不得杀了她。 “但是娘娘,皇上这么护着她,他们未必敢对她下手。”木知眉头紧皱,有些忧虑,现在迟墨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后宫里的那些人又都是人精,没人会主动上去触她的霉头。 黄林清冷笑一声,将手绢丢到桌上,拿起眉黛细细的描眉:“总会有这样的蠢货的。” 对于那群渴望皇上的宠爱的女人来说,迟墨就是致命的威胁,她们总会按耐不住的。 她像是想起什么,动作停了下来,从铜镜中看了木知一眼:“沈均雪那个蠢货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没有。”木知低下头,语调有些不屑:“公主那天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皇上命人丢出去了。” 黄林清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眉黛,细细的望着镜中的自己,她轻勾唇,她这张脸比起迟墨来说,也分毫不差,她绝不可能输给她。 “那个蠢货向来是拎不清事的不用管她。”黄林清拿起口脂轻抿:“国宴的位置安排定了吗?” “已经报给太后了,只需要太后最后确认,便能够定下来,娘娘真好看。”木知为黄林清捏着肩,瞧着她的脸色,适时的说道。 “好看吗?”黄林清瞧着镜中的自己,想到一会能够和沈均千见面,面上晕起淡淡的红晕,她有些羞涩的摸着脸,要是他也觉得好看便好了。 另一边。 迟墨正逗弄着沈君华给她弄来的小猫,她将紫萝做的逗猫棒放在小猫面前,看着小猫跳动着,努力去抓逗猫棒的样子,嘴角轻勾,果然,小动物什么的,最治愈了! 宫殿外传来细微的响动,迟墨懒懒的抬眼看去,就见沈均千大刺刺的从宫殿外走了进来,旁若无人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王爷。”迟墨晃了晃逗猫棒,十分敷衍的点点头,算作是打招呼。 沈均千已经习惯了她这副没规矩的模样,自从她进宫以后,她便像是变了一个人,没规没矩的,但比以前有趣的多。 他轻点头,向迟墨走来,他才走了没几步,原本在抓着逗猫棒的小猫突然间竖起了浑身的毛,向他呲着牙,发出警告的呜呜声。 迟墨眉头微皱,抱起小猫,温柔的顺了顺它的毛,耐心的安抚他,再看向他时有些不耐:“你吓到我的猫了。” “本王吓到它了?”沈均千眉头紧皱,觉得迟墨的说法荒唐,眼看她对猫比对自己还要有耐心,他的目光冷了下来,微抿唇,冷冷的盯着她,低声警告:“迟墨。” 迟墨无视了他的警告,自顾自的安抚好小猫,将它放入窝中安顿好,一转身便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面前的沈均千,他离她有点近,她厌烦的皱起眉头,伸出一根手指,嫌弃的抵在他胸前,将他往后推,挑了挑眉头:“王爷有事?” “孤有没有说过,孤讨厌你这样的态度?”沈均千抓住她的手,猛地逼近她,微眯起眼,目光危险的在她身上流连。 迟墨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目光冰冷而厌恶,语调轻巧:“或许吧,不记得了。” “不要装傻迟墨,孤不想再说第二次。”沈均千捏住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红润饱满的唇上,莫名想起她那日靠在沈君华怀中时的模样,他心中一动,低下头就准备吻上去。 眼看他越来越近,迟墨不耐烦了,她轻巧的从他的控制中挣脱,屈起腿,狠狠的给了他一下,而后一把将他踹开。 看他疼的脸色发白,半跪在地上面容扭曲的样子,迟墨满意的点了点头,她转着发丝,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目光嫌弃。 “沈均千,有没有人说过你嘴臭啊?” 第100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30. “迟墨!”沈均千咬着牙,半跪在地上,冷眼盯着迟墨,目光凶狠,恨不得把她撕碎。 她怎么敢的?!她怎么敢的?! 迟墨活动了一下手腕,拍拍身上的衣服,有些嫌弃:“真烦啊,衣服被狗碰脏了。” “沈均千。”迟墨蹲下身,撑着脸,欣赏着他痛苦的表情,她刚刚那一下可一点都没有留情,狠一点的话,说不准他后面办事都有问题。 “你我现在就是交易,明白吗?”她用逗猫棒戳了戳沈均千的头,语调不耐。 所以在她忍不住杀了他之前,他最好学乖一点。 她姿态随意,仿若逗猫逗狗一般,沈均千脸色阴沉,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叫着她的名字:“迟!墨!” 他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从出生一来就是世界的中心,上天的宠儿,什么时候有人敢像这样逗弄他?!这样对他动手?! 她真以为自己攀上了沈君华这条线就能够飞黄腾达了吗?竟敢这样对他!实在是胆大妄为!不知死活! “我听得到,小点声。”迟墨将逗猫棒抵在他嘴上,嫌弃的皱皱眉头,仅是这样便无法忍受了?那后面的发生的事情,他该怎么承受? “你想死!”沈均千稍稍缓过一口气,他伸出手化为爪,猛地向迟墨的脖颈抓去,目光狠厉,泛着杀意,准备要她的命。 迟墨站起身,轻松的避开他的手,大殿外传来紫萝的声音,她眉头微皱,一脚踹在他的心窝处,将他踹入内殿,发出一声巨响。 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均千,迟墨挑了挑眉头。 不会吧。 他这么弱的吗? 连她一脚都受不住?! “小主…刚刚是……” 迟墨关上门,转过身恰好对上沈君华和紫萝的视线,她笑笑,语调轻松随意:“有狗进来了,打翻了花瓶。” 在内殿久久没有缓过气的沈均千听到迟墨的话,险些气的一口老血吐出来,她竟敢说他是狗?! “是吗?”沈君华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地上的逗猫棒上,倏而轻笑一声,意有所指:“那一定不是什么好狗。” 迟墨赞同的点点头,回想了一下沈均千的所作所为,十分认真:“是我不够贴切。” “打碎花瓶的是猪狗不如的畜牲。” 勉强站起身的沈均千捂着胸口,疼的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着,听到迟墨的话,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若不是顾及到现在的情况和接下来的计划,他当真是想出去杀了那个贱人! “嘘。”沈君华将迟墨揽入怀中,食指压在她的唇上,声音低沉:“不要为了这低贱东西,脏了自己的嘴。” “朕会不高兴的。”他揽着她的腰,低下头在她嫣红的唇上轻轻一吻,动作温柔。 正在翻窗出去的沈均千猝不及防的听到这句话,差点从窗户上掉下去,他咬着牙,艰难的翻身跃了出去。 他早晚…早晚要杀了这对狗男女! 紫萝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俩,一脸懵:“小主,皇上,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迷啊?紫萝怎么听不懂?” “夸你漂亮。” 紫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将特地为迟墨做的糕点放在桌上,转身离开,气囊囊的,真是的!小主又敷衍她! 迟墨揽着沈君华的脖颈,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冲他眨眨眼:“委屈皇上明天陪我演场戏啦。” “迟墨,别挑逗我。”沈君华垂眸看她,目光从她泛着微微水光红润的唇上滑过,目光暗了下来,喉结微动,声音微哑。 迟墨一脸无辜,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好看的喉结上,看他喉结轻动,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喉结。 他这副禁不起逗的样子总让她想起那个容易脸红的周医生,说起来,他灵魂中的气息和周瑾然有些许的相似呢。 是巧合吗? 她正出神的想着,沈君华突然一把打横抱起她,大步向偏殿走去。 她回过神,下意识的抓着他的衣服,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索要演出费。”沈君华垂眸看她,嘴角轻勾,笑的有点坏,邪气十足。 宫宴上。 安国一年一度的国宴,百国来朝,千国送贺,一派的繁荣祥和。 迟墨坐在沈君华身侧的位置,她的下首处是黄林清,在沈君华的左侧是太后。 太后冷着脸,手中捏着一串佛珠,在看到同沈君华一起来的迟墨时,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像是觉得晦气一般,闭上眼转起佛珠。 宫宴安排的位置并不妥当,迟墨坐在身为皇后的黄林清上方,一入座便引起了大臣们的注意,他们看向她的目光越发愤怒憎恶起来。 黄林清这样的安排无疑是将迟墨推到了风口浪尖,她坐在下方,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的透着失落和难过,她这番一表现,瞬时间瞪向迟墨的目光又多了不少。 迟墨将那些想要杀了她的目光无视多彻底,安安稳稳的坐在沈君华身侧,没规没矩的拉着他的手玩着。 沈君华对她纵容至极,将她的手包入手中,大掌附在她的手上,替她暖着微凉的手,一面接受前来祝贺的他国侍者所献上的礼物。 一位使臣再献上礼物说完贺词后,并未离开,反而是直直的盯着迟墨,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时,才开口说道:“陛下同皇后娘娘实在是登对极了,宛若画中走出来的璧人般。” 他的话一出口,一时间宫殿中的大臣们脸色都变化起来,颇为难看。 黄林清抬起头怯怯的看了沈君华一眼,又委委屈屈的看了太后一眼,低下头,轻擦着眼泪。 太后睁开眼,瞟了十指相扣的迟墨和沈君华一眼,又看了看委屈的黄林清一眼,两者对比之下,她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沈君华嘴角轻勾,执起迟墨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目光温柔深情:“是吗?周皇缪赞了,赏。” “皇上!!!”一位大臣偷偷看着沈均千的眼色,见时机到了,从位子上站了出来,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此女迷惑君王!祸乱朝纲!留不得啊!皇上!” 第101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31. 有了一个大臣的带头,后续的大臣们接连站了出来,除了部分太后党和沈君华的党派的大臣没有表态,其余的大臣们都跪在宫殿中央,一字一句都是明明确确的冲着迟墨而来,大有不废迟墨不罢休的气势。 黄林清跪在地上,低着头,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小弧度的擦着眼泪,更咽着:“皇上!您看看这些大臣吧!” 她跪在沈君华脚下,姿态卑微的恳求,这副姿态让那些出头的大臣们越发的气愤起来。 “皇上!妖女祸国啊!” “皇上!若不废妖女!我大安国堪忧!” “皇上!” 迟墨不吵不闹,静静的坐在沈君华身边,看着握着自己手的大手,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指腹处有一层微薄的茧,这是一双握剑的手,也是一双执笔的手。 沈君华微抿着唇,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勾了勾,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对她眨眨眼,示意她安心。 他松开迟墨的手站起身,一挥袖,冷眼看着下方跪了一片的大臣们,面上带着怒意:“朕的决定还轮不到你们来质疑!” “皇上,微臣私以为…”沈均千从容不迫的站了出来,在跪成一片的大臣中,他站的笔直,气度不凡,不卑不亢。 他刚开口,沈君华便突然倒了下去,迟墨连忙站起身接住他,小心的护着他,避免他摔在地上。 沈均千的话止在喉间,他嘴唇微动,半天也说不出来一句话,周围的大臣们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诡异起来,他一开口,皇上便晕倒了,总觉得这有点过于太巧了。 太后一拍桌子站起身,急急忙忙的去查看沈君华的状况,命人宣太医。 “今日之事让诸位见笑了,还望诸位见谅。”她站起身,从容不迫率先安顿着使臣:“今日还劳烦诸位先行回去休息,宫宴推迟暂办。” 安顿好使臣之后,太医提着药箱匆匆忙忙的走入大殿之中,在太后杀人的目光下,颤颤巍巍的探了探沈君华的脉搏,跌坐在地上,颤抖着声音:“皇上,这是中毒了……” 迟墨看着太医浮夸的表演,嘴角微微抽搐,沈君华是去哪里找来的演员,这有些过于不专业了。 “彻查皇上所接触的一切物什!便是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放过!势必要给哀家抓出那个在背地里作乱的小人!”太后面色愠怒,一脚踹翻了桌子,暴躁的抓住太医的衣领,目光狠厉的扫过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的大臣们,咬着牙:“哀家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伤我儿!” 沈均千将信将疑的看了太医一眼,黄林清对他轻点头,示意他可以相信这位太医,这太医是她父亲的人,他的话完全可以相信。 “来人啊!传哀家懿旨,贵妃失徳善妒,未能照顾好皇上,即日起打入冷宫!非哀家懿旨不得踏出冷宫半步!”太后一挥袖,高声说道,她转过身,走到迟墨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怒声骂道:“真是晦气的玩意。” 她命人将沈君华送回乾清宫,在迟墨被人架着站起身时,走至她面前,抬起手,勾住她的下巴:“若非君华护着你,哀家当真是想刮烂你这张烂脸。” 她不轻不重的拍了拍迟墨的脸颊,冷声呵斥道:“带下去!” 迟墨深深的看了冷着脸的太后一眼,握紧了方才太后悄悄递给她的纸条,微低下头,沉默着跟着侍卫走了出去。 沈均千眉头皱的越发紧了,他拦下压着迟墨的侍卫,今日的事情有点太过顺逐了,顺当的有些过于理所当然,让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就好像有人故意顺着他的想法和计划而行,故意配合他,只为让他落入陷阱之中。 可他又觉得不太可能,他的计划安排的隐秘,宫中的人也没有异像,他的计划不可能会被发现。 他躬身行了个礼:“母后,这是还有待商议,不如等…” “闭嘴,你也是个晦气玩意,和你那没用的娘一样,小家子气,完全上不得台面!”太后不耐烦的打断沈均千的话,说话毫不客气,半点也未将他放在眼中,铁了心的要将迟墨压下去。 她扫过一众跪着的大臣,嘴角下压:“你们也真是给哀家长脸了,给安国长脸了!竟敢不分场合不分情况的谏言。” “你们这哪里是谏言??” “哀家看你们这是想逼宫篡位!!” 大臣们惶恐的磕了一个头,齐声道:“万万不敢!” 沈均千面色阴沉难看,他站在大殿之中,目光阴郁的从太后身上滑过,心中的怒火掩盖了他心中的怀疑,他站的笔直,双手紧握。 侍卫们一时间不敢动弹,压着迟墨站在一侧,低垂着头,等待着太后的命令。 “不敢?!哀家看你们倒是敢的很啊!”太后冷笑,随手抓起酒杯狠狠的砸在跪在最前方的大臣头上,便是他带的头,才会有了后续的这些事情,他既然愿意出头,那她便先拿他开刀! 太后目光冰冷:“来人!将他给哀家拉下去杖责八十!免除职位流放边疆!” “太后,这皇上陷入昏迷,后宫不得干政,您这么冒然的做决定,不太好吧?”水相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朗声道。 太后抽出侍卫腰间的长剑,大步走至水相面前,长剑指着他的脖颈:“皇上不在,这天下能做决定的便只有哀家!” “水相这是在质疑哀家的能力,还是说水相认为你的话比哀家的更能代表皇室?!” “臣不敢!”水相低垂着头,冷汗从他额角冒出,他一动也不敢动,屏住了呼吸,这太后早年是镇国将军之女,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泼辣女子,入了宫之后才开始有所收敛,她之前可是同她父亲一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是想表现表现,但可不想因为此丢了性命。 沈均千拨开太后的剑,挡在水相面前,冷眼看着太后,半响后才微低下头:“微臣知道太后这是护子心切,可太后这番作为未免过于急躁了一些,未免会让人心有疑虑。” 两人各执一方,对峙着,互不相让,场面变得焦灼起来。 第102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32. “小主,你说皇上恢复的怎么样了?”紫萝撑着下巴,望着紧闭的大门,喃喃问道。 迟墨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翻看着话本,这是她被关入冷宫的第三天。 在那日太后和沈均千对上之后,朝堂便开始不安生了。 沈君华的心腹自然不愿意看到势力本就强大的沈均千掌握大权,他们游离在其中,暗中帮扶着太后和沈均千抗衡。 而太后那边的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两边在沈君华的这件事情上闹得不可开交,朝堂上的事情也是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前面他们正打的火热,迟墨则是格外的悠闲,太后与其说是将她打入冷宫,不如说是把她换一种方式保护了起来。 她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偏僻小院,所幸在她搬到沈君华宫殿旁时,这座小院便已经翻修过,看上去不再那么破旧,还算舒适。 宫人也没有特地为难她,来她这的基本都是太后那边的人,这里地方偏僻,沈均千和太后那边又闹得不可开交,一时间也没有人会来这边,是以迟墨这三天过的十分的舒适自在。 她不紧不慢的翻过一页书,想到太后递给她的纸条,迟墨嘴角轻勾,看来沈君华在答应同她演这一场戏之前,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了。 只是她比较好奇,沈君华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安排的,是从她提出那个计划开始,还是说他一早就安排好了? “这里地方偏,平时也不会有谁特意往这边走,我们想知道外面的消息都十分困难。”紫萝越想越愁,长叹了一口气,相比于迟墨的悠闲,她便显得格外的忧愁了。 她正愁着,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沈均雪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她气势嚣张,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冷笑一声:“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贱人!害我皇兄中毒昏迷,自己却是这么悠闲!” “现在皇兄不在了,本宫看谁还能护着你!”沈均雪往后退了一步,一挥手,周围的宫女们便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她上次会在她的手上吃亏,都是因为她带的人不够多,准备的不够充分,才给了迟墨这个贱人有机可乘! 这一次她必然要新帐旧帐一起算!! “啧。”迟墨拉开挡在前面的紫萝,合上话本,轻啧一声,打了个响指,向她冲来的宫女们皆被定住,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沈均雪惊疑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这些宫女们维持着方才冲过去的姿势,却是一动也不能动,她后怕的往后退了一步,失声吼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她们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迟墨微抬下巴,紫萝宕机的大脑慢慢转过弯来,她愣愣的点点头,哒哒哒的跑去关上了门,堵在院门口,不让沈均雪有逃跑的机会。 迟墨将话本卷了起来,不紧不慢的向沈均雪走去,歪了歪头,笑容散漫:“当然是妖术啦。” 沈均雪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的往后缩着,惊恐的瞪着迟墨,嘴里嚷嚷着:“怎么可能!?” 迟墨将她逼到墙边,弯下腰,用话本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嘴角轻勾,语调柔媚:“你不知道吗?” “我可是会妖术的妖女呢。” 沈均雪回想她之前的种种行为,越想越觉得诡异,她之前也不是没有欺负过她,那时候的迟墨,明明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更没有那么吓人,她努力的往后缩着,满眼害怕。 “你…你想做什么?” 迟墨看着她的反应,觉得实在是有趣,她歪歪头,用话本挑起她的下巴,抬眼间媚眼如丝,好似真的是一个会妖术的妖女:“要不吃了你补补身体?” “别…别吃我……我肉不香的!”沈均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抹着眼泪,更咽着,像个无助的小孩,哭的稀里哗啦,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又欺负她。”迟墨听到一声低叹,紧接着她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鼻尖的气息清新好闻,她抬起头,就见沈君华站在她身后,搂着她,看着哭的喘不上气的沈均雪,笑的无奈。 迟墨冷哼一声,一把推开他,拿出一张丝巾递给沈均雪。 沈均雪睁开哭肿了的眼睛,怯怯的看着她,不敢去接她递过来的东西,她嘴角微动:“你能…不吃我了吗?” 迟墨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沈君华这个妹妹实在是有够单蠢的,她之前以为她是脑子不太好使,现在看上去,似乎不只是不太好使。 她有点过于迟钝了,像个被宠坏的小孩子,情绪多变,易燥易怒。 “不吃了。” 沈均雪一听到迟墨的话,立马止住了泪水,一把抢过她手中的丝巾,擦了擦脸,笑的有点傻:“其实我不是很讨厌你。” “虽然你之前打我,老吓唬我,但是你从来不会骗我。”沈均雪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的数着,没了之前刻意装出来的凶悍模样,看上去有点呆傻,她说着有点委屈,指着那群站着不能动的宫人:“他们就老骗我,暗地里欺负我。” 她一转头,又看向站在迟墨身后的沈君华:“连哥哥也会骗我。” “所以总结下来,你还不错。”沈均雪点点头,擦掉眼泪,脸上的妆糊成一团,她拉着迟墨的手,向她伸出手,笑的傻傻的,还是有点怕她:“我们和好好不好?” “我之前欺负过你,我向你道歉,你也打过我,我们就算是扯平了。” 迟墨垂眸,看着她伸出来的手,心绪一时有点复杂,她向来是不想和沈均雪这一类单纯的有些傻的人交往的,她曾经因为意外,在地狱里交过这样的一个朋友,这一类人的结局往往都不会特别好。 她不想让悲剧再次重演。 她没有伸出手。 沈均雪紧张的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脸色:“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固执的仰着头看她,迟墨有些无奈,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好。” 第103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33. 夜已深,迟墨坐在院中小憩,墙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她睁开眼看去,恰巧对上正在翻墙的沈君华的目光,他的动作略微有些生疏,迟墨看过来时,他正坐在墙头。 她挑了挑眉头:“看不出来皇上还有这个爱好。” “君子爱美人,翻美人的墙理所应当。”沈君华从墙上一跃而下,走到迟墨面前,俯下身,轻勾了勾她的下巴。 迟墨打开他的手,别过头去:“翻墙那是小人勾当。” 沈君华挑了挑眉头,捏住她的下巴,微眯起眼,目光危险起来,指腹摁在她唇上,流里流气的问她:“小人勾当?” 他这副样子,可一点都不像太医口中中毒昏迷,生命垂危的样子。 迟墨打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他瞒着她偷偷计划的帐,她还没找他算呢。 “你在生气?”沈君华双手撑在贵妃椅两侧,将她圈在其中,垂眸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没有。”迟墨推开他准备站起身,却被他拉住手,他扣住她的手压在贵妃椅上,认真的看了她半响,突然格外严肃的开口:“你就是生气了。” 他严肃的判断她生气的样子,莫名让迟墨觉得有些好笑,她动了动:“放开我。” “不行。”沈君华低下头,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语调软了下来:“不生气了好不好。” 迟墨被他蹭的有些痒,用手抵住他的脑袋,往旁边挪了挪,他也跟着她的动作挪了挪,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转过头,一双浅色微润的眸子对上她的眼,迟墨仿佛看到了他身后摆动的尾巴。 他好像一只撒娇的大尾巴狼。 就等着她软下态度,然后将她一口吞下。 可偏偏,他这副模样太具有欺骗性,软萌的好像没有攻击性,让迟墨毫无抵抗力,她被他看的受不了了,她伸出手,抵住他的额头,有些无奈:“好了,不生气了。” “真的吗?”沈君华拉下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等待投喂奖励的大狗狗:“要亲亲我才相信。” 迟墨忍无可忍,她捏住沈君华的脸:“沈君华,你够了!” 说好的冷酷无情反派呢? 这个戏精满嘴骚话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够?”沈君华压住她的手,俯身凑近她,低笑一声,够?怎么会够呢? 对她,他永远都不够。 他的目光包含侵略性,好似只等着迟墨态度软下来的这一刻,就将她拆吞入腹,他低下头吻住她,低声喃喃:“既然娘娘不愿意,那我只好自己索要了。” 夜色渐深,院中的气氛变得暧昧了起来。 沈君华松开迟墨,看她面带潮红,眸中水光粼粼的模样,目光幽暗,低下头,轻蹭她的脖颈,贪恋的感受着她的温度,声音微哑:“还没到时候。” 迟墨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推开他坐起身,轻喘了一口气,骂他:“沈君华,做个人吧。” 兴冲冲的抱着糕点推门而入的沈均雪僵在了原地,她愣愣的看着同坐在一张贵妃椅上的两人,脑海中的记忆变得纷杂起来,曾经令她痛苦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 她甩开紫萝的手,怀中的糕点掉了一地,沈均雪捂住脑袋尖叫一声,大步冲了上去:“放开!放开!放开她!” 沈君华抱着迟墨往旁边一跃,避开了她,迟墨一把推开沈君华,看着精神状态明显不太对劲的沈均雪,眉头微皱。 沈君华身形一晃,出现在沈均雪身后,抬手敲晕了她,将她放在贵妃椅上,伸手探了探她额前的温度。 “她是怎么回事?”迟墨走到贵妃椅前,看着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的沈均雪。 沈君华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均雪是被先帝忽视的众多公主中的一个,她容貌姣好,绕是在容貌娇艳的众多公主里也格外的出色,因为先天不足的原因,她的反应比常人要迟钝不少,在宫里因不受宠和脑子愚笨倍受排挤。 在被现在的太后收养之后,她在宫里的状况才好了不少。 直到八年前的宫宴上,她被沈均千意外强暴后,她的神智就一直不太清醒,虽说表面上看上去和常人没什么差别,但是她的心智却发生了极大的退化,状态也一直时好时坏。 当时犯了错的沈均千没有收到任何的惩罚,反而是她被先帝杖责了三十大板,世人都在怪她为什么要不知廉耻的勾引前途无量的三皇子沈均千,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她,恶意的踩着她的伤口,践踏着她,将她一步步推入深渊。 自那天起她就陷入了一个魔怔的状态,认为一切的错误都是由她一手造成,她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也是从那天以后,她开始了对沈均千疯狂的迷恋和追捧,开始针对所有对沈均千有所好感的女性,疯疯癫癫的模样劝退了不少对沈均千心有好感的千金,她和沈均千的流言也是从那天流传出来的。 在沈君华登基以后,沈均雪在太医的调理下,状态好了不少,清醒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 可在国宴之前,她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整个人的状况又开始大幅度的下降,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迟墨听完后,手指微动,心绪有些复杂,垂眸看着虽紧闭着眼,但眉头依旧紧皱的沈均雪,微抿唇。 她因沈均千陷入深渊,可将她亲手推入深渊的人,却活的自在,甚至继续利用着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世人盲目的将过错推到她的身上,彻彻底底的压垮了她,绕是如此,她还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的去保护着那些被沈均千外表所蒙骗的女孩。 沈均千啊。 这样的宰渣也配成为天道之子?实在是可笑。 迟墨轻轻抚平沈均雪眉间的皱褶,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她突然想起了水清涟之前给她传的纸条。 她似乎在沈均千的密室中看到了什么,可那晚水清涟并未如实赴约。 说起来,迟墨在国宴上也没有见到水清涟。 第104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34. 自沈君华病危的消息传出之后,沈均千和太后斗的就越发的明目张胆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暗里较劲,而是搬到了明面上来。 沈均千有了水相的助力之后,在朝堂之中已经隐隐压了太后一头,部分沈君华的心腹在知道沈君华病危之后,纷纷转头投向了他们认为更加正统的沈均千。 太后有了落败之事,京都有了江山易主的谣传,在国宴那处闹剧之后,边境的国家便开始躁动起来,死死的盯着安国的状况,派了不少探子来安国暗中打探,太后那边的人抓到了沈均千和外番勾结的把柄,现在正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关系也彻底到了冰点。 黄林清还是如常一样,像是一个贴心的小媳妇,一直陪在太后身侧,为她排忧解难,暗地里却是在和沈均千传着消息。 这段时间不知是谁对外放出了话,坊间流言四起,百姓们大肆的猜测着沈君华中毒的原因,不少人将矛头指向了现在掌权的太后,怀疑是她为了掌权给沈君华下了毒,不知情的百姓在有心人的煽动下,大骂着太后恶毒。 沈君华虽说登基后的手段残暴铁血,但不得不说,自他登基以来,他颁布的法令都是为百姓着想,也实打实的让百姓们过上了更好的生活,在百姓们口中,他是一位仁德的君王。 坊间的谣言无疑将太后推到了风口浪尖,逼到了百姓的对立面上,让她无路可退。 朝堂中的人都心知肚明,太后落败是早晚的事,毕竟不管怎么说,若是沈君华出了事,沈均千是最有资格继承王位的,况且就按照现在的状况来说,沈均千的势力和影响力,乃至民心都要稳压太后一头。 “小主,太后那边都准备好了。”紫萝微微俯身,低声说道。 迟墨摸着白球的脑袋,看它舒服的眯起眼的模样,勾了勾它的下巴,轻笑一声:“好戏就要开始了。” 昨日沈君华命人放出他病危的消息,沈均千想要夺位,就会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太后,煽动宫变找到一个替死鬼,然后再顺理成章的出现在皇宫之中,成为平定宫变的英雄,堂堂正正的登上皇位。 而这个替死鬼,这个人选只会是太后,除却太后之外,他再无更好的选择。 有什么能够比试图夺权的外戚发动宫变更顺利成章的呢? 迟墨抱起白球,看着坐在院子里玩着娃娃的沈均雪,温声对紫萝说:“你和她呆在这等我回来,好吗?” 紫萝不太放心的拽着她的衣摆,可看到正抱着娃娃傻笑的沈均雪,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点点头:“好,小主一定要小心,紫萝会和公主在这里等你回来。” 她虽然不知道迟墨具体想要做什么,但不论她做什么,她都相信她。 沈均雪懵懂的抬起头,看向迟墨,抱着娃娃,哒哒哒的向迟墨跑来,拉住她的衣袖,学着紫萝,吃力的开口:“等…你…” 她的目光懵懂干净,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她犹豫了一瞬,将娃娃递给迟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娃娃:“娃娃…保护你。” 迟墨耐心的等她说完,目光柔和下来,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将白球递给紫萝,接过她递来的娃娃,放在心口,对她微微一笑:“谢谢你。” 沈均雪有点害羞,她低下头,小心翼翼的看着迟墨,见她目光温柔的看着自己,脸色更红了,像是小孩子不好意思一般,转身跑开了。 “小主,这娃娃…”紫萝抱着白球,看着迟墨手中略显陈旧的娃娃,伸出手,想把娃娃接过来。 迟墨理了理娃娃头上的呆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照顾好她。” 就让这个娃娃代替沈均雪看着沈均千那个宰渣的死亡吧。 另一边。 今夜的皇宫气氛格外的沉重,巡逻的士兵明显的多了起来,除了羽林卫,还增添了不少原本没有的士兵,本就色彩沉重的皇宫,变得越发的肃穆起来,暗流涌动。 迟墨走在空无一人的宫道上,不远处的厮杀声响亮,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得格外的刺耳瘆人,她不紧不慢的向乾清宫走去,脚步轻巧的跨过地上的尸体,避开满是血的地砖,踏上台阶。 随着台阶数的不断上升,周围的尸体也越发的多了起来,士兵们的尸体倒在台阶之上,大睁着眼,血迹从他们身下涌出,染湿了青色的地砖。 周围的厮杀声不断,伴随着士兵们的怒吼声,迟墨在这样的环境中不紧不慢的前行着,不慌不忙,全然不被周围的环境所影响,她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等异类。 她踏入大殿之中,大殿中的厮杀基本已经停止,沈均千一身龙袍站在大殿正中央,双手负于身后,王者风范尽显,他睥睨着跌到在地上的太后,向她伸出手,不耐烦的催促:“母后,局势已定,将兵符交出来,朕可以免你不死。” “朕?!”太后捂着胸口冷笑一声,淬了他一口:“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杂种也配称朕?!” “想让哀家将兵符给你,你做梦去吧!!” 太后撑着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背脊挺得笔直,努力维持着太后的风茂:“你和你的母亲一样,都是手段低贱上不得台面的杂碎,就凭你?也配为我大安国的皇?!” 她在故意激怒他,太后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她仰着头,不屑的睥睨着他。 见他面色一沉,抽出长剑。她紧握着手,心底轻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她没能完成父亲的嘱托保护好君华,守住这安国的河山,沈均千虽说天赋异禀,可他野心太重,自私自利,绝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君王,安国落在他的手中,只会民不聊生战火连天。 她疲惫的闭上眼,他们一族为安国鞠躬尽瘁,却没想到会是这样落魄的下场,实在是可笑。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太后疑惑的睁开眼看去,便见迟墨一身红衣,站在不远处,笑容灿烂,她身上的红衣热烈的晃眼,如同她的人一般,明艳张扬。 第105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35. “迟墨?!”沈均千手中的长剑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打落在地,他手腕受到了冲击,一股巨痛让他眉头紧皱,他惊讶的转过头看去,就见一袭红衣的迟墨站在不远处。 她放下手,笑容灿烂张扬:“王爷。”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均千看了同样惊讶的太后一眼,眉头紧皱,向前走了两步。 迟墨被沈均千的部下团团围住,他们抽出剑指着她,目光防备。 她轻拨开最前面的长剑,慢悠悠的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站在她前方的男人举起剑,对着她的脖颈,冷声呵斥。 迟墨脚步不停,又往前走了一步,脖颈堪堪抵在他的长剑之上,她歪了歪头,因着她的动作,有血珠在剑尖冒出,顺着剑身滑下,滴落在地。 她看向沈均千,眨了眨眼:“王爷有这么警惕的必要吗?” 沈均千皱眉审视着她,总觉得她今天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了。 可迟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连普通女人都比不上的废柴,她又还有把柄被他捏在手中,他确实没有如此警惕的必要,这反而显得他大题小做了。 左右现在的局势也是被他掌握在手中,沈均千挥挥手,示意他们散开。 迟墨脚步轻移,不紧不慢的向他走来,行走间长裙微动,宛若盛开的红莲,步步生姿。 沈均千目光略有些炽热,他微眯起眼,打量着她,不自觉的想起了以往和她独处时的时光,又想起她窝在沈君华怀中面色羞红的模样。 他喉结轻动,虽说迟墨已经被沈君华给玩过了,但就单从她的外貌和身段来说,她不论放在哪里都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祸水,若是她听话些,他也不介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王爷真是过分。”她在他侧面的一步远处停下脚步,手轻搭上他的肩膀,指尖轻转,侧过头看向他,红唇轻勾:“逼宫这样的大事竟然不告诉人家。” “人家最喜欢的可就是看热闹了。” 她语调轻柔却让沈均千的脸色一沉,他冷着脸,不悦的盯着迟墨:“朕是除叛,哪来的逼宫一说?迟墨好好说话。” “啊,是吗?”迟墨佯做惊讶的看着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环视一圈:“可我看你这架势,反倒像是反叛的贼子呢。” “迟墨。”沈均千抓住她的手,没什么耐心,目光冰冷至极,自从她入宫之后,她就越来越没规没矩的了,上次甚至还敢对他动手,他还未找她算账,她便又上来挑衅他,这胆子实在是大极了。 他语调低沉冷漠:“朕的耐心有限。” “这么快就称上朕了?”迟墨抽出手,取出手绢慢条斯理的擦着手,闻言嗤笑一声:“王爷熟悉的还真快呢。” 她嫌弃的擦拭着手,仔仔细细的将他碰过的地方都擦了一遍,看他越发阴沉的脸色,迟墨笑容灿烂了起来,她将手绢拍在沈均千的胸上,指尖轻滑过他胸前绣着的龙头:“王爷准备的还真是充分呢。” “迟墨!你以为朕不舍得杀你?”沈均千抽出一旁侍卫腰间的长剑,比在迟墨的脖颈上,微俯身,冷眼看着她。 看来沈君华太过纵容她了,让她已经拎不清自己的位置了,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在他的底线边缘反复的试探。 “迟墨!你已经被打入冷宫,这里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多嘴!还不快滚!”太后眉头紧皱,厉声呵斥着,眼中难以掩饰的慌乱暴露了她的害怕。 她并不想迟墨出事,这一点从宫宴变动发生的那一天就能够看出来。 迟墨无所谓的笑笑,向长剑又凑近了几分,她白嫩的脖颈上被划出一条明显的血痕,血珠滚落在长剑上,沈均千眉头微皱,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剑身。 太后猛地扑倒他面前,握住他的剑,强硬的拉开,护在迟墨身前:“你不就是想要兵符吗?你放她走,哀家给你!” 沈均千一愣,目光在迟墨和太后之间徘徊,倒是没有想到太后会为迟墨说话,他看着太后慌乱的不复之前高高在上的样子,视线落在她紧抓着长剑的手上,微抿唇,恶劣的拉着长剑,划破了她的手,看着鲜血顺着她握着长剑的地方,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 太后疼的眉头紧皱,咬着牙没有松开手,对迟墨吼道:“快走啊!哀家可不想哀家的孙儿出什么事!” 迟墨呆愣片刻,孙儿?什么孙儿? 她什么时候和沈君华发展到那一步了?她怎么不知道?! 她这副死要将她护到底的模样让迟墨有点头疼之余,又颇为感慨,不管怎么说,太后很爱沈君华。 “孩子?”沈均千的目光危险起来,他冷眼盯着迟墨,神色阴霾:“你怀了他的孩子?” 迟墨头疼的捏捏眉心,抓住太后的手,摁在她的穴位上,她吃痛的条件反射的收回手,迟墨将她拉至身后,手腕一翻,在沈均千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轻轻松松的从他手中夺走了剑。 她将剑抵在他的脖颈上,迟墨吹了个口哨,歪歪头:“别一副抓奸的样子嘛,王爷我和你可什么关系都没有。” “迟墨,你舍得杀朕吗?”沈均千有些惊讶,却是一点也不慌,他在赌,赌迟墨还爱他,不舍得也不敢对他下手。 这宫殿之中都是他的人,她若是想活着走出去,就绝不可能冒然对他下手,更何况,他不相信迟墨不爱他。 “王爷,做人别太普信。”迟墨翻了个白眼,手腕一转,长剑直接刺入沈均千的右胸口,她慢条斯理的转了转剑柄,学着他方才故意捉弄太后的模样,欣赏着他狼狈的姿态:“应该很疼吧?” 周围的士兵们躁动了起来,上前将迟墨几人团团围住,手中的武器纷纷对准了她。 她抽出剑,剑身不住的往下滴着血,沈均千脸色发白,捂住伤口,神色阴狠,没有想到迟墨真的会对他下手:“这大殿之中都是朕的人,你是生是死都是朕说了算,想要活下去,最好就乖乖……”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迟墨不耐烦的打断,她轻啧一声,冷眼看着他:“沈均千,你的意识真是有够迟钝的。” 殿外的怒吼厮杀声再次响起,迟墨站在士兵的包围圈中,抬起下巴:“谁说是你说了算?” 第106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36. 沈均千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大殿外的人越发的近了,厮杀声和兵器撞击的声音听的他头皮发麻。 “反叛者,杀无赦!”踏入大殿之中的人一身胄甲,身形笔直,他的盔甲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迹,部分溅射到他的脸上,他抬眸看来,眼中皆是肃杀之意,手中的长剑还在不断的往下滴着血,他站在大殿入口处,逆着光,宛若从战场上归来的战神,气势骇人。 “沈…君华……”沈均千嘴唇微微颤抖,不可置信的看着一步一步到向这边走来的人。 不。 这不可能。 他明明亲眼看着他死了的!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他明明已经死了的!!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迟墨,目光充血,咬着牙:“是你!!” 迟墨点点头,将沾了血的长剑丢在地上,好整以暇的欣赏着他濒临崩溃的神色,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嘲讽道:“就是我呀。” “可是……”沈均千眉头紧皱,他并未完全信任迟墨,除迟墨之外,以防万一,他还安排了其他的人下了毒。 就算迟墨没有对沈君华下毒,他也早晚会因为毒素累积过多而亡。 为了这一天他做足了完全的准备,不可能的,沈君华怎么可能完全没事?! 沈均千有些不敢相信。 一身红火嫁衣的女人被丢了出来,她狼狈的跌到在地,精心准备的妆容脏乱不堪,她匍匐在地,艰难的抬起头看向沈均千的方向,喃喃着叫他的名字:“均千…救救我…均千…” 沈君华身后的军队将沈均千的人团团包围,他们都是曾和沈君华一同出生入死,平定边境叛乱的战士,一身的杀戮之气,不是沈均千这支散乱的军队能够比拟的。 单是从人数上和气势上便将沈均千的人压的死死地,不敢轻举妄动。 沈均千的人几乎没有想要抵抗到心思,除了他的副手,几乎都放下武器主动投降,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站在沈均千身旁的德安福了福身,神色淡淡,不复之前的恭敬:“王爷,抱歉了。” “你!”沈均千这才意识到他被沈君华狠狠的摆了一道,他看着站在沈君华身侧的大臣们,其中有不少表面上是他的心腹,他曾以为他打入了沈君华的势力,将他的一切完全掌握,却不知他早就走入了他的圈套,在他设下的棋盘中,成为他摆弄的棋子。 多么嘲讽,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掌控一切的那个人,到最后后来,他只是一个棋盘上沾沾自喜的小丑。 他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还毫无所察,甚至自视甚高。 这对他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沈均千胸腔中气血翻涌,他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血来,他跌坐在地,狼狈至极:“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迟墨欣赏着他狼狈落魄的姿态,弯下腰,笑容灿烂:“怎么样?沈均千。” “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滋味很不错吧?” “这可是我精心为你设下的棋局呢,很精彩吧。” 就在迟墨俯身的空档,沈均千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死死的拉住她,瞬间腾起身,袖中的匕首划出,摁在她的脖颈上,他面容扭曲,再无人前清贵公子的模样,他靠在迟墨耳边,咬牙切齿,冷声道:“迟墨,孤不可能会输的!” 迟墨被他挟持住,匕首抵在她的动脉处,只要她稍有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割破她的脖颈。 “你不如和孤赌一赌,看看你新攀上的这个主子会不会为了你,放弃这大好江山。” 迟墨轻笑,绕是生命被他掌握在手中也无半点慌乱,她微微动了动,沈均千瞬间紧张起来,他浑身紧绷大骂道:“别动!” 沈均千想起什么,冷笑出声,他在迟墨耳边冷声说道,压着迟墨走到大军之前,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他满眼阴霾的看着一身胃甲的沈君华,咬着牙:“沈君华,孤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能忍!!” 他观察着四周,在心底谋划着出逃的位置,捏住迟墨脖颈的手越发的紧了。 “沈均千你自诩公子做派,现在挟持一个女人算什么公子?!”太后被侍卫搀扶着,她眉头紧皱,失望的看着沈均千。 沈均千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又往迟墨的脖颈上压了压,神色癫狂:“公子?!孤就是因为太仁慈了,没杀了这个贱人,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若非这个贱人!!孤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匕首压在迟墨的脖颈上,印出一道血痕。 沈君华握紧了手,不自觉的向前走了一步。 沈均千看到他的动作,大笑出声,微眯起眼:“沈君华,你比孤像的还要在乎这个贱人!孤本以为这贱人只是一个弃子,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能够救命的宝贝。” “也是,就这贱人的皮貌,哪个男人看了会不心动?若不是孤玩腻了,孤也舍不得给你,这样的美人,就应该……” 天色逐渐泛起了白,他止住话头,匕首挑起迟墨的下巴。 “沈君华!现在轮到你做决定了。” “孤倒是要看看,你是要这江山还是要美人!” 太后顿感不妙,她眉头紧皱,一把拉住沈君华的手,低声叫他的名字:“君华。” 她心中惶恐着,几近卑微的乞求他:“不要,君华…” 若是沈君华真的选择了迟墨,那么他在这万千将士,在这百官之前就会失去威信,也会让这些誓死追随他的将士们心寒。 若是真的那样,那他便踏入了沈均千的圈套,只能被动被他掌控。 “母后,抱歉。”沈君华低声道歉,抽出手,毫不犹豫的向沈均千走去,他的答案很明确,他要迟墨。 若是没了迟墨,那他要这江山有何用? 太后脱力的跌到在地,呆呆的看着沈君华义无反顾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是不知该怎么去劝他,她恍然意识到,沈君华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和先帝和这皇宫中的人都是不一样的,众人所追求的权利甚至比不上迟墨的一根头发丝。 “沈君华。”迟墨轻声叫住他,她目光温柔:“你爱我吗?” 第107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37. “爱。” 沈君华大步向前走着,步伐坚定,他丢弃了身上的盔甲,丢弃了佩剑,神情专注而果断,义无反顾。 迟墨听到他的话,心中微微一动,她垂下眼眸,掩去心中复杂的情绪,低低一笑:“那便足够了。” “沈君华,你答应过我的。”她抬起头来,笑了起来,笑容灿烂明媚,两眼弯弯,像是黑暗中的第一道光,一如沈君华梦魇中醒来见到她时的模样。 沈君华心下一沉,他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她。 他答应过她,若是到了这么一天,她要选择万千百姓,而非她。 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她希望他能够站在最高最亮眼的地方,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可这谈何容易? 让他放弃那道属于他生命中的光,这怎么可能? 沈均千不耐烦了,他掐住迟墨的脖子,一脚踢开脚下的东西:“孤可没时间看你们打情骂俏…” “迟墨姐姐…”沈均雪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她从大殿后方探头看入大殿之中,在看见挟持着迟墨的沈均千时,她整个人一怔,紧接着捂住脑袋尖叫出声:“啊啊啊!!” 她猛地冲入大殿,不管不顾的传过大殿,发了疯似的咬住沈均千的手臂,含糊不清的骂着:“放开她!放开她!” 她是吓了死口的,沈均千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被突然间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举起匕首挥了过去,不住的刺着她。 沈均雪死咬着他,忍着身上的疼痛,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 沈均千疼的狠了,慌乱间匕首刺入了她的胸口。 “沈均千!”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迟墨甚至来不及阻止,她眼睁睁的看着沈均雪缓缓倒下,看着她脱力的倒在地上,看着鲜血从她身下涌出,看她倒在血泊中。 沈均雪吐出一口鲜血,她脸色苍白,她粉色的宫装上满是血迹,双目失神的喃喃:“放开她…不要……” “均雪!”太后面色发白,推开来搀扶自己的侍卫,手脚并用的向她爬去。 她抖着手将沈均雪搂入怀中,手摁在她的伤口上,试图止住她不断涌出的血迹,神色绝望,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母后。”沈均雪费力的扯出一个笑来,虚弱的眨眨眼:“均雪是个乖孩子,均雪没有勾引三哥。” “母后相信你…母后相信你…均雪一直都是个乖孩子,是母后的乖孩子。”太后泣不成声,她绝望的捧着沈均雪的脸,声音颤抖着,轻声哄着她:“别睡,均雪,别睡,看着母后……” 沈均雪艰难的别过头,看向迟墨,她的眼睛难得的清明,没有往日的混浊,她笑笑:“迟墨姐姐,对不起。” 她没有听她的话,偷偷跑了出来,好像又给她增添麻烦了。 迟墨微抿唇,眸光冰冷,她紧握着手,抑制着胸腔翻涌的杀意。 “母后,对不起,均雪太疼了,想睡了。”沈均雪缓缓闭上眼,低声嘟囔着,手垂了下去。 太后紧抱着她,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感受到她逐渐凉下去的温度,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了起来,沈均千抓着这个机会,吞下一颗药丸,抓着迟墨飞快的往外掠去。 沈君华敏锐的注意到沈均千的动作,他正准备追,迟墨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杀意翻涌,她低声说:“别追,沈君华。” 她要亲手将沈均千推入地狱,她要让他生不如死! 沈君华堪堪停下脚步,大臣们一窝蜂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他双手紧握,想要离开,去追她,可现在的状况不容许他任性,就像迟墨之前同他说的那般。 他是这个国家的王,他身上肩负了无数的期望和百姓,他不能自私的弃他们于不顾,在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天,他就该做好承担一切的准备。 他不能任性,至少现在不行。 沈君华站在原地,看着迟墨和沈均千离开的方向,紧抿唇。 另一边。 沈均千从宫中离开一路上畅通无阻,没人阻拦。 他的王府在被人团团包围,沈均千躲在暗处低声咒骂了一句,从小道进了王府,径直去往密室。 迟墨被他拽着,跟在他身后,至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沉着脸打开了密室的门,将迟墨拽了进去,眼看着密室门缓缓被合上,沈均千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声咒骂:“妈的!沈君华那个小人!” 密室里只有一盏昏暗不明的小灯,只能隐约看清密室的轮廓。 密室之中摆满了奇奇怪怪的刑具和骨头,很是阴森。 沈均千转过身,沉着脸盯着迟墨看了一会,倏而笑了起来,面容扭曲。 他还没输,迟墨还在他手中。 迟墨就是沈君华的软肋,他绝不可能就这样放弃她,只要他不舍得,他就还有机会。 这个密室除了他以外再无人知晓,他可以在这里暂避风头,等消息传出去,联系上他的人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至于现在嘛…… 沈均千擦去脸上的血迹,随手拿起一个鞭子,上下打量着迟墨,目光怨毒。 他要让害他如此落魄的贱女人付出代价。 “迟墨,在这里,可没人能救的了你。”他低笑一声,拿着皮鞭向她走去。 看她低垂着头不说话的模样,他以为她怕了,冷笑一声,用鞭子挑起她的下巴,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她:“你怕了?” “怕了?”迟墨轻笑,她语调柔媚却泛着寒意,在这森冷的密室之中格外的瘆人,她抬眸看向他,眸光冰冷,抓住皮鞭,嘴角轻勾:“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沈均千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笼罩在他心头,眼前的人气息阴冷,她冷眼盯着他,仿若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审视着猎物。 这股冷意从背脊往外蔓延开来,本就森寒的密室似乎更冷了,沈均千的腿忍不住抖了抖。 第108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38. 密室中传来声声惨叫,本就不大的空间里满是痛苦的呻吟声。 迟墨转了转手腕,丢下满是血的夹子,从那一盘刑具中随便挑了一个称手的,看着疼的浑身发抖的沈均千,轻啧一声。 人类就是脆弱,不过这点痛楚就无法承受了,她在地狱时,可是所有刑法都轮番受了好几遍呢。 “迟…墨…不要,迟墨……”沈均千惊恐的瞪大了眼,看着拿着薄刀向自己逼近的人,哆嗦着嘴唇,双腿止不住的颤抖,哆嗦间一滩一滩混着血的黄色液体流了出来,滴在地上,泛起腥臭。 迟墨嫌弃的捂住鼻子,用刀背轻轻拍了拍沈均千的脸颊,歪歪头:“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沈均千头发散乱,脸上满是血污再无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样,他眼中布满了惊恐,充满恐惧,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看着迟墨手中的刑具,一想到刚才的折磨,双腿便不自觉的颤抖。 这个女人,她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人! 她是魔鬼! 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系统的警告声又一次响起,迟墨有些不耐烦的轻啧一声,直接关闭了和系统的联系。 密室的内间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沈均千本就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听到这声音后,吓的浑身紧绷,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极力的蜷缩着身体,避开迟墨看过来的视线。 迟墨丢下薄刀,轻扫了沈均千一眼,一脚踹开了密室内间的大门。 门内的女人被绑在凳子上,衣着暴露,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她仰着头,奋力的挣扎着,不住的冲迟墨摇着头。 被关在密室内间的人赫然便是失踪了许久的水清涟。 她在看见迟墨后,眼睛亮了起来,激动的扭动着身体,发出呜呜的低咽声,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滑下。 这密室的内间比外面更加阴暗,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头骨和衣裙,看上去诡异又恐怖。 迟墨解开水清涟身上的控制,她因挣扎过于激烈而大口的喘着气,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迟…墨…”水清涟的声音沙哑,她眼眶充血,颤抖着手抓住她:“沈均千他…根本不是人!” 迟墨挑了挑眉头,目光从密室角落里的一套女童衣裙上滑过,心中有了定义。 沈均千确实不配做人,便是连下地狱他都不配。 “他在这个密室之中囚禁了一个女人,百般折磨她,只为了满足他内心那一点变态的欲望。”水清涟回想起自己见到那个可怜女人的第一眼,忍不住抖了抖,声音嘶哑:“那个女人被他折磨的几乎没了人样,瘦的不成人形。” “她告诉我,她已经被他关入密室整整六年了,每一天,他都会换着新的花样折磨她,用特殊的手段吊着她的命,治疗她的伤口,而后又是周而复始的折磨。” “而他折磨她的原因,竟是因为她曾拒绝过他的要求。” 水清涟误入密室后所看到的一切深深的震撼到了她,她本是不太相信那个女人说的话。 因为沈均千在她面前虽然嘴花了一些,但总是一副为人着想的翩翩公子模样,谁知道他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禽兽! 她答应了那个女人不管真相如何,她都会来救她出去。 就在她再次进入密室之时,沈均千发现了她,不,应该说是他一早就察觉到了,故意放松了警惕等她再次踏入密室。 他当着她的面杀了那个女人,将她囚禁起来,反复的折磨,直到今日。 到现在水清涟都还能清晰的记得他再抓住她时说的话。 他将她锁在椅子上,逼迫她看着那个女人死在她面前,笑的猖狂而病态:“正好,孤刚好腻了那个女人,就由你来成为她的替代品吧。” “你可比那个白痴有趣的多了。” 他为了夺走她的戒指,砍掉了她的手指,折磨了她近一天一夜。 水清涟简直不敢想象,那昏暗的一天,她都是怎么度过来的。 难堪而痛苦的回忆充斥着她的大脑,她捂住头,低声呜咽。 迟墨解开她脚上的禁锢,轻勾起她的下巴,侧过身,露出外面模样狼狈的沈均千,看她极近魔怔的盯着外面的沈均千,嘴角微勾:“伤害你的人,就在那。” 水清涟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剪刀,拖着沉重的步伐向他走去。 她死死的盯着他,眼中的恨意滔天,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 那个将她囚禁起来折磨了近一个月的人就在眼前,那个让她受尽欺辱的人就在眼前,那个将她推入深渊的人就在眼前。 杀了他! 沈均千不住的摇着头,慌乱间跌到在地,他的手脚都被迟墨给废了,狼狈的匍匐在地,倒在那一滩红黄相间的液体之中,狼狈的向前爬着。 不能被这个女人抓到。 她会弄死他的!就像他折磨她时一样,她会让他生不如死! 迟墨打开密室的门,密室外清新的空气涌入密室之中,微光撒入密室之中,照亮了昏暗的密室。 她站在密室外,听着密室内惨叫求饶的声音,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一向高高在上的沈均千,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在他人身上施的恶会报复在自己的身上。 也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落得如此下场,他所造下的罪孽,从现在开始在他身上一一展现,让他痛不欲生,让他绝望崩溃。 随着一声闷响响起,密室中的折磨到了尾声,迟墨将娃娃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来,轻抚娃娃头顶的呆毛,动作轻柔的将它轻轻放在对着密室的桌上。 她为委托人报了仇,也为沈均雪报了仇,为那些被他折磨欺辱的人报了仇。 他将永远被困在这一方天地,在这样的梦魇中受尽百般折磨而无法脱身。 随着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迟墨踏出阴暗处,走入光明。 第109章 妖孽摄政王的炮灰前女友(完) 迟墨站在小院之中,微仰起头,湛蓝色的天空中有残云勾绕,远处是金黄的夕阳,浅浅的撒在大地上,带起一片金色的光晕,像是新的希望展开一般,照在人的身上,带来一阵暖意。 “迟…墨。”水清涟跌跌撞撞的从屋中走出来,她的脸上沾染了星点的血珠,她神色空洞,刚跨出门槛便瘫软在地,她怔怔的看着远处金黄的天际,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突然大哭出声。 她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号啕大哭,一个月了。 她在密室中日日夜夜的数着,整整一个月,她被他折磨了一个月! 她没日没夜的期盼着能够有人发现她不在了,能够救她出苦海。 可她在那暗无天日的密室中呆了一个月,没人发现她。 就在她快要放弃希望,以为自己会变得和那个女人一样时,迟墨出现了。 水清涟捂着脸,大笑了起来,她笑的嘲讽。 她怎么都没想到,最后救她的会是她一开始当做敌人的迟墨。 多讽刺。 “谢谢你。”水清涟止住了笑,放下手,抬头看向迟墨,低声喃喃:“谢谢你。” 迟墨侧过头,看她神色怔松,眼神空洞的模样,微叹了一口气,向她走了过来。 “迟…墨…”水清涟看着自己断掉的手指,灰暗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她恐惧的瞪大了眼,嘴唇微微颤抖:“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 迟墨蹲下身,动作轻柔的拨开挡在她脸前的头发,声音温和,带着让人平静的魔力:“看着我。” 水清涟怔怔的抬起头看向她,眼眶发红,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忘了吧。” 水清涟的眼神慢慢变空,她看着迟墨,乖乖的点头:“好。” 系统没忍住嘲讽: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心软爱管闲事的。 迟墨并未搭理系统,她站起身,向外走去。 系统一想到主系统下的判书就憋的一肚子的火:迟墨!!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把我的积分转化为能量点,重启这个世界的时间。”她伸出手,接住掉落的树叶,语调轻缓。 系统恼怒的大骂:你疯了吗?!迟墨!你辛苦赚来的积分竟然要用在这些人身上! 它阴阳怪气起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善心呢?! 它简直要被迟墨气疯了,眼看这个世界任务就要成功了,她竟然因为一个小配角放弃了任务,杀了沈均千,一切都因此功亏一篑,刚才又擅自动用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抹去了水清涟的记忆,简直完全不把位面规则放在眼中! 现在还要把所有的积分用在这些人身上! 她简直是疯了。 系统实在是不能理解。 迟墨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系,强行开启了能量转换。 周围的时间流逝开始慢慢变慢,她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神色平静。 快要到离开的时间了啊。 只是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再见他一面。 沈君华处理好后续正准备去王府找迟墨时,一抹异样滑过他的心头,他停下马,怔怔的看着明亮的天际,微抿唇,心底的不适让他眉头紧皱。 恍惚间,总觉得自己再次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微垂下眼眸,牵紧了马绳,忽略心底那点异样,策马向沈均千的王府赶去。 他到达沈均千的王府时,“迟墨”正坐在王府的门槛上,孤身一人,身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迹,听见声音后,她转过头看来,目光空洞而迷茫。 沈君华停下脚步,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她的眼中没了以往的光芒和锐气明艳,变得温钝柔和下来,仅仅是一眼,他便觉得她和他所认识的他相差甚远。 她们不是一个人。 他莫名有了这样的想法。 沈君华是向来不相信任何的鬼神的,可在看到现在的“迟墨”时,他却莫名的感觉眼前的这个人陌生至极,并不是他所追逐的那个人。 “你…是谁?”“迟墨”迷茫的眨眨眼,缓缓的问他。 沈君华垂下眼眸,他突然间有点明白自己方才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了。 天空越发的敞亮起来,第一抹阳光照在大地之上,“迟墨“歪了歪头,不解的看这个一直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的男人,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她紧张的抓着衣角,周围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她就好像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醒来之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熟悉又陌生,她似乎忘了什么,又好像没有。 “迟墨”紧张的转过头,避开他看来的目光,低垂着头。 沈君华突觉大脑一怔眩晕,紧接着无数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之中,他捂住头,艰难的理清脑海中繁杂的记忆。 他倏而轻笑一声,眸光幽暗。 他又失败了啊,这一次只差一点点了。 只差一点点,他就能够抓到她了。 沈君华抬起头,看向天际,感知到她的气息正慢慢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他微抿唇,向坐在门槛上的“迟墨”走去,弯下腰,向她伸出手:“我是沈君华。” “迟墨”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手,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将手搭了上去,两掌相触间,她抬起头,笑了起来:“我是迟墨。” 阳光撒下,照在她白净的脸上,她笑容灿烂明媚,长睫在脸上投下一片小阴影,很是好看,有几分她的影子。 她身上属于迟墨的那部分正在逐渐消失,沈君华垂下眼眸,将她从地上拉起,若有若无的勾了勾嘴角,真狡猾啊。 “我会找到你。” 他看着她,低声说,语调坚定,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她说。 “什么?”“迟墨”的神情有一瞬的恍惚,她不解的看着他。 他在说什么? 找到谁? 沈君华松开手,双手负于身后,天空越发明亮起来,在她的最后一丝气息消失在这个世界时,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他也要走了,得快些追上她的步伐才行啊。 否则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会彻底将他抛到脑后。 将他忘的一干二净。 第110章 沈均雪番外 沈雪是安国不受宠的诺干公主中的一个,与其他的公主不同,她没有可以护住她的母妃,也没有强大的外家,她在宫中孤孤零零的一个人,无依无靠,谁都可以踩上她一脚。 在她又一次被他们奚落欺负之后,沈均雪拖着疲惫的身体,缓慢的走在宫道之上,低垂着头。 今天的太阳大的有些晃眼,她身上还穿着残破的冬衣,饥饿让她几乎站不稳脚,她晃了晃混沌的脑袋,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个诺大的鸡腿飘在空中。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鸡腿,刚伸出手便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在即将倒在地上前,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费力的睁开眼皮,搂着她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护着她,目光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在昏迷之前,她迷迷糊糊的想,要是这个温柔的美人姐姐是她是她的母妃就好了。 沈雪从未想到自己会真的成为美人姐姐的女儿,她一觉醒来,便收到了父皇颁布下的圣旨,她有了母妃,就是那个在花园之中救下她的美人姐姐。 她坐在繁华的宫殿中,无措的搅着衣角,周围陌生的陈设让她害怕又拘束。 所幸美人姐姐很温柔,她耐心的引导着她去熟悉宫里的一切,并给她改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沈均雪。 这个名字让她在宫中立住了脚,从此之后无人再敢欺负她。 她有了一个疼她的母妃,不再是孤身一人,她也像那些公主们一样,有了后盾。 她还有一个哥哥,也是美人姐姐收养来的,他长的十分好看,和那个总是神神秘秘的父皇长的很像,却总是一脸严肃冰冷,像是个小大人和谁都不亲近。 她总是有点怕他,但他对她很好,虽然嘴上不说,却总是一直偷偷的关心她。 在这样的环境下,沈均雪渡过了童年中最为快乐的时光,她有了曾经自己艳羡的东西,也有了别人所艳羡的东西,她不再是那个被人遗弃在角落的小孩,她也是母妃精心呵护的宝贝。 沈均雪的反应一直都很慢,不论是在学堂还是在和其他人的相处中,她总是要比常人慢上半拍,曾经她因为这个原因不少被人欺负,不光是她那些哥哥姐姐,就连宫人也会借着这个由头欺负她。 可当她成为沈均雪以后,再无人敢借这个由头欺负她,她也在母妃和沈君华的纵容下日渐开朗起来。 她在学堂里交到了好朋友,有了能够说心里话的人,她被宠爱所包围。 沈均雪不止一次的想如果这是个梦,那最好永远也不要醒来,她愿意沉醉在这个美梦中一辈子。 她在这样的宠爱中无忧无虑的长到了十六岁,在她十六岁时,她曾因为贪玩偷溜出宫,误入一个废弃的老宅吓的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在梦中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是孤身一人,被人欺负指指点点,她也遇到了美人姐姐,成为了她的孩子,可却一直被恶意所包围,梦中的她没有这么多的偏爱和关心,她将自己的内心封闭,小心翼翼的讨好着他人。 梦中她还看见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三哥哥,他的模样俊逸,十分招女孩子喜欢,不管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梦中的她也很喜欢他,因为他总会对她很温柔的笑,那样的温柔是梦中的她从来没有过的。 她看见梦中的另一个自己小心翼翼的去靠近他,像是讨好母妃一样讨好着他,希望他能够正眼看自己一眼,也像对其他的姐姐一样,叫自己妹妹。 她成功了。 三哥哥温柔的叫她妹妹,将她带到了偏僻的宫殿,you哄她脱了衣服。 梦中的她只记得那个晚上很冷,她很疼,夜也格外的长,她哭哑了嗓子,流干了眼泪,也无人多看她一眼。 直到第二日,她被人从冰冷的床上拖起来,被人肆意的审视,他们指责着她的罪过,批判着她的罪行。 沈均雪看到梦中的自己疯了又清醒,在痛苦之中不断挣扎,企图自救又不断深陷。 梦中的痛苦实在是太过真实,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她看到自己死了,倒在血泊之中,倒在母后的怀中,死不瞑目。 梦境结束,沈均雪猛地从梦中惊醒,周围的一切让她感到熟悉又陌生,她呼出一口浊气,胸口的钝痛感犹存,令她久久未能回过神。 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抱着枕头跑到了母后宫中,紧紧依偎在她身边,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听她无奈又温柔的哄着她,心底的慌乱和害怕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她靠在母后怀中眨了眨眼,眷恋的蹭了蹭她的手,还好,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 在现实中,她没有所谓的三哥哥,也没有遭遇梦中的那一切,她还是那个被母后娇惯着的小公主,无忧无虑。 她是幸运的。 沈均雪在那一晚上之后,便变得懂事了起来,不再上调下窜,反而是喜欢黏在母后的身边,开始学习如何真正成为一个公主,逐渐开始沉稳下来。 就连沈君华都说,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闯祸的小公主了。 她的密友也用这事调侃她,说她背弃了女侠三人组。 对此沈均雪只是一笑而过,她抚上胸口,只有她一人知道梦中匕首穿过胸膛时的痛感是多么的真实。 宫中的公主们都陆续嫁了出去,只剩下沈均雪一人,她推拒了不少对她有意的青年才俊,一心守在她的母妃身旁。 看着她的密友找到了归宿,看着她的哥哥遇见了爱人,看着她的哥哥登上皇位,和他所爱之人恩爱一生有了许多孩子。 她始终是孤身一人,再为太后送完忠后,她搬出了皇宫,捡起了年幼的梦想,踏上了征途,立誓要游遍安国的大好河山。 她享受着剩下的人生,一个人惬意又自在,她已经快要忘记梦魇是什么样的了,可她从来不会忘记,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多么的幸运。 她敬畏着梦中的一切,只想按照自己所喜欢的那样,潇潇洒洒的活着,看这于梦境中截然不同的美好世界。 第111章 惩罚世界1.0 伴随着机械音的落下,椭圆形的角斗场里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人们高举起手中的票,疯狂的按着选择键,目光灼热的盯着站在高台上的上百名奴隶。 大屏幕上的图片不断的转动,最终缓缓落下一张照片,由观众们票选投出来的是一个身形魁梧脸带刀疤的凶悍男人。 随着男人的照片落下,现场爆发出一片欢呼声,这个男人是角斗场的小胜将军,他初来角斗场没有多久,却已参加了数十场的角斗,并且每次都能完美的取得胜利。 他的手段血腥残忍,他的对手无论强弱,都会遭到他极为残忍的虐杀,他喜欢像玩弄猎物一般,将对手慢慢折磨致死。 人们的热情越发的高涨起来,雀跃的盯着大屏幕,目光狂热,期待着他的对手出现。 当大屏幕的侧端缓缓落下,场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更为剧烈的欢呼声。 这名血腥的残暴家的对手是一名柔弱的少女。 对于角斗场的观众们来说,他们更是喜欢这一类力量不均等的角斗,力量越是不均等,就代表这场角斗越发血腥好看,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少女被虐杀致死的模样了。 圆形的角斗场内,人们目光炽热的看着缓缓降下的电梯,在柔弱的少女和强壮的男人出现在角斗场中时,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少女站在电梯口的角落,脸色苍白,她惊恐的环顾着四周,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哆嗦着蜷缩在角落,不敢迈出这块地方一步。 观众为他们选取的武器掉落在地,他们为男人选择的是一根粗长的麻绳,为少女选取的则是一把折叠的水果刀。 少女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下,抖着手拿起水果刀,打了个哆嗦,害怕的看着对面身形魁梧,满脸凶相的男人。 角斗场内,她瘦弱的身体和男人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她弱小的好似风一吹便能将她折断,男人拿起地上的麻绳,紧盯着蜷缩在角落的少女,目光里充满了兴奋,他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杀了她,杀了她! 少女的双腿止不住的颤抖着,眼泪顺着脸庞滑下,她握紧了手中的折叠小刀,整个人仿若一个易碎的玻璃制品,柔弱的不堪一击。 男人低吼一声,猛地提速向她冲来,手中的麻绳被他拉紧,这一场角斗还未开始,结局便已十分明显。 男人猛地冲到少女面前,挥起一拳狠狠的搭在少女的脸上。 少女甚至没有躲闪的机会,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的掉落在地,失去了意识。 地上的少女动了动手指,猛地睁开了眼。 角斗场的观众们看着倒地迟迟未起的少女,越发的兴奋起来,他们有规律的拍着桌子,为男人加油助威,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终结少女的生命。 男人胜利在握,甩了甩麻绳,一步一步的向少女走去,姿态从容,宛若胜者。 迟墨动了动,艰难的坐起身,脑海里的眩晕感强烈,伴随着激烈的耳鸣,她刚刚坐起身便又差点倒了下去。 迟墨轻吐出一口浊气,晃了晃脑袋,逐渐适应了这具身体,抬眸看去,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十分的熟悉。 她站起身,手中的折叠刀硌的她手心生疼,她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男人,转动了一下手腕,折叠刀下滑,被她打开。 脸上的痛感犹在,方才男人打她的那一下可是半点也没留情,她现在半边脸都处于麻木的状态。 她轻轻顶了顶脸颊,轻啧一声。 这就是系统所说的惩罚任务? 对于出生于杀戮部门的她来说,这可算不上是什么惩罚任务。 反倒像是… 回家了。 毕竟,比起那些步步诱敌,设圈套的方式,她更喜欢这种能够直接解决问题的方式。 迟墨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男人手中的麻绳上。 “别挣扎了。”男人狞笑一声,拽紧了手中的麻绳,上下扫视着迟墨,眼中兴味浓厚。 他还以为这个娇弱的小姑娘挨了他一拳后就无法动弹了,没想到她还能站起身。 他审视着自己的猎物,停下了脚步,像是大发慈悲一般:“你若是不再做无谓的挣扎,我可以考虑考虑,让你死的不那么难看。” 迟墨转转手中的小刀,轻笑一声,没有回答他的话。 谁是猎物还说不准呢,他就这么自信能够赢过她? 她的态度在男人看来过于轻慢了,男人被她忍耐,他冷笑一声,一拽麻绳,麻绳发出绷直的爆破音:“真实不知死活。” 他神色冰冷,眼中杀意尽显,将麻绳缠绕在手上,冷眼看着她:“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他本打算放她一马,让她简单体面的死去,可既然她这么不知好歹,那也就别怪他心狠了。 正巧,如果听不到老鼠求饶的声音,会让他很苦恼的。 他最喜欢的便是看猎物跪地哀求痛哭流涕的模样。 他话音一落,便猛地暴起向她冲了过去,缠绕着麻绳的手狠狠向她挥去。 迟墨往后仰身,堪堪避开他打过来的拳头,她的身体折成了不可思议的弧度,在男人的视野盲区,她身体一扭,握着小刀向他刺去。 男人避料不急,被小刀扎中,他眉头一皱,往后退了一步,和她拉开距离。 “可惜。” 迟墨惋惜的看着他手臂上流着血的伤口,轻抹去匕首上的血珠。 真可惜。 没看到他痛苦呻吟的模样。 第112章 惩罚世界2.0 “贱人。”男人擦去手臂上的血迹,脸色沉了下来,被这样弱的像个小鸡一样的女人所伤,实在是丢人至极。 他攒紧了绳子,怒骂一声,猛地暴起,手腕上的青筋爆出,他攒足了力气,狠狠的向迟墨挥拳。 迟墨手腕一翻,将折叠小刀贴在手臂之上,在男人向她打来之时,侧身一避,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狠狠的打在他的穴位之上,男人整个人疼的一抖,险些没站稳。 她反抓着他的手,用力的向后一撇,同时抬起脚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之上。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男人发出了惨叫。 角斗场看台上的观众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男人单膝跪在地上,右手被迟墨反剪在身后,角度扭曲。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男人便被她压制住了,他跪在地上,整个人受制于她的钳制,疼的脸色发白,额头上满是汗珠,就连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 迟墨卸了他的另外一只胳膊,一脚踹在他的背心,男人姿势难看的扑倒在地,眼前发黑。 角斗场上的观众们面面相觑,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惊人的反转。 “现在…”迟墨走到男人身前,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狼狈的模样,蹲下身,小刀挑起他的下巴,冰冷的刀身让男人一抖,她目光冰冷沉静,好似再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般:“该你求饶了。” 男人惊恐的瞪大了眼,身上的疼痛让他的大脑乱成了一团,迟墨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可怕,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将他笼罩。 让他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脖颈,艰难的咽咽口水,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之前那个不堪一击的柔弱女人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单从刚才迟墨所展现出的力量和手段来看,男人便被她压制的死死的,她似乎早已猜到了他的下一步动作,每一次的反击都游刃有余。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在她面前,男人毫无还击之力。 男人迟迟没有反应,迟墨不耐烦了,手腕一翻,小刀刺入男人的肩甲处。 她将小刀往里推,看着男人疼的面容扭曲的模样,语调冰冷:“求饶。” 角斗场上的观众们忍不住站起身,探着头往角斗场中看去,角斗场中央的迟墨身形娇小,她面前的男人一手无力的垂着,一手以不正常的姿势扭曲着,已然丧失了战斗的能力。 他痛苦的呻吟在角斗场中响起,一声又一声,让角斗场的观众们心底一寒。 “求饶。” 迟墨转了转小刀,男人的痛呼声越发的大了,她面无表情的盯着男人,神色冰冷,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遍。 “对…对不起…”男人疼的满头大汗,连着牙齿都在不自觉的打颤,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抖着声音,一字一句的:“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自量力。” 观众们发出一阵嘘声,谁能够想象,在五分钟之前还自信万分的男人,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被他所看不起的瘦弱女人给制服,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迟墨利落的抽出小刀,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男人低垂着头,面容扭曲,他咬着牙,只觉得丢脸至极,他说出的大话都报应在了自己的身上,被一个女人打败,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贱人的手上,男人心有不甘,他咬着牙,等着疼痛的来临。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降临,他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迟墨的背影,她这是什么意思?!竟然不杀他?她是看不起他吗? 在决斗场失败,就算对手没有杀了自己,也会被角斗场的维护者给杀死,反正左右都是死,他不如再博一把… 男人紧盯着迟墨,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站起身,猛地向她冲去,怒吼着:“啊啊啊!贱人,我杀了你!” 迟墨回过身,快准狠的将手中的小刀刺入了他的脖颈,干净利落,像是早有防备。 男人瞪大了眼,脖颈处的动脉被刺破,鲜血喷涌出来,溅了迟墨一脸,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向后倒去,目光空洞,带着些许解脱之色。 角斗场的观众们呆愣了一会,旋即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声,他们高声叫着迟墨的名字,激动不已。 这场角斗的结局谁都没有料到,他们欢呼着,雀跃着,热切的目光投向角斗场中的迟墨身上。 手中的鲜血粘腻泛着温热,迟墨垂下眼,两指微拢,轻轻捻了捻,微抿唇。 鲜血的感觉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啊。 她的脸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迹,血腥味萦绕在她鼻尖,她缓慢的眨了眨眼,嘴角轻勾。 不过… 这样的感觉她并不讨厌,甚至有几分怀念。 一直默默旁观的系统咽了咽口水,它全程看下来,看着迟墨游刃有余轻轻松松取胜的模样,怎么看都感觉这个所谓都惩罚世界对她来说不算是惩罚,她看上去没有半点慌乱和害怕。 甚至还有些享受? 系统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默默的在心里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总监室内,穿着休闲运动服的男人双手插兜,饶有兴趣的看着角斗场中身形单薄的女人,轻轻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勾。 他好像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宝贝。 “赵先生,需要监视这个女人吗?”一旁的秘书恭敬的将迟墨的资料递给他。 赵奕儒简单的翻看了一下资料,随手将资料丢到秘书怀里,微抿唇,不太高兴。 他要的可不是这些没用的资料,他想要的是真实的,关于迟墨的全部资料。 “重新查。”他拿起烟盒,取出一支烟,熟练的点上,斜了胆战心惊的秘书一眼。 秘书害怕的避开他的视线,低下头:“是。” “看住她,别让其他人对她动手脚。”赵奕儒抖抖烟灰,微微眯起眼,眼中兴味盎然。 他可不想这个有趣的玩具被人玩坏了,既然是他看上的玩具,那便只有他能动。 他吐出一圈烟雾,看着烟雾袅袅升起,嘴角微勾。 他实在是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113章 惩罚世界3.0 z角斗场位于一个偏僻的孤岛之上,来这里观看角斗赛的人都是各国各地非富即贵的特殊爱好者,而被送往这里参加角斗的,不是逃犯,就是生活上已经走投无路的人。 所有的角斗者身上都有一个相似的特点,他们缺钱,而且大多的角斗者都已对生活不抱希望,看淡生死。 迟墨被角斗场维护者压到了角斗者所生活的地下公寓中。 公寓位于角斗场最隐蔽的位置,周围戒备森严,是z角斗场中防守最为严密的地方。 为了防止有角斗者逃跑,z的管理层设下层层防护,严加看管,一旦发现有人试图违背合约叛逃,抓到之后,将会直接斩杀。 在这座阴森的公寓内住了两百多人,他们两两为室友,居住在一个隔间内,共同管理。 迟墨回来时正是公寓的饭点,所有的角斗者们齐坐在餐厅内,餐厅里灯光昏暗,气氛森寒。 角斗者之间大多不会沟通,他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安静的吃着饭。 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他们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去,探究的打量着迟墨。 “迟小姐,你今日的表现很不错,这是我单独为你加的营养餐。”一个打扮偏中性的中年女人走到迟墨面前,对她身后的维护者们轻点头,带着她往餐位上走。 维护者们解开迟墨手腕上的镣铐,将她交给女人后转身离开。 迟墨敏锐的察觉到在维护者离开之后,餐厅内的气氛稍稍轻松了一些,不再那么沉闷,而那些坐在餐位上的角斗者们也开始有了细微的交流。 “谁都没想到你能够赢得比赛,希望你后面继加油。” 女人说话时语调轻松,看向迟墨的目光带着满意,在每场角斗开始之前,角斗场的人都会私下开一个赌局。 这次角斗她来晚了,只能压在无人看好的迟墨这边。 她本都做好了底裤都输掉的打算,谁知道这个看上去格外瘦弱的女孩竟然赢得了比赛,也让她狠狠地赚了一笔。 她领着迟墨走到餐位上,将特地为她准备的食物放在桌上,微微一笑:“那么,祝您用餐愉快。” 迟墨垂眸,盘中的食物卖相不错,都是能够补充体力的高热量食物。 她没有什么食欲,用叉子轻轻戳了戳盘中的食物,随便吃了一些,思索着这个世界的突破口。 “那个……” 坐在她对面的女人轻声叫她,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她的盘子:“如果你不吃的话,可以分给我吗?” 迟墨抬起头,注意到她盘中食物和自己的差距,微微挑了挑眉头。 角斗场的食物和房间都是分等级的,所赢得的场数越多,得到的资源也就越优质。 这里等级分化十分的明显,生存机制也十分残忍,如同动物世界之中的强者为王,在这里的人都不会和他人有过多的亲密,以防产生感情后,在角斗场上无法下手,对他们来说,也完全没有人性和道德可言。 迟墨在角斗场中杀的那个男人在这里的排名不算低,她杀了他之后,取代了他的排名,自然也会获得与排名相应的更为优质的资源。 女人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们纷纷侧过头,注意着迟墨的动作。 迟墨将面前的盘子推到女人面前,拿起纸巾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 “嘁,假好心。” 刺耳的冷笑声响起,隔壁桌的中年男人一脚踹开凳子站起身,拿着空了的盘子,冷眼看着迟墨,嘲讽道:“在这个地方,还装什么好人啊?大家都清楚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谁知道你今天帮的人明天会不会狠狠的咬你一口,要你性命?” 他这话是说给迟墨听的,虽然话里带刺,却像是在提醒她,保持距离。 女人无从反驳,她尴尬的笑笑,手上却是飞快的拿过了迟墨的餐盘,也不用餐具,徒手抓起便开始往嘴里塞,警惕的盯着周围,生怕有人和她抢一般。 她是角斗场的底层,她的食物只有压缩饼干和一瓶牛奶,虽然可以饱腹,但却难以下咽,从她来到角斗场开始,因为抽签轮空的原因,她已经连着吃了一星期的压缩饼干了,已经许久没有吃过带油水的东西,现在好不容易能够沾点油水,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迟墨的目光淡淡的女人身上扫过,看她狼吞虎咽的模样,轻轻敲了敲桌面,心底大致有了计划。 中年男人见她不搭理自己,嘟囔一声,端着盘子转身离开:“好心当做驴肝肺。” 在餐厅的中心突然吵闹了起来,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和摔东西的声音。 迟墨抬眼看去,只见体格威猛的男人提着少年的衣领,扬起拳头狠狠的挥了下去。 同男人的一身腱子肉相比,少年显得有些孱弱,他不躲不闪,被男人打的歪过了头。 周围的人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扫了一眼后又低下头,默不作声的用着餐,没有人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站在墙边的维护者们握着枪,冷眼看着男人单方面的殴打着少年,态度漠然。 迟墨听到系统的声音,眉头微皱,获得秦绉的感谢? 秦绉是指那个少年吗? 为什么要获得他的感谢?系统颁布的任务很奇怪。 系统察觉到迟墨的内心活动,连忙解释:秦绉是导致这个世界崩坏的反派,主系统判定,获得他的感谢,让他有感激之心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运行轨道。 瞎扯。 迟墨挑了挑眉头,若是让一个人心存感激,就能将他引上征途,那么这个世界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站在世界对立面的人存在。 被吐槽的系统讪讪一笑:反正就是将他引上正途这个意思,只要能保证这个世界后期不蹦坏,任务就算完成,如果完成奖励会很丰厚,但如果任务失败,主系统会降下新的惩罚。 这颇有点强买强卖的意思了,迟墨不为所动,静静的看着那边的闹剧。 那边的桌椅倒了一片,坐在附近的人早早的端起餐盘避让开来,冷漠的看着这一出闹剧。 系统急的不行:只要你完成任务,我可以额外给你一个特权! 迟墨眨了眨眼,系统为什么会对这个秦绉这么上心? 他究竟是谁? 第114章 惩罚世界4.0 秦绉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任由男人打着自己,一下一下,已经见血。 他被打的侧过头,不经意间对上了迟墨的视线,他笑了笑,意味不明。 他的眼神… 迟墨眸光微动,在系统一声比一声焦急的催促中,缓缓的站起身,向那边走去。 “妈的!你怎么不继续说了?!说啊!你刚刚不是很嚣张吗?杂碎!”男人手上的动作越发的狠厉,怒骂着。 他高高举起的手被人截了下来,男人被迫停下动作,转头看去,在看见阻拦自己的人是一个身形单薄,容貌冷艳的少女时,微微一愣,随即用力的抽了抽手,没能挣脱开。 他的脸色有点不好看,男人沉着脸,冷冷的盯着迟墨:“你是谁?你要为他出头?” 餐厅中的人放下餐具,纷纷看了过来,神色兴奋,角斗者之间打架有矛盾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他们也乐得看他们发生矛盾,最好死一个,这样他们的竞争对手就会少一个,在这一批的角斗者中存活下来的几率也会更大。 “不不不,你误会了,她只是……”刚才和迟墨说话的中年男人蹭的窜到了两人中间,拉住两个人的手,试图劝架。 男人不领情,一把打开中年男人,松开抓住秦绉衣领的手,走到迟墨面前,他的个子很高,足足有一米九四,比迟墨高了一个头多,相比起他魁梧的身形,她在他面前脆弱的像是一张纸,他凶狠的盯着迟墨,声音粗矿:“你是今天角斗场的获胜者吧?” 他的目光在迟墨的精致的面容上微微停留,随即鄙夷的嗤笑一声:“怎么?你难道是看上这个小白脸了?” 长的模样倒是十分俊俏,比那些明星都还要好看几分,就是眼神不太好,怎么就看上了那么个小白脸。 还不如他,他不比那小白脸强的多?所以说这些女人就是肤浅。 “就他这样的弱鸡有什么好的?你不如看看我。”他的眼神变得下流起来,放肆的打量着她:“爷不比那个小白脸能让你爽?就他那小体格……”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力道之大让他重心不稳的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餐桌,他体格庞大,带倒了餐桌上的器具,发出哗啦的声响。 正看戏吃瓜的角斗者们惊讶的看着那个瘦弱的少女,她面无表情的收回拳头,神色淡漠,实在是难以想像她一拳差点把这个一米九几的壮汉打趴下。 秦绉虚弱的咳了咳,看向迟墨的目光中兴味攒动,他满不在意的擦去脸上的血迹,上下打量着迟墨,微眯起眼,嘴角微勾,意味不明,说不准这个女人会是很好的利用对象。 男人被迟墨一拳打出了鼻血,他站稳身形,看着手上的血迹,恼怒的瞪向迟墨,咬着牙:“你竟然敢打我!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 这角斗场里可没有不能打女人的规矩,他本来看她是个小姑娘,没打算对她动手的,但现在他要是不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他在这角斗场中还怎么立足? 他被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打的差点没站稳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丢脸可丢大发了。 男人怀疑的盯着迟墨,摸着发疼的脸颊,将刚才那一拳归结于他没有防备之上,他可不相信这个弱的仿佛一个小拇指就能碾死的小丫头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系统默默的在心里为这个男人画了个十字,就它观察来看,它的这个宿主可不是能用常人的思维去思考的,她在某些方面,强的像是开了挂。 她的能力板上各个数值都是最低,可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却远远高于此,她到底藏了多少东西,这是个系统一直摸不清的迷。 男人伸出手,向迟墨抓去,他的手还未碰到迟墨,便被她反手抓住,她往外狠狠一扭,抬脚踹在男人的膝盖上。 男人跪倒在地,疼的惨叫出声。 迟墨将男人踹在地上,骑到他身上,毫不留情的一拳一拳的往他脸上招呼。 一时间整个餐厅里都是迟墨单方面殴打男人的闷声,本来等着看迟墨好戏的角斗者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着被迟墨打的血肉模糊的男人,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明明迟墨的体型更小,但她却轻松的将这个魁梧的男人压在地上暴打,动作极快,力道极狠,不过几拳,男人就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貌了。 迟墨的狠厉让角斗场的人深刻意识到了什么是人不可貌相。 她踩在男人的手臂上,压制着他,抓着他的头发,举起手,对准他的太阳穴就准备打下去。 系统尖叫出声:啊啊啊啊!你干什么啊!我让你救秦绉,没让你杀人啊!! “够了!分开!立刻马上!”维护者们适时的站了出来,举着枪对着迟墨。 迟墨的动作一顿,颇感无趣的撇了撇嘴,放下手,踹了男人一脚站起身。 真是无趣,在这样的世界都不能随心所欲的行动。 像这样的宰渣,直接杀掉就好了,省的后续麻烦。 系统见迟墨停下来,松了一口气,想到刚才的一切,气的骂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残暴?!我们是情感部门!专做前女友攻略!不是让你来杀人的! 哦。 迟墨弯下腰在男人的衣服上擦去手上的血迹,无所谓的在心底哦了一声,敷衍至极。 她这摆明了就是没把它的话听进去,系统一噎,差点被她气的背过去。 “别动!”举着枪的维护者厉声呵斥。 迟墨抬眸看了维护者一眼,神色平淡,维护者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精神紧绷,刚才这个女人有多狠,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对于这种人一定要打起百分百的精神。 “你…”维护者踹了踹地上的男人:“起来!” 男人一动不动,躺的板直,满脸血的样子很是吓人。 “报告,073号晕过去了。” 这话一出,角斗者们看向迟墨的目光带上了敬畏和猜测,这个女人实在是强的不符合逻辑。 第115章 惩罚世界5.0 “为什么要帮我?”秦绉靠在牢房的角落,虚弱的咳了咳,低声问道。 迟墨盘着腿坐在牢房里,用系统的功能检查身体的状况,闻言,她睁开眼,侧过头看去。 他们两人是被分开关押的,他在她左侧的牢房内,她只能看到冰冷的墙壁。 “想让你感激我。”迟墨神色淡淡,说的直白,半点掩饰也无,气的系统直嚷嚷。 系统不满的叫嚷着:迟墨!我是让你做任务!取得他的认同,将他引向正途,没让你直接告诉他你的目的啊啊!!你是疯了吗? 哦。 系统实在是太聒噪,迟墨面无表情的直接切断了和它之间的联系。 系统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黑下来的面板,气的喘不上气。 它合理怀疑迟墨是在演它! 第一个世界迟墨虽然支线任务没有完全成功,但是主线任务她可是拿到了a+的高分! 它可是一点一点的看着迟墨布局完成任务的,她的手段和实力是怎么样,它在清楚不过,她绝对是在演它!绝对的! 隔壁牢房的人似乎愣了愣,沉默下来,老半天没有说话。 迟墨等的有点不耐烦,她捡起地上的木枝,在地上画起监狱的平面图来,心理规划着越狱的路线。 她画到一半,那边的人才缓缓开口,因为受伤劳累的关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不难听出他声音的好听。 “是吗?” 他低笑一声,掩唇轻咳,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散漫和轻嘲:“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感激? 这个动机还真是惹人发笑。 他可不是受到一点帮助就会感激戴德的白痴,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呢。 秦绉眸光微暗,他靠在墙角,隐于黑暗之中,身上的伤口疼的他脸色发白,他语调微凉:“我不会感激你的。” 他没有向她寻求帮助,这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的多管闲事。 迟墨看着地上潦草的图案,丢下木枝,神色淡漠:“我知道。” 反派嘛。 怎么会因为一点帮助就扭转想要毁灭世界的心意。 他们大多都是唯利是图的白眼狼,就如同她一样。 她能理解,相比起阳光的男主,她更喜欢和这类人打交道,彼此知道对方的底,相处起来也会更加轻松。 她的语调实在太过平淡,让秦绉一噎,他揉揉眉心,这个女人出牌不按常理,让他有些看不懂。 她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帮他? 他现在可没有什么能够给她带去好处的东西。 难不成… 她真的看上他了? 不知怎么,秦绉突然想起方才那个男人说的话。 他嗤笑,轻吐出一口浊气,自觉可笑,自己真的是昏了头,竟然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可如果不是为了利益,那么她帮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秦绉想不出来,他可不相信能够来z角斗场成为角斗者的人会有那么好心。 “你想要什么?” 他索性直白的问她,左右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他也不怕有什么目的,他现在唯一能够拿的出手的,也就只有这一张脸了。 迟墨隐约猜出秦绉在想什么,她眉头微皱。 确实,人最怕的就是没由来的示好,他不相信她也正常,换作是她,她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她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他放松警惕。 至少对她不要那么防备,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迟墨拧着眉头想了想,半响才一脸严肃的开口:“什么都不要,我是好人。” 若不是系统被迫和迟墨断开了链接,它要是听到了迟墨的回答,可能会被她气的吐血。 就算是敷衍!也不带这么敷衍的好不好!! 秦绉轻笑出声,他微眯起眼,眼中兴味撺掇,好人? 也亏她说的出口。 总觉得这个女人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 牢房外有开门声响起,脚步声在昏暗的监狱内响起,有人在向这靠近,两人都安静下来不再开口。 “迟小姐,请和我们走一趟。”一身干练职业装的女人打开了迟墨的牢门,她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迟墨,挡去了大半照入牢房中的光。 迟墨不紧不慢的擦去地上的图案,看了女人一眼,直截了当:“行啊,先给我药。” 女人身边的维护者们微微抬了抬武器,正准备上前,便被女人遏制住,她踩着高跟鞋走入牢房之中,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的污渍,走到迟墨面前,上下扫视着她,看她素面朝天身形单薄的模样,轻啧一声。 实在是不明白老板到底看上这个黄毛丫头哪了,除了长相不错,其他地方…没有一样比得上她。 她可不认为这么一个瘦弱的黄毛丫头能够给角斗场带来收益。 “你受伤了?”廖雪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红痕上,挑了挑眉头,面对那么一个宰渣都能受伤,她也没有多厉害嘛。 迟墨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懒洋洋的靠在墙上,没有起身的打算。 “你别太嚣张了!”站在廖雪身后的维护者看不惯迟墨这副轻慢的模样,他抱着武器走向前。 “退下!”廖雪冷冷的看了那个维护者一眼,厉声呵斥,她身上的气势骇人,维护者不敢再上前,不甘的瞪了迟墨一眼,又退了回去。 廖雪可是上一批角斗场中的优胜者,除了老板以外,在角斗场中,她就是第二话事人,在角斗场的威望极高。 “我给你。”想到老板的交代,廖雪点点头,答应下来,她微俯下身,向迟墨伸出手:“现在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迟墨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由于逆着光的关系,她不大看得清她的容貌,但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个美人,她身上的肌肉紧实而不夸张,充满着力量感,应当受过相关的训练。 能够这样随意的呵斥维护者,代表她在角斗场有一定的地位。 而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太友善,应当是想要见她的人,对她来说十分重要,并且身处高位,能够决定她的命运。 而她的存在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迟墨心底大概有了底,她慢吞吞的站起身,神色淡淡:“走吧。” 她有些好奇,想要见她的人是谁。 第116章 惩罚世界6.0 监狱的走廊狭长而昏暗,迟墨不紧不慢的走在维护者中间,被他们带到了一个房间门前。 廖雪轻敲了两下门,得到回应之后转过身看向迟墨,压低了声音警告她:“你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否则……” 迟墨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直接走入房间中。 廖雪沉下脸,双手紧握,她冷眼盯着迟墨的身影,恰巧对上赵奕儒的视线,他微抬下巴,目光凉凉,廖雪不甘的收回视线,轻轻带上了门。 屋外明亮的灯光随着门的拉上被隔绝开来,迟墨站在灯光幽暗的房间中,目光落在坐在窗前的男人身上。 他穿着灰色的休闲服,坐在窗台之上,两指间夹着一根烟,长腿微屈,凤眸狭长,薄唇微抿,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 在烟火明暗间,他也在打量着迟墨。 他的目光带着兴味,像是在审视一个有价值的商品,这种明晃晃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迟墨?”他语调微扬,低声叫着她的名字,靠在半开的窗户上,嘴角微勾,兴味十足。 听说她刚才在食堂惹事了,差点杀了一位角斗者。 啧。 看不出来啊。 这个个子小小的,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有那么大的力量。 “你找我有事?”迟墨双手插兜,姿态散漫,闻言挑了挑眉头,语调不耐。 赵奕儒身居高位多年,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更别说这角斗场中的人了,他们的生死都掌握在他的手上,只要他一句话,便能轻松决定他们的死活。 她还是第一个敢在他面前以这样的态度说话的人。 这若是放在其他时候,他早就一qiang崩了她了,现在嘛…他对她还有些兴趣,在他的兴趣消失之前,也乐的惯着她。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小姑娘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将手中的烟灭在烟灰缸中,嘴角微勾,打量着迟墨。 迟墨找了个凳子坐下,懒洋洋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对于他究竟是谁并不感兴趣。 左右不过是角斗场的领导者,能有多神秘? 赵奕儒轻笑,站直身体,向迟墨走来,微俯下身,手撑在她的椅子两侧,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笑意盈盈,目光微凉:“你胆子很大。” 迟墨歪了歪头,避开他的手,靠坐在椅子上,姿态散漫,抬眸看向他,带着挑衅:“谢谢夸奖。” “啧。”赵奕儒放下手,轻啧一声,目光中的兴味越发浓厚:“有时候胆子大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手腕一翻,一把匕首从他的衣袖中滑落出来,他将匕首抵在她的心口处,微微往前推了推,压低了声音。 “你觉得我杀不了你?” 迟墨丝毫不慌,依旧是懒懒散散的模样,她握住赵奕儒的手腕,往自己的心口又送了送,笑靥如花:“你不如试试。” “只是…” “你舍得吗?”她明眸微睐,其中光芒耀眼,笃定了他不会杀她一般,从容不迫。 匕首刺破了她胸前的衣服,抵在她的肌肤上,带起一阵凉意,泛着寒。 赵奕儒垂眸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大笑起来,松开匕首,往后退了一步,笑的夸张,带着些许病态之色。 迟墨转了转匕首,握住匕首的柄,昏暗的房间内,匕首散发着森寒的光芒,这是一把很锋利的匕首。 她笃定赵奕儒不会杀她,原因很简单,他既然在她被关进牢房后,特意来见她,甚至还让廖雪满足她的要求,这也就代表着他对她很感兴趣,或者说是,她能够带给他想要的东西。 在没有获得利益之前,他又怎么舍得对她动手呢? 他可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商人。 “我果然没看错。”赵奕儒止住笑,看向迟墨的目光带着欣赏,他站直身体,双手插兜,眼中的炽热有些吓人,他勾起嘴角:“你果然很有趣。” “怎么办。”他的笑容逐渐扩大,透着些许疯狂之色:“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你接下来的表演了。” 有趣。 实在有趣。 这个迟墨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趣的多,不光身法过人,也十分的聪明。 真好奇啊。 她后面能够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你不杀我…”迟墨握住匕首,抬眸看向他,猛地暴起,向他冲去,匕首堪堪停在他的腹部,她抬眸看他,嘴角微勾:“不代表我不杀你。” 赵奕儒微微一愣,倒是没有想到迟墨会这样做,匕首抵在他的小腹处,已经微微刺入他的皮肉,带来轻微的痛感。 她目光微凉,透着杀意,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了呢。 既然是摧毁角斗场,那她杀了身为领导人的他,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她手上一用力,匕首又向前推进了些许。 系统的警报声响起,盘旋在她的脑海中,刺耳又尖锐。 与此同时。 “赵先生!” 房间门猛地被推开,廖雪站在门外,在看清房间里的一幕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冲了过去,伸手就像迟墨打去,试图夺去她手中的匕首。 迟墨灵巧的往旁边避开,看着护在赵奕儒身前一脸警惕的廖雪,轻啧一声,将匕首丢在桌上,有些烦躁。 真烦啊。 明明直接杀掉就好了,为什么要用磨磨唧唧的,非要用那么麻烦的方式结束任务。 刚刚恢复连接的系统尖叫一声:迟墨!你是不是疯了!我是让你来做任务的!不是让你来杀人的啊啊! “迟墨!你好大的胆子啊!”廖雪抽出腰间的qiang,对准了迟墨,目光冰冷。 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对赵先生动手! 赵奕儒摁下廖雪手中的qiang,站直身体,看向迟墨的目光愈发炽热了起来:“送她回去。” “赵先生!”廖雪不可置信的看向赵奕儒,摸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放这个女人离开? 她明明已经威胁到了他的人身安全。 赵奕儒冷冷的看了廖雪一眼,她不甘的低下头,咬着牙:“是!” 第117章 惩罚世界7.0 廖雪沉着脸,快步走在前方,身后的迟墨不紧不慢的跟着,在她身后的维护者们浑身紧绷,严阵以待。 廖雪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抬手就向迟墨打来。 迟墨反应极快的抓住她的手,她微眯起眼。 赵奕儒那个疯狗身边也都是疯狗? “你这个贱人!放开我!”廖雪面色阴沉,冷眼盯着迟墨,她踩着高跟鞋,比迟墨高了几公分,但是在她面前莫名有些气势不足。 迟墨神色淡漠,轻扫了她一眼,廖雪无端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只觉得眼前这个瘦弱的女人格外的骇人,被她这么看上一眼,像是被蛇盯上了一般,浑身发寒,心生惧意。 “放开我!你没听到我的话吗?!”廖雪奋力的挣了挣手,试图摆脱她的钳制,手腕上逐渐加剧的力量,疼的她脸色发白,她举起另外一只手,向迟墨打去。 迟墨侧身躲过她的手,另一只手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廖雪闷叫一声,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迟墨手腕一翻,摸出刚才在房间中得到的匕首,压在廖雪的脖子上,语调不耐,眼中透着杀意:“想死吗?” “你敢动手吗?”廖雪说这话时没什么底气,她将她控制住仅仅是在一瞬间,她的身法太过诡异,她就是连她的衣角都没办法摸到,力道也大的不像个正常人。 况且,她刚才都敢对赵奕儒动手,保不准她也会对自己下手。 “真不愧是他的狗。”迟墨冷笑,微压匕首,顷刻间她白嫩的脖颈上便多了一道血痕,匕首的寒意通过皮肤血液渗入廖雪的心头,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本就没底的心里彻底的慌了起来。 在两人身后的维护者们没有料到这样的情况,顿时紧张了起来,他们举着qiang,将两人团团围住,qiang口对着迟墨:“不许动!” “杀了我,你以为你能活下去吗?”廖雪极力稳住心神,冷声说道,角斗场是由上层和维护者说了算,若是她真的对她动手,那她必死无疑。 “放下武器!”维护者的队长举着qiang,瞄准了迟墨的胸口,呵斥道。 迟墨面无表情的看了对着自己的qiang口,抬起手,狠狠的甩了廖雪一耳光。 廖雪被她打懵了,她歪着头,脸上疼的有些发麻,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迟墨又甩了她一耳光,在狭长的走廊中,清脆又响亮。 维护者们也始料不及,没想到迟墨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敢对廖雪动手。 “砰!” 一声qiang响在走廊中响起,迟墨在队长开枪的一瞬间,便下意识的想要运起今天刚积攒的灵气躲避,她刚开始运转体内的灵气,便觉得脚步一沉,她的身体变得迟缓了起来,举步如灌铅一般。 “妈的。”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动的手脚,这个狗系统,早晚她要换了它! 她低声咒骂,堪堪侧过身避过了要害,子弹穿过她的手臂,在一阵轻麻过后,疼痛如潮水般袭来。 在疼痛袭来的瞬间,她的行动也恢复如常,她捂住手臂,环顾着四周,寻找着可以躲避的地方。 队长看着偏了的子弹,眉头紧皱,握紧了qiang,他瞄准的是她的右胸,不应该,这么近的距离,他不可能偏。 难道是这个女人在刚刚他开qiang的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队长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可能! 她刚才的注意力分明都在廖雪身上,怎么可能注意到他细小的动作?! 相比起是迟墨躲过了那能要她命的子弹,他更愿意相信是他射偏了。 因为如果是第一种可能,那这个女人未免也太恐怖了点!简直不像人! 得到了自由的廖雪一把抢过队长手中的qiang,指着迟墨,她另一只手无力的下垂着:“迟墨!” 系统好像知道自己做了坏事,看着这样的场面,它弱弱的开口:对…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暴露身份。 一个人类躲过子弹什么的未免也太离谱了,再说她如果动用了灵力,被天道察觉,踢出这个世界,她本就处于惩罚世界中,之后会受到更加严重的惩罚的。 迟墨微抿唇,撕下衣角,简单的包住手臂止血,她吐出一口浊气,眼前有些发黑,这具身体还是太过虚弱了一点,今天本就强撑了一天,到了现在已是弓末之弩,现在又挨了一qiang,她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迟墨,只要你现在跪下求饶,我就饶你不死!”廖雪面容有些扭曲,声音尖锐,手指摁在了扳机之上。 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竟然敢对她动手!还掰断了她的手!! “求饶?”迟墨微眯起眼,低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这个词… 白天的时候,似乎也有一条杂鱼想让她求饶呢。 而现在那条杂鱼已经死了。 真可惜,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容许她杀了廖雪,不然刚好可以送她下去和那条杂鱼做个伴。 队长摁住了廖雪的手,止住她的动作,正准备说什么。 迟墨看准时机动了起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脚踹在了一旁的维护者身上,手肘重重的击在他的腹部,干净利落的解决了两个人,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强硬的打开了一个突破口,向前跑去。 “贱人!”廖雪打开队长的手,恼怒的尖声怒骂,举起qiang,对着她的背影开了一qiang。 她打偏了。 队长松了一口气,摁住她的手,咬牙切齿:“廖雪!你疯了吗?!” 她竟然真的想杀了她!? “她要是死了!赵先生不会放过我们的!” 说到赵奕儒,廖雪微微冷静了下来,她比谁都清楚赵奕儒是什么样的性子。 他现在对迟墨还在兴头上,要是在这期间谁动了迟墨,让他的乐趣没了,按照赵奕儒的性子,那个人会死的很惨。 想到赵奕儒折磨人的手段,廖雪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她只能放下手,冷眼看着迟墨离开。 她咬着牙,早晚有一天,她一定要轻手了结了这个贱人! 让她生不如死! 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 第118章 惩罚世界8.0 秦绉靠坐在牢房的角落,听到外面的响动,睁开眼,警惕的盯着牢房外。 站在牢房外的身影瘦小,她似乎受了伤,正吃力的开着锁。 他站起身走过去,在看见站在牢房外的人时,他惊讶的挑了挑眉头,有些惊讶:“迟墨?”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她不断滴血的手臂上,眉头紧皱。 她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手臂上有一处不断滴血的伤口,和她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现在的她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孤傲,周身的气场软了下来,软绵绵的像是个虚弱的病美人。 她这是…出去打了一架吗? 牢房门被打开,迟墨失去了支撑,手中的钥匙掉落在地,整个人向前倒去。 秦绉下意识的伸出手抱住她,触手间是粘腻的血腥感,伴随着极其浓厚的血腥味。 她靠在他怀中,勉强的靠他而站,气息虚弱。 “迟墨。”秦绉避开她手臂上的伤口,虚环着她,轻声叫她。 “嗯。”她低声应了一声,将头埋入他的怀中,声音细小,软软的,像是受了伤撒娇的小动物。 他们靠的过于近了,他可以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可以感受到她身上微凉的温度,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依赖。 “迟墨。”秦绉抑制住心中奇怪的想法,低声叫她的名字。 迟墨疲惫的睁开眼,入眼是光芒黯淡的牢房,她因失血眼前发黑,她在他怀中蹭了蹭,低声嘟囔着,缓缓闭上眼。 “好累。” 秦绉一愣,轻轻推了推她,又叫了她一声,怀中的人没有反应,已经晕了过去,他抱着迟墨僵站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后,倏而低笑。 她还真是心大啊。 就这么放心她吗? 受了伤竟然来找他,就不怕他心怀不轨,杀了她吗? 她的血越流越多了,完全没有要止住的意思,秦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抱着她到药箱旁坐了下来,尽量避开她的伤口。 这个药箱是她刚才让人送过来的,他还没处理伤口,现在就要用在她的身上。 借着外面的灯光,秦绉看清了她手臂上的伤口,他目光微凝,微抿唇。 她受的是qiang伤。 她刚才去哪了? 在z角斗场里能够持qiang的只有维护者和管理层。 如果是维护者想要见她,不可能专门过来请她过去。 所以…她是去见了管理层吗? 看这样子,他们的交谈并不顺利。 秦绉垂眸,看着怀中脸色苍白双眸紧闭的人,手缓缓抚上她的脖颈,慢慢的收紧。 现在是她最为虚弱的时候,他只需要稍微用一点力,就能够轻松的取走她的性命,不费一点力气。 杀了她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理应下手,可不知为何,秦绉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她方才软绵绵满是依赖的样子,他盯着迟墨苍白的面庞,突然就下不去手了。 他松开手,揉了揉眉心,半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打开药箱为她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做了止血,将她公主抱起,大步走了出去。 就算是他欠她的吧。 第119章 惩罚世界9.0 迟墨醒来时是在牢中,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子弹也已被取出。 “你醒了。”秦绉的声音在昏暗的牢房之中响起,声音微哑。 迟墨揉揉额角,艰难的坐起身,向他的方向看去,他隐于黑暗之中,在半明半暗间,迟墨依稀看清了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 她眉头微皱,垂下眼眸,看着手臂上已经经过专业处理好的伤口,微抿唇,低声喃喃,软下语调:“疼。” 秦绉挑了挑眉头,她的声音细小,软绵绵的,像是有一根羽毛轻轻勾着他的心,痒痒的,有些勾人。 他心中莫名一动,喉结微动,站起身向她走去。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俯下身:“哪里疼?” 迟墨一把拽住他的领子,在他没反应过来时,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地上,由于用力过猛,牵扯到了伤口,她伤口又出了血,她眉头微皱,轻吸了一口气。 “活该。”秦绉低笑一声,声音懒洋洋的,他自在的躺在地上,微微眯起眼,看着压着自己的她。 迟墨低下头,垂眸看他,微抿唇:“我的伤口谁处理的?” 秦绉沉默下来,他别过头去,没有说话。 他的头发上还带着水汽,润润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迟墨眯着眼盯着他,她手上的伤口是经过专业处理的,不可能是他给她包扎的,她本来打算回来之后撑着把子弹挖出来,简单的包扎以后再休息的,可这具身体的素质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差,还没等她熬到那个时候,就已经晕了过去。 说来也奇怪,她对他的防备心比她想象中的要弱,她回来之后鬼使神差的就来找了他。 甚至还在他的面前晕了过去,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换句话来说,能够来这角斗场的,就没有几个正常人,包括委托人。 迟墨微抿唇,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过来,可能是因为他这双眼睛。 这双眼睛总能让她想起一些被她遗忘在记忆角落的旧人。 “是谁重要吗?”秦绉拉住她的手腕,静静的看着她,语调淡淡。 确实不重要。 只是她很好奇,在角斗场这样的地方,无权无势的秦绉是怎么找到专业人员替她包扎的。 他背后的人又是谁,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在这个世界又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系统这么想让她救他。 迟墨盯着他看了一会,他的样貌无疑是十分出众的,比女人还要精致几分的五官,丹凤眼狭长,眼尾微扬间,说不清的勾人,垂眸间又透着一股无辜感,高鼻薄唇,过分精致却又不显阴柔,像是现下很受欢迎的小奶狗长相,看他的眼中又总透着一股与他样貌不符的狠意。 奶凶奶凶的小奶狗,两者之间的反差,让人对他总是狠不下心来。 迟墨没忍住伸出手薅了他的头发一把,触手带着些许润感,他的发质偏软,摸上去同她想象中的那般,很舒服。 她的手法有些像在摸狗狗,秦绉恼怒的拽下她的手,抬眸不满的瞪她。 他的眼眸湿润,像是对主人不满,敢怒不敢言的大狗狗,莫名的有点戳中迟墨的萌点,她举起另外一只手摁住他的脑袋狠狠的揉了揉。 “迟墨!”他将她的两只手都控制住,恼怒看向她,眼角微红,看上去像是被欺负了一般。 他这副被欺负了的模样,让她心痒痒的,看上去怪撩人的,她眨眨眼,突然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一点即逝。 唇上的触感柔软微凉,秦绉愣在原地,脑子宕机了几秒,半响后才堪堪回过神,在意识到她做了什么之后,他猛地一把推开她,耳根热了起来,本就带着层薄红的脸上瞬间更红了。 迟墨往后仰了仰,坐直身体,饶有兴味的看着他,目光在他泛红的耳根和脸庞上流连,挑了挑眉头。 他这是害羞了? 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害羞,这一点倒是同他的外貌有几分相符。 他红着脸,瞪着她,眼中有水光泛滥,好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看上去莫名有些委屈,也莫名让人感觉很好欺负,总会不自觉的想欺负他。 他的样子有点奶,有点软,很像迟墨之前养的那只小兽,让向来对毛茸茸毫无抵抗力的迟墨心中一软。 她微俯下身,轻勾起他的下巴,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语调散漫,好像欺负良家妇男的流氓:“你在害羞吗?” “没有。”秦绉瞪了迟墨一眼,看她流里流气的样子,有点头疼,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她是个女流氓? 他想把她从身上掀下去,又怕弄到她的伤口,看她笑容灿烂的模样,气的磨了磨牙。 迟墨伸手又揉了他的脑袋一把,触感极好,看他在炸毛的边缘,犹豫了一下,轻轻顺了顺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像是在给狗狗顺毛。 “别生气了,像个河豚。” 她的话一出,秦绉的脸色更黑了,他握住迟墨的腰,一用力,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咬牙切齿:“迟墨!” 迟墨无辜的眨眨眼,她只是实话实说嘛,谁让他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她一看到这种毛茸茸易炸毛的生物就有点手痒,总想多薅两把。 秦绉看她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可偏偏他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缓着心情,强忍住想要撬开她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的冲动。 他松开她,正准备起身,迟墨突然拽住他的领子,目光落在他脖颈处的泛红的肌肤上,挑了挑眉头,认真的研究着那一块红。 她突然的动作让毫无防备的秦绉向她倒去,一瞬间他和她离的极近,呼吸相交,恍惚间,他甚至可以听到她的心跳声。 他脸边的温度逐渐上升,目光有些慌乱,落在她的扑闪的长睫之上,随着她长睫轻颤,他的心跳也快了一拍,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她伸出手,轻轻摁了摁那处红晕,指尖不经意的擦过他的脖颈,让他浑身一僵,一时间心跳如鼓。 正在他慌乱无措时,他突然听到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你不会为了救我奉献了自己吧?” 秦绉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刚才心跳加速的慌乱和不适感一扫而空,他磨了磨牙,很想掐死迟墨。 第120章 惩罚世界10.0 看他黑着脸,在爆发的边缘,迟墨讪讪一笑,飞快的收回手,眨巴着眼,委委屈屈的看着他:“疼。” 秦绉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就没了火气,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语调生硬:“活该。” 嘴上嫌弃着身体却是很诚实的松开了她,细心的为她检查着伤口的状况。 见她包扎伤口的纱布上又溢出了血,他眉头微拧,拿过一旁的医药箱,取出纱布和药物给她重新包扎起来。 迟墨坐起身,看他认真包扎的样子,轻啧一声,口嫌体正直什么的,果然最可爱了。 在昏暗的牢房之中,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迟墨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消炎药,突然想到什么,她凑到秦绉面前,眨眨眼,好奇的问他:“你这么容易害羞,刚才那个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要不…”看他黑着脸,迟墨思索了一下,也不能光让他吃亏,她勉为其难的开口:“我让你亲回来?” 秦绉微抿唇,动作不算温柔的系上一个小结,完成了包扎的最后一步,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指着牢房门口。 “滚回去。” 他错了。 他就不该对这个没脸没皮的女流氓心软。 全程旁观的系统捂了捂脸,突然有点后悔上个世界让迟墨攻略沈君华了。 它怎么觉得迟墨越来越像沈君华靠近了,没脸没皮的,在秦绉的忍耐边缘反复试探。 一想到这个反派后期黑化时做的事情,系统就忍不住的捏了一把汗,生怕迟墨踩在秦绉的雷点上,被他直接给了结了。 这个反派可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好欺负啊! 他是个报复心极强的实打实的狠人。 在这个世界的后半段,所有得罪过他的人都死的很惨。 笠日。 “迟墨。” 维护者催促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不耐的敲敲牢房门,催促着迟墨。 迟墨慢悠悠的站起身,从床上下来,在维护者不耐烦的催促声中走出牢房。 “你的惩罚期已经结束了,请和我来。”维护者的目光落在迟墨手臂的伤口上,有些许怜悯。 真可怜,伤口还没有恢复就被丢入角斗池中,还好死不死的被抽中了,今天她要面对的对手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不是他瞧不起她,就是她这体格和身体状态,他怕她直接被碾碎在角斗场中。 “你被抽中进入二轮角斗,你今天的对手是编号025。” “你今天的对手不简单…”维护者看她神色厌厌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提醒她。 迟墨厌厌的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听着维护者的话,姿态散漫,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空空如也的牢房,微微眯起眼。 他去哪了? 迟墨跟着维护者来到通往角斗场的通道,她在昏暗的牢房里呆久了,猛地进入明亮的通道,灯光亮的晃眼,她眯着眼,慢慢适应着刺眼的灯光。 “廖姐。” 维护者停下脚步,恭敬的低下头。 廖雪站直身,一把推开维护者,踩着高跟鞋向迟墨走来,她在迟墨面前站定,冷眼盯着她,咬牙切齿的叫着她的名字:“迟墨。” 迟墨双手插兜,懒洋洋的抬头看她,她脸上的红肿还未完全消退,手上打着石膏,脖颈处还有一圈明显的淤青,整个人看上去颇为狼狈。 她的视线在她脖颈处的淤青上微微停留,挑了挑眉头,姿态散漫:“有事?” “你今天会死的很惨。”廖雪冷着脸,压低了声音,声线冰冷。 “是吗?”迟墨无所谓的笑笑,她的笑容在廖雪看来嚣张又刺眼。 “借你吉言。” 廖雪一噎,她咬着牙,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她真想撕烂迟墨这张脸。 “廖姐,角斗马上就要开始了,您看…”维护者小心翼翼的看着廖雪,低声说道。 廖雪面色阴沉,她盯着迟墨,一字一句:“迟墨,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便气冲冲的踩着高跟鞋离开,她倒要看看这个贱人今天还怎么嚣张! 她抚上脖颈,满脸阴霾,就是因为这个贱人,她差点死在赵奕儒的手上。 想到赵奕儒发狠的模样,廖雪微抿唇,有些后怕,却是更加憎恶迟墨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 她又怎么会惹赵先生生气?又怎么会遭到这样的惩罚! 廖雪吐出一口浊气,停下脚步,看着迟墨远去的身影,笑了起来,神色疯狂。 不过一切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一想到迟墨一会被虐杀的场景,廖雪就忍不住兴奋的颤抖。 很快,她就能看到这个贱人惨死的模样了! 她倒要看看今天这个贱人怎么嚣张。 另一边。 迟墨走入角斗场中,随着她踏入角斗场,周围的观众们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 他们目光热切的盯着那个一步步踏入角斗场中的瘦小少女,期待着她的表现。 这个创造过奇迹的少女,能否再像上次一样击败比自己强的多的对手,取得胜利? 还是说,她会像其他的角斗者一样,死于025的刀下。 轻快而充满活力的女声响起,在大屏幕中央浮现出了类别不同的武器。 迟墨站在角斗场的边缘,双手插兜,姿态懒洋洋,她微微眯着眼,享受着阳光的照射,淡定的模样让站在她对面的男人微微眯起眼。 他上下打量着迟墨,目光挑剔而不屑,就这样的一个小菜鸡竟然能杀了089那个废物? 他捏紧拳头,微俯下身,蓄势待发。 他可不是089那个白痴,会因为对手的外形而轻慢,他向来都是追求快稳狠,简单粗暴的解决对手,不留半点可能。 坐在总监室里的赵奕儒翻看着新收集来的关于迟墨的资料,轻敲桌面,饶有兴趣的看着站在角斗场中的瘦弱少女。 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特殊培训吗? 有趣。 她所展现出来的和资料中的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他很好奇,她究竟藏了什么。 第121章 惩罚世界11.0 025在心中默数着数,他俯下身,摆出来冲刺的姿态,视线死死的锁定在迟墨身上,他眼中透着兴奋。 马上就可以杀了这个倒霉的小菜鸡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的鲜血溅满角斗场的场景了,那样的场景一定很美丽。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皮,对于这场角斗的胜利,志在必得。 坐在观众席上的廖雪冷哼一声,她站起身,紧盯着迟墨,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身首异处的场景,事到如今,她倒要看看这个贱人怎么嚣张! 随着倒计时的最后一声响起,025握着观众给他选出的短匕,猛地暴起冲到迟墨面前,挥起匕首对着她的要害处狠狠刺去。 观众席上爆发出热情的欢呼声,他们坐直了身体,紧紧的盯着角斗场内,期待着迟墨的反应。 编号025是角斗场内冠军的热门候选人之一,他的手段狠厉直接,为人小心谨慎,但凡出手必是一击毙命。 在025靠近的瞬间,迟墨弯下腰,屈起手肘狠狠的击打在他的腹部,随即反手夺走了他手中的匕首,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 她的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格外的丝滑,轻轻松松的就掌握了这场角斗的控制权。 反观025,他被迟墨击倒在地,好半响没有起身。 他倒在地上,只觉眼前发黑,腹部和下巴处疼的他险些没缓过气。 观众席上沉默了一瞬,旋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他们看向迟墨的眼睛放着光。 他们喜欢这样巨大的反差,并且乐于看到这样的反击,对于他们这一类追寻刺激的人来说,结局越出乎意料,也就越有趣。 迟墨把玩着匕首,不紧不慢的向025号走去。 025艰难的抬起头,他的下巴被她踹了一脚,隐隐有粉碎性骨折的趋势,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迟墨,025往后缩了缩,神色畏惧。 实在是难以想象,如此娇小的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有如此利落的身手和敏捷的反应力。 他突然间明白为什么089会输给她了,这个女人,她根本就不是人! 想到自己不过瞬息间就被迟墨击倒,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025便惊恐不已,他瞪大了眼,不住的往后退着,方才的自信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样的恐惧源于他和她之间无法弥补的实力差距,以及她身上破人的压迫感,她淡定从容的把玩着匕首,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像是猫戏老鼠一般,欣赏着他狼狈的姿态。 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别…别过来……”025哆嗦着嘴唇,喃喃着,惊恐的看着迟墨,巨大的落差感和恐惧将他笼罩,让他完全丧失了和迟墨对战的斗志。 她的靠近仿若踩在他的心尖之上,宛若夺取生命的死神。 不行,他还不能死在这,他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他还没有见过他尚在襁褓中的女儿,还没陪着她长大,她的病也还没…… 他不能死。 025手脚并用的爬起身,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跌跌撞撞的转身逃开。 迟墨停下脚步,看着025离开的身影,没有追击的意思,顿感无趣的撇了撇嘴,转身往来时的出口处走去。 就在025跑到出口处时,一声qiang响划破了长空,观众席上的观众们被吓了一跳,再次看去时,025已经软软的倒在地上,血液从他的身下溢出,他倒在血泊之中,不住的抽搐着。 迟墨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她淡淡的扫了倒在血泊中的025一眼,抬起头看向角斗场中的监控,眸光冰冷。 “我还…”025抽搐着,吐出一口鲜血,双眸失神的喃喃:“不能死。” 他挂在脖颈处的项链掉落在地,项链上是一个闭眼酣睡的婴儿的照片。 他吐出最后一口气,他大睁着眼,看向项链掉落的地方,瞳孔已然涣散,绝了气息。 维护者们有序的进入场中,开始处理他的尸体,他们面无表情的抬起025的尸体,丢到车上,有素的清理血迹,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女主持人呆愣了片刻,又恢复了轻快甜美的语调,宣布着角斗的结果。 观众席上的观众们欢呼出声,高声呼喊着迟墨的名字。 “迟墨!迟墨!迟墨!” 他们将手中大把的票据码数撒入角斗场内,狂欢庆祝着,高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迟墨微抿唇,站在角斗场中,看着神色癫狂兴奋的观众们,目光冰冷。 最该死的人,并不是参加角斗的人,而是这群以他人生命和不幸作为消费狂欢的观众们。 以及…在幕后推波助澜的指使者。 他们才是罪该万死的恶人。 角斗场的欢呼声不绝于耳,观众们疯狂的庆祝着这次角斗的胜利,高举着手,欢呼雀跃,丝毫没有被025的死亡所影响,于他们而言,角斗者们只是能带给他们视觉冲击的玩具,死了一个,就会有下一个更加有趣的玩具出现,并不值得他们难过。 迟墨垂下眼眸,紧抿唇,转身离开。 虽然说从杀戮部门出来了,但她还是很讨厌这一套机制,讨厌这种成为他人找乐子对象的感觉。 她冷着脸转过身,向出口走去。 果然。 这种垃圾地方。 还是毁灭了最好。 观众席上的廖雪紧咬着唇,不可置信的看着迟墨的离开的身影,她竟然赢了?! 还是这样压倒性的胜利,她沉着脸站起身,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神色阴沉。 这个贱人,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取得的胜利,不然光凭她,怎么可能? 她不相信,那个贱人真的有那么强! 总监室内。 赵奕儒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监控中的少女,嘴角轻勾,笔轻点在桌上,发出有规律的敲击声。 这个迟墨,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趣的多,也要强的多,看来这一期的角斗会非常的精彩。 他有些期待了,期待她站在角斗场的最顶端,成为上流社会中新的宠儿。 他很好奇,她还能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第122章 惩罚世界12.0 “编号025!请跟我来。” 维护者的队长持qiang站在迟墨面前,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视线落在她手臂上的伤口上,微抿唇,转过身带她向前走。 迟墨不紧不慢的走在他身后,这个人就是那天为了保护廖雪向她开枪的维护者,他脸上有着不太明显的淤青,走路时脚步一深一浅,似乎受了不小的伤。 因为她受伤对自己的手下下手,看来赵奕儒对自己的兴趣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呢。 像他那样的人,一旦猎物打上了自己的标记,他就绝不会允许其他人窥伺。 他们走在长廊之中,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人靠在墙上,低头摆弄着手机,听到他们的声音,抬起头看过来,在看见跟在队长身后的迟墨时,他眼睛一亮,大步走了过来。 “刘少,有何指教?”队长揽住他,往前走了一步,挡住迟墨,气势逼人。 “我找025有点事。”刘琊眉头一皱,不满的看着拦着自己的人,伸手蛮横的去推他:“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挡本少爷的路?!” “抱歉,刘少,但这是规矩,角斗场的观众不得和角斗者接触。”队长站的笔直,不为所动。 刘琊掏出一叠钞票狠狠的甩在队长的脸上,不耐烦的骂道:“不就是想要钱吗?这些够不够?啊?够不够!” 他将钱一叠一叠的往队长的脸上砸去,抬起下巴,高高在上的肆意侮辱着他,将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展现的淋漓尽致。 屈辱感让队长握着qiang的手缓缓收紧,他低垂着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一步也不退让。 “切,真是个木头脑袋,亏你还是赵奕儒那个老狐狸的手下,连点变通都不会。”刘琊用钱砸他砸的手疼,看他依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冷哼一声,抬起手打了他一耳光,指着地上散落的钱,一字一句的命令道:“现在我要你,跪下去!帮我把钱捡起来!” 队长低垂着头,满眼阴霾,他嘴唇动了动,缓缓松开握qiang的手,蹲下身,隐忍着捡起地上的钱。 “哎呀,算了算了,照你这样捡下去,得捡到什么时候。”刘琊不耐烦的踹开队长,挥挥手,指着站在队伍中的某个维护者,蛮横的命令:“你!去找你们的领导人,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拦本大爷的路了!今天这事要是爷不满意,往后的投资也别谈!” 那个维护者唯唯诺诺的点点头,看了队长一眼,见他微点头,上前讨好的带着刘琊往前走,引着他往其他地方走。 队长抹了把脸,阴沉的看着刘琊离开的方向,一挥手,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总有一天,他会杀了这些眼里只有那几个臭钱的废物们! 迟墨捏了捏手中的纸条,饶有兴趣的看着逐渐远去的刘琊两人。 这个刘琊有些有趣。 他特意侮辱维护者的队长,吸引了大半的注意力,为他身后的那个维护者创造了接近她的机会,将纸条传到了她的手上。 他又是哪一方的势力呢? 看来这角斗场中势力比她想象的还要纷杂呢。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啊。 迟墨被队长带到了一栋别墅之中,别墅的装衍简单,以黑色和白色为基底,给人一种沉闷之感。 廖雪坐在会客室中,一身黑白的职业装,脸上的红肿犹在,见迟墨到来,她沉着脸站起身,冷冷的盯着她:“跟我来。” 她说话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迟墨轻笑一声,还真是为难她了,一副想要杀了她的样子,又不能对她动手,还得为她带路。 廖雪带着迟墨来到了一个书房门外,她轻轻敲了敲门,语调柔和下来:“赵先生。” 在得到允许之后,她打开门,领着迟墨走了进去。 书房相较于一楼要明亮了许多,赵奕儒坐在老板椅上,听到声音转了过来,长腿微屈,目光落在迟墨身上,嘴角微勾起:“出去。” 廖雪微咬唇,不甘的看了赵奕儒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随着房门被合上,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今天表现的很不错。”赵奕儒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烟盒,敲出一支烟,侧头点上,倚在桌子旁,笑着看她。 廖雪擅自在角斗场的名单上动了手脚,把迟墨的名字加了进去,他本以为他精心挑选的玩具会搭在这次角斗中,谁知道她却赢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轻轻扫过她手臂上的伤口,敛眸抖了抖烟灰,这个暗地里替她处理伤口的人是谁,让他很好奇啊。 总觉得迟墨的出现能够带给他更多的惊喜呢。 正好可以借着她好好清一清这岛上不安分的人。 “管好你的狗。”迟墨双手插兜,神色淡淡的看着他:“别放出来乱咬人,否则…下一次我会拧断她娇嫩的脖子。” 赵奕儒轻笑一声,吐出烟雾,透过迷蒙的烟雾看她,这只小猫的脾气有些大呢。 他将烟头灭在烟灰缸中,直起身向她走去,他挑起她的一缕长发,正准备靠近她。 迟墨抬眸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她粉嫩的唇瓣轻启,语调不耐:“不长记性?” 赵奕儒一愣,随即大笑出声,他松开她,双手插兜,微弯下腰,和她平视,话语里带着赞赏:“迟墨,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嚣张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威胁了我之后,还活蹦乱跳的人。”他声音微低,深深的望入她的眼中,试图从她的眼中看到其他的色彩。 她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伸出手指抵住他的脑袋,往后退了一步,一脸嫌弃:“离我远点。” 赵奕儒摸了摸额头,失笑出声,眼中兴味越发浓厚。 她的胆子和她的脾气一样,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像是没被剪过爪子的小猫,实在是有趣。 “如果你能成为编号01,我就把廖雪交给你处置,怎么样?” 他放软了语调,像是在哄小孩一般。 迟墨嫌弃的白了他一眼,神经病。 第123章 惩罚世界13.0 在迟墨离开之后,等在门口的廖雪被叫入书房之中。 书房的灯光敞亮,打在她的身上,却无端地让她浑身发寒,她仿若脱光了衣服丢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审视,浑身上下毫无秘密可言。 “廖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转了过来,他的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形状好看的锁骨来,他双手交叉,撑在脸下,看向她的目光微凉,语调淡漠,简单的陈述着事实:“你让我很不高兴。” “对…对不起,赵先生。”廖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低垂着头,双手无助的紧搓着衣摆,暴露了她心中的紧张了害怕。 “对不起?”赵奕儒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那张斯文矜贵的面容上满是冷淡之色,他冷眼看着害怕的瑟瑟发抖的廖雪,宛若睥睨蝼蚁的神明,他薄唇轻启:“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词。” 他周身的气压极低,压的廖雪喘不过气来,被折磨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她脚上一软,险些站不稳。 “赵先生…”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向他走去,乖顺的跪在地上:“对不起。” “廖雪。”赵奕儒将眼镜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微往后靠,靠在椅子上,垂眸看她,指尖轻挑起她的长发,滑到她的下颚处,抬起她的下巴,指腹轻压在她的唇上,凤眸微眯:“嘘。” “别让我再听到这句话了,好吗?” 廖雪被迫的抬起头,她抖着唇,顺从的应了下来:“我明白了,赵先生。” “那么…你犯下的错。”他俯下身,手指从她脖颈处滑过,带起一阵凉意,让廖雪牙齿都微颤了一下,她咽了咽口水,仰着头,张了张嘴,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会弥补的赵先生。” “弥补。”赵奕儒轻笑,目光玩味冰冷,全然无面对迟墨时的纵容和好兴致,他耐心全无。 他缓缓掐住她的脖颈,不断的收紧,欣赏着她面容扭曲的痛苦模样,一点一点的夺走她的空气,看她在死亡边缘奋力挣扎,嘴角轻勾。 “赵…赵先生…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放…放过我…”她口中的话破碎的不成调,艰难的开口,姿态卑微的求饶。 在她快要因为缺氧昏死过去时,赵奕儒才松开了她,他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 “廖雪,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 他站起身,将纸巾丢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姿态狼狈的廖雪,神色冷淡:“没有我的允许,别动迟墨。” 他可不想他新发现的玩具,被这个已经脏了的旧玩具给污染。 他还没玩腻了,怎么能容许他人染指? 廖雪匍匐在地,大口的喘着气,临近死亡的绝望让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低垂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地。 半响,她慢慢缓过劲来,廖雪擦去眼泪,半撑起身体,眼睛红肿,她咬着唇,将这一切都怪到了迟墨身上。 如果不是她的出现,赵奕儒怎么会厌弃她?如果不是因为她,她又怎么会失去赵奕儒的宠爱?说到底,都是因为那个贱人! 她双手紧握,面容逐渐扭曲起来,满是疯狂的恨意。 z角斗场给角斗者们安排的公寓,实际上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单独隔间,隔间内只有一张简陋的小床和卫生间,床的方向正对着监控,厕所里也设置了细小的针孔摄像头,可以说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明晃晃的暴露在监控之下。 迟墨站在卫生间里,面无表情的捏碎了从角落中找出的针孔摄像头,冲入下水道。 她打开纸条,纸条中的话简单明了,约她明天自由活动时间在空地见面,有事要和她商议。 系统好奇的问她:你要去吗? 迟墨不太想理它,她将纸条撕碎,丢入马桶中,摁下按钮,看着马桶中的水涡,微抿唇。 为什么不去? 她现在还没有联系外界的办法,光靠她一个人,就算是杀光了这角斗场的人,也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若只是杀人,解决角斗场的问题,无疑还会有下一个角斗场出现,她要做的是从根本,彻彻底底的摧毁这一条产业链。 而能够帮助她达到目的的,恰好就是那些‘爱好特殊’的观众们。 他们能够帮她向外界传递信息,联系上能够帮助她从根本解决问题的人。 就比如今天的这位刘少爷。 他应当不只是一个富家子弟这么简单。 被无视的系统有点委屈,它上次又不是故意的,她怎么还在生气。 公寓外传来了争吵的声音,离的极近,就在迟墨的门口。 迟墨慢条斯理的洗了个手,向门口走去。 系统连忙狗腿的提醒她:外面那个女人有刀,你小心。 “打女人?你是不是个东西?!”瘦弱的女人一把拽开正在殴打女人的男人,厉声嚷嚷着。 男人一把挥开她的手,不耐烦的骂道:“他妈的,我乐意打谁就打谁,关你什么事啊?” 女人倒在一旁,委屈的看向和自己一同过来的男人,泪眼婆娑。 男人刚和女人发展了点什么,自然不愿意在女人面前丢面子,他低声咒骂了一声,抓住打人的那个男人狠狠地一拳挥了上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门外吵闹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迟墨摁了摁眉心,有点烦躁,这群白痴,真是吵死人了。 她拉开门,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个人一同向她这边倒来。 她面无表情的一把甩上门,两人撞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本就不算牢固的门顿时摇摇欲坠。 她嘴角微压,看着快要垮掉的门不太高兴。 真烦。 去哪打不好,非得在她的门口打架。 果然这群人还是都杀了比较好。 考虑到她的战斗力,系统弱弱的开口:宝…咱们还是不提倡暴力的哈。 就在系统还准备良性劝导时,迟墨眼前的门终于支撑不住的往后倒去。 她侧过身,避开倒在地上的门,门倒在地上扬起细小的灰尘,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倒在门上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活动了一下手腕。 思考着自己一拳打死这两个白痴的可能性。 第124章 惩罚世界 14.0 “他妈的!你干什么?” 正压着另一个人打的男人肩膀被戳了一下,他猝不及防的被反打了一拳,死死的压住身下的人,恼怒的抬起头骂道。 他刚抬起头,脸上就狠狠的挨了一拳,这一拳的力道极大,直接将他打飞出去半米远,他重重的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低垂着头,脸上糊满了血,气息微弱。 迟墨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她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 系统检测了那个人的生命体征之后,捧着脸尖叫出声:啊啊啊!迟墨!你疯了吗? 它再次深深地意识到了迟墨的实力有多恐怖! 她刚刚那一拳,差点直接打死这个男人啊啊啊! 哪家宿主会这么暴躁凶残?!看看隔壁的宿主温柔可人,连瓶盖都拧不动,小拳拳一挥是嘤嘤嘤,怎么到了它这里,就完全变了一个样?! 它这个一拳可以打死一个男人的宿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系统吵的迟墨心烦的不行,她捏捏眉心,垂眸看着躺在自己脚边的男人,目光微凉。 男人已经近距离的见识到了迟墨的实力,想想刚才那个人的下场,他咽了咽口水,强忍着身上的疼痛,飞快的爬起身,陪着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吧?”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女人跑到男人身边,担忧的看着他。 男人摇摇头,有些畏惧的看着迟墨,这个一身怪力的少女他可惹不起啊,她一拳下去,他觉得他可能真的会死。 角斗场有十个晋级名额,也就代表着,最终有十个人可以存活下来,他要争的是最后存活下来的名额,不是和这几个变态争第一。 “我们走吧,我没事。”男人捂着胸口,轻咳两声,拉着女人就准备离开。 迟墨踹了一脚倒地的门,烦躁的轻啧一声:“慢着。” “你还要怎么样?”女人忍不住了,她甩开男人的手,转过身大步向迟墨走去,恼怒的瞪着她:“难道你不应该帮我们吗?刚才那个人渣在打女人诶!” 迟墨抬起眼皮,不冷不淡的扫了她一眼,看向躲在后面不敢看自己的男人,微抬下巴:“赔门。” “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你怎么还想着你那块破门?你还是不是人啊?”女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大声的谴责着她,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帮自己一同谴责迟墨的人。 周围的人纷纷躲得远远的,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她,就连对她爱护有加的男人都缩在后面,不敢靠近,更别说为她说话了。 迟墨揉揉眉心,没脑子的傻逼还真是不管到哪都有啊,这样的白痴在角斗场里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想活命就闭嘴!”男人不情不愿的磨了回来,拽住女人的衣摆,低声呵斥,他搓着手,挤出一个笑容来:“我给您修,我给您修,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他一脸狗腿的模样让女人越发的来气,女人正准备说什么,男人突然转过身一巴掌抽了上去:“妈的,都叫你闭嘴了,怎么就是不长脑子呢?” 女人尖叫一声,嘴里嚎叫着冲上去撕打着男人。 新的一出闹剧又开始了。 正在执勤的队长闻声赶来,看见现场一地狼藉的模样,额角直跳。 他看向站在门前双手插兜,一脸冷淡的罪魁祸首,顿时感觉头更疼了。 怎么又是这个麻烦精? “不许动!”他一挥手,身后的维护者们立马持qiang围了上去,将两人分开。 “怎么回事?”队长马着脸走到迟墨面前,试图从气势上压倒她。 迟墨抬眸凉凉的瞟了他一眼,队长莫名有点怂,他轻咳一声,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了一步,对身边的维护者说道:“去看下他情况怎么样。” 队长随便抓了一个吃瓜群众大概了解了情况之后,更加头疼了,先不说迟墨现在是赵奕儒放在特殊位置照看的人,单说她那令人琢磨不透的实力,他是不愿意得罪她的。 毕竟他也捉摸不透她那天到底是源于巧合还是真的躲过了子弹,虽说他个人会更倾向于巧合,但那日她的表现让他有些拿不准。 “报告,编号129已丧失意识,陷入昏迷。” 再听到维护者的报告时,队长下意识的看了迟墨一眼,微抿唇。 “赔门。”迟墨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指着地上的门。 刚才撒泼的女人被打的满脸是伤,她尖叫一声:“到现在你还想着你那个破门!我因为你都成什么样了?!” 迟墨眉头一皱,向女人走去,目光从她脸上的伤痕处滑过,挑了挑眉头:“因为我?” 她一动,维护者们立马持qiang严阵以待起来,唯恐她突然动手。 女人对上她冰冷的视线,有些怕她,但她被维护者架着,周围也都是维护者,她晾迟墨也不敢做什么,当下仰起头,气势汹汹:“就是因为你!要不是……” 她话音刚落,迟墨就抬手给了她一拳,直接把她打懵了,维护者差点没有架住她,她眼前一黑,险些直接跪在地上,鼻血流入她大张的嘴中,整个人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现在是我干的了。”迟墨满意的点点头,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污蔑,她既然一口咬定是她做的,那她不如把罪名坐实。 系统张了张嘴,沉默下来。 它的这个宿主脑回路似乎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这么多人拿qiang指着她,她还敢动手未免有点嚣张的过头了。 站在三楼楼梯口的秦绉听到下方的声音,停下脚步看过来,见是迟墨,他眉头微皱。 身边的人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吹了个口哨:“哟,这不是新晋热门选手,迟墨吗?怎么?你认识?” “不认识。”她站在人群之中,被数十支qiang对着,背脊挺得笔直。秦绉收回视线,语调淡漠,径直往前走去,走了没几步,他又停下脚步,烦躁的摁摁眉心,转身下了楼。 走在他身边的少年见状,小声嘀咕:“不是说不认识吗?” 第125章 惩罚世界15.0 “你……”女人哆嗦着嘴皮,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半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她虚弱的靠着维护者的力道站着,想骂迟墨却又不敢,被她气的直哭。 她越哭越大声,越想越委屈,声音带着些许破音感,十分难听刺耳,吵的周围的人眉头紧皱。 迟墨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双手插兜,看着女人哭兮兮的样子,面无表情的样子莫名有点凶:“再哭,把你舌头拔了。” 女人一噎,差点一口气背过去,怎么现在是她被打了,她哭都不行了?! 碍于迟墨的武力值,她紧咬住唇,硬生生的将哭声憋了回去,生怕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再给她来一拳。 她这么娇弱,哪里会受的住她那一拳啊。 “行了。”队长不耐烦的摆摆手,头疼的捏捏眉心,微抬起下巴:“全部带走。” “老…老大…这位迟小姐也要…”站在迟墨身旁的维护者有些犹疑,他为难的看着队长,实在是不敢轻易伸手去拉迟墨。 队长一顿,看了神色淡淡的迟墨一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摆摆手:“你抓啊?” “把他们带走,找人把门被她修了!” 他可不敢惹这个女人,要是她真出啥事,赵奕儒那个疯子不要了他的命!再说如果没有武器的话,他们这里的人加起来,说不准都不是她的对手。 她简直非人哉。 迟墨身旁的维护者松了一口气,对迟墨讨好的笑笑,粗暴的拖起倒在地上的男人,快步离开。 生怕晚一步会被迟墨拦住一样。 他这副像是躲避洪水猛兽的样子,让迟墨眉头微皱,她很吓人吗? 系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她这哪里是吓人啊!她简直就是会吃人。 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暴力两个字,这换谁谁不害怕啊? 刚刚下楼的秦绉见迟墨脱离了‘危险’稍稍松了一口气。 在维护者离开之后,周围的人也逐渐散开了。 王乐随手抓了个人了解了情况,他摸了摸下巴,打量着迟墨,轻啧一声:“你看上她了?” 秦绉不冷不淡的扫了他一眼,目光中的凉意让王乐缩了缩脖子,他嘿嘿一笑,搭上秦绉的肩膀,不怕死的继续说:“你看上这个小姑娘有点凶啊。” 秦绉看着正低头捣鼓着门的迟墨,微抿唇,凶吗? 他觉得有点奶凶的可爱。 这要是让队长和刚才那个女人知道他的想法,估计要被气的吐出一口老血。 他管这叫奶凶?的可爱?? 王乐撇了撇嘴,不置可否,确实挺凶的,一言不合就拳头招呼,哪个小姑娘像她这个样子? “刚才那个蠢女人是编号99,她能够走到现在估计全凭的运气。”一旁的人小声嘀咕。 王乐挑挑眉头,他可不觉得刚才被拉走的那个女人没脑子,相反的她还有点小聪明。 最近角斗场的角斗排的越发频繁了起来,公寓内颇为暗流涌动,人们互相提防着,神经紧绷,现在又多了迟墨这么一个看不透实力的人,他们能够走到最后获得奖金的可能微乎其微,在强压下,这两天已经陆续被逼疯两个人了。 有些自知和最后的十个名额无望的人已经开始自暴自弃起来,但还存在部分抱有侥幸心理的人,尝试着用一些不光明的手段在角斗前做些手脚,增加存活几率,如同刚才那个表现的像是个傻白甜的女人。 她今天这么一闹,被关入监狱进行整改面壁,就可以再轮空一轮的角斗,可以多活两天,增加生存几率,现在角斗场内还剩下不到五十人,若是她运气好,关几天出来后,只剩下二十人,也就以为是她只用再打败一名对手,就能够活到最后。 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适当的用些小聪明可以增加存活的几率,还能让对手降低防备心,未尝不可。 迟墨蹲在门边捣鼓了一会也没能将门安回去,她嫌弃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有些不高兴。 系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门这么执着,它看了半天也没有看个所以然出来,有点郁闷: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门? 法治社会,讲究隐私。 迟墨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回答的敷衍,她抬起眼正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秦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大步向他走去。 “秦绉。” 秦绉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少女,她的长发拢于脑后简单的绑了个马尾,额前的碎发毛茸茸的,脸上带着笑,眉眼明朗,脚步轻快,看上去活力十足,有点可爱。 一点也不像是刚才一拳一个小朋友的凶残少女。 她脆生生的叫他,在他面前站定,微仰起头,眨了眨眼:“你是来找我的吗?” “不…”秦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王乐摁了回去,他笑嘻嘻想接过他的话:“是的!他专门来找你来的。” 他说着还向秦绉挤了挤眼,笑容阳光又灿烂。 迟墨目不转睛的看着外形阳光笑容灿烂的王乐,系统响起了提示音。 不同于秦绉的精致矜贵富家公子的长相,王乐更倾向于没有攻击力的邻家大哥哥,他笑容的感染力极强,让人不自觉的降低对他的防备心。 他身上完全没有角斗者的阴郁,反而像是常年站在阳光下的人一般,洒脱而欢快,透着自由。 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被天道眷顾,哪怕是在阴暗的角斗场中,天道也会将为数不多的阳光向他倾斜,为他开辟出一条光明大道。 见迟墨眼也不眨的盯着王乐,秦绉微抿唇,心底有些不舒服,他微微上前了一步,挡住迟墨看向王乐的视线,垂眸看她,淡声叫她的名字:“迟墨。” “原来你叫迟墨啊,名字真好听。”王乐趴在秦绉的肩膀上,笑眯眯的看着迟墨,伸手揉了她的脑袋一把,毛茸茸软乎乎的好像他邻家的那个小妹妹。 迟墨回过神,皱着眉头避开他的手,有点嫌弃,不高兴的威胁他:“我打你哦。” 因着迟墨明显拒绝的动作,秦绉的脸色稍稍好了些许。 第一百二十六章 惩罚世界16.0 王乐的手停在空中,他看着迟墨这副毫无威胁力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两眼弯弯,阳光灿烂:“你好可爱啊。” 迟墨这副身体还未完全张开,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眉眼虽是冷艳那一挂的,但脸颊处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生气的时候,脸颊会微微鼓起,看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威慑力。 也无怪王乐觉得她可爱了。 他得寸进尺的伸出手,想要掐掐迟墨的脸,他的手刚伸出手,就被秦绉一把抓住。 他直接将他从楼梯上拽了下来,动作不算温柔,有些粗暴,他毫无防备,险些被他带的摔了一跤。 王乐反应极快的稳住身形,他抓住扶手,舒了一口气,哀怨的看了秦绉一眼,小声嘟囔:“真小气,摸一下都不行。” 秦绉微眯起眼,不冷不热的扫了他一眼。 王乐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有点怵他,他可比谁都要清楚他这张羊皮下是什么样,他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成为他室友,因为太皮了,被他摁在地上捶的毫无反击之力的样子。 他可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好相处。 “我闭嘴我闭嘴。”王乐做了个拉上嘴的动作,念念不舍的看着迟墨,一步一回头:“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迟墨目送着王乐离开,猛然想起来在原剧情中,秦绉之所以会黑化成反派,也是因为王乐这个男主角。 他身世复杂,自出生以来所处环境就十分黑暗,他的父亲是整个a国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听信小三古惑,为了追求刺激,亲手将他这个原配所生的孩子送入角斗场之中,并带着小三日日看他比赛。 自他母亲因病离世之后,他就失去了所有的光芒,明明是家族的长子,却倍受排挤和欺辱,只能蜷缩在阴暗处,不能见人,最后还被亲身父亲送入这个角斗场中,他的思想不出问题才怪。 在这阴暗的角斗场中,他室友的王乐乐天派积极阳光的性子带给了他新的光芒,成为了他的救赎和希望。 所以他才义无反顾的加入了男主的派别,在暗中帮助他摧毁角斗场。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迟墨和王乐的目的是一致的,他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舍不得?”微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迟墨的思绪。 迟墨眨眨眼,略感茫然的抬起头,秦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前,他比她高了半个头,此时正微俯身略带不满的盯着她。 “你喜欢他这样的?”秦绉挑起迟墨的一缕发丝,垂眸看她,目光凉凉。 迟墨歪歪头,纵使他语调平淡,但她还是从其中听到了些许情绪。 他在不高兴。 是在… 吃醋吗? 迟墨笑了起来,突然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回答的含糊:“还行。” 她的动作让秦绉一怔,可她的回答却让秦绉脸色一沉,他往后退了一步,抿着唇,转身就准备离开。 她这是什么意思?亲着他说喜欢别的男人? ? 眼看他炸毛了,迟墨连忙拉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眨眨眼,声音软糯糯的:“别生气嘛…” 一听到她软软的语调,秦绉心中的气便消了小半。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总是知道什么样能让他心软,很奇怪,在遇到她之后,他总是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她,她身上有种特殊的魔力,源源不断的吸引他。 哪怕明知不可以,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向她靠近。 这样的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或许是从她在所有人都漠视的情况下向他伸出了援手,又或许是在牢房之中她轻软的语调,又或许是即使前方未知,她也不忘为他处理伤口,秦绉不知道。 他不清楚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短短几天的接触可能说不上喜欢,但他讨厌她看别人的样子,他讨厌她不喜欢自己。 他转过身来看她,目光在她粉嫩的唇上短暂的停留,别过头,语调说不出的冷漠:“我没生气。” 还说没生气,毛都扎起来了。 迟墨踮起脚尖,伸出手揉了揉他蓬松柔软的头发,笑容灿烂,两眼弯弯:“别生气了嘛。” 秦绉拉下她的手,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别回头没有说话。 他像是一个被分了宠,生气了的小孩,等待着大人的娇哄。 迟墨盯着他看了半响,突然笑出声,这个反派似乎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啊,意外的任性的可爱,十分的容易害羞,看上去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她轻轻勾了勾他的手心,软软的说:“我只喜欢你好不好?” “不好。”秦绉的耳根微红,他握住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嘴角难以抑制的微微翘起,心中的雀跃难以隐藏,面上却是别扭的不去看她,他拉着她往下走。 迟墨慢悠悠的跟着他的步伐,盯着他泛红的耳垂,踮起脚尖轻轻摸了摸他的耳垂,触感软软的,她微微眯起眼,凑近他:“你耳朵好红,上火了吗?” 她这么一碰,秦绉的耳朵越发红了起来,他反手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握在手中,侧过头看她,她两眼弯弯,笑的灿烂,透着恶趣味,他微抿唇,捏了捏她的手,语调微凉:“嗯,上火了。” “那…多喝热水?”迟墨敏锐的感觉到他的眼神不大对劲,她讪讪一笑,抽了抽手,她的手被他反握住,没能抽出来。 秦绉微眯起眼盯着她,将她压在楼梯口,单手撑在扶手处,把她牢牢的圈在自己怀中,声音低沉,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尾音微挑,让迟墨心尖一颤。 “多喝热水?” 他的眸光微暗,低下头逼近她,和她相握的手微一用力,十指相交,他眼中的侵略性极强,和之前容易害羞的单纯模样完全不同。 标准的渣男语录被重复,看他似乎不太高兴,迟墨干笑两声,未被钳制的手抵在他胸前,无辜的眨眨眼,迟疑了一瞬:“那…要不…多喝开水?” 秦绉被她气笑了,他捏住她的下巴,眸光沉沉:“迟墨。” “嗯。”迟墨刚抬起头,便被他温柔的吻住。 他动作温柔,像是呵护宝物那般逐渐深入。 “咳。”不轻不重的咳嗽声响起。 秦绉红着脸松开她,微抿唇,耳根红了个彻底。 迟墨微喘着气,看他害羞依旧的模样,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他:“你感激我吗?” ------题外话------ 第二更。 第一百二十七章 惩罚世界17.0 “感激?你们在说什么?”王乐站在楼梯口下方,支着脑袋好奇的看着他们。 秦绉垂眸看她,她眼中晶亮,对这个问题很执着,他微抿唇,摁住她的脑袋,迈开长腿下了楼梯。 “不。” 迟墨拉下他的手,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真小气。” 王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的互动,这两人不太对劲啊,秦绉可不会对哪个小姑娘这么亲密。 他不会是真的看上这个小姑娘了吧? “有事?”秦绉扫了王乐一眼,神色淡淡,目光冰凉。 王乐搓了搓手臂,小声嘀咕:“yu求不满的男人真恐怖。” 他刚刚可看的一清二楚,秦绉这个臭不要脸的把人家小姑娘压在楼梯口摁着亲,那霸道的样子,可不像他那个无欲无求的冷性子室友。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周身一冷,他抬起头,讪讪一笑,挠了挠脑袋,打着哈哈:“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金哥找你有事说。”见秦绉有些不耐,王乐正了正神色,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应该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计划…” 秦绉眸光微动,侧头看了站在后方的迟墨,轻扫了她一眼,收回视线,转过身径直向前走去。 王乐犹豫着看了迟墨一眼,对她挥了挥手,笑眯眯的和她打招呼,高声叫道:“小墨墨,我们下次见啦~” 秦绉转过身,抬脚狠狠的踹了王乐一脚,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王乐莫名被踹了一脚有点委屈,他瞪着秦绉,低声和他理论,不知他说了什么,他脸一黑,张牙舞爪的向秦绉扑去。 两人打打闹闹的离开,迟墨走下最后一阶楼梯,微抿唇。 再见了王乐之后,她的任务又多了一个,保住王乐的命。 秦绉黑化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王乐在结局的死亡。 只要王乐不死,秦绉黑化的几率也会降低。 一楼的餐厅里不少人正在用餐,他们坐在各自的餐位上,沉默的吃着食物,眼睛不时的往上瞟,看着挂在上方的电视屏幕,屏幕中正在转播今日的角斗场情况。 在迟墨之后进行角斗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 迟墨停下脚步,看向电视荧幕,荧幕中的男人身形修长,身姿挺拔,姿态从容,绕是在角斗场中,嘴角也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温柔而梳理。 他正慢条斯理的戴着手套,眼睛紧盯着站在角斗场另外一边的女人,他将手套戴好,微微俯身,对女人轻鞠了一躬,礼貌的道歉:“抱歉,将由我取走你的性命。” 若是忽视了周围的环境,他礼貌的好像一位绅士,礼仪姿态恰到好处,让人心生好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角斗场内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 餐厅内用餐的人大多都抬着头,聚精会神的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系统连忙给迟墨解释:这个男人编号为009,在迟墨之前,他是取得最终胜利的热门选手,也是最后杀死王乐的凶手。 迟墨轻点了点桌面,盯着荧幕中的男人,既然他会是王乐的威胁,那直接做掉就好了。 好暴力! 系统弱弱的开口:其实咱们可以和平一些,暴力不提倡的哈,我们是前女友部门。 只要扫除了障碍,王乐就不会死,秦绉也不会黑化,她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一半。 既然如此。 迟墨环视了一圈,餐厅里偷偷打量她的人连忙收回视线,低下头。 她面无表情看着餐厅中的人,那干脆把这些人都埋了吧,简单省事,还能保证王乐人身安全。 系统咽了咽口水,小声劝她:大…大可不必,其实他们也没有那么该死… 要是迟墨真的把这些人全杀了,打破了世界平衡,它这个系统也算是活到头了。 主系统会直接抹杀它的! 迟墨轻啧一声,真麻烦。 她端着餐盘走到餐位上坐下,她对面餐位上的编号已经被抹去,这意味着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女人未能在角斗中活下来。 她刚坐下,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帮她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就端着盘子坐到了她对面。 他喝了口水,借着这个动作,默不作声的扫视一圈,荧幕上的角斗正在精彩处,没什么人注意这里。 他放下杯子,压低了声音:“你收到纸条了吗?” 迟墨没有答话,不冷不淡的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吃着餐食。 “你…”迟墨的不搭话让中年男人急的抓耳挠腮,他谨慎的看向坐在隔壁桌的女人,见她没看这边,才低声说:“不管怎么样,如果你想离开这里的话,明天就去空地,那里会有人等你。” 他说完在维护者注意到这边时,将盘中的面包塞入嘴中,而后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端起空盘指着迟墨破口大骂:“他妈的,老子还以为你多好心呢!怎么着?那个死了的女人能吃老子就不能吃是吧?!” “老子今天还就非要吃你的东西了!”中年男人说完伸手去抓迟墨盘中的食物。 他们这边的响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餐厅里的人纷纷转头看过来,中年男人伸手的空档,将紧攥在手心里的芯片丢给了迟墨,紧接着飞快的抓向迟墨盘中的食物,大口的往嘴里塞,毫无形象的大口吞咽着。 “你干什么?!”维护者呵斥一声,向这边走了过来。 中年男人艰难的吞下口中的食物,对迟墨做了个口型:“打我。” 维护者靠的越来越近,他的紧盯着迟墨,又重复了一遍。 迟墨看着桌上散落一片脏乱不堪的食物,微敛眸,沉默了一瞬,她确实…挺想揍他的。 维护者靠的越来越近,中年男人咀嚼着口中的食物,眼中带着乞求,若是迟墨不对他动手,不将事件升级,维护者为了避免角斗者们私下交易,会在维护秩序之后,对他们进行例行搜身,他刚刚给迟墨的东西绝对不能被发现。 他艰难的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刚准备再说什么去激怒迟墨。 她便拿起餐盘毫不犹豫的盖在了中年男人的脸上。 快准狠,吓了正在靠近的维护者们一跳,他们举起qiang,浑身戒备。 “不许动!” 第一百二十八章 惩罚世界18.0 “你就是迟墨?”刘琊把玩着火机,看向迟墨,流里流气的一笑,上下打量着她。 这里是空地监控的死角,周围遮挡严实,鲜少有人能够注意到这里。 他身边站着之前偷传纸条给迟墨的维护者,他见两人碰面了,站起身往外走:“我去给你们望风。” 在走过迟墨身边时,他侧过头,上下将迟墨打量了一遍,嗤笑一声,意味不明。 “我就直说了。”刘琊轻抛火机,将火机收入包中,双手插兜走到迟墨面前,他微低下头,挑剔的审视着她,她在角斗场里的表现确实很出众,但就她这个小身板,她能够做什么? 他对她的实力保持质疑的态度。 “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刘琊歪歪头,俯下身,目光轻佻,充满轻视:“但我觉得,你不够格。” 他在故意激怒迟墨,逼她和自己动手,好试探她的虚实。 迟墨凉凉的扫了他一眼,轻啧一声,磨磨唧唧的,真实有够烦人的。 她并不差给她提供资源的人,无非是费点劲和不费劲的差别。 她懒得和他多说,转身就准备离开。 她走的干脆,半点也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刘琊挑了挑眉头,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手还未触及到她的肩膀,就被她反手抓住。 刘琊微眯起眼,另外一只手向她的脖颈抓去,又快又狠,试图一招治住她。 “啧。” 真麻烦。 迟墨微往后仰身,躲开他的手,抓住他的手,倾身向前,膝盖狠狠地顶在了他的肚子上。 刘琊险些被迟墨这一膝盖头顶吐出来,他不适的皱起眉头,借着迟墨的力道,屈起手肘向她打去。 迟墨挡住他的手肘,手上一用力,动作轻巧的避开了他所有的攻击,仿若早就预判了他的动作和轨迹一般,游刃有余,轻松至极。 她抬起脚,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之上,一扭手,轻轻松松的便卸了他的手臂。 刘琊疼的闷哼一声,随着她的手松开,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的撞在墙上。 他捂着小腹,左手无力的垂下,身上的疼痛和无知觉的左手让他深刻的意识到了迟墨的实力。 他眉头紧皱,紧盯着迟墨,有些难以置信:“你还是人吗?” 这个女人对他至始至终都没有使出全力,她仿若经历了无数的实战一般,经验丰富,轻松便能猜测出他的下一步动作,先他一步做出反应和应对,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给看穿,在她面前,他毫无胜率,若是和她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再加上她远超于常人的力气,刘琊不禁打了个哆嗦,还好他不是她的敌人,否则他应该已经交代在这了。 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会心软的人。 在和迟墨短暂的交手了以后,他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王叔这么看重这个女人了。 这个女人简直非人哉。 “你们…”维护者听到动静走进来,目光在迟墨和刘琊之间徘徊,在看到刘琊无力下垂的左手时,眉头一皱,大步向他走去:“你没事吧?” “没事。”刘琊摇摇头,挥开维护者的手,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捂着受伤的左手站直身体,看向迟墨的目光中充满了兴奋:“看不出来啊,你看上去这么虚竟然这么强。” 迟墨:“?” 对于这种挨揍后还能耍嘴皮子的,迟墨统一归为挨的揍的不够。 维护者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远离刘琊,连他都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他还是不要和他一起作死比较好。 “我认可你了!”刘琊格外兴奋,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你很强!小胖,你说是吧?” 小胖默默的转过头,很想当做不认识这个脑子不正常的上级,他看向迟墨,有点为难:“要不…你还是把他打晕吧?” 迟墨抄起墙边的木棍,掂量着力气,趁着刘琊没注意,一棍向他头上抡去,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短暂的闭上嘴。 刘琊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棍,脚下一软,直直的倒在地上。 没了刘琊聒噪的吵闹声,迟墨耳根清净了不少,她丢下木棍,拍了拍手,对于自己的杰作十分的满意。 小胖被迟墨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惊恐的瞪大了眼,呆呆地看着迟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蹲下身去查看刘琊的状态。 见他只是短暂的昏迷并无生命危险之后,松了一口气,他站起身,看向迟墨的目光带上了敬畏。 太野了。 这个小姐姐太野了。 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都不含糊,这一棍子抡下来,直接给他人吓傻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野的吗? “那个小姐姐…我和你说一下合作的事宜。”小胖恭恭敬敬的递了张纸给迟墨,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神色,生怕自己一句话说不对,这个野到爆的小姐姐给他脑袋也来一下。 “我们已经布置好了一切,现在只差这座岛的布防图,以及各个通道和人员名单,我的身份过于敏感,不方便行事,所以才找上了你。” “只要你帮助我们拿到布防图以及人员名单,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以及这座岛上其他无辜人的安全。”小胖严肃起来,他架着昏迷不醒的刘琊,费力的伸出一只手接过迟墨递来的储存卡,眉头微皱:“这是…” “一个男人让我带给你们的。”迟墨微抬起下巴,侧过头看了空地一眼。 空地中的角斗者们零散的活动着,维护者们持qiang站在角落,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迟墨和小胖道了别,从角落中走出,站在空地的最边缘处,思索着小胖方才说的话。 如果她猜测的没错的话,他们背后的人,应该是警方。 有维护者注意到站在角落的她,和周围的人说了一声,抱着qiang走了过来,冷声质问她:“你去哪了?” 迟墨侧过头看了角落一眼,小胖已经带着刘琊从暗道中离开了,她歪歪头:“我一直在这?” “是吗?”维护者眉头一皱,呵斥道:“举起手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惩罚世界19.0 系统看着倒在地上的维护者,嘴角抽搐,它怎么觉得迟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越来越放飞自我了,它记得她之前没这么暴力的啊。 它组织着语言,试图委婉的劝她:宝,虽然说这是惩罚世界,但是咱们还是要尽量平和一些,这么暴力真的… 不提倡。 系统看着迟墨无动于衷的样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提倡暴力五个字它已经说腻了。 它有点心累,这一届的宿主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难带? 迟墨面无表情的看着围着自己的维护者们,见他们没人注意到最角落的位置,她放松下来,双手插兜,无所谓的耸耸肩。 如果不是系统非得要求她按照规定完成任务,她早就解决了这个角斗场离的杂碎。 她本不想太张扬,但小胖那边出了点问题,他将刘琊送下去后,又匆匆回来了,就在他探头的功夫,差点就被他们发现了。 为了给他打掩护,她没有办法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让他们的注意集中在她的身上。 但她似乎一不小心下手太狠了。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维护者,眉头微皱,果然她的灵魂和这具身体还未完全适配,很难控制力量。 她环视一圈,基本上大部分的维护者都围到了这里来,既然已经把事情闹大了,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探查一下角斗场内的情况。 王乐和秦绉走过来,远远的就看到迟墨被一群维护者围在中间,她身边似乎倒了不少人,他嘴角微微一抽,戳了戳身旁的人:“这个小姑娘真的好凶啊。” 他总共就见到她两次,这两次里她无一次不是被维护者拿qiang指着。 她来到角斗场也不过小半个月的功夫,在这小半个月内,连着被维护者拿qiang指着,如此严阵以待,她还是这个角斗场创办以来的头一个。 王乐摸了摸下巴,微眯着眼盯着迟墨,怎么说呢,她现在有点过于张扬了,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她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实力只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这对她日后的角斗不利。 秦绉目光微沉,大步向迟墨那边走去。 “怎么回事?”今日执勤的人是廖雪,她剥开人群走到中央,微抬起下巴冷声问道。 原本忌惮迟墨的维护者们一看到她便仿如找到了主心骨。 “编号025有异动,在十二点四十分到一点,消失了二十分钟,我们按照规定搜她的身,结果被她揍了……”维护者看着廖雪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声音不自觉的小了下来。 “廖姐,你看这怎么处理…” 廖雪阴郁的盯着迟墨,咬咬牙,又是她! 每次惹事的人都是她!回回都是她给她找不顺心,偏偏她现在有赵奕儒护着,她还不能对她做什么。 她一脚踹在一旁的维护者身上,怒声骂道:“废物!一个女人都控制不了!” 被她踹倒的维护者有点委屈,这哪里是他能力不足?分明是这个女人太变态了,偏偏他们又不能对她动手,打又打不过,武器也不能用,现在还不能反驳廖雪的话,只能硬吃这个哑巴亏。 “还能怎么处理?带走!”廖雪不耐的摁了摁眉心,冷冷的盯着迟墨,咬牙切齿。 既然赵奕儒不让她动迟墨,那她干脆直接把她交给他处理,她倒想看看,赵奕儒会不会一直护着她! “是!”维护者们立马持qiang上前,将迟墨团团围住。 迟墨意外的很配合,她顺从的跟着他们往前走。 “等等!”廖雪眉头一皱,拦下迟墨,怀疑的上下打量着她,这个疯女人怎么可能会这么配合?她到底打的心思? 难道… 她微眯起眼,视线落在迟墨的衣服口袋上,她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一想到这个可能廖雪就有点兴奋。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她就算现在就地处决迟墨,赵奕儒也不会多说什么,她最了解他了,他那个人眼中最容不得沙子。 尤其是有反叛的苗头。 她走到迟墨面前,不由分说的向她的包摸去。 迟墨不躲不闪,她奇怪的看着明显有点兴奋的廖雪,挑了挑眉头,她在高兴什么? 她在她的包中摸到了一张纸条,廖雪越发兴奋了,她极快的抽出纸条,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迟墨同她抢。 她打开纸条,纸条中赫然写着迟墨反叛的罪证。 “迟墨,你完了。”廖雪没忍住笑出声,她紧握着纸条,激动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你帕金森?”迟墨皱着眉头,淡淡的从她手中的纸条上扫过,一句话险些气的廖雪背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提醒自己不要和她计较,只要把这个纸条交给赵奕儒,不用她动手,她都会死的很难看。 廖雪扬了扬纸条,得意的看着迟墨,高声宣布:“编号025,试图叛逃,违背角斗场协议,按照角斗场律法…” “当立即处决!” 廖雪的话然后不远处偷偷注意着这边的角斗者们发出小声的惊呼。 “我现在掌握了你叛逃的证据,有足够的理由直接杀了你,但是…”廖雪握紧了纸条,笑的扭曲,她压低了声音:“我偏偏要你生不如死!” “迟墨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贱人现在还怎么嚣张。” 叛逃者落入赵奕儒手中会是什么下场,她在清楚不过,她冷笑着,略带怜悯的看着迟墨,似乎已经看到了她惨死的画面。 “抓起来!” 随着她一声令下,维护者们立马围住迟墨,将她的手扣了起来。 迟墨并未反抗,甚至配合的伸出了手,主动伸入手铐之中,比廖雪还要迫不及待。 廖雪嘴角一抽,怀疑的看了手中的纸条一眼,她是被吓傻了吗?这么急着去送死? 站在监控死角的小胖脸色惨白,他方才和迟墨说完后,忘记把偷偷放入她包中的纸条取走了,那是他们为了防止迟墨拒绝透露他们行踪的后手,没想到现在却害了她,现在他要怎么办?马上就要到角斗场的最终比赛了,在这个时候会有大量的人进岛,也是他们行动的最佳时机,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他们不知道又要再等上多久。 第一百三十章 惩罚世界20.0 “你又给我添麻烦了。”赵奕儒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人,头疼的捏捏眉心,往后仰了仰,靠在老板椅上语气无奈:“说吧,这次又怎么了?” 迟墨面无表情的站着,双手被扣在身前,她微微动了动手腕,若不是环境不允许,她很想把这个烦人的手铐给解开。 廖雪眉头一皱:“赵先生,我怀疑她有叛逃的嫌疑,所以我……” “我让你说话了吗?”赵奕儒不耐的看向廖雪,目光冰冷。 “抱歉,赵先生。”廖雪咬咬唇,不甘的瞪了迟墨一眼,低下头,退到一旁。 赵奕儒不看证据,就是要听迟墨解释,这不是明摆着要给她一次机会,选择相信这个贱人吗?! 再说了,迟墨这个狡猾的贱女人,肯定会为自己辩解。 一想到又要被这个贱人给逃脱,廖雪的脸色便差到了极点。 她咬着牙,恨恨地盯着迟墨。 赵奕儒又看向迟墨,目光柔和了下来,他对于自己感兴趣的对象和事物一向很有耐心。 他喜欢有个性的人,尤其是喜欢亲手磨平他们个性,折断他们骨气的过程。 在他看来,迟墨不可谓是个性十足,她有足够的能力,有相应的脾气也正常。 刚好能够激起他征服她的欲望。 迟墨活动了一下手腕,姿态散漫,没有如廖雪预想的那样为自己辩解,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神色坦荡:“对啊。” 她的回答让两个人一愣,赵奕儒微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迟墨,试图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一点说谎的痕迹来,她实在是过于坦荡,在对自己不利的局势下,没有选择为自己开脱,反而让人不太相信她的话了。 系统急的嘴上直冒泡,以前它总觉得迟墨狡诈,善用心机,现在它只觉得她愚蠢头铁。 谁会当着反派的面,直接承认自己想要叛变啊啊啊!对于这些心里有问题的反派而言,这无异于是在明晃晃的告诉他们,她要杀了他们一个道理! 它忍不住尖声骂她:迟墨!你是疯了吗?! “是吗?”赵奕儒站起身,向她走去,靠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兜,歪歪头,好奇的问她:“为什么?” 迟墨微抿唇,看了同样一脸迷茫的廖雪一眼,无所谓的耸耸肩:“因为想,所以就做了。” “哈哈哈哈哈。”赵奕儒忍不住笑出声,这个迟墨实在是有趣的很啊,不光脾气大,就连这脑回路也让他琢磨不透,他开始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止住笑,从抽屉中取出一把qiang,拉上保险筛,在手中转了转,轻勾唇:“你不怕死吗?” “我为什么会死?”迟墨挑了挑眉头,觉得莫名,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禁止使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她早就把这座岛夷平了,她有绝对的力量压制,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失败,那她为什么会死? 他们于她而言,不过是随手可以碾死的一只蚂蚁,翻不起风浪。 廖雪冷笑一声,嘲弄的看着迟墨,觉得她不过是空有一身蛮力的蠢货,对自己的实力盲目自信到没有脑子。 她本来还有悬着的心,此刻完全放了下来,就凭她这脑子,怎么可能斗得过她? 赵奕儒轻笑一声,将手指扣在扳机上,若有所思:“是吗?看来我被瞧不起了呢。” “如果不做点什么。”他半靠在办公桌上,长腿微屈,眸光沉沉,笑容透着冷意:“我的威信会受到挑衅呢。” 迟墨站的有些累了,她旁若无人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惬意,仿若在自家一般放松,完全未将赵奕儒放在眼中。 赵奕儒轻笑,手指微压扳机,对准迟墨,有些牙痒。 这个迟墨性格实在是有趣,却也有些过分嚣张,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了。 他微眯起眼,在廖雪殷切的目光下扣动了扳机。 一声qiang响打破了屋内的沉静,廖雪眨了眨眼,定睛看去,却见迟墨正安稳的坐在椅子上,半点伤都未受,而她的头顶上方,则有一个特别明显的qiang眼,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看向赵奕儒,不敢相信他竟然没有杀她。 “有趣。”赵奕儒吹了吹qiang口的烟,笑了起来,实在是有趣。 除了那边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哪个出身贫民的小姑娘这么不怕死,哪怕被qiang指着,还面不改色。 但是… 她的表现可和他们收集到的资料完全不符,她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现在更加感兴趣了。 他放下qiang,有些惋惜的摇头:“怎么办,我突然有点舍不得杀你了。” “不如我们换个玩法。”他目光中充满兴味,站直身体:“既然你想离开。” “那我给你这个机会。” “最后的角斗换成十成十,由你们和我的人进行角斗。” “胜者可以获得最后的奖励,并且得到自由。” “怎么样?” 她既然想要离开,他不如给她机会,在她要取得成功时再将她的希望狠狠击碎。 他最享受这样的过程了。 刚好可以借机引出她背后的势力,他从不做亏本买卖,这交易对他来说,稳赚不赔。 “但是惩罚不可避免。”赵奕儒走向她,轻挑起她的发丝,放在鼻下轻嗅:“不如就罚你和我同住一周?” 迟墨被他油的差点吐出来,她翻了个白眼,往后退了一步,嫌弃的看着他。 其实什么样的规则对她来说意义都不大,无非是多一场少一场的区别。 对她来说十成十也就是少杀一个人。 “无所谓。”她耸耸肩,抬了抬手腕,理直气壮的要求:“很疼,解开。” “给她解开。”赵奕儒抬抬下巴,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赵先生!”廖雪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这在她看来实在是离谱至极,赵奕儒到底在想什么?竟然容许一个可能叛逃的因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作祟。 赵奕儒不冷不淡的扫了廖雪一眼,她一抖,低下头,咬着牙向迟墨走去。 系统不禁感慨,迟墨这一波反向操作不仅打入了敌人内部,还活了下来。 它以为她是在地下,没想到她这波是在大气层! 第一百三十一章 惩罚世界21.0 廖雪不甘的解开迟墨的手铐,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咬着牙,偏偏又不能对她做什么,只能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样子,恨得咬牙切齿。 “看什么?” 生气有什么用?又干不掉她。 迟墨活动了一下手腕,凉凉的扫了廖雪一眼。 她被看的心里发木,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刚退一步,她又自觉丢人,她竟然被这个虚张声势的贱人给吓到了! 她咬咬牙,稳住身形,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气冲冲的转身走到一旁。 解开那烦人的手铐,迟墨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心底的烦躁也褪去大半。 赵奕儒走到迟墨面前,微勾唇,俯身看她:“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还行。”迟墨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赵奕儒的胸膛,将他往后推了推,眉头微皱,语调嫌弃:“离我远点。” 赵奕儒盯着迟墨看了一会,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低笑一声,双手插兜,这个小姑娘似乎很嫌弃他啊。 他还是头一次碰上这样抵触他的女人。 他自小便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周围从来不缺女人,但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这么大的兴趣。 “迟墨。”他摘下眼镜,摘下眼镜后的他眼眸深邃,带着些许混血感,很是好看。 他猛地拉住迟墨的手腕,将她压在桌上,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脖颈,他垂眸看她,语调温柔,宛若情人间的呢喃:“怎么办?我开始期待剥开你的脑子的场景了。” “有病就去治。”迟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抓住他钳制住自己的手腕,快准狠的打在了他手上的穴位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便挣脱了他的控制掌握了主动权。 她将他反压在桌上,学着他的模样,掐住了他的脖颈,慢慢的收紧。 他们之间有一定的身高差距,迟墨要微踮起脚尖才能掐住他的脖颈,她皱起眉头,对他们之间的这个身高差十分的不满意。 廖雪在迟墨反抗的一瞬间就掏出了手qiang,她指着迟墨,浑身紧绷,只要迟墨有异动,她就马上开qiang。 “你真的很有趣。”赵奕儒略有些惊讶,但笑容依旧,他抬起手,轻轻剥开迟墨脸庞前的碎发,低声感慨。 迟墨往后仰了仰头,轻啧一声,有些不耐的看着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赵奕儒有些喘不上气了,他盯着迟墨,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是越发的大了:“你杀得了我吗?” “话真多。”迟墨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话这么多的反派,吵的她心烦,要不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掐死好了。 “放手!”廖雪扣动了扳机,对着迟墨脚下开了一qiang,面色冷然。 迟墨一步未动,完全未将廖雪放在眼中,她逐渐加重着力气。 系统的警报声适时的响起,一遍又一遍,尖锐不已,吵的她头疼。 她看着因喘不上气脸颊泛红,却依然笑容满面的赵奕儒,轻啧一声,有些遗憾的松开了他,在他身上擦了擦,站直身转身离开。 “迟墨…”他声音微哑,低声叫住她。 迟墨回过头看他,他看向她的目光中透着炽热,带着几分癫狂之色,有些许病态。 “别让我失望。”他站直身体,轻咳一声,看她不耐烦的样子,嘴角轻勾:“我们是一类人,迟墨。” 虽然她未表现出,但他们是一类人,一样的疯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迟墨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打开门走了出去。 “赵先生,为什么要放过她?”廖雪不解的看着赵奕儒,眉头紧皱,为什么要放迟墨走? 赵奕儒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轻抚着脖颈,迟墨啊,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不然… 他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呢。 他能够感觉到,刚才她是真的想杀了他,原来在死亡边缘徘徊是这样的感觉,意外的很不错呢。 赵奕儒捂住额头,低笑出声,他的笑声越发的大了起来,癫狂至极。 有趣。 太有趣了。 这个迟墨,实在是太符合他的胃口了,他突然有点舍不得杀她了呢。 若是有这样的人陪伴在身侧,后面的日子应该会很有趣吧。 - 夜色正浓,迟墨靠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神色淡淡的看着下方阴影交错的石道。 马上就要到别墅里保镖交班的时间了,系统看迟墨迟迟没有动静,忍不住问她:咱们是不是该行动了? 现在交接班是别墅内防守最弱的时间,恰巧赵奕儒也不在别墅,过了这个时间,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迟墨掩唇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站直身体,不紧不慢的走到另一侧窗边,将窗户抬起,利落的翻了出去。 系统看她熟练的躲过来往巡逻的保镖,轻车熟路的便到了赵奕儒的书房门口,整一套动作下来格外的自然流畅,它嘴角一抽,果然它这个宿主就是练过的对吧? 趁着迟墨开门的功夫,系统忍不住问她:为什么赵奕儒没有为难你啊? 它好奇很久了,迟墨是它见到的第一个这么嚣张的宿主,她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可赵奕儒非但没有为难她,甚至还主动给她创造了机会。 它看着总觉得赵奕儒不相信她想要反叛。 它不禁感概: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相信了。 迟墨撬开门,进了书房,她环视一圈,将书房的布局大致的扫了一遍,径直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翻看着。 为什么没有为难她? 她抽出书中的一张图片,大致的扫了一眼,记入脑海中后,将书合上放回原处。 并不是他不为难她,而是她引起了他的兴趣,他这个人多疑谨慎,但在高位呆久了,多少会有点掉以轻心,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更何况是对于角斗者这样仰仗着他心情苟活的人。 他对迟墨的兴趣再大,在他看来迟墨也不过是给他解闷的玩物,得到一时欣喜,失去又觉可惜,却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说不准他还可以借着她查出她背后的人是谁,查出这岛中的奸细。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新的游戏,他有取得胜利的绝对把握,这场游戏又能够给他增添乐趣,何乐而不为? 他最喜欢的就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迟墨嘴角微勾,但是在这场游戏中,猫鼠未定。 第一百三十二章 惩罚世界22.0 系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人类的实在太过复杂,脑袋里弯弯绕绕的,它很难理解。 迟墨在老板椅上坐下,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在她的操作下,电脑出现了一排排程序码。 她轻敲回车键,轻松的就破开了电脑的防护系统。 系统看的目瞪口呆,默默的打开了迟墨的信息面板,看着空无一词的特长那一栏,陷入了沉默。 所以说,她那身怪力和格斗技巧也就算了,它尚且还能归结于她曾经是杀戮部门的王牌,但现在… 她这被点满的黑客技能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系统又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是不是它的排查系统出了问题,它这个宿主分明就开了挂吧?! 不然她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天赋点?!甚至还没录入系统的信息库中。 对于系统的疑问,迟墨扯了扯嘴角,语调散漫:“开了。” 系统心里一紧,正准备念时空管理公约,劝她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就听见她懒洋洋的继续说。 “我就是挂。” 系统:??? 好嚣张。 它这个宿主真的好嚣张。 迟墨黑入了整座岛屿的防护系统,在资料库中找到了整座岛屿的布防图,以及一些机密文件。 她微眯起眼,轻敲桌面,这些东西若是交上去,足够定赵奕儒的罪了。 迟墨拷贝好需要的一切,抽出u盘,她站起身,正准备往外走,别墅中警报声响了起来,她眉头一皱,看向半开的窗户。 听到了警报声之后,巡逻的人立马警戒起来,开始各个房间排查。 迟墨估了一下从这里到楼下草坪的距离,大概是两楼半的距离,在这具身体的承受范围之内。 门外的走动声越发的大了起,迟墨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她稳稳的落在草坪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脚踝的刺痛起来。 不远处巡查的人马上就要靠过来了,他们打着手电筒,往草坪这边靠近。 她眉头微皱,还未站起身,花丛中伸出一只手,将她拽入花丛中。 “别动。”低哑的男声响起,迟墨抬眼看去,就见秦绉压着自己,将她牢牢的护在身下。 她眉头微挑,刚准备说什么,秦绉便低下头吻住了她。 巡查的人靠的越发的近了,手电筒开始往这照来,他们的交谈声清晰可闻。 “你们三个!搜下那边有没有人!” “妈的!千万别让我抓到这个入侵者,不然我指定搞死他!” 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他身边的同伴轻轻推了推他,示意他小声点:“你想死吗?这要是被队长听到了,你这条命还要不要?” “嘁。”男人踢了踢脚下的草坪,带着被吵醒的起床气,他撇撇嘴:“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输给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小姑娘,这说出去简直笑死人了。” “我看队长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强……”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我看那个编号025也不是简单角色,就算是换成我和你,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的同伴没耐心的的打断他的抱怨,率先向前走去,和另外几个人排查起来。 三个男人被分到了迟墨这边的草丛来排查,他们越走越近,鞋子和草坪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迟墨和秦绉倒在草丛中的隐蔽处,姿势暧昧,双唇相贴。 他正注意听着那几人的动静,眉头紧皱,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迟墨眨了眨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精致容貌。 那么多方法,他怎么偏偏选了最容易让她误会的一种呢? 她的睫毛轻扫在他脸上,有些痒,秦绉垂眸看来,深深的望入她想眼中,他的眼里墨色浓重,带着迟墨未曾察觉的隐忍。 “三号!!三号!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二号门处需要支援,重复一遍,二号门处需要支援!” 对讲机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三个男人往草丛这边扫了一眼,电筒的光芒从草丛中滑过,除了茂盛的花草外,这里空无一人。 抱怨不断的男人率先拿起对讲机回复:“并无异常,我们立马过去支援。” “你干什么?那边还没看呢!” 男人推搡着和他关系好的同伴,搂着他的肩膀:“哎呀,我们都看过了,这里根本没有人嘛,再说了就算要躲,也不可能躲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两人逐渐走远,剩下的男人眉头微皱,抬起手电筒,扫了未检查的草丛一下,那处有一小块黑色的阴影,他正打算走过去细看。 “喂!你走不走啊!”男人不耐烦到催促着,他犹豫的往那又看了一眼,最终选择转身离开。 随着三人的逐渐走远,秦绉也稍稍的放松了下来,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迟墨,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脸色突然爆红。 他慌忙的松开她,伸出手替她擦了擦嘴,嗫喏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 迟墨的目光从他红润的唇瓣上滑过,他的皮肤偏白,五官精致,慌忙害羞的样子意外的很可爱。 让她有点心痒痒,想占他的便宜。 她挑了挑眉头,凑近他:“你刚刚占我便宜。” “什么?”秦绉一愣,越发的手忙脚乱起来,他局促的看着迟墨,担心她误会试图解释:“对不起,我不是……” 迟墨摇摇头,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要占回来。” 说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迟墨就仰头亲了上去。 他们唇瓣相贴,呼吸相交。 秦绉等了一会没等到迟墨的下一步动作,他眉头微皱起,见她没有更shen入的打算,喉结微动,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压向自己,掌握了主动权。 迟墨被他吻的脑袋发昏,她半睁着眼,有些晕乎的想,他怎么这么会啊? 秦绉不满的看着她睁开的眼,伸出手捂在她的眼上,遮住了她的视线,动作更加霸道起来。 远处的喧闹声和警报声不断,迟墨的心跳乱了起来。 一吻毕,秦绉松开有些喘不上气的迟墨,目光落在她微肿的红唇上,目光一暗,喉结轻动。 他声音微哑,低声问她:“占的便宜够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惩罚世界23.0 “廖姐,各个地方都搜过了,没有找到入侵的人。” 廖雪穿着紧身的黑色皮衣,将玲珑的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一旁的维护者视线不住的往她的身上瞟,在她胸前徘徊,面露垂涎之色。 “不,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搜过。”廖雪沉着脸,套上同色的风衣,拿起桌上的m416,套上配件,拉上栓。 “是编号025所在的那个房间吗?但是赵先生说过……”维护者有些迟疑,那个编号025住进了别墅,不说她本身的实力,单说赵先生对她的态度,就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廖雪猛地转过身,狠狠的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清脆的声音让其余的维护者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去看。 她拿起qiang,杵在维护者的胸前,一张美艳的脸上满是冷意:“她是你的主子,还是我是你的主子?!” 黑黑的qiang口对着他的心脏处,他微微一颤,嗫喏着不敢去看廖雪的眼睛:“当然是…廖姐。” “搜!”廖雪放下qiang,接过一旁小弟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手,戴上皮手套,环视一圈,冷声道:“有事我负责!务必要将入侵者抓出来!” “是!” 维护者们齐齐低头,高声应道。 “你们几个,和我一起去搜迟墨的房间。”她的目光扫过站在最前方的几个维护者,将手中的qiang丢给被她打的那个维护者,踩着高跟鞋,冷着脸往别墅走。 刚住进别墅就有入侵者出现,这个迟墨,是个很大的隐患,若不早点除掉,早晚会带来大的灾害。 赵奕儒被她迷昏了头,她可没有! 今夜千万不要被她抓到小尾巴,不然… 廖雪微微眯起眼,眼中杀气四溢。 - 迟墨拖着受伤的秦绉避开了巡逻搜查的维护者回到房间之中,她将他丢到床上,看着他腰腹处的擦伤,眉头微皱。 她还以为是她行事不谨慎触发了这座岛屿的防护网,才引来那些人。 现在看来不谨慎的人大有人在啊。 只身一人往敌人的老巢闯,真是不知道该说他蠢呢,还是说他勇敢。 “你来这干什么?”迟墨为他处理着伤口,进行简单的消毒。 因失血过多,秦绉的脸色微微发白,他因疼痛而眉头紧皱,没有直接回答迟墨的话,而是反问她:“那你呢?” “这里很危险。”他轻咳一声,语调虚弱。 迟墨挑了挑眉头,知道危险他还来?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忍辱负重的反派会做的事情。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动作轻柔:“别说你是担心我,特地来看我。” “如果我说是呢?”秦绉抓住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一双小狗眼中微湿,满是认真,让人不自觉的就对他放下了防备。 她手上的力道重了点,看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的模样,她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是吗?” 她给他包扎好,将纱布丢入医药箱中,俯身向他靠了过去,她在上方,而他被她压在身下,她挑起他的下巴,动作轻佻:“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我。” “不是喜欢。”秦绉别过头,躲开她的手,耳根微微泛红,连他自己都摸不清楚他对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本可以不用来这,但在看到她被廖雪带走以后,他就再也坐不住了,主动申请了这次的任务,只为了能够来这里看她一眼,确认她的安全 但主要还是因为任务。 秦绉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绝不是因为心里对她那些莫名的情绪。 可这些他不能告诉迟墨,他不想把她牵扯进这个计划之中,这个计划的危险系数太高,稍不注意就会丢掉性命,他不想她和他一样置身于危险之中。 他微抿唇,避开她的视线,垂下眼:“反正不是喜欢。” 迟墨看他微红的耳尖,没忍住伸出手薅了他的脑袋一把,又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 秦绉浑身一颤,一把抓住迟墨的手,眉头微皱,声音微沉:“迟墨。” 他似乎很抵触别人摸他的头,迟墨微眯起眼,不顾他抗议的目光,又狠狠的揉了他的脑袋一把,现在他正是虚弱的时候,正是绝佳占他便宜的时机。 他实在是太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狗狗,头发软软的,触感极好,长相也是一副奶里奶气的样子,总让人忍不住的想欺负他,就连他生气的时候,也是瞪着湿漉漉的眼,委屈的控诉她。 这让对毛茸茸毫无抵抗力的迟墨总是手痒痒的,老想揪揪他,欺负他。 “行了,别生气。”迟墨薅了他的脑袋一把,念念不舍的收回手,看他转过头生闷气的样子,软下语调去哄他。 她收起医药箱,坐起身,正准备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他眉头微皱,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对他的目的似乎毫不关心,刚才就像是随口一问,什么样的答案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她不追问了,秦绉心里反倒有点难受,总觉得她对他不过是一时兴起,并不在意。 迟墨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耷拉着眉眼,微抿唇,不知在思索什么,神色略显失落的模样,轻笑一声,弯下腰,动作轻柔的托起他的脸颊,语调温柔至极:“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我相信你的选择。” 迟墨是真的不在意他来这是因为什么,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也懒得去追问,左右不过是毁了这个角斗场的计划,他既然想完成,那她就帮他一把好了。 她的话仿若一颗石子丢入了湖泊中,在秦绉的心中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他握紧了她的手,仰起头看她,重重的点点头,神色坚定:“好。” 他认真的样子像是较真的小孩,迟墨借机摸了摸他的脑袋,他难得的没有反抗,乖顺的由她揉着头。 小奶狗什么的,真是太可爱了。 这年头霸总哪有会撒娇的小奶狗香?与其做金丝雀,不如做有钱姐姐,欣赏朝气蓬勃年轻元气的小奶狗们。 她不是花心,她只是想给所有的男孩一个家。 “你们几个,在外面给我盯好了!别人任何人从这里出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惩罚世界24.0 廖雪正准备让人破门而入时,房门便从里打开了,迟墨穿着淡色的睡裙,长发披散着,手臂处的纱布格外的显眼,她懒懒的靠在门口,目光从廖雪几人身上扫过,打了个哈欠:“有事?” “有盗贼入侵,我们按例搜查。”廖雪皮笑肉不笑,她微一歪头,示意维护者们进房搜查。 迟墨抬起腿,蹬在门槛上,挡住了维护者的退路,她抬眸,懒懒的看向廖雪,语调散漫:“如果我不愿意呢?” “这可由不得你愿不愿意!”廖雪大步上前,站在迟墨面前,冷眼盯着她:“所有人的房间都搜查过了,只有你这处遮遮掩掩,迟墨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如果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阻拦我们?” 她死死的盯着她,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心底已经做好了打算,只要她敢有一丝的迟疑,她就直接带人冲进去。 “廖雪,你在这干什么?”队长带着人从远处走过来,眉头紧皱。 他径直走到廖雪身旁,大致的看了一圈便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迟墨,摸摸下巴。 “闯入别墅的贼还没抓到,所有的地方我都带人搜过了,唯独剩下这里。”廖雪的手摁在腰间的手qiang上,声线冰冷:“她多次阻拦,说不准贼就藏在她的房间里。” “或者说…”廖雪冷笑一声:“她就是那个贼。” 队长微抿唇,有些为难的看了迟墨一眼,担心她俩起争执打起来,若是真的打起来了,不管是哪方赢了,赵奕儒都不会放过廖雪。 他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了。 “廖雪。”他拽住廖雪的手,不赞同的摇摇头。 廖雪沉着脸甩开他的手:“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赵先生那边…”队长一脸为难。 “不需要你管!赵先生那边我自己会处理!我今天必须要抓到这个贼!”廖雪推开队长,站到迟墨面前,抬起下巴,睥睨着她。 迟墨等的有些困倦了,厌厌的掩唇打了个哈欠,上下扫视了廖雪了一遍,微抬起下巴:“贼喊捉贼?” “你这是什么意思?!”廖雪像是被踩了痛脚的猫,一下子尖锐了起来,她恼怒的瞪着迟墨,咬着牙:“你别和我整这些没用的!今天如果在你房间里没搜出证据来,我就和你姓!” 迟墨的遮掩和拒绝让她笃定她房间里有鬼。 迟墨轻笑一声,剃了剃指甲,抬眸看向她,笑的散漫:“行啊,迟雪。” 她说着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慢吞吞的放下了脚,给他们让出位置。 她的这个小动作让廖雪心里越发笃定她心中有鬼。 廖雪一挥手,维护者们便依次进入了房间之中,粗暴的四处翻找起来。 迟墨神色淡淡,她靠在门口,剃着指甲,半点慌乱也无。 随着时间过去,维护者们还是一无所察,眼看整个房间都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廖雪的脸色越发的差了。 “廖姐,衣帽间里什么都没有。” “廖姐,我们都搜过了,确实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廖雪烦躁的解开风衣的扣子,踩着高跟鞋往衣帽间走去,什么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不一会,廖雪冷着脸从衣帽间走了出来,她手中拿着qiang,大步向迟墨走去气势汹汹:“她身上还没有搜过。” 队长拦住她,头疼的摁摁额角,低声呵斥:“廖雪,你够了!” “只有她身上没有搜过了!”廖雪有些歇斯底里,激动的大吼。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只差一点点,她就能够杀了迟墨这个贱人了! 队长扳正她的肩膀,低声吼道:“那个人身上中了一qiang,不是她!”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她用什么特殊的手段藏了起来…”廖雪眼神空洞,她摇着头,低声喃喃,怎么可能不是她呢?怎么可能呢? 她推开队长,对着迟墨举起qiang,神色癫狂,不管是不是她,她今天都要杀了她! 只要杀了她! 赵先生就会重新注意到她!就不会对她这么冷淡了,她就还是赵先生身边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只要杀了她! 迟墨抬眸,懒洋洋的扫了她一眼,挑挑眉头,语调嘲弄:“怎么?恼羞成怒了?迟雪?” “你这个贱人!”廖雪抖着手,扣在了扳机上,癫狂着,对着迟墨摁下了扳机。 qiang发出一声微响,并无子弹飞射的声音,迟墨举起手,晃了晃手中的弹夹,微抬起下巴,轻笑一声,轻慢嘲弄:“需要弹夹吗?” 队长实在是忍无可忍,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qiang,控制住她的双手,失望的看着她:“廖雪!你看看你现在!因为赵奕儒变成什么样子了?!你哪里还有半点原来的影子?!” “啧。”迟墨可没什么耐心看他们两人互诉衷肠,她站直身体,不紧不慢的向一旁的维护者走去。 那个维护者瞬间浑身紧绷,紧紧的盯着向自己走来的少女,想到她之前的表现,有些害怕,双腿忍不住微微打起颤。 迟墨搭上他的肩膀,见他害怕的模样,娇笑道:“我有这么可怕嘛。” 她语调娇软,带着微不可查的引诱之意,让维护者不自觉的放松了警惕,像是收到了古惑一般,顺着她的话摇摇头,吃吃的盯着她,咽了咽口水:“没有。” 系统探查了他的状况之后,尖叫出声:啊啊啊!迟墨!你又乱用媚术!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迟墨直接关闭了和系统之间的联系,她微弯下腰,笑意盈盈的看着维护者:“瞄准她的左腿,好吗?” 维护者愣愣的点点头,握紧了qiang,乖顺的举起来,对准了队长和廖雪。 正在安抚廖雪的队长这才察觉到不对,现在已经躲闪不及,他只能将廖雪护在怀中,为她挡下这一qiang。 qiang响惊散了别墅外的鸟群。 别墅内的维护者们纷纷举起qiang对准了迟墨。 迟墨轻笑,向他们走去,步步生姿,她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人,歪了歪头,声音软糯:“我可是很记仇的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 惩罚世界25.0 迟墨冷眼看着倒在一起的两人,耸了耸肩,并未将系统的警告放在眼中。 这不是没被天道发现嘛,她也只是小小的还击一下,前段时间她挨的那一qiang可是很痛的呢。 廖雪抱着队长仰躺在地上,颤抖着手一摸,她看着满手的鲜血,尖叫出声:“啊!!” 队长虚弱的笑笑,艰难的翻过身,看着被团团围住的迟墨,扯了扯嘴角:“放她走。” “队长!这……”和队长亲近的维护者眉头紧皱,就这么放她走了? “队长…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向他开qiang的那个维护者跌坐在地上,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神色有些许的空洞茫然:“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 队长深深的看了迟墨一眼,大量的失血让他的脸色发白,他微抿唇,沉声道:“让她走!” 迟墨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她方才明明连qiang都没有碰过,与那个维护者更是没有任何交集,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便让那个维护者失了心智对他开qiang。 让那个维护者像是着了魔一般,在她的蛊惑下,开了那一qiang。 就好像是…中了妖术。 队长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这些的,可现如今的情况,让他不得不怀疑,迟墨到底…是不是人! 就算他受了伤,可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迟墨,他们不能拿她怎么样,再者就算是有确凿的证据是她做的,赵奕儒也绝不会站在他们这边。 那个疯子只会更高兴… 不如私下解决这件事情,避免赵奕儒发现,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皮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响起,队长神色一凝,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来不及了。 “真热闹啊。”赵奕儒拍着手,不疾不徐的走入房间内,看着房间里一片狼藉,挑了挑眉头。 他不过才离岛半天,就闹出了这么多事情。 “赵先生…”廖雪一看见赵奕儒眼睛便亮了起来,她手脚并用的向他爬去,拉着他的裤脚,指着迟墨声声控诉起来,仿若找到了主心骨的小狗,向主人哭诉着自己的委屈:“这个女人…她根本就不是人!” 赵奕儒居高临下的看着廖雪狼狈的姿态,倏而轻笑一声,抽出脚,弯下腰,轻抬起她的下巴,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瞧瞧,给我的狗狗吓成什么样了。” “赵先生…”他的手掌冰凉,廖雪瑟缩了一下,随即拉住他的手,充满依恋的将脸贴在他的手心,委屈的看着他:“她想杀我。” “是吗?”赵奕儒垂下眼眸,指尖从她的眼下刮过,动作算不得多温柔,在她的眼下留下一小块红。 “对!赵先生,她刚刚…对我们开qiang了。”廖雪像是受了刺激,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她紧紧的抓着赵奕儒的衣摆,指着迟墨告着状。 “哦?”赵奕儒抬起眼看向被层层包围的迟墨,嘴角微翘,他捏住廖雪的脸,手上一用力,温柔的问她:“她受伤了吗?” 廖雪疼的脸色发白,她被迫仰着头,缓缓的摇摇了头。 “真是废物啊。”赵奕儒的神色冷了下来,他一把甩开廖雪,站直身,对她越发的不耐了。 这个废物总是想找迟墨的麻烦,偏偏每次都没在她的身上讨到半点好处,反倒是自己被折腾的够呛。 若是他们能有来有回,在迟墨人身安全不受影响的情况下,他倒是乐得看他们斗,可偏偏廖雪总是被她戏弄,就像是老鼠一般。 这会让他觉得,他的曾经的眼光很差。 选了一批废物出来。 廖雪抓住赵奕儒的裤脚,卑微望向他,低声喃喃:“赵先生不是的…” 队长在维护者的帮助下简单的做了应急处理,勉强止住血,他看着廖雪这副模样,微抿唇,在维护者的搀扶下艰难的站起身向赵奕儒走来。 “赵先生,这件事情都是我一时疏忽,和廖雪无关,如果要责罚的话,便请责罚我吧。”他低垂着头,沉声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赵奕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径直向迟墨走去。 “迟墨。”他轻轻转动扳指,看着身着睡裙的迟墨,嘴角轻勾。 迟墨厌厌的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瞧着他:“我困了。” 她浅色的睡裙上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血迹灰尘,相较于队长和廖雪的狼狈姿态,她如同一个完胜者一般。 赵奕儒低笑一声,很是好奇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迟墨搬入别墅的第二天,便发生了这么大的骚动,这让人想不怀疑她的动机都难。 可她又总是这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半点害怕慌乱也无,又让赵奕儒有些看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了。 “你,送迟小姐去另外的房间休息。”赵奕儒指着一个维护者,冷声吩咐,他直直的盯着迟墨,满是纵容宠溺:“玩了一天了,墨墨应该也累了。” “别恶心我。”迟墨被他的称呼恶心到了,她翻了个白眼,跨过倒在地上的维护者,径直向外走去。 “迟墨,明天陪我参加晚会。”赵奕儒转着扳指,叫住迟墨,话语里透着森冷,不容拒绝:“就当是这么多麻烦的补偿。” 既然看不透她,不如将她推到高处,给她机会,等她自己露出马脚。 迟墨脚步未停,懒洋洋的继续往外走,再经过趴在地上的廖雪时,她微侧了侧头,对上她怨毒的视线,挑了挑眉头。 廖雪双手紧握,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咬着牙,恨不得扑上去撕烂迟墨的脸,可偏偏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她又一次嚣张的从她眼前离开。 在迟墨离开之后,房间内恢复了一瞬的宁静,赵奕儒摁了摁眉心,在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脸色越发苍白的队长,微抬下巴:“说。” 队长微低下头,精简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赵奕儒在听完事情经过以后,看向跌坐在地上神色空洞的维护者,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妖术?那个小姑娘有这么玄乎? 第一百三十六章 惩罚世界26.0 迟墨站在华丽的宴会厅内,百无聊赖的看着互相攀谈的人们,神色厌厌,有些许困倦。 她一早就被赵奕儒的人薅起来梳洗打扮,折腾到了下午。 赵奕儒带着她进入宴会厅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这里的人大多是角斗场的观众和赞助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不少人认出迟墨,看向她的眼神变了又变,视线暧昧的在她和赵奕儒之间徘徊。 “我记得迟小姐是编号025吧?”正在和赵奕儒攀谈的中年男人突然把话题引到了迟墨身上,他的视线在迟墨的身上游移,对她举起酒杯,笑眯眯的:“迟小姐的表现很出色,我仰慕迟小姐许久了。” “赵先生真实好福气啊,先有廖雪那样的美人,现在又有迟小姐这样的美人陪在身侧。”他对赵奕儒挤了挤眼,话语暧昧:“这要是我啊,身边有这样两位出众的美人陪伴,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在工作上,只巴不得死在她们身上。” 赵奕儒神色淡淡,目光微凉,轻扫了他一眼,微抿唇。 中年男人被身边的人推了推,他注意到赵奕儒的脸色,有些尴尬的笑笑,止住了话头。 他身边的人看气氛有些尴尬,又重启了一个话头,一圈人又攀谈起来。 迟墨懒洋洋的站在一旁,小口小口的喝着果酒。 一个侍者打扮的人走到赵奕儒身边,低声和他耳语了几句,就见他眉头一皱。 赵奕儒拉过迟墨,拿过她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不放心一般的嘱咐:“别喝酒,在这等我。” 他关心的举动让周围的人开始起哄:“赵先生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们还能吃了迟小姐不成?” “你懂什么,赵先生这是怕迟小姐喝多了酒难受。” “赵先生还真是宠爱迟小姐啊。” 赵奕儒伸出手,想揉揉迟墨的头发,被她仰头避开,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随即无奈的笑笑,放下手,神色宠溺:“没办法,小姑娘脾气不好,得宠着。” 迟墨默不作声的翻了个白眼,懒得同他演戏,她往后退了一步,嫌弃的看着他。 “哈哈哈哈,美人难免都会有些小脾气,更何况是像迟小姐这样的美人。”男人哈哈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迟墨:“之前的廖小姐不也是这样吗……” 赵奕儒又不放心一般对迟墨叮嘱了两句才离开。 他做足了表面功夫,成功让不少人提起了对她的注意。 在赵奕儒走后,不少人开始频频向迟墨看来。 之前围在赵奕儒身边的那群男人并没有散开,他们自顾自的聊着天,视线却是止不住的往迟墨身上瞟。 “迟小姐似乎还没成年吧。”之前的那个中年男人转了转酒杯,率先开口。 迟墨瞟了他一眼,挖着蛋糕没有说话。 “王总这说的是什么话,小心吓着人小姑娘。”一旁的人推推他,打趣道。 王总端着两杯酒走到迟墨面前,目光贪恋的在她脸上徘徊:“迟小姐看着真年轻啊,嫩的像是能掐出水一样。” 他说着将酒杯递给迟墨,伸出手摸了她的手一把。 迟墨磨了磨牙,凉凉的看着他,琢磨着要不要卸了他的这只咸猪手。 “迟小姐,赵奕儒那个人脾气不太好吧。”他搓了搓手,方才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流连忘返,他嘿嘿一笑,又向她走了一步,目光止不住的往她前胸瞟去:“之前那个廖雪在赵奕儒身边可没少吃苦啊。” “她就是没听我的劝,要是她早点听劝跟了我,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不说,还不用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丢了性命,现在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他可知道赵奕儒的脾性,他那个人喜欢时就什么都是好的,不喜欢时就像对待垃圾一般,毫不在乎。 廖雪已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了,现在这个迟墨比廖雪还要在美上几分,又更年轻,怎么不让人心动? 他循循善诱:“迟小姐,与其耗在赵奕儒身边,不如跟了我,我保证各方面都满足你。” 他说着,那一圈男人互看了一眼,都暧昧的笑了起来。 王总见迟墨不说话,大着胆子伸出手想去摸她,他的手才刚伸出来,就被她反手捏住,她手上一用力,又快又狠的卸了他的手,而后将手中的叉子狠狠的插入他的手中。 杀猪般的叫声在宴会厅中响起,王总抱着手瘫坐在地,疼的脸色发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这群男人一跳,他们纷纷往后退了一步,惊觉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外面手无缚鸡之力,任他们欺负的弱女子,她是从角斗场中爬出来的杀手。 迟墨看着疼的嗷嗷大叫的男人,蹲下身,将手中的蛋糕拍在了他的脸上,隔着盘子狠狠的碾了碾,她嘴角轻勾,笑容轻快阳光,宛若邻家少女般迷人清纯:“赵奕儒没告诉你吗?我脾气不好。” “蛋糕好吃吗?”迟墨慢条斯理的擦着手,看他抖着手指着自己,微勾唇:“怎么,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 王总畏惧的看着她,缩回了手,抱着手上的手瑟瑟发抖。 迟墨站起身,将脏了的纸砸在他脸上,她环视一圈,笑容灿烂:“还有人想要试试吗?” 那一圈男人们咽了咽口水,回想起迟墨在角斗场中惊人的表现,十分一致的摇摇头,不敢再招惹她。 角斗场出来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更何况她还是赵奕儒护着的人。 迟墨端起桌上的酒杯,从王总的头上倒了下去,看他狼狈害怕的模样,她耸耸肩:“真可惜。” 她还想废了他的命根子,让他做个老太监呢。 她丢下酒杯,拍了拍手,转身离开,嚣张至极。 维护者们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有看见。 在迟墨离开之后,他们走到那几个男人身前,微俯身,面无表情的说:“赵先生有请。” - “迟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呢,不愧是我选中的女人”刘琊从角落中走出,拦住迟墨的去路,流里流气的一笑:“我喜欢!” “迟小姐,你刚才那一套操作可太帅了!那只死肥猪我想揍很久了。” 迟墨不冷不淡的扫了他一眼,没什么耐心:“闭嘴。” 第一百三十七章 惩罚世界27.0 “所以说,你碰她了?”赵奕儒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侧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总。 王总被两个维护者压着,依旧止不住的颤抖着,他哆嗦着嘴唇,摇摇头:“没…没有…” “王先生,你知道的。”赵奕儒缓缓走到他面前,皮鞋轻踏地面,发出轻响,宛若踏在王总的心上,每一下都让他害怕的心悸。 他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拉了拉略有褶皱的手套,眼镜在昏暗的房间内反射出深寒的光芒:“我最讨厌谎言了。” “对…对不起!对不起!赵先生!我是不小心的,真的是不小心的!”王总吓的一哆嗦,连连磕头认错。 赵奕儒弯下腰,用手中的皮鞭抬起他的下巴,看他害怕的鼻涕眼泪一起流的样子,轻啧一声,皮鞭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你在害怕吗?” “没…没有。”王总生怕惹怒了他,连忙顺着他的话摇摇头。 “哦?” 皮鞭压在王总的脸上,带出一道印子,挤出不少肥肉来,看上去油腻又恶心。 “你不怕我?”赵奕儒挑了挑眉头,还没等他回答,便松开手站起身,他轻推了推眼镜,手腕一翻,一鞭子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脸上。 一声声脆响和惨叫在昏暗的房间内响起,坐在不远处的男人们纷纷别过头,不敢去看那副惨烈的场景。 心中庆幸着,还好刚才他们没对迟墨动手动脚,否则现在受罪的就是他们了。 赵奕儒将鞭子丢给一旁的维护者,摘下手套,接过侍者递来的手套优雅的擦了擦手。 倒在地上的王总被打的面目全非,宛若一坨烂掉的肥肉,瘫在地上,散发着腥臭味。 他瘫在地上的不明黄褐色液体中,手脚微微抽出,皮肉外翻,已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拖下去。”房间里的味道实在是难闻,赵奕儒捂了捂鼻子,眉头紧皱,不耐烦的一挥手。 维护者们立马拖起地上生死不明的王总,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侍者十分识趣的上前将地上的污渍清理干净。 少了被争对的对象,那群男人开始变得如坐针毡起来,他们惴惴不安的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男人,祈祷着惩罚不要落到自己的头上。 房间内点上香薰,驱散了那难闻的腥臭味,赵奕儒的眉头稍稍松开,他轻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这头猪真恶心啊。” “是啊,是啊,这个王总…”急于奉承的男人刚开口,赵奕儒便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王总?那不是头不知好歹的蠢猪吗?”他向他们走去,微抬起下巴,神色冰冷。 被他盯着,男人只觉得像是落入了深渊之中,被魔鬼凝视,他哆嗦了一下,干笑一声,低下头:“是是是,确实是一只不知死活的肥猪。” 赵奕儒扫视了一圈,他视线所及的人都跟着附和起来,开始奉承起他。 “好了。”赵奕儒轻拍手,在椅子上坐下,翘起腿,点了一支烟,在烟雾朦胧间微眯起眼看着这群男人:“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男人们点头如捣蒜,心中却是恐惧又愤满,共识?什么狗屁共识! 明明就是他用武力逼迫他们就范,杀鸡给猴看! 若是他们不点头,今天他们谁都别想走出这道门,这个赵奕儒就是个斯文败类,根本就不是个人! 当然,他们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敢在赵奕儒面前说出口的。 赵奕儒敲敲烟灰,轻笑起来,金边眼镜下,他眉眼温润,宛若翩翩公子,温和有礼:“几位老总受累了,带他们下去休息,好好安排。” “是。”侍者点点头,走到这几个男人面前,微微弯腰,脸上的标准而无温度:“几位请随我来吧。” 几个男人松了一口气,还好赵奕儒没把火气牵连到他们的头上,不然他们估计下场和那个肥猪一样。 侍者引着几个男人来到走廊处,他停下脚步,推开一道门,对他们微微一笑:“王总喝多了酒从阁楼摔下,扭断了脖子意外死亡,对吧?” “是是是。”几个男人互看了一眼,身后的维护者手中的qiang对着他们,迫于压力之下,他们只得点头应是。 “好的,看来几位先生都已经明白了。”侍者打开了身后的门,看他们看直了眼的模样,轻笑一声,对他们一鞠躬:“几位先生好好享受。” 房间内糜烂豪华,站着不同类型的女人,有各式各样的东西,迎合着他们的口味,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另一个天堂。 他们看直了眼,愣愣的往房间中走去,侍者轻关上门。 - “墨墨。”赵奕儒走到迟墨身边,虚虚的揽住她的腰,上下打量着刘琊,宣示主权一般,将迟墨往怀中又带了带:“这位是…” 迟墨眉头一皱,挣开他的手,理了理长发,嫌弃的看着他:“别动手动脚的。” “还在耍小性子呢。”赵奕儒无奈的笑笑,眼中一道冷茫滑过,他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不识趣,他推推眼镜,面上依旧是那副宠溺无可奈何的模样。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对迟墨用情至深,宠溺无限。 “好了,我们要去宣布新的规则了。”他向她伸出手,低声叫她的名字,暗含威胁之意:“过来,迟墨。” 迟墨静静的看了他一会,举步向他走去,动作亲昵的擦去他脸上的血点,又温柔的替他理了理衣领,忽视了他伸出的手,直接向前走去。 她突然的温柔小意让赵奕儒怔愣了一瞬,她指尖的温度犹存,赵奕儒摸摸脸颊,看着迟墨的身影,倏而低笑一声。 她这算是对他服软了吗? 他很受用。 赵奕儒心情还不错,也就不去计较和迟墨站在一起的这个男人是谁了,她就连离开时都未曾看过他一眼,左右不过是不识趣的富家子弟,没什么威胁。 他轻扫了刘琊一眼,跟上迟墨的脚步。 刘琊一脸复杂的站在原地,放在包中的手轻轻捏住了迟墨方才给他的u盘。 这里面有他们想要的一切。 但是迟墨是怎么搞到这一切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惩罚世界28.0 “你听说了吗?最后角斗的规则改了,不再是1v1角斗了,变成了10v10,就是说我们要和维护者进行角斗,不光要淘汰五名角斗者,还要杀了那十名维护者。” “这么说,我们的存活可能不就又变小了?照这样算下来,我们可是平白多了至少十五个对手啊!” “你想的到挺美,等上了角斗场,所有人都是你的敌人,你相当于和场上的19人为敌。” 几个人角斗者凑在一块,忧心忡忡的讨论着,其中一个角斗者推了推身边的人,示意他看向站在一群维护者中间的迟墨,低声说:“我听说就是因为这个编号025,所以才改变了体制。” “是吗?”他们纷纷转过头去看站在不远处的迟墨。 她双手插兜,站在维护者之中,姿态散漫,一旁的维护者低声和她说了什么,她点点头,围在她身边的维护者们便转身向其他地方散开。 蹲在地上的男人抖了抖烟灰,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迟墨:“这么说她就是第二个廖雪了?” 几个人互看一眼,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能够和维护者站在一块,且看上去关系还不错的人,基本上是已经内定了会成为最后的优胜者,且会进入角斗场系统的人。 就如同上一届分角斗者优胜者廖雪。 “嘁,不过是一个人女人罢了,能厉害到哪里去,我看她就是和廖雪一样靠睡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也就是运气好,再加上内部安排才……”男人灭了烟灰,不屑的撇唇。 其余的几个角斗者十分默契的转过头,没有去接男人的话。 他们可不认为这个编号025是简单的靠身体上位的,她的恐怖之处他们虽未见过但也有所耳闻。 守在身边的维护者离开之后,迟墨环视了一圈,径直向王乐走去。 王乐正蹲在地上捣鼓着什么,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猛地抬起头,见是迟墨之后才卸下了防备,笑眯眯的:“你出来了?” 迟墨挑了挑眉头,什么叫她出来了?好像她进去过一样。 “那个u盘的事,真是谢谢你啦。”王乐拍拍满是尘土的手,站起身,笑容灿烂:“对我们很有用。” “角斗场我们会被分到一组,你跟在我后面。”迟墨懒懒的扫了他一眼,像是随口一说,可她眼中的认真让王乐一愣。 他挠了挠头,为什么要让他跟在她后面,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男人,怎么能躲在女人身后? “这不太好吧…不如你跟在我身后,我保护你?”王乐以为迟墨是想和他结盟,他傻傻一笑,怎么说也该是他来保护她嘛,让他躲在她身后算怎么回事? 迟墨歪了歪头,懒得和他多说,左右效果都差不多,她在他身后还能更好的保护他,作为反派大佬的小太阳,他可不能出事。 “都行。”迟墨点点头,随手丢了一块巧克力给他,转身离开。 王乐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巧克力,眨了眨眼,她怎么知道他一直想吃巧克力的? 迟墨在空地中慢悠悠的走了一圈,大概记下了剩余的角斗者的样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角斗场她和王乐会优先被他们争对。 不管是维护者还是角斗者。 她走到拐角处,阴暗处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拽了进去。 迟墨反应极快的将拉住她手的反压住,摁在墙上,在看清来人后,她微俯下身,轻轻拍了拍秦绉的脸:“想起义呢?弟弟。” “弟弟?”王乐低笑一声,握住迟墨的手,手腕一用力,将她反压了回来,他将她抵在墙上,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喉结微动:“不知道姐姐说的是哪方面的起义?” 迟墨:“???” 救命!这个流里流气的人是谁? 她那个可可爱爱的小奶狗呢? “姐姐?”他低声叫她,声音微哑,勾住她的下巴,便准备吻下去。 迟墨抬手捂住他的嘴,挑眉笑了起来,她冲他抛了个媚眼,语调轻软:“你想当太监吗?” “姐姐,舍得吗?”秦绉吻了吻她的手心,在她怔松的瞬间,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一下,声音低低,带着蛊惑之意。 迟墨眨了眨眼,目光微向下滑,笑的灿烂:“要不…” “你试一试?” 秦绉轻勾唇,指腹压在她的唇上轻蹭:“姐姐是想下半生守寡吗?” “放开。”迟墨打掉他的手,翻了个白眼,站直身,推开他准备往外走。 “迟迟不喜欢我了吗?” 他委委屈屈的声音响起,活像是被欺负了的小狗狗,奶奶的,带着软意,迟墨的脚步一顿,忍不住回头看去,就见他拽着她的衣袖,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耷拉着眉眼,眼眉低垂,蓬松的头发软软的搭在额前,像是一只无辜的萨摩耶。 他这副模样,就好像方才那个流里流气的他是迟墨的错觉一般。 他知道她最无法抵抗他这副样子了。 迟墨心软了下来,她对毛茸茸软绵绵的事物真的没有抵抗力啊!! 哪怕眼前这个人有大尾巴狼装乖的嫌疑,她也控制不住的心软了。 她忽视了他过于亲昵的称呼,没忍住伸出手,十分认真的薅了薅他的头发,触感十分的好,她轻声哄他:“怎么会呢…” “那迟迟就是喜欢我了。”他抓住她的手,湿漉漉的眼睛望向她,充满期待的样子让人无法拒绝。 迟墨微眯起眼,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他身后摇晃的狼尾巴,虽然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只披着奶狗皮的狼,但是手上良好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多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没有否认。 他叉开她的手指,同她十指相扣,将她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勾起她的下巴轻轻一吻,而后得逞的一笑:“现在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了。” 迟墨一愣,随即一本正经的捏了捏他的脸,软软的皮肤比她还要好上几分,触感绝佳,她没忍住感慨:“你好软。” “是吗?”秦绉挑了挑眉头,目光微深,霸道的扣住她的腰,低下头吻住她。 “男人可不能说软啊,姐姐。” 第一百三十九章 惩罚世界29.0 “墨墨。” 迟墨站在玄关处,抬眼看去,赵奕儒从二楼处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向她走来。 他语调是说不出的温柔亲昵,让迟墨眉头微皱,莫名有点嫌弃。 “祝你凯旋。”他将手中的玫瑰花递给她,微微一笑,金边镜框下眸光沉沉。 迟墨接过他递来的玫瑰,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玫瑰上的尖刺,鲜血从她的指尖冒出,凝聚在指尖成了一个小血珠。 “怎么这么不小心?”赵奕儒责怪的看着她,拉过她的手,用纸巾温柔的擦去她手指上的血珠,而后取出扎在她手上的小刺,意味深长的抬眸看向她:“玫瑰,可是带刺的呢。” 迟墨抽出手,面无表情的从一旁抽出一张纸,仔细的擦了擦被他碰过的地方,嫌弃之意十分明显。 赵奕儒早已习惯了她对自己的这副态度,他握着玫瑰的花杆,轻转了转,抬眸看向她:“不要让我失望。” 他说着一点一点的拔下玫瑰杆上的花刺,就算被刺划破了手掌动作依旧没有半点停顿。 等他将花刺拔完,将已无刺的玫瑰递给迟墨时,他的指尖已有不少的细小划痕。 他满不在意的轻捻了捻指尖,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墨墨,你就像是这带刺的玫瑰,对这个世界充满防备,轻易不让人靠近,可你越是如此,就越会激起野兽的兴趣。” 迟墨垂眸看着手中红艳盛放的玫瑰,微抿唇。 玫瑰? 她可不是什么娇弱带刺的玫瑰。 她是会要人命的毒花。 “祝你好运。”赵奕儒拉起她的手,微俯身,宛若绅士一般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一吻,抬起眸向她看去。 没了金边眼镜的阻隔,他失去了斯文之气,眼中的势在必得和贪欲一览无余,宛若盯上了弱小猎物的猛兽,眼中泛着寒光。 迟墨轻笑,她抽出手,慢条斯理的仔细擦过被他吻过的地方,懒洋洋的看着他:“赵先生希望我活着回来吗?” 赵奕儒推了推眼镜,站直身体,笑眯眯的,却是格外的认真:“自然是希望的。” 他自然希望她活着回来,若是她死了,那他岂不是就失去了一大乐趣。 他可不想失去这么有趣的玩具。 迟墨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赵奕儒,在她住在这栋别墅的时间里,赵奕儒对她十分的好,基本上走哪都带着她,甚至主动给她创造和外人接触的机会,预备放长线钓大鱼。 他试图通过迟墨引出这角斗场中的内鬼,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迟墨也如他预想的那样和某些人走的非常近,他也借着这个机会查出了不少身份不干净的人来。 最终的角斗会成为这些心怀不轨的角斗者和维护者的埋葬场,对于敌人赵奕儒向来不会心软。 思及此,他有些惋惜,若是到了最后,迟墨还是看不清局势,站在他的对立面,为了利益,他会毫不犹豫的除掉她。 只是可惜,若是这样的话,他会少一个有趣的玩具。 站在二楼转角的廖雪冷眼看着玄关处的两人,紧咬唇,双手紧握。 迟墨一抬头便看见了廖雪,她歪了歪头,轻扯嘴角。 廖雪冷冷的盯着她看了一会,转身离开,她倒要看看她能够得意到什么时候。 今天她必死无疑。 - 【欢迎来到7号角斗场!】 【如您所见,今年的角斗规矩发生了改变。】 【今天是这一期角斗场的决胜局,您们将看到十位角斗者和十位维护者之间的战斗。】 【他们将使用同样的武器,最终能够存活下来的,只有五人!】 【让我们一起期待这一场精彩的角斗吧!】 随着甜美的女声落下,观众席上猛地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他们呐喊着自己所支持的角斗者的名字,为他们加油助威。 偌大的角斗场内被分成两派,分别是以维护者为首的一派,以及十名角斗者。 迟墨和王乐站在最中间的位置,以他们为界限,划分开了两派角斗者。 他们握着匕首,目光若有若无的看向迟墨和王乐。 迟墨双手插兜,姿态散漫,半点紧张与慌乱也无。 本还有点紧张的王乐在看到迟墨这副姿态时,也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他耸耸肩,笑容灿烂阳光:“怎么办,小墨墨,我们好像被针对了呢。” 迟墨厌厌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看着站在对面面色沉重的维护者们,语调说不出的轻慢:“都杀了不就行了?” 王乐一愣,随即笑嘻嘻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宛若和小孩子讲道理一般:“小墨墨这个思想可不对哦,女孩子怎么能这么暴力呢?” “你想先死?”迟墨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凉凉,透着杀意。 王乐干笑两声往后退了一步,摸摸鼻子,十分识趣的没有再打趣她。 【10、9、8…3、2、1!角斗开始!】 随着倒计时的最后一声敲响,场上人开始动了起来,目标出奇的一致,优先联手除掉迟墨和王乐。 王乐握住匕首,认真了起来,他将迟墨护在身后,神色严肃:“小墨墨,小心。” 他话音刚落,迟墨便跃了出去,直接迎上一个向她袭来的维护者,手腕一翻,匕首贴在手臂上,划在维护者的手关节处,她侧身夺过维护者向她刺来的匕首,一脚踹在维护者的膝盖上,咔嚓的脆响在角斗场内仿若被放大了一般,伴随着维护者的惨叫,她将匕首压在了维护者的脖颈之上,轻轻松松的便制服了一个人,动作干净利落。 王乐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小声感慨:“是我该小心一点才对。” 维护者们向迟墨扑去,将她团团围住,面露狠色,协作着向迟墨攻来。 迟墨不慌不忙的踹了倒在地上的维护者一脚,发出一声闷响。 维护者脸色发白,只觉得被她踹过的地方一阵钻心的疼痛,他胸口一疼,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这个女人的力气简直大的离谱,一脚生生的踢断了他的肋骨。 “啊,真烦。” 迟墨站直身体,环视了一圈,轻啧一声,有些不耐。 第一百四十章 惩罚世界30.0 “迟墨!小心!”王乐躲过向他刺来的匕首,抬眼便看见迟墨被团团围住,厉声提醒道。 迟墨的目光锁定在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身上,她一脚踹在向她靠近的维护者肚子上,借力一蹬,向他扑去,匕首狠狠的刺入他的肩甲处,她压在那名维护者身上,周围的人见她后背空了出来,一拥而上,一人抓住她的脚,手中的匕首划向她的小腿上,带出一道血痕。 迟墨回过身,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了过来,一脚狠狠的踢在那人的下颚处,她反身挣脱了他的控制,摁住他的头,将他狠狠的往地上摁去。 她侧身躲过正前方向她压来的人,拽住他的手,曲起手肘击在他分小腹处,而后错身躲开来。 他失力的倒在维护者身上,两人发出一声痛呼。 迟墨从人群的缺口处退了出来,轻活动了一下脚腕,小腿处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她轻啧一声,转转匕首,打算速战速决。 那群人止住脚步,不过一会的功夫,围攻迟墨的十二个人已经倒了四五个,她却只受了一点伤,他们不得不更加重视起来。 维护者们握紧了匕首,看了身边的角斗者一眼,不约而同的往后稍退了一步,准备伺机而动。 “去死吧!”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爆呵,迟墨转过头看去,就见王乐被身后偷袭的人死死抱住,另一人举起匕首狠狠的向他心脏刺去。 他艰难多挣扎着,堪堪避过了那人的匕首,匕首划过他的胸膛,浅浅的刺入右胸。 一个男人看着禁锢住王乐的人,微眯起眼,趁着那人不注意,挥起匕首往他的胸膛刺去。 直接取走了那人的性命,那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转过头看着杀了自己的人:“你……” “既然他已经必死无疑,那你们也就没有用了。”男人不屑的轻笑,拔出匕首,一脚将他踹开,舔了舔匕首上的血,眯着眼向王乐走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团结的几人瞬间溃散,他们互相防备着,浑身紧绷。 男人一脚踩在王乐的身上,狠狠的在他伤口处一碾,环视一圈,将目光锁定在站在人群之外的黑衣男人身上。 他衣衫整洁,与这群姿态狼狈的人格格不入,他轻转着匕首,轻笑:“真是一帮蠢货。” 他轻推了推眼镜,一步一步向他们走去,背脊挺得笔直,姿态从容。 “编号009!”男人往后退了一步,戒备的看着他,握紧了匕首,他怎么忘了这个男人,该死! 编号009是在迟墨出现之前的夺冠热门人物。 编号009转了转匕首,在防备的几人间游移,先从哪一个废物下手才比较好呢? 他身边滑过一个人影,他眉头微皱,定睛看去,发现是被那几个维护者拖住的迟墨。 她以极快的速度轻松穿过人群,来到王乐身前的那个男人面前,面无表情的举起匕首,直截了当的抹了那个男人的脖颈。 那个男人甚至还来不及反应,惊恐的瞪大了眼,血液从他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溅射在她脸上,男人浑身僵直的向后倒去。 编号009微微眯起眼,这个女人就是那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编号025吧。 她方才的那个速度,可不像是一个女人能爆发出来的。 就连他…也望成未及。 根本就不像是人类该有的速度。 迟墨丢下匕首,蹲下身,探查着王乐的气息,在察觉到他气息微弱之后,她嘴角微压,阴郁的站起身。 她不高兴了。 系统看着迟墨不断跳动的能力数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它的这个宿主…真的没有开挂吗? 就在她刚才移动的瞬间,她所有的能力值都跳到了最顶峰,接近人类的极限。 简直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主系统她开挂了。 可主系统却没有半点反应,一点监测出她开挂的迹象都没有。 迟墨沉着脸站起身,看着眼前不断后退的男人,扯了扯嘴角,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杀死他才好呢? 就差一点点,她的任务就失败了啊。 她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血迹,目光森寒,宛若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让人胆寒。 男人腿肚子有些发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迟墨轻咳一声,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她握紧了匕首,稳住身形,这具身体的体能和素质实在是太差,无法承受长时间的爆发。 她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眼盯着男人,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身后惨叫声响起,编号009抽出匕首,一脚踹开没了生息的人,饶有兴趣的盯着迟墨。 虽然他很想和迟墨交交手,好好享受亲手将她击溃的过程,可这些碍事的宰渣,还是先处理了比较好。 他可不想在虐杀的过程中,因为这群废物的偷袭失去了虐杀的乐趣。 他面带笑容的杀了一个人,擦去脸颊处的鲜血,笑容淡了些许。 怎么办,有了更好的猎物之后,这些宰渣的惨叫声已经无法满足他了呢。 王乐抓住迟墨的脚踝,虚弱的抬头看她,扯了扯嘴角,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小墨墨,我没事。” “啧。”迟墨杀了扑上来的角斗者,垂眸看着拉住自己脚踝的人,微抿唇,都这样了还能笑得出来,真蠢。 她擦去脸上的血迹,蹲下身,捏住他的脸,冷冷的盯着他,一字一句格外的认真:“活着,不然我就杀了所有人给你陪葬。” 王乐怔愣的看着迟墨,她眼中的杀意翻腾森寒,并不像是开玩笑。 他扯扯嘴角,捂住胸口轻咳一声:“我尽量,我尽量。” “再拖三分钟,支援马上就来了,别杀人…”他握住迟墨的手,神色坚定:“不要跌入深渊,迟墨。” “他们不值得。” 迟墨面无表情的拨开他的手,他试图拉她走出黑暗,殊不知她已在黑暗之中生根发芽,再无可救赎的可能。 她不是在明暗交界处挣扎的反派,她本就是恶鬼。 对于阻碍了她前行的人,她会毫不留情的杀掉,无论是谁。 “没用的,王乐。” 第一百四十一章 惩罚世界31.0 随着天色逐渐暗下来,在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海平线时,一声qiang,响划破天空,角斗场内的观众们瞬间慌乱了起来,尖叫声四起。 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特警破门而入,将角斗场团团包围。 站在角斗场内的迟墨一身血迹,倒在她脚边的是一众尸体,她手腕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麻泛酸,胸腔中气血翻涌着,体内的气息乱窜,这具人类的身体已经快要到达极限,她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终于…”编号009擦去脸上的血迹,丢掉匕首,摇摇晃晃的跨越地上的尸体向她走来,笑容温和而又诡异:“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系统察觉到她濒临崩溃的身体状态,连忙帮她开启自动修复,奈何效果却是微乎其微,它虽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在短暂的时间里突破了极限,获得远超乎常人的力量,可这样的方法明显对身体有着极大的损耗。 她的五脏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之下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就连五感也受到了影响,如果她在这样强撑下去,会产生无法逆转的危险。 系统之前答应过迟墨一个要求,它看着迟墨不断下降的生命值,急忙开口:迟墨!我可以给你一个特权!在短时间内帮你维护生命值不致死,趁着这个机会,你快跑! 迟墨擦去嘴角的血迹,疲劳的眨眨眼,跑? 为什么要跑? 她从来都不会逃跑。 系统气急败坏,怎么之前没见她这么敬业,到了危机关头她反倒变得敬业起来了? 迟墨举起匕首在手臂处狠狠的划了一道,强制性的维持着神智的清醒,疼痛让她轻吸了一口气,胸腔也跟着震痛起来。 系统气的不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们这是战术性撤退,怎么能说是逃跑呢? 编号009不断的靠近,迟墨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就算她再怎么提高这具身体的素质,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人类的躯体,再加上天道和主系统的惩罚机制的压制,她并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在这么多人的联手围攻下自然会受伤。 “就让我亲手了结你的生命。”编号009摘下已经破烂不堪的眼镜,扯了扯嘴角,笑的残忍嗜血,他摘下满是鲜血粘腻不堪的手套,对迟墨微微鞠躬,礼仪周到,绅士十足:“让我为你的生命画下最后的圆舞曲。” 话音刚落,他便弯下腰拿起尸体上的匕首,猛地暴起向迟墨冲来。 迟墨的脚仿若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她静静的看着向自己冲来的人,咬碎了一直藏在口中的丹药。 急的嘴上起泡的系统,惊讶的发现迟墨的生命值在掉到五之后便再无变化了,这个世界的天道开始有所异动,它眉头紧皱:都这个时候了你是疯了吗?! 丹药一下肚便在她体内散了开来,她的痛觉神经因丹药的效果被屏蔽,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吐出一口浊气。 在编号009冲过来的一瞬,侧过身抓住了他的手,击落了他的匕首,屈膝狠狠的顶在了他的小腹上,抽出绑在大腿旁的匕首,狠狠的扎入编号009的手臂,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一用力,卸掉了他另外一只手臂。 编号009本机号受了伤,同迟墨一样已是弓弩之末,在迟墨的重击之下,他瞪大了眼,咳出鲜血,眼前开始发黑。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眩晕感将他笼罩。 他输了。 随着迟墨的松手,他缓缓倒在地上,倒在一片狼藉之中,他的一生宛若走马灯花一般划过,身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运动开始大出血,他眨了眨眼,看着星月稀疏的天空,笑了起来。 他竟然要死了吗? 输给一个近乎变态的女人似乎也不错。 总好过死在万人的唾骂之中。 若是没有那起医疗事故就好了,他此刻应该还是救死扶伤的医者,而非苟延残喘的狗。 但总归还是有些不甘心啊,他还没有杀掉那些固守己见的愚人们。 他艰难的转过头看向迟墨,声音虚弱嘶哑,带着不甘:“为什么…” 迟墨拔出匕首,身形已是摇摇欲坠,她面无表情的垂眸看他,语调平静。 “因为我有挂。” 编号009虚弱的扯了扯嘴角,只当她是玩笑话,他偏过头,看着夜空,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他们搏斗的空隙,角斗场的场面已被控制。 不远处小胖脱下维护者的帽子,从看台上翻了下来,直直的向王乐跑来。 在确定王乐已经安全并会得到救治后,迟墨跌跌撞撞的转身向场外走去。 她还有最后一件情没有处理。 秦绉… 她还没确定秦绉是否安全… 王乐已是疲惫的连手指头都无法动弹,他张了张嘴,想要叫住迟墨,嗓子却哑的完全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迟墨离开。 迟墨扶着墙来到角斗场外,大量的失血让她感到眩晕,她深吸了一口气,刚抬起脚,脖颈就被人一把掐住,往旁边带去。 “迟墨!” 赵奕儒将她抵在墙上,掐着她的脖子,双眸通红。 他怎么都没想到,迟墨竟然和警察勾结,试图毁灭角斗场。 他也怎么都没想到,一个从未被他放在眼中的玩物竟然有这样的手段,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谋划了一切。 他看着迟墨苍白的脸,眼中杀意翻涌,一点一点的收紧了力气,咬着牙。 迟墨嘲弄的看着他,并不挣扎,她放松了身体,手中的匕首滑落。 既然他在这里那也就说明秦绉那已经安全了。 “为什么?”他逼近了她,眼中的疯狂和怒火几欲将迟墨吞噬,咬牙切齿:“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活该。”迟墨轻笑一声,神色轻松,半点惧怕也无,她哑着声,出言嘲讽。 “你想死?”赵奕儒盯着她看了半响,微微眯起眼,猛地松开了手,拉住她的手臂,拽着她向前走,脸色阴沉。 “我偏不让你死,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所谋划的一切化为灰烬,让你亲眼看着希望破碎,看着那些你寄托了希望的人为你送命,让你跌入绝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百四十二章 惩罚世界32.0 小岛的山顶上冷风冽冽黑衣的特警们和持qiang的维护者们对峙着。 赵奕儒掐着迟墨的脖颈,强迫她低下头去看,他手中的qiang轻滑过她的脸颊,怼在了她的太阳穴上,他靠在她脸庞,低笑一声:“迟墨,你可看好了,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 丹药止痛的效果已经过了大半,迟墨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疼痛席卷了她的神经,让她脸色发白,她扯了扯嘴角,嘲笑道:“难道不是你因为你变态吗?” “迟墨。”赵奕儒掐住她脖颈的手用了力,他靠在她耳旁,咬牙切齿:“有时候我真的想拔了你的舌头。” “呵。”迟墨冷笑一声,在冷风的吹拂下半眯起眼,神色淡淡,任凭他说什么,都不再言语。 她这副模样让赵奕儒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软绵绵的无趣至极。 “赵奕儒!放开人质!不要做无畏的抵抗,否则只会加重你的罪行。”警方的代表高声叫道。 “凭什么?”赵奕儒冷笑,看向站在一旁的队长,微抬起下巴。 队长会意,正准备上前,廖雪一把拽住了他的手,咬着唇对他摇摇头。 “廖雪。”赵奕儒微眯起眼,不悦的叫她,语气低低,透着威胁。 廖雪浑身一僵,低下头去,一点一点的松开了队长的手。 队长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安抚她:“别担心。” “廖智,我想你活着。”廖雪声音更咽,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的场面,她将迟墨当成她的竞争对手,小动作不断,却不想她从未将她放在眼中,她的目的从不是留在角斗场取代她的位置,而是这整个角斗场。 警方和维护者之间的氛围逐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情况怎么样?”秦绉和另外一队警察赶来这里,他目光紧锁在迟墨的身上,微抿唇,脸色不太好看。 警方的代表摇摇头:“不太好,赵奕儒的人挟持了大量人质,狙击手早在半小时前就已就位,但他很小心,我们一直找不到机会。” “王乐的情况怎么样?” 再这样僵持下去,找不到突破口难保会有变数。 “我来。”秦绉脱掉外套,递给一旁的人,大步上前。 警方代表沉吟片刻,拦住试图阻拦秦绉的人,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你小心。” 秦绉这样的人做法固然冒险,可他相信秦绉,他总能在绝境之中创造机会。 说不定他能够带来创造出突破口。 “我会让狙击手掩护你行动,埋伏在里面的暗线也会尽全力配合你的行动。” 秦绉点点头,他抬起头,看着被赵奕儒控制住的迟墨,微抿唇,一步一步,向前线走去,眼神坚定。 “我方提出交换重要人质的请求!” 赵奕儒笑了笑,松开对迟墨的钳制,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轻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指尖打转,俯下身,贴在她耳旁:“迟墨,有人想和我换你,你说,我换还是不换?” 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向警方提出要求,从某个角度来看,这不失为一个绝佳的机会。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主动提出要换人质,不顾自己的安全,以身犯险,就为了救迟墨。 “看来我们小墨墨的魅力,很大呀。”赵奕儒观察着迟墨的神色,猛地拽住她的头发,向后拉,看她疼的脸色发白的样子,笑容越发灿烂了:“他就是那个被你藏起来的人吗?” 队长正在和警方谈判,在警方答应他们的消息之后,他转过头看向赵奕儒,见他点头之后,微抿唇,高举起手表示同意。 赵奕儒看着秦绉一步一步的向这边走过来,搂住迟墨的脖颈,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甲处,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自愿作为人质交换的人是今天另外一个角斗场的优胜者,秦绉。 他突觉有些嘲讽,他自认防备紧密的角斗场中竟然有这么多警方的眼线,真是大意了。 不过,这个秦绉的身份有些令人玩味。 赵奕儒转头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质中看去,在人群中眼睛亮了起来的中年男人显得格外的激动,他抑制不住的想要站起身。 显然是觉得秦绉是来替换他的。 赵奕儒突然想到了一个新的玩法,他微抬起下巴,示意秦绉站在那处别动,并让人将秦绉的父亲从人堆中拖了出来。 秦父被qiang指着,害怕的浑身哆嗦,刚被从地上拽起来时险些脚下不稳跪在地上,他抖着嘴唇叫着秦绉的名字:“秦绉,秦绉!” “秦绉,我很好奇,你会怎么做决定。”赵奕儒让手下将秦父推搡到前面,摁在地上,qiang指着他的头,他笑容讽刺玩味。 一边是亲生父亲,一边是他想救的女人,在这两人之间他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最喜欢看人在纠结崩溃的边缘徘徊不定的模样了。 “这两人只能活一个,你选了迟墨我便将她还给你们,杀了你父亲,反之,我则杀了她。” 秦绉站在两边的交界之处,只要在往前一步便步入赵奕儒的势力之中,他定定的看着迟墨,薄唇微启,毫不犹豫:“迟墨。” 大脑因长时间供氧不足的眩晕感让迟墨有些昏沉,模糊间听到秦绉的声音,她动了动嘴唇,忍不住低声喃喃:“白痴。” 他为什么要来? 明明他可以和王乐一起离开,这座岛上已经被警方全面封锁了,赵奕儒失败是早晚的事情。 他却偏偏又回到了最危险的地方。 “你个没良心的烂崽子!老子生你养你把你养这么大,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竟然不救你老子?!秦绉!你还是不是个人?!”秦父脸色一白,不管不顾的破口大骂起来,所有的帽子都往秦绉的身上扣。 “我再给你最后一分钟。”赵奕儒捏住迟墨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这副场景,欣赏着秦父癫狂的姿态,他低声说:“看看,你的小情人似乎要为了你背叛他的父亲呢。” “秦绉,绉儿!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保证再也不这样对你了,你会成为秦家新一任的继承人,所有东西都是你的,那些伤害了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父看着秦绉无动于衷,改变了方式,苦苦哀求起来。 ------题外话------ 加更周末补,最近在考试有点忙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惩罚世界33.0 “那么现在…”赵奕儒神色略显癫狂,他拽着迟墨的手,死死的盯着秦绉,语调低沉:“说出你的决定。” 迟墨被他拽的心烦,如果不是任务已经到了尾声,马上就要完成了,她指定杀了这个白痴。 秦绉向前迈了一步,他的目光从秦父身上划过,凉薄至极,仿若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看向迟墨,神色坚定不疾不徐:“迟墨。” “秦绉!你这个杂种!老子是你爹啊!你怎么敢!?就为了这个一个万人骑的贱女人……”秦父挣扎着,怒骂着,声音颤抖,藏不住的害怕。 赵奕儒轻啧一声,不耐烦了,他抬起qiang,对准秦父,扣动了扳机。 他笑容灿烂,嘴角的弧度吓人,盯着秦绉,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其他不同的色彩来。 奈何秦绉从始至终连目光都不曾偏移过半分,他看着迟墨,神色平静。 “啧。”赵奕儒转了转手qiang,颇感无趣,他还以为能够看到他痛苦挣扎的样子呢,没想到他却是意外的心狠啊。 看着自己亲生父亲死在面前,便是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 也是,向那头肥猪一样的人渣,如果换作是他,只会让他死的更惨。 随着qiang声响起,局面明显变得更加紧张了起来,警方的领导者握紧了手,沉着脸,默不作声的对狙击手打了个手势。 不能再出现人质的伤亡了。 “我们的船准备好了吗?”队长廖智拉动保险栓,对着秦绉的脚下开了一qiang,止住他上前的脚步。 “已经安排好了。”谈判人员站在秦绉身旁,指着海中的中型游轮,神色严肃:“我们答应的要求都应现了,你们应该……” 廖智举起qiang,对准了谈判人员,冷笑:“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杀了他们突出重围,他们就还有存活的机会和翻盘的可能,又怎么可能会冒险行事,把迟墨交给他们? 这些警察还真是蠢,什么都相信。 “让他过来。”赵奕儒冷声吩咐道。 廖智眉头一皱,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赵奕儒。 他是疯了吗?在这个时间点竟然容许一个不稳定因子存在。 “赵先生!”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高声叫他。 赵奕儒将qiang对准了他,嘴角微压,神色狠厉冰冷:“廖智,你想死吗?” “我…”廖智握紧了手中的qiang,张了张嘴,死咬牙,忍不住低骂一声:“妈的,这个疯子!” 秦绉拉下谈判员的手,向赵奕儒走去,他义无反顾的踏入了他们的势力圈,背脊挺得笔直,步伐沉稳,半点惧怕也无。 “真是个白痴。”迟墨轻咳一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秦绉,微抿唇。 “你想让他怎么死呢?”赵奕儒靠在她的脖颈处,语调阴毒,宛若吐着信子的毒舌,睚眦必报,令人胆寒。 迟墨心里算着时间,在秦绉即将走到中间时,猛地曲起手肘向赵奕儒腹部击去,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赵奕儒没有想到迟墨还有这样的余力,一时不防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禁锢她的手有一瞬间的松懈,条件反射的弯下腰。 “就是现在!开qiang!”警察的领导者看准了这个时机,冷声下令。 狙击手几乎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就扣动了扳机。 子弹擦着赵奕儒的肩头而过,强大的冲击力和破风之力让他的肩头皮开肉绽,在剧烈的阵痛之后,开始发麻。 他松开了迟墨,往后侧去。 迟墨用完了仅剩不多的力气,在失去了赵奕儒的钳制之后,无力的跌倒在地,丹药的效果开始衰减,逐渐消失。 系统的警报声响起: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的生命体征过低,已开启自动修复,若无修复的可能,将在死亡后自动脱离世界进行任务评定。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的生命体征过低,已开启自动修复,若无修复的可能,将在死亡后自动脱离世界进行任务评定。】 她在地上滚了一圈,眼前一阵发黑,内里的受损让她胸腔翻涌着,气堵的难受。 五感的丧失让她开始听不清周围的声音,脑袋中的强烈眩晕感让她想吐。 “开qiang!” “我们要冲出去!才能活下来!” 维护者们在廖智的命令之下开始开qiang,双方交火起来,阵阵qiang声让原本静溢的小岛变得吵闹起来。 提前埋伏在后山的警察们听到动静,从后山中冲了出来,趁着混乱的时候击杀了看守人质的维护者,开始有序的阻止人质撤退。 狙击手重新调整好位置,再次瞄准了赵奕儒,他半眯着眼,对准了他的心脏,在扣动扳机之时一个人影猛地扑到了赵奕儒的身前。 他刚想停止射击但已经来不及了,子弹划破空气直直的刺入廖雪的胸膛。 廖雪抱着赵奕儒,疼的闷哼一声,缓缓的滑下。 温热的鲜血让赵奕儒猛地回过神,他下意识抱住了廖雪,坐在地上,看着手上的血迹,神色空洞迷茫。 “赵先生…”廖雪气息微弱,鲜血从她的胸口不断的向外涌出,将她原本洁白的裙子晕染成了红色。 她执着的看着赵奕儒,嘴角轻勾,想要在最后的时刻露出最美的笑容,却因无力而显得苍白,她伸出手轻轻描绘着他的脸颊,断断续续的说:“我…喜…欢……”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中的光芒就暗淡了下来,手便无力的垂了下去。 怀中的人逐渐变得冰冷,赵奕儒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伸出手,捂住她的胸膛,试图堵住不断往外冒的血,无助的喃喃:“廖雪…廖雪…”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他? 她为什么会救他? 他心里迷茫而仓惶,充斥着无助,像是失去了玩具的小孩,难过而不解。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廖雪的脸上,赵奕儒怔怔的看着这滴眼泪,伸出手擦了擦脸。 他哭了? 是因为廖雪吗? 可是为什么呢? 正在战斗的廖智回过头,便看见廖雪倒在赵奕儒怀中毫无生息的模样,他目眦欲裂,绝望的大吼:“廖雪!!!” 第一百四十四章 惩罚世界【完】 “滚开!”廖智丢下qiang,一把推开赵奕儒,抖着手抱起廖雪,紧抿唇,轻抚上她的面颊:“廖雪,你醒醒…醒醒,别睡,别留下我一个人……” 维护者逐渐落于下风,他们不断的往后退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赵奕儒:“赵先生!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先登船撤退吧!” qiang声不绝于耳,赵奕儒看着满地的尸体,微抿唇,借着他的力道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小岛上满是尸体,警方的冷静部署,在将阵亡人数降到最小的前提下,已经完全掌握了局面,只剩下一小部分人还在抵死挣扎。 他嘲弄的一笑。 撤退? 他们能去哪? 警方既然敢直接攻上来,就代表已经做足了万全的准备,计划好了一切,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他现在已经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多可笑,他一手铸造的欢乐园,竟然毁了他自己。 他自认百密无一疏,万事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却没想到败在了一个被他视作玩物的女人手上。 赵奕儒看着那群曾经效忠于他的人,现在转过来将qiang口对准了自己,他们潜心埋伏,便是他都未曾发现过半点不对,他扯了扯嘴角,曾自认固若金汤的小岛,却千疮百孔,布满眼线,多讽刺。 “赵先生!”一旁的人低声叫他,紧抓住他的手:“你不能倒在这啊!” 赵奕儒回过神,肩甲处的刺痛让他大脑逐渐清醒起来,他捂着肩膀,看着缓缓站起身的廖智,推开了一旁扶着自己的维护者,哑着声音,低声说道:“我很…抱歉。” “抱歉?”廖智笑笑,他抓起qiang,对准了赵奕儒,朝着他的大腿狠狠的开了一qiang,看他狼狈跪倒在地的样子,嗤笑:“有用吗?” “赵奕儒,对不起有用吗?!”他的神色逐渐癫狂起来,他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廖雪留在这座岛上! 他就不应该纵容廖雪去接近赵奕儒! 如果当初他阻止了她,如果当初廖雪没有和赵奕儒接触。 他们说不准已经脱离了这个恶心的地方,成为一个人普通人,过上安稳的生活。 她也不会被赵奕儒的表象所蒙骗,盲目的追求爱情,也不会因为他变得疯疯癫癫,失去自我。 更不会因他而死。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全部全部的不幸,都是因为他! “赵奕儒!”廖智握紧了qiang,看着挡在他身前的维护者,面无表情的又开了一qiang:“你应该感谢这些警察,不然我绝不可能让你死的这么简单,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大步上前,一脚踹开衷心护着赵奕儒的维护者,将qiang指在了他的脑门上:“我要你以命抵命。” 赵奕儒半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神色空洞,他抬起手,握住了廖智的qiang,笑了笑:“那就以命抵命吧。” 廖智一愣,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颓然,他微眯起眼,赵奕儒应该是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怎么可能是现在这副丧气的模样,现在的他哪有半分以前的高傲,宛若一只斗败的丧家犬。 他可不相信他是因为廖雪才会变成这样,愧疚? 这种东西赵奕儒根本就不配拥有。 “赵奕儒,别做出这副愧疚难过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你有多深情呢。”他扯了扯嘴角,扣动了扳机:“道歉的话就到地狱去说吧。” 几乎在他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一直守在暗处的狙击手也扣动了扳机。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来临,赵奕儒睁开眼,廖智的胸口绽开了一朵血花。 疼痛麻痹了廖智的神经,他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轻吐出一口浊气,带着释然的笑,向后倒去。 赵奕儒因失血过多跌倒在地,他怔怔的盯着逐渐亮起来的天际,突然捂着脸大笑出声。 廖雪的死击溃了他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这个从未被他放在眼中的玩物,在他心里所占的份量并不简单。 失去了龙头的维护者们慌做一团,在警察的部署攻击之下溃不成军。 qiang声逐渐平息,警察冲上高地,将他们团团包围,迅速控制了局面,将剩下的维护者抓了起来。 “赵奕儒,你因非法拘禁,非法持qiang,非法聚集武装人员…” 耳边的声音逐渐消失,赵奕儒疲惫的闭上眼,一切都结束了。 他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迟墨倒在半坡下,轻咳一声,看着任务面板上迟迟没有挪动的进度条,眉头紧皱。 不应该。 王乐活了下来,没有发生意外,这个角斗场的整个产业链也会在警方的侦破下瓦解。 按理说,她的主线任务已经完成了,为什么进度条却还停留在百分之七十。 系统看着她又开始下降的生命体征,幽幽的开口:迟墨,你忘记秦绉的属性了吗? 属性? 什么属性? 迟墨不解。 “迟墨!” 她感觉自己被人小心的抱了起来,抱着她的人怀抱微凉,气息熟悉。 “迟墨!” 谁在叫她? 生命体征过低让迟墨的大脑难以运转,她费力的睁开眼,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只能隐约看清一个轮廓。 秦绉抱着迟墨,探查了一下她的脉搏,眉头紧皱,抱着她大步向警方那跑去。 “我好累。”迟墨眨了眨眼,身体的和精神上的疲惫让她劳累不堪。 “睁开眼!”秦绉语调强硬,咬牙切齿:“你不能死,迟墨!” 迟墨不解,她吐出一口浊气,胸腔一阵一阵的钝痛,绞的她生疼。 为什么不能死? 她好累,她想休息。 她渐渐闭上眼,大脑中只剩下疲倦,催促着她闭上眼。 “迟墨…” 耳边的语调软了下来,带着哀求,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到了她的脸上。 “再坚持一会好不好…就一会…” “不要离开我…” 迟墨半睁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他哭了。 为什么? 他好像很难过,但是为什么她也很难过。 “秦绉…”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过低,由于主线任务完成度达到a,主系统已开启修复功能,预计在十秒钟之后将会开启自动修复。】 别哭。 迟墨闭上眼,手垂了下去。 ------题外话------ 有一个赵奕儒视角关于廖雪的番外,还有一个这个世界的后续,这个世界没有刀,会是he。 第一百四十五章 秦绉番外 “绉绉,你想我了吗?”王乐笑眯眯的探头进来。 屋内采光极好,阳光从阳台处的玻璃门撒入屋内,照在木质的地板上,轻轻雀跃。 秦绉面无表情的摁着王乐的头,试图把他推出去。 “啊啊啊!秦绉!你有没有良心!我大老远来看你,你就这样对我?”王乐呲牙咧嘴的反抗着,试图从门缝之中挤进来。 “小墨墨!小墨墨!管管他!” 眼看要被这个没良心的白搭货推出去了,王乐连忙叫着迟墨的名字。 “你们两个啊,都多大的人了,还天天闹,也不嫌丢人。”魏丽推着迟墨从屋内走出来,看着闹在一起的两人,无奈的摇摇头:“在小迟面前还这么闹,一点当哥哥的样子都没有。” 她弯下腰替迟墨掖了掖毯子的角,看她懒洋洋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还困吗?” 秦绉见状眉头一皱,松开门走了过来,拉住轮椅的扶手,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不高兴的看着魏丽。 魏丽手落了个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真是小心眼,摸一下也不行。” 一天天的防她跟防狼似的,不知道还以为她会吃了迟墨呢。 “丽姐,你今天也在啊?”王乐趁着这个机会脱了鞋,笑眯眯的走入屋内,讨好的替她捏捏肩膀:“秦绉那个臭小子可小心眼了,咱不跟他计较。” 魏丽冷哼一声,打掉王乐的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走到沙发处坐下:“谁跟他计较了。” 她没忍住又看了坐在轮椅上的迟墨一眼,她安安静静的坐在轮椅上,皮肤白嫩,眉眼微垂,樱唇小巧粉嫩,活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乖乖巧巧的样子,别说是秦绉了,就连她都稀罕的不行,也不怪秦绉这宝贝的架势了。 “小墨墨最近的状态怎么样?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精神诶,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王乐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从角斗岛离开之后,迟墨抢救了快两天,才堪堪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只是她的身体受损太过严重,就算是养了一年多恢复了,也免不了让人担心。 “本来还好好的,谁知道昨天突然就崴了脚了,还不是怪某些人不知道节制。”魏丽冷哼,意味深长的看着秦绉。 迟墨懒懒的抬起眼皮,瞪了秦绉一眼,打开他的手,摁着遥控往茶几处滑去。 一说到这个她就来气,在再三的确认她的身体恢复了之后,秦绉这个臭不要脸就开始逐渐放肆了起来,昨天更是… 想到昨天那些羞耻的zi势,迟墨微抿唇,脸上晕上薄红。 要不是他非要…她怎么会崴了脚? 秦绉跟在她身后,小心的照看着她,宛若对待一个易碎的宝物,小心翼翼的生怕磕着碰着。 魏丽看了轻啧一声,哪里还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她怕秦绉给迟墨折腾狠了,没好气的提醒:“你可悠着点吧,小迟虽然恢复了但还有隐患没有排除。” “啊?”王乐迷茫的眨了眨眼,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挠了挠脑袋,莫名有一种被世界排除在外之感,他不满的嚷嚷起来:“你们瞒着我打什么哑迷呢?” 几个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 - 送走了魏丽和王乐之后,秦绉小心的将迟墨抱到了床上。 他们从角斗场离开后,秦绉接手了秦氏集团的所有财产,他将大部分资产都卷给了公益基金,只留下这一处迟墨特别喜欢的三层小别墅。 整日和她蜗居在这,除了做一些实验和偶尔帮王乐的忙,基本寸步不离迟墨。 他正准备替她拖鞋,迟墨拽住了他的领子,眼眸微睐,轻呼出一口气,趴在他的耳边软绵绵的:“我想听你叫姐姐。” 秦绉的眼眸一暗,整个人俯身压了上来,他的手缓缓下移,眸光危险,占有欲和侵犯意味十足。 迟墨惊恐的摁住了他的手,看他不满的挑眉,哆嗦了一下:“我…我脚扭了!不宜…剧烈运动。” “没事,我来动。”他声音低哑性感,喉结轻动,低下头,不由分说的吻住了她,霸道又温柔。 屋内浮浮沉沉,娇满春浓。 迟墨很快知道了什么叫做作死,面对他,她溃不成军。 他扣住她的脖颈,侧过头,在她耳边低声喃喃:“姐姐。” 声音低沉微哑,叫的迟墨心尖一颤。 他一声声的姐姐让迟墨欲哭无泪。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谁家的弟弟这样啊?! 她只是单纯的想占个口头上的便宜,谁让他叫的这么… 夜渐深,屋内的动静逐渐平息,迟墨靠在秦绉的胸前,累的连手指都动弹不了。 她抬起头,看着一脸魇足格外精神的秦绉,气的磨了磨牙狠狠的拧了他一把。 秦绉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嘴角轻勾,眼中带着稀碎的笑,宛若星光散落其中,好看极了:“生气了?” 迟墨看着他的笑,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从角斗场出来之后,他的笑容越来越多了,像是卸去了负担,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 她垂下眼眸,有些失神的想,这样也好,她离开之后,就不用担心他会黑化了。 秦绉捏住她的下巴,轻抬起她的脸颊,略显粗糙的指腹轻擦过她的脸颊,他微微眯起眼,看上去有些危险:“在想什么?嗯?” “没什么。”迟墨摇摇头,拉下他的手,翻坐起身,十分认真的看着他,语气严肃:“秦绉,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他靠在床头,懒洋洋的把玩着她的长发,神色魇足,整个人看上去散漫而放松。 “如果我离开了…”迟墨才刚开口,便被他拉着手带了回来,他将她圈在怀中,审视着她:“你答应过我,永远都不会离开。” 他眼中的色彩危险,其中墨色沉沉,情绪翻涌着,仿佛要将她吞噬,毫不遮掩,写满了对她的偏执和执念。 迟墨有些心虚的别过头,干笑一声:“万一呢…” “没有万一。”他神色笃定,一口阻断了她的话,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并不想听到她的这个假设。 他固执的时候像个小孩子,迟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环住他的脖颈,仰起头在他的脸颊旁轻轻一吻:“我不会离开你的。” “但你要答应我,学会爱自己。” 如果她离开后,看到他颓废的样子,她会很心疼的。 他好不容易才从黑暗中走出,她不想他在跌入黑暗之中孤立无援。 “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秦绉。”她低声喃喃,爱怜的吻了吻他的眉心,细细的描绘着他的眉眼,神色温柔,眼中的写满了爱意:“我不会离开你。” “我答应你。”秦绉定定的看着她,心中的不安褪去了不少,他抓住她的手,压在床上,俯下身,靠在她的脸侧,在她耳边低声说。 “迟墨。” “你是我的。” “永远都是。” 逃不掉,离不开。 ------题外话------ 别封,别封,求求了,求求了。 我寻思着要不要再写一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赵奕儒番外 有人说,一个人死前会走马观花般重过一遍人生,会想起那个最难以放下的人。 在死前,赵奕儒想起了廖雪,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 那时的她,刚来角斗场,整日缩在廖智的身后,滴溜着一双大眼睛,四处看着,即好奇又害怕,像是一只误出森林的小鹿,静悄悄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她眼中的纯粹与干净,是赵奕儒一辈子都未曾拥有过的。 身边的人看他一直盯着她看,心思活络了几圈,主动开口:“这个小姑娘呀,才二十来岁,还是个学生,被她哥哥保护的很好,不管是那方面都干净的很。” “赵先生要是感兴趣的话,不如就不将她列入角斗名单了,晚上我让人把她洗干净了,给您送过去。” 赵奕儒微抿唇,拒绝了他,他双手撑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或是慌乱或是害怕或是沉闷的人们,轻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残忍:“不,尽快安排她的第一场角斗。”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在角斗场中苦苦挣扎的模样了,想看到她为了生存不得不杀人,想看她干净的眼中染上污秽,想弄脏她。 廖雪似乎注意到了站在楼上的他,她仰起头,向他看来,眨了眨眼,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灿烂而明媚,赵奕儒却觉得刺眼万分。 他轻推了推眼镜,对她微微一笑,笑容凉薄嘲弄。 她却像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依旧傻乎乎的笑着,甚至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啧,蠢货。”赵奕儒沉下脸,转身离开。 廖雪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因为角斗场的黑暗变得阴郁低沉,她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被她的哥哥保护的极好。 赵奕儒丢下手下送来的照片,捏了捏眉心,转转笔,沉声道:“明天,让她上场。” 那样明媚的笑容让他心生妒忌,心中的阴暗面疯长,叫嚣着摧毁她。 “需要…帮帮她吗?”秘书迟疑了一下,低声问他。 赵奕儒摇摇头。 帮她? 不。 他要在她最无助时出现,击溃她的心理防线,一点一点的将她的笑容纯粹摧毁。 到了廖雪上场的那天,她站在角斗场中,刀都拿不稳,看着眼前的敌人瑟瑟发抖。 她的对手不算强劲,却也算是凶狠。 赵奕儒坐在观众席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茫然无措的样子,看她被对手扑倒,毫无还击之力,看她无助挣扎,看她身上的鲜血点点溢出。 他看着那双小鹿般怅然慌乱的眼,心还是软了下来,让人暗中帮了她一把。 她很聪明,知道怎么抓住机会,在他的暗中帮助下,轻而易举的就取得了胜利。 她将匕首插入敌人的胸膛,被渐了一脸的血,无助的跌倒在地,双手环抱着自己,不断的发抖。 赵奕儒微抿唇,看她被弄脏的样子,本该有的好心情莫名变得烦躁了起来,这没由来的情绪让他心烦,他转过身,大步离开。 廖雪在观众的欢呼声里,倒在血泊中,眼神空洞的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赵奕儒向来不会委屈自己,既然对廖雪感兴趣,那廖雪就成了打上他标签的所有物。 不过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他决定换一种玩法,假意温柔的接近她,在得到她的信任之后,在狠狠的将她击碎。 可在廖雪站在他面前时,赵奕儒看着她害怕别扭的样子,想法突然就变了。 他突然有点舍不得了。 在接下来相处的过程中,赵奕儒对廖雪的宠溺可谓是到了让人发指的程度,他一手将廖雪捧了起来,训练她,帮助她取得胜利,无条件的满足她的要求。 他们亲密自然的好像一对恋人。 至少廖雪是这样认为的。 是以再看到赵奕儒搂着另外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回到别墅时,等待他归来的廖雪和他爆发了第一次争执。 他冷眼看着不断掉眼泪的她,烦躁的扯开了领结,不耐的打断她的话:“质问我?” “廖雪,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 “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 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轻而易举的击碎了廖雪的心理防线,她哆嗦着嘴唇,脸色发白,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静静的看着他,不出一语。 赵奕儒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更加烦躁了,他拽着身边的女人上了楼,将她一个人丢在楼下。 廖雪在客厅里等了他一整夜,听着楼上的嬉闹声和欢笑,手脚冰凉。 两人陷入了冷战,廖雪对他开始变得不那么热情,和他发起了脾气。 赵奕儒觉得好笑,她不过是一条可有可无的小狗,有什么资格对他甩脸? 但他心底的烦躁扰的他心慌,他让人对廖智下了手。 在暴雨交加的夜晚,赵奕儒回到别墅时,廖雪站在他面前,一点一点的脱下了衣服,神色麻木痛苦。 看着这样的她,赵奕儒心中一凉,总觉得有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讨厌这样的感觉,是以他扑倒了她,惩罚似的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痕迹,看她哭泣的样子,心里快慰了不少。 没有变。 至少她还在他掌控之中。 后来的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她依旧陪在他身旁,却不再爱笑了,变得敏感多虑起来。 赵奕儒讨厌她这副样子,他不止一次狠狠的掐着她的脖颈,想逼她笑起来。 却在她无声的哭泣下无疾而终。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僵,直到迟墨的出现。 她的敏感多疑让赵奕儒心烦,却又忍不住暗自窃喜,猜测着或许她还是在乎他的。 他放肆着迟墨的所作所为,一如对待她一般去对待迟墨。 想打破她面上的冰冷,看她妒忌的样子。 他做到了。 可她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暗了,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想到这,赵奕儒忍不住笑了起来,嘲弄万分。 多可笑啊。 在临死前,他终于意识到了他对廖雪的情感,终于愿意直面心中的感情。 可也亲手葬送了他所爱的人。 亲手将她推入深渊,一点一点的毁了她。 磨去了她眼中的光芒。 “对不起。” 赵奕儒低低呢喃,慢慢闭上了眼。 对不起,我的爱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 被迫当校霸1.0 在无人问津的小巷中,谩骂声四溢,打扮怪异的少女们聚集在此,对一个瘦弱的女孩拳打脚踢,口中骂骂咧咧,脏话连篇。 “贱人!让你勾引南宫校草!也不看看自己……” 蜷缩在地上的少女姿态狼狈,她护着头,不服输的瞪着眼前的人。 围着她的小太妹见状下手更狠了。 【世界传输成功。】 “墨姐,来。” 【开始清理上个世界残留情绪。】 【清洗成功!】 【预祝宿主早日完成任务。】 迟墨刚从上个世界脱身,就被系统带到了这个世界,粗暴的塞入了这具身体,灵魂和身体还未完全适配,她就猛地被烟呛了一口。 她睁开眼,眼前的小太妹顶着一头黄发,脸上的妆糊成一团,十分没有技术含量,一身精神小妹的打扮,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谩骂声充斥着迟墨的耳膜,她揉揉眉心,侧过头看去,从人群的缝隙中隐约看到了地上的少女。 【检测到主要人物,任务已激活。】 【委托人心愿:好好学习,考上q大。】 【记忆传输开始。】 庞杂的记忆涌入迟墨的脑海,涨的她大脑生疼。 她勉强梳理完脑中的剧情,惆怅的抽了一口烟。 这是一个校霸校草爱上我的小说世界,女主是破格录取的贫民学生,男主是酷帅狂霸拽的校霸。 一部简单的你追我逃的恋爱小甜文,委托人是这个世界的恶毒女配,也是男主南宫冀的未婚妻。 在剧情中她无恶不作,阴险狡诈,多次试图拆散南宫冀和女主周晓笙,却每次都被周晓笙识破反整,最后因惹怒了南宫冀,被整的家道中落,郁郁而亡。 委托人重来一世,不想报复南宫冀,也不想报复周晓笙,只想好好学习,考上q大,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迟墨看完整个剧情线,不得不鼓掌夸声励志。 不学无术的恋爱脑小太妹,在死亡前成功看清自己,一心向学,争做三好青年,十分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她最讨厌的就是校园世界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很简单,就是围绕着男女主运转,天道也很弱,在这个世界她只能安安分分的当一个普通人类,没有办法搞事情。 “有镜子吗?”迟墨灭了手中的烟,一开口便是阅尽沧桑的老烟嗓,她嘴角微抽,看着略微发黄的指尖陷入了沉思。 “有的有的。”黄发小太妹连忙掏出镜子,狗腿的递给迟墨:“给,墨姐,墨姐今天的妆容那是十分的威武霸气,美丽动人。” 迟墨看着黄发小太妹夸张的烟熏妆,只希望自己不要像她那么离谱。 在看到镜子中那个妆浓的像是去挖了煤一样的人时,迟墨陷入了沉默。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可以直接把自己画得完全不像一个人。 镜子中的女生完全看不出容貌,夸张的加长加粗版黑色死亡眼线,配上一坨黑色的眼影,再加上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亮晶晶,和亮橘色的口红。 死亡。 非常死亡。 死亡到狗看了都摇头的级别。 迟墨面无表情的放下镜子,身为颜狗的她,心灵受到了严重的暴击,她很想一头撞死快进到下一个世界。 系统打着哈哈,生怕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宿主真的给它来一下:宝,咱们这个世界任务很轻松,是f级世界,就当是享受生活嘛,别激动,别激动,你看上个世界那么紧张刺激,这个世界不就轻松起来了。 系统说着,小声嘟囔,虽然说对它这个开了挂的变态宿主来说,压根不算紧张刺激。 说到上个世界,迟墨微眯起眼。 比起现在的状况,她更想知道上个世界最后发生了什么,她依稀记得在她咽气之前,秦绉和她说了什么。 刚脱离那个世界,她便被系统强行清理了所有的情绪,扔到了这个世界。 系统的清除效果十分的好,上个世界的记忆和情绪感知,已经开始逐渐淡化。 她只记得她留在上个世界陪了秦绉二十年,直到那具身体彻底衰竭才脱离世界。 在她离开之前,秦绉究竟说了什么? 系统干笑着,左顾而言他,岔开话题:宝,这个世界… 迟墨冷笑一声,将镜子递给黄发小太妹,直接屏蔽了系统的话。 “你很嚣张嘛!还敢瞪我!” 清脆的巴掌声在小巷之中响起,迟墨转过头看去。 周晓笙被红发的小太妹抓着领子,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她脸颊高肿,泛着红,眼里泛着泪花,强忍着不让眼泪掉落,欲哭不哭的模样让人心生不忍。 她紧拉着衣襟,咬着唇,一声不吭的承受着她们的欺凌,眼中的不甘却让眼前的人更加恼怒。 迟墨微眯起眼向他们走去,现在的剧情进行到女主被女配欺凌,忠心男配见义勇为的金典桥段。 男主和女主还没擦出火花,整个故事才刚刚开始。 红发小太妹的手还没落下,便被人一把抓住。 她不满的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的:“他妈的,谁敢管老子的闲事?!” 迟墨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目光微凉,语调欠揍又嚣张:“我,怎么着?” 红发小太妹一见是迟墨,瞬间变了脸,软下脾气,点头哈腰,十分狗腿:“没没没,应该的,应该的。” “墨姐,有什么吩咐?”她觍着脸,凑到迟墨面前,弯着腰,态度恭敬。 迟墨家有权有势,哥哥还是道上出了名的狠人,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 “送她去医院。”迟墨甩开她的手,慢条斯理的在她身上擦了擦,神色淡淡。 “为什么?!”红发小太妹不可置信的拔高了声音,她们好不容易抓到周晓笙这个贱人,为什么要放走她? 迟墨看着自己手上黑色的指甲油,心情十分的不美妙,她抬头不耐烦的扫了她一眼:“送她去医院,或者你躺在这。” 红发小太妹认真端详着迟墨的脸色,看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明明是墨姐自己要……” 黄发小太妹狠狠的拍了她的头一下,捂住她的嘴,干笑着:“我们这就送!墨姐吩咐,保准给她办妥帖了!” “不需要你的假好心!”周晓笙轻咳一声,瞪着迟墨,高声大喊。 小巷中陷入了沉默,她们纷纷转过头看向迟墨。 她抓了抓头发,上下扫视了周晓笙一眼,无所谓的轻笑一声,姿态散漫:“行。”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干净利落,让周晓笙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真的说走就走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被迫当校霸2.0 “那个女生是谁啊?之前怎么没见过?好漂亮。” “转学生吧,这么漂亮的女生,不可能没有印象。” 刚从低调豪华的私家车上下来的女生引起了来往学生的注意。 她长发随意的拢了一个高马尾,眉眼精致,五官清丽,神色淡淡,周身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矜贵清冷。 迟墨扫视了一圈,抬起表看了看,还有五分钟迟到。 周围的学生不慌不忙,全然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 迟墨抬步向校门走去,步伐有些快。 身为一个好学生,理应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迟到是万不可取的。 系统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小声哔哔:前几个世界怎么没见你这么守规矩。 “迟…迟墨?!” 略显惊讶的女声响起,穿着精改过的校服的女生拦在了迟墨面前,一脸震惊的盯着她,目光惊疑的在她脸上徘徊:“你今天怎么…没化妆?” 周围的人纷纷转过头惊讶的看着迟墨,什么? 这个校花级别的美女是迟墨? 那个终年顶着杀马特造型的非主流迟墨? 骗人的吧? 迟墨停下脚步,上下扫视了眼前的人一遍。 眼前的女生打扮精致,刻意改短的英式校服群,画着简单的淡妆,偏可爱的小巧的风格,也算是一个小美人。 迟墨轻扫过她胸前的身份牌,迟安安,委托人同父异母的妹妹,是委托人父亲在外的私生女,也是撺掇着委托人和周晓笙作对的狗头军师,算是害死委托人的罪魁祸首。 迟墨抬起手,距离上课还有四分钟,从这里到教学楼最快都需要五分钟。 她已经迟到了。 “安安,你怎么没告诉我们你姐姐长的这么好看啊?”迟安安身边的女生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问她,她看了看迟墨又看了看迟安安,有些疑惑:“你和你姐姐怎么长的一点都不像啊?” 迟安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握了握拳头,勉强的笑笑:“因为我和姐姐的风格不一样,所以看上去难免差距大了一些。” “天呐!她的胸针是香姥姥的联名限量款诶!好好看!这个超级难买的!”另一个女生扫过迟墨的胸针,惊讶的瞪大了眼,语气艳羡,她推了推迟安安:“安安,你姐姐有你应该也有吧?怎么没见你戴呀?” “当…当然有!我放在家里了。”迟安安有些心虚的别过头,下意识提高了声音。 迟安安和她的朋友挡在迟墨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阻碍了她成为三好学生的步伐,迟墨有点烦躁。 她冷眼扫过迟安安,神色略显不耐:“让开。” 她眼中的冷意让迟安安心头一颤,不自觉的往旁边避开,总觉得她这个白痴姐姐好像哪里不一样。 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了。 “你姐姐好冷漠啊,你不是说你们关系很好吗?”女生怼了怼迟安安,小声嘀咕。 迟安安脸色不太好看,她扯扯嘴角,解释略显苍白:“可能她心情不好吧。” 她看着迟墨远去的身影,握紧了拳头,该死,她今天为什么没有画那个丑妆?她不是最喜欢那个糊的像熊猫一样的妆了吗? 迟墨的步伐有些快,她才刚刚走到花坛中央,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响起,伴随着跑车嚣张的引擎声,一辆骚气的红色保时捷911一甩尾,在迟墨面前停了下来。 车上的人降下车窗,坐在驾驶位的少年顶着一头亮眼的银色头发,五官立挺,眉眼精致,冲迟墨吹了个口哨,流里流气的,痞气十足,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 “哟,新来的转学生?”他推开车门下车,斜倚在线条流畅的跑车上,上下扫视着迟墨,眼前一亮:“很漂亮嘛。” “做我的女朋友怎么样?”他弯下腰,轻佻的挑起迟墨脸颊旁的头发,对她眨了眨眼。 他一出现迟墨便听见不少女生的尖叫,眼前这个浮夸的少年,是周晓笙的衷心男配,典型的学校f4王子,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女朋友几天一换,却唯独对女主周晓笙痴心一片,甘为忠犬。 迟墨打掉他的手,嫌弃的拂了拂肩膀,扫了他一眼,目不斜视的径直往前走去。 欧阳夜还是头一次被女人这样无视,他眉头一皱,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肩膀,不满的叫她:“喂!你这个女人!竟敢无视本大爷!” 迟墨反手抓住他的手,往后一扭,看他疼的嗷嗷叫的样子,她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轻啧一声,总有人想阻碍她好好学习。 已经开始上课五分钟了,迟墨松开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转身继续往前走。 欧阳夜自觉丢了面子,他揉了揉手臂,越想越不爽,咬咬牙又快步追了上去。 “你竟然敢对本大爷动手!我看你是……”他嚷嚷着,伸出手就去薅她。 还没有碰到她,就被一个少女轮着书包狠狠的砸在了脸上,他被砸的脑子一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脚踹在地上摁着打。 周围的学生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欧阳夜竟然被一个柔弱的女生揍了? “这女生是谁啊?好嚣张啊,连欧阳夜都敢打。” “谁不知道欧阳夜家是道上的,欧阳夜都敢惹,这个转学生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了。” “她是迟墨。” 不知道是谁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成功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他们颇感匪夷所思,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压着欧阳夜揍的漂亮女生。 这是暴躁的漂亮女生是非主流迟墨? 搞笑呢? 欧阳夜被迟墨摁在地上猛锤了一顿,她的力气大的惊人,在她面前,他毫无反抗之力。 她下手极狠,一拳一拳,净往欧阳夜最引以为傲的脸上揍。 将打人专打脸的原则贯彻的彻底。 围观的学生们看着欧阳夜的惨样,嘴角抽搐,没人敢上前阻拦。 “够了。”略显冷漠的少年音响起,迟墨的手被人抓住。 她转过头去,被阳光刺的微眯起眼,拉住她的人顶着一头栗色的微长发,眉眼精致,神色清冷,宛若从画中走出的贵公子,他稳稳的抓住迟墨的手,低声警告她:“别太过分。” 第一百四十九章 被迫当校霸3.0 “天呐!是南宫学长!” 耳边的惊呼声让迟墨嘴角微抽,她上下扫视了眼前的人一遍,外形条件还不错,至少比那个白色的仓鼠好多了。 她抽出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现在已经开始上课十分钟了,她在这几个白痴身上白白浪费了十分钟的学习时间。 系统看着被揍的略微有点惨的欧阳夜,嘴角微抽,十分怀疑迟墨是借机报复。 委托人的死,少不了欧阳夜的推波助澜,作为周晓笙的护花使者,他对频频算计周晓笙的委托人可是一点也不手软。 在原著中,委托人家道中落,被卖到边境小国就是他的手笔。 南宫冀拦住迟墨的去路,他微俯下身,专注的盯着她,不太礼貌点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倏而低笑一声,语调嘲弄:“迟墨?” “她是迟墨?!”费力从地上爬起来的欧阳夜惊讶的大喊,他捂着脸,愣愣的盯着迟墨,实在是难以想象,眼前的这个人是迟墨。 怎么可能是迟墨呢? 怎么都没办法把那个总是画的像个猴屁股,一天觍着脸跟在南宫冀身后,巴巴的像只哈巴狗的人,和眼前这个清冷美人重叠在一块。 “让开。”迟墨没有耐心和他们多耗,这群人是不上课的吗? 她提起书包,推开南宫冀大步向前走去。 南宫冀拦住还准备追上去的欧阳夜,单手插兜,侧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脸还没丢够?” 欧阳夜瞬间像是被踩了毛了狐狸一样,不满的嚷嚷起来,他揉了揉脸上的发疼的地方:“这是意外好吧!我堂堂欧阳夜,怎么可能不是她…” 他话还没说完,南宫冀便大步向前走去,欧阳夜将车钥匙丢给过来的保安,急急忙忙的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的说着。 站在不远处的周晓笙将一切尽收眼底,她微抿唇,双手紧握,看着南宫冀远去的身影,心里有了新的打算。 - 迟墨走入班级,讲台上空无一人,下方已经到教室的学生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桌上零零散散的堆着零食化妆品,就是没有书。 她的到来引起了班上人的注意,那些昏昏欲睡的男生们清醒起来,吹着口哨。 迟墨环视一圈,无视了投向她暗含打量的视线,走到委托人的座位上,拉开椅子,桌洞里很空,什么都没有,她眉头微皱,从手提的书包重取出几本新书放入桌洞,按照课表抽了一本书出来。 “你是谁啊?!谁准你坐在这的?这是我们墨姐的位置!”红发的小太妹一拍桌子嚷嚷起来,走到迟墨面前,一脸不爽的盯着她。 班上的女生嬉笑起来,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向迟墨这边,这个转学生竟然坐在了迟墨的位置上,她完了。 “小红。” 清冷熟悉的声音让红发小太妹一激灵,只有迟墨才会这样叫她,她哆嗦了一下,弯下腰,盯着迟墨反反复复的又看了一遍:“墨…墨姐?” 她的声音有点大,原本吵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纷纷转过头盯着迟墨。这人是迟墨? 骗人的吧? “上课了。”迟墨轻敲桌子,有些不耐。 小红愣愣的点点头,转过头去大吼:“看什么看?!没听见上课铃声啊?” 在这个贵族学校之中,家里的权势代表了一切,这里的一切都按照权势划分,迟家虽然比不上南宫家,却也是站在整个学校金字塔尖的存在。 再加上她混混一般的行事,班上的人都怕她。 他们默默的转过头去,整个人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 “墨姐…你今天怎么?”小红嘿嘿一笑,眨巴着眼,拖了张凳子准备在迟墨身旁坐下,实在是好奇她今天为什么突然转变风格了。 迟墨轻扫了她一眼,小红动作一僵,后背发麻,又默默的把凳子放了回去,双手交握,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的站在迟墨面前。 “你打扰我学习了。”迟墨翻开书,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小红有些反应不过来。 学习? 混混二世祖竟然要学习? 开玩笑吗? 小红仔细观察了一下迟墨的神态,见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摸了摸鼻子,委委屈屈的坐了回去。 刘老师推开门走入教室,已经习惯了这群打闹没有规矩的学生,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她有些不适应,她下意识退出去看了看班牌,确实是三年三班没错。 她扫过坐在下方的学生,目光在迟墨的身上微停留一瞬,废了半天劲才想起来她是迟墨。 难得看她来上课,还没有搞得花里胡哨,刘老师有些受宠若惊。 她轻咳一声,拿起课本开始上课。 今天的课堂格外的安静,安静到刘老师多次停下讲课欲言又止,这不太像是他们班的风格。 三年三班。 整个学校里成绩最差,最不学无术的班级之一。 这个班里的人大多是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没有继承家业的忧虑,只需要取得毕业证,遵循家里的安排留学镀金,回来后按照家里的规划或是联姻,或是被安插在某一个位置上,未来的路基本已经被安排好了。 说难听一点是没有做继承人的压力,说难听一点,就是他们都是被家族抛弃的废子。 被丢到这个学校里来,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力求在他们身上的投资能够回本。 迟墨则是例外,她上面有两个哥哥,都十分的宠爱她,把她当成宝贝一样呵护,更是早早就定下了和南宫冀的婚约,是以班上的人大多都不敢惹她。 他们安静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视线忍不住朝迟墨的方向瞟去,她桌上摊开一本书,手中拿着笔,正认真的听着老师讲课,时不时低下头在书上勾勾画画。 她认真学习的样子让他们整个人都玄幻了,这真的是迟墨? 假的吧!? 相较于他们的震惊,迟墨则十分的淡定,看着书上的复杂的数学模型轻戳了戳书面,想到了委托人科科接近零分的成绩单,思索着一个星期后的月考要考到什么样的水平才不算突兀。 从零分一下子到满分,会不会有点夸张? 第一百五十章 被迫当校霸4.0 迟墨认认真真的上完了早上的课,看着书上的题,转了转笔。 她在进入快穿部门时,曾经在人类世界待过,接受过人类的教育,不过时光过于久远,她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记忆。 小红拉着小橙小蓝小绿磨磨唧唧的到迟墨身边,围在她的座位旁,小声地问她:“墨姐,你这是打算转变风格了吗?” “嗯。”迟墨在脑海里简单的把那道题的思路过了一遍,合上书,点点头,看向他们,一脸严肃:“学习使我快乐。” “可是墨姐…你之前不是说最讨厌学习了吗?”小红挠挠头,不解的问她。 之前的迟墨一天八节课,她能够逃五节课,如果不是因为学校里有南宫冀在,她估计一节课都不会来,现在的她突然像是转性了一样,让人很难不怀疑她是受刺激了。 迟墨站起身,越过她们往食堂走去,点开手机简单的回复了个消息,语调淡淡:“学习改变人生。” 小红嘴角一抽,几人互看了一眼,连忙跟在迟墨身后,她们的家境不如迟墨,在学校属于中等偏下,免不了被欺负,在她们被欺负时,迟墨帮了她们,从那时起,她们就变成了她的小跟班,不管她做什么都无脑支持她,跟在她身后。 虽然其他人都说迟墨不好,但她们就是觉得迟墨很好。 现在她突然改变了目标有了方向,让她们有些慌乱。 小红拉住迟墨的衣袖,眼眶有点红:“墨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迟墨停下脚步,看着一身非主流打扮的几个小姑娘,她们画着浓重的烟熏妆,泪眼巴巴的望着她,莫名的有些诡异。 系统害怕她颜狗属性又犯,连忙提醒她:委托人在临死前,最放不下的就是她这群小姐妹。 在委托人最黑暗的那段时光,她无意间帮过的这几个女生一直在暗中帮助她,小红因为帮她,被南宫冀整到家族破产,流落街头,最后自杀身亡 迟墨垂下眸,指腹轻捻,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小红的脑袋:“不会的。” 她的语调缓慢而坚定,脉脉温情在几个人女孩之间流散开。 系统感动的擦了擦眼泪,嘤嘤嘤,它家宿主终于有进步了,不再那么残暴了!都懂得安慰人了。 “乖,去把脸洗了再哭。”迟墨看着小红泪眼婆娑,眼影糊成一坨的样子,止住了想给她擦眼泪的手,略显嫌弃的语调让系统嘴角一抽。 小红擦擦眼泪,看着迟墨的目光坚定,乖乖的点点头:“墨姐学习!我也学习!墨姐去哪!我就去哪!” 她身后的小黄小橙小绿也跟着点点头,亮着眼盯着迟墨,高声大喊。 这一副像是加入了邪教的模样,让来往的学生频频回头看向她们。 迟墨看她兴致勃勃,格外精神的样子,略觉感慨,小孩子真好骗。 她目送着红橙黄绿顶着格外张扬的头发走入厕所,一步三回头的嘱咐她一定要等她们吃饭。 已经许久没有交过朋友的迟墨靠在墙上,头疼的看着她们泪眼婆娑一副你不等我我就哭的架势,无奈的点头。 小姑娘的友谊很简单,不论去哪都喜欢黏在一块。 迟墨靠在墙上,百无聊赖的背着单词,距离高考还有两百来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要认真学习。 她正背着单词,一个人突然直直的摔在她面前,迟墨无动于衷的背着单词,眼皮都没抬。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一头红发的少年跳到迟墨面前,皱着眉头指责她。 迟墨抬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念:“cerebralpalsy.” 东方曜呆呆愣愣的看着迟墨,一脸懵,她在说什么? 倒在地上的周晓笙看着东方曜呆愣的模样,眉头一皱,适时的哭出声。 小声的啜泣引起了东方曜的注意,他连忙弯下腰去抚周晓笙,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正义感爆棚,大声斥责迟墨:“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周晓笙拉住东方曜的手,微仰起头,眼中泪花闪烁,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隐忍坚强模样,让人格外的怜惜:“同学,不是迟同学推我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才……” 典型的绿茶语录,段位低下,偏偏东方曜信了,他眉头一拧,就准备和迟墨理论。 “cerebralpalsy.”迟墨看了他一眼,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单词。 她发现这个世界的作者十分喜欢五颜六色的头发,她所见到的主角以及配角都是五彩缤纷的头发。 怪辣眼睛的。 “东方曜。”懒洋洋的男生响起,略显低沉,磁性十足,很是好听,他话语里带着轻嘲:“你是白痴吗?” “cerebralpalsy.”他低笑:“脑瘫,倒是和你十分合适。” 迟墨抬头看去,在二楼的天台处站着一个黑发少年,英伦风的校服由他穿出显得贵气十足,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带着些许混血感,一双浅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格外的迷人,黑色的短发更显他硬朗帅气。 他懒洋洋的靠在栏杆上,视线轻落在迟墨身上,嘴角微勾,声色慵懒,:“你好啊,迟墨。” 【攻略目标已出现。】 【人物信息:闻人止,目前黑化程度百分之五。】 【任务信息:拯救反派闻人止,让他成为社会主义好青年。】 社会主义好青年? 迟墨被阳光刺的微微眯起眼,她盯着站在二楼的闻人止,心里总有一种难以言述的熟悉感。 不是源于外貌皮囊,而是源自他的灵魂。 他的灵魂中有一种她很熟悉的味道。 是她喜欢的味道。 一旁的东方曜不满的嚷嚷起来,叫嚣着要和闻人止打一架。 迟墨歪了歪头,突然对这个攻略目标起了兴趣,总觉得在他身上能够找到一些系统一直瞒着她的事情。 “墨姐!”四个小姑娘从厕所跑了出来,一看迟墨面前站着五大三粗的东方曜,还有躲在东方曜身后的周晓笙,立马冲了过去,将迟墨护在身后,警惕的瞪着东方曜,像是四只炸了毛的猫。 “周晓笙你没完了是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被迫当校霸5.0 周晓笙害怕的缩在东方曜身后,紧抓着他的衣服,小声啜泣了一下,像是被这几个女生吓到了。 她的手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东方曜的手臂,带着些许温热感。 东方曜浑身一僵,心里条件反射的厌恶起来,下意识的把她的手甩开,整个人往后弹了一步,拍拍衣袖,试图挥去刚才的感觉。 周晓笙脸色发白,她咬了咬唇,看着如避蛇蝎般的东方曜,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要哭不哭的样子,让东方曜有点慌。 “你别哭啊…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他挠着脑袋,努力的组织着语言试图安慰她,却收效甚微。 周晓笙擦着眼泪,轻摇了摇头,倔强的别过头不去看他。 东方曜急的不行,他也没做啥啊,她咋还哭上了呢? 迟墨看着东方曜头上的介绍,轻啧一声,不愧是玛丽苏的校园小甜文,集齐了各类霸总潜力股和各色深情男配。 东方曜,深情男配之一,因童年原因,有一定程度的恐惧症,因为爱上女主克服了恐女症,却只能接受和女主的接触,厌恶除了女主以外的所有女性。 迟墨有点饿了,没心情看周晓笙在这演苦情戏,转过身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周晓笙不甘的看着迟墨离开,张了张嘴,偏偏她现在是假装大度的那一方,只能干看着她离开,什么都不能说。 小红看着手足无措的东方曜,微抿唇,沉着脸跟上迟墨,不太高兴。 东方曜这个白痴,这么浓的绿茶味他都闻不出来吗? 闻人止看着迟墨离开的身影,轻敲了敲栏杆,嘴角微勾。 转性了的迟墨似乎更有趣了呢。 - 迟墨一行人来到食堂,在知道迟墨准备考q大后,红橙黄绿对她表示了崇高的敬意,虽然说心里不太相信,但还是十分佩服她的志向。 她刚走入食堂就迎面撞上了南宫冀和欧阳夜。 欧阳夜的脸上还有着明显的淤青,他脸色不善的盯着迟墨,磨了磨牙,就是这个女人,害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丢脸。 南宫冀抬眸看向迟墨,微微放慢了脚步,等着她凑上来和自己打招呼。 不出他意料的,迟墨看见他之后,径直调转了步伐,向他走来。 他看着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人,心中厌烦之余又有几分莫名的雀跃感,让他有些烦躁。 南宫冀双手插兜,上下打量着迟墨,她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褪去了滑稽的妆容,露出了原本精致好看的五官,纯素颜的她看上去气色极好,眉眼清丽,神色清冷,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又利落。 前后巨大的反差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总觉得眼前的人像是换了一个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南宫冀,对吧?”迟墨从他胸前的校牌上划过,抬眸看向他:“明天我会主动向家族提出退婚。” “退婚?”南宫冀盯着眼前的人,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微沉。 他觉得可笑,一个一直对他纠缠不清不肯放手的人,突然像是换了性子,还主动提出退婚。 他微微眯起眼,说到底,也就是另外一个引起他注意的手段而已。 “你说什么?你要退婚?”一旁的欧阳夜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盯着迟墨。 这个烦人精竟然主动说要和南宫冀退婚?他没听错吧。 他的声音有点大,迟墨眉头微皱,面无表情的看向他:“耳朵不要可以捐掉。” “你!”欧阳夜气的牙痒痒,他恨恨的盯着迟墨,磨磨牙。 “你讨厌我,我也不喜欢你。”迟墨点点头,看向他格外的认真:“没必要继续纠缠。” 既然委托人的心愿中没有报复南宫冀和周晓笙,她也懒得去参与他们的谈情说爱的剧情当炮灰,作为学生,还是学习最重要。 拼搏百天,我要上q大! 系统差点被水呛死,它咳嗽着,它还是头一次看到迟墨这么励志,这么积极的对待任务。 这个残暴的宿主突然间变得正能量励志起来了,它怪不适应的。 “不喜欢?”南宫冀低笑一声,眼中没有半点笑意,他上前走了一步,站在迟墨跟前,微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语调低沉:“行。” “别后悔,迟墨。” 他倒要看看这一次她又打算使什么手段。 迟墨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莫名其妙。 后悔? 她为什么会后悔? 后悔丢掉了一个乳臭未干小肚鸡肠的臭弟弟? 别搞笑了。 “不用担心,我从来不吃回头草。”迟墨往后退了一步,挑剔的上下扫视了他一遍,轻笑一声,颇为不屑:“更何况还是一根烂草。” 说完,迟墨便转身离开,红橙黄绿看了脸色阴沉的南宫冀一眼,小跑着跟上迟墨,兴奋的嘟囔:“墨姐,你刚才也太帅了吧!” “墨姐,你真的打算和南宫校草退婚啊?那岂不是便宜了周晓笙那个贱人。” 几人嘟嘟囔囔的声音逐渐远去,南宫冀微抿唇,神色冰冷。 “烂草?!”欧阳夜幸灾乐祸的拍了拍南宫冀的肩膀:“南宫你被那个烦人精给嫌弃了诶!她竟然叫你烂草,哈哈哈哈哈,我还是头一次看见……” 南宫冀打掉欧阳夜的手,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沉着脸大步向前走去。 好样的。 真是好样的,迟墨。 欧阳夜摸了摸鼻子,识趣的闭上嘴,跟在他身后,小声嘀咕:“生什么气嘛,又不是我说的…” 南宫冀几人本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集体出现在食堂,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周围的学生一直在悄悄打量着他们,在听到迟墨的话之后,无一不感到震惊。 迟墨有多喜欢南宫冀整个学校都知道,她对南宫冀的迷恋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但凡是接近南宫冀的女生,都会被她争对教训。 现在她竟然主动说要和南宫冀退婚?! 这简直不可思议,他们的目光在南宫冀和迟墨身上徘徊,猜测着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才会激的迟墨说退婚。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不会是因为那个贫民资助生周晓笙吧?” 这话一出,他们的表情都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周晓笙这段时间可和南宫冀他们走的很近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被迫当校霸6.0 迟墨突然转性的事情在学校传开了,她不仅向南宫冀提出了解除婚约,还一改之前的非主流跳脱风格,变得素颜朝天,每天都规规矩矩的在学校上课,准时准点,按时交作业,乖的不像话,和之前那个张扬的二世祖完全不一样。 据三年三班的人观察来看,迟墨不光是嘴上说着要学习,她是正儿八经的在学习,连带着她那群小跟班也开始努力学习起来。 因着迟墨开始学习的原因,班上的氛围好了不少,虽说没有每个人都在学习,但至少不再那么吵闹。 “迟墨,你是打算申请国外的学校吗?” 数学小测完,坐在迟墨前面的女生转过身来,好奇的看着她。 迟墨活动了一下泛酸的手腕,咬着酸奶吸管,开始背单词,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我打算参加高考。” “高考?!”女生有些惊讶,按他们这些富家子弟来说,大多是家里安排好了出国留学,无非是国外学校的好坏差别,除非成绩优异,一般不会参加高考,都会选择免考直接出国留学。 迟家这么宠迟墨,应该已经替她安排好了留学的国家学校,不会让她突击努力高考。 女生的同桌也转过身来,她伸了个懒腰,刚才的考试她睡着了,基本上一个字都没有写,直接交了白卷,她家里已经给她安排好了留学的学校,没有学习压力,她也习惯了在学习混日子的时光。 她打了个哈欠,好奇的问她:“那你打算考哪个学校?” 迟墨放下小甘,在单词旁做了个笔记,反复的又背了一遍这个单词。 “q大。” “q大?!”女生很惊讶,迟墨打算参加高考也就算了,她竟然还想考q大?! 作为国内最高等的学府,q大多入学门槛可是很高的,不是她看不起迟墨,就她的这个成绩,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三本都难。 “卧槽。”另一个女生惊了,差点咬到舌头,她趴在迟墨的桌上,翻看着她的笔记本:“你认真的啊?墨姐。” “嗯。”迟墨将昨天的单词复习了一遍,放下小甘,抽出一套试卷,淡淡的应声。 她们看她准备开始学习的样子,互看一眼,这也太卷了吧,不放过一点学习的时间。 那些资助生都没她这么努力呢。 小红的数学小测没做好,她才刚开始努力没多久,很多知识点都不知道,会做的题也就那几道,又是数学,不会就是不会,想填满都困难。 她垂头丧气的走到迟墨身旁坐下,丧眉耷眼的:“墨姐,数学好难啊。” 迟墨揉了揉她的脑袋,小红将头发染回来之后,洗去夸张的妆容,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脸上略带婴儿肥,笑起来时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很是可爱。 “确实很难。” 迟墨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卷子,她的最后一道大题多花了五分钟才解出来,确实比平时的小测要难一些。 “怎么办,我感觉我没希望了。”小红靠在桌上,眨巴着眼睛,有点难过。 松懈了太久,一时间想要抓起来未免有些难。 她微嘟起嘴,圆嘟嘟的样子很可爱,迟墨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从桌洞里掏出一套题递给她:“刷题。” “又刷题啊?”小红瞬间更加沮丧了,她抱着题,耷拉着脑袋。 “这是我针对你的短板和基础找的题,你试试看。”迟墨又拿出几套题,叫住正准备偷摸溜走的几人,往她们手里一人塞了一套。 前桌的两个女生互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迟墨是真的打算好好学习啊?不会真的想考q大吧? 迟墨翻开一套卷子,记了时开始做起来,想要进q大,以她的基础和记忆努力努力不算难,但是想要选好的专业,她需要更加努力。 委托人的心愿可是q大的法学专业呢。 法学算是q大的王牌,收分极高。 她认真的做着卷子,小红也打开迟墨给她的题看了起来,几个人认真专注的样子,莫名让前桌的两个女生有点慌。 一直以来一直颓废的废物突然间开始努力卷起来了,她们心里未免有点慌。 她们默默的转了回去,盯着桌上的书思考了一会,抖着手翻开书,试图将书上的字塞进脑子里,也体验一下学习的乐趣,不过才半分钟的功夫,她们就不约而同的合上书。 算了,学习这种事情,不适合她们,她们还是安安心心的做一个废物吧。 “墨姐!有人找!” 迟墨摁下计时器,扫了一眼剩下的几道大题,站起身向外走去。 来找她的是一个打扮精致长相明艳的女生,委托人曾经的好友,隶属恶毒女配之一的邓飘雪。 她带了不少人来,气势汹汹的堵在三年三班的门口。 迟安安站在她身边,低垂着头不敢去看迟墨。 迟墨拿着小甘,慢悠悠的走到门口,视线从眼前的几人身上滑过。 “哟,迟墨,变化挺大啊。”邓飘雪挑了挑眉头,双手环胸,上下扫视着迟墨,看她毫无修饰却精致好看的脸,邓飘雪不善的瞪了迟安安一眼。 真是废物,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们好久没一块玩了,一起去聊聊天吧?”邓飘雪说着,她身边的女生伸手就来抓迟墨,动作粗暴。 迟墨拿着小甘,侧身躲过她的手,眉头微皱:“有事?” “没什么,就想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邓飘雪冷笑一声,如果说之前有南宫冀的那层关系在,她动迟墨还得想想南宫冀那边。 但现在迟墨已经和南宫冀取消婚约了,又变成了这副乖乖女的样子,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抓住她!带走!”邓飘雪的人堵住迟墨,将她团团围住,她仰起头,得意的看着迟墨:“迟墨,你跑不掉的。” 但她们显然忽视了不管是之前的迟墨还是现在的迟墨,战斗力都非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也绝对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存在。 “啧。” 迟墨将小甘放好,瞧着围住自己的人,不耐烦的轻啧一声。 总有人要打扰她学习。 真烦。 门口的骚动引起了坐在教室后方的几人的注意,小红站起身往门口跑去。 迟墨站在中央,面无表情的将邓飘雪反压在墙上,轻轻松松的便控制住了场面。 她面无表情的念出一个单词:“idiocy.” 第一百五十三章 被迫当校霸7.0 “迟墨!你敢打我!”邓飘雪被迟墨摁在墙上,脸怼在墙上,表情扭曲,她胡乱的挥舞着手,叫嚣着:“我和你没完!” 迟墨面无表情的踹了她的小腿一脚,松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她半跪在地上,脸贴着墙的样子,略感嫌弃,她脸上厚重的粉底液蹭了她一手。 “你们站着看什么啊!给老娘摁住她!今天我不拔了她的皮,老娘的名字倒着写!啊啊啊啊!”邓飘雪歇斯底里的大吼,她坐起身,指着迟墨,头发散乱,活像是泼妇撒泼。 和邓飘雪交好的几个女生连忙冲上前去抓迟墨。 她轻松的躲开了她们抓过来的手,拉住最近的女生,侧身一用力,给她来了一个过肩摔。 女生重重的摔在地上,疼得眼冒金星,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她轻松的解决掉剩下的几个女生,动作干净利落,半点也不拖泥带水。 末了,她拍拍手,捡起不知谁口袋里掉落的小刀,蹲下身,在邓飘雪脸前比划了一下,轻声威胁她:“我没耐心陪你玩,别浪费我的时间。” 邓飘雪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刀,惊恐的瞪大了眼,对上迟墨冰冷的视线,心里一激灵,寒意爬上心头,咽了咽口水,哆嗦着嘴唇:“我…我知道了。” 迟墨满意的拍了拍她的脸,丢下小刀站起身,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发现楼梯口和走廊上,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小红几人抄着家伙来到门口,气势汹汹的剥开人群,站在迟墨身旁,瞪着这群人:“我看谁敢动我墨姐!” 剩下两个女生静默着,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说迟墨刚才放倒,现在都还在叫唤的那几个女生,她们上去不就是白白送人头吗? 和迟墨比起来她们简直不堪一击,更何况还有这四个疯婆子。 “邓飘雪,我看你是飘了吧!敢对墨姐动手?胆子肥了啊。”小红用铁铲戳了戳还没回过神的邓飘雪,流里流气的凶狠样子,和她可爱的外貌十分不符。 邓飘雪刚被迟墨威胁了一道,心里后怕着,她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她看着站在迟墨身边像是护鸡仔一样的红橙黄绿四个人,突然间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迟安安。 她明明和她说,迟墨被她们排挤,才不得学乖的,她们怎么会帮她? 如果不是她告诉她迟墨现在孤立无援,还得罪了南宫冀,她又怎么敢上来找她的麻烦? 迟安安默默的从中间退到了边上,远离战场,她还以为邓飘雪能有多能耐,还不是被迟墨摁着打。 不过她也真是蠢,她三两句话就能把她忽悠来对付迟墨,一点脑子也不动。 “我是被人挑拨的!都是她!都是她!迟安安!你这个下作的私生女!”邓飘雪的嗓门本就大,慌忙着想给自己开脱,嗓门变得更大了,她指着迟安安,破口大骂。 听到私生女三个字,迟安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她紧抿唇,无力的解释:“邓姐姐,你在说什么啊,迟墨是我的姐姐,我怎么会…” “装什么呢?你这个不要脸的私生女!”邓飘雪一看到迟安安就来气,反正脸已经丢尽了,迟墨也得罪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大骂起迟安安来:“谁不知道你到处说迟墨是你的亲姐姐,是因为你私生女的身份太低贱恶心?所以你才……” 邓飘雪吵吵嚷嚷的声音,刺的迟墨耳膜生疼,她眉头微皱,有些许不耐,她就想好好学习当个三好学生,怎么这么麻烦? 系统的嘴角微抽,哪有这么暴力的好学生? 它好心的提醒迟墨:委托人的心愿里包含了和同学和睦相处的三好学生这一条件,如果违反了委托人所期望的人设,最终评分会折半的哦。 折半? 迟墨的心情不太美妙了,她盯着正撒泼的邓飘雪,嘴角微压,沉思了一会,向她伸出手。 “起来。” 邓飘雪正歇斯底里的骂着迟安安,猛然间被打断,她回过头,就看见不知何时站到她面前的迟墨,刚才还火力全开,瞬间就哑火了。 刚才被摁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场景太过记忆深刻,她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缩,害怕的看着迟墨,嗫喏着不敢说话。 迟墨尽力维持住委托人想要的好学生人设,她扯了扯嘴角,试图笑的柔和一些:“刚才打疼你了吧?” 她的笑在邓飘雪看来像是催命符,慎得慌。 她哆嗦了一下嘴唇,连连摇头,磕磕巴巴的:“没…没有。” “那就好。”迟墨微微一笑,两眼微弯,语调是说不出的柔和,拉住她的手臂,微微一用力,直接把她提溜起来。 邓飘雪被迫站好,她小心翼翼的看着迟墨,往后挪了一步。 “大家都是同学,应该和平共处,互帮互助,对吗?” 迟墨温柔的替她拍去肩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像是一个关爱同学的热心好学生。 她说完,转过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女生,嘴角微勾,温柔的问她们:“你们觉得呢?” 地上的几个女生哆嗦了一下,看了看被迫站好的邓飘雪,麻溜的从地上爬起身,在迟墨面前站成一排,双手背在身后,低垂着头,活像是听老师训话一样,站的笔直。 红橙黄绿虽然搞不清楚迟墨现在搞得哪一出,但还是无脑支持她。 小红重重的一杵铁锹,中气十足:“问你们话呢!” “对!”她们吓了一跳,连忙齐声答道。 迟墨不赞成的看着小红,拿走她手中的铁锹:“不能这样。” “大家都是同学朋友,什么事都可以好好沟通,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都是遵守校规的好学生,对吧?” 迟墨看着系统给的提词板,嘴角微微抽搐,还是维持着笑意,温柔的念了出声。 周围的人看傻眼了,这前后的反转要不要这么大? 这个姐姐前一秒还在暴力解决企图对她使用暴力的人,结果下一秒就温柔的劝说她们和平解决问题,倡导遵守校规? 一下子从不讲理的校霸变成了站在宇宙中心呼唤爱的知心姐姐?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被迫当校霸8.0 小红听的迷迷糊糊,不知道迟墨到底想做什么,看着这几个女生乖顺听话的样子,她一拍手,恍然大悟。 她懂了! 墨姐这是在侧面警告她们,给她们下马威!建立威信! 墨姐这是打算学霸校霸两手抓啊! 不愧是墨姐!学习事业两不误! 中二少女小红成功误解了迟墨的意思,她握着拳,眼中亮着光,发誓一定要追随迟墨,帮她实现愿望。 迟墨念完系统给的台本,让小红疏散他们回班级上课,她捏捏眉心,刚才属实是有些被系统写的台本给恶心到了。 她站在门口思考了一会,看着班内好奇的探头看向自己的人,转身向天台走去。 - “南宫,快看!是迟墨诶!”欧阳夜随手抓了一个人问了发生了什么事,兴致冲冲的对南宫冀说:“你那个未婚妻好像再给邓飘雪那一帮人上思想教育课,劝他们好好学习,互帮互助。” “笑死我了,这是那个不学无术的迟墨应该说出来的话?” “听说她还是把人打了一顿,然后再劝人家和平有爱。”欧阳夜乐不可支:“她可太损了!” 不单是当众打了邓飘雪那个娇娇女的脸,还语重心长的劝她和平有爱,光是想想那个场面,欧阳夜就觉得有趣,他突然觉得前几天挨的那几拳也没那么疼了。 这个迟墨可太有意思了! 他摸了摸下巴:“你这个前未婚妻可真有意思。” 南宫冀往中间看去,迟墨笑容灿烂,两眼微弯,眉眼间的冷意褪去,身上的锐气淡了不少,温柔动人。 她的身前站着一排女生,她们背着手,低垂着头,乖乖的听她说话,时不时的附和她。 她的那几个小跟班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各色的工具,脸上还带着几分未退凶狠的迷茫。 场面看上去有些诡异。 南宫冀眉头微皱,收回视线,这个迟墨又在搞什么? 他下意识的往那边走了一步,正准备过去看看,便被欧阳夜的声音拉回了神智。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有趣!” 他停下脚步,冷着脸转过身,在她没有向他服软之前,他不能低头,不然就中了她的计了。 有趣? 南宫冀神色冰冷,大步向反方向走去:“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伎俩罢了。” 欧阳夜一头雾水的看着南宫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他念念不舍的回过头看了那边一眼,跟上南宫冀的步伐。 - 迟墨推开天台的门,一眼便看见站在天台上的少年,他斜倚在天台栏杆上,两指尖夹着一根烟,面对着门这边,看见迟墨时微微眯起眼,姿态散漫,立体的五官带着混血感,陪着英伦风的校服,仿若中世纪油画中走出的贵族公子。 他吐出一口烟雾,视线从她身上漫不经心的滑过。 天台上的空气要清新的多,迟墨轻呼出一口气,走到栏杆的另一端,看着下方体育场正在上体育课的人,一旁的烟雾弥散,惹得她喉咙有点痒。 她指尖微动,烟瘾犯了,迟墨在包里薅了薅,没有烟。 闻人止注意到她的动作,将包中的烟盒都给她。 迟墨从烟盒中抽了一支烟,指尖轻转了转,向他伸出手:“火机。” 闻人止低笑一声,将火机递给她,在她伸出手时扬起火机,微侧过头:“不装乖了?” 迟墨咬着烟,抬眸看了他一眼,轻嗤一声:“和你很熟?” “不熟吗?”闻人止把火机递给她,略显失落的垂下眼:“我以为你亲我的时候,是喜欢我的。” 迟墨:??? 她什么时候亲他了? 他干嘛一副被污蔑的小媳妇模样? 她怎么记得委托人和这个文中唯一的大反派没有什么交集? 既然没有交集,也就不存在委托人亲过他的隐藏剧情。 闻人止作为这本文中唯一的大反派,也没有逃脱女主光环无敌的定论。 在女主的绿茶玛丽苏光环下,他对女主一见钟情,也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女主。 他对女主的感情过于偏执,将她囚禁起来,来了一场脸红心跳的霸道索爱。 也因此和南宫冀变得水火不容,两人嫌隙越来越大,结了仇。 最后被南宫冀以及周晓笙的护花使者们给联手打败,拒绝了入周晓笙后宫,自缢而亡。 整个人生就突出了一个惨字。 好好的人才白搭在女主身上,为她要死要活,理智全无。 想到系统给自己看的这本书结尾的评论,迟墨吐出一口烟圈,忍不住轻啧一声。 还真是好事都被女主占了,所有男人都爱她。 感觉到闻人止打量的视线,迟墨侧过头看向他,挑了挑眉头:“看什么?” “你变了很多。”闻人止将烟头丢入随身携带的小盒中,轻笑一声,眸光沉沉,意味不明:“像是换了一个人。” 系统一惊,连忙提醒迟墨:墨墨,如果被发现穿越者的身份,任务会被直接判定失败的! 迟墨对上他打量的视线,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口烟雾,学他的模样,笑的散漫:“是吗?” 闻人止静静的看着她,倏而笑了起来,轻顶了顶脸颊,笑的有点坏:“变好看了。” 神经病。 迟墨感觉莫名,她白了他一眼,将烟头踩灭,站直身,径直向外走去。 “迟墨。” 他懒懒的叫住她。 迟墨心里正背着数学公式,没什么耐心的转过头看他。 他倚在栏杆上,转着打火机,不知什么时候又点了一支烟,在烟雾朦胧间,他神色晦暗不明。 她听见他低声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可不想一辈子当个被操纵的木偶。” 迟墨目光微凝,重新将他审视了一遍,又翻了一遍委托人的记忆,没有找到和闻人止有关的约定。 “与其当个配角,不如做自己的主角。” 闻人止看她略显迷茫的样子,心中大抵有了数,他一转火机,站直身体,风轻吹动他的头发,他微眯起眼,目光坚定。 配角? 主角? 迟墨微抿唇,没有说话,转过身直接走出了天台,这个狗系统又瞒了她什么东西? 第一百五十五章 被迫当校霸9.0 放学后,校门外排满了来接学生的豪车。 迟墨慢悠悠的走出校门,准备乘地铁回家,司机的孩子出了意外,迟墨给他放了假。 “墨姐,真的不用我们送你回去吗?这里离你家好远哦。”小红依依不舍的拉着迟墨的手。 迟墨摇摇头,她今天不准备回迟家,打算去迟家在市中心给她买的公寓,正好节省时间学习。 “那你回家要小心哦,要是碰到坏人,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小红挥了挥拳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一定打烂他的脑袋!” 她的样子太过可爱,迟墨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和她们道别,转身往一边走去。 路上的学生不算少,高三的原因,有不少学生办了住校,现在下课时间,都出来吃饭了。 走读生是不用上晚自习的,迟墨打算找个小餐馆随便吃点东西,就回去复习。 迟墨实在是过于敬业,系统忍不住嘴角抽搐,无力吐槽她:其实你可以让我给你开个挂,直接渡过高考,这个世界就是单纯的让你放松度假的。 至于为什么会给迟墨一个度假放松的世界,系统忍住没有说。 想到下个属性残暴的世界,它心里有点慌,迟墨要是知道下个世界是什么,会不会刀了它。 迟墨买了碗冰淇淋,挖了一勺放入嘴中,冰淇淋绵密的口感在口腔中化开来,她满足的微眯起眼。 周围穿着和她同样校服的学生行色匆匆,手中拿着书籍,努力背诵着。 大部分走读的学生每天都行程满满,回去是排满了的私教课和各种竞赛班,根本没有时间像男女主一样谈情说爱。 其实这个世界除了男女主那一圈外,其他人都还挺正常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为学习和未来而努力。 并非家里条件好就可以不用学习,相反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要为继承家业而努力,他们所需要背负和学习的事情也更多,基本上每天都在连轴转。 越优秀的人,就越想往上走,提高自己不断的努力。 没人会停滞在原地。 所以迟墨一直都很不能理解,部分世界的男女主每天只知道谈情说爱,时间都在发生误会和解除误会上面,是怎么轻轻松松的考上大学,领先于众人的。 迟墨漫不经心的想着,专注的挖着冰淇淋,将站在路旁拉拉扯扯的南宫冀和周晓笙两人无视的彻底。 大庭广众之下,南宫冀将周晓笙抵在墙上,霸道的勾起她的下巴,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吻了上去。 部分学生停下脚步看去,有人开始拿出手机拍照,小声议论。 周晓笙被迫的承受着南宫冀的吻,她抬起眼,一眼便看到了从面前走过去的迟墨。 她微勾唇,主动勾住了南宫冀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奈何迟墨连余光都未曾往这边看一分,周晓笙有些挫败。 察觉到她的走神,南宫冀手上微微用力,他微睁开眼,有些喘,动作越发霸道起来:“走神?” 周晓笙忍不住轻yin一声,心中得意着,天之骄女又怎么样?出生好又怎么样?她心爱的男人还不是视她如尘埃,反而对她着迷不已。 那边发生了什么,迟墨半点也没注意,她意犹未尽的将冰淇淋丢入垃圾桶中,迟家对委托人十分的纵容,将她宠的无法无天,但因为委托人从小身体便不好的原因,对她的饮食十分的苛刻。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迟墨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令人身心愉悦的炸鸡汉堡薯条冰淇淋了。 见她的关注点跑歪了,系统无奈的扶额:宝,刚才那边接吻的两个人可是南宫冀和周晓笙诶!委托人的前未婚夫和绿茶女主诶!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迟墨突然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就在系统以为她想通了终于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她却脚下一转,直接向一旁的炸鸡店走去。 学习一天了,应该买只炸鸡犒劳一下自己。 系统正准备再劝劝她,迟墨看着正在油锅里翻滚的炸鸡,想到委托人后期被毁容的悲惨模样,若有所思。 她简单的和店员交代了一句,走出炸鸡店,径直往周晓笙的方向走去。 南宫冀和周晓笙还在旁若无人的腻歪,没有迟墨的阻拦,剧情已经走到了中段,周晓笙周旋在几个配角之间,和他们打的如火如荼。 迟墨抬起脚,面无表情的对着南宫冀微翘起的屁股,一脚踢了下去。 南宫冀毫无防备的挨了她一脚,舌头和周晓笙的牙磕到了,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疼得他眉头紧皱。 迟墨踹了人后转身就走,干净利落,半分钟也不停留。 系统看她偷袭自如的动作,嘴角抽搐了一下:就这? 它已经准备好看迟墨表演教训渣男贱女了,结果就这? 踹了一脚就溜? 这完全不符合它这个残暴宿主的人设啊! 迟墨走出人群向炸鸡店走去,踹了南宫冀一脚后,心情好了不少,她观察着周围的小吃店,随口敷衍:“那不然呢?” 上去手撕渣男贱女?她可没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她是要好好学习成为学霸的三好青年! 系统语噎,所以说有时候,宿主太敬业不是什么好事。 - 等那两人缓过劲来时,已经看不到迟墨的身影了,他们两人靠在一起,嘴上带着血和不明液体,很是狼狈。 南宫冀擦去嘴角的血迹,沉着脸,环视了一圈,有点大舌头:“是舍?” 围观的人没忍住笑出声,在他冰冷的视线下强忍住笑:“咳,我刚刚好像看到迟墨了。” 南宫冀双手紧握,眉头皱起,舌头上的疼痛让他说话有些漏风,他咬牙切齿的叫着迟墨的名字:“迟墨!” 这个蠢女人转性之后,胆子变得大了不少啊。 周晓笙捂着嘴,泪眼花花,周围人嘲笑的目光,让她脸一红,她拽了拽南宫冀的衣摆:“翼,我疼。” 南宫冀挥散了围观的人群,转过身,敷衍的哄了周晓笙两句,脑子里还在想着迟墨刚才踹他的那一脚,思索着她到底想干什么,没有注意到周晓笙微沉的脸色。 ------题外话------ 下个世界渣女翻车火葬场。 第一百五十六章 被迫当校霸10.0 迟墨咬着吸管从电梯里出来,指纹解锁进屋后,将书包丢到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正在放铁板鱿鱼的做法,迟墨有点馋,上个世界前半段她都在角斗场中,每天都是营养餐,后半段在秦绉身边,因为身体的原因,也很少接触这一类食品,迟墨想吃老久了。 想起秦绉,迟墨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她为什么会在上个世界多停留二十年,秦绉又和她是什么关系? 越是回想,迟墨的头便越疼。 系统心里有点慌,害怕她想到什么,找自己算账,连忙出声岔开话题:楼下商场边上有条小吃街,据调查显示味道很不错。 迟墨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没有再去细想,拿起手机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缓缓上升的电梯,她微眯起眼,但是系统为什么突然变得殷勤起来了? 上个世界的记忆为什么被模糊了?这个世界系统又瞒了她什么? 系统打着哈哈,絮絮叨叨的和迟墨说起无关紧要的消息。 惹得迟墨有点烦,索性直接屏蔽了它。 系统松了一口气,这还是它头一次这么希望被迟墨屏蔽,没办法,迟墨实在是太敏感警惕,一点点不对都能被她察觉到,要是被她发现了它暗中作梗,这个残暴的女人说不定会直接拧下它的脑袋。 迟墨逛了一圈,手里提满了小吃,她咬着丸子,走过一条小巷时,无意中看到了倒在小巷中的人影。 她脚步微微一顿,并不打算理会,正准备离开,刚解除了屏蔽的系统就嚷嚷了起来:宝!那是闻人止啊!大反派!咱们的攻略目标诶! 迟墨咽下丸子,继续往前走,面无表情:“哦。” 她冷淡的反应让系统一噎,随即又不甘心的问她:难道你不好奇闻人止前两天和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迟墨停下脚步,想起第一次见到闻人止时,他灵魂的特殊波动,她叉起另外一个丸子,眸光微深,思索着什么。 系统见有戏,连忙继续劝她:只要救他!你就可以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和委托人又是什么关系了! 让她好奇的不是闻人止和委托人的秘密,而是闻人止灵魂中的特殊波动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总会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迟墨思索了一会,转过身向小巷走去。 靠坐在墙边的人低垂着头,额头处有一个明显的伤口,再往外溢着血。 他穿着简单的黑t,肩膀处的白色logo被血迹染湿,泛着淡淡的红色。 迟墨在他面前蹲下,用签子的另外一头,戳了戳他的脸颊。 闻人止费力的睁开眼,长睫有些润,眼前模糊一片,看不太清楚,他艰难的辨别出眼前的人,吐出一口浊气:“是你啊。” “没死就好。”迟墨咽下最后一个丸子,提起他的衣领,将他架了起来,往公寓走去。 她的动作算不上轻柔,略扯到了闻人止的伤口,他闷哼一声,侧过头看向她。 为了不引起骚动,迟墨带他走的小路,相较于美食街的喧闹,这条路上安静不少,他看着她精致淡雅的侧颜,心中微微一动,莫名的有些心安。 “你…” 他刚准备说什么,就被迟墨打断,她一手提着吃食,一手架着他,却不显吃力。 她专注的走着路,小心的避开台阶,神色淡漠:“不想死就少说话。” - 迟墨简单的替闻人止处理好伤口,他受的大多都是皮外伤,只是伤口看上去吓人了一些,不算多严重。 处理完伤口,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回到客厅坐下,看了看表,又浪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她在沙发上坐下,吃着鱿鱼,不耐烦的催促系统:“说。” 系统支支吾吾了一会,见迟墨隐隐有发火的倾向,害怕她把自己给拆了,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闻人止和委托人已经觉醒了自我意识,不愿意在跟着剧情走,成为催化男女主感情的垫脚石。 自我意识? 迟墨挑挑眉头,等着系统继续往下说。 系统:也就是说,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脱离了天道的掌控,独立于这本小说的规则之外,开始抗拒作者给他们安排的命运,但因为天道的力量,又不得不服从安排。 迟墨眨了眨眼,怪不得委托人的心愿是好好学习,当个三好学生,半点也没有要报复南宫冀和周晓笙的想法。 在察觉到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配角,还是为了衬托女主存在的恶毒女配之后,委托人尝试过反抗,却依旧被天道压着走完了剧情,走向毁灭。 不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委托人的心愿都是远离南宫冀和周晓笙,脱离天道的掌控,得到属于自己的人生。 而闻人止和委托人一样,渴望摆脱剧情的束缚,拥有自己的人生。 系统所指的后期黑化,应该是闻人止为了摆脱天道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最终的结局却依旧不如愿,才走向黑化之路,颠覆了这个世界。 想要阻止闻人止黑化,最直接却也最麻烦的方法就是帮助他脱离天道的掌控。 系统希望她走这一条路,所以才会让她救下闻人止。 不然按照原剧情,闻人止会被和南宫冀闹别扭的周晓笙救下,在她的照顾和相处下对她产生感情,重蹈覆辙。 迟墨拿起桌上的烟盒,点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间微眯起眼,这确实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但她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只要完成主线任务,她的任务评定一样可以达到b等。 系统顿了顿,观察了一下迟墨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个世界整体都很轻松,主线任务我可以给你开个后门,只有这个副线稍微复杂一点,但相对的报酬也很丰厚。 作为额外奖励,我可以向上级申请,让你在这个世界多停留三十年,就当是休假了。 迟墨无动于衷,她轻抖了抖烟灰,上个世界对她来说并不算是惩罚,休息不休息对她来说都一样,系统提出的条件并不能让她心动。 系统想到上级的特殊要求,一咬牙:那我额外给你一次,可以在任务世界任意使用你一种能力的特权。 迟墨微眯起眼,吐出烟圈,低笑一声:“成交。” 想要瞒过天道让她的能力合法化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这个闻人止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能够让系统费这么多心思? 第一百五十七章 被迫当校霸11.0 阳光照入屋内,带来了光亮与温暖。 床上的人动了动,额头的疼痛让他眉头紧皱,他捂着额头坐起身,床头的闹钟指向了正午。 客厅传来响动,闻人止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很陌生,他昨晚却在这样的环境难得的睡了一个安稳觉。 床上的气息清新好闻,带着安眠的效果,让他睡眠安稳,一夜无梦。 “你醒了。”迟墨放下手中的吃食,将书包放在沙发上,在沙发前坐了下来,翻开早上发下来的小测看了起来。 明天是月考,学校放了半天的假,下午没有课。 “迟墨?”闻人止低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极具磁性,让人不自觉的酥了半边身子。 他下了床,注意到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简单的居家款睡裙,宽松加大码的睡裙套在他的身上有些小,但睡裙的质量很好,触感柔软,不会让他有不适感。 他低下头,看着带着荷叶边的少女设计,嘴角微抽。 “你帮我换的衣服?” 他拉了拉裙摆,有些别扭,思索了一会,抬步走到沙发前,垂眸看她。 迟墨正在琢磨最后一道大题的其他解法,眼前的光猝不及防的被人挡住了,她不满的皱起眉头,抬起眼看去。 他穿着粉色的少女睡裙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形衬着这身裙子有些不伦不类之感,可偏偏他略带西方的精致五官又令这一身看上去没那么糟糕,反而给人一种奇妙的美感。 迟墨微眯起眼,觉得自己可能是学傻了,这身打扮不伦不类的,她怎么会觉得有点好看? 她没有回答闻人止的话,想起什么掏出手机,飞快的拍了一张照。 好死不死的她手机没有静音,夹带着刺眼的闪光灯和咔嚓声,迟墨沉默了下来。 好社死。 她本来想趁他不注意拍一张照片留恋一下的,谁知道意图偷拍却被正主直接逮到,闪光灯还直接闪到了正主的眼。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迟墨默默的放下手机,只觉得尴尬的脚趾抓出了个三室一厅。 闻人止被刺的微眯起眼,眉头一挑,弯下腰,伸出手两指夹住了她的手机:“给我。” 眼前的手指修长好看,骨节分明,皮肤白皙,迟墨眨了眨眼,愣愣抬起头看向闻人止,侧面的阳光打在他的脸庞,在朦胧的阳光下,他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长睫垂下,在眼下打下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弧度好看,薄唇微抿,手上一用力,将她手中的手机抽走。 他好看的宛若是中世纪的贵族少年,这是在周瑾然之后,迟墨遇上的第二个光凭外貌就让她心动的男人。 迟墨缓缓的眨眨眼,周瑾然? 他是谁? 她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他? 闻人止简单的扫了一眼她拍的照片,没有删除,将手机还给她,看她呆愣的模样,他屈起手指,轻弹了弹她的脑门:“在想什么?” 迟墨捂着脑门回过神,摇摇头,微仰起头,看着他,格外的真诚:“我突然发现,你很漂亮。” 他的五官比女性还要精致,带着几分侵略性,眉间的冷淡与散漫让他透着难以靠近的距离感,却也让他更加迷人。 他站在偏光处,身段比例绝佳,宽肩窄腰,配上大长腿,迟墨欣赏的打量着他,不得不承认,他浑身上下都格外的完美,像是上帝精雕细琢的杰作,没有半点瑕疵。 也不怪原文中周晓笙在被他虐身又虐心之后还义无反顾的爱上他,甚至不顾南宫冀几人的反对,想将他也收入后宫。 就这模样的,谁看了不迷糊? 别说是周晓笙了,换她也迷糊。 她说的是漂亮,并非帅气,过于女性化的夸赞,让闻人止皱起眉头。 “漂亮?”他正准备坐下,不经意的抬眼间对上了迟墨亮晶晶的目光,他拉起裙摆,思索了一下,还是选择站在一旁。 见他不打算坐下,她低下头,像是有点失望。 闻人止突觉好笑,他怎么觉得这个迟墨转了性子之后,变得有点色? 似乎对他的身体很感兴趣。 系统有点鄙视迟墨,没忍住吐槽她:瞅你这没出息的样!是我哪一次没有给你安排帅哥吗?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丢咱们快穿者的脸。 迟墨轻咳一声,坐正了身体,她并不是馋他的身体,她只是单纯的对他的人体构造比较感兴趣。 系统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没在说话,心下松了口气,还好迟墨刚才什么都没想起来。 “怎么?”闻人止低笑,他弯下腰,单手撑在沙发上,垂眸看她,浅色的眼眸了洒满了光,格外的惑人,他低声说:“昨天没看够?”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女流氓?” 迟墨差点就被他的皮囊所蛊惑,她回过神,皱着眉头,往后仰了仰身,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女流氓? 怎么能说是女流氓呢? 她这是遵循人类的本能,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欣赏。 她义正言辞:“别瞎说,我还没看过。” 他身上的衣服她让是来打扫卫生的小时工给他换的,她沉迷于学习,根本没机会亲自动手。 “是吗?”闻人止笑笑,若有所思的瞧着她,伸出手捧起她的脸,指尖轻划过她的眼角,微眯起眼:“觉得可惜?” 迟墨盯着他琉璃般浅色的眼眸,眨了眨眼,大脑有一瞬的呆滞,嘴已经先行一步说了出来:“是有点可惜。” “女流氓。”闻人止松开手,站直身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扬了扬手机:“伯父听到应该会很欣慰吧。” 迟墨这才反应过来被他摆了一道,他是在故意诱导她说出这些话!蓄意报复她给他穿裙子! 想到委托人那个女儿奴一般的父亲,她有点头疼,如果真被那个便宜爸爸知道了,又得念叨她好几天。 她站在沙发上,伸手去抓他手中的手机。 闻人止往后仰手避开了她的手,两人拉扯间,迟墨重心不稳往下整个人往下栽去。 闻人止往十分自然的后退一步,迟墨的手堪堪抓住他睡裙的中段,只听见‘呲啦’一声,迟墨摔在了毯子上。 迟墨摔得发懵,她揉揉额角,抬起头,在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到嘴边的问候一改,土味情话顺口而出:“你的腹肌真会长,刚好是我喜欢的形状。” 第一百五十八章 被迫当校霸12.0 闻人止身上的睡裙从胸下裂开,露出了两个小豆豆,衬着白嫩的肤色,有种说不出来的诱人感,本是看着偏瘦弱的体型,脱下衣服后却格外的有料,八块腹肌排列整齐,形状格外的好看,线条分明。 迟墨跌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残布,她咽了咽口水,视线落在他的人鱼线上,缓缓下滑。 还没等她继续往下看,便被一件衣服兜头罩住。 迟墨拽下衣服,是她给闻人止套上的那件睡裙,握在手中尚有余温,鬼使神差的,迟墨凑近轻轻嗅了嗅。 “变态。” 迟墨浑身僵直,缓缓抬起头,就看见站在房间门口的闻人止,他提着迟墨塞给他的袋子,身材比例绝佳,在光线明暗处像是人体模特一般,完美的无可挑剔。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迟墨,薄唇微抿,低声骂道。 迟墨呆坐在原地,脚趾扣地。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她恨不得直接原地去世。 她活这么久,还没有哪一天像现在这样这么社死过。 系统直接没眼看,它忘记提醒她了,委托人本身的属性会对她造成一定的影响,而原本的委托人是一个实打实的花痴。 它忍不住吐槽:咳,虽然这个攻略目标很帅,但是宝,你还是收收花痴的嘴脸,这传出去影响不太好。 迟墨见了鬼一样丢开手中的睡衣,揉了揉脸,驱散脑中的画面,正准备拿起书,冷静一下时,猛然间注意到脚边男士印着男士品牌的购物袋。 她打开购物袋翻看了一下,沉默下来。 购物袋中是一套男士休闲服。 她只让管家送了一套男士衣服和一些日用品过来,如果给闻人止的衣服在这里,那么刚刚她给他的是什么? 好像是小红前段时间神神秘秘塞给她的好东西? 看小红那个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手边的电话恰巧响了起来,迟墨接起电话。 那头的小红声音雀跃,她这次小测进步了一分,虽然说进步微小,但好歹分数不是个位数了,她心情十分的好:“墨姐!你有没有看我给你的神秘礼包啊?” “那是我前天和小绿她们逛街的时候给你买的真丝睡裙,超级性感哦~” “我和你说啊,我之前还看到一件特别适合你的……” 小红那边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迟墨这边就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 真丝… 睡裙? 想到小红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塞给她的那些奇形怪状的礼物,迟墨闭了闭眼。 完了。 攻略还没开始,她在攻略对象心中的形象就已经不复存在。 游戏还没开始,就已经要说gg了。 迟墨看向桌上的水果刀,拿起来比划了一下,琢磨着从哪里下手会比较干脆。 或许直接结束重开会比较好? 系统惊恐的劝阻她:使不得啊!宝!这重开后不论任务完成度如何,评级都会直接掉成b等的! 迟墨正在琢磨着,房间的门猛地被拉开,闻人止冷着脸走了出来,腰下简单的围了个浴巾遮住了重点部位。 他径直走到迟墨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手中提着性感的蕾丝边真丝睡裙,微微一笑,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这就是你准备的衣服?” 迟墨抬起头,目光不可避免的从他的腰腹处划过,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云起不让写的东西。 “你怎么能偷拿我的衣服呢?”迟墨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睡裙,一脸严肃的责怪他,将装着替他准备的衣服的袋子塞入他怀中。 闻人止抱着袋子,缓缓打出三个问号:??? 肇事者反而先倒打一耙,不愧是你啊,迟墨。 系统简直想给迟墨鼓掌了,它怎么从来没发现,它这个宿主脸皮这么厚。 迟墨抓起手机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随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闻人止抱着怀中的袋子,被迟墨气笑了。 他抓轻抚额,捏了捏发胀的额角,打开袋子直接套起衣服。 他才刚刚解开浴巾,指纹解锁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迟墨站在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在看到闻人止时,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抓起玄关处的钥匙,飞快的关上门:“对不起,打扰了。” 闻人止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丢下手中的浴巾,拿起袋子中的男士运动服套上。 所以说,她是故意的吧? - 迟墨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看着周围匆忙的人,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对未来十分的忧虑。 她这辈子丢的脸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丢的多。 系统轻咳一声,小声安慰她:宝,你不能丧气啊,你要想,虽然有这么多乌龙,但是你给咱们的大反派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啊! 经过今天的事情,估计闻人止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迟墨了。 迟墨微微一笑,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确实印象很深刻呢。 深刻的她都不想再回忆了。 她扫了一眼准备离开,并不准备多管闲事。 她刚走出几步,系统便出声制止了她:宝,身为三好学生,应该互帮互助,怎么能对同学见死不救呢?帮助同学有利于完成任务哦! 迟墨脚步一顿,转过身,向小巷子走去。 站在最前面的小混混拽住瘦弱的男生的衣领,拍了拍他的脸颊,凶神恶煞。 “没有?你们轩梦的学生竟然说没钱?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小混混冷笑一声,抓住他衣领的手用了力,扬起拳头就准备挥下去。 一旁的两个男生缩在角落里,被其余的小混混堵着,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拳头还没来得及挥下去,清冷的女声便响了起来,在幽暗的小巷中格外的突兀。 小混混们回头看去,就见身形高挑的少女站在巷子口,双手插兜,姿态散漫,冷眼看着他们,语调冰冷。 第一百五十九章 被迫当校霸13.0 “这有你什么事啊?用得着你多管闲事?”小黄毛叼着烟,吐了口口水,流里流气的向迟墨走来,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她,伸出手色咪咪的向她抓去:“长的还挺漂亮的,怎么着?你想和我们玩玩?” 一旁的小混混们吹着口哨起哄,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女生。 她样貌精致淡雅,神色淡漠,周身气度不凡,一看就是被娇养出来的大小姐,皮肤细嫩白皙,平时他们可接触不到这样的娇娇女啊,现在她自己送上来了,他们又怎么会放过? 几个小混混互相看了一眼,站直身体向她走来,将她团团围住。 “啧。”迟墨轻啧一声,抓住黄毛小混混的手,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处,与此同时手腕一翻,直接卸了他的手。 惨叫声在小巷之中响起,过往的路人纷纷转过头看来,见到这副情景又转过头,行色匆匆的离开。 小混混抱着手跌倒在地,疼得脸色发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妈的!这贱人还敢动手!”另外一个小混混丢下手中的烟头,骂骂咧咧的向迟墨走来:“老子今天不打的这个母狗叫爹,老子的名字就倒着写!” 其余的小混混也都拿起家伙向迟墨走来,她的所有去路都被他们堵住。 系统默默的在心里给这几个小混混画了个十字,惹谁不好,偏偏惹了它家这个暴力的宿主,这群小混混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它心里祈祷着,希望迟墨动手能轻点,别闹出啥事来。 蜷缩在角落里的三个学生看着迟墨被围住,咽了咽口水,完了。 这个女生完了。 这群小混混可不是什么好惹分角色,他们的老大可是刚从牢里出来的杀人犯,他们什么都敢做。 “怎么办…”他们没法看着为他们说话的女生落在这几个小混混手中,几人互看一眼,戴着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破碎的眼镜:“报报…报警吧。” 被索要保护费的小山抖着手掏出手机,折腾半天解开锁,正准备报警,他身边的人拉了拉他:“小山,你看前面。” 他抬起头看去,刚才被团团围住的女生身边倒了一地的人,就在他们纠结的功夫,她已经放倒了这群小混混。 他们倒在地上,抱着受伤的地方痛苦呻吟。 此时的她正拽着一个小混混的手,面无表情的将他摁在墙上,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力道极重,那个小混混疼得闷哼出声,半跪在地上。 她微俯下身,马尾滑下,搭在检测,她侧脸精致,神色冰冷,发着狠:“你刚刚说什么?” 小混混的脸贴在冰冷的墙上,身上的疼痛让他眉头紧皱,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的脸色苍白,心生恐惧。 刚才他们那么多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一个个的放倒,他们甚至都没碰到她,在她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被她向揍小学生一样,摁着锤。 这个看上去乖巧精致的小女生有着与表面不符的力气和反应力,简直恐怖。 小混混哆嗦着嘴唇,害怕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对…对不起…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迟墨打断,她不耐的轻啧一声,手中的棍子抡起,重重的敲在他脸前的墙上,她一脚踹在墙上,压低了身体,摁住他头的手更加用力,微眯起眼:“骂我?” 小混混被她吓了一跳,眼前的带了血的木棍离他的脸就差一公分,就差一公分就砸到他的脸上。 想到这个女生惊人的力气,小混混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她这一棍子砸下来,估计能要了他半条命,他哆嗦着腿,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没没没,我骂的是我自己,我是贱人!我是母狗!您是我爹!”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向他们勒索保护费,都是我不好……” 他不住的求饶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如果不是被迟墨摁着,他估计要跪下来抱迟墨的大腿。 迟墨嫌弃的松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无力跌坐在地上的小混混,棍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神色冰冷:“再找我们学校学生的麻烦,我就给你的脑子开个瓢,信不信?” “信信信。”小混混不住的点头,惊恐的看着迟墨,害怕的往后缩了缩,满脸泪水,唯恐那句话说不对,这个下手极狠的女生给他脑袋来一下。 迟墨丢下棍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微抬下巴:“滚吧。” 小混混脸上露出一点喜色,连连道歉,招呼着倒在地上的小混混们,互相搀扶着离开,走的极快,生怕迟墨反悔,再抓着他们揍一顿。 系统松了一口气,还能动,那说明他们没啥事,还好还好,这个残暴的宿主没下死手,懂得收敛,要迟墨真认真起来,弄死这几个小渣皮,它也得跟着完蛋。 他们刚走没多远,迟墨便叫住了他们:“等等。” 几个互相搀扶的小混混们不情不愿的停下脚步,黄毛的小混混腆着笑转过头:“姐,还有什么吩咐?” “把钱交出来。” “啊…这……”黄毛小混混不太情愿,奈何他们几个不是迟墨的对手,摸了摸包,掏出为数不多的钱。 几个小混混凑了凑,凑出一把零钱,黄毛小混混瘸着腿向迟墨走去,恭恭敬敬的把钱递给她:“姐,都在这了。” 迟墨微抬下巴,示意他们将钱递给站在角落的三个学生。 “这些够吗?” 小山意识到迟墨是在问他,这些钱够不够偿还他们勒索他的钱,看着眼前这个被揍的鼻青脸肿,全然无刚才嚣张气焰的小混混,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出了一口恶气。 戴眼镜的学生有点担心,他拉住小山的手,摇了摇头,虽然说这一次有迟墨帮他们,但是拿了他们的钱,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小山有些犹豫,为难的看向迟墨,不敢伸手。 “拿。”迟墨微抬下巴,靠在墙上,手在包里摸了一圈,没摸到烟盒,烦躁的看着这群小混混,神色略显不耐,散漫又嚣张:“不服来找我,三年三班迟墨。” 阳光撒入昏暗的小巷,三个男生贴在一块,看着站在明暗交界处的迟墨,只觉得她帅爆了。 ------题外话------ 谢谢小可爱的月票,第一更 第一百六十章 被迫当校霸14.0 迟墨从迟家的车上一下来,就收到了不少人的目光洗礼,她习以为然,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心里默背着刚刚复习的内容。 她刚走到校门口,就被三个男生拦住了去路,他们局促的站在她面前,将手中精致的糕点递给她,齐齐鞠躬,高声大喊:“墨姐早上好!” 周围的学生回头看过来,好奇的打量着他们几个人。 他们三个一说完,略感不好意思的看了迟墨一眼,眼中带着崇拜和害羞,害怕她拒绝,转身飞快的跑开。 这充满中二气息的开场让迟墨嘴角一抽,她垂眸看着手中的糕点,提着它继续向教学楼走去。 在去教学楼的路上,正巧撞见在花坛边拉拉扯扯的周晓笙和南宫冀和欧阳夜三人。 南宫冀给周晓笙买了一束花,强硬的塞给她,霸道的将她抱在怀中,引起了小片的惊呼声。 周晓笙害羞的靠在南宫冀怀中,轻推着他,欲拒怀迎。 一旁的欧阳夜斜倚在他那辆骚气的跑车旁,轻啧一声,脸色不太好。 一大早上,两人便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里上演了一出霸道少爷爱上我。 迟墨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去,将他们无视的彻底,心中只有学习。 她来到考场,找到位置坐下,提前复习着下午要考试的内容。 她在人类世界学习时学的内容更倾向于理科,文科的内容并不算精通,她需要一点一点的慢慢整理背诵。 系统看着格外认真的迟墨,有点纳闷,她为什么就是不接受它的帮助?难得它这么主动的向她提出可以帮她开挂,放着捷径不走,真是奇怪。 迟墨将书翻过一页,神色淡淡,她很珍惜每一个学习的机会,靠别人帮助取得的结果,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会踏实。 系统不解,话虽然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她与其将时间消耗在学习上,不如花在攻略目标身上,努努力取得更高的评级。 委托人的心愿不就是考上q大法学系吗?靠你获得的成功,于她而言有什么意义? 迟墨合上书站起身,将书包放到讲台上,一席话说的系统哑口无言。 系统沉默下来,好像是这个道理。 如果委托人的心愿评分低了,那就算副线的评分再高,总评分也会很低。 在考试开始的前一秒,周晓笙才红着脸走入教室,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前方的迟墨,她轻哼一声,颇为不屑。 这个废物竟然会来参加月考,实在是稀罕,她不会真打算转性好好学习吧? 但就她的那个成绩,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她。 周晓笙心中自得起来,天之骄女又怎么样?还不是什么都比不上她,不过是出生好一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能和她比。 - 考完试,迟墨提前了几分钟交卷,收好笔站起身出了考场,红橙黄绿早早的就等在了考场门口,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 一见到迟墨,小红便亲热的拉起她的手,接过她手中的书包和糕点,对她挤了挤眼:“墨姐,你看我昨天的礼物了吗?怎么样?喜欢不喜欢?” “那个睡衣我们一起挑了好久呢!就觉得特别适合你!”小红几人围着迟墨,兴奋的和她说着那天去购物的场景,说着有点失望:“墨姐,你没去好可惜,那天……” 她们正絮絮叨叨的说着,迟墨安静的听着,一抬头便看见了从楼上下来的闻人止和东方曜。 东方曜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在闻人止身边,皱着眉头和他说着什么。 闻人止的目光从她身上滑过,对上她的视线,短暂的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视线,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东方曜看了迟墨几人一眼,对小红眨眨眼,转过身追上闻人止,小声抱怨:“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迟墨磨了磨牙,他刚刚那眼神,是在嫌弃她? - 一天的考试很快结束,迟墨回到公寓里,开始背起明天的文综合,勤勤恳恳的刷题模样,着实将系统感动了一把。 太励志了,它还是第一次看见迟墨这么认真。 她正努力学习,公寓里的灯一闪,突然间暗了下来。 迟墨看着漆黑一片的书桌,挑了挑眉头,勉强用手机的光照亮了书桌,灯的光芒有些刺眼,并不是很方便。 系统十分适时的造作出声:哎呀,明天就要考试了,突然断电了怎么办?要不你去邻居那问问,还能借光复习,咱们三好学生就要无时不刻卷起来!好好学习!为了委托人的心愿努力! 迟墨看着电量不足百分之二十的手机,断电断的太巧,系统又这么殷勤的催着她去隔壁,让人很难不怀疑是它干的。 她微抿唇,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她面无表情的拉开门,低声说:“别让我抓到你的小尾巴。” 她最讨厌被人算计了。 系统一惊,干笑两声,自发的闭了麦,识趣的不再说话。 当看到开门的人是闻人止时,迟墨十分的淡定。 “有事?”闻人止正擦着头发,看见是她时微微一顿,挑挑眉头。 他刚洗完澡,脸上泛着微红,头发软软的搭在额前,看上去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乖巧,他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系着,露出一小截精壮的胸膛。 迟墨只到他的下巴下面一点,她的视线不可避免的从他的胸膛划过,鼻子微动,闻到了他身上没有洗去的酒味,她仰了仰复习资料:“断电了,借个光复习,明天要考试。” 闻人止垂下眸,意味不明的盯着她看了一会,不知想到什么,没有拒绝,反而笑了起来,五指插入黑色的短发中,姿态散漫:“行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他微侧过身,迟墨一眼便看见了散乱的客厅以及桌上胡乱摆着的啤酒瓶。 他喝他的酒,她学她的习,并不冲突。 迟墨微点头,跨入屋内:“麻烦了。” 闻人止关上门,一转身和迟墨恰好撞上,她的脑袋撞在他的下巴上,他们靠的有点近,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清香。 她被撞疼了,正捂着脑袋,眉头微皱起。 闻人止垂眸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覆上了她的脑袋,轻轻揉了揉。 见她抬眸看过来,眼睛有些雾蒙蒙的模样,他歪了歪头,笑的有点坏。 “你真是来复习的吗?” ------题外话------ 第二更 第一百六十一章 被迫当校霸15.0 他身上有着淡淡的酒气,虽是笑着,眼中却是没有半分笑意,迟墨眉头皱起,推开他:“不然呢?看你?” 她竖起浑身刺的样子,像极了他小时候养的那只小刺猬,扎人很疼,但却没什么大的威慑力。 闻人止看着她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站直身体,懒洋洋的向房间走去。 等他再出来时,他换上了一件简单的黑t和灰色长裤,额前的头发被他随意的抓到脑后,露出光洁好看的额头。 他在沙发的另一边,并未直接坐在沙发上,而是屈着腿,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 迟墨看完一个知识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低垂着头,一手玩着手机,一手搭在腿上,单手拎着啤酒瓶,耳垂处的耳钉在灯光下折射着好看的光芒,侧脸精致,弧度好看的下颌线紧绷,微抿着唇,情绪不高。 他回着消息,单手拉开了啤酒瓶的拉环,仰起头喝了一口酒,有酒水顺着他的嘴边流下,滑下脖颈,滑过喉结,没入黑t之中,不见踪影。 察觉到她的视线,闻人止侧头看过来,神色淡淡。 两人的视线相撞,闻人止将空了的易拉罐捏扁,精准的丢入垃圾桶中,抓了抓头发,微仰起头,将头靠在沙发上,喉结轻动,声音带着些许微哑,看上去有几分颓然的美感:“不学习,看我干什么?” 迟墨数了数地上散落的易拉罐,足足有十个,加上他刚刚丢入垃圾桶的,他喝了十一听啤酒,再喝一瓶就凑够一打了。 看他的架势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为了防止一会他喝醉了以后自己无法脱身,迟墨摁住他的手,夺过他新开的啤酒罐,放在桌上。 “你干什么?”闻人止看着她,眉心微微皱起。 两人半天还没有进展,系统看的着急,偏偏又不好出声去催迟墨,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迟墨看了他一瞬,突然想起什么,今天是十月二十一号,是闻人止的生日,也是他母亲的忌日。 在原剧情中,周晓笙就是在这一天借着这一点,温柔的关心他,打开了闻人止的心房。 每一个反派都会有一个悲惨的童年,闻人止也不例外。 闻人止的出生并不光彩,他是他父亲酒后乱性和一个陪酒小姐生下的孩子。 在他出生的那一天,他的母亲难产而亡,他的父亲对他不闻不问,他自小是跟在外婆身边长大,受尽打骂和欺辱,生长在阴暗的灰色地带。 直到他父亲的长子车祸意外去世之后,家族中没有正统的继承人,他才被接到闻人家,因为出生的关系,他受尽了排挤,在家里受尽冷眼和欺凌,成长环境艰难而阴暗,也造就了他笑面虎的性格。 在爱上周晓笙之后,他将周晓笙视作唯一的光芒和温暖,在发现这个光芒并不属于自己后,他黑化将她囚禁,开始虐恋情深。 原剧情中是这样描述的,可现在的闻人止觉醒了自我意识,并没有如剧情中那样对周晓笙产生不一样的感情,他厌恶被剧情掌控,并打算逃脱。 换一个思路来想,有没有可能,闻人止已经知道了自己最终的结局。 而现在的他,只是在按照原剧情的设定,因今天是母亲的忌日而哀伤,借酒消愁。 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磨练出的性子,他感情寡淡,对亲情的感觉更是单薄,既拥有野心,也有与之相配的实力。 迟墨并不认为他会因为今天是母亲的忌日而这样颓然。 说难听一些,对闻人止来说,母亲只是一个孕育了他的素未谋面的人,在毫无情感可言闻人家,他对亲情的憧憬被磨灭,已经过了憧憬向往的阶段,并不会特别渴望亲情,也不会自怨自艾。 更何况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和为什么存在。 他并不想做一个没有想法,被随意操纵的傀儡,也不甘心于此。 “你真的难过吗?”迟墨盯着他,认真的问道。 闻人止一愣,沉默下来,眼眉低垂,手中的打火机轻转,微抿唇,神色怅然,有些哀伤。 迟墨向前探身,捧住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你真的难过吗?” 她的手掌微凉,轻捧着他的脸,让他有些迷顿的大脑瞬间清醒。 在被她触碰到的那一刻,闻人止莫名觉得身上轻松了不少,像是禁锢在他身上的枷锁被人打破,压着他行事的规则被人破开,卸去了大半压在他肩上,操控他思想的东西。 他伸出手,覆上她的手,看向她,缓缓摇了摇头。 “闻人止。”迟墨靠近他,同他四目相对,她眸光澄澈,有点点光芒散落其中,璀璨而耀眼,她盯着他,一字一句格外的认真:“规则是可以被打破的,每一件事物都有缺口。” 只要找到缺口,他就可以跳出天道的掌控,脱离于剧情之外,不再受钳制,拥有自己的人生。 “找到缺口,就能够看到出路。” 她的话宛若一阵清风,吹散了他脑海中最后的迷顿,让他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找到缺口吗? 可他好像已经找到了。 那个能让他脱离掌控的缺口。 闻人止看着迟墨,嘴角微微勾起,他拉住她的手,笑了起来,不是以往留于表面标准化的假笑,他两眼微弯,其中满是迟墨的倒影,带着星点的笑意,仿若沉寂的深渊被出现了星光:“我好像找到了。” 系统看着闻人止不断下降的控制点,目瞪口呆,它哆嗦着,小心翼翼的问迟墨:你开挂了? 帮助闻人止脱离天道的掌控本就是违背这个世界天道的意愿,若是被天道发现,他们会被强行驱逐出这个世界,任务也会被判定为失败。 迟墨眉头微皱,开挂?开什么挂?她并不明白系统的意思。 可是刚刚,在她碰到闻人止的瞬间,她能够感觉到,他灵魂中吸引她靠近的那一部分,在和她相互共鸣,那样的感觉很熟悉,在千年前某个人的身上,她有过相同的感受。 她正准备松开手,却被他牢牢抓住,闻人止扣住她的后脑勺,靠近她,同她额头相抵,他专注的望着她,低声问道:“那么,你愿意做我的缺口吗?” ------题外话------ 第三更 第一百六十二章 被迫当校霸16.0 他们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暧昧,闻人止静静的瞧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眼中墨色沉沉。 “为什么是我?”迟墨眨眨眼,抽出手,往后退了退,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虽然说她的任务和他有关,她也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但是她很好奇,能够让系统这么上心的人到底是谁,以及他灵魂中那处特殊的地方又是什么来头。 闻人止微仰起头,看着她,神色怔忪。 是啊。 为什么是她呢? 闻人止自己都不清楚,他只知道,在和她在一起时,他前所未有的轻松状态,身上的禁锢仿若被解开了一般,整个人都很放松自在。 就如同刚刚,他本受制于剧情的控制,正在按照剧情所需要的维持着人设,被迫做着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直到迟墨的出现,她的出现像是给他黑暗的世界带来的光芒,帮他挣脱束缚,也让闻人止有了希望。 他并非是觉得自己无法靠自己摆脱天道的束缚,而是迟墨带给他的感觉,总让他想不自觉的靠近她。 她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享受于在她身边的轻松自在,明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现象,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放任自己靠近她。 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了。 是想借她摆脱束缚,还是说只是为靠近她找一个理由。 迟墨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她刚刚和物业反馈了停电的事情,现在供电应该恢复了。 她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却踩到了地上的易拉罐,脚下一歪,整个人失去重心般的向前倒去,扑在了闻人止的身上。 她整个人斜着倒在闻人止的身上,脸对着他的小腹,姿势有点不可描述。 迟墨飞快的起身,慌乱间手撑在了。 闻人止扣住她的肩膀,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了起来。 他没有控制好力道,用的力大了一些,迟墨被他带的直接趴在了他的胸前。 耳边是他有些快的心跳声,鼻尖是他身上沐浴后的柠檬清香,带着淡淡的酒味,迟墨仰起头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 他眸光微深,一手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垂眸看她。 迟墨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他好看的喉结上,作死般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喉结。 她的手指轻摁在他的喉结上,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喉结轻动了一下。 她的手腕被他一把抓住,闻人止垂眸盯着她,眼中墨色翻涌,声音微哑,带着克制警告她:“迟墨。” 迟墨和他靠的极近,几乎贴在一块她顿时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她一僵,避开他的视线,脑子里空白一片,张张嘴正准备说什么 闻人止:“……” 他咬牙切齿的盯着她:“你是白痴吗?迟墨。” - 一天的考试结束,迟墨走出考场,提着书包,不紧不慢的向外走去。 她刚走到校门口,一辆低调奢华的加长黑色轿车便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坐在里面的是一个和委托人七八分相像的男人,他的眼下处有一道浅浅的刀疤,略显狰狞,显得他看上去凶神恶煞。 “墨墨,该回家了。”迟舟一见到迟墨便笑了起来,看向她的眼中满是宠溺之色。 这几天考试,迟墨便一直没有回老宅,都是住在市中心的公寓里节省来去的时间,认真复习。 她才三天没回去,迟舟就亲自来抓人了,迟家对迟墨宠的无法无天,她是整个迟家的宝贝,所有人都小心的呵护着她,她要什么给什么,说什么是什么。 也是因为这样才养成委托人娇蛮的性子。 “今天南宫家的人和那个小子也会来。” 迟墨垂下眼眸,正好今天把婚约解除了,她之前只是和迟父提过这个事,两家还没有正式见面交涉过。 迟家和南宫家一直都是互利合作的关系,联姻能让他们之间更加紧密,更加放心大胆的合作。 现在迟墨受了委屈,想要解除婚约,迟家一个个的宠女狂魔怎么不心疼,当即直接和南宫家取消婚约,甚至撤了资。 南宫家的家主本在国外处理合约,一直忙的脱不开身,直到近两天才回到国内。 迟墨点点头,一旁的保镖为她拉开车门,小心的护着她上车。 “诶,迟安安,那个不是你姐姐吗?” 迟安安被人拽住,抬头看去,一眼便认出了那辆车是迟家二少迟舟的车。 “那辆车是专门来接她的诶,安安,你和你姐姐关系这么好,应该不会只接你姐姐一个人吧?”一旁的女生笑了笑,推推她的手,意味不明。 自从迟安安是私生女的身份被爆出来之后,她在学校里免不了要被指指点点,这群原本以她为中心,奉承她的朋友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围着她转,时不时的会阴阳怪气的讽刺她。 迟安安微抿唇,心中有点心虚,但为了面子还是挺起胸膛:“当当…当然会!” “我还没做过这样的豪车诶,安安你去问问,看看能不能载我们一起回去。”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推搡着迟安安,对她挤了挤眼。 迟安安被她们推了出来,不情不愿来的走到那辆轿车旁,轻轻敲了敲窗,手指无措的搅在一起,怯怯的看着迟墨:“姐姐,二哥。” 站在不远处的女生们踮起脚尖张望着,好奇的看着迟安安。 “二哥,可以带我一程回家吗?我的司机……”迟安安正费力的找着借口,迟舟侧头看向迟墨,见她并没有抵触的意思,神色淡淡,微抬起下巴:“可以。” 迟安安脸上一喜,连忙拉开车门上了车,降下车窗,得意洋洋的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几个女生。 瞧见她们羡慕的模样,她才满足收回视线,关上窗。 车内一时间没人说话,迟墨正低着头看书,迟舟正在处理公务,他们本都不是话多的人,两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反倒让迟安安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她看着正安静看书的迟墨,见她素面朝天却依旧比自己好看得多的模样有些嫉妒:“姐姐,最近都在认真学习,怎么像是转了性一样,没有去缠着南宫哥哥了?” “我记得姐姐一直都喜欢跟在南宫哥哥后面,围着他转呢,现在……” ------题外话------ 第四更。 第一百六十三章 被迫当校霸17.0 迟安安的话还没说完,迟舟便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她止住话题,不甘的咬咬唇。 迟家对她其实还算不错,至少在物质上没有亏待过她,她的母亲是通过见不得的手段怀上的她,借着她向迟家敲诈了一笔之后,便跑的无影无踪。 迟家没有公布迟安安的身份,但这突然多出来一个女儿,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她不甘于和迟墨之间的差距,不甘于迟墨能够得到迟家上下的宠爱,而她却只是一个被人指指点点的私生女。 迟墨轻翻了一页,神色淡淡,并未把她的话放在眼中。 迟安安被两人忽视的彻底,她坐在真皮的座椅上,无事可做,有些坐立难安。 车在迟家的庄园前停下,迟安安侧过头,看着周围缓缓倒退的风景,微抿了抿唇。 “小姐,二少,南宫老爷他们已经到了。”女佣接过迟墨手中的书包,恭敬的弯下腰,低声说。 走在两人身后的迟安安不甘的捏紧了手,她冷哼一声,越过两人,率先走入别墅之中。 别墅的大门被人打开,迟舟拉住迟墨的手腕,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问她:“墨墨,你真的不喜南宫冀了吗?” 他不想她是因为意气用事而解除婚约,他希望这是她深思后的决定。 迟墨抬起头,相较于她,迟舟的长相更为阳刚,略显凶狠,但在面对迟墨时,他整个人都温和下来,眼中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一般。 “不喜欢了。”迟墨摇摇头,委托人的家人对她都极好,却因为剧情的需要,落得了那样的下场,也无怪乎委托人会心有不甘。 “好。”迟舟点点头,轻轻捏捏她的脸,笑了起来:“只要你决定好了,二哥永远都支持你。” 他不在意生意上有没有亏损,他只在意迟墨会不会难过,他不想看到迟墨受一点委屈。 对于迟家的人来说,家人永远是第一顺位。 迟墨心中微微一动,有这样的家人真的是很幸福的事情呢。 两人一同走入别墅之中,南宫冀和他的父母坐在沙发上,一见到迟墨,他们笑了起来,对她招了招手,语调亲昵:“墨墨回来啦。” 迟父看着南宫翼父母殷勤亲昵的样子,冷哼了一声,不太高兴。 “爸爸。”迟墨走到迟父身边,礼貌的对南宫翼的父母点点头:“伯父,伯母。” 南宫翼坐在他父母身侧,脸色不太好看,他沉着脸,冷冷的看着迟墨。 他还以为她的手段能有多高明呢,无非是靠着家族给她施压。 说到底,说什么退婚,不过是她耍的手段,为的就是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不过他还真是小瞧她了,竟然把注意打到了他父母的头上。 她和周晓笙比起来简直是俗不可耐,恶毒不堪。 想到那个像小白兔一样的周晓笙,南宫冀的脸色微微缓和下来。 今天没有陪她,不知道她有没有耍小性子,后面好好补偿她吧。 “南宫冀!”南宫夫人拧了他一把,低声警告。 “迟墨。”南宫冀在母亲的压力下,不情愿的站起身,将精美的礼物盒递给迟墨,微冷着脸,不屑的瞧着她,高高在上,仿若施舍一般:“你的礼物。” 迟墨垂眸,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礼物盒上,嘴角微勾,她往后退了一步,没有接他的礼物,转而看向他的父母:“既然伯父伯母都来了,那我们也不必拖沓浪费时间,直接说正事吧。” 南宫先生看了看迟父,他稳稳的坐在沙发上,不出一语,态度却是很明确,不论迟墨做出什么决定,他都支持迟墨。 “墨墨啊,这婚姻可是大事,千万不能因为一时任性就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啊。”南宫夫人站起身,走到迟墨面前,佯做亲昵的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有多喜欢阿翼我们都知道,伯母也是从小看着你和阿翼长大的,你们自小青梅竹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迟墨轻笑一声,看了一脸不耐的南宫冀一眼:“是吗?” 南宫夫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南宫冀冷着脸,不情不愿的模样,抬脚踹了他一下。 他依旧笔直的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不为所动。 没有了迟墨的阻拦,他和周晓笙的感情线发展的格外的顺利,成天腻腻歪歪,现在正在热恋期,他又怎么可能舍得放弃周晓笙。 迟墨笑笑,抽出手,礼数周到,姿态优雅:“伯母不必勉强,我和南宫冀本就没有感情基础…” “哎呀,怎么能说没有感情基础呢?”南宫夫人不赞同的打断了迟墨的话,狠狠的瞪了南宫冀一眼。 “你们青梅竹马长大,感情哪里是那些猫猫狗狗能够比得上的?”南宫夫人的话意有所指,南宫家刚接了一个大项目,正是需要投资的时候,迟家底蕴深厚,是最好的选择,他们绝不会在这个时期放过迟家这块肥肉。 南宫冀沉默着不出一语,他捏着礼物盒,单手插兜,无所谓的看着迟墨,笃定了她不会解除婚约,轻易放手,心里烦躁又窃喜。 南宫家现在处于什么样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解除婚约对南宫家的发展没有益处,可不解除婚约… 一想到后面还要被迟墨纠缠,南宫冀就心烦的不行。 南宫夫人还在劝着迟墨,和她打着感情牌,南宫先生在和迟父沟通,试图让她劝说下迟墨。 迟墨看着一脸阴郁不耐的南宫冀,笑了,想要解除婚约嫌委托人是麻烦的是南宫冀,现在不说话的也是南宫冀。 啧。 想解除婚约,又不想当过错方,还真是什么便宜都被他占了呢。 迟舟隔开迟墨和南宫夫人,他足有一八八,站在南宫夫人面前压迫感十足,他护着迟墨:“既然是他们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过多插手,让他们自己解决。” 想到迟舟的身份,南宫夫人有些害怕,她往后退了退:“怎么能说是他们的事情呢,这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情…” 迟墨从池州的身后走出来,歪歪头:“不解除婚约的话,周晓笙怎么办?” “周晓笙?谁是周晓笙?!”南宫夫妇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纷纷转过头盯着南宫冀。 ------题外话------ 最后一更了,肝不动了,等周末考完试再补一章加更。 第一百六十四章 被迫当校霸18.0 南宫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大步走上前,一把拽住迟墨的手,眉头紧皱:“迟墨!你什么意思?!” “怎么?你能做,我就不能说了?”迟墨挑了挑眉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欣赏着他恼羞成怒的模样,笑了起来。 迟舟挡在两人中间,捏住南宫冀的手,眉头紧皱,冷下脸,盯着他:“松开。” 迟舟留着简单的寸头,神色冰冷,他微眯起眼,眼中冷光眨现,透着杀意,又冷声强调了一遍:“松开。” 他眼中的杀意让南宫冀心中一凉,下意识松开了手。 迟舟的手段有多狠,他可是见识过的,他绝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轻易招惹的存在。 “迟墨,你的手段真下作。”有迟舟在,南宫冀不敢动迟墨,恨恨的盯着迟墨,冷声道。 “南宫冀,和我妹说话注意点,小心老子撕了你的嘴。”迟舟沉着脸,猛地一脚踹在一旁的柜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吓了南宫冀一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一句话也不敢说,迟舟敢这么说,他就一定敢做,甚至会更狠。 迟墨看着害怕的不敢说话的南宫冀,轻勾唇,真够怂的啊,她还以为他为了他喜欢的周晓笙,能有多勇敢呢。 “下作吗?”迟墨从迟舟的身后走出来,站在南宫冀面前,上下将他扫视了一遍,目光轻慢,语调不屑:“什么时候就事论事也是下作了?” “做个男人,南宫冀,别像个小丑一样,连自己坐下的事情都不敢承担。” 迟墨的话让南宫冀脸色更加难看了,她推开他,走到南宫夫妇面前,从手提包中取出一叠照片,放在桌上:“南宫冀有了喜欢的人,我也已经对他不感兴趣了。” “他配不上我的喜欢。” 迟墨微仰起头,姿态高傲,宛若审视叛臣的公主:“既然如此,这个婚约也就没有延续的必要了。” 迟父站起身,轻轻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到迟墨身旁,立场明确,他扫过南宫夫妇二人,神色厌恶:“就如小女所说,这个婚约就作废吧。” “我迟家不需要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女婿,别和我说圈子里的那一套,我迟家的小公主,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欺负的。” 迟父这话说的难听,让南宫夫妇都变了脸色,被他指桑骂槐了一通,南宫夫妇被堵住了解释的话头,他们神色阴沉,面上却还要强扯出笑脸:“亲家…” “别,我这糟老头子可担不起你这一声亲家。”迟父一甩手,冷声下了逐客令:“张管家,送客!” 南宫夫人拿起桌上的照片翻看起来,越翻脸色越难看,照片中满是南宫冀和另一个女学生亲昵的场景,尺度颇大,就连她看了都面红心跳。 “那我们的合作…”南宫先生还不死心,他搓了搓手,项目马上就要开展了,如果迟家这个时候撤资,那后果他不敢想象。 南宫冀冷着脸,死死的盯着迟墨,紧抿唇,不出一语。 这个贱人,竟然敢偷偷派人拍他! “项目?你们还有脸和我说项目,连孩子都教育不好的家族,并不在迟氏的合作范围内。”迟父冷笑一声,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张管家,送客!” 南宫先生还打算说些什么挽回的话,就被南宫夫人抓住了手,她对他轻轻摇头,勉强的扯出一个笑来:“迟先生别生气,这件事情还需要商量一下,等我们彼此都冷静下来了再商议。” 说完她不等迟父开口,便拽着南宫先生往外走,在经过迟墨时,她停下脚步,尽量柔和下表情:“这件事确实是南宫冀做的不对,我回去会好好说他的,墨墨,你和阿翼这么久的感情了,不要因为一个外人就这么轻易地结束,阿翼只是一时被外面的小妖精迷了眼,我……” “妈!你和她说这些干什么?!这明明就是……”南宫冀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夫人狠狠的甩了一耳光,她抖着手指着他:“你给我闭嘴!” 南宫冀被打的偏过了头,他捂着脸,怔怔的看着南宫夫人,微抿唇。 他妈竟然为了迟墨这个贱人打他?! “妈…你竟然打我?为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南宫夫人一把拽走。 迟安安站在楼梯的转角处,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咬了咬唇,心中不甘,凭什么迟墨那个贱人能够被所有人宠爱? 她看着南宫翼,心里有了新的打算,偷偷从一旁追了出去。 送走了他们三人后,别墅顿时清净了不少,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迟舟捏捏眉心,暴躁的又踹了柜子一脚,实木的柜子晃了晃,隐隐有散架的趋势。 “墨墨,你为什么要拦着我,那个臭小子,就该让老子打断他的腿。”迟舟抓了抓头发,低声咒骂:“妈的,敢欺负老子的妹妹。” 迟父冷哼一声,用拐杖打了迟舟一下,不高兴的骂他,吹胡子瞪眼:“你刚才怎么不动手?由着他们欺负我们的宝贝?” “二哥。”迟墨无奈的笑笑,委托人这个二哥的性子还真是暴躁,委托人一家,还真是实打实的女儿控加妹控,迟父不劝迟舟就算了,还怪他没有早点动手,真是万事都以委托人为先,谁都欺负不得半分。 她温声安抚他:“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若是南宫冀果断点直接解除婚约,她本不打算参与主线剧情的,但既然南宫冀自己凑上来了,收拾他也就是顺手的事情。 “相信我,二哥。” 她神色坚定果敢,迟舟和迟父微微一愣。 迟父眼眶有点红,拉住迟墨的手,轻轻拍了拍:“墨墨长大了。” 迟舟看着迟墨,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调温柔,颇为感慨:“墨墨,终于懂事了。” “我们迟家的小宝贝,怎么能受这个气,你放心去做,有什么事二哥给你兜着!” 一转头,他又暴躁起来,踹了踹沙发:“给老子换了,真晦气。” 第一百六十五章 被迫当校霸19.0 “南宫冀!”南宫夫人甩开南宫冀的手,失望的盯着他:“你太让我失望了。” 张管家垂首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全当做没有看见。 南宫先生轻咳一声,示意南宫夫人不要太出格。 被迟家这样赶出来已经够丢人了,要是还在这里吵起来,被别人看了笑话,他们南宫家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了。 “你!算了!回去再找你算账!”南宫夫人冷着脸,转过身去。 现在是多关键的时候,南宫冀竟然在这个时候给她搞出这样的事情来,迟家在这个关键时刻撤资,损失最大的是他们南宫家。 他们手头上的项目,甚至有可能会因此停滞。 为了这个项目投资巨大的南宫家禁不起这样的摧残。 “南宫夫人!”迟安安从别墅追了出来,跑到南宫夫人面前,微喘着气。 南宫夫人现在正是心烦的时候,又有迟墨的先例在前头,实在是没什么耐心应付迟安安。 “迟小姐有什么事吗?”她看着迟安安,语气不善。 迟安安轻缓了一口气,看着一旁微垂着头的南宫冀,脸色微红:“我姐姐她有点太冲动了,我替她向您道个歉。” “她的想法不代表整个迟家的想法,如果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我。”迟安安说着低下了头,脸颊羞红:“我不比姐姐差的!” 南宫夫人冷笑一声,笑这个私生女拎不清事,是个脑子糊涂的,区区一个私生女,是哪里来的底气和迟墨比? 有迟墨在前,依照迟家那几个人对迟墨的宠爱程度,这个私生女就算再厉害也翻不起什么浪来,她能够给南宫家带来的效益更是微乎其微,她们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选择这个私生女?将迟墨彻底得罪? 在南宫夫人看来,迟墨只是一时耍小性子,她有多喜欢南宫冀,她比谁都清楚,只要南宫冀好好哄一哄她,她又会像以前一样巴巴的凑上来,到时候他们还可以借着迟墨要解除婚约的由头再敲迟家一笔。 这么一想,南宫夫人的脸色好了不少。 她皮笑肉不笑看着迟安安,目光挑剔,说出来的话阴阳怪气:“你姐姐都那样说了,迟家我们南宫家可高攀不起。” 说完,她便直接上了车,连余光都不曾给迟安安半分。 迟安安双手紧握,咬了咬唇,脸色难看,她抬起头,希翼的看向南宫冀,他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沉默着上了另一辆车。 张管家微微鞠躬,目送着南宫家的车驶离迟家的庄园,他转过身,微俯身:“还请二小姐注意些言辞,身为迟家的二小姐,这样可不好。” 迟安安一个人站在原地,她沉着脸,紧咬唇,眼中满是恨意。 迟墨!!迟墨!! 又是这个迟墨! 每次都是她! 如果不是她!她也不会受人屈辱,被他们这样对待… 早晚有一天,她要让迟墨付出代价! - 学校里的人发现,自两天小假期之后,南宫冀一改之前对迟墨的冷漠态度,对她格外的上心起来,不光每天都会来给她送早餐,甚至在下课后还会主动来找她,对她关怀备至。 所有人都在期待迟墨的反应,然而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对南宫冀的献殷勤并不感冒。 他送来的东西通通被她丢入了垃圾桶中,对他更是视而不见,态度冷漠,按照三年三班的人的话来说,他们的班霸一心只想学习,对于学习之外的事情一概不感兴趣。 自从迟墨转了性,不再捣鼓那些 “你好烦。”迟墨当着南宫冀的面将他送来的话丢入垃圾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神色冷淡,透着嫌弃,一如他之前对待委托人那样。 南宫冀紧握着拳,冷冷的盯着迟墨,强忍心中的怒火:“迟墨,你到底想怎么样?!” 如果不是南宫家现阶段离不开迟家,他又怎么会觍着脸的来向迟墨示好。 这个不识好歹的贱女人! “不怎么样。”迟墨扯了扯嘴角,嘲弄的看着南宫冀,这就无法忍受了吗? 他之前对委托人可是半点情面也不留,比这个还要狠多了,直接将委托人的一片真心丢在地上,反复践踏。 甚至为了在他那帮狐朋狗友面前炫耀刻意侮辱委托人,看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洋洋得意。 怎么? 现在地位反转过来了,他将无法接受了? 可笑。 “南宫冀,想要解除婚约的是你,现在后悔的人也是你,真是天下的好事都被你占尽了,你的脸皮还真是有够厚的。” 迟墨的话让站在人群中的周晓笙脸上血色尽失,她咬着唇,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冀,突然拨开人群冲了过来,双眼通红:“迟墨!你怎么能这样对阿翼?!” “他对你这么好,你却…”她强忍着泪水,站在南宫冀身前,义正言辞的指责着迟墨:“你一直纠缠阿翼也就算了,甚至还找人对付我…现在却又这样侮辱阿翼,你这个女人心怎么这么恶毒?!” 迟墨冷笑,周晓笙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南宫冀是她的未婚夫,被插足的那个人是她呢。 她剃了剃指甲,不耐烦的看着这两人:“这又是哪条狗跑出来乱叫?” 周晓笙在女生中的评分并不好,她家境贫寒,在学校里勾搭了不少男生,养了不少鱼,甚至插足过其他人的恋情,又当又立的绿茶手段,让女生们都很讨厌她。 她一出来指责迟墨,三年三班的人便坐不住了,虽然说迟墨和他们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但是这段时间,她可是帮了他们不少的忙,他们可看不得这个小绿茶欺负他们的班霸。 “哟,这不是周同学吗?怎么又哭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里没人了,给谁报丧呢。”小红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嘲讽着周晓笙,她双手环胸,冷眼盯着她:“说的好像谁欺负了你一样,也不知道是谁明知道南宫翼有未婚妻,还巴巴的觍着脸往上凑,像条癞皮狗一样,赶都赶不走。” “现在又在这装上了?看这委屈的,可别,我们不吃你这小绿茶的一套。” 第一百六十六章 被迫当校霸20.0 “你怎么能这样…这样说我?”周晓笙眼眶通红,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泪眼朦胧。 她转过头,小弧度的擦了擦眼泪,轻轻啜泣。 她这副模样激起了南宫冀的保护欲,当然也激起了不少男生的保护欲。 “迟墨,你别太过分了!”南宫冀心疼的将周晓笙护在身后,目光不善的盯着迟墨,活像是她对周晓笙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迟墨不耐烦了,过分?周晓笙巴巴的凑上来刷存在感,她还没开口呢,就哭的稀里哗啦,这绿茶味已经浓厚到满教室都是了。 她没什么耐心了,迟墨微抬起下巴,冷笑一声:“还真是又当又立。” “你们两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从头到脚都绝配。” 迟墨不耐烦的踹了桌子一脚:“要哭滚出去哭,别在这里污染空气,再在这哼哼唧唧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过分。” 她还忙着学习呢,没时间看他们在这里谈情说爱找存在感。 “迟墨,你看看你,哪里有一点女生的样子,粗鲁的像是什么样?” 砰的一声巨响吓了南宫冀一跳,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自己被迟舟找人堵在巷子里一句话也不敢说的场景。 一想到这个他就来气,迟墨和她那个不学无术的哥哥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让人讨厌,粗鄙不堪,这么想着他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让人恶心作呕。”他说话时又恢复了以往的高高在上,不屑的盯着迟墨。 她因为周晓笙在为他生气,这说明她心里还有他的不是吗?之前所表现出的不在乎的样子,不过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么一想,南宫冀就又有了底气,仿佛施舍一般,高仰起头,看着迟墨,搂紧了怀中的周晓笙。 “只要你和周晓笙道个歉,我就原谅你。” 周晓笙则是一脸感动的抬起头,抓着他的前襟,泪眼汪汪,我见犹怜:“阿翼,你对我真好…但是迟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应该也不愿意和我道歉,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两人不对视还好,一对视又开始了之前忘我的模样。 三年三班的人嘴角微抽,表示很难理解这两个人的脑回路,他们隔这自导自演的唱戏呢? 他们突然间觉得迟墨和南宫冀解除婚约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了,这个传说中的南宫校草看着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迟墨随手抄起靠在墙边的桌角,轻轻颠了颠,重量刚刚好,属于她很用力也不会一棒子抡死他们的程度。 整体质量偏轻,很好下手。 南宫冀和周晓笙还在腻腻歪歪,不同的是这里是在三年三班,有迟墨在,在她的影响下,三年三班的人逐渐褪去了对他们的滤镜,开始有了自主的意识,不会像文中所设定的脑残粉一样捧脸尖叫了。 迟墨面无表情的举起棍子,一棍子抡在了南宫冀的头上,动作又快又狠,在南宫冀和周晓笙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抬起脚狠狠的踹了他们一脚。 三年三班的人配合的十分默契,站在门口的人在迟墨抬脚的瞬间往教室里占了占,门边吃瓜的人在两人被踹出去之后顺手关上了门。 这几节课是自习课,没有老师,教室里没了那两个碍事的脑瘫,耳根清净了不少,迟墨丢下棍子,满意的点点头,在位置上坐下来,拿起题刷了起来。 南宫冀和周晓笙被踢出三年三班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迟墨做了什么,南宫冀被她那一棍子敲得脑袋发懵,他揉了揉发疼的脑袋。 “阿翼,你没事吧?”周晓笙刚才靠在他怀中,免不了被波及到,她柔弱的靠在他怀中,轻轻哼了一声,娇娇软软的像是在撒娇:“阿翼,人家疼。” 南宫冀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连忙扶住周晓笙,紧张的问她:“哪里疼?是哪里受伤了吗?” 周晓笙泪眼花花的摇摇头,柔柔弱弱的靠在他怀中:“有你在就不疼了。” 趴在门口偷偷摸摸看戏的三年三班的同学,集体发出了嘘声,几个脑袋探在窗户上,格外嫌弃。 这两人隔这演琼瑶剧呢? 有损的人拿出手机放弃了琼瑶的经典歌曲。 南宫冀气的脸色发黑,他转过身,一脚踹在门上,愤愤不平的叫道:“迟墨!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迟家对家教吗?真是让我见识到了……” 看他生气了,三年三班的同学还是有点心虚,毕竟南宫家摆在那里,不是谁都能得罪的起的。 这个学校里能够和南宫家媲美的除身为a国首富的闻人家,也就只有迟家了。 迟墨敢惹他,他们可不敢。 他们把脑袋缩了回去,迟墨被吵的心烦,她站起身,大步向门口走去,面色阴沉。 打扰她学习的人,都得死! 小红连忙捡起地上的木棍跟在她身后,随时准备递武器。 “南宫冀,脑子不好就去医院看看。”迟墨拉开门,冷冷的扫了南宫冀一眼,语调不耐:“还是说你想让我先给你开个瓢?” 她站在三年三班的门口,迎着光,那张精致素雅的小脸上满是冷意,写满了不耐烦,带着些许戾气,大有南宫冀敢多说一句话,她就敢直接给他脑袋开个瓢的架势。 或许是她的气势有些骇人,南宫冀有点心虚和害怕,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刚刚满腔的怨愤一瞬间化为乌有。 周晓笙靠在他怀中,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挡在她面前,刚准备嘤嘤嘤的开口。 ‘砰!’迟墨便不耐烦的踹了门一脚,发出一声巨响。 周晓笙看着凹进去的门,缩了缩脖子,正准备嘤嘤嘤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系统看着正在火气上的迟墨,小声地提醒她:宝,三好学生是不会破坏公物的哈,暴力行为咱们不提倡。 “滚。”迟墨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这俩极品还偏偏要往她面前凑,她真怕她哪天一个没控制住,直接给他两送走。 还走什么剧情啊!直接一步到位,把他们送到棺材里相亲相爱。 “你就喜欢这样的怂货?” 第一百六十七章 被迫当校霸21.0 南宫冀拉着周晓笙站在原地,冷眼盯着闻人止,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他一贯和闻人止不对头,不管是从家族方面,还是从学校的人气方面。 和他刻意维持的人设不一样,闻人止不需要刻意的包装维持,轻轻松松的便能获得大多人的喜爱。 “南宫冀?什么东西?”闻人止走到迟墨面前,站在她身侧,上下扫了南宫冀一眼,语调不屑。 他的出现瞬间让场面变得更热闹了起来,周晓笙愣愣的盯着他,眨了眨眼,好帅!竟然比南宫冀还要帅! 她下意识的向前一步,想要和他打招呼,余光注意到一旁的南宫冀阴沉的脸色,她微抿唇,又退了回来。 “闻人止!你这是什么意思?” 闻人止的话让南宫冀的脸色变得更差了,他阴沉着脸,十分不爽的盯着他,咬牙切齿。 “啧。” 迟墨轻啧一声,不耐烦的盯着南宫冀和周晓笙,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南宫冀浑身一僵,刚刚被她打的脑袋又隐隐作痛起来,他担心迟墨这个女人,会像她哥一样疯,直接给他来一下。 他拉起周晓笙的手,不甘的瞪了闻人止一眼,转身离开。 三年三班的人从窗户口处探出头,一脸八卦的往外看,站在吃瓜前线。 刚才迟墨那一下属实给他们都吓了一跳,他们默默的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三班的班规。 惹谁都行,别惹正在学习中的墨姐。 身为三班的班霸,迟墨的习性已经被三年三班的人摸得透透的了。 她其实并不难相处,相反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十分的好说话。 但前提是别打扰她学习。 上一次的月考,迟墨的发挥超出了三班的学生及老师的预料,考的异常的好,一下子从最后一名窜到了三年三班的前十五名。 虽然说三年三班的前十五名的成绩和排名并不算有多好,但是对于一直处于年级垫底的迟墨来说,这是一个相当大的进步了。 班上的老师因为迟墨这半个月的改变,一直在关注她的学习状态,因为迟墨开始学习,整个三班的氛围都变好了不少,她的成绩也没辜负他们的期待,甚至让他们有些惊喜。 就三年三班的人观察来看,墨姐是真的收心打算好好学习了,并且立志做一个乐于帮助同学的三好学生。 这半个月以来,班上大半的人基本上都受到过她的帮助,也见识到了她惊人的武力值。 比如帮助被骚扰的女同学赶走了小混混,比如帮助被勒索的学生从恶霸手中抢回钱财,再比如徒手掰开钢管,拯救作死夹住自己的同学等等。 大到帮打趴混混,小到帮扶老奶奶过马路。 就三班的人看来,迟墨是真的铁了心的想做一个三好学生。 虽然说他们觉得迟墨的行事风格和三好学生并不搭边,她处理事情的方式过于粗暴直接,和乖乖的三好学生不能说毫不相似,只能说是毫不相干了。 在半个月大事小事的磨砺之下,他们现在都对迟墨心悦诚服,心甘情愿的叫她一声墨姐。 自南宫冀后,迟墨周围再无其他异性出现,三年三班的人一致觉得不正常,毕竟不再捣鼓那些花里胡哨的妆容的迟墨简直好看的飞起!直逼校花! 现在难得看到和迟墨走的这么近的男生,他们怎么会不激动。 更别说这个和迟墨走的近的男生还是整个学校的高岭之花,闻人止了。 闻人止站在迟墨面前,双手插兜,将一袋甜食递给迟墨,神色冷漠:“路过,顺便买的。” 一旁的东方曜双手懒洋洋的搭在脑后,听到闻人止的话,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还真路过啊,特地绕了大半个城市……” 还宝贝的和什么似的,碰都不给他碰一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闻人止凉凉的目光打断,他摸了摸鼻子,识趣的闭上嘴。 得,自己废了老半天的劲,特地弄来的东西,还不让他多说一句了。 他对站在迟墨身旁的小红挥了挥手,流里流气的叫她:“红红,快过来!爷好久没见你了!” 小红脸色一红,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快步跑过去捂住了他的嘴:“再叫红红我拔了你的舌头信不信?!” “行行行。”东方曜笑嘻嘻想拉下她的手,推着她往前走,神神秘秘的:“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 “墨姐!我先过去一下!有什么事叫我呀!”小红边走边回头,对着迟墨挥挥手。 迟墨没有伸手去接闻人止递来的东西,她看着他,似笑非笑:“顺路买的吗?那我不要了。” 闻人止微抿唇,思索了一下,别过头,不太高兴:“不要的话,那就丢了。” 他这副傲娇的样子让三年三班偷窥的女生们险些尖叫出声,她们捂着嘴,激动的看着迟墨和闻人止,脑补出了一整本小说。 傲娇小狼狗和霸气女校霸什么的也太好磕了吧。 “不要。”迟墨说完,就准备回去继续复习,高三的考试安排的很紧,过两个星期以后又会有一次考试,她要为下一次的考试做准备。 闻人止眉头微皱,拉住她的手,强硬的把东西塞入她手中,看了她身后那群吃瓜的人,微抿唇,十分霸道:“不能不要。” 虽说他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一心吃瓜的三年三班的人吃的一清二楚。 “哦~~” 他们起着哄。 “墨姐!这是姐夫吗?”小胖趴在窗沿上,笑眯眯的问迟墨。 闻人止一愣,嘴角微勾,饶有兴趣的看着迟墨,等待着她的回应。 迟墨幽幽的回过头去,不冷不淡的盯着他们:“都复习完了?” 下节课有历史的小测,历史老师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老师,作风严格,从来不会学生的家庭背景如何,对谁都是一视同仁,三年三班的同学每次上他的课都苦不堪言。 三年三班的人干笑一声,默默的缩了回去,轻轻关上门,躲在门后偷偷吃瓜。 迟墨看着手上的糕点,轻轻转了转袋子,想起什么,理直气壮:“晚上陪我参加晚宴。” “为什么,不找你的未婚夫?”闻人止微俯下身,轻挑起她耳边的发丝,语调微低。 第一百六十八章 被迫当校霸22.0 “听说迟家的那个小公主真的铁了心的打算和南宫冀解除婚约诶!” 宴会中,衣着华丽的人们手中端着酒杯,低声交谈。 “不会吧?迟家那小公主有多喜欢南宫冀啊,天天巴巴的跟在他后面。” “就是,之前我可听到南宫冀亲口说,迟墨就像是一条狗,赶不赶不走的那种。” “喂喂喂,别说了,看后面。” 几个正在嚼舌根的女生推了推正在说话的女生,示意她看向后面。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缓缓停下,闻人止下车后,小心的护住她的头顶,护着她下了车。 迟墨从车上下来,十分自然的挽着闻人止的手腕,两人一同向宴会厅走去。 两人都穿着黑色的礼服,闻人止穿着黑色的燕尾服,身姿挺拔,气场清冷,而站在他身侧的迟墨则是一身黑色的定制晚礼服,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体看上去既不过分暴露,也不呆板,端庄而典雅。 两人站在一块像是一对从画中走出的金童玉女一般,格外的般配。 他们一出现便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打量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徘徊,好奇的盯着他们。 “闻人家的那个爷?他们怎么会凑到一块去?” “这个迟墨……” 和空有个名头的南宫冀不同,闻人止在被接回闻人家时就一直接受有关家主的课程,为了成为家主而做准备。 在他十六岁时,就已经开始逐渐参与闻人家的事宜了,在他成年后,他名下已经有了两家在他管控下的子公司。 这两个子公司本是闻人家主都给他的试验品,本就是准备放弃的公司。 却没想到闻人止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将这两家子公司盘活了,甚至创造出了不菲的业绩。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已经得到了整个闻人家乃至圈内的认同,大家都一致认为闻人止是闻人家最适合的下一任继承人。 他是被闻人家主成为天才的继承人,手段并不简单,不单是针对他背后的闻人家,也没有人会愿意去得罪这样一个未来的商业大佬。 迟墨挽着闻人止的手,穿上高跟鞋的她,只差他小半个头了,她轻轻拽了拽他的手,目光在窥伺他的女人身上滑过,嘴角微勾:“闻人校草的魅力还挺大。” “是吗?”闻人止拉住她的手,张开手,将她的手握住,同她十指相扣,他轻轻吻了吻她的手指,抬眸看她,笑了起来:“那为什么,没有吸引你?” 迟墨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抽出手,白了他一眼,独自向前走去。 闻人止跟在她身后,去拉她的手,任由她怎么甩都不放开。 迟墨被他缠的没办法,只能由他拉着自己。 他们一进入会场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会场中的人纷纷回过头来看向他们,神色有些惊讶。 没有想到会是他们两人一起来参加宴会。 迟墨一抬头刚好对上了站在家长身边的小胖八卦的视线,他站在他父亲旁边,穿着西装,乖乖巧巧的听着他父亲的训斥,一边对迟墨挤了挤眼,对她比口型:“墨姐。” 三年三班的同学大部分都和家里人来了这里,他们本就是一个圈子的,在看见迟墨和闻人止后,暧昧的对她眨眨眼。 “迟墨同学。”怯怯的女声响起。 迟墨回头看去,就见周晓笙穿着白色的礼服站在她身前,一看便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抓着衣角,有些踌躇不安的看着迟墨,委委屈屈的可怜样子,很容易让人生起保护欲。 一看见她,欧阳夜便瞬间警惕了起来,他将周晓笙护到身后,整个人像是一只炸了毛的攻击:“迟墨,你又想干什么?!” 迟墨颇感无语,什么叫她又想做什么? 看来没了她的参与和阻止之后,周晓笙和欧阳夜南宫冀之间的感情线走的很顺畅啊。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周晓笙第一次在他们的圈子里露脸,参加宴会,这是原书中后半段的剧情了。 前半段周晓笙可是被他们几人保护的极好,后半段的正式露脸也是他们大多都已经开始接手家族企业,已经被定下为下一任的继承人。 彼时他们几人已经有了能够和家族对抗,护住她的力量。 而现在嘛… 迟墨微眯起眼,周晓笙似乎在这个圈子里出现的太早了一些。 她的这几个衷心骑士护得住她吗? 这个圈子里的人可不会容忍自己精心培养的继承人,爱上一个平平无奇的贫民女孩,更不会容忍他们为了她和家族作对。 不知为何,迟墨觉得今天的慈善晚宴会很精彩。 “玩得开心。”迟墨端起一杯香槟,盈盈一笑,并未将欧阳夜的挑衅放在眼中,她毫不在意的样子让欧阳夜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不上力气,心里有股怪异之感。 让欧阳夜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伯父在找我们。”闻人止拿过迟墨手中的香槟,放在一旁侍者的托盘上。 迟墨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她好不容易喝一次酒,才刚刚喝了一口就被他给拿开了。 “好了,三好学生可不能喝酒。”他宠溺的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动作温柔的捏捏她的脸,动作自然亲你,仿若他们是相恋已久的情侣一般。 迟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打掉他的手,转过身向楼上走去。 虽然说来之前答应他陪他演一场戏,但她还是很不习惯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之感。 今天的宴会是迟家主办的,来的人都是q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都认识迟墨,纷纷和她打着招呼。 迟墨也笑着点头,礼数周到的一一回应。 周晓笙不甘的看着迟墨远去的身影,咬了咬唇,在这里,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丑小鸭,而她才是万众瞩目的白天鹅。 这里是她的主场,而她与这格格不入。 她紧咬唇,脸色阴沉,凭什么?她迟墨凭什么? 不过是一个好的出生,凭什么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得到她这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东西? “笙笙,你怎么了?”欧阳夜担忧的看着周晓笙,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关怀。 周晓笙回过神,柔柔弱弱的一笑,摇摇头。 不过没关系,很快她就能将她所有的一切都占为己有。 第一百六十九章 被迫当校霸23.0 “墨墨。”迟父拉着迟墨的手,像是宝贝一样的把她带到身边,十分自豪的对着他的这群老兄弟们炫耀他的闺女:“快来和这些叔叔打个招呼。” “哎哟,好久没见墨墨了,墨墨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变漂亮了。” 他们夸奖着迟墨,关心的问着她最近的状态。 在说到南宫冀时,迟父轻咳一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看你们这群老东西真是越活越糊涂了,大好的日子,提那个晦气玩意做什么?” 他们哈哈哈大笑,附和着迟父的话,心里对迟家的态度摸了个清,看来迟家和南宫家是再合作的可能微乎其微。 “你是闻人家的那个小子吧?”迟父看着闻人止,目光落在他拉着迟墨的手上,微微眯起眼,不太高兴:“你一个人来的?” “父亲在国外处理公务,没来得及回来,特地让我来同伯父问声好。”闻人止微微俯身,彬彬有礼的让人挑不出错。 偏偏迟父就怎么看他都不顺眼,他拉过迟墨,牢牢地护在身后,像是防贼一样的盯着他:“心意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一旁的人一眼便看出来他是为什么,他们笑了起来,打趣他:“老迟,多大的人了,还和个小孩子似的,这感情啊,只有他们年轻人才知道好不好,咱们这些糟老头子就别去管了,他们这些小辈自由发挥。” “就是就是,都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了,还和个小孩子一样,一急眼就赶人家走,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人家……” 迟父不高兴了,他瞪了说话的那个人一眼,嘟囔着:“老林,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是我闺女,我当然宝贝。” “要是换成你那宝贝外孙女,你看看你愿不愿意!” 一想到这个可能,林总瞬间沉下脸,直接改变了阵营:“我突然觉得很有必要防范一下,外面的这些男人是一个也靠不住,都花心的很。” 几个人开起玩笑,说说笑笑的气氛十分的好。 “父亲。”迟箐刚从楼上走下来便听到迟父的话,他无奈的捏捏眉心,走到几人中间,拉过迟墨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久不见墨墨。” “大哥。”迟墨眨眨眼,看着这个在原剧情中为了委托人不惜搭上一切的哥哥,甜甜的叫了一声。 迟箐垂下眼眸,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话语里藏不住的宠溺:“还记得我这个哥哥啊,小白眼狼。” “说谁小白眼狼呢?你欠抽是吧?”迟父听不得别人说迟墨一点不好,哪怕是自家亲儿子就,就是开玩笑也不行。 他们陪着迟父几人聊了会天,迟箐同迟父说了一声,便将迟墨和闻人止从那边带了出来:“你和南宫冀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不太高兴的看了看闻人止,取了个迟墨爱吃的蛋糕,直接插入他们两人中间,十分强硬的把他们分开。 他知道消息后,处理好外边的事情便匆匆赶了回来,还没见上迟墨她就已经回去上课了,他也被公司的事情忙的脱不了身,还没有当面问过她。 “退婚了。”迟墨说的很简单,她挖了一勺小蛋糕,微抬起下巴,示意迟箐看向下方,在宴会厅的一楼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南宫冀正在和一个女生拉拉扯扯暧昧不清,他们的动静不算小,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迟箐的脸色一黑,一抿唇,正准备下去教南宫冀做人时,迟墨抓住了他的手。 她轻摇头,指指站在不远处同样脸色难看的南宫夫人:“别急,哥哥。” 迟箐挑挑眉头,明白她的意思,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这个不过一个月没见,却突然间有这么大变化的妹妹。 短短一个月不见,她似乎长大了不少。 而下方的南宫冀被突然冲过来的欧阳夜一拳打倒,他狠狠的一拳挥在南宫冀的脸上,两个人缠斗在一起。 一旁的周晓笙无措的抓着衣摆,却没有半分要劝架的意思,眼看他们越大越厉害,周围惊的呼声响起。 南宫夫人的脸色越发的差了,她低声和一旁的朋友说了什么,勉强的笑笑,转过身向楼下走去。 她转身时正巧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迟墨,南宫夫人微抿唇,丢了这么大的人,她实在是没心思去管迟墨,她匆匆忙忙的下了楼。 迟墨靠在围栏上,兴致勃勃的看戏,挖着小蛋糕,这种两个富家少爷为了一个出生平平的女生吃醋的事情可不常见呢。 不止是她,周围的人都兴致勃勃的看着戏,对他们指指点点。 南宫夫人匆匆赶去时,南宫冀已经反将欧阳夜压在地上了。 “你们不要再打了。”周晓笙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流,神色哀伤,眼底深处却是止不住的得意。 “够了!南宫冀!” “欧阳夜!你是不是疯了?!” 南宫夫人和欧阳夫人一同赶到,周围看戏的人,识趣的散开了。 保镖将两人拉开,南宫翼和欧阳夜的脸上都受了不小的伤。 他们恨恨的盯着对方,咬牙切齿,再也不复之前的模样。 “欧阳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欧阳夫人抓住欧阳夜的衣领,低声骂道。 欧阳夜一把推开欧阳夜夫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指着南宫冀,不甘的叫道:“为什么要问我做了什么?你怎么不看看他对笙笙做了什么?” 欧阳夫人抬起手,狠狠的甩了欧阳夜一耳光,她眉头紧皱:“欧阳夜!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笙笙是我带来的,是南宫冀自己不要她,既然他保护不好笙笙,那就我来保护!”欧阳夜越发激动了,他伸手推了欧阳夫人一把。 欧阳夫人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欧阳夜:“欧阳夜,你的教养都到哪里去了??十九年的精英教育,就教会了你对母亲大呼小叫吗?” “为了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你是要丢尽欧阳家的脸面吗?!”欧阳夫人压着声音,冷眼盯着欧阳夜,眼中是说不出的失望。 周晓笙紧咬唇,脸色苍白,她低下头,攥紧了裙摆。 第一百七十章 E被迫当校霸24.0 慈善拍卖快结束时,南宫冀和欧阳夜等人才匆匆赶来,一直被他们带在身边的周晓笙不见了踪影。 迟墨看着倒数第二件拍品,眨了眨眼,那个项链上有一股不寻常的能量波动,那股力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喜欢吗?”闻人止注意到迟墨的目光,手指轻敲座椅,对身旁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嗯。”迟墨点点头,毫不掩饰自己对那件拍品的兴趣,这条项链上的能量波动和系统的能量波动有些相似。 她隐隐觉得这条项链能够带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系统沉默着,一改之前的吵闹,异常的安静。 在倒数第二件拍品被呈上来时,迟墨便看见南宫夫人着急的举起了竞拍牌。 她挑了挑眉头,相较于其他的拍品这条项链显得有些平平无奇,无论是做工还是来历都不够出众,南宫夫人为什么会想拍这条项链? “五百万。” 闻人止举起竞拍牌,他身旁的侍者连忙报价到。 会场内有些哗然,这不过百万出头的商品,闻人家的这个少爷一出手就直接将它抬到了五百万。 价格整整翻了五倍! 他们不禁开始重新审视起这条项链来,左看右看愣是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 迟墨转过头去看他,他单手撑着脸,嘴角轻勾,姿态散漫,见她看过来,笑意微深,他歪歪头,懒散肆意的模样,仿若为心上人一掷千金的纨绔公子。 “六百万!” 南宫夫人抬头看过来,见和自己竞价的是闻人止,她脸色微沉,举起竞价牌。 闻人止轻抬手,站在他旁边的侍者点点头,再次举起了竞价牌。 “一千万!” 会场内发出一阵阵吸气声,就算是有钱也不带这么造的啊,这只是条金饰,远不值这个价格! 但其实有了之前的拍品做对比,这条项链的价格并不足以让他们惊讶,他们感到震惊的是为了这条项链不断加价的是南宫家的夫人,以及闻人止。 这条项链就是由闻人家提供的拍品,现在他又准备拍回去,是疯了吗?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还有人要加价吗?” 南宫夫人脸色难看,她紧握着竞标牌,犹豫着迟迟没有举手。 南宫冀冷冷的看了闻人止一眼,直接举起竞标牌。 “一千三百万!” “一千三百万一次!” 疯了! 疯了,真是疯了。 这么一条破金饰,竟然被拍到了一千三百万! 迟墨眉头微皱,摁住闻人止准备加价的手:“你疯了吗?” 闻人止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懒洋洋的一笑,意味不明:“只要你喜欢。” 他举起手,侍者再次举起竞拍牌。 “一千八百万!” “一千八百万一次!” “一千八百万两次!” 南宫夫人摁住还准备继续竞价的南宫冀,低声呵斥:“别加了!” 她想要这条金饰是因为她前段时间做的梦,梦中她的母亲让她在这次拍卖会拍下这条金饰,说是会对南宫家有大帮助,这让她有点心动。 左右不过是一条金饰,价格又能够高到哪里去? 就算现在南宫家资金颇为紧张,但也不差这一点钱。 可现在闻人家的那个臭小子,不但和她竞标,还将这条项链的价格拍到了一千百万! 她是疯了吗,才会花一千八百万买一个小拇指大小的金饰?! 南宫冀不甘的放下手,摇摇向闻人止的方向看去,闻人止正拉着迟墨的手,两人靠的有点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贱人。” 南宫冀心中有些不爽,忍不住低声咒骂。 这个贱人口口声声说有多喜欢他,结果私下里又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真是贱。 “一千三百万三次!” “成交!” “这条拍品最终由闻人先生获得,让我们恭喜闻人先生!” 众人纷纷回过头向闻人止看去,神色各异。 今天的所有拍品都是无偿捐赠,所有的拍卖所得最后都会卷入公益基金,帮助山区儿童,以及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这也代表了,闻人止花了可能数百倍的价格将他所捐赠的东西给拍回来了。 这次的拍卖会闻人家捐了整整两套饰品,这条项链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现在却又花大价钱拍回去,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如果我没记错。”迟墨看着被侍者送上来的金饰,微眯起眼:“这条项链是你捐出来的。” 闻人止拿起项链,看着项链上的花纹,眉头微皱有些嫌弃,他将项链递给迟墨:“这条太糙了,配不上你。” 在他看来这条项链的做工有些过于粗糙了,配不上迟墨,但只要她喜欢,无论是什么,他都愿意给她。 “这条更适合你。”闻人止拿起另外一条流光溢彩的蓝宝石,轻轻的为迟墨戴上,他专注的为她系着项链。 两人靠的极近,迟墨甚至可以听到他们两人的心跳声,可以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她微抬起头,看向他。 他容貌精致带着几分混血的深邃和朦胧感,很是好看帅气,他微低着头,长睫轻眨,专注的模样仿若对待稀世的珍宝。 迟墨不自觉的又想起他刚才一掷千金的模样,眨了眨眼,莫名的想起一句话。 霸总为心上人挥洒千金的模样不光潇洒还帅气,让女主框框撞大墙。 确实很帅气。 迟墨有些小心动,也不怪霸总文里的女主哪怕被男主虐身又虐心,却还是放不下男主了,多金又帅气,霸道还嚣张,这谁碰上不迷糊? 闻人止轻轻将迟墨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见她看着自己,低笑一声,由衷的称赞:“很衬你。” 他亲自挑的蓝宝石,果然和她很相称。 蓝宝石轻贴在她的脖颈间,更显她皮肤白嫩,脖颈修长,十分好看。 迟墨握着金饰,笑了起来,她歪歪头,笑着看闻人止:“你是在追我吗?” 闻人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低下头,同她额头相抵,他眼中墨色沉沉,只有她一人的倒影,带着志在必得和强烈的占有欲,几乎要将迟墨吞噬。 他声音低沉。 “还不够明显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被迫当校霸25.0 迟墨伸出手指,抵在闻人止的额头,将他轻轻推开,她轻笑:“好学生可不能谈恋爱。” 上一次的月考闻人止位居年级第一,据小红说他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学校里的老师都格外的喜欢他。 他参加了数学竞赛,拿了国一,已经确定了报送q大。 但他并不准备走报送的名额,而是准备参加高考。 在老师眼里他可是实打实的好学生。 若是迟墨真和他有什么,估计要被老师戳着脊梁骨骂一年。 更何况这个世界没有特别要求,要让她攻略他,而他也不见得对她是真的喜欢。 只是她恰好出现,恰好能够引起他的兴趣,他对她的兴趣,大过于喜欢。 “可我不是。”闻人止拉下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眸光深邃,眉眼间皆是情深,一时间让人有些分不清他究竟是真的喜欢还是留于表面的伪装。 迟墨翻了个白眼,推开他,坐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一脸严肃:“谁说你了?” “我才是好学生。” “墨墨。” 闻人止哑然,随即笑了起来,眼中带了几分真切之意,他好笑的看着迟墨,正准备说什么,一道略显阴森的男声响起。 两人抬头看去,便见迟舟和迟箐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盯着他俩。 可以杀人的目光在闻人止身上徘徊。 迟墨站起身,弯下腰,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笑容灿烂:“弟弟乖,姐姐目前心里只有学习。” 说完她便直起身径直向迟舟和迟箐走去。 闻人止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迟墨远去的身影,嘴角微勾。 弟弟? 有趣。 - “对…对对不起!”周晓笙慌忙的道着歉,不住的鞠躬,拿着纸准备帮眼前的人擦拭。 打扮华丽张扬的女人一把打开她的手,提着裙摆,眉头紧皱,厌恶的盯着周晓笙,语气不太好:“走路不长眼睛啊?没看见人在这?就直接往上撞?” 周晓笙眼眶通红,委屈的低下头,捏着裙摆,嗫喏着一句话也不说。 女人一看她这样就来气,她上下打量了周晓笙一遍,见她眼生,挑了挑眉头:“你是哪家的?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她身边的人拉了拉她的手,小声说:“这就是刚才让欧阳夜和南宫冀反目成仇的那个女人啊。” 女人目光冷了下来,她仰起头,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识好歹仗着自己有一点姿色便妄图想嫁入豪门的女人了。 更别说刚才的那个风波之后,她听到了不少关于她不好的传言。 在明知道迟墨和南宫冀有婚约的情况下,还和他纠缠不清,就像之前勾引她未婚夫的那个女人一样,贱皮子。 “原来是你啊。”女人冷笑一声,提起裙摆,浅色的长裙上红色的酒渍格外的明显,她仰起头:“我这礼服可是定制的,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周晓笙紧咬唇,面色难看,她微仰起头,神色坚韧:“不管多贵,我都会尽力赔给你的!哪怕是打工我也会……” “别,别可别。”女人不屑的一笑:“你打工赔?你这辈子都赔不起。” “我也不喜欢为难人。” “只要你给我磕个头道个歉,我就原谅你,这件事情也就当翻篇了。” 女人的话尖锐而又刻薄,让周晓笙有些挂不住脸,她紧咬唇,双手紧握,浑身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隐忍不发的样子,柔弱可怜。 他们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们好奇的看向这边,有人看见周晓笙这副可怜样子,有些不忍,正准备帮她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的人拉住手。 “你疯了吗?这个女人刚刚和南宫冀欧阳夜两人拉扯不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了,南宫冀可是迟墨的未婚夫!你现在在这帮她出头了,得罪了迟家怎么办?” “而且刚才我看闻人止和迟墨走的那么近,万一这两家有联姻的倾向,那你岂不是两家一起得罪了?” “宁愿招惹南宫欧阳,也不招惹闻人家。” 一想到迟家和闻人家,那人又踌躇起来,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沉默。 迟家和闻人家,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女人冷眼盯着周晓笙,双手环胸,刁难她:“怎么样?我已经很仁慈了吧?说话,别闷声当哑巴,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知道装委屈的绿茶,装给谁看呢?你以为所有人都是白痴吗?” 迟墨和迟舟迟箐一同从楼上走下来一眼便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周晓笙。 迟墨挑了挑眉头,有些惊讶,她竟然没有被赶出去? 周晓笙无助的站在原地,泪眼朦胧的环视了一圈,没有人愿意为她说话,来自女人的屈辱和轻视,让她心里不甘愤恨。 这些社会的蛀虫,不过是仗着家境优渥便对其他人肆意侮辱,高高在上!一群光鲜亮丽的败类。 她看到走下来的迟墨,眼珠一转,目光在她身边的两个男人身上微做停留,出声叫住了她:“迟墨。” 迟墨轻扫了她一眼,并未搭理她,径直向前走去。 “迟墨!”周晓笙有些急了,她的计划还没展开,不能就这样让迟墨离开。 她猛地推开眼前的女人,跌跌撞撞的向迟墨扑去,带倒了一旁的桌子,桌上巨大的蛋糕向迟墨倒去。 迟舟眼疾手快的一把拽过她,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蛋糕的边缘弄脏了裙摆。 他冷冷的盯着倒在一片狼藉中的周晓笙,眉头紧拧:“不会走路可以把脚捐了。” 周晓笙扑在蛋糕中,洁白的裙子上沾染了花花绿绿的颜色,格外的狼狈,她抬起头,脸色更加苍白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先上去换个衣服。”迟箐拉过迟墨,上上下下的将她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这边交给我来处理。” “对不起。”周晓笙还在不住的道歉,她擦着眼泪,抽噎着:“你的衣服脏了,先去换个衣服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早就等在一旁的侍者走到迟墨旁边:“迟小姐,这边请。” 她表演的痕迹太过明显,迟墨扯了扯嘴角,轻而易举的便踩到了她想做什么。 她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凉意。 真是下作的手段啊,既然这样,那也别怪她无情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被迫当校霸26.0 迟墨打晕了准备对自己动手的侍者,活动了一下手腕,拿起一旁的酒杯轻闻了闻,除了酒香味外,还有一股特别浓厚的催情香的味道。 应该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催情药,做工不算高明,味道很重。 她觉得有些好笑,不愧是古早玛丽苏文的女主角,有着天道的庇佑,就连手段都这么的愚蠢。 这么明显的味道,是个人都能察觉到不对劲,周晓笙还真把除了她自己以外的人当成傻子来看啊。 迟墨看着昏死在地上的侍者,思索了一下,拖起他的衣领将他拽到了帘子后方。 她下手不算轻,每个三四个小时,估计他醒不过来。 她环视了一圈,在房间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亮着光的针孔摄像头。 “啧。”迟墨轻啧一声,走过去直接将针孔摄像头拆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捏碎后转身走了出去。 既然周晓笙这么迫不及待的想送她一份大礼,那她也不介意还她一个同等的大礼。 她理了理泛皱的裙摆,打开门,一眼便看见了躲在角落里偷偷摸摸观察着这边的周晓笙,她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动静,身上的礼服还没有换,应当是刚处理完下面的事情,上来换衣服。 她自己送上门来了,也省的她去找她。 迟墨直接走到她面前,一手劈在了她的脖颈上。 周晓笙只觉得脖颈一麻,眼前一黑,便毫无防备的倒了下去。 迟墨提着她的领子,将她拖入房间之中,避开了监控,关上门。 她拿起桌上下了催情药的酒,捏住周晓笙的脸颊,直接灌了下去。 周晓笙找来的药药效还不错,不过五分钟的功夫她就已经燥热的扭动起来。 听着她难耐的shenyin,迟墨面无表情的踹了她一脚,将她踢到床边,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一包香料,慢条斯理的撒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系统看着她动作,顿时警铃大作:迟墨!你要干什么?! 迟墨撒完香料将布袋丢入芥子空间中,拍了拍手,神色淡漠:“简单的回礼。” 系统看着香料的分析数据嘴角抽了抽:回礼?! 这香料可是强烈的催情迷失香,能够让人丧失神智,迷失在幻境之中无法自拔,做出难以把控的事情来。 无色无味,不易察觉,效果还绝佳,一撒便融入空气,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这么高级的道具,迟墨她是从哪里来的?! 房间里弥散的味道让周晓笙越发的躁动了,系统没空思考这个日常开挂的宿主是从哪里掏出来的道具。 它连忙警告迟墨:周晓笙可是位面女主,天道会时刻关注她的动向,你这样做太冒险了,如果被发现了,我们会被逐出世界的! 迟墨剃了剃指甲,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出了房间,她带上门,不冷不淡的回应着系统:“你不就是想让这个世界的顺序规则被打乱吗?” 委托人的心愿和主剧情并无太大关系,主要是在于活出自己的人生好好学习。 唯一和主剧情有关的是副线闻人止,系统那么着急的想要她帮助闻人止摆脱剧情,脱离天道掌控,阻止他黑化,就一定做好了剧情被打乱的打算。 根据系统分析所得的方式,打乱所有的原剧情,让剧情彻底崩坏,是让闻人止脱离控制的最佳方法。 迟墨不过是在按照系统所希望的去做而已。 再说了。 她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对周晓笙下手,可她偏偏要自己凑上来,甚至算计到了她的头上,她不好好回个礼,岂不是太对不起她自己了。 系统沉默下来,突然觉得迟墨说的有道理。 既然天道现在没有发现,那它后面也不一定会发现。 系统自我安慰着,不能慌,不能慌,它的宿主只是不按常理出牌了一点,这都是常规操作,不算什么大事,还有挽救的空间。 想到周晓笙难耐的模样,系统忍不住问她:那你打算安排谁进去? 迟墨厌厌的掩唇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了:“她自己给自己的惊喜。” “原本她找来看戏的人是谁,那就是谁了。” 迟墨走下楼梯,会场内的人们还在攀谈着,已经不见刚才和周晓笙起矛盾的那个女生的身影了,迟舟他们应该已经处理好了。 “墨墨!”小红提着裙摆向迟墨跑来,一把抱住她,毫无形象的吊在她身上,蹭了蹭她的脖颈:“墨墨,你去哪了?刚刚都没有看到你,我好想你!” 走在她身侧的东方曜眉头一皱,大步上前,强硬的将小红从迟墨的身上扒拉了下来,将她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迟墨,没好气的说小红:“红红,别动手动脚的。” 小红不高兴了,她踹了东方曜一脚,拧住他的耳朵:“你再叫一遍?” 两人又闹了起来,打打闹闹的看上去好不亲密。 迟墨看着东方曜和小红亲密的模样,微抿唇,不冷不淡的提醒:“今晚你,守在小红身边。” 东方曜是周晓笙后期收入后宫的护花使者之一。 他和小红一起长大,两个人之间的那点小心思在明显不过了,迟墨不想这个一心一意对委托人的女孩子受伤,难得好心的提醒。 “那当然了!我会照顾好红红的,不用你担心,就算你是我的嫂子,也不能……”东方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红锤了一拳,他闷哼一声,哀怨的盯着小红:“红红,要不要这么狠啊,谋杀亲夫呢!” 小红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看了迟墨一眼,又打了东方曜一下,低声威胁:“再乱说话,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拔了?” 两个人正闹着,活像两个活宝。 “阿迟。” 温柔好听的男声响起,迟墨回头看去,就见闻人止向自己走来,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中仿佛只看到了她一人,格外的深情。 “噫。”小红和东方曜不约而同的嘘了一声,搓了搓鸡皮疙瘩。 东方曜不满的大叫:“闻人止,你要不要这么腻歪啊?” 小红拉住迟墨的手,好奇的抬头看向她:“不过,墨墨你刚才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我去撘台了。”迟墨揉了揉小红的头发,手感蓬松,感觉十分良好,她嘴角微勾。 虽然说这个戏台是周晓笙搭起来的,但怎么说她也算是替她找了个主角。 第一百七十四章 被迫当校霸27.0 一声尖叫划破整个会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去,二楼处谩骂声和尖叫声不断,二楼的长廊处围了一圈看戏的人,好不热闹。 迟墨正站在阳台抽烟,她一手翻着小甘,背着单词,吐出烟圈,闻声,抬头轻扫了二楼一眼,她所在的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二楼的大致动静,视野极佳。 “真让人不省心。”闻人止轻叹一声,抽走她手中的烟,见她皱起眉头,微俯身:“好学生可不会抽烟。” 迟墨抓了抓头发,懒懒的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左右这里也吵的不像话,她看不进去书。 她拿起一旁的烟盒,倒出一根烟来,侧头点燃,在烟雾缭绕间看着会场中的一片混乱。 “这就是你说的戏台子?”闻人止扫了那边一眼,大致猜出发生了什么。 “话可不能这么说。”迟墨抖了抖烟灰,微眯起眼,红唇轻勾,笑的灿烂:“我只是回赠她一出好戏。” 他低笑一声,看着迟墨的目光有些玩味。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个迟家的小公主报复心这么强? 但却意外的很合他的胃口。 - 欧阳夫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握着门把手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一旁的夫人们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况,识趣的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房间里,味道气氛都格外的暧昧。 欧阳夫人被惊的说不出话来,她哆嗦着嘴唇。 “玩的真花啊。” 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一句,原本安静的走廊瞬间炸开了花。 刚才安静的那一瞬,房间里的动静和欧阳夫人一起的夫人们也听的一清二楚。 大家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再一看欧阳夫人那难看的脸色,心中更是猜中了七八分。 能让她脸色这么难看的,除了她老公,也就剩下她儿子了。 欧阳夫人难以忍受,深吸一口气,关上门,正准备说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时,一个女人突然冲进了房间,直接撞开了欧阳夫人,打开房间内的灯,抓着床上的女人就开始拳打脚踢,边打边骂。 她这一开灯,那些本来没有看清楚的夫人们,一下子全瞧见了,她们脸色各异,互相递了个眼色。 有和欧阳夫人不对头的夫人开始呛声了,她捂着嘴,阴阳怪气起来:“哟,这不是欧阳夜嘛,该说不说,不愧是欧阳家的孩子啊,年纪这么小就玩的这么花了,哪是我们这些老年人比得上的。” “闭嘴!”欧阳夫人脸色难看至极,她在其他人搀扶下站稳脚,冷冷的瞪向说话的那个女人。 一旁的人连忙拉拉她,示意她安分一点,别在这个时候惹她。 欧阳夫人年轻的时候可不是个善茬子,她要真疯起来,他们可拦不住。 女人撇了撇嘴,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再说话,她幸灾乐祸的往房间里瞧着。 房间里,被突然冲进来的女人打断,她扯着周晓笙的头发,将她硬生生的从床上拖了下来,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下:“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让你勾引我男朋友!”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她抬起手,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半点也不留情。 周晓笙迷顿的脑子逐渐清醒,脸上和头皮的疼痛让她眉头紧皱,她睁开眼,在看见自己身上的模样时,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 欧阳夫人大步走入房间之中,一把打开窗,夜风吹入房间,带起阵阵凉意。 床上的男人清醒过来,在看见赤裸的对方时,皆是一愣,随即条件反射的跳开了。 “欧阳夜!”欧阳夫人冷冷的盯着欧阳夜,咬着牙。 欧阳夜抱着被子,茫然的眨了眨眼:“妈。”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么丢人的儿子!”欧阳夫人抓起衣服丢到他身上,厌恶的别过头:“把衣服穿上!” 欧阳夜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周晓笙的身上微做停留,他瞳孔一缩,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好像是周晓笙叫他来这里见面,说是有事情要和他说,但是为什么会是现在的情况。 他记得他进了这个房间,周晓笙正在床上,她的状态不太好,一直在叫,然后发生了什么,他就记不清了。 周晓笙赤裸着身体,狼狈的趴在地上,被女人压着疯打。 她泪流满面,不住的躲闪着:“姐姐,姐姐别打了!是我啊!是我!周晓笙!” 女人微微一顿,随即脸色一黑,下手更狠了:“老娘打的就是你这个狐狸精!暗中勾引老娘的男朋友,好敢约他来这里做这种事情!” 维护秩序的保镖疏散了看戏的人群,拉开女人和周晓笙。 作为主要赞助商的迟家,迟箐不可避免的来到了现场,他大致扫了一眼,在看见倒在地上的周晓笙时,眉头微皱,有些厌恶。 怎么又是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周晓笙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着,神色苍白扭曲。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应该是迟墨在这里才对…丢脸的应该是迟墨才对…为什么会是她? 她明明已经谋划好了一切,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打乱了她的计划,还恶意陷害她?! 迟箐让人给周晓笙丢了件衣服,不至于让画面看上去那么辣眼睛。 迟箐眉头微皱,有些嫌弃。 身上的疼痛和计划的失败让周晓笙有些魔怔,她猛地抬起头,疯狂的大吼:“是迟墨!一定是迟墨!那个贱人!” “都是那个贱人害得我,我是无辜的……” 南宫冀赶来时房间里已是这副颓靡的模样,他怔怔的看着房间中的一切,看着周晓笙魔怔的样子,眉头紧皱,脸色沉了下来。 结合一下前因后果,瞬间就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周晓笙应该是被人算计了。 但是他不明白。 如果她是被算计了,那她为什么还会亲自约他来这里? 他困惑的皱起眉头,正准备走入房间,就被南宫夫人抓住手。 她冷眼瞧着屋内发生的一切,嘲弄扯起嘴角:“这就是你看上的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 被迫当校霸28.0 接下来的几天,迟墨过的额外的自在,每天都在认认真真的当三好学生,按时按点的完成系统颁布的三个三好学生的任务。 除了闻人止这个阻碍她认真学习的不确定因子外,迟墨可以说是每日醉心于学习了。 这次月考完,迟墨的成绩又往前爬了不少,按照她的计划,下一次考试她将会进入年级前两百,她收好书,站起身正准备回家。 “墨墨,你今天不和我们一块去玩一下吗?我们都好久没有聚了。”红橙黄绿几人的成绩在这段时间内都有提升。 这次月考下来,他们都达到了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心情十分的好,正准备出去聚聚餐放松放松。 她们巴巴的转头看向迟墨,委委屈屈的样子,大有她不同意就哭出来的架势。 迟墨捏捏眉心,有些无奈,勉强点点头同意下来。 “耶!”红橙黄绿几人高兴的叫出声,开心的像是小孩子,她们提起书包:“那我们先回家,一会在老地方见面!” 迟墨点点头,不紧不慢的收好东西,走出教室,在楼梯的拐角碰到了低垂着头的周晓笙。 她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丧,没什么精神,脸色苍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般。 她抬起头,看见迟墨后脸色一变,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正准备说什么。 半个月前在晚宴上的那件事让她丢尽了脸面,差一点被学校开除,现在欧阳夜被欧阳家关了禁闭,已经很久没来上学了,而南宫冀则是一直躲着她,不和她见面。 就连她的发小沐青都对她避而不见,很久没来上学了。 学校里的人大多都是那个圈子里的,一直对她指指点点,看她笑话,甚至背后议论她。 一瞬间她仿佛失去了所有,她所珍视和可以经营所得的东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这些都是拜迟墨所赐,就是因为她这个贱人,她差点连书都没法读。 可一想到迟家,周晓笙又迟疑害怕起来,没有欧阳夜南宫冀撑腰的她,拿什么和迟墨作对? 她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角色。 周晓笙只能恨恨的盯着迟墨,偏偏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迟墨便直接越过她走了下去,看也未看她一眼,冷淡至极。 周晓笙咬咬唇,看着迟墨离开的身影,咽下到嘴边的话,沉默下来,神色阴沉,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迟墨慢慢悠悠的走过花坛,向校门口走去,今天的阳光格外的灿烂,带着秋天的微凉,照在人身上并不算热,温温的很舒服。 她微眯起眼,神情惬意,如果每个世界都能像这个世界一样省心就好了。 她正感慨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慌慌忙忙的向她跑来,脸上带着淤青和血迹,他抓着她的手,眼中的惊恐尚未消退,支支吾吾的乞求她:“墨姐,小杨他们被围住了……” “那帮小混混…让你去找他们…还说…还说如果你不去的话,就…就打断小杨的腿。” 迟墨看着眼前陌生的人,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完全没有关于他的印象。 系统凉凉的提醒她:这是上次被收保护费的那个小山,这才多久啊,你就把人给忘了。 见迟墨无动于衷没有要帮忙对打算,系统轻咳一声:好学生可不会见死不救啊,更何况这还是你之前帮过的…… 眼看系统又要开始碎碎念,迟墨不耐烦的一抬下巴,示意小杨带路。 系统察觉到迟墨的不耐烦,给她灌着鸡汤:墨墨啊,你看我们都坚持到这个时候了是不是?怎么能够轻易放弃呢?放弃的话那就太…… 系统的话还没有说完,迟墨就直接切断了和它之间的通讯频道。 “墨姐…咱们不叫些人吗?就就直接这样去?”小杨带着迟墨往那群小混混所在的地方走,看她懒洋洋毫不在意的样子,有些迟疑。 虽然说他知道迟墨很强,但是那可是一群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今天他们可是又叫了不少人,各个都凶神恶煞,拿着钢管武器,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咱们不用做什么准备吗?”小杨有些忧心忡忡,害怕到时候小山没有被救出来,反而把迟墨给搭进去了。 迟墨环视了一圈,在路边随手拿了根废掉的板凳腿,在手中颠了颠,板凳腿是铁的,有些锈迹。 “够了。”她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神色淡淡,并未将小杨的话放在心上。 “是…是吗?”小杨嘴角微微一抽,一根板凳腿?这也太敷衍了吧! 他犹豫了一下,也去捡了一根板凳腿拿在手中,咬咬牙。 算,算了,不管了,墨姐都不怕,他一个大男人的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磨磨唧唧的! 他莫名燃气了斗志,挺胸抬头的往前走。 周围的人熙熙攘攘,迟墨出来的比较晚,现在学生基本都已经回家了,或者是准备开始上晚自习了,街上没什么人。 他们两人一人一根板凳腿,走在街上有些显眼。 不远处。 东方曜推了推正在点烟的闻人止,抬起下巴:“诶,那个是不是嫂子啊?” 嫂子? 闻人止的动作一顿,咬着烟抬起头看去,在马路对面,迟墨和一个格外瘦弱的男生走在一块。 他微微眯起眼,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吐出烟雾:“不乖啊。” “你说什么?”东方曜没有听清闻人止在说什么,他盯着他们,好奇的问他:“嫂子这是要去打架吗?怎么都拿着东西?” 想到迟墨那小胳膊小细腿,东方曜眉头皱了起来,不是他瞧不起迟墨,而是她那小胳膊小细腿的,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虽然没有风一吹就倒那么夸张,但他实在是很难想象迟墨大家的样子。 她拿着那铁棍足有她的手臂粗,怎么看怎么不和谐,他都担心那铁棍把她的小细手给弄折了。 “打架?”闻人止低笑一声,两指夹着烟,若有所思:“好学生可不会打架。” 他声音微低,带着几分慵懒和笑意,却无端地透着寒。 “真是……” “一点也不乖。” 第一百七十六章 被迫当校霸29.0 “他妈的,怎么还不来!磨磨唧唧的烦死了!” 仓库里,小混混不耐烦的踱着步,骂骂咧咧。 一个小混混狠狠的踢了地上的小山一脚:“妈的,他们不会是怕了不敢来了吧?” 小山倒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虚弱的喘着气,眨了眨眼,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想法,既期待迟墨和小杨来,又希望他们不要来。 还是不来比较好,落在这群混混手中,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游神的想着,头发猛地被人拽起,被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一手纹身的小混混拍了拍他的脸,语气不耐:“你给他们打个电话,听到没?” 他话音刚落,仓库的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踹开来。 那块厚重的铁门直直的倒在地上,门中间有一个明显的凹痕,倒在地上扬起了一阵灰,发出一声闷响。 仓库中的人纷纷回头看去,就见逆着光站在门口的少女,缓缓放下脚,环视了一圈,微抬起下巴,语调散漫:“就是他们?” 站在她身边的男生缩了缩脖子,明显刚才也被她吓了一跳,他咽咽口水,艰难的点头:“对。” 小杨一直都知道迟墨的脾气不好,但没想到她的脾气这么不好,他带着她来到仓库,正准备问她有什么策略吗,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就已经一脚踢开了门。 这架势这声音,别说里面的的小混混了,就连他都被狠狠的吓了一跳。 “墨…墨姐。”被这么一群凶狠恶煞的小混混盯着,小杨心里还是有点慌,尤其是这群人刚刚还打了他一顿,他往后退了一步,双腿有点发抖。 “他妈的!臭娘们,你想死吗?” 迟墨甩了甩手,提起棍子往里走。 小杨愣愣的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她背脊挺得笔直,哪怕是在这样的场景下也是从容不迫的姿态,丝毫不惧,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未将这群人放在眼中的狂妄。 他生生止住了想要逃跑的步伐,站在原地,鼓起勇气试图迈出一步,脚却是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怎么都迈不出那一步。 他颓然的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迟墨的背影一眼,转身跑开了。 “就是她打的你们?”一身横肉的男人上下打量着迟墨,踹了身边的小混混一脚,不耐烦的问道。 小混混回想起被迟墨支配的那天,腿抖了抖,不太敢和她对视,别开眼点点头。 男人脱掉外套,单穿着背心,两条练过的健硕臂膀上纹满了纹身,更显得他凶神恶煞。 “真是废物,竟然被这么个小姑娘给打趴了,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他淬了一口,站起身向迟墨走去,走路时身上的横肉抖动着,气势十足。 他的个子很高,足足有一米九几,比迟墨整整高了快三十厘米,他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迟墨,目光在她精致的五官上微做停留,扯了扯嘴角:“这小娘们长的还挺好看。” 他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这个比她挨了三十公分的少女便抬起脚,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他只觉得膝盖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大力,失力的半跪在地上,疼得满头大汗。 迟墨抡起棍子,对着他的脑袋狠狠来了一下。 砰的闷响,惊呆了仓库里的所有人,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他们的老大便倒在了地上,无声无息,甚至没有一点反抗的空间。 他们直接人傻了。 惊恐的瞪大了眼,看着这个格外瘦弱的少女,这不符合常理啊?这个女生是哪来的怪力?!! 挨过迟墨打的几个小混混默默的往后挪了挪,咽了咽口水。 他们都说了,这个女人很恐怖的,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思考。 小山倒在地上,虚弱的半睁着眼,模糊间似乎看到了迟墨,她站在仓库中,挥着铁棍,一棍一个小朋友,动作干净又利落,像是在跳舞一般,灵敏优雅。 他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好像被打到头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会看到迟墨。 “对…对不起……” 伴随着一声惨叫响起,迟墨一棍敲倒了最后一个混混,她丢下已经变形的铁棍,活动了一下手腕,从包里掏出一根烟点上,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口烟圈。 太废了这些人。 简直浪费她的时间,比纸还要脆,菜的要死。 系统忍不住吐槽,哪里是人家菜啊喂! 明明就是你强的不符合常理好不好?! 哪个女生有你这力道?!有你这身手? 此刻的系统也想抽根烟冷静一下,它突然有点沧桑,有一个疑似挂逼的宿主它该怎么办? 迟墨走到小山面前,轻轻踢了踢他,声线冷淡:“还能动吗?” 小山浑身一激灵,脑子一瞬间清醒过来,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刚才一个人撂倒这群小混混的真她妈的是迟墨!是他墨姐! “能…”小山有些激动,动作有些大,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倒了一地的人,突然有点害怕迟墨,缩了缩脖子。 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 “就在那里面!快!”小杨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匆忙的脚步声,三年三班的人和一群校外的人匆忙的赶来。 “墨姐!墨姐!” “我们来了!撑住!” 一群人来到仓库门口,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看着里面的场景,嘴角抽搐:“你确定是墨姐有危险?” “对啊!我刚刚…”小杨挤到前面,在看到仓库内的景象时沉默了下来。 他不过才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在这二十分钟里这都发生了什么? 看上去… 好残暴的样子。 “我都说了…如果是墨姐的话,没问题的。”不知道是谁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之前你和你们说了,墨姐很强的,强的不像一个人,你不不相信我…” 围观的一群人默默的丢下了手中的武器,十分一致的沉默着,不是他们不相信,而是她那个小身子板,看上去就是很弱的样子,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啊! 但现在这残暴的画面让他们不得不信。 迟墨转过头看来,抖了抖烟灰,眉头微皱,有点不耐:“不学习来这里干什么?” 第一百七十七章 被迫当校草30.0 喧闹的ktv包间里,学习了一天的少年们肆意的放松着自己,嬉闹歌唱。 “墨姐,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小红凑到迟墨跟前,靠在她耳边问她。 她今天刚从家里出来就看到三年三班班群里说迟墨出事的消息,给她吓了一跳。 正准备往那边赶去时,班群里又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让她别担心。 但她还是不放心,直到看到完好无损的迟墨时,悬着的心才稍稍的松了下来。 迟墨将书本翻了一页,周围的吵闹声并不能影响她半分,她找了个最亮的角落,借着灯光看着今天对错题集。 “一帮混混。”她语调淡淡,显然并未将今天那帮小混混放在心上。 小红撇了撇嘴,迟墨云淡风轻的模样让她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她拉着她的手,格外的严肃:“不管是什么事,都一定要让我知道,不然我会担心的。” 迟墨看了半个小时的书,这里灯光太过昏暗,晃的她头疼,她捏捏眉心,揉揉小红的脑袋,站起身走了出去。 从昏暗的包间出去,随着门被关上,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 她靠在走廊,点了一支烟,逐渐放松下来,耷拉着眉眼,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这里是r市最大的ktv,是大多数年轻人喜欢来消费的场所,也是不少小混混喜欢光顾的地方。 迟墨咬着烟,正回着迟舟的消息,今天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被迟舟知道了,他直接让人来接管了后面的事情,处理了那群小混混。 依照迟舟的手段,那群小混混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虽说迟墨没有什么大事,但是迟舟还是不可避免的生气了,他现在正在忙脱不开身,只能打电话教训她。 迟墨无奈的接起电话,听着迟舟在那头训话,吐出一口烟圈,微眯起眼,有些走神。 “哟,小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三个杀马特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迟墨一遍,挑挑眉头,流里流气的吹了个口哨。 “这小姑娘长的还挺好看。” 他们互看一眼,将迟墨团团围住,伸手要去抓她。 迟墨咬着烟,不耐烦的侧过头,目光冰冷:“滚。” 他们一愣,被迟墨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黑下脸:“妈的,和谁说话呢?!” 其中一个杀马特骂骂咧咧的伸出手去推她。 他的手还没碰到迟墨,便被一只手抓住,抓住他的手骨节分明而修长,十分的好看。 他抬起头看去,还没来的及反应过来,手腕上便是一阵巨痛,在这吵闹的环境中,他仿佛听到了自己手腕骨头作响的声音,他惨叫起来,费力的挣扎着,嘴里乱骂。 “真滑稽。”闻人止欣赏着他狼狈挣扎的模样,手上的力气加重,微向上卷起的衬衫袖口露出了精壮的手臂,随着用力青筋微露。 迟墨的目光从他的手臂上滑过,懒洋洋的靠在墙上,抽着烟。 “处理了。”闻人止看向准备帮忙的那几个人,语调冰冷,嘴角轻勾着,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他松开手,轻拍了拍袖口,慢条斯理的擦着手,视线落在了迟墨身上。 他身后的保镖上前抓住几个人,强制性的把他们拖了下去。 没了那几个倒胃口的人,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闻人止的目光浅浅的滑过迟墨露在外面的长腿上,因为来的及,她的校服上又染了血,她穿的是小红给她带来的衣服。 这套衣服的裙子有些短,堪堪到大腿处,她一双修长好看的腿暴露在空气之中,又长又直,白的晃眼。 也不怪那几个杀马特心生别的想法了。 闻人止将手中的外套递给她:“围上。” 迟墨靠在墙上,在烟雾之后,懒懒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去接外套。 闻人止盯着她看了一会,向她走来,霸道的将外套围在她的腰间。 他们靠的极近,近到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的温热感。 他单手抬起她的腰,将她压向怀中,仔细的为她系好外套,大码的外套将她大腿挡的严严实实。 迟墨轻笑一声,侧过头,对着他的脸庞,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散在他的脸颊处,带着女士烟的淡香和轻微的烟味,并不算难闻,反而意外的有些让人着迷。 闻人止目光一暗,他侧头看向她,两人近距离的对视着,远处看上去好似一对腻歪的情侣相拥在一块不愿意分开。 迟墨看着他,抬起手抽了一口烟,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便被他一把抓住,他将她压在墙上,把她的手高举起摁在墙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颚,霸道的抬起,吻了下去。 两人呼吸相交,她口中的烟气渡到了他的口中。 他勾着她,吻的越发的深了。 迟墨微睁着眼,眼中有些许的惊愕,这样的姿势和动作,让她的脸颊发烫。 随着他的吻越发深入,她的脚开始有些软了,不知是因为烟的关系还是什么,她有些喘不上来气,大脑中一片空白,愣愣的被他带着节奏。 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小胖刚出来就撞见这样的画面,他没忍住尖叫。 小红不满的踹了他一脚:“你他妈瞎嚷嚷什么?”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整个人呆在原地,如同遭受雷劈般震惊。 她看到了什么? 霸气的墨姐竟然被校草闻人止压在墙上亲,姿势暧昧又霸道,直接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的怀中。 她突然觉得有些上头,鼻尖发热,忍不住小声骂道。 “艹,好好磕!” 果然霸气女校霸和帅气小狼狗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好磕! 小红轻咳一声,一脚踹在小胖的屁股上,将他一把推了回去:“看什么看?滚回去唱歌,瞎凑啥热闹?!” “我就看看……”小胖捂着被踹的屁股,不情愿的回到包间之中,看着包间门关上,他兴奋起来,和他的姐妹八卦着:“家人们!我刚才看到嫂子了!” “嫂子太帅了!太撩了!没想到我们墨姐竟然是下面的那个!” “那个画面,要多霸道有多霸道,要多撩有多撩!我单方面宣布!我小胖战死这对cp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被迫当校霸31.0 闻人止松开迟墨,指腹摁在她红艳微肿的唇瓣上,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他眼中的光芒危险而迷人,翻涌着将她一口吞噬的欲望,他的唇同她一样泛着红,在昏暗的灯光下衬着他的精致带着混血感的五官更显得艳丽,他的嘴角处的伤口更添几分糜艳色彩。 他松开手,声音微哑,沙沙的透着慵懒:“第一次?” 迟墨大口的喘着气,大脑中的混沌感褪去,她回过神,眉头微皱,别过头,躲开他的手。 他眼中的占有欲太过浓厚,无端地让迟墨感到熟悉,她微抿唇,一把推开他,正准备向前走。 却被他抓着手腕带了回来,迟墨眉头微皱,扣住他的手腕,反将他压在墙上,微仰起头看他,低声警告:“闻人止。” 她难得严肃的神色让闻人止嘴角轻勾,他笑了起来。 “生气了?” 轻挑起她脸庞散下的长发,修长的指尖轻绕着她的秀发,挑眉看她,姿态散漫,笑的有些坏。 迟墨微抿唇,心绪有些乱,他灵魂中的那股熟悉的力量越发的强烈了,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现在她没心情陪他玩,她需要好好冷静一下,理清一些事情。 比如这个狗系统究竟瞒着她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刻意清除她在每个世界的记忆和感受。 比如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总带给她一股难以言述的熟悉感。 闻人止扣住她的手,举了起来,看着她手腕下方的裂开的伤口,微低下头,轻轻舔去她手腕上的血迹,那双浅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毫不掩饰其中翻涌的墨色。 “我等的很着急啊,阿迟。” 他低声的喃喃让迟墨浑身一僵。 想起了她身处深渊时,那个总是陪在她身边的少年。 他也喜欢这样低声叫她阿迟,自她救下他后,他的世界中就好想只剩下了她,满心满眼里都是她,带着连那时的她都不曾察觉的欲望和占有欲,如同咆哮着的深渊,要将她淹没其中。 迟墨扯了扯嘴角,抽出手,目光彻底冷了下来,她盯着闻人止:“别让我厌烦你。” 说话时,她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监测着他灵魂中那团特殊的能量,并无异常的反应。 他神色如常,并未因她的话起半点的波动,反倒是笑了起来。 他勾起嘴角,靠在墙上,修长的手指插入黑发之中,歪头看向她,笑意盈盈,眼中的光芒攒动,带着笃定:“你舍得吗?” 迟墨的心稍稍松了下来,不是他。 刚才的异常只是她的错觉。 如果是他的话,他可不会笑的这样轻松,他在她面前向来是乖巧的模样,唯独不能容忍她说讨厌他这一类的话。 他会红着眼将她压在床上,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质问她,看她求饶,看她难忍的模样。 他会将她锁起来,病态的占有。 而非是像这样笑的轻松,毫不在意的模样。 他曾说:“阿迟,你是我的牢笼,我是独属于你的困兽。” 她是他的囚笼,他是不愿挣扎的笼中困兽。 想到这迟墨嘲弄的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那个眼里只有他的少年,被永远的困在了深渊之中,无法脱身。 不可能会是他。 迟墨抬起头,笑的清淡,她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入包间之中。 “哪有什么舍得和舍不得?” 只有想要和不想要。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回过身的一刹那,闻人止的嘴角下压,眼底的阴霾展露而出。 像是乖巧的小兽露出了獠牙,撕开了伪装的面具,要将猎物吞噬。 他不知想起什么,低笑一声,摁了摁眉心,靠在迟墨方才在的地方,点了一支烟。 有人过来找他了,东方曜从包间里出来,他被连灌了几瓶酒,喝的有点猛了,脸颊通红。 他晃晃悠悠的走到闻人止身旁,拽着他的手就往包间走,一边念念叨叨:“闻人公子,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那群兔崽子就逮着我灌,我已经顶不住了。” 闻人止抽出手,踹了他一脚,眉头微皱,神色冷淡:“别动手动脚的,带路。” “是是是。”东方曜点点头,走在前面,不满的嘟囔:“真是的,碰一下都不行,这洁癖劲儿。” 在走过迟墨所在的包厢时,闻人止侧过头,向里看了一眼,微抿唇。 他的耐心,快要耗尽了啊。 - 迟墨刚回到鲍建中,就被三年三班的人团团围住,他们好奇的盯着她。 小胖轻咳一声,挤到迟墨面前,对她挤了挤眼:“墨姐,咱们嫂子呢?” “嫂子?”迟墨轻扫了他一眼,挑挑眉头。 小胖挠挠脑袋,嘿嘿一笑:“就是闻人校草啊,我们一致认为他非常优秀,十分适合做……” 小红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到后面,给橙黄绿使了个眼色。 她们会意,驱散开人群,让他们各自玩各的去。 他们虽然失望,但还是散开了,没有再多问。 迟墨在高脚椅上坐下,慢悠悠的掏出一支烟,旁边的男生立马狗腿的给她点上:“墨姐。” 她微眯着眼,吐出一口烟圈,看着桌上和地上空了不少的瓶子,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她握在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迟墨懒懒的接起电话,那头的迟舟听到她这边的动静,咬牙切齿:“迟墨,你还不给老子滚回家!现在多晚了?” “我明天就回来,我希望明天到家时能在家里看到你。” “明天回来。” 迟家人对她总是过分紧张,这次的事情虽然算不上大事,但因为小杨的过分紧张,整个迟家都知道了这件事,都在催她回去,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如果不是迟墨不愿意,迟家甚至想给她安排几个保镖贴身守着她。 迟舟又嘱咐了几句,他那边同样的吵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他没有耐心了,转过头去骂了一声:“给老子闭嘴。” 那边才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迟舟叹了一口气,捏捏眉心,语调柔和下来,低声同她说。 “墨墨,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不想你出半点意外,知道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 被迫当校霸32.0 “别动我,红红呢?我要找红红!”东方曜一把打开一旁来扶他的手,翻了个身,不满的嘟囔着,大声叫起小红的名字。 周围的人七倒八歪,地上散落了不少空酒瓶,沙发上倒了四五人,还清醒的几人都格外头疼的看着正在撒酒疯的东方曜,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 小红和迟墨进来时,看到的场景便是东方曜抱着一个垃圾桶用脸蹭了蹭,脸上带着笑:“红红。” 小红嘴角微微抽搐,大步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了东方曜的脑袋上。 东方曜迷茫的抬起头,见是小红,眨了眨眼,眼中的迷茫褪去了不少,他嘿嘿的傻笑:“红红…你来了……” “东方曜,喝不了酒还非得喝,我看你是……”小红揪着东方曜的耳朵,骂着他。 她一来东方曜明显就乖了很多,不再那么吵闹,他委屈的低着头,听着小红的训斥,委委屈屈的。 “哥,那我们先走了哈,阿曜就交给红姐了。” 其他人明显也喝的有些多,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身,对闻人止挥挥手,打了声招呼,又乖乖的回过头和迟墨道别。 “墨姐再见。” “墨姐再见,哥就交给你了。” 他们三三两两的走了出去,十分懂事的帮他们带上了门。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小红轻声哄着东方曜的声音。 包间正中间的大荧幕已经被关上,只剩下打转闪烁的氛围灯。 闻人止坐在角落之中,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酒瓶,一条腿微屈,一条腿长伸着,姿态散漫而随意。 烟头在他的指尖明灭闪烁,他仰起头,将瓶中的酒一口喝尽。 他喝的有些急,有酒顺着他的下巴和脖颈滑落,滑过他好看的喉结,没入他深色的衬衫中。 注意到迟墨的视线,他转过头看来,一双浅色的眸子微微泛红,神色微深,透着她看不懂的色彩,在彩色氛围灯的照耀下,似有水光轻动,有些诱人,他额前的碎发散乱,嘴角的笑浅淡而漫不经心,带出几分颓靡之感。 迟墨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了一会,不得不说闻人止的皮相条件十分的优秀,让她有些心动。 小红费力的搬起东方曜,他趴在她的肩头,死死的环抱着她,像是一只大型挂件,格外的黏人。 “你好重。”小红艰难的撑起他,小声嘟囔。 迟墨正准备过去帮忙,闻人止便站起身,踹了东方曜一脚,他将酒瓶子丢到垃圾桶中,冷冷的盯着他,语调有些不耐:“自己走。” “人家喝醉了嘛。”东方曜摇摇头,向小红撒着娇,就是不愿意松开手,他蹭了蹭小红的脖颈:“红红要扶着…” “有腿不用,我给你打断?” 闻人止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灭了,抓了抓头发,不耐烦的又踹了他一脚。 东方曜只好不情不愿的从小红的身上下来,抓着她的袖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眨了眨眼,像只乞求主人关注的大狗狗。 “行了行了。”小红无奈的捏捏眉心,顺了他的意,拉住他的手,她看着东方曜这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态,有些头疼:“墨姐,我先送东方曜回去,你和闻人校草一块回去吧。” 她说完对闻人止挤了挤眼:“我们墨姐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闻人校草。” 她在给他们创造机会,在她看来这闻人止可比南宫冀那个喜欢小绿茶的白痴好多了,又帅又有钱,成绩还好!按照小胖的话来说就是,很适合当他们的嫂子! 说完,她便拉着东方曜飞快的走了出去。 两人离开之后,包间里便只剩下迟墨和闻人止两人,两人都沉默着,没有人开口说话。 闻人止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了半响,见她只低头看小甘无动于衷的模样,扯了扯嘴角,拿起沙发上的衣服,走到她面前,垂眸看她:“走吧。” 迟墨勉强的记下一个单词,转身走了出去。 在心里规划着今天的学习任务,今天的作业她在学校就已经完成了,现在只剩下错题没有整理,回去之后简单的理个错题,今天就可以休息了。 从ktv出来之后,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夜风袭袭,迟墨专注的走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的踩着影子,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闻人止不紧不慢的走在她身后,肆意的盯着她瞧。 在路灯的照耀下,两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长,重合在了一起,像是依恋在一起的恋人般亲密。 迟墨踩影子的脚步停了下来,她往前跨了一步,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 闻人止眉头微皱,向前走了一步,提起她的卫衣领子,将她拎了回来,放在身边,看到依偎而越发近到影子,他才满意的松开手。 他从包里掏出烟,咬着点燃,一边抬眸看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躲什么?” 他有那么可怕吗? 他幼稚的行为让迟墨有些想笑,她向他伸出手,白洁的手掌向上,黑眸纯粹,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 闻人止看着眼前的手,咬着烟思索了一会,如同自己心中所想的那般,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笑了起来,笑容散漫透着慵懒:“得了。” “?”迟墨翻了个白眼,谁要和他拉手? 她俯身去拿他手中的烟,他举起手,两人之间的身高差,任由迟墨怎么垫脚都够不到。 反而被他戏弄了一翻,他咬着烟,单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压向自己,垂眸盯着她,神色专注:“为什么躲我?” “我在追你,阿迟。” “应该够明显了吧。” 他笑的痞气十足,格外的霸道:“你可不能躲着我,更不能害怕我。” “不然…” “我会很难过。” 他握着她的手,取下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紧紧的盯着她,试图看出她心中所想,眼中翻涌的占有欲让人心惊。 迟墨微仰起头,心里有些乱糟糟的,所有事情都糅杂在一起,混乱不堪,让她心慌。 她微抿唇,面无表情的背诵起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好好发气氛被她破坏的一干二净,系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控诉着迟墨,恨不得掰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东西。 迟墨一本正经:早恋不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也不符合好学生的发展策略。 第一百八十章 被迫当校霸33.0 周一,迟墨刚从车上下来,就被站在校门口的人给惊了一下。 一排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纹着花里胡哨身的小混混们格外整齐的站在校门口,他们脸上有着淤青,身上受着不同程度的伤。 一看到迟墨,他们纷纷鞠躬,高声呼喊:“墨姐好!” 整齐划一的声音让一旁的严阵以待的保安神经紧绷。 迟墨的脑仁一跳,她压制着微微抽搐的嘴角,这就是迟舟说的惊喜? “墨姐!这是给您准备的早餐!请笑纳!” 为首的混混恭恭敬敬的把手中的东西递给迟墨。 “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我们就什么都买了一些。” “那天的事情非常抱歉,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是舟哥的妹妹,如果知道就是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 他们齐刷刷的鞠躬道歉场面颇为壮观。 为首的混混苦着脸,谁知道这个小丫头的来历那么大,竟然是迟舟的妹妹,迟舟是个什么概念的人物,他们这些人就是给他提鞋都没资格。 他手段狠厉,背景强大,自身实力也十分吓人。 道上的人谁听到他的名字不害怕,都得礼让三分。 他们竟然不识好歹的动了他的妹妹,还好这个大小姐没出什么事,不然就是给他们十条命也不够迟舟折腾。 想着他们又觉得委屈,那天他们什么好处没捞着,还被迟墨揍了一顿,完了之后又被迟舟手下的人给收拾了一顿,他们老大到现在都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想到迟舟和迟墨如出一辙的狠厉,他们不禁抖了抖。 这两兄妹真是实打实的一家人,个个都是狠人。 “墨姐!对不起!” 他们的道歉声格外的大,来往的学生好奇的往这边看,看向迟墨的目光变得诡异了起来。 三年三班的这个迟墨,好大的阵仗啊。 他们不由得想起有关迟墨的传说,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崇敬又害怕。 小胖一来到学校就看到这样的场面,他挺了挺胸膛,莫名的觉得自己也沾了光,倍有面子,他开始大嘴巴的向学校里的人宣传那天迟墨是怎么一个人放倒这群小混混的,说的神乎其神,让他们更加害怕迟墨了。 迟墨嘴角微抽,没有接小混混递来的东西,扫了他们一眼,发现他们挡住了学生们上学的路,眉头微皱:“滚。” “好的。” 小混混把一袋子的早餐塞给小红,齐齐对迟墨鞠了一躬,转身就跑,十分听话。 一看这些不学无术作恶多端的小混混这么听迟墨的话,围观的学生们更加相信小胖说的话了。 这就是校霸吗? 小红手中的早餐份量十足,不知道他们买了多少东西,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样子,她一脸崇拜的转过头,看向迟墨:“墨姐,你好帅!” 迟墨微抿唇,沉着脸往学校里走,莫名觉得自己的三好学生之路越来越艰辛了。 小红跟在迟墨身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刚才的感想,心里感慨。 墨姐也太帅了吧! 年少的学生总会对英雄有着崇拜,迟墨对他们来说就是英雄,只身一人打败作恶的小混混救出被威胁的学生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帅! 迟墨抱着沉重的心情走向教室,周围来往的学生看见她都十分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 有热情的学生停下脚步,高声叫她:“墨姐早上好!” 这中二的气息让迟墨嘴角抽搐,很想转身就走。 她只是想乖乖的当一个好好学习的三好学生啊! 这突如其来的画风和转变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不想当校霸啊! 系统也沉默了一下,小声宽慰她:没事没事,宝,咱们好歹是好好学习的校霸不是? 迟墨冷笑。 呵。 她现在十分想掐死系统。 “迟墨。” 南宫冀挡住迟墨的去路,他站在迟墨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你又打架了?” 迟墨现在没有心情和他演戏,她没什么耐心的看了他一眼,绕过他就往前走。 南宫冀眉头一皱,她最近对他十分的冷淡,倒是和那个闻人止走的十分近。 虽然说他并不喜欢她。 但这也让他十分不爽。 极度不爽。 “迟墨。”他稍稍加重了语气,叫住她。 “阿翼!”周晓笙从远处跑过来,拉住他的手,防备的看着迟墨:“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醒来你就不在了。” 她说的暧昧,说话间挑衅的看了迟墨一眼,勾起嘴角,向南宫冀撒着娇:“阿翼,你早上怎么不等我?” 南宫冀紧紧的盯着迟墨,期待能够从她的脸上看上一些与众不同的反应。 奈何她至始至终都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便是余光都未曾施舍给他们。 反倒是她身边的那个女生在听到他们的话后,对着他们竖了个中指。 南宫冀脸色一黑,一把拉下周晓笙的手,转身向反方向离去。 他倒要看看,她这副不在意的样子能够装多久。 - 小红跟在迟墨身边,走进教室,想起刚才周晓笙说的话,她眉头紧皱:“墨姐,周晓笙和南宫冀同居了吗?” 如果不是同居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迟墨在位置上坐下,三年三班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 系统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和她说过,周晓笙在某个雨夜里去找了南宫冀,两人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据说是她上次的事情得罪了欧阳夫人,她的父母身边的人都被针对,丢了工作。 为了保住自己,她主动去找了南宫冀,从那天以后,她就住在了南宫冀城中的公寓里,两人经常一块上学,成双入对的,再加上她本来就没想着低调,行为嚣张,学校里已经起了不少风言风语。 她拿出书翻看起来,神色淡淡:“天生一对。” 小红一噎,半天才反应过来迟墨说的是南宫冀和周晓笙,看着迟墨淡然的模样,她不禁感慨。 墨姐最近的变化太大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光收心好好学习,就连总是被她放在第一位的南宫冀都无法入她的眼。 但不得不说,这样也好。 南宫冀那样的人和周晓笙属奈绝配。 ------题外话------ 今天出了个小意外,请假一天,后面慢慢补上,对不起,宝贝们。 第一百八十章 34.0 高三的时间总是紧张而富有压力的,一百多天的倒计时,不过眨眼间,高考倒计时就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 三年三班的学习氛围在迟墨的带动下变得浓重了许多。 他们看着努力学习,在一个多学期里从年级倒数爬到年级前三的迟墨,多少觉得有些玄幻。 心里莫名的有了危机感,连迟家的小公主都开始努力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在高三下学期时,三年三班的整体成绩达到了质的飞跃,这么大的进步让三年三班的班主任有些恐慌,每次走进教室,看见一流子在背书学习的人,都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迟墨飞速的进步在年级上也引起了不少老师的注意,通过自身努力,实现了从学渣到学霸的飞跃,妥妥的正面教材。 “墨姐,考完试要和我们去聚聚不?后面大家都各有各的出路了,可能没那么多时间见面了。”小胖戳了戳迟墨,笑嘻嘻的问她,他已经准备好了出国,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和之前不同的是,他现在有了喜欢的东西,不再是家族随便安排的方向。 他不再像之前那么浑浑噩噩。 迟墨改完数学卷子,撑着脸,思索着最后一道题的其他解法,听见他的话,懒懒的抬起眼看他:“嗯。” “墨姐,你真打算去q大啊?”小胖小声问着迟墨,虽然说到现在为止迟墨的成绩进步很大,但按照她的成绩和学习能力,完全可以通过家族的手段,去国外好的学校留学,相对来说会更轻松。 迟墨认真的在卷子的末尾处写下另外一种解法,这种解法所用的方法目前高中还没有涉及,相对来说过程更加简单明了,不容易出错,但理解起来比较难。 “嗯。”她放下笔,点点头,将卷子收了起来,有些困倦,她昨天熬夜学习到了一点半,早上起的早了,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 小胖看着迟墨眼下的青黑,有些感慨,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迟墨这么专心的去做一件事情。 还是以前和她完全不相干的学习,哪怕是到现在,他还是觉得有些荒诞和不可思议。 “墨姐,你好厉害。”他由衷的感慨。 他上头有个哥哥,家族的事情不用他操心,他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因为自小就娇生惯养,他做什么事情都没有毅力,尤其是对学习,也就只有画画能够让他比较感兴趣了。 “好羡慕你能坚持这么久。”小胖羡慕的看着她,叹了口气,要是他也能够像她一样坚持不懈,或许他能够站上更高的平台,而不是靠家里找关系砸钱把他送出去。 刚睡醒的小红打着哈欠走过来,她推了一把小胖,在迟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靠在桌子上:“你以为墨姐是你啊?上一边玩去,别打扰墨姐学习。” 系统也十分的好奇,为什么迟墨在学习这件事情上能够坚持这么久。 它也曾私下问过迟墨,她当时正在做题,听到它的话,轻转了转笔,神色淡漠:“只有握在手中的才是自己的。” 她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充实自己,提高能力的机会,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够随心所欲的决定自己的未来,才能够不受他们胁迫掌控。 与其到后面后悔,她更愿意现在吃些苦头,不留遗憾。 这是她一贯的准则。 系统当时听完后有些唏嘘,实在是难以相信这样的话竟然是从迟墨的嘴中说出来的,觉得有些奇怪。 她看上去并不像是会埋头努力的人,更像是会投机取巧不择手段的那一类型。 毕竟她的本体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上课了啊。”班主任走进教室,轻轻敲了敲桌子,环视一圈,三年三班的人听话的坐在位置上,乖乖的抬头看她。 他们过于温顺,班主任心中莫名的不舍起来。 虽然他们给她添了不少的麻烦,但真正到了要分别的时候,她还是有些舍不得。 “马上就要高考了,学校决定提前放假,给你们准备和休息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絮絮叨叨的说着高考的注意事项,不厌其烦的强调着需要注意的事情。 三年三班的同学都坐的十分的规矩,耐心的听着她的念叨,认真的看着她。 她说着说着,眼眶突然就红了起来。 “高考前一定要好好休息,准备好两证,不要慌张,认真审题。” 她更咽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即将分别的悲伤在班内弥散开来,坐在迟墨身边的小红眼眶红红,吸了吸鼻子。 这是他们青春的告别,是他们人生的转折点,也是他们学生时代最美好的回忆。 迟墨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天空,轻眨了眨眼,微抿唇。 系统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波动,好奇的问她:你在为分别而难过吗?你之前也有过这样的阶段吗? 在它的认知里,迟墨是地狱里活了近万年,无恶不作的恶魔,这样纯真的感情,和她实在是不搭边。 迟墨垂下眼,指尖轻点桌面,面无表情的在心中回答它:“有啊。” 在杀戮部门的时候,她也曾伪装成人类执行任务,不过在那个世界,老师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班的人就都被那个世界的任务目标杀死了。 就死在她眼前。 她说这话时,语调冷淡,听不出半点的难过,更无情绪波动。 系统的嘴角一抽,沉默下来,它还以为它的宿主良心发现,终于发现人性的可贵之处,有了感触,谁知道这只是它的错觉。 三年三班的人哭成了一片,一齐唱着歌,互相写下祝福语。 迟墨坐在位置上,瞧着窗外的景色,神色淡淡。 在她视野的左侧,闻人止和一帮朋友靠在走廊上,他们嬉笑打闹着,阳光恣意,青春活力。 闻人止懒洋洋的靠在栏杆上,长腿微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偶尔接上一句。 阳光洒下,打在他的身上,带出温暖的弧度,他沐浴在阳光之中,整个人像是渡了光一般,格外的好看。 他察觉到什么,抬眼看过来,对她微微一笑。 岁月静好。 ------题外话------ 章节名打错了,好像还不能修改了,沧桑 第一百八十二章 被迫当校霸35.0 迟墨高考的这几天,迟家上下都格外的紧张,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每一件事情都慎重对待。 大到出行,小到家里的花是什么颜色才会让她心情好。 迟父和迟舟迟箐更是直接把工作搬回家里,准备全程陪考。 和他们的紧张焦灼比起来,迟墨就显得格外的淡定。 为这次的高考,她做了充足的准备,这两天就是简单的复习放松一下,养好精力。 在高考的前一天,迟舟和迟箐因为谁送迟墨去看考场一事,差点打起来。 他们吵的不可开交,谁都不肯退让一步,不放心对方。 迟墨则是悠闲的坐在餐桌前涂着面包果酱。 等他们终于商量出一个结果,她也慢悠悠的吃完了早餐。 “墨墨,一会我送你去看考场,顺便去玩一玩放松一下。” 迟舟给迟墨倒了牛奶,见她吃的这么少,眉头紧皱,盯着她把牛奶喝完,揉了揉她的脑袋:“尽力就好,结果不重要,不管什么事还有二哥顶着!” “你可少说点吧你。”迟箐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打断迟舟的话,将一个礼物盒放在桌上,温柔的看着迟墨:“墨墨,回来的时候去车库看看。” “嘁,像谁没准备一样。”迟舟冷哼一声,转过身上楼拿礼物去了。 看迟舟终于走了,迟箐松了一口气,他弯下腰,和迟墨平视,看着自家妹妹淡定的样子,好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倒是一点都不慌。” “虽然迟舟那个白痴说话俗了一些,但他说的没错。” 他目光柔和,眼中满是对迟墨的宠爱。 “墨墨,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你的身后是哥哥和迟家。” “我们永远是你的依靠。” 迟家人对迟墨的宠爱向来直接毫不遮掩,热烈而又小心,将她捧在手心,细心呵护。 迟墨眨了眨眼,心中有些暖洋洋的,她点点头:“嗯,谢谢哥哥。” 迟箐揉揉她的脑袋,笑着打趣她:“怎么还客气起来了?我们是一家人,墨墨,永远不需要道谢。” 他说完,一抬头就看见迟舟抱了一个巨大的礼物盒下来,他嘴角一抽,无奈的扶额:“迟舟,你又犯什么病?”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迟父放下报纸,不耐烦的打断他们:“行了!闹闹闹!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的打打闹闹,没一点正形。” 两人终于消停下来。 “迟舟,你送墨墨去看考场记得……” 迟父又絮絮叨叨的嘱咐了好一会,迟舟和迟箐站在一块,低垂着头,暗里较着劲。 迟墨看着格外认真和温馨的迟家人,嘴角微勾,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软乎乎的。 她难得的不讨厌这样的感觉,反而有些羡慕起委托人来了。 人类的情感其实也没有那么的糟糕。 她意外的很喜欢。 - 迟墨被分在市一中,在市中心,离迟家的庄园很远,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迟家人一脸沮丧,他们为迟墨做的计划和准备全部都派不上用场,也没办法陪考。 看着迟舟耷拉着眉眼的样子,迟墨有些好笑,这哪里还像人人惧怕的冷面魔王迟家二少啊,像是一个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子。 她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安慰他:“二哥,没关系的,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们在家等我的消息就好了。” 迟舟靠在方向盘上,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太甘心:“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没有参与。” “我们在家等你,别太有压力,好好休息,尽力就好。” 迟墨点点头,远处传来喧闹声,她微眯起眼向那边看了一眼,从稀稀拉拉的人群中隐约可以看见周晓笙和南宫冀的身影。 她推开车门下车,为了避免迟舟和南宫冀起冲突,她支开他去给自己买东西。 她走到人群外围,双手插兜,看着人群中纠缠不清的人,嘴角轻勾。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什么逻辑可言,毫无可取之处的周晓笙人见人爱,迷倒万千少男。 身无长处却能够让这么多男人为她疯魔,最后甘愿和多个男人共享她。 实在是离谱。 在失去了委托人这个绊脚石的美化和阻拦,没了衬托,他们得到的太过轻易,有发生了一些不可抗力,不需要迟墨插手,他们的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周晓笙挺着半大的肚子,拉着南宫冀的手,神色仓惶,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万分,全然无之前的青春活力,反倒是像个妇人一般,沧桑而憔悴。 “南宫冀!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她死死抓着南宫冀的衣袖,神态魔怔:“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高考前夕,周围都是前来看考场的考生和陪同的家长,他们好奇的看向这边,在听到周晓笙的话之后,看向他们的眼神多了几分嫌弃。 他们看上去也才半大的人,小小年纪竟然这么不自爱。 “谁知道是不是我的孩子?”南宫冀嫌恶的看着周晓笙,甩开她的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让他有些挂不住面子。 他向来重面子,周晓笙的举动无疑让他觉得十分丢脸,他语气逐渐不耐起来:“周晓笙,别恶心我了。” 周晓笙跌坐在地,捂着肚子眉头紧皱,因为刚刚跌的那一下,疼得脸色发白,她抖着嘴唇,额角汗珠直冒:“南宫冀,这是不是你的孩子,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恶心,恶心的究竟是谁?那天在你床上的那个女人是谁?!迷了你的心窍,让你这样对我?!”她癫狂的大吼,歇斯底里:“你和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们的动静越来越大,看热闹的人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南宫冀恨不得堵住她的嘴,他双手紧握,蹲下身,抓住她的头发:“周晓笙,你最好识趣一点,别逼我对你动手!” 迟墨轻扫了一眼,见周晓笙那副狼狈的姿态,扯了扯嘴角。 自作孽不可活。 和他们在一个学校考试,真是有够晦气的。 她转身向市一中走去,身后的惊呼声越发的大了。 “我艹,流血了!流血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被迫当校霸36.0 南宫冀和周晓笙被人群团团围住,周围喧闹的声音吵的他头疼,他松开周晓笙,抬起头,却猛然间在人群中看到了迟墨。 她神色淡漠,看他的眼神冷漠至极,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见他看过来,她嘲弄的扯扯嘴角,转身径直离开,再未多看他一眼。 南宫冀眉头紧皱,下意识的想要追过去,因为迟家的撤资,这段时间南宫家的日子很不好过,他的父亲给他下了死令,如果没办法挽回迟墨,重新获得迟家的支持,他将会被剥夺继承人的资格。 他自幼便是家族里最受宠爱的孩子,继承权几乎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是他的。 他无法想象,如果被剥夺了继承权,失去了继承人的身份,他会变成什么样。 他刚迈出一步,脚便被人死死抱住。 周晓笙抱着他的脚,仰着头,撕心裂肺的大吼:“南宫冀!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说来说去,反反复复也就只有那么两句话,癫狂神经质的模样,早已没了南宫冀所喜欢的模样。 “离我远点!疯女人。”他嫌恶的抬起脚,一脚踹在她的心口,一时间没有控制好力道,周晓笙被她踹的重重倒在一旁,撞到了石坎,鲜血从她的裙摆慢慢往外溢出,沾染了她发灰的衣服,格外的瘆人。 她抱着肚子,疼得脸色发白,惨叫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看热闹的人纷纷往后退了一步,惊叫声四起。 南宫冀没有找到迟墨,再回头看去时,周晓笙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不住的呻吟了。 他自小便被南宫家保护的极好,重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慌乱了起来,转身就想离开这里。 他刚想冲出人群,便被一个壮实的老大哥抓住,他压着他,给了他脑袋一个耳巴子:“他妈的,打了女人惹了事,就想跑?!一点担当都没有!你还是不是爷们?!” 他一边压着南宫冀,一边粗着嗓子喊到:“叫救护车!” 周围的人迅速反应过来,拨打了急救电话,场面一时间乱成一团。 - 市一中是公办的一流中学,学风优良,和迟墨所在的学校完全不同,这里更具有高中的鲜活气息,每个角落都充满了青春的痕迹。 迟墨咬着棒棒糖,慢悠悠的在学校里踱步了一圈,将这所学校打量了个遍,才走入教学楼中寻找自己的考场。 系统曾经问过她,如果有一天她得到自由了,她会做什么。 当时的迟墨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和想法,但现在,她想做一个普通的人类,简简单单的过完一生,平静而自在,不用在黑暗之中东躲xz,不用再泥潭之中苦苦挣扎。 她正慢慢的往学校外走去,系统看完戏,意犹未尽的关掉屏幕,轻啧一声:这个世界的男女主还真有够作的,你什么都没有做,他们还能闹成这个样子,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随着周晓笙和南宫冀之间的嫌隙越发的大,剧情的崩坏,他们身上的光环也逐渐淡去,没有了光环,又只一心沉浸在谈情说爱上面,脑子发育不完全的他们,更本不值一提。 想到刚才周晓笙的惨状,系统有点兴奋: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走到这步了? 迟墨咬碎了棒棒糖,现在的日头有些大,刺的她微微眯起眼。 早就知道他们会走到这一步吗? 那倒没有。 只是说能够预见到他们注定不会好的结局。 一直生活在美好环境中,一帆风顺的他们,一旦舒适圈被打破,等待他们的不是成长,便是毁灭。 她什么都没有做。 最多就是将周晓笙为她设计的陷阱,用到了她自己身上。 这一切的孽果,都是他们自己选的。 嘴里的糖慢慢化开,迟墨将糖棍丢入垃圾桶中,不紧不慢的向迟舟走去。 迟舟手里拿满了迟墨喜欢的吃食,站在不远处,艰难的对她挥了挥手:“墨墨!” 他站在阳光之下,站的笔直,笑容灿烂清爽,两眼弯弯的样子,让他脸上的疤痕显得没有那么可怖了。 这是委托人所选择的人生,这是委托人最珍视的家人。 也是委托人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美好。 她会尽力守护。 - 在送走了迟家的三人后,迟墨看着一屋子的东西有些头疼,这个公寓有一百五十平出头,她一个人住绰绰有余,现在被迟家的人塞得满满当当的,全是给她准备的礼物和一些生活用品。 迟墨将沙发上的东西理出来放在桌上,低头间看到了在茶几隔板处的金色项链。 这是系统让她拍下的那条项链,从拍下这条项链之后,系统便像是忘了这件事情一样,再也没有提过,她前段时间忙着复习,这东西也就被她随便丢在了某个角落,没有时间研究。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项链中心的那朵小花,输入了一丝灵力。 项链接收到灵力,微微抖动起来,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迟墨能够感觉到,在项链发出光芒的那一刻,周遭发生的细小变化,这个平庸的世界里,那些为数不多难以汇集的能量开始向项链涌去,一点一点的围绕在项链周围,散发着光芒。 系统感知到能量波动,从昏昏欲睡中清醒过来,一看是迟墨上次拍下的项链,瞬间有了精神,连忙出声:把这个项链给我!我用商城里的高级技能和你换! 它的着急让迟墨对这条项链的兴趣越发的大了,她靠坐在沙发旁,摆弄着这条项链,刚触碰到项链中心,围绕在项链周围的光点便争先恐后的涌入她的体内,虽然十分微小,但她能够感知到带有这个世界的能量气息在她的体内流动凝聚。 她微微眯起眼,嘴角轻勾。 这条项链似乎大有秘密啊。 系统见迟墨没有要给它的意思,急了:迟墨!这原本是主系统库中的道具,你是有义务归还的!如果你不归还的话…… 迟墨笑了起来,她将项链握在手心,神色散漫而不屑:“不还你能怎么样?” 第一百八十四章 被迫当校霸37.0 系统一噎,它好像确实不能把迟墨怎么样。 打,它打不过她,骂,它也不敢骂她,主系统的惩罚她也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像是度假一样。 系统突然发现,它真的拿迟墨没有什么办法,它莫名的有些沮丧。 但是这东西很重要,不单是它是不对外售出的超稀有道具,里面更有关那个人的信息,不管怎么说它都不能任由它落到迟墨的手上。 若是被她发现了其中的秘密,那后果不是它能够承担的起的。 若是迟墨知道了… 想到那个可能,系统忍不住抖了抖,它觉得迟墨能把它给拆了。 打也打不过,它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只能软下语调劝她:墨墨,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你把它给我,我用两个a级技能和你换好不好? 说着它打开了系统商城,商城中的物品琳琅满目,这是特地为任务执行者所开设的商城,他们可以用积分在商城里兑换等价的东西。 越是好的东西,所需的积分就越昂贵。 迟墨大致扫了一眼,系统所说的a级技能,所需的积分最低都需要十万。 这么大手笔,告诉她这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当她是傻子呢? 迟墨握着项链,没有说话,静静的感受着,项链内的能量波动。 这条看上去土里土气,格外不起眼的项链很神奇。 项链中能量波动杂乱无章,但又有迹可循,还能够聚集四周的能量汇聚,且不被天道排斥。 见迟墨半天也没有要给它的意思,系统更急了,生怕迟墨从里面发现什么:迟墨!这本就是主系统商城流落在外的道具,主系统是有拥有权的,如果你不归还的话,会触犯小世界运转的法律,到时候主系统追责下来,我们谁都跑不掉! 这么一条项链值得你为了它和主系统作对吗? 迟墨笑了起来,她靠在沙发上,借着光往项链里面看,懒洋洋的眯起眼:“吓我呢?” “跑不掉?”她握住项链,项链的边角搁着手心生疼,她扯了扯嘴角:“我买来的东西,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这么想要,却又藏着不说。” “有本事就从我的手里抢回去。”迟墨将项链丢入芥子空间中,神色淡淡,并未将系统的威胁放在眼中。 系统一噎,如果不是它现在功力不够,暂时不能实体化,它恨不得化为实体和她抢。 它这个宿主怎么和其他系统带的宿主不一样,她完全是软硬不吃啊? 威胁她,她也完全不当回事,想想她那隐藏的恐怖实力,系统咽了咽口水,苦着脸,它似乎真的没有什么能够要挟她的法子。 以前带的宿主太弱了它发愁,现在带的宿主太强了它还是发愁。 它斟酌了一下语言,又放软了语调:墨墨,我也不是那个意思,这条项链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如果没有回收回来,主系统会杀了我的! 它话还没说完,就被门铃声打断。 迟墨从站起身,踢踏着拖鞋,慢悠悠的走到玄关处去开门。 她一打开门,门口一身酒气狼狈不堪的人便向她这倒来。 迟墨眉头一挑,抬起脚直接踹了上去。 她这一脚毫不留情,原本大脑还有些混沌的南宫冀重重的摔在地上,被她的一脚踹醒了大半的酒意。 他倒在地上,身上的酒气味极重,皱着眉头抬头看向她,话语里隐隐有怒意:“迟墨!” 迟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双手环胸,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挡路的狗。” 南宫冀脸色阴沉,他动了动脚,刚刚被迟墨踹了的半边屁股还在发麻。 他皱着眉头缓了一会才站起身,他捂着屁股,皱着眉头盯着她:“迟墨。” “有事?”迟墨挑了挑眉头,不耐烦的看着他,要考试了还能看见他,真是有够晦气的。 南宫冀是从医院逃出来的,发疯的周晓笙实在是太恐怖了,他没有心情也没有耐心去面对她。 他不明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误会,她为什么能够一直抓着不放,反复强调,一言不合就翻旧账,全然没有了之前温柔小意灵动的模样,反倒是想一个泼妇一般。 他受不了了,就将医院的事情丢给南宫家的人处理,独自一人跑了出来。 “我很想你。” 他静静的看着迟墨,回想起她以前对自己的好,突然说道。 其实以前他也不想那么对迟墨的,但谁让她非要把自己捣鼓城那个样子?丑陋不堪,难登大雅之堂。 若是她早一点向现在这样,清清爽爽的,他又怎么会像那样对她? 所以说,他们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迟墨也不是没有过错的。 迟墨靠在门口,上下扫视了一眼南宫冀,他头发散乱姿态狼狈,整个人看上去颓靡憔悴,全然没了南宫家大少爷的高高在上之感。 反倒是像路边耍酒疯的疯子。 “想我?”迟墨笑了,脸皮还真厚啊,什么都说得出来。 南宫冀抓了抓头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仪态很差,但他现在无暇估计这些,他满脑子都是想挽回迟墨,继续做那个高高在上的南宫家大少爷。 “墨墨,我们之间本不该是这样的。”他深情的看着迟墨,伸出手准备去拉她。 迟墨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手不想要了?” 想到迟墨暴力的种种行径,南宫冀的手一顿,堪堪的放了下来,尴尬的在裤子旁边擦了擦:“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冷淡,我们本应该是青梅竹马,注定要在一起的。” “南宫冀。” 迟墨没耐心了,她打断他的话,神色嘲弄:“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小情人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你今天果然在对吧?”南宫冀神色一凝,扑上来抓住迟墨的手臂,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是她一直对我纠缠不清!” “纠缠不清?”迟墨捏住他的手腕,逐渐用力,欣赏着他因疼痛扭曲的脸色,神色渐冷。 多可笑,他之前也是这样和周晓笙解释他和迟墨之间的关系的。 一旦他不喜欢了。 那就是纠缠不清。 “南宫少爷还真是下作,像一条狗。” 第一百八十五章 被迫当校霸38.0 闻人止抓住南宫冀的手,直接将他拽开,护在迟墨身前,冷冷的盯着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事情?”南宫冀恼怒的看着闻人止,紧握着拳,咬着牙。 迟墨活动了一下手腕,有些惋惜,真可惜,差一点就可以捏碎他的骨头了。 闻人止嘲弄的勾起嘴角,冷眼瞧着南宫冀,直接摁了一旁的制动铃。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真是垃圾。” 这是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的公寓,安保防护措施一向做得极好,闻人止却轻描淡写的以一句垃圾带过,不屑到了极点。 “闻人止!你别欺人太甚!”南宫冀的酒彻底醒了,见迟墨半点也没有要帮他说话的样子,他气的浑身发抖,他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不太对劲,这个贱人和闻人止这个低贱的私生子果真不清不楚,迟墨这个贱人竟然敢给他戴绿帽! “欺人太甚?”闻人止轻笑一声,目光愈发冷了,他将外套披在迟墨身上,走向南宫冀,微仰起下巴,冷眼瞧他,嘲弄道:“什么时候打狗也算得上是欺负人了?” “你说谁是狗呢?!低贱的私生子!”被闻人止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践踏,南宫冀再也忍无可忍,他挥起拳头,狠狠的向他打去。 闻人止反握住他的手,嘴角微压,不耐的轻啧一声,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在他吃痛跪地后,曲起膝狠狠的顶在他的下颚处。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不过三两下间,南宫冀便狼狈的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他面色冷然,神色狠厉,摁着他都头,便准备打下去,迟墨拉住他的手:“别打了。” 闻人止卸掉力气,抬眸盯着迟墨看了一瞬,半响笑了笑,放下手站起身,双手插兜,往后退了一步。 楼梯间的灯不知道为什么坏了,一闪一闪的最终黑了下来,他站在黑暗之中,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迟墨,你真让我恶心。”南宫冀倒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艰难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咬着牙,厌恶的看着迟墨:“你和我解除婚约就是为了和这个私生子混在一块?!你还真是下贱啊。” 他特意放下脸面来找她,她竟然这样对他,和这个下贱的私生子滚在一块来恶心他,还敢对他动手。 南宫冀先是被迟墨踹了一脚,又是被闻人止打了一顿,毫无还手之力,脸面都丢尽了,他擦去脸上的血迹,沉着脸。 黑暗中,他似乎听见迟墨轻笑了一声,在漆黑一片的长廊中显得有些瘆人。 走廊的灯又闪了一下,南宫冀还没来得及看清怎么回事,就被人一拳打在脸上,这一拳比闻人止的力道只重不清,他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没站稳,牙齿隐隐有些不松动。 迟墨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摁在墙上,凑近他,语调冰冷:“私生子?下贱?” “你还真是犯贱不自知啊,南宫冀,你就像一条疯狗,长得丑还养不熟,丢了以后又巴巴的凑上来,摇尾乞怜。” “贱不贱?” 她声音森寒,南宫冀突觉墙前有一个冰凉的东西贴着他的脸,他浑身一个激灵,在黑暗中,他看不清那东西是什么,却能够隐约感觉到它的形状。 他心尖一颤,害怕起来,下意识的想要往后缩,摁住他头的手却加重了力道,不给他后退的可能。 他和那冰凉锋利的东西离的极近,近到几乎贴到他的脸上,他动一下便能刮花他的脸,而压着他的人,宛若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舌,杀意横生。 这杀意仿若凝结成了实质,恍惚间,南宫冀似乎看到了自己尸首异处的模样,他抖的更好厉害了,眼中满是惊惧与害怕。 “我没耐心陪你玩。” “别来烦我,嗯?”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在系统的警告声中收了刀。 南宫冀得了自由,便连忙后退,同她拉开距离,唯恐她真的给他来上一下,在灯光明灭间,他惊恐的看着迟墨,咽了咽口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腿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太恐怖了。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简直就是个疯子! 迟墨站在他三步远处,站的笔直,眼中的不耐毫不遮掩。 一声叮响打破了走廊诡异的气氛,穿着保安制服的人看着这诡异的画面,轻咳一声,走到迟墨身旁:“请问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吗?” “麻烦把垃圾带走。”迟墨微抬下巴,厌恶的扫了南宫冀一眼,抓着闻人止的手转身关上门。 门外还不等那几个保安动手,南宫冀便直接冲入了电梯中,狂按着电梯键,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保安们面面相觑,跟了上去。 - 迟墨沉着脸,一脸的不爽。 啧。 真烦啊。 这个世界真是墨迹,像南宫冀那样的废物直接杀了最好,省的麻烦。 系统咽咽口水,如果它刚才不阻止迟墨的话,南宫冀非死即残,它能够感觉到,刚才迟墨是真的动了杀意。 它这个非人类的宿主,太恐怖了。 它都没看清楚她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刀啊啊啊! 那么长一把刀!还带着灵力!要是南宫冀挨上一下,就他那人类孱弱的小身板,他得直接玩完。 被主系统发现迟墨擅自杀了位面主角后,它也得跟着玩完。 它小心的措辞:宝啊,这是和平世界,暴力我们不提倡的哈,不提倡。 迟墨拉着闻人止在沙发上坐下,低垂着头,沉默的帮他上着药,一脸的不高兴。 闻人止挑了挑眉头,心情莫名的有些愉悦,她在南宫冀和他之间,选择了他。 “你舍不得?”他抽出手,看着手上绑的十分丑陋的蝴蝶结,挑了挑眉头。 迟墨将东西收入医疗箱中,抬眸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爽。 她现在十分的不爽。 她刚才就应该直接割了南宫冀的舌头。 狗嘴里说不出人话。 那个晦气玩意,刚才竟然试图吸收闻人止的气运。 “你在生气吗?迟墨?”闻人止抓住她的手,皱着眉头看向她,带着几分小心的问道:“是因为我吗?” 第一百八十六章 被迫当校霸39.0 迟墨垂下眼眸,看着他,他眼中的小心太过刺眼,让她心微微软了下来。 她伸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他这段时间没有剪头发,头发比之前长了不少,看上去更像古欧画中的混血王子了,手感也是十分的好,软软的,很舒服。 “嗯。”她心软了,勉勉强强的承认下来,虽然说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任务,但这个任务也和他有关不是吗? 四舍五入也勉强等同于是因为他。 迟墨心情好了不少,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对他的过分纵容和超乎寻常的在意,她放下手,准备去放医药箱。 她还没走几步,便被闻人止一把拉住手,他的力道有些大,迟墨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栽入他的怀中。 她皱着眉抬起头,恰好对上他的视线。 他垂眸看她,修长的手指轻拂过她的面颊,眼中带着光芒,亮晶晶的,格外认真的望着她,眨了眨眼:“真的吗?” 他的眼神让迟墨想起了某种很好欺负的小动物,她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脑袋:“不是。” “你骗我。”闻人止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小声嘟囔,带着委屈:“墨墨。” 迟墨推了推他的脑袋,有些好笑:“你是在撒娇吗?闻人止。” 闻人止微微一僵,随后将迟墨抱的越发的紧了,将头埋在她的脖颈见,闷闷的不说话。 “起来。” 迟墨被他压的有些难受,她眉头紧皱,推着他的肩膀:“你压到我头发了。” 闻人止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她坐起身,坐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她。 迟墨放好东西回来便看见闻人止可怜巴巴的样子,她挑了挑眉头,怎么几天没见,他像是转了个性子一般,像是个撒娇的小孩子,黏黏糊糊的。 “怎么了?”他一直看着她不说话,目光死死的盯在她的身上,迟墨微抬起下巴:“你要是没事做的话,就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到储藏室去。” 闻人止乖乖的站起身,按照迟墨的要求,将堆满了客厅的礼物全部搬到了储藏室。 储藏室的空间并不算大,本就被迟家人送来的各种各样的东西堆满了,再把这些礼物放进去,更显得空间逼仄起来。 迟墨将不同的东西简单的归了一个类,一回头恰巧撞上了抱着礼物盒的闻人止,他怀中的礼物盒散落了一地,砸在毛毯上,发出闷响。 两人无声的对峙着,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气氛逐渐变得暧昧了起来,闻人止的目光微深,藏着迟墨看不懂的情绪,他紧紧的盯着迟墨,像是标记了猎物的狼。 迟墨眨了眨眼,率先移开视线,她正准备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礼物盒,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他扣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他护住她的腰,以防她碰到撞到,垂眸看她,指腹在她的脸庞上轻轻摩擦:“我等了半年了。” “什么?”迟墨一时间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困惑的眨眨眼,抬头看向他。 “你答应我的答案。”闻人止手缓缓下滑,扣在她的脖颈后方,微微用力,将她更加拉向自己。 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两人靠的极近,气氛暧昧的有些灼人。 迟墨这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 之前闻人止总是围在她身边,每天都会去找她,哪怕什么也不做,就单是坐在她身边,都能够呆上很久。 他倒是没有影响到她学习,但是三年三班的那些小崽子可就不一样了,每次闻人止一来,他们准是起哄着叫他嫂子,时不时的就来他们这里晃上一圈,打趣他们几句。 一向脾气不好的闻人止面对他们的打趣,难得的没有发脾气,反而是笑着应了下来,已经默认了嫂子这个称呼。 他的这个反应和迟墨的不排斥,让三年三班的人更加肯定了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他们起哄的越发的大了。 迟墨被吵得心烦,就和闻人止认认真真的谈了一次,她能够感觉到闻人止是喜欢她的。 但她不确定,他这样的喜欢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是不是属于年少的一时兴起,她终归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他们之间本就是不可能的。 但是看到闻人止可怜巴巴的样子,迟墨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她有点心软,只能告诉他自己要专心学习,让他不要打扰她,所有事情等高考完再说。 他答应了下来,听话的没有再来打扰她,只是偶尔会晃悠在她的周围,远远的看上她一眼。 那副可怜的乖巧的样子,总让迟墨忍不住的心软,也让三年三班的人十分的不忍。 就连小红都开口劝她:“要不我们还是不要…其实嫂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迟墨便凉凉的扫了她一眼,她十分识趣的闭上嘴,拉着东方曜跑到一旁甜甜蜜蜜去了。 明天就正式开始高考了,对于闻人止的这个问题,迟墨有些头疼。 “别急着拒绝我。”闻人止扣着她的脖颈,低下头,同她额头相抵,像是看出了她内心的想法,他低声说道:“迟墨,别推开我。” 他像是无助的小兽,害怕着被她拒绝。 迟墨轻叹了一口气,双手抵在他胸前,往后仰了仰,认真看着他:“闻人止。” “这些事情等考完了再说好吗?” 闻人止沉默了一瞬,乖乖的点点头,扶住她腰的手转为拉住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好。” 他委委屈屈的样子,让迟墨莫名有种她是提上裤子不负责任的渣女的错觉。 她有些无奈,正准备组织下语言宽慰他,便听到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但是…” “我得先收点利息。” 说着他低下头便要吻上来。 迟墨往后仰了仰头,不赞成的看着他,一脸严肃:“好学生可不能早……”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以吻封住。 她听见他低声的喃喃:“可我不是。” 这个吻绵长而温柔,却又格外的霸道,他勾着她,扰乱了她的气息。 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温度越发的高了,暧昧和甜蜜在蔓延。 第一百八十七章 被迫当校霸40.0 高考的两天漫长而又轻松,迟墨发挥的还不错,考完试后,她从考场出来,市一中外阳光灿烂,周围的学生或高兴或沮丧,但脸上都有了轻松的神色,卸掉了一身的包袱,准备迈向下一阶段。 迟墨好奇的看着他们,眨了眨眼,看他们和朋友们谈论着这次考试的内容,或是考完后的安排,莫名有一种不真实感,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于美好,是她未曾体验过的。 系统目睹了她答卷的过程,不由感慨,迟墨是一个很有天赋且肯努力的人,不管是在什么方面,只要她认定了她就会努力达到目标,如同这次高考一般。 明明可以让它给她开一个外挂,可她偏偏选择了靠自己的努力。 它监测到迟墨内心的波动:宝,你想在这个世界停留吗? 迟墨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语调淡淡:“不想。” 系统有些惊讶:为什么? 迟墨明明很喜欢这个世界,喜欢这种简单的生活。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来接学生的家长,他们等在校门外,张望着往里看,眼中满是对孩子的殷切希望与关怀。 迟舟和迟箐迟父三人挤在人群中,手中拿着给迟墨准备的礼物,向里望着,寻找她的身影,在看见她时,他们高兴的挥了挥手,毫无形象,却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今天的太阳有些晃眼,迟墨微微眯起眼,周围的一切都美好的太过不真实,她垂下眼,遮去眼中的暗芒,周围的一切缓缓模糊,恍惚间她似乎回到了深渊,想起了那段在深渊里苦苦挣扎不得救赎的时光。 为什么不想? 因为她来自深渊,深渊带给她的一切让她永远都无法忘怀,她注定要回到深渊,既然如此,那这里的美好也就没有奢求的必要了。 深渊里,还有一头恶兽在等待着她。 她要将她所受的罪,一一奉还。 迟墨走出校门,周围的一切又变得清晰起来,嘈杂的人声充斥着她的耳膜。 她径直走到迟家三人面前,看他们担忧的神色,微微勾起嘴角,笑的温柔:“发挥的还不错,不用担心。” “那就好。”迟父几人松了一口气,他们担心的并非是她的成绩,而是她的心情,她这段时间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心疼的同时又觉得欣慰,直觉得她长大了,却又不想她那么努力,迟家的一切足够护她一生无忧无虑。 “墨墨有想去的地方吗?”迟舟将礼物塞给她,对她眨了眨眼:“绝对比大哥的礼物好。” 前段时间迟箐才送了迟墨一辆超跑,今天迟舟就又塞了一辆车钥匙给她,迟墨拿着车钥匙,看着又要掐起来的两人有些哭笑不得。 委托人的这两个哥哥当真是两个活宝。 迟父白了他们一眼,拉着迟墨往前走,絮絮叨叨的和她说着话,从以前说到未来,又交代了许多以后要注意的事情。 现在说这些,虽是早了一些,啰嗦了一些,但迟墨却觉得心中暖洋洋的。 被爱意包围的感觉太美好,让她有些舍不得放手。 几人上了车,迟墨简单的回了小红和闻人止的消息,打算和迟家人吃完饭以后再去找他们。 “墨墨,南宫家最近一直再找我们。”迟箐降下车窗,看着迟墨,低声说道。 迟墨转了转迟舟方才给她的车钥匙,靠在车上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嗯。” “他们生意上出了很大的漏洞,公司因为偷税和违法交易被彻查了,处境艰难。” 迟箐几人观察着迟墨的神色,见她神色淡漠,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迟舟不放心的问她:“你真的不喜欢南宫冀了吗?” 迟墨以前有多喜欢南宫冀,他这个做哥哥的比谁都清楚,为了南宫冀,她愿意放弃一切,喜欢他喜欢到疯狂,整日以他为中心,围着他转。 “不喜欢了。”迟墨放下手机,认真的看向他们:“他配不上我的喜欢。” 迟舟和迟箐赞同的点点头,确实配不上,南宫冀那个臭小子多少有些不识好歹了,仗着迟墨的喜欢肆意的践踏她,若不是碍于迟墨喜欢他,不让他们动他,他们早就对他下手了。 “这样最好,南宫冀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南宫家若是交到他的手上,早晚得玩完。”迟舟冷哼一声,连私人关系都处理不好,分不清轻重,狂妄自大,绝不是一个好的交托对象和继承人选。 “别提那个废物,晦气。”迟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南宫家的那点破事在圈子里都传开了,现在可以说是脸面丢尽,当街和一个女生拉拉扯扯,纠缠不清,那个女生还怀了他的孩子,在发生意外之后逃避不负责,没有半点处理事情的能力。 如果说之前南宫冀被捧的有多高,那他现在就摔得有多惨,随着南宫家的逐渐落寞,他曾经因高傲自大得罪的人会如何对他可想而知。 迟墨低下头玩着手机,没有说话。 不过是一个自作自受的小丑罢了,上不得台面。 - “墨墨,你在哪呀?我们才到酒店,三班的人都来了,就差你了!” 迟墨下了车,一眼便看见靠在路灯下的人。 闻人止穿着黑色的棒球服,戴着同色系的帽子,帽子压的很低,懒懒的倚在路灯上,整个人帅气又利落,周围的女生不住的打量他,跃跃欲试。 “嫂子去接你了,你应该到楼下就能够看到他。”小红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她那边有些嘈杂,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应了一声,不放心的和迟墨嘱咐了两句后才挂掉电话。 迟墨收起手机,抬眼看去,闻人止正巧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一扫之前的生冷不耐,他站直身体,大步向他走来,带着夏季的炽热与悸动,眼中省满星光,仿若银河。 迟墨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突然觉得在这个世界多停留一段时间,或许也不错。 他拉住她的手,将她拥入怀,声音慵懒低沉,十分好听:“阿迟。” 第一百八十八章 被迫当校霸(完) 高考成绩下来以后,迟家人十分的兴奋,他们有想过迟墨在这段时间的努力下会有进步,但没想到进步会这么大。 她的成绩达到了q大的录取分数线,位居r省第三名,还没填志愿时,迟父的电话便被各大名校打爆了。 迟父激动的睡不着觉,每天都在打电话和他的那些老伙计炫耀。 迟舟和迟箐高兴之下又忘迟墨那塞了不少东西。 相较于他们的兴奋,迟墨则显得格外的淡定,她努力了这么久,这样的成绩在她的意料之中,和她所估的分数相差不大,只高了十分左右。 三年三班的人也都发挥的不错,各有各的去路,不再那么浑浑噩噩。 红橙黄绿四人也找到了喜欢的方向,或是出国留学,或是去了心仪的大学,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南宫冀在那一次被迟墨威胁之后,便再也没有来找过她,听说状态很不好,每日被梦魇缠绕,不敢入睡,已经有些神经质了。 南宫家彻底垮了,不复往日的辉煌,不得不卖掉庄园别墅抵债,住进了一个三室一厅的小公寓,他的父亲因为违法交易被判有期徒刑入狱,南宫夫人因为南宫家的巨大打击一蹶不振,身体状况逐渐下滑。 原本一直说着对南宫冀不离不弃的周晓笙骗走了南宫家为数不多的钱财后,跑的无影无踪。 偌大的南宫家如今只剩下南宫冀和南宫夫人两人,他没有参加高考,留学的计划也泡汤了,再加上精神上出现的问题,他终日窝在家里,浑浑噩噩的不敢出门,如同废人一个,更别说去处理南宫家后续的事情了。 一切都在按照迟墨预想的方向发展,只不过多了个幕后推手。 系统和迟墨说这件事时,想到南宫冀不敢入睡,神经兮兮的惨样,一脸严肃的问她:不会是你干的吧? 彼时迟墨正在给花园里的花浇水,她放下水壶,看着盛开的正艳的花朵,嘴角轻勾。 她可没做什么。 只不过是稍稍用了点小东西,没想到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不过才是这样便无法忍受了。 在迟墨拿到q大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主线任务结束的提示音也适时响起。 但已经刷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支线任务却仍是迟迟没有动静。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q大开学的前一天。 自从高考结束后,闻人止便开始了对迟墨的热烈追求,张扬的不行,几乎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闻人止喜欢迟墨。 不论是什么活动,大小事情,闻人止基本上都在迟墨身侧,对她好到了极致,让那些心许闻人止的千金们眼红不已,恨不得帮她答应下来。 他这样的举动,也让圈子里对迟墨有心思的人知难而退,不敢再打她的主意,和闻人家的少爷抢人,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也不知道闻人止是用了什么手段,在短短的一个月里就得到了迟家人的认可,除了迟舟以外,现在双方的家长都十分的看好他们,若非是年纪不允许,巴不得他们马上结婚。 在q大开学的前一天,闻人止特地从国外赶回来,给迟墨精心准备了惊喜。 在去往饭店的路上,他们发生了一个小意外。 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一辆出租车直直的向他们撞来。 在危机时刻,迟墨下意识的将他护在身下,自己却受了重伤。 在意识模糊间,迟墨感觉到他不断颤抖的手,她缓慢的眨了眨眼,轻吐出一口浊气,勉强的笑笑:“别害怕。” “你不能离开我,阿迟。” 闻人止将浑身是血的迟墨抱在怀中,脸色苍白,苦苦哀求,希望迟墨能够再坚持坚持,再撑一会。 他再一次感受到生命流逝时的绝望,再一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的消逝,这样的感觉让他绝望,他抱起迟墨,跌跌撞撞的向马路旁跑去,不顾周围人的惊叫和异样的目光,只苦苦哀求着:“阿迟,别睡,阿迟。” 迟墨轻咳一声,意识有些模糊,她能够感觉到生命正在逐渐的流逝,一片模糊的眼前,灯影朦胧,她虚弱的眨了眨眼,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啊。 她伸出手,拉住闻人止的手,看着他慌乱而又故作镇定的模样,虚弱的一笑,莫名的有些不舍。 真舍不得啊。 因为车祸重创引起的耳鸣让她神智模糊,在昏迷的前一刻,隐约间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不断下降,已开启自主修复。】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不断下降,已开启自主修复。】 任务面板自主弹了出来,在主线任务进度条下方的支线任务停留在百分之九十九。 迟墨疲惫的闭上眼,失去了意识。 随着她的昏迷,支线任务的进度条开始疯狂倒退,不过瞬息间就已经跌到了百分之五十。 系统一惊,火急火燎的加大了对迟墨的救治,不断的叫着她。 它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之前有好感记数表时,好感度会降低也就算了,怎么现在完成的任务进度还能往后倒退的?! 【生命体征过低,无法自主修复,即将开始位面转化。】 主系统的警报声不断,一声一声的格外的吵人。 【生命体征过低,无法自主修复,即将开始位面转化。】 【生命体征过低,即将开始位面转……位面转化被终止,检测到特殊能量干扰。】 主系统卡顿了一下,警报声更加响亮了。 【以为宿主开启nb,身体机能转化开始。】 系统看着主系统一系列的骚操作,眨了眨眼,人傻了。 位面转化被终止?那股特殊能量是什么?! 主系统竟然为迟墨准备了nb,她一个才到前女友部门的小新人,竟然有储备计划,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还不等系统深究,它的精神力便受到了一股极大的冲击,撞的它头昏脑胀,险些直接去世,在昏过去时,它迷迷糊糊的想。 不管迟墨到底是什么来头,如果主系统抢救回来的话,她估计都得在这个世界活到老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1. 一辆超跑在无人的高速公路上飞驰,夜色寂静,浓厚而沉寂。 “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既然做不到一直喜欢,那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驾驶位上的男人俊美帅气,面色冷然,透着癫狂之色。 副驾驶上绑着一个风情美艳的女人,女人泪眼朦胧,不断的挣扎着,眼泪顺着脸庞流下,嘀嗒在白嫩的脖颈处,晕开一朵小花,哪怕是哭,她也格外的动人,风情万种。 眼看男人的车越来越快,女人忍不住破口大骂:“你疯了吗?” “是疯了。”男人低笑一声,单手握住方向盘,伸出一只手,轻抚她的脸庞,看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嘴角勾起,眸光暗沉:“早在我见到你的那一天起,就已经疯了。” 前方有一个大弯,男人的注意力都在女人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疾行过来的车辆。 女人看着迎面而来的车,惊恐的瞪大了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紧接着狠狠的撞在了挡风玻璃上,陷入昏迷。 在即将相撞的最后一刻男人转开了方向盘,前方迎面而来的车也急转开来,由于高速行驶的惯性,跑车撞在了一旁的树上。 【世界投放成功。】 【即将进行记忆传输。】 【记忆传输成功,预祝宿主早日完成任务。】 迟墨只觉得身体各处都疼得不像样,她动了动眼皮,艰难的睁开眼,入眼便是一个满头是血的俊美男人,正掐着她的脖颈,眼中是疯狂的迷恋和叫嚣的杀意。 他魔怔般的低声喃喃:“一起死吧,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失血的眩晕感和身上的疼痛让迟墨眼前发黑,随着男人的手不断收紧,她的呼吸逐渐困难起来。 就在迟墨忍不住要对这个男人动手时,庞大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中。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变得安静。 这是一个失去了男主和女主以后的世界,这个世界一共有五个反派,是由五个世界拼接而成,他们是不同故事里的反派,在干掉男女主以后,本身的世界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被天道丢到了这个废弃的世界。 而委托人则是类似于这个世界的女主候选人的存在,她生来便一切顺利,家境外貌学历天分一样不缺。 她生性凉薄,并不相信感情,但却有一个特殊的癖好,收集并攻略各种类型的男人,是个实打实的海后。 在和眼前想杀了他的男人相处的同时,她还有四个男朋友,巧合的是,他们都是被天道丢到这个世界的反派。 这些反派心理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依照委托人大胆的行事风格,翻车是早晚的事情。 对于这些心理有问题的反派而言,若是发现了委托人的背叛,她的结局可想而知。 委托人便是死在了这一次的车祸上,仅仅是因为她厌烦了这个病娇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向他提出了分手。 【任务投放开始。】 【委托人心愿一:和五个反派分手并存活下来。 心愿二:调查委托人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 额外要求:不得崩坏人设,如若出现崩坏人设行为,将会场景重置或直接判定任务失败。】 随着迟墨接收完记忆,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如常,风呼啸的声音越发的大了,从破碎的挡风玻璃处刮入,有些瘆人。 迟墨能够呼吸到的空气越发的稀薄了,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她抓住男人的手,勉强维持着清醒,抬眼看向他,费力的开口,声音嘶哑而不成调:“周越,我疼。” 她脸上有着被玻璃刮出的细小伤口,有血珠顺着伤口冒出,她被迫当仰起脖颈,脸色苍白,眼眶微红,风吹如车内,吹起她脸侧的长发,别是一派凌虐无助的美感。 周越的动作微微一顿,瞧着这样的她,突然笑了起来,他稍稍卸了力气,俯下身,爱怜的吻了吻她眼角的伤口,低声安抚的话语中透着凉意和不顾一切的疯狂:“别怕,阿墨。” “很快就能解脱了。” 解脱你妈。 迟墨在内心真诚的问候了一句,趁着这个空挡拿起锤子对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的来了一下。 周越闷哼一声,软软的倒在了她的身上。 系统看着倒下的周越,尖叫出声:迟墨!你不会把他敲死了吧?! 它已经预料到任务还没开始就被判定失败的场景了。 系统实在是太过吵闹,她没心情搭理它,直接切断了和它之间的联系。 失去了周越的禁锢,迟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无表情的将身上的人一把推开,拔出手上的玻璃碎片,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方才控制好了力道,不至于一下敲死他,最多给他敲出个脑震荡出来,昏迷一阵。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垂下眼眸,面色冷淡,如果不是任务不允许,她刚才是真的很想直接敲死他。 超跑由于大力的撞击导致车头严重变形的不成样子,在不足一米的外是陡峭的悬崖。 周越是真的想和委托人一起死,在委托人最后的记忆中,他掐死了委托人以后,选择了抱着她的尸体跳崖自杀。 想到他刚才癫狂的模样,迟墨揉了揉额角,低声骂道:“疯子。” 这里很偏,极少有车辆往来,也没有监控,方才险些和他们撞上的小车,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手臂上的伤口不断的流着血,迟墨皱着眉头撕下裙摆的一脚,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看着严重变形的跑车,她嘴角微压,打了120。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迟墨出奇的淡定,医护人员帮她做着应急处理,再看到她淡定的模样时,安慰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迟墨微微侧目,看向他,带着疑问。 帮她处理伤口的是一个年轻的医生,在对上她的视线后,他结结巴巴的开口:“别害怕。” 他的眉眼间还带着青涩害羞,应该是刚刚参加工作不久。 迟墨微微点头,轻声道谢。 “疼吗?吃颗糖吧。”他偷偷摸摸的从包中拿出一颗糖,塞入迟墨手中,对她笑了笑,比了个嘘的手势。 迟墨握着糖,垂下眼眸,眼中晦暗一片,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第一百九十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2.0 迟墨处理完伤口,拍了个片子,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靠在病床上思索着剧情。 这个世界的任务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她要在不激怒五个反派的情况下,和他们分手,在保证全身而退的同时,还要让他们不恨她。 迟墨最烦的就是这种婆婆妈妈的感情了,她轻啧一声,有些不耐。 真麻烦。 被她屏蔽已久的系统终于能够说话了,它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迟墨的神态,组织着语言:那个…宝…… 迟墨靠在床上,没什么耐心:“说。” 系统干笑两声:其实这个世界的五个反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人,他们都是来自于同一个灵魂的碎片。 就系统检测来看,他们是那个灵魂的不同人格的分支。 迟墨换了个台,神色淡淡:“所以呢?” 系统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本想发布支线任务的话卡在喉咙里,弱弱的开口:所以说,咱们不光要完成任务,还不能对反派造成任何危机生命的身体上的伤害哈。 它是真的怕了迟墨了,生怕她一个不高兴,给他们一人一下直接送走。 那样的话,还说什么支线任务,他们两人都得被天道直接踢出这个世界,主系统更不会放过他们。 迟墨丢下遥控器,所以说,只要没有危及他们的生命,她可以对他们做任何事情。 检测到迟墨危险的想法,系统连忙打断她:恶意伤害任务目标是会被强制终止任务的!咱们要讲究和平,文明完成任务。 和平? 迟墨嗤笑一声,她才刚刚在上个世界闭上眼,就被系统直接丢到这个世界,完成这乱七八糟的任务,面对五个不同类型的神经病。 它和她说和平? 搞笑呢。 病房的门被人敲响,刚才给迟墨包扎的那个小医生站在门外,局促不安的看着她。 在得到她的允许后才踏入病房之中,他将迟墨的手机递给她,像是有些害羞,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刚才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迟墨道了谢,将手机接过来,全程没有多看他一眼,神色冷淡疏离。 小医生有些失望,他挠了挠头,看她手臂上的绷带,忍不住嘱咐到:“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定不要……” 迟墨没怎么听进去他的话,她浏览着手机的信息,不过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她的手机里就已经有了二十多个未接来电,都是来源于同一个人。 委托人给他的备注十分简单,单字母一个x。 她点开微信,一眼便看到被置顶在最上方的周越的消息,他们的聊天还停留在委托人和他说分手,周越约委托人出来吃饭的那里。 这个微信里很干净,并没有委托人另外几条船的微信,反倒是有几个头像不同,风格不同,备注简洁的账号。 迟墨翻了翻委托人的记忆,切换了微信账号。 她刚刚切换,便弹出了数十条消息,叮咚叮咚的,在病房中格外的响亮。 见迟墨没空理他,小医生失落的垂下眼,垂头丧气的:“那你好好休息。” “谢谢。” 迟墨点开置顶的消息框,这个人的微信名和方才电话轰炸委托人的那个人的备注一模一样。 他给委托人的发的消息都十分的简洁,简单明了的叙述事情,以最直接的方式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迟墨将他的口气和说话方式和委托人记忆中的几个人对了对,辨别出了他的身份。 谢朝。 谢氏集团的总裁,为人冷漠,行事风格狠厉直接,是委托人的第一个男朋友,也是委托人谈的最久的一任男朋友。 迟墨的目光停留在谢朝发给委托人的最近的一条消息上。 简单的四个字我来找你。 迟墨捏捏眉心,看来已经被他发现在医院了啊。 她正想着委托人和谢朝的相处模式,手中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滑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人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接电话,愣了一下,随后小声说:“迟小姐,你稍等一下。” 过了一会电话才又被重新接起,那头的男声低沉好听,有些撩人:“阿迟。” 熟悉的称呼让迟墨微微一顿,她垂下眼,低声应道:“嗯。” “把位置发给我。”谢朝合上文件,目光微暗,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迟墨简单的说了病房号之后,谢朝那头静了一会,半响后,她才听到他轻声说,带着似有若无的叹气和宠溺:“等我过来。” 迟墨放下手机,面无表情的靠在床上,等他过来? 等他过来给委托人这本就脆弱的小身板再来一下? 她以前是渣女没错,但她每次都渣的明明白白,不喜欢就直接分手扔掉,从来没有这种麻烦的感情纠葛。 她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要帮别人处理感情的烂尾巴。 谢朝应该就在附近,他来的很快,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找到了迟墨的病房。 他走入病房,在看见身上缠着绷带的迟墨时脚步一顿,眸光越发暗了。 跟在他身边的助理识趣的退了出去,关上门。 迟墨打量着这个男人,微微眯起眼,不得不说,委托人挑男人的目光还不错。 不同于周越那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模样,谢朝模样俊朗,看上去年纪应该要比委托人大上四五岁,应该三十出头。 眉眼中透着沉稳,举手投足之间都优雅克制,宛若一个手握重权的上位者,风轻云淡间便决定他人生死。 他身上有着历经风霜后沉积的独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也难怪委托人和他谈的时间最久,也最不舍得分手。 谁不想要一个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大叔呢? 他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迟墨,温声问她:“疼吗?” 迟墨摇摇头,又点点头,伸出手可怜巴巴的抓住他的衣袖,扁扁嘴:“疼。” 谢朝眼中的暗芒褪去些许,他弯下腰,轻轻将迟墨脸颊旁的长发拨开,微凉的指尖轻触她的面庞,带来瘆人的寒意。 他捏住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擦她眼角下的伤口,语调冰冷:“迟墨,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个解释,最好能让我满意。” 他瞧着她,眼中暗芒翻涌,墨色浓重。 ------题外话------ 元旦快乐,嘿嘿。 第一百九十一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3. 谢朝捏着她的脸颊,将她的头抬了起来,审视着她,眼中快结冰的冷意让人胆颤。 “解释?”迟墨睫毛轻颤,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抬起眼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她直直的瞧着他,笑的苍白,配上她白嫩脸上刚刚结痂的血痕,原本浓艳的五官,艳色被冲淡了不少,透出一股凌虐的美感,委屈而又难过,让人止不住的心软疼惜,只恨不得把一切都给她。 她轻眨了眨眼,一滴泪珠顺着脸庞滑落,低落在他的手背上,有些烫人:“你在怀疑我?” 从他的角度看上去,她是极美的,和平时俏皮明艳不同,这股凌虐的美感,让她看上去脆弱不堪,极易激起人的保护欲,让他不忍心责怪她,却也更想将她狠狠的欺负一番,看她哭的更狠的模样。 谢朝目光沉沉,他松开手,转而抬起她的下巴,拇指轻摁在她的唇上,微微用力的摩擦,直到她略显苍白的唇色出现了艳丽的红,他才满意的停下手。 他压低了身体,靠近她,扣住她的脖颈,靠在她的耳边,语调微凉,带着浓厚的占有欲,霸道而危险:“阿迟,别惹我生气。” 说完他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见她敏感的一缩身体,低笑一声,眼中翻涌的墨色越发浓厚了。 迟墨侧过头,躲开他的吻,耷拉着眼皮,微抿唇,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谢朝侧过头看去,见她闷声落泪的样子,无奈的一笑,蹲下身,擦去她脸上的泪珠,温声哄她:“怎么哭起来了?” “不想说就不说了。”看她眼眶通红的模样,他捏捏她的脸,话语中满是纵容,全然不见在外人前的冷意。 迟墨瞧着他,赌气般的一把打下他的手,别过头去,闷闷的,过了一会才说话:“你不相信我。” “我本来要给你一个惊喜的,谁知道路上出现这样的意外。” “我还受伤了。”她说着微微嘟起嘴,有些委屈,声音里带着颤音。 她在向他撒娇,想让他安慰她。 谢朝眉头微皱,她极少向他撒娇,虽是孩子心性但却格外的要强,但他知道,她本就是个软性子,需要人宠着,在不触犯原则的情况下,他也乐意宠着她。 她也知道,怎么样能够让他心软,她这副模样,他也确实心软了。 可是… 想起属下的汇报,谢朝眼中的冷意并未消退。 他温柔的轻抚她的脸,语调微凉:“那个男人是谁?” 迟墨动作一顿,睫毛微颤,咬着唇,没有说话。 “嗯?” 他喉间发出一声单音,十分耐心的等着她的答案。 迟墨抬起眼看去,望入他的眼中,从他墨色浓重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在他眼中,她像是一只仓皇无助的小鹿,踌躇着孱弱万分,而他是耐心的猎手,只等待她露出破绽,便扑上去,咬断她的喉咙,饮尽她的血。 他眼中的疯狂和占有欲几欲将她吞没。 疯子。 谢朝也是一个实打实的疯子。 若是知道了委托人背着他做了什么,委托人的下场比起周越的举动来说,只会更惨。 而且…周越也得栽在他的手上。 谢朝是一个疑心极重,有些自负,占有欲强格外霸道的男人,他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 之前委托人和他吃饭时,就因为被餐厅的服务生要了微信,他便吃了许久的醋,那段时间查委托人查的很严。 委托人是知道他背地里那些不光彩的手段的,也曾亲眼见识过他为达目的的残忍。 可她还是背着他玩的格外的花,她是喜欢谢朝的,但她也不止喜欢谢朝。 谢朝身上的部分特性让她很着迷,她享受被他宠爱和在乎的过程,也享受他对她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但这不够。 委托人不见得有多爱谢朝,她只是喜欢收集攻略各种各样的男人,追寻刺激。 一个谢朝就有够难处理了,想到委托人那暂时还未露面的另外三个男朋友,迟墨只觉得头疼。 不得不说,委托人到现在都没有翻车,确实有一手,属于相当高级别的海后了。 “他是我工作室的投资人,我的车坏了,今天工作完后他顺道送我一程。”迟墨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说话间,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问他,话语里带着些许雀跃:“你在吃醋吗?” 迟墨说的话和谢朝得到的消息差不多,她不躲不避的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格外认真的模样,看不出半点撒谎的痕迹,坦荡万分。 谢朝微微眯起眼,看着她,像是在思索她话语的真实性。 “你吃醋了。”迟墨笑了起来,两眼弯弯,她俯下身,在他的脸庞亲了一口,勾着他的手,语调软糯,轻声哄着他:“别生气好不好,他和我只是工作关系,我们刚好顺路,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就不和他联系了,不要他投资了。” 她说的果断干脆,让谢朝的脸色好了一些,他眼中的冷意稍稍消退。 他握住她的手,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笑的温柔,像是在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阿迟。” 他将她的手握在手心,修长的手指同她十指相交,指尖扫过她手心,带起一阵细微行痒意。 他眼中的温柔与宠溺格外的醉人,十分好的掩藏了眼底晦暗的情绪。 “听话一些。” “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 “打断你的腿,将你关起来,做一只能够看到我的金丝雀。” 迟墨强忍住抽出手的冲动,乖顺的低下头,另一只手轻戳着他的肩膀,嘴角轻勾,语调俏皮:“你好凶哦。” 迟墨心底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在谢朝这里的这一关算是暂时过了。 她语调轻松,显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澄澈的眼中满是对他的依赖和迷恋,全心全意的信任着他,像是一直单纯的小兽,只将猎人的威胁当做玩笑。 谢朝低笑一声,眼中的暗芒攒动,撑起身,抬起她的下巴,爱怜的亲吻她。 他最喜欢的便是她这副一心一眼里只有他,依赖他的模样,这让他越发想看到,知道他面具下的真正模样时,她是怎么一副困兽的模样。 她身上占满血的模样… 应该十分好看。 ------题外话------ 元旦快乐呀,谢谢小可爱的打赏和月票,明天加更! 第一百九十二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4. 谢朝晚上还要出差,来医院看迟墨已是抽出了他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子公司那边的人和这次项目的投资人都已经到了,他没时间再磨蹭了。 在迟墨的检查结果出来后,便将她送回家,又匆匆的去了机场。 回到家后,迟墨将包丢在沙发上,倒入沙发中,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真该庆幸,委托人为了避免翻车,没有依附她的任何一任男友,而是分别编造了不同的工作和身份,告诉他们不同的住所。 委托人算是半个富二代,在父母意外去世后,她继承了所有的资产,名下有多处房产,光是她父母留下的那些资产,便足够她潇洒的挥霍完这一辈子了。 这里是委托人名下的一处房产之一,也是委托人告诉谢朝的公寓。 折腾了一整天,迟墨有些困倦了,她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就在她要睡着的档口,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她坐起身,皱着眉头掏出手机,手机里除了寥寥几条信息,并没有电话打入。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顺着声音找去,在沙发的缝隙中找到了不断振动响铃的手机。 来电提示的是简单的名字,夏乔杉。 迟墨在脑海中翻找了一圈,才将名字和人对上。 夏乔杉。 委托人的第四个男朋友,一个在酒吧打工的大学生,模样精致乖巧,性子十分要强,很在乎委托人这个女朋友,是个腹黑的小奶狗。 委托人这次之所以会去找周越提分手也是因为他。 在和夏乔杉接触的过程中,她突然觉得有些累了,想要清理这段复杂的感情,收收心,出去旅游放松。 谁知道刚和看上去最容易答应的周越提出分手,她就差点搭在那里。 在委托人的记忆中,上一次和夏乔杉见面是在三天前,他们因为某个因素不欢而散,从那天以后委托人对夏乔杉的态度便一直是不冷不热的。 夏乔杉那段时间在忙着考试,直到今天才空出时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断的给迟墨打电话。 迟墨没有接他的电话,手机响铃到了最后一刻,她点开委托人和夏乔杉的微信聊天界面。 夏乔杉给她发了许多消息,零零总总的加起来不下九十条,从一开始带着赌气的话语,到后来的慌张认错。 迟墨的目光停留在他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上,是在三个小时前发来的。 他说他在迟墨家门口等她,直到等到她回来。 迟墨扯了扯嘴角,丢下手机,愿意等那就等吧,在和夏乔杉闹矛盾之后,委托人这三天就没有回过那个地方。 应付周越和谢朝已经够麻烦了,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大晚上的跑过去和他演戏。 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的刺耳。 迟墨眉头微皱,接起电话。 “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电话刚刚接起,迟墨便听见那头委委屈屈的声音。 夏乔杉的声音微哑,小心翼翼的问她,话语里透着委屈和点点高兴。 委屈迟墨这么多天都不理他,高兴迟墨终于接他的电话了。 迟墨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客厅漆黑一片,衬着她的心情格外的不美妙。 她简直想给委托人鼓掌了,真不错啊,每个男朋友都对她死心塌地,非她不可。 那边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迟墨没有说话,两人都沉默下来,过了半响,她才听到那边再次开口。 他小心的组织的语言,哄着她,向她道歉:“姐姐,我错了,我不应该向你发脾气的,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在这段感情之中,委托人和夏乔杉的位置是不对等的,他是家境困难的穷学生,而她已踏入社会两年,车房都有,工作稳定,什么都不缺。 委托人原本是没打算和夏乔杉谈恋爱的,她打算出钱bao养他。 可夏乔杉比她想象中的要有趣的多,也十分有骨气,在和她接触的过程中,总是尽所能的给她最好的,将她捧在手心,用独属于少年的方式,小心翼翼的呵护她。 他没办法给她物质上的东西,便只能拼尽全力的努力对她好,努力向上,让自己配得上她,不要落后她太多。 夏乔杉也很少和委托人发脾气,他总是一而再的忍让,接受委托人无厘头的要求,用一颗赤诚的少年心对待她。 也正是因为他的感情太过真挚而纯粹,才让委托人感到厌烦。 他和那些进入社会的狡诈成年人不同,他所带给委托人的都是那份最真挚的喜欢。 这样没有所图的喜欢让委托人心有负担。 也让她感到疲惫,想要分手。 迟墨摁摁眉心,委托人还真是个实打实的渣女,渣的彻彻底底,看不出一点好人的痕迹。 “姐姐,你不是喜欢吃糖醋排骨吗?我学会了,等你回来,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少年声线温柔微哑,透着小心。 他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为迟墨准备的惊喜,只口不提自己一直等她的事情。 “你在哪?”迟墨打断他的话,淡淡的问道。 夏乔杉沉默了一瞬,有些卑微的乞求:“姐姐,不要赶我走,我只想抱抱你。” “回去,夏乔杉。”迟墨微微加重了语气,逼迫他回去。 现在的天气并不算热,晚上温度不高,有些凉,若是夏乔杉真在门口等上一晚上,他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他的身体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麻烦的还是迟墨。 “姐姐。” 他低声叫着她,不愿意回去。 迟墨深吸了一口气,有点不耐烦了:“回去,夏乔杉,我们的事情之后再说。” 那边沉默了一瞬,夏乔杉的声音有些空旷,他低声喃喃:“姐姐和我见一面吧,见到姐姐我就回去。” “不然我是不会回去的,我会一直等到姐姐过来。” 迟墨垂下眼眸,思索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站起身向外走去。 说不定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和他提出分手,早点解决一个麻烦。 迟墨挂了电话,没有注意听到在挂电话前,那头有些诡异的喃喃自语。 “只要见到姐姐,我就回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5. 委托人告诉夏乔杉的住址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这里住的大多是老大爷老阿姨,楼层也不算很高,物业环境有些糟糕。 迟墨将车停好,从车上下来,走入单元楼中,楼梯间的灯坏了,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她打开手机的电筒,往前照了照,慢慢的走到门口。 现在这个点大多人都睡了,楼梯间里格外的安静,只有迟墨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 她来到家门口,举起手电筒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夏乔杉的身影,她眉头微皱,拿起钥匙正准备开门,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迟墨只觉耳畔有一道轻微的破风声,条件反射的准备躲闪,身体却突然像是麻痹了一般,无法动弹。 刀没入皮肉带来的钝响有些刺耳,迟墨只觉得心口一疼,她低下头看去,便见自己的胸口处插了一把刀。 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难以呼吸,她重重的喘着气,向前倒去,身体被一双微凉的手托住,她落入一个满是寒气的怀抱之中,鲜血不断的从她的胸口溢出,她的喉间充满腥甜味,眼前开始阵阵发黑,一片模糊。 “姐姐。” 拥住她的人靠在她耳边低声喃喃,紧紧的搂着她,贪念着她身上的气息,他在她的脖颈间蹭了蹭:“为什么要丢下我呢?” 迟墨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双眸空洞的看着前方,嘴角微微动了动,吐出一个轻微的气音,缓缓闭上眼,彻底失去意识。 “妈的。”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逐渐消失,系统即将自动开启时光回溯。】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逐渐消失,系统即将自动开启时光回溯。】 【倒计时,10,9,8……】 夏乔杉紧紧抱着怀中的女人,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她逐渐冰凉的身体一般,低声喃喃着:“姐姐。” 他怀中的人已经没了呼吸,仿若一个带血的破旧娃娃。 迟墨的灵魂飘荡在空中,听着系统慢的不行的倒计时,面无表情的看着夏乔杉将她拖入房子里。 看他将迟墨轻轻放在床上,用毛巾温柔的替她擦着脸上的血迹,轻轻擦过她苍白的唇瓣,近乎疯狂的盯着她,倏而俯身,在她唇上温柔的一吻。 他为她换上好看的连衣裙,将她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瞧着她安静的侧颜和连衣裙上重新沾染的血迹,他轻笑出声,两眼微弯,一派的阳光灿烂,是委托人最为喜欢的模样,他语气愉悦。 “姐姐,不要害怕,很快乔杉就会来陪你。” “姐姐啊…” “你只能属于乔杉。” 迟墨看着夏乔杉躺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看向她的眼中满是迷恋和近乎疯狂的爱慕占有欲。 他举起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为什么要离开我呢,姐姐。” “我明明是那样的喜欢你。” “既然姐姐想要离开,那乔杉只能用这样的方法留下姐姐了。” “这样…” “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题外话------ 打赏加更,明天还有加更呀~mua! 第一百九十四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6. 【时光回溯完成。】 迟墨在沙发上悠悠转醒,她手中还握着手机,手机亮着屏,停在和夏乔杉的聊天界面。 胸口的钝痛和死亡的痛苦还萦绕不散,她捂着胸口,眉头微皱,低声骂道:“神经病。” 夏乔杉应该是早就察觉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随身带着刀,在那等着她。 她话都还没和他说上一句,就被他一刀送走了。 迟墨抓抓头发,有点憋屈,刚刚要不是系统施了小手段,她多少都能教夏乔杉那个神经病重新做人。 她驰骋地狱的妖女就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 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她冷冷的扫了一眼,并不打算接。 系统小心翼翼的开口:宝,刚才那不是意外嘛,你看啊,你要是意外死亡,我们还有三次重开的机会,但是要是夏乔杉死了,那我们的任务就会被直接判定失败,所以说算来算去,还是你死比较划算… 迟墨扯了扯嘴角,合着她就该死呗? 手机铃声不断的响起,格外的坚持,直到最后一秒中才停止。 迟墨直接关了静音,将手机随手丢到沙发的一角,站起身向房间走去。 冻死就冻死吧,那个神经病谁乐意管他谁管他,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她才不去给自己找罪受。 迟墨从衣帽间里随手挑了一件睡衣,看着琳琅满目又都属于一个风格的衣服,嘴角微抽。 委托人还真是有够闲的,在每个男朋友面前扮演的角色和性格都不相同。 在夏乔杉面前,委托人大多时候是性感迷人的,在周越面前,委托人则是知性识趣的,在谢朝面前,委托人大多时候是俏皮可爱的,至于另外两个对象,迟墨懒得去翻委托人的记忆,她拿起睡衣走入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敷了个面膜。 她正敷面膜的空挡,手机不断的弹出消息提示音,她贴好面膜,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是几条短信。 她点开其中一条短信,短信附带着照片,是一个男人的漂亮的曲线图,男人身形修长,腹肌形状好看分明,古铜色的皮肤充满野性与张力,背景昏暗,灯光暧昧,衬得又欲又撩。 这张随手拍的照片在那具完美的身体的衬托下,像是为杂志拍摄的封面,意境韵味都不差。 迟墨嘴角抽搐了一下,直接将发短信的号码拉黑。 她这边刚拉黑,那头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 迟墨窝在浴缸里,舒展着身体,放松着泛酸的四肢,手上的手撑在浴缸边缘,接着电话。 “迟迟,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那头的男声低沉,尾音轻扬,听的人心头酥酥麻麻的,十分撩人:“我想你了。” 根据电话那头说话的语气,迟墨推断出是委托人的第四个男朋友,被委托人一手捧到一线的骚里骚气的男模,赫连城。 赫连城是委托人五个男朋友中外貌最为出众,玩的也是最花的人。 他和委托人的关系并不单是简单的男女朋友,更像是金主和情人。 他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委托人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人的男朋友,却一直保持着适时的距离,并不多问。 迟墨轻敲了敲浴缸,懒懒的眯起眼。 或许这个男模会是最好分手的那一个。 他和委托人之间,并没有纯粹的感情,也不存在背叛这一说,应该会比前三个神经病好处理的多。 他有自己的追求,并不完全把重心放在委托人身上,而是抓住一切机会追逐自己的梦想。 只要钱给到位,把话说清楚,应该没那么难。 “迟迟,你很久没来找我了。”他声音委屈,像是控诉不回家的丈夫。 迟墨拨了拨水,懒懒的应了一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很想你,不光是精神,还有身体。” 迟墨翻了个白眼,摁住面膜的一角,将面膜掀了起来,丢入垃圾桶中,因为手上的伤口,她不能泡太久。 她从浴缸中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上,带起一阵哗啦的水声。 电话那头静溢了一瞬,那边像是想到了什么画面,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声音微哑。 “迟迟,你在洗澡吗?”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 迟墨套上浴袍的手一顿,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终止他接连不断的骚话。 电话刚挂,便又响了起来,她慢条斯理的穿上浴袍,接起电话。 “迟迟。” 微哑的男声又欲又撩,透着一股子的委屈劲。 委托人最喜欢他这样叫她了。 但是迟墨可不吃这一套,在进入三千小世界执行任务之后,她在杀戮部门杀了一千年的人,早就失去了世俗的欲望,恋爱心动是什么感觉,她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如果不是在地狱里那段漫长的岁月,记忆让她没有忘记自己曾经是个只撩不负责的渣女,她都快以为自己是个杀人机器了。 “好好说话。” “迟迟喜欢什么样的?”那头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声音愉悦而轻快,变了几个调子的声音,逗着迟墨。 委托人和赫连城的相处向来直接明了,没有过多的伪装,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委托人都更愿意去找赫连城,只因为和他在一起很轻松。 迟墨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擦拭着头发走入房间。 她将毛巾丢到床上,随口敷衍了赫连城几句,拿起手机走到客厅。 她接了一杯水,余光瞥见丢在沙发上摁了静音的另外一个手机在无声的振动着。 她轻转了转水杯,垂下眼眸。 “迟迟,我快回来了。”赫连城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繁华的景色低声说。 他听见那头轻轻的应声,赫连城轻笑一声,正准备说回去以后的安排,刚起了个话头就被迟墨打断。 那头的女声清冷疏离。 “赫连城,回来后我们见一面吧。” 从他们确定关系开始,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也没有这样叫过他的名字。 赫连城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心下一沉,他沉默下来,握紧了栏杆,眼中墨色翻涌,青筋暴起。 过了片刻后,他才克制住翻涌的情绪,低声应道:“好。” 这么快就腻了吗?真是花心的女人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7. 迟墨来到熟悉而又陌生的楼梯间,脑海里还是昨天被捅了一刀的不愉快的场景。 夏乔杉蜷缩在楼梯旁,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微微颤抖着,他身形略微有些单薄,这副样子看上去可怜无比,好似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迟墨冷眼瞧着他,目光在他的脖颈处停留,思索着她从这一刀下去,能不能在他睡梦中的时候送走他。 系统察觉到她内心的想法,顿时警铃大作:宝!收起你危险的想法!这五个任务目标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不然我俩都得玩完!! “麻烦。” 迟墨勉勉强强收起杀人的想法,轻啧一声,用脚踢了踢夏乔杉,他正陷入梦魇之中,睡得很沉,并没有醒过来。 在系统的催促下,她不情愿的蹲下身,探了探他额前的温度。 很烫人。 果然发烧了。 真麻烦。 迟墨提着夏乔杉的衣领,将她拎起来,打开门走了进去,而后把他丢在床上。 一整套动作格外的粗暴,系统忍不住嘴角抽搐,严重怀疑迟墨是在恶意报复。 迟墨打量了一圈这个房子,这里面有不少夏乔杉的东西,充满了两人的生活气息,委托人应该在有空或者节假日空闲的时候会和夏乔杉一起呆在这里。 夏乔杉躺在床上,难耐的shen吟,眉头紧皱,面上不正常的潮红加上那张清秀干净的小脸,莫名有点勾人。 迟墨轻扫了他一眼,掩唇打了个哈欠,她早上被系统给吵醒了,系统非要让她来看看夏乔杉,担心他被其他人捡走了。 对此迟墨表示十分不不理解,就夏乔杉这疯批劲,该担心安危的应该是捡走他的那个人吧。 系统无奈的扶额,总觉得它这个宿主的注意力不太对劲,没了第一个世界的那股子渣女劲。 它温声提醒她:宝,咱们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给他温柔的喂个药,煮点粥? 为了避免夏乔杉醒来以后又发疯,迟墨翻出药,倒了杯水,将他扶起来,强硬的把药塞入他的嘴中,狠狠的灌了一口水进去。 夏乔杉被呛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不住的咳嗽着,呛得脸更红了。 在他醒来的一瞬间,迟墨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不太高兴的盯着他,眼中带着担忧。 在看见眼前的迟墨时,张开手将她紧紧抱住,他埋首于她的脖颈之中,声音闷闷的:“姐姐。” 迟墨一把推开他,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冷着脸没有说话。 夏乔杉慌了,想要起身却是浑身无力。 “姐姐。” 他声音微哑,低声叫着她,哀求着她不要走,回头看自己一眼。 迟墨轻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他,目光微微柔和下来,带着怜惜和心疼:“乔杉,你不听话。” “我听话的姐姐。”夏乔杉握住她的手,连忙说道。 被他视作光芒的人俯下身,轻捧起他的脸颊,专注的看着他,略带责备:“是吗?那你为什么睡在楼梯间里?” “我只是…”夏乔杉眷念的蹭了蹭她的手心,贪恋着她手心的温度,他乖巧的拉住她的手,将脸贴上去,仰起头看她:“太想姐姐了。” “我昨天应酬到很晚,如果不是早上被吵醒了,看到你的消息,我还不知道你在门口等了我一晚上。” 迟墨说着,微抿起唇,不太高兴:“夏乔杉,这就是你答应我的好好照顾自己?” “不是的,不是的。”夏乔杉慌忙摇头:“我以为姐姐…不要我了。” “我不是不听话,我有好好照顾自己。” “昨天只是想给姐姐一个惊喜。” 迟墨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还真是惊喜啊,大晚上的在门口等着她,就为了给她来上一刀? 她没有拆穿夏乔杉,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目光越发的温柔下来:“乔杉,你想见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姐姐不会不要你。” “但是你答应过姐姐,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这样我会很担心。” 夏乔杉怔怔的看着迟墨,这还是她头一次在他面前这么温柔,她在他面前向来是性感强势的,这样的温柔让他心脏狂跳,脸上的温度越发的高了。 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垂下眼,乖顺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错了,姐姐。” 迟墨满意的点点头,抽出手,又恢复了强势的模样:“你先躺下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煮碗粥。” 在她转身要离开之际,夏乔杉抓住她的手,他窝在被子中,只露出一张清秀泛红的小脸,他眨眨眼,眼睛湿漉漉的,毫无攻击力的样子让人很难将他和昨天的那个疯子联系起来。 “姐姐,你不会走的对吗?” 迟墨静静的看了他一瞬,夏乔杉心跳逐渐加速,心中开始慌乱起来,害怕迟墨不一样的答案。 片刻后,她弯下腰,温柔的拨开他额前的发,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微微一笑:“不会,安心睡吧。” 夏乔杉这才放心的闭上眼,沉沉睡去。 安抚好夏乔杉,迟墨轻带上卧室门,去厨房简单的捯饬了一会,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系统十分的不理解: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和夏乔杉说,这样不是会让他更加离不开你吗? 迟墨正拿着手机点外卖,她懒懒的靠在冰箱上。 渣女法则第一条,将自己的错简单描述带过,转而将错在对方的头上,侧面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情和想法,为什么会不理他,从其他原因出发,营造自己担心或难过的表象,将过错和注意力转移。 她刚刚简单的将自己昨天为什么没来的原因一带而过,顺便埋下个伏笔,可以增加两人后期的矛盾和他内心的挣扎。 从担心他的角度将过错转移到他的身上,表现出自己的不容易和难过失望,让他先自乱阵脚。 渣女法则第二条,画饼。她告诉夏乔杉她不会离开,以及其他种种美好幻想,画下大饼,让他积累失望,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分开就会变得容易。 系统听的云里雾里,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莫名觉得她很强。 迟墨刚刚点好外卖手机便响了起来。 “喂,是迟小姐吗?昨天和你一起送来医院的那个人醒了,状态不是特别好…” 第一百九十六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8. “你还记得车祸前发生了什么吗?” 医生拿着病历本,问着一脸迷茫的周越。 他靠在病床上,略微沉思了一会,缓慢的摇摇头。 他的反应冷淡,什么都问不出来,医生有些头疼,他身上所带的东西也无法给他做身份证明。 迟墨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在看到迟墨时,周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股子冷淡和不耐褪去了不少,他紧紧的盯着迟墨,眉头紧皱,像是在思索她叫什么名字。 “迟小姐,他的状况不是特别好,应该是车祸后遗症,出现了短暂的失忆症状。” 见到迟墨来了,医生松了一口气,他拿着病历本走到迟墨面前,看到周越的反应,微微一笑:“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对你还有印象。” 迟墨靠在门口,扯了扯嘴角,能没有印象吗?他都准备杀了她了。 大致和迟墨说了周越的情况后,医生拍了拍迟墨的肩膀,叹了口气:“他最近不怎么吃饭,也不配合治疗,你好好劝劝他。” 在医生走后,周越眨了眨眼,轻声叫她:“老婆?” 迟墨看着他没有说话,她微眯起眼,观察着他的神色,在心里问系统他是否真的失忆了。 系统察看了周越的脑电波:应该是失忆了没错。 真失忆了? 迟墨嘴角轻勾,饶有兴趣的瞧着他,那就别怪她了。 “叫什么老婆?乖儿子,叫小妈。” 大脑受到了重创的周越:“???” 一脸懵逼的系统:好家伙。 迟墨走到病床前,微俯下身,温柔的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轻点他的额头,无奈又宠溺:“傻孩子,怎么连小妈都忘了呢?” 周越抬起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住的是单人病房,采光十分的好,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她两眼微弯,笑的十分温柔。 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乖巧的:“小妈。” “真乖。”迟墨笑眯眯的揉揉他的头发,算是确定了他真的失忆了。 不然就周越那大少爷的性子,怎么可能真的叫出这声小妈。 “周越你是不是没有按时吃饭呀?这可不乖啊,要是饿瘦了妈妈会心疼的。”迟墨在椅子上坐下,抽出手,略带斥责的看着他。 周越低下头,看上去有些委屈,他扁了扁嘴:“我不喜欢吃饭。” “不喜欢吃就不吃吗?周越,妈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迟墨眉头一皱,将小妈的样子演了个十成十。 系统看的嘴角抽搐,这人当妈还当起瘾了? “小妈别生气,我会好好吃饭的。”周越见她像是生气了,伸出手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指尖在她手心轻蹭,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这是周越和委托人吵架时低头的小动作。 迟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面上一派的无辜可怜,像是无意间做出的动作。 刚进入病房的护士难得见周越这么乖巧的样子,不由得多看了迟墨两眼,在听到他们之间的称呼时推车的动作一顿。 现在的小情侣玩的都这么开放吗? 她默默的低下头,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旁边配着药。 迟墨冷哼一声,抽出手,没有说话。 护士借着这个功夫和迟墨说了一声,上前来给周越换药。 周越十分的抵触别人的触碰般,眉头紧皱,不高兴的看着准备拉他手的护士。 绕是失忆了,他眉眼间也始终萦绕着一股阴霾气息,看上去便不像脾气好的样子,再加上前几次换药时他过于抵触的反应,护士停下动作,为难的看向迟墨。 “换药,周越。”迟墨正坐在沙发上回着谢朝的消息,他刚刚落地开完会,正在问她的伤口状况如何,想和她打视频,她皱着眉头敷衍,没什么耐心的抬头看了周越一眼,催促道。 周越缓缓低下头,不情不愿的将手伸出来,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的声音闷闷的:“小妈,你为什么不理周越。” “我在和你爹发消息。”迟墨头也没抬随口敷衍,这些男人真是烦,委托人好端端的谈什么恋爱,一个个的都是麻烦。 谢朝非要和她打电话,他发了一串语音过来,迟墨还没听,但就从委托人的记忆中来判断,谢朝一贯的作风都是比较独断,委托人向来是顺着他的话,十分乖巧的。 再加上昨天谢朝才怀疑她,她勉强解除了他的怀疑,不想让昨天的努力前功尽弃,便不好拒绝。 她站起身,径直向门口走去。 “小妈,你还会回来吗?”周越低声叫她,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像是等待母亲疼爱的小孩。 迟墨挑了挑眉头,不冷不淡的扫了他一眼,敷衍道:“会回来。” 默默换药的护士小心的绑上绷带,只觉得自己知道了个大新闻,这个看上去比她还要年轻几岁的大美人,真的是这个帅哥的小妈? 真可怜。 护士在脑袋里脑补出了一系列的豪门斗争,再联想到周越出事这两天也没有人来看过他,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同情,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心狠的父亲和这么比自己还小的小妈呢。 在迟墨离开后,周越脸色微沉,他低垂着头,微抿唇,眉眼间的阴霾无法挥散,眼中带着暴戾和不爽。 护士换完药,正准备安慰他几句,刚要开口,他便抬起头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她的话头止在喉咙中,默默的咽了下去,收好东西,推着小车离开了。 缺爱的孩子啊,就是容易用暴躁来掩饰心中的伤痛。 周越靠在病床上,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方才迟墨笑意盈盈的模样,他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微微眯起眼。 小妈吗? 那个女人和他之间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一想到她不属于他而是属于另外一个男人,他便格外的暴躁,想要把一切都撕碎。 杀了她身边的所有人,让她仓皇无助只能依靠自己,只能呆在他身边。 她注定是属于他的。 周越眼中有着病态的占有欲,他双手握拳,不管她是什么身份。 第一百九十七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9. 迟墨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给谢朝打了视频。 视频刚接通,她便听见谢朝低沉的声音:“阿迟。” 他叫着她的名字,温柔缠眷,像是呼唤挚爱之人的名字般。 他应当是坐在车上,身上还穿着正装,他将手机放在支撑架上,单手拉开领带,动作随性带着几分野,他解开衬衫的扣子,喉结轻动了一下,微仰起头,目光始终注视着屏幕中的迟墨。 “你应该好好休息。”迟墨不赞成的看着他,眉头微蹙,眉眼间满是担心。 谢朝低笑一声,手指轻触屏幕,低声喃喃:“我想你了,阿迟。” 迟墨刚才敷衍他的借口是在换药,她在楼梯间,这里没有什么人,但从背景依稀可以看出是医院。 “我也想你。”迟墨温柔的配合他,学着委托人撒娇的样子,微微嘟起嘴,有些不高兴:“你才回来没多久就又走了,明明是在一个城市,总搞的像是异地恋一样。” “我不开心了。” 她小声嘟囔着抱怨,眼中满是对他的依恋和不舍,这样的模样成功取悦了谢朝。 他笑了起来,声音低低,通过手机传了过来,酥酥麻麻的格外撩人。 “星期五我就回来了。”他低声安抚着她,那双深沉的眼眸中写满了温柔,带着冰川融化后的初芒,温柔深情的让人脸红心跳:“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迟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害羞的低下头,脸颊微红,娇嗔着不去看他。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迟墨翻了个白眼,想怎么样都可以?分手行不行?杀了你行不行?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十分的好,在迟墨准备找个借口敷衍挂电话时,她包里的另外一个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浑身一僵,这个楼梯间里只有她一人,她又正在用手机和谢朝打着视频,就算是进电话也不可能会这样响动。 那头的谢朝微微眯起眼,他靠在座椅上,目光有些冷。 迟墨大脑飞速的运转思考着,试图编一个好的借口敷衍过去。 楼上突然走下一个人,带着隐隐约约说话的声音,迟墨趁着这个空挡摁了包中的电话,为了防止意外再次出现,摁了静音键。 与此同时楼梯间里响起了另外一个女声:“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都和你说过了,你还在问,烦不烦啊?!” 她的话成功接上了迟墨的铃声,缓解了危机。 迟墨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是不显,差一点就翻车了。 谢朝看着屏幕中的女人,她今天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样子也十分的好看,没有妆后的明艳,反倒是有些乖巧。 她像是听到什么,好奇的抬起头看去。 不一会她低下头,压低了声音悄悄摸摸的和他说:“好像有人吵架诶。” 她声音轻快俏皮,透着一股子的好奇劲,好似一只好奇心极重的单纯小猫,凡事都要看上两眼。 谢朝心头的疑虑被打消,他低笑出声,眸光微深,静静的看着她。 楼梯上的人似乎下来了,她手忙脚乱的将视频切了出去,两手握着手机,低垂着头,努力装作一副玩手机的样子。 正在打电话吵架的女人看了迟墨一眼,压低了声音,不耐烦的和那头说了句:“我不想和你吵架,你最好好好说话!” 以谢朝的角度看来,迟墨低垂着头,眼睛不住的往女人的方向瞟,好奇又害怕的样子可爱极了。 他静静的瞧着她,换了个坐姿,撑着脑袋,也不说话,眸光微暗。 就是这副单纯毫无防备的模样,总让他想要将她藏起来,把她拖入深渊,看她沾染污泥的模样。 女人在原地走了两步,烦躁的抓抓头发,打开门走了进去,说话的声音也逐渐被门隔开来。 迟墨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拍拍胸脯:“还好还好,没被发现。” “拍平了我会很苦恼的,阿迟。”他笑着看她,意味明显。 迟墨愣了一会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一瞬间爆红,她咬咬牙,羞恼的瞪着他:“谢朝!” “嗯。”他懒懒的应着,眼中带着细微的笑意,好心情的瞧着她。 “不和你说了!”迟墨气囊囊的嘟囔了一句,挂了电话:“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看着黑下来的屏幕,谢朝摁了摁眉心,眼前还是方才迟墨害羞的可爱模样,他低笑出声。 怎么办,越来越想将她囚禁在身边了。 挂了电话之后,迟墨松了一口气,她吐出一口浊气,头疼的靠在墙上,简单的给谢朝发了个消息后,拿出另外一个手机。 手机上有着两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夏乔杉。 迟墨有些厌烦的回拨了过去,真烦啊。 不光要帮委托人收拾残局,还要担心会不会翻车。 上一分钟还是俏皮可爱小女生,下一分钟就要变成霸道性感御姐,她早晚要被委托人的这几个男人给弄成精分。 电话几乎是响铃一声便接通了。 “姐姐。”那头的人声音还有几分虚弱,他低声叫着迟墨。 迟墨站起身,面无表情的一只手回着谢朝的消息,一只手拿着另一个手机和他通话。 她语调温柔,眼中却是藏不住的厌烦:“你醒了。” “粥喝了吗?” 夏乔杉看着空旷的房子,眨了眨眼,失落的坐在沙发上,轻轻摇头,随后才反应过来迟墨看不见,低声说:“还没。” “把粥喝了,听话。”迟墨推开门走入医院长廊,不容置疑。 她那边有些吵闹,夏乔杉下意识的以为她又去应酬了,他无意识的抓着沙发的流苏,沉默了半响才说道:“姐姐,可以不要去应酬了吗?” 那样的场合太危险,他担心有人对她图谋不轨,一想到那些恶心男人黏在她身上的目光,他就忍不住的想要毁灭一切。 电话那头声音越发嘈杂了,迟墨没有说话,夏乔杉心微微提了起来,他耷拉着眼眸,思索着她是不是反感自己了。 “不去应酬?那你养我吗?乔杉弟弟?” 他听见迟墨轻笑一声,半开玩笑般说道。 夏乔杉微微握拳,抬起眼眸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神色坚定:“我养你。” “姐姐在等等我好不好,我一定可以会努力给姐姐想要的生活。” ------题外话------ 呜呜呜,我在外面吃夜宵,加更来不及码了,明天再补上(跪着认错。) 对不起,我错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10 迟墨没拒绝夏乔杉的请求,她沉默一会,看着前面的拥挤的人群,笑了笑:“我会等你,但是太早了,夏乔杉。” 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夏乔杉一愣,低下头,紧抿着唇,头一次恨自己这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 不管是家庭还是感情,他什么都做不好。 挂了电话之后,迟墨将刚才拍的照片发给谢朝,半是撒娇的抱怨:人好多啊qaq,一个人好无聊哦。 那头没有回复,迟墨关上手机,将挂号的单子丢入垃圾桶,嘴角轻勾。 找到突破口了啊。 委托人和夏乔杉之间是年龄和经济实力的差距,这短时间内无法解决的问题,早晚会成为他们之间的导火索。 她只需要稍加利用,夏乔杉这段感情线很好切断。 至于委托人和谢朝之间… 迟墨轻笑一声,阶层的差距所带来的洪沟是无法跨越的,更别说谢朝还是谢氏的家主,他身上所背负的是一个家族的兴衰,而就他个人而言,理性是永远大于感性的。 他们之间的矛盾显而易见,分开也是迟早的事。 只是说想要让谢朝自己放手很难。 迟墨回到病房,护士已经给周越换完药了,他坐在病床上,出神的瞧着外面的景象,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听到开门声后,他回过头来,轻扫了迟墨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别过头去不看她,嘴角微压,不太高兴的样子。 迟墨觉得有些好笑,失忆以后的周越性格差异位面有些太大了,他是在和她装傻还是真的傻了? “周越。” 周越轻抿唇就是不回头看她。 迟墨走到病床前,弯下腰,将医生从周越包中找到的黑卡放在床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周越回过头就看见她远去的身影,他委屈的叫她,那个称呼就是叫不出口:“迟…小…” 他磕磕巴巴一脸菜色的模样让迟墨身心愉悦,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个之前试图杀了她和她同归于尽的逆子,挑挑眉头:“有事?” “别走。”周越可怜巴巴的望着她,甚至挣扎着就要下床去拉她。 “别动。”迟墨眉头一皱,呵斥他,要是引起伤口撕裂,感染发炎可就不好处理了。 周越固执的盯着她,眼睛眨也不眨,大有她不同意就起身下床的意思,这副不管不顾的唯我模样倒是和没失忆之前的周越十分相像。 迟墨头疼的摁摁眉心,向他走过去,她刚走到病床边,便被他拉住手腕,他用力极大,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下倒去,他反身将她压在床上,一手控制着她的手,举过她的头顶压在床上,一手轻滑过她娇嫩的脸庞,指尖在她眼角下的细小伤口处微微停留。 等迟墨回过神来时,已经被他压住了,她眉头紧皱,挣扎着:“放开我,你这个逆子。” “逆子?”周越低笑一声,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轻轻蹭了蹭,贪念着她身上好闻的清香。 迟墨眉头紧皱不耐烦的骂道,挣扎着踢他:“周越你是属狗的吗?!” 挣扎间她不小心踢到了他身上的伤口,周越疼得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她。 周越紧盯着她的眼睛,同她脸贴脸,蹭了蹭,像是同母兽撒娇的小兽,满是眷念。 “好香。” 迟墨咬咬牙,恨不得一脚把周越从身上踹下去,奈何有系统的限制,她在面对委托人的这几个男朋友时是无法动用武力的。 她冷着脸,别过头:“你恶不恶心,周越?” 周越笑了起来,毫不在意,像是不畏世俗眼光的花花公子,他捏住迟墨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强迫她盯着自己,眸光微深,随时准备将她拆吞入腹一般:“阿迟,指的是什么不要脸?” 他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柔的一吻,笑的散漫不羁:“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知道你是属于我的,至于为什么你会成了我的…” 周越微微眯起眼,指尖下滑,掐住迟墨的脖颈,迫使她仰起头,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深了,牙齿有些痒。 想要一口咬断她的脖颈,品尝其中鲜甜的血液,将她牢牢占有。 他只要她属于他。 “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周越俯下身,靠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声音性感低沉,撩人万分:“阿迟。” 一声阿迟带着说不清的缠绵和欲念,带着罔顾世俗的狂妄和破禁感。 撩人又无畏。 迟墨耳朵泛着红,她咬着牙,突然间很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嘴一快占他的便宜。 周越这个变态,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哪怕是失忆了,也是个十大十的变态。 周越由于家庭的关系,导致他对感情的意识很淡泊,他性格暴躁霸道而唯我,一旦认定的东西,谁也无法夺走,委托人是他认定了的人,也是他唯一一个公开承认的女友。 他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这一点哪怕是他失忆了,都不曾改变,他在看到迟墨的第一眼,便笃定她是属于自己的。 “神经病。”迟墨推搡着周越,极力和他拉开距离,她脸颊泛着红,羞恼的瞪着他,恨不得抓烂他的脸。 周越松开她坐起身,看她恼怒的样子,笑容灿烂爽朗,他将额前的碎发抓于脑后,修长的手指插入漆黑的发中,微歪头,戏谑的瞧着她。 他伸出手准备去摸她的脸,却被她一把打开,看着被打开的手,他无所谓的笑笑,放下手,舌头轻顶了顶脸颊,微眯起眼,笑的邪气十足:“那个老不死的知道我和你是这种关系吗?” “阿迟?” 他浑然不羁,玩世不恭,邪气横生。 迟墨沉着脸理好衣服,从床上下来。 “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但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总能想起一些让人迷醉的画面呢,那可真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迟墨丢来的枕头砸在脸上。 周越往后倒去,倒在床上半天没有动静。 迟墨眉头一皱,怎么?这个变态占完便宜以后就开始碰瓷了? 她踹了他一脚,余光瞥见床上一块明显的血渍时,沉着脸摁了呼救铃。 ------题外话------ 难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11 值班的护士给周越换好药,看着站在一旁衣服略显凌乱的迟墨,忍不住念叨:“你们这些小年轻真是一点都不懂得节制,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那些事情,是不是不要命了?!” 迟墨沉着脸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将身上的衣服拉了拉,尽量看上去整齐一些。 周越因失血而脸色苍白,他靠在床上,也不反驳护士的话,反而是笑意盈盈的看着迟墨,目光有意的在她遮挡住的脖颈处徘徊。 迟墨不冷不热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听见关门声护士转头看去,摇了摇头:“现在的这些年轻人啊,真是说不得,脾气一个比一个大。” 她给周越换好药,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收起东西离开。 周越瞧着迟墨离开的方向,嘴角轻勾。 啊。 他好像把小猫给惹炸毛了呢。 她炸毛的样子,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 迟墨从医院出来,咬着牙,果然她那天晚上下手太轻了,她就应该一下给他直接送走的。 那个没脸没皮的神经病。 街道上人来人往,这里是市中心,格外的繁荣,再加上今天是周末,出来玩的人十分的多。 迟墨走到路边准备打车回去,无意间看到了商场荧屏上的男人。 男人的表现力十分的优渥,身材比例完美,曲线流畅优雅,他咬着领结,看向镜头的眼神不羁而充满野性,五官精致英气,像是上帝精雕细琢出的杰作。 迟墨看着屏幕上的海报,隐隐约约觉得很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微微眯起眼,在委托人的记忆中翻找了半响,才找出来这个人是谁。 是昨天给她发带颜色照片的那个变态,也是委托人的第四个男朋友。 不得不说,委托人的眼光十分的不错,就目前迟墨所见到的这几个人来看,他们的外貌身材都十分的出众,哪怕是丢在人均帅哥美女的娱乐圈也丝毫不逊色。 而这个赫连城的外在条件则是委托人所有男朋友中最为优秀的,也无怪乎他能够成为一流名模。 他这样的身材外貌,只需要稍加曝光便能够得到足够优秀的资源,他生来就是为了走这条路的。 这两年委托人在他身上的投资,也逐渐回本了,他的名气越发的大,也越来越忙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委托人才找了第五个男朋友。 想到这个迟墨就觉得头疼,她摁摁眉心,叫什么前女友计划? 直接改名叫委托人和她的男模后宫多贴切? 她随手招了一辆车,打算回委托人的秘密基地好好休息两天,调整状态。 没过几天谢朝和赫连城就都回来了,还有格外闹挺的周越以及小奶狗夏乔杉,还有那个一直没有露面,也没有发消息的第五个男朋友。 到时候还有硬仗要打,每天都会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她需要好好的休息。 回到委托人的秘密基地,这里是委托人小时候居住的地方。 她年幼时和外婆生活在一起,到了十二三岁才被父母接到身边,在父母身边还没有呆到三年,父母便出了意外,只留下了巨额的遗产。 在她的父母去世后,外婆的身体也日趋日下,越发的不好了,早在委托人十七岁那天便去世了。 自此以后委托人便是一个人在这世上,无牵无挂,随性而为。 而这里是独有她一人知道的圣地,每当迷茫无助时她就会回到这里,隔绝一切的消息,独自疗养。 迟墨看着老旧房子里的陈设,和桌上的照片,在看到照片下方的署名时,她微微眯起眼,猛然间想起委托人在外婆去世后的一个月,便更改了姓名,甚至换了户口,隐藏了一切信息。 她拿着照片在沙发上坐下,相框后面有一张纸片,她将纸片抽出来。 纸片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泛着黄,字迹也略微有些模糊,字体娟秀,不难辨别。 “找出藏在背后的凶手。” “将他千刀万剐。” 写下这句话的人很用力,笔尖甚至穿透了纸条。 迟墨靠在沙发上,将纸条翻了一面,沉思着。 委托人的心愿中,有关于父母去世的原因调查,并不难猜出这张纸条是委托人所写的。 她认认真真的将委托人的记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早在她第一次接收委托人记忆时,便觉得这段记忆并不完整,现在再重新看一遍,迟墨才发现这段记忆中的巨大漏洞。 委托人的记忆中有着关于周越几人的性格爱好,也有和他们相处的片段,更有和他们初始的场景。 但始终没有说明委托人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就好像他们突然出现在委托人的生活中,委托人便对他们起了兴趣,在刻意的攻略下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可是细想之下,却又觉得这一切过于的巧合了。 不同的身份的人,在某些特定的地点,委托人在明确知道他们兴趣爱好的情况下,慢慢经营靠近,和他们在一起。 怎么想都觉得太过巧合了。 迟墨将纸条放回相框之中,指腹轻轻擦去相框上的灰尘。 或许委托人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这次的任务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啊。 那个狗系统又偷偷摸摸的隐瞒了她什么东西。 系统有点委屈,要不是它能够感应到迟墨的心声,它根本不知道委托人可能还有这样的心思啊。 - 迟墨来到机场,靠在角落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机,今天是谢朝回来的日子,她和他约好了一会一起去吃饭。 她等的有些无聊厌厌的打了个哈欠,环视一圈,今天机场的人格外的多,手中拿着各色的牌子,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兴奋的张望着出口的方向。 迟墨这两天睡的有些多,整个人都有些倦怠,她半眯着眼,观察着这群年轻人。 他们突然激动起来,一齐往一个方向冲去,尖叫声刺的迟墨的额角直跳。 她摁摁额角,心里有点慌,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抬眼间,便看见谢朝在保镖的互送下从vip通道走了出来。 迟墨调整了一下表情,站直身体,走了过去。 “谢朝!” ------题外话------ 11号加更,大概会加四五章的样子。 被屏蔽了一章,麻了,要后天才能放出来,难过。 第两百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12.0 “你怎么来了?”谢朝看到迟墨时有些意外,他将她拥入怀中,短暂的抱了一下,轻揉揉她的头发,眼中带着稀碎的笑,亮晶晶的暖暖的,格外的迷人。 迟墨站在他身侧显得格外的娇小,她伸出手,将手钻入他的大手中,微仰起头看他,两眼弯弯笑了起来,说话软软糯糯的:“想你了嘛。” “是吗?”谢朝拉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带着她往前走,语调微低,他侧过头和她咬着耳朵:“阿迟今天很漂亮。” 迟墨今天特意打扮过了,按照谢朝的喜好,整个人都风格更偏向于小白兔那一类的,整体的妆容无辜又可爱,粉白的短裙露出的腿又白又直,格外的吸睛,在谢朝看来,她像是一个精心准备等待拆封的礼物,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 根据委托人的记忆,谢朝掌控欲极强,他喜欢无辜俏皮的小白兔,委托人在他面前也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形象,又恰到好处的表现出自己独立的一面,让他有种若即若离无法完全掌握的感觉,抓心挠肝的,欲罢不能。 他说话间两个人靠的有些近,迟墨能够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脖颈间泛起一片粉红,连带着脸也红了起来,她像是不谙世事的小白兔一样,抬起头佯做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羞恼的甩开他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谢朝看着人群拥挤尖叫的方向若有所思。 刚才站在人群中的那个人一直看着他们这边。 准确来说是在看迟墨。 是巧合吗? “谢朝!”迟墨停下脚步,不高兴的看着他,微微嘟起嘴,眉头紧皱。 谢朝无奈的笑笑,连忙走了上去,握住她的手,低声哄着她。 迟墨正在思索着要怎么样才能自然的过渡到下一个阶段,引出她想要引出的话题,全然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拥挤的人群中,站在中心身形修长的男人看向这的目光。 - 不得不说和谢朝在一块很舒服,他很懂得女孩子的心,知道该怎么照顾女生,一举一动都格外的绅士,既不显得刻意,也不会让女生感到不舒服。 他将距离和尺度把握的恰到好处。 作为被照顾的一方,迟墨很难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有魅力。 两人来到餐厅。 谢朝为她拉开椅子,她坐下后,俯下身在她脸颊旁轻轻一吻,而后才回到位置上坐下。 他所选的餐厅是一家评上米其林三星的法餐,环境优雅,隐私性很强,装修也格外的浪漫。 谢朝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轻放在桌上,向迟墨推去:“应该很适合你。” 迟墨拿起首饰盒,首饰盒的质感十分的不错,光是上面的logo便足以显出它的昂贵。 她打开礼物盒,里面是一条镶着蓝宝石的项链,在略显昏暗的餐厅中熠熠发光,不论是从做工还是从款式,都十分的精细好看。 单扫一眼便知道它的昂贵。 而谢朝只是随手拿出,轻描淡写的就将它送给迟墨,绝口不提它的来历和价格。 就好似他送出的不是什么昂贵的宝石,而只是随处可见的一件小礼物。 他这一举动不光提现了他的财力,也体现出了他的涵养。 迟墨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前的男人帅气又多金,绅士体贴,无疑是万千女性的首选。 “太贵重了。”迟墨放下首饰盒,皱着眉头将它推了回去。 谢朝伸出手抵住首饰盒,拿起它站起身向迟墨走来,他取出其中的项链,轻柔的为迟墨戴上。 迟墨从一旁的暗色的玻璃里看到了两人的折影,他修长的手指为她戴上项链,指尖轻滑过她的脖颈,弯下腰,同她一起看向那面暗色的玻璃,湛蓝的宝石显得迟墨的脖颈越发的修长好看了,他微微一笑,由衷的夸赞:“比我所想的还要好看。” 玻璃折面中,两人靠的有些近,姿势暧昧,宛如甜蜜的情侣。 迟墨轻抚上脖颈处的项链,谢朝并不是没送过委托人奢侈品,但大多都被委托人给拒绝了。 后来谢朝送东西干脆不问委托人了,直接让助理把东西送到她家里,在委托人想要退还的时候,那个总是跟在谢朝身边的助理微微俯身:“谢总说若是迟小姐不喜欢的话,直接扔掉就好了。” 委托人这才作罢。 时间久了委托人也就习惯了谢朝的大手笔,但总是会在他空闲的时候打电话撒娇般的抱怨,话里面藏不住的甜蜜,谢朝就吃她这一套。 他对她总是无尽的纵容与宠爱,也仅限于次。 迟墨恍然间从玻璃折面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眉头微皱,下意识的回过头去,正正巧巧的对上了脸色阴沉的夏乔杉。 他手中拿着菜单,面色沉如水,手上用力到青筋都暴起。 迟墨眨了眨眼,突然有了一种要完蛋的感觉。 谢朝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直起身,拿过夏乔杉手中的菜单,回到位置上坐下,动作优雅,极具磁性的声音低声叫着她的名字:“阿迟,想吃什么?” 他语调熟稔自然亲昵,夏乔杉看着迟墨的目光快要喷出火了,他僵硬的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迟墨,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把迟墨撕碎。 迟墨恨不得当场挖个洞直接钻下去。 什么叫社死? 这就叫社死。 还做什么任务,给她个痛快点,一刀杀了她得了。 见迟墨迟迟没有说话,谢朝抬起头,疑惑的看过来。 迟墨被两人盯着,想到两人发现对方的身份后的画面,尴尬的快要用脚趾扣出一个三室一厅了。 能不能来个人救救她。 天啊! 谢朝将目光投向一直看着迟墨的夏乔杉,眉头微皱,这个服务生怎么回事?这么没有礼貌? 夏乔杉太过直接炽热的目光,让他觉得有些冒犯。 他正准备说话,迟墨便抢先一步开口了。 她微微低下头,避开夏乔杉的目光,笑容有些勉强:“你看着选就好了。” 救命。 还吃什么饭,直接让他们把她杀了助兴好了。 这个狗系统,关键时刻一个屁都打不出来。 第两百零一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13. “两位不妨试一下今日的主厨推荐。”夏乔杉见迟墨不看自己,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假笑,他走到谢朝身旁,微微弯下腰,一本正经的推荐着菜系,目光却是看向迟墨。 “今日的普罗旺斯法式烤蔬菜和蔬菜沙拉都十分美味,低脂而绿色,清醒十足,每一口都是青草的气息。” 他略带暗示的话让迟墨嘴角微抽,她轻轻摆弄着餐具,维持着沉默是金的好习惯。 谢朝皱着眉头看了夏乔杉一眼,略显不满,今天的服务生怎么回事? 他合上菜单,也不好自降身份和夏乔杉计较,将菜单递给他:“就按推荐上。” 夏乔杉接过菜单,一动未动,站在原地盯着迟墨,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这副抓奸的样子让谢朝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终是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异常,他双手撑在下巴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挑了挑眉头:“认识吗?” 迟墨已经调整好心情,她抬起头,淡淡的扫了夏乔杉一眼,略显困惑的摇摇头,像是不太明白谢朝为什么要这样问:“不认识。” 夏乔杉听完脸色越发阴沉了,他咬咬牙,好样的,真是好样的,好一个不认识。 经理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向这边走来,微微鞠躬,语气恭敬:“谢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谢朝看了看迟墨,摇摇头,拉松了领结,指尖轻敲桌面,思索着什么。 经理给夏乔杉使了个眼色,让他赶快下去,一边弓着身体陪着笑:“谢先生,如果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您不满意,那是我们的罪过,劳烦您务必指出,我们一定改正。” 他态度恭敬至极,这位谢先生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他是商业圈里只手便能翻云覆雨的大佬,他们可得罪不起。 夏乔杉紧抿唇,握紧了菜单,深深地看了迟墨一眼,转过身离开。 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这份工作有着其他短期内工作无法打给他的高工资和轻松。 经理卑微的态度也让他深刻的意识到了他和谢朝之间的差距,他不想给迟墨惹麻烦。 虽然他很想不顾一切的带走迟墨。 在夏乔杉离开后,迟墨心里松了一口气,依旧维持着那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好像做什么都提不起来劲一般。 谢朝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挑了挑眉头:“不高兴吗?” 迟墨摇摇头,扁了扁嘴,有点委屈:“工作上的事情。” “和我出来还想工作上的事情?嗯?”谢朝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语调微扬:“不管什么事情都还有我在,不要担心。” “我的小公主应该时时刻刻开心,不应该为这些事情发愁。” 迟墨微低着头,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轻轻点了点头。 她能有什么烦心事?她的烦心事就是委托人这些分都分不掉的男朋友啊啊啊啊! “阿迟,难道我的魅力这么低吗?”他轻勾着她的手心,微微一笑:“不能够让你专注?” 迟墨抬起头看向他,脸颊微红,摇摇头,一本正经的否认:“不是的,对我来说,朝朝是最好的!” 她说这话时,眼中亮晶晶的,格外的认真,写满了依赖与喜爱。 谢朝笑了起来,眼中带了几分真切的笑意,他最喜欢的便是她这副全心全意依赖信任的模样。 法餐的等待时间比较漫长,迟墨拿起手机,指了指卫生间。 谢朝点点头,刚才助理给他发了一份加急的文件,和这次的项目有关,十分重要。 迟墨刚走到拐角,便注意到站在阴影处的人,她装作没有看见,刚走过去便被人一把扣住手腕带了过去。 属于夏乔杉的橘子味清香将她笼罩,紧紧包围。 他将她抵在墙上,眼眶泛着红,手撑在她的两侧,把她牢牢的锁在自己的包围圈中。 “姐姐,你不听话。”夏乔杉眼中的疯狂和嫉妒快要溢出,在看到迟墨和谢朝时,她心中的负面情绪便疯狂增长着,叫嚣着要将她吞没,把那个男人撕碎。 绕是他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说迟墨和那个男人在一块十分的登对,不论是外貌还是气质行为。 这样的感觉让他嫉妒的快要疯了,也让他产生了深深地无力感,抓不住迟墨的无力感。 迟墨格外冷静的看着他,手抵在他的胸前,和他保持着距离,眉头微皱:“夏乔杉,你这是干什么??” “姐姐,我嫉妒的快要疯了。”夏乔杉抓住她的手摁在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脏跳动的很快,他红着眼,咬着牙:“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嫉妒的快要疯了。” “你在嫉妒什么呢?”迟墨微抿唇,抽出手,冷冷的抬眼看他:“他只是我的合作对象。” “还是说,你在怀疑我?” 迟墨眼中有些失望,她侧过头去不看他。 夏乔杉咬着牙,扣住迟墨的下巴:“对!我就是在怀疑你!姐姐,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怎么相信我?”迟墨嗤笑一声,不躲不闪的直直看着他,扯了扯嘴角:“夏乔杉,你凭什么怀疑我?” “就算那是我的相亲对象,是我的暧昧对象,你又能怎么样?!” 迟墨神色冷了下来:“夏乔杉,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给我什么,可你无休止的怀疑已经把这段感情放在了最卑劣的位置。” “我很累,夏乔杉。” 夏乔杉的呼吸一窒,迟墨的话一字一句敲击在他的心上,一下一下无疑不是往他的痛处戳。 他什么都给不了她。 哪怕是一个承诺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慌乱起来,拉住迟墨的手,摇着头:“不是的,不是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姐姐…” 他伸出手想要去抱她,却被她狠狠推开,她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神色冰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冷静一下吧,夏乔杉。” 夏乔杉站在原地,捂着脸,神色恍然,他像是被抛弃的小孩,看着迟墨远去的身影想要拉她却又不敢。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显得格外的仿徨无助,孤独又可怜。 “不是的,姐姐。” 第两百零二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14. “你是变态吗?这是女厕。” 迟墨垂眸洗着手,头也没抬。 正靠在墙角玩火机的人闻言轻笑一声,站直身体向她走来。 他将她压在洗手台上圈入怀中,欣赏着镜子中动作亲昵的两人。 迟墨抬起头看去,赫连城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赫然出现在镜子中。 洗手间的灯光略显昏暗,他们之间靠的有些近,姿势暧昧。 他微弯下腰,将她圈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处,同她在镜子中对视,轻勾起嘴角:“阿迟,瞒了我很多事情啊。” 察觉到迟墨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的笑容越发的深了,他勾起她耳边的长发,轻轻一转,指尖轻滑过她的面颊,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侧了过来。 镜子中的她眉眼精致,脸上的妆容清新可爱,无辜感十足,淡化了她眉眼间自带的攻击性和美艳之感,两者综合起来,意外的勾人。 他伸出手,轻轻的描绘她的眉眼,目光幽暗:“阿迟,只有我一个人不好吗?” 迟墨打掉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靠在洗手池边缘,她眉头微皱,赫连城刚刚究竟听到了多少。 “还是说,我比不上那两个男人?嗯?”他捏住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眼中带了些狠意和不满。 他知道她在外面还有其他人,但没有想到不止一个。 在他完全站上顶峰时,他不介意她给自己戴帽子,可这顶帽子要让他满意才行。 若是她找的人没办法同他相比,那那个人凭什么能够拥有她? 刚才的那个服务生… 赫连城微微眯起眼,轻笑一声,压低身体,靠近迟墨:“你找的就是那样的垃圾?” 他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角含情,波光流转,格外的勾人,却也十分的危险,薄唇微压着,不太高兴。 那个服务生? 就是个垃圾。 这样的废物也敢肖想他的人。 啧。 不知所谓。 迟墨捏住他的手,往后仰身,眉头紧皱,冷眼瞧着他。 本来以为赫连城会是委托人这几个男朋友中正常的那一个,没想到,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赫连城,我选择什么样的人和你有关系吗?”她一把推开他,理了理有些泛皱的裙摆,嫌恶的盯着他,满是不耐:“和他比起来,你又好到哪里去?” 赫连城静静的盯着迟墨看了一会,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起来,他笑的散漫,对迟墨伤人的话语像是全然未放在心上一般。 他抓抓头发,微仰起头,下颚线的弧度好看至极,一举一动都像是名画般,格外的赏心悦目:“确实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阿迟…”他转了转手中的打火机,轻轻摁响,抬眸看向她,跳动的火光映入他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危险的光,他轻勾起嘴角:“你是一件艺术品,艺术品不应该和垃圾同流合污。” “有我一个垃圾便足够了,我决不允许其他人妄图沾染你。” 他说话时慢慢朝迟墨逼近,火焰跳动着,想要舔舐迟墨的发尾,他微俯下身,看着靠在迟墨脸庞的火焰,见她镇定的模样,笑意更甚:“若是心爱的艺术品脏了。” “我会很苦恼的。” “苦恼于要不要将她焚烧殆尽。” “在火焰的舔舐下,一切都会是最美的模样。” 他勾起迟墨的下巴,火焰又靠近了她几分,随着火焰的靠近,她的脸庞开始发热,带着轻微的痛感,迟墨皱起眉头,别过头。 委托人和赫连城的相遇是在一个雨夜,彼时无依无靠的他在经纪人的忽悠下进了娱乐圈,被人带到了酒局。 好色的恶心老板对他上下其手,下了药意图不轨,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 那个老板口中嚷嚷着艺术品,认为像赫连城这样完美的艺术品就应该受尽折辱被人践踏,他欣赏着自己给他带来的条条伤痛。 就在准备迈向最后一步时,委托人出现了,她从那个老板手中救下了赫连城,将他带离了那肮脏的地方。 主动提出资助他,帮助他走到大众之下,让他一炮而红。 对于赫连城来说,委托人就是他的一道光,他决不允许有人破坏和夺走。 他心里病态的爱慕着委托人,不像是谢朝周越那样病态的占有欲,他是实打实的爱着委托人,爱这个将他救于水火,给了他希望和温暖的人。 可是那段过往终究成了他心中的伤口,他爱的卑微而疯狂,甚至扭曲。 迟墨微微叹了一口气,和练车是委托人真心想要分手的对象,如同委托人之前和他所说的,他们之间是纯粹的交易,却也是最纯粹直接的感情。 对于他,委托人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若是要复仇找到杀害父母的凶手,她必将陷入危险之中,她并不想将赫连城卷入进来。 他和她一样出生阴暗淤泥,她想让他站在光明所照之处,散发属于自己的光和热。 如果说委托人身边的这几个男人中不会伤害她的,只有赫连城。 哪怕是伤害自己,赫连城也不会去伤害她,他只会孩子气般的赌气,吸引她的注意。 迟墨垂下眼眸,站直身体,眉眼间有些疲倦:“别闹了,赫连城。” 赫连城微微一愣,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他往后退了几步,静静的看着她。 他并非完全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相反的,他隐约能够猜出她的目的和计划。 “我可以帮你的,阿迟。”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 他不想看她一人走入火坑之中孤立无援。 迟墨笑笑,理理散乱的头发,对着镜子认真的补了口红,从镜子中抬眸看他:“你已经在帮我了。” “听话些,赫连城。” “别管我。” 说完,她将口红装入包中,越过他向外走去,身姿曼妙,步伐摇曳。 赫连城握紧了手中的打火机,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沉着脸,靠在墙上,垂下眼,遮去眼中的暴躁。 别管她? 让她靠那个狼子野心的律师吗? 可笑。 “你是赫连城吗?”小心翼翼的女声响起。 赫连城冷漠的扫了那个女人一眼,双手插兜大步离开。 女人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抬起头看了看洗手间上的标识,眉头微皱。 但这不是女厕吗? 第两百零三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15. “你去了很久。”谢朝合上平板,淡淡的扫了欣欣然坐下的迟墨,目光在她的唇上微微停留。 他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细心的为她准备好一切,从大事到小事,照顾的事无巨细。 迟墨喝了一口水,抬眸看向他,谢朝这样的人疑心病很重,若是被他抓到小辫子,那一切都得玩完。 他会顺藤摸瓜的发现一切。 “试了试新买的口红。”迟墨若无其事的吃着牛排,随口解释道。 谢朝正慢条斯理的切着自己的牛排,动作优雅好看,闻言他抬起头看向她,挑了挑眉头:“新的颜色,很衬你。” 在他面前迟墨从未用过这样艳色的口红,从来都是清新可爱的,今日一用,意外的很好看,衬得她别具一番风情。 迟墨淡笑不语,她咬着牛排,恰到好处的熟度带着些许生的鲜嫩,十分的合她的胃口。 谢朝轻扫了站在一旁的夏乔杉,垂下眼眸,眼底的疑虑被打消,他突觉自己有些好笑。 他到底在怀疑什么? 这样的一个垃圾,怎么可能入的了迟墨的眼。 他和他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该选谁。 更何况迟墨是个聪明人。 迟墨默不作声的吃着东西,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嘴角轻勾。 谢朝疑心病重,却又有些自傲,他是瞧不上夏乔杉这样的人的,就算是有了怀疑,也不会将夏乔杉放在和他一样的高度作比较,他认为夏乔杉不配。 夏乔杉站在一旁,完全不知道两人心里在想什么,他悄悄的看着迟墨,在看到她新换的口红颜色时,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那是一个月前他送给她的礼物。 果然很好看。 他心中的不满和阴郁一下子散去了不少,她心里是有他的。 两人吃饭都十分的安静,除了细微的餐具响动,并无其他声响。 一对情侣在他们身后的位置落座,熟悉的男声让迟墨嘴角细微的抽搐了一下。 “连城,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一直都好忙哦。”女声娇软,在向男人撒着娇。 迟墨听见他轻笑一声,语调散漫,敷衍至极:“忙。” “再忙也要好好照顾身体呀,你看看你,又瘦了。”女声并不生气,反而关心起赫连城的身体,她将菜单递给他:“看看你想吃什么。” “随意。”赫连城摁摁眉心,向后靠去,垂眸玩着手机,却是时刻注意着身后那一桌人的动向。 迟墨垂下眼眸,挖了一勺甜品,带着法式风情的甜品十分的好吃,清甜在口腔中散开来,让她的眉头微微疏解。 谢朝用完餐,双手撑着下颚,目不转睛的看着迟墨。 一旁的夏乔杉注意到他的目光,捏紧了拳头,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丢在地上当灯泡踩。 迟墨耷拉着眉眼,很想原地去世,论脚踏多条船后,三个男朋友在一家餐厅吃饭怎么办? 这个问题十分的致死。 “你喜欢这个。”谢朝见迟墨又吃了一勺,轻笑一声,语气笃定。 迟墨这才惊觉自己吃的有些多了,刚刚走神间,不知不觉吃了许多甜品,这不太符合谢朝和夏乔杉面前自律女友的形象。 吃了过多的甜品,让迟墨口中有些发腻,她喝了一口水,眉头微皱,不高兴的抱怨道:“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这么甜,卡路里好高的!”她嘟着嘴,像是生气的小女孩。 谢朝笑了起来,眉眼间满是宠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夏乔杉还是头一次看见迟墨这样像谁撒娇,他咬咬牙,拳头捏的更紧了。 迟墨心里哀嚎,没办法,委托人在这两人面前维护的人设完全不一样啊,她要维持一边的人设就注定另外一边的人设会崩塌。 怎么办? 她好难。 她真不想晚上回家的时候又被夏乔杉那个神经病来一刀啊!也不想被谢朝打断腿锁在家里,见不到太阳。 她面上不显,眼巴巴的看着那个甜品,却没有再动勺。 谢朝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抱歉的笑笑,站起身,揉揉迟墨的脑袋,走出去接电话了。 好机会! 迟墨收起那副可怜乖巧的模样,面无表情的坐在位置上,出神的盯着手前的水杯发呆。 在夏乔杉的角度看来,她的神色略显惆怅带着淡淡的难过,格外的让人心疼。 联想到她之前和他说的话,再想到她经常应酬到半夜,夏乔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低下头,神色懊恼自责。 她也不想伪装自己去迎合他人,可为了生活她没有办法,或许她和自己一样,在为生活苦苦挣扎,每天都因为生活被迫做出许多无奈的决定。 而他不能帮她也就算了,还一直不停的给她添麻烦,总是责怪她。 通过系统,迟墨知道了夏乔杉的心理变化,她微微侧过头,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 没有经历过社会历练的学生就是单纯,哪怕他再比同龄人成熟,想的也不会特别复杂。 她不过稍加引导,他便自己脑补了许多,成功将迟墨放在了委屈的那一方,不光加深了他心中的无力感,也成功让迟墨脱离翻车的危险。 迟墨喝了口水,遮掩住微微翘起的嘴角,她还真有点当渣女的潜质呢。 系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还潜质呢?你本来就是个渣女。 就它这几个世界调查来的信息来看,迟墨在进入快穿部门之前,就是个实打实的渣女,在地狱里以渣出名就不干人事。 “连城,你有喜欢的车吗?” 隔壁的对话还在继续。 赫连城随口报了个车的型号,成功让对面的女生沉默了一瞬。 女生又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赫连城顿了顿,散漫的靠坐在椅子上,微侧过头,笑了起来:“有啊。” “那个女生是什么样的人?”女生有些失望,继续问道。 赫连城笑容冷了下来,他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给迟墨发的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复的消息,声音微凉:“一个平平无奇的渣女罢了。” “特征嘛……” “给我戴绿帽算不算?” 第两百零四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16. 谢朝将迟墨送回家,在小区内,紧紧的抱着她,埋首于她的脖颈间,贪念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 她不喜欢喷香水,身上没有浓重的香水味,只有淡淡的清香,让他有些欲罢不能,他突然就不想走了。 迟墨任由他抱着,想到一会还有两个人没有应付,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抓住他腰间的手紧了紧。 “怎么?舍不得?”他低笑一声,一手扣着她的脑袋,声音低哑。 迟墨闷闷的应了一声,突然推开他,转身就往单元楼内走。 她很少和他耍脾气,谢朝挑了挑眉头,拉住她,见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心软了下来,轻揉揉她的头发:“下个月陪你去旅游,别生气了。” 迟墨微嘟起嘴,不高兴的看他一眼,眼里满是不舍,像是发脾气的小女孩,眼眶有些湿漉漉的,这么瞧着他,谢朝只觉得喉间有些痒。 他喉结轻动,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侧头靠在她耳边:“再这样看着我,我就走不了了,阿迟。” 迟墨拽下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脱离他的怀抱,踮起脚尖飞快的在他脸庞亲了一下,转身就跑。 谢朝愣在原地,在昏暗的灯光下,他能够清晰的看见她泛着红的耳朵,脸庞柔软的触感还未消退,他静静的站在原地,瞧着那团粉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中,倏而低笑一声。 “真不乖。” 让人想狠狠的把她摁住教训一顿,看她眼眸发红委屈的模样。 他呆了没多久,手机便又响了起来,那边不厌其烦的催促着,等待他的决议。 谢朝头疼的捏捏眉心,想到刚才迟墨不高兴的模样,低低的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的小姑娘不高兴了,他得早点处理完这些事情,空出时间好好弥补她。 迟墨回到公寓里,将东西随手丢在沙发上,从落地窗前看着谢朝的车驶离小区后,拉上窗帘,厌厌的打了个哈欠,踢踏着拖鞋走到梳妆镜前,简单的补了个妆。 镜子中的女人正值风华的年纪,眉眼精致,微上扬的眼角透着妩媚,清透的眼妆为她增添了几分无辜感,两种气质杂糅在一起,又纯又欲,是男人最为喜欢的那个类型。 委托人如今也不过才二十五的年纪,有足够的资本周旋在几个男人中间。 迟墨补了个口红,看着略显艳丽的口红,垂下眼眸,想起了她在委托人秘密基地之中接到的电话。 那是委托人的第五个男朋友,也是委托人父母收养的养子,如今是名震一方的商业精英,在委托人父母还在世时,他还会收敛些脾性,等到委托人父母去世之后,他的本性便暴露无遗。 他窥伺委托人已久,在委托人孤苦无依时向她抛出揽枝,主动提出帮助她,一点一点的攻略了委托人的心房。 虽然说两人并没有实质性的确认关系,但却也是默认的男女朋友关系。 他自认为将委托人掌控的极好,是她唯一的依赖,殊不知委托人已在背后调查了他整整一年多。 在接到他的电话之后,一直和委托人保持着紧密联系的私家侦探给迟墨打了个电话。 委托人一直调查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进展虽然不算大,但足以让迟墨做些事情了。 她看着镜子中的人,将唇抹花了些,擦去过于艳丽的唇色,满意的看着镜子中略显憔悴的人,站直身体,随手提了个包,向外走去。 根据私家侦探的调查,委托人父母的死亡和周越谢朝夏乔杉几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其中还有一个委托人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人也参与其中,顾漫山。 委托人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在调查到这时,私家侦探便受到了阻挠,任他怎么从哪个方面着手调查都查不到后续的信息了。 有人在刻意隐瞒这件事。 看着不断下降的电梯数字,迟墨微微眯起眼,看来背后的真相会很精彩啊。 想要掩盖住这件事的人会是谁呢? 顾漫山?还是谢朝? 或是那个装疯卖傻的周越? 有意思。 迟墨来到路旁招手打了一辆车,她刚刚和谢朝喝了一点酒,不易开车。 在出租车上,迟墨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想了想从包中取出一盘腮红轻轻拍了上去。 她解开一颗扣子,露出白嫩脖颈上的牙印,这是她上一次去看周越时,周越那只狗给她啃出来的,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消退。 委托人本就生的白皙,身上极容易留印,不容易消退。 这个牙印看上去有些狰狞的吓人,透着暧昧的气息。 迟墨垂下眼眸,扯了扯嘴角,好戏就要开始了啊。 她在那栋老旧的公寓前下了个车,现在的时间不算早了,十一点四十五,老旧的小区内不少人家都已经关灯休息。 迟墨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的向公寓走去。 她刚踏入楼道中,便察觉到了站在楼梯道上的人,她佯做没有发现,从包中掏出钥匙,沉默着打开了门。 她刚打开门便被人搂着腰压了进去。 那人把门关上,转身将她压在门上,扣住她的手:“姐姐,我等了你好久。” “是吗?”迟墨看上去有些疲惫,没什么心情和他多说一般,轻轻推开他,站直身就准备离开。 在拉扯间,夏乔杉眼尖的看到了迟墨脖颈上的红痕,原本尚还算平静的心中顿时波涛汹涌,他抓住迟墨的手,一把将她拽了回来,力道极大,她因为惯性重重的砸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她眉头紧皱。 “姐姐,你刚刚去干什么了?”夏乔杉死死的盯着迟墨,眼角泛着红,眼中的嫉妒几欲将他吞噬,他盯着迟墨脖子上刺眼的牙印,咬牙切齿,恨不得冲出门去将那个男人碎尸万段:“你为什么不听话?” 迟墨抬起眼看他,倏而笑了起来,她扯扯嘴角,弧度有些嘲讽,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只是静静的瞧着他癫狂的模样。 她脱力的靠在门上,冷冷的盯着他,语调嘲弄:“你说我去做什么了?” 第两百零五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16. 她的反问犹如重石砸在夏乔杉心尖,让他愈发慌乱狂躁起来。 “姐姐,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夏乔杉扣住她的肩膀,眼角通红,死死的盯着她,带着固执和难过。 迟墨笑了起来,她笑容散漫,透着不屑:“我答应你什么了?夏乔杉。” “你答应我……”夏乔杉说不下去了,迟墨从来没有答应过他什么,他说不出下面的话,沉默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夏乔杉用力的蹭着她脖颈上的痕迹,用力极大,她白嫩的脖颈处泛起一阵红,火辣辣的疼:“擦掉就好了,只要擦掉就好了。” 迟墨眉头紧皱,一把推开他,狠狠的给了他一耳光:“夏乔杉,你够了!”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公寓内响起,夏乔杉被打的歪过头,目光空洞。 系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已经做好了夏乔杉发疯给迟墨来一刀的准备,随时准备时光回溯。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凝滞,过了半响,夏乔杉才哑声说道:“是他强迫你的,对不对?” 迟墨只觉得好笑,她嘲弄的弯起嘴角,放弃了解释,推开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卧室走去。 夏乔杉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抑制不住内心翻涌的情感,他内心的阴暗面叫嚣着要将她吞噬,疯狂作祟的占有欲让他心有不甘。 他一把抱起迟墨,将她扛在肩上,大步向卧室走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迟墨惊了一下,她疯狂的挣扎着,踢打着夏乔杉,厉声骂道:“夏乔杉!你要干什么?!” 夏乔杉将她丢在床上,欺身而上,控制住她胡乱拍打的双手,压在床上,眼眶通红,满是戾气,再无之前那副温柔奶狗的模样,凶狠的像是一条狼。 他低下头,声音低哑:“帮你洗干净。” 迟墨逐渐停止了挣扎,她缓慢的眨了眨眼,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滑下,她的唇轻轻抖了抖:“洗干净?” 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和悲伤,她停下了挣扎的动作,侧过头去,双眸空洞的看着前方:“你觉得我…脏?” 她的话让夏乔杉一顿,他抬起头,捏住她的脸将她的头转过来,再看见她泪流满面的模样时,他心头一跳,不可避免的有些慌乱,他替她擦着眼泪,手足无措的解释:“不是的,我只是……” 他说不出话了,在这个时候,他说的任何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迟墨疲惫的闭上眼没有说话,她倒在床上,一头长发散乱的扑在床上,衣衫凌乱,整个人狼狈不堪,仿若一个易碎的娃娃。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迟墨的眼泪和空洞的双眸让夏乔杉的理智逐渐回笼,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心中的无力感越发的浓厚了。 迟墨捂住眼睛,压抑着喉间的抽咽声,她平复着心情,过了半响才低声说:“夏乔杉,你这样做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她的话让夏乔杉如遭雷击,他整个人都呆住了,颤抖着手想要去碰她,却不敢碰她,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了。 他这样做和那些禽兽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他嗫喏了一下,双手紧握,只能道歉。 迟墨别过头去,抖着手拉上衣服,蜷缩在床上,双手环抱着自己,哑声道:“出去。” 夏乔杉不愿动,他知道他现在要是走了,很多事情就再也无法挽回了,他懊恼的抓抓头发,后悔自己刚才怎么那么冲动做了那么禽兽的事情。 他真的伤到她了。 “姐姐,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夏乔杉从床上下来,站在一旁,卑微的乞求她。 迟墨抓起枕头向他砸去,厉声吼道:“滚出去啊!!!” 夏乔杉抓着枕头,缓缓垂下眼,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房间里十分安静,只有床头廉价的脑中嘀嗒的声响,和迟墨细微的抽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夏乔杉才艰难的挪动了步子,他将枕头轻轻放下,转身走了出去。 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没关系的,和之前一样,只要给她足够冷静的时间,等她冷静下来,他们好好聊聊,一切都会变好的。 随着门被带上,屋内又恢复了平静。 迟墨躺了一会,抽咽声逐渐停止,在确定夏乔杉真的走了以后,她才擦擦眼泪,面无表情的坐起身了,拍了拍有些僵硬的脸庞,真累啊,演这一出戏。 其实迟墨并不喜欢夏乔杉,他有着少年的朝气,却也太过摇摆不定,出生的环境造成的自卑让他在面对早早踏入社会比他优秀很多的迟墨时,总是有些敏感易怒。 他容易为一些小事和委托人吵架,以此来反复证明自己在委托人心中的重要性,每次又都是等着委托人去哄他,他总是给委托人许下无尽的承诺,却一个都没有完成过,空画饼的男人最让人讨厌了。 他实在是太过怯懦,就如同这一次,她不过是稍加暗示,他便着了道,成功被迟墨牵着往她想要的方向走。 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他用最脏的想法揣测她,甚至说出了伤人的话。 其实哪怕委托人和他是真的有感情,他们也注定走不到最后,总有一天,夏乔杉心中的自卑会一步一步的击垮他。 迟墨厌厌的打了个哈欠,演了这么一场戏,还真是有点累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手腕上的淤青,眉头微微皱起。 真疼啊。 她身上有不少被他掐出的淤青,迟墨下了床,找了件宽松的睡衣正准备去泡澡,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她的动作一顿,眉头皱起,在心里询问系统是不是夏乔杉又回来了。 系统却迟迟没有回复,像是死鱼一样沉寂。 迟墨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烦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拍了拍脸,红着眼眶赤着脚向门口走去。 她在门口等了一会,门外的人不厌其烦的摁着门铃,大有她不开就不停的意思。 迟墨的手扣在门把手上,拉开门,在看见门外的人时,略感惊讶的挑了挑眉头:“是你?” 门外的人在看见她狼狈的姿态时脸色一沉,转身就准备冲出去把夏乔杉打一顿。 迟墨抓住他的手,眉头紧皱。 “赫连城!” 第两百零七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17. “他对你做了什么?”赫连城转过身来看她,眼眶通红,大有迟墨说一声就要将夏乔杉给碎尸万段的意味。 迟墨有些头疼,她该怎么和他解释。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他拽入屋里关上门。 “你就这么喜欢他?”赫连城沉着脸,咬牙切齿,就这么喜欢他?被他这样对待还忍气吞声? 他捧在手心里当宝贝一样对待的人,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 还是那样一个半点都不如他的人。 迟墨头更疼了,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狗系统这是纯心想要玩死她是吧。 她想起上个世界结束之后,系统对她说的话,就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把那个狗系统拖出来打一顿。 那个狗系统在上个世界和她说这个世界可能会比较忙 这个世界确实有够忙的。 但这是比较忙的事情吗? 这是一言不合就要被一帮疯子捅刀子,还要像个奇迹暖暖一样,根据他们不同的喜好来换装。 想到那几个一个比一个固执偏执的男朋友,迟墨就觉得头疼。 “赫连城。” 迟墨拉住赫连城的手,将他带到沙发上坐下,微叹了一口气:“没事的。” 赫连城眉头紧皱,没事? 这让他怎么相信她没事? 他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身边,指着她身上斑驳的青痕:“迟墨,你不疼吗?” 如果疼的话怎么能这么淡定的说没事。 迟墨瞧着他那张精致万分的脸庞,过于精致的面容让他有些阴柔,却又不显得娘,他眉头紧皱,眉眼间满是对她的关切和疼惜。 她微抿唇,轻抚上他的眉头,将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这样的情绪和心疼都是对委托人的。 于他而言,她不过是一个完成任务的过客,占了他最爱的人的皮囊,让他将这样的疼惜带到了她的身上。 “不疼。”她摇摇头,抽出手站起身,将衣服拉好:“别管我了,赫连城,听话些。” 赫连城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握,他微低着头,眼中波涛翻涌。 又是这句话。 别管她了。 她为什么每次都要把他推开? 明明最先开始靠近他的是她,现在要放弃他的也是她。 凭什么? “迟墨,你不觉得你太心狠了吗?” 迟墨转过头,对上他微微湿润的双眼,她微微一愣,他这是哭了? 赫连城仰着头看她,拉住她的手,声音低哑:“别赶我走好不好。” 别赶他走,他只要能够陪在她身边,能够看着她就好。 迟墨微微俯下身,和他平视,轻抚上他的面庞,他爱委托人爱的太卑微。 将委托人奉为他唯一的救赎与光芒。 这不是好事。 和谢朝他们比起来,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更为偏执一些,他们都有自己所顾忌和在乎的东西。 可对赫连城来说,她就是他的一切。 但他从未做过伤害委托人的事情。 “赫连城,我不想连累你。” 说出这话时,迟墨自己都觉得好笑,什么时候这样的话是她迟墨会说出来的了。 她还真是来了前女友部门后变得优柔寡断不像自己了。 赫连城固执的看着她,就是不松手。 他和闻人止有些像,同样的固执和小心翼翼,让迟墨有些心软。 无论如果他都是不会放弃委托人的,她有些无奈,微微俯下身,和他额头相抵,在系统的警报声中,将委托人的记忆和他共享了。 赫连吃只觉得脑子一疼,大脑里突然涌现出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呆愣在原地,脑海中的记忆片段自发的播放着,他宛若看影片一般看完了“迟墨”的这一生。 他目光呆滞,看着迟墨正准备说话。 迟墨只觉大脑一疼,周遭的时间突然间慢了下来,客厅的钟表也像是摁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 系统气急败坏的骂道:迟墨!!!你是疯了吗?!竟然敢和他直接共享记忆!这违反了快穿者公约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刚刚替你拦截下来信息,暂停了时间,被主系统发现,你就死定了! 迟墨扯了扯嘴角,有些厌烦,她拿起桌上的烟盒,倒了支烟出来,熟练的点燃,看着烟雾飘渺,她微微眯起眼,满不在意:“死就死呗。” 系统快被迟墨气炸了,她这是什么态度?! 这是一个兢兢业业的打工人该有的态度吗?! 她不怕死,但是它怕啊! 它好不容易熬到现在,马上就可以升职了,可不想一朝被打回解放前。 系统深吸了一口气:迟墨,你已经坚持到现在了,难道你想要之前的努力都白费吗? 迟墨吐出一口眼圈,在烟雾后懒懒的眯起眼,目光从一动不动的赫连城身上划过,扯扯嘴角,满不在乎,她笑笑,带着几分嘲弄:“你真以为我傻吗?” 系统沉默下来。 系统游历万千世界,寻找适合快穿的合作对象时,在宇宙的深渊中找到了迟墨,那时的她奄奄一息,但萦绕在她周身的力量却格外的吸引人。 系统为了让她答应快穿,给她画了一个又大又圆的饼,画到最后连它自己都不相信了。 可那个满身血污躺在一片浪迹之中的美艳女鬼却是笑了,她笑容淡淡,透着几分玩味和漫不经心,答应了系统。 自此从杀戮部门开启了快穿任务,直到来到前女友部门。 说起来当初还是它发现的迟墨呢,当时的它还只是主系统旗下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能量点,做着成为系统的梦,以为她会是自己的第一个宿主。 没想到她却被主系统分去了杀戮部门,现在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它的身边。 系统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说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再劝劝迟墨。 她便先开口了,她将烟头灭在烟灰缸中,又倒了一支烟出来,歪头点燃,懒洋洋的说:“做个交易吧。” “你有这个能力帮我瞒下这件事。” “瞒下这件事,保住他不受伤害,这个世界所得的能量点我给你七成。” 七成?! 系统有些心动,对于杀戮部门来说,任务越危险所赚取的能量点也就越高,而对于前女友部门来说,感情纠葛越复杂,赚取的能量点也就越高。 这个世界可以获取的能量点可以媲美杀戮部门的s级世界了。 七成,系统在心里默默的算了算,足够它完成升级还能存下一笔了。 但它还有些犹豫,可若是被主系统发现了,那它…… “小系统,你还欠我两个约定。” “高风险永远伴随着高收益,更何况你不说我不说,没人能知道。” 在半明半暗的烟火中,她笑了起来,宛若勾人心魄的妖精,迷人又危险。 第两百零七章18.0 “好久不见,小墨。” 迟墨打量着坐在对面西装笔挺,戴着金丝镜框的男人。 和谢朝的清冷霸道不同,眼前的这个男人周身的气质更加的儒雅随和,一举一动都像是精心设计过一番,能让人轻易地产生好感。 如果说谢朝是一头极具攻击性的孤傲雄狮的话,那么顾漫山则是优雅的猎豹。 他的外貌极具欺骗性,金丝边的眼镜遮去了他眼底的墨色,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的柔和,好似一位懂礼的绅士公子。 以温柔随和为伪装,伺机靠近猎物,瞧准了猎物的命脉,随时准备一击毙命。 这是迟墨对他的感觉。 危险。 他比谢朝还要危险。 “哥哥。”迟墨微垂下眸看着顾漫山推过来的饰品盒,眉头微皱。 顾漫山笑眯眯的盯着她,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他站起身,打开饰品盒,取出里面的项链,走到迟墨面前,弯下腰动作亲昵的给她戴上。 他们见面的地方是一家环境优雅的咖啡厅,咖啡厅里有不少的上班族和来放松休息的人。 从迟墨和顾漫山来到咖啡厅时,他们便关注着他们的动作。 见他们旁若无人般的亲昵,他们不由得感慨,俊男美女实在是登对。 迟墨的脖颈处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想要往旁边躲去,她的脖颈被人摁住,站在她身后的人弯下腰,指尖轻轻拨动她脖颈处的项链,见她瑟缩,低笑一声:“很适合你。” 他的手状似无意般蹭过她的脖颈的动脉,微凉的触感带来一阵颤栗感,迟墨微微抖了抖。 他嘴角轻勾,满意的收回手,坐了回去。 迟墨垂下眼眸,顾漫山是故意的。 他送她的这条项链和谢朝送她的那条极为相似,出自同一个品牌,就连外包装也一模一样。 他这是在警告她,别做小动作,她的一举一动他都十分清楚。 “谢谢哥哥。”迟墨微抿唇,乖乖的道谢,一如委托人在他面前一般,看开私家侦探调查的事情他有所察觉了,怪不得后面的事情,他们怎么都查不到,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顾漫山轻推了推眼镜,笑容有些冷:“小墨真是不听话。” “小墨是忘了吗?我最讨厌你叫我哥哥了。” 迟墨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搅动着热可可。 顾漫山嘴角的笑容淡了下来,金边眼镜后的瞳孔微微眯起,透出危险的光:“嗯?” 迟墨抿抿唇,看着泛起白花的热可可,不情不愿的开口:“漫山。” “小墨真乖。”顾漫山笑了起来,眼中的冷意褪去,转而被宠溺覆盖,他拉住迟墨的手,语调低沉,宛若情人间的呢喃:“小墨别忘了,我不再是你的哥哥。” “而是你的男朋友。”他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细嫩的手,专注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面露不耐和厌烦,他越发的兴奋了,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爸妈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为我们高兴的。” “我可是将小墨照顾的很好,不是吗?” 变态。 迟墨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她紧握着杯子的柄,咬着唇,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这副强忍心中不满和憋屈的模样让顾漫山的笑容愈发的大了。 “小墨要好好听话啊,别自作聪明,把自己逼上死路。” 他倾过身轻轻揉了揉迟墨的脑袋。 迟墨抵触的躲开他的手,一脸防备的盯着他,又害怕他不快一般,慌忙的应道:“我会听话的。” 顾漫山的目光在触及到她脖颈处的青印时,眉头紧皱,他沉下脸,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从位置上拽起来。 他的力道极大,带的迟墨步履踉跄,他将她带到一个无人可见的死角,把她抵在墙上,拉开她的扣子,盯着她脖颈上的痕迹,语调森寒:“小墨,我是怎么教你的。” “我不是有意的……” 男女之间的力量差异过大,迟墨费力的挣扎着,却无法撼动他分毫,她惊恐的看着他,眼眶微微湿润,不住的往后躲闪,试图遮去脖颈上的印子。 “是吗?”顾漫山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抬起头,他垂眸看她,两人离的极近,迟墨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他眼底的兴奋和扭曲。 他用力有些大,迟墨疼得眉头紧皱,他欣赏着迟墨狼狈的姿态,好半响才松开手,亲自为她扣上扣子:“小墨,你的身体是件艺术品,可不能弄脏了。” “不然我会很苦恼的。” “失去了收藏价值的宝贝,下场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的多。” 顾漫山强做镇定的为迟墨扣好扣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压低了声音:“小墨,要听话啊。”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在他走后,迟墨理了理衣服,翻了个白眼。 变态。 委托人的这个哥哥是个实打实的变态。 在委托人的父母去世之后,他便全盘接手了委托人父母的公司,若非委托人的父母提前给她留下了部分资产,只怕委托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更别说私下调查了,没有任何依附的委托人只能任由顾漫山摆布。 他并不喜欢委托人,相反的他十分厌恶委托人,可他又不愿意放委托人离开。 在这两种冲突的情绪之下,加之他本就扭曲的心理,让他亲手将委托人送到了谢朝面前,接着是周越,再是夏乔杉。 他故意引诱委托人进入她的圈套,向她透露他们可能和她父母的死亡有关,看她靠近他们,被迫跌如污泥,一身狼狈。 迟墨摘下脖子上的项链,微抿唇,神色冰冷。 真是恶心至极。 第两百零八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19. 迟墨理好衣服从咖啡厅出来,一把拽下脖颈上项链拽下,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她冷眼扫了手中的项链一眼,直接把项链丢入垃圾桶中,而后大步离开。 在她离开之后,等在一旁的流浪汉连忙上前,从垃圾桶里翻出那条项链死死地握在手中,左右看了一眼之后,鬼鬼祟祟的离开。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要是卖了能赚一大笔,他能够吃喝不愁好长一段时间了。 那个小姑娘真是不识货,这么好的东西说丢就丢。 迟墨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流浪汉将项链捡走,嘴角轻勾,顾漫山不是喜欢监视她吗?这一次可远比比之前要刺激得多。 真是好奇再看到那样的画面时,顾漫山会是什么样的脸色。 在她驾车离开后,坐在甜品店的男人一脸古怪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越,你和迟墨吵架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话,像是在思索这个人是谁,他稍稍沉默了一瞬,才缓慢的开口:“怎么了?” “我看到她和一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咖啡馆,在那个男人离开后,她丢了一样的东西,好像不太高兴。” 男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 电话那头的周越顿了顿,过了一会才说道:“一个男人?” 他微微眯起眼,靠在医院的窗前,看着下方做着康复的其他病人,微抿唇。 “是啊,一个男人,穿的不一般,看上去应该是我们圈子里的人,但很奇怪,我从来没见过他。” “可能是近几年新起的新贵。” “知道了。”周越拿起搭在一旁的衣服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沉着脸,脸色十分不好看。 其他男人? 真是不听话啊,迟墨。 一旁的助理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周少,您这是……” “出去办点事。”周越无视了助理的阻拦直接脱了病号服换上。 助理观察着他的神色,见她脸色阴沉,嗫喏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可是医生说你的伤需要静养。” “静养?”周越套上衣服,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正准备脱裤子的手一顿,挑了挑眉头:“你想看?” “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助理为难的皱着眉头,连忙往门口走去,在离开前,他又不死心的说了句:“要是夫人知道的话……” “知道就知道,有什么事情我担着。”周越不耐烦的摆摆手,大不了被骂一顿,他再不去看着那个不安分的小东西,老婆就要跑了。 助理扁扁嘴,委屈的退了出去关上门。 他可不敢惹这个暴躁的周少,要是给他惹恼了,被开了就得不偿失了。 - 另一边,迟墨驱车回到工作室,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工作室的事物。 委托人所设的工作室基本是个摆设,都是由她出钱请人来打理的。 只是为了迷惑那几任男朋友存在,她简单的处理了事物后,又去了画廊。 画画是委托人唯一的爱好。 这里大多是她年少时创作的画。 迟墨从画前走过,在一副画前驻留,看着挂在上方的画抿起唇。 这副暗色和明色冲突十分大,迟墨看着下方的署名和日期,这是委托人父母出事前,委托人所做的画作。 明的那一部分是在委托人父母离去前所做,而暗的那一部分则是在委托人父母出事后补上的。 这副画的明暗冲突明显,一如当时委托人复杂的心境,曾有人出大价钱想要买下这副画,但被委托人以私人画作概不出售的原因给拒绝了。 “你也喜欢这副画吗?”温柔的男声响起,迟墨回头看去,一个穿着休闲运动套装的年轻男人站在她身侧,同她一起看着这副画。 绕是在这样放松的情况下,他也站的十分笔直规整。 迟墨的目光微微下移,停在了他的手上。 男人往后缩了缩说,在面对迟墨时看上去有些羞涩。 他挠了挠脑袋:“我也很喜欢这副画。” 迟墨笑了笑,移开目光,仰起头看着这副画,语调轻巧:“是吗?” “迟小姐。”画廊的工作人员在看到迟墨时大步走了过来,满脸的欣喜:“你好久没来了。” 迟墨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在看到男人略显惊讶的神色时,迟墨突觉有些好笑。 还真是藏不住事的人啊。 很单纯。 工作人员简单的和迟墨说了这段时间的情况,注意到一直等在一旁的男人,看了看迟墨,识趣的退了下去。 “迟小姐,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在工作人员离开后,迟墨也沉默着向前走去。 男人跟在迟墨身后,和她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他一脸纠结的看着迟墨的背影,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是来找我的吧。”迟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眸光淡淡。 男人没有注意到迟墨突然间停下,被吓了一跳,险些撞上去,连忙后退几步,他脸色愈发的红了,别开眼不敢去看迟墨的眼睛:“不…不是。” “你撒不了慌。”迟墨笑笑,看着男人爆红的脸颊和踌躇的模样,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怀揣目的却这么容易害羞的人。 男人踌躇着放下了手,尴尬的笑笑,有些不好意思,他搓搓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鼓足勇气开口:“我是来找迟墨小姐的。” “我就是。”迟墨好笑的看着他,指指他身旁的凳子:“坐吧。” 男人这才注意到迟墨将他带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可以休息的角落。 他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背脊挺得笔直,看着一脸淡色的为自己倒茶的迟墨,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迟墨将茶推到男人面前,抬眸看向他,笑了笑,语调平淡舒缓:“小警察,下次伪装前要改掉习惯。” 男人对上迟墨的视线,红着脸,还是没明白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他自认为伪装的极好,就是一个普通游客的模样,怎么会被她识破。 一想到警察局里那些前辈的玩笑话,男人有些挫败的挠挠头,不再纠结:“迟小姐,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调查你父母遭遇的那次意外。” “我们怀疑那不是简单的车祸。” 第两百零九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20. 迟墨刚出电梯,便被人一把拽到了隔壁的公寓里。 鼻尖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带着些许消毒水的气息,她猜出了抓她的人是谁,紧张的神经微微放松下来。 “迟墨,你今天去哪了?嗯?”周越抓着她的手,将她抵在墙上,把她圈在怀中,垂眸看着她,眸光泛着冷。 迟墨拉下他的手,扯了扯嘴角:“你不好好在医院里养伤,跑出来干什么?” “抓奸。”周越咬着牙,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迟墨随意的穿着和素面朝天的模样,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迟墨理理衣服,看他暴躁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她刚才在那边的公寓顺道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不然就周越这个性子,要是看到她身上的伤痕不得疯掉。 “你今天去了哪?”周越挡住迟墨离开的步伐,堵在门口不让她出去,固执的看着她,大有她不说就和她在这里耗一个晚上的意思。 周越暴躁而喜怒无常,大多时候更像一个小孩,固执的等待一个答案。 迟墨不是委托人没那么耐心的去纵容他,她可还记得,她刚被投入这个世界时,周越那疯疯癫癫的模样。 “去见你爹了。”迟墨不耐的推开他就准备往外走。 周越脸色一沉,拉住她的手,把她扣在怀中,咬牙切齿:“你真当我是白痴是吧?迟墨?” 迟墨挑挑眉看他,眼神中带着嫌弃,意味很明显,大有难道你不是的意思。 周越被打击到了,他挫败的拉着迟墨的手:“我是轻微脑震荡,又不是脑残。” “我爹早八百年前就死了!” 再说他们出事那天明明是车祸,他没有撞击到头部,为什么会得脑震荡? 难不成是迟墨报复他,暗地里给了他一下? 迟墨面无表情的抬眸瞧他,皮笑肉不笑:“是吗?那你还真是个大孝子啊。” 周越一噎,恨不得堵住迟墨的嘴,他耍赖一般的抱住她,放纵自己将所有的力量都压在她的身上:“我不管,你不告诉我是谁,我就不让你走。” 这副无赖的样子,像极了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迟墨揉揉眉心,叹了一口气,推开他不断凑过来的脑袋,任凭她怎么推,下一秒周越都会死乞白赖的再靠上来。 她烦了,抵住他的脑袋,额角直跳:“你还是小孩吗?周越?” “你自己说的你是我的……”周越觍着脸拉下她的手,不管不顾的再次凑上来,蹭了蹭她的脖颈,正准备继续说下去。 迟墨回过身一把捂住他的嘴,强忍着想要把这个熊孩子打一顿的冲动:“别说这些云起不让说的东西。” 周越眨了眨眼,专注的看着她,亲了亲她的手心,委委屈屈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不然为什么对我这么不耐烦?” 迟墨触电般的收回手,挑了挑眉头,深吸一口气,强制冷静:“爱,我可爱死你这个不孝子了。” 周越只听到了迟墨的第一个字,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又没脸没皮的抱住她蹭了起来:“那你告诉我你今天去见谁了。” “说了你又不信。”迟墨翻了个白眼,左右说了也走不掉,她推开像只狗狗一样的周越,走到沙发上坐下。 周越有些不高兴了,迟墨这副遮遮掩掩的样子,越发让他怀疑她是不是背着他偷偷找了其他人。 不然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那天在迟墨走后,一个自称是他助理的人就找了上来,从那个助理口中,他知道了不少自己的情况。 他爸在他小时候就意外去世了,根本不可能存在迟墨说的那种情况,虽然他那个格外强势的母亲极力反对,但她就是他的女朋友。 总不能是迟墨和他妈的那些情人有什么吧? 想到这个可能,周越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粘着迟墨坐下,面上依旧是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样:“你说我就信。” 迟墨正在回着谢朝的消息,见他靠过来,不动声色的收了收手机,一把推开他的脸。 周越是委托人在谢朝之后遇到的,他自称是对委托人一见钟情。 委托人还没用什么手段,他便巴巴的凑了上来,费尽心机的追她,粘在她身边,在和委托人在一起后占有欲十分的强。 不容许她身边出现他以外的异性,这副小心翼翼又格外霸道的样子,一度让委托人十分的烦,正是因为周越的粘人和霸道,委托人险些翻车好几次。 “相亲。”迟墨见实在是应付不过,便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他。 周越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不再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模样,他捏住迟墨的下巴,咬牙切齿:“相亲?你真是好样的,迟墨。” 迟墨不耐烦的抬眼看他,正准备说什么,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扫了一眼是谢朝打来的电话。 她正准备挂断,周越便一把夺过她的手机,走到一旁接了电话,气势汹汹的瞪着电话那头的人:“你是谁?” 谢朝刚刚开完会,看着电话那头陌生的男人,目光微沉,转笔的手停了下来,轻轻敲着桌面,没有说话。 “你是谁?!”周越气势汹汹一副抓奸的样子,让迟墨一度想掐死他。 谢朝那头一片静溢,过了片刻之后,迟墨才听到他的声音:“阿迟,看来你很忙。” 随后还不等周越继续说话,便传来了视频通话挂断的滴声。 屋内有一瞬的静溢和沉默,周越拿着被挂断的手机,看着黑下去的屏幕,脸色极差。 那个人是谁? 竟然敢这么亲密的叫迟墨的名字,还敢直接挂电话?! 迟墨坐在沙发上,头愈发的疼了,她咬着牙,想要直接终结周越的想法越发强烈了。 想到才刚刚哄好不久,现在又生气,还要再重新解释的谢朝,迟墨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拳头捏的咔咔响。 毁灭吧。 都毁灭吧。 没意思了。 感情任务什么的最麻烦了,她就应该直接杀了这些脑子有问题的傻逼们。 “是谁?那个人是谁?” 周越红着眼转过头,看向迟墨,将手机砸在沙发上,哑着声问她。 第两百一十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21. 周越抓住迟墨的肩膀,冷声质问着,迟墨和那个人的聊天记录让他嫉妒的发疯,让他想要毁了这一切,他咬着牙:“那个狗男人是谁?” “你闹够了没有?”迟墨冷眼瞧着满眼疯魔的周越,扯了扯嘴角,一把打开他的手。 “迟墨,你不打算和我解释吗?”周越紧跟着站起身,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冷冷的盯着她。 迟墨回过头看他,眼眶微微发红,她嗫喏了一下,笑容有些苍白:“解释?” “你想让我怎么解释?” “周越,你真的了解过我吗?”她的声音微凉:“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看着神色愰然的迟墨,周越微抿唇,微微握拳,刚想说什么,仔细想了想,却恍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她,对她只知道一个大概,便是她的喜好,他都不知道。 他的沉默让迟墨笑了起来,她笑的苍白无力,眼中的冷意让周越感到陌生。 “你还记得车祸前我和你说的话吗?”迟墨静静的看着他,语调平缓而冷淡:“周越,很多事情,不是忘记了就能改变的。” 她微抿唇,笑了笑:“你其实并没有失忆,对吧?” 周越没有答话,看着迟墨陌生的模样,心中微微一紧,他垂下眼,避开了她的视线。 一如迟墨所想,他没有失忆。 所谓的失忆不过是挽回她的一个借口,不过是将她强行留在身边的一个借口。 他根本没有失忆,所有的一切只是一个幌子。 迟墨缓缓拉下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笑容微凉:“周越,做不到就放手吧。” “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说这话时浑身紧绷,防备着周越对她动手,万一这个神经病突然犯病,又给她来一刀,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她过于紧张,以至于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仿若是伤心绝望到了极点,疲乏的站不住脚般,显得娇弱而无助,带着空泛的疲劳感。 “我累了。” “周越,放我走吧,我们已经分手了。” 周越抬起眸死死的盯着她,哑着声音:“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他们在一起就这么让她累吗? “是。”迟墨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在委托人和周越提出分手之前,他们就已经有过一次矛盾了,因为周越的母亲。 委托人谋划和周越分手谋划了半个月有余,刻意制造她和他母亲之间的矛盾,再提出她想结婚稳定的想法。 周越是被母亲带大的,他的母亲为了他付出众多,他无法违抗他的母亲,给不了委托人答案,又不舍得放手。 在两方的紧逼下,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委托人就这样和他僵持了半个多月,直到在那次车祸前提出了分手。 谁知道周越突然发疯,要和委托人一起死,这才让委托人翻车了。 周越是在强压下长大的孩子,再加上他只是一块灵魂碎片,心智和人格并不健全,较为偏激和暴躁。 一旦是被他认定的人,他是绝不可能放手的,他也是绝不可能放过委托人的。 在两边的步步紧逼下,他的神经处于紧绷状态,最终那根紧绷的铉断了,他也陷入了疯魔的状态之中。 在迟墨看来,说难听一些,周越算是半个妈宝男,他无法决定自己的人生,一生都是在母亲的强压和安排下成长,从来没有违抗过母亲的命令和决议,又无法在这其中做出决断,暴躁的脾气下掩盖的是他优柔寡断的性子。 就算是在他和委托人相处的过程中,在带委托人和周母见面时,哪怕是他的母亲再三给委托人难堪,他也不出一语,甚至连维护都未曾有过。 就算是委托人接近周越不是为了调查真相,他们也注定不会长远。 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永远不会是依靠。 周越就是如此。 “周越,你给不了我想要的。”迟墨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静静的看着他,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你喜欢的是你臆想中的我,并非是真正的我。” “你也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 “我真的累了,放过我吧。” 她一字一句格外的认真,带着无力感和乞求,让周越挽回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车祸时的疯狂还历历在目,他们之间已经闹的很难看了,现在不过是将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和伤口摊开来说,如她所说的,他对她半点也不了解。 他从小到大不管在哪都是人群的中心和焦点,人们都会捧着他让着他,这也养成了他自我的性格。 在和迟墨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确实鲜少考虑她的感受,大多时候都是以自己的感觉为主。 他低垂着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久久不出一言。 偌大的公寓内,一片静溢,两人无声的对峙着,没有人再说话。 迟墨的话让周越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他突然间不确定了,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的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吗? 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我想要一个解释。” 他沉默了半响,才哑声开口道。 迟墨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她弯下腰拿起手机,语调平静:“他是谁很重要吗?” “关于他是谁,你心里不也已经有答案了吗?” 迟墨笑了起来:“周越我不是你无聊时候的备选和消遣,我有自己的人生,你也不是所有人的中心。” 她笑容淡淡,说完后,避开了周越伸过来的手:“周越,别闹的太难看了。” “再见。” 她神色有着说不出来的轻松,像是解脱了一般,眉眼间带着轻松的笑,格外的刺眼。 周越目送着她离开,双拳紧握,在迟墨临出门前,他才低声说道:“迟墨,我没有答应,也不会放手。” 迟墨步伐不停,直接踏出房门,在门合上的一瞬间,周越整个人仿若垮掉了一般,他疲惫的靠在沙发上,烦躁的抓抓头发,感觉周围的一切都一团糟。 他拿起烟盒,点了一支烟,看着烟雾缓缓升起,思索着迟墨的话,神色有些许的茫然。 是他做错了吗? 第两百一十一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22 从周越家出来,迟墨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心情稍稍好了些许。 周越这边的暂时可以放一段时间了,在没有找到她和他母亲之间的平衡点时,他大概率是不会来找迟墨的。 等他找到了那个平衡点,知道了他母亲背后做的那些脏事,还有他母亲讨厌委托人的原因,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迟墨很好奇。 根据那个小警官的消息,周家和委托人父母的死亡可脱不了干系。 而且顾漫山似乎还和周家有不小的联系。 迟墨活动了一下手腕,拿出手机,在看到谢朝挂断的那个电话之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还有个谢朝没哄啊。 她早晚要累死在这个任务上。 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迟墨耷拉着眉眼,没什么精神,厌厌的打了个哈欠,打算回去先睡一觉,一切等明天醒后再说。 她开着车,正思索着应该去哪,在路过z大时,冷不防在门口看到了两个站的极近的身影,其中一个人影十分的熟悉。 她微微眯起眼,放缓了车速,侧过头看去,正巧看见了那人的脸庞。 正是夏乔杉。 她只来得及匆匆扫一眼,在下一个路口等红绿灯时,迟墨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两个人,轻轻敲了敲方向盘。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刚才站在夏乔杉身边的那个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家妹妹,好像是叫林秋木? 红灯正在缓慢的倒计时,迟墨看着跳动的数字,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她笑了起来,啊,找到突破口了啊。 夏乔杉,林秋木。 就连名字都是这么般配。 在夏乔杉父母去世前,他们两家的关系极好,自幼便给他们定了娃娃亲。 夏乔杉的父母去世之后,林秋木的父母更是帮了他的许多忙,俨然是将他当做女婿对待。 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迟墨,他们两人应该会走到最后。 夏乔杉就算是不喜欢,也绝不会辜负恩人的女儿。 迟墨嘴角微勾,在红灯倒计时的最后一秒,踩下油门。 z大门口,夏乔杉似有所感的回过神,看着远去的车辆,眉头微皱。 “乔杉哥哥,你怎么了?”林秋木见夏乔杉出神的模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见了路上穿梭的车辆,什么都没有,她嘟嘟嘴,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乔杉哥哥,你在看什么呀?” 夏乔杉回过神,垂下眼眸,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看上去没有什么精神,脸色微微发白,整个人也是瘦了一圈,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 林秋木有点心疼,伸出手想要碰碰他的眼睛,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力气有些大,疼得林秋木痛呼出声:“乔杉哥哥,你弄疼我了!” 夏乔杉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抱歉,是我不好。” 林秋木揉揉手腕,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咬咬唇:“乔杉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你最近瘦了好多,看上去都没有什么精神,是兼职太忙了吗?要不我们休息一段时间吧,身体最重要。” “没事,不用担心。”夏乔杉摇摇头,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向前走去,脑海里满是那天晚上迟墨闭着眼流泪的模样,他有些心烦意乱,脚步也有些快。 林秋木吃力的跟在他身后,她伸出手拉住他衣袖的一角,娇声撒娇:“乔杉哥哥,你走慢一点嘛,人家跟不上了。” 夏乔杉的脚步一顿,想要甩开她的手,又极力控制住了,他放慢了脚步,慢慢的向前走。 林秋木嘴角轻勾,走在他身旁,有些雀跃,她仰着头,叽叽喳喳的说着最近的事情。 夏乔杉依旧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乔杉哥哥!”他过于敷衍的样子,让林秋木眉头紧皱,她不满的瞧着他,乔杉哥哥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像是被勾了魂一样,一点精神都没有,总是敷衍她! “怎么了?”夏乔杉停下脚步回过神看她,他微垂下眼眸,清秀温顺的模样让人心中的怒气不自主的消散了,林秋木瞧着他这副样子,心中的气消了打大半。 她试探性的伸出手,勾住他的手指,在他要反抗之前,笑眯眯的说道:“乔杉哥哥,我爸妈叫你回家吃饭,你好久没有回去了。” “爸爸特别想你,最近爸爸的生意还不错,收益很好,他总说是你的功劳呢。” “如果不是三年前你带回来的那笔钱,我们家也不会过的这么好。” 她特意咬重了三年前的那笔钱几个字,看着夏乔杉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将手钻入他的手中,和他十指相扣:“乔杉哥哥,你好久没回家了,我们都很想你。” 夏乔杉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神色怔松,良久他缓慢的眨了眨眼,垂下眼,闷闷的应了一声:“会回去的。” 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前行,少女的身姿雀跃,心情十分的好,而少年的身影被灯光拉的很长,透着孤独。 他出神的想着三年前的那件事,不自觉的将迟墨哭泣的样子和那天的事情重合起来。 在他看来明明是毫不相关的事情,他心里却莫名有些闷闷的难受,泛着慌。 - 迟墨难得的睡了个安稳觉,等到日上三竿时,她才不紧不慢的起来,洗了个澡捯饬了一下,打开手机,除了夏乔杉发来的消息,还有几条谢朝助理发来的消息。 她边擦头发边点开那条信息,大致是问她和谢朝是不是吵架了,谢朝今天在公司全程冷着脸,格外的严厉,公司上下战战兢兢,没人敢惹他,活像是冷面阎王附体了,劝她好好和谢朝沟通沟通,他最近忙的自己都照顾不好,不要惹他生气。 迟墨看着助理话中明里暗里的责怪,扯了扯嘴角。 还真是衷心的狗啊。 迟墨随手回了个消息,挑了条裙子出来,简单的画了个妆,看着镜子中精致好看的女人,她抿唇一笑。 还在生气呢,这些男人可真小气。 换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出门哄人去了。 第两百一十二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23 作为a国的几大财团之一,谢氏集团的总公司坐落于r市的中心繁华地段,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段,拥有一栋摩天大厦。 迟墨将车停好,上了电梯。 总裁的办公室在大厦的最顶层,电梯设了门禁,没有门禁卡是无法通往总裁专属的那一层。 迟墨来到谢世集团的大厅,在谢氏工作的人大多行事匆匆,精确的计算着每一秒的时间。 她径直来到前台,前台的工作人员认识她,本还是愁眉苦脸的,一看到她变笑了起来:“迟小姐!” 迟墨和谢朝在一起一年有余,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因为谢朝工作繁忙的关系,委托人经常来公司找他,陪他办公。 所以谢氏集团的员工大多认识迟墨,作为谢朝交往时间最长的女友,他们一致十分看好她,认为她很有可能坐上谢夫人的宝座。 “迟小姐,你可算来了!”前台小妹絮絮叨叨的和迟墨说着话,一边带着她往电梯处走,帮她开了电梯。 她正准备送迟墨上去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皱着眉头拿起手机,有些为难的看向迟墨。 迟墨笑笑:“谢谢,后面就不用麻烦你了。” 前台小妹看着迟墨的笑脸微微一红,对她轻轻鞠了一躬,看着电梯门合上才恍然接起电话。 她有些出神的听着那边的声音,一边想着,怪不得迟墨能够在性情冷淡古怪的谢总身边呆那么久,她本身就是一个温暖又漂亮的人啊,本身就足够优秀,和以前围绕在谢总身边的那些花瓶完全不一样。 “你听到了吗?”那头的总裁助理有些不耐烦了。 他打前台的电话无人接听,谢氏集团的员工竟然这么松懈,要是谢总知道了他们都要遭殃。 “啊?什么?”前台小妹回过神,慌忙的应道。 总裁助理捏捏眉心,无奈的又重复了一遍:“如果迟小姐来了的话,先打电话通知我,不要直接……” 前台小妹抬起头,看着缓缓上升的电梯数字,不自觉的小声嘟囔:“可是迟小姐……” 已经上去了啊。 迟墨站在电梯里,摆弄着手机,思索着一会要怎么和谢朝解释。 她正想的出神,电梯轻叮了一声,门缓缓打开。 半开放式的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低调奢华的会客厅,往后是助理的办公室区和休息室。 她走入会客厅,按照委托人的记忆往谢朝的办公室方向走。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女人撒娇的声音:“阿朝,你好久都没有找我了,伯母还让你好好照顾我呢。” “沈小姐,我最近很忙。” 紧接着便是谢朝略显冷漠的声音。 女声继续撒着娇,说话间显得娇蛮霸道:“我不管,不管怎么说,你今天都要陪我。” “不然我就去向伯母告状,我明明是你的未婚妻,你却总是去找外面的那些烂花烂草,对我这么冷漠,难道我哪里比她们差吗?” “沈青青。”谢朝话语里有些不耐烦了,低声警告着她。 沈青青并不怕谢朝,依旧向他撒着娇,半似开玩笑半似埋怨道:“怎么了嘛?!难道我还比不上你那个小情人?” 迟墨垂下眼眸,看着虚掩着的门,嘴角微微勾起。 “迟小姐!你怎么来了?!”总裁助理和前台小妹打完电话,惊讶的看着迟墨,犹豫着看了谢朝的办公室一眼,思索着要不要先把迟墨支开。 他紧张的双手紧握,眼神不住的往办公室瞟,浑身冒着虚汗,满脑子都是完蛋了。 迟小姐怎么会恰好这个时候过来,还刚好撞上沈小姐也在。 完蛋了完蛋了。 办公室里的人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安静下来。 迟墨看着助理紧张的样子,笑了笑:“看来谢总再忙,我先走了。” 她的笑容里藏不住的轻松愉悦,说着就准备离开,但在助理看来,她便是在强颜欢笑,想到最近和谢总走的很近的沈小姐,助理看向迟墨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同情。 迟墨正准备离开,办公室的门猛地被人打开,一个打扮精致,穿着华贵,样貌艳丽的女人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迟墨,傲慢的一抬下巴:“你就是迟小姐?” 她目光挑剔,眼里带着几分妒忌,绕是心有不甘,也不得不承认,这位迟小姐不论是外貌还是身材都要比她好那么一丢丢。 沈青青撩了撩头发,在看到迟墨身上普通的衣裙时,眼神逐渐轻慢起来,但也只是那么一丢丢。 这一点的差距在她的背景面前算不了什么。 这个漂亮的女人也不过是靠着皮囊和一些小手段吸引谢朝的浪蝶罢了,完全无法和她相比。 助理低垂着头,搅着手指,手心里满是汗,完了完了,这个沈小姐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迟小姐只怕是要吃亏了。 迟墨停下脚步看过来,微微颔首,礼貌得体:“你好。” “啧。”沈青青不屑的轻啧一声,眼神越发的挑剔,审视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到些许不平常的神色。 迟墨任由她打量,神色淡淡,并不为她的打量挑剔而胆怯慌张,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沈青青笑了起来,若有所思:“迟小姐是吧?早有耳闻。” 不愧是能够在谢朝身边呆上一年多的女人,果然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三流小明星小模特不一样,这不慌不忙的淡定模样,看上去城府就不一般啊。 也是,能够在谢朝那个狐狸身边呆这么久的人,又能够简单到哪里去? 作为和谢朝订下婚约的女人,沈青青早就调查了迟墨,熟知她的背景和长相。 在知道她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时,她本完全没把她放在心上,但谢朝的反应却很反常,让她放不下心。 虽然说前一段时间他都是陪在她的身边,但是这两次他出差回来第一时间都是去见这个女人,十分的重视她。 他过度的在意让她不得不提起精神来重新审视迟墨,将这个她没有当做对手的浪蝶重视起来。 “百闻不如一见,迟小姐还真是和照片里一样漂亮。” 第两百一十三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24 沈青青靠在门口,转着头发,说话的声音毫不遮掩,里面的谢朝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漂亮是够漂亮,就是看上去和那些不入流的女人没什么差别。” 她刻意侮辱着迟墨,也是在试探谢朝的反应,试探迟墨在他心中的位置。 里面没有半点动静,她笑了起来,洋洋得意,带着胜利的喜悦:“一样的不入流。” 这场战争还没有开始,她就已经赢了,从刚才她要出来谢朝没有阻拦,再到现在她羞辱迟墨,谢朝也没有为她说话,或者是有任何的举动。 她就已经赢了,这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迟小姐输的彻底。 沈氏集团虽然闭不上谢氏的底蕴深厚,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像他们这样的家族联姻,为的就是更亲密的合作关系,对于他们来说,联姻对象恰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最好,如果不是那各自玩各自的也不错。 巧的是,谢朝刚好在沈青青喜欢的点上。 她生来好强,出生也优渥,自小就是想要什么有什么,越是对她不在意不上心的人,她也就越想得到。 更何况谢朝的外貌条件还如此的出众,能力也是年轻已一辈中的翘楚,更是各名媛心中的梦中情人。 这样的人征服起来,才有意思。 沈青青耐心的等着迟墨的反应,想到之前见到的那些哭哭啼啼的女人,虽然她很烦那一类总是哭的女人,但是现在她突然有些期待,眼前这个神色淡漠的女人哭起来的样子。 助理挠了挠脑袋,想到迟墨温温柔柔的性子,怕她再受委屈,正准备帮她说话,找个借口缓解下气氛,支走她,刚开口便被沈青青狠狠的瞪了一眼。 想到这位沈小姐泼辣的样子,助理默默的低下了头,不敢说话,这个沈小姐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他只是个小助理,可得罪不起。 就在他以为迟墨会忍下来时,那个看上去总是温温柔柔的迟小姐开口了。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温柔好听:“是吗?还好没像你一样的高雅。” 她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完全不像是在骂人,反倒像是自谦。 沈青青一噎,看着她波澜不惊的模样,磨了磨牙,她这是在阴阳怪气她? 她微微眯起眼,神色冷了下来,语气不太好:“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只有她骂别人的份,还从来没有人敢回过嘴,他们大都顾忌她的背景身份,小心翼翼的捧着她巴结她,和她同等身份的人也不会刻意去得罪她。 这个要啥没啥,靠着谢朝生存的女人竟然敢阴阳怪气她? “是我高估你了,没想到你这样高雅的人,连这么简单的字面意思都无法理解。”迟墨微微一笑,淡雅知性,她站的笔直,踩着六公分的高跟鞋,比沈青青略高个两三厘米,周身的气场却无端地让沈青青觉得她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压了她半个脑袋。 沈青青莫名觉得自己气势输了大半,她停止背脊,恼怒的瞪着迟墨,声音微微拔高:“你说谁听不懂人话呢?” 迟墨惊讶的捂住嘴:“我有这样说吗?沈小姐怎么会这样曲解我的话?” 说完她又懊恼的皱起眉头,分外自责,看向她的目光十分的真诚:“都是我的错,是我说的话太过粗俗,我们高雅的沈小姐听不明白也正常。” 一直默默观战以防两个人打起来的助理低垂着头,极力憋着笑,他还是头一次看见高高在上的沈小姐被人气成这样,迟小姐真是太损了。 “迟墨!你别太过分了!”沈青青要被迟墨气炸了,这个女人看上去温温柔柔乖乖巧巧的样子,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她瞪着她,恨不得撕烂她的嘴:“你以为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 “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什么时候也敢在正宫面前蹦哒了?” 她声音微尖,不甘心的骂着迟墨。 迟墨看着她生气的样子,莫名觉得很像一只河豚,她对她笑了笑,放下手,学起了绿茶那一套。 她像是被她的话伤到了一般,失落难过的垂下眼眸,长睫轻轻颤着,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晶莹的泪珠,咬着唇,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这副楚楚可怜伤心的模样,谁看了都得心软几分。 沈青青愣了愣,她是亲眼看着这个前一秒还是神色淡如水的怼着自己的女人,下一秒就变得伤心欲绝像是被欺负了的模样,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还单纯的以为是自己说话太过分了,伤到她了,就听到了谢朝略带不悦的声音。 “沈青青,这就是你的素养吗?” 沈青青脸色一白,瞬间明白了迟墨的变化是为什么。 她哆嗦着唇,不可置信的盯着迟墨,难以想象这个小说里的绿茶情景竟然套在了自己身上。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是故意激怒她,让她出语伤人,营造自己被欺负的模样,败坏她在谢朝心中的形象! 谢朝从办公室中大步走出,在看到迟墨委屈的模样时,眉头微皱,冷冷的扫了沈青青一眼,大步走了过去,将迟墨揽入怀中,轻抱着她,温声安慰着。 “怎么哭了?阿迟。” 他低垂着眉眼,轻声哄着她,眼中的温柔像是能够溺死人般,是沈青青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温柔耐心。 他抱着她,将她护在自己的身边,两人靠在一起,她反倒像是那个可有可无的外人了。 沈青青气的发抖,她哆嗦着嘴唇,不敢相信的看着谢朝,拔高了声音:“素养?谢朝你和我说素养?” “她刚刚说的什么,你没有听到吗?” 沈青青有点委屈,明明刚才她才是被骂的那一个,她只是回击她的阴阳怪气而已,结果现在倒成了她的素养有问题了。 她就不相信了,迟墨刚才的话谢朝一点都没有听到! “谢朝!”见谢朝连余光都未曾给自己半分,沈青青愈发生气了,她走上去拉住谢朝的手,声音尖锐:“我才是你正统的未婚妻!她只是一个不要脸的绿茶婊!” “够了!” 第两百一十四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25 在听到沈青青的话时,谢朝敏锐的察觉到怀中的人僵住了,他突然感觉到衬衫上有温热的液体低落,有些烫人,他莫名的有些心慌,不耐烦的打断了沈青青的话。 “送沈小姐离开。” 谢朝搂着迟墨,不耐烦的看了沈青青一眼,回到办公室。 沈青青站在门外,呆呆的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眼眶发红。 助理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身边,斟酌着语气:“沈小姐,请吧。” “不用你送!”沈青青揉揉眼睛,没好气的白了助理一眼,冷着脸踩着高跟鞋离开。 助理摸摸鼻子,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自认倒霉的跟在沈青青身后,得了,他还是少说话,别惹这个大小姐生气了。 在只剩下两人时,迟墨一把推开谢朝,她擦擦眼泪,别过脸去,不看他。 谢朝沉默的瞧着她,刚才因为她吃醋而带来的短暂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谢朝,她说的是真的吗?”迟墨红着眼看他,强忍着眼眶中不断打转的泪水,她的眼中满是希翼,期待着他说出否定的答案,那双澄澈的眼眸中总是带着对他的依恋和喜欢,让他不忍骗她。 谢朝沉默下来,这是他们早晚会面对的问题,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恋爱是恋爱,结婚是结婚,这两者之间绝对不可能划等号。 他背负着谢氏集团的兴衰和发展,不可能和迟墨谈一辈子的恋爱,而他也不可能娶一个对谢氏毫无帮助的女人。 他和迟墨之间的身份和背景的差异注定了他们无法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就算不是这个沈青青,也会有下一个沈青青出现。 他们早晚都要面对。 他的沉默以足够说明答案,迟墨眼中的希翼破碎开来,她的希望被他亲手打破,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滑下,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微微摇着头,艰难的开口:“谢朝,你在开玩笑吗?” 谢朝看着这样的她,心中猛然一疼,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他向她走去,伸出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碰我!”迟墨厌恶的打开他的手,低声吼道。 谢朝的动作一顿,他放下手,声音晦涩:“阿迟。”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迟墨胡乱的擦去脸上的眼泪,抬眸看向他,她的模样看上去有些狼狈,眼眶和鼻头都泛着红,却依然美的惊人。 “半个月前。” 听到他的回答,迟墨扯了扯嘴角,嘲弄的笑了起来:“半个月前?” “谢朝,你把我当傻子吗?” “你耍着我好玩吗?” 她看向他的目光陌生而又冷漠,嘲弄万分。 这样的她对谢朝而言十分的陌生,在谢朝的记忆中,迟墨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哪怕是他们闹矛盾了,她总是会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生闷气,等到气消了后,又会主动来找他,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她总是率先低头的那一方。 她有些过于懂事了,就算是闹脾气都不会在他面前,这总让谢朝有一种他似乎喜欢自己又似乎不喜欢自己的感觉,琢磨不透。 若是喜欢,她总该会有些小脾气,不该怎么懂事,可若是不喜欢,她也不会对他这样好。 在某种程度上,他一直想要看到迟墨生气是什么模样,想看她为自己吃醋,想看她耍些小脾气。 可现在他却后悔了。 “阿迟…”他低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发哑,他无从解释,也做不到欺骗她。 迟墨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捂住脸,突然笑出声,不知道是在笑谢朝,还是在笑自己。 “分手吧。” 良久之后去,她冷静下来,擦去脸上的眼泪,静静的看着他,眼神空洞,话语却是坚定的。 “分手吧,谢朝。” 谢朝皱起眉头,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他有些不解。 他身边的人大多都有自己的情人,他们并非喜欢家族安排的联姻对象,在这个圈子里,有自己的情人是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相反的,没有情人,对婚姻专一的基本要求,反倒是美德和另类了。 他的父母就是如此,他们各有各的情人,彼此之间互不干涉,在外人看来照样是美满和谐的婚姻。 他生长的环境便是如此,所以谢朝不理解,为什么迟墨要说分手。 他能够理解迟墨的难过,但她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或许做不到对迟墨百分百的忠诚,但他能够做到只有她一个情人。 联姻只是他生活必经的一个阶段,婚约对他来说只是一场合作。 “为什么?”迟墨扯扯嘴角,嘲弄的瞧着他,委托人的这几个男朋友或多或少的都存在缺陷,如同周越的没主见和暴躁,再如同夏乔杉的画饼行为,谢朝则是在感情上的空白和茫然。 他从小便是别人家的孩子,别人费尽心思才能得到的结果,他轻轻松松便能够得到,得到的太过轻易,听到的称赞太多,又在周身的环境影响下,导致他对感情的感觉是十分淡薄的。 甚至可以说,他在遇见委托人之前,对于那些前仆后继的女人都只是解决生理需求,唯独对委托人动了心。 若不是他后面喜欢上了委托人,其实从一开始在他看来,委托人和那些女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也正是因为这个缺陷,才导致了他对委托人偏执的执念。 他自小便是想得到什么就能够轻松得到,属于他的东西别人不敢也无法抢走,而委托人是他所有肯定中的意外,她不图他的身份也不图他的地位,似乎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喜欢他这么一个人。 喜欢这种感觉,让他琢磨不透,总会有种无法掌握委托人的感觉,除了这份喜欢,他没有能够栓住她的东西。 “谢朝,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恶心吗?”迟墨冷眼瞧着他:“你既然已经有了未婚妻,还和我在一起的话。”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小三?还是你的床上伴侣?” 迟墨冷笑一声:“你让我觉得我对你的喜欢…” “一文不值。” 第两百一十五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26 “阿迟,很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谢朝疲惫的捏捏眉心,不知道该怎么和迟墨解释,现在她的情绪太激动,他也没办法说出先委屈她做自己情人的话来:“不要轻易说分手,好吗?” 迟墨抬起手,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这一耳光格外的响亮,谢朝被打的偏过头,脑袋有片刻的发懵。 迟墨只觉得身心舒爽,她甩了甩发麻的手,声音微微颤抖,她拿起包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谢朝,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成你那些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烂桃花吗?” “当成那些见不得光的情妇吗?” 迟墨声音发着狠,她咬着牙,冷冷的盯着他:“谢朝!我和你是恋爱关系!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既然你已经有了未婚妻,我们也没必要再纠缠了。” “分手吧,不需要你同意,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说完她捡起包,将包中的项链拽出,狠狠的砸在谢朝的身上,大步离开:“你的东西我会在明天之内让人给你送过来。” 谢朝静静的站在原地,低垂着头,紧抿唇,面色阴沉。 两人不欢而散,从谢朝的办公室出来后,迟墨心情格外的好,就像是想睡觉有人递枕头,她可以根据现在的事情成功进行到下一阶段,着手调查委托人父母车祸的真相了。 迟墨出来时,正巧碰到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助理,助理见她一个人出来,欲言又止的看向办公室,挠了挠脑袋:“迟小姐,你要走了吗?” “嗯。”迟墨垂下眼眸,脚步有些慌乱的往电梯口走去,她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眼眶也微微发红。 助理不敢多问,只能默默的跟在她身后,送她出了公司。 整个公司的人似乎都知道了迟墨和沈青青撞上的事情,就在沈青青走了没多久,迟墨便出来了,看上去情绪不太好的样子,看来他们闹的很不愉快。 他们几乎可以想象到接下来炼狱般的日子了。 谢朝其实对员工十分好,但他的要求很高,不管是在大事还是小事上要求都十分严苛,他对自己也十分严苛,决策果断,带着整个谢氏走向繁荣,给员工的福利和补贴也十分的大方,所以虽说他难相处了一些,但谢氏的员工都十分的崇拜他。 谢总也极少有绯闻,和他走的近的女人还能够带来公司的并不多,只有迟墨和沈青青,当然沈青青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他们瞧着远去的迟墨,暗暗猜测着她和沈青青究竟谁才会是谢夫人。 她那副难过的模样,让他们有些唏嘘,迟小姐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温柔又善良,对谁都是笑意盈盈,温柔万分,很少和谢总闹脾气,就连红脸都未曾,这让谢氏里不少单身男员工羡慕万分,漂亮又温柔还有趣,这简直是所有人的理想型。 能够让温柔的迟小姐这么生气和难过,谢总一定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他们窃窃私语起来,在主管看过来后,又轻咳一声,收回心思,投入工作中。 走出谢氏,迟墨一扫之前的伤心和难过,眉眼间都透着轻松,她甩着车钥匙,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默默观战的系统看她前后的反差如此之大,忍不住开口吐槽: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装绿茶这个天赋呢? 看不出来啊,它这个宿主还是个戏精,变脸之快,让它都自愧不如。 它本来还在担心迟墨圆不了慌在谢朝面前翻车,它都已经做好了随时时空回朔的准备,毕竟在系统评级里面,谢朝的偏执程度和另外几个比起来,只上不下。 它有点好奇,谢朝真的就这样放迟墨走了吗? 迟墨坐上车,随手定了个目的地,简单的扫了一眼夏乔杉发过来的消息,直接拉黑删除,听到系统的话后,她懒洋洋的说:“要是真这么简单就放手了,反而没意思了。” 谢朝的脾性是断不可能做出低声下气挽留的事情来的,他向来高傲,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他也从来没有挽留过谁,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是觍着脸的靠近他,讨好他,从来没有人自己提出离开他,她们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谢夫人的位置,在没有得到好处之前,是不会离开的。 委托人对于谢朝而言是一个例外。 她和他们完全不同,从一开始,她向谢朝表达出的就是想要他这个人,而非他身上的东西。 越是特殊与众不同,越是能激起谢朝的征服欲,让他想要牢牢掌握迟墨,占有她,在他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他也绝不会轻易放手。 谢朝今天并非是同意了和她分手,而是因为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向一个女人低头。 在谢朝看来,他们只是陷入了冷战,并非真正的分开。 就这点程度,远不足以让谢朝放手,只会让他对迟墨产生更大的兴趣和征服欲。 系统听得半知半解,好奇的问她: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办?就这样和谢朝干耗下去吗? 迟墨微抿唇,驱车缓缓驶离地下停车场,不,不是耗下去,只有谢朝对她越放不下,越是不甘心,她才越有机会得到想要的东西。 谢朝那样的人,一旦认定想要得到的东西,就绝不会轻易地放手,他不会因为联姻就简单的放弃迟墨,如同在母亲和迟墨之间摇摆不定的周越一般。 他们都偏执认真的可怕。 只有在他毫无防备,在他家里人都知道的时候,当她被打上狐媚子的标签时,开始对她细查时,查出她身份的不同寻常后,她才能更贴近真相。 到时她只需要稍加用点小心思,就能够让那些因为谢朝的犹豫偏执而着急的人,自己将信息送上门来。 “喂。” 迟墨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那个年轻易害羞的小警官。 “迟小姐吗?我们有了新发现。” “你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麻烦过来一趟吧。” 迟墨动作微微一顿,数着红灯的秒数,在他说出地点时,一踩油门,掐在绿灯亮起的一刻飞驰而去。 第两百一十六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27 迟墨来到小警察说的猫咖,一进猫咖便看见蹲在地上撸猫撸的不亦乐乎的小警察。 他穿着灰色的休闲运动套装,蹲在地上,低垂着头,认真而专注的撸着猫,他的容貌清俊,带着刚毅之感,总给人以坚定可靠的感觉。 猫咖的门被推开,挂在上方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头看过来,对迟墨笑笑,挥了挥手,阳光万分:“迟小姐!” 迟墨正准备向他走去,脚下却被什么挡住去路,毛茸茸的触感,她低下头去,就见一只圆圆胖胖的黑猫围着她的脚转,喵喵叫着,不断蹭她的脚,向她撒着娇。 小警察走过来,看见迟墨脚下的猫,笑了起来,他蹲下身准备去抱那只猫,却被它轻巧的避开,它嫌弃万分的看了小警察一眼,继续粘着迟墨。 “它很喜欢你。”小警察摸摸鼻子,站起身,看着毫无形象撒着娇的黑猫,笑着说道:“小黑一直都很高冷,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它这么粘人。” 迟墨垂下眼眸,看着在脚边翻出肚皮撒娇的小黑,蹲下身,伸出手戳了戳它软趴趴的肚子,看它肚子一duang一duang的,嘴角微微勾起。 她轻轻抚摸着小黑,揉着它的脑袋,全然没注意到,她这一蹲下,周围的猫全部围了上来,蹭着她的脚,不住的撒着娇。 这家猫咖十分的大,足有二十多只猫,迟墨被它们围在中间,手忙脚乱的摸着它们。 店里的客人纷纷抬起头看过来,见到这番情况笑了起来:“这个小姑娘很招小动物的喜欢嘛。” 王行看迟墨手足无措的样子,好笑的将她从猫群中解救而出,替她拍拍身上的猫毛,笑着打趣:“迟小姐,你是不是在来的时候偷偷喷了猫薄荷,这么招它们喜欢。” 他一整套动作格外的亲昵自然,直到做完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越矩了,他尴尬的放下手,白净的脸庞一瞬间涨的通红,手足无措的不敢去看她。 迟墨没有放在心上,从猫猫的包围中出来后,她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见王行脸色通红,好奇的问他:“怎么了?很热吗?” “没…没有。”王行挠挠脑袋,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连忙带着迟墨往座位上走。 迟墨跟着他走到位置上坐下,这个位置的采光极好,阳光铺撒在桌面,带着温暖的光晕。 她刚刚坐下,那只肥头肥脑的黑猫便喵喵叫着跳到了她的腿上,蹭了蹭她的手掌之后,在她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了下来,微微眯着眼,开始打盹,十分的自来熟。 迟墨对这一类毛茸茸的东西向来没有抵抗力,她揉揉小黑的脑袋,看它舒服的抬起头的样子,轻笑出声。 “迟小姐,你似乎很喜欢小动物,就像它们喜欢你一样。”王行静静的看着她,注意到她还在发红的眼角,眉头微皱,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看上去不像是难过的样子,微微松了一口气,或许只是没有睡好,她要是哭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嗯,我很喜欢它们。” 王行静静的看着迟墨撸猫,过了一会才从包里取出文件递给她:“这是我调查了事故那天的监控,找到的发现。” “监控里的这个学生,当时就在事发现场。” “他……”王行没有说下去,他犹豫着要怎么开口告诉迟墨当时的事情。 迟墨翻看着监控照片,三年前的监控设备还不完善,夜视能力不强,画面有些模糊,但迟墨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监控中的那个人是谁。 夏乔杉。 她不动声色的翻着文件,将一幅幅画面拼接在一起,再看到夏乔杉站在相撞的两辆车前,正准备帮忙时。 一个人走了过来,低声和他说了什么,递了一张卡给他。 紧接着夏乔杉便接住了那张卡,无视了她被压在车下的父母的求助,转身离开。 “所以说,当时我的父母还有被救的可能。”迟墨合上文件,看向王行,见他点点头,她笑了起来,有些嘲弄:“而他没有选择救我的父母,是吗?” 夏乔杉,顾漫山,他们两人之间是怎么认识的,迟墨突然间就明白了。 她靠在椅子上,轻轻敲了敲桌面,垂下眼,顾漫山啊顾漫山,真是自负啊,竟然将参与了那起事件的人送到她身边。 是笃定了她什么都不会发现吗? 多多少少有些自信的过头了。 还有夏乔杉,若是他知道了,她便是当初他放弃的那对夫妇的女儿,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真是好奇啊。 “这段监控当时因为不知名因素被删除了,我废了很大的劲才将它还原。”王行小心观察着迟墨的神色,害怕她伤心:“别难过迟小姐,这些事情……” 迟墨撑着脑袋,将文件又翻了一遍,无所谓的笑笑:“别担心,我没有难过。” 她其实早就猜到了一部分,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可笑啊。 她突然想起什么,坐直身体看向王行,微微眯起眼:“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顾漫山为了防止她夺权,进入顾氏,同她签订了协议,帮她隐藏身份,调查事件的真相,条件是她要无理由的让出在顾氏的股份。 年轻的委托人被顾漫山摆了一道,没能识破他的伪装,轻信了他,将能够保住自己的东西交了出去,从此沦为了顾漫山的掌上玩物。 顾漫山虽说没有帮委托人调查当年事情的真相,甚至派人阻拦,但对于迟墨的身份,他一直隐瞒的极好,便是谢朝都没有查出半点异常来,那王行又是怎么发现的并且找上她的呢? 她很好奇。 说到这个,王行有些害羞的挠了挠脑袋,别扭的别过脑袋,小声嘟囔:“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曾经见过你。” 顾氏夫妇曾经带着委托人去王家拜访过,他也是在那时见到的迟墨,记住了那个笑容甜美天真的小女孩。 后来他成了警察,误打误撞的翻到了迟墨父母的卷宗,对这草草定性的案子心存质疑,便开始了调查,这才又遇到了迟墨。 第两百一十七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28 迟墨闲了很长一段时间,没了周越和谢朝的打扰,她的日子十分清闲,只剩下夏乔杉和顾漫山这两个麻烦了,但对于他们两人,已经有了突破口,这个世界的任务也已经到了中段。 她正悠闲的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在看到电视里某个熟悉的面孔时,挑了挑眉头,她似乎忘掉了什么。 系统见她这副模样小声嘟囔:你何止是忘掉了什么,你那天和他共享了委托人的记忆之后,你就把他丢在那走了。 迟墨扯扯嘴角,窝在沙发里没有动弹,完全没有要去找赫连城的意思。 系统见迟墨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一点也不急啊。 迟墨换了个频道,随手拆了一包薯片咬着,看着银幕里的人,微微眯起眼,懒洋洋的:“为什么要着急,不是你让我离他远一点吗?” 系统一噎,好像确实是这样,当时它和迟墨达成协议之后,为了避免被主系统和天道发现,它简单的做了掩盖之后便催着迟墨抓紧离开,避免被天道发现。 那是它第一次做这种见不得系统的交易,心慌的不行,一时间也没有想起来,还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赫连城。 等它想起来再去查探他的情况时,他已经被经纪人接走了。 赫连城的经纪人是知道他和迟墨的关系的,碍于迟墨早些年帮过他不少忙,一直不好劝他和她分手。 索性迟墨也是个省事的,行事比赫连城还要低调,从来没有闹出过什么绯闻或是不好的消息。 她在赫连城的公寓没有找到她,便来到了迟墨的公寓,果然找到了他。 系统把赫连城后续发生了什么简单的告诉了迟墨,见她无动于衷,甚至可以说是亳不感兴趣的样子,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电视的桥段繁琐又无聊,迟墨厌厌的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玩了起来,她打算处理完夏乔杉的事情后出去旅游一圈放松一下心情,顺便调查一下,委托人父母在回国之前发生了什么,这或许会成为整个事件的突破口。 她点开和夏乔杉的聊天界面,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 那边的人像是一直守着她给她发消息,刚被她从黑名单中放出来,他的消息就迫不及待的弹了出来。 迟墨简单的回复了一下,确定了自己一会会去学校找他。 而后拨通了林秋木的电话,在三天前,林秋木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她的电话,给她打电话约她出去见面,当时迟墨正忙着应付周越和谢朝,没有心思搭理她。 现在在知道她和夏乔杉之间的渊源之后,刚好可以用她做些事情。 迟墨勾了勾嘴角,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女声,在那边反应过来之后又挂断了电话。 她找了林秋木所雇的私家侦探给林秋木发了消息,告诉她过一会她会和夏乔杉见面,很有可能重归于好。 依照林秋木对夏乔杉的在意程度,她绝对不会放过破坏他们之间的机会。 更何况,她早就找人跟踪迟墨了,在每天跟踪迟墨的人后,自某一天以来,便多了一些陌生的身影,迟墨调查之后,发现是林秋木所雇的侦探。 不过她运气实在是不太好,她不过是将跟踪她的那个侦探给打了一顿,稍稍的威胁了一下,他便什么都招了,半点职业操守也无。 系统说不能对主角们动手,但没说不能对其他人动手,在揍了那个侦探并且得到有用的消息之后,迟墨不由得再次感慨,有时候拳头比嘴好用多了,简单又直接,她还是喜欢这简单粗暴的风格。 迟墨故意用自己的号码给林秋木打了个电话,激起她的疑心,又让她所雇的侦探给她发消息,林秋木看着侦探发过来的消息和那串熟悉又陌生的号码,必然会直接去找夏乔杉。 她在夏乔杉身边当妹妹已经够久了,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迟墨在这段时间里,以双倍的价钱反过来雇佣了林秋木安排的侦探,让他根据她的意思向林秋木汇报消息。 能够拿两份钱,侦探当然不会拒绝,在得知了迟墨和夏乔杉在冷战的消息后,林秋木便一直缠在夏乔杉的身边不让他来找迟墨,不断试探着他对迟墨的感觉,想要趁虚而入。 这也让迟墨这段时间轻松了不少,不用花太多的心思去应付夏乔杉。 检测到迟墨的想法,系统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小声吐槽着,它带过不少宿主,在前女友部门的快穿者大多都比较温柔,就算是暴躁的也不像是迟墨这样,二话不说就动手,而且还背着它偷偷开挂不说,还总是偷偷偷懒,什么都嫌麻烦。 迟墨厌厌的打了个哈欠,每天应付跟踪自己的人都要废好大的一番功夫,她换了一套衣服,站在落地窗前,找到蹲守在外面的人,对他们施了个障眼法后,便慢悠悠的出门。 系统直接无力吐槽,要不是它检测不到能量波动,擅自动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可是违法的! 它的这个宿主不光暴力,还总是在违反快穿法则的边缘反复试探,踩着灰色界限,肆意的开挂。 如果施个障眼法也算是麻烦的话,系统简直找不到什么是对迟墨来说不麻烦的事情了。 迟墨慢悠悠的走出公寓,从蹲守伪装在附近的人面前光明正大的走过,甚至走过去看了看他们偷拍的照片,在看到不喜欢的照片时,她眉头一皱,直接拿过呆愣着不动的侦探面前的相机,自顾自的删除了,她认为的没有拍摄出她美貌的照片。 系统无语的看着她这一套操作,额角直跳,无奈至于又有些习惯了,它这个宿主向来都是这么无厘头的,总会做出一些它无法理解的行为。 迟墨打了个车向委托人的另外一个住处而去。 她回到了委托人告诉夏乔杉的小区,从衣柜里挑了一套衣服,不紧不慢的打扮了一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慢出门。 算着时间,林秋木应该已经到夏乔杉的学校了,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到她上台的时候了。 迟墨 第两百一十八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29 下课铃响起后,夏乔杉拿起书就急匆匆的往外走,和他关系好的人看到他着急的样子,挑了挑眉头,连忙跟上他,打趣到:“这几天一直不见你有什么精神,怎么突然有精神了?那个姐姐来找你了?” “嗯。”夏乔杉眉眼中的阴沉和冷意化开了不少,难得搭理了他的话,他点点头,走的飞快。 他的好友愣了愣,随即挠挠脑袋,对他挥挥手:“还真是,那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啊!” 想想也是,除了夏乔杉在意的那个美女姐姐,还有谁能够让他这么在意,他这两天丧气的样子也是因为那个美女姐姐的关系吧。 “乔杉哥哥。” 夏乔杉正在给迟墨发着消息,告诉她自己下课了,冷不防的听见了林秋木的声音,他眉头微皱,权当是幻听了,大步向前走去。 林秋木站在不远处,看着人群之中的他远去分身影,跺跺脚,剥开人群快步追上去。 “乔杉哥哥!”她横冲直撞的跑到夏乔杉身边,喘着气,拉着他的手,娇声怪他:“你怎么不理我呀!我叫你好久了!” 夏乔杉因为出众的外貌在大学里也算是风云人物,不少人都认识他。 见他和一个样貌明媚姣好的女生拉拉扯扯,不由得停下脚步看过来。 夏乔杉眉头一皱,拉下她的手,神色微冷:“你怎么过来了?” 林秋木不管不顾的抓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撒着娇:“人家想你了嘛!怎么?没事情我就不能来找乔杉哥哥了?” 旁边的人看他们举止亲昵,心下了然,看来他们学校的高岭之花心有所属了啊。 “林秋木,我今天有事。”夏乔杉心里还想着迟墨,没心思应付她,他拽下她的手,后退了一步,和她拉开距离。 林秋木的手再三的被他打开,被他下了面子,她环视一圈,见周围的人都在好奇的看着自己,她咬咬唇,一跺脚,话语里带了哭腔,莫名有点委屈:“乔杉哥哥!” 就因为那个女人,他就这样对自己? 夏乔杉不耐的抓抓头发,看着一脸委屈的林秋木,正准备说什么,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见是迟墨的号码,他连忙接起电话,只是看到她的来电,他眉眼间的不耐便化开了,冰雪笑容,带着无尽的暖意,是林秋木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 “阿迟。” 他低声叫着她的名字,话语中的亲昵和柔和,让林秋木嫉妒的发疯,她咬着牙,死死的盯着夏乔杉,期待着他能够看自己一眼。 他却像是完全忘了她一般,专注的和迟墨打着电话,便是余光都未曾施舍给她。 想到这两天夏乔杉那副没什么精神的冷漠模样,再看他现在满眼柔情的样子,林秋木嫉妒的要疯了,她猛地冲上去,一把打掉夏乔杉的手机。 “你干什么?!”夏乔杉正在和迟墨打着电话,冷不防的被人打断,心情瞬间糟糕了起来,他眉头紧皱,语气不太好的吼了林秋木一句。 “乔杉哥哥!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每天都想着那个老女人!” “我比她年轻!比她更懂你!也比她更早认识你!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我?!我哪里比不上她?!” 林秋木死死的抱着夏乔杉的腰,声音拔高,半点也不遮掩,周围的人不可避免的听到了她说了什么。 他们尴尬的转过头去,又好奇的偷偷往这边看。 老女人? 夏乔杉难不成被bao养了?! 他这个学期的吃穿住行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用的许多东西,都是学生买不起的,便是手机都是最新款。 这完全不像是他贫困生的作风。 人总是这样,一旦有人点燃了舆论的苗头,陷入了舆论之中,那么接下来等到他的只会是数不清的舆论攻击。 不论男女都是如此,只是女人所要面对的困难和攻击会更多得多。 他们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身为中心人物的夏乔杉却是不在意,他面无表情的一把推开林秋木,蹲下身,抖着手捡起手机。 这是迟墨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他一直很珍惜。 他小心翼翼的捡起手机,仔细的擦去上面的灰尘,看着碎裂的屏幕,尝试着开机,可不管他怎么摁手机屏幕都漆黑一片。 林秋木站在原地,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看着他们异样的目光,突然间慌乱了起来,她咬着唇,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喂?夏乔杉?” 迟墨轻缓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夏乔杉一喜,连忙接起电话:“嗯,我在的。” 还好,还好,还能听到她的声音。 他垂下眼,有点委屈:“你送我的礼物,我没有保护好。” 那头的迟墨已经到了夏乔杉的学校,她慢悠悠的走在学校里,看着学校中穿行的学生,懒洋洋的:“坏了重新买就是了。” 夏乔杉紧握着拳,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她没有听清:“不一样。” 这是她送他的第一个礼物,这不一样。 林秋木原本的自责在看到又和迟墨打起电话的委屈不已的夏乔杉以后,瞬间烟消云散。 她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到了迟墨的身上,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乔杉哥哥又怎么会不理她?她又怎么会说出那些伤人的,又怎么会让乔杉哥哥被人误会,都是因为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她,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乔杉哥哥,我陪了你这么久,难道就比不上她的一句话吗?她就这么好吗?”林秋木走到夏乔杉面前,看他防备厌恶的模样,低垂着眉眼,伸出手小心的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为了她连我都不要了吗?”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妹妹,她的父母还帮了自己许多,不管是从哪个层面来看,夏乔杉都狠不下心,他挂了电话,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我没有不要你。” 林秋木见他不反感自己的触碰,心中一喜,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周围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迟墨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样的场景,她放下手机,挑了挑眉头:“哇哦。” 精彩。 第两百一十九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30 在看见迟墨后,夏乔杉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林秋木,慌乱的向迟墨走去,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和她解释。 林秋木猝不及防的被他推的跌坐在地上,手掌擦在粗糙的地面,疼得她眉头紧皱,她抬起头看去,却见夏乔杉径直走向迟墨,看也没有看他一眼,旁观的人们指指点点的,冷眼瞧着她的笑话,她紧咬唇,缓了一会,自己从地上爬起身。 迟墨轻避开他的手,不冷不淡的瞧着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冷淡:“我打扰你们了?” “阿迟,我……”他不敢去看迟墨的眼睛,低垂着眉眼,心中乱成一团,责怪自己刚才为什么就没有推开林秋木,让迟墨看到了这么容易误会的一幕。 他该怎么去和她解释? 夏乔杉心慌的不行,害怕迟墨因此讨厌他。 “你就是迟墨?” 还没等夏乔杉开口,林秋木便一把拽过他,挡在他身前,仰着头打量着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的迟墨,冷着脸问道。 迟墨轻扫了她一眼,后退了一步,和他们保持距离,挑挑眉头:“你是?” 林秋木扯扯嘴角,站直身体,冷眼盯着迟墨:“我是林秋木,夏乔杉的未婚妻。” 夏乔杉眉头一皱,拉住林秋木的手低吼道:“林秋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难道不是吗?夏乔杉?!那天爸爸说的时候你可没有拒绝!!”林秋木挣脱开夏乔杉的手,指着迟墨尖声吼道:“就因为这么一个老女人,你就要背叛我们青梅竹马的情谊吗?我喜欢了你这么久!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 众人不由得将目光投向迟墨,有些惊讶,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就是她口中的老女人?! 他们看着也不老啊,甚至那皮肤看上去比这个小姑娘还要嫩上几分。 他们默默的吃着瓜,看着三人尴尬分场面,心里直呼刺激。 真是刺激啊,想不到看上去高冷不可侵犯的校园男神夏乔杉的私人关系竟然这么混乱。 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美女姐姐,真是好福气啊。 他们看向夏乔杉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其他的意味,平视装的多难以接近呢,还不是就这样。 说不准私下里还有什么不干净的关系呢。 夏乔杉沉默了一瞬,下意识的看向迟墨,唯恐从她的脸上看到厌恶的神色,他压低了声音:“林秋木,你只是我妹妹!” “可以上床的那种妹妹吗?”林秋木冷笑一声,当众拉开衣领,指着脖子上的红痕:“那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夏乔杉的一巴掌打断,他狠狠的甩了她一耳光:“那只是意外!” 吃瓜群众们捧着瓜,一脸惊讶:“哇哦。” 是真的刺激啊,看不出来啊,夏乔杉这么渣。 他这是恼羞成怒了?所以动手了吗? 迟墨也没想到他们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人,没有要打扰他们的意思。 林秋木捂着脸身体微微颤抖着,不可置信的看着夏乔杉,眼眶红了起来,刚才她被他推倒再三下面子的时候,她都没有哭,现在的她却是泪流满面。 “夏乔杉,你竟然打我?” 她在家里一直都是被捧着长大的,从来没有被人打过,夏乔杉虽说性子冷淡了一些,但对她一直都不错,从来没有对她大声说过话,更别提打她了,可是现在他竟然为了这么个女人对她动手?! 她紧咬着唇,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委屈的不行。 夏乔杉不在意。 周围发生的一切他都不在意,他们看他的目光他也不在意,他只在意迟墨是怎么看他的。 他只在意他的姐姐是怎么看他的。 其他人讨厌或者恨他,他都无所谓,但是他不想迟墨用那样的眼神看他,若是那样,他会疯的。 他无视了号啕大哭的林秋木,看向迟墨,嘴角微动,苍白的叫她:“姐姐。” 迟墨不冷不淡的看了他一眼,看不出喜怒,冷淡的眼神让他心慌。 她微抬起下巴,淡声道:“你们继续。” “姐姐…我可以解释…”他推开林秋木,往迟墨那边走去,伸出手试图拉住她的手挽留她。 迟墨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懒洋洋的看向他和林秋木:“挺精彩的。” 这可比她看的那些脑残电视剧有趣多了,这反转的感觉,不比那些电视剧有意思? “夏乔杉,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怎么回事,我觉得你需要给我和这位林小姐一个解释。” 夏乔杉脸色苍白,后退了一步,前两天的事情重新浮上眼前,那天他因为迟墨的冷淡喝多了酒,意识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他醒来时林秋木便是光着躺在他身边的,他们姿势亲密而暧昧,是他和迟墨都未曾有过的亲昵。 醉酒前唯一分印象是他吻了迟墨,以为她来找自己了,情难自己。 他没有办法解释,也撒不出慌,沉默下来,静静的看着迟墨,眼神中带着乞求。 一看夏乔杉这副模样,迟墨便知道林秋木说的多半都是真的。 他们确实发生了什么,他也没有拒绝林秋木父亲想把女儿嫁给他的话。 迟墨看着低垂着头抹着泪,一声不吭的林秋木,突然觉得有些可悲。 不管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走到的那一步,但关系到底是发生了,夏乔杉的不负责不承担,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伤害。 他太过懦弱了,懦弱的无法坐下人生的决定,懦弱的在她们之间做不出选择,懦弱的不懂得承担,而是一昧的选择逃避。 这就是他最大的缺陷。 迟墨最讨厌的就是没有担当的男人了,做了错事不敢承认,不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这样的人一辈子都长不大,也绝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对象。 “夏乔杉,我要的只是一个解释。”迟墨神色冰冷,嫌恶的看着夏乔杉,一字一句犹如砸在他心头的锤子,将他击的溃不成军。 他彻底慌了。 第两百二十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21. 场面陷入了沉寂没人说话,他们十分默契的沉默下来,安静的吃着瓜,将目光投向夏乔杉,等待着他的解释。 他低垂着头,沉默着不出一语,不知道从哪开始解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阵唏嘘声,原本安静的场面顿时吵闹了起来,窃窃私语着。 他们恶意的揣测着究竟发生了什么,恶意的打量着夏乔杉,糟糕的评价和议论让林秋木的脸色发白。 她擦去眼泪,挡在夏乔杉的面前,终究是不忍看他被人如此恶意的对待和打量,她看向迟墨,话语里带了责备:“迟小姐,如果你真的喜欢乔杉哥哥的话,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迟墨:“???” 她怎么对他了?她不过是想让他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怎么回事,要个结果,她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她的问题了? 林秋木眼眶通红,带着对夏乔杉的心疼和对迟墨的厌烦责备:“你如果真的喜欢乔杉哥哥,为什么要这样逼他?” 迟墨直接一整个无语住了。 闹成这样可不是她造成的,她最多就是起一个推波助澜的角色,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逼他? 夏乔杉因为委托人有和他提分手的意向,一刀差点捅死她的时候,怎么没人说他? 她作为一个受害者还没说什么呢,这半个加害者反倒是把错误甩到了她的身上来。 系统十分无语林秋木的无脑甩锅行为,它小声告诉迟墨:那天夏乔杉喝醉以后,是林秋木自己送上门,夏乔杉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林秋木借这个机会和他发生了关系,将错就错,让他认为她就是你,醒来后又装出被强迫的样子,让夏乔杉心生愧疚,还用这个去威胁他。 系统查看了那天的情况,忍不住又小声哔哔了几句:而且那天她还在夏乔杉的酒里下了东西,我怀疑她是早就蓄谋好的,要对夏乔杉下手。 听到系统的话,迟墨挑了挑眉头,看林秋木那么委屈,她还以为她是被强迫的,或者说是双方自愿的。 如果是照系统这么说的话,换一种思路来想,醉酒的夏乔杉才是被强迫的那一方。 周围吃瓜的人听到林秋木的话,嘴角抽了抽,他们怎么看都不像是迟墨的问题啊,这个小姑娘的脑回路有点清奇啊,护着自己的心上人,把锅甩给无辜的人,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呢? “小姑娘,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这个美女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要个答案和解释,怎么就成了逼你亲爱的乔杉哥哥呢?”一个女生看不惯林秋木那副心疼怪天怪地的样子,更看不惯夏乔杉沉默不说话,不承认不解释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帮迟墨说话。 这种狗男人都能够找到这么漂亮的姐姐?真是上辈子救了银河系了。 “管你什么事,我们的事情,拟一个外人插什么嘴?!”林秋木自小被宠着长大,说话毫不客气,她翻了个白眼,冷声回怼,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半点也没有在夏乔杉面前的温柔可爱。 女生来气了,怎么着?只准她自己在这博眼球,不准她就事论事了?这是哪里来的小公主? “唉!我今天还就是要多管闲事了,你能拿我怎么着?”她从人群中走出来,拉着男朋友走到迟墨身边:“你说你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你们是互相喜欢的?” 林秋木犹豫了一瞬,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夏乔杉,点点头,挺起胸膛,给自己壮气一般:“对!怎么了?!” “没怎么。”女生冷笑一声:“那你们发生关系也是自愿的了?” 这次她没等林秋木回答,她一抬下巴,不满的叫着夏乔杉:“那边那个是叫夏乔杉对吧?是个男人就站出来说话,别躲在女人后面装缩头乌龟。” “你说谁是缩头乌龟呢?”林秋木最听不得别人说她的乔杉哥哥半分不好,在她看来,夏乔杉什么都好,学习好,运动好,外貌条件出众,哪哪都好。 一听女生说夏乔杉,她不乐意了,恼怒的瞪着女生,红着眼,像是随时准备上去和她打一架一般。 “说的就是你的情哥哥,出了事情,脚踏两条船,还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男人?连条狗都不如。”女生可不怕林秋木,她翻了个白眼,冷嘲热讽道,这样没有责任心,没担当的男人,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也就只有这个白痴把他当个宝了,这就是白送给她,她都不要。 “乔杉?怎么是你们?” 夏乔杉的好友挤入人群之中,在看到夏乔杉时格外的意外,他看了看迟墨,又看了看和夏乔杉站在一块护犊子模样的林秋木,额角跳了跳,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夏乔杉这是翻车了?他那个一直粘着他的青梅竹马没有处理好被姐姐发现了? 见场面格外的尴尬,自以为知道了前因后果的他打着哈哈:“哎呀,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迟姐姐,你帮乔杉说说话吧,这两天乔杉因为你瘦了一大圈了,整个人憔悴的不行,我看着都心疼呢。” 迟墨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戏。 女生见来了个三个人都认识的人,抢在林秋木之前问他:“这个迟姐姐是夏乔杉的女朋友吗?” 男生不明就里的摸摸脑袋,呆愣愣的点点头:“是啊,这个是乔杉的邻家妹妹,大家都认识,只是个误会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女生意味深长的看了脸色难看至极的林秋木一眼,她还以为只是夏乔杉脚踏两只船呢,现在看来,还有小三插足上位啊。 “要不要脸啊你,什么未婚夫?你的情哥哥自己都不承认,你在这说单口相声呢?他朋友都说了这才是正宫,你是个什么品种的癞蛤蟆?” “小三想上位想疯了?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好好当个人吧,别给脸不要脸,让你当人你要去做狗,让你读书你要去挑粪。” 女生言辞犀利,说的林秋木脸色难堪。 迟墨没忍住轻笑出声,周围也发出低低的笑声,幸灾乐祸的看着林秋木的笑话。 这个小妹妹的言辞真是十分犀利啊。 第两百二十一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32 “够了。” 林秋木还打算在说什么,夏乔杉拽住她的手,不耐的低吼道,他环顾一圈,将目光停留在迟墨的身上,微微抿唇:“阿迟,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不用了。”迟墨双手插兜,冷冷的瞧着他:“我们分手了。” 说完转身便准备离开,夏乔杉不顾林秋木的阻拦,上前就想拦住迟墨。 女生挡在他面前,嘲弄的看着他:“人美女姐姐都说和你分手了,你怎么还叽叽歪歪纠缠不清啊?” “怎么着脚踏两条船你还有理了?搞笑不搞笑?你以为你是谁啊?谁都得惯着你?” 女生话说的难听,夏乔杉却是混不在意,他目光紧紧追随着迟墨的身影,紧抿唇,不耐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让开。” “哟,还给你能的!” 女生的男朋友将她护在身后,皱着眉头看着夏乔杉,魁梧的身形,显得夏乔杉格外的瘦弱。 夏乔杉的好友连忙上来拦住他们,拉住夏乔杉的手:“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先离开,找个清净的地方说。” “对不住啊,对不住啊,这都是误会,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啊。” 夏乔杉眼睁睁的看着迟墨离开,头也未回,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力感,他低垂下头,紧抿着唇,和她在一起时的那股无力将他笼罩,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却无法挽留和阻拦。 莫名的,夏乔杉心中有一种她真的要离开他的感觉。 他站在原地,显得有些迷茫无助。 不要走啊。 别丢下他一个人。 “乔杉哥哥。”林秋木红着眼站在他身后,委委屈屈的伸手去拉他,心里越发恨迟墨了。 为什么又是这个女人? 每一次都是她! 只要她一出现,夏乔杉就再也看不到她,他的目光全被那个贱女人吸走了,她想不明白,那个贱女人有什么好的? 除了那张脸和有钱一点一无是处。 谁知道她的钱来的干不干净。 “她有什么好……”林秋木正准备说什么,夏乔杉的好友劝散了围观的人,拽住她,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林秋木咬咬唇,不情不愿的闭上嘴,小声嘟囔:“一个老女人有什么好的,还不让人说。” 看夏乔杉脸色发白,神色恍惚的样子,她心慌了,连忙上前扶住他:“乔杉哥哥,你没事吧?” “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的,我只是气不过,我不想她那样逼你。” 见夏乔杉不理自己,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委委屈屈的。 她正说着,夏乔杉突然向后倒去,陷入昏迷。 “乔杉哥哥!”林秋木尖叫一声,连忙去拉他 夏乔杉的好友忙着收拾烂摊子,和那个女生沟通的焦头烂额,一回头便发现自己的好兄弟晕倒了,他头疼的揉揉眉心,连忙上前去察看夏乔杉的情况。 夏乔杉这几天忙着毕业设计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身体状况不是特别好,现在突然间晕了过去,他未免有些头疼。 场面一时间乱成一团。 - 从学校里出来,迟墨回去收拾了几件衣服,悠哉悠哉的订了一张机票,便开车去机场。 她买了去n国的机票,打算去那度度假,躲躲清净,放松下心情。 一想到有一段时间可以不用理会那些脑子不正常的人,她的心情就格外的好,连带着整个人都是美妙的。 她坐上飞机,看着缓缓驶离机场的飞机,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的数着下方的人点点。 随着飞机的光度不断攀升,迟墨开始变得困倦起来,她盖着毯子,将半张脸埋在毯子中,眼皮耷拉下来。 她正准备小睡一会,突然听到快门的咔擦声,她睁开眼来看过去。 就见坐在她对面的小青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他的脖子上挂了一个摄影机,正在拍窗外千奇百怪的云。 “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不好意思呀。”对上迟墨的视线,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小声道歉。 迟墨摇摇头,半张脸掩藏在毯子之下,他的样貌有些熟悉,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看了他一会,收回视线,闭上眼假寐。 系统查了男人的身份,惊讶的叫出声:墨墨!他竟然是这个世界自主诞生的男主角! 虽然说他身上气运之子的气息十分的微弱,但系统还是从笼罩在他身上的能量中感觉到了天道的气息。 迟墨的眼皮动了动,没有反应。 系统见她波澜不惊的样子,忍不住问她: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 迟墨将头往毯子里又埋了埋,没有搭理系统。 这个男人身上的磁场和这个世界紊乱的能量有着莫名的相似之处。 在看到他的第一瞬间,迟墨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一直没有说。 系统见她不搭理自己,忍不住开始碎碎念:墨墨啊,这次的任务如果失败了,他也会受到影响,占用了原本属于男主气运的反派们会开始无意识的针对他,抢夺他身上的气运,被所有反派争对他会死的很惨的!所以我们要好好完成任务啊。 系统的话在迟墨的意料之中,新的气运之子男主的出现,意味着天道想要扭转这里混乱的一切,维持这个世界的稳定。 而占用了原本属于气运之子的气运的几人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已经属于自己的一切被人夺走,他们会连翻的争对新的气运之子,从他身上夺取天道费尽心思偷藏下来的气运,直到他的死亡。 如果任务失败,那么这个新的气运之子的人生也就一眼望到头了。 系统还在不住的碎碎念,给迟墨灌着鸡汤,督促她好好做任务,活像是念经的唐僧,啰嗦的不行,吵的迟墨眉头紧皱。 她整个窝在毯子里,看上去小小的一只,紧皱着眉头。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注意到她的情况,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停下了摆弄相机的动作,俯身轻轻拍了拍她:“你没事吧?” 迟墨睁开眼看向他,长睫微颤,目光在他清秀的眉眼中微微停留,没有说话。 “是不是晕机了?吃颗糖吧,可能会舒服一些。” 他的容貌远比不上委托人的那几任男朋友,笑容却格外的灿烂,带着腼腆,有点像那个一碰就害羞的小警察。 他向她伸出手,略显粗糙的手心里有一颗橘子味的软糖。 第两百二十二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33 r市。 谢朝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川流不息,宛若蚂蚁般的车辆,微微抿唇,面色略显阴沉。 站在他身后的助理战战兢兢的看着他,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开始汇报。 他的话才说完一半,便被谢朝不耐烦的打断,他微侧过身,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薄唇轻启:“迟墨呢?” “迟小姐……”助理一噎,没有想到谢朝会突然问起迟墨的去向,他斟酌着语气,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根据调查,迟小姐最后一次在国内出现是在机场。” “机场?”谢朝眉头紧皱,目光更冷了,他给了她休息冷静的时间,这一个星期以来,她一直没有来找她。 他用了所有的方式都联系不上她,她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整个人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 她这次说分手,似乎是认真的。 以往不管他们闹了多大的矛盾,迟墨都不会超过三天不找他,她总是会在和他的感情之中做出让步,一次又一次的退让,让谢朝已经觉得理所当然。 是以在上次和迟墨吵架,她知道他已经有了未婚妻之时,他并不慌乱。 他本以为这次也和之前相同,她只是说气话,短暂的和他闹别扭,等她自己冷静一段时间,便又会来找她。 但这一次,谢朝等了整整一个星期快两个星期。 迟墨还是没有来找过他,甚至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也从未回过家。 谢朝处理完手头上的项目,收了尾,这才有心思去处理和迟墨之间的事情,他耐心的等了她一个星期之久,却迟迟不见她,现在助理却告诉他,她出国了。 “她去了哪?”谢朝眉头紧皱,点了一支烟,看着烟雾缓缓升起,微微眯起眼。 助理感觉到他周身的低气压,低下头不敢去看他,小声嗫喏了一句:“n国。” “迟小姐已经去了一周了。” 助理迟迟没有听到回答,他小心的抬起头看去,办公室只开了一盏小灯,略显昏暗。 谢朝站在落地窗前,在烟雾缭绕之间,指尖的烟火半明半暗,那张让全公司的女人都心动不已的英俊面庞,带着无尽的冷意,他眸光微深,带着助理看不懂的情绪。 助理冷不防的对上他的视线,又战战兢兢的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抬头去看他。 谢朝低笑一声,摁灭了烟头,声音微哑,饶有兴趣般:“n国?” 助理点点头,正准备说什么,谢朝便挥了挥手,他只能咽下到嘴边的话,低下头默默的退了出去。 算了,还是不告诉谢总,迟小姐在n国这段时间和一个男人联系的很频繁了。 谢朝坐在办公椅上,长腿微屈,把玩着打火机,看着打火机跳动的火焰,嘴角微勾,弧度冰冷。 去了n国? 有意思。 迟墨这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和他分手了? 他扣下打火机,整个人躲在光芒的暗面,撑着下巴,面色冰冷,眸光深邃而危险。 可是他还没打算放手呢,她怎么能离开呢? 真是不听话啊。 好想打断她的腿,把她关在身边,让她哪也去不了,只能看见他一个人,做他一个人的金丝雀。 不听话的孩子,是要被惩罚的。 - 迟墨在n国这几天过的十分的舒适自在,每日睡到自然醒,而后便去各地游玩,看看各处的风土人情。 悠闲自在的让系统一度怀疑她是不是忘记任务。 在系统第n次提醒迟墨不要忘记任务时,彼时迟墨正在一家n市的特色餐厅里吃饭,听到系统的话,她微微眯起眼,看着角落里一闪而过的人影,嘴角轻勾:“没有忘。” 已经有人知道她来n国了,跟踪她的人最近行动的很频繁,看来有人已经按耐不住的想把她抓回去了。 “迟小姐,这道菜你一定要尝尝,这是特色,十分的美味。”店主见了迟墨许多面,对这个美丽的东方女人十分的有好感,她用新学到的蹩脚的中文和她沟通。 迟墨微微一笑,点头道谢,低下头认真的用起餐。 坐在她对面的马明安忍不住拿起相机将她微笑的模样拍了下来。 听到快门声的迟墨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去,语调有些无奈:“马明安。” “美好的东西总要有人记录嘛。”马明安抱着相机,笑的傻呵呵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这一路都是和迟墨在一起的,风景没有拍多少,倒是不自觉的拍了迟墨的许多照片。 她身上有种灵气,虽说这一路她鲜少展露笑颜,却格外的迷人,便是她眉眼间的忧愁,都带着迷人的味道,别有一番韵味,让他忍不住的想要拍摄记录。 迟墨笑笑没有说话,低头专心的用着餐,一举一动都格外的优雅。 马明安放下相机,心下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没有让自己把照片删了,也没有讨厌自己。 “你来n国是散心吗?”马明安尽量斯文的吃着饭,好奇的问着迟墨。 她眉眼间的忧愁,浓的化不开,带着神秘和故事感。 在旅行中,他也鲜少见到她笑,不管是看到什么,她总是那副神色淡淡的模样,好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漠不关心,又好似心中装了一个更为重要的事或人,这让马明安对她十分的好奇。 迟墨拿起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抬眸看向他:“嗯,你呢?” “我就是来旅游的,我很喜欢n国,这里很美。”马明安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一个月后有摄影比赛,我顺便来找找灵感。” 迟墨点点头,撑着脑袋,懒洋洋的看着他,从飞机上的那颗橘子糖开始,他便总是能够和她偶然的遇见。 迟墨也不拆穿他,到了后来,他索性直接问了她的路线,和她一起游玩n国,不论去哪都和她一起。 马明安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起来,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害羞的不敢看她,小声问:“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淡淡的清香袭来,马明安抬起眼,便见迟墨微微俯身,温柔的擦去他嘴角的饭粒,他被她周身的清香所包围,心跳不自主的开始加快,脸瞬间变得爆红。 “我……” 他刚要说什么,便见她脸上的笑容淡去,紧接着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迟墨。” ------题外话------ 后面是囚禁y,被屏蔽了,评论区看吧 第两百二十三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34 迟墨在黑暗中醒来,她眨了眨眼,眼前漆黑一片,被蒙上了一层布,身下是柔软的大床,带着谢朝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她动了动手腕,发出哗哗的声响,她被人用手铐铐在了床上。 迟墨略有些迷顿的脑子短暂的缓了缓,才慢慢回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她在和马明安吃饭,她本想做点暧昧的举动给蹲守她的人提供点好的素材,没想到谢朝亲自来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 迟墨有些想不起来了,只觉得头疼的快要裂开了,和谢朝见面的场景断断续续的在她脑海中出现。 她装作不认识他,和马明安亲密的模样让他很生气。 他带来的保镖将他们团团围住,他把她从马明安的身边抢了过来。 迟墨回想起他那毫无温度的笑,突然间抖了抖,她怎么觉得她好像把这个反派玩坏了。 他将她搂入怀中,她被他身上的木质淡香所包围,他捏着她的下巴,笑的冷淡,眼底的危险和深沉几乎将她吞噬。 她看见他让人将马明安控制住,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 迟墨努力的回想着,脑子里乱成一团,昏昏沉沉的,像是一团被打乱的线,怎么理都理不出头绪。 她的身体状况不对劲,很糟糕。 迟墨在心底呼叫着系统,它却迟迟没有回应。 她眉头紧皱,挣扎起来,试图挣脱开手上的束缚。 手铐在她的挣扎下发出哗哗的响声,刺耳而尖锐。 皮鞋踏入房间中的声音响起,迟墨挣扎的动作越发的大了,身体上的无力感和视觉被剥夺的感觉,让她心底有些慌乱。 她不住的挣扎着,将手铐拽的紧紧的,手腕被勒出了一圈的红痕,在她白嫩的皮肤上格外的刺眼。 走入房间中的人来到床前,摁住了她不断挣扎的手,力道之大,让她完全无法动弹。 脸庞传来微凉的触感,迟墨被迫仰起头,眼前一片漆黑,视觉被剥夺让她其他的感官变得格外的敏感,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只冰凉的手抚上她的面颊所带来的颤栗感。 来人捏住了她的脸颊,看着她紧抿唇慌乱的模样,轻笑出声,语调低沉勾人,带着点点的无奈和宠溺:“阿迟,真是不听话啊。” 是谢朝的声音,迟墨往后缩了缩脖子,试图避开他的触碰,因为双手被禁锢的原因,她只能小弧度的后退,仍是在他的包围圈中,逃无可逃。 谢朝欣赏着她挣扎抵触的动作,眸光沉沉,嘴角轻勾,病态的占有欲充斥着他的眼眸,他捏住她的脸颊,摁住她双手的手微微用力,让她无法动弹。 他低笑一声,凑近了她,目光在她的红唇上徘徊,若是迟墨可以看见,必然会大骂他神经病。 他眼中的兴奋和疯狂让人心惊,他压低了声音,低声叫她:“阿迟。” 微扬的语调,婉转缠绵,宛若情人间温存的呢喃,却让迟墨无端地觉得浑身发冷,像是被蛇缠上了一般,手脚冰凉。 她紧咬唇,极力的往后仰头,试图避开他的触碰,心底忍不住骂道,神经病。 “阿迟。” 他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仿若不得到她的回应便不停止一般,一遍又一遍。 迟墨死死咬住唇,不给予他半分的回应。 “为什么不理我呢?阿迟。” 他轻叹一声,温柔的吻住了她。 他吻的缠绵而温柔,迟墨紧闭着牙关,不给他半分机会。 谢朝轻咦一声,捏住她下巴的手用了力,她吃痛的张开嘴,被他如愿以偿。 “真是不听话。” 迟墨浑身都在抵触,她抓住机会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他的动作一顿,却没有停止。 良久,谢朝松开她,眸光幽暗,他修长的手指摁住她因亲吻而变得红艳的唇瓣,轻轻擦去她唇上的血迹。 她因呼吸不畅脸上带着一层薄红,她不住的喘着气,整个人向后缩去,躲避着他的触碰。 “阿迟。” 他强势的转过她的头,轻轻为她理开额前散乱的头发,温柔的在她的额角一吻。 “听话些,好吗?” 迟墨厌恶的低声骂道,声音嘶哑无力:“滚!!” 她讨厌极了这样的感觉,被人掌握命运却无法反抗,她咬着牙,后悔着早些时候没有一刀直接杀了谢朝这个死变态,他妈的,这个疯子,竟然对她下药。 她双手被牢牢控制住,挣扎抵触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被抓住的炸毛猫咪,无力反抗却又不放弃的样子昭示着她的野性。 这让谢朝越发兴奋了,兴奋的想要看她更加凄惨无助的模样,想要彻底的驯服她,让她只能依靠自己,将自己当做她的唯一。 只有这样,他才能完完全全的拥有她,让她变成只属于自己的金丝雀。 他控制住心中翻涌的阴暗面,松开她,捏捏眉心,告诉自己急不得,拔掉猫咪的指甲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太操之过急的话,只会让猫咪升起反抗的心理,对他越发的抵触,甚至以命相博,他可不舍得看她伤害自己。 能够伤到她的人,只有他才行。 谢朝站起身爱怜的亲吻她的嘴角,在她反抗之前直起身:“晚些再来看你。” “阿迟,你要乖。” 说完,迟墨便听见他向外走去,房门没有关上,虚掩着,她隐约间听到了外面的谈话声,带着n国口音的英语,迟墨眉头微皱,她现在还在n国? 那马明安呢? 迟墨在心里不断的呼叫着系统,试图和它取得联系,获取马明安的状况。 但她的呼叫都如同石沉大海般,得不到回应。 她咬咬唇,低声咒骂。 “妈的。” 这个废物系统,一到关键时刻就失踪,没有半点用。 - “谢先生,你怎么受伤了?”雇佣兵惊讶的看着谢朝破了的嘴角,那个小姑娘看上去温温柔柔的,没想到野性十足啊!刚才应该挺刺激的吧,他有些好奇的看着谢朝,抑制住探头往里看的心。 谢朝满不在意的擦去嘴角的血迹,回想起方才迟墨的模样,他低笑一声,食指轻捻,低声喃喃:“小猫不听话。” ------题外话------ 哈哈哈哈,这章我写的超快乐! 第两百三十四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35 “谢先生,迟小姐她的身体状态不是特别好,也不吃饭。”管家接过谢朝的衣服,跟在他身旁的女佣低声说道。 谢朝眉头一皱,解开衬衫扣子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大步向二楼的卧室走去。 略显昏暗的房间内,迟墨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仿若一条死鱼。 他眉头紧皱起来,大步向她走去,一把将她从床上捞起来,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在昨天迟墨因不断挣扎而把手腕划破之后,谢朝便让人定制了一副手铐,在手铐的内侧加了一层绒,以防止她再次弄伤自己,新的手铐扩大了活动的范围,让迟墨可以在房间里自由的走动。 迟墨的眼睛处绑了一层薄纱,笼罩了光芒,让她什么都看不见,哪怕是浑身无力,她都在极力的往后缩着,躲避着谢朝的触碰,对他像是厌恶到了极点。 谢朝的脸色微沉,他捏住她的下巴,微抿唇:“为什么不吃饭?嗯?” 迟墨被迫的仰着头,唇色惨白,她咬着唇,没有说话,无声的和谢朝抗议着,表达着自己对他的不满。 “你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来抵触我?”谢朝声音微冷,手上微微用力。 迟墨吃痛的闷哼一声,咬着牙,就是不说话。 抵触他? 迟墨心里冷笑,有本事放开她,别下药,她让他知道天堂长什么样。 不对,谢朝这样的变态上不了天堂,他只能下地狱。 两人僵持了片刻后,谢朝松开手,轻轻揉了揉她被自己掐红的脸颊,温柔的拨开她脸颊上的长发,笑了起来:“那要怎样你才愿意吃饭呢?” 他像是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让迟墨翻了个白眼。 怎么样才愿意吃饭? 你死了我就吃饭好不好? “不说话?”谢朝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他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像是逗猫一般:“阿迟。”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用这样的手段了。” “可是你不乖。” 谢朝冷声对侯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把那个人带上来。” 管家微微颔首,躬身退了出去。 迟墨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把谁带上来? 不会是马明安吧? 谢朝疯了吧? “谁?”迟墨抓住他的手,声音嘶哑,冷声问他。 谢朝温柔的吻了吻她的额角,眼中翻涌的墨色叫嚣着要将迟墨吞噬,温柔的语调带着瘆人的寒意,透着杀意:“你在担心他?” 仿佛只要迟墨点头,他便会杀了那个男人。 管家的办事效率很快,没一会马明安和两个雇佣兵便被带了上来。 “迟小姐!”马明安的声音有些虚弱,低声叫着迟墨的名字,声音里透着紧张:“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还是不是人?!” 迟墨双手被手铐束缚,安静的靠在他的怀中,一动也不动,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她的手腕上有着刺眼的伤痕。 马明安不住的挣扎起来,想要靠近迟墨,却被身后的雇佣兵一脚踹倒。 身强体壮的雇佣兵将他摁在地上,用蹩脚的英语厉声呵斥:“别动!老实点!” “你要干什么?”迟墨心里有点慌,谢朝到底变成什么样了,她的心里有些没底,她紧紧抓住谢朝的手,慌乱的问他。 这个混乱的世界好不容易孕育出的天道之子,如果折在谢朝的手里,那么她的任务会变得更加艰难。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她,马明安不会这么快就被谢朝发现。 谢朝拉下她紧紧拉住自己衣角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动作轻柔的解开了遮住她眼睛的薄纱。 束缚眼睛的薄纱褪去,突如其来的光明让迟墨不适的微微眯起眼,她缓了好一会才适应了房间里明亮的灯光。 她抬眼看去,就见马明安被两个强壮的雇佣兵压在地上,有一把qiang抵着他的脑袋。 他看上去很憔悴,但所幸身上没有伤口,应该只是被谢朝关了起来。 迟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从哪开始比较好呢?” 谢朝不满于迟墨放在他身上的目光,他强势的将她的脸转了过来,让她的眼中只看得到自己,他轻轻摩擦着她白嫩的脸庞,笑了起来,用最温柔的语调说出最为残忍的话:“打断他的腿吧。” “不要!”迟墨摁住谢朝的手,眉头紧皱,下意识的想要阻止。 谢朝的话音刚落,那两个雇佣兵便行动起来,一个人摁住马明安,一个人拿出了武器。 随着一声惨叫响起,迟墨整个人颤了颤,她被谢朝控制着,无法回头,只能看着他脸上温柔而戏谑的笑。 他拥着她,轻柔的为她梳着头发,欣赏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迟墨恍惚间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的突兀。 马明安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倒在地上不住的打滚,骨头被人生生打断的痛感让他眉头紧皱,脸色惨白至极,险些直接晕厥。 雇佣兵被他吵的不行,轻啧了一声,两人用n国的语言交谈着,嘲笑着马明安的瘦弱不禁打。 “接下来,从哪里开始呢?”谢朝把玩着迟墨的头发,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目光在马明安的身上巡视,找着下一个落手点。 “不要…别伤害他。”迟墨紧紧拉着他的衣袖,低声乞求,声音里满是仓惶无助,带着轻微的颤抖,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在几人看不到的地方,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眼中一片冷意。 谢朝这个疯子!! 她早该杀了他的! 她按耐住心中的不耐,根据谢朝想要的陪他演着戏,力求保住马明安。 这是她的任务,她不应该把马明安牵扯进来的。 谢朝比她想象的还要疯狂。 “嗯?你在心疼吗?阿迟?”谢朝的声音微沉,带着冷意,扣住迟墨脖颈的手微微用力,含着不满。 所有夺走她目光和温柔的人,都该死。 迟墨微微瑟缩了一下,又往他怀中靠了靠,突然低低的啜泣起来。 她紧紧的抓着他衬衫的前襟,声音更咽,绝望而无助的求着他:“谢朝,我都听你的,全部都听你的,放了他吧。” 第两百三十五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36 “阿迟,你为了他求我?”谢朝捏住迟墨的脸庞,眉头紧锁,语气不悦。 迟墨被迫当仰起头,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她长睫微颤,摇了摇头,可怜又无助的样子,让人止不住的心软。 “不是为了他求你。” 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流下,她低下头,呜咽着:“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他是无辜的。” “你不能再错下去了,我不想看到你……”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整个人因哭泣而微微颤抖,抓住他前襟的手慢慢失了力气,晕了过去。 谢朝抱着迟墨,冷着脸站起身:“叫刘医生过来。” 管家全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全当什么都没有看见,听到谢朝的话,才恭敬的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他对那两个雇佣兵使眼色,他们犹豫着看向谢朝。 倒在地上不住呻吟的马明安眼眶通红,看着迟墨昏迷过去,死死的瞪着谢朝:“你这样的恶人,根本配不上阿迟的喜欢。” “配不上?”谢朝将迟墨安置好,站起身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不堪的马明安,扯了扯嘴角,抬起脚,狠狠的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看他疼得蜷缩在一起的样子,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微微弯下腰,神色冰冷,宛若俯瞰蝼蚁的神:“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叫她阿迟?” 马明安疼得浑身止不住放颤抖,说不出来话,他脸色苍白,狼狈而虚弱。 “不过我很高兴。”谢朝笑了起来,提起迟墨,眉眼间满是温柔:“阿迟向你提起过我。” 说完,他松开他,心情颇好。 “呸。”马明安狠狠的淬了一口,冷眼盯着他:“她……” 他还准备说什么,谢朝便挥挥手,雇佣兵会意,拿起一旁的破布堵住他的嘴,把他给拖了出去。 谢朝活动了一下手腕,解开领带,听着马明安渐行渐远的呜咽声,眉头紧皱,满是不耐。 真烦啊,这种杂碎,直接杀掉就好了。 不。 不行。 如果杀掉他,阿迟会不高兴的。 如果阿迟不理他了,他会难过的疯掉。 他来到床前,看着迟墨带着泪痕的面庞,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未干的泪水,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低声喃喃:“阿迟。” 他的阿迟啊。 只能属于他的阿迟。 刘医生替迟墨检查完,开了一些安神的药,看了看卧室里,温柔的照顾着迟墨的谢朝,一脸严肃的嘱咐管家:“迟小姐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谢先生对她用的药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带来了很大的负担,这几日她又没有按时吃饭,整个人很虚弱,再加上刚才情绪过于激动,才导致的昏迷。” “你按照我开的药按时看着她服下,注意她的饮食,别让她有过大的情绪波动。” 刘医生说完,叹了一口气,收起药箱:“最好多带她出去走走,久郁成疾,谢先生这样做是留不住她的……” 管家公式化的笑着点点头,送走了刘医生后,回到房间内,迟墨已经醒了。 她靠在床上,呆呆的看着手上的手铐,不出一语。 谢朝温柔的替她冲着药,耐心的哄着她吃药。 “马明安呢?”迟墨别过头,躲过了他喂过来的药,哑声问他。 谢朝嘴角微微向下压了压,却温柔依旧的喂着她喝药。 他耐心的又盛起一勺药喂到她嘴边。 迟墨往后仰了仰头,眉头紧皱:“马明安呢?” “死了。”谢朝将勺子放回碗内,漫不经心的回答。 迟墨瞳孔微微睁大,她一把打掉谢朝手中的碗,声音颤抖:“死了?!” “阿迟乖,喝药。”谢朝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用勺子盛了药喂到她嘴边。 迟墨冷冷的盯着他,一把打掉他手中的药碗,药撒在床上,部分撒在了谢朝的手上,烫起一片红痕。 迟墨也被烫到了,她不管不顾的抓住他的衣领,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他死了?” “谢朝!你真的把他杀了?” “你是不是疯了!杀人是违法的!!” “再去泡一碗。”谢朝任由她抓着自己,回过头对女佣吩咐道,拉住迟墨的手,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眉眼间满是心疼和责怪:“你看你,都烫伤了。” “疼不疼?” 迟墨抽出手,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她眼眶通红,满是失望:“谢朝,你真的疯了!” 谢朝被打的偏过头去,他用舌头顶了顶发麻的脸颊,倏而轻笑一声,抬眸看向她,眸光幽暗:“我是疯了。” “阿迟,再遇到你的时候,我就疯了。” “就是杀了他,那又怎么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管家?”女佣端着药碗站在门口,看着叹气的管家,眉头微皱。 管家看着卧室内剑拔弩张气氛紧绷的两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接过她手中的药碗,对她挥挥手,走了进去。 他的少爷,其实心性并不坏,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人,总是用错误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 他一直陪在谢朝身边,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好不容易看见他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他不想看到他用错误的方式失去喜爱的人。 他走入卧室内,将药碗递给谢朝,笑了笑:“迟小姐,少爷在和你开玩笑呢,马先生被送到医院治疗了,身体没有大碍。” 迟墨怀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不太相信管家说的话,她紧抿唇不发一语。 “多嘴。”谢朝冷冷的扫了管家一眼,将药碗放在桌上,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面色阴沉,因为迟墨对马明安的维护,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在他离开之后,管家拿起药碗,轻轻搅了搅碗中的药,笑着看向迟墨:“迟小姐,少爷其实很喜欢你。” “你完全没有必要和少爷对着干,身体是自己的。” “我能够看得出来你也喜欢少爷,既然你们互相喜欢,那为什么不好好谈一谈,把误会解开,别给双方留下无法挽回的遗憾。” “少爷痞气古怪,但其实心地并不坏,迟小姐应该比我更了解。” “多说了几句,迟小姐,喝药吧。” 迟墨接过管家递来的药碗,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沉默的看着药碗,心地不坏? 他只是个单纯的疯子罢了。 ------题外话------ 加更 第两百二十六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37 迟墨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发呆,为了更好的照顾她的身体,让她好好吃饭,谢朝将她的手铐换成了脚链,在她的脚踝处扣了一个银色的脚链,活动范围仅限于整个房间,她便是连房间门都出不了。 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通讯的工具,她被囚禁在房间内,各处都有监控,她每天所做的事情就是等待谢朝的回来。 她像是被主人遗弃在房间里的宠物,可怜巴巴的等待着主人闲暇时的恩宠。 谢朝将她关在这,便是想将她和原来的生活剥离开,一步步侵入她的生活,让她的世界中只有自己,习惯自己的存在,习惯性的依赖他,而后再将她牢牢占有。 这是迟墨被谢朝囚禁的第四天,这几天她一直没有给谢朝好脸色,但在吃饭喝药方面还算是配合,让谢朝对她的看管松了一些。 也让他的心中又有了希望和期待,期待着迟墨屈服于他,并眼中只有他,彻底成为他的金丝雀的那一天。 迟墨躺在床上看着极具欧式风格的天花板,数着上面的纹路,扯了扯嘴角。 这种与世隔绝的感觉真的会让人发疯,总让她有一种回到了在地狱里的时光,被困在囚笼中的感觉。 她扯了扯嘴角,有些厌烦,坐起身,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梳妆镜前短暂停留了一瞬,任务卡在这个节点不上不下,没有进度,是时候搞点刺激的事情推动一下任务了。 迟墨站起身,向梳妆镜前走去,她在梳妆镜前坐下,看着镜子中即使面色苍白略显憔悴,也挡不住的美艳精致的女人,笑了起来。 该送给谢朝一份大礼了呢。 她拿起桌上的剪刀,侧过头看了一眼藏在角落里的针孔摄像头,嘴角轻勾,笑的灿烂万分。 随后抓起剪刀狠狠的向下划去,利器刮破皮肤的痛感让她的手臂有些发麻,紧接着便是钻心的疼,火辣辣的。 她垂下眸,看着不断涌出的鲜血,面无表情的挥起剪刀又来了一下,让伤口更深,一瞬间血流如柱。 血液流失的感觉让这具本就孱弱的身体开始头晕眼花起来,迟墨跌跌撞撞的站起身,走到洗手间,接了一盆热水,将手放入其中,不断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水盆。 她失力的瘫倒在地,开始耳鸣,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 【叮。】 【系统重启成功。】 【正在连接终端。】 【请宿主耐心等待。】 随着机械音的倒计时结束,迟墨听到了久违的系统的声音,她眨了眨眼,脑子有些晕乎乎的,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系统刚刚苏醒连接上来便看见了迟墨这副模样,忍不住尖叫出声:啊啊啊啊!!迟墨!!你个小崽子是不是疯了!竟然自! 它连忙连接主系统给她开启了生命修复,看着她的信息面板上不断往下掉的生命值:迟墨,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干啥不好,你要自?!你不能因为我不在就丧失了对这个世界的信心啊,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监测到宿主的生命体征正在流逝,已开启自动修复。】 系统吵闹咋咋呜呜的声音让迟墨的脑袋有片刻的清醒,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疼到麻木,毫无感觉。 她倒在地上,手放在地上的盆中,眨了眨眼,虚弱的骂了一声:“傻逼。” 她的呼吸开始有些困难,说不出一句话,迟墨缓缓的闭上眼,迷迷糊糊间的想,她不搞点事情,这个狗系统就打算一直装死下去是吧? 敢情激活狗系统还需要她来个自我伤害? 系统看着迟墨的生命体征掉到了最低,再也绷不住号啕大哭起来:迟墨,你撑住,别死啊!睁开眼看看我!你要死了就没人做任务了,我会被丢到荒废的73星球的,呜呜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系统吵闹的声音让迟墨的额角直跳,闹的她头疼的不行,她虚弱的睁开眼,咬牙切齿的骂它:“给老子闭嘴。” 吵吵嚷嚷的,她还没死都得被它吵死。 系统抽抽啼啼的擦掉眼泪,更咽着:墨墨,你可不能丢下我一个统啊,我承认我是废物,没了你我不行。 迟墨咬咬牙,如果不是系统不能实体化,她真的很想给这个只会瞎叫唤的狗系统来上一脚,拔了它的舌头。 她的脑袋阵阵的发晕,胸腔开始泛起恶心感,谢朝来的时间比她预想的还要久。 她正思索着还要不要继续时,卫生间的门猛地被人一脚踢开。 谢朝西装笔挺,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微微喘着气,在看到倒在地上的迟墨时,他精致俊朗的面庞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慌乱,他抖着手将她从地上抱起,踹开门便向外冲去。 他搂紧了怀中的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慌乱,低声喃喃:“阿迟,别睡,睁开眼看看我,别睡。” 管家不明就里的上前,正准备询问发生了什么时,在看见谢朝怀中面色苍白,手腕还在不住向下滴血的迟墨时,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去安排车辆。 谢朝抱着迟墨坐入车中,简单的帮她包扎了一下伤口,看着还在源源不断溢出血的伤口,他彻底的慌了,扣住迟墨的肩膀:“阿迟,别睡,睁开眼看看我。” “阿迟。” 她双眸紧闭,面色苍白如纸,瘦弱的仿佛他一用力便能折断,像是一个失去了生气的精美瓷娃娃。 “阿迟。” 即将失去她的无力感将谢朝笼罩,他的心里前所未有的慌乱起来,他头一次后悔自己的决定,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守在她身边,后悔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迟墨的眼睛微微动了动,虚弱的半睁开眼:“我好累。” 谢朝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紧紧的抱住迟墨,用着近乎乞求的语调:“阿迟,阿迟,不要睡,不要睡!” 迟墨的脑中混沌一片,无数的记忆涌现而出,宛若走马灯花般的划过她的脑海,谢朝的脸庞和某个人的面庞重合。 她眉头微皱,脑海中的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在哭? 为什么也在让她别离开他? 第两百二十七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38 谢朝抱着迟墨一路往医院冲,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慢慢下降,他一边跑一边低下头看她,咬着牙,出声威胁:“迟墨!你要是死了,我就让马明安那个废物给你陪葬。” “我会杀了你所有在意的人。” 迟墨眼皮动了动,如果不是身体状况不允许,她真的很想睁开眼骂他神经病。 她的灵魂和身体短暂的脱离开来,漂浮在空中,看着谢朝抱着那具身体往医院狂奔。 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见到谢朝以来,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着急的样子,以往的他总是胜券在握,淡定从容的样子。 这还是她头一次看见他这么慌乱和害怕,迟墨飘在一旁,轻啧一声。 谢朝爱是爱委托人的,只是说这样的爱过于畸形和自私,在这段感情中他鲜少有顾忌委托人的情绪和想法。 可以说是他将他在工作上的笃段带到了和委托人的恋爱当中来,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特殊的交易。 迟墨厌厌的打了个哈欠,站在抢救室内看着外面略显狼狈和慌乱的谢朝,随着门被合上,她的灵魂也收到了一股大力的拉扯,回到了身体之内。 【生命体征正在恢复,自动修复已开始运转。】 - “少爷,迟小姐情况怎么样?” 管家匆匆忙忙的赶来,看见的便是靠在医院走廊的谢朝,他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上前问道。 谢朝低垂着头,没有说话,他的手上沾染了不少迟墨的鲜血,此刻正微微颤抖着。 他紧抿着唇,面色阴沉,他早该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的。 在从监控画面中看到她拿起剪刀的那一瞬间他就应该回来的… 想到刚才迟墨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模样,他捂着脸,深吸了一口气,半响抬起头,低声说道:“刘叔,是我做错了吗?” 刘管家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和他平视,他像谢朝小时候那般,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声色温柔:“少爷,你并没有做错。” “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而已。”他像是宠溺孩子的父亲,宽慰着谢朝:“迟小姐也没有明白你的心意,你并没有做错。” 谢朝扯了扯嘴角,抬起头,靠在墙壁上,失神的喃喃:“无论对错,我都不会放手。” “绝对不会。” 他会死死的拉住她,哪怕天昏地暗,哪怕人神毁灭,她只能属于他。 也注定属于他。 刘管家抿唇,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身形微微佝偻,神色复杂的看着谢朝,心里有些迷茫,一直支持谢朝,将他的决定奉为理念的他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抢救室的灯暗了下来,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病人已经脱离危险,这段时间需要静养,你们一定要注意她的心理状况。” 谢朝松了一口气,他靠在墙上,倏而低笑出声,还好,还好,她没有离开自己。 - 阳光洒入屋内,有些刺眼,迟墨眉头微皱,缓缓的睁开眼,入眼是一处陌生的房间,她的手上缠着绷带,脚踝处有一根细长难以折断的铁链。 长时间的昏迷让她脑袋有些混沌,身体的无力感让她连手指都无法抬起来。 “迟小姐醒了。” 一旁的医生看上去有些面熟,见迟墨醒来,给她做了基础的检查后,笑了笑:“迟小姐恢复的很不错。” “好好调养的话,不出一个月应该可以完全恢复。” “在这段时间要十分注意别让她的伤口沾上水。也要及时换药,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话联系我就好。” 医生嘱咐了几句,收起医药箱,转身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迟墨和谢朝。 在短暂的迷顿后,迟墨的脑袋逐渐恢复清醒,她轻扫了站在床边的谢朝一眼,别过头去不去看他。 谢朝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不出一语。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让迟墨有些不自在,她紧抿唇,哑着声音:“滚出去。” “阿迟。”谢朝在床边坐下,她察觉到他的靠近,不顾虚弱的身体往旁边移了移,对他抵触到了极点。 谢朝的动作一顿,微抿唇,眸光幽暗,半响低声开口:“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迟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阳光,神色淡淡,却透出些许的向往。 谢朝注意到这一点,小心翼翼的拉住她的手:“阿迟,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好不好?” 迟墨没有力气反抗他,任由他拉着自己,扫了他一眼,厌恶至极。 谢朝被她冷漠厌恶的眼神伤到了,他低下头,手上微微用力,低下头吻了吻她的手背,动作虔诚,带着不易觉察的讨好:“只要你好好修养身体,我就放马明安走,好不好?” 迟墨神色复杂的看向他,那个高高在上的谢朝什么时候用过这样的语气和人说过话,而今在面对迟墨时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低下了头。 “阿迟,只要你听话,乖乖吃药,我什么都听你的。” 谢朝的眼下有一片青黑,脸上还带着刺人的胡渣,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靡,半点也不像是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商业巨鳄。 迟墨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你先放他走。” “好。”谢朝见她有些松动,顺势将药碗端起来,吹凉以后喂到她嘴边,眉眼间满是柔情。 他生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人时总会给人以情深的感觉,可他又最是凉薄的那一类人。 迟墨冷眼瞧着他,别过头:“谢朝,我们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阿迟乖,先喝药。”谢朝耐心的哄着她,又一次将药喂到她的嘴边,低声哄着她。 “有意义吗?谢朝?我们已经分手了。”迟墨打掉他手中的药碗,冷声说道。 谢朝沉默着替她擦了擦衣服上的药渍,端起早就准备好的另一碗药,一饮而尽,而后扣住迟墨的脖颈,不顾她的挣扎抵抗,将药尽数渡入她的口中,强迫她咽下。 迟墨狠狠的咬了他一口,血腥味蔓延开来,谢朝松开她,温柔的擦去她嘴角的血迹,一手撑在床头,垂眸看她,眼中的执念和占有欲疯狂叫嚣,沾染了血迹的薄唇轻启:“纠缠到什么时候?” 他爱怜的轻抚她娇艳的唇瓣,留下一吻:“直到死亡。” “阿迟。” 第两百二十八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39 “先生给你的太太买束花吧,这么漂亮的太太,这样美丽的花束才配的上她。”卖花的小姑娘提着花篮笑盈盈的说道,她的篮子中满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花瓣上带着些许的露水。 谢朝揽着迟墨的腰,见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篮花,轻勾起她的发丝,在鼻尖轻嗅一下:“全部都要了。” “先生,你说真的吗?”女孩分外的高兴,她紧握着花,眼睛亮晶晶的,红扑扑的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她的身上有着不少补丁,手上更是满是冻疮,可篮中的花却被仔细的保护好。 迟墨难得的没有和谢朝唱反调,她轻轻别过头去,避开他的触碰,沉默的看着小女孩。 “是的。”被迟墨躲开谢朝也不恼,难得她没有和自己反着来,代表她也是喜欢的。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几分,经过几天的修养,她的气色看上去好了不少,面色红润了些许,谢朝近乎着迷般的看着她精致的面庞,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的红唇上,眸光深邃,喉结轻动:“这娇艳的玫瑰与我夫人再相配不过了。” 迟墨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挣扎了一下,试图摆脱他的控制,他手上一用力,她又迫不得已的向他靠了几分。 被迫靠在他的胸前,谢朝环着她的腰,轻抚她的头发,声音低沉:“阿迟,要乖。” 迟墨身体一僵,安静了下来,谢朝在威胁她。 若是她不听话或是不配合他,他便让人折磨马明安。 其实就迟墨这没心没肺的而言,马明安死不死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可马明安的生死决定了任务成功后的评级,而且他也是因为他才会这么早暴露在谢朝的眼下的,她终归是有一点责任。 再者迟墨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完成许多事情,利用谢朝对这件事情的误会转移他的注意力,在其他事情上说不定可以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小女孩十分熟练的将花束包裹好,踮起脚尖递给迟墨,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她笑着说道:“先生和夫人真般配,长的都这么好看,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迟墨接过她递来的话,看着她单纯灿烂的笑颜,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无力,倒是没有反驳她的话:“谢谢。” 女孩一愣,呆呆的转过身看着谢朝和迟墨离开的身影,把钱仔细收好,想起迟墨刚才的笑,眉头皱起,小声嘟囔:“那个姐姐为什么看上去很难过的样子。” 她摇摇头,没有再细想,提起空了的花篮,一蹦一跳的往家的方向走,没想到今天的花这么快就卖完了,弟弟的药有着落了,这些钱够她给弟弟买药和两天的饭钱了。 她正往家的方向走着,想的出神,没有注意撞到了一个人,她摔在地上,入眼是沾了点点泥渍看上去便是价格不菲的皮鞋,她连忙爬起身,跪在地上不住的道歉,心底一片恐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给您擦干净!” 说着她拉起衣袖就准备去擦皮鞋,刚刚趴下去就被人温柔的拉了起来,她站起身,看着眼前漂亮精致的不像话的男人微微一窒,他有着比女人还要精致的容貌,像是上帝的宠儿,从头到脚无一不完美,虽是过分精致,可却不过分阴柔,而是带着攻击性,让人过目难忘。 这真的是一个实打实的美人,便是画中的人看到他都要自行惭愧,这个男人比她刚才见到的那对夫妇还要好看几分。 女孩看的有些呆了,回不过神。 赫连城轻轻拍去她身上的泥土,从皮夹里取出一叠钱放在她的手中,揉了揉她的头发,微微一笑,极具蛊惑性:“小姑娘,刚才买你花的人长什么样?” “你是明星吗?”女孩回过神,握着手中的钱,按耐不住好奇的问他,如果不是明星的话怎么会长的这么好看。 赫连城无奈的点点头,耐心的又问了她一边,他同她平视着,深邃的眉眼间带着让人沉溺的温柔,女孩下意识的便回答了他的话,认认真真的形容了他们的长相。 将女孩送回家,赫连城的靠在墙角点了一支烟,回想着女孩的形容,再加上自己刚才看到的背影,他握了握拳头,几乎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迟墨。 那么站在她身边的人又是谁? 那个周越?还是谢朝?还是夏乔杉? 赫连城吐出烟圈,看着烟雾缓缓升起,飘散在空中,微微眯起眼。 不管是谁,也不管现在她还是不是原来的她,他都无法看到她受一丝一毫的伤。 - 由于迟墨刚才没有否认他们之间关系,谢朝的心情十分的好,他揽着她,见她格外认真的端详怀中的花,眉眼间是他这段时间未曾见过的温柔,他脸色一沉,抓过她怀中的花,丢到了跟在后面的保镖怀中,搂紧了她的腰:“阿迟,不能用这样的眼神只能用来看我。” 迟墨低垂着头,没有说话,只是乖顺的顺着他往前走,心底暗暗的翻了个白眼,神经病,花的醋他都要吃。 医生嘱咐过想要迟墨调理好身体,就得带她多出来走动走动,恰巧这两天碰上这边的集会,谢朝怕迟墨闷的无聊,便拉着她出来转转。 外面的空气比别墅中要好的多,没有沉闷的气息,迟墨的精神状态看上去也要比平时好上几分。 谢朝乐的看到她这样的变化,他带着她在集会上闲逛,凡是她看了一眼的东西,不论她想不想要,他都让保镖买下,不过才走了小半的集会,保镖的手中便塞满了东西,大包小包的格外引人注意。 迟墨在许愿池前的不远处停了下来,站在许愿池边上的人向池中投入一枚硬币,闭着眼虔诚的许着愿。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在池边嬉闹的孩童,看着认真许愿的人们。 谢朝从背后拥住她,靠在她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声音懒洋洋的:“阿迟喜欢吗?” 他拉起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我可以做阿迟的许愿池。” 第两百二十九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40 “许愿池?” 迟墨扯了扯嘴角,说了今天以来的第一句话,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满是嘲弄的意味。 “只要是阿迟想要的,我都会满足。”谢朝装作没有听出她话语中的嘲弄,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像是衷心的骑士,向守护的公主宣誓:“哪怕是命。” 迟墨冷笑一声,抽出手,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嬉闹的孩童们:“那你放我走啊。” 谢朝脸色沉了下来,搂紧了她,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中,力道之大,让迟墨有些喘不上气,他埋首于她的脖颈间,狠狠的咬了她一口,目光幽暗,哑着声音:“阿迟,唯独这个不行。” 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哪怕死亡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迟墨疼得闷哼一声,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怀抱,身体却格外的无力,她咬着牙,如果不是系统设定的不能对他动手,剥夺了她在他们面前武力反抗的能力,迟墨真的很想一拳把这个神经病给送走。 他们一个两个是属狗的吗? 动不动就咬人。 谢朝松开她,在她的脖颈处留下细密的吻,似乎想要磨平她的疼痛,他低笑一声:“阿迟,我不会放你走的。” “死都不放。” 迟墨冷着脸,咬牙切齿:“那你就去死啊!!” 谢朝揉揉她的脑袋,察觉到她生气了,愉快的笑了笑:“阿迟又在说胡话了。” 迟墨今天走的路有些多了,长时间没有运动,再加上谢朝暧昧的举动让她的腿脚有些发软。 她被迫靠在他的怀中依靠着他站立,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前方的灯火通明,从远处看上去,他们像是正在热恋期黏黏糊糊的情侣,格外的亲密。 她恍然间抬起眼,一眼便看见了站在许愿池边的男人。 他仿若披带了星光一般,站在许愿池最左侧,好看的不像话,身后是明亮的光,晕撒在他的头顶,宛若神明。 他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迟墨,一动未动。 迟墨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她挣扎起来。 谢朝眉头一皱,捏住她的脸,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在许愿池旁边许愿的身形修长的男人。 他的目光在那人的身上短暂的停留,而后收回目光,松开迟墨,转而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向许愿池走去。 迟墨停下脚步,不肯上前,抵触的模样让谢朝挑了挑眉头。 他意味不明的看着她,眼中的光芒晦涩而危险:“阿迟不是想许愿吗?” “反正你也不会放我走,我讨厌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迟墨反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便准备往反方向而去。 谢朝眉头一皱,霸道的将她拉了过来,揽入怀中,轻抚她的头发,低声哄道:“阿迟,许个愿吧,看看你的神明能否听到你的呼唤。” 在迟墨看不到的地方,他眸光幽暗透着冷意。 “那他最好可以听到,好让我离你这个恶魔远一点。”迟墨知道他起了疑心,也不再挣扎,一把推开他,甩开他的手大步想许愿池走去。 她站在许愿池旁,看着许愿池底部沉积的厚厚的硬币,神色冰冷。 她正准备想谢朝要一枚硬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映入眼帘之中,她抬起头看去,拿着硬币的男人眉眼精致,笑的温柔,他修长的两指间夹着一枚硬币,递给她:“用这个吧。” 迟墨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庞,张了张嘴,伸出手正准备拿过他手中的硬币,刚刚触碰到他的手,便被人一把拽了过去。 谢朝霸道的将她揽在怀中,搂着她的腰,宣示主权一般,冷眼看着那个向迟墨递硬币的男人。 男人在看到谢朝后,收回了手,笑笑,转身径直离开。 迟墨撺着手心的纸条,出神的看着男人离开的身影。 谢朝注意到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男人,不满的捏住她的脸,强势的将她的头转了过来,面朝自己。 他抬起她的下颚,咬着牙,满脸的不高兴:“你在看什么?” “他比我更吸引你吗?嗯?” 迟墨翻了个白眼,打掉他的手:“你在吃醋吗?谢朝?” 谢朝一愣,随即一脸不爽的转过头,吃醋? 他怎么可能吃醋? “硬币。”迟墨向他伸出手,不耐烦的要着硬币。 他不让她用其他人的硬币,总该给她一枚吧。 谢朝转过身,对保镖低声吩咐了几句。 趁着他转身的功夫,迟墨飞快的将纸条藏好,在他注意到之前,佯做认真的看着池子中沉积的硬币,池子中的硬币积累了厚厚的一叠,每一个都代表了许愿人的希翼与心愿。 许愿池下方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眼眸低垂,整个人白的发光,好看的不像话,她微抿起唇,笑了起来,略有些苍凉。 谢朝听到她说:“朝朝,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这是在他囚禁她以来,她第一次叫他朝朝,这在以往亲昵的称呼,现在想听到却格外的难。 谢朝静静的看着她,像是想将她刻入生命中般,专注异常。 良久,他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阿迟,你是逃不掉的。” 上天注定他们要一直纠缠,不论天涯海角,不论生死离别。 “我们天生一对。” 迟墨嘲弄的扯扯嘴角,没有说句。 一旁换完硬币回来的保镖抱着一大袋的硬币来到迟墨身旁,恭敬的将硬币递给她。 迟墨看也没看,直接将那带子硬币丢在地上,转身便走:“你若是不肯放我走,我便是再许十个愿望也没有用。” 谢朝跟上她的步伐,试探性的去拉她的手,见她没有抵触自己的意思,顿时欣喜若狂。 “阿迟。” 保镖默默的捡起地上的硬币,一个个的装好,抬起头时,谢朝已经追着迟墨走远了,他的同事们正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抱着一大袋子的硬币,走到躺在躺椅上不断咳嗽的流浪汉面前,把硬币袋子放在他身旁,连忙跟上他们的脚步。 流浪汉睁开眼,入眼是满满一大袋的硬币,他抱着那带硬币,瘦弱的身体激动的微微颤抖,不住的对着神庙的方向磕着头。 上天保佑。 第两百三十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41. 迟墨和谢朝回到别墅之中,刚到别墅,她就又一次带上了脚链。 在带脚链的过程中,她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谢朝,轻轻为她扣上脚链。 在脚链扣上的一瞬,谢朝抬起头,见她这样看着自己,心中有些慌乱,他扣住她的手,站起身,倾身吻了上去。 迟墨侧过头躲开他的亲吻,抽出手,没有理会他,站起身自顾自的向浴室走去。 脚链在柔软的地毯上滑动,发出细微的响声。 她白嫩小巧的脚踩在深色的地板上,配着脚踝处的细链,白与黑的交织,绘制出一副格外美丽的画卷,很是诱人。 谢朝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的脚上,目光深了深,喉结轻动,想要将她完全禁锢在身边的人想法也越发的强烈了。 哪怕她不愿意,会因此而恨他,也无所谓。 对于谢朝的想法,迟墨一无所知,她来到浴室,仔细检查了里面没有监控和窃听器后,才小心的取出了她藏起来的纸条。 她从未想过赫连城会这么大胆,也没有想过他在知道她现在并不是他爱的那个女人之后还会来找她。 他给她的纸条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我会帮你,无论如何。 迟墨将纸条撕碎了丢入马桶中,看着纸条的残骸在水的浸泡下慢慢变软,面无表情的摁下了抽水键。 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现在她被谢朝关在这栋别墅中,二十四小时被人看守,她无法做出太大的动作以给他传递信息。 迟墨一直都不想赫连城被牵扯进这件事情中,这也是委托人所不愿意看到的。 是以在一开始,她就将委托人的记忆共享给了赫连城,在委托人这几任男友中,他是唯一一个不带任何目的接近她,也是唯一一个不会伤害委托人的人。 迟墨靠在浴缸中,瞧着天花板发呆,数着回国的日子。 谢氏集团的主营方向并不在n国,谢朝早晚要会国的,他也不会将迟墨留在n国,他没有可以信任的人,除了他自己。 在回国之前,迟墨首先要说服他将马明安放走。 让他主动同意放走马明安,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作为一个限制她的对象,谢朝不会放走手中的任何一个筹码。 迟墨有些犯难,她闭上眼思索了一会,大致在脑海里构建出了简单的方向。 既然让他放走马明安难,那就由她来。 时间很宝贵,若是继续这样拖下去马明安身上的气运会在囚禁和折磨中一点点的消磨,转移到谢朝的身上,最终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迟墨正思索着,门口突然传来响动。 由于带了脚链的关系,浴室的门是虚掩着的,迟墨的思绪被打断,她睁开眼,警惕的向门口看去。 门外并没有人,安静的不同寻常,好似刚才那个响动只是迟墨的一个错觉。 她微微眯起眼,往浴缸里缩了缩,整个人都埋了进去,留心着门外的动静。 那一道狭小的缝隙中迟墨似乎看到了一个衣角,她拿起一旁的浴袍,佯做惊讶的叫道:“谢朝?” 她的声音似乎吓了外面的人一跳,浴室外传来细小的响动声,紧接着便又恢复了安静。 确定了外面的人离开以后,迟墨站起身,迅速套好浴袍,拿起毛巾,擦拭慢慢的擦拭着头发,全然没有要追出去看看是谁的打算。 系统有点惊讶,这可不像是迟墨的风格,按照迟墨这脾性,她指定会追出去教那个心怀不轨意图偷看的人做人的。 它好奇的问她:墨墨,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迟墨丢下毛巾,看着朦胧的镜子中面容精致白皙的女人,因为泡澡的缘故,她的脸颊处带着红晕,看上去娇憨动人,她眨了眨眼,不紧不慢的:“那不然呢?” 她在谢朝心中可是一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弱女子啊,就这样追出去把那个人揍一顿,她倒是想这么做,顺道在挖了那个人的眼珠子喂狗,但是若是她这么做了,先不说怀疑不怀疑她,谢朝只会对她看管的更严,她也会因为崩人设受到系统的减分惩罚。 迟墨懒洋洋的涂涂抹着护肤品,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但是…… 她擦着眼霜,镜子中美艳的女人皮肤细腻,年轻又貌美。 她轻勾起嘴角,那个试图偷窥的人,会是一个很好的利用对象。 他可以帮她摆脱这个阶段的困境,会是一个很好的棋子呢。 迟墨收拾完,从浴室里出来,谢朝刚刚开完视频会议回来,见她长发还在滴着水,眉头一皱,摁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到梳妆镜前坐下,拿起吹风机温柔的替她吹着头发。 两人都没有说话,他格外认真的帮她吹头发,一时间房间内除了呜呜作响的吹风机外,再无其他声响。 迟墨眉眼低垂着,专心的摆弄着一个小魔方。 谢朝替她吹发尾的功夫,抬起头向梳妆镜内看了一眼,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难得的融洽,恍惚间,他突觉像是回到了一年前,她总是吵着想让他帮她吹头发,而他面对她的撒娇,每次都只能无奈妥协,可他工作繁忙,鲜少陪在她的身边,她也总是听话的不吵不闹。 那时的她像是个乖孩子,脾气从未像现在这般鲜活。 果真如她所说,他可能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她。 可……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谢朝挑起她的一缕长发,长发还带着微微的润感,他轻轻转了转,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阿迟。” 迟墨拼好了一面魔方,正在琢磨着下一面要怎么拼,听到他叫自己,迷茫分抬起头看他:“嗯?” 谢朝直直的望入她的眼中,她的眼睛干净而澄澈,只有他一人的身影,仿佛他便是她的全世界一般。 这样的感觉让他着迷,也让他心中的那一点愧疚也烟消云散,他笑了起来,轻轻揉揉她的脑袋:“头发要吹干才好。” 迟墨懒得搭理他,偏过头躲过他的手,又继续埋首研究起魔方来,在摆弄魔方时,她佯做不经意般问他:“你刚刚为什么出去又回来了?” 第两百三十一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42 “阿迟为什么这样说?”谢朝的动作一顿,他弯下腰,靠在她脸庞,看着镜子中动作亲昵的两人。 迟墨像是被手中的魔方难住了,她摆弄着就是拼不出另外一个面,眉头微微皱起,回答他的话开始变得不耐烦:“刚才不是你在浴室门口吗?” 谢朝的眸光微深,垂下眼眸,想起刚才来时碰到的那个男人,抿了抿唇,眼中的暗色翻涌。 “不玩了。”迟墨捣鼓了半天,反倒将刚才拼好的那一面打散了,赌气般的将魔方扔到桌上,站起身,往床的方向走去。 谢朝站在原地,垂眸盯着那个魔方,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迟墨脚上的链子在她走动间发出轻微的声响,扰动着谢朝的心绪。 他神色阴沉,这个别墅里有心思不干净的人啊,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谢朝走到床边,温柔的替她拉好被子,弯下腰,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语调低沉而温柔:“晚安,阿迟。” 迟墨闭着眼,往被子里缩了缩,躲避着他的吻。 在听到房门合上的声音后,迟墨缓缓睁开眼,嘴角轻勾。 好戏就要开始了。 整个三楼都是迟墨活动的区域,没有谢朝的允许没有人能够到三楼来。 谢朝走到扶梯处,看着下方正在守夜的几个雇佣兵们,目光在几人身上徘徊,并没有看到方才他在楼梯口遇到的那个人。 他微抿起唇,走了下来。 “谢少。” 正在客厅值守的两个雇佣兵在看到谢朝时,微低下头,恭恭敬敬的同他打着招呼。 谢朝微点头,目光从他们二人身上划过,径直向另外一边走去。 刚才碰到的那个人没有在客厅。 想到他蹩脚的理由,谢朝扯了扯嘴角,目光冰冷。 不论是谁,敢打迟墨的注意的人,都得死。 - 笠日。 迟墨在餐厅里用着餐,她好奇的看着别墅里的内设,咬着小笼包。 谢朝长桌的另一端,动作优雅的用着餐,一旁的助理用着深晦难懂的话语在同谢朝做着报告。 他这段时间都是在别墅里处理公务,终归是有些不方便,总部内许多事情都等着他来做决策,在n国停留的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总部里等待谢朝处理的公务已经堆积如山。 助理做完简单的汇报和分析,犹豫着看了迟墨一眼,小声说道:“谢总,老爷那边在催你回去了,还有……” 他的话没有说完,谢朝抬眸轻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助理会意,换了一种更为难懂的语言:“沈小姐也一直再找您,在过半个月就是您和沈小姐订婚的日子了,她托我催您回去。” “她还说,若是谢总再不回国,就……” 助理纠结了一下,半响才低垂着头,一字一句原封不动的说:“来n国,拔光你在这边养的小情人的头发。” 谢朝放下餐具,优雅的擦了擦嘴,没有回答助理的话,反倒是看向迟墨:“阿迟,今天想去哪玩?” 迟墨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闻言好奇的看了看他和助理,思索了片刻后,摇摇头。 她耷拉着眉眼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手腕上那一圈纱布格外的显眼。 在迟墨喝完牛奶后,刘管家端来药碗,放在迟墨面前,笑着道:“不出去走走可不行啊,医生特意叮嘱过了若是想要早点恢复,迟小姐需要多走动,呼吸下新鲜空气才行。” 这两天迟墨的变化他看在眼中,她没有之前那么抵触谢朝了,他也高兴,巴不得他们多相处一会,解开两人之间的误会重归于好。 迟墨没有说话,出不出去或是说去哪,从来都不是她能够做决定的事情。 “刘管家,找几个人陪阿迟出去散步。”谢朝不容拒绝的说完,站起身,往楼上走去。 助理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在上楼梯时回头看了迟墨一眼,心里泛着嘀咕。 也就只有迟小姐能够让谢总这么上心,特地从国内追过来了。 想到沈青青泼辣蛮横的模样,助理突然有点同情迟墨,这温温柔柔的迟小姐若是和沈小姐对上,怕是没什么好结局啊。 再怎么说沈小姐背后都是和谢家同名的沈家,不管从哪个方面去看,谢总都不可能为了迟小姐放弃沈小姐。 这么一想的话,助理不由得替迟墨担心起来。 而另一边的迟墨则是十分的惬意自在,刘管家带她来到花园中,正巧碰见了从外面回来准备向谢朝汇报的几个雇佣兵们。 他们身体强壮,穿着特殊的作战服,说说笑笑的向这边走来。 迟墨大概听了一下,他们在嘲笑马明安的瘦弱,认为他像一个小鸡仔,柔弱的不堪一击,根本禁不起他们的折腾。 他们说这话时用的是x国的语言,很巧的是,和刚才助理香谢朝说话时用的是同一种语言。 想到刚才助理催促谢朝回国的话,迟墨的嘴角微微勾起,看来国内催的比她想象中还要急呢。 她弯下腰,摘下一漂亮的蔷薇,放在鼻下轻嗅。 风轻轻吹动她的发丝和裙摆,迟墨将脸庞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小巧精致的面庞。 她敏锐的注意到在那群人中有人的视线一直放在她的身上。 她佯做不知道,转过头温声问管家关于蔷薇花培养的注意事项。 她认真的听着管家说话,风越发的大了,她的裙摆在风中舞动,那人痴痴地盯着迟墨,眼中的炽热格外吓人。 在他们即将从花园中走过时,迟墨佯做不经意间抬眸看去,正正巧巧的对上一直盯着她的那个雇佣兵的视线。 他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五官粗糙而普通,看上去年纪应该不小了。 被迟墨发现他在看她,他下意识的想要移开视线,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起来,心里慌乱的不行。 但那个站在花园中,纤细娇小,好看的不像话的女人却没有生气,反倒是冲他盈盈一笑。 她的长发轻扬,裙摆在风中摆出好看的弧度,衬着她干净动人的笑颜,格外的迷人。 那人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紧接着剧烈的狂跳起来,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眼中的欲念越发的不加掩饰。 第两百三十二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43 迟墨一人站在花园中,她用花钳夹下一朵花,轻抚着娇嫩的花瓣,在听到身后靠近的脚步声时,嘴角微微勾起,却继续佯做不知的摆弄着花瓣。 “迟小姐。” 低沉微哑的男声响起,陌生而又带有沧桑感。 迟墨像是被吓了一跳,她手中的花朵掉落在地,猛地转过身,在看到来人时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眉心微微蹙起:“你是谁?” “我是谢先生雇的佣兵,是来保护迟小姐的。”男人后退了一步,微微一笑,打量迟墨的目光毫不掩饰,直接而又极具攻击性。 他的长相粗矿,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穿着方便行动的特战服,腰间似乎别了一把小手qiang。 见迟墨似乎被自己吓到了,他没有一皱,心里有些不爽,这个娇娇贵贵的小姐刚刚不是一直盯着自己看吗?怎么现在又装出一副被吓到了样子。 “迟小姐,我的名字是汉森。”他微微弯下腰,向迟墨伸出手,用着生疏的中文介绍着自己。 迟墨瞧着眼前伸出的这只手,眉头紧皱,犹豫间抬起头看了看别墅的二楼处。 那里的窗帘紧闭空无一人。 刘管家有急事先离开了,留下了两个女佣和她一人在花园中,现在这个男人出现那两个女佣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迟墨打量着眼前的这只手,这只大手格外的粗糙,虎口处有着一层厚厚的老茧。 她犹豫着,伸出了手,搭在男人的手上。 汉森抬起头,看着搭在自己手上的这只白嫩而又娇小的手,目光幽深,黑与白明显的对比,让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他紧紧抓住迟墨的手,宛如魔怔一般,低下头吻了上午。 他亲吻着迟墨的手背,一如n国的吻手礼一般,但却给迟墨带来了极大的不适感,她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厌烦的不行。 在察觉到手背上湿热的触感时,迟墨脸色微沉,咬了咬牙,很想一刀直接捅死这个死变态。 汉森在亲吻她手背的同时抬起头,目光紧紧的盯着她,观察着她的表情。 迟墨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惊恐的后退一步,试图抽出手,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挣扎宛若企图撼动大树的蝼蚁,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汉森死死的抓着她的手,看她娇嫩的手上出现的红痕,他眼中翻涌的欲念越发的浓厚了,她手上的香气在他的鼻尖攒动,煽动着他心中的无名火,叫嚣着让他占有她。 汉森可以肯定这个看上去格外单纯无辜的娇娇小姐在勾yin自己。 若是迟墨知道了他的想法,只怕是会想要扭下他的脑袋,看看他那个灌了水泥和面粉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构造。 他手上一用力,迟墨便不受控制的倒向他,他揽住迟墨的腰,在她的脖颈间轻嗅了一下,满足于她身上好闻的清香。 迟墨被他恶心的不行,偏偏还要陪着他演戏,她翻了个白眼,剧烈的挣扎起来,声音里布满了慌乱:“你干什么?!放开我!!” 挣扎间,她的指甲划破了他脸上的肌肤,狠狠的划出了一道血痕,汉森怕引来其他人的注意,连忙松开她,看她惊魂未定的样子,用着n国的语言,连连道歉:“抱歉,迟小姐,是我没有把握好力道。” 迟墨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疑惑的看着他,她双手环胸,不住的后退,已经退到了花园的最边上,她环顾着四周,这副警惕的样子让汉森有些头疼。 他向周围看了一圈,见没有看到另外几个雇佣兵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其他女佣的身影时,这才放下心来,他弯下腰,尽力和迟墨平视,那张普通而老实的脸上满是诚恳:“迟小姐,你可以原谅我吗?” 迟墨听不懂一般摇了摇头,依旧是警惕的看着他。 汉森挠了挠脑袋,突然间想起什么一般,用绕口的中文,低声对她说:“马明安。” 迟墨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眼中的防备和害怕不再那么浓重。 汉森见有戏,连忙又重复了一遍马明安的名字。 而后指了指地牢的方向,继续用中文说:“我可以带你去。” 他清楚的看到迟墨眼中的犹疑,他也不着急,再接再厉,不断的重复着马明安的名字,循循善诱着。 只要把这个娇弱美丽的小姐骗到无人的角落,那么想做什么,还不是他说了算。 迟墨放下手,怯怯的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眸中满是害怕和小心翼翼,她认真的问他:“你真的能够带我去吗?” 她的声音软糯,像是小猫一般轻轻勾着汉森的心,让他一阵心猿意马,恨不得马上扑倒她。 他急急忙忙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带她去。 迟墨瞧着他,眸光变深起来,又重复了一遍:“你真的可以带我去吗?” 她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吸引着人不断的靠近,心甘情愿的被引诱,哪怕飞蛾扑火都在所不惜。 汉森呆愣愣的望着她,盯着她的眼睛,瞳孔逐渐涣散,仿若被吸了神智一般,点点头,语调坚定:“我会带你去找马明安。” 系统检查了一下他的状态,这才发现他的情况不对劲,它尖声叫道:迟墨!!!你又偷偷用媚术!!! 对不是任务目标内的人用媚术,一旦被主系统发现,她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系统生气之余,又格外的惊讶,它眉头紧皱,不对啊。 如果迟墨真的用了媚术,那为什么它方才没有在她的身上察觉到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但是如果她没有用媚术那这个像是失了智一样的汉森该怎么解释? 根据它的检查,汉森的大脑短暂的处于麻痹的状态,在答应迟墨的同时也接受了她极强的心理暗示,会按照迟墨的指示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这种种迹象,分明就是用了媚术,可为什么她身上却没有半点的能量波动。 系统曾经听说过,修炼媚术达到最高境界的人,并不需要借助外界的任何力量,但是靠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够让人心甘情愿的为她赴死。 难道迟墨已经达到了那样的境界? 系统一想到那个可能,心里觉得惊讶的同时又觉得有些理所当然,这在别人身上可能不太现实,但若是在迟墨身上的话,总觉得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第两百三十三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44 迟墨听到汉森的话,笑了起来,她两眼弯弯笑容甜美:“好啊。” 汉森回过神,直直带着她向前走,迟墨走在他身后两三步远的位置,在经过某个角落时,状似无意般抬眸向那看了一眼。 他们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园之中。 与此同时,别墅内。 谢朝转着笔,看着监控画面中乖乖跟在汉森身后往偏僻的角落走去的迟墨,眉头微皱。 一旁的刘管家看到这样的画面,弯下腰,脸上不无担心:“少爷,这样没事吗?如果放任迟小姐被他带走的话,迟小姐很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 再怎么看,迟墨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而对她心怀不轨的人是一个强壮的雇佣兵。 而且那个汉森一看便是没安什么好心,若是迟墨被他带走的话,多半是生死不明了。 他有些忧心,明明谢朝表现出来的是十分喜欢迟墨的,但为什么在迟墨即将面对危险时,他又是无动于衷的。 他不理解,刘管家站直身体,看着神色淡淡不知在思索些什么的谢朝,发现自己真的是老了,越来越看不懂自家少爷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了。 谢朝转了转笔,眉眼间笼罩着阴郁,一想到刚才那个肮脏的雇佣兵触碰到迟墨时的模样,他就忍不住的发狂,想要砍了他的手脚,把他丢到荒野里去喂狼。 他摁摁眉心,将笔丢在桌上,仰起头,靠在椅子上。 不能着急。 不能着急。 只有在迟墨最无助的时候出现,才能够让她深切的意识到,他对她是多么的重要。 才能够让她明白,他才是她的救赎。 不能着急。 谢朝极力平复着心中的躁动,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暴躁的踹了桌子一脚,站起身,低声骂道:“妈的。” 而后拿着qiang便准备出去,他刚刚走到书房门口,其余的雇佣兵便敲开了门,在看到谢朝手中的qiang时,有些惊讶:“谢先生这是打算去哪?” - 汉森将迟墨带离了庄园,来到一处偏僻的小房子中,他摁下了机关,一个暗道便展现在迟墨的眼前。 他提起灯,混浊的眼里恢复了些许神智,对迟墨一挥手:“请吧。” 迟墨提起裙摆走在前面,还未到暗道的最底端,她便闻到了一股腥臭味,她微微皱起眉头,加快了脚步。 在暗道的最下方,是一处监牢,马明安被拴在其中,衣衫破旧,满身的伤痕,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模样。 迟墨站在监牢前,看着狼狈不堪的马明安,眉头紧皱,这和谢朝和自己说的不一样。 他说过没有让人折磨马明安,可他的身上分明全是伤。 谢朝这个人不屑于撒谎,他应当是不会骗她的,那么对马明安下手的就是这群雇佣兵了。 汉森站在迟墨身旁,看她眉头紧皱,担心不已的模样,向她靠近了些许,贪婪的盯着她白嫩的脖颈:“迟小姐。” 被拴在监牢中的马明安听到外面的动静,抬起头,见是迟墨,他都瞳孔微缩:“迟墨!快跑!” “迟小姐想放他走吗?”汉森拉住迟墨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循循善诱:“我可以帮助迟小姐实现愿望哦。” 他的目光毫不遮掩的停留在迟墨的肩膀,咽了咽口水,猥琐而又直接:“但是迟小姐总得支付一些报酬才对,不是吗?” 他说这些话时,是用n国的语言来说的,本该听不懂的迟墨却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啊。” 马明安瞪大了眼,这个男人明显看上去就是对迟墨心怀不轨啊!她为什么要答应他的话。 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马明安剧烈的挣扎起来,撕心裂肺的吼:“迟墨!快走啊!他很危险!” 汉森嘿嘿一笑,伸出手向迟墨抓去:“那我就先收取些报酬了。” 迟墨轻盈的转身避开了他的手,一个侧身,轻轻敲在他的脖颈处,看上去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却让汉森觉得脖颈一麻,紧接着便倒了下去。 迟墨拍了拍手,用脚尖轻轻踹了他一脚,见他昏迷不醒,嫌弃对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和系统勾通:“小系统,帮个忙,把汉森带出去,外面有接应的车辆。” “你还差我一个条件。” 系统想起之前答应迟墨的事情,犹豫了一下答应下来,左右不是目标人物,不会对任务造成影响。 在它答应之后,迟墨解开监牢的锁,看着一脸震惊的马明安,笑了笑,而后将他打晕。 马明安是不会丢下迟墨一个人走的,就算迟墨放走了他,他也会固执的想带迟墨一起离开,算酸时间,一会谢朝就应该找来了,迟墨还有一场戏没有演完,没时间和他磨蹭。 在马明安晕过去的一瞬间,系统上了马明安的身,生疏的操控着他的身体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向外跑去。 在他们离开之后,地道里又恢复了宁静,地道之中的恶臭实在是让人有些无法忍受。 迟墨皱了皱鼻子,厌恶的抬起脚,踹了踹汉森。 他像是睡死了一般,毫无反应。 就在迟墨转过身的档口,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撑地而起,掐住迟墨的脖颈将她抵在监牢前,他眯起眼,看着监牢内空无一人:“你把他放走了?” “是呀。”迟墨笑意盈盈的看着掐着自己脖颈的人,半点也不慌。 汉森刚才是用n国的语言和迟墨说的话,他眉眼一沉,她果然听得懂n国的话。 “你在骗我?” 汉森手上的力气大了起来,他俯下身,抽出腰间的小刀,抵在迟墨的锁骨处,慢慢的下滑。 迟墨歪了歪头,笑容灿烂万分,甜美动人:“哎呀,被你发现了呢。” “你得受到惩罚。”汉森眯起眼,色咪咪盯着迟墨,他自信能够将身负重伤的马明安抓回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好好享用这个他垂涎了许久的美人。 他手中的匕首停在了迟墨的胸口,再也无法动一分,他粗壮的手臂被小巧的手握住。 限制住他行动的女人笑颜如花,纯真诱人,她眨了眨眼,像是对他的话起了兴趣一般:“惩罚?” “什么样的惩罚呢?” 她宛若勾人的妖精,引诱着凡人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欲念,放大贪欲,陷入深渊。 第两百三十四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45 “你……” 汉森跪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拿着匕首的女人,她笑颜如花,笑着蹲下身,匕首轻贴在他的脸上,长发垂下,轻贴在脸庞,她的眼眸干净而澄澈,笑意盈盈,宛若繁星撒落其中,格外的迷人,像是误入凡尘的精灵般。 迟墨轻转着匕首,匕首锋利处对着汉森的下巴,轻轻挑起他的脸。 尖锐的匕锋划破了他的下巴,带来钝钝的痛感。 汉森的肩甲处受了伤,刚才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手法诡异的夺走了他手中的匕首,并且给他来了一刀。 他一时躲闪不及,肩甲处被她狠狠的捅了一刀,紧接着便被她一脚踹翻在地。 他面色阴沉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原来她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柔弱都是装的。 他被她的表象所蒙蔽,狠狠地摆了一道。 迟墨捏住他的下巴,触手的油腻感让她眉头微皱,嫌弃万分,她撇撇嘴角:“你刚才说…” “想给我什么样的惩罚?” 汉森左右环顾一圈,寻找能够脱身的机会,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被迟墨一脚踹翻在地。 她动作干净利落的折了他的两条胳膊,完全不给他反抗的可能。 她的力气大的吓人,汉森这才清楚的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小白兔,她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歪歪头,欣赏着他落魄的姿态,倏而勾唇笑了起来,宛若来自地狱的恶魔,格外的瘆人。 一股寒意自汉森的心中升起,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眼中满是对迟墨的恐惧。 迟墨把玩着匕首,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借着牢房里昏暗的灯光,匕首泛着寒光,这是汉森最喜欢的一把匕首,削铁如泥。 “我们从哪一项开始呢?” 迟墨弯下腰,拽住汉森的领子,将他拖入牢房中,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想到刚才汉森对自己的动手动脚,迟墨微微眯起眼,思索着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惩罚他。 敢打她的注意的人,坟头的草都已经二尺高了。 汉森心中越发恐惧了,迟墨口中哼的歌谣便是他在凌辱那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女时最喜欢哼唱的歌谣。 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之前明明不认识! 他的双腿止不住的颤抖着,惊恐的看着迟墨,咽了咽口水,哆嗦着嘴唇:“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迟墨慢条斯理的用匕首划入他的手臂中,鲜血溅射了她一脸,她抬眸看向他,微微一笑:“一个不知名的疯子而已。” 她高高举起匕首,狠狠的挥下,一刀又一刀,鲜血溅射在她的脸上,牢房中惨叫声不断,从始至终她的脸上都带着温和而甜美的笑,她白洁的裙子沾染了数不清的血迹,倒在血泊中的人抽搐着,虚弱的呻yin。 她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系统送走马明安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它亲眼看着陷入迟墨编造出的幻境的汉森痛苦的挣扎着,一遍又一遍,以十分绝望的模样死去,彻底放弃了生的希望。 而迟墨则是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趣的看着幻境中的自己向汉森挥刀,神色淡然,仿佛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系统咽了咽口水,打从心底开始害怕起迟墨来,她太恐怖了,太恐怖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会做出来的事情,它实在是难以想象,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设下不能对任务目标动手的限制,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比起这个汉森应该只差不好。 汉森在幻境的折磨下精神状态十分的差,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奄奄一息。 迟墨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提起裙摆走入牢房之中,将汉森拖了出来。 汉森前半段所看到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她在夺走他手中的匕首后,便对他施加了幻术。 她也很想亲自动手,鬼知道这个汉森脑子里的想法有多肮脏,肮脏的迟墨想要把他的脑子挖出来喂狗。 但可惜,她一会还要演一场戏给谢朝看,不能亲自动手教训这个欺凌少女的人渣。 汉森在成为雇佣兵之前只是一个小混混,贪婪好色,后来被哥哥发现有这个方面的天赋,带入了这一行,依旧改不掉好色的毛病。 他喜欢看着比他弱小的人向他哀求的模样,每一年死在他手上的女人不计其数,都是被他用极其残忍的手段虐待致死的。 迟墨方才所编织的幻境,只是将他对那些惨死于他手中的少女所经历的一切在他的身上重现。 不过才刚到第三名少女,他便已经承受不住了,真是弱啊。 迟墨将汉森摆了一个姿势,捡起地上的匕首,转了转,慢悠悠的问着系统:“谢朝到哪了?” 系统抖了抖,这才反应过来迟墨是在对自己说话,它咽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回答:已经在这附近了,估计不到两分钟便能够找到这。 它带过很多的宿主,前女友部门的快穿者们大多温柔善解人意,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像迟墨这么暴力。 不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这个像是开了挂一样的宿主,不能够被称之为人。 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一想到刚才汉森所受的折磨,系统默默在心里画了个十字,老天保佑,不要得罪迟墨。 对于系统所想迟墨并不清楚,她颠了颠手中的匕首,琢磨着在身上划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而后将衣裙和头发弄乱。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眼眶开始发红,她弯下腰拔出汉森腰间的手qiang,心里估算着时间。 系统检测到谢朝的靠近,连忙出声提醒迟墨:谢朝已经到地牢外面了。 迟墨闭了闭眼,眼泪顺着脸庞滑落,她对准了地上的汉森,缓缓扣动了扳机。 一声qiang响在地牢中响起,地牢外对人听到里面的动静,加快了脚步向赶来。 迟墨睁开眼,她的脸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迹,她跌坐在血泊之中,洁白的裙子上满是血迹,她思索了一会,弯下腰环抱住自己。和系统沟通着什么样的姿势才最为可怜和绝望,表面上楚楚可怜满是害怕,心里却是稳如老狗,这样的反差让系统很想爆两句国粹。 第两百三十五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46 谢朝一行人刚到地牢这边的房子,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地上有着点点的血渍。 他眉头紧皱,一脚踹开房门往里走,满脸的阴霾。 跟在他身后的雇佣兵们互相看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不妙。 这个谢朝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便是他们的老大对他都要恭敬三分,汉森竟然敢对他的女人动手,真是想女人想疯了吧。 若是那个迟小姐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这群人都得跟着陪葬。 老大是不会为了他们去得罪谢朝的,他的背景强大,来头不一般,他们简直不敢想象若是得罪了谢朝,他们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几个人连忙抓紧步伐跟在谢朝身后,他们才刚刚走到监牢的楼梯口,便听见下方传来了一声qiang响。 谢朝眉头一凝,紧抿着唇,快步向下跑去。 他刚刚走到监牢处,便看见跌坐在血泊中的迟墨,她身上满是血污,洁白的裙子上占满了血渍,像是听到了声音,她颤抖着抬起头,面色苍白,白嫩的脸上有点点血痕,眼眶通红,长睫轻轻颤抖着,神色有些溃散,她的手里握着一把手qiang,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在看到他时,她身体颤抖着,哑着声音叫他:“朝朝。” “我杀人了。” 不远处是汉森的尸体,他倒在地上,心脏处中了一枪,直接死亡。 迟墨紧紧的环抱着自己,咬着唇,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像是一个濒临破碎的娃娃,占满了血污,满身伤痕。 谢朝眸光微沉,有几分心疼和沉重,他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她的肩上,将她揽入怀中。 迟墨靠在他怀中,鼻尖是熟悉的木质香,她眼眶泛酸,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衫,再也无法忍受般,哭了起来。 谢朝紧紧的抱着她,垂下眼眸,眼中的墨色翻涌。 他后悔了。 他不应该放任她陷入危险之中,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 一想到那个最坏的可能,谢朝搂紧了她,神色阴沉。 他会让所有人都为她陪葬。 雇佣兵们见迟墨没事心里松了一口气,又见汉森的尸体,神色有些复杂。 不知哭了多久,迟墨脱力的晕了过去,手上还紧紧的抓着谢朝的衣服,像是害怕他离去一般,无论如何都不松手。 谢朝抱着她站起身,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抬起头看向那几个雇佣兵时,眼中已满是寒霜,薄唇轻动:“把他处理了。” “我需要一个满意的答复。” 在经过那群雇佣兵的头时,他脚步微顿,冷着脸侧头扫了他一眼,目光冰冷至极。 那个雇佣兵心头一惊,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他低下头,避开了谢朝的目光:“是。” - “少爷……” 回到庄园,刘管家迎了上来,在看到谢朝怀中的迟墨时,一惊:“迟小姐怎么……” 谢朝抬眸,不冷不淡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抱着迟墨往楼上走:“叫医生来。” 他轻轻将迟墨放在床上,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抚上她的面庞,擦去她眼睑下方的一滴血渍,弯下腰,爱怜的在她的脸庞轻轻一吻。 他的阿迟啊。 总能够给他带来无数的惊喜。 他握着她的手,目光在精致的面庞上留恋,眸光幽暗深沉。 他喜欢看她沾染了血迹的模样,他想将她拖入泥潭,看她和自己一般占满污泥是什么模样,可又不舍得将她弄脏。 但他向来不喜欢别人擅自动他的东西,更何况是他捧在手心里的阿迟,他们都该死。 一切打阿迟的注意,试图将她从他身边夺走的人,都该死。 医生很快就来了,在检查完迟墨的状况后,他严肃的看着谢朝,语气不太好:“谢先生,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迟小姐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不能够受任何的刺激。” 谢朝坐在床的另一侧,温柔的看着迟墨,仿若没有听到医生的话般,头都没有抬。 刘管家连忙挡在两个人中间,温声劝着医生:“是我们不好,是我们不好,没有好好照顾她。” “迟小姐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刘管家拉过医生,对他使眼色,小声问他。 医生拿下听诊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状况很不好,应该是受到了惊吓,所幸没有受什么太过严重的外伤。” “但如果是你们刚才说的那种情况的话,这段时间不光要注意好好调理她的身体,也要时刻关心她的心理状态。” “不然她迟早得死在这。”最后一句话医生特意拔高了语调,故意说给谢朝听。 刘管家头疼的不行,打着哈哈将医生推了出去,房间内就只剩下谢朝和迟墨两人。 谢朝拉着迟墨的手,目光温柔的看着她沉睡的模样,良久,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低声喃喃:“快醒来吧,阿迟。” - 马明安在一处陌生的房子中醒来,他警惕的环顾四周,手上的镣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门外有些动静,他左右看了一圈,拿起床头柜上的花瓶。 “你醒了。”进来的人容貌精致,是一个十分漂亮的男人。 马明安愣愣的看着他,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一般。 赫连城将外带的食物放在床头柜上,看着他抱着花瓶呆傻的模样,眉头微皱:“迟墨救了个傻子?” 马明安这才回过神,他放下花瓶,听到他说迟墨,心中对他的防备少了几分,他挠挠脑袋:“你才是傻子。” “醒了,就说说你看到的。”赫连城翘起腿,点了一支烟,不耐烦的看着犹犹豫豫的马明安。 马明安咬咬牙,既然是迟墨安排救他的人,那应该是可信的。 他把他看到的所知道的事情都和赫连城大致说了一遍,说道激动之处,他一排桌子:“迟小姐现在很危险!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呆在那里!她放走了我!谢朝那个变态不会放过她的!” 赫连城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静静的抽着烟没有说话。 迟墨竟然有能力把这个蠢货送出来,就代表着她有自己逃出来的能力。 可她没有选择离开,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靠近谢朝又是为了什么? 第两百三十六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47 在回国的飞机上,迟墨安静的靠坐在位置上,盯着外面漂浮的云层发呆。 谢朝坐在她身旁,正在用电脑处理着公务,他看完一份文件,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侧头看向迟墨。 她靠在窗户上,神色空洞,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看上去格外的憔悴。 自从发生意外的那一天开始,她的精神就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无法安然入睡,身边也离不开人,她身上的那股子鲜活气息消失了,整个人变得呆滞而敏感,却也越来越依赖他了。 这是他想要的结局。 谢朝轻挑起迟墨脸庞的头发,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一般,往后缩了缩惊恐的看向他,见是他以后,眨了眨眼,才慢慢放下戒备。 “阿迟,很快就可以回家了。”谢朝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拉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握。 迟墨乖顺的点点头,缓缓向他这边靠了靠,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慢闭上眼。 听着她的呼吸慢慢匀称,谢朝让人拿来一床毯子给她盖上,回想起医生所说的话。 迟墨目前的这个情况属于受伤综合症,因为当日受到的刺激,对外界的一丁点变化都十分的敏感警觉,很容易受到惊吓。 现在的她谁也不相信,只相信他。 谢朝垂下眼眸,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迟墨安静的睡颜,哪怕是在睡梦中她也极其的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脸色发白。 谢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心绪复杂。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可看到这样脆弱而敏感的她,他心里隐隐有些后悔和心疼。 相较于谢朝复杂的心绪,迟墨正悠闲的和系统聊着天,在得知赫连城已经带着马明安回国时,她稍稍放心了些许。 自那日以后,她便被谢朝严密的看管起来,鲜少有可以出门的机会,也找不到和赫连城传递消息的渠道。 只要马明安没被谢朝发现,她的计划就不算被打乱。 飞机平稳落地,谢朝牵着迟墨的手,带着她往外走,接机的人在看到被谢朝紧紧护在身边的迟墨时,不免有些惊讶,迟小姐不是已经和谢总分手了吗?他们怎么会一起回来? “谢总。” 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接机口,恭敬的俯身,他的目光轻扫过迟墨,笑着开口:“少爷,老爷夫人派我来接您回老宅。” “刘叔,把阿迟送回去。”谢朝并不意外,他在国外的行事并不低调,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是在常理之中。 中年男人伸出手拦住刘管家,公式化的笑着:“老爷和夫人说,让这位迟小姐和少爷一同回老宅。” 谢朝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愣愣的看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松开握住迟墨的手,转而揉了揉她的头发。 迟墨站在他身旁,微微仰起头,澄澈的眼中满是依恋,她拉着他的衣袖,防备的看着四周,不愿意和他分开。 “听话,阿迟。”谢朝无奈的笑笑,捏了捏她的脸,一如他们热恋时那般亲昵,他将她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和刘叔先回去,我很快就回来。” 迟墨沉默着,摇了摇头,固执的看着他,拉着他衣袖的手颤抖着。 谢朝靠在迟墨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她的神情变得犹疑起来,半响才不情不愿的点点头,依依不舍的放开他的衣袖。 在受到刺激之后,迟墨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脑子也一直是浑浑噩噩的,敏感多疑之余,又像是一个小孩,唯独喜欢甜品。 她的身体不太好,需要按照医生所给的营养表来调节,谢朝一直不允许她吃过多的甜品。 刘叔拉住迟墨的手,将她轻轻往自己这边带,温声哄着她:“迟小姐,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家里准备了你喜欢的小蛋糕,等你吃完了蛋糕,少爷也就回来了。” 迟墨恋恋不舍的看向谢朝,半响才点点头,跟着刘管家离开。 那个中年男人见迟墨准备离开,眉头一皱就准备让人阻拦。 “拦下她。” 他带来的人却是一动不动,站在他身后,恭恭敬敬的低垂着头,全部都当做没有听见一般。 “李中。”谢朝冷冷的看了男人一眼,双手插兜,神色冰冷,压迫感十足,面无表情的开口:“我才是谢家的家主。” 李中连忙低下头,也不再阻拦,侧过身让出路,默默的跟在谢朝身后。 迟墨和他们向两个方向而去,李中向迟墨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两眼,心中盘算着一会要怎么样才好和谢父谢母交差,他们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 “迟小姐累吗?”刘管家拿了床小毯子盖在迟墨的腿上,温柔的问她。 迟墨摇了摇头,垂下眼眸,一言不发。 刘管家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以为她是因为谢朝没有陪她而不高兴,想到这段时间迟墨孩子般的表现,他眼中带了几分疼惜,耐着性子和她解释:“别担心,迟小姐,少爷很快就会回来了。” 迟墨犹豫着看向刘管家,小声问道:“他去哪了?” 这是她在汉森的那件事情之后,第一次和谢朝以外的人说话,刘管家有些受宠若惊,组织了一下语言,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哄着迟墨:“少爷去给迟小姐买蛋糕了,迟小姐不是一直很想吃城东的老蛋糕吗?” 他这副哄孩子的语气让迟墨翻了个白眼,她低垂着头,没有再答话。 她就是装的沉闷了一点,他们还真把她当傻子看啊? 不用他说,迟墨也能猜到。 之前在n国的时候,谢朝就经常接到国内的电话,应该是谢家这边一直在催了,刚才来的人应该是谢家的部下。 这么说,谢家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了。 谢朝之所以不想让她一块去,是为了保护她,在他们看来她目前的精神状况并不好,他不想让她暴露在谢家的眼下,受到外界的伤害。 迟墨扯了扯嘴角,谢朝这是想将她和外界彻底隔绝,亲手给她打造一个金丝笼啊。 可惜,她可不是什么没有攻击力的金丝雀,更不是他能够折断的莬丝花。 第两百三十七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48 “你还知道回来?”谢朝刚踏进书房,便被一个烟灰缸砸中额角。 烟灰缸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有血顺着谢朝的额角流下,坐在一旁的谢夫人冷眼看着戏,见谢朝无动于衷的样子,扯了扯嘴角。 还真不愧是一个爹生的,这德行都一模一样。 还没有订婚稳定下来呢,就开始在外面养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了。 “那个女人呢?” 谢父一看谢朝这副模样便来气,拔高了声音。 接谢朝回来的中间男人看了看谢朝,见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少爷让人先把那位小姐送回去了。” “送回去?!”谢夫人声音尖锐,眉头紧皱。 看来那个女人在谢朝心中的位置远超她的想象,他竟然违背他们的意思,将她送回去了。 “谢朝!你到底要干什么?!”谢父一拍桌子,站起身,气的脸红脖子粗,大声吼道,拿起桌上的书就向谢朝砸去。 谢朝微侧过头,单手接住他扔过来的书,随手翻了翻,而后抬起眼,冷冷的瞧着他,满眼阴霾。 谢父正准备骂他,在对上他的目光之后,心中不自觉的发怵,只觉得一股寒意升起,萦绕在他心间,他那些准备了许久的词都骂不出口了。 “闹够了吗?”谢朝不紧不慢的向书桌走去,他将书拍在桌子上,神色淡漠,目光从沉默不语的谢夫人身上扫过,转而看向谢父。 他周身的压迫感让谢父有些喘不上气,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在意识到自己竟然害怕谢朝时,他又极力稳住脚步。 这天下哪有老子怕儿子的道理? 他瞪着谢朝:“你说什么?谢朝,这是你和你老子说话的语气吗?给老子放尊重点!” 谢朝眉头微皱,不耐的看着他:“你也配?” 他神色冰冷至极,目光沉沉,像是被猎物弄得不耐的狼,失去了对猎物的耐心,随时准备将他撕裂。 谢父腿有些哆嗦,这才恍然想起来,他的这个儿子从来都不是他能够掌控的,自小他便没有摸清过他到底想要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谢夫人撇撇嘴,事不关己的坐在一旁,她和谢父早已貌合神离,能够让他们站在一块的只有利益,如果不是现阶段谢家和沈家的合作很重要,若是合作失败,会影响她在贵妇圈里的地位和生活质量,她才不会来这里找气受。 “谢朝。”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书房里静溢了一瞬。 谢父宛若霜打的茄子般焉了下来,垂着手,畏首畏脑的站在角落,十分的害怕的模样。 谢朝转过身,看着坐在轮椅上神色苍老,却格外威严的老人,眉眼间的戾气一扫而净,他乖顺的垂下眼眸:“爷爷。” “和我来。”谢爷爷扫了书房内的人一眼,不怒而威,带着警告。 “是,爷爷。”谢朝走上前,从管家手中接过轮椅,推着谢爷爷往外走。 谢夫人幸灾乐祸的看着谢父害怕狼狈的模样,轻啐了一口:“没出息。” 在谢朝和谢爷爷离开后,便扭着腰走了出去。 “爷爷。”谢朝正准备说什么,谢爷爷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头,手指轻敲桌面:“不急,先看看这盘棋。” 棋盘上的黑子被白子包围,黑子占据了绝大多数的对角,整个棋盘看上去白子已退无可退,无路可走。 谢朝捻起一颗白子,轻轻落在一点,整个棋盘的局势便又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谢爷爷微微眯起眼,笑了起来,夸赞道:“不错,不愧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谢朝,如今谢家就像这棋盘上的黑子。”谢爷爷撑着拐杖,笑眯眯的又落下一颗子:“表面上看上去我们站在高处,可实际上,我们现在才是处于下方的那一边。” “和沈家的联姻能够帮我摆脱这种困境,助我们谢家更上一层楼。” “身为谢家的家主,你知道该怎么选。” 谢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又落下一子。 谢爷爷看出他在想什么,笑了起来,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迟墨:“那个迟小姐,你很喜欢她吧?” “我在成为谢家家主之前,也有一个十分喜欢的人。” “我也和你一样,不愿和她分开,她对我来说就像是一道光,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 “但在成为谢家家主后,很多事情都由不得我们去做决定,我们肩上背负的不止是我们自己的命运,还有整个谢家的兴衰。” “谢朝,这些道理你都懂。” 谢爷爷落下最后一颗棋子,看向他,笑容一扫而空,变得严厉起来:“你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那就要担负起这份责任,别让我失望,谢朝。” “我知道了,爷爷。”谢朝点点头,微抿唇。 谢爷爷又笑了起来:“当然也不是说你要完全放弃你喜欢的人,只是说在这段感情中你要拿捏好分寸,懂得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 谢朝在老宅里陪了谢爷爷很久,直到夜深才回到迟墨所在的别墅中。 “少爷,你回来了。”刘管家接过他的衣服后,简单的和他说了迟墨今天的动态和状况。 谢朝点点头,捏捏眉心,径直向楼上走去,来到迟墨的房间。 他本以为她已经睡了,没想到她的房间里还亮着一盏小灯。 他轻轻走入房间中,迟墨正靠在床头看书,在看见他时,眼睛亮了起来,拉开被子,便下床向他跑来。 她投入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轻轻蹭了蹭他的衣服,满是眷念:“朝朝,你回来了。” 谢朝垂下眼眸,静静的抱着她,轻抚她柔软的长发:“嗯。” 迟墨抬起头,澄澈的眼中有些困惑,她眨了眨眼,踮起脚尖,微凉的手轻抚上他的眉心,替他慢慢舒展开紧皱的眉头:“你看上去很累。” 谢朝垂下眼眸,她眼中的担心和关切让他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弯下腰,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仿若至宝般,不愿失去。 良久,他低声说。 “我很累,阿迟。” 第两百三十八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49 “你爱我吗?阿迟。”谢朝拥着迟墨,埋首于她的脖颈间,低声喃喃。 迟墨嘴角轻勾,她伸手抵住他的肩膀,稍稍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微仰着头,望着他,那双澄澈的眼眸中只有他一人的倒影,带着专注和爱慕,让人迷醉,宛若勾人心魄的妖精,想要沉醉于她眸中破碎的光影间。 谢朝被她吸引,深深地望进她的眼中,心里的躁动不安渐渐平息,他抱紧了她,垂下眼,手微微握紧,突然有些不敢去听她的答案,他怕自己所听到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若是迟墨的答案不是他想要得到的答案,他会疯的。 他听见她说:“爱。” 他心中一喜,心脏狂跳起来,痴痴地望着她,不自觉的低下头去吻她,迟墨侧过头躲开他的亲吻,他的吻落在她的脸庞,她靠在他的肩膀处:“我累了,谢朝。” 谢朝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再继续,轻轻将她抱起,放在床上,细心的为她盖上被角,他正准备说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是沈青青的电话。 他看了迟墨一眼,弯下腰吻了吻她的额角,低声道:“晚安。” 随着房门被合上,迟墨睁开眼,眼中冰冷一片。 快要结束了啊,这个任务。 全程旁观的系统有些唏嘘,也不怪谢朝会栽在她的手上了,方才便是它都差点被迟墨的演技骗过去了,以为她是真的爱上谢朝了。 她分明说着爱他,可它却看到她眸光深处无尽的寒冰与嘲弄,她从始至终都只将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系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心绪复杂。 宿主爱上委托人的话,它会很难办的,但是迟墨从始至终都未曾动过心,它却莫名的觉得恐怖。 她的伪装无懈可击,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设计过的,若她是敌人,那绝对会是一个很让人头疼的对手。 还好它早就被迟墨拉上了她的贼船。 - 迟墨在谢朝安排的别墅呆了几日便开始无聊起来,她正琢磨着把花园里的花拔了,然后换上玉米棒的时候,系统有了消息。 早些时候她便让系统去查顾漫山和夏乔杉周越的近况了。 周越那边还好,只是听说最近为了一个ktv的公主和他的母亲闹的不可开交,最开始去找过迟墨,后来听她安排好的人说她出国散心之后,便再也没来找过她,和以往一样,整日出没酒吧夜总会,日日歌舞升平,快活自在。 系统和迟墨说时有些疑惑:周越就这样放弃你了? 迟墨剪下一朵花,垂眸轻轻拨动着娇嫩的花瓣,神色淡淡:“不是放弃。” 周越只找了她一次,应当是他已经查出些什么了,想要找她求证,可如果那个真的是真相的话,他没脸见她,所以在彻底处理好他母亲那边之前,他不会再来找她。 不然依照周越那莽撞的脾性,他应该在知道迟墨出国的一瞬间就杀到国外去了,又怎么会闹这么一出。 系统大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它有点不太理解迟墨到底想做什么了:这么说,你已经知道委托人父母所发生的那场车祸的真正原因了? 迟墨拔下一片花瓣,轻轻碾碎,娇嫩的花瓣在她的手心碎的不成样子,再不复之前的娇嫩好看。 她笑了起来,将单单的花枝放在一旁的托盘上。 她大致能够猜出来,顾漫山安排的这些人在这场意外中,大抵在什么样的位置。 这是他早些年精心布下的棋局,便是现在迟墨也在他的棋盘之中。 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顾家这么简单,他的目的还在更远的地方。 比如成为a国的四大家之一,他想要成为a国的四大家,要满足两个条件,要么他拉一个家族下马,要么就是他具有超过四大家两家的实力,才能在这个圈子中得到认可,站稳脚跟。 她剪下一朵花,丢入托盘之中,站起身,看着谢朝为她种下的这一片花海。 这里都是委托人喜欢的花,也是委托人曾经和谢朝说过的愿景。 委托人曾和谢朝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走到了最后,她希望他们的家有一个花园,里面种满她喜欢的各样的花。 这些花和这栋别墅可不像是这两个月准备的,谢朝应该已经谋划了很久了。 系统继续和迟墨说着另外两人的消息。 夏乔杉在那次和迟墨闹了矛盾,迟墨说了分手之后,又去找过她很多次,但绝大多数都会被他的青梅竹马林秋木给拖住。 迟墨笑了起来,打断系统的话,她不紧不慢的将托盘里的花拿起来,插入花瓶中,拿起花剪开始摆弄:“林秋木怀孕了对吧?” 系统一惊: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说呢!她快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夏乔杉也知道这件事,林秋木的父母也知道了,近两天他们应该就会订婚。 迟墨剪下一片叶子,看着叶子上的纹路:“夏乔杉没有反抗。” 她几乎笃定的语气让系统产生了自我怀疑,它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曾和迟墨说过这些事,不然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系统点点头:他没有反抗,只是一直没有放弃找你。 迟墨轻啧一声,扯了扯嘴角:“做不出决定,担当不起责任的人,可不能称为一个男人。” 夏乔杉还是没有在林秋木和她之间做出决定。 她主动问起顾漫山的情况,顾漫山可是和谢朝不相上下的疯子,他只会比谢朝更疯,他的脑子是这几个人当中最不正常的。 系统沉默了一下:他一直在找你,把委托人的住所和工作室都翻遍了,甚至还派人去了n国。 去了n国? 迟墨眯起眼,将花束摆弄好,看着光影下交叠的花束,陷入沉思。 这么说在n国跟踪她的那些人里,也有顾漫山的人。 他应当已经知道她回国了。 这段时间应该会主动找机会来见她。 毕竟他可是他棋盘中的棋子,也是他和谢朝谢家交易的最大筹码,他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迟墨放下剪刀,满意的看着插好的花,是时候该收网了。 第两百三十九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50 “迟小姐。” 女仆见迟墨下来,慌忙的站起身,手中紧握着遥控器,惴惴不安的看着她。 迟墨扫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电视上正在播报的新闻上。 她看见订婚宴上,沈青青挽着谢朝的手笑颜如花,两人亲密而恩爱,宛如热恋中的情侣。 说起来,这两天谢朝都没有回别墅。 这是迟墨被谢朝带回国以来被关在这个别墅里的第二个星期。 之前不论多晚,他都会回别墅来看她,陪她入睡,这几天应该挺忙的吧。 女仆注意到迟墨的目光,浑身一激灵,连忙关了电视,低垂着头:“迟小姐,我……” “没事。”迟墨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苍白,她握紧了扶手,转过身,跌跌撞撞的往楼上跑去。 女仆全程观察着迟墨的反应,见她上楼之后,拿出手机偷偷发了个消息。 看着发过去的消息,女仆握着手机,轻蔑的朝楼上看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山鸡也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做梦呢! 脱离了女仆的视线,迟墨回到房间,一改那副伤心的模样,悠哉的躺在床上,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那个女仆有些奇怪,不论是刚好看到谢朝和沈青青订婚,还是她下楼,都太过巧合了。 让她来猜猜,她是谁安排的人呢。 迟墨坐起身,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她应该会是她现阶段的一个突破口。 - 谢朝今天很晚才回来,迟墨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他留灯,他轻手轻脚的走入房间,径直向床边走去。 “谢朝。”他才刚刚靠近,床上的人便睁开了眼,她眼中雾蒙蒙的,楚楚可怜,在昏暗的房间中看不真切。 迟墨拉着他的手,将脸靠了上去,眼中的眷恋和依赖让谢朝有些不忍面对她。 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他心中莫名的有些愧疚。 “我好想你。”她轻蹭着他的手掌,眨了眨眼,声音泛着微哑,透过昏暗的灯光,谢朝可以看到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 他眉头一皱,弯下腰,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烫。” 迟墨疑惑的眨了眨眼,分外的迷茫,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发烧了。”谢朝蹲下身,耐心的和她解释。 “发烧?”迟墨自顾自的摸了摸额头,微微嘟起嘴:“好像是有点烫。” 谢朝正准备让人叫家庭医生过来,迟墨死死的抓着他的手。 他垂眸看去,她躺在床上,一张精致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扑闪扑闪着,长睫轻颤,声音娇软:“我做了一个梦,谢朝。” “我梦见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要我了。” “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吗?” 迟墨认真的看着他,那双水灵澄澈的眼中带着信赖和依恋。 谢朝沉默下来,他蹲在床头,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之后,他才哑声问她:“那你呢?阿迟会不会不要我。” 迟墨不高兴的小声嘟囔:“明明是我先问的。” 而后还是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不会不要你的,谢朝。”她说的铿锵有力,格外的认真。 “除非你有了其他的女人,就像我做的梦。” “那我会逃的远远的,再也不想看见你。” 那双澄澈的眼中带着娇憨和认真,这么直直的看着他,让他心中有些慌乱,负罪感将他笼罩。 他握紧了迟墨的手,沉默着站起身,走了出去。 迟墨瞧着他离开的身影,眼中的娇憨不复存在,她轻轻勾起嘴角。 谢朝还是有点良心的嘛。 她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缓缓的闭上眼,在昏睡过去前,迟墨迷迷糊糊的想,一定要让系统出一个可以改变身体状况的道具,泡冷水澡可太折磨人了。 她睡的昏沉,只觉得有人轻轻的拖起自己,替她擦拭着头上和脖子上的汗珠。 而后便是熟悉的手机铃声,她微微睁开眼,迷蒙间便看见站在床边的谢朝。 他将毛巾递给女仆,接起电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大,十分的嘈杂,迟墨在系统的帮助下听清了电话那头在说什么。 是沈青青。 她在催谢朝过去,谢朝却是不耐烦的应付了两句,直接挂断了电话,而后温柔的照顾着她。 迟墨闭上眼,沉沉睡去,沈青青应该已经知道在谢朝身边的人是她了。 真期待啊,她什么时候会来找她。 - “迟小姐,谢总最近好像很忙,回来的都很晚。”女仆帮迟墨提着水,看她认真浇花,忍不住说道:“你就不担心外面的那些女人把谢总勾搭走了吗?谢总这么优秀。” 迟墨没有搭理她,而是认真的浇着花,看着娇嫩花朵绽开的模样,她轻勾起嘴角,心情十分的好。 女仆见迟墨油盐不进,翻了个白眼,将水桶丢在地上,一跺脚转身往别墅中走去。 迟墨全程头也未回,自顾自的又浇了一瓢水。 片刻后,女仆拿着手机走了出来,板着脸递给迟墨:“迟小姐,有人给你打电话。” 谢朝并没有给迟墨手机,她和他联系一般都是通过刘管家,而今天刘管家有事回家了,别墅中的大部分女仆们也恰巧在休假。 迟墨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手机上,看她慌忙的样子,在她不断的催促下,不紧不慢的拿起电话。 有人等不及了呀。 “迟墨,是我,沈青青。” “我们见一面吧,就在今天。” 迟墨没有说话,电话那头说了一个地址,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迟墨握着手机,安静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那个小女仆见她一动不动,有些着急:“迟小姐,是你的朋友找你吗?” “你很久没有出门了,正好今天刘管家不在,你偷偷摸摸出去不会被发现的,我可以给你打掩护。” “你天天在这别墅中多闷呀,出去走走见见朋友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迟墨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将手机丢给她:“你倒是比我还着急。” 小女仆尴尬的笑笑,连忙跟在迟墨身后,继续劝着她出门赴约。 第两百四十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51. “迟小姐。”沈青青上下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迟墨,翘起腿,俯身为她倒了一杯酒:“好久不见。” 她毫不掩饰自己对迟墨的厌恶,轻轻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轻勾,嘲弄万分:“迟小姐,这么久没见,你还是一样的让人讨厌呢。” 迟墨端起酒杯,轻晃了晃杯中的酒,抿了一口,轻扫了沈青青一眼,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究竟是谁能够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够让谢朝丢下公司的事情,在国外呆那么长的时间。” 沈青青紧盯着迟墨,片刻后,侧头熟稔的点了一支烟,看着烟雾缓缓升起,她扯了扯嘴角:“后来我想了又想,能够让谢朝一次次破例的也就只有迟小姐了。” 她双手环胸,吞吐着烟雾,微微眯起眼:“迟墨,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吧?谢朝对你这么上心,甚至为了你不惜放我鸽子。” 迟墨笑笑,两眼弯弯,看上去心情十分好的样子:“得意算不上,只是有些可惜。”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迟墨!”沈青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一手撑在桌子上,俯身看着迟墨,咬牙切齿:“你以为谢朝是真的喜欢你吗?” “就你这样的身份,他对你不过是玩玩,根本不可能真的上心,早晚有一天你会被他抛弃。” “麻雀是不可能变成凤凰的。” “你永远都只会是一个下贱的第三者。” 对于她的讽刺,迟墨混不在意,她拿起桌上的烟盒,对她扬了扬,沈青青摸不清她想要做什么,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迟墨抽出一支烟,细支的女士香烟十分的精巧好看,她两指夹着烟,摁下打火机。 火光跳跃着,映入她澄澈的眼眸中,带出一片光影。 她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在发怒边缘的沈青青,勾唇一笑,语气肯定:“你喜欢谢朝。” “喜欢?”沈青青不屑一笑,瞧着迟墨这番模样,心中倏而有些慌乱,她别过眼去,不去看她的眼睛:“我和她只不过是联姻的关系,谁喜欢他了。” 迟墨笑笑,沈青青这别扭的样子怪可爱的。 她抖抖烟灰,也不拆穿她:“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沈青青皱起眉头,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这年头情人都这么嚣张了吗?光明正大的在正宫面前谈合作? 她们能有什么好合作的? 共侍一夫? 好笑。 “我和你有什么好合作的?”沈青青摁灭了燃烧完的烟头,很是不解,严重怀疑迟墨是不是生病把脑子烧坏了。 “你喜欢谢朝,而我只想离开他。”迟墨慢条斯理的摁灭了烟头,抿了一口酒,悠悠然的看向沈青青。 沈青青紧盯着迟墨,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她觉得可笑,想要离开这样的话竟然会是从迟墨的口中说出来的,这可不该是她说出来的话啊。 她看了守在门口的保镖一眼,保镖会意,转过身走出小酒馆,回来后对沈青青摇了摇头。 “谢朝暂时还不知道我来了这里。”迟墨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又替沈青青倒上,她端起酒杯,在鼻下轻嗅一下:“酒还不错。” 她仿若猜到沈青青在怀疑什么一般,很是直接。 沈青青皱着眉头,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靠在座椅上,双手环胸:“为什么?” “很简单。”迟墨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懒洋洋的眯着眼,看向她:“我不是自愿待在谢朝身边的。” “不是自愿的?” 沈青青眉头紧皱,迟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自愿的?难道还是谢朝囚禁她不成? “就是你想的那样。”迟墨放下酒杯,垂眸看着杯中残余的酒水,扯了扯嘴角:“我不会和你抢谢朝,放心。” 这个小酒馆是沈青青名下的产业,今天她清客闭馆,就是为了和迟墨谈判。 除了调酒师和守在门口的保镖,再无其他人。 在昏暗的灯光下,沈青青满腹疑惑的看着迟墨,思索着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有几分是真的。 她还是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话,谢朝那样的人,怎么会囚禁她? 更何况,若真是谢朝囚禁她,她真的想离开,那她为什么不趁着现在的这个逃跑? 正在她思索之际,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她为谢朝专门设置的手机铃声。 她犹豫着看了迟墨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后,才接起电话。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沈青青神色复杂的看向迟墨,随便敷衍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她紧握着手机,回想着谢朝刚才明里暗里的询问心中很不是滋味。 “沈小姐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查一查。”迟墨见她这样的反应,轻轻松松便猜出谢朝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他应该是发现她不在了。 她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到沈青青面前,而后拿起包站起身:“结果出来后,信不信由沈小姐自己决定。” “合不合作,也是由沈小姐决定。” “若是决定合作,沈小姐可以拨打u盘里的那个号码,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你去哪?”沈青青紧跟着站起身,握着手机。 迟墨转身看向她,挑了挑眉头,有些无奈:“再不回去,我可就要被发现了,到时候沈小姐可就麻烦了。” 说完她便径直走出了小酒馆,门口的保镖并未拦她,沈青青神色复杂的瞧着她离开的方向,眉头紧皱,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u盘上,如果真是像迟墨说的那样,那她到底要不要和她合作? 可她始终不觉得谢朝会是那样的人。 他那么骄傲的人,做不出来这样的人事情。 迟墨从小酒馆出来,等在门口的女仆往小酒馆张望了一眼,好奇的问她:“怎么样?” 她眼中透着幸灾乐祸和惋惜,显然迟墨和沈青青这么和平的交谈让她很失望。 迟墨不冷不淡的扫了她一眼,敏锐的注意到不远处的身影,她勾了勾嘴角:“回去吧。” 鱼已经上钩了。 她径直向前走去,还未走出多远,便觉得后脑勺一疼,紧接着便晕了过去。 第两百四十一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52 冰冷的水兜头泼下,迟墨迷茫的睁开眼,大脑的胀痛感让她昏昏沉沉的。 她虚弱的半睁着眼,看着眼前西装笔挺的男人,扯了扯嘴角:“是你啊。”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顾漫山带着金边眼镜,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被绑在凳子上的迟墨,审视着她。 迟墨靠在椅子上,她前段时间才泡冷水澡发烧,现在又被顾漫山这样刺激了一通,身体正泛着寒,很是难受。 她仰起头,吐出一口浊气,疲惫的闭了闭眼:“你不是都知道吗?” 顾漫山嘴角轻勾,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倒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答案,她不是一贯喜欢在他面前装傻吗? 他还以为这一次她还要继续装傻下去。 他俯下身,靠近她,捏住她的下巴,看她唇色苍白,毫无血色的样子,笑容越发的灿烂了,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你不太听话,墨墨。”顾漫山指腹轻轻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目光在她精致的面庞上流连,最终停留在她的唇上。 不该是这样毫无血色的。 他的墨儿,要沾点血才好看。 他用指腹用力的蹭着她娇嫩的唇瓣,直到毫无血色的唇瓣染上娇艳的红才满意的停手。 “你去哪了?嗯?”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欣赏着迟墨厌恶却又无法反抗的模样,心中升起了异样的满足感。 他眼中跳动着兴奋的光芒,紧紧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对。 就是这样。 他最喜欢的就是迟墨这副厌恶而又无力的样子,他就是想要看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跪地求饶的模样。 “n国。”迟墨扭过头,躲开他的手,咬着牙说道。 顾漫山笑了起来,单手撑在迟墨的椅子上,低下头,温柔的拨开她额前濡湿的头发,指尖轻划过她白嫩的脸庞,猛地捏住她的脸,强迫她转过头,笑着看她,语调温柔至极:“墨墨,你还记得吗?” “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迟墨在委托人的记忆里翻了翻,发现委托人对于和顾漫山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压根就没有印象。 顾漫山笑的温柔,低下头,和她额头相抵,柔情蜜意的仿佛情人间的呢喃:“那时候的墨墨可不是现在这样的。” 系统默默的帮迟墨还原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委托人和顾漫山第一次见面是在委托人十岁的时候。 彼时顾漫山十六岁,他是被委托人的父母捡回来的,办了手续之后才成为了顾家的养子。 第一次来顾家的他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庄园,低垂着头,只觉得自己和周围格格不入,他拘谨的站在原地,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绕是如此也没能摆脱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你就是我的哥哥?”娇蛮的女声响起,顾漫山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一眼便看见了那个站在人群中心,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她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她身上的东西无一不精致,好像是精雕细琢的洋娃娃,被娇养着长大,高高在上而不自知。 他紧握着拳,强烈的自卑感几乎将他吞噬,与周遭的不同让他的身体佝偻着,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免得成为他们的笑柄。 “墨墨,你这哥哥不会是个哑巴吧?”一个小女孩见顾漫山不说话,开启了玩笑,孩童无心的玩笑话带着攻击性,让顾漫山无地自容:“好脏啊,像是路边的乞丐,墨墨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 “关你什么事?”顾墨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反驳那个女孩的话,话语里带了不高兴:“他是爸爸带回来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你不喜欢可以出去。” 顾漫山愣愣的看着那个为自己辩解的小公主,看着她甩开朋友的手走向自己,将手帕递给他,十分认真的叫他哥哥。 又看着照顾她的仆人紧张的将她抱走,认真检查,生怕她被他弄脏了哪里一般。 他瞧着她挣扎的模样,回想着她灿烂的笑容,心底有什么东西开始变质发芽。 他是泥潭里挣扎的臭虫,而她是被人捧在手心中娇养的公主。 她干净的让他想要将她拉下泥潭,彻彻底底的弄脏她,看她挣扎求饶的模样。 那样的画面一定很美。 - 系统给迟墨梳理完,迟墨只想翻白眼,这个顾漫山是有什么毛病? 委托人对他好也有错了? “你穿公主裙的样子真可爱。”顾漫山的手指缓缓下移,落在迟墨的脖颈处,冰凉的触感让她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想要躲开他的手。 顾漫山不给她后退的机会,他掐住她的脖颈,迫使她仰起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声音低沉:“在为哥哥穿一次,好吗?” 说完他让人解开迟墨手上的绳子,刚刚恢复自由的迟墨抬手就给了顾漫山一耳光。 直接打的他歪过头去,响亮的巴掌声让房间里的人都抖了一下,纷纷低下头,装做什么都没看见。 “你真是有够恶心的,顾漫山。”迟墨冷冷的盯着他,咬牙切齿,透着厌烦和恨意。 顾漫山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脸颊,随后笑了起来,他的眼镜被迟墨打掉,那双深邃的眼眸露了出来。 没了眼镜的遮挡,他眼中的森寒冷意让人心惊。 他摸摸嘴角,笑容灿烂:“如果你不想换,我可以帮你。” “无耻。”迟墨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便被身后的人带了下去。 他们带着她来到一个房间,房间门一打开,便全是衣服,这些衣服都有一个十分相似的地方,他们都是委托人在父母去世期间喜欢的牌子和风格。 从大到小,应该是早有准备。 “迟小姐,劳烦您从这里选一件吧。”女佣推着衣服走了过来,恭敬的对她鞠躬。 迟墨厌恶的转过头去,真是够恶心的这个顾漫山。 女佣对站在迟墨身后的人点点头,那人摁住迟墨的肩膀就准备脱她的衣服。 迟墨强忍着暴力解决问题的冲动,挣扎开来,不情不愿的走到那堆衣裙面前,随手挑了一件。 “我自己来。” ------题外话------ 谢谢鸭宝的打赏,这两天有点晕,休息下找个时间补加更。 今天不太舒服,断更一天,后面补上,对不住小可爱们,呜呜呜。 第两百四十二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53 “墨墨,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小公主。” 顾漫山拉起迟墨的手,欣赏般的围着她转了一圈,目光在她的身上徘徊着,他眸光幽暗,微微俯身,弯下腰,亲吻着她的手背,好似懂礼的翩翩公子。 迟墨内心厌恶的不行,如果不是有系统限制,她真想抽他两个大嘴巴子。 小公主? 满足他特殊癖好的小公主吗? “墨墨。”顾漫山直起身,捏住她的下巴,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白嫩的脖颈,缓缓下滑,抿唇笑了起来,金边眼镜反射着光,他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迟墨打下他的手,别过头去不想看他:“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墨墨,你最近…”顾漫山手上用力,欣赏着她因呼吸不畅而涨红的脸颊,饶有兴趣的瞧着她眼中的恐惧和害怕,他靠近她,压低了声音:“不太乖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听话的孩子了。” 迟墨只觉得浑身瘫软,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动的抓着他的手,试图阻止他不断加大的力气,获取新鲜的空气。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系统搞的鬼。 “我…”呼吸到的空气越发的稀薄了,迟墨紧抓着他的手,艰难的开口:“我知道了…哥哥……” “对…对不起。” 她仓皇无助的样子取悦了顾漫山,他松开手,扶住她的肩膀,像是亲昵的情人间一般,轻抚着她额前的碎发,嘴角轻勾:“要当个听话的孩子,墨墨。” 他喜欢看她求饶憎恨却无力的模样,这让他的心中产生无尽的快慰。 迟墨虚弱的靠着他,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捂着发疼的胸口,喘着气,她这具身体本就孱弱,现在更是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晕厥。 她极力稳住心神,一把推开顾漫山,勉勉强强的站直身体,摇了摇头。 顾漫山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眉头微微皱起,接过女仆递来的水,递给迟墨。 迟墨接过水,喝了一口,清凉的水入喉咙,她才慢慢的缓了过来。 “墨墨,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哥哥会心疼的。”顾漫山走向她,轻抚她的脸庞,将碎发拨到耳后,语调温柔至极。 迟墨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调解着气息,没有说话。 她怕她一个忍不住,直接抽刀杀了这个变态。 顾漫山正准备说什么,他的助理便匆匆走了进来,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就见他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迟墨,思索了片刻后,笑了起来。 有意思。 谢朝竟然这么快就发现是他劫走了她,现在正在向他要人。 他饶有兴趣的盯着迟墨,他的这个好妹妹可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啊。 她应该是故意让他劫走自己,落在他手上,引得谢朝发现,从而去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引导他去发现几年前的事情。 她到底想做什么?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她又能做什么? 顾漫山对于迟墨想做什么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有几分好奇,他挥挥手,助理便退了下去。 “墨墨打的一手好算盘啊。”他走到迟墨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见她戒备的盯着自己,脸上的笑容更甚:“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他并不打算阻止迟墨的计划,相反的,他想看看她能够靠自己走到哪一步,他想看着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全部破碎,想看她的希望化为泡沫尘埃。 届时陷入绝望之中的她一定很美。 顾漫山喉结轻动,一想到那样的画面,便迫不及待起来,金边眼镜下透着几分兴奋。 “和我一起吃个饭吧,吃完你便能回去了。”他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迟墨的头,转身走了出去。 迟墨扯了扯嘴角,垂下眼眸,遮去眼中的冷意,鱼上钩了。 - 迟墨坐在回谢朝别墅的车上,她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神色淡淡。 顾漫山之所以这么爽快的就放她回去,是因为目前在他掌控之下的顾家正处于发展阶段,他得罪不起谢朝。 所幸直接放她回去卖谢朝一个面子。 可他既然劫走了迟墨,谢朝便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迟墨有些期待,若是他发现了委托人和顾漫山之间的关系,谢朝会是怎样的神态。 “小姐,顾先生吩咐过了,让小姐好好待在谢总身边,调养好身体,一个月后他会再来接小姐。” 助理毕恭毕敬的替迟墨拉开车门,低声说道。 迟墨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向前走去,刘管家早已经等在别墅外,正着急的往这边张望,一见到迟墨,他便大步走了过来。 “迟小姐,少爷等您很久了。” 迟墨满脸疲惫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径直往屋内走去。 “迟小姐。”刘管家见迟墨没有要去见谢朝的意思,眉头一皱,连忙跟上:“少爷等您很久了。” “我知道了。”迟墨顿了顿,低垂着头,哑声开口。 刘管家带着她来到书房门口,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书房内灯光通明,谢朝坐在红木的书桌前,背对着门口,看着别墅外昏暗的景色,神色冰冷。 “你回来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谢朝才低声说道。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灯光下的迟墨,她穿着精致的公主裙,黑色蕾丝的公主裙将她衬得越发白净好看。 他的目光在她的脖颈处短暂的停留,她白嫩的脖颈处有着一圈显眼的淤青,格外的刺眼。 “阿迟,他是谁?”谢朝神色越发冰冷了,一想到迟墨被那人劫走后可能发生的种种,他心中翻涌的怒火想要将她吞噬。 他站起身,向她走去,站在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逼问她。 迟墨被动的仰起头,她面色苍白,唇瓣有着明显的破损,红的艳丽而刺目,她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你想他是谁,那他便是谁。” 谢朝眸光一暗,他拽住迟墨,将她抵在书墙上,扣着她的双手,倾身逼近她:“阿迟,我不喜欢这个答案。” “别惹恼我,听话些,他是谁?” 第两百四十四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55 和顾漫山同样的话语,在迟墨听来却是嘲弄无比。 她疲惫的闭上眼,声音微微颤抖着:“惹恼你?” “谢朝,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他是谁,你应该调查的很清楚了吧?” “你又何必来问我?” 谢朝紧扣着迟墨的肩膀,将一叠照片甩了出来,有尖锐的照片划过迟墨的额角,带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迟墨睁开眼,静静的看了谢朝一瞬,而后垂下眼眸,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照片,扯扯嘴角。 地上的照片中都是她和顾漫山的身影,他们看上去亲密无间,举止暧昧,宛若热恋中的情侣,也不怪得谢朝会发这么大的火。 这个照片是她在去n国之前就安排好的,如果她回到国内,便会有人将照片送给谢朝。 从去n国到回国现在发生的事情,都在她的意料之中,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 “你想让我解释什么?”迟墨抬起眸,对上谢朝的目光,不躲不闪,神色淡漠。 谢朝最讨厌的便是她这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总让他觉得他在她眼中什么都不是。 他捏住她下巴的手不断用力,他咬着牙:“迟墨!” 她明明知道,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相信,可便是撒谎敷衍他,她都不愿意。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迟墨被他捏疼了,她皱起眉头,这几个反派都是有什么大病吗?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喜欢动手动脚。 谢朝咬着牙,死死的盯着迟墨,倏而笑出声,他捏住迟墨的脸:“好,很好。” 他低下头,霸道的吻住了她,发狠了一般,眼尾泛着红,透着狠意,眼中翻涌的墨色几欲将她吞噬。 迟墨被动的承受着他的吻,仰着脖颈,逐渐喘不上气。 书房内的气氛暧昧而又沉重,他们像是一对相爱却又互相防备的恋人,守着各自的固执,毫不相让,攻略着对方的城池。 良久,谢朝才松开迟墨,他眸光幽暗,指腹摁上红艳娇嫩的唇瓣,力气极大,仿若想要擦去什么脏东西一般。 她本就破了口子的唇瓣,在他大力的揉搓下,疼得不行。 她眉头紧皱,抬起那双雾蒙蒙的眼看向他。 直到将她的唇瓣搓的艳红,他才堪堪停下手来,低下头爱怜的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好看的喉结轻动,声音微哑:“如果脏了,我会亲手将你擦干净。” 迟墨是他的。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窥伺她,决不允许她的身上沾染除他以外的气息。 如果她脏了的话,他会亲手杀了那个不知好歹的人,然后用鲜血一点一点将她洗净。 “你够了,谢朝!”迟墨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他,她的唇瓣火辣辣的疼,她紧皱着眉头,冷冷的瞪着他。 “不够,还远远不够。”谢朝紧紧的盯着她,低声喃喃。 迟墨抬起手,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站直了身体,她高抬起下巴:“你想要我和你解释什么?” “你想知道真相,不如自己去查。” 她冷眼瞧着他,双手紧握,站的笔直,仰着下巴,像是高傲而脆弱的公主:“你问我要解释?” “谢朝,你什么时候给过我解释?” “你既然已经和沈青青订婚,为何又要来招惹我?” “你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你又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在你无聊时供你消遣的玩物吗?” 她一声声,一句句,宛若敲在谢朝心头的锤子,一下一下的击溃着他的心里防线。 他看着神色冰冷的迟墨,伸出手想要去拉她,却被她一把打开,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半响才艰难的开口:“阿迟。” 她都知道了。 她全部都知道了。 怎么办? 她可能会离开的恐惧在他的心中无法消散。 不。 不行。 她不能离开他,永远不行。 迟墨疲惫的闭了闭眼,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滑下:“放我走吧,谢朝。” “我真的累了。” 谢朝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埋首于她的脖颈处,低声喃喃:“不,阿迟,我永远都不会放手的。” “何必呢?谢朝。”迟墨没有挣扎,她靠在他怀中,眼泪打湿了他的前襟,她声音更咽。 “我们注定是没有结局的。” - 自从迟墨那天和谢朝起了争执以后,谢朝便鲜少回到这栋别墅了。 谢朝不来之后,别墅内清净了不少。 迟墨也不去问他去了哪,只是日复一日的照看着花园中的花。 她脖颈处的淤青也慢慢消退,看不太明显了。 算算日子,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见过谢朝了。 之前怂恿迟墨去见沈青青的女仆还陪在迟墨身边,看她半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撇了撇嘴。 亏她之前看谢朝那么喜欢迟墨,她还起了点点倒戈的心思,幸好她没有倒戈。 果然这情人就是情人,上不得台面,不过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翻身做不了主人。 还是沈小姐好,出身高贵,和谢总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女仆将一个纸条丢给迟墨,抱着手站在一旁,看她悠闲看书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她:“迟小姐,谢总已经很久没有来看你了,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吗?” 迟墨慢悠悠的打开纸条,简单的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嘴角轻勾。 看来沈青青已经有答案了啊,就是不知道小警察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女仆好奇的瞅着迟墨手中的纸条,见她无动于衷,有几分恨铁不成钢:“难道你就不打算再争争?就这么甘愿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别墅里?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走进来的刘管家打断,刘管家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将做好的糕点放在小桌上,对她挥挥手。 女仆虽然不甘心,但还是乖乖退了下去。 “迟小姐,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刘管家替迟墨倒了一杯茶,细细的观察着迟墨的神色,半响后才轻声说道:“其实少爷他很喜欢你。” “这一个星期以来,他每天都有来看你,只是怕惹你生气,都是在你入睡后才敢来,他一直不让我同你说……” 第两百四十五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56 迟墨翻动着书页,神色淡漠,对于刘管家的话并未放在心上,她当然知道谢朝每天晚上都有回来。 沈青青已经答应和她合作了,这段时间谢朝应该忙的脱不开身,是以每次谢朝回来时都已是深夜了,他每次回来都会来看一看迟墨。 迟墨睡眠浅,他一进入房间便发现了,她也懒得同他演戏,便一直装作不知道。 “迟小姐…”刘管家见迟墨这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眉头紧皱,正准备继续说什么,她便放下书抬头看了过来。 “刘管家,劳烦备下车。” 刘管家看着迟墨,神色犹疑,迟墨和谢朝之间的关系,他再清楚不过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被谢朝软禁在这别墅中的,他不能冒这个风险放她出去:“这……” “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迟墨站起身,淡淡的看着刘管家,将手中的书轻轻放在桌上:“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先和谢朝说一声。” “是。”刘管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退下去和谢朝打电话,再得到首肯之后,才命人准备车辆。 - 迟墨站在墓地之中,周围的景色荒凉,委托人父母的坟墓便在此处,每一年的这一天,委托人都会来祭拜父母。 她将早就准备好的鲜花放在坟墓前,看着墓碑上同委托人有着六分相似的妇人,垂下眼眸,取下脖颈处的项链,轻轻放在坟墓前。 刘管家一行人等在不远处,紧盯着迟墨,唯恐生出什么异端。 迟墨按照委托人往年的惯例做完一整套的流程,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太阳伞,撑起伞不紧不慢的向刘管家走去。 她将墓碑前拿到的东西小心收好,心里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迟小姐,接下来直接回别墅吗?”刘管家接过迟墨手中的伞,走在她身旁,略微落后她半步,回头看了迟墨方才祭拜的墓碑一眼,温声问道。 迟墨嘴角微压,看着前方在风中轻动的树枝,垂下眼眸:“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刘管家有几分迟疑,并不想冒这个险,他斟酌着准备拒绝迟墨。 却听见她说:“我不会跑的。” “更何况你们这么多人,我也无处可逃,不是吗?” 刘管家抬起头,正巧对上迟墨看过来的视线,她眸光淡淡,底处却是写满了哀伤。 想到她方才祭拜父母时孤独的身影,刘管家心中一软,看着她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可怜孩子,今天日子特殊,难免会难过。 他点点头答应下来,语调温柔:“迟小姐想去哪呢?” 系统查到了周越和夏乔杉的位置,兴奋的在神识中和迟墨交流:墨墨,我找到了夏乔杉和周越了,奇怪的是他们所在的位置十分接近,都在一片区域。 迟墨垂下眼眸,同刘管家说了个地名,嘴角细微的勾起,和她所想的一样啊。 让她猜猜周越现在查到哪一步了。 她猜,周越应该已经知道了委托人的真实身份,应该大致猜到了她接近他的目的不纯,只是还不知道委托人和他之间的特殊联系。 既然查到了委托人的真实身份,那么他出现在夏乔杉的大学旁边,为的应该就是找当事人了解事发当天的真相。 周越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他这人格外的固执,一旦认定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地放手。 他的母亲隐瞒他,他就自己去调查。 当然他能够这么顺利的查到这些事情,这其中免不了迟墨的手笔。 坐在车上,刘管家为迟墨倒了一杯茶,看她出神的样子,忍不住问她:“迟小姐,方便说说你的父母是……” 还没等他说完,迟墨便淡淡的开口:“车祸。” 刘管家仔细的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神色淡漠波澜不惊,心中难免有些复杂之感,他咽下到嘴边的话,没有再追问。 系统还在想着为什么周越和夏乔杉会撞到一块去,这段时间迟墨被谢朝的人看的极紧,又有顾漫山的人在暗中盯着,按理说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和外界取得联系,更别说操控这些事情了。 可如果她什么手脚都没做,那又更加解释不通了,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可以说是全部都按照迟墨的计划和预想进行的,它可不相信这些都是巧合。 莫非迟墨早在之前就安排好了这一切,她在接触到委托人的这几个男友时就有了计划目的性的去安排好这一切。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系统默默的咽了咽口水,越发坚定了惹谁都不能惹迟墨的想法,这个女人暴躁又记仇,背景和实力又让人捉摸不透,不能惹。 车在大学城外的美食街停了下来,迟墨按照系统所给的位置,找了一家视野十分开阔的甜品店。 她坐在甜品店外面的位置上,随便点了一些甜品,便瞧着大学门口的方向开始发呆。 他们这一行人格外的引人注意,不光是一直跟在迟墨身旁的刘管家,还有两个格外魁梧的保镖,想让人不注意都困难,更何况迟墨找的这个位置还十分的显眼。 系统通过定位查询着夏乔杉的位置,见他在向这边靠近,连忙同迟墨汇报。 迟墨挖了一勺蛋糕放入口中,冰凉甜糯的口感让她的心情格外的好。 她微微眯起眼,瞧着人来人往的方向,撑着下巴,在心中问着系统:“夏乔杉和林秋木订婚了?” 系统:对,就在上周五,他们订婚了。 林秋木的速度还真是快啊,她也当真是十分喜欢夏乔杉了。 迟墨轻轻敲了敲桌面,放下勺子,心中计算着夏乔杉过来的时间和距离,垂下眼眸,调整好表情。 刘管家替迟墨买了小吃回来,见她神色落寞的样子,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将小吃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迟小姐,故人已逝,就别想那么多了,珍惜眼前人。” 迟墨低垂着头,摆弄着糕点,微抿唇,没有说话。 不远处。 夏乔杉出神的望着前方,林秋木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迟墨?” 第两百四十六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57 “乔杉哥哥,你在看什么呢?”林秋木不满的拽了拽夏乔杉的衣袖,眉头皱起,娇娇的喊他。 夏乔杉回过神,又仔细的朝那边看了一眼,甩来林秋木的手,大步向对面跑去。 离那个甜品店越近,他心跳便越快,看的也就越发的真切,真的是迟墨。 真的是她! 他还未靠近迟墨,便被两个魁梧分保镖拦了下来。 他无法越过他们,只能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她。 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坐在甜品店外的位置上,那里阳光刚好可以找到,映射在她的身上,带出一圈淡淡的光影,很是好看,此时的她正低垂着眉眼,在耀眼的阳光下,本就白嫩的皮肤更是泛着不正常的白,像是误入凡尘的精灵,美好的让人不敢靠近。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迟墨抬起头看过来,见到是他,她缓缓眨了眨眼,静静的盯着他看了一瞬,目光平静,但在夏乔杉看来却有着化不开的悲伤和难过,片刻后她移开目光,垂下眉眼,不再去看他。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瞬着她的视线看过来,见到夏乔杉,低声问了她什么,就见她摇摇头,没有说话。 那个中年男人扫了夏乔杉一眼,大步向这边走来。 夏乔杉通过迟墨的口型,辨别出了她的话,她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自己? 他不明白。 匆匆赶来的林秋木抓着他的手,往那边看了一眼,在看到迟墨时,她瞳孔一缩,瞬间紧张了起来,抓住夏乔杉的手紧了紧:“乔杉哥哥……” “这位先生。”刘管家走到夏乔杉面前,微微俯身,礼貌的问他:“你有什么事吗?” “你和我们夫人认识吗?”刘管家特地加重了夫人二字,仔细观察着夏乔杉的神色,见他面色一瞬变得苍白,心中有了几分思量。 “夫人?”夏乔杉失神的喃喃,夫人?怎么会是夫人? 林秋木挡在夏乔杉面前,遮去刘管家打量夏乔杉的视线,笑着应付道:“认错人了,不好意思,我们不认识什么夫人。” 她推搡着夏乔杉,试图拉着他离开这个地方。 夏乔杉却是一动不动,紧盯着坐在遮阳伞下的女人:“阿迟…” 他的声音极小,刘管家没有听清,只隐约能够分辨出是迟墨的名字,他皱了皱眉头,正准备再问什么,林秋木便一把拉住夏乔杉的手,强硬的拖着他往外走。 与此同时,坐在那处的人站起身,向这边走了过来。 “回去吧,我累了。”她站在刘管家身旁,淡淡的开口。 夏乔杉已被林秋木拖走,他忍不住回头去看迟墨,至始至终,她都未曾看过他一眼,就好似他们从来都不相识一般。 他不甘心。 “迟小姐,你真的不认识刚才那个人吗?”刘管家想起夏乔杉的反应,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迟墨扫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径直向前走去。 她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身影消瘦,背脊却挺得笔直。 “少爷,找到那个人了。” 周越接过手下递来的文件,随意的翻了翻,将文件丢给手下,余光无意中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抬眼看去,就见一个和迟墨十分相似的身影穿梭街道上。 他不管不顾的推开身边的人,向楼下冲去,冲入街道之中,却已经不见了方才的人影,街道上人来人往,这里是大学城最为热闹的地段,想找人可不简单。 他站在原地,茫然的环顾了一圈,仍是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周越的手下匆匆忙忙的赶来:“少爷,出什么事了?” “没事。”周越捏了捏眉心,只觉得自己最近忙昏了头,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到迟墨,她现在应该还在n国才对。 他转身回到茶楼之中,绕是如此,方才的那个身影却依旧让他难以忘怀,心里留了个心眼。 不论是不是迟墨,他都要抓紧时间调查出当年的真相,只有这样,他才能够重新站到迟墨面前,才有底气带着她见家长。 - 迟墨回到车上,出来的这一趟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大半,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和小警察取得联系。 她倒是可以通过沈青青和小警察取得联系,就是不知道沈青青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迟小姐。”刘管家心里还在想着刚才见到的人,总觉得那个人的表现似乎是认识迟墨的样子,心里放心不下。 迟墨抬眸看去,眼中带着询问。 对上那双澄澈的眼眸,刘管家心中的疑虑突然问不出来了,他摇摇头,没有说话。 两人一路无话,就这么沉默的回到了别墅。 那个为沈青青传话的女仆早就等在了别墅外面,不时向外张望着。 迟墨下了车,不紧不慢的向别墅走去,女仆一见到她眼睛便亮了起来,跟在她身旁,开始碎碎念起来:“谢总回来了,正在书房等着小姐呢,你可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啊,别再把谢总推出去了,像咱们这样的身份,可禁不起作的。” 女仆不厌其烦的念叨着,认真的架势仿佛真的为她着想一般。 迟墨活动了一下手腕,疲惫的捏捏眉心:“我累了,不见。” “不见?!”女仆声音不由得尖锐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我看你真的是疯了!!这可是谢总这一个星期以来第一次来看你,你竟然说不见就不见?我的姑奶奶,谢总都给你台阶了,你就顺着下了,别再闹脾气了。” 迟墨被她说的心烦,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紧抿唇:“闭嘴。” 女仆被她吓了一跳,小声嘟囔了一句,见她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一跺脚,气的转身就走。 好心当做驴肝肺。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情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真实半点脑子都没有,蠢得无可救药。 “阿迟。” 迟墨在门口站定,转身看过去,谢朝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瞧着她。 他的眼下有着一片青黑,面色略显苍白,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带着几分颓废之感,他看向她的目光格外的温柔,低声叫着她的名字,缠绵眷念。 第两百四十七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58 “阿迟今日很美。”谢朝拉起迟墨的手,深深地望着她,低下头,绅士而克制的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一吻。 迟墨冷冷的盯着他,抽回手,后退一步,站的笔直:“我不去。” “迟小姐……”刘管家眉头一皱,正准备劝她,就被谢朝制止了。 谢朝为了这次的宴会准备了许久,就是为了将迟墨带到明面上来。 在刘管家看来,谢朝对迟墨可谓是用尽了心思,这一次更是因为她哪怕是得罪了谢父谢母都不在意。 偏偏迟墨还不领情,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阿迟,仅此一次。”谢朝走到迟墨面前,他西装笔挺,同迟墨身上的晚礼服是一个色系一个元素,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来他们穿的是情侣装。 他站在她身前,低下头,深邃的眼认真的瞧着她,溢满了情深。 迟墨扯了扯嘴角,接过女仆递来的包,转过身去:“我没有拒绝的资格。” 她心里觉得好笑,谢朝不会以为将她带到明面上,他们的关系就不是见不得人的那种了吧? 他还是没有明白,即使他们之间没有仇恨,委托人若是要同他真正在一起,她想要的不是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而是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身边的身份。 她径直向外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轻响,背影婀娜,步步生莲。 谢朝专注的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让刘管家拿了一件外套,随即大步跟上她的步伐。 这场晚宴是由谢家主办,为的是庆祝谢家拿下了城东的那个项目,规模浩大,奢华不已。 当谢朝带着迟墨姗姗来迟时,晚宴已经开始了,作为谢家的掌权人,他一出现便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更让他们惊讶是那个站在谢朝身边的女人。 他们靠的极近,举止亲密,谢朝对她可以称得上是小心翼翼关怀备至,至始至终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温柔而专注。 站在谢母身旁的沈青青捏紧了酒杯,冷着脸,死死的盯着谢朝,咬牙切齿。 他这是什么意思? 竟然带情人来这种场合,这分明就是在明晃晃的打她的脸。 谢母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她本以为谢朝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竟真的将那个女人带来了宴会。 这宴会中不知道多少人看着他们谢家和沈家,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而他身为谢家的家主竟然做出如此不顾礼法,不顾大局的事情来,简直可笑。 “青青啊。”谢母转过头,瞧见沈青青不好的脸色,心中咯噔一下,拍拍她的手,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向来和她的这个儿子不和,这是圈子里都知道的事情,现如今她能够说什么?让谢朝给沈青青一个交代?若是她真的能够左右谢朝的决定,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了。 沈青青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放下酒杯转身离开:“伯母,我想休息一下。” 谢母看着沈青青离开的身影,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和谢父,她叹了一口气,抬起头向二楼看去。 她是管不了他,做不了他的决定,但是有一个人可以。 迟墨被迫挽着谢朝的手,她冷着脸,站的笔直,看着奢靡的宴会厅,心中厌烦不已,对谢朝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有人围了上来,和谢朝商业性的攀谈,目光在迟墨身上若有若无的徘徊。 “谢总,这位是?” 谢朝拉起迟墨的手,同她十指相扣,微微一笑:“我的爱人。” 迟墨皱起眉头,突然间有些不明白谢朝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他做这些是为了告诉她,虽然他和沈青青订了婚,但他爱的至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吗? 实在是可笑。 她冷着脸别过头,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试探,不经意间看到了站在角落的顾漫山。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也在这里? 她猛地回过头,看向谢朝,他站在她的身侧,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嘴角轻勾,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你是我的,阿迟。” 他疯了吗? 这么大张旗鼓的带她来参加宴会就是为了告诉顾漫山,她是他的人,连得罪沈家都不怕了? 他打发走前来攀谈的人,拉着迟墨的手,将她带入怀中,动作轻柔的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目光深邃而眷念:“谁也抢不走。” 顾漫山一瞬不瞬的往这边看,眯着眼打量着谢朝和迟墨,嘴角轻勾,抿了一口酒。 他这个妹妹的魅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上许多呢,就连谢朝这种向来沉稳的人都为了她不计后果。 本以为捡回来的是一颗废弃的棋子,没想到倒是捡了一个宝贝。 顾漫山对着迟墨和谢朝的方向遥遥举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有意思,他倒是想要看看迟墨能够让谢朝为她做到哪种程度。 迟墨被谢朝揽在怀中,被迫看着顾漫山的方向,谢朝像是宣示主权般,故意激怒着顾漫山。 她正在心底思索着谢朝到底想做什么,会不会影响到她的下一步计划时,便听见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她顿时僵住了,突然很想把系统扯出来打一顿。 它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周越那个疯子也会来啊!!! 它是嫌她的命太长了?用这样的方式帮她减寿吗? 如果谢朝和周越撞上,想到周越那个一点就炸的脾气,迟墨简直不敢想今天的宴会会是什么样的修罗场。 迟墨挣脱开谢朝的怀抱,缓缓的转过头,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宴会厅门口格外张扬的人。 周越拉着他的新女友站在宴会厅门口,举止张扬不羁。 “少爷。” 他这边的助理看着周越这副模样,急得满头大汗,这要是周总看见了,他就完了:“夫人特地交代过……” “那又怎么着?小爷做事由得着你来指手画脚?”周越眉头一皱,不耐烦的看着助理,拉过身旁的美人,霸道的在她唇上一吻。 宴会厅中起了一小片惊呼,周越正准备说什么,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迟墨,整个人都呆住了。 迟墨? 第两百四十八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59 周越愣愣的瞧着迟墨,目光在她和谢朝之间徘徊。 他的新女友见他如此关心其他女人,不高兴了,拉住他的手撒娇:“周少~” “滚开!”周越没什么耐心的推开她,对着助理说:“看什么?!带她滚!” 助理连忙点点头,嘴角的笑怎么着都收不住。周总让他在周越身边看着,别让他出去乱来,他还正愁着一会怎么和周总交代呢,现在正好,周越给他送枕头来了。 周越的新女友不甘的叫着他的名字,想要去拉他,却被助理直接粗暴的拽了出去。 周越死死的盯着迟墨,满脸阴霾,迟墨和谢朝? 迟墨不是在n国吗?又怎么会和谢家的那小子在一起? 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谢朝自然也注意到了周越打量的目光,他揽着她的腰,靠在她耳边,同她亲密的耳语,语调低沉,透着不悦:“你认识?” “少爷,谢老有请。” 还没等迟墨回答,便被来人打断,来人是谢家老宅的管家,也是跟了谢爷爷大半辈子的老仆。 “知道了。”谢朝松开迟墨,眉头一皱,在带她来参加晚宴时,他便预想到了这一步,他看了站在一旁的助理一眼,助理会意,连忙点头。 “回来在找你算账。”谢朝在迟墨的额角轻轻一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说不出的亲昵:“等我。” 迟墨满脸嫌弃的打开他的手,冷着脸转过头去,双手环胸,满脸的不耐。 “离他远点。”瞧着她嫌弃的样子,谢朝无奈的笑笑,轻轻勾了勾她的手心,不放心的嘱咐道。 周家的小少爷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这话明着是说给迟墨听的,暗地里却是在说给助理听。 助理会意,垂下眉眼,点点头。 在谢朝离开之后,打量迟墨的目光越发的不加掩饰起来,他们好奇的打量着迟墨,好奇着这个让一向零绯闻的高岭之花谢朝心动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模样,他们跃跃欲试的想要去探一探迟墨的虚实。 周越大步向迟墨走了过来,还没靠近她就被助理拦住,他不耐的打开助理的手:“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拦老子?” “周少,请自重。”助理挡在迟墨和周越之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步不让。 周越挑起眉头,一脸的不耐:“自重?老子就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你给老子让开!” “这是谢家的主场,还请周少三思而后行。”助理一动不动,死死的挡在他面前,机械的重复着之前的话。 “你谢家的主场又怎么样?老子想干什么还没人能拦得住。” 周越暴躁的不行,他直直的看向迟墨,语调冰冷,眸光森寒:“迟墨你就打算装作不认识老子是不是?” 迟墨端起一旁的酒杯,扫了他一眼,神色淡淡,小半年过去了,周越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一点就炸。 他们这的动静有些大,周围的人开始频频向这边看过来,好奇的打量着迟墨和周越。 一个是周家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一个是谢家家主小心呵护的情人,这两人之间能有什么瓜葛? 他们隐隐约约闻到了瓜的味道。 周越一想到方才迟墨和谢朝亲密的模样就气的不行,他紧皱着眉头,咬牙切齿的盯着她,心里有股被背叛的感觉。 她和谢朝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什么时候有的牵扯? “周少这是干什么?” 就在周越即将暴怒的边缘,清脆的女声响起,吃瓜群众们回头看去,就见一身浅色晚礼服的沈青青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她在迟墨身旁站定,瞧着周越冷脸的样子,扯了扯嘴角:“在谢家的主场撒泼?周阿姨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生了这么个好儿子的。” 她阴阳怪气的话语无疑更加激怒了周越,他冷着脸:“沈青青?” “我这个未婚妻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急个什么劲儿?”沈青青剃了剃指甲,别人怕周越,她可不怕,她懒懒的抬起眼皮,语调嘲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谢朝呢。”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沈青青和周越一向不对付,他们都是同样的纨绔子弟,偏偏又各自瞧不上,见面总会掐上一架。 “你……”周越气的不行,正准备再说什么,便被匆匆回来的助理拉住了,助理拽着他,示意他看二楼。 周越抬起头,便看见周母站在二楼揽室处,冷眼盯着自己,暗里警告他。 他心中虽是不满和不爽,顾及到还没有调查出结果的事情也只能作罢。 他不甘心的看着被沈青青带走的迟墨,咬着牙,满眼阴霾。 真是好样的迟墨。 刚才她从始至终连个正眼都未曾给过他,就好像他们完全不认识一般。 真是好样的! “周少,总裁叫您上去。”助理苦着脸,拽拽周越的衣袖。 “知道了。”周越不耐烦的打开他的手,冷冷的环视一圈,大步向上走去。 坐在角落看戏的顾漫山放下酒杯,把玩着打火机,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周越?沈青青?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青青带着迟墨来到阳台处,看着默不作声的跟在迟墨后面的助理,挑挑眉头,一脸不爽:“你还跟着干什么?怎么?我还能把迟墨给吃了不成?” “沈小姐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眼前这人是未来的谢夫人,不是他一个小助理能惹的,助理连忙低头道歉。 “在跟着我让谢朝开了你!”沈青青冷笑一声,拽着迟墨大步向阳台走去。 助理跟上去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只好站在阳台外候着,所幸这里离迟墨也不是很远,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能够第一时间赶到。 “这宴会你还真敢来啊。”沈青青没好气的看着迟墨,不爽到了极点,她不见得有多喜欢谢朝,但她是一个十分要面子的人,谢朝这明晃晃的打她的脸,让她十分不爽。 迟墨一改人前冷漠淡然的模样,悠哉的在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酒:“这你得问谢朝。” “行了,你让我给你安排的人,我给你安排了。”沈青青翻了个白眼,拽出站在角落的人:“成天神神秘秘的,鬼知道你要干什么。” 王行摘掉头上的帽子,对迟墨微微一笑:“好久不见,迟小姐。” 第两百四十九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60 从晚宴回来之后,迟墨对谢朝的态度便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不再那么生冷厌恶,而是逐渐好转起来。 谢朝回别墅的时间也肉眼可见的长了起来,别是内的氛围也格外的好。 对于迟墨出行的限制也没那么严苛了,这是别墅内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状态。 “阿迟。”谢朝从公司回来,脱去西装外套,走到沙发旁,将拿着书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迟墨轻轻抱起。 怀中娇小的人儿睁开惺忪的睡眼,眼中水光朦胧透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憨,见到是他,她靠在他的怀中,轻轻蹭了蹭,声音软糯:“你回来啦。” “怎么不回房间睡?”谢朝将她抱紧了,步履沉稳的向楼上走去,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满是爱怜。 迟墨闭上困顿的眼,小声嘟囔:“总要有人给你留盏灯。” 谢朝微微一愣,垂下眼眸看她,靠在他怀中的人儿已闭上眼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全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面上因沉睡带着几分红晕,唇瓣红润,又乖又安静的样子让他心尖软的一塌糊涂,不自觉的想起了她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话。 彼时他们刚刚在一起没有多久,她每次都会给他留一盏灯,等他回家。 当他问起来时,她便搂着他的脖颈娇娇的撒娇:“外面太黑,我怕你忘记回家的路。” 想到他们以往甜蜜的种种,谢朝的目光越发柔软,他轻轻的将迟墨放在床上,靠在床边,一瞬不瞬的瞧着她安静的睡颜,目光温柔溺人。 刘管家从未见过谢朝这般温柔的模样,作为谢家的继承人,谢朝自幼便是冷性冷情,共情能力极差,而迟墨的出现,打破了他二十八年来到清冷自持,让他有了飞蛾扑火的疯狂。 “朝朝。” 迟墨无意识的嘟囔了一句,翻过身,身上的被子被她一脚踢开。 谢朝无奈一笑,拉起被角温柔的给她盖上,正给她压着被角时,不期然对上了她朦胧的睡眼。 她似在半梦半醒间,迷茫的瞧着他,而后娇憨一笑,揽住他的脖颈,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吻。 谢朝的动作僵住了,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她睡眼朦胧眼角的娇媚无意识的勾着人,引得他喉结轻动,他摁住她不安分的手,倾身压在她身上,在她嘴角轻轻一吻。 “朝朝。”迟墨小声嘟囔,不满意于他蜻蜓点水般的吻,小幅度的挣扎起来。 谢朝的眸光彻底沉了下来,眸中的清冷自持被打破,化为丝丝缕缕的欲念和无奈,勾人得紧,他俯下身,声音暗哑撩人:“阿迟,在不乖可就睡不了了。” 迟墨的动作一顿,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眼中朦胧的睡意褪去,挣脱开他的禁锢,整个人往被子里缩去,将被子团成一团,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谢朝瞧着这一小团,无奈的捏捏眉心,嘴角轻勾,眼中有着细微的笑意,他轻轻拍了拍被子:“出来。”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就是不出来,反而裹得越发的严实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谢朝担心她被闷的喘不上气,只能无奈低头,他低声叫她,缠绵眷念:“阿迟,听话。” 那一团有了几分松动,他趁着这个机会将人捞了出来,看她被闷的发红的脸,轻轻捏捏她的鼻尖,将她抱到床上躺好,又替她盖好被子:“晚安,阿迟。” 他在她的额角留下一吻,静静的瞧着她,眸光深邃充斥着她看不懂的深情和隐忍。 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总觉得他似乎知道什么。 原本只是做戏的迟墨就这么瞧着他的眼神,脑子却是团成了一团浆糊,不知为何真的困倦了起来,缓缓闭上眼,沉沉的睡去。 谢朝守着她直至她陷入睡眠,他轻抚着她的发丝,眼中的偏执和压抑的疯狂凝结,使那漆黑的眼眸泛着金色的浅光,他扣着迟墨的手,和她十指相交。 声音低沉暗哑,宛若恶魔的低语。 “只要是你所想,我都会帮你完成。” “我的…阿迟。” 迟墨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在梦中她回到了囚禁她上千年的地狱,地狱一如往常的昏暗阴森,充满了鬼怪的狼嚎,魔鬼的低语。 在睡梦中她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困坐于牢笼之中的少年。 他蜷缩在角落,瘦弱的身体上遍体鳞伤,身上的衣服更是残破不堪。 迟墨本不是喜欢多管闲事之人,来到这一层地狱不过是闲来无事四处乱逛,却未曾想到,在这地狱的最深处锁着这样的少年。 她本不欲多管,轻扫了一眼便准备离开,不曾想却牢笼中的少年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眸,澄澈而干净,透着诱人的光芒,就好似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高贵而不可攀。 这样的眼眸却出现在囚困地狱最深处的少年之中,迟墨觉得好笑,转身欲走时,衣角却被一只瘦弱的手紧紧拉住。 她停下脚步,这才恍然发觉,她刚才竟然受蛊惑般的走到了牢笼边而不自觉,她垂眸。 牢笼中的少年仰头瞧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只有她一人的倒影,被污泥遮去了样貌的脸有几分滑稽丑陋。 可那双眼眸却是美到了极致,比迟墨见过的所有魅魔还要美上许多,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诱人深陷。 迟墨静静的瞧着那双金色的眼眸,神色淡漠,同样的招数她可不会再上当第二次。 她屈起手指正准备将这个拉住她衣角的小怪物给弹开时,那个拉住她衣角的少年仰着头,哑着声音叫她:“姐姐。” 便是这一声姐姐让迟墨动了恻隐之心,受蛊惑般将他从牢笼中放出,解开了拴在他脖间的细链,妄图给他这地狱之中最为珍贵的自由,却又在发觉这变质了的情感后落荒而逃。 她也不想沉沦于他,可是他叫她…姐姐诶。 迟墨从睡梦中惊醒,窗外已是大亮,她睁着眼,瞧着头顶奢华的吊灯,缓缓的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梦中的光怪陆离还在眼前飘荡不散。 她摁摁眉心,坐起身,低声喃喃:“做了个不太好的梦啊。” 第两百五十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61. 迟墨让人准备了糕点,又亲自下厨做了不少谢朝喜欢吃的东西。 系统瞧着迟墨熟悉的动作,恍然间想起在第一个世界的时候,她似乎不会做饭来着,因为这个她还在第二个世界第三个世界坑了它不少次,逼着它给她开小灶,敢情这么久她都是装的?! 面对系统的质问,迟墨将揉好的面团丢在桌上,接过女仆递来的毛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在心里回答的理直气壮:“是不会啊。” 系统看着被打包好放入保温盒中的精美食物,嘴角一抽,你管这个叫做不会? 迟墨揉搓着面团,将它捏成一个个的可爱形状,慢悠悠的回答:“确实不会,我这只是复刻出现过的美食。” 系统气的直接不想和她说话,主动闭了麦。 一旁的管家欣慰的看着在给谢朝准备爱心晚餐的迟墨,越看越满意,这迟小姐和少爷关系是越来越好了。 迟墨捏完,擦了擦手,让人将这盘外形好看的糕点送入烤箱,自己则是悠悠的走了出去,上楼准备换衣服。 她来到谢朝为她准备的衣帽间,衣帽间里琳琅满目的堆满了各色各样的奢侈品和衣服,各种各样的风格都有,全部都是当季新款。 迟墨注意到摆在角落有些眼熟的盒子,打开发现是之前谢朝送她的那条项链,她眉头微挑。 这条项链她怎么记得她在和谢朝吵架那天就丢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拿起项链,心里有了思量,正好陪她演出戏。 - 迟墨来到谢朝公司时,助理已经等在门外了,他接过迟墨手中的吃食,恭敬的引着她往里走:“谢总等您许久了,知道您要来,十分高兴呢。” 迟墨淡笑着点头,礼貌的和他打了招呼,他们走到电梯口,正巧撞上了怒气冲冲的从电梯里出来的沈青青,她冷着脸,在见到迟墨时脸色更加臭了:“麻雀也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不自量力!” 助理身形一僵,小心翼翼的回过头看了看迟墨的脸色,见她始终神色淡漠,半点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的模样松了口气。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沈青青对迟墨挤了挤眼,在确定她收到了自己的信号之后,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开。 “迟小姐,您别在意。”恭敬的目送沈青青离开之后,助理才回过神,低声劝着迟墨。 这年头助理不好做啊,前有霸道千金未婚妻,后有总裁的心尖宝,哪边他都得罪不起啊。 “沈小姐就是这样的脾性,气性大了一些,但其实……” 迟墨淡淡一笑,走入电梯,瞧着沈青青离开的方向,垂下眼:“无碍,本就是我欠她的。” 助理见迟墨这番反应,不由得感慨这位迟小姐不愧是陪在谢总身边这么久的人,当真是好肚量啊,就冲这肚量,他都觉得她前途不可限量。 助理领着迟墨将她送到谢朝的办公室外。 正在看文件的谢朝眉头微皱,面上满是寒霜,站在一旁的总监低垂着头,战战兢兢。 在看到迟墨之后,他的目光柔和下来,寒霜褪去,嘴角轻轻勾起:“阿迟。” 办公室内的气氛好转起来,不再那么紧绷,总监松了一口气,十分自觉的拿着文件退了出去,给两人留下独处的时间。 助理将迟墨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一一打开之后也退了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谢朝对迟墨招招手:“过来。” 迟墨乖巧的向他走去,他拉住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埋首于她的脖颈间,一天的沉闷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都消散开来,整个人都变得明朗了起来。 他眼中浮沉着纷杂的情绪,带着迟墨未曾见过的疯狂和占有欲。 他的动作太过熟稔亲昵,迟墨莫名的回想起了昨天的那个梦,说起来他也喜欢这样抱着她。 梦中的一切恍若昨日发生一般,迟墨眨了眨眼,回过神,垂下眼眸,遮去眼中翻涌的情绪,扯扯嘴角。 真烦啊,为什么总会想起那段时光。 系统窥探不到她的想法,却能够感觉到她十分的烦躁,以为她是对谢朝不耐烦了,连忙小心翼翼的劝她:别生气别生气,咱再忍忍,任务马上就完成了。 迟墨没有理会系统,她拉下谢朝的手,站起身,从保温盒中端出一盘盘精美的食物,放在他面前:“尝尝看。” 谢朝的目光从食物上一扫而过,随即停留在迟墨身上,他微仰起头,瞧着他,嘴角轻勾:“都是你做的?” “嗯。”她正认真的摆弄着食物,闻言点点头,抬起眼看向他,眼中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谢朝眼中的冷意完全褪去,再也不复人前清冷的模样,他拿起筷子,一样一样的试了起来。 “许久没有吃过阿迟做的菜了。”谢朝垂下眼眸,长睫垂下,在高挺的鼻梁处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眸中情绪翻涌,带着丝点的不快和醋意。 迟墨皱起眉头,在他身旁坐下,挑了一块糕点试了起来,味道很不错呀,为什么他会是这副表情? 而且她记得委托人似乎没有给她这五个男朋友中的任何一个做过饭,她本身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谢朝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看上去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不好吃吗?”迟墨皱着眉头看他。 谢朝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抬眸时又变成了那个清冷自持的模样,他温柔的瞧着迟墨:“不,很好吃。” 只是这让他有点嫉妒啊。 迟墨笑笑没有说话,边为他夹着菜,一边认真观察着他,眉头微蹙,怎么总觉得谢朝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如果说之前的谢朝带给她的是他灵魂中的熟悉感的话,那现在的谢朝所带给她的便是由里到外的熟悉感,总让她不自觉的想起一个人。 一个她埋藏在记忆深处,企图忘记的人。 迟墨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是分毫不显,她为俯身,单手撑在椅子上,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油渍,和他离的极近,近到谢朝可以看到她澄澈眼眸中的自己。 他握住她的手,眼中明暗难辨:“阿迟。” 第两百五十一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62 沈青青按照他们原定的计划那样,在周六找上了门,彼时谢朝正在q市出差。 她来的时候,别墅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这个谢家未来的主母他们没有一个人不认识。 一直跟在迟墨身边劝她和谢朝好好相处的那个小女仆更是直接跑到了沈青青身边,耀武扬威的看着迟墨。 沈青青来时,迟墨正坐在阳台上看书,她一早就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在沈青青破门而入时一点也不意外。 刘管家拦在沈青青身前,急得满头大汗:“沈小姐…沈小姐……” “滚开!”沈青青不耐烦的瞪了刘管家一眼,一脚踹开门,气势十足的走入房间内,她环视一圈,瞧着屋内的陈设扯了扯嘴角,嘲讽道:“哟,不愧是谢朝啊,在这金屋藏娇呢。” “沈小姐,这要是少爷知道了,只怕是怪罪下来,我们担待不起啊。”刘管家极力挡在沈青青面前,努力劝说她:“这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在外面都有点知己,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更何况是少爷,沈小姐你这是何必呢?” “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就也要如此了?”沈青青厌烦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刘管家,停下脚步,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他:“该说不说,这谢朝身边忠心的狗倒是不少。” “沈小姐……”刘管家脸色一黑,他跟在谢朝身边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出言不逊,更别提直言骂他是谢朝的狗了。 “怎么着?我还骂错了你不成?大清早亡了,怎么到你这一夫一妻制还变成不合规矩了?”沈青青骂起人来丝毫不含糊,她把对谢朝的厌恶,一齐发泄到了刘管家身上,什么思想? 怎么他谢朝就要比别人高贵一点?就合该多几个情人,她还一句话不能说?还得以此为荣?别搞笑了,她沈青青向来就不是什么软柿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大家都是这样,沈小姐你又何必呢?闹的这么不愉快,到时候只会惹少爷厌恶你。”刘管家虽然心中不舒服,但顾忌到沈青青的背景,不敢和她硬来。 沈青青作为沈家的独女,生下来就是万千宠爱,脾气也被养的格外的暴躁跋扈,从小到大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疼着的,发起火来可不会管你是谁。 他不想给谢朝添麻烦,只能耐着性子劝她。 刘管家的这话就让沈青青很不舒服了,她冷笑一声:“什么时候我沈家千金也要看他谢朝的脸色了?” “他讨厌我?我还嫌他脏呢,恶心人。” “我可不是他养的狗,要仰仗他的鼻息生活别和我来这套,把迟墨那个小妖精叫出来!” 刘管家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挡在沈青青面前,就是不让开:“沈小姐这又是何必呢?这男人嘛,身边有那么一两个红颜知己也是正常的,更何况是少爷这么优秀的人,你何必这样大动干戈?这传出去……” “照你这说法,那我找两个蓝颜知己也是应该的了?”沈青青被刘管家的维护谢朝的话气笑了,她双手环胸,抬起下巴:“别着急,我今天先收拾完迟墨那个小妖精,晚上就让人挑几个美男送来。” 刘管家脸色十分难看,端起了长辈的架子,十分不爽的训斥她:“沈小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但是作为你的长辈,这女人就该遵守三从四德,你这副样子成什么体统?” “我还真是不知道,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说是我沈青青的长辈了?”沈青青忍无可忍,她真怕自己再耗下去,会忍不住把这个封建男尊女卑思想的老头给揍一顿:“你听不懂人话,我不想和你啰嗦,把迟墨叫出来!” 迟墨听着外面越演越烈的争吵声,合上书站起身,向外走去。 再放任沈青青那个暴脾气这么发展下去,他们打起来都有可能。 “沈小姐在找我吗?”迟墨从阳台走入卧室中,靠在门上,笑盈盈的望着沈青青。 沈青青见到迟墨后,脸色缓和了些许,她一把推开刘管家,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的向迟墨走去:“哟,你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在后面一辈子不见人呢。” “沈小姐有事吗?”迟墨淡定的看着她向自己走进,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沈青青挑挑眉头,对迟墨挤了挤眼,嘴上半点不饶人:“没啥事,只是闲得无聊想来看看这谢朝金屋藏娇的美人到底是什么样?” “顺便给你添点麻烦。” “嗯。”迟墨淡定的点点头,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中她的淡然格外的唐突,直接把准备继续发挥的沈青青整不会了。 她疑惑的看着迟墨,这怎么和他们说好的不一样?按照剧本里,迟墨现在不应该扮演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吗?而她是欺男霸女的恶霸,她这么淡定让她接下来的戏怎么演? “迟小姐还真是淡定啊,不愧是能在谢朝身边待这么久的人,这城府真够深的。”沈青青对迟墨挤挤眼,见她没啥反应,懊恼的瞧着她,在刘管家一行人看不到的地方,依旧盛气凌人的骂着她。 她悄悄对迟墨做口型:“你哭啊!” 迟墨瞧了她一眼,将书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抬眸轻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沈青青无奈,想好好表演一场的热情全消,她垂头丧脑的挥挥手:“行,你不想和我说,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磨蹭。” “但现在么……” 沈青青看了迟墨一眼,担心她不舍得,见她点头后,她一挥手:“把这个狗窝给我砸了!” 她带来的保镖们训练有素的将别墅内的人控制住,开始挥砸起别墅内的东西。 迟墨和沈青青站在一块,一起瞧着别墅被砸的一片狼藉,嘴角微微勾起,心情还不错。 趁着他们都关注砸别墅的档口,沈青青戳了戳迟墨,小声和她说:“我还以为你被谢朝勾魂了,舍不得了。” 迟墨扫了她一眼,神色淡淡,声音不大不小:“砸了好。” 沈青青有点懵,在迟墨的示意下,轻咳一声,大声说道。 “这地方真是碍手碍脚,你和我走一趟吧,迟小姐。” “我到要看看谢朝不在,还有谁能护着你。” 第两百五十二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63 沈青青风风火火的把迟墨从谢朝的别墅里带出来,带到和王行见面的那处房产中。 王行早早的就等在那了,见沈青青急急忙忙的回来,给她倒了一杯水:“别着急。” “下次我可不当这个恶人了,你们爱谁当谁当去。”沈青青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抱怨着:“谢朝别墅里那个刘管家活像是脑子有问题一样,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成天男尊女卑,不知道还以为他穿越过来的呢。” “气死我了,我差点把他摁着打一顿。” 想到刚才自己被刘管家污染的耳朵,沈青青气的磨了磨牙。 “行了。”王行揉揉沈青青的脑袋,举止亲昵,说话间满是无奈与宠溺。 沈青青也好似习惯了一样,安静下来,不再那么暴躁。 迟墨若有所思的看着格外亲昵的两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微微眯起眼,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系统骗了啊。 “别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砍了你的手!”沈青青注意到一旁的迟墨,脸色瞬间爆红,一把拉下王行的手,炸毛了。 王行无奈,只能给她顺毛,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让迟墨越发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突然出现说可以给她提供帮助的小警察?有足够的人脉和势力,能够在顾漫山的掩盖下找到迟墨。 这个王行的身份恐怕不止一个小警察那么简单啊。 “说正事。” 王行清了清嗓子,给迟墨倒了一杯茶,从包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我这么多天的调查结果,你看看。” 迟墨拿起桌上的文件,不紧不慢的翻看起来,这份文件里按照时间线和证据,大致的梳理了委托人父母车祸的真相。 和迟墨所猜的相差无几,基本上周越几人在这场人为意外中所扮演的身份都明了了。 顾漫山想要夺权是早有准备的,他不甘心做一个看人眼色生活的养子,一直在慢慢蚕食顾家的一切,他本不想伤害委托人的父母,直到在知道委托人父母打算在她成年时把公司所有权和股票全部交给她时,发生了改变。 他计划了一场谋杀,在委托人父母意外身亡的那个雨夜,他本是安排了人先是在他们所做的车中动了手脚,又收买了刚从监狱中放出来的牢犯,准备在那个雨夜制造一起意外。 却没想到周越突然横叉了一脚,他在岔路口和牢犯发生了矛盾,耽误了时间,打乱了顾漫山的计划。 但却没想到酒驾的周越在高速行驶下误打误撞的撞上了委托人父母的车。 顾漫山派人处理了现场,做了所有的善后,让人将周越带走以后,碰上了在附近兼职的夏乔杉。 委托人的父亲意识尚在,他向夏乔杉求救,顾漫山担心节外生枝,便命人将夏乔杉带到自己车中,半是威胁半是利诱的说服了他,让他选择视而不见。 看到这里,迟墨微微眯起眼,突然有些想笑。 顾漫山还真是恶心至极啊,杀害了委托人的父母后,又将她亲手送到周越的身边,故意让他们产生感情,以此来威胁周越的母亲。 又让迟墨接近夏乔杉,只要夏乔杉对她产生了感情,那么即便他心有愧疚,或是认出了迟墨的身份,他也不敢将真相公之于众。 夏乔杉会因为惧怕迟墨的厌恶和憎恨将真相一直埋藏于心底。 他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亲手害死了委托人的父母不说,还要将委托人身上最后一点价值压榨干净。 啧。 迟墨放下文件,轻啧一声:“真恶心。” 这份文件里的时间线索和相关证据都十分严密,远超迟墨的预期,哪怕是她本就安排好了人帮助王行,她也从未想过会有这么好的进度。 她敲了敲桌面,垂下眼眸,那个狗系统到底瞒了她什么。 王行到底是什么身份? 沈青青有些担心的瞧着迟墨,正准备开口安慰她,便被王行一把摁住。 他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给迟墨冷静的时间。 迟墨放下文件,撑起脑袋,抬起眼皮看向王行:“谢朝呢?” 王行一愣,旋即皱起眉头:“谢家背景太强大,我没有查到谢朝和这件事情的联系。” “但是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在那段时间里,谢家和顾漫山有过直接接触。” 王行拿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这是我从整理的信息里推断而出的。” 迟墨扫了一眼那份文件,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她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没想到她有一天也会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她就说狗系统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答应她,将委托人的记忆传递给赫连城的事情,原来是它本就心虚啊,自觉对她有所愧疚啊。 马明安不过是天道甩出来的幌子,他王行才是实打实的新的天道之子。 看来天道和狗系统之间达成了某种共识呢。 沈青青和王行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心,害怕这件事情对迟墨的冲击太大:“迟墨…” 迟墨低下头,坐直身体,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没有烟盒,她向王行伸出手:“给支烟。” 王行犹豫着掏出烟盒递给她,斟酌着语言准备安慰她。 “现在还差什么?”迟墨点燃了烟,看着烟雾缓缓升起,倦怠的垂下眼。 “各方面证据基本都收集完全了,但是仅凭这些证据是扳不倒顾漫山的。”王行思索了一会,摸摸下巴:“除非能够从顾漫山那找到更确切的证据。” 他的话在迟墨的意料之中,天道既然会费尽心思的将王行安排到她的身边,必然是想借她的手解决掉这五个反派,扶持王行成为真正的天道之子,维持这个世界的稳定。 虽然说这也是她的任务,迟墨把玩着打火机,轻轻摁下,火光撩动间映照出了她眼底的黑暗和冰冷。 她轻勾起嘴角,可她就是很不爽呢。 被人当做枪使,成为他人操纵的棋子。 真的很不爽啊。 她应该还给系统怎么样的一个大礼呢? 迟散漫的笑着,松开手,将火机丢到桌上:“我会处理好的。” 第两百五十三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64 “墨墨。” 顾漫山瞧着并不惊讶的迟墨,挑了挑眉头:“你知道我要来?” “一个月没见了,哥哥。”迟墨站在距他三米远处,身穿米白色的连衣裙,神色淡然,微仰起下巴,静静的瞧着他,从容不迫。 她这副模样好似睥睨群臣蝼蚁的公主,高傲娇贵,让顾漫山不禁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时她是被顾家呵护在手心的千金宝贝,而他是父母不详人人厌恶的养子。 顾漫山瞧着她,金边眼镜后的眸光微深,他喉结轻动,倏而低笑出声,摁了摁眉心,再抬起眼时,眼中的疯狂不加掩饰。 不过没关系。 现在他已经将这位娇贵的小公主拖下了王座,于他而言,这位娇贵的小公主只是摇尾乞怜仰仗他人鼻息的废物。 不过… 顾漫山看着迟墨,越发的兴奋起来,她倒是一个十分不错的棋子,不管从哪方面来看,总是能够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他轻挥手,保镖们顺势上前将她团团围住,迟墨依旧是他讨厌的那副不慌不忙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走到她身前,捏住她的下巴,冷眼瞧着她,嘴角的笑容戏谑:“在等着谁来救你呢?我的好妹妹?” “谢朝?还是说……”他的指腹摁上迟墨娇艳的唇瓣,恶劣的将她的口红擦去,用力的将她本就红艳的唇摁的越发的红,充血起来,他饶有兴趣的盯着她:“那个暗中帮你调查的小明星?” “让我想想,叫什么来着?” 他欣赏着她面上的从容被打破,慌乱浮上她的面颊,充斥着她的眼底。 他嗤笑。 他的这个妹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啊,以为那些所谓的证据就能够击倒他了?还真以为那个不成器的小明星能够帮她调查出当年的真相? 顾漫山瞧着迟墨因一句话防线被击溃的样子,靠在她耳边低语:“你费尽心思藏起来的那个人,叫赫连城对吧?” 说话间,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带来一阵颤栗感,让她十分的不适。 “你想干什么?!” 她猛地一把推开他,惊恐的后退了两步,却不慎扭了脚,差点跌倒在地,顾漫山将她一把拽入怀中,扶着她的腰,护着她,同她举止亲密。 他亲昵的点点她的鼻尖,语调温柔,像是心疼妹妹的温柔哥哥,又像是情人间亲密的打闹。 可迟墨却一眼瞧见了,他金边眼镜遮挡下翻涌的情绪和病态的快感。 迟墨靠在他怀中,止不住的颤抖着,咬着唇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在心里暗暗的骂了句变态。 顾漫山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同自己对视,见她抖得厉害,眼中的兴奋越发浓厚了,像是被她的害怕取悦了一般,他笑了起来,语气越发的温柔,似若蜜糖:“看来你很在乎他。” “不…不…别动他…别动他!!”迟墨仰着头,眼眶微微发红,抓着他的前襟,声音微微发抖,卑微的乞求他。 他爱极了她这副可怜无助的姿态,她这副模样很好的取悦了他,他暂时不准备对赫连城动手。 他低下头,爱怜的吻了吻她的嘴角,低声喃喃:“墨墨,你在发抖。” “你怕我吗?” 迟墨因为他亲密的触碰,面上透出几分嫌恶,但又被她生生压了下去,她想要躲开他的触碰,却是退无可退,她担心惹怒他,咬着牙:“不怕。” 顾漫山越发的愉悦了,低笑出声,亲昵的捏捏她的脸颊,满眼宠溺:“那就好。” “你是我的妹妹,如果你怕我的话,会让我很烦恼的。” 说完,他松开迟墨,冷眼瞧着她因为腿软差点摔倒在地,一动未动,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认认真真的擦了擦手:“和我回家吧,墨墨。” - “迟墨呢?” 谢朝从q市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命人找了一天也没有发现迟墨的踪影,直接找到了沈青青。 沈青青见到他,有些许欣喜,还没开口就被他的质问彻底浇灭。 她冷着脸:“不知道。” “我问你,迟墨呢?!”谢朝一脚踹在门上,红着眼问她,已是在暴怒边缘。 沈青青被他吓了一跳,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谢朝发这么大的火,以往的他总是运筹帷幄漫不经心的模样,还从未因为谁这样激动。 她拍拍胸口,壮着胆子:“我怎么知道你的小情人在哪?你自己看不好你的小情人反倒跑来质问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谢朝掐住沈青青的脖颈,将她摁在墙上,靠近她,眼底一片森寒,杀意涌动,他手上不断用力:“沈青青,迟墨呢?” 她被他掐的喘不上气,不住的挣扎着,奈何她的那点力气在谢朝看来如同妄图撼动大树的蜉蝣一般,微弱不值一提。 “谢…朝!你疯了吗?!”沈青青的保镖被谢朝的人控制住了,没有人能够来帮她,她踢打着谢朝,艰难的开口。 谢朝彻底没了耐心,他眼中的疯狂和杀意仿若凝成了实质,一股寒意在沈青青心口蔓延,她慌了。 谢朝真的打算杀了她! 他疯了! “我说……”她呼吸着微薄的空气,因为呼吸不畅,脸变得通红泛青。 在刚开口的一瞬间,掐在她脖颈处的力道便小了下来,她捂着脖子,无力的跌坐在地,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狼狈至极。 缓了一会,她才哑着声音开口:“那天我带她走后,没说两句就放她离开了。” “至于她后面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谢朝冷眼瞧着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转过身便准备离开。 “等等!”沈青青哑着嗓子叫住他,她跪坐在地上,胸口还因为刚才的呼吸不畅而发闷,她抬起头看着谢朝,眼中带着点点希翼:“谢朝,你就这么喜欢她?” “沈家会付出代价。”谢朝没有回答她的话,冷酷的丢下一句话后便大步离开,头也未回。 沈青青狼狈的靠在墙上,眼中的希翼破灭,她捂着脸,大哭出声。 她曾经是真的很喜欢谢朝,可她的喜欢在他眼中不值一提,被他肆意践踏。 她早该放手了。 第两百五十四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65 “很好看。” 迟墨被女仆带出来,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她穿着白色的公主裙,繁琐而精致的设计让她看上去像是一个洋娃娃。 顾漫山满意的瞧着迟墨这身打扮,看了助理一眼,助理会意,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礼物像迟墨走去。 他恭敬的弯下腰,在迟墨面前打开了那个礼物盒。 礼物盒中是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和迟墨这身裙子正好相衬。 迟墨没有接,抬头看了顾漫山一眼,他正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 她咬着唇,对顾漫山送来的礼物很是抗拒,却又担心他真的对赫连城下手,只能不情不愿的接过项链。 顾漫山叉起一块牛排,抬眸看向她:“戴上。” 迟墨乖乖的戴上项链,项链落在她的锁骨处,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着光芒,将她的脖颈衬得越发细嫩。 她垂下眼眸,瞧着项链上的花纹,这是她被顾漫山囚禁的第五天,在这五天里,她总共就只见过他三面。 这是他第一次和她一起吃饭。 这五天足够迟墨做许多事情了,顾漫山将她带回了她长大的那处庄园,将她囚禁在此。 这也方便了迟墨查许多事情,她的任务进度也完成了大半。 一想到接下来还要同他演好几天的戏,她心里就厌烦的不行。 真烦啊。 本来一刀可以结束的任务,却被那个狗系统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变得婆婆妈妈,啧。 “很适合你。”顾漫山抿了一口红酒,饶有兴趣的瞧着迟墨,笑了起来:“身为顾氏的小公主,就应该这样漂漂亮亮。” 迟墨没有说话,她低垂着头,一动未动。 顾漫山笑笑没有再说话,餐厅里一时间变得十分的安静。 片刻后,他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动作优雅:“听说你那个小明星这段时间推掉了全部活动,一心在帮你调查当年的真相。” 他撑着下巴,瞧着她,嘴角轻勾:“不如我去给他增添点难度?” “你答应过我不动他!”迟墨抬起头,方才眼中的不耐和厌烦一扫而空,她紧张的看着顾漫山,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嘘。” 顾漫山站起身,绕过长餐桌,走到她身旁,挑起她耳边的发丝:“安静些,淑女可不会这样大呼小叫。” “哥哥,你答应过我的。”迟墨背脊挺得笔直,咬着牙,软下声音。 “是吗?”顾漫山挑挑眉头,弯下腰,靠近在她脖颈处,拉起她的手放在餐桌上:“可墨墨得做个乖宝宝才行。” “我会听话的。”迟墨机械般的抬起手,拿起餐具,面无表情的往嘴里塞着食物。 顾漫山满意的松开她,站直身体,迟墨这段时间吃的极少,她的身体本就弱,这么饿下去,万一饿出个好歹来,他可就没有玩的了。 他可还没玩够呢。 “一会陪我见个人。” 顾漫山欣赏着迟墨这副隐忍的姿态,笑的散漫。 “听话些,墨墨。” 迟墨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放下餐具,面无表情的咽下口中的食物,磨了磨牙,真的很想剁了那个死变态的手啊。 消失了几天的系统突然间上线了,一上来便听到迟墨这么残暴的想法,它抖了抖:墨墨,咱们这是情感部门,暴力不提倡的哟。 迟墨扯了扯嘴角,在心里阴恻恻的开口:“那我先扒了你的皮炖汤。” 系统委屈不敢说,它又怎么招惹这个暴躁的女人了,它刚刚回来她不说想它就算了,还想扒了它的皮,太过分了。 - “迟墨呢?”谢朝坐在沙发上,没什么耐心的看着顾漫山,眼中冷气四溢,杀气腾腾。 顾漫山悠闲的点了一支烟,不慌不忙的抬头看向他:“迟墨?” “啊,你说的可能是我前两天捡到的小姑娘吧。” 顾漫山拍拍手,迟墨便被女仆带了进来,她低垂着头,站在女仆身旁,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精致木偶,一动未动。 “迟墨。”谢朝站起身,大步向迟墨走去,正准备拉她的手,却见她往后退开,至始至终低垂着头,没有看他一眼。 “墨墨,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快和谢总打招呼。”顾漫山眉头微皱,训斥着迟墨。 听到顾漫山的话后,迟墨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谢朝的目光空洞:“谢总。” 她看他的目光陌生而空洞,好似不认识他一般。 谢朝眉头紧皱,正准备说什么时,顾漫山挥了挥手,女仆微微俯身,将迟墨带了下去。 谢朝瞧着迟墨离开的身影,拳头紧握,眼中暗色翻涌。 “好了,谢总,现在人你也见到了,那么我们来谈谈合作吧。”顾漫山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中,直截了当的开口,原本的不确定在谢朝见到迟墨之后,彻底的确定下来。 他嘴角轻勾,看来这个站在云端上的谢总很喜欢他这个妹妹呢,似乎爱她爱到发疯呢。 “你想要什么?” “城东的那个项目,你手中百分之五十的谢氏股份。” 既然有了足够的筹码,顾漫山也不和谢朝客气,他有把握谢朝会答应,就冲他对迟墨的在乎程度,他也不会轻易的放弃她。 答应他的条件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的话一出,谢朝的助理便紧皱起了眉头,这两个要求无疑是狮子大开口,谢朝是谢家的家主,他手中所持的谢氏集团的股份在整个谢氏占比高达百分之六十。 这个顾漫山一开口便是一半的股份,胃口不小啊。 他不禁看向谢朝,谢总这么在意迟小姐,万一他同意了的话,他该怎么向老爷夫人交代。 “不着急,谢总,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顾漫山站起身,走到谢朝身旁,瞧着他冷脸的模样,勾勾嘴角,恶劣的开口。 “对了,谢总。” “我不认识什么迟墨,刚才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妹妹。” “她的名字是顾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就是谢家对顾氏下的手,才害得她父母双亡。” “你说如果她知道了这一切,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顾漫山笑的温润,说这话时,他瞧着旁边的隔间,恶劣万分。 第两百五十五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66 “你似乎很难过呢,我的好妹妹。” 在送走谢朝后,顾漫山来到隔间,看着跌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迟墨,眼中的兴奋越发浓厚,他舔舔嘴角,笑容灿烂,漫步走向她。 他在沙发前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眼神空洞的迟墨,弯下腰,轻轻擦去她脸庞的泪水,瞧着指尖晶莹的泪珠,放到嘴边,抿入唇中。 “怎么…可能……”迟墨的身体微微发抖着,她环抱着自己,怔愣的望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脑海中满是方才听到的话。 谢朝没有反驳顾漫山的话,他就是杀害她父母的真凶之一。 她像是痛苦极了,整个人都蜷缩起来,止不住的发抖,低声喃喃:“怎么会呢……” 顾漫山瞧着她这副模样,微微眯起眼,眼中带上了几分不快,心中莫名的有几分不爽。 他弯下腰,捏住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倾身压近她,慢慢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你为他哭?” 迟墨至始至终都目光空洞,全然未注意到顾漫山眼底翻涌的阴霾和冷意,他手上用了力。 疼得她眉头紧皱,她回过神,愣愣的看着顾漫山。 “我的好妹妹。”顾漫山就这么瞧着她,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倏而笑了出来,他松了力道,转而温柔的抚摸她的脸庞:“哭泣不能改变任何现状。” “你不是一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吗?” 他低下头,靠在迟墨耳边,语气温柔缠绵,带着诱哄之意,宛如恶魔的呢喃,引人坠入阿鼻地狱。 “如果你想复仇,不如…” “杀了他?”他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耳垂,动作亲昵:“杀了他,就能够为父母复仇。” “若是他们知道你竟然委身于仇人,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应该会厌恶你至极吧。” 察觉到迟墨抖得愈发剧烈,顾漫山轻笑,掐住她的脖颈,垂下眼:“现在他就在门外,你有机会…” “杀了他。” 迟墨猛地一怔,缓缓的镇静下来,她呆呆的望着吊灯,眼泪顺着脸庞滑落,如同顾漫山所想的那样陷入魔怔之中,不住的喃喃:“杀了他,只要杀了他……” 顾漫山松开她,掏出一把匕首,塞入她的手中:“你杀了他,一切都会结束。” “所以我的好妹妹,杀了他吧,亲手了结仇人该是怎么样愉快的一幕,他们在天之灵也很想看到你为他们复仇吧。”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迟墨,瞧着她呆滞的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往外走。 “墨墨。”顾漫山突然叫住她,见她回过头看向自己,他笑了笑:“我等你回来。” 迟墨没有说话,她轻抿唇,向外走去。 如同顾漫山所说谢朝没有走远,她站在门外瞧着站在不远处的谢朝,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他站在不远处,指尖夹着烟,眉眼清冷孤傲,布满冷霜,带着几分戾气,他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星火明灭间,他垂下眼眸,长睫在眼下撒下一小片阴影,端是优雅清贵,难以接近。 “谢总,迟小姐……”助理率先看到了迟墨,他犹豫了一下,出声提醒到。 谢朝回过头,见到迟墨,他眼中的冷意消退了不少,嘴角轻动:“阿迟。” ------题外话------ 新年快乐啊,今天太忙了先更一章,明天补呀,祝小可爱们新的一年万事顺利,越来越美。 新年快乐,鸭宝! 第两百五十六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67 “谢总,小心!”助理挡在谢朝身前,一脸严肃。 这里是顾漫山的地盘,若是真的发生了冲突,只怕是他们不好脱身。 谢朝推开助理,径直向迟墨走去,无视了助理不解的叫声。 “阿迟。”谢朝站在迟墨身前,对上她的目光,大致猜到了,他垂下眼眸:“你知道了。” 迟墨紧咬唇,不发一语,倏而挥起刀向他刺去。 谢朝不躲不闪,任由她的匕首刺入自己的手臂,神色淡淡,他握住她不断发抖的手,止住了她想后退的脚步,低头看她,温声问道:“还生气吗?” “你为什么不躲…”迟墨眼中积满了泪水,片刻后,她仰起头,紧咬着唇看他,难以置信。 谢朝握着她的手,将匕首又往里推了几分:“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的话……” “那很值得。”他说着,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很想你,阿迟。” 迟墨打开他的手,后退几步,冷冷的瞧着他,满是厌恶:“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任人宰割,随意践踏的玩物吗? 谢朝沉默了一瞬,向她走近,伸出手想要碰碰她,却被她侧头躲开,他动作一顿,垂下手,微微握紧:“不…” “谢朝,我从未这样恨过你。”迟墨擦着眼泪,打断了谢朝的话,更咽着,蹲下身,环抱住自己,小声啜泣。 谢朝沉默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她,握紧了手,紧抿唇,面色苍白沉重。 “谢总,你的伤口需要马上处理。”助理拦在谢朝身前,瞧着他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语气严肃。 谢朝推开助理,沉默着蹲下身,拉住迟墨的手,捧起她的脸,看她眼眶通红脆弱不已,他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轻抚着她的脸庞,语调沙哑:“别哭,阿迟。” 她一哭,他便什么都不想管了,满脑子都只想把那个惹她哭的人碎尸万段。 她眼角泛着红,颤抖着往后退了退,避开他的手,摇摇头,眼中带着愤恨和绝望。 仿若是在憎恨自己的无力和孱弱,她失神的喃喃:“为什么会是你……” 谢朝见她如此厌恶自己,彻底僵住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便是她厌恶自己的模样,助理在后面不住的催促,急得火烧眉头。 他必须调查清楚这件事,他越是表现的对迟墨亲近,便越容易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谢朝紧握拳,克制的放下手,撩起眼皮,看向不远处敞开的大门,以及站在门口饶有兴趣的看着戏的人,眼中一片冷然。 “谢总!” 他回过神,隐忍而克制的看了跌坐在地上神色苍白的迟墨一眼,放下手,转身径直离去,再未在多看她一眼。 助理急急忙忙的跟在谢朝身后,见他的手臂完全没有止血的倾向,不由得惊呼:“谢总你的手!必须要马上处理!” 随着脚步声远去,埋首于膝间的迟墨轻轻勾了勾嘴角。 顾漫山想要通过她去刺激谢朝,又想将她彻底的置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只能依靠他,这样即可以获得他想得到的,又可以将迟墨牢牢掌控在手心。 他想的到挺美。 迟墨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她蹲的时间有些久了,脚开始发麻了。 她不耐烦的挠了挠公主裙上的纱,顾漫山那个神经病怎么还不来?蹲着装柔弱当白莲很累的好吧? 系统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墨墨… 迟墨心里思索着下一步计划,对系统的话全当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他走了呢。” 顾漫山瞧着地上蹲着的这一小坨,嘴角轻勾,他弯下腰,将迟墨圈入怀中,抱了起来,同她面对面。 看她泪眼婆娑,眼眶通红的模样,轻叹了一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你很难过啊,墨墨。” 他低低的叫着她的名字,神色格外温柔,语气却是恶劣:“怎么办呢。” “墨墨又成了没人要的小女孩。” 迟墨微微一抖,抬起头看他,泪眼朦胧间,澄澈的眼中情绪一览无遗。 这是顾漫山在委托人小时候曾经和她说的话。 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其实如果没有发生后面的事情,在委托人的记忆中,顾漫山一直是一个温柔的好哥哥。 他总是会无限的纵容委托人,耐心的哄她。 哪怕是她害他摔断了腿,也只是擦掉她的眼泪,温柔的和她开玩笑:“墨墨这么爱哭,以后可这么办呢。” “脸都哭花了,墨墨会变成没人要的小女孩的。” 顾漫山抱着她,伸出手指,接住了她脸侧滑落下的泪珠,放入口中,细细品尝,他没有戴眼镜,狭长好看的凤眼微微眯起,眸光幽深,动作带着说不出的色气。 “甜的。” 迟墨愣愣的瞧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脸侧被他触碰的地方发凉。 他瞧着她愣神的模样,低笑一声,低下头,在她的脸庞落下细密的吻,一点一点的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动作间带着几分急躁,像是想将她拆吞入腹,吞的干干净净。 迟墨剧烈的挣扎起来,心底泛起一阵恶心感。 “顾漫山!” 因哭泣,她的嗓子泛着哑,带着几分哭腔的余韵,她拔高了声音。 顾漫山和她的指甲抓到了脸,俊美无铸的面庞出现一道细微对血痕,凝结出血珠滑落,他微微眯起眼,抓住她的一只手:“怎么?” 迟墨抬起另外一只手,狠狠的给了他一耳光,厉声骂道:“你恶不恶心?!” 他松了手,迟墨从他的怀中跌落,狼狈的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顾漫山的手下低垂着头,谁也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迟墨狼狈的摔倒在地,手肘膝盖处疼得她眉头紧皱。 她猛地被人一把抓住头发半提了起来,顾漫山弯下腰,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看向自己,见她哪怕疼得直皱眉头,也是厌恶不已的模样,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温柔的笑容间透着冷意。 他抚上她的面庞,像是对待宠物般轻轻拍了拍,眼中的病态和疯狂让人胆颤:“顾墨,需要我提醒你吗?” “我们可不是什么真正的兄妹。” 第两百五十七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68 迟墨疼得面色发白,她冷冷的瞪了顾漫山一眼,咬着牙,转过头去不说话。 妈的,这个死变态。 如果不是系统限制,她早就让他看看地狱的风采了。 奈何她现在被系统的规则限制,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白莲花,她只能忍。 耳畔传来低低的笑声,愉悦非常。 顾漫山松开迟墨,掐着她的脖颈将她抵在墙上,手掌一点点收紧,看她因为呼吸不畅喘不上气分模样,愉快的弯了弯嘴角。 迟墨这具身体本就孱弱,经过今天这么一折腾更是虚弱的不行,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大脑因为供氧不足而开始发昏。 就在系统准备给迟墨开放权限让她自保时,顾漫山松了手上的力道,他轻抚着她的脖颈,像是想拂去她的疼痛般,动作轻柔,他低下头,看她不住喘气,面色苍白的模样微微一笑,爱怜的抚上她的面庞:“我最喜欢的便是你这副不服输的样子。” 明明什么都没有,在他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对他却总是不屑一顾,不服输的样子,真是很容易让他…… 顾漫山舔舔嘴角,越发的兴奋了。 将她彻底摧毁啊,看她零落成片的残破模样。 迟墨大口的喘着气,虚弱的靠在墙上,呼吸道间满是血腥味,她缓缓眨了眨眼,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泪花:“咳……” “顾漫山,你真是有够让人恶心的。”她缓了一会,抬起头,冷眼盯着他,哑着声音,一字一句的骂道。 顾漫山也不气恼,他松开她,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她狼狈的姿态,接过助理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擦手。 而后将手帕丢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瞧着她,歪了歪头,狭长的凤眼中满是兴味,他勾起嘴角:“墨墨,努力些,别让我太早对你失去兴趣。” 迟墨狼狈的趴在地上,呼吸不匀,她咳嗽着,眼前那双皮鞋逐渐消失在朦胧的视野中。 她放松下来,靠在地上,捂着发疼的心口,倏而笑了起来。 系统被她的反应惊到了,以为她是刚才被吓到了:墨墨,你没事吧?! “迟小姐,请随我来。”女仆面无表情的来到迟墨面前,恭敬的弯下腰,全当没有看见她狼狈的姿态,并没有想伸手扶她一把的意思,冷漠至极。 迟墨靠在地上缓了一会,擦去眼角的泪水,缓缓的撑着地站起身,她身上精致的公主裙勾破了些许,她捂着胸口,步履踉跄的跟着女仆向前走。 系统还在不厌其烦的问着,难得的有些慌张。 迟墨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被擦破皮的手掌,扯了扯嘴角,果然力量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最稳妥啊。 她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刚才那种无力挣扎的感觉让迟墨厌恶极了,她最讨厌自己的性命被掌握在他人手中。 刚才如果顾漫山真的打算杀死她,被系统封住了全部力量的她,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 迟墨耷拉着眉眼,眼中一片阴霾,她抿抿唇,握紧了拳头,勾起嘴角。 若是刚才真死了,迟墨还有些惋惜,没能亲眼看到顾漫山万劫不复的样子。 系统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迟墨的状态,不敢开口说话,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它才会变成这样的,要是被迟墨知道了,毫无疑问它会死的很惨。 “迟小姐,请。”女仆推开门,站在一旁,低垂下头,恭敬的等着迟墨先进去。 迟墨迈着沉重的步子踏入房间中,粉嫩的装修和委托人童年中的一模一样。 顾漫山这个变态,心理上有着严重的问题,他从未和委托人发生过关系,但却喜欢看委托人和其他人暧昧不清,享受着这个过程,一边又恼恨着委托人。 迟墨扯扯嘴角,目光从角落的监控划过,嘲弄的一笑,说到底,顾漫山心里一直都是自卑的,他喜欢着委托人分同时,又十分厌恶她,自卑的不敢同她太过靠近,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增加快感。 是个胆小又怯懦的变态。 还有着无比膨胀的野心,只可惜… 迟墨面无表情的任由女仆为自己擦着膏药,神色冰冷。 顾漫山算漏了一点,谢朝虽然不会像他这样伤害委托人,但他对委托人的占有欲,只上不下,这样强烈的占有欲,让他不会轻易的放弃迟墨,也容不得别人伤迟墨半分。 而身为谢家的家主,他也不会轻易地放弃谢家,谢家是他的底线。 顾漫山想让谢朝陷入两难之中,逼他做出决定,殊不知接二连三的触碰了谢朝的底线,这会将他推入深渊。 谢朝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论心狠手辣的程度,谢朝比顾漫山更甚一筹。 女仆为迟墨上好药边退了出去,迟墨躺在床上,疲惫的闭上眼。 真好奇啊,谢朝在看到她让人送去的惊喜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毕竟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算计了呢。 - “东西已经送过去了,谢朝应该很快就能查到。”王行看着副驾驶神色怅然的沈青青,眉头一皱,以为她还没有放下谢朝:“你……” “我没事。”沈青青摇摇头,回过神,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象,眨了眨眼:“只是有点担心,迟墨真的会没事吗?” 车内陷入沉静,王行也无法保证迟墨能否平安无事,她做的这个决定危险而又大胆,是他未曾想过的,却也很好的帮他获得了证据,打开了新局面。 “会没事的,我们要相信她。”王行握紧了方向盘,温声安慰沈青青:“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按照她的计划,找到赫连城。” 沈青青神色复杂的望着窗外,点了点头。 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在她看来除了脸一无所长的迟墨,背负着艰难的过往和仇恨,她和她所想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她很特别,果断而勇敢,怪不得谢朝会那样喜欢她。 窗外的景色不断的后退,离目的地也越发的近了,沈青青没有因为王行的安慰而平下心静,反而越发的心神不宁起来。 她眉头紧皱,握紧了手,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题外话------ 新年第一天~ 第两百五十八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69 “谢…谢朝……”沈青青不好的预感在看到靠在长廊抽烟的谢朝得到了证实。 他懒懒的靠在长廊上,修长的两指间夹着一根烟,星火明灭间已经快到底了。 他的容貌是一贯的俊美无铸,带着清冷疏离之感,让他越发的难以接近,也越惹人心动,这是沈青青曾经迷恋的外貌。 她咽了咽口水,不可否认,谢朝的外貌一直对她有很大的诱惑力,不然身为沈家小公主的她,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下自尊,一次又一次的靠近他。 但是…… 沈青青惊恐的看着谢朝,那日险些死在他手上的记忆笼上心头,她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满眼的惧怕。 谢朝将烟头丢在地上,碾灭,抬起眼看向沈青青,他的神色有些憔悴,眼底的冰冷让沈青青害怕的腿软。 她僵硬着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不敢同他对视,目光落在他的脚下,星火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断了生气,沈青青心中的恐惧加剧,腿开始微微颤抖。 说到底她从小到大都被家族保护的极好,极少收到过外界带来的伤害,更别说那样直接对面对死亡。 谢朝所带给她的阴影难以消退。 “你要干什么?!”王行注意到沈青青的失态,眉头微皱,挺身挡在她面前,冷眼盯着谢朝,目光从他身边魁梧的那几人身上划过,他握紧了拳:“你这是犯法的!” 谢朝垂下眼眸,把玩着打火机,看着火焰跳跃,抬起头,火光映入他漆黑的眼眸中,映照出了他眼底的木然,他撩起眼皮,看向王行,神色淡漠:“那又怎么样?” 王行在心里大致的估量了敌我的战斗力,心底暗暗算着,这些人都是经过特殊培训出来的,游离于灰色地带,帮那些有钱人解决难以解决的问题,手上多少都沾了人命。 如果他们真的要对他们动手的话,他带着沈青青,很难从这些人的手中逃脱。 王行握紧了包中的折棍,谢朝这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啊。 “做个交易。”谢朝扣上打火机,将打火机扔给一旁的男人,站直身体,微抬起下巴,淡淡的瞧着他们。 王行咬咬牙,他们没有拒绝的资格,谢家家大势大,背地里做的肮脏事不少,谢朝又带了这么多人,做足了准备,便没有打算给他们拒绝的余地,他们若是反抗,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 “我这样的小人物能够和谢家的家主做什么样的交易?”王行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下心境,敏锐的感觉到躲在他身后的沈青青在不住的颤抖。 她在害怕。 王行眸光一冷,谢朝到底对沈青青做了什么,能够让她怕到这个地步? “信息交换。”谢朝双手插兜,懒洋洋的说完,径直向屋内走去。 站在长廊处的男人们对他们虎视眈眈,大有他们跑,就打断他们对腿直接压进去的意思。 王行别无他法,只能温声安抚沈青青,带着她走了进去。 这是二环处的公寓,装修十分现代化,同时也十分的简洁。 屋里站了三个男人,王行扫视了一圈,在看到被压着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男人时,瞳孔一缩。 他咬紧了牙关,谢朝!谢家还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谢朝坐在沙发的正中央,长腿翘起,单手搭在沙发的边缘,另一只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 跪在地上的男人被压着他的男人又打了一拳,疼得闷哼出声。 谢朝转转匕首,撩起眼皮,手腕一翻,匕首便直直的飞了出去,斜着插在跪在地上的男人的腿中间。 这个动作不光是跪在地上的男人,便是围着他的几个男人都吓了一跳,畏惧的看着谢朝。 一旁的人恭敬的为他又递上一把匕首,谢朝指腹轻蹭过匕首的锋利之处,垂下眼,将匕首转了一圈。 “王先生,沈小姐,请坐。” 谢朝的助理笑着走到王行和沈青青面前,微微弯下腰,恭敬的引着他们往沙发旁走。 “王…行……”沈青青被谢朝刚才的举动吓得不轻,她哆嗦了一下,抓紧了王行的衣袖,小声叫他。 王行心里也没底,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好应付的角色。 现在又被他们占据了主动,他们只能被迫的等着谢朝的安排。 王行看着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的几人,心中一沉,轻轻拍了拍沈青青对手:“别怕,有我在。” 他带着沈青青在沙发上坐下,助理为他们倒了两杯茶,笑着放在他们身前:“请喝茶。” 王行稳住神色,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泛起阵阵波纹的茶,沉默了一会,仰头喝下。 “我喜欢直接的处理方式。”谢朝停下转动匕首的动作,将匕首反握在手中,懒懒的开口。 “迟墨打算做什么?” 他直截了当的话语让王行微微一怔,他握紧了茶杯,沉默不语。 脑海中思索着各种可能,谢朝这样问他,是不是代表他什么都知道了。 不对。 如果是按照迟墨的计划的话,他在今天就会知道大部分的事情。 可他在收到他们派人送去的东西后便直接找上门,他到底想做什么?! “你想阻止她?还是帮她?”王行不答反问,小心的试探着他。 谢朝失去了耐心,将匕首都在桌上,仰起头,额前的头发滑下,露出光洁的额头,侧颜精致,他轻轻敲敲沙发。 周围的人便全部围了上去,将王行和沈青青团团围住。 沈青青拉了拉王行的衣袖:“全部告诉他。” “但是……”王行心中有着顾虑,他谋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将这几个臭虫拔起,怎么能够轻而易举的放弃? 若是谢朝想要阻止迟墨,和顾漫山联手的话,那他们这么久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全部告诉他。”沈青青紧紧拉着王行的衣袖,目光坚定:“他永远都不会害迟墨。” 王行不敢相信,谢朝身为谢家的家主,不可能意识不到那份文件曝光了会对谢家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他更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谢家的一切。 “相信我。”沈青青抿抿唇,压低了声音:“现在除了告诉他,你也没有别的选择。” 说着她飞快的扫了谢朝一眼,又低下头。 谢朝不一样了,从某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开始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两百五十九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70 迟墨坐在阳台上,瞧着花园中的景象,神色淡淡。 卧室的门被人推开,顾漫山的声音响起,他的话语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墨墨,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迟墨头也未回,她静静的瞧着花园中还未开放的花苞,平下心中的气息,免得一会她冲动的打破禁制,拔了他的舌头。 顾漫山径直来到迟墨身后,瞧着她冷淡的样子,也不计较,笑容微深:“你猜猜谢朝答应了什么?” 迟墨一动未动,神色淡然空洞,像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一般。 “我还不知道我的好妹妹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顾漫山俯身,挑起迟墨的一缕发丝,金边眼镜下的野心昭然若揭,倏而,他低下头,轻轻的吻了吻迟墨的发尖。 动作虔诚,像是祭拜神明的信徒。 “他竟然愿意用手中谢家一半的股份来和我换你。” 顾漫山低低的笑了起来:“我的好妹妹啊,你的魅力当真是大啊。” “能够将人人称颂的商业天才谢朝迷惑成这副模样,为了你就是谢家也不顾了。” 他转了转迟墨的发丝,笑容扩大:“你若是生在古代,必然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他的这个妹妹,总是能够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呢,身为一个玩物,能够发挥的作用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无人回应他的话,不论他说什么,迟墨都沉默着,她靠在墙上,神色空洞,好似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洋娃娃。 “说句话吧。”顾漫山眉头微皱,今天的好心情被迟墨的沉默破坏了几分,真是有够扫兴的,像个木头一样。 “不然我可真不知道我会做出些什么事来呢,我的好妹妹。” 迟墨依旧沉默不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顾漫山的话是真的多啊,让人想拔了他的舌头。 偌大的卧室内,只有他们二人,顾漫山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从后面扣住迟墨的后脖颈,微微用力,整个人向下压去,靠在她的脖颈处,把她往墙上摁,另一只手撑在她眼前的墙面。 “说话,顾墨!” 他的声音里褪去了刻意伪装的温柔,变得不耐烦起来。 “呵。”迟墨不为所动,她轻笑一声,抬起头,瞧着远方的景色,神色淡然。 在顾漫山看来却是格外的嘲弄,他眉头一皱,猛地拽过迟墨的手,摁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在地上,一手扣住她的双手,一手缓缓波去她脸庞散乱的头发。 她没有如他预料的那般慌乱害怕,从始至终都只是淡淡的瞧着他,那副淡然的姿态惹恼了顾漫山,他捏住她的脸颊,手上用力,像是想将她捏碎一般:“顾墨,你凭什么这样看我?!” 明明她已经是任人宰割的棋子,被他玩弄于鼓掌间而无法挣脱,只能顺着他的心意苟且存活,说难听点,她现在就是一条看他眼色存活的狗! 她凭什么?! 凭什么? 还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不屑的模样,就好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他只是那个受尽白眼卑微至极的养子,她是那个万千宠爱的小公主。 她凭什么? 迟墨冷眼瞧着他,任凭他怎么说都无动于衷,淡然的目光像是再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真想…挖了你的眼睛。”顾漫山捂住迟墨的眼睛,咬牙切齿的靠近她,靠在她耳边,低声道。 迟墨都不反抗让顾漫山提不起任何折腾他的兴趣,他逐渐冷静下来,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许,转而轻轻摁住迟墨的脸颊,勾勾嘴角:“我今天心情好。” “不计较你的无礼。” 说着他微微眯起眼,勾了勾她的下巴,看她眼中的厌恶:“下次再这么看我,我就挖了你的眼睛寄给谢朝当新年礼物。” “对了,虽然答应了要把你还给谢朝。”顾漫山低下头,暧昧的轻蹭着她的唇瓣,眼中带着病态的兴奋感,他舔舔嘴角,再不压抑眼中的疯狂:“不过,以什么样的方式把你还回去,得看我的心情。” “比如说,将四肢分开还,或者是…将你的眼睛耳朵,一个个挖出来,割下来,寄给他?” “顾墨,认清自己的位置,你可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你只是我养在身边的一条狗。” 顾漫山说完,松开迟墨转身离开。 随着卧室门被合上,卧室内恢复了宁静。 迟墨面无表情的坐起身,十分嫌弃的擦拭着被顾漫山碰过的地方,眉头紧皱,真是有够恶心的啊。 真想把他的手砍下来当柴烧。 花园里起风了,娇弱的花朵随着风轻轻摇晃着,花瓣飘落一地,变得残破不堪。 迟墨擦拭着脸,微微眯起眼,不过既然谢朝答应了他的要求,那就代表王行他们已经把东西送过去了。 她将纸丢在地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嘴角轻勾,谢朝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敢将谢家大半的股权送给顾漫山,也要他有那个胆子收,或者是有那个命收。 迟墨走入浴室之中,看着镜子中面容精致却略显憔悴的美人,嘴角的笑容越发大了,七天。 最多七天,就能够结束这个无聊的世界。 系统察觉到迟墨并不算好的心情,犹豫着开口:那个…墨墨啊,这个世界你打算怎么结束? 迟墨扯了扯嘴角,语调冷淡:“要不…全杀了?” 她瞧着镜中的人,微眯起眼,说起来,她还没有好好看过这具身体,她抚上脸庞,这具身体和她的本体有两三分的相似之处呢。 莫名的让她有些怀念起从前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系统听到迟墨的话,心中一惊,连忙开口:不…不行!你要是把他们全杀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会被破坏的,到时候天道会崩塌,这个世界也会消失。 反派和主角互相牵制是维持一个世界稳定的重要因素,如果单方面的势力过于强大的话,那么这个世界早晚会因为能量的不平衡走向灭亡。 迟墨来到这个世界执行任务不单是为了收集灵体,也是为了拯救这个负面能量过于旺盛的世界。 迟墨笑了起来,她撑着洗浴台,眸光冰冷:“这么说你是承认你算计我了?” 第两百六十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71. 迟墨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她躺在床上,望着黑暗中发呆,卧室的门被人推开,脚步声逐渐逼近。 灯光在瞬间照亮了卧室,驱散了黑暗,迟墨被强光刺激的微微眯起眼,不适的坐起身。 “小姐,顾总让我们来帮你梳洗。” 迟墨瞧着带着公式化的笑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女仆,垂下眼眸,这段时间顾漫山应该很不好过吧。 这是她被顾漫山关起来的第五天。 这五天,顾漫山从一开始的喜悦想要接手谢家的一切,变得忙碌起来,而后在第三天的凌晨匆忙的回到了别墅之中,将还在睡梦中的迟墨拖了起来。 想到那天的情况,迟墨轻抚上脖颈,脖颈处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带着丑陋的疤痕,顾漫山那天是真的打算杀了她呢,如果不是那个狗系统哭爹喊娘的拦着,求她不要出手再忍一忍,那天哪怕是打破禁锢,迟墨都要杀了顾漫山那个狗男人。 他是因为踏入了谢朝的陷阱而恼羞成怒吗? 和谢朝比起来,一个新起的顾家可不是对手。 从那天顾漫山恼羞成怒的模样来看,他应该因为谢朝被迫放弃了很多谋划已久的东西吧。 否则又怎么会气急的那样想杀了她。 不过嘛… 迟墨嘴角轻勾,她倒是有点好奇,短短的五天,谢朝能将顾漫山逼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两天收到的折磨,迟墨活动了一下手腕,算了,也该早点解决他了,要让他怎么死才好呢? 简简单单的死了反而是放过他了。 女仆们瞧着低垂着头的迟墨,以为她如以往一样是被吓到了,互看一眼,向床边走去。 迟墨拉开被子,主动下了床,从那个狗系统说的情报来看,顾漫山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王行已经掌握了他的所有犯罪证据,并核查完毕申请了逮捕令。 顾漫山这段时间都是凌晨十分才会回来,而今天却是格外的早。 “小姐,请吧。” 迟墨垂首看了卧室侧方的钟表一眼,才晚上八点吗? 这么早回来,很反常啊,这么说的话,王行和谢朝那边应该是打算今天晚上动手了。 女仆们带着迟墨去梳洗,又为她认真的挑了衣服,好好的把她打扮了一番,完全是按照顾漫山的喜好。 顾漫山一向喜欢迟墨穿着纯洁的公主裙,对她施暴,而后看她在自己的掌控下恐惧求饶的模样。 真是有够变态的。 女仆为迟墨梳着头发,手巧的将她的长发挽成了一个花苞头,认真摆弄着。 迟墨瞧着镜子中样貌精致,任人摆布的女人,勾起嘴角,镜中的人也笑了起来,本就是略显艳丽的长相,这么一笑,一直笼罩在眉眼间的阴郁之色褪去了不少,整个人都明艳了起来,像是绽放的娇花,十分的好看。 正在为她化妆的女仆一呆,手一抖,眼线拉长了些许。 现在再更改也来不及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画完。 眼线将她的眼型显得更加妩媚勾人,全然不复娇憨的姿态。 为她盘好头发的女仆瞧着镜子中的迟墨,不由得感慨:“迟…顾小姐笑起来真好看。” “是吗?”迟墨垂下眼,嘴角的笑容淡去,在涂完口红之后,她站起身,挺直背脊,跟在前来找她的顾漫山助理身后,向外走去。 顾漫山的助理对她的态度可谓是糟糕到了极点,半点也不客气,一见到她这副淡然的模样,更是厌恶的翻白眼:“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说什么?”迟墨抬起眼,淡淡的扫了顾漫山的助理一眼,脚步慢了下来。 助理脸色极臭,他跟在顾漫山身边的时间不算长,但却自诩比谁都清楚他的能力,他的野心和能力哪怕是比起圈子里的天之骄子的谢朝也毫不逊色,但现在却因为一个女人…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弄得一塌糊涂。 偏偏这个女人还是个不知趣的,不知道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总是和顾漫山对着干,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 “我说你身在福中不知福,顾总对你好,你就应该感恩戴德,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有多干净呢!” 助理这几天忙着没有休息好,脾气自然也就大了一点,说话的语气十分的冲,不屑的打量着迟墨,厌恶至极,要他说,这个女人除了这张脸以外,一无是处,就是个花瓶,也不知道顾漫山看上她哪一点了。 迟墨停下脚步,不冷不淡的瞧着他,饶有趣味的勾起嘴角:“哦?” “你觉得我身在福中?” 看来顾漫山平时对她做的那些表面功夫很恰当啊,这别墅里的人都觉得是她不知好歹,不懂感恩,而顾漫山则是扮演着深情的角色。 啧。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不让这别墅中的人对她起恻隐之心吗? 也难怪,每次他对她动手以后,都会找不属于别墅中的人来照看她,等她恢复的差不多了,又送人离开。 “难道不是吗?顾总喂你付出了多少,你又知道多少?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妄图攀权附势又自命清高的女人了,说难听点就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真下贱。”助理不屑的嘲弄着,肆意的辱骂着迟墨,站在高处抨击着她,好似自己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将她看透了一般。 “既然这样……”迟墨勾唇笑了起来,生动而明艳,总是毫无生机的模样被打破,前后的反差感震慑心魂,上扬的眼角透着媚意,攀附着不易觉察的冰冷。 “那你也试试吧。” 她话音刚落,助理便失神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目光呆滞,浑身变得僵硬起来。 系统暗叫不好,迟墨对这个普通人施加了幻术,还不是简单的幻术,凭借它的能力无法打破。 它本想劝阻一下,可一想到迟墨五天前问它的话,它又焉了下来,现在它可不敢再招惹她,上次避而不答已经惹恼了她,要是再惹她不高兴,鬼知道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毕竟它的这个宿主可不是什么正常人。 迟墨眨了眨眼,瞧着助理呆滞的样子,转过身继续向前走,神色淡漠。 系统只是限制了她的所有能力,不让她对五个反派动手,但没说她不能对这几个废物动手。 他既然那么尊崇顾漫山,那就让他体会一下,被顾漫山“宠爱”是一种什么滋味吧。 她所施的幻术中所带来的疼痛可是会在现实中一一体现的呢。 第两百六十一章 72.0 “小姐,这边请。”女仆将她带到餐厅,今日走廊的灯光略显昏暗,便是餐厅的灯光都有些昏暗。 女仆眉头微皱,想到可能是顾漫山为迟墨准备的惊喜,便什么都没有说。 她见迟墨是一个人来到餐厅的,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刘助理呢?” 他刚刚明明去领迟墨过来了呀,怎么没看到他人? 迟墨没有搭话,她走入餐厅之中,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响声。 长桌上摆着丰盛的晚餐,顾漫山坐在主位,手边是精致的香薰蜡烛,整个餐厅都弥漫着特质的香薰蜡烛的味道。 他穿着私人订制的华贵西装,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动,在灯火跳跃间,抬眸看向迟墨,嘴角轻勾,眼底一片冷意。 “来了。”他对她举起酒杯,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语调淡淡,简单的陈述。 整个餐厅之中只有他们二人,气氛安静的诡异。 顾漫山站起身,走到迟墨面前,居高临下的瞧着她,视线落在她精致艳丽的面庞上,微微一顿,眉头皱起,惋惜般的叹了一口气,他轻抚上她的面庞:“可惜了。” 没有达到他想象中的那种美感,他最爱的就是她娇憨清纯的样子,今天的她和以往似乎有些不同了。 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到迟墨时激起她心中的一阵恶心感,这种恶心的感觉来源于委托人身体的反应。 冰凉的触感像是被蛇缠绕住了一般,透着凉意而恶心。 迟墨眉头一蹙,别过头,躲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不冷不淡的盯着他,警惕的防备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她这副害怕又警惕的样子取悦了顾漫山,他轻笑出声,难得的没有生气,放下手,没有再去碰她,而是绅士的为她拉开了餐厅的座椅。 “今天怎么没带我送你的项链。”见她在椅子上坐下来,顾漫山微俯下身,轻勾起她脖颈处的蕾丝带,黑色的蕾丝带将她的脖颈显得愈发的白嫩纤细,柔弱的好像轻轻用咯就能掐断一般。 也遮住了她脖颈上狰狞的伤口。 现在随着他的动作,蕾丝带被揭开些许,露出了她脖颈处的伤口,带着血痂,在白嫩的脖颈处显得分外丑陋。 顾漫山眼中满是兴奋的光,他的身体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这是…他的杰作。 他忍不住回想起那天的场景,兴奋的舔了舔嘴角,果然,他的小墨墨还是要沾点血才好看。 “不适合。”迟墨因为他的突然靠近往后缩了缩,警惕的瞪着他,毫不掩饰眼中的敌意。 顾漫山嘴角的笑容淡了些许,逐渐平静下来,他推了推金边眼镜,站直身体,手掌仿若无意般拂过她的肩膀,一用力。 迟墨瞬间疼得皱起了眉头,那天顾漫山发疯刺伤了她的肩膀,还没完全愈合,他这么一用力,伤口又开裂了。 她能够感觉到血液正在往外渗出。 “哎呀。”顾漫山像是才发现一般,惊讶的看着强忍疼痛的迟墨,温柔的撩起她的头发:“真是不好意思,我弄疼你了,我的好妹妹。” 迟墨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磨磨牙,果然这种变态就该一刀杀了。 这几天顾漫山时不时的折磨她,但却一直没有做出越界的举动,最多就是用刀给她划个口子,把血涂在她的脸上。 就迟墨观察而言,顾漫山有十分严重的心理疾病,他喜欢看别人求饶挣扎的样子,她的状况越是惨烈,他就越发兴奋,甚至难以抑制的颤抖。 系统因为亏欠在这几天顾漫山发疯的时候,关闭了迟墨的痛觉神经。 也幸好系统关掉了她的痛觉神经,不然她早杀了这个神经病。 变态这一点迟墨从第一次见他就能够瞧出来,没有正常人会容忍自己喜欢的人去接近不同的男人,更何况这还是他一手安排的,还在喜欢的人身上安装的针型摄像头,就为了看她和别的男人亲热的场景。 想到这里,迟墨胃里就一阵犯恶心。 这个脑瘫,就算有受虐倾向,这方向也太特别了一点吧。 “淑女可不能苦着脸啊,生气可是会长皱纹的。”顾漫山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坐回了原位,笑着打趣她,神色自如,就如同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迟墨坐的笔直,压下疼痛,不冷不淡的扫了他一眼,又低垂下头,瞧着桌上精美的菜品,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那头对顾漫山已经开始用餐了,他动作优雅的切开一分熟的牛排,带着淡淡血腥味的牛排,恰到好处的软嫩,十分符合他的口味。 见对面的迟墨迟迟未动,他擦擦嘴,放下刀叉:“饭菜不合胃口吗?” 迟墨身前摆放的食物全是生的,像是刚从动物身上割下来,带着血红,还泛着臭味,一旁的香薰味道浓郁,香臭结合在一起,让迟墨恶心的想把这盘菜盖在顾漫山的脸上。 “你似乎不太满意今天的菜品。”顾漫山嘴角带着笑,盯着迟墨,拍了拍手。 候在外面的女仆立马走了进来,端着一道道菜品,将迟墨身前的菜全部换了下去。 女仆们端上来后便退了出去,只剩下对顾漫山忠心耿耿的贴身助理,他跟在顾漫山身边十年有余,被他百分百的信任。 他走到迟墨身旁,微微鞠躬,打开了托盘。 托盘里的食物并没有比刚才好到哪里去,甚至更糟,一打开便是一股腐烂的恶臭袭来,顾漫山的贴身助理忍不住皱眉后退了一步。 盘中的食物已经开始发烂发臭,有的甚至长出了形状不明的卵。 贴身助理为迟墨一一打开托盘后便退到一旁,强忍着想吐的感觉,低下头尽量不去看迟墨那边,免得被恶心到。 “看来还是不喜欢呢。”顾漫山笑了起来,有些苦恼:“这样挑食可不太好呢。” “怎么办呢?我的好妹妹,你就是因为这样身体才越来越差的,这样可是会让我很心疼的啊。” 迟墨忍无可忍般,抬起头瞪向他,咬牙切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应该我问你吧?”顾漫山的脸色冷了下来,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见,他摘下金边眼镜,露出潜藏在眼镜后的阴霾:“你可真是好手段啊,我的好妹妹。” 第两百六十二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73 “不说话?”顾漫山笑容渐冷,他站起身,向迟墨走去,打破了沉寂的氛围,抓起她的手,粗暴的把她往外拖。 迟墨的手腕被他拽的生疼,她眉头微皱,仍是一言不发。 一旁的贴身助理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有看见。 顾漫山拽着迟墨来到了阴暗对地下室,地下室里泛着霉气,潮湿难闻。 迟墨以为他又要发疯动手时,系统察觉到了不对,警觉起来:不对!墨墨!里面有赫连城的气息! 迟墨眉头一皱,脚步慢了下来,顾漫山有所察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见她面色难得的凝重,扯了扯嘴角,又笑了起来:“会是一个你很喜欢的惊喜呢,别害怕,我的好妹妹。” “你这个疯子。”迟墨彻底没了耐心,她不耐的盯着顾漫山,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厌恶。 顾漫山瞧见她这副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他走向迟墨,捧起她的脸庞,捏住她的脸颊,低下头,和她四目相对,着魔一般深深地望入她的眼中,眼底的兴奋毫不掩饰:“就是这样的眼神……” 就是这种轻蔑厌恶的眼神,真怀恋啊,总让他回想起那段寄人篱下受人白眼的时光。 他低笑一声,盖住她的眼睛,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副神情了,高高在上的顾小姐。” 喜欢到若是多看一眼,他都怕自己抑制不住忍不住挖掉她的眼睛,她那双澄澈的眼睛,一定会是很好的收藏品。 “乖一点,最后一天了,也能减少你的痛苦。”他放下手,重新拉起她的手,粗暴的把她往前一扯,大步向前走。 地下室昏暗的只剩下跳动的烛火,氛围森冷诡异。 迟墨环顾着四周,思索着一会应对他的可能性,顾漫山今天虽然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却比平时更加疯狂,他眼底压抑的阴暗已经滋生而出,无一不再叫嚣着吞噬迟墨。 他将她拽到地下室最里面的门前,把她摁在门上,单手撑在她脸庞,暧昧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如情人般喃喃:“不乖的棋子,可是要有惩罚的。” “猜猜看吧……”他靠在她耳畔,话语里止不住的笑意和轻快:“门的那头是什么?” 系统已经确认了门里面的就是赫连城,这个世界的反派性格本就都存在缺陷,十分的不稳定,现在顾漫山的这个情况,已经不在它所能控制的范围了,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它也无权阻止。 他已经被谢朝和王行逼到了绝路上,但是现在离完成任务只差一步之遥,若是迟墨提前死在这,对任务评级造成影响未免太亏了一些,可如果它私自给迟墨解除禁制,必然会被天道和主系统觉察,到时候它和迟墨都会受到惩罚,它马上就要开始系统评级了,不能在这里…… 系统急得团团转,抓耳挠腮的纠结着要不要给迟墨解除禁制。 “给你点提示吧。”顾漫山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面庞,将她脸庞的碎发别到耳后,笑的温柔:“是你最喜欢的人哦。” “你疯了吗?”几乎一瞬间迟墨便想到了顾漫山做了什么,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瞧着顾漫山:“这是犯法的!” “这样的表情…也意外的很不错呢。”顾漫山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着迷的望着她,眸光沉沉,笑容逐渐古怪。 “犯法?” 顾漫山掐住她的脖颈,低下头,轻轻舔舐着她细嫩的肌肤,低笑:“杀个人而已,别说的这么严重嘛。” 迟墨只觉得一阵恶心,她挣扎起来,推搡着他,试图从他的控制下逃脱,奈何他们之间的力量悬殊太大,她的力气完全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掐着她的脖颈,迫使她仰起头,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她挣扎的模样,舔舔嘴角,微微眯起眼:“害怕了?” 响亮的巴掌声在地下室响起,在空旷的地下室中带起阵阵回音。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的僵硬起来,顾漫山被她打的偏过头去,嘴角破了个口子,血腥味在他的口腔中蔓延。 迟墨一只手挣脱了他的牵制,推搡着他:“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疯子?”顾漫山单手压着她,嘴角轻勾,回过头,瞧着她憎恶的模样,抬起手狠狠的还了她一耳光。 迟墨这具身体本就孱弱,在顾漫山的折磨下更是到了崩溃的边缘,他这一巴掌打的她脑袋发懵,好半天没有缓过来,脸庞一阵阵的发麻。 他捏住她的脸,靠近她,狠狠地咬住她脸上的肉,用了极大的力气,像是想将她的皮肉分割开一般。 迟墨麻木的靠在门上,一动未动,任由他撕咬,她垂下眼,眼中的不耐烦快要溢出,她握紧了拳头,这个神经病,她真是忍无可忍了啊。 系统咽了咽口水,察觉到主系统给迟墨设下的禁锢已经开始松动,它心中暗叫不好。 说实话要是它面对顾漫山这样的人的话,它也会疯掉的,但是顾及到任务,它只能极力劝迟墨忍耐:墨墨!忍住啊!马上就能完成任务了!你如果现在冲破禁制,杀了他的话,强行冲破禁制,不仅会对你的灵魂造成巨大的创伤,还会影响到任务的评级!这个世界的任务你会被直接判定失败的!你都已经忍了这么久了…… 迟墨直接切除了和系统之间的联系,她冷着脸,手腕轻动,眼中杀意翻涌。 在尝到血腥味后,顾漫山才满意的松开她,他愉悦的看着迟墨脸上的带着血痕的牙印,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水渍,笑了起来,松开她,看她狼狈的姿态:“怎么能够说哥哥是疯子呢?这会让哥哥很难过的啊。” 迟墨脖颈处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挣扎再次裂开,蕾丝带滑落,露出那狰狞的伤疤,带着星点的血迹。 顾漫山抚上她的脖颈,嘴角上扬,温柔的责怪:“毕竟哥哥忍了这么久,一直没舍得杀了你呢。” 他笑的开怀,拉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拽了过来,掏出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门,将迟墨推进去。 第两百六十三章 海后和她的五个前男友(完 地下室的密室中昏暗一片,迟墨跌倒在黑暗之中,扭伤了脚踝,在一片黑暗中,她听到了虚弱的呼吸声。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密室,顾漫山拿着一个蜡烛站在门口,打开了密室的小灯。 随着光芒笼罩,迟墨看清了密室中的场景,看见了那个被绑在凳子上,浑身是伤的人。 被绑在凳子上的人气息微弱,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应是许久没有见到光,他吃力的抬起头,被光照的微微眯起眼。 顾漫山将蜡烛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慢步走向迟墨,黑亮的皮鞋踩入肮脏的密室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来到迟墨身前,见她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人,心中有几分不快和暴戾,他微微眯起眼,弯下腰,粗暴的扯住她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见她因摔倒公主裙上沾染的污渍,眉头一皱,低声喃喃:“弄脏了啊。” 迟墨被他扯住头发,疼得眉头紧皱,她抓住他的手,试图减轻他手上的力道,目光仍是未离绑在凳子上的人。 她没有看错,那个人果然是赫连城,顾漫山这个神经病,彻底疯了啊。 赫连城被他用绳子绑在凳子上,浑身是血,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就连脸上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烫伤。 难以想象在他被囚禁在这的这段时间里,他受到了怎么样的折磨。 迟墨垂下手,瞧着意识有些模糊的赫连城,嘴角夏亚。 她真的有点不高兴了啊。 委托人悲剧可以说是由顾漫山一手造成的,至于她所接近的这些人,都是或多或少造成委托人悲剧的推手,只有赫连城。 他自始自终都没有想过要伤害委托人,一直保护着她,也正是因为这样,委托人在他面前才会展现出真正的自己,没有伪装。 哪怕是他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知道了迟墨不是委托人,也不舍得她受伤,一直暗中帮助她,他想要保护委托人的一切。 可现在,却因为她被顾漫山囚禁起来,日复一日的这样折磨。 如果说迟墨在地狱里学会了什么的话,那就是忍耐。 她初入地狱时,任何记忆都没有,没有能力,只能任由那些恶鬼玩弄折磨,她在那漫长的岁月中学会了忍耐。 直到她靠自己重新获得了力量,杀了那些曾经侮辱过她的恶鬼,打遍了所有的恶灵,成为了一方霸主。 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可以说迟墨的忍耐限度十分的高,她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忍下痛楚,只为了给敌人致命一击。 可现在… 赫连城让她想起了许多她忘记的东西,比如说那个义无反顾保护她的少年,还有因她而死的魔灵,那些回忆算不得美好,却让她深刻的意识到了力量的重要性。 迟墨的心里平静下来,她眨了眨眼,倏而笑了起来,微哑的笑声在密室中格外的诡异。 顾漫山只觉得心中一阵发冷,他以为是错觉,并未放在心上,瞧着迟墨一动不动,放弃挣扎的样子,手上的力道收紧:“怎么?被吓傻了?” “说起来,你的眼光倒是一如既往的差啊,挑男人的目光也不怎么样,一个一无所有的戏子,也配得上你的喜欢?”顾漫山靠近她,轻笑一声,满是恶意的说起他折磨赫连城的场景。 “不过他倒是个硬骨头,被折磨成那样了,也没有求饶。” 迟墨垂下眼眸,没有理会顾漫山的话,她瞧着满是伤痕的手,扯了扯嘴角:“果然,解决问题就应该暴力一些。” “什么?”顾漫山眉头一皱,没有听清她的话,心中却开始警觉起来,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松开迟墨,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看她无力的跌坐在地后又自觉有些好笑。 他在怕什么?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能给他带来什么伤害。 他不由得想起刚才挨的那一巴掌,顾漫山摸摸脸,神色阴沉,真是胆子大了啊,竟然敢还手了。 是不是他这段时间给她的教训还不够啊。 这个贱人! “有点生气呢。”迟墨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向赫连城走去,她弯下腰,轻抚上赫连城的脸庞,他的气息微弱,眼神空洞无光,已经没有救治的可能了。 她合上他半睁的眼,放下手,属于委托人的那份悲哀在心底翻涌着。 赫连城低垂下头,无力的喃喃了一句:“阿迟?” “怎么?看到你的小情人沦为这副惨样,你心疼了?”顾漫山冷笑,嘲弄的瞧着迟墨的背影:“这才只是个开始。” “你所在乎的一切我都会通通毁掉,我得不到的幸福,你凭什么能够得到?!” 迟墨转过身,神色淡漠,她望向顾漫山,有些困惑:“为什么?” “像你这样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又怎么可能懂得我的苦楚?!你和你那该死的父母一样,只会自以为是的施舍,假慈悲,恶心透顶。”顾漫山有些歇斯底里,吼完以后,他又笑了起来,像是精分一般,神色狰狞,再也不复平常装出的斯文温柔的模样。 “啊,你的父母就是死在我手上呢,那场车祸就是我……” 顾漫山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大睁着眼,缓缓倒在地上,浑身僵硬,神色痛苦至极。 迟墨的眼睛泛着红,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神色冰冷:“聒噪。” 她对顾漫山用了幻术,他将会经历最为惨痛的折磨,一遍又一遍,无法从幻术中脱离,直至精神崩溃。 他将一辈子在黑暗中度过,与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的冤魂一起,永日不得安宁。 迟墨捂住眼,这具身体的状态实在太差,不过一个简单的幻术,就几乎耗尽了这具身体为数不多的生命。 血顺着她的眼角流下,一滴一滴的滴打在地上,绽开一朵朵血花。 机械的电子音在迟墨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些许嘲弄和感慨:难以置信,你竟然也会有感情用事的一面,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地狱修罗啊。 主系统吗? 迟墨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逐渐开始模糊,她听见了密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虚弱的抬起头看去。 谢朝站在门外,带着一身寒意,闯入密室之中,死死的盯着她,目呲欲裂。 迟墨倒在血泊中,缓缓闭上眼。 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啊。 ------题外话------ 有个番外。 第两百六十四章 海后番外 “主神竟然亲自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那个迟墨吗?” 主系统化身成为一只小白狐跟在主神身侧,侧过头,瞧着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清冷孤傲的主神,疑惑的眨了眨眼。 主神站在密室之中,周遭的时间因他静止,他一身纤白与周围格格不入。 “那个迟墨胆子也太大了些,竟然敢冲破我对她下的禁制,对一个凡人出手,实在是可恨。”白狐见主神看着跌坐在地上呆滞无神,下巴上满是口水的顾漫山,舔了舔爪子,小声嘟囔。 主神垂眸瞧着地上神态和幼儿没有什么差别的顾漫山,神色淡淡,没有言语。 白狐跳到顾漫山面前,低下头嗅了嗅他的气息,又伸出爪子探了探他的额头,一张狐狸脸上出现了几分懊恼之色:“这一次怎么说我也不会放过迟墨那个家伙了,她竟然对一个凡人使用这么恶毒的术法。” “这人中了她的幻术,要在幻境中受八十一种酷刑,不光如此,没种酷刑若是没执行完他便死了的话,幻术又会重新开始轮回,直到他活着挺过酷刑为止,况且幻术一年,现实生活中也不过一个时辰,他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她竟然用这样的手段,实在是恶毒至极。” 白狐本想着迟墨最多就是让顾漫山陷入幻术吃吃苦头,没想到她竟然用的是魔族秘传专用来审问穷凶极恶的罪人的幻术,顾漫山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类,在这样的幻术中恐怕连第一关都熬不过去便会精神崩溃,疯疯癫癫,闭眼就是血淋淋的梦境,睁眼是无尽的恶鬼。 迟墨这是要顾漫山的灵魂无法超生啊。 白狐试着去解顾漫山身上的幻术,可任凭它如何努力都无法解开这个幻术,顾漫山依旧昏死在地上,深陷幻术中。 它不可置信的跺跺爪子,竟然有它狐族解不开的幻术,它就不信了。 “解不开的。” 那个清冷孤高的主神开口了,他一挥手,白狐便落到了他的怀中,他垂下眼眸,长睫在眼下落出一片阴影,遮去了向来波澜不惊的眼中细小的情绪:“她想杀的人,谁都救不了。” 白狐头一次和主神离的这么近,主神怀中的淡香很是好闻,让它有些心乱神迷,它仰起头,试图看清主神的容貌,却什么都看不清。 它懊恼的垂下头,摆了摆尾巴,都怪它的修为太浅。 主神向迟墨的尸体走去,冷眼瞧着倒在地上再无生机的人,眼中有些许复杂的色彩。 “主神,如果是您的话,一定可以解开迟墨那个魔头的幻术吧!”白狐崇敬的抬起头望着主神,眨了眨眼,主神这么厉害,一定可以解开迟墨的幻术的。 主神摇了摇头,一挥手,迟墨身上的伤口便消失不见,这具身体的容貌和她有两三分相似,他终究是舍不得看到她身上的伤痕。 白狐歪着头,不解的望着主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消除迟墨身上的伤口,这在它看来只是无用功,她的灵魂已经脱离这个世界回到系统空间了,现在倒在这的不是迟墨,只是一具尸体罢了。 主神将白狐放下,食指轻捻,一步步踏上楼梯,走到站在门口的人面前,他凝视着谢朝的脸庞,倏而轻笑一声。 白狐歪歪头,不解的看着主神,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不然它怎么觉得它好像听到主神笑了。 “主神,您认识这个凡人吗?他身上的七夕有些不同寻常。”白狐蹲坐在主神脚边,仰起头打量着谢朝,这个凡人的外貌生的极好,灵魂中更是带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很古怪。 “他是我的一部分。”主神抬起手,指尖在谢朝的额间轻点,语调平淡,却让白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什么? 这个凡人竟然是主神的一部分! 当年的事情它也知道一二,这不会就是主神遗落在三千世界的碎片吧? 白狐上下打量着谢朝,怎么看都觉得不可能,主神的气息光明圣洁,而眼前的这个凡人灵魂中的气息阴暗森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主神的碎片? 主神周身的光影开始消散,他的身影逐渐虚化,白狐仰起头,看向他。 在光影交错间,它恍惚看到了主神的面庞,那是怎样美丽的面容啊,五官精致,仿若精雕细琢的杰作,美的雌雄不辨,眉眼间透着清冷和圣洁,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俯瞰苍生的慈悲,有着震慑人心的力量,让人心生畏惧和向往,甘愿跪地俯首称臣。 这是一统三千世界,掌管时间和生命的神灵,是他们的敬仰,也是他们的希望。 白狐趴在地上,恭敬的低下头,虔诚不已。 “进入下个世界吧。” 空气中只剩下主神清冷空灵的声音,白狐抖了抖毛,望着主神离开的方向,思索着主神的话,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主神这是打算放过迟墨啊,可是为什么呢? 主神总是对这个迟墨百般纵容,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白狐想不出个所以然,爪子轻点地面,离开前深深地看了谢朝一眼。 是它的错觉吗? 它总觉得这个谢朝的外貌和主神有几分相似。 应该是错觉吧,怎么看他都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类而已。 在白狐离开之后,时间又恢复了流动。 谢朝望着迟墨的方向,垂下眼眸,神色晦涩,她又将他一个人丢下了。 “迟墨!!”王行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到密室中惨烈的场景,瞪大了眼,连忙跑下去将迟墨抱入怀中,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谢朝,迟墨…死了。” 谢朝冷淡的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神色冰冷,他握了握拳,刚才那个人来过这个世界了啊。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谢朝!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我会将这些阴暗公之于众!” 谢朝脚步一顿,头也未回,冷淡的回答:“随你。” 既然迟墨离开了,那这个世界也就没有停留的意义了。 谢朝站在别墅外,别墅外已经被警察团团包围,他抬起头,看着璀璨的星空,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略显惋惜:“姐姐…” 总是丢下他一个人,真不乖呢。 第两百六十五章 黑暗童话1.0 【世界传输成功,预祝宿主早日完成任务。】 迟墨睁开眼,入眼是青绿的树叶,周遭是鸟兽清脆的叫声。 她揉揉眼睛,从地上坐起来,藏于宽大袖袍的手伸出,手指纤细,手腕瘦弱,泛着久不见光的白。 【任务目标:找出真相】 “女巫大人,您醒了呀!邻国国王的王妃今日生下了一位小公主,其他森林的女巫们都前去祝贺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一只灵动的梅花鹿跳到迟墨身前,用头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语调轻快阳光。 迟墨不适的往后缩了缩,勉强适应了阳光,微微眯起眼。 会说话的鹿? 她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鹿还在不断的蹭着她撒娇:“女巫大人,其他的女巫都为小公主送上了祝福,我们应该送去什么样的祝福呢?” 迟墨脑中混沌一片,记忆零零散散的浮现,她勉勉强强的将其拼凑了出来。 这是个有剧情的世界,准确来说是一个童话世界。 她手掌一握,一根木质的魔法棒出现在她的手中,在阳光下泛着神秘的色彩。 她颠了颠魔法棒,微仰起头,看着树叶未遮蔽到的湛蓝天空。 睡美人的世界吗? 既然是童话世界,任务目标为什么是找出真相? 她需要找出什么的真相? 她摇摇头,慢慢向前走去,许是这具身体很久没有活动的缘故,她的脚下有些发软。 系统连接上迟墨,想到上个世界的结局,不满的小声嘟囔:上个世界明明可以拿s的!你为什么要强制冲破禁制,因为这个,最后的任务评级只有a,少了一百多积分呢。 小鹿雀跃的跟在迟墨身后,兴奋的左右跳跃,森林里的动物纷纷探出头和迟墨打着招呼,一片祥和。 系统活动了一下脖子,看迟墨没打算搭理它,撇了撇嘴角,实体化成一个小团子,趴在迟墨的肩头:不过幸运的是主系统没有降下惩罚,也没有直接判定任务失败,只是扣了任务评级。 系统趴在迟墨肩头碎碎念着,还好没有扣太多的积分和能量点,不然它也不能升级。 它絮絮叨叨的嘱咐着迟墨不要再那么暴力,该忍就忍,积分最重要,全然没有注意到迟墨冷下来的脸色。 迟墨停下脚步,魔法棒轻动,肩头的系统就掉了下来,滚落在地上,疼得直叫。 她走到白色的团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圆乎乎的只有眼睛和嘴的小团子,神色冰冷。 系统翻过身,对上她的视线,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咽咽口水,正准备取消实体化,回到迟墨的神识,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它讨好的看着迟墨,勉勉强强的挤出一抹笑:“墨墨,你这是干什么?” 一声巨响在森林中响起,惊散了四周的鸟兽。 系统僵硬的转过头,就在它的身体旁边,有一个巨大的火坑,里面燃烧的火焰黑暗,气息冰冷邪恶。 如果它刚才被那团火焰打中,只怕它这条命都要交代在这了。 这可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这是地狱的业火,能够对它的本体造成直接伤害。 它对上迟墨的视线,瞧着她眼中的杀意,艰难的咽咽口水,正准备说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时,一团黑火朝着它的脸砸来。 系统扭着胖胖的身体勉勉强强的躲开,摔在一旁的地上,那团黑火贴着它的身体擦过去,砸在地上,又是一个巨坑。 它的身体被黑火烧伤,连带着本体也开始疼痛起来,灼烧的疼痛让它难耐的在地上打滚。 迟墨微微眯起眼,又是一团火焰凝聚。 系统连忙翻过身体,趴在地上,卑微的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我不该联合主系统封了你的力量,我不该算计你……” 迟墨冷眼瞧着它求饶的模样,靠在树上,指尖的火焰跳动,她懒懒的抬起眼:“说完了?” 系统抽抽噎噎的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迟墨,抹了下眼泪:“说…说完了。” “帮我做件事,上个世界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系统委屈的看着迟墨,小声嘟囔着想要拒绝,迟墨这个女人让它做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它才刚刚升官呢…… “我…可以拒绝吗?”系统小心翼翼的开口,斟酌着语气,观察迟墨的脸色。 迟墨皮笑肉不笑的扫了它一眼,指尖的火焰变大了些许,语调散漫:“你觉得呢?” “要么答应,要么死在这。” 她轻飘飘的说着威胁的话,指尖的火焰跳动的欢快,迫不及待的想要吞噬系统,森冷之气也越发浓厚。 “不…不行。”系统哆嗦了一下嘴唇,更加委屈了。它打也打不过她,说也说不过她,更不占理,迟墨的心有多狠,它和她合作了这么多个任务,比谁都清楚,况且…就算它死在这了,主系统也不会怪她,反而会给她配其他的系统,毕竟她的背景和力量成谜,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早知道它就不听主系统的话了,这个女人压根就不是什么善茬子,记仇又暴力,落在她手上,它会死的很惨,主系统那个阴险小人倒好,拍拍屁股就跑了,丢下它一个统独自面对迟墨这个变态。 它苦着脸,委屈巴巴的问迟墨:“什么事?” “很简单,调查个人。”迟墨轻弹指尖,火焰便消失不见,她转转魔法棒,嘴角轻勾,眼中波光流转,光彩四溢,很是好看。 系统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只灰狼一口含进嘴中。 系统尖叫一声:“啊啊啊!什么东西!!放我出去!!” 灰狼含着系统,感受到它在嘴里胡乱挣扎,歪了歪头,看向迟墨。 迟墨轻笑一声,灰狼撒开丫子向她跑来,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 “墨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快放我出去,这个狼有口臭啊!”系统抽抽搭搭的哭着求迟墨,身上满是灰狼的口水,它整个统都不好了。 迟墨坐上灰狼的后背,揉了揉它的脑袋:“先呆着吧,等我心情好了自然会放你出来。” 敢算计她,总得吃点苦头。 ------题外话------ 还有个番外,每天出。 第两百六十六章 海后番外2.0 迟墨死后,赫连城的魂魄在世界里飘荡了许久。 他亲眼看着参与那场谋杀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看着顾漫山被判处无期徒刑,新起的顾家轰然倒塌,在这段时间里和顾家有着密切联系的周氏集团也受到了波及。 不久后周氏集团的总裁被谢氏子公司的经理实名举报违法交易,证据确凿,判处有期徒刑三十年。 周氏集团失去了主心骨,昔日庞大的集团开始溃散,一直被母亲保护的极好的周越被推上了位置,却也无力回天。 赫连城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周越的母亲替他顶罪,看他在愧疚和自责中挣扎,整日颓废,沉迷于灯红酒绿,只觉得可笑。 这都是他们欠阿迟的,理应是这样的下场。 他在世间飘荡了十个年头,看着那些人得到了惩罚,在第十个年头时,他飘荡到了迟墨的墓旁。 今天是迟墨的忌日,也是他的忌日,只是或许没人知晓,世人已将他遗忘。 “谢总?”夏乔杉抱着一束花来到墓地,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墓碑前的谢朝,他走了过来,将花束放在墓碑旁,瞧着墓碑上灿烂的笑脸,眼中是难以掩盖的愧疚。 “谢总还是没有忘记阿迟吗?”夏乔杉站起身,沉默的瞧着墓碑上的照片,自言自语般:“也是,我们都欠了她,没有遗忘的资格。” 赫连城坐在树上,瞧着树下的两人,看夏乔杉歇斯底里的说了什么,谢朝冷然的回应:“你也配?” 而后夏乔杉便像是疯了一般,仰头大笑,他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身形佝偻而沧桑,心理上和家庭上的折磨让他心力交瘁,在迟墨死后的日夜里,他没有哪天不再后悔和怀恋,沉浸在自责中无法脱身,无力经营家庭,和林秋木每天争吵不休,大打出手。 只有来到这里,才能让他心情平静,可他没脸来见她。 他捂住脸,声音嘶哑:“我是不配。” “但是谢朝,你又好到哪里去呢?你和我一样,一样的自私自利,未曾尊重过她,我是贪图钱财,无视了她父母的求助,但你呢?” “别忘了,你也是参与那场谋杀的凶手之一,你的纵容就是间接性害她变成这个下场的真凶!我们谁都逃不掉,谁都不配得到她的原谅。” 谢朝垂眸,神色淡漠,他轻抚墓碑上的照片,没有回答夏乔杉的话。 候在一旁的保镖识趣的拉住夏乔杉,连拖带拽的将他拉了出去。 墓地又恢复了宁静,谢朝放下手,长睫垂下,遮去了眼中复杂的情绪:“阿迟最讨厌吵闹了。” 赫连城冷眼看着他们,从树上跃下,真可笑啊,他们一个个都说着对迟墨的深爱,可谁也没有认出来,她已经不是她了。 说到底他们喜欢的不过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那个迟墨而已。 谢朝在墓地里站了许久,一动未动,黑白照片上的女人眉眼精致,神色温柔,笑魇如花,她虽是笑着,可眼中却不带丝毫的笑意,透着冷意。 他回想起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天,那天他抱着迟墨,卑微的问她爱不爱自己。 她也是这样笑着,温柔的对他说爱他。 可他分明看清了她眼中的凉薄和讥诮。 她笑着说爱他,眼中却是冰凉一片,没有任何赤诚,只有无尽的冷意。 他知道的。 她不爱他。 但他不敢面对这样的她,他懦弱的选择了逃避。 等他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时,她已经永远的离开了,那段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让他觉得嘲弄。 如果他的身体没有被另一个人掌控,他或许已经放弃迟墨了,用谢家的股份和利益和顾漫山交换一个女人,哪怕是现在想来,他都觉得可笑万分。 他是谢家的家主,背负着谢家的一切,他永远都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家族的利益。 正如夏乔杉所说,他们一样的自私自利,都不配说爱她,更不配拥有她。 阴云笼罩了天际,黑压压的一片,雨水淅淅沥沥的滴打在地。 助理为谢朝撑起伞,无不担忧:“谢总,该回去了。” 谢朝的身体越发的差了,受不得风寒,若是这一淋雨再病了的话,回去老爷夫人绝对不会放过他。 “对不起,阿迟。”谢朝放下花,转过身,大步踏入雨幕之中。 他的道歉消散在风中,赫连城靠在墓碑旁,仰起头,微微眯起眼看着灰蒙蒙的天际,低声喃喃:“只剩下我们了啊。”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话,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你想做的事情都完成了,他们都得到了惩罚,我替你看到了,阿迟。” 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会帮她实现,这是他和她之间的约定。 赫连城靠在墓碑上,疲惫的闭上眼。 天空中划过一道惊雷,劈开了天际。 一只雪白的狐狸出现在墓地中,雨水自它周身散开,没有一滴打在它的身上。 它舔了舔爪子:“就是他了吗?” “真是不知道迟墨那个疯女人是怎么想的。”它小声嘀咕了一句,抬起爪子,在赫连城的眉间轻轻点了点:“连主神都跟着凑热闹。” 赫连城的灵魂被吸入一个黑洞之中,白狐摆了摆尾巴,扫了墓碑上的照片一眼,消失在原地。 - “你没事吧?”清脆的女声响起,赫连城艰难的睁开眼,阳光映入眼帘,刺的他眯起眼。 眼前的人模样娇俏精致,带着几分稚嫩,正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周围的环境陌生,他的目光死死的盯在眼前的人身上,他不可置信的低声喃喃:“阿迟……” “阿迟?”少女歪了歪头,不明白他在叫谁,笑了起来:“是你的朋友吗?” 赫连城坐直身体,抖着手小心翼翼的去触碰眼前的人,生怕是幻觉一般。 少女疑惑的看着他拉着自己衣袖的手,不解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见赫连城低垂着头不说话,少女有些困惑,她挠了挠脑袋,笑了起来,握住他的手:“你没事吧同学?” “你叫什么名字?”赫连城抬起头,眼眶通红,哑着声音问她,眼中的怀恋和专注让少女有些不好意思。 她红着脸,笑容温婉灿烂:“我是顾墨。” 第两百六十七章 黑暗童话2.0 亚特兰蒂斯帝国的财力雄厚,国王和王后十分恩爱,却一直没有孩子,如今亚特兰蒂斯有了第一位小公主,场面自然十分的盛大。 迟墨带着面纱,走入帝国,周围气氛祥和,人们互相分享着喜悦。 系统虚脱的趴在她的肩头,哪怕是用洗了无数次澡,它依旧觉得自己身上全是那头臭狼的口水味。 如果不是那头臭狼太过招摇,不方便进入帝国,只怕它现在还在它嘴中当磨牙棒。 迟墨慢悠悠的穿行在人群中,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道路旁小商贩们吆喝着,灯火通明。 此时宫宴已经开始了,她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样子,系统翻了个身,仍是觉得浑身不自在,看她慢悠悠的模样,忍不住说:“墨墨,再不快点宫宴就要结束了,赶不上剧情的话,后续发展都会被打乱。” 迟墨买了一盏花灯,精巧的花灯上写着祝福语,她懒懒的眯起眼:“不着急。” 根据这具身体的记忆,不难推断出这是睡美人的世界。 而她则是设下恶毒诅咒的那位没有被邀请到的巫婆。 反派嘛,总是要压轴出场的。 系统怕惹她不高兴,也不敢多说,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想到那头狼叼着它到处跑,滚来滚去的模样,把它浑身上下舔了个遍的模样,心中一片恶寒。 呜呜呜,它不干净了。 - 城堡内灯火通明,迟墨旁若无人的穿越城堡,径直来到宫宴处。 仅是在门外,便能听到大厅内一片欢声笑语,女巫们正在为公主献上祝福。 “站住!!你是谁?!没有受到邀请擅自闯入城堡可是死罪!”匆匆赶来的侍卫们拿着武器对着迟墨,大声呵斥。 迟墨思索了一下反派出场的方式,手腕一翻,魔法棒出现在她手中,她轻轻一点,大殿的门便轰然倒塌,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吓了大殿中的人一跳。 他们纷纷转头看过来,就见一身黑色纱裙,面带面纱的女人站在门外,她的身后是数十个拿着武器的士兵。 她环视了一圈,目光从大殿中的人身上一一扫过,停留在王后怀中的婴儿身上。 “迟!你怎么会在这里?!”正在为公主献上祝福的女巫惊呼一声,诧异的开口。 “陛下应该没有邀请你才对,哦,我的天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余的女巫们反应过来,窃窃私语起来,警惕的看着迟墨,飞到了大殿中央,召唤出魔法棒。 为首的女巫对迟墨大声呵斥:“这不是你应该出现的地方!滚回你的森林去!” 迟墨垂下眼眸,魔法棒在手中轻轻敲了敲,森林?她还巴啦啦魔仙堡呢。 她回想着剧情,挥了挥魔法棒,神色淡淡:“森林女巫,为公主送上祝福。” “公主在十五岁时会被纺锤戳伤手指,陷入昏睡。” 大殿中一片哗然,迟墨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她的身影消失在宫殿之中,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十二个女巫面面相觑,还未送出祝福的女巫对国王微微鞠躬:“恕我无能,陛下。” “我无法解除强大的森林女巫的魔咒。” “但我可以为小公主送上祝福,公主并不会因纺锤一直昏睡,只要她获得真爱之吻便能醒来。” 国王冷眼看着这一出闹剧,有些心不在焉。 一旁的王后拉了拉他的手,忧心忡忡:“陛下,这可怎么办啊……” 国王抽出手,嫌恶的看了她怀中的孩子一眼,转过头去,不出一语。 王后小声啜泣着,她怀中的孩子睁着眼,安安静静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 - 迟墨仰躺在城堡上方,百无聊赖的玩着魔法棒,思索着剧情。 如果这真的是童话世界,那系统让她找出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系统在城堡上蹦哒了一圈,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好不容易实体化了,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谁知道它堂堂系统竟然成了狼崽子的玩具。 它转了一圈,蹦哒到迟墨身旁,觍着脸凑近她:“墨墨啊,咱们就是说,能不能别让那个狼崽子叼着我了,黏黏搭搭的,很难受的。” 迟墨一把将它打开,瞧着昏暗的天空重过分圆的月亮微微眯起眼。 这月亮好圆啊。 系统胖胖的身体翻滚了两圈,在边缘堪堪停了下来,险些栽下去,它稳住身形,委委屈屈的看向迟墨:“墨墨,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 迟墨将魔法棒转了一圈,坐起身,若有所思的看了月亮一眼,消失在原地。 系统连忙跳过去,扑了个空,城堡上方只剩下它一个统,它一个统子呆在原地格外的迷茫。 - 城堡内,宫宴结束之后,年轻貌美的王后依旧是哭哭啼啼的模样,她抱着公主,满面愁容。 国王大步走了进来,看着王后哭啼的模样,心烦的摆了摆手,让人将公主从她怀中抱走。 “陛下!”王后期期艾艾的看着国王,拉住他的衣角,低声乞求:“求求你,救救她。” “一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贱种,我为什么要救她?!”国王粗暴的捏着王后的脸颊,脸色极差,他咬着牙:“我没杀了她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你哪来的脸皮求我救她?” 王后仰着头,眼泪顺着脸庞流下,无力乞求的模样楚楚可怜:“陛下,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只求您可以救救她,她是我的孩子啊……” 国王狰狞一笑,捏住了王后的脖颈,半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高高抬起手,一巴掌打了下去。 王后无力反抗,只能承受着国王的暴行。 宫殿中的侍女们纷纷低下了头,无人劝阻。 被奶妈抱在怀中的公主安静的看着这一幕,缓缓眨了眨眼。 “行。”国王出了气,活动了一下手腕,又狠狠的补了一脚,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倒在地的王后:“记住你今天的低贱的姿态,你只配做给我舔鞋的狗,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反抗。” 他端详着王后精致的脸庞,弯下腰,捏住她的脸,笑了起来,饱含深意:“不过,如果你能好好服侍我,让我满意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第两百六十八章 3.0 森林里发出一声巨响,动物们四散而逃,趴在木屋门口的灰狼站起身,着急的拱着门,用爪子不断的扒拉门,在扒出一条缝隙之后,黑烟从缝隙中冒了出来。 灰狼冲入木屋之中,连拖带拽的将木屋中的人拉了出来。 它焦急的拱着迟墨的手,嘤嘤嘤着蹭着她的手掌,满眼的担忧。 迟墨轻咳两声,被木屋中的浓烟呛的不清。 一个黑黑的团子连滚带爬的从木屋里滚了出来,瘫软在地不住的咳嗽。 “迟墨!你是想炸死你自己终止任务吗?!” 迟墨缓了一口气,满不在意的擦擦脸,掏出魔法棒轻轻一挥,木屋又恢复了原样。 灰狼乖乖的坐在她脚边,看着又重新恢复整洁的木屋歪了歪头。 “你一天天的到底在捣鼓什么?!这已经是第六次爆炸了!”系统艰难的翻过身,只觉得浑身都疼,它躺在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再一次觉得未来一片灰暗。 迟墨瞧着手中在阳光下泛着光彩的项链,嘴角微勾,成功了啊。 她没有理会系统的话,抬起脚就准备往木屋里走。 灰狼咬住她的裙摆,不住的哼哼,不想让她再进木屋。 她停下脚步,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格外的温柔:“别担心,灰灰。” 灰狼不情不愿的松开了她的裙摆,趴在地上,耷拉着眼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连这个狼崽子都知道很危险,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啊!在任务世界里,你如果死了的话,会被直接判定失败的!”系统缓了一会,有了力气,蹦哒起身,忍不住碎碎念。 迟墨看也未看它,径直走入木屋中,系统正准备蹦哒着跟进去,嘴里还在不住的碎碎念。 灰灰便突然跳起,用爪子直接将它摁在地上,凶恶的呲牙,半点也没有在迟墨面前的乖巧模样。 系统瞬间不敢动弹了,它僵硬的抬头看着眼前的这只灰狼,肥肥的身体抖了抖:“你这只臭狼干什么?放开我!” 灰灰咧着嘴,低下头仔细的吻了吻系统,突然伸出舌头把它从上到下舔了一遍,而后不给它反抗的机会直接将它含进口中,往森林深处跑去。 “啊啊啊啊!!!你这只臭狼放开我啊!恶心死了!” 系统的尖叫声越来越远,迟墨坐在椅子上,将项链摆在桌上,指尖轻点项链的中心,在短暂的沉寂之后,项链骤然发出刺眼的光芒。 她微微眯起眼,手腕一翻,项链的光芒便淡了些许,她拿起项链,靠在木椅上,项链表面的光芒琉璃璀璨,蕴含着惊人的能量,若是系统在这一定会大喊大叫的质问迟墨到底做了什么。 她握住项链,将它丢入芥子空间中,捏捏眉心,心情难得的还不错。 果然,力量就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最为稳妥。 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迟墨感觉到有人靠近,回头看去,就见穿着繁复华丽宫裙的小女孩站在门口。 她的外貌十分的出众,精致的好似精雕玉琢的洋娃娃,生了一双十分好看的下垂眼,绕是眉眼间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冷淡之色,也无法冲淡她那双眼睛带来的无辜感与惊艳。 两人对视着,迟墨微微眯起眼,总觉得她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小女孩的怀中抱着一只可爱的布偶熊,她无意识的抓着布偶熊的耳朵,一头金发格外的耀眼。 麋鹿走进木屋,跳到迟墨身旁,蹭了蹭她的手:“女巫大人,这个小孩在森林里迷路了,我怕她遇到危险,就将她带到你这里来了。” 迟墨一向对毛茸茸的东西没有什么抵抗力,更何况还是这么可爱的人类幼崽,她心里软的一塌糊涂,面上却依旧是冷淡的模样。 “女巫大人,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空气中有股烧糊的味道?”麋鹿四处溜达了一圈,好奇的问着迟墨。 “小小的爆炸。”迟墨站起身,向小女孩走去。 小女孩警惕的向后缩了缩,抱紧了怀中的小熊,浑身紧绷。 迟墨看出她的紧张,正准备摸她头的手停了下来,她放下手,用魔法变出一张手帕,仔仔细细的擦着手,一边垂眸看她:“你叫什么名字?” “卡利亚。”小女孩微抿唇,声音清脆而稚嫩,说完又往后退了一步,显然是十分介意迟墨的靠近。 迟墨瞧着她还带有婴儿肥的略显肉感的脸蛋,有些可惜不能捏上两把,她点点头:“迟墨。” 互相说了名字之后,两人之间再没有沟通,迟墨转过身去捣鼓起桌上的药水,这个世界的任务性质有些奇怪,她总要做好完全的准备才行。 木屋又恢复了宁静,麋鹿瞧着两人间略显尴尬的氛围,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担心卡利亚害怕,凑到她面前,低下头想要蹭蹭她,却被她错身避开。 卡利亚抱着怀中的小熊,躲开了麋鹿的亲昵,冷淡的看着它。 麋鹿尴尬的眨眨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类的小孩不喜欢它。 “卡利亚,你别害怕,女巫大人只是看上去凶了一点,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它四脚弯起,坐在地上,和她平视,极力的想要安抚她:“女巫大人一定可以帮你找到你的家人的。” 卡利亚冷淡的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将视线放在了迟墨身上,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手中正在反应的药水。 迟墨将药水一比一混合,药瓶中的药水开始剧烈反应,泡泡不断的翻腾,颜色开始变化起来。 片刻后,药瓶中的反应逐渐平息,瓶口冒出阵阵白烟,药水呈现出惑人的冰蓝,她将药水放在倒在小瓶中,随手放在桌上,又拿起另外一个空瓶。 一只小手突然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小手松开,一个份量不小的金子规规矩矩的摆放在桌角。 迟墨抬眸看去,卡利亚捏紧了布偶熊的耳朵,仰起头看她,浅蓝色的眼眸中映出她的倒影,她的声音清脆又有点奶,十分的坚定。 “帮我。” ------题外话------ 谢谢小可爱的打赏和投票,加更后面补。 第两百六十九章 黑暗童话4.0 “帮我。” “这是佣金。” 迟墨没有回应,卡利亚又掏出一块金子放在桌上,往她的方向推了推,语调生硬。 麋鹿歪歪头,担心这个脾气古怪格外不合群的女巫大人,因为这个孩子的冒犯而生气,连忙站起身,凑到卡利亚身旁,探头想要蹭蹭她:“卡利亚可不能这么没有礼貌哦,没有礼貌的孩子会被讨厌的。” 卡利亚眉头一皱,嫌弃的看了麋鹿一眼,往旁边避开,固执的又抬起头紧紧的盯着迟墨。 麋鹿被她嫌弃的举动伤到了,耷拉下脑袋,踢踢蹄子走到一旁的地毯上趴下。 “帮你什么?”迟墨放下瓶子,饶有兴趣的瞧着这个古怪的小孩。 从她的穿着上看,她应该是某个帝国的贵族千金,现在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能需要她帮她什么忙? 卡利亚抿起唇,没有说话,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索自己最需要什么。 正在她思索的空档,系统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低低的狼吼。 “我不是你的磨牙棒,放我下来,你这个臭狼!” 灰灰叼着系统撒了欢的跑进来,将系统吐在地上,好奇的看着屋内多出来的小女孩。 系统翻了个身,身上粘腻腻的满是灰灰的口水,它绝望的望着屋顶发了一会呆,毁灭吧,它累了,说好的实体化可以跟着宿主吃香的喝辣的呢?为什么到了它这里,它就成了这只不洗澡的臭狼的磨牙棒。 灰灰低低的呜了一声,小心的凑近卡利亚,温顺的低下头,想和她亲近。 卡利亚后退了一步,小脸紧皱,脸上写满了拒绝。 灰灰难过的哼唧一声,乖乖的趴在地上,不再靠近,紧紧的盯着卡利亚,小声哼哼,澄澈的狼眼中写满了渴望。 系统坐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口水,严肃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微微眯起眼,总觉得她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啊,看到她,它总觉得它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木屋外传来焦急的呼喊声,灰灰的耳朵动了动,瞬间警惕了起来,它站起身,叼起系统就往外跑去。 系统猝不及防又被它一口含住,熟悉的味道气的它大叫:“你这个死狼崽子!老子要剥了你的皮!” 不多时木屋外就聚集了一支由三十人组成的军队。 他们骑着马停在木屋外,和灰灰对峙着。 迟墨从窗户处扫了一眼,木屋外的人均穿着盔甲,手握长剑,她看向垂下眼不知在思索什么的卡利亚,语调淡淡:“来找你的。” 卡利亚点点头,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看上去不太高兴,眉头紧紧皱着。 屋外首领模样的人互相说了什么,几个士兵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长剑向灰灰走来。 迟墨见卡利亚什么都不想说的模样,挑了挑眉头,一晃身,人已经消失在木屋中。 卡利亚惊讶的看着迟墨消失的地方,走到门边探头看出去,就见那个原本在木屋中的女人出现在了那头灰狼身边。 她紧捏着门框,死死的盯着那道纤瘦的背影,湛蓝的眼眸中暗色攒动。 灰灰低吼着,凶狠的盯着这群擅自闯入森林的人,弓起背脊,随时准备咬断他们的喉咙。 “哪来的灰狼?这皮毛做成皮草应该很漂亮。”方才叫喊着公主殿下的男人坐在马背上,瞧着灰狼油光蹭亮的毛发,摸了摸下巴:“杀了吧,献给陛下当礼物。” 士兵小心翼翼的向灰灰靠近,将它团团围住,握紧了剑,互相看了一眼后,大步冲了上来。 他们还未靠近便被一股怪力弹开,摔出两米远,疼得直呼。 众人定睛看去,就见那只灰狼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裙带着面纱的女人。 她两指夹着一个士兵劈过来的长剑,手腕轻轻一用力,长剑便断成两半。 士兵哆嗦着手,不可置信的看着断成两截的长剑,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什么人?!”脸上有一条长疤的首领呵斥一声,抽出长剑对准迟墨,神色警惕起来。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很诡异。 灰灰一见到迟墨便变得乖巧起来,它收起凶恶的模样,乖巧的蹭蹭她的手指,小声哼哼。 迟墨揉揉它的脑袋,果然她对毛茸茸的小动物没有半点抵抗力,大灰狼撒娇什么的也太可爱了吧。 滚落在草地上的系统欲哭无泪,它这是造的什么孽,怎么这么倒霉?谁都可以踹它一脚。 “你是谁?!”侍卫长冷声质问,他身后的士兵纷纷扒出长剑。 迟墨站起身,看向这群士兵,轻挥手,他们身下的马匹便开始变得躁动起来,疯狂的扭动跳跃着,将他们全部抖了下来,而后跑入森林中不见踪影。 “询问别人的名字前,要先下马。”迟墨抽出一旁的长剑,挽了个剑花,懒洋洋的抬起眼,看向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变得惊恐的士兵们。 系统连滚带爬的跑到迟墨脚边,怕她真的对这群士兵动手,白胖的脸上挤出笑来:“墨墨,和平解决和平解决,暴力不提倡。” 迟墨不耐烦的扫了它一眼,一脚将它踹开,啰嗦死了。 系统圆滚滚的身体在草地上翻了几圈,掉到一旁的草堆中,看着气氛变得剑拔弩张的几人,欲哭无泪。 它就说它和这个疯女人的相性不符,其他人的宿主都温柔似水遵守规则,就它的这个宿主天天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果然主系统说的要限制她的能量一点都没错。 她竟然这么粗暴的对待她可爱的系统,不可原谅。 卡利亚从木屋内走了出来,伸出小短手拉住迟墨的衣袖,一连严肃的看着对面的士兵:“西蒙,放下剑” “公主殿下。”西蒙忌惮的看了看迟墨,犹豫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恭敬的行礼。 卡利亚紧紧的拉着迟墨的衣袖,抬头同她对视,固执的看着她,紧抿唇,小脸绷得紧紧的。 迟墨挑了挑眉头,她这是想让她停手? 她微微眯起眼,这群人刚才可是打算剥了她狼崽子的皮呢,她本来打算全部杀了剥了他们的皮喂狗的,但是嘛… 迟墨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捏了捏卡利亚带着婴儿肥的脸,丢下剑,转身向木屋走去。 人类幼崽的脸也太软了吧。 满足了。 卡利亚摸着被捏的脸,一脸菜色的瞧着迟墨离开的背影,咬咬牙。 第两百七十章 黑暗童话5.0 “所以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逝比其他世界的时间流逝要快上许多。”系统蹦哒着胖圆的身体,跳上桌子,一脸严肃:“你在森林里窝着的这段时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三年了。” 迟墨捣鼓着药水,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系统的话,在听到十三年时,动作微微一顿,多倒了一滴药水,瓶中的药水开始剧烈反应,冒出阵阵黑烟,最终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一瞬间木屋里满是黑烟,呛得系统差点从桌子上摔下去:“迟墨!你是要炸死我继承我的小金库吗?” 迟墨挥挥手,木屋的浓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在椅子上坐下,不甚在意的擦了擦脸。 已经过去十三年的话,那就只剩下两年就要触发剧情了。 她撑着脑袋,脸上糊了一块黑乎乎的灰,她摆弄着药水瓶,若有所思。 按照系统所说外界已经过去了十三年,可她觉得只过去了三个月。 她侧过头,看着桌角角落处的正字,拿起另一个药瓶。 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很奇怪,周围的环境也很奇怪。 似乎是围绕着某一中心事务所运转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个影响时间流逝速度的人,或许就是这次任务的关键。 “迟墨,你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话?!这个世界不能再拖下去了,主系统分配的能量不支持我们长时间作战。”系统骂骂咧咧的抹了把脸,一看迟墨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它就来气,它转了一圈,嘟囔着:“这个世界的任务还没有半点进度,再拖下去对我们可没有好处。” 迟墨被它吵的不耐烦,曲起手指弹了一下它胖胖的背,系统本就在桌子边缘转悠,她这么一弹,一时没有注意,直直的从桌子上摔了下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迟墨!你别太过分了!我好心提醒你,你竟然恩将仇报。”系统过了几天好日子,开始皮实了起来,它骂骂咧咧的爬起身,揉着摔疼的屁股,恼怒的瞪着迟墨。 “再吵就割你舌头喂狗。”迟墨不耐烦的扫了它一眼,目光极冷,她将两个药瓶混在一起,思索着她所发现的诡异之处。 系统打了个寒颤,回想起被她支配的恐怖时光,咽咽口水,压下心中的不满,觍着脸哒哒哒的跑到她脚边,抱着她的腿蹭了蹭,一脸的狗腿:“不要这么暴躁嘛,小墨墨,我这也是担心任务没法挽成嘛。” 迟墨面无表情的一脚踹开它,将配置好的魔法药水倒入瓶中,拿起桌上的宣传单,翻看起来。 亚特兰蒂斯的王后生了重病,国王广招天下名医为王后诊治。 她微微眯起眼,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 能够造成时间流逝变化的,必然是会影响到一个世界发展的重要角色,在这个剧情简单的童话世界中,能够引起时间变化的只有男女主角,也就是沉睡的公主和王子。 迟墨撑着脸,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混入皇宫调查,男主哈里斯的国家太过遥远,她没那个心情跑那么远,就为了确认他是不是影响时间流逝的因素。 呆在女主身边早晚能够见到男主,怎么想都觉得要方便很多。 系统哀怨的趴在角落,叼着小手帕,眼泪汪汪,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舍得对可爱的它下如此毒手。 - 亚特兰蒂斯帝国作为这片大陆上最为富饶的国家,百姓们安居乐业,脸上都带着喜气。 迟墨穿行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看着周围吆喝的商贩,以及在路边打闹的孩子,这里的氛围意外还不错。 系统憋屈的呆在她腰间的小包里,探出头来好奇的向外看,见迟墨向着皇宫的反方向走,它连忙小声叫她:“墨墨,你走反了,那边才是皇宫。” 迟墨没有搭理它,走到一个位置视野极佳的甜品店坐了下来,悠闲的选了几个甜品,便开始观察周遭的环境。 系统变化成猫的模样,从迟墨的包里跳出来,站在桌子上,瞧她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胡子动了动,正想劝她,又害怕被她武力制裁,只能作罢。 它趴在桌子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道路旁,环视了一圈,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些什么,摆摆尾巴,小声嘟囔:“这有什么好看的?” 这不过是百姓的寻常生活,哪里都能看到,有什么好看的。 迟墨不搭理它,专注的看着来往的行人,在街角,一个豪华的马车撞到了衣服破旧的乞儿,马车上的侍女趾高气昂的打骂着乞儿,责怪他挡了他们的路,弄脏了他们的马车,事情越演越烈,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却没人赶上前帮忙。 与此同时在这条街的其他地方格外的平静,人们有条不絮的做着手头的事情,规律的攀谈,对于街的那头发生了什么并不在意,像是没有发现一样。 街角的争执越发的大了,那辆豪华马车的护卫抽出长剑指着乞儿。 乞儿被吓的跌坐在地上,不住对发抖,向周围投去求助的目光,人们冷漠的避开了他的视线,更有甚者开始嘲笑他的狼狈不堪。 正在事情快要进一步恶化时,身穿象征着皇家的盔甲的侍卫队剥开人群走了过来。 系统趁着迟墨不注意,正偷吃着桌上的甜点,尾巴兴奋的左右摆动,不小心将桌上的盘子扫到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它僵硬着从蛋糕里抬起头,见迟墨看着自己,弱弱的喵了一声,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无辜。 所幸迟墨只是简单的扫了它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系统舔舔嘴角的奶油,有点委屈。 为什么人家的系统都能和宿主关系那么好,而它的宿主不光暴力,喜欢破坏规则,还十分嫌弃它,它的外形明明幻化的很可爱啊,也是迟墨喜欢的毛茸茸,那只臭狼都能被她喜欢,为什么它就不行。 系统委屈,但它不说。 街角的事情被解决,那辆马车的主人赔了乞儿钱财,嚣张的侍女在皇家侍卫队的压力下不得不低头道歉,周围爆发出欢呼声。 “谢谢公主殿下。”乞儿捧着钱财,受宠若惊的对侍卫长道谢,不断的鞠躬。 迟墨微微眯起眼,轻轻敲了敲桌面,公主殿下吗? 第两百七十一章 黑暗童话6.0 “大人,就是这里了。”侍官引着迟墨来到一处房间,笑着和她说:“今天有些晚了,陛下说明日再让大人为王后诊治。” 迟墨脱下斗篷,简单的看了一圈,淡声应道:“嗯,辛苦你了。” “没有,没有,大人言重了,能够服侍大人是我的福气。”侍官弯下腰,格外的恭敬,他小心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实在是难以想象她竟然有那样惊人的才能,一眼便能看出陛下安排的那些人身体都存在什么问题。 这么年轻竟然有那样的才能,实在是惊人。 侍官看见迟墨包中跳出来的猫,犹豫了一下,好意劝她:“大人,城堡内规则森严,切记管好你的宠物,别让它在城堡中乱跑,若是冲撞了权贵,只怕没人能够保护它。” 迟墨提起系统的脖颈,它幻化成一只波斯猫的模样,雪白的毛发毛茸茸的,还算可爱。 被她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系统剧烈的挣扎起来,胡乱的蹬着脚。 迟墨凉凉的扫了它一眼,将它丢到一旁的椅子上:“谢谢,但它不是我的宠物。” “需要我帮您丢出去吗?”侍官看着系统油光水滑的毛发,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只流浪猫啊,品相和外貌都十分的出众,倒像是那些贵族会养的宠物。 系统倒在柔软的椅子里,委屈巴巴的看着迟墨,细声细气的喵喵叫。 恶意卖萌。 迟墨嫌弃的扫了它一眼,别过头:“不用了,谢谢。” 送走了侍官后,系统讨好的蹭蹭迟墨的脚,努力学着一只猫的样子对她撒娇:“墨墨,你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迟墨踹开它,开始捣鼓起包中的药水。 经过白天的观察,她发现这个世界的运作似乎都和主角有关联,例如在街角发生的争执事件,和一直在重复相同的话的商贩们。 如果说商贩们的行为和举止像是游戏里的npc设定的话,那么街角的争执事件,就是因为主角的出现而自动触发的剧情了。 主角帮助孤苦无依的乞儿摆脱困境,见义勇为获得人民的赞扬和拥戴。 照这个思路来看,再加上系统所说的这个国家的时间已经流逝了十三年有余,那么这个世界的运营思路应当就是围绕着主角所进行。 至少目前看来应该和那位见义勇为的公主殿下脱不了干系。 至于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的男主,只能等到剧情发展到了再观察了。 迟墨窝在椅子里,晃动着玻璃瓶,瞧着瓶子中颜色瑰丽的魔法药水,若有所思。 如果真的是她推测的这样的话,那系统所颁布的任务有极大的概率是和女主有关。 “你去哪?等等我!”系统见迟墨突然房外走,连忙爬起身,小跑着要追上去,奈何它还没摸到迟墨的衣角,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系统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望着紧闭的房门发呆,在心里祈祷迟墨不要惹事,别有不长眼的撞上来挑衅她。 想到迟墨一言不合就动刀子的性格,系统有点想哭,万一迟墨心情不好随手捏死个重要人物,这个世界的任务可就泡汤了。 - 花园里,穿着浅色睡裙的少女半跪在地上,认真的将地上的土给刨开,小心翼翼的将一朵开的正艳的香槟玫瑰放入其中。 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带来好看的光晕,她的侧脸精致而美好,像是上帝偏爱的,精心雕琢出的精灵,好看极了,月光铺撒在她的身上,为她增添了几分迷人的色彩,纯粹而美好。 迟墨正躺在树枝上看月亮,便听见下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低下头看去,就看到了这一幕。 在月光下,宛若精灵的少女脸上的细小绒毛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她的长睫微微颤抖,在眼下落出一小片阴影,形状好看的唇瓣泛着樱粉色。 她的外貌十分出众,迟墨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她微微眯起眼,只觉得她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种不活的。” 少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看来,眼中带着惊恐和懵懂,像是迷路的小鹿,澄澈的一眼便能望到底的眼睛格外迷人。 “你是谁?”她眉头微皱,神色间带着些许清冷之色。 迟墨从树上一跃而下,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稳稳的站在少女身前,少女仍是半屈膝跪在地上,比她矮了一截。 “医生?”迟墨皱眉想了想,随口答道,她打量着少女,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 少女似是有些抵触她的目光,她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别过头,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她站起身时,迟墨才发现她只比自己矮小半个头。 这具身体的各自在人群中算是高挑的那一类了,这个看上去还十分稚嫩的小女孩个子竟然这么高。 迟墨摸摸下巴,思绪跑的有点偏,她这一路过来的时候,街上的人各自大多都不高,倒是那个军队里的高个子不少,该说还是皇家的伙食要好一点吗? 她的思绪偏的越来越没边没际,眼前的少女似乎是蹲的久了,双腿发麻,起来的又太急,不小心崴了脚,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向前倒去,直直的倒向迟墨。 迟墨回过神,就看见向自己倒来的少女,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她,将她揽在怀中,扶着她的腰拖住她,避免她摔倒。 她们的姿势有些暧昧,两人靠的有点近,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少女睁开眼,眼中还带着些许懵懂之意,呆呆的看着迟墨,恍惚间似乎可以听到她的心跳声。 她发呆的样子有点可爱,莫名的让迟墨想起了豚鼠,带着点点婴儿肥的脸颊有着肉感,看上去软乎乎的,让她很想掐一掐。 迟墨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掐了掐她的脸,手感和她想象中一样的好,她不自觉的又掐了掐,满满的胶原蛋白,这手感也太好了。 “放开我!!”少女回过神,剧烈的挣扎起来,脸色突然爆红,连着耳根都泛起红晕。 她一把推开迟墨,恼怒的瞪了她一眼,仓惶的逃入夜色之中。 第两百七十二章 “公主殿下日安。”侍官领着迟墨来到王后所住的地方,见到站在门外的女孩,恭敬的屈身行礼。 穿着繁琐宫裙的女孩转过身,微抬起头,矜持的点头。 迟墨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昨日见过的小姑娘,窝在她怀里的系统一瞬间瞪大了眼,仰起头冲迟墨喵喵叫。 迟墨摁住系统的脑袋,亳不客气的揉了揉,手感勉勉强强,还算过得去。 昨天见到的那个小姑娘竟然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睡美人吗? 她的目光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少女,确实是个实打实的美人,也难怪能让男主一见钟情。 “大胆!你是什么人?!见到卡利亚公主竟然不行礼,还这般无礼的……”卡利亚身边的侍女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制止。 卡利亚冷淡的扫了迟墨一眼,看向侍官,仰起头,语气冷傲:“她是谁?” “回公主殿下,她是国外陛下为王后特招的名医。”侍官恭敬的屈身,拉了拉迟墨的衣袖,示意她行礼,见她一动未动,他急得满头大汗,偏偏又不能直说,只能笑着为她打圆场:“公主殿下,名医大人久居深山,这是第一次入皇宫,难免会有失礼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迟墨在听到侍女说卡利亚的名字时,眉头一皱,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很耳熟。 窝在她怀中的系统动了动鼻子,睁着圆溜溜的猫眼望着卡利亚,陷入了沉思。 它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女主? 卡利亚冷冷的看了迟墨一眼,目光在她怀中的系统身上微微停留,旋即转过头去,冷着脸不再说话。 “真是乡野里出来的武夫,这么无礼,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侍女不满的小声嘟囔着,狠狠的瞪着迟墨。 侍官见卡利亚没有要计较的意思松了口气,擦擦头上的汗珠,还好公主殿下没有计较,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见卡利亚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眉头一皱,温声问她:“公主殿下是来看王后的吗?为什么不进去?” “不是。”卡利亚正准备推门的手一顿,生冷的丢下一句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侍官瞧着卡利亚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引着迟墨往门的方向走,他敲敲门,见迟墨还站在原地:“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迟墨饶有兴趣的瞧着卡利亚的背影,揉揉系统的脑袋,它窝在她怀中,发出了舒服的咕噜声。 “只是觉得这位公主长的很好看。”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突然停下脚步的少女听到了,她猛地回过头,耳朵泛起了红色,恼怒的看向迟墨。 “卡利亚公主是我们亚特兰蒂斯帝国最为美丽高贵的公主殿下,自然是无比美丽。”侍官毫无所察,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他弯下腰,做出了请的手势。 迟墨率先收回视线,抬步向里走去,身影消失在长廊。 “公主殿下,这个名医实在是太不懂礼数了,真的是粗鲁至极。”侍女愤愤不平的骂着迟墨,大有卡利亚一声令下就冲上去把迟墨抓出来打一顿的意思。 卡利亚冷着脸,咬咬牙,转身大步离开,走的飞快,脑海中却不自觉的回想到了昨天的画面,自己意外被她搂入怀中,她的手还摸到了她的…… 一想到昨天羞耻的场景,卡利亚走的更快了,偏偏那个女人还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竟然还敢直接戏弄她。 这个女流氓。 “公主殿下您等等我!” 莫名被人定义成了女流氓的迟墨站在昏暗王后的寝宫里,看着紧闭的窗帘,眉头微皱。 侍官见状连忙出声解释:“王后病情特殊,不能见强光,只能用厚重的窗帘来遮挡。” 寝宫中的侍女们垂首站在一旁,神色冷漠。 迟墨怀中的系统依旧舒服的咕噜咕噜的叫着,它眷念的蹭着迟墨的手心,毫无底线撒着娇。 头顶舒服的轻抚突然停了下来,系统睁开猫眼,下意识的寻着她的手蹭了上去,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它整个系统都不好了,顿时僵在原地,僵硬的从迟墨的怀中跳出来,不敢去看她。 丢死人了,它堂堂一个系统,竟然屈服于猫的习性,毫无底线的向它的宿主撒娇。 这要是传出去了,它还要不要做统了?! 它懊恼的趴在地上,捂着脸,只觉得颜面扫地。 “王后自年前生了一场大病之后,身体就越发的不好了,这几天更是时常昏睡,王宫中的医生都看过了,都没有看出是什么原因。” 侍官引着迟墨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和她说王后的症状。 迟墨听了个大概,在看到躺在床上的王后时,眉头顿时紧皱。 王后躺在深色的大床上,那张和卡利亚有四五分相似的脸十分苍白,眼下和嘴唇发乌,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淤青。 她这模样看上去倒不像是生病了,反倒像是中毒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迟墨走到床边,近距离的观察了一下王后,轻声问道。 “大概是…四天前。”侍官思索了一下,回答有些含糊不清,王后年后身体状况就一直不是很好,这样的症状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他们都没有注意时间。 四天? 迟墨伸出手,轻轻摁了摁王后脖颈处的淤青,她仍陷入沉睡中,像是遭遇了梦魇一般,眉头紧皱。 她脖子上的淤青有一段时间了,按照时间推测的话差不多是五天前出现的。 这看上去可不像是因为中毒而造成的,反倒像是人掐出来的。 迟墨拉起王后的手,她的手十分瘦弱,因她的动作,衣服往下滑落,露出满是伤痕的手臂。 迟墨的动作一顿,侧过头看了侍官一眼,他正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王后手上的伤痕有的是已经痊愈的旧伤,有的却是新的伤口,刚刚结痂没有多久,甚至在她的手腕侧面还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牙印。 这不管怎么看上去都不是简单的生病啊,这些伺候王后的侍女和侍官们的反应也十分的有意思。 迟墨微微眯起眼,将滑落的衣服拉下,遮住她手臂上的伤口,为她诊脉。 第两百七十三章 “大人,您这是……”侍官不接的看着迟墨的动作,他还从未见过医者这样为人看病,一时新奇。 “诊脉,东方的医学。”迟墨收回手,淡声回答,王后的脉象紊乱,气体虚弱,基本上可以初步断定是中毒了。 侍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连忙走上前问她:“那…王后的情况怎么样?” “中毒。” 迟墨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余光瞥见侍女们将昏睡的王后扶了起来,替她擦拭因为梦魇出的汗。 她们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动作间撩起了王后的衣摆,露出了她腰间的一片青紫。 青青紫紫的痕迹在王后白嫩的皮肤上十分的吓人。 而王后至始至终都是紧闭着眼,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大人有没有什么办法?”侍官上前一步,挡住了迟墨的视线,弯着腰笑着。 迟墨的视线被阻挡,她扫了侍官一眼,转动着手镯:“不难。” “那真是太好了!哦!谢天谢地!王后终于有救了,陛下一定会十分高兴的!”侍官拔高了声音,略显浮夸。 绕是他的神态和动作都十分浮夸,但他看上去可一点也有高兴的样子,反倒有些忧心忡忡。 迟墨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向外走去:“但也不简单。” 看来想让王后死的人不在少数啊。 有意思。 侍官见迟墨反应冷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连忙追上去,追问着治疗的方法。 迟墨的回答短小且敷衍,懒洋洋的模样让侍官咬了咬牙。 “那就有劳大人了,陛下这段时间忙着处理国事,不方便召见大人,过些时日一定会亲自感谢大人的,能够治好王后,陛下一定会重赏大人。”侍官跟在迟墨身旁,喋喋不休的说着话,话里话外都在试探迟墨,想要知道她的来意和对刚才所看到的事情的态度。 系统小跑着跟在迟墨身旁,抬起猫眼看了侍官一眼,嫌弃的撇撇嘴,这个侍官可真啰嗦,半句话说不到重点,好想给他两个嘴巴子让他闭嘴。 它被吵的不耐烦了,抬起头冲迟墨喵喵叫,见她没有反对,直接一跃而起去打侍官的头。 “大人,你的这只猫是疯了吗?!怎么会这么粗鲁!”侍官被挠了一爪子,尖声叫道。 系统磨磨牙,亮出锋利的爪子,危险的盯着侍官,这个愚蠢的人类竟然敢说它疯了?难道它打不过迟墨,还打不过这个愚蠢的人类吗? 一人一猫扭打在一起,迟墨站在落地窗前,瞧着下方花园处的几人,神色淡漠。 花园中,几个穿着打扮格外精致的少年将比利亚团团围住,伸出手轻佻的摸她的脸。 那个一直跟在她身旁的侍女倒在一边,身上沾染了泥土和脚印,已经昏死过去。 她坐在秋千上,被几个少年团团围住,没有人向她伸出援手,周围站岗的侍卫皆是无动于衷的模样。 迟墨轻轻敲了敲手镯,一只小巧的蝴蝶煽动着翅膀停留在一旁的花朵中,她听清了他们的对话。 少年的话语粗鄙不堪,嚣张的调戏着卡利亚,眼神下流。 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推断出他们的身份,这几个穿着格外讲究的少年都出身贵族,为首的两个少年是卡利亚同父异母的哥哥。 卡利亚被他们戏弄着,冷淡的低垂着头,拉着秋千绳的双手却是紧握。 她在忍耐。 稍微年长一些的少年伸手就要去摸卡利亚的脸,他的视线猥琐的在她的身上徘徊,举止轻佻。 周围的人附和的大笑出声,冷眼看着被上下其手的卡利亚,满是幸灾乐祸。 “听说你很受人民的爱戴,如果那些爱戴你的人民看到了你这副低贱的模样,不知道会不会也对你起……”戴维的话越说越过分,越来越下流,他特意止住了话头,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的戏弄让卡利亚越发的不堪和难忍,她紧咬着唇,别过头去,躲开他的手,手紧捏着秋千绳,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忍耐着,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低吼:“别碰我!!” “你敢躲?”戴维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她的反抗无疑激怒了他,他高高扬起手就准备打下去,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哟,几天不见,胆子变大了不少啊,还学会反抗了。” 他的手还没有落下,一只漆黑的乌鸦便飞了过来,狠狠的叼住他的手,发出难听的叫声。 戴维甩着手,试图将乌鸦甩出去,却无济于事,他疼得崩溃大叫:“快来人把这个该死的乌鸦给弄走!把它弄走!!” 周围的人手忙脚乱的准备上前帮忙,一只无动于衷的侍卫们也有了反应纷纷上前,与此同时不知从哪里飞出了数百只乌鸦,齐齐向他们飞去,围绕着他们,狠狠的一下又一下的啄着他们的皮肉,将他们啄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花园中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卡利亚略有些惊讶的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乌鸦,似有所察的抬起头,一眼便看见了站在落地窗前一身黑裙的女人。 她容貌精致,眉眼间带着东方韵味,眼角微挑中,勾人心魂,鼻梁高挺,红唇不点而朱。 她是一个极具个人特色和韵味的美人,让人过目不忘,神秘而不可攀。 卡利亚仰着头望着那个一身黑裙的女人,她正垂眸看着花园中突如其来的闹剧,嘴角轻轻勾起,带着嘲弄,阳光轻撒在她的身上,此时的她像是渡了光芒的神女,解救落入困境中的子民,又像是套上神女光圈的恶魔,戏弄着不知好歹的人类。 她仿佛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向她看来,对她微微一笑,笑容散漫而慵懒,很是好看,这浅淡的笑容愰花了卡利亚的眼,她并未等她反应过来,转身直接从落地窗前离开。 卡利亚仰着头,瞧着那抹身影消失在落地窗前,身后的乌鸦发出难听的叫唤,伴随着尖叫声,很是吵闹,可她的心里难得的平静了下来。 她握紧了手,低垂下头,神色不明。 是她帮了她吗? 第两百七十四章 H童话9.0 “公主殿下,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小红扶着卡利亚,眼中不无担心,那天小绿和公主殿下一起回来,小绿浑身是血的样子实实在在的吓了她一跳,再听到戴维王子回来的消息后,她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虽说公主殿下回来时身上并没有什么大伤,但她还是担心的不行,强制性的让她宫殿中修养了几天。 “好了,小红,我没事。”卡利亚在侍女的服侍下换上复杂的宫裙,看着一层一层套上去的繁复宫裙,她神色有些恍惚,莫名的想起了那个总是一身黑裙不似这皇宫中的人这么繁琐,却又总是最出众好看的那个女人。 她很特别,总是会让她不自觉的去靠近她,下意识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王后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了,这几天已经没有向前段时间那样昏睡,反倒是清醒了不少,听服侍王后的那位夫人说,王后这段时间还会去看看海棠花呢。”小红细心的为卡利亚理好裙摆,一边雀跃的和她分享着王后好转的消息:“那位名医大人可真是厉害,一下便治好了王后的病。” 卡利亚垂下眼眸,看着镜中的自己,微抿起嘴角,那个女人有那么厉害吗?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小红拽了拽卡利亚的手,凑上前眨了眨眼,不满的嘟起嘴,分外的娇俏:“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总是走神。” 卡利亚触电般的往后缩回手,不自然的摸摸鼻子,点点头,提起裙摆,转身往外走。 “公主殿下真是的……”小红小声嘟囔着,早已习惯了卡利亚不喜欢和人过度接触的习性,这些服侍公主殿下的人中,就数她和小绿和卡利亚最为亲密,最得她的信任,但哪怕这样,她也不喜欢她们过分的亲昵和靠近,总是和她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哪怕是换衣和洗澡都是避着她们。 小红叹了口气,想到卡利亚的成长环境,心中不免有些同情,外界都说卡利亚公主最得国王陛下的宠爱,是亚特兰蒂斯帝国最为高贵的公主,但又有谁知道,卡利亚在皇宫中的日子有多难熬。 她拍拍脸,收拾好情绪,快步跟在卡利亚身后,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快,同她分享着皇宫中的趣闻。 “公主殿下,你要去看看王后吗?说不准在花园中可以遇到王后呢。” 卡利亚脚步一顿,垂下眼眸,长睫在白瓷一般的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她缓缓摇头:“不了。” 母亲看到她会不高兴的。 小红见卡利亚兴致不高,止住了话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神色,抿抿唇,想到卡利亚和王后之间微妙而又尴尬的气氛,叹了一口气。 虽说卡利亚公主是王后唯一的女儿,但王后似乎总是十分厌恶她,每次见到她都没有好脸色,不是打就是骂,一点也没有母亲的样子。 卡利亚公主真是可怜啊。 - “王后的身体再调养一个月就没有什么大碍了。”迟墨放下手,写下一个方子交给侍官去准备,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王后靠坐在软榻上,现在还是春季,风中带着些许凉意,她只穿着简单的里裙,卧在软榻上,那张和卡利亚有几分相似的面庞上透着病气,病恹恹的,苍白无神,却也别有一番的美丽。 “谢谢大人。”侍女接过迟墨手中的毛巾,掏出一袋金币想要塞给她:“王后的身体还麻烦大人认真调理。” 迟墨没有接,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王后神色不济的模样,淡声拒绝:“份内之事。” 说完,她抱起在她脚下转圈的系统就准备离开,系统舒舒服服的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和迟墨在心里交流着:“墨墨,这个王后有心结,就算你治好了她的身体,她也没几年活头了,没必要浪费精力。” 迟墨抓住它的后脖颈,将它微微提了起来,换了个姿势,没有搭理它,正准备离开时,一阵风吹过,吹落了一地的花瓣,树叶被风吹动发出哗哗声。 王后来了点精神,她伸出手,接住飘落的花瓣,袖子从她的手腕滑落,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她的目光落在迟墨怀中的猫上,眼中难得的有些光亮,温声问她:“这只猫可以送给我吗?” 侍女看了看王后,立马让人去取钱来。 迟墨摘下系统脑袋上落下的花瓣,垂下眼,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答应。 “大人,我们可以用等价的东西来和您换。”侍女走上前,微微弯腰,轻声说道。 一旁正昏昏欲睡的侍官听到他们的对话,来了精神,走到迟墨身旁,小声和她说:“大人,我看你就将这只小猫送给王后吧,这皇宫里有的是各色好看的猫,王后看中了你的这只猫也是它的福气,为了这么一只猫得罪王后也不值得,你说对吧?” 系统有待无恐的摆了摆尾巴,这些愚蠢的人类就是贪图它的美貌,它可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阿猫阿狗,它是重要的系统大人!迟墨才不会因为一点小利将它送出去。 迟墨揉了揉它的脑袋,这段时间系统吃的十分的好,毛色也更加油光水滑起来,一身白毛格外的好看。 总算比之前好看一点了,她还有点舍不得呢。 侍官正准备再说什么劝一下迟墨,就见她将猫递了出来,交给侍女,半点也不犹豫。 系统目瞪口呆,它惶恐的抬起头看着迟墨瞪大了眼,她这是要造反吗? 它堂堂系统,她说送就送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喵喵喵!!”系统剧烈的挣扎起来,不住的喵喵叫,试图向迟墨传递它的不满。 侍女费力的摁住它,拎着它的后脖颈,为难的看着王后:“王后,这只猫有点……” 王后虚弱的笑笑,精致动人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生动,她弯弯眼,向侍女伸出手:“无妨。” “作为交换,这是回礼。” 迟墨无所谓的点点头,轻扫了准备给王后来一爪的叛逆系统,目光凉凉。 接收到迟墨威胁的眼刀的系统焉了下来,乖乖的喵了一声,任由王后将自己抱入怀中,可怜巴巴的看着迟墨,心中期待着她能够回心转意。 迟墨看也没看它一眼,接过侍女递来的戒指后,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只留下系统眼泪汪汪。 ------题外话------ 我的章节标题无缘无故丢了,郁闷了。 小红小绿是因为我实在憋不出名字了。 第两百七十五章 H童话10.0 迟墨把玩着王后给她的戒指,感受到戒指上的能量波动,嘴角轻勾,看来王后也不是个简单角色呢。 侍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手中的戒指欲言又止。 他们还没走出花园就被人拦住了去路,前面的人吵吵嚷嚷,声音极大。 迟墨懒懒的扫了一眼,将戒指转了一圈便准备离开,并不打算多管闲事,正准备离开,那边的人已经注意到她了。 本正吵吵嚷嚷着的人顿时安静了不少,原本正在和他人聊天的男人的目光落在了迟墨身上,眼睛放光。 和亚特兰蒂斯帝国的人不同,迟墨是纯纯正正的东方长相,眉眼间极具韵味,带着神秘感,一身简单的黑裙更将她衬得与众不同,黑裙红唇,再配上白皙的肤色,勾人的不行。 “希波,她是谁?”男人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大步走到迟墨面前,挡住了她的路,上下打量她,眼神轻佻:“这样子不像是帝国人,模样倒是很不错。” “戴维殿下,这位是为王后诊治的名医。”侍官连忙挡在两人中间,看着戴维下流的眼神,冷汗直冒。 迟墨是为王后诊病的名医,得罪不得,戴维是大王子也得罪不得。 可戴维殿下这好色的脾性,要是做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他该如何是好啊。 这要是得罪了戴维,他去国王陛下那参他一笔,他这官也算是到头了,要是戴维殿下对迟墨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两人谁出了事他都不好交代。 “这就是那位名医?”戴维流里流气的打量着迟墨,他身后的贵族子弟纷纷走上前,将两人团团围住。 他们大多是那天为难卡利亚的人,身上被乌鸦啄出的伤大多没有痊愈,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淤青,甚至缠着纱布,模样分外滑稽。 “这样子,她看上去可不像是什么名医啊,倒像是哪个国家派来的间谍。”戴维一只眼睛缠着纱布,另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迟墨,舔了舔嘴唇,伸出手搭在迟墨的肩膀上,笑的猥琐:“间谍可是要抓起来严加拷问的。” 侍官急得满头大汗,哪里还不明白戴维的意思,他这光明正大的给迟墨扣上一顶帽子,然后想借着这个由头将她带走。 他刚刚上前就被人一把推开,摁在地上无法动弹。 “殿下,使不得啊!她真的是国外陛下为王后找的名医,这要是出什么事了,我担待不起啊。”侍官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泥,顾不得形象,抬头大喊。 压住他的人狠狠的踹了他一脚:“戴维王子什么时候怕过?轮得着你来指指点点吗?” 相比于侍官的着急,迟墨则显得格外的淡定,她慢悠悠的将戒指戴在中指上,自顾自的欣赏了一下,还算满意的点点头。 “喜欢珠宝?跟着本王子,什么好看的珠宝,我都可以给你。”戴维色咪咪的凑近迟墨,伸手去捏她的下巴,撅起嘴就要亲上去。 他放大的猪脸让迟墨眉头微动,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好系统不在,这个什么王子也不是剧情的主要人物,杀了也无所谓,对吧? 迟墨正准备动手时,卡利亚的声音响了起来:“住手!” 戴维停下动作,挑了挑眉头,松开迟墨转身看去,就见卡利亚和她的侍女站在不远处的花丛间。 他挑了挑眉头,想起了那天莫名被乌鸦攻击的事情,一时间有些恼火,卡利亚那个贱人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那些乌鸦像是疯了一样的攻击他,差点啄瞎了他的左眼,他修养了好几天才恢复,正愁找不到她算账呢,没想到她自己到送上门来了。 “卡利亚,我正愁找不到你呢。”戴维抽出身边人腰间的佩剑,甩了甩,大步向她走去,脸色阴沉:“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以他为首的贵族子弟们互看一眼,纷纷靠了过去。 迟墨剃了剃指甲,心里有些烦躁,啧。 又没杀成这个jing虫上脑的废物。 可惜了。 “哥哥,父亲在找你。”卡利亚冷眼看着向自己靠近的人,冷声说道。 戴维动作一顿,阴恻恻的盯着卡利亚,似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到底是害怕了,丢下一句狠话,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卡利亚用着国王的由头支走了戴维等人后,站在她身侧的小红明显松了一口气,上次公主和小绿身上的伤就是戴维王子弄出来的,这下再碰上,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还好他信了公主的话。 迟墨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径直从卡利亚身旁走过,看也不看她一眼。 小红不高兴了,公主殿下冒着得罪戴维王子的风险,为她解围,她连谢谢都不说一句就算了,竟然这么无礼。 “喂!我们公主殿下可是救了你诶!你怎么是这个态度?” “小红。”卡利亚低声呵斥,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迟墨停下脚步,不耐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救我?” 她这个态度让原本准备息事宁人的小红更加来气了,她出身贵族,又是公主身边最为亲近的侍女,自小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气,她提高了音量:“对!如果不是卡利亚公主刚才帮你解围,你说不准…说不准已经……” 她说不出后面的词,涨的脸色通红,被自己突然的语噎气的不轻。 “是吗?”迟墨轻笑,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一片凉薄之色,她转过身,懒洋洋的瞧着她,语调散漫:“可我不需要。” “你!!”小红更加生气了,恼怒的瞪着迟墨,如果不是卡利亚拦着,恨不得冲上去抓烂她的脸。 卡利亚拦住小红,走到迟墨身前,抬起头望着她,同她四目相对。 她不需要她帮忙也能够轻松解围,她清楚这一点。 但是…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看见悲剧在自己眼前发生,上次的事情也是如此,不管怎么说,他们都算是她的家人。 “我的母亲麻烦你了。” 卡利亚没有过多辩解,她弯下腰,对迟墨认认真真的鞠了一躬,语气温柔而真诚。 眼前这个不过十三岁的小女孩做出一副成熟的姿态,将什么都埋在心间,渴望亲情又不敢触碰,还维持着最初的善良的模样,在这样的环境中属实难得。 迟墨嘴角轻勾,突然笑了起来,她饶有兴趣的盯着她,有点好奇啊,她在知道她母亲生病分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第两百七十六章 H童话11.0 夜色笼罩,带着深春的活跃生机,皇宫内格外静溢。 迟墨靠在树上,天空是深墨色,满天繁星被乌云笼罩,什么也看不清,空气中有些发闷。 她正闭眼假寐,思索着这段时间发现的线索,这个世界的任务没有明确的指向,只有一个模糊的发现真相,就她这段时间的观察而言,所谓的真相,应该和卡利亚有关。 迟墨睁开眼,瞧着被乌云覆盖的天空,在乌云覆盖处的一角,月亮散发着温和的光晕。 她微微眯起眼,说起来这个世界的月亮似乎总是特别圆呢。 就算世界的女主对世界的影响很大,她也从未遇见过某个世界是完全围绕着一个人运转的,就好像这个世界是专门为她所创造的一般。 很奇怪。 如果这个世界真是按照童话世界的剧情来走的话,在卡利亚十五岁时,她会因为她的诅咒陷入沉睡,整个王国也会陪她一齐陷入沉睡,整整一百年。 这么推算的话,男主目前应该是还没有出生才对。一般来说每个世界都具有双生主角,特指的就是男主和女主,男女主角分开的话,单个个体对世界的运转影响并不大,可在这个世界里,时间和事件的发生似乎都和卡利亚有关,全部都是围绕她展开的。 换句话来说,卡利亚就像是这个世界的核心,如果按照系统所说主角对世界运转所造成影响是平衡的话,那卡利亚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也就代表了身为另一个主角的王子存在感微乎其微,甚至…… 迟墨虚虚的握了握手,可能都不用存在。 她正思索着,停靠在树枝上的鸟突然叫了起来,焦急而又尖锐的叫声打断了迟墨的思绪。 天空滑下一道惊雷,撕破了天际,紧接着又是几声闷响,暴雨倾盆而至。 迟墨坐起身,一股透明的能量罩自她周身撑起,将雨水隔绝在外,自发的弹开。 听靠在树枝上的鸟扑腾着翅膀飞入夜色之中,在瓢泼的大雨间,一道闪电精准的命中了它,它被雷电击中,彻底失去了飞行能力,翅膀垂了下来,歪歪扭扭的跌入草丛之中。 迟墨从树上一跃而下,懒洋洋的漫步在雨中,雨下的极大,前方的视野有些模糊,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跪坐在地上。 她停下脚步,饶有兴趣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纤瘦无助的身影。 刚想到她,这就遇到了,实在是巧。 卡利亚跌坐在地上,雨水打湿了她身上繁复的宫裙,顺着她的脸庞滑下,冰凉的雨水击打在她的皮肤上,仿佛要透过毛孔渗进去一般,带来无尽的凉意。 “公主殿下还是识趣一些,别让我们为难,王后并不想见你。”侍卫站在长廊处,看着跌坐在地,模样可怜对少女,心中难免有些不忍。 站在最边上的侍卫动了恻隐之心,想要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却被侍卫长冷眼制止,他不敢违抗军令,只能放下手,悻悻作罢。 “卡利亚公主,王后的身体状况你是知道的,如果你真的有心,就别在王后面前晃荡,免得她看到你心生烦闷。”侍卫长冷眼看着卡利亚,握住剑柄,转身离开。 卡利亚跪坐在雨中,雨水一滴一滴的击打在她的脸庞,她瘦弱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神色怔松。 远处的天际划过一道雷电,紧接着是惊人的巨响,她浑身一抖,瞬时间全身紧绷,隔着费事的宫裙艰难的环抱住自己,眼神空洞而木讷。 不远处的迟墨看着那队侍卫走远,手腕动了动,这群侍卫对卡利亚的态度并不恭敬,甚至十分冷淡嫌弃。 还有那个明知卡利亚是自己的妹妹,举止却格外放荡轻浮,十分的不尊重她,却又明显的忌惮她。 回想起来,这整个皇宫中的人对卡利亚的态度基本上都是这样,轻视却又忌惮。 一道道闪电叫嚣着撕破天际,带来片刻的光明,在短暂的光亮之际,迟墨看见卡利亚蜷缩在地害怕的不断颤抖着。 真是可怜啊。 她缓缓迈出脚步,向她的方向走去,在快要靠近她时,脚步略微一顿,思索了一下,手在空中虚虚一抓,一把骨伞出现在她的手中。 萦绕在她身边的能量罩破碎开来,散入空气中消失不见,雨水击打在伞面,带来清脆的声音。 她重新踏入雨幕之中,慢慢向她走去。 卡利亚紧紧的抱着自己,双眼紧闭,过去黑暗的往事在眼前一次又一次的浮现,不断的纠缠着她,将她死死缠绕,想要把她拖入无尽的深渊。 在她八岁时,也是在这样的雷雨天气,她自幼就不被母亲所喜爱,独自居住在城堡最偏远的地方,也是守卫最为薄弱的地方。 在那个雨夜里,一个醉醺醺的男人闯入了她的寝宫,打晕了服侍她的侍女,带着恶劣的笑,将恶心的视线投在她的身上,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寝宫里一片黑暗,绕是如此,她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个男人恶心的视线,能够感觉到他一步一步的靠近。 紧接着窗外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寝宫,她看清了那个男人的面容。 短暂的光亮过后,寝宫再次陷入黑暗之中,在耳边炸开的雷声将她惊醒,拖入了无尽的深渊,被血水浸泡,无法动弹。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 是她最为敬仰,视若神明的…人。 可是是谁呢? 卡利亚看不真切,也不愿意去看清。 卡利亚像是陷入了梦魇中一般,那晚的场景一次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狞笑着的男人,为了保护她而惨遭毒手的奶妈。 寒意蔓延了她的四肢,带来一片冰凉,她心底被绝望和黑暗笼罩,被梦魇抓住,无法脱身,她听不见周遭的声音,感知不到周围的世界,像是被人丢入密闭的空间牢牢锁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暗将她吞噬,蚕食她的肢体。 绝望。 只有无尽的绝望。 没有人可以救她。 “卡利亚。” 清冷的女声响起,卡利亚脑海中一片混沌,萦绕她的黑暗似是被女声吓退,消散了不少,她猛地回过神,挣脱开缠绕住她脚踝的黑影,竭尽全力想要从黑暗中逃脱。 有人在呼唤她,但是…是谁? 第两百七十七章 H童话12.0 “卡利亚。” 卡利亚紧紧的环抱自己,在黑暗之中,浑身戒备,竖起了全身的利刺,试图吓退哪些想要接近她的黑影,却是无济于事。 清冷的女声再一次响起,卡利亚猛地抬起头,在黑暗中亮起了点点光亮,慢慢的凝聚成了一个人形,她瞪大了眼,想要看清那个给她带来光明的女人。 感官重新回到卡利亚的身体里,她猛地睁开眼,长睫被雨水沾湿,朦胧间,她看见了黑色的裙摆。 “卡利亚。” 迟墨拍拍她的脸,触感冰凉,她挑了挑眉头,不会死了吧? 卡利亚虚弱的动了动手,抓住她的手指,努力的睁大了眼,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那个行为古怪的医生。 她仍旧是一席不符合她年纪的黑裙,蹲在雨幕之中,骨节分明的手为她撑着伞,挡住了大雨,她眉眼如画,那双总是清冷无情的眼中透着几分忧虑。 在看到时她之后,卡利亚的心莫名的安定许多,她的眼皮慢慢沉重起来,视线落在她娇艳的红唇之上,缓缓闭上眼。 她是能够给予她救赎的光吗? 迟墨瞧着她又闭上了眼,眉头微皱,想要拍拍她的脸,唯一空出的手却被她紧紧拉住,她抽了抽手,无法挣脱。 “真麻烦啊。” 她本就只想来看一眼,谁知道莫名被她拉住手不放了。 雨一直下个不停,周围的地面已经开始积水,如果就这样放任她躺在这的话,就她这孱弱的身体,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啧。” 迟墨轻啧一声,认命的弯下腰,正准备将她抱入怀中,却看见了她脸上下滑的水珠。 她抬起头,看了看并不算大却将她半个身体遮挡的完完全全的骨伞,这是…漏水了吗? 迟墨将她抱入怀中,她身上繁复的宫裙浸了水,有些重,她将她抱起时,没有想到能有这么重,险些摔一个跟头。 迟墨调整了力道,将她稳稳的抱入怀中,侧低下头,看着沾了雨水的鞋面,有些懊恼。 早知道就不来凑热闹了。 反正她是女主,谁死了她都不可能死的。 总会有人来救她。 她余光瞥见她苍白精致的脸庞,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算了。 谁让她长的好看呢?谁让她迟墨是个颜狗呢。 迟墨抱着卡利亚踏入雨幕之中,能量罩在她周身撑开,隔绝了雨滴。 她们慢慢走远,只剩下一柄好看的骨伞孤独的躺在地上。 - 迟墨将卡利亚抱回自己的住处,她关上门,抱着卡利亚,纠结的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把浑身湿透的她放在哪里。 她不想弄脏她最喜欢的软榻,更不想弄湿她的床。 要不…把她丢在地上? 迟墨正准备把她放在地上,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还被她紧紧拉着,她刚才几乎是单手将她抱回来的。 “真麻烦啊。”迟墨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将她放在软榻之上。 她还真是捡了个大麻烦回来。 她身上的裙子加上浸湿的雨水可一点也不轻,这若是换了个柔弱点的人,估计根本抱不起来她,还好她天生怪力。 迟墨施了个法术,将手指从她的手中抽出,她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瞧着卡利亚苍白的面容,头疼的捏捏额角。 刚刚光想着把她抱回来了,抱回来之后该怎么办呢? 她可不会照顾人啊。 偏偏唯一的老苦力又被她丢去监视王后了。 迟墨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到底要不要就这样由她自身自灭,心中的小人反复横跳,最终她嫌弃的提起自己的裙摆,看着上面濡湿的水渍,决定先给自己换个衣服。 可惜了,她还挺喜欢这条裙子的。 她走到床前,慢悠悠的将身上濡湿的长裙脱下,从芥子空间中挑了件舒服的睡衣出来准备换上。 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软榻上的卡利亚缓缓睁开了眼。 卡利亚看着站在窗前毫无顾忌的换衣服的女人,瞧着她白洁纤细的shen体,呆愣了一会,片刻后,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原本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不正常的绯红。 她连忙紧闭上眼,可绕是她如何想要挥散脑海中的画面,也无法拂去那香yan的一幕,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画面,越想忘记却变得越发清晰,她的脸顿时通红。 迟墨换好衣服,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将裙子随手丢入芥子空间中销毁,拎了条毛巾出来,走向软榻。 她来到软榻前,见卡利亚紧闭着眼,脸色通红,眉头挑了挑。 这房间里很热吗? 她瞧着卡利亚身上繁复的宫裙,有点头疼,她自己都没折腾明白这东西怎么穿呢,现在居然要帮别人换衣服。 迟墨盯着卡利亚身上的宫裙琢磨了一下,伸出手,在她身上摸索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拉链和扣子。 卡利亚心跳剧烈加快,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浑身紧绷起来,呼吸节奏变得快了起来,她要干什么? 好在迟墨正在和她复杂的衣服作斗争,没有注意到她细微的变化。 她折腾了半天,在卡利亚快要忍不住睁开眼时,总算找到了解开裙子的地方。 “麻烦死了。”她小声嘀咕,一边将她裙子的外衬脱了下来,再看见她里面一层又一层的裙子时,她紧皱起眉头。 所以她就说这些裙子什么的最麻烦了,那个狗系统还一直撺掇着她穿这个世界的裙子,果然它是想害她没错了。 她生硬的帮她脱着衣服,在脱到第三层时,她彻底没了耐心,阴恻恻的盯着卡利亚身上的裙子,琢磨着干脆直接暴力拆除省事。 卡利亚感觉到她带着凉意的视线,眼睛动了动,正准备看看她要干什么时,她又扒起了她的衣服。 “照顾小孩子什么的,最麻烦了啊。”迟墨丢下倒数第二件衣服,互动了一下泛酸的手腕,这简直比她抱她回来还累,她瞧着一张小脸变得更加通红的卡利亚,小声嘟囔。 天天穿这么重的裙子,她不累吗? 还剩最后一件,迟墨休息了片刻,向她伸出手,正准备帮她脱下最后一件衣服换上干燥舒适的裙子时,原本紧闭着眼的人猛然睁开了眼,一把抓住她的手,结结巴巴的拒绝:“最…最后一件就…不必了。” 第两百七十八章 H童话13.0 “你醒了?”迟墨松了一口气,放下手,将一条睡裙丢到她身上,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还好她醒了,虽然说都是女生,但帮她换衣服什么的,怪尴尬的。 卡利亚抱着睡裙坐起身,白嫩的脸颊通红,她犹疑着看着迟墨,迟迟没有动作。 “动不了?”迟墨见她半天没动,挑了挑眉头,捏捏眉心,准备站起来帮她。 卡利亚连忙摇头,紧握着睡裙:“可以不换吗?” “你说呢?”迟墨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椅子,懒洋洋的抬眸看她。 她好不容易给她从外面弄回来了,她就打算一直穿着这个湿衣服,自己冻死自己? 卡利亚看着手中款式简单,布料却格外柔软舒适的睡裙,垂下眼,咬咬唇,半天才细若蚊声的说:“你可以转过去吗?” 迟墨一噎,见她满脸通红害羞躲闪,扭扭捏捏的样子好似她是对她图谋不轨的猥琐老男人一样,她挑了挑眉头:“我比你发育好。” 一个干巴瘦的小姑娘有什么看头,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还没她的身材好,看她不如自己照照镜子。 卡利亚动作一顿,脑海里又不自主的浮现出刚才看到的画面,她捏紧了睡裙,脸变得更红了。 “你脸红什么?发烧了吗?”迟墨见她的脸越来越红,站起身向她走去。 这小姑娘的身体怎么这么弱? 她走到她面前,卡利亚是半跪坐在软榻上的,这个动作让她的脑袋只到迟墨的胸口,一抬头刚好可以看到她姣好的曲线和精致的脸庞。 卡利亚脑海里某根弦突然间歪了一下,变得不可控起来。 她极力的想要遏制住脑海中那些不可描述的想法,低垂着眉眼不去看她,紧抿唇。 迟墨没有注意到她细小的变化,以为她是害羞了,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试了试体温,又摸了摸自己的,喃喃自语:“温度有点高。” 卡利亚仰着头,恰好可以看到她精致的面庞,她秀眉微皱,正严肃的垂眸看着她,那双总是清冷淡然的眼眸中映出了她的身影,也只有她的身影,格外的专注认真,认真的好像,她就是她的全世界一样。 卡利亚怔怔的看着她,心跳突然不受控制的加快,恍惚间,她似乎可以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 “难受吗?”迟墨来回试了几次,也没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发烧了,她一度怀疑是自己体感出了问题,看她呆呆傻傻满脸通红的样子,她眉头一皱,低下头,和她额头相抵,额头对额头的试了试她头上的温度。 她的突然靠近让卡利亚有些猝不及防,她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头,却被她一手摁住,她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不由分说的靠了上来。 两人靠的极近,近到卡利亚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她无意间抬起眼对上她的视线,心跳顿时跳动的更快了,变得无章法起来。 她慌乱的移开视线,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推她,身上却是刚刚淋完雨后的无力,迟墨恰好在这时松开了她。 卡利亚没把她推开,自己反倒没有支撑的向后倒去。 她的手胡乱的挥着,慌乱间抓住了迟墨睡裙的一角,将她连带着倒了下来。 迟墨压在她身上,单手撑着软榻,和她呼吸相交,两人对视间均是愣住了。 卡利亚呆呆的看着她,手中柔软的触感让她一瞬间脸红到了脖子跟,整个人都裂开了。 “还不松手?”迟墨握住她的手,做了下心里建设,在心里默念,她还是个孩子,她还是个孩子,她还是个孩子。 这个意外让迟墨和卡利亚都有些猝不及防,迟墨很快平复下心情,怎么说她也是修行上万年的恶鬼了,这点事情都只是小场面,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迟墨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别扭,她拉下她的手坐起身,看着睡裙上因为和她靠的太近沾染上的点点水渍,嫌弃的提了提裙子。 看她还是呆呆傻傻的样子,挑了挑眉头,语调淡漠,说出来的话却是流氓气息十足:“怎么?我太软了让你自卑了?” 卡利亚回过神,震惊的看向迟墨,脸涨的通红,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啊,真麻烦。又要换一件。”迟墨说完便没再看她,她自顾自的提起裙摆,站起身,走到一旁,借着柜子的遮掩从芥子空间中抽出一条睡裙,回过头看卡利亚还是一动不动的样子,眉头一皱,以为她是真的自卑了,想到自己可能伤害了一个幼小花朵脆弱的心灵,迟墨难得的有些愧疚只能无奈的安慰她:“你还小,早晚会有的。” 你还小,早晚会有的。 她的话让卡利亚哆嗦了一下嘴唇,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这是一个淑女应该说出来的话吗?! “闭嘴!”见迟墨还打算说什么,卡利亚连忙出声制止,她羞恼的瞪了她一眼,抓起睡裙跑到另外一个隔间去。 迟墨瞧着她气冲冲的背影,轻啧一声,拎着睡裙,走到另一边。 安慰她也闹脾气,不安慰她也闹脾气,反复无常的,所以说小孩子什么的,最麻烦了。 迟墨慢吞吞的换了衣服,将毛巾放到隔间门口,窝到椅子上翻起书来。 隔间里,卡利亚看着镜子里满脸通红的自己,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磨了磨牙,迟墨那个女人!! 她垂下眼眸,瞧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刚才柔软的触感尚存,一想到自己竟然和她那样越矩的亲密,她就头疼的不行。 她摁住心口,试图让过快的心跳慢一些,她努力平复着呼吸,稍稍平息下来的心跳却在想到迟墨的脸时跳动的越发的剧烈了。 卡利亚咬着牙,挫败的双手撑在柜子上,咬牙切齿的低声道:“那个蠢女人,知道什么啊?!” 一想到迟墨那安慰的语气和态度,卡利亚就很想给她两巴掌,那个蠢女人自己被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她明明是个…… 第两百七十九章 H童话14.0 卡利亚磨磨蹭蹭的换好衣服出来时,迟墨已经窝在椅子上睡着了,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卡利亚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宽大的睡裙和她身上是一个款式。 她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微微发红。 迟墨像是累极了,她走近了也没有察觉,卡利亚站在她面前,静静的瞧着她,目光一寸一寸的从她的脸上划过,仔仔细细的将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跳如鼓。 不可否认,她长的很美,和所有亚特兰蒂斯帝国的人都不一样,她美的与众不同,神秘而不可捉摸,清冷孤高,却又让人止不住的想要接近她。 她将她从雨中带了回来,把她从黑暗之中拖回光明。 卡利亚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虚虚的描摹她的眉眼,屏住呼吸靠近她,眼中的眷恋和狂热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她在离她脸一寸的距离停了下来,看着她轻颤的睫毛白瓷般的肌肤,搭在椅子上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握起。 或许她并不讨厌她。 或许对她来说,她并不是累赘。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一夜无梦。 - 迟墨睁开惺忪的睡眼,天已经大亮,她环顾一圈才发现自己在椅子上睡了一晚上。 身上有些酸软的疼痛,她活动了一下身体,揉着眼睛站起身。 昨天为了防止卡利亚生病,她将能量度给了她一部分,强行转化能量太过耗费精力,是以她还没等卡利亚换好衣服出来就睡着了。 迟墨掩唇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椅子上睡一晚上。 房间里已是空无一人,床上整洁干净,卡利亚已经早早离开了。 走了都不和她说一声,真是没良心的小孩啊。 迟墨向前走了一步,脚下什么东西绊了她一下,她这才注意到脚下的毯子。 她垂眸盯着毛毯看了一会,半响才打着哈欠抬起头,跨过毛毯向前走去。 真是不坦率的小孩。 她径直走到窗前,推开窗,感受着窗外雨后清爽的空气,微风拂面,她舒服的微微眯起眼。 正在她发呆的空档,一个肥肥的身影突然跃入窗内。 迟墨灵敏的侧身避开,冷眼瞧着那坨肥肥的东西砸在地上,疼得吱哇乱叫。 “喵!!”系统揉着屁股坐起身,不满的控诉着她,一双猫眼里满是委屈。 这个女人把她随便送人也就算啦,它辛辛苦苦去给她打探消息,费心费力的跑回来找她,竟然不欢迎自己,简直没良心! 迟墨瞧着它圆溜溜的猫眼,莫名想起了别扭害羞的卡利亚,想到她害羞的脖子都泛红的样子,她勾了勾嘴角。 “你竟然还笑我!迟墨!你有没有良心!”系统气愤的爬起身,大声的控诉迟墨,傲娇的转过头:“我生气了!不告诉你我新发现的机密了!” 迟墨不耐烦的抬起脚,踹了它屁股一脚,神色不耐:“说。” 系统本就怕她,只能委委屈屈的揉着屁股,蹭到她腿边,像是倒豆子一样,把自己发现的全部说了出来。 “我观察了很多天,每次国王去找王后的时候,都会遣退所有的婢女,我也会被关在门外,第二天王后身上都会出现新的伤。” 系统猫脸严肃:“为了确定到底是不是国王所为,我昨天特地躲在了床底下,目睹了全过程。” “国王确确实实在对王后实施暴行,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如外界传的那样亲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差。” 系统倒豆子一样的说了一大堆,讨好的蹭了蹭迟墨的腿,撒着娇:“墨墨,你看我都帮你打探了这么多情报,你就让我回来嘛,我就喜欢呆在你身边。” 它不在她身边盯着她,鬼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好好做任务,再说了那个国王那么暴躁,万一哪天把它也打了怎么办,它一只小猫猫怎么承受的住他沙包大的拳头? 迟墨懒洋洋的一脚踢开它,撑着脸,神色慵懒:“就这些?” “还有!还有!”系统肥肥的身体在地上翻了一圈,它翻过身:“昨天那个公主也去找王后了。” “但是他们没说几句就吵起来了,大多是王后在骂她,没多久国王就来了,王后就让人把那个公主丢出去。” 系统想到昨天王后打骂卡利亚的场景,舔了舔爪子,啧啧感叹:“这个王后也真够疯的,对自己女儿都那么心狠。” 迟墨垂下眼,若有所思,昨天卡利亚身上的伤是王后打出来的? 系统蹭蹭蹭的跑到迟墨脚边,蹭着她的腿,毫无底线的撒娇讨好她:“墨墨,你就让我回来嘛,人家真的很想你,这一个月都瘦了一大圈呢。” 迟墨的思绪被打断,不冷不淡的抬眸扫了它一眼,系统的动作顿时僵住,这段时间好吃好喝养出的肥肉一抖,识趣的乖乖趴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敲门声响起,是侍官的声音。 “大人,您醒了吗?” 迟墨看了系统一眼,它只能不情不愿的跳上窗台,依依不舍的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无声控诉她,在她不耐烦之前飞快的窜下窗户没了影子。 “大人,今晚国王设宴,邀请您前去,特让我来通知您。”侍官站在门口,恭敬的弯下腰:“大人需要让人准备参加晚宴的服饰吗?” “不用。”迟墨又换上了黑色的简单长裙,头发简单的盘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她越过侍官向外走去,态度冷淡。 侍官急忙跟在她身后,偷偷看她,语气着急:“今天晚上的晚宴亚特兰蒂斯的所有贵族都会来参加,大人这些衣裙不太适合。” 他说着嫌弃的看了迟墨身上款式简单的长裙一眼,简单粗糙,一点都不能体现出皇室的华贵和权利,实在是上不得台面,若是这样去了晚宴,只会被人笑话。 “大人,我知道你所在的国家有自己的风格,但是……” 侍官的话还没说话,迟墨便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眸光冰冷,他打了个哆嗦,只觉得寒从脚起,下意识止住了话头,不敢再多说。 他们已经来到王后的寝宫了,侍女们都候在门外,低垂着眉眼,神色木讷。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略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第两百八十章 “陛下。”侍官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弯腰行礼,神色恭敬,瞥见迟墨仍是一动未动,连忙伸手小幅度的拽了拽她。 眼前的这位可是统治亚特兰蒂斯的国王,高高在上不容侵犯,可容不得迟墨无礼。 “这位是?”国王轻扫了迟墨一眼,目光在她精致的面庞上略做停留,微微眯起眼,没有计较她的无礼。 “这位便是为王后诊治的医生,姓迟,不是亚特兰蒂斯的人。”侍官得到了允许后站直身,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心中忐忑不安,唯恐国王责怪迟墨不懂礼数时牵连到自己的身上:“她刚入……” 他正准备解释,便被国王打断,他眯着眼上下打量迟墨,眼中带着兴味:“哦?就是她吗?” “王后这段时间身体确实有了好转,看来你的医术要比皇宫里的那些蠢材高的多。”国王向迟墨走进,他个头并不高,站在迟墨面前只比她高了一小截,或许是上了年纪的关系,他看上去显得十分油腻,满脸的油光,还有些秃顶,眼神和他的大儿子一样,总带着下流的意味:“也难怪王后这么器重你。” 审视着女性,将女性物化成商品来衡量她的价值。 迟墨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个老秃驴的眼珠子挖出来当灯泡踩。 “如此年轻便有这么出众的能力,前途无量啊。”国王又向迟墨靠近了一步,他同她平视,笑眯眯的问她:“有没有想过留在宫里发展?”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前途权利金钱,甚至更多。” 侍官低垂着头,不敢去看他们,只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怪,他跟在迟墨身边有一个多月了,大抵知道她是个什么脾性,她平时总是懒洋洋的对什么都不上心,但却是个实打实的脾气不好的主。 现在两人之间的氛围这么尴尬,国王陛下说的话又那么……他真的担心迟墨脾气一上来,和国王扛上。 到时候别连他都被她牵连。 迟墨冷淡的看着国王油腻的脸庞,手腕微微抬起,准备挖了他眼珠子都同时再顺道拔了他的舌头。 精虫上脑的恶心男人啊,思想还真是有够肮脏的。 她今天就不应该测试前两天配好的魔法药水,能够看穿人脑子里所想的话什么的,实在是有够恶心。 毕竟有些人一生下来,他的脑子里就必须要开纯净模式才能勉强维持人样,这个国王不光表面油腻,内在也肮脏的不行,满脑子龌蹉思想,像是臭水沟里一身病菌的老鼠。 “父亲。”微哑的女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僵持的氛围,也吸引了国王的注意力。 国王转过头看去,再看到精心打扮过的卡利亚后眼睛一亮,又看了看迟墨一样,像是在对比什么,对卡利亚挥了挥手:“过来,卡利亚。” 迟墨正准备挖他眼珠子的手放了下来,她退到旁边,和这个满脑子淫秽思想的油腻中年男人拉来距离,目光放在了卡利亚身上。 因为昨天迟墨给她渡了能量的关系,卡利亚并没有生病,相反的气色看上去还不错。 由于今天有晚宴的关系,她精心打扮了一番,量身定制的宫裙将她的优点尽数展现而出,恰到好处的妆容令她看上去多了几分端庄沉稳,也更显惊艳。 “大人,你听我一句劝,忍忍脾气,别和国王对着干,你说留在这皇宫里有什么不好的?多少人都还羡慕不来呢。”侍官趁着国王在问卡利亚近日状况的间隙,压低了声音,小声劝着迟墨,苦口婆心。 迟墨懒洋洋的站在一旁,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那你去献pi股?” 她直接粗暴的话直接震惊了侍官,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迟墨,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脑子艰难的消化着她的话。 她说什么? 献…pi股? 反应过来后的侍官脸色涨的通红,显然被迟墨气的不轻,他哆嗦着嘴唇,抖着手指着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这是一个淑女应该说出来的话吗? 果然是不知道哪个山仄角落出来的粗蛮女人,言行举止简直没有一个淑女应该有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也粗俗下流! “有什么问题吗?”国王问完卡利亚的近况,注意到表现奇怪的侍官,眉头一皱。 侍官总不能将迟墨的话和国王说一遍,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低头为自己的失态道歉。 他咬咬牙,这个粗蛮的女人,害得他在国王陛下面前丢了脸,实在是可恶。 就算国王有那个意思,看上了她,想将她留在皇宫,那也是她的荣幸,她这么低贱的女人能够被国王看上,应该为此感恩戴德才对,怎么会如此没有礼数。 迟墨双手环胸,冷着脸站在一旁,在看到国王脑子里肮脏的想法后,嘴角微压。 还真是个畜牲啊,对自己的孩子都敢动那样的想法。 她的目光移到卡利亚身上,她正乖顺的站在国王身旁,看向他的眼中满是崇拜和敬仰。 啧,真蠢。 卡利亚注意到了迟墨的视线,转过头看来,正巧对上她的目光,她白净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心跳微微加速,回想到昨天的事情,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慌张的移开视线,不敢和她对视。 迟墨的注意力没在她奇怪的反应上面,她微微眯起眼,很奇怪啊。 她看不到卡利亚任何的心理活动。 难道这是天道对主角的特殊保护吗? “卡利亚,你好像瘦了不少。” 国王轻轻揉了揉卡利亚的脑袋,笑的满脸褶子。 “陛下,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便先去替王后诊治了,便不打扰您同公主叙旧了。” 侍官在看到王后的贴身侍女出来后才反应过来,低声向国王汇报。 国王抬起头,看向迟墨,笑容淡了些许,意味深长:“我的意见迟小姐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卡利亚心里一紧,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她看向迟墨,垂在身侧的手紧握。 他们在说什么? 第两百八十一章 H童话16.0 一进入王后的寝宫,迟墨就闻到了寝宫中特殊的味道,贴身侍女将侍官拦在外面:“王后并不想见其他人。” 侍官无奈,只得停下脚步,看着迟墨一个人走了进去,他在外面着急的转着圈,时不时探头向里面看。 迟墨走到王后的床前,她躺在床上,正闭眼假寐,脸色苍白不已。 察觉到有人靠近,王后睁开了眼,看向迟墨,对她微微一笑,虚弱万分。 “今天麻烦你了。”王后强撑着半坐起身,向迟墨伸出手,她的手腕比之前又细了一截,更显孱弱,手腕动脉处新的咬痕格外的显眼。 迟墨垂下眼,拉住她的手,扣在她的手腕处为她诊治。 两人都没有说话,王后静静的看着迟墨,在她要收回手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低声对她说:“可以求你帮我一个忙吗?” 迟墨面无表情的抽出手,在一旁的纸上写下药方,交给候在一旁的侍女,而后看向王后,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王后虚弱的咳嗽起来,因为咳嗽,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晕,她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我太失礼了。” “我想麻烦你做我孩子的老师,教他学习医术。” 迟墨动作一顿,转了转手上的戒指,抬眸看向她:“卡利亚?” 王后在听到卡利亚的名字时脸色一变,透出几分嫌恶,她摇摇头:“不是她,是我的儿子吉利安。” “皇宫中那么多医生,为什么找我?”迟墨淡声问道,将戒指取了下来,轻轻放在桌上,这只王后之前向她讨要系统所交换的戒指。 王后看了周围的侍女一眼,她们会意,躬身退了下去,寝宫中只剩下她们二人。 “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这枚戒指上的力量。”王后语调淡淡,似有十足的把握迟墨会答应:“你并不是普通人,你想要得到这枚戒指中的力量,如果你答应,我会告诉你如何使用戒指的力量。” 迟墨不为所动,神色淡漠的瞧着王后,这个戒指中所蕴含的力量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确实丰厚,但对于她来说,并不值一提,她好奇的是这枚戒指的来历,从这枚戒指上所带有的独特气息来看,这枚戒指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应该是出自系统之手。 很奇怪的是,在王后将戒指给她时,系统却毫无所察,就像完全没有感知到这枚戒指上特殊的气息一般。 而关于戒指为什么会从系统那流入到这个世界,迟墨并不认为这个久居深宫的王后能够回答自己。 “只要你答应我的请求,帮我培养我的孩子,这枚戒指以及里面所蕴含的能量就都属于你了。”王后见迟墨依旧不为所动,眉头紧皱了起来,极力劝说她。 “我知道你是女巫,就是这枚戒指告诉我的,它在面对女巫时,会有特殊的反应。”王后以为迟墨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拿起了戒指,对着迟墨,戒指发出淡淡的光芒,开始发热。 王后也是偶然间才得知这枚戒指的特殊之处,彼时她已经沦为了国王的阶下囚,她并没有女巫的血统,无法利用戒指中的力量。 这枚戒指对她来说除了能够增强体魄并没有太大作用。 “不感兴趣。”迟墨松开手,失去了她的触碰,戒指的光芒逐渐暗淡下来。 王后急得坐起身,声音冷了下来:“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公之于众吗?” 迟墨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她,神色淡漠。 “只要你配合……”王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迟墨打断。 她轻笑一声,勾起嘴角,两眼微弯,笑的漫不经心,不屑至极:“你可以试试。” 王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握着戒指,死死的盯着迟墨,没有说话。 如果迟墨真的想杀她,她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悄无声息的杀死一个人,对她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她的死活不重要,可她的孩子不能陷入危险之中,如果被国王发现那个孩子的真实身份,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你就当是一个母亲的恳求,我知道我没有和你谈判的资格,但求你…救救我的孩子。”王后说着声音更咽,眼眶通红,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迟墨,抛弃了自尊和面子,从床上爬下来,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一声声的恳求。 迟墨冷眼看着她,至始至终都冷淡至极:“你在担心什么?” 她的孩子不就是国王的孩子吗?除了卡利亚有被国王那个畜牲下手的危险外,她的儿子能有什么危险? 王后沉默了一瞬,小声的抽泣着,半响后,她擦擦眼泪,像是下定了决心,抖着声音说道:“吉利安不是他的孩子。” “他的生父是国王的堂弟,已经死去的亚瑟公爵。” 哇哦,刺激。 迟墨微微眯起眼,这个童话世界还真是有够“纯洁”的。 “我知道我命不久矣,就算你能够治好我的病,我也过不了多久了,如果我死后,他发现了吉利安的身份,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王后捞起衣袖,露出上面斑驳的伤痕她指着身上的伤:“只要他失去了对我的兴趣,他早晚会杀了我的。” 王后说着话时有些难过,她紧咬着唇,神色略显落寞和无助,就好像失去了利用价值被抛弃的宠物一般,仓皇无助。 “但是吉利安还那么小,他应该有美好的人生,不应该因为我的过错而丧失性命,所以……”王后仰起头,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卑微的乞求:“我求你帮帮他,至少在我死后,带他离开这座监牢。” 迟墨沉默片刻,倏而看向她,出声问道:“卡利亚呢?” “卡利亚?”王后愣了愣,没想到迟墨会突然说起她,她侧过头去,擦干净眼泪:“她不能离开皇宫,不然那个疯子不会放任吉利安离开的,她需要在皇宫里做人质。” 王后看着迟墨嘲弄的目光,别开眼,咬着牙喃喃:“国王不会杀她的,毕竟她长的那么美,他舍不得。” “况且…她是姐姐,生来就该为吉利安付出一切。” 第两百八十二章 H童话17.0 迟墨冷眼看着苦苦哀求的王后,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在她的脸庞轻轻摩擦:“哭可没有用的啊。” 她冷眼瞧着王后呆滞的模样,站直身体,转身离开,丝毫不理会身后歇斯底里的哭喊和谩骂。 她又不是慈善家,为什么要帮她养儿子,好笑。 她正要走出寝宫时,系统叼着一条鱼从另外一边跑了过来,在看到迟墨时连忙刹住车,下意识的把鱼藏起来,乖乖的坐下,仰起头讨好的看着她。 迟墨轻扫了它一眼,从寝宫中走出去。 系统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纠结了一下,选择回去叼起鱼,正准备去找王后的贴身侍女,让她为自己加工时,突然听见王后神经质的哭喊,它被吓了个激灵,回想起昨天王后打骂卡利亚时疯癫的模样,默默的叼着鱼跑了出去。 - 晚宴上,贵族们互相攀谈着,国王和王后坐在最上方,一眼便可以看清晚宴之中的情况,他们十指相扣,看上去十分恩爱的模样,贵族们一一向他们敬酒,夸赞着他们的恩爱。 迟墨坐在宫殿的角落,端着一杯酒,漫不经心的观察着四周。 大厅里的贵族大多分为三派,一派是以大王子为首的,一派则是以二王子为首,剩下的人大多站中立,谁都不得罪。 二王子年龄尚小,不过五六岁的年纪,他作在国王和王后的身侧,身上衣服的配饰和国王王后的是一个风格,都是专门让人定制的,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十分得宠。 他坐在高处,神色有些许傲慢的看着前来祝贺道喜的贵族们,挑剔的打量着他们,面带不屑。 大王子坐在国王的另一侧,坐姿十分乖巧,眉眼低顺,时不时的应承着国王的话,看上去唯唯诺诺和二王子的反差极大,同国王王后及二王子比起来,他像是融不进去的外人一般。 在最角落的位置,坐着卡利亚,她垂着眼,神色略显落寞。 “卡利亚公主当真是美极了……”前来敬酒的贵族夸赞起卡利亚的美貌,话还没说完,就被吉利安打断。 他不过五六岁的年纪,眼神却分外的刻薄,他冷冷的扫了卡利亚一眼:“一个贱人,也值得你们这样夸?” 他用稚嫩的童声说着不符合他年纪的话语,用恶毒的语言咒骂着自己的姐姐。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微微变了脸色,贵族尴尬的低下头,心里暗衬这个二王子的无礼与粗俗。 王后脸色一变,皱起眉头低声斥责吉利安:“吉利安,怎么能这样和姐姐说话?” 吉利安冷哼一声,厌恶的看着卡利亚:“她才不是我的姐姐!我没有这么低贱的姐姐!” 卡利亚至始至终都默不作声,她低垂着头,神色漠然,在听到王后为自己说话时,脸上多了几分欣喜,她抬起头,看向王后。 国王并未因吉利安的无礼而生气,相反的,他大笑了起来,没有责怪吉利安,挥了挥手,示意那名贵族退下,紧接着别有深意的看了王后一眼。 王后的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在国王移开视线后,嫌恶的瞪了卡利亚一眼。 吉利安还在小声嘟囔,显然对王后刚才斥责自己十分不满,他嫌弃的看着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卡利亚,撇了撇嘴:“真晦气,狗都能坐在我旁边。” 离吉利安最近的王后自然是听到了他的嘟囔,她全当没听见,端着笑容,和国王一起面对贵族。 迟墨收回目光,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在侍官的再三催促下,慢悠悠的走上前。 侍官紧紧跟在她身侧,死盯着她,今天去给王后诊病时,他被隔在了外面,完全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迟墨出来时,王后正在歇斯底里的咒骂她。 那可是王后啊,最得国王宠爱,要是得罪了她,迟墨不会有好下场,他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可别牵连他。 “陛下。”迟墨敷衍的鞠了个躬,还没等国王说话,便直起腰,站的笔直。 侍官弯着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屏住呼吸,再一次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接下这个烂摊子。 国王并未计较迟墨的失礼,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迟墨,见她还是如白天所见的那样一席黑裙,笑容越发的大了:“迟小姐对我的意见考虑的如何?” 王后在看见迟墨时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浑身紧绷,她死死的盯着迟墨,面带忌惮。 当她听到国王的话时,她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去,她陪在国王身边已有快十四年,怎么不知道他这副模样是对迟墨产生兴趣了。 王后死捏着扶手,神色复杂,一时间脑海里思绪万千。 “不感兴趣。”迟墨回答的简单,她懒洋洋的站着,神色淡漠。 国王笑了笑,正准备说什么劝她,王后便打断了他的话:“陛下,迟小姐医术如此高超,不如聘请她留在王宫教导安安?” “可以给迟小姐适应的时间,就在为我诊病的时间里,迟小姐便作为安安的老师教导他,若是我痊愈之后,迟小姐还无法适应这样的生活,不喜欢的话,再做其他的打算。” 王后这个算盘打得精,她拿准了国王现在对迟墨感兴趣这一点,打算借着国王的手强制性的让迟墨接受教吉利安。 “王后的这个想法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国王赞成的点点头,只要迟墨答应下来,在这段时间给足她好的待遇,她习惯了奢华的生活,自然就不会想着离开皇宫了,他也就可以…… “我拒绝。”迟墨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明晃晃的打了王后的脸,她看向正在用脚偷偷踹卡利亚的吉利安,嫌弃的回过头。 王后的脸色一变,她冷眼盯着迟墨,没想到她会直接拒绝她的提议。 “迟小姐再考虑一下吧,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我如此真诚点邀请你,陛下也这般看好你,你这样直接拒绝会不会太轻率了一些,也太轻视我们亚特兰蒂斯帝国了?” 第两百八十三章 H童话18.0 王后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迟墨若是再拒绝就会显得太无礼,轻视亚特兰蒂斯帝国了。 迟墨冷冷的扫了王后一眼,她这是要逼她教她的宝贝儿子啊。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不少贵族注意着这里的一举一动,侍官擦着头上的汗珠,巴不得帮迟墨答应下来。 “是吗?王后还真是为我着想。”迟墨的轻笑一声,看向吉利安,目光挑剔:“不过我不教蠢材。”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后坐直了身体,脸色不太好看,她竟敢说她的儿子是蠢材?! 迟墨将酒杯放在一旁,神色散漫:“字面意思。” 她冷冷的看向王后,把玩着食指上的戒指,戒指上的宝石在灯光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你!!!”王后忌惮于迟墨的力量,不敢多言,只能咬着牙关,冷眼看着迟墨,气的浑身发抖。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下她面子不说,现在竟然当众说她的儿子是蠢材?! “迟小姐这话未免过分了些。”国王眉头一皱,冷声开口,就算他对迟墨再感兴趣,吉利安都是亚特兰蒂斯的二王子,代表了王室的脸面,容不得被人这样侮辱。 迟墨笑笑,取下食指的戒指:“我可没说蠢材是谁,你们何必这么着急?” 她走到卡利亚身旁,食指轻动,正在踹卡利亚的吉利安便发觉自己的腿无法动弹了,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着他。 他挣扎了一下,狼狈的从座位上摔了下来,狠狠的摔在地上,脚却是维持着悬在空中的动作,他惊恐的叫出声:“母后!” 王后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吉利安,焦急的察看他的状况,满脸奴容的看向迟墨:“迟墨!你做了什么?!” “怎么回事?”国王也被这惊异的一幕吓了一跳,环顾一圈,见周围的贵族们神色各异,脸色一沉,站起身大步走过来。 “都是她!一定是她搞的鬼!不知道她施展了什么妖术!让安安变成了这样。”王后心疼的抱着吉利安,指着迟墨大声吼道,慌乱无比。 她怎么都没想到迟墨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吉利安出手。 国王沉着脸看着王后和迟墨:“怎么回事?迟小姐,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迟墨无辜的眨眨眼,走到吉利安身旁,弯下腰,嘴角轻勾,笑容温和。 王后防备的看着迟墨,搂紧了吉利安:“你要干什么?” “恶作剧可不好哦,小朋友。”迟墨笑笑,不再靠前,看着吉利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吉利安仿佛受了什么蛊惑一般,愣愣的跟着迟墨点了点头,眼神空洞,紧接着便大哭起来,边哭边道歉,脚也放了下来:“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恶作剧了。” “对…对不起。” 他哭的抽抽噎噎,撕心裂肺,这一场闹剧让王室丢尽了脸面。 国王沉着脸,不快的看了王后和吉利安一眼,一甩袖:“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 王后抱着吉利安,慌乱的替他擦着眼角的泪水,心疼的不行,依旧维护着他:“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这个恶毒的女人,一定是她对吉利安用了巫术!” “一定是这个贱人!一定是她!” 巫术一词一出,满堂哗然,贵族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迟墨站的笔直,半点不见慌乱,似乎对于王后的指责有些无奈。 “刚才我走过来时,分明看到了二王子在踹卡利亚公主,或许是用力过猛了导致腿抽筋,从座位上摔下来,大家都看到了,我根本没有靠近二王子,又哪里有机会动手脚呢?” 她不慌不忙的解释,面对王后的指责和辱骂,面露委屈:“王后,我很失望,我如此尽责的医治你,你却这样责怪侮辱我,这实在是……” 贵族的议论声更大了,国王面子上挂不住,一挥袖,冷声呵斥道:“够了!” “这是吉利安自己的问题,你哭哭啼啼的怪其他人做什么?” 卡利亚垂首站在一旁,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维护自己的迟墨微微愣神,她抬起头,正巧对上迟墨的视线。 她对她眨了眨眼,那张总是清冷淡然的脸上透出几分俏皮之色,卡利亚心跳微微加速,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向她靠近了几分。 “王后这样不信任我,会让我很苦恼呢,毕竟我还要教导二王子。”迟墨悠悠然的说道,话语里满是难过和失望,虽是如此,卡利亚却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看清了她眼底的嘲弄和恶趣味。 她在维护她。 卡利亚抿抿唇,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不,你这个手段下作的贱女人,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你怎么忍心对他下手!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这个贱女人来教导我的儿子的!”王后心疼的哄着哭闹不止的二王子,一边抬起头,歇斯底里的大吼。 国王的面子丢了个干净,脸色十分不好看,周围贵族异样的目光让他感到丢人。 非要迟墨教导二王子的是王后,现在一口一个贱女人,粗俗不堪的辱骂自己的救命恩人的也是王后。 王室的脸面都被这出闹剧丢干净了。 国王面色阴沉,看了一旁的骑士一眼,骑士会意,命人上前将王后和二王子不算温柔的请了下去。 他们两人离开之后,宫殿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迟墨勾勾嘴角,笑的漫不经心,敢算计她?真可笑。 “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国王为了维护在贵族心里的王室形象,不得不向迟墨道歉,他挥挥手,示意一旁正辛灾乐祸的大王子过来。 “刚才的闹剧实在是抱歉,但王室所允下的承诺绝对不会反悔。” “从今天起,你便是亚特兰蒂斯的国师,负责教导戴维和卡利亚,是我亚特兰蒂斯的座上宾,直到王后痊愈,你可以选择留下继续做国师,或者离开。” “你看这样如何?” 迟墨饶有兴趣的看了正一直偷偷盯着自己看的戴维一眼,想到上次他调戏自己的仇还没报,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左右也无聊,不如找几个小玩具添点乐子。 “好啊。” 戴维看着笑容灿烂的迟墨,莫名觉得心头一寒,有些害怕起来。 第两百八十四章 H童话19.0 自迟墨宫宴那天对吉利安动了点手脚以后,王后对迟墨就一直避而不见,拒绝她为自己诊治,并且小心将吉利安保护了起来,对她十分防备。 在迟墨这段时间的调理下,王后的身体恢复了不少,身体内的毒素只要按时服用迟墨所开的药不出一个月便能全部清除。 这段时间国王因为宫宴王后歇斯底里的行为,对她十分的冷淡,反倒是和某位贵族夫人走的十分的近。 王后忙着恢复国王对自己的宠爱,暂时没有时间去针对她,迟墨难得的落了些清闲的时间。 每天除了抽点空闲教一下戴维和卡利亚的基础医术外,就是给戴维下绊子。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戴维整个人发生了质的变化,从原来的嚣张和jing虫上脑,变成了看见女人就瑟瑟发抖。 在这半个月,迟墨用实际行动给他彻彻底底的上了一课,让他深刻的体会到了女人究竟有多记仇。 戴维不止一次想要找国王请求他收回成名,想要逃离迟墨,奈何国王沉醉在温柔乡里,完全没有时间搭理他。 戴维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从一开始的不可一世,到后来的恐慌和害怕,再到最后的麻木。 他也想逃,但是他逃不掉。 他的惨状让定点来和迟墨汇报情况的系统唏嘘不已,更加坚定了宁可得罪小人也不得罪女人的想法。 迟墨这个女人记仇的很,惹不得,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又把旧账翻出来和它细数了。 系统所不知道的是,在未来的某一天,它会被记仇的迟墨丢出去挡枪,差点丢了半条系统命,成为了外星生物的口下亡魂。 “老师。”戴维照例来给迟墨问好,他命人准备了最好的茶水和水果,替她准备了舒服的座椅,并殷勤的为她按摩,乖到了极点。 这段时间下来,戴维整整瘦了一大圈,脸上对肉少了不少,已经能够堪堪看出他的菱角了。 经过迟墨的tiao教,他的脾气好了不少,在贵族之间的风评也有所改善,中立方的贵族也不再那么抵触他了。 一时间整个亚特兰蒂斯帝国都对迟墨赞叹有加,感慨她教导有方,能够让纨绔的大王子做出如此巨大的改变,连带着做出这个决定的国王也被称赞不已。 “嗯。”迟墨懒洋洋的吃着水果,享受着戴维的服务,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戴维正在思索些什么,一时间没注意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些。 迟墨轻轻瞟了他一眼,戴维条件反射的后背直冒冷汗,连忙道歉:“对不起,老师。” “在想什么?”迟墨并未同他计较,这段时间折腾他够久了,她早就不记仇了,倒是已经习惯了每天无所事事,折腾戴维,调戏卡利亚的状态。 戴维的心也不算真的坏,在生母去世,父亲不重视,后妈仇视自己,而同父异母的弟弟又得宠的情况下,他只能将自己包装的纨绔不堪来保护自己,其实并未对卡利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暗中帮过卡利亚不少次。 只是多多少少受了国王的影响,对女性的看法不太正确,现在在迟墨的影响和纠正下,大体扭转了过来。 “我发现……”戴维有些犹豫,他拿起茶盏,替迟墨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递给她,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说。 迟墨将书翻了一页,不耐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墨迹。 戴维轻咳一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格外的严肃:“贵族中有不少人对父亲有意见,认为他治国无方,在带领亚特兰蒂斯走下坡路。” “你怎么看呢?”迟墨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问他,神色散漫,对于他的话并不太上心。 亚特兰蒂斯会发展成什么样,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她只不过是顺手教教他们。 “我认为父亲太过沉溺女色,挥霍无度,没有注意到边境的动乱,这确实存在问题。”戴维思索了片刻,还算中肯的说道。 迟墨没有答复,戴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她:“老师你认为呢?” 卡利亚今天来的有些晚,已经迟到半刻钟了,现在才姗姗来迟。 见卡利亚来了,迟墨所幸将问题丢给她,她翻看着书籍:“问卡利亚。” 她在教这两人时,看他们都对帝王学感兴趣,便随手教了教他们,她只做过暴君,没有做明君的天赋,但帝王学还是有学过不少的。 卡利亚在这方面意外的有天赋,比戴维要聪明得多,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卡利亚可以说是生来就是这块的料,她能够考虑到许多戴维没有想到的问题,若是在棋桌上,会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卡利亚妹妹。”戴维礼貌的和卡利亚打着招呼,对她格外的尊敬。 卡利亚将为迟墨准备的糕点放在桌上,耐心的停赛戴维的话,看了懒洋洋对迟墨一眼,语调平缓:“哥哥与其担心父亲昏庸无能,不妨想想告诉你这些话的人是什么用途。” 戴维皱眉思索起来,他摸着下巴,思考着卡利亚话里的意思。 “师父又穿这么少。”卡利亚命人拿来小毯子,轻轻盖在迟墨身上,责怪她。 迟墨眼皮也没抬,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看书,这个世界的话本格外的好看,套路新颖,十分精彩。 “吉利安想要见你。”卡利亚无奈的替她掖掖被角,观察着迟墨的神色,轻声说道。 迟墨懒懒的哦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卡利亚没有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眉头一皱,从她的手中抽出书,弯下腰看她:“迟墨。” 迟墨坐起身,伸手从她的手中抢着书,这半个月以来戴维倒是越来越有礼貌了,卡利亚则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老是直呼她的名字还总是管她的事情。 虽然说她并不认为自己是他们的老师,但怎么说她也算是半个长辈,这个小屁孩未免有些太没大没小了。 卡利亚高举起手,迟墨没法够到她手中的书,卡利亚这半个月以来发育的飞快,比之前高了一截,已经超过迟墨一小头了。 她眼眸一转,抓住她的衣领,一用力将她拽了下来。 第两百八十五章 H童话20.0 迟墨从她的手中将书夺了回来,洋洋得意的看了她一眼,全然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动作有多暧昧。 卡利亚两手撑在迟墨的脸庞,两人靠的极近,呼吸交错,她的呼吸略有些重,眸光也暗淡了几分,视线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咽了咽口水。 “还不起来?”迟墨挑了挑眉头,到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大家都是女人,影响不大。 卡利亚直起身,坐在软榻的另一边,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沉着脸看向她。 “个子长高了不少,就是这其他地方似乎没什么变化。”迟墨看她不太高兴的样子,揉了揉她的脑袋,自顾自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不断的用眼神瞟她的某个位置。 “迟墨!”卡利亚磨了磨牙,恨不得把迟墨摁在软榻上,好好教她做人。 迟墨将书翻到刚刚看的那一页,懒散的抬眸:“干嘛。” “算了。”卡利亚挫败的揉揉额角,不和迟墨计较,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之前说的话:“吉利安想要见你。” “哦。”迟墨的反应依旧冷淡,摆明了是没放在心上。 卡利亚眉头一皱,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迟墨!” “他想见我,我就要见他吗?”迟墨没耐心了,不耐烦的丢下一句,拿起书往外走去,轻松一跃,跳到树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看起书来。 卡利亚瞧着她,嘴角微微翘起,心情好了不少。 戴维想明白了卡利亚的话,眼睛一亮,正准备拉着她好好商讨一下对策时,卡利亚已经往迟墨那边走去,完全没搭理他。 他不敢去打扰他们两人,只能悻悻的摸摸鼻子,默默的独自离开思索。 “迟墨,你下来。”卡利亚站在树下,仰起头,温柔的叫她。 “干嘛?”迟墨有些不耐烦,她背过身,撑着脑袋,翻了一页书,直截了当:“我不喜欢他,也不会喜欢他。” 得到了迟墨的回答,卡利亚心里彻底安稳下来,她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正准备说什么时,一旁的小红低声和她说了几句,她只能止住话头,匆匆离开。 在两人走后,系统从草里冒出来,爬到树上,看着卡利亚离开的身影,咂了咂嘴:“这小姑娘是个缺爱的。” 正是因为缺爱,在略显畸形的环境下长大,卡利亚心里总有不安和自卑,渴望着被人关注,害怕周围的人离开。 也担心迟墨会喜欢上被国王和王后疼爱的吉利安,她生来就不被人待见,人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吉利安则不同,他从出生就十分的受欢迎,是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他们对成长环境差异极大,也造成了卡利亚心里的不安和害怕。 系统还从未见迟墨对谁这么有耐心过,她对这个小姑娘的容忍度似乎格外的高。 她平时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管她的事情了,竟然会默许卡利亚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她的底线靠近她,这让系统感到惊奇。 “你似乎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为什么?”系统好奇的问着迟墨。 迟墨看完一页的故事,懒洋洋的抬起眼,望着不远处的花丛,认真思索了半响,不紧不慢的回答:“因为她长的好看?” 这也算理由? 系统胡子抖了抖,很想把她的书拍掉,让她走点心,但它没那个胆子。 它舔舔爪子,和迟墨分享着这段时间的情报。 “王后和国王的关系又恶化了,这半个月国王一次也没去找过王后。” 迟墨合上书,捏捏眉心,单手撑在脑后,瞧着树叶间的光影错落。 “不出意外的话,她很快就会忍不住,要对那个情妇出手了,一切和你想的差不多,但是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能给任务带来什么?” 能带来什么? 迟墨看着光影在树叶间跳动,微微眯起眼,大概是打开谜团的突破口吧。 那个情妇是她安排的,她稍稍动了些手脚,用魔法幻化出了一个美人,借着心思不纯的贵族献给了国王。 国王一如她所想的那样沉迷于那个情妇,和王后有了矛盾,接下来王后的态度以及卡利亚的变化,会是她找到谜团突破口的关键点。 她将书盖在脸上,有些昏昏欲睡起来,说起来她这个老师也挺卑鄙的,利用了自己的学生。 卡利亚那个小傲娇,如果知道她做了什么的话,应该会很生气吧。 可能不会再…… 她想着便闭上眼沉沉睡去,系统叫了她半天也没有反应,又不敢直接弄醒她,只能对着空气挥挥爪子解气。 - 再过两天就是卡利亚的生日了,王宫内除了和卡利亚亲近的侍女,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戴维正在忙着调查有叛反之心贵族的事情,不在王宫之中。 卡利亚每日跟在迟墨身后,犹豫了好几天,才傲娇的开口:“后天你要陪着我。” “陪你干什么?”迟墨正在看书,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 卡利亚的脸颊微微泛红,支吾了一下,别扭的别过头去。 “再过两天就是卡利亚公主十三岁的生日了。”小红看着卡利亚傲娇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笑着同迟墨解释。 卡利亚别过头,脸颊泛着红,眼神却不住的往迟墨身上瞟,期待她的反应。 迟墨若有所思的合上书,只剩下两天了啊,系统所说的王后准备动手的时间也是两天后,有点巧啊。 “哦,知道了。”她重新翻开书,回应冷淡。 卡利亚眉头一皱,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迟墨,不太高兴:“哦?” 迟墨没有答话,卡利亚气愤分转过头去,心里莫名的委屈起来。 小红瞧着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轻咳一声。 迟墨闻声抬起头,卡利亚别别扭扭的,委屈的样子格外可爱,她嘴角轻勾,无奈的放下书坐起身,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知道了,会陪你过生日的。”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卡利亚一把抓下迟墨的手,不满的抗议,她总是用对待小孩子的方式对待她! “嗯,不是小孩子了。”迟墨笑的无奈,眼中满是宠溺和纵容。 卡利亚动作停了下来,出神的望着她的笑容,脸颊泛红,心跳开始加速。 她握住她的手,微微收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迟墨。” ------题外话------ 要刀了。 第两百八十六章 H童话21.0 “生日快乐,卡利亚。”迟墨将礼物递给卡利亚,在凌晨准时送上了祝福。 她穿着简便的黑裙,系统蹲在不远处,瞧着他们两人,焦急的等待着迟墨。 卡利亚坐在他们常在的凉亭中,捧着礼物愣神,半响才仰起头,轻声问她:“这是礼物吗?” 她话语里的小心翼翼让迟墨略有些动容,她弯了弯嘴角,心软了一瞬,伸出手揉揉她的脑袋:“是给你的礼物,生日快乐,卡利亚。” 卡利亚有几分不可置信,她抱着礼物盒,格外小心的轻抚着盒面,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也是第一次有人陪她过生日。 “应该很适合你。”迟墨从包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递到她的手上:“我要离开了,卡利亚。” 卡利亚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一时间有点难接受这个消息,她微抿唇,半响才哑着嗓子问道:“一定要离开吗?” “嗯,有非去做不可的事情。”迟墨点点头,系统早在半个月前就发现了男主那边出了问题,一直催促着让她去处理,她磨磨蹭蹭的拖了半个月,到今天才决定启程。 按照故事的时间线,男主现在还没有出生,他应该是在卡利亚沉睡八十年后才出生,可现在他的国家陷入了危机,若是她不管不顾的话,很可能会覆灭,那样身为王室的男主也会沦为他人的阶下囚,甚至可能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为了维护这个世界的稳定,她必须去处理那边的事情。 说起来时间过的真的很快啊,不过转眼间,她已经来王宫中半年了,也认识卡利亚半年了。 卡利亚低垂下头,抱紧了礼物盒,片刻后才低声问她:“你会回来的,对吧?” 迟墨一愣,倒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先看看礼物。” 卡利亚却格外的固执,她抬起头,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坚持,固执的问她:“你会回来的,对吧?” 迟墨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才半年的时间,她便长高了许多,个子已经快要赶上她了。 系统在后面急得喵喵叫,不停的转圈,恨不得上来直接叼着迟墨就走。 “会的。”迟墨温柔的看着她,捏了捏她的脸,又重复了一遍:“我会回来的。” 卡利亚稍稍放下心来,小脸微皱着,仍是不太高兴的模样:“这是你答应我的。” 迟墨正准备说什么,就听见系统给她传话,焦急万分:“墨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垂下眼眸,轻轻叹息一声,收回手:“卡利亚,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不要把自己封闭在黑暗里。” 卡利亚抬起头,身前已空无一人,迟墨已经离开了。 走的悄无声息,她甚至都未察觉。 她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握紧了双手,半响后才轻声回答。 “好。” 她的回答散入风中,同迟墨一起消散的无影无踪。 戴维匆匆忙忙的赶来,手里抱着一个礼盒,看见卡利亚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愣了愣,大步跑过来:“老师已经离开了?” 他的目光落在卡利亚手中的礼物上,看见她手中的小盒子时,目光闪烁了一下,将自己的礼物递给她:“生日快乐,卡利亚。” “别太难过,老师说过她会回来的。”戴维笨拙的安慰着卡利亚。 卡利亚小心的将迟墨送她的礼物放在桌上,怀恋的轻抚过迟墨坐过的椅子,微抿唇:“你早就知道她会离开?” “整个亚特兰蒂斯的人都知道。”戴维在一旁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缓了口气后才继续说道:“王后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她小动作不断,一只在为难老师,就是要逼她做一个决定。” “老师不想在王宫里呆着,昨天就向父亲提出了离开。” 戴维这段时间调查有谋反之心的贵族,查的心力交瘁,却仍是摸不着头脑,一想到这个,他便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还想再问问老师什么样的处理方式比较好,真可惜,没有赶上。” “是吗。” 卡利亚走到凉亭边上,仰起头,看着圆润的月亮,神色淡漠,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戴维絮絮叨叨的和卡利亚说着他的调查结果,想要问问她的意见,见卡利亚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只好作罢。 他理了理衣服,站起身,又安慰了她几句后,便转身离开。 那边的调查正在紧要关头,他本就忙的脱不开身,今天是抽了个空闲来给卡利亚送礼物,马上就要赶回去。 “卡利亚,别太难过。” 卡利垂下眼眸,看着手中的小盒子,抿抿唇。 她难过吗? 或许吧。 - 迟墨赶到斯特王国时已经是三天后了,彼时战场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内忧外患,让斯特王国的军队彻底处于不利的那一方。 绕是如此,斯特王国的将军和士兵们仍是拼死抵抗,并不放弃,死守着城邦。 “太惨了。” 系统走在迟墨身旁,看着战场上伏尸遍野,满是残肢断臂的景象,忍不住低声感慨。 战争真的太惨烈了。 迟墨的目光轻扫过战场上的那些断肢,越过他们向前走去,灰灰紧紧的跟在她身旁,浑身紧绷,神色戒备,一双金黄色的狼眼瞳孔倒竖。 她轻轻揉了揉灰灰的脑袋,来到战场的最中心,她用了特殊的魔法药水,周围的人都看不见她,只顾着厮杀,他们有着不同的信念,为了信念拼搏努力。 斯特王国的将军被敌对的士兵团团围住他挥舞着长剑,哪怕身上已是千疮百孔也不投降。 “你不打算帮忙吗?”系统瞧着迟墨无动于衷的模样,有些着急,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她的裙摆,这个城邦离斯特帝国的国都极近,如果迟墨再不出手,斯特帝国就会彻底陷入危险之中。 迟墨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场人间炼狱,嘴角轻勾,略显嘲讽。 童话世界? 这样的战争和血腥,可一点都不美好。 她食指轻动,一棵大树破土而出,不断的生长,巧妙的避开了斯特王国的士兵,将敌军尽数挥退。 正在厮杀的士兵们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呆呆的抬头看去,就见一身黑衣的女人站在巨树的最顶端,俯瞰着下方惨烈的场景,神色淡漠至极,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衬得她宛若神明。 第两百八十七章 H童话22.0 在迟墨离开之后,亚特兰蒂斯帝国在短短一个月中发生了巨变。 先是国王的情人离奇死亡,再是大王子戴维遭人暗杀,身受重伤。 一时间整个亚特兰蒂斯帝国人心惶惶,王宫中服侍的人行事越发的谨慎起来。 王宫之中,国王和王后关系不合的消息四散开来,贵族之间明争暗斗,已经波及到了平民。 “卡利亚公主!”小红急急忙忙的推门而入,内间的人正在换衣服,衣服已经脱去一半。 “出去!” 小红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一声冷硬的呵斥,稍显低哑。 她迅速的退了出去,站在门口,呆呆愣愣的,回想起自己刚才匆忙间看到的一幕。 卡利亚公主的身体不像女孩子一样柔软,反倒是像一个男孩子,精瘦中带着点肌肉感。 小红脑子里有一个不太好的想法,卡利亚公主不会是个男孩子吧? 不过片刻的功夫,她就已经脑补出了王室纷争,卡利亚为了存活不得不隐藏起自己身份的悲壮故事。 她正脑补的出神,门便从里面打开了,卡利亚站在门口,冷眼瞧着她,神色冰冷至极。 小红被她看的心里发怵,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讪讪一笑:“抱歉,公主,是我太着急了,丢了礼数,还请您责罚。” “无碍。”卡利亚扫了她一眼,越过她向外走去。 小红跟在她身后,时不时的偷偷看她,瞧着她精致的脸庞,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很荒谬。 卡利亚公主长的这么美,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男人呢? 如果卡利亚公主是男人的话,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她到现在为止,见过最漂亮的人就是卡利亚公主了,唔…不过…卡利亚公主的师父,那位迟墨小姐也十分的漂亮。 “什么事?” 她正胡思乱想着,卡利亚便出声打断了她。 小红在听见卡利亚沙哑的声音时愣了一瞬,随即关切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问:“卡利亚公主,您的声音是怎么了?” 卡利亚垂下眼眸,摸了摸脖颈,十分冷淡:“感冒。” 小红点点头,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她才恍然想起来自己找卡利亚要做什么,着急的和她说:“卡利亚公主!城中有贫民暴动了!陛下派了士兵武力镇压……” 卡利亚停下脚步,看着向自己走来神色匆忙的侍官,挑了挑眉头:“暴动?” “对……”小红连忙和卡利亚说起自己听来的消息,想到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贫民,不免担忧起来。 “卡利亚公主贵安。”过来的侍官是和戴维亲近的贵族之一,他来的方向是王后的寝宫,看着卡利亚时神色有些躲闪。 卡利亚看了他一眼,微点头,冷漠的收回视线,大步向前走去。 侍官瞧着卡利亚离开的身影,松了一口气,擦擦头上的汗珠,继续匆忙赶路。 “卡利亚公主,我们要去看看吗?那些平民……” 小红喋喋不休的试图劝说卡利亚为那些平民做主。 正说到一半时,发现卡利亚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庭出,看着外面正在嬉闹的人。 经过迟墨的调理,王后的身体好了不少,在迟墨离开之后,她的心情变得格外的好,哪怕国王冷淡她,她也不在意,每天抱着吉利安玩耍。 “公主殿下……”小红有些担忧,害怕卡利亚会因为这样的场景伤心。 卡利亚收回视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没关系,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还有老师。 她只是短暂的离开,一定会回来的。 “走吧。”她敛下心绪,继续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平民和王室的士兵发生冲突,这绝不会是一个好现象,战争和叛乱往往就起源于王室的不公平对待上。 “我们去哪呀?公主殿下,那些平民……” 小红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就见卡利亚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语调有几分不耐:“你很聒噪。” 她悻悻的低下头,垂头丧气的跟在卡利亚身旁,小心的抬眼看她。 自从迟大人离开以后,卡利亚公主就越来越冷漠了,也很少笑,总是呆在他们经常去的地方,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也越来越看不懂卡利亚公主了,总觉得她将自己彻底的封闭起来,谁也看不到她的心里在想什么,除了那位大人。 卡利亚和小红来到城中,平民和士兵之间的争执越演越烈,已经有平民受伤了,周围的平民看向士兵的眼中带着怒火和恐惧。 他们不再是保护他们的战士,而是会对他们出手的恶人。 “住手。”卡利亚冷声呵斥,挡在跌坐在地的平民身前,冷冷的看着刚刚挥起刀的士兵。 “卡利亚公主?”士兵长走过来,惊讶的看着卡利亚,不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围的平民在看见卡利亚是瞬间骚动了起来,高声呼喊着她的名字,像是看到了守护神,期望着她为自己做主。 “为什么对待亚特兰蒂斯帝国的子民出手?”卡利亚和士兵长对峙着,冷声问道。 小红趁着这个机会将受伤的平民转移到了另一边,让带来的医官为他包扎,无不担忧的看向卡利亚。 “这不是卡利亚公主应该管的事情吧?”士兵长并不后退,他冷笑一声:“这可是陛下的命令,凡是反抗帝国统治的,都定性为叛军,大王子被叛军的人重伤,而那些叛军却逍遥法外,这让王室的脸面往哪里放?!” “所以,这些平民就是你认为的叛军?”卡利亚扯了扯嘴角,精致的面庞上满是嘲弄之色:“你因为自己的无能对亚特兰蒂斯的子民出手,这也是国王的命令?!” 卡利亚的话让士兵长哑口无言,他正准备说什么,平民中有人向他砸了一颗臭鸡蛋,鸡蛋在他的头上破开,恶臭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流下。 他环视一圈,发现这些刚才还畏畏缩缩惧怕的平民在看见卡利亚时便充满了斗志和勇气,咬了咬牙,擦去脸上的鸡蛋液,恼怒的抽出长剑,对准了卡利亚,阴恻恻的盯着她:“都说卡利亚公主很得民众的喜欢和信赖,甚至超过了对国王陛下的崇拜,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陛下的命令!他们就是叛军!挡着杀无赦!” ------题外话------ 谢谢鸭宝的打赏!爱你!鸭宝!疯狂比心! 第两百八十八章 H童话23.0 卡利亚不为所动,冷冷的看着士兵长,反倒向前了一步,白嫩的脖颈离长剑越发近了。 士兵长害怕伤到她,后退了一步,正准备收起长剑时,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突然扑了上来,抱住士兵长的腰,张开嘴,狠狠的咬了他一口:“不准你欺负卡利亚公主!” 士兵长挥着手,试图将他推下去,奈何小男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任凭他怎么推都无法将他甩下。 周围的平民也纷纷靠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恶狠狠的盯着他们,叫嚣着让他们滚出去。 士兵长气急,高高扬起手,用剑柄狠狠的对小男孩的背脊砸去,卡利亚眉头一皱,大步上前,动作极快的将小男孩护在身下。 士兵长的剑柄砸在了她的背脊上,她闷哼一声,将小男孩护的更牢了。 “卡利亚公主……”士兵长看着自己伤了卡利亚,彻底慌了,他丢下剑柄,想要伸出手去扶她,却被周围的愤怒的平民蜂蛹上来压倒在地。 他们的愤怒在卡利亚受伤时达到了顶点,红着眼殴打着士兵长,其余的平民则是控制住想要上前帮忙的士兵们,不让他们靠近。 场面变得越来越混乱,卡利亚松开手,轻轻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温声问他:“你没事吧?” 小男孩懵懂的点点头,看着卡利亚精致温柔的面庞,脸色微红,害羞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里很危险,去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卡利亚站起身,看着暴动的场面,眉头紧皱,正准备上前,小男孩拉住了她的手,小声地对她说:“卡利亚公主,我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可以保护你!” 卡利亚无奈的笑笑,揉揉他的脑袋,示意小红将他从这带离。 小红会意,立马上前将小男孩拉开,看着卡利亚义无反顾走入人群中的身影时,她眼眶微红,一股无力感将她笼罩,心里的担忧和慌乱越发浓厚了。 马蹄声飞快的靠近,小红转过头看去,就见国王骑着马带着一众骑兵想这驶来。 在看到国王的一瞬间,小红心中的慌乱达到了顶点。 她握紧了小男孩的手,正准备提醒卡利亚时,国王一众人已经不管不顾对闯入人群之中。 骑兵们将暴动的民众压制了下来,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民众。 国王骑着马看着这群面带愤怒的民众,轻挥手,云淡风轻:“杀了。” “父亲!”卡利亚连忙站出来,试图阻止他,她眉头紧皱,不明白身为国王的父亲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子民下手,甚至想要杀了他们。 国王的职责不就是保护子民吗? 他这样做和那些不管不顾便肆意杀戮的叛军有什么区别? 她挡在平民身前,不让那些骑兵动他们,骑兵们纷纷停了下来,为难的看着国王。 “卡利亚,你怎么会在这里?”国王面色阴沉,冷声质问道。 他盯着卡利亚的目光冰冷,全然不像是父亲看女儿的眼神,反倒像是再看一个违背他的陌生人。 “父亲,他们只是无辜的平民,并不是什么叛军!”卡利亚维护着这些平民,看着陌生的父亲,不自觉的回想起了迟墨曾经对她说的话。 一国之君当以百姓为重,失民心,便失天下。 迟墨曾经对她说过,她的父亲并不适合做一个国王,他的心里没有民众,这个国家的人民对王室已经失去了信心,早晚有一天会因为她父亲的不重视而覆灭。 “是吗?”国王冷笑一声,拉着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卡利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做了?” 卡利亚站在原地,握紧了手,并不退让。 戴维和迟墨都说过她太过善良纯粹,在王室里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份善良会将她拖入深渊。 她垂下眼眸,看着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或许吧,但现在她至少要护住这些无辜的民众。 “父亲,他们没有罪。” 卡利亚的话音刚落,国王便抽出了腰间的鞭子,高高扬起狠狠的对卡利亚甩下。 清脆的击打声在空气中炸开,卡利亚咬着牙,坚定不移的挡在平民身前,死不退让。 “卡利亚,你的母亲都教会了你什么?王室的精心栽培,就是让你来忤逆我的命令吗?”国王脸黑了下来,卡利亚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违抗他的意思,让他觉得分外丢脸,心中更是厌恶她了。 她和她母亲那个贱人一样,都没安好心,总是违抗他的意思,试图谋反。 卡利亚站的笔直,繁复的宫裙上有点点血迹渗出,在宫裙上绽开了一朵朵血花,她固执的看着国王:“父亲,我们应该保护民众,而不是因为怀疑对他们出手。” “呵。”国王冷笑一声,握紧了皮鞭,再一次狠狠的甩下,看着她不退让极力忍耐的模样,他心中的怒火更甚,一下又一下的挥打着皮鞭。 民众们蜷缩在一起,惊恐的看着这一幕,身为公主的卡利亚都被这样对待,他们只是无依无靠的平民,又能够怎么反抗呢? 反抗带给他们的…不会是自由,只会是…死亡。 不少人恐慌了起来,跪在地上磕着头,不住的求饶,极力和卡利亚已经今天的事情撇清关系。 甚至有人为了脱身,开始大肆辱骂卡利亚,话里话外都是在责怪她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没有说话的民众们看向卡利亚的目光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崇敬,而是带上了怨恨。 他们如果今天死在这了,一定是这个女人害的! 如果不是她的话!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们在说什么啊!卡利亚公主是为了帮你们,所以才……”小红红着眼吼道,在看到平民们厌恶的目光时,捂着嘴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卡利亚公主保护了他们啊。 卡利亚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开始摇摇欲坠起来,在国王又一鞭子挥下来时,彻底没了力气,直直的向后倒去,再失去意识前,她看到了她极力想要保护的平民对她厌恶而责怪的眼神。 她突然觉得好累。 第两百八十九章 H童话24.0 “把卡利亚送回去。”国王丢下占满血迹的鞭子,冷眼看着晕倒在地的卡利亚,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在卡利亚和小红被人带走以后,他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不断求饶的那几人身上,挥了挥手:“杀了。” “陛下,我们是亚特兰蒂斯帝国的子民啊!您不能这样对我们!”那几人不甘的大吼着。 国王骑着马来到他们面前,手中的手帕丢在了他们的身上,他高扬起头,分外的不屑:“污蔑王室的可不是亚特兰蒂斯的子民,是叛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骑士们干脆利落的杀了那几个人,他们围在国王身旁,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国王环顾一圈,看着这些衣衫褴褛的平民们看向自己惊恐的目光,不自主的回想起卡利亚的话,他捏捏眉心,摆了摆手:“警告一下,放他们离开。” 说完,他便转过身,骑马离去。 这些人里大多都只是无辜的平民,只有少部分是不怀好意受人指使的叛军。 若是他今天真的全处死了这些平民,只怕是会引起更大的不满和暴动。 国王勒紧了马绳,神色难看至极,这背后的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这是想将他陷于最为不利的境地,然后谋权篡位吗? 卡利亚被骑士带回皇宫,丢到了地牢之中,国王忙着调查情人离奇死亡,以及谋反的事情,没有时间去管她。 她被关在地牢之中,地牢里过于潮湿,她的伤口得不到处理,逐渐开始恶化。 任凭小红怎么奔走乞求,也没有人愿意帮她,在她最绝望时,她找到了戴维。 彼时已经是卡利亚被关的第十天,她被关在地牢里受尽了折磨,整整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 小红见到戴维时,他还病重在床,她进来时医师正在为他换药,揭开纱布,可以看到他狰狞而血肉模糊的伤口,很是骇人。 “戴维殿下!求求您!救救卡利亚公主!” 医师为戴维换了药,收好东西退了出去。 戴维虚弱的靠在床头,面色苍白,轻咳两声,低声问她:“卡利亚怎么了?” “戴维殿下,您没事吧?”小红小心翼翼的递了张手帕给他,瞧着他满手的血迹,不免有些着急,现在戴维失唯一一个可以帮助卡利亚公主的人了。 如果他再出什么事,卡利亚公主该怎么办啊。 “没事,你别着急,慢慢说。”戴维虚弱的笑笑,温声安抚她,示意她慢慢说。 小红深吸一口气,平稳下心境慢慢和他说。 与此同时,王后捏着鼻子来到了囚禁卡利亚的地牢,她嫌弃的看着地牢中阴潮的环境,身后的侍女替她提着裙摆。 “开门。”她高仰起头,趾高气昂的吩咐。 王后走入地牢之中,看着蜷缩在角落里,宫裙上沾满污泥的卡利亚,挑了挑眉头,用扇子轻轻扇了扇:“真恶心啊。” 她走到卡利亚身边,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俯瞰她,轻啧一声,满是嫌弃:“真恶心。” 卡利亚双目无神,虚弱的半合着,因为伤口的恶化,身体越发的虚弱。 王后无趣的撇了撇嘴,蹲下身,不轻不重的拍拍卡利亚的脸颊,压低了声音,神色扭曲,带着无尽的憎恨:“卡利亚,你可要好好活着,作为我的屈辱好好活着。” “我可还没玩够呢,你所带给我的屈辱,我都会一一偿还给你。” - 迟墨来到斯特王国已经一年了,这一年里,在她的帮助下斯特王国的叛乱被镇压下来,她被斯特国王奉为座上宾,成为了斯特王国的英雄。 走到哪都倍受崇拜和尊敬,人民们感激和爱戴她,士兵们崇拜信赖她。 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她在斯特王国的声望已经超越了国王。 斯特国王是一个很温和善良的中年人,他热爱他的百姓和他的国家,虽说在他在位这几年并未做出什么惊艳的政策和裁决,但斯特王国终归是在往好的方向前进,人民们信赖王室,团结一致,安居乐业。 在前任国王所遗留的叛乱消除之后,斯特王国的人民们努力的建设着家园,充满希望。 但迟墨的帮助让斯特王国陷入了微妙的位置,迟墨在帮助斯特王国走出战乱时并未遮掩自己是巫师的事情。 这一场战役下来,斯特王国的人都恭敬的称呼她为女巫大人,将她逢若神明。 她的身份也在整个大陆上传开了,引来了不小的骚动,基本上所有大国都会有坐镇的女巫,而只有森之女巫迟墨并未选择任何国度,藏在森林之中不见世事,嫌少露面,因此也有不少人恶意的揣测她的模样和邪恶的能力。 如今她选择了一个不算强大的小国,无疑是打破了大路上的平静。 但碍于她的力量,暂时无人敢对斯特王国动手,倒是有不少人向迟墨抛出了榄枝,试图拉拢她。 迟墨躲开热情的村民,跑到了山上,躲在树上偷闲,她正百无聊赖的玩着草绳时。 一个样貌清秀的男孩跑到了树下,他穿着斯特王国的王室服侍,正仰着头看迟墨。 系统趴在一旁舔着爪子,在这一年里,它被迫给迟墨打工,好不容易长胖的肉都瘦了回去,对于迟墨毫无人性的奴役,它十分的不满,已经自顾自的和迟墨冷战了十来天了。 在看到站在树下的小男孩时,它舔着爪子,眯着眼开了鉴定,在发现小男孩的身份时,差点从树上掉了下去,也顾不得自己在单方面的和迟墨冷战了,推了推她:“墨墨!是男主诶!” 迟墨转过眼,懒懒的扫了小男孩一眼,淡定的转过头,像是没看见一般。 “迟墨!你能不能上点心!是男主诶!”系统抓狂了,迟墨这个反应让它很想给她一个大比兜。 小男孩听不懂系统说话,只看见它对迟墨张牙舞爪的喵喵叫。 他不解的看着疑似在骂骂咧咧的白猫,清了清嗓子:“请问,你是迟墨殿下吗?” “我想拜你为师!” 第两百九十章 H童话25.0 一年后。 迟墨再一次炸了木屋,她被灰灰从冒着黑烟的木屋中拖了出来。 系统吱哇乱叫着,从木屋中冲出来:“迟墨!你这个天杀的!!” 盖亚提着水桶一桶水浇到了系统的身上,替它灭了身上的火苗,看着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模样,叹了口气,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它。 系统艰难的翻了个身,吐出一口浊气,生无可恋的盯着湛蓝的天空出神。 “老师,您没有受伤吧?”见系统没有什么大碍,盖亚走到迟墨身旁,见她看着着火的木屋若有所思的样子,温声问道。 盖亚带来的侍从正在奋力的救火,木屋的火势小了许多,只剩下黑烟不断升起。 山下的百姓看到不断升起的黑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知道又是女巫大人在捣鼓魔法药水了。 “老师?”盖亚见迟墨正愣愣的发着呆,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她出神的样子,踮起脚尖,试图摁下她头上炸起的呆毛。 迟墨回过神,后退一步,避开盖亚的手,满不在乎的擦了擦脸,无意中却又给脸上添了一抹黑。 “老师。”盖亚无奈的放下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脸,示意迟墨她的脸上沾上了灰尘。 “一年了啊。”迟墨仰起头,看着从树丛中飞过的鸟,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 盖亚动作一顿,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迟墨在一年前答应教他时说的话。 今天到了他们约定的期限,她也要离开了。 “盖亚。”迟墨侧过头,看着这个和一年前变化巨大的男主,笑了笑:“我要走了。” 盖亚和卡利亚不同,他阳光温柔,善于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父母疼爱家境美满。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盖亚就像是卡利亚的镜像,他拥有所有卡利亚羡慕并想要拥有的东西和品质。 迟墨扒拉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系统难得的没有说错,盖亚这样的人,很少有人会真的讨厌他。 他太干净了,阳光善良,率真温柔,会细心的注意到周围人心境的变化,会小心翼翼的保护身边的人,也会感同身受。 “老师,你还会回来吗?”盖亚有些失落,却没有开口劝迟墨留下,他知道迟墨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和不能说的苦衷。 迟墨眨了眨眼,摇摇头:“或许不会了。” 一旁的灰灰垂头丧气的瞧着被毁了的木屋,小声的哼唧着,用脑袋蹭了蹭迟墨的手,委屈的向她撒娇。 它很喜欢这个小房子,很喜欢这个国度,并不想离开。 这个国家和盖亚一样温暖阳光,人民的接受能力强,从不排斥灰灰和迟墨,反倒是热情的招待他们,由衷的感激。 灰灰去过不少人类的国度,这是第一个对它没有抱有敌意愿意接纳它的地方,它喜欢小孩子,那些小孩子也喜欢和它玩耍。 “灰灰就交给你了。”迟墨揉了揉灰灰的脑袋,察觉到它的不舍,挠挠它的下巴,将它推给盖亚。 灰灰嘤嘤嘤的哼唧着,咬着迟墨的手,不想和她分开,又不想离开这个愿意接纳它的地方。 盖亚蹲下身,轻轻抱住它分头,温声安抚它:“灰灰,老师会回来看我们的,对吧?老师!” 迟墨捏捏眉心,这个臭小子还学会套路她了,她无奈的点点头,答应下来,踹了躺在地上挺尸的系统一脚,语调冷淡:“走了。” 系统委委屈屈的爬起来,不满的小声嘀咕着,骂骂咧咧。 站在盖亚身旁的灰灰呲牙低吼,威胁着系统。 系统一回头就对上了灰灰倒竖的兽瞳,想起自己被它折磨的那段日子,浑身一激灵,四脚翻腾,跑的飞快。 迟墨施了个清洁术,身上又恢复了整洁,她从芥子空间中抽出一把骨伞,在烈日下撑开,慢悠悠的向前走着。 在斯特王国的这一年,她发现在这个世界,时间是围绕两个人旋转的,一个是卡利亚,一个则是盖亚。 两者的时间并不同步,但却有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根据她的猜想的话,这个世界的时间彻底同步,应当是在卡利亚和盖亚见面触发剧情的那一刻。 迟墨原本并不想收盖亚为徒,不光是觉着麻烦,她并不想和小世界里的人有太多的羁绊。 可在看到盖亚时,她想起了总是心口不一,格外傲娇的卡利亚,她想看看这个未来能够娶到卡利亚的人是个什么模样。 这一停留就是一年的时间,算算日子,她来斯特王国已经两年了,不知道卡利亚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系统迈着小短腿,一路小跑的跟在迟墨身后,看着她悠哉的身影,怨念深重,小声的喵喵叫着问候她。 迟墨在一处山崖前停下脚步,看着下方雾蒙蒙的一片,低下头看着系统:“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正在小声咒骂迟墨的系统差点没刹住车直接从山崖上摔下去,它紧紧抓住木枝,满是怨念的看了迟墨一眼,舔了舔被烧焦的毛发:“已经在调查了,你说的那个人,目前我没有发现他存在的痕迹。” 系统手上有三千小世界的运行手册,也有所有小世界中存在的人的记录。 “不过小世界太多了,平行重合的地方也很多,需要费点心思才能排查完,现在还不能确定。”系统抖了抖毛,好奇的仰起头问迟墨:“为什么你对你说的那个人这么上心?” 这还是它头一次看见迟墨对谁这么上心过,还特地让它调查这个人都来历。 这不免让它有些好奇,迟墨想要调查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它暗中还调查了他和迟墨之间的关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们两人就好似不存在同一个世界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牵连,这让系统更加好奇了。 迟墨收起骨伞,垂下眼眸,看着山崖下雾蒙蒙的景象:“因为放不下。” “放不下?!”系统不免拔高了声音,古怪的看着迟墨,这还是它第一次听迟墨说她对谁放不下。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它小心翼翼的问她:“难不成…是你的老相好?” 迟墨冷淡的扫了它一眼,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系统正准备再说什么,只觉得一股大力向它袭来,它跟着迟墨跳下了山崖。 “啊啊啊啊!你个天杀的迟墨!” 第两百九十一章 H童话26.0 “听说卡利亚公主中了那个恶毒的森林女巫下的魔咒,陷入了沉睡,连带着国王和王后也陷入了沉睡。” “可不是嘛,我上次去送货,远远的看见城堡上都长了青藤。” “卡利亚公主多么善良啊,那个恶毒的女巫竟然对她下这样恶毒的诅咒。” “就是,卡利亚公主可是最为我们着想的公主了,她是我们的守护神。” “恶毒女巫。”系统幸灾乐祸的趴在一旁,舔了舔爪子,嘲笑她。 迟墨瞟了它一眼,淡定的喝了一口茶,近两年的时间没有回到亚特兰蒂斯,这里的变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 体制和律法都发生了改变,亚特兰蒂斯也笼罩着一股阴郁之气,和斯特王国的差距极大。 迟墨撑着下巴,看着外面忙碌的百姓,挖了一勺甜点,就连甜品都比两年前难吃了许多。 系统咬着甜点,背上和爪子上烧焦的毛显得格外的喜感。 “你打算怎么做?”系统吃了一整个蛋糕,满意的瘫在椅子上打了个嗝,肥嘟嘟的肚子上带着几戳烧焦的毛,很是好笑。 迟墨搅了搅杯中的花茶,神色淡淡:“先去看看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 夜幕降临,街道上的商贩们忙碌的收拾着摊点,来往的行人脚步匆忙,为生活奔走,他们彼此之间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关系十分冷淡。 习惯了斯特王国的百姓的热情和自来熟,来到亚特兰蒂斯,迟墨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她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系统跟在她身后,不住的喵喵叫,催促着她快点行动。 迟墨被它吵的烦了,轻轻一抬手,它便没了声音,再也叫不出声了。 小巷中有穿着盔甲醉醺醺的士兵,正摇摇晃晃的向迟墨走来。 他身上的酒气味极重,系统嫌弃的往一旁跳开,站在墙头,舔着爪子。 迟墨停下脚步,挡在醉酒的士兵面前,借着微弱的灯光上下的打量他。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他之前是王后身边的近卫。 “哟,哪来的美人啊。”士兵被挡住了去路,醉醺醺的抬起头,看清迟墨的长相后,眼睛一亮,色咪咪的靠了过来,满身酒气:“这么晚了还在街上闲逛可是很危险的啊。” “来来来,让哥哥送你回家。” 他下流的打量着迟墨,手开始不规矩的向她抓来。 迟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抬起脚,一脚踹在他的小腹处,直接将他踹在了墙上。 士兵重重的砸在墙上,疼痛让他的酒意退去不少,他晃了晃头,艰难的抬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骂骂咧咧:“你他妈的干什么!” “问点事。”迟墨走近他,蹲下身,语调平静。 “问你妈呢?这就是你问事的态度?!你……”士兵骂骂咧咧的,话没说完,脸就重重的挨了一圈,他的后槽牙被打的松动起来,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大脑一片空白。 迟墨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摁在墙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吗?” 士兵欲哭无泪,他就出来喝个酒,碰到个小姑娘想调戏两句,怎么就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 见他不说话,迟墨眉头微皱,以为是他不乐意,扬起手就准备再来一下。 站在墙上目瞪口呆的系统连忙跳下来,咬着她的衣袖,试图阻止她。 它张着嘴,费力的叫着,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迟墨瞟了它一眼,解开了它嘴上的禁锢。 “啊啊啊,迟墨!咱们是合法部门,暴力不提倡!!你怎么能……”这么粗暴的对待小世界的公民呢? 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迟墨嫌弃的又封住了嘴。 士兵缓过神,捂着高高肿起的脸,正巧对上迟墨看过来的视线,咽了咽口水,委屈的点点头,含糊不清:“您要问啥,尽管说。” “这几年发生了什么?”迟墨放下手,不紧不慢的问道。 士兵古怪的打量着她,在她冰冷的目光下打了个激灵,连忙收回视线,吞吞吐吐的说起这几年的变化。 “我都说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士兵说的口干舌燥,可怜巴巴的求她:“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求求你放过我。” “你是王后身边的近卫?”迟墨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士兵。 士兵苦笑一声,捂着脸:“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自从国王一病不起,王后陷入昏迷,卡利亚公主又中了魔咒之后,我便被人赶出来了。” 迟墨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士兵眼神躲闪,侧过头去,揉着被迟墨打的地方,心里有苦说不出。 他没有说实话。 “报酬。”迟墨丢下一个钱袋,拎起系统向外走去。 她仰起头,看着缺了一个角的月亮,眉头微皱。 看来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亚特兰蒂斯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总觉得这些事情和卡利亚脱不了干系呢。 系统趴在迟墨怀中,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迟墨也给她来一下。 自从它实体化之后,它便被迟墨封死了回到信息世界的通道,没有她的允许,无法解除实体化。 也就是说,如果它在这个世界死了,那么它在信息世界的本体也会受到重创。 它可不敢惹这个暴力的女人,要是她新帐旧帐和它一起算,它就完犊子了。 在迟墨走后,士兵飞快的从地上爬起身,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心有余悸。 不行,他要赶快把这件事告诉长官。 站在巷子口的迟墨停下脚步,侧过头向小巷里看了一眼,神色淡漠。 系统小声问她:“你为什么要让他离开?” 按照迟墨的性子没有用处之后不是会直接杀掉吗? 迟墨看了它一眼,嫌弃的拎着它的脖颈将它丢在地上,若有所思:“原来可以杀的啊。”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们还是要讲究温和处理,智取!智取!不能暴力解决问题!”系统一个激灵,顾不得迟墨嫌弃它,一把抱住迟墨的大腿。 迟墨一脚踹开它,理了理袖子,向前走去。 传话可快一些,别让她等太久啊,会很无聊的。 第两百九十二章 H童话27.0 “你说为什么国王要让我们抓这个女人啊?” “据说是这个女人犯了事。” “这么漂亮的女人能犯什么事啊?” “这可不见得,越漂亮的越危险,你看卡利亚……” “嘘…别说了,卡利亚公主可是禁词,这王宫里谁不知道之前的……” 迟墨躺在颠簸的马车上,眼前蒙了个黑布条,手被粗绳绑住,她眨了眨眼,眼前的布条让她笼罩在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 系统变成一个细细的手镯,戴在她的手腕上,只觉得憋屈的不行,马车颠簸的它想吐,可偏偏它又是手镯的样式,什么都吐不出来。 “墨墨,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寂静之中,系统耐不住性子问她。 故意让人给亚特兰蒂斯的国王放风,又故意被抓,她到底想干什么? 卡利亚不是已经陷入沉睡了吗?她现在进皇宫还有什么意义? 迟墨活动了一下手腕,手上的粗绳便自主掉落下来,她坐起身,摘下眼上的布条,透过马车的窗户向外看去,这无疑是去皇宫的路,周围的守卫森严,轮班更换,全是生面孔。 马车在城堡前停了下来,迟墨慢悠悠的重新给自己捆上粗绳,戴上黑布条,规规矩矩的坐在马车上。 “见过国师大人。” 士兵们齐刷刷的跪倒了一片,声音恭敬万分。 “人带来了吗?” 低沉的男声响起,迟墨莫名觉得有几分耳熟,她眨眨眼,靠在马车的一端,听着外面的话。 “回国师大人,人已经带回来了。” 士兵的话音刚落,迟墨便感觉到马车的门被人打开了,伴随着微凉的夜风吹入马车内,吹拂起了她脸庞的长发。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却变得更加敏锐起来,她察觉到有人在向她靠近。 一声轻笑在她耳边响起,迟墨寻着声音的来源转过头去,隐约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前站了一个人。 冰凉的手勾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审视着她的容貌,来人向她靠近了几分,带着午夜的凉气,让迟墨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那人的动作一顿,随即捏住她下巴的手加大了力道。 迟墨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那人在慢慢的靠近自己,他的身上有着她熟悉的清香,和她喜欢用的冷香有几分相似。 她被迫的仰着头,隔着黑布条看着眼前的人。 “好久不见。” 她听到他低声轻笑,带着几分怀念,指腹暧昧的摁住她娇艳的唇瓣,轻轻摩擦。 迟墨反感的转过头,试图躲开他的手,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摁住,他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躲闪的可能。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远远超过了安全距离,近到呼吸相交。 “你是谁?”迟墨淡声问道,心里却大致有了答案,面上不动声色。 那人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瞧着她,在迟墨所看不到的地方,目光充满了眷念,墨色沉沉。 一直默默观战的系统看的清清楚楚,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几欲尖叫出声,它想要和迟墨传递信息,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便将手滑下,摁在了迟墨的手腕上,扣住了变成手镯的系统。 随着他的动作,系统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薄弱,和迟墨之间的联系被人断开,最终陷入了沉睡之中。 迟墨察觉到系统的不对劲,眉头微微皱起,正准备聚集精神力去探查时,身前的人倏而压了下来,拉住她的手,将她压在马车的璧沿上。 感觉到身前的人逐渐靠近,迟墨王后退了退,整个人靠在了马车上,退无可退。 身前的人还在不断靠近,她敏锐的感知到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带着侵略性和兽性,仿佛想要将她一口吞噬。 迟墨心跳倏而加快了几分,灵魂因为一股熟悉的力量而微微颤抖,她不自觉的握紧了手,指甲狠狠的掐入手心之中,一时心乱如麻。 那人停下了靠近的动作,停在了她唇前一公分的位置,拉住她的手,摁住了她的穴位,使她不得不松开手。 他和她靠的十分的近,姿势暧昧至极,任谁看到都要心生误会,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片刻后,松开了手。 迟墨感觉到他走下了马车,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刚才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那个人都气息?! 那样熟悉的感觉,让她的灵魂中的烙印同他产生了共鸣。 马车的门被人关上,迟墨靠在马车上,垂下眼眸,心绪紊乱,脑子里不住的回想起以往的画面,纷杂而又让人眷念。 记忆里那个总是跟在她后面叫她姐姐的可爱少年。 那个在黑暗之中将她压在地毯上不断汲取的恶魔。 那个再见时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若神明的男人。 迟墨的头开始疼了起来,那段一直想被她忘记的记忆不断的浮现,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捂着胸口,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耳边是那人清冷无情的声音:“不过是一个低贱的恶魔,杀了吧。” 往事一幕幕的浮现,迟墨倒在马车的软榻上,缓缓的闭上眼。 是啊。 她只是一个低贱的恶魔,又怎能和神明相配? 马车外。 “国师大人。”士兵恭敬的对斯卡纳行礼,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瞧瞧的打量着斯卡纳。 国师大人帮助亚特兰蒂斯渡过了最为危机的时刻,被现任国王戴维奉为做上之宾,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 常年带着银色的面具,只有极少数人见过他真正的样貌,传言他如同天上神明,神圣不可侵犯。 “送到揽月宫。”斯卡纳冷淡的说道,从马车上走下,身旁的侍从会意,将令牌丢给士兵。 “可是…国王陛下那里……”士兵有些为难,这毕竟是国王让他们带来的人,国师大人这样带走会不会不太好。 “这就是国王的命令。”侍从拍了拍士兵的肩膀,意味深长。 士兵只得无奈的应下,接过令牌,看着远去那清冷孤高的背影,低声叹息:“真是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这亚特兰蒂斯的王了。” 第两百九十三章 迟墨被人送到了一座陌生的宫殿,奇怪的是这座宫殿里的所有陈设她都十分的熟悉。 侍奉她的侍女从不回答她说的话,大多时候都是安静的候在一旁,只有她有需求时才会上前。 不像是普通的侍女,反倒像是经过特殊培训出来的死士。 迟墨联系不上系统,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浑身的灵力在那天晚上之后便用不出来了,像是被人用特殊的手法封印住了一般。 迟墨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转着手镯,眨了眨眼,眼前一片黑暗。 总觉得自己好像进了狼窝,不光灵力被封印了,连带着视觉也被剥夺,她眼上的纱布已经被人摘去,可她仍是什么都看不见。 她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事情不再掌握之内的感觉会让她很烦躁。 尤其是那天见到的那个人身上还有着那股独特的气息。 再加上尚还一筹莫展的任务,总觉得什么都再原地停步不前啊。 迟墨从床上坐起身,今天揽月宫内执勤的侍女格外的少,仅有的两个侍女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摸索着从床上下来,拿起床边的木棍,慢慢向前走去,准备出去看看情况。 什么都不做可不是她的风格。 她十分顺畅的出了揽月宫,站在揽月宫外,眼睛的黑暗让她有片刻的迷茫。 她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将木棍丢在地上,蹲下身,摸出木棍倒的方向,格外随意的决定了自己要往哪里走。 今晚月色正好,周围的花丛中虫鸣雀跃。 可惜她什么都看不见。 她凭着感觉避开了巡逻的士兵,踉踉跄跄的来到了一个宫殿前。 这个宫殿守卫薄弱,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她进来的格外的顺利。 迟墨站在宫殿外略微停留,慢慢的走了进去。 她什么都看不见,全凭着感觉走,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只隐隐约约听到水流声,带着几分湿气扑面而来。 蒙在她眼前的黑纱都沾上了几分湿气,她向前走了几步,猜自己应该是到了花园或者小池边。 她正想着,脚下突然踏空,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下摔去。 重重的摔入水中,激起了一片水花。 带着热气的水让迟墨浑身一个激灵,她挣扎着在池子中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懊恼着自己竟然这么不小心。 她这么一摔,支撑她前进的木棍不见了踪影,她站在温泉之中,迷茫的眨了眨眼,弯下腰左右摸索着。 早知道就不出来乱逛了,如今她什么都看不见,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冒然的就闯入了别人的澡池子。 索性周围没有人,否则她估计要反复社死。 迟墨站在原地,摸索着掉落的木棍,浑然不知不远处有人正静静的看着她。 她突觉脚下碰到了什么东西,弯下腰正准备去捡时,右脚被绊了一下,直直的向前摔去,再一次摔入水中。 她的脚有些抽筋,挣扎着想要浮起来,脚却疼得厉害,没有从水肿起来不说,反倒还呛了两口水。 她不会要淹死在这个温泉里,以这么憋屈的方式结束任务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腰间被一只有力的手托了起来,她像是漂浮在河中的浮萍,猛然间抓住了救命稻草,下意识的双手双脚缠了上去,死死抱住捞起她的人。 斯卡纳动作一僵,将她从温泉中捞了出来,看着趴在自己胸前大口喘着气,脸颊泛红的女人,眸光微暗,有些危险。 迟墨毫无所察,她大口的喘着气,不住的咳嗽着,脸被呛的通红,心有余悸的死死抱着托起自己的人,就是不撒手。 好险,好险。 差一点她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个池子里了。 她堂堂杀戮部门的王牌,死在温泉池子里简直不要太丢人。 “你还要抱多久?”低沉的男声响起,打破了迟墨的胡思乱想,她猛地回过神,下意识松开了手,她正脚软,整个人又一次向下滑去,差一点又滑入水中。 她害怕再被呛一次水,手脚并用的抱住眼前的人,抱的比之前那一次还要紧了。 斯卡纳垂下眼眸,看着紧紧抱着自己宛若八爪鱼异样的女人,额角跳了跳,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神经大条啊。 他们的姿势暧昧,远远看去好像一对亲昵的爱人。 “我…我腿软。”迟墨咽了咽口水,搂紧了身前的人,她什么都看不见,感官的缺失让她神经紧绷,不愿意再一次下水:“我不是要故意占你便宜的。” “我看不见,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把我送到岸上去。”她软着声音问他,仰着头,眼前的黑纱被打湿,松松垮垮的滑了下来,贴在她的鼻梁处。 斯卡纳垂眸看她,她红唇不自觉的微微嘟着,白嫩的脸颊泛起的红晕格外的迷人,黑纱搭在她的鼻梁处,配着她脸庞打湿的黑发,和紧闭的双眼,有几分颓靡之感。 “不好。” 他眸光暗了几分,托住了她的腰,伸手拿下她脸上的黑纱,声音微哑。 “嗯?”迟墨没有听清,迷茫的睁开眼,那双澄澈的眼眸中空洞无神,黯淡无光。 她仰着头,望着他,有些疑惑,像是在思索他刚刚在说什么。 绕是知道她什么都看不见,被她这么瞧着,斯卡纳的心跳仍是不自觉的加速了几分,一直纠缠着他的梦境在脑海中浮现,梦境中她嫣红的脸颊,jiao软的轻yin,让他不可避免的有了反应,他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你说什么?”迟墨耐着性子又问了他一遍。 斯卡纳托着她的腰,稍稍王后退了退,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虚虚的抱着她,避免被她发现自己的变化。 “别…别把我丢在这里……”迟墨以为他要把自己丢回水中,连忙向前蹭了蹭,抱紧了他,死死的抱着他的脖颈,和他几乎零距离接触。 她的突然靠近让两个人都僵住了,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变得暧昧不定起来。 “我其实自己也…可以。” 片刻后,迟墨讪笑着,慢慢的松开手脚,探索着试图自己站住,却被他一把拉住,他一手拉着她的腿,一手抚着她的腰,声音暗哑:“别动。” 第两百九十四章 H童话29.0 迟墨乖乖的不再动弹,小心翼翼的推了推他的胸口:“那个……” “嗯?”身前的人轻嗯了一声,带着疑惑的尾音,低哑微扬,酥酥麻麻的撩人心魂。 “没…没什么。”迟墨敏锐的感知到了他话语中暗藏的危险,讪笑一声,止住话头,她纠结着,微微歪过头,虽然但是,他们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 总觉得反而会越来越危险。 “大人!”侍官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在看见温泉中的景象时,顿时呆住了,张大了嘴,愣愣的看着温泉中的画面。 迟墨下意识的将头埋入他的怀中,躲过了侍官看过来的视线,脸颊泛红,丢人啊。 斯卡纳转过身,背对着侍官,将迟墨挡的严严实实,声音冰冷,宛如冬日的碎冰:“滚。” 侍官回过神,浑身一哆嗦,十分麻溜的转身跑了出去。 迟墨靠在他未着片缕的胸膛,缓缓眨了眨眼,手下的肌肤细腻而滚烫,充满力量感,她能够感觉到他微微加速的心跳,以及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的想起了瘦的像个小鸡仔一样的卡利亚。 她正胡乱的想着,却觉得腰间的力道加大,紧接着便听到了周围水流的哗哗声。 再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人放到了岸上,头上盖了一件外套。 外套上熟悉的气息让她眉头一皱,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同她在温泉池里纠缠的人,就是那天在马车上所碰见的人。 她一把抓下衣服,寻着声源转过头,直截了当的问道:“你知道卡利亚吗?” 温泉池中的人已经来到了岸上,斯卡纳抓起一旁架子上的毛巾擦着头发,听到迟墨的话,动作一顿,垂眸看向她,没有说话。 “你知道卡利亚吗?”迟墨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依旧没人答话,周遭安静一片,只有水流声。 若非她还能感知到他就在附近,她都快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斯卡纳垂眸瞧着跪坐在地上的女人,如缎面般的长发垂在她身后,紧紧的贴着她削瘦的背脊,有几率发丝粘在她的脸颊旁,她精致的脸颊因温泉的热气泛着薄红,双眸紧闭,柳眉轻皱,粉嫩的唇瓣微抿,身上白色的纱裙紧贴着肌肤,隐隐约约的露出了些许春光,而她浑然不知,固执的仰着头,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白嫩的脖颈轻易便可折断。 此刻的她看上去脆弱而又彷徨,带着惑人的破碎感,浑身上下无一不再引诱着她。 她从来不知道,她对他来说有多么大的吸引力。 斯卡纳眸光幽暗,喉结上下滚动,赤着脚踏水走了过去。 他在她面前站定,弯下腰,俯身去拿她身后的衣袍。 两个人离的太近了,迟墨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气,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撑着地面的手掌一滑,险些摔在地上。 斯卡纳单手撑地,一手揽着她的腰,近距离的看着她慌乱的神情,低笑出声。 迟墨的脸颊更红了,她侧过头,想要从他的身边逃离,却被他牢牢抓住,他捏着她的腰,低下头,压近她:“这么着急吗?姐姐?” 迟墨猛地睁开眼,奈何什么都看不见,这一声姐姐让她想到了不算美好的回忆,他身上的气息太过熟悉,让她贪念之余又有些惶恐。 记忆中,那个在地狱中被她救起的少年也总是喜欢叫她姐姐,尤其是将她压在shen下时,更是喜欢靠在她耳边,一声又一声,缠绵悱恻的叫着她姐姐。 他靠在她的肩头,埋在她的肩窝处,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好闻的清香。 一遍又一遍的叫她:“姐姐。” 他已经等了太久了,再也无法忍耐了。 他不想又一次看着她从自己的眼前离去,不想又一次面对陌生至极的她。 “陆离。” 他的动作越发的放肆,贪婪,无度。 直到他听到耳边带着破碎的一声轻唤,占据了他心神的恶念才慢慢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担忧。 她都知道了? 迟墨被迫的仰着头,细细的喘息,低声叫出了被她埋藏在记忆中的名字。 是了。 一直逃避又有什么用呢?她早晚要面对的。 不管是他还是真正的他。 陆离是她为他的起的名字。 在那无尽的深渊之中,迟墨将关在地狱最底层的少年解救而出,并为他起了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如同少年那般,陪伴着她渡过漫长的岁月,也让她在地狱的灰暗无度中有了光亮。 可也是这个名字,在她最为脆弱需要的那一刻,狠狠的击碎了她。 迟墨仰着头,神色空洞,她的眼前一片漆黑,脑海中却满是以往的光影。 高高在上的天使撕破了地狱的屏障,从她的身边将他夺走,俯瞰蝼蚁般,嘲笑着她的无助。 “一介蝼蚁也敢肖想神明。” 天使的冷嘲热讽让迟墨分外的不解,她遍体鳞伤的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将陆离夺回来。 她不明白,她的陆离怎么就成了神明? 当她挣扎着冲破结界,杀上天界时,面对手持神剑光芒万丈的天使们时,她浑身是血,失去了最后的力气,跌倒在地。 她看见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的陆离,他穿着圣洁的白衣,面容比她第一次见到他时更精致了几分,清冷无片尘,淡然而疏离。 他身上属于神的光晕在嘲笑着她都不自量力。 在圣洁的天堂,卑劣的恶魔趴在地上,遍体鳞伤,神圣的气息蚕食着她的生命,天使们居高临下的审判着她,波澜不惊,俯瞰蝼蚁。 神明轻扫了她一眼,神色淡漠,波澜不惊无欲无求,他的眼中有万千世界,有世间生灵,唯独没有她。 她听见他说:“不过是一个低贱的恶魔,杀了吧。” 神渡万物,唯独不渡恶魔。 她的身体被光剑刺穿,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永生难忘。 他曾说,他若为神明,便渡她为神,若她不愿,便同她入狱。 可现在。 他为神明,他不渡她,也不愿看她,这世间再无人敢渡她。 一念疯魔,一念成佛。 她是魔,受尽折辱的魔,妄想能够将神明拖入地狱的魔。 第两百九十五章 H童话30.0 “陆离。” 迟墨从那段纷杂的往事中艰难的脱身,光剑刺破心脏的感觉犹存,她眨了眨眼,抚上心口,感受到心脏缓慢的跳动着,疲惫的闭上眼,哑着声音低声叫他。 斯卡纳,不应该说是陆离,他紧紧的抱着迟墨,埋首于她的脖颈之中,不愿抬头。 “你早就知道了?” 良久过后,陆离才低声开口。 迟墨侧过头,神色疲惫,轻扯了扯嘴角:“嗯。” “但是为什么呢?” 她迷茫的眨了眨眼,不解的看向他,眼神空洞。 她不傻。 在从杀戮部门进行任务时就察觉到了端倪。 在杀戮部门时,不管任务的难易程度,总会有人在暗中帮她,系统的解释是任务部门给每个宿主都分配了合作对象,会保护并且帮助她完成任务,为了提高任务的效率,只是这计划还没有普及,目前只有她一个人有这样的分配。 可这更像是她的特权,而且在每个世界帮助她的人,身上都有着一股独特的性质和气息,灵魂中的独特反应让她难以忽略。 迟墨大致猜到了这么做的人是谁,可她不明白,如果真的是陆离的话,按照系统所说,她应该只是三千小世界中一个无可紧要的配角,陆离也只是小世界中的主神。 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权利? 如果真是他的话,那么他的身份只可能是更高的,更遥不可及的存在,让系统也为之颤抖缄口不言的存在。 在发现这一点之后,迟墨在杀戮部门的世界,一改之前的执行方式,不光杀了目标人物,还杀了关键人物。 系统从未降下惩罚,甚至连一句多的责怪都也未曾有过。 她不理解,长时间的猜疑与往事的回忆将她折磨的精神十分不稳定。 杀戮部门虽然能够极快对提升人的实力与能力,却也因为其血腥和无人性而让人疯魔。 迟墨在杀戮部门的行为越来越偏激,她由着心里的阴暗面增长,在某个世界杀了任务目标并且夺走他的气运之后,她将目光定在了其他无辜的人上。 在她即将要动手之际,那个总是在背后帮助她的人制止了她。 那张和陆离有着三四分相似的面庞让她难以抑制心中的愤恨与不甘,她动手杀了他,毫不疑迟。 也在杀了他的那个瞬间被系统传送回了原来的空间,那也是系统第一次对她大呼小叫的发脾气。 她被关在狭小的黑暗空间中足足一个月,直到系统带着上层的判决书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居高临下的和她说任务继续进行,作为惩罚难度加大。 在接下来的世界中,她杀了那个人一次又一次,心里却逐渐的麻木,她开始迷茫,不知道自己的坚持和怨恨到底该往何处发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下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重复一个又一个的枯燥任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增强力量。 她失去了一开始进行任务的初心,她一开始接受任务,为的只是得到力量,回到那个世界再看一看陆离,亲口问他真相。 可现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杀了这个自己又爱又恨的人,一直以来的偏执被轻易的实现,她反而开始迷茫起来。 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了。 在她又一次将刀尖对准那个和陆离极像的人时,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无怨无言。 他熟悉的笑容与眼中让她憎恶对慈悲,让她险些握不住刀,她彻底崩溃了,将刀尖对准了自己,死在了他的面前。 多讽刺,这一次她以她最为憎恶对天使的身份死在了他的面前。 这么多个世界,刻意的纵容与偏爱,再加上最后一个和她所生存的世界极像的世界,迟墨不傻,不难猜出他想做什么。 他想要得到她的原谅。 在失去意识之前,迟墨仰着头,看着抱着自己的陆离,轻抚上他的面颊,笑了起来,笑容灿烂洒脱:“我不…恨你了。” 迟墨陷入了沉睡之中,又一次回到了系统空间,这把被主神赋予了力量的尖刀差点要了她的命。 系统看着沉睡的迟墨,心绪复杂。 不明白为什么主神会这样纵容这个恶劣的小恶魔,哪怕是违反规定,也一次又一次的纵容着她胡来。 甚至还将真的能够伤害到自己的刀递到了她的手上。 当然这一切迟墨都不知道。 她再一次醒来是在三百年后,她因为重大失误被分到了前女友部门,关于之前杀戮部门的记忆被系统清洗的干干净净。 她只记得自己曾经是杀戮部门的王牌,其余的一概不知。 直到她在前女友部门见到了一个又一个相似的灵魂体,被封印的记忆开始松动。 直到系统再也压不住她的封印,她才想起了这一切。 她一直装傻,全当做不知道,在心里和自己较着劲,也在和他较着劲。 在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中,她变得麻木不仁,她已经不恨他了。 只是… 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 那个曾经被她视为唯一的爱人。 她解不开心底的结。 迟墨的思绪很乱,她回过头,声色疲惫,低声叫着他的名字:“陆离。” “我已经不恨你了。” 放过她吧,也放过他自己。 陆离的动作一顿,越发用力的抱紧了她,像是想将她融入血肉之中,生死不离。 他咬住她的肩甲,发了狠,格外的用力,血腥味在他的口腔中蔓延,一阵淡淡的光芒在他们身下亮起。 “姐姐。” 他低声叫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神色癫狂,满是偏执和疯狂,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墨色翻涌。 迟墨敏锐的感知到周围能量场的变化,她眉头一皱,他这是想和她结下灵魂的烙印,以他的本体灵魂为契约,生死不休。 她听到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不会放手的,一辈子都不会。” 他的声音生硬冰冷,透着几分狠劲,恍惚间让她以为是以往的那个格外固执的陆离回来了。 “你会死的。”迟墨淡淡的开口,她并不打算接受,生死印倘若发动,便无法停止,若是对方拒绝那么发动者会受到百分之两百多反噬,陆离的灵魂残缺不全,很是脆弱,他无法承受这样的反噬,只有死路一条。 他固执的不愿意松手,迟墨轻叹了一声,冷声开口:“你还打算看戏吗?” 第两百九十六章 H童话31.0 随着迟墨的话音落下,周遭的时间便好似静止了一般,水流停了下来。 淡淡的光晕在夜空中亮起,一股温暖的能量拂过迟墨的双眼,她重新恢复了光明。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不适的微微眯起眼,她缓缓眨了眨酸涩的眼,手腕上的手镯动了动,系统隐约有要醒来的迹象。 一头黑色长发的男人跨过时空屏障,来到了这个世界,他的眉眼和陆离有七八分相似,同样的精致惑人,与陆离不同的是,他的眉眼间满是淡漠疏离,宛若高高在上的神袛,神圣而不可侵犯。 他垂眸看向迟墨,目光平静不起波澜,那张清冷若神袛的面庞上无悲无喜。 “啊啊啊!墨墨你没事吧!我突然就感应不到你了,像被人关了小黑屋一样,呜呜呜,吓死我了。”系统刚刚苏醒便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见迟墨不搭理自己,它挣扎了一下,转变了手镯的形态,变成了一个小白团子,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浑身笼罩着淡金色光晕的男人。 他身上的能量波动让系统熟悉异常,它歪着脑子琢磨了半天,总算想起眼前的人是谁时,正准备开口,便失去了意识:“主神……” “果然是你。”迟墨神色淡漠,对于他的出现并不意外,或者说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内。 她早就发现了斯卡纳的不对劲,再见到他的第一面,他身上那股属于陆离的气息便让她留了个心眼,而后在确定他就是陆离之后,她计划了这一切。 为的只是见一见那个在背后主导这一切的人。 她很好奇,他到底想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费尽心思的谋划了这一切,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她,他能够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呢? 迟墨想不出个所以然,根据系统的反应和她在上个世界留下的小东西反馈出的画面来看,他应该是掌管一切的主神。 真有意思,掌管一切的主神却对她这么上心。 迟墨一把将陷入沉睡的陆离从身上推了下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泛酸的手腕,仰起头看向他,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 主神任由迟墨打量着,他亦垂眸静静的看着她,目光落在被她推到地上的陆离身上。 “主神?”迟墨笑了起来,她握了握拳,语调嘲弄:“我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你好,迟墨。”主神微颔首,清贵淡然,他落在地上,白瓷一般的脸上透着几分不解。 迟墨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她揉着手腕,向前走了几步,在离他三步远时停下脚步,歪了歪头,微微眯起眼:“你这张脸和我的情人长的可真像。” 她说话时语调轻快散漫,带着嘲弄的意味,光明正大的挑衅着他,试探着他的底线。 奈何主神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对于她的挑衅没有任何反应,他神色清淡孤傲,只轻扫了她一眼:“吾同他本就是一个人。” “一个人?”主神的答案让迟墨有些意外,本以为只是巧合,还从未想过他和陆离会是一个人。 她皱起眉头,看了一眼陆离,又看了看主神,很是不解。 他们两人像是两个极端,一个是万物敬仰的神明,清贵冷傲,不食人间烟火,而另一个则像是人人喊打的魔头,惑人心魂,不管是从哪方面来看,他们两个都不应该牵扯上关系。 为什么他会说他和他本就是一个人? 迟墨的头有点疼,她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皱,往事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忘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即是吾,吾即是他。”主神点点头,神色淡漠依旧,注意到迟墨难受的模样,他轻抬手,指尖轻点她的眉心。 迟墨只觉一股暖流自他的指尖进入她的身体,暖洋洋的,大脑的疼痛也随之消散开来。 她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抬眼看向他,嘲弄的弯起嘴角:“照你这么说,陆离喜欢我?那你也喜欢我了?!” 如果主系统在这里一定会大呼小叫骂迟墨不懂礼数,竟然敢这么嚣张的对主神这样说话。 主神眉头轻蹙,认真的看着迟墨,思索了半响,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迟墨揉揉眉心,刚才他指尖的触感尚存,她古怪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顺着她的话说下来。 她可不认为这个高高在上的主神会喜欢自己,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再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更别提什么喜欢了。 再说了,堂堂主神,说喜欢什么的未免也太好笑了吧。 主神静静的瞧着迟墨,被他这样盯着,迟墨意外的有些不自在起来,她警惕的后退了一步,思索着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主神却来到了昏迷不醒的陆离身边,他轻抬手,萦绕在陆离身旁的暗色能量便消散不见。 迟墨能够感觉到在这个时空里,属于陆离的气息正在渐渐消散。 她握紧了手,冷声问他:“你做了什么?” “他的灵魂受到了重创,需要静养。”主神看向迟墨,淡声开口,末了,顿了顿:“别担心。” 迟墨眉头一皱,冷笑一声:“谁担心了?” 主神看着她,不出一语,意思很明显。 迟墨浑身一僵,扯了扯嘴角,侧过头,神色冷了下来:“我对他早就没了任何想法,不恨也不爱。” 主神清贵的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他疑惑的看着迟墨,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谎。 气氛沉寂下来,倒在地上的人露出了本来的样貌,赫然便是外界传言陷入沉睡的卡利亚。 迟墨略显惊讶的看了卡利亚一眼,皱皱眉头,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一个男生,还成为了陆离灵魂的宿体。 主神身上的服侍开始变化,慢慢变成了陆离先前所穿的衣服模样,他抬起手腕,一个银白色的面具出现在他的手中。 “你这是干什么?”迟墨眉头紧皱,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主神戴上面具,遮去了那能够蛊惑人心的外貌,声色淡淡:“维持世界平衡。” 第两百九十七章 H童话32.0 迟墨郁闷的靠在树上看着手中的项链,着实不明白主神到底打算做什么。 若是按照她的猜想的话,主神说他同陆离本就是一个人,那么陆离应该是他的某个分身或者说是他的负面存在。 身为执掌三千世界的主神,主神应该不会放过身为他的负面存在的陆离才对,可他非但没对陆离下手,反而将他送了回去,帮助他调养生息。 自己却是在这个世界停留了下来。 这个世界有那么重要吗? 值得他堂堂一个主神停留扮演一个小角色? 迟墨想不明白,总不可能他是真的喜欢她吧?别搞笑了。 浑然不知迟墨在想什么的系统叼着一块小蛋糕飞快的窜到了树上,避开了侍女的追捕。 它咬着小蛋糕,瞧着下方的侍女离开后,才跳到迟墨身旁,趴下身,咬着小蛋糕仰头看她,含糊不清的问:“墨墨你在想什么?” 迟墨拎起系统的后脖颈,将它一把提了起来,看着它死咬着蛋糕不松口的模样,曲起手指弹了弹它的眉心。 “你干嘛。”系统不满的蹬着腿,连忙咬紧了蛋糕,好险,差一点它冒着生命危险偷来的蛋糕就掉了。 迟墨看着它呆呆傻傻一心只有吃的模样,头疼的将它丢到一边。 系统平稳落在树枝上,两口做三口将蛋糕吃完,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讨好的凑到迟墨身旁:“墨墨,你在担心什么?” 迟墨斜了它一眼,食指轻敲树枝,眉头微皱:“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难道我应该记得什么吗?”系统一脸懵逼,它仰着头,蹭着迟墨的手,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问自己。 迟墨将它推开,头疼的摁摁额角,看来系统这个白痴当真是什么都忘记了。 她从树上跳了下来,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总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了啊。 系统见迟墨走远,连忙从树上跳下来跟上,它这段时间吃的太胖了,落地时险些没站稳直接脸着地,疼得它呲牙咧嘴。 它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起身跟在迟墨身后,喵喵喵的叫着。 迟墨走出揽月宫,在侍官的带领下往国王所在的地方前去。 戴维早早的等在了宫殿之中,一看见迟墨,他便笑了起来,挣扎着想要起身。 “你这是怎么了?”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他并没有什么大碍,但迟墨一眼便能看出他内里已经衰竭。 他中毒已深。 戴维轻咳两声,挥退了一旁的侍官,靠在软榻上:“老师,好久不见。” “这段时间受了点凉,感染了风寒,并无什么大碍。”他虚弱的笑笑,简单的将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带而过,转而关心起迟墨这段时间的状况。 迟墨在一旁坐下,端起茶杯,看着青黄的茶水,抬眸看向他,直截了当的切入正题:“怎么回事?” 戴维沉默下来,避开了迟墨的视线,良久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事,老师你就不用操心了。” 迟墨挑了挑眉头,那个总是一脸傻气有啥说啥的大王子如今也变得沉默不言起来。 他看上去很是沧桑,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都经历了些什么。 “老师,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美丽,看上去没有半分老态。”戴维看着迟墨细腻如少女般的肌肤,由衷的感慨。 这么多年没见? 迟墨微抿唇,她倒是忘了,男主和女主两边的时间线并不同步。 她在斯特王国呆了两年,亚特兰蒂斯似乎已经过了五六年之久,卡利亚也从当年的小萝卜头,变成了将近一米九的少年。 虽然迟墨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当年那个格外傲娇,总是渴望爱和关注的小女孩,确确实实是一个男孩子。 一想到这一点,迟墨就格外的头疼,她捂住额头,回想起之前对卡利亚说过的话,也难怪他要生气,压根没有的东西,要她怎么发育起来? “陛下。” 清冷的男声响起,迟墨浑身一僵,倏而觉得周身都不自在起来,她回过头,就见戴着面具的主神站在她身后。 他一席暗色的衣衫,倒是同陆离之前的风格相似,可这暗色在他身上到不显得阴郁黑暗,反倒显得端庄沉稳,虽是用面具遮住脸,但无端的总会让人看见他时心生畏惧敬怕。 戴维脸上的笑容一僵,缓缓消散开来,他轻轻点头,冷漠的和主神打着招呼。 他的反应让迟墨颇感奇怪,如果说戴维不知道斯卡纳的身份的话,是不可能将权利放给他占据高位的,可如果说戴维本就知道斯卡纳是卡利亚的话,他为什么会是这么冷淡的态度? 在她没有离开之前,戴维隐形的妹控属性就已经被激发了,他对卡利亚可谓是宠到了极点,甚至因为两人的身份有了惺惺相惜之感,不应该会是现在这样。 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离开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 主神才刚来没多久,戴维便以身体不适离开了,明显是不想看到他。 迟墨看着站在一旁的主神有点幸灾乐祸:“你被人讨厌了。” 主神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倏而弯下腰,将她脸庞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十分亲昵自然的动作让迟墨浑身一僵。 他垂眸看她,那张精致的面庞虽被面具遮盖,但这样近的距离,迟墨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浓密的长睫,以及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金色眼眸。 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人,恍惚间让迟墨生出或许他是真的喜欢她的错觉。 “有人喜欢自然会有人讨厌。” 他的话让迟墨回过神,她飞快的后退了几步站起身,和他拉开距离,稳了稳有些乱的心神,抿抿唇:“我就很讨厌你。” 主神听到迟墨的话并未生气,反而像是笑了起来,眼眸微弯,声音愉悦:“是吗?” 迟墨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匆忙的离开,她双手捧着脸颊,试图物理降温,脑子里一片紊乱,主神的脸庞和陆离的逐渐重合,她心中越发的烦躁起来,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可她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他的靠近而心慌意乱,明明他是她最讨厌的一心为苍生,高高在上的神明。 第两百九十八章 H童话33.0 系统从窗户跳入宫殿之中,瞧着正在下棋的两个人,歪了歪头,慢慢走了过去,好奇的坐在迟墨身旁,盯着她对面一身玄衣,眉眼俊秀清贵的男人。 它疑惑的小声喵了一声,总觉得这个男人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好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落子无悔?”迟墨瞧着主神在三角区落下一子,嘴角轻勾,抬眼看向他,笑容狡黠。 主神骨干修长的手执着棋子,轻轻落在了三角区,对上她的视线,淡声开口,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波澜不惊的模样,眼底深处却又着极为浅淡的笑意,若不仔细观察,极难发现:“落子,无悔。” 迟墨轻哼,拿起黑棋落在了一个十分刁钻的角落,整个棋局黑子占据上风,白子寸步难行。 “我可提醒你了。”迟墨笑容灿烂,她今天闲的无聊,从宫中翻出了一副棋子,正巧碰上主神,便拖着他和自己下棋,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他。 迟墨适中对自己心中奇怪的感觉耿耿于怀,若是按照她的理解,陆离和主神是一个人的话,那么之前她在地狱里救出的陆离到底是谁? 随着快穿的世界越来越多,再加上她的刻意遗忘,那段时间的记忆她越来越淡薄了,让她忍不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她的记忆就真的是真实的吗? 迟墨想不出个所以然,又被这一堆事情弄得心烦,索性直接找他套话。 “嗯。”主神淡声应道,轻轻将白子落在一处极为巧妙的位置,扭转了局势,也改变了整个棋局,形成了十分诡异的包围之势,瞬时间方才还占据上方的黑子便落入了下方,退无可退,守无可守,成为了阶下囚。 她已经输了。 迟墨看着瞬间变化的棋局,眉头紧皱,不高兴的抬起眼,这个狗男人从刚才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一直顺着她的想法配合她,给她下套?!还让她白高兴一场。 “不玩了!”迟墨丢下棋子,满脸的不高兴,这个心机男,果然他们这些神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给人下套。 她和他下了一下午的棋,什么都没套出来,反倒是输了个干净。 迟墨气的不是自己输了,她气的是他总是运筹帷幄云淡风轻的模样,早早的就看穿了她的招式和想法,却一昧的纵容配合她,放水的意味很明显。 她咬咬牙,十分的不爽,他这刻意让她总容易让人想到容易误会的地方去。 主神垂下眼眸,素手执起棋子,一粒一粒的慢慢收回棋盒之中,眉眼如画,神色淡漠,宛如山水墨画中的仙人,煞是好看。 有些人便是坐着什么都不做,也是天生的风景。 只让人看了一眼,便误了终身。 她瞧着他愣了会神,忍不住在心里泛起嘀咕,这狗男人虽然讨人厌了点,但这皮囊长的是真的好看,每一处地方都长在了她的点上,也难怪当初她会对陆离那么念念不忘以至于奋不顾身了。 “狗男人。”迟墨小声嘟囔,故意将棋盘上的棋子打乱,见他抬眸看过来,挑衅的一笑,恶作剧的将棋蛊中的棋子洒在棋盘上,刻意打破这一秒的静溢和美好。 主神静静的望向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狭长的凤眼,眼尾微挑,却端是清冷无欲,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入他眼,又好似万物皆在他眼中。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瞧着迟墨,在迟墨有些别扭不好意思的移开眼时,他垂下眼眸,安安静静的继续收起了棋子。 迟墨最恼的就是他总是平静异常的反应,总让她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像是想要博取大人关注的小孩。 “墨墨,他是谁啊?”系统鬼鬼祟祟的猫到迟墨身旁,用爪子扒拉着她,喵喵叫着,小声问她。 总觉得这个男人和他的外貌一样好看到危险。 但他身上的能量场又让它觉得十分的舒适,下意识的想要在他的脚下撒泼打滚露出最为柔软的肚皮,就好似它见到了造物主一般,不自觉的露出最为柔软的一面,撒娇着想要得到关注。 他身上的气息和主神好像。 系统为自己莫名而来的想法打了个激灵,罪过罪过,它竟然将一个平凡人同主神相比,实在是罪过。 “不认识。”迟墨冷哼一声,像是还在气头上,趴在迟墨脚边的系统有些摸不着北,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它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迟墨,像是小孩子撒娇生气一样,那个总是格外彪悍凶残的女人竟然会有小孩子脾气,真是奇了怪了。 系统小心翼翼的用爪子踩上迟墨的大腿,见她没有推开自己,心中一喜,跳上她的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心,毫无节操的讨摸。 自从变成猫后,系统就逐渐抛弃了自己的节操和底线,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只没脾气无下限的猫。 迟墨揉着它的脑袋,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系统身上的毛发基本都恢复了,不再是那副烧焦的模样,看上去倒是好看多了。 系统舒服的爪子开花,发出咕噜声,得寸进尺的往迟墨的怀里窝去,露出了肚皮。 “……”主神将最后一颗棋子放入棋蛊之中,抬起眼,看着躺在迟墨怀中的猫,眼底细微的情绪一闪而过,握住棋蛊的手微微用力,半响后,他垂下眼眸,遮去了眼中的情绪。 正在撒娇享受的系统突然觉得背脊一凉,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它翻起身,警惕的环顾四周,将目光锁定在了正在摆弄棋蛊的主神身上。 它仰着头喵喵叫,对迟墨告状:“墨墨!这个人他对我不怀好意!” 迟墨嫌弃的撇了它肚子上弹性十足对肥肉一眼,拎着它的后脖颈,将它提了起来,正准备把它丢出去时,她看了一眼主神,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轻勾,系统好像不知道他就是它们视为天神的人啊。 她轻轻拍了拍系统的脑袋,靠在它耳边:“去挠花他的脸,我给你五条小鱼干。” 系统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整只肥猫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它瞟了没有注意到这边情况的主神一眼,摸了摸爪子,跃跃欲试。 五条小鱼干诶! 第两百九十九章 H童话34.0 系统跃跃欲试的跳到桌上,伸出了爪子,满脑子都是五条小鱼干,还没来得及伸出爪子,主神便抬眸轻扫了它一眼。 它顿时浑身僵住了,爪子举起又放下,最终在沉寂的氛围中颤颤巍巍的放下了爪子,乖乖的坐在桌上,略带讨好的喵了一声。 主神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温柔的气息让系统整只喵都融化了,它倒在棋盘上,翻过身,大大方方的露出了雪白的肚毛,蹭着他的手,不住的讨好他。 那副没脸没皮的样子让迟墨十分的嫌弃。 她的目光落在了主神骨节分明的手上,他的手指纤长好看,指甲修剪的整齐圆润,指尖透着健康的樱粉,不论是从哪看去,都像是精心雕刻出的杰作。 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的手,暗叹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 系统舒服的咕噜咕噜叫着,五条小鱼干的事被它忘的一干二净,什么小鱼干? 小鱼干哪里有哥哥的手香? 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迟墨站起身,单手撑在棋盘上,抓住系统的脚,将它拖了过来。 在动作间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他的手,同她总是冰凉的手不同,他的手温热,她心跳了一下,敛下心神,一把将系统拖了回来,拎着它的后脖颈,将它丢到地上,嫌弃万分:“丢人的东西。” 系统一下子从天堂到地狱,在冰冷的地面呆愣愣的坐着,委屈巴巴的仰头看着迟墨。 真不是它没出息,只是这样的美人谁能顶得住啊? “看什么?”见主神看着自己,迟墨不自在的别开眼,极力忽视心底因为系统产生的那丁点的不舒服感,用脚尖踹了踹它,语调不耐:“你来干什么?” 她余光注意到他还在看自己,有些羞恼的回头看去,却见他嘴角细微的勾起极其微小的弧度,眼中带着稀碎的笑意,像是星光揉碎其中,星星点点间惑人心魂。 迟墨的耳根莫名有些发热,她侧过头,略显慌张的避开他的视线,目光落在了系统身上,见它没有反应,抬脚轻轻踹了踹它。 系统委屈的翻了个身,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自己害羞不好意思了,你踹我缓解气氛。 想到灰灰在迟墨那的待遇,系统只觉得委屈的要爆炸了。 它磨叽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来找迟墨是干什么的,它从地上跳到桌上,犹豫着看了主神一眼,见迟墨没有要避讳的意思,才开始说起来。 反正这个人类也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根据系统走访群喵的调查和戴维异常的反应,大致能够还原出在迟墨离开之后,亚特兰蒂斯帝国发生了什么。 在迟墨离开之后,亚特兰蒂斯国王的情人被人暗杀身亡,有传言说是王后所为,一时间国王和王后之间的关系变得不可调和起来,王后这几年暗中埋藏在亚特兰蒂斯的势力也逐渐显现出来了,与之一同显现的还有一股反对国王统治的新新势力。 彼时,民间发生了暴动,卡利亚为了保护无辜的平民被国王关入了大牢。 在暗无天日的牢中受尽了来自他亲身母亲王后的折辱。 戴维因叛军一事身中重伤,却也为了卡利亚的事情尽心尽力。 奈何王后的势力扩大的太快了,他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卡利亚入狱被折磨,无可奈何。 卡利亚被关在地牢中整整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中,他几乎天天受辱,被王后折磨的快要看不出人形。 与此同时原本被定为下任储君的戴维因莫须有的罪名被废,王后的势力逼着国王立吉利安为储君候选人。 国王和王后的矛盾进一步的扩大,王后的势力也越发的嚣张。 在中立势力准备自保投向王后时,王宫之中发生了巨变。 先是原本王后的势力反叛投向国王,指出帝国内的反叛分子是王后一手安排的,又提供了充足的证据,再是之前服侍王后因不明原因失踪的侍女突然出现,控诉王后和亲王私通生下了二王子,人证物证具在,王后无从辩解。 国王用雷霆手段将王后处死,并将其尸首吊在城墙上三天三夜,以示君威,而作为私通产物的吉利安则被国王留下了一条命,却切断了他日后所有的退路。 短短几天时间,亚特兰蒂斯的势力风云变幻,大权最终又落入了国王手中。 系统说到这里,清了清嗓子,低头舔着茶水。 迟墨若有所思的戳了戳它背脊的毛发,这个国王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啊,依照她的安排,他应该早就知道王后在暗中培养势力,却任由王后扩大自己的势力拉拢贵族。 他这是想借着王后的手除掉那些对他心怀异心的贵族,毕竟没有什么比反叛的罪名更好更为妥当的处死手握重权的贵族了。 迟墨轻啧一声,她虽是暗中推动了这一切,可吉利安的身份她可没有安排人透露,估计这也是国王安排计划的。 正如迟墨所想,吉利安身份一事是国王伪造,为的是更好的给王后安上一个谋反的罪名,用来处死她身后支持的贵族,却不想他随手捏造的身份竟然是真的。 在王后死后,卡利亚在戴维的再三求情下,被国王放了出来,戴维将他接出来时,他已经是遍体鳞伤,也是在那时,戴维发现了他其实是个男人的秘密。 卡利亚出来时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浑浑噩噩的调养了好一阵子。 在他调养的期间,国王进入了他的宫殿。 系统说到这里,看了看迟墨的神色,见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稍稍送了一口气,毕竟国王那个禽兽可是对自己的孩子都下手了。 在国王的折磨和威逼利诱之下,卡利亚假意屈服,在国王一次醉酒之后,用迟墨送给她的匕首结束了国王的生命,并且妥善的处理好了后续,伪装成国王暴毙的假象,封锁了消息。 又在戴维的帮助下,向外界散布他中了女巫的诅咒,陷入昏睡,国王因悲痛也沉睡不醒的消息。 “说起来这个卡利亚可真惨啊,被自己的父母这样对待。”系统轻啧一声,舔了舔爪子,颇为感慨。 第三百章 H童话35.0 迟墨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沉默不语,片刻后,抬起头,看向窗外皎洁的残月。 说起来在陆离的灵魂从卡利亚的身上剥离开始,卡利亚便陷入了沉睡,而这个世界的月亮也逐渐变得残缺起来,月亮的光芒暗淡,显得周围的群星越发的明亮。 她抿抿唇,这个月亮代表着什么吗?卡利亚的经历也十分的不符合童话世界的设定啊,值得人好好琢磨。 这个世界各处都充满了不合理的地方,比如完全混乱的时间线,虽说时间的推进是根据主角而来的,但明显大方向走势的时间是依照卡利亚而来。 如果迟墨没猜错的话,斯特王国突然爆发的内乱应当也是因为王后的意图发生政变引起的。 只是这两者目前看上去像是毫无关联,迟墨暂时想不到两者之间的关系。 但就她来到这个世界的观察而言,月亮的残缺程度似乎和卡利亚的状态已经亚特兰蒂斯的变化有关系。 那她不妨大胆猜想一下,若是某日这违背常理不论什么天气都照常出现的月亮没有出现的话,是不是也就代表了这个世界走到了尽头? 或者说是系统所给的时间到达了末尾? 一想到这个混乱无序的任务世界迟墨就有点头疼。 系统趴在棋盘上,看着迟墨眉头紧锁的模样,有样学样的叹了一口气。 “真烦。”迟墨轻啧一声,略带不耐的小声嘟囔,关键人物陷入了沉睡,身为事件中心的卡利亚是最接近真相的人,可现在他的状态几乎可以说是脱离了事件中心。 难道她真的要等到盖亚按照剧本来吻醒卡利亚才能找到突破口吗? 但是问题是,卡利亚现在是一个男性啊!就算长的好看,盖亚真的下得去嘴才是见了鬼了。 迟墨拿起一粒黑子落在棋盘的正中心,看向坐在对面的主神,突然想起什么,若有所思。 自系统说话,主神自始自终都未出声,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把玩着棋子。 他神色淡漠,随着迟墨的动作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两人一来一回的下了半盘棋,棋盘上黑子白子各占一边,看上去势均力敌,风波暗藏。 迟墨想到自己的想法,漫不经心的落下一子,目光落在主神的身上,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主神垂下眼眸,骨节分明的手执起一子,落在一处,局势转变,白子落了下方。 “我说…”迟墨随意的将黑子丢在一处空格,撑着下巴,笑意盈盈的看着主神,眨眨眼:“我动点小手脚你不会介意吧?” 两人均明白这个动点小手脚的含义,迟墨在这个世界已经呆烦了,再加上她之前的推测,她没有时间耗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想要完成任务,不可避免的会动用一些非常手段。 当然了她没打算将地狱的那套完完全全的搬上来,毕竟这些脆弱的人类可经不起她的折磨。 “世界运转自有法则,吾不会插手。”主神落下一子,彻底将黑子逼到了角落,迟墨再无可退之路,输赢已定,他抬起眼眸,看向她,淡声道:“你输了。” 迟墨一听到他的话眼睛便亮了起来,她混不在意的将棋盘打乱,半撑起身靠近他,面带笑意,眼中带着亮晶晶的光,灿若星河皎洁无暇:“这可是你说的。” 主神瞧着她,倏而弯了弯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那双金色若阳光般的眼眸中只有她一人的倒影,映照出她带着笑意的面庞,他向来波澜不惊淡漠如水的眼眸中也激起了淡淡的笑意,极为浅淡,让人难以察觉:“嗯。” “那就好。”迟墨格外愉悦的站起身,全然没有注意到主神细微的变化,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向外走去,下了一下午的棋,骨头都快坐散了。 他既然被奉为主神,掌管三千小世界,他的力量毋庸置疑,就算再来三个迟墨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如果他要阻拦她的话,她可是会很为难的。 毕竟打也打不过。 被两人忽视的彻底的系统一脸懵逼的听着两人云里雾里的对话,什么世界运转法则?他不就是个普通人类吗? 还有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婆娘怎么会突然问起一个人类的意见了? 她之前暴力行事解决问题的时候可没有问过它这个上司可不可以啊喂! 系统不解的看了正端坐在位置上的主神一眼,见他始终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忍不住轻啐,一个人类怎么架子比它这个系统还大啊? “肥猫,你走不走?” 迟墨不耐烦的催促从庭院中传来,系统这才恍然发觉她已经走远了,它深深地看了主神一眼,这才撒开丫子转身狂追迟墨。 刚才这个疯女人说什么特殊手段? 不行,它得去盯着她,要是由着她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那可就完蛋了。 毕竟这个疯女人可是有前科的! 一人一猫的身影逐渐远去,窗外月光狡黠,主神静坐在位置上,看着被迟墨弄得散乱的棋盘,嘴角轻勾,眼中的光影明灭闪烁。 迟墨啊。 - 迟墨的行动效率十分的快,在确定了主神不会插手之后,她当晚便来到了城堡。 系统迈着小短腿费力的跟在她身后,一路喵喵叫着,想知道她打算做什么,奈何迟墨完全没有搭理她。 它就这么跟着迟墨,眼睁睁的看着她无视了戒备森严的士兵,大摇大摆的走入城堡之中,那些巡逻的士兵全都好似看不见她一般,面无表情的继续巡逻,反倒是系统东躲xz的,生怕被发现。 她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戴维这,她轻轻一抬手,伺候在一旁的侍女们便陷入了昏睡之中,软软的倒在地上,悄无声息。 艰难的从窗户拉进来的系统看着倒了一地的人,胡须跳动了一下,她到底打算干什么?! 迟墨径直来到戴维的床榻前,他靠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房顶,不知在思索些什么,面色一如既往的苍白,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一看便是久未休息好。 察觉到有人靠近,戴维转过头,见是迟墨,不由得面露惊愕之色:“老师?!你怎么来了?” 第三百零一章 H童话36.0 “你是怎么进来的?”戴维余光注意到倒了一地的侍女,面色有些沉重,他低声喃喃:“卡利亚不可能会放你……” 话说到一半,他便戛然而止,紧闭着唇,看着满脸兴味的迟墨,沉默不语。 “怎么不说了?”迟墨拖了把椅子坐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戴维缄默其口,他深知自己和迟墨之间的差距,若是她想对自己做什么,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在被她教导的那两年他已经深有体会,想到这里,戴维反而放松了下来,他靠在枕头上,望着一处角落出神。 如果当初迟墨没有离开,依照她强劲的实力,后续的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他们三个人是不是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父亲和弟弟也不会…… 如果真的有重来的机会的话,他一定会求着迟墨,让她不要离开,有了她的庇佑,卡利亚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戴维,我的耐心有限。”迟墨等的有些不耐烦,靠在椅背上,翘起腿,轻轻敲了敲扶手,眉头微皱,不耐烦的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戴维,出声催促。 戴维回过神,苍白的笑了笑,深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无力的抬起眼,看向迟墨:“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老师又何必执着于此?” 迟墨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耐的扯了扯嘴角:“看来你是不打算配合了。” “老师,你到底想做什么?”戴维不解,他不明白,迟墨为什么要执着于已经发生的事情,现在的卡利亚已经和以前不同了,就算是她也无法将其挽回。 “在我离开的这几年里,发生了什么?”迟墨走到床前,隔着微弱的灯光,看着戴维脸上的迷茫,她眼中有一道微光闪烁,下一瞬间,她便能够轻轻松松的看到戴维的思绪。 或许是中毒已深的关系,戴维的思绪非常的混乱,前后不搭,又忧心忡忡,夹杂着无尽的后悔和绝望。 戴维猛地睁大了双眼,眼神呆滞的望着迟墨,一动未动,任由她读取自己的思维。 一旁的系统急得上窜下跳,迟墨竟然对一个人类用这样直接的审讯手法!这个人类的精神力本就孱弱,若是她稍微没有控制好力道,这个人类极有可能当场暴毙。 一想到主要配角死后的一系列麻烦事,系统只觉得自己快要裂开了,偏偏它又不敢阻止迟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提取这个人类的记忆,急得抓耳挠腮。 片刻后,迟墨停了下来,她疲惫的捂住眼睛,后退了一步,坐在椅子上,整理着刚才提取到的信息。 戴维记忆中的一切倒是和系统所说的差不多,只不过卡利亚的情况更为悲惨一些,他被囚禁在地牢中,百般折磨的无力和绝望,以及被抛弃的憎恨,再到国王对他下手的荒淫,他的屈辱和不甘,对世界的憎恨,在戴维的记忆中都太过清晰。 不用想都知道,卡利亚用了特殊的手段,逼迫意图劝自己放下过去的戴维和自己共情了。 怪不得戴维会憔悴成这样,也难怪他的思绪会这样紊乱。 迟墨头疼的摁住额角,戴维最后还算清醒的记忆是停留在卡利亚逼他吃下禁药,同他共情,让他真切的体会到了他的绝望和不甘之后。 刚刚清醒的戴维无法承受交杂在一起的记忆的压迫和负面情绪,变得有些疯疯癫癫,将被侍女领着来找他的吉利安杀了。 自此之后戴维的思绪便变得更加混乱了,成日昏昏沉沉,身体状况也在毒药的侵蚀下愈发下降,而后便是卡利亚伪装的斯卡纳执掌朝政。 迟墨低叹了一口气,这一切的祸源和陆离脱不了干系。 他在卡利亚绝望时蛊惑他和自己签订契约,答应帮他复仇,分给他力量。 想到陆离,迟墨有些烦躁起来,他在地狱呆了那么久,好的没学到,恶魔那一套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在得到戴维的记忆之后,迟墨将前后的事情串联了起来,总算理出了个大概。 系统让她发现的真相或许不是卡利亚真正沉睡的原因,也不是这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原因。 她靠在椅子上,微微抿唇,不断残缺的月亮,混乱的时间线,围绕主角触发的剧情,不完善的世界规则,这一切的荒诞细想之下都变得有迹可循。 如果说这个童话世界所发生的一切是现实的缩影呢? 卡利亚是那个被命运折磨的少年,而这只是一场梦境。 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梦境依旧会按照现实续写,卡利亚的结局不会改变。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系统让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只是简简单单的发现真相吗? 迟墨不理解。 “迟墨!他快要死了!!”系统的尖叫将迟墨拉回了现实,迟墨提取他的记忆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迫,让他本就孱弱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生命被加速消耗,提前走到了死亡的终点。 迟墨回过神,站起身,来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口吐鲜血的戴维。 他虚弱的半睁着眼,静静的看着迟墨,神色中带着疲惫和解脱,他好累,真的好累。 “老师…求求你…救救卡利亚,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他比任何人都要善良,他从未做错过任何事……” “犯了过错的人不是他,不应该由他来承受这样的后果,他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低声的乞求着迟墨,将所有的希望压在了她的身上,用生命尽头片刻的清明来乞求她,希望她能够救救自己在黑暗中迷茫不知方向的弟弟。 迟墨安静的人看着他,伸出手,在他的眉心轻轻一点,霎时间金光乍现,无尽的能量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充盈着他的四肢,驱散了他体内的森寒和病痛。 那个极具东方韵味的美丽女人站直身体,淡淡的瞧着他,收回了手,拒绝了他的乞求:“我不会救他。” “他是你的弟弟,你自己救。” 第三百零二章 H童话37.0 戴维无力的靠在床榻上,思索着迟墨方才说的话,眨眨眼,倏而疲惫的叹了一口气。 是了。 那时他的弟弟,应当由他来拯救,由他将他从无边的黑暗之中脱出,重回光明。 可是,他真的能够做得到吗? 戴维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一如迟墨的猜想,这个所谓的童话世界,是基于卡利亚的梦境所构成。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神色苍白,身形瘦弱而憔悴,插着针管的手臂上有着深浅不一的疤痕,配着那瘦弱的手臂,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守在病床旁的人忧心忡忡:“卡利亚的状态怎么样了?为什么还没有醒来?” “别担心,盖亚和他的哥哥均已进入梦境。”身穿黑色警服的男人温和的开口,看着还在沉眠之中的卡利亚发出一声叹息。 站在角落的少女眉头紧皱,目光死死的盯着床上的少年,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卡利亚啊,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 迟墨有些烦躁的走在石板路上,周围绿茵笼罩,藤蔓交错间落下点点阴影,很是好看。 她无心欣赏周遭的风景,思索着一头雾水的剧情,愈发的心烦起来。 跟在她身后的系统小跑着:“迟墨!迟墨!你等等我!” 迟墨并未停下脚步,系统只能咬咬牙,奋力的迈着小短腿跟在她身后。 一人一猫就这么在黑夜之中前行了十分钟,直到到了一处湖泊前,迟墨才停下脚步。 湖泊旁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散发着盎然的生机,支柳垂下是翠绿的枝叶与沧桑的年轮。 月光盈盈的照下,在湖泊上落下清辉的月影。 一个修长的身影屹立在古树之下,一身玄衣与夜色相容,墨发披散在身后,简单的用一根玉簪束起,他融入与黑暗之中,又好似游离于黑暗之外,黑夜将他笼罩,却难以遮掩他身上神圣的光辉。 他便那么伫立着,静静的看着湖泊中月亮的残影。 迟墨一眼便认出了那个人是谁,是高高在上,万民信仰的主神。 他执掌公平与正义,维护着三千小世界的平衡,总是淡漠疏离的模样,却是三千世界中无数生灵敬仰的光。 系统见迟墨停了下来,急忙在她身旁刹住车,缓了一口气,走这么快干什么? 太费猫了! 它仰着头,咽了咽口水:“迟墨,你到底想做什么?” 迟墨并未回答它的话,而是踏上了通往湖泊边的石径小道。 系统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也闹起了脾气,人家宿主和系统都是亲密无间的合作关系,更有甚者不似亲人胜似亲人,虽然说它先前坑过迟墨一次,但她怎么能对它这么冷淡,完全没有把它这个系统放在眼中,不管是计划还是行动,统统都不告诉它! 系统格外的哀怨,坐在原地,赌气的想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就再也不出现让迟墨一个人面对任务。 它独自别扭了半响,突然收到了主系统发来的消息。 它惊恐的看了迟墨一眼,担心是因为她刚才对戴维的审问以及救治违背了快穿者条约,主系统开始问责了。 系统见迟墨丝毫没有要回头的意思,磨磨蹭蹭的点开了主系统发来的通讯界面。 在看到主系统发来的消息时,它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又抬头看了看迟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迟墨不是还什么都没做吗?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任务进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主系统发来的消息是告知系统下个世界相较于其他世界会更加危险,让它提前做好准备,并非是要追责迟墨。 系统瞧着通讯界面上的消息和任务进度,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它这段时间一直跟在迟墨身旁,她确确实实没做什么正经事,它到底遗漏了什么? 迟墨踏过石径小路,来到主神身旁,她在他身后两步远处停下脚步,忍不住侧眸看向他。 他正专注的看着湖泊中月亮的残影,并未回头,清冷精致到完美的面庞上淡漠一片,无悲无喜,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 迟墨静静的瞧着他,莫名对觉得他不应身着玄衣,而是应该换上一身银白衣衫,这会更衬他的气质。 主神微微转过头,看向她,用眼神表示疑问。 “你为什么要救陆离?”迟墨眨了眨眼,又一次问起了之前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主神抬起手,接住虚虚实实落下的光影,夜间皎洁的月光在他的手上跳动,凝结出一个个动人的光点,散发着至纯的光芒,亲昵的蹭着他的手心。 “他即是吾,吾即是他。” 同样的答案,毫无变化。 迟墨却没了之前的烦躁感,她瞧着他,心中的烦躁和郁闷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轻松的随意。 她冷哼一声,对于主神的回答不置可否。 虽说她现在也不相信主神所谓的他和陆离是一个人的话,但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终归是没有以往那么执着了。 事到如今,迟墨突然觉得没有必要了。 相比起他为什么要救陆离,迟墨更想知道的是她究竟遗忘了什么? 在见到主神之后,看见他那张与陆离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庞,迟墨总觉得格外的熟悉,不是源于外貌的熟悉,而是源于他身上的气息,来自他灵魂之中无法改变的气息。 这样熟悉的感觉让她忍不住产生了自我怀疑,她究竟遗忘了什么? 迟墨垂下眼睫,长睫在白瓷般的脸颊下落下一小片阴影,轻轻颤动着,昭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主神的目光落在了她精致的面庞上,短暂的停留了片刻,便移开了视线,遮去了眼中微弱的情绪波动。 “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迟墨仰起头,看着在夜空中泛着莹莹光辉的月亮,语调平和,听不出情绪,但在这平和下却又是一片惊涛骇浪。 “嗯。” 主神简单的回应,安静的垂手站在一旁,静瞧着光辉皎洁,却突然觉得这皎洁光辉不如之前美好了。 他微垂下眼,目光下移,余光是迟墨纤长的手,是因为他见过更为璀璨的美好了吗? 他不知道。 第三百零三章 H童话(完)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变得沉寂起来,有鸟从天边飞过在湖面上短暂的停留了片刻后又扑腾着翅膀离开。 寂静的夜里,只有虫鸣鸟叫,配着澄澈的湖泊和皎洁的月光,倒是一派的静溢美好。 迟墨瞧着这一切,不着边际的想,如果有一天停止任务以后,她或许会喜欢上这样的生活,静溢平淡。 不知远处的丛林中发生了何事,一声鸟叫惊起,紧接着便是四散而飞的鸟群。 打破了两人之间沉寂的氛围。 迟墨淡淡的开口,说起系统的安排:“这个世界并没有所谓的任务,我只是一个引领者的身份,引导他们去救赎卡利亚。” “看上去很简单。”她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嘲弄的笑了起来:“但我却觉得系统的意思不在于此。” “它想让我做的是逼出陆离的魂魄,消除不稳定因素,对吗?” 迟墨平淡的说出自己的猜测,安静的等待着主神的回答。 站在湖泊边的青年眉眼微动,随即轻眨眼,情绪掩藏不见,他淡声说道:“嗯。” “这是你的意思吗?”迟墨不依不饶的追问,她抬起眼,盯着他精致无暇的侧颜,眉心微微蹙起。 主神没有回答,他低垂下眉眼,依旧是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不悲不喜。 迟墨扯了扯嘴角,没有说出剩下的话。 与其说是利用她引出陆离消除不稳定的因素,不如说是帮助陆离消除灵魂上不断侵蚀他的黑暗。 有了这个猜想之后,迟墨只觉得自己越发的看不懂主神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迟墨微抿唇,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他为什么要救陆离? 她的心里涌现出一股烦躁感,让她心烦意乱,得不到答案的问题纠缠着她,扰的她心绪不宁。 “是也不是。” 不知过了多久,主神才淡声说道,零模两可的回答并没有正面否定迟墨的猜想,反倒是从另一种层面证实了。 迟墨捏捏眉心,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主神身旁,直截了当的看向他,撇了撇嘴角,故意挑衅的问他:“你说你和陆离本是一个人。” “嗯。”主神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女,点点头。 眼前的少女笑的狡黠,她别有深意的瞧着这个万人敬仰的神明,眼尾微挑间,波光流转:“那么……” “陆离喜欢我,您也喜欢我吗?伟大的…神明。” 主神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只是专注的瞧着她,看着她澄澈的眼眸中,自己的倒影。 迟墨等了片刻也没有等到答案,悻悻的转过头,正准备离开之时。 身后传来了神明淡然的声音,他并未否定迟墨的话,没有否认自己对她的情感,直截了当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 “是的,吾心悦你。” 简简单单的话语击溃了迟墨的防线,她心中徒然生出慌乱之感,看也不敢再看他一眼,脚步匆忙的离开,身形颇为狼狈。 主神静静的瞧着她,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之中,才垂下眼眸,低声喃喃:“吾喜欢你,迟墨。” - 任务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百分之一,便是等着盖亚的到来,由她教盖亚破解诅咒对方法。 时间过的很快,这一天很快便到来了。 盖亚来时,灰灰也跟在他身边,再看到迟墨时,它的眼睛便亮了起来,撒开丫子向她跑来,不住的蹭她撒着娇,表达着自己对她的思念。 跟在迟墨身旁的系统畏畏缩缩的躲在迟墨身后,显然是对这只灰狼怕极了。 它怎么都忘不了自己被灰灰叼在嘴里当皮球玩的日子,每天都是一身对口水,被迫的滚来滚去,撕心裂肺的向迟墨求救。 想到那段时光,系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灰暗,实在是太灰暗了。 “老师,好久不见。” 不过是短短两个月没见,盖亚已经成长为了壮实俊美的青年。 他站在迟墨身前,面带笑意,温柔而恭敬的同她打招呼。 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逝混乱不堪,两个国度的时间全然不同,对于迟墨而言的两个月,在盖亚身上已经过去了三年之久。 迟墨点了点头,将一个卷轴交给盖亚,分外的冷淡:“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盖亚观察着迟墨的神态,总觉得她现在好像不太高兴,他眉头一皱:“老师,你好像不太高兴。” 是不高兴。 迟墨面无表情的想,任谁被当成了指引主角的npc都会不高兴,特别是现在她还要说npc特有的引路话语。 啧,麻烦。 她一边吐槽着,一边将事情大概的告诉了盖亚,看着他逐渐凝重的脸色,依照系统给她规划的动作,拍了拍他的肩膀:“盖亚,相信自己。” “好的,老师!”盖亚笑了起来,眉眼间的阴影消散不见,随之而来的是灿如阳光的明媚,他弯着眼,笑容爽朗灿烂,干干净净。 迟墨垂下眼,只有身在光芒中的人才能对被黑暗束缚的灵魂伸出援手,而她始于黑暗,终于黑暗,终归是做不了这份光明。 “老师,你会等我回来的,对吗?”盖亚温声问着迟墨,眼中带着期待。 迟墨但笑不语,只是静静的瞧着他,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包递给他,里面有着她这段时间研究出的魔法药水,或许会对他有所帮助。 她将东西交付给他之后,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座森林。 站在盖亚身旁的灰灰不住的哼唧着,不愿意迟墨离开。 盖亚静静的看着迟墨离开的身影,揉揉灰灰的脑袋,收好东西向前走去:“走吧,灰灰,有人需要我们。” 迟墨站在时空传送的通道前,回过头深深地看了这个世界一眼,在盖亚来了之后,一直笼罩在这个世界上空的灰暗消退了不少,她引路的任务完成了,陆离的灵魂也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她也是时候离开了。 在踏入时空通道之前,迟墨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主神站在不远处,安静的看向她,神色淡漠,向来是清冷无欲的面庞上隐隐有些许情绪涌动。 迟墨低笑一声,没有再回头,踏入了时空通道进入下一个世界。 ------题外话------ 简单来说,卡利亚在现实中是离异家庭的孩子,他遗传了母亲美艳精致的外貌,美的雌雄莫辨,在母亲改嫁之后,被继父猥亵,母亲对此视而不见,一心只有同继父所生的小儿子,并将所有的过错怪到了卡利亚身上,对他非打即骂,认为他是造成自己和丈夫生活不和谐的原因,后来想要带小儿子逃离赌博酗酒家暴的丈夫,被丈夫发现,丈夫将她毒打并将孩子抢了回来,而后在那个晚上对卡利亚下手,卡利亚为了保护母亲和弟弟第一次反抗继父,争执间无意引发了火灾,一家人全部葬身火海,只剩下卡利亚一人火了下来,并且陷入昏迷之中。 卡利亚的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第三百零四章 星际少将的前女友1.0 “编号072!编号072!编号072!” 迟墨在一片嘈杂的环境中醒来,身上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欲喘不上气,她能够感觉到身上有多处伤口正源源不断的向外流着血,在她意识回笼,灵魂和这具身体合而为一的一刹那,疼痛也随之席卷而来。 眼皮出乎意料的沉重,她动了动指尖,艰难的睁开疲惫的眼皮,眼前的眩晕的黑褪去,带着淡淡的血红,让她触眼所见朦胧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她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压在心口的那股闷气呼了出去,意识也随之越发清醒。 五感逐渐回笼,慢慢恢复的听力使她的耳边充斥着电子杂音,伴随着电流的滋滋声,格外的扰人。 好累。 真的好累。 疲倦到连手指都不想动弹,就想这么放任自己在这黑暗之中死去。 电流声再一次响起,她虚弱的眨了眨眼,努力的辨别着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 “情况有变,总部命你马上撤离!” “编号072!收到请回答!” “不明生物体的调查结果有出入,危险系数为s+,总部命令你马上从m星球撤离!!” 冰冷的机械音透着焦灼,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呼喊着她。 与此同时,系统的传输声音响起。 【世界传输成功,预祝宿主完美完成任务。】 紧随其后的是系统自发的尖叫声:啊啊啊!迟墨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它连忙为迟墨开启了生命恢复,维持住她不断往下掉的血线。 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它在说什么? 疼痛令迟墨的大脑思考变得迟缓起来,她半睁着眼,无力的想要屏蔽掉大脑中吵闹不行的声音。 一股暖流倏而涌入她的体内,在她的经脉之间游走,慢慢的治愈她身上的伤口。 迟墨的意识彻底回笼,她猛地睁开了眼,环顾一圈,抬起手摁了摁发涨的额角。 她这是在哪? 系统连忙实体化跳出来,变成一个白白的小团子,虚虚的立在迟墨眼前,周身散发着微弱的光晕,见她终于恢复清醒,系统松了一口气:“你可算是清醒了,吓死我了,一传输过来你就差点死了。” 系统为她屏蔽掉了百分之五十的痛觉,绕是如此,迟墨依旧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身上的伤口犹如撕裂般的疼痛。 她轻呼出一口气,借着系统身上微弱的光晕环视了一圈,勉强看清了四周的景象。 她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中,应当是机甲中,只是这个机甲内被破坏的十分严重,不少部件扭曲变形,刺穿了迟墨的身体,重重的挤压着她,外面有着惊人古怪的生物在低吼,伴随着激烈的碰撞,让本就残破的机甲抖了抖。 现在的情况可不太好。 迟墨试图解开身上的安全绳,手无力的摸索了半天,却始终难以摸索到解开的开关,她还未接收这具身体的记忆,对于这个世界所知甚少,更别提怎么解开身上的束缚了。 外面的鸣叫声越发的近了,地面剧烈的抖动起来,连带着机甲也开始发颤。 迟墨不知道摁到了哪个键,机甲倏而动了起来,带着严重磨损的咔咔声。 系统一个没注意差点砸在前方已经损坏的屏幕上,听到机甲扫射发出的重响,它惊恐的看着迟墨:“迟墨!你干什么?!” 迟墨并没有理会它,摸索了一圈,将能够摸到的按钮都摁了一遍,孤注一掷。 终于,在她摁到最边缘的某个摁键时,机甲不再乱动,停了下来,机舱打开,与此同时迟墨身上的束缚也解了开来。 迟墨重重的从机甲中摔落在地,面朝地面,摔得十分狼狈。 她身上的伤口因为她的动作再次受创,机甲的锋利处从她的大腿上生生剥离,撕裂的疼痛感让迟墨面色发白。 她咬着唇,挣扎着正准备站起身,一声巨响在她的头顶炸开。 机甲的阴影不复存在,没了机甲的遮掩,冷风向她袭来,带着刺骨的凉意,锋利的像是要渗入她的骨肉。 迟墨抬起头,和眼前模样丑陋抽象的不明生物体四目相对。 这只不明生物体杂糅了各种动物的外形特点,身上的皮肤泛着黑紫,带着粘稠的液体,滑溜溜的十分恶心。 它弯下腰,盯着迟墨,张开了嘴,发出了凶悍的吼叫。 它在向她示威。 它吼叫间不可避免的有口水想迟墨飞溅而来,她撑着身体向旁边滚了一圈,它的口水溅落在地,生生将坚硬的地面烫出了一个大洞。 迟墨扫了那个洞口一眼,鼻头微皱,它好臭。 系统漂浮在迟墨身旁,瑟缩了一下,显然是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恶心生物吓了一跳。 不明生物体硕大的眼球转向迟墨,猛地挥起爪子向她抓来。 “迟墨!快跑!!!”系统尖叫出声。 迟墨的身体并不足以支撑她逃跑,她试图站起身,又重重的摔下,这具身体的伤十分严重,绕是系统的修复速度也显得缓慢。 她艰难的半撑着身体,看着眼前恶心的物种,琥珀色的瞳孔猛然倒竖,转化为了兽瞳,她轻声说道:“毁灭。” 这只恶心生物的爪子就要落在迟墨身上,系统不忍心的捂住了眼,太倒霉了太倒霉了,刚进入世界就要直接被迫退出。 周围突然间安静了下来,系统白白胖胖的身体抖了抖,疑惑的睁开了眼。 难道它已经回到系统空间了吗? 眼前的景象并未发生改变,它困惑的看着方才那个恶心生物所在的地方,那只像蠕虫又像螳螂一样的怪物哪去了? 【警告,警告,宿主的生命体征过低。】 “迟墨!迟墨!” 机械的警报声响起,系统连忙回过神去看迟墨,她倒在地上,身上的伤越发严重了,不住的向外流着血,她的眼睛下方有着两道血泪,面色变得比之前更加苍白了,整个人在萧索的荒漠之中摇摇欲坠。 “我的天啊!迟墨!你干了什么!”紧急修复对她已经没有作用,系统急得焦头烂额,围着迟墨不住的转圈。 迟墨咳出一口鲜血,意识逐渐变得迷糊起来,浑浑噩噩的向地上倒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强行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题外话------ 答应某宝的星际篇。 第三百零五章 星际少将的前女友2.0 【记忆传输完毕。】 迟墨自混沌中慢慢恢复意识,庞杂的记忆挤压着她的神经,让她的疼痛加剧。 她艰难的接受着系统塞给她的记忆,打算清醒之后把那个狗系统给打一顿。 想到刚刚进入这个世界所经历的一幕,迟墨忍不住爆粗口。 什么狗屁时间节点。 这具身体的记忆很简单,她出生于a星帝都的贫民窟,父母双亡,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帝都军校,在军校之中,由于她出众的s级精神力获得了不少贵族的关注,他们纷纷向她抛出榄枝。 在军校中她认识了现在的未婚夫顾之觉,在他的猛烈追求之下和他成为情侣,并答应了他的求婚。 在他们订婚的第二天她收到了特殊指派,去往m星调查频繁活动的新型物种并取样,收到了袭击而亡。 委托人的心愿很简单,找出陷害她的人并让他们付出代价。 迟墨简单的梳理完任务剧情,充斥着大脑的压迫感一下子消减了不少,缓缓睁开眼。 入眼是一只似曾相识的巨大眼珠,眼皮上的黏液浓稠,迟墨再次闭上眼。 “你醒了!” 系统那个白痴的声音格外的雀跃,见她不愿意睁开眼看自己,扭动了一下巨大的身体,自己也十分嫌弃自己:“人家也不想变成这样啊。” 它有点委屈,迟墨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强行将那只蠕虫消灭后便重伤昏迷,它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都没办法帮她恢复生命值。 无奈之下,为了避免可能发生的二次袭击,它只能变成了那只蠕虫的样子,叼着迟墨找了个地方藏起来,并且一直维持着这个模样守护着她,堤防这个星球其他物种的袭击。 它守了迟墨将近五天,还好她醒过来了。 迟墨嫌弃的看了它一眼,严重的打击到了系统脆弱的自尊心。 它也不想变成这只蠕虫的样子啊,黏糊糊的恶心死了!它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啊!你不要用那么嫌弃的眼神看着它啊啊!! 听完系统的话,迟墨眉心一跳:“所以你就是用这个身体把我叼回来的?” 系统委屈巴巴的点点头,那张格外丑陋的脸上露出了十分不相符的神情,格外的令人恶寒。 迟墨忍住戳瞎它眼珠子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摸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还好。 没有沾上它身上那些恶心的黏液,不然她会疯掉的。 迟墨的身体在系统的自动修复下恢复的很快,之前在机甲上造成的伤口也大多有了愈合结痂的趋势。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撑着墙面站起身,仍是有些喘不上来气,大脑发昏,她捂着额头,在体内运转起她所收录的修真法决。 在尝试第三本时,她吐了一口血,系统震惊的看着她,扭动着巨大的身体,试图用触手去碰她。她不会是回光返照马上就要死了吧? 迟墨嫌弃的躲开它的触手,在尝试了十多本之后,终于找到了一本和这具身体适配的修真法诀。 她尝试的聚集起周围的能量修复这具残破的身体,这个星球的能量格外的充裕,不亚于她之前呆过的修真世界。 好在委托人的精神力十分的强大,再加上迟墨的加持,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能够将能量运转一圈。 系统乖乖的坐在一旁,看着迟墨身体奇妙的变化眨了眨眼,它这个宿主好像有不少宝贝。 将能量运转两圈勉强修复了强行催动力量造成的暗伤之后,她的精神力也快要透支了。 迟墨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的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瞪着眼睛看自己的系统,迟墨嘴角抽了抽,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你就不能变回去?” 系统委屈的瞧着她,身上的触手随着它的心情变化而扭动,场面十分壮观。 “我强行维持这个形态五天,没有控制好能量,一时半会暂时变不回去了。” 系统说着习惯性的眨了眨眼睛卖萌,实实在在的恶心了迟墨一把。 她握了握拳,面带笑容:“不想我打烂你的脸的话,就给我好好说话。” 委屈想哭的系统强忍泪水:“……” 她怎么可以嫌弃它?嘤嘤嘤! - 迟墨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以后,她便走出了这个系统临时找的山洞,到周围去探查。 这个星球的环境十分的恶劣,白天最高有将近四十度的高温,晚上却能够骤降到零下三十度。 系统委委屈屈的跟在迟墨身后,敢怒不敢言。 这两天它身上无法散去的多余能量通通被迟墨利用的干干净净。 被她整整当了两天的暖火炉的系统委屈的不行,整个系统的储备能量都快被她榨干净了。 它的身形也比之前整整小了一圈,配着那只蠕虫的身形,莫名显得格外的憔悴。 “墨墨,我们这是去哪?”偏偏系统还是个胆小的性子,它紧紧的跟在迟墨身后,生怕她把自己丢在这里。 迟墨眉头紧皱,观察着四周,m星球上的资源并未开发,从表面土地环境来看,矿产资源十分丰富。 周遭的环境也十分的恶劣,天气变化无常,生物混居,属于乱斗的阶段,并未建立完整的体系。 迟墨和系统停停走走,回到了最初的机甲被毁的地方,系统畏畏缩缩的来到她身旁,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袖,哆哆嗦嗦的:“墨墨,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啊?我总觉得格外慎得慌。” 迟墨斜了它一眼,默不作声的往前挪了挪,将自己的衣袖拉了回来,格外的嫌弃。 “你又嫌弃我!”系统忍不住委屈的拔高了音量,大声哭诉。 它的声音略有些大,在空旷的山野中激起一片回音,显得更加诡异了。 它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的音量太大了,忍不住捂住嘴。 周围回荡着不同寻常的声音,迟墨一心一意的捣鼓着机甲,反倒是系统被吓的不轻,硕大的身体不住的哆嗦。 一声巨响在山谷中响起,伴随着一声声怒吼,系统咽了咽口水,吓得快要哭出来了:“迟墨!” 第三百零六章 星际少将的前女友3.0 远处的兽鸣声越发近了,迟墨依旧是不慌不忙的蹲在地上观察着机甲,系统蹲在迟墨身后,努力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这个机甲已经彻底损坏,没有修复的可能了,至少以现在迟墨的技术很难修复。 她站起身,看向远方,远方有东西在靠近,地面微微颤抖着。 迟墨看了系统一眼,瞧见它害怕的瑟瑟发抖的样子,挑了挑眉头,语调有些嫌弃:“你怕什么?” 系统哆嗦了一下,巨大的身体扭动:“我只是个子大,没有战斗力啊!” 迟墨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微勾,循循善诱的诱哄着系统:“你要相信自己。” “区区一个小世界的异兽,怎么可能是你系统大人的对手?”系统依旧是那副害怕的发抖的样子,迟墨挑了挑眉头,意味深长:“你不会是怕了吧?” 系统浑身一僵,它堂堂系统,怕这个词怎么可能出现在它的身上?! 它怎么可能会怕一个小世界灵智未开的异兽?! 根本不可能! 它抬起头,正巧对上迟墨鄙夷的视线,系统肉肉的身体抖动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走到迟墨面前,站的笔直,蠕虫一样的身体上的黏液在阳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 “迟墨,你看好了。”系统一脸深沉,它今天就要站起来一次,让迟墨改变对它的看法! 它决定了! 它要当迟墨的英雄! 远处的异兽逐渐靠近,凶残的外表和巨大的身形让系统脚底发虚,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它偷偷去看迟墨,发现她还在研究那个机甲,全然没有注意到它,明摆着没有将它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 系统鼓足勇气站稳脚步,扭动了一下肉肉的身体,死死的盯着不断靠近的异兽。 就在它准备给自己打个气,咆哮着冲上去时,异兽的动作也越发的迅猛起来。 迟墨直起身,远远的看着一股脑冲上去的系统,系统努力摆动着巨大的身体,在刚要和异兽缠斗在一起时,身上的变化突然解除了。 它又恢复成了之前小团子的模样,直直的从空中掉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它颤颤巍巍的仰起头,看着略有些疑惑的异兽,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四目相对见,系统看着异兽那比自己还要大一圈的眼睛,咽了咽口水,尴尬的笑笑:“吃了吗?” 异兽咆哮一声,抬起脚向它踩来。 系统撒着丫子就往回跑,边跑边哭,喜剧感十足:“妈呀,墨墨救我!救救我!我是怂蛋!我是废物!” 它滚动的速度不及异兽的速度,在路上打了一圈滚,浑身无力的趴在地上,完了,能量全部耗尽了。 就在异兽要咬上它的那一刻,一个巨大的机甲从天而降,直接将异兽踩在了地上。 迟墨淡定的站在原地,上下打量着那个机甲,微微眯起眼。 来的还挺快。 机甲和异兽缠斗在一起,系统连滚带爬的爬起身,跌跌撞撞的向迟墨奔去,它正准备控诉迟墨见死不救时,却见她一定也不意外机甲的出现,反倒是像早已预料到了一样,它幽幽的开口:“你早就知道会有人来?” 迟墨淡淡的点点头,并不否认,系统在一旁气的快炸了,所以她骗它上去所谓的证明自己只是在捉弄它?! 太过分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 它哀怨的盯着迟墨,正准备说什么控诉她的罪行时,那边的战斗已经停止。 异兽失去了生机,重重的倒在地上,喉间发出哀鸣。 斩杀了异兽的银白机甲抽出插在异兽体内的刀,在空中一挥,干净利落的擦去了刀上的血迹,收入刀鞘中,在纷扬的荒漠烈日下,它的动作干净利落,十分的帅气。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的四分钟时间,迟墨眯起眼,这倒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操纵机甲的这个人在这个世界应该属于金字塔的尖端。 迟墨双手插兜,她穿着简单的白t和长裤,之前委托人身上的作战服早已毁坏,这是她从空间中随便抽出的衣服。 银白机甲转过身来,面向迟墨,缓缓蹲下,机甲展开。 其中的人也暴露在空气之中,迟墨瞧着那人的模样,感受到他特殊的灵魂波动,微微眯起眼。 主神?! 不是吧? 机甲中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他一头利落帅气的短发,容貌俊美凌厉,下颚线条流畅好看,身着黑色的作战服,更衬得他帅气飒爽。 与他阳刚的外表所不符的是他眉间淡然冷漠的神色,清冷孤高,无欲无求。 迟墨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主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如果说上个世界他的出现是为了弥补人物的缺失,那么这个世界他的到来又是为什么?! 迟墨不解。 系统正叭叭的念叨着,控诉着迟墨的无情无义,抹着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自己的无助和害怕。 迟墨的注意力完全没在系统身上,她静静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神色微沉。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相顾无言,都没有说话,与此同时几辆机甲停在了银白的机甲旁,几个人类从机甲中走了出来。 “少将!” “顾清少将!” 他们呼唤着男人的名字,看着倒地的异兽尸体,看向男人的眼中透着狂热的崇拜。 他们冲到男人身旁,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调查结果,却发现他们的少将并未仔细听他们说话,而是专注的看着不远处的女人。 他们的目光齐齐的落在迟墨身上,带着震惊。 不单是震惊一向清心寡欲的少将竟然这样专注的看着一个女人,也为迟墨还活着感到震惊。 “好久不见。”迟墨面无表情的开口,声色冷淡。 主神专注的看着她,注意到她的警惕和不虞的情绪,眉心微皱,轻点了一下头。 围观的其他人:“???” 他们竟然认识? 怀疑揣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他们只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 场面静溢一片,不知道是谁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卧槽!迟墨中将!” 第三百零七章 星际少将的前女友4.0 几人相顾无言的坐在回程的飞船上,他们小心翼翼的看着迟墨和主神,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不去,总觉得这两人之间不太对劲啊。 他们心中思虑深重,偏偏两个当事人一言未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冷淡的样子,让他们不自主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多虑了。 系统坐在迟墨的腿上,看着她手上斑驳的伤口,眉头紧皱,它一直都没发现在这个星球上迟墨的身体一直在被侵蚀。 医疗队的人员正在为迟墨做紧急修复,索性她的身体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害,只是表皮侵蚀较为严重,医护人员做完紧急处理之后松了一口气,她看着趴在迟墨腿上的白色小团子,笑笑:“你的星宠看上去很担心你。” 星宠是a星球对于非本星球被人饲养的生物的称呼。 系统还维持着那个小团子的形态,一眼看上去便不像是a星球的生物,自然而然的就被当成了星宠。 迟墨轻轻挠着系统胖嘟嘟的身体,指尖轻轻戳了戳它肚子。 系统扭动了一下,仰着头,对迟墨眨了眨眼,蹭蹭她的手,小心的用冰凉凉的身体靠着她受伤的手臂,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迟墨垂下眼眸,嘴角轻轻勾起,懒懒的轻轻揉着它的脑袋。 医护人员满是好奇的看着系统,瞧着迟墨问道:“它是哪个星云的生物?” “垃圾桶里捡的。”迟墨回答的随意,她撑着脑袋,抬眼间,目光落在了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身上,虽是和上个世界完全不同的外貌,但她仍旧可以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主神正靠坐在位置上,闭眼假寐,他的手下都坐在离他稍远的地方,打量着迟墨和主神,小声议论着。 迟墨无意的转头向那边看了一眼,看来他有一群很活泼的手下啊。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主神睁开眼看过来,目光平静淡然,静静的回望着她。 迟墨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她转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 - 一行人回到了a星球,飞船刚刚落地,在飞船上的迟墨几人便看到了已经候在外面的人群。 迟墨抱着系统,瞧着外面翘首以盼的人群,若有所思。 模样娇俏可爱的少女走到了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了笑,感概到:“顾少将的人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啊。” 迟墨垂下眼眸,通过这两天和他们的交流来看,她知道了主神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万人敬仰的战神顾清,a星球的守护者,也是下一任星际最高指挥官的候选人,同时也是目前所出现过的最高精神力的天才。 彼时迟墨听到他们对主神毫不吝啬的夸赞时,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他们来到的同一个世界,凭什么他的身份比她厉害那么多。 “迟墨中将,你之前没有见过顾少将吗?”李梓歪过头,试探的看着迟墨,话里暗含打探的意思。 迟墨怀中的系统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什么精神,总是昏昏欲睡的在恢复能量,她戳了戳系统软软的如同果冻般的脸颊,反应十分冷淡:“没有见过。” “这样吗?”李梓笑容淡了下来,态度也冷漠了许多,明显是不相信迟墨所说的话。 “李梓!走了!” 她的队友打断了她才刚刚出口的话,李梓止住话头,深深地看了迟墨一眼,转身离开。 迟墨抱着系统,慢悠悠的走在队伍的最末尾,看着前方的热闹,神色淡漠。 她轻扫过那群来接机的人,目光从站在人群之中,满眼崇拜的看着主神的某个女人身上划过。 委托人唯一的好友,拥有a级精神力,也是她将顾之觉介绍给委托人认识。 从某种层面上她可以说是委托人和顾之觉的红娘。 现在是委托人失事的第五天,她的神色上看不出半点的哀伤,反倒是站在人群中,一脸崇拜的看着走在前方的主神。 迟墨从她的面前走过,她一心注意着主神,并未看到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前方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刚才那个人,身影好像迟墨。 不可能! 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m星球凶险异常,迟墨必死无疑,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 “迟墨中将,接下来你要去哪里?”一头金发的少年笑嘻嘻的问着迟墨,笑容阳光灿烂,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要不和我们一起回都堡吧?” 他兴致勃勃的向迟墨抛出榄枝,殷切的看着她,十分期待她的加入。 相较于他的热情,其他人就显得要冷淡许多,他们轻扫了迟墨一眼,沉默不语。 迟墨怀中的系统睡醒了,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小声哼哼了一声,她垂下眼,淡笑着拒绝了他的邀请:“不了,我要先回学院一趟。” “啊,真可惜。”眼前的人挠了挠脑袋,满脸的失望,他还是很期待迟墨的加入的,能够在m星球存活下来,代表她的实力不俗,足以加入他们小队。 小队队员质量的提升能够提高他们任务的完成率,许多事情也会变得更加轻松。 迟墨对他们微微点头,转身离开,她径直来到了星际学院,无视了周围惊讶的目光,刷脸进入学院,去往宿舍收拾东西。 凡是进入星际学院的人,都会因能力分配住房,委托人也不例外。 她之前一直觉得麻烦没有去住,让给了她唯一的好友周曼。 后来周曼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搬了出去,这处房子也就一直空了下来。 迟墨简单的收拾好东西便出了学院。 周围小声地议论着她的身份,眼中具是惊疑。 “迟墨不是死在了m星球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传言她已经遭遇了不幸,为什么还活着?” “对啊,这可是她的好朋友周曼和我亲口说的呢。” 迟墨停下脚步,轻扫过去一眼,那边议论的人止住了话头,纷纷避开她的视线,沉默不语。 迟墨离开以后,他们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发生了什么?”周曼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们。 第三百零八章 星际少将5.0 系统颤颤巍巍的趴在桌子旁看着迟墨,刚才她已及其暴力的手段解决了来找麻烦的小喽啰,将他们连人带东西一起从分配的房子里丢了出去。 那些闹事的小喽啰本还心有不甘,但在看到前来处理按键的星警对迟墨毕恭毕敬的态度之后,便不敢再多言了。 迟墨让人将房子离的东西尽数拆除,重新换了一遍,趁着这个空挡,来餐厅用餐。 在这个世界古地球的那些食物变得十分可贵,只有及其富裕的人家才能享用蔬菜水果,普通平民只能以营养剂饱腹。 身为星际学院的s级学员,委托人本身的待遇就非常的好,这几年也积累下了不小的财富,再加上委托人本就善于投资,现在迟墨身上所拥有的钱财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她优雅的用着餐,系统趴在一旁咬着刚才它闹着要吃的小蛋糕,十分嫌弃,这个蛋糕不论是卖相还是口感都远不如前几个世界。 它偷偷瞟了一眼迟墨桌上的菜,撇了撇嘴,其他东西也不怎么样嘛,这个世界的人究竟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晚上好,顾先生周女士,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安排吗?” 周曼打扮的精致,一席贴身红裙,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她挽着顾之觉的手,一脸的娇羞。 顾之觉并未回答服务员的话,还是出神的看着前方餐位上的身影。 周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他在看别的女人之后有些不爽,拉了拉他的袖子,撅起嘴,娇滴滴的叫他:“之觉~” 系统听到周曼的话狠狠的打了个激灵,差点当场把刚才吃进去的蛋糕给吐出来,它艰难的咽下口中的蛋糕,看了一眼神色淡漠的迟墨:“委托人这未婚夫的视力是不是不太好?” 委托人不论是从相貌还是从身段来看,那个周曼都和她没有任何可比之处,委托人的未婚夫丢下这么一个大美人去选那么个造作的小野花,实在是脑子不太好使。 迟墨放下茶盏,看着杯中红褐色的茶水,指尖轻轻弹了弹杯壁:“狗都喜欢偷吃。” 那边顾之觉回过神,暗自懊恼自己的出神,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是迟墨那个女人? 她一向节俭土里土气,断然是不会舍得在这方面花钱的,一定是他看错了。 他温声安抚着周曼,侧过头却恰好看见了被人恭恭敬敬请进来的一行人。 走在最中间的年轻男人赫然便是手握重权的顾清。 也是他名义上的堂哥。 顾之觉顾不得安慰周曼,推开她大步向顾清走了过去:“堂…” 在触及到顾清冷淡的目光后,顾之觉口中那声堂哥怎么都叫不出口了,他咽下到嘴边的话,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顾少将,好巧啊。” “少将,这位是?”走在顾清两侧的人则是星球上数一数二的当权者,他们困惑的看着突然出来拦着自己的人,十分不解。 顾清没有答话,而是抬起眼看向了前方,坐在不远处的女人正单手撑在下巴处,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桌上的小团子,发丝自她的肩膀垂落,弧度好看。 “顾少将?” ------题外话------ 断更了一个多星期,很抱歉,这本文的成绩不太理想,在写的时候我也发现了许多的不足之处,每一本文都是一个进步的过程,但我很迷茫,不知道该不该坚持下去,休息了几天,还是准备早点完结。 这本文的话预计四五章就完结了,没法写答应某个小可爱的民国篇了,实在是对不起。 第三百零九章 星际少将6.0 顾清无视了他的话,大步向坐在窗边的女人走去,跟在他身侧的人不明就里的跟了上去,满脸疑惑。 “吱吱吱。” 桌子上正抱着一个蛋糕啃的小团子吱吱吱的叫唤着,好似在对女人说话。 迟墨似有所感的回过头,便见顾清站在她身后,正垂眸凝视着她,而他身侧浩浩荡荡的站了一圈人,看上去势头不小。 她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安静的等这个这位难以揣摩的主神开口。 “迟墨。”他低声叫她,话语里褪去冰寒,显得柔和起来。 “干嘛?”迟墨半点也不客气,在她还没弄清楚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前,她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随着他叫出她的名字,顾之觉和周曼的脸色骤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可置信。 “你是迟墨?这怎么可能?!”周曼失态的尖声叫道,指着迟墨满脸的不可置信,那个土里土气不爱收拾打扮的女人怎么想都不可能和眼前这个精致美艳的女人搭边。 她们明明有着一样的五官,周身的气质却大为不同,实在是让人很难相信。 迟墨眉头一皱,不太高兴了,主神这是带了个喇叭来坏她的性质吗?这周曼实在是聒噪至极。 顾清周围的大佬们均露出不满的神情,冷着脸看向失态的周曼。 什么事都大惊小怪的,实在是小家子气。 “周曼!”顾之觉连忙拽住她,低声呵斥。 周曼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态,瞧着顾之觉嫌弃愠怒的模样,她咬咬唇,只觉得委屈极了。 “墨墨,你既然从m星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顾之觉扯了扯嘴角,犹豫着看了顾清一眼,还和顾少将扯上了关系。 顾清眉头微蹙,心里莫名的不爽起来,他冷眼看向顾之觉,眼中的冰寒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努力回忆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迟墨懒洋洋的撑着下巴,发丝在她的手中转了一个圈:“不告诉你们不是正如了你们的意吗?” “墨墨,你怎么会这样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未婚夫,我一直以为你出事了……” 顾之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顾清打断,他侧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他,带着上位者破人的压迫感,淡声开口:“现在不是了。” “什…什么?”顾之觉还未反应过来,脑子里一头懵。 “现在开始,你不是她的未婚夫。”顾清拉起迟墨的手,将她拉了起来,站在她身侧,占有欲极强。 迟墨好笑的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抽了抽手,没能抽出来,只能由着他去了。 她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高高在上的主神有这么大的占有欲和小脾气。 “你们……”顾之觉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且不说迟墨有多喜欢他,顾清是什么人?他是整个帝都说一不二的角色,手握大权,生性冷淡,周围别说女性了,就连雌性生物都嫌少出现。 迟墨本不想这么快解除和他之间的婚约关系,但既然顾清已经替她说出来了,想必后续的事情也会为她处理,现在解决了倒也能剩下很多的麻烦。 她微微一笑。 “正如顾少将所说,我决定取消和你的婚约。” ------题外话------ 慢慢更完吧,感觉完结应该写不完剧情,等我沉淀沉淀,再把故事捡起来走完所有的剧情。 第三百一十章 星际少将7.0 “迟墨你这是什么意思?”顾之觉脸色难看起来,死死的盯着迟墨,神色冰冷,她当众说和自己取消婚约,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迟墨挑了挑眉头,意有所指:“这不是正如你们所想吗?” 顾之觉正要上前去拉迟墨,便被周曼死死拉住,她对他摇摇头,眼眶泛着红,楚楚可怜的样子惹人怜惜。 她是最希望迟墨和顾之觉解除婚约的人,她费尽心机的勾搭上顾之觉,自然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顾之觉甩开她的手,满脑子只有迟墨刚才说的话,心乱如麻,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迟墨,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周曼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这一次也只是……” 既然迟墨没死,那么他就可以继续压榨她身上的价值,利用她的能力和潜力做许多事。 “迟墨,你说的没错,我和顾之觉就是你所想的关系!”周曼打断顾之觉的话,走上前,高声说道,恨恨的盯着迟墨,不论如何她都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她不想再在迟墨面前点头哈腰,不想再躲躲藏藏。 “闭嘴!周曼!”顾之觉厉声呵斥。 正在这时,顾清的助理提了一个小皮箱走过来,掏出一叠照片恭恭敬敬的递给迟墨。 迟墨愣了一会,结果照片翻看起来,越看她越觉得有意思,这照片各个角度都十分清晰,全部都是顾之觉和周曼的亲密照,尺度大的令人咋舌。 看不出来啊。 顾之觉玩的还挺花。 不过… 她扫了一旁正拉着她的手把玩的顾清,见他一脸淡然的模样,微微眯起眼。 她怎么觉得这像是他一早就计划好的? 但应该不可能吧。 那个高高在上的主神怎么可能闲到来管她的闲事?再说了他自己不是说过主神是不能插手快穿者的任务的吗? 迟墨敛下心神,将照片甩在顾之觉脸上,冷笑一声:“如果都是误会的话,那这些照片该怎么解释?” 顾之觉看着洋洋洒洒飘落的照片,脸色一白。 事实莫过于雄辩,他百口默解,满心的不解,这些照片怎么会落入他们手中? “迟墨,我可以给你解释…” 照片撒了一地,餐厅中不少人都看到了上面令人面红耳赤的内容,看向顾之觉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开始窃窃私语。 “我不想听,解除魂约吧。”迟墨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打掉顾清的手,走上前,冷眼盯着面色难看的顾之觉:“你还真是让我恶心。” 说完后,她便大步离开。 顾之觉被她羞辱的面红耳赤,他咬紧了牙根,周遭的议论更是压的他抬不起头来,屈辱和自卑笼罩在他心头,他最讨厌的就是迟墨这个样子,总是强硬不可一世,但凡她能够温柔一点,撒撒娇,他也不会做出这些事情。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他握紧了拳头,半天后才咬牙切齿的说道:“迟墨!你会后悔的。” 迟墨脚步未停,径直走出了餐厅,被她遗留在桌上的小团子吱了一声,连忙跳下桌子追过去,在经过顾之觉时还不忘跳起来给他一爪子。 直到迟墨离开后,顾清才收回视线,他轻扫了顾之觉一眼,淡声道:“她不会后悔。” 因为有他在,她永远都不会后悔。 第三百一十一章 星际少将8.0 迟墨的任务进行的出乎意料的顺利,甚至不用她出手,顾清便替她解决了一切。 她窝在房间里,看着星际投影,吃着小零食格外惬意。 系统趴在一旁看着不断增长的任务完成值啧啧称奇。 自那天迟墨说了和顾之觉退婚之后,他便再没有在她的面前出现过,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都乱成一团,忙的不可开交。 帝国的强者不在少数,但s级精神力的天才仍是不多见,凡是出现s级的天才,都必会被帝国的各大家族招入麾下。 而无家族背景简单的s级精神力的迟墨,自然成了各大家族拉拢的对象。 她能力出众在学院中更是长居第一,年纪轻轻便立下几次功勋,前途不可限量。 顾之觉本只是顾家分支不受重视的私生子,他们这一系自他父辈便开始落寞,逐渐退出了顾家的权利中心,顾之觉更是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受尽排挤,直到他和迟墨定下婚约后,才改变了这一现状。 甚至可以说是,他能够从只配呆在暗处的私生子爬到现在的位置都离不开迟墨的功劳。 而现在他和迟墨解除了婚约不说,甚至还得罪了顾家的正统继承人顾清,日子自然就不好过了。 费尽心思想要接近他的周曼也在他受尽打击一蹶不振之后离开了他,转头傍上了另外一个富豪,却不知那个富豪癖好奇怪,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迟墨在家里窝了四天,任务完成度增长飞速,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这速度可比她自己做的来的快多了。 虽然不知道主神为什么要帮自己,但他是创始者,自然最清楚怎么样完成任务才是最直接简单的。 随着任务的逐渐完成,迟墨能够感觉到身体里属于委托人的那一份意识正在逐渐消散,这具身体已经完全被她掌控。 投影中的男女正上演着生死离别,听着系统的一声声惊叹,她垂下眼眸。 总觉得这么轻易地完成任务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她放下零食,站起身走至窗前,看着窗外超科技化的世界,微微眯起眼。 这个世界和她去过的每个世界都不同,但是为什么,她总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她曾经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这样的感觉随着委托人对情绪和灵魂的消散变得越发的强烈,让她不禁开始怀疑起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了,怀疑她所经历的一切的真实性。 这么说起来的话,这样的感觉似乎很早就有了。 自她开始逐渐回想起在地狱里的那段时光开始,自她想起陆离的时候开始,便一直存在着。 迟墨临摹着窗外飞行的飞船,轻轻呼出一口气,长睫轻颤:“真讨厌啊。” 这种好像被人掌控的感觉。 正沉迷在任务进度的系统抬起头,蹦哒着圆滚滚的身体向她而来:“你说什么?” 迟墨摇摇头,在窗户上写了一串数字。 如果说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那么在暗中操纵这一切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像是陷入迷雾中的人,彷徨而看不清前进的道路。 - “为什么我们执行任务还要带上她啊?真让人讨厌。”长相乖巧的女生抱着玩偶,看着走进飞船的迟墨翻了个白眼。 “行了,李梓!说话注意点,现在迟中校也是我们的队友!”王虎推了推她,转头笑着对迟墨打招呼。 其余的队员好奇的看向她,虽然对顾清的决定感到不解,但也只能接受。 他们的小队一直有成员空缺,而迟墨是这十年来最为优秀的s级精神力拥有者,能力在他们大部分人之上,绝对拥有进入小队的资格。 “迟中校,顾少将想见你。”一头卷发的女人走了过来,温声道。 迟墨轻扫了他们一眼,微微点头,将系统放在椅子上,跟着她走了进去。 女人将她带到顾清所在的房间后便离开了。 主神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清俊冷漠,正俯瞰着下方的星云,似是查探自己所创造的世界的神明。 迟墨扯了扯嘴角,这本来就是他创造的世界。 “你找我有事吗?” 主神看向她,神色冷淡,眼中似有她又似无她,清冷无度,良久他才开口:“你想起来多少了?” 迟墨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记忆正在恢复的事情?她明明没有同他说过。 “大半。”想到他的身份,迟墨嘲弄的笑了一下,于他而言,隐瞒并没有意义。 “只有大半吗?” 沉默间,她似乎听到了他清浅的叹息,带着惋惜之意,她心中不解,他这是什么意思? 飞船的前方倏而出现了一个黑洞,不断的扩大,带着强大的力量引发了周遭的乱流,将星云搅的一塌糊涂。 “这个世界就要毁灭了。” 注意到她的目光,主神淡声道。 “为什么?”迟墨眉头紧皱,她记得系统之前说过每个世界的运行都有自己的能量和法则,这些法则是主神赋予他们的,不会被轻易破坏。 除非是…… 她猛然瞪大了眼,看向主神:“你……” “是因为吾。”主神淡然的看着星云中的紊乱:“吾来到这个世界太久,这个世界无法承受吾的能量,最终走向了毁灭。” 迟墨来到这个世界所耗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他也等了太久了。 “他们都会死,对吗?” 这个世界的生灵都会死亡,法则破灭,次序紊乱,所有的一切都会归于混沌,而他们也会消散于这场浩劫之中。 “是的。”主神周身的能量开始涌动起来,他的外貌和服装发生了变化,不过呼吸间的功夫,他便变成了一头银白如断月的长发,白色的华服,矜贵如画般的眉眼,他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主神。 迟墨不禁后退了一步,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主神,心中涌现出一股慌乱:“你不打算救他们?” 他并未回答她的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片紊乱的星云,神色古淡无波,苍生尽在他的眼中,又皆不在他的眼中。 片刻后,他回过头,看向迟墨。 四目相对间,迟墨心中没理由的一寒,他并不打算救他们。 哪怕他们视他如信仰,将他奉为神明。 可眼看着他们的破灭,他无动于衷,漠不关心。 这就是执掌一切的神明,圣洁而高贵,却又冰冷无情。 她听见他说。 “迟墨,吾等了你千年。” 第三百一十二章 轮回与结局 多么可笑。 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神明对她说他等待了她千年。 “等待?我?”迟墨满脸的不可置信,后退了几步,紧紧的盯着他,浑身紧绷,下意识的戒备了起来。 他漠视了这个世界对他的求助,漠视着这个世界的消亡,竟然说等待了她千年,她迟墨何德何能?! “又失败了吗?” 主神身形一晃,来到她的身前,看着她戒备的模样,那双淡漠的眼中透出些许失望之色来。 “这是第十次轮回了,迟墨,吾等了你十次轮回。” 随着他的靠近,迟墨下意识的想跑,身体却变得僵硬了起来,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了,飞船中的尖叫和哭喊声消失不见,混乱的星云也消失不见,周遭出现了片刻的白芒。 他抬起手,在她的眉心轻轻一点。 强大的力量涌入她的脑海中,啃食着她的记忆,想要将她撕裂,她抱着脑袋痛苦呻吟,脑海中的记忆变得混杂起来。 主神接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微凉的指尖轻抚上她的面颊,看她挣扎痛苦的模样,眸中浮现出些许心疼。 “迟墨,我们会再次相遇的。” 在痛苦中,迟墨听见他低声喃喃。 她眉头紧皱,这具身体无法承受强大的力量,逐渐开始消散起来。 “不论是第十一次轮回,还是第二十次轮回,吾都会重新找到你。” 迟墨的记忆混乱不清,疼得麻木起来,眼神空洞的看着漆黑的星空。 主神轻抚过她的眉眼,倏而轻叹一声,在她的眉心处轻轻一吻,温柔充满怜惜。 他低声唤她:“阿迟。” 如同情人之间的呢喃,情深不倦。 与此同时周遭的一切开始飞速的消散开来,迟墨眼珠微动,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化为尘埃,归于混沌,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眼前,不见踪影。 她跌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落入混沌的宇宙之中。 她的那具身体已经彻底消散,只余下她的灵魂落入深渊,再次陷入沉睡。 她全部都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 她不是什么地狱君主,陆离也根本不存在,这一切都是他为她设下的棋局。 她在这场轮回中挣扎了数十次,这是她第十次来到这个世界,第十次执行任务,也是他第十次同她说这些话。 她本只是他在创造世界时诞生于宇宙之间的阴暗面,因贪恋他所带来的光热,费劲心机靠近他,最终成为他最为得力的助手,替他掌管命运之线,却妄图想将他们的命运之线牵连到一起,最终受到反噬,被八大神惩罚放逐。 她不是视他如信仰和全部的子民,不是他忠实的信徒,不是他忠诚的助手。 她是卑劣的渎神者。 妄想渎神的罪人,被八大神所流放罪人。 在无尽的虚空之中,迟墨缓缓睁开眼。 可是为什么呢?明明那样的厌恶她,却还要设下这样的棋局,只为将她复活。 她至今都忘不了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嫌恶她的目光啊。 可现在…… 迟墨落入深渊之中,黑暗将她吞噬,她却缓缓的勾起了嘴角。 她的神明,似乎心软了啊。 这样美好的神明,真让人想要占有啊。 若是无法拥有,那就…毁掉好了。 (全文完。) ------题外话------ 可能有小可爱没怎么看懂这个结局,这本书的故事线只写了一半,后面应该是女主恢复记忆黑化病娇的部分,也是渎神的部分,但这本书的成绩实在是很不理想,让我难以坚持下去,我打算先放放,重新整理整理再写下半部分,我想先尝试一下其他类型,锻炼一下自己,很抱歉没能写到完整的结局。 最后,感谢一直陪伴我的小可爱们,感谢我的鸭宝,在写这本书时我发现了很多不足,下一本慢慢努力进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