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来了一个最阴的》 1、来聊斋的我带个聊斋 1、来聊斋的我带个聊斋 金华城,北郊。 有两道身影策马而行。 二者皆为书生,只不过一人是半旧的青布直裰内,着白夏布袄,马背上还挂着一个竹书箱和一个蓝布褡裢;而另一人则是玄青绸直身,内穿月白绉绸袄,黑底云靴踩着马镫,顾盼间神采飞扬。 很明显,前者是个穷书生,后者则是身家不俗。 前者,其名宁采臣。 正是那位鼎鼎大名的聊斋“亡灵骑士”。 莫知远瞧着与自己一道策马而行的宁采臣,他也是没想到,自己穿越后得到的这个身份,居然还和这宁采臣沾亲带故。 他这已逝多年的生母,和宁采臣的母亲,乃是表姐妹。 这时,宁采臣突然勒住缰绳。 “表兄莫非这是又改主意了?”莫知远见状便也勒住了缰绳,然后目光忍不住有些古怪地问道。 宁采臣闻言,顿时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然后又急忙说道:“并非是我又不想去行那行贿之事,表弟此前所言,我已能明白,不该拘泥于死理。诚如表弟所言,眼下朝堂昏聩,凡带两张口者,无不贪墨成风。我既有那入仕的资格,家道又已中落,就不该在家中母亲、妻子忍饥挨饿的前提下,继续坚持清高。毕竟我才是顶门立户的那个。” 说到这里,宁采臣便露出了惭愧之色:“我此番停下,是想让表弟就此止步。因为如表弟这般,带我去行贿,一旦东窗事发,我若是推脱说不知,那么依朝堂律,我是什么罪责都没有,可表弟就要因此有牢狱之灾了。” “那么……表兄这是要一个人去?”莫知远眼中古怪之意更盛。 “不……不……”宁采臣闻言,便是再次连连摆手,然后便是把头低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般道:“没有表弟带路,我只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行贿也是要讲究门路的。 因为走对了门路,就是君子爱财。 “那么就一道走吧!”莫知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笑了一声,看起来一副很爽朗,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多谢表弟!表弟今日之恩,宁某此生定不会忘!”宁采臣听到莫知远如此说,心松一口气的同时,他脸上的神情,更是显得格外坚定,仿佛是在赌咒发誓。 他宁家乃是江浙清流,名誉不容有损。 “莫说什么感谢,他日表兄惹出祸来,不把我说出去,表弟便知足了。”莫知远好似打趣一般,顺口言道。 宁采臣神情顿时一僵,不过在他不动声色看了眼此时满脸浑然不在意的莫知远后,便也跟着笑了起来:“宁某知晓了,那便请表弟在前带路了。” 两匹高头大马再次奔行起来,直奔金华城而去。 因行的是官道,纵使两边荒草萋萋,也没有那般白骨露于野,又是一个时辰的奔行,马儿已现疲态,但金华城的城门,已经可以抬眼望见。这让颠得只觉五脏六腑难受的宁采臣,终于是如释重负。 “到了,到了。”口中呢喃,有气无力,宁采臣却隐隐有些兴奋。 他宁采臣终于能当官了! 想他五岁启蒙,十岁过县试,同年四月过府试,成为童生,三年后过院试,成为秀才,名声乡里尽知,可谁曾想自那之后,乡试便一直不过,时至今日,他年已有二十七八,家中因供他读书,愈发破落,时常断粮,可他依旧只是一个秀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来聊斋的我带个聊斋(第2/2页) 这般家底,他宁采臣就算是想要卖了妻子去行贿,连门往哪里开也是找不到的。 也因此,宁采臣时常与一些相同际遇的书生,一同怒斥朝纲昏聩,悲感圣人为奸佞所蒙蔽。因为宁家本就是江浙清流,故而这使得宁采臣在读书人这个群体中博了一个好名声。 不过,名声终究只是名声,而读书人的名声,很多时候是没办法变现的。 原本他还能靠着妻子在家中耕种织布,操持家务,可不久之前他妻子病倒了,无力再奉养他和他的母亲。为了生计,宁采臣原本都想要咬咬牙,去给人收帐了,不曾想这个时候他家一个远房亲戚莫知远找到了他。 虽然二者关系很远,但两家也确实是亲戚。 而且,这莫家世代行商,家中积攒了不少金银,到了这一代更是给这莫知远买了一个秀才功名。 于是,宁采臣就动了心思。 在他一番哀叹自己不孝,无力奉养母亲,朝堂为奸佞把持,贪墨成风,害得他这等良才美玉不得中举后,他这位莫知远表弟果然上套,不仅表示愿意带他去行贿,买了一个举人功名,还与他讲了一大通道理,劝他接受行贿之事。 宁采臣一开始佯装生气,后来在自己这位表弟,以及妻子的多番劝导下,才表现得像是被自己这位莫知远表弟说动了,一同赶来了这金华城,参加今年的乡试。 而依照大梁律,似他这般被人带着去行贿的,只要表明不是自己本意,那么是可以赦无罪的。 以他江浙宁家的清流出身,再加上自己十多年来养出来的名声,届时是不怕被人告发的。可他这个草包表弟,那就不一样了,一个砍头绝对是少不了的。 于是,便有了他先前那番话。 身为兄长,他能劝告一番,也算是尽到了为人兄长的职责了。 至于其他的,日后他给这位莫知远表弟多上几炷香就是,想来他这位莫知远表弟也是能理解他的。 “确实是到了。”莫知远应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宁采臣的话,而在他眼底,是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宁采臣的演技并不理想。 因此他对于宁采臣打的什么算盘,是心知肚明的。 仔细说来,一开始的时候,莫知远真以为自己这位表兄,如那聊斋故事中的刻画那般,是个正直不阿,不近美色的。可当他找到了这位表兄后,才明白故事终究是故事,而这是一个鲜活的世界。 他这位表兄,在地方上的名声确实不错,尤其是读书人这个群体中。 但在温饱都无法维持的前提下,还一副将金钱视如粪土的模样,就多少是太假了一点。 《诚斋集》中,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饥读之以当肉,寒读之以当裘,孤寂而读之以当友朋,幽忧而读之以当金石琴瑟。 而这一句话也广为读书人传颂。 但是,莫知远穿越之前,他还听过另一句话:少听成功人士吹牛逼。 这番话用来自我勉励,陶冶情操可以,然而真满口把读书挂在嘴上,当做不理俗务的理由,那么和网瘾也没区别了。 2、脑子里好像有个诡秘之主 2、脑子里好像有个诡秘之主 当官,要喝酒三盅五盅喝不醉,牌九三宿五宿打不睡,女人三个五个玩不累,做事三年五年不会干。 当然,这说的是梁朝。 国情如此,莫知远自然不可能老实巴交去读书。而他穿越过来得到的这个身份,又颇为给力,能搭上当朝太师的一位门生的路子。虽然太师的门生故吏不下万数,但像莫家这样,商贾出身却还能搭上关系的人,也是不多的。 不敢说能直入朝堂,但有这层关系,金银铺路的前提下,一个替补县令的位置,莫知远还是可以和其他“县城婆罗门”争夺一番的。 成了成功入处,不成低头送礼。 而让莫知远直接放弃这么一个大好前程,也不完全是因为听到了宁采臣这个名字,更主要的原因,还在于他自身。 现在的莫知远,只要一闭上眼,若是始终保持亢奋精神还好,可一旦有想要假寐片刻、小憩一二的心思,那么在他的脑海之中,就会开始出现一片浓雾。 在这片浓雾的深处,还有一座庙在里边若隐若现。 此庙名为“祭庙”。 因为祭庙没有大门,所以在莫知远凝神片刻后,可以直接看到在这座祭庙当中,依次供奉着九道石像。 这九道石像,分别代表了九种身份,也可以理解为是九个境界。 比如这第一道石像,唤作“录事郎”,也叫记阴人。获得这个身份,可以拥有“记鬼避煞”之能。即,凡是被莫知远知晓了名字的鬼物,那么这个鬼的大部分手段,比如鬼打墙、附身、入梦、鬼域,莫知远都可以直接免受影响。 第二道石像,这唤作“夜游君”,也叫夜游神。而获得这个身份,可以具备“穿墙驭风”之能。 不过这个能力到底如何,莫知远还不清楚。 因为他目前只获得了第一个“录事郎”的身份,以及知道了他该怎么做,才能够晋升为“夜游君”。 所以,再往后的七道石像,究竟都代表了哪种身份,又分别掌握了何种手段,莫知远也都是不清楚的。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祭庙中第九道石像所代表的身份,哪怕是还有些不如这个世界的神仙,想来也应当是差得不多的。 而莫知远如此大费周章来找自己这位宁采臣表兄,所图的正是为了获得“夜游君”的能力。 他需要一座充斥鬼怪的寺庙,作为祭庙的临时载体,然后以一重虚假且真实存在的身份,在这座祭庙中住上一宿,如果领悟到夜游经,那么就可以顺利晋级了。而放眼整个大梁境内,距离莫知远最近,也最为他熟悉的鬼怪寺庙,可不就是这座金华城北的兰若寺? 这兰若寺周遭的一应鬼怪,那些个凡是出彩鬼怪的鬼名,都是莫知远所知晓的。而不出彩的鬼怪之名,莫知远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因为鬼怪的笼统鬼名,也在莫知远现在的“记鬼避煞”之能范围内。 只不过,莫知远多少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一定要用一个虚假且真实存在的身份?因为这完全就是在明晃晃的说,要他去冒名其他人的身份。 然而,他脑海迷雾中所见到的那座祭庙,虽然告诉了他该如何晋级,但没有和他说明缘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脑子里好像有个诡秘之主(第2/2页) 此时进入了金华城,日头正曜,属于午时。 于是,莫知远便带着宁采臣住进了客栈,安排了一顿上好的午饭。米是大米,菜是两荤五蔬,还有一碟糕点,这在这一带的客栈之中,属于顶配的伙食了,吃得宁采臣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除了赶路太累外,也跟宁采臣在被莫知远找到前,太长时间没碰荤腥,肚子里缺油水有关。虽然近来吃了几顿好的,但宁采臣也清楚不能一下子吃得太油腻,所以一直在循序渐进,眼下刚好是把肠胃养的能适应了。 “表兄,我下午去找人,你可要同去?”莫知远瞧着宁采臣,却是明知故问。 “不了,不了,我与他们不熟,再者我比不得莫表弟自幼习武,下午想好好休息一番,再读些书。”宁采臣手按着腹部,只觉得舒服无比,而他听到莫知远这话,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连忙拒绝。 毕竟,他没跟着一道去,才可在日后进行推脱。 “那表兄好生休息!” 莫知远当即说道,然后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客房。片刻之后,莫知远带着一个包裹离开,他直接出了金华城。而他一出金华城,待到僻静无人处,就打开包裹,给自己换了一身装扮。 这一身打扮,半旧的青布直裰,内着白夏布袄,除了少了一个竹书箱和蓝布褡裢,和宁采臣是相差无二。 然后,他直奔北郊而去。 他没走官道,而是入了山林,行了一路,瞥见山下有个像是镇集的地方,便确定自己没走错,这与他打听到的一般无二。旋即他继续前行,终于是在酉时之前,顺利来到了那座兰若寺。 这寺无名,所谓兰若,为阿兰若、阿兰那之意,指代僧众修行居住的寺庙。 举目所见,尽是破败景象。残痕断壁,门窗破损,虽还有几间完好的,但也满是尘土和蜘蛛网。 莫知远仔细瞧了几遍,然后就找到了几具干尸。 于是他确定自己没来错地方。 因为习武,他对人体略有了解,所以他看出这几具干尸都不是正常死法。至少,是凡人之力无法办到的。 这让莫知远开始放心。 因为他知晓此类干尸,通常被叫做什么。 横死尸,枯干不腐,一旦受活人精血刺激,就会起尸吸人血。 于是,他也不打扫此地,只是腾出一个地方,然后生了一堆火。酉时虽还有天光,但也是日落的时候,因此很快的,天色就昏暗了起来。 入了夜,时间就按照五更天来算了。 一更天是晚上七点到九点,莫知远估摸着一更天走了大半,这座破寺内就有些不对劲了。只见随着莫知远的生人气息呼出,即便没有人血刺激,那几具干尸也都爬了起来,然后在这破寺内步履蹒跚的行动了起来。 莫知远明白,这是他在获得祭庙“录事郎”身份后,哪怕不显神异,肉身也多有不凡,这才令他呼出来的气息,能够刺激到这些横死尸。 然而旋即,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出现了。 只见每每有干尸快要靠近莫知远时,这干尸就自行调转方向避让开了。 这正是记鬼避煞! 3、树妖姥姥的严选,值得信赖 3、树妖姥姥的严选,值得信赖 横死尸无自我意识,更不可视物,因此在闻到了莫知远的身上生人气息想要靠近时,会由于记鬼避煞之能,将莫知远当成是不存在的,从而自行离开。 就显得很呆。 不过幽魂可就不一样了。 破旧的门外,随着一阵呼呼的寒风吹过,一道妙曼身影,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门外。她盈盈而立,裙摆飞扬,恰如月下嫦娥,只是对月而照却无影。 有幽香至,一时之间,竟是令这门外莫名带了几分旖旎的氛围。 然而,自那门缝之中,却有一道目光幽幽投落进来,不见风情,有的是彻骨的寒意。 这不似人目。 莫知远却没有被这一道目光影响,这自然还是记鬼避煞之能。他虽然无法确定这门外出现的,是不是与宁采臣一般同样大名鼎鼎的聂小倩,但他知晓这一类鬼物通常被叫做什么。 槐女。 若有槐树成了气候,开始食人吸血,其便有了奴役鬼魂的能力。 而被奴役的鬼魂,类似于伥鬼,不过也与伥鬼有着诸多不同。因为槐树精怪只奴役女子鬼魂,且必须是生前容貌身段都颇为不俗的,所以才得了“槐女”这样的一个叫法。 咚咚咚! 门外的幽魂开始敲门了。 这是个讲礼貌的,因为她敲得很小心,生怕把这破门给敲散架了。 鬼怪都有非凡之能,其中巨力属于常见的。 至于是什么缘由,莫知远也不得而知,他只是听教导他武艺的那位大师傅说起过。而他这位大师傅,也非是亲身经历,是拜了一位奇人为师,从那位奇人口中知晓的。 “何人?”莫知远出声询问。 一道空灵的女子,随之自门外响起:“小女子名宁霜,与几个妹妹居于这山下,因见寺内有火光,特来相询。” 莫知远闻言,顿时有点意外,因为他记得按照故事内的剧情来说,不该是这女鬼直接推门而入,然后笑谈间就要与自己欢好吗?怎么换了自己,对方言谈就开始合理起来了? 虽然他确实不该用故事的角度来看待这一切,而宁采臣也是前车之鉴,但这个故事里的这一段剧情流程,不该期待下吗? 至少莫知远是有一点点的期待。 “学生宁采臣,途经此地,因天色渐晚,遂在此休憩一二。”莫知远心中想着别的,嘴上回答得却是很快。 几乎是秒答。 “原来是位书生。”那门外的女子说着这话,就像是获得了什么允许,直接就推开了这扇破烂木门。 借着外头的月光,让这月下美人的姿容,尽数展现在莫知远面前。 端的是眉眼如画,出水芙蓉。 不愧是树妖姥姥严选。 因为记鬼避煞,莫知远能够看清楚这位月下美人身上一些非人的特征,可这也不减眼前这槐女的美貌。 “那书生~”树妖姥姥的严选开口,语气像是撒娇,又像是呼唤爱人。 “这位姑娘,请不要发春。”莫知远面无表情,一口拒绝。 他还是秒答。 这让这位树妖姥姥的严选,直接呆愣当场。因为这是她在此地游荡害人多年以来,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方式拒绝的。 不过,身为槐女,她自然不可能就此退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树妖姥姥的严选,值得信赖(第2/2页) 只见她露出几分哀怨,然后目光幽幽,好似被伤透了心般:“书生这般言语,端的是伤人。” “那我总不能说你像风尘女吧?”莫知远的语气开始不耐,因为这槐女的几番态度、语气上的转变,都是这鬼物的手段。他是借着宁采臣的名头,来这里完成晋升条件的,不是复刻宁采臣之路的。 聊斋的亡灵骑士,有宁采臣就够了。 而听到莫知远这骂人不带脏,这位树妖姥姥的严选终于是站不住了。 因为她几番施展手段,都引诱不了莫知远后,就没办法对莫知远下杀手了。 于是她掩面离开。 她跑着,还不断传出哭泣之声。 声音婉转又惹人怜。 只是莫知远听着,却是抬脚抓下自己的鞋子,然后脱下袜子,揉做一团,直接投掷出去:“莫要聒噪,骚货。” 而打发走了这个女鬼,他也不把门从地上捡起来按上。 因为这门更烂了。 显然是与鬼物接触,沾染了秽气的缘故。这方面,不得不夸赞一声宁某人的八字当真是硬。 然后,莫知远独坐在火堆边,继续思考该如何领悟夜游经。他有试着将关于夜游神的信息,都在脑海里过一遍,然而什么用也没有。 时间就这般流逝。 夜愈深。 因为身边围着几个步履蹒跚的横死尸,所以莫知远倒也不觉得孤单。 就这样,到了二更天的时候,莫知远忽的心中一动,而在他抬眼看向门口之时,就见一名同样身姿妙曼的少女款款而来,她衣裙飘飘,五官精致,增之一分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宁书生性情高洁,小女子听闻后慕之,特来奉上些许薄礼,聊表寸心。”这少女面容清冷,而在她说话间,就是取出了一锭黄金。 不过,虽是黄金,但在火光下隐现灰暗。 因为这是罗刹鬼骨幻化。 见此,莫知远一下子就知晓了来人的身份。不出意外,正是那树妖姥姥严选中的精品,聂小倩! “宁某先在这里多谢姑娘美意,只是《礼记》有言:临财毋苟得,临难毋苟免。所以,请姑娘恕宁某要辜负这番美意了。”莫知远的秀才功名确实是买来的,但这不代表他不通诗书。 “这一锭黄金,书生拿去后添置些文房四宝,不是更全清名?”面容清冷的美丽少女,此时如此开口。 她似乎很是老练,面对莫知远这番托辞,直接就帮着找好了借口。 “暗室不欺,君子慎独。”而莫知远却表现得更为老练。 听闻此言,又见眼前之人神情坚定,这少女似有些诧异,于是点点头,转身退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出这房间时,突然就像是手滑一般,直接将那一锭黄金抛向了莫知远。 于是,令这面容清冷的美丽少女怎么也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莫知远几乎是瞬间操起了地上的鞋子,然后“啪”的一下,跟打球似的,将这一锭黄金给打飞出去。 不由地,她看向了莫知远。 而莫知远回给她一个标准的总裁扇形图眼神,这是告诉她:都是千年的狐狸,扯什么聊斋。 4、夜有三时,人知其一,鬼知其三 4、夜有三时,人知其一,鬼知其三 破败的寺庙院墙内,对月不显影的面容清冷少女,看着此时飞落在砖瓦废墟中的那一锭黄金,这才注意到这房间里的不对劲。该说不说,那几只步履蹒跚的枯干尸体,多少是有些破坏花前月下的画风了。 虽然到目前为止,也没什么花前月下就是了。 于是,这面容清冷的美丽少女,在眨了眨眼后,就发出了“呀”的一声。声音很是悦耳,还带几分迷人感。 而这也显尽了呆萌。 毫无疑问,这位的段位极高。因为搭配她那张如清水芙蓉般的清纯面庞,以及她所展现出来的娇柔与美好,哪怕是个万花丛中过的看了,都得狠狠心动一番。 所以莫知远选择不看。 而随着他闭上双眼,那本要再次踏入房间里的美丽少女,便只好止住了脚步。 然后,她开口问道:“听我姐妹说,你叫宁采臣?” “如果这世上没有第二个叫宁采臣的,那么姑娘说的应该就是我了。”莫知远睁开了双眼,便是木着脸如此回答。 “我记住你了,我叫聂小倩。” 说完这话,这个面容清冷的美丽少女,就转身走了。 只见那身影聘聘婷婷,逐渐隐入夜色。这一幕,竟是恰如美景,多少给人心旷神怡感。 不愧是树妖姥姥严选中的精品! 莫知远抬手轻轻压枪。 他强行令自己平静下去,因为那不是鬼物手段,所以他这“录事郎”的记鬼避煞本事,直接就失效了。但好在,除了这一种外,这树妖姥姥严选精品的其他手段,全都被他给免疫了。 莫知远仔细想了想,对方强行进入,应当是施展了鬼域手段,而言语引诱和罗刹鬼骨,大抵是鬼遮眼的不同运用之法。 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 但莫知远不是鬼,且对这个世界的修行之人也不甚了解,因此并不清楚。 “不过,鬼物想要害人,似乎是要遵守一种规则。被美色诱也好,被金银诱也罢,需要人先生出歹念才行。可看这些横死尸,却又不像是……”莫知远想了想,却是想不明白。 于是他不想了。 他日有机会,找个真正的修行中人问问就是。 然后,莫知远继续琢磨那夜游经。 只不过,哪怕是时间渐入三更天,他也还是毫无头绪可言。这就是使得莫知远瞅着那些个还在动的横死尸,莫名地便有些无名火,于是抬脚一个个都给踹倒了。 他这身体习武多年,因此拳脚功夫不俗,此时这一脚下去,竟是踢断了其中两具横死尸的腿骨,这使得这两具横死尸凶性大发,然而却又因为记鬼避煞,始终找不到莫知远。 于是,这几具横死尸就打在了一起。 而房间里发生的这一幕,也终于是将一道幽暗身影从这山林深处吸引了过来。那玩意儿像是藤蔓,又像是一条大舌头,更如同长满了尖刺的蟒蛇,径直来到了这兰若寺附近。 也在这一刻,整座兰若寺受此刺激,在原本的寺庙残骸中,竟是浮现出一座隐在浓雾中的古庙虚影来。 此时,古庙虚影之中,那浓雾在快速散开。 然后,就有九道石像依次显露出。不过这里面除了第一道石像已经显露出真容,那是一副与莫知远一般无二的面孔外,其他八道石像,面部都是没有五官的,空白一片。 这时,第二道石像的面部,突然开始出现了若隐若现的人脸五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夜有三时,人知其一,鬼知其三(第2/2页) 也在一瞬间,那蔓延过来似藤如蛇的东西,突然寸寸断裂不说,其中还在不断冒着白烟,以至于整个都开始枯萎。这是因为其中的阴气,被什么东西给直接抽干了。 而庙中的莫知远,也终于是在这个时候如愿以偿地在一个恍惚间,感受到了一种身体轻盈如风,不断飘荡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夜游经的领悟开始。 于是,他开始全神贯注去体会何种感觉。然而,令莫知远无奈的是,当他从这种飘荡感中恢复过来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可他脑海之中,并没有那夜游经。 “今夜还要再来一次吗?”莫知远微微蹙眉,心中叹气。倒不是怕了,而是他虽然冒名宁采臣,可让宁采臣如愿以偿也是真的,毕竟两家是亲戚。 可要是他今日不能顺利回去,那么到时候可能真要他帮宁采臣去行贿了。 不过下一秒,他的眉头就舒展开。 同时,莫知远的神情也不免开始变得有点古怪。 因为随着此时天开始亮起来,他的脑海之中,居然凭空出现了一卷经文。 下意识的,莫知远念了起来: “展此经卷,汝已不在人间,是必不应畏怖。” “夜有三时,人知其一,鬼知其三。初夜人息鬼起,中夜鬼行人行,后夜鬼而人未起。” “行鬼夜游,人失其相。” “而鬼有七相,得其一,使人霉运缠身;得其五,可坏人福运官途;得其七,福祸倒转,祸不单行。” “夜游者,不可食过阳之物。” “得此经卷,夜半必见鬼,邀鬼同游,时见尸浮于面,镜中影不同,身后随步声,空室呢喃音……” 念完之后,莫知远倒也没觉得什么不适感,只是莫名觉得,他这一次获得的能力,可能在短时间内没记鬼避煞好使。 因为就在方才那一瞬间,莫知远便已经顺利完成了晋级! 没有异象,也没什么动静,就是这么悄无声息,在天亮之时直接获得了“夜游君”的身份。 这快的……都让莫知远产生了一种类似自己获得秀才功名的感觉。 就仿佛这“夜游君”身份是他买的。 可这个念头无疑很荒诞。 于是,莫知远试着去穿墙,他很是顺利的穿过了兰若寺的一面半塌院墙,然后又试着穿一棵树,同样是顺利穿过。而作为代价,只是他感觉熬夜带来的疲惫感加深了几分,不过这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然后,莫知远开始试着驭风。 而这一次,就极为不顺利了,他连原地腾空一尺片刻也办不到。一种强烈的不适感,更是随之直接充斥他全身,令他四肢百骸从内至外的难受。 显然这意味着莫知远想要驭风,还需要花不小的力气去练。 不过,除此之外也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第三道石像对应的信息,随着他获得夜游君这个身份,已经出现在他脑海里了。 第三道石像的身份:无面差。 而其能力,乃是呼名夺面,换身持真! 即,只要知晓了一个人的名字,就可以夺走对方的面孔,连带着一并夺走的,还有对方所具备的一切身份地位。甚至如果这是一个修行之人,那么连对方的修为都可以转换获得。 5、有凡人私设阴司 5、有凡人私设阴司 “呼名夺面,换身持真……听着倒有些似那哼哈二气。” 莫知远觉得这手段应当会存在一些限制,要不然的话,祭庙中这第三道石像所代表的身份,就不该是会带上一个“差”字。 第一道石像录事郎。 第二道石像夜游君。 此二者在称谓上,都多少有些尊称之意。 可这第三道石像无面差,听着反倒是没了这种尊称感,因为里外都透着一股劳碌命。 不过,莫知远不嫌弃。 毕竟是没嫌弃的资格,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掌握的超凡力量来源。 然后,莫知远就往着金华城方向赶去了。虽然这驾驭风他还使得磕磕绊绊,但在一些坡地上,借力滑翔一二,已经可以做到了,因此很快就离开了这片山林。 而在莫知远走后不久,仅隔着半个时辰,就有一道略显邋遢的男子身影,从另一个方向赶来了。 这是一个留着一脸长须的男子,背着一副剑匣,腰间系着一只有些年月的剑囊,因为看起来脏兮兮的。其双眼凌厉,他扫了一眼那残破的寺庙,就知晓这地方藏着什么诡谲了,当即就要冷哼一声。 不过这时,他突然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且大恐怖的事情,以至于他的脸上直接就露出了惊惧之色。 好在很快的,他就发现是自己猜错了。 但也因此变得怒不可遏起来。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私设阴司!” …… 有着驭风的手段,莫知远只用了去时一半的时间,便回到了金华城。 这还是在他熬夜之下,疲惫度过高的前提下。要是能在养精蓄锐后这般赶路,都要不了去时所用时间的三分之一。 “此法赶路,较之寻常车马,已经不差分毫了。”莫知远心中有些窃喜,记鬼避煞、穿墙驭风两大手段傍身,再加上他这一身还算可以的拳脚功夫,也算是有了行走在这人间的底气。 而此时,他已经回到了客栈中。 这会儿正值卯时,日头刚出不久,客栈门虽然还没开,但里边的伙计已经在洒扫忙碌了。所以在莫知远敲了敲门后,对方就把他给引了进去。并且见他风尘仆仆,还问他要不要热水洗澡。 莫知远自然是没有拒绝,一来他有这个需要,二来此事这伙计有“业绩”可拿。 要知道,客栈里的一桶热洗澡水,是要从人力、柴火、水三方面计价的。而在人洗好之后,洗澡桶的清洗费用也是需要不少银钱的。总之,想要在客栈里洗一次澡,价格比住一晚上还贵。 而莫知远点了一桶热水,意思是让这个伙计别多嘴。 这也是江湖中的一些潜规则。 只要今后没人拿钱来问及此事,亦或者官家方面的人来问,那么这个伙计,包括客栈里的其他做事的,都是不会主动对外说起这件事的。 毕竟这年头能住店的人,可是不多的。 莫知远洗了澡,便倒头就睡。而等到他睡醒时,已经过了日中,他瞧着外头已经高悬的日头,便喊来客栈里的伙计,问了问还有些什么吃食,就送一份过来。 都过了日中,自然是没剩下多少吃的了,荤菜没有,素菜也无,好在备了鸡蛋,因此蒸了一碗鸡蛋羹,搭配一碗米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有凡人私设阴司(第2/2页) 而莫知远正猛猛炫着,忽然就听到了一阵急促脚步声靠近,然后就是宁采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表弟可睡醒了?我巳时来寻过表弟,却见表弟还在熟睡,便没有打扰。” 巳时,隅中之时,九点到十一点。 想来是饿了一个早上的宁采臣,终于是忍不住来找莫知远干饭。因为他身上没多少银钱,唯一的盘缠,还是他娘子卖了最后一件陪嫁的,换了二两银子,给他添上的。 莫知远没有出声,他先是将最后一口饭扒拉到了嘴里,才开口说道:“表兄,我昨天去时等了半宿才见着人,回来时实在累的厉害,所以睡过头了。” 然后他走过去开了门。 因为饭菜里没什么油水,所以莫知远不必担心自己会一嘴油。 “表弟这是才刚吃好?”宁采臣立即就被房内桌上的两只碗碟给吸引了注意力,里面还有个汤底儿,看着很有诱惑力。因为他嫌窝窝头划拉嗓子,所以只能咬牙买了一个粗面馒头对付了早餐和午餐。 虽然能填饱肚子,但自然是比不得莫知远方才吃的。 “表兄可吃了?没吃的话我这就让伙计去蒸一碗鸡蛋羹。”莫知远立即说道。 宁采臣自然是想吃的。 尤其是鸡蛋,这可是他过去寻一个合适由头,比如读书久了需要提升,再比如需要去外头见其他读书人,要有个好精神状态,才能让他妻子去想办法给他弄一颗过来吃。 可宁采臣才刚听了莫知远说累了一个晚上,这会儿哪里还好意思开这口,于是无奈说道:“我自然是已经吃了。” “表兄吃了就好了,这东西表兄拿好了,然后只管去苏首的府上拜会即可。”莫知远说着话,便已经拿出了一张当票,直接递给宁采臣。 “当票?” 宁采臣看了一眼,自然是愣住了,不过再仔细一看,他便是神情一呆。 “晋辽大家柳宗意的一副字帖,只当了十两银子?表弟,这……这……这不能!我们快去赎回,表弟你不要的话可以给我,我愿意出二十两,不!三十两……”宁采臣震惊过后,便是情绪激动起来,柳宗意的字帖,对于他这种清流读书人来说,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只要能挂一副柳宗意的字帖,哪怕是一间茅草屋,都能成为最上等的书斋。因此这位的字帖,堪称万金难求! 不过说着说着,宁采臣也反应过来了。 这货与钱不对等的典当方式,明显不是正常的典当方式。 这是一种行贿之法! “表兄,莫要耽搁了时间,记得不要话说太多,留下你的拜帖即可。其余之事,我都已经给表兄打点好了。”莫知远说道,他这话确实没骗宁采臣。 虽然他昨晚上去见女鬼去了,但宁采臣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一个举人功名,是十拿九稳的。 因为宁采臣不缺这个文采。 缺的只是负责乡试之人,肯不肯给他这个功名罢了。 要知道,柳宗意的这一副字帖,是莫家好不容易找到的,正对那位苏首的胃口,原本这是给莫知远准备用来买举人功名的。只不过,因为莫家的买卖,与那位苏首一个亲戚的生意起了冲突,哪怕莫家已经再三退让,可对方还是一而再地得寸进尺,这才无奈搁置。 6、买得功名洗铜臭 6、买得功名洗铜臭 苏首,非是姓名,而是一种称呼。这既是尊称,也是雅称。 意为本地文人之首。 原本此类称呼,是唤作某某文首、某文首的,后来这样的称呼,怕显得自己张狂,碍了官途,于是就统一改为姓氏之后,加一个首字。毕竟是文无第二,武无第一。 而这位苏首,正是由大梁朝天子钦命,负责此次江浙一带乡试的主考官。 眼下虽然还未值乡试开考之时,但开考之后的名次如何,却早已经在安排中了。至于日后的开考,那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宁采臣得了莫知远这话,以及那张特殊的当票,当即便去写好了拜帖,然后兴匆匆地赶去拜访那位苏首了。 苏首,在江浙一带是有名的清官。 因此即便宁采臣穿着寻常,只是递上了一张拜帖,也还是顺利喝到了一杯茶。这茶水很简单,是市面上最便宜的粗叶沫子,一文钱就可买一斤,可喝到了这茶的人,无不心情好到了极点。 甚至离开之时,还有人组了一个读书茶会,用来互相认识一下。 宁采臣也被邀请了,他虽然穿着打扮在此次拜访苏首的读书人当中,算是最寒酸的一个,但来此的人,并没有因为他的穿着而轻视了他。因为那一杯粗茶,不是随便一个递上了拜帖的人,都有资格喝的。 不夸张的说,只要没有意外,那么此番喝到了那杯粗茶的人,都是那乡试榜上的有缘之人。 …… 而在宁采臣出了客栈后,莫知远没多久,便也没再继续待在客栈里。他结了房费,又留下一封书信,且在信中藏了一张银票,让客栈掌柜转交给宁采臣后,就骑马离开了金华城。 因为再待下去,容易被当成陪着宁采臣一道行贿之人。 在大梁朝怎么行贿,莫知远不敢说专业,但绝对是知之甚详。因为莫家就是这么一路官商勾结出来的。 莫知远在信中特意言明,自己已经将表兄宁采臣安全送达,又因为需要去附近猎户人家寻些兽皮,便提前祝贺表兄宁采臣金榜题名,待到乡试过后,还会在几日内赶到金华城,将表兄宁采臣安全送回家。 这些话看着没什么问题,而在宁采臣看来也是如此,可实际上莫知远已经将他自身给摘得干干净净。 因为从信上看,这一趟来金华城,除了充当了一回护卫,就是收购兽皮。而且,很大可能主要是为了收购兽皮,其次才是护送宁采臣。 至于他这突然离开,也不会惹人怀疑。 因为商贾都是重利轻别离的。 那茶会并没有持续太久,约莫一个时辰,就直接散场了,所以宁采臣回到客栈时,还在申时,不过日头已经偏西。 “我表弟离开了?” 听到客栈掌柜的这话,宁采臣心中一咯噔,不过在打开信后,他心中不安顿去,甚至还眉眼带笑。 因为他看到了那张银票。 “表弟有心了。” 而在听客栈掌柜的说,房费已经结清,他是否还要续住时,宁采臣在心中更加欢喜之余,也是没有犹豫就拒绝了。无他,这家客栈太贵了,乃是这金华城内的客栈中,最好的那一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买得功名洗铜臭(第2/2页) 除了公共澡堂,还有专门的个人沐浴桶,饭菜方面也是上好的大米,荤素齐全。 这无疑很好,可宁采臣不舍得住这么贵的。 虽然信中那一张银票,足够宁采臣在这客栈里住到乡试结束后,且再住一个月。期间一日三餐,餐餐有肉都可。但宁采臣想留下一些银钱来,倒不是为了带回家去,给他妻子补偿一番,而是想着留作榜上提名后,用来宴请其他读书人。 小心收好了信中的银票,宁采臣本想随手将莫知远写的这封信给丢了,不过他临了他心中一动,便又看了一遍,在确定书信之上满是恭词,且不提当票、银票和行贿后,便面带微笑地留了下来。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封信是最好的证据。 证据他宁采臣欠莫家的情分,就只是护送这一点!除此之外,就什么都不欠了。 忘本是不需要天赋的。 不过,宁采臣也不是要忘本,毕竟怎么说,也有那一层亲戚关系在。他这么做,只是防止莫家今后以那一副字帖之事索求时,用来堵住悠悠众口。 《论语》有言:君子喻以义,小人喻于利。 “古人有云: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不齿。我这表弟,却如此执着于阿堵物,满身铜臭,哎,当真是污了读书人的颜面。”宁采臣说着,又想起了今日喜事,于是心情激荡下,低声笑而作诗: “市井逐利蝇营家,买得功名洗铜臭。” “纵有千金堆满屋,难换诗书半行字。” 然后,敲门声起,这是客栈内的伙计,见宁采臣回了房间后迟迟不出来,担心他出什么事,特意来问问。 这让被坏了兴致的宁采臣多少有些脸黑。 “果真是为君子不齿之人。” …… 申时这个时间点。 骑着马离开金华城的莫知远,已经走出了北郊的地界。他没有一直骑马,而是骑一段路,就以穿墙驭风之能,让自身穿行飞跑一段,这让他对于这驭风的掌握越来越深。 但相对的,也让莫知远发现了自身的短板。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支撑这穿墙驭风之能的消耗。虽然愈发熟练,都已经可以做到离地二三丈,然后借风一口气飞掠出去半里地,但落地之后,会有一种头晕目眩感,四肢也会乏力的厉害,需要缓上好一会儿才能恢复。 而这样持续七八次后,腹中就会产生强烈的饥饿感。 “记鬼避煞怎么就没这个短板?”莫知远奇怪,于是他开始仔细对此这两者的差异,然后他就发现,记鬼避煞和穿墙驭风的差别还真挺大。 前者是被动的,遇到鬼自动生效,很是单一。 后者则是主动的。 而且,除了用来赶路外,这手段明显还带有攻击性。 毕竟穿墙不止于墙,凡是任何阻拦在自身前面的,都可以算作是墙。死物是,活物也是。 驭风也不止于离地飞行,还可以用肉身驾驭风气。 而既然能驾驭风气,那么阴风、煞风这等异类风,自然也是归纳在驾驭范围内的。 7、草木仙,壁行仙 7、草木仙,壁行仙 眼看日头偏西,已近酉时,莫知远便寻摸起了能够暂时歇脚的地方。他跟宁采臣在信中所言的收购兽皮一事,也并非借口。不过不是莫知远的主要目的,而是顺带的。 他主要是想将自己这“穿墙驭风”的本事给练熟。 而效果也很显著。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莫知远体内没有其他可供消耗的,以至于消耗的全是精气,这使得他很容易饿。 好在莫知远穿越的这个身份,虽然是个富家子弟,但却是一个标准的“多功能厂二代”,也就是全能牛马。因此这家中产业,其中门道都一清二楚不说,在这荒郊野外露宿,更是没少经历。 这也让莫知远早早地为自己做足了准备,全在马背上驮着。 他渐入山中。 破庙、旧屋他都没寻找,好在寻到了一处不深的石洞。准确来说,是石坑,只不过这个坑是在山壁上。而在这附近一公里范围内,还有一条溪流。 于是莫知远便在此地将帐篷支起。 这帐篷用皮毛制成,防风防寒防雨都很好,就是容易闷。 莫知远打来了水,生了一堆火,等到水开了,就慢慢等开水变温,然后一口加了盐的肉干,一口水,慢慢吃了起来。而吃着吃着,莫知远忽然感觉有人在看他,于是将目光投落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道骑在马背上的身影。不过因为距离太远,对方是在山脚下的道路上,所以莫知远也没能看清楚马背上的人相貌如何,穿着如何。 对方似乎是发现了莫知远在看自己,于是便冲着莫知远这边做了一个抱拳的手势,然后就继续驾马前行了。 眼见对方渐行渐远,莫知远也很意外。 没想到这天都快要黑了,居然还有人骑着马赶路。 不过,这是一个小插曲,莫知远除了多点戒备外,便休憩了起来。脑海里随之出现了那片浓雾,雾气中祭庙若隐若现。但这对莫知远没什么影响,睡觉的时候,他早就能当自己脑海里没这东西了。 就是这山里的夜晚,是真的不好过。莫知远差不多是睡了半夜,醒了半夜。 那堆火也是烧了一个晚上,不过临近天亮时已经要熄灭了。 于是,莫知远解开裤腰带,对着这堆火就是开闸放水。 “琼林宴饮罢了恩赐御酒,御花园与万岁并肩同游,他道我文章好字字锦绣,传口诏老秀才独占鳌头,叫差官与院公备轿伺候,我要到五凤楼拜会王侯……”边放,莫知远边给自己助兴。 这是京剧《范进中举》赴琼林宴的词。 莫知远自觉唱得不错。 只是片刻后,他就一只手好似翘了一个兰花指,另一只手则是快速系好裤腰带,接着随手在一棵树上蹭了蹭,就直奔那条溪流走去。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后,莫知远就继续向山中走去。 当他从山中出来时,已经是末时过了大半,临近申时,而他的马背上也已经多了一个散发出古怪气味的行囊。这正是收购来的兽皮。 原本莫知远计划要在这山中逗留两日光景的,因为要寻的猎户有七位,都在这山的临近村子里。一个村子一位猎户,因此要走的地方也不少。但让莫知远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他为了练习穿墙驭风的本事,自身精气损耗过快,以至于仅仅大半日时间,就吃了五顿,直接干空了两日的干粮。 “修行的损耗,都这般大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草木仙,壁行仙(第2/2页) 莫知远有些纳闷。 因为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练错了,还是他这一身本事,不是靠自己修炼得来,所以才有这弊端。毕竟,光是练习都需要时不时进食,那么今后和人交手呢? 难不成学那黑熊精,与那猢狲打到一半就嚷嚷着要回家干饭? 这…… 倒也不是不行。 就是寻常打斗也就罢了,生死相争还得看谁更扛饿不成?这不得学一手骆驼?或者是大水牛。 莫知远心念电转,开始思索起解决的办法来。 可是…… 人要怎么样,才能像骆驼一样多储存脂肪,亦或者像牛一样能反刍呢? 后者莫知远想了想,实在是没办法。 因为这需要两个胃。 不过前者嘛,如果能将就且不要脸的话,倒是有实现的可能性。 莫知远此时看着自己的胸口位置。 而就在莫知远思索间,他已经骑着马来到了最近的镇集上。这里的街面上都没什么人,不过仅有的几家铺子都开着门。 于是莫知远来到了这里唯一的一家药铺门口。 这家药铺不是莫家的,不过与莫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所以莫知远可以将兽皮放在这药铺的后院,等到莫家送药材的人来了,就把这些兽皮带回去。 当然,这家药铺也不是白给莫知远保管,这是要收钱的。 从药铺里出来,莫知远就去了这地方同样带有唯一属性的客栈。这家客栈自是远远没办法和金华城内的相比,入内后,就连地面上都是泥土,时不时可见一个坑。 不过或许因为踩得人多,所以泥土看起来很坚实。 而莫知远一进这客栈,就发现这个点儿,客栈内居然有人在那里吃饭。他闻了闻,竟然还是炖鸡,当即他便招呼来客栈伙计,问过对方后,得知炖鸡还有大半只,当即便表示全要了。 那位在用饭的,只要了那只炖鸡的四分之一。 这让莫知远喜不自禁,毕竟是不用等上太长时间,要不然烧水、杀鸡、拔毛、炖煮熟透这一套流程下来,至少得半个时辰才行。这还得是那火够猛够旺。 不过这家客栈就没米饭了,虽然这是大梁朝的南方一带,但也不是所有的客栈,都能供应米饭。 这家客栈的大米,都是拿来制作糕点的。 很快的,那大半只炖鸡都被端上来了,连带着的,还有一碗水煮年糕。莫知远吃了几口,忽然发现有人在看他,于是看了过去,发现是那个在那边用饭的。 此人这会儿似乎是已经吃好了,正一个劲看他。 而见莫知远感知如此敏锐,这人便似乎是确定了什么,于是她起身来到莫知远这边,坐了下来后,就直接说道:“我昨夜见过你,当时你精气盈满周身,明显是草木仙的功果已成。而今日见你,周身气流若隐若现,这是璧行仙的功果特征。按理来说,你这等修为,应当能内敛精气,吐纳取元,可你怎么还如此贪图血食?” 这竟是个女人,她着一身灰布麻衣,罩着面部,头发裹起来,加上一马平川,难分前后,若不闻声,当真是雌雄难辨。 此时她说着这话,就要抬手去抓盆里的一只鸡腿。 只不过,还没等她抓成功,就被莫知远伸手挡下了。 8、小女子虎三娘 8、小女子虎三娘 这个女人见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当即就要悻悻的缩回手,不过这时,她耳边却听眼前之人有些没好气地说道:“先去洗手!” 听到只是这样一句话,这让她不由怔了一下。 然后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当看到自己指甲缝里的黑泥后,嘴唇立即动了动,她很想一拍桌子,然后恶狠狠地告诉眼前这个小子这不是污垢,不过话到嘴边,她却是没有说出口。 她起身走开,招呼客栈伙计给她弄一盆清水过来。 而这会儿,见她真去准备洗手,莫知远那看似没好气的脸上,他那平静地眼底,此时却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算计得逞的喜色。 因为从这一刻起,这张饭桌上接下来将要谈的话,就是以他为主了。 很快的,这个女人就洗好了手。 她走过来坐下去,然后就伸出手,在莫知远面前摆了摆,表明自己洗干净了,就要伸手去抓那只鸡腿。 不过,没等她伸手去撕扯鸡腿,她便见自己对面的这个年轻男子,居然已经为她取来一只干净小碗,然后用一双公筷,将她心仪的鸡腿夹了下来,放在其中。 最后,这只小碗被轻轻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这让这个女人不免又是一怔,因为这是她从没体会过这样的温柔。 于是,她微微低下了头。 因为有着粗麻布遮挡了面庞,所以看不到她的面部表情,可她拿碗筷的动作,明显是轻柔了起来,而她吃肉的架势,也是小口小口地吃着。她之前干饭的时候,几乎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带着鸡脖子的那四分之一鸡肉,几乎是连骨头都吃。 那吃相,瞧着都不太像是人。 莫知远没有急着开口,他又要了一碗年糕,送到了这个女子面前,然后两人就这么吃着,直到这个女人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伸手开始去摸她自己的腹部,他才跟着一起放下碗筷。 然后笑问道:“姑娘可要再来点?” “不了,吃不下了。对了,多谢你的招待。”这个女人说话的语气,还是之前的模样,但她这会儿已经情不自禁地变得小声小气起来。 这是装出来的温柔。 一如她对面这位。 不过相较于她,莫知远无疑是装得更好,也更自然。毕竟是个两世为人的。 “我不是修行中人,实不相瞒,姑娘,我连修行境界都不知晓。我只是意外得到了两本奇书,然后才有这身本事。”莫知远说道,他这话九分真,一分假。 这个女人闻言,自是一下子就信了。 因为她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这也是她会主动找莫知远的原因。不过之前她是准备骗一餐血食,可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你这样子修可不行,等于只得术,不得法,长期下去,你这身体的亏空,会撑不住的。哪怕你吃再多的血食,也无法养回来。”这个女人摇了摇头,而她说着这话,就拿出了一本有些陈旧的书籍。 书籍通体有些发黑,边角也卷得厉害,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书,历经了多个“爪子”的翻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小女子虎三娘(第2/2页) “这书也是我意外得来的,你看后能解你不少疑惑,以及暂时补上你现在的缺漏。吃了你这一顿饭,我就送你好了。”这个女人说着这话,便是笑吟吟看着莫知远。 一顿饭自然远远不值这本书,但谁叫眼前这个俊小子,太合她心意了呢! 人好,心也好。 莫知远已经将这书拿在了手里,而他翻开第一页,就是赶紧将书又合上,然后郑重抱拳一礼:“那就多谢姑娘了!我叫莫知远,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你唤我一声三娘就是。”这个女人本想说出自己的全名“虎三娘”,不过又想到了自己在灵幻界的名声,就立即改了口。 “三娘!”这个称呼是听着有点像是莫名长了一辈,不过又不是喊妈妈,所以莫知远自然是从善如流,全盘接受。毕竟,这位可是他目前为止,第一个遇到的修行之人。 虽然仔细说来,应该不是第一人,只不过以前因为自己没有开始修行,所以哪怕有时候遇到了真人,也是当面相见不相识。就比如这次,要不是这位“三娘”主动与他搭话,他根本想不到这位就是昨晚上见过的,更想不到这位还是一个修行之人。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这话,虎三娘就起身。 莫知远自然不会阻拦,并且他还送上一张银票作为谢礼。 而虎三娘对此,也没有拒绝,因为这大梁朝的银钱,她眼下还真有点缺,原本她已经准备使些一本万利,或者无本万利的法子,比如劫富济贫。不过现在有了莫知远这一张银票,她倒是刚好不必那般大费周章了,免得露了行踪。 莫知远送这位“三娘”离开这个集镇,然后在回来路过时,瞧见客栈里的掌柜的、伙计,都好似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就没多在意,骑上马走了。 能在这种地方开客栈的,奇人异事见多了,骗子也见多了,所以不可能如莫知远这般上心。 而且莫知远在这里用过一餐,是以按照客栈的规矩,他们私底下闲谈都不会提起。 对于这一带的路,莫知远都很熟悉,因此在他紧赶慢赶下,顺利在西落西山,天色昏暗前,赶到了下一个人烟聚集之地。这是一个临江的靠山镇子,名号烟城镇,虽然山路不好走,但对这里的人并没有多少影响。 因为走船的商家,在途径此地时,都会选择上来休憩一二,所以别说是好的客栈,就连青楼在这里都有。 莫知远在最好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然后舒舒服服地在沐浴桶里泡了一个澡。 公共澡堂去得早尚可,可要是去晚了,那么里边的水都是浑浊的。有时候还会带一些不明漂浮物,呈现固体或者黏稠状。 在身家充裕的前提下,莫知远从来不会给自己找罪受。 因为这个地方特殊,所以哪怕天色很晚了,也还有不少吃食,选择虽然少,但荤素酒菜俱全。 而在美美的饱腹之后,莫知远就心情愉悦地拿出了那一本书,开始翻阅起来。 9、九仙功果,神交千里 9、九仙功果,神交千里 这本书无名,其中所记颇为全面,也可以理解为零碎。因为各方各面都提了一嘴,比如这一页说着这修真境界是以九仙作为区分,且每一个境界,都是一个功果,可下一页就跑到二十四节气阴仙法脉去了,然后仔细说着走这一修行路数的优缺点,也不讲那功果的具体。 这给莫知远一种强烈的记实感,就像是著作这书的人,是一边见识这广博天地,一边将自己知晓的,给逐一记了上去。 每一页上所用的,都是蝇头小字。 因此这本书虽然薄薄的,还没人半个指头宽,可其中所记载的内容繁多,这让莫知远属实是眼界大开。 足足看了大半宿,才得以看完的莫知远,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这是一边看一边记导致的,哪怕他此时肉身具备神异,远胜常人,可架不住一下子容纳那么多的信息。 就这还是莫知远专挑这本书上的信息核心去记的。 比如像二十四节气阴仙法脉这种,他直接将其记作是灵幻界的修行门派区分。 “草木仙……”莫知远嘴里低声念着,这草木仙是修真之路的第一个功果。而凡人想要修成草木仙,如果不讲究法脉专精,也就是走门派真传的路数,那么便只能借助各种上了年份的老药,一点点调理自身,然后结合拳脚功夫、内练之法,通过时间累积,一般十来年可成。 而这一种修行路线,在灵幻界也是公认的散修路数。 因为有些原本不是灵幻界出身的修士,只是江湖上的武人,但比较精通养生之道,于是便在老年修养时,将自己给养成了草木仙。 而能修成这个功果的江湖老武人,不仅在寿命上会远比常人能活,即便是七老八十了,也还拥有很强的作战能力。这样的人物,莫知远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一位的,那位教自己拳脚功夫的大师傅,其早年间拜的那位奇人师父,多半就是一位修成草木仙功果的江湖老武人。 虽然莫知远没有正式拜师,入人家的门墙,但他真要是以此关系去喊人家一声师公,这是奇人也是会应的。 想到了书籍上记载的,这散修路数草木仙功果所具备的神异,莫知远又参考自己在“录事郎”时候的表现,便一下子发现,自己这“录事郎”的时候,是明显强于散修路数的草木仙功果的。 如此说来,他这祭庙之路,是对等灵幻界中的门派真传的,并且应该还要更强一些。 因为这九仙功果,从草木仙开始,要过壁行仙、息土仙,然后到了第四个境界御风仙,灵幻界的修士才能仗之御风飞行。而莫知远,现在仅凭“夜游君”这个身份,就可以借助“驭风”的本事,做到借风飞行。 虽然他这驭风,应当是要弱这御风仙的功果一筹,但那再怎么说,也是能飞天的本事! “也不知这三娘,修炼到了九仙功果中的哪一个?”不由地,莫知远对此好奇起来。他觉得这位“三娘”,应当有九仙功果中第五境的修为。 九仙功果第五境:丹火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九仙功果,神交千里(第2/2页) 那本书籍中记载,得此功果,可具备洞若明火之能。世间迷障,都可一眼窥破,包括认知障。 但转念想到,自息土仙功果开始,就能够借地气洗练自身,令通体无垢不说,还能够以天地精气为食。而这也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辟谷不食。 因为对于血食将再无渴求念头,若有那便是修行出了岔子。 比如那二十四节气阴仙法脉,书籍中就有记载,有一个修士走这路数出了问题而不自知,日吞血食三百担,以至于在第二年的春雷响动时,魂魄当场被震散不说,其留下的尸体,因为还息土仙功果,在地气滋养下竟是直接化作了一具赤毛阴僵王! 当时好几位修成御风仙功果的修士联手,都无法降服这鬼物。 最后还是一位得了丹火仙功果的灵幻界老前辈恰好路过,吐出一口丹火,炼杀了那具赤毛阴僵王,才免得遗祸无穷。 莫知远觉得这位“三娘”对于血食的渴求,不见得比他现在差了。 所以,如果不是修行出了岔子,那么就是修炼路数特殊,目前与他一般,处于壁行仙功果这个位置。 壁行仙:日行千里不知倦,腾挪攀转胜灵猿。 当然,这是功果的基础能力。修炼路数特殊的话,还可获得额外的能力。 也因此,灵幻界看一个修士的出身,很多时候看这位修士的手段,就可以直接看出来了。如果施展的手段,超出功果能力范围,并且前后能成体系,那么必定是门派真传。 可要不是,那么多半是一个得了些机缘的散修。 此天地甚广,因此在那深山老林,水底远海之处,总有一些灵幻界前人修士留下来的洞府。也因此,时常就有凡人机缘巧合下得了修真之机,成就功果的。 莫知远想着想着,这困意就逐渐上了心头,因为在这本书籍的最后,还附带了一篇吐纳吞元之法,所以在莫知远晓得能够借此解决自身隐患后,他心头大松下,就此沉沉睡了下去。 虽然《夜游经》曾经提及,得此经卷,会夜半见鬼,但那是建立在夜游的前提下。 且忌讳吃过阳之物。 而恰巧,他白天所吃的肉类中,就有鸡肉,并且俱是公鸡。 所以这《夜游经》的附带影响,自然是又一次没有生效。只不过,《夜游经》是没有生效,却不代表没有其他的。 此时的莫知远,就无端做起了一个梦。 还是春梦。 在这个梦里,有一个身着黑衣,双腿浑圆修长,体态婀娜,如九天神女,只是面容罩着面纱的少女,很是主动地迎合着他。 只是在两人缠绵到关键的时刻,一声虎啸很突然地响起。 “昂吼~!” 声震四野,气啸千里。 恍惚之间更是好似看到了一头吊睛白额大虫,自那深山之中踏出,缓缓踏足山巅,然后冷冷地盯着他。 这直接就把莫知远给吓醒了。 10、聊斋之负尸 10、聊斋之负尸 莫知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背部和额头,摸到没有冷汗后,才确定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不过这梦还真是叫他感到稀奇,因为春梦这种事情,虽然他因为到了年纪,也确实做过几次,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 这辈子,他的心思始终在脑海里那座隐于浓雾中的祭庙上。 “我梦到的是谁?”莫知远有点奇怪,因为实在是记不起来对方的面容,只记得对方的身材不是一般的好。 至于那位“三娘”,莫知远就没往那方面去想。 毕竟,“三娘”的前胸跟后背,都快能拉两条平行线了。 不过很快的,莫知远就不在意此事了。他取来随身携带的牙香筹,这东西可以理解为牙刷和牙膏的混合体,蘸水就可以使用,并且还能够多次使用。 这属于奢侈品,非官僚家眷,根本用不起。 也就是莫家有这手艺,才能供得起莫知远这般花销。身为莫家的“多功能厂二代”,虽然什么活都要干,但在吃穿用度上,那是半点都不会短了他。 要不是莫家和这一届乡试主考官的亲戚起了冲突,让莫家觉得即便是送出了那一副柳宗意的字帖,也是竹篮打水,莫知远现在必然已经在金华城等着他的举人老爷身份到来了。 而在洗漱完毕后,他就招呼客栈伙计,给他送来吃食。 这早餐就丰富了。 甚至这里还有蘸着茶水吃肉的早茶习俗,那味道是很不错,在和宁采臣一道来的道路上,莫知远就与宁采臣吃过。不过现在,莫知远准备修行那一门吐纳吞元之法,所以在吃食上很清淡,连半点荤腥都没有。 用过了早餐,莫知远就回了他的房间,然后静心凝神,开始依照那吐纳吞元之法,开始控制起自己的呼吸节奏。 吐纳,便是一呼一吸。 所以这等吐纳之术,基本都是围绕着呼吸做文章。这门吐纳吞元之法很粗浅,以莫知远的学识功底,是看一遍就会了七七八八,此时开始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更是在片刻之间,就已经从吐纳进入到了吞元的阶段。 半炷香的时间后,完成了自己第一次吐纳吞元的莫知远,眼中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他此时已经彻底明白了“三娘”说的精气内敛和吐纳取元。 这是要在呼吸之间,不断从天地间获取让代替自身精气的元气,然后用这元气来代替精气作为施展手段和修炼的代价。 “可惜这门吐纳吞元之法只是基础的。”莫知远对此不免有点遗憾,因为越是上乘的吐纳取元法门,汲取天地元气的效率就越快。像这门基础的吐纳吞元之法,莫知远每施展一次穿墙,就要停歇几个呼吸,不然的话还是会造成自身精气损耗。 至于驭风,根本做不到全都依靠呼吸吐纳,来代替自身精气损耗。 不由地,莫知远想到了那《夜游经》。 因为他现在也找不到高级的吐纳取元法门,而在他获得祭庙夜游君的身后,这《夜游经》完全是搭配的经文。所以,莫知道此时觉得,这里面的夜半见鬼,邀鬼同游,大概率是有什么说法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聊斋之负尸(第2/2页) 而他今日恰好准备饮食清淡,故而莫知远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就见见鬼。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不过这一次见到后,还需要邀鬼同游罢了。 然后,莫知远走出房门,准备喊来客栈伙计叮嘱,不过这时,他忽然听到了楼下的大堂内,传来了一阵哄闹声。 听着人声鼎沸,一楼大堂竟是有不少人。 这一点很稀奇。 因为这个时辰,还在卯时。 而没过七点,哪怕是莫知远穿越前,都是很多人还没出门的时间点,更何况是这里了。更何况,这还是在一家客栈内。除了客栈伙计和厨房里忙碌的,都没几个人。 于是,莫知远走到楼梯口,向下一瞧。 还真是十几个人聚在一起。 他不由好奇,这时见一个客栈伙计匆匆走过,便喊住问了一声,同时拿出两文钱,递到了这客栈伙计面前。 瞧见到了铜钱,这客栈伙计自是喜不自禁,当下也顾不得要去厨房那吃食送去一家客房了,他眉飞色舞地将自己知晓的,都一五一十给莫知远说了一遍。 莫知远听罢,才知晓楼下的人之所以一大早聚集,还如此喧闹,是因为这些人都遇到了鬼,所以一整个晚上都没敢睡。 而且,这些人遇到的,还大概是同一个鬼。 因为有人肩扛一物,可走着走着,只觉得肩膀上越来越沉,于是寻到一个光亮处侧头一瞧,登时就被一个咧嘴开笑的人头,给吓了一个半死。 还有两个人喝的酩酊大醉回来,原本都是勾搭着肩膀,两人踉踉跄跄走着,可突然感觉两人之间贴着什么冷冰冰的东西,于是这两人立即转头看去,然后就都看到了一颗人头。 自然,这两醉汉都直接被吓得酒醒了。 除了这三位外,其他之人,也都是大差不差的方式,冷不丁发现自己提着的、扛着的、背着的、抱着的、抬着的东西,突然间变沉了一些,然后就发现是多了一颗人头。 而之所以这些人遇到了鬼,都还能好好活着,是因为这个人头一被发现,就很快消失不见,怎么找都找不到。 莫知远不禁若有所思。 因为这件事情很耳熟,与一个比较冷门的聊斋故事相似。不过那说的是一个樵夫卖完柴回来时,忽然觉得扁担上很沉,回头一看便见一颗人头系在他的扁担另一端上。 樵夫吓得乱舞扁担,而那个人头就凭空消失了,不过这个樵夫也被吓得拔腿就跑。 然后,这个樵夫遇到了一群人。 说巧不巧的是,这一群人也都是遇到了一个人头。不过不同的是,他们遇到的人头,是突然掉下来的,而不是悄无声息出现的,阴恻恻跟个老六似的。 而自此那之后,又有遇到了这个人头。 这个聊斋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颇有些没头没尾。至于里边出现的那个樵夫、那一群人,以及后来遇到人头的人,都是什么结局,都没有被提及。 “或许是都死了……”莫知远不由再次看向了一楼大堂的那十几个人。 11、虚寿六百三,实寿七十二 11、虚寿六百三,实寿七十二 莫知远心中思索着,却也没有下去交流一二的心思。因为能知道的,他刚都通过两文钱知道了。 大梁钱制,银钱以两为单位。 而依照银钱的成色不同,一两银子可兑换一千文到一千六百文。 别看莫知远几次出手,送出去的都是银票,可他日常用度,大多时候是用铜钱,因此身上常挂着几串。 一串五百文,合称一贯。 莫知远等到方才那个客栈伙计做完事路过时,将自己要关照的事情一说,便又回了客房,继续修行那吐纳吞元之法。因为此法可以在体内储存一定量的元气。 虽说以这基础的吐纳取元法门,储满了也就支撑他施展个两三次穿墙,但有总比没有强。 这个世界确实存在超凡。 可这超凡的修真之道,却也没有想象中那般厉害。一身手段,乃至修行,都对于自身精气依仗极其严重。这就使得一旦与人激斗,无论胜负,都很容易损伤根本。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句话放在灵幻界的修士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的形容。 不过九仙功果在延寿这一点儿,倒是厉害得很。哪怕是走散修路数,养成草木仙功果,也能得两个半甲子的寿元。 养生到位的,都能轻松活三个甲子,奔着两百年高寿去! 而连草木仙功果都如此,就更别说另外八个功果了。如这壁行仙功果,寿元可至于六七百年。 当然,这等漫长寿元的前提,是自身精气不能损耗过度。如果是像莫知远之前那种修炼“穿墙驭风”的方式,达到了半天时间干饭三五顿的,那么哪怕他现在得了壁行仙功果,寿元都有可能不足百年。 甚至活个四五十岁都够呛。 这方面,那位“三娘”也算是莫知远的大恩人了。 莫知远很怀疑,这九仙功果对于寿元的增幅如此厉害,可能是为了支撑起精气的损耗。毕竟千年寿元再怎么烧,也能够落个六七十年可活,不至于叫灵幻界的修士,连个饴儿弄孙的机会都没有。 就此,那本书籍上,还提到过灵幻界修士的寿元,是存在虚寿,和实寿两种说法的。 比如虚寿六百三十年,实寿七十二。 这种荒诞的寿元数,在一些好勇斗狠,亦或者遭逢大难得灵幻界修士身上,都是属于常见的。 也因此,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在灵幻界的修士身上,那是几乎不存在的。连带着的,是主动下山斩妖除魔也不多见。凡是灵幻界修士,都是躲得权贵远远的。而遇到了鬼物妖怪害人性命,一般也不是直接先动手,而是以警告逼退为主。 更有甚者,只要不波及自己,那么就当没看到。而就这还算是心地好的。 至于心地不好的灵幻界修士会怎么样,那本书籍上虽然没有仔细说,但很容易猜到,无外乎是与鬼怪同流合污。 “多少是有点怪。” 一个时辰左右,莫知远就将这门吐纳吞元之法,能够储存的元气给存满了。然后,他想着自己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小说,尤其是那些涉及到修行的,便忍不住发出如此感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虚寿六百三,实寿七十二(第2/2页) 当然,也就感慨而已。毕竟,小说终究只是小说,是人为意淫的产物,这一点莫知远是分得清楚的。 然后他起身离开了客房。 现在还没到饭点,他准备出去走走转转。 这保持一个姿势不动,然后持续不断地控制呼吸节奏,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他这会儿手脚气血都有些不畅了。也不知道是这吐纳吞元之法仅仅只是基础的法门,还是这修真之道的收获与付出皆如此,当真是很具有现实的骨感。 这烟城镇很繁华,甚至比一些县城都热闹。 而莫知远对于此地也很熟悉,除了他这是第二次到来,记忆里也有好几次来这烟城镇的经历。 哪些人不能惹,哪里需要多交钱,那是一清二楚。 烟城镇三教九流的人云集,也因此衍生出了明面上的几大帮派势力。每年这些帮派势力都能从这里捞走不少银钱,不过真正能落到这些帮派中人口袋里的,都还不足一成。 而且这不到一成的银钱,还得负责几千号人的人吃马嚼。 明面上,那几大帮派的帮主,是这烟城镇的有名富豪。可背地里,有两个帮主找莫家借过钱,还是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那种。 因为有一阵子这两个帮派打得厉害,以至于要下发的汤药补贴都翻了好几倍。 当家不易。 烟城镇临江靠山,莫知远便上了一条山道,然后驻足远眺。此地刚好可以望见那边的江面上,这江名唤作鱼龙江,因为此地曾有一条大鱼,化龙飞天。江面很是宽阔,远远地就可以瞧见一些船只徐徐靠近。 此地商贸当真是发达。 “再留一夜,明日归家。”莫知远说道,要不是今天晚上要夜半见鬼,然后邀鬼同游,他今日便已经骑着马往家方向赶去了。 莫家在临沭县,距离金华城不算太远。 如果骑着好马持续奔行,两日光景都不用,便可顺利抵达。要不然莫家的买卖,也不至于铺到那座小集镇上去。 在这个世界做买卖,除开众所周知的官吏盘剥、盗匪劫掠等风险外,这路程长短,也是一大风险。要不是金华城就在那个方向,路程那么远的铺货,莫家是不可能考虑的。 往金华城方向铺货,与其说是做买卖,倒不如看成是为了给自家子弟今后的乡试赶考,提前做好准备。 家中富足就得从政为官,要不然保不住家中财富。 破门县令之说,可不是虚谈。 莫知远这般想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于是他循声看去,顿时露出意外之色:“三表姐,你怎么在此?” 那是两个少女,身着绸缎华衣,发戴玉簪,盈盈而立,瞧着年岁与莫知远相仿的样子。 虽然她们都戴着面纱,但其中一个少女,莫知远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在记忆里,在莫家一众亲戚中,这位与他是最亲近的。在男女不分床的年龄段里,两人就时常睡在一起。 12、遇仙? 12、遇仙? 莫知远此时所在的位置,是烟城县的那几位乡绅,在本地添置义仓,集粮滋民的时候,顺手一道修建的。山路铺了石台阶,上边就地挖出一个小平台,筑了一个凉亭,用于给登山客歇脚用。 因地势颇高,自然也是上好的观景点。 要是这地方是在临沐县,那么莫知远对于自己遇到这位三表姐,也不会怎么意外。 因为这等富家小姐出门与友人闲逛,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毕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里的大家闺秀,没那么多的规矩。而一个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去游玩的地方来来去去就那些,故而这般遇到,其实也很寻常。 可这是烟城镇,却遇到了自己这位三表姐,这让莫知远意外之余,也不免多了几分心思。 “三表姐,可是出了什么事?”莫知远当即就问道。 他这一问,反倒是让和莫知远打招呼的那个少女呆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莫知远能这么心细。而陪她一道的那个少女,此时则是用一副很感兴趣的眼神,不住地打量着莫知远。 不过,她也只是看,却是不发一言。 “我是来找你的。”莫知远的这位三表姐,这时如此开口道。 她声音温润,富含磁性,这与她的小巧身形刚好相反,会莫名给人一种仿佛是自己哪位长辈的感觉。 “找我的?”莫知远闻言,顿时刚加诧异。 “嗯,我知晓你会途径这烟城镇,已经在这里等你两日时候了。”说完这话,这位三表姐看向莫知远的目光,就已经变得有些痴痴的了。 莫知远瞧着,感觉有些不对。 因为他好像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幻听。 于是,他开口问道:“三表姐,可是要我做什么吗?只管说来,我一定与三表姐办到。” “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你的。”说到这里,这位三表姐便是笑了起来。 眉眼含笑,目光温柔。 虽然戴着面纱,看不到她的真容,但只是此时她这眼神的变化,便令此地好似如沐春风,莫名就暖了三分。 这让莫知远骨头断裂的幻听感,不由愈发强烈。 “三表姐……”莫知远叫道,他决定暂时化身无情道修士,然后快刀斩乱麻。 该断不断,必受其乱。 不过就在这时,他这位三表姐却是抢先开口:“你喜爱拳脚,又通诗书,容貌甚好,应是去那官场方为最佳。毕竟文武双全,这世间男儿,能胜你者不多。不过,那官场还是能不去,还是不要去了。” 说完这话,她就逃也似的转身走了。 然而她这话说得太谜语人了一点,莫知远都无法确定自己是如他想的那般,是倩女幽魂的朝堂故事,所以他当即就要追上去问个清楚。不过这时,令莫知远怎么想也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越是追,便发现自己距离他这位三表姐越远。 于是,莫知远立即站住不动了。 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日头高悬,这是巳时过半,眼看要到饭点了。 这是人干饭的时间点,不是鬼干饭的时间点。 然后,他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记鬼避煞之能。 他记忆里是有这位三表姐的名字的,名唤许知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遇仙?(第2/2页) 可他的这一能力,方才没有被触动。 所以……他这是遇到了妖怪了? 但是,在他的记忆里,这位三表姐许知意那可是自幼与他在一起,又怎么可能是妖身? 而就在莫知远心思如飞时,他的耳畔,悄然响起了一道轻柔女子的声音:“世事由来如露电,何须凭苦系柔肠?莫问花开又花落,青山依旧枕白云。” 这不是许知意的声音。 所以应该是之前与许知意站在一起的那个少女。 莫知远环顾四周,此时他的目力范围内,已然不见了那个少女的身影。 ‘我这该不会是遇到仙人了吧?’ 不由地,莫知远心中出现这样一个念头。因为听那少女的话,分明是要他“旧日温柔皆作梦,不如归去卧松根”。 但是吧…… 他根本没心动啊? 于是,莫知远抱拳向着周遭遥遥一礼,便下山回到了客栈。等到他回去时,刚好是饭点,他随手一招呼,那客栈伙计就立马将他那一份午餐给送过来了。 莫知远都关照过了,自然是早就做好了。 这一餐饮食很清淡。 他匆匆吃完,结了账就取走行李,驾马奔行回家了。出了这一档子事,他自然是要改变原定计划了。此外,许知意的家,也是在临沐县。 莫知远要回去问问。 他那么大的一个表姐,没了也就罢了,怎么还好像是成仙了呢? 如果真的是成仙了的话,那么……好姐姐,请带他一程啊! 莫知远刚过午时便出发,他顶着烈日,不时以驭风手段为自己和马儿降温,终于是在申时刚过不久的时候,如愿以偿地返回临沐县。 前后历时两个半时辰。 而如此高强度的赶路,哪怕是莫知远都深感疲累,至于代步的马儿,那更是不堪,要不是莫知远用驭风手段帮它,早就累死半道上了。马是耐劳且跑得快,但也撑不住顶着烈日跑这么久啊! 虽然是已经入秋,但大梁朝的南方一带,入秋后反倒是灼热异常。 不输酷暑分毫。 莫知远回到莫家时,已经快酉时了,太阳下山,天边剩不下多少余晖了。 一盏茶的时间后,在热水澡的帮扶下,莫知远这才是恢复了精神,而后他立即去找当前莫家的大夫人。 这位大夫人是姨娘扶正的。 按照身份,莫知远也得喊她一声娘。 “远哥儿这么晚了,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见是莫知远到来,这位莫家大夫人也是意外,虽然论辈分她是莫知远的娘,但两人之间不太熟。 而莫家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没那么多规矩,所以基本上哪怕同住在莫家,也是逢年过节才见面。 “娘,我是来问问,我那位三表姐许知意,近来如何?” 莫知远简单行了一礼,就开门见山地问。 “许家的小丫头?哎,原来你是听说了此事,这小丫头确实是可惜了,昨日许家就来人了,说是许小娘子前日夭亡。”莫家大夫人闻言便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13、乱法之儒 13、乱法之儒 因为只是家中小辈,所以许家只是将消息与亲近之人通传了一下,没有将丧宴大操大办,一切从简。而莫家今日也已经让人去凭吊了,是莫知远的一位堂哥,有个童生的身份,两年前便已经成家,如此身份也算是够体面。 其实于情于理,该莫知远走一趟的,因为那是他生母的娘家,但那个时候人在外地,这才找了他这位堂哥。 莫知远想了想,就说道:“娘,我明日也去一趟。” 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见一见。 莫家大夫人闻言,自是应允。毕竟她不答应莫知远也不见得会听。 然后,莫知远行礼告辞,便准备回去休息,没有和他爹见面,因为他爹目前不在家中。商人重利轻别离这句话是真没说错,他爹又跑出去谈买卖了。 不过莫知远其实有点怀疑是养了外室。 但这是人家的私事,他这个半道给人当儿子的,也不好说些什么。 莫知远没有伴读的书童,也没有随身伺候的丫鬟,和其他的富家公子哥相比,简直就不像个富家公子哥。他之前在泡澡时就已经吩咐莫家的仆佣,将他所住的房间给收拾好。 此时莫知远径直回了房间,那是倒头就睡。 睡眠质量极其好。 不过,再怎么好的睡眠质量,也架不住这半夜三更的有鬼找上门。莫知远正睡着,就听到了类似拍皮球的声音,他从熟睡中惊觉,就知晓这断不是有人在拍皮球。 这多半是一颗人头在弹跳。 果不其然,当莫知远睁开双眼后,就见自己的房间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颗人脑袋,就在自己床榻之外的地面上,一上一下的动着。虽然夜色黑蒙蒙的,但今夜的月色也尚可,因此并不遮人视线。 于是,他开口问道:“夜半扰人清梦,你莫不是以为谁都和你一般闲吗?” 这鬼虽是第一次见,但这类鬼都有个名字。 人头鬼。 因此哪怕这并非是这个鬼物的真正名字,也足以让莫知远的记鬼避煞之能生效。 这颗脑袋听闻此言,当即发出了嘎嘎怪笑声,好一会儿后,眼见莫知远面露不耐之色,才说道:“小相公,这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早上的时候,你可是对我好奇得紧啊!” “原来是你!” 莫知远一下子确定了这个鬼的身份,这居然是疑似聊斋负尸中的那个鬼。 于是,他起身下床,来到这鬼近前,并且还拿过桌上的茶盏,给对方倒了一杯凉透的白开水,这才开口问道:“不知朋友打哪儿来的,寻我可有什么事?小事我可帮忙,大事就莫要来寻我了。” “小相公倒是个妙人!”这个鬼又是嘎嘎一阵笑,片刻后见莫知远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就继续说道:“小相公,既然你不愿意做大事,那么就来做点小事吧!来来来,随我一道走走这鬼路。” “鬼路是何路?”莫知远好奇。 然而这个鬼不答。 只是飘向那墙边,然后转头冲着莫知远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便是往墙上撞去。 一瞬间,人头好似虚化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乱法之儒(第2/2页) 凭空自房内消失。 不过,莫知远很清楚,这个鬼是穿墙走了,于是他便也跟着穿墙出去。来到了外头,这外边景象没有什么诡异化,只有那颗还在飘着的人头,而此时其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愕呆滞。 这明显是在惊愕莫知远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也穿墙出来了? “朋友莫要没见识,此乃灵幻界的手段。”见这个鬼如此直白的表情,莫知远也不客气,直接就如此说道。 这让原本还没回过神来的人头,这会儿瞬间是又气又恼。 “你还不是不知鬼路!”这个鬼怒喝。 “我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寻摸了一手灵幻界的粗浅手段,不知道这等奇闻怪谈、异类之事不是很正常?而朋友你可不一样,你是货真价实的鬼!你所在之天地,皆可视之为灵幻界,你怎么能如此无知!”莫知远有理有据地说道。 “嘿,你这个牙尖嘴利的穷酸书生!”这个鬼明显是有些气急败坏。 “朋友何此此言?”莫知远闻言诧异。 “怎么,说到你痛处了?”那飘在半空的人头,顿时就显得有些洋洋自得。 “朋友你莫不是眼瞎吗?瞧瞧我这身上所穿,此乃最上等的蚕丝衣。寻常的官员家眷,夜间所穿都不及我这一身。再看看我这家中的摆设,以及这宅子的大小。你别看不过是一个一进小院子,但那不过是因为不敢逾矩,这才拆分成了三个院子,以弄堂作为遮掩罢了。”莫知远好好地显摆了一番。 对人不敢言“吃了咸菜滚豆腐,皇帝老儿不及吾”,难道对鬼还不敢夸耀一二? 这个鬼左瞧右瞧,一时之间竟是无言以对。 这么能显摆的书生,它当真是没有见过。 于是,它怒究本质:“那你怎骂我?” 莫知远抬眼瞧了这个鬼一眼,便是淡淡的说道:“子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先贤又有言:闻之而不见,虽博必谬;见之而不知,虽识必妄;知之而不行,虽敦必困。你说你该不该被骂?” “嘿!你这书生,你是不穷,可是你当真酸!”这个飘在半空中的人头,明显有点听懵了。 莫知远不言以对。 这让这个人头更加恼火,于是它怒极反笑:“好好好!书生,你既言先贤之言,那么你可听先贤也说过:死生,命也!书生,你的命数已尽!” “区区小鬼,也敢如此断言,直论天命?岂不闻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莫知远虽然见这个鬼都已经急头白脸,恨不得扑上来撕咬他了,但他嘴上还是继续开怼。 而在听到了莫知远这话后,原本还有张牙舞……牙趋势的人头鬼,突然就露出了惊惧的神情。 “侠以武乱禁,儒以文犯法,你是乱法之儒!” 大叫着,这个鬼就像是瞧着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就要逃走。而鬼的速度,自是快到了超出了肉眼捕捉的范围。只是几个呼吸间,这个人头就离开了莫家的范围,并且很快就来到了临沐县外。 而就在这时,一道血中带黑的闪电,突然劈下,直接将这个人头打成了缕缕青烟。 14、找个宁采臣的同好者 14、找个宁采臣的同好者 “我昨晚上干啥了?” 一觉睡醒的莫知远,感觉晒进屋子里的阳光有些灼热,这是辰时过了大半了,于是他不由手撑在床上仔细想了想。 然后他就记起来,昨晚上来了一个人头鬼,他与对方友好的探讨了一番诗书,对方似乎是说得兴尽后离开了。 而他瞅着那鬼都走了,就也不在屋外待着了,立马回屋继续睡觉去了。 “似乎也没吵多久,我怎么睡过头了?”莫知远不解,春秋笔法骗骗别人就行了,自己还是算了,实话实说一点比较好。 虽然昨日赶了一个下午的路,但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还是吃得消的。 不至于起这么晚。 于是,他仔细感知了一下自身,然后他就惊喜的发现,自己储存在体内的元气,竟是翻了快五六倍。 这都足以支撑起他驭风一两次了! “《夜游经》……邀鬼同游……这就是其中精妙吗?遇到一次鬼,自己体内就能多出一些天地元气?”莫知远恍然,难怪得了《夜游经》,每日夜半都需要见鬼。 这一身修行有半数寄在鬼物上,可不得天天见? “就是不知道这通过见鬼,存储的天地元气,在损耗掉后,能不能自行恢复?”莫知远没试过,所以不知。 因此,他决定过会儿就去试试。 不过也不急于一时,他起身去洗漱着衣,而在用过了早饭后,他也没有急着赶去许家,而是将府中管事的找了过来。 “少东家,可是出了什么事?” 人来了后,立即出声问莫知远。 “有一书生,或许是秀才,其名王生,手中有一株老药,你们这段时日打听一下,若是打听到了,立即通禀我,我去高价收购。”莫知远吩咐道,这是他特意回家的目的。 而这么做,正是为了那无面差! 莫知远在知道这第三道石像的身份,以及其能力时,自然也知晓了他要怎么晋升这无面差。 当时,莫知远因为太为难了,加上又需要熟练这“穿墙驭风”的本事,就没有仔细琢磨这个。不过,没有仔细琢磨,不代表不去想过。 这无面差的晋升条件,其实就获取流程来说,要比那时候获取夜游君身份的晋升还要简单,就是在这晋升之中所要涉及到的鬼怪,有着极高的“质量”要求。 也就是说,那鬼物不仅不能是个小菜鸡不说,还得专业对口! 这就着实为难了莫知远。 原本他还想过,四处打听下,然后找一个合适的鬼物,去作为自己晋升无面差的耗材。不过,这个念头随着他得到那一本书籍,变得对这灵幻界不再是一知半解后,就一下子没了。 因为莫知远发现,灵幻界不菜的鬼物,基本都是哪一脉法脉路数出身! 而法脉路数出身……即便是抛去其生前带着的关系不算,光是其修持的功果,一旦令其尸身,亦或者魂魄成为鬼物,那么最终诞生出来的鬼玩意儿,必然是极其可怕的。 毕竟,一个九仙功果第三个境界的二十四节气阴仙法脉路数修行者,在其走火入魔死了后,尸体居然在息土仙功果滋养下,化作了一头赤毛阴僵王,都可以压着一群御风仙功果的修士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找个宁采臣的同好者(第2/2页) 这找人说理去? 黑化强十倍,也没这么个强法的。 所以,莫知远就又把主意打回了聊斋故事上。原本莫知远还不太确定,除了宁采臣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可在遇到了那疑似聊斋故事里的负尸,也就是昨晚上的那个人头鬼后,他就一下子能够确定了,绝对还有其他的聊斋故事主角! 于是,在结合自身所知晓的聊斋故事后,莫知远一下子就整理出了三个符合自己所需的。 分别是:画皮、陆判换头、尸变。 该说不说,其中这第二个陆判换头,应该是最符合莫知远晋升需求的,但是这个故事要是在这个世界真的出现,那么所代表的就很可怕了。 因为涉及到了阴司! 至于第一个画皮,这个可能会在莫知远的能力范围之外。 毕竟那有可能不是鬼,而是妖怪所为。 这就拉高了危险难度。 不过,众所周知,聊斋故事里的鬼怪,越是狰狞可怖,且表现得血腥残暴的,往往都是战力垫底那一块儿的。反倒是一些全篇可能处于神隐状态的,大概率是直接拉满了战力的。 比如,陆判换头中的这位陆判官,其背景中所存在的那几位! 那无疑都是强得可怕的。 自然,既有厉害的,便也有战力很拉胯的。比如……这画皮里的那个画皮鬼。 所以,这个画皮鬼可能会很强,也有可能会很弱。也正是基于此,莫知远在一番衡量后,才会让人去打听这画皮鬼中的主角人物“王生”。 至于那什么老药不老药的,单纯就是一个对外说得过去的借口。 或许是因为草木仙这个功果的缘故,老药一直以来都很有市场。只要达到了老药标准的药物,那么无论要价再高,都有人愿意买。也因此,以往莫家也会找老药去卖。 至于最后一个尸变,这里面的鬼怪战力可以百分百确定是垫底的,而且还是属于和横死尸一般的货色。 路边一条那种。 莫知远会想到这一个聊斋故事,是因为他觉得如果这个聊斋故事在这个世界中如果真的存在,那么有很大可能牵涉到了这个世界的修行之人。 甚至,尸变的出现,本身就是哪位尸鬼路数的修行之人弄出来的。 陆判换头和尸变都牵扯颇深,莫知远自然是只能柿子挑软的捏了。 “是,少东家!” 一听到是和老药有关,这三个管事的自然都来了兴致。毕竟是不愁市场和价格的好东西,很多时候这老药比黄金更抢手。 “三位无论谁知道了,都能在年底额外得一笔分红。”莫知远又说道,既要马儿跑得快,那么自然要给马儿吃草,还得是吃好草才行。 “多谢少东家!” 三个管事的当即兴奋离开,这是要发动关系打探消息去了。 莫知远见状,便也心情不错地离开。 他奔着许家方向赶去。 15、东海第一艳 15、东海第一艳 许家在临沐县的西南方向,坐落于西郊方向,那里有一大片田地,也因此起了一个很大的村子。而许家之所以在此,是因为自许知意这一辈算起,往上数三代,许家出过一位举人,后来更是去了他处替补了县令一职。于是,这片地的农户,就在许家主动牵头下,将田地挂靠到了许家那位举人的名下。 虽然自此会成为许家的佃农,但大梁朝的泰半之赋,他们今后就可以全免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无论是对朝廷来说,还是对拥有这些田地的个人来说。 所以正常情况下,有着自家田地的人,也都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行此举的。许家当年也是靠着那位举人的名声好,且许下了重诺,以及一些隐晦的逼迫手段,才顺利拿下了这一大片的田地。 而那位许举人也确实是做到了他所承诺的那样,每年种出来的粮食,三十取一。在朝廷征召他们去服徭役时,还会帮着免去。 当然,后者的代价是许家多一个名义上的府中奴仆。 至于现在嘛…… 从那位许举人的儿子辈开始,就已经歪得不能再歪了。这一代当家做主的就更别说了,这几十年下来,可以说把那一片田地连骨头带汤,都给吃干抹净了。当年将田地给了许家的农户,现在他们的子孙后辈,都在给许家为奴为婢。 而这,也是大梁朝地方乡绅的一致做法。 莫家如此不遗余力地想要弄出一个举人来,其实打着的,也是一个主意。从某一方面来说,莫知远不能中举,对于本地百姓来说,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要是真的中了举,面对整个家族的压力,他也只能无奈同意此事。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一句话,是真没瞎说。 也因此,莫知远对于苏首那位仗势欺人,鱼肉乡里的亲戚,反倒是恨意没家里那几位长辈来得大。一来两人之间是没有最直接的冲突,有冲突的是那几位长辈负责的买卖;二来嘛,不说这些近的碍人三观,令人心境难受之事,远一点的,宁采臣、聂小倩都出现了,这大梁朝的朝堂之上,也多半是有什么问题的。 虽然不一定是有一条大蜈蚣在那里称佛作祖,但绝对是藏着不为人知的大恐怖。 毕竟地方上都群魔乱舞了,凭什么认为朝堂就没问题? 所以,莫知远觉得自己现在就这样,当一辈子的秀才也是挺好的。再进一步的举人,虽然要出现替补名额,才能当官,但架不住哪天朝廷抽风,真腾出一个名额给自己啊! 他走的是那位太师门生的路子,很难说人家为了博取一个好名声,会不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而当了官后,自己有功果在身这件事,也多半是瞒不住了。 待到那时……可就要麻烦一大堆了! 因此,现在这个秀才身份就最好。 对外有不小的社会地位,也有一定基础特权,可以有效地震慑地方上的小吏差役,让他们不敢起歹心。对内则可以让莫家其他人无话可说,他日顶门立户也顺理成章。眼下莫家给他提供的物质待遇,莫知远可太喜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东海第一艳(第2/2页) 能按时作息,洗衣做饭等生活上的事情都不用自己操持,一些小事自己吩咐一句,就有人去办,而像找人这种麻烦事情,也顶多就是许以重利。 如果能就这样养生下去,莫知远感觉自己能把灵幻界修士的虚寿,给活成实寿! 不过这显然不太可能。 好在莫知远只是要一个物质保障罢了。他只要打听到画皮鬼的出现之地,就要赶去将其一把抓住,顷刻化作耗材,来帮完成自己的无面差晋升。待到那时,他的修为境界,也将再度拔高一个层次,修成息土仙功果,得到地气的滋养。 而息土仙功果,那可是能真正做到辟谷不食的。 此时,莫知远已经赶到了许家住宅的区域。这许家虽然早年间出过官老爷,因此家宅极大,但现在多年来都没能再出,故而许家的住宅不仅没有扩大,反而如莫家那般,将整座宅子拆分了一下。 周边还散落着一些许家的远亲住宅,故而此地在临沐县的官方登记上,是被叫做许家村。 莫知远策马到来。 他鲜衣怒马,即便不识他之人,也能看出他的不凡。 刚翻身下马,就有许家的家仆迎了上来,给他牵住缰绳:“莫秀才,三小姐还在府内停放。” 这是个熟悉莫知远的,因此说话也自在些。 “三表姐有没有留下什么话?”莫知远立即问道,他的好姐姐疑似成仙,他怎么说也要来拉拉关系。再者现在已经仙凡有隔,他也不必担心又听到好似骨头断裂的声音。 “三小姐心善,有些放不下小兰姐她们。”这个家仆连忙说道。 见他如此,莫知远哪里不知道,这个许家的仆人不是恰好在此,而是专门在此。因为他记得,自己这位三表姐身边有三个亲近的丫鬟,姿色都不俗,尤其是这个叫“小兰”的,听说她的亲生娘亲在生前名头极大,有着东海第一艳的美名。 所以,哪怕她现在才豆蔻之年,都已经生得美貌不凡了。 莫知远仔细想了想,觉得这很像是他这位三表姐会说的话。因为这个叫“小兰”的,是在几年前被许知意捡到,然后就被她一直带在身边。虽为丫鬟,但许知意待她如妹妹没区别。 而他这位三表姐不是真的死了,而是化仙,会留下这样的叮嘱,也实属合理。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晓了。” 这让许家传话的家仆顿时如释重负。 莫知远则是抬脚走了进去。 而这个时候,许家的也得知了“莫秀才”登门之时。莫知远虽然还没成家,但就凭他这个身份,以及他确实掌握着莫家的不少财权,故而许家有分量的人,当即就走出来了一人,将他迎接进去。 一番客套后,莫知远才瞧见了装有他那位三表姐的棺椁。 “贤侄,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准备下葬了。”说话的这位,是许知意的生父。 原本是讲究停尸七日的,不过眼下气温过高,为了避免发臭,就改为停尸三日的,眼下正好是第三日。 16、《夜游经》原是焚诀 16、《夜游经》原是焚诀 棺椁还没合上,莫知远走近了几步,就见到棺中躺着的少女。明明是淡妆娇面,但却朱唇不复,这使得他心中没来由有几分复杂情绪,不是伤感,这种情绪很莫名,于是简单静站片刻,便对许知意的生父说道:“叔舅,三表姐留下了话,要我照看一下她身边的丫鬟,请将她们都找来吧。” “小啊意就是心善。”许知意的生父闻言,便不免叹了一声,此事他也是知晓的,于是当即就让家仆去找。 片刻后,就见几个丫鬟被人带到了外边。 这明显超出了她三表姐亲近的丫鬟数量,不过莫知远也不在意,他径直走了过去,然后目光只是简单扫了一眼,目光便不由落在了那个名唤“小兰”的少女身上。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这个少女的好看程度,哪怕是莫知远,也不免是有些在心中惊讶。他记忆里也曾和这个少女打过交道,不过那个时候,这个少女分明还没现在这般的美貌。 不过,莫知远虽然是个性情中人,但他自控力很强。 于是他便说道:“三表姐留下了话,要我好生照料你们。你们若是有去处,我便帮你赎身,你们可自去,我会托人关照你们一二。若是没有去处,且愿跟我走的,我便送你们去识字,每月都过考核者,我会许你们一份不错的差事。至于你们今后的婚嫁,只需要告知我一声即可,我会给你们出嫁妆。” 莫知远的这个条件,可以说给的非常好。 而这般好,要说没有因为这个名唤“小兰”的少女,那是鬼都不信。 莫知远能自制,不代表他没这个色心。 此时,听到了莫知远这番许诺,这几个丫鬟顿时都显得有些激动。然后,除了这个叫“小兰”的少女外,其余几个都选择了前者。 这一点并不在莫知远的意料之外。 因为对于这几个从小就给人当丫鬟的少女看来,她们完全不知道自己识字能有什么用,而给莫家做事,哪怕差事再好,也会耽搁她们嫁人,所以还不如归家,然后趁着年纪轻,找个好人家嫁了。 要知道,似她们这般从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可是很受寻常人家欢迎的。 “既然这样,那么我这就去找叔舅说。” 莫知远说道。 而当他离开许家时,已经办妥了此事。只是他的几位表兄,对他带走“小兰”这件事都意见不小。除了“小兰”容貌实在是过于好看外,也跟她没有卖身许家有关。 她三表姐带了这个叫“小兰”的少女几年,不仅帮她消了贱籍,还给她弄了一个自由身。 由于她生母的关系,这个名唤“小兰”的少女,是刚一生出来,就带上了贱籍。或许,这也是她为什么会从东海流落到这里的原因之一。 “上马吧!” 莫知远翻身上马,然后伸手表示要拉她上来。 “谢谢秀才爷。”少女声音轻柔地答应了一声,然后便有些害羞地伸出了手。 小手柔若无骨,虽然因为平素要做事,带了一些粗糙感,但并不影响这只小手的美感。 以至于莫知远的心中,都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旖旎感。 不过这是正常的。 所以莫知远一手环住了她,另一只手牵着缰绳,就直奔莫家。 “你可识字?”他显得很自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夜游经》原是焚诀(第2/2页) 毕竟是个两世为人的,女人再好看,也就心动一会儿。 “三小姐教过我一些字,我记了百来个,后来她想让我进学堂念书,但老爷不许,就搁置了。”小兰的声音很是软糯,还带了一点像是吴语的腔调,有种自然的美感。 难怪他那几个表兄都那般不爽了。 “百来个?很不错。说起来学堂之事,你也别怪叔舅,那些个读书人最重颜面,即便是我三表姐这样的去求学,都会被说三道四。不过你放心,我莫家有不看重颜面的读书人。还有算术你也要学学,这块就我来教你,基础算数放眼整个临沐县,我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莫知远闻言,就觉得这个小丫头带回去养着很值,抛去颜值不谈,光是这份基础,再教上一年半载,就能给她开一份工了。 比如,记录一下和核对一些铺子的账目日流水。 再加上这个小丫头在莫家,自己是她唯一的依仗,这对莫知远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牛马人选。 好比太监和皇帝! “谢谢秀才爷。”小兰自是欢喜道谢,她的出身,让她很清楚一件事,读书识字,通晓算术,对她的帮助会很大。而且她娘亲还活着的时候,也帮她找过教书先生,只不过一直无人肯答应。 所以这会儿,小兰便忍不住有点好奇莫知远口中的“不看重颜面的读书人”。 真的有读书人不好颜面的吗? 因为带了一个人,所以回到莫家时,多花了一点时间。而莫知远一回去,就立即让人将一个老者找了过来:“齐先生,有劳教导她识字,先识字,经意后边再说。” 这老者见了莫知远,闻言似乎是想拒绝,不过最终还是没能开出这口,而是低头答应了下来:“老朽知道了,莫秀才。” 这让小兰更加好奇。 因为她看得出来,这个老者其实也还是个重颜面的读书人,并不是如“秀才爷”说得那样。 不过眼下和莫知远还不是很熟悉,她也不敢冒然开口,于是便很是乖巧地跟过去识字。 而莫知远见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好了,就再度骑上马出去,这一次他来到了临沐县外的郊区。他这是为了试验一下,自己体内多出来的元气,在被消耗后,能不能自行补充回来。 而要是不能补充,且自己打坐只能补足吐纳吞元之法所能储存的元气,那么这夜半见鬼,就没有必要了。 与其折腾这个,不如去寻一门高深的吐纳取元之法。 野狐禅孰不易也! 莫知远施展驭风之能,人便一下子腾空而起。这马陪伴莫知远有一段时日,见到这一幕不是第一次,因此显得很是平静,只是瞧了一眼,就继续自顾自地晒太阳。 路边有嫩草,可这马是不吃的。它要吃的,是割了带回去后,经过晾晒的草叶子。 数里地外,此时的莫知远,已经飘着落下了。 很是自然随意。 然后,落地还不久的莫知远,他的脸上突然就露出了喜色。因为他施展驭风而消耗掉的元气,此时竟然已经在自行恢复中了。 而由元气代替肉身精气,施展了一次驭风的他,再无之前的半点不适感。 “原来这《夜游经》是焚诀!”莫知远恍然。 17、同离城 17、同离城 这《夜游经》无疑是比不上焚诀的,可这《夜游经》也有焚诀远远比不了的一大优点。毕竟,焚诀找异火是要历经千辛万苦的,可莫知远想要找一个鬼…… 只要三更半夜的时候,多去荒山野岭就行。 更何况,这《夜游经》应该还会在无形之中对鬼发出邀请。 即便是《夜游经》只能依靠夜半见鬼之时,通过邀鬼同游来增加体内元气的存储量,也是可以一个晚上就见一次鬼的! 不需要太久,只需要累积一年时间,莫知远都可以随心所欲施展穿墙驭风之能了,甚至有时候需要赶路的话,也可以依仗这个能力直接夜行万里。 这都足以横穿整个大梁朝! 不过,这只是比喻。真让莫知远这么干,他是会好好犹豫一下的。 毕竟,此天地甚广,而各大法脉路数,也散落在这世间各处。并且,经过了他这位三表姐一事,莫知远不免想到,或许就在什么无人在意的犄角旮旯里,便藏着一位仙家的洞天福地。 他要是那般招摇地从人家头顶飞过去,人家随手给他一下…… 那下场莫知远是想都不敢想。 然后,他心中计算着元气自行恢复的时间。 而在恢复得差不多后,他又立即将体内的元气给耗空,接着再计算元气的恢复时间。 在这边两度折腾后,莫知远便心情愉悦地确定了,他用吐纳吞元之法存储到体内的元气,也可以被《夜游经》带动,从而自行恢复。且恢复速度一致。 “高明的吐纳取元之法,倒是不必急着去寻找了。” 他如是说道。 然后,莫知远就找到了他的那一匹马,准备回去。 此时因为等待元气自行恢复的时间,都略有点久,所以这个时候的天色,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灰蒙蒙了。虽然还能勉强见物,但视力也受到了极大限制。 好在这马在夜里也能自由活动,且有着老马识途的本事,是以这马是可以驮着莫知远,慢慢回到莫家的。 这马也没让莫知远失望,很快就找到了临沐县的城门。 只是原本这好端端走着,突然前方的一处地界,那本是一片道路旁的林木,长势也不旺盛,因为时常被人到此来捡拾柴火。可此时,这片林木中起了一大片浓雾,而在这浓雾之中,竟是若隐若现的开了一扇门。 在这门的周遭,则是似乎还藏着什么建筑物的样子。 “同离城?” 瞧见这一幕变化,莫知远也是不免有些惊讶。因为这在那本书籍之中,这代表一处灵幻界修士群集之地。其中,有一些灵幻界修士长期居住在其中,而还有一些则是在同离城开启之时,机缘巧合进入到这处修士群集之地的。 同离城在显世之后,入口的开启,往往会很随机。 不过,莫知远也很意外,自己居然能这么简单就遇到一处同离城的入口。 于是,他拍了拍这马。 这马顿时改变前进方向,将他往那片浓雾之地带去。而随着走近,莫知远就惊讶地发现,他此时所见到的场景,并没有因为马的前进而产生变化,于是他选择翻身下马,走了过去。 而随着他往前走,这所见的景象这才发生变化。 “凡俗不可近?” 莫知远想到了那本书籍上对此的记载,这下倒是能确定他此时所见的,确实是那同离城了。 然后,他便加快了步伐。 而随着他开始靠近,莫知远逐渐地就听到了一些人声。 片刻后,他看到了一座城门。城门周遭,是城墙的轮廓,不过那城墙到底是何模样,确实怎么也看不真切。 此时,这城门大开。 那人声就是不断从城门中传出来的。 不过,城门之中到底如何,看去却始终是浓雾一片。 好在对于这一幕那本书籍上的记载,很是详细。因为那本书籍上的著作者,当时在遇到后犹豫了很久,几次打探消息,最终在第三次遇到同离城的开启入口时,才选择进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同离城(第2/2页) 所以见此情景,莫知远直接走进了城门。 而随着他进入城门范围,他眼前就像是打破了什么障碍般,原本的天色已黑,骤然变成了一个大白天。然后,青砖铺地,建筑物不多,但每一座都很高大的景象,就随之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些建筑物,也不是什么宫殿模样,都是寻常的建筑形状。只不过,相较于普通人住的,这里的屋子都显得格外巨大。 比如一座简单的平房,高有三四丈! 莫知远瞧着新奇,毕竟是第一次见,这等灵幻界的玄妙,可是不对凡人开放的。 而此时莫知远的到来,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那是几个在城门附近简单落个木棚,然后端坐其中,好似是在打坐的修士。 这几个修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俱是很有特色。有的一身道袍,可道袍却不是常见的模样,呈现红白二色不说,其上还绣着什么张牙舞爪之物;有的身披袈裟,可这袈裟怪模怪样不说,每一处缝合口,都满是金银珠宝;有的一副书生打扮,只不过这身书生打扮却不是当前大梁朝的款式,并且还都戴着一顶高冠,疑似古老的穿着。 这些修士,应当俱是哪一法脉路数中人。 这时,莫知远瞧着其中有一个中年修士,在冲着自己招手。这个中年修士相貌方正,气质儒雅,也很是做书生打扮和戴着高冠之人,此时他一边招手,还一边开口:“那边的道友,可是第一次来这青涂同离城?” 其他几个修士,其实也有想开口的,但见这个中年修士开了口,其他之人便只是看着这边,不再开口。 而见有人主动和自己交流,莫知远便也凑了过去,他简单一礼,说道:“正是。” “那么道友可带足了同离钱?”听到这番回应,这个中年修士立马就面露了喜色,然后开口问道。而这话出口后,他也意识到了不妥,于是连忙说道:“同离钱是经由同离城发行的一种货币,此物非金非银,非铜非铁,上着仙家手段,无法被仿造,故而成为各大同离城之间的唯一流通货币。虽然同离城也允许以物易物,但没使用同离钱来的方便。” “不曾,道友特意与我说起这个,可是有解决之法?”莫知远问道。 “哈哈哈,这是自然。实不相瞒,我等在此,就是为了给初到同离城的道友,提供一些偏利。我这里有几种借贷之法,俱是各大同离城通用的,道友只需提供师承、年龄、虚寿和境界,就可以借取一定数额的同离钱!当然了,有借有还,接下来还需道友按时还钱。而在还钱方面,既可以用以物易物,也可以通过做一些事情来抵债。” 这个中年修士一下子说了不少。 莫知远听完,没有立即作出回应。 这让这个中年修士有点急了,因为周遭其他几个修士,见他行事不利,已经有开口的意思了。 妈的,同行怎么不去死! 于是,这个中年修士连忙说道:“道友还请不要担心,我这里的借贷,都是合规合法的,上面利息也都是定在仙家认可的范围内,绝对不会有违规之事。” 一听到这话,莫知远一下子来了兴致,于是详细问了起来,比如具体利息是多少,再比如仙家都对此有什么约束和惩戒手段。 这个中年修士虽然奇怪眼前之人怎么对此很感兴趣,但他也都一一作答了。 因为这在同离城不是什么秘密。 而他也说的都是实话。 不过,莫知远在听完之后,却是小声对这中年修士说道:“道友,我不需要借的太多,这上边动辄数百枚的同离钱,我也用不了这么多。不知可否向你借一些,不多,小几十枚即可。至于利息方面,则可以由道友自己来定。” 原本听着莫知远这话,这中年修士没什么兴致,可当听到莫知远最后一句话后,这中年修士一下子来了兴致。 不光是他,此地其他几个修士,也都来了兴致,其中一个身穿红白二色道袍的修士,更是忍不住直接说道:“道友,不如来找我借?” 18、都是畜生啊! 18、都是畜生啊! 这番明晃晃的抢客行为,自然是惹得那中年修士怒目而视,当即从那木棚中跳出来,没好气地说道:“这位道友身着书生打扮,按照我们的规矩,该是由我来招呼。” “可这是私人的同离钱借贷。”那个开口抢客的修士闻言也不恼,只是笑呵呵地如此说道。 那几种借贷方式,对应的都是各家法脉高人。因此可借贷同离钱的钱数,以及对应的利息,都是一个固定的数额,这就使得在完成了一单同离钱的借贷后,他们所能拿到的奖励,也都是固定不变的。 且不多。 因此,自然是没什么好争的。 可现在这是私人的借贷,只要利息定的合适,小几十枚同离钱的借贷,能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可以比完成好几单任务,来的奖励都多! “没错,所以这位道友,你可以找我借,我钱和尚,是出了名的有钱和讲规矩。”又一个修士忍不住开口,这位留着长发,但却穿着袈裟。其相貌俊秀,很是年轻,只是给人的感觉,略有些浮夸。 而随着这位开口,剩下几位也都跟着开口了。 这让一开始的中年修士又气又恼,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们说的都没错。 私底下的借贷,没必要讲什么规矩。 于是,他见其他几个人都说完了后,便立即看着莫知远,没好气的道:“那你要选哪一位?莫说是几十枚同离钱,就是几百枚,我们这里随便一个,都能拿出来。” 莫知远这时好似害怕一般,一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然后缩缩头道:“要不这样,我每位都借二十枚同离钱,雨露均沾如何?” “哎?这个好!” “大善!” “道友很会做人,我钱和尚交你这个朋友!” “不错不错!” “……” 一连好几声夸赞,虽然二十枚同离钱,他们可以操作的空间不大,但利息只要定的狠一点,他们还是可以翻一倍的。 “那利息还是由我们自己定吗?” “自然,我之前说了的。”莫知远闻言,当即连连点头。 “那就好。” 这几个修士,在对视一眼后,不由都是会心一笑,然后拿出专门的纸笔,书写起了各自的借贷契书。 而干这个这几位都是专业的,故而很快写好。 “道友,过来按上手印,就可以拿走这二十枚同离钱了。”一个最先写好的修士说道,在他的手边,则是出现了二十枚灰扑扑的圆形之物。 这二十枚圆形之物,模样像是铜钱,但比铜钱要大不少。 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个个细小图案,但都很模糊。 莫知远打量了一眼,便当即上前按照其言照做,对方也很爽快地递过来了那二十枚同离钱。 而随着这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同离钱入手,莫知远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同离钱的非同寻常之处。因为他居然从中感受到了大量元气,而且这元气还可以通过手掌接触,直接流转到他体内。 “同离钱都可以自行吸纳天地元气,修士施展手段时若是体内元气不足,便可以由此代替。但这么做的后果,一枚同离钱在被抽干三次其中的元气后,就会直接崩毁。这二十枚,都是已经被抽干过两次的,这才如此模样。”见到莫知远已经和自己完成了借贷,这个修士当即就笑着给其他人挖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都是畜生啊!(第2/2页) 其他几个修士也都已经写好了借贷契书,而他们也都拿出了二十枚灰扑扑的圆形之物,这个时候听到这个修士那番话,当即恨不得弄死这个同行。 真他妈畜生啊! 于是,这几个修士在面对莫知远看过来的目光后,都是脸黑地换了二十枚流转晶莹光泽的圆形之物。其上同样没有文字,只有图案,只不过这些同离钱上的图案,俱是清晰可见。 “初来乍到,就当是交个朋友,几位拿这一类同离钱给我就好,我反正也只是拿来买些东西。”莫知远这个时候却如此说道。 而听到莫知远如此贴心的模样,这几个修士顿时都只恨自己利息写少了。 早知道这是个蠢的,就赚两倍了! 不过也有一个例外,那是一开始的那个中年修士。他这个时候看莫知远的目光,多少是带了点惊疑不定。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中同离钱,如其他人一般换成了一开始的灰扑扑那款后,那一份早就写好的借贷契书,却是被他藏进了自己的袖子里。然后袖中风气流转,直接将这份借贷文书毁了一个干净。 这时,莫知远走过来一个个按手印,拿了同离钱,而当他走到这个中年修士面前时,却是有些意外。 因为他手里被塞了二十枚同离钱,而他在他面前的文书,是一份已经按了手印,且早就完成了全部还款的借贷契书。 这让莫知远心中明白,他的算计被这位觉察到了。 想来是自己方才的表现,画蛇添足了。 这才引起了这位的猜疑。 不过,这位既然主动与他打配合,那么他自然是和对方演了起来。 当完事之后,两人对视一眼,莫知远是一副如见知己的模样,这个中年修士则是一副又一个畜生的模样。 而这个时候,莫知远见自己想要的,都已经拿到了,他便快步来到即将离开城门范围的那个地方,然后转身对那几位修士,笑容满脸地说道:“同离仙律,利息不可百取一,必须小于这个数字。让我看看,这都是什么利息。咦?五十取一?哦?三十取一?嘶!十取一!这位道友你很勇啊!” 最后这句话,莫知远是看着那位钱和尚说的,因为这份契书是他写的。 “你们说,我要是现在带着这几份契书去青涂府前告状会怎么样啊?”莫知远收敛了笑容,淡淡的说道。 青涂府是那个中年修士之前没有提及的,不过那本书籍中有记载,说是同离城内,都有一个负责管理,以及监察之事的修士庙堂机构,俱是以府为名。 而听到莫知远这话,这几个修士,除了那个中年修士外,都是脸色大变。 有的脸色阴沉,有的面露愤怒。不过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脸色都有点发白。 “你想怎么样?”有人声音发颤地问道。 “一百枚没被使用过的同离钱,诸位道友可以买回自己所写的契书。当然,也可以买别人的。”莫知远再次笑容满脸,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19、畜生+2 19、畜生+2 同离城内无疑是禁止灵幻界修士起争斗的,所以莫知远此时所在的这个位置,就非常微妙。 因为这算是他已经在同离城内。 之前所在的,如果硬扯皮的话,则是会被定义为还在进入同离城的范围。 这会儿,见到了莫知远站位的这几个修士,哪里还不意识到,这小子自打进入同离城,就开始准备阴他们一手了。他们也真是犯了浑,在听到这个小子打听同离钱的利息限定范围,以及仙家有没有具体的约束和惩戒手段时,他们就该警觉一二的。 不过,他们此时再怎么后悔也都已经晚了。因为眼前这小子一开口就说出青涂府,就说明对方不可能不知晓这个地方的具体位置。 所以,他们只好哭丧着脸取出了一百枚没被抽干过元气的同离钱。 “道友,妾身只是写了五十取一,没钱和尚那般贪心,能不能便宜一些……”有女修还想仗着她的美貌挣扎一二。 可给她的,是莫知远瞬间消失的笑脸。 这女修确实是写了“五十取一”这个看起来没那么心黑的利息,但实际上就这位写的还款时间最久,别看钱和尚写了“十取一”,可要求还款时间很短,只分了五期,所以这两者最终所谋取到的好处,是差不多的。 “你可以让别人给你买,比如钱和尚道友。”莫知远面无表情地说道。 而一听到这话,这美貌女修瞬间就是一个激灵,然后在瞪了一眼已经蠢蠢欲动的钱和尚后,就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地取出了一百枚同离钱。 这都是没被抽干过元气的,简直是令她心肝都在滴血。 因为这类同离钱,是同离钱中价值最高的。当然,这个价值不是购买价值,购买价值这一点,同离钱无论被抽干了几次元气,又或者没被抽干过的,都是一样的。 这个价值,是源于修士需要应急所产生的增幅价值。 一枚没被抽干过元气的同离钱,找到有这个需求的修士,通常可以换取四枚,甚至是五枚被抽干了两次元气的同离钱。毕竟一旦元气不足,可就要损耗自身精气去代价了,这完全就是在拿寿元去换战斗力! 而这个需求,是每个修士都有的! 所以,这等没被抽干过元气的同离钱,只要是有这个实力,那么任何一个灵幻界修士都会想办法收藏一些。 也因此,一百枚没被抽干过元气的同离钱,如果算上应急所产生的增幅价值,已经相当于这个女修三四个月的收入了。做同离钱借贷这一行的,大概平均每月可得四十枚同离钱的薪酬。 而这已经算是同离城内的中高收入群体了。 不一会儿,除了那个中年修士外,其他在此地做同离钱借贷生意的修士,都换走了莫知远手里,他们书写的那份契书。这让其他修士都不由高看了这个中年修士一眼,因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同行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勇的! 要知道,这种事情不上称没有四量重,可要是上了,那么就是一千斤也不止。仙家留下的手段,可不会给他们面子。 虽然他们不至于身死道消,但一个取消被授法资格,是少不了的。 被授法资格,是法脉路数灵幻界修士的立身根本之一,因为这关系着自身今后的进阶之路。一旦被取消,那么这辈子都只能停留在当前这个功果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畜生+2(第2/2页) 而且一旦有关自身法脉路数的外劫到来,直接身死道消都有可能。 然后,这几个修士就看到莫知远笑着冲这个中年修士抱了抱拳,而他们这个中年修士在沉默了一会儿后,也抱拳还了一礼。 “我只是觉得这样做不好,就没继续。”这个中年修士出声解释了一下,免得在出了同离城后被群殴。 他虽不惧,但这种事情还是能免则免。 而一听到这话,这几个做同离钱借贷生意的修士,哪里还想不到是这厮觉察到了不妥,于是就及时止损了。什么觉得这样做不好,都是千年狐狸,扯什么聊斋? 妈的这个畜生! 这几个做同离钱借贷生意的修士心中暗恨,同行果真是冤家! 不过,这几位怎么想就与莫知远无关了,他带着六百枚没被抽干过元气的同离钱,以及抽干了两次元气的同离钱,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勤劳致富,古人诚不欺他。 那本书籍中,在对同离城的描述中,曾经提到,如果是没有法脉路数的散修进入,那么对于散修来说,这就是没有仙家的仙家宝地。 莫知远还没走出多远,就对这句话深有体会了。 因为他居然看到了法宝。 那是一座两层楼阁,高达七丈多。在那第二楼层的最高处,飘着一个青色的葫芦。这葫芦之上,有着肉眼可见的氤氲气息在凝结交织。这还是莫知远第一次瞧见法宝,这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法宝不是什么大路货,在灵幻界,拥有法宝的修士,可以说非常稀少。 而每一件法宝所具备的神异,也都是妙不可言。这一个青色葫芦法宝,莫知远虽然不知晓,但他仅仅只是靠近后闻了一会儿,就感觉体内的元气,直接被提升了几分。 尽管这一次提升后就没了变化,但这也已经够惊人了。 要是能日夜持有这个青色葫芦,恐怕都不用担心自身精气损耗之苦。 不过这只是莫知远的猜测,他觉得这个青色葫芦能被放出来,有很大概率是这件法宝有着什么不足之处,没有他想象的这般神异非凡。 这个法宝放在这里,显然是对外出售的。 而这会儿,因为莫知远在这里站得久了,就见从这阁楼里飞出来一只淡紫色的纸鹤。 这只纸鹤显得有些古灵精怪,因为它先是绕着莫知远飞了一圈,然后才落到莫知远的肩膀上,接着就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出:“小鬼,桀桀桀,一直看着这个葫芦,你这是想要吗?” 被对方称呼“小鬼”,莫知远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只是轻笑着问道:“这是我想就可以要的吗?” “那你想要吗?”这纸鹤却是再次问道。 莫知远闻言,不由想了想,他认为这没准是什么机缘的前置。于是,他试探着回答道:“当然想啊!” 这只淡紫色纸鹤闻言,便再次飞了起来。 同时,它的声音传出:“那你加油继续想!桀桀桀!” 20、天道好轮回,谁也没放过 20、天道好轮回,谁也没放过 灵幻界的老登不讲武德,嘲讽我这个修行小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小登弱!莫知远心理活动丰富,他面上却只是露出几分呆滞的神情来。 毕竟他是个年轻人,都还没弱冠,就不要表现出喜怒不形于色来。 不然得到的肯定不是夸奖。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莫知远方才留意到,这一只淡紫色纸鹤的边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金色。 九仙功果第七境:金光仙! 因为具备金性,所以得此功果的灵幻界修士,即便是其随手施展的一道术,都会带上一丝微不可查的金意。而修为越是高深,这一丝金意的异象也就越明显。 不过,连莫知远都能发现那一丝金色,这就让他不免有点怀疑,这一只淡紫色纸鹤并非是施展出来的术法,而是其本尊真身! 九仙功果第八境:常易仙! 唯易不易,修成此功果,可变化形体,拥有造化玄妙之能。 那本书籍上,在描述这一个功果时,还额外多记了一则传闻,说是有一个极其喜爱真龙的灵幻界仙家,为了能够掌控一头真龙,竟然逼迫自己最优秀的女弟子,在修成常易仙功果后,变化为龙,与一头真龙交媾! 虽然最终那女弟子成功诞下了一颗孕育真龙的龙蛋,但那女弟子也因此精气枯竭而亡。 真龙乃天生仙种,必须夺得天地造化,才能孕育成功。 以一位修成常易仙功果的灵幻界修士作为代价,也算是符合夺得天地造化的标准了。 然后,莫知远又看了一眼那个青色葫芦法宝,便继续向前走去。这里的建筑物都很巨大,不过步行在地面上的修士却是不多,只有时不时的有一道修士身影飞掠过去。 这一点莫知远也能达到,但他不想表现出来。 他的壁行仙功果,在此地很多修士眼里,恐怕是一眼就明的。 因为同离城的入口,是穿梭了空间的,而能够掌握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此地修士所掌握的手段,又怎么可能寻常? 更何况,还牵涉到了仙家。 又走了一阵,莫知远就发现前方的修士多了起来。原来那里有一个像是集市的地方,不过应该是修士自发组建的,但即便是如此,也看得莫知远津津有味。 因为这个地方所售卖的东西,当真是五花八门,而且还有很多都是他听都没听说过的。 而在同离城外不容易寻到的老药,光是这一处地方,就已经随处可见了。在此地摆摊的修士,几乎是人手都有几株老药。 不过多归多,却也不便宜。 如百年人参,刚刚过百年的,就要一百二十枚同离钱。而在此基础上,每多一年,需要额外再加三枚同离钱。 这让莫知远总算是对于手里的同离钱,有了较为精准的认知。 因为在大梁朝,市面上这等人参老药,其售价动辄就是以百两银子作为单位。然而,这等人参老药,通常都是年份在三十年左右的,百年以上的人参,那是当真没有出现过。 至少,莫家是从来没有收购到过,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此类消息。 “百年人参,怕是要两三千两银子了……”莫知远不由觉得自己袖中的六百二十枚同离钱,格外沉甸甸。因为如此换算一下,这已经是莫家全部家业加起来四五年盈利的总和了。 他果然是个创业致富小能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天道好轮回,谁也没放过(第2/2页) 不过,他自然不可能真的去把这同离钱换成银子。因为同离钱换成银子容易,可想要把银子换成同离钱,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这六百二十枚同离钱,莫知远只准备使用那二十枚已经抽干了两次元气的。 另外的六百枚,全都是留作不时之需的。 虽然已经发现了《夜游经》的焚诀性质,但这种能够直接补充元气不足的同离钱,莫知远自然是有多少就想留着多少。 然后,莫知远继续走走看看,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 而他这幅样子,这座青涂同离城内的不少修士见了,也不觉得奇怪,因为时不时就有一些幸运儿误入同离城,所以都选择无视。不过这里面也有例外的,那是一个面相慈和的僧人,这僧人冲他招了招手后,就示意他往西北方向一直走去。 莫知远也不知去哪,就干脆循着这个方向一直走,然后他就发现了不少站在路边的修士。 而这些修士,都是在这里等活干的。 因为想要待在这同离城,每月都是需要缴纳同离钱的。通常十枚同离钱,就可以换得同离城的一个月滞留权。不过,同离城的工作不好找,而且大多数工作一个月的收入,都只有二十枚同离钱左右。 至于这些等杂活的,一个月最多十二枚同离钱。 哪怕无病无灾,月月顺利缴纳同离钱,只要没有正式的工作傍身,那么在这同离城待上百年,依旧没什么用。 而且,一旦人老了,身衰气败,再也无法从事以往的高强度工作,从而无法及时缴纳同离钱,那么会被同离城给直接赶出去。 真就是年少而来,年老而归,青春和壮年俱留在同离城。 莫知远瞧着这一幕,心中没来由就有些触动,于是他继续向着西北方向走去,他觉得那个老僧没准是想要给他介绍一个工作。因为他顺着这个方向一路走来,都是和工作有关。 然后他走啊走,就这么在周遭突起浓雾后,一下子走出了同离城。 “畜生!” 素来骂人不带脏的“莫书生”,终于是忍不住带了脏。 于是,他环顾四周。 不过还没瞧清楚什么,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马儿嘶鸣声,这正是他的那一匹老马。 莫知远循声找去,不多时就找到了那匹马。 而这马见是莫知远,当下也不再嘶鸣,反而把头凑了过来。 伸手摸了摸这马的额前,莫知远就翻身上马,他看向四周,此时天昏地暗,不见之前的浓雾,只能隐约见临沐县的城郭。于是,他准备回家去了。 不过这时,一道呼唤声突然传来。 那是自一侧地里传来的。 莫知远循声看去,便见原本的昏暗中,突然出现了些许幽光。而在这幽光中,一个老僧跌伏在地,一手捂着膝盖,好似受了伤,在那里惨叫连连。 “那书生,你既邀老僧而来,老僧这受了伤,你可救老僧一救?” “你是和尚?”莫知远神情严肃地问道。 “老僧这还不够明显吗?”这老僧鬼闻言,自是诧异不已。 这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是和尚的吧? “我救你妈呢!”莫知远抬手就是驭风,强聚阴煞之气为风,化作滚滚黑烟,呼啸着抽向这老僧鬼。 21、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21、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若这老僧鬼是人,莫知远哪怕刚被一个和尚给坑了,也顶多冷脸相对,不至于如此迁怒。 可这是一个鬼…… 莫知远自然是不讲什么道德了。 黑烟呼啸,明明是无形无质,更好似一下子就会散了,可落在这老僧鬼身上,却是叫这个鬼惨叫连连。 在意识到穿墙驭风之能除了表面上的神异外,还可以形成主动的杀招后,莫知远脑海中,就已经有了不少的招数。也不能完全说是招数,因为那都是结合自身认知所学,对于驭风的多种运用之法。 此时已经是三更天,阴煞最重。在《夜游经》上,更是将这个时间点,定义为“鬼行人行”。 而人鬼同行,不亚于红白双煞。 因此,莫知远聚拢阴煞形成的这道黑烟,对人歹毒,对鬼也歹毒。 于是,仅仅只是挨了一下,这个老僧鬼就手脚并用地逃走了。那幽光一闪一闪,瞬息转变,就隐入黑暗,再无踪迹。 这个老僧鬼的逃遁之术,倒是不俗! 莫知远瞧着,心中不由如此想。他现在虽然能够驭风离地数丈,然后一口气飞出数里地,但无论是飞行速度,还是隐匿性,都是比不得这个老僧鬼所施展的。 但很快的,他就不在意了,而是感受了一下自身。 发现元气并无多少涨幅后,不由微微蹙眉,不过转念想到自己昨夜遇鬼,醒来的时候,都出现了类似喝断片的状态,这才有了元气暴涨,眼下还是先回去睡一觉,等明日再看看。 随着莫知远一扬缰绳,马儿立即循着来路走去。 这一次就顺利多了。 虽然城门已经关了,但临沐县并不是四边都有城墙,而且有一处由于年久失修,都裂开了一道口子。莫知远出手简单扩大了一下这道口子,可容得马儿进去,就这般骑着马走了进去。 就大梁朝这般,莫知远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临沐县的县令府上并不是没有钱。 那可是临沐县鼎鼎有名的第一富! 整个临沐县最肥沃的土地,那都是临沐县的县令家族拥有的。其他乡绅富户手中的田地,都不过是中等品质。而临沐县周遭出产珍稀树木和老药的那片山林,也是被县令的家族给找人圈了起来,虽非私有,但也和私有已经没区别了。 除此之外,临沐县的各行各业,也都被县令的家族过了一手。 临沐县作为一座普通小县城,本地物价却常年居高不下,直追能作为乡试之地的金华城,至少有这位县令以及其家族中人的一半功劳! 莫家虽然对外只是一个有秀才撑门面的商贾,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但里边的真实情况,是不输于一些官员府邸的。比如这个时间点,还有负责巡逻守夜的。 莫知远一到,就被迎了进去。 他简单洗漱后,就睡下了。翌日他也没有晚起,旭日方升,他就醒了。 他当即去感受体内的元气。 然后莫知远的眉头就不由微微蹙起,因为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元气增长了!《夜游经》确实是焚诀。 坏消息:增长的不多,之前增长了五六倍,可昨夜过去,只是多了二三成,这和在同离城内吸了一口那青色葫芦法宝散发出来的气息差不多。 “那个人头鬼,与我争辩一通后,说我是乱法之儒,然后就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第2/2页) “而昨夜的老僧鬼,是被我打跑的……” 莫知远试图从中找出二者的区别。 不过片刻功夫后,他就放弃了,因为区别虽然有,但实在是没什么关联的。至于乱法之儒这个说法,莫知远其实早就留心记下了,这是那本书籍中没有记载的。 原本昨夜意外遇到同离城的入口,莫知远还有几分心思,要是进入后时机合适的话,他是想要打探一下乱法之儒这一说的。 可惜同离城内的畜生太多了。 旋即,莫知远起身去洗漱。等到用过早饭后,他先是找来了那三个管事的,结果都还没打听到那个叫做“王生”的读书人,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因为莫知远之前给出的线索中,提到了这个名为“王生”的读书人,有可能是秀才,而恰好其中一位管事,他一个亲戚的的亲戚的女儿,在给一位江浙高官的庶子做妾室。 而这位高官,所管理的事务中,恰好有涉及到秀才名录的工作。 恰好眼下他那位亲戚的亲戚的女儿回娘家。 于是,这位管事已经在那位亲戚的牵线搭桥下,托人拜访了其亲戚的女儿,并送上了一份厚礼,请对方去适当地问一问了。 毕竟莫知远之前可是承诺了,一份年终分红的奖励,而这可是意味着至少能有几十两银子!而这类管事,他们一年下来,薪水也是就十两左右。 不过十两也算高收入了,大多人辛劳一年,收入都还不足三两银子。 “做得好,那王生手里的老药,有很大可能是百年的人参。”莫知远又放出了一个假消息,原本他还不敢确定有没有百年人参,毕竟莫家就有做药材上的买卖,不好糊弄这三个管事的。可昨夜走了一趟同离城,自是确定地不能再确定了。 “百年人参!” “竟是此等老药!” 三个管事闻言,顿时都震惊不已。同时,他们也完全理解莫知远为什么匆匆一回来,就要他们这般去打听了。 莫知远随口问了几个他所负责的那一部分产业的问题,确定都没问题后,便让这三个管事退去,然后他往莫家内部的学堂走去。这个学堂很小,通常是莫家子弟启蒙用的,再进一步的学业,就得去外边求学了。 莫知远到的时候,就见那学堂外,三三两两聚了几个人。 都是莫家的少年人。 论身份,都算是他的堂亲。而这几个小子,都是早早完成了启蒙的。 眼见这一幕,莫知远哪里还不清楚这几个都是饱暖思淫欲了。 “你们今日都没什么事吗?”莫知远淡淡的问了一句。 冷不丁听到他这话,这几个少年人都被吓了一跳,于是有个喊了一句知远堂哥,就拔腿就跑,然后其他的有样学样,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莫知远看着,心底有些好笑,同时也忍不住思量:小兰这个小丫头,魅力这么大的吗? 因为那个名唤“小兰”的少女,眼下就在这个学堂内识字。 于是,他过去几步。 然后就看到学堂内,那位“齐先生”此时面带笑容,频频点头。 而另一边,是念出了书上字的小兰。 此时这个小丫头,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22、她好看,她妈更好看 22、她好看,她妈更好看 人似月,腕凝霜。 脉脉眼中波,盈盈花盛处。 莫知远收回目光,然后他又瞧了一眼这个被他唤作“齐先生”的老者,这位昨日还一副不情愿模样,今儿就一副乐意之至的样子。 “这个小丫头……好像变得更好看了一点?”莫知远忍不住说道。 这有点像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莫知远都有了壁行仙的功果在身,怎么可能会在这方面看错?草木仙功果滋养肉身,而壁行仙功果在令自己肉身更为强健之余,还可以蕴养魂魄,提升五感。 “这就是东海第一艳之女的含金量吗?”莫知远不免有些惊叹,只恨不能与其娘亲见上一面。毕竟,连一个还没完全长开的小丫头都如此了不得,她的娘亲该是多么美貌? 而随着心中这个念头出现,他就忍不住想要去作画。 这个念头很奇怪。 因为莫知远的绘画水平很一般,所以平日里都不会起这方面的心思,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没有作画前因的时候。 不过,想了想后,莫知远却没有压制心中这股冲动,他选择来到了书房,然后研磨墨块、铺开宣纸,接着就是提笔饱蘸浓墨,开始作画。 此时此刻,莫知远只觉得自己下笔如有神助。 他画出第一笔的时候,还有些磕磕绊绊,可当第二笔开始的时候,就像是一种无形之力在他的笔下出现,这让莫知远越画便越觉得自身轻盈如燕,好似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当他从这一种状态退出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而在他的面前,是一张美人图。 画上是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绝世美人,形容有几分相似小兰,不过更为美丽。而她虽是墨水落在白纸上成就,但其音容笑貌,眼中神情,却栩栩如生。 嫣然一顾,人间颜色皆如土。 尤其是一个恍惚间,便觉得自己面前真就出现了这样一个美人。 很明显,这有问题。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小问题。 “这就是小兰的娘亲吗?”莫知远却显得很平静,因为在他画出这一副美人图后,体内的元气总量,便直接来到了一个临界点。 之所以他能判断出是临界点,是因为原本储存在他体内的天地元气,都是无形无质的,只能感受到,什么模样他脑海里是呈现不出来的。可此时此刻,他只要去感应,自己脑海里就出现了丝丝缕缕的元气模样。 而元气总量,更是之前基础上的十倍! 这放在整个灵幻界,都足以称之为一场大造化。因为哪怕是高深的吐纳取元法门,想要修炼到这等境界,都需要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水磨苦功。 哪怕莫知远不知晓这些事情,他也意识到自己得了很大的好处。 可这些好处,仅仅只是因为自己一时起念,然后画出一幅画就得到的…… “小兰的娘亲,到底是什么人?” 莫知远忍不住想到。 他脑海里同时在不断过滤一个个聊斋故事的关键信息,可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有哪位聊斋故事中的主要角色,适配眼前这幅画上的美人。 于是,莫知远换了一个思路。 他开始整理小兰身上牵扯到的“因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她好看,她妈更好看(第2/2页) 然后,莫知远最先想到的,是他的那位三表姐离奇化仙。肉身死去,魂魄得了造化,可白日出行,有点像是尸解仙。神通手段还不确定,不过可以确定,应该没办法简单和凡人进行接触,似乎是存在什么忌讳,亦或者限制,这才会和他匆匆说了几句话,就直接离开。 而他的三表姐,与小兰唯一的关联,就是救了小兰,并帮她脱离贱籍,获得自由身份。 这一点对小兰来说,可以说是小兰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这不会就是三表姐化仙的真相了吧?”莫知远瞠目结舌,因为如果是基于此份恩情,所以让许知意就此化仙,在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不由地,莫知远又想到了“东海第一艳”这个说法。 东海他是知道的。 那并非简单只是一片海域的名称,而是一个连同一大片土地的地名。据说,在大梁朝之前,这个地方被叫做“东海行省”,是一位王侯的封地。那位王侯,除了官方正式名号外,也被叫做东海王,亦或者东海王侯。 “东海王侯?” 莫知远心中瞬间一惊。 因为有一个聊斋故事里面,有一位没有出场过的人物,其名号正是东海王侯。虽然只是背景板,但对于这位东海王侯的形容,那可是东海仙域的众仙之王。 简称东海仙王。 而在那个聊斋故事里,有一位名号“锦瑟”的仙子,掌握着一座“给孤园”,在人间行使阴司之职。 东海仙王之女锦瑟? 莫知远看着画上的女子,不由如此这般想到。 但很快他又觉得不太像。 因为小兰的娘亲,是风尘女子。哪怕这等仙家要入这人间历劫,也不该如此作贱。毕竟是身份摆在这!哪怕对方愿意,对方的父亲也不会答应。 于是,莫知远想了想,便按下了心中猜测。 然后他把这一幅画卷了起来,小心收好。 毕竟这可是一位“姑奶奶”。 光是画出她,就能让体内的元气激增到产生质变的地步,这位的真身,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一位存在。 然后,莫知远退出了书房。 边走他边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对待那个小丫头。 这个小丫头的娘亲,看起来是死了,可实则还在某个地方注意着这边。这就解释的通为什么这么一个小丫头,在几年前不过几岁大的时候,能够从东海安然跑到这临沐县附近来。 莫知远思考了很多种方法,比如娶为妻子什么的,不过他最终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与她结拜为异姓兄妹! 因为这是最稳妥的。 他将小兰娶为妻子这一点,虽然利益可以最大化,但万一小兰的娘亲不满意自己,那么自己只怕是会死得莫名其妙。 而让他的那位生父,将小兰收为义女,这是利益可以第二最大化的。 可万一小兰的娘亲,对自己那位生父不满意,那么只怕他这位生父,也会死得莫名其妙。虽然这有利于莫知远执掌莫家,但用不到这般极端,除非这老小子准备帮他哪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获得秀才功名。 嗯,“柿子”之争,素来如此。 23、读书人 23、读书人 莫知远又去了一趟学堂,此时学堂内还是如先前的模样,那位“齐先生”对小兰这个学生愈发满意,唯一的区别,是小兰此时学的字,与之前的不同了。 毕竟都过去一个时辰了,自然不可能还教授之前的。 这一次,莫知远直接走了进去。 “秀才爷!”见是莫知远,小兰这个小丫头自是显得有些开心。诚如他那位三表姐所言,能文能武,无不良名声和嗜好,相貌还有些俊秀,就这些方面加起来说,这世间能胜莫知远的男子当真不多。 男子见美人会欣喜,而小兰这般年龄的少女,正是少女怀春的时候,见到俊朗的男子,自然也会欣喜。 “莫秀才。”这是“齐先生”作为读书人最后的坚持,称呼莫知远的功名身份,而不谈其他,这就表明二者的身份,就是对等的,非是雇佣。 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在大梁朝的读书人看来,只要不是给朝廷做事,有着高人一等的身份,那么便等于是在辱没自身! 莫知远也不在意这老小子的态度,他先是很客气的回应了这位“齐先生”一声,然后才来到小兰身旁,看了一眼她写在纸上的字,见字迹端正后,便是微微点头,见缝插针地说道:“学得很不错!这样吧,继续保持,你今后的吃饭标准,就按照我的来。” 莫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故而如莫知远这样身份的,一日三餐的吃饭标准,也不过是早上喝粥,中午能吃点肉,晚上还能喝一碗肉粥。至于顿顿酒肉,那是纯属日子不过了。 毕竟养的人多,开销也大。而且,莫知远目前在莫家还算是一个晚辈。 不过即便是如此,这样的伙食标准,也已经超过这世道差不多九成的人了。 君不见,一旁的那位“齐先生”此时听了莫知远这话,其眼中直接就露出了艳羡之色。虽然莫知远给他的报酬不少,每个月都可以拿到保底的一贯钱,这是每个月不做事也能按时拿到的。此外,凡是授课,就按照时间额外加钱,并且年底还给一份节庆礼,这些加起来,这位“齐先生”一年是可以拿到十两银子的! 若是一家三口,那么哪怕按照莫知远的吃饭标准,都是可以吃上一年时间的。 可这位“齐先生”要养的人比较多,而且读书也是很费银子的。每年他都要给他的儿子、孙子,支出一大笔钱,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被莫知远说动,来莫家当个教书先生。 至于小兰这个小丫头,听了莫知远这话,那当然是开心无比,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到了什么,精致秀气的小脸还红扑扑的。 然后,莫知远又勉励了这个小丫头几句,便离开了。 他要做的事情可不少,这一趟完全是特意过来,找个理由提升下小兰的待遇。毕竟,自己才从人家娘亲那里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不表示一下无论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 要不是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莫知远都想给这个小丫头再好一点的待遇。 边走着,莫知远边思量自身。 此时的他,算是没有了元气上的短板。 那庞大的元气量,都可以支撑起莫知远与人持续交手一两个时辰。 不过,莫知远也不会因此骄傲自满。因为元气虽然多,但元气的自行恢复速度,却还是《夜游经》所带来的那个速度。所以,莫知远真要把体内元气消耗一空,那么就要等上两日光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读书人(第2/2页) 这让莫知远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兜兜转转下,问题居然又回来了,他还是要去寻摸一部更好的吐纳取元法门。 “无面差……”莫知远思来想去,这高深的吐纳取元法门可不好找,毕竟都涉及到了法脉路数,那可是各家的核心真传,所以他还是再等一等,没准能打听到那位“王生”。 不过他也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于是,他再度在自己知晓的聊斋故事里寻找起来。 “也不知道树妖姥姥能不能凑合下?”莫知远突然心中一动,因为他刚想到,树皮也是皮来着! 而且,连聂小倩这等鬼物都有了和聊斋故事中诸多不同之处,那么没理由这位树妖姥姥就没有其他的变化,没准这树妖姥姥其实是一张老树皮成了气候呢? 这么一想,莫知远立即就算了算时间,发现已经快要到乡试放榜的时候了,他便决定再走一趟金华城。 去见见他那位已经获得了超级强化的宁采臣表兄。 毕竟,之前只不过是秀才的功名,虽然也算是不俗了,但终究没法和举人相比。而现在,已经得到了举人功名的宁采臣,他只要一回到家中,都不用等到第二天,当天下午就有一堆人送着田契、金银上门! 一如临沐县的许家那般,直接凭此赚得一场足以养活数百人,且绵延好几代人的富贵。 虽然莫知远是坏了宁采臣的人鬼情缘,但也切切实实送了宁采臣一场泼天富贵!二者孰轻孰重,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然后,莫知远就让人去准备一下。 之前和宁采臣一道去的时候,因为涉及到要带宁采臣行贿,所以需要掩人耳目,自然是人越少越好。可接下来这一趟,是要迎接“宁举人”的!而且还得护送他回乡,自然是多准备一番。 而对于莫知远的这个决定,莫家管账的几个老人,也都是没有意见的,甚至还都很支持。 因为一开始提议让宁采臣成为举人,就是这些老人的意思。 莫家既然因为生意买卖上的事情,间接得罪了那位苏首。那么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和莫家沾亲带故的人,去获得举人功名了。要不然的话,哪怕等到那位苏首高升离开,其留下的影响,也还是会在江浙一带持续的。 甚至继任者还会为了讨好那位苏首,特意打压莫家。 而两者之间要是有一个举人亲戚在,那么无论有没有替补县令成功,都是能叫对方不好做的太过分的。 平民有温饱上的烦恼,看似日子过得不错的秀才府,府上也有家族的无奈。只能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因为准备的东西比较多,所以等到动身的时候,都已经形成了一个车队。 然后,车队启程了。 一共三辆马车,六名护卫,三个马夫,以及两个烧饭师傅的学徒。 至于莫知远,就在马车里歇息着。 一路上倒也顺利,因为行程都是计划好的,什么时候启程,什么时间点赶到哪座镇子上歇脚。 24、此子初具人形,略通人性 24、此子初具人形,略通人性 临沐县到烟城镇之间,虽然没有其他的镇子,但却有几个庄子,整个庄子的土地都归一家的,其余皆是佃农。而在庄子里,一应生活所需,基本都能被满足。 当然,质量上不要有什么要求就是。 三辆马车同行,还有人护送,安全性是高了,可速度也慢了。莫知远从烟城镇赶回临沐县,用了两个半时辰,而眼下这一支车队,走了一个下午的路,却才将这段路赶了三分之一,然后在就近的庄子里过夜。 自然不可能白住,莫知远给了钱的。一人一百文的过夜费,不过这庄子也不是什么黑店,人家会提供一些干草喂马,并将马看顾好。 夜色渐深。 很快就要三更天了。 莫知远却是没有睡,他披着外衣,在庄子的一间客房里,有些百无聊赖地拿着把剪刀,修剪面前的蜡烛。 突然,一阵浓雾悄无声息地出现。 这浓雾仅仅只是几个呼吸间,就将整个庄子笼罩,一时间万籁俱寂。 而随着这阵浓雾的出现,一道老者身影也从浓雾中,渐渐走了出来。 这老者身着黑色的寿衣,提着一盏白森森的纸灯笼,面若金纸,双目无神。此等样貌打扮,几乎是将自己不是人写在了脸上。 他就这么走到了莫知远的房门外,然后抬手扣门。 砰!砰! 声音沉闷,整扇门都在颤抖,这不像是在敲门,而是在砸门。 不过,这般大的动静,莫知远周遭几间客房歇着的莫家护卫、马夫、学徒,却无一人被惊醒。自然,这庄子里的人,也都没有醒来。 莫知远没有起身,只是说道:“门没关,请进。” 然后,门便被一下子推开了。 似乎是获得了什么许可的老者,也随之抬脚走了进来。 他看到莫知远,那双无神的双目,便立时有了聚焦。 这一瞬间,只见他两边嘴角扭曲般翘了起来,然后便冲着莫知远发出有些干涩的声音:“夜半邀客,却不敬酒上茶,你读的是哪门子的圣贤书?《诗经》有言,我有旨蓄,亦以御冬。” “老先生,还是莫要再言圣贤书。”莫知远剪蜡烛的手一顿。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有旨蓄,亦以御冬。宴尔新婚,以我御穷。是以,老先生这话用在此处不妥。”莫知远淡淡地说道,那人头鬼好歹说的头头是道,今儿来的这位,就是个半吊子。 这话落下,原本面相诡异的老者,一时之间竟是没了下文。 好一会儿后,这老者才有些像是恼羞成怒地说道:“我虽用差了先贤之言,但你这般嘲弄于我,对得起你读的圣贤书吗?” “《孟子》有言:贤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老先生既未行贤举,何来苛责于我?这般以其昏昏,使人昭昭,岂不是要我以德报怨?”莫知远嘲讽的意思更加明显。 对待鬼,莫书生的道德始终在降低。 而这话自是叫老者听得再次沉默。 片刻之后,只见这个老者双目泛起了惨绿之色,这是恶意几近实质化。 “小子,你的壁行仙功果,可保不住你。”这老者本想以斯文人的身份登场,然后叫这小子见识一下鬼路就走。因为他此行还另有正事。 他名“走寿鬼”。 这是一种不少见,但基本没什么名声的强大鬼物,因为这走寿鬼不像是其他的鬼那般,以地气、阴气、煞气存在。 走寿鬼想要存在,需要阳寿来维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4、此子初具人形,略通人性(第2/2页) 而阳寿何来? 自然是通过吸食自己的子嗣后代来获得。 至于其他人,虽然也能吸食,但吸食之后,只能提升实力,无法增加阳寿。 原本,走寿鬼通常只在官家大家族中诞生。可这个庄子里的老庄主,年轻时得了点机缘,在其生前不显,在其死后却是帮他挣脱阴司,成为了一方走寿鬼。 强留人间百年,这个走寿鬼的实力时至今日,自然是非同小可。 “那不知老先生是什么来历?”莫知远问道,他的神情很平静,因为他的记鬼避煞之能早已经生效。 在知晓了第一道石像所具备的能力后,莫知远可是花了很大精力,从村中老人、江湖之人、庙中长者口中知晓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鬼物名字。虽然这些人对于鬼物的描述,大多模糊无比,但是莫知远只要知道个鬼的大概名字就行。 比如独角鬼、单脚鬼、多手鬼。 再比如,食寿鬼。 所谓食寿鬼,就是专吃人寿元的。 这无疑都很笼统。 不过这一个食寿鬼的名字,恰好命中了走寿鬼的主要特征,毕竟这就是个以人寿元为食的恶鬼。 “你可听好了!老夫出入阴司走人间,后生好供养,夜行百步,百鬼为拜!不为王尊,亦是王者!”老者略有些洋洋自得地说道,因为走寿鬼以阳寿来维系,所以走寿鬼在白天是可以变作活人的。 因此,走寿鬼可以视之为另类长生。 只不过莫知远听了,却只觉得这个老鬼在吹牛。毕竟这附近哪来的百鬼?还夜行百步,百鬼为拜……咋不说轮回路上,一步一叩首,见我不拜,真名已失呢? “老先生这牛吹得不错!”莫知远在那边可劲儿阴阳。 “竖子!”老者终于是忍不住开骂。 同时,他一抬手中的灯笼。 原本这只是一个白森森的纸灯笼,可随着这老者此时抬起来,其上竟是浮现出来了一个“寿”字。 初时这个寿字还不夸张,只是正常字体,可转瞬之间,就变得有栲栳大小。 也在这一瞬间,一种像是光阴的力量出现了。 只不过,这种力量在出现的那一刻,就直接像是兵败如山倒,推金山倒玉柱般退散了。 记鬼避煞! “嘶……”哪怕是百年走寿鬼,这老者这会儿也不免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因为到了这一步,他哪里还意识不到,眼前这个嘴里一句人话都没有的书生,绝对非凡俗。 于是,这老者没有犹豫,掉头就走。 自己的儿孙什么时候吃都可以,眼下只不过是来按时进补。 可这个书生,那可是邪门得很! 而在这个老者走出了庄子后,其突然一个恍惚间,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庙前。 这庙门紧闭,不过在庙前有一道面目模糊的石像。 此时见到这道石像,这老者却也不觉得奇怪,因为他就是从这里拿到了去见莫知远的邀请函。 于是,这老者气愤地将那邀请函拿了出来,狠狠掷在地上。 “此番邀客,闻所未闻!” 也在这时,一封文书突然自石像前出现。文书之上,有一行若隐若现的文字:始归客,请留评。 “老夫是第一个客人?也罢!” 老者瞧了一眼,在发挥了一贯的半吊子文化水平后,想也不想就在文书上留下了一行字:此子初具人形,略通人性!后来人前去做客需谨慎! 25、有人在灵幻界的名声正在臭名昭著 25、有人在灵幻界的名声正在臭名昭著 第三夜遇鬼:于三更天左右,现一面若金纸一老者,其敲门若砸门,手提灯笼,可现寿字,疑似食寿鬼,好文学,虽十有九错,但也算是不求甚解,颇具读书人之风。 翌日醒来的第一件事情,莫知远就是拿出刻刀,在一枚竹片上,刻了这么一段话。 毕竟是出门在外,研磨墨块再写,就不太方便了。 所以用这竹片刻字。 不过这也无疑很考验手上功夫,非是一般人能使的。其他人要有这门手艺,非得苦练不可。 莫知远记录自己的夜半遇鬼遭遇,只是想从中找到什么规律。因为他今儿醒来后,发现自己体内的元气,又有了很大的增长幅度,可以说是仅次于画出小兰母亲。 毕竟他这元气增长幅度,是以昨日元气量作为基础,而非是一开始的元气量。 不过,要是以倍数来计算的话,昨夜增幅的倍数,仅有五成。 也就是一倍的一半。 但这个倍数比,也比遇到老僧鬼那次多。 “莫非是因为那个人头鬼,是出自聊斋故事,故而这才那般非同小可?”莫知远不由心生出这个念头。 因为老僧鬼,以及昨夜疑似食寿鬼的老者,明显都牵涉不到他知晓的聊斋故事,所以真要是这样子的话,也多少带点合理性。 但莫知远也不敢百分百确定。 只是说有这么一种可能。 然后,他就不再琢磨此事。此时他已经在马车上了,见到马车又已经开始剧烈摇晃了。他便直接躺下,开始睡去。 昨夜只睡了半宿,正好补补精神。 虽然有壁行仙功果在身的他,补不补都无所谓,但既然能休息,又何必强撑着?更何况,灵幻界修士的修行,都不在苦修上。 不过,一般人是很难在这种环境下睡着的,因为马车没有避震措施,再加上路面都少有平整的时候,所以这种颠簸,都快赶上风浪颇大时的船上了。时而左右,忽而上下,那滋味很不好受。 但莫知远终究是练过的,拳脚功夫在身,再加上壁行果功果,凭此直接安睡无虞。 这看的同行的莫家护卫、马夫,都不免啧啧称奇,直说少东家非寻常人。 赶了一天的路,途中小憩了几次,毕竟日头还很毒辣,秋老虎之说可不是虚妄。不过到了下午申时的时候,也终于赶到了烟城镇。这一次,莫知远就没有再住好的客栈了,他挑了一家一般的。 虽然是主仆有别,但也不可把仆人下属不当人。 张飞之鉴,犹在眼前。 可都住得好一点,那不得多花钱? 到了夜半的时候,莫知远没有继续待在客栈,而是去了他那时见到他三表姐的地方。 他立身站住,往山下俯瞰。 烟城镇外的江面上,偶现光点,那是停泊靠岸的船只上,一些灯笼照出来的。而在烟城镇内,虽然大多地方都已经陷入了昏暗,但也有烛火光芒都从楼中穿透到外边的。 莫知远就在这里耐心等着,边等他还在琢磨,今天会遇到什么鬼。 然后,三更天过去了,四更天也过去了,眼看到就要到卯时了。虽然临近五点这个时间点,旭日还没影儿,但天边也已经开始泛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5、有人在灵幻界的名声正在臭名昭著(第2/2页) 见到这一幕,莫知远先是意识到自己这是通宵了,可紧接着他就困惑了。 “鬼呢?” 他昨日也没有吃过阳之物,以清淡且偏寒性的食物为主,按理来说,无论如何都该邀来一个鬼才是? 难不成是昨夜的鬼,半道上遇到什么事情,所以耽搁了? 不过,想不明白的莫知远也不在意,因为即便是还能如同遇到那个老者般,增幅五成元气,他现在体内的元气,也无法迈过那个临界点,于是他当即从山上走了下去。 而随着莫知远走远,其身影彻底看不见,便见自那山林之中,忽然探出来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这张老脸浑似树皮,只需往林中一站,就立马隐去无踪。 此时,老脸之上,那双泛白的眸子,在瞧着莫知远离去的方向一阵后,就突然反手一抓,顿时便见一份邀请函,出现在了其好似鸡爪的手掌中。 “初具人形?略通人性?” 她在接过这邀请函时,也看到了那一封文书。 而不同于走寿鬼留言所见,她看到的是:始归客留言,称此子初具人形,略通人性!后来人前去做客需谨慎! 因为她生前也曾是个大家闺秀,自幼饱读诗书,所以她一下子就看懂了“始归客”的隐含之意,这不是第一个被邀请过去的鬼,而是第一个顺利回来的鬼。 也因此,她选择谨慎行事,当即就要离开。 但最终的结果,自然是在一封邀请函影响下,不得已之下还是来了这里。不过好在她过来了后,那邀请函的影响就没有了,于是她选择躲在了这山林里。 由于她得天独厚的优势,躲藏之时只要环境合适,就无需施展手段。 而她没有动用半分鬼物的力量,记鬼避煞之能,自然是无法被触动。 于是就这般,莫知远始终没能注意到,今夜邀请来的这个鬼,其实早就到了。 “人形确实有,那么这人性想来也是略通。”她想了想,只觉得那位“始归客”还真是所言不虚,当真是全都对上了。然后,她就要离开这里,只是她刚有这个意思,便见这山林里的藤蔓,突然都抖动起来。 尤其是那些槐树周遭的,反应最剧烈。 “这老树皮鬼找我做什么?”她不解。 不过,她还是决定去见见对方,因为对方虽然真身不在这烟城镇附近,且早已经死去多年,但对方临死之前,终究是成功扎根在了地底的龙脉上,所以凡是这一带的地气涉及处,都算是对方的道场。 她也不想叫对方小瞧了自己。 天虽然快亮了,但似她这样的鬼物,早已经能够白日出现。毕竟她都受本地香火多年! 于是,只见这个鬼向天上方向一蹿,便一下子腾挪到了半空之中。而后,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其整个形体就化作了一条蜿蜒数丈的黑白色长烟,绵延着往金华城外的那座黑山方向赶去了。 而这一道黑白色长烟,也自然是越拉越长。不过眨眼间,就已经绵延数千丈,好似一道山河幻景。 26、鬼充神身,饱食香火 26、鬼充神身,饱食香火 一枚竹片在莫知远指间来回翻转,这是第二枚刻字的竹片,不过其上所刻的,却非是第四夜鬼未现。 而是第四夜邀鬼:鬼无踪。 他不觉得是《夜游经》会失效,因为他每天所吃的,都有留心注意。毕竟是出门在外,而他也只是有了壁行仙功果,并不是百毒不侵了,所以断不会在这方面疏忽大意。 这时,他忽听外边驾车的马夫喊道:“少东家,金华城到了。” 于是莫知远掀开门帘子,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地面上,然后他边往前走边说道:“算着时间,今日刚好放榜,你们去两个识字的,看看我表兄可在榜上。在的话,打听一下他这会儿住在何处。我在金福客栈等你们。” 虽然他知道宁采臣必然榜上有名,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不然惹人生疑。 这一趟能跟莫知远出来的,都多少认得一些字,并且和莫家也都多少带点关系。 毕竟,要是家底不厚,可是没办法读书识字的。 老话常说,穷文富武,然而实际上,其实是富文穷武,因为如果只是简单练拳,莫家养护卫,就会请人来教。除此之外,那些个江湖帮派招炮灰的时候,也会训练半个月的时间,教一些拳法。 可读书识字不一样,哪怕只是去学十几个字,都是要缴纳一大笔束脩的。 莫家的学堂,那位“齐先生”每逢授课就额外拿钱,其实那就是莫家在代为送上束脩。 有两个护卫当即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快步走出。 莫知远则带着其他人去了金福客栈,这是金华城最好的客栈之一,他上次与宁采臣一道来,就是住这里。 没让他久等,两个护卫只是小半个时辰后,就匆匆赶来了。 “少东家,宁举人现在是住在齐德客栈,已经有衙门的人前去报喜了。”两个护卫禀报道。 “齐德客栈?”莫知远闻言,倒也没有太大意外,因为这是一家读书人开的客栈,据说其祖上还出过一位大官,死后被那一代的皇帝追封其“恩荣有德”。不过到了这一代,就只剩下一家客栈了,在金华城附近连田地也无。 但因为“恩荣有德”的追封,这一家名为“齐德”的客栈,在读书人这个群体中,倒是口碑一直很好。 “这样的话,将准备好的那份礼物代我悄悄送去,再与我表兄说,明日已为他备好了庆贺宴,问问他要在何处举行。” 莫知远摆了摆手,对此事却没怎么上心。 他准备趁着白天的时候,往金华城北郊的山里去一趟。 那座山并不黑,但是其名却唤作黑山。 而对于莫知远的出门,护卫在得知无需陪同后,便开始各做各的事去了。毕竟,赶了两天的路,他们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更何况来了这金华城,不得好好走走看看,顺便给家里人带点东西回去。 此时是初入未时,日头还未偏西,还在最高点。 莫知远如常人般走出了金华城,不过在又走出了一段路后,瞧着四下已经无人,便直接不装了。只见他抬手挥动,扇出一股风,而后凭借这一股微风,他整个人一下子扶摇直上,离地七八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6、鬼充神身,饱食香火(第2/2页) 然后,心念一动,整个人便奔着那座黑山去了。 其他的灵幻界修士,都一个个藏着掖着,莫知远这个末学后进,自然是有样学样。 绝不搞特殊化。 七八丈的高度,说高也不算高,但要说低,却也是不低了,因为金华城的城墙,都还没超过七丈。此时,莫知远不断驭风,仅仅是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黑山。 这番疾速,再快的马,也已经是望尘莫及。 黑山的林木繁茂,山中的禽鸟兽类也颇多,只是这山脚下,却是少有村民居住。因为原本散落在黑山周遭的几个村子,里面的人都已经消失一空,此事金华城派人来查过,但最终自然是不了了之。 所以,莫知远那一天晚上遇到的那个女鬼,所言的那番借口,看似合理,实则破绽百出。 真就是本地鬼在哄外地人。 此时日头高悬,莫知远走了一阵,不时便瞧见山林里的禽鸟兽类,有大蛇,有鹰鸟,有狼群,有峨眉猴……不过他与这些禽鸟兽类,可以说是秋毫无犯。 野兽的五感都是敏锐的,尤其是在危险上。 而莫知远给这些野兽的感觉,就是非常危险的。因此,哪怕是峨眉猴,都是远远瞧着莫知远,不敢靠近过来,更别说招惹了。 他也不完全是步行,时不时足下一定,借力飞跃。 于是,只用了小半个时辰,莫知远就重返故地了。 那座无名的兰若寺。 寺内无人。 不过莫知远来到后,却是有些意外,因为发现了第二堆篝火的痕迹,并且寺内那几具横死尸,都被打断了四肢处的皮与骨,令这几具横死尸再无害人的能力。 他瞧着就那么被堆在一起的几具干尸,猜不出来到底是谁干的。 毕竟这不像是穿背带裤打篮球,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何门何派。 “不过,看这一堆灰,并没有被风吹散多少,这人应当是在昨日,亦或者今日上午离开的。”莫知远想了想,就继续往这山的深处走去。 眼下体内元气充足,穿墙驭风的手段,也已经烂熟于心,他有足够的自保底气了。 只是,莫知远这才刚往深山中走去,就见前方的逼仄山道间,很突兀地自那树荫下出现了一名老妇人。 这老妇人满脸皱纹,一层皮叠着一层。 她佝偻着身形,就那样站着不动,在其手中则是拄着一根黑木拐杖。 而莫知远瞧着,却是越瞧越熟悉。 终于,他认出来了这个老妇人的身份。 “烟婆婆。” 烟婆婆,烟城镇有名的神仙,不少人家都有供奉。不过这位神仙的由来,却是五花八门,怎么说的都有。 而此时,莫知远已经确定了这位烟婆婆的真身。 一方老鬼! 因为他的记鬼避煞之能被触动了! “你不该来的……”烟婆婆开口,她的声音像是形成了重叠,声浪层层叠叠,彰显神异。不过在她的语气间,却满是无奈。 27、鬼路六忌(求追读,还差点过千~) 27、鬼路六忌(求追读,还差点过千~) 烟城镇的烟婆婆,一如大梁朝各地的地方祭祀一般,是基于“敬天法祖”形成的。多个版本,也是因为每年主持烟婆婆生诞祭礼的乡绅家族,为了自家的权威性,才衍生出来。 其中有一个,是说这位烟婆婆乃是名门贵女,因生性良善,广行好事,这才死后得了神位。 这个说法无疑很老套。 而这一个说法能存在,是因为烟城镇有一位乡绅,其祖上乃是名门之后。 说白了就是为了争一个名正言顺。 不过,对于这位烟婆婆,也没有强制的信仰就是。而给这位烟婆婆上香,属于是节庆活动之一。 莫知远只是路过这烟城镇,自然不可能参加过有关这位烟婆婆的节庆活动,但他对于这位烟婆婆的名号,也是没少听闻。就是不知道这位烟婆婆的原身,是烟鬼成了气候?还是雾女得道? 这两种鬼物,莫知远都有所听闻,不过也都不知详细。 而此时,听到这位也算是大名鼎鼎的烟婆婆如此说自己,莫知远自然是不免有些诧异。 他怎么就不该来了? 难道要他回一句“可我已经来了”? 于是,觉得不妥当的莫知远,便抱拳一礼,说道:“烟婆婆也是受烟城镇香火多年,而民间多以神仙之名称呼婆婆。此时婆婆特意现身拦我,不知是所为何事?” 莫知远这话听着客套,实则是在暗点这老鬼要注意点身份。 得了神仙之名,哪怕不是真的,也算是鬼中清流,真仙见了,都会高看几眼,或许那等仙家设宴,这位烟婆婆还能成为座上宾客。 “我当然清楚这一点,烟城镇的开江生民,也有我那一份功劳,要不然那几家能争着供奉我多年?”烟婆婆生前是自幼读书识字的大家闺秀,这个时候哪里听不出莫知远的话里有话,当即就没好气地回怼道。 能不见莫知远,她是真不想见。虽为恶鬼,但她始终格外谨慎,此外更是做到了将自身恶意,以各种手段镇压。 鬼中清流这四个字,她是当之无愧。 可哪成想,她明明只是来黑山见见那老树皮鬼,还没等她与那老树皮鬼说到正事,她手中就跟见鬼似的,很突然地多了一封邀请函,然后她更是不受控制地来见了莫知远。 她一个鬼都感觉自己像是撞见了什么邪祟! 不过,历经此事,她也算是明白了,只要拿了那个石像送出的邀请函,那么就不能对莫知远避而不见。 于是,这位烟婆婆用她手中那根黑木拐杖杵了杵地面,就接着说道:“跟我来吧,眼下虽是白昼,但只是带你去见识一下鬼路,这一点我还是能办到的。” “鬼路?”莫知远闻言,一下子就想起来,那个人头鬼也与他这么说过。 想到这里,他直接就问道:“婆婆受邀而来,就是为了带我去见一见鬼路吗?” 烟婆婆点了点头。 不过,仔细说来,让一个活人去见鬼路,对她来说,虽然难倒是不难,但她也不想因此横生事端,便关照道:“带你去见鬼路,无论你走不走上鬼路,都要在心里清楚鬼路六忌!” “首忌贪图蝇头小利,因为鬼路之上,常有好事鬼送上美酒佳肴,金银绸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7、鬼路六忌(求追读,还差点过千~)(第2/2页) “次忌内外不雅,内不雅即神情胆怯、过于狂喜等此类情绪,外不雅则是不良嗜好。比如,呵~蜕~”烟婆婆说着,便扭头朝着路边一侧,很是生动形象地表演了一番。 作为一个鬼,她自然是没有吐出一口浓痰,不过表演是很到位了。 莫知远瞧着,便连忙点头答应。 虽然没有浓痰,但他也怕下一口的方向,是朝着自己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莫知远总觉得这位烟婆婆是真的想这样吐自己一口老痰。 烟婆婆见了,也不管莫知远,她继续说道:“三忌数数,无论你是嘴上在数,还是在心中下意识地去数。这就是我为什么让你心里明白这六忌,而不是记着鬼路六忌。” “四忌问时辰和问去向,因为不只是答非所问,问时间会让你流失大量寿元,问去向则是代表你允许一个鬼住到你身体里。” “五忌五行,此五行非固有认知中的金木水火土,而是照水、回头、应声、踏桥、踩影这五种特殊行为。” “六忌慈悲心,你也可以理解为同情心和怜悯心。我这么一说,想来你也能明白了吧?”烟婆婆虽然说到这里问了一句,但她却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然后,跟着这个鬼走着的莫知远,就突然发现周遭的景象变了。 在变得仿佛失真。 从山道、草木,到这周遭的一切景象,先是都出现了颜色上的灰暗化,继而整个形体也都开始变得模糊,就像是隔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莫知远顿时明白,这是要见到鬼路了。 因此,这一刻格外小心。 毕竟他虽然已经尽力让自己知晓了不少鬼物的名称,但这定然不可能包罗了所有的鬼物。 而最佳的小心之法,无疑是将这位烟婆婆护至身前。 这让抬手准备要介绍一番这鬼路详细的烟婆婆,直接就没好气道:“你既然不准备走鬼路,就没必要这么过分小心,自己看去!” 莫知远闻言也不恼,他自顾自向前张望起来。 这鬼路是从一片黑暗中突然延伸出来的,而这条鬼路,也并非是符合大多人认知的道路,因为那根本就是一片黑色荒野。荒野之上,隐隐可见一道道模糊身影,不断拖拉着向前。 那速度瞧着似乎很慢,可实际上一个眨眼的功夫,那模糊身影就一下子从视野范围的这边,去到了另一边,然后就直接超出了目力尽头。 莫知远心中惊讶,这般快若瞬移,也不知道是鬼物的自身能力,还是某种特殊遁法? 要是后者,那他可就要狠狠心动了! 也在这时,莫知远忽的听到了一阵女子的呜咽哭泣声,听着令人不禁就心生怜悯,这让他不由就想要循声看去,可莫知远非普通人,有壁行仙功果在身,他第一时间就控制住了自身下意识地行为。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发出哭泣声的,竟是个会移山大法的。 移山大法,山不过来,我过去! 一席殷红的嫁衣,随风猎猎间,就出现在了莫知远的面前不远处。 28、知名坏性,鬼是佛前身 28、知名坏性,鬼是佛前身 莫知远脑海中瞬间飞略过一个个符合眼前之色的鬼物名称,诸如“嫁衣鬼”、“女侍鬼”、“闺中鬼”,不过这些念头最终都随着一根黑木拐杖的出现,而戛然而止。 “哪来的小骚蹄子,夹不住了就找根树枝自个儿蛄蛹去。” 烟婆婆啐了一口,言语不耐,神情也不耐。 一如莫知远拿鞋底拍飞罗刹鬼骨,烟婆婆一拐杖抽飞了那猎猎作响的嫁衣。 虽然那一封邀请函上,并没有要求她一定得保护莫知远,并且被允许她向莫知远动手,但她寻摸着那一道留评,觉得自己此番还是留个善缘为好! 毕竟她乃鬼中清流,更没有其他鬼物对于活人的血食需求。 也在这一刻,莫知远才开始明白眼前这一个能够白日出现,以鬼身充神的烟婆婆,其究竟达到了何种层次。不过这不是莫知远发现了烟婆婆的修为境界,而是他这才注意到那一根黑木拐杖,居然是一件法宝! 对于法宝,莫知远虽然知晓,且亲眼见识过一次,但终究还是不太了解的。 而这根黑木拐杖在抽飞这个鬼之前,真就和寻常的木头拐杖没什么区别,直到一击命中那个鬼,其神异才开始显化出来。 那是一圈细密的金色文字,在这一根黑木拐杖上盘旋。 然后便见一道淡淡的黑色拐杖虚影,以莫知远和烟婆婆为中心,在不断变大间将一人一鬼完全笼罩。 而如此威势,也让那一件大红嫁衣在被抽飞后,头也不回地跑了,根本不敢再出现在这附近。 “这鬼路上的鬼,还能自己跑下来?”莫知远有点吃惊。 “我什么时候说过,鬼路是只进不出的?”烟婆婆闻言,顿时奇怪地看了莫知远一眼。 莫知远仔细想了想,才意识到是自己理解岔了,因为这位烟婆婆一开始的时候就说了,无论他走不走上鬼路,都需要他心里清楚鬼路六忌。而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要他始终小心。 不由地,莫知远想到了那个人头鬼。 他当时要是跟着那个人头鬼来看这鬼路,怕是要被永远留在这鬼路吧? 这鬼路,根本就是万鬼之国! 而这里的鬼,实力也都强得可怕。因为那被一拐杖抽飞的大红嫁衣,虽然一击落败,但从始至终,这件大红嫁衣都没有半分受损的痕迹,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虽然有烟婆婆没出全力的缘故,但法宝的一击…… 莫知远觉得自己哪怕是成功晋升无面差,获得位同息土仙的功果,也没办法肉身硬抗法宝的简单一击。 于是,他向烟婆婆恭敬一礼:“多谢婆婆,此番有劳婆婆了!” 一般情况下,莫知远对鬼都是没什么道德的,但眼前这个鬼明显不是一般的。 而烟婆婆瞧见莫知远这般,不免在心中对“初具人形,略通人性”这八个字评论起了点心思,因为她现在瞧着莫知远,也不像只是略通人性啊!明显是很通人性了! 不过这时,忽然听到一阵靡靡之音自那鬼路上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8、知名坏性,鬼是佛前身(第2/2页) “不好!”烟婆婆面色直接一变,那满是皱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有些失控的情绪。 只见那片自黑暗中衍生出来的大地上,忽然有一道道灰暗气息从很远的地方穿梭而来。这些灰暗气息速度极快,上一眼距离还很远,可下一眼便已经来到了鬼路之外,并且撞到了那黑木拐杖虚影上。 “书生,书生,来数数,我们有几个?” “书生,书生,回头来看看。” “书生,书生,我这有美人无数,金银无数,你可要?” 一道道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莫知远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 因为这是超出了已知范围的鬼,那一道道声音响起之时,也是对方的鬼域在不断扩张,冲击这黑木拐杖虚影的时候。而莫知远虽然没有直接受到攻击,但也不好受。 他只觉得气血翻涌,喉咙里面像是有什么腥甜要吐出来。 于是他急忙问道:“婆婆,这是什么鬼?” “六贼佛前鬼……”烟婆婆虽然不知道莫知远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分心回答了他,不过这六贼佛前鬼,给她的压力也确实大,以至于她先是说了这些灰暗气息的名字,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才跟着解释这些鬼的来历:“据说在大梁朝以西的地方,有一座宝刹,其名大雷音寺,寺中居有佛陀。而这些鬼,是那寺中的佛陀,在他们还不是佛陀的时候,于修行间斩出来的。” 然后,一口气急匆匆说完的烟婆婆,就发现原本还神情不好受的莫知远,此时已经变得神情自若了。 而六贼佛前鬼形成的一重重鬼域压制,在这个时候竟然开始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这是由于黑木拐杖虚影主要是用来护着莫知远,因此记鬼避煞之能被触动的那一瞬间,将这个黑木拐杖虚影也一道算在了莫知远这边。 知名坏性? 烟婆婆自然也注意到了,而她也一下想到了莫知远之前突然的问题,然后她便想到了在灵幻界处于传说中的一种手段。 不由地,她又想到了那“初具人形,略通人性”的八字评价。 因为她好像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评价了。她要是没有猜错的话,那第一位在见过这个书生后回去见那一尊石像的鬼,应当是对这个书生出手了。 可好巧不巧的是,那个鬼是这个书生知晓的! 而这对于一个鬼来说,无疑是大恐怖…… 毕竟此时此刻,原本还诡谲怪诞至极的灰暗气息,都已经变得有些“萎靡”了,冲势未减,可一个个就像是变得实力十不存一。而这些变化,都是在她说出了六贼佛前鬼这个名称后发生的。 要知道,这可是六贼佛前鬼! 最接近佛陀的鬼物! 其名讳中的佛前二字,可不是佛的前面,而是佛的前身之意。 “我们走!”不过,这些六贼佛前鬼虽然实力大减,但烟婆婆却也不想继续逗留下去,她直接带着莫知远离开了这鬼路影响的范围。 29、石像犒赏 29、石像犒赏 “鬼路一直这么恐怖的吗?” “若非鬼路无主,都可自成阴司,后生你说呢?”烟婆婆不答反问,不过她这意思也很明显了。如果没有她这样实力的人带着,去了鬼路基本上是十死无生。 莫知远自然是听明白了,这让他意识到,那个人头鬼虽然是受邀而来,也是带着领他去见识鬼路的目的,但绝对是怀着恶意。 他可不觉得,那人头鬼能抗衡那六贼佛前鬼。 即便是那次遇不到这等涉及到佛陀的鬼物,可那人头鬼看着也不像是能打过那大红嫁衣的。而似大红嫁衣这般的鬼物,鬼路上有很多。 就是不知道,那更菜的老僧鬼,和好吹牛的附庸风雅老者鬼,是带着什么目的? 难道也是带他去见识鬼路? 莫知远正要开口就这方面仔细问一问,顺便和这位烟婆婆好好道谢一番,争取给莫家也争个名正言顺,却见这位烟婆婆一下子就无影无踪了。 一如她来时那般。 这让莫知远下意识地就打量了一眼周遭,然后他便很是惊愕地发现,自己这会儿居然能瞧见那金华城的城郭了。 他已然不在那黑山之上! 莫知远也不知道是这位烟婆婆的神通手段,还是那鬼路的特性使然。不由地,他就看向了黑山方向,再去一趟黑山虽然可以,但连烟婆婆这等级别的鬼物都出现了,他今儿就不去了,今后也少去。 虽然适才听这位烟婆婆的言语,她是常驻烟城镇,烟城镇的经济发展都是由她一手主导,但正是因为如此,才让莫知远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太低估了这黑山。 毕竟,一位常年在的烟城镇的鬼神仙,突然跑来了这黑山,为此都耽搁了《夜游经》的邀请,怎么看都像是来访友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绝不可能是来斩妖除魔的。 而能让这等存在不抱敌意的,哪怕两者有些不如,应当也是相差不远。 龙不与蛇居。 而烟婆婆的脾气可不太好。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也让莫知远开始奇怪起来,因为在那个聊斋故事里,燕赤霞送给了宁采臣一只旧剑囊,也不见怎么施法,宁采臣只是高挂门楣之上,那树妖姥姥来了,就被旧剑囊里的鬼物轻易抓入其中,翌日那树妖姥姥便化作了数斗清水。 莫非那燕赤霞当真是一位剑仙? 可如果是剑仙的话,那一只旧剑囊里,怎么会出现一只比树妖姥姥更可怕的鬼物? 虽说故事只可借鉴一二,而这里也不是聊斋故事里的朝代,是大梁朝,没他的帮助,宁采臣莫说是如同故事里那般高中进士,就是举人这一步都无以为继,但是莫知远总忍不住往这方面去想,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心血来潮? 片刻后,莫知远瞧着日头偏西,便索性走向了金华城。 这地方虽然少人烟,但时有赶去金华城的商旅,他还是不施展驭风手段了,等到哪日学会了隐身藏踪这等妙法再说。 …… 浓雾豁开,一道石像陡然出现。 而在莫知远那里不见了踪影的烟婆婆,此时就在这里。 对此,烟婆婆倒也不是很意外,因为若非这石像如此匪夷所思,她一开始也不会接下那封宛如邪祟般的邀请函。 她以为是要自己来留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9、石像犒赏(第2/2页) 毕竟有一个“始归客”,所以她都已经想好自己该写什么了。 她觉得写一句很通人性就刚好合适。 只不过,没有出现那一封文书,而是这石像一阵变化后,成为了烟婆婆的容貌形态。也在这一瞬间,烟婆婆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最大的问题就这样没了。 这个石像此时以烟婆婆的容貌,展现出一副凶恶神情。 而这代表了烟婆婆作为恶鬼本身的恶意,那是死前种种经历遗留的怨念所化,也是基于亡者对于活人的最大恨意形成。这等恶意,原本注定是无法消散,会纠缠鬼物一生。 因此,很少会有鬼物像烟婆婆这般,主动压制自身恶意。 毕竟无用功没必要做。 而这也成了烟婆婆始终不敢与其他恶鬼交恶的根本原因,因为她怕自己哪一天镇压不了恶意了,而这样子还能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可此时此刻,烟婆婆的鬼身之内,已经再无那无法消散的鬼之恶意。 “带那小子见识一下鬼路,竟然能有此等奖励?”烟婆婆都惊呆了,既有因为这奖励的厚重,也有这神秘之地对于莫知远的重视程度。这让她一时之间,不免多了一些想法。 然后,烟婆婆就发现石像和那片浓雾都消失了。 而她也出现在了金华城的郊区。 这是她带着莫知远离开鬼路影响范围内,所在的地方。那非是她的神通手段,而是鬼路的一种特性,会扭曲模糊初始之地,这就导致离开的时候,往往不在来时的地方。 不过还好,只是在此处,偏离了黑山几十公里地,还不算太远。 这时,烟婆婆感受到了周遭一些植被的变化,尤其是藤蔓。那是黑山中的那个老树皮鬼,在传递信息,问她怎么突然不告而别? 若是以往,烟婆婆还是要给这山中恶鬼一个面子的。 毕竟这老树皮鬼虽然真身为了扎根地底龙脉而死去,但也得了一部分龙脉造化,掌握了一种夜叉变化。 那夜叉变化,近乎于九仙功果第八境的常易仙功果。 因为除了形貌变化外,还能暂时还阳,化作妖邪,飞遁如鸟,转瞬就是数十里地。 正是靠着这种夜叉变化,那老树皮鬼才成功占据了黑山,在其中几家法脉路数那里挂了名!只要这老树皮鬼遵守规则去害人,那么任何一法脉路数的灵幻界修士,都要对其礼让三分。 并且,那几家法脉路数还需要隔三差五,还得派出门下弟子,前来黑山看看,不用出手,但在有外人时,一定要帮那老树皮鬼站台。 自然,这老树皮鬼也会拿出一些珍藏已久的宝物,送给前来的灵幻界修士。 比如胭骨药。 美人白骨,皮肉相依,自然造化。 此等堪称上品,不是老药,且不同于老药。自然,这也是远胜老药的。 此时,只见烟婆婆轻轻手中黑木拐杖一拄地。 此地的植被变化,瞬间恢复自然,这是此处的地气外泄,被烟婆婆遏制了,自此黑山的老树皮鬼,便失了在此地耳目。 然后,烟婆婆便真如一个老婆婆般,拄着拐杖,边走边拄。 这是一步一个封印。 “婆婆我啊,早就想这么干了。”烟婆婆是绕着黑山走的。 30、中了中了真中了 30、中了中了真中了 “此番多谢知远表弟了!” 此时已经是一场晚宴过后。 在金华城最好的酒楼,宁采臣满是笑容地向莫知远道谢。 莫知远自是笑着说不用,然后以去结账作为理由走开。他原本计划明天给宁采臣准备贺宴,不过莫家的护卫,将那份礼物送去后,却得知宁采臣想在今天设宴。 虽然莫知远也奇怪宁采臣为什么这么着急,但他选择尊重。 于是,便在这最好的酒楼弄了几桌酒宴。 因为时间太急了,其他的酒楼,可能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将这几桌酒宴凑出来。 这地方的畜牧养殖业可不发达。 而就在莫知远结完账后,就感觉到有人向自己走来,于是便装作凑巧地看去。 来人见莫知远转过头,也是一愣,不过旋即就笑着抱拳一礼:“适才听宁兄喊兄台一声知远表弟,我与宁兄同登乡榜,名唤解相元,便托大喊一声知远贤弟了。” 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还是位举人。 于是,莫知远还了一礼,道:“此乃莫某的荣幸!不知解举人寻我,可是有事要问?” “诚如知远贤弟所料,我来寻你,确实是有事想打听一二。”解相元点头,“不知宁兄的家世如何?实不相瞒,我有一妹,待字闺中,有沉鱼落雁之貌,自幼熟读诗书,想撮合给宁兄。” “表兄有一妻,家中有母亲在。”莫知远斟酌着说道。 “原来宁兄已经娶妻!”解相元面露遗憾之色,然后就此告辞离去。 只是莫知远瞧着对方的背影,不免目露思量。 在那个聊斋故事里,宁采臣以“生平无二色”为开篇,历经一番波折后,领着聂小倩归家。彼时,宁采臣的妻子病重,不能操持家务,这令宁母疲惫不已。而聂小倩在到来后,不仅奉养宁母,还在宁家尽心尽力做事,逐渐讨得了宁母的欢心,不再介意她的鬼物身份。 不久后,宁采臣的妻子病逝了。于是,原本兄妹相称的宁采臣和聂小倩,便喜结连理。 此后宁采臣平步青云,高中进士。 并又纳了妾室。 最终得子三人,印证聂小倩早先对宁母所言,也算是圆满结局。 想到了这里,莫知远便笑了一下。 然后,他去找到了宁采臣,将解相元之事说了一下。 宁采臣闻言,明显是怔了一下,然后便问了一下莫知远对解相元的回答,在得到了莫知远没有说多余的话后,就很是欣喜地又与莫知远说起了这些时日在金华城遇到的事情。 对于宁采臣来说,这段在金华城的日子,无疑是他除去童年时、洞房花烛夜后,最为快乐的一段时间了。 这会儿酉时已尽,这酒楼都快要打烊了。不过还有些不尽兴的宁采臣,拉着莫知远还想与他一道喝酒,于是便买了酒,回了客房,只不过这酒都才没饮上几杯,就已经伏案睡去。 莫知远自然没有喝醉,不过他也来了点兴致,于是就借着月光,在那里低声唱道:“中了中了真中了,身穿一件大红袍。摆一摆来摇一摇,上了金鳌玉鸫桥……” 然后,他左右一瞧,觉得这客栈里人多,便独身一人,走上了街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0、中了中了真中了(第2/2页) 金华城没有宵禁。 不过此时夜市已歇,街道上行人仅有二三人。 莫知远边走边等今天晚上的“意中鬼”,但让他意外的事情又出现了,因为他又是一夜空等。 鬼没来。 这让他瞅着天边的鱼肚白,不免露出了几分思索之色。 首先可以排除是昨晚上受邀的鬼,又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这一点,因为烟婆婆作为上一个受邀而来的,在白天意外见到他后,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他不该来的。 很明显,一开始烟婆婆是不打算来见他的。 “莫非……夜游经的夜半邀鬼,就是让我见识一下鬼路?在达成这一个目的后,就无所谓了?”莫知远不由做出了如此猜测。 然后他就回去睡觉了。 而到了第二天的晚上,他便确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因为又是鬼没来。 这让熬了一个通宵,并且已经躺在马车里的莫知远,不免有些前路迷茫感。 看来,他这《夜游经》终究不是焚诀!因为在见过了烟婆婆后,他体内的元气便再无变化,这让莫知远明白,《夜游经》只有夜半邀鬼,才能令体内元气增长,他主动去撞鬼,是无法触动这一神异的。 此时,莫知远已经在回临沐县的路上了,宁采臣并未与他同行,因为宁采臣想要和其他的举人一道走。 而与宁采臣一道走的举人也不是旁人,正是那位解相元举人! 又在马车里躺了一阵,莫知远也懒得受慢吞吞车马速度,索性他撇下车队,另找了一匹快马,以驭风降温助力,直接用了一天的路程,就赶回了临沐县。 莫知远让人去好生照料快要累死的那匹快马,他则去洗澡提神。 而他才刚洗好出来,就被莫家的一位仆人告知,有一位管事已经在外边等他了。 于是,莫知远匆匆走去,见了那位管事。 “少东家,那位叫做王生的秀才,我打听到了!”这管事说着,就连忙将一张纸条递到莫知远面前。 这是通过飞鸽传书送来的。 莫知远连忙打开。 他目光一扫,脸上便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容。 太原县,王生! 然后便是有关于这王生的一些具体信息。 莫知远没有犹豫,甚至都顾不得休息,就要赶去太原县。不过在临动身之际,他想了想,还是先好好休息,然后再寻一个合适的出门理由,并且最好把小兰给带上。 毕竟他也该找个合适的时间点,和小兰结拜了! 这一事,宜早不宜迟! 人家娘亲给出那般丰厚的“报酬”,那看起来像是利诱,可仔细一想,又何尝不是警告呢? 而人要找理由,那是一万个也不嫌多。 翌日,莫知远就有了合适的出门理由。然后,他便找到了小兰,先是装模作样地考了一些字,在小兰都写出来后,就微微点头道:“你学得很不错,我之前与你说了,要教你算术,可我又有事要出门。这样吧,你这一趟跟我一道出门如何?” “是,秀才爷!”小兰眉眼弯弯,喜不自禁。 31、聊斋之青娥 31、聊斋之青娥 太原县路途甚远,都已经出了江浙行省,好在也不算太远,即便是车队行进,至多不过半月,便能赶到。这都能打听到,那高官之子的妾室,也当真是手段不俗了,因此莫知远离去之前,还特意让人又送了一份厚礼过去。 一如柳宗意那副字帖当票般的送法。 毕竟是官宦家眷,在送礼这方面,需要格外注意。 车队已经行进了十日,因为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下雨天,且提前打点关系,没有遇到山匪拦路,所以行程很快,再有一日的路程,就可以赶到太原县了。 这让坐在马车里的莫知远,心中的那几分郁结,也不免散去了一些。 而在他边上,是一个有些恹恹的小丫头。 这个小丫头自然正是小兰,十日马车的相处,莫知远和她的关系也更亲近了,称呼也从一开始“秀才爷”变成了“秀才哥哥”。 这是莫知远有意为之。 喊他“知远哥哥”显得太亲密,而以小兰的身份一旦开这个口,会有损她的名节。 而这一声“秀才哥哥”就刚好,因为莫知远这具身体的样貌年龄,确实是只比她大了三岁。再加上他三表姐待小兰如亲妹,这般称呼,于情于理,都是说得过去的。 外人听了,也只当这个小丫头好命。 连续遇到两个心善的主子。 不过说起来,还有一件怪事,那就是莫知远想问这个小丫头的全名,然而就连小兰也不知道她的全名是什么,因为她娘亲便是一直这么称呼她。原本她娘亲给她留下了一件信物,上面没准有她的完整名字,但那件信物在她跑到临沐县的路上,给弄丢了。 莫知远听罢,便也没有再问。 因为他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什么深意,哪日信物得见之时,就是这个小丫头“归位”的时候了。 坐了十日马车,莫知远的身体情况,自然是无所谓的。可这个小丫头就不行了,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差了一截。 于是,莫知远伸手掀开了门帘子,对着赶着马车,以及周边的护卫说道:“现在是未时,再有一日便到太原县,前方既有镇子,我们今夜就在此休憩,诸位好好休息,明日早些启程。” “是!少东家!”一听这话,做事的这些人,自是一个比一个兴奋。 因为赶到那镇子最多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等于他们都有半天的时间作为假期。 “谢谢秀才哥哥!”小兰闻言,也是喜不自禁,一下子就来了精神,那张五官精致的小脸上,也不再是那一副恹恹的模样。 这个小丫头很聪慧,她听莫知远这话,就知道莫知远为了她,才开的这个口。 这段时日,她对莫知远也算是有点了解了,莫知远虽然做事公正,但在很多地方,都是能省就省。不能说一枚铜板当两枚铜板花,但也是将一枚铜板的价值给物尽其用。 像这种给护卫、马车夫等人放假的事情,这一路上也有过两次,但那都是已经过了申时,日头偏西的厉害,余晖都出现了。 而大梁朝很多地方都是有宵禁的。 所以,那两次放假休息的时间,即便是加在一起,都凑不出一个时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1、聊斋之青娥(第2/2页) 虽说前方恰好有一座镇子,但小兰也知晓这一路上的行程,很清楚过了前方的镇子,再走一个时辰,还有一处落脚点。 “下车后不要乱跑,有什么想买的,就买一些吧,不过要轻便的。”莫知远拿出了十枚铜板给她。 小手接过钱后,小兰顿时更加开心了。 她可是没什么钱的。 而这一路上,她都是一直吃住用莫知远的,并且莫知远也还在教她算术。 当然,该说不说,教一个聪明还好看的小丫头,也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诗经》有言: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这话当真是不假。 此时,已经到了这镇子。这镇子名为“林都”,较之烟城镇,那自然是拍马不及。举目所及,虽没有荒败景象,但也是肉眼可见的穷。镇子里不仅全是没有修整的土路,驴马粪更是随处可见。只是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镇子里的不少问题。 于是莫知远一到客栈门口,就拿出了秀才文书和路引。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而莫知远既不想见阎王,也不想遇到小鬼。 随着莫知远出示这两样东西,不仅是客栈里的人态度好了,就连客栈里两个不时将目光打量这边的差役,也都是不约而同地收回目光,之前的某些心思瞬间没了。 很多地方上的差役都是付费上班,他们身上的这身衣服,每个月都是需要缴纳足够银钱,才能穿上去的。 可即便如此,很多人也是甘之如饴。 因为他们可以用各种“合法”的手段,从别处弄来更多的银钱! 这种事情在各地很频繁。 这不,在莫知远安排好了随他一道出行之人的住处、行李,和车马安置,以及晚上的用饭后,准备带着小兰出门转转时,就恰好遇到了这么一幕。 那是一辆寻常的马车。 马车之上,算上马车夫也才拢共三人。驾车的是一个魁梧汉子,另有两人,一个是姿色上佳的美妇人,另一个则是一个与小兰差不多年龄的小丫头。 这个小丫头戴着面纱,并没有露出全部的容貌。 不过,只是看她的轻柔身段和露出来的几处,仿佛是在印证《登徒子好色赋》里的眉如翠羽,肌如雪白,腰如束素,齿如含贝。 当真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绿波。 很明显,这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年纪不大便已经亭亭玉立。 此时,只见那两个差役围了上去,言语之间,目光淫邪,显然在图财之余,也动了别的心思。 这等差役,缴纳银钱就上任,说句难听的,当真是连山匪都不如,因为山匪还会讲规矩,只要提前打点好就直接放行,并保证这段路的平安。可这些个差役,自然是没这般讲究的。 32、有女青娥,日后为仙 32、有女青娥,日后为仙 莫知远瞧着这不讲规矩的一幕,他心中自然不喜。更何况眼下身处的,还是一个交织聊斋故事的世界,他看到有一个瞧着颜值不输于小兰的小丫头,心里难免有几分思量。 于是,念头只是才过了三遍后,他就出声喊道:“伯母!” 莫知远不比其他四体不勤的书生,相较于读书,他拳脚更好,故而放开音量时,嗓门也可以变得很大。 故而他这一嗓子下去,那两个差役直接就被吓了一大跳。 不光是他两,那对母女,和那个驾车的魁梧汉子,也俱是被吓一激灵。 不过,能做差役这一行,这两个差役虽然道德没有,但眼力是有的,眼看和一个秀才沾亲带故,这两人哪里还敢为难,当即找个由头就走。 而眼见这两个差役走了,那美妇人明显是心松了口气,她看向莫知远,本想要上来道谢,然后仔细问问为什么喊她伯母,却见莫知远已经先走了过来,然后小声说道:“是我认错了人,夫人莫怪!” 这美妇人闻言,哪里还想不明白,当即也小声道:“哪里能怪书生!此番还要多谢书生了。” 因为带着秀才文书出门,所以莫知远是一身书生打扮。 “夫人若不介意,等会儿住客栈,可报我的名字,我名莫知远,有点功名在身。”莫知远既然打定主意示好,哪里会做好事不留名,并且还要让对方尽可能地多欠自己人情。 不然关系怎么亲近起来? “那就多谢莫秀才了。”这美妇人听到莫知远已经得了功名,不由多看了莫知远两眼,然后便说道:“我夫家姓武,曾官居评事,秀才喊我一声武夫人即可。” 武评事? 莫知远听到这个名字,他脑海中便瞬间出现了一个名字。 青娥! 若说这一个明显美貌非凡的小丫头,就是那位日后要成仙的青娥仙子的话,那么这一切就都显得顺理成章起来了。 只不过,这位不是陕中一地,怎么来了此处? “武夫人!”心念如电转,不过莫知远嘴上则是第一时间就喊上了,然后他便看向了那驾车的魁梧汉子,问道:“不知这位壮士,与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这是我自娘家带来的人,其名刘全,自幼习武。这是小女青娥,便与秀才兄妹相称如何?”武夫人立即介绍起来,而说到她女儿武青娥时,言语之间多有暗示之意。 她女儿只说名字,而在提到莫知远时,也只是以秀才称呼,这明显是亲近之意。 而这意味着什么,也很明显了。 这是要撮合他和武青娥! 莫知远也没想到,他说出自己已经有功名在身,居然能让这位武夫人起这个意思。不过,他也很清楚,这武青娥是一心求仙的,而且她除了修行资质厉害外,身上是有厉害的法脉路数传承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道:“能被夫人如此看重,我自欣喜不已,只不过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与武姑娘初识,此番还需要武姑娘愿意才可。” 对于聊斋青娥篇,莫知远可是很清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2、有女青娥,日后为仙(第2/2页) 哪怕是里边的那位男主霍恒,得到了一个道人帮助,用一件神异之物夜半潜入青娥闺房,与青娥同榻而眠,以此来半逼迫地让青娥嫁给了他,青娥也只是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后,就假死遁走了。 即便是女子名节、大义、夫妻情分,也无法阻拦青娥的求仙之心。 所以,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莫知远显得格外坦诚。而他心里面,也确实是这般想的。 能与这位日后的青娥仙子交好,那是最好的。可要是不能交好,那么也不能得罪,有今日之事,也算是留了一份香火情,足以借此庇护莫家。这样一来,他也能放心地去追求更高的功果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莫知远和武青娥其实是同一类人。 此时,在听到莫知远这话后,原本一言不发的武青娥,突然就看了莫知远一眼,然后一道好似百转柔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莫家哥哥。” 莫知远闻言也很意外,不过转念一想,这位来自陕中,这般倒也是标准的陕中女子风格。 既可飒爽英姿,也可柔情百转。 莫知远见到武青娥还行了一礼,便也还了一礼,同时言语诚恳地道:“武妹妹!” 说完这话,他就看向了武夫人:“既然认了武妹妹,那么我便唤您一声伯母!伯母,接下来便由我来为您和武妹妹安排食宿!不知伯母和武妹妹,还有这位刘大哥,可有什么忌口的?” 这位唤作刘全的魁梧汉子,虽然是名义上的武家仆人,但就这一趟出行,武夫人能放心带着对方,只怕是也很不一般。 就是不知道,那位“武评事”求仙去了没? 在聊斋青娥篇里,这位的出场篇幅虽然不大,甚至都只能算是背景板人物,但这位绝对不是什么凡俗人物。而帮了霍恒一把的那个道人,在修为上也绝对是不输于那位“武评事”的。 因为要是修为差点,就以对方算计了人家女儿这事,百分百被那位“武评事”打死了。 如果只是单一的聊斋青娥故事,那么没必要这般阴谋论,可这既然是一个世界,且故事只能用作参考,那么自然是要好好阴谋论一番的。毕竟阴谋论可以有效防止老年痴呆。 接下来,就是莫知远好生安置了武家母女和马车夫刘全,就连她们的车马也都安排妥当。 不过他也没继续与她们说话,在一切都处理好后,他就带着小兰一道出门了。虽然耽搁了一阵子,但这个小丫头还是很开心的,因为莫知远并没有表现出对那位“武青娥妹妹”很上心的样子,始终是一副平常心姿态。 但很可惜的是,这个小镇不大,且商贸不发达,因此可以玩的地方就很少,就连吃喝也没有出彩的。 于是,一行数人只能走走看看一阵子,然后瞧着日头下山了,就回了客栈。而客栈早得了莫知远的关照,自然是已经为他们备好了饭菜,只等他们回来享用。 饭菜很一般,但胜在干净且管饱。 而让莫知远没想到的是,在用过晚饭后,他今儿认下的“武妹妹”突然来找他了。 33、捏素法 33、捏素法 十三娇女好风神,憨态时时作剧新。 看到站在自己房门口的娇媚少女,莫知远要说不瞧着心悦,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很理智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因此,他不仅心无邪念,更是平和无比。 于是,特意来找莫知远的青娥,那双明媚的大眼睛,立时眨了眨。 “莫家哥哥学的是哪一派的法?这般年纪,就得了壁行仙的功果。”她问道,声音听起来还是柔柔。不过这番话,问的倒也是直接。 陕中女子的性格这方面,这个小丫头可以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听到她这么问,莫知远哪里还不清楚,这青娥已经修行有一段时日了。就是不知道她到底走的是哪一家法脉路数,她今日还需用饭,想来是还没有修成息土仙功果,但却已经有了此等不凡的手段。 这让莫知远不由就想到了同离城,那地方的灵幻界修士,也多少掌握着这等窥人修为的手段。 但转念一想,青娥是十四岁那年遇到的霍恒,眼下的青娥是十三岁。虽然故事不一定为真,可以此为脉络来推演,这青娥在十四岁之前得到了法脉路数传承,倒也很合理了。 要不然的话,她哪里来的底气,立志学其父,求仙问道。 于是,莫知远直接说道:“原来武妹妹也是灵幻界中人,实不相瞒,我是意外得了两本奇书,这才修成。后来又遇到一位心善的道友,赠我一本关于灵幻界之事的书籍,这才让我明白,原来我早已经在修行了。” 而听了莫知远这话的青娥,就显得很是惊愕了。 因为她能感应到莫知远的心念,虽然不是很具体,有点模糊,但她也能感应出来,莫知远并没有说谎。 这一时之间,让她不免感叹莫知远的修行资质和个人运道。 世间得到了修仙机缘的人其实不胜枚举,可最终能顺利修成壁行仙功果的人却是百中无一。因为大多数的人,都在修成草木仙功果后,由于自身精气损耗过度直接殒命了。 修行的法门很关键,可养命之法更关键!而吐纳取元法门,就是最常见的一种养命之法。 “莫家哥哥,既是认了兄妹,那么妹妹我这里有一部捏素法,可吐纳取元,想来莫家哥哥能用上,还望莫家哥哥勤修行。以元气代精气,方为修行正途。”青娥说着,便见那素白小手从其袖中,缓缓抽出了一枚竹简。 然后,她将这枚竹简递给莫知远,就道了一声告辞,转身走了。 莫知远连忙道谢。 他这一声谢自然也是真心实意,因为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位今日才认下的妹妹,居然待他如此真诚,专程找来,只是为了送他一部吐纳取元的法门! 这对于灵幻界的修士来说,不亚于救命良方! 故而,哪怕这一部吐纳取元法门对于莫知远可能没有用处,他也是真心道谢的。 至于为何莫知远会觉得这一部《捏素法》会对自己无用,那自然是因为他体内现在的元气,那量太过于庞大有关。 虽说莫知远觉得这应该还有后续的变化,可涉及到这种变化的吐纳取元法门,只怕是这世间最为顶级的那一类吐纳取元法门,而此等法门,又岂是他能轻易寻得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3、捏素法(第2/2页) 于是,怀着这般念头的莫知远,在翻看这枚竹简后,就立马呆愣了一瞬。 无他,只是打脸来得太快罢了。 因为这竹简上所记载的这一部《捏素法》,其开篇就是“积累元气,感应有形,浮于识念,展化泥丸,自在仙府”这二十个字。其中,那最后的八个字,莫知远还有些不明,可前面那十二个字,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可不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于是,莫知远连忙关门回屋,仔细研读起来。 而这一看,就是一整个晚上。 没办法,这里面的专业术语太多了,哪怕是莫知远的文学功底,对得起他买的这个秀才功名,也看得颇为头大。但好在,这一部《捏素法》的大概,他是看明白了。 这部吐纳取元法门,简直就是夺天地造化,甚至都有可能追溯到女娲身上去。 不断积累元气,在达到临界点后,以此来寄托自己的魂魄,然后从自己体内开辟出一种原本只是概念的头部上丹田。 泥丸宫! 而泥丸宫一成,不仅所储存的元气量大增,还可以借此于自己体内演化出一座仙府来。 将这《捏素法》修炼到一定程度的灵幻界修士,更是能够将自己体内的仙府映照出来,直接在山川江流间演化为自身的道场,凭此可自号陆地神仙! “这竟是武家的真传?” 莫知远都忍不住为这个世界的变暖做出了贡献,他连接倒吸冷气。 在聊斋青娥篇中,那霍恒在一个神秘老者的牵头下,好似误打误撞地找到了青娥修行之地。那时候,青娥给霍恒的回答,就是“此乃仙府”。后来,由于霍恒想和青娥在那仙府中行夫妻间的事情,这才惹怒了青娥的父亲,被赶了出去…… 不过故事里的事情暂且不提,结合这《捏素法》,那仙府十有八九是青娥父亲修炼出来的。 “凭此可自号陆地神仙?” 莫知远虽然不清楚道场的具体用处,但只凭这一句话,就可以看出道场一成,拥有者的实力、寿元、境界,都会获得巨大的提升。 想到这里,莫知远便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可以,他便阻一阻那霍恒,给自己这位“武妹妹”减少点成仙阻碍! 聊斋青娥篇看似一个美好的恋情故事,可在霍恒用那神异之物跑到青娥闺房,与其同榻而眠后,偷藏了青娥的一股凤钗才走。而在霍母去武家提亲被拒后,怒道“当他们在一起睡觉时,为什么不将这对淫儿荡女一块杀了”,此后霍母逢人便对人说起此事。 就可以看出来,青娥嫁给霍恒,哪怕描述得婚后再怎么恩爱,在此之前也是无奈居多。 在这世道,女子名节是可以杀人的! 再者,由于霍母的这个举动,让青娥的立志求仙,不仅成了笑话,更像是她不洁身自好的一种借口。这里不得不说,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34、法脉瞅着像传销 34、法脉瞅着像传销 一晚上没睡,对于莫知远来说,自然是算不得什么的。而通读了一宿《捏素法》的他,此时不仅是知晓了接下来该如何修行,他通往陆地神仙的道路,也已经再无阻拦。 九仙功果,从壁行仙功果开始,想要继续进行突破,可是需要晋升资格的。 而被授法资格,就是大多数修士获得晋升资格的一种方式。 眼下,得了《捏素法》这一吐纳取元法门的莫知远,就等于是间接得到了最顶级的被授法资格。 这一点,莫知远在此之前是不知晓的,他也是看了这《捏素法》才得以明白。虽然他主要的晋升方式,是源自识海里的那座古老祭庙,但有了这《捏素法》,他在这个世界便有了合法的晋升途径。 而万一哪天祭庙出了岔子,他凭借这《捏素法》,也可以继续自己的食气长生之路。 于是,第二天莫知远得知青娥和武夫人三人,途经之路会路过那中原县后,便主动与青娥聊说了起来。他是借着请教的名头,询问《捏素法》中自己不懂的地方,然后再一点一点引申到自己曾经去同离城的经历,最后才点出修行之路的如履薄冰,和世间法宝的神异。 他也不好说太多,而且很多事情未来如何发展也不太准,所以莫知远只能让青娥时刻警觉一二。 霍恒能借着那道人给的神异之物悄无声息靠近青娥,多少是有心算无心。毕竟青娥中招的时候,她才十四岁。而这个年龄,哪怕再怎么表现非凡,可只要不是两世为人,那么便无法做到尽善尽美。 不过,让莫知远意外的是,这个小丫头既不对他被那一只淡紫色纸鹤戏弄的事情感兴趣,也不对法宝有什么兴致,反倒是对他的请教,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 虽然青娥始终表现的风轻云淡,但莫知远瞧得出来,这个小丫头在面对他的认真请教时,那已可长画的柳眉,明显舒展了几分。 那双澄澈如洗的眸子里,则更是藏匿不住的欢喜之意。 这个丫头……似乎是有点好为人师? 莫知远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他请教地更认真了。然后,他对于法脉路数的认知,就愈发清晰了。 他原本将法脉路数,定义为是门派之别。 而他这么想确实没错,不过和门派有些不同的是,法脉路数都有各自的源头,整个法脉路数也呈现出金字塔的形态。并且,居于下位者,会对上位者形成供养效果。 因为一般来说,都是以功果来作为这个法脉金字塔里的等级区分。 所以,这也就是,壁行仙功果的法脉修士,可受草木仙功果的法脉修士供养,而息土仙功果的法脉修士,则受壁行仙功果的法脉修士供养。其他功果的法脉修士,都依照这个规律。 而要是同属于九仙功果的第九境界,那么也不是都平等,而是会进行细分。 比如莫知远在那本书籍上看到二十四节气阴仙法脉,要是将二十四节气修全,劫法齐渡,就可号“启蛰青阳君”,位于一等位,仅次于二十四节气阴仙祖师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4、法脉瞅着像传销(第2/2页) 而处于这个一等位之下的其他第九境界法脉修士,无论有没有得到名号,都需要向这位“启蛰青阳君”进行供养。 至于这里的名号,所代表不是别的,正是陆地神仙! 然后,明白了法脉详细的莫知远,对于自己之前的那番阴谋论,不由肯定确定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话,那是法脉之中,第九境界法脉修士之间的争斗! “仔细说来,我的元气积攒,竟是已经达到了可比丹火仙功果的地步……”请教完了后,回到自己马车里的莫知远,便忍不住琢磨起了这一事。 因为他想试试看,自己现在能不能搓出丹火来。 九仙功果第五境,丹火仙功果。此境界的丹火,非是金丹之火,也非是炼丹之火,而是元气随念浮显,可在无形之中经受天罡地煞的淬炼。 由此便会出现一种特殊火焰。 不仅杀伤力极大,还可借此一点点提升修士的肉身和魂魄,宛如神丹妙药。 但这丹火也有一大短板,那就是无法自生,一旦用于对敌,那么这东西用一点便少一点。一旦耗空了,便只有通过淬炼元气,才能一点一点诞生出丹火,从而积攒起来。 不过,又仔细想了想后,莫知远还是放弃了这个冲动。 因为他现在感受不到天罡地煞。 元气积攒的量足够了,却感受不到天罡地煞,那么这只能是他个人修为还不够的原因了。 看来,想要取巧弄出丹火,给自己增添一大杀器的美好愿望,是无法实现了。 “小兰,我先睡会儿。”莫知远说道,也算是安抚了一下这会儿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这个小丫头。 “秀才哥哥,你先睡吧!到了地方我就喊你起来。”小兰一听自己在莫知远这里又有了发挥用处的时候,便立马开心地答应了下来。 莫知远点点头,就闭上了双眼。 因为他需要调整一下子精神状态,好为今天晚上的泥丸宫开辟做准备。 在请教了一番青娥后,莫知远对于自己的吐纳取元,有了极为清晰的认知,接下来只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转修《捏素法》,然后按照青娥指点的方法,开辟泥丸宫来即可! 而在莫知远养神的时候,青娥这里,她频频看向莫知远所在的马车。 “你这妮儿,今这是怎么了?”武夫人见了,不由笑着打趣了起来。 “没怎么。”青娥说道。 武夫人自然是一下子就听出了自己女儿的言不由衷,她虽然对此乐见其成,毕竟这总比以往那般,整日里打坐来得好,但也知晓自己这个女儿的心气极高。 想要追寻她那个令她又气又恨的夫君,一道去求仙问道。 于是她便问道:“你以往无论对哪家的青年才俊,都是一副不怎么愿意相处的样子,甚至还有几分厌恶,怎么对这莫秀才如此上心?” “我明白娘亲你的意思,但娘亲你应该是想岔了。”青娥闻言,先是小脸古怪,然后只是这样回了一句。 35、想成为理论大师的青娥 35、想成为理论大师的青娥 青娥其实有一个未曾与人说过的小秘密,她生来就能感应到别人的一些心里想法,虽然大多都有些模糊,需要自己的小脑袋好好去琢磨一下,但也有让她感应格外清晰的。 那就是和男女之间的阴阳相合有关的。 所以,小小年纪的青娥,哪怕都还没有看过此类画本,都已经积攒了一大堆“理论”积累。 也因此,她觉得是上天要让自己成为此道上的理论大师。 毕竟她是修士。 对于男女之事,她虽然也羞于启齿,很不好意思,但她的看法,可和其他少女有着不同认知。 她觉得这是顺应自然的造化。 而且因为这个天生的神异,她不免有了一个想法,自己的陆地神仙之路,或许就在其中! 要不然她的能力怎么会如此奇特? 为此,她的心理在历经了好奇、厌恶、排斥后,又经历了一番理性思考,才开始留意其他男子在看到自己后的心里想法,有痴迷于她,觉得她一切都刚刚好的;有惋惜她年纪尚小的;还有想把她摆出各种姿势的…… 要不是她娘亲一直以身作则教导她,加上灵幻界法脉修士在未成气候前,要懂得藏于野,隐于市,她在面对她娘亲嘴里那些个青年才俊时,绝对不会只是露出几分不喜的情绪来。 然而,她昨天居然遇到了一个例外! 她的这位“莫家哥哥”,在面对她时,心中居然纯净得直如清泉。 并且在向她请教时,不仅真的是在请教问题,在她给予解惑后,内心还会发自肺腑的涌现欣喜之意和感激之情。而除此之外,一点其他的心思也没有。 因此,青娥觉得莫知远就是诗书经典中描述的君子! 仗义出手,表里如一,这样的人不是君子,什么样的人才能算是君子?而且,在青娥想来,也只有这样的君子,才能有那般运道,只凭两本有关于修仙的书籍,就自个儿摸索修成壁行仙功果! 而她这位“莫家哥哥”口中的“心善道友”,想来也是发现了其有君子之风,才会主动给与帮助的吧? 只能说,这人的第一印象,是真的很重要。 因为莫知远从始至终,都表现得都有点近乎于完美,对护卫马夫一视同仁,对身边的侍女小丫头也始终保持男女之防,这直接就让莫知远在青娥心中,那美颜滤镜是叠了一层又一层。 这一路上的车程依旧很顺利,毕竟此地已经是快要临近太原县。一座县城的周遭,哪怕一个县令再怎么昏聩,都是会把山匪之流远远打发出去,要不然影响的是自己买卖。 除非那山匪的幕后老东家,就是县太爷。 可这无异于给自己的政绩不断增添污点,因为无论做的多么隐秘,可只要县城周围出现山匪之流,那么就说明这个县令是个没能力的。而这样一来,别说是无望升迁,就是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官位都难说。 大梁朝为了不断引进官僚体系中的新鲜血液,那位开国之祖立下了一道不容更改的祖制,县太爷这一级的地方官位,需勤罢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5、想成为理论大师的青娥(第2/2页) 因为这一制度与名门望族的利益不冲突,甚至在合法的范围内,就可以增加自家的势力,所以对于这一条祖制,整个朝堂都是支持的态度。但这也导致各方势力不断争斗,使得大梁朝的皇帝,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进行惯例的平衡。 不过,对于这一点,大梁朝的任何一代皇帝,都是乐见其成的。 下午未时的时候,一行车马,已经赶到了太原县。 因为一座县城的秀才名额,是存在数量限制的,哪怕太原县是一座商贸繁华的大县,也才堪堪过百之数的秀才名额,所以初到此地的莫知远,很轻易就得知了那位秀才王生的下落。 不过,除了和每一位秀才都是本县名人有一些干系外,主要的原因,还是这王生秀才家近来发生了一件神异之事。 这王生秀才被剖心而死后,竟又死而复生了! “来晚了?” 这是莫知远第一个想法,他也是无奈。不过来都来了,他也不能就此退去。 好在他意外结识了青娥不说,还得了顶级的吐纳取元法门《捏素法》,也算是没有白跑一趟。就是可惜了,他这晋级无面差的时间,又得往后延迟一段时日。 毕竟,那王生都死而复生了,那么这里的画皮鬼,中间的事件过程,或许和聊斋画皮篇中描述的不一样,但结果应当是大差不差的。 也就是被当路边一条给那道人一剑斩了。 于是,他将随行诸人安排住处和饮食后,就给众人放了小半天假。至于武家那边,不需要他越俎代庖。 而自认为将精神养足的莫知远,便在那客栈里的客房里,开始汇聚元气,开辟泥丸宫。原本他以为这一个过程,会需要诸多艰险,就像是小说中那些主角突破瓶颈时那般,咬牙切齿,竭尽全力后大喊一声“给我破”,才能够在一片祥和的中二氛围中突破成功。 可实际上,这一个处于概念中的头部上丹田,开辟起来实在是太简单了。 他只是按照青娥的指点,按部就班的照做,自身魂魄便有了全新的居所。之前只能感应到元气,此时在他的眼中,一下子就变得清晰可见。 自然,这不是靠肉眼,而是依仗魂魄的目力。 “天地元气竟是如此浑浊模样?”瞧着泥丸宫里那一丝丝混混沌沌的元气,莫知远很是意外。 然后,他就开始依照《捏素法》来吐纳取元。 不同于此前所修的吐纳吞元之法,这《捏素法》一经运转,莫知远便只觉得自身好似与天地元气有了数以百计的连接点,而循着这些连接点,元气正不断涌入他的泥丸宫中。 至此,莫知远施展穿墙驭风再无顾忌,而他也算是真正入了食气长生的门槛。 壁行仙功果的虚寿,自此尽成实寿! 莫知远欢喜地睁开了双眼,却发现自己的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姿容绝美,巧笑倩兮的小丫头。 这是青娥,而她此时没有再戴着面纱。 “恭喜莫家哥哥铸就仙府根基。” 36、王生也画皮? 36、王生也画皮? 青娥背手盈盈,似乎是来莫知远所在的客房已久。而她此时的穿着,已不同于白日,绸缎罗裙,轻盈扶风,给莫知远一种冰肌自是生来瘦的感觉。 莫知远看她一眼,心念一转,便知晓对方来意,于是起身道谢:“有劳武妹妹为我护法了!” 要换做是其他人,哪怕对方没有恶意,莫知远也是不免心生几分警惕,毕竟他今早才与青娥提了要保持如履薄冰的心态。可这是青娥,一位注定日后成仙的,所以莫知远反倒是没了这个想法。 “莫家哥哥可是另有机缘?”青娥直言道。 “确实,那机缘我也说不明白,稀里糊涂的,体内元气就充盈到了能被我念感其形的地步。”莫知远对于小兰,以及她那位生母的事情,选择了隐瞒。 不过,这也是莫知远的真实感受,以至于说完他都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莫家哥哥有此机缘,坐实寿数,无论如何,都是欢喜居多。”青娥蕙质兰心,她一听莫知远这么说,就知晓那机缘多半隐藏着什么不好的一面,于是宽慰道。 “确实如此!”莫知远点头,眼下成功开辟泥丸宫,他心中很是欢喜。 “莫家哥哥,我此番到来,也是误打误撞,因为我本想来寻你,与我一道悄悄去那王生秀才家看看。”青娥这时主动说起了来意。 “自无不可!” 莫知远欣然答应。 毕竟,这位王生秀才涉及到了画皮鬼,之前是因为需要开辟泥丸宫才耽搁,可此时已经处理好了这一事,那么他无论如何,都是要去走上一遭。眼下青娥相邀一道,反倒是便宜了莫知远。 也因此,莫知远心中的喜悦之意,那是当真诚恳到了极点。 这就使得感受到莫知远心中意的青娥,难免生出了别样的心思。正如老话所言,哪有少年不慕艾,哪有少女不怀春。已经给莫知远叠加了一堆美颜滤镜的青娥,这会儿看莫知远什么都是好的。 她觉得这是好感,可这好感明显已经在向着更深的层次演变。 情之一字,无非是好感到了极致罢了。 不由地,青娥微微低头,然后伸手轻轻理了理自己的鬓发,因为她担心自己被莫知远看到她脸上的淡淡羞红。 然而,作为在聊斋中有数的美人,哪怕她还没长开,此时的一颦一笑,些许举动,都是自带万分美感的。更何况,她这一番举动,在无形之中又在印证一句诗词:低眼佯行,笑整香云缕。 好在莫知远没看到,不然他肯定又要压枪,毕竟他的心理能自我控制,可这生理实在是没办法啊! 跟铁杵似的,都能当没有枪头的枪使,直接捅死人了。 只能说,终究是修行还未深厚。 莫知远使了穿墙,然后驭风,径直从客栈墙面飞了出去,然后飘飘然落在半空,宛如飞鸟。他转头刚要看向身后,便发现身周出现了一股香风,却见青娥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边。 于是,他不由看了一眼那客栈的墙面。 他担心这小丫头是破墙而来,毕竟陕中女儿是出了名的飒爽。 而莫知远这般表现,落在青娥眼里,这个小丫头自是瞬间明了,于是立马有些羞恼地瞧了莫知远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6、王生也画皮?(第2/2页) 她虽然不会穿墙,但她可以瞬间变化墙体,让自己出来后,墙面再恢复如初。 莫知远被这样看着,只好装没看到。 毕竟多少让人尴尬。 然后,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飞向了那位王生秀才的家宅。由于死而复活之事,太过于惊世骇俗,这就使得有关这位王生秀才的事情,在这太原县里,始终甚嚣尘上。 都不用去打听,就连这位王生秀才家住哪儿,什么时候得的秀才功名,其夫人陈氏又是什么时候嫁到王生府上的,全部给知晓了。 这多少是有点令人……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因为是一时起意,又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所以在驾风而行的时候,青娥没使几分力,这就让莫知远哪怕还只是壁行仙功果,都给赶上了。约莫在一炷香的时间后,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王家。 王家并不大,毕竟王生只是秀才功名,不过王家内部却不输于许多官员府邸。 而此时明明夜色已经有点深了,王家却还是处处透出亮光,这是挂了许多灯笼,又在屋子里都点上了好几根蜡烛的缘故。 “这王家当真家大业大。”莫知远忍不住说道。 作为管理着莫家生意的人,他在两三眼间,就确定了这般照明,一个晚上需要支出多少银钱。莫家要是学这王家点上一年时间,那么一年收益,全都拿去买蜡烛都不够。 “是这家的主人,在怕着什么。”青娥说道,她一心求仙问道,看待事情的切入点,自然是与某个满身铜臭的家伙不一样。 “武妹妹,还有鬼物会怕这点光的?”莫知远闻言,顿时忍不住惊愕。 因为大多鬼物白日不出现,可不仅是白日里阳光明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白天的阳气旺盛。 可这些蜡烛,别说是弄出阳气来,就是照出来的光能够比肩白日这一点都无法办到。 “那我们进去看看?”青娥眨了眨眼,提出了一个建议。因为这只是她的猜测,至于什么样的鬼物,会怕这么点光,她也是好奇得厉害。 莫知远自然一口答应,毕竟他更好奇。 当即,两人直接不告而入,趁着夜色,双双踏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王家内宅。 因为那位王生秀才就在这里。 莫知远没有搜寻找人的手段,不过这不代表青娥没有,也不见这个小丫头有什么动作,她只是左右多看了几遍,就一下子锁定了那王生秀才所在。 然后,两人就鬼鬼祟祟地,好似鬼魅般和风靠近那一个房间。 临近了,这房间里的声音也随之传出: “夫人,我怎么感觉自己空落落的?” “可是那剖心的后遗症?” 这是一男一女的交谈声,听起来很像是一对遭难夫妻的正常对话。可此时,莫知远巧用穿墙,看到了房内景象。 只见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正在脱衣,而他脱下来外衣里袄后,内部竟是空空如也! 37、人披鬼皮,作画皮! 37、人披鬼皮,作画皮! 这个三十左右的男子,就像是用一个脑袋,手脚皮肤,加一身衣物给拼凑出来的。肚皮空空,胸腹空空,四肢空空,而观其神情虽如常人,但双眼明显无神,这是脑袋也空空。 如此四大皆空,着实是惊到了莫知远。 无端的,还有一丝丝惊悚感。相较于那画皮鬼,明显是这一个男子,更为骇人。 毕竟如此模样,怎么都不可能是活人,然而偏偏这个男子,却还是一副活着的样子。要是他穿上衣物,那么就连心跳、呼吸都有。 此时,这脱下了衣物的男子,对于自己的异常状态,完全是恍若未觉,他只是一个劲地觉得自己由内而外空落落的,就像是一下少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而这会儿,他听了妻子的回答,便木讷地点了点头:“夫人说的是,我才经历了剖心之苦,难免会感觉自己心里空荡荡的。说起来,此番劫难,全靠夫人受那屈辱,为我挣来了性命!” “夫君,你我一体,此话不必多提。”而听着一个时不时干瘪一下的脑袋,对自己如此说话,一个看起来二十几许,模样只是尚可的妇人,却是面不改色,且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温柔模样。 这一副充满诡谲怪诞的画面,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两个都不太对劲。 只是这对看到这里的莫知远很不友好,因为这和他熟悉的聊斋画皮篇虽然不能说一个字都不搭边,但也至少是有九成八对不上了。 “两位道友,你们说是吧?”那个二十几许的妇人,突然这般开口。 这番话音落下,无异于石破天惊。 只不过,不光是莫知远没什么动作,就连青娥也是没什么动作。因为莫知远觉得青娥既然会诸多手段,那么没理由不会发现这位妇人的真实情况,更不会没有将她和自己的身形踪迹给一道隐去。 而青娥则是发现莫知远心中念头很平静,于是才初出茅庐的她,便选择向看起来应该是个江湖老手的莫知远取经。 毕竟兵不厌诈。 于是下一秒,这两人就发现对方辜负了自己的信任。 因为那二十几许的妇人,见到这两人都没有动静,当没听到自己的话,便转过身来,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两人所在的地方。 莫知远:“……” 原来这个小丫头没施展什么隐匿身形踪迹的神通手段啊! 好生疏忽大意的一法脉修士! 看来还得在这方面多多提醒她! 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嫌弃,青娥默默地看了莫知远一眼,她选择一言不发。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份为她而起的担忧。 而这会儿,莫知远见自己被发现了,而这位应当是王生夫人的妇人,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于是他便直接穿墙而入,同时抱拳一礼,态度很是诚恳地开口致歉道:“实属好奇,是以不请自来,还望妇人原谅则个。” 说着这话,他不由看了一眼那个三十左右的男子。 因为此时此刻,这个应该是秀才王生的男子,完全是一副恍若未觉的模样。就仿佛既没有看到他和青娥,也没有听到他和其夫人说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7、人披鬼皮,作画皮!(第2/2页) 就在莫知远选择穿墙直入的时候,青娥也跟着进来了。 并稍稍越过了莫知远半个身子,似有将莫知远护在身后的意思。 “你这无理的书生,倒也还算是知晓点礼数。既然这样,那妾身就不与你们计较了。”这妇人说着,却是没有再看莫知远,而是看着青娥,笑问道:“道友这般有道真传,与散修厮混一道,却是少见。” 青娥闻言,立即就看向了那应是秀才王生的男子:“你且又如何?” 这妇人顿时哑然,于是她说道:“是妾身当局者迷了。同为有道真传,那么我便劝道友一劝,道友的外劫,不妨落在市井,转为寻常妖鬼难。” “如你这般害人成鬼吗?”青娥明显有些不喜。 “他还活着,只是有点怕黑。”这妇人摇了摇头。 “你就不怕来年春雷一响,令你魂魄入灭?”青娥忍不住问道。 “既修二十四节气,走阴仙路,当受此劫。”这妇人淡淡地说道。 而这会儿,听这两位像是打了半响哑谜的莫知远,终于是发现有自己能够一下子听懂的内容了!原来,这秀才王生的妻子陈氏,是二十四节气阴仙法脉路数的灵幻界修士。 这让莫知远不免心中多了几分思量。 这修行一道,如果没有掌握足够的认知,竟然连人家当面直接说,都只能听个一知半解。 也在这时,聊了几句后发现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妇人,又转头看向了莫知远:“你这书生,只是散修入道,可这般年纪就能入食气长生的门槛,也当真是不简单。既如此,书生你且说说看,你此行有何求?” 莫知远闻言,立即便将自己知晓的信息整理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听闻,有一鬼物扮作美人,剖心害死了王生秀才,不知那鬼物留下来的东西,可在夫人手里?” 聊斋画皮篇里,那画皮鬼是被一个无名道人一剑斩死,因此画皮鬼留下那一张人皮,也被那无名道人收走。 可现在,秀才王生的夫人陈氏,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导之人,那么没准那画皮鬼留下的人皮,就在这位夫人陈氏手里。而此物,正是莫知远晋升无面差所要谋求的! “你是说这画皮鬼的真身?”这妇人闻言很是意外,不过她转念一想,便点了点头。 因为她看不上的东西,不代表其他修士也看不上。 而就外面甚嚣尘上的那些传言,仔细想来,也确实是只有画皮鬼留下的东西,最具有价值! 于是,这妇人看了莫知远一眼后说道:“这画皮鬼很独特,其无自我意识,因此大多时候都处于沉寂状态。不过,一旦遇到合适的人,就会被唤醒,然后人鬼合一。所以,你所知晓的那个画皮鬼物,其实不是鬼披人皮,而是人披鬼皮!仔细说来,这女子也是一个可怜人,不仅被王生欺骗,还失了名节,哎……可怜侬在深闺等,海棠开日到如今……” 说到最后,这妇人竟是开口唱了起来。 38、无面差,呼名夺面! 38、无面差,呼名夺面! 莫知远知晓这两句词出自何处,而且他还能将下面的词给接上,不过这个时候显然不是与对方一道唱《春闺梦》的时候,他瞅着这个突然唱起来的妇人,只觉得来年春雷一响,这位有很大概率要被震散魂魄了。 一如那本书籍上描述那个修行出岔子而不自知的修士那般,而不同于那修士的日食三百担,这妇人是布局戏人鬼。 这太原县不会是要出一个更厉害的阴僵王了吧? 而就在莫知远心中念头飞转时,就发现那妇人朝着自己扔过来一物。 尚未近身,他便感受到了一股阴煞,显然这是鬼物。而这会儿能被这妇人扔过来,只能是那特殊的画皮鬼了。 于是,莫知远放心地抬手抓住。 果不其然,入手之物,虽然仿佛女子肌肤,且生出了怪异,但在触及莫知远的那一瞬间,便尽数失效了。 记鬼避煞!知名坏性! 然后,略作感受的莫知远,心中便不免生出几分喜悦。因为确实如他所想的那般,这画皮鬼能帮他完成无面差的晋升。 于是,他再次态度诚恳地抱拳一礼:“夫人,我有一事,需借用这画皮鬼一段时日。因此,夫人若愿意,我想与夫人做个交易,或许我现在拿不出夫人想要的,但请夫人给我一段时间,百年内我必定为夫人寻来!” 既然是要求人,那么态度就得端正。 再者,事关自己下一个功果,那么把头低得再低,都是值得的。 而且话又说回来,眼前这位都大概率活不到来年的惊蛰时节,那么这个百年许诺,完全就是空谈。 嗯,死者为大! “你这书生,倒是有不小的机会,能成有道真传。既如此,便先与你结个善缘,这画皮鬼你且拿去!”这妇人听了这话,眉头舒展,于是欣然应允。 莫知远连忙道谢。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本以为没希望了的画皮鬼,就这样峰回路转下,落入了自己手里。 这时,他见这妇人已经端起了茶盏。 这是端茶送客了。 很显然,与青娥话不投机后,她是懒得再与这个小丫头开口。 于是,意识到这一点的莫知远,立即出声告辞,并且连青娥那一份给一道说了。此时他受了这妇人的恩,所以他说话神态,自低一头也是很合理的,并不会因此而落了青娥的面子。 两人一如来时那般,踏风而行。不过,这个小丫头较之来时,明显是快了几分,等到莫知远穿墙回到自己那间客房时,就见这个小丫头已经在他客房里等了一会儿。 莫知远本要开口招呼,但青娥这时自身走向了门口。 然后,只见她周身好似月华流转,洁白光霞浮动间,这个小丫头不仅隐去了身形,还径直离开了莫知远的房间。 因为那门口位置,房门未开,但两扇房门却在瞬间向外扩开了一道口子,可供人走出去,而后又在瞬间合拢,一切恢复如初。 “这是确定了我回来了才离开?” 莫知远只觉得这位“武妹妹”不仅人美心善,还很细心体贴。 至于她为何会像是闹了小情绪般,这倒也正常,毕竟小孩子就是这般阴晴不定,宛如魔修似的反复无常。而十三岁这个年纪,刚好介于少女和小孩子之间,有点小孩子的性子也实属正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8、无面差,呼名夺面!(第2/2页) 想来,是她不喜欢那个妇人,可莫知远又客气与对方做了交易,以及还把画皮鬼带回来的缘故。 于是旋即莫知远就把心思放在了自己手里的这画皮鬼上,此时这画皮鬼在他手上蠕动着,犹如海洋中想要找人介绍父神的生物般。这是这个鬼在无意识间,要用鬼的力量将他给影响。 不过这显然是无用功。 “眼下,正是好时候。”莫知远不禁如此说道。 因为他想要晋升无面差,首先是一个涉及皮、面的鬼物,且这个鬼物不能太弱了,其次就是穿墙驭风熟练掌握。而这两个条件,莫知远毫无疑问是都已经满足了。 画皮鬼在秀才王生家中表现出来的,大差不差的话,应当确实是路边一条的战斗力。 可那实际上不是这个画皮鬼,而是那妇人口中的可怜女子,在披皮成为鬼后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 这个画皮鬼本身,光是它的特殊性,就足以脱离“路边一条”的范畴。 莫知远闭上了双眼。 随着他开始静心凝神,在他的脑海之中,便一下子出现了一片浓雾。然后,这片浓雾开始翻滚,将一座庙宇若隐若现的展现出来。 要是以往,到此就为止了。 再多的祭庙内容,就算是充值也不给看的。更何况还没充值入口。 可今时不同往日,只见那第三道石像,那原本没有五官的面孔部位,赫然出现了莫知远的模样! 而随着这第三道石像上出现面容,那第四道隐于祭庙中的石像,也随之不再神秘。 祭庙第四道石像:浮生判。 其能力,则是唤作:损益天垂,断生抽死。 这前面四个字,莫知远目前还无法确定,可后边的四个字,他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七七八八,他能在一瞬间令一个修士的体内精气出现问题,而要是对方因此死去,他就可以抽走对方的一部分修行成果,然后作用在自己身上。 “损益天垂?” 莫知远想了想,就不再去想。 因为他这会儿最需要的,还是掌握无面差所带来的能力。 呼名夺面,换身持真! “果然,这能力存在限制。不过……”获得了这第三道石像的身份,莫知远也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一个能力,这个能力无疑很强,一旦动用,无论是谁,只要没有事先防备,亦或者处于这个能力生效范围之外,那么必定只有被秒杀的份儿。 换身持真,这夺来的新身份是莫知远,可原来的身份也是莫知远的! 然而,这个能力生效范围,以及防备手段,便是对这一个能力最大的钳制。只要对方能在自我控制下,不答应莫知远的呼名,亦或者修为境界超出莫知远当前,那么就无法夺走对方的面孔身份和修为境界。 不过,在完全清楚了这个能力后,莫知远却是发现,这个看起来主杀伐的手段,实际上是主保命、辅助和逃遁用的。 因为在面对修为不如自己的修士时,哪怕一声“喂”,也可生效! 并且还不是一次只能生效一人! 39、聊斋青娥篇的画风,即将歪到姥姥家去 39、聊斋青娥篇的画风,即将歪到姥姥家去 莫知远如果在人群之中突然“喂”上一声,那么闻声之人,凡是修为不如他的,都会被他瞬间夺面。 这可以直接让他隐藏其踪。 而一念及此,莫知远的神情不免有些微妙,因为这“呼名夺面”要是能够搭配浮生判的抽死断生能力,那么……这多少是有一点点阴了。毕竟割韭菜也没这么割的。 并且,随着这个思路的出现,莫知远又发现了穿墙驭风之能的新用法,尤其是结合无面差的能力使用后。 比如将呼名之声化入风中,然后再以风声引动无面差的能力! “嘶……” 哪怕是莫知远,这会儿都不免倒吸了口冷气。 因为他脑袋里的招数,要是落在自己身上,那么莫知远自认为是难逃一死的。 他现在虽然不见得会是同阶功果修士里最强的,但再怎么强的同阶,只要没能临阵突破,那么对上他,必然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哪怕对方手里有法宝! 当然,前提是对方不一见面就动用法宝,这等一力降十会还是没法打的。 “这就是浮生判的晋升,如此难的根本原因吗?”莫知远想到录事郎的记鬼避煞,夜游君的穿墙驭风,以及现在无面差的呼名夺面,换身持真,这三者结合,完全就是在不当人。 鬼来了阴鬼,人来了阴人。 那等传闻中的神仙和妖,莫知远目前不是还未遇到过,就是不清楚对方的手段,所以不做这方面的思量。 不过,这手段强了,莫知远很开心。 可这晋升难度一下子提高了一大截,莫知远就不怎么开心了。 因为这浮生判的晋升,不仅需要莫知远熟练掌握“呼名夺面,换身持真”这个能力,还需要莫知远将一位涉及到阴司的高地位存在作为耗材。其中,对于“呼名夺面,换身持真”之能的熟练掌握,还有着明确的数字要求,以七种不同的身份,持真入道! 莫知远估摸着,哪怕七种身份一切顺利,他也要很多年的时间,才能完成这七种身份的持真入道。 然而,这还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还是这涉及到阴司的存在…… “看来,我与阴司的‘权力的一点小小任性’,要有一番代表正义的争斗了!”莫知远再三思量后,还是打起了那位陆判的主意。 一来是熟悉,哪怕先知优势不全,也总比随便找一位陌生的阴司存在来得好。 二来,找这位的麻烦,他这边不仅占据大义,而且没准还能给他自动匹配合适的队友! 这大梁朝的朝堂,就是山头林立。莫知远可不信阴司这等同样带有官僚属性的机构,会不存在结党营私,互相倾轧!没准,这等长生者的争权夺利,还要更严酷一些。 然后,莫知远就感受起了自身的细微变化。 首当其冲的,是他明显感觉到,那无处不在的地气,绵绵不断地涌现出来。这等大地精气,与他的身躯有着很高契合度,顺着全身上下的四万八千毛孔,丝丝缕缕的地气,已经在不断滋养他了。 而随着这大地精气的涌入体内,莫知远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了一种仿佛生生不息的变化。 精神上的些许疲态瞬间全消不说,身体中也充满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想来这就是息土仙功果,能够辟谷不食的根本原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9、聊斋青娥篇的画风,即将歪到姥姥家去(第2/2页) “至此,我方算是世外逍遥人。”莫知远在此之前,经常会有口腹之欲,可现在这种念头已然全无。一时之间,连带着他的心态,都有了细微的变化,正逐渐向着淡泊名利靠拢。 原本莫知远走到哪里,都会下意识地在脑海里算一下,这么做要花多少钱,亦或者一样物品的成本在哪里,利润空间大不大。 可现在这种念头一下子淡了许多。 这不是莫知远的“芯子”换了,而是正如仓禀实而知礼节般,泥丸宫的开辟,带来了莫知远大量的天地元气,这就使得息土仙功果在莫知远身上的含金量,一下子拉得极高! 其他修成息土仙功果的修士,无论是散修也好,还是法脉修士也罢,在这个境界都是没办法开辟出泥丸宫的。 毕竟,涉及到泥丸宫层次的法门,对应的被授法资格太高了。没有哪一家法脉,会将这等被授法资格轻易给出去,即便是这一家法脉在当前的时代已经没落了!甚至连其祖师都不再显圣! 此外,还有一点,就是像青娥这般大方且没有算计心思的,可能这天地从古至今仅她一个…… 于是,此时心情大好的莫知远,便打开了客栈的窗户,他瞧着外边昏沉沉的夜色,又瞧着天边屈指可数的星辰亮光,以及那朦朦胧胧的月亮,少有地赏月了会儿。 然后搜肠刮肚下没找到应景诗词后,就兴致阑珊地关了窗户,吐纳元气去了。 泥丸宫开辟,虽然能够代表仙府之基已成,但想要从泥丸宫蜕变成仙府,其所要走的路,比以前所有的修行加一起还要难。这世间能开辟泥丸宫的修士不少,几乎每隔几年,便能新增一两个,可能够自号陆地神仙的修士,却是不多。 往往百年时间都不见得能增加一人。 吐纳了一宿的天地元气,莫知远只觉得泥丸宫中是半点变化也无,不过这很正常,所以他心态很平和。因为开辟出泥丸宫,等同于是有了一块可行修建房子的土地,可这土地上是什么建造材料都没有的,需要靠自己一点一点弄出来。 而这一个过程,毫无疑问很需要花时间。 因为此番外出的目的已了,所以莫知远准备回返临沐县了。为此,他专程找上武夫人,与她告别。 说了一阵后,见青娥迟迟不出现,莫知远心中清楚,这个小丫头不可能是睡过头了,她的修为境界自己可是看不透。 于是,他主动去找青娥。 不过吃了一个闭门羹。 但莫知远没有走。 就这样站着,好一会儿后,青娥才给他开了门。此时这个小丫头的穿着,又恢复成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样子。 “武妹妹,我今儿下午应该便要回去了,所以有些话我也就直说了。你的修行远胜我,可你太不谨慎了,如昨晚上,你应当先施展隐匿手段,才能进入那王家宅院的,望你今后行事多多谨慎。”莫知远是真不想这个小丫头被算计了,所以就长话短说,且很直接。 青娥明白莫知远不是在怪罪,所以她闻言很认真地想了一下,才侧着小脑袋问道:“那这谨慎,该有怎么一个章程?” 原本莫知远是想细细一说,可见她连“莫家哥哥”也不喊,心道一声女人果然是小心眼从小到大,然后就说道:“你看……行事但凡没有九成八把握,便立即抽身远遁如何?” 40、斯文人都是说刘备借荆州 40、斯文人都是说刘备借荆州 那张五官精致的明媚小脸上,明显是显得十分好奇。因为戴着面纱,看不到她的嘴和下巴,眼睛也似蒙了一层水雾般,颇有种雾里看花感。不过,此时她那双可爱的小耳朵,竟是动了动,仿佛一只在抖耳的小猫。 这一下子吸引了莫知远的目光,因为这个技能他两世为人都不会。 不过,现在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于是莫知远就详细地给这个小丫头说起来,什么叫做九成八的行事风格。 而这说起来就话长了。 简而言之,那就是但凡行事,必须谋而后动。且要时刻为自己留有余地。而在日常的时候,更是要不露锋芒,不显山不露水,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平平无奇。 如果可以,最好是能做到走一步看三步。 因为要说的地方很多,所以两人说着就便已经走出了客栈,而莫知远已经得了息土仙功果,不再需要饮水吃饭,故而无论是他,还是青娥,都没有去想用早饭的时候。 两人就这么边走边说。 莫知远两世为人,这方面的人生经验积累也算是足够。因此,他不仅在说怎么行事,还不断举出对应的例子来。 这听得青娥一路上频频点着小脑袋。 毕竟此方天地,凡是修士,不见得会离群索居,但必定是将自己隐藏起来。如无必要,是不会和人动手的。这从某一方面来说,这完全就是最契合这九成八谨慎行事风格的。 而在听完了莫知远的一通讲述后,青娥只觉得自己的念头,前所未有的通达。 然后,莫知远就看到青娥摘下了她戴着的面纱。 不过,不再是昨夜里那张美丽的脸蛋,虽然此时的容貌依旧尚可,但较之原先的九天仙子般,这会儿只能勉强算是好看的范围。 莫知远明白,这是青娥使了手段,因为在他仔细看了会儿后,就发现对方此时脸上也蒙了一层水雾。 很显然,此番变化全是这一层水雾之功。 “莫家哥哥,我自幼就生得太过好看,原先想着我常在深闺,少有出门的时候,没必要遮掩。而此番若非去寻我父亲,我也断然不会出这么远的门。现在听了莫家哥哥这番话,方才意识到是我想岔了。我的容貌,哪怕只是被人瞧了一眼,只要有心,必然成为惹祸的根源。”青娥轻声细语地说道。 莫知远闻言,不禁很是赞成的点了点头。 想那霍恒,十一岁得了神童之名,十三岁还不能辨认叔伯甥舅,可仅仅只是在门外瞥了青娥一眼,就满脑子都是青娥了。 可不正是应了这个小丫头这一番话里的末尾之言。 要是没有霍恒再三搅扰,只怕是直到青娥成了仙,都是世间少有人知晓她。 “武妹妹能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莫知远很是诚恳地说道,因为如此一来,没准就能避开霍恒了。那霍恒想来也是个特殊的,不然那个神秘道人和那神秘老者不会主动帮他得到青娥。 青娥见到莫知远这般说,却是散去了那一层水雾,随着她真颜展现,这个小丫头却是露出了几分明媚的笑容:“我既如此,那么莫家哥哥如何呢?” “我?”莫知远听到这个小丫头问自己要怎么样,不免怔了一瞬,因为第一时间他还真没反应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0、斯文人都是说刘备借荆州(第2/2页) “莫家哥哥昨晚上,可是鲁莽得很啊!”青娥说到这里,笑容不减,而她的语气,则开始变得古怪起来。她昨晚上还当自己这位“莫家哥哥”是个走江湖的好手,没成想也是莽的。 以至于两人那时候就那么呆楞楞的冲了出去,浑似两呆头鹅。 莫知远这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事,这让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过仔细说来,那也确实是他的疏忽,所以这个锅,他背了! “是我思虑不全。”莫知远如是说道。 他心口如一。 心中是这么想,嘴上也是这般说。 这让青娥对莫知远的美颜滤镜,不免又叠了一层。于是,便听这个小丫头说道:“莫家哥哥,你所行之法特殊,能借鬼物突破,可你这样一来,该怎么去还那画皮鬼?” 莫知远的修为突破,这个小丫头是一眼就明。 她没有仔细去问莫知远是怎么突破的,又为什么能够借助鬼物来突破,因为哪怕是二十四节气阴仙法脉,都无此等神异法门。那阴司大概会有,可阴司的,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混为一谈的。 这个小丫头心中有的只是对莫知远在这方面的担忧,因为她比莫知远更清楚,秀才王生那位夫人的修为境界,究竟到了何等层次。 而此时听到青娥这番询问,莫知远也不太好直说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之类的混账话。 毕竟太不雅了。 身为一名秀才,莫知远决定要当一个斯文人。 所以他开口说道:“这……学那刘备借荆州便是。” “这是何典故?”青娥自是好奇,毕竟这不仅是大梁朝,更是一个没有出现过三国的世界。 “非是典故,而是话本。”莫知远当即就简单讲了一下。 而听完之后,青娥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叫做读书人的有借无还,于是她小脸古怪地说道:“莫家哥哥,我昨儿说她难过来年的惊蛰时节,不一定为真。” 她担心是自己误导了莫知远。 因为她那时是气话! 莫知远闻言,有点意外,于是他想了想,就取出了那一本书籍,然后快速翻到有关于二十四节气阴仙法脉记载的那一页,指给青娥看。 对于这本书籍,莫知远时时翻阅一二,温故而知新。 这就使得现在的他,当真是把这本书上的内容都给记了下来,并且具体内容在哪一页,都记得一清二楚。 而青娥见到了这本书籍,先是对这书籍上内容有些意外。 因为这上边虽然没有详细记载二十四节气阴仙法脉,但对于此法脉路数的致命点该怎么找,居然直接就点明了。不夸张的说,这书里的内容要是流传出去,阴仙法脉的修士一定会不遗余力来让莫知远闭嘴。 忽的,青娥眨了眨那双澄澈如洗的眼睛。 “莫家哥哥,你说的那个心善道人,是叫虎三娘吗?”问出这话的时候,这个小丫头那双眼睛里,明显是亮了几分,那是吃瓜时听到自己感兴趣的八卦的眼神。 41、那是她在装逼(求追读~) 41、那是她在装逼(求追读~) 而听到青娥一口就说出“虎三娘”这个名字,莫知远哪怕只知道那姑娘自称“三娘”,不知晓她姓什么,这会儿也开始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了。因为他面前这个小丫头此时的微妙神情变化,就已经说明很多东西了。 “我并不知晓她姓什么,但确实是叫三娘。”要换做是其他人,莫知远此时肯定选择隐瞒,毕竟这“三娘”确实帮到了他,可这是青娥问的,莫知远自然是如实相告。 因为青娥和虎三娘,他更相信青娥一点。 毕竟小丫头好骗。 “果然是她家里人写的这本书。”青娥说着便是以手掩面,以此来掩饰她那难以压下去的嘴角。 而莫知远看着眼前的青娥,却是有点走神。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小兰。 这两个都很美貌的小丫头,之前莫知远都只知道她们好看,但有什么区别,就只能从身份、修为这些其他的地方去找。可这会儿他看明白了,青娥的美,就似那春溪落月,有点淡得恰到好处。 而小兰不同,小兰的美,有一种如精美玉器般,仔细雕琢而成的美感。 不由地,莫知远心中浮现出了一句句子:妾本天人…… 以前他觉得这句话说的是天上之人,可他现在突然意识到,这天人二字,可能真正的意思,是经“天”,亦或者天上存在雕琢过的人。 而这般想着的莫知远,猛地感到脚尖一痛。 “《论语》曾言君子有三愆,言未及之而言谓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隐,未见颜色而言谓之瞽。莫家哥哥,以为何然?”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小丫头还是那一副巧笑倩兮的可爱模样,浑似方才踩人的不是她。 原来自己这是被踩了一脚! 莫知远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突然脚尖一痛,这不是他走神地厉害,实是两人的修为境界之间,存在着一大段距离。 然后,他先是抱拳一礼,为自己的失礼举动有所表示。 这才开口说道:“武妹妹说的是,侍坐于君子,三愆犹可恕,对谈却神往,一愆已失人。” 既然做错了,还被人发现了,那么就要态度端正。 青娥听了莫知远这话,这才不显得像是一只凶巴巴的小脑虎。 她最喜欢莫知远的地方,莫过于莫知远的坦诚。 而眼见这个小丫头收下了她的道歉,莫知远立即就想问一下这本书的详细来历,不过这时,青娥倒先开口了:“莫家哥哥,这本书你不要再让其他人知晓其中内容,尤其是二十四节气阴仙法脉的修士。毕竟,莫家哥哥你不觉得分辨法脉路数是否已经出错的参考例子,多少是显得针对的意思,有点过于明显了吗?” 莫知远是当局者迷,再加上对于灵幻界的详细情况,他只是了解了浅薄的第一层,毕竟他只是个半道出家的散修。此时他听闻了青娥这话,立时就意识到其中的关键问题。 难怪这本书籍上每逢需要举例的地方,必定是二十四节气阴仙法脉路数! 原来不是著作者对这法脉最熟悉,而是有心教人怎么针对! 于是,莫知远想了想,就问道:“昨晚上,那位夫人听闻春雷时,为什么她能那般心平气和地说既修二十四节气,走阴仙路,当受此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1、那是她在装逼(求追读~)(第2/2页) 毕竟她说的可是“当受此劫”,这当受二字,虽然可以理解为理所应当,但也能够理解为“活该”! “这个呀?”青娥闻言,当即就是小脸一正。 而就在莫知远以为这个小丫头要说一些高深的修行隐秘时,却听她说道:“那是那个女人在装逼。” 说完了,青娥还撇撇小嘴。 话不投机半句多,那个女人看她不顺眼,她也看那个女人不顺眼。 属实没想到真相会是如此的莫知远:“……” 这时,莫知远又见青娥拿出两样东西,那是一枚竹简和一块有些半晶莹的玉石。也不知她是怎么拿出来的,一只素白的小手往她那不怎么宽的袖口里稍稍一摸,就给抓了出来。 “莫家哥哥,你我此番一别,相见不知是要在何时,此玉石唤作通灵宝玉,能自行吸纳元气,为世间少有的异宝。这枚玉简之中,记载着一门须弥纳芥子的宝术,名唤袖藏千山。要是能修成,那么日后出门在外,能省心不少。” 原来是储物之法! 莫知远看着那枚竹简,一下子便来了兴致。因为这是他现在最缺的。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那块名为通灵宝玉的玉石。 因为关于异宝,那本书籍上也有提及,这是一种类似法宝,但又远不如法宝的东西。有自然形成的,也有人为弄出来的。前者多是天工巧成,后者则是有主动有意弄出来的,有无意弄出来的,还有身死之后魂魄寄于其上,半自然而成的。 仔细说来,这种半自然而成的异宝,是可以通过算计获得的。灵幻界有一些修士会与鬼物同流合污,便是为了谋求适合自己的异宝。 不过这第三类说法,没有直接划入第一类说法,而是单独列出来,是因为有时候确实是有幕后之人在暗中算计,可有时候真得那就是巧合而已,连寄托其上的魂魄都不明。 莫知远不知道这通灵宝玉是哪一种异宝。 于是,他先是道了一声谢,然后在接过后,才开口请教:“武妹妹,这通灵宝玉我该如何使用?” 一件异宝的用途,基本可以确定其来历。如果是自然形成的,那么很少有具备攻伐神异的,往往都是千奇百怪的神异。有的比较没用,有的超级没用。 “待到这异宝中的元气自行储满,你我便可借此于梦中相见。”青娥说到这里,她原本轻柔的声音,微不可察的变轻了几分,这显然是不好意思了。 原来是巧夺天工而成的异宝。 莫知远心中明了,然后他看着眼前的少女,也开始意识到对方的心意了。 居然不是他的错觉,竟真是喜欢自己? 不对,现在应该是有好感。 “只愿君心似我心。”于是莫知远直接说道,他没有介意青娥的年纪,毕竟自己和她都是修士。 而这话,哪怕没有那一句“定不负相思意”,也给青娥闹了一大红脸。 “谁要与你一心。”然后她便羞答答地转身跑了。 42、秀才不想谈国事 42、秀才不想谈国事 小丫头就是好哄。 莫知远目送远去的身影,他没有追上去,因为这就是分别前的最后一面了。 下一次见面,就得是在梦中了。 于是,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通灵宝玉,然后就发现这玉石并没有在吸纳天地元气,这说明里边的元气已经储存到上限了。 “那今晚再见。” 反正已经没有夜半邀鬼了。 自烟婆婆带他去见了一回鬼路后,《夜游经》的神异之处,就像是圆满了般,不再出现。 说起这鬼路,莫知远也有诸多不明。 而他思量了这么久后,觉得《夜游经》如此,所图谋的或许不是鬼路,而是鬼路所代表的。因为若是鬼路的话,那么不会止步于见了一次鬼路就收手。 “鬼路……若非无主,可自成阴司。” 这是烟婆婆当时说到过的。 如果那座人间阴司“给孤园”存在,那么这鬼路,有很大可能比那座“给孤园”更为可怕。不然的话,这鬼路不至于无主。 而且,以祭庙的晋升特点,莫知远越来越觉得,这是要他自成阴司之主! 毕竟对鬼物针对的太明显了。 想那六贼佛前鬼,哪怕当时有烟婆婆挡着,都差点伤到了他。可一被他知道其鬼名,原本可怖无比的六贼佛前鬼,就和小猫小狗差不多了。有点威胁,但这点威胁可忽略不计。 莫知远回到客栈时,没见到武家的那辆马车,这是青娥早就和她母亲说了,让她先出发,她和莫知远告完别,就追上去。 而这是经由武夫人之口,特意留下话来,转告给莫知远的。 这让莫知远意识到,如果他没有一早就来找青娥,并想让她今后行事谨慎起来,那么他和青娥这一别,有很大可能就是相忘于江湖。因为这明显是这个小丫头昨晚上和她母亲说好了的计划。 要不然武夫人不会就这样离开。 “武夫人似乎很看好我。”莫知远本想撒泡尿照照自己,但他现在已经得了息土仙功果,便扩散自己的魂魄感知。 地气能对肉身的滋养,达到生生不息的地步。对于魂魄的滋养,自然也不可能小了,虽然远不如对肉身来得大,且只是顺带的,但也足以让这个境界的修士,借此获得“外景十方视”的能力。 所谓“外景十方视”,顾名思义,这是一种基于魂魄感应能力强大,从而形成感知外放能力。 毫无疑问,经受地气滋养越多,且越久的修士,这一个外景十方视之能,所能覆盖的范围也就越大。那本书籍上记载,二十四节气阴仙法脉路数的修士,初得息土仙功果时,外景十方视在周身三十丈范围。 而寻常散修,初得息土仙功果,外景十方视只能覆盖周身十丈。 这是因为二十四节气阴仙法脉路数的修士,所受的地气滋养远超寻常散修。 不过,这个寻常散修里面,自然不包括莫知远。因为他现在的外景十方视覆盖范围,在百丈以外! 此时,在莫知远的外景十方视感应中,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面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2、秀才不想谈国事(第2/2页) 立时他便好似看到了玉树临风这一词的由来。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于是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诚如是也!” 只觉得武夫人如此看好自己不是没有原因的莫知远,旋即便心情愉悦地上了马车。此番他不光顺利完成了无面差的晋升,还得到了《捏素法》、《袖藏千山》、通灵宝玉这等宝物。 当然,收获最大的,还是他获得了青娥的好感。 这是一位“准仙人”! 正所谓,一朝得道,鸡犬升天。 别人是女大三千才能位列仙班,而自己这里,那可是女小了足足三载! “秀才哥哥,我们这就要回去了吗?”看着马车外的繁华太原县,小兰这会儿难免有点恋恋不舍。寻常县城,秀才的名额数量不过二三十,而这太原县的秀才名额,则是其他县城的至少三倍,由此可见此地的热闹程度。 商客武人、达官显贵,乃至修士,在这座县城里不知有多少。 而这也是莫知远如此果决要离开的原因之一。 “此地开销太大,我也负担不起。”莫知远说道,这不算实话,但用这个当理由也说得过去。他这一趟带出来的人,只是一日的正常吃喝住行费用,就高达三、四两银子。 小兰闻言,虽然情绪依旧失落,但也理解了莫知远。 因为她在别处只花一枚铜板就能买到的,这里要花三枚铜板。物价直接翻了三倍,这都使得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银钱,只是和人一道去客栈附近的街面上逛了逛,一下子就被清空了。 而在这时,小兰忽然发现马车停了下来,然后她就听到驾车的马车夫说道:“少东家,前方有位苏姓秀才爷,请少东家下去一叙。” 这是对莫知远说的。 闻言,莫知远不免有些意外。 因为要是不算那位秀才王生家里的夫人陈氏,那么他在太原县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 不过,来之前他也对这座在大梁朝名头甚大的太原县有所了解,县内有五大望姓,其中这苏姓正是其中之一。 于是他掀开车门帘,随意且自然踏步落了下去。 向前一看,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锦绣华服的青年男子。这男子容貌普通,面白而眼窝深陷,明显是沉迷酒色,不过因他这一身不凡穿着,倒是勉强还有几分气势。 他一见莫知远,就直接说道:“莫秀才所住的客栈,是我苏家名下的。” 莫知远这下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了,毕竟他住客栈都是直接拿出秀才文书的,于是他问道:“不知苏兄来寻我,所为何事?” “不知莫秀才可知晓朝堂上近来发生的事情?”这苏姓青年男子却反问道。 闻言,莫知远直接摇头。 他连举人功名都不考虑,朝堂之事自然是不会多关注。更何况,他也没能直接关注的渠道。 “那我来告诉莫秀才吧,就在昨日,朝堂上那位大师,得了佛门诸寺认可的万目慈航如来之名,准备以此自称佛祖!” 43、不是有点没用,就是超级没用 43、不是有点没用,就是超级没用 《楞严经》中,有说观音菩萨证耳根圆通后,六根互用,能现二目、三目、四目、九目,如是乃至一百八目、千目、万目、八万四千清净宝目。 此万目,非实数,乃无量之意。 万目慈航如来,这是要照见大千,世间一切皆在掌控。然而此等佛号不仅不在佛寺,还高居庙堂之上,这不是这位太师要自称佛祖,过一把扮演游戏的瘾,而是要谋朝篡位! 莫知远脑海里闪过这段文字,他便看向眼前的苏姓秀才。 见他虽然酒色过度,但此时神情却也严肃。看来,他想到的东西,这位苏姓秀才也想到了。 那么装傻充愣是不行了…… 莫知远心中遗憾,奶奶的,这大梁朝的功名分明都需要钱财到位,人脉到位,才能够获得的,可怎么到目前为止,他就没遇到一个草包呢? 对方既然主动来找自己,甚至拦下了自己的车马,那么明显就是奔着自己而来的。 准确来说,是奔着自己的秀才功名来的。 “就没人阻止吗?”莫知远只好问了一个傻问题。 而一听到莫知远这话,这苏姓秀才顿时就展露出了笑容,因为他知道莫知远搭的是那位大师门生的关系,而莫知远的这个问题,也算是间接表明了莫知远的态度。 “怎么没人?但能阻止的,不是被发配了,就是被斩了。不过,随着这个那位大师要称尊做祖的消息传出,之前退隐的齐大学士已经决定重返朝堂了,眼下齐老要我等生员,书万命书,一齐弹劾太师!”苏姓秀才说到这里,声音虽然很轻,但他的情绪,明显是激动了几分。 以为自己能听一个“大的”的莫知远:“……” 除非那位齐大学生是九仙功果第九境,这人间的陆地神仙,不然的话,这一场万命书不限量活动,就是拉一坨大的。 然后,莫知远在这位苏姓秀才一脸期待中,没做什么表示,直接抱拳告辞。 这让这苏姓秀才气恼不已。 要不是非得联络上更多的秀才,他也不会在知晓自家名下客栈住了一位外地来的秀才后,立即赶过来。哪成想,这个要不是因为大梁朝开明,不再轻视商贾,才得到考取功名资格的末民贾竖,竟然敢就这么拒绝了! “下次若再来太原县,定要落你面皮!无胆鼠类!与你同为秀才,当真是吾辈耻辱!”苏姓秀才气道。 此时莫知远已经上了马车,他有外景十方视,瞧着那苏姓秀才如此,虽然因为马车渐渐行远,听不真切,但他也能猜个大概,无非是就他的出身来历,骂上几句罢了。 莫知远也曾读过一些史书,只不过这方世道的史书不好寻,除开公开售印的,就完全找不到。 因此,莫知远只知晓在大梁朝之前,商贾虽然不少是官员的赚钱工具人,但地位同他记忆里的古代社会一般,同样很低贱,商贾之子更是没有考取功名的资格。 直到大梁朝才有所更改,而这导致了很多地方望族,直接内部分裂了。因为能在以往那种极端环境下,成为一方富商且保住家业的,基本上都是城府极深,老谋深算的。以前是没有上升的渠道,这才只能伏低做小,可一旦得了机会,那真就是鱼跃龙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3、不是有点没用,就是超级没用(第2/2页) 原本正常情况下,商贾出身即便是能够获得参加科举的资格,也依旧是要依附于原本的权贵的,可架不住大梁朝一直在暗中煽风点火,加各种帮扶…… 远的不说,这太原县五望,都是这般分裂出来的家族。 并且一直都对外宣称是主家。 “仔细说来,这位齐大学士,似乎一直主张恢复以往的商贾地位,将商贾出身的生员,给完全排斥在科举之外……”莫知远这下明白这太原县的苏家,为何不仅能得到那位齐大学士的第一手消息,还会如此主动积极了。 于是,他在马车出了太原县,行至下一个落脚点后,就立即研墨写了一封信,然后花重金托人快马加鞭送那位太师的门生那去了。 莫知远也不管会不会被截留,因为他只是做一番表态。 毕竟,这种事情无论最终哪方得利,都是与他关系不大的。即便是那位齐大学士能力挽狂澜,且做到了他想要做的,对于已然修成息土仙功果的莫知远来说,今后也不过是少了一层秀才的对外身份罢了。 在马车之上,莫知远每日都会抽出时间,教导小兰算术。顺便也教她一些文字。 只不过,莫知远遗憾的是,他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小兰结拜! 回返临沐县的路上,这已经行出了七日。这一日,在一座县城落脚歇息,因为城内设有宵禁,所以都早早歇了。不过莫知远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去吐纳元气,而是试着去借着通灵宝玉和青娥入梦见面。 在离开太原县的第一个晚上,他入梦和青娥见了一面,哪成想他那一句“只愿君心似我心”将这个小丫头羞成了受惊的鸵鸟,在梦中只现声音,不见其人。 然后莫知远从梦中醒来,就发现通灵宝玉中的元气消耗一空。 他有着试着将泥丸宫中大的元气引导进入其中,也试过将同离钱中的元气转入其中,可最终都失败了。 这异宝真就只能靠其自己恢复元气。 这几日来,莫知远每天都在留意通灵宝玉中的元气,直到今日初入酉时的时候,他发现这件异宝中的元气,终于是恢复了盈满状态。 难怪,对于这等自然而成的异宝,评价不是有点没用,就是超级没用。 莫知远也算是深有体会。 就这种异地恋方式,若非两人为修士,且社会风气保守,要不了几个月,就得变成“我爱你的时候你他妈在干什么”。 此时,原本在黑暗中只是带点暗淡光晕的通灵宝玉,突然就变得豪光大放。不过并不持久,这光芒只是出现了一瞬,而在这一瞬间,莫知远感觉到了自己魂魄上出现了一种牵引感。 他没有抗拒。 然后,他“眼前”景象就不再是客栈内了。 但也不是一个适合幽会的地方。 因为周遭昏暗阴森,是一片荒野地,入目处还有许多白骨。 “这么整户外是不是太刺激了点?”莫知远认真思考。 44、聊斋知名草包 44、聊斋知名草包 此地甚是微妙,因为这不同于莫知远之前那一次和青娥在梦中相见。而且,眼下莫知远没来由有一种自己并非只是在做梦,而是魂魄意外出游,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也在这时,莫知远发现自己身边无端多了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容貌异常俊美的男子,他身穿华服,只是双眼泛着幽绿。他此时注视着莫知远,突然就出声问道:“椒菽姜江,可恨可浪,书生想来是个有学问的,不知对此可有见解?” 听了这话,莫知远先是有些奇怪,不过因为身处于聊斋世界,所以他下意识地往聊斋故事中去找。 然后他便有些目光古怪。 前些日子还在太原县时,他还在感慨怎么就遇不到草包,不曾想因为这通灵宝玉,自己倒是意外如愿了。 嘉平公子,聊斋里有名的草包。 当然,这个草包是指他的学问,而不是他现在都展现出来的实力。这厮现如今分明已经成了一方恶鬼! 于是,莫知远说道:“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公子何必执着于过往?” “你知我?”这俊美异常的男子闻言,顿时显得有些愕然,因为他身死在两百年前。 “不知,只知晓公子曾住何地。”莫知远摇头,嘉平二字,为地名,可不是眼前这厮的名字。 “既如此,我这一枚考弊令,就赠予书生了。”这俊美男子闻言,立时便笑了起来,而后他随手一丢,一枚玄色的令牌就飞落至莫知远面前。 闻听“考弊”二字,莫知远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走了,以至于等到反应过来时,那枚考弊令已然落在了他的手中。他再看向周遭,哪里还有那俊美男子的身影。 莫知远一时之间,难免有些惊疑不定。 好在这时,他听到了熟悉的轻柔少女声,那一声声,都是在呼唤他。 “莫家哥哥……莫家哥哥……” 莫知远便答应了一声,然后他里面就见到了好似天翻地覆般的场景。等到一切场景恢复,他此时所在,已然变成了一片雾蒙蒙的地方。 这地方熟悉,他上次与青娥在梦中相见,就是来了此处。 而此时,一道娇小身影,就在他前方不远处,见到他出现了,立马就小跑着来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那精致的五官,这不是青娥,又是何人呢? “莫家哥哥,可是入梦出了岔子?”青娥一见莫知远,便立马这般问道。 莫知远点点头。 他也不隐瞒,将自己方才的遭遇,都给讲了一遍。 “莫家哥哥,你方才那是去了鬼路哩!”青娥听完,立即就给出了解释,并且还贴心宽慰:“不过莫家哥哥你不必担心,你虽然是魂魄出游,等同身临其境,但你已经开辟了泥丸宫,只是一次简单出游,那鬼路上的东西,是影响不到你的。” “怎么还可以去鬼路?”莫知远没想到自己刚才第一时间的感受还真没错,居然真不是入梦,而是魂魄出游! 可魂魄跑出去也就罢了,怎么还去鬼路了? 那可是一片无主阴司之地! “要不怎么是通灵宝玉,而不是入梦宝玉呢……”青娥看了莫知远一眼,似乎是对他问出这样的问题,感觉很莫名其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4、聊斋知名草包(第2/2页) 通灵宝玉之名,原来不是文化人的夸张描述手法,而是实称啊! 莫知远愕然。 然后,他没有犹豫,就将原本只是有点没用的通灵宝玉,给划归到了超级没用的异宝范畴。 灵幻界修士对于这等自然而成的异宝,还真是半点也没评价错。 因为这通灵宝玉的神异之处,哪怕是走二十四节气阴仙法脉路数的修士,也是用不到的。所以,即便是还有与人入梦相见的神异,这通灵宝玉亦完全可以称之为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武妹妹,你可归家了?”莫知远问道,这是开始转移话题了。 “还有几日的路程,因为有山匪拦路,原本我是要施展手段的,直接过去的。不过听了莫家哥哥你说的那些话,我此番不仅变幻了平庸容貌,还找人去与其他人一道去打点。”青娥说起这个,就一下子显得兴致很足。 她不仅是只在这一处这般伪装行事,在这七日里,她都一直表现得庸俗寻常。 因为在第一天伪装了一次后,青娥就发现自己对于这样的做事方法,越来越感兴趣,远在她一开始的预料之上。 于是,她说着说着,就将自己这七日来所做的事情,都给莫知远分享了一遍。而莫知远自然是表现出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样子,直到这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说完了,他才夸奖一声:“武妹妹你忒啰嗦了。” 然后,梦里的小丫头一下子就没了身影,而莫知远也从那种入梦状态中挣脱了出去。 准确来说,他好像是被是什么人踢了一脚,然后就给踢出去了。 缓缓睁开双眼,莫知远见是客栈的房间,倒是没怎么在意,毕竟只是一场入梦。只不过很快的,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他的手掌心中,有什么较为尖锐,且硬如铁的东西。 他不由看去,立马就看到了一枚令牌。 这令牌通体漆黑,一面刻着“考弊”二字,另一端则是刻着“孝弟忠信”、“礼义廉耻”这八个字。 “这魂魄出游,还能带东西回来吗?”莫知远很意外,也有点新奇感。 虽然这和青娥说的有点不一样,但他并不在意这一点。 莫知远来回翻转手中的这枚令牌。 这令牌的出处,虽然哪位草包公子并没有说,但其实在听闻“考弊”二字时,他心中就有数了。而现在又看到这令牌上还有“孝弟忠信”、“礼义廉耻”这八个字后,直接就可以百分百确定了。 聊斋之考弊司! 这个聊斋故事里,有着最直接的正义与邪恶,但也没有说没有正邪。 不过,莫知远此时所想的,却不是这些。 他只关心里面那位虚肚鬼王! “也不知道这虚肚鬼王,算不算阴司中的存在?如果算的话,能算是高地位的阴司存在吗?”去怼那位陆判,风险其实不小,可这位虚肚鬼王就不一样了。 因为这是个欺下瞒上的!只要曝光,连他上司都要收拾他! 45、这或许是逗萝大陆的故事 45、这或许是逗萝大陆的故事 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位虚肚鬼王为什么在鬼路。 鬼路若非无主,可成阴司。 而在那考弊司里,虚肚鬼王之上,是存在上级阎罗的。 众所周知,阎罗乃阴司之主。就是究竟是十殿阎罗,还是唯一的阴冥大帝,这一点就不得而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阎罗是不可能在鬼路占据地盘的。 因为这位若要占,又或者说能去占,那么鬼路不可能无主! 这样一来,这位虚肚鬼王会出现在鬼路上,就存在着诸多的问题了。 王生已经被剖心,脱了衣裳,其更是空空如也。似人而非人,若鬼却又不完全是。 嘉平公子这个聊斋第二大草包,也已经身死成就了一方恶鬼。就是不知道这其中,与其欢好的娼鬼,有没有出力? 青娥年芳十三岁,未遇霍恒,更未成仙。 就是不怎么经逗。 这确实是一个聊斋的世界,但不代表莫知远所知晓的那些聊斋故事,就一定会按照还未发生的时间。并且,那些聊斋故事,其中真相如何,远不止文字所表现出来的。 毕竟,谁能想到画皮鬼本身只是一种无自我意识的志怪,而那一场剖心之恶,更非是鬼作恶,而是人化鬼复仇。 并且那位王生的夫人陈氏,才是主导一切的幕后之人。 所以,莫知远也不免担心,自己要是按照考弊司里面那位闻人生那般,直接去告状,可能会出现“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场景。 “涉及阴司非小事,一切都需从长计议。” 这么一想,莫知远只觉得还是顶着自己那位表兄的名头,跑一趟黑山兰若寺,显得简单一些。 然后,莫知远就让自己静下心来,开始吐纳元气。 泥丸宫成仙府,非一日之功。 需要日日坚持。 翌日一早,一行车马便又赶路去了。马车之内,很是颠簸,无法满足静心吐纳的条件,不过即便是能吐纳元气,莫知远也不会去做,因为人多眼杂,容易被人注意到。 这世界的修士,偷感很重。 不是藏在什么地方,就是伪装得真如凡人一般。不涉及生命危险,都不会动用修士手段。 就这样,又是七日的行程。 莫知远还是没找到和小兰结拜的机会,不过临沐县却是到了,车马直奔莫家。因为奔波了一个月,俱是疲惫不堪,哪怕小兰也不例外,所以一回到莫家,莫知远就给随行之人都放了两天假。 原本至多半日,不过小兰也在这些人员中,这休息时间自然就超级加倍了。 这一夜,莫知远拿出了通灵宝玉,准备入梦见青娥。 因为历时七日,这通灵宝玉中的元气,终于是自行吸纳满了,可以再度发挥出其神异了。 老实说,莫知远不怎么期待。 因为记仇。 不过在他刚将通灵宝玉拿到手中时,考弊司的那枚令牌,突然自行放出了幽光,而随着幽光落在莫知远身上,就生出了一股魂魄的拉扯力。 然而,莫知远是活人,非是鬼物,这一股对于任何阴魂来说,都极为可怕的拉扯力,此时扯了几下没扯动后,就好似力竭了般,直接没了动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5、这或许是逗萝大陆的故事(第2/2页) 这考弊司令牌的变化,莫知远自然不可能当没看到。 于是他把通灵宝玉放在了一边。 他开始打量这枚令牌。 这七天里,莫知远也不是没有试着探究这令牌,可这令牌这几日里宛如凡物一般,内里没有元气,也无法接受元气引入。唯一和凡物有所区别的一点,是很坚固。 哪怕莫知远聚化风煞,都无法磨损这枚令牌分毫。 息土仙功果带来地气滋养的同时,也会带来一些地煞,莫知远在注意到这一点后,他的驭风手段,在攻伐方面,自然是更上一层楼。 如果不讲阴人这一点,只论直接的破坏力,那么这聚化的风煞,就是莫知远目前能施展出来最强的手段。 不过,这七日里风平浪静,什么妖鬼祟物,亦或者法脉修士、各路散修,他都没有遇到,以至于这风煞手段究竟处于什么层次,莫知远心中还有些没底。 因为这完全是他基于自身的理解,所开创出来的一种手段。 “似乎是会牵引持有令牌之人的魂魄,如果是一般的普通人,且刚好处于患病状态,精力颓靡的话,还真有可能会被这拉扯之力,将魂魄给吸入其中……” 莫知远若有所思。 这一股拉扯之力毋庸置疑是针对鬼物的,但也不能完全认为,这就只能吸纳阴魂。 精气不足,状态很差的普通壮年人,要是遇到这一股拉扯之力,体内的魂魄还是有很大可能被吸走的。 而莫知远之所以会这么想,自然是因为聊斋考弊司篇中,闻人生在见识到考弊司之前,其当时刚好处于抱病修养的状态。 莫知远又继续观察了会儿这枚令牌。 然而可惜的是,除此之外,他便无法发现更多的信息了。 “此物我究竟是如何带过来的?”莫知远又想起了这一事,然后他将这枚已经不再放出幽光的令牌一收,就抓起那通灵宝玉,开始入梦。 一瞬间,他便有了感觉。 朦朦胧胧,好似雾里看花。 莫知远左右瞧了瞧,很快就找到了青娥,她似乎是已经入梦有一阵了。 “郎从何处来,偏负好花时。” “看尽人间青红色,归来才道不如伊。” “不如伊,又来迟。” “春风笑你嘴儿甜,脚步儿偏稀。” 莫知远才看过去,就听那道静候已久的娇小身影,在那里轻哼了起来。 这个说话带刺的小丫头! 莫知远听懂了这里面的揶揄,于是他抱拳一礼,然后回道: “闻卿嗔我迟,愧煞负花期。” “非是贪看遍,实因归路迷。” “日日思卿面,夜夜梦伊人。” “人间色千万,无一是卿眉。” “来迟非薄幸,路远马行迟。” “若许来生约,不教花落枝。” 莫知远说完,就见因是在梦里,一下子来到了他近前的小丫头,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莫家哥哥,你这入梦好生别致,竟是要骑马来。” 46、这个莫家哥哥捡起来洗洗大概还能用 46、这个莫家哥哥捡起来洗洗大概还能用 莫知远听到这调侃,自是面不改色,读书人文章全靠编,作诗词亦是此理。 不过,他瞧着这个小丫头,见她眼底明显含笑,就知晓那点怨气她已经散了,于是就说道:“我先前与你说入梦出了岔子时,所遇之鬼,当时他给我的那枚令牌,在我出了梦境后,就发现那枚令牌竟是在身边。而此番在我要入梦时,那枚令牌放出了幽光,要拉扯我的魂魄。” 莫知远讲完了,本来是想求教一二的,不曾想却见这个小丫睁大了那双漂亮眼睛,然后这一对澄澈眸子里,竟是出现了仿佛吃了柠檬的神情来。 “你这……怎么了?”莫知远向来是有问题就问。 “那是法宝。”青娥语气幽幽地说道。 然后莫知远也睁大了双眼。 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会儿后,莫知远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法宝这么弱的吗?” 他记得自己在同离城里遇到的,光是闻上一口那青色葫芦法宝散发出来的气息,体内元气就激增了不少。 “你没与法宝心神合一,掌握其中的法宝之灵,怎么发挥出法宝的威能来?”青娥这会儿直接给了莫知远一个俏生生的白眼,看得出来,这个小丫头这会儿的心态有点不太平衡。 因为她一直表现出来的,都是仪静体闲,兰心蕙质的样子。 如描述中的大家闺秀般。 像翻白眼这类举动,还是她头一次。 而对此,莫知远自然是不可能介意,更何况他这会儿心思全在那枚考弊司令牌上,他连忙请教了起来:“武妹妹,那我该怎么与法宝心神合一?这法宝之灵又该如何掌握?” 闻言,虽说青娥已经嘴里像是塞满了柠檬,但她还是讲给了莫知远听。 “法宝如异宝,但并不是异宝那般。异宝的存在,很像是法宝的残次品。而每一件法宝,其关键都在那一个‘法’字上。莫家哥哥,你需要先自行从那枚令牌上,找到它所带的法,然后唤醒法宝中的神祇相。” “法宝之灵,则是神祇相的神异所在。只有在与神祇相合一后,才能开始掌握。只要掌握成功,那么哪怕如莫家哥哥你这般,才修成息土仙功果,都能发挥出这件的神异来。” “自然,修为太低了的话,哪怕法宝得神异能现,也会有诸多钳制和破绽。” 莫知远听罢,当即就郑重道谢;“多谢武妹妹,待我掌握了这件法宝,便给……” 青娥听到这里,就不给莫知远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给我了吗?那多不好意思呀!不过莫家哥哥你非要给我的话,那么人家也不是不可以收……你这是什么眼神?” 这会儿仿佛看到了变脸的莫知远:“……” 短短的几句话,竟是神情变了数变。先是“惊喜”,紧接着是“害羞”,然后是“果决”,最后直接变成了“恼羞成怒”。嗯,就差张牙舞爪了。 果然,凶巴巴的小脑虎,就是你的本相吧! 莫知远心中默默腹诽,不过他嘴上却是说道:“青娥,咱两真是天生一对。” 他也不喊武妹妹了。 原本他还想装一阵子斯文人,但他这会儿发现,貌似有人的斯文人马甲快要掉了,所以他跟着一起掉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6、这个莫家哥哥捡起来洗洗大概还能用(第2/2页) “你这话题转移的真生硬。”青娥撇嘴。 她也不喊莫家哥哥了。 因为喊多了,有点齁嗓子。 “青娥呀,这法宝与你无缘。”莫知远委婉地说道,他原本还准备借给青娥一阵子,让她过过手瘾,可现在看她连自己话都没说完,就准备将这法宝给拿走了。 他哪里还敢! 亲兄弟明算账! 大不了这恋爱不谈了,改为结拜! 莫大哥! 武二妹! “小气鬼,喝凉水。”青娥在那里小嘴里一个劲咕哝着。 莫知远闻言,他忽然一笑,便语气格外温柔地道:“青娥呀,你日后得了一件法宝,也给……” “给你借用一些时日吗?可以的呀,莫家哥哥!而且,莫说一些时日,就是几十年都可以哩!”青娥一听这话,就再次没给莫知远把话说完的机会,并且把刚丢掉的莫家哥哥又给捡了起来。 呵,小丫头! 可以借给我几十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于是,自认为已经旗胜一招的莫知远,当即就故意一脸玩味地问道:“真的?” 青娥这般要日后成仙的,怎么可能会没有法宝? 法宝在这人间确实是很稀少,可对这只是对于还未成仙之人来说。对于已经成仙的,这法宝哪怕再怎么罕见,都是能够想办法入手一件的。 所以,青娥如此说,等同于许诺。 “真的呀!我爹爹曾言,我十四岁那年,会有天外赐宝,到时候莫家哥哥只管来穿就是!”青娥道出了一则武家隐秘。 只是听到这话,莫知远忽然有些微妙感。 “穿?” 他有点警觉。 因为他好像已经猜到那件法宝究竟是什么了。 “是的呀,莫家哥哥!因为那会是一件很漂亮的裙子呢!据说穿上去后,能够获得非凡的修行神异,有望在数年在人间称仙!”青娥继续分享这一则武家隐秘。只是她在说出这话时,那张俏脸上的的温柔笑容,明显有了点变化。 尤其是嘴角那里,那都快要压不住了。 “原来只是漂亮的裙子啊……”莫知远闻言,只觉得自己虚惊一场。 区区裙子罢了! “嗯?”青娥小脑袋一歪,只觉得似乎发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于是,她再次将莫家哥哥这个称呼扔了。 “小气鬼,你……你……你……” 莫知远看她一眼,见她一直在“你”,却说不出下文,于是就说道:“大丈夫当不拘小节。” “都说了是小节,没说让你不要晚节啊!”青娥木着小脸如此说道。 闻言,莫知远顿时诧异,不由就问道:“怎么是晚节?” 他又不是一大把年纪。 而且他现在更是不用担心自己寿元问题,精气反噬寿元这一点,目前已经算是被他给彻底解决了。 “因为会社死呀!”青娥继续木着小脸。 47、考弊神异不在杀伐 47、考弊神异不在杀伐 听到社死二字,莫知远方才后知后觉。这边的人,对于漂亮裙子的看法,可与他不一样。细细说来,社死这一词还是他与青娥说起的,那时恰好提及了一些窘迫狼狈之事,他顺口说了句此二词不足以描述,青娥便笑问他“莫家哥哥该如何描述”…… 一想到这个“莫家哥哥”这个称呼,莫知远就不免心情复杂,因为他今后大抵是听不到了。 不过“小气鬼”不出意外可以常听。 因为从梦中醒来前,莫知远觉得青娥看他的眼神,跟看一块掉在地上的品相极好五花肉似的,既嫌弃但又觉得洗洗还能吃,所以又给捡了起来…… 这让莫知远觉得自己该吐槽一二:“这社死是她这么用的吗?” 哦,好像用得没问题。 于是莫知远立马思索起了别的。 也是当下重要的! “嘉平公子死后这么凶的吗?” 莫知远将那枚考弊司的令牌拿起,他的脸上难免带上几分难以置信的神情。 毕竟这可是法宝。 那位嘉平公子,竟然在身死之后,达到了随手送人法宝的地步了? 所以,莫知远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枚令牌问题很大。而他原来的想法,是这令牌有点问题。毕竟他有记鬼避煞之能,哪怕那位虚肚鬼王再怎么强大,也在他的已知范围。 可现在不行了。 这枚考弊司令牌所牵扯到的问题,绝对大到了极其可怖的地步。 “是留下,还是送出去?”莫知远若有所思,梦中和青娥插科打诨的话,是做不得真的。 因为那不仅是情话,还都是梦话。 不过最终,莫知远选择留下,而这也不完全是贪心作祟。那位嘉平公子就那样送他这件法宝,很有可能是将这东西会牵扯上的麻烦,也一并给转移干净了。 而他要是只扔掉,不做这方面的处理,那么以后会被这令牌引来的麻烦,他还是会遇到的。 “但愿不是一切如我所想,不然我定要让你连鬼都做不成。”莫知远放下一句没人能听到的狠话,毕竟这事儿一开始只是想方便异地恋,哪成想这通灵宝玉有如此微妙神异。 不过这无疑是怪不了通灵宝玉的,所以只能怪那位嘉平公子了。 然后,他随手将那枚考弊司令牌放在了一旁,而那超级没用的通灵宝玉,则是放入了自己的袖口中。 袖藏千山这门手段,莫知远在回来的路上,已经修成了。这手段不难修炼,只要能看懂里边的专业术语,就必然能修成。 不过,这修藏千山也不是灵幻界修士人人都会的。 因为很多修士都缺这个学习的门路。 自打完成无面差的晋升,等同获得息土仙的功果,莫知远的精力就远胜以往,因此即便是已经多日不眠不休,他也没有半分疲倦。这一种情况,无疑是不再获得息土仙功果的散修范畴。 这只能来自祭庙的神异了。 然后,莫知远就一如以往地开始吐纳元气。 他不需要像法脉修士那般,去完成自身的修持。比如二十四节气阴仙法脉,此法脉修士的修行,需要借春三气,借夏三暑,借秋三煞,借冬三藏,如此方能合二十四节气,成阴纪仙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7、考弊神异不在杀伐(第2/2页) 而莫知远只要去完成祭庙的晋升条件,即可水到渠成的突破成功。 所以,他可以用全部的时间,去吐纳元气! 眼下已经归府,不在那马车上,莫知远便决定了,今后在这临沐县宅上一段年月。莫家他是不准备待了,他准备搬出去住,因为他不确定那枚考弊司令牌会不会引来麻烦。 只不过,让莫知远倍感意外的是,翌日一大早,临沐县的县太爷,就派人来找他了。 来得人还说,县太爷一直在等他。 这自然是让莫知远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他与这位临沐县县太爷并无交集,而莫家与其唯一的关系,也不是行贿和受贿的简单关系,而是按照月份交保护费的受保护者关系。 当然,这笔钱也不叫保护费,那位县太爷颇为天才的定了一个新名词:按月份罚银钱。 此时莫知远的心中奇怪且诧异,因为这来找他的人不仅很是客气,其言语之间更是透露出那位县太爷要和他平等对话的意思,这一点就很奇怪。不过既然是这位县太爷来找,莫知远便立马赶过去了。 毕竟现在艺高人胆大,这临沐县的县令真要是要对他不利,那么莫知远也不介意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约莫一炷香后,赶到县衙的莫知远,直接就被人引入其中。 县令府上的仆人送上来的茶,都还没冷下去,那位县太爷就匆匆赶来了。 这是一个有些消瘦的中年男子,面净如玉,气质儒雅,只是腹部微微鼓起,浑似怀胎三月,也像是那位考弊司里的虚肚鬼王。 “莫贤弟,恭喜了!”临沐县的这位县令一开口,就是惊到了莫知远。 要是莫知远与其曾是同窗,年纪相仿,亦或者有一个高官父亲,那么这位县太爷喊自己一声“莫贤弟”,莫知远觉得对方倒也合理一些,可他和他这位县令在正式场合见面的次数,满打满算,不足三次。 第一次是这位县太爷着急临沐县的有名家族,宣布按月份罚银钱一事。 倒是远远地看了一眼。 之后两次,都是类似的场合。 “县太爷……”莫知远开口,他故意语气放缓,这是想试探一二。 然而,他这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这位临沐县的县令给打断了:“莫贤弟喊我一声马兄即可!” “马兄,不知这是出了什么事?”莫知远从善如流。 “莫贤弟还不知晓是正常的,因为官方的调令还没下来。贤弟经人举荐,现已获得了陈方县的县令替补一职。我算算时间,应当是在这两天日下来这个正式任命。”马县令笑容满脸地说道。 一个替补县令,无论如何都是与他平级的。更何况,举荐制大梁朝虽然存在已久,但能有这个举荐资格的,在整个大梁朝都是不足双十之数的,并且因为担心被人诟病徇私舞弊,任人唯亲,这十几人都不敢开这个举荐之口。 毕竟科举不仅彰显了公平,还操作起来更简单。 而这,正是这位县太爷为何会对莫知远如此客气且好说话,甚至半点怠慢也不敢有。 48、我打太师?真的假的? 48、我打太师?真的假的? 莫知远一头雾水地从马县令的府上出来,他走出正大门,又瞧了一眼另一边的县衙,他一时之间竟是顾看无言。他知晓了马县令找他的原因,可这问题并没有因此减少。 原本只有一个问题,现在则有好几个。 这半个月里在大梁朝的朝堂上,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是谁举荐的他? 他一个秀才,就这么被特殊擢升了? 而且,居然还是去陈方县! 要知道,陈方县可是一座繁华不属于太原县的县城,凡是能去太原县任职的县令,哪怕每一任都在任不得超过五年,不像其他县城那般,几乎是终身制。可只要一经调任,立马就是一飞冲天! 直入朝堂中央不说,还两年一升,要不了十来年,就可以官居前四品。 因此,陈方县的县令之位,根本不存在替补的可能!可现在,这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却偏偏出现了。 “所以,这任命是怎么回事?” …… 在莫知远倍感好奇的时候,这一个问题,其实也困扰着大梁朝的诸多官员。尤其是从陈方县出来的那一派官员。 凡是陈方县出来的,必定成为朝中架海金梁。 因此,这些官员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朝堂官员派系。 当然,这是一些不知情人的看法。实际上,这一个陈方派系,只有先入了这个派系,才有资格争夺陈方县的县令之位!这一个七品县太爷位置的含金量,高得能令人闻之瞠目结舌。 而目前这个陈方派系的领头人,不是别人,正是以“万目慈航如来”之名,彰显谋朝篡位野心的当朝太师! 可现在,陈方县的县令之位,却被一个外人给得了! 而且还是以替补的方式! “荒唐!太荒唐了!简直就是大梁朝立朝以来,最大的一个笑话!”有陈方派系中的大梁高官直接就忍不住怒斥。 因为要是举人替补也就罢了,至少面子上还说得过去,可现在获得了陈方县的县令之位的那个人,才不过是一个秀才功名而已!一个秀才,连举人都不是,虽然从举荐流程来看,这是符合大梁朝一切规定的,但就现在这个节骨眼,这是要恶心谁呢? 陈方派系中的官员,无不对此惊怒不已。 毕竟这已经不是在打他们脸了,这完全就是公开对他们的挑衅!现在谁不知道,是他们这一派系的人,在朝堂之上独揽大权? 可在愤怒之余,他们也都惊疑不定。因为他们之中,根本没人同意这一份任命,可这份任命不仅先是悄无声息地通过了太师府的审印,然后又是在朝堂之上直接被公开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曾怀疑,是大梁朝皇帝要做什么,可这份任命出来后,得知详情的大梁皇帝,也显得很惊愕。 这一份任命,就像是很突然就出现了。 朝堂之上各方势力也都很心惊,眼下太师就差一脚把皇帝踢下去了,谁还敢这个时候这么整? 于是,先这份任命书一步,有关于莫知远的一切消息,就被人给收集起来送上去了。这也是为什么临沐县的县太爷,会先官方任命书下来之前,知晓莫知远即将前去陈方县为官! 自然,能被收集到的消息里面,哪怕都出现了宁采臣送给苏首那张当票的事情,却始终没有提及莫知远在修行,只说他粗通拳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8、我打太师?真的假的?(第2/2页) 因此,莫知远的这些消息,都是怎么看都看不出来问题的。 “查了几天也就这样,应当是这莫知远给这宁采臣铺垫门路时,被人给注意到了……”陈方派系中负责查此事的官员,将桌案上调查来的信息都仔细看了几遍后,只能得出这么一个推论。 因为这是最合理的。 “那该如何是好?太师府已经派人来问,要我们尽快给出结果。”另一官员忍不住头疼道,因为就这番推论,没有查出幕后黑手,他们几个都是要因此惹怒太师的。 “那举荐的人……”又有一个负责此事的官员开口,他本想说举荐的人那里差得怎么样了,不过话到嘴边,意识到能开口举荐的人,都在朝堂上身份不一般,而且都多少偏向于他们陈方派系,算是自己人,于是就隐晦地说道:“可是哪位大人的失误?” “不是失误,那份举荐文书,是耿老大人去世之前留下的。他欠了一个人情,就把相应流程都做好了,只剩下一个填名字的地方。”最先开口的官员一说起此事,也不免头疼。 虽然朝堂之上惯例人走茶凉,但架不住耿老大人生前和太师关系很好,不仅是发小,更是知己,太师能有今日风光,脱不开这位耿老大人的帮助。 也因此,这位耿老大人至今威望仍旧很重。 毕竟,这份威望本身就是源自那位太师。 而一听到此事,聚在此地彻查的几个官员,一时之间都感觉不好了。 因为这下子都没法查了。 毕竟,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县令位置罢了。而且在大梁朝的任官程序上,还都是无误的。 “就这样提交吧!太师要罚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个官员继续说道。 其他几人闻言,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都点了点头。 因为这种事情只能自认倒霉。 再者,这一位是负责这件事情的主事人,到时候这位的惩罚最重。连他都认了,他们还有什么不好认的。 “说起来,让那莫知远在陈方县待着,终究是会令我们不舒服。太师可有意思,要我们去将那莫知远收下?”有官员忽的问道,既然查不出来,还木已成舟,那么干脆让这莫知远归入陈方派系。 如此一来,也算是给天下学子一个希望,能拉拉路人好感。 不过听了这话,那位主事的官员脸色顿时一冷:“不过是一介末民,也配?” …… 莫知远这会儿已经不好奇了,因为在他回了莫家后,就被府内仆佣告知,他房间里有一阵阵淡淡光芒。 于是他当即去了自己房间。 果不其然,是那枚考弊司令牌!原本此物被他锁在了箱子里,可此时那一阵阵幽光,竟是直接穿透了木制的箱子! 莫知远没有靠近,他只是拂袖一甩。 顿时驭风之能展开,化作沛然巨力,将整口木箱子直接崩碎。 箱子一破,那幽光的源头立马飞起。 赫然是一枚玄色令牌。 此时,其上的“考弊”二字暗淡,可“孝弟忠信”四个字里的忠字,光芒大涨! 然后,莫知远好似听到了一个声音:“朝堂之上有篡位者,持令当守忠,望请诛此篡位逆贼,前路已为汝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