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案,缉凶,武镇天下!》 第1章 余庆 第1章余庆 “好了,满意了吧,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 “不行,我还没有尽兴,再来一次吧!” “别来了吧,每天都来,我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啊。” “我都没说吃不消,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吃不消的?余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余庆一脸无语地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林小满。 “林小满,你说话注意点啊,这和我是不是个男人有什么关系啊?” “我这身体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就没办法接纳真气,别说你每天用真气给我洗一遍经脉了,就是每天洗十遍,还是存不住,就别白费力气了。” 林小满听了余庆的话之后,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不过人还坐在余庆的腰上。 “你少说废话!” “我爹留下的功法上写得清清楚楚,每次都要把真气消耗干净,然后再重新修炼回来,这样可以加快真气的增长速度。” “我现在已经一品后期了,距离二品也只差一点点了,反正都是要消耗的,拿来给你冲刷经脉正合适。” 余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合着你每天把我按在床上,是在拿我练功啊!” “不然呢?” “好吧好吧,你继续吧!” 说实话,余庆是不想再让林小满继续了。 但是没办法,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林小满这丫头漂亮是真漂亮,但凶也是真的凶。自己打又打不过,只能认命了。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真气全部送到余庆的胸口。 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掌心进入余庆体内,开始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最开始余庆是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真气经过的位置,但随着真气不断深入,越往前走消散的真气就越多。 这样的过程,余庆已经经历很多次了,甚至他都不用猜,就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子的了。 林小满依旧不愿放弃,努力控制着那股越来越弱的真气,想让它继续前进。 额头上刚刚被擦掉的汗水很快又冒了出来,直到最后一丝真气散去,余庆体内依旧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林小满睁开眼睛,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不少。 她又等了一会,确定余庆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变化,才有些不甘心地从他的身体上下来。 双脚刚刚落地,林小满的身体就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余庆赶紧伸手去扶她。 “早都跟你说了,没用了。” 林小满站稳身体,拍开了他的手。 “今天没用,不代表明天也没用,万一哪天就把你的经脉给冲开了呢?” “18年都没有冲开了,哪能这么容易呀!” “如果18年都不行的话,那我们就试到第19年!” 余庆听了林小满的话之后怔了怔,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刚准备说些什么,门口就传来了老爹余大成的声音。 “你们两个折腾完了没有啊,我可要推门进来了。” 听到老爹的声音之后,余庆立马就爬起来了。 林小满也从床上站了起来,开始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余庆拉开房门之后,余大成拄着拐,笑呵呵地站在门口。 余庆低头看了一眼老爹的鞋子。 “爹,你刚才是不是去县衙了呀?” 余大成听到儿子的话之后,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去县衙了?” 余庆伸手指了指地上。 “看你的鞋子和拐杖上粘的红泥,不就知道了。” “咱们临河县城的街道基本上都铺着青石板,就算有泥也是从城外带来的黄泥。” “只有前两天县衙门口要重新修路,刚运进去一批红胶泥。” 余大成闻言,抬脚看了看自己的鞋底,又看了看自己的拐杖,然后朝余庆竖了根大拇指。 “不愧是我的种啊!这双眼睛还真够贼的,即便不能修炼,单凭这份观察力,就比县里不少捕快强了。” 余庆并没有因为老爹的夸奖而感到高兴,因为他太了解自己老爹了,嘴巴这么甜,肯定有事在等着他呢。 “少给我戴高帽,你到底去县衙干什么了?”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给你谋个差事啊!” “我都跟县太爷说好了,咱们临河县最近刚好缺少协捕,只要你能通过考核,就可以留下来做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余庆(第2/2页) “协捕虽然不算正式捕快,但每个月也有固定的饷银,发不了财,但填饱肚子肯定没有问题的。” “只要你工作稳定了,就赶紧跟小满把婚结了吧,我也能早点抱上大孙子。” 那边的林小满听了之后脸色一红,余庆却是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你有没有搞错啊?让我去当协捕,你还想抱孙子?我这身体你还不清楚?” “18岁了连一品的门槛都没摸到,当了协捕真遇到江洋大盗,人家一刀就给我砍了,你哪还有机会当爷爷呀!” 余大成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你就是个协捕,平时跟在正式捕快后面认认路,跑跑腿,帮忙整理整理卷宗就行了。真遇到那些会武功的凶犯,那都是功劳啊,根本也轮不到你上。” “我可是跟县太爷磨了好长时间,他才答应给你个考核机会的,你别给我掉链子啊!” “什么?你都去跟县太爷求情了,还要参加考核?那你不白求了吗!” 余大成抬起手,直接在余庆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还好意思说,这也就是我厚着脸皮,靠当年的交情,帮你求了情,你才有考核的机会。我要是不去的话,你连考核的机会都没有!” 余庆吸了口冷气揉了揉被敲的地方,这老家伙手劲还真大呀。 “行吧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去参加一下考核吧,考核内容具体是什么呀?” “查案!” “三天前,城南柳湾村有个人被人用镰刀砍死了,案发时没有目击者。” “县衙把附近干活的农夫全都带了回来,连他们家里的镰刀也一并收了。” “可那些镰刀全被擦得干干净净,根本找不到凶器,案子一直拖到现在。” 余庆听了之后瞪大了眼睛。 “县衙三天都破不了的凶杀案,拿来给我当考核,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呀!” “要不然你以为呢,人家想加入县衙捕快,起码得有一品的修为,你一点修为都没有,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走特招进去。” 余庆听了之后撇了撇嘴。 “一个小小的协捕而已,狗都不……” “当,当的就是协捕,狗不当我当!” 本来还想嘴硬一下的,但是看着老爹手里拄着的拐杖,余庆立马就改口了。 当然了,也不是怕老爹拿拐杖敲他。 主要是他昨晚不小心偷偷撞见老爹跟隔壁王寡妇借钱,他这才知道家里已经没啥钱了。 再过两个月,州府六扇门就要下来选人了。 大奉以武立国,以儒治国,最盛之时,四邦宾服,万国来朝,俯首奉贡!到目前为止,国祚延绵七百载。 而大奉的六扇门,和寻常衙门不同,是直属大奉女帝的特殊衙门。 林小满距离二品只有一步之遥,被六扇门选上的希望还是很大的,所以她这一段时间的药浴是一天都不能断,否则根基受损不说,还得白白浪费一次突破二品的机会。 能不能选中先不说,至少不能因为家里拿不出药钱,耽误了自己未来媳妇儿的前程。 自己要是能当上县衙协捕的话,虽然钱有点少,但也能够补贴家里一点。 三人出了门之后,就直奔县衙门口。 “呦,这不是余家大少爷吗?一点真气都修炼不出来,还想来县衙凑热闹?” 刚到衙门口,就听见了一道嘲讽的声音。 余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认出了对面的人是刘大勇,县城刘家铁匠铺的独子。 这家伙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唯独不喜欢念书,斗大的字不识几个。 林小满撸了撸袖子,就准备上前“理论”,不过被余庆拦下来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刘家的傻大个儿啊。” “怎么?你这种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家伙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刘大勇听了之后,脸色立马就沉下来了。 “余庆,你……” 说话之间,握紧了拳头就想上来。 不过刘大勇还没迈开脚步,就被县衙大门的开门声打断。 “吵什么吵?这里是县衙门口,都肃静点啊!” 一名穿着捕快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目光在门口众人的身上扫了一圈。 “都是来参加考核的吧,赶紧进来吧,总捕头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第2章 杀人案 第2章杀人案 跟着捕快进了县衙之后,余庆才发现院子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除开参加考核的年轻人之外,还有十几个农夫模样的汉子。 这些人身上的衣服都十分破旧,脸色也黝黑,一个个低着头,看起来有些紧张。 前面的屋檐底下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是临河县衙的总捕头,叫韩铁山。 他面前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把镰刀,旁边还有苍蝇嗡嗡飞来飞去。 余庆估摸着那些个农夫和这几把镰刀,都是跟他老爹之前说的案子有关。 等所有人都进来以后,韩铁山这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行了,人来齐了的话,我简单说两句。” 院子里面很快就没有人说话了。 “今天喊你们来,就是为了组织一场考核,只要通过了,就可以留在县衙里当捕快。” 余庆听到这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通过考核就能当捕快? 可老爹不是告诉他通过了之后只能当个协捕吗? 托人办事吃回扣很正常,但是这职位之间的差距老爹也吃不到肚子里吧! “不过……” 韩铁山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特意朝余庆这边看了一眼。 余庆心里立马就有数了,接下来的话估计是专门给他准备的。 “如果没有修为,就算通过了考核,也只能暂时担任协捕,不能直接成为正式捕快。” 果然,这条规矩专门就是给他定的,针对性太强了。 在场的这么多人,就他一个连一品都没有踏入。 韩铁山没有理会余庆的反应,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镰刀。 “规矩已经讲完了,那我就来给你们讲一下考核的事情吧。” “考核很简单,谁能把这起案子破了,那就算谁通过考核了。” 韩铁山朝着一旁那十几个农夫看了一眼。 “三天前上午,柳湾村的张老四死在了村东的稻田里,脖子和胸口一共中了三刀,仵作已经验过尸了,身上伤口都是镰刀留下来的,死亡时间也在午时前后。” “当时村东只有这十二个人在田里干活。当天刚下过雨,田埂上全是湿泥。我们的人赶到以后仔细检查过,现场除了死者和这十二个人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桌子上的镰刀,也是当天从他们手里收上来的,没人有机会调换,所以,凶手肯定就在他们中间,杀人的镰刀也在桌子上。” “因为雨水的冲刷,上面一点血迹也没有,所以指证不了,现在已知的线索就这么多,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韩铁山说完之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呷了一口水。 参加考核的人立马就收到信号,考核开始了。 一部分人去检查镰刀了,还有一部分人去询问那些农夫,只有余庆还站在原地皱着眉头在思考。 刘大勇挤在最前面,很快便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刚磨过的镰刀。 “总捕头,我觉得这把就是凶器!” 韩铁山把手里的茶杯放下,看了他一眼。 “理由呢?” “回总捕头,我刚才问过了,他在案发前一天才和死者吵过架,现在他的镰刀又是所有镰刀里最锋利的,很明显这是在伺机报复。” 那名农夫听了之后立马摆手跪倒在地上。 “官爷明察呀,我没有杀人啊!” “我跟张老四确实因为放水的问题起过争执,但是我可没杀他呀,我上有老下有小,就是借小人100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做杀人的事情!” 韩铁山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因为抢水发生口角,这个事情很正常,而且也确实值得怀疑,但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啊,我们办案还是需要讲证据的,不能张嘴就说别人杀了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杀人案(第2/2页) 原本还得意洋洋等着夸奖的刘大勇,听了韩铁山的话之后,脸色立马就垮了,只能悻悻地把镰刀放了回去。 周围顿时又响起了几声压低的笑声,这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正好此时,他看见一直站在原地的余庆。 “你还在看什么呀,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破案吧?就算破案,你个没有修为的废物也只能当个协捕。” 这话一说完,大家也顾不上嘲笑刘大勇了,目光都落在了余庆身上。 余庆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了桌子上飞来飞去的苍蝇身上,随后开口道: “韩总捕头,能不能让人把这些镰刀拿到院子里分开放在阳光底下?” 韩铁山听了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把它们放到太阳底下做什么?” “我想先找凶器,通过凶器锁定凶手。” 刘大勇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镰刀摆在这不行吗?非要拿到太阳底下干嘛?怎么,太阳能告诉你哪一把杀过人吗!” 听了刘大勇的话之后,周围的其他人也跟着哄笑了起来。 “太阳当然不会说话了,但是我自然有找出凶器的办法!”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就连林小满也有些疑惑地看向余庆。 韩铁山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后对旁边的捕快点了点头。 “行,就按这小子说的办,我倒想看看他怎么找出凶器。” 十二把镰刀很快便被拿到了院子中间,每把镰刀之间都隔开了几步。 韩铁山又让那些农夫站到自己镰刀后面的阴凉处,谁也不准乱动。 太阳越来越热,众人等了半天,地上的镰刀却没有任何变化。 刘大勇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明显。 “余庆啊,这大家都等了半天了,找不出来就找不出来,别再浪费大家时间了!” 其他参赛选手也是纷纷附和,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先淘汰掉一个,就少一个竞争对手。 余庆可不吃压力! “着什么急呀,你倒是性急,但是差点就办了冤假错案不是!” 刘大勇被说的顿时哑口无言。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苍蝇落在了其中一把镰刀上,紧接着又有几只飞了过去。 站在镰刀后面的农夫脸色一变,下意识地便想上前驱赶。 “别动,你别动!” 余庆突然开口,旁边两名捕快反应很快,立马就把余庆指着的那个农夫给按住了。 “我就是看苍蝇太多了,想赶一下苍蝇!” 被按住的农夫立马开口辩解。 “正是因为苍蝇多,才足以证明你是凶手!” “镰刀上的血虽然被洗掉了,但你不可能把味道冲干净,晒干之后的血腥味还是会传出来。” “苍蝇可以闻到人闻不到的腥味,所以才会聚集在你的镰刀上,怎么,你还想狡辩吗?” 原本还在挣扎的农夫听了之后,立马停止了挣扎,直接瘫在了地上。 “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啊,我没想杀他,是他先骂我不是个男人的,我当时是气不过,就想拿镰刀吓唬吓唬他的,没想到……” 一听那个农夫这么说,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想到县衙三天都没破的案子,居然就这么被余庆给解决了。 就在这时,余庆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叮”的一声。 【柳湾村凶杀案已经侦破。】 【案件贡献:主导侦破。】 【获得自由属性点:3点。】 【可强化方向:力量、敏捷】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余庆自己也愣住了。 18年了,系统终于到账了! 狗系统,你但凡早来几年,老子也不至于天天被林小满按在床上折腾! 第3章 变强了 第3章变强了 余庆此刻还沉浸在系统出现的喜悦中。 至于其他人,原本还等着看他笑话,现在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自然。 作为总捕头的韩铁山已经反应过来了。 “来,把人押下去关进大牢,剩下的口供等会再慢慢审。” 那两名押着农夫的捕快,立马就把农夫拖了下去。 刘大勇看了看余庆,又看了看地上的镰刀,明显还有些不服气。 “总捕头,他不过是运气好,碰巧注意到了那些苍蝇,这也不能说明他真的会查案吧?而且他一点修为都没有,把他招进去能干什么?” 韩铁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去。 “苍蝇在院子里飞来飞去,你也看见了,为什么只有余庆想到了利用苍蝇来寻找凶手呢?” “捕快办案确实是需要修为,但也需要观察力。你刚才连证据都没有,就敢指认凶手。真让你负责一个案件,今天可就要多出一个被冤枉的好人了。” 刘大勇被说的面色通红,但是韩铁山发话了,他也没法反驳。 韩铁山没有继续搭理他,转头看向了余庆。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到这种破案的法子,观察力不错,脑子也够灵光。” 接着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 “今天这场考核,只有余庆一个人通过了,你们有意见吗?” 其他人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也确实佩服余庆的想法,也都纷纷摇头。 这个时候,余庆也把注意力从系统上收回来了。 “总捕头,既然我通过考核了的话,那我是不是就是正式捕快了?” “我收回刚才说你小子脑子灵光的话,你小子的脑子是太灵光了,都开始想忽悠我了。” 韩铁山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刚才在宣布规则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没有修为只能先担任协捕。你要是想当捕快的话,就尽快立功,走咱们内部的晋升流程。” “行了,既然大家都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都散了吧。” “余庆,记得明天来报到,到时候会有人带你熟悉县衙的规矩。” 听到韩铁山宣布结果之后,众人也就都散了。 余庆也和林小满肩并肩地往衙门外走。 “恭喜你呀,余协捕,现在也是有官身的人了。” “你可拉倒吧,先说我还没拿到腰牌呢,就算拿了腰牌了,也只是个协捕,哪里算得上官呀!” “你能进到县衙里,这就是你的第一步,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做大官的。” “你放心,等我当了大官之后,肯定让你当官太太享清福的。” “我才不要呢!我林小满可不想当花瓶,我也想有自己的事情做。” 县衙外面,余大成坐在墙边的石头上等着呢,看到俩人出来,立马撑着拐杖站了起来。 “好好好,我就知道我儿子继承了我的优点,天生就是当捕快的料。” 余庆听了之后,直接翻了个白眼。 “哎哎哎,老爹你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我是自己聪明,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说不定我的聪明是继承我娘的呢。” “行行行,你继承你娘的聪明!走,回家,今天晚上我给你俩做两个拿手好菜,咱们庆祝庆祝。” 回到家里以后,余庆直接找了个借口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之后,他立马在心里唤起了系统。 【当前自由属性点:三点。】 【可强化方向:力量、敏捷。】 看着这简洁的系统,余庆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就没有增加真气的选项吗?或者说加了这个东西之后能修复我的经脉吗?” 对于余庆来说,18年不能修炼,一直是他心里的一道坎。 【本系统只能强化宿主的肉身,无法产生真气。】 【宿主经脉存在先天缺陷,无法通过属性强化进行修复。】 听到这个回答之后,余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很快他就接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变强了(第2/2页) 反正一直以来都不能修炼,现在有了系统,总不能比以前更差了吧。 而且谁规定打架的时候,就一定是真气多的人赢? 就算有人规定了,那他余庆就要当第一个改变这个规则的人。 思考了一会之后,余庆决定把3点全都加在力量上面。 主要是不能修炼的他,身子骨实在是太弱了。 有的时候跟林小满一块出去,稍微多走一段路,就会感觉到累。 马上就要当协捕了,虽然说着是干点杂活,但也少不了外出,到时候别让身体把自己拖累了。 【属性点分配成功。】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余庆胸口出现,很快传遍了四肢。 过了一会儿,那股温热的感觉才慢慢消失。 余庆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旁边,伸手提起了装水的木桶。 以前需要两只手才能提起来的木桶,现在只用两根手指就轻轻松松勾起来了。 身体素质确实变强了! 这让余庆产生了一丝想法,他立马按照林小满教过的方法尝试吐纳,但是外面的天地元气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好吧,看来是自己太贪心了。 力量确实变大了,但是经脉还跟以前一样废。 就在余庆准备继续研究系统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小满站在门口,一眼便看见了他手里的木桶。 “你一个人躲在屋里干嘛,还拎着个水桶。” “哎,林小满,虽然你注定是我未来的媳妇,但是在没过门之前,也是需要敲门的好吗!” 林小满跟没听见余庆的话似的径直走了进来,抓起了他的手腕。 “你这家伙在县衙的时候,我就感觉你有点不对劲了。回来之后又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肯定有事瞒着我。” “老实交代,要不然的话,我就让你尝尝拳头的滋味!” “林小满,我警告你啊,不要乱来,咱俩还不一定谁能打得过谁呢!” 听到余庆的话之后,林小满眼睛微眯了起来。 “好啊,这还没正式当上协捕呢,胆子就变大了不少嘛。” 说着,林小满直接抓住余庆的手腕,抬手就想把他的胳膊扭到身后去。 这个动作她之前做过很多次,余庆根本反抗不了。 只不过,这一次余庆的手臂只是晃了一下,居然硬生生地挡住了她的动作,这让林小满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诧异。 她刚才虽然没有动用真气,但也差不多用了三成的肉身力量。 余庆自己也发现这一点,立马就咧开了嘴。 “怎么样,我说了吧,咱们俩现在谁能打过谁还不一定呢。” “是吗?” 林小满松开了他的手腕。 余庆还以为她认输了,刚准备继续嘚瑟,林小满却突然向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往下一压,同时伸脚勾住他的右腿。 余庆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就被按在床上了,林小满坐在他的腰上,把他的胳膊压在身后。 “现在呢?” “你耍赖,我还没准备好呢,你就出手了。” “大老爷们的别嘴硬,真到了打起来的时候,谁还会先通知你吗?” 余庆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挣脱不了,也就老实下来了。 不过林小满却没有着急松手。 “奇怪,你身上明明没有真气,为什么力量却变大了呢?” 对于林小满的疑问,余庆也懵了,早知道就不装这个逼了,现在总不能告诉林小满自己有系统吧。 就在余庆犹豫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余大成的声音。 “余庆,你赶紧出来一下,县里又有人失踪了,这已经是今年第二十一个了。” “韩总捕派人通知,让所有捕快、协捕都去县衙集合,这次一定要把案子给破了。” 第4章 我不会走丢的 第4章我不会走丢的 听到老爹的话之后,余庆脸上的笑容立马收了起来。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吧,有正事。” 林小满虽然对于余庆的力量突然变大有些疑惑,但还是立马从余庆身上下来了。 事情的轻重缓急,她还是有数的。 余庆整理了一下被压乱的衣服,走过去推开房门。 余大成正拄着拐杖站在外面,脸上的神色十分严肃。 “韩总捕不是让我明天去县衙报道吗?怎么今天就得去了?” 余大成看了他一眼。 “你已经通过县衙的考核了,就算是县衙里的人了。” “通知你过去,说明这个案子很紧急,你也别在这里计较早一天还是晚一天了。” “到了县衙以后,韩总捕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觉得自己今天破了一个案子,就把尾巴翘上天了。” 看到老爹一脸严肃,余庆也收起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行,我知道了。你跟小满在家里好好待着,我先去县衙看看。” 平常的时候可以随便跟老爹开玩笑,余大成也不会生气。 但只要碰到有案子的时候,余大成就会格外认真。 当年就是因为追查一名凶犯过于认真,所以才伤了左腿,现在离不开拐杖了。 余庆刚准备出门,林小满突然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衣袖。 余庆转头看向她。 “怎么了小满?” “我能感觉到你的力量比之前增加了,但是在我这个,一品后期面前都不够看,所以千万别莽撞,真要动手抓人的时候,你就往后退。” “放心吧,我就是个协捕,抓人的事情肯定轮不到我!” “我可舍不得我这么漂亮的老婆还没过门就先守寡了。” 余庆说完以后,趁着林小满没有防备,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转身跑出了院子。 林小满愣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以后,余庆都已经跑出去十几步了。 “余庆,你给我回来!” 余庆听见身后的声音之后,脚下的速度就更快了。 傻子才回去呢! 出了家门之后,余庆就朝着县衙那边赶。 力量得到强化以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脚步都轻松了不少。 以前吧,从家里到县衙,只要速度稍微快一点,走一会之后,腿就会发酸。 今天他完全没有这种感觉,甚至等他到县衙大门口的时候,呼吸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三点力量带来的提升,比他预想中的效果还要好。 进了县衙大门之后,余庆发现院子里已经站了十几个捕快了。 这些人身上都穿着统一的捕快服,腰间还挂着长刀,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 原本有些人还在低声交谈,但是看见余庆进来之后,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余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四十多岁的捕快就朝他走了过来。 “韩总捕喊的是县衙里的正式捕快过来听差,你一个连名册都没入的协捕,跑到这来干什么?” 余庆就看了一眼,就认出了对面的人。 刘长威,刘大勇的亲叔叔。 余庆听了之后,也没生气,反而笑呵呵地凑了过去。 “刘叔,您看您这话说的,我都已经通过考核了,那就算是咱们衙门的人了。现在衙门有事,我肯定是要来帮忙的呀,您说是不?” 余庆心里清楚,刘长威这会肯定是因为他侄子没考上这件事情,心里有点不快活。 不过协捕这个事已经落在他头上了,也就是说好处他已经占了,那刘长威说两句,对于庆来说无所谓。 刘长威本来还板着一张脸,但是看余庆笑呵呵的样子,有点绷不住了。 “狗儿,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说话呀。” “大勇那个不成器的家伙没通过考核,我这个当叔叔的心里确实有点不舒服。” “不过我也不是因为这件事情针对你,主要是你连一点修为都没有。我们出去查案可不是跟老百姓磨嘴皮子,万一真遇到什么危险的话,我们还得分心保护你,这对我们来说是麻烦事。” 狗儿是余庆的小名,刘长威是看着他长大的,平常也就这么喊。 他就说嘛,都是邻里乡亲的,也不至于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挤兑他,根源还是在他没有修为这件事情上。 这一会,余庆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 “刘叔,您就放心吧,我虽然没有修为,但我跑得快呀。真遇到危险的时候,您先留下来帮我垫后,我先跑!” “你听听,你小子这说的是人话吗?” 刘长威听了余庆的话之后,都被气笑了。 “刘叔,别人还不知道,您我还不知道吗?等我跑远了之后,您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凭您的实力,就算三五个人围着您,想脱身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刘长威听了余庆的话之后没憋住笑了起来。 “哈哈,行了行了,少在这嬉皮笑脸地拍马屁,真遇到危险的时候,咱爷俩还指不定谁跑得更快呢。” 两人还在说话的时候,韩铁山拿着一份公文从前面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那些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捕快们全都安静了下来。 “行了,人来得差不多了,我就先讲一下这个案子吧。” “昨天晚上,县里又失踪了一个外地商人,叫方敬堂,今年四十二岁,是青石县方记药行的掌柜。” “他这次来咱们临河县是为了收购一批药材,身边带着一个伙计、两头骡子,还有500多两的银票。” “现在除了那个伙计和一头骡子还在客栈,其他东西全都没了踪影。” 听到这里,其中一名捕快皱了皱眉。 “头儿,外地商人带着货物离开客栈,这也挺正常的吧,说不定他临时有事,改变行程去了别的地方。昨天晚上到现在才过去一天,就定成失踪,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呀?” 韩铁山听了之后,也点了点头。 “确实有这个可能,掌柜的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方敬堂的伙计可还留在城里呢,他要是去别的地方做生意,怎么可能把跟着自己的伙计扔下,只带着货物和银子就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我不会走丢的(第2/2页) “而且今天早上发现人不见了之后,那个伙计就去了方敬堂原本准备拜访的几家药铺,结果发现那些药铺里的人根本就没见过他。” “方家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托人骑快马到附近的几个县去问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因为是在咱们县失踪的,所以就把案子报到了县衙。” 刘长威听了之后,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头儿,又是这种无故失踪,这是今年的第二十一个了吧?” “没错,确实是今年第二十一个了。” “前面失踪的二十个人,也全都是从外地来的。” “有些人是在县城里面失踪的,有些人是在城外失踪的,最后见过他们的人也各不相同。” “县衙查过他们落脚的客栈,也派人去附近的山林和道路找过。奇怪的是,既没有找到尸体,也没有找到他们随身携带的财物。” “这些案子一直找不到什么明显的联系,之前也只能分开调查。” 余庆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韩总捕,前面那些人失踪的时候,身边的东西也都跟着一起不见了吗?” 韩铁山看了他一眼。 “有些人是连人带东西一起不见的,还有些人的行李留在住处,人却找不到了。” “详细情况都记录在卷宗里面,你想知道的话,等会可以自己去看。” “那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呢?有没有集中在同一片区域?” “没有。” 韩铁山摇了摇头。 “城东、城西、城外的村子都有,还有几个人是在城里面失踪的。” “那他们互相认识吗?” “目前没有查到他们互相认识的线索。” 余庆摸了摸下巴,没有再继续询问。 二十一个人失踪的地方不同,身份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联系,连随身物品的情况都不一样。 如果全都是杀人劫财,那应该连人带东西一起弄走才对,怎么还有人的行李被留在了住处? 就凭现在知道的这些消息,确实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刘长威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头儿,这次怎么这么着急。这天都快黑了,就不能等到明天再查吗?” 韩铁山听了之后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想这么晚了把你们喊过来吗?” “前几天有一名失踪者的家属直接告到州府去了,州府今天刚传来公文,说六扇门会派一名巡捕过来督查这个案子,也就三五天的时间就到咱们这了。” “人家来之前,咱们要是还没查到一点有用的线索,这个案子可就不好交代喽。” “不光咱们要挨训,县太爷那边也得跟着吃瓜落。到时候县太爷心里不痛快,你觉得咱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一听到韩铁山说六扇门要派人来,院子里的捕快都炸窝了。 “居然惊动了州府六扇门?” “你说废话,这都失踪第二十一个人了,能不惊动吗?” “咱们都查了这么长时间了,一点线索都没有,人家一来了以后,咱们可怎么交代呀!” 眼看着院子里马上都要变成菜市场了,韩铁山抬手拍了拍桌子。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不管六扇门来不来人,案子是在咱们县里面发生的,就得咱们查。” “今天晚上咱们先查方敬堂这件事,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跟其他失踪者有关的线索。” “现在开始,所有人分成三队。” “刘长威,你带几个人去顺安客栈,问清楚方敬堂失踪之前见过什么人,又跟什么人说过话。” “我带人去城南,沿着方敬堂原本准备走的路线找一遍。” “剩下的人留在县衙,把前面二十起失踪案的卷宗全都翻出来,重新整理一下。” “一来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二来整理好了,到时候给六扇门来的大人看。” 韩铁山安排完以后,院子里的捕快立马开始行动。 余庆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发现韩铁山根本没有提到自己,只能主动凑了过去。 “头儿,那我跟着谁啊?” 韩铁山瞥了他一眼。 “你连腰牌都还没领呢,就别跟着出去乱跑了,留下来看看卷宗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一听到自己要留下来看卷宗,余庆立马摇了摇头。 那些卷宗上记录的可全都是之前发生的事情,而且卷宗记录的也不一定很齐全。 就算从头看到尾,也不一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现在可是刚刚发生了一起新案子,还得从这个新案子上面找线索。 “头儿,要不让我跟着刘叔一起去客栈吧?” “顺安客栈就在城里,也没什么危险。我过去还能帮着问问话、记记东西。” 对于余庆想要跟着出去,韩铁山一点都不意外。 年轻人刚刚进入县衙,遇到案子以后想出去看看也很正常。 刘长威倒是有些不愿意,刚准备开口拒绝,韩铁山已经先点了点头。 “行吧,你要想出去的话,就跟你刘叔一起吧。不过你刚进县衙,有些规矩还不太清楚,一路上就多听多看少说话,最重要的就是千万别自己乱跑。” 余庆听了以后,立马乐呵呵地点了点头。 “好嘞,头儿,您就放心吧,我肯定听我刘叔的!” 韩铁山都发话了,刘长威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把余庆带上。 一行人出了县衙之后,刘长威转头看了余庆一眼。 “跟着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你小子给我老实一点,记得头儿刚才说的话,到地方之后跟紧了,别一个人到处乱跑。” 余庆笑呵呵地点点头。 “刘叔,您就放心吧,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在县城里面还能走丢吗?” “就算真走丢了,我也会自己找回来,肯定不会让咱们临河县出现第二十二个失踪的人。” 第5章 到底还是毛头小子 第5章到底还是毛头小子 顺安客栈距离南城门不远。 等刘长威他们赶到的时候,客栈掌柜和方敬堂的伙计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那名伙计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名字叫田小七。 看见刘长威等人过来,田小七立马跑了上来。 “官爷啊,你们可一定要找到我们家掌柜的啊!” “我们家掌柜的从来不会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更不可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刘长威抬手拦住了想要继续哭嚎的田小七。 “行了行了,先别哭了,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一行人进了客栈之后,刘长威直接把田小七喊到了面前。 “你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酉时刚过。” “去了什么地方?” “我去了刘家铁匠铺。” 田小七擦了一下眼泪,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们有一头灰骡子,左后蹄的蹄铁松了。掌柜的让我牵过去修一修。” “刘师傅说天色太晚了,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能弄好,我就在铁匠铺里睡了一晚。” 刘长威听到这里,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刘家铁匠铺,那不就是他大哥开的铺子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捕快。 “你去一趟刘家铁匠铺,问问田小七昨晚是不是一直待在那里。” “好。” 那名捕快答应一声,转身离开了客栈。 余庆走到田小七面前,也跟着问了一句。 “你们掌柜的随身带着什么东西?” “就是十几包药材,有黄芪、当归,还有几包晒干的山参和赤芝。里面用黄纸包着,外面还包了一层我们药行专门定做的油纸。” “要说这油纸,那可是我们掌柜的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边上专门染了一圈蓝色,可好看了,而且这油纸的防水性……” “行了行了。” 余庆赶紧打断了他。 “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余庆也有些无语。 这小伙计话倒是不少,就是半天都说不到重点上。 “方掌柜昨天晚上有没有跟你提过,说自己要去见什么人?” 田小七认真回想了一会,随后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掌柜的只说今天一早要去南边的几个村子里面收药材,让我修好骡子的蹄钉之后就早点回来。” “那你们掌柜的身上除了药材,有没有带银子?” 田小七狠狠地点了点头。 “带了!我们出来的时候一共带了五百多两银子,大部分都是银票,还有二十多两碎银子,全都装在掌柜随身带着的木匣子里面。” “这还只是我知道的,按道理来说,掌柜的应该带的还有。” 余庆听完之后只是点点头,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旁边的刘长威看了他一眼。 “你问这些有什么用?” “刘叔,人对于那些凶徒来说是没有价值的东西,但是药材可就不一样了。” “换成是您,那些药材落到手上了,您舍得找个地方就丢掉吗?” 这话倒是把刘长威给问住了,扪心自问,他肯定是舍不得的。 “既然舍不得的话,到时候那肯定是要把这一批赃物给卖了的,咱们只需要顺着这些赃物往下查,肯定是能找到线索的。” 刘长威听了之后,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 接下来,他又询问了客栈掌柜和昨晚负责值夜的伙计,可惜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客栈后院的门没有被撬过,方敬堂住过的房间里面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房间收拾得十分整齐,就连桌子上的茶壶都摆在原来的位置上。 后院倒是留着不少骡马踩出来的蹄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到底还是毛头小子(第2/2页) 可这几天临河县刚刚下过雨,顺安客栈来往的客商又多,地上的蹄印早就混在了一起,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是方敬堂那头骡子留下的。 刘长威他们从顺安客栈一路查到了南城门,又沿着附近的几条道路询问了很长时间。 有人说昨天晚上见过一个牵着骡子的商人,还有人说见过一辆驮着货物的马车。 可等刘长威继续询问的时候,这些人说出来的衣着、方向和时间全都对不上。 一直查到天黑,一行人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等余庆跟着刘长威回到县衙的时候,韩铁山那边也同样一无所获。 韩铁山没有办法,只能让人把今年二十一起失踪案的卷宗全都搬出来,堆在了院子中间的长桌上。 二十个人的卷宗摞起来像小山一样。 韩铁山站在桌子旁边,抬手拍了拍最上面的卷宗。 “行了,既然出去走访查不到什么线索,那就只能从这些卷宗里面找了。” “今天晚上谁都不许回家,我陪着你们一起,把这二十一起失踪案的卷宗重新看一遍。” “失踪者的身份、年纪、随身财物,还有最后出现的位置,全都给我重新梳理一遍。” 韩铁山的话音刚刚落下,院子里面顿时响起了一片叹气声。 不过叹气归叹气,该干的事情还是得干。 刘长威走到旁边,从食盒里面拿出两个已经凉透的馒头,随手扔给了余庆一个。 “小子,赶紧吃吧,吃完了才有力气看卷宗。” 余庆伸手接住馒头,张嘴咬了一大口。 “谢了啊,刘叔。” 说完之后,他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第一份卷宗看了起来。 这份卷宗上记录的失踪者是一名布商。 今年年初,那名布商来到临河县,住进了城东的来福客栈。 客栈的人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当天晚上。 等到第二天早上,伙计过去送热水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面已经没人了。 布商留在房间里的两套换洗衣服和一床被褥都没有动,可他随身携带的银子,还有几匹上等绸缎,全都没了踪影。 余庆看完以后,又拿起了第二份卷宗。 这次失踪的是一名走街串巷的货郎。 他的扁担和一些不值钱的针线,都被留在了城外的一座破庙里面。 现场还有几个已经打开的木盒,盒子上面写着玉器,可里面的玉器却全都不见了。 第三份卷宗上的失踪者,是一名替外地商号送账本的账房。 这个人身边没有带着什么货物,失踪的时候却带着商号准备交给东家的五百两银票。 余庆一边吃着馒头,一边连续翻了好几份卷宗。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拿过旁边的毛笔,低头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刘长威刚好坐在他旁边,看到他的动作之后,忍不住凑过来看了一眼。 “小子,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暂时还不算发现吧。”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别在这里卖关子。” 余庆听了之后,只能把手里的毛笔放下,抬头看向坐在桌子另一边的韩铁山。 “头儿,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 韩铁山还在低头看着手里的卷宗,连头都没有抬。 “你问吧。” “这些失踪的人,有没有可能全都已经死了?”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院子里面突然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哄笑声就响了起来。 “失踪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肯定早就已经死了,这还用得着你说吗?” “到底还是个毛头小子,考虑问题就是不周全啊!” 第6章 我觉得方向错了 第6章我觉得方向错了 其他人都在笑,韩铁山却没有笑。 他放下手里的卷宗,有些疑惑地看向余庆。 “你问这个,是有什么深意吗?” 余庆听了之后,立马朝韩铁山拱了拱手。 “看样子头儿已经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那我就跟大家说道说道,不过我先说好了,要是说得不对,头儿可不能怪我。” 余庆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一年了,一点线索都没有,那就说明案子的调查方向错了。 他想让县衙改变调查方向,光靠自己一个刚进衙门的协捕肯定不行,所以他得先把韩铁山拉进来。 至于怎么拉,那当然得先给韩铁山一点甜头。 他刚才那句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韩铁山早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他余庆只是顺着韩铁山的意思继续往下说。 以后真按照这个方向查破了案子,功劳簿上自然也得给韩铁山记上一笔。 韩铁山在县衙里面干了这么多年,当然听得明白余庆话里的意思。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 “行了,你先说说吧。” 余庆这才清了清嗓子。 “一两个人被杀,凶手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挖两个坑,确实不容易被人发现。” “可现在失踪了二十一个人,如果这些人全都已经死了,那就是整整二十一具尸体。” “想把这么多尸体全都藏起来,还不被别人发现,可不是随便挖几个坑就能做到的,所以我觉得,凶手手里很可能有一个能够反复藏尸的地方。” “或者说,他们有一个能够直接毁掉尸体,还不会引起别人怀疑的地方。” 旁边一名捕快听了以后,摇了摇头。 “临河县这么大,城外的荒山野岭不知道有多少,就算你说的有点道理,咱们也不可能把所有地方全都翻一遍吧?” “县衙就这么多人,别说找二十一具尸体了,就算只找一具,几个月都未必能找得到。” 余庆对于这名捕快的话承认得很痛快。 “确实不能找,而且这些人失踪的地方分散在县城内外。假如凶手真的把他们带去了同一个地方,那就还得解决一件事情。” “怎么把人运过去?” “一名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就算凶手先把人杀了,也得想办法把尸体运走。” “半夜背着一具尸体在路上走,只要被人看见,肯定会引起怀疑,可这二十起旧案里面,没有一个人见过有人运送尸体。” “所以我觉得,这些案子很可能是一个团伙做的,而且这伙人还有一种不容易被怀疑的运送办法。” “就算他们带着尸体从别人面前经过,看到的人也只会觉得很正常,根本不会往杀人上面想。” 听到这里,院子里的捕快们倒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个个点了点头。 最开始开口的那名捕快想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你这话听着确实有点道理,可说到底还全都是推测。” “你既不知道凶手是谁,也不知道尸体藏在什么地方,光有这些推测,对咱们查案也没有什么帮助啊。” 余庆听了之后,却直接摇了摇头。 “没用?怎么就没用了?” “现在咱们已经知道,凶手很可能不止一个人。既然有人负责动手,那就可能有人负责打听消息和寻找目标。” “我刚才看了好几份卷宗。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住过的客栈也不一样,进入临河县时走的城门同样不一样。” “可凶手总能在很短的时间里面找到他们。” “而且凶手还知道哪些人带着值钱的货物,哪些人在临河县没有亲友,哪些人身边带着伙计,不方便直接下手。” “如果只是在街上随便挑选目标,不可能连续二十一次都挑得这么准吧?” 刘长威听到这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凶手有办法提前知道这些人的情况?” 余庆点了点头。 “没错。” “无论是谁进入临河县,都需要在城门口出示路引。” “守城的人核验以后,还会把来人的姓名、籍贯、来临河县做什么、随身带着什么货物,全都登记下来。” “这些名册每天都会送到……” “够了!” 余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韩铁山开口打断了。 院子里的捕快全都愣了一下,不明白韩铁山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韩铁山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余庆,你小子给我滚进来!其他人继续看卷宗,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停!” 说完之后,韩铁山直接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屋子。 余庆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明白。 自己刚才分析得不是挺好的么,怎么说着说着,韩铁山突然就发火了? 不过老大都已经开口了,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走进屋里。 余庆刚把房门关上,屁股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韩铁山踹的。 韩铁山踹完之后还有些不解气,指着余庆就骂了起来。 “狗儿,你刚才在外面想瞎咧咧什么?” “你是不是想说,咱们县衙里面有人跟那帮凶手勾结?” 余庆揉了揉被踹的屁股,也没有生气,反而转过身嘿嘿笑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我觉得方向错了(第2/2页) “铁山叔,你怎么还生气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嘛,我小时候你就喜欢踹我屁股,现在我都这么大个人您还踹我屁股,那我不是白长大了嘛!” 韩铁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踹你屁股都算轻的!刚才那些话真让你在外面说完,你这个屁股还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你不知道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随便指认官吏吗?” 这一点余庆还是很清楚的。 大奉律法对于诬告官吏管得很严。 想要告官吏收受贿赂、勾结匪徒,必须拿得出人证或者物证。 如果空口无凭,当众指认,最后又查不到实证,就要按照诬告治罪。 罪名轻一些,至少也要挨上几十板子。 如果指认的是勾结贼人、杀人越货这种重罪,诬告之人甚至可能按照所告的罪名反坐。 真闹到那个地步,掉脑袋都有可能。 想到这,余庆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确实有些莽撞。 他刚进入县衙,对这些事情还不够了解。 要是韩铁山没有及时阻止,真让他当着那么多捕快的面把话说完,今天的事情可就麻烦了。 余庆立马露出了笑容。 “要不说铁山叔您是老前辈呢,想的就是周全!” 看到余庆已经明白了,韩铁山脸上的怒气总算消下去了一些。 “就算你不考虑律法,也该考虑一下案子吧?” “刚才院子里面那么多人,谁敢保证所有人都没有问题?万一你的猜测是真的,那些话传到凶手耳朵里面,他们立马就会有防备。” “到时候他们换掉传递消息的办法,甚至直接离开临河县,咱们再想找到人就难了。” 韩铁山说到这里,盯着余庆看了一眼。 “而且他们要是知道这些话都是你说的,说不定还会想办法把你除掉!” 余庆听到这里,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铁山叔,律法这件事确实是我刚才没有考虑周全。” “不过把话放出去,我还真有这个打算。” “现在他们藏在暗处,咱们连人都找不到,还不如打草惊蛇,让他们自己动起来,只要他们动了,就肯定会留下线索。” “您都想到他们可能会动我,那肯定会保证我的安全,对吧,铁山叔?” 韩铁山听到余庆的话之后,直接被气笑了。 “你跟你那老子还真是一个样,一碰到案子,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 “我可不是你家林小满,能一天十二个时辰把你拴在裤腰带上。” “你连一品修为都没有,真碰上那群杀人不眨眼的凶徒,人家一刀就能把你放倒,到时候你爹拄着拐跑过来找我要儿子,我拿什么赔给他?” “就算我把自己的亲儿子赔给他,他也未必乐意啊!” 对于韩铁山的话,余庆没有反驳,反而十分痛快地点了点头。 “对对对,铁山叔您说得对,还是我做事情欠考虑了,那县衙里面可能有内应这件事情,咱们就不查了吗?” 韩铁山听了之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查了,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调查,但是你不能碰。” “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去打听那些名册都经过了谁的手,也不准跑去向户房的人询问,更不能把今天晚上跟我说的话告诉其他人。” “要是让我知道你小子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就先把你抓进大牢里面关上几天,免得你跑出去惹麻烦。” 余庆听完以后,立马站直了身体。 “铁山叔,您就放心吧,我这张嘴严着呢!” 韩铁山听了之后,当场冷笑了一声。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张嘴,跟破棉裤腰一样,什么东西都兜不住。” “小时候他刘大勇偷看隔壁寡妇洗澡,不到半天的时间,整条街的人全都知道了。” “这件事情是谁说出去的?” “也难怪刘大勇从小跟你不对付,换成是我,也得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余庆一听韩铁山开始翻小时候的旧账,立马有些不乐意了。 “这都过去多少年的事情了,您怎么还拿出来说啊!小时候的事情咱们就别提了,现在说的是失踪案。” 韩铁山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行了,这条线索我先记下了,不过在找到证据之前,谁也不能乱动。” “你出去以后,就当我刚才把你喊进来骂了一顿,院子里面要是有人问你,你就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听明白了吗?” 余庆答应得十分痛快。 “明白了。” 韩铁山这才朝着房门摆了摆手。 “行了,滚出去看卷宗吧。” 不过余庆依旧站在原地,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韩铁山等了一会儿,发现这小子还站在自己面前,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你小子怎么还不走,赖在我这里干什么?” 余庆立马搓了搓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铁山叔,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您。” “就是白天柳湾村那个案子。当时院子里面的人太多,我没好意思开口,现在屋子里面就剩咱们爷俩了,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你小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第7章 又来新案子了 第7章又来新案子了 “那我可就说了啊。” 说话的时候余庆又往韩铁山面前凑了凑。 “柳湾村的那桩人命案破了以后,县衙里应该是有赏银的吧?” 韩铁山听完余庆的话之后,立马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外面可还有二十一个人下落不明呢,你小子这个时候还惦记着赏银,是不是掉进钱眼里啦!” 余庆听到这话,立马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认真地挺直了身体。 “铁山叔,您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了。” “您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我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坏了县衙的规矩。” “今天我破了一桩人命案,县衙里面要是连一点表示都没有的话,其他的捕快知道了之后会怎么想?” “他们肯定会觉得,反正案子破不破都拿一样的响银,也没有额外的奖励。那以后谁还愿意费心思去查案呢?” “时间一长,大家查案都不积极了,那您想临河县的治安会变得怎么样?肯定会越来越差。” 余庆说到这里,语气也变得更加认真了。 “所以这一份赏银,表面上看起来是给我的,实际上是在鼓励县衙里所有的捕快,到最后受益的是谁,还是咱们临河县的老百姓啊。” 韩铁山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少往你那狗脸上贴金了,明明就是想要钱,还能让你一路扯到临河县的治安上面去。” 余庆依旧脸不红心不跳。 “铁山叔,您这是以小人之心看我了啊,我做这些事情,可都是为了咱们县衙以后的发展。” 韩铁山笑骂了一句。 “你可赶紧闭嘴吧!放心,少不了你小子的。” “柳湾村这桩案子虽然没有提前张贴悬赏,但是你找出了凶器,又指认了凶手,按照县衙的缉凶赏例,可以领到五两银子。” “我白天就已经帮你把功劳报上去了。” “等仵作把验尸文书补齐,凶手在口供上签字画押,再由县太爷批下来,三五天之内就能把银子发给你。” 韩铁山说到这里,又没好气地看了余庆一眼。 “看把你小子给急的,还专门挑没人的时候跑过来问。” 听到自己能拿到五两银子,余庆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铁山叔,要不我刚才就说您办事周全呢!” “我觉得咱们县衙里面虽然可能有内应,但是整个县衙任何人都有可能有问题,唯独您肯定是清白的!” “你小子赶紧给我滚出去!” 韩铁山抬起脚就准备踹他。 余庆这次早有准备,直接转身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铁山叔您放心,等赏银到了以后,我肯定请您喝酒!” “你给老子滚!” 余庆刚跑出屋子,就跟外面的刘长威撞了个正着。 刘长威看了看余庆,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房门。 “头儿把你喊进去干什么了?” 余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一脸随意地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刚才分析得有道理,专门把我喊进去夸了几句。” 刘长威低头看了一眼余庆揉屁股的手。 “哟,那你还不光挨了夸啊,头儿是不是还赏了你两脚?” 听到刘长威的话,院子里的其他捕快全都哄笑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韩铁山也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笑什么笑,都赶紧继续看卷宗!” “天亮之前要是整理不完,到时候谁也别想吃早饭!” 一听说不让吃早饭,院子里的捕快立马低下头,继续翻看起了卷宗。 余庆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五两银子虽然不算特别多,但是拿回家以后,至少能够补贴一部分林小满药浴的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县衙里面只剩下翻动纸张的声音。 韩铁山同样没有闲着。 他按照余庆刚才提出的思路,重新拿起桌上的那些卷宗,认真查看起了每一份卷宗里面附带的路引记录。 至于韩铁山在那些路引记录里面发现了什么,他没有说,其他人自然也不知道。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天色才刚刚亮起来。 县衙里面的捕快忙了整整一夜,一个个都困得不行。 余庆也趴在桌子上,准备趁着没人注意打个盹。 可他才刚刚闭上眼睛,县衙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 “快开门!我要报案!” 守门的衙役被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打开了县衙大门。 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对方穿着一件干净整齐的青色长衫,头发也梳理得十分整齐,看起来很有读书人的样子。 不过他的双眼里面布满了血丝,脸色也很不好看。 看这个样子,昨天晚上一夜都没休息好,甚至比在县衙里面熬了一晚上的余庆还要憔悴。 刘长威抬头看了一眼,立马认出了对方。 “顾承安?” “你这个顾大秀才,一大早不在家里面好好读书,跑到县衙来报什么案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又来新案子了(第2/2页) 顾承安勉强冲着刘长威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进院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朝韩铁山行了一礼。 “学生顾承安,见过韩总捕。” 韩铁山放下手里的卷宗,看向站在院子里的顾承安。 “你要报什么案?” 顾承安伸手从衣袖里面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 “有人要杀我父亲。” 这话惊得刘长威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你爹现在怎么样了?” 顾承安走到韩铁山面前,把手里的纸递了过去。 “家父现在还在家里,我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受伤。这封信是昨天晚上回家以后,他在书房里发现的。” “奇怪的是,家里的门窗都没有损坏,守门的下人也没见过外人进去。” “家父看到这封信以后,忧愁了一夜都没合眼,实在是不敢离开家门,所以才让我过来报案的。” 韩铁山接过那张纸,缓缓将其打开。 纸上没有落款,也没有说明对方为什么要杀人。 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明夜子时,取顾元礼性命。 刘长威这个时候也看见了信上的内容,忍不住咬了咬牙。 “这个贼人胆子也太大了吧?杀人之前还专门送封信过来,这是对咱们县衙明晃晃的挑衅啊!” 韩铁山没有搭理他,抬头看向顾承安。 “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顾承安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昨天戌时左右。” “家父平常吃过晚饭以后,都会去书房里面看一会儿账本。” “昨天晚上他刚走进书房,就看见这封信放在了书桌上面,信上写的明夜,应该就是今天晚上。” 韩铁山听完以后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昨天晚上发现的时候不来报案?” 听到这个问题,顾承安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我昨天晚上就劝过家父,让他赶紧来县衙报案。” “可他觉得可能只是有人故意吓唬他,还说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不能被一张破纸吓得到处求人救命。” “今天早上起来以后,我看他的状态实在不太好,估计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这才赶紧跑过来报案。” 听到这里,刘长威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爹这个人还是跟以前一样死要面子。” 顾承安的脸上有些尴尬,却又没有办法反驳。 顾元礼爱面子的事情,县城里面不少人都知道。 平时跟别人做生意的时候,就算自己吃了点小亏,也绝对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承认。 韩铁山瞪了刘长威一眼,示意他少说两句。 随后又看向顾承安。 “你父亲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或者有没有人因为生意、田地、债务这些事情,跟你父亲发生过争执?” 顾承安低头认真想了一会儿。 “家父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要说跟别人一点矛盾都没有,那肯定不可能。” “前段时间,城南的两家粮铺还因为粮价的问题跟家父吵过。” “不过那只是生意上的争执,应该还不至于闹到出人命的地步。” “至于田地和债务方面,家父平时都交给管家处理,我知道的也不多。” 接下来韩铁山又询问了一些顾家的情况,但是顾承安知道的东西同样有限。 因为大奉王朝是不禁止商人子弟科举的,所以顾元礼虽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却很少让他插手家里的生意,一门心思只想让他继续读书,以后好考中举人,光耀门楣。 韩铁山问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明显的线索。 他把手里的信重新折好,递给了刘长威。 “长威,你带着余庆去一趟顾家。” “先看看这封信是怎么被人送进书房的,再问问顾元礼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仇。” “现在距离子时还早,暂时用不着过去太多人,真要发现什么问题,再回来调派人手也不迟。” 刘长威接过信件,小心收进怀里。 “行,那我就带着余庆过去。” 余庆听到这里,忍不住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头儿,我也要去吗?” 韩铁山看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意见?” “意见倒是没有,我就是觉得,我昨天才通过考核,今天连腰牌都还没领到,结果两个案子一个都没有落下。” “咱们县衙招一个协捕回来,用得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就不怕把我用坏了吗?” 韩铁山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把你用坏了,我们就重新从外面招一个,想进县衙的人一抓一大把,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金贵啊?” “让你去你就赶紧去,还是那句话,到了顾家以后多听、多看、少说话。有什么想法,先跟你刘叔商量,听明白了没有?” 余庆听完以后,立马点了点头。 “好嘞,您放心吧!” 他心里当然清楚,韩铁山这个时候把他调出去,就是担心他继续调查路引的事情,也算是变相保护他的安全吧。 第8章 不是我害怕 第8章不是我害怕 三个人离开县衙之后,一路朝着顾家的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刘长威把那封信重新拿了出来,低头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 可不管怎么看,那都是一张普普通通的信纸,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刘长威直接就把信递给了旁边的余庆。 “你也看看。” 余庆接过信纸,先用手摸了摸。 纸张就是十分常见的纸张,县里面大部分的书铺都能买得到,根本就没办法通过信纸找到写信的人。 至于上面的字,也是写得歪歪扭扭。 搞得余庆也不知道对方平时写字就这样,还是故意写成这样,不想让人认出来的。 “顾承安,这封信上面的字迹,你熟悉吗?” 余庆想到了什么就直接开口询问。 大奉各个地方的捕快都归六扇门管辖,秀才的功名管不到他们头上。 所以余庆面对顾承安的时候,只需要保持对正常人的客气就行了,用不着刻意讨好。 顾承安转头看了一眼信纸,很快就摇了摇头。 “完全认不出来。” “我昨天晚上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家里应该没有人这样写字。” 余庆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你们家的书房,平时都有什么人可以进去?” “书房平时只有家父、我,还有两个负责打扫房间的下人可以进去。” “不过管家偶尔也会进去送账本。” “其他人除非得到了家父的允许,要不然的话,一般不准靠近书房。” “昨天白天有没有外人去过你们家?” 顾承安认真回想了一会儿。 “有几名铺子的掌柜过来送过账本。” “不过他们一直在前厅等着,根本没有去过后院,更没有进入过书房。” 余庆听完以后点了点头,随手把信纸还给了刘长威。 从现在知道的情况来看,写信的人未必是外人。 顾家内部能接近书房的人,同样有机会把信放在顾元礼的书桌上面。 不过余庆现在更加疑惑的,还是信上写着的时间。 为什么一定要在子时动手? 而且还要提前把动手的时间告诉顾元礼? 如果对方真的想杀人,那肯定是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动手。 提前告诉顾元礼时间,只会让顾家和县衙有所防备,对凶手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写信的人只想吓唬顾元礼,那同样有些说不通。 他完全可以在信上写“今晚子时取你性命”。 顾元礼昨天晚上发现这封信以后,肯定一夜都不敢合眼,吓人的目的也能达到。 可对方偏偏写了“明夜子时”,专门把时间拖到了今天晚上。 难道只是为了让顾元礼多担惊受怕一天? 如果真想多吓唬他一段时间,为什么不把日期再往后拖上几天呢? 顾家位于县城西边,距离县衙并不算远。 这也是刘长威刚才会说,对方是在故意挑衅县衙的原因。 顾家离县衙这么近,对方还敢把杀人的时间明明白白地写在信上,确实没有把临河县的捕快放在眼里。 三个人走了两刻钟,很快便来到了一座两进的院子前面。 顾家的大门紧紧关着,门口还站着两名身材强壮的下人。 两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木棍,一直盯着街道两边,生怕有陌生人靠近。 看见顾承安回来,两名下人赶紧迎了上来。 “少爷,您总算回来了!” “老爷已经问过好几遍了,县衙的人什么时候能过来?” 顾承安听完以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昨天晚上还说不需要报案,今天早上却已经问了好几遍。 自家老爹心里到底害不害怕,他这个当儿子的还不清楚吗? “行了,赶紧开门,带我们进去吧。” 两名下人立马打开大门,把几个人带进了顾家。 一行人穿过前院,很快便在前厅里面见到了顾元礼。 顾元礼今年五十多岁,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长袍,头发也梳理得十分整齐。 只看身上的打扮,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 不过余庆还是注意到了他眼睛里面的血丝,还有脸上一丝焦躁的表情。 看来昨天晚上收到那封信以后,顾元礼也被吓得不轻。 看见刘长威走进来,顾元礼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刘捕快,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过来了呢?” “你看看承安这个孩子,我都已经说了没什么事情,他非要跑到县衙报案,一点都沉不住气。” 余庆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乐了。这个老头还真是死要面子。 昨晚担心得一夜都没睡,今天早上又接连询问县衙的人什么时候过来。 现在刘长威真来了,他又开始说自己根本不害怕了。 刘长威也没有揭穿他,只是朝顾元礼拱了拱手。 “顾老爷,您看您这话说的,我们当捕快的职责就是查案抓凶、保境安民。” “既然大少爷已经去县衙里报了案,我们肯定不能装作不知道吧?过来把事情查清楚了,抓住写信的人,大家心里也就都放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不是我害怕(第2/2页) 刘长威平时可以把顾承安当成晚辈,随口调侃几句。 可面对顾元礼的时候,态度自然不能完全一样。 顾元礼虽然只是一个商人,但是在临河县经营了几十年了,认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刘长威不需要讨好他,不过基本的人情和礼数却不能少。 顾元礼听完以后,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对对对,刘捕快说的有道理,我家里面你们随便查。” “不过有句话我要说在前面,不是我顾元礼怕那个躲在暗处的鼠辈,主要还是想让你们过来把那个人抓住,免得他以后再去祸害别人。”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能做到面对杀身之祸还泰山崩于面而色不变。” 站在旁边的顾承安听见这话,忍不住低下了头。 看他的反应,明显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己父亲嘴硬。 刘长威同样没有拆穿顾元礼,只是笑着答应了一声。 “顾老爷放心,我们肯定会尽力,那就先带我们去书房看看吧。” 顾元礼亲自带着刘长威和余庆去了后院的书房。 顾承安也跟在三个人身后,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说话。 书房里面收拾得十分干净。 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书架上的书也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余庆先检查了一遍房门和窗户。 门锁没有被撬过,窗户也是从里面关上的,窗台上没有留下泥土和脚印。 这两天临河县刚刚下过雨。 如果有人从外面翻窗进来,鞋底肯定会沾上泥水,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余庆又低头检查了一遍书桌周围。 地面同样十分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脚印。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那封信好像是凭空出现在顾元礼书桌上的。 刘长威把昨天进入过书房的管家和两名下人全都叫了过来,挨个询问了一遍。 可这几个人都说自己没有见过那封信,更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被放在书桌上的。 余庆看向站在最前面的老管家。 “昨天白天,你们有没有见过什么外人进入后院?” 老管家听到以后,连忙摇了摇头。 “这位差爷,您说笑了,这里可是顾家的后院,外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进来?” “昨天倒是过来了几名掌柜的,不过一直待在前厅,没有老爷的吩咐,谁也不敢带他们往后院走啊。” 几个下人听了以后,也跟着点了点头。 调查到了这里,事情一下子又陷入了僵局。 刘长威不死心,又带着余庆把书房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最后,他只能重新回到顾元礼面前。 “顾老爷,这封信到底是怎么被送进书房的,我们暂时还查不清楚。”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建议您今天还是跟我们去一趟县衙。” “县衙里面人手多,也有人轮流值守,可以保证您的安全。” “等明天早上确认没有危险以后,您再回来也不迟。” 余庆也很赞成刘长威的办法。 凶手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公然闯进县衙杀人吧? 真敢跑到县衙里面动手,那事情可就彻底闹大了。 除非对方跟顾家有什么苦大仇深,杀顾元礼的时候还想顺手刺杀县令,最后给自己安排一个满门抄斩、九族消消乐。 当然了,大奉现在也不会动不动就诛人九族。 刺杀县令,最多也就是夷三族,要想诛九族,得去刺杀皇上才行。 顾元礼听到要去县衙,立马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我不能去县衙!” 刘长威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 “老夫又没有犯法,为什么要跟你们去县衙?”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不得说我顾元礼胆子小,被一封信就吓破了胆?” 顾元礼说到这里,可能意识到自己秃噜嘴了,立马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不是这个。” “我主要是担心,自己去了县衙以后,有些生意上的对手会在外面造谣,说我顾元礼犯了事情,被县衙的人抓走了。” “到时候消息传出去,我们顾家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 在余庆看来,顾元礼前面那句话多半是真的。 至于后面担心影响生意,纯粹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余庆往前走了一步。 “顾老爷,面子重要,但是性命更重要啊。” “要是性命没了,就算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顾元礼听了余庆的话也没有生气,反而嘿嘿笑了两声。 “我不去县衙,不是因为要面子,而是我们顾家有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 余庆听到这里,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您家里还有比县衙更安全的地方?” 第9章 密室 第9章密室 顾元礼没有立刻回答,先转头看向了书房里的几名下人。 “你们全都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老管家自然知道主人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两位大人说,没有多问,立马带着其他人退出了书房。 等到房门重新关上以后,顾元礼这才走到最里面的一排书架旁边。 他伸手取下书架上的几本书,书架后面的墙壁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环。 顾元礼握住铁环,用力朝下一拉。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旁边那排书架慢慢朝着一侧移开,书架后面,露出了一道十分厚重的铁门。 顾元礼看着眼前的铁门,脸上终于多出了一些底气。 “这里是我顾家祖宅修建的时候就留下来的密室。” “密室的四周全是石墙,只有这一个入口。只要我今天晚上躲在密室里,再安排点人手守在门口,凶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取走我的性命。” 顾元礼说完以后,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铁门上的锁。 随着铁门缓缓打开,一股清新的空气从里面飘了出来。 顾元礼拿起书桌上的油灯,率先走进密室。 “两位跟我里边请。” 余庆和刘长威跟着走了进去。 密室不算太大,里面只摆着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其他东西了。 四周的墙壁全都是用石头砌成的,就连脚下也铺着厚厚的石板。 进去以后,顾元礼把手里的油灯递给了余庆。 余庆拿着油灯在密室里面转了一圈,又伸手敲了敲四周的墙壁。 墙壁发出来的声音十分沉闷,听不出后面还有其他空间。 石墙后面应该就是泥土。 刘长威这个时候也没有闲着。 他先检查了一遍铁门和门锁,接着又蹲下来,仔细查看地面上的石板。 石板之间的缝隙十分干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应该是刚被人打扫过。 从现在看到的情况来看,这间密室确实只有一个入口。 只要铁门从外面锁上,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刘长威在密室里面站了一会儿,突然皱起了眉头。 “顾老爷,这里连一扇窗户都没有,您要是在这里待一整晚,不会被闷坏吧?” 余庆听到刘长威这个问题,心里有些无语。 顾家修建这间密室,总不能真把自己人闷死在里面吧? 这里肯定留着透气孔,只是做得比较隐蔽,没有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果然,听完刘长威的话以后,顾元礼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刘捕快,这个您放心,这间密室里留着透气孔呢。您进来的时候没有闻到这里的空气很清新吗?根本就没有那种腐臭潮湿的味道。” “这些个透气孔全都藏在暗处,而且不是从墙上打出去的,中间还专门绕了几个弯,外面的出口也隐藏的很难发现。” “就算你站在旁边,也不知道那里有一道出气孔。当初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顺着透气孔找到密室,才特地做了这样的防护。” 刘长威听完以后,这才点了点头。 接下来,他又带着余庆把密室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两个人检查了铁门、墙壁和地面,一直确认这里没有第二个出口之后,才从密室里面走了出来。 “顾老爷,这间密室确实没什么问题。您晚上要是躲在里面,让家里的下人守着外面的书房,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顾元礼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我就说吧,那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根本就不可能杀得了我。” “等到了晚上,我就在这间密室里安安稳稳的睡觉,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在子时取了我的性命。” 顾承安站在旁边,等两个人检查完之后才开口。 “两位大人觉得这间密室有没有问题?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那我现在就让人准备家父晚上要用的东西了。” 刘长威和余庆对视了一眼。 该看的地方,他们刚才都已经看过了,这间密室确实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甚至于比县衙的牢房还要安全。 刘长威点了点头。 “那就准备吧。不过你准备的所有东西,我们都得检查一遍,免得有人提前在吃的或者是喝的里面动手脚。” 顾承安听了之后,也跟着点了点头。 “那是应该的,两位大人检查一下,我们也会更放心。” 说完之后,顾承安立马走了出去,让管家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没过多久,顾承安就亲自把东西送下来了。 东西也不算多,一床被褥、一壶清水、一个食盒、一个夜壶,还有几根蜡烛。 东西被一样一样地摆进了密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密室(第2/2页) 刘长威先打开食盒,把里面的饭菜全部检查了一遍。 余庆也拿起水壶闻了闻,又倒出来一些清水,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剩下的被褥、夜壶和蜡烛,两个人也都检查了一遍,全都是正常的东西。 确定没有问题之后,顾元礼又亲自走进密室看了一遍。 等一行人从密室里出来以后,刘长威重新看向了顾承安。 “顾公子,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准再动里面的东西,这一点你一定要记好了。” “等到天黑以后,让顾老爷自己进入密室,你从外面锁上铁门,再安排几个人在书房外轮流守着,只要发现什么动静,立马去县衙报案。” 顾承安立马答应下来。 “刘捕快您放心,我肯定亲自在这守着,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靠近的。” 事情安排到了这里,刘长威也算是放心了。 顾家本来就养着不少下人,门口还有专门看家护院的人。 现在顾元礼又准备躲进这间只有一个入口的密室,县衙确实没必要再派人守上一整晚。 更何况,州府六扇门的人马上就要来了,那二十一个人失踪的案子到现在还没什么线索,县衙本来就缺人,实在没办法把太多人留在顾家。 刘长威又重新看向了顾元礼。 “顾老爷,该查的地方我们已经查过了,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您这个密室确实安全,那我们就回县衙复命了,不在这继续打扰了。” 顾元礼听到刘长威夸奖自己的密室,脸上的笑容顿时又多了几分。 “两位今天确实辛苦了。承安,你替我送送两位大人。” 跟顾元礼打过招呼以后,刘长威便带着余庆离开了书房。 两个人刚从后院出来,眼看着就要走到顾家大门了,余庆突然感觉自己的肚子里翻江倒海。 估计是昨天晚上县衙里的馒头放时间长了,下次绝对不能贪这种小便宜。 他憋了一会儿,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只能不好意思地看向顾承安。 “顾公子,你们家的茅房在哪?我想去一趟茅房。” 刘长威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懒驴上磨屎尿多。” “我现在磨都已经上完了,还不能有点屎尿吗?人有三急,我有什么办法?” 旁边的顾承安听着两人斗嘴笑了笑。 “余大人先别斗嘴了。茅房在那边,顺着这里一直走就到了。” 余庆顺着顾承安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赶紧朝着茅房跑了过去。 酣畅淋漓地解决完以后,余庆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他整理好衣服,刚准备回去找刘长威,旁边的小院里突然传来了两名女子说话的声音。 “你说,大少爷在外面读书读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回来了?” “谁知道呢?人家是大少爷,回来就回来呗,你还管上这闲事了?” “我哪儿敢啊?就是有些好奇。大少爷之前一直在外面读书,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回来,这一次怎么……”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远处走去,声音很快就听不见了。 余庆听完之后,心里忍不住乐了一下。 看起来顾大秀才在家里也没什么威信,家里的下人都敢躲在背后蛐蛐他。 不过这毕竟是顾家的家事,跟他余庆没有关系,他也懒得多管。 等余庆回到前院的时候,刘长威已经在顾家大门口等着他了。 看见余庆回来,顾承安朝着两个人拱了拱手。 “今天实在是麻烦两位了,没想到让两位白跑一趟。” 刘长威听了之后摆了摆手。 “顾秀才,你这话就说反了,应该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 “你们去县衙报了案,我们过来查了半天,结果连那封信怎么被送进书房的都没查清楚。” “不过好在你们顾家防守得十分不错,那间密室也十分安全,倒省了我们不少事。” 顾承安笑了笑。 “有刘捕快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今天晚上我不会让家父离开密室半步的。” “等到明天早上确认没事以后,我再亲自去县衙向两位道谢。” 说完之后,顾承安又朝两个人行了一礼。 “道谢倒也不必了,这都是你们顾家自己做的。” 两个人又客套了几句之后,刘长威才带着余庆走出了顾家。 身后的顾家大门重新关上。 余庆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昨天晚上在县衙看了一整夜的卷宗,到现在都没有合过眼。 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赶紧回到县衙,找个地方好好补上一觉。 就在这个时候,走在旁边的刘长威突然开口。 “小子,你说那封信到底是怎么到书房去的呢?难道是出了鬼了吗?” 第10章 尸体去哪儿了? 第10章尸体去哪儿了? 余庆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顾家的大门。 “刘叔,你可拉倒吧。这个世界上要真有鬼的话,那还用得着提前写信吗?直接进去把顾元礼掐死不就行了吗?” 刘长威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呦呦呦,还想说这玩意来吓唬我呀?” 余庆伸手揉了揉眼睛。 “不是吓唬您,如果不是鬼的话,那就只能是人了,而且还是他们顾府内部的人。要不然的话,外人也没办法把这封信放在顾元礼的书桌上。” 听到这里,刘长威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行了,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能进入顾家书房的人可不止一个,咱们现在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 余庆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我就随口说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余庆心里还在想着这件事情。 凶手为什么要写这封信? 既然对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信放在顾元礼的书桌上,那就说明他能够自由进入顾家的后院,甚至可以接近顾元礼。 有这样的机会,直接动手把顾元礼杀了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还要提前写一封信,专门告诉顾元礼自己会在子时动手? 这不是在提醒顾元礼提前做好准备吗? 余庆想了半天,困得脑子都有些转不动了,也没想明白这里面的原因。 两个人回到县衙的时候,韩铁山还坐在院子里继续看着卷宗。 院子里的其他捕快也没有休息,一个个都困得不行。 有的人靠在桌子旁边打哈欠,还有的人干脆用冷水洗了把脸,回来接着翻看卷宗。 刘长威走到韩铁山面前,把顾家的情况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听说顾元礼准备躲进密室,韩铁山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间密室你们两个都仔细检查过了吧?确定没问题?” 刘长威点了点头。 “仔仔细细、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除了那一个入口之外,没有再发现其他的入口了。” 韩铁山听完之后,也觉得这样的安排没什么问题。 县衙里就这么多人,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赶紧查清楚二十一个人失踪的案子。 既然顾家自己有密室,也有人手保护顾元礼,他们确实没必要继续把人留在那里。 “行了,既然都已经安排好了,那顾家这一边就先这样吧。” 说到这里,韩铁山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余庆。 “你小子怎么回事?站着都能闭上眼睛。” 余庆被他的声音惊醒,不过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摇头晃脑。 “我在想案子呢,闭着眼睛更能够集中注意力。” “能不能不要瞎扯了?想案子能想到打呼噜吗?” “韩总捕,那你就有所不知了,主要是这个案子太难了,我的脑子都累得喘气了,气从鼻子里出来就变成了呼噜声。” 韩铁山听完之后,直接被他气笑了。 “滚到旁边的值房睡一会,睡醒以后赶紧回来。” 余庆听到这句话,眼睛立马睁开了。 “好嘞,我这就滚。”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朝旁边的值房走去。 他昨天白天参加考核,晚上又跟着查了一整夜的案子,到现在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合眼了。 韩铁山看着余庆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小子毕竟没有修为,不能像外面那群有品级的捕快一样压榨。 真要累出什么好歹来了,别说余大成了,就是林小满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余庆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享上不能修炼的福了。 他走进值房以后,随便找了一张空床,脱掉鞋子就躺了上去。 脑袋才刚碰到枕头没多久,他就彻底睡了过去。 等余庆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县衙。 这班上的,还没正式报到呢,就已经加了两天班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给点加班工资。 余庆坐在床边醒了一会儿神,这才穿好鞋子,重新回到了院子里。 院子中间的长桌上已经点起了几根蜡烛。 韩铁山和其他捕快依旧坐在桌子旁边,继续整理那二十一起失踪案的卷宗。 临河县只是个小县城,平时也没有太多事情。 况且这次可是失踪了二十一个人的大案,上面还专门传了公文下来。 就算县里真有其他事情,也得先往旁边放一放。 刘长威看见余庆醒了,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块牌子,直接递了过去。 余庆接过来之后,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我的腰牌吗?”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废话那么多。” 余庆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这块腰牌只有巴掌大小,是用硬木做成的,外面刷了一层黑漆。 最上面打了一个小孔,穿着一根红色的绳子,可以直接挂在腰上。 腰牌正面刻着“临河县六扇门”几个字,背面则刻着“协捕余庆”,最下面还盖着县衙的印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尸体去哪儿了?(第2/2页) 虽然只是协捕使用的木牌,比不上正式捕快的铁牌,但是余庆依旧看得十分满意。 他立马把腰牌挂在了自己的腰上,还专门低头调整了一下位置。 别管是不是协捕,协捕也是捕啊! 有了这块腰牌,以后出去查案也算有了身份,说话都能多几分底气。 “看你小子嘚瑟的样,不就是个协捕的令牌吗?我当年拿捕快令牌的时候,也没像你这样啊。” 刘长威看见余庆那个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 “您看您说的,刘叔您是能干大事的人,我这种小人物哪能跟您比呢?肯定是有点小事就沾沾自喜了。” 刘长威听完之后笑骂了一句。 “臭小子。” 说完以后,他又从旁边拿起两个已经凉透的馒头,伸手递给了余庆。 余庆看着馒头,脸立马就垮下来了。 “怎么又吃馒头啊?” 今天白天的时候在顾承安家,估摸着就是凉馒头吃的让他拉肚子了,这会又要吃凉馒头!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要不想吃的话,那我可全吃了。” 刘长威说着就准备把馒头拿回来。 余庆一把抢过那两个馒头,然后就塞进了自己嘴里。 “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刘长威懒得搭理他,低下头继续看起了手里的卷宗。 余庆填饱肚子以后,也重新坐到了桌子旁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院子里除了翻动纸张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其他动静。 余庆一边翻看卷宗,一边继续思考这二十一起失踪案。 县衙里面肯定有内应,这件事情已经不用再怀疑了。 现在余庆思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那些尸体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二十一个人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这些人全都已经死了,那就是整整二十一具尸体。 可县衙找了这么长时间,附近的山林、荒地和道路全都查过了,愣是一具尸体都没有发现。 想把尸体烧得一点不剩,光靠普通的木柴肯定不行。 而且烧掉尸体,需要的柴火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只要点起火来,附近的人肯定能够看到烟,说不定还能闻到味道。 这么大的动静,凶手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如果没有用火,那还能用什么办法呢? 难不成被扔进水里了? 想到这里,余庆翻动卷宗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水? 对啊! 之前怎么没想到水呢? 他们临河县之所以叫临河县,就是因为县城旁边有一条大河。 这条河一路向南,最后还能汇入下游的大运河。 如果凶手把那些人的尸体全都扔进了河里,尸体顺着水流一路冲到下游,县衙还真不一定能够找得到。 但问题是,失踪的可是整整二十一个人。 怎么可能一具尸体都没有发现呢? 尸体沉进水里之后,又不会永远待在河底,时间长了,尸体开始腐烂发胀,很可能就会重新浮到水面上。 就算凶手提前在尸体上绑了石头一类的重物,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绳子长时间泡在水里,有可能会断。尸体腐烂以后,也有可能摆脱绳子的束缚,再加上河水一直冲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浮上来。 一两具尸体没有被人发现还说得过去。 整整二十一具尸体,到现在一具都没有出现,那就有些奇怪了。 除非凶手还用了什么特殊的办法,能够让尸体一直留在水下,不会重新浮上来。 想到这里,余庆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卷宗。 看来等明天天亮以后,有必要去河边排查一下。 就算找不到尸体,说不定也能从附近的渡口、船只或者岸边找到一些其他线索。 就在这个时候,县衙外面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梆子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的声音沿着安静的街道传出去很远。 余庆顺势站了起来,抬起胳膊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子。 旁边的刘长威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这会已经二更天了,顾元礼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桌子上的一根蜡烛正好烧到了底,火苗晃动了几下,很快就熄灭了。 一名捕快从旁边重新拿来一根蜡烛,凑到桌子上另一根蜡烛旁边,将其点燃。 余庆看到这一幕,正在活动脖子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慢慢落在了那根刚刚点燃的蜡烛上面。 二更天。 蜡烛。 密室。 取他性命。 这几个原本没有关系的东西,突然在余庆的脑海里连在了一起。 余庆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你小子干嘛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第11章 通了,一切都通了 第11章通了,一切都通了 余庆没有理会刘长威。 通了。 一切都通了。 写信的人为什么一定要把杀人的时间定在子时? 提前把时间说出来,只会让顾元礼有所防备。 可如果对方想要的,就是让顾元礼提前有所防备呢? 顾元礼收到威胁信以后,肯定会害怕。害怕以后,他就会想办法找一个最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那间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的密室,就是顾元礼给自己准备的保命之地。 只要提前把能够取他性命的东西送进密室,顾元礼就会自己走进去,再让人从外面锁上铁门。 等到顾元礼死在里面,铁门没有打开过,外面还一直有人守着,这件事情就会变成一桩根本查不清楚的谜案。 想要做到这一点,杀人的东西还不能留下明显的痕迹。 最好能够像气体一样慢慢散去,或者使用以后直接消失。 这也是余庆刚才看到那根蜡烛的时候,才突然想到的。 蜡烛燃烧以后会变短,烧出来的烟也会慢慢散掉。 也就是说,顾元礼这个时候已经有危险了! 刘长威看见余庆一直盯着蜡烛不说话,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下。 “你小子到底怎么了?” 余庆这才回过神来。 “刘叔,咱们得赶紧去一趟顾元礼家,顾元礼这会儿有危险了。” 刘长威听了之后,顿时松了口气。 “嗨,我以为你小子说啥呢?顾元礼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嘞?他现在在密室里面,门口又有他儿子守着,谁能进去杀得了他?你是太累了吧?累了就去睡一会吧。” 两个人的动静也把韩铁山吸引了过来。 “怎么回事?” 余庆没有浪费时间,立马把自己刚才的猜测说了出来。 韩铁山听完之后,脸上的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你确定吗?” “刚才只是我的猜测,但是万一我猜的是真的,那顾元礼的性命可就不保了。咱们现在跑一趟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韩铁山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 “刘长威,你带两个人,余庆也一起跟着我,我们立马去顾家。” “好!” 刘长威立刻点了两名捕快,让他们拿上长刀和火把,跟着韩铁山朝县衙外面跑去。 白天的时候,从县衙走到顾家花了两刻钟。 现在一群人全力赶路,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夜里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只能听见几个人急促的脚步声。 火把被夜风吹得不断晃动,一行人一路跑到了顾家门口。 刘长威抬起手,用力拍打起了顾家的大门。 “开门!开门!县衙办案,赶紧开门!” 没过多久,大门后面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顾家的管家把门打开,看到外面站着韩铁山和这么多带刀的捕快,脸上顿时露出了疑惑。 “几位大人,不知深夜来我们府上有什么事情啊?” 余庆根本没有时间跟他解释,直接开口问道: “顾老爷呢?还在密室里吗?” 管家点了点头。 “老爷现在还在密室里呢,少爷正在书房外守着。” 一听顾元礼还在密室里面,余庆的心顿时往下一沉。 他直接越过管家,朝着顾家里面冲了进去。 韩铁山和刘长威也意识到了不对,带着剩下的捕快紧紧跟在后面。 余庆顺着白天的记忆,一路跑到了书房门口。 顾承安正坐在书房外面守着。 看见韩铁山带着这么多捕快突然出现,他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一丝惊愕,随即又挂上了笑容。 “韩总捕,你们怎么过来了?难道是已经找到写信的人了吗?” 韩铁山没有回答顾承安的问题,直接看向了他身后的书房。 “顾公子,来不及跟你解释了,先把密室打开吧。” 顾承安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现在就打开吗?” “对。” “可是家父进去之前特地交代过,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天亮之前都不能打开铁门啊。” 顾承安握紧手里的钥匙,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写信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万一我们这个时候打开密室,正好让那个人找到了可乘之机,那到时候家父的安全就得不到保证了呀。您看能不能等到明天早晨再说?” 韩铁山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怎么?你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吗?觉得有人能在我面前取了你父亲的命?” 顾承安连忙朝韩铁山行了一礼。 “学生自然是相信大人的,但这里毕竟是家父最后的保命之地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学生实在是承担不起。” 余庆听到这里,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听他解释了。 “顾公子,有你在这说话的时间,凶手可能早就开始犯案了。” 说完以后,他直接从顾承安手里拿过钥匙,快步朝着书房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通了,一切都通了(第2/2页) 顾承安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刘长威伸手挡在了一边。 顾承安的脸上多了一丝不悦。 “韩总捕,这就是你手下的人吗?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韩铁山看着顾承安说道: “如果出现什么问题,我会亲自向顾老爷赔罪。现在人命要紧。” 这边的余庆已经走进书房,按照白天见过的方法,从书架后面找出了那个铁环。 他伸手握住铁环,用力朝下一拉。 旁边的书架缓缓朝着一侧移开,藏在后面的铁门也跟着露了出来。 余庆拿起钥匙插进锁孔,连续转动了几下。 伴随着一声轻响,门锁终于被打开了。 他握住铁门旁边的把手,刚刚把门拉开一道缝隙,一股带着刺鼻味道的淡白烟气就从密室里面飘了出来。 余庆赶紧屏住呼吸,同时朝着身后大喊了一声。 “都往后退!” 他一边伸手扇开眼前的白烟,一边借着外面的火光朝密室里面看去。 顾元礼已经倒在了木床旁边,一动不动,脸上也没有多少血色。 桌子上的蜡烛还在燃烧,只剩下了短短的一截,火苗也只有黄豆大小。 余庆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深吸一口气,用衣袖捂住口鼻,直接冲进了密室。 他弯下腰,抓住顾元礼的胳膊,用力一提,直接把人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要说这老小子平时吃得还真不错,扛在肩膀上面还真不轻。 好在余庆现在的力气增加了不少。 他扛起顾元礼之后没有停留,快步冲出密室,一路把人带到了书房外面。 韩铁山看见余庆把人扛了出来,立马上前接住顾元礼,和余庆一起把人平放在了院子的空地上。 他伸手摸了摸顾元礼的脖子,又俯下身子探了探鼻息。 “还有气,赶快去请个大夫来!” 一名捕快答应一声,转身朝着顾家外面跑去。 顾承安这个时候也从书房里追了出来。 看见躺在地上的顾元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直接跪在了旁边。 “爹,您没事吧?您快醒醒啊!怎么会这样呢?明明都没有人进去……” 顾元礼双眼紧闭,对他的呼喊没有任何反应。 余庆没有留在旁边,重新深吸一口气,用衣袖捂住口鼻,再次走进了密室。 桌子上的蜡烛依旧在燃烧。 余庆拿起旁边的空碗,直接扣在了蜡烛上面,然后又在密室里面快速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危险,才离开了密室。 从密室出来以后,余庆快步走到了刘长威身边。 “刘叔,你派人把书房封起来。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得靠近书房,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要保持原样,尤其是密室里的东西。谁敢乱碰的话,就把谁拿下。” 刘长威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听完之后立马带着几名捕快去安排了。 两名捕快守在书房门口,另外两个人则开始疏散附近的顾家下人。 没过多久,刚才离开的捕快就带着一名老大夫赶了回来。 老大夫姓周,在临河县行医已经有几十年了,晚上也是被人从床上直接喊起来的。 不过看到地上的顾元礼以后,他也顾不上询问其他事情,立马蹲下来检查情况。 周大夫先看了一眼顾元礼的眼睛,又替他把了把脉,随后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在顾元礼的身上连续扎了十几针。 一直忙活了好一会儿,顾元礼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没有刚才那么微弱了。 一直跪在旁边的顾承安连忙问道:“周大夫,我父亲怎么样了?” 周大夫抬起衣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顾老爷这是吸入了毒烟,毒气已经进入肺腑了。不过好在几位大人及时把人救了出来,要是再晚一会的话,别说是我了,就算是华佗再世来了,也回天乏术啊。” 说到这里,周大夫停顿了一下。 “不过我现在只能暂时稳住老爷的情况,能不能彻底醒过来,还要等到天亮以后才知道。” 顾承安听完之后,身体晃了几下,差点直接倒在地上。 站在他身后的管家赶紧伸手扶住了他。 顾承安稳住身体以后,再次跪在了周大夫面前。 “周大夫,我请你一定要救救我的父亲。无论要出多少银子,我顾家都愿意,哪怕倾家荡产。” 周大夫连忙弯腰把他扶了起来。 “顾少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自然会尽力的。” 随后,周大夫吩咐顾家的下人把顾元礼抬到了旁边的房间,继续替他医治。 韩铁山也安排了两名捕快跟过去守着,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单独接近顾元礼。 众人一直忙活到了第二天早晨。 天色刚刚亮起,躺在床上的顾元礼终于睁开了眼睛。 虽然他的身体依旧十分虚弱,至少性命已经保住了。 既然人醒了,那有些事情也该说清楚了。 第12章 我叫王三 第12章我叫王三 再次见到顾元礼的时候,他正靠坐在床上,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外衣,脸色依旧十分苍白。 顾承安站在床边伺候着。 看见韩铁山和余庆走进房间,顾元礼撑着床板就想站起来,却被余庆快步上前拦了下来。 “顾老爷子,您还是坐着吧。昨天晚上刚从鬼门关回来,今天可别因为要站起来迎接我们,再出什么事。” 顾元礼听见这话之后,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 “余小兄弟放心,我这条命既然已经捡回来了,就没那么容易再被收走。昨天多亏了你及时发现密室有问题,要不然的话,老头我可能都没机会在这里跟你讲话了。” 余庆听完之后摆了摆手。 “顾老爷子,您不用这么客气。我再怎么说也是县衙里的协捕,做的就是这保护百姓的事情。”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韩铁山从怀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起来的东西。 他把外面的油纸一层一层打开,里面露出了小半截已经烧过的蜡烛。 看到这根蜡烛,顾元礼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了。 “韩总捕,我昨天晚上中了毒,就是从这根蜡烛里面散发出来的吗?” 韩铁山点了点头。 “确实是的。我已经让县衙里的人验过了,您昨天晚上吃的饭、喝的水都没有问题。这根蜡烛燃烧释放出来的烟气是带着毒的,也幸好余庆把您从密室里背出来了,要不然还真应了纸条上的内容。” 听到这里,顾元礼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昨天晚上,他还以为自己躲进密室以后就彻底安全了,甚至还想着第二天该怎么嘲笑那个写信的人。 没想到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顾承安这个时候也把目光落在了那半截蜡烛上面。 “两位大人的意思是,写信的人和放这根蜡烛的人是同一个?” 余庆点了点头。 “应该是的。那封信看起来是在恐吓顾老爷子,但其实就是想让顾老爷子提前找地方躲起来。而且那个凶手对顾家以及顾家的人都很熟悉。” “他知道顾老爷子在收到威胁信之后,会因为脸面问题不愿意去县衙,也知道顾家有一座精心修建的密室,最后肯定会选择躲在密室里面。” “同时,他还得能够接触到顾老爷子的贴身用品。那么这个人……” 说到这里以后,余庆突然闭上了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过他前面已经把话说得十分清楚了。 房间里的人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顾元礼听着余庆的分析,用眼角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顾承安。 顾承安脸上的神色发生了短暂的变化,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父亲,咱们顾家太大了,府里的下人也很多,能摸得着您脾气、知道咱家密室存在的人也太多了。您看,管家刘伯就知道咱家密室在哪。” 说到这里,顾承安又看向了韩铁山手里的蜡烛。 “我觉得咱们现在还是应当从这根毒蜡烛入手,看看这根蜡烛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买过来的。” 看着顾承安一本正经的样子,余庆真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 这件事情怎么可能是管家做的? 顾元礼要是真死了,管家估计第一个就要被赶出顾家。 一朝天子一朝臣。 等顾承安接手顾家以后,肯定会换上自己信得过的人,老管家根本得不到多少好处。 这件事情里面最大的受益者,只有眼前这个表面文质彬彬的顾承安。 因为顾承安是顾元礼唯一的儿子。 顾元礼一旦出了事情,顾家的铺子、田地、宅子和银子,最后全都会落到顾承安的手里。 能够摸清顾元礼的脾气,知道密室的存在,可以接触到送进密室的东西,最后还能得到全部家产。 符合这些条件,又有动机的人,除了顾承安,余庆实在想不到第二个。 偏偏这家伙还能站在这里,一脸认真地把事情往管家身上推。 余庆真想现在就站出来指认他。 不过昨天晚上,他把自己的怀疑告诉韩铁山以后,韩铁山就制止了他。 捕快办案讲的是证据,而不是推测。 就在这个时候,老管家刘伯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爷,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来找大少爷的。” 听到这句话,顾承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顾元礼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儿子,自然没有错过他的反应。 “承安啊,这一大清早的,是什么人来找你啊?” 顾承安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 “禀告父亲,可能是书院里认识的几个朋友,想约我一起去参加诗会吧。我这就先把他们打发了。” 说完以后,顾承安抬脚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我叫王三(第2/2页) 不过他才刚走出两步,前院便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顾大公子,说好了今天要把银子还回来,可得说话算数啊!” 对方说话的声音很大。 哪怕还隔着一进院子,房间里的几个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顾承安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 房间里面也跟着安静了。 顾元礼抓着被褥的手慢慢握紧,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还银子?你在外面还欠了别人的银子吗?” 听到父亲的问话以后,顾承安脸上的慌乱更加明显了。 “父亲,是我之前买书的时候借了同窗的银子,没什么大事的。您刚刚醒过来,身体还没恢复,这种小事交给我处理就行了。” 顾承安一边说着,一边又加快脚步往外走了几步。 “站住!” 顾元礼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既然是借了你钱,帮你渡过困难的,那老夫自然要亲自感谢一下。刘伯,把人带进来吧。” “是。” 刘伯答应一声,转身就准备出去带人。 顾承安赶紧走到了顾元礼的床前。 “爹,您现在需要休息,外面那些人说话没个分寸,还是让孩儿先去给他们打发走吧。” “站在那里不要动。” 顾元礼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让顾承安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刘伯转身离开了房间。 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三个男人跟在老管家身后,一起走进了房间。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三十多岁,长着一脸大胡子,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短褂,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条。 另外两个人跟在他的身后,进了房间以后便一左一右站在门口。 等顾承安看清楚来的人是谁,两条腿顿时吓软了。 他赶紧伸手扶住旁边的桌子,这才没有直接摔倒在地上。 余庆把他的反应全都看在了眼里,不过依旧没有说话。 灰衣男人走进房间以后,看到里面这么多人,脸上也没有多少紧张,反而笑嘻嘻地说道:“诸位爷,小的王三在这给诸位爷行礼了。” 嘴上说着行礼,他却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说完以后,王三又看向了站在旁边的顾承安。 “顾大公子,今天还债,还找来了一位捕快来做见证人吗?” 说话的时候,他还用眼神上下打量了韩铁山几眼,对于这个总捕头没有多少害怕。 此刻的顾承安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了。 “三爷,今天家里有事,银子的事情过两天我一定会送到手上的。希望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再宽限我两天。” 王三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不紧不慢地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拿起一个空茶杯,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了一口以后,他才开口。 “顾大公子,您要这么说的话,不就生分了吗?不过当初是您说的,今天一定会把银两奉上,我才过来的。现在突然之间又反悔,这对你的信誉来说不太好吧?” 顾承安张了张嘴,刚想继续解释,就被顾元礼直接喝止了。 顾元礼看向坐在桌边的王三。 “这位…三爷,我家这个小畜……一共欠您多少银子?” 王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顾承安看了一眼。 顾承安正在不停地给他使眼色,想让他不要继续说下去。 不过王三根本没有搭理他,他已经看出来,这个屋里能当家做主的是谁了。 况且今天过来就是拿银子的,还隐瞒个啥呀! “这位老爷,顾大公子在我们那一共借了三千两,加上最近的利息,一共是三千八百两银子。” 听到三千八百两这个数字以后,顾元礼当场就怔住了。 不过他在外面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这点定力还是有的,很快便压住了心里的火气。 “三千八百两,他什么时候开始借的?” “前前后后两个多月了。最开始的时候没那么多,可惜啊,后来顾大公子好像上瘾了,陆陆续续又借了几次,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数目。” “我们前几天已经催过他了,当时顾大公子亲口答应,今天早上一定把银子还清,我这才来打扰的。” 说到这里,王三重新看向了顾承安。 “顾大公子,兄弟可是按照您的约定过来的,您总不能让咱们白跑一趟吧?咱可是说好的,今天三千八百两银子,一文都不能少。” 顾元礼听到这的时候,大概已经猜到事情的始末了,刚才王三说了上瘾两个字,那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多半是染上赌了。 顾元礼缓缓松开手里的被褥,看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的顾承安。 “承安,你抬头看着我。” 第13章 我要我觉得 第13章我要我觉得 顾承安的身体轻轻颤抖着,根本不敢抬头看自己的父亲。 顾元礼等了一会儿,始终没有等到儿子的回答,最后只能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刚才余庆说凶手十分了解他的脾气,还能接触到他的贴身用品时,顾元礼已经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可他当时还是不愿意相信。 这可是自己的亲儿子。 就算心里再有怨气,又怎么会狠下心来对自己的父亲下手? 然而顾承安现在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元礼重新睁开眼睛以后,没有继续追问顾承安,反而看向了站在旁边的老管家。 “刘伯,带他们去账房吧。记得让他们把借据留下,该给的银子都给他们。” 顾元礼说话的时候,余庆朝他看了一眼。 只过了一个晚上,顾元礼明显苍老了不少。 “好的,老爷。” 老管家答应一声,走到了王三儿身边,抬手请他们去账房。 王三儿一听银子有了着落,脸上的笑容顿时多了不少。 “那就多谢顾老爷了。顾大公子,你得跟你爹学学呀,这做人得讲诚信啊。” 说完以后,他才带着身后的两个人,跟着刘伯一起离开了房间。 四个人走后,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顾承安依旧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余庆看了韩铁山一眼。 韩铁山明白他的意思,这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顾老爷子,现在事情已经跟您讲清楚了,只不过我们还没有找到投毒的人。不过投毒杀人属于重罪,县衙还会继续调查毒药的来源。您这边要是有什么线索,还请及时提供给我们。” 顾元礼听完韩铁山的话以后,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韩总捕说的是,我这书房里面人来人往的,确实人太多了,也没办法确定谁是凶手。这两天还麻烦你们县衙的人了,等我身体好了之后,必有重谢。” 韩铁山立马摆了摆手。 “顾老爷这话说得严重了,本来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那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告辞。” 余庆也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朝顾元礼行了个礼,随后便跟着韩铁山朝房间外面走去。 两个人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顾元礼的声音。 “这位小兄弟,请等一下。” 余庆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顾元礼。 顾元礼靠坐在床上,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这位小兄弟,多谢你昨天晚上的救命之恩,还有今天给我顾家留下的这份体面,我顾元礼全都记下了。” 顾元礼虽然没有办法起身,还是坐在床上朝余庆抱拳行了一礼。 余庆赶紧弯腰还了一礼。 “顾老先生,您先养好身体吧,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余庆说完以后,便跟着韩铁山一起离开了房间。 两个人刚刚走出院子,身后的院门就重新关上了。 房间里,顾元礼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床边的顾承安。 “承安啊,跪下吧。” 顾承安听到这句话,却没有立刻跪下。 他咬了咬牙,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现在两位大人已经走了,屋子里面也没有外人了,有什么想说的,您就直说吧。” 顾元礼盯着面前这个儿子,第一次感觉到十分陌生。 “我问你,那根蜡烛是不是你放进去的?” “爹,刚才那两位捕快也说了,他们没有找到凶手,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情是谁做的,您为什么就怀疑我呢?” “我不是县衙的人。我现在是以你爹的身份来问你,那根蜡烛到底是不是你放进去的?”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承安站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既然您心里已经认定了是我,又何必再问我呢?” 听到这个回答,顾元礼放在被子上的手轻轻抖动了一下。 “为什么?你要是缺银子可以来找我。从小到大,你的吃穿用度,我哪一样短缺过你的银子?为什么你就一定想要我的命?” 顾承安刚开始还有些害怕。 听到这里,他脸上的神色却慢慢发生了变化。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继续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哈哈哈,来找您?找您有用吗?” “我以前问您要过多少次银子?您哪一次痛痛快快地给我了?” “别家的公子出去参加诗会,随手就能拿出几十上百两银子。我每个月想从账房里支几十两银子,都要被您问东问西的。” “家里的铺子也不让我碰,账本也不让我看。您嘴上说着顾家以后都是我的,实际上呢?处处防着我,这就是您说的找您可以解决问题吗?” 顾元礼听着儿子的话,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所以你就在外面借银子,欠了三千多两?你有本事借银子,你倒是有本事还啊!” 听到这里,顾承安的眼睛都红了。 “还?我当然可以自己还。” “我现在只需要一点本钱,等我赢了以后,别说三千八百两,就是五千八百两我也还得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我要我觉得(第2/2页) “爹,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家里的生意迟早都是要交给我的。您要是早点把铺子和账房交给我,哪会发生后面这么多的事情?” 顾元礼听到这里,突然惨笑了一声。 “这么说,还是我这个当爹的错了?” “您有错没错,您自己知道,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您也没出什么事。只要咱们不往外说,外人根本不会知道。” “反正我是您唯一的儿子,咱们顾家三代单传。您就把我送到县衙去吧,让咱们顾家断了香火。” 看着有恃无恐的顾承安,顾元礼靠在床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确定,自己面前的这个儿子根本没有半点悔改之心。 顾元礼闭上眼睛,在床上靠了很长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刘伯,把家里的护院全都叫过来。” 听到这句话,顾承安心里顿时多出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爹,您要干什么?我是您唯一的儿子,您要动了我的话,顾家可就绝后了。” 顾元礼没有理会他。 很快,刘伯便带着几名顾家的护院走进了房间。 顾元礼只是抬了抬手,让那些护院把顾承安拖了下去。 余庆和韩铁山这个时候还没有走出顾家的大门,就听见身后的院子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两个人都没有回头。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声惨叫到底是属于谁的。 顾元礼没有让他们把顾承安带回县衙,也没有直接提供能够定罪的证据,明显是不想让这件事情传出去。 至于顾元礼准备怎么处理自己的儿子,那就是顾家的家事了。 两个人走出顾家以后,余庆便跟在韩铁山身后,一起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韩铁山就停下脚步,伸手拦住了他。 “你跟着我干嘛?” 余庆听到这个问题,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你不回县衙吗?我跟着你一起回县衙呀。” 韩铁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算算你这两天一共才睡了几个时辰?滚回家休息去吧,明天早上再到县衙报到。” “韩总捕,我觉得我的身体还能撑得住。” “我让你滚你就滚,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韩铁山说话的时候,还伸手指了指余庆家的方向。 “赶紧滚回去。” 余庆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卷宗怎么办呢?案子还得破呀。” 韩铁山抬起脚,直接在余庆的屁股上踹了一下。 “呦,你看把你给能的,觉得县衙离了你就转不了了是吗?那你余庆没到县衙之前,咱们都在吃白饭是吧?” 余庆揉了揉屁股,嘿嘿笑了两声。 “那倒不是的,铁山叔,您看您说这话。我就想问问,回家休息了,您不能当我旷工扣我工钱吧?” 韩铁山听完之后,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还以为这小子有多爱查案,感情折腾了半天,就是害怕自己扣他工钱。 “放心吧,一个子儿都不会少你的。” 一听不扣工钱,余庆立马朝着韩铁山拱了拱手。 “多谢韩总捕体恤下属,那我就不打扰您查案了。” “你小子一天到晚还真是……” “我是什么?” 余庆后退两步,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我就是听劝呀。” 说完以后,他转身朝着家里的方向跑去。 韩铁山站在原地,看着余庆跑远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臭小子。” 余庆回到家的时候,林小满正坐在院子里擦拭自己的长刀。 看见余庆从外面走进来,她抬起头看了一眼。 “呦,余大捕快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进了县衙之后,就忘了自己还有家呢。” 余庆直接走到林小满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又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呦,这是在担心我吗?” 林小满继续低头擦刀,连看都没有看他。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要是出了事的话,县衙自然会派人来通知我们的。” 余庆听完之后,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林小满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了,赶紧进屋睡觉吧。你看你那两只眼睛,都快赶上古籍里记载的食铁兽了。” 余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有那么黑吗?” 林小满把长刀收回刀鞘,拉着余庆走进了他的房间。 她把余庆按在床上,又伸手替他扯过被子。 “别管黑不黑,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吧。我就在床边守着,你要是敢睁眼,我就给你一巴掌。” 余庆听完之后,立马乖乖闭上了眼睛。 林小满这个家伙说到做到,他要是真敢睁眼,肯定少不了一巴掌。 就在余庆闭上眼睛的一瞬间,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叮!】 第14章 神通:望气 第14章神通:望气 【主导侦破密室杀人未遂案。】 【案件奖励:体魄增加五点。】 【备注:由于提前侦破,未造成人员死亡,特殊奖励神通:望气。】 要不是林小满还守在床边,余庆估计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 这个案件的奖励是不是有点太丰厚了? 五点体魄就已经不少了,居然还奖励了一门神通。 余庆赶紧查看了一下望气的作用。 【望气:集中注意力观察目标,可以看到对方当前的武道品级。】 看到这个介绍以后,余庆心里直呼好好好。 有了这门神通,以后再碰到敌人,他就可以先看看对方的品级。 打得过就打。 打不过咱就跑。 至少不会一脚踢到铁板上,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除了望气以外,这次还直接增加了五点体魄。 一股熟悉的温热感从余庆的胸口出现,很快传遍了全身。 他的力气、速度、耐力,还有身体的抗击打能力,都跟着提升了不少。 算上之前获得的三点,他现在已经拥有八点体魄了。 余庆都不敢想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 要不然,就拿守在床边的林小满试试手? 自己现在可有八点体魄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还像以前一样,被林小满随随便便按住吧?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以前丢掉的场子全部找回来。 余庆把眼睛眯开一条缝隙,偷偷朝床边看了一眼。 此刻的林小满正背对着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好机会! 余庆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林小满的两条胳膊。 “嘿嘿嘿,小小林小满,这次你跑不掉了吧?” 林小满明显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居然没能挣脱余庆的双手。 “咦?” 她有些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 余庆看见她的反应,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得意了。 “嘿嘿嘿,你就不要再挣扎了。要知道现在的我可不是以前的我了,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林小满听完之后,轻轻哼了一声。 “就你这样还三十年河西?” 下一刻,她体内的真气突然运转起来。 余庆只感觉林小满的手臂上突然多出了一股力量,震得他的手指微微发麻。 林小满的手腕也趁机从他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还没等余庆反应过来,林小满便转过身体,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同时,她伸脚在余庆的脚下一绊。 余庆的身体立马失去平衡,直接栽倒在了床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右手已经被林小满反扣在背后了。 “疼疼疼,林女侠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林小满坐在余庆的后背上,笑嘻嘻地问道:“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 “不说了,不说了。” “以后还敢偷袭我吗?” “不敢了,不敢了!” “真的?” “真真的,比真金都真。” 余庆赶紧开口求饶。 林小满听完之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了他的右手。 余庆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疼的肩膀。 不对呀。 按照他刚才感受到的力量,自己现在应该能够跟林小满较量一下才对,怎么还是这么轻松就被她给制服了? 难道这丫头的修为又提升了? 想到这里,余庆立马集中注意力,看向了坐在旁边的林小满。 下一刻,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文字出现在林小满的头顶。 【二品初期。】 余庆看清楚以后,眼睛顿时瞪大了。 林女侠这个天赋还真够吓人的。 要知道,临河县的总捕头韩铁山也只有三品后期的修为。 林小满虽然现在只有二品初期,但是胜在年轻。 她今年才十八岁啊! “你什么时候突破的二品啊?” 林小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脸轻松。 “就在昨天真气耗光了以后,我就重新修炼了一会儿,稀里糊涂地就突破了。” 余庆听着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心里顿时一阵无语。 别人想要突破一个品级,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到了林小满这里,就变成了稀里糊涂地突破了。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的时候确实比人和狗还大。 “对了,刚才我怎么感觉你的力气明显变大了呀?还有上一次也是,不过你这一次比上一次的力气更大了。” 林小满有些狐疑地看着余庆。 余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可能是我最近吃得比较多,身体长得快吧。” “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 “呦,没想到林女侠还怪聪明的。” 林小满抬起拳头,在余庆面前晃了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神通:望气(第2/2页) “再不说的话,我就要你好看!” 看着林小满的拳头,余庆立马老实了。 “先别动手,我告诉你。事情还要从我破了那起镰刀案开始说。” “我找出凶手之后,就感觉身体里面出现了一股暖流,强化了我的身体,感觉力气都变大了。” “昨天跟着韩总捕一块出去,又破了一个案子,那股暖流又出现了。” “我觉得这可能是老天爷看见我还公道于人间,给我的奖赏。” 这一套说辞,是余庆回来的路上提前想好的。 他早就猜到,林小满发现他的力气变大以后,肯定会追着他问。 自己拥有系统的事情,肯定不能告诉林小满。 哪怕两个人的关系再好也不行。 反正这个世界都能修炼了,老天爷看他破案有功,给他一点奖赏也很合理吧? 别管林小满信不信,他余庆以后就这么解释了。 林小满听完以后,依旧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余庆说的这些话听起来确实有点离谱。 可除了这个解释,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其他原因。 余庆的经脉还是老样子,体内没有半点真气,力气却在破案以后突然变大了。 这件事情确实有些奇怪。 “对了,你刚好帮我测试测试,看看我现在的身体素质能媲美几品的武者。” 余庆说完以后,直接拉着林小满朝外面走去。 睡觉还睡什么觉啊? 身体经过强化以后,他现在根本感觉不到疲惫。 两个人来到院子里以后,林小满先让余庆举了几次自己平时练功用的石锁。 原本十分沉重的石锁,现在到了余庆手里,已经没有多少分量了。 测试完力气以后,林小满又让余庆在院子里来回跑了几趟,接着亲自跟他试了试反应和速度。 余庆的表现明显比刚才更好。 不过他没有学过武技,出手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章法,面对林小满的时候依旧被轻松拿捏。 一番测试以后,林小满终于给出了结论。 “单看身体素质的话,你现在差不多相当于一品初到一品中期的武者。” “当然了,我指的是单纯的身体素质,武技和打斗经验方面,你还是差很多的。” “只是一品初期,如果对方没有什么特别丰富的战斗经验的话,你打赢他,应该没有问题。” 听完林小满的判断以后,余庆暗暗在心里点了点头。 能够提前了解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那就多谢林女侠的指点了。” 余庆活动了一下手脚,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不过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林小满愣了一下。 “你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要出去?去哪啊?” “我想去一趟河边。” 余庆也没有继续隐瞒,把自己昨天晚上的猜测简单说了一遍。 那二十一个失踪的人很可能都已经死了,只是尸体一直没有被找到。 临河县附近荒山野岭虽然不少,但最方便藏下这么多尸体的地方,还是城外那条大河。 林小满听完之后,想了想。 “咱们县城旁边的这条河那么长,你要从哪开始查呢?” 余庆嘿嘿一笑。 “我不可能每个地方都去看一下的,而且我又不会水。主要就是去那些大家都不去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朝林小满摆了摆手。 “算了,跟你也说不明白,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吧。” 如果那一伙凶手真的把尸体隐藏在水底下的话,那肯定是常年和水打交道的,对于尸体在水里的变化也是心知肚明的。 那么大家经常去的地方,就算再傻也不可能把尸体藏在那里,所以大概率藏尸体的地方,是人迹罕至的河段。 至于被水冲到运河里也是不太可能的,因为但凡有一具尸体,整个州府都是要同步的。不会出现说下游有不知名的尸体,上游却不知道这种情况。 林小满听了余庆的话之后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吗?我今天还就要跟你一块去。” “你余庆能查案,我林小满就不能吗?别忘了,我以后也是要加入六扇门,成为天下第一神捕的。” 说话的时候,林小满还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 余庆看见她这个样子,也忍不住乐了。 “好好好,那你就跟我一起吧,有个二品的高手陪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小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算你小子识相,等以后我做了六扇门的总捕,你就来给我做副手。” “哈哈哈,好,我给你做副手。” 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 余庆把刚领到的协捕腰牌挂在腰上,林小满则带上了自己的长刀。 锁好院门之后,两个人便一起出了家门。 第15章 郑文远 第15章郑文远 两人出了家门,刚走到巷口,就看见一个背着药箱的郎中迎面走了过来。 余庆顺嘴打了个招呼。 “周叔,您这是从哪儿刚回来呀?” 周四福一看来人是余庆,立马开口说道: “狗儿,你不知道吗?我这是刚从顾家回来呀。” 余庆有些疑惑。 “顾家?您又去顾家干什么?难道是顾老爷子的身体又不行了?” 周四福一听,立马摇了摇头。 “不是顾老爷子,是顾少爷。” “顾少爷?顾少爷怎么了?” 其实余庆这个时候,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毕竟他和韩铁山离开的时候,可是清清楚楚地听见后院传来了一声惨叫。 周四福轻轻叹了口气。 “顾大少爷这次可惨了,两条腿不知道被谁给打断了,下手的人是一点力气都没留啊。” “两边的膝盖都受伤了,我把能接的地方接上了。性命肯定没有问题,但是我估计腿是废了,就算以后把伤养好,也站不起来了。” 林小满听完有些惊讶。 “顾老爷子舍得让人动他那个宝贝儿子?这不得闹翻天啊?” 顾元礼有多疼爱顾承安,林小满以前也听说过。 余庆在旁边听完,忍不住咧嘴一笑。 “看吧,我就说你是武将吧?那你猜是谁动的手呢?” 林小满愣了一下。 “难道是顾老爷子亲自动的手?” “我估摸着是顾老爷子亲自动的手。” 周四福听到这里,也跟着愣了一下。 “顾家可是说了,是不小心从台阶上滚下来之后摔的。” 余庆一听,立马就明白了。 顾老爷子这是还想给自己儿子留点脸。 “那就是从台阶上摔下来的。可能是顾老爷子受伤以后,顾承安有些心急,走路没注意吧。” “反正也是人家家的事,咱也管不了这么多。周叔,你忙着,我跟小满还有事,就先走了。” 周四福朝两个人摆了摆手。 “行吧行吧,你俩走吧,我回去以后还要炮制药材呢。” 等到周四福走远以后,林小满才忍不住看向余庆。 “到底怎么回事?顾老爷子怎么会狠心废了自己儿子两条腿呀?” 余庆也没有瞒她,把顾承安欠下赌债,又用毒蜡烛想要杀死亲爹继承家产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林小满越听越生气。 “顾老爷子还是太心软了,要是我,可就不只是打断两条腿这么简单了。” “你也就现在动动嘴巴,等咱俩以后有孩子了,你真舍得给他腿打断?我是不信的。” 林小满脸色一红,瞪了余庆一眼。 “说什么呢?谁要跟你有孩子了?” 说完以后,她又朝余庆挥了挥拳头。 “对了,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敢进赌坊,我把你的手给剁了,你听到没有?” 余庆立马连连保证。 “你放心吧,小满,我余庆这辈子和赌毒不共戴天。” 林小满听完以后有些疑惑。 虽然他不知道余庆说的毒是什么东西,但一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要和不好的东西不共戴天,那肯定就是好事。 两人继续朝着县城南边走去。 走了没多远,林小满这才想起来一件事。 “喂,你就这么带着我往这边走?咱们县城旁边这条河可有几十里长,你总不能沿着河边全都走一遍吧?” 余庆听了林小满的话,停下了脚步。 “那不能,我又不是傻子。再说以咱们俩的脚力,全走一遍也不太可能啊。” 说到这里,余庆又朝她问了一句。 “你想想吧,哪里最适合藏匿尸体呢?” 林小满认真想了一会儿。 “要想藏匿尸体不被人发现,那肯定就是大家都不去的地方呗。” 余庆打了个响指。 “对喽,就是这样子的。”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听过的那个恐怖传说?” 林小满愣了一下。 “你说的是老龙渡那边有河神吃人的那个传说吗?” “对,就是那里。” 老龙渡位于县城南边,距离县城大概有七八里。 那里以前也是一座渡口,后来接连有几个人在附近淹死,县城里慢慢就有了河神吃人的传说。 大人们也经常拿这个传言吓唬家里的孩子,说老龙渡的水底下住着一位河神。 谁家的孩子要是不听话,偷偷跑到河边去玩,就会被河神拖下水吃掉,最后连骨头都找不到。 后来下游修建了一座新渡口,老龙渡也就慢慢荒废了。 最开始只是小孩子不敢过去,时间长了以后,就连打鱼和砍柴的大人,也开始绕着那片地方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郑文远(第2/2页) 得到余庆的肯定回答以后,林小满的脸上多出了几分迟疑。 “万一老龙渡真的有河神呢?咱们这么跑过去,会不会冲撞了他?” 听到这句话,余庆的眼睛都瞪大了。 十八年了。 自己给他讲了整整十八年的唯物主义,结果到了今天,她居然还在担心河里会有河神,这些知识还真是教到狗肚里去了! “林女侠,你现在可是二品高手了,就算有河神,你也能轻轻松松把他拿下。” “我是二品不错,但是我二品只能打人,又不能打鬼怪、河神这些东西。” 余庆听得有些无语,忍不住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傻呀,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神仙鬼怪?真要有神仙的话,穷人在挨饿受苦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他们出来显灵?反而是有人失踪了,丢了性命,就全都推到妖魔鬼怪头上。” 说到这里,余庆抬头看向远处的大河。 “河神可不会吃人,吃人的一直都是人。” 林小满听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反驳。 “行吧行吧,那我就陪你去看看吧。不过,是你说没有妖魔鬼怪的,到时候如果真遇到了河神,你可不能往我身后躲。” 余庆回答得十分干脆。 “那可不行,你可是二品高手,比我厉害得多。我不躲在你身后,躲在谁的身后?” “对了,前面有一条小路,好像可以去老龙渡,我来带路。” 说完以后,余庆根本没给林小满反应的时间,直接朝着前面的小路跑了过去。 这条路已经荒废了很长时间,路面上长满了杂草,有些地方的草已经到了膝盖高。 林小满反应过来以后,赶紧跟了上去。 两个人离开官道,顺着荒废的小路,朝着老龙渡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 临河县城南边一座偏僻的院子里,几个男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边。 院门从里面插得紧紧的,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的。 坐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我他娘的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们了,这段时间先不要动手嘛!” 郑文远说话的时候,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现在倒好,六扇门的人三天之后就到临河县了。六扇门里的捕快可个顶个的贼精,不是咱们县城里的这些捕快能媲美的。” “到时候说不定真就把我们给揪出来了。你们这帮只知道银子的蠢货,早晚要被你们给害死!” 郑文远是县衙户房里的吏员,平日里负责查验和登记外来人口的路引。 什么人什么时候进入临河县,从什么地方来,又准备去什么地方,身边带了多少人,携带了什么货物,全都要经过他的手。 过去一年失踪的二十一个人,全部都是他从路引登记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些人全都带着大量财物,身边又没多少同伴,在临河县也没有亲朋好友。 就算突然失踪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发现。 郑文远把人选出来以后,就会把消息交给眼前这群人。 等事情结束以后,他还会在登记路引的册子上动手脚。 有的人会被写成已经离开了临河县,有的人则会被改掉原本要去的地方。 就算失踪者的家属找到县衙,捕快也只会顺着错误的记录,跑去其他地方寻找。 这件事情当初就是郑文远主动提出来的。 当时他觉得自己只需要提供消息,反正又不要亲自动手,就能分到大笔银子,怎么看怎么划算。 可等第一个外地商人真的被杀以后,他就开始后悔了。 可事情已经做了,想要退出也晚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差事,他只能继续和这群人合作。 坐在郑文远对面的赵黑虎听完这些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郑大人今天过来,难道就是为了骂我们一顿吗?” “怎么?我还骂不了你们了,是吗?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郑文远冷着脸看向赵黑虎。 “这些年要不是我给你们提供消息出谋划策,事后还在路引上做手脚,你们他娘的别说在这里喝酒了,还在路边跟野狗抢食呢吧?” 听到这里,赵黑虎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消失了。 他没有继续跟郑文远争辩,只是伸手从怀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册子落在郑文远面前,发出了一声轻响。 郑文远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郑大人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赵黑虎说话的时候,身体慢慢靠在椅背上,大拇指弹了个花生飞到空中,用嘴迅速接住。 第16章 二品中期的老头 第16章二品中期的老头 郑文远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他拿起桌子上的册子快速翻看起来。 果然跟他想的是一样的,册子里面清清楚楚的记录着每一次动手的时间、失踪者的姓名、来历、身上财物,还有事后每个人分了多少银子,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 “怎么样,郑大人?你不会真以为兄弟们还是以前那些跟路边野狗抢食的人吧?” “人是我杀的没错,但是要没有你提供的姓名和住处,我去哪找他们呀?” “真要有一天县衙把我抓住了,我这个人是个粗人,心直口快,不一定就会把什么秃噜出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黑虎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郑文远。 “咱们这些人就是烂命一条,真到了菜市口,大不了也就是一刀的事。” “但是郑大人您跟我们可不一样,您有妻儿老小,在县衙里还有一份体面的差事,到时候真跟我们一起走了,多少有点不划算了吧?” 郑文远伸手指着赵黑虎。 “你……你……” 连续说了好几遍,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赵黑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郑文远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咱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船要是翻了,谁也别想活着上岸。所以你以后想跟兄弟们说点什么话,最好客气一点。” 赵黑虎这几巴掌的力度倒是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郑文远被气得浑身发抖。 可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册子,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挺直的后背也慢慢弯了下来。 “不好意思,各位兄弟,我刚才说话的语气是重了一点,但我也是担心六扇门的人来了以后,会查出点什么。” “就像大当家刚才说的一样,咱们是一条船上的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赵黑虎听到郑文远服软,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把面前的空茶杯推到了郑文远面前。 “郑大人,我这茶没了。” 郑文远看了一眼茶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欺人太甚了吧! 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还是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替赵黑虎把茶倒满了。 看到郑文远的这个动作,赵黑虎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才对嘛。郑大人,你的任务就是在县衙里盯着捕快,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外面替你挣钱,然后再把尾巴处理干净。” “咱们各做各的事,别互相添乱就行。” 郑文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那方敬堂处理干净了吗?” “你放心吧,郑大人,已经处理干净了。” 赵黑虎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尸体按照老规矩送去了老龙渡。那地方半年都不见一个人影,不可能出纰漏的。” “银票和碎银子都取出来了,那十八包药材也换了麻袋,暂时藏在地窖里。等风头过了以后,再运出临河县卖了分钱。” “至于原来的包装,也全都烧成了灰,早让风吹走了。” 听到这里,郑文远总算松了一口气。 赵黑虎伸手拍了拍郑文远的肩膀。 “咱们都干了这么久的事情了,前二十个人都没有被查到,方敬堂也不会例外。” “别说来一个六扇门的巡捕了,就算来十个八个,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郑大人,您就安安心心回县衙当你的差,办你的事。外面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教我该怎么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郑文远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几个人。 心里那个后悔啊。 本来被他踩在脚底下的狗,现在居然骑到他头上了。 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他当初就不该起那个贪念。 等郑文远离开以后,屋子里的几个人再也忍不住,全都大笑起来。 “你看看刚才那个郑文远,还是县衙里的吏员呢,被咱们老大拍得一点屁话都不敢放。” “就是就是,要我说呀,还是咱老大有当官的气质。” 这几句话听得赵黑虎心里十分舒服,不过他还是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那个姓郑的说得也有点道理,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低调一点,反正身上也不缺银子,该撑船撑船,该划桨划桨,千万别露出什么马脚了。” “老大,你怎么跟那姓郑的一样胆子小啊?放心,咱们都是老手了,不会露出什么破绽的。” 赵黑虎看了说话的人一眼。 “最好是这样。真露出什么破绽被抓了,到时候别怪老大我心狠。” “一会儿吴老回来了之后,跟吴老说一声,这就说这话是我说的!” 这边的余庆和林小满,已经来到了老龙渡。 这里荒废了很多年,岸边到处都是杂草,以前供人上下船的木台也塌了一大半,只剩下几根发黑的木桩还立在水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二品中期的老头(第2/2页) 两个人沿着河岸找了一圈,余庆很快就发现了一大片被踩倒的杂草。 荒废的地方也有荒废的好处。 这里平时没人过来,杂草全都长得十分整齐。 只要有人从上面踩过去,被压倒的杂草一时半会儿就直不起来,很容易就能看出痕迹。 还真就应了那一句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 余庆顺着草痕一路向前,最后来到了一间废弃的草棚外面。 “小心点,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虽说自己的实力不如林小满,但余庆还是下意识地挡在了她前面。 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也没有跟他争。 两个人绕着草棚转了一圈,没有听见里面传来任何动静,这才从门口走了进去。 草棚里面堆着一些破旧的渔网,几根木桨随意扔在地上,角落里还有一堆灰烬。 余庆走过去蹲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轻轻翻动了几下。 “按照这个燃烧痕迹来看,应该是不久前刚烧的。” 林小满也跟着凑了过来。 “这都烧成这样子了,能看出来烧的是啥吗?” “嘿嘿嘿,那你就放心吧。按照这个燃烧程度来说,火焰燃烧得不充分,中间肯定还会有残余的东西烧不掉。” “最关键的是,如果这是方记药行的油纸,上面的图案也不会因为燃烧就全部消失。” 余庆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灰烬。 找了一会儿以后,一小块没有被烧干净的油纸,终于从灰烬里面露了出来。 这张油纸大部分已经被烧得焦黑,边缘却还能看见一小段蓝线。 余庆的动作顿时更加小心了。 他用树枝把那块油纸从灰烬里挑出来,翻到背面以后,上面还残留着半个没有烧干净的“方”字。 看到这个字,余庆眼睛顿时一亮。 “终于找到了!” “方记药行的伙计田小七曾经说过,他们药行用的油纸都是专门定做的,边缘有一圈蓝线,这就对上了呀!” “看起来这群人就是在这里销赃的。既然选择了这里销赃,那么尸体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说明咱们这趟来对了呀。” 余庆把那块油纸收好,刚准备去河边看看,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划水声。 两个人同时转头朝外面看去。 一艘破旧的渔船正从下游慢慢划过来。 船上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上戴着斗笠,身上穿着蓑衣,手里还拿着一根竹篙。 虽然头发已经白了大半,但是他的身体看起来十分硬朗,撑船的时候也没有半点吃力。 看到站在草棚门口的余庆和林小满以后,老头脸上立马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你们两个是谁家的小娃娃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惹怒了河神大人,到时候要把你们吃掉喽。” “你们两个是谁家的小娃娃呀?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也不害怕吗?” 余庆听了老头的话,脸上立马露出了十分单纯的表情。 “我们可都不是小孩子了,您老也不能这样吓唬我们呀。” 说话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得到的望气神通,于是集中注意力朝着老头看去。 很快,一行字便出现在了老头的头顶。 【武道品级:二品中期。】 看到这几个字以后,余庆脸上的笑容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心里却已经警惕起来。 韩铁山身为临河县的总捕头,也只有三品后期的修为。 眼前这个老头虽然比韩铁山低了一个品级,但二品中期放在临河县,也算得上一个高手了。 凭着这份实力,他无论是去县城里的大户人家做个护院头领,还是去镖局谋份差事,都能过上十分不错的日子。 可他现在却穿着一身破旧的蓑衣,独自守着这座早已荒废的渡口。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余庆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老爷子,您光说我们,既然你都知道这个地方河神要吃人,你怎么还在这里打鱼啊?不怕河神把你吃了吗?” 眼前这个老头名叫吴老七,在老龙渡待了几十年。 以前老龙渡还没有荒废的时候,他就在这里撑船打鱼。后来其他船户陆续搬走了,只有他还留在附近。 吴老七听了余庆的话,立马哈哈一笑。 “老头子我在这待了一辈子,早就习惯了。河神大人应该也认识我了,要是想吃我的话,早就吃了。” 说到这里,吴老七用竹篙撑着渔船,又朝岸边靠近了一些。 “你们俩到这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余庆能明显的看到吴老七在问话的时候,握着竹竿的手在用力。 这个问题要回答不好的话,估计他和林小满今天是走不了了。 第17章 果然有问题 第17章果然有问题 余庆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伸手拉住了林小满的手。 林小满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回去。 不过余庆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两下,林小满立马反应过来,没有继续挣扎,反而朝余庆身边靠近了一些。 “其实我们也不是为了来看河神的,主要是这个地方偏僻呀。我们两个的事情家里人不太同意,城里面到处都是熟人,想说几句悄悄话都不方便。” “反正这边没人来,我们才到这里来的。” 吴老七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两个人会是这个来意,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还是年轻好啊,血气方刚。” “不过你们年轻人想单独见面,这个事情老头子能理解。这个地方确实有点危险,就算想说悄悄话,也该换个安全一点的地方。” 说到这里,吴老七抬起竹篙,朝着上游指了一下。 “这样,你们沿着河岸往上走两里,那边有一片桃林,平时也没什么人过去。” “地方嘛,比这边风景好,而且也比这边安全,想干点什么事也没人打扰。” 余庆听完以后,立马装出一副眼睛发亮的样子,松开林小满,朝吴老七拱了拱手。 “多谢老爷子指点,我们就不打扰您打鱼了。如果我们俩好事成了,到时候肯定给您带壶酒来。” 吴老七朝两个人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不过要记得天黑之前回家啊。” 余庆答应一声,重新拉住林小满的手,转身朝着上游走去。 两个人走出很远,来到一片芦苇后面,林小满才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我演得好不好?” 余庆握紧了林小满的手。 “不愧是我媳妇,还真就跟我心意相通,都不需要开口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林小满听完以后,脸色又红了几分。 “再说我就捶你了。” 说话的时候,她还扬起了自己的小拳头。 余庆赶紧伸手握住了她那只扬起来的拳头。 “那个老头可是二品中期的武者,耳朵比狗都好使,咱们还是再往前走一截再说吧。” 听到二品中期几个字,林小满脸上的神色立马认真起来。 两个人继续朝前走了一段距离,直到老龙渡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这才放慢脚步。 为了防止吴老七还在后面盯着,林小满依旧靠在余庆身边,装出一副十分亲密的样子。 “你能确定是二品中期吗?” “那必须能确定啊。” “你怎么能确定呢?” “那你就别管了,反正绝对是二品中期。” 余庆没有办法解释望气神通,只能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 “不过你不觉得,一个二品中期的武者在这里打鱼,有些奇怪吗?” 林小满认真想了一下。 “确实有些奇怪,但是一些隐世高人不都喜欢这种生活吗?” “你可快拉倒吧!就他刚才看你的眼神,都粘在你身上了,哪有一点隐世高人的范啊?” 余庆说到这里,忍不住回头朝老龙渡的方向看了一眼。 “要不是打不过这老家伙,我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 “不过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这说明我媳妇长得好看,有吸引力。” 林小满立马瞪了他一眼。 “行了,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两个人按照吴老七刚才所说的方向,一直走到两里外的桃林才停下脚步。 该说不说,这里的风景确实挺好。 一大片桃林顺着河岸向前延伸,枝叶长得十分茂密,树上还结着不少拇指大小的青桃。 靠近河边的几棵桃树开花晚,枝头上还留着一些粉红色的桃花。河风吹过以后,花瓣便会慢慢落下来。 林小满看着眼前的桃林,眼睛都直了。 不过很快,她就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 余庆知道,她又在压着自己的性子。 自从林小满的父亲死了以后,她就一直勤加练武,每天想的都是提升修为,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十八岁的姑娘,天天却把自己弄得比韩铁山还要严肃,过得确实太累了。 “小满啊,你看这桃花还真漂亮嘞。” 余庆说话的时候,从旁边折下一枝桃花,轻轻插在了林小满的耳边。 他站在旁边认真看了一会,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我觉得你比桃花更好看。来,给小爷我亲一口。” 说话的时候,余庆还嘟起嘴巴朝林小满靠了过去。 林小满被他这番话弄了个大红脸,抬起手就朝他的嘴巴拍了下去。 余庆早就猜到她会动手,立马闪到一边,转身朝桃林里面跑去。 “你看看你,以后注定是我媳妇,现在让我亲一口又能怎么样?” “你这个登徒子,给我站住,看我不收拾你!” 林小满挥舞着拳头,朝着余庆追了过去。 余庆在前面跑,林小满就在后面追。 跑动的时候,余庆还会时不时回头说上两句,气得林小满不断加快脚步。 当然了,林小满一直没有动用真气,明显是在陪着余庆胡闹。 要不然以她二品初期的实力,余庆根本跑不出几步,就会被她从后面按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果然有问题(第2/2页) 两个人一追一逃,沿着桃林走了大概两刻钟。 确定吴老七没有跟过来,林小满也没有发现周围藏着其他人以后,余庆才让她停下来。 最终的结果自然还是林小满获胜。 余庆的肩膀和后背挨了好几拳,不过林小满下手不重,他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消失。 他本来就是想让林小满轻松一下。 整天板着脸练功,人都快要练傻了。像现在这样打打闹闹的,才像个十八岁的姑娘。 “现在咱们要回老龙渡吗?” 林小满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不回去了,咱们从这里绕到河对面的土坡上,远距离观察一下。要不然我怕离得太近,会被那个老头发现。” 两个人沿着桃林继续往上游走。 走出一段距离以后,前面出现了一座只能供人通行的木桥。 两个人从木桥上过了河,又沿着对岸往回走了很远,最后来到老龙渡对面的一片土坡上。 刚才和吴老七说话的时候,余庆就已经观察过这个位置。 土坡比河岸高出不少,上面还长着很多灌木,刚好可以挡住两个人的身体。 来到土坡上以后,余庆才发现这个位置比自己想的还要合适。 站在这里,老龙渡附近的情况基本上都能看见。 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人的表情和细小动作,但只要有人撑船靠近河岸,他们还是可以发现的。 两个人趴在灌木后面,朝着老龙渡的方向看去。 吴老七没有跟着他们前往桃林,此刻依旧待在河面上。 不过他已经把小船撑到了东边的一片石壁旁边。 小船靠近石壁以后,吴老七放下手里的竹篙,弯腰在船边摸索了一会。 因为距离太远,余庆看不清楚他具体做了什么,只能看到他在石壁旁边停留了很长时间。 等吴老七重新站起来以后,便拿起竹篙,把小船撑向了下游。 林小满看着逐渐远去的渔船,有些疑惑地问道:“他刚才在干什么呀?” 余庆根本没有去看离开的吴老七,目光一直停留在小船刚才靠近的那片石壁上。 “距离太远了,虽然看不清楚他在干什么,但我觉得那片石壁下面肯定隐藏着什么东西。” “那咱们现在过去看看?” “不了,还是等一会吧,我怕老头杀个回马枪。” 两个人继续趴在灌木后面等待。 大概过了一刻钟,刚才已经离开的吴老七,果然又撑着渔船从下游返了回来。 他没有直接靠近石壁,而是先撑着船在附近转了一圈,还时不时抬头观察两边的河岸。 确认周围没有人以后,吴老七才重新把船撑到石壁旁边,低头检查了一番。 又过了一会,他才划着船重新离开。 余庆看着渐渐远去的小船,脸上露出了笑容。 “怎么样?我说的吧,这老头绝对有问题,要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小心呢?” 等到吴老七的渔船彻底消失在下游以后,余庆和林小满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这次真的不会回来,才从土坡上下来。 两个人按照原路绕过木桥,重新回到了老龙渡。 他们沿着河岸来到吴老七刚才停船的石壁旁边,很快就在石壁贴近水面的位置,发现了不少船帮摩擦留下的痕迹。 有些地方的青苔已经被磨得干干净净,露出了下面的石头。 其中几道痕迹还是湿的,应该就是吴老七刚才停船时留下来的。 余庆沿着石壁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特别的地方。 石壁上没有山洞,也没有可以藏东西的缝隙。 “既然上面没有的话,那东西估计是在下面。” 余庆在水边蹲下来,伸手探进了水里,沿着石壁下面一点点摸索。 河水很快没过了他的手肘。 摸索了一会儿以后,他的手指突然碰到了一个十分粗糙的东西。 余庆顺手将其抓住。 “是绳子。” 说话的时候,他用力向上一拉。 一根手腕粗细的麻绳,慢慢从水里露了出来。 麻绳的一端从石缝深处穿出来,另外一端斜着伸向水下,一眼看不到尽头。 余庆仔细检查了一下。 绳子表面十分干净,没有长出多少青苔和水草,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被磨得起了毛。 这说明绳子经常被人拉动。 吴老七刚才停船以后,弯腰摸索的东西,应该就是这根绳子。 “但是这根绳子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余庆双手抓住麻绳,用力向上拉了一下。 绳子立马绷得笔直,水下却没有任何东西被拉上来。 他再次加大力气,麻绳依旧没有动弹。 “这家伙可太重了,小满,你来帮我一下,咱们俩一起把这根绳子拉上来看看。” 林小满听到余庆的呼喊之后,立马就跑到了他身边,两个人一起抓住麻绳,同时向上用力。 这一次,水面上终于是冒出了几个气泡,绳子也跟着晃动了几下,但也就多拉出来三五厘米就停住了,根本就扯不动。 余庆看着这根一直延伸到水里的麻绳,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 看来自己这是要接近真相了呀! 第18章 发现尸体 第18章发现尸体 “行了,林女侠,不要再使劲了,这根绳子根本就不是用来拴东西的。” 林小满听了之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绳子不用来拴东西,还能用来干嘛?” “不用来拴东西,那就只能用来带路了。” 余庆指了指伸进水里的麻绳。 “我估计是水底下的情况太复杂了,他们拴了一根绳子在这里。下水的时候,只要跟着这根绳子走,就不会迷失方向。” 除了这个可能,余庆也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了。 要是绳子底下真的拴着什么东西,以林小满二品武者的力量,还有余庆在旁边帮忙,再加上水的浮力,不至于连晃都不晃一下。 现在俩人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麻绳依旧纹丝不动。那只能说明绳子的另一头也被固定住了。 林小满听完以后,立马明白了余庆的意思。 “那我下去看看吧,你在岸上等着我。” 她刚准备解下腰间的长刀,就被余庆伸手拦住了。 “算了吧,你留在上面,我下去。” “不行,你不能下去。你没有真气,下去了之后根本撑不了多久,万一距离远的话,会出意外的。” 余庆拍了拍林小满的手。 “放心吧,我从小就在河边长大,水性不比你差。虽然我没有真气,但是我现在身体素质好呀。” “再说了,咱们俩总得留一个人在岸上望风吧?那个老头可是二品中期,要是突然杀回来,你还能应付两招。如果留我在岸边的话,那可真就完蛋了。” 林小满听完以后,还是有些不放心。 “要不然咱们先回去,喊上铁山叔,咱们一起再过来。” “不行。” 余庆立马摇了摇头。 “现在回去的话,估计要耽误不少时间。万一咱们俩的到来打草惊蛇,他们趁着这段时间把里面的东西转移出去,咱们辛辛苦苦查到的东西可就又没了。” “你放心吧,我就先顺着绳子下去看看。要是距离太远的话,我立马就回来,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余庆现在已经有八点体魄了,身体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 以前没有能力,遇到危险只能让林小满挡在前面。 现在有了自保的能力,他总不能还让林小满什么事情都冲在前面。 林小满难得看见余庆这么认真,也就没有继续和他争。 “行吧,那你下去的时候小心一点,我在岸上给你看着。要是撑不住了就回来,过了盏茶的时间,你要是没出来,我就下去找你。” 余庆活动了一下胳膊。 “放心吧,我还没把你这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娶回家呢,我可舍不得死。” 林小满心里的担心刚少了一点,听到这句话以后,立马又瞪了他一眼。 “赶紧滚下去吧你。” 余庆嘿嘿一笑,伸手抓住麻绳,慢慢走进了河里。 岸边的河水还算平缓,不过随着他不断向前走,水很快就没过了腰。 余庆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水里。 河水十分浑浊,睁开眼睛也看不清东西,幸好他的手里还抓着麻绳。 余庆两只手交替着向前,顺着麻绳一点点往下潜。 游出一段距离以后,他很快就摸到了冰冷的石壁。 麻绳到了这里,贴着石壁继续向下。 余庆顺着绳子往下摸,很快就在石壁底下找到了一处缺口。 缺口不算太大,刚好可以让一个成年人钻进去。 到了这里,余庆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根麻绳就是用来给人带路的。 要是没有这根麻绳,就算有人知道石壁底下藏着一个洞口,也很难在这么浑浊的河水里找到准确的位置。 不过余庆没有立马钻进去。 他先伸手在洞口里面摸了摸,确定前面没有挡路的东西,才抓紧麻绳钻进了洞口。 里面的水道很窄,有些地方只能勉强让他通过。 余庆顺着麻绳不断往前游,大概游出了四五丈,突然感觉手里的绳子开始往上走了。 他双脚在旁边的石壁上一蹬,身体也跟着向上游去。 下一刻,余庆的脑袋终于露出了水面。 “呼!” 余庆刚准备大口吸气,一股十分难闻的味道就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怎么说呢,有一种他形容不好的臭味。 “这他喵的是什么鬼地方啊?” 余庆强忍着恶心,伸手扶住旁边的石壁,慢慢从水里爬了出来。 这会儿他才看清楚,自己进了一处藏在石壁里面的山洞。 山洞上方有几条很窄的石缝,外面的光线刚好可以从石缝里照进来。里面虽然有些昏暗,但勉强还能看清楚周围的东西。 麻绳的另一头,就拴在水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余庆顺着麻绳往前看去,很快就停住了脚步。 几具已经腐烂的尸体,就那么堆在距离水边不远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发现尸体(第2/2页) 再往里面看,还有更多尸体。 有些尸体放的时间太长,早就看不清楚原来的样子了,只剩下一些散落的骨头。 越靠近水边的尸体,保存得就越完整。 看到眼前这一幕,余庆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个场面给人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他一想到自己等会儿还要从水里游回去,只能硬生生忍住。 吐在水里,回去的时候还得从里面游一遍。 吐在岸上也不行,万一吴老七或者其他人回来,一眼就能看出有人来过。 余庆只能闭紧嘴巴,把已经到了喉咙里的东西重新咽了回去。 他捂住鼻子,继续朝里面看了一圈,很快便注意到了一具中年男人的尸体。 这具尸体还没有开始腐烂,应该刚被送进来没有多长时间。 从对方的年纪来看,这个人多半就是昨天晚上失踪的方敬堂。 “难怪县衙一直找不到尸体,原来全都被送到这个山洞里来了。” 山洞唯一的出入口藏在水下。 这些尸体就算放久了以后腐烂发胀,也不可能自己穿过那么长的水道,重新飘到外面的河面上。 有了这个发现,余庆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 吴老七随时都有可能回来,他要是被堵在这个山洞里面,到时候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余庆重新回到水边,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水里。 有了刚才进来的经验,回去的时候顺利了不少。 他顺着麻绳游出狭窄的水道,很快就看见了头顶照下来的光。 余庆双脚朝石壁上一蹬,身体快速向上浮去。 等他的脑袋重新露出水面时,一直守在岸边的林小满总算松了口气。 她赶紧蹲下来,一把抓住余庆的胳膊,将他从水里拉了上来。 “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啊?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余庆趴在岸边,大口喘了几下。 “我这不是好好上来了吗?而且有重大发现,里面有个山洞,洞里全是死人,我都数不清楚有多少。” “走,赶紧回县衙吧。” 余庆在岸边坐了一会儿,等呼吸恢复过来以后,才穿上鞋子,又拿起了放在旁边的外衣。 他们俩把麻绳放回了原来的地方,又把岸边留下的脚印简单收拾了一下,才离开了老龙渡。 等两人赶回县衙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余庆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完全干透,刚走进县衙,就闻到了一股子饭菜的香味。 院子里摆了几张大桌子,上面还放着各种各样的菜肴。 县衙里的捕快、衙役,还有几名文吏,全都围在院子里小声说话。 余庆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你们这群人也太过分了吧?我刚请假,你们就聚餐啊!” 他就说韩铁山怎么这么好心,给他放了一天带薪的假,感情是晚上要请大家吃饭,专门把他撇开。 旁边一名捕快听见声音,立马拍了拍手。 “哦,看看,这是谁回来了,咱们的大功臣回来了呀。” 这句话一出来,院子里所有人都朝余庆看了过去。 余庆被他们看得有些发懵。 “大功臣?谁?我吗?” 刘长威走到余庆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然是你了,不是你还能有谁?” “顾老爷子说了,余公子昨天晚上救了他一命,这份恩情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啊。” “韩总捕不肯收银子,他就让酒楼准备了几桌饭菜,又送了一些东西过来,说是给咱们改善改善伙食。” 余庆听完以后,心里立马就明白了。 他就说嘛,县衙里的那些老爷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大方,请他们这些人吃饭。 旁边立马有人跟着起哄。 “余庆啊,你刚来就给咱们改善伙食,以后可得多立点功啊。” “就是就是,要是再多来几顿这样的饭菜,我天天跟着你出去查案都行。” “你想得倒挺美啊,人家余庆负责破案,你就负责吃饭啊?” “瞎说,我也能帮忙啊。” “你能帮什么忙?” “帮着把桌子上的菜吃干净喽。”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笑声。 余庆听着这些人的打趣,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才刚来县衙一天,大家对他的态度就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很好。 这个时候,刘长威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鸡腿,朝余庆扔了过去。 “接着。” 余庆抬手接住,鸡腿还热乎着呢。 “昨天加班还在吃凉馒头,今天可就吃上大鸡腿了。赶紧坐下吃饭吧,再晚一会儿,菜都凉了。” 余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腿,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 “大家先吃,我找韩总捕有点事情。” 第19章 我的计划 第19章我的计划 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注意到余庆身上全都湿透了,裤腿还在不停往下滴水。 韩铁山皱了皱眉头。 “我是让你回家休息的,你怎么还跑到河里洗澡了?” 余庆朝周围看了一眼。 “您是没让我到河里洗澡,但是我们家小满说我上了两天班,身上都腌出味了,非让我去洗一洗。” “我困得不行,想睡一觉都不行,直接给我丢河里了。” “您别问那么多了,先把房间借给我换件衣服吧,这湿漉漉的怪难受的。” 余庆说话的时候,朝韩铁山使了个眼色。 韩铁山注意到了,其他人倒是没有看见。 一听余庆这么说,旁边的捕快们立马开始起哄。 “哟,没想到咱们的大英雄还是个妻管严啊。” “这不就是耙耳朵嘛!” 林小满被这几句话弄了个大红脸,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韩铁山收到余庆的信号以后,立马瞪了其他人一眼。 “行了,在这瞎起什么哄啊?人家小两口爱咋地就咋地。” “走吧,我带你到我屋里换件衣服,看看我的衣服你能不能穿上。” 余庆把手里的鸡腿放回桌子上,又拉着林小满来到旁边的空位上。 “你先在这里吃饭吧,我跟铁山叔把事情说完以后,说不定还得出去。到时候你可得有力气帮着做事啊。” 说完以后,余庆就跟着韩铁山进了房间。 余庆走了以后,刘长威立马招呼林小满坐下,还给她夹了不少菜。 林小满实在拗不过刘长威,只能先吃了几口。 不过院子里的其他捕快全都站在桌子旁边,没有一个人坐下动筷子。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顿饭是因为余庆才有的。 余庆还没出来,他们要是先坐下吃起来,多少有些不合适。 至于林小满,那又不一样。 谁不知道她是余庆未来的媳妇?她吃上几口,根本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房间里面,余庆刚把门关上,韩铁山就开口问道: “你小子到底又有什么事啊?怎么弄得浑身湿漉漉的?” 余庆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从怀里取出那张没有烧干净的油纸,放在了桌子上。 油纸虽然被河水泡过,但上面的蓝线和那个没有烧干净的“方”字,依旧可以看得清楚。 “这是我和小满在老龙渡附近的一间草棚里找到的。边缘有蓝线,背面还有半个方字。” 韩铁山拿起油纸看了几眼,立马就想起了昨天田小七说过的话。 “这是方记药行的油纸?” “对,就是方记药行的包装。” 余庆把自己和林小满发现草棚、遇见吴老七、跟踪渔船,还有顺着麻绳潜入水下山洞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 等听到那个山洞里面堆满了尸体以后,韩铁山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 二十一个失踪者一直找不到,原来全都被藏在了老龙渡下面。 不过当他听说撑船的吴老七有二品中期的实力时,脸上的神色立马认真了起来。 “你能确定他有二品吗?” 韩铁山身为临河县的总捕头,对县里的武者基本上都了解。 就算不是住在县里的人,只要从临河县经过,路引上也会留下记录。县衙发现品级比较高的外来武者以后,还会特地注意一下对方的去向。 可韩铁山从来没有听说过,老龙渡还有一个达到二品的撑船老头。 余庆当然不能把望气神通说出来,只能把这件事推到林小满身上。 “我没有修为,但是小满也确定了呀。小满的实力你可是知道的,她感觉对方有二品实力,那应该是大差不差的。” 说到这里,余庆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哦,对了,她昨天也突破到二品初期了。” “什么?小满也到二品初期了?” 韩铁山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甚至比刚才听说吴老七是二品中期还要震惊。 林小满今年才十八岁。 十八岁的二品初期,就算放到州府里面,也绝对算得上难得一见的天才。 按照这个速度继续修炼下去,她以后能走到哪一步,韩铁山都不敢想。 看来这一次六扇门下来挑选人才,林小满肯定跑不掉了。 韩铁山很快压下心里的惊讶,重新问起了老龙渡的事情。 “现在除了你们两个,还有其他人知道老龙渡的情况吗?” 余庆摇了摇头。 “没人知道了。” “之前我不就跟您说了吗?我怀疑咱们县衙里有他们的内应,所以一直没敢开口啊。” 韩铁山听了余庆的话以后,没有马上开口。 县衙里面有内应这件事,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 那么多外地人刚进入临河县没多久,就被凶手盯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我的计划(第2/2页) 要是没有人在背后给他们通风报信,绝对不可能每次都挑得这么准。 过了一会儿,韩铁山才开口问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余庆听着院子里的说笑声,忽然抬手朝门外指了指。 “顾老爷子送来的这几桌饭菜,正好能帮咱们一个忙。” 韩铁山顺着余庆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县衙里暂时还没人知道咱们发现了那个山洞。等会儿我就出去,让大家都喝酒,尤其是户房的那几个,全都把他们灌醉,是吗?” 余庆听完,立马拍了拍手。 “不愧是韩总捕啊,居然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了。” “如果县衙里真的有内应,那绝对就是户房那几个人。” “毕竟二十多个失踪的人身份不同,落脚的地方也不一样。可凶手每次都能挑中那些身上有银子,身边又没有多少同伴的人。” “可怜的方敬堂才刚到临河县没多久,他们当天晚上就动手了。要是没有人提前给他们送消息,他们怎么可能会这么果断?” 韩铁山听到这里,也跟着点了点头。 查验外来商旅的路引、行程、货物,还有随行人员的事情,正好归户房负责。 凶手想要知道谁身上有钱,又没有多少同伴,户房确实最容易得到这些消息。 不过韩铁山很快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但是如果咱们只灌户房的人,是不是太明显了?” “当然不能只灌户房的人,因为户房出内鬼的可能性最大,但也不能排除其他人是内鬼的可能。” 余庆立马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是这样想的,一会儿铁山叔您找几个靠得住的人,让他们把酒换成水,然后去灌其他人。” “等到其他人全都喝倒以后,咱们再从后门出去。” “如果内应真的在县衙,等他明天醒过来的时候,咱们已经把山洞里的事情处理好了。” 韩铁山看着余庆,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小子还真是鬼精鬼精的,不过这个主意确实好用,一会儿咱们就这么办。” 韩铁山说完以后,直接把搭在椅子上的干净衣服扔给了余庆。 “赶紧换上。再穿着这一身湿衣服出去,计划还没开始呢,你就先染上风寒了。” 余庆接过衣服,很快就换好了。 虽然韩铁山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稍微有些大,但总比一直穿着湿衣服舒服。 两个人重新回到院子的时候,大家依旧站在桌子旁边等着。 刘长威一看见余庆出来,立马招呼起来。 “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换件衣服也磨磨唧唧的。再不出来,我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现在这话也就刘长威敢说。 县衙里的这些人当中,就属他跟余庆最熟,说起话来也没那么多顾忌。 “别急呀,好饭不怕晚,知不知道?” 余庆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来,韩总捕也出来了,咱们一起吃。” 韩铁山落座以后,大家这才跟着坐下,纷纷拿起了筷子。 院子里的气氛很快就热闹起来。 吃了一会儿以后,韩铁山端起酒碗,先后走到刘长威和几个靠得住的捕快身边。 他借着碰碗喝酒的机会,压低声音,把接下来的安排告诉了他们。 几个人听完以后,虽然也有些舍不得桌子上的好酒,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碗里的酒换成了水。 酒什么时候都能喝,韩铁山交代的事情可不能耽误。 在韩铁山和几个老捕快的带动下,酒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可不能浪费了余庆给咱们挣来的好酒好菜啊!” 韩铁山端着酒碗,朝院子里的众人喊了一声。 “今天大家尽兴,喝醉了就留在县衙,谁也不准往外跑。省得掉进沟里以后,还得让人过去捞。” 听了韩铁山的话,院子里又响起了一阵笑声。 还得是跟着老大混啊,喝大了都没事,还在担心他们的安全呢。 与此同时,吴老七也回到了城南的那座院子里面吃饭。 赵黑虎陪着他一起喝了点酒,顺口问了一句老龙渡那边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吴老七也没有隐瞒,把白天遇见余庆和林小满的事情讲了一遍。 “哈哈哈,那两个小家伙还真有意思。可惜啊,我已经老了。想我年轻的时候……” 说到这里,吴老七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又咂巴了几下嘴,也不知道是在品酒,还是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 赵黑虎听了以后,却没有陪笑,反而皱起了眉头。 “老吴可不能掉以轻心啊,说不准这两个家伙就是县衙里的人。” 第20章 三品初期赵黑虎 第20章三品初期赵黑虎 吴老七听到这句话,脸上立马露出了几分不高兴。 “老头子我闯江湖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放心我吗?” “他们俩走了以后,我又杀了个回马枪。周围什么异常都没有,我这才回来的。” “再说了,两个年轻人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亲热亲热,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吴老七说到这里,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而且为了防止有人发现水里的麻绳,我早就在绳子和岸边的石头之间绑了一根很细的鱼线。” “只要有人拉动麻绳,那根鱼线就会断掉。等明天过去看一眼,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赵黑虎听完以后,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开口。 “老吴,我总感觉心里有点不安。要不咱们现在就去看一眼吧,我陪你一块去。” 吴老七听到这里,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你这还是信不过我呀?” “不是信不过你,是郑文远今天来了,说六扇门那边会派人过来,这两天就要到了,我怀疑六扇门的人会乔装打扮,提前过来查线索。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吴老七听完以后,没有继续反驳。 他端起酒碗,把里面剩下的酒一口喝干,然后扶着桌子站起来就往外走。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一起去看看吧。” 他真的是有点搞不懂赵黑虎了,一个三品初期的武者,怎么做事情畏头畏尾的。 别说现在县衙还没发现什么,就算发现了,大不了杀出去就是了。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也别喝了,都跟着一起吧。” 看着吴老七往外走,赵黑虎立马就招呼其他几个人也跟着一起。 “老大,你们不就是去看一看绳子有没有被动吗,需要这么多人去吗?” “行了,让你走你就走,那么墨迹干嘛,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当出去走一圈消消食。” 几个人听完了之后,也都纷纷取出自己的兵器跟上了赵黑虎,一行六人离开了院子。 此刻的余庆已经带着韩铁山他们来到了老龙渡这边。 本来是不想让林小满跟着来的,但她非要跟着,也没办法,就带着一起来了。 “就是这了!” 余庆带着众人来到了那间草棚附近。 韩铁山走进草棚,蹲在那堆灰烬旁边,用一根树枝扒拉了几下。 没过多久,他果然从里面找到了几块没有烧干净的油纸碎片。其中一块边缘还留着一小段蓝线,明显就是方记药行用来包装药材的油纸。 韩铁山站起身,看向余庆。 “余庆,你赶紧带我们去那个山洞看看吧。” 余庆却摇了摇头。 “不着急。” “我觉得我跟小满今天来,应该已经打草惊蛇了。那个撑船的老头在我们走了之后,居然还再次杀了个回马枪,说明他的心思很缜密。” “等他回去以后,说不定回味起今天白天的事情,还得再过来。” “我们就在这守上半夜,说不定能等到他过来,到时候正好人赃并获。不然空有尸体,也没办法抓人呀。” 韩铁山听完以后想了一下,很快便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那咱们就在这里等。” 韩铁山转头看向刘长威。 “长威,把人分成三组,全都藏在附近。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乱动。” “等人出现以后,再听我的号令抓人。” “要是今天晚上没等到人,明天一早咱们就进洞,把里面的尸体运出来,再请县太爷过来。” 韩铁山都已经点头了,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刘长威很快就带着几名捕快散开,分别藏在草棚和河岸附近。 安排好以后,韩铁山也带着余庆和林小满,猫在了离草棚不远的一片草丛后面。 韩铁山看了余庆一眼。 “一会儿万一真有人来,你就躲远点。” “你还是个协捕,真出了什么事情,抚恤都跟我们不一样。” 余庆笑着点了点头。 “铁山叔您放心吧,我这条小命还有其他用处呢,可不能就这么白白丢在这。” “行,你知道就好。” 韩铁山又看向林小满。 “小满,一会儿你帮着照顾一下余庆。说不定来的人很棘手,我到时候就分不了心了。” 林小满听完以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众人躲在暗处等了很长时间。 一直到天彻底黑下来,河面上才隐约传来了一阵划水声。 赵黑虎他们一行人也赶到了老龙渡。 吴老七走在最前面,很快就来到了那间草棚旁边。 赵黑虎举着火把走进草棚,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原来聚在一起的灰烬已经被人翻开了,旁边还散落着几块烧黑的油纸碎片。 “老吴,你今天走的时候,这堆灰是这样子的吗?” 吴老七盯着那堆灰看了半天,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也记不太清了。” “可能就是那两个小家伙在这里待过,觉得好奇拨弄了一下,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三品初期赵黑虎(第2/2页) 赵黑虎听完以后,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猪队友。 那灰都被翻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可能就是随便拨弄两下!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行了,先别纠结这个了,先去看看鱼线吧。” 来到河边之后,吴老七蹲下身体,伸手摸向那块压着麻绳的石头。 手刚刚探下去,动作突然僵住了。 赵黑虎一直盯着他,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鱼线是不是没了?” 吴老七没有回答。 他把石头搬开,又伸手在旁边的水草里摸索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那根鱼线。 旁边一名小弟忍不住说了一句。 “会不会是被水草扯断了呀,老大?” “放你妈的屁!” 赵黑虎转过头,直接骂了起来。 “老吴又不是头一天布置鱼线,怎么那么多天都没出错,偏偏今天被他妈水草扯断了?” 那名小弟被骂了一通,立马闭上了嘴。 吴老七还是有些不死心,又伸手抓住麻绳,用力拉了几下。 这一拉,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麻绳的结扣跟他离开时不太一样,明显被人动过,后来又重新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白天那两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来这里亲热的,他们就是冲着老龙渡来的。 “老吴,你现在还觉得他们只是普通情侣吗?” 吴老七没有说话,牙齿却已经紧紧咬在了一起。 他刚才还拍着胸口保证,自己闯荡江湖这么多年,绝对不会看走眼。 结果前后还没过去多久,鱼线就断了,麻绳也被人动过了。 他确实看走眼了,而且还被两个年轻人骗了个彻底。 “大哥,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旁边一名汉子看向赵黑虎。 赵黑虎盯着河里的麻绳看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看临河县的方向。 “山洞里的尸体估计已经被人发现了,临河县是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咱们回院子里拿上银票和账册,剩下的东西全都不要了,今晚就得走。” 众人听见赵黑虎这么一说,全都愣了一下。 “这么着急吗?” “你们这帮子……” 赵黑虎差点被他们气得骂出声。 “现在不走,等县衙里的捕快来了,想走都走不了了。” “可是老大,咱们没有路引,城门和码头那边怎么过啊?” 赵黑虎听到这里,头都大了。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路引呢?” “咱们都杀了二十一个人了,你还想当个良民是吧?” “走不了官道,那就走水路。实在没办法,咱们还可以进山落草。” “只要离开了临河县,总是能找到活路的,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听了赵黑虎的话,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杀人越货的匪徒,还考虑什么路引和官道? 先逃出临河县,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走,赶紧回去拿银子!” 一行人转身就准备离开。 早在他们来到老龙渡的时候,余庆就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他集中注意力看向赵黑虎,眼前很快出现了一行字。 【武道品级:三品初期。】 看到这个结果,余庆心里顿时警惕了起来。 没想到这群人里面,居然还有一名三品初期的武者。 看样子这伙人今晚全都来了。 眼看赵黑虎他们准备离开,余庆赶紧压低声音。 “铁山叔,他们好像要跑,得赶紧动手了。要不然黑灯瞎火的,真让他们跑了,还不一定抓得到呢。” 韩铁山没有犹豫,直接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信号烟花,抬手朝天上一放。 一道红色火光瞬间冲上天空,在半空中炸开。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韩铁山双腿一用力,直接从草丛后面冲了出去,几步便拦在了赵黑虎等人面前。 刘长威和其他捕快也从四周冲了出来,堵住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赵黑虎一行人很快就被团团围住了。 吴老七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人群里的余庆和林小满。 “就是你们两个,居然敢骗我!” 韩铁山向前走出两步,伸手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县衙办案,所有人放弃抵抗,跟我回去接受调查,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赵黑虎明显认识韩铁山,看见韩铁山以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朝周围看了一圈,发现所有退路都已经被捕快堵住,只能重新看向韩铁山。 “韩总捕,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今天您就高抬贵手,当做没看着我们。” “我愿意出三千两银子,买我一条命。” 三千两银子,相当于他四分之一的存款了,虽然有点肉疼,但也希望这一笔钱能够让韩铁山动心,能够放他一条生路。 第21章 追击吴老七 第21章追击吴老七 “三千两?” 韩铁山看着赵黑虎。 “你的命就值三千两吗?我觉得太便宜了。” 赵黑虎一听这话,还以为事情有得谈,赶紧开口。 “我可以加到五千两,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五千两买我自己一条命。” 韩铁山听了之后,握紧自己手中的刀,轻笑了一声。 “你这钱都是沾了人血的,我可不敢拿,赶紧束手就擒,跟我回衙门受审。” 赵黑虎听了之后,立马就知道,已经没有任何谈判的可能了。 他缓缓转过身体,抽出背后的长刀,朝着几名手下喊了一句。 “兄弟们,他们不给咱们活路,那咱们就杀出去!” 话音刚落,赵黑虎双腿一用力,猛地朝韩铁山冲了过去。 韩铁山早就防着他了,立马举刀挡在身前。 两把长刀重重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刘长威和另外三名捕快也在同一时间冲了出去,分别拦住了赵黑虎的四名手下。 眼看只剩下一个吴老七,林小满直接拔出腰间的长刀,挡在了他的前面。 “好好好,小娃娃还敢挡到我前面来。” 吴老七盯着林小满,脸上露出了一丝狠色。 “白天被你们骗了一次的账,今天就一起算清了。” 说话的时候,吴老七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快速朝林小满冲了过去。 林小满握紧长刀,朝着吴老七劈了下去。 长刀和短刀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吴老七根本没有跟林小满硬拼,直接顺着长刀上传来的力气向后一退,转身便朝着河边跑去。 看见吴老七要逃,林小满立马提刀追了上去。 余庆刚准备跟上,身后便传来了韩铁山的声音。 “狗儿,快喊小满回来。他跑了之后,我们可以发海捕文书,但是你们俩就没必要冒险了。” 可这个时候,吴老七已经跑到了河边,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水里。 林小满没有停下,同样跟着跳了下去。 余庆看到这一幕,立马朝韩铁山喊了一声。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我和小满的,铁山叔,你赶紧结束这边的战斗,来帮我俩。” 说完以后,余庆也朝着林小满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吴老七可是二品中期,水性又好。 林小满才刚刚突破二品,一个人追上去肯定要吃亏。 余庆跑到河边,深吸一口气,同样跳进了水里。 这会儿天已经彻底黑了,河面上什么都看不清楚。 余庆下水以后,只能听着前方传来的划水声,判断林小满和吴老七的位置。 可是没过多久,前面的水声就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余庆一下子着急起来。 这么黑的天,又是在河里,稍微追错一点方向,就不知道会偏到什么地方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得到的望气神通。 余庆立马集中注意力,朝着前方看去。 好在望气神通依旧有用。 虽然他看不见吴老七和林小满的身影,却能看见两行字在黑暗中快速移动。 【二品中期。】 【二品初期。】 余庆一眼就认了出来。 前面的二品中期肯定是吴老七,后面的二品初期则是林小满。 他赶紧顺着那两行字移动的方向追了过去。 三人很快就离开了老龙渡。 吴老七对附近的水道十分熟悉,在河里游得很快。 林小满靠着真气,勉强能够跟在他的后面。 余庆则是靠着刚刚强化过的身体,再加上望气神通的帮助,才一直没有追错方向。 连续游了五六分钟以后,前面的吴老七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岸边游了过去。 林小满和余庆也跟着上了岸。 这里距离老龙渡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河岸两边全都是半人多高的芦苇,远处的打斗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吴老七站在浅水里面,回头看着追上来的两个人,却没有继续逃跑。 他的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你们两个小崽子,老头子原本只想给自己找条活路,可你们两个非要追上来置我于死地。” “既然那么想送死,那我就先送你们上路。” 吴老七说完以后,从腰后抽出了一把短刀。 林小满立刻向前一步,横刀挡在余庆前面。 “余庆,你先往后退退,这个老不死的就交给我吧。” 余庆也没有逞强,老老实实地向后退了几步。 吴老七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小子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刚才追得那么起劲,现在反而躲到女人后面去了。” “我是不是个男人,我媳妇知道,而我只知道有命活着才能当男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追击吴老七(第2/2页) 他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林小满就很擅长打架,那这个时候就该让林小满上。 余庆说话的时候,林小满已经冲了出去,手里的长刀直奔吴老七的胸口。 吴老七早有准备,立刻抬起短刀挡在身前。 两把刀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林小满只觉得手腕一沉,身体也跟着向后退了半步。 吴老七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手里的短刀贴着长刀向下一滑,直接削向她握刀的手指。 林小满赶紧收刀,侧身躲开,紧接着反手一刀横扫出去。 吴老七立刻弯腰躲开,然后抬脚踢起了一片泥沙。 泥沙直奔林小满的眼睛。 林小满下意识抬起左手挡在面前。 吴老七也是立马抓住机会,猛地向前,手里的短刀贴着林小满的肩膀划了过去。 林小满肩膀上的衣服顿时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幸好她躲得及时,刀口并不算深,只在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两个人很快重新拉开了距离。 吴老七看着林小满,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 “十八岁的二品初期,确实有些本事。” “要是再给你几年的时间,说不定你动动手就能拍死我。” “可惜了,你还没有成长起来,死掉的天才可就不是天才了。” 林小满听着吴老七的话,并没有开口。 她和吴老七只差了一个小境界。 要是双方经验差不多的话,她也不是没有赢的希望。 但是吧,吴老七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了,经历过的厮杀比他多得多。 而且他出刀的时候,根本就不讲什么规矩,只想着用最快的速度取人性命。 吴老七再次冲了上来,林小满握紧长刀,直接迎了上去。 两个人转眼之间便交手了十几招。 林小满的刀法很快,可吴老七每次都能提前躲开。 有的时候,他甚至宁愿让林小满在自己的胳膊上留下一道小伤,也要抓住机会把短刀送到林小满面前。 通过这种以伤换命的打法,林小满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幸好这些伤口都不算深,暂时不会影响她继续动手。 余庆站在旁边,心里虽然着急,却没有慌乱。 他没有修炼过真气,也没有正经学过什么刀法。 不过看了一会儿以后,他还是发现了一件事。 吴老七每次准备出刀之前,右边的肩膀都会先向下沉一点。 余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突然朝着吴老七的脸上扔了过去。 吴老七听见动静,立刻偏头躲开。 林小满抓住这个机会,双手握紧长刀,直接砍在了他的左臂上。 鲜血立刻顺着吴老七的胳膊流了下来。 吴老七连续向后退了几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好好好,倒是差点把你这个废物给忘了。” “没想到,这不长牙的狗也咬人啊。” 话音还没落下,吴老七就突然改变方向,直奔站在不远处的余庆而去。 他现在已经看出来了,林小满一直挡在余庆前面,显然是很在意这个没有修为的小子。 只要他现在对余庆出手,林小满肯定会过来救人的,到时候他就会露出破绽。 收拾了那个女娃子之后,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根本就不成问题。 吴老七的速度很快,余庆刚见他动,短刀就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林小满这个时候也根本来不及多想,立刻挡在余庆身前,用长刀架住了吴老七的短刀。 “余庆,你先走!” 吴老七等的就是林小满分神的这一刻。 他松开手里的短刀,左手握拳挡住林小满的长刀,右手狠狠拍在了她的胸口。 仓促之间,林小满根本来不及运转真气护体,这一掌结结实实落在了她的身上。 砰! 林小满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手里的长刀也落在了地上。 “小满!” 看到这一幕之后,余庆立马朝着林小满那边飞奔了过去。 林小满摔在几步之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吐出一口鲜血。 吴老七重新捡起短刀,一步一步地朝着两人身边走来。 “啧啧啧,你们俩的感情还真好呀,不过感情越好我就越开心!” “等会我就把你给绑在旁边,然后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怎么跟这小丫头缠绵的,正好还能教你一点让女人开心的经验!” “不过亲热完了,我肯定是要宰掉你们俩的。学了好像也没啥用,算了,今儿个我心情高兴,就当免费教你了!” “这女娃子长得还真水灵,我吴老七就喜欢这样的!” 第22章 苦命鸳鸯 第22章苦命鸳鸯 听到吴老七说的这几句话之后,余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弯下腰,捡起林小满掉在地上的长刀,站在了林小满身前。 林小满看见他的动作,立马就有些着急了,她知道余庆这是要保护她。 问题是余庆虽然力量增长了许多,那也只是跟以前一点力量都没有相比,他连自己都打不过,怎么能打得过吴老七呢? “余庆,你现在别管我了,赶紧走吧!我现在虽然受了伤,但还是能留下来拖住他,给你争取一点时间的。你顺着河岸往老龙渡那边走,韩叔他们在那里,到了韩叔那里,你就安全了!” 说话的时候,林小满还伸手推了余庆一下。 不过余庆并没有动,而是双手握刀,目光灼灼地看着吴老七。 “小满,这个时候就别说傻话了,咱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让我把你丢在这里,一个人回去,我做不到!” 虽然按照林小满说的,自己会有一线生机,但是与其那样苟活在世上,还不如陪着林小满一起去死! “你不把我丢在这,也留下来的话,你又打不过他,留在这里干什么,白丢一条性命吗?” “别废话了,反正今天你在哪,我在哪!” 吴老七站在旁边看着俩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还真是一对情深义重的鸳鸯啊!既然都舍不得走的话,那就都留下来!” 余庆的眼睛依然盯着吴老七。 “小满,你先休息一会吧,剩下的交给我。” “你走吧,别管我了!” “以前的时候,每次都是你挡在我前面,这次也该我护你一次了。” 林小满还想再说话,余庆已经提着长刀冲了出去。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主动进攻! 吴老七根本就没把余庆放在眼里。 “一个连真气都没有的废物也敢冲我动刀?” “要是拼命就能够以弱胜强的话,那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那么多高品武者了!” 余庆根本就不听他的废话,直接握着刀柄朝他的脑袋砍去。 “能不能打赢,要打过了才知道!” 吴老七只是随手抬起短刀。 两把刀重重撞在一起,吴老七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没有心理准备的他,手上的刀差点都脱手了。 吴老七也不敢大意,赶紧运转真气,把余庆的刀给挡了回去。 “没想到呀,你小子藏的还挺深啊,没有真气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废物嘛。” 余庆没有说话,又是一刀砍了过去。 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刚才已经使出了全力,吴老七却只后退了半步,自己和二品中期的武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八点体魄虽然让他的力气变得很大,但光凭这点力气就想杀掉对方,根本就不可能。 不过余庆这个时候也没想着自己把吴老七给杀了,他只想多撑一会。 撑到林小满能缓过来,或者是韩铁山那边尽快结束战斗找过来,那他们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吴老七侧身躲开余庆的长刀,短刀直接刺向余庆胸口,余庆赶紧收刀格挡。 “啧啧,小子反应倒是挺快的呀!” 说话的时候,他手腕一转,短刀贴着长刀向下一滑,直接在余庆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不过就是可惜了了,你光有一把子力气,不会用刀有什么用呢?” 余庆咬紧牙关,反手就是一刀。 “觉得我没什么用的话,你倒是别躲呀,站在那里让我结结实实的砍一刀,就知道有什么用了。” 吴老七听了之后冷笑一声。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等会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看你还能不能说话。” 两个人很快又交手了几个回合,余庆拿着长刀只会最简单的劈砍。 吴老七也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完全就是老叟戏顽童,每次躲开长刀的劈砍之后,就会在余庆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没过多久,余庆的肩膀、手臂和胸口就全被鲜血染红了。 吴老七一脚踹在余庆的肚子上,他直接摔进浅水里面,手里的长刀也差点脱手。 “余庆,你没事吧,余庆!” 林小满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苦命鸳鸯(第2/2页) 余庆咳嗽了几声,用长刀撑住了身体。 “没事的小满,我还没死呢,你就别喊了,留点力气赶紧恢复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手却很老实的揉着刚才被吴老七踹的地方,真疼啊,估计肋骨断了几根了都。 不过小爷我肋骨多,还能再断几根! “二品中期也不过如此嘛,这一脚就这点力道吗?也没比我好到哪去,看起来你也是个废物啊!” 余庆拄着长刀又站了起来。 吴老七看着余庆重新举起长刀,脸上多了几分不耐烦。 “生命力还真顽强啊,既然你想死的话,那我就先成全你!” 吴老七再次冲了过来,余庆挡下第一刀,第二刀却没挡住。 短刀从他的腰间划过,留下了一道很深的伤口,疼得余庆脸色发白,不过依旧没有放下手里的长刀。 吴老七刚准备继续出手的时候,林小满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一掌拍向了他的后背。 吴老七也是听到背后传来的呼啸声,立马转身挡住了林小满的手掌,抬脚踢向了她的腹部。 “余庆,低头!” 余庆听到林小满的声音之后,立马弯下了腰。 林小满的另一只手从他的头顶越过,直接拍向了吴老七的胸口,吴老七只能收脚后退。 余庆抓住机会,双手横握刀横扫过去。 吴老七用短刀挡住长刀,却又被上面的力量逼退了两步。 “继续,就按照这个节奏,不能让他停下来!” “好嘞,小满!”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吴老七逼了过去,余庆负责正面出刀,林小满则负责在旁边寻找机会。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动作十分熟悉,竟然还真就把吴老七给逼退了几步。 不过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吴老七的修为比林小满高,厮杀经验也比他们丰富,他很快就看出了两人配合中的破绽。 “本来还想跟你们多玩一会的,但是我觉得那边的厮杀差不多了,再玩下去就危险了!” “该送你们俩上路了!” 吴老七挡住余庆的长刀之后,体内的生气突然爆发出来,余庆两条胳膊同时失去了知觉,长刀也直接飞进了旁边的芦苇丛中。 林小满刚想出手,吴老七已经一掌拍在了他肩膀上,林小满再次吐了一口鲜血,摔倒在了余庆旁边。 余庆赶紧伸手接住了他,两人一起滚进了旁边的水坑里面。 “小满,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样?” “放心吧,我皮厚得很。” 余庆扶着林小满想要重新站起来,但是吴老七已经走到他面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余庆身体一歪,再次倒了下去。 这一次他挣扎了好几次想要站起来,却都没能站起来,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疼。 这个时候余庆很想闭上自己的眼睛,但是他想到林小满就在自己身边,他要是昏过去了,就再也没有人挡在林小满前面了。 “余庆,别起来了,这次你就听我的吧,躺着别动。” 余庆转头看了林小满一眼。 “那可不行,我还得保护你呢,我可不能让你死在我面前啊。” 林小满听了之后,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刚才都说了让你走让你走,你非要留下来,现在好了吧?咱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了。” “行了,现在还说这个干嘛?咱俩都交代在这不好吗?哪怕是死,也有我陪着你。到时候,到下面你还得做我老婆,别想跑。” 余庆说话的时候,已经把林小满揽在了自己怀里。 吴老七站在两人面前,脸上已经没有了耐心。 “你们两个话还真多呀,行了,有什么话到下面慢慢说吧。” “老头子我也算是心软,见不得你们分开。既然你俩都舍不得对方的话,那我就送你俩一起上路吧。” 吴老七举起短刀,瞄准了两人的脖子,准备一刀两命。 “小满,说好了,下辈子你还得做我老婆,听见没有?” “行,别说下辈子了,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行!” 就在短刀即将落下的时候,芦苇丛外传来了一个身影。 “他们两个今天谁也不会死,要死的是你这个老东西!” 第23章 死里逃生 第23章死里逃生 吴老七的动作一顿,立马回头看去。 韩铁山提着长刀从芦苇丛里走了出来,他的衣服上沾了不少鲜血。 既然能来到这里的话,那他身上的鲜血肯定就是赵黑虎那群人的了。 余庆看见韩铁山之后,长出了一口气,自己和林小满的命保住了。 “铁山叔,你可算是来了,你再晚来一会,就得给我们俩收尸了。” 韩铁山听了之后,瞪了他一眼。 “你他娘的还好意思说是吗?我让你拉着小满别追,你们俩倒好,一点不听我的追出来了。现在知道怕了,等我回去了之后再跟你好好算账。” 这个时候,吴老七拿起短刀架在了余庆的脖子上。 “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他。” 虽然刀已经架在自己脖子上了,但余庆丝毫不怕。 “老头,我劝你不要再挣扎了,乖乖放下武器投降吧。” “闭嘴!你敢再说一句话,我立马割破你的喉咙,左右都是死,我临死再拉两个……!” 吴老七的话还没说完,余庆只觉得眼前有一道影子闪过。 下一刻,吴老七手里的短刀已经停在了半空中。 余庆低头向下看了一眼,韩铁山手中的长刀从吴老七的胸口穿了出来。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一点都不听劝呢?刚才余庆不是说了,让你把刀放下吗?” 吴老七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韩铁山抽出长刀,吴老七的身体晃了几下,直接倒在地上。 余庆看着吴老七彻底没了动静,终于放下心来,体力不支地瘫坐在地上。 “你们俩没事吧?” 一看到两个小家伙这副样子,韩铁山顿时感觉到头大。 这好歹是没出什么事情,万一出了点事情,这自己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师傅! “铁山叔,我没事,你先看看小满吧,她受伤可比我严重多了。” “铁山叔,我没事,你还是先看看余庆吧,他没有真气护体,刚才还挨了好几刀。” “你闭嘴!” “你才闭嘴!” 韩铁山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有些无奈。 “你俩都这副样子了,怎么还吵架呀?都别争了,大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余庆听到这里,身体再也撑不住了,只感觉自己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 他立马拉住了林小满的手。 “小满!” “怎么了?” “别松手!” “放心吧,我不松!” 听到这个回答以后,余庆终于闭上了眼睛。 失去意识之前,他只能听见林小满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 虽然声音不大,但还能听出来有股子力气。 这样就好,林小满的身体应该是能养好的。 “你要是再不醒的话,我就把昨天答应你的话收回去了,我不要再做你老婆了。” 迷迷糊糊之间,余庆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这怎么能行? 什么都可以不要,答应给他的老婆可不能跑了。 “那可不行,老婆怎么的也不能跑了呀。你答应我了,可不能反悔呀。” 余庆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声音听起来也十分虚弱。 林小满听见他的声音,立马停止了哭泣,原本握着他的手也跟着用力了一些。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呀?” “我什么时候醒的?就在你准备赖账的时候醒的。” 余庆慢慢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林小满。 林小满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胳膊和肩膀上都裹着厚厚的白布条,明显也受了不轻的伤。 就算这样,她的右手还是一直握着余庆的手。 看到林小满没什么大事,余庆也算是放心了。 “好了好了,小满可以放手了,你也需要休息,不能一直看着我呀。” “放心吧,我已经休息过了。大夫说了,我这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很快就能恢复。” “好好好,你能恢复就好。恢复好了好给我当老婆呀,不光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给我当老婆,说好的。” 林小满听完以后,脸色立马红了起来,直接松开了余庆的手。 “你听错了。” “瞎说,我当时听得清清楚楚的。” “你那时候都快死了,我是哄你的。” “那我就再死一次,让你再哄我一次,行不行?” 林小满抬起手,直接在余庆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这才刚好,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什么死不死的。” 余庆立马吸了一口凉气。 “疼疼疼。” 林小满的脸色顿时变了,赶紧低头查看余庆的身体。 “哪里疼?我看看。我又没用力,怎么会疼呢?要不我来给你叫大夫吧。” 看着林小满低下头,在自己胸口检查来检查去,余庆的眼睛转了一下。 趁着林小满没有防备,他突然抬起脑袋,在她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好了,现在不疼了,浑身上下都感觉不疼了。” 林小满整个人都愣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以后,立马抬起拳头想要打人。 可是看到余庆身上裹着的白布条,她又害怕自己真的把余庆打伤,只能把拳头收了回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现在伤这么严重,还不老实啊?我不管你了。干爹干爹,快来看啊,余庆醒了,你来照顾他一会吧。” 说完以后,林小满起身就跑了出去。 一听到林小满喊干爹,余庆心里顿时有些发虚。 林小满嘴里的干爹,自然就是他的老爹余大成。 自己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一会儿老爹进来,肯定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余庆刚想到这里,外面便传来了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死里逃生(第2/2页) 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就来到了房门外。 余大成拄着拐杖走进房间,看见余庆已经睁开眼睛,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小子可算是醒了,我就说你小子福大命大,不会这么轻易被阎王爷收走了。” 余庆赶紧看向自己的老爹。 “爹,我昏迷多长时间了?” “一天一夜了。” 余大成走到床边,抬起拐杖就想往余庆身上敲。 不过看到余庆身上到处都裹着白布条,他手里的动作又停了下来,最后只能把拐杖落在床角上。 “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 “您不是一直都让我好好查案吗?” “下面一句呢?” 余庆仔细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有什么下面一句。 “您不就跟我说过这一句吗?当捕快得对得起自己身上这身衣服,不管怎么样都得好好查案。” 余大成听完以后,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他本来还想压着点声音,可越说越生气,最后差点把唾沫喷到余庆脸上。 “我他娘的是让你好好查案了,但是没跟你说要保护好自己吗?你只有保护好自己,保住自己的小命,才能查更多的案子呀。” “你倒是出息了,第一次正式出去查案,就敢追着一个二品中期的凶犯往河里跳。你这么牛咋不上天呢?” 余庆抹了一把脸,小声嘀咕起来。 “那还不是小满先跳下去了?她一个女生都跳下去了,我总不能在岸边眼睁睁的看着吧?” 余大成听完以后,心里的火就更大了。 “你还好意思提这茬事是吧?你自己办案就办案,你带小满去干嘛?” “她现在是捕快还是衙门的官员啊?这好歹是没出事,出了事我看你怎么办?” “那她不是立志要加入六扇门吗?早晚都是捕快呀!” “早晚是捕快不错,但她现在还不是捕快,那就不能参与查案!” 林小满听见屋里的争吵声,又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余大成正在训斥余庆,她赶紧走到床边。 “干爹您就别怪余庆了,这事是我不对,确实是我先追上去的。” 余大成转头看向林小满。 “你还好意思替他求情?刚突破二品就敢一个人追二品中期的老江湖。你俩是老大不说老二,都是一路货色。” 林小满听完以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余庆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开口转移话题。 “爹,老龙渡那边怎么样了?主谋抓住了吗?铁山叔都出马了,总不能还有漏网之鱼吧?” “你铁山叔就在门口呢,我让他自己进来跟你说吧。” 余大成转过身,朝着房门外面喊了一句。 “你还在门口磨磨唧唧的干嘛?人都醒了,你进来吧。” 很快,韩铁山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先是站在床边,上下打量了余庆一遍,确定这小子确实已经清醒了,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刚才我还听你跟你爹吵架呢,中气十足的,一时半会应该是死不了。” “铁山叔,您看您这话说的,就不能盼我点好是吗?” 韩铁山没有搭理他的抱怨,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行了,我也不跟你说废话了,主谋赵黑虎受了重伤,已经被关进县衙的大牢里了。剩下的那几个人,除了吴老七被我宰了之外,剩下的一个都没跑掉。” 余庆听完以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赵黑虎这伙人全都落网,临河县里这二十一起失踪案,总算是可以给那些失踪者的家人一个交代了。 不过余庆很快又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那县衙里的内鬼抓住了没有?” 对于赵黑虎那几个人,余庆其实没有那么担心。 他们的身份已经暴露,能跑的地方也不多,就算当时有人逃掉了,县衙也能张贴通缉令继续抓捕。 县衙里的内鬼才是真正需要解决的人。 如果不把这个人找出来,哪怕赵黑虎这伙人全都被抓了,内鬼以后照样可以寻找其他人,再把这门杀人劫财的生意做起来。 韩铁山听到余庆的问题,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要我说,你小子让县衙所有人留下来喝酒,这一招确实好用。” “就因为都在县衙里面喝醉了,所以咱们去抄家的时候,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等我拿到证据抓人的时候,他还一脸蒙圈呢。” 余庆听了半天,也没有听见自己最想知道的名字,忍不住开口打断了韩铁山。 “铁山叔,您能不能抓一下重点呀?我想知道的是县衙里的内鬼是谁?而不是你是怎么抓到内鬼的。” “内鬼还能是谁?就是户房的郑文远呗。” “昨天刘长威带人抄完赵黑虎的院子,回到县衙的时候,那老东西还趴在桌子上睡觉呢。锁链带到他手上,他还摆手说,不能再喝了不能再喝了。” 余庆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想到郑文远昨天晚上还真喝了不少,连锁链都戴到手上了,还以为有人在劝他喝酒。 “那院子里搜出来什么直接罪证了吗?” 韩铁山点了点头。 “当然是搜出来了。地窖里藏着方敬堂的十八包药材,还有一些银票、碎银子以及不少以前失踪者随身携带的东西。” “不过最重要的是另一样东西,如果没有这样东西的话,根本就抓不住郑文远。” 余庆听到这里,立马开始回想起整个案子的经过。 想要证明郑文远和赵黑虎这伙人有关系,只找到那些被抢走的财物还不够。 一定还有一样东西,可以直接把郑文远和这二十一起失踪案连在一起。 “让我猜一下,你在地窖里搜到了什么直接罪证。” “应该是……” 第24章 我的私房钱呀 第24章我的私房钱呀 “铁山叔,你们是不是找到账册了呀?” 韩铁山听完以后嘿了一声,看向余庆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欣赏。 “你这小子脑子就是好使啊,确实是找到账册了。” “上面记着每一次动手的时间,杀了什么人,抢了多少银子,最后又每个人分了多少。把账册甩到郑文远面前的时候,他直接乖乖就招了。” 听到郑文远已经招了,余庆心里也明白了。 人证、物证和账册全都有了,县衙里的内鬼也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老龙渡这起案子算是彻底结束了。 看样子郑文远的胆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账册刚被拿出来,就什么都交代了。 余庆还想着郑文远要是不交代的话,还可以试一试一些前世的酷刑呢。 韩铁山看着余庆,脸上的表情也认真了一些。 “这个案子能够查清楚,你立了头功。要是没有你想到河里,发现油纸和水下山洞的话,县衙还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呢。” “你的功劳我已经给你报上去了,等回头上面的巡捕下来,我也会再给你请个功的。” 余庆听到这里,立马笑了起来。 这一次受了这么重的伤,总算没有白忙活。 “那我现在是不是就可以转成正式的捕快了?” 韩铁山听完以后,直接翻了个白眼。 “受了这么重的伤,连命都丢了半条,就惦记着当正式的捕快吗?能不能有点追求啊?” 余庆听见这话,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听韩铁山这个意思,除了转成正式捕快之外,自己似乎还能得到其他好处。 “铁山叔,那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不光能转成正式的捕快,还能多要点赏钱,是不是?那你看以后能不能工钱这一方面给我多发一点?” “哈哈哈,你小子还是一如既往啊,放心吧,钱少不了你的。等巡捕看完卷宗之后,你这个协捕的身份也该换一换了。” 余庆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正式捕快的身份有了,赏钱也少不了,这次受的伤确实值得。 不过该争取的东西还是得争取一下。 “那我这两天养伤能不能算工伤啊?咱们衙门那边的工钱可得给我算高一点啊。” 韩铁山转头看向旁边的余大成 “余大成,你看看你儿子。你说你办案的时候雷厉风行,两袖清风,怎么就教出来一个掉钱眼里的儿子呢?” 几个人正说着话,余庆眼前突然出现了几行熟悉的文字。 【老龙渡连环劫杀案已侦破。】 【案件涉及二十一条人命,主犯已伏法。】 【案件贡献:主导侦破。】 【案件奖励:体魄十点。】 【特殊奖励:撼天神拳。】 看到这几行字以后,余庆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了。 十点体魄! 加上原来的八点,他现在已经有十八点体魄了。 下一刻,一股暖意从余庆的身体里面散开,很快便传遍了全身。 原本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突然不疼了,就连身上的其他伤口也传来了一阵发痒的感觉。 余庆知道,这是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恢复。 与此同时,大量关于拳法的记忆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 【撼天神拳,修炼到最高处,一拳可使天地变色。】 看到撼天神拳的介绍,余庆心里一下子激动起来。 以后自己也是有武技的人了。 这一拳打出去,天地都能变色,要是打在人身上,那还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行了,你就先好好休息吧。对了,你之前镰刀案的奖金下来了,一共十五两银子,我顺手给你带来了。” 余庆一听,心里顿时更加高兴了。 这还真是双喜临门,刚醒过来就有十五两银子送到手上。 “快快,韩叔快拿出来吧,都带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我的私房钱呀(第2/2页) 韩铁山看着余庆伸出来的手,脸上露出了笑容。 “银子我已经给小满了呀,她没跟你说吗?” 余庆听完以后,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的林小满。 什么,直接给了林小满! 那可是他的私房钱啊! “怎么?钱放在我这里不可以吗?” 林小满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余庆明显感觉到她的语气有些不对,脸上立马重新露出了笑容。 “可以,当然可以,反正你是我媳妇,钱放在你那我也放心。” 余庆嘴上说得十分痛快,心里却心疼得不行。 他原本都已经做好打算了。 十五两银子上交十四两半,自己还能偷偷留下半两当私房钱。 现在倒好,银子连他的手都没有经过,直接就被送到了林小满那里。 别说半两了,他连一个铜板都没能留下。 余庆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韩铁山,这家伙正龇着大牙在那乐呢!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好你个铁山叔,看着一脸正经的,心思咋这么坏呢! 经过两天的休整,余庆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 “嗯,太阳真好呀!” 其实早在昨天,余庆身上的伤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可是林小满又是把药送到床边,又是把饭喂到他嘴里,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舒服了。 所以余庆也没有急着下床,索性又在房间里多躺了一天。 昨天还浑身是伤,昏迷了一天一夜,结果刚醒过来没多久就能下床乱跑,确实不太好解释。 此刻,林小满正在屋檐下面站桩练功。 看见余庆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立马收起了自己的功夫,快步来到余庆面前。 “大夫不是说了要多休息吗?谁让你起来的?” “我可都已经躺了两天了,再躺下去我感觉都要发霉了。” “不是,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要是落下后遗症怎么办?” “落下后遗症那不刚好吗?老了还有你在我身边照顾着呢,我怕啥?” 林小满听完以后,没好气地瞪了余庆一眼。 “让你好好休息你不好好休息,等你老了有后遗症了之后,我就不照顾你。天天连水都不给你喝一口。” “好好好,这还没过门呢,你居然就这样对我,你的心也太狠了吧!” “谁让你不好好听话的呢?” 余庆当然知道林小满这是在说玩笑话。 但他也清楚,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肯定是讨不到什么好的,直接转身来到了院中央。 得到撼天神拳以后,他还没有真正试过这套拳法。 虽然脑子里已经多出了很多关于撼天神拳的记忆,甚至连每一个动作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这套拳法究竟有多大的威力,还是得亲自试过才知道。 总不能等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再拿来用吧,那可就晚了。 一想到那句“一拳可使天地变色”,余庆的心里就多了几分期待。 十八点体魄,再加上撼天神拳,这一拳要是打出去,不会直接把自己家的院墙打倒吧? 还是得小心一点。 实在不行的话,让林小满站在前面挡一下? 不过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余庆给否决了。 万一这一拳的威力太大,真把林小满打伤了怎么办? 还是自己先试试得了。 “这么热的天,你跑到院子中间晒太阳干嘛呀?是不是伤了脑子了呀?” 余庆听了林小满的话之后,翻了个白眼摆起了拳架。 “你才脑子坏了呢!等着吧,哥让你大吃一惊。” 第25章 提前了? 第25章提前了? 余庆按照脑海里的记忆站稳身体,双脚稳稳踩住地面。 两条腿发力,再把这股力量送到腰背,随后转动肩膀,最后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右拳上。 下一刻,余庆猛地向前打出一拳。 呼! 拳头带动周围的空气,发出了一点声音。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天没有什么变化,地也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就连距离他最近的灰尘都没有动一下。 余庆保持着出拳的动作,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像这种厉害的拳法,有点延迟也是很正常的。 说不定等上一会儿,院子里的空气就会突然炸开,就连地面也会跟着晃动。 结果等了半天,周围依旧安安静静。 余庆慢慢收回拳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说好的一拳让天地色变呢? 这不妥妥的诈骗吗? 亏他刚才还在担心,这一拳打在林小满身上会把林小满打伤。 现在看来,纯粹是他自己想多了。 “你这是在打拳吗?打拳有什么让我吃惊的?这一拳也没什么呀。” 林小满站在屋檐下面,一脸不解地看着余庆。 余庆听完以后,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不,我刚才没有打拳,说让你吃一惊也是跟你开玩笑呢,什么吃惊不吃惊的。” 说完以后,余庆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这个时候他可不能承认自己是在打拳,要不然会被林小满给笑死的。 这个可恶的系统,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东西差一点,余庆也能忍。 可你给出来的东西明明这么差,介绍还写得那么厉害,这摆明了就是存心坑人。 “看来你是真脑子坏了,赶紧休息吧,我还要继续练功呢。” 林小满说完以后,也不再搭理余庆,重新回到屋檐下面练起了功。 余庆看着林小满的背影,心里有些无奈。 按道理来说,系统给出来的都应该是好东西。 不管是强化体魄,还是之前得到的望气神通,效果都十分不错。 怎么到了撼天神拳这里,突然就不行了呢? 余庆重新回想了一遍系统对于撼天神拳的介绍。 上面说得清清楚楚,撼天神拳练到最高处,一拳可以使天地变色。 练到最高处…… 看到这里,余庆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现在连这套拳法都没有完全掌握,身体也不熟悉这种发力方式,怎么可能刚得到拳法就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想要提升拳法的威力,肯定还得多练。 想到这里,余庆重新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再次握紧拳头。 他可不想继续站在太阳下面练拳,要不然过上一会儿,林小满又该说他脑子有问题了。 一拳、两拳、三拳…… 余庆不断挥动拳头,出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需要仔细回想脑海里的记忆,才能保证自己的动作没有出错。 随着一拳接着一拳打出去,他的身体也渐渐熟悉了撼天神拳的发力方式。 等到第一百拳打出去的时候,拳头前面的空气突然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响动。 余庆脚下的尘土也跟着飘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余庆的眼睛顿时亮了。 果然跟他猜的一样。 这套拳法需要不断练习,才能慢慢提升威力。 猜测得到验证以后,余庆心里十分高兴,又站在原地打了一百拳。 不过后面这一百拳虽然也有进步,却没有刚才那一百拳那么明显。 余庆对此倒也不着急。 只要有进步就行。 看来以后没事的时候,他得多抽出一点时间练拳。每天打一两百拳,时间长了以后,撼天神拳的威力肯定会越来越大。 另一边,林小满的修炼也刚刚结束。 她慢慢收回真气,结束了站桩,额头上已经多了一层细汗。 按照平时的习惯,每次修炼结束以后,她都要泡一次药浴。 需要用到的药材早就准备好了,泡药浴的木桶也放在旁边的房间里,现在只需要烧好热水就行了。 余庆看见林小满结束修炼,立马笑着凑了过去。 “小满啊,这是修炼完了,该泡药浴了吧?” 林小满白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问点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啊?” 余庆脸上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 “你看你修炼这么辛苦,要不我进去给你搓搓背吧?” 林小满转过头,只说了一个字。 “滚。” “好嘞。” 余庆答应得十分痛快,转身便朝厨房走去。 其实这个回答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自从两个人成年以后,每次给林小满准备药浴水的时候,他都会主动问上一遍。 可惜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一个“滚”字。 不过余庆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这种事情多问几遍又没有什么损失。 万一哪天林小满心情好,突然点头答应了呢? 那他不就赚到了吗? “余庆,你怎么还没来呀?磨磨蹭蹭的,是不是又偷偷往我的洗澡水里加什么料了?” 林小满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来了来了。” 余庆一只手拎着一个装满热水的木桶,快步朝房间走去。 要说这十八点体魄确实没有白加。 两个装满热水的木桶拎在手里,他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余庆把热水倒进木桶,又接连跑了几趟,才把泡药浴的木桶装满。 林小满伸手试了一下水温,觉得已经差不多了,这才转头看向余庆。 “好了,你可以走了吧?” “真不用我留下来帮忙吗?” “滚。” “行,那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你要是想让我搓背了,随时喊我。” 林小满抬起手就准备打人。 余庆一看情况不对,立马从房间里跑了出去,还不忘顺手关上房门。 他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一直等到林小满泡完药浴,喊他进去把水拎出去倒掉,也没有等到进去搓背的机会。 当天晚上,两个人各自回到房间,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余庆换好衣服,准备返回县衙。 他已经在家里休息两天了,身上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继续留在家里没有什么事情,还不如早点回去当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提前了?(第2/2页) 更重要的是,韩铁山已经答应过他。 只要他回去上班,就会帮他转为正式捕快。 早一天转正,就能早一天拿到正式捕快的工钱。 这件事情可不能继续耽误。 余庆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林小满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换上了一身方便活动的衣服,腰间还挂着长刀,看起来同样准备出门。 余庆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小满呀,你这么早准备去哪呀?还武装整齐的。” “我去县衙呀。” “不是,今天没有案子需要你帮忙一起查,就不用跟着一块去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谁说我去县衙是帮你做事情的?我是去参加选拔的,好不好?” 余庆听见这个回答,顿时愣了一下。 “选拔?六扇门的选拔吗?那不是还有半个月才开始吗?” 林小满伸手整理了一下腰间的长刀。 “提前了呀,州府派来的巡捕昨天就已经到了。” “他这一次过来,一方面是为了督查老龙渡的失踪案,另一方面就是负责今年临河县的六扇门选拔。” “老龙渡的案子已经破了,他看完卷宗之后,就让县衙把选拔的日子提前了。昨天告示就贴出来了。” 余庆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见呢?” “你这两天一直躺在床上休养,昨天刚能下地就跑到院子里打拳,你能听见什么消息?” “那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我昨天是准备说的,但是后来有个人站在院子里说要让我大吃一惊,我不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吗?” 余庆知道林小满是在嘲笑自己昨天打出的那一拳,立马转移了话题。 “这一次通过选拔,那以后就要去州府了吗?” 林小满摇了摇头。 “不是的,听说这一次是替京城六扇门总衙选人。” “通过县里的考核以后还要跟着巡捕去州府参加一次复选,只要通过复选,就会被送往京城。” 大奉的六扇门,跟余庆以前在影视剧里看到的六扇门不太一样。 京城设有六扇门总衙,各州府设有六扇门分衙,下面的每个县还设有专门负责查案和抓人的捕房。 临河县的捕快虽然也在县衙里面办事,却不归县令调遣。 捕快的任免、升迁和调动,全都由州府六扇门决定。 就算县令碰上了案子,也只能把案情交给捕房,再由韩铁山安排人手调查,不能直接命令捕快去抓什么人。 每年一次的新人选拔,同样由州府六扇门派人主持,县令和县衙里的其他人都插不上手。 这种由州府统一主持的选拔,主要就是挑选某一方面特别突出的人。 要么脑子特别好,拥有远超常人的查案能力,要么练武天赋特别高,将来有机会成为六扇门里的高手。 至于最下面的县级捕房,每年同样拥有自主招人的权利。 不过这种名额十分有限,而且还要通过捕房自己设下的考核。 余庆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进入了临河县的捕房。 听说林小满通过选拔以后,很可能要前往京城,余庆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临河县距离京城有几千里。 林小满要是真的去了京城,两个人以后想见一面,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余庆刚才还挺好的心情,顿时少了许多。 林小满一直看着余庆,自然没有错过他脸上的变化。 “怎么?听说我去京城了,舍不得我了吗?你要是舍不得我了的话,就求求我,求我留下来陪你,我就不去了。” 余庆立马摇了摇头。 “那有什么舍不得的?咱们以前不都说好了吗?一定要查清楚林叔当年的那件案子,也要弄清楚我爹的腿是怎么断的。” “那件案子卷宗根本就不在临河县,就凭咱们俩现在的身份,连当年的卷宗放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更别说重新调查了。” “六扇门分管着全国各地的案子,身份越高,能够接触到的卷宗和消息也就越多。你现在比我厉害,有机会进入京城总衙,你能先我走一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什么舍不得的?” “再说了,你男人我的能力你还不知道吗?只需要稍稍动手破那么几桩案子,六扇门那些家伙就会视若珍宝的把我请到京城去,咱们也能在京城团聚啊!” “你就放心大胆的去,等着我去找你就行。” 林小满听着余庆说出的这些话,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她又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余庆?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几乎没有分开过。 如今让她一个人前往几千里外的京城,她心里同样不好受。 林小满也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无论这一次选拔能不能通过,等选拔结束以后,她都要和余庆把亲事办了。 哪怕最后真的要去京城,她也得先和余庆成亲,然后再走。 林小满担心余庆看出自己的想法,赶紧抬起头,看向了道路旁边。 “话也不能说得这么满,选拔都没开始呢,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能通过?万一我落选了,那不就还在家好好陪你吗?” 余庆听完以后,直接白了她一眼。 “你今年要是落选了,我把咱们衙门口那两个石狮子生吞下去。十八岁的二品初期,别说咱们临河县了,就是州府里还能找出一手之数吗?” 林小满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笑容。 “呦,那你这是在夸我厉害了呀?但万一州府过来的巡捕眼神不好,没看上我呢?” “他要是没看上你,你就把他拉到我面前。” 林小满有些疑惑地看着余庆。 “把他拉到你面前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帮他治治眼睛了。我现在拳头也挺硬的,多打几拳他的眼睛就正常了。” 林小满想起了余庆昨天站在院子里打出的那一拳,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明显了。 “就你那个拳头吗?昨天可是连一点灰尘都没溅起来,还想打人家巡捕?”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士别一日当刮目相看。告诉你,我以后的拳头可厉害了,能够一拳打趴大宗师。” “行行行,你说厉害就厉害。到时候等你能一拳打趴大宗师的时候,一定要罩着我呀。” “你放心吧,你可是我媳妇,我不罩着你,我罩着谁?” 第26章 别凡尔赛了 第26章别凡尔赛了 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很快便来到了县衙门口。 县衙门口这时候已经聚集了三四十名年轻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身上的装束跟林小满差不多,腰间还带着各自的兵器,看起来全都是来参加选拔的。 旁边摆着一张长桌,两名捕快坐在桌子后面,负责登记参加选拔之人的姓名和来历。 余庆朝着人群看了一眼,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看来今年的竞争还挺激烈呀。” “是啊,这么多人,我现在压力太大了。” 余庆听完林小满的话以后,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集中注意力,朝着周围的人群看去。 一品初期、一品初期、一品初期、一品中期…… 余庆一连看了十几个人,大部分都只有一品初期,只有两个人达到了一品中期。 至于二品武者,甚至就连一品后期的武者,他都没有看见一个。 “林小满,咱们能不能就不要再凡尔赛了呀?你一个二品初期,站在一群一品武者中间说压力大,你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 林小满眨了眨眼睛,有些没听明白。 “什么叫凡尔赛?再说了,你小声点,到时候被别人听见了,选拔又不是只看修为,万一还要考其他的呢?” “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跟着哥哥我耳濡目染这么多年,难道连一点查案的本事都没有吗?走走走,我带你到县衙里边去登记。” 余庆说完以后,伸手拉住林小满,准备带着她一起走进县衙。 林小满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进去吧。” 余庆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怎么了?咱们不是经常一起进县衙吗?” 林小满摇了摇头。 “不一样的。以前可以随便进,但是今天不行。” “今天我是来参加选拔的,要留在这里登记。我要是现在跟你进了县衙,别人看见以后还以为我是靠关系走后门进去的呢。” 余庆听完以后,感觉有些无语。 “我现在连个正式捕快都不是,自己还在等着别人给我转正呢,能有什么后门让你走?” “那也不行,反正大家都在排队,我也得跟着排队。” 余庆看了一眼周围正在排队登记的人,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凭你的实力通过选拔肯定没什么问题,确实没必要让别人说闲话。” “那你在这里稍微等等,我先进去了,等我转正以后再出来给你撑腰。” 林小满笑着点了点头。 “行行行,你赶紧进去吧,再不进去的话,说不定人家就不让你转正喽。” 余庆一听这话,也不敢继续耽搁,立马转身走进了县衙。 刚刚穿过前院,他就看见韩铁山从一间值房里走了出来。 韩铁山看到余庆以后,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你小子总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就得派人去你家,把你从床上薅起来了。” 余庆快步走到韩铁山面前,脸上露出了笑容。 “铁山叔,这么着急喊我来,是不是也要给我转正了呀?” 韩铁山听完以后,直接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一天到晚就惦记着你转正那件事。刚才周巡捕可还问起你了。说是想亲眼见见那个破了老龙渡连环劫杀案的协捕。” “我可跟你讲,你要是能让周巡捕记住你,别说是转正了,以后想往上走也容易不少。” 余庆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位周巡捕来自定州府六扇门,而临河县所有捕快的升迁和任免,全都归定州府六扇门负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别凡尔赛了(第2/2页) 要是真能被对方看中,说不定过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离开临河县,直接去定州府当差。 到了那个时候,俸禄翻倍,住上大宅子,没事的时候还能出去听听曲。 余庆只是想了一下,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铁山叔,你说周巡捕会不会觉得我这种人才留在临河县有些浪费了,直接把我调去京城?” 韩铁山抬起手,直接在余庆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小子还真敢想啊!我说让周巡捕记住你,是让你以后升得能快一点,也没说让你一步登天呢!定州府都还没去呢,就惦记着去京城了。” 余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嗯,铁山叔,你看你这话说的,人总得有点追求吧?万一周巡捕就真看中我了呢?” 韩铁山翻了个白眼,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行了,少在这做梦了,他要是真想带你走,我绝对不拦着。赶紧跟我去见周大人吧,别让别人等久了。” 余庆赶紧跟了上去。 不过刚走出几步,他又想起了一件事,连忙伸手拉住韩铁山。 “铁山叔,你先等一会。” 韩铁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又怎么了?” 余庆朝着四周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询问起来。 “你能不能先跟我说说这位周巡捕是什么来历呀、他平时喜欢些什么、讨厌些什么、说话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忌讳?” “你都跟我顺便讲一下,我就想提前知道一点,等会也能小心一些,免得哪句话说错了,惹得人家大人物不高兴,可就惨喽。” 韩铁山上下打量了余庆一遍。 “怎么?你还给周大人准备了见面礼吗?” “那倒没有,我现在身上的银子可都在小满那,就算想送也没钱啊。” 韩铁山听完以后,忍不住哈哈一笑。 “我还不了解你小子?就算是有钱,你也绝对不可能拿来买东西孝敬别人的。” “不过你放心吧,周大人不喜欢别人给他送礼。” “我还是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吧。” “咱们这位巡捕大人叫周行远,今年三十六岁,是定州府六扇门的巡捕。他最开始也是从下面县里的普通捕快,靠着破了几桩大案,才一步步升迁进了州府。” “周大人平时说话比较随和,也没有多少架子。不过只要碰到了案子,就认真起来了,跟你爹的性子有点像。” “他最喜欢有本事的人,不过也讨厌弄虚作假和溜须拍马,你可得注意点。” 余庆听完以后,立马点了点头。 “明白了。” 韩铁山看了他一眼。 “你明白什么了?” “只要我正常发挥,周大人肯定会喜欢我的。” “你哪来的自信呢?” 余庆抬手指了指自己。 “铁山叔,你看看我,我有真本事,又不喜欢溜须拍马,这两条不就是按照我长的吗?” 韩铁山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觉得你等会还是少说几句话比较好。我怕你说得越多,越容易让周大人发现你脸皮厚。” 余庆听完以后,明显有些不服气。 “脸皮厚怎么了?脸皮厚也是一种本事,有些情况下就能比你们这些脸皮薄的多吃块肉。” 韩铁山也懒得继续跟他废话,带着他来到了后院的一间值房外面。 他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抬手敲了敲房门。 “周大人,余庆到了。” 第27章 分功劳 第27章分功劳 很快,房间里便传出了一道声音。 “进来吧。” 韩铁山推开房门,带着余庆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摆设十分简单,除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之外,就只剩下旁边堆放着的几摞卷宗。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桌子后面。 男人身材高大,皮肤有些黑,脸上还留着一层很短的胡须,身上穿着一件深青色的捕快服。 看见余庆进来以后,他的脸上还露出了一点笑容,看上去确实没什么架子。 余庆大概猜到,这个人应该就是韩铁山刚才说的周行远。 他集中注意力,朝着对方看了过去。 很快,一行文字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武道品级:五品中期。】 看到这个结果,余庆心里顿时多了几分紧张。 五品中期啊! 要知道韩铁山身为临河县的总捕头,修为也只有三品后期。 眼前这位周巡捕的年纪应该比韩铁山还要小上一些,修为却已经达到了五品中期。 州府六扇门的巡捕,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周行远同样上下打量着余庆。 “你就是那个协捕余庆吗?” 余庆立马朝着周行远拱了拱手。 “见过周大人,小的就是临河县的协捕余庆。” 在大奉,普通人只跪天地君亲师,见到官员的时候并不需要下跪。 当然了,罪犯之流见官受审,还是要跪在堂下的。 “行了行了,不用这么客气,坐吧。” 周行远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韩铁山向周行远道了声谢,余庆也跟着坐了下来。 不过他只敢挨着椅子的前沿,坐了半个屁股。 做人也不能太实在。 人家让你坐,你总不能真大大咧咧地坐下。 “我昨天来了临河县以后,把最近几桩案子的卷宗看完了,发现你进入县衙还不到几天的时间,就先后破了两桩案子。先是在协捕考核的时候,通过一群苍蝇找到了镰刀杀人案的凶手。紧接着又从一小块没烧干净的油纸,一路查到了老龙渡的水下山洞,破了这二十一条人命的连环劫杀案。除了这两件之外,我还听韩捕头说,你看穿了顾家密室里的手段,及时救下了顾元礼,这才让他幸免于难。” 说到这里,周行远的身体微微向后靠了一些。 “短短几天,相当于就破了三桩案子。余庆,你的功劳可不小啊。” 听见周行远这么说,余庆多少有些受宠若惊。 事情确实都是他做的,可他也不能真把所有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才刚刚进入临河县捕房,根基还没有站稳。 这个时候太出风头,很容易让其他人心里不舒服。 余庆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再次朝着周行远拱了拱手。 “周大人,这三桩案子能破,也不完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周行远听完以后,明显愣了一下。 “不是你的功劳,那还能是谁的功劳?” “周大人,要我说,这最大的功劳肯定是在韩总捕身上。” “镰刀案的时候,是韩总捕把所有的嫌疑人和凶器全都带到了县衙,说明韩总捕当时就已经知道犯罪分子在这群人里面了。” “而且他还愿意给我这个没有修为的人参加考核的机会,这样才能让我发现了那把镰刀有问题。” “如果不是韩总捕提前做了周密的部署,同时又愿意不拘一格让我参加考核,那肯定就没有我破案这件事情了。” 余庆这番话说完以后,不光周行远愣了一下,就连坐在旁边的韩铁山也愣住了。 韩铁山根本没想到,余庆居然会这么说。 不过这小子说出来的话,他还真爱听。 按照余庆这个说法,他早就已经确定凶手就在那些农夫里面,所以才会把所有嫌疑人和镰刀都带回县衙,还专门拿这件案子作为考核。 这么一说,镰刀案能够破获,他韩铁山确实占了很大一份功劳。 余庆还当着周行远的面,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这可是在定州府巡捕面前帮他说好话。 韩铁山心里十分满意。 要不是周行远还坐在旁边,他真想站起来,好好拍几下余庆的肩膀。 余庆并没有停下,继续说起了老龙渡的案子。 “至于老龙渡的案子,韩总捕把二十一份卷宗全部拿出来,重新安排人手调查以前的失踪者,不光是我,咱们县衙里所有的捕快全都加班加点寻找线索。” “也就是我运气好一点,碰巧先发现了一点线索,顺着这个线索才破获了这起案子,但是功劳其实是咱们整个临河县捕房所有人的。” “那些赃物和账册是他们一点一点搜出来的,水下山洞里的二十一具尸体也是县衙的同僚们一具一具捞上来的。” “如果只让我一个人干的话,别说两天了,就是再给二十天、五十天的时间,我也干不完这么多活呀,所以我觉得功劳是大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分功劳(第2/2页) 余庆这里刻意没有提顾家父子的那个案子,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有报案。 而且家丑人家也不想外扬,就没必要纠结这个事情。 韩铁山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如果刚才他只是觉得心里高兴,现在已经开始有些佩服余庆了。 到了这一刻,他已经不能继续把余庆当成一个需要自己照顾的晚辈来看待了。 这三桩案子究竟是谁主导侦破的,韩铁山心里十分清楚。 尤其是老龙渡的连环劫杀案。 如果余庆没有想到那些尸体可能被藏在水里,也没有发现那块没烧干净的油纸,临河县捕房还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 就算余庆把所有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也没有人能够说他什么。 可今天当着定州府巡捕的面,余庆依旧把很大一份功劳分给了韩铁山和临河县捕房的其他人。 老龙渡的案子牵扯到二十一条人命,困扰了临河县整整一年。 有了这份功劳,韩铁山以后想再往上走一步,进入定州府六扇门,也有了不小的机会。 这小子不光会查案,还会做人。 而且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比韩铁山想得还要周全。 周行远同样没有想到,余庆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他早就看完了所有卷宗。 这三桩案子究竟是谁发现了关键线索,卷宗里全都写得十分清楚。 周行远原本还以为,眼前这个年轻人会顺势把所有功劳全部接下来。 毕竟这么大的功劳摆在面前,很少有人不想出风头。 结果余庆不但没有这么做,还主动把很大一部分功劳分给了韩铁山和其他捕快。 周行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该是谁的功劳,案卷里记得清清楚楚,韩铁山和其他捕快应得的那一份,州府不会少了他们的,但是属于你的那一份,同样也不会少。” 余庆听完以后,立马朝着周行远拱手行礼。 “咱们临河县捕房是一个集体,功劳也是大家的。我先替各位同僚谢过大人的赏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真把这么大的功劳分出去,余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心疼。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功劳。 以后升迁、领赏,甚至调去更好的地方当差,都要看这些东西。 可这份功劳又必须分出去。 除非州府现在就下命令,把余庆调离临河县,让他以后都不用再和临河县捕房的人一起做事。 到了那个时候,他自然可以把所有功劳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眼下他还要继续留在临河县捕房当差。 他和韩铁山的关系确实很熟,跟其他捕快却只能算是普通同僚。 如果他刚进捕房,就把所有功劳全都揽到自己身上,其他捕快以后肯定会有意见。 到了那个时候,谁还愿意配合他查案? 余庆一个人就算再有本事,不可能把一个捕房里所有人的岗位负责的事情都做完。 所以现在就得把功劳分出去,让大家记他一个好。 不过分出去也无所谓,虽然功劳分出去了,但是这些案件的主导还是会写在他的履历上的。 “不用谢我,这都是你们自己争取来的。对了,我记得你现在还是协捕吧?” “是的,大人。能当协捕已经是韩总捕破格录用了。” 余庆自己心里也清楚,六扇门捕房确实有这条规矩。 想要加入六扇门,最少也要拥有一品修为。 他连真气都修炼不出来,能够进入临河县捕房担任协捕,确实算是韩铁山破格录用。 余庆现在主动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也是担心周行远以后知道了这件事,会找韩铁山的麻烦。 与其等周行远主动询问,还不如自己先把事情说清楚。 周行远也听出了余庆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你不要紧张,韩总捕这次破格录用你,是一个很英明的决定。至于州府那边,我会去给你陈情。” 说完以后,周行远又转头看向韩铁山。 “余庆转正式捕快的文书,你上报了吗?” 韩铁山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已经报上去了,现在就等州府那边批准了。” 周行远听完以后,直接摆了摆手。 “那就不用继续等了。余庆接连破获三桩案子,功劳已经足够了。从今天开始,就让他转为临河县的正式捕快。” 余庆听见这句话,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等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转正了。 只要成为正式捕快,以后每个月领到手里的工钱也能多上不少。 除此之外,协捕只能负责跑腿、整理卷宗和协助查案。 成为正式捕快以后,他才能单独负责案子,也拥有了正式抓人的权力。 余庆高兴了一会儿,突然又想起了六扇门的规矩,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了起来。 “周大人,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呀?” 第28章 这次是真的上岸了 第28章这次是真的上岸了 周行远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哪里不合适了?” “咱们六扇门不是有规定吗?想成为正式捕快,最低也有一品的修为,我连真气都没有,您让我直接转正,会不会坏了规矩?” “要是以后有人拿这件事找您麻烦,那就不好了。” 余庆这番话也算是一语双关。 他既是在询问自己破格转正会不会违反六扇门的规矩,也相当于把这件事情的责任从韩铁山身上转到了周行远身上。 以后真有人拿他的修为说事,也怪不到韩铁山头上。 毕竟让他转为正式捕快的人,是定州府六扇门的巡捕周行远。 周行远听完以后,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你想得倒是挺周到的。” “没有一品修为,确实不能通过正常考核成为捕快。不过六扇门的规矩里同样写得清清楚楚,协捕只要立下足够的功劳,就可以破格转为正式捕快。” “修为对于捕快来说确实很重要,没有足够的修为,碰到凶犯的时候连人都抓不住。但是咱们当捕快的,修为很重要,但脑子也同样重要。” “只会拔刀抓人,却连凶手是谁都查不出来,修为再高也没有用。你现在虽然没有修为,但你连续破了三桩案子,已经证明了自己有成为正式捕快的资格。” 余庆听到这里,心里总算放心下来。 “只要不会给周大人带来麻烦,那我就放心了。” 周行远听完以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那你跟着韩总捕就先去领腰牌吧。” 听见周行远这么说,韩铁山也知道这次谈话已经结束了。 他带着余庆向周行远告辞,随后一起离开了房间。 两人走出房间,刚走出没多远,韩铁山便停下了脚步。 “狗儿,刚才多谢你在周大人面前帮我说好话呀。” 余庆听完之后,脸上立马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铁山叔,您看您这话说的,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怎么就变成帮您说好话了呀?” 韩铁山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行了,你小子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清楚?你小子的这份心意,铁山叔记住了,以后有机会我肯定会回报你的。” 余庆听见“回报”两个字,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以后会不会有点太远了呀?铁山叔,要不您现在就先给点回报呢?” 韩铁山愣了一下,随后直接被他气笑了。 “行啊,你小子,刚才还装模作样的,现在倒是不客气了。” 余庆嘿嘿一笑,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铁山叔您都开口了,我哪能让您的话掉地上啊?” “再说了,这镰刀案那十五两赏银,您可是全都给小满了,我忙前忙后这么长时间,连一文钱都没见着,搞得我都没有破案的兴致了。” 韩铁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刚才在周大人面前还一副不贪功的样子,这才刚出门就找我要钱了。” 余庆耸了耸肩。 “功劳又不能用来买东西,但是银子可以。我们一家三口的花销也不小。” 韩铁山听完之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了行了,你放心吧,老龙渡的赏银拨下来之后,我一分都不给小满了,全都交到你手里,这总行了吧?” 余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可就说好了啊,不能再使坏了。” “放心吧,不过我这还有一样好东西。” 韩铁山说完以后,把手伸进怀里,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腰牌,递到了余庆面前。 腰牌正面刻着“六扇门”三个字,背面则刻着“临河县捕房”,下面还有余庆的名字。 余庆看到腰牌之后,顿时两眼冒光。 “这是我的正式捕快腰牌?” 他说话的时候,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了手。 韩铁山却把手往后一缩。 “怎么?现在还嫌你铁山叔给的回报不够吗?” 余庆赶紧改口。 “够了够了,铁山叔这回报实在是太够了。” 韩铁山这才把腰牌递了过去。 余庆接过腰牌,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满意。 刚才周行远虽然已经答应让他转为正式捕快,但只有真正拿到这块腰牌,他才算彻底转正。 以后再遇到案子,他不需要先向韩铁山打报告,也不需要让其他捕快带着才能出去调查。 从现在开始,他也能带着别人查案了。 余庆把腰牌挂在腰间,又低头看了两眼,这才有些疑惑地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这次是真的上岸了(第2/2页) “铁山叔,周大人刚才才答应我转正,你怎么连腰牌都提前做好了呀?” 韩铁山听完之后,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看你这话说的,我有几个脑袋够砍啊,提前给你准备腰牌。” “其实在老龙渡的案子没破之前,我就把你的转正申请交上去了。这一次周大人就是带着你的腰牌一块来的。” “想要成为正式捕快,确实必须要拥有一品修为。这道门槛,一方面是为了保证捕快有抓人的本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堵住那些想托关系走后门的人,省得他们把什么人都往六扇门里塞。” “其实六扇门还有一条规矩,协捕只要立下足够的功劳,就可以破格转为正式捕快。但是那些想走后门的人,一般都不愿意当协捕,都是些心高气傲的主。” “你现在连破三桩案子,老龙渡的案子还牵扯到这么多人命,这么大的功劳摆在这里,别说是州府的捕头来了,就算是六扇门总衙的人过来,也不能继续把你按在协捕的位置上。” 余庆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既然六扇门早有这条规定,那我爹以前也在捕房里当过差,他肯定知道吧?” 韩铁山脸上的笑容顿时多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了,而且他还叮嘱我,让我不能提前告诉你。” “你爹说你小子最会偷懒了,要是让你提前知道,只要立下功劳就能破格转正,他怕你觉得转正是板上钉钉的,接下来整天趴在值房里喝茶睡觉。” 余庆一听这话,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你们两个可真够坏的呀!亏了我刚才还在周巡捕面前说了那么多好话,就害怕到时候有人拿我没修为当协捕这事找您麻烦。合着一切都是合规矩的,就瞒着我。” 韩铁山笑着拍了拍余庆的肩膀。 “行了行了,你小子对铁山叔好,铁山叔知道,你这份人情我不会忘记的。” 余庆低头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腰牌。 “那既然我已经拿到腰牌了,是不是从今天开始,我的工钱就得按照正式捕快来算了?” “你放心,从腰牌交到你手里的那一刻就开始算了。” 听到这句话,余庆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前院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韩铁山朝前院看了一眼。 “行了,别顾着摆弄你那块腰牌了,今天是州府六扇门来选拔的日子,前面还有几十个人等着考核呢。” “县里的捕快又要登记造册,又要维持秩序,估计忙不过来了。你现在也是正式工了,赶紧过去帮忙吧。” “没问题,铁山叔,我这就去了。” 余庆答应得十分痛快,直接哼着小曲朝前院走去。 转正了,上岸了! 从今天开始,他也是有正式编制的人了。 余庆来到前院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着四十多人了。 这些人在两名捕快的安排下排成了两个长队,一个接一个地走到桌子前面,登记自己的姓名、年龄和修为。 林小满也站在人群里。 余庆一眼就看到了她,立马冲她挤眉弄眼,又故意抖了抖挂在腰间的腰牌。 林小满自然也看见了,不过只是白了他一眼,根本没有搭理他。 故意的,林小满这厮绝对是羡慕嫉妒恨! 没得到林小满的回应,余庆只能有些失望地来到刘长威面前。 刘长威正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毛笔,低头核对参加考核的名册。 就余庆这副恨不得把腰牌挂在脸上的样子,刘长威想看不见都难。 “呦,这不是咱们的大功臣来了吗?在家歇好了?” “咳咳,刘捕快忙着呢。” 为了显示自己现在已经转正了,余庆这次连刘叔都没叫,直接喊了一声刘捕快。 刘长威听完之后咧了咧嘴。 “你不能叫我刘捕快,得叫我刘捕头。” 余庆愣了一下。 “咱俩现在可都是正式捕快了,怎么你能叫捕头呢?” 刘长威放下手里的毛笔,上下打量了余庆一眼。 “小子,你以为你转正了之后,咱们俩就能平起平坐吗?那你想多了。” 说话的时候,刘长威直接把余庆腰间的腰牌摘了下来,翻过来指了指最下面那个很小的字。 “看到这个九字了吗?” 余庆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看到了。” 刘长威又从自己腰间取下腰牌,同样翻到了背面。 他的腰牌下面刻着的却是一个八字。 第29章 针对我是吧 第29章针对我是吧 “咱们六扇门的捕官一共分为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低。” “你刚刚成为正式捕快,现在的官阶只有九品。九品的捕快虽然可以独立调查案子,但却只能带着协捕做事,不能指挥其他正式捕快。” “但是你刘叔我就不一样了,我的官阶是八品的捕头,不光可以独立查案,还能带领九品的捕快出去抓人。” “所以,虽然你已经转正了,但是见到你刘叔我还得喊一声刘捕头好。” 余庆看了看刘长威腰牌上的八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牌上的九字,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 “刘叔,您不就比我高一个品级吗?” 刘长威重新把腰牌挂回腰间,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高一个品级那也是高,官大一级压死人,听过没有?想和我平起平坐,小子你再努努力吧。” “那铁山叔现在是几品?” “韩总捕掌管整个临河县的捕房,官阶是七品。至于定州府来的那位周大人,是州府六扇门的巡捕,官阶五品。” 刘长威说到这里,抬手拍了拍余庆的肩膀。 “小子,你还年轻,以后慢慢熬吧,官职总有升上去的时候。” 余庆却没有把刘长威的话放在心上,反而低头仔细算了起来。 他现在是九品捕快,韩铁山是七品总捕,中间也就隔着一个八品捕头。 这么一看,好像也没有差多少。 努努力,一年之内升到七品,坐上韩铁山的位置。 “行了,别愣着了。既然都已经领了腰牌了,你就干活吧,去帮着维持一下秩序。” “我这腰牌可刚刚拿到手里还没捂热乎呢,就要干活了。” 刘长威似笑非笑地看着余庆。 “怎么的?你小子想光拿工钱不干活是吗?” “那不能。刘叔,您看您这话说的,我去帮忙维持秩序。” 余庆答应下来,转身准备离开。 没办法,刚才刘长威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官大一级压死人。 自己现在只是一名九品捕快,在刘长威这个八品捕头手底下做事,该听话的时候还是得听话。 不过刚走出两步,余庆突然又停了下来。 不对啊。 自己现在可是有十八点体魄,综合实力已经能够比得上一品武者了。 今天这场选拔要是比拳脚的话,他还真不一定会输。 为什么不报名试一试呢? 万一能够通过选拔,他不就能跟林小满一起去总衙了吗? 到时候一步就能走到京城,哪还用得着在临河县慢慢往上熬? 想到这里,余庆立马转过身,凑到了刘长威面前。 “刘捕头,商量个事。” 刘长威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多了几分奇怪。 “你小子不去维持秩序,又来找我干啥?” 余庆搓了搓手,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刘叔,您看您说的,要不给我也报个名呗?” “报名?报什么名?” “当然是参加选拔呀!我今年十八岁了,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而且成为正式捕快也能说明我的能力。再说咱也是自己人,给我报个名不过分吧?” 刘长威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余庆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你小子原来打这个主意啊?我看小满好像也报名了吧?你是不是想跟小满一起啊?” 余庆也没有否认,笑得更加灿烂了。 “嘿嘿嘿,还是刘叔懂我呀。” “刘叔是懂你,但是刘叔没办法呀。” 余庆脸上的笑容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刘长威抬起手,指了指桌子旁边立着的一块木牌。 “把第一条念一下。” 余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木牌最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字。 参加选拔者,必须拥有一品修为。 看到这条规矩,余庆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 “这是谁定的规矩?” 这不是摆明了针对他余庆吗? 明知道他没有修为,还非要把这一条写在最前面。 太过分了。 这就是明晃晃地歧视他这个没有真气的人。 余庆还是有些不死心,又往刘长威身边凑了凑。 “刘叔,咱这都是一家人,这规矩不能稍微变变吗?” 刘长威眉眼带笑地叹了口气。 “哎,不瞒你说呀,这六扇门要是我们家开的,别说给你改规矩了,直接给你录到总衙去都没有问题。就是可惜,这六扇门我说了不算呐。” 听着刘长威的调侃,余庆算是彻底死心了。 看来想通过这条捷径,跟林小满一起去京城,应该是没什么希望了。 不过也没关系。 这条捷径走不了,他还可以靠着破案一步一步往上升。 余庆相信,以自己的本事,早晚也能走到京城去。 既然参加选拔已经没希望了,那就老老实实去维持秩序吧。 余庆刚准备抬脚离开,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一点修为都没有,还想参加考核,真的是天大的笑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针对我是吧(第2/2页) 本来被刘长威拒绝之后,余庆心里就有点不痛快。 现在又听见有人嘲讽自己,心里的火气一下就冒了出来。 “谁说的?大人说话你们插什么嘴?” 以前只是协捕的时候,他没资格摆谱。 现在都已经升成正式捕快了,要是还不摆摆架子,那这捕快不是白升了吗? “我说的,怎么了?” 余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嘿,还真有不怕死的。 按道理来说,他现在已经是县衙里的正式捕快。 刚才那句话一说出来,稍微识趣一点的人就该闭嘴了。 谁也不再承认,这件事情自然就过去了。 没想到对方还真敢站出来。 等看清楚说话的人以后,余庆立马认出了对方。 原来是杜成武。 这家伙跟余庆年纪差不多,身上的块头却比余庆大了不少,往人堆里一站十分显眼。 至于杜成武为什么这么死心眼,非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余庆心里也清楚。 纯粹就是嫉妒,甚至可以说是怀恨在心。 过年那段时间,杜成武曾经托人去余家说媒,想要娶林小满。 结果媒没说成,人还被林小满连敲带打地赶了出去。 而且上一次协捕考核的时候他也来了,那一次是余庆赢了。 从那以后,余庆就感觉杜成武看他越来越不顺眼。 估摸着是现在看余庆不光能天天跟林小满待在一起,还成了临河县的正式捕快,心里就更加不平衡了。 想借着今天这么多人,欺负余庆没有修为,找回点场子。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庆直接走到杜成武面前,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杜成武也没有退让,反而故意提高了声音。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还需要我说吗?你就安安心心当你的捕快算了,非得出来炫耀,那我就忍不了你了!” “来,大家都看看,余庆可是连一点真气都没有。当时能进捕房当协捕,肯定是因为他爹以前在捕房当差,所以走后门把他弄进去的。” “现在居然还靠功劳转成正式捕快了,肯定又是被韩总捕照顾,分了其他人的功劳,才能升得这么快。” 刘长威听见这话,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杜成武,管好你的嘴。余庆是凭借功劳破格转正的,这件事情州府六扇门已经批准了。” 你要是对州府的决定有什么不满,你可以去州府询问。如果再大声喧哗,我就剥夺你的考核资格。” 杜成武心里虽然有点忌惮刘长威,却不愿意就这么闭嘴。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现在老老实实地认错,那也太丢脸了。 “我没有质疑州府的决定,我只是有些好奇,一个连真气都没有的人,凭什么能晋升到九品捕快?” 说完以后,杜成武便准备重新回到队伍里。 经过余庆身边的时候,他故意侧了一下身体,用肩膀撞向余庆。 以他一品中期的实力,哪怕没有用出全部力气,也足够把普通人撞个趔趄了。 杜成武就是想让余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一次脸。 砰! 两个人的肩膀撞在了一起。 余庆站在原地,身体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杜成武自己反倒往旁边退了半步,好不容易才重新站稳。 看到这一幕,周围顿时传来了一阵压低的笑声。 “这杜成武怕不是个花架子吧?跟余捕头这种没有真气的人撞一下,居然还后退半步。” “他家虽然是开武馆的,但我感觉他基础没打好,全是嗑药嗑上来的。” “银样镴枪头!” 听见周围传来的议论声,杜成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刚才只是他大意了,没有闪。 只要当众打败余庆,刚才丢掉的面子自然还能找回来。 杜成武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抓向余庆腰间的腰牌。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正式捕快的腰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余庆立马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刚才撞我那一下,我可以当你是不小心,但你要是继续动手,我可不会跟你客气了。” 杜成武听完之后冷笑了一声,手臂上立马加了力气。 “你还跟我不客气?那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客气法。” 对于杜成武的修为,余庆刚才已经用望气神通看过了,心里早就有了底。 杜成武手臂发力,想要挣开余庆的手掌。 可他连续挣扎了两次,手腕依旧被余庆牢牢抓着,根本抽不出来。 这一下,杜成武心里也开始有些吃惊了。 他已经用了七成力气,居然还没能从余庆手里挣脱。 余庆的手掌没有继续用力,脸上的表情也慢慢认真起来。 “杜成武,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如果你为刚才的行为向我道歉,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可以继续参加考核。” “但你要是执迷不悟的话,我只能剥夺你的考核资格,再把你逐出去了。” 第30章 对拳 第30章对拳 两世为人,余庆的心智也比同龄人成熟不少。 杜成武这点小孩子脾气,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临河县就这么大,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为了争一口气,毁掉人家十几年来的努力。 只要杜成武肯低头道歉,余庆也不会非要把他的考核资格拿走。 可杜成武听完余庆的话,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感激。 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先被余庆撞退了半步,紧接着又连续挣扎两次,都没能把手腕抽出来。 周围那些压低的笑声,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余庆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让他道歉以后继续参加考核。 这要是真道了歉,他以后在临河县还怎么混? “让我向你道歉,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是吧?” 余庆听到这里,抓着他手腕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我说了,给你个机会,如果你再继续闹下去的话,后果自己承担。” “自己承担就自己承担,你也就是趁我不注意抓住我的手腕,有本事你把我放开,咱们俩拉开架势,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你敢吗?我要输了,别说给你道歉,我跪下来给你磕头都行。” 听到这番话,余庆也来了火气。 杜成武要是只说他靠关系混进捕房,还能说是因为嫉妒。 可他刚才连余大成和韩铁山都牵扯了进来,摆明了是在说两个人利用职务帮余庆走后门,甚至把其他人的功劳硬塞到了余庆头上。 这已经不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 余庆要是继续退让,其他人说不定真会觉得杜成武说得有道理。 想到这里,余庆直接松开了手。 “行,我把你放开了,咱们俩真刀真枪地打一场,来吧。” 杜成武没想到余庆真的会答应,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刚才是他大意了,被余庆用不知道什么办法扣住了手腕,根本没有机会正常发力。 现在两个人已经拉开距离,他就不相信自己一个一品中期的武者,还打不过一个连真气都没有的人。 刘长威看见两个人真准备动手,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杜成武,今天是六扇门选拔的日子,不是你们争勇斗狠的时候。” 刘长威主要还是担心余庆受伤。 余庆连一点真气都没有,别说碰上一品中期的武者了,就算对上一品初期,正常情况下也跟小孩子碰上成年人差不多。 这要是真挨上一拳,躺上十天半个月都算轻的。 “刘捕头,没关系的,让他来,我今天要让他心服口服。” 听到余庆这么说,刘长威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还是没有继续阻止。 从这几天的接触来看,余庆虽然平时喜欢嬉皮笑脸,却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刘长威抬手让周围的人全部散开,很快就在院子中间腾出了一块空地。 等两个人各自站好以后,杜成武握紧右拳,直接朝着余庆冲了过去。 丹田里的真气跟着涌了出来,很快便聚集到了他的右臂上。 周围参加考核的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杜成武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这是杜家武馆的开山拳,他爹就是靠着这门拳法在临河县站稳脚跟的。” “是啊,杜成武已经突破到一品中期了,这一拳别说是余捕快,换做是我也不一定能接得住。” 林小满同样站在人群里,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十分轻松。 因为她很清楚余庆现在的实力。 按照余庆之前的说法,每次替别人伸张正义以后,他都会得到天道的馈赠。 老龙渡的案子破了以后,余庆肯定又得到了提升。 在这之前,他的身体素质就已经在一品初期到一品中期之间了。 现在对上杜成武这个一品中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就算真出了意外,周围还有刘长威和这么多捕快看着,也不可能让余庆被当场打死。 杜成武的速度很快,转眼便冲到了余庆面前,右拳直接朝着余庆的胸口打了过去。 刚才丢了这么大的脸,他已经把全身的真气都调动到了右拳上,只想一拳把余庆打倒。 只要打倒了余庆,周围的人自然会相信他刚才说的话。 到时候,他丢掉的面子也能重新找回来。 余庆站在原地,看着杜成武打过来的拳头,并没有躲闪。 他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杜成武的每一个动作,就连拳头打过来的方向和最后的落点,也看得十分清楚。 十八点体魄给他带来的提升,远远不止力气那么简单。 他的速度、反应和眼力,同样比以前强了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对拳(第2/2页) 眼看着杜成武的拳头越来越近,余庆的两条腿也开始发力。 双脚踩住地面,力量从双腿向上传递,经过腰背和肩膀,最后全部集中到了右拳上。 撼天神拳。 余庆只用了八成力气,一拳迎了上去。 拳头挥出去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响动。 砰! 两个人的拳头正面撞在了一起。 杜成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手臂传遍全身,紧接着双脚便离开了地面,整个人直接向后飞了出去。 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人脸色一变,赶紧朝两边躲开。 杜成武一直飞出去七八米,才重重摔在地上,又接连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杜成武。 杜成武的右手不停地颤抖,胸口也在剧烈起伏。他连续挣扎了好几次,才勉强从地上坐起来。 “怎么可能?你明明连真气都没有。” 余庆收回拳头,神情自若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确实是没有真气。但是这跟能把你打败没有什么关系。你倒是有一品中期的修为,但是连我这个靠关系进来的人一拳都接不住,我看你这身修为也是靠关系修炼出来的吧?” 听到这句话,人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杜成武刚才已经用出了全部真气,开山拳也没有留手,他的实力绝对没有问题。” “那就是余庆太强了,一点真气都没有,居然能一拳打飞一品中期。” “这么强的实力,怎么可能是靠关系进来的?要我说呀,咱们州府六扇门还是有眼光的,同意给余庆转正。” “对呀对呀,我要是能一拳打飞一品中期,那我就算不能修炼真气,六扇门应该也会破格招收我的。”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觉得杜成武说得有点道理。 毕竟余庆连一点真气都没有,偏偏又能通过协捕考核,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转成了正式捕快。 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暗箱操作,他们多少也有些怀疑。 可亲眼看到刚才那一拳之后,这些怀疑全都消失了。 一个能够正面打败一品中期武者的人,成为九品捕快哪需要走后门! 林小满这个时候也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对余庆的实力有些了解,但那毕竟只是猜测。 万一自己猜错了,余庆刚才肯定会受伤。 现在看来,她确实猜对了。 而且她还能看出来,余庆刚才根本没有使出全部力气。 照这样算的话,余庆现在的实力应该已经达到了一品中期,甚至接近了一品后期。 “都安静!”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屋檐下传了过来。 余庆转头看去,发现周行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前院。 韩铁山就站在他身边,脸上的神情同样十分严肃。 刘长威见到两个人,赶紧迎了上去。 “周大人,韩总捕。” 周行远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坐在地上的杜成武。 “刚才的事情我全都看见了。” 杜成武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 他虽然不知道周行远是谁,但从韩铁山站的位置也能猜出来,眼前这位肯定是来自州府的大人物。 他刚想开口解释,周行远便抬手打断了他。 “六扇门总衙每年都会让各州府挑选青年人才,作为后备人才,你们通过这场选拔以后,便有机会代表定州前往京城,进入总衙做事。” “所以六扇门挑选人才,从来不会只看修为,修为只是报名的门槛,脑子、心性和行事同样在考核之内。” 说到这里,周行远再次看向杜成武。 “你众污蔑他和他的父亲,刘长威刘捕头警告你之后,余庆也给过你道歉的机会,但你依旧抢夺捕快腰牌,扰乱考场秩序,还主动向维持秩序的捕快出手。” “像你这样的人,就算拥有三品、五品的修为,总衙也不会收的。” 杜成武听完之后,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大人,刚才是余庆自己答应跟我比试的。” “我没说你们的比试有问题,我只是觉得你的行事手段有问题。” “最开始污蔑余庆的人是不是你?” “故意撞向余庆的人是不是你?” “抢夺捕快腰牌的人是不是你?” “非要和余庆比试的人是不是你?” 第31章 青山县来人 第31章青山县来人 周行远连续问了几个问题,杜成武的头也越低越低,根本找不到话反驳。 周行远没有继续听他解释,直接看向了刘长威。 “把杜成武的名字从名册上划掉,剥夺他今年参加选拔的资格,立刻逐出县衙。” “是。” 刘长威答应一声,拿起毛笔,直接划掉了名册上杜成武的名字。 两名捕快很快走到杜成武面前。 “走吧。” 杜成武看了看名册,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余庆,脸上满是不甘。 可周行远就站在旁边,他根本不敢继续闹事。 现在的处罚只是剥夺他今年的考核资格,要是再闹下去,说不定以后都没资格参加六扇门的选拔了。 最后,他只能低着头,在两名捕快的带领下离开了前院。 等杜成武走远以后,周行远重新看向余庆。 “没有真气,却能够正面打败一品中期的武者,你倒是又让我意外了一次。” 余庆听到这句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周大人,您看我现在这个实力,是不是也可以报名参加这个选拔?” 刚才周行远可是亲口说了,六扇门选拔人才,修为只是一道报名的门槛,脑子和心性同样重要。 他刚刚还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一拳打败了一品中期的武者,怎么说也该给他一个破格参加选拔的机会吧? 周行远听到余庆的话,刚准备离开的脚又重新落了下来,转过身有些意外地看着余庆。 “你也想参加选拔吗?” 余庆立马点了点头。 “是啊。” 周行远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随后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木牌。 “你看一看第一条写了什么?” 余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停住了。 木牌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参加选拔者,必须拥有一品修为。 “参加选拔者必须拥有一品修为,那你有一品修为吗?” “没有。” “那就不能报名了。” 余庆多少有些不服气。 “可是我刚才已经打赢一个一品中期修为的武者了。” “规矩就是规矩,我也没办法。” 周行远说完之后,直接转过身,朝着后院走去。 余庆站在原地,看着周行远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郁闷。 这破规矩果然就是针对他的。 他都能一拳打飞一品中期了,结果还是因为没有真气,连个报名的资格都拿不到。 刘长威重新坐回桌子后面,拿起名册看了一眼,脸上又多了几分笑容。 “行了,余大捕快,你已经证明自己有本事了,现在还是赶紧去老老实实地维持秩序吧。” 余庆叹了口气。 “知道了,刘捕头。” 余庆老老实实地朝着院门口走去。 有了他刚才那一拳,接下来报名的人倒是安分了不少。 大家都知道,连一品中期的杜成武都被一拳打飞了,余庆这个刚刚转正的捕快,确实有真本事。 偶尔有人从余庆身边经过,还会主动停下来喊上一声余捕快。 最开始的时候,余庆还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听了几次之后,他的腰也慢慢挺直了一些。 这正式捕快果然没有白当。 光是别人喊的这一声余捕快,听起来就比协捕顺耳多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报名终于结束了。 周行远重新来到前院,把所有参加选拔的人召集到了一起。 “接下来的考核会在后院进行,没有参加考核的人一律不准进入后院。所有参加过考核的人,也不准向外透露任何考核内容。谁敢私下泄题,不光会被取消这一次的成绩,以后再也不准参加六扇门的任何选拔。” 听见这些话,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余庆心里也有几分好奇。 一场选拔而已,居然弄得这么神秘。 不过他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就算再怎么好奇,也只能留在外面等着。 周行远很快拿起名册,开始依次点名。 被念到名字的人一个接一个走进后院。 林小满排在队伍中间。 轮到她的时候,她先朝后院走了两步,又突然转过头看向余庆。 “我要进去参加考核喽,祝我好运。” “不需要我祝你好运,以你的实力绝对没问题的,争取第一个出来。” “你傻不傻?第一个出来肯定是第一个被淘汰了呀。” “那就祝你最后一个出来。” “傻样,等我出来再收拾你。” 林小满说完之后,便跟着前面的人走进了后院。 等最后一个参加选拔的人进去以后,两名从州府过来的捕快直接关上院门,守在了门口。 临河县捕房的人全被留在了外面。 别说普通捕快了,就连韩铁山也被赶到了前院。 最奇怪的是,这些人进入后院以后,里面根本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你要说是在比拼拳脚吧,总该有点呼喊声或者碰撞声。 结果余庆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听见。 一直快到中午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街上传来。 一名穿着捕快服的男人骑马停在了县衙门口。 他刚从马背上下来,便从怀里取出了一封盖着官印的公文。 “我是青山县捕房的捕快,有事求见韩总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青山县来人(第2/2页) 余庆朝对方看了一眼。 男人30来岁。 男人三十来岁,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尘土,额头上还有不少汗水,看样子应该是一大早就从青山县赶了过来。 “你等一下,我先进去通报。” 余庆很快便把消息送进了县衙。 没过多久,韩铁山就让他把人带进值房。 余庆带着那名捕快走了进去,刚准备关门离开,就听见韩铁山喊了一声。 “你也留下。” 余庆有些好奇。 青山县的案子,怎么还有他的事情? 他顺手关上房门,站在了一旁。 那名青山县的捕快把公文放到桌上,立马朝韩铁山行了个礼。 “韩总捕,我是青山县捕房的捕快,林石。” “事情是这样子的。去年青山县有个叫陆远山的男人,因为杀妻被判了死刑。” “尸体在他家后院的枯井里找到了,身上穿着他妻子的衣服,还带着他妻子的首饰。” “女方的父母也认定死的人就是自己的女儿。陆远山后来也在供状上画了押。” 韩铁山听完之后皱了皱眉头。 “那照这么说的话,这个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是啊,陆远山十天之后就要被押去刑场了,但是就在昨天晚上,陆远山那个已经死了一年的妻子自己又跑回来了。” 余庆听到这里,立马坐直了身体。 “不是已经被杀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她真是陆远山的妻子吗?” 林石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她的父母辨认了之后说是她,她也能说出家里的事情。我们总捕已经把人留在了县衙里。” “如果她真是陆远山的妻子,那去年死在枯井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呢?陆远山又到底有没有杀过人?” “县衙里现在没人敢让这个案子继续往下走,所以才派我过来求援的。” 余庆听完之后摸了摸下巴。 一个已经死了一年的人,突然又活着回来了。 这个案子确实有点意思。 韩铁山看完公文,抬头看向了余庆。 “人家都来求援了,那你就跟着去一趟,帮他们把案子查清楚吧。一定要查清楚,不能给我们丢人。” 余庆听完之后有些意外。 “让我去吗?” “如果不让你去的话,我喊你进来干嘛呢?老龙渡的案子虽然刚刚结束,但周围几个县可都知道你余庆的本事了。人家青山县这次派人过来,也是点名请你去帮忙的。” 听完韩铁山的话,余庆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他才刚当上正式捕快,名声居然已经传到其他县了。 不过余庆很快又想起了一件事。 “那我现在就出发吗?” 韩铁山没有回答,转头看了林石一眼。 林石在捕房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立马就明白韩铁山的意思了。 很显然,这位余庆余捕快是有事情没处理完,要是没事的话,马上就可以跟他收拾东西出发了。 “这个案子可以等明天,陆远山还有十天才会行刑。回来的女人也被留在了县衙里,原来的案卷和物证需要重新查找,所以余捕快就算去了也没办法开展工作。” 一听可以等到明天,余庆顿时松了一口气。 韩铁山也跟着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你在这多等一天,我已经安排好了地方让你住宿。” “我们来请余捕快去帮忙,应该是劳驾余捕快才对。那我就先告辞了,明天一早我来找余捕快。” 林石说完之后,朝两个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值房。 余庆也站起来,把林石送到了门外。 等他重新回到房间以后,屋里就只剩下了他和韩铁山两个人。 韩铁山看着余庆,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怎么样?心里是不是扑通扑通的?” “如果今天走了的话,小满通过考核,明天早上就要跟着周大人离开临河县了,你连送她都送不了了。” 听见林小满明天就要离开,余庆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他很快便挺直腰杆,摆出了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 “韩总捕,我这个人一向公私分明,要不是案子紧急,我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儿女私情而耽误正事的。” 韩铁山伸手摸了摸下巴,像是真的相信了他的话。 “在我印象中的余捕快确实是这样子的。那我把林石喊回来,你们今天就走吧。” 余庆脸上的认真顿时消失了,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 “既然人证物证都需要查找的话,没必要急在这一晚上,明天走也是一样的。” 韩铁山看着他,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赶紧滚出去吧。” “好嘞。” 余庆答应得十分痛快,转身就离开了值房。 等他重新回到前院的时候,后院的考核依旧没有结束。 那两扇院门一直紧紧关着,里面还是听不到任何声音。 一直等到下午六点,紧闭了大半天的院门才终于重新打开。 参加考核的人陆陆续续从里面走了出来。 余庆一直盯着后院门口,很快便在人群里看到了林小满。 只不过林小满看起来不太开心,脸上没有半点笑容。 看到她这副样子,余庆心里顿时一惊。 不可能吧? 林小满可是二品初期,难道真被刷下来了? 第32章 离别之前 第32章离别之前 余庆看见林小满的表情,赶紧朝她走了过去。 “怎么了呀?这是?没通过吗?没关系,哥哥现在已经是正式捕快了,工钱足够养你了。” 林小满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这么盼着我被淘汰吗?” “当然没有了,只不过看你脸上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通过了的样子。” 林小满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我通过考核了。而且还是这一批里面的第一名。不光是第一名,还破了记录。周巡捕已经报告给总衙了。” 余庆听到这里,脸上的担心顿时消失了。 他一把握住林小满的胳膊,声音都比刚才大了不少。 “不愧是我媳妇,就是厉害呀,居然还破了记录。” “那我估摸着总衙那边已经疯了,那些个什么神捕之类的,估计都要为你抢破头。到时候咱们的林女侠去了之后,就可以随便挑随便选了。” 林小满被余庆这一番话逗得噗嗤一笑,刚才那股不高兴也跟着少了不少。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那些个神捕想培养什么样的苗子没有,干嘛非要等我去呢?” 余庆看见她终于笑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嘛,这才是通过了该有的表现,干嘛死气沉沉的?” 林小满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通过是通过,但是周大人刚才说了,明天早上六点就要离开临河县,去总衙那边报到了。” 听到这句话,余庆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 刚才韩铁山已经提前告诉过他这件事。 可那时候只是从韩铁山嘴里听说,现在由林小满亲口说出来,感觉还是有些不一样。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从来没有分开过太长时间。 现在突然说明天就要走,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余庆心里怎么可能舍得? 不过这对林小满来说是好事,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说些丧气话。 “行了,还是先回家吧,只有一个晚上,家里还有东西得收拾一下呢。你第一趟出远门,我可得给你好好收拾收拾。” 林小满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买点东西。” “你想要买什么哥哥我陪你一起去,今天全场的消费由哥哥我买单。” “不用了。女孩子家家用的东西,你跟着我一块去干什么?到时候你连店门口都进不了,就被老板给轰出来了。” 说完之后,她也不给余庆继续询问的机会,直接转身朝着县里的商铺走去。 余庆站在原地,看着林小满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多少有些奇怪。 什么东西只能女孩子去买,男人连店门都进不了? 难道是想添置几套新的亵衣亵裤? 那确实不适合跟着。 不过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 他得先回家把消息告诉余大成,再弄点好酒好菜庆祝一下,顺便给林小满饯行。 余庆回到家以后,立马把林小满通过考核的消息告诉了余大成。 余大成刚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 “真通过了?” 余庆给自己倒了一碗水,仰头喝了一口。 “那我还能骗你不成?以小满的实力怎么会通不过呢?” “不光是第一名,而且好像还破了六扇门的考核记录。周大人已经把消息送到总衙去了。” 一听林小满拿了第一名,余大成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 “我就知道小满这丫头从小就有出息。第一名好啊,也能告慰她爹的在天之灵了。” 说完以后,余大成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那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明天早上她是不是就该去京城了呀?” 余庆点了点头。 “是的。周大人刚才说总衙那边已经在等着她过去了,不能耽误。” 余大成沉默了一会,很快就撑着拐杖站了起来。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买些酒菜回来。小满第一次离家这么远,今天晚上得好好给她饯行。” “放心吧老爹,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就是先回来跟你报个喜,然后就出去准备了。” 余庆放下水碗,很快就离开了家。 等他提着几样酒菜回来的时候,林小满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呦,小满,没想到你买东西比我还快呀!让我看看买了什么。” 林小满立马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 “走开走开走开,跟你说了女孩子用的东西,你老是问问问。”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 余庆嘴上虽然答应得痛快,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她身后瞄了两下。 林小满根本不给他偷看的机会,直接转身进了房间。 看到余庆手里还提着酒菜,她又很快走了出来,帮着把东西一起拿进厨房。 三个人忙活了一阵,很快就把饭菜摆满了桌子。 余大成还专门取出了三个杯子,在每个杯子里都倒了一点酒。 余庆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离别之前(第2/2页) “爹,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呀?平时有酒可都是你一个人喝的。” 余大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今天能一样吗?小满通过了六扇门的考核,还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这可是咱家的大喜事啊。” “小满,你干爹没太大的本事,也没帮你太多,这杯酒就当提前祝你到了总衙以后步步高升,早日当上神捕。” 林小满看见余大成站了起来,也赶紧跟着起身,双手举起了酒杯。 “干爹!您看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在您家里待了这十几年,吃的喝的用的,包括药材,哪样不是您给的?怎么能说没帮上忙呢?您就是帮了我太多了。” 余大成摆了摆手。 “这都是应该的,你来了我家就是我的孩子。” 余庆这个时候也端起酒杯,主动在两个人的杯子上碰了一下。 “对,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三个人碰过杯以后,各自喝了一小口。 林小满以前很少喝酒,酒才刚刚入口,她就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余庆看到这一幕,立马笑了起来。 “林女侠,你可是二品初期啊,当时连二品中期的吴老七都敢追,怎么喝口酒还皱眉头啊?” 林小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不喜欢喝酒跟我修为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喜欢喝酒的话,我这杯也给你喝。” “那不行,今天可是给你庆祝的,我不能抢你酒杯里的酒。” “没事,我不介意,你拿去喝吧。” “你不介意我介意。”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桌子旁边吵吵闹闹。 余大成坐在一旁看着,脸上一直带着笑容,还不时端起酒杯喝上一小口。 这两个孩子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他早就习惯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来吃口菜吧。” 余大成说话的时候,夹起一块肉放进了林小满碗里。 “多吃点,到了京城以后想吃你干爹我做的饭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刚才还在斗嘴的两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酒桌上的气氛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余大成好像也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笑着改口。 “嗨,京城离咱们临河县又不远,想吃了就回来。你要真想吃的话,到时候就飞鸽传书一封,干爹我立马就快马赶到京城去给你做饭。” 林小满听完之后,也勉强露出了笑容。 “干爹,那也没必要这么大阵仗吧?” “哈哈哈,只要小满想,我随时都可以过去。” 余大成看见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赶紧换了个话题。 “对了,小满,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练刀的时候,给余庆裤子划破了吗?” 林小满愣了一下,很快便想起了当年的事情,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当然记得了。给余庆裤子划破了之后,都给他吓哭了。” 余庆听得满脸黑线。 “你俩回忆就回忆,干嘛老回忆我的糗事啊?不能回忆点其他的呀?” 余大成喝了口酒,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一说你的糗事,我又想起来……” 三个人就这样一边吃饭,一边回忆以前的事情。 说来说去,大部分还都是余庆小时候干过的糗事。 余庆刚开始还会反驳两句,后来发现自己一张嘴说不过两个人,干脆闷头吃菜,任由他们在旁边揭自己的老底。 明明是在给林小满饯行,桌子上却没有多少离别的难过,更多的还是欢笑声。 等饭菜吃得差不多了,余大成脸上也多了几分醉意。 他先是看了看余庆,又把目光落在了林小满身上。 “以前总觉得你们两个还小,一转眼一个成了正式的捕快,一个也要去京城总衙了。” “以后不管你们能走多远,都要记得,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小满,京城待得不高兴了就回来,家里永远有你的房间,也有你一双筷子。” 林小满的眼睛慢慢有些发红。 她看着余大成,过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爹。” 听见这一声爹,余大成拿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更加开心的笑容。 “乖孩子,如果你在京城遇到任何危险,就去悦来客栈找老板娘裴锦红,说你是余大成的女儿,哪怕是二品武者,也没办法伤你分毫。” 林小满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余庆便先坐不住了。 “爹,这个裴锦红是谁呀?” “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相好的?” “连二品都打得过,这么厉害吗?” 余庆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眼睛一直盯着余大成。 没想到自己这个老爹隐藏得还挺深。 一个已经离开捕房十几年、现在走路还要拄着拐杖的老捕快,居然认识一位连二品都不怕的客栈老板娘。 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第33章 我要嫁给你 第33章我要嫁给你 谁知道余大成根本不理会余庆,脑袋一歪,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老爹,老爹,你醒醒啊!你把事情说清楚再睡呀!” 余庆抓住余大成的肩膀晃了几下,可余大成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均匀了不少。 林小满看着还想继续晃他的余庆,开口说道:“行了,别再晃了。余叔他应该是喝多了,你给他弄床上去吧。” 说实话,余庆觉得自己老爹绝对是在装睡。 今天晚上喝的这点酒,根本不可能把他灌醉。 平时老爹一个人喝的都比今天多,也没见他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不过没办法,谁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余庆抓住余大成的两条胳膊,一路把他拖回了房间,然后随手往床上一甩。 以余庆现在的体魄,扛着老爹回房间当然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可谁让这老家伙装睡呢? 既然非要装,那就别怪他这个当儿子的让老爹睡得不太舒服了。 把余大成扔到床上以后,余庆又回到外面,和林小满一起收拾桌上的碗筷。 两个人从小到大不知道一起做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情,根本用不着商量。 余庆负责把剩下的饭菜端进厨房,林小满则负责收拾桌上的碗筷。 没过多久,桌子上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林小满洗完手,看向余庆。 “你先回房间吧,我还有点东西要收拾。” “要不要我帮你收拾收拾?” “不用了,让你回去你就回去。” “行行行,我知道了,别催我。” 余庆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开始替林小满考虑明天要带的东西。 换洗衣服已经收拾好了,路上吃的干粮,余大成明天早上会提前准备。 至于银子,林小满手里应该有三百两左右,他自己手上还有一百多两,明天全都交给林小满带上。 穷家富路,林小满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身上总得多带点银子。 万一到了京城有什么想买的,也不用舍不得花钱。 至于防身用的东西,倒是不用他操心。 林小满本身就是二品初期,一般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路上还有五品中期的周行远,以及几名州府捕快陪着。 真要碰上连周行远都解决不了的麻烦,余庆现在多给她准备两把刀也没什么用。 更何况州府巡捕要是在路上遇到了袭击,六扇门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余庆正想着这些事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门没锁,进来吧,小满。” 余大成都已经睡死过去了,这个时候会来敲他房门的人是谁根本不用猜。 房门被人慢慢推开。 余庆抬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林小满就站在门外,身上穿的依旧是白天的那套衣服,头上却盖着一块鲜红的盖头。 红色的布料一直垂到胸前,把她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 余庆盯着她看了半天,才终于回过神来。 “小满,你这是……” 林小满没有回答,走进房间以后,反手把房门关上,随后慢慢走到余庆身旁坐了下来。 她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紧紧搅在一起。 隔着红盖头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但从她的动作也能看出来,她这会肯定十分紧张。 “余庆,明天我就要离开临河县了,在离开之前,我想先跟你成亲。” “一个晚上的时间,根本就来不及买喜服,也来不及准备酒席。不过我已经想过了,那些东西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爹在家里,你也在这里。你帮我把盖头掀开,咱们再去爹房门口磕几个头,就算是成亲了。”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余庆坐在林小满身边,看着面前那块鲜红的盖头,心跳也跟着快了不少。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小满晚上说要出去买的东西,居然是一块红盖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我要嫁给你(第2/2页) 更没想到,她会在离开临河县之前,突然提出跟自己成亲。 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现在只要余庆伸出手,把面前的红盖头掀开,今天晚上两个人就能成为真正的夫妻了。 余庆慢慢抬起手,手指一点点靠近盖头。可就在碰到盖头边缘的时候,他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他当然想把盖头掀开。 这可是他惦记了十八年的媳妇,现在就坐在他的身边,等着他伸手。 可他心里挣扎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察觉到余庆的动作,林小满的身体一下僵住了。过了片刻,她有些发紧的声音才从盖头下面传来。 “你为什么不掀盖头?是不愿意娶我吗?” 余庆顿时慌了,赶紧开口解释。 “我当然愿意娶你了,我做梦都想娶你。” “那为什么你不掀了我的盖头呢?” “因为我舍不得这么委屈你。我余庆这辈子只娶一个媳妇,结果成亲的时候连身喜服都没有,酒席也不摆,就拿一块盖头把你娶进门。以后别人问起咱们是怎么成亲的,我都不好意思往外说。” 一听余庆这么说,林小满立马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掌。 “我不在乎。” 余庆看着面前的红盖头,脸上的神情也慢慢认真了起来。 “可是我在乎。我想让爹把韩捕头、刘捕头,还有咱县所有的人都请过来,坐在堂上看咱拜堂。到时候我要堂堂正正的告诉所有人,林小满是我媳妇。” 林小满低着头,抓着余庆的手也慢慢收紧了。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她才小声开口。 “可是我明天就要走了,京城那么远,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说完这句话,林小满抬起手,自己掀开了头上的红盖头。 她本来就喝了点酒,脸颊已经有些发红。现在坐在余庆面前,脸上的红色又明显了不少。 她看着余庆,眼神里的紧张慢慢消失,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管今天晚上拜不拜堂,我都要留下。” 余庆听见这句话,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林小满的手慢慢落在腰间,可还没等她解开衣带,余庆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余庆看着她,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语气却格外认真。 “小满,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想要的不止今天晚上。我要你平平安安的到京城,在总衙好好修炼,等着我去找你。咱现在也是九品正式捕快了,九品不够我就升八品,八品不够我就继续往上升。只要我破的案子够多,哪怕我没有修为,他们也得求着我进总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去京城,等着我走到你面前。” 林小满安静地看着余庆,眼睛越来越红,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掉了下来。 余庆伸手替她擦掉眼泪,又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小满啊,你是不是害怕走了以后我会变心啊?” 林小满吸了一下鼻子,靠在他的怀里说道:“你要是敢变心,我就从京城回来一刀劈了你。” “你好狠的心,为了劈我一刀,还专门跑那么远?那我还是不变心了吧。” 林小满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原本压在心里的难受也散去了不少。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林小满低头看向手里的红盖头,把它重新叠好,放到了余庆手里。 “那这个你替我收着,下次在京城见面的时候,你要亲手替我盖上,再亲手掀开。” 余庆把叠好的红盖头收进怀里,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一言为定,咱们下次在京城见面的时候就成亲。” 林小满同样认真地点了点头。 “说定了。” 余庆再次伸出手,把她轻轻抱进怀里。 林小满也抬起胳膊,紧紧抱住了他。 两个人谁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这样安静地抱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余庆才低下头,在林小满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等我。” 第34章 去青山县 第34章去青山县 第二天天还没亮,余庆就被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吵醒了。 他睁开眼睛,下意识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了一下。 昨天晚上林小满交给他的红盖头,还好好地放在那里。 余庆把盖头重新压好,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厨房里面点着油灯,余大成正坐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菜刀,不停地剁着肉馅。 旁边还放着一盆已经和好的面,连擀面杖和案板都准备好了。 看着老爹这副精神十足的样子,余庆更加确定,这老家伙昨天晚上绝对是在装睡。 余庆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忍不住开口问道:“老爹,这才几点啊?你怎么就起来了呀?” 余大成连头都没抬,继续剁着肉馅。 “我醒了就起来了呀,你赶紧洗手去,过来帮我包饺子。” 余庆刚转身准备去洗手,就看见林小满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明显已经收拾好了,身上换了一套方便赶路的衣服,头发也整整齐齐地绑在脑后。 看见余大成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林小满赶紧走了进去。 “干爹,随便煮点粥就行了,包饺子太麻烦了。” 听见林小满的声音,余大成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这有什么麻烦的?上车饺子下车面,你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出门以前吃顿饺子是应该的。” 林小满还想再劝两句,余大成已经把手里的菜刀放下了。 “行了,我的面都已经和好了,你俩也起来了,帮着一起包,很快就包完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林小满也没再拒绝。 三个人一起动手,一个负责擀皮,一个负责包,还有一个负责烧水。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第一锅饺子总算端上了桌。 余大成拿起碗,先给林小满盛了满满一碗。 “多吃点。从临河县到京城要走不少时间,路上可未必能顿顿吃到热饭。” 林小满点了点头,低头咬了一口饺子。 “到了地方以后,没事就多写几封信回来,也让咱们知道知道京城是什么样的。” “你放心,干爹,等我到了京城安顿下来以后,第一时间给你们写信。” 余大成笑呵呵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往她碗里夹了两个饺子。 吃完早饭以后,林小满回到房间,准备拿上自己的包裹,余庆也跟着走了进去。 “小满,你等一下。” 余庆说完,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塞到了林小满手里。 钱袋里面装着他这些年攒下来的私房钱,还有刚从县衙领到的赏银,加起来也有一百多两。 林小满掂了掂钱袋,很快就猜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好呀,居然藏了这么多零花钱。不过你钱都给我了,自己怎么办呀?” “我又不用花什么钱,现在吃住都由县衙负责。等你到了京城之后,肯定有很多用银子的地方。多带点钱没坏处。” 林小满抬头看了他一眼,直接把钱袋塞回了他的怀里。 “你攒的私房钱你就自己留着吧,我自己有银子。” 说完以后,林小满转身打开自己的包裹,从最里面取出一张银票,塞进了余庆手里。 余庆低头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这居然是一张两百两的银票。 “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你这么多年来在我这攒的钱,我就是害怕你给我买东西乱花,所以都给你攒着呢。” “现在也都可以交给你了。现在你想吃点什么就买点什么,别为了省几文钱饿着肚子查案。” “小满,你……” 余庆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些年交到林小满手里的银子,她居然全都替自己攒了下来。 贤妻呀! “行了行了,赶紧收着吧。” 林小满说话的时候,从余庆手里拿回银票,直接塞进了他的衣襟里。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跟着余大成一起出了家门。 等他们赶到县衙的时候,距离约定集合的时间还有一会。 周行远和几名州府来的捕快已经等在院子里了,旁边还站着另外两名通过考核的年轻人。 每个人身边都牵着一匹马,马背上放着换洗衣服和路上要用的东西,看样子随时都可以出发。 韩铁山也已经到了。 站在韩铁山旁边的是林石,他手里同样牵着两匹马,明显是在等余庆。 看到林小满过来,周行远朝她问了一句:“准备好了吧?” 林小满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那就准备出发吧。” 旁边一名捕快把一匹马牵到林小满面前。 林小满接过缰绳,把自己的包裹放到马背上,随后踩住马镫,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 周行远也骑到马背上,朝着身后的几个人大手一挥。 “我们走。” 几名捕快同时催动身下的马,朝着县衙外面走去。 林小满骑马跟在周行远后面。 刚走到县衙门口,她又忍不住回过头,看向站在院子里的余庆。 “我给你的东西千万别弄丢了,我在京城等着你。” 余庆朝她挥了挥手。 “好,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林小满这才转过头,跟着周行远他们沿着街道往前走。 余庆一直站在县衙门口,看着一行人越走越远。 林小满中途两次回头,余庆都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直到几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他才慢慢放下了挥动的手。 直到这个时候,余庆才真正意识到,林小满已经离开临河县了。 “人都走远了,就别看了,多花点心思在破案上,早点去京城不就行了?” 韩铁山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余庆回头看了他一眼。 “人都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呢,我多看一会怎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去青山县(第2/2页) “行,当然行。不过你要是继续看下去的话,今天晚上未必能赶到青山县了。” 余大成也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行了,赶紧办你的差去吧,早点把案子弄清楚,早点回来。” “好嘞,老爹,那我就先去了,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余庆说完,从林石手里接过缰绳,踩着马镫骑到了马背上。 林石也跟着上了另外一匹马。 两个人跟韩铁山和余大成打了声招呼,随后离开县衙,一路朝着青山县的方向赶去。 定州府六扇门。 “那个叫余庆的捕快是不是已经出发去青山县了呀?” “是的,大人。周行远刚才传消息过来了。” “好,我倒想看看这个余庆面对青山县这个案子的时候,会怎么处理。” 青山县距离临河县八十多里。 按照余庆他们俩现在的速度,中途再让马休息一会,一上午应该就能赶到。 刚出县城的时候,两个人骑得比较快。 一直走出二十多里,林石才慢慢放缓了速度。 余庆也拉了一下缰绳,骑马来到林石旁边。 “林捕快,您昨天只跟我说了大概情况,还有不少事情没来得及讲呢。” 林石听了余庆的话,也拉了一下缰绳,让身下的马慢了下来。 “余捕快有什么想问的?” 余庆想了一下,开口问道:“先从这个苏婉说起吧,她回来之后第一件事情是做了什么?” “要说这个苏婉啊,也是重情重义。” “回到青山县以后,听说陆远山因为杀妻被判了死刑,连家都没回,就直接跑到衙门口去喊冤了。” “她说自己是苏婉,还说一年前自己根本就不是离家出走,而是被这个柳芸骗走卖给了人贩子。” 余庆听完,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柳芸就是那个和苏婉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吗?” 林石这次过来的时候,把青山县那边的卷宗也带来了。 昨天晚上余庆回家之前,韩铁山就已经把卷宗交给了他。 柳芸和苏婉之间的关系,卷宗上写得很清楚。 只不过苏婉回来以后说的那些事情,卷宗上记录得不算详细。 “对,就是这个柳芸。” “那苏婉看见柳芸收钱了吗?或者说她怎么就认定是柳芸把她卖了呢?” “一年前她跟陆远山吵了架,一气之下就去了柳芸家。” “当时她确实有离开青山县的念头,不过身上没什么银子,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就去找了她的好朋友柳芸。” “柳芸告诉她,她男人赵杰平时在货站赶车,认识不少往来青山县的商队。正好有一支车队要往南边走,可以顺路把她捎到别的县城。” “第二天一早,是柳芸亲自把她送到城西那支车队手里的。结果车队刚离开青山县没多久,那群人就把她控制起来了,转手又卖到了几百里之外。” “那柳芸承认这件事情吗?” 林石摇了摇头。 “柳芸虽然承认这件事情,但是她说她只是好心想帮着好朋友逃离,并不知道那群人是人贩子。” “她男人赵杰的说法也差不多。都是好心,只是没想到办了坏事。” 听到这里,余庆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如果回来的女人确实是苏婉,那么事情很可能是柳芸和赵杰先把苏婉卖掉,又杀了另外一个女人,把尸体伪装成苏婉,最后嫁祸给了陆远山。 自己连人都还没见到,只听了这些消息,就已经能猜出一个大概。 青山县捕房里有那么多查过案子的老捕快,不可能一点问题都看不出来。 余庆想到这里,突然问了一句:“那照这么说的话,现在真的苏婉出现了,那就证明了陆远山是被冤枉的。” “出现冤假错案得上报到定州府,你们县衙这件事情往上报了吗?” 林石立马点了点头。 “往上报了呀。在苏婉刚到县衙的时候就报上去了,这种事情谁敢耽搁?” “那州府那边怎么说?没派人下来吗?” “州府那边还真就没派人下来,只让我们到临河县来找您。” 余庆听到这里,顿时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青山县只是因为案子查不下去了,才想请他过去帮忙。 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 州府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为什么没有派巡捕下来重新审理,偏偏让青山县的人跑到临河县找他? 六扇门对于这类冤假错案一向十分看重。 正常情况下,州府肯定会派人下来重新调查。一旦确定旧案判错了,青山县捕房从上到下都得跟着吃瓜落。 现在州府突然把这件事情交给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州府不想亲自收拾青山县捕房,准备让他来当这个坏人? 可他只是一个刚刚转正的九品捕快,也没有那么大的权限啊。 余庆越想越觉得奇怪,再次看向林石。 “林捕快,我想问一下,你们总捕头对现在这个案子是什么样的看法?尤其是对这个苏婉怎么看?” 林石听完以后,轻轻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看呢?我们都怀疑这个苏婉就是陆远山找人故意假扮的。” “他可是还有十天就要被处死了,现在只要他的妻子出现,那么他杀妻的罪责就不成立。” “不光可以被释放,还能够拿到赔偿,关键是,还真就被他做得天衣无缝。” 余庆听完,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确实存在。 不过他觉得可能性很低。 死囚的看管一向十分严格,陆远山已经在大牢里关了一年,平时根本接触不到外人。 想在外面找一个熟悉苏婉家里情况的人,让对方冒充苏婉跑到县衙喊冤,可没那么容易。 不过余庆也没有继续追问,这件事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得到了地方仔细查过以后才知道。 第35章 青山县捕房的态度 第35章青山县捕房的态度 一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两人才远远看见了青山县的城墙。 征求过余庆的意见以后,林石没有带他去驿站休息,直接朝着青山县县衙赶去。 两个人刚走进捕房所在的院子,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身上的捕快服洗得十分干净,就连腰间的刀鞘都擦得发亮。 看见余庆以后,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 “这位就是临河县的余庆余捕快吧,我是青山县的总捕头,叫曹广义。” 余庆赶紧朝对方行了一礼。 “见过曹总捕。” 曹广义笑着拉住余庆的胳膊。 “快快快,别客气了,我已经让人在驿站收拾了房间,饭菜也准备好了。” “余捕快这一路上辛苦了吧?先休息半天,明天再查案也不迟。” 对于曹广义的热情,余庆还真有些不适应,连忙摆了摆手。 “我今天早上才从临河县出发,路上都骑马,也不费劲,休息就不用了,还是先查案吧。” 曹广义听完以后,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余捕快果然像传言中的一样,做起事来一点都不耽搁。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先到里面去说。” 曹广义带着余庆走进值房,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茶水和点心,旁边还整整齐齐地摞着一摞卷宗。 看样子,他们早就把东西准备好了。 曹广义亲自拿起茶壶,给余庆倒了一杯茶。 “关于苏婉的这个案子,我们青山县已经重新查验过一遍了,相关的证词和查验结果全都在这里。余捕快先看着。” 余庆没有去拿桌上的茶,直接伸手拿起了最上面的卷宗。 第一份是苏家父母的证词。 两个人都说,关押在县衙里的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女儿。 证词里面还列出了不少理由,从苏婉小时候喜欢什么,到苏家这些年发生过的大事小事,全都写在了里面。 余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昨天林石到临河县的时候,不还说苏家父母已经认出女儿了吗? 怎么才过去一天,两个人的证词就全变了? 第二份是柳芸的证词。 她说自己确实替苏婉联系过一支前往州府的商队。 不过当时苏婉和丈夫发生争吵,想要去州府散心,是苏婉主动求她帮忙的。 柳芸还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县衙里的这个女人,她根本就不是苏婉。 赵杰的证词也差不多。 他承认商队是自己找来的,却一口咬定自己并不知道那群人是人贩子,更不知道苏婉为什么会被卖到几百里之外。 后面的卷宗更加详细。 苏家的邻居、附近商铺里的人,还有以前见过苏婉的人,青山县捕房全部都重新询问了一遍。 这些人说的细节各不相同,最后得出的结论却出奇一致。 县衙里关着的那个女人,绝对不是苏婉。 余庆一份一份地翻看,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曹广义就坐在旁边,既没有催促,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偶尔端起茶杯喝上一口。 过了小半个时辰,余庆才把最后一份证词放回桌上。 “曹总捕,你们的案件查得挺仔细的。” 曹广义笑了笑。 “应该的,毕竟关系到一条人命嘛,怎么仔细都不为过。咱们六扇门干的就是这个活计啊。” “那曹总捕,现在关押的那个女人身上的胎记,你们也查了吗?” “都查了,甚至还叫父母辨认了,位置大小确实跟苏婉差不多,但是这也证明不了什么。” “陆远山是苏婉的丈夫,自然知道她身上什么地方有胎记。他只要提前告诉那个女子,再让人想办法做出一块相似的胎记,也不是做不到。” 余庆听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他伸手拿起了压在镇纸下面的那份公文。 公文上已经写好了这次案件复核的结论。 陆远山为了逃避死刑,暗中让人寻找了一名容貌相似的女子。 女子按照陆远山提供的消息,冒充已经死亡的苏婉,又故意编造了一段被人贩子卖走的经历。 陆远山杀妻一案,证据确凿,原判无误。 公文最下面留着一块空白,位置不多不少,正好可以写下余庆的名字,再盖上临河县捕房的印章。 余庆盯着那块空白看了一会,抬头问道:“您这份公文是什么时候写好的呀?” “今天早上的时候就草拟好了。” “可我今天早上还没到青山县呀。” 曹广义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 “这不也是为了节约余捕快的时间吗?该查的我们都查了,证据全都在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青山县捕房的态度(第2/2页) “现在余捕快也重新核对了一遍,既然没问题的话,在上面签个名字,这件事情就可以上报州府了。” 余庆听完,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那您的意思是,我骑了八十多里路过来,连口热饭都没吃,就为了签一个名字?” 一开始的时候,余庆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 可看到眼前这份提前写好的公文以后,他已经彻底确定了。 青山县捕房请他过来,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重新查案。 他们只是想借着他刚破获老龙渡连环劫杀案的名声,在这份复核公文上签下名字,把陆远山杀妻的案子彻底定死。 只要陆远山还是杀妻凶手,县衙里关着的女人就是冒名顶替,青山县捕房自然也就没有办过什么冤假错案。 这样一来,谁也不用受到处罚。 难怪苏家父母才过了一天就改了口。 现在余庆唯一还不能确定的,就是这件事情究竟是曹广义一个人的主意,还是整个青山县捕房都已经商量好了。 听了余庆的话,曹广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多了几分不高兴。 “余捕快要是觉得累的话,明天再签也可以。” 听见这句话,余庆心里更不痛快了。 合着按照曹广义的意思,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这个名字他都必须签,是吧? 不过余庆并没有当场发作。 这里是青山县捕房,周围都是曹广义的人。 案子究竟牵扯到多少人,他现在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直接翻脸,除了让对方提前防着他,没有任何好处。 该忍的时候,还是要先忍一下。 余庆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朝曹广义拱了拱手。 “曹总捕,您又说笑了。我之前来的时候都说了不累,我只是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而已。” “等搞清楚了之后,这份公文上的名我自然会签,印我也会盖。但是现在总得要把漏洞填补好不是嘛,这样对你对我都好,您说是不是?” 一听余庆这么说,曹广义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要不说余捕快能连破两桩大案子呢?反应就是比咱们快。” “确实得把公文还有案件里的漏洞都查清楚。要不然州府六扇门还以为咱们下面的人渎职呢。” 余庆也跟着嘿嘿一笑。 “谁说不是呢?这件事情我既然接了,肯定要办好,办漂亮了,不能留尾巴。现在我想见见那个苏婉,可以吗?” “没问题。来人,带余捕快去牢房。” 一直候在门口的林石立马走了进来。 “余捕快,走,我带您去牢房里面审问苏婉。” 余庆站起身来,又朝曹广义拱了拱手。 “曹总捕,那我就先去牢房了。” 曹广义轻轻点了点头。 等余庆跟着林石离开以后,一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捕快立马走进值房,来到曹广义身边。 “姐夫,您说这个姓余的小子会不会不签名啊?”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是,曹总捕!” 曹广义看着还没有关上的房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相信这个小子是识时务的。而且他人已经在我们地界了,不签又能怎么样?他还能反了天吗?” 小胡子听完以后,眼睛转了几下。 “那他要是真不签的话,要不要……” 说到这里,小胡子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抬起手,在自己的脖子前面抹了一下。 曹广义看到他的动作,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抓起手里的茶杯,直接朝他的脑袋砸了过去。 茶杯撞在小胡子的额头上,又掉在地上摔成了几块。 “高义,你要是想死的话,别拉着我一起!” “这个余庆是我想让他来的吗?那是州府派过来的,相当于是州府的钦差。钦差因为查这件案子死在咱们的地界上,这可比冤假错案严重得多。” “你能不能动动你那狗脑子?下次再说这种不经过脑子的话,别说我不给你姐姐面子,让你从捕房滚出去!” 高义吓得赶紧跪在了地上,连额头都顾不上捂。 “姐夫,我也就随便说说,不行就不行,您发这么大火干嘛?” 曹广义现在看到这个小舅子就头疼,抬手指向门外。 “滚!你给我滚出去,记住了消停点。” 高义哪里还敢继续留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值房。 看着自家小舅子离开的背影,曹广义抬起手,用力按了几下自己的太阳穴。 要不是为了给这小子擦屁股,哪至于闹出这么多事? 第36章 苏婉 第36章苏婉 余庆跟着林石穿过捕房后院,来到了青山县捕房的大牢。 大牢修建在捕房西边,还没走进去,就能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 林石从旁边的狱卒手里接过钥匙,打开牢门,朝着最里面喊了一声。 “那个叫苏婉的,出来一下。” 声音落下没多久,一名年轻女子便从最里面的牢房里走了出来。 女子大概二十岁,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有些散乱,脸色也十分憔悴。她的两只手腕上,还留着一圈十分明显的伤痕。 看见余庆以后,女子的眼神中立马多了几分警惕。 “又喊我出来干嘛?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而且我还给州府六扇门写了状子。有什么事等州府来人了再说。” 余庆能够看出来,苏婉现在对青山县捕房的人十分警惕。 “苏婉,你好,我是临河县来的捕快,我叫余庆,是州府让我来重新核查陆远山杀妻的案子。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跟我说。” 听说余庆是州府安排过来的人,苏婉脸上的神色依旧没有多少变化。 她明显没有相信余庆的话。 估计这几天,青山县捕房的人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要重新查案。 可问来问去,最后还是在逼她承认自己是别人派来冒充苏婉的。 余庆没有急着催促,转头看向林石。 “林捕快,这里说话不方便,能不能给我找个地方单独审问?” 林石听完以后,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 “曹总捕只让我带您过来,也没说关于审问的事情。” 余庆一听就明白了,林石不想让他单独审问苏婉。 看来青山县捕房对这件案子的限制,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余庆想了一下,开口说道:“我觉得还是需要一个单独审问的房间。要不然的话,我在这里审,所有的口供都得记录下来,还得签字画押。” “这州府都是要留档的,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好,给曹总捕惹了麻烦就不好了。” 林石听完以后,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我去请示一下曹总捕。” “应该的,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林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大牢。 余庆没有趁着林石离开,私下和苏婉说话。 他想把这个案子查清楚,每一步都得按照规矩来,不能给青山县捕房留下任何话柄。 没过多久,林石便重新回到了大牢。 “余捕快,您久等了。我们家总捕说了,但凡是您的要求,一概照办。” 林石带着余庆和苏婉来到了旁边的审讯室。 房间里面只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余庆在桌子后面坐下,苏婉则坐在了他的对面。 “我是临河县的捕快,这次是州府派我过来的。这是我的腰牌,你可以看一下。这个腰牌可没有人敢作假。” 余庆说话的时候,把自己的腰牌递了过去。 在大奉,伪造六扇门腰牌是重罪,一旦被发现,直接就是夷三族,没有人会用家里几十口人的性命开这个玩笑。 苏婉接过腰牌仔细看了一遍,神情放松了下来。 “大人,您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姓名?” “苏婉。” “今年多大?” “二十二。” “父亲叫什么?” “苏有田。” “母亲呢?” “杨桂枝。” “丈夫叫什么?” “陆远山。” 除了这些基本信息,余庆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苏婉全都回答了出来。 大奉每个县的户房都有户籍册,作用跟户口本差不多。 上面记录着一个人的姓名、年龄、住处,以及父母、丈夫和子女的情况。 余庆把苏婉的回答和卷宗后面附带的户籍册抄本对照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苏婉甚至连周围邻居的姓名,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这些东西依旧不能证明她的身份。 陆远山是苏婉的丈夫,只要他提前把这些事情告诉眼前的女子,她一样能够回答出来。 余庆没有在这些问题上继续浪费时间。 “你说自己一年前被柳芸卖给人贩子了,她是怎么把你卖掉的?” 听到这个问题,苏婉的两只手立马握在了一起。 “当时我和远山吵了一架,一气之下就跑回了娘家。柳芸知道这件事情以后,过来陪了我好几天,还劝慰我说,夫妻之间吵架很正常,让我先出去散散心。” “正好她丈夫认识一支前往州府的商队,可以让我跟着商队去州府玩一段时间。当时我也正在气头上,就答应下来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是人贩子的?” “刚离开青山县没多久,柳芸就给了我一壶水,喝完以后我很快就睡着了。等我重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绑住了,嘴里也塞上了东西。” “我当时听见外面的人说,青山县的赵掌柜收了三十两银子,要是干不了重活,那可就亏了。” “后来我就被卖到了一个窑厂里面,跟我一起过去的还有十几个女子。” “直到半个月之前,下了一场大雨,窑厂后面的院墙倒了。我趁着守卫搬东西的时候,才从里面逃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苏婉(第2/2页) “那你也没有路引,是怎么从几百里之外回来的?沿途可是要经过搜查的。” “我碰到了一支正好要经过青山县的商队。我跟他们说,我是青山县悬赏三百两的逃犯,只要把我押回青山县捕房,验明身份以后,他们就能领到赏银,所以他们才把我带了回来。” 大奉对于这种悬赏有专门的规矩。 抓到逃犯以后,可以把人交给附近的捕房,也可以直接送到发布悬赏的捕房。 区别就是,交给附近的捕房只能先拿到一部分的赏银,剩下的要等两边核对过信息以后再补发,时间很长。 而直接把人押回发布悬赏的捕房,验明身份以后就能当场拿到全部的赏银了。 那支商队本来就要经过青山县,刚好把苏婉带回来,既能拿到银子,又节约了时间。 余庆听完以后,重新打量了苏婉一眼。 这个办法确实有些冒险,不过对于一个没有路引,还要穿过几百里路回家的人来说,也算是唯一的路了。 “那你回了青山县之后,为什么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到了捕房?” 苏婉听到这个问题,眼眶立马红了起来。 “因为按照惯例,那个商队先带我到了贴告示的地方,想看我的赏银究竟是多少。” “结果我在贴告示的地方看见了我男人十天后问斩的告示,而且还是因为杀妻。我顾不了其他,就直接来到了捕房。” 从这件事情来看,苏婉确实十分在意陆远山。 得知自己被丈夫杀死以后,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回家证明身份,而是赶到捕房替陆远山喊冤。 “那你爹娘在得知消息之后,来看你了吗?” “我到了捕房之后,捕房派人把我爹娘叫了过来。我娘刚进门就认出了我,抱着我哭了好长时间。” “既然他们已经认出了你,为什么现在又说你是假的呢?” “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娘一直留在捕房陪着我,还给我送了吃的。” “第二天早上,曹总捕让人把我爹娘叫走,离开了大概一个时辰。等他们重新回来以后,就说没有见过我,还说他们的女儿已经死了一年了。” “我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他们一句话也不肯告诉我。我娘甚至从头到尾都不敢看我。” 说完这些话,苏婉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余庆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按照苏婉的说法,她的父母是在被曹广义叫走以后才突然改口的。 那要是这样看的话,可就不仅仅是一个冤假错案的问题了。 “那柳芸呢?她是什么时候见到你的?” “是在我回来的第二天,捕房里的捕快把她和赵杰一起叫了过来。她刚见到我的时候,一脸受了惊吓的样子。先是问我为什么会回来,后来才改口说不认识我的。” 苏婉抬起手,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 “余捕快,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爹娘认识我,柳芸也认识我,包括我男人,他们都认识我,也知道我就是真正的苏婉。” 余庆看着她这个样子,开口安慰道:“我相信你就是苏婉。但是依我们目前的证据来说,没有人证愿意证明你就是苏婉。” “我个人相信你就是苏婉,不过查案不能只靠我相信,你必须要证明自己就是苏婉。” 这句话一说出来,余庆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 一个人想要证明自己就是自己,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但是没办法,眼下的情况就是这样。只有证明了眼前这个女子就是苏婉,才能证明枯井里死的那个人另有其人,陆远山杀妻的案子才有可能重新调查。 这也是为什么余庆来了以后,根本没有先去见陆远山,反而先从苏婉这边查起。 苏婉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道:“我头疼。” 余庆听得有些发愣,还以为苏婉没有听清楚。 “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自己是苏婉吗?” 苏婉抬起手,把手指伸进头发里面。 “就是头疼,有时候疼起来一晚上都睡不着。” 余庆听得更加疑惑了。 旁边的林石抬手拍了一下桌子。 “余捕快让你证明自己的身份,你一直说自己头疼干什么?证明不了你的身份,头疼也没有用。” “我看你是疯了。” 说完以后,他直接朝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把她带下去。” 两名捕快很快走进房间,拉起苏婉就往外走。 余庆没有强行阻拦。 这里毕竟是青山县捕房,他现在要是拦下苏婉,只会让林石他们对他更加防备。 不过他的心里还在琢磨刚才的事情。 苏婉前面回答问题的时候明明很清楚,连一年前的事情都能说得明明白白,怎么看也不像是神志不清。 为什么一问到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身份,她就一直说自己头疼? 难道她头疼这件事情,真的跟她的身份有什么关系? “大人。” 林石的声音打断了余庆的思绪。 “我看这个苏婉脑子就是有问题,问了这么长时间也没问出多少有用的东西,您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余庆收回思绪,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人已经问过了,接下来就看看物证吧,尤其是陆远山杀妻案留下来的物证。” 第37章 沈川 第37章沈川 林石带着余庆来到了库房里专门存放证物的房间。 当年留下来的证物并不多。除了一套衣服和一双绣鞋,剩下的就是几件首饰。 余庆拿起其中一根银簪看了看。 这根银簪的样式十分普通,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簪尾断了一点。 原本尖尖的地方少了一小截,只剩下不少参差不齐的缺口。 余庆用手指摸了一下断口,马上想起了苏婉把手伸进头发里,说自己经常头疼的样子。 总不能是这簪子断了半截在她的头里面吧! 剩下的耳环和手镯,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 “你们通过这些东西确定枯井里的那具尸体就是苏婉吗?” “这些难道还不够吗?尤其是这根簪子,听苏家人说,这是苏婉娘家祖上传下来的,只传女儿。” “苏婉出嫁的时候,她娘亲手给她戴上的,平时都不会取下来。” 余庆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要是这么判断的话,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传家宝谁也不会轻易给别人。 “谁能证明苏婉离开青山县的时候穿的是这套衣服?” “柳芸,她说她把苏婉送到商队的时候,穿的就是这套衣服,戴的也是这些首饰。” 余庆听到这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那按照柳芸的说法,苏婉已经坐上商队的马车,准备前往州府了,怎么会又被陆远山杀了,投到井里呢?” “是这样的,余捕快。那天有人看见陆远山赶着一辆牛车出了南门,直到深夜才回来。” “所以我们捕房的人推断,他应该是从其他地方知道了苏婉离开的消息,半路追上商队,把人带了回来。” “推断?” 余庆抓住了这两个字。 “有人亲眼看见陆远山带走苏婉吗?商队里的人也没看见吗?” “这个倒是没有,而且我们到目前为止,也没有联系上当初带苏婉走的商队。” “那你们审问的时候,陆远山怎么说?” 林石的语气里已经多出了几分不耐烦。 “陆远山只说自己没有杀人,其他的事情一句都不肯交代。但是尸体就出现在他家的井里,衣服、首饰和胎记全都能对得上。” “他说和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余庆听出了林石语气里的变化,也没有继续追问。 现在看来,青山县捕房就是认定了陆远山是凶手,有没有证据,他们根本就不在意。 “那我现在想见见柳芸,可以吗?” “今天太晚了,余捕快,您还是先休息休息吧,等明天再处理。” 余庆听了之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自己从来到现在,也就不到一个小时。 外面的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呢,怎么就太晚了? “走吧,余捕快,我送您去驿站。” 看着林石坚决的态度,余庆也没办法继续拒绝。 “那就麻烦您了,林捕快。” 林石带着余庆去了驿站,亲自把他送进房间,又叫了两名捕快守在门外。 “余捕快,饭菜一会有人给您送来,您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我来接您,再一起查案。” “那柳芸呢?” “您放心吧,余捕快,明天一定能见得到的。” 林石说完,直接带上房门离开了。 余庆一个人在桌边坐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一趟还真是麻烦。 早知道青山县是这种情况,他说什么也不会过来。 先是曹广义提前写好了复核公文,接着又是林石处处阻拦,就连苏婉的父母都在一夜之间改了口。 余庆现在根本不知道,青山县捕房里愿意让他继续查下去的人还有几个。 甚至可能一个都没有。 州府虽然让他过来复核案件,却没有给他调动青山县人手的权力。现在就连见一个证人,都要先看曹广义同不同意。 想到这里,余庆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要是真把这些人逼急了,还能不能平安回到临河县。 可要是让他在那份公文上签字,眼睁睁看着陆远山被押到菜市口砍头,他同样做不到。 余庆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很快就把这些事情放到了一边。 现在担心也没有用。案子既然已经接下来了,那就得继续查下去。 他还就真不信了,自己要是死在青山县,州府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到时候州府派人下来彻查,青山县捕房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可惜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 要是实力再强一点,哪用得着受这种气? 想到这里,余庆直接来到房间中间的空地上,开始练习撼天神拳。 撼天神拳没有什么捷径。每打出一拳,身体就会更加熟悉发力的方法,拳法的威力也会跟着增强一点。 余庆在心里数着。 第一拳、第二拳、第三拳…… 他一口气打了二百多拳,直到两条胳膊开始发酸,才停下来休息。 到了傍晚,两名捕快端着饭菜走进房间。 余庆吃了几口,随口说了一句:“我想出去转一圈,顺便看看青山县的夜市。” 其中一名捕快立马摇了摇头。 “余捕快,您刚到青山县,对这里还不太熟悉,还是留在驿站比较安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沈川(第2/2页) “曹总捕知道您没有真气,特意留我们在这里保护您。” 余庆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头。 “那你们俩陪我一起出去不就行了吗?” 两名捕快互相看了一眼。 “曹总捕只让我们守着驿站,没吩咐我们陪您出去。” “那我今天就是不能离开这了?” “余捕快,您误会了,我们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县里面最近有一伙流窜的盗匪,到时候您要出了事,我们也不好交代呀。” 余庆听完以后,轻轻点了点头。 “明白了。” 等余庆吃完,两名捕快收走饭菜,重新关上了房门。 余庆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保护这两个字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把他软禁在这里。 余庆虽然生气,却没有跑出去跟他们理论,转身回到房间中间,继续练起了拳。 有时候查案子光有脑子还不够,手上的本事也得够硬。 余庆咬着牙一直练到了晚上八点多,才洗了把脸,脱掉外衣躺在床上。 赶了一天的路,又查了这么长时间的案子,他确实感觉十分疲惫。 没过多久,余庆的眼皮就慢慢合在了一起。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窗边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响。 余庆立马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抓住放在床边的腰刀,直接抽出了一半。 “谁?” 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个人从外面翻进了房间。 “余捕快,你别紧张,我是定州府六扇门的暗巡。” 听到这句话以后,余庆并没有放下手里的刀。 这种时候,可不能对方说什么,他就相信什么。 男人似乎也知道余庆在想什么,从怀里取出一块黑色腰牌,直接扔了过去。 余庆伸手接住,把腰牌放到油灯下面仔细看了一遍。 腰牌正面刻着六扇门的印记,背面刻着“定州府暗巡”几个字,下面还有一串专门用来确认身份的编号。 随后,男人又取出一张折好的手令,放在了桌子上。 手令上盖着定州府六扇门的官印,旁边还有几道专门用来防止伪造的暗记。这些暗记的位置和样式,只有六扇门内部的人才知道。 腰牌和手令都没有问题,但余庆依旧没有完全相信对方。 他集中注意力,朝着男人看了过去。 【武道品级:四品中期。】 看到对方的修为以后,余庆这才松了口气。 四品中期的武者,在青山县基本没人能拦得住他。如果这个男人真想对余庆不利,直接动手就行了,根本没必要拿着腰牌和手令来骗他。 余庆把刀插回刀鞘,又把腰牌和手令递了回去。 “怎么称呼?” “沈川。” 沈川把东西全部收进怀里。 “我是定州府六扇门的暗巡,奉命进入青山县,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余庆一听对方是来保护自己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那你能不能帮我抓几个人?” “不能。” 沈川回答得十分痛快。 “我只负责保住你的性命,至于你怎么处理青山县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不能帮我抓人,那派你过来干嘛?” “刚才不是说了吗?过来保护你的安全。” “你一个没有真气的人被定州府派到青山县复核案件,州府要是一点准备都没有,难免某些人会在心里腹诽六扇门不讲人情。” 余庆听完以后愣了一下。 这是在点他呢? 不过这种事情,他当然不能承认。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呢?州府自然有州府的安排。” “我肯定是不会在心里腹诽的,更不会在背后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沈川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想怎么做,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说完以后,沈川直接翻出窗户,很快就消失在了外面。 余庆走到窗边看了一会,确定沈川已经离开,这才重新把窗户关好。 虽然沈川不愿意帮他查案,但有这样一个四品中期的暗巡在身边保护,已经足够了。 白天见到曹广义的时候,余庆就用望气神通看过对方的修为。 三品中期。 只要青山县没有藏着其他四品高手,那他的性命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余庆心里也清楚,沈川刚才虽然说他可以随便处理青山县的事情,但州府肯定不希望他在那份复核公文上签字。 要不然的话,根本没必要专门派一名四品中期的暗巡过来保护他。 如果余庆愿意和曹广义他们一起坐实陆远山杀妻的案子,自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余庆猜测,州府手里应该还没有青山县捕房伪造证据、逼迫证人改口的确切证据,又不方便直接处理曹广义他们,这才让他这个外县捕快公开出面复核案件。 只要他能把证据查出来,州府自然会处理后面的事情。 有了沈川的保护,余庆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最起码接下来查案的时候,不用再担心自己把命丢在青山县了。 第38章 态度大变 第38章态度大变 青山县捕房的值房里依旧亮着灯。 曹广义坐在桌子后面,林石则是站在他的面前。 “今天余庆都做了什么?” “他今天先是审问了苏婉……” 林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曹广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个苏婉有没有拿出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 林石看到曹广义放下杯子,立马拿起桌上的小茶壶,替他添满了水。 “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余庆今天也让她拿证据,苏婉就说自己头疼。” “头疼能算什么证据?我觉得这个苏婉怕是有些疯了。” “那他去物证房有没有什么发现?” “那就更没有发现了。咱们物证房里的那些东西都查了几遍,有些证物都已经磨损了,哪还能有什么新发现呀?” 曹广义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个余庆有点不识抬举,让他签字他就是不签,非要拖着。” 林石陪着笑了笑。 “就是一个没有真气的废物而已。不过我看他今天还算配合,我让他去驿站,他也没拒绝。” “驿站那边刚才派人送来消息,说他想出门转一圈。两个捕快把他拦下来以后,他也没有发火,一直留在房间里面。” 曹广义抬头看了林石一眼。 “表面配合不代表他真的听话。老龙渡的案子查了整整一年,那么多捕快都没找到线索,他几天就把案子给破了。” “这种人可不能以常理来对待。” 林石脸上的表情也认真了一些。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柳芸那边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该怎么说,她和赵杰已经全都记清楚了。” “不管明天余庆怎么问,他们都会按照您交代的回答。” 曹广义听完以后点了点头。 “你回头记得再提醒他们一下,别把口供背得一字不差,那样反而容易引人怀疑,细节上没有出入就行了。” “他们要做的就是咬死一件事情,县衙里的那个女人不是苏婉。” 林石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还有,把他们两个看紧一些,不能让他们单独跟余庆接触,省得他们到时候被问出点什么。” 曹广义端起桌上的茶杯,却没有马上喝水。 “早知道就应该把柳芸和赵杰……”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明天你亲自带着余庆去见柳芸和赵杰,问完以后立刻把他带回捕房。” “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他单独在外面走动。” 林石赶紧答应下来。 “曹总捕放心,我一定会跟着他的。” 曹广义这才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人既然已经到了青山县,那能查得出什么,就由不得他了。” 第二天一早,余庆起床以后,换好捕快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昨天守在门口的两名捕快依旧没有离开。看见余庆出来,两人立马站直了身体。 “余捕快,您醒了?” 余庆朝驿站外面看了一眼。 “林捕快什么时候过来呀?” 两名捕快互相看了一眼。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林捕快昨天晚上走的时候也没有交代呀。” “那没关系,我去捕房等他吧。” 余庆说完,抬脚就准备往外走。 两名捕快立马伸手拦住了他。 “余捕快,林捕快现在还没来,您还是在房间里等着吧。” 余庆停下脚步,看向挡在面前的两个人。 “怎么?我现在去捕房也不行了,是吗?这是要软禁我吗?” “有没有曹总捕的公文?州府有没有下过命令,不准我离开驿站?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两名捕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中一个人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曹总捕让我们留在这里保护您的安全,我们也是为您考虑啊。” “我现在安全得很,用不着你们的保护。” 余庆再次向前走了一步。 两名捕快依旧没有让开,继续挡在他的面前。 余庆直接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伴随着一声轻响,腰刀被他拔出了半分。 两名捕快看到这个动作,脸色立马就变了。 “余捕快,您这是干嘛?” 他们也没想到,余庆今天的态度居然会这么强硬。 余庆看着两人,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州府派我过来复核案件,你们却把我关在驿站里面。再拦一下,我就把你们两个人的名字写进复核公文里。” “罪名就是阻挠州府复核案件。这件事情你们俩要是担得起,那就继续拦着。” 两名捕快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继续阻拦。 他们奉了曹广义的命令,守在驿站外面没有问题。 可阻挠州府复核案件的罪名,他们两个绝对担不起。 余庆看到两人让开,心里冷笑了一声。 昨天刚到青山县,他还没有弄清楚这里的情况,也担心自己查着查着就把命丢了,所以才没有跟这群人正面发生冲突。 现在已经知道有人暗中保护自己,要是还能让这两个人把他关在驿站里,那他就真是谁都能欺负了。 就在这时,林石从驿站外面走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态度大变(第2/2页) 看到眼前这副场景,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赶紧露出了笑容。 “余捕快这是等急了吧?怪我怪我,昨天还说一早来接您,结果今天有点睡过头了。” 余庆看到林石过来,这才把腰刀重新插回刀鞘。 “我正准备去捕房找你呢,结果他俩不让。” 林石看了两名捕快一眼,立马开口骂道:“有没有点眼色?余捕快要出门,你们怎么能拦着呢?滚滚滚滚滚!” 两名捕快也不敢解释,只能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林石重新看向余庆,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余捕快,这俩死脑筋,您也别跟他俩计较。走走走,我带你去捕房。” “柳芸已经到捕房了,咱们现在就过去。” 余庆也没有继续为难门口的两个捕快。 这两个人只是听命令做事,真正不想让他离开驿站的人又不是他们。 到了捕房以后,余庆停下了脚步。 “我先不着急见柳芸,我还想再见一次苏婉。” 林石听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余捕快,苏婉昨天不是已经审过了吗?怎么还要再见一次?”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昨天晚上重新想了一下,有一个问题没问清楚。” “可是柳芸还在前面等着呢。” “她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让她多等一会吧。” 余庆说完,直接朝着大牢的方向走去。 林石没有办法,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来到大牢门口以后,余庆又看向了林石。 “这次我要单独见苏婉,你就别跟着了。” 林石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单独见吗?大牢里关着那么多犯人,让您一个人进去不合适。” “牢房都是锁着的,我又不准备劫狱,有什么不合适的?” “昨天曹总捕可是亲口说过的,只要是我的要求,一概照办。怎么这才过了一夜,这句话就不算数了吗?” “当然算数了,我只是担心您的安全。您没有真气,里面那些凶徒又是穷凶极恶,万一出了事,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余庆盯着林石的眼睛。 “我不需要你担责任。” 说完以后,他直接让旁边的差役打开牢房大门。 那名差役看了一眼林石。 林石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摆了摆手。 “开门。” 在林石看来,余庆昨天已经问过苏婉了,今天就算再让他问一遍,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而且牢房里的味道十分难闻,他也不愿意跟着进去。 余庆独自走进大牢,很快就在最里面的牢房里看见了苏婉。 苏婉正坐在墙边。听见脚步声以后,她抬头看了过来。 发现来的人是余庆,她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 余庆没有马上说话,先朝周围看了一遍。 苏婉附近的几间牢房都空着,外面的差役离得也比较远。只要他们把声音压低一些,外面的人就听不清楚。 确定没人偷听以后,余庆才走到牢门前。 “断簪,头疼?” 苏婉听见这四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看到她的反应,余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明白了,这件事情不要再告诉任何人。” 苏婉赶紧点头。 “多谢大人,我怎么样都不要紧,求求大人一定要救救我男人。” “放心吧,该查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你先在这里待着,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替你洗刷冤屈。” 说完以后,余庆转身离开了大牢。 林石看见他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余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开口道:“走吧,带我去见柳芸。” 林石心里顿时有些恼火。 一个没有真气的废物,要不是等着你在公文上签名,哪用得着对你这么低声下气? 不过现在还不是发火的时候,他只能忍了下来,带着余庆来到了捕房的前院。 到了前院以后,余庆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青山县的捕快,屋檐底下还坐着两名文吏、两名乡老以及几名普通百姓。 院子前面摆着一张桌案,上面放着笔墨、纸张和印泥。 余庆看着院子里的人,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林石笑着解释道:“余捕快今天要重新询问柳芸,她是陆远山杀妻案的重要证人。按照规矩,死刑案件重新复核,关键证人的口供需要公开问话。” “文吏会把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两名乡老和这些百姓负责见证。等余捕快您审完了以后,所有人都要在证词上签字画押留档的。” “以后州府要查起来,也能够找到根据。” 余庆听完以后,马上就明白了曹广义的打算。 曹广义敢把这么多人请过来,说明柳芸和赵杰已经知道今天应该怎么回答了。 他们准备利用这场公开问话,把柳芸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 就算以后州府再次复核,也有文吏、乡老和百姓共同作证。 不过这样正合余庆的心意。 他同样需要把柳芸今天说过的话全部记下来,防止她以后发现情况不对,再换一套说法。 都在打算盘,那就看谁的算盘打得更响了! 第39章 掌嘴 第39章掌嘴 在大奉,各地捕房除了追查凶案、缉拿罪犯以外,还负责审理案件。 县令平时主要负责钱粮、户籍和百姓民生,所有刑事案件都由六扇门负责。 一般情况下,县里的案件都会由总捕头主审。 涉及死刑或者其他重大案件,再把审理结果上报州府。 所以每个县的捕房,都有专门用来审案的公堂。 今天这场审问属于州府安排的案件复核,余庆又是州府指定的复核人员,自然代替曹广义坐上了主审的位置,也算是让他过了一把主审官的瘾。 余庆坐在桌案后面,伸手拍了一下桌子。 “来人,把柳芸带上来。” 没过多久,两名捕快便带着柳芸走进了公堂。 柳芸二十多岁,身上穿着一件灰色衣服,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 来到公堂以后,她朝着余庆行了一礼。 “民妇柳芸,见过大人。” 公堂上只看谁坐在主审的位置。 哪怕原本只是个平头百姓,只要得到了州府的正式任命,坐上主审的位置,堂下的人也得称一声大人。 余庆没有理会柳芸,而是先看向了桌案旁边的两名文吏。 “从现在开始,公堂上说的每一句话,全都要记下来,少一个字都不行。” “要是出了差错,我就拿你俩是问。” 两名文吏听完,赶紧点了点头。 “大人放心,小人一定记得一字不差。” 余庆这才转头看向柳芸。 “你和苏婉是什么关系?” “回禀大人,我和小婉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一直都很好。” “去年苏婉和陆远山吵架以后,是你替她联系了一支前往州府的商队。” “但是苏婉说,那支商队是人贩子,把她给卖了。这件事情你怎么解释?” 柳芸听完以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冤枉啊,大人。当时婉儿心情不好,说想出去散散心。我丈夫正好认识一支商队,我就让他帮忙联系了一下。” “那确实就是一支正经的商队呀,怎么会是人贩子呢?而且大人,苏婉已经被陆远山杀了,怎么又会被人贩子给拐卖呢?” 余庆听得皱起了眉头。 这个柳芸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他怎么问,都不会承认牢房里的那个女人是苏婉。 “好,就按你说的,苏婉已经被陆远山给杀了,那我想请你认几件证物。” “来人,把陆远山杀妻案的证物都拿过来。” 立马有一名捕快转身离开公堂。 没过多久,一套衣服、一双绣鞋和几件首饰就被放在了桌案上。 余庆伸手指了指那些证物。 “你当时送苏婉走的时候,她穿的是不是这一套衣服?” 柳芸只看了一眼,便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套衣服,我记得很清楚,临走的时候还是我给她挑的衣服。” “那这些首饰呢?也是苏婉走的时候带着的吗?” 柳芸回答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全部都是苏婉的。这根簪子是苏家祖上传下来的,只传给家里的女儿。” “苏婉出嫁的时候,她娘亲手给她戴上的。她几乎每天都会戴在头上,错不了的。” 站在旁边的林石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不少。 余庆现在问的这些问题,全都可以用来证明枯井里的尸体就是苏婉。 他原本还担心余庆会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现在看来,也只是按照正常流程重新核对一遍。 余庆听到这里,脸上同样露出了笑容。 他今天审问柳芸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要柳芸亲口承认这些衣服和首饰全都属于苏婉,那他就有办法证明牢房里的女子才是真正的苏婉。 “大人,这些证物的来历,卷宗里记录得十分清楚。柳芸现在也重新确认过了,我看这一部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吧?” 林石在旁边开口提醒了一句。 余庆转头看向了他。 “我让你说话了吗?” 林石听得一愣。 “我就是想提醒一下大人。” 余庆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我才是今天的主审,我问你的时候你再回答。” “没问你的时候,你就在旁边老老实实站着,把嘴巴闭上。” 公堂里的捕快、乡老和百姓全都朝着林石看了过去。 林石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居然被这么个垃圾给羞辱了。 可现在余庆坐在主审的位置上,他也只能把这口气忍下来。 余庆重新把目光放在柳芸身上。 “柳芸,我问你,你的意思是,这套衣服和首饰一定是苏婉的,绝对不可能是其他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掌嘴(第2/2页) 柳芸点了点头。 “一定的,大人。苏婉平常很珍惜自己的东西,尤其是那根银簪,她根本就不可能交给别人,就连我平常也只能看一看。” 林石听见余庆还在反复询问这件事情,终于忍不住了。 “余捕快,该问的已经问完了。柳芸已经说得十分清楚,这些东西就是苏婉的,你继续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新东西。” 这一次,林石连大人都没叫,直接喊了余捕快。 余庆听完以后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来人,给我掌嘴。” 林石听到这句话,眼睛立马瞪大了。 “什么?掌嘴?掌我的嘴吗?” 余庆轻轻点了点头。 “不掌你的嘴掌谁的嘴?当众顶撞主审,干扰案件复核。” 按照规矩,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所有人都要喊大人,你却喊我余捕快,这是蔑视主审,掌嘴三下,以儆效尤!” 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全都愣住了。 林石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余庆。 “你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我刚才已经提醒过你一次了,但你没有在意,一再打断我的问话。” “掌嘴三下已经是轻的了,小惩大戒,教你点规矩也是为你好。” 林石听得脸色发青。 站在两旁的捕快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上前。 余庆转头看向旁边的文吏。 “把他俩的名字记下来,拒不执行主审的命令,一起报给州府。” 两名捕快听完以后,哪里还敢继续犹豫,赶紧走到林石身边,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胳膊。 “林捕快,对不住了。” 林石虽然有修为,却不敢真的在公堂上反抗。 他要是敢当众动手,事情可就不是掌嘴三下那么简单了。 两名捕快押着林石跪在旁边,刚准备动手,余庆突然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 一听到算了,原本脸色铁青的林石顿时冷笑了一声。 他就知道余庆不敢真的动手。 周围的人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以后还得在一块工作,为了减少你们的矛盾,还是我亲自动手吧。” 余庆说话的时候,已经从主审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林石面前。 林石满脸惊愕地抬起头。 “你……” 啪! 余庆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下是教育你不要打断主审。” 啪! “这一下是教育你不要冒犯上官。” 啪! “这一下是教育你不要狗仗人势。” 三巴掌打完以后,余庆心里总算痛快了。 这个狗东西昨天仗着曹广义给他撑腰,处处为难自己,今天就让他知道,自己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余庆不紧不慢地回到主审的位置上,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 林石依旧跪在旁边,脸上传来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愤怒。 这个没有真气的废物,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的脸。 杀了他! 一定要杀了他! 余庆没有再看林石,重新把目光放在了柳芸身上。 “你刚才说的话都能保证属实吗?” 柳芸这才回过神来,用力咽了一下口水。 “能,民妇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余庆看向旁边的文吏。 “把她说的全部记下来,让她签字画押。” 两名文吏很快就整理好了证词,送到了柳芸面前。 柳芸连看都没看,痛痛快快地在上面按下了手印。 余庆接过证词,确认没有问题以后,也在上面签了字,又让两名乡老和旁观的百姓分别签字画押。 到了这个时候,这份口供算是彻底固定下来了。 与此同时,公堂后面的值房里,曹广义已经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听得清清楚楚。 林石挨到第三巴掌的时候,他直接把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整个青山县捕房甚至这青山县,谁不知道林石一直在替他办事? 余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罚林石,摆明了没有把他曹广义放在眼里。 “去告诉余庆,让他先暂停问话,本官要见他。” 一名捕快赶紧跑进公堂,来到余庆身边,压低声音把曹广义的话说了一遍。 余庆听完以后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曹广义要见他,还能为了什么? 肯定是因为他刚才打了林石三巴掌。 行,既然你想见,那就见一见。 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第40章 撕破脸 第40章撕破脸 “各位先休息一下,我得到后堂去处理点私事。” 余庆跟众人说了声中场休息,这才起身去了后堂。 等他走进房间的时候,曹广义已经坐在桌子后面了。 除了曹广义以外,房间里还站着一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捕快。 曹广义看了那名捕快一眼。 “高义,余捕快进来了,你去把门关上。” 高义听完以后,先是白了余庆一眼,这才走过去关上了房门。 曹广义坐在桌子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余庆。 “余大捕快,今天好大的威风啊。” “林石没有说错话吧?他也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掌嘴,是不是有些过了?” 余庆没有在意曹广义的语气,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曹总捕,您这句话说得可就不对了。” “今天公开复核是您亲自安排的,那些乡老和百姓也是您请来的。” “林石当众打断,还顶撞我这个主审。要是我不按照规矩处理一下,传出去人家要说青山县捕房的人不懂规矩。” “我打他几巴掌也是为了维护曹总捕您的脸面呀。” 曹广义听着余庆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没等他开口,站在旁边的高义便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 “姐夫,我看你就是对这小子太客气了。” 曹广义听见这个称呼,立马瞪了他一眼。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高义却没有停下来,直接走到了余庆面前。 “一个连真气都没有的废物,在临河县破了两个案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这里是青山县,到了这,是龙给我卧着,是虎给我盘着。”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听我姐夫的安排,要是继续这么不识抬举,我让你走不出青山县的城门,你信不信?” 说完以后,高义直接伸出手,抓向了余庆的衣领。 他的动作在余庆眼里看得一清二楚。 刚才进门的时候,余庆就已经用望气神通看过高义的修为。 一品初期。 一个一品初期的武者,也想跑到他面前动手? 高义的手才刚刚伸过来,余庆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手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高义根本没想到余庆真的敢动手。 他被这一巴掌抽得横着退出去好几步,撞翻了旁边的椅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曹广义看到这一幕,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余庆!” 余庆甩了甩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变化。 “曹总捕,这位高捕快当面威胁州府派来的复核人员,还准备对我动手。” “我只给了他一巴掌,已经很照顾你的面子了。” 高义坐在地上,捂着已经肿起来的脸,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余庆竟然真的敢动手。 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自己居然被一个没有真气的人一巴掌扇飞了。 “你他娘的敢打我!” 高义从地上爬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余庆。 “老子今天要宰了你!” 说话的时候,高义已经运转真气,直接朝着余庆冲了过来。 一品初期虽然只是刚刚踏入武道,但只要修炼出了真气,身体的力量和速度就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的。 高义一拳打向余庆,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 余庆早就防着他继续动手。 高义刚冲到面前,余庆便侧过身体躲开了拳头,同时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还没等高义把手抽回去,余庆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腰带。 下一刻,余庆两条腿踩住地面,腰背猛地发力,直接把高义整个人掀了起来。 砰! 高义被一记过肩摔重重地砸在地上,疼得整张脸都变了。 余庆没有给他重新站起来的机会,抬起右脚踩住了他的后背。 “啧啧啧,打你一下还不过瘾,非要来挨第二下,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人。” 高义趴在地上,用力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没能从余庆脚下挣脱出去。 感受着后背上传来的力量,他脸上的愤怒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不是个不能修炼真气的废物吗?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大的力气?” 余庆低头看着高义,冷笑了一声。 “谁规定了没有真气就是废物?” “我要真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废物的话,州府六扇门的人都是傻子,把那么重要的案子交给我复核?” “你们还真就是一群猪脑子啊!” 听到这句话以后,坐在桌案后面的曹广义突然愣住了。 他刚才只顾着生气,居然忘了这么关键的一件事情。 州府六扇门明明知道余庆不能修炼,为什么还会派他来青山县,复核一桩关系到死刑的案子? 难道州府已经知道了什么? 余庆只是被派到青山县公开调查的人,暗中还有其他六扇门高手盯着这里? 想到这种可能,曹广义的后背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些年,他在青山县可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一旦州府真的开始调查,就算陆远山这件案子没有暴露,其他事情也未必能够全部藏得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撕破脸(第2/2页) “高义!” 曹广义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对余大人动手?” 高义趴在地上,满脸不敢相信地看向曹广义。 “姐夫,刚才明明是他打的我!” “闭嘴!” “余大人是州府派来复核案件的人员,你当面威胁他也就算了,还敢主动出手。” “就算把你打死也是你活该,还不赶紧滚出去!” 高义还想开口,可看到曹广义的脸色以后,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余庆也在这个时候收回了脚,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裤腿。 “曹总捕就是曹总捕,你呀,多跟你姐夫学学吧。” 高义从地上爬起来,怨恨地看了余庆一眼,捂着脸走出了房间。 等房门重新关上以后,曹广义脸上的怒气已经全部消失,甚至还朝着余庆露出了笑容。 “余大人,刚才是高义不懂规矩,你打得好,他确实该打,我其实早就想教育他了。” “但奈何有这层关系在,一直没法出手。” 余庆看了曹广义一眼,重新坐回椅子上。 “曹总捕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曹广义笑了笑,拿起茶壶给余庆倒了一杯茶。 “我刚才也是一时生气,有些话说得有点重了。咱们都是六扇门的人,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情伤了和气。” “喝茶喝茶。” 余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没有开口说话。 曹广义继续说道:“陆远山这件案子的所有证据你都已经看过了,该问的人也问了,该核对的证物也核对了。” “只要在复核文书上签个字,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那你这个人情,我曹广义也记下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需要让人来青山县传句话。” “只要我能办到,绝对不会推辞。” 余庆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曹总捕的人情确实很值钱。” 曹广义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只要你愿意给我这个面子,以后咱们俩就以兄弟相称。” 余庆直接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在别人那里可能很值钱,但是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曹广义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 “余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为了一个贱民,得罪我这个青山县的总捕,值得吗?” 余庆听完以后立马站了起来,直直地看着曹广义的眼睛。 “值得,为什么不值得?” “你刚才张口就说陆远山是贱民,那我倒想问问曹总捕,你每天吃的粮食是谁种出来的?身上穿的衣服又是谁织出来的?” “你每个月从六扇门领到的俸禄,又是谁交税供出来的?就连你现在坐的这间捕房,也是青山县的百姓出银子修起来的。” “没有你口中那些贱民,你这个总捕头怕是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吧?你凭什么看不起他们?” 听完余庆的话,曹广义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教我怎么做官吗?” 余庆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提醒曹总捕一句,朝廷给你官职,是让你替百姓申冤,替死者讨回公道的。” “老百姓交税养着你,也是希望自己有一天受了委屈,能有人站出来替他们说话。” “但是你现在拿着百姓交的税,穿着六扇门给你发的官服,反过来叫百姓贱民。” “我看你是这身官服穿得太久,真把自己当成人上人了,是吧?” 曹广义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放肆!” 余庆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曹总捕,不是我放肆,是你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百姓敬重你,你才是青山县的总捕头。等到所有百姓都对你失望的时候,他们就会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到那个时候,被踩在脚底下的人就是你。” 曹广义死死地盯着余庆。 “你为了一个陆远山,真准备把自己也搭进去吗?” 余庆没有任何犹豫。 “如果今天我可以看着陆远山被冤死,那明天其他人也可以看着我被冤死。” “所以我今天既是替他说话,也是替我自己说话。如果我连他们的清白和性命都不管,还有什么资格来当这个捕快?” “所以你这份复核文书,我不会签。”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曹广义盯着余庆看了好一会,突然笑了一声。 “好,好,好!好一个替百姓办事。” “看来你今天是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了。” 说话的时候,曹广义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我本来还想给你一条活路,既然你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唰! 长刀直接离开了刀鞘。 曹广义能够当上青山县的总捕头,自然不可能只靠一个名头。 三品中期的真气从他体内散开,房间里的桌椅都跟着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第41章 来,朝这砍 第41章来,朝这砍 余庆能够清楚感觉到曹广义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不过他根本就不害怕。 笑死。 时间要是往前推一天,他还真担心曹广义一刀把自己砍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 沈川就在附近。曹广义现在要是敢动手,最后死的人是谁还真不一定。 想到这里,余庆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向前走了一步。 “来,往这里砍。” “我就是个不能修炼真气的废物,杀我应该也费不了你多少力气。” 余庆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曹广义握着刀,眼神也变得更加阴沉。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余庆一脸轻松地看着他。 “你当然敢了。不过你动手之前最好先想一想,外面那些人可都知道我被你叫进了后堂。” “今天我要是死在这了,所有人都知道跟你有关系。” “我一个不能修炼真气的废物,换曹总捕一家人的脑袋,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刀都拔出来了,还等什么?动手啊!” 曹广义站在原地,始终没有挥出手里的长刀。 余庆说得没错。 现在杀了余庆,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一旦州府派人追查下来,他杀害州府复核人员的罪名肯定跑不掉,到时候不光他自己要掉脑袋,家里人也会受到牵连。 更重要的是,曹广义到现在都没弄清楚,余庆为什么会这么有把握。 如果真有人躲在附近保护余庆,他这一刀砍下去,自己很可能会先死。 过了好一会,曹广义才慢慢松开刀柄,把长刀重新插回了刀鞘。 “余庆,咱们走着瞧。” “这件案子的证物和证词已经全部固定好了,苏婉的父母不认牢里的女儿,柳芸和赵杰也不认她。” “我倒想看看,你究竟准备怎么翻案。” 余庆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曹总捕真想看?” “行,那我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看,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翻过来的。” 说完以后,余庆直接转身打开房门,离开了后堂。 高义一直躲在外面。 等余庆走远以后,他才重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姐夫,真就放他这么走了?” 曹广义转头看向高义。 “不放他走,难道真要在捕房里杀了他?” “可是这小子刚才说得那么有把握,不会真让他查出什么了吧?” 高义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有消失,眼神里已经多出了几分担心。 “这件事情要是暴露了,咱们两个可都活不了。” 曹广义重新坐回桌案后面。 “慌什么?就算牢里的那个女人真是苏婉,只要她拿不出证据,也证明不了自己的身份。” “余庆想查,就让他继续查。他要是翻不了这个案,丢的还是他和州府六扇门的脸。” “我倒想看看,他能从什么地方凭空找出证据。” 说完以后,曹广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可他越想越生气,抬手就把茶杯砸在了高义的头上。 “还不是你这个管不住自己裤裆的玩意!” “要不是因为你,哪能摊上这么多事?” 曹广义越说越气,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高义面前,反手又抽了他一巴掌。 这下高义两边的脸都肿了起来,看上去倒是一样高了。 不过高义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余庆重新回到公堂的时候,柳芸依旧跪在原来的位置上,两名文吏也守着刚整理好的证词。 林石站在旁边,脸上的巴掌印依旧十分清楚。 看见余庆回来,公堂里的所有人全都朝他看了过去。 不过余庆并没有解释自己刚才去后堂做了什么,直接回到了主审的位置上。 “来人,去把捕房的大门全部打开。” 听到这句话,公堂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再派几名捕快到街上去通知百姓,告诉他们,今天青山县捕房公开复核陆远山杀妻案。” “只要愿意过来旁听,任何人都可以进来。” 林石听完以后,下意识想要站出来阻止。 可手刚碰到自己的脸颊,他便想起了刚才那三巴掌,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站了回去。 旁边一名文吏却忍不住站了出来。 “余大人,今天已经请了乡老和几名百姓来作证。现在还要把全城的百姓都叫过来,以前可没有这种规矩。” “这有点于理不合吧?” 余庆看了那名文吏一眼。 “今天这场案件复核由我主审,我说它于理合,它就于理合。” 文吏张了张嘴。 “大人,可是……” “没有可是!” 余庆直接打断了他。 “审案关系到百姓的清白和性命,本来就应该公正公开。任何掌权的人,都应该接受百姓的监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来,朝这砍(第2/2页) “陆远山杀妻案发生在青山县,牵扯的也是咱们青山县百姓的性命。” “所以我认为,青山县的每一个百姓都有权知道,这个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连让百姓旁听都不敢,你们又凭什么让陆远山认罪伏法?” 公堂里面顿时安静下来。 那几名被请来作证的百姓听完以后,也是连连点头。 文吏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余庆重新看向两旁的捕快。 “去把门打开。院子里能站得下,就站在院子里。” “站不下,就让百姓们站在门口。” “今天我在公堂上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让青山县的百姓听得清清楚楚。” “同时也要告诉咱们青山县的百姓,大奉的律法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几名捕快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按照余庆的吩咐,打开了捕房的大门。 另外几名捕快也走上街头,把公开复核陆远山杀妻案的消息传了出去。 没过多久,便有不少百姓赶到了捕房外面。 陆远山杀妻案本来就在青山县闹得很大。 更何况大家都听说了,这一次连州府都派人过来重新审理了。 抱着吃瓜心态赶来的百姓越来越多,捕房的院子很快就站满了人。 后面赶来的百姓进不去,只能挤在大门外面,伸着脖子朝公堂里面看。 余庆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人越多越好。 接下来,他就要当着青山县百姓的面,用曹广义他们准备好的证据,亲手推翻他们定下来的结论。 余庆看人来得差不多了,这才拿起惊堂木,在桌案上重重拍了一下。 “今天重新审理陆远山杀妻案,所有的证物证词,都会当着咱们青山县百姓的面重新核对。” “审案就应该公正公开,也让咱们青山县的百姓知道,青山县捕房是一定会为你们伸张冤屈的。” 余庆的话音刚落,后堂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曹广义带着高义从里面走了出来。 高义脸上的红肿还没有消下去,看向余庆的时候,眼睛里满是怨毒。 曹广义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 “余大人今天公开复审本案,我这个青山县的总捕头自然也要过来听一听。” 余庆看了他一眼。 “曹总捕来得正好,省得一会案子需要你签字画押的时候,我还得再派人去后堂通知你。” 曹广义脸上的笑容停了一下,不过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他也没有发作,只是在旁边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高义则是站在了他身后。 余庆也没有理会两人,直接开口说道:“把苏婉带上来,还有苏婉的父母以及赵杰,也一起带上来。” 几名捕快很快便从侧门出去了。 没过多久,苏婉就被带到了公堂上,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 两人才刚刚走进公堂,苏婉就转头看了过去。 “爹,娘。” 听到这两个称呼,苏母的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要朝苏婉走过去,却在这个时候看见了坐在旁边的曹广义。 苏母脸上的神色立马发生了变化,马上低下了头。 苏父也没有看苏婉,只是站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握着。 余庆把两人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却没有立刻说破。 “两位老人家,抬起头仔细看看,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不是你们的女儿苏婉?” 苏父朝着余庆行了个礼。 “大人,不用看了,我女儿一年前就已经死了,枯井里找到的那具尸体就是我女儿的。” 余庆又看向苏母。 “你呢?你也不认识她?” 苏母的嘴唇轻轻颤抖了一下。她慢慢抬起头,朝着苏婉看了过去。 两人的目光刚碰到一起,苏母的眼睛就红了。 苏婉向前跪走了半步。 “娘,你看看我的脸,我出嫁那天是您亲自替我梳的头啊,您真的就不认我了吗?” 苏母眼里的泪水已经在打转了。她张了几次嘴,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站在曹广义身后的高义突然轻轻咳了一声。 苏母的身体跟着颤抖了一下,立马把目光转到了一边。 “我的女儿已经死了,你不是我的女儿。” 苏婉跪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公堂外面的百姓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连亲生父母都不愿意承认,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苏婉,确实很难判断。 余庆等外面的议论声稍微小了一些,这才重新开口。 “好,你们不认眼前这个女人是你们的女儿苏婉,那我再问你们俩一个问题。” “枯井里找到的那具尸体身上有一根银簪,是不是你们家的传家宝?” 第42章 簪尖现 第42章簪尖现 苏母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缓缓抬起了头。 “是,那一根银簪是我娘家祖上传下来的。我出嫁的时候,我娘把它交给了我。后来婉儿出嫁的时候,我亲手把银簪戴在了她头上。” “那你现在能不能认出那根簪子?” “能,那一根银簪跟了我十多年了,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余庆朝着旁边的捕快摆了摆手。 “把证物拿上来。” 一名捕快很快端着木盘走到了公堂前。木盘上放着一根已经有些发黑的银簪,簪身上还沾着一些没有清理干净的泥土。 余庆伸手指了指木盘。 “仔细看看,这根是不是你娘家传下来的那根银簪?” 苏母只是看了一眼,身体就轻轻颤抖起来。 “对,没错,就是这根银簪。” 余庆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文吏。 “把她刚才说的话全部记下来。苏氏亲口承认,这根银簪就是她娘家的传家宝,也是她亲手交给女儿苏婉的陪嫁。写完以后,让她签字按印。” 文吏立马低头记录。等供词写好以后,苏母把手指按进印泥,在供词上留下了手印。 余庆收起供词,又看向站在另一边的赵杰。 “赵杰,你认不认识这个女人?” 赵杰摇了摇头。 “不认识,苏婉一年前都已经被陆远山杀死了。眼前这个女人只是跟她长得有些相似,她绝对不可能是苏婉。” 余庆听完以后点了点头。 “把他刚才说的话也全部记录下来,让他按手印。” 等所有供词全都收好之后,曹广义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余大人,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苏婉的父母、柳芸,包括赵杰,全都不认识这个女人。” “苏母却认出了枯井里那具尸体身上的银簪,这足以证明枯井里死的人就是真正的苏婉。” “至于眼前这个女人,她可能只是提前打听过一些苏家的事情,专门跑过来冒充苏婉的。事实已经清晰明确,我觉得不需要再纠结了。” 高义站在曹广义身后,也跟着开口说道:“曹总捕说得对,像这种满嘴谎话的女人,就该先打几十板子。只要板子打下去,她一定会说出来是谁派她来的。” 余庆没有理会两个人,而是伸手拿起木盘里的银簪,看向跪在堂下的苏婉。 “苏婉,所有人都说你是假的。但是我看这根银簪的簪尖少了一截。” “你既然说你是真正的苏婉,那你总该知道缺掉的簪尖去了什么地方吧?” 听到这句话,苏婉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余庆,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苏婉慢慢抬起右手,摸向自己头上右后侧的位置。 “大人,那根银簪缺掉的簪尖,就在我的头里。”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公堂内外立马就安静下来了。 高义脸上的神色也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变化。 “胡说八道!你说簪尖在你的头里,簪尖就在你头里啊?这种话也能拿出来当证据?” 苏婉没有理会高义,只是抬头看向余庆。 “大人,是不是胡说,我取出来就知道了。还请余大人借我一把刀。” 曹广义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里是公堂,岂能允许你在这里乱来?谁知道你是不是想畏罪自杀?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 两名捕快刚准备上前,余庆便拿起惊堂木,重重拍了一下。 “我是今天的主审,我看谁敢动?” 两名捕快立马停下脚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余庆看向曹广义。 “曹总捕刚才不还说她在胡说八道吗?怎么现在她愿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证据,你又着急把她带走?难道是心虚了吗?” 曹广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只是不想让她死在公堂上。要是真出了人命的话,谁能负责?” 曹广义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有些发慌了。 他刚才同样看见了,那根银簪确实少了一截。 万一那半截簪尖真的藏在苏婉的头里面,那今天这桩案子可就真要被余庆翻过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婉重重把头磕在了地上。 “衙门里这么多人看着呢,还有外面的乡亲父老都可以替我作证。出了事情我自己负责,跟在场所有的大人没有任何关系。” 余庆看着苏婉。 “你可要想清楚了。簪尖在你脑袋里,那得把皮肉割开,才能把东西取出来。” 苏婉认真地点了点头。 “禀告大人,我想清楚了。我男人已经在死牢里等了我一年了,他连命都快保不住了,我还能怕这一点疼吗?” 听到苏婉的话,旁边的苏母已经泪流满面。 苏父也死死咬住嘴唇,脸上的神色却仍旧没有多少变化。 外面的百姓也跟着议论起来。 “我觉得这就是苏婉。这女子可真有节气,为了救自己的男人,竟然想生生割开自己的头皮。” “就是呀,肯定是真的呀!假的谁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呀?换作是我,我肯定做不到。” 曹广义这个时候突然站了起来。 “来人,赶紧把这个疯婆娘给我带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簪尖现(第2/2页) 余庆也跟着站了起来,拿起惊堂木,在桌案上重重拍了一下。 “曹总捕,让你旁听,是念在你总捕的身份上。如果你再三干扰公堂的话,我就要把你逐出去了。” 曹广义听完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了,但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也只能重新坐了回去。 余庆朝着旁边的捕快吩咐道:“去找一把干净的小刀,再准备一盆清水、一碗烈酒和几块白布。” 东西很快就送到了公堂上。 苏婉用清水洗过手之后,拿起那把小刀,慢慢解开自己的头发。 她双手摸索着头上右后侧的伤疤。 那块旧伤早就已经长好了,外面的皮肉却还有些凸起。 这个时候,公堂内外全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婉手里的那把小刀上。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把刀刃放在了伤口上。 第一刀划下去,鲜血立马从伤口里流了出来。 苏婉疼得身体一颤,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握紧小刀,沿着旧伤继续向下割去。 苏母看见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 “婉儿!” 她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苏婉却突然抬起头。 “您别过来了!您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不是您的女儿。” 苏母眼里的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她抬起手捂住嘴,却也没有继续向前。 苏婉重新低下头。 刀刃一点点割开那块已经长硬的旧伤,鲜血顺着她的脖子流进了衣襟里。 等里面那块坚硬的东西完全露出来以后,苏婉用手指捏住外面的皮肉,咬紧牙关,直接用刀把那一小块肉剜了下来。 伤口下面露出了一点银色。 那是一截断掉的簪尖。 簪尖被旧伤包在里面,紧紧贴在头骨表面。 苏婉用刀尖尝试了几次,终于把那一小截银簪取了下来。 叮! 沾满鲜血的簪尖落进了旁边的白瓷碗里。 公堂内外彻底安静了下来。 曹广义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高义站在他身后,脸色也变得十分惨白。 苏婉放下小刀,端起盛着簪尖的白瓷碗,两只手虽然还在发抖,目光却一直落在自己的父母身上。 “您刚才已经确认了,这根银簪属于苏婉。缺掉的簪尖是从我头里取出来的,你们还敢说我不是苏婉吗?” 苏母再也坚持不住了,直接跪在了苏婉面前。 “婉儿啊,婉儿,你就是我的女儿,是娘对不起你啊!” 苏父也低下了头,双腿一软,跟着跪在了地上。 余庆现在可顾不上他们两个人。 他已经从主审的位置上跑了下来,快步来到苏婉身边,拿起一块白布按住了她的伤口。 “快,赶紧给苏婉止血,用烈酒清洗伤口。” 吩咐完旁边的捕快,余庆又低头看向苏婉。 “怎么样?你还好吧?” 苏婉脸色惨白地冲余庆笑了笑。 “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就全靠大人了。” 余庆认真地点了点头。 “交给我吧。” 说完以后,他又朝着旁边的捕快吩咐道:“来人,带苏婉下去,好好包扎伤口。这是陆远山杀妻案的重要证人,要是出了差错,我拿你们是问。” 两名捕快赶紧走上前,小心扶着苏婉离开了公堂。 余庆也没有让别人替他动手。他亲自把簪尖上沾着的血肉一点点清理下来,用清水洗干净之后,放在了木盘里面。 做完这些,余庆重新回到了公堂中央。 “请两位乡老上前查验。” 坐在前面的两位乡老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进公堂。 其中一人拿起那截簪尖,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银簪的断口上。 两边刚刚接触,缺掉的部分就被补全了。 断口上每一处细小的凸起和凹陷,全都能对应得上。 两位乡老轮流查看了一遍,又互相交换着确认了一次,最后才一起点了点头。 “能接上,这截簪尖确实是从银簪上断下来的,断口都完全相同,不可能认错。” 余庆又让人端着木盘,送到公堂外面,让那些过来旁听的百姓也都看了一眼。 前排的百姓挨个看过之后,也纷纷开口。 “确实能接上。” “就是同一根簪子,不会有错的。” “断口都对得严丝合缝,哪能这么巧啊?”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余庆转过身,看向坐在旁边的曹广义。 “怎么样?曹总捕要不要亲手看看?” 曹广义坐在椅子上,始终没有伸手。 这么多人看过之后都说没有问题,他现在就算再说有问题,也没有什么用了。 但他依旧不肯松口。 “仅凭一枚簪尖,也不能证明她就是苏婉。说不定她提前准备了一截相同的簪尖呢?” 听到这个解释,余庆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强词夺理吗? 曹广义这个人是烂透了! 第43章 还没结束 第43章还没结束 “曹广义,你觉得你这话说得通吗?” 余庆已经不想再跟曹广义逼逼赖赖了,开口就直呼其名。 “这根银簪在案发以后,就被收进了青山县捕房的证物房,在里面放了快一年。苏婉逃回青山县以后,立即被你们关进了大牢。她连接触都没接触过这根银簪,更不知道断口是什么样子的。” “但刚才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一截簪尖外面包着已经长好的旧伤,紧紧贴着她的头骨,她要怎么提前做准备?” 曹广义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余庆没有继续理会他,而是站起身,看向公堂外面的百姓。 “大家刚才应该都看清楚了吧?苏婉的母亲亲口承认,这根银簪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传家宝,也是她亲手交给苏婉的陪嫁。” “如今银簪缺失的簪尖,是从苏婉的旧伤里面取出来的。簪尖和银簪的断口也完全相同。所以刚才跪在公堂上的那个女人,就是真正的苏婉。” 余庆说到这里,伸手指向桌案上的供词。 “我今天之所以想让大家旁听,就是想让大家知道,审案不能只听几个人怎么说。” “口供是口供,证据是证据,我们不能因为某个人有权有势,就让普通百姓替他背上一桩命案。” “捕房是大家的捕房,不能成为某些人的一言堂。” 听到这些话之后,公堂外面很快就响起了议论声。 “原来余大人刚才一直追问银簪的事情,就是为了让他们亲口把证据认下来呀!” “我刚才还觉得奇怪呢,苏婉的亲生父母都不认她了,余大人为什么还要继续审问?现在看来的话,余大人早就发现那根银簪有问题了。” “这么多人一起说谎,都没骗过余大人。余大人还真是明察秋毫啊!” “州府派来的捕快就是厉害,有这样的捕快,才会替咱们百姓伸张冤屈。” “余大人好样的!” 很快,越来越多的百姓跟着喊了起来。 “余大人明察秋毫!” “余大人为民做主!” 一声接着一声,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捕房。 站在公堂两侧的青山县捕快听到外面的喊声,一个个也都看向了余庆。 曹广义坐在椅子上,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高义站在他的身后,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冷汗。 苏婉还活着,就已经足够麻烦了。 不过好在现在还没有人知道,枯井里的那具尸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余庆只要继续追查尸体的身份,迟早会查到他身上。 想到这里,高义忍不住朝曹广义靠近了一点。 “姐夫……” 曹广义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外面还有那么多百姓看着,他现在绝对不能露出破绽。 曹广义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了一点笑容。 “余大人果然厉害呀,这件案子过去了将近一年,我们青山县捕房一直没有发现问题。今天要不是余大人重新审理,这陆远山估计还得继续蒙冤受屈。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青山县捕房查错了。” 说到这里,曹广义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余大人这两天为了这件案子,实在是辛苦了。今天公堂上发生的事情,我会如实整理成文,送去定州府六扇门。陆远山的案子已经查清楚了,大家都可以回去了。” 曹广义很不想承认这件事情,但冤假错案的处罚,总归要比草菅人命轻一些。 眼下只能先捏着鼻子把这件事情认下来,赶紧把余庆送走,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 听到曹广义的话,聚在公堂外面的百姓也以为案子已经结束了,纷纷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余庆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刚刚转过身的百姓又停下脚步,朝着公堂里面看了过来。 曹广义脸上的笑容也停了一下。 “余大人,您还有什么事情啊?” “案子还没审完,大家先别急着走。” 余庆转过身,又回到了桌案后面,重新坐在了主审的位置上。 “现在已经能够确定的是,苏婉没有死,陆远山自然没有杀害自己的妻子。所以陆远山杀妻的罪名不成立,原来的死刑也应该撤销。” 曹广义听到这里,刚刚绷紧的身体又放松了一些。 他还以为余庆又发现了什么,原来只是要替陆远山撤销罪名。 曹广义点了点头。 “余大人说得没错,苏婉既然活着,陆远山当然没有杀妻。稍后我就让人把案卷重新整理一下,上报州府撤销他的死刑。这件案子到这里也算是查清楚了。” “谁说查清楚了?” 余庆抬起头,看向曹广义。 “陆远山确实没有杀害苏婉,但是他家后院的枯井里,依旧有一具女人的尸体。” “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穿着苏婉的衣服、戴着苏婉的首饰,以至于让所有人都认定死的就是苏婉?” 余庆每问出一句,高义的脸色就更加苍白一分。 等余庆说完以后,高义的两条腿都开始微微发抖了。 跪在下面的赵杰和柳芸也迅速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慌乱。 赵杰连忙朝着曹广义看去,柳芸也不断朝着曹广义的方向使眼色。 曹广义自然注意到了几个人的反应。 他心里虽然也有些发慌,但这么多年的总捕头也不是白当的,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还没结束(第2/2页) “余大人,这就是另外一件案子了。州府让你来青山县,就是为了复核陆远山杀妻案。” “现在苏婉的身份已经确认了,陆远山杀妻的罪名也撤销了。至于枯井里那具尸体究竟是谁,我们青山县捕房自然会继续调查。” “总不能把什么事情都交给余大人吧?否则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青山县捕房里的人都是废物呢,连一桩案子都查不清楚。” “我们青山县也丢不起这个人,所以剩下的事情就不劳余大人费心了,余大人可以下堂休息了。” 余庆听着曹广义说的这些话,一时间也有些麻爪了。 因为曹广义说得确实在理。 州府交给他的任务,只是复核陆远山杀妻这件案子。 现在已经证明陆远山没有杀妻,那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枯井里那具女尸的身份,虽然跟这件案子有很大的关系,但曹广义要是非把两件事情分开,余庆暂时还真拿不出命令来反驳他。 这里毕竟是青山县,捕房里的人也全都听曹广义的命令。 不管了。 这会余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哪怕今天就是发生冲突,曹广义把刀架他脖子上,他也得强行把这个案子查下去。 “我就是……” 余庆的话还没说完,捕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名守在外面的捕快快步跑进了公堂。 “曹总捕,定州府六扇门的紧急公文到了!” 这句话传进来以后,公堂里的捕快全都愣住了。 曹广义的脸色也发生了变化。 州府公文?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州府公文? 外面的百姓立马向两边让开。 公堂上的捕快全都站直了身体,朝着门外拱手行礼。 州府六扇门的公文,虽然不是圣旨,但还是有规矩的。 余庆也从主审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很快,一名穿着深青色捕快服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看到来人以后,余庆顿时愣了一下。 “沈大人?” 来的人正是沈川。 沈川走进公堂以后,先是看了一眼余庆,接着从怀里取出一份盖着六扇门官印的公文。 “定州府六扇门公文,青山县所属六扇门人员接令。” 曹广义带着公堂上的捕快向前走了一步。 “属下接令。” 沈川直接打开公文。 “近年以来,定州府各县刑案积压,错案冤案时有发生。经州府六扇门议定,暂授临河县捕快余庆巡案使一职,赐巡案令一枚。” “巡案期间,余庆可以查阅定州各县刑案卷宗,提审在押犯人,调取并封存证物,复核重大刑案、疑案以及申冤案件。若在查案期间发现原案存在隐瞒、伪造、包庇或刑讯逼供,可以直接接管案件。” “各县六扇门所属捕快、衙役以及文吏,必须听从巡案使调遣。凡有阻挠查案、私自传递消息、销毁证物者,可以先行羁押,事后上报州府处置。” “另命定州府巡捕沈川协助办案,保护巡案使安全,镇压一切反抗。公文自送达之时起,立即生效。” 整个公堂彻底安静了下来。 曹广义依旧保持着拱手的动作,过了好一会都没有抬起头。 高义站在他身边,脸上已经看不到多少血色了。 赵杰和柳芸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们几个人心里都知道,完了。 现在整个案子已经交到了余庆手里。 余庆看着沈川手里的公文,心里一阵高兴。 这份公文来得也太及时了吧? 他刚才还在担心自己没有权力继续查案,州府就把巡案令送过来了。 不过余庆很快便发现了不对。 按照定州府到青山县的距离来算,这份公文要是今天就能送到,那至少在一两天以前就已经签署好了。 也就是说,州府那边早就猜到青山县会阻止他继续查案。 让他过来复核陆远山杀妻案,也不只是为了给陆远山洗清冤屈。 定州府六扇门早就盯上青山县捕房了。 让余庆过来,就是想让他顺着这件案子继续查下去。 想到这里,余庆终于明白了。 从他见到林石的第一面开始甚至还没见到林石的时候州府就已经把他推到了曹广义的对面。 沈川合上手里的公文,又从怀里拿出一块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六扇门”三个字,背面则刻着“巡案”两个小字。 沈川走到余庆面前,亲手把令牌递了过去。 “余巡案使,接令吧。” 余庆伸出双手,接过令牌。 “属下接令。” 沈川点了点头,随后站到了余庆身边。 “沈川奉州府之命,协助余巡案使查办青山县旧案。” 说到这里,他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四品武者的气势随之散开。 站在公堂两侧的捕快全都呼吸一滞,没有一个人敢继续乱动。 高义更是连续后退了两步,最后扶住旁边的柱子才重新站稳。 “从现在开始,谁敢阻挠余巡案使查案,我手里的刀可不会跟他客气。”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川还特意瞥了曹广义一眼。 第44章 你说我能不能查? 第44章你说我能不能查? 就在这个时候,余庆眼前突然出现了几行熟悉的文字。 【陆远山杀妻案已查明。】 【案件结果:陆远山从未杀人。】 【案件贡献:主导翻案。】 【案件奖励:体魄增加六点。】 余庆看到第二行文字以后,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彻底消失了。 系统既然已经判定陆远山从未杀人,那就说明枯井里面的那具女尸,同样跟陆远山没有任何关系。 陆远山杀妻案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要查的,是另一桩被人刻意掩盖的杀人案。 下一刻,一股暖意从余庆的身体里面散开。 不过现在公堂上还有这么多人,他也没有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很快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案子上。 余庆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巡案令,重新回到了主审的位置,把令牌放在桌案上,抬头看向曹广义。 “曹总捕,你刚才说枯井里那具女尸的案子不归我管。现在州府把巡案令送过来了,还派了沈大人过来协助我查案。” “我现在就想问问你,这桩案子我是能查,还是不能查?” 公堂外面的百姓全都看向了曹广义。 曹广义盯着桌案上的巡案令,牙都快咬碎了,脸上却依旧挤出了一点笑容。 “余巡案使有了州府的公文,自然是可以查办的。” 余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就多谢曹总捕的鼎力支持了。” “从现在开始,公堂上所有涉案人员都不准离开。再派人守住证物房、卷宗房和大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查看卷宗、接触证物,更不准靠近陆远山和苏婉。” 几名青山县的捕快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没有动作。 曹广义还没有发话,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听从余庆的命令。 沈川放在刀柄上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看到这个动作,曹广义的眼角也跟着抽动了几下,这群人脑子是不转的嘛! “余巡案使刚刚说的话,你们都没听见吗?耳朵聋了是不是?赶紧去办!” 几名捕快脸色一变,立马拱手行礼。 “属下听令。” 等几个人离开以后,余庆重新看向跪在下面的赵杰和柳芸。 “你们两个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们留下来吧?” 柳芸连忙摇头。 “民妇不知道,还请大人明示。” 赵杰也跟着开口。 “大人,我们只是过来帮忙辨认苏婉的,其他的事情跟我们可没有关系啊。” 余庆冷笑了一声。 “没有关系?” “一年前枯井里面发现尸体的时候,就是你们两个说死者是苏婉。如果这件事情跟你们俩没有关系,为什么尸体刚一出现,你们就能笃定她是苏婉呢?” 两个人立马趴在地上,不停地磕起了头。 “大人明察,小人真的不知道啊!只是衙门让我们过来辨认尸体,那个人穿的衣服、戴的簪子都是苏婉的,所以我们才误认为她是苏婉。” 两个人磕完头重新抬起身子的时候,眼神还在不断朝曹广义那边瞟。 余庆自然也注意到了,看来这件事情跟曹广义也脱不了关系啊。 听着两人不断喊冤,余庆有些心烦,直接拿起惊堂木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下。 “安静!” 柳芸和赵杰立马闭上了嘴。 余庆朝沈川拱了拱手。 沈川走到他身边以后,余庆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沈川听完之后,看了柳芸一眼。 “可以。” 说完以后,沈川走到柳芸面前,抬手在她耳后点了两下。 两股真气顺着穴位进入柳芸体内。 柳芸只觉得耳朵里传来一阵闷响,紧接着,公堂上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连忙抬手摸了摸耳朵。 “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柳芸更加惊恐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巴在动,却根本听不到自己发出的声音。 沈川没有理会她,转身重新回到了余庆身边。 余庆同样没有理会柳芸,而是把目光落在了赵杰身上。 “赵杰,现在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陆远山家枯井里的那具女尸,跟你和柳芸到底是什么关系?用那具尸体冒充苏婉,又嫁祸给陆远山的主意,是你们两个人里面谁想出来的?” 赵杰听到这两个问题以后,脸上立马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大人冤枉啊,小人根本听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枯井里的那具尸体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呢?她是在陆远山家的后院被人发现的,杀人的当然是陆远山了。” “就算不是陆远山杀的,那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杀了以后,把尸体扔进陆远山家的枯井里。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跟我们都没有什么关系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你说我能不能查?(第2/2页) 余庆冷笑了一声。 “跟你们没关系?” “一年前发现尸体的时候,是你和柳芸亲口承认死者就是苏婉。现在又说你们认错人了,想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啊?” 赵杰立马开口解释。 “大人,我们当时也被骗了呀。那具尸体上穿着苏婉的衣服,头上还戴着她的银簪,身形也跟苏婉差不多。衙门让我们过去辨认的时候,脸已经看不清了,所以我们才会认错。” “好,我就算你那时候认错了。但是为什么现在苏婉回来了,站在你们面前,你和柳芸还是一口咬定不认识她?” 赵杰停顿了一下。 “主要是我们跟苏婉已经一年没见了。失踪了这么长时间,她的外貌发生了一些变化,所以我们心里有所怀疑也是很正常的。” 余庆听到这里,差点被他气笑了。 “是,怎么失踪了一年时间,还能换一张脸吗?” 公堂外面的百姓也跟着议论起来。 “就是啊,苏婉又不是小孩子,一年时间能变成什么样?” “亏这个柳芸还说自己和苏婉是多年的好朋友,连自己的好友都认不出来。” “我估摸着他们肯定早就知道苏婉还活着,就是不想承认。” 赵杰听着外面的议论声,额头上很快冒出了一层汗水。 可是当他把目光转向曹广义的时候,曹广义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赵杰心里很快又安定下来。 “大人,小人说的都是实话。我们当时确实没有认出来苏婉。现在银簪已经证明了她的身份,我们也承认自己看错了,但是认错人总不犯法吧?” “总不能因为我们认错了一具尸体,就认定这个人是我们杀的吧?” 余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起桌案上的供词看了一会。 “去年的六月十七,你在什么地方?” 赵杰听到这个日期,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 “大人,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记不太清了。应该是在家里,我老婆可以给我作证。” 说完这句话,赵杰下意识朝柳芸看了一眼。 柳芸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只能看见余庆的嘴巴一张一合,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现在赵杰又突然转头看向自己,嘴巴还在不停地动,她心里顿时多了几分不安。 余庆继续问道:“当天晚上,你没有离开过家吗?” 赵杰突然站了起来。 “大人,我们就是过来配合衙门辨认苏婉这个人的。我又没杀人,更没有抛尸,你这么问来问去,全都是在把我当成杀人凶手对待,那可就真的冤枉死小人了。” “求求大人明察秋毫,这件事情跟小人真的没有关系。我跟柳芸都只是普通百姓,哪有胆子敢杀人抛尸呢?” 赵杰说话的时候,还抬手指了指柳芸。 余庆没有继续追问。 看来这个赵杰心思比较多,不会这么容易说出实话。 接下来只能把突破口放在柳芸身上了。 做戏就得做全套。 想到这里,余庆故意让嘴角露出了一点笑容。 “行了,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都记住了。” 柳芸一直在观察余庆的反应。 她看见赵杰说了很长时间,中途还抬手指了指自己。 余庆最开始一直盯着赵杰,后来却慢慢放松下来,刚才甚至还露出了笑容。 坐在一旁的文吏也一直低头记录,供词已经写满大半张了。 柳芸心里越来越慌。 赵杰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他为什么要指着自己? 难道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曹广义同样站在旁边,看着余庆的一举一动。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明白余庆为什么要封住柳芸的听觉。不过看到现在,他已经猜到了余庆的打算。 余庆这是把两个人分开审问,防止他们互相串供。 但赵杰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就算柳芸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又能有什么用呢? 想到这里,曹广义刚刚悬起来的心也重新放了下去。 余庆看了沈川一眼。 沈川立刻走到赵杰面前,在他的耳后点了两下。随后又来到柳芸面前,抬手解开了她耳后的穴位。 周围的声音重新传进耳朵以后,柳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刚才什么都听不见的时候,她心里实在没有底。现在重新听到周围的声音,总算感觉好了一些。 柳芸立马转头看向赵杰。 “你刚才说了什么?” 赵杰能看见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柳芸,不要看他。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第45章 水落石出 第45章水落石出 听到余庆的声音以后,柳芸赶紧收回目光,重新跪好。 “大人,冤枉啊!民妇什么都不知道啊!” “大胆!我还什么都没问,你怎么就说自己不知道?难道你已经知道我要问什么了吗?” 柳芸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余庆却没有立刻审问,反而拿起旁边的茶壶,慢慢给自己添了一碗茶水。 “同一桩案子,你们两个人都只有一次主动交代的机会。谁先把事情说清楚,就算谁主动供述。到时候我把这件事情如实写进案卷,送去州府,就可以落得个从轻发落。” “要是等别人把事情都说完了,自己还死不承认的话,那可就得从重处罚了。” 说到这里,余庆拿起茶碗,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刚才赵杰的机会已经用过了,现在轮到你了。” 听到这几句话,柳芸脸上的神色不停变化。 “大人,赵杰刚才说了什么呀?” 余庆看了她一眼。 “我不会把他的供词告诉你的。你只需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清楚,至于你们两个人说的是不是一样的,我等一会自然会进行对比。” 说完这些话,余庆也不催,就坐在那里慢慢喝茶。 柳芸却开始不断观察他的反应。 刚才审问赵杰的时候,她虽然听不见声音,但能看见余庆一直追着赵杰问,脸上的神色也十分严肃。 现在轮到自己了,余庆却彻底放松下来。不但没有继续追问,甚至还有心情坐在那里喝茶。 难道他想知道的事情,赵杰已经全部说完了? 想到这里,柳芸重新看向赵杰。 赵杰如果什么都没说,为什么刚才会抬手指向自己? 他肯定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了。 现在自己要是不开口,那就要承担全部的罪责。 两个人成亲这么多年,赵杰是什么样的人,柳芸心里十分清楚。 平时遇到一点麻烦,他都会先想着怎么保全自己。现在牵扯到的可是一桩杀人案,他怎么可能替自己隐瞒? 可如果赵杰什么都没说呢? 那自己要是开了口,事情岂不是全都败露了? 公堂里面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在等着柳芸开口。 柳芸心里却始终拿不定主意。 余庆又喝了两口茶,这才重新拿起惊堂木,在桌案上拍了一下。 “算了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押下去吧。反正跟我的关系也不大,等案卷送到州府以后,自然有人来处理你。” 一听到余庆这么说,柳芸立马抬起头。 “等一下,大人,我说,我说!” 余庆这才放下惊堂木。 “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吧,别耽误我时间。” 柳芸回头看了一眼赵杰,咬了咬牙。 “大人,枯井里的那个女人确实跟我们有关系。” 这句话传出来以后,公堂外面立刻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曹广义脸上的神色也发生了变化。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明白,余庆为什么要封住其中一个人的耳朵。 余庆就是想利用两个人看不到、听不到对方供词的机会,让他们自己怀疑对方已经招供。 关键是还真让他做成了。 高义更是忍不住向前走了半步。 “柳芸,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沈川立刻转头看向了他。 “余巡案使正在审案,问到你了?没问到你就闭嘴。” 高义身体一僵,只能重新退了回去。 余庆放下手里的茶杯,精神也跟着提了起来。 “那好吧,你就说说,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柳芸赶紧开口说道:“我只在她活着的时候见过她。她死了以后,也是赵杰跟我一起把她送进陆远山家里的。我们仅仅做了个搬尸体的活,其他什么也没干呀。” 公堂外面的议论声顿时更大了。 赵杰这个时候虽然听不到声音,却能看到周围所有人的反应。 他的心里突然多出了几分恐惧。 这个败家娘们,该不会真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了吧? 他刚想张嘴说话,旁边一名捕快便眼疾手快地拿出一块布,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巴。 眼看赵杰已经被人控制住了,余庆也就没有再管他。 “那你说说,那个女人是怎么死的?” 柳芸连忙摇头。 “大人,我们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呀,那个人不是我们杀的。我们把她送过去的时候,她还活着呢。” 话刚说到这里,柳芸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余庆看着她,继续问道:“哦,那你们把她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柳芸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曹广义身边的高义。 高义的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血色,却依旧恶狠狠地盯着柳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水落石出(第2/2页) “你已经说了这么多了,就算现在停下来也没用了,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判你一个主谋的罪名。” 余庆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我奉劝你还是乖乖把主谋交代出来。” 柳芸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高义弄死的。” “你胡说!” 站在曹广义身后的高义再也忍不住了。 “我连那个女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杀了她?” 柳芸抬起头看着他。 “高义,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想承认吗?” “去年六月十七的晚上,我们赶到你家的时候,那个女人就躺在你家的房间里,身上还有很多伤,人也没气了。” 高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血口喷人!我根本就没见过你说的那个女人。” “安静!” 余庆拿起惊堂木,在桌案上重重敲了一下。 “这里是公堂,问到你的时候你就开口,没问到你的时候你就闭嘴。高义,如果你再敢打断我审问,我就让人打你的板子。” 高义很想张嘴再反驳的,但是想到刚才在后堂挨的打,立马就乖乖闭嘴了。 余庆重新看向柳芸。 “那你就说说吧,你是怎么认识高义的?那个女人又为什么会在他家?” “其实我根本不想认识高义这个畜生。主要是赵杰平时会替一些外地商人介绍生意,暗地里也认识几个人牙子。” “几年前,他做生意的时候需要用到高义。因为高义是咱们县曹总捕的小舅子,在青山县很多人都认识他。赵杰一直想攀上他的关系,所以经常请他喝酒,还会给他送一些东西。” “这个高义最喜欢年轻女人。以前为了讨好他,赵杰还让我陪过他几次。” 说到这里,柳芸捂着脸哭了起来。 这句话传出去以后,公堂外面顿时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连自己的老婆都能送出去,这个赵杰也真是厉害了。” “怪不得我说赵杰这两年的生意怎么越做越大了,原来还有这种交易在呀!” “不过换作是我的话,估计是不行。” 赵杰虽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却能看见附近的百姓全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他猜到事情可能已经败露了,立马开始挣扎起来。 沈川直接走到他身边,抬手在他的后背上轻点了一下。 赵杰的身体顿时僵在了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行了,都安静一点。” 余庆等外面的议论声小了一些,才继续问道:“那照你这么说,枯井里的那个女人也是赵杰送给高义的?” 柳芸点了点头。 “没错。那段时间,高义一直让赵杰帮他找一个女人。后来赵杰遇到一个从外地来到青山县的女人。” “那个女人想在城里谋一份差事,赵杰就骗她说高家正在招丫鬟,每个月的工钱不少。” “她相信了赵杰,跟着去了高家。白天的时候我还见过她,她还笑嘻嘻地问我,高家的工钱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我看着她的笑脸,是想提醒她的,但是又害怕赵杰打我,就没开口。” 说到这里,柳芸低下了头。 “当天晚上,高义突然派人来到我们家,把赵杰叫了过去。过了小半个时辰,赵杰又回来找我,让我赶紧跟他去一趟高家。” “等我赶到的时候,发现那个女人已经死了,身上连一件衣服都没盖。高义只说自己喝了酒,下手的时候没控制好力气,把人给打死了。” 公堂外面的议论声再次响了起来。 “真是畜生啊!” “人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 “就该把他扒皮抽筋!” 高义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他刚想开口反驳,就看见沈川已经把手放在了刀柄上,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余庆听完之后皱了皱眉头。 “那高义叫你们过去是干什么的?是不是让你们处理尸体的?” “是的。那个女人是赵杰送过去的。高义说,这件事情要是被人发现了,赵杰和我也难逃罪责,所以就让我们连夜把尸体运出城,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但是我们害怕以后尸体被人发现,官府肯定会调查她的身份。赵杰也担心晚上出去的时候遇到其他人,到时候被人认出来,所以就想到了苏婉。” “那个时候,苏婉已经被我们卖掉了。村里人都知道苏婉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家,陆远山也一直在找她。赵杰说,只要把尸体伪装成苏婉,再放进陆远山家里,所有人都会以为是陆远山杀了自己的妻子。” “大人,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求大人放我一马,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我要是不干的话,赵杰会把我打死的。” 第46章 容不得你狡辩 第46章容不得你狡辩 柳芸说完以后,公堂外面已经彻底乱了。 “原来陆远山是替别人顶罪的,杀人的是高义,出主意的是赵杰,最后差点砍了陆远山的脑袋。” “那陆远山也太冤了吧?” “青山县捕房当初是怎么查的案?”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姐夫包庇小舅子呗。” 议论声越来越大。 站在公堂两侧的青山县捕快也都低下了头。有人看向高义,也有人忍不住看向曹广义。 此刻的高义站在原地,两条腿已经开始发抖。 他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快一年了,再也不会有人查出真相。 谁能想到苏婉会突然活着回来,柳芸现在更是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来人,把高义的腰刀卸下来,押到堂前跪下。” 立马就有两名捕快走了过去。 要是放在以前,他们可能还会顾及曹广义的面子,不敢对高义动手。 但是柳芸刚才已经当众说出,高义就是杀死那个女人的人。现在的高义已经成了嫌疑人。 再想想他平常的所作所为,这些捕快心里也觉得,柳芸说的多半是真的。 这种人留在捕房里,只会让他们也跟着丢脸。 两名捕快卸下高义腰间的长刀,押着他跪在了公堂前面。 余庆看着高义。 “高义,柳芸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那个女人是不是你失手打死的?” 高义连忙摇头。 “我根本没见过那个女人,柳芸说的这些话都是假话。” “哼,你说没见过她,为什么听到柳芸开口以后,一直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我……我……” 高义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就在这个时候,曹广义站了起来,朝着余庆拱了拱手。 “余巡案使,查案总得要讲证据吧?” 余庆转头看向他。 “曹总捕想说些什么?” “柳芸刚才已经承认自己参与了拐卖苏婉,还帮着处理过尸体,同时也说出了高义的种种行径,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曹广义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个柳芸本来就是重犯。她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才把杀人的事情全都推到高义身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口供,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高义到底见没见过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又是不是被高义打死的,谁也确定不了。” “总不能柳芸说谁杀了人,我们就给谁定罪吧?” 听到曹广义的话,高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刚才他确实已经慌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现在有了曹广义的提醒,他立刻找到了说辞。 “对对,曹总捕说得对。赵杰以前确实找过我,想让我利用姐夫的关系替他办事,但是我一直没有答应。” “因为姐夫一直教导我,做官就是为民做主,不能谋取私利。所以他就一直对我怀恨在心。现在他们两个犯了重罪,知道自己逃不过处罚,就想把杀人的罪名推到我身上来报复我。” “他们说的全都是假的。” 柳芸听完以后,立刻跪在地上磕起了头。 “大人明察,我说的句句属实。那天晚上我真的去了高家,那个女人死的时候,高义就在旁边。” 高义听了之后冷笑一声。 “你说去了我家,就真的去了我家?你说我杀了人,我就真的杀人了吗?有本事把证据拿出来。” 公堂外面的百姓听到这里,也纷纷议论起来。 “我看这柳芸说的应该是真的,要不然她怎么能把事情说得这么清楚呢?” “说得清楚也不一定是真的呀,没听说过吗?想走后门,人家不给走,所以就报复呗。” “可是她连自己跟高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还能是撒谎?” 公堂外面的争论越来越激烈。 “安静!” 余庆拿起惊堂木,在桌案上重重拍了一下。 “这里是公堂,不是菜市场。问到谁,谁再开口,没问到的人全都闭嘴。” 外面的声音慢慢停了下来。 余庆这个时候也觉得有点难办。 曹广义说得对,办案子必须要讲证据。 柳芸虽然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讲得十分清楚,也承认自己参与了拐卖和抛尸,但这些依旧只是她一个人的供词。 这份供词可以定柳芸的罪,却不能直接认定高义杀了人。 不过柳芸说出来的这些事情,都能找到继续核查的方向。 只要事情真的发生过,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沈巡捕,麻烦你把赵杰的穴道解开。” 沈川走到赵杰身边,在他的肩膀和耳后分别点了一下,又取出了堵在他嘴里的布团。 赵杰身体一软,重新跪倒在地上,周围的声音也重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余庆拿起桌案上的供词,直接丢到了赵杰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容不得你狡辩(第2/2页) “柳芸刚才已经全部交代了。她承认是你们夫妻两个参与拐卖了苏婉,枯井里的那个女人也是你骗到高家去的。” “那个女人被高义打死以后,你和柳芸帮忙处理了尸体,又把她伪装成苏婉,扔进陆远山家的枯井里。嫁祸陆远山的主意,也是你想出来的。” 赵杰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转头看向柳芸。 “你他妈这个死娘们!老子刚才一个字都没说,你居然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柳芸愣了一下。 “你刚才什么都没说?” 赵杰气得浑身发抖。 “我他妈当然什么都没说了!只要一直咬死不认,他就拿咱们没办法,咱们俩还有一条活路。” “你他妈倒好,人家随便吓唬几句,你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抖搂出来了!” 柳芸心里立马多了一股愧疚。 她原本还以为赵杰已经出卖了自己,所以才会抢着交代。 可是仔细一想,她心里的火气也跟着冒了出来。 “你还好意思骂我?说把苏婉卖了挣点钱,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也是你骗进高家的?” “本来你一个人就能处理尸体的,还非让我去。现在事情败露了,你不想办法帮我脱身,还想把我拖下水?你还是不是个人了?” “我怎么就不是人了?我刚才什么都不说,不就是为了保你吗?” 柳芸听完之后嗤笑了一声。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你要真想保我的话,那刚开始的时候为什么把我送到高义床上去,让我跟高义睡觉?” “哪一次出了事情,你不是先想着自己?” 说话的时候,柳芸已经伸手朝赵杰的脸上抓了过去。 赵杰躲闪不及,脸上顿时多出了几道血痕。 “臭娘们,你敢打我?” 赵杰也跟着还起了手。 两个人很快就在公堂上扭打起来。 高义看到这一幕,反倒放松了不少。 “余大人,你也看到了,他们夫妻两个人自己都说不清楚,甚至现在为了减轻罪责,开始互相埋怨了。” “小人是清白的,还请大人明察秋毫。” 这个时候的高义,脸上已经看不到之前的嚣张了。 现在形势对他不利,他自然知道应该老实一些。 他平常只是喜欢仗势欺人,并不代表一点脑子都没有。 听到高义的声音,余庆还没开口,赵杰就立马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了他。 “高义,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 高义冷着脸说道:“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们连自己的好朋友都能卖给人牙子。还有枯井里的尸体,你老婆都承认了,是你们俩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想帮你,难道我还错了吗?现在开始在这里攀咬我?” 赵杰听完以后,脸上的神色也变了。 他原本还打算隐瞒一部分事情。只要自己承担一些罪责,曹广义说不定会看在这个份上,想办法保住他的性命。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就是个笑话。 高义已经准备把所有的罪名,全都推到他们夫妻两个人身上了。 “你他妈好意思说跟你没关系?那个女人是谁让我去找的?不光那一个女人吧?我前前后后给你送了多少个女人?” “甚至连自己的老婆都给你睡了,你现在跟我撇清关系,是吗?”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睡过那么多女人了?而且我根本就没见过你说的那些女人。” 赵杰冷笑了一声。 “要不是看你是曹总捕小舅子的份上,我能帮你干那么多事情?” “当时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只要我们把尸体处理干净,捕房就不可能查到我们头上。” 听到这句话以后,公堂外面顿时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曹广义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了。 “赵杰,公堂之上说话要讲证据。你要是再继续胡乱攀咬的话,罪加一等。” 赵杰看了曹广义一眼,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高义不准备承认自己的罪行,曹广义也不准备保他了。 “好好好,你们这是准备卸磨杀驴了,是吧?那我可就全都说出来了。” “当时的青山县已经实行了宵禁,我和柳芸拉着一具尸体,根本就不可能横穿半座县城。为什么我们能把尸体放进陆远山家的水井里呢?还不是你给的夜行凭证。” “你的夜行凭证是从哪里来的,还需要我说出来吗?” 听到“夜行凭证”这几个字,高义的脸色彻底变了。 “什么夜行凭证?我根本就没给过你那种东西。” 赵杰依旧冷笑。 “到现在了,你还想否认吗?我告诉你,那张凭证我根本就没有烧毁,而是留了下来。” “那张凭证上可是清清楚楚地写着你的名字,上面还盖着青山县捕房的官印。现在你还想抵赖吗?” 第47章 说漏嘴了 第47章说漏嘴了 赵杰这句话说完以后,高义的脸色一下子变白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杰这个狗东西居然把那张夜行凭证留了下来。 曹广义的神色也有了一丝变化,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仅仅是一张夜行凭证而已,还不足以给高义定下杀人的罪名,更牵扯不到他的头上。 余庆看向赵杰。 “你刚才说的那张凭证,现在放在什么地方?写下来交给我。” 旁边立马有文吏拿着纸笔走上前,放到了赵杰面前。 赵杰趴在地上写了起来。 这件事情当然不能让他直接说出来。 公堂外面围着这么多百姓,谁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曹广义的心腹。万一消息传出去,让人提前找到那张凭证销毁了,刚才这一场审问就全都白费了。 赵杰写完以后,余庆亲自走过去,将纸条收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把目光落在沈川身上。 “沈巡捕,这件事情恐怕还要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沈川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马上就去。” 不过他说完以后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曹广义。 “曹总捕,你带几个人跟我一起去吧。我刚来青山县,对这里的道路也不熟悉。” 曹广义没想到沈川会突然叫上自己。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沈川的意思。 沈川担心自己离开以后,他会对余庆产生威胁,所以干脆把他一起带走。 曹广义很想拒绝。 他要是留下来,还能在旁边提醒高义几句。自己一旦离开,高义不知道又会在公堂上闹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沈川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他根本找不到拒绝的借口。 “既然沈巡捕开口了,那我跟你去一趟就是了。” 曹广义慢慢站起身。 离开公堂以前,他转头看了高义一眼。 高义也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 曹广义什么都没有说,很快便收回目光,跟着沈川走出了公堂。 外面的百姓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沈川又从围观的百姓中点了四个人,让他们一起前往赵杰家,见证寻找夜行凭证的全过程。 这也是取证时应有的流程,几名百姓自然不敢拒绝。 等到一群人走远以后,公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高义依旧跪在地上,目光却一直看着曹广义离开的方向。 “别看了,你姐夫已经走远了。” 余庆的声音突然响起。 高义赶紧收回目光。 “大人,公堂之上,我觉得您还是称呼官职比较好。” 余庆听完以后冷笑了一声。 “行,那我就按官职称呼。” “高捕快,刚才曹总捕替你说了那么多话,你不会真的以为他是在保你吧?” 高义微微一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些话表面上是在替你开脱,实际上也是在告诉所有人,你做过的这些事情,他全都毫不知情。” “如果那张夜行凭证真的被找到了,你觉得在自己的前程和一个不成器的小舅子之间,他会选择哪一个?” 听到这几句话,高义原本还有些底气,心里却一下子开始打鼓了。 他跟在曹广义身边这么多年,自己姐夫是什么性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真到了必须作出选择的时候,曹广义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保全自己。 不过很快,高义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就算真的找到了那张夜行凭证,也只能证明凭证是从他这里流出去的。 凭证上只写了运送货物,又没写运送尸体。 只要他咬死不认,余庆照样没办法给他定下杀人的罪名。 想到这里,高义心里重新有了底气。 “大人,就算那张凭证被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也有可能是赵杰偷偷拿走空白凭证,自己填写的。我在官家物品的管理上确实存在疏漏,但您总不能仅凭这张凭证,就定我一个杀人的罪吧?” 余庆听完以后轻笑了一声。 “仅凭一张夜行凭证,我确实没办法定你杀人的罪。” “不过赵杰刚才在纸条上还写了一句话。” “他说你当时喝醉了,用刀砍了那个女人。刀刃嵌进了她的头骨,有一块碎片崩断以后,一直留在头骨里面。” 高义听完以后愣了一下。 他开始仔细回想当晚发生的事情。 不对。 余庆是在诈他。 那个女人分明是被他一脚踹倒,后脑撞在桌角上才死的,头骨里面怎么可能会有刀刃碎片? 高义强行压住心里的慌乱。 “大人,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我还是那句话,凡事都要讲证据。没有证据,您说的这些话就是诬陷。” 听到“诬陷”两个字,余庆也没有生气。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跪在下面的高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说漏嘴了(第2/2页) “好。” “你不是想要证据吗?” “那我现在就把证据拿给你。” 余庆说完以后,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看好堂上的人。” 交代完这句话,他转身离开公堂,朝后面的物证房走去。 高义看着余庆离开的背影,心里隐隐多了几分不安。 这个余庆究竟在搞什么鬼? 没过多久,余庆便重新回到了公堂。 跟在他身后的一名文吏捧着一个木盘,上面还盖着一块白布。 公堂外面的百姓全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白布下面究竟放着什么东西。 余庆回到桌案后面,伸手掀开白布。 一块发黄的头骨出现在众人面前。 头骨侧面有一道明显的裂痕,裂缝里面还嵌着一小块断裂的刀片。 看到这一幕,公堂外面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高义也跟着瞪大了眼睛。 “不对,这不对……”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余庆却听得清清楚楚。 “你倒是说说看,哪里不对?” 高义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木盘里的头骨。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也多了一层汗水。 不可能。 那个女人分明是被他一脚踹倒以后,后脑撞在桌角上死的,头骨里面怎么可能会有刀片? 高义下意识转过头,看向曹广义原来坐着的位置。 椅子上空空荡荡,曹广义已经被沈川带走了。 高义盯着那张空椅子看了片刻,突然明白余庆想干什么了。 这块头骨是假的。 余庆根本没有找到真正的证据。 他故意支走曹广义,又拿来一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头骨,就是想趁着没人替自己说话,强行把罪名定下来。 想到这里,高义猛地抬起头。 “余庆,你好大的胆子!” “这根本就不是那个女人的头骨。你故意把我姐夫支走,又拿假证据栽赃我,就是想把杀人的罪名定在我头上,是不是?” 余庆听了之后脸上依旧十分平静。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那个女子的头骨?” “赵杰刚才已经交代了,那个女子是被你用刀砍死的。现在头骨里面也找到了断裂的刀片,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想怎么抵赖?” 说到这里,余庆转头看向旁边的文吏。 “把刚才的事情全都记下来,让高义签字画押。” 高义彻底慌了。 “不能记!” “那个女人是我踹死的,根本就不是被刀砍死的。这块头骨是假的!” 这句话传出去以后,整个公堂瞬间安静下来。 高义脸上的血色也迅速退去。 “不,我刚才……” 余庆重新拿起木盘里的头骨。 “你说得没错,这确实不是枯井里那个女子的头骨。” “这是三年前一桩旧案留下来的证物。昨天我去物证房的时候看见它摆在架子上,今天正好借来用一下。” 高义这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余庆给他挖好的坑里。 “你诈我!”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异常愤怒。 两旁的捕快立刻按住他的肩膀,重新把他压回地上。 “你凭什么说我杀人?我就是踹了她一脚,那又怎么样?” “谁让那个贱人不识抬举,又抓又咬的?我当时喝了酒,一时没收住力气。她自己摔倒,后脑撞在了桌角上,怎么能算是我杀了她?” “人死了以后,我连尸体都没有碰过!” “是赵杰说这件事情交给他,他一定会处理干净。拿其他女人冒充苏婉是他想出来的,把尸体扔进陆远山家的枯井也是他们夫妻两个干的!” “那张夜行凭证确实是我给的,可我只是让他们把尸体拉走,谁让他们嫁祸陆远山了?” 高义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我只是不小心踹死了一个女人,真正害得陆远山坐牢的是赵杰和柳芸。凭什么把所有罪名都算在我的头上?” 公堂外面的百姓听得清清楚楚。 旁边的文吏也没有停笔,把高义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供词上。 直到看见文吏落笔,高义才猛然清醒过来。 他张了张嘴,还想替自己解释,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刚才那番话,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余庆看向公堂外面的百姓。 “刚才高义说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就是他踹死了那个女人!” “夜行凭证也是他给的!” 余庆点了点头,又看向旁边的文吏。 “一会儿从外面选几个人,让他们在供词上签字画押,证明自己亲耳听到了高义的供述。” “是。” 高义瘫坐在地上,脸上再也看不到半点血色。 第48章 判决 第48章判决 高义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接下来的审问也就简单了许多。 等到该问的事情全都问清楚,旁边的文吏也整理好供词以后,公堂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围观的百姓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沈川带着几名捕快走进公堂,曹广义也跟在后面。 其中一名捕快手里拿着一本账册,账册的封皮已经被拆开了。 沈川来到桌案前,从封皮的夹层里面取出一张发黄的纸,放到了余庆面前。 “余大人,那张凭证就藏在赵杰所说的账册里面。取出凭证的时候,这四名百姓全都在场。” 跟在后面的四名百姓立刻点头。 “草民亲眼看见的。” “确实是从账册夹层里面取出来的。” 余庆拿起凭证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赵杰的名字,还写明他奉命运送捕房物品。最下面盖着青山县捕房的官印,旁边还有高义的亲笔签名。 对于现在的余庆来说,这张凭证已经不再是定罪的关键。 高义刚才已经亲口招供。 不过凭证上的内容,正好可以印证高义和赵杰的供词。 曹广义看见瘫坐在地上的高义,也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果然还是在他回来以前招供了。 余庆把凭证交给旁边的文吏。 “把凭证收好,和刚才的供词一起放入卷宗。” 文吏双手接过凭证,小心地放进木匣。 等到所有证物和供词全都整理完毕,余庆重新坐直身体,拿起惊堂木,在桌案上重重拍了一下。 “赵杰、柳芸!” 两个人身体一颤,赶紧跪直了一些。 余庆先看向赵杰。 “赵杰,你伙同人牙子拐卖苏婉,又以招工为名,将一名外地女子骗入高家,供高义凌辱。” “那名女子死后,你没有报官,反而帮助高义转移尸体,伪造死者身份,将尸体投入陆远山家的枯井,嫁祸给无辜之人。” “柳芸,你明知道赵杰拐卖苏婉,依旧帮助他隐瞒。事发以后,你又参与处理尸体,伪造胎记,将死者冒充成苏婉。” “你们夫妻二人的供词、夜行凭证、尸体上的伤痕,全都能够相互印证。” “依照大雍律,数罪并罚,本官判你们二人斩刑,暂押青山县死牢。案卷送往定州府复核,州府核准以后,依照判决执行。” 听完判决,柳芸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赵杰的脸色也变得异常慌乱。 “大人,我没有杀人啊!” “那个女人是高义踹死的,我们只是帮忙处理了尸体,凭什么也要杀头?” 余庆神色冰冷地看着他。 “那个女人是你骗进高家的。你明知道高义让你找女人做什么,依旧把她送了过去。” “人死以后,尸体是你处理的,冒充苏婉的办法也是你想出来的。” “如果苏婉没有活着回来,陆远山已经成了你们的替罪羊。等到州府的复核公文下来,他就会被押往刑场砍头。” “现在你说自己没有亲手杀人,这些罪行就能与你无关了吗?” 赵杰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话来。 余庆也没有继续理会他,把目光落在了苏家夫妇身上。 苏家夫妇跪在公堂一侧,早就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苏家夫妇,去年验尸认亲的时候,你们明知道枯井里的女子并非苏婉,却依旧出面指认,帮助赵杰和柳芸坐实陆远山杀妻的罪名。” “苏婉活着回到青山县以后,你们明明认出了自己的女儿,却又当众否认她的身份。” “如今开堂审案,你们依旧在公堂上作伪证,险些害死一名无辜之人。” 苏母听到这里,立刻跪在地上磕起了头。 “大人,这不能全怪我们呀!” “是高义找上门威胁我们,让我们一定要咬死那个女人是假冒的。我们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实在经不起他们折腾。” “求大人开恩,求大人开恩啊!” 余庆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一句受到威胁,抵不了你们做过的事情。” “去年指认尸体的时候,你们可以说自己不敢反抗。可是今日开堂审案,州府巡捕和临河县捕快全都站在这里,你们为什么依旧不肯说出实情?” “如果苏婉没有自己逃回来,陆远山已经因为你们的证词被砍头了。” “依照大雍律,公堂之上作伪证,构陷无辜之人,杖二十,流放一千里。” 苏家夫妇听完判决,全都瘫倒在地上。 苏母还想继续求情,两名捕快已经走上前,将他们拖到了一旁。 直到这个时候,余庆才把目光落在高义身上。 高义重新抬起头,先看了一眼余庆,又转头看向曹广义。 他还在期待这个姐夫能够救自己一命。 “高义,你身为青山县捕快,却指使赵杰诱骗良家女子,酒后施暴,致人死亡。” “人死以后,你没有上报捕房,反而滥用职权,私开夜行凭证,帮助赵杰和柳芸转移尸体。” “为了隐瞒自己的罪行,你又任由他们伪造死者身份,嫁祸陆远山,导致陆远山蒙冤入狱将近一年。” “你身为捕快,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说到这里,余庆拿起惊堂木,再次重重拍下。 “本官宣判,高义数罪并罚,判处斩刑,革去捕快身份,暂押青山县死牢。” “案卷送往定州府复核,州府核准以后,依照判决执行!” 高义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曹广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判决(第2/2页) “姐夫,救我!” “姐夫,我不想死,你救救我啊!” 曹广义站在原地,始终没有开口。 他现在只关心高义的供词有没有牵连到自己。 眼看余庆暂时没有继续往下追查,他心里甚至多了几分庆幸。 高义已经保不住了。 至少目前为止,他这个青山县总捕头还能继续做下去。 看到曹广义始终没有反应,高义终于明白,这个姐夫已经不会再救他了。 余庆重新把目光落在陆远山身上。 “陆远山杀妻一案,原判事实不清,证据失实,真正的死者也并非苏婉。” “本官宣判,撤销原判,陆远山无罪,当堂释放!” “来人,打开他的枷锁!” 两名捕快快步走上前,取下了陆远山身上的枷锁和铁链。 陆远山低头看着自己重新恢复自由的双手,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余大人,我真的可以走了吗?” “可以。”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杀害妻子的死囚。” “青山县衙会重新张贴告示,公开说明这桩案件的真正经过,恢复你的清白。” “你在大牢里被关押将近一年,遭受的损失也会随着案卷一起报往州府。等州府核定以后,会依照大雍律给予补偿。” 听到这几句话,陆远山双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多谢大人替草民洗清冤屈!” “补偿草民不要了。只要能够还我清白,让我堂堂正正走出这座公堂,草民就已经知足了!” 公堂外面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后响起了一片叫好声。 “判得好!” “陆远山终于可以回家了!” “余大人明察秋毫!” 余庆看着跪在堂前的陆远山,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个时代的百姓,有时候确实淳朴得让人心酸。 陆远山被关进大牢将近一年,受了这么多苦,现在最想要的只是一份清白。 至于银子和补偿,在他眼里远远比不上这一份清白。 不过陆远山可以不要,余庆却不能不给。 这是青山县衙、定州府,甚至整个大奉朝廷欠他的。 一个平头百姓都有这样的觉悟,反过来看曹广义呢。 这一件案子到现在,虽然真正的凶手已经找到了,但还没有彻底结束。 高义一个捕快怎么可以随意开夜行凭证,指使别人丢了尸体之后,事后还没受到任何调查? 去年负责验尸的仵作、经手这桩案子的捕快,还有那一份写满漏洞的案卷,都有问题。 谁能够成为高义的庇护伞呢,那只能是曹广义! 但是现在余庆手里没有任何能够证明曹广义参与了这个案子的证据。 刚才高义交代了那么多事情,却始终没有提到曹广义。 哪怕现在余庆发难,曹广义也会有借口,甚至反咬余庆一口。 那个时候想扳倒曹广义就更困难了,所以这件事情不能着急。 只能先结束今天的工程,让曹广义觉得事情到高义这里已经结束了。 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松下来,他在暗中调查一下。 只要曹广义参与了这件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想到这,余庆重新看向陆远山。 “补偿的事情,等州府核定以后再说。” “该给你的,一文钱也不会少。” 说完这句话,余庆拿起惊堂木,在桌案上拍了一下。 “今日审案到此结束,退堂!” 公堂外面的百姓听到以后,陆陆续续离开。 陆远山走出公堂以前,又回头看了余庆一眼,随后才在人的搀扶下朝旁边的值房走去。 公堂里面很快安静下来。 几名捕快拿出锁链,准备把赵杰、柳芸、高义和苏家夫妇押回大牢。 高义依旧跪在地上,目光却始终落在曹广义身上。 “姐夫,你在州府认识那么多人,肯定有办法救我的,对不对?” “现在外面的那些贱民已经走了,你赶紧跟余大人说说。” 说到这里,高义又抬头看向余庆。 “余大人,你刚才只是在那些贱民面前做做样子,对不对?” “只要我姐夫愿意开口,这件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对不对?” 余庆听完以后,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个畜生到了现在,居然还在心存幻想。 余庆还没有开口,曹广义已经冷声骂道:“畜生,你自己犯下这么多罪行,谁也救不了你。” 高义愣了一下。 “姐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曹广义没有回答,转身便准备离开公堂。 看到他的反应,高义终于明白,曹广义已经彻底放弃他了。 刚才在公堂上,他之所以没有把曹广义做过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就是指望这个姐夫能够想办法保住他的性命。 为此,他还把伪造尸体身份、嫁祸陆远山的罪责,全都推到了赵杰和柳芸身上。 可是现在,曹广义已经准备和他撇清关系。 既然曹广义不管他的死活,他也没必要继续替这个姐夫隐瞒。 “余大人,先别让他们带我走!” 高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曹广义的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高义抬起头,看着坐在桌案后面的余庆。 “我还有事情没有交代。” “这件事情,跟曹广义有关。” 第49章 你能拿我怎么样? 第49章你能拿我怎么样? 曹广义听到高义的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高义却没有理会,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立刻闭嘴,可现在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井里那个女人死了以后,后面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我做的。当时我害怕事情闹大,就去找了我姐夫,是他……” 高义的话还没说完,一声脆响突然在公堂里响了起来。 曹广义一巴掌抽在了高义脸上。 这一巴掌用的力气非常大,高义直接被抽得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公堂里的几名捕快全都愣了一下,就连正在给赵杰和柳芸戴锁链的捕快,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动手。 余庆坐在桌案后面,脸上没有多少变化。 仅凭高义刚才那几句话,还定不了曹广义的罪,他也想看看曹广义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曹广义打完高义以后,转身朝余庆拱了拱手。 “余捕快见谅。我这个小舅子从小就被家里惯坏了,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喜欢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 “现在他犯下这么大的罪,知道自己活不了了,还想着诬陷别人。我一时气急,这才没忍住。” 说完以后,曹广义又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高义。 “畜生,自己做过什么就交代什么,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高义捂着脸抬起头,曹广义也低头盯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刚才还神情激动的高义慢慢低下了头。 余庆看了高义一眼,又转头看向曹广义。 “这里可是公堂,曹总捕就算再生气,也该忍一忍吧?” 曹广义拱了拱手。 “这件事情确实是曹某不对。余捕快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尽管拿巡捕令牌处置我。” “我只是担心这个畜生为了活命胡说八道。余捕快到底还是年轻,遇到这种随意攀咬别人的犯人,很容易被他几句话骗过去。” 余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曹总捕这是在教我怎么审案吗?” “曹某不敢。” 曹广义嘴上说着不敢,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多少变化。 余庆也笑了。 “行,既然曹总捕没有这个意思,那就站远一点。来人,把曹总捕请到后面去。” 两名州府来的捕快直接走到曹广义身边。 “曹总捕,请吧。” 曹广义看了两人一眼,又抬头看向余庆。 “余捕快,这是什么意思?” 余庆靠在椅背上。 “没什么意思。高义刚才已经准备交代了,你突然抽了他一巴掌。你要是继续站在这里,我担心他不敢再说。” 曹广义没有立刻回答。他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高义,随后才重新看向余庆。 “既然余捕快这么说,那我出去就是了。” 说完以后,他转身朝公堂外面走去。两名州府捕快跟在旁边,准备把他带到偏堂。 曹广义刚走到门口,一名青山县捕快突然从外面快步跑了进来。 那人看到曹广义以后,明显松了一口气,赶紧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两人距离公堂并不远,余庆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还是听见了“州府”和“卢大人”几个字。 曹广义原本还没有多少反应,听到这几个字以后,眼神顿时发生了变化。 “人快到了吗?” 那名捕快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捕快拱了拱手,很快退了出去。 曹广义站在原地,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这两天,他确实十分恼火。 自从余庆来到青山县,先是推翻了他之前查明的陆远山杀妻案,随后又给他的小舅子定了罪,现在还当着青山县这么多捕快的面,让他丢尽了面子。 他在青山县当了这么多年的总捕头,不管是外面的贩夫走卒,还是手底下的捕快,就连县衙里的那些人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这样对待过? 可是这几天,他一直没有收到州府的回信,只能暂时忍着。 现在已经不用再忍了。 卢大人快到了,那就说明州府那边已经安排妥当。 想到这里,曹广义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坐在公堂上的余庆,嘴角也多了一丝笑意。 这个年轻人查案确实厉害,遇到什么事情都想查个清楚。 要是让他知道,陆远山这桩案子后面的事情全都是自己安排的,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曹广义转过身,重新朝余庆走了过去。 两名州府捕快愣了一下,立刻挡在了他的面前。 “别紧张,我还有两句话想跟余捕快说。” 两名捕快没有让开,只是回头看向余庆。 余庆坐在桌案后面,已经把曹广义前后的变化全都看在眼里。 刚才那名捕快究竟说了什么,他并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曹广义突然有了底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你能拿我怎么样?(第2/2页) 余庆也想看看他准备做什么。沈川就在公堂里面站着,曹广义也威胁不到他的安全。 “麻烦两位,让曹总捕过来吧。” 两名捕快这才退到了一旁。 曹广义笑着走到余庆身边,在距离他还有两步的时候停了下来,随后压低了声音。 “余捕快刚才不是很想知道,高义后面准备说些什么吗?” 余庆皱了皱眉头。 “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曹广义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井里那个女人死了以后,高义当天晚上就来找我了。” “是我出的主意,让人把尸体送到陆远山家里,再把杀人的罪名栽赃到陆远山头上。后面的口供,也是我让人做的。” 说到这里,曹广义停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余庆。 “你查了这么多天,确实没有查错。这些事情全都跟我有关。” “陆远山在大牢里关了将近一年,我随时都能弄死他。可我担心他死在牢里会引人怀疑,这才一直没有动手。现在看来,当初还不如早点把他弄死。” 听到这里,余庆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慢慢握紧,指节也发出了几声轻响。 曹广义自然听见了,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收敛。 “怎么,生气了?还想动手打我吗?可惜你连一点修为都没有,恐怕还打不过我。” “曹广义,你真觉得我拿你没办法了吗?” 余庆盯着他。 “我手里有定州府给的巡捕令。州府既然让我来青山县查案,自然也给了我拿人的权力。现在就算把你扣下来,押入大牢,也合情合理。” 曹广义低头看了一眼放在桌案上的巡捕令,脸上没有丝毫害怕,反而点了点头。 “对对对,当然合情合理。余捕快……不对,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都叫错了,虽然堂审结束了不需要称呼你为余大人,但还是应该称呼您余巡捕才对。” “余巡捕手里拿着州府的巡捕令,又负责调查青山县的案子。别说扣下我这个总捕头,就算你把青山县捕房里的人全都关起来,谁又能拦着你呢?” 余庆盯着曹广义的眼睛。 “既然知道这些,你还敢跟我说刚才那些话?” 曹广义转头看了一圈,故意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我说什么了?刚才我们两个人离得这么近,除了你以外,还有谁听见了?” “高义刚才确实提到了我,可他说完了吗?没有。就算他说完了,余巡捕难道想凭着半句话,就把我这个一县总捕头抓起来吗?” “当然了,你也可以直接把我抓起来。可抓了以后呢?你准备用什么给我定罪?凭你说我刚才亲口承认了,还是凭高义那没说完的半句话?” 余庆咬紧牙关。 “有没有证据,查过以后才知道。” 曹广义听完以后,拍了拍自己的衣袍,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哟,余巡捕这是生气了?查,那你就查,我在这里等着你。” “不过余巡捕,我比你年长十几岁,也比你多做了十几年的捕快,有几句话想要提醒你。” 余庆冷笑着看向他。 “你刚才不是说,不敢教我查案吗?” 曹广义笑了一下。 “查案这方面,我当然不敢教你。你的本事确实比我强。陆远山这桩案子,我处理得这么干净,还是被你推翻了。说到查案,我确实服你。” “不过你要知道,有些时候,把案子查明白了也没有用。就像现在这样,你明明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又能拿我怎么样?” 余庆抬手拍了一下桌案,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看到他的反应,曹广义心里终于舒服了不少。 这几天积攒下来的不满,到了这个时候才消散了一些。 他想看的就是余庆现在的反应。余庆明明知道所有事情都是他安排的,也恨不得立刻把他抓起来,偏偏拿不出能够给他定罪的证据。 “余巡捕,你要是真想抓我,那就赶紧动手。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要是不抓,我可就要走了。” 余庆盯着曹广义。 “好,你要我抓你,我现在就成全你。” 说完以后,他拿起桌案上的巡捕令。 “沈川,先把曹广义……” 余庆的话还没有说完,公堂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等一下!” 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楚地传进了公堂。 余庆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人身上穿着六扇门的官服,身后还跟着四名捕快,其中一人手里捧着一个木盒。 曹广义看到来人以后,脸上立刻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卢大人,您来了。” 第50章 谈条件 第50章谈条件 被称作卢大人的男人看了曹广义一眼。 “青山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要是再不过来,还不知道你会惹出多少麻烦。” 曹广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赶紧点头认错。 “是是是,大人教训得对,这件事情确实是我没有处理好。” 余庆站在桌案后面,看着曹广义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个卢大人,应该就是曹广义刚才突然有了底气的原因。 只是他还不知道,此人在定州府究竟是什么身份。 余庆转头看了沈川一眼。沈川明白他的意思,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卢文山,定州府六扇门副总捕,从五品,主要负责定州下辖各县捕房的人事调任和考核。” 余庆听完以后,立刻明白了。 从五品,还掌管各县捕房的调任和考核。难怪曹广义看到他以后,立刻有了底气。 卢文山这个时候也抬起头,朝余庆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余庆身上停留片刻,随后落在了余庆身后的椅子上。 曹广义立刻反应过来。 “余庆,卢大人已经到了,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那个位置也是你能一直占着的吗?” 余庆很想抽曹广义一巴掌,最后还是从桌案后面走了出来。 官场最讲究品级。他手里虽然拿着巡捕令,却只是州府临时授予的查案身份,最多相当于正七品。 卢文山却是朝廷正式任命的从五品官员。 卢文山也没有跟余庆客气,直接走到桌案后面坐了下来。 曹广义赶紧跟到旁边,端起桌上的茶杯。 “大人,您喝茶。这是今年刚下来的新茶。” 卢文山没有接他递过来的茶,只是抬头看向余庆。 “案子都审完了吗?” 余庆拱了拱手。 “陆远山的案子已经查清楚了,不过高义和曹广义……” 余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卢文山直接打断了。 “我问的是陆远山的案子。” 余庆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陆远山没有杀妻,枯井里的女子也不是他的妻子。现在真相已经查清了,陆远山也被判了无罪,当堂释放了。” 卢文山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查清楚了,那就尽快把卷宗整理好,送到州府。至于其他人,该关的关,该押的押。” “陆远山受了将近一年的冤屈,该给的补偿也不能少。后面的事情,全部交给州府处理。” 余庆很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无论按照查案流程,还是按照双方的官职品级,卢文山说的这些话都没有问题。 余庆正准备开口,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外面走进公堂。 沈川看到来人,立刻走上前迎接。 “顾大人,您来了。” 这还是余庆第一次看到沈川对别人如此殷勤。 看来眼前这位顾大人,就是沈川在州府那边的人。 让自己前来青山县调查陆远山杀妻案的人,很可能也是他。 顾怀山没有理会沈川,直接走到余庆身边。 “事情办得不错。” 听到这句话,余庆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赶紧拱了拱手。 “大人过奖了,卑职只是尽自己的本分。” 卢文山这个时候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顾怀山,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怀山越过余庆,看向卢文山。 “青山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要过来看看。” 说完以后,他又看了一眼跪在公堂里的高义、柳芸等人。 “这些人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全部带出去。” “是。” 沈川答应一声,几名州府捕快立刻开始动手。 看到州府捕快行动,青山县的捕快也赶紧上前帮忙。 没过多久,高义、赵杰、柳芸和苏家夫妇便被押了出去。 公堂里面只剩下余庆、曹广义、沈川,以及卢文山和顾怀山。 顾怀山走到旁边,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随后看向卢文山。 “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余庆听到这里,心里顿时多了几分疑惑。 谈?谈什么? 卢文山显然知道顾怀山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 “曹广义这些年在青山县,确实做过一些不合规矩的事情。我来之前已经跟州府那边商量过了,青山县总捕头的位置,他不能再继续坐下去了。” “降一级,调到其他地方担任捕头,留察待用。” 余庆听完以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就这? 他不相信曹广义只制造了陆远山这一桩冤案。 就算曹广义只做过这一件事,也害得一个无辜之人在大牢里被关了将近一年,险些丢掉性命。结果只是降一级,调到其他地方继续当捕头? 余庆刚准备开口反驳,顾怀山已经先说话了。 “只是降一级,还远远不够吧?” 听到这句话,余庆心里顿时对顾怀山多了几分认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谈条件(第2/2页) 看来这个顾大人,确实愿意替百姓做主。 卢文山也皱起了眉头。 “那你还想怎么样?” 顾怀山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我想怎么样并不重要。你想保住曹广义,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余庆听到这里,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 保住曹广义?付出代价? 他们这是准备做交易? 卢文山沉默了一会儿。 “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也别再说这些多余的话了。” “清江码头。” 卢文山听到这四个字,脸色顿时发生了变化。 “不可能。” 余庆站在旁边,更加听不明白了。 清江码头跟曹广义又有什么关系? 顾怀山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说道:“既然不可能,那就不用谈了。你们做好曹广义被抓的准备吧。我相信只要给余庆一些时间,他一定能够查出曹广义做过的事情。” 曹广义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赶紧朝卢文山看了过去。 卢文山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顾怀山。 “清江码头那边的人脉和生意,我们经营了这么多年。你张口就想拿走,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顾怀山摇了摇头。 “我什么时候说要全部拿走了?我只要你们的人退出清江码头。以后不管我们在那里查到什么,都与你没有关系。” 说完以后,顾怀山不再开口,只是坐在那里等待卢文山的答案。 公堂里面很快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卢文山才咬了咬牙。 “我们的人可以退出。不过你们最终查到什么就是什么,不能牵扯其他不相干的人和事情。” 顾怀山点了点头。 “可以。” 听见这两个字,余庆整个人都愣住了。 可以? 什么就可以了? 他忍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顾大人,您说可以是什么意思?曹广义就不处罚了吗?” 顾怀山转头看向余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处罚?刚才卢大人已经说了,曹广义降一级,调离青山县,留察待用。这就是对他的处罚。” “就这?” 余庆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怀山。 “陆远山因为他,差一点就被砍头了。枯井里的那个女人,他也肯定脱不了干系。” “现在只是降一级,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吗?” 听到余庆的话,顾怀山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坐在另一边的卢文山也跟着笑了一声,随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顾大人,看见没有?年轻真好啊。” 余庆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顾怀山没有继续笑,而是看着余庆问道:“那你觉得,曹广义应该怎么处置?” 余庆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当然是继续调查,查清楚他以前还做过哪些事情。只要触犯了大奉律法,该杀就杀,该关就关,不能像现在这样,只是降一级,再换个地方继续担任捕头。” 顾怀山听完以后,点了点头。 “有道理。” 余庆愣了一下。 他原本还以为,顾怀山会直接反驳自己。 顾怀山继续说道:“如果我现在坐在你的位置上,我也会跟你想得一样。可惜我现在坐的位置跟你不同。” 说完以后,他抬手指向曹广义。 “现在在你眼里,曹广义就是一个制造冤案、包庇杀人犯的人,对吧?” 余庆点了点头。 顾怀山又抬手指向卢文山。 “可到了我这里,曹广义除了是你眼里的那个人,还是卢大人想要保下来的人。” “既然卢大人想保住他,那曹广义对我来说,就多了另外一个身份。” “他是一个筹码。” 余庆皱起眉头。 “筹码?” “对,就是筹码。” 顾怀山靠在椅背上。 “清江码头那边,我的人已经调查了半年多。每次刚查到一点东西,调查就会进行不下去。后来再派人过去,要么什么都查不到,要么刚有所发现,对面的人就会提前收到消息。” “我一直怀疑,卢大人在给清江码头的那些人通风报信。” 卢文山坐在旁边,脸上没有多少变化,依旧慢慢喝着手里的茶。 顾怀山也没有理会他,继续对余庆说道:“至于通风报信的人究竟是不是卢大人,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卢大人愿意用曹广义,交换清江码头那边的调查权,这就足够了。以后他们的人会全部退出清江码头,我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再也不会有人提前收到消息。” 余庆听完以后,沉默了一会儿。 “顾大人,清江码头跟陆远山有关系吗?” “没有。” “跟枯井里死去的那个女人有关系吗?” “也没有。” “既然都没有关系,那我想请问顾大人,您凭什么用他们两个人遭受的冤屈,去交换清江码头的调查权?” 第51章 抽你怎么了 第51章抽你怎么了 面对余庆的质问,顾怀山脸上多了一丝不悦。 “我凭什么?就凭卢大人想保住曹广义,而我想要清江码头。就这么简单。” 余庆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简单? 曹广义为祸一方,害得陆远山差点丢掉性命。可到了顾怀山和卢文山这里,只要两个人谈好条件,曹广义做过的那些事情就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两世为人,余庆一直觉得查案并没有那么复杂。找到凶手,找到证据,该抓就抓,该杀就杀。 今天他才明白,查清真相只是第一步。最后如何处置犯人,还要看掌权的人如何选择。 顾怀山见余庆不说话,继续说道:“我今天把你留下来,还跟你说了这么多,是因为我看好你,觉得你是个聪明人。” “你可以觉得我们做得不对,也可以看不惯今天这场交易。以后你要是坐到我这个位置上,依旧觉得曹广义该抓、该杀,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坐到我现在的位置上。” 余庆听完以后,心里多了几分苦涩。 “所以从我来到青山县开始,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我也是你手里的一枚棋子,对吗?” 顾怀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可以这么说。你也不用觉得当棋子很丢人。很多人想成为别人手里的棋子,都没有这个机会。” “你应该觉得庆幸,至少你证明了自己有这个价值。” 余庆听得嘴角一抽。 站在旁边始终没有开口的沈川,也慢慢低下了头,明显被这几句话触动了。 顾怀山重新看向余庆。 “不过你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今天这件事情办得不错。” “你可以提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我相信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自己可以提什么。” 余庆当然听懂了顾怀山的意思。 立了功,就应该得到奖赏。 但是顾怀山也没准备给他大的奖赏,可以允许余庆狮子小开口一次。 继续发火也改变不了现在的结果。 以他余庆目前的身份,也没有资格强行改变顾怀山和卢文山的决定。 至于为了所谓的颜面拒绝奖赏,余庆也不打算这么做。 自己替顾怀山办了事,又受了这么多委屈,拿些补偿也是应该的。 余庆看向顾怀山。 “既然大人愿意给我赏赐,那我就收下了。只希望大人不要觉得我的要求过分。” 顾怀山喝了一口茶。 “说吧。” “我希望接下来的三个月,大人能够保我平安。” 听到这个要求,顾怀山明显愣了一下,就连坐在旁边的卢文山也转头看了余庆一眼。 余庆继续说道:“我这次前来青山县,是替大人办事,可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高义已经被判了斩刑,曹总捕也因为这桩案子被降了一级。难保有些人心里不服,暗中找我的麻烦。” 曹广义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余庆这番话,分明就是在说他。 顾怀山却笑了起来。 “刚才在公堂上,你的胆子不是还挺大的吗?口口声声说要把曹广义查个清楚,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大人说笑了。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一件事,就是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小心一点,总不会有错。” 顾怀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脸上的笑意也多了几分。 余庆这次前来青山县,确实是在替他办事,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接下来,他还有其他事情准备交给余庆去办。 这三个月正好可以让他看看,余庆这匹野狼能不能驯化成家犬! 想到这里,顾怀山转头看向沈川。 “接下来的三个月,你就跟在余庆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沈川立刻抱拳领命。 “卑职明白。” 听到这个安排,余庆便知道自己的要求已经实现了。 沈川可是四品中期的高手。有他跟在身边,至少这三个月,自己的安全不用担心。 余庆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多谢顾大人。” 说完以后,他转过身,径直朝曹广义走了过去。 曹广义看着越来越近的余庆,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个家伙又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明白以后,准备过来跟自己和解? 曹广义虽然不想和余庆和解,却也不愿意当着顾怀山和卢文山的面继续争执。表面上的客气还是要有,等两位大人离开以后,再慢慢找余庆算账也不迟。 想到这里,曹广义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主动朝前走了半步。 “余巡捕,刚才的事情,我觉得只是一个误……” “会”字还没有说出口,一声脆响突然传遍公堂。 余庆一巴掌抽在曹广义脸上。 曹广义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愣在原地。 公堂里面瞬间安静下来。 沈川抬头看了余庆一眼,顾怀山端着茶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卢文山的眼角忍不住跳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曹广义才反应过来。 “余庆,你这是在找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抽你怎么了(第2/2页) 余庆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 “曹总捕,你刚才不是说我打不过你吗?来,还手啊。” 曹广义的眼神顿时变得异常愤怒,右手也下意识握成了拳头。 他堂堂一个三品武者,还是青山县的总捕头,居然被一个没有修为的人当众抽了一巴掌。 曹广义刚准备抬手,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卢文山。 卢文山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下头,端起刚才一直没有喝的茶水,慢慢喝了一口,根本没有看他。 曹广义握紧的拳头又慢慢松开。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明白了卢文山的意思。 卢文山为了保下他,刚刚让出了清江码头,心里肯定已经对他有所不满。现在他要是动手打了余庆,再跟顾怀山发生冲突,卢文山绝对不会继续替他出面。 曹广义只能盯着余庆。 “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余庆点了点头。 “行。” “不过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听别人劝。” 曹广义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声脆响再次传来。 余庆又是一巴掌,抽在了他的另外半边脸上。 曹广义的脑袋再次偏向一边。 余庆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今天就得寸进尺了,你能怎么样?” “你!” 曹广义猛地转过头,两边脸颊都已经开始发红。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就连卢文山,也从来没有当众连续抽过他两个巴掌。 曹广义的胸口不断起伏,恨不得现在就一掌拍死余庆,可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余庆把曹广义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刚才曹广义凑到他耳边说过的那些话,也再次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想到这里,余庆重新抬起了右手。 曹广义这一次已经知道他想干什么,身体本能地朝后退去。余庆却跟着向前一步。 “曹总捕,你之前不是问我,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以后,又能拿你怎么样吗?” 曹广义听完以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余庆笑了。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啪! 第三巴掌落在曹广义脸上。 余庆的嘴角也跟着抽动了一下,这一巴掌下去,他的右手变得更加麻木。 三巴掌打完以后,余庆满意地收回了手。 “虽然现在杀不了你,但是能抽你几巴掌,我觉得应该比杀了你还让你难受吧?” “怎么样,想杀了我吗?还手啊。” 曹广义咬紧牙关,一个字都没有说。 以余庆现在的力量,这几巴掌打在一个三品武者身上,还不至于让曹广义受伤。 可是真的丢人。 余庆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看到曹广义没有还手的打算,这才转身走了回去。 三巴掌已经够了,不能继续再打。再打下去,很容易引起顾怀山的反感。 不过刚才一直堵在余庆胸口的那股气,终于散去了不少。 爽。 确实爽。 余庆重新走到沈川身边,心里也慢慢多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虽然两世为人,可他前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直到今天,他才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权力这东西确实好用。 难怪有那么多人拼了命地也要往上爬。 不过这种感觉虽然不错,余庆心里也很清楚,他今天能让曹广义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挨打,借的是顾怀山的势。 什么时候不需要借别人的势,也能让曹广义这种人老老实实地站在自己面前,那才算是他自己的本事。 顾怀山坐在旁边,始终没有开口。 直到余庆重新走回来,他才抬起头,认真打量了这个年轻人几眼。 睚眦必报,胆子也不小。 刚才还因为曹广义的处置跟自己争执,转眼之间就能利用自己刚刚答应的三个月保护,狠狠抽曹广义三个巴掌。 敢做,脑子也转得够快。 该强硬的时候知道强硬,该低头的时候也能低头,还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借势。 这种人只要不半路死掉,以后肯定能走得很远。 顾怀山只是有些好奇,再过几年,等这小子真正进入官场以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分出一个对错。 有时候太过较真,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不过顾怀山没有继续想下去。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看,现在的余庆还远远没有到需要他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 “行了,青山县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顾怀山从椅子上站起身,看向卢文山。 “卢大人,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卢文山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刚才余庆当着他的面,连续抽了曹广义三个巴掌,他心里十分不满。 打狗还要看主人。 曹广义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人,余庆当着他的面这样做,多少也有些没把他放在眼里。 “怎么,打了人就想走吗?” 第52章 新任务 第52章新任务 听到卢文山这句话,原本还有些生气的曹广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是自家主子准备替自己报仇了啊! 顾怀山却鸟都没鸟卢文山,直接带着余庆和沈川朝公堂外面走去。 余庆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曹广义。 曹广义两边的脸颊已经明显肿了起来,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了一下。 余庆没有开口,曹广义也同样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余庆收回目光,直接走出了公堂。 等到三个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公堂里面顿时安静下来。 曹广义站在原地没有动。刚才顾怀山还在这里,他一直强忍着心里的怒火。现在顾怀山和余庆终于离开,他再也压制不住了。 曹广义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 “卢大人,这个余庆实在是欺人太甚!还有顾怀山,他明知道我是您的人,还故意纵容余庆当着您的面打我……” 啪! 卢文山突然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案上,曹广义的话也跟着停了下来。 “说完了吗?” 卢文山抬头盯着曹广义。 曹广义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心里的怒火也消失了大半。 “属下只是……” “闭嘴。” 卢文山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让曹广义立刻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曹广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今天受了很大的委屈?” 曹广义低着头没有回答。 卢文山却冷笑了一声。 “你他娘的还有脸觉得委屈?高义那种废物,你为什么要把他弄进捕房?” 曹广义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卢文山开口问的竟然是这件事。 “高义毕竟是我的小舅子,主要是家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卢文山直接打断。 “家妻,家妻!你他娘的离了女人活不了是吧?都已经当上总捕头了,耳根子还这么软吗?” “把一个吃喝嫖赌、惹是生非的废物留在自己身边,他除了仗着你的名头在青山县欺负人,还会做什么?” “把这种人弄进捕房,你是嫌自己死得太慢了吗?” 曹广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是属下考虑不周。” “考虑不周?” 卢文山冷笑了一声。 “这些年你在青山县担任总捕头,我一直觉得你至少还有点脑子。现在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就说陆远山这件事。既然你已经决定让他顶罪,为什么不把后面的事情处理干净?” “苏婉回来之后,你为什么不处理掉这个麻烦?” “赵杰和柳芸为什么还活着?这些人难道不该死吗?” “你到底是在处理麻烦,还是在给自己留下更多麻烦?” 曹广义赶紧解释道:“陆远山已经被判了死刑。属下原本想着,等州府的批文下来,他早晚都要被处斩……” “你原本想着?” 卢文山的声音再次提高了几分。 “今天我把清江码头那条线都让出去了,就是为了给你‘原本想着’这四个字擦屁股!” 曹广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件事情有多严重。 曹广义也不敢继续解释了,直接就跪倒在了地上。 “属下知错。这次是属下办事不力,给大人添麻烦了。” 卢文山看着跪倒在地上的曹广义,心里的怒火并没有平息。 “你不是办事不利,你就是太蠢了!” “要不是你有三品中期的实力,这些年替我办事也算尽心尽力,我根本就不可能拿清江码头去交换你的。” 又骂了好一会,卢文山才停下喝了一口水。 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再骂下去也没啥用了。 现在清江码头都已经让出去了,总不能真把曹广义当成弃子吧,那就是亏上加亏了。 至少这个废物还有三品中期的修为,放在下面的一些县城里,也算得上是高战力了。 “起来吧,别跪着了。” 曹广义听到以后,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大人。” “先别急着谢我。” 卢文山看着他。 “青山县你肯定是不能继续再待下去了,州府的调令我已经带过来了,你就去安平县当捕头吧。” “安平县那边最近不太安稳,正好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你过去以后记得替我好好办事。” “这一次为了保你,我已经付出过一次代价。如果还有下一次,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曹广义听完以后,心头顿时一寒。 他当然听得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卢文山愿意保他,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要是再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的话,卢文山就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保他了。 “属下明白,以后绝对不会再给大人添麻烦。” 卢文山没有回应,只是重新端起桌上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新任务(第2/2页) 曹广义站在旁边,始终低着头。 他两边的脸颊依旧火辣辣的。 刚才余庆抽他的那三个巴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不过,他现在也没想着报仇。 卢文山刚才那番话,他也听进去了。 有些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不要给对方留下任何翻身的机会。 顾怀山带着余庆和沈川一路回到青山县驿站。 三人进了后院以后,顾怀山在一间厢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沈川,你守在外面。” 沈川点了点头。 余庆看了他一眼,跟着顾怀山走进房间。 “坐吧。” 余庆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顾怀山对面。 刚才县衙里发生的事情,他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化。虽然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今天这件事情确实让他长了不少见识。 顾怀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还在想刚才的事情吗?想不明白就慢慢想,以后碰到的事情多了,你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余庆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看了顾怀山一眼。 “顾大人把我单独叫过来,应该是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吧?” 顾怀山放下茶杯。 “事情早晚都要交到你手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青山县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你去另一个地方再查一桩案子。” 余庆听完以后,心里顿时没了兴趣。 还以为什么事呢。 这几天他从早忙到晚,又跟曹广义斗了两天。本来以为事情结束以后,可以回临河县休息一下,结果顾怀山连口气都不让他喘,就又给他安排了一桩案子。 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羊薅吧? “大人,能不能换个人去?” “怎么,你不想去?” “确实不太想去。这几天我都没怎么睡好,有点累了。” 余庆回答得很干脆。 顾怀山听完也不生气。 “你要是不想去也行,那我就换个人吧。” 余庆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行,那就多谢顾大人体谅了。” 说完,他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走吧走吧。余大成查过的案子,你不想查,那我就交给别人去查。” 一听这话,余庆立马停下了脚步。 下一刻,他又端端正正地坐回了顾怀山对面。 “顾大人,您说吧,什么案子?我觉得自己现在一点都不累,精力充沛。” 开玩笑,余大成查过的案子,他余庆高低得见识一下。 而且多半还是余大成当年没查清楚的案子。要不然的话,顾怀山怎么会专门让他过去? 顾怀山好笑地看了余庆一眼,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放在了桌子上。 “云山县昨天出了一桩案子,死了一个当地的商人。” “昨天才死的人,怎么会跟余大成扯上关系?” “你别着急,听我说。死个商人倒不是关键,关键是在死者家里找到了一块银锭,银锭底部有这个记号。” 余庆低头看了一眼。 纸上画着一个十分简单的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印记。 “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十三年前,定州府也查过一桩案子,当时同样出现过一批带着这种印记的银子。那时候事情比较复杂,后来线索断了,这桩案子也就一直搁置到了现在。” “顾大人,我能知道当年查的是什么案子吗?” “想知道是什么案子,就得你自己去查。我只能告诉你,卷宗上写着,当年一共有六个人参与调查,你爹余大成就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人你也比较熟悉,叫林长风。” 听到这三个字,余庆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小满的爹?” “对,就是林小满的爹。” 这下余庆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两个一起查的?” “是。”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我爹的腿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受的伤?还有林叔,他的死是不是也跟这个案子有关?” 顾怀山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就不用让你去查了。” “我刚才已经说过,十三年前那桩案子的卷宗并不完整,能够查到的东西很少。我只知道余大成和林长风都参与过调查。”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们去了哪里,又查到了什么,跟你爹受伤、林长风的死有没有关系,我一概不知。” 余庆听完以后沉默了,脑子里却想到了很多东西。 父亲的腿已经瘸了这么多年,他以前也问过很多次。 可余大成每次都只说,是年轻的时候办案受了伤,从来不愿意细说。 至于林小满的父亲,余庆知道的就更少了。 他只知道林长风当年出了意外,最后没能回来。 如果云山县这个案子真跟他们两个人有关,那他无论如何都要查清楚。 “云山县的那个商人叫什么?” 第53章 程砚 第53章程砚 顾怀山听到余庆的问题,很干脆地回了两个字。 “暴毙。” 余庆愣了一下。 “就这?没了?仵作没验尸吗?他死前见没见过什么人?是不是中毒?” “我又没去过,怎么知道?” 余庆听得嘴角直抽。 “顾大人,您给的信息也太少了吧?” 顾怀山看了他一眼。 “我要是什么都知道,还要你去干什么?” 说完,他从旁边拿起一份卷宗,直接扔到了余庆面前。 “云山县送来的东西都在这里,路上自己看吧。” 余庆接过卷宗,低头翻了两页。 里面确实记了不少东西,不过大部分都是云山县县衙一开始查到的情况。具体什么样,还得等他亲自过去看了以后才知道。 余庆把卷宗收了起来。 “行,顾大人,那我回去准备一下。” 顾怀山点了点头。 余庆站起身,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了顾怀山的声音。 “余庆。” 余庆回过头。 “顾大人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年轻人有脾气不是什么坏事,不过锋芒太露,也容易伤到自己。以后做事稍微收着一些。过刚易折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 余庆听完以后咧嘴一笑。 “年轻人要是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顾怀山愣了一下,随后也笑了起来。 “有意思。” 余庆朝他拱了拱手。 “顾大人,我先走了。” 走出房门以后,沈川依旧站在外面。 “走吧,沈大人,跟我去云山县。” 沈川低头抱拳。 “不用叫我大人。顾大人让我保护你的安全,那我就是你的护卫。你直接叫我沈川就行。” 这话把余庆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有些狐疑地打量着沈川。 “你到底是六扇门的人,还是顾大人的家奴?” “余捕头说笑了,我是六扇门的暗巡。” 余庆看着他这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那我就叫你沈川。你也别叫我余捕头了,直接叫我余庆吧,咱们两个都以姓名相称。” 不等沈川拒绝,余庆已经率先走出了驿站大门。 沈川也只能跟在后面。 反正接下来的三个月,余庆走到哪里,他就得跟到哪里。 两个人离开青山县以后,并没有直接前往云山县。 余庆打算先回一趟临河县。一来顺路,二来他还有些事情想问问余大成,看看老爹能不能给他提供一点线索。 一路上,余庆也没有放松修炼,一遍又一遍地练着撼天神拳。 一直到下午,熟悉的城门终于出现在余庆眼前。 看着城门上“临河县”三个大字,余庆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出来折腾了两天,总算又回来了。 到了城门口,两个人翻身下马。 进城没走多远,街边一个正在收摊的老汉就看到了余庆。 “狗——” 刚喊出一个字,老汉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把后面的字咽了回去。 “余捕快。” 余庆听得暗笑一声。 “刘老爹,想喊我小名狗儿,你就喊呗。怎么喊到一半还改口了?” 刘老汉赶紧摆了摆手。 “那可不一样。以前你还没当官,喊你狗儿也就算了。可现在听说你接连破了好几个大案,周围几个县都知道咱们临河县出了个小神捕。” “我要还是张口闭口地喊你狗儿,让外人听见了多不像话。” “那有什么不像话的?我小时候偷你家枣的时候,你不也一口一个狗儿地骂我?” 刘老汉听完也乐了。 “你还别说,说不定就是你小时候吃了我家的枣,才变得这么厉害。” 旁边几个人听到动静,也跟着围了过来。 “刘老汉,你还真好意思吹啊。你家的枣有那么神吗?” “还真是余捕快回来了!听说你去了青山县,把那桩杀妻案都给推翻了,真厉害啊!” “我早就说余庆这孩子从小就聪明,现在你们看,应验了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余庆站在人群里,没有半点不耐烦,该喊叔的喊叔,该叫婶的叫婶,完全看不出已经闯出些名声的样子。 沈川牵着马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脸上也多了几分意外。 像余庆这种少年得志的人,大多都会有一股子傲气,可余庆身上半点都看不出来。 “咱们临河县出了余小神捕,可真给咱们长脸。以后咱们出去都有面子。” 余庆听到这里,赶紧制止了他们。 “行了行了,都别叫什么小神捕了。我就是运气好,碰巧破了几个案子。” “你们再这么传下去,过两天我就成天下第一神捕了。” 旁边的人顿时全都笑了起来。 “你小子当了捕快,也还是没个正经。” “我要是哪天突然正经起来了,你们才该担心吧?” 又聊了一会儿,余庆才牵着马继续往家里走。 一路上,不时还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 沈川忍不住说道:“没想到你在临河县还挺有名的。” 余庆想了一下。 “以前嘛,主要是一些坏名声。现在可能稍微好了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程砚(第2/2页) “看出来了。” “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想到你看着怪老实的,原来也蔫坏蔫坏的。” 沈川没有回答,嘴角却勾起了一丝笑意。 没过多久,两个人就到了余庆家门口。 余庆推开院门,回头招呼沈川。 “进来坐坐吧,正好一起吃顿饭。” 沈川却摇了摇头。 “不了,我自己在附近找个地方。暗巡有暗巡的规矩,你不用替我操心。” 见他连规矩都搬了出来,余庆也就没再劝。 “行吧,那你自己安排。” 说完,他牵着马走进院子,顺嘴朝屋里喊了一声。 “爹,小满,我回来了!” 喊完以后,余庆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停了一下。 小满已经走了。 这两天他在外面忙着查案,刚回到家,还是习惯性地把她的名字一起喊了出来。 “臭小子,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这一趟还顺利吧?” 余大成拄着拐杖从屋里走了出来。 说话的时候,他还在上下打量着余庆,想看看这小子身上有没有受伤。 余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放心吧,这不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每次出门,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余大成举起拐杖,在他腿上敲了一下。 “老子哪次没盼着你好了?就你小子嘴欠。” 余庆往旁边躲了一下,余大成也没有继续动手,朝屋里看了一眼。 “对了,家里来人了。” “谁啊?”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正好你回来了,陪他说说话,我出去弄两个菜。” 余大成说完,便拄着拐杖往外走去。 余庆把马拴好,带着几分好奇走进屋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年轻人。 “小石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来人叫程砚,是余庆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小石头”这个外号,也是余庆给他起的。 这家伙是个书呆子,平时最喜欢认死理,认准了什么就不肯改口,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程砚看到余庆,也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 “令尊说你去了青山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听到“令尊”两个字,余庆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 “行了行了,能不能正常说话?还令尊令尊的,你就不能直接说‘你爹’吗?” 程砚有些无奈。 “这么长时间没见,总得表示一下尊敬吧。” “你可拉倒吧!这屋里又没外人,拽那些文绉绉的干什么?还是说,咱们兄弟的感情淡了?” 程砚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不可能。” “那就好好说话。” 余庆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招呼他重新坐下。 “说说吧,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考上功名,回来探亲了?” 程砚脸上的笑容顿时变成了苦笑。 余庆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行了行了,没考上就没考上呗。明年接着努力,总能考上的。咱们三个里面,就你天天喜欢读死书。” 程砚摇了摇头。 “我不打算继续考了。” 余庆有些意外。 “怎么了?” “我已经在青山县衙谋了个文职,以后就在那里做事。” 余庆听完,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哟,你这家伙怎么突然开窍了?” 程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我都这个岁数了,还只是个童生。出去转了一圈才知道,比我会读书的人多得是,我这点天分实在算不上出众。再考下去,也未必能考出什么名堂。” “家里现在也捉襟见肘,总不能一直白供着我读书。先找份差事,至少能养活自己。” 余庆听完以后点了点头。 “行,能在县衙谋份差事也不错,那就好好干。你放心,以后你余哥罩着你。你出去打听打听,我现在在临河县是什么地位。” 话音刚落,一根拐杖忽然从身后飞了过来,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你小子不吹牛能死是吧?你在临河县能有什么地位?” 余庆揉着后背转过头,就看见余大成已经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酒菜。 “老爹,你这是要谋杀亲子啊?你不是出去弄菜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余大成也有些纳闷。 “我刚出门,就看见酒菜在外面摆着,还以为是你提前安排好了,知道孝敬你爹了。” 余庆一听,估摸着就是沈川干的。 这家伙的动作还真够快。 不过好歹也是个四品高手,怎么天天就干这些狗腿的活? 不行,回头见到沈川,得好好跟他说说。 余庆弯腰捡起拐杖,递回余大成手里,又接过了酒菜。 程砚也起身帮忙,两个人把酒菜摆上桌,又拿来了碗筷。 “行了,爹,坐下吃饭吧。我刚好有点事情想问你。” 程砚听到这句话,刚坐下又站了起来。 “既然你们有话要说,那我就先告辞了。” 余庆一把将他拉了回去。 “又没外人,走什么?坐下一起吃。正好跟我说说定州府是什么样的,我还没去过呢。” 第54章 你就跟我混 第54章你就跟我混 程砚被余庆拉着,也就重新坐了下来。 “定州府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人比咱们临河县多一些,铺子多一些,书院也多一些。” 余庆在旁边坐下,拿起酒壶,给三个人各倒了一碗酒。 “你在那边待了两三年,就总结出这么几句话?” 程砚低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那边的物价也更贵。” 余庆白了他一眼。 “得了得了,我就不该问你。” 余大成坐在旁边听着两人斗嘴,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停。 小满虽然才走了两天,家里却已经冷清了不少,今天总算又热闹起来。 “行了行了,赶紧吃菜吧,要不一会儿该凉了。” 余庆同样白了老爹一眼。 “这不都是凉菜吗?还能凉到哪里去?对了,小石头……” “我都二十岁了,你能不能别再叫我小石头?” “不能,叫顺嘴了,改不过来。” 程砚听得一头黑线。 余庆却笑了起来。 “放心吧,出门在外,哥哥我肯定给你留面子。这又没外人,叫两声怎么了?” 对于这个比自己小两岁,却总喜欢自称哥哥的余庆,程砚也没什么办法。 他想叫就叫吧。 余庆吃了几口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余大成。 “爹,问你个事。” 余大成夹了口菜送进嘴里。 “什么事?” “十三年前,你是不是查过一桩跟银子有关的案子?” 说完以后,余庆便盯着余大成。 余大成夹菜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查过啊,怎么了?” “你还真查过?” 余大成看了他一眼。 “废话,你爹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响当当的捕快,可不只会天天坐在县衙里喝茶。” 余庆没听他吹嘘,继续问道:“那批银子上面,是不是每一块都有特殊的记号?” “你从哪里知道的?” 余庆也没有隐瞒。 “云山县死了个富商,上面让我过去看看。送来的卷宗里提到,在死者家里发现了一块银子,底部有个特殊印记。我就想问问您,知不知道那个印记是什么。” 余大成喝了口酒。 “嗨,有什么特殊的?当年就是查了一批来路不对的旧银子,有些银子底下刻着记号,所以比较好认。后来人抓到了,银子也追回来一大批,能重新熔炼的,当地都已经重新熔了。” “至于剩下那些散在外面的银两,怎么可能一块不少地全收回来?这些东西本来就在民间到处流通,今天到你手里,明天又到别人手里。过了十几年,现在云山县又出现一块,有什么好奇怪的?” 余庆听完,觉得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银子这东西又不是卷宗,只要没有重新熔铸,谁知道这些年转了多少手? 程砚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既然是涉案银两,按照规矩,不应该登记造册,再统一收缴熔炼吗?” 余庆看了他一眼。 “规矩是规矩,有些时候也得事急从权。”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余大成。 “那林叔呢?” 余大成的手一抖,刚夹起来的菜掉回了盘子里。 “什么林叔?” “您就别瞒着我了,我都知道了,当年是您跟林叔一起查的。我现在就想问问,您的腿,还有林叔后来的事情,跟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程砚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没有继续插嘴。 过了半晌,余大成才抬头看了余庆一眼。 “你小子想什么呢?案子归案子,我的腿是后来办别的差事伤的。至于小满她爹……”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也是后面的事情了,跟那批银子没有关系。” 余庆盯着他的眼睛。 “真的?” 余大成抬手就举起了拐杖。 “老子还能骗你不成?” 余庆赶紧往旁边躲了一下。 “我就问一句,你怎么还急了?” “你他娘的那是问一句吗?你都快把老子当犯人审了。” 余大成没好气地喝了口酒。 “让你去查云山县的案子,你就好好查云山县的案子。十几年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少在这里瞎琢磨。” 余庆听完,也没有继续追问。 也许确实是自己想多了。一块带着同样印记的银子,说明不了什么。 既然老爹说当年的案子已经破了,那就先去云山县,把那个富商的死因查清楚再说。 “行了,不问了,您老喝酒吧。” “这还差不多。” 坐在旁边的程砚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余庆,你刚才说云山县死了个富商,怎么死的?” “卷宗上说是暴毙而亡。” “那仵作验过尸了吗?死前有没有旧疾?见没见过其他人?有没有中毒的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你就跟我混(第2/2页) “不知道,这些都没交代,死因只写了个暴毙。” 程砚明显有些不能理解。 “什么都不知道,那你怎么查?” 余庆给他夹了一块菜。 “到了以后慢慢查呗。要是他们什么都弄清楚了,还让我去干什么?倒是你,怎么突然对查案感兴趣了?” “我马上就要去县衙刑房做书吏了,以后免不了要接触案件卷宗,提前了解一下,总没什么坏处。” 余庆挑了挑眉。 “刑房书吏?定下来了?” “定下来了,过几天就去上任。” “那敢情好,以后我查案,你帮我抄卷宗。” “刑房书吏又不是专门给你抄卷宗的。” “差很多吗?反正都是写字,有什么不一样?” 程砚深吸了一口气。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余叔以前总说跟你讲道理特别累了。” 余庆立刻转头看向余大成。 “老爹,你居然在背后这么说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 “刚才小石头可都招了。” “那是他读书读傻了,傻子的话你也能信?” 程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是看明白了,这爷俩没有一个讲理的。 三个人又拌了几句嘴,饭桌上的气氛也重新轻松下来。 只是没人注意到,余大成端起酒碗以后,迟迟没有往嘴边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头喝了一口。 十三年前那批银子,还有林长风…… 这些事情,他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提起。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又重新冒了出来。 余大成抬头看了一眼还在跟程砚斗嘴的余庆,最终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以后,程砚帮着收拾桌上的碗筷,余庆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 “小石头,你明天有事吗?” “暂时没有。” “那正好,跟我去一趟云山县。” 程砚抬起头。 “我?去干什么?” “当然是带你见见世面。你不是马上就要进刑房了吗?天天坐在县衙里抄卷宗有什么意思?跟我出去,看看哥是怎么查案的。” 程砚明显有些心动,不过还是皱了皱眉。 “这有点不合规矩吧?我还没去报到呢。” “没事,回头我帮你说一声。而且你马上就是书吏了,这次先帮我整理卷宗、记录口供,总没问题吧?” “这个倒是可以。” “那不就得了?明天跟我一起走就行。” “行,知道了,那我明天早上来找你吧。” 商量好以后,程砚便起身告辞。 余庆把他送到门口,再回屋的时候,余大成已经躺在床上了。 “你明天又要走了?” “该走了,云山县那边还等着我查案呢。” “查案的时候,记得注意安全。” “放心吧,上面给我派了个保镖,四品中期,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到这里,余大成明显放心了不少。 四品中期的武者,在县城里确实可以横着走了。不过他还是叮嘱了一句。 “别太依赖外人,自己也得小心一些。” “知道了,爹,放心吧,我可珍惜自己这条小命了。” “行了行了,滚去睡觉吧。” 余庆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余大成。 “老爹,你确定没什么事情瞒着我?” 余大成瞪了他一眼。 “赶紧滚!” “得嘞!” 余庆转身就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余庆便起了床。 简单洗漱以后,他先在院子里练了几遍撼天神拳。 这几天下来,他对这门拳法已经越来越熟悉。 一拳打出去,带起的风声也比之前更加明显。 就在这个时候,院门被人推开了。 程砚背着一个大包袱走了进来,累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余庆赶紧走过去,帮他把包袱卸了下来。 “小石头,你这里面装的什么?去一趟云山县,有必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程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当然有必要。我带了《大奉律》《刑名录》《定州地志》,还有两本……” “停!” 余庆直接打断了他。 “咱们查案用不着这么多东西。” “有备无患,万一能用上呢?” 余庆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行行,你喜欢就都带着吧。” 就在这时,沈川也来到了院门口,手里还牵着三匹马。 余庆看着那三匹马,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 沈川这家伙,昨天晚上不会在监视自己吧? 要不然,他怎么知道小石头今天也要一起去,还特意多牵了一匹马过来? 第55章 三件怪事 第55章三件怪事 “沈川,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我们家听墙根了?要不然今天怎么会多牵一匹马过来?” 沈川面无表情地看了余庆一眼。 “我今天早上在街口碰到小石头了。他说要跟着你一起去云山县,所以我就多牵了一匹。” 余庆听完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话刚说完,他又察觉到了不对。 “等等,你怎么知道小石头的名字?你丫的果然还是听墙根了吧?” “我不需要听墙根。关于你的资料,卷宗里都有。还有,我们暗巡也是人,晚上也需要睡觉。” 说完以后,沈川把一匹马的缰绳递给余庆,又把另一匹马的缰绳递给程砚。 程砚接过缰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包袱,一时间有些犯难。 余庆站在旁边看得直乐。 “现在知道自己带多了吧?” 程砚没搭理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包袱固定在马背上。 余庆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又进屋跟余大成打了声招呼,三个人便牵着马离开了院子。 一直走出城门以后,他们才翻身上马。 “走吧,争取天黑以前赶到云山县。” 三个人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程砚虽然是个读书人,不过这些年一直在外求学,对骑马也算不上生疏。只是马背后面还驮着一个大包袱,看起来多少有些滑稽。 “小石头,你带这么多书不沉吗?” “沉啊,但说不定能用得上。” “行。等会儿你把马累死了,就自己背着这些书走。” 程砚懒得理他。 三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余庆忽然想起了顾怀山交给他的那份卷宗。 昨天回到家以后,他光顾着询问老爹那批旧银子的事情,卷宗后面的内容还没有仔细看。 余庆伸手从怀里拿出卷宗,随手扔给程砚。 “小石头,给你找点事情做。这是云山县送来的卷宗,你看看上面都写了什么,顺便念给我听。” 程砚赶紧伸手,手忙脚乱地接住卷宗。 “你不会自己看吗?” “那不行,我得看路。要是一会儿走偏了怎么办?” 程砚抬头看了一眼前面那条足够五六匹马并排行走的官道,最终还是忍住了反驳的冲动。 算了,跟这家伙计较,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程砚打开卷宗,快速扫了几眼。 “傅昌,云山县人,今年五十四岁,经营药材和粮食生意,在县城里有三间铺子,城外还有六百多亩良田。” 余庆听完挑了挑眉。 “这家伙还真够有钱的。” 程砚继续念道:“八月二十六日晚上,傅昌暴毙在家中。尸体上没有明显外伤,门窗完好,屋内也没有发现打斗痕迹。云山县仵作初步勘验,没有发现明显的中毒迹象。” 余庆骑在马上点了点头。 这些情况跟顾怀山说的差不多。 “继续。” 程砚又翻了一页,刚看了两行,眉头便皱了起来。 余庆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确实有些奇怪。傅昌死前,傅家接连发生过几件怪事。” 一听到怪事,余庆顿时来了兴趣。 “什么怪事?赶紧说说。” “傅昌死前几天,每到晚上,傅家的大门都会被人敲响。可仆役们打开门以后,外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余庆听完,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就这?” “这难道还不够奇怪吗?而且还不止这些。有一天早上,傅家后院的青石板上出现了大量蚂蚁。那些蚂蚁在地上排出了一个‘死’字。” “蚂蚁排字?” 余庆摸了摸下巴。 “有点意思。” 程砚继续往下看。 “还有。傅昌死的前一天,傅家祠堂里供奉的神像突然流出了大量血液。除了这些以外,也就没有其他异常了。第二天,傅昌便被下人发现死在了房间里。”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卷宗后面只写着,傅昌死后,这件事情在云山县闹得很大。现在城里有不少人都说,傅昌这些年做生意昧了良心,所以被鬼神索命,这才暴毙在家中。” 余庆听完嗤笑了一声。 “如果昧着良心做生意就会被鬼神惩罚,那这个世界上应该早就不存在商人了。” 程砚看向他。 “你不信这些?” “怎么,小石头,你信?” “书上不是说了吗?子不语怪力乱神。” 程砚有些惊讶地看着余庆。 “没想到你还知道这句话。” 余庆一把扯住缰绳。 “你看不起谁呢?我只是读书的时候成绩没你好,又不是不识字。算了,懒得跟你说。” 余庆可太生气了。 他居然让程砚这个书呆子给鄙视了。 那是他不乐意当文抄公。 真要从前世挑几首经典诗词拿出来,立马就会有大把的人过来捧他余庆的臭脚。 不过,卷宗里提到的三件怪事,倒确实有点意思。 半夜有人敲门,打开以后却不见人,这就一定是鬼在敲门了? 余庆想到了蝙蝠。 前世他听过利用蝙蝠制造敲门声的说法,不过那办法究竟靠不靠谱,他也没亲眼见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三件怪事(第2/2页) 傅家的动静是不是这么来的,还得去看看现场。 至于蚂蚁排字,就更容易想到办法了。 用蜜糖之类的东西在地上写好字,蚂蚁沿着字迹聚过去,就有可能出现类似的景象。 最后一件神像流血,余庆心里也有个猜测,但具体是不是那回事,得等到了现场才能确认。 反正在他看来,这三件事情肯定有人在背后做手脚。 “小石头,还有没有别的特殊情况?仵作的验尸记录上怎么写的?傅昌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程砚翻了翻卷宗。 “尸身没有明显外伤,只是面色发青,嘴唇肿胀。另外,屋里有张板凳翻倒了,床边也有几道抓痕,看着像是死前挣扎过。不过颈部没有明显的掐痕或勒痕,仵作暂时没找到他被人掐死的证据。” 他又往下看了两行。 “傅家的下人说,进去的时候,傅昌自己的手还抓在脖子上。他们觉得,他就像被一个看不见的人掐住了脖子,最后活活掐死了。” 余庆没有说话,心里却已经开始琢磨。 面色发青,嘴唇肿胀,自己抓着自己的脖子,颈部又没有明显外伤。 这几种表现放在一起,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严重过敏引起的窒息。 人在发生严重过敏反应的时候,嘴唇、舌头甚至咽喉都可能肿胀。 如果喉头肿得厉害,堵住气道,就会让人喘不过气。缺氧严重时,面色和嘴唇也可能发青。 傅昌抓着自己的脖子,也可能是因为呼吸困难。 不过,这些表现也可能有其他原因。仅凭卷宗里的几句话,还不能确定他就是死于过敏。 究竟怎么回事,得亲眼查看尸体,再问问傅家的人。 “行了,小石头,把卷宗收好吧。” 程砚有些意外。 “你不继续看了?” 余庆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路。 “不看了。现在看得再多,也只是纸上谈兵。人是在家里死的,答案也该去他家里找。” 程砚点了点头,把卷宗重新收好。 三个人继续赶路,一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远处终于出现了一座县城。 城门上写着三个大字。 云山县。 余庆正准备催马过去,就看见城门口围着不少人,几个百姓凑在一起,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傅家今天又出事了!” “傅老爷不是都已经死了吗?还能出什么事?” “家里又有人死了?” “没死人,是他们家那个神像,又流血了!” 余庆牵着马从那几个人旁边走过,脚步没有停。 程砚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 “看来这件事情,城里人都知道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么诡异的事情,大家肯定都感兴趣。” 三个人没有在街上耽搁,直接去了县衙。 顾怀山的文书早就送到了云山县,负责接待他们的是总捕头赵成。 赵成四十多岁,个头不高,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一见余庆进门,他便主动迎了上来。 “可是临河县的余捕头?” 余庆正准备拱手答话,沈川却先一步走到了前面。 “余庆持有州府的巡捕令,奉命前来查案,应当称余巡捕。” 赵成听完,立刻拱了拱手。 “见过余巡捕。” 余庆也没有推让。 沈川特意纠正称呼,就是在替他把这趟查案的身份摆明白。 “赵总捕不用客气。” “余巡捕一路赶来,辛苦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傅家?” 余庆摆了摆手。 “吃饭休息都不着急,傅昌的尸体现在在哪里?” “还在义庄。傅家本来想尽快下葬,不过案子没有查清楚,我们也没让动。” “没让动就好,现在带我过去看看。” 赵成明显有些意外。 “现在就去?” “对,现在就去。人都死了两天了,再拖下去,能看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少。” 赵成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行,我带你们去,这边请。” 一行人又出了县衙。 义庄就在城西,位置比较偏僻,附近没有几户人家。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守门的老头已经准备睡了。 赵成上前喊了两声,老头才披着衣服出来开门。 “赵总捕,这么晚了还要验尸?” “少废话,赶紧把灯点上。” 老头赶紧去拿灯,没过多久,几盏油灯便亮了起来。 余庆刚走进屋里,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程砚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余庆看了他一眼。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程砚使劲咽了口唾沫。 “没事,我还可以。” “小石头,不可以也得撑着。以后你可是刑房的书吏,去现场办案的时候,少不了要跟着。这种场面只会见得越来越多,还有比这更惨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余庆心里却默默给程砚点了个赞。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能站着不吐,已经算不错了。 第56章 蝙蝠撞门 第56章蝙蝠撞门 余庆没再拿程砚开玩笑,走到最里面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前。 赵成伸手指了指。 “这就是傅昌。” 余庆点了点头,伸手掀开白布。 尸体已经停放两天,脸色发青,皮肤也开始有些变化,不过尸身还算完整。 余庆戴上手套,先仔细看了一遍傅昌的脸,再伸手碰了碰他的嘴唇。 嘴唇确实有些肿胀,眼皮也有轻微浮肿。 余庆皱了皱眉,伸手掰开傅昌的嘴。 “小石头,把灯拿近一点。” 程砚咬了咬牙,慢慢挪动脚步,把油灯凑了过来。 余庆借着灯光往里面看,舌头同样有些肿胀。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傅昌的脖子,没有发现明显的勒痕、掐痕,也没有其他外伤。 “沈川,把尸体翻过来。” 沈川上前照办。 傅昌的后背同样没有明显伤痕。余庆又检查了一遍四肢,才让沈川把尸体重新翻了回来。 程砚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暂时没有发现别的疑点。不过我怀疑,傅昌死前出现过呼吸困难,有窒息的可能。” 赵成愣了一下。 “余巡捕是怎么看出来的?” 余庆指了指傅昌的嘴唇。 “脸和嘴唇发青,有可能跟缺气有关,但尸体停放以后也会变色,不能单凭这个判断。再加上他的嘴唇、舌头肿胀,卷宗里又说,他死的时候一直抓着自己的脖子,所以我怀疑他当时喘不上气。” 赵成连忙点头。 “确实是这样。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丫鬟都吓坏了,硬说傅老爷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抓着脖子,也可能是他自己觉得喘不上气。有没有人掐过他,不能只看脖子上有没有痕迹。至于为什么会喘不上气,现在还不好说。” 余庆心里清楚,严重过敏确实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但尸体已经停放两天,一些变化也会干扰判断,仅凭眼前这些表现,还不能完全确定。 “傅昌死前都吃过什么东西?” 赵成愣了一下。 “这个……当时仵作没有验出明显中毒,我们主要查的是有没有外人进入过傅家,吃食这一块没有细问。” 余庆点了点头,也没有责怪他。 这个时代的检验手段有限,没查出毒,也没找到明显外伤,一时弄不清楚死因,便先记了个暴毙。 “傅昌平时有没有什么旧疾?” “据府里的人说,他身体一直还算健朗,没得过什么大病。” 余庆听完,把白布重新盖在傅昌身上。 “行了,尸体能告诉我们的,暂时就这些。剩下的还得去问活人。” 说完,他摘下手套,转身往外走去。 赵成赶紧跟上。 “余巡捕,咱们现在去哪里?傅家吗?” “对,去傅家。” “可现在天都黑了。” “天黑了正好,那些鬼啊神啊的,不都喜欢晚上出来活动吗?我正好想见见他们。” 程砚听得嘴角一抽。 赵成更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人家躲都来不及,这位余巡捕怎么还上赶着往前冲?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走到前面带路。 几人离开义庄,骑马一路赶往傅家。 傅家在城东,宅子占了好大一片地方。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大门两边挂着白灯笼,门楣上也缠着白布。几个下人守在门口,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赵成正准备让人进去通报,余庆已经翻身下马。 “直接进去吧。” 有赵成带着,傅家的下人自然不敢阻拦。 等几人进了院子,门房便把大门重新关上,落了门闩。 他们还没走出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声。 “咚咚咚!” 傅家的几个下人脸色顿时变了。 余庆也停下了脚步。 “咚咚咚!” 这一次听得更加清楚,就像有人站在门外敲门一样。 一个年轻小厮脸色发白,连声音都有些发抖。 “又……又来了?老爷回来了?” “闭嘴!”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管事骂了一句,可他自己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咚咚咚!” 这一次,连程砚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余庆却笑了起来。 “来得还真巧。” 说完,他转身朝大门走去。 管事赶紧上前拦了一下。 “余巡捕,还是别开了。这门晚上经常自己响,每次打开,外面都没人,可邪乎了。” 余庆笑了笑。 “既然这么邪乎,那就更得开了。” 说完,他伸手拉开门闩,一把将大门打开。 外面空荡荡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不远处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 几个傅家的下人顿时脸色发白。 “我就说吧,还是没人,肯定是老爷回来了。” “老爷肯定是舍不得人间的荣华富贵,不肯离开啊。” 余庆没有搭理他们,举着灯笼走到门边,仔细看了看门板。 很快,他就在朱红色的门板上发现了一点不起眼的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蝙蝠撞门(第2/2页) 那是一小撮黑色的毛。 余庆伸手捏了下来,又往门框附近看了几眼,发现地上还有一点细小的黑色东西。 看到这里,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果然,跟他想的差不多。 程砚走了过来。 “发现什么了吗?” 余庆没有解释。 “先进去吧,一会儿再说。” 这个时候,傅家的几个下人还在小声议论。 “外面还是没人,这还能怎么解释?” “肯定是老爷的鬼魂回来了,说不定是老爷死得太冤,回来找人报仇的。” 余庆本来还不害怕,听他们这么一说,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行了行了,都别自己吓自己了,哪有那么邪乎的事情?” 先前那个年轻小厮壮着胆子上前一步。 “余巡捕,刚才您也看见了,门是真响了,可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啊。这要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点头。 余庆看了他们一圈。 “你们都觉得是鬼魂回来了?” 没人敢说话,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肯定是这么想的。 余庆叹了口气。 “得,跟你们讲道理,你们估计也不信,还是让你们亲眼看看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管事。 “你们府里有没有黄鳝?” 管事愣了一下。 “余巡捕,您是饿了吗?那我这就去给您张罗一桌酒菜。” 余庆一头黑线。 “我没饿,就问你有没有黄鳝?” “有,厨房里就有。” “那就去取些黄鳝血过来。黄鳝我不要,只要血。” 管事没明白他要干什么,却还是赶紧安排人去了。 没过多久,一个瓷碗就被送了过来,里面装着大半碗暗红色的黄鳝血。 余庆端起来看了一眼,直接走到二道门前,把血泼到了门板上。 程砚有些疑惑。 “余庆,你这是在干什么?” 余庆一本正经地说道:“捉鬼。” 程砚顿时不说话了。 他现在觉得,余庆就是在故意拿他们寻开心。 往门上泼点黄鳝血,怎么就能捉鬼了? 余庆自然也看出了众人的疑惑。 “怎么,不相信是吧?那咱们就走着瞧。” 说完,他找了个地方坐下,见其他人还站在门边,又摆了摆手。 “别站那么近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傅家的人满肚子疑惑,往后退开了一些,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院子里也逐渐安静下来。 过了一刻钟,二道门前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几个小厮又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真的有用吗?” “巡捕大人说有用,应该就有用吧?” 就在这时,咚咚咚! 刚刚被泼过黄鳝血的二道门,突然响了起来。 所有人一下子都站直了,几个年轻小厮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这……这是老爷穿过大门,来到二道门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咚咚咚的声音。 “鬼呀!”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几个下人顿时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余庆却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 “沈川!” 沈川听到他的声音,一步跨出,腰间长刀瞬间出鞘。 唰! 一道刀光闪过,几只正在门边乱飞的黑影当场掉了下来,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余庆走过去,弯腰捡起其中一只,转身来到众人面前。 “来吧,都过来看看,这就是你们嘴里的鬼。”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赵成先走了过去。 低头一看,余庆手里提着的,居然是一只蝙蝠。 后面几个下人也慢慢围了上来,等他们看清楚以后,一个个全都愣住了。 “蝙蝠?怎么会是蝙蝠?” “难道刚才咚咚咚的声音,就是这东西撞门发出来的?” 余庆晃了晃手里的蝙蝠。 “怎么样?你们家老爷的鬼魂,长得还挺别致吧?” 程砚没忍住,嘴角已经翘了起来,随后又赶紧把笑意憋了回去。 毕竟人家还在办白事,实在不适合笑出声。 傅家的几个下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余庆看着他们,继续说道:“所以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魂。门上被人抹了黄鳝血,把这些蝙蝠引了过来。它们闻着味道往门上扑,撞在门板上,自然就发出了咚咚咚的响声。夜里光线不好,你们没看清这些小东西,等到开门的时候,它们又飞走了,外面当然看不到人。” “动动你们的脑子,好好想想,敲门总该有个目的吧?成天咚咚咚地敲,也不说话,他图什么呀?” 听完余庆这番解释,傅家那些下人脸上的恐惧也淡了不少。 有几个还跑到二道门前,想看看地上剩下的黑影是不是也都是蝙蝠。 余庆却把目光落在了管事身上。 “你们府里最近有人用过黄鳝血吗?” 第57章 蚂蚁写字 第57章蚂蚁写字 管事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这个倒是没人用过。不过我们家老爷一直喜欢吃黄鳝,厨房里隔三差五就会买上一些,所以府里的黄鳝一直没断过。” 余庆听完以后皱了皱眉头。 厨房里一直有黄鳝,那傅家上下的人都有机会弄到黄鳝血。 光凭这一点,根本找不到在门上动手脚的人。 “行吧,我知道了。带我去见见你们家少爷。” 余庆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缠。 管事连忙点头。 “余巡捕,几位里边请。” 一行人穿过前院,朝宅子里面走去。 傅家不愧是云山县有名的富户,宅子比余庆想象中还要大。 前后足有几进院子,左右两边还有不少厢房和偏院。 也就是因为傅家现在正在办白事,到处都挂着白布,来来往往的下人也全都低着头不说话,所以让整个宅子显得有些阴森诡异。 管事带着余庆他们一路来到了正堂,还没进门,余庆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咱爹死得这么不明不白,怎么可能是暴毙?我看就是有人想害他!”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管事脸上多了几分尴尬,赶紧快步走进正堂小声提醒。 “大公子,二公子,官府来人了。” 房间里的争吵声这才停了下来。 余庆也迈步走了进去,发现正堂里站着不少人,应该都是傅昌的家眷。 站在前头的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人年纪看起来有三十岁上下,身上穿着孝服,眼睛里都是血丝。 旁边还有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也同样是一身白衣,只不过现在脸色有些难看。 管事赶紧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家的大公子傅承业,旁边这位是二公子傅承安。” 傅承业知道余庆的身份以后,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还没等余庆开口,他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人,您一定要替我爹做主啊!我爹平日里身体一直好好的,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肯定是有人害了他!” 傅承安也跟着跪了下来。 “大人,我爹确实死得有些蹊跷,还请大人查清真相。” 余庆赶紧上前把两人扶了起来。 “行了行了,都起来说话吧。我既然来了,自然会把事情查清楚。” 傅承业和傅承安这才站了起来。 “我想先问你们俩一个问题,就你们俩觉得谁是杀害傅昌傅老爷子的凶手?” 傅承业想都没想就开口了。 “我二叔!” “大哥,你在胡说些什么?” 余庆听完以后,顿时来了兴趣。 “你怀疑你二叔,有什么证据吗?” 傅承业开口说道:“我二叔叫傅荣,是我爹的亲弟弟。这些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不好。” “傅家现在的家业,大部分都是我爷爷当年留下来的。后来分家的时候,我爹分得多了一些,二叔一直觉得不公平,所以这些年没少跟我爹闹。” “就在前段时间,他们两个人还因为城东的一间铺子吵过一架。” 傅承安忍不住打断了他。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二叔跟爹的关系确实不好,可这就能证明是二叔杀了爹吗?” 傅承业冷着脸说道:“你要说证据,我现在确实没有。不过爹要是死了,二叔肯定是最高兴的。说不定他还会趁着这个机会,跑来争咱们家的家产。” 余庆没有说话。 从表面上看,这个傅荣确实存在嫌疑。 兄弟不和,又牵扯到了家产。傅昌一死,如果傅家内部再出什么问题,傅荣确实有机会从中捞到不少好处。 不过仅凭这些,还远远不能算作证据。 余庆又把目光落在了傅承安身上。 “你大哥怀疑是你二叔下的手,那你有没有怀疑的人?” 傅承安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朝左右看了一圈,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本来我是不敢说的,但我觉得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是鬼神索命。” 傅承业听到这句话,顿时怒了。 “你怎么还在说这种鬼话?” “这怎么就是鬼话了?爹死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你难道没看见吗?” 傅承安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半夜鬼敲门,蚂蚁在地上写出了一个‘死’字,祠堂里面供奉的神像还流血了!这些事情你怎么解释?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刚才那些下人都已经说了,哪里来的鬼敲门?只不过是几只蝙蝠而已。” “那又怎么样?蝙蝠可以解释,那蚂蚁呢?神像呢?这些事情你也能解释吗?” 傅承业一下子没话说了。 傅承安冷哼了一声。 “大哥,你一直把事情往二叔身上推,我倒觉得你有些问题。” 傅承业猛地看向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我干的?” “那可不好说。爹死了以后,家里的生意是谁在接手?” “傅承安,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爹一死,你这个长子就是傅家的当家人。要说谁得到的好处最多,整个傅家还有谁能比得过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蚂蚁写字(第2/2页) “你!” 傅承业抬起手,迈步就要上前。 “够了!” 余庆突然喝了一声。 傅承业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余庆皱着眉头看了两人一眼。 “傅老爷的尸体现在还放在义庄,你们兄弟两个倒先在这里争起来了。怎么,真想让他死了以后都不得安宁吗?” 两兄弟全都低下头,不再说话。 余庆这才重新看向傅承安。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但有一件事情,我可以先跟你说清楚。”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神索命。” 傅承安明显有些不服。 “大人,刚才的敲门声确实可以解释,可剩下的事情呢?” “蚂蚁为什么会写字?神像为什么会流血?” “如果这些都不是鬼神所为,那又是什么?” 余庆听完傅承安的话,突然有些怀念前世的九年义务教育。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管事。 “带我去蚂蚁写字的地方看看。” 管事连忙点头。 “就在后院,余巡捕这边请。” 一行人当即出了正堂,傅承业和傅承安自然也跟了上来。 穿过一道回廊以后,几人很快来到了后院。 管事走到一片青石铺成的空地前,伸手指了指。 “就是这里。那天一大早,有个丫鬟过来打扫,一眼就看见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蚂蚁。那些蚂蚁聚在一起,排成了一个‘死’字,当时府里的人全都吓坏了。” 余庆低头看了一眼,又拿蜡烛照了照。 青石板早就已经被打扫干净了,现在自然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 不过石缝里面还有不少蚂蚁。 那就简单了。 余庆重新看向管事。 “去厨房给我拿一碗蜂蜜水过来,顺便再带一支毛笔。” 管事答应一声,立马跑去安排了。 傅承业和傅承安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已经猜到余庆准备做什么了。 没过多久,管事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回来。托盘里面放着一碗蜂蜜水,旁边还有一支毛笔。 余庆拿起毛笔,在蜂蜜水里面蘸了一下,随后蹲在地上,开始笔走龙蛇。 程砚好奇地凑了过来。 “你准备写什么?” 余庆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猜。” 说完,他便在青石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鬼不杀人。 程砚看清楚以后,嘴角顿时抽了一下。 “你还真是闲得没事干啊。” “你懂什么?我这叫应景。” 写完以后,余庆把毛笔扔回托盘。 “行了,等着吧。” 说完,他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 青石板的缝隙里面本来就有蚂蚁。 没过多久,第一只蚂蚁从石缝里面爬了出来,慢慢靠近蜂蜜水留下的痕迹。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越来越多的蚂蚁从附近的缝隙里面钻了出来,顺着蜂蜜水留下的痕迹,一点点聚了过去。 没过多久,青石板上便出现了清晰的四个大字。 鬼不杀人。 院子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傅承安张着嘴,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余庆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看明白了吗?” “蚂蚁根本不会写字,它们只知道哪里有吃的。只需要提前用蜂蜜水,或者其他带甜味的东西在地上写好字,过上一段时间,蚂蚁自己就会沿着留下的痕迹爬过去。” 说完以后,他又看向傅承安。 “所以你们那天看到的那个‘死’字,也没有什么神奇的,只是有人提前在地上写好了而已。” 傅承业看着青石板上的蚂蚁,脸色不断变化。 “那这个字是谁写的?” 余庆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这才是我们真正应该查的问题。” 傅承业立刻说道:“大人,会不会是我二叔干的?” 余庆看了他一眼。 “都说了现在还不知道。没有证据之前,最好不要随便往别人头上扣屎盆子。” 傅承业张了张嘴,只好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傅承安依旧盯着青石板上的几个大字。 虽然他刚才亲眼看见了整个过程,可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复杂。 余庆见状,开口问道:“怎么了?现在还觉得是鬼神索命吗?” 傅承安摇了摇头。 “蚂蚁写字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可是神像流血呢?总不能也是蚂蚁干的吧?” 余庆看了他一眼。 “你还真挺执着。” 傅承安正色说道:“大人,我并非执着。那尊神像,我们傅家已经供奉几十年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可就在我爹去世的前一天,神像突然流血了。而且流出来的血还不少,是从神像身上一点点渗出来的,府里有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 余庆听完以后点了点头。 “行,那就过去看看吧,也好让傅二公子今天晚上能安心替傅老爷守孝。” 第58章 神像流血 第58章神像流血 一听说余庆要去看神像,傅承安直接把管事拨到一旁,自己走到前面带路。 傅家祠堂就在宅子的西侧。 一行人接连穿过两道月门,很快来到一座单独的小院。 刚一走进去,余庆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香火味。 祠堂里面点着不少蜡烛,正前方摆着一尊半人多高的神像。神像下面放着香炉和供桌,供桌上还摆着瓜果点心。 余庆一眼就看见了神像胸口的几道暗红色痕迹。 那些痕迹从胸口一直向下延伸,乍一看,还真像是从神像里面流出来的血。 程砚也走了过来。 “这就是那尊流血的神像?” 傅承安点了点头。 “没错。今天傍晚的时候又流了一次,刚刚才停下来。” 余庆没有说话,先围着神像仔细检查了一遍。 这尊神像是泥塑的,外面上了颜色,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神像背后靠着墙壁,左右两边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余庆戴上手套,用手指蘸了一点神像上的暗红色痕迹,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没有血腥味。 他又用手指轻轻搓了几下。 这东西的颜色确实很像血,但明显不是真正的人血。 “余巡捕,您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赵成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看出来。” 余庆回答得十分干脆。 “因为这尊神像本身就没什么问题。” 这句话把赵成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神像都已经开始流血了,怎么还能叫没问题? 余庆没有理会他,蹲下身继续检查神像下面的供桌和香炉。 看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 “你们傅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对吧?” 傅承业点了点头。 “我们傅家的生意里面,确实有药材这一项。” “那就对了。去给我弄些苏木和草木灰过来。” 余庆大概已经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了。 说穿了,也就是一个简单的化学反应。 这个时代的人可能不知道反应方程式是什么,却不妨碍他们记住什么东西混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变化。 很多古代用来装神弄鬼的把戏,靠的都是这一套。 现在傅家上下对余庆有求必应。 没过多久,他要的东西便被送了过来。 余庆拿过两个白瓷小碗。 其中一个碗里装着泡好的苏木水,另一个碗里装着过滤过的草木灰水。 傅承安站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 “余巡捕,这两样东西跟神像流血有什么关系?” “别着急,你马上就知道了。” 余庆随手拿过一块白瓷片,用筷子蘸了一点苏木水,滴在上面,随后又滴了几滴草木灰水。 众人的目光全都被他的动作吸引了过去。 原本颜色并不明显的水迹,竟然很快变成了红色。 傅承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这……” 程砚也愣了一下。 “居然真的变红了?” 余庆抬头看向傅承安。 “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傅承安低头看了看瓷片,又抬头看向神像。 “大人的意思是,神像流出来的根本就不是血?” “对。” 余庆点了点头。 “苏木本身就可以用来染色,碰上这种草木灰水以后,颜色就会变红。” “只要有人提前在神像上动点手脚,把其中一样东西涂上去,再想办法让另一样东西慢慢渗出来。两种东西一碰到一起,神像自然就开始‘流血’了。” 祠堂里面顿时安静下来。 傅家的几个下人看看神像,又看看余庆面前那块变红的瓷片,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这位州府派来的巡捕,还真有些本事。 傅承安更是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余庆看着他问道:“怎么样,傅二公子,现在还觉得是厉鬼索命吗?” 傅承安的脸上多了几分尴尬。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孤陋寡闻了。” 余庆点了点头。 “还行,有得救。能承认自己孤陋寡闻,说明还没有糊涂到底。以后多读点书,少把什么事情都往鬼怪身上推。” 赵成这个时候却皱着眉头看向神像。 “余巡捕,既然这三件事情全都是人为的,那就说明有人很早以前就开始布局了。” “先是鬼敲门,再是蚂蚁写字,最后又是神像流血。等这些事情闹得整个傅家人心惶惶以后,傅昌就死了。” “这么看的话,应该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然后趁机杀人。” 傅承业立刻在旁边附和。 “肯定就是这样!我早就说过,我爹不可能无缘无故暴毙。凶手一定提前准备了很长时间。” 余庆没有立刻说话。 从表面上看,事情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三件怪事接连出现,紧接着傅昌就在家中暴毙。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提前造势,为后面的杀人做准备。 可余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如果凶手真的想杀傅昌,为什么要提前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傅昌如果只是突然暴毙,县衙查上几天,找不到什么问题,说不定也就按照暴毙结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神像流血(第2/2页) 可现在,凶手先是闹出这么多神神鬼鬼的事情,弄得整个云山县都知道傅家出了怪事。 等到傅昌一死,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都会落在傅家身上。 这不是主动给自己找麻烦吗? 不过现在掌握的线索还是太少,余庆暂时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行了,这尊神像应该被人提前涂过苏木汁。只要再泼上草木灰水,马上就会变成红色。” 说话间,余庆端起碗,把剩下的草木灰水泼到了神像上。 草木灰水刚刚落下,神像上原本看不出异常的地方,很快也泛起了一片暗红色。 这下再也没人怀疑了。 余庆把空碗放回供桌。 “继续纠结这些也没什么用,先带我去你爹生前住的房间看看吧。” 一行人离开祠堂,重新朝后宅走去。 傅昌平时住在东边的一处院子里。 自从他死了以后,房间就被县衙的人封了起来。 赵成从怀里掏出钥匙,亲自打开了房门。 “余巡捕,我们之前已经搜过一遍了。屋里没有发现凶器,也没有搜出什么毒物,墙壁上没有打洞的痕迹,门窗也都完好无损。” 余庆点了点头。 “没事,你们查你们的,我查我的。” 说完以后,他率先走进房间。 屋子很大,靠墙摆着一张雕花木床,窗边放着书桌,旁边还有几个柜子。 房间里的东西全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确实不像发生过打斗。 余庆先检查了一遍门窗,没有发现撬动或者破坏的痕迹。 紧接着,他又走到床边。 傅昌死的时候,就是倒在这里。 根据卷宗上的记录,发现尸体的时候,床边还有一张翻倒的凳子。 余庆蹲下身,借着油灯仔细检查地面,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正准备站起来,余光却忽然看见床脚内侧的阴影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油灯恰好照出了一点细小的影子,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它。 余庆伸手把东西捏了起来。 那是一些浅褐色的碎屑。 程砚也跟着蹲了下来。 “这是什么?” 余庆把碎屑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又低头在床脚附近找了一遍,很快又找到了两块更小的碎屑。 这一次,余庆终于看清楚了。 这是胡桃。 所谓胡桃,就是余庆前世常见的核桃。 余庆转过身,看向傅承业。 “你爹平时吃胡桃吗?” 傅承业听到余庆的问题,愣了一下。 “胡桃……好像是不吃的。” 旁边的傅承安也跟着说道:“我爹从来不碰这个东西。” 余庆抬头看向他。 “从来都不吃?” “对。反正从我记事开始,就没见过他吃胡桃。我们家厨房平时也不用这种东西。” 余庆没有说话,只是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里面那几块细小的褐色碎屑。 “那就有意思了。” “如果胡桃只是傅昌平时会吃的一种东西,这些碎屑自然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可偏偏他几十年来从来不碰胡桃,傅家的厨房也不会用到这种东西。现在傅昌死了,胡桃碎屑却出现在了他的床边。” 说到这里,余庆脸上的神色也认真起来。 “更重要的是,傅昌的尸体嘴唇和舌头都有些肿胀,面色发青,死前还在拼命抓自己的脖子,就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喘不上气。” “这些情况加在一起,正好符合一种症状。” 赵成这个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劲。 “余巡捕,这些胡桃是不是跟傅昌的死有关?” 余庆点了点头。 “确实有关系。” “胡桃本身没有毒,大部分人吃了以后都不会出事。但有些人吃下一些普通人能够正常吃的东西以后,身体会出现异常反应。” “如果反应比较严重,嘴唇、舌头和喉咙都会肿起来。喉咙一旦肿得太厉害,人就会喘不上气,最后活活憋死。” 傅承业听到这里,脸色也跟着变了。 “大人的意思是,我爹很有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余庆再次点头。 “我之前在义庄验尸的时候,就发现他的死状有些像窒息。现在再结合屋里的胡桃碎屑来看,你爹很可能就是吃了胡桃以后,喉咙肿胀,最后窒息而亡。” 傅承安的脸色有些发白。 “可胡桃为什么会让他变成这样?”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异常反应。” “这种情况不会出现在每个人身上。可能一百个人里面,九十九个人吃了都没事,偏偏剩下的那个人吃了就会出事。” “你们父亲几十年来都不碰胡桃,我怀疑他早就知道自己吃不了这种东西。” 傅承业皱起眉头。 “那不应该啊。我爹如果真的知道,肯定会告诉我们。” 余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对于你爹来说,这就是他的命门。” “他可能不喜欢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所以才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 傅承业一下子没话说了,过了片刻,他才重新看向余庆。 “那究竟是什么人,给我爹吃了胡桃?” 第59章 真相大白 第59章真相大白 余庆没有回答傅承业的问题,重新蹲下身,提着油灯来到床边。 借着灯光,他又把床脚附近仔细检查了一遍。 很快,余庆就在旁边的缝隙里发现了一块东西。 他伸手把东西捏出来,放在眼前看了一眼。 这是一小块胡桃壳。 紧接着,余庆又从床脚的另一边找到了两块。 傅承业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几块胡桃壳能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胡桃没有被人提前磨碎,混进饭菜里面。有人曾经在这间屋子里,亲手剥开过胡桃。” 余庆说完,又看向傅承业兄弟两人。 “你们刚才说过,傅老爷几十年来从来不吃胡桃,但他肯定认识胡桃,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现在胡桃在他的房间里被人剥开了,屋里又没有打斗的痕迹,傅老爷身上也没有明显外伤。” “从目前的线索来看,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些胡桃由他亲手剥开,然后自己吃了下去。” 傅承业愣了一下。 “我爹自己剥开的?” “这不可能!我爹几十年都不吃胡桃,怎么可能突然自己剥来吃?” “这才是问题所在。” 余庆盯着他。 “一个明知道吃下胡桃可能会死的人,却还是亲手剥开胡桃,把它吃了下去。这说明什么?” 房间里面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听懂了余庆话里的意思。 傅承安立刻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爹怎么可能会自杀?” “我没有说他一定是自杀。” 余庆看着傅承安。 “但从现在找到的线索来看,即便这些胡桃不是他亲手剥开的,也应该是他在没有受到强迫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吃下去的。” “不可能!余巡捕,这绝对不可能!” 傅承安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爹家财万贯,身体也没有什么毛病。我们兄弟两个都已经成家立业,家里的日子过得好好的,他有什么理由寻死?” 傅承业也跟着说道:“对啊!我爹这些年的生意越做越大,前几天还在跟我们商量扩大铺面的事情。您现在却说他自己吃下胡桃寻死,这怎么可能?” 余庆没有跟他们争辩。 因为这个问题,他现在同样没有想明白。 如果傅昌真的是自杀,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好端端的大富商,家里不缺银子,身体也没有什么大毛病,为什么会突然不要自己的命了? 还有之前出现的三件所谓神迹。 鬼敲门、蚂蚁写字、神像流血。 这些事情又跟傅昌的死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余巡捕!” 一名傅家的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了房间。 傅承安转头呵斥道:“慌什么?有事好好说!” 下人连着喘了几口气。 “祠堂……祠堂那边又出事了!” 余庆听完以后皱起眉头。 “神像流血的事情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祠堂还能出什么事情?” 下人用力摇了摇头。 “不,不是流血。” “刚才您把那碗草木灰水泼到神像上以后,我们一直有人留在那里收拾。” “结果就在刚刚,神像上又慢慢显出了一些东西。” “神像上显出了什么东西?” 余庆看着那名下人问道。 下人喘匀了气,这才回答道:“看起来像是一行字。刚开始的时候还看不太清楚,后来颜色越来越深,我们几个人凑近看了一下,确定神像上显出来的确实是字以后,我就赶紧跑过来找您了。其他人已经被遣散,现在还没人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余庆听完以后,也没有继续耽搁。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祠堂看看。神像上留下的这行字,说不定就是傅老爷留下来的线索。” 一行人很快重新回到祠堂。 刚一走进去,余庆就看见了神像上新出现的痕迹。 刚才泼上去的草木灰水已经慢慢流开,原本看不出异常的地方,此时却出现了几道更加明显的暗红色痕迹。 那些痕迹并非随意留下来的,一笔一画之间,已经能够看出文字的轮廓。 众人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字迹终于彻底显现出来。 神像上面只有一行字。 书房东柜第三格。 傅承业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这几个字好像是我爹写的。我从小到大看过他写了不知道多少账本和书信,对他的笔迹十分熟悉,应该不会认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真相大白(第2/2页) 傅承安也凑近看了一眼。 “确实是爹的字,尤其是这个‘三’字,他平时收笔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单独一两个字相像,还有可能是别人模仿的,可这一整行字的笔迹都一样,应该就是他亲手留下来的。” 余庆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神像上的那行文字。 刚才发现胡桃壳的时候,他还只是怀疑傅昌可能是自杀。 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已经越来越大了。 神像上的字肯定不是临时留下来的,而是傅昌提前做好的准备。 也就是说,傅昌在死前就知道神像流血的事情可能会被人破解,所以提前一步留下了后面的线索。 这种安排不像是一个突然被人害死的人留下的,反倒更像是傅昌早就知道自己会死,特意为查明真相的人准备了一条路。 “两位少爷,我们再去一趟书房吧,看看傅老爷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 傅承业和傅承安自然没有意见。 一行人很快来到傅昌平时处理生意的书房。 书房里的陈设比卧房简单许多。 正中间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案,两侧放满了账册和书籍,东边靠墙的位置还有一排木柜。 傅承业抬手指向那边。 “刚才神像上提到的,应该就是这排柜子。既然东西是留给查案之人的,还请余巡捕亲自过去取吧。” 余庆没有推辞。 他戴上手套,走到木柜前,从上往下数到第三格,伸手拉开了柜门。 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 木盒上没有落锁。 余庆把盒子拿出来,放到书案上慢慢打开。 盒子里面放着几封折好的书信,上面还压着一张更小的纸条。 余庆拿起纸条看了一眼。 “既然能够找到这里,说明你已经破解了我前面布置的那些障眼法,也知道我是自己求死。” “盒中第一封书信,只能由查明此案之人独自观看。除了此人以外,哪怕是我傅家的子孙,也不得留在旁边。” 余庆看完以后,把纸条递给了傅承业和傅承安。 两兄弟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以后,全都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尤其是傅承安。 之前余庆说傅昌可能是自杀的时候,他第一个不愿意相信。 可现在,父亲亲手留下的字就摆在眼前,他就算再不愿意接受,也没有办法继续骗自己。 “我还是想不明白,我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家里的日子过得好好的,他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寻死?” 傅承业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不明白,我同样想不明白。不过爹既然在临死以前特意留下了交代,我们两个就应该听他的。信上不让其他人在旁边,我们就先出去吧。” 说到这里,傅承业又看向余庆。 “只是余巡捕,如果信里写了什么跟我们傅家有关的事情,还请您看完以后,把能告诉我们的内容告诉我们。” 余庆点了点头。 “放心吧。傅老爷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把这封信留在这里,肯定有他自己的目的。我看完以后,如果里面有你们应该知道的事情,自然会告诉你们。” 傅承业和傅承安郑重地朝余庆行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赵成也很识趣。 “既然傅老爷特意写明,只让查明此案的人独自看信,那我们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余巡捕慢慢看,我们就在门口等着,有什么事情喊一声就行。” 程砚原本也有些好奇,不过只往木盒里面看了一眼,随后便跟着赵成离开了。 沈川是最后一个走的。 临出门以前,他转头朝余庆点了点头。 余庆知道他的意思,也跟着点了一下头。 沈川这才退出书房,顺手关上了房门。 很快,书房里面就只剩下余庆一个人。 他走到书桌旁边,拿起了第一封信。 拆开以后,里面一共三张纸,纸上的字迹和刚才神像上的一模一样。 “见信之人,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能够断定,你肯定是定州府派过来的人,因为云山县的人没这个破案的本事。” “既然能够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破解了我留下来的那些东西。胡桃是我自己吃下去的,府中出现的鬼敲门、蚂蚁成字以及神像流血,也是我提前准备好的” 余庆看到这里,心里并没有多少意外,因为答案他早就已经猜到了。 现在傅昌留下来的这一封信,只是证实了他的判断而已。 第60章 傅昌的遗言 第60章傅昌的遗言 “我知道你看到这里,肯定想问一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余庆看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傅昌的尸体看起来并不像一个久病之人。 之前傅承业和傅承安也说过,傅昌的身体一直还算硬朗,这些年没得过什么大病,怎么突然就活不了多久了? 余庆继续往下看。 “三个月前,我因为腹中经常疼痛,私下去了一趟定州府,找了一位大夫看病。大夫替我把过脉以后告诉我,按照这个病情,我大概还能活上一两个月。就算好生养着,最多也撑不过三个月。” “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承业和承安,也没有告诉府里其他人。” “人活一辈子,总归是要死的。我傅昌活到这个年纪,也挣下了这么一份家业。两个儿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我不告诉他们,只是不想让他们白白担心。更何况傅家的生意做得不小,要是我病重将死的消息传出去,那些平日里的竞争对手肯定不会安分。所以这三个月,我只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 换位思考,余庆觉得自己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做了几十年生意的人,不可能只考虑家里人的情绪。 一个大商户真正的当家人如果突然传出命不久矣,受到影响的绝不仅仅是傅家内部。 傅昌选择隐瞒,确实说得过去。 “可就在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以后,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定州府金河商会的人找到了我。他们最开始说,想买下傅家在云山县的几间铺子和两处货栈,给出的价钱却只有市价的三成,我当然没有答应。” “后来他们又来了一次,说铺子和货栈可以继续留在傅家名下,不过以后傅家每年赚到的银子,都要分八成给他们。” “我去他们娘的!” “老子做了这么多年生意,难道还能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们看上的根本不只是那几间铺子和两处货栈,而是整个傅家。” 看到这里,余庆已经大概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有人看上了傅家这块肥肉,而且胃口还不小。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他也能猜到傅昌为什么要弄出鬼敲门、蚂蚁写字和神像流血这三件怪事了。 傅昌就是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傅家身上。 一旦所有人都注意到傅家,那傅家也就被摆在了明面上,那些人要想动手的话,就要多几分顾忌。 “”之后我又托人去定州府打听过金和商会,这一查才知道,他们这些年已经用类似的手段吞下过不少生意了。” “有些人识相,主动把铺子和生意让出来,最后还能留一部分家产。但也有人不愿意,但没过多久,这群人就会遇上各种各样的麻烦。” “原本都好端端的铺子,但总会被官府以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查封,来往的货物也会被人扣下。等到那些人撑不住的时候,金和商会就会跳出来低价收购。” 看到这里,余庆才明白过来,这才是傅昌真正害怕的地方。 要是金和商会只是普通商户,或者是江湖帮派,傅家也在云山县经营了几十年了,不至于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但金和商会能让官府替他们办事的话,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民不与官斗,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 “我活着的时候,我相信以我的能力,他们还不敢直接下手,哪怕想下手吞掉傅家,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但我还能活多久呢?一个月,最多三个月。等我一死,陈烨和陈安两个年轻人拿什么跟他们斗?” “我都能够想到,到时候金河商会根本不需要杀人。他们只需要断掉傅家的货路,让几家欠钱的铺子一起翻脸,再让官府时不时找些麻烦,傅家就撑不了多久。” “等两个孩子被逼得走投无路,家里的铺子、货栈和田产,自然都得一点点交出去。” “没钱了之后,接下来没的就该是人了!” “我在脑海里做过很多次推演!” “比如把家产变卖掉,带着家人一起离开云山县。但是傅家在这里的家业实在是太大了,突然变卖这么多的产业,一来时间上肯定不够,二来金河商会肯定会有所察觉。” “我不是没想过报官,但是在没查清楚金河商会背后站着哪些人的时候,我也不敢去呀,要不然我前脚刚去,后脚消息就传到他们耳朵里了,傅家只会死得更快。” “所以到了最后,我只能想出这么一个办法。” “反正我本来也就活不久了,既然早晚都要死,那还不如在死之前,拿这条命再换点东西,也不算太浪费。” “所以我就用了年轻的时候从其他地方得到的法子,制造了这些奇怪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傅昌的遗言(第2/2页) “只有事情传得邪乎了,大家才会把目光聚焦在傅家。” “光有怪事还不够,还得搭进去一条人命。只有出了人命,县衙才会查。” “当然了,我知道县衙里的那些捕快的水平,他们肯定查不出什么,那么这样的话,迫于舆论压力,他们一定会请州府的人过来查。” “如果州府的人也查不出来,还会往上报。只有事情闹得够大,傅家的曝光度才够高,也才会更安全。” 余庆看到这里,手指忍不住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傅昌制造这三件怪事,目的就是让自己的死被所有人知道,甚至闹得满城风雨才好。 一个即将病死的商人,硬是拿自己的命设了一个局。 “我不知道最后拿到这封信的人是谁,也不知道拿到信的人愿不愿意帮助傅家。” “可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赌上这一次。” “你能破解我留下的三件怪事,又能查到胡桃,最后找到这封信,至少说明你不是一个庸人。” 余庆看到这几句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傅昌还真是老谋深算,把所有东西都算进去了。 不光老谋深算,胆子也够大。 在根本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就敢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把整个傅家的命运压到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身上。 余庆拿起最后一张纸,继续往下看。 “如果你愿意帮我,我只求一件事情。” “傅家的家产你可以尽数拿去,就当做是我的酬谢。但我只求你能够保住傅家一家老小的性命,让他们能够平安的离开云山县,做一群普普通通的百姓。” “就算把所有家产都交给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金河商会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一分一毫。” “我这一辈子做过不少生意,赚过,也赔过。” “大夫说我只剩下一两个月的时候,这条命本来就已经不值多少钱了。现在提前拿出来,换傅家上下一个平安,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至于承业和承安,如果他们以后知道了真相,还请你替我告诉他们一句,不用替我难过。” “我傅昌做了一辈子生意,临死以前,总算没有做上一笔亏本的买卖。” “恩公在上,傅昌敬拜。” 信到这里便结束了。 余庆坐在书案后面,手里依旧拿着那几张信纸,许久都没有动。 说实话,余庆还真有点佩服傅昌这个人。 明知道自己只剩下一两个月可活,他没有哭天喊地,也没有躺在床上等死,反而拿剩下的这点命硬生生做了一个局,只希望能够保住傅家一家老小。 鬼敲门、蚂蚁写字、神像流血,再到最后主动吃下胡桃,但凡哪一步出了问题,这个局都有可能白做。 来查案的人能不能破解前面的三件怪事,能不能发现胡桃,能不能找到这封信,就算一路查到了这里,最后愿不愿意帮助傅家,也全都是未知数。 可傅昌偏偏就敢赌,而且是拿自己的命来赌。 这份魄力,余庆自问比不上。 更让余庆佩服的是,傅昌这个老头子的脾气也是真够硬的。 金河商会想要傅家的铺子、货栈和家产,他一成都不愿意给。 可为了保住两个儿子和傅家其他人的性命,他宁愿把所有家产拱手送给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也不愿意便宜金河商会。 余庆低头看了一眼信纸上的最后一句话。 “我傅昌做了一辈子生意,临死以前,总算没有做上一笔亏本的买卖。” 看着这句话,余庆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这老头子,脾气还挺大。 不过余庆并不讨厌这种脾气。 人活一辈子,总得有点自己不愿意低头的东西。 傅昌做了几十年生意,该忍的时候肯定没少忍。可都已经走到最后这一步了,他宁愿直接把桌子掀了,也不肯按照金河商会定下的规矩坐下。 牛逼。 余庆重新把几张信纸折好,放回了信封。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木盒下面还放着两封信。 其中一封写着傅承业的名字,另外一封则是留给傅承安的。 余庆没有拆开。 这是傅老爷子留给自己两个儿子的东西,他还没有无聊到连这种信都要偷看。 余庆拿起两封信,走过去打开房门。 一直等在门外的傅承业和傅承安立刻围了上来。 “余巡捕,我爹在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第61章 选择 第61章选择 余庆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两封信递了过去。 傅承业和傅承安愣了一下,各自接过写着自己名字的那封信,当场拆开看了起来。 其他人也没有出声,只是在旁边安静地等着。整个院子里,只剩下纸张偶尔翻动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先后看完。 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傅承业先开了口。 “余巡捕,我爹已经在信里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们了。不过他交代的那件事,我们兄弟两个还得单独商量一下。” “您别误会,您只用了几个时辰就查明了我爹的死因,还解开了他留下来的那些谜团,您的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身份方面就更不用说了,您是定州府派来的巡捕,我们自然信得过。” “只是这件事情兹事体大,关系到傅家这么多人的以后,我们兄弟两个一时之间确实拿不定主意。所以还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无论最后商量出什么结果,我们都会给您一个答复。” 赵成和程砚几人站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三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余庆倒也没有生气。 “既然你爹已经告诉你们了,那就省得我再解释了。这件事情本来就该由你们兄弟两个商量,我不着急,你们慢慢谈。等商量出结果以后,告诉我一声就行。” 兄弟二人没想到余庆这么好说话,心里也都松了一口气。 两人朝余庆拱了拱手,随后一起走进了旁边的偏房。 余庆则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傅家的东西,当然该由傅家人决定怎么处置。 傅老爷子敢把全部身家拿出来赌,并不代表他的两个儿子也有同样的魄力。 更何况对于现在的余庆来说,傅家的事情同样是个烫手的山芋。 傅家兄弟真要答应下来,他也不可能凭自己一个人的本事保住傅家,到时候只能拿着傅昌开出的条件,去找顾怀山做一笔交易。 整个定州府里,余庆现在认识的最大的官,也就是顾怀山了。 至于顾怀山肯不肯接下这笔交易,他心里同样没底。 可傅家兄弟要是不答应,余庆也不会强行插手。 否则事情传出去,就会变成定州府派来的巡捕查完案子以后,看中了傅家的家产,又打着帮忙的名义强取豪夺。 这种没脑子的事情,余庆可不会干。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拢了拢袖口。 袖子里面,还放着几张折好的纸。 约莫过了两刻钟,偏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傅承业和傅承安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余庆一眼就看见,走在后面的傅承安目光有些躲闪,几乎不敢跟他对视。 看到这里,余庆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的答案。 “商量好了?” 傅承业点了点头。 “商量好了,余巡捕。” “我爹临死以前让我们把傅家的家业交到您手上,是因为他觉得我们兄弟两个守不住这份家业。可我们毕竟还没有尝试过,就这么把祖上几代人留下来的东西全都交出去,实在有些做不到。” “所以我们兄弟商量以后,还是决定先靠自己试一试。” 傅承安也赶紧接过话。 “余巡捕,我们知道金河商会不好对付,也知道我爹这么安排是为了我们好。可傅家在云山县经营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一点人脉都没有。” “我爹年纪大了,胆子可能也小了些,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所以剩下的麻烦,我们还是想自己处理。” “您能帮我们查清我爹的死因,我们兄弟两个已经感激不尽。后面的事情,就不劳您替傅家冒险了。” 余庆听完以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没问题。” 傅承业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脸上顿时多了几分意外。 “大人,您……” “我怎么了?” 余庆看着兄弟二人。 “傅家的产业本来就是你们的,你们想怎么处置,也该由你们自己决定。” “傅老爷子虽然把这件事情拜托给了我,可现在傅家当家做主的人是你们两个。你们既然觉得自己能够处理,那我就尊重你们的选择。” 傅承业听到这里,明显松了一口气。 “多谢余巡捕理解。” “没什么谢不谢的。每个人走什么路,都是自己选的。” 余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袖。 “傅老爷子已经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了。接下来傅家能够走到哪一步,就看你们自己了。” “行了,案子已经查清楚,我也该回去复命了。” 说完以后,余庆便朝院外走去。 傅承业连忙跟了上来。 “大人,你们今天忙了这么久,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了,不如就在府里住上一晚吧。” “你们来了以后连饭都没吃,我已经让下人备好了酒菜。吃完饭再好好睡上一觉,明天一早动身也不迟。” “不用了,云山县又不是找不到住处。” 余庆摆了摆手。 “傅老爷子的后事还没有办完,你们两个接下来有得忙,我就不留在这里添乱了。” 说完以后,余庆转身便准备离开。 可刚走出两步,他又忽然停下了脚步。 傅承业见状,连忙问道:“余巡捕,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们傅家的下一辈,应该还有不少男丁吧?” 听到余庆的话,傅承业和傅承安都愣住了,完全没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选择(第2/2页) 傅承业虽然疑惑,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确实有一些。我有两个儿子,二弟那边有三个,另外还有几个侄子,不过年纪都不算太大。” “年纪不算太大是多大?” “大一些的十七八岁,小一些的才七八岁。” 余庆听完以后,摸了摸下巴。 “那就找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吧,最好认字,脑子也别太笨了。” 傅承业听得更加糊涂了。 “余巡捕,您找这么大的孩子做什么?” “我身边缺个学徒,平时跟着我跑跑腿、送送信,再帮忙拿点东西。有空的时候,也可以跟着学点查案的本事。” 余庆看着兄弟二人。 “你们傅家要是有愿意跟我的,就挑一个出来。当然了,我也没说一定要从你们傅家挑,只是随口问上一句。愿意就来,不愿意也没关系。” 傅承业和傅承安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几个人还在说金河商会和傅家家业的事情,怎么转眼之间,就开始挑学徒了? 不过余庆刚才在傅家家业的事情上已经作出了让步,没有揪着傅昌的遗言不放。现在只是想从傅家挑个学徒,他们要是直接拒绝,多少有些不给面子。 可一想到要让自己的孩子跟着余庆四处奔波,干些跑腿拿东西的活,他们心里又有些舍不得。 说是学徒,说到底,不还是去给别人当仆役吗? 傅承业想了一下,率先开口。 “我大儿子今年十七岁,已经开始跟着我学着打理铺子了。小儿子今年才十二岁,恐怕又小了一些。” 傅承安也紧跟着说道:“我家倒是有个刚满十五岁的嫡子,不过他一直都是他娘的命根子,平时连云山县都很少出去。真让他跟着大人四处查案,我怕他吃不了这个苦。” 余庆一听就知道,他们说的这几个孩子多半都是家里的嫡子。 他刚准备说不愿意就算了,站在正堂门外的一个少年却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余巡捕。”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到了他的身上。 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身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孝服,身形有些瘦削,脸上还带着几分没有完全褪去的稚气。 傅承安看见他站出来,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现在是什么场合,轮得到你多嘴吗?” 少年看了傅承安一眼,脸上并没有多少畏惧,随后又把目光转向余庆。 “爹,既然余巡捕身边缺一个学徒,那就让我去吧。” “反正我留在家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大哥以后要跟着爹打理家里的生意,我整天也没什么事情可做。跟着余巡捕出去,正好能够见见世面。” “出去学点东西,总比一直待在家里好。” 余庆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这个少年胆子倒是不小。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少年快步来到余庆面前,直接跪了下来。 “师父,我叫傅明恩,今年十五岁。” 余庆被这一声师父喊得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好好,师父都喊上了。不过跟着我可是要吃苦的,你吃得了这个苦吗?” 傅明恩没有急着回答,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师父,我以前确实没吃过多少苦,不过我可以学。以后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您直接骂我就行了,我不会因为受了几句骂、吃了点苦,就偷偷跑回来的。” 这番话说得倒还有点样子。 余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傅承安站在旁边,脸上的神情却有些犹豫。 “余巡捕,明恩是我的庶子,从小没怎么出过远门,很多事情也不懂。真要跟在您身边,恐怕会给您添不少麻烦。” 余庆听完以后,瞥了他一眼。 “会不会添麻烦,那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傅承安自然听出了余庆话里的不快。 转念一想,傅家的家产余庆都没有要,现在只是想收个孩子当学徒,也算不上过分。 更何况,傅明恩只是个庶子。 想到这里,傅承安也不再阻拦。 “余巡捕说得是。” 说完以后,他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傅明恩。 “既然你自己愿意去,那就跟着余巡捕好好做事。以后别像在家里一样任性,余巡捕让你做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地做什么,听明白了吗?” 傅明恩赶紧点了点头。 “明白了。” 余庆见事情已经定下,也不准备继续耽搁。 “行了,那就去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傅明恩愣了一下。 “现在吗?” “不是现在,难道我还要给你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让你好好收拾收拾,再宴请一下八方宾客,风风光光地办个拜师宴?” 傅明恩听完以后,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就往自己的住处跑去。 没过多久,他便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赶了回来。 “师父,我已经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那咱们就走吧。” 说完以后,余庆一马当先地跨出了傅家大门。 傅明恩背着包袱跟在后面,沈川和程砚也紧随其后。 傅承业和傅承安则带着傅家的其他人站在门前,朝余庆几人郑重地行了一礼。 离开傅家以后,程砚很快便追到了余庆身边。 “余庆,你为什么要从傅家带个人出来当学徒?” 第62章 奖励 第62章奖励 “还能是因为什么?你跟在我身边这一天也看到了,我整天跑来跑去,身边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什么事情都得自己干,多累啊。” 对于余庆的这套说辞,程砚一个字都不相信。 “你要是真缺个跑腿的,傅家有那么多下人,随便挑一个不就行了?为什么还特意问人家有没有十四五岁的傅家男丁,还得聪明识字?” 余庆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傻?年纪太大的不好教,年纪太小的我还得反过来照顾他。十四五岁刚刚合适,让他认几个字,也是为了以后帮我记点东西。” “至于想找个聪明的,这个要求难道很过分吗?” 程砚还想继续追问,余庆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马上也要进刑房当书吏了,以后少打听点别人的事情。要不然真进了刑房,还拿这股劲去听县太爷家的墙根,当心哪天让人套进麻袋里打死。” 程砚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 余庆没有再回答,只是把手伸进袖子里,轻轻捻了捻那几张折好的纸。 这些纸可不普通。 那是定州府十处房产的房契。 傅昌不光了解自己的对手,同样也了解自己的两个儿子。 在写下那封绝笔信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傅承业和傅承安未必舍得傅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业。 两个儿子如果愿意按照他的安排,把傅家的家业交给查明案子的人,自然最好。 如果不愿意,傅昌也没有办法。 他临死以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傅家的香火。 所以除了那封绝笔信以外,傅昌还留下了另外一层安排。 他把自己这些年私下在定州府置办的十处房产全部留给了余庆,只求余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傅家保住一条血脉。 如果以后傅家真被金河商会逼得家破人亡,希望余庆能够出手救下一个傅家人。 至于救下的是儿子还是孙子,傅昌并不在意。 只要还有一个姓傅的人活着,就够了。 余庆看到这份安排的时候,原本还想着,傅家以后真要出了事情,看在傅老爷子敢拿命来赌的份上,自己怎么也得出手捞一个。 可他转念一想,既然现在就能把人带走,为什么非要等到傅家出事以后? 所以才临时有了收学徒这一出。 至于傅明恩是不是傅昌最想保住的那一个,余庆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过这小子敢在那个时候自己站出来,性格上倒是跟他爷爷傅昌有几分相似。 想到这里,余庆回头看了一眼。 傅明恩背着包袱,正老老实实地跟在几人后面。 第一次离开傅家,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一路上不停地东瞧瞧、西看看,却始终没有落下几人的脚步。 一行人走在街上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云山县早就安静了下来,沿街的铺子全都关着门。除了偶尔能够遇见几个提着灯笼打更的更夫,街上几乎看不见其他人。 沈川走在最前面,忽然回头问了一句。 “咱们接下来去哪?” “还能去哪?当然是回家了。” 余庆回答得理所当然。 “现在赶回去,应该还不耽误我明天早上吃临河县的包子。” 沈川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余庆。 “现在还要回去?临河县距离云山县有几十里路,深更半夜的,路上什么情况都看不清楚。” “带着你们三个不会武功的人赶夜路,真要遇上什么事情,我不一定顾得过来。” 余庆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什么叫三个不会武功的?我虽然没有修为,好歹也是一个成年男人。真要遇上几个毛贼,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余庆对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是很满意的。 他的身体已经足以媲美一品后期的武者,普通毛贼真敢找上门,谁抢谁还不一定呢。 “来。” 沈川慢慢把手放到了腰间的长刀上。 “如果劫道的人是我,你让我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余庆看了一眼沈川按在刀柄上的右手,一时之间没说出话来。 程砚终于抓住机会,在旁边补了一句。 “行了,余庆,你就别在一个四品高手面前证明自己了。再证明下去,花儿红不红不知道,你身上肯定得红一片。” “要不还是听沈大人的吧。咱们今天先在云山县住一晚,明天一早再走。” 余庆又看了看沈川和傅明恩,最后只能点头。 “行吧,少数服从多数。” 几人很快找到了云山县的驿站。 余庆手里有州府发下来的巡捕令,再加上沈川拿出的腰牌,倒也没费什么力气,驿卒很快就替他们安排好了四间上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奖励(第2/2页) “师父,我能睡这一间吗?” 傅明恩站在其中一间房门口,眼睛里明显带着几分兴奋。 “我以前还从来没有住过驿站的上房。” 余庆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这个便宜徒弟第一次离开家,到了外面会不好意思开口。 现在看来,他明显是想多了。 “行吧行吧,这一间给你,我住旁边那间。” 安排好以后,余庆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了把脸,脱掉外衣,直接往床上一躺。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今天赶了一整天的路,到了云山县以后又忙活到半夜,不光查清了傅昌的死因,还把傅家那三件怪事全都解开了。 确实够累的。 不过好在案子已经处理完了。 余庆把双手垫在脑后,刚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一道熟悉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 【高义杀人案已经侦破。】 【案件贡献:主导侦破。】 【傅昌暴毙案已经侦破。】 【案件贡献:主导侦破。】 【两案奖励合并结算。】 听到这一连串提示音,余庆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两个案子合并结算,这一次的奖励肯定少不了吧? 下一刻,新的提示再次出现。 【获得体魄:20点。】 【当前体魄:38点。】 二十点体魄! 余庆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一次的奖励,比他预想的还要丰厚。 熟悉的热流很快出现在身体里,顺着四肢百骸不断游走。 余庆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筋骨、血肉都在快速变强,一股远超之前的力量也在身体里不断涌现。 整整三十八点体魄,比之前翻了一倍还多。 余庆握紧拳头,感受了一下现在的力量,心里忍不住有些兴奋。 就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相当于几品武者。 不过真要碰上二品初期,打起来应该绰绰有余吧? 可惜林小满不在这里。 要不然凭他现在的实力,林小满绝对不会再是他的对手。 以前挨过的那些揍,也能一次性全都报回来。 想到林小满,余庆心里的兴奋却慢慢淡了几分。 也不知道那个丫头现在到了京城没有,过得怎么样。 就在余庆有些走神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居然再次出现。 【获得秘术:燃血。】 居然还有一门秘术? 余庆愣了一下。 下一刻,一股陌生的信息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余庆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会儿,很快便弄明白了这门秘术的作用。 燃血一旦施展,便可以在短时间内强行压榨自身气血,让力量、速度和反应同时暴涨。 体魄越强,能够压榨出来的力量也就越强。 不过代价同样明显。 施展的时间越长,对身体造成的损伤就越严重。 轻则浑身脱力,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重则气血枯竭,当场丧命。 好家伙。 秘术就是秘术,这不就是妥妥的七伤拳吗?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吐槽归吐槽,余庆对这个奖励还是相当满意的。 他现在缺的就是这种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的手段。 怎么着也算是一张保命的底牌。 以后真碰上实力比自己强的人,也不至于一点翻盘的手段都没有。 实在打不过,大不了开着燃血拼一次命。 确定系统没有新的奖励以后,余庆这才美滋滋地躺回床上。 没过多久,他便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相当不错。 梦里,余庆又和林小满颠鸾倒凤。 当然了,这里的颠鸾倒凤指的是纯粹的肉搏。 两个人从院子里打到房顶,又从房顶打到街上。最后林小满还真没打过他,被他按在地上老老实实地认了输。 这可把余庆高兴坏了。 “余巡捕,醒醒。” “顾大人有请。” 就在余庆笑得最开心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余庆猛地睁开眼睛,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美梦被人搅了,他自然高兴不到哪去。 可下一刻,余庆就发现了不对。 顾大人有请? 哪个顾大人? 他认识的顾大人,好像只有顾怀山一个。 可顾怀山不是还在青山县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云山县? 第63章 摊牌 第63章摊牌 这下余庆彻底清醒了。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随手把衣服套在身上,快步走过去打开房门。 站在外面的人是沈川。 “川哥,你刚才说什么?顾大人找我?哪个顾大人?” “就是你认识的那个顾大人,他让我等你醒了以后,带你过去一趟,说是有事情要跟你谈。” “顾大人什么时候来的云山县?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就在你昨晚睡着以后。” 说到这里,沈川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无奈。 “你倒是睡了个好觉,我大半夜还替你跑过去见了他一趟。” “昨天晚上就到了?” 余庆摸了摸有些凌乱的头发,心里越发疑惑。 顾怀山大半夜跑到云山县来干什么? “顾大人现在在哪里?” “就在离驿站不远的一处别院里。你要是收拾好了,现在就可以过去。” 余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随便套起来的衣服。 “那你还是等我一会儿吧,我洗把脸,再换身衣服。” 说完以后,余庆重新回到了房间。 顾怀山毕竟是他的上司,见面的时候总得讲点礼数。 简单收拾了一番,余庆便跟着沈川离开了驿站。 这时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街上的铺子陆陆续续打开了门,路边卖早点的小摊也支了起来,空气中飘着包子和米粥的香味。 余庆吸了吸鼻子,脚步顿时慢了下来。 “川哥,这一大早的,我可还没吃饭呢。你闻闻,那边的包子多香。” 沈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香你就去买,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这不是不知道哪家的包子好吃吗?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挑包子的眼力肯定也比我强。” 余庆冲他笑了笑。 “要不你去买几个,让我也尝尝?” 沈川一听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余庆,你现在好歹也是拿着州府巡捕令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抠抠搜搜的?吃几个包子还得让我给你买?” 眼看自己的心思被识破,余庆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这怎么能叫抠呢?我只是相信川哥你的眼光。” “就这么说定了,我要五个肉包子。你去买包子,我去给咱们两个买点喝的。” 话音还没落下,余庆已经转身溜了。 两份豆浆才能花几个钱? 五个大肉包子可贵多了。 沈川看着余庆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家伙,还真会耍无赖。 没过多久,余庆便拿着两只装满豆浆的竹筒走了回来。 沈川手里也多了一个纸包,里面装着几个刚出笼的肉包子,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余庆走过去,把其中一只竹筒递给沈川。 “川哥,我可是打听了好一会儿。他们都说这家的豆浆是整个云山县最好喝的,你可别小看这两份豆浆,价钱不便宜。” 沈川接过竹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可拉倒吧。他家的豆浆一文钱一份,我以前又不是没喝过。” “嘿嘿,贵不贵不重要,好喝就行。” 余庆伸手接过纸包。 “该说不说,还是川哥你有眼光,这家的肉包子确实好吃。”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两手各拿着两个肉包子,嘴里还塞着一个,快步朝前面走去。 沈川看着瞬间空下来的纸包,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余庆,最后只能拿着豆浆跟了上去。 等余庆把五个肉包子全部吃完,两人也停在了一座不太起眼的院子外面。 这座院子门口连块匾额都没有,看起来跟周围的普通宅院没什么区别。 要不是沈川直接推开院门走进去,余庆还真想不到顾怀山会住在这种地方。 两人穿过前院,很快来到后面的一间屋子。 顾怀山正坐在桌边吃早饭。 桌上摆着一碗白粥和几碟小菜,简单得有些不像一位州府大员的早饭。 看到余庆进来,顾怀山连筷子都没有放下。 “吃过了吗?” “回顾大人,刚刚吃过。” 余庆走到桌边。 “您先吃着,我正好跟您说说云山县这桩案子的情况。” 接下来,他把自己昨晚在傅家查案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 从蝙蝠撞门,到蚂蚁排字,再到神像流血,最后又说起了傅昌尸体上的异常和卧房里发现的胡桃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摊牌(第2/2页) “根据现在找到的线索,我推断傅昌应该是自己吃下胡桃,导致喉咙肿胀,最后窒息而死。” 顾怀山夹起一口咸菜送进嘴里。 “你怎么确定傅昌是自杀的?总不能全靠推断吧?” 余庆听出了顾怀山的话里有话。 顾怀山刚把这桩案子交给他,转头便从青山县赶到了云山县,很难不让人多想。 按照顾怀山的性格,说不定傅家这桩案子就是他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想试试余庆到底能不能查清楚。 想到这里,余庆也没有继续隐瞒。 “查完现场以后,我在傅昌的书房里找到了一封遗书。遗书上写得很清楚,那些怪事全都是他提前安排的,胡桃也是他自己吃下去的。” 说到这里,余庆停了一下。 “不过有件事情,我还得向顾大人禀报。” “傅昌在遗书里提到,金河商会和定州府的一些官员有所勾结,想要强夺傅家的家产。这件事情,恐怕还得请顾大人过问一下。” 余庆说完以后,便一直观察着顾怀山的表情。 可顾怀山听到“金河商会”这四个字,脸上没有出现任何变化,甚至还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原来是金河商会,那就不奇怪了。” 余庆的眼神微微一动。 “顾大人也知道金河商会?” 顾怀山笑了一声。 “我在定州府做了这么多年官,要是连这么大一个商会都没听说过,这个官岂不是白当了?” 他说得十分自然,余庆却没有收回目光。 “傅昌在遗书里说,金河商会背后有官面上的人。他们想查谁的铺子就查谁的铺子,想扣谁的货物就扣谁的货物。” “顾大人既然知道金河商会,那您知不知道他们背后站着什么人?” 顾怀山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嘴。 “定州府这么大,跟官府有来往的商会多如牛毛。金河商会的名字我确实听过,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了解。” 顾怀山这番话,余庆一个字都不相信。 金河商会做这些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顾怀山要是真的一点消息都没听到,那他这个官还真就白当了。 可顾怀山不愿意说,余庆也没有办法。 “顾大人,傅昌在遗书里还说,希望我能够帮助傅家渡过这次难关。只要能够保住傅家,他愿意把全部家产双手奉上。” “您看,您有没有兴趣接下这笔买卖?” 顾怀山听完以后抬头看了余庆一眼。 “傅昌有这份魄力,可惜他那两个儿子没有吧?” “昨晚他们拒绝以后,你便从傅家出来,住进了驿站,对不对?” 听到这句话,余庆心里顿时一惊。 顾怀山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自己身边还跟着沈川这个叛徒呢。 沈川名义上是在保护他的安全,谁知道背地里给顾怀山传了多少消息。 “你也别跟傅家那两个傻子计较了。” 顾怀山重新端起粥碗,语气随意地说道: “傅家撑不了多久了。” 余庆听到这句话,瞳孔猛然一缩。 “顾大人,您的意思是……” 顾怀山摆了摆手。 “我就是随口说上一句,能有什么意思?” “傅昌这边的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了,那就先放到一边吧。今天把你叫过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 余庆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坐得端正了一些。 “顾大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顾怀山把手里的粥碗放下。 “再过二十天,定州府六扇门就要举行今年的捕快大比武。我已经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余庆听完以后,大脑顿时有些宕机。 “大比武?我?” “对啊。” 顾怀山看了他一眼。 “不是你,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顾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我连一点修为都没有,让我去参加大比武,那不就是纯挨打吗?” “六扇门里面的都是捕快,又不是江湖门派招收弟子,怎么可能只让你们站在擂台上打架?” 顾怀山慢悠悠地说道: “捕快大比武还要比其他东西。你把打架这一项去掉,剩下的不都是你的强项吗?” 第64章 大比武 第64章大比武 听完顾怀山的话,余庆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定州府六扇门举办的捕快大比武,他以前听老爹提起过。 余大成年轻的时候还参加过一次,只不过成绩一般,连前十都没有进去。结果回来以后还是吹得不行,逢人就说自己当年只差一点便进了前十。 按照余庆的了解,捕快大比武只允许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捕快参加,比试的内容也不只有拳脚,而是分成查案、追缉和武斗三个部分。 查案这一项,会给出一个案发现场或者一份模拟卷宗,看谁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出关键线索,锁定凶手。 追缉考验的则是捕快抓人的本事。 追踪、判断、围堵、抓捕,只要能把目标抓住,哪怕使用计谋也没问题。 最后一项才是武斗。 余庆以前压根没把捕快大比武放在心上,原因就在这场武斗。 他连真气都修炼不出来,真要站上擂台,跟那些从小习武的捕快动手,不就是主动上去给人送菜吗?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三十八点体魄,再加上刚刚得到的燃血秘术,真到了需要搏命的时候,直接把燃血一开,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捕快里面,还真不一定有几个人能够打得过他。 想到这里,余庆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不过想去归想去,顾怀山安排下来的任务,也不能答应得太痛快。 总得先问问有没有好处。 “顾大人,我去参加这个大比武,能有什么好处吗?” 余庆一脸认真地问道: “要是什么好处都没有,万一我到时候被人打死在擂台上,那不就亏大了吗?” 顾怀山听完以后笑了一声。 “你小子倒是现实。” “没好处的事情,谁愿意干啊?” 余庆回答得理所当然。 “您想让我这匹马儿跑,总得先给马儿吃点草吧?” “放心,不会让你白跑。” 顾怀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每次捕快大比武,排名靠前的人都能得到六扇门的奖励。银子、兵器、功法,这些东西都有可能拿到。” “不过这些还只是小头,真正的大头,是进入定州府六扇门的重点考察名单。” “只要进了这份名单,后面表现不差,遇到升迁和调任的机会,都会优先考虑。如果表现特别出色,甚至可以直接破格提拔,留在定州府六扇门做事。” 这些事情,余庆其实也听老爹说过。 银子他当然喜欢,不过真正让他动心的,还是升迁的机会。 他现在虽然拿着州府的巡捕令,可以前往各县查案,可这块令牌终究只是临时给他的。 说到底,他的真正根脚依旧在临河县。 如果能借着这次捕快大比武往上走一走,直接进入定州府六扇门,能够接触到的卷宗和案件肯定会多上不少。 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找到十三年前那桩案子的线索。 老爹的腿为什么会断。 林小满的父亲为什么会死。 他们当年到底查到了什么。 这些问题,余庆都想弄清楚。 心里虽然已经决定参加了,余庆脸上却依旧带着几分为难。 “顾大人,您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大比武本身的奖励。” “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害怕。您看能不能再支援我一点东西,也好让我壮壮胆?” 顾怀山哪能听不出来余庆的意思? 这小子分明是在敲他的竹杠。 不过顾怀山并没有生气。 敢在他面前张嘴要东西,至少说明余庆觉得自己有本事把事情做好。 顾怀山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唯唯诺诺又没有本事的人。 “行,既然你都张嘴了,那我就赞助你五百两银子。你自己拿去买些需要的东西,尽量把实力再往上提一提。” 听到五百两这个数字,余庆顿时乐开了花。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顾怀山这么财大气粗,居然直接答应了。 “多谢顾大人。” 余庆笑着搓了搓手。 “不过五百两是不是有点不……” “五百两不够的话,那就算了,一两都不给。” 顾怀山云淡风轻地端起茶杯漱了漱嘴。 “大比武的名额也让给别人吧。” “别别别!” 余庆立刻改口。 “顾大人,您刚才听错了。我说的是五百两太够了,完全够用。” “咱们可说好了,就五百两。回头您把银子拨给我,我保证不会给您丢人。” 听到顾怀山说要把银子和名额一起收回去,余庆哪里还敢继续讨价还价。 唉,做人果然不能太贪心。 原本还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结果差点连单车都没了。 顾怀山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行了,距离大比武还有二十天左右。你先回临河县休息几天,也顺便好好准备一下。” “等时间差不多了,直接从临河县前往定州府就行。韩铁山那边,我已经让人提前送过消息了。” 余庆点了点头,站起身,郑重地朝顾怀山行了一礼。 “这次多谢顾大人了。” 这一次开口道谢,余庆确实是真心的。 他知道顾怀山一直在试探他,也在利用他,背后肯定还有自己的目的。 可那又怎么样? 至少到目前为止,顾怀山给了他巡捕令,又让沈川保护他的安全,现在还替他争取到了参加州府大比武的机会。 论迹不论心。 这些事情都对余庆有利。 既然得了人家的好处,这一声谢谢自然应该说。 “行了,别在我这里装客气了。” 顾怀山摆了摆手。 “赶紧回去吧。这二十天安分一点,别再给我惹出什么麻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大比武(第2/2页) 余庆咧嘴一笑。 “顾大人放心,我这个人一向老实。” “再说了,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情,您肯定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顾怀山看着他,笑骂了一句。 “你小子。” 余庆没再多说,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他走到别院门口的时候,下意识地朝傅家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顾怀山刚才说过的那句话,又一次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傅家撑不了多久了。 这句话,顾怀山说得实在太笃定了。 难道金河商会跟顾怀山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顾怀山已经提前收到了什么消息,知道金河商会接下来准备怎么对付傅家? 第一个念头刚刚冒出来,余庆便摇了摇头。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傅明恩已经被他带了出来,傅家的香火至少有了一条退路。 至于傅家的那份家业,傅承业和傅承安已经作出了自己的选择,后果自然也该由他们自己承担。 现在对余庆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二十天以后的定州府捕快大比武。 从顾怀山那里出来以后,余庆也没有继续在云山县停留。 傅昌的案子已经查清楚了,顾怀山该交代的事情也都交代了,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回到驿站的时候,程砚和傅明恩也已经起来了。 “刚好你们两个都醒了,收拾一下,咱们回临河县。” 两人自然没有意见,各自收拾好东西以后,一行人便离开云山县,踏上了返回临河县的官道。 这一路倒是十分顺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等几个人赶到临河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师父,这里就是临河县吗?” 傅明恩策马跟在余庆身边,好奇地朝城里张望着。 “没错,这里就是临河县。以后你就跟我住在这里,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师父去哪,我就去哪。” 进城以后,程砚先跟几个人分开了。沈川也自己找地方住下,余庆则带着傅明恩回了家。 刚推开院门,余大成就拄着拐从屋里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昨天才刚走吗?” “案子都查清楚了,我还不能回来吗?怎么,不欢迎我?” 余庆嘴上问着,人已经进了屋,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小子……” 余大成的话刚说到一半,便注意到了跟在余庆身后的傅明恩。 “这是谁?” “这是我新收的徒弟。” 余庆放下水杯,笑呵呵地说道:“怎么样?你儿子我现在也开始开宗立派了。这位就是我的开山大弟子,傅明恩。” 说完以后,他又冲傅明恩招了招手。 “明恩,这是我爹,你喊师公就行。你师公以前也是个捕快。” 傅明恩立刻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明恩见过师公。” 余大成见他年纪不大,言行却十分规矩,心里顿时喜欢得不行,连忙伸手把人扶了起来。 “好好好,赶紧起来。走了这么远的路,肯定渴了吧?快坐下喝口水。” 把傅明恩扶到椅子上以后,余大成抬脚踢了余庆一下。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明恩倒水。” 余庆叹了口气,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给傅明恩倒了一杯水。 本来想着收个徒弟回来,平时也能有人帮自己跑跑腿、拿拿东西。 现在倒好,傅明恩刚进家门,他这个当师父的反倒先伺候上徒弟了。 傅明恩接过水杯,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师公。” 余大成现在是越看这孩子越顺眼。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傅明恩说道:“明恩啊,你先去后院转转。那里还放着不少你师父小时候玩过的东西。” 一听这话,傅明恩顿时有些好奇,不过还是先看了余庆一眼。 余庆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别把我的宝贝弄坏了就行。” 得到余庆的允许,傅明恩立刻起身去了后院。 余大成看着他的背影,还不忘在后面喊了一句:“慢着点,别摔着了!” 等傅明恩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余大成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余庆。 “小兔崽子,老实交代,这孩子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 正在喝水的余庆听到这句话,刚喝进嘴里的水一下就喷了出来。 “咳咳咳……” 他一边咳嗽,一边瞪大眼睛看着余大成。 “余大成,你是不是疯了?我今年十八岁,傅明恩今年八岁。怎么着,你觉得我十岁的时候就能跑出去给你生孙子了?” “你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捕快,查了一辈子的案子,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吗?” 余大成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抬起拐杖,在余庆腿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这不是给你提个醒吗?” “你现在拿着州府的巡捕令,又整天在外面跑,身边接触的人越来越多。你可得守住自己的本分,千万不能做出对不起小满的事情。” “那丫头从小跟你一起长大,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她去了京城,不在你身边,你小子可不能趁机胡来。” 余大成说到这里,扬了扬手里的拐杖。 “要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余庆听得一阵无语。 他现在越来越怀疑,自己和林小满到底谁才是余大成亲生的。 “行了,爹,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说到这里,余庆的神情认真了几分。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第65章 试一下 第65章试一下 “什么事?你说吧。” 见儿子的神情认真起来,余大成也在旁边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年定州府六扇门举办捕快大比武,我也要去参加。” “什么比武?” “捕快大比武啊。” 余大成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 “你去参加捕快大比武?你连真气都修炼不出来,跑过去干什么?挨打吗?” 余庆一听这话,顿时不服气了。 “怎么,你当年能去参加,我就不能去参加?” “你跟老子比?” 余大成把水杯往桌上一放。 “老子当年参加大比武的时候,可是拿到过好名次的!” 余庆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顿时有些古怪。 “对了,老爹,你以前一直跟我说,你参加大比武的时候差点进了前十。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当年究竟是第几名?” 余大成听到这个问题,目光顿时有些闪躲。 余庆试探着问道:“第十二名?” 余大成没有说话。 “第十五名?” 余大成还是没有说话。 余庆的眼睛慢慢瞪大。 “老爹,你总不可能是第十九名吧?” 余大成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只需要知道老子当年差点进前十就行了。” 看到他这个反应,余庆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肯定猜得八九不离十。 好家伙,原来老爹嘴里的差点进前十,是第十九名。 不过仔细想想,这话似乎也不算错。第十九名确实是十多名,距离前十也就差了九个人。 余庆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爹,原来你当年这么菜啊?” 余大成眼睛一瞪。 “我菜?你懂个屁!” “定州府这么大,每年参加捕快大比武的年轻捕快,少说也有上百人。老子能拿到第十九名,已经相当厉害了。” 说到这里,余大成的脸上又露出几分遗憾。 “当年也就是有一项没发挥好。要不然的话,我的名次肯定还能往上提一提,说不定真能进前十。” 余庆听得直撇嘴。 他知道,这肯定又是老爹给自己找的借口。 竞技体育,菜就多练,老爹这菜狗还给自己找上借口了。 “老爹你就放心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儿子我这次参加捕快大比武,获得的名次绝对比你好。” 余大成听了之后撇了撇嘴。 “就你小子还想超过我?有点痴心妄想了吧?其他几项暂且不说,就单单比武这一项,你就跟人家差的太远了。” “真上了擂台之后,你也只有当沙包的份。” 说到这里以后,余大成好像想到了什么,语气也变缓和了。 “当然了,你爹我说这些不是反对你去参加。不过你这一次去就别把目标定的太高了,今年就让去长长见识,积累积累一些经验。就算拿不到什么名次,也没什么丢人的。” 余庆当然知道他老爹是什么意思了,就是害怕自己把目标定的太高了,最后没达到目标,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这也太看不起他人了吧,他现在可是今非昔比。 正好,他也想知道自己这三十八点体魄究竟相当于几品武者的实力。 想到这里,余庆直接站了起来。 “行行行,我不跟你废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到院子里去,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儿子的厉害。” 说完以后,他转身便朝前院走去。 余大成看着余庆的背影,丈二摸不着头脑,一时之间没弄明白这小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他之前也听林小满提起过,说余庆虽然修炼不出真气,力气却异于常人。 现在余庆叫他出去,估摸着是想在他面前好好显摆一下自己的力气。 “臭小子,整天就知道吹牛。行,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余大成拿起拐杖,也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前院以后,余庆在院子中间站定,缓缓摆出了撼天神拳的起手式。 “老爹,我这一拳的威力可不小,你最好认真一点,别等会儿受伤了再怪我。” 余大成听完,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你尽管放手来。今天老子要是被你打退一步,我就不是你爹。” 余大成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虽然瘸了一条腿,实力也受到了不少影响,可三品初期的修为还在。 就算面对普通的三品武者,他也不至于连一拳都接不住。 余庆一听这话,顿时乐了。 “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等会儿输了可别不认账。”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多废话了?” 余大成把拐杖放到一旁,朝余庆招了招手。 “来,出拳!” 余庆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了起来。 三十八点体魄带来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双腿站稳,腰背绷紧,右拳也随之握紧。 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撼天神拳打了五千多遍,发力方式早就熟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试一下(第2/2页) 下一刻,余庆一步踏出,一拳轰向余大成。 刚开始的时候,余大成脸上还带着几分轻视。 可是等到余庆这一拳真正打出来,他的神情立刻变了。 拳头还没有落下,带起的风声已经传进了他的耳朵,迎面而来的力量更是让他的衣服都跟着抖动起来。 这小子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力气? 余大成来不及多想,体内真气迅速运转,全部汇聚到双臂之上,随后抬起双手挡在身前。 砰! 拳头重重落在余大成的双臂上。 一声闷响过后,余大成只觉得两条胳膊瞬间失去了知觉,整个人也控制不住地向后退去。 一步、两步、三步…… 一直退出五六步,余大成才勉强稳住身体。 院子里的灰尘也被两人刚才的动静扬了起来。 等灰尘慢慢落下,余大成站在原地,头发和衣服上都沾了不少尘土,张嘴便咳了两声。 “咳咳……” 余庆赶紧走了过去,一脸关心地问道:“大成兄,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余大成摆了摆手,又咳了两声。 紧接着,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慢慢抬起头看向余庆。 “你小子刚才叫我什么?” “大成兄啊。” 余庆回答得理所当然。 “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只要往后退一步,你就不是我爹。你现在退了这么多步,既然不当我爹了,我也只能喊你一声大成兄了。” “你小子找打!” 余大成伸手抄起旁边的拐杖,朝着余庆的腿弯便敲了一下。 这一下刚好敲在麻筋上,余庆只觉得整条腿瞬间没了知觉,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余大成面前。 余大成低头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吧,看在你跪下来求我的份上,老子就勉为其难,继续当你爹吧。” 余庆抬头瞪着他。 “你这人怎么还耍赖呢?玩不起就偷袭是吧?” 余大成哈哈大笑起来。 “真到了擂台上,谁跟你讲什么光明正大?连这点防备都没有,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余大成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余庆刚才那一拳,他可是拿出了三品初期的全部实力来抵挡,但还是被打退了五六步。 单论这一拳的威力,已经超过二品后期,无限接近三品初期了。 余庆从小无法修炼,一直是余大成心里解不开的疙瘩。 这些年来,他表面上从来不说,私下里却不知道找过多少大夫,打听过多少偏方。 只要听说哪里有可能治好余庆的身体,哪怕明知道希望不大,他也会想办法试一试。 可惜最后全都没有用。 余大成本来以为,余庆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普通人。 没想到这个儿子虽然还是修炼不出真气,却靠着一身体魄,硬生生打退自己。 好,好得很! 以后谁再敢说他儿子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那就让余庆拿拳头伺候他。 余庆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看得出来,老爹嘴上还在教训他,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住。 余庆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无法修炼这件事情一直都是老爹的心结。 现在让老爹知道他已经有了自保的实力,也省得老爹以后整天替他担心。 “怎么样,老爹?就凭我现在的实力,这次参加捕快大比武,进前十应该没问题吧?” “前十?” 余大成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 “你小子也太小看定州府的年轻捕快了。各县的捕快对你威胁不大,真正厉害的是定州府本地那些年轻人。” “他们家世好,从小就有名师教导,各种药材也从来没断过,见过的案子和犯人更是不少。每年大比武的前十名,基本上都被这些人包揽了。” 余庆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 “他们也就是家世好一些。查案和追踪本来就是我的强项,我以前唯一吃亏的地方就是比武。现在这一项也补上来了,进前十肯定没问题。” 余大成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 “对!我儿子说得对,前十肯定能进!” “老子今天高兴,咱们爷俩好好喝两盅!” “没问题,我去打酒买菜。” 余庆说完,转身便朝院门走去。 余大成愣了一下。 “你小子发财了?我还想着在家随便做几个菜,你居然舍得去外面买了?” 余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辈子也就你和林小满能花到我的钱,换成其他人,谁都不行。你就知足吧。” 说完以后,他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余大成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脸上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傅明恩从后院跑了出来,左手拿着一把木刀,右手拿着一把木剑。 “师公,师父小时候就是拿这些东西练武的吗?” 第66章 出发去定州府 第66章出发去定州府 “练武?” 余大成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木刀木剑,毫不客气地揭起了余庆的老底。 “他小时候整天拿着这些东西追鸡撵狗,练个屁的武。你可不能跟他学,平时要好好读书认字,多学点真本事。” 傅明恩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师公,我知道了。” “真乖。” 余大成越看这个孩子越喜欢,伸手接过傅明恩手里的木剑,在手中挥了两下。 “来,师公陪你过两招,看看你有没有练武的天分。” “好!” 傅明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举起木刀便冲了上去。 院子里很快响起一老一小的笑声。 第二天一早,余庆起来以后,发现傅明恩已经在院子里站桩了。 余大成就站在旁边盯着他。 小小的人儿已经累得满头是汗,动作也有些变形了,却还是咬着牙坚持着。 “老爹,我去县衙一趟,你在家好好调教你的徒孙吧。” “行了,知道了,赶紧滚吧。回来的时候给明恩带点泡澡的药材回来。” “行,知道了。” 余庆出了门以后,在心里泪流满面。 看起来昨天那句话还是说早了。 现在不止老爹和林小满能花他的钱,就连傅明恩也能花他的钱了。 不过转念一想,傅明恩还有傅家老爷子留下来的家产。买药材的钱从那里出,也不算花他余庆的钱。 这么一想,余庆的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等他来到县衙门口的时候,迎面碰到了一名协捕。 余庆笑着打了声招呼,那名协捕却立刻停下脚步,躬身行了一礼。 “余大人。” 余庆愣了一下,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是定州府的巡捕了,确实也算得上一声大人。 不过大家都是熟人,对方突然这么客气,反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别多礼了。” 那名协捕听了以后,还是规规矩矩地把礼行完,这才直起身离开。 余庆一路朝捕房里面走去,遇见了不少以前的熟人。 这些人见到他以后,一个个嘴里喊的不是“余巡捕”,就是“余大人”,搞得余庆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快走到里面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了刘长威。 “刘叔刘叔,等等我。” 刘长威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来人是余庆以后,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余小……” 话刚说到一半,刘长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收敛了几分,随后抱拳行礼。 “余大人。” 余庆赶紧侧身躲开这一礼,随后走过去拍了拍刘长威的肩膀。 “行了刘叔,这又没有外人,也不是什么公开场合,喊什么余大人。” 刘长威却一本正经地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了,你现在可是定州府的巡捕啊,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余庆撇了撇嘴。 “得了吧,规矩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现在这里又没别人,您老恢复恢复吧。” 听到余庆这么说,刘长威也慢慢放松下来,只是身体还站得笔直。 “韩头昨天就知道你回来了,估摸着你今天肯定会来,所以在值房等着你呢。” 余庆点了点头。 “那行刘叔,我先去找铁山叔了,等回头再找你唠唠。” 说完以后,余庆便朝韩铁山的值房走去。 刘长威站在原地,看着余庆离开的背影,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笑容。 州府的巡捕啊。 就连韩铁山干了这么多年,都没能爬到这个位置。余庆才当了多久的捕快,现在居然已经成了州府巡捕。 不过好在,人还是原来那个人。 余庆来到值房门口,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里面就传来了韩铁山的声音。 “行了,进来吧,不用再敲门了。” 余庆一听就知道韩铁山是在等着自己,也没有矫情,推开房门便走了进去。 “铁山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韩铁山放下手里的毛笔,看了余庆一眼。 “我已经收到消息了,你要去参加今年的捕快大比武,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余庆咧了咧嘴。 “我的实力您还不知道吗?这次去了之后,我一定会惊艳全场,然后给咱们临河县争光的。” 韩铁山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有信心是好事,但是也不能太自大了。查案方面,你是没什么问题。比武方面,我听你爹说,你现在实力也挺强的。剩下的只有追缉这部分了。” “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别闲着了,我跟刘长威他们说好了,让他们把追缉的这部分东西给你好好补补。他们可都是老捕快,经验丰富得很,你跟着好好看,好好学。虽然没剩几天了,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出发去定州府(第2/2页) 余庆听到前半段的时候还挺高兴,可一听说要让他学习,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我这才刚回来呢,这几天我是又跑青山县,又跑云山县,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休息?” “还真就不能让你休息了,我害怕到时候你一休息,咱们临河县追缉这一部分成了倒数第一,那可就真丢脸了。” 余庆翻了个白眼,又叹了口气。 “我这方面只是稍微弱了一点,但也没弱到这种程度吧。算了,说好了要给咱们临河县争光,那就牺牲一下我自己吧。” 接下来的十几天,余庆一直泡在捕房里。 韩铁山也没有跟他客气,县里几个追缉经验丰富的老捕快轮番上阵,把自己压箱底的本事都教给了余庆。 追踪、辨认痕迹、判断目标行进方向、围堵抓捕,再到一些只有常年跟犯人打交道才能慢慢摸索出来的小手段,余庆全都重新学了一遍。 这些东西虽然没有查案那么复杂,真正学起来却十分繁琐。 不过余庆的脑子足够聪明,有些东西老捕快们只需要教上一遍,他就能够记住。再实际练上几次,很快就能掌握七七八八。 他跟那些干了几十年的老捕快还有一些差距,不过对于余庆来说,这十几天的进步已经相当明显了。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这天一大早,余庆就开始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这一次去定州府,主要就是参加捕快大比武,所以余庆只简单带了几件衣服,还有州府给他的巡捕令。 至于到了定州府以后真缺什么东西,路上再买就是了。 有钱还怕买不到东西吗? “师傅师傅,这次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去定州府吗?我还从来没去过定州府呢。” 傅明恩自从余庆开始收拾东西,就一直跟在他身边打转。 “不行,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单独走几十里路,还不需要我抱的时候,就可以跟我一起了。现在你还是留在家里,跟你师公读书识字,好好练功吧。” 余庆可不想带着一个小拖油瓶赶路。 “可是我不是你的徒弟吗?” “对,你现在是我徒弟,那你就得听我的话,跟你师公好好学习。放心吧,等我回来的时候,肯定会给你带礼物的。” 一听到有礼物,傅明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真的吗?” “真的,师父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余庆答应得十分痛快。 他只说了会带东西,又没说带什么东西。 到时候随便买两块糖带回来,傅明恩肯定也会很高兴。 “说好了给明恩带礼物,你就给我带贵的,别想拿两块糖就给咱们明恩打发了。” 余大成站在旁边,瞥了余庆一眼。 余庆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爹,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难道在你眼里,你儿子我就是这种人吗?” “你小子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嘛!” 余大成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包袱丢了过去。 “这些东西留着路上吃。到了州府之后少惹事,你就是去参加比赛的,能赢就赢,赢不了就认输,别为了争一个名次,搞得自己遍体鳞伤的。” 余庆接住包袱,嘿嘿笑了一声。 “放心吧,老爹,你刚才不都说了吗?你最了解我了。我不会干那蠢事的。走了,等着我给你拿个好名次回来。” 说完以后,余庆便离开了家门。 余大成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骂了一声。 “臭小子。” 出了城以后,余庆一眼就看见了十几天没见的沈川。 这家伙已经骑着马等在官道旁边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余庆懒得问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翻身上马以后,直接拨马前行。 沈川什么也没说,默默跟在了后面。 从临河县赶到定州府,通常需要三天左右。 现在距离捕快大比武还有五天,时间上还很充裕。 不过两个人也没有因此松懈。一路上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赶路。 到了第二天下午,两个人已经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 眼看天色还早,余庆正准备再往前赶一段,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十几个人围在官道旁边,不知道在争论什么。旁边还停着一辆马车,两名穿着捕快服的人正在盘问周围的百姓。 余庆原本不想耽搁时间,看到那两名捕快以后,还是拨转马头,朝人群走了过去。 捕快都已经来了,那边肯定出了案子。 他现在是定州府的巡捕,既然遇见了,就得过去问上一句。 那两名捕快能处理,自然用不着他插手。 如果处理不了,这件事情就得由他接过来了。 第67章 陈岳 第67章陈岳 余庆正准备过去,旁边突然驶来一匹马,抢先停在了人群外面。 马背上坐着一个三十岁模样的年轻人,腰间挂着长刀,身材高大,眉眼也十分利落。 年轻人翻身下马,直接朝那两名捕快走了过去。 “我是平南县总捕头陈岳,这里有什么案子还没有解决吗?” 说话的时候,陈岳从怀里取出一块腰牌。 两名捕快看到腰牌,立刻躬身行礼。 “见过总捕大人。” 余庆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重新打量起陈岳。 三品初期。 好家伙,怪不得能当上总捕头。 “行了,不必多礼了,还是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吧。” 其中一名捕快立刻拱手说道:“陈总捕,是这样的。这边刚才有人报案,说是八百两货款在官道上被劫了,我们正在查呢。” 陈岳听完以后点了点头。 “既然碰上了,我也帮你们看看吧,先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说一遍。” 那名捕快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他现在正好也没有什么头绪,要是一直查不出来,回去以后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笑话。 能在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当上总捕头,肯定是有真本事的。说不定陈岳真能把案子查出来,到时候他们也能跟着捞点功劳。 “陈总捕,事情是这样的。” 那名捕快指了指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商人。 按照商人的说法,今天中午赶路的时候,他因为太累,便把马车停在官道旁边休息。 结果刚坐下没多久,后脑就挨了一下。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放在车厢里的八百两银票已经不翼而飞了。 陈岳听完以后,走到了商人身边。 商人赶紧拱手行礼。 “小人冯二流,见过陈总捕。” “不用行礼了,我问你,你看见动手的人了没有?” “没有,我当时背对着官道,连他什么时候靠近的都不知道,更别说看清他的脸了。” “那你自己对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头绪?” “陈总捕说笑了,我要是有头绪的话,也不至于报官。我的银子不见了,哪有心思想这些东西啊?” 陈岳没有继续追问,转身走到马车旁边检查起来。 余庆的目光也落在了那辆马车上。 车厢外面放着一个木箱,应该就是冯二流所说的那个箱子。 箱子已经被打开了,可上面的锁却完好无损,看不出任何被撬动或者砸坏的痕迹。 余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就有些奇怪了。 锁没有损坏,说明箱子很可能是用钥匙打开的。 难道那群劫匪打晕冯二流以后,先从他身上摸出钥匙,打开箱子拿走银票,然后又把钥匙放回了他的身上? 这不合理啊。 既然是抢劫,直接把锁砸开不就行了吗,干嘛还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偷钥匙? 那也就说明,这件事情很可能根本不是抢劫。 余庆又站在原地远远看了一遍马车周围留下的痕迹,很快便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很可能是冯二流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贼喊捉贼。 另一边,陈岳也在仔细检查马车周围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他从地上站起来,转头看向冯二流。 “你确定有人从后面打晕了你,然后抢走了银票?报假案可是要反坐的。” 冯二流听到这句话,明显怔了一下,随后立刻开口说道:“我确定,我怎么可能会拿这种事情骗人呢?” 陈岳没有接话,走到冯二流身后,看了看他后脑上的伤口。 伤口并不算大,只破了一小片皮。 硬要说是有人从背后打的,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从整个现场来看,陈岳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箱子上的锁是完整的,钥匙也还在冯二流身上,马车周围更没有发现明显的陌生脚印。 如果真有劫匪过来抢走八百两银票,哪怕对方只有一个人,也不可能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想到这里,陈岳重新走回冯二流面前。 “你刚才说自己坐在马车旁边休息,然后被人从背后打晕的,对吧?” “是的,大人,就在那边。” 冯二流说话的时候,伸手指了指马车旁边的一块空地。 陈岳顺着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块地面上落着不少灰土,还有一些杂乱的脚印。不过仔细分辨以后能够看出来,这些脚印全都属于同一个人。 陈岳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自己是在这里被打晕的?” “确定啊,陈总捕。我的脑袋被打成这样,难道还能记错吗?” 陈岳听完以后,冷哼了一声。 “死性不改。冯二流,我看这个劫匪根本就不存在吧?” 冯二流愣了一下。 “陈总捕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陈岳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地面。 “你一个一百斤的大活人,要是真在这里被人打晕了,倒下去以后,地上多少都会留下一点痕迹。但是你看,这里除了几个被踩出来的脚印,连一块明显被压过的地方都没有,你还说自己是在这里被打晕的?” 听完陈岳的话,冯二流顿时变得支支吾吾。 “可能是那边的地太硬了吧?” “地太硬了?那我就按你说的来推断。” 陈岳看了一眼冯二流身上的衣服。 “地太硬的话,旁边的灰土肯定会很厚。你要是整个人倒下去,衣服、手臂、肩膀上总得沾一大片。但是你现在身上的灰尘并不多。” “还有你脑袋后面的伤,小小的一块,根本就不像受过重击。再加上箱子的锁没坏,钥匙还在你身上,马车周围又没有陌生人留下的新鲜脚印。这些证据加在一起,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听到陈岳的分析,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那两名捕快也齐刷刷地看向冯二流。 冯二流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陈总捕,您可不能这么冤枉我啊!您看我脑袋后面这伤是真的,银票也是真没了。您现在只是找不到劫匪,就说这件事情是我自己干的,那不是冤枉好人吗?” “是不是冤枉你,搜一下你的身就知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陈岳(第2/2页) 话音刚落,根本不需要陈岳示意,那两名捕快立刻跑到冯二流身边,开始搜他的身。 原本以为冯二流会十分慌张,没想到他却镇定自若地张开了双臂。 “搜!你们尽管搜!你们要是搜到了,我二话不说,立马伏法。” 两名捕快很快便将他从头到脚搜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 陈岳又让人把马车重新翻了一遍。 车厢里的几个木箱全部打开,坐垫底下、车板夹层,甚至连装草料的地方都没有放过,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冯二流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神情也慢慢放松下来。 “陈总捕,我都说了我的银票是被别人抢了,您不帮我抓贼也就算了,还反过来污蔑我。等我回去了之后,一定要告到定州府去。” 旁边围观的人听到这番话,也开始议论纷纷。 “这个总捕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呀?能不能查案呀?” “那谁知道呢?反正我看现在的六扇门是越来越水了。” 陈岳没有理会这些声音,走到马车前面,紧紧皱起了眉头。 从现场留下的种种痕迹来看,冯二流自导自演,再把银票藏起来,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周围没有明显的脚印,官道上又一直有人经过。 如果冯二流想把银票据为己有,就不可能把银票藏在太远的地方,也不能藏在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否则很可能会被别人拿走。 可他们已经把冯二流和马车全都搜了一遍。 银票究竟藏在哪里? 就在陈岳盯着马车犯嘀咕的时候,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陈总捕要想知道银票藏在哪里,就看看他的鞋底。” 陈岳愣了一下,立刻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站在人群外面,身边还跟着一个神情冷淡的男人。 陈岳皱了皱眉头。 “你是谁?” 余庆笑了一下。 “我是谁并不重要,还是先把这个案子弄清楚吧,要不然的话,周围这一群人估计真要觉得咱们六扇门只会吃干饭了。” 听到“咱们六扇门”这几个字,陈岳哪能还不知道余庆的身份。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问的时候。 陈岳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冯二流。 冯二流刚才正对着他下跪,鞋底刚好朝着余庆那边。陈岳绕到后面,低头一看,很快就在冯二流右脚的鞋底缝隙里发现了一块已经发干的黄泥。 陈岳蹲下来,用手指在那块黄泥上抹了一下,随后又抬头看向官道周围的地面。 这段官道路面发灰,里面还混着不少细碎的石子。两边的土地颜色偏褐,根本就没有这种黄泥。 很明显,有黄泥的地方,就是冯二流藏银票的地方。 “这附近哪里有黄泥?” 其中一名捕快想了一下,立刻指向官道东边。 “陈总捕,往那边大概不到半里,有一个废弃的砖窑。以前烧砖的时候,一直从旁边挖黄胶泥。” “带着冯二流跟我一起过去。” 两名捕快听了之后立刻点头,一个人在前面带路,另一个人押着冯二流跟在后面。 周围围观的人这个时候也不着急赶路了,全都乌央乌央地跟了过去。 沈川看到余庆还站在原地,开口问道:“你不过去凑凑热闹吗?” 余庆笑了笑。 “这有啥好凑的?等到了那边之后,案子肯定就破了。” 半里地并没有多远。 陈岳带着一群人,很快就赶到了废弃的砖窑。 砖窑旁边果然全都是黄色的黏土。 陈岳低头找了一会儿,很快就在靠近砖窑的地方发现了几个清晰的脚印,大小和形状都跟冯二流脚上的鞋差不多。 脚印一来一回,没有出现第二个人。 到了这里,冯二流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了。 陈岳顺着脚印一路向前,很快就停在了一堆废弃的砖块前面。 他伸手扒开上面的砖头,一个油布包很快就露了出来。 打开油布包以后,里面放着十几张银票。 看到这一幕,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哗然。 冯二流看到银票被找出来,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样,直接瘫坐在地上。 “陈总捕,我招,我全都招。这些银票确实是我藏的。” “前段时间我在赌场输了不少钱,在外面欠了一大笔债。那些人已经放出话了,要是我再不还钱的话,就要打断我的腿。” “这八百两银票是东家让我带回去的货款。我就想着先把银票藏起来,然后把自己的脑袋弄伤,报官说是被人抢走了。” “到时候官府查上一阵子,找不到劫匪,我再想办法把银票取出来,把赌债给还了。” “陈总捕,我都已经招了,现在银票您也找到了,您就放过我吧。” 陈岳听完以后,冷哼了一声。 “企图侵吞东家货款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报假案。” “来人,把他押入你们县的大牢,让你们总捕重罚他。” 一听陈岳这么说,冯二流立刻抱头痛哭起来。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也纷纷骂了起来。 “活该!想拿东家的货款填赌债,还敢报假案,就该好好罚他。” “我就说嘛,陈总捕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总捕,肯定是有本事的。” “这才多久呀,案子就破了,六扇门的捕快还是厉害。” 陈岳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里却没有多么高兴。 因为他很清楚,刚才是那个年轻人提醒他去看冯二流的鞋底。 虽然他已经确定这是一场假劫案,最后大概率也能把银票找出来,但是需要多长时间就不好说了。 可能需要一两个时辰,也可能是大半天,绝不会像现在这么快就把证据补齐。 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观察力,是个好苗子,一会儿过去问问,要是他愿意的话,就把他招进平南县的捕房。 想到这里,陈岳转头看向周围。 “行了,各位,案子已经破了,都散了吧。该赶路的赶路,该做生意的做生意。” 周围的人看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就陆陆续续散了。 那两名捕快把银票重新装好,押着冯二流离开了砖窑。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陈岳才迈步回去找余庆。 第68章 结伴而行 第68章结伴而行 这边的余庆刚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就听见脑海里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叮!】 【官道假劫案已侦破。】 【案件贡献:协助侦破。】 【获得体魄:4点。】 【当前体魄:42点。】 余庆愣了一下,随后就乐了。 这也有奖励?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 陈岳前面已经把案子推得差不多了,自己只是在最后提醒了他一下,说是协助侦破也没什么问题。 四点体魄虽然比不上之前两个案子合并结算给的那么多,但白捡来的东西,余庆可不会嫌少。 熟悉的热流很快在身体里出现。 余庆闭上眼睛,安静感受了一会儿。 等那股热流彻底消失以后,他握了握拳头。 四十二点体魄,力量又比之前强了一些。 那这一次大比武的名次,还能往前靠靠。 争个第一也不是不行啊。 到时候一定要让老爹看看。 不,一定要让老爹亲口承认自己菜。 余庆正美滋滋地想着,那边的陈岳也回来了。 陈岳径直走到余庆面前,郑重地拱了拱手。 “刚才多谢小兄弟提醒了。要不是你让我看冯二流的鞋底,我虽然知道案件的经过是什么样的,但要把证据固定下来,估计还得费不少功夫呢。” 余庆摆了摆手。 “没什么,我也就是站的位置刚好。他跪下来的时候,鞋底正对着我。换成陈总捕站在我这边,多半也是能看到的。” 陈岳听完,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咱们做捕快的得实事求是,发现了就是发现了。查案最怕的就是差最后这一步。” “你能在这么多人里面,一眼就看出他鞋底上的黄泥,说明你的观察力确实厉害。” “对了,小兄弟,你是哪个县里的捕快?” 余庆还没回答,陈岳又接着说道:“我看你现在年纪不大,查案的本事也不错。要是现在还是个普通捕快的话,有没有兴趣去我们平南县?” 余庆愣了一下。 “去平南县吗?” “对,我们平南县地方不小,捕房里最近也缺人。以你的眼力和脑子,继续待在普通捕快这个位置上有点可惜了。” “你要是愿意来,我能跟你保证,不会让你从底下慢慢熬的。” 余庆这下算是听出来了。 陈岳这是准备挖他啊。 余庆眼珠一转,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去平南县也不是不行,我就是害怕我们总捕不放人啊。” 陈岳一听余庆松口,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放心,哥哥我在定州府也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只要你同意来我们这,剩下的我来给你想办法。” 余庆听完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巡捕令,递到了陈岳手里。 “那陈总捕就麻烦您了,帮我把这一块身份令牌给换了。” “小事,小事……” 陈岳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了令牌上的字,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定州府巡捕,余庆。 陈岳猛地抬起头。 “你就是临河县的捕快余庆吗?” “怎么?陈总捕听过我的名字吗?” “何止是听过呀,那简直是如雷贯耳啊!” 陈岳重新打量了余庆一遍。 “余庆,没想到你居然就是临河县的余庆。我就说嘛,能在这个年纪有这份观察力的,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余庆本来只是想跟陈岳开个小玩笑,一听他这么夸自己,立刻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陈总捕可别说了,都是大家吹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结伴而行(第2/2页) “要是放在以前的话,我可能会认为是吹出来的。但今天亲眼见到了之后,我就知道,这肯定是你自己的本事。” “好了好了,陈总捕别再夸了,再夸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陈岳把巡捕令还给余庆,随后又问道:“对了,余小兄弟,你拿着州府的巡捕令,又往定州府方向走,该不会是去参加今年的捕快大比武吧?” “是的,我就是去参加今年的捕快大比武的。难道你也是吗?” 陈岳点了点头,兴奋地说道:“我也是去参加捕快大比武的呀。” 这下轮到余庆疑惑了。 “捕快大比武的年龄限制不是二十五岁吗?你这个……” 余庆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岳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我今年才二十四岁,完全符合规定啊!我就是长得老成了一点。” 余庆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不是老成了一点啊。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直接说出来。 “老成好啊,少年老成,这是稳重的标志啊,以后肯定是要当大官的。” “哈哈哈,借你吉言。” 陈岳听完以后,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不过咱们俩都是去州府参加捕快大比武的,不如结伴一起吧。” 余庆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毕竟跟沈川走的话实在太无聊了。 这家伙就是个闷葫芦,别说半天蹦不出一个屁,有的时候你连问他好几句,他都不一定回答你一句。 余庆跟陈岳虽然刚认识,但是陈岳的性格比较豪爽,路上也能多一个说话的人。 三个人翻身上马,重新朝着定州府的方向赶去。 刚走出去没多远,陈岳就忍不住侧头看向余庆。 “余兄弟,刚才那个案子我欠了你一次。不过说好了,到了大比武里面,我可不会让着你。” 余庆听完,咧嘴一笑。 “那正好,你要是让着我,我还不乐意呢。到时候咱们各凭本事,看谁拿的名次高。” 陈岳哈哈大笑了一声。 “我就喜欢你说这句话。” 沈川跟在后面,看着前面跑着的两个人,也没说话。 不过有了陈岳的加入,他保护余庆的压力也可以小一点。 三人一路同行,后面的路上倒也没再遇到什么事情。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余庆骑在马上,远远看了一眼,就已经觉得震撼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余庆也看清楚了这座州府的模样。 其他的先不说,就这个城墙就比临河县的城墙高了五倍。 当然了,这只是余庆自己估摸的。 最主要的还是人多呀! 城门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有赶着牛车进城买粮的百姓,也有拉着一车货物的商队,还有不少骑着马的江湖人和穿着捕快服的年轻人。 余庆牵着马匹慢慢靠近城门,目光不停地四处打量,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状态。 穿越以前,他确实见过不少钢筋水泥大厦。 不过那些都是依靠机械和现代科学建造起来的。 现在看到一座单靠人工建造出来的巨大城池,还是让余庆叹为观止。 “州府就是州府啊,单单一个城门口,就比咱们临河县的主街热闹百倍。” 陈岳听完笑了起来。 “你这才到城门口呢,等进了城以后再看吧。而且现在是白天,晚上比白天更热闹呢。” “晚上更热闹?这里难道不宵禁吗?” 第69章 对手实力 第69章对手实力 “这里可是州府啊,怎么会宵禁呢?定州府的衙门可就指望着定州府夜里的生意收税呢。” “不过就是苦了咱们这帮六扇门的,光是维持秩序就得花不少精力。不过这跟咱们也没有太大的关系,等大比武结束了以后,倒是可以在里面好好逛逛。” 余庆揶揄道:“那你可得好好加油啊,别第一轮就被人淘汰了,到时候可就没有逛的心情了。” “你这个乌鸦嘴,不能说点好的吗?” 三人说话之间,很快就来到了进城队伍的后面。 因为最近赶上捕快大比武,从各个县赶来的捕快明显也多了不少。 余庆随便一扫,就能看到前面有好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们虽然没穿捕快服,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捕快,其中几个人正凑在一起聊天。 “今年的大比武,你们觉得谁最有希望拿第一?” “那还用问吗?肯定是州府本部的人呗。” “州府本部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你们有没有哪一个特别看好的?” “那你要说特别看好的,肯定就是陆尘啊。两年前那次大比武,他才二十一岁就拿了第三名。现在又过去两年,听说前段时间都已经突破到三品中期了。” “什么?三品中期?那他查案和追击也不差,这一次第一名看起来没什么悬念。” “也不能这么说吧,南陵县那个周放也不弱啊,听说今年也突破到了三品。” 几个人聊得十分投入,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 余庆站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 “陈大哥,你知道他们说的那个陆尘吗?” 听了余庆的问题以后,陈岳立刻瞪大了眼睛。 “你连陆尘都不知道吗?看起来你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不过既然你都喊我大哥了,那我就来给你好好说道说道吧。” “要说他们提到的陆尘,在定州府年轻一辈的捕快里,那可是大名鼎鼎。” “二十三岁的年纪,就已经在定州府六扇门任职了。查案、追击、武斗,这三项都没有明显的短板,尤其是武斗方面,听说前段时间已经突破到了三品中期。” 余庆听了之后有些咋舌。 二十三岁的三品中期,这已经是天才了吧? “那他们说的周放呢?” “周放也很厉害,周放是南陵县总捕头的儿子,今年二十四岁,修为应该是三品初期。不过他跟陆尘不太一样,他最出色的就是武斗了,从小到大一直喜欢跟人切磋,打起架来特别凶。” “查案和追击方面就差远了。要我说,虽然他俩修为上差了一个台阶,但要真打起来,陆尘不一定打得过周放。” 光听陈岳这么说,余庆就知道这个周放一定是个猛人。 “陈大哥,还有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人了?” 既然陈岳已经提前做了攻略,那就多从他这榨点情报出来吧。 “其实热门的夺冠人选就这俩,但是有一个还真得特别注意一下,就是平阳县的宋清河。” “要说武道修为吧,确实不算太高,听说现在好像也就二品中期左右。不过他查案的本事特别厉害,上一次大比武就是他拿了查案这一项的第一,而且是遥遥领先的第一。只不过因为武斗那一项拖了后腿,最后的总排名只排到了第八。” 听了陈岳的话之后,余庆倒是来了点兴趣。 查案能够断崖式地领先第二名,恐怖如斯! 其他人先不说,就陈岳介绍的这三个人,就已经很不好对付了。 看来老爹之前还真没吓唬他,每一次的捕快大比武,竞争都很激烈。 不过余庆现在并没有多少压力,反而还越来越期待了。 对手要是太弱,那还真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现在可是有四十二点体魄,再加上撼天神拳和燃血,真到了大比武的时候,谁输谁赢还得比过以后才知道。 “陈大哥,你光跟我介绍别人,怎么不说说自己呀?” 说得正起劲的陈岳听了之后愣了一下。 “说自己?我有什么好说的?” “那怎么会没有什么好说的呢?二十四岁的一县总捕头啊,修为也到了三品初期,跟陆尘还有周放都不遑多让,怎么可能会一点名气都没有呢?该不会是怕我提前知道你的底细,到时候专门针对你吧?” “我怕你?” 陈岳一听就不乐意了。 “查案、追击,你可能是强项,但是比武这一项你肯定是比不过我的。不是我吹牛,这一次前十里面肯定有我一个。” “陈大哥,你也太谦虚了吧?目标就定在前十吗?我看这一次第一你也不是不能争一争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对手实力(第2/2页) 陈岳听了之后哈哈一笑。 “就喜欢听老弟你讲话。走吧,我带你进城,一会儿咱们找个地方歇一歇,就该去六扇门报到了。” 两个人说话间,进城的队伍也慢慢往前挪动。 没过多久,就轮到他们了。 守城的士卒简单查验了一下他们的身份文书,看到是六扇门的人,也没有过多盘问,就放他们进城了。 穿过城门之后,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余庆还是忍不住咋舌。 宽阔的街道一直延伸到远处,两边一间接一间的全是铺子,各种各样的东西应有尽有。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就更多了。 马车、牛车、行人混在一起,却又秩序井然。 余庆牵着马,忍不住左右看个不停。 陈岳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逛。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把东西放好,然后还得去六扇门报到呢。” 余庆这才回过神来。 “行行,不过我对这里也不太熟,陈大哥看着帮我安排安排吧。” 陈岳明显不是第一次来定州府,带着两人沿街走了一段,很快就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 “跟我来,你是跟对了。这个客栈距离六扇门不太远,价格也很公道。” “那可真是沾了陈大哥的光了。” 余庆刚准备抬脚进去,沈川却停下了脚步。 “已经到了定州府了,我还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接下来的几天就不跟着你了。” 余庆也跟着停下脚步,看向沈川。 “这就要走了吗?不保护我了?” “这里可是定州府,到处都有六扇门的人。你要是真在这种地方出事了,那只能说明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余庆听了,嘴角一抽。 “沈巡捕,你说话是越来越难听了。” “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我。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过来找你的。” 说完以后,沈川便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余庆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这家伙真是神神秘秘的。 陈岳站在旁边,有些好奇地问道:“沈巡捕不是你的同伴吗?怎么就走了?” “算是半个同伴吧。走了就走了,不用管他,咱们进去吧。” 余庆也没有过多解释。 沈川本来就是顾怀山的人,现在到了定州府,人家要去干什么,也没必要向自己汇报。 更何况沈川说得有道理。 这里可是定州府,真有人敢在这里把他弄死了,那他余庆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两人进了客栈以后,各自要了一个房间。 把东西放好以后,他们也没有多休息,直接朝着定州府六扇门赶了过去。 陈岳带着余庆走了不到五分钟,一座占地极大的衙门便出现在了余庆面前。 门前两侧站着几名持刀的捕快,门楣上还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 定州府六扇门。 余庆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还得是定州府啊。跟这一比,我们临河县的捕房就是乞丐窝呀。” 陈岳听了以后笑了一下。 “那你要这样说的话,我们那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大门。 因为最近赶上了捕快大比武,院子里明显比平时热闹,到处都能看到二十岁左右的年轻捕快。 余庆下意识地用望气术看了几眼。 二品中期、二品中期、二品后期…… 果然啊,大城市就是不一样。 在临河县里,年轻一辈能有个一品中期就不得了了。到了这里,随便一扫,最差都是个二品武者。 两人正准备去负责报到的地方,前面的偏院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律法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十二岁以下犯下重罪,以训诫教化为主。既然律法已经定下来了,就不能因为任何原因作出改变。” “可这不是普通的偷鸡摸狗!这小子联合其他两个人把人杀了,还把尸体埋起来了。这种人也只是教训两句就放回去了吗?” “谁说只是教训两句了?教化院也不是摆设,送到教化院去不就行了吗?” “教化院?进了教化院又能怎么样?然后再放出来吗?那死去的孩子怎么算?” 争吵声越来越大,余庆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陈岳也朝那边看了一眼。 “好像出事了,要不咱们过去看看吧。” “行,报到也不差这一会儿,过去看看。” 第70章 争论 第70章争论 两人顺着声音来到偏院之后,发现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其中除了一些州府六扇门的人之外,还有不少跟他们一样,是从下面各县赶来参加大比武的年轻人。 余庆挤到外围,随口问了一句:“兄弟,问一下,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被问的年轻捕快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刚送来一桩案子,一个十岁的孩子杀了人了。” “十岁的小孩就杀人吗?” “是呀,听说死的那个孩子也才九岁。凶手伙同另外两个孩子,提前把人骗到城外的一处废窑里,先是为了抢死者身上的钱,后来又怕事情败露,干脆把人给杀了,杀完以后还挖坑把尸体给埋了起来。” “后来死者家里报了官,捕快去问的时候,这几个孩子还撒谎说从来没见过死者。里边还有一个故意说看见死者往南城门去了,把所有的捕快全引过去了。也就是后来有目击者,要不然的话,案子还得查一段时间呢。” 余庆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是吧! “那都查清了的话,现在这一边在争什么?是不是在争怎么判决呀?” 刚才余庆在外面也听到了只言片语。 “对呀,还能争什么呢?人证物证都有了,几个孩子自己也招了,现在就是在讨论该怎么处置。咱们大奉律里面写得清清楚楚,十二岁以下的犯了重罪,不处极刑,以训诫教化为主。” “但是这个案子实在是太恶劣了,死者家里现在就在外面哭呢,说什么也不能接受。别说死者家属了,还有不少城里的百姓听了之后,都求着要把这三个小孩给处死。” 余庆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这就是大众最朴素的道德直觉呀。 杀人偿命,无关乎年龄。 他顺着人群往里看去,中间站着几个年轻的捕快,其中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人最引人注目。 这个人长相斯文,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 刚才那句“律法既然已经定下来,就不能因为任何原因作出更改”,就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那个年轻人是谁呀?” “平阳县的宋清河。” 余庆听了之后,眼神微微一动。 原来他就是宋清河呀。 刚才陈岳可还跟自己介绍过他呢,上次捕快大比武,查案这一项断崖式领先的第一,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 院子里,一个中年捕头看向宋清河。 “宋捕头,按你的意思来说的话,这桩案子还是应该按照大奉律来办?” “当然了,律法存在的意义,就是不能因为人的喜怒哀乐而随意改变。今天我们觉得这个案子恶劣,所以十二岁以下也可以判死刑。那明天再碰上另一桩案子呢?是不是九岁也可以、八岁也可以?” “到了最后,年龄界限越来越模糊,多少岁算孩子?多少岁算成年人?难道全靠审案的人自己做决定吗?” 这话一说出来,不少人都跟着点了点头。 话说得确实有道理,要是律法可以因为一个案子而随便更改,那还要律法干什么? 旁边另一个捕快明显有些不服。 “虽然他只有十岁,但是他就已经知道提前把人骗出去了,杀完人了之后还知道把尸体埋起来,撒谎误导官府。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没有认知的孩童,而是恶魔,不能按照平常的法律来判了。” 宋清河很平静地说道:“有没有认知,这是一件很主观的事情,所以我们的大奉律法定了一个年龄界限。再说了,人之初,性本善,一个孩子犯下大错,不代表他以后就不能改,只要我们加以引导就好了。” 余庆本来在后面听得好好的,但是听宋清河这么一说,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前面的话他还能理解,法律确实不能够靠情绪来判定。 但是后面几句,他就不太认同了。 什么叫因为年纪小,所以对善恶就没有足够的认知? 这个孩子甚至都知道杀了人之后把尸体藏起来,他连逃避惩罚都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在干坏事! “宋捕头,我觉得你说的这话有点问题。” 余庆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宋清河也转头看向余庆。 “这位同僚觉得哪里有问题了?” 余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我觉得判断一个孩子该不该以教化为主,不能光看年龄,还应该看他对自己做的事情有没有认知。” “又是有没有认知?你要说按照认知来判断,听起来确实是有道理。但认知这种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十岁的孩子到底懂多少?十一岁的孩子又懂多少?” “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判断标准,最后由审案人自己判断。今天碰上一个严厉的判官,他说这个孩子懂,那就处以极刑。明天碰上一个心软的判官,他说这个孩子不懂,可以教化。如果这样的话,那同一个案子就会有不同的判决。律法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宋清河的支持者听了之后,立刻附和道:“对呀,律法大于天,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该如此。” 陈岳站在人群里,虽然没有说话,但悄悄挪到了余庆身后,小声说道:“你接着说,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支持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争论(第2/2页) 余庆听了之后微微一笑,看向宋清河。 “对,你说得没错。” 宋清河微微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余庆会继续反驳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承认他说得对了。 “宋捕头刚才说的话确实没错,但是我认为,认知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判断。” 说完之后,余庆也不理会宋清河,而是转头走向旁边那三个孩子。 三个人都被看守的捕快盯着,中间那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应该就是这桩案子的主犯了。 余庆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 一锭是一两的,一锭是十两的。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宋清河也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余庆准备做什么。 余庆把两锭银子分别放在两只手上,伸到了那个孩子面前。 “我刚才都听他们说了,这件事情里有很多主意都是你出的。小小年纪,脑子倒是挺好使的。” “我这里有两锭银子,一锭是十两的,一锭是一两的。如果给你的话,你要哪一个?” 那个孩子一听自己有银子拿,几乎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抓那锭十两的银子。 “我要这个。” 余庆没有躲闪,任由他的手摸到了银子。 “你为什么要这个十两的呀?” 孩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这还不简单?大家都知道,十两比一两多呀。” 说完之后,他伸手就要把银子拿走。 余庆笑了。 就在孩子准备把银子拿走的时候,他突然收回了手。 孩子抓了个空,顿时就急了。 “你不是说好了给我吗?怎么又拿走了?赶紧给我!” 余庆没有再理会那个孩子,而是重新看向宋清河。 “宋捕头,现在你还觉得他没有认知吗?” “十两银子和一两银子,他都知道哪个多,这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孩子了。而且在这个案子里面,他提前把人骗到废弃的窑洞,抢完钱之后杀人,杀了人之后还知道把尸体埋起来。官府查过来,他还知道撒谎,甚至故意给捕快指了一个错误的方向。” “这些问题都已经足够说明,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做了这些事情之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既然这样的话,年龄还重要吗?”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刚才还有不少支持宋清河的人,这个时候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宋清河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重要。” “我承认你刚才的方法证明了这个孩子有一定的认知,但是大奉律里写得清清楚楚,十二岁以下犯重罪,不处极刑,以教化训诫为主。” “既然律法已经定下来了,那就应该按照律法执行。否则的话,只要开了口子,以后人人都可以拿一句‘他已经懂事了’来绕过律法。” 余庆听了之后,都要被气笑了。 这个宋清河还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啊。 之前他说程砚是书呆子,现在看来的话,程砚跟宋清河比起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宋捕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律法是谁定下来的?目的是什么?” “律法是朝廷定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惩治犯罪,约束百姓,维持秩序。” “你说得对,律法就是拿来解决问题的。十二岁以下以教化为主,这条律法本身没有错。”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连杀人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因为无知犯下了大错。你让他跟一个成年人一样杀人偿命,我也不赞成。” “一条律法在执行的时候出现了问题,那就应该想办法修改,补上这个漏洞。” “今天咱们碰上一个十岁的恶魔,杀了人之后,通过律法可以不受任何惩罚。那我明天就会遇到第二个、第三个,甚至越来越多。” “难道每一次,都要在明知道他有完整认知的情况下,因为律法,眼睁睁地看着他逃过应有的惩罚吗?” 余庆说到这里也有点上头了,语速都变快了。 “朝廷制定这条律法,是为了保护那些真正懵懂无知的孩子,让他们不至于因为一时无知,付出一辈子都无法挽回的代价。” “可它是为了保护孩子免受伤害的,不是为了保护孩子去伤害别人!” “依照律法审案断案,是我们六扇门的本分。” “可律法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我们每天查案抓人,见过一个又一个犯人,也见过一个又一个受害者。哪一条律法公正,哪一条律法还有疏漏,我们应该比普通百姓看得更加清楚。” “发现了问题,就该提出来。” “发现了漏洞,就该想办法补上。” “若是明明看见了不公,却因为一句律法就是这么写的,就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那才是对律法最大的不负责!” 余庆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捕快。 “我们这一代人依律办案。” “也该让下一代人,有更公平的律法可依!” “这才是我们六扇门真正该做的事情!” 第71章 裴肃 第71章裴肃 余庆这一番话说完之后,院子里也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在低声议论的那些捕快,这个时候也没有开口。 宋清河站在对面,眉头紧紧皱着,认真思考着余庆这一番话究竟是对是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 “你刚才那些话,听起来是有道理的,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律法如果因为执行的结果让百姓不满意,就要作出更改。那以后是不是百姓觉得什么是对的,律法就应该怎么定?” “今天这个案子,百姓觉得应该杀,那我们就改律法,杀。明天如果碰上另一个案子,百姓又觉得犯人可怜,不应该杀,那我们就改律法,不杀。” “如果什么事情都听百姓的,那律法的存在还有意义吗?” 周围不少人听了之后,又重新陷入了思索。 余庆听了之后却摇了摇头。 “宋捕头还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从来就没有说过,百姓喊什么,官府就应该做什么。” “我说的是以大家的道德直觉来评判。”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两句话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为什么这种话能一代又一代传下来?为什么老百姓听到之后,就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因为这是最基本的道德直觉。” “普通百姓可能不了解每一条律法,但是一件事情到底公不公平、是好是坏,他们心里还是能分得清楚的,这就是我们最基本的道德直觉。”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道德直觉可以代替律法。但是如果一条律法执行出来的结果,连绝大部分百姓最基本的道德直觉都无法接受,那我们是不是也该想一想,这条律法是不是有问题?” “律法可以比百姓想得更周全,也可以比百姓考虑得更长远,但它不能到最后连最基本的道德直觉都违背了。” “否则时间长了,老百姓连律法本身都不相信了,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这一次,宋清河没有立刻反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说得不错。”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后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大家纷纷回头,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回廊下面慢慢走了过来。 原本围在两边的州府六扇门捕快看到来人,立刻让开了一条道路。 “见过裴大人。” 余庆当然也跟着看了过去,只不过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陈岳明显认识,往他旁边靠了一点,小声说道:“裴肃裴大人,定州府六扇门副总巡查使,从四品。” 余庆听了之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从四品啊! 这是到目前为止,他见过最大的官了。 难怪这群州府捕快看到裴肃以后,立刻就变得恭敬了。 这个品级放在定州府六扇门里面,是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物。 裴肃走过来以后,直接坐在了桌案后面。 “这个案子,本官刚才已经看过了。你们的争论,我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宋清河坚持依照大奉律办案,这没有错。律法既然已经定下来了,在没有更改之前,就必须按照律法来执行。朝令夕改,最后会乱套的。” 宋清河听到这里,立刻朝裴肃拱了拱手,神色明显缓和了一些。 余庆却有点紧张了。 裴肃的话,就相当于给这个案子定调了。 不过余庆也仅仅只是紧张,并不害怕。 就事论事而已,况且大奉也没有文字狱,不会因为他说了几句话,就直接把他抓进去。 裴肃说完之后,又转头看向余庆。 “宋清河没错,你也没错。” “律法是人定出来的,既然是人定出来的,就不可能从一开始就面面俱到,永远不出问题。” “大奉立国以来,律法修订过多少次了?为什么要修?就是因为这一桩又一桩实际发生的案子,让朝廷发现,原来律法还有疏漏。” 说到这里,裴肃重新拿起手里的案卷。 “所以这个案子,暂时不判。” 旁边负责主审的中年捕头立刻拱了拱手。 “那裴大人的意思是,上报?” “既然这件案子已经牵扯到大奉律法关于十二岁以下重罪处置的问题,那就不是咱们定州府六扇门能够随便决定的了。” “将此案所有人证、物证、口供全都整理清楚,以定州府六扇门的名义递交京城六扇门总部,请总部重新核定,这类已经具备明确认知,却又犯下极重罪行的十二岁以下孩童,是不是应该增设特例。” “若总部核准,再依照核令结果重新处置。” 负责主审的捕头立刻拱了拱手。 “下官明白。” 旁边的书吏也赶紧提笔,准备把裴肃的话记录下来。 裴肃却突然抬起手。 “等等。” 书吏赶紧停下。 裴肃转头看向余庆。 “你叫什么名字?” 余庆拱手行礼。 “裴大人,属下是临河县捕快余庆。” 虽然他现在已经领了定州府巡捕的腰牌,但那也只是临时的,他的编制还在临河县。 裴肃听了之后,眼神中明显闪过了一丝意外。 “你就是余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裴肃(第2/2页) 不光是裴肃,对面的宋清河也有些惊讶。 旁边的一些捕快更是低声议论起来。 “他就是余庆?” “那个破了老龙渡案子的余庆?” “不光在临河县,听说他在青山县还翻了一件案子。” 裴肃清了清嗓子,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你的名字,现在定州府还有谁不知道啊?” 余庆听了之后,赶紧控制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但心里还是挺得意的。 虽然现在还没做到名扬天下,能做到名扬定州府也很牛逼了。 裴肃没有跟他闲聊,而是重新看向了书吏。 “刚才余庆关于道德直觉,还有律法应该在实际案件中不断完善的那番话,也整理一下,写进判词里面。” 听到这句话之后,院子里那些年轻捕快看向余庆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羡慕。 余庆自己也有些惊讶。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自己刚才一时上头说出来的那些心里话,会跟着这一桩案子的案卷一起被送往京城。 到时候,六扇门总部那些能够对大奉律法产生影响的人,就会看到余庆的名字。 这可是有些人盼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机会。 只要让那些大人物记住你的名字,平时再立上一些功劳,平步青云可真就不是一句玩笑话了。 旁边的陈岳忍不住碰了他一下。 “可以啊,这大比武还没开始呢,名字就先跟着判词送到京城去了。以后你要是发达了,可不能忘了兄弟我。” “低调低调,这才哪到哪啊?等我发达了,肯定不会忘记陈老哥你,到时候也给你带到京城去。” 陈岳听了之后,嘴角勾了勾。 这家伙嘴上说着低调,脸上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裴肃自然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小动作,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就按照本官刚才说的办。总部核令之前,三名涉案孩童暂时收押,不作最终处置。” “是!” 几名捕快齐声应下。 这件事情到了这里,也算暂时有了一个结果。 消息没过多久就从偏院传到了六扇门外面。 原本一直堵在外面的那些百姓,听了这桩案子的处理结果之后,也是大声叫好。 “好!就该这样子,杀人偿命,这才公平!” “就是不能因为年纪小,杀了人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进了教化院,过几年就可以出来重新做人,但是被他杀害的孩子呢?” “余庆余捕快说得好啊,知道咱们百姓心里是怎么想的!” “支持余捕快!” “支持余捕快!” 一声接着一声,很快就从大门外面传了进来。 余庆听了之后,心里美滋滋的,甚至比刚才知道自己的名字会送到总部去更高兴。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会坚定地站在百姓这边。 宋清河站在原地,听着外面的叫好声,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并不觉得自己依照《大奉律》办案有什么错。 律法既然已经定下来了,在没有修改之前,就应该按照律法执行。 不过余庆刚才说的那些话,确实对他的冲击有点大。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走到了余庆面前。 余庆看了他一眼。 “宋捕头还没争够吗?” 宋清河摇了摇头。 “刚才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再继续争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不过我依旧认为,总部最后会按照现有的《大奉律》来处置。” 虽然宋清河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上,但是余庆从他的语气里面听不到丝毫挑衅,于是笑了笑。 “那就等结果呗。你坚持按照律法办案,我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大家的坚持不一样,不过有自己的坚持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于到最后结果怎么样,那就看总部了。” “好,那就看最后的结果吧。” 坐在后面的裴肃把两人的话全都听在耳朵里,却没有插嘴,甚至嘴角还露出了一点笑意。 年轻人嘛,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有竞争更是好事。 六扇门里要是所有的年轻捕快都是一个性子,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可真就没意思了。 更何况,不管到最后是谁压谁一头,都是他们定州府出来的人。 想到这里,裴肃轻轻敲了敲桌面。 “退堂。” “威武——” 流程走完以后,偏院里的人也开始散了。 余庆和陈岳跟着人群往外走。 走出偏院以后,陈岳轻轻用肩膀撞了一下余庆。 “你这次可真是发达了,哪怕大比武没有个好名次,以后升官也不会太慢的。” “陈老哥就不要再打趣我了,你现在还比我高两品呢,我就算升得再快,也追不上你的进步速度啊。” “哈哈哈,现在虽然是这样子的,但是以后就说不定了。刚才你可都说好了,以后会罩着我的,可不能反悔。” “那也不能光我答应啊,陈大哥以后要是发达了,可也得罩着我呀。” “好说好说。” 两人谈笑间,来到了负责大比武报名的院子。 第72章 大比武开始 第72章大比武开始 这里同样有不少年轻捕快,前面摆着两张长桌,几名州府六扇门的书吏正在核对身份。 轮到陈岳的时候,他把腰牌往桌子上一放。 “平南县陈岳,二十四岁,平南县总捕头。” 负责登记的书吏明显多看了他一眼。 二十四岁的县总捕头,这个年纪确实算得上年轻有为。 登记完以后,书吏递给他一块木牌。 “第五十七号。” 轮到余庆的时候,也是相同的步骤,只不过余庆拿到的是六十一号。 负责登记的书吏开口提醒道:“五月初九辰时之前到六扇门演武场集合,过时不到的直接取消资格。” 余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木牌。 六十一。 看来这次参加大比武的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别看了,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呢。往年参加大比武的都得二百人往上了。” “这么多人吗?” “那不废话吗?定州府下面十几个县,再加上州府本部,二十五岁以下有资格的都会来试一试。” 陈岳说到这里,看了余庆一眼。 “怎么?是不是听到这数字之后怂了?” 余庆把木牌往怀里一塞。 “那倒没有,我就是在想,如果是这个人数的话,那我到时候拿了第一名,还是挺有含金量的。” “你小子还真敢想啊。” 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六扇门。 回到客栈以后,陈岳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余老弟,接下来这几天我可能就没时间找你了。” 余庆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就剩这几天了,肯定得好好准备准备。 “没事的,陈大哥,我也得好好准备准备,咱们到时候大比武见。” “不过我还是得提醒陈大哥一句,别练得太狠了,到时候大比武的时候状态不好,输给我找借口。” “去你的!” 陈岳笑骂一句,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余庆也回到了房间。 关上房门以后,他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来。 他虽然嘴上一直说着要拿第一,但心里很清楚,这次大比武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三品中期的陆尘、三品初期的周放,还有三品初期的陈岳,这些都是强劲的对手。 而且大比武考察的也不光是武斗,查案一项断崖式领先的宋清河,同样是个强劲的对手。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不过好在,自己也不是之前的废物了。 体魄已经达到了四十二点,撼天神拳也累计打了两万多拳。 还有五天时间,那就更不能浪费了。 争取在大比武之前,把三万拳给干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余庆基本没怎么离开过客栈。 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是打拳。 一拳、一百拳、一千拳…… 余庆每天都摆好拳架,不断地挥拳。 房间里施展不开,他就到后院去练。 后院里可不光有练拳的余庆,还有不少练刀的、练剑的,甚至还能看到追着鸡跑练身法的。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大比武的前一晚,余庆站在客栈后院,已经浑身是汗。 【撼天神拳累计练习:29997次。】 余庆看着眼前浮现出来的数字,喘了几口气。 还差三拳。 他重新摆开架势。 “一!” “二!” “三!” 第三万拳砸出去的时候,拳劲直接将后院墙上的一块青砖凿飞了出去。 隔空都有这个威力,那要是打在人身上,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余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四十二点体魄,三万拳撼天神拳,再加上燃血。 要是还拿不了第一的话,那这一届定州府的年轻人也太变态了吧? “谁呀?谁他妈大半夜的乱丢砖头,差点砸到老子了?” 余庆一听,估摸着是自己刚才凿飞出去的那块青砖差点砸到人了。 溜了溜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余庆就穿好衣服了。 今天可不能迟到,迟到了可是会被取消比赛资格的。 推开房门,正好看到陈岳也从隔壁走了出来,两人相视一笑。 “余庆老弟,看起来你昨天晚上休息得不错呀。” “那当然,今天可是要比赛了,昨天晚上肯定休息得早。” 陈岳听了之后,笑骂了一句。 “跟我还藏着掖着?你小子昨天晚上练拳练得那么晚,还好意思说休息得早?” 余庆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整个后院都快被你拆了,谁听不见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大比武开始(第2/2页) “哎呀,不说这个,不说这个。走走走,吃饭去。吃完饭之后,我还得去参加比赛呢。” 两人出了门之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朝着定州府六扇门赶去。 今天大街上明显比前几天热闹了不少。 一路上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年轻捕快,也能看到单独出行的。不过这些人的目标和余庆一样,都是定州府六扇门。 一年一届的捕快大比武,今天正式开始了。 等余庆和陈岳赶到六扇门的时候,演武场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余庆粗略看了一眼,至少有两百人。 看起来之前还真不是陈岳瞎说。 余庆刚走进人群,就听见旁边的人在低声议论。 “那个就是陆尘吧?” “对,就是他。上一次大比武,他才二十一岁,就拿了个总榜第三。这一次估计是奔着第一来的。” 余庆顺着声音看去。 不远处站着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腰间挂着长刀,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 周围不少人都在看他,陆尘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根本不受影响。 余庆下意识地发动望气术看了一眼。 三品中期。 还真跟陈岳之前猜的一样。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感觉到压力?”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岳凑了过来。 余庆点了点头。 “确实是有压力了。” 这倒是让陈岳有些意外。 他本来以为余庆还要跟之前一样大放厥词,说毫无压力呢。 “你说我这要是把陆尘这种夺冠热门打败了以后,会不会太出名了?压力山大呀。” 陈岳听了之后翻了个白眼。 “我就多余问你。” 余庆笑了笑,又朝另外几个方向扫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之前跟他打过交道的宋清河。 宋清河同样看见了他。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宋清河微微点头,余庆也冲他笑了一下。 他们俩只是对一件事情的看法不同,又不是什么生死仇敌。 就在这时,一阵铜锣声响起。 原本还十分嘈杂的演武场,顿时安静下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上高台,正是之前处理那桩案子的裴素。 “好了,都安静一下。” “人到齐了,本官就再啰嗦两句。” “能站在这里,说明你们已经是定州府这一代年轻捕快里比较优秀的一批了。不过到底谁更优秀,嘴上说了可不算,得比过之后才知道。” “这次的大比武和往年一样,一共分为三项:查案、缉凶、武斗。每一项满分一百分,最终三项成绩相加,按照总分进行排名。” 余庆听了之后,心里也有数了。 三项各一百分,简单明了。 裴素接着说道:“今天我们进行第一项,查案。” 下面不少人听到这两个字之后,神色都认真了起来,尤其是一些武道修为不算太高的捕快。 他们很清楚,武斗不是自己的强项,所以只能看看能不能在查案和追击这两项多拿一些分数。 只要这两项发挥得好,最后还是有机会冲进前十的。 就算进不了前十,只要发挥得够好,也能够让人眼前一亮,记住自己。 余庆下意识地往宋清河那边看了一眼。 那家伙脸上的神色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看来是胸有成竹啊。 裴素抬了抬手,很快就有几名捕快将旁边的一扇院门打开。 “今天的查案内容,是六扇门提前布置出来的一桩模拟命案,里面的现场全部按照事先准备好的案情布置。” “旁边几个房间里面,还有捕快分别扮演与案件有关的证人和嫌疑人。他们每个人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都已经提前规定好了。” “不管谁去问,只要问的问题一样,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样的。” 余庆听到这里,心里顿时冒出了一个词。 npc。 而且还是台词固定的npc。 “从进入案发现场开始,你们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一个时辰之内,可以自由勘验现场。每个人手里还有三块问讯牌,可以选择三名与案件相关的人单独问话。” “三块问讯牌用完以后,就不能再问讯了。” “一个时辰以后,不管有没有查清楚,所有人都必须离开案发现场,统一进入考场。” “之后再给你们半个时辰,将你们查到的东西写成卷宗。” “凶手是谁?死者真正的死因是什么?作案过程是什么?有哪些关键证据?证词里面有哪些问题?如果这是一桩真正的案子,你们接下来应该怎么查?” “这些东西,全部都要写清楚。” “最后由几位考官共同阅卷,当场出分。” 第73章 查案 第73章查案 规则不算复杂,下面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摩拳擦掌了。 不过余庆却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每个人只有三次问话的机会。 也就是说,他们不可能把所有与案件相关的人都问一遍,必须先看过现场,再决定应该问谁。 这个规则倒是有点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州府捕快端着木盘走了过来。 木盘里放着一块块小木牌,每个人都能领三块。 余庆也拿了三块,上面写着两个字。 问讯。 陈岳站在旁边,把木牌握在手里向上抛了两下。 “余老弟,一会儿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啊?咱俩在一块有六次问讯的机会呢,可以信息共享。” 余庆愣了一下。 “还能这样子吗?” 陈岳哈哈笑了两声。 “想多了,不可能让你组队的。” 余庆翻了个白眼。 “不能组队你说这么多干嘛?” 咚! 一阵铜锣声响起。 “所有人准备,查案比试开始!” 院门彻底打开,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往里面走,余庆却不着急。 反正场地就摆在那里,也不可能被踩坏,早去晚去问题都不大。 六扇门围出了一大片区域,作为这次比试的模拟案场。 等余庆进去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一家临时布置出来的酒楼。 酒楼当然不是真的,只是为了这次大比武,按照酒楼的样子搭出来的。 前堂、后院、厨房、账房,该有的地方基本都有。但也只是划定了区域,里面根本没有多少东西。 余庆看到不少人都在往账房那边赶,估摸着那里就是案发现场,于是也跟着人群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账房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为了防止现场被破坏,所有人在进入之前,都被要求在鞋底套上一层薄布。 余庆穿好以后,跟着其他人进了房间。 刚进去,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 账房中间摆着一张桌子,一名扮演死者的捕快趴在桌边,一动不动,胸口还插着一把短刀。 你别说,做得还真挺逼真,刀口周围甚至沾着提前准备好的血迹。 桌子上放着两个酒杯,其中一个酒杯里面还剩下一些酒水,另一个酒杯已经倒在了桌面上。 旁边的柜子也被打开了,里面还有十分明显的翻动痕迹。 地面上有一串泥脚印,从桌子附近一直延伸到了窗口。窗户半开着,窗台上同样沾着一点泥。 死者的右手紧紧攥着,指缝里面露出了一小块深色的布料。 整个现场看下来,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有人来到酒楼账房,跟掌柜一起喝酒。 中途双方发生争执,凶手一刀杀了掌柜,抢走钱财,然后从窗口逃走了。 但是余庆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如果真这么明显,也没必要拿来当定州府捕快大比武的题目。 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东西。 余庆简单看了一圈,然后在尸体旁边蹲了下来。 旁边还站着一个仵作npc。 “麻烦问一下,尸体可以检查到什么程度?” “随便检查,你只要别把人弄死就行了。” 仵作说完以后,余庆能很明显地看到,扮演尸体的npc眼皮跳了一下。 余庆莞尔一笑。 这npc一点都不专业。 不过专不专业跟他没关系,他得先干自己的正事。 余庆蹲下来,看了一眼死者胸口的刀伤,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不对,不对。 胸口这一刀应该不是致命伤,因为现场的出血量实在是太少了。 如果是在人活着的时候下刀,血液喷溅的范围应该很大。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这一刀是在死者死亡以后才插进去的。 余庆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几名捕快。 应该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其中就包括陆尘。 宋清河也蹲在另一边检查。 这条线索,只要不是小白都能看得出来。 那就只能找找其他线索了。 余庆站起身,走到窗边蹲了下来。 看了一会儿地上的脚印,他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有点意思。 这串脚印看起来是从屋里走向窗口的,但是脚尖的方向根本不对,应该是有人把鞋倒着穿,故意踩出来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后,余庆立刻站了起来。 他可不能盯着一条线索看太长时间,要不然有些一开始没注意到这条线索的人,也会跟着跑过来检查。 余庆重新回到尸体旁边,顺手抬起了死者的一只脚。 原本一直躺着的尸体,忍不住偷偷睁开了一条眼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查案(第2/2页) 余庆看见鞋底沾着一点很不起眼的黑色灰尘,黑灰上面还压着一层黄色的泥土。 按照这个分层来看,应该是先沾上了黑灰,后踩到了黄泥。 余庆放下死者的脚,转头看了一眼整个账房。 这里根本不存在黑灰。 那这些黑灰是从哪里来的呢? 就在这时,宋清河也来到了尸体旁边,将死者的另一只脚抬了起来。 两个人隔着尸体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下一刻,宋清河便低下头,继续检查鞋底去了。 余庆也没有在这里多待。 既然宋清河已经发现了,那再遮遮掩掩也没有什么意义。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这些黑灰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余庆站起来以后,又在账房里面转了一圈。 桌子、柜子、窗台、墙角,甚至连桌子底下都没有放过。 结果还是一样,整个账房里面根本找不到这种黑灰。 至于鞋底上的那些黄泥,倒是不算难找。 酒楼后院有一段小路刚刚翻修过,地面铺的正是这种黄色泥土。 按照这个顺序来看,死者应该先去了某个有黑灰的地方,然后又踩过后院的黄泥,最后才回到账房。 这里没有其他线索,余庆也就不打算再看了。 物证看完了,也得问问人证。 自己手里可还有三块问讯牌呢。 不过牌子只有三块,不能乱用。 余庆刚准备离开,突然发现钱柜里面还摆着几本账册。 既然是查案比赛,能够摆在这里的东西,十有八九都有用。 余庆随手拿起一本翻看起来。 酒水进项、肉菜支出、伙计工钱,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是翻到后面的时候,余庆突然发现了不对。 账面上出现了一笔五百两银子的亏空,而现场的钱柜里面,刚好也少了五百两。 余庆摸了摸下巴。 巧了不是? 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的地方,于是把这笔账记在心里,将账册放了回去。 另一边已经有人拿着问讯牌,朝旁边的几间屋子走去了。 余庆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走进了旁边的第一间屋子。 屋里坐着一名三十多岁的捕快,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块木牌。 酒楼伙计。 余庆直接递过去一块问讯牌,然后坐了下来。 “掌柜的今天都见了哪些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大人的话,今天上午掌柜的一直在酒楼里。就是下午的时候,他弟弟来过一次,我听着两个人好像是因为银子的事情吵了一架。”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掌柜的弟弟就气冲冲地走了。再后来我就一直在前厅忙活,没注意到后院了。” “你确定就见了他弟弟一个人吗?” “也不是,账房先生也来过,不过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掌柜的今天就见了这两个人吗?” “我印象里就见过这两个。当然了,你要说光见不交谈的话,我也算一个。” 余庆撇了撇嘴,站起身离开了。 随后,他拿着第二块问讯牌,来到了掌柜弟弟所在的房间。 余庆才刚坐下,对面的人就一脸不耐烦地开了口。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人不是我杀的。” 余庆听了之后,心里一乐,台词准备得还挺齐全的。 “我刚才去问过伙计了。伙计说你今天来找过你哥哥,你们俩发生了什么事情?仔细说说吧。” “还能发生什么事情?我来找我哥借五百两银子,结果他不借我。” “他这个酒楼生意那么好,怎么可能连五百两银子都没有呢?” “当初我爹死的时候把这间酒楼留给了他,我可是什么都没捞着。现在想让他帮衬我一把,他都不干。” “我当着他的面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他生气了,我们俩就吵了一架。他也没借给我钱,我就走了。” 对于弟弟说的这些话,余庆压根没有听进去多少。 里面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不过他注意到,弟弟右边的袖口缺了一块,颜色和死者手里攥着的那块布看起来差不多。 “你的袖子是怎么回事?” 对方低头看了一眼。 “嗨,这不是缺钱吗?所以前两天有点愁,就喝了点酒。回家的时候挂在篱笆上扯坏了。” “我让我家婆娘给我缝,她到今天也没给我缝上。” 余庆又随便问了两句,结果得到的还是那些车轱辘话。 反正就是吐槽哥哥分家产的时候占得多了,现在还不愿意帮衬他。 余庆也懒得再听,直接拿着第三块问讯牌,走进了账房先生所在的房间。 第74章 谁是第一 第74章谁是第一 推门进去以后,余庆直接把最后一块问讯牌放在了桌子上。 账房先生笑呵呵地说道:“快坐下来喝杯水吧。” 余庆这才看到,他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火炉,炉子上坐着一个茶壶。 余庆坐在对面。 “老先生真是闲情雅致啊。” “没有没有,平时也没什么事,算账的时候就喜欢喝几口热水。大人有什么要问的,只管开口。” “我没什么想问的,就是想让您说说,今天有没有见过掌柜的。” 账房先生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回想。 “今天上午,我在酒楼里处理了一些账目。等下午的时候,就回到自己的住处收拾东西了。后来嘛,一直在屋里,都没出去。” 余庆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今天的账是谁做的?账面上少了五百两,你知道吗?” 账房先生听了之后,笑呵呵地说道:“这是今天的收益,还没记上呢。一般我们是第二天对前一天的账,账目上对不上很正常。” 余庆听了之后,也没有多问,起身走了出去。 三块问讯牌全都用完了,能问的也都已经问了,剩下的就看自己了。 其实npc还有不少,但是余庆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调查方向。 这三块问讯牌用得绝对没问题。 余庆重新回到账房。 这个时候,现场的人比刚才少了不少。 有不少捕快正在前堂和后院来回跑,还有几个人拿着问讯牌排队。 余庆现在也不着急了,该看的东西都已经看过了。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所有的东西重新梳理一遍。 梳理之前,他还是忍不住朝宋清河那边看了一眼。 此刻的宋清河正低着头,在随身携带的小册子上不知道写些什么,估摸着也是在梳理线索吧。 陆尘这个时候正站在钱柜旁边,拿着账册来回翻看。 陈岳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后院,正蹲在地上研究那片黄泥。 至于其他捕快,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两百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路。 至于究竟谁是正确的,那也得等考官评过以后才知道。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当! 一声铜锣响彻了整个模拟考场。 “一个时辰已到!所有参赛捕快立刻停止勘验,不得继续询问,不得查看现场,全部前往考场!” 听到这个声音,现场顿时响起了一阵叹气声。 “啊,一个时辰这么快就结束了吗?我还有一处没看呢。” “可恶啊,我还有一块问讯牌没舍得用。” “完了完了,这次估计是悬了呀。” 听着周围人的声音,余庆倒是十分淡定。 一个时辰对他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他跟着人群往外走。 经过陈岳身边的时候,两个人的脚步都稍微慢了一点。 “怎么样?余庆老弟,查出来什么线索了吗?分享分享。” “陈大哥,你就别逗我了。而且现在谁对谁错还不一定呢。万一我的答案是错的,那多对不起你呀!” “嘿嘿嘿,你小子。” 众人很快就被带到了旁边的大院里。 里面早已经摆好了一排排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放着纸笔,颇有一种科举考试的感觉。 等所有人都坐好以后,前面的考官开口说道:“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将你们刚才查到的所有内容整理成卷宗。” “卷宗上该有的东西都要写清楚。半个时辰以后,无论有没有写完,一律收卷。” 余庆提起毛笔,低头看着面前的白纸。 案子都查清楚了,卷宗还不好写吗? 不就是写谁杀的、怎么杀的、为什么杀、证据是什么? 写清楚就行了,又不是造原子弹,差不多就得了。 当! 铜锣再次响起。 “开始答卷!” 余庆蘸了蘸墨,低头开始龙飞凤舞。 对于他来说,这个案子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悬念了。 该写哪些东西,他早就在心里过了一遍,真正动笔以后,速度自然也很快。 从小老爹就教导他,最重要的就是把案子查清楚。能用一句话写清楚的事情,不要写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 余庆写了一会儿,抬头活动了一下手腕,结果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宋清河。 这家伙正低着头,一笔一画地写着,桌上已经铺了好几张纸。 好家伙,自己这边都快收尾了,那家伙怎么好像还在写? 余庆摇了摇头,继续低头把剩下的内容写完。 又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毛笔,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没什么问题。 该写的都写了,凶手肯定跑不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时辰以后,铜锣声准时响起。 当! “所有人停笔,不得继续作答,收卷!” 听到“收卷”这两个字,一排排州府捕快立刻走进考场,将桌子上的卷宗全部收走。 有人还想趁着最后一点时间补上两个字,直接被旁边的捕快按住了手。 “说了停笔,你再写的话,就按作弊处理。” 那个人也只能一脸不甘地松开毛笔。 等所有卷宗都被收走以后,前面的主考官才重新站了起来。 “卷宗已经全部收齐。接下来,在阅卷的时候,我先来公布这次模拟案的完整案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谁是第一(第2/2页) 一听到要公布完整案情,原本嘈杂的考场顿时安静下来。 两百多名捕快全都抬起了头。 这可是对答案的时候。 余庆也坐直了一些。 虽然他觉得自己查得没错,但到底对不对,还得听听标准答案。 主考官拿起桌子上的案卷。 “本起案件的死者为酒楼掌柜。表面上看,他是与人饮酒时发生争执,被人一刀刺死。随后凶手抢走银两,从窗口逃离。” “但是实际上,现场绝大部分明显的线索,都是有人故意布置出来的。” 听到这里,下面已经有人开始皱眉头了。 “首先,死者胸口的刀伤并不是致命伤。这一点,根据伤口周围的出血量就能明显判断出来。” “这一刀,是在死者死亡以后才补上去的。” 这句话的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就有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显然是这一条答对了。 也有人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 余庆倒是没什么反应。 这一条跟他的判断一模一样。 主考官继续说道:“其次,窗口附近的脚印同样是伪造的。” “鞋印虽然看起来是从屋内走向窗口,但是鞋尖的方向却完全相反。有人故意将鞋子反穿,踩出了一串看似逃跑的脚印。” 考场里立刻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哈哈,我就说那脚印不对,还真不对。” “坏了,我还真以为是从窗口跑的,这不故意坑人吗?” 主考官没有理会下面的声音。 “死者手里攥着的那块布料也是假的。” “布料确实来自死者弟弟的衣服,但那件衣服早在几天前就已经被刮破。凶手只是提前取来一块,塞进死者手中,用来嫁祸。” 听到这里,余庆的嘴角慢慢勾起。 这不跟他写的一模一样吗?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个案子里面最不起眼,同时也是最关键的一条线索,在死者的鞋底。” 这句话一说出来,考场里顿时安静了不少,甚至有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茫然。 “鞋底?什么鞋底?” “我压根就没看鞋底啊!” “死者鞋底有一层很薄的黑灰,黑灰上面又覆盖了一层黄色的泥土。” “这说明死者先踩过黑灰,随后又经过了黄泥路。” “而整个酒楼里面,只有一个地方存在这种黑灰,就是账房先生的住处门口。他平日里喜欢烧水喝茶,地面上有积炭。” “账房先生的证词里面说,自己回到住处以后,就再也没有出去,也没见过掌柜。” “这份证词与死者鞋底留下的痕迹明显冲突。” “所以,这桩案子的真正凶手就是账房先生。” 主考官停顿了一下,继续公布完整的作案经过。 “账房先生在账目上做了手脚,亏空了五百两银子,被掌柜发现了。” “掌柜去他的住处当面对质,因此鞋底沾上了炭灰。随后,掌柜经过后院的黄泥路,返回账房。” “账房先生担心事情败露,于是在酒里下毒。” “掌柜毒发身亡以后,他又在死者胸口补了一刀,翻乱钱柜,拿走了五百两银子,制造出劫财杀人的假象。” “随后,他又用脚印、布料等线索,将嫌疑引向别人。” “整个案子的完整过程就是这样。” 这句话说完以后,考场里彻底热闹了起来。 有人喜上眉梢,自己从头到尾的判断都是正确的。 有人唉声叹气,前面明明已经走到了正确的方向,最后却偏偏锁定错了嫌疑人。 余庆这个时候表面平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从死因到凶手,再到完整的作案过程,全都跟自己写的一模一样。 这下稳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岳从旁边凑了过来。 “怎么样?全答对了吗?” “陈大哥,我答得八九不离十。你呢?” 陈岳听了余庆的答案之后,明显有些郁闷。 “我前面都答对了,就鞋底那一条没看出来。虽然最后怀疑账房先生,但是没有完整的证据链,估计是得不了高分了。” “没事的,陈大哥,问题不大,还有两项呢。” 陈岳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当然是问题不大了,我看你的嘴角都已经压不住了。” “这么明显吗?” “非常明显好吗?” 两人交谈的时候,前面的几名考官已经开始快速翻阅卷宗。 过了几分钟,众人也逐渐平复了心情。 答对的人喜上眉梢。 答错的人知道自己已经改不了答案,反而也慢慢平静下来。 “你们说,这次查案这一项的第一名会是谁?” “还会是宋清河吗?” “我估摸着八九不离十,肯定就是他了。去年他可是断崖式领先,今年的情况估计跟去年一样。” “我觉得不一定吧,万一从哪里杀出一匹黑马,把宋清河斩于马下呢?” “黑马?你当宋清河那个查案第一是白拿的?这两年定州府二十五岁以下的捕快,查案这一块谁赢过他?” “那可说不准,今年不是来了个余庆吗?” “余庆?就是前段时间破了青山县旧案的那个?” “对,就是他。我刚才可看见了,公布答案的时候,他从头到尾脸色都没变,估计答得不差。” 第75章 分数差异 第75章分数差异 “安静。” 裴肃一开口,整个院子立刻安静下来。 “这次参加查案比赛的一共有两百余人,卷宗数量太多,不可能立刻核阅。” “今日酉时,六扇门会在正门外放榜。成绩如何,到时候可以自行查阅。” 听到今天不会现场公布成绩,众人也没有大惊小怪。 毕竟有两百多份卷宗,哪怕几个考官一起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批完。 “走吧,陈大哥,咱们也回去吧。” “不着急回去,一块去吃个饭吧。” “算了,我还是不去了吧。” “怎么?是不是自己考得太好了,害怕我让你请客呀?放心吧,我请你。” 余庆听了之后,眼睛都瞪大了。 这是谁在背后传他的谣言? 自己来州府也没几天啊,怎么小气的名头连陈岳都知道了? 他在陈岳面前也没表露过这些东西呀。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编排他。 诽谤,绝对的诽谤! “陈大哥,不是我不请客,主要是现在最终名次还没出来呢,不能半场开香槟。” “到时候如果我拿了查案的第一名,我绝对请你吃大餐。现在我还得回去再练练拳法。” 虽然不知道余庆说的“开香槟”是什么意思,但是陈岳也没有硬拉着他。 “行吧,那我就先去吃饭了。” 两人在路口分开以后,余庆回到客栈,简单吃了点东西,就跑到后院接着练拳。 如今的撼天神拳已经练过三万次了。 再继续往后练,每多打一拳都是一点积累。 至于下午的成绩,他倒是真没放在心上。 答案都已经对过了,自己全对,还有什么好惦记的? 倒是明天的追击比试,让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余庆一直练到了傍晚。 “余老弟。” 余庆一拳打出,就听见身后传来了陈岳的声音。 他收住拳架,回头看了一眼。 陈岳正站在客栈后院的门口。 “怎么了?” “还怎么了?马上就要放榜了,你不去看看吗?真准备在这里练到明天早上啊?” 余庆这才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都快下山了,距离酉时也只剩下一刻钟了。 他都没什么感觉,天居然就快黑了。 “你是练拳练魔怔了吧?走,我今天倒要看看,谁能把宋清河这个查案第一的名头给掀下来。” 陈岳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余庆的肩膀。 余庆听了嘿嘿一笑。 “陈大哥这么看好我吗?” “我说的是陆尘。” 余庆顿时无语。 “陈大哥,以后咱们兄弟两个还是少相处吧。” 两人说说笑笑地朝六扇门走去。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正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这里不光有参加大比武的捕快,还有很多下午听到消息以后,专门跑过来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虽然不参加大比武,但都希望自己所在片区的捕快,甚至是自己所在县城的捕快能够取得好名次。 他们也与有荣焉。 “快看,放榜了!放榜了!” 六扇门的正门打开,两名捕快拿着一张大红纸走了出来,来到告示板前,将红纸张贴了上去。 余庆和陈岳挤进人群,同时抬头向榜单看去。 第一名,平阳县宋清河,一百分。 看到这个名字,周围的人似乎没有多少意外。 “宋清河还是宋清河呀,又是第一名。” “第一名也就算了,居然还拿了满分,这还是人吗?” 陈岳看了之后,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这家伙的实力还是这么强劲。” 余庆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第二名,临河县余庆,九十五分。 陈岳也看到了余庆的名字,直接用力搂住了他的肩膀。 “可以啊,余老弟。第一次参加州府大比武,查案就拿了第二,九十五分。” “而且你今年才十八岁,我这是要见证一个天才的成长啊。” 虽然这个分数已经很高了,但是余庆多少还是有些不满意。 自己的答案都对了,怎么就得了九十五分呢? “陈大哥,别说我了,我也看到你的了,在这儿呢。” “第七名,陈岳,七十六分。” 陈岳看了之后,刚才那股高兴劲立刻就没了。 要是放在往年,他能拿到第七名,肯定会很开心。 但是再看看旁边的余庆。 十八岁,第一次参加州府大比武,查案就拿了第二名。 陈岳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转头一看,余庆同样愁眉苦脸。 “我拿了七十多分,愁眉苦脸很正常。你怎么拿了第二名,九十五分还不满意呀?” 余庆摇了摇头。 “这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我跟答案对过了,都是全对呀。” “宋清河能拿一百分,我也应该拿一百分啊,但现在我只有九十五分。” 陈岳听了之后愣了一下。 “你确定所有的细节都对吗?” “是啊,不管是死因、凶手、作案过程,还是关键线索,我都跟下午公布的答案一模一样。” “怎么宋清河能拿一百分,我就只能拿九十五分呢?” 陈岳听了之后,摸了摸下巴。 “你要是确实对这个分数有疑惑的话,可以去申请验卷。” “验卷?还有这种操作吗?” “当然了。大比武又不是什么私下的比试,所有的成绩都有卷宗存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分数差异(第2/2页) “如果对自己的分数有异议,放榜以后可以去验卷。要是质疑自己的名次,还能调阅排在你前面的那份卷宗进行对比。” “不过我劝你别抱太大的希望,州府这帮阅卷官还是挺严的。以前也有人觉得自己分数低,去验了一遍,最后基本上都是维持原来的分数。” 余庆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他也不是非要抢那五分。 输给宋清河,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关键是他想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明明案子是一样查的,大家都全部答对了,为什么宋清河是一百分,他只有九十五分? “陈大哥,那你陪我去看看吧。” “行,那我就跟你走一趟。” 两人连忙顺着旁边的小门进了六扇门。 验卷的地方距离正门不远,可能也是为了方便考生。 这个时候,已经有几名参赛的捕快站在里面了。负责登记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书吏。 余庆报上自己的名字和名次以后,对方翻了翻手边的册子。 “第二名,余庆。” “按照规矩,你可以查阅自己的卷宗。你又是第二名,如果对名次有疑问,可以同时调看第一名的卷宗进行对比。” “但只能在这里看,不能带出去,也不允许涂改,否则名次作废。” “你要不要看第一名的卷宗?” “劳烦老先生帮我把第一名的卷宗也拿出来吧,我看一眼。” “没问题。” 书吏转身去了后面的柜子。 没过多久,他便拿着两份卷宗走了回来。 一份薄一些,另一份明显要厚上不少。 他把两份卷宗放在桌子上。 “左边这份是你的,右边这份是第一名宋清河的,你自己看吧。” 余庆先拿起了自己的卷宗,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没毛病,就是他的。 卷宗上面也有阅卷的痕迹。余庆写下的每一条旁边,都有红色的圈圈,代表内容是对的,但是总分却只给了九十五分。 全对只给九十五分。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余庆又拿起了宋清河的那份卷宗。 刚翻开第一页,他就沉默了。 再往后翻了一页,余庆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释然。 继续往下翻,他终于明白自己的五分丢在什么地方了。 宋清河写出的结论跟他几乎没有区别,但是两个人书写卷宗的方式完全就是两码事。 宋清河从进入现场开始,每一样东西都有记录。 尸体倒在什么位置,桌椅是怎么摆放的,酒杯放在哪里,刀伤是什么情况,血迹又有什么异常,问过什么人,每个人都说了什么。 哪一句话已经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哪一句话目前只能暂时存疑。 哪些是已经能够确认的事实,哪些只是根据线索做出的推断,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甚至到了最后锁定账房先生以后,他也没有直接写一句“此人就是凶手”了事,后面还单独列出了一些需要继续查证的东西。 下毒所用的毒物是从哪里来的? 五百两银子的去向是什么? 账目亏空的原始凭据在哪里? 这件事情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一项都没少。 余庆看了看宋清河的卷宗,又看了看自己的,一下子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他写的东西就是给自己看的。 案子是怎么回事,他自己知道,所以只把关键的东西记录了下来。 但是宋清河的这份卷宗,就算交给一个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过这桩案子的人,对方只需要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就能知道这桩案子究竟查到了什么程度。 哪些已经查实,哪些还需要继续调查,整个过程都清清楚楚。 当然,还有一点十分重要。 宋清河用的还是州府六扇门一直沿用的标准卷宗格式。 余庆当然也学过卷宗应该怎么写。 但问题是,临河县那边根本没有这么细致。 一个小县城,一年也碰不上多少真正需要层层上报的大案。平时写卷宗,只要把案情经过、证据和凶手这些东西说清楚,也就差不多了。 时间长了,余庆也就习惯了这种写法。 现在跟宋清河一比,得,这五分扣得还真不冤。 别说五分了,就算考官扣他十分,余庆也觉得没问题。 余庆把两份卷宗重新放回桌面,忍不住揉了揉头发。 小地方出来的就是吃亏呀。 人家宋清河早就熟悉州府里的这套规矩。 看起来,自己以后还是得多学习。 从验卷的房间出来以后,陈岳还在旁边等他。 “怎么样?有没有问题?考官能不能再给你判回一百分?” 余庆叹了口气。 “算了,别说了。这五分扣得一点都不冤,哪怕多扣几分我都认。” “能让你这么说,看起来是心服口服了呀。” “别气馁,这才第一项呢,后面还有两项。你现在跟宋清河的差距也不大,后面就可以追回来了。” “而且宋清河只有查案方面比较擅长,到了比武的时候,他是一点优势都没有。你……” 陈岳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话茬。 他忽然想起来,余庆一点修为都没有。 等真到了比武的时候,他比宋清河还弱。 于是,陈岳赶紧岔开了话题。 “考完就考完了,别想了。我这里有点关于明天追缉的情报,要不要听一听?” 第76章 追缉比赛 第76章追缉比赛 原本还有些郁闷的余庆,一听到这话,立刻就来了精神。 “陈大哥,快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报?没想到你消息还挺灵通的。” 陈岳听了之后翻了个白眼。 “咱们认识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其实说是情报,也不能算情报。毕竟两年一届的比武大赛,追缉这一项每次都差不多。” “只要以前参加过,或者认识一些参加过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知道一些。”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认识一个参加过大比武的。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了,估计规则也变了,还是陈大哥你跟我说说吧。” 余庆立马就想到了自己老爹,也是参加过大比武的,不过那个时候自己还没出生呢。 但凡他哪些经验要是对大比武有用的话,老爹早就跟自己说了。 “追缉这一项,其实最主要的就是看你能不能找到犯人,然后再把人抓回来。” “通常州府六扇门这边会找一批经验丰富的老捕快,让他们扮成逃犯。这些人会比咱们提前出发,然后咱们再通过抽签决定自己追谁。” “从起点开始,沿途所有的痕迹都算线索。什么脚印啊、车辙呀、路人,甚至你还可以去问问旁边的路人。” “只要你能把人找到就行了。” 虽然这些东西余庆都知道,但是他并没有插嘴。 很明显,陈岳还有下文。 “不过还有一点你要注意,就是那帮老家伙可阴险了。” “他们不会留下太多痕迹让你追踪,所以你在追踪的时候要注意,有些特别明显的痕迹,大概率是假的。” “甚至有些时候,他们还会提前布置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专门拖延你的时间。” “你到时候如果遇到一些突发情况,一定要考虑清楚,因为时间也是成绩的一部分。” 余庆听了之后,狠狠地点了点头。 以前他还认为,只要能追到人就行了,没想到这群人还会使用各种手段。 陈岳的话也算是给他提了个醒。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 真正的犯人逃跑时,也不可能站在那里等着捕快去抓。 与其说那些老捕快阴险,倒不如说这些手段都是跟犯人学的。 甚至有些时候,犯人要比老捕快更加阴险。 “多谢陈大哥帮我解惑了。” “小事小事,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呀?” “别忘了咱们之前说好的,你发达了之后可不能忘了我呀。” 余庆嘿嘿一笑。 “一样一样,苟富贵,无相忘。” “苟富贵,无相忘……” 陈岳把这句话放在嘴里念叨了一遍,很快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你别说,还真贴合现在的情况。” 两人说着说着,便走到了客栈门口。 陈岳拍了拍余庆的肩膀。 “行了,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吧,明天这一项我可不会让着你了。” “嘿,那我可要感谢陈大哥今天把第二名让给我,自己就拿了个第七名。” “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我就不该安慰你。” 陈岳笑骂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余庆也回到了房间。 今天就不练拳了。 明天还要参加追缉比试,要是今天晚上把自己折腾得腿软,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二天一早,余庆和陈岳再次来到六扇门的时候,昨天参加比试的两百多名捕快已经来了大半。 相比于昨天,今天不少人身上的装备都明显少了。 余庆就看到一个人,昨天佩的还是长刀,今天就已经换成短刀了。 看起来,这个世界上不止自己一个聪明人啊。 又等了十几分钟,裴素带着几名考官走了出来。 “昨天考的是查案,今天考追击。” “规则很简单,州府六扇门一共挑选了六十名老捕快,分别扮演逃犯。这些人已经提前半个时辰,从不同方向离开州府了。” “一会儿你们过来抽签,抽到谁,就去抓捕谁。” “不排除有很多人抓捕同一个目标的可能性。州府不限制你们联不联手,谁先找到目标,谁先完成抓捕。” “最后按照追踪过程、判断的准确程度、抓捕结果以及所用时间综合评分。” 听到这里,下面不少人立刻低声议论起来。 余庆则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多人追一个。 这就意味着,他们不光要追捕逃犯,还得跟其他参赛者抢时间。 要是让其他人先抓到了,那剩下的人就算白费力气了。 很快,一名捕快抱着木箱走了过来。 所有参赛者依次上前抽签。 轮到余庆的时候,他把手伸进木箱里,随便摸出了一块木牌。 三十七号。 旁边负责登记的捕快看了一眼。 “三十七号目标从东城门离开,这是目标画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追缉比赛(第2/2页) 余庆接过画像。 纸上画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偏瘦,左眉有一道伤疤,穿着灰色短衣,脚上是一双黑色布鞋。 旁边还单独画出了鞋底的纹路。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信息了。 余庆刚把画像收起来,就听到旁边有人报出了相同的号数。 看来自己已经有竞争对手了。 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捕快,余庆还有点印象,昨天查案好像也进了前十。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马上就是竞争对手了,也没必要那么客气。 “所有人准备!” 负责敲锣的捕快将木槌高高举起。 当! “追击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整个演武场顿时陷入了混乱。 两百多名捕快按照各自抽到的方向,迅速朝着六扇门外冲去。 余庆同样没有耽搁。 从铜锣响起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计时了,到时候所用时间也要算进成绩。 三十七号从东门离开。 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到东城门。 和余庆抽到相同号码的几名捕快,也是一样的想法。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的速度都差不多。 但是跑出去没多久,差距就慢慢显现出来了。 余庆现在有四十二点体魄,哪怕没有专门练过轻功,单纯比拼体力和速度,也根本不是那些二品捕快能够比拟的。 没过多久,他就跑到了几个人的最前面。 后面几个人明显没有想到,余庆这个没有修为的人居然能跑得这么快。 但是为了自己的成绩,他们也只能咬牙跟上。 两刻钟以后,余庆第一个赶到了东城门。 现在不能继续闷头往外跑了,得先搜集一些线索。 城门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脚印早就乱成一团了。想直接从这里寻找痕迹,根本不可能。 余庆转头看向守城的兵丁。 “我是六扇门办案的。半个时辰以前,有没有见过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左眉有疤,穿着灰色短衣?他朝哪个方向去了?” “见过。那个人眉间有一道疤,特别引人注目,所以我印象特别深。” “从城门出去以后,他就往官道东边走了。刚开始是一个人走的,出城以后,就搭上了一辆拉柴的牛车。” “好嘞,我知道了,多谢大哥。” 搜集到线索以后,余庆也没有继续询问。 至于为什么会相信守门兵丁的话,是因为六扇门的考核不会提前跟其他人通气,也不会像昨天一样专门设置npc。 这些守城兵丁的日常工作就是看守城门。 从他们嘴里得到的应该就是真话。 余庆沿着官道向东走了一段,很快就在路边看到了一些零散的木屑。 这就跟刚才那个兵丁所说的拉柴牛车对上了。 继续向前走了大概两里地,官道旁边出现了一处岔路口。 一条路通往东北,一条路通往东南。 路边还有一道明显的车辙,朝着东北方向延伸。 余庆蹲下来摸了摸。 车辙很新,旁边甚至还有几块掉下来的干柴。 看起来,那辆牛车应该就是往东北方向走的。 余庆没有立刻去追,而是盯着地上的车辙印看了一会儿。 很快,他就在旁边看到了一串脚印。 牛车确实往东北方向去了。 但是路边还有一处很浅的脚印。 黑色布鞋,鞋底纹路跟画像旁边标注的一致,而这个鞋印所指的方向却是东南。 看到这里,余庆笑了。 老家伙还挺会玩。 故意搭着牛车走上一段,到了岔路口以后下车,再让牛车继续往东北方向走,把追他的人引开。 他自己则沿着东南方向离开。 余庆觉得自己的推测很合理,于是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但是刚走出两步,他就察觉到了不对,重新返回了车辙所在的位置。 岔路口之前的车辙深度,和岔路口之后的深度确实不一样。 但是余庆沿着东北方向又向前走了十几步,很快便发现,原本变浅的车辙再次变深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那个老捕快确实在岔路口下了车,故意往东南方向踩了几个脚印,然后让牛车接着向前走。 等到踩完脚印以后,他又重新登上了牛车,继续朝着东北方向离开。 还好自己多检查了一下车辙印。 要不然的话,还真被迷惑了。 怪不得陈岳说这帮人阴险。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一名年轻捕快追了上来。 对方看到东南方向的鞋印以后,想都没想,直接朝着东南追了过去。 另外一个人稍稍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朝东南方向走了。 余庆没有开口提醒。 比赛嘛,各凭本事。 第77章 路遇情况 第77章路遇情况 余庆确认了方向以后,继续沿着东北方向追了过去。 牛车留下的车辙很明显,根本不用担心跟丢。 不过他也没有因此放松警惕。那老捕快既然已经玩了一次假脚印的把戏,就不可能一直老老实实地坐在牛车上,估计还得半路下车。 余庆一边往前追,一边留意道路两旁。 又往前走了两三里路,官道旁边突然出现了一片比较松软的土地。 余庆脚步一停,发现路边有脚印,而且还不止一个。 他立马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嘿,这个纹路跟画像上画的一模一样。 那就没错了,三十七号估摸着是在这里下了车。 余庆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官道。 牛车的车辙依旧笔直向前,老捕快却从这里钻进了旁边的野地里。 这地方连岔路都没有,正常人追到这里,估计下意识就跟着牛车继续往前走了。 余庆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老阴逼。” 刚才在岔路口故意下车踩几脚,又重新坐上牛车。等真正要跑路的时候,却偏偏选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下车。 一环套着一环啊,不愧是州府六扇门专门挑出来的老油条。 刚才往东南方向去的那些人,估计现在裤衩子都跑飞了,结果人还不在那边。 余庆也不去管牛车了,顺着脚印追了过去。 一开始,地上的痕迹还比较明显。但是往前追了一段以后,脚印很快就消失了。 既然是老油条,肯定会隐藏自己的踪迹。 能踩石头就踩石头,能走硬地绝不走软土,甚至有些地方还故意多绕一圈,再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要是换成以前的余庆,说不定真就被绕进去了。 但之前半个月在临河县的特训也不是白练的。 只要有人从这里走过去,总会留下一点线索。 余庆追出去一段路,很快就在石头边缘发现了一点新蹭上去的湿泥。 继续往前,旁边还有几根朝着同一方向倒伏的杂草。 再往前,一根细树枝刚刚被折断,断口还很新。 方向没错。 余庆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追了差不多一刻钟以后,他隐约看见前面的林子里有一道灰色身影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余庆还是看出来,那道身影的身形和画像上差不多。 马上就要抓到了。 看来自己这一项发挥得还不错。 从东城门开始,到识破假脚印,再到重新锁定目标,一路上基本没走错。 照这个速度下去,再有三五分钟肯定就能抓到人了。 余庆咬了咬牙,脚下的速度再次加快。 前面那个灰衣人明显也发现后面有人追上来了,速度同样提升了不少。 一追一逃,两人之间的距离开始一点点缩短。 “爷爷!爷爷,你醒醒啊!” 余庆正准备继续加速,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哭喊声。 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转过前面的弯道以后,他很快就看清楚了情况。 路边有一辆驴车翻在沟里,车上的东西散得到处都是。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半躺在沟边,一条腿被车轴压得死死的。 旁边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急得满脸是泪。 小孩用力去抬车轴,但是他那点力气根本不起作用。 “爷爷,你跟我说说话呀,不要睡呀!来人啊,救命啊!有没有人?” 听到余庆的脚步声,小男孩猛地抬起头。 “叔叔,快救救我爷爷吧!求求你救救我爷爷!” 余庆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到老人身边,抓住车轴使劲一抬,将驴车掀到了另一边。 把人救出来以后,余庆立马开始查看老者的伤势。 这一看,余庆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腿断了。 老人的小腿已经明显变形,旁边还有一道伤口,正在不停地往外冒血。 一时半会儿应该还不至于危及性命,但真要放在这里不管,时间一长,失血过多,性命就保不住了。 余庆立刻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给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 “老先生,老先生,醒醒!” 余庆连着喊了几声,老人终于有了反应,慢慢睁开了眼睛。 旁边的小孩立马凑了过去。 “爷爷!爷爷,你可算是醒了!” 老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 余庆开口说道:“我给你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但是你现在需要赶紧治伤。这附近有没有村子或镇子?我带你去看看吧。” 老人疼得满头是汗,伸手往前面指了指。 “前面……再往前走两三里,有个柳树镇,我家就在那边。” 余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三十七号也是往那边跑的,这样至少不用往回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路遇情况(第2/2页) 不过下一刻,余庆就想起了昨天陈岳跟他说的那些话。 那些老捕快为了拖延他们的时间,会提前在路上布置各种各样的东西。 现在荒郊野岭的,一辆驴车正好翻在自己的追击路线上,一个老人断了腿,旁边还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难道完全是巧合? 但如果是六扇门安排的,那下的本钱也太大了吧? 这老人的伤是实打实的,一点都不掺假。 余庆下意识地朝前面看了一眼。 刚才还能隐约看见的灰色身影,现在早就没影了。 如果现在直接走,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应该还有机会很快追上。 要是带着老人和孩子一起走,速度肯定会慢下来。 余庆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老人,还有旁边急得眼泪都没擦干净的小孩,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自己来参加大比武,到底是为了什么? 拿第一,升官发财,然后去更高的地方? 这些当然是余庆想要的,但他最想要的,也不只是让别人多喊自己几声余大人。 位置越高,手里的权力就越大,能管的事情越多,能帮到的百姓自然也就越多。 他往上爬,不就是为了帮助更多的百姓吗? 如果现在连躺在自己面前的人都不管,那还往上爬个屁啊! 此刻的余庆,还真希望这一幕是六扇门特意安排的。 这样一来,老人身上的伤或许也是假的,至少不用真受这么大的罪。 “老先生,你现在身体还能动吗?” 老人试着撑了一下身体,结果刚一动,脸色立马变得煞白。 余庆赶紧说道:“别动了,别动了,我抱着您走吧。” “大人,这……” “别这那的了,我还有急事呢,不要耽误我时间啊。再耽误下去,我一会儿任务都完不成了。” 老人一听,也不敢再客气了,任由余庆将自己抱起来。 其实余庆这么说,纯粹是为了吓唬他。 要不这么说,老人还得在这里客气半天。 到时候自己追不上人是小事,耽误了治伤,那可就是大事了。 余庆双手往上一托,直接把老人抱了起来。 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对于现在四十二点体魄的余庆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麻烦的地方在于,老人的腿断了,自己不能跑得太快。一路颠过去,只怕伤势还要加重。 “小朋友,我抱着你爷爷就顾不上你了,你得跟紧我。要是跟不上,就喊我一声。” 小男孩立马擦了擦眼泪,露出坚定的表情。 “叔叔,你放心,我一定跟得上你的。” 余庆抱着老人,顺着刚才三十七号逃跑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好在没走出去多远,他就在旁边一处湿软的地面上,再次看到了熟悉的鞋印。 鞋底纹路完全一样,方向也是柳树镇。 余庆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方向没错,接下来就还有机会。 这一路上,余庆一边抱着老人赶路,一边继续观察周围的痕迹。 只是速度,肯定比之前慢了不少。 之前他还能远远看见三十七号的背影,现在别说人影了,连根毛都看不到。 余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心疼的。 那都是分啊! 但心疼归心疼,他脚下并没有停。 又往前走了差不多两里路,路边开始出现一些房屋,前面不远处也能看到一个不大的镇子。 旁边的小男孩立刻激动地喊了起来。 “到了!叔叔,前面就是柳树镇了!” “好,你认路的话,就带我去医馆吧。” “好的,叔叔。进镇以后往右走,我家旁边就有个医馆。” “那正好。” 余庆稍微加快了一点脚步,没过多久,就抱着老人进了镇子。 按照小男孩指的方向,又往前走了一段,很快便看到了一家医馆。 “郎中!郎中!快出来,有人腿断了!” 余庆刚喊了一声,里面就跑出来两个人。 看到老人腿上的伤以后,两人也顾不上多问,赶紧拿来木板,将人接了过去。 余庆一直看着老人被抬进医馆,郎中开始处理伤口,这才放下心来,准备转身离开。 “叔叔!” 余庆回头一看,小男孩从后面追了上来。 小男孩红着眼睛,直接跪在他面前,磕了一个头。 “叔叔,谢谢你救了我爷爷!” 余庆愣了一下,立马把小孩拉了起来,然后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用谢,这是我们捕快应该干的事情。” “谢谢叔叔,等我长大了以后,也要当捕快!” “好,那你就好好加油吧。” 走出医馆以后,余庆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老阴逼三十七号,最好别让我追上! 第78章 经验主义害死人哦 第78章经验主义害死人哦 余庆出了医馆以后,没有急着四处乱找。 三十七号虽然进了柳树镇,但镇子里面人来人往,光靠脚印肯定不行了。 他先顺着刚才追踪的方向往前走了一段,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岔路口。 路口左边是镇子里的主街,右边则是一条比较狭窄的巷子。 余庆蹲下来看了一眼,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 地上到处都是脚印,各种鞋底的纹路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是三十七号留下的。 既然追踪痕迹不好用了,那就只能用社会学了。 余庆来到旁边一家卖鞋的小铺子。 “老板,打扰了,我想问一下,刚才有没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来过?左边眉毛上有一道疤,穿着灰色短衣。” 老板头也没抬。 “唉,这人来人往那么多,我怎么能记得住啊?” 余庆听了以后,低头看了一眼铺子门前的地面。 这里靠近墙边,倒是留下了几个清晰的脚印,纹路跟画像上的一样。 三十七号肯定在这里停留过,说不定还跟老板攀谈过。 老板怎么可能记不得呢? “老板,我看你这鞋子不错,应该合脚,我想买一双。” 老板立马喜笑颜开。 “哎呀,我跟你讲,不是我吹,我这鞋子在柳树镇是数一数二的。不信您可以出去打听打听。客官,您是要一双,还是要两双?” 看着老板的态度转变,余庆在心里无奈地笑了一下。 还真跟自己想的一样。 “我要一双还是两双,那得取决于老板你了。你要是记性好,我就要两双。你要是记不住,那我还得再考虑考虑。” 老板听了以后,立马拍了拍胸脯。 “我的记性可好了!要不是小时候家里没钱,没能送我去上私塾,我现在估计已经在朝廷里当官了。我跟你讲,我们那时候……” “打住,打住,老板,你只需要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就行了,有没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来过?” 被余庆打断以后,老板还有些意犹未尽。 “有啊,不光从这里经过,还在我这买了双鞋呢。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这鞋在柳树镇是数一数二的。” “买了鞋?买了什么鞋?有没有一模一样的?” “就是一双普通的麻鞋。呐,我这里还有两双,你要不要?” “你能确定跟他脚上那双一模一样吗?连鞋底都一样?” “那必须的啊!都是我们家做的,肯定一样!要不你也换上吧,你看,他那双破鞋还丢在那儿呢。” 余庆顺着老板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双黑色布鞋被扔在墙根底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鞋底纹路跟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这老家伙还真滑溜,到了柳树镇居然还换了双鞋。 “行,老板,这两双鞋我都要了,你告诉我,他往哪边走了?” 余庆一边掏钱,一边拿起属于自己的两双鞋。 钱都付了,总不能连鞋子都不要吧? 老板笑呵呵地接过钱。 “呐,就往那边那条巷子里去了。对了,他走的时候,还把外面那件灰色衣服脱了,塞到旁边的竹筐里去了。” “好嘞,老板,谢谢你,走了啊。” “好嘞,客官,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以后常来啊!” 余庆背过身去,欲哭无泪。 参加个考核,还得自己掏钱。 老板居然还让他以后常来。 不来了,以后都不可能来了。 走进巷子以后,余庆果然在竹筐里看到了一件灰色衣服。 好家伙。 这老家伙不光换鞋,还换衣服。 要是还照着画像上的穿着去找人,估计从旁边经过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这条小巷子明显没什么人经过,地上的脚印还十分清晰。 余庆顺着痕迹往镇东头追去,一直追出了柳树镇。 出镇以后,路上的人明显少了许多,反而更方便追踪了。 虽然三十七号换了鞋,但一个人的走路习惯没那么容易改变,步幅、落脚的轻重,早就已经习惯了。 余庆很快就在路边的一块湿地上,找到了一串新留下的麻鞋脚印。 方向没错,就在前面了。 他脚下的速度再次加快。 这一次,余庆没有再耽搁,只要能确定大方向,就直接往前追。 这个时候,四十二点体魄的优势就彻底体现出来了。 跑出去一段以后,他还遇到了一个穿着捕快服的人,跟他行进的方向一致。 说不准就是同样抽到三十七号的参赛捕快。 余庆现在也顾不上对方了。 他只有一个想法,赶紧抓住三十七号。 刚才丢掉的时间,能追回来一点是一点。 又往前追了差不多一刻钟,前面终于再次出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虽然已经换了衣服和鞋子,但左眉上的伤疤可没办法换。 三十七号,没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经验主义害死人哦(第2/2页) “老前辈,差不多得了!” 前面的老捕快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余庆明显从他的神情中看到了惊愕,估摸着是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追上来。 不过对方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继续加快了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距离却在不断缩短。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老捕快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忍不住回头骂了一句。 “你小子是属狗的吗?怎么还越跑越快了?” 余庆听了,顿时乐了。 “老先生,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就别折腾了。早点让我抓住,大家不都省力气了吗?” “你小子想得美!被你抓住了,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说话间,老捕快一拐弯,直接钻进了旁边的一片树林。 树林里面地形复杂,不光有树木,还有乱石杂草。 换成普通人,还真有可能跟丢。 但余庆现在距离老捕快已经非常近了。 对方刚绕过一棵大树,他就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 “抓到了!” 余庆伸手朝着对方的肩膀抓去。 老捕快反应也很快,身体猛地往旁边一侧,躲过余庆的手掌,转身就是一掌。 余庆抬手挡了一下。 “砰!” 两条手臂碰撞在一起,老捕快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力气不太对劲啊。 这小子身上明明没有真气流转的痕迹,自己这一掌就算拿不下对方,至少也能把他逼退吧? 结果这小子站在原地,连晃都没晃一下,反倒是自己的手臂被震得发麻。 余庆咧嘴一笑。 “老先生,现在还跑吗?” 老捕快嘴角抽了抽。 “你小子身上一点真气都没有,还敢这么跟我说话?追踪的本事倒是不错,但是就这么跟上来,你就不怕我真是歹徒,在这里把你宰了?” “老先生,经验主义害死人啊,谁说没有真气就只能挨打了?” 话音刚落,余庆就冲了上去。 这一次,老捕快也不跑了。 刚才隔着那么远都被追上了,再跑估计也跑不掉。 两人交手不过几个回合,余庆就一把扣住了老捕快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直接将人按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老前辈,服不服?” 老捕快挣扎了两下,根本挣脱不开,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算你赢了。你小子还真是个怪胎,身上明明一点真气都没有,力气却大得离谱,到底怎么练出来的?” “嘿嘿,这可是我傍身的秘密,不能跟你说。” 余庆松开手以后,老捕快活动了一下肩膀,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递给他。 “三十七号目标抓捕完成,拿这个回去就可以交差了。” 余庆接过木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抓到了。 “老前辈,我先回去了。” 说完以后,余庆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转身朝着州府的方向赶去。 现在时间宝贵,回去也不需要再追踪,只要拿着木牌回六扇门就行了。 等余庆重新赶回州府,演武场里已经回来不少人了。 有的人成功抓住了目标,也有人两手空空。还有几个人满身都是泥点子,看样子今天没少吃苦头。 余庆走到负责登记的考官面前,将三十七号木牌递了过去。 “临河县余庆,三十七号目标抓捕完成。” 考官接过木牌,看了一眼旁边记录时间的沙漏,又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可以了,今日酉时放榜。” 又是酉时放榜。 不过昨天已经等过一次,今天也没什么好着急的。 只不过跟昨天不一样,他现在心里没底。 前面的追踪倒是没什么问题,人也抓到了,美中不足的就是送老人去柳树镇的时候,耽误了不少时间。 也不知道会影响多少分。 不过哪怕影响成绩,余庆也不后悔。 就算再选一次,他依然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傍晚,六扇门正门外。 昨天那块告示板前,再一次围满了人。 余庆和陈岳站在人群里,等着放榜。 陈岳今天明显比昨天轻松了不少。 “余老弟,今天感觉怎么样?我告诉你,我今天抓人可快了,估计成绩还不错,你呢?” “我抓到人了。” “抓到人了不就行了?你前面查案都能拿九十五分,追击再拿个九十多,明天武斗随便混混,综合名次也差不到哪儿去。” 余庆听了,一脸苦涩。 “估计拿不了高分,路上出了点事,耽误了不少时间。” 陈岳刚准备继续问,六扇门的正门已经打开了。 两名捕快拿着红榜走了出来。 “放榜了!”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第79章 综合名次 第79章综合名次 两名捕快很快就把红榜贴在了告示板上。 余庆和陈岳几乎同时抬头看去。 第一名,定州府陆尘,九十四分。 看到这个名字,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果然是陆尘,查案第三,追击第一,这家伙还真是稳定啊。” “我听说他最强的还是武斗,那他拿总榜第一,估计是板上钉钉了。” 陈岳看了一眼,也忍不住咂了咂嘴。 “这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不服不行啊。” 余庆没有说话,接着往下看。 第二名,南陵县周放,九十二分。 第三名,平南县陈岳,九十分。 看到自己的名字以后,陈岳的眼睛顿时开始放光。 第三名,九十分! 他忍不住拍了拍余庆的肩膀。 “怎么样?我就跟你说,我今天状态不错吧?” “确实啊,居然拿了个第三名,之前还是小瞧你了。” “现在付出小瞧我的代价了吧?” 陈岳明显对这个成绩很满意。 昨天查案只拿了个第七,今天追击拿了个第三,也算是找回了一点面子。 “哎,对了,怎么还没看到你的名字?你小子不应该排这么后面啊。” 余庆没说话,接着往下看。 一直看到第二十名,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临河县余庆,八十二分。 果然。 余庆看到这个分数,倒没有太过意外,甚至觉得比之前预料的还高了一点。 陈岳却愣住了。 “八十二分?余老弟,你不是把人抓到了吗?怎么才拿了八十二分?” 余庆叹了口气。 “一言难尽啊,路上碰到点事,救了个人。” “救人?救什么人?” 余庆也没有隐瞒,把路上遇到那对祖孙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陈岳也算明白了。 “怪不得你只得了八十二分。你抱着一个断腿的老人走了两三里路,能不耽误时间吗?不过你这追踪和抓捕都没什么问题,八十二分确实有点可惜了。” 余庆倒觉得没什么。 扣就扣了吧,反正事情已经做过了,现在后悔也没用。 “走吧,陈大哥,今天你拿了这么好的成绩,不得请客吃饭啊?” 陈岳听了,都被气笑了。 “你小子,昨天你拿第二名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跟你说的。你想想,你当时怎么回答我的?” “哎,陈大哥,你不要这样嘛。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那情况能一样吗?我觉得你拿了第三名,咱们就得好好庆祝庆祝。要不这么着,你挑酒楼,我付钱,给陈大哥你好好摆一场,多叫点人,给你热闹热闹。” “停停停,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小心思?走吧,我请你吃饭,就咱们俩,别再叫别人了。” 说完,陈岳就拉着余庆准备离开。 再不走,这小子真喊来一帮人,名义上给自己庆贺,自己哪好意思让他掏钱? 到时候还得多花一笔。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旁边一个负责今日追击比试的捕快突然喊了一声。 “余庆。” 余庆有些疑惑地回头。 “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今天路上你救的那对祖孙,我们后来派人去确认过了,确实是柳树镇附近的百姓。驴车翻进沟里也是意外,跟今天的考核没有关系。” 余庆听完,立刻问道:“老人家呢?腿怎么样了?” “郎中已经给接上了,人也没什么大事,养上一段时间就好了。” 余庆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人没事就行。” 陈岳站在旁边,还是忍不住替他心疼。 “十几分啊,就这么没了。” “行了,陈大哥,捧什么碗吃什么饭。这十几分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名次低了一点。而且我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参加捕快大比武。但对于那个老人家来说,可就是一条命了。” “说得也是,是我想得狭隘了。” 余庆跟那名捕快告别以后,就和陈岳转身离开。 还没走出去多远,前面又围了不少人。 原来今天除了追击单项成绩,前两项的总成绩也一起排了出来。 陆尘,一百八十六分。 宋清河,一百八十六分。 两人暂时并列第一。 第三名,余庆,一百七十七分。 第四名,周放,一百七十六分。 再往后才是其他人。 看到自己总分排名第三,余庆刚才那点不开心,瞬间就没了。 第一次参加州府大比武,前两项结束以后能排到第三,已经很不错了。 陈岳看了一眼榜单,又转头看向余庆。 “可以啊,这样都给你排到第三了。你小子还真是不给我们这些老人活路。” 余庆听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综合名次(第2/2页) “陈大哥,你今年才二十四,怎么就成老人了?” “你别管我多大,反正只要比你大,我就能在你面前称老人。这件事情咱们暂时不谈,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刚才我单项第三的时候,你让我请客吃饭。现在你也看见了,你是总分第三,这顿饭该你请了吧?” 余庆心里暗道不好。 刚要开口,陈岳就接着说道:“你这总分第三,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你要是不行,我来付钱,再叫上一些人,给你好好热闹热闹。” 余庆一听,顿时笑了。 好家伙,这不都是他刚才的词吗? 现在全让陈岳拿来用了。 “陈大哥,别说了,走走走,今天我请客。” 说完以后,余庆就拉着陈岳往外走。 两个人哪怕吃好点,也花不了多少钱。 但是如果一会陈岳真的多喊几个人,吃的再差也得花不少钱。 两人出了六扇门以后,也没走太远,就在附近找了家酒楼。 陈岳今天心情不错,进门以后直接点了四个菜,又要了一壶酒。 余庆坐在旁边,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已经开始默默算账了。 这地方可是定州府,菜价比临河县贵的可不止一点半点。 一盘酱牛肉,一盘烧鸡,再加两个热菜和一壶酒,怎么也得二两银子往上。 不过话都说出去了,今天自己请客,总不能临时反悔吧? “余老弟,吃啊!你怎么不吃?这牛肉不错,来,尝尝。” 陈岳说着,夹了一块牛肉放进余庆碗里。 余庆立马把牛肉夹起来,塞进嘴里。 钱都花了,不多吃点,岂不是更亏?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今天的追缉比试。 陈岳明显还沉浸在第三名的喜悦里,时不时就要提上一句,今天自己没发挥好,要是发挥好了,说不定还能拿第一。 余庆也没拆穿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捧着。 一顿饭吃完,小二很快拿着账单走了过来。 “二位客官,一共二两六钱。” 听到这个价格,余庆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还真让自己猜中了。 “给!” 他从怀里掏出银子,十分痛快地递了出去。 陈岳在旁边看得直乐。 “怎么了?就花了二两六钱银子,就心疼了?” 余庆立马义正言辞地说道:“陈大哥,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区区二两六钱银子,我怎么会心疼?请陈大哥吃饭,花再多我都不心疼。” 嘴上这么说,可看着小二手里的银子,余庆还是忍不住心疼。 二两六钱啊! 自己挣点银子容易吗? 每天风里来雨里去,查案抓人,有时候还得跟人拼命。 这些可都是他的老婆本! 今天一顿饭就吃出去这么多。 肉疼,真他娘的肉疼! 不过朋友之间,该花的钱还得花。 就是以后这种庆功宴,能少开还是少开吧。 两人出了酒楼,天色已经不早了。 走到客栈门口,陈岳伸了个懒腰。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可是最后一项武斗了。”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 “余老弟,查案我确实比不上你,追击今天就比你强那么一点点。不过武斗这方面,你陈大哥我可不差,明天就让你好好领略一下什么叫平南县之虎。” 余庆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陈大哥居然还有这种称号,那我明天就准备看你大杀四方了。” 陈岳明显十分受用。 “行,不过你小子最好也争点气,别第一轮就被人打下去了,到时候可就看不到我的风采了。” 余庆顿时翻了个白眼。 “陈大哥,你要这样说,还是先保佑自己别第一轮就抽到陆尘吧。” 陈岳一时无语。 “你小子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两人互损了几句,才各自回到房间。 余庆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 今天追击这一项虽然只拿了八十二分,但前两项总成绩还能排到第三,已经不错了。 明天就是最后的武斗。 自己现在有四十二点体魄,又有练满三万拳的撼天神拳打底,真要打起来,一般的三品武者,他倒也不怕。 不过陆尘毕竟已经是三品中期,而且人家从小练武,武技和打斗经验都不会太差。 要真碰上…… 余庆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到时候再说。 燃血这个秘术虽然好用,但毕竟会损伤身体。 为了一个大比武的名次,把自己折腾到半死,多少有点不划算。 能打到什么名次,就打到什么名次吧。 实在打不赢就拉倒,反正以后还能再参加。 想到这里,余庆也不再纠结明天的事情,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第80章 去京城的机会 第80章去京城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余庆还是和陈岳一起来了六扇门。 刚进门就能感觉到气氛跟前两天不一样了。 院子中间已经提前搭好了几座擂台,周围站满了参加大比武的年轻捕快。 不少人正在活动手腕、压腿,还有人搁旁边比划招式。 查案和追击这两项,更多看的是脑子和经验。到了今天,可就简单多了,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余庆能明显感觉到,陈岳今天兴奋了不少。 “哈哈哈,终于到了我最期待的比武环节了。余老弟,你可得好好看着,今天老哥我大发神威!” “没问题,陈大哥,到时候我就在底下给你鼓掌。” 两人正说着,前面突然安静下来。 裴肃带着几名考官走上了高台。 “安静!今天是本届捕快大比武的最后一项,武斗。规则很简单,两两抽签,胜者晋级,败者淘汰。如果人数无法配对,轮空者直接晋级,一直到决出最后的名次。” “比赛过程中可以使用兵器,但只能使用提前准备好的木质兵器,不能下死手。认输、跌出擂台或者失去战斗力,都算落败。” “武斗第一名获得一百分,第二名九十分,第三名八十九分,第四名八十八分,之后依次递减。” 听到这个积分规则,下面不少人都开始低声计算。 余庆也下意识地算了一下自己的成绩。 自己现在一百七十七分,陆尘跟宋清河都是一百八十六分,差了九分。 如果武斗能拿个好名次,总榜应该还能再往前冲一冲。 不过也无所谓了,能保持第三名,余庆也满足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裴肃要宣布开始抽签的时候,他却从旁边接过了一份公文。 “还有一件事情,也是昨天晚上刚刚接到的通知。京城六扇门总部今年给定州府下发了一个年轻捕快进修的名额,时间是一个月。” “州府这边商议过后,决定不再另外挑选。本届捕快大比武综合第一名,将直接获得这个名额,前往京城六扇门总部进修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再返回定州府。” 话音刚落,整个演武场顿时热闹起来。 “去京城总部一个月?” “这要是去了京城,以后往上走,不还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今年这个奖励,比往年大太多了吧?” 不少人的眼神都变得热切起来。 去京城六扇门总部进修,能学到多少东西先不说。单是在那里待上一个月,见到的人和接触到的东西,就远远超过州府。 要是表现得好,被哪个大人物记住了,以后的路也能好走不少。 余庆听到京城两个字以后,直接愣住了。 京城? 林小满就在京城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丫头的样子。 算算时间,林小满已经离开临河县一个多月了。 平时忙着查案,还真没什么感觉。今天突然听到京城两个字,余庆还真有点想她了。 要是自己能拿到综合第一,不就能名正言顺地去京城待一个月了吗? 到时候就能见到林小满了。 一想到能见到林小满,余庆刚才那副随缘的心态瞬间消失了。 都一个多月过去了,再不去看看,那丫头别把自己给忘了吧! 不行,这个第一,他必须拿下来。 现在对他威胁最大的,就是陆尘和宋清河。 但如果自己拿到武斗第一名,这一项就能比他们至少多拿十分,反超前两项的九分差距,拿到总榜第一。 宋清河虽然现在也是一百八十六分,但他的武斗并不算强,对自己威胁最大的还是陆尘。 周放的武斗确实厉害,但前两项的总分比自己低。 只要自己拿下武斗第一,周放的总分就不可能超过自己。 余庆现在心里也有数了。 第一,今天必须拿第一,这样他才有机会去京城见林小满。 自己现在四十二点体魄,再加上撼天神拳,还有燃血,手里的底牌也不算少。 “所有人上前抽签!” 高台上,裴肃喊了一声,下面两百多名捕快立刻排起了长队。 余庆也跟着陈岳走了过去。 第一轮抽签很简单,抽到相同号码的人互为对手。 余庆很快从木箱里摸出一张号码签。 六十三号。 旁边不远处,很快就有人喊出了相同的号码。 余庆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捕快。看衣服上的标记,应该也是下面县里来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对方还冲余庆笑了笑。 “余兄,在下清溪县赵康。” 年轻捕快走过来,朝余庆拱了拱手。 “赵兄,在下临河县余庆。” 余庆同样拱手还礼。 两人倒也没什么火药味,毕竟只是正常的比试。 没过多久,负责六十三号的考官就喊到了他们。 “六十三号,清溪县赵康,对临河县余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擂台。 周围原本没有多少人关注这边,毕竟高手太多,大家更喜欢看高手对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去京城的机会(第2/2页) 但听到余庆两个字以后,还是有不少人把目光转了过来。 前两项结束以后,这个临河县小神捕已经暂时排到总榜第三了。 很多人都想看看,这个查案和追击都很不错的年轻捕快,武斗到底怎么样。 赵康盯着余庆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古怪。 因为余庆身上一点真气都没有。 昨天他听大家说过这件事,但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毕竟没有真气,怎么能加入六扇门呢? 现在站在擂台上,亲眼确认以后,他才相信大家说的是真的。 赵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 “余兄,我现在是二品中期,待会儿交手的时候,我会尽量收着一点。你要是觉得撑不住,直接认输就行。” 余庆能听出来,赵康这是善意提醒,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就笑了笑。 “赵兄,你不用收着,正常打就行。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肉厚抗打。” 赵康听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下面几个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岳站在人群里,听到余庆这句话,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小子,都这时候了,还贫嘴呢。 不过笑归笑,陈岳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余庆一点修为都没有,哪怕身体素质好一点,但赵康是二品中期啊,再扛揍,又能扛几拳? 擂台上的考官看了两人一眼。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开始!” 话音刚落,赵康却没有马上进攻。 余庆看了,有些无奈。他知道赵康还是有所顾忌。 “赵兄,你真不用让着我,你再不动手,我可就要先出手了。” 赵康听到这里,也没了谦让的意思。 “那余兄小心了。” 下一刻,真气流转,赵康猛地往前踏出一步,一拳朝余庆胸口打了过去。 余庆没有躲闪,直接抬起右拳,一拳迎了上去。 “砰!” 两只拳头正面撞在一起,赵康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 力气这么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已经顺着手臂传了过来。 赵康脚下根本站不住,整个人向后滑去,一脚踩空,直接从擂台边缘掉了下去。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赵康坐在地上,自己都有点懵。 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一个二品中期,被一个身上一点真气都没有的人,一拳从擂台上打下来了? 周围看比赛的人,同样一脸惊讶。 “什么情况?这就结束了?” “赵康可是二品中期啊,被一拳打败了?” “不是,余庆身上不是没有真气吗?这小子到底什么情况,这么邪门?” 就连陈岳都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余庆力气不小,但真没想到,余庆居然能一拳把一个二品中期的武者打下擂台。 擂台上的考官身经百战,也就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临河县余庆胜!” 听到考官宣布,余庆跳下擂台,伸手去拉赵康。 赵康这才回过神,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尴尬。 不过输了就是输了,他也没找借口,拉着余庆的手站了起来。 “余兄真是有一把子力气,我是服了。” 余庆嘿嘿笑了一声。 “我也就是有一点蛮力,赵兄要是一开始有防备,现在的比赛结果还不一定呢。” “余兄,你就别安慰我了,结果是什么样,我心里清楚得很。” “承让,承让。” 正说着,陈岳从后面走了过来,一把揽住余庆的肩膀。 “你小子可以啊,藏得够深!二品中期,你一拳就给人轰下去了?” “陈大哥,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很厉害,你一直不信。今天见识到了吧?” 陈岳松开胳膊,上下打量着余庆。 “你小子身上一点真气都没有,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你到底怎么练的?” “陈大哥,知道什么叫天赋异禀吗?不是我跟你吹,我这个人,饭吃得越多,力气就越大。从小到现在的积累,厚积薄发。” 看着余庆一本正经的样子,陈岳还是有些不信。 “还能这样?” “不然呢?我又练不了真气,老天爷总得给我另一碗饭吃吧?” 一时之间,陈岳竟然觉得余庆说的有那么一丝丝道理。 “行,以前还真是我小看你了。”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啊,陈大哥,你得重视我了。” “行行行,我现在把你放在仅次于周放的位置上,够重视你了吧?” “我觉得你应该把我放在陆尘前面,才能算重视我。” “你小子还要不要脸?夸你两句就要上天了?要不你直接说,你能拿第一算了。” “嘿嘿,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这一次的第一,肯定是我的。” 第81章 宋清河输了 第81章宋清河输了 第一轮比赛还在继续。 两百多个人,光是这一轮就花了不少时间。 余庆的比赛结束以后,也在关注其他人的表现。 陆尘那边结束得很快,对手是一个二品初期,根本没撑几个回合就认输了。 周放晋级得也很轻松。 陈岳就更不用说了,这家伙运气实在太好,对手只有一品后期,连刀都没拔,就把人打下了擂台。 回来以后,他还特意在余庆面前晃了晃。 “怎么样?我牛逼不?” 余庆也乐意配合他。 “厉害厉害,还得是陈大哥,都不用出招,对方就认输了。” 陈岳听完,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 第一轮结束以后,很快就开始了第二轮抽签。 这一次,余庆抽到的对手是一个二品初期的捕快。 估摸着是听说了赵康的事情,对方上台以后,也没有提醒余庆小心,反倒是自己格外小心。 不过结果没什么意外。 两人刚交手,余庆就抓住机会,一拳轰了过去。 对方连退七八步,这一次虽然没有直接掉下擂台,但也彻底站不稳了。 余庆第二拳还没打出来,对方就直接举手认输。 到了第三轮,余庆又碰上一个二品中期的对手。 这一次,周围围观的人明显多了不少,还有人特意跑过来,想看看余庆前两场到底是运气好,还是实力强。 结果没到三分钟。 “砰!” 又是一拳,对手直接退到擂台边缘,脚下一滑,掉了下去。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这个余庆,他不是没有真气吗?怎么实力这么强?” “本来还以为他是靠运气,现在看来,能撑到第三轮,还是有点东西的。”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个余庆就是今年大比武杀出的一匹黑马?” 周围的议论声,余庆也听见了,不过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就想知道,还剩多少人。 随着其他擂台上的比试陆续结束,人数也越来越少。 到了下午,参加武斗的人已经从最开始的两百多人,只剩下三十二个。 能走到这里的,基本已经没有弱手了,修为最低的也是二品中期。 当然,这是把余庆排除在外。 不过二品中期也只有一个人,剩下的都是二品后期以及三品以上的武者。 三十二进十六的比赛,余庆抽到的是一个二品后期的武者。 这次就没有前几次那么轻松了。 两人在擂台上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对方真气雄厚,身法也比前面几个人灵活了不少。 但余庆四十二点体魄,除了力量,速度也不差。 抓住机会正面硬碰了一次,对方还是扛不住他的力量。 余庆一拳震开对方的胳膊,又补上一掌,直接将人送出擂台。 “临河县余庆胜,晋级十六强!” 听到这个结果,周围的人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震惊了。 毕竟看了这么多轮,大家也都能接受了。 这个没有真气的临河县余庆,武斗是真的强。 随着三十二进十六的比赛全部结束,剩下的十六个人站在演武场旁边。 这些都是这次大比武里面真正的高手了。 余庆用望气术扫了一眼。 二品后期、二品后期、二品巅峰、二品巅峰…… 一眼望过去,大多都是二品后期和二品巅峰,真正达到三品的反而没有多少。 只有陆尘、周放、陈岳,还有一个州府本部的年轻捕快,一共四个三品武者。 这还差不多。 二十四五岁能突破三品,本来就算得上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了。 要是三品满地走,那余庆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活在天才大爆发的时代里了。 宋清河也在十六强里。 哦,余庆看漏了一个,还有一个二品中期的。 武斗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能一路走到十六强,已经算发挥不错了。 “十六进八,重新抽签!” 负责主持比赛的捕快喊了一声,十六个人依次上前,抽签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余庆看了一眼自己的木牌。 四号。 对阵的是一名二品后期的年轻捕快,距离二品巅峰也不算太远了。 不过余庆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一眼对方,旁边的陈岳就突然咂了咂嘴。 “哎,你看,宋清河这运气够差的呀。” 余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宋清河抽到的对手,是定州府六扇门本部的一名年轻捕快,二品巅峰。 而且余庆看过他前几场的比试。 这个人和宋清河完全不一样,打架的时候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最大的特点就是基本功扎实,出手够狠,特别擅长正面压制对手。 “宋清河碰上这种人,估计不好打。” 陈岳听了以后,也跟着点了点头。 “何止是不好打呀?宋清河才二品中期呢,两个人中间差着两个小境界。而且对面这个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武斗,我估摸着宋清河这一轮是悬了。” 不过宋清河自己倒没什么反应,看了一眼对手以后,就把木牌收了起来。 没过多久,十六进八的第一场比试正式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宋清河输了(第2/2页) 宋清河抽到的就是一号。 他和对手上台以后,互相拱了拱手。 “平阳县,宋清河。” “定州府,许峰。请!” 裁判宣布开始以后,许峰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快步压了过去。 二品巅峰的真气瞬间爆发,一掌朝着宋清河的胸口拍去。 宋清河知道自己硬拼不过,脚下一转,朝旁边让开了半步。 许峰一掌落空,第二掌紧跟着拍了过来。 宋清河再次后退,一连几招都没有跟对方正面硬碰。 陈岳看得直皱眉。 “宋清河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余庆倒觉得宋清河的处理没什么问题。 他不躲还能怎么办? 跟一个二品巅峰硬碰硬吗?那才是找死吧。 对于这一点,宋清河明显也很清楚。 从比赛开始以后,他就没有硬碰硬的意思,一边闪避,一边观察许峰的动作。 许峰连续进攻了十几个回合,虽然也碰到了宋清河,却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反倒是他自己的进攻节奏越来越快。 就在许峰又一次追上来的时候,宋清河突然停住了脚步。 许峰一掌拍来,宋清河身体朝旁边一侧,躲开的同时,一脚踢在了对方的小腿上。 许峰明显没想到,闪避了这么长时间的宋清河会突然发起攻击。 他脚下一乱,身体不由自主地朝旁边歪了一下。 宋清河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手掌连续拍出,把许峰逼得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惊呼。 “要不说是宋清河呢,还真会找机会呀!” “是啊,差了两个小境界还能还手,换我是不行的。” “这家伙不光查案会算,打架也很会算啊。” 余庆也看出来了。 宋清河前面一直在往同一个方向后退,故意让许峰习惯他的后撤节奏。 等到许峰已经开始下意识地预判他的动作时,他突然反击,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许峰能走到十六强,也不是什么傻子。 吃了一次亏以后,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接下来的进攻明显稳了不少,也不再跟着宋清河的节奏走。 宋清河想拖,他根本就不给宋清河拖的机会,依靠自己真气上的优势,一招接一招地正面压过去。 打三招,宋清河能够躲掉两招,但剩下的一招就必须硬接。 这样一来,双方的差距很快就显现出来了。 又打了二十几个回合,余庆看到宋清河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呼吸也比之前急促了不少。 许峰的消耗同样不小,但状态明显要好得多。 境界上的差距,终究无法只靠脑子就完全弥补。 许峰又一掌拍来,宋清河抬手格挡。 “砰!” 宋清河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已经到了擂台边缘。 许峰正准备乘胜追击,宋清河却直接抬起了手。 “我认输。” 听到这三个字,许峰堪堪收住了手,朝宋清河拱了拱手。 “承让了。” 宋清河也拱手回礼。 “在下技不如人,输了不冤。恭喜许兄获胜。” “定州府许峰,晋级八强!” 宋清河走下擂台以后,脸上倒没有多少失落。 陈岳立刻凑了过去。 “清河呀,没事没事,对面二品巅峰呢,你打不过也正常。等着,一会儿我要碰到他,给你报仇。” 宋清河看了他一眼。 “你抽到他是你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别想让我请你吃饭。” 陈岳的小算盘被识破,立刻有些恼怒。 “你小子有点不识好人心了吧?我说帮你报仇,你居然怀疑我的动机,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了是吧?” “对,我是君子,你是小人。” “你你你……” 宋清河没有再理他,走到余庆旁边。 “你好好加油。” 余庆没料到宋清河居然会跟自己说这句话,连忙点头。 “一定,一定尽力。” 又过了两场,终于轮到余庆了。 “第四场,临河县余庆,对定州府赵明!” 余庆走上擂台,他的对手已经站在了对面。 二品后期。 前几场,余庆也看过他的比试。 这个人跟之前那些喜欢硬碰硬的对手不一样,最大的特点就是身法灵活,速度很快。 他依靠速度上的优势,击败了不少同境界的对手。 赵明同样也在打量余庆。 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因为余庆没有真气就小看他了。 连续几轮打下来,在场的捕快都知道,余庆这家伙是个怪胎。 “余兄,你前面的比赛我都看了。论力量,我肯定是不如你的,所以一会儿我就不跟你硬碰硬了。” 余庆也拱了拱手。 “没事,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反正是比赛嘛,各凭本事。” “好,那我就得罪了。” 裁判大手一挥。 “开始!” 第82章 晋级八强 第82章晋级八强 话音刚落,赵明整个人就闪到旁边去了,根本就不给余庆正面接触的机会,脚下一转,从侧面进攻余庆的肩膀。 余庆转过身抬起手,结果拳头还没打出去,赵明就已经提前退开,又绕到了另一边。 余庆嘴角勾了勾。 有点意思啊,这家伙摆明了就是欺负自己没有真气,也不会什么轻功身法。 只要不被自己碰到,力量再大也没什么用。 老叟戏顽童。 估摸着他会一直采用这个战术吧。 很显然,余庆没有猜错。 接下来的十几个回合,赵明一直围着他游走,能碰到就打,碰不到就退,绝对不贪。 余庆好几次出拳,就只差一点点就能打到赵明,但都被他躲开了。 周围不少人看得连连点头。 “这个打法就对了,余庆的力量大,不要给他正面硬碰硬的机会。” “是啊,只要一直拖下去,他肯定会露出破绽的,力量大不代表防御高。” 陈岳站在下面,多少也有点担心。 擂台上,余庆又连续扑空了几次以后,慢慢停了下来。 不追了。 赵明看到余庆不追了以后,也没有急着进攻,依旧围着他打转。 余庆站在原地,眼睛始终盯着对方。 一圈、两圈、三圈。 其实打到现在,余庆也慢慢发现了一点规律。 就是赵明每次出手以后,都会习惯性地往右边退,而且是退开两步之后,才会重新换个方向。 要是只交手几个回合的话,余庆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但是打了这么久,次数多了,破绽就明显了。 这个时候,赵明再一次从左侧冲了过来,一掌朝着余庆的肋下拍去。 这一次,余庆像是反应慢了一拍似的,等他转身的时候,赵明的手掌已经快碰到他的衣服了。 这就是他在故意给赵明卖破绽。 赵明却眼前一亮。 就是这个机会! 他立刻使出全力,就在手掌即将打到余庆身上的时候,余庆突然往旁边让开了半步。 赵明一掌落空,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准备往右边退。 但这一次,余庆早就在等着他了。 赵明刚退开一步,余庆就已经出现在他准备退走的第二步的位置上,一拳轰了出去。 赵明根本就来不及躲,只能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砰!” 一声巨响传出,赵明整个人往后退了七八步,还没等站稳,余庆就已经再次跟上来了。 “跑啊!刚才不是跑得挺欢的吗?” 赵明的嘴角抽了抽。 “说好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你这个人怎么还记仇啊?” 余庆嘿嘿一笑,一拳打了过去。 这一次赵明倒是躲开了,但是刚才那一下已经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接下来还想跟之前一样围着余庆慢慢消耗,已经是不可能了。 又过了几个回合,赵明再一次被余庆逼到了擂台边缘。 没办法,余庆好像是找到了他的弱点一样,自己打起来束手束脚的,给他憋屈坏了。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临河县余庆胜,晋级八强!” “嘿嘿嘿,赵兄承让了!” “你还真是个……真是个让人难处理的家伙呀,本来还以为能拿个好成绩呢,结果没想到折在你手里了。” “我也就是力量上有那么一点点优势,你还是很强的。” “一时之间,我竟然分不清楚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 余庆下了擂台之后,陈岳立马就迎上来了。 “可以啊,我还以为你拿那家伙没办法呢。” 余庆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你都不知道,跟他斗可累了,但是我知道,他能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辈子。” “哈哈哈,你成宋清河第二了,也开始用脑子打架了,是吧?” “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不是一直在用脑子吗?” 十六进八的比赛还在继续。 陆尘那边依旧结束得很快,他的对手同样是二品后期,撑了十个回合都没到,就主动认输了。 周放的架打得可就直接了,他的对手也是个狠人,俩人从头到尾都是硬碰硬,最后还是周放更胜一筹。 陈岳这一场倒是多费了点力气。 对方是二品巅峰,距离三品初期也就差一步了。 到最后,陈岳是硬靠着三品初期的真气优势,才抓住机会把对方打败的。 等到最后一场比赛结束以后,本届大比武武斗八强也正式出炉了。 陆尘三品中期,周放三品初期,陈岳三品初期。 还有一名州府本部的年轻捕快,同样是三品初期。 再加上一个没有修为的余庆,剩下三个人,两个二品巅峰,一个二品后期。 八个人站在一起之后,周围的气氛都跟之前不一样了。 能走到这一步的,已经没有谁是靠运气留下来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晋级八强(第2/2页) 负责抽签的捕快再次抱着木箱走了出来。 “八强重新抽签!” 余庆活动了一下手腕,跟着陈岳一起走了过去。 前面的几个人很快就抽完了。 周放抽到了一名二品巅峰,陆尘同样抽到了一名二品巅峰。 陈岳的运气依旧不错,对手是八强里面唯一的那个二品后期。 看到这个结果,陈岳当场就笑了。 “余老弟,看见没有?什么叫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陈大哥,你老实跟我交代,是不是昨天晚上偷偷给负责抽签的人送银子了?” “放屁,我陈岳行得端坐得正,从来不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更何况我都三品初期了,还需要靠送银子晋级?那我不白修炼了吗?” 两个人正斗着嘴呢,负责抽签的捕快喊出了下一组。 “临河县余庆,对定州府魏成!” 听到魏成这个名字,周围不少人顿时来了精神。 余庆也抬头看了过去。 一个二十四岁左右的年轻捕快从另一边走了出来,身材高大,神色平静,腰间挂着一把木刀。 陈岳立马把手搭在了余庆的肩膀上。 “余老弟,你这运气可就没我好了。魏成是州府本部的人,三品初期,而且已经在三品初期待了不短的时间了。” 余庆听了之后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来了兴趣。 “三品初期嘛,那正好让我练练手。” 陈岳听了之后,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你小子一路赢到现在,有些膨胀了呀。我得提醒你一句,魏成可不是前面的那些二品武者,力量、身法还有武技都不差的。你要还想靠蛮力解决的话,估计得吃大亏。” “放心吧,陈大哥,你就看我发挥吧。” “你还是得小心一点,这场比试肯定是你遇到的最难的一场了。” “怎么回事?陈大哥这么不看好我吗?” “不是不看好你,主要是你前面赢得太顺当了。要是现在还把三品当成那些二品的来打的话……” 余庆也知道陈岳是什么意思。 “放心吧,陈大哥,我一定会小心的。再说了,我可是有底牌的。” “哈哈哈,好,那我可就期待你的底牌了。昨天不是让你小子请我吃了顿饭吗?今天要是你赢了的话,我请你吃。” “那可一言为定,不能后悔哟。” 没过多久,第一场八强赛就开始了。 余庆和魏成被安排在第二座擂台上。 两人上台以后,先是互相拱了拱手。 “定州府,魏成。” “临河县,余庆。” 魏成看向余庆的脸,神色里没有半点轻视。 “余兄,前面的比赛我都看了,力量确实很强。说实话,你一个没有真气的人能一路走到八强,我挺佩服你的。不过我可不会因为佩服你就让着你。” “魏兄,这可是你说的啊,千万别让着我,我就怕你们一个个的因为我没有真气,都把我当瓷娃娃了。” 魏成听了之后愣了一下。 “行,那咱们就各凭本事吧。” 裁判看了一眼两人之后,就宣布比赛开始。 魏成身上的真气瞬间就运转起来了。 他没玩什么试探,刚才余庆的比赛,他已经看过了,不需要试探了。 脚底下一用力,就朝着余庆冲了过来。 余庆看到这一幕,眼睛反而亮起来了。 终于来了个愿意跟他硬碰硬的,刚好也试一试自己四十二点体魄的力量,和三品初期的武者到底有多少差距。 魏成一拳轰过来,余庆也同样抬起了拳头,两个人谁都没有躲。 “砰!” 一声闷响,两只拳头正面撞在了一起。 下一刻,魏成往后退了三步,余庆也后退了两步。 擂台下面瞬间就安静了。 “卧槽嘞!余庆居然接住了魏成一拳!” “魏成可是三品初期呀,余庆居然正面一点亏都没吃。” “我们始终不知道余庆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 擂台上,魏成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这一次,他看向余庆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认真。 “你这力气,难怪前面那些人都扛不住。” 余庆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这个人吧,也没什么其他的特长,就是吃得多,力气大一点。” 魏成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你这叫力气大了一点吗?” “低调低调。” 魏成懒得跟他废话。 正面力量占不到便宜的话,那就没必要继续跟他硬拼了。 他直接运转真气到脚下,来提高自己的移动速度。 一道白光闪过,人就出现在了余庆侧面,木刀直接朝着余庆的腰扫了过去。 余庆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往后让了一步,刀锋从衣服前面擦过,差点就打到他了。 魏成这一刀没有命中,立刻就拉开了距离,根本不给余庆反击的机会。 第83章 进四强了 第83章进四强了 赵明在底下看着,不住地点头。 “这才对嘛,力量拼不过,就别跟余庆硬碰硬。我之前就是这么打的,余庆的力量虽然很大,但只要不给他碰到,他也没办法。” 赵明的话还没说完,擂台上的情况就突然发生了变化。 魏成从余庆右边冲了过去,刚准备再次挥刀,余庆脚下猛然移动,竟然跟着魏成移动了过去。 魏成明显愣了一下,立马变向,余庆也跟着同样变向。 两个人一前一后,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从擂台的一边绕到了另一边。 赵明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什么情况? 余庆怎么能跑得这么快? 那也就是说,他之前跟我打的时候…… 一想到这,赵明的脸色都黑了。 本来还以为自己的身法能克制余庆,结果没想到,余庆根本不屑于跟他比身法。 擂台上的魏成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原来还以为,只要把速度提起来,就能像前面的赵明一样,慢慢地消耗余庆的体力。 结果接连几次换了方向之后,余庆都跟得上,甚至有两次,余庆差点就提前堵到他的退路上了。 “你这家伙之前一直都没有用身法吗?” “啊?这就是身法吗?我不知道啊,我没练过轻功啊。” “没练过轻功你跑这么快?” “那没办法,腿长在我身上,我说要跑快一点,它就动起来了。” 一时之间,魏成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没办法,他只能爆发真气,再次把速度提起来,瞬间跟余庆拉开了几米的距离。 但是还没等他重新调整过来,身后又传来了余庆的声音。 “魏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 魏成猛地回头,余庆已经重新贴上来了。 这一次,围观的人真有些看不懂了。 “这什么情况呀?余庆不是只是力气大吗?怎么速度也这么快?” “难道他一直有真气,只是我们没有察觉出来吗?” “不可能,我一直盯着他呢,一点真气波动都没有。” 赵明忍不住咂了咂嘴。 “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露出来呀?” 不远处的陆尘原本只是随意地看着这边,直到余庆接连几次都追上魏成以后,他才慢慢站直了身体,眼神也认真了不少。 他能看出来,余庆是个棘手的对手。 擂台上的魏成连续尝试了几次以后,终于放弃了单靠速度甩开余庆的想法。 力量占不到便宜,速度也甩不开,那就只能靠真正的武技了。 他握紧木刀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余兄,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前面那些输给你的人,是一点都不冤啊。” “现在才发现吗?不过也不算晚,你要是认输的话,我也可以让你下去。” “哈哈,让我认输是不可能了,接下来我要动真格的了。” 话音刚落,余庆能感觉到,魏成身上的气势陡然就拔高了。 木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势瞬间快了不少。 第一刀直劈,第二刀横扫,一刀接着一刀,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余庆这一次也没有直接用蛮力压制,不断地抬手格挡,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好在用的都是木头做的刀,这要是铁做的,余庆也不敢拿手臂去挡。 魏成毕竟是州府本部培养出来的三品捕快,不管是真气的运用,还是武技的熟练度,都远远不是之前那些人能够比拟的。 余庆刚挡下两刀,第三刀就已经到了,他只能侧身躲开。 结果魏成像是早就猜到一样,一脚紧跟着刀就踹了过来。 “砰!” 余庆双臂挡在胸前,这一下子直接被魏成打退了好几步。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 “这才对嘛,三品毕竟是三品,力量和速度都不吃亏又能怎么样?武技上的东西,可不是单纯靠身体素质能够找补回来的。” 估摸着是听到下面的叫好声了,魏成也找回了一点信心。 “余兄,你的身体素质确实厉害,不过打架可不止比拼身体素质呀。” 余庆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 “魏兄说得有道理,所以接下来我也要稍微认真一点了。” 说完之后,余庆摆好了一个拳架。 魏成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余庆这个动作之后,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擂台下面的陈岳同样看出来了。 “这是要干什么?” 旁边的宋清河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记得他三十二进十六的时候,好像用过类似的拳法,不过当时还没这么明显。” 余庆缓缓握紧了拳头。 三万多次,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动作。 一拳一拳又一拳,撼天神拳早就成了肌肉记忆了。 魏成也不想给余庆机会,再次冲了上来,木刀对着余庆的脸就劈了下来。 这一次,余庆没有后退,脚下一踏,挥着拳头迎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进四强了(第2/2页) 撼天神拳! 看着这凌厉的拳风,魏成脸色一变,立刻横刀挡在身前。 “砰!” 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木刀上面,魏成只感觉一股比刚才猛烈得多的力量,通过刀身灌到他的身体上面。 手里的木刀差点就脱手了,人也连续往后退了七八步。 还没等他站稳,余庆已经再一次挥拳冲了上来。 魏成咬咬牙,真气全部灌注到手臂里面,想强行把这一拳挡住。 “砰!” 这一次,他又退了几步,脚后跟都已经踩到擂台边缘了。 魏成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的时候,余庆的第三拳已经到了。 “还来呀?” “当然了,趁你病,要你命。” 说话之间,拳头已经到了魏成的面前。 魏成不敢懈怠,再次抬刀。 “砰!” 一声闷响,魏成脚下一空,直接从擂台边缘掉下去了。 落地以后,更是连续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形。 周围瞬间就安静了。 负责裁判的捕快看了一眼擂台下的魏成,立刻宣布: “临河县余庆胜,晋级四强!” 听到这个结果之后,周围立刻炸开了。 “真的假的?三品初期就这样输了?” “余庆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境界呀?” “明明没有真气,偏偏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能跟三品不相上下,这还是人吗?” 余庆听到这个比赛结果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场打得确实比前面累了不少,不过还好自己的底牌都没出,而且也大概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了。 魏成站在擂台下面,看着余庆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本来还想着能不能晋级四强,往上冲一把的,没想到折在你手里了。不过我输得心服口服。” “魏兄承让了,你的刀法也很厉害,刚才有好几次我差点就挡不住了。” “差点挡不住,不还是让你挡住了吗?输了就是输了。现在我倒挺想看看,你后面还能走到哪一步。” “嘿嘿,魏兄,那你就好好看着吧,说不定会让你大吃一惊呢。” 余庆从擂台上下来之后,陈岳第一个就迎上来了。 还没等余庆说话,他就围着余庆上上下下看了一圈。 余庆被他看得心里都有些发毛了。 “陈大哥,你这是干嘛呢?什么眼神啊?” “没什么,我就是看看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余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陈岳伸手在余庆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好呀,你小子藏得够深呀!力气大也就算了,速度居然也这么快。前面赵明围着你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用速度来反击呀?” “我当时就是觉得没这个必要,想藏一张底牌呀。” 余庆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站着的赵明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一下就黑了。 “余兄,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什么叫没必要啊?” 余庆转过头,才发现赵明就在旁边。 “哎呦,赵兄你还没走呀?” “我要是走了,怎么能看到你戏耍我的样子呢?” “这个……” 余庆摸了摸鼻子。 “也不能这么说吧?赵兄你的身法还是挺厉害的,我也是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你的行动轨迹。” 赵明听了之后冷笑一声。 “编,接着编,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相信你吗?我之前还真以为自己靠身法就能消耗你,结果闹了半天,你要是想发力的话,我的速度还没你快呢。” 余庆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 “赵兄,比赛嘛,能省点力气肯定是要省一点的,后面可还有好几场呢。我要是在前面把底牌都暴露了,后面可就不好打了呀。” 赵明听到这里,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话说得还真没毛病。 旁边的宋清河也笑了笑。 “不过到现在为止,你的底细也露出来不少了呀。力量、速度,还有刚才那套拳法,后面的几个对手要是再碰上你,可不会像魏成一样,打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劲了。” 陈岳听了之后,紧跟着点了点头。 “确实,你小子现在算是彻底出名了。” 余庆对于底牌暴露这个事情,没那么在意。 反正现在已经进四强了,越往后对手越强,想一直藏着掖着也不现实。 几人正说着话呢,下一场擂台赛也开始了。 “下一场,周放对南山县孙远!” 听到周放的名字,他们几个都把目光转了过去。 周放的对手叫孙远,是八强里面两个二品巅峰之一。 打前几场的时候,余庆也注意过,实力不弱,尤其是拳脚功夫很扎实。 三十二进十六和十六进八这两场,都是正面打赢的。 陈岳看了一眼之后,咂了咂嘴。 “这场应该有点意思。孙远本身就擅长正面交手,周放也是同类型的选手。这两个人要碰上,估计就是拳拳到肉的比拼了。” 第84章 四强对阵表 第84章四强对阵表 事情确实跟陈岳预料的一样。 两个人上台以后,就简单地行了个礼。裁判宣布开始之后,两个人就直接撞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试探,也没有任何身法,你一拳我一脚,全都是硬碰硬。 孙远能够走到八强,实力那是没得说的,哪怕面对三品初期的周放,一开始也没有明显落入下风。 连续几次正面硬碰硬之后,甚至还把周放逼退了两步。 周围顿时就有人叫好。 “这个孙远可以啊,二品巅峰能跟周放打到这个程度,确实很厉害了,说不定还能爆个冷门呢。” 余庆看了之后却摇了摇头。 “爆冷门估计难了,因为周放现在还没怎么用力呢。” 话音刚落,擂台上的周放突然笑了笑。 “孙兄,热身差不多了吧?该来正经的了。” 孙远听了之后脸色一沉。 “你觉得我刚才是在陪你热身吗?” “我没说你在陪我热身,我只是在说我自己在热身。而且你的力气应该不止这一点,接下来就别收着了。” 孙远明显是被这句话给激怒了,真气瞬间爆发,朝着周放的胸口就是一个直拳。 周放也没有躲避,主动向前踏了一步,同样用拳头迎了上去。 “砰!” 两个拳头撞在一起,孙远接连往后退了三四步。 拿到优势之后的周放步步紧逼,一拳又是一拳。 打法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但是孙远就是挡不住。 刚开始还能咬着牙硬接,但是挨了十几拳之后,他的节奏已经彻底被打乱了。 周放也完全不给他重新调整的机会。 一拳打下去之后,孙远双臂交叉挡在胸前,整个人被震退到了擂台边缘。 等孙远再站稳的时候,两条胳膊已经像面条似的耷拉下来了。 虽然很想再继续,但是自己的情况他心里也清楚,只能咬牙向裁判表示自己认输。 “周放胜,晋级四强!”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余庆看着擂台上的周放,微微蹙了蹙眉。 同样是三品初期,但是周放明显比刚才的魏成更加适合擂台战。 魏成胜在全面,可是周放的打法更凶狠。 陈岳好像知道余庆在想什么似的。 “看到了吧?魏成虽然也是三品初期,但真论武斗的话,还是周放更强一点。这家伙在州府年轻一辈里面,是出了名的喜欢跟人硬碰硬。去年大比武的时候,他的修为还没到三品,就已经打进前四了。” “这家伙确实挺猛的,不过他越猛,我越想跟他打一场。” “你小子真是打出自信了呀。” 周放之后,很快就轮到陈岳了。 他的对手是八强里面修为最低的那个二品后期。 陈岳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立马整理了一下衣服。 “行了,你们几个好好看着吧,刚才净看余庆出风头了,这下也该轮到我了。” 余庆立马配合着点头。 “陈大哥放心,我一定仔细观看、仔细学习。” “算了,其他人可以看,你还是别看了。我害怕这场完了之后,下一场抽签抽到你,到时候你把我研究透了,我可就完了。” “不至于不至于。” 这一场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悬念。 对方虽然也是一路打进八强的高手,但是境界在那摆着呢。 一开始还能靠经验跟陈岳周旋,十几个回合以后,差距就慢慢显现出来了。 陈岳抓住机会,直接一个过肩摔就把人摔出了擂台。 “陈岳胜,晋级四强!” 等陈岳结束之后,最后一场八强战也开始了。 陆尘对定州府一名二品巅峰的年轻捕快。 这一次,所有人都跑去围观了。 毕竟陆尘是上一届大比武的第三名,也是这一届公认最有希望拿下第一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他的对手虽然是二品巅峰,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逼得陆尘主动后退一步。 而且陆尘的节奏从来就没有乱过。 对方进攻他就格挡,有空隙的时候他就还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周放那场打得热闹,但是十几个回合以后,对手的呼吸节奏就被打乱了。 陆尘也不着急结束比赛,硬生生陪着对面耗了十几分钟,一直等到对面真气消耗完了之后,主动认输。 “陆尘胜,晋级四强!”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掌声。 余庆跟着拍手,但却没有说话。 刚才陆尘这一场赢得实在是太稳当了,虽然没有哪一招看着很凌厉,但是余庆能看得出来,从头到尾主动权都在陆尘手里。 对面那个二品巅峰的捕快明明不弱,但是他连把陆尘逼急的机会都没有。 余庆自己也在心里大概比较了一下。 如果把自己换上去打那个二品巅峰的捕快,当然也能赢,但绝对不可能像陆尘这么轻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四强对阵表(第2/2页) 三品中期的家伙确实不好对付。 陈岳站在旁边,同样收起了刚才开玩笑的样子。 “这家伙还是这么稳当呀,你就很难找到他的弱点,甚至于你给他卖破绽,他都不吃你这一套。” “怎么,陈大哥,你之前跟陆尘交过手吗?” “上一届的时候也跟他打了,但那时候能打得有来有回,现在看来的话,估计是不行了。” “哟,我还是第一次听陈大哥承认自己不行呢。” “我这个人吧,平时确实喜欢装逼,但是也得分分对象啊。那可是陆尘啊!” 随着陆尘走下擂台,本届大比武武斗的四强也正式出炉了。 余庆、陈岳、周放、陆尘。 四个人里面,三个都有三品以上的修为,唯一的例外就是身上一点真气都没有的余庆。 但是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因为这件事情小看他了。 负责抽签的捕快很快又抱着木箱走了过来。 “半决赛重新抽签,四人抽到相同号码的互为对手。” 听到这句话之后,陈岳一下就不说话了。 刚才还挺轻松的表情,这会明显变得有些纠结了。 “陈大哥,这是怎么了呀?” “还能怎么了?你看看现在都剩下的是什么人了?陆尘这家伙就不说了,我大概率是打不过的。周放这家伙我也不想碰到,这家伙打起架来跟疯了一样,赢不赢的先放一边,真跟他打一场,受伤是免不了的。” 说到这里,陈岳又看向余庆。 “至于你,咱俩这么熟了,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下手啊。” 余庆听了之后,立马就笑了。 “陈大哥,你放心去抽,你不好意思下手,我好意思。” 陈岳听了之后,脸一下就黑了。 “你小子滚蛋吧。” 旁边的宋清河没忍住笑了一下。 “现在都已经进四强了,你还想抽什么好签啊?再走一次狗屎运吗?” “我这不是还抱着一点幻想吗?万一再给我塞一个二品后期的进来呢?” “陈大哥你就做梦吧,四强里面就我们四个人,你还想从哪再塞个二品后期进来呀?” “所以我才发愁啊,你们三个没有一个是好签。” 很快,抽签就正式开始了。 陈岳第一个走了过去,把手伸进木箱里摸索了半天。 站在旁边的余庆看得都有些无语了。 “陈大哥,你在里面摸啥呢?总共就四块牌子,有什么好挑的?” “你懂什么?我得试试手感呀,我要挑手感好的那一块。” 说完以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摸出来了一块木牌,低头一看。 二号。 陈岳盯着木牌看了两秒,也不知道这个号码究竟是好还是坏。 紧接着,陆尘走了过去,随手从里面摸了一块,翻过来一看。 二号。 当场就给陈岳干沉默了。 余庆没忍住,直接笑出声了。 “陈大哥,你这手感不错呀。” 陈岳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开心啊?” 余庆听了之后,立马收住笑脸,一脸认真地看着陈岳。 “我这个人一般不幸灾乐祸,除非实在忍不住。” 说完之后,立马又笑了。 “你小子滚啊。” 第一组已经确定了,那剩下的一组自然就没悬念了。 余庆和周放互相看了一眼,连木牌都懒得抽了。 负责抽签的捕快直接宣布: “第二组,临河县余庆对南陵县周放。” 四强的对阵正式确定下来,不过今天的比赛并没有继续进行。 从早上开始一路打到现在,四个人都已经连续比了好几场了。 为了公平起见,半决赛和后面的决赛全部都放到明天进行,半决赛在上午,决赛在下午。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陈岳明显松了一口气。 “还好,至少还给了我一个晚上的时间缓冲一下。晚上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明天怎么输才能输得有面子了。” “陈大哥,这么灭自己志气吗?好歹努努力呀。” “努力个屁呀!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再说了,我都进前四了,就算输给陆尘也不算丢人啊。” “这倒也是,但是咱们要多想点好的呀,万一你赢了呢?”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呀?” “陈大哥,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哼,你这个梦,除非是白日梦。” 俩人说说笑笑,离开了演武场。 出了六扇门以后,陈岳伸了个懒腰。 “累死了,打了一整天,我现在就想好好冲个澡,然后睡一觉。” “陈大哥,就这么走了吗?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呀?” “忘了点什么?我兵器什么都带好了呀,还有什么东西忘了?” 第85章 还是陆尘赢了 第85章还是陆尘赢了 余庆用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陈岳。 “吃饭啊!” “吃饭?” “陈大哥,你不会忘了吧?你可是亲口说的,今天比赛赢了以后请我吃饭啊。” 听了余庆的话之后,陈岳才恍然大悟。 “你小子记别的事情不行,记请客吃饭倒是一记一个准啊。” “别的事情忘了之后,想起来还能再做。但吃饭这个事,过了这个村可就真没这个店了。” “行行行,走走走,请你吃饭,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俩人去的还是昨天那个酒楼。 这个时间正好赶上饭点,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余庆他们俩找了张空桌坐下,伙计刚把菜单拿过来,余庆就直接拿在手里了。 “来个酱牛肉,再来个烧鸡,这个鱼看着不错,也来一条,再炒两个菜。对了,陈大哥你喝酒吗?” 陈岳听着余庆点菜,脸都黑完了。 “你先等会,请你吃个饭,我怎么感觉你把我当冤大头宰了?” “那不能,你可是我最敬重的大哥呀!再说了,大哥你堂堂平南县总捕头,不至于连这几个菜都请不起。” 陈岳明知道这小子是在激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点!你今天随便点,我倒要看看你能吃多少钱!” “行,那我就听陈大哥的,来,再加个硬菜。” 陈岳突然有点后悔了。 余庆这小子脸皮比城墙还厚,就不该硬张这个嘴的。 不过等菜真正端上来以后,两个人反倒没什么话说了。 打了整整一天了,确实饿得不轻,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直到桌子上的菜下去了一小半,陈岳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余老弟,明天你就要打周放了,你真打算跟他硬碰硬地碰一碰吗?” 余庆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 “我现在还没想好,到时候再看呗。” “我就想提醒你一下,周放这家伙真打红了眼就不管不顾了。我今天看你速度还不错,明天你就学着今天魏成打你的法子,慢慢消耗他,等他真气消耗完了,再把他一举拿下就行了。” 看着陈岳一脸认真的表情,余庆也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的,陈大哥,我听你的。不过也不能光说我呀,你也得注意呀。” “我有啥好注意的?明天打陆尘,结果肯定是注定的。” “哦?真的吗?结果注定你就不试试了?都走到四强了,真甘心停在这?” “那不然嘞?我现在就希望今天晚上陆尘吃坏肚子,明天闹肚子,然后我直接晋级,和你会师决赛,那岂不美滋滋?” 余庆听了陈岳的话之后,没忍住笑了。 “行,那我祝你梦想成真,到时候我也好进决赛。” 两人又扯了几句之后,桌子上的饭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结账的时候,余庆特地在旁边看着。 伙计报出价钱之后,陈岳掏银子的手都抖了一下。 “陈大哥,怎么,心疼了吗?” 陈岳把银子往桌子上一拍。 “放屁!区区一顿饭就能让我心疼?” “既然陈大哥不心疼的话,那明天要是赢了,就再请一顿?” “滚!吃大户吃上瘾了是吧?” 出了酒楼之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俩人回到客栈之后,余庆也是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了。 躺在床上的余庆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就要跟周放打了,自己肯定是有一战之力,但能不能稳稳拿下,还真不好说。 实在不行的话就用燃血,但是用了燃血之后,就算赢了又能怎么样呢? 赢了之后还要再打陆尘,也有可能是打陈岳。 但是燃血使用了之后,肯定会对身体造成负担。 哪怕自己好好的,都不一定能打过这俩人,更别说残血状态了。 但是不拼一把的话,他又不甘心。 这次大比武的第一名,可是有去京城免费学习的机会的。 到时候就可以见到林小满了。 虽然自己花钱也能去,但是意义不一样了。 自己走到林小满面前的时候,一定是带着自信、带着光环去的。 这样才能震慑住这丫头。 就是一个多月没见到人了,也不知道她在京城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惹事。 在定州府都有三品初期的捕快了,更别说京城了,肯定高手也多,到时候把林小满打坏了怎么办? 不行,自己一定要努努力,赢下这个第一,去帮林小满镇镇场子。 第二天一早,余庆赶到六扇门的时候,演武场周围早早就围满了人。 明明今天参加比赛的只剩下四个人,但是来看热闹的反而比昨天更多了。 那些已经被淘汰的捕快基本一个都没走。 大比武都进行到这个时候了,谁是第一,今天就能见分晓,也不着急早走这一天,说不定还能通过这场比赛学到点什么东西呢。 余庆刚走进演武场,就看见陈岳站在不远处,活动自己的胳膊腿呢。 “陈大哥,看你这样子,昨天晚上睡得不错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还是陆尘赢了(第2/2页) “那必须的,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我就想开了,输给他也不丢人。” 余庆沉默了一下。 “陈大哥,你这个心态确实值得我学习。” 陈岳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这叫战略上重视对手,心理上放过自己。先降低自己的心理预期,到时候如果真打不过,也不会太难受。” “好好好,陈大哥,那你加油,如果你赢了陆尘,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真的?你这个铁公鸡要拔毛了?不对,你是觉得我根本就打不过陆尘吧?所以才开口的。” “陈大哥,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兄弟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人吗?那我再往上加两顿,你要是能赢得了陆尘,我请你吃三顿饭。” “说好了,你不准反悔啊!宋清河,你给我做个证。” 旁边的宋清河有些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 “这马上都要进行半决赛了,你们两个脑子里怎么还全是吃的?” 几人正说着话呢,负责比赛的裴素已经走上了擂台。 “肃静,今天进行两场半决赛,第一场,定州府陆尘对平南县陈岳。” 听见自己的名字以后,陈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表情也收了起来。 “行了,到我了,我该上去了。” “加油啊,陈大哥,争取把我那三顿饭都赢回去。” “行,你就等着掏钱吧你。” 说完以后,陈岳就直接朝擂台走去。 陆尘已经站在另一边了,两人互相行了个礼。 陈岳笑着表示: “陆兄,咱们俩也算是老对手了,等会你下手轻点,给我留点面子。” “陈兄嘴上这么说,我要是真敢留手的话,估计下去的就该是我了。” “你这人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准备!” 裁判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开始!” 陈岳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脚下用力,整个人率先冲了过去。 余庆也看出来了。 从昨天到今天,陈岳嘴上一直说打不过打不过,今天真站到擂台上了之后,他是一点试探的意思都没有,一上来就用全力。 擂台上,两个人已经连续过了十几招。 陈岳的实力确实不弱,三品初期,而且比起魏成,陈岳参加过上一届的大比武,跟州府里的这群年轻高手也算是熟悉。 陆尘的一些习惯,他明显是很了解的。 有的时候,陆尘刚抬手,他就能提前做出反应。 连续十几个回合下来,居然没有明显落入下风的样子。 陆尘主动出手,陈岳故意卖了个破绽,但是陆尘没有上当。 陈岳估摸着也知道陆尘不会上当,突然就欺身上前,用手肘撞击陆尘的胸口,陆尘被他逼退了两步。 余庆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也认真了一点。 陈岳昨天还一副已经准备好认输的样子,搞得他真以为两个人差距很大呢。 现在看来,这家伙嘴里也没几句实话呀。 擂台上的陆尘再次动了起来。 这一次,余庆能明显感觉到,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大截。 陈岳也同样察觉到了,仓促之间抬手应战。 “砰!” 两个人的手臂撞在一起,陈岳的身体晃了一下,陆尘的下一招紧跟着就到了,根本就不给他重新调整身形的机会。 一拳接着一拳,刚才还有希望扳回来的局面,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陈岳还在格挡,但主动权已经完全到了陆尘手里。 “娘的,去年你也没比我强这么多呀!” “去年是去年,那个时候我才三品初期,今年我可是到了三品中期了。” 说话之间,陆尘一掌拍开了陈岳的手臂。 陈岳刚准备还手,陆尘的木刀就已经停在了他的脖子上,陈岳的动作戛然而止。 陈岳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木刀,又抬头看了一眼陆尘,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行,不打了,我认输。” “陈兄,现在的局面好像不是你主动认输。” “我又没出擂台,怎么不算主动认输?赢了就赢了,别计较那么多了。” 这个时候,裁判走到两人中间。 “陆尘胜,晋级决赛!”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 陈岳下擂台之后,余庆就迎了上来。 “陈大哥……” 陈岳直接抬手表示: “你别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三顿饭没了是吧?” 余庆嘴角勾了勾。 “陈大哥果然是了解我呀。” “滚蛋吧你,先别说我了,马上就轮到你了,周放那个家伙可不比陆尘好处理呀。” 听了陈岳的话,余庆转头朝那边的周放看了一眼。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周放也转过头来看着余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周放咧嘴笑了一下。 没过多久,负责主持比赛的捕快再次开口。 “第二场半决赛,临河县余庆对南陵县周放!” 第86章 燃血,开! 第86章燃血,开! 余庆走上擂台之后,发现周放早就在擂台上等着他了。 看见余庆上来,周放立马笑着拱了拱手。 “余兄,昨天我可是等了你一晚上啊。” 余庆回了一礼。 “周兄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什么叫等了我一晚上?” 周放愣了一下。 “你小子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啊?我的意思是,我昨天晚上回去以后,一直在想今天这一场该怎么打。” “哦,那我很好奇,周兄想到办法了吗?” “没有,所以我到后来就放弃了。” 说到这里,周放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直接打。” “巧了,我也喜欢这样。” 两人说话的时候,裁判已经走到旁边了。 “准备!” 余庆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了起来。 昨天晚上,他确实考虑过该怎么对付周放。 按照陈岳的办法,用速度消耗,等周放真气降下来以后,再寻找机会结束比赛,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那就这么办了,到时候还能留点力气去打陆尘呢。 余庆下意识地用望气术看了一眼周放。 这一看,瞳孔立马收缩。 三品中期! 昨天他用望气术看周放的时候,明明还只有三品初期,一个晚上,这家伙就突破了吗? 余庆下意识朝擂台下看了一眼。 陈岳还在冲自己做手势,很明显是想让他沿用之前的战术。 这说明陈岳还不知道周放已经突破了。 不只是陈岳,周围那些人似乎同样没有发现。 也就是说,周放昨天晚上突破这件事情,除了周放和余庆之外,其他人应该是不知道的。 那要是换成自己,在这个时候突然突破了三品中期,肯定不会主动告诉所有人。 八成会把三品中期当作一张底牌,等到决赛的时候再亮出来。 那现在…… 余庆看向周放,心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那就趁着这个家伙还想藏底牌的时候,直接狠狠干一轮,看看能不能不给他发挥的机会,直接一口气拿下,让他的底牌都使不出来。 “开始!” 裁判声音刚落下,周放还没有任何动作,余庆就已经冲出去了。 速度比昨天对魏成的时候还快! 周放明显没想到余庆一上来就火力全开,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呢,余庆就已经到了跟前。 一拳! 周放仓促抬手。 “砰!” 两个人的拳头撞在了一起,周放感觉到整条手臂微微发麻。 余庆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拳紧跟着就到了,接着是第三拳。 周放连续挡了几下,身体也在不断调整。 周围的人都看愣了。 “这什么情况呀?余庆今天怎么一上来就这么猛?” “周放为什么不还击呀?” 陈岳也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在搞什么呀?昨天我不是跟他说了,别跟周放硬拼,先消耗吗?” 宋清河站在旁边,紧盯着擂台。 “不对,余庆不是一个会上头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主意。” 擂台上,余庆就是在抢时间。 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之前已经暴露过的东西,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使出来了。 连续十几个回合,余庆一拳比一拳重,周放也终于被打出了火气。 “余兄,你今天是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打算给我呀?” 余庆又给了他一拳。 “比赛嘛,早点打完早点吃饭。” 周放听了之后,大笑一声。 “好,那我就看看你能不能早点打完回家吃饭。” 两个人再次撞到了一起。 余庆猛地改变方向,绕到了周放的侧面,一拳砸在了他肩膀上。 周放身体明显晃动了一下,第一次明显地吃了个小亏。 余庆看出来机会来了,脚下一踏,摆好了撼天神拳的拳架。 三万多次练习,早就把这些动作刻进身体里了。 腰腹发力,手臂紧绷,所有的力量都拧在了一起。 这一拳,他没有任何留手,直接朝着周放的胸前轰去。 周放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正经了。 下一刻,一股明显比之前强一截的真气,猛地在他体内爆发出来。 “轰!” 两个人正面碰撞,周放的身体连续后退,一直退了好几步才重新站稳。 余庆没有像之前一样追上去,站在原地盯着周放。 周围也突然安静了一下,紧接着,大家就反应过来了。 “三品中期!居然是三品中期!” “周放突破了!” “一晚上的时间,就从三品初期突破到三品中期了吗?” 陈岳更是一下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我靠!这孙子什么时候突破的呀?他们俩都突破了,现在就我一个人还三品初期了,真他妈丢脸啊。” 擂台上的周放整只右手都在微微发抖,看着余庆,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燃血,开!(第2/2页) “余兄,你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留给我呀,我本来还想把这点东西留到后面再用的。” “没办法,我可不像周兄,还有底牌能留到后面,只能现在拼命了。” “行,既然已经显露了,那我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话音刚落,周放三品中期的真气彻底运转起来。 余庆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昨天晚上的计划,现在是彻底废了。 不过这个时候,余庆也不慌。 三品中期又能怎么样?没打过之前,谁能知道结果是什么样子的?万一自己打赢了呢? 周放活动了一下肩膀,刚才那一拳虽然让他吃了点亏,但三品中期的真气彻底运转以后,整个人的状态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 “余兄,刚才一直是你在打我,现在是不是也该轮到我了?” “这个我说了可不算,得看你自己。” 话音刚落,周放就已经冲过来了,一拳朝着余庆的面门打来。 余庆抬手格挡。 “砰!” 两个人的手臂撞在一起,余庆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 局势反转了。 周放第二拳紧跟着就到了,余庆再次吃力地挡下。 第三拳、第四拳,一连几次硬碰硬之后,余庆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住了。 一直挡了将近十拳之后,余庆突然就发现不对劲了。 周放这十拳,每一拳的力量都一样重,丝毫没有衰减的样子。 这就是有真气和没有真气的区别吗? 他的力量来自于体魄,每一次出拳,消耗的都是自己的体力。 但是周放不一样,三品中期的真气不断运转,几乎每一拳都能保持在一个很高的强度上。 最麻烦的是,周放这家伙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拳接着一拳,越打越兴奋。 “余兄,你刚才不是打得挺起劲的吗?怎么现在开始防守了?” “你都三品中期了,我还不能歇一会吗?” “歇什么歇?不是你说的吗?早点打完早点吃饭。” 说完之后,又是一拳。 余庆抬手挡住,胳膊上传来一声咔嚓声。 台下,陈岳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轻松了。 差距已经非常明显了,照这么打下去,余庆必败无疑。 擂台上的余庆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很想把燃血放在下一场比赛用,但是如果现在不用,根本就没机会到下一场了。 妈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呀。 余庆心念一动,燃血第一层开启。 下一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速度猛然加快,一下又一下。 原本已经疲惫的身体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活力一样,血液流动加快,已经抬不起来的胳膊也恢复了几分力量。 周放明显也察觉到了余庆的变化,不过余庆根本没给他仔细观察的时间。 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周放面前。 周放刚要抬手,余庆已经一拳砸下来了。 “砰!” 这一次,周放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余庆的第二拳又到了,接着是第三拳。 刚才还被周放压着打的局面,居然一下子就被余庆扳回来了。 周围的人顿时有些疑惑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局势发生反转了?” “就是呀,这周放都已经突破三品中期了,难道比赛的结果还有悬念吗?” “我估摸着这是回光返照吧,就这一口气了。” 陈岳刚才还一脸严肃,现在又挂上了笑容。 “我就知道,这小子果然还有好东西没拿出来呀。” 擂台上的余庆连续好几拳打了出去,周放在展现三品中期的实力之后,第一次被逼得只能不断防守。 余庆越打越快,越打越重,刚才积压下来的憋屈,好像一下子全发泄出来了似的。 “啊!” 周放大喝一声,真气再次爆发,两个人重新撞到一起。 一开始,余庆确实能占到上风,但是打了十几个回合以后,问题又出现了。 周放适应了余庆的节奏之后,渐渐又把局势拉回来了。 余庆能够明显感觉到,燃血带来的提升变得不太够用了。 周放三品中期的真气太绵长了,要是没办法快速把他拿下,时间一长,局面还会慢慢回到之前的样子。 更关键的问题是,燃血可不是白用的,那是有副作用的。 余庆现在已经能够隐隐感觉到胸口发疼了。 周放再一次挥拳打来,余庆抬手挡住,这个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道已经没有之前大了。 刚才好不容易抢回来的主动权,又一点点落回到了周放手里。 余庆再次挨了一拳之后,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腥甜,但是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燃血只开一层还是不够,再这么拖下去,自己还是会输的。 那就…… 再开! 燃血第二层! 第87章 燃血三层,开 第87章燃血三层,开 轰的一声,余庆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紧接着,比刚才跳得更快了。 他甚至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响。 血液一下就冲进了四肢百骸,原本没力气的身体再次被强行拉了起来。 周放还没反应过来,余庆就已经到了面前,一拳打出。 周放抬手就挡。 “砰!” 这一次,周放被余庆震退了好几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一招得势之后,余庆并没有停下,第二拳紧跟着就到了。 周放咬牙挡住,两个人的手臂碰撞,这一次谁也没占到便宜,势均力敌。 周围围观的人瞬间就炸了。 “余庆这小子挡住了?” “不对,我看是周放挡住了余庆的拳头。” “反正我感觉余庆这家伙太邪门了。” 陈岳也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怎么突然又变强了?” 赵明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昨天他跟余庆打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跟这家伙差距没那么大,现在再看,根本就是当时余庆陪着自己玩了一会。 陆尘坐在不远处,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余庆身上。 擂台上的余庆和周放再次狠狠地碰撞到了一起。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谁都没有退让,谁也压不住谁。 撼天神拳打过去,周放就用真气强行接住。 周放踢过来一脚,余庆也硬生生拿胳膊挡着。 几十个回合之后,两个人身上都已经挨了不少下了。 周放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额头上也全是汗。 余庆同样没好到哪去,脸都被打肿了。 周围围观的人却在一声声惊呼。 在他们看来,余庆和三品中期的周放打了个平手。 只有余庆自己心里清楚,事情根本就没有看起来那么好。 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糟糕,甚至每一次呼吸的时候,胸口都有一种撕裂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余庆感觉眼前的周放都是模糊的,狠狠地眨了几下眼睛,视线才重新恢复。 妈的,这算什么打成平手啊? 周放现在靠的是真气,自己是在拼命。 继续拖下去,先倒下的人肯定是自己。 周放也慢慢察觉到了,两个人分开之后,他喘了几口粗气。 “余兄,你这功法不太对劲吧?” 余庆抹了一下嘴角,很快,血又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不对劲就对了,压榨潜力的功法哪有对劲的?” 说完之后,余庆也不跟周放废话,又冲了过去。 两个人再一次正面碰撞到了一起。 “砰!” 拳头命中,余庆胸口挨了一拳,周放肩膀也中了一下。 余庆喉头一甜,这一次终究没能压住,一口鲜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余庆抬手擦了下嘴角,对面的周放也没好到哪去。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同样在往下淌血,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打得皱皱巴巴,胸口还在不断地起伏。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着,谁都没动,周围也慢慢安静下来了。 这两个人动手还真狠啊。 周放喘了几口粗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发抖的手。 “余兄,你还真能打呀!” “周兄,你也不差呀!” 周放听了之后摇摇头。 “不差?我觉得差远了。本来还想着自己昨天晚上突破到三品中期,再加上手里这点东西,真到决赛,说不定还能跟陆尘好好碰一碰呢。”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看向余庆。 “结果现在看起来,我连你这一关都过不去,还谈什么陆尘?” 听到这句话之后,余庆心里咯噔一声。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还有底牌吗? “这一招我本来是给陆尘准备的,今天就只能先便宜你了。” 话音落下之后,周放整个人的状态就发生了变化。 原本已经散乱的呼吸慢慢稳定下来,身上的真气再次运转。 站在对面的余庆能够感受到,周放又变强了,而且还强了不止一点。 “余兄,接下来就该结束比赛了。” 余庆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自己燃血第二层已经不够用了,再这么打下去,输的人一定是自己。 他跟周放一样,都留了点东西想去对付陆尘,现在看来,想多了。 要是连周放这一关都过不去,那还想个屁的决赛呀? 余庆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 “周兄,你都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了,那我要还藏着掖着,就不像话了。” 周放听了之后愣了一下。 “你还有底牌?” 余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站直身体。 燃血第三层开启。 下一刻,所有人都看见了,余庆原本有些发白的脸突然涌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燃血三层,开(第2/2页) 额头上的血管一点点鼓了起来,紧接着,从脖子到手背,一根根青筋都凸了出来。 还不止于此,他的七窍也慢慢开始往外渗血。 但偏偏就是这种状态,让对面的周放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感。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了,陈岳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刚才他还担心比赛呢,现在好像已经他妈不是输赢的问题了。 周放盯着余庆看了好一会。 “你这个样子,还要继续下去吗?” 余庆咧嘴惨笑。 “都到了这一步了,不继续,前面那些打不是白挨了吗?” 这之后,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试探。 周放把剩余的真气全部调动起来,余庆则是重新摆出了撼天神拳的拳架。 一边是真气全部爆发,一边是燃血第三层。 打到现在,谁都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也都没有力气继续慢慢磨了。 最后一拳,谁站着,谁就是胜利者。 周放率先冲了过去,余庆同样动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没有多少,几乎一眨眼间,就已经到了彼此面前。 两只拳头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响彻整个演武场。 余庆站在原地,周放也同样站着,谁都没有动。 周围的人全都盯着擂台,想知道到底是谁赢了。 过了两三个呼吸,周放的右手突然抖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就向前倒去,趴在了地上,鲜血顺着嘴角流到了地上。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到最后却苦笑一声。 “妈的,底牌都出尽了,还是没打过你。” 到了这个时候,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裁判立马走到余庆身边。 “临河县余庆胜,晋级决赛!” 周围安静了一瞬间,紧接着就炸开锅了。 “余庆赢了,不敢相信啊!” “三品中期的周放都被他放倒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我操喂,还好没走,要走了的话就亏大了,这么精彩的比赛都看不到了。” 余庆站在擂台上,却没有像前面那样,赢了以后放肆大笑。 裁判宣布比赛结果的时候,他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只知道周围的声音很大,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还有人在讨论刚才那一拳。 这些声音一开始余庆还能听清楚,但却觉得越来越远。 燃血第三层带来的力量正在迅速消失,刚才一直被强行压下去的伤势,这一刻也全部爆发出来。 余庆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撑住,但是胳膊一用力,胸口就传来了一阵剧痛,像是五脏六腑都裂开了一样。 余庆的脸色瞬间变白。 “噗!” 一口血直接吐在了地上。 这次吐的血跟之前还不一样,鲜血里面夹杂着一些暗红色的血块。 原本还在叫好的人一下就安静下来了。 余庆低头看了一眼血里面的内脏块,嘴角抽了抽。 “他妈的,这次玩大了呀!” 话音刚落,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直接往旁边歪倒过去。 好在陈岳早就冲上来了,一把就把他扶住了。 “余庆,你他娘的疯了吧?就一场比武而已,至于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吗?” 余庆大口地喘着气。 “这不是赢了吗?赢了就行,也不枉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陈岳差点都要被他气笑了。 “赢了就行个屁呀!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赢了又有什么意义呢?你再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再吐两口血,我就得给你准备棺材了。” “陈大哥,这个时候就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我他娘的还不是被你气的!” 陈岳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疗伤的丹药塞进余庆嘴里。 “赶紧吃,这药可不便宜,估摸着能把你的伤势缓解一下。” 余庆感觉到药丸进嘴之后,直接咽了下去。 丹药下肚之后,他感觉自己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这个时候,六扇门专门负责大比武的医师也赶了过来,蹲在余庆旁边检查了一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余庆,你现在的内伤很重,气血亏损得也很厉害。我能看得出来,你是用了秘法,但是这种秘法以后还是少用。这次已经对你的身体造成了永久损伤,要是再用两次,估摸着你小命就保不住了。” 余庆听了之后没说话。 要是没点代价,秘法还能叫秘法吗? “今天后面的比赛你就不要参加了,回去休息,把身体养好吧。” 余庆听了之后,眼睛立马就瞪大了。 “什么?不让我参加决赛了吗?” 医师还没说话,陈岳就瞪了他一眼。 “你还想参加决赛?你现在连路都走不了了,怎么打?别说下午的对手是陆尘了,就是路边随便拉个小孩过来,你都不一定打得过。” 第88章 糟糕的身体 第88章糟糕的身体 “没事,陈大哥,我觉得我撑得住。” 听完这句话之后,陈岳直接就开骂。 “撑得住?你他娘的撑得住个屁呀!你现在都差点死在擂台上了,命重要还是比赛重要?你这么年轻,明年再参加不行啊?以你的实力,明年拿第一不是手到擒来吗?” 余庆没搭理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很糟糕,但是让他现在认输,不可能。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大比武的第一也就在眼前了。 到了京城之后,不光能见到林小满,还能接触到更高级的卷宗。 他晚一年去,就要晚一年查清楚自己老爹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而且现在都已经拼到这种程度了,总不能到最后一步停下来吧? “我不管,决赛我一定要参加。” 陈岳气得直瞪眼。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医师都说了,你现在不能参加。” “我知道,但是都已经进决赛了,这个时候让我认输,我多少有点不甘心啊。” 陈岳还想继续骂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余兄。” 几个人转头看过去,周放正被两名捕快抬着往外走。 这家伙比余庆好不了多少,躺在担架上,脸上全是伤,嘴角还在流血。 看到余庆之后,还是咧了咧嘴角。 “余庆,你他娘的还真是个汉子呀!都这个鬼样子了,还想着去跟陆尘打一场呢?” 余庆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你他娘的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我能这么惨吗?” “你好意思说我吗?不是你先用的秘法吗?算了,不讲那么多了,既然你准备去参加决赛,正好帮我试一试,看陆尘那家伙到底有多强,跟我比起来怎么样。” “你他娘的给老子滚蛋!你想知道陆尘有多强,等你好了以后自己去打。老子都被你打成这样了,还让我替你办事,你想得美!” 周放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能者多劳嘛。” “你他娘的赶紧给老子滚吧!” 余庆骂了一句之后,周放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结果一笑就牵动了伤口,疼得脸都变形了。 “行了,你赶紧滚去养伤吧。我还等着参加决赛的时候,你在底下给我加油助威呢。” “好,到时候我一定来。” 两名捕快抬着周放往外走了。 陈岳低头看了一眼余庆。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路货色,站都站不起来了,还有心情耍贫嘴?” 这个时候,裴素也走过来了。 先是看了一眼被抬走的周放,然后又看向被陈岳扶着的余庆,眉头慢慢就皱起来了。 “你现在这个状态,下午的比赛肯定没办法进行了。” 余庆听到这里,刚想说话,裴素就抬手打断了他。 “我也没说不让你参加,你既然赢下了这场比赛,那你就有进决赛的资格。我就是想问你一句,你决赛还打不打?” 余庆几乎毫不犹豫地开口。 “打。” “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行,既然你坚持,我也不拦着你。不过有一点我先提醒你,你今天受伤是你自己打比赛造成的,而陆尘现在的状态却很好,我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公平,把他也弄成跟你一样的状态。” “我能做的就是把决赛推到明天,今天剩下的时间给你养伤,决赛放到明天上午。至于到明天上午你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了。” 余庆听了之后,眼睛都亮了。 他本来以为下午得硬着头皮上,没想到这又多出来不少时间。 “多谢裴大人。” 裴素摇了摇头。 “你不用着急谢我,这不是单独照顾你。你和周放今天这一场比下来,消耗太大了,本来就不适合继续安排决赛。再说了,大比武都打到最后了,我也希望决赛能够像样一点。” 说完以后,他转身看向四周。 “今天比赛到此结束,决赛改到明天上午进行,陆尘对余庆。”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议论声,不过倒也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公平。 余庆刚才跟周放狠狠干架的那个样子,大家都看见了。 真让他下午接着比,那比赛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宣布完以后,裴素又看了余庆一眼。 “回去之后好好养伤,明天如果撑不住,也别勉强。” “我知道了,多谢裴大人。” 裴素离开之后,陈岳也松了口气。 “裴大人也就这么一说,我劝你最好收起你的心思吧。就你现在的伤势而言,就算再给你两个晚上,你也恢复不了。” “有时间恢复,总比没时间恢复好吧?” 两人正说着,陆尘从一边走了过来。 看到他之后,陈岳立马就闭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糟糕的身体(第2/2页) “余庆,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我希望你能尽快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余庆听了之后,眉头一挑。 “怎么?害怕赢了我之后,别人说你胜之不武吗?” “确实是这样,不过不止因为这个。你今天跟周放这场比赛,我从头看到尾。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很想跟你酣畅淋漓地打一场,但你现在的状态明显实现不了。” “今年这个第一,我拿定了,而且我也要拿得实至名归。要不然,以后别人提起这届大比武,说陆尘能拿第一,是因为余庆半决赛把自己打残了,那比我输了还难受。” “陆兄倒是挺自信的,这么确定明天能赢过我?” “就你今天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我略胜你一筹。所以好好养伤,明天别让我失望。” 余庆看着臭屁的陆尘,撇了撇嘴。 “放心吧,明天一定让你大吃一惊。” “那我等你。” 说完以后,陆尘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之后,陈岳才看向余庆。 “你明天还要让他大吃一惊呢?不会是刚上擂台就躺地上,让他大吃一惊吧?” “哎呀,陈大哥,你这么较真干嘛?话都赶到这个时候了,我总不能弱了气势啊。” “行,我知道了,我带你回客栈吧。你先想想怎么能自己走路,再想明天的比赛吧。”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夸张。 离开六扇门的时候,余庆刚开始还能勉强走两步,走了没多远,两条腿就发软了,最后是被陈岳一路背回去的。 好在陈岳没受伤,以三品初期的修为,背一个余庆还是不费事的。 回了客栈以后,陈岳就把余庆放到了床上。 就这一下,差点没给他疼背过气去。 “嘶……” 胸口、后背、胳膊腿,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不疼的地方。 尤其是胸口,呼吸稍微重一点,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还能凭着一口气硬撑着,等躺下来之后,那股劲就没了,所有的疼就全冒出来了。 “陈大哥,今天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行,那你有事招呼我,我把房间换到你隔壁了,你就大喊一声,我就听见了。” 听陈岳这么一说,余庆心里还真有点感动。 陈岳走了之后,余庆老老实实躺着。 刚才陈岳给他那颗疗伤丹确实有点用,最起码现在他的七窍已经不再继续渗血了,伤势也没之前那么吓人了。 但也仅仅只是把伤势压住了一点,真要说恢复,还差得远呢。 刚才当着陆尘的面,话说得挺漂亮的。 但现在回头看看,大吃一惊个屁呀! 明天自己能不能从床上顺利爬起来都不好说。 房间里慢慢安静下来了,余庆躺在床上,身体稍微动一下都疼。 闭上眼睛之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身体一塌糊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余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房间里暗了不少。 他偏过头往窗外一看,天色昏沉,看样子马上就要黑了。 那他这一觉睡得还挺久的。 余庆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还是疼,不过比刚躺下的时候稍微好一点了。 但也仅仅就好了一点。 胸口和身上那些伤,还是疼得厉害。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余庆,醒了没有啊?你要是不回答,我就直接进去了啊。” “陈大哥,我醒了,你进来吧。” 房门很快就被推开了,陈岳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看到余庆已经睁开眼睛,陈岳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怎么样?比白天好一点了吗?自己能坐起来了不?” 听陈岳这么问,余庆还真就试了一下,但刚撑着床坐起一半,胸口就疼得不行。 陈岳也发现了,赶紧把饭菜放到桌上,过去扶了他一把。 “行了行了,不行就躺下吧,别硬撑着。” 不过说话的时候,陈岳倒是在余庆身后垫了床被子,然后又把饭菜放到旁边。 “先吃点东西吧,你今天消耗实在是太大了,不吃点东西,就更恢复不了了。” 余庆低头看了一眼,饭菜挺清淡的,还有一碗肉粥。 “陈大哥,你还真是贴心呢。” “哎,你他娘的少恶心我了。我就是怕你明天死在擂台上,到时候别人说我这个当朋友的没照顾好你。” “那你放心吧,我命硬得很。” 说话的时候,余庆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两口粥。 他可不想等陈岳来喂他,那就太暧昧了。 肚子里有东西之后,人确实舒服了一点。 陈岳坐在余庆对面,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今天还有个京城来的消息,你想不想听?” 第89章 恢复了 第89章恢复了 听到京城两个字之后,余庆吃饭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京城来的?” “对,京城来消息了,就是你之前跟宋清河争论过的那个案子,现在有定论了。” 余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自己跟宋清河争论过的,就是那个因为凶手年纪太小,到底该不该判死刑的案子。 “上面的人怎么说?” “上面的人支持你的看法。” 余庆听了之后,低头喝了口粥。 对于他的反应,陈岳还是有些意外的。 “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呢。”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呢?虽然从律法上来说,他就该被判死刑,但是你要想,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我现在没有对自己的意见被采纳而产生的欣喜,只有坏人终于得到报应的快感。” 陈岳沉默了,低头反复咀嚼余庆刚才说的话。 “可能上面的大人物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吧。而且还不止判了这么简单。听说这个案子报上去以后,京城那边专门查了一下现行的律法,发现这一块确实有问题,现在已经上奏陛下了,陛下也同意让刑部重新把这一条好好修改一下。” 余庆听到这里之后,眼前一亮。 “要修改律法了吗?” “是的,具体怎么改现在还没定,不过以后再碰上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再因为年纪小,就让人钻这种空子了。” 余庆靠在床头,半天没说话。 说实话,这个消息比单纯判那个孩子死刑更让他高兴。 那个孩子是该死,但是如果只是这样,这件事情过去了之后,也就过去了。 但律法要是改了,就能减少这类事情的发生。 通过律法的完善来约束一些孩子的行为,这也算是一种救人吧。 “你都不知道,我四处打听,听说陛下在看卷宗的时候,还看到了你当时说的那些话呢。” 余庆愣了一下。 “我说的话?我说什么了?” 陈岳撇了撇嘴。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就你说的那句话,听说陛下看完以后,还专门夸了你一通,说你这个临河县的小捕快,虽然官当得不大,但是道理却懂得挺多。” “真羡慕你呀,人还没到京城呢,名字已经先进了陛下的耳朵里了。你以后要真平步青云了,可不能忘了我这么辛苦照顾你。” 余庆听了之后,想笑又不敢笑,害怕笑的时候牵动伤口。 “陈大哥,你就快别逗我开心了吧。我哪能平步青云啊?就算是要去京城,那还得过了明天那一关才行呢。我现在还不知道用什么来过关呢。” 陈岳听了之后,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知道发愁了?之前跟陆尘吹牛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胸有成竹了呢。” “吹牛又不要钱,再说了,当着他的面,我总不能承认自己不行吧?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你就嘴硬吧。” 陈岳站起身,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了一下。 “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帮你问问,看有没有什么效果更好的疗伤药,让你明天能够得偿所愿,吓陆尘一跳。” “陈大哥,多谢你了。” “少跟我耍嘴,苟富贵,勿相忘啊,哈哈哈。” 说完之后,他端着东西离开房间。 余庆其实对于陈岳说的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就算真能弄到什么疗伤丹药,一晚上又能恢复多少呢? 明天面对的还是陆尘,除非能够让他恢复到今天的全盛状态,他才有那么五五开的机会。 这个时候,他眼前突然出现一行文字。 【案件后续结算完成。】 余庆愣了一下,紧接着,后面的提示继续出现。 【孩童杀人案推动大奉律法进步】 【案件贡献:推动作用】 【奖励:十五点体魄。】 看到十五这个数字的时候,余庆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这么多? 他以前破案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一次性拿过这么多的体魄奖励。 还没等他高兴完,下一条提示又弹了出来。 【获得特殊奖励:破境丹一枚。】 【破境丹:三品以下武者服用后,可直接将真气提升至三品,无副作用。】 余庆盯着这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直升三品? 这他娘的还得了? 他现在最缺的不就是实力吗? 自己的体魄现在已经这么强了,要是吃下去,真气再变成三品…… 这个时候,余庆又突然想到另一件事情。 他好像没有真气呀,别说三品了,连一品都算不上啊。 破境丹的介绍上可是明明白白写着,将真气提升至三品。 他没有真气,也就意味着没法提升啊。 这系统是不是故意的呀? 给了一颗这么好的丹药,结果自己用不了。 这跟在饿死鬼面前摆一桌饭,让他只能看不能吃有什么区别呀? 白高兴了。 当然了,其实也可以搏一搏,万一能让没有真气的余庆有真气呢? 但是余庆不想搏一搏,他不想去赌那个万一,因为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能够和三品相媲美了。 这颗丹药不论放到哪里,都可以说价值连城,甚至用价值连城来形容,都有点配不上这颗丹药。 但凡他放出消息,无数人都会趋之若鹜。 与其自己吃下去没效果,不如拿出去换银子,也能换不少呢。 正想着,一股熟悉的感觉出现了。 原本已经疼得发麻的身体,现在也不咋疼了。 余庆立马就想到了,每次系统奖励体魄的时候,都会先恢复他的伤势。 也就是说,自己马上就要满血复活了。 果不其然,最先有感觉的是手,然后是胳膊,再到胸口、后背。 那种稍微动一动就疼得厉害的感觉,正在一点点减轻。 他开始尝试着重新坐起来。 这一次,胸口虽然还疼,但已经没那么夸张了。 而且余庆还能够感觉到,那种治愈他身体的效果还在持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恢复了(第2/2页) 躺了一下午,余庆干脆也不躺着了,直接站了起来。 活动了两下肩膀,已经没有疼痛的感觉了,又在房间里走了两步,还是没事。 要说系统还真神奇呀。 自己刚才还在床上躺着,连翻个身都费劲,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居然一点都不疼了。 他还是不太放心,抬起胳膊狠狠打了两拳。 拳头带着风声从面前划过,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不舒服。 “哈哈哈,我余汉三又回来了,满血复活!” 而且不光是伤好了,十五点体魄加上以后,自己的身体素质又往前迈了一个大台阶。 他在房间里摆出撼天神拳的拳架,打出一拳又一拳,越打越顺畅,越打越兴奋。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实力,要比开了燃血第三层之后还要强。 要是明天再碰上陆尘,自己不会一拳就把他打趴下了吧?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乐了。 应该不至于,好歹陆尘也是三品中期呢。 而且陆尘在三品中期待的时间也不短了,不是周放这种刚突破的能比的。 余庆还准备再试两下呢,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陈岳一只脚刚迈进来,推门的手还停在半空,就看见余庆在打拳。 余庆自然也看见陈岳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陈岳才反应过来。 “你……你怎么下床了?” “陈大哥,你这话说的,腿长我身上,我怎么就不能下来了?” 陈岳像是见了鬼似的,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陈岳又捏了捏他的胳膊。 “疼不疼?” “陈大哥,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一点都不疼。” “不疼?你刚才还跟个死人一样,我这才出去多久啊?都在这练拳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 余庆眼珠一转。 “陈大哥,你真想知道?” “废话。” 这个时候,余庆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走到陈岳身边。 “陈大哥,我跟你讲,你出去了之后可不能告诉其他人啊。刚才你走了之后,有个老神仙从窗户外面飞进来了。” 陈岳沉默了,然后转头看向余庆。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哄,是不是?” “你看,我不说你又非要问,我说了之后你又不信。真有老神仙,进来之后就说我骨骼清奇,乃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不应该这么英年早逝,所以就赐了我一颗仙丹,我吃下去以后就成这样了。” 本来还半信半疑的陈岳,看着余庆这么一本正经,心里就有点打鼓了。 难道是真的? 不然怎么解释余庆刚才要死不活的,现在又生龙活虎了? “真有老神仙?” “真有老神仙,我骗你干嘛?” “好家伙,有老神仙赐你丹药,你怎么就没想着给哥哥我也要一颗呢?就算我现在用不着,那以后万一碰上什么要命的事情,还能保一命。” “陈大哥,你要这么说,可就错怪弟弟我了。当时我就想到你了,让老神仙再赐我一颗仙丹。老神仙说,确实有一种仙药,三品以下的武者吃了以后,可以直接升到三品,还没有任何副作用。” 一听到这,陈岳眼睛都瞪圆了。 “你说什么?三品以下直升三品,还他娘的没有副作用?丹药在哪?快给我!” “哎,陈大哥,你别扒拉我呀!我没要啊!人家老神仙说了,那丹药只对三品以下有效,你现在都三品初期了,吃了也没用。我一寻思,既然陈大哥你用不上它,那我还要它干啥?所以就没要了。” 陈岳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了。 “败家子!你他娘的真是个败家子啊!” 气得陈岳直跺脚。 “那可是能让三品以下武者直接迈入三品的丹药,你自己不用,你拿去卖呀!卖不掉你送人也行啊!实在不行你献给朝廷,这种东西要送到京城去了,什么东西换不来?银子、功法、官职,你想要的人家都能给呀!” “你说你平时挺会计较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候脑子就坏了呢?” “哎,陈大哥,那我当时不是受伤了吗?脑子也被打糊涂了呀。事情已经做完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余庆咧了咧嘴。 其实刚才系统把破境丹奖励给他的时候,他还真想过给陈岳。 陈岳这段时间对他确实没话说,大事小事都愿意帮忙。 那颗丹药如果对陈岳有用,他二话不说就会直接给陈岳。 但是陈岳已经三品初期了,给了也没用。 既然给了也没用,余庆也不打算拿出来了。 他相信陈岳,但也不敢去赌人心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今天拿出第一颗,以后别人可能就会想,他手里还会有第二颗、第三颗。 他不想给自己找这种麻烦,这颗破境丹还是老老实实留在自己手里最安全。 陈岳在旁边骂了半天,可能是骂累了。 “算了,你说得对,丹药都没了,我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陈大哥,你说得对,下次要是再碰到老神仙,我一定再帮你要一颗有用的。到时候我问老神仙,有没有那种三品吃了之后能够真气全无的。” “你小子给我滚蛋!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恩将仇报上了?” 余庆哈哈笑了两声。 陈岳看着他笑得这么开心,也终于确定这家伙是真的恢复了。 “行了,既然你没事了,我也懒得管你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打决赛呢。” “放心吧,陈大哥,我今天白天说会让陆尘大吃一惊,我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等陈岳走了之后,余庆打算睡觉了,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能是下午睡多了,也有可能是十五点体魄给他顶的。 他就又起来打了一会拳,一直到半夜感觉累了,才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之后,脑子里面最后闪过的,还是陆尘白天那副自信的样子。 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第90章 你个杀千刀的 第90章你个杀千刀的 第二天一早,余庆起床以后,精神得不得了。 不过出门的时候,他眼珠一转,突然伸出手搭在了陈岳的肩膀上。 “陈大哥,今天还得麻烦你扶我一下呀。” 陈岳愣了一下。 “你不是都好了吗?还让我扶你干嘛?” “哎呀,我就想装一下嘛,你就扶我一下能怎么了?” “你是不是闲得慌呀?” “什么叫闲得慌?我这叫战术,战术懂不懂?” “什么狗屁战术!” 余庆也不管陈岳拒不拒绝,直接把身子靠在了陈岳身上。 “来,扶稳一点,别到时候演得不像了。” 陈岳这个时候一脸嫌弃。 “你他娘的现在比我精神都好,还让我扶着你。” 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伸手把余庆给架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去了六扇门。 作为焦点,余庆一进门就受到了大家的注视。 看到余庆被陈岳扶着以后,周围原本还有些期待的声音一下就没了。 “还要陈岳搀着,这是没恢复好呀。” “肯定没恢复好啊,昨天伤成那样子,一晚上哪能好?” “那要是这样子,今天的决赛可没看头喽。” 对于这些人的话,余庆听得清清楚楚,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变,依旧皱着眉头,一瘸一拐的。 陈岳看在眼里,嘴角直抽抽。 这小子是真他娘的能装啊。 宋清河看到之后,走到了余庆身边。 “没恢复好,过来干什么?” “我过来看看你呀。那个孩童的案子,上面发下话来了,是支持我的。你有什么感觉?” 宋清河难得有了表情,翻了个白眼。 “我就多余过来问你。我没什么感觉,我照律法办事,律法改变,我也会改变。” 听到这个回答之后,余庆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刚想开口说话,突然听见了周放的声音。 “你要这样子,还是别打了。” 这家伙居然也过来了,脸上还有点肿,不过走路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余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怎么恢复得这么快呢?” 周放听了之后撇了撇嘴。 “我跟你又不一样,我那个秘法是依靠真气来运作的。我昨天主要是真气消耗得比较厉害,外加上被你捶出来的皮外伤,晚上睡一觉,再吃点药,也就差不多了。” “倒是你,昨天都已经吐成血葫芦了,今天站在这都需要陈岳扶着,你还来干嘛?不如躺在客栈里,派个人过来直接认输算了。昨天把我打成那个样子,你也算是扬名立万了,今天还来干什么?” “呵呵,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宋清河站在旁边,也皱着眉头。 “我觉得周放说得没错,你现在这个状态,就算上去也发挥不出多少实力,没必要硬撑着了。就算拿回来一个亚军,也比我的名次高得多了去了。” 这个时候,陈岳站在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在不停地抖动。 其他人不知道,余庆还能不知道吗? 肯定是憋笑憋的呗。 余庆感觉差不多了,也不能再装了,再装下去,到时候陈岳先憋不住了。 “你们这么关心我,我还是挺感动的。不过今天你们要是认为我输定了,那就要让你们失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你个杀千刀的(第2/2页) 话说完之后,他从陈岳身边跳了出去,直接跳到了周放身边,瞄准周放昨天受伤最严重的那个肩膀,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 疼得周放龇牙咧嘴的。 然后又跳到了宋清河身边,揽住了宋清河的肩膀。 “亚军虽然比你名次高不少,但是我还是想搏一搏冠军。” 余庆的话说完之后,除了在那抽冷气的周放之外,其他人全都愣住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陈岳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群人真有意思,你看他们的表情,哈哈哈。” 宋清河的脸一下就黑了。 “我们在这劝了你半天,合着你刚才是装的呀?” “对啊,我就是想看看大家关不关心我。” 那边的周放听了之后,咬着牙抬起脚,想踹他一脚。 结果刚一抬腿,肩膀又疼起来了,再次嘶哈起来。 “我关心你个屁!我现在真想踹死你呀!” 余庆看着周放,笑嘻嘻地开口。 “有伤你就好好休息,还跑过来看我比赛干嘛?现在弄疼了,又怪上我了。” 周放听了之后,眼睛都瞪大了。 “要不是你刚才捶我一拳,我能这么疼吗?你个杀千刀的!” 周围的人一看他这个样子,立马笑了起来。 “看来余兄恢复得比我想象中要好啊。” 这个时候,陆尘也走了过来,站在不远处看着活蹦乱跳的余庆。 余庆松开宋清河,笑着走了过去。 “陆兄,现在放心了吧?今天肯定不会让你胜之不武的。” “看到你现在这种状态,我确实很放心。昨天看你那个样子,我还真担心今天没法好好打一场。” “我既然已经恢复好了,今天一定让你打个痛快。” “那就好。”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再说话,昨天该说的话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剩下动手了。 没过多久,裴素也到了。 看到余庆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但是也没有多问。 “今日最后一场总决赛,陆尘对阵余庆。同时,这一场也将决定本届大比武的最后总排名。” 听到这里,周围的人慢慢也都安静下来了。 经过前两项的比试之后,陆尘总分一百八十六,余庆一百七十七,两人相差九分。 而武斗第一一百分,第二九十分。 也就是说,余庆只要能拿下这一场,最终总分就是二百七十七,陆尘则是二百七十六,正好多一分。 如果输了的话,那今年大比武的第一,毫无疑问就是陆尘。 所以这一场不光是争武斗的第一,也是争总榜第一。 “好了,上台吧。” 余庆和陆尘先后走上擂台,裁判确认两个人都已经准备好之后,往后退了几步。 陆尘活动了一下手腕。 “余兄,昨天你可是说好的,今天要让我大吃一惊。” “怎么?我那么重的伤势,一晚上就恢复好了,还没让你大吃一惊吗?” “确实有些吃惊,但也没到大吃一惊的程度。” “那好,等你这场比赛输了之后,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裁判没有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直接宣布比赛开始。 第91章 第一名是我 第91章第一名是我 裁判的话音落下之后,陆尘并没有着急出手。 他昨天已经看过余庆跟周放的比赛了,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余庆都不弱,尤其是最后使用的那个秘法,更是能把实力强行往上拔高一大截。 要是余庆没有恢复的话,他倒是可以试探一下。 但是余庆现在这个样子,他是一点都不敢大意。 “陆兄,你不过来的话,那我可就过去了。” 余庆说完之后,脚下一动,就朝着陆尘冲了过去。 陆尘心中一惊,这家伙的速度好快,甚至比昨天还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余庆就已经到他面前了。 陆尘也来不及多想,体内真气急速运转,直接抬拳迎了上去。 两只拳头碰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 余庆站在原地没动,陆尘却往后退了两步,周围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陆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又看向余庆,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不对,余庆非但没受伤,反而比昨天更强了。 台下的周放也看愣了。 这家伙怎么感觉比昨天又强了不少? 擂台上,陆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 “余兄,看来你昨天确实没跟我吹牛。” 余庆笑了笑。 “这才刚开始呢,别着急。” 陆尘听了之后也不再多说,下一刻,三品中期的真气彻底运转起来。 哪怕比赛刚开始,他也不敢留手了。 余庆也能感受得到,挥拳就冲了上来。 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十几个回合交手下来,陆尘越打越心惊。 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余庆都不在他之下。 但他清楚,余庆根本就没有使用昨天那门秘法,甚至于他能感觉到余庆现在还没有尽全力,就已经把他给压制住了。 又是一拳碰在一起之后,陆尘往后退了一步,还没等站稳,余庆就已经追上来了。 陆尘只能继续抬手格挡。 砰! 又是一拳,震得他手臂都有点发麻,要不是有真气护着,估计已经骨折了。 周围围观的人看着,脸上慢慢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陆尘这是被压着打了吗?” “不太可能吧?昨天余庆打周放的时候都没这么轻松吧?” “关键是余庆现在还没用昨天那个秘法呢,也不知道陆尘能不能逼得余庆用秘法。” 听到前两句的时候,周放脸皮抽了一下。 这群人什么意思?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明着说他不如陆尘是吗? 他可还没跟陆尘交过手呢,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心里又一乐,还是有人慧眼识英雄的。 自己昨天虽然被打得很惨,但也逼得余庆使用秘法了。 陆尘到现在都做不到这个地步。 旁边的陈岳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老神仙? 难道真他娘的有老神仙吗? 要不然的话,余庆身上这个事现在也解释不了啊。 擂台上,陆尘又跟余庆狠狠地对了一拳。 这一次两个人对拳之后,陆尘就主动往后拉开了距离。 他看着余庆,沉默了一会就笑了。 “看起来昨天那句话,我说得有点早了。” “哪句话?” “我说就你昨天展现的实力来看,我略胜你一筹。现在看来的话,你比我强。” 这句话一说出来之后,余庆对陆尘立马就有了改观。 他一直觉得陆尘牛逼哄哄的,也不知道牛个啥。 现在看来的话,人家只是高傲了一点,也不是目中无人。 “虽然你比我强一点点,但是我也没用全力呢。” 说完之后,陆尘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再次运转。 这一次已经没有什么好试探的了,力量方面比不过,速度也占不到便宜,继续拖下去只会被余庆慢慢消耗。 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爆发拼一次。 他直接把体内能够调动的真气全部调动起来了。 余庆也能感觉到陆尘身上的气势,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撼天神拳的拳架重新摆了出来。 台下的周放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就是这一拳,最后把自己轰趴下了。 擂台上,陆尘动了,余庆也同样向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快速缩短,谁也没有躲,谁也没有退。 陆尘把自己的全部真气都压在了这一拳上,余庆也是打出了一记全力的撼天神拳。 砰! 拳头碰撞在一起的一瞬间,响起了一阵音爆,带起的风浪掀起了四周的尘土,迷得周围围观的人都睁不开眼睛。 “哎呀,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到底什么结果呀?” “呸呸呸,搞我一脸土,到底谁赢了呀?” 周围的人一边揉眼睛,一边伸着脖子往擂台上看,大家都想知道比赛结果。 旁边负责维持秩序的裁判直接真气外放,把烟尘全都给扫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第一名是我(第2/2页) 这个时候,擂台上的情况也重新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余庆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除了衣服和头发被刚才的劲风吹得有点凌乱之外,看不出什么其他的变化。 而另一边的陆尘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半只脚都已经悬在擂台外面了。 右手垂在身体旁边,还在轻轻地发抖。 周围瞬间就安静了,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有些不敢相信地开口。 “这……这是陆尘输了吗?” “好像还真就是的。” “关键是余庆今天连秘法都没用啊!” “卧槽!那他现在该有多强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周放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对于余庆的实力,他可是了解的。 昨天的时候,余庆把秘法发挥到了极致,最后才把自己打趴下了。 但现在呢,从头到尾,余庆连秘法都没用,就硬生生地把陆尘给压制住了。 陆尘的实力他还是清楚的,以自己刚进三品中期的实力,真跟陆尘交上手的话,肯定不会是陆尘的对手。 这家伙昨天晚上干啥去了?实力提升得这么快? 擂台上,陆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在颤抖的手,然后慢慢把悬在擂台外面的那半只脚收回来了。 站在那里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起来我还是技不如人啊,不打了,我认输。” 余庆听了之后愣了一下。 “你这又没受伤又没干嘛的,怎么就认输了?” “咱们俩的差距已经很明显了,还有必要再打下去吗?你连昨天那门秘法都没用出来,我就招架不住了。就算继续打,也只是我单方面的挨打而已。” “我又不是周放那种莽夫,明知道打不过,还非要狠狠打到最后,让人抬下去。” 台下的周放原本还在认真听,听到这里,脸一下就黑了。 “陆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是莽夫?” 周围的人听了之后顿时笑了起来。 “谁是莽夫谁心里有数。” 周放被他气得直瞪眼。 “你有本事下来,咱俩现在练练。” “我这人光明磊落,从来不趁人之危。” 这个时候,陈岳揽住了周放的肩膀。 “小放啊,还是算了吧,你昨天才被担架抬走,一会要真跟陆尘动手,估摸着还得被抬走。到时候传出去了,人家会说六扇门的担架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听了陈岳的话之后,周放眼珠立马咕噜噜转了起来。 “好好好,你不想趁人之危,我也是正人君子,等我伤好了,咱们再约。” 以他现在的状态,肯定是打不过陆尘的,到时候真被担架再抬出去,那可就惹人笑话了。 他可不想背着这个传言,到时候走到哪都让人笑话。 裁判看他们闹得差不多了,才往前走了一步。 “陆尘认输,本场胜者,临河县余庆。武斗第一名,余庆!” 话音落下以后,周围立马响起了一片叫好声。 “余庆赢了,还真让他拿到武斗第一了!” “想不到呀,昨天还伤成那个样子,今天居然就赢了陆尘,这也太离谱了吧?” “赢了陆尘有什么离谱的?最离谱的是他今天连秘法都没用。” 听着周围的声音,余庆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了。 武斗第一拿到了。 按照分数来算的话,这次的大比武总分第一也应该是他了吧? 很快,两人最后的总成绩也统计出来了。 裴肃拿过来看了一眼,周围的声音慢慢就小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决定这次大比武第一名的时候到了。 裴肃先看向陆尘。 “陆尘,武斗第二,九十分,加上前两项成绩,最终总分二百七十六分。” 随后,他又看向了余庆。 “余庆,武斗第一,一百分,加上前两项的分数,最终得分二百七十七分。” 周围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二百七十六,二百七十七,只差一分,第一名和第二名居然就差了一分。 前面查案的时候,余庆输给了宋清河,追击的时候又因为救人耽误了不少时间。 一路走到最后,居然真的靠着武斗第一,把总分反超了一分。 裴肃看着手里的结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随后抬头朗声开口。 “本届定州府捕快大比武总排名第一,临河县余庆!其余名次将在统计过后张榜公布。” 话音刚落,整个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 陈岳第一个笑着拍手,周放虽然不方便,但也勉强把手举起来拍了两下。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宋清河,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意。 余庆站在擂台上,听着周围不断传来的叫好声,嘴角也一点点咧开。 第一,他也算是拿到了。 这也就意味着,京城总部的进修名额同样也到手了。 第92章 裴肃的叮嘱 第92章裴肃的叮嘱 余庆从擂台上下来之后,陈岳第一个迎了上来。 “行啊,余庆,之前说要让陆尘大吃一惊,我还以为你是吹个牛呢,没想到还真让你做到了。” 余庆听了之后咧嘴笑了一下。 “怎么样?陈大哥,你看我牛逼不?” “不看!” 陈岳话音刚落,旁边的周放也开口了。 “余庆,以后别人问你的时候,你就说你昨天跟今天的实力一致。” 余庆有些懵。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啊,你要是两天实力一致,你昨天跟我打的时候,那可是用尽了手段,我们俩打了个两败俱伤,你最后险胜。但是今天打陆尘,你连秘法都没用,这样子的话会显得我更厉害一点。” 余庆听了之后,有些哭笑不得。 “好,以后要有人问我的话,我就这样说。” 一听余庆答应了,周放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感觉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没过多久,裴肃就让人把前三名的名次和奖励全都整理好了,众人也都安静下来了。 “本次大比武前三名已经确定了,第一名临河县余庆,第二名州府陆尘,第三名南陵县周放。至于后面的名次,则会统计完成后统一张榜。” 周放听到自己得了第三,也还算满意,虽然昨天输得有点惨,但好歹前三名是保住了。 紧接着,裴肃又开始宣布奖励。 “第三名周放,奖励白银一百两,六扇门功勋一百点,黄级武学任选一门。” 周放听了之后眼睛直亮。 一百两银子倒无所谓,真正值钱的是后面两样,尤其是黄级武学,这东西放外面可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得到的。 “第二名陆尘,奖励白银二百两,六扇门功勋二百点,黄级武学任选两门。” 听到这里,周放脸上的笑容又收回去了。 “第二名的奖励比我翻倍了呀,早知道努努力了,真是。”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余庆身上。 第二名的奖励都这么丰厚了,那第一名的奖励…… “第一名余庆,奖励白银三百两,六扇门功勋三百点,玄级武学任选一门。此外,还可前往京城六扇门总部进修一个月。” 虽然进京的奖励早就知道了,但真正听到的时候,余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高兴。 京城啊,他总算可以去了。 不过听到玄级武学任选一门之后,余庆想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也没有真气呀,那武学不一定能练。 到时候看看有没有什么横练功法吧,再强化一下自己的肉体,不至于跟那些有真气的人硬碰硬的时候,身体受伤太重。 其他人的奖励,裴肃也就没宣读了。 二百多个人呢,只要参与了,或多或少都是有点奖励的,真宣读下来,也得花不短时间。 “本次定州府捕快大比武到此结束。” 听到裴肃宣布大比武结束之后,原本还聚着的人群逐渐散开了。 余庆跟着陈岳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个捕快走到余庆身边。 “余庆,裴大人让你等会过去一趟。” “裴大人要单独见我吗?好了,我知道了,我一会过去。” 那名捕快离开之后,陈岳立马就凑过来了。 “哎呦呦,第一名待遇是不一样啊,这比赛刚结束就单独召见了呀。” “陈大哥,你看你这话说的,还不知道是好事坏事呢,万一是看我太嚣张了,准备单独骂我一顿呢?” “你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你小子确实挺欠骂的。” “滚啊!” 两个人又说笑了几句,陈岳这才想起正事。 “大比武结束了,明天大家基本上都要回去了。今天晚上会在昨天的那家酒楼再聚一次,陆尘、周放、宋清河他们都会去。主要是为了联络联络感情,以后碰上什么事情,大家都能帮忙搭把手。” “好嘞,陈大哥,晚上我一定到。” 对于晚上聚餐联络感情这种事情,余庆是不抵触的,甚至陈岳不说的话,他还会张罗张罗。 这都是人脉啊。 你像宋清河、陆尘他们,都是各县和州府年轻一辈里的顶梁柱啊。 到时候自己万一遇上什么事情了,还可以去找他们帮帮忙,这都是人脉呀。 和陈岳他们分开以后,余庆按照传话捕快的指引,来到了裴肃办公的地方,敲了敲门。 “进来吧。” 余庆推门进去之后,朝着裴肃行了个礼。 “裴大人。” 裴肃坐在桌子后面看文书呢,听到声音之后抬起头。 “坐吧。” 余庆也没客气,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 裴肃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 “你身上的伤真的好了?不是用了秘法或者什么药物强行压制的吧?” “没有呀,就是自然恢复好的。今天和陆尘的比武,大人也是看到了的。” “行吧,听到你亲口确认,我也放心了。我并不想问你怎么好得那么快,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就害怕你又用了什么对身体有副作用的东西,强行压制伤势。我可不想看着咱们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因为一场比武就损害了自己的根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裴肃的叮嘱(第2/2页) “多谢裴大人关心,您放心,我这就是自然恢复的,没有任何副作用,我也不会拿自己的以后开玩笑的。” 听到余庆的回答之后,裴肃慢慢站了起来。 “其实对于你,我还是挺欣赏的。咱们六扇门的捕快,不光得查案抓犯人,在遇到百姓有危险的时候,也得出手相助。” “你追缉考核的时候,确实因为救人丢了分。但要是真为了比赛,对那两个人视而不见,就算你最后拿了第一,我反而看不上你了。” “裴大人放心,这种事情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一样的选择。” “我希望你能一直记得自己的初心。不过接下来去了京城,我还是得先提醒你,别觉得自己拿了定州府的大比武第一就多了不起了。到了京城之后,到处都是比你强的人。” 余庆知道裴肃这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 “裴大人您放心,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你知道就好,京城跟定州府不一样,那里人多,关系也复杂。有些人的背景比你想象中的深得多,所以去了以后多听多看少说话,没必要招惹的麻烦就别主动招惹。” 余庆听到这里之后,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要是别人主动招惹我呢?” “能忍的时候就忍一忍,实在忍不了了,那也别给咱们定州府六扇门丢脸。” 余庆听了之后眼前一亮。 “明白。” 裴肃看着他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我怎么感觉你的明白,跟我想让你明白的明白不太一样呢?” “差不多差不多。” “京城那边的手续还要几天,你也不用一直留在州府等着。如果想回临河县的话,也可以回去。等文书下来之后,会有人送到临河县的。到时候你可以直接从那边出发,走水路过去,速度还会快一点。” 余庆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还有,一个月的进修时间,虽然不短,但也不算长。到了京城以后,别光想着玩。总部里面有不少东西,是你在州府接触不到的。武学经验,还有以前留下来的旧案卷宗。” 听到旧案卷宗这几个字,余庆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林小满他爹的死,还有自己老爹当年受的伤,或许到了京城以后就能找到更多的线索了。 “多谢裴大人提醒。” “行了,该跟你说的都差不多了,你回去吧。” “裴大人继续忙,小人告退了。” 从裴肃那里出来之后,时间还早,距离晚上约好的饭局还有一会。 余庆想了一会,明天就准备回临河县了,难得来一趟州府,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就到街上逛了逛。 先找了家药铺,给自己老爹买了两盒对旧伤有用的膏药。 余大成的腿不好,给他敷点膏药,看能不能好转一点。 至于有没有用,先带回去再说。 又给他买了一坛子好酒,老爹也就好这一口了,买点回去给他尝尝。 还有韩铁山和老王,这俩人平时对自己也没少照顾,空着手回去也太不像话了。 余庆买了点定州府这边比较出名的糕点。 至于其他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僚,也都顺手带了点东西,肉干、茶叶、小孩吃的零嘴,零零散散买下来也花了不少。 等从最后一家店出来的时候,余庆掂了掂轻了不少的钱袋,脸上露出了一丝肉疼。 妈的,三百两银子还没捂热乎呢,这就开始往外跑了。 不行,还是得省着点啊。 嘴上这么说,但是真让他少买点,他又觉得不合适。 该花的钱一定要花。 买得差不多了之后,就把东西送回了客栈。 等东西全部放好之后,看了眼天色,差不多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 余庆出门往酒楼走。 州府晚上比临河县热闹多了,路边到处都是摊子,卖吃的、卖杂货的。 不少人趁着天没完全黑下来,再招呼几单生意。 虽然州府不宵禁,但是晚上做生意还是得点灯的,到时候就不一定有得赚了。 余庆一路走走看看,遇到新奇的东西就停下来多看两眼。 刚转过一条街,就听见前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这是我的钱!” “你他娘的放屁!明明是我的,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我刚才收完钱,转个身的工夫,钱袋里就少了十文,这钱就是我的!” “放屁!我刚才收的十文钱顺手放桌边,一转眼就没了,这钱明明是我的!” 听到这,余庆的脚步慢了下来,前面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人群中间,一个光膀子卖肉的大汉和一个拿着长筷子的老头,正面对面起着争执。 第93章 一个小案子 第93章一个小案子 余庆站在人群外听了一会,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桌子上有十文钱,卖肉大汉说是自己刚才卖肉的钱,炸油条老汉也说是自己刚收了客人的钱,顺手放在一边。 现在两个人谁也拿不出证据,也没有人能证明,偏偏这十文钱刚好掉在两个摊中间,这才吵了起来。 余庆这会心里已经有点想法了,眼看着两人越吵声音越大,直接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行了行了,做生意嘛,还是以和为贵,都别吵了。” 两个正在争执的人同时转过头,卖肉大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谁呀就出来?” 炸油条的老汉也皱了皱眉头。 “小兄弟,这是我们俩的事,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余庆对于二人的态度也没有生气。 “我就看你们都吵了半天了,也没吵出个结果,正好呀,我能帮你们分辨出来。” 卖肉大汉听了之后撇了撇嘴。 “你说有办法分就有办法分啊?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旁边围观的人也跟着开口。 “是啊,谁知道这人跟谁是一伙的?万一是跟炸油条老汉一伙的呢?” “就是就是,说不准分完了之后还找人要回扣呢。” 余庆听了大家的话之后,笑了笑。 “放心吧,我干不出来这事,因为我是临河县的捕快,我叫余庆。” 一听到临河县捕快这几个字,周围的人顿时就噤声了。 捕快呀,那还真就是专业断案的。 不过也就是临河县的一个捕快,州府下面可有那么多县呢,也不知道本事怎么样。 卖肉大汉也是一样的。 “临河县的捕快?你临河县只是州府下面的一个小县城,你跑到州府来……” 说到这,大汉突然就闭嘴了,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神情也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大人,您刚才说您叫什么?” “我叫余庆。” 卖肉的大汉小声地念叨了一下余庆,这个名字听起来好耳熟啊。 “余庆?今天咱们定州府捕快大比武的第一名,好像也叫余庆吧?” 这句话一出,原本周围那些还没当回事的人,一下子全都看过来了。 “对呀,我记得第一名是叫余庆,好像还是临河县的。” “是的,我听说是一匹黑马,而且今年才十八岁。” 卖肉的大汉和炸油条的老汉也愣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余庆身上。 余庆自己都有些意外,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比赛结束才大半天,这怎么感觉定州府的人都知道了? “您是捕快大比武的第一名吗?” 余庆挠了挠头。 “要是临河县没有第二个叫余庆的,那应该就是我了。”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就热闹起来了。 “哇!捕快大比武的第一名,见到活的了!” “什么叫青年才俊?这才叫青年才俊!” “十八岁就拿了定州府的大比武第一,也难怪刚才敢说有办法。” 刚才还一脸怀疑的卖肉大汉,态度一下就变了,赶紧往旁边让了让。 “余捕快,那您来得正好啊,您给评评理。” 炸油条的老汉也点了点头。 “对对对,余捕快,您给分辨分辨,这十文钱到底是谁的?” 看着两人前后不一样的态度,余庆心里多少感觉有点好笑。 这出门在外呀,还是有点身份才好办事。 “行了,你们俩每人拿两文钱出来。” 卖肉的和炸油条的虽然不知道余庆要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照做了。 捕快大比武第一名的获得者,不能贪他们俩这四文钱吧? 余庆又从桌上的十文钱里面随手拿出了两枚。 “再拿三个碗来,装点凉水。” 旁边的摊贩很快就送来了三只碗,余庆把三组铜钱分别放了进去,没过多久,水面就浮起了一点油花。 围观的人伸着脖子看了半天。 “这咋能分得出来?不都是有油吗?” “是啊,卖油条的也用油,卖猪肉的手上也沾着油。” 余庆也没解释啥,刚才买东西的时候,他就遇到过不少炸油条的摊子,用的基本上都是素油。 原因嘛,就是便宜,要天天拿荤油炸油条的话,光成本就够老板心疼的了。 至于卖猪肉的,一天到晚跟肥肉肥油打交道,铜钱上沾的自然就是猪油。 三个碗里都泛着油花,但还是有不一样的。 卖肉大汉那两个铜钱所在的碗里,原本飘在水面的油脂慢慢发白,凝成了一点点细小的油块。 另外两个碗里的油花却没什么变化。 余庆伸手指了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一个小案子(第2/2页) “看见没有?”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纷纷凑近,卖肉的眼睛也瞪大了。 “这是什么意思呀?” “什么意思还需要我说吗?你天天卖猪肉,手上沾的是猪油,猪油冷下来容易凝固。这位老伯炸油条用的是素油,在这凉水里还浮着油花。” “所以啊,这十文钱泡出来的油,跟卖油条老伯的铜钱泡出来的油花是一样的,这十文钱就是卖油条老伯的,不是你的。” 炸油条老汉一听,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 “我就说是我的吧,你还非说是你的,现在真相大白了。” 卖肉大汉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三个碗。 虽然心里有点不甘心,但是人家捕快大比武第一名的余庆都发话了,他就算质疑又能怎么样呢? 大家也不会相信他的。 余庆哪能不知道这个卖猪肉的是什么想法呀? “大哥,你也别着急,你的钱在这呢。” “在哪?” 余庆走到案板旁边,从案板腿和墙角中间捡起来一串铜钱,正好十文。 “你看是不是这个?” 卖肉大汉眼睛一下就亮了。 “啊,对对对,就这个就这个,一文都不少,真是我的。原来我的钱掉在这了呀。” 看到两人的钱都回来了之后,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叫好声。 “哎呀呀,要不人家是大比武第一名呢?不光眼力好,脑子也好使。” “要让咱们来判这十文钱的话,肯定判不明白到底是谁的。” “果然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做。” “年少有为啊,这么年轻就拿了第一名,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余庆听着周围这些人的夸奖,嘴角有些压不住了,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得矜持一点。 “好了好了,钱也找到了,你们俩就别吵了,做生意嘛,还是以和为贵。” 卖肉的大汉这个时候有点不好意思了,冲着炸油条的老汉拱了拱手。 “老哥,对不起,刚才我着急了,说话有点冲,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炸油条老汉听了之后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十文钱也不少嘞,换我可能会比你更着急的。” 事情解决了,余庆看了眼天色。 再耽误下去,他害怕陈岳到时候吃饭不等他,还让他付钱,那自己就亏大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各忙各的,我也得走了。” 说完以后,转身就朝酒楼的方向走了。 余庆还没走出多远,眼前就弹出来了两行文字。 【十文钱纠纷已解决。】 【奖励体魄加一。】 看到这两行字之后,余庆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点。 愣了一下之后,嘴角就咧开了。 这也能给奖励? 刚才那件事,他前前后后也没费多少功夫,就顺手帮两人分了钱。 这都能给一点体魄,也太划算了吧? 别看只有一点体魄,余庆是一点也不嫌少,相反,他觉得这都给得有点多了。 这种小事都能给一点体魄,以后要是多碰上几个…… 一想到这,余庆就赶紧打住了这个念头。 算了,真要有人天天为了十文八文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他也受不了。 不过现在能顺手拿一点就是一点,蚊子腿再小也是块肉,更何况对他来说,这一点体魄可不是蚊子腿。 想到这里,余庆的心情就更好了,一路哼着小曲朝着昨天那家酒楼走去。 等他到的时候,陈岳他们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陈岳一看见他,就立马招手。 “余捕快,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拿了第一以后,就看不上我们这些手下败将,不愿意来了呢。” “陈大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怎么老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呢?我跟你可不一样,路上顺手办了个小案子。” 宋清河一听到办案子,立马就来兴趣了。 “办了什么案子?” “就两个做生意的为了十文钱吵起来,我顺手帮了他们一下。” “就十文钱的案子吗?” “十文钱的案子怎么了?十文钱对咱们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那也是一天辛辛苦苦挣来的。” 陈岳揽住了余庆的肩膀。 “是是是,咱们的余捕快心怀百姓,是咱们学习的楷模。现在是不是可以上菜吃饭了?” “小二,上菜,上菜。” 饭菜应该是已经准备好了,听到陈岳的声音之后,伙计立马就开始传菜了,很快菜也就上齐了。 “各位端起酒杯,我先说句话啊。” 陈岳对这种场合很是熟络,第一个站了起来。 第94章 回家喽 第94章回家喽 “这一次大比武结束之后,咱们也就该各回各家了。这几天也算是相识一场,以后不管去了谁的地盘,真碰上什么事,可一定要搭把手啊。” “瞧你说的这话,搞得就好像我们对所有事都袖手旁观一样。来,这一杯敬咱们相识一场。” 周放第一个端起了酒杯,其余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余庆端着杯子笑着说。 “行,那就说好了,以后我真去了你们地盘,可不能装着不认识我哈。” 周放听了之后,立马拍了拍胸口。 “放心,到了南陵县之后,直接报我的名字,吃住我全都包了。” 余庆听了之后眼前一亮。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不能反悔。” “放心吧,爷们儿一个唾沫一个钉。” 一杯酒下肚之后,陆尘也开口了。 “以后你们要是来州府办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州府的情况要比下面几个县里复杂一些,有熟人照顾着,总归是方便一点。” 余庆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陆兄这句话说得是,越大的地方水越深啊。来了之后都不用跟陆兄客气,直接找他就行,不管有没有问题,都可以找他。” 宋清河坐在旁边,也主动接了一句。 “我觉得我们平常碰到跨县的案子,也可以互相通个消息。那些犯罪的人可不会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县里,真跑到你们的地盘去,你们可不能袖手旁观。” “宋兄这句话说得在理,虽然时效上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差,但还是应该互通一下的。” “你们这群人是不是都是加班狂啊?好不容易下了值来喝杯酒,还要讨论这些事情吗?来吧,喝酒喝酒。” 桌子上的气氛越来越轻松,大家不再聊这些东西,反而聊起各自县里的情况。 谁家县衙里最抠门?哪家总捕头脾气大?最近哪个县里出了奇葩的案子?又有哪个犯人被抓的时候闹了笑话? 说到高兴的地方,一桌人笑得前仰后合。 余庆在旁边也听得津津有味,这感觉跟比赛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前几天大家见面的时候,因为有竞争的缘故,所以互相看着都不怎么对眼。 现在比赛结束了,身份自然也就从竞争者转换成了同僚。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天彻底黑下来才算结束。 因为第二天要赶路,所以大家都没喝太多,真喝醉了,第二天早上爬不起来,那就丢人了。 吃到最后,周放端起酒杯晃了晃。 “反正还是那句话,以后不管谁到南陵县,一定要直接过来找我,所有东西我都给你安排到位。” 陆尘也点了点头。 “州府这边,我跟周放是一样的态度。” 宋清河虽然没说什么,但意思也差不多。 余庆也站起来表态。 “以后到了临河县,也不能忘了去找我呀,就算没什么事情,喝一杯还是可以的。” 听到余庆这么说,陈岳立马就站起来了。 “哈哈哈,难得这个铁公鸡也想着拔毛,以后有时间了,约着一起去临河县好好宰他一顿。” 其他几个人也都起哄说好。 余庆看着有些无语,怎么自己就表现得这么小气吗? 这群人是对他戴了有色眼镜,在诽谤他。 “好好好,以后去了临河县,我肯定会给你们安排到位的。” “今天咱们就喝到这里吧,谁去把账结一下?” “你看吧,我就说余庆就是一只铁公鸡,哈哈哈。” 结账之后,几个人站在酒楼门口又说了几句,才各自散开。 余庆一个人慢悠悠地往客栈那边走。 州府的夜里很热闹,路边灯火通明,路上还有不少行人。 余庆走了一会,回头看了一眼酒楼的方向,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一次来州府的收获,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第二天一早,余庆把自己买的东西都收拾好,就离开州府了。 来的时候是跟陈岳一起骑马走陆路的,回去的时候,他懒得骑马再颠一路了,就选择了水路。 而且从定州府到临河县是顺流,速度要比陆路快上不少。 一路上倒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余庆坐在船头上吹吹风,看看两边的景色,偶尔再跟船家聊上两句,好不惬意。 时间过得飞快,等临河县的码头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余庆伸了个懒腰。 总算是回来了呀! 这趟州府之行虽然收获不少,但毕竟是在外面,还是能感觉到一丝不自在的。 到了家门口,才有一丝放松的感觉。 等船慢慢靠岸,余庆拎着东西从船上下来,就看见码头旁边站着一个熟人。 他愣了一下。 “刘叔,你怎么在这啊?” 刘长威正站在那往河面上看呢,听到声音之后猛地转头,等看清余庆之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呀!” 余庆一脸奇怪。 “刘叔,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还特意在这等我?” “我怎么知道?” 刘长威没好气地走了过来。 “我他娘的根本就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回家喽(第2/2页) “不知道你在这干嘛?你不是在等我吗?” “对啊,就是在等你啊。” 说话的时候,刘长威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天,老子已经在这码头等了你两天了。” 余庆听了之后一脸懵逼。 “你等了我两天?” “对啊,从你拿下定州府捕快大比武第一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就在这等你了。不光我在这等你,驿站那边也派了人呢,因为咱们都不知道你是走水路还是走陆路,所以两边都安排了人。” 这时候余庆听得已经有些迷糊了。 “不是,等我干嘛?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刘长威盯着余庆的脸看了两秒。 “发生什么大事?你小子真不知道是什么大事吗?” “什么大事?” “大比武第一呀!” 刘长威说话的时候,一巴掌拍在了余庆的肩膀上。 “定州府捕快大比武总第一!这么多年了,咱们临河县什么时候有人拿过第一?别说第一了,前十都没有。” “现在不光咱们捕房知道了,整个临河县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现在可是咱们临河县的脸面啊!街坊百姓们这两天一直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一个个的比我还着急。” 余庆听了之后挠了挠头。 他在定州府的时候也被不少人夸过,但那是比赛现场啊,而且都是陌生人,夸完就结束了。 回到临河县,闹出这么大动静,他还怪不好意思的。 “刘叔,我拿了个第一,也不至于这样吧?” “什么叫不至于?你小子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个时候就犯糊涂了?” 刘长威说话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一根短短的竹筒,走到旁边的空地上,一拉。 砰! 一声炸响突然在码头上空响起,一道信号直蹿上了半空。 余庆被吓了一跳。 码头附近原本还在忙活的人听到声音之后,纷纷抬起头,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狗……余捕头回来啦!” “真好,咱们临河县的大状元回来了呀!” 这几声一喊,码头上一下就热闹起来了。 正在搬货的苦力停下来了,船家也从船上探出了脑袋,就连旁边卖东西的小贩也都看过来了。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朝着码头这边围了过来。 余庆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刘叔,你这是干嘛呀?” 刘长威嘿嘿一笑。 “你马上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街口的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匹已经装饰好的高头大马被人牵了过来,马脖子上还戴了一朵大红花。 余庆看着那匹马,又看了看刘长威。 “刘叔,这是给谁的?给我的吗?” 刘长威看了他一眼。 “你说呢?不给你这个状元给谁?难道还给我啊?” 刘长威伸手把他往马旁边推了推。 “别磨叽,赶紧上去吧。” 余庆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刘叔,没必要搞这么大吧?” “什么叫没必要?今时不同往日,大家可都等着你呢,别像个小女人似的扭扭捏捏。” 周围人已经开始起哄了。 “余捕快,赶紧上马吧,就等你跨马游街了。” “是啊,也让咱们瞻仰瞻仰咱们定州府状元的神采呀。” 余庆听得哭笑不得,但也没有再推辞,直接翻身上马。 刚坐稳,周围立马响起了一片叫好声。 “好,余捕快好样的,你看这上马的动作多利落呀!” “十八岁就拿了咱们州府的第一,咱们临河县也算是出人才了呀。” “我早就说过这小子不一般,你看现在应验了吧?” “早?多早?不就是两天之前消息传来的时候说的吗?” “嘿!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滚蛋你!” 周围一阵哄笑,余庆坐在马上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感觉还挺新鲜的。 刘长威牵着马往前走,码头上的消息很快就在城里传开了。 一路往县城里走,围过来的人是越来越多。 卖菜的把篮子往旁边一放,酒楼里的伙计端着盘子就跑出来了。 有孩子被大人抱起来,指着余庆问。 “娘,那个就是第一吗?” “对,人家才十八岁就拿了第一了。” “那我以后也要当第一。” “好,你以后也是第一。” 余庆骑在马上,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没停下来过。 他本来是想板着脸显得稳重一点,男人嘛,得成熟。 但是这一路上全是熟人,又有那么多人冲他喊,嘴角压根就压不住啊。 刘长威注意到他的表情,嘴也笑得合不拢。 “这感觉怎么样?” 余庆低头看着他。 “刘叔,说实话,这感觉还真有点爽。” “哈哈哈,这才对,春风得意马蹄疾嘛。” 一路走到县衙附近的时候,前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这个阵仗……让他多少有点看不懂啊! 第95章 这啥待遇呀 第95章这啥待遇呀 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余庆一眼就看见了,是韩铁山,还有拄着拐杖的老爹。 看到老爹的时候,余庆脸上的笑就更明显了。 “老爹,我回来啦!” 余大成站在那里,从余庆出现开始,目光就一直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听到这声爹之后,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不过嘴上还是没说什么。 余庆从马上下来,几步就走到了余大成面前。 “老爹,我回来了。” 余大成上下打量了他几遍,又让他转了一圈。 “怎么样?没受伤吧?” 余庆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就更开心了。 “放心吧,你看我这身体好得很,活蹦乱跳的,胳膊腿一个都没少。” 余大成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怎么样?爹,我临走的时候跟你说我能拿第一,看现在是不是拿着第一回来了?” 余大成听了之后瞥了他一眼。 “第一怎么了?拿了第一是能多条胳膊,还是能多条腿?人平平安安回来就行了,那都是虚的。” 余庆撇了撇嘴。 “老爹,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之前还跟我炫耀你进了前十呢。你前十都能拿来炫耀,我第一还不能嘚瑟嘚瑟呀?” 旁边的韩铁山终于忍不住了。 “你就少听你爹嘴硬吧。这两天也不知道是谁,见人就问知不知道他儿子拿了州府大比武的第一名。又是谁天天在县衙门口转悠,问怎么还没消息传回来?” 余庆立马看向自己老爹,揶揄道:“老爹,韩总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余大成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你少听他胡说,我什么时候问了?就算问,也就问了几次。” 韩铁山笑得就更厉害了。 “对,几次,一天也就问个八九十来次吧。” 周围的人顿时跟着笑了起来。 余大成气得拐杖都抬起来了。 “韩铁山,你少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余庆在旁边笑得不行,自己老爹什么性格,他还能不知道吗? 也就嘴上说着不在乎,估计心里都高兴坏了。 笑闹了一会之后,韩铁山才走到余庆面前,上下看了他几眼,然后伸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两下。 “干得不错。” “韩叔,就这一句吗?” 韩铁山瞪了他一眼。 “不然呢?你还想让我给你磕一个?” “那倒不用,你要是给我磕了,我怕折寿。” “嘿,你小子还真敢想啊。” 韩铁山笑骂了一句。 “不过要说,你这次是真给咱们临河县长脸啊,以后州府那帮人再提起临河县,也知道咱们这里是出人才的。” 余庆听到韩铁山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也算是得到上官的认可了吧。 这个时候,韩铁山脸上的笑容稍微收了一点。 “对了,等你跟你爹回去庆祝完了,休息好了,来县衙找我一趟。” 余庆听了之后,立马注意到了他语气的变化。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一点点小事情,也没急到非现在说不可。你才刚回来,先陪你爹回家,该高兴高兴,该庆祝庆祝,等热闹完了之后再来县衙找我。” 余庆还想再问,韩铁山已经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吧,要真是十万火急的话,我还能让你在这里跨马游街?早就使唤你小子干活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余庆也觉得有道理。 “行,韩叔,那我晚点去找你。” 韩铁山点点头,然后转身朝周围喊了一句。 “行了,都别在这堵着了,人都已经回来了,还怕他跑了不成?该干嘛干嘛去吧。” 话虽这么说,周围围着的人还是不愿意走。 他们可都想离余庆近一点,沾沾喜气呢。 尤其是几个大人,把孩子推到了余庆身边,就想着看能不能让孩子沾点余庆的福气,让自家孩子将来也有出息。 余庆被围在人群中间,嘴都快笑酸了。 好不容易又跟几个熟悉的街坊打了声招呼,刘长威才帮着把这帮人往外劝了劝。 “行了行了,人都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人家跑了一路了,连家都没回呢,你们好意思吗?” 大家听了之后,虽然有点舍不得,但也慢慢散开了。 回到家之后,父子俩刚把东西收好没多久,门口又热闹起来了。 几个平时熟悉的街坊知道余庆回来,全都跑过来道喜。 有拿一篮鸡蛋的,有拿两包点心的,还有人什么都没带,就是单纯过来看一看的。 “大成啊,你这儿子是真争气啊,十八岁就拿了定州府第一,这以后还得了?” 余大成坐在那里,明明嘴角都压不住了,但嘴上还是谦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这啥待遇呀(第2/2页) “什么第一不第一的,小孩子就是运气好。” 旁边人立马就不乐意了。 “大成,你呀,就是对孩子一点都不上心。那怎么能是运气好呢?两百多个捕快呢,人家怎么就没运气拿第一呢?说明还是我们家狗儿……哦不对,我们余大人的实力够硬。” 余大成听了之后,嘴角终于压不住了。 “确实,实力也是很重要的。” 余庆坐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刚才在县衙门口还说第一什么的都是虚的,这才回来多久啊,已经装不下去了。 “对了,余庆,你马上是不是就要去京城了呀?我可听说了,这次定州府捕快大比武第一名可以去京城进修呢。”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余庆不得不感叹,谁说古代消息传播得慢的? 这种事情怎么大家都知道了? “是的,不过还要等州府那边文书下来之后才能去。” “京城好啊,那可是天子脚下,人家说一板砖掉下去都能砸中一大片三品官。咱们余庆去了那儿,以后说不准也要当大官呢。” 余庆听了之后赶紧摆手。 “别,这话说得太早了,而且我就是过去学一个月,以后该干嘛还得干嘛。” “嗨,余庆可就别这么谦虚了。” 一直到下午,街坊们才慢慢散去,屋子里也就剩下父子俩了。 余庆靠在椅子上,感觉比打一场擂台还累。 “老爹,这比武第一得了之后,怎么这么累呀?” 余大成看了他一眼。 “怎么?刚才不是笑得挺开心的吗?现在怎么又说累了?” “就是笑得累呀。”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对了,老爹,我从州府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余庆从椅子上站起来,拿出他给余大成买的两盒膏药。 “这是我从州府药铺带回来的,那个大夫说了,对你这种情况还是有些作用的。你回头试试有没有效果,有效果的话,我就再给你买。” 余大成拿起来看了两眼。 “浪费这钱干什么?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就这膏药贴两下还能给我贴好了?那不成神药了吗?” “行了,我买都买了,你说这么多干嘛?让你用你就用,还有这个。” 余庆说着,又从旁边把那坛子酒抱出来了。 看到酒坛之后,余大成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有这好东西,你倒是早点拿出来呀!买什么膏药啊?你把买膏药的钱都给我换成酒不好吗?” “那可不行,膏药万一有用的话,还能把你腿治好。酒让你喝多了,可就没什么好事了。” “你这总共花了多少钱啊?” “问这个干嘛?又没花你的钱。” “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怎么,自己挣到钱了?” 一听到这个问题,余庆脸上露出了一丝小得意。 “那可不,我州府比赛第一名,奖励了三百两银子呢。” “三百两?” 余大成的动作一下就停住了。 “银子呢?” 余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问这个干嘛呀?” 余大成瞪了余庆一眼。 “我还能干什么?你年轻人手里一下拿这么多钱不行,控制不住就乱花。我得替你收着,给你攒老婆本啊。” 余庆听了之后立马摇头。 “想都别想,我现在都已经十八了,钱还是放在我这儿比较安全。” “放你那里安全个屁!你这趟回来买了这么多东西,照你这个花法,三百两能撑多久?” 余庆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 “这能一样吗?这些都是该花的钱。你像韩叔、刘叔他们,对我都不错吧?总不能去一趟州府空着手回来吧?” “而且还有那么多同僚,就算我在县衙里没待几天,那也得处好人际关系不是?你说这钱能省吗?” 余大成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这些都是该花的,看起来是长大了呀。” “对了,老爹,你先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去趟县衙,把东西送去。” “这么着急,明天再去送不行吗?” “也就顺便的事,刚才你没听韩叔临走的时候说有事找我吗?他都开口了,估计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吧?我过去看看,省得心里一直惦记着。” 余大成听了之后也没拦着。 “行,你去吧,公事最重要。晚上早点回来,我弄点好吃的,咱们庆祝一下。” “知道了,老爹。” 余庆拎着东西出了家门,一路往县衙走,路上又碰到不少熟人,不过没了那种堵着不让走的情况了。 没过多久,余庆就进了县衙。 韩铁山像是知道他会来一样,看到他之后,直接朝旁边的房间扬了扬下巴。 “进去说。” 第96章 你得注意点 第96章你得注意点 余庆拎着东西跟韩铁山进了屋,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 “韩叔,这是我从州府给你带的。” 韩铁山看了一眼。 “什么东西?” “给你带了酒,还有糕点。虽然你也经常去州府,但怎么着也算我一点心意吧。” 韩铁山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那必须的。” 余庆拉过椅子坐下。 “韩叔,你之前说有事情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啊?” 韩铁山走到旁边,从桌子底下抽出一张纸,放到了余庆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余庆拿起来扫了一眼,上面是一个男人的画像,看年龄大概四十不到,身材偏瘦,脸也挺长的,一看就是比较精明的样子。 下面则写着一些简单的信息。 姓名蒋飞,绰号草上飞,三品中期,涉嫌盗窃、抢劫数十起,身上还有三条人命,定州府通缉犯。 余庆看到最后,眉头挑了一下。 “江洋大盗啊,这是?” 韩铁山点了点头。 “这家伙前段时间从云山县那边流窜过来,现在就在咱们临河县附近活动。” “这两天已经犯了两起案子了,城东的赵员外家被偷了三百多两银子,城外一家粮行昨天也被他摸进去拿了几十两。” 余庆有些疑惑。 “三品中期就偷点银子吗?干点啥不比这挣钱呀?再说了,三品中期,应该难不住韩叔你吧?” 韩铁山一听,脸色立马就黑了。 “打架我肯定是不怕他的,但就是抓不住,这家伙滑溜得很。” “韩叔,你一个三品后期,连三品中期都抓不住啊?” 韩铁山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刚拿个第一回来就飘了是吧?敢笑话我了?需不需要我让你知道为什么花儿这样红?” “没有没有。” 余庆赶紧摆手。 “我就是纯好奇。” “你小子好奇个屁!那家伙正面本事也就那样,真要是跟我面对面打的话,我两招就给他制服了。但问题是人家根本就不跟我打呀。” 说到这里,韩铁山自己都有点郁闷。 “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轻功。我前两天堵到过他一次,刚交了一招,他发现占不到便宜,转身就跑。我追了足足三十多里路,到最后还是没追到,让他跑了。” 余庆一听差点没笑出来,但看着韩铁山越来越黑的脸,赶紧把嘴角压了下去。 “哎呀,韩叔,正常嘛,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力量强,他速度快,那刚好克制你。” “你少在这说风凉话,今天找你过来,主要就是想给你提个醒。” “提醒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家伙除了轻功好之外,还有一个毛病,就是喜欢扬名,据说他的目标是让全大奉都知道他草上飞的名号。” “你现在名气可大了,十八岁,定州府捕快大比武第一。你回来的消息,今天在咱们县里传得沸沸扬扬,只要他还在附近,哪怕是在隔壁县,听到了之后,我估摸着都可能会回来找你。要是把你家给偷了,那他在定州府可就扬名了。” 余庆听完之后,非但没紧张,反而眼前一亮。 “韩叔,你是说他轻功很厉害,但手上功夫一般,是吗?” 韩铁山一看他的表情,顿时皱起了眉头。 “我是在提醒你小心,可不是让你迎难而上啊。” “我就是有点好奇,韩叔,你说追了他三十多里都没追上,他到底能有多快?” “很快,他有一门秘法,用出来之后,速度比起四品初期的武者也不遑多让。” 余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有意思。” 他这次在州府拿了第一名之后,正好去武库挑了一门身法。 原本他还想着什么时候找机会试试,没想到刚回来就碰上了一个以速度见长的江洋大盗,这不巧了吗? 自己五十多点的体魄,再加上身法的加持,他倒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怎么把自己家给偷了。 韩铁山看着他的样子,越看越不对劲。 “我怎么感觉你小子还挺高兴的?” “没有没有,我现在可担心了,到时候我家要被偷了,我还得来县衙报案呢。” “你可拉倒吧,我看你嘴角都咧开了。我可是提醒你了,这家伙身上背着人命呢,真碰上了可别小看他。能拖就拖,最好想办法传个消息,我收到之后会带人赶过去的。” “我知道了,韩叔,要是有危险,我肯定会求援的。我的性子你还不知道?我怕死得很。” 余庆说着,站起身来。 “行,消息我知道了,我就先回去了。韩叔,给你带的东西你记得吃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你得注意点(第2/2页) 说完之后,走出了房间。 韩铁山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头。 这小子嘴上说着怕死,怎么感觉他巴不得今天蒋飞就去找他呢? 从县衙里出来之后,余庆就开始往回走。 不过他选了一条平常没啥人走的路,就是想练练自己的身法,毕竟刚拿到手,还不太熟悉。 他从武库里挑选的这门玄级身法,叫做游龙步,是通过特殊的发力方式和步伐,把身体的速度发挥出来。 这一门身法不需要真气辅助,靠纯肉体力量就可以了,这也是余庆会选择这本功法的原因。 余庆站在小巷里,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双脚猛地一蹬地,整个人瞬间向前冲过了十几丈的距离。 停下来的时候,余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站的位置。 别说,还真挺快的。 不过这地方太小了,根本就放不开呀。 回想起之前和陆尘对阵时的情况,余庆觉得,自己现在的速度差不多是陆尘的两倍。 就算那个蒋飞有身法,应该也跑不过自己吧? 此时此刻,城南一间不起眼的客栈里。 一个身材偏瘦的男人坐在窗边,手里还端着一杯酒。 楼下几个食客正热火朝天地聊着余庆今天回来的场面。 “你们今天可是没看到啊,余捕快回来的时候,场面可大了。” “谁说我没看到?我看得清清楚楚,余捕快骑着大马进城的时候,两边全都是人,个个都在欢呼喝彩。” “你这不说废话吗?那可是咱定州府大比武的第一名啊!咱们临河县出来的,多给咱们临河县长脸啊!” “啧啧啧,余捕快今年可才十八岁呀,不光破案厉害,功夫也了得,州府那么多高手都让他赢了。” 窗边的那个男人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随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余庆,十八岁,州府第一……” 喃喃了几句之后,他一口就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 随后慢慢站起身,在桌子上丢下一块碎银,转身出了客栈。 余庆回到家,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肉香。 顺着味道往里走,就看见桌子上摆了几盘好菜,旁边还放着他从州府带来的那一坛好酒。 余大成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 余庆把门关上,走过去坐下。 “老爹,今天晚上伙食不错呀。” “再怎么说你也拿了个第一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得犒劳犒劳你。而且这酒都买回来了,不喝不浪费了吗?” 余庆听了之后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拿第一难道不是大功劳吗?再说这酒,下午不还说我乱花钱了吗?” “哦,我说过吗?你听错了吧?” “……” 余庆也懒得跟他争,把酒坛子打开,给老爹和自己一人倒了一碗酒。 “来,老爹,喝一个。” 余大成也端起了酒碗。 “庆祝你拿到州府第一。” “这总算像个当爹的说出来的话了。” 两只酒碗碰在一起,余庆仰头喝了一大口。 别说,这酒是比临河县的酒要好喝不少,还得是大地方啊。 父子俩一边吃菜一边闲聊,余大成问了不少州府大比武的事情,余庆也挑了一些能说的说。 至于自己受伤躺在床上都动不了的那段,被他直接省略了。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说出来也没有意义了。到时候老爹担心不说,自己还要被数落。 余大成听余庆说起陈岳、陆尘、周放他们几个的时候,还挺感兴趣的。 “这一趟出去,你还认识了不少朋友啊。” “那当然了,你儿子我可是州府大比武的第一名啊,能没几个好朋友吗?” “行了行了,别说你胖你就喘上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一坛酒也下去了不少。 余庆坐在板凳上,目光却落在老爹的左腿上,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开口。 “老爹,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条腿当年是怎么受的伤啊?” 余大成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余庆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也不是很突然吧?以前我就问过你,那个时候你总说我年纪小,知道这些也没用。” “现在我都十八了,而且怎么说也拿下了定州府大比武的第一名,无论查案、追缉,样样不差。就连武力上,三品中期的陆尘也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应该有资格知道当年的事情了吧?” 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余大成没有立刻回答余庆的问题,拿起酒碗喝了一口。 第97章 蒋飞的计谋 第97章蒋飞的计谋 过了好一会儿,余大成才悠悠开口。 “能打得过三品中期很厉害吗?” 余庆愣了一下。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了?就算你在临河县数一数二,在定州府年轻一辈也是领军人物,但毕竟是年轻一辈,还没算老一辈呢。这还只是在定州府,天下呢?天下有多大?你见过的东西才有多少?” 说话的时候,余大成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确实有些事情,甚至可以说所有的事情,当你到了一定的层次之后,就会迎刃而解。但我这个事情,绝对不是你这三品中期的实力就能解决的。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如果真碰上了,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余庆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头。 “那我要到什么境界才能够了解这件事情呢?四品、五品?还是八品、九品?甚至是大宗师?” 余大成叹了口气。 “狗儿,别问了,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等有一天你真有能力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巴不得上赶着告诉你呢。难道我不想让当年的事情重见天日吗?我也想还你林叔一个公道呀!但是咱们现在没有能力啊。” 余大成猛地灌了一口酒。 “这些年要不是想着要把你和小满抚养长大,我早就跟着林大哥一起去了。” 余庆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嗖!”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突然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笃”的一声轻响,一枚飞镖钉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父子俩的眼神一下子就清明了,同时朝着飞镖射来的方向看去,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余庆起身走过去,把飞镖取下来,底下还钉着一张折起来的纸。 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子时,城西土地庙,恭候余捕头。” 下面还留了一个名字,蒋飞。 余庆看完之后嗤笑一声。 “这家伙来得还真快呀!” 余大成也站起来了。 “什么情况?” “没什么大事,就是下午韩叔跟我说,来了个江洋大盗,可能会盯上我。” “江洋大盗?” 余庆把纸递给了老爹。 “草上飞蒋飞,三品中期,这两天可能一直在临河县附近活动。韩叔说,让我提防着点。” 余大成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轻笑了一声。 “那你现在怎么办?等子时的时候要过去吗?” 余庆笑了笑。 “老爹,你也看出来了吧?这就是个调虎离山。韩叔下午跟我说,这家伙最喜欢扬名。我今天刚拿了州府第一名回来,整个临河县都知道这件事。他现在给我扔张破纸条子,就让我子时去城西的土地庙。” “我要是真去了,他再趁机摸过来把东西一偷,明天消息一传出去,大家都知道了,草上飞戏耍定州府大比武第一名余庆,还把余庆家给偷了。那他的名声可就响亮了。” 余大成听了余庆的话之后,又笑了笑,一把将纸条扔到了桌子上。 “我还以为你看不出来呢。” 余庆听了之后翻了个白眼。 “你儿子我好歹是定州府捕快大比武第一名啊,你都能看出来,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一会儿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我假装出门,等他看到我出门,肯定就放松警惕了。我再趁机从咱们家地道回来等他,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 “嘿,你小子怎么连我们家有地道都知道?我没跟你说过呀。” “这还用你跟我说吗?小的时候,我跟林小满都爬烂了。也就您天天还当个秘密在心里揣着。”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不过,将计就计,有把握吗?” “有把握,放心吧。韩叔说了,那家伙轻功很厉害,但是正面打斗的本事一般,而且他只有三品中期,真打起来,他不是我的对手。” “行吧,那你自己小心一点,今天晚上我可就不管了,回房间就睡觉了。” “没问题,你可千万别出来,要不然到时候我还得分心来保护你。”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真以为拿了定州府第一名,我就治不了你了是吧?有机会让你看看我的真本事,要不然真当老子是泥捏的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蒋飞的计谋(第2/2页) “好好好,老爹你是钢铸的,不是泥捏的。” 父子俩又喝了一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以后,余庆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然后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临走的时候,他也没特意制造什么动静。 都是千年的狐狸,万一用力过猛,反而会适得其反,引起蒋飞的警觉。 一切就正常进行吧。 出了巷子之后,余庆根本就没去土地庙,绕了一大圈,从两条街之外的地道出口又爬回了家。 这个地道一直连通到他房间的床底下,也不知道在生产力这么落后的时代,余大成是怎么挖出来的。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余大成的房间已经熄了灯。 余庆在自己房间里找了个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躲了起来,放轻呼吸。 慢慢等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越来越深,巷子里也安静下来了。 没过多久,院墙上突然出现一道黑影,脚踩在墙头上,几乎没有动静。 要不是余庆在五十多点体魄的加持下,五感也变得敏锐了,根本就发觉不了。 蒋飞蹲在墙头上,仔细听了一会儿,只听见一间屋里传来呼吸声,这才轻轻一跃,落进了院子里。 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余庆躲在暗处看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还真就被他猜对了,这家伙给他送纸条,就是调虎离山啊。 蒋飞落地之后没有着急行动,又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确定屋里没什么动静,才慢慢朝着余庆的房间走了过去。 来到门口,他伸手轻轻一推,发现门没锁。 蒋飞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什么狗屁定州府捕快大比武第一名,还不是上了他的当? 他已经盘算好了,进去之后什么也不拿,就拿点能代表余庆个人身份的东西,这样才能证明他草上飞戏耍了定州府的第一名。 他闪身进屋,刚走没两步,面前传来一道声音。 “找什么呢?要不要我帮你找找呀?” 蒋飞的身体猛地一僵,下一刻,抬手就是一掌。 余庆早就防着他呢,拳头朝着他的掌心打去。 “砰!” 拳掌碰在一起,一股气浪在屋里炸开,桌椅板凳都跟着晃了一下。 蒋飞借着这一掌的力量,身体向后一飘,眨眼间就退到了门口。 余庆也看清了他的脸,跟画像上基本一致,那没跑了。 站在门口的蒋飞看着余庆,脸上明显有些意外。 “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城西的土地庙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等余庆开口,他又接着说道:“不愧是大比武的第一名啊,脑子确实不笨,居然能识破我的计划。” 余庆嗤笑一声。 “有些人啊,明明蠢得不行,还认为全天下就他一个聪明人。蒋飞,我现在代表临河县六扇门,命令你束手就擒,不要反抗。” “切,你让我束手就擒,我就束手就擒啊?有本事抓住我。” 蒋飞说着,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就向后飘了十数米,然后脚踩在院墙上,眨眼就到了墙头。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余庆。 “不过我估计你没那个本事,你们临河县的韩铁山,三品后期呢,追了我三十多里,也只能跟在我屁股后面吃灰。你小子一点真气都没有,还想追我?做梦吧你!” 说完之后,他身体猛地向外一翻,眨眼间消失在了院墙外。 余庆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跑得快是吧?那就看看咱们俩谁跑得更快。” 话音刚落,余庆双腿猛地发力,下一秒,人已经翻过了院墙。 蒋飞这个时候还没跑多远,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余庆真追上来了,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还真敢追呀?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定州府第一到底有几斤几两,是不是掺了水?” 第98章 他逃他追 第98章他逃他追 说完之后,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冲出了巷子。 蒋飞明显没使出全力,跑一段回头看一眼,生怕余庆跟丢了,那可就没意思了。 就是得这样,不远不近地让他跟着。 给他一种能抓到自己的错觉,但每次快抓到的时候,又拉开一点距离,这样才有意思。 以前面对追兵的时候,他采用的都是这种策略,就是逗着人玩。 眼看距离差不多了,蒋飞脚下用力加速,想和余庆拉开一点距离。 跑着跑着,蒋飞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因为余庆还跟在他后面,距离没有拉开,反而越来越近了。 蒋飞眉头一皱,脚下再次用力,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余庆看着前面的背影,脸上依旧轻松。 这就开始发力了吗? “蒋飞,你不是号称草上飞吗?就这点速度吗?” 前面的蒋飞听了之后,脸色一黑。 “你小子别太狂了,刚才不过是陪你玩玩。” 说话间,他体内的真气猛地爆发,脚下一踩,整个人的动作轻快了不少,速度再次涨了一截。 几个起落之间,就把距离拉到了四五十米。 蒋飞回头看着余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小子,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吗?” 话刚说完,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后面的余庆速度也猛地暴涨,两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一大截。 蒋飞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怎么可能? 这小子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他又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但是余庆还在靠近。 再加快,还是在靠近。 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没过多久,蒋飞甚至听到了旁边传来的声音。 “不要再回头看了,你往旁边看看吧。” 蒋飞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余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他旁边了,两个人现在几乎是并排往前冲。 而且余庆脸不红气不喘的。 “啧啧,你这种程度就能叫草上飞呀?速度也不快嘛,没意思,没意思。” 蒋飞听了余庆的话之后,脸都绿了。 “你……” 说出一个字之后,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靠着这一身轻功,不知道从多少捕快手里逃出去过。 别说三品中期了,就是四品的武者,他也甩掉过。 但是眼前这小子身上明明一点真气波动都没有,为什么速度那么快呀? 蒋飞咬咬牙,开始催动秘法。 余庆看着蒋飞双手飞快结印,也不着急,就这么在旁边跟着。 有时候甚至还故意慢半步,等蒋飞以为拉开距离以后,再一点点追上来。 蒋飞的脸色越跑越难看。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这小子是在耍他玩,就像他之前耍别人玩一样。 “余庆,你可别太得意了。” 余庆一脸无辜。 “我得意了吗?没有啊,我就是跟你跑跑而已。你不是喜欢跟别人比轻功吗?现在有人陪你一起跑,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蒋飞听了余庆的话之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前面很快就到了一片民居,虽然已经是深夜,街上还有几个刚摆摊回家的人。 蒋飞看到之后,眼神一闪。 下一刻,他朝旁边猛地一踢,路边一个还没收好的木架直接飞了出去。 前面正好有个妇人牵着小孩子从那儿经过,听到动静的时候,木架已经朝着他们砸过去了。 那个妇人吓得脸色发白,直接护在了孩子身前。 余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脚步猛地一转,整个人直接冲了过去。 在木架落下之前,他一只手稳稳地接住,随后往旁边的空地上一扔。 “你们没事吧?” 妇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没事没事,余捕快,多谢你了。” 余庆再次抬起头,看向蒋飞的方向。 这个时候,他已经趁机跑出去老远了,远处还能听到他的笑声。 “哟,小废物,不是想抓我吗?来呀,怎么不追了?” 余庆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他真想给自己两巴掌呀! 刚才居然还想着陪蒋飞玩一玩,完全忘了蒋飞身上还背着三条人命呢! 为了逃命,这家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呀! 想到这里,余庆也没了继续戏耍蒋飞的心思,脚下猛地发力,再次追了上去。 蒋飞本来还想回头继续说两句风凉话,但一听身后的动静有些不对,立马就不敢耽搁了。 体内的真气再次灌入双腿,拼着命地朝城外冲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出了城。 又往前跑了一阵子,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林。 看到这片山林之后,蒋飞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呀! 这几天为了躲避临河县的捕快,他一直在这边转悠。 就这片山林,他前前后后跑了有三四天了,什么小路啊、陡坡呀,他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在平地上,他承认这个余庆速度确实比他快,但进了山里可就不一样了。 逃跑可不光比谁的速度快,还得看地形熟不熟悉呢。 想到这,蒋飞脸上的紧张慢慢消失了,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得意的样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他逃他追(第2/2页) “余捕快,敢不敢继续追啊?前面可不是城里了,山路不好走,小心出事啊。” 余庆听了蒋飞的话之后,心里差点笑出声了。 听这语气,这家伙不会觉得到了这片山,就到他地盘了吧? 临河县附近这几座山,他小时候不知道跑了多少遍了。 跟林小满上山捡柴、掏鸟窝、抓野鸡、挖野菜,有时候玩得忘了时间,天都黑了才往家里跑呢。 别说眼前这一座山了,就是再远一点的,他都熟得很。 要光比熟悉程度的话,他蒋飞算个屁呀! 但是余庆也没了玩闹的心思。 刚才在城里,这家伙为了逃命,敢对女人和孩子下手。 山里可不是没人的,砍柴的、打猎的,进山之后来不及回去,晚上就会直接在山里过夜。 到时候要是因为自己有戏耍蒋飞的心思,让蒋飞抓了个人质,那可就不行了。 自己要被威胁不说,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让这家伙把人杀了再跑掉。 不能再玩了,得尽快把人按住。 下一秒,余庆脚下猛地发力,速度再次暴涨。 蒋飞一头钻进林子里,刚进去没多久,就故意拐进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路。 他前几天走过这里,前面可是有两个连续的岔路口,只要绕过去,再从右边翻过一个坡,后面的人就很难再看到他了。 蒋飞脚下不停,很快就钻过了第一个岔路口。 又往前跑了一段,回头一看,身后果然连个人影都没了。 他的嘴角顿时露出了笑容。 这傻小子还真以为跑得快就行啊。 跑得快有什么用?依然看不到我的影子。 “回头看什么呢?难道是在找我吗?” 蒋飞正得意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他抬头一看,余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前面的一块大石头旁边了。 蒋飞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走的这条路实在是太绕了,我从旁边那个坡翻过来,就近多了。” 蒋飞脸色一黑,没有废话,转身往另一边跑了。 余庆也跟着追了上去。 吃了刚才的亏之后,蒋飞也不走小路了,一会儿钻林子,一会儿翻陡坡。 连续几次之后,他终于看不到余庆了。 他心里刚松了口气,准备歇歇,前面一棵大树旁边,一个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你怎么又绕回来了呀?” 蒋飞脚步猛地一顿,脸色有些难看。 “你……” “我什么我?不要再挣扎了。” 蒋飞咬咬牙,再次换了个方向。 他就不信邪了! 这次,他把自己这几天摸到的撤退线路全都用了。 连续几个急转之后,翻过一座陡坡,又从一条狭窄的山沟里穿过去。 这是他最后逃命用的路,也是他在这三四天里制定出的最好的逃生路线。 等他从另一边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没人跟上来。 不过这次蒋飞学聪明了,没敢待在原地,接着往前跑。 刚跑出去十几丈,上面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次选的路还可以,但也就比之前好那么一点点。” 话音刚落,余庆直接从山坡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在蒋飞上方的一块石头上面。 接着往下一跳,一个飞踢踹在了蒋飞的后背上。 “砰!” 一声闷响,蒋飞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仰面躺在那里。 他嘴里喘着粗气,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怎么每一次都能跑到我的前面?” 余庆走到他身边,用脚踩着他的胸口,防止他逃跑。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座山我从小玩到大,你才在这儿待几天呀,就真把自己当这儿的地主了?” 蒋飞听了之后愣了几秒,然后竟然笑了起来。 刚开始还只是轻笑,到后面,笑声越来越大。 余庆低着头看向他,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蒋飞躺在地上也不挣扎了,甚至连胸口被余庆踩着都不怎么在乎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这个定州府第一还真是实至名归呀。想想你们那个总捕头都在我后面吃屁,没想到我居然被你抓住了。” 余庆脚下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他娘的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们总捕头那是不想抓你,想留着你给我们底下的人练兵用的。你还真以为他全力出手的时候抓不住你呀?”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余庆心里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家伙的反应不太正常啊。 刚才跑路的时候,明明恨不得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现在被自己抓住了,不挣扎、不反抗也就算了,还停下来跟自己唠嗑,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不像是被抓之后的解脱,反倒像是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似的。 一想到这,余庆心里生出一丝警惕,踩着蒋飞的脚也稍稍用力,都能听到蒋飞肋骨发出的嘎吱声。 “行了,跟我回去吧,等待你的是律法的审判。” 蒋飞嗤笑一声。 “抓到我了,不代表你能把我带回去呀。” 说完之后,他把脑袋往旁边偏了偏,朝着不远处的树林里喊了一句。 “行了,人我已经给你们带到了。怎么样?只要我出手,这小子肯定是手到擒来。” 第99章 沈七 第99章沈七 余庆听他这么一说,眼神立马就冷了下来。 果然,这家伙把自己往这边带是有目的的。 甚至从他把那张纸条射进自己家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 余庆没有立马看向蒋飞望着的方向,抬脚就在蒋飞的膝盖上踩了一脚。 “咔嚓!” 一声脆响。 另一只膝盖,余庆也没放过。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蒋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对于孙权这个首鼠两端,意图浑水‘摸’鱼的人,曹‘操’是极端鄙视的。如果孙权能和他一条心,一起攻打刘修,至少不会让刘修如此的嚣张。 就在这时,君夜感受到一股注视的目光,他循着目光望去,那是中天圣洲天骄备战区。 明明折浪才是这些人中地位最高的,但是折海说话,却没有任何人反对。般若看在眼中十分的欣慰,这兄弟俩人挺有意思的。 前两次的攻击,已经让自在天波旬知道了古风的真正实力,这次,就是真的下死手。 须弥幻化空间中,嬴无道神魂重创和反噬太严重,已经彻底被迷惑住了,认输二字道不出,也失去了所有战意,脸色诡异的平祥,仿如一个待宰的羔羊。 “滚吧!”秩禹帝君轻蔑的扫了一眼神秘势力诸尊,语气依然霸气凛然。 其实现在陈子安十分的后悔,若是早知道林欣欣一回国就会遇到一个让她心动的沈湛,他又何必拖到现在才开口?但是这么多年的等待早就已经成了习惯,这个习惯却也变成了牢笼将他对她的爱囚禁在其中而不敢稍稍迈步。 不多时,他就是通过几条繁华的大街,找到一家人满为患的酒楼,走了进去。 顷刻间,一队弓箭手立即上前,所有的士兵弯弓搭箭,瞄准了营地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沈七(第2/2页) 听完了林鸿飞简单的汇报,任国栋便匆匆而去,他岂能听不明白,林鸿飞说了这么多,听起来似乎都很有道理,但核心思想就一个:省政府是否愿意在这个开发区的发展上给自己放权? 理论上现在开始整个开发区的“三通一平”工作是没错,知道这个时候省里和舜耕市市里都没钱,这么大的基建工程没有几个亿根本就别想拿下来,一两千万说不定还能咬咬牙挤出来,可几个亿?实在是太难为他们了。 虽然人们总是在说要公平公正,不过显然在有人的地方,想要彻底的做到这两样,还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情的。 所以纷纷的,人们才会开始慢慢的都将目光投向到了下一轮的东区决赛之中去了,因为许多人想要看一看在前面两轮打得如此出‘色’表现的克利夫兰骑士队与吴大伟,是否会继续延续他们这样一种恐怖的势头。 这话一出口,林鸿飞就知道这绝对不是真正的高层领导说出来的话。指不定就是国内哪个汽车企业。只要不是真正的核心领导层,老子又怕的了谁来? “对对对,你这么说朕就理解了,这个是该入国子监!”赵祯竟然兴奋起来。 被为数不多的百姓好奇的目光注视着,经历过楚国繁华的李御深切感受到了两者巨大鸿沟般的差别,在几个强国夹缝中生存的韩国确实过得很艰难。 正当李御兴奋地想着钱财入袋的时候,虞庆迈步走了进来,魏齐也跟在他的身后。 “骂吧,如果能让你好受点,我愿意让你多骂几句。今后我们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我希望你骂完之后,就将这事情掀过去了。等再过一阵时间,我会纳你为妾的。”李世民淡然的道。 第100章 沈七的主人 第100章沈七的主人 余庆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沈七的最后一句话是提醒还是威胁? 或者两者都有可能。 余庆越想就感觉头越疼。 今天晚上跟沈七聊了这么长时间,感觉自己知道了不少东西。 但仔细一想,真正能确定的根本就没几个。 十八年前的事情,一样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还有一个明显是假名的沈七。 虽然他也可以去买一身,但是他的欣赏水平……实在是有限,所以他索性就穿这身军装得了。 这些独立支队战士们也不例外,同伴的生死,同伴的怒吼,同伴的咆哮,无一不令他们怒气上涌,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我开始对卓玛央金忽然有些没来由的害怕了。她说话做事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等在冰家杀了东乾,苏离海,苏苍之后,那么岭南六怪之中,就只剩下青龙帝国的龙霸天了……”林白双目一眯,淡淡的说道。 “又或者只是心情不爽,又恰好路过这里,想要找他们的麻烦?”魔兽们纷纷开始起到,希望最后一种猜测不要成真。虽然熟悉薇薇安的魔兽都知道,这反倒是最有可能的原因。 沐恩瞟了两眼她的胸口,脸红了起来,又有种鼻血上涌的感觉,赶紧别过头去。 尽管杨天的声音很虚弱很虚弱,甚是还有点上气接不上下气,但其中的寒意似乎冰冷到极致,连同这一片空间都被冻结起来。 但身为军人,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因此,二人回应的声音依旧亮如洪钟。 蓝风知道,哪怕东源香兰再怎么无视东源亮,但是这个曾经杀死过她的男人,终究会成为她心魔的一部分,所以只能让东源香兰自己去解决,至于什么方式,蓝风不会过问,这也是剑谷一战之中,他放过东源亮的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沈七的主人(第2/2页) 新生大会就在周一召开。沐恩花了几天时间熟悉了学院的地理环境和基本情况,周一一大早,就准时来到了大礼堂,参加新生大会。新生大会分为两个部分,新生典礼和动员大会。 而艳煞,没有动,周身的气势却越来越盛。地上的落叶杂草仿佛被什么力量给托起来,在她身边不停的悬浮。 不一会儿,上课铃声又响了起来,老师们挨个全都出了办公室,整个办公室,都是静悄悄的。然后又下课,重复刚才的故事,继续上课。依旧重复刚才的情景。 接下来的战争为“拔除据点”。也就是把派兵攻击自己领地的敌军领地拿下来。佛妖国据点有一个195级统帅部兵力,其中一个194级统帅部主力。白眉城据点有一个191级统帅部兵力。 每次碰到猎物,几组人便缓慢的从外围合成包围圈后,由神射手扎克指挥各组弓箭手先进行射杀。有被惊走的猎物时,再由手持长矛的族人进行捕杀。 四海龙王带来的兵力,包括四个一级统帅部的炮龙兵,全部被我们活捉。因为四海龙王同时挂掉的关系,这些兵力全部投降。这也就意味着我军炮龙兵达到了一个二级统帅部。 全场哗然,不仅仅为了那价值连城的金衣,更重要的就是此时的落仙。 但在二人头顶之上却是有一处巨大的平台。通过神识的扫描,木宇清楚地看到平台之上非常平滑而且还有光亮。 第101章 蒋飞的奖励 第101章蒋飞的奖励 地处关中平原的长安城,虽只是五月时节,天气却已有了夏日三伏天的征兆,天空轻薄的乌云遮住了太阳,却使得地上感觉更加的闷热难耐。 那青年一脸嘲讽之色,在腰间一抹,遂即三块中阶源气石出现在了手中。那中阶源气石内蕴的武气量足以顶得上一千低阶源气石,它们一出现,连带着周围空气中的武气都受到了些许影响,变得浓郁了几分。 系统提示:您被吊额猛虎攻击,生命值归0,您已经死亡,等级降低1级,是否选择复活? 越过研究室,撒维关上木门,只是可怜的木门在怪物的敲打下不过数秒便彻底粉碎了。 可乐好喝看着东面漂浮在地上,仍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甚至在他加入世界联盟的时候,他也是一个有点著名的隐居大国。但是自从被欺骗到这个该死的地方,不仅力量被大大削弱和压制,而且智力似乎也下降了很多。 薛诰想要从高台上跳下来,但是轻轻一动,那个高台却也是跟着动起来了。 素微微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抚摸着薛诰的脸,心中暗语:到底是怎么样的世界,才能让你这么毫无防备的睡着,到底是怎样的生活,才让你的眼睛那么的澄澈。 “撒维哥哥,这是你家吗?你多久没来了?没人住吗?”希尔皱着眉头,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不过,当盲鬼的两只手臂已经完全交叉在一起了,却也没有触碰到本该触碰到的猎物。 还有就是,屠龙堂李山杀死几十陈国人,这其中有没有姨母的份儿? 阴河有一半的黑色河水,倾泻进了那巨大的坑洞之中,似乎这也是先前吹出风都是阴冷的关系由来。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那阴阳脸会选择曹雅了,只有把性命置之度外的人,才能跟好的完成他提出的要求。 曹雅轻声开口,这一点其实她不说,我都有些许猜测,能被木业上神看中的势力,自然是有他们自个儿的优势所在。 不止是艾途,皮不附、张三娘等人同样如此,似曾相识的怪异之感涌上心头。 “狗奴才,你敢拦我!”欧阳倩儿娇喝一声,怒目直视金系术士。 只是突然之间,从花街两侧的街道上,涌出数十个名穿着黑红色服装的武魂者。 苏婉娘一听,就想起刚才不知道是谁那么生气丢了工作的,不过她却不会去揭穿。 他们一路回来都没办法收拾东西,便被自己的弟弟领着那些下人给押了回来。 寒冰当即就明白了,自己男人是要故伎重演,运用当年在九幽世界的手段,布置封天阵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蒋飞的奖励(第2/2页) “我叫祈思思,你是谁,为何抱着我的娘亲?”思思扳着脸说道。祈玉寒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思思不明所以,这下栖蝶也不用解释了,就这样一张脸,说不是他的孩子都没有人不信。 “我只想为你一件事情。”颜沐沐走到简莫凡淡淡地说着,嘴角还带着一抹浅浅笑意,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是在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个表情只是在嘲笑她自己而已。 但不同的是,财团不会给经济规律牵着鼻子走,他们数千亿的资金就是用来搅局和‘迷’‘惑’视线的。普通投资团体就是“赌”,而这个超级财团就依赖自己的资金和手段,前者是赌博,后者是拼脑袋和财富。 在陈虎向着狒狒首领招手后,大战一触即发,那头好似非洲雄狮一样的狒狒首领,显然是答应了这场战斗。 “我有事情拜托母亲!”刚一见到大井夫人的武田晴信便马上惭愧的请求道。 看着他准确无误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一瞬间有些惊讶。他。居然知道自己。但是一下子又定了定心神。他肯定是对宫主很上心。才会认得自己。那么自己这次來的目的。很有可能就实现了。想到此。红槿心中燃起了希望。 英冠的竞争,比很多人想象中要难的多,并不比英超的争冠、争四、争欧战和保级大战容易。 这次也带上官员和公司代表,谈政治和谈生意不相冲,到时就又得继续哥俩好,关系铁的行为……政治就是这样。好在乔安娜不用‘操’心,她只需要了解政fu对某国的态度,她该如何表现就好。 两批纯种阿拉伯马之前已经见过,乔安娜比较关心刚抵达没几天的汉诺威马,它们都还处在发育期,啃着牧草很欢乐,颜‘色’以骝和黑为主,身材是典型的高头大马,相比旁边的阿拉伯马更壮。 回到家后,颜沐沐匆匆地洗了个澡。走到床边,拿出手机。看到上面什么提示也没有,心底里有些失落。 随即一挥手,空间之力作祟,直接将蕾娜传送到了流浪瑞兹所在的办公室中。 这一瞬间,教室里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蕾娜的身上,他们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似乎因为儒经的缘故,那块门显然也是爆发了,苍穹之上出现了无数白色光柱轰然而落,打的虚空崩溃,黑洞呈现。 如此频发的进攻,是打的的梦魇连反应都来不及,虽说他的属性跟噩梦神相差不大,但是影子球的力量,也足以让他受到伤害。 见老笑没有反击的迹象,罗汉也稍稍放松了些警惕,他倒是不认为老笑能从被自己制住的状态逃脱出去。 第102章 去京城的通知下来了 第102章去京城的通知下来了 至于什么事,那不很明显吗? 就是去京城。 但通知还没来,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 接下来两天,临河县难得安稳下来了。 “天齐,你到一旁去,哥答应替你报仇,就一定会做到。”楚天羽声音冰冷且不容置疑地说道。 外面水域灵类在陈景转身进入洞府之后,瞬间散去。那在陈景看来是奸滑之辈的大红虾则是在洞府前徘徊,并不离去。 “呼,这酒,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的!”政学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别人不说,就是战组的张哥,三十岁的时候a+巅峰,现在四十二了,依然还是这样,一点也没有提升,就是被这个坎给卡住了。 绿光率先进攻,飞身而起,竟然向太上长老迅猛飞去,想要来近战。 比起柳天,寒研更不知道已经说些什么,只是上下仔细打量柳天,唯恐在她眼前有什么不对。 而就在独孤寒现身之后,龙天威的眼睛微眯,眼神一瞬间变冷。利用天惑之眼的特殊能力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现场,然后拐过一个拐角,顺着人流向东行去。 “也许,幻影术就是从这些步法的精髓中得到启发而创造的吧!”楚天羽暗自想着。 “果然,能够被鹤巢之祖带来参加聚宝大会,的确有着远胜其他同届修士的资本!”夜锋暗自想着,侧了侧头瞥了一眼身旁姑苏辰。 一些特殊的武器,本体会散发出属于武器本体的光芒,这个光芒如果足够强,就能遮盖住属于装备品级的光芒。 他倒是什么也没有带,这次过来就是先摸摸底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去京城的通知下来了(第2/2页) 躲在已经倒塌的断壁残垣后方,高凡清楚的记得这里就是上次暴君和巨型尸晶兽战斗的地方,不远处还躺着一巨大的骨架,血肉早已不见,应该是被巨型尸晶兽吃了个干净。 “希望这次的拍卖是有破障丹,只需要一颗我就能突破了”一位清瘦的剑客走在古道上自语道。 想到之前永康长公主对待他家爷的态度,闻达觉得这些都有可能。 “妈了个巴子的,这王八蛋,居然想要我孙子的命!当我吴老二是吃干饭的么?”爷爷气愤道。 背靠着墙壁,罗晟左手从手背包中摸出一颗手雷来,用嘴咬住保险销圆环,将保险销拉出保险孔。 又谈了一会儿,四爷说,他不但自己出山,还将为我们引荐一些江湖人士,都是他多年结交下来的老朋友。 许向阳拿着扳手出现在空间里面,试探性的又折腾了一遍,结果显而易见,根本没有打开门。 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上的钻戒,虽然戴了两枚戒指,但其中一枚是素圈的,搭着一起看也很养眼。 “你怎么想起来要让我成为副市首了,是不是朝廷对神剑有什么不满?”汪大微突然问道。 慕容奕朝着相诺澜和顾时明微微点头道:“我们也走吧。”两人看着他,点了点头,便是跟着他,前往巨锤遗迹。 相云笙摇了摇头,刚想说话,便是看见五爪金龙睁开眼眸,舒服的发出一声龙吟,很明显,他睡得很好。 毕竟杨思凝是反派,她现在越是讨厌秦天明,在秦天明死后,也不会跟着一同殉葬。 第103章 十八年前的往事 第103章十八年前的往事 以为得到了太古雷神道统,成为了太古雷神的传承者,实力突破了分神期,成为了我太一仙门副掌教就真的是天上地下唯你独尊? 其他观战的人见此,一个个神经全部绷紧了,眼前的战斗看起来是私人恩怨,但是所牵涉的东西太广了!七杀若胜,蓉城就彻底落在七杀手中,他们所有人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为奴为马虽然有些过了,却也差不多。 林蔓看了看,唐慧云脸上倒是毫不掩饰的怨毒、满身的趾高气昂、咄咄逼人,一点都不掩饰。相比较来说,坐在另外一边的苏如初倒是显得平静得多。 过了半刻,叶云才将所有的天雷之力都给吸收殆尽,而这个时候,叶云感觉自己的肉※体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似乎已经饱和了一般,已经达到了上巫境初期巅峰,距离上巫境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沈夏的目光,从沈妈妈身上开始,慢慢的移动,经过沈爸爸,而后落在胡丽身上。 叶云心中有些惊讶,森罗鬼树这是要做什么,它不单单不做出防御的姿态,反而像是已经放弃了抵抗,这就让他奇怪了。 耳边,蓦地响起了飞机上,林蔓浅笑着对他说的那句话,余振霆眸光一顿,不由得勾起唇角划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蓦地,两人都不再说笑了,好似很有默契的都在这一刻宁静严肃了下来。 窗户被关紧,便是盼归有心要朝外头的侍卫下药,亦是无计可施。 “宋哲,宋哲你怎么了?”罗安安推了推车门,发现不仅仅是车窗出了问题,就连车门也打不开了。 这些年太子的势力在壮大,他本人表现也不错,因此皇帝没有多说什么。 巨大的蓝色领域以罗为球心展开,罗脚底的土地一下被切开,巨大的土块挡在了多弗朗明哥的面前。 这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像是来自地下的一样,两个丫鬟被吓得瑟瑟发抖,加之身上的伤痛,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个懒惰的家伙,自己之前睡觉时还喊这家伙来帮自己警惕周围的情况,可这灰狼都已经开始入侵半分钟了,这个家伙也没有一点的反应,而且还趴在地上睡得这么香? 这真的是休息室吗?哥特风格的雕花装饰,暖炉里的火,皮质的沙发……只是,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而这时听到林易安慰话语的石头,也像是听到了定心丸一样,只是再次甩了甩有些不安的尾巴外,就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也不再拒绝爬满自己全身的蓝色液体了。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这边的谈话,一道赤色旋风忽然席卷而来,其所经过的冻结之物尽皆被破碎。 她最后这么说也只是为了更加深洛尘的愧疚,让他不要去扰乱自己的圣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十八年前的往事(第2/2页) 无所不用其极,然而对于亚里亚两人完全没有作用,正当亚里亚准备解决这些人的时候,莫奈却先行一步。 他孤坐在正中央,双眸紧闭,紫发飘扬,那本就俊郎的面孔在这一刻更是清尘脱俗,宛如降落人间的仙人。 每一季总共十二期,一期节目大概是两天能够剪辑下来的,也就是说,一周会选择录制六天休息一天,一周能够录下来三期。 但兰觅在出发前让师父穿上了自己在空间买的法衣,看样子师父飞出去只受了点轻伤,嘴角有一点血丝。在地上只几秒时间就跳了起来,再继续战斗。 说话之间,陆明江便掀起了衣服,指着腹部狰狞恐怖的伤口说道。 林跃虽然不解,但他知道自家老大既然这样吩咐,那就一定有他这样做的理由,所以便直接点了点头。 云鹏闻言点点头,既然严宏这样说了,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所以也只能先听严宏的话。 但是,如果真的能够解决甄纯笙同学的问题的话,那自己还是……很开心的,能够帮朋友的忙,证明,自己还是有用一点的。 “好吧……”秦枫叹了口气,他本来想保存一些实力,挑战下一个等级的假人。很明显,越级挑战的差距越大,在战胜对手后,奖励的紫气就越多。现在看来,不使用全力,还真的无法过眼前这一关。 当然这事,在远处坐着发呆的洁癖男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觉得让他自己用精神力控制如此多的任务者,他最多只能控制三分之一。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这些果子实在是太难吃了。她也很想对昆吾说,她并非是要非吃不可,她是毕方,是神鸟,吸取天地精华就可以活,不一定要吃东西的。 这……乃是神姬一切传承武学都修炼到极限以后,方才可以更进一步修炼的东西。 虽然被杨涛挡住了视线,但是川河的内心依旧痒痒的。脑海中迅速的转动,立马就想到了一个很棒的主意来。 想到用粮食就能换来的水世界尖端武器,方辰总觉得这太特么白占便宜了。 而他的脚,却是用力地一跺汽艇,在杨涛周围三米内,海面上,直接出现了一串火焰来。 远远地看到朱墨又调头回来了,这位新晋禁军大统领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这时,又一位神尊出现了,他怒喝罗昊,正是神域的那位老神尊。 二掌事的面色微沉,这几种药草他们丹坊也可以弄到,不过却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在他看来,这个身份不明的家伙,是故意来他们封魔丹坊找麻烦的。 第104章 路上还是不太平 第104章路上还是不太平 小男孩缓了一会儿,精神稍微好一点了,抬头看了一眼余庆。 “大哥哥,你也是去京城的吗?” “对啊,我去京城办点事。” “大哥哥,你是做什么的?” “捕快听说过吗?” 听到捕快这两个字,小男孩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是抓坏人的那个捕快吗?” “差不多。” “那你抓过坏人吗?抓过几个?” “你说什么?”楚卿放开我,惊恐地看看我,又看看阵中正在酣战的无为道长与牡丹。 华峰眉头一凝,龙坤这样一说,意味着他拒绝再次与瑶光圣地有什么牵扯。 我回到慈宁宫后便开始魂不守舍。偌大个北京城,怎么就会这么巧,还是遇到威武!本以为自己躲进紫禁城,便可躲过威武,竟还是在这里遇到他!这算是我与威武之间的缘分? 议事堂里我们刚坐定,孙仙人跟爷爷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位长老。 而张莹莹这样的表现,更加让我感觉到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特别是在我听出张莹莹语气中的无奈时,我是更加感觉到有些心疼这丫头。 而后黑白两条巨龙冲了过去,阴阳鬼蟾也冲了过去,阴阳鬼蟾直接一口一个,转眼间就将三只恶鬼给吞了,阴阳鬼蟾满足的吐了吐舌头,舔了舔嘴唇,慢悠悠的爬回来。 或许她刚刚亲我并不是想要戏弄我,只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一点,而且就算是我想到了这一点,也不会相信这事情就是真的。 明天晚上就是订婚舞会了……订婚舞会,到时候酥晴的父亲哥哥应该都会出席。 有万丈高楼,被风雨腐蚀,曾经或许富丽堂皇,但却经受不住时间的冲刷。 向罡天一脸肃杀之色,长啸相问。随着他的话,整个大厅内的气氛立时充满杀意。众人感受到向罡天心中的愤怒,都是为之而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路上还是不太平(第2/2页) 就趁着方阵暂时瘫痪的短暂一刻,云晨硬是从坚如壁垒的方阵中撕开一个口子,将名剑山庄的众弟子都带了出来。 莫天有些佩服了,就连自己老祖宗都算不出来这两界连接的通道在哪里,但太白金星却算出来了,不得不佩服占星术的神奇。 也幸好,他们所在的这个方位不错,最起码有着最好的逃生通道,窗户。 开启地脉之后,他的感知力大大加强,虽然不能像师父洛凡那样牛x哄哄地玩儿透视,但要经过这个迷幻阵是没有问题的。 秦鼎天如今也是换骨境巅峰,而羽若雪是武动境巅峰,其实这二十多年来,羽若雪的境界一直都踏步不进。 只有这个一直高高在上的男人自己才知道,说完这句话,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心力。 跟在云州的时候一样,神力贯注到轩辕剑中,剑身就开始剧烈抖动,随着神力的增加,剑身抖动得更加厉害,有种似欲脱手飞出的感觉。 说着他还探头向上看去,丝丝淡淡地光线从水潭上方照下来,看上去十分神圣。 明知是个梦,但却还是生怕亲生父亲死在面前,一时间,沈风也不知道该如何是谁,是梦吗,如果可以一直做下去,就可以一直陪伴在父母身边,但婳瑶、我的妻子们还在等我回去。 瘦竹竿的五指抓下之际,手掌蓦地变大,每根手指指尖各射出一道黑烟,五道黑烟瞬间就没入聂斯年头顶。 方培一直就呆在旁边儿看着这个男人,他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在执着什么。陈天师双眼已废了,几乎如陈天师这般的异人都已经用出了报废自己身体才能引动天地的招数,可是不清楚为什么这个男人就和死不了一样。 第105章 就是你了 第105章就是你了 陈老板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行,你等我想想。我把木匣放进房间以后,就锁门出去吃饭了。” 那一刹那,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恐怖的巨浪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以双方撞击的地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辐射开来。 饶是满若霏多么沉得住气,也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直翻白眼。 沙滩上的工作人员不允许带手机,酒店和沙滩外面的人又那么远。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酝酿的苍天归墟大招,被丢进了自己苦心经营孕育的圣国之中。 霍廷筠看着手中的饭菜眉头皱成了深深的川字,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本来按他的修为就是什么都不吃也没有关系,但是现在修为动用不了,时间久了难免有些饥饿。 陈少君咬了咬牙,正要牺牲原本的健步如飞光冕,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手中破军残剑一转,化为一道幽冥剑轮,将娄烦骑兵虚影所化的血色流光道道斩开。 手上提着一个旧篮子,里面的香囊针线确实一等一的好皮,她看的出来,就算是好,平常的世家子弟也不会带这种东西出去。 秦风可是一个不按照规矩出手的人,这个时候,海龙斗罗是处于完全失神的状态。 可他却没有跟着一起排队,而是从外套内兜取出一张工作牌挂在胸前。 他要么,就是纯靠自己越塔单杀,要么,就是喊打野来分一杯羹。 不过,这一切都要看皇帝是怎样的看法。彭炎早就得到了内部消息,据说皇帝有意更换继承人,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就是你了(第2/2页) 老和尚说的正精彩,猛地被打断了,仿佛面子都没有了,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阴沉的盯着李纪荒,宛若一头噬人的老虎一般。 火焰范桓用噬人般的眼光看着孟昭,沉吟了许久仿佛下定决心似的“青焰!你的护道者似乎有些弱呢!”说罢,本来颓废的气势顿时膨胀了起来,境界眨眼间就突破到了归一境,没有停止的趋势。 此时此刻,所有的后悔,所有的野望都无关紧要。王希咖就凭借着一股求生的本能在坚持着。 一尊万丈古佛破空而出,现于天地间,满脸慈悲的望着洛都中无数生灵,那庞大无比、直插云霄的身躯震撼无数人,那一尊身形不可估量、宛若神灵一般的大佛,令众人脑海空白,无法呼吸。 话声还未落,唐果和孟凡力已经走到了八角亭前,给南宫义打了声招呼。 这一观念立刻就引起了剧烈的争论。凭着本能,大家都觉得自己居住的地方是平的,怎么会住在一颗“球”上呢? 而拿了玄派宗门功法的白凝早早地就回到了紫乾圣地,她代表的终究不会是玄派,葛泽宇和雷达自然如此,不然以往玄派也不会如今窘迫。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威严和很强的命令式,语气虽然平和,但就是让人听出那种意味,所以木野也不敢反对,应了一声,双手抱着自己的身子就靠在石头上闭上了眼睛。 他搞来搞去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蓝星人开始反击蓝星上的异兽们吗? 第106章 找到赃物了 第106章找到赃物了 景睿特意让人做了不少烟花,摆到了宫外的空地上,宴会结束后,大家移步到了望月台,当色彩缤纷的烟在夜色里绽放,无论是望月台上观看的官眷还是城外的百姓,除了大饱眼福外,还有对未来的憧憬。 此时的三艘飞舟之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修士,大多数修士都穿着连帽披风,不在对方正面咫尺之内,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楚云龙居然没走,而是到了一间出租屋门口,左右看了一下之后敲了一下门。 再然后,便是年轻人坐在主位,开始向宋苑询问茶馆自开业来遭遇的一些事情。 这猜测不无道理,尤其是在冷静之后,基本就已经能串联起来一切了。 武长老说道:“诸位,此事已了,就此别过吧!”说罢,仙霞宗的飞舟化作一道流光率先离去。 云昕全程坐在一旁认真听讲,没有参与她们的八卦,手机突然震动,她低头看去。 没有直接回答是也不是,将着重点推到公司上,算是回答得无懈可击。但接下来会不会如此,还真令人拭目以待。在场的媒体记者在心中暗想。 乐菱回怼了一句,她就觉得寒泽霖说话的话,总是有点点让人觉得难以接受的感觉。 嗤嗤的闷响声一道又一道的接连响起,细密的黑色铁晶渣子也被锯齿带下,江寒顿时信心大增。 他的血液,就像升腾的火焰……周身紫色的光芒流转,神圣不容侵犯。 虽然双手被反绑后面,但由于是手掌朝内侧捆绑,所以手腕扭转,忍着痛还是能够够到手表的。 “你在电视台?你知道我不喜欢那种地方。”沙沙沙地声音若隐若现,对方似乎是在写字。 顾仁眉头一皱,闭关的半个月,他还翻看了一些功法,其中有一门功法就叫做五毒神掌。 沈鹏伸手抓住信封,却是得寸进尺,竟然一手抓住了柳金枝的白皙的俏手。 不过这些与章钺没什么关系,他送走郭荣、折从阮、史懿等两万余大军,返回会宁时,向训也带着五百骑从启程北上了,他要赶去朔方吊唁冯继业,谈妥一些细节问题才能回东京,可算是疲于奔命了。 职业级之下统称业余修身者,业余级一般分五个段位,十个级位。 进入这个天雷城,也是偶然发现的这个异度空间,并且感觉这个世界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才进去。 “雁飞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那男中音直接飞到受伤倒在一旁的杨雁飞身边,紧张的俯身去打探她的身体状况,眼里全是担忧与隐压的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找到赃物了(第2/2页) 顾盼百无聊赖的坐在摄影棚外,像许亦这种根本不需要她操心的艺人实在少见。 按照在家族中的地位和权势来排列,他们都是希姆莱的伯伯、叔叔、姑姑、兄弟姐妹。 甚至,项少龙想把这座城市废墟里的钢筋都全部砸出来,然后运走。 “继续找!”岳建军眼睛没有离开卫星监视画面,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强调了之前的命令。 闻言,林嘉怡的脸色彻底变了,嫂子潘巧芸可是个老好人,说话都从来不会大声的。 只不过,此时的麒赫并没有理会这些蝼蚁之辈。灿然的双眸看着身前的金黄丹丸,麒赫面上露出了一抹狂喜之色,双指轻轻夹住了身前的金黄丹丸,迫不及待地将其吞入了口中。 “但你似乎不喜她。”她没好气的回驳,不解这个杨雁飞哪里惹到他了,让他瞧不来。 他化自在天广袤无垠,由于此界乃是罗睺以自身意志演化,所以此界乌有边界限制,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每一瞬间都有无量量数的红尘欲念被他化自在天吸收,将原本只是欲念显化的世界慢慢变得虚实难辨、诡秘莫测。 段慕衍可能坦白吗?当然不可能,但是现在顾盼明显不是一个好忽悠的人,别说是现在,就算是以前,顾盼也从来没有被段慕衍忽悠过。 欧阳樱绮努力的从那热吻中挣扎出来,可是她才挪开自己的唇瓣,想要开口说话。他就又追了上来,含着她柔软的樱唇。 沈诗怡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感受着这种强烈的幸福感。她好害怕她一松手所有的东西都会消失不见,只愿时光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 “你把话说明白了,什么全心全意?你戏弄我们,别以为随意找个借口就好了,”王元宝之前觉得陈鱼要选择楼凤鸣的话,他就算了,至于别的,他还不看在眼里,到时候用强的,还不是自己的。 “滚出去,”陈冬生过来的时候,听到媒婆说这样的话,随手拿起搁置在门边的一根扁担,挥起就要打那个媒婆,但被陈鱼拦住了。 这个理由不够充分,也算差强人意,但丁母问了,这事本该由养殖场出资,怎么独揽到自己身上? 比赛也在这种宽松的环境下结束了,切尔西如愿的在主场全取三分,打得米德尔斯堡一点脾气都没有。 时间,距离着婚期越来越近,整个儿洛阳城中,一股诡异的气氛,汹涌滋生着。 第107章 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第107章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三声轰鸣,所有长剑停止抖动,天地间也恢复正常,背剑中年面不改色,哪怕他的剑意被压制而回。 上官晴揉着手腕,一阵阵钻心的刺痛,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可以确定他没说虚话,因为刚才分明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意。 院落前有兰花香味扑鼻,清静优雅,给人一进来就有种静心的感觉。 新晋的十方郡王府虽没有经历过多岁月的磨砺,比之最早的八方郡王府的整体实力要弱上一些,但只要在武力上有了新的突破便能扭转乾坤。 杨娅一看那妖怪马上就要挣脱,想也没想直接跃到阵法中央把它抓住,被杨娅周身威压镇住了,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还发出狸狸的声音,貌似是在讨好。 望着藏宝图上的淡淡印记,赵云翔一直在思考,这个印记代表着什么,古村遗迹,残破尸体,沉船里的藏宝图,这些都有那个印记的影子,总感觉印记似乎是跟外界有种无形的牵连。 那看起来是他最后的灵符了。他额头滚落豆大的汗珠,咬了咬牙把最后两张灵符也甩进了井里。 这家伙体型巨大,身长在5米左右,走起来一摇一摆,摇头晃脑的,十足的像一辆重型装甲车。 说到这里,灰仙身上的淡金光猛然迸发出来,细长的尾巴对着王少华的妻子甩了过去,划开空气发出凌厉的声音。 众人均是用惊叹的目光看着场中身姿挺拔的秦皓,独孤寒则是不停的对着众人说道那是他的姐夫,弄得在一旁看着的独孤墨秋羞红了脸。 他打量着安绍礼这身装扮,老人穿着极朴素的破布衫,从黑裤上的无数补丁来看,毫无疑问是穷得揭不开锅的农村人。 “谁他妈敢抓老子宝贝大侄子,格老子的,他妈是谁!”那中年汉子走进来就开始大骂。 可是,当那个男子即将落地时,突然一变,变成一只色彩斑斓的老虎,长三米多,额头上的虎毛,形成一个王字。 她倒的确发现,安奚宁给了席儒一棵草,这老头还想背着她想偷偷吃,但还是被她给发现了,当场扔进垃圾桶。 梅妆的佯攻不过是让他放松警惕,好来以神识之力进行施术罢了。可是他躲与不躲结局都是差不多,毕竟两人境界差的太远了,他再强也只能含恨而终。 也就是说,如果后天的南壶海底草原之行没有收获的话,那他得要啃半个月的馒头了。 夜清绝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身旁的狐七媚,什么话也没说,径直的里开了地牢。 冷冽的剑芒顿时消散,在祖宅大院中出现了三人,依旧是那冷漠的郁静,脾气火爆的边梦禅还有秀气的秋君月。 “初云,你等一下帮忙出手,用精神力束缚他!”江尘脸色严肃起来。 所以苏木和西蓉一番商量之下,便好好在此处闭关修炼,等待血幽禁地结束一日。 你开赌坊可以,但不能太明目张胆。只要别让衙门难做,衙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书读到狗肚子里了(第2/2页) 醋溜土豆丝的做法并不复杂。宁修首先取来一个土豆,刮皮用刀切成细丝码在一起。 这其实并不奇怪,人类又不是没有智慧的魔兽,在人类的智慧与主观能动性下,培养魔法生物和普通生物在某种意义上说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对于这些问题,南宫云遥却是深有体会,他之前看到的那个黄木然正就是如此的,不然也轮不到他拿取那木然岛了。 “真是很有意思呢。”青卿看着林飞羽,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来。 “谁来了?”老爷子淡淡的问道,他是在想不到谁来这里算是客人。 巴萨罗大步上前,用脚踢了踢这些老鼠,却发现这些老鼠的尸体都像是中了石化魔法一般,变得硬邦邦的。 忽然,一个声音在易寒耳畔炸起,很突然,易寒都准备放弃了,如果对方再不现身,易寒都计划通过天门返回地界,然后一路返回,说什么也要将那个什么灵找出来。 吧台的主人是一个褐色头发的中年人,他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比一般人都矮了点,可是腰背健壮,骨骼粗大,与矮人一样向横发展,胸阔背厚,几乎是普通人的一倍厚。 这些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决定的,而且已经跟老关家没什么大的牵扯了,关晓军不再关注。 那我们就看最近美国拍的恐怖片吧,我看帖子的人都说很恐怖,趁人多,咋们也看一看? 虽然之前也看过不少报道这样的地方有着许多看不见的致癌食物,但是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我也不好浇了人家的兴头。 不料,那两根冰棱竟挟裹有雷电的力量,落下之后,便钉在他的肩膀的左右两旁,如通电的钉子,在象妖体力释放着电流。 瘦子对这人的赖皮程度有了新的认识,连供灵都想着偷奸耍滑,果然愚蠢跟贪婪总是不分家的。 “……”莫忘表示自己还真的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事情,梁春日他们也是一样。 从第一次发布rpg地图后,冰封王座的下载量开始迎来了第二春。 “反重力系统,怎么可能,它只是让东西避开地球重力浮起来,罢了,至于怎么避开,我明白了。”我梦这是才恍然大悟,可是自己的反重力系统只是模拟了单极磁力,并没有真正做到,所以我梦还是没信心。 这就是那只被龟玉和龟海捕杀的九阶海灵龟吗?!石原立即稳住了心神,然后便发现这头足有上千米大的海兽仅仅只是一个死物,只是其精魂犹在,悬浮在空中拼命挣扎着,散发出强大的气势让人感觉到其生命犹存。 看着商容,赵承平只觉得有些惋惜,像他这样忠贞直谏的人,无论在古今中外,都是值得钦佩的,就算与他政见不同,各抱目的,也并不会讨厌他。 第108章 送官 第108章送官 袁蕾对我的告别,甚至让我更加的相信,她这言外之意就是我已经对于没有一点有用之处了。没有杀了我,这都是最好的,所以,也算是做个离别吧!要是这样的话,她又干嘛哭? 杨天道:“因为我想看看你在地上爬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叶开连指尖都已冷透,简直恨不得一下子扑过去,把这壶冷水,全都灌在他脖子里。 这把宝剑剑背非常厚、在一侧剑脊上镶嵌着五颗五色宝石、剑长三尺三、剑柄宽且平直,整把宝剑给人的感觉就是堂堂皇皇,霸气十足。 一个对自己以及后代的前途看不到机会的人和有了明确的方向的人精神状态就不一样,现在的这些人就是如此。 “她实力那么强大,对我其实没有什么作用,只有跟着你,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蒙恬厢解释道。 现在刚过未时三刻,乌云刚刚掩住日色,风中刚刚有了一点凉意。 可能是午休时间,看的人寥寥无几,但是有一个网名称“如影随形”她现在在哪里? 所以,本来和他不对付的钱龙锡根本就是不怀好意。因此,他心里对钱龙锡的恨又加深了。 蛇皮袋子里装的都是一沓一沓的“大团结”,将整个蛇皮袋撑得鼓鼓囊囊,这要是放在外面,谁也想不到这袋子里会装有这么多的钞票,关宏达一开始还以为是这俩人为了好谈生意,特意送给自己的礼物呢。 所以在江湖中你若说起“富贵山庄”,那意思并不仅是说一栋靠近坟场、烟囱里永远没有烟,有时甚至连灯火都没有的空房子。 “我去测量一下爆炸的范围有多广。”赵振宇兴取出他自制的卡尺,实地勘察了起来。 “如果真的要去乌县也没关系,”今天的事情已发生原本好多只掩在表面下的暗流也会涌上来,龙绍炎担心贺兰瑶会有什么危险。其实,去乌县避避风头,也未尝不可。 “我是谁?这事还得从你妈去世后开始说起,自从你妈死了,你爸悲伤的一比,抹了风油精上天去找你妈挂在蟠桃树上的魂魄了,我前些日子在棺材里翻出了你妈,搞了半个晚上,现在我是你爹。”跳跳嬉皮笑脸道。 若非姜太医问的是后宅,侯府后宅虽也是工部按着大雍礼制所建,但毕竟不像前面那样有着许多侯爵方能使用的标志,这样最多只能说是失礼,而不是逾越,否则就算碍着太后,苏岩也必定要当场发作了。 昨天是我赖床了,不过他真细心,未来的古太太,应该会原谅他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送官(第2/2页) 而贺兰瑶此刻正踩着白虎,揪着宁儒熙的头发,将宁儒熙往起来提。 她走了两步,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要是走路回去的话。不被冻死也一定会被饿死。 已经有人出宫去请莫离和庆王,但是莫离去了军机处,庆王则在家用膳,毛乐言也在,她还不知道庆王已经跟他说了她舍命救他一事,只听闻皇帝不好了,手中一颤,筷子便当当落地。 后来他不知道是为了认错还是讨好她,告诉她,他有一个赚钱的好项目,带她去看看。 晓美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巴麻美,她的表情微微有些惊讶,显然她没有想到巴麻美竟然会邀请她。然后,晓美焰就陷入了犹豫当中。 不过看到张涛进来后他们还是有点吃惊,张涛虽然现在比较显高,但是这些人仍然能看的出张涛年纪不会太大。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白烟,一头扎进海盗船的龙骨中。随着一声轰隆巨响,船头的龙骨被炸得粉碎。 山腹秘洞中,身材干瘦如皮包骨头般的江诚收回手掌,看着洞内`壁上如蛛网般扩散出去的缝隙,微微摇头。 至于事情的真相是什么,这个东西也许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张涛不过是以自己的想法去推论而已。 骨窒不是傻子,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这已经是出了什么问题。联系起之前韩明子爵向它报告的空城现象,骨窒已经有些坐立不安了。 现在不一样了,那边一伙人狼狈的离开后他们并不知道,其实好戏才刚刚上演。比后台,镇领导的身份市里的那些人都不敢怎么轻易吭声的。 “你懂医术!”阿曼达当即脸色一喜,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期待的看向李晓。 巨人的嘴里发出一声哀嚎,但这样还打不死它,巨人的身体组织可以迅速再生,即使被轰爆了脑袋都不会死亡,后颈是它们唯一的弱点。 她边说边点开一个手机视频,内容是有人拍摄到三只狗买卤肉的经过。 马哲也被这突然的一撞给撞晕了,脑袋重重的捶在车窗玻璃上,登时玻璃四溅,头破血流。 一条长长的伤痕触目惊心的爬过了她的下巴,蜿蜒在她的脸颊。虽然已经止住血了,但是凝结而成的暗红色粗粗的伤口将原本光洁细腻的脸颊破坏得无比丑陋。 一只硕大的拳头骤然朝着虚空一处飞去,虚空一阵涟漪,紧接着一道身影晃动而出,不可置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