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帝主》 第2章 大帝族 夜黑风高,阴风怒号。 苍穹之上,一轮淡黄色圆月高挂,显得有些压抑。此时正是午夜时分,村落里一片静谧。 小巷幽静,房屋栉比。四周月影绰绰,虬枝婆娑起舞,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安祥…… “啊啊啊——” 突然之间,一阵惨烈的嘶吼声响起,所有人都从梦中惊醒。 “怎么了?” 床头上,一个小男孩被屋外嘈杂的声音惊醒。他惊愕的看了看四周,只见四面火光缭绕,屋内浓烟滚滚。 “老爷,老爷……” 看到如此惶恐一幕,他连连拽了一拽身旁的老头。心急如焚,心惊胆战。 “老爷,不好了!着火了,着火了!” “你快醒醒啊!” 听到小孩的呼声,那老头从浑浑噩噩间醒过来。 “怎么了?外面……在吵这什么啊?”老头子坐起身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漫不经心的说来。 “着火了,着火了!” 小孩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一边惶恐的嚷嚷。说着说着,他便攥着一根木棍,直接冲烈火奔去。 一听这话,老头子瞬间警醒。待他放眼看去,火势迅速向他们蔓延过来,浓烟呛得两人热泪盈眶。 “小凡,咳咳……” “别……别灭火了,赶紧走!” 老头子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攥着小男孩的衣服,拼命的往屋外拽。火光冲天,炙热无比。 “老爷,可是我们的房子……” 说话间,小凡眼泪齐刷刷的坠落下来,伤心欲绝。而屋外的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沸反盈天。看样子,这场大火并不是针对性的来袭,而是席卷了整个村落。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房子呢!保命要紧!” 就在两人转身的一刹那,屋顶的横梁便坠落下来。“哐当”一声,恰与老头擦肩而过,触目惊心。 “咳咳……” 老头来到窗前,他一手拍碎窗户,随即将小凡从窗子里扔出来,自己再准备从窗子里爬出来。 不过,火势已经蔓延至窗前,滚滚浓烟更是令人窒息。 “老爷,老爷……” 小男孩从地上爬起来,他心如刀绞的叫着。可看着熊熊大火,却也无能为力。特别是当他听到屋内“噼里啪啦”的坠落声时,其内心更是忐忑不安,如坐针毡。 “快走,快走啊!” 烈火之中,老头用他那沙哑的嗓音嘶吼着。而烈焰已经吞了噬窗口,老头子根本就没办法靠近。 “老爷,你快出来,你快出来啊!” “我求求你了,你快出来好不好?” 看着老头置身火海,小凡顿时嚎嚎大哭。他内心充满了恐惧,晴天霹雳,仿佛末日降临。 “快走,小凡,离开这里!房屋要塌了,你快点走来……” 烈焰中,老头一边吆喝,一边挥手。可他话音未落,老头便被湮没其中,不见人影。 “不!老爷,老爷……” 亲眼看见自己的爷爷葬身火海,小凡顿时双膝跪地,痛不欲生。 “老爷,老爷……” “你出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老爷!” 地上,男孩低着头,声音哽咽。而就在他说话时,屋顶的又一块横梁从天而降,正冲小男孩砸来。 “小凡!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烈焰中突然传来一阵咆哮声。声音未落,一阵“哐当”声又骤然来袭。 放眼看去,只见老头直接冲破烈焰的束缚,并迅速向小凡奔来。而在老头突出重围时,还伴随者一道剧烈的冲击波极光,炫目多彩。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玉石俱焚的千钧一发之际,老头子奋不顾身的扑过去,一把手将小男孩揽在怀里。 两人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火焰梁木便恰好落地。而两人再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分毫之差,看得人心有余悸。 “小凡,你没事吧!” 地上,老头子一脸惶恐的看着男孩,生怕他有一丁点的中伤。 “老爷……老爷!呜呜……” “我好害怕,我好怕!” 当小凡看到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老头时,他瞬间泪光泛滥,一头扎进老头的怀里。当老头看着怀里抽泣的孩子,他心疼不已,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怕什么?老爷这不是在么!” “我害怕失去你,我怕……”小凡声音哽咽,惶恐不安。而那娇嫩的声音,更像是一种依恋。 “没事了,傻孩子!你还这么小,老爷怎么舍得扔下你一个人呢?”老头抿嘴一笑,和蔼可亲。 听到这话,小凡显得更加不依不饶了,还不停的蹭着老头的胸膛。“老爷不要离开我,你不要离开我!” 老头一手拉开小凡,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来:“好,老爷不离开你,但是你也不可以哭鼻子!你要学会坚强。” “嗯嗯!“ 小凡咬咬唇,天真可爱。 说着说着,老头将小凡从地上扶起来。两人面对眼前的房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被大火吞噬殆尽。 看到这一幕,小凡再次一头扎进老头怀里,眼泪齐刷刷的坠落。 “没事,没事!” “家没有了,我们可以重新盖一个。只要人还在,那里都是家!” 老头子拍着小凡的后背,痛心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大火?我们的家就没有了!”怀里,男孩瓮声瓮气的说来。 听到这声音,老头子缓缓推开男孩,他目光也显得有些疑惑。 “对啊,这火怎么说来就来?” “村里发生什么……” 还不等老头子把话说完,一阵惨烈的声音便骤然来袭:“啊!不不不——” 听到这阵嘶咧声,老头子顿时警觉起来。从这嘶咧的声音中,老头似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不好,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火灾!” 老头子话音刚落,一道红色的灵光顿时横空来袭,快如闪电。 紧接着,一阵惨叫声接踵而至。“啊啊……啊啊……” 惨叫声后,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横空飞来,恰好落在老头两人的正前方。 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老头子连连将小凡攥到身后,死死的护着他。而小凡躲在老头身后,他不时探出头来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此时,从火光中走过来一个魁梧的身影,他手持大刀,面目狰狞。 “竟……竟……竟然是大帝族!” 看这个身影,老头子绝望的往后退了两步。他神色恍惚,目光呆滞。 顺着老头惶恐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见一个人首马身的怪物,就出现在老头面前。 这是一个半兽人马,浓眉大眼,凶神恶煞。而且,他额头上还有一个显眼的黄色图纹。图纹呈烈焰形状,纹路细腻,巧夺天工。也正是这个图纹,深深地烙印在小男孩的眼中。 半兽人头上还有一对螺旋犄角,更显王者风范。他一身强健的肌肉,魁梧至极。因为他是一个半兽人,所以并不能与常人一样身穿绫罗绸缎。不过,它们有他们特定的铠甲。 所谓:铠甲加身,霸气无边。半兽人马的铠甲纹饰精美,镀金镶嵌,栩栩如生。从人首到马身,从马身再到四蹄,每一寸都被武装到滴水不漏。特别是他手臂上的铠甲,棱角清晰,勾心斗角,不可谓强势。 这仅是大帝族的一个分支,人称“大地屠师”的——地降(xiang)者。然而,在半兽人马中,还存在着另外一支强大的力量。 “人族,一个低贱的种族!” “在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半兽人扛着血淋淋的大刀,瞪着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冲着老头便磨牙吮血的说来。 “你……你……是谁?” 在大帝族面前,且不说实力如何,单论个头,人族就已经输了一大截。再要论起实力来,恐怕就是天囊之别了。 面对如此恫吓,老头只能踉跄后退,身后小凡亦步亦趋。 “这就算是你的……临终遗言吗?“听完老头梗塞的语调,那半兽人耀武扬威的问道。 然而,他一边咄咄逼人,一边向爷孙两迫近。随着他的迫近,其身后又聚拢许多半兽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磨牙吮血。 “你们不就是要紫晶灵源嘛!老头子可以给你!” 突然,老头子停下脚步,他气宇轩昂的说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着,小凡从老头子身后再次探出头来,他一脸惶恐的看着眼前的怪物。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大帝族,可内心的恐惧远远大于好奇。 听到老头子的话,此人漫不经心瞥了老头子一眼。然后,就将目光汇聚到小男孩身上。 看到半兽人邪恶的目光,老头子连连将小凡的脑袋塞到身后。接着,他又铿锵有力的说来。 “只要你放了我的孙子,我的紫晶可以贡献给你!” “他只是一个孩子,他的紫晶并未成形,于你们无用。乞求你们不要杀他,胜造七级浮屠!” 说着,老头子“唰”的一声跪在地上。 “爷爷,爷爷……” 看到老头子跪下,小凡吓得不知所措。他只得躲在老头身后哭泣,还不停的拽着老头的衣服。 此时,老头子转身,他语重心长的对小凡说来:“一会又机会就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千万不要回头!” “爷爷……那你……”小凡瞪着水灵灵的眼睛,一脸惶恐。 “你不要管爷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我要和老爷在一起,我就要……”男孩倔强的说来。 还不等小凡把话说完,老头子便义正言辞的说来:“听话,一定要听老爷的话!” “我答应你,一定会来找你!你放心,爷爷不会离开你!” “爷爷……他们是谁啊?为什么要杀我们?”小男孩抿抿嘴,惶恐的问道。 “他们?是……恶魔!”老头子目光中闪烁痛苦,语气沉重。 “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小凡不依不饶的粘着老头。 “你要记住老爷的话,不然,老爷永远也不会理你了!” “老爷……” 说着,小孩死死的抱着老头,泣不成声。 “记住了,一定不要回头,往森林的最深处跑!一刻也不能停留!” 小男孩咬咬唇,他热泪盈眶的说来:“嗯嗯!我会等你的。” 而就在小凡低头之时,一旁的大帝族人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第3章 屠灭 四处浓烟滚滚,烈火滔天。空气中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鲜血浸湿了杀戮,亡灵飘向了远方…… “你们说完了没?是不是也该留点话,去黄泉路上唠叨!” 火光中,那半兽人攥着大刀,直指老头两人。耀武扬威,杀气腾腾。 此时,老头一手将小凡揽在身后。 “要杀要剐,老头子悉听尊便。不过,你必须放我孙儿一条命!”老头子目光坚定,气宇轩昂。 听到这话,小凡死死的搂着老头说来:“老爷,不要!不要!” 看到抽泣的小凡,老头拍了拍他稚嫩的小手。道: “没事,记住老爷的话!乖!” “呵呵……要是本座不答应你呢?”看到这一幕,领头人不由得嗤之以鼻冷的笑一声。 “那你也休想得到我的紫晶!”老头子铿锵有力,毫不退缩。 “哈哈……有意思!” “在死亡面前,你是来跟本座讨价还价来了?” “说来听听,你到底能有什么……资本?” 领头的半兽人眉头一皱,咄咄逼人问道。 话音一落,他额头上的图纹瞬间散发出一缕灵光。与此同时,他马身也闪出诡异的图纹,亦如金色藤蔓向他身体上蔓延。奇形怪状,栩栩如生。 “紫晶就是我的资本,你也……休想得逞!” 老头子眉头一皱,铁骨铮铮的说来。他话音一落,众多半兽人顿时仰天大笑。 “哈哈……老头子不仅骨头硬,骨气也挺硬的!” “让谁死,让谁活!天说了也不算!我才是你命运的判决者,我手中利刃才是你生死的束缚者。” “你以为,本座是来征求你的意见来了?要杀谁,要放谁?” “不!本座只是来通知你,你的气数尽了而已。” 领头人龇牙咧嘴,面目狰狞。说话时,他还不断的向老头子两人靠近。 “爷爷,我怕!我怕!”看到半兽人那恐怖的面颊,小凡不禁瑟瑟发抖。 “不怕!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一定要活下去。记住,一定要活着!” 老头子转身,他那炯炯的眼睛直盯着小孩,还语重心长的说来。 “啪啪啪……” 此时,那半兽人将大刀“唰”一声插在地上。随即拍拍手掌,露出一副奸诈的表情。 “真是好感天动地啊!人族之所以萎靡不振,还不是你们的优柔寡断。” “不过,这种缠缠绵绵的亲情,还真是有些催人泪下,感人肺腑啊!哈哈……” 那人一边鼓掌,一边盛气凌人的吆喝到。随着领头人笑声一起,其他的半兽人也狂笑起来。 “比起你们这些毫无血性的人来说,亲情永远是一文不值的!” “毕竟,你们只是……畜生!” 老头子缓缓站起身来,他瞪着一对凶煞的眼睛。先是看了看血泊中的尸体,又看了看蛮横的大帝族人。 一听到“畜生”,大帝族人岂能容忍他在此放肆?此番赤裸裸的羞辱,就是对他们权威的最大挑衅。 霎时间,一个个半兽人躁动起来。他们面目狰狞,蠢蠢欲动。不过,他们内心的躁动,被那领头者伸手一挥,直接给摁了下来。 “呵呵……有意思!这个老头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说完,他缓缓拔出地上的大刀。触刀的瞬间,一股股红色气息从刀刃上散开,气势如虹。 “你……你……你要做什么?” 看到如此气场,老头子拽着小凡不禁踉跄后退。 “呵呵……” “你的骨头硬,骨气硬,现在嘴也硬起来了!真不知道……你的实力是否也够坚硬!” 说完,领头人攥着大刀乾坤一挥,刀刃上的极光直奔老头来袭。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头子骤然转身,一手将身后的小凡推开。 “老爷……” 转身的一刹那,那迅猛的极光瞬间将老头吞噬。紧接着,一阵惨烈的声音从极光中袭来。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此时,小凡摔在地上。而他落地的瞬间,老头子的鲜血便往他脸上溅来。 “啊!跑,快跑啊!” 血泊中,老头痛苦的呻吟着。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而如此惨烈的一幕,就发生在小凡面前,令人痛心不已。 “老爷,老爷……”小凡一边嘶叫,一边冲老头跑去。 “快跑,听话!快跑啊!”血泊中,老头嘶声竭力的挥舞手臂。 “呵呵……好感动的画面啊!” “不过,见惯了这种生离死别,还真叫人悲悯不起来!反而,令人……好生痛快啊!” 随着领头人再次咆哮声起,他手中的大刀也散发出魔鬼灵气。 话音未落,又一道极光强势来袭。浩浩荡荡,直奔小凡。 “小凡!小心呐——” 看着极光强势来袭,血泊中的老头再次站起身来。起身时,他身体冒出一缕缕灵光,还迈着沉重的步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 此时,小凡伸出稚嫩的手臂,正当他要触摸到老头的手指时,老头子还是来晚了一步。霎时间,一道极光一闪而过,直掠苍穹。 “唰”的一声落下,那极光直接穿过小凡的手臂。眨眼不到,他整条右臂瞬间断裂。一气呵成,还恰到好处,正好是一条手臂。 “不——” 看到如此锥心的一幕,老头子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嘭”的一声袭来,小凡再次摔倒在地上。他手臂上血流不止,痛苦不堪。 “呜呜……” “好痛,好痛啊……” 老头子迅速扑向小凡,他手慌脚乱的抱起小凡,并迅速为其止血。 “老爷,我好痛,我好痛啊!”小凡看着血淋淋的老头子,眼泪齐刷刷的坠落。 “没事,没事的!” “小凡最乖了,你没事的,没事的!要坚强啊!” 老头抱着浑身是血的小凡,沧桑的面容上瞬间热泪狂飙。为他包扎伤口的时,老头的手不停的抖动着。 “啧啧啧……看看这画面,真叫人心碎啊!” “原来,武技最具有杀伤力的,不是将敌人抽筋剥皮。而是,专挑他最在乎的东西下手。” “哎!本座要是早点领悟过来,就直接向这小东西下手了!不过,现在也不迟!” “哈哈……” 一旁,那大帝族的领头人顿时仰天大笑,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看着老头把小凡的手臂包扎好了,他脸上顿时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来吧!死亡的真义,就是不断延续的痛苦!” 话音一落,他举起大刀,再次乾坤一掷。顷刻间,一道炫目的极光再次强势来袭。犹有猛虎下山之势,无懈可击。 冲击波横扫,老头子骤然转身。他一手拖起那个小凡,一脸慈祥的看着他。 “小凡,你要好好活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老头手心散发出一道道紫色灵光。随着他双手猛然一推,那小凡被他直接抛出数十米之远。 “老——爷——” 凌空中,小凡热泪盈眶,他撕心裂肺的叫着老头。可最终,他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老头被冲击波灵光吞噬。 “嘭——” 爆破声袭来,天崩地裂,玉石俱焚。老头子就在这一瞬间暴毙身亡。 不过,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小凡,一旁的喽啰却突然走上前来。 “领主,那小孩要不要……” 听到喽啰的声音,那领头人突然眉头紧锁。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恐怖。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而已,给他点时间逃跑!” “您的意思是……放过他?” 那喽啰话音一落,领头之人便缓缓转身。只见他凶神恶煞,面目狰狞。 看到如此面目,顿时吓得众人心惊胆战,低头不语。 “我们大帝族的信义是什么?”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放生?那可不是本座的风格。” 领头人眉头一皱,不禁磨牙吮血的说来。说着,他刀刃上还流淌着血滴,令人毛骨悚然。 “那您为何要给他时间逃跑呢?”此时,那喽啰又恭恭敬敬的询问道。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领头半兽人突发奇想,一脸凶煞的看着手下侍卫。 听到领头人此话,众人一脸茫然。道: “您是说......游戏?” “给他双脚,让他先跑。”领头半兽人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几步。 “我们现在只收集村里的紫晶灵源。等收集完了,谁要是率先找到那个小畜生,本座……赏他一阶灵环。” 领头人一边耀武扬威的吆喝,一边舔了舔刀刃上的鲜血。随即他眉头一皱,直接将利刃收入背后。 一听到“一阶灵环”,四下的喽啰瞬间躁动起来。 “一……一阶灵环?” “什么?一阶灵环?” “好!好啊!” “领主万岁,领主万岁!” “哈哈……领主万岁!” 废墟中,小喽啰欢呼雀跃,一个个龇牙咧嘴,挥刀霍霍。而看到这一幕,那领头的大帝族人也淫笑起来。 “呵呵……低贱的人族,只能沦为玩物!” “你们快去收集紫晶,一个也不能剩下!” “是!属下遵命!”众人毕恭毕敬的说道。 就当众人转身的瞬间,那领头人又咄咄逼人的说来。 “还有,谁要是中饱私囊。那他的红晶也一并交出来,听到没有!” “属下等遵命!”人顿时异口同声的吆喝来,铿锵有力。 随着领头人伸手一挥,那些喽啰便迅速向四周散开。此时,他迈着四个强有力的蹄子,缓缓向老头走去。 “释放你的灵魂吧!成就本座的无上巅峰!” 话音一落,领头人手心便散发出缕缕红光。倏然一下,他一掌向老头的尸体拍去。动作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第4章 醒梦 “呜啊……呜啊……” 漆黑的丛林中,一阵急促的抽泣声突然来袭,其中还伴随着声声喘息。 “老爷……老爷……” 林子里,那小孩马不停蹄的往前奔跑着,脸上的眼泪齐刷刷的坠落。不过,他那摇摇晃晃的样子,看起来着实有些锥心。 就在他惶恐狂奔之时,双脚突然磕绊了一下,直接栽了个大跟头。此时,他内心的痛楚瞬间被点燃,生无可恋。 “为什么……老爷,老爷!” 地上,小凡撕心裂肺的叫嚷着。而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大帝族人的吆喝声却也骤然传来。 “哈哈!小崽子,你还跑呢?” “可惜,你终究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嘶咧的声音越来越近,一如死亡步步紧逼,迫在眉睫。 听到这阵粗犷的嗓音,他也曾想紧随老头步伐死去。可此时的他一选择步入后尘,老头子的死亡就显得太苍白无力了。 一想到这儿,老头子的话便在他脑袋中回荡。活着,也许有免不了的绝望,可一旦死亡,终究不再拥有半缕曙光。 “不!我从不畏惧死亡!” “我只是没有找到死下去的理由,至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我要活着!我要为真正的死亡而……活着!” 草地上,小凡突然揍了一拳草地。随即,靠着左臂的支撑,他缓缓站了起来。 听着越来越迫近的声音,他抹了抹眼角的泪珠。然后拔腿就跑,身手敏捷,宛如一只兔子。 “啊啊啊……” 没跑出多远,他脑袋就猛的撞上了一个庞然大物。霎时间,小凡再次扑倒在地,气喘吁吁。 “小孽种,你跑啊?你跑啊?” “狗东西,兔崽子……” “为了找你,老子还费了不少心思呢!” 还不等他缓过神来,一个半兽人马就出现在他面前。人高马大,面目狰狞。 一路狂奔,只顾着留意身后的半兽人,却忘记了隐藏在前面的危险。 一失足成千古恨。现在,他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羔羊,在劫难逃。 “现在,把你的小命交出来!无趣的挣扎,只会越来越痛苦!” 半兽人马一边磨牙吮血的吆喝,一边挥刀霍霍的迫近。那凶煞的样子,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看着半兽人马靠近,小凡拼命的嘶吼着。他不停的蠕动身体,好似一只随时可能被人一脚踩扁的小虫子,可怜至极。 “呵呵……” “不过来?到嘴的鸭子,难不成还让别人吃了不成?” “小朋友,这就是你的命!别挣扎了,乖乖就范吧!我这大刀就能结果你的痛苦。” “下次投胎,别再做这种低贱的人族了!早死早投胎,我下手干净利索,不会太痛的!” 说话间,那半兽人马便举起手中的大刀,刀刃上灵气萦绕。而且,他的马身体上,突然浮现出诡异的图纹。散发灵光,霸气外露。 “不!” 地上,小凡歇斯揭底的咆哮一声。随即,他从地上爬起来,迅速转身逃跑。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道灵光骤然冲他扑面而来,快如闪电。还不等他完全回过神来,那极光已经将他吞噬。 “啊啊!噗嗤……” 对于一个幼稚的孩童而言,岂能遭受如此强大的攻击?眨眼不到,他就被这股力量掀天而起。嘶咧声还没完全出口,一阵吐血声便接踵而至。 凌空中,那迅猛的极光转瞬即逝。而“啪”的一声落下,小凡顿时从天而降。 “咳咳……” “噗嗤……” 不说别的,仅是这朝天一摔,就已经让他命悬一线了。再加上如此强大的冲击,更是雪上加霜了。 血泊中,小凡痛苦的呻吟着。他那细嫩的血嘴里,还念叨着老头的名字。看他奄奄一息的样子,应该是支撑不了多时了。 也就在此时,丛林的另一侧突然走来一个半兽人马。他手持大刀,耀武扬威。 “这个人是我的!谁也别想从我手里分一杯羹!” 看着此人如此跋扈,之前那半兽人马必然不会忍让半分。 “你是来……找茬儿的吗?”那半兽人手持大刀,直指另一个半兽人吆喝道。 “领主大人说了,谁带着他的人头去见他,就能获得一阶灵环。” “他是我起杀的,你觉得……是谁在找茬儿呢?” 另一人目光凶煞,咄咄逼人。 “那就没的说了,我不介意在获得领主奖励前,多吸一颗红晶!” 说完,那人便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杀气腾腾。看到如此一幕,那人岂会善罢甘休? 一时间,两半兽人马兵戎相见,触目惊心。而就在两人准备一决生死之时,林子的深处却传来一个浑厚的嗓音。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活得太长了?” 听到这声音,两人顿时收回手中兵器。他们恭恭敬敬的转过身来,前两条腿跪在地上,不敢造次。 “属下参见领主大人!” 两人握拳作揖,毕恭毕敬。 此时,半兽人马的领主从黑暗中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的喽啰,阵仗了得。 领主来到两大帝族人面前,先瞅了瞅血泊中的小孩,然后用凶煞的目光瞟了两人一眼。只见其手指轻轻一挥,两人便缓缓起身。 “多谢领……” 还不等两人把话说完,那领主便迅速拔出背后大刀。只见一刀两道红光横空一闪,两个半兽人马便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然而,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整个动作干脆利索,一气呵成。所以,非一般得道之人,根本就看不出其中奥义。 “废物,从来都不具有价值。也就没资格存在着!” 领主整理了一下手腕上的盔甲,随即磨牙吮血的说来。 而在他说话的一瞬间,两个半兽人顿时七窍流血,令人惶恐。不仅如此,他们的脑袋还在缓缓向前滑动。最终“啪”的一声坠落地面。 随着脑袋落地,他们的躯体也就倒在了地上。如此庞然大物被枭首,顿时血溅三尺,惨不忍睹。 “哼……” 看着地上的尸体,领主不禁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随即,他又缓缓向那小孩走来。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过度砍伐会导致生态的破坏。按理说,像你这种小树苗不应该走向末路!”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本座倒有这慈悲心肠,奈何种族信义不允!” 领主看着地上的小男孩,他颇有些假惺惺的说来。 说着说着,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挥。血泊中的小凡,便随着他的手指缓缓腾空而起。 凌空中,两人视线水平。领主目光如炬,而小凡的视线模糊,奄奄一息。他身体来流淌着鲜血,看着就令人锥心不已。 “你老爷说在奈何桥头等你!” “本座能为你做的唯一慈悲,就是送你们爷孙团圆。” 说完,他缓缓掏出身后大刀。刀刃锋利,直指凌空的小凡。 “老爷……老爷……” 半空,小凡气息微弱,视线模糊。而他嘴里不停的念着老头,透过领主刀刃上的气息,他仿佛看到了老头子的身影,正冲着他微笑。 “你安心去吧!” “此生……” 领主的脸上露出了邪恶的表情,好似魔鬼在淫笑。随着他笑容渐渐消失,领主也就缓缓举起了手中大刀。 “到此为止!” 霎时,大帝族的领主冲着小凡咆哮一声。声如猛虎,气势磅礴。 而他咆哮声未落,手中的大刀便乾坤一掷,一道血红的灵光顺势而起,直捣黄龙。 小凡虽然视线模糊,可看那血色极光却尤为清晰。冲击波强势来袭,手无缚鸡的他,毫无招架之力。 “唰”的一声,迅猛的极光瞬间将小凡吞噬。眨眼间,他视线一片漆黑,痛苦与恐惧支配着他的整个大脑…… “啊啊啊——” 刹那间,小凡从一个破旧的板车上上翘起来。他面色苍白,神情恍惚。 他额头上全是汗珠,还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久久未平静。 “你可算是醒了!” 此时,一个沧桑而沙哑的声音从他身旁飘来,略带有几分关心。 听到这阵声音,小凡从惶恐中缓缓回过神来。当他惶恐的往前一看,视线却在缓缓后移。 “滴答滴答……” 此时,一阵阵清晰的马蹄声出现在他耳畔。经历种种,以至于他对马蹄声格外敏感。当听到这声音,他便迅速回过头去。咋眼一看,原来前方是一匹拖车的骏马,并非大帝族人。看到这一幕,小凡那颗惊愕的心才落了下去。 而在马车前面,是一支马车队伍,他们驮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正缓缓驱车前行。 “呼……” 看到这一幕,小凡的内心才算是安定下来。他倒吸一口气,不禁惆怅的叹了一声。 “大帝族……” 叹息声刚落,他看着眼前后移的视线,不由得咬牙切齿的念了一声。说话时,声音低沉,却暗含杀气。 第5章 霹雳护卫队 “这……是梦吗?” 板车上,小凡黯然神伤。他心如刀绞的说来。说完,他便准备伸手擦拭脸颊上的汗珠。 可当他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的手臂已经断了。伤口被绷带包裹着,隐隐约约的还可以看到斑斑血迹。 “也许,这就是一个梦!” “不过是被现实诅咒的噩梦!梦醒时分,痛不欲生。” “种种仇恨,历历在目!那不曾抹灭的血痕,我会加倍让你偿还!” 看到自己残缺的手臂,小凡顿时热泪盈眶。哽咽间,他磨牙吮血的说来。在他哽咽的时候,手臂处还传来阵阵痛苦,令他欲罢不能。 然而,就在小凡唉声叹气的时候,那个沙哑的声音便缓缓来袭。 “一时风雨一时愁,如梦非梦几时休?” “命运嘛!何曾受缚与人呢?” 听到这声音,小凡顿时警觉起来。“是谁?” 惊慌失措的他看了看四周,只见板车上的一大摞枯草,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生活吧!再痛苦也得凑合着过。要不然,还能撒手人寰不成?” 突然,枯草堆开始蓬动起来。紧接着,一只手从中钻出来,吓得小凡连连往一边躲闪。 很快,一个乱糟糟的老头从草堆里爬出来。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还留着一撮胡须。细看,不是乞丐,胜是乞丐。 “生与死,不过一念之间,却是两个不同的境界。” “死亡就意味着一无所有,活着才能应有尽有嘛!” 老头子翘起身来,他浑浑噩噩的说来。随即,他拔出腰间的酒壶,一阵“咕噜咕噜”的狂饮。 看着眼前这个诡异恶老头,小凡却显得有些拘束。他蹲在角落,只盯着老头,一言不发。 “来,喝一口!烈酒是个好东西,只为忧愁而生。” 老头把酒一口,随即将葫芦递给小凡。然而,面对老头的盛情,他却傻不愣登的摇摇头,颇有几分羞涩。 “小孩子为什么不能喝酒?因为,他们不喝酒也很快乐!” “呵呵……这简直就是谬语!” “看你刚才……嗝嗝!” 老头子喝着喝着,不由得打了一个嗝。身体一抽搐,随即又朦朦胧胧的说来:“看你不就挺痛苦的嘛!” “说说看,你都经历了什么?以至于你有……有如此感慨!” “这般愤懑难酬,可不像你这个年纪应有的色调啊!” 老头子大大咧咧的,冲着小凡就说来,一点也不避讳。 不过,面对老头子的话,小凡还是一言不发,只是呆呆的坐在原地,惶恐而青涩的看着老头。脸颊上还露出惶恐的表情,神情憔悴。 “不说?呵呵……” 老头子瞥了他一眼,然后又冷笑一下。看他那淫贱的表情,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那也行,老夫就不揭你伤口了!说说看,你叫什么名字总行吧!” 老头子随着马车摇摇晃晃的,颇有几分浪荡不羁。 “萧……萧……萧凡!”一侧,小凡瞪着青涩的眼睛说来。 “萧凡?”老头子眉头一皱,一脸鄙夷不屑的看着他。 此时,萧凡轻轻的点点头,还是那般羞涩。 “好吧!看你年纪轻轻的,不过十一二岁吧!” “十……十……十三岁!” 萧凡动作扭扭捏捏,说话吞吞吐吐。而他内心对老头的忌惮,依旧不曾减弱。 “十三?”老头瞪着晕乎乎的眼睛,似有几分惊愕的样子。 看到老头诡异的神情,萧凡低着头略微点了一下。 “十三?嗯嗯……骨骼清秀,是块好料子!你的胳膊断了,那就有些可惜了!” 说完,老头子把起酒葫芦,对着苍天又是一阵咕噜咕噜狂饮。 而听完老头之言,萧凡也不禁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顿觉心如刀绞,玉石俱焚。 “小子,你还很青年,有很多东西都没有经历过!” “老朽是过来人。我跟你讲,这世间,唯有美酒和女人不可辜负。所以,要好好珍惜你的大把青春吧!” 说着到这些,萧凡的脸颊都有些羞涩了,却显得尤为冷淡。 就在此时,有两匹骏马突然向后奔来,而马背上驮着一个魁梧之人。他赤裸着上半身,身上纹着一条凶残的恶狼。龇牙咧嘴,栩栩如生。 此人身强体壮,孔武有力。而且,他背后背着一把锋利的大刀,更显霸气,却也透着温和。 “疯老头,你能不能正经些?” “这孩子才十几岁,你整天污言秽语的,成何体统?” 一个骑马的男子将缰绳一扯,烈马便立在了路旁,他眉头一皱,凶巴巴的冲老头说来。 “你们懂什么?假正经!”老头子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又斜躺在草堆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醒了?” 就在那人与老头争论之际,一个更为粗犷的嗓音缓缓袭来。 放眼看去,又一个魁梧之人骑马而来。他浓眉大眼,表情严肃。整个头发往后梳理,两侧头的发髻则被刮净,上面还纹着一些诡异的图纹。 与之前那人一样,他也是赤裸上身,背着一把锋利大刀。不过,他身体上纹着一条巨龙。张牙舞爪,惟妙惟肖。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将手中缰绳一攥,一对炯炯有神直瞪着萧凡。此人不言苟笑,总给人一种拒之千里的感觉。 萧凡惶恐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惶恐的说来:“萧……萧凡!” “你的家人呢?” 一说到家人,他突然想到了老爷的话:人在,家就在。可现在人不在了,萧凡不禁悲从中来,不能自已。 “我……我没有家!”说话间,萧凡语气有些哽咽,顿时热泪盈眶。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魁梧之人抿了抿嘴,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此时,那人继续咄咄逼人的问来:“亲人呢?” 萧凡低下头,悲恸的说道:“没有亲人!” “要跟着霹雳护卫队,你就得交五千金士币。” 那人盛气凌人的说来。可一说到金士币,萧凡缓缓抬起头来,一脸惶恐的看着他。看了几眼,萧凡又战战兢兢的低下头去。 “我……我没有!”萧凡惶恐的低着头,他低声细语的说来。 一听这话,那人嘴角不禁轻蔑的撇了一下,道来:“没有?” “离开吧,趁着你还活着!”那人铁面无私的说来。说完,他便勒转马头,正准备驾马离开。 “看你可怜,之前半月的护卫费给你免了。现在收拾你的东西,不要回头的离开。” “否则……杀无赦!” 那人侧着脸,目光如炬,咄咄逼人。话罢,他双脚轻轻拍了拍马腹,随即驾马前行。 “大哥……” 看着那人离去,一旁的魁梧之人还叫了一声。不过,那人并没有搭理他,直接扬长而去。 一说要让赶自己离开,萧凡顿时绝望的低了下头。刹那间,他心里的那股委屈瞬间迸发,眼眶中的泪珠齐刷刷的坠落。 “你有地方可去吗?”一旁,那魁梧之人怜悯的看着萧凡。 听到他的话,萧凡憋屈的咬咬唇,他抽泣着摇摇头。 “世道危险,人心叵测!你一个小孩,没有强者的庇护,恐怕是难免一死了!” 说到这儿,萧凡用左手抱着自己的双腿,泪珠齐刷刷的坠落,不绝如缕。 “这样吧,我这还有些金士币。我先借你五千,等到了城里,你想办法还我!你看如何?” 说着说着,那人从腰上解下一个袋子。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甚是诱人。他从袋子里掏出些许金士币,随手就扔在了萧凡面前。 “这些足够五千金士币,你找机会交给我大哥就可以!” 说完,那人也勒转马头,准备驾马前去。看着眼前的金士币,萧凡顿时转过身来。 “等一下!” 听到萧凡的呼声,那人便停了下来。道:“怎么了?” 此时,萧凡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他感激不尽的问着:“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奎青'',他们都叫我`青弟'',你叫我青哥吧!” 奎青冲着萧凡微微一笑,然后往马身上一拍,随即向前冲去。 “多谢奎青哥!你的恩情我一定会还的!” 看着远去的奎青,萧凡感激涕零的说来。说完,他缓缓拾起草堆中的金士币,死死的攥在手里。 “五千金士币?哇!这人还真是慷慨解囊啊!”看到萧凡手里的金币,一旁的老头颇有些眼红的说来。 “你想做什么?”听到这话,萧凡顿时警觉起来。他皱着眉头,一脸凶巴巴的看着他。 “我?哈哈……老头子还能干什么?坑蒙拐骗,无所不能哦!” 霎时,老头子露出了诡异的表情,看着就令人恶心。 萧凡死死的拽着金币,他凶神恶煞的吆喝着:“你离我远点!” “你别说,我对你这小子,还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啊!” “就感觉你身上,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说着说着,老头子便缓缓向萧凡靠近。那蝇营狗苟的样子,实在令人恶心作呕。然而,萧凡除了不断的往后退,却也无奈何于他。 “别过来,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一会叫奎青大哥了。” 看着图谋不轨的老头,萧凡吓得瑟瑟发抖。 “奎青?” 一说到这儿,老头子眼珠子骨碌碌转悠一下。 “好吧!好吧!那我不过来了!不过,老头子还是要给你一个忠告!” “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你最好把它藏好!每当夜黑风高之时,可由不得你做主了!” 说完,老头子“啪”的一声倒在草堆上。咋眼看去,醉得跟一头死猪一样。 看着躺在草堆上的老头子,萧凡这才缓缓低下头。他掏出脖子上的残缺的玉石,不禁伸手死死的捂着它。 然而,草堆上的老子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此细微的动作,恰好被老头看在眼里。 此时,老头脸上露出了邪恶表情,似乎已经有了什么馊主意。 第6章 痛苦之夜 “呃呃!”草堆上,老头突然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又浑浑噩噩的坐起身来。 “小憩一会,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都给睡没咯!” 老头子拍拍嘴巴子,然后又挠挠蓬乱的头发。挠头发的时候,还不忘伸手去抓酒葫芦。 “咦?我的酒壶呢?” 顺手掏去,却没有摸到葫芦。霎时间,他好似丢了魂一般,惊慌失措,面色苍白。 “酒壶呢?我的酒壶呢?不对,我的酒壶不见了?”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这老家伙速度倒也快,一个娴熟的动作翘起身来,对着草堆就是一阵狂翻。 可翻箱倒柜找了大半天,始终没有找到。此时,他将凶煞的目光转移向了一旁的萧凡。 “好呀!臭小子,胆儿开始肥起来了?竟然连老头的东西你也敢动歪脑筋!” ”我还没打家劫舍,你到先下手为强了?“ “快说,你把我的心肝宝贝藏哪了?” 老头子眉头一皱,冲着萧凡就是一顿呵斥。擦拳磨掌,蠢蠢欲动。 一看这疯癫的老头,就知不是什么好东西。萧凡为了避免上当受骗,他力求不和他没有任何牵连,洁身自好。 可这下倒好,老头子挑着挑的找他的茬儿。看到他那咄咄逼人的样子,萧凡只得规矩的坐到一个角落去,却也一言不发。 “嘿!你这臭小子!是给你面色了吧?快说!” 看着萧凡沉默寡言,老头子顿时勃然大怒。 话音一落,他抓着那车上的枯草就冲萧凡扔去。“唰”的一声落下,萧凡身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杂草。 这还不算,老头子还伸出了拳头,正跋扈的向萧凡袭去。 此时,萧凡怒气冲冲的掀开杂草,一脸委屈却也无奈的瞪着老头。 “那不是你的夜壶吗?” “是你自己一脚踹过去的!凭什么说我!” 萧凡指着马车的角落,一脸的委屈。然而,老头的酒壶就悬挂在上面。 不过,这一幕确实够触目惊心的。他话音一落,老头的拳头就出现在萧凡面前。距离他的脸颊,也只有分毫之差。 听到萧凡之言,老头子缓缓回过头去,脸上顿时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诶!怎么在这儿啊?呵呵……” “失而复得,我的心肝宝贝!” 说完,老头就一脸淫贱的转身取下酒葫芦。二话不说,他扒开酒盖儿就是一阵狂饮。 “臭老头,你给我记住,我会让你还回来的!” 看着咕噜咕噜喝酒的老头,萧凡顿时攥紧了拳头。他双目如炬,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内心很是不爽。 “啊!” 老头子喝了一口,然后又将酒壶递给一旁的萧凡。一脸猥琐的道来:“爽萌了,你也来一口吧!” 萧凡杀气腾腾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愤懑的扭过头来,直接选择性的忽视老头。 “不喝?不喝就拉到!一会渴了,别来求我!” 说完,老头又是一阵狂饮。 一口烈酒下肚,老头子脸颊都有些晕红了。 老头子一边打着嗝,一边醉醺醺的说来:“你说你,居然能一口气昏迷十六天,不吃不喝!还真是挺厉害的啊!” 听到老头的话,萧凡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还半信半疑的瞥了老头子一眼。内心暗自嘀咕:“我已经昏睡了十六天了吗?” 看到萧凡细微的举动,老头子不禁淫笑一下。 “怎么?你还不信?我跟你说,要不是老头子,你早就死了!” 老头子试探性的看了看萧凡,只见他还是冷漠的坐在原地,不理不睬。 “嘿!看来你还真的不信!” “你看看你,像防贼一样防着你的救命恩人,这像什么话?” “这个世界呢,有人是必须要防的,可有些人不必防!比如,你的救命恩人就没必要!” “早知道你是这般模样,当初不该救你,也不该给你说这些!” 老头子拍拍酒壶,他浑浑噩噩的说来。 听完老头子的话,萧凡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又不屑一顾的说来:“老爷说过!易涨易退山溪水,易反易覆小人心!” 说完,萧凡又扭过头去,一言不发。不过,看着他愿意开口了,老头子脸上顿时露出了诡异笑容。 “嗯嗯……” “山溪水,小人心!挺精辟的嘛!不过,老头子可不是小人心!” 老头子一脸诡笑的说来。说话时,还不忘了点点头。然而,他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其阴险狡诈的嘴脸就越是明显。 “我知道你现在信不过我!老头子要是说出一些故事,能契合你的经历,兴许你就知道了。” 说着说着,老头子装腔作势的倒吸了一口气。 “试想,从万丈悬崖上坠落下来,而且给能侥幸活命,你的狗屎运还真够好啊!” “当然了,还好悬崖下深潭。要不然,你早就粉身碎骨了。” 老头子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来。对于他说的话,萧凡打心眼的不相信,就连一个符号也不愿意相信。 不过,此番话却深深地触动了他的心灵。 此时,萧凡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夜的种种,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老爷被大帝族戕害之后,萧凡便马不停蹄的往林子里窜。他身负重伤,泣不成声。 “呼呼……老爷,老爷!” 听老爷的叮嘱,萧凡一丝也不敢回头,只能拼命的往前跑。 可跑着跑着,身后突然就传来了大帝族人的声音。 “哈哈……看来,他是我的了!” “兔崽子,看你往哪里跑!” 一个常人都难以跑过四蹄的半兽人马,何况萧凡只是一个小屁孩。 很快,那半兽人的吆喝就越来越近了。萧凡因为失血过多,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了。而且,此时的他已经筋疲力尽,根本就没有力量来挣脱“束缚”。 跑着跑着,他突然就来到一悬崖绝壁之上。月色朦胧,脚下深渊深不见底。 “啊!这是……悬崖?” 绝壁上,萧凡惶恐的看着脚下深渊,还不停的喘息着。就在萧凡惶恐之际,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林子里窜出来。他手持大刀,面目狰狞。 “哈哈……” “跑呀,你倒是跑呀!现在,我到要看你怎么跑!” 半兽人挥刀霍霍,不禁耀武扬威的说来。 “呼呼呼……” “你……你别过来!” 半兽人马步步紧逼,萧凡则踉跄后退。 “无处可逃了吧?那就乖乖交出你的小命。大爷手起刀落,办事向来干净利索!” 说完,那半兽人举起手中的大刀,盛气凌人的吆喝着。而看看他锋利的刀刃上,正氤氲着一缕缕红色的气息,霸气十足。 此时,萧凡瞪着一对凶煞的眼睛,小拳头紧握,随即铁骨铮铮的说来:“我就算是死,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都是恶魔——” 随着萧凡一声落下,只见他纵身一跃,直接往悬崖飞去。 “不——” “我的……紫晶呐!” 看着萧凡坠落悬崖,那半兽人马顿时撕心裂肺咆哮起来。 待他快速跑到悬崖,那时已经为时过晚了。放眼看下去,萧凡已经消失在黑夜中,不见踪迹。 “可恶——” 萧凡坠落万丈深渊,半兽人的前蹄顿时高高的抬起头。在血色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霸气。如此一折腾,煮熟的鸭子,它终究还是飞了。 凌空中,萧凡刷刷的坠落,他似乎已经做好了必死恶准备。 “老爷,我来了!” “你等我,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我们爷孙要永远在一起!这是你答应我的。” “我这就来找你,你一定要等我!” 萧凡轻轻的闭上眼睛,他展开左臂,一脸的从容,似乎正在迎接死亡的到来。“嘭”的一声落下,他好像一根竹笋插入水中。 水底,气泡从他身旁齐刷刷的掠过,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此时,萧凡缓缓睁开眼睛,一个亲切的身影便出现在他身旁。而这个身影,正是他的老爷。老头一手将他揽入怀中,还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脑袋,面带慈祥,和蔼可亲。 然而,这一切终究是泡影,在他伸手触摸的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最终,萧凡也失去了意识。而在他失去意识的瞬间,就是他距离老爷最近的时候。这一刻,他以为老爷就真正的在他身边,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 “呼……” 不过,所有的种种,都随着萧凡一声叹息化为灰烬。当他仰天睁开眼睛的瞬间,一两滴鳄鱼泪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老头不由得再次饮了一口酒。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悠,然后戏谑性的说来。 “怎么,老头子的话,终究还是触及了你的内心?” “你呀,坠落悬崖后,就是老头子在河边捡来的!” “原以为你死定了!没想到,昏睡了大半个月,你居然奇迹般的苏醒了!” “老头看你异于常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老头子捋一捋胡渣子,一脸的奸诈。 “不过,中途你一直说着梦话,可让老头子闹心啊!” “一会老爷,一会魔鬼!辗转反侧,实在是难以让人入眠。” 听到老头子的话,萧凡悄悄地瞥了老头子一眼。可他依旧是一脸冷漠,沉默寡言。 第7章 灵源晶石 苍穹之巅,云蒸霞蔚,艳阳光芒也渐渐收敛,大有夕阳西下之势。 山峦间,一支长长的马车队伍缓缓前行。在霹雳护卫队的守护下,这一路走来倒也顺畅。 此时,萧凡从板车上缓缓站起身来,他那深邃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顺着车队的方向看去,队伍中都挤满了人群。 “不用看了,路还长着呢!”看着车头的萧凡,盘腿而坐的老头缓缓说来。 说着说着,老头子就从草堆中掏出一个口袋。他打开口袋,便从中取出馒头,随即开始细嚼慢咽。 车上,萧凡轻蔑的瞥了老头子一眼,然后又坐在了草堆上。 “咕咕……” 看着老头如获至宝的样子,萧凡的肚子也开始咕隆起来。听到这尴尬的声音,他缓缓底下了头。 “来一个吧!” 小小年纪就遭受如此磨难,老头子也于心不忍。此时,他从口袋中取出一个馒头,然后递给萧凡。 老头子的馒头递到了眼前,萧凡还是止不住的哽咽了一下。可出门在外,他不得不提防人心。一想到这儿,萧凡轻蔑的瞥一眼馒头,然后又侧过身去。 “嘿!还不领情?” “好心当做驴肝肺,不吃,我吃!” 小屁孩对自己的好心爱理不理,老头子很是伤自尊。说完,他一手就将馒头塞到嘴里。 “你说你这孩子,给谁赌气呢?好心救你,不领情。给你食物,还不领情!” “你这缺心眼的家伙!你不吃,我还省点口粮呢!” 老头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瓮声瓮气的埋怨。 “我跟你讲,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哼!” 老头子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心里就是有一口怨气咽不下去。 听到老头子的牢骚,萧凡却缓缓转过身来。 “我们……这是要去哪?”萧凡低着头,他颇有些腼腆的说来。 “怎么,妥协了?愿意搭理老头子了?” “哼!” 看到羞涩的萧凡,老头子却装模作样的吆喝一句。他不过是欲擒故纵,以证明他有存在感而已。 此时,萧凡缓缓抬起头,他有些诚恳的看着老头。道:“我……我还不知道,这是要去哪里呢!” 看着萧凡那羸弱的目光,老头子也就放了心中的梗。 草堆上,老头皱皱眉头,他一本正经的说来:“我们要去仙云宗!” “仙云宗?是哪里?” 听到萧凡此番回答,老头子显得有些惊愕。 “什么,你连`仙云宗''都不知道?” 看着老头惊诧的神情,萧凡抿抿嘴,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萧凡有些惊愕的看着老头,水灵灵的眼睛骨碌碌打转儿。说来:“不……不知道!” “你嘴里的`老爷''没有给你讲过?” 他摇了摇头,颇有些羞涩的说道:“没……没有!” “邻里总该有点传言吧!”老头有些诧异的看着萧凡。 “我们所居住的地方四面环山,没……没人说过!”萧凡略显羞涩。 听到这话,老头子好似无奈的长吸一口气。 “呼……你们难道都隐匿了?” 听到老头子的话,萧凡也显得格外疑惑。道:“什么是……隐匿啊?” 他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老头,神情恍惚。 “隐匿,就是人族中那些……” 老头子正准备长篇大论的解释,可话刚说到一半就停下来。 “哎呀!其实就是躲起来,苟延残活,也没有别的意思!” 说完,老头子便抓起一个馒头,直接往嘴里塞去。 “看样子,你们所居住的地方,应该是被外族人屠戮了要不然,你也不至于流浪至此!” “不过,到底是那个种族啊,下手这么狠?竟然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说完,老头子就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萧凡。看他目不转睛的样子,似乎就在等萧凡说他的遭遇。 显然,老头子并没有等到萧凡的回答。对于这层最痛苦的伤,他并不愿意提起。现在但凡有丁点回忆,他都会热泪盈眶,心如刀绞。 “好吧!不愿意说也没关系!老头子又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人!” 看着垂头丧气的萧凡,老头便拍了拍手,一脸豁达的说来。说完,他又搂起酒壶狂饮。 “你能说一下吗?关于……仙云宗!”萧凡低着头,他悄悄地擦拭着眼角的泪珠,然后颇有些乞求的问道。 “仙云宗?” “哎……” 一说到仙云宗,老头子便意味深长的长叹一口气。 “你不需要了解关于它的太多。你只要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叫`仙云宗''就可以了!” 老头子话音刚落,萧凡便骤然抬头,他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头。 “那……我们为什么要去仙云宗?” 面对萧凡那单纯的目光,老头子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因为……恐惧!” 听到这话,萧凡不禁更加疑惑了。“恐惧?既然是因为恐惧,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去那里?” 看着萧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老头子不禁冷笑一下。 “呵呵……” “就是因为恐惧,我们才选择去那里!” 萧凡眨眨水灵灵的眼睛,他一脸的茫然。道来:“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老头瞥了瞥呆滞的萧凡。然后,他的方向移动了一下。而萧凡倒也挺警觉的,也随着老头往后移动了一下。 此时,老头将酒壶盖儿拧上,随即一本正经的说来。 “假如你的栖息之所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 “这个时候,你会想什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而已!” “简单的说,你被屠戮的村子就是`恐惧''!” “而那叫`仙云宗''的地方,就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仅此而已!” 听完老头之言,萧凡这才恍然大悟。他顿悟的说来:“你们是因为恐惧,所以才去仙云宗的吧!” 老头子撇撇眼,恍恍惚惚的应来。 “简单的理解,就是这么回事!” “不过,当你离开了恐惧,迎来的兴许就是无边的黑暗!” 老头子说话总是欲擒故纵,弄得萧凡一头雾水。 “为什么会是黑暗?那里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吗?” 一听这话,老头子不禁嗤之以鼻的冷笑起来。 “安全?呵呵……” “在进入仙云宗之前,你只要记住,那里是一个人吃人的地方就对了!” “人……吃人!”萧凡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听说过`修士''吗?” 萧凡傻不愣登摇摇头。道:“没有!” “哎!” “对于这个穷凶极恶的世界,你要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您……可以给我说一下吗?”萧凡楚楚可怜的看着老头。 “修士!通俗的讲,就是通过修炼,来增加阶级灵环的个体。” “要想成为一个修士,就必须觉醒灵源晶石!” 一听到“晶石”,萧凡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道:“是晶石吗?” “晶石,灵源晶石,反正都差不多吧!”老头敷衍了事的说道。随即他又一本正经的看着萧凡。 “记住了,提升阶级灵环的途径一般有两个。” “一个是武技修炼,一个则是那就源源不断的获取晶石。” “老头子研究多年,目前只发现这两种途径。其中,第二种是最为常见的方式。” “如果老头所言不虚。你们的村落被人屠戮的原因,就是为了猎取灵源晶石!” 听到老头之言,萧凡顿时义愤填膺。他愤懑的坐直了身子,一脸杀气的看着老头。 “您……能说说这个灵源晶石?” 看到萧凡的反应,老头胸有成竹的问道:“怎么,老头子说对了?” “你……愿意说一下吗?” 对于那段铭心之痛,萧凡依旧只字不提。 看着眼前这个倔强而可怜的小孩,老头子不禁语重心长的说来。 “灵源晶石,一般被认为是修士的生命之源,力量之源。” “石在,人在。石灭,人亡!” “在这个世界,每个修士都拥有一块灵源晶石。” “杀戮因它起,也终因它而灭!” 老头子说着说着,他情不自禁的扒开酒壶盖儿。骤然一仰头,攥着酒葫芦就是一阵狂饮。 “啊啊啊……” 老头吧唧着嘴,还轻轻的抹了一下嘴角的酒水。 “我跟你讲,这个`灵源晶石''是个特别复杂的东西。” “它不仅与你的性命挂钩,与你的力量挂钩,它还与你的修为境界挂钩。” “所谓的`修为境界''呢!就是我们平时说的`阶级灵环''。” “在当今世界,阶级灵环的最巅峰为`九阶灵环''!” 老头子侃侃而谈,而一旁的萧凡全神贯注的听着。此时,老头子轻轻的瞥了他一眼,随即漫不经心的说来。 “刚才跟你讲的,不过是些皮毛。晶石的存在是特别复杂的,就跟这个世界一样复杂。” “如果要敞开了肚子说,谈三天三夜不见得能说完。” “这些东西呢,距离你又太遥远了!” “你还小,时间还很长。等你慢慢的了解这个世界了,你会懂的!” 说着说着,老头子骤然转过身来。他一脸凶煞的看着萧凡,吓得萧凡不由得一哆嗦。 “当然了,就算你能达到了巅峰,你所知道的也只是一些皮毛!” “对于这个世界的真义,永远握在我手里!” 话音一落,老头子便浑浑噩噩的打了一个嗝。然后,随着颠簸的马车,他不停的晃悠着。 第8章 联系 马蹄声碎,夕阳彤红。简陋的杂草堆上,一股刺鼻的酒味四散。老头子搂着酒壶,脸颊颇有些泛红,恹恹欲睡。 一旁,萧凡抓起稻草,小心翼翼的向老头戳去。 “前辈,前辈?” 听到萧凡的呼唤,老头子骤然惊醒。只见他搂着酒壶,一脸浑噩的看了看四周。 “嗯?怎么了?怎么了?” 看着苏醒的老头,萧凡不禁警惕的后移一下。然后试探性的说来:“你睡着了?” 老头子揉揉眼睛,他摇摇晃晃的说来。 “没有!” “不过,你这臭小子不吃不喝,还不睡觉了?” 此时,萧凡有些腼腆的看着老头,夕阳恰好映红了,他那沧桑的面容。 “你能给我深入说说,那些关于晶石的事儿吗?” “或者……关于这个世界也行!” 听到萧凡之言,老头子不禁瞥了他一眼,害得萧凡羞涩的低下头。 “我说你这小子好奇怪哦!为什么老是扭着晶石不放呢?” 萧凡低着头,他轻声细语的说道:“我需要了解它!” 老头子再次打量着萧凡。随后,他挠挠脑袋,一脸阴险的说来:“嗯嗯……说说它也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有什么条件?”萧凡骤然抬头,他一脸惊愕的看着老头。而他话音一落,老头子便恬不知耻的伸出手来,五指还微微曲动。 “你……这是做什么?”萧凡惊愕的看着老头,不知所措。 看着呆滞的萧凡,老头子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不是在装傻充愣吧?这都不知道?” “很明显啊!给钱啊。给钱,我就给你讲!” 说到这儿,老头露出傲慢的表情,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一听要钱,萧凡迅速跺得远远的。他紧紧的攥着拳头,一脸凶煞的看着老头儿。 “我没有!”他铿锵有力的说到。 “刚才奎青不就给了你五千金士币嘛!我亏点,给我我就给你讲!”老头不依不饶,不予余力的怂恿着。 萧凡眉头一皱,他斩钉截铁的说来:“不行,这个不能给你!” “不给?” “天下可没有才吃的午餐!不给,我就不给你讲!” 说完,老头子便邋遢的躺在了草堆上。他身上伴随着一阵恶臭,其中还有一些刺鼻的酒味。 “不说就不说,我也不会稀罕!” “一会,我去问奎青大哥!” 萧凡嘟嘟嘴说来。说完,他便蜷缩在角落。 而听到萧凡此话,老头却骤然翘起身来。他一惊一乍的,把萧凡吓得一寒噤。 “奎青?” “呵呵……你以为他们全都是好人?可也不见得哦!” 听到老头如此惊诧的话语,萧凡显得有些惶恐了。 “为什么?他们不是好人,谁是好人呢?” 看着萧凡惊愕的神情,老头子冲着他微微一笑。 “哈哈……” “你知道,霹雳护卫队是做什么的吗?” 萧凡瞪着水灵灵的眼睛,他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此时,老头将手放到嘴边,然后鬼鬼祟祟的说来:“他们是专门做杀人的勾当的!” “杀人?” 一听到这个词,萧凡顿时惊愕起来。 “嘘嘘……” “你小声点,别让其他人给听到了!小心你人头不保!” 毕竟是一个小孩子,萧凡瞬间就被老头镇住了,连连捂着小嘴。 “好吧,看你可怜。” “老头可以给你讲讲仙云宗,和这`霹雳护卫队''到底有什么联系。” “之前提到,所有人都希望去仙云宗。可仙云宗远在天边。跋山涉水,长路漫漫。” “这一路走来,有的是危险。” “对于那些没有武功的人族而言,怎么才能到达仙云宗呢?” “这时候,一支押镖的队伍就出现了。就是所谓的`霹雳护卫队''!” “当然了,天底下的护卫队多了去啦。这霹雳护卫队仅是万千之一。” 老头子滔滔不绝的说来,不禁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他稍作停顿,然后又侃侃而谈。 “仙云宗是人族修士的集结地之一。差不多的人族,都以能进入仙云宗为荣。他们眼里,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进入仙云宗,他们会教你如何使用攻击武技,会教你如何修炼修为,如何成为一个高阶修士……” “不过,在老头子看来,反正就是一大堆没用的东西!” 说到这儿,老头子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不受拘束的挥挥手,也就如此一带而过。 “仙云宗为了扩大影响力,为了最大限度的敛财。所以才衍生了`护卫队''这种组织。” “护卫队护送大量的人族进入仙云宗境地。而护卫队每年都要向仙云宗缴纳数以千万的金士币。” “说到底,他们就是一丘之貉!尽做些见不到人的勾当!” “其中黑暗,等你到了仙云宗,你就见分晓了。” 说完,老头子有猛然喘了几口气。此时,一旁的萧凡缓缓说来:“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去呢?” “说你是小孩,还一点不假!” “不去?找一个世外桃源躲起来?你们村落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 “就这么说吧,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仙云宗一个黑机构,依旧有人挤破脑门。” “这就是它的魅力所在!何况,愚钝的人类还不知道。” 说罢,老头子又指着整个那车队。 “我跟你说,这一大堆人就是为此而去。” “有的去就不错了,还有许多人交不起费用,还去不了呢!就像你!” 听着听着,萧凡羞愧的低下头。按老头之言,他确实算是幸运的。 “可……他们也不至于做杀人的买卖吧!” 枯草上,萧凡缓缓抬起头来,他疑惑的看着老头子。 “业内行规:保生,不保死!保全,不保缺!” 听到这话,萧凡显得更加纳闷了。他一脸茫然的问来:“这是……什么意思啊?” “业内规矩就是这么立的!只保生者,死人不保!中途你要是死了,你带走的所有财产归护卫队所有。” 老头子话音一落,萧凡便迫不及待的问来:“可万一我有亲戚朋友,就不能给他们?” 此时,老头子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不行!” “在这之前,我就悄悄藏起来!”萧凡再次试探性的说来。 “在这个霹雳护卫队里,最厉害的就是刚才找你要钱的那人。名叫`奎刚''!” “奎刚手下还有七员得力干将,奎青就是其中一员。” “在他们面前,谁敢窝藏钱财?所以,老头子只带我的心肝宝贝!” 说着说着,他就摸了摸怀里的大酒葫芦。 此时,萧凡挠挠脑袋,他一脸青涩的问道:“那……保全不保缺又是什么?” 霎时,老头骤然大笑起来。 “这个?呵呵……老头之前不说了嘛,你狗屎运还挺好的!” “所谓的`保全不保缺'',就是只保完整的人,残缺者……不保!” “按这一点,你算不算幸运?” “不过,你还得感谢于我。要不是老头子在河里救了你,然后以性命力保你留在车队。” “否则,你早就暴尸荒野了!” 老头子说话有模有样,铿锵有力。 不过,萧凡对于他的话也只是半信半疑。无论真假去否,出于礼貌,他还是象征性的向老头儿道了一个谢。 “那就多谢前辈出手搭救了!” 看着萧凡文绉绉的样子,老头随意挥手一说。 “切!大恩不言……谢!” “懂得知恩图报就行了!” 说完,老头子东张西望着,然后又情不自禁的将手臂伸出去。他掌心向上,五指抽动。看到这一幕,是明显的索要钱财嘛! “哦,我明白了!” 突然间,萧凡大叫一声。听到他的声音,老头子骤然收回手臂。 “你明白什么了?”老头子一脸惊愕的看着他。 “这终究是一个车队嘛!” “你知道我是水里捡来的,想必……整个车队都知道吧!” 听到这话,老头子不禁勃然大怒。“嘿!你这臭小子,到底是几个意思啊?你是在质疑老头子的人品吗?” 前音未落,老头又咄咄逼人的说来:“我跟你说,老头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骗过一个人!” 老头义正言辞,他说完后,又铿锵有力的补充着。 “一个小屁孩都没有骗过!” “真是的,竟然怀疑我的人品!我真是好伤自尊啊!” 萧凡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而言,老头子顿时像发了疯一样,一直絮絮叨叨。要不是做贼心虚,他也不至于如此咄咄逼人。 看到他那不依不饶的样子,萧凡只得敬而远之。他缓缓像另外一个角落爬去,宛如一直蜗牛蜷缩成一团。 此时,天色渐晚,星辰也变得璀璨起来。萧凡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他孤独的看着满天星辰。 星辰间,他仿佛看到了老爷在冲他微笑。不知不觉间,萧凡热泪盈眶,心如刀绞。此时他所经历着孤单,痛苦还有未知的迷途……都是那颗星星所不知道的故事。 第9章 缴币 车队前,奎刚骤然伸手一挥,整个队伍就停顿下来。此时,他那明锐的目光扫视一下四周,随即盛气凌人的说来。 “天色已晚,今夜就在此落脚。歇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听到奎刚的命令,一旁的奎青不禁向他作了一个揖:“是!” “吩咐你们的手下,注意隐蔽!”奎刚转身,又威风凛凛的吆喝道。 “明白!” 说完,奎青与其他几个护卫之人勒转马头,他们向自己的手下大吼大叫。 “今晚就在此地休息,你们下去安排一下。” “老规矩!采取合抱之势!” 听完几位大佬的吩咐,一群小喽啰便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句:“明白!” 说完,他们迅速向车队散开,指挥着人群的疏散和安顿。 此时,躺在板车上的萧凡正仰望着星空。眼睛清澈,抑郁寡欢。突然听到前面骚动起来,他连连坐起身来。 “出什么事了吗?” 萧凡话音一落,卧在草堆上的老头才慢悠悠的说来:“该休息了!有饭吃的吃饭,没饭吃的饿肚子!” 说完,老头将身子一转,然后死乞白赖的躺在草堆上。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阵马蹄声迅速袭来。只见一个侍卫迅速奔来,盛气凌人。 “起来!起来!” “今晚就在此地歇脚!” “起来把你们的狗窝收拾一下。” 那骑马之人耀武扬威的吆喝着。说话时,还带有几分鄙夷的目光。说罢,那人便迅速驾马离开。 此时,老头从草堆中翘起来,颇有些不耐烦了。 “哎呀!成天就这么嚷嚷,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算啦吧!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 说着说着,老头懒散的从马车上蹦下来。 “臭小子,下来吧!” 地上,老头子瞥了一眼萧凡。萧凡傻愣的看了看老头,然后小心翼翼的从马车上爬下来。 “我们这会去哪?”萧凡扭头看着四周嘈杂的人群,一脸单纯的看着老头。 老头子瞅了瞅萧凡,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去哪?你爱去哪就去哪!只要不离开他们的保护圈就行!” 听到老头子的话,萧凡缓缓低下头。他松开手指,一缕缕金色的灵光就从他掌心散发出来。 看到金色灵光,萧凡又攥紧了拳头,随即转身向人群走去。 此时,老头子转身倚靠在马车上。他扒开酒壶,一边饮酒,一边盯着缓缓离去的萧凡。 “呵呵……” “这小子,有点意思!” 老头冷笑一下,随即便攥着马车往一边走去。浑浑噩噩,摇摇欲坠。 萧凡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十分显眼。毕竟,他是一个断了手臂的人,吸引来的目光也就不在少数。 而在人群中,四处杂乱无章,沸反盈天。 这是一支庞大的队伍,想要从中找到奎刚,着实要花点时间。为了避开那些异样的目光,萧凡便缓缓向人群的外围走去。 来到外围,四周全是手持利刃的侍卫。他们身穿盔甲,威风凌凌。这些铁甲侍卫将他们包围其中,以免受危害。 就这样,萧凡顺着人墙缓缓前行。而就在他迈步向前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飘来。 “嗯嗯!就这样!” “你们一定要保障他们的安全!” “明天应该就可以到达仙云宗了,你们不可以有半点的掉以轻心!” “听到没有?” 前面,奎青正在冲着一群侍卫训话。而听到他的命令,那群侍卫则异口同声的说来:“遵命!” 侍卫的话音刚落,萧凡便屁颠屁颠的跑了上去。 “奎青哥哥!” 听到萧凡的声音,奎青骤然转身,他一脸欣喜的看着萧凡。 “是你?你怎么过来了?” “我……我来缴费的!”萧凡略微青涩的说来。 “哦哦!”听到这话,奎青恍然大悟。他转身挥了挥手,站在一旁的侍卫便规规矩矩的散了去。 此时,萧凡屁颠屁颠的向前走去。“我想问一下,缴费在哪啊?” 刚一上前,奎青便一手搭在萧凡的身上,盈盈笑靥。 “没事,我带你去。” “不过,你可别说这是我借给你的!” 奎青颇有些调皮的指了指萧凡,一脸的严肃。当他听了奎青的话,萧凡肯切的点点头:“嗯嗯!”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前走去。 绕过一道弯,一个巨大的锥形帐篷就出现在萧凡眼前。帐篷前是一排排篝火,戒备森严。 看到如此阵仗,萧凡不由得哽咽了一下。 “走吧!” 奎青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领着他就往帐篷走去。 来到帐篷中,一阵肃穆之气随即扑面而来。放眼看去,只见正堂上就坐着奎刚。面目凶煞,盛气凌人。 在正堂的两侧,坐着其他几位护队人员。一个个豹头环眼,凶神恶煞。而他们的身上也纹着兽纹,狼狮虎豹,栩栩如生。 “大哥!” 进入帐篷,奎青先毕恭毕敬的作了一个揖。随即,他领着萧凡缓缓向前走去。萧凡亦步亦趋,小心谨慎。 看到奎青走来,奎刚依旧面无表情。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咕噜”的饮起酒来。 “大哥,他说可以交金士币了!” 说完,奎青示意性的推了推萧凡。而萧凡完全被这阵仗吓到了,他傻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那……那……那个!” “我……我……我愿意交钱。” “请让我跟着你们吧!” 萧凡蹑手蹑脚的向上走了两步,然后吞吞吐吐的说来。 听到小孩的话,奎刚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他先瞥了瞥奎青,然后又摸了摸座位上的虎皮。 看着奎刚如此举动,萧凡显得有些惶恐了。此时,奎青连连出来打圆场。 “大哥,我们不过是做买卖而已,有钱赚就行!管他是不是残疾呢?” “况且……明日就到仙云宗了,索性捎上他吧!” 奎青嬉皮笑脸,说起来很是轻松。不过,他的自娱自乐并没有化解严肃的氛围,反而使整个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大堂上,奎刚并没有搭理奎青,依旧拉着一张冷酷的脸,霸气侧漏。 看到这一幕,萧凡惶恐的看了看奎青。然后,他又将步子缓缓收了回来。 “大哥?您这是怎么了?” 看到奎刚的神色,就连奎青都显得有些诧异了。 然而,就在奎青话音落口的瞬间,奎刚终于凶神恶煞的说来。 “青弟,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些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吧!” “行头有行头的规矩,你这就是在破坏规矩!” 说着说着,奎刚的嗓门变得越来越大。说到最后,他不禁猛然拍了一下桌子。 这一巴掌下去了,顿时吓得萧凡魂飞魄散。就连奎青也哆嗦了一下。 “哎哟,大哥你……” 还不等奎青把话说话,一旁的奎刚又咄咄逼人的说来。 “别再跟我说这些废话!” “规矩就是规矩,不允许乱套,不允许挑衅!” “你要破坏规矩,谁替死去的兄弟们负责?” “这五千金士币确实好收,可死去的兄弟却永远也享受不到!” 奎刚勃然大怒,他一阵狂飙,说的奎青面红耳赤,不知所云。然而,深陷恐惧无法自拔的,恐怕还是一旁的萧凡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场面,不禁吓得瑟瑟发抖。 不过,这看戏的,可不止他们几个人。兜兜转转,奎刚的一举一动全在众人眼里。 “大哥,我……我没有!” 堂下,奎青低着头,他轻声细语的说来。 “没有?” “这五千金士币是你给他的吧!” 奎刚不依不饶,他凶神恶煞的说来。 “这是……这是我借给他的!”奎青有些愧疚的低下头。看到奎青受到责罚,萧凡内心很不是滋味。 “借?你不知道我们帮里的规矩吗?”奎刚嗓门粗犷,怒气冲天。 “哥,我错了!不过,我想你还是带上他吧,全当是在积善!” 奎青一声“哥”叫来,甚是亲切。听到这声音,奎刚的心也渐渐软下来。 “错就是错!我也不能有所偏袒!” “这个小孩就让他留下,五千金士币一样分文不少!” “不过,你要为这次错误承担责任!明白吗?” 堂上,奎刚盛气凌人的说来。听到这话,奎青满脸欣喜。 “哈哈……多谢哥,我明白!” 说完,奎青颐指气使的看了看萧凡,示意让他赶紧把金士币呈上去。而萧凡傻头傻脑的,久久才反应过来。 “多谢您的收留,这是我的金士币!” “您放心,我一定会还给奎青哥哥的!” 萧凡伸出左手,他毕恭毕敬的将金士币放在桌上,然后缓缓退了下来。 此时,奎刚拿起桌上的金士币。他看了看,随即威风凌凌的说来。 “好了,你下去吧!” 话音一落,一旁的奎青也欣喜的说了一句:“多谢大哥!” “多谢!”一旁,萧凡也向奎刚鞠了一躬。 说完,两人准备转身离去。转身的瞬间,奎刚又气势汹汹的说来。 “别忘了,你还有惩罚!” “知道了!” 奎青轻轻的说了一声。随即,两人兴高采烈的向帐篷外走去。 看着吊儿郎当的奎青,奎刚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对他是操碎了心。 第10章 酒宴 “多谢奎青哥哥!” 账外,萧凡满怀感激的向奎青鞠了一个躬。 “小意思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奎青挠挠后脑勺,他嬉笑连连的说来。 “恕我冒昧。我一直没想清,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听到萧凡这话,奎青面色突然暗淡下来。 此时,他意味深长的吸一口气,然后闷沉沉的说来。 “呼……” “因为,你身上有我的影子!” “影子?”萧凡一脸茫然的看着奎青。 奎青慢悠悠的向前走了两步,不知觉的就抬头仰望着星空。随即,他语重心长的说来。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父母双亡,是哥哥带着我走南闯北。” “我们吃过很多苦,流过许多泪!饱尝着人间冷暖。” “那一段时光里,除了压迫,除了痛苦,别的什么也不剩。所以,我不想你也尝受这些痛苦。” “何况……“ 奎青欲言又止,看他那凝重的表情,似乎有什么话窝在心里。思忖片刻,他还是选择把话咽了回去。 说罢,奎青的眼中便饱含泪水,而萧凡也向他表达了深深的谢意。 “多谢奎青哥哥的照顾!你的恩情我会铭记于心,他日定会涌泉相报。” “不过,你的父母为什么会……” 知道是问到别人的伤口上了,萧凡连连收住声音。所以,他那稚嫩的声音略显低沉。不过,还是被奎青听到了。 “是最憎恶的大帝族干的!” 说到这,奎青的情绪变得很是激动。龇牙咧嘴,怒气冲冲。特别是他那对攥紧的拳头,不禁传来“噼里啪啦”的挫骨声。 听到“大帝族”,封存在萧凡内心的愤怒也迸发了。不过,他并没有表情的那么纯粹。只不过是皱皱眉头,咬咬牙齿。 对于这段过往,是萧凡永生永世的伤。他不愿意提及,也不愿意更任何一个人说起。就这样,让它永远封存在心底,一直到仇恨沉淀出杀戮。 “大帝族,一个我永远也不会原谅的种族。终有一天,我要屠光所有的大帝族人。” 奎青磨牙吮血,内心愤怒亦如火山爆发,一发而不可收拾。 听到这儿,萧凡也感同身受的走上前去。他用他那稚嫩的小手摸摸奎青的拳头,这时奎青才卸下内心的愤怒。 “所以,你就做了护卫队?” 奎青回头,他冲着萧凡点了点头。 “嗯嗯!在这里当护卫队的人,其经历大多差不多。” “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屠杀大帝族更加有有意义了!” “那个大帝族人是谁啊?” 萧凡瞪着清纯的眼睛,他好奇的看着奎青。 “大帝族的族霸,人称`亡灵信使''的图东。那个人的嘴脸,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 奎青义愤填膺,怒不可遏。不过,一旁的萧凡却听得一脸茫然。 “族霸和图东是同一个人?” 看着目光单纯的萧凡,奎青不禁傻愣一下。突然间,他有破口大笑。 “哈哈……” “`族霸''只是大帝族的一个修位,图东才是一个人!” “看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要好好的活着,这样你才能看得到希望!” 奎青嬉笑连连,说话间,他还轻轻的抚摸着萧凡的脑袋。黝黑的短发被他这个一揉,还有一种蓬松的感觉了。 不过,当听到奎青的话时,萧凡感激涕零。 “谢谢你的`好好活下去'',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萧凡话音一落,奎青便疑惑的蹲下身去,他一脸亲切的看着萧凡:“以前还有人跟你说过?” 此时,萧凡点点头,颇有些忧伤的说来:“我老爷!” “你老爷?他现在在哪?” 奎青的话音一落,萧凡便沉默寡言的低下头去,只字不提。看着萧凡的表情,再回想起他之前的话,奎青这才恍然大悟。 “哦哦!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说话时,萧凡的眼角有些湿润。而他话音一落,肚子便开始咕噜咕噜的叫起来。 看到这一幕,萧凡连连羞愧的低着头。 “对了!你还没有吃东西吧!” “没……没有呢!”萧凡腼腆的回来。 “来!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去!” 说完,奎青攥着萧凡的手臂,将他拖着就往帐篷的另外一侧走去。 转眼不过几步,一排排篝火就出现在萧凡眼前。有些篝火上架着铁锅,有些则架着烤肉。人群攒动,熙熙攘攘。 闻着空气中的烤肉香味,萧凡不由得哽咽起来。肚子的咕噜声更加躁动了,宛如雷鸣。 “走吧!” 说罢,奎青攥着萧凡就往人群中走去。 “哟!青哥过来了?” “呵呵,过来了!” “青哥,这是谁啊?” “一个刚认识的朋友!” “朋友?呵呵……挺好,挺好!” “来来来,青哥坐这吧!” 一涌入人群,一个个铁甲侍卫就与奎青互动起来。不过,他们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且不说萧凡是一个小孩,他的独臂就已经够受注目了。 此时,两人找一处篝火坐下,四周也都围满了人。一个个狼吞虎咽,满嘴的大酒大肉。 “青哥,来点什么?” 突然,一个厨子拎着一把大厨刀走过来。他光着膀子,还挺着一个大肚子,肥的流油,魁梧有力。 “多来点兽肉,要切片的!” “然后再给我上两坛酒,今夜我要和兄弟们不醉不归!” 奎青话音一落,一旁的人群就开始兴奋起来。 “哈哈……” “好嘞!” “不醉不归!” 四周全是一些彪形大汉,孔武有力。当然了,过这种刀口上的生活,其实他们也是提心吊胆。 有得上顿,就不知道还有没有运气吃下顿。有得今天,就不知道还有没有运气看明天。死亡无处不在,欢乐不过短暂的笑语。 很快,那大厨子便扛着两坛酒,端着一大盘子的肉走来。看他那巨大的身躯,好似每走一步都是地动山摇。 “哐当”一声,大厨子把酒肉放在桌上。“来,你要的酒肉!” “好嘞!谢谢啊!”奎青嬉笑连连的说来。 看着满满的一大盘烤肉,萧凡如饥似渴的咽着口水。 奎青一边拆开酒坛,一边对萧凡笑眯眯的说道:“吃吧,敞开了肚子吃!” “我可以吃吗?”萧凡瞪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奎青,天真无邪。 “当然,这些全是给你点的兽肉。”奎青肯切的点点头。 萧凡一脸受宠若惊的看着奎青。“全是我的?” “没错!铆劲儿吃吧!” 奎青话音刚落,萧凡便伸出左手。二话不说,他抓着烤肉就是一阵狼吞虎咽。 “怎样?好不好吃?”奎青一脸欢笑的看着萧凡。 “好吃,好吃,好吃……” 萧凡嘴里塞满了肉,他一边点头,一边瓮声瓮气的说来。 看到他那样子,周围的大块头都乐呵了。 “哈哈……” “看这小子,不知是饿了几时!” “好吃,你多吃些!” “这肉,香着呢!味道最纯正!” “不够,你可以再添点!” “哈哈……” 说完,众人哄堂大笑,那粗犷的笑声此起彼伏,好一派热闹。 “来!为了霹雳护卫队!” 突然,一个人举起酒坛子。他站起来,摇摇欲坠的吆喝道。随着他一起身,其他的侍卫也都站起身来。 “为了永恒的明天!” “为了挣大钱!” “为了我们帅气的青哥!” 听到是为了自己,奎青不禁有些羞涩了,只见他攥着酒坛子站起身来。 “别为了我啊!” “只为这群胆肝相照的好兄弟,只为这群义薄云天的好兄弟!” “今夜高歌,义气长存!” “不过,美酒虽好,可不能贪杯哦!” “我们要时刻警惕着,以防不测!” 奎青振臂一呼,众人响应。霎时间,一个个护卫队人都站起来,只听他们异口同声的吆喝来。 “好——” “干!” 说完,众人仰天狂饮,乐在其中。 “哈哈……” “爽快!太爽快!” 一口烈酒下肚,欢声笑语此起彼伏。酒桌上,奎青与众人嬉笑一片,其乐融融。 此时,一旁的萧凡却开始打饱嗝了。他满嘴的油渍,还不时的添添手指。 “这是什么肉啊,竟然这么好吃!” “嗝嗝嗝……” 就在萧凡自言自语的时候,一旁的奎青不禁惊诧的叫了一声。 “哇塞,眨眼的功夫,你就全吃完了?” 看着奎青错愕的神情,萧凡有些不知所措的点点头。 “是……是……是我吃的!” 奎青抓起桌上的大盘子,他不停的掂量着,一脸的惊愕。 “这么大一个盘子,你竟然一口气吃完了?想想就不可思议!” “你这是同时吃了……五个人的口粮啊!” 听到奎青之言,众人都傻眼了。看着别人异样的目光,萧凡显得有些不自在了。 “有……有那么多吗?” “也……也许是这肉太好吃了,也有可能是……是我太饿了!” 看着萧凡青涩的表情,奎青再次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要不要再来点?” “不……不要了吧!一会吃得太过了!而且,我已经饱了。” 听到萧凡的话,众人顿时哄堂大笑。不过他那强大的食量,着实令人瞠目结舌。 要知道,萧凡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口气能吃掉五个彪形大汉的口粮,能不让人惊诧吗? 当然,他的胃口向来很大。三岁的时候就能吃下一斤粮食,五岁轻松破三斤口粮。这次开口,只是常规表现,真要敞开了肚子吃,保不齐要把他们吃穷咯。 第11章 第一次尝酒 饕餮盛宴,美酒佳肴。觥筹交错,谈笑风趣。 此时,一个彪形大汉突然站起身来,他端着酒壶缓缓向萧凡走来。一边走,还一边打嗝。看他那浑浑噩噩的样子,已是烂醉如泥。 “哐当!” 那人将酒壶往桌上一撂,随即挨着萧凡坐了下来。而他这一屁股坐下去,顿时地动山摇,吓得萧凡一哆嗦。 “我说小青啊,你几时谈了一个小朋友啊?也不给大伙介绍介绍!” “你的朋友,就是我们朋友嘛!你不介绍,就是你对不起大伙了!” 在那人的怂恿下,众人也就吆喝起来。 “对啊!对啊!” “这太不近人情了!” “不厚道,得介绍介绍!” “就是……得……” “得隆重介绍介绍!” 酒桌上,一个个晕头转向的,胡话连篇。就连奎青也没有把持得住,晃晃悠悠的,醉的不轻。 “呃呃呃……也对哦!” “来,小凡,给他们介绍一个!” 说着说着,奎青一手搭在萧凡的腿上。看到奎青如此模样,萧凡这才扭扭捏捏的站起身来。 “我叫……萧凡。”萧凡惶恐的看了看四座,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说完,他便恭恭敬敬的坐在位置上。 “萧凡?” 身旁,刘牧大大咧咧的说来。面目凶煞,盛气凌人。“挺好听的名字!我叫刘牧,是个小队负责人。” 说话间,他还伸出右手。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萧凡,就想看他做何举动。 萧凡哽咽一下,傻愣愣的看着他那巨大的手掌,然后他也忐忑的伸出左手。 “你好!” 他那稚嫩的手掌握在刘牧手中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不过,当萧凡示好以后,众人顿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 “好好好!来来来!干一个!” 说罢,其中一个大汉倒了整整一碗酒,“哐当”一声就放在萧凡面前。 看着眼前的酒水,萧凡不禁哽咽了一下。随即,他看了看四周的彪形大汉,不由得心生惶恐。 “各……各位大哥!我……我不会喝酒。” 萧凡站起身来,他略微哆嗦的说来。说话时,他还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奎青。 不过,奎青并没有正脸看他,似乎要他自己独立面对。 “这小兄弟一口气能吃一盆肉,是个传奇人物。” “喝了一口酒,四海皆朋友!” “要说不喝酒,怕是有点说不过去哦!” 刘牧眉头一皱,他有些添油加醋的说来:“就是!就是!来来来!干了去!” 刘牧话音一落,众人也开始推波助澜的吆喝起来。 “没错!干了吧!酒是个好东西,有助于消化!” 看着为难的萧凡,实在有些可怜。小小年纪,要他干这么大一碗酒,着实有些过分。不过,他又不想扫兄弟们雅兴,只得出来折中圆场。 “他再怎么能吃,毕竟是个孩子。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这快乐重在分享,不在逞一时之强。” “这样吧,我和他一人一半。诸位意下如何?” 说完,奎青把自己的碗拽过来,将萧凡碗里的酒倒了一大半。 “啪——” 然而,就在奎青倒折酒的时候,一旁的刘牧骤然拍了一下桌子。这一巴掌下去,吓得萧凡魂飞魄散。 此时,刘牧站起身来,他拎起酒壶就是一阵狂龙吮吸。一阵阵吞咽声从他喉咙处传来,些许酒水顺着他大肚子迅速流淌。 一阵猛灌,那一坛子酒就被他一饮而尽。喝完,他顺手一挥,酒坛子就被他摔在地上。 又是“哐当”一声落下,吓得萧凡一哆嗦。他们一惊一乍,可没让他担惊受怕。 “诸位,我刘某人就冲着青哥一句话!这坛酒我干了!” 说完,刘牧摇摇欲坠的伸手右手。五指大张,却唯独将中指蜷缩起来。就靠着这只手,他不停的向众人炫耀着,颇有些挑衅意味。 “要喝酒,我随便你们灌。” “没有……中指(终止)……” 刘牧一边摇摇晃晃的夸海口,一边浑浑噩噩的打嗝。这壶酒下去,确实来得猛了点。话音一落,他往后一倒,瞬间不省人事。 看到如此滑稽的一幕,众人顿时捧腹大笑。 “哈哈……” “还说没有终止,这就阵亡了?” “呵呵……废物!” 就在众人起哄的时候,奎青也醉醺醺的站起身来,他两靥(ye)绯红。 此时,他比划比两下,然后朦朦胧胧的说来。 “小腚一瘫,双腿一翻。红尘世俗,与之……无关。” “还说厉害?不过如此!” 说完,他端起桌上的碗,将碗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奎青饮完之后,众人又是一阵欢声笑语,鼓掌声此起彼伏。 “来,把它干了!”紧接着,奎青转身面相萧凡,他晃晃悠悠的怂恿着萧凡。 “奎青哥,你是喝多了吧!”萧凡抿抿小嘴,他有些无奈的看着奎青。 “我没有喝多!” “来,你就喝这一点!最起码,也得表示一下。” 奎青将酒碗端到萧凡面前,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我真的要喝吗?”此时,他那稚嫩的目光显得有些委屈。 “没事,就喝这么一点。”奎青到好,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 “我跟你说,酒是个好东西。喝下它,你将没有灵魂,没有痛苦。” “就算是面对死亡,也是手起刀落,干脆利索!” 奎青一边浑浑噩噩的说话,一边伸手比划比划。而就在此话的时候,其腰下露出了一道长长的刀疤,看起来十分恐怖。 “干了吧!” 看着奎青执着的目光,萧凡便接过他手中碗。 此时,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将烈酒一饮而尽。 “啊啊啊……” “好辣!好辣!好辣!” 烈酒入肚,萧凡连连吐舌头,还不时扇扇小嘴。 “哈哈……还有模有样的嘛!” “挺好,酒劲不错!” 看到如此滑稽的一幕,众人再次捧腹大笑起来。 “呼呼呼……” “不行,太辣了!我要喝水!” 霎时间,他肚子里火辣辣的,很是难受。 说完,萧凡转身跑去。看着他屁颠屁颠的样子,众人又是一阵狂笑。一时间,好不热闹。 “水呢?我要喝水……” 越是往前走,酒劲就越是往上窜。不知不觉间,萧凡脸颊绯红,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 转过几道弯,他晃晃悠悠的来到了一个小帐篷中。里面叠着一个个大罐子,而这些罐子里全是酒水。 “水,水……” 此时,一口大缸出现在萧凡眼前。他舔舔小嘴,随即迫不及待的向那大缸跑去。 “我要喝水!” 他一手扒开罐盖,看着满坛子的液体,想都不想,直接过头扎了进去。 “啊啊啊……” 待萧凡抬起头来,脸上全是酒水,额前的头发都已经湿润了。而他那通红的脸颊,更像是一对猴屁股。 “哎哟,我的眼睛好痛啊!” 不知不觉的一睁眼,酒水渗到他眼中,不禁令他痛苦不堪。不过,此时的萧凡已经烂醉如泥,浑噩不知天日,随随便便一拭,就算把眼角的酒水打发了。 不拭则罢,一拭震天。就在他举手投足间,一股强大的紫色冲击波横空而起,犹有猛虎下山之势。 “轰隆——” “噼里啪啦——” 刹那间,一阵阵爆破声迅速来袭,整个帐篷也瞬间迸裂。其中的酒坛子接二连三的破碎,酒水铺天盖地。 “哎呀!下雨……了啊?” 半空中,破罐子夹杂着酒水从天而降,气势磅礴。而当酒水落在萧凡身上,他不由得晃悠了一下。不偏不倚,恰好避开一个酒坛子。 此时,恍恍惚惚的萧凡低头看去,其脚趾就泡在了酒水中。他撇了撇小嘴,一脸嫌弃的说来。 “嗝嗝……” “呀!好大的雨啊,把我的脚趾都打……” 说着说着,萧凡轻轻的往地上一跺脚,一道道紫色灵圈从他脚底迅速散开。层层叠叠,宛如涟漪。 也就在这炫目的灵光中,萧凡好似一支飞箭,瞬间冲天而起,快如闪电。 眨眼不到,萧凡就消失在黑夜中。 而就在他消失的瞬间,奎青等人惶恐不安的跑来。看到眼前如此破败不堪的一幕,众人瞠目结舌,怒火中烧。 “怎么了,怎么了?” “是不是有敌人?” “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哪个瘪三干的?” “大家注意隐蔽!” 地上满是酒坛子,空气中亦弥漫着烈酒的芳香。然而,众人完全傻眼了,特别是奎青,他目光炯炯,面色苍白。 “通知所有人,给我警戒起来!全给我警戒起来!” 奎青眉头一皱,只听他尖咆哮着。 听到他的声音,众人瞬间精神百倍,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要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他们喝过烈酒。 “是!” 众人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随即,那些彪形大汉便抄起家伙。一个个孔武有力,迅速向四周扩散。 此时,奎青缓缓蹲下身去。他捡起地上的破坛子,不禁放在鼻便嗅了嗅。 “到底是谁干的?竟然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那你一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奎青骤然起身,他眉头一皱,不禁咬牙切齿的说来。话音一落,他便将手中的碎片“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杀气腾腾。 第12章 释放力量 苍穹之巅,星辰璀璨,满目琳琅。 刹时,一道灵光一闪而过,随即又俯冲直下。 “怎么回事?” 灵光落地,瞬间化身成一个魁梧身躯。此时,奎刚便从中盛气凌人的走来。 “大哥,我们的酒库被人掀翻了。”一旁,奎青作了一个揖,然后毕恭毕敬的说到。 奎刚眉头一皱,他露出一脸的凶煞,颇有些谴责的道来:“你们有眉目了?” “目前尚没有!”奎青低着头,似有些自责。 “成天嗜酒成性,这般节骨眼儿上,你们居然给我整出这么一个幺蛾子!” 奎刚语气犀利,面目狰狞。 “让整个护卫队都给我警戒起来。李龙,李虎随着我出营,其他人留守阵营。” “护卫队铁规: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方圆数十里,给我地毯式的搜索,绝不能有半点差池。” 地上,奎刚气宇轩昂的说来,犹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遵命!”一旁,李虎两人毕恭毕敬的作了一个揖。 然而,就当三人准备抽身而去的时候,一旁的奎青又缓缓说来。 “大哥,我也去吧!四面八方,我们四个人也快些!” 听到奎青之言,奎刚犹豫了片刻,然后严肃的点点头:“如此也罢!” 就在他点头的瞬间,四道灵光顿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萧凡给霹雳护卫队,捅出了这么大一个娄子,害得众人草木皆兵,提心吊胆。不过,醉醺醺的他对此全然不知。 因为一脚,他腾空而起。虽然他拥有一股诡异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却不在他控制范围之内。 此时,他倒挂在一棵大树上。随着树枝的晃悠,他还不停的挥舞着手臂。 “嗝嗝……” “头……好晕啊!” 树枝上,萧凡酒话连篇。而就在他晃悠的时候,那树枝传来一阵“吱吱”的声音。 “唰”的一声袭来,萧凡直接坠落地面。他这一落地,可谓陨星撞击。 “哐当!” 一阵爆响,地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陨坑。无数的碎石从天而降,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然而,萧凡就躺在陨坑中,若无其事。凹坑四周还布满了裂缝,斗折蛇行,遍地开花。 “老爷……老爷……” 萧凡看着满天星辰,热泪盈眶,心如刀绞。在他泛着泪花的星辰里,老爷正抚摸着他的脑袋,正搂着他抛高高,其乐融融。 不过,这一切终究是幻影。当一阵凉风吹来,他眼前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老爷,老爷……” 看着渐渐消逝的老爷,萧凡顿时从陨坑中站起来。他伸着手臂,不停的叫嚷着,撕心裂肺。 随着老爷的消失,萧凡的情绪也显得有些激动了。只见他摇摇晃晃的从坑中走出来,神情憔悴。 “可恶,可恶……” 地上,萧凡咬牙切齿的咆哮着。而在他嘶吼的时候,其手臂骤然一挥,一道极光顿时驰骋而出,犹有开天辟地之势。 “轰隆!嘭——” 就在他举手投足间,眼前的一大片树木瞬间夷为平地。剧烈的轰倒声此起彼伏,惊天动地。 面对如此强大的杀伤力,萧凡浑然不知。而在他眼里,这些轰倒的树木不过是些草芥,不值一提。 此时,他又晃晃悠悠的向前走去。没有走几步,他便稀里糊涂的停下了脚步。 透过朦胧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见一个漆黑的影子出现在他眼前。 “你是啊?” “还……还不给我让开?” 看着这个模糊的影子,萧凡摇摇晃晃的说来。 然而,正对着他的是一棵参天大树。因为视线模糊,他只看到的只是树干,误以为是一个人。 “你是大帝族吗?” “呵呵……你就是大帝族!” “我……我呀……我呸!” 在酒精的麻痹下,萧凡的意识完全模糊了。此时,他对着一棵大树开始较起来劲。 不过,在他“呸”的时候,一股迅猛的力量从他嘴里释放出来,形成一个透明的冲击波光圈,直捣黄龙。 在这强大力量的冲击下,那参天大树顿时连根拔起。而且,整棵树腾空数十米,随后落在百米之外。 仅是一口气而已,他就能将一棵参天大树连根拔起,其体内蕴含的力量着实令人毛骨悚然。只可惜,这股力量在他清醒的时候,并不能有所掌握。 “大帝族?哈哈……” “你终究还是被我灭了,你终究还是逃难一死!” 看着眼前那个模糊的影子消失了,萧凡不禁乐呵起来。然而,乐极生悲。这家伙以想到大帝族,内心的愤怒再次迸发。 “大帝族,你还我老爷来!” “你还我老爷——” 情绪涌动,怒火攻心。一时间,萧凡挥舞着小拳头,冲着空气就是穷追猛打。 就一般的泄愤也就罢了,可他这一挥一大片。瞬间生灵涂炭,惨不忍睹。 不仅如此,这家伙内心的怨恨越来越深沉,身上不禁散发出缕缕紫色气息,宛如烈火焚身。细看,好似走火入魔一般,十分恐怖。 “啊啊啊——” 地上,萧凡紧紧的攥着拳头,随即仰天长啸一声,震耳欲聋,宛如猛虎咆哮。 而在他咆哮之时,一股破天荒的极光顿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轰隆——” 苍穹之巅,那强大的极光迅速迸发,并释放出刺眼的光芒。浩浩荡荡,一泻千里。 如此强大的气焰冲天,其释放的力量是恐怖的存在。方圆数百米,地面都是一片明朗,犹如白昼。 不过,整个过程十分迅速,几乎是转瞬即逝。可它的迸发,却招来了许多“不速之客“。 丛林之中,见到如此迅猛的力量,奎刚等人不由得内心一怔。 “好强大的力量!” 树枝上,奎刚眉头一皱,他不禁有些惶恐的说来。而在另一侧,奎青也发出了类似的感慨。 “糟糕,来者不善!” “这股力量,恐怕……不是什么小人角色了!” 说完,奎青纵身一跃,瞬间化作一道灵光。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光源地飞去。 苍穹之巅,几道灵光前前后后的落在地上。放眼看去,四周一片废墟,满目狼藉。 “这是怎么回事?”李龙一脸惊愕。 “看起来不像是打斗过的痕迹!”一旁的李虎则显得有些淡然。 李龙不由得哽咽一下,他内心破有几分忐忑的说来:“好犀利的手法,好强大的力量。” “要是真杠起来,恐怕我们合技也未必能驾驭这股力量!” 地上,李龙,李虎两人各自揣测。他们目光敏锐,还不停的扫视着四周动向。 此时,奎刚缓缓走到陨坑旁。他神色淡然,目光深邃,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 身后,奎青缓缓向奎刚靠近,不禁迷惑不解的说来:“这……不应该啊!” “从天际迸发的力量来看,应该是个狠角色才不对,怎么会只留下这么小的撞击坑?” “而且……” 说到这儿,奎青抬头看了看狼藉的地面。 “四周确实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这也太奇怪了!” 奎青话音刚落,奎刚便缓缓蹲下身去。他轻轻捻起地上的泥土,然后放在鼻便嗅了嗅。 “鸟过苍穹,岂会是空穴来风?” “纵使他是大罗神仙,也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你们展开搜索一下,看能不能找点线索。” 奎刚一声令下,几人便迅速散开。他们身体散发灵光,宛如一只只跳蚤。 就在众人四处搜寻之时,奎青却落到了一片废墟中。只见四周全是轰倒的树木,一片狼藉。 而且,地上还立着一根根光秃秃的树桩。树桩的位置参差不齐,轰倒在两侧的树干也是东倒西歪。眼前,除了狼藉,并不能看出什么诡异。 起初,这些平淡的现象并没有引起奎青的注意。可当他站在一条直线上时,才发现其中大有玄机。 顺着奎青的视线向前看去,眼前树桩尽成一条直线,且每一根桩子都一样等齐。向两侧轰倒的树木也是井然有序,从林子中咋眼一看,宛如一道鸿沟。 能产生如此效果的,必然是一股强有力的冲击波极光。一冲到底,毫不拖泥带水。 就顺着这道“鸿沟”,奎青骤然纵身一跃,直接往那林子的幽暗处飞去。不出片刻,一阵尖叫声就袭来了。 “啊啊啊——” 听到奎青的尖叫声,奎刚等人顿时闻讯赶来,快如闪电。 灵光一闪,三人便落在了地上。顺眼看去,只见奎青傻不愣登站在原地,表情僵硬,目光呆滞。 在奎青面前,是一座不大不小的石山堡。山堡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宛如绽放之花。 不过,花蕊之心并不是一个窟窿,而是倒插在裂缝中的萧凡。他好似一支利箭,大半个身子插在磐石中,一动不动。 “怎么会是他?”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一旁的奎刚一脸严肃的说来:“先把他拔出来!” 说完,李虎两人便将萧凡从石缝中扯出来。 此时,萧凡蓬头垢面,满是伤痕。而且,他包扎后的手臂还有鲜血渗出来,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奎刚缓缓走上前去,他往萧凡脉搏上轻轻一摁,一旁的奎青便迫不及待凑过来。 “怎样?怎样?他怎么样了?” 听完奎青之言,奎刚缓缓起身,只听他不慌不忙的说了一句:“他没事,只是晕死过去!不过,他身上怎么又一股酒臭味?” 说到这儿,奎刚便将凶煞的目光投向了奎青,而奎青则羞愧的低下头。 李龙瞪着诡异的眼神,似有些惊愕的说来:“这样也没事?” “这小屁孩不简单!”一旁的李虎则淡淡的说了一句。 “着实令人匪夷所思,看看这石窟窿,细思极恐……”李龙摇摇头,赞叹中隐匿着一丝疑惑。 正当李虎两人疑惑之际,一旁的奎刚却当机立断的说来。 “此地不宜久留,当心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就算是有事,恐怕也只有等他醒来后才知道了!” “打道回府吧!” 说完,奎刚纵身一跃,瞬间化作一道灵光,眨眼便消失在半空中。 随着奎刚的消失,众人化作万千星辰中的一颗,转瞬即逝。而几人消失的瞬间,一阵轰塌声骤然来袭。 放眼看去,那被萧凡冲击的山堡,瞬间夷为平地。霎时间,一块块石屑漫天飞舞…… 第13章 药丸 经过酒帐一事,霹雳护卫队是人心惶惶,不敢有丝毫懈怠。为了保障护送人的安全,奎刚他们加大了巡视力度,四周全是护卫,守卫森严。 此时已是夜半三更,丛林里一片寂静。 “咳咳……” 木板车上,突然传来一阵稚嫩的咳嗽声。紧接着,萧凡从草堆里醉醺醺的清醒过来。 “呃呃呃……我的脑袋!” 他揉了揉脑袋瓜子,身体还不时传来阵阵剧痛。就在萧凡朦朦胧胧的时候,他骤然大叫起来。 “啊!——你怎么在这里?” 咋眼一看,只见那醉酒老头正趴在自己的身上,烂醉如泥。而且,他那腌臜的嘴正对着自己的嘴,一不小心,可就要亲上了。 日防夜防,没想到,这老头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了自己。这种情况萧凡岂能接受?只见他抬起双腿,冲着老头就是一阵猛踹,直接把老头给踹醒了。 “啊啊啊!你干嘛,你干嘛?” “停!停!停!” 身体感觉到疼痛,老头不禁囔囔起来。说话时,他稀里糊涂的翘起身来,满头的杂草。 趁着老头起身,萧凡也慌里慌张的坐起来。起身之时,他还顺手摸了摸脖子。幸而,那块破碎的玉石还在他脖子上。这时,萧凡才暗自庆幸的叹了一口气。 “还好没丢!” 老头子整理整理头上的杂草,他有些愤懑的看着萧凡。“你干嘛?” 看着凶煞的老头,萧凡有些愧疚的低下头。道:“你……你压痛我了!” “压痛你了你不知道叫我啊?” “动不动就用脚踹?我这老骨头,怎么经受得了!” 说着说着,老头子又伸出手来,他五指微曲,是在朝萧凡要钱。 “我……我已经没有钱了!” 萧凡看了看老头的手掌,然后委屈的说来:“没钱?” 一听这话,老头就不高兴了。他瞪着铜鼓大眼,对着萧凡就是一阵吆喝。 “没钱可不成!你已经把我踹成了重伤。我的右手断了,脑袋也要碎了,你看怎么办?” 老头一边勒索,一边装腔作势的揉揉手臂。不过,他嘴里说着右手,实际却用右手揉着左手。 “老伯,你那是左手!”萧凡眨了眨眼睛,他轻声细语的纠正着。 “啊?是吗?不好意思,我有点左右不分!” 说着说着,他又连连换过手来。 “不过,你还是要赔钱!不然,我跟你没完,一辈子赖着你不走!” 看着老头没完没了的样子,萧凡也很是无奈。 “那我要赔多少?” “最少一万金士币!” “一……一万啊?” 听到这话,萧凡不由得大吃一惊。在他的概念里,虽然不知道一万有多少。不过,按照奎刚他们收的价钱,一定不是一个小数目。 “没错,就是一万!” 老头子目光如炬,咄咄逼人。说话时,还挺理直气壮的,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 “可是……我现在没有诶!而且,你这是在讹诈我!” “什么——没有钱?还说我讹诈你?” “哎哟,我的手臂啊,我的头啊……” 一听这话,老头子瞬间就不乐意了。只见他一会抱着脑袋,一会搂着手臂,死乞白赖,无所不用其极。 而老头子一番折腾,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萧凡很快就妥协了。 “好好好!我给你,我给你?!” “不过,我得欠着,等我去仙云宗了,再想办法还你好不好?” 虽然只是欠着,老头子心想至少没吃亏。所以,他这才坐直了身子,一改方才泼辣的形象。 “那好!进城你想办法!不然我跟你没完!” “好好好,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萧凡无可奈何的点点头。点头的时候,全身的传来一阵剧痛,特别是右臂处,令他欲罢不能。 “小子,你去哪里?”看到萧凡如此痛苦的表情,老头便打开酒壶喝起酒来。此时悠哉游哉的,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我?”萧凡痛苦的摸着肩膀,不禁疑惑的看着老头。 “是被奎青叫去吃饭了吧!” “你怎么知道?”萧凡一脸诧异的看着老头。 “那是当然!因为你身旁上散发的酒香。实在是……太爽口了!” 老头子一脸的贪婪,说话时还冲着萧凡嗅了嗅。 看着老头子这番模样,萧凡只得无奈的拍拍脑门。 “所以,你就爽到我嘴边来了?” “哎哟,你那酒确实香!看来你也喝了不少酒嘛!要不然也不会醉到不省人事。” “看不出嘛,小伙子,英雄辈出啊!” 老头子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然后,他迅速向萧凡靠近,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诶!小子,问你有没有吃兽肉啊?”老头子贴着萧凡,纵凭他怎么推,也无法撼动。不过,他说话的声音极小,鬼鬼祟祟的。 萧凡先楞了一下,然后铿锵有力的说到:“我吃了!” 随后,他又一脸鄙夷不屑的说来:“可是,你离我远点!” 听到这话,老头不禁撇撇嘴,然后又迫不及待的问来:“怎样?怎样?兽肉的味道怎样?” 看着老头咄咄逼人的样子,萧凡这才敷衍的应和了一声。 “特别好吃,你满意了吧!” 说完,老头子才缓缓离开萧凡。他一身酒味,还透着一身骚味,差点没把萧凡憋死。 “兽肉有那么好吃吗?说得我都有些心动了!”老头哽咽一下,然后又饮了一口酒。此时,萧凡疑惑不解的看着老头。 看到老头稀奇古怪的样子,萧凡再次瘪瘪嘴:“你没吃过瘦肉?” 老头子摇摇头。道:“哎!哪有吃过?” “看你吃的都是馒头,确实有些可怜。”说这话,萧凡有些冷嘲热讽的味道。 “可不是吗?哎……” 说完,老头子仰天长叹一声。叹息声未落,他又骤然转身,一脸凶煞的看着萧凡。一惊一乍的,把萧凡吓得不轻。 “对了,你去哪了?伤那么重?” 听到老头的话,萧凡更加不解了。他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头: “伤?” “你看你,遍体鳞伤!奎青送过来的时候,你还一直昏迷着。” “我有伤吗?” 此时酒大半醒,不过他完全记不得自己都干过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了。 老头皱了皱眉头:“你看看你脸上!全是伤痕!” “哦?你好像看不到哦!”老头子指指点点的说来。 “是吗?”萧凡摸了摸稚嫩的脸颊,对老头的话也是半信半疑。 “可不是吗?奎青好像还给你敷了一些药。” “不过,这些药都是治标不治本的!” 话音一落,老头便翻箱倒柜的找寻着。搜索了半天,终于从腋下掏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臭熏熏的,看着就令人恶心。 “你看看,我这才是灵丹妙药!看你与老夫有缘,我就免费送你了!” 说着说着,他便将药丸缓缓往萧凡嘴里送。就连说话都要防着的人,他岂会接受老头的东西? “你干嘛,你别过来,你别……” 草堆上,萧凡惶恐的挣扎着。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老头子迅速掐住他的下颌,令他猝不及防。 “啊!” 老头子轻轻一使力,萧凡的嘴便张了开。此时,老头露出了邪恶的表情。 “吃了它,以后你就唯我命是从了,哈哈……” 说罢,老头子将药丸往萧凡嘴里一摁,然后再将他小嘴一抬。“咕噜”一下,萧凡便将药丸咽了下去。 “咳咳……” “吐……吐……” “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给我吃了什么……” “咳咳……” 草堆上,萧凡拼命的扣着喉结,试图把它吐出来。可药已入胃,为时过晚。然而老头此番举动,直教萧凡暴跳如雷。 “哎呀,你就别费劲了!这玩意入胃即化,你是弄不出来了!” “想要解药,一万金士币何时奉上,老夫何时给你解药!” 一旁,老头子优哉游哉的说来。看他那嘚瑟的样子,着实一个厌恶。 “你这臭老头……我……” 说完,萧凡便怒火冲天的向老头打去。可他那稚嫩的拳头还没有拍到老头,老头便再次恐吓来。 “诶!打我?再打我就是两万!” “我身娇肉贵的,你可要想清楚咯!” 再老头的恐吓下,萧凡只得愤懑的收回拳头。 “可恶!臭老头,你……”萧凡咬牙切齿的说来,却也无奈他何。 “这叫什么?这叫关键时候留一手,以免自己得不偿失!” “害人之心……”话音未落,老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悠,然后又嚷嚷起来:“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小,都学着点!” 说着说着,老头便躺下睡了。而就在他躺下的瞬间,前面传来一阵打闹声,里面充满了杀戮的气息,令人惶恐。 “打死他,打死他!” “对,打死他!” 听到这阵声音,萧凡不由得好奇站起来。他惦着脚尖,伸直了脖子道来: “前面这是怎么了?” 听到萧凡的声音,老头子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打小偷呢!今晚又要死人咯!” “小偷?”萧凡看了看草堆上的老头。 “你没发现有些人彻夜未眠吗?那是他们在看自己的行李呢!以防贵重物品被人下黑手。” “像我们这种什么也没有的,那就只好睡香香咯。反正在他们眼里,我一无所有。” “那他为什么要偷东西啊?”萧凡再次疑惑的问来。 老头子抿抿嘴,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因为仙云宗需要钱。从某种角度而言,金钱就是性命!” “明天就要进入仙云宗地界了。所以,有人才愿意铤而走险。” “这一路走来,不知道死了多人,见怪不怪,习惯就好了!” 听到老头的话,萧凡不由得嘟嘟嘴,为这世道轻微的叹息一声:“为什么护卫队的就不管管呢?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打死?” 萧凡话音一落,老头子骤然翻过身来。他一脸诡异的看着萧凡。 “救他?呵呵……” “他们巴不得多死几个呢!这样多省事啊!” “护卫队只负责保护人,至于你们要打要杀,他们丝毫不会干预的。” 听完老头之言,萧凡失望至极。 “那他们……” 还不等萧凡把话说完,一旁的老头便一声吼来。 “那什么那?哪来那么多问题?” “叽叽咋咋的,不用睡了?明天进城,抓紧时间睡觉!” “你要是闲的没事,想想怎么还我的金士币!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睡觉!” 说完,老头子一个翻身,虽然呼噜呼噜的睡起来。而老头子一席话,把萧凡说得目瞪口呆。他表情错愕,一脸茫然…… 第14章 往生咒 被老头一阵训斥,萧凡只得乖乖坐在板车上。此时,它肩膀处传来一阵阵剧痛,令他欲罢不能。 “呃呃呃……怎么办,我的伤好像越来越严重了!”萧凡面色苍白,他死死的摁着肩膀,痛苦不堪。 “对不住了,其实我们也想帮你!可你伤得太深,根本就无从下手。” “而且,队里的药物都已经用完了。贸然将它拆开,只会适得其反。” “等明天进城,你再去找个好点的大夫!” 就在萧凡痛苦之时,奎青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奎青哥!” 萧凡一声落下,奎青便轻轻的坐在了板车沿上。随即,他又亲切的问来:“感觉怎么样?” 萧凡看了看奎青,颇有些强颜欢笑的说来:“还行吧!” “那好好养着,不要做剧烈的运动!” 听完奎青之言,萧凡轻轻点了点头:“谢谢,我知道!” 突然,奎青扭过头来,他颇有些五味陈杂的直盯着萧凡。道:“对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奎青哥,你说!”萧凡眨眨水灵灵的眼睛。 “之前你是如何去的森林?” “森林?”听到奎青这话,萧凡不禁一脸的疑惑的看着他。 “可不是吗?距离队营十五里开外的丛林。” 话音刚落,奎青又补充着说来:“你在那里遇到了什么?” 被奎青这么一说,萧凡一脸茫然。毕竟,之前的种种他都忘得一干二净。想要从他嘴里得知点什么,恐怕是有些难度。 萧凡抿抿嘴,他木愣木愣的说来:“我……我没有去森林啊!” “你不记得了?” 话音一落,奎青便伸手向萧凡的额头摸去。然后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不对啊,你真就忘记了?” 看着奎青诡异的举动,萧凡不由得挠挠脑袋。“刚才老头还说,我被你带过来时遍体鳞伤,我还正疑惑着呢!” 听完萧凡之言,奎青撇撇嘴,又疑惑不解的看了看星空,随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哎!看来你是真的喝高了。不记得也罢,反正这会也不重要了!” “不过,你现身的地方一片狼藉,虽然看不出打斗的痕迹,却隐匿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还好你福大命大,在那么强大的力量中都存活下来了。” 听到这儿,萧凡不禁嬉皮笑脸的说了一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奎青也不时微笑起来:“呵呵!也到是哦,必有后福!” 说完,奎青便懒散懒散的站起身来,还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萧凡的小脑袋。他那一头黝黑的头发,被他弄的蓬松松的,甚是俏皮可爱。 “好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注意点安全!” 奎青微笑着,然后突然对着萧凡语重心长的说来。 “特别是那些你不熟识的人,千万要提防。” “把自己贵重的东西都收拾好,你们自己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很难插手。规矩如此,你知道的!” 面对奎青的千叮万嘱,萧凡涕泗横流。这算是他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给过他安慰最多的一个人了。 “这些奎青哥哥,我会注意的!刚才老头子给我说了!” 听到萧凡嘴里的“老头子”,奎青顿时迟疑了片刻。当他低头看了看草堆,只见那老头侧身倚卧,鼾声十足。 “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他在这!” “不管怎样,你都要记住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此时,萧凡面带笑容,他一脸清纯的看着奎青说来:“你放心吧,我会记住的!” “嗯嗯!明天就要进城了,你好好休息吧!” 看着单纯而懂事的萧凡,奎青欣慰了许多,对他更是疼爱有加。说完,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一阵振聋发聩的爆破声响彻云霄,犹有气吞万里之势。 “轰隆——” 紧接着,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极光强势来袭,亦如飞龙在天,雷霆咆哮。在这股极光的冲击下,众人眼前一片苍白,伸手不见五指。 霎时间,众人尽被这股力量吞噬。就好似万丈波涛中的一个浮萍。随波逐流,欲罢不能。 所幸,这股极光被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否则,在场之人恐怕都是在劫难逃了。 眨眼不到,那巨大的冲击波消失在半空中。此时再放眼四周,只见得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废墟中,奎青迅速爬起来,他脸上顿时露出惊愕的表情。 “突袭,有突袭——” 话音一落,一股灵气从他身体内散发出来,气势磅礴。紧接着,他拔出身后大刀,以猛虎下山之势冲了出去。 “咳咳……搞什么玩意啊?老子睡个觉都……” 地上,老头子一边张牙舞爪的薅草,一边怒气冲冲的埋怨。而正当他喋喋不休的时候,其表情骤然僵硬起来。 放眼看去,只见一个个巨大的身影强势来袭,他们挥刀霍霍,杀气腾腾。然而,这些庞然大物还是来自于大帝族的分支——地降者。 看到大帝族来袭,还不把老头吓得魂飞魄散? “我的个乖乖!” 老头子大叫一声,然后逃得比兔子还快。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钻到马车轱辘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就在不远处,萧凡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神志不清。那是因为,在冲击波迸发的瞬间,他脑袋恰好撞到了一块巨石上。 在那股神秘力量没有唤醒的时候,他这身体是不堪一击的。此时,他脑袋上的鲜血齐刷刷的喷出来,痛不欲生。 “哎哟!我的一万金士币啊!” “咦!你……快爬过来呀,你倒是快爬过来啊!” 轱辘之下,老头子一边挥手,一边轻声细语的嚷嚷着。不过,萧凡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视线朦胧,意识模糊。 然而,外面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杀戮之气四处弥漫,无不令人毛骨悚然。可在这种生死攸关之际,他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啊啊啊……” “不管了,为了老夫的一万金士币,拼了!” 老头突然大叫一声,然后迅速向萧凡爬去。他就好似一条狗一样,叼着萧凡便迅速向车轱辘下钻去。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喂!喂!喂!” “你可别死啊,你还欠我一万金士币呢?” 看着昏昏沉沉的萧凡,老头子瞬间乱了阵脚。此时,他慌里慌张的说来,无所适从。 “这些狗东西,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跑这来了?” “大晚上的,真不让人省心!都快到仙云宗地界了,他们还敢来造次?” “你说,这不是葬德的人吗!” 老头蜷缩在狭窄的空间,他一边抱怨,一边为萧凡点穴止血。不过,他头上的鲜血还是止不住的渗出来,看着就令人心乱如麻。 “不行啊,这样飙下去,他必死无疑!” “不过,他这是什么破血啊?飙起来跟喷泉一样,还就是止不住了!” 慌乱间,老头蘸点鲜血尝了尝,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来:“哎哟,他的血还不错哦!” 话音未落,老头又使劲晃晃脑袋。“不行,我得给他充点血。不然,我的一万金士币就泡汤了!”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烈酒和女人能让我奋不顾身外。还有万恶的金钱,也是让我欲罢不能的!” “来吧!大不了一死百了!” 就在老头不知所措的时候,不远处就躺着一具尸体。此时,他咬咬牙,鼓足了勇气,迅速向那尸体爬去。 眨眼不到,他就爬到了尸体旁。只见他其手指一弹,一道紫红色的灵光便从他指尖散发出来。 再随着他手指微微一拨动,那尸体上的血液便迅速向他手心汇聚,进而形成一个血球。看他那邪恶的巫术,似有些恐怖。 很快,一个巨大的血球就出现在他手心。血球四周还萦绕着缕缕紫气,恐怖如斯。 “差不多了!” 一声落下,老头又鬼鬼祟祟的向车轱下爬去。其速度极快,一气呵成。 “啊呼……啊呼……” “臭小子,为了你,老子差点暴尸荒野。这次,你要不给我三万金士币,我就直接把你打回原形。” 老头子一边心有余悸的喘息,一边叽叽歪歪的讨价还价。 说着说着,他手臂缓缓抬起来,那散发暗淡光芒的血球,就出现在萧凡头顶上。 此时,他往萧凡胸口点了两下,一道紫色灵光便在萧凡胸口散开。紧接着,老头缓缓向萧凡的胸口摁去。 “虽然手法有点腌臜,不过还是能救你一条小命!” “来吧,吸光它!” 说完,老头便轻轻的闭上眼睛,嘴里还叽叽歪歪的念叨着什么。 随着老头子的嘟囔,萧凡头顶的血球突然散出条条触须。而这些触须连接着萧凡的大脑,血液就顺着触须进入萧凡体内。 很快,整个血球就被萧凡吮吸殆尽。而收了血液,萧凡的伤势便得以遏制。头上的血流戛然而止,就连伤口也在迅速愈合。 此时,老头子则累得一身大汗。看着萧凡渐渐恢复,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之前给你吃了一颗十全大补丸。不然往生咒也救不了你,必然是凶多吉少!” “不过……” 老头子欲言又止,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表情。他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不平凡的小孩,心内不由得惶恐起来。 “为什么……老夫感觉不到他灵源晶石的存在?” “怪胎,才十三岁,不应该没有啊!” “而且,他体内散发出一股异样的气息,这股气息老夫从来没有接触过。” “这家伙确实有些可疑。兴许在他身上,老夫还能有所突破呢!” 老头盯着萧凡看了半天,鬼鬼祟祟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恶心。 “嗯嗯……” “势必要重视一下!” 就在老头疑惑的时候,萧凡胸口的紫色灵光便渐渐消失了。 “咳咳……” 朦朦胧胧间,他也开始咳嗽起来。看着萧凡渐渐苏醒,老头子喜出望外。毕竟,这可是好几万金士币呢。 第15章 对决 厉鬼噬血,亡灵谱曲。 霸主争锋,地裂天崩。 死亡,终究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美丽的艺术!当鲜血染红了剑刃,灵魂才能飘向远方。 王者于杀戮之间绽放,亦如黎明前的花朵…… “来吧!小婊砸,老子的铁锅可不是吃素的!” 激烈的战场上,有一个粗犷而浑厚的嗓门格外突出。 放眼看去,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正冲半兽人马杀来。他左手攥着一口铁锅,以做盾牌;右手拽着长勺,以做武器。一进一退,一守一攻,所向披靡。而此人,正是酒宴上为萧凡切肉的厨子。 此人身强力壮,虎背熊腰。于万千半兽人军中,七进七出亦不在话下。要真论起块头来,半兽人马在他面前,还真就捡不了几分便宜。 一阵猛虎般的咆哮声一出,锋利的长勺横空一挥,绚烂的极光随即一扫一大片。 “嘭……” 灵光一闪,一个个大帝族喽啰扑倒在地,血流成河。 “哈哈!不过是不堪一击的杂碎,你就留下来,成为老子的盘中餐吧!” 大厨子地动山摇式的,直奔半兽人尸体走去,他一脚踩在人马的脑袋上,然后耀武扬威的说来。 随着他话音一落,其重脚便骤然一使力,那人马的脑袋瞬间蹦碎。脑浆四溅,惨不忍睹。 见到这一幕,其他喽啰岂会善罢甘休? “杀啊!” “低贱的人族!受死吧——” “你的死期到了!” “弄死他!” 霎时间,大帝族的侍卫都冲他蜂拥而来,一个个手持大刀,龇牙咧嘴。 不过,掌勺大厨也不是等闲之辈,铁锅长勺亲密配合的。一张一弛,可谓独当一面。 有杀戮的地方,一定有亡灵。两军对垒,血流成河。 其中,最为生猛的,要数霹雳护卫队的八个守卫人了,他们手起刀落,干净利索。不过,真正算得上王者之争的,还是奎刚与大帝族领主之间的厮杀。 废墟之间,奎刚手持大刀,双目如炬。他紧盯着眼前这领头人的一举一动,刀刃之上灵气散发,杀气腾腾。 “来者不善,刚才是你们在捣鬼吧!”奎刚将手中的大刀一挥,他咬牙切齿的问道。 对面,那个大帝族领头人手持两个流星大锤。而且,他额头上还有一个诡异的图纹,散发出鲜红的灵光。目光如炬,霸气侧漏。 “呵呵……送上嘴来的肉都不吃,本座可没那么善良!” 听到奎刚之言,那领头人不禁磨牙吮血的说来:“哼!果然是你们!不过,你可能还没有搞清楚,到底谁才是……送上嘴来的肉?” 奎刚盛气凌人,说起话来更是霸气冲天。当然,奎刚他并不知道,这些不速之客其实是被萧凡的极''光招惹来的。 听完奎刚之言,那人不禁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呵呵……有意思!还从没有那个人族,胆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其话音刚落,奎刚便咬牙切齿的说来:“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我!” “是吗?今夜遇到你,可就是你的末日了!” 此时,奎刚也不屑一顾的冷笑一下:“哼!大言不惭者,必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奎刚话音刚落,那领头人便露出额头的图纹。图纹散发血红色光芒,霸气外露。再看看他那嘚瑟的表情,像是在炫耀,更像是在挑衅。 “你居然是一个族弑?”看到那人额头图纹,奎刚不禁惊诧一下。 其实,大帝族额头上,那些诡异的图纹都是有名堂的。这些图纹并非修饰物,它们是用于彰显地位与力量的象征,为大帝族所特有。 “没错,就是族弑!二阶灵环的拥有者——靳风!” “就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抵御本座的力量了!”靳风趾高气扬,睥睨群雄。 看着靳风如此张扬跋扈的样子,奎刚那惊愕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了。进而,他也露出了鄙视的目光,嘴角还带有一丝轻蔑。 “靳风?” 奎刚向来冷漠无情,不言苟笑。可当他听到这个名号,都不禁嗤之以鼻的冷笑了一下。 “不就是一个族弑而已,我会把你揍成……猪屎!” 面对奎刚的冷嘲热讽,靳风感觉很是不是滋味。 “居然如此小瞧于我,本座真的是好伤自尊心呐!” “啊啊啊——” “你这是要我大开杀戒的节奏啊!不满足你,都感觉对不起你的嘲讽!” 随着靳风磨牙吮血,面目狰狞。一阵狂吼落下,一股强大的气息便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光芒四射,气焰冲天。 特别是他那两个巨大的流星锤,蕴藏着一股破天荒的力量,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此时,奎刚挥了挥手中大刀,脸上再次露出邪恶的表情。随即,他嘴角微微上扬,杀气腾腾。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就在奎刚话音落口的一瞬间,他猛然往地上跺了一脚。这一脚落下,一道道灵圈便从他脚底迅速散开。层层叠叠,宛如涟漪。 灵光之中,奎刚顿时腾空而起,犹有气吞万里之势。 “低贱的人族,总是不知死活的存在着!不过,你的紫晶本座就收下了!” 说罢,靳风高举手中大锤,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便蕴集而起。其中闪电交错,威力惊人。 “暴风陨石坠——” 霎时间,靳风对着苍穹咆哮一声。 一声落下,他将两个重锤骤然碰撞。“嘭”的一声袭来,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随即驰骋而出。浩浩荡荡,直捣黄龙。 看着如此强大的力量来袭,奎刚自然也不甘示弱。凌空中,只见他高举大刀,不禁龙啸一声。 “洪荒绝世——” 随着他惊天一啸,手中的大刀便乾坤一劈,一股破天荒的极光顿时横空来袭。犹有猛虎下山之势,所向披靡。 放眼苍穹,一紫一红,炫彩夺目。而两股开天之力也骤然相对,并瞬间迸发。 “轰隆——” 霎时间,一阵剧烈爆破声响彻云霄。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冲击波极光迎空展开,宛如孔雀开屏,一泻千里。 极光呈两种色泽,相互缠绕,彼此冲击,而其中所蕴含的力量甚是强大。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不堪入目的废墟瞬间清空。一个巨大的凹坑一蹴而就,地面裂缝交错,乱石穿空。 “受死吧!” “拿命来——” 然而,冲击波极光还没有消失,半空的嘶吼声便强势来袭。 放眼看去,只见靳风冲天而起,直上云霄。而苍穹之巅,奎刚化身一道陨落灵光,以苍龙出海之势俯冲而下。浩浩荡荡,雷霆万钧。 眨眼不到,两人再次迎空向撞。 “轰隆——” 这破天荒一击,剧烈的撞击声响彻云霄。霎时,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极光再次迸发,犹如千军万马,吞噬万里苍穹。 当这迅猛的极光迸发时,之前的浩荡之力才消失在半空。如此干净利索的攻击,可谓无懈可击,而两人的迅猛之势,更是可想而知。 两虎之争,必有一伤。 这强大的冲击极光还没扩散之际,有两道陨落之光随即从天而降。放眼看去,宛如两颗陨落星辰,拖着长长的焰尾,势不可挡。 “轰——嘭——” 刹那间,两道极光前前后后的坠落地面。一阵阵爆破声彼此起伏。 一石激起千层浪。地面浓烟滚滚,半空乱石肆掠,一派狼藉之象。 待烟雾渐渐消散,两个巨型凹坑便凸显了出来。凹坑四周裂缝缠绕,斗折蛇行。而且,坑中还冒出两道灵光,一紫一红。 其实,这两道灵光正是奎刚两人。虽然身处深坑,可两则对峙之气却丝毫也没有减弱。 奎刚手握大刀,目光如炬。另一侧,靳风双手攥着铁锤,面目狰狞,却显得游刃有余。 “噗嗤……” 此时,一阵剧烈的吐血声传来。奎刚痛苦的趴在地上,他气息紊乱,神色恍惚。 “呵呵哈哈……” “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人族!纵凭你有开天辟地之力,终究也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 “准备接受死亡的审判吧!” 看着奎刚败下阵来了,一旁的靳风也就嘚瑟起来。只见他四蹄微微一抽,那庞大的身躯便缓缓向坑外走去。 然而,他并没有走两步,一股迅猛的气血随即逆流而上,直达心门。 “噗嗤……” 霎时间,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吐而出,满地鲜红。与此同时,一道不深不浅的刀痕显现在他胸前,细微的血珠缓缓渗出。 “你……你居然……是一个修玄!” 靳风看了看地上鲜血,又看了看胸前的刀痕,他不禁惊愕的说来。 此时,奎刚将大刀“哐当”一声插在地上,随即,他杵着大刀咬牙切齿的站起身来。 “刀无虚发,出鞘见血!在你眼里,人族虽然不堪一击。不过,这次你显然是看走眼了!” 奎刚擦拭着嘴角的鲜血,目光如炬,咄咄逼人。 听完奎刚凶煞的语气,靳风脸上不禁露出诡异的笑容。笑容未落,他便伸手抹了抹胸前鲜血,然后贪婪的放入嘴中,还不停的吮吸着。 “好一个`刀不虚发'',着实是让本座大开眼界!不过,这并不能改变你死亡的结局!” 说完,靳风攥紧神锤,一股剧烈的灵气从他身体内迸发出来,宛如烈焰。 “啊啊啊——” 随即,他仰天长啸一声。那嚣张烈焰随即拔地而起,气势恢宏。而且,其中还伴有一块块碎石,触目惊心。 第16章 极速对杀 “绝技二式——亡灵升天!” 废墟之中,一道血红色的灵气拔地而起,光芒四射。就在这浩大的气息中,靳风突然咆哮一声。 咆哮声未落,一轮轮灵圈便从他蹄下迅速扩散开。层层叠叠,美轮美奂。 刹那间,靳风冲天而起,直上云霄。横空看去,宛如一颗陨落星辰,气吞万里如虎。 “好……强大的力量!”看着苍穹的靳风,奎刚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然而,容不得他多想,靳风已调转方向,以猛虎下山之势从天而降。触目惊心,雷霆万钧。 也就在此时,奎刚眉头一皱,他猛然往地上跺了一脚。这一脚落下,两道紫红色的灵幻环便从他头顶散发出来,炫目多彩。 灵环渐渐扩大,最终将奎刚笼罩其中。而灵环触地的瞬间,深插在地上的大刀顿时腾空而起,宛如一支利箭。 “轰隆——” 此时,靳风的双锤强势落地。一石激起千层浪,一阵剧烈的爆破声瞬间迸发,震耳欲聋。其中乱石穿空,浓烟四起。 不过,最为强大的,当属那闪电极光。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散,直接冲对面的奎刚来袭。所掠之地裂缝蔓延,寸草不生。 靳风的冲击波来势迅猛,所向披靡。然而,奎刚亦不是省油的灯。 “释放吧!终极……洪荒绝世!” 千钧一发之际,奎刚仰天长啸一声,势如猛虎。而在这刹那间,他接过苍穹之刀,犹有力挽狂澜之势,叱咤雷霆之风。 随着他咆哮声一落,其攥着大刀便乾坤一掷,一股强大的极光便一蹴而就。 “唰——” 霎时,那破天荒的紫色极光席卷而来,与靳风的迅猛之力强势相对,雷霆咆哮。 眨眼不到,两股力量便猛然冲击,并瞬间迸发出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 “轰隆——” 冲击波极光迅速扩散,铺天盖地,一泻千里。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四周喽啰瞬间卷入其中,深受其害而无法自拔。 一时间,痛苦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不过,死亡并未停下它杀戮的步伐,反而以一种更加强大的形式屠戮万物。 众生痛苦挣扎之时,有一个巨大的影子却横空来袭,快如闪电。然而,来者正是大帝族的领头者——靳风。 “什么——” 慌乱中,奎刚亦饱受极光的冲击。当他看到横空来袭的靳风时,不由得傻愣一下。 刚一回过神来,一个铁锤便冲他强势来袭,无懈可击。 “嘭!” 重锤乾坤一掷,正中奎刚的躯体。 这一锤击下去,奎刚瞬间元气大伤。他也腾空而起,口中血流不止。 也正是这一刹那,那强大的冲击波这才销声匿迹。靳风的浩荡之势,无不令人瞠目结舌。而在大帝族面前,人族的挣扎显得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大哥……” “哥……” “领队……” 看到奎刚遭此一击,众人顿时心如刀绞。特别是奎青,更是嘶声力竭的咆哮着,眼泪齐刷刷的坠落。 “噗嗤……” 奎刚倒地,血流不止。奎青手忙脚乱的冲他跑去,泪流满面。 “哥!哥!” “你没事吧!哥!” 一番大战,奎青也是遍体鳞伤,血迹斑斑。此时,他一边呼唤,一边搀扶奎刚坐起来。 “好了,你就别拽了!再这样拽下去……” “咳咳……” 奎刚伸出血手,轻轻擦拭奎青眼角的泪水,然后一脸微笑的说来:“我小命都要被你拽……” “哥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你……” 看着奎刚一脸轻松的样子,奎青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心悸之余,他直接扑在了奎刚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情到深处清泪流,何尝丈夫笑温柔?此时看来,奎青与他之前那威猛的形象,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以为我什么?死了?” “傻瓜,你老哥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几时失过手?我说的要保护你一辈子,岂会就此倒下?” 说着说着,奎刚缓缓推奎青,他一脸祥和的说来,面带微笑。 向来奎刚都是冷言冷语,然而此时的言语间,竟透着一股酸酸的味道,听得人鸡皮疙瘩耸一身。不过,那些看似肉麻语调,略显僵硬的笑容,却是奎青见过他最为温柔的模样。 “你真的没事吧?” 看着奎刚身上的伤痕,奎青内心总是有些隐隐不安。他目光忧郁,再三确认着。 “没事!” “好了,你也不要这样了!该忙的活还多着呢!而且,我这会需要做功疗伤,你去统计一下损失!” 听到奎刚之言,奎青这才缓缓站起身来。他略微缓缓气,随即脱口而出:“那好!我这就去处理!” 不过,看着面带微笑的奎刚,奎青还是显得有些不自在。他颤颤巍巍的向前走去,还不时的回头看看。 此时,奎刚于废墟间盘腿而坐,他闭目养神,嘴角还血迹斑斑,神情甚是痛苦。而随着他气息稳定下来,一道道灵圈便从他身体内散发出来,宛如涟漪般,层层荡漾。 杀戮掠过的丛林满目疮痍,马革裹尸,血流成河。而空气中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呃呃呃……” “我的个腰啊!痛死我了!” 木桶里,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放眼看去,只见那邋遢的老头蜷缩在里面,几乎是动弹不得。 然而,痛苦的并不只是他,还有那些霹雳护卫队的战士,以及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哀嚎声此起彼伏,痛苦不堪。 “咳咳……” 杂乱的草堆中,一阵咳嗽声缓缓飘来。声音未落,杂草便蠕动起来。突然,一只稚嫩的小手钻了出来,手臂上还有伤痕。 “呸呸呸!” 很快,萧凡便从草堆中蹦出来。他吐了吐嘴里的灰尘,然后摸了摸脑袋。 “我的头……为什么会这么痛?” 之前,老头用往生咒给他换了血,一直昏迷着,至此才苏醒过来。不过,对于眼前的狼藉,他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 萧凡正挠挠着脑袋,一脸茫然。可当他看到四周狼藉模样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啊啊啊……”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 萧凡惶恐的看着四周,这才想起是大帝族来袭。而一旁的木桶里,老头子看到了萧凡,就好似看到了救星。他不停的挥手,不停的嚷嚷。 “喂!喂!臭小子,这儿,这啊!” 听到老头的呼唤,萧凡也晃晃悠悠的向老头子走去。 “喂喂喂!” “快!快把我从这破东西里拉出去,我受不啊了!太难受了!一刻也受不了。” 看着木桶里的老头,萧凡还特意踮起脚跟瞅了瞅。 “你怎么会掉到桶里了?” “说来话长!哎呀,你先把我捞出去再说,我的腰快断了!” 老头子表情痛苦,声音嘶咧。 不过,看到老头身受桎梏,萧凡不禁有些暗自窃喜。 “哼!叫你平时嚣张跋扈,这下报应不爽了吧!” “还想我救你?你想得美!” 借着老头痛苦之时,萧凡也想好好扬眉吐气一番。他一脸嘚瑟的奚落着老头,内心里很是痛快。 “嘿!” “你这吃里扒外的家伙,这么快就忘记是谁舍命救你了?” “不伸以援手也就罢了,还在这儿给我落井下石。你这……你这太忘恩负义的家伙!” 看着萧凡这番绝情,老头子很是愤怒。只见他眉头一皱,冲着萧凡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你救我?哼!有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就省点力气好好躺着吧,反正我是不会救你的!” 萧凡一边奚落,一边拍了拍木桶。说话,他便耀武扬威的走开了。 可他没走两步,脑袋便传来一阵剧烈的阵痛,令他欲罢不能。 “啊啊啊……” “我的头,我……好痛!好……” 地上,萧凡死死的抱着脑袋,他咬牙切齿的嚷嚷着。这股痛,是钻心之痛,非常人能忍受。 “可恶,我的头……好痛啊!” 就在萧凡生不如死的时候,他缓缓转过身来。只见木桶中的老头紧闭双眼,他嘴里还絮絮叨叨的,似在念叨些什么。 “臭老头,你……到底为我做了些什么?” “可……可恶!啊啊啊……” 随着老头加快速度,萧凡痛得双膝跪地。看着也差不多了,老头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呵呵……” “我说过,不把你拽在手里,老头子是不会放心的!现在要不要考虑救我?” 木桶中,老头子耀武扬威的说来。而地上,萧凡怒气冲冲的拍了一巴掌,然后咬牙切齿的站起身来。 “不——可能!” 萧凡眉头一皱,不禁铁骨铮铮的说来。老头越是威言恐吓,萧凡就越是不会妥协。 不过,就在他话音落口的瞬间,脑袋那种钻心之痛再次来袭,直教他生不如死。 “啊啊啊——” “痛!痛!痛!痛死我了!” 这阵痛,要比刚才来的更加剧烈了。瞬间就让萧凡瘫倒在地,他一边嘶吼,一边翻滚。 “别别别……别念了!我救,我救,我救你……” “这还不行吗?” 痛苦之时,萧凡还是妥协了。听到这话,老头子这才停下来。 此时,老头一脸淫笑的看着萧凡。“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嘛!只有听话的孩子,才是好孩子。” 就在他说话时,萧凡怒火冲天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攥紧了拳头,目光如炬,面目狰狞,好似要吃人一般。 “可恶,臭老头我跟你没完!”他咬咬牙,声音低沉且浑厚的说来。语调中充满了杀戮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说完,他便向一旁走去。突然,萧凡看到了地上的一把大斧,斧头上还沾满了鲜血。 二话不说,他左手拎着大斧就冲老头走来,杀气腾腾。 “好小子,我估计你跟我也没完!不过,反正你会妥协的!” 正当老头洋洋得意的时候,萧凡便举着大斧头冲老头劈来。 “啊啊啊——” “臭小子你干嘛?杀了我,就没人给你解药了!” 大斧来势汹汹,老头儿猝不及防。 “我不需要!” 听到老头子这话,萧凡顿时咆哮一声。而斧头已经劈向了老头,触目惊心。 第17章 靳风的死亡 “哐当——” 一阵破碎声骤然落下,束缚老头的木桶也就瞬间迸裂。 此时,老头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看着四散的木块,他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啊呼……吓宝宝了!” 话音刚落,当他低头看到眼前的大斧时,顿时就嚎叫起来。 “啊啊啊——” “臭小子,你……你这是赶尽杀绝啊!” 原来,这把大斧正落在老头胯下。不偏不倚,可谓恰到好处。 不仅如此,鲜红的血液正从他胯下流淌出来,血腥味十足。看到这一幕,老头这心都凉了大半截,不禁勃然大怒。 “你嚷什么嚷?这不是救你了?” 看着死乞白赖的老头,萧凡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这个臭小子,你看你干的好事,我……啊啊啊……” “我的风情万种没了,我的雪月风花没了。全被你给毁了,我这一辈子都被你给毁了!” “你赔我,你赔我……” 老头要死要活的嘶吼着。说完,他往后一趟,张牙舞爪,一哭二闹。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很像是孩子气。 “老不正经的,我倒是巴不得一斧劈了……” 话音一落,萧凡不由得迟钝了片刻。愤懑不平之际,他还是压制内心的怒火。只见他嘟嘟嘴,一脸鄙夷不屑的瞥一眼老头:“算了,等我把你的一万金士币还了,你我互不相干!” 萧凡凶神恶煞的看着老头,好似要吃人一般说来:“还有!必须把我身上的毒给解了。否则,我跟你没完!” 话音一落,他便顺手去拔斧头。拔斧之时,老头捂着裆部,还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 “啊啊啊……” “痛痛痛,别拔,别拔!” 此时的萧凡满腔怒火,怎么会顾及他的感受?二话不说,他直接活生生的扯了出来。 “臭老头,一个腌臜的破老头!” 转身之际,萧凡还冲着老头吆喝一声。目光如炬,怒气冲冲。随即,他扛着斧头向一旁走去。 而萧凡离去之后,老头依旧不依不饶。他捂着裆部,撒赖放泼。 “啊喔……你这个小畜生,我要亲手捏碎你的脑袋!” “龙游浅水被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可恶,可恶啊——” 不过,就在老头折腾的时候,他却骤然停下来,还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咦?不对啊?好像不怎么疼诶!” 恍惚间,老头子骤然坐起身来,他慌里慌张的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原来地上的血,是一个半兽人流出来的。 为了以防万一,他有低头瞅了瞅,只见裤子上出现了一个大窟窿。看到这儿,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哎哟……还好,还好!” 老头子从地上缓缓爬起来,他故作镇定的整理整理衣服。然后拍拍胸脯,心有余悸的说来。 “这臭小子,竟然敢戏谑老夫?我看你是不是活腻了!” “咦?不对!他分明是欠我三万金士币!怎么就一万了呢?” “喂!臭小子!你……” 说着说着,老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来,还一瘸一拐的向萧凡奔去。 来到的废墟中央,萧凡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是嚎嚎大哭的婴儿,就是饱受伤痛的伤残。地上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又是大帝族!痛苦的根源就是万恶的大帝族!” “终有一天,我一定要彻底根除这些祸患。” 看着痛苦的人们,萧凡顿时义愤填膺。只见他攥着小拳头,凶神恶煞的自言自语着。 然而,就在他愤懑不平之时,有一个身影却突然进入到他的视线。而这个身影,就是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靳风。 靳风好似雕塑般站在原地,脚下是两个血淋淋的铁锤。神情惊愕,七窍流血。其目光和手指的地方,正是奎刚的方向。 虽然靳风已死,可死后身不倒,眼不闭,王者霸气依旧令人胆战。也正是这股凌人的霸气,才吸引着萧凡缓缓向他靠近。 “难道……他才是罪魁祸首?” 看到靳风面前,萧凡的个头就显得更小了。他看着靳风的尸体,不禁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他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我最近总是患得患失呢?” 看着靳风的尸体,萧凡围绕着他转悠了一圈。而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一个巨大的伤口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然而,这个伤口就出现在靳风的胸口处。从正面看去,那简直就是一个窟窿。 窟窿贯穿整个心脏,透过一个窟窿,还能看到背后插在树上的那把大刀。刀刃上沾满了鲜血,还沿利缓缓滴落,令人毛骨悚然。 “他是近距离,被人一刀毙命的!” “这种绝技所必要的,就是速度。没有极高的速度,很难以对敌人形成创伤。” “趁其不备,攻其不意。刀的真义不在于杀,而在于藏!” “真是好犀利的刀法,干净利索,一气呵成!” 就在萧凡喃喃自语的时候,一旁突然出现了一个沧桑的声音。而这个声音,正是那个诡异的骚老头。 “你竟然也懂刀法?”看着老头此番言论,一旁的萧凡不禁轻蔑的瞥了他一眼。 “嘿!你这是小瞧我?我跟你说,老头子会的可多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听到他的话,萧凡更加嗤之以鼻的转过身来:“不必知道,也不想知道!” 看着萧凡那鄙夷不屑的目光,老头显得有些暴跳如雷了。 “我说你这小不点,还……真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啊!” “我跟你讲,我可是救过你两次的人,你居然跟我……” 话刚说到一半,他又想起自己屁颠屁颠跟过来的目的了。 “对了,你应该欠我三万……” 还不等老头把话说完,一旁的奎青便瞬间打断他的话:“你们在这儿干嘛?这里很危险的!” 听闻奎青的声音,两人便迅速回头看去。而看到奎青走来,老头也显得有些老实了。 “奎青哥!”萧凡的声音略显温柔,稚嫩而悦耳。 此时,奎青摸摸萧凡的小脑袋,他一脸的微笑。道来:“没受伤吧!” “没……没什么大碍!”萧凡腼腆的低下头。 “哎呀,你脑袋怎么了?怎么头发都黏到一块了?” 因为之前受伤,萧凡脑袋大出血。所以头发黏成了一块,随着血液凝固,他头发也变得坚硬了不少。 “我也不知道?”说到这儿,萧凡也显得有些纳闷,一脸的不知所措。 “醒来的时候,眼前已经……” 一时间,萧凡也是朦朦胧胧的,说起话来更是支支吾吾。他也不知道如何来表达了。 “你没事吧?”奎青体贴入微的的问道。 “没事儿,就是有些东西记不起来!可能是我的酒劲还没有过。时间长了,也许就好了。” 听到萧凡之言,一旁的老头撇撇嘴,他一脸俏皮而猥琐的念叨:“切,要不是我,你还能站着说话?” 老头声音细小,不过是自言自语的牢骚罢了。此时,奎青再次抚摸了萧凡的脑袋。 “没事就好!” 说完,奎青有看了看满目疮痍的四周,不禁语重心长的叹息一声:“哎!” “事发突然,实在是难以预料。经此一战,不知损伤多少兄弟!” 看着奎青伤心不已的样子,萧凡缓缓走上前去,一脸纯真的安慰着。 “尘归尘,土归土。逝者安息,生者安宁。你也不用太难过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劫数''!” 萧凡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目光深邃。这场屠杀,似乎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村落。不觉悲从中来,不能自已。 “嗯嗯!应该就是劫数吧!”奎青深呼一口气,一脸悲恸的看着四周,嘴里不禁哽咽的说来。 “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也罢,也罢……” “你们让一让,我把这厮的红晶取出来。虽然他罪孽深重,可红晶自然不能浪费。” “只有当自己强大了,才能免于刀下亡灵!” 听到奎青之言,萧凡两人也就点了点头。 此时,老头便攥着萧凡往一旁走去。途中,萧凡有些疑惑的问着老头。“臭老头,那个`红晶''是什么?” 老头子瞥了瞥萧凡,然后漫不经心的说来:“红晶?不就是灵源晶石咯!” 一听到这,萧凡显得更加亢奋了。“灵源晶石?就是你之前说的`灵源晶石''?” “嗯嗯!”老头子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目光中还透着几分凛然。 “准确的说,这`红晶''只是灵源晶石的一种。什么蓝晶,青晶,白晶,黑晶……数不胜数。” “一般来说,一个种族就拥有一种晶石。比如人族的则晶石则被称之为`紫晶'',大家也都见惯不惯咯!”老头子再次侃侃而谈。 一听到“紫晶”,萧凡顿时激动起来。不过,其中更多的是痛苦与愤怒。 此时,他骤然停下脚步,目光如炬,杀气腾腾。“紫晶?人族的灵源晶石就是紫晶?” 看着萧凡那诡异的表情,老头显得有些纳闷了。 “你对这个玩意还挺感兴趣的?” “怎么,你也想开始吮吸灵源晶石了?” “对了,你的……” 一说到这儿,老头突然想到了萧凡没有“晶石”。正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道灵光便从他们背后袭来,光芒四射。 因为灵光来袭,两人的对话也就撂到了一边。 待两人回头看去,只见奎青双手缓缓而起,其手心还散发出紫色灵光。然而,最为刺眼的还是靳风的尸体,紫红灵光熠熠生辉,其中还有些许别的色泽。 “他在做什么?” 听到萧凡的疑问,老头子目光深邃,只听他气宇轩昂的说来:“他在摄取红晶!” “红……晶?”萧凡目光呆滞,嘴里却意味深长的念叨着。 第18章 阶级灵环 夜黑风高,寒栗如潮。 经过杀戮的洗劫,空气中尽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令人毛骨悚然。 刹那间,漆黑的夜色中突然冒出缕缕紫红色灵光。光芒迅速扩散,熠熠生辉。 也正是此时,一个红色灵环便从靳风的尸体内散发出来。它紧围绕着尸体旋转,光彩夺目。 在光芒的照射直下,废墟一片通明。而看到了这一幕,一旁的萧凡不禁疑惑起来。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阶级灵环''?” 听到萧凡话音一落,一旁的老头便铿锵有力的说来:“没错,这就是传说的阶级灵环。灵环呈红色,说明他吞了不少的红晶!” 萧凡好奇的瞥了老头一眼。道:“难道……他也吃了自己人?” “这是一个封闭的满阶灵环,且呈红色!这就说明,他应该是吸收了自己种族的灵环。” 听到老头之言,萧凡不禁自言自语的说来:“这还可以互相残杀?” 老头子不屑一顾的冷笑一下,目光中多有嘲讽。 “为了获得力量,哪个修士不是无所不用其极?别忘了,无毒不丈夫!修士嘛,总是自私的。” “杀戮,不过是这个世界最为简单,且是最为直接的生存法则了!” “弱肉强食,成王败寇!向来如此,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听着老头的话,萧凡一脸的惶恐。不知不觉间,他还打了一个冷颤。而就在老头话音落口的瞬间,一道紫色的灵光从靳风内溢出来。 这也是一个满阶灵环,其中大部分为紫色。当然,其中还掺杂着其他色彩,分别镶嵌在灵环之间,看起来更显绚烂。 “这是紫色!难道是……” 萧凡语气沉重,神色暗淡。他话音未落,一旁的老头便侃侃而谈。 “你想得没错,这些大多是人族的晶石汇聚而成。在这光芒之下,沉淀些无数的亡灵。” 萧凡指着灵环,他一脸疑惑的问道:“可是为什么这个灵环里有青色?有蓝色?” 听到萧凡的唠叨,老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不过,他依旧不厌其烦的说来。 “之前不是说了吗?一个种族,一种色泽。” “人族的灵源晶石为紫色,亦称之为`紫晶''。大帝族为红色,称为`红晶''。” “如你所见,其中夹杂的蓝色,青色,其实是魔兽族和天妖族的灵源晶石。” 说完,萧凡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只见他目光深邃,脸色肃穆。他嘴里还喃喃自语的道来:“蓝晶,青晶?” “没想到,这家伙还屠戮了天妖族、魔兽族的晶石,实在是太可怕了!” 老头话音刚落,一旁的萧凡又喋喋不休的问来:“天妖族和魔兽族很厉害吗?” 此时,老头哽咽一声。道:“其势力虽没大帝族强大,可实力却丝毫不逊色与大帝族。” “在这朗朗修真大界,他们也算得上佼佼者。当然了,其中还有一些种族,那也是逆天的存在着。” 说着说着,老头冲着萧凡冷笑一下。“其实吧,跟你说这些也没用!反正你见不到!” 一听这贬低之话,萧凡似有些不服气的说来:“为什么?” “因为,当你遇到这几种修士的时候,你就死翘翘了。” 说罢,老头耀武扬威的向前走去,气宇轩昂。看着老头的背影,萧凡不禁冲他做了一个鬼脸。他挤眉弄眼的,很是俏皮。 “居然是两个满阶的灵环,那就是一个……族弑咯?这东西,修炼起来很不易啊!”回想眼前的灵环,老头子不由得感慨一声。 “族弑是什么?”听到老头的,萧凡再次穷追不舍的问到。 而就在他话音落口之际,老头子骤然停下脚步。此时,他倒是没有表现得不耐烦,反而一本正经的道来。 “族弑,是对一个阶级境界的称呼,统述为`修位''。它是力量的象征,是境界的象征!在大帝族内,它更是地位的象征。” “之前老夫有跟你提到,当今世界的最高境界为九阶灵环。” “就以大帝族相对应的境界称呼来说吧,一到九阶分是:族灵,族弑,族亚,族王,族尊,族霸,族圣,族皇,族帝。” “在众多修位中,族弑仅排在第二位。可你别小看它只在第二位,真要修炼起来,数十年才有如此境界。” “一般领悟差,或者是力量薄弱的修士,数百年也不见得能达到。” 听完老头子之言,萧凡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说来:“如此高手岂会在这里出现?我觉得应该挺简单的!” 看着萧凡信誓旦旦的样子,老头不禁冲他瞥了一眼。而且,他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其中多为嘲讽、不屑。 “哟呵,看你这样子,是要创纪元的节奏啊!竟然如此大言不惭,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说完,老头便迅速转身。他指着前面旋转的灵环,他一脸严肃的说来。 “看到没,这灵环是一个套一个的。它们都是以晶石为圆心排列,呈同心圆向外扩散。” “随着修位的不断提升,圆圈就越来越大。而想要修炼成一个完整的满阶灵环,其中磨难不是你三言两语就可以替代的!” “小小年纪,有野心是一件好事。不过,你的实力最好能驾驭你的野心,否则……那就是灾难。” 老头一边说话,他一边揉揉萧凡的脑袋。可萧凡岂会让他蹂弄自己,顿时掀开老头的手臂,一脸的桀骜不驯。 “年轻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待你成为剧中人,才知剧情折煞人啊!” 老头子骤然抬起头,他一边挥舞,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而就在他潇洒谈吐间,靳风的晶石也渐渐浮现出来。 在奎青的摄取下,一块红色的水晶石突然冒出来,晶莹剔透。它就悬在灵环的正中间,散发出刺眼的红色光芒,熠熠生辉。 一旁,萧凡小手遮蔽着眼眸,嘴里小声的问来:“这就是大帝族的红晶了吧?” “没错,这就是红晶!专属于……大帝族的灵源晶石。” 老头目光如炬,盯着晶石眼都不眨。说话时,他还露出肃穆的神情,颇有些恐怖。 随着老头话音一落,奎青骤然伸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迅速释放。就在这刹那间,两个旋转的灵环迅速收缩。 紧接着,晶石直奔奎青手心飞来。随着他五指紧握成拳,整个晶石便消失在奎青手心。与此同时,所有的光芒也都戛然而止。 “咦?灵源晶石呢?” 咋然一下,萧凡睁眼已是一片浑浊。 “这么快就被他吸收了?”看到这一幕,一旁的萧凡不禁惊诧起来。 “吸收?呵呵……” “你把吸收晶石也想得太简单了吧!想要把你猎取的晶石与自己融为一体,可是一件复杂的事。” “你还小,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等你的晶石觉悟了,你自然也就明白了。” 老头子两袖清风,侃侃而谈。正当他说到萧凡晶石时,突然又想起了萧凡怪异的身体,完全感觉不到晶石的气息。 “哦哦!你别说,你好像并没有……”可正当他准备说的时候,却又欲言而止。 “怎么了?”萧凡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头。 “哎!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怎么了?”老头越是这般欲擒故纵,萧凡就越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事,没事!”那老头子挥挥手,一脸不屑的说来。 看着做贼心虚的老头,萧凡表情不禁严肃起来。“也罢,反正不可能是什么好事!可你那点破事我也不屑于知道?” 听到这话,老头表情瞬间愤怒起来。而他那诋毁的话音刚落,又赞不绝口的说来:“不过,我怎么感觉你懂得挺多的!跟其他人一点也不一样!” 虽然萧凡有褒有贬,欲扬先抑,一张一弛。就这三两句,把老头说得服服帖帖,这话也听得老头不禁有些嘚瑟了。 “那是当然,老头子走南闯北多年,靠的就是满腹经纶。”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本叫做《幻语古全》的书,你一定不知道吧!” “幻语古全?这是什么什么书?”萧凡皱皱眉头,有些疑神疑鬼的看着老头。 老头子拍拍胸脯,他得意洋洋的说来:“无所不能的书!”而就在他话音落口的瞬间,一旁的奎青便缓缓走了过来。 “你们在说些什么呢?这么开心?” 奎青面带微笑,神色淡然。 “他在说书,说一本……” 还不等萧凡把话说完,老头骤然上前。他一手捂住萧凡的小嘴,还一边嬉皮笑脸的说来:“没事,没事,我们就……闹着玩呢,闹着玩!” 看着老头子疯疯癫癫的样子,奎青也没有多问。 “好吧!那你们注意点安全。大晚上的,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说完,奎青便向一旁缓缓走去。此时,萧凡在老头怀里痛苦的挣扎着。 他一手挣脱老头的束缚,不禁怒不可遏的吆喝道:“你干嘛!” “我跟你说过的话,你可不能与别人说!听到没有!”老头子一脸愤怒,盛气凌人的训斥道。 “凭什么?我说是我的自……” 萧凡话刚说到一半,老头便盛气凌人的说来:“你要是再说,我让你脑袋痛一辈子!” “你这是在威胁我!”萧凡瞪着大眼,一脸的委屈。 “没错,我就是威胁,还是赤裸裸的威胁!你能拿我怎样?” 老头子老不正经的冲他吐吐舌头,然后耀武扬威的转身离去。此时,萧凡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正当他小步慢跑的时候,一道道灵光便从地上散出来。而这些灵光全来自于尸体,或红,或紫,满目琳琅。 其实,这些灵光都是霹雳护卫队,在收集亡者的灵源晶石。不过,摄取出来的晶石并没有灵环,毕竟他们的等级实在是太低了。 第19章 清洗 “呜呜……儿啊!老天爷啊,还我的儿来……” “爹,爹爹……呜呜……” “大哥,大哥……” “啊啊啊……不!不!不!” 步入废墟乱巷,一阵悲恸的嚎叫声此起彼伏。生者仰天长啸,死者血泊长眠,实在令人揪心。而一场惨不忍睹的厮杀后,四下马革裹尸,血流成河。 此时,游走于人群中萧凡仿佛又回到了痛苦的深渊。他热泪盈眶,心如刀绞。 回想那时,他的村落被大帝族屠杀,无数的人葬身火海。无望,孤独,恐惧……一切属于恶魔的字眼都从他脑袋中浮过,更是令他欲罢不能。 如今身临其境,感慨万千,痛心疾首。他恨不得弹指一挥,所有的亡灵瞬间死而复生;恨不得将天底下所有的大帝族生吞活剥。可说到底,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望。不过,仇恨的种子已在他心底滋生…… 萧凡攥着拳头向前晃悠着,他越是往前走,那些嘶咧的声音就愈加尖锐。渐渐的,他内心的理智被仇恨所蒙蔽,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不知不觉间,他脖子上闪出了一道微弱的灵光。而他面目狰狞,好似一头发怒的狂狮。 “小凡!小凡!” 被仇恨剥夺了理智的萧凡,就仿佛是一个行尸走肉,穿梭于废墟之间。而就在他漫无目的的晃悠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 放眼身后,奎青正不停的向萧凡挥手。然而,他对奎青的呼唤置之不理。看着诡异的萧凡,奎青不禁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奇怪,这小家伙怎么了?” 两三声呼唤后,萧凡依旧无动于衷。奎青撇撇嘴,然后跨步向前走去。 “小凡,小凡!你在干嘛?怎么不理人!” 身后,奎青的声音显得更加粗犷有力。而听到他的呼唤声,萧凡的身体顿时一哆嗦,骤然回过神来。 “嗯?”恍恍惚惚间,萧凡骤然转过身,有些迷糊的看着奎青。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脖子上的灵光也就戛然而止。 “奎青哥?刚才……是你在叫我?” 看着魂不守舍的萧凡,奎青一脸茫然的扭扭脑袋,颇有些费解。 “你……没听见?”奎青抿抿嘴,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旁,萧凡苦涩的皱皱眉头,他若有若无的说来。 “朦朦胧胧间,我是听到了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可我的身体就是……就是无法动弹。”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某种力量挟持了。灵魂与肉体完全分开,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我……我好像被那股力量牵引着向前,都不知道怎了!” 萧凡说话时,目光虚无缥缈,神色恍惚不定。透过他那细微的举动,奎青仿佛看到他内心的恐惧与无助…… 不过,萧凡嘴里的“力量”还是引起了奎青的揣疑。他一脸肃穆的盯着萧凡,内心还不停的嘀咕着:“力量?他体内会有什么力量吗?难道之前树林里并不是空穴来风?” 一想到这儿,奎青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他不禁晃了晃脑袋,内心顿时就否定了这种设想:“怎么可能,一个十几岁的小子,能有那么恐怖的破坏力?想想就觉得匪夷所思。” 此时,奎青微微一笑,还不停的安慰着萧凡。“可能是之前的阵仗吓到你了,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了吧。没关系,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也许是吧!”萧凡抿抿嘴,颇有些魂不守舍的说到。 “来!我帮你把头上鲜血清洗一下。刚才摸起来硬邦邦的,一定很不自在。” 说着说着,他扶着萧凡的后背,两人并排着向另一侧走去。途中,看这那些深处绝望的人群,悲天悯人的萧凡不由得频频摇头。 “哎!为什么这个世界一定要有杀戮呢?就不能平平静静的活下去吗?” 听到萧凡的叹惋声,一旁的奎青不禁撇了撇嘴角,似在嘲讽他的幼稚。 “杀戮是这个世界不变的铁则。要么你就成就杀戮,要么就让杀戮成就你!无所谓第三选择。” “不过,你还小,没必要知道得太多!等你可以独立的面对一切了。你自然就能明白其中道理了。” 面对奎青的苦口婆心,萧凡显然有些不服气。他骤然停下脚步,一脸纯真的看着奎青。 “之所以杀戮,不就是力量不对等吗?只要力量对等了,它怎么还会存在?” 听完萧凡那幼稚的言语,奎青顿时破口大笑:“哈哈……这些大道理是谁教你的?又是那疯老头?” 看着奎青那诧异的表情,萧凡显得有些不高兴了。他嘟嘟嘴,一脸倔脾气的说道:“不是,自学成才!但是,我相信这个世界是有公平的!” 萧凡话音刚落,奎青半带嘲讽的调侃道:“可以嘛,小小年纪,还有如此悟性,格局不错。不过,有时候天真是永远无法取代天意的!” 说着说着,奎青的神情变得更加肃穆了。此时,他一本正经的说来:“世间本无公平可言,除非公平掌握在自己手中。相对而言,杀戮也一样!” 话音一落,奎青便迈着步子缓缓向前走去。而萧凡也屁颠屁颠的向前跟了去。 “世界之所以一团糟,就是因为谁都想出来主持内心的`公平''!当无数的`公平''相遇,那就是杀戮。” “看看四周,全都是`公平''的杰作。到最后呢?还不是沦为杀戮背后的亡灵。” “人们总是在责备命运,其实命运才是无辜的!人啊,不过都是利益的玩物罢了!” “你的路还很长,这些东西吧,没必要太过于苛刻。不然,它终究会害了你,简单点才是最好的!” 刹时,奎青一本正经的盯着萧凡,然后极其诚恳的说来:“相信我,毕竟我是过来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看着奎青那迫切,甚至有些恫吓的目光,萧凡只得傻愣愣的点点头:“嗯嗯!我记住了!” 说完,奎青又转过身去。他一边向前走,一边犯嘀咕:“那就好!这世界太乱太乱,而你的路太长太长……” 走时,萧凡还是忍不住看看血泊中的尸体,实在是于心不忍。然而,奎青也注意到了他的动向。 “对于看惯生死的护卫队人而言,这些骨肉分离似乎已经成为常态。” “生离死别每天都在上演,谁也无法保证下一刻还幸运的呼吸着。当你活在死人堆的时候,你就不会感慨死亡的残酷了。” 奎青话音刚落,他便骤然停下脚步。而身后的萧凡魂不守舍,完全未预料到他会停下来。等磕到奎青的身体,他这才“醒”过来。 “啊?怎么停了?”萧凡探头看了看奎青,一脸疑惑的问道。 看着呆头呆脑的萧凡,奎青不禁无奈的摇摇头。他翻了翻白眼,还撇撇嘴说来:“因为,我们到了!” “到了?”萧凡惊愕的看了看四周,一脸冒茫然的说来。 奎青领着他来到了一个木桶前,桶里装满了清水。透过粼粼水面,还能看到天际的斑驳月色。 “来吧,我帮你清洗清洗,这样显得自在些!” 奎青一边说,他一边撸起袖子。看他那架势,是要把萧凡整坨扔到水桶中一样,吓得萧凡踉跄后退。 萧凡哽咽一下,瑟瑟的问道:“哥!哥!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那还用说,洗头啊!”奎青疑惑的看着萧凡。 “只洗头吧?”看萧凡那苦涩的表情,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当然了!要不然还帮你来个全身澡?”奎青一脸搞怪的看着萧凡,倒是显得有些俏皮了。 “哦哦,那就好,我还以为……” 萧凡话音未落,奎青继续脱口而出:“你手臂有伤,沾水就更加感染了!洗了头就得了。” “嗯嗯!” 萧凡倒也爽快,斩钉截铁的点点头。随即便屁颠屁颠的向前走去,还一脸的欢喜。 木桶前,萧凡垂直的弯下腰,循规蹈矩。而奎青也是小心翼翼的整理他的衣服,好一派和谐的画面。 打理好一切,奎青便从桶里舀水往他头上冲。动作轻缓,粗中有细。萧凡倒也悠闲,尽情的享受着这份惬意。 “感觉如何?”奎青体贴入微的问道。 “嗯嗯!挺舒服的!”萧凡毫不客气的说来。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奎青显得有些嘚瑟。 然而,就在奎青嘚瑟的时候,萧凡的语调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奎青哥,我心里有个大疙瘩,我想问问你!” 一听到这话,奎青倒也爽快,他毫不犹豫的说来:“但说无妨!” “我……我……” 说到这儿,萧凡的显得有些语塞了。结结巴巴的,好像有些难以启齿。 “你怎么了?直接说吧!两个大男人,怕什么?” 话音刚落,奎青又疑神疑鬼的问道:“难道,你有什么秘密,是信不过我?”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呢?”听到奎青之言,萧凡连连澄清。 “那你就是直说吧,什么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此时,萧凡嗯哼两声,他支支吾吾的说来:“我……我到底是,是怎么……来到你们车队的?” 一听到这话,奎青手中的活儿瞬间停下来。也就这句话,瞬间让奎青愣住了。他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目光深邃,一脸僵硬。 第20章 神秘的纸条 被萧凡这冒冒失失的一问,奎青显得有些犹豫了。半空凉风习习,树叶婆娑起舞,地面人影攒动,熙熙攘攘。而两人却顾若惘闻,宛如两座石像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难道……是我那里说错了?”看着奎青久久没有动向,萧凡放低的嗓门,他试探性的问来。 萧凡话音抛出许久,奎青依旧一脸惆怅。迟钝片刻,他终于缓缓抬起头来,一脸忧郁的看着夜空。 “呼……”奎青仰天长叹一声。随即,他又轻声细语的问来:“你怎么突然问起此事来了?” “之前那老头说是他救了我,也是他央求你们留下我的。我也就是好奇而已,所以这才……问问你!” 萧凡身体微微上翘,他伸手俅了俅眼眸,然后小心翼翼的说着。 然而,当奎青听到了他的话,觉得挺匪夷所思的,不禁冷笑了一下:“呵呵……是吗?那疯老倒是挺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的呀!” 奎青此话一出,萧凡似乎也听出了一些端倪:“我就觉得,这老头怎么会如此好心?一看就不正经!” “哎!看来,你还是没有觉悟啊!”奎青再次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边往萧凡头上泼水,一边为他梳理短发。 “觉悟?”萧凡疑惑的哽咽一下。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可曾记在心里?” 一听这话,萧凡顿时狡辩起来:“我有放在心里啊!” “有么?你要是有,这些花言巧语的话,大可不听!” 奎青把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萧凡就显得有些理屈词穷了。“我……我本来就没打算相信来着。” “本来就?呵呵……那你还来问我?”奎青皱皱眉头,他撇撇嘴,一脸鄙夷不屑的说道。 “我这不是闲着无聊嘛!所以,你权当消遣消遣!”萧凡嬉皮笑脸的,倒是给自己打了一个圆场。 看着眼前这个俏皮的孩子,奎青是打心底的喜欢。思忖再三,他也决定给这小家伙说说其中原委。 “消遣也罢,无聊也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给你说说一二。不过,我只对你一人说而已,你是应该有权利知道的。” 奎青一边给萧凡揉揉脑袋,他一边又继续一本正经的说着。 “当时吧,我们霹雳护卫队正在赶路。行至凤溪峡谷处,不曾想遇到十八狱族的袭击。” “那叫一个猝不及防,其情形与现在无二……” 还不等奎青把话说完,低头的萧凡倒先嘀咕起来:“十八狱族?” 奎青点点头。“嗯嗯!好在来者实力不强,我们损失并不大,也算是有惊无险!” “然后呢?”萧凡迫不及待的问着。 “然后?一番大战之后,血流成河,人乏马困……” 说着说着,奎青的目光就变得虚无缥缈了。对于前些时日发生的种种,他依旧是历历在目: 那时已入黄昏,月明星稀,夜幕降临。战乱后的地面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横尸遍野,惨绝人寰。 战乱中,奎青元气大伤,他不得不得找一个僻静之地运功疗伤。然而最为僻静的,就是河边的一颗参天大树下。二话不说,他拖着负伤的身体缓缓向树下走去。 来到树下,奎青盘腿而坐,他掐指兰花,至于膝盖之上。紧接着,他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静谧的闭上了双眼。 随着他嘴里气息的释放,一道道晕圈便从他体内缓缓散发出来。灵圈散发光芒,层层荡漾,宛如涟漪。 就这样,奎青陷入深沉的运功疗养中,在这期间,他可受不起丝毫的打扰。一旦分心走神儿,极有可能走火入魔,重则瞬间暴毙而亡。 也正是如此,运功疗养一般为修士最为脆弱的时刻。当然,这也是一般情况下。在高阶修士中,这种破绽并不致命。不过,运功疗养时,那层层扩散的晕圈却能“招蜂引蝶”。 受到奎青灵圈的诱惑,有些暗中偷窥的贼人也就显得寂寞难耐了。对于奎青的晶石,早就垂涎已久。此时奎青运功疗伤,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趁着大乱,那些贼人也想来分一杯“羹”。不过,他这趁火打劫怕是劫错了店家。 丛林中,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而就在此时,一股黑乎乎的浓烟从林子里窜出来,其中还闪烁电光,触目惊心。 然而,这浓烟的所驰骋的方向,正是树下的奎青。斗折蛇行,快如闪电。看这架势,是想要将他一招毙命。 可就在浓烟要得手之际,树下的奎青却骤然睁开双目。可他眼眸中除了猝不及防的惊愕,就是无边无际的惶恐。 一切都来得太快,完全容不得他做出反击,浓烟已是兵临城下,迫在眉睫。 “啊啊啊……” 惶恐之际,奎青不禁仰天大叫一声。然而,他嘶吼声还有完全释放没出来,一阵剧烈的爆破声却骤然出现。 “嘭!” 随着爆破声的释放,一道浅蓝色的灵光便迅散开。刹那间,这强大的灵光尽将整棵大树吞噬。若从半空中俯瞰而下,宛如一个巨大的冲击波光球,气势磅礴。 不过,整个冲击波力量也是转瞬即逝。待慌乱中的奎青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浑浊,而方圆数十米的地面寸草不生。 可令人费解的是,仅有奎青所坐的大树安然无恙。如此强大的冲击,还是片叶不伤。看样子,这股神力是专为保护他而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奎青连连收回手臂,他身上的晕圈也随之消失了。此时,他一脸茫然的站起身来,不禁惊慌失措的看着四周,一时间不知所云。 “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 正当奎青疑惑之时,丛林却突然传来一阵“落荒而逃”的声响。 “谁——”听闻声音,奎青纵身一跃,直奔丛林深处飞出。 然而,当奎青到达丛林之时,那歹人早就逃之夭夭了。不过,在昏黑的林子里,他却嗅到了一股浓厚的酒味。这股味道,与老头子身上所携带的味道相仿,着实令奎青捏了一把汗。 “难道……是他?” 黑夜里,为了深刻的记住这股味道,奎青还深深的呼了几口“骚味道”,险些没让他就此断气。 “咳咳……该死,这味儿也太……呛人了!”林中,奎青晦气的咳嗽几声,随即抽身而出,直奔方才的大树飞去。 刚一落到树下,一个诡异的东西便出现在他眼前。咋眼看去,只见树下躺着一个白色的东西,还就在他之前坐的位置。 就刚才那股神秘的力量都还没搞清楚,这个诡异的东西又让他忐忑起来。二话不说,奎青阔步向前走去,略带几分杀气。当他来到树下,只见一个小男孩躺在地上。 其不然,这个男孩正是萧凡,他全身湿漉漉的,面黄肌瘦,十分羸弱。而且,萧凡手间还搂着一张纸条。 看到这张纸条,奎青显得更加疑惑了。他皱皱眉头,随后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喃喃自语着:“这是什么?” 话音一落,奎青弯下腰,随手将纸条拽出来,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大字。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壮士若相惜,请代为照顾。误言!”看着纸条,奎青不禁轻声细语的念了出来。 “误言?是不想让我……传出去吗?” 看着这段匪夷所思的文字,奎青再三思忖着。而就在他思索之时,一阵嘈杂声随即传来。放眼看去,只见奎刚等人便怒气冲冲的向奎青奔来。 “怎么了?” “怎么回事?” “这里好像不对劲!” “刚才发生了什么?” 看着狼藉的地面,奎刚等人警惕着四周,自然也免不了一阵吆喝了。 随着霹雳护卫队的涌现,那些刚经历生死的老百姓也涌了过来。当然,其中也有邋遢老头。 此时,奎刚气宇轩昂的向奎青走来,面目凶煞,不言苟笑。而就在奎刚靠近他的时候,奎青迅速将手中的纸条隐藏起来。 “怎么了?”奎刚看看奎青,又看了看地上的萧凡。 “没事,刚才练功没……没把住火候,不小心走火了!”奎青灵光一闪,镇定自若的说来。 “走火了?”面对奎青的一面之词,奎刚显然有些怀疑。 “嗯嗯!练功,走火!”奎青再次肯切的说来,不过有些架不住了。 “走火?没入魔就好!哈哈……”看着奎青惊愕的样子,一旁的李虎也调侃着。 “他是谁?”奎刚再次咄咄逼人的问着奎青。 “一个小孩,我刚从水里救出来的!”奎青面不改色心不跳,略显从容。 听完奎青之言,奎刚再次打量了一下萧凡,又瞅了瞅奎青。“好吧!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你也收敛点!” 说完,奎刚便转身准备离开。而就在他离开之际,奎青突然说了一声:“哥!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都已经救了他了,能不能……” 奎青话音未落,奎刚便骤然转身,一脸肃穆的看着他,然后他又瞅了瞅其他几位护卫队领头。 “回营再说!有备案就留着,没备案就让他自生自灭!”奎刚冷言冷语的说来。 话音一落,随即转身离去。而奎青正准备补充的时候,奎刚已经走进人群之中。 “好了,好了!散了,大家都散了吧!”此时,一旁的李龙却开始吆喝起来。 看着涌动的人群,奎青看了看树下的萧凡,又捏了捏手里的纸条。他抿抿嘴,还是决定把萧凡带回营里再说。 随即,他扛起萧凡,阔步向大营走去。而就在众人离开之时,水面却传来层层晕圈,在暗淡的月色之下,波光粼粼,美轮美奂…… 第21章 兽肉 “原来如此,要不是你说出来,我可能还真就信了!”听完奎青一席话,萧凡是满脸的愤怒。 此时,他一边嘟囔,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脑袋,而奎青则在一旁傻笑着:“呵呵……这老头看似其貌不扬,其定力还真是非一般人能匹敌。” 一听这话,萧凡顿时将头上的毛巾放下来。他一脸疑惑的盯着奎青,颇为纯真的问来:“定力?”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奎青瞥了萧凡一眼,不禁痞笑一声。 笑声刚落,他又一本正经的说来。 “为了查清那晚是不是他在从中作梗,我可是费尽了心思。无论是旁敲侧击,还是明枪暗箭,这家伙就是纹丝不动。” “表明看来他邋遢一身,疯疯癫癫的,实际上却是个佼佼者。虽然至今我还没抓住他的任何把柄,但我敢肯定老头不简单。” 说到这儿,奎青目光坚定,神色肃穆。那一腔怒火搭上拳头传来的挫骨声,看起来不禁有些杀气腾腾。 “怪不得,那老头一听说你的名字就……收敛了不少!原来是你治理过他!” “第一眼看他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果然,这糯米老头坏得很!” 萧凡皱皱眉头,他缓缓向奎青靠近。说到着,他心情不禁有几分畅快,更是没少辱骂糟老头。 听到萧凡的数落声,奎青顿时有些忍俊不禁了:“呵呵……糯米老头?你倒是挺会挑词嘛!” 他揉了揉萧凡蓬松的头发,软绵绵的,看起来自然多了。加上他那帅气的脸颊,瞬间判若两人。 说着说着,两人便缓缓向前走去。 “对了青哥,你说的那个纸条是怎么回事?”萧凡瞪着一对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他颇有些疑惑的问来。 “纸条?”奎青停顿片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他又低沉的说来:“抱歉,我还没弄清是谁救的你!甚至没弄清是谁救了我!” 话音刚落,他便从衣囊中掏出一张小纸条来:“咯!这就那张纸条。” 萧凡接过纸条,而上面写的也确确实实就是奎青说的那几句话。看着纸条,萧凡不由得嘀咕起来:“会是谁呢?”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失落的奎青,顿时就露出了一脸的欣笑。“没关系,你不是常说活着才有意义嘛!管他谁救的,只要我们都还活着就行!” “嗯嗯!那倒也是!”奎青点点头。 而就在奎青点头的时候,萧凡将纸条揉成了小团。随着他顺手一扔,纸团就被他抛之一旁。 “无论怎样,奎青哥,多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暴毙身亡了。” “想必,说服你奎刚大哥,你就费了不少劲吧!” 一旁,萧凡深深地向奎青鞠了一躬,然后稚嫩的声音铿锵有力的说着。 “呵呵……你就别那么客气了。真要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奎青乐呵呵的笑几声,然后连连扶起萧凡。 “要不是你的出现,恐怕我早就一命呜呼了!所以,这个问题我们都不要纠结了!” “说到我大哥,我倒是挺歉意的。非要收你费用,还硬生生的把你安排和老头……” 奎青话音未落,萧凡顿时不屑一顾的挥挥手。“你可别这么说,能带着我就已经不错了。护卫队的规矩,我懂!” “你知道?”奎青惊愕的看着萧凡。 看着惊诧的奎青,萧凡顿时被怔住了。只见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悠,然后吞吞吐吐的说来:“是……是……是老头给我说的。” “糯米老头?呃呃呃……”一听这话,奎青顿时露出一脸鄙夷不屑的神情。 “他的话,你以后还是少听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心他把你带偏了。” 此时,奎青迈着步子缓缓向前走去。表情沉重,神情恍惚。 “你别说,这老头还真就像没有破绽一样。老是露不出马脚,一时间还真有点束手无策。” “得想法治治他。而且,我怀疑森林里的极光,一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奎青若有所思,喃喃自语着。而一旁的萧凡紧跟着奎青,不时也纳闷起来。 “森林极光?” 奎青点点头:“嗯嗯!而且你也在。就是没找到关于老头的蛛丝马迹!” “我也在哪里?”一听这话,萧凡更加疑惑。 “在!所以我也就纳闷了,你怎么会在呢?不过你喝醉了,应该早就忘了。” 听完奎青之言,萧凡也絮絮叨叨的嘀咕起来:“你好几次在我面前提到它,我倒是有点好奇那个地方了。只可惜,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种是非之地,不去也罢。”奎青挥挥手,他不屑一顾的说来。 前音刚落,奎青又补充道:“估计这次受大帝族袭击,那极光就是罪魁祸首!” “那怎么办啊?”萧凡一脸惶恐的盯着奎青,好似丢魂落魄一般。 看着萧凡的神情,奎青不禁冷笑一声:“你放心吧,我们已经把他们处理了!暂时是安全的!” 说完,两人继续向前走去。而就在两人闲逛的时候,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吆喝声。 “诶嘿!奎青,来看看这块膘,绝对上等!” 听到了呼唤声,奎青应声转过身去,只见之前那掌勺胖子正冲着两人挥手。而且,他一手挥舞着大刀,一手拖着一块鲜肉。在他面前是一具大帝族人的尸体,块头很大,却也被他剁得血肉模糊。 为了剁半兽人马的肉,那胖子全身弄得血迹斑斑。一脸鲜血,面目狰狞,看起来还很是恐怖。 见胖子冲他挥手,奎青也示意性的冲他招招手:“好嘞,你先留着吧!” 对于这个胖子,萧凡印象还甚是深刻。除了独具一格的体型,还有就是在酒席上曾为他服务过。 看着诡异的两人,一旁的萧凡不禁发问了:“他在干嘛?怎么弄得……满身是血啊!” 萧凡目光扑所迷离,表情略显抽搐。奎青看后,却露出了一脸阴笑。 “他在囤货呢!” “囤……囤……囤货?”听到这话,萧凡无比惊讶。他瞪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目光呆滞。 此时,奎青缓缓蹲下身来,他冲着萧凡阴阴一笑,然后干瘪瘪的说来:“不囤货,我们吃什么?” 在听到“吃”这个字眼,萧凡显得更加惶恐了。只见他哽咽一下,面色苍白。然后,匪夷所思的说来:“你说……说……吃?” “嗯!怎么了?有问题!” 看着奎青亲自点头,萧凡内心更是瘆的慌了。 “你们吃……吃……吃它?”他僵硬的转过身去,一脸惶恐的盯着不远处的胖子。 “对啊,就吃它!天底下的护卫队都吃兽肉。这是不成文的规定,所以护卫队才那么招恨……” 还不等奎青把话说完,萧凡顿时哽咽了一下,瞳孔也显得愈加放大了。 “你们管它叫……叫''兽肉''?”萧凡面色苍白,魂不守舍。 “对啊,行规管它`兽肉'',其他我就……” 奎青站起身来,他一本正经的说来。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萧凡又嚷嚷起来。 “你们说的兽肉,竟然是……是这个`兽''?” 面对萧凡再三疑惑,奎青依旧是点头:“没错,这就是兽肉啊。而你之前吃的……” 还不等奎青把话说完,一股反胃的气息便从萧凡肚子里倒腾起来。只见他弯着腰,一手捂着肚子,嘴里不停的恶心干呕。 “呕……呕……” 呕着呕着,萧凡迈着轻盈的小碎步迅速向一旁跑去。一听到自己吃了那么恶心的东西,他整个人都不舒服了。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把整个胃清洗一遍。 看着“落荒而逃”的萧凡,一旁的奎青倒是优哉游哉的笑起来:“呵呵……这家伙倒胃口了?” “倒胃口还能吃那么多?是不是太口是心非了?” “不过,这家伙倒是让我想起了我第一次吃兽肉。那种感觉……深有体会!” 奎青摇摇头,嘴角还挂着浅显的笑容。说完,他便挥挥手,缓缓向一旁的掌勺胖子走去。 早知吃的是大帝族的肉,萧凡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尝一口,何况是吃了一大盆?不过,就算是在后悔也为时过晚了。 此时,萧凡一边狂呕,一边漫无目的的往前小跑。可满地都是半兽人马的尸体,四处都是操刀囤货护卫队。看到这一幕幕,令他心如刀绞,欲罢不能。但吃下去的东西,却也怎么都吐不出来。 跑着跑着,他突然撞到了一个东西。由于速度过快,萧凡顿时反弹扑倒在地。 “你干嘛?”萧凡刚一扑倒,一个浑厚的嗓音便出现在他耳畔。 当萧凡缓缓放开眼线,只见那邋遢老头正站在他面前。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还散发出一阵恶臭。 “呕……呕……”看着老头,萧凡顿时一个翻身,侧着身子就开始干呕起来。 见到萧凡如此激烈的举动,老头不由得纳闷起来。他皱皱眉头,然后又嗅了嗅自己双腋。 “嗯?我也不臭啊?他哪来这么大动静!” “喂!臭小子,你这也太鄙视人了吧!” 老头一边咄咄逼人的吆喝着,可地上的萧凡就是无动于衷。看到这一幕,这就让老头有些尴尬了。 第22章 拌嘴 “嘿!你这兔崽子,还给你阳光你就灿烂了?得寸进尺了吧!” 看着地上折腾的萧凡,老头顿时勃然大怒。此时,他凶神恶煞的吆喝着。 “呕,呕,呕……” 一侧,萧凡完全不顾及老头的感受,依旧不停的呕吐着。也正是如此,彻底的把老头给激怒了。 只见他气势汹汹的向前走去,一手攥着萧凡的衣领。随即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龇牙咧嘴,怒不可遏。 “你还给我`呕''?非把你阉了不可。”老头子面目狰狞,对这萧凡咄咄逼人的威胁着。 说话间,老头子还拽出了拳头。正当他准备冲萧凡脑门拍去的时候,萧凡突然大叫了一声:“奎青哥……” 萧凡话音一落,老头的表现正应了那句“闻风丧胆”。只见他骤然松开手,萧凡则唰的一下落在地上。而老头一脸惶恐的看着四周,贼眉鼠眼,鬼鬼祟祟。 “好呀,臭小子,你还敢戏谑老夫!胆儿肥了吧?”看着四周并没有奎青的身影,老头子就显得更加暴躁了。 此时,萧凡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这叫`兵不厌诈''!你不知道么?”他抹抹嘴角,气宇轩昂的说来。 “哟呵,小子!这你都学会了?”面对红辣椒似的萧凡,老头气急败坏,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萧凡显然不想搭理老头。他撇撇嘴,一脸的鄙夷不屑。“哼!不干你事!” 说完,萧凡转身向一旁走去。而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老头一手给拽住。 老头皱着眉头,他一脸疑惑的看着萧凡。道:“等等,你要去哪?” 萧凡不胜其烦的甩开老头的手,他直咄咄的说来:“喝水,洗胃!” “洗胃?”一听这话,老头更加闷惑了。然后又不依不饶的问来:“刚才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抽搐,抽搐,要死了?” 老头一边调侃,一边比划比划。肢体间,多为冷嘲热讽。不过,看到眼前的老头子,萧凡不由得疑惑起来。 “诶!老头,你……知道兽肉,你为什么不给我说啊?”萧凡目光如炬,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味道。 “兽肉?你是因为它而抽搐不停?”听完萧凡之言,老头恍然的说来。 此时,萧凡有些难堪的低下头。他哽咽一下:“你……你别咬着这个梗不放!回答我问题哟!” “我说了,可你已经吃了!我怎么怎么办?”老头摊开双手,一脸委屈的说着。 细细想想,好像也是老头说的那么回事。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太过于无知。 “那……他们为什么要吃那个肉啊?那得多……多恶心啊!”说到这儿,萧凡这胃都还有些隐隐作痛。 听完萧凡之言,老头便迈着小步向前走了两步。然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因为……恨!” “恨?”萧凡紧皱眉头。 看着一脸愚昧无知的萧凡,老头子不由得撇了撇嘴,然后铿锵有力的说来。 “护卫队为什么要存在呀?还不是为了抵御那些来犯之敌!” “有伤害才会有保护嘛!这两者是水火不相容的。” “在护卫队看来,只有吃了敌人的肉,才能化解他们内心的愤怒,才能告慰死去的亡灵。” “当然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就近取食,这也顺便解决了食物问题。每天都吃肉,才有力量拼杀嘛。” “你看看整个护卫队,哪个不是魁梧有力?哪个不是膘肥体壮?” 听完老头的一阵唠叨,萧凡随即又抛出一句:“所以他们就吃这种肉?” “以前吧,就是简单的处理食物问题。到后来,已经成为了各个护卫队不成文的行业铁规,见怪不怪咯!” “居然有这种嗜好?太……太不雅观了!”萧凡撇撇嘴,一脸嫌弃的说来。 看着萧凡厌恶的表情,老头子又调侃来:“呵呵……你这就是典型的`口是心非''!吃了肉肉还抱怨!”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听到老头冷嘲热讽的话,萧凡迅速反驳到。 被萧凡这一声嘶吼,老头连连撇嘴。“好好,不就是吃个肉嘛,犯得着凶巴巴了吗?” “那是因为你没吃!”萧凡不依不饶,再次反驳着。 “我?我倒是想吃他们护卫队的兽肉,可人家不让我吃。这我也很无奈啊!可不像你,出门遇贵人。” 老头话音刚落,萧凡那犀利的眼神便冲他袭来,霸气外露。此时他咬牙切齿的说来:“只要能摆脱你这恶魔,我就谢天谢地了!” “恶魔?我?”老头惊诧的看着萧凡。 话音一落,老头目光中有散出几分愤怒,一脸凶煞的吆喝来:“嘿!你还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对你的救命恩人如此……如此放肆!” 老头气不过心,说起话来都有些哽咽了。 萧凡噘着嘴,露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此时,他翻翻白眼,不禁嗤之以鼻的说来:“救命?恩人?” “可算是打住吧!你没有取我小命就已经大恩大德了!” 说完,萧凡便怒气冲冲的向前走去。 而看到如此跋扈的他,老头顿时火冒三丈。“诶!你这臭小子,居然……” 还不等老头把话说完,萧凡又骤然转过身来。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脸凶巴巴的说来:“你要真是救命恩人,把我体内的毒解了去?解了我就对你的`恩人''深信不疑!” 萧凡咄咄逼人,丝毫不胆怯。然而,面对这乳臭未干的小孩,老头这面子就有些挂不住了。特别是当他奚落“深信不疑”的时候,简直就是对老头赤裸裸的讽刺。 说完,萧凡再次转身准备离去。 可此时,老头瞪着一对迷茫的大眼睛,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而且,萧凡的话还让他无法反驳,这一点令他有些猝不及防。 “看吧!说到底还是一个害人的……糯米老头!”萧凡撇撇嘴,嗤之以鼻的嘲讽到。 一听这话,老头就急了。只见他瞪着一对牛眼,暴跳如雷的吆喝着:“什么?糯米老头?” “你这臭小子,牙尖嘴利的,倒挺能说嘛!” “想甩开我不是?哼!我就偏不!我跟你说,我就是一个怪性子。而且,你注定这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的控制!” “小祖宗,你就认命吧!” 一阵宣泄,老头双手缠绕于胸前,一副神气十足的样子。而就在他吆喝的时候,一旁的萧凡也停下来脚步。 “那我就加入护卫队,让奎青哥好好治治你!”萧凡骤然转身面对着老头,一脸凶煞的威胁道。 “护卫队?呵呵……”老头冷嘲热讽一声。接着,他又一本正经的说来:“你最好别用想象来代替现实,不然……你终究会被现实撕碎,片甲不留!” 看着老头那嘚瑟的表情,萧凡疑惑的问来:“想象?怎么了?” “你真以为护卫队就你想象中的那么正义,那么完美?呵呵……可不见得哟!”老头子摇摇头,一边故弄玄虚的说来,还颇有几分欲擒故纵的味道。 “什么意思啊?”果然,萧凡往他设置的坑里蹦了下去。 “我只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表象永远是最迷惑人的东西。”老头皱皱眉头,神气十足的说着。 “你……又在卖什么关子?”萧凡对老头的话还是半信半疑。 此时,老头缓缓向萧凡的方向走了两步。而正当他动脚的时候,萧凡也警惕性的往后退了两步,神色自若。 “我知道,我的话你不一定信,但你总得信自己不是?等你慢慢看到了真像,兴许你会有别的想法!” “顺便说一句,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杀戮片刻不息。” “兽肉,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毕竟天底下的护卫队都这么干。可有些事情,你还是看了看再做考虑。” “黑暗来袭,势不可挡。到那时,你还是好之为之的好。对了,少管闲事,能活命哦!” 老头子阴阳怪气的说着。话语间,还透着一股怪怪的邪气,说得萧凡都有些愣头愣脑的,不知所措。当然,对于老头的话,他并没有那么在意。只是,这老头说话太过于认真,具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带入感,这让萧凡有些欲罢不能了。 前面的声音刚落下,老头子又叽叽歪歪的说来:“还有啊!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了!我会像死神一样如影随形,你就放弃吧!” 这句话声音低沉,略有几分威胁和恐吓的味道。听到这句话,已经超出了一个十几岁孩子的心理承受范围。没有亲人的庇护,恐惧来袭他却如此孤独,一无所依。 说完,老头子便挥挥手,他仰天大笑的像一旁走去。而面对这赤裸裸的声音,萧凡不禁瑟瑟发抖。 很快,一行鳄鱼泪便从他眼角齐刷刷的坠落下来,绝望仿佛瞬间充斥着他的整个世界。此时的他,只想熟悉的夕阳,和那熟悉的怀抱…… 萧凡攥着稚嫩的拳头,声音有些哽咽的说来:“为什么……会是这样?而我又做错了什么?” “小凡,苦难是对传奇的另外一种歌颂。好好做自己,永远也不要做命运的傀儡!” 就在萧凡悲痛欲绝的时候,一个沙哑而浑浊的声音便出现在他耳畔。而这个声音,正是他亲切的老爷。 悲从中来,欲罢不能。萧凡的眼线全被泪水模糊,一片迷茫。透过他那迷糊的视线,竟能看到老爷慈祥的脸庞。可随着老爷的声音一落,那熟悉的面容也就消失了…… 第23章 死亡的抉择 死亡是屠戮的杰作,屠戮是欲望的艺术,而欲望终究不过是人心种下的傀儡…… 在力量面前,哀嚎就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不……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做!我求求你了!” 破败的废墟中,一个妇人蜷缩着双腿,她一边搂着铁甲侍卫的腿,一边苦苦哀求着。哀求时,一行眼泪止不住的坠落下来,从她那哽咽的声音中,不能听出内心的绝望。 “抱歉,你的丈夫已经死了!按照之前的协议,这份财产就是霹雳护卫队的!” 看这腿上死活不松手的妇人,那侍卫不禁盛气凌人的说来。目光如炬,面目狰狞。 “求求你,我的丈夫已经死了。你要是把这份金钱也收了,你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呀!” “您行行好!还给我们吧!求求你了,我们求求你了。” 那妇人绝望的乞求着,一边给那侍卫磕头,一边热泪盈眶。 看着妇人如此可怜,那侍卫也看看怀里的包袱。然后,他脸颊上边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们只按规矩办事!至于你们怎么活,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 “夫人,你就放手吧!可别让我难做!很快就到仙云宗了,这时候撕破脸可就划不着了。” 说这话时,这侍卫显然有些威胁的意味。 “进城以后,我们还得靠它活着。要是没有了它,你就是断了我们的活路啊!” “行行好,把他就给我们吧!求求你了,您大人有大量,行行好吧!” 那妇人依旧不愿意放手,她死死的拽着侍卫的腿,一边抽泣,一边乞求。也许是两人争执声太大,引得一旁的小孩嚎嚎大哭。 小屁孩一折腾起来,那侍卫就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脸凶神恶煞的吆喝来:“每次都这样,你们有意思吗?是不是非要见到棺材才落泪啊!” “大人,你行行好,还给我们吧!” 见小孩折腾起来,她一边攥着侍卫不让走,一边伸手去搂小孩。可嘴里的乞求声依旧不断。 然而,就在妇人转身搂小孩的时候,那侍卫骤然将脚一推,直接将那妇人踹开。随即,他不厌其烦的说来了一句:“真是啰嗦!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一群寡民,签了协议就要按规矩办事!” 说完,那侍卫耀武扬威的向前走去。看着扬长而去的侍卫,那妇人顿觉晴天霹雳,祸从天降。 “娃儿他爹呀!这要让我们怎么活啊!” 妇人一边搂着哭哭啼啼的小孩,一边扑在死去的丈夫身上。她对着尸体就是一阵嚎嚎大哭,痛不欲生。 “老天啊,这让我们怎么活啊?天亡命矣!天……亡命矣!” 此时,她仰天长啸一声。而那撕心裂肺的声音不禁传到了萧凡耳中。听闻惨叫声,萧凡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珠,然后缓缓向那妇人走去。 他来到那妇人面前,看着坐在废墟中的孤儿寡母,顿时心生怜悯。道来:“夫人,您怎么了?” 听到萧凡的询问声,那妇人缓缓抬起头来。只见其六神无主,面色苍白,而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念着:“天亡命矣!天……亡命矣!” 看到她那惊悚的表情,萧凡不由得愣了一下。绝望已经写在她脸上,照映出来的是无边的恐惧。 上天在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同时会给你开一扇窗。如果,上天为你关上的是棺材盖,也许它会为你刨上一个坑。绝望重来都不是困境造成的,而是人们的内心早就不在相信有希望。 “您需要帮忙吗?”见妇人惊恐的面容,萧凡连连转移视线,直看着她怀里的孩子。 “天亡命矣!天亡命矣……” 萧凡话音一落,那妇人对他是置之不理。而嘴里依旧重复那一句话,好似丢魂落魄一般,呆若木鸡。 “好端端的,她这是怎么了?” 看着表现诡异的妇人,萧凡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此时,他将视线到了一旁的尸体上,尸体血肉模糊,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哎……”悲天悯人之际,萧凡不禁仰天长叹一声。 正当萧凡扼腕长叹之时,一群铁甲侍卫却缓缓向萧凡走来。一个个手持大刀,刀刃之上鲜血淋漓。 这群铁甲之士从萧凡身旁走过,孔武有力,杀气腾腾。路过时,那领头人还盛气凌人的瞥了他一眼。 “他们干嘛?” 正当萧凡疑惑之际,那些侍卫顿时停了下来。而他们停下来的地方,正是一群伤残侍卫和伤残百姓的聚集地。里面唉声叹气,惨叫连连。 见到这群铁甲侍卫一到,四周的人也都开始向他们聚拢过来。一个个带着沮丧的神情,绝望,痛苦……如面临死神一般肃穆。 看到有人围过去,好奇心也促使萧凡也屁颠屁颠的向前走去。不过是一群侍卫,竟然能引来这么多人围观,其中一二他倒是很疑惑。 趁着自己体型娇小,萧凡三两下就窜到了人群的前端。而看着四周围满的人群,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就在此时,一个大夫从伤者人群中走来。只见他擦拭了袖子上血迹,然后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来:“哎……这次损伤有点严重!” 听完大夫之言,那铁甲侍卫轻蔑的撇了撇四周伤员,然后盛气凌人的问来:“具体如何?” “护卫队人死了四十三个,平民死了八十五个。而且,现在还有十八个伤残侍卫,九个伤残的平民!” 大夫话音刚落,那侍卫再次问来:“符合标准的多少人?” “护卫队的能救十二个,平民五个!”大夫皱皱眉头,他斩钉截铁的说来。 “那么就是十个要面临生死抉择咯!你确定他们都无可救药了?” 面对侍卫的再三询问,那大夫不由得失落的摇摇头:“伤势过重,已无回天乏术!” 得到这句话,那侍卫脸上顿时露出冰冷的笑容。笑容还没落下,他便缓缓向前走了两步。 此时他扯开了嗓门,粗犷的嗓音回荡在四周。 “在你们进入护卫队的时候,都是健健康康的,有手有脚的。遇到如此灾难,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们和你们一样,每一刻都活在刀口子上。” “霹雳护卫队一定会对每一个人负责,能救的,我们一定全力解救。不能救的,你们接下来有两条路能走!” “至于是哪两条路,用不着我再重复了吧!” 看着盛气凌人的侍卫,再看看四周众人的表现,萧凡显得有些疑惑了:“两条路,什么两条路啊?” 正当萧凡喃喃自语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嗓音突然出现在萧凡头顶上:“生死抉择!” 听到这浑厚的声音,萧凡缓缓扭过头去。只见一个青年站在他身后,头上包着白布,左手还吊在胸前,血迹斑斑,面色憔悴。 “生死抉择?”萧凡疑惑不解的看了一眼陌生人。 萧凡话音刚落,一旁的另外一人又缓缓说来:“准确的说,应该是选择怎么死!” 一听到“死”,萧凡顿时惊诧起来。他一脸惊愕的看着那人:“死?为什么!他们不是没死吗?” 此时,那人缓缓低头瞥了萧凡一眼,虽然一脸沉重的说来:“他们已经被死神盯上了。死亡,在所难免!” “谁让他们去死?”萧凡瞪着水灵灵的眼睛,他神色恍惚的问道。 他话音刚落,另一侧的一个人又语重心长的说来:“死神要他们死,亦或者是护卫队的人要他们死。” 听说护卫队要他们死,萧凡就显得更加好奇了。“怎么可能?他们不是专门保护你们的吗?怎么会……”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哪有什么保护可言啊?说到底,不过是一笔买卖而已,性命无关紧要!”人群中,一个叹惋的声音缓缓传来。 “那也不可能无端剥夺别人的性命吧!他们这和大帝族人有何区别?” 萧凡话音一落,另一个嗓音从人群中缓缓传来:“不给你说了吗?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见怪莫怪咯!”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萧凡连连转身张望去,只见那怪老头伫立在人群中。 “臭老头……” 还不等萧凡说出声来,老头子便伸手“嘘”了一下,还示意让他看看前面。 此时,那耀武扬威的侍卫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只见他眉头一皱,不禁盛气凌人的吆喝来。 “如果选择死在护卫队刀下,家属可用晶石来换取金士币。这样,还能攒点丧葬费,不至于一无是处。“ ”如果选择自生自灭,现在你们就离开霹雳护卫队。” “当然了,有家属愿意滞留的,我们也不做强求。但是……被死亡选中的亡灵绝对不能留下来。” “为了大家都能活命。现在,你们有一刻的时间慎重考虑。考虑结束以后,你们都会得到妥善的安排。” 那侍卫昂首挺胸,说起话来更是铿锵有力。而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他们凭什么不能留下来?他们凭什么就会沦为希望的弃子?” “每个人都有选择活下去的权利,你们凭什么主宰他人生死?你们是死亡的帮凶,这不公平!” 听到这稚嫩的声音,顿时一片哗然。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声源处。放眼看去,只见萧凡伸出左手,他直指对面的侍卫,目光如炬,气宇轩昂。 从来没有人敢出来顶撞护卫队的权威,毕竟自己的小命全掌握在他们手中。而此时,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出现了,竟然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着实叫人刮目相看。 就在众人惊诧的时候,人群中的老头不禁拍了拍脑门:“该死,不是让他不要管闲事嘛?这下完了,我的一万……三万金士币没戏了!” 第24章 对峙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萧凡这几句话抛出,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而就在众人惊诧之时,时间仿佛也在这一瞬间禁止了。 看看四周,众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而此时,萧凡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前走去,他神色坚定,龙行虎步。 “你不是之前奎青保举的小屁孩吗?怎么,睡醒了?”看着桀骜不驯的萧凡,那侍卫不禁轻蔑的瞥了他一眼。 那人话音一落,萧凡也恰到好处的停下脚步。“你们……不应该如此草率。” 看到眼前这个稚嫩的小屁孩,那人顿时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呵呵……有意思!” 萧凡虽然人年纪轻轻,可内心的胆识却毫不逊色他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面对如此愤懑之事,他自然不依不饶。 “护卫队的职责是什么?不就是保护他人平安到达目的地!而你们这般草菅人命,实为耻辱!” “就算作为平等的人,我们也应该平等对待他们!别把势力凌驾在他人生死之上,不然你们会招天谴的。” 萧凡目光如炬,说起话来更是铿锵有力,不卑不亢。而听了萧凡的话,沉寂的人群也有人开始发话了。 “没……没错!你们这就是视命如草芥。” 第一个人说话时,语气还有些迟钝,声音也并不是那么宏亮。毕竟,这挑衅护卫队的实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就因为这一声嘶吼,保不齐小命都丢了。 随着有一个人发声,另一侧突然又伸出了一只血淋淋的手臂。“说的在理!我们花钱是为了保命,不是为了卖命!” 一呼百应,人群沸腾。霎时间,一阵阵鼎沸之声此起彼伏,全是抗议之声。 “放人!放人!” “你们就是强盗,你们全是杀人犯!” “抗议!我们抗议!” “你们全是土匪,臭不要脸的杀人犯!” “没人性的动物,全都是土匪,流氓,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 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然而,其中更多的是愤怒,是对这个冷酷世界的鞭挞。从这些咆哮的人群中,萧凡看到那些沉淀许久的恐惧与不安,他们需要宣泄,他们需要呼声。 不过,这些躁动的声音在护卫队看来,那可不是什么好事。随着内心愤怒迸发,他们越来越暴躁,一个个龇牙咧嘴,蠢蠢欲动。 “要不要……” 事态再放任自流,恐怕会超出他们的控制范围。见到势头不对劲,其中一个手持大刀的侍卫顿时站了出来。他目光如炬,挥刀霍霍。而正当他准备打压躁动的人群时,那领头的侍卫却突然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安静——” 在这杂乱的嘈杂声中,那侍卫骤然仰天长啸一声。这声音宛如一头咆哮的猛虎,震耳欲聋。而且,在他嘶吼时,一阵透明的声波从他嘴边散开,宛如层层涟漪,霸气外露。 一阵咆哮声落下,这把“烈火“才被他摁了下去。力挽狂澜,令人震撼。 经过如此有穿透力的嗓音震慑,四周顿时鸦雀无声,一个个平民循规蹈矩,也就不敢再造次了。 看着沉静下来的人群,那侍卫便盛气凌人的嘟囔一句:“哼!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这沉淀了数千年的规矩,难不成还会为了一个小屁孩改文换章?” 话音一落,那人便凶神恶煞的向萧凡走来。而萧凡依旧不卑不亢,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你叫什么名字?”侍卫眉头一皱,他咄咄逼人的看着萧凡。 “萧凡!”他倒也不胆怯,从容不迫的回来。 “萧凡?”侍卫嗤之以鼻的哼唧一下,然后又盛气凌人的说来:“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说服我,放了他们!” “因为他们是生命,他们是人!作为专门保护人的组织,你们不可以见死不救!”萧凡嘟嘟嘴,他从容不迫的说到,有条不紊。 听完萧凡之言,那侍卫顿时露出了一脸的鄙夷不屑。“因为他们是人,所以就要救他们!这种逻辑,真是有够荒谬的!” “荒谬?你居然觉得救自己的同胞是一种荒谬的行为?你内心的麻木不仁可想而知!”听到这话,萧凡不禁愤懑不平,义愤填膺。 “死亡是他们的定数,活着的人没必要仁慈。换而言之,让他们活着,才是罪恶之源。”侍卫目光如炬,寸步不让。 “呵呵……也对哦!怪不得人族会成为众矢之的,其中原因不难想象!”萧凡冷笑一声,说起话来铿锵有力。听他这语气,完全不是一个十几岁小孩子应有的格调。 “众矢之的?哈哈……不过是些小人之仁!”那侍卫顿时仰天大笑一番,而表情却始终保持高度的冷酷。 “你们就知道窝里斗,就不能都出去多杀几个大帝族?要不然,何来背井离乡,骨肉分……” 正当萧凡极力反驳的时候,一旁的侍卫顿时咆哮起来:“这就是命运!无人撼动的命运!” 侍卫嗓音粗犷,浑厚有力。而且,他的声波极具穿透性,胜过猛虎长啸。 此话一出,无论是气场还是嗓门,瞬间将萧凡压倒在地。霎时间,众人目瞪口呆,瑟瑟发抖。此时,萧凡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仿佛也被震慑到了。 “你记住了,我们保的不是一个人的性命,而是一群人!没有血性,没有人性的人,往往才能活到最后。” “还有!一个组织永远不会因为一棵树,而选择放弃一片森林。” 那侍卫面目狰狞,声音磅礴有力。就是他这三两句话,完全将众人震慑住了。众人好似雕像一般立在原地,魂不守舍。 前面的余音还在盘旋,那侍卫又转悠了一圈,然后指着所有人吆喝来。 “从某种角度而言,要他们死的不是我们,是你们在场所有活着的人!” “他们不死,所有人都别想活!”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当然,这其中除了萧凡。 “为什么要致他们于死地?就不能让他们活着?”萧凡目光炯炯,他不依不饶的追问着。 那侍卫倒也不厌其烦,一脸凶煞的说来。 “他们活着就是累赘,也没有足够的药资让他们活下来。这样生不如死的痛苦着,浪费资源不说,还会连累别人。” “是钢,就要用在刀刃上。山穷水尽时,别指望几个残兵败将来为你们保驾护航。” “可明天就到仙云宗了,到了仙云宗一定有办法的!”萧凡依旧是一根筋,钻起牛角尖来没完没了。 面对萧凡的喋喋不休,那侍卫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只见他眉头一皱,满腔怒火的吆喝道:“下次再遇到敌人怎么办,是你来浴血奋战吗?” 被那侍卫这么一问,萧凡顿时语塞了。他抿抿嘴,一脸惭愧的低下头。 “一路走来,经历多少生死离别才走到这一步?所都把资源浪费来几个活死人身上,别说平民,整个霹雳护卫队也别妄想存活。” 听完侍卫的话,萧凡依旧不甘心的顶撞着:“可明天……” 还不等萧凡把话说话,那侍卫再次愤怒的咆哮来:“活着的人,可没有几个明天!” 侍卫话音刚落,随即又向前转悠了几步。他一边转悠,一边盯着众人看。 “当然了,如果你们愿意把生命压在这几个活死人身上,你们可以选择留下来陪他们自生自灭。” “留下来等死,这不在我们护卫队的职责范围内,死神也不介意多收几个。” “弱肉强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 随着那侍卫话音一落,众人的心思开始出现了极具颠覆性的转变。此时,其中一个人伸出了手臂呼喊起来:“杀死他们……” 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随着那人吆喝起来,所有人都开始躁动起来。一个个挥舞拳头,好似为摇旗呐喊。 “杀死他们!” “杀死他们,杀死他们!” …… 呼喊声此起彼伏,情绪也越来越暴躁。看着众人颠覆性的转变,萧凡瞬间傻眼了。眼前的这一幕,着实令他痛心疾首。 “看到了没有?人心啊,都是自私的。你永远无法改变不了什么,只有逆来顺受!”看着簇拥的人群,一旁的侍卫瞪了萧凡一眼,然后磨牙吮血的说来。 “你们全是恶魔,与大帝族一样的恶魔!” 当欲望与私利挂钩,道义的呼唤就是苍白无力的。就仿佛此时的萧凡,再真切的声音也无法唤醒一个麻木的人,何况是一群人? 就在萧凡嘶声力竭的咆哮时,一旁的便挥了挥手臂。在他的昭示下,众人瞬间安静下来。而人群中,又多了几分对残喘仇视。 此时,那侍卫缓缓转身向前走了两步。他高冷的看了看地上欲绝的残疾人士,脸上露出了邪恶的表情。 “时间到了,不过抱歉,你们选择的时间被这小子耽搁了。所以,所有人全部处死。” 那领头侍卫一声落下,场地瞬间分成了两种呼叫声。一种是生者麻木不仁的欢呼声,一种则是即将面对死亡的哀求声。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竟绘制出一幅五味陈杂的画面。 “呃呃呃……是十个人吗?”就在那领头侍卫准备转身离开之际,一旁的大夫不禁哆嗦的问了一句。 此时,那侍卫凶煞的看了大夫一眼,然后又轻蔑的瞅了瞅萧凡。随即,他盛气凌人的说来:“没听清嘛?是……所有人!” “不以规矩,不成方圆!不拿点手段出来,是不是人都会蹦出来质疑你的存在!” 领头侍卫磨牙吮血的说来。说话时,那犀利的目光直盯着萧凡,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话音一落,那人随即转身向一旁离去。而看到这一幕,萧凡顿觉晴天霹雳,天降横祸。 第25章 爆破声 “全部人?嗯嗯……这倒是干净利索多了!”看着离去的侍卫,那大夫不禁碎碎叨叨的说来。 而就在他嘀咕的时候,那群手持血刃大刀的侍卫便向前走来。一个个豹头环眼,杀气腾腾。 “饶命啊!饶命啊!” “不要,不要……” “不要啊,不要……我不想死!” “求求你们,不要!不要!” …… 看到那些凶残的刽子手不断靠近,躺在血泊中的人仿佛就看到了死神的身影。此时此刻,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就是他们反抗的唯一方式。 死神来自地狱,但它从来没有离开过人间。 恐惧,孤独,无望……终究羁绊着他们的亡灵而行。然而,更加令人揪心不已的,还是那群麻木不仁的吆呼声。对于即将处以极刑的同胞,他们不存丝毫怜悯之心,反而载歌载舞,着实令人痛心疾首。 刽子手向两侧散开,他们很快就将那群伤残人士包围起来,纵凭他们咆哮,纵凭他们挣扎…… 此时,那大夫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只见他目光无神,一脸凶煞。 “上天都曾赋予每个人选择的权力,只可惜现实剥夺了你们的性命!” “死亡是痛苦的最终终结者。脱离了这套繁琐的躯壳,愿你们的灵魂更加自由!” “尘归尘,土归土。愿逝者安息,愿生者安宁!” 人圈中,那大夫气宇轩昂的说来,似在做死亡前最后的祷告。而随着他话音一落,其轻轻伸手一挥,嘴里还轻微的说着:“一路走好!” 命令下达,那些凶残的刽子手必然会高举屠刀,大开杀戒。而看到这一幕,萧凡瞬间咆哮起来:“不——” 无论萧凡如何歇斯揭底的咆哮,那也都是于事无补。不过,就在刽子手准备动手的千钧之际,一阵剧烈的爆破声骤然横空来袭。 “轰——” 爆破声穿透力十足,震耳欲聋。听闻震动,众人连连回头看去。放眼苍穹,只见一道紫红色的灵光冲天而起。光彩照人,直冲云霄。 极光转瞬即逝,看得众人也是一头雾水。正当众人疑惑之际,极光的方向便扰乱起来。隐隐约约间,还能听到各种呼喊声,急促而嘈杂。 “又出什么幺蛾子了?”看到这剧烈的冲击波极光,一旁的大夫还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 然而,他话音刚落不久,其脸色就变得惶恐起来。刹时,他惊愕的大叫起来:“不好,领队在那!” “好看他们!”说罢,那人拔腿就跑,直奔极光的方向奔去。 看到大夫都表现的如此惶恐,更是激起了众人内心的恐惧。骚乱间,他们也都一窝蜂的跟了上去。 再看看四周,除了死防严守持刀侍卫,就剩孤零零的萧凡,所有人几乎都在眨眼间散完。不过,有一个黑黢黢的身影却缓缓向萧凡走来。 “小小年纪,竟然敢出来顶撞护卫队!你还真是不要命了?” 听到这声音,萧凡缓缓转过身去。此时,那疯癫老头冲他摇了摇头。 “凡人皆有求生的权力,他们凭什么凌驾于他人生死之上?”萧凡捏了捏稚嫩的拳头,愤懑不平的说来。 “其实他们都知道你说得对,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愿意去相信你!这个世界,绝不会因为一个人就可以改变。” “人族堕落了不止于数千年,这种骨子里的低贱,已经融入他们身体的每一寸。最终,这些狭隘的权力和欲望,才成就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在这个世界上,有你如此正义的想法已经不多了。也只有你这种没见过现实的小屁孩,才有此魄力罢了。其他的,都全是麻木不仁的傀儡。” 老头子来到萧凡面前,他一边掏出腰上的酒葫芦,一边正义凛然的说来。 说着说着,他扒开酒壶盖,一股酒香顿时扑鼻而来。不过,他并没有往嘴里塞,而是往地上洒了一条线。 “死亡,应该是他们无法挣脱的桎梏了!趁着还有一口气,这口老酒就送你们了。” 说完,老头便将酒壶收起来。 老头刚把酒壶收起来,萧凡便咬牙切齿的问来:“现实?现实到底是怎样的!” “现实就是你所看到的,是你无法改变的。而且,它永远是冰冷的。”老头瞥了瞥萧凡,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来。 “难道就不能改变它?难道就只能任由它摆布?”萧凡拽紧了拳头,他再次愤怒的咆哮来。 看到激动的萧凡,老头还轻蔑的瞥了他一眼。虽然他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可内心的那股倔强依旧令人震撼。 “改变?呵呵……有啊!”老头不屑一顾的冷笑着。 一听这话,萧凡顿时兴致勃勃的问来:“什么办法?” “帝主咯!”老头子漫不经心的说着。 “帝主是什么?”萧凡显得有些疑惑的看着老头。 “终极帝主,就是……”说到这儿,老头突然犹豫了起来。此时,他抿抿嘴,一脸不屑的说来:“哎呀,这个与你无关!” “你说吧!你就说吧!”听到老头故弄玄虚的样子,萧凡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他摇曳着老头,不依不饶的追问着。 看着萧凡没完没了的样子,老头也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一手推开萧凡,然后不厌其烦的说来:“帝主是什么,老夫先不说。当你有朝一日成为修士的时候,你会有更加深刻的认识。” 老头瞪着严肃的眼睛,他一本正经的补充道:“现在,你只记得,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就可以了。” “你就不能现在……”萧凡猴急猴急的追问。 而他话音未落,老头再次凌人的说来:“打住!前面还有热闹,老夫可不想错过!” 说完,老头便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萧凡看着老头离去,他也屁颠屁颠的向前走去。而就在他抽身之时,老头却突然一惊一乍的转过身来。 “还有啊,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第一要义,那就是别多管闲事!” “你要死,老头我不拉你。可也等把我的金士币还了再死,否则你就给我老实点。” 老头子咄咄逼人,一脸凶煞的说来。说完,他便拂袖而去。被老头这么一恫,萧凡不禁有些木愣了。 此时,萧凡傻愣了一番,然后又迈着小碎步往前奔去。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事发地。放眼看去,四周全是簇拥的人群。借着身材的优势,萧凡再次窜到了人群的最前端。 一冲出人群,一道刺眼的灵光便冲他扑面而来。受到灵光的刺激,萧凡连连遮蔽眼眸。 然而,这道灵光正来自于奎刚的身体。之前与靳风一战,虽然手刃了靳风,可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导致他现在还元气大伤,不得不坐地运功疗伤。 不过片刻,只见奎刚骤然伸手一挥,一道紫色的灵气便随着他双手横空而起。再随着他手臂一迂回,整个灵气也随之而下,尽收手低。 奎刚力量回收的瞬间,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灵光也戛然而止。也就在这一瞬间,奎青心急如焚的向前跑去。 “哥!哥!哥!你没事吧!”奎青一把拽住奎刚的手臂,他神色惶恐。 奎刚缓缓推开奎青的手臂,面色略显苍白。而他似有些有气无力的道来:“没事!” 看着奎刚那羸弱的样子,奎青内心还是有些忐忑。而此时,奎刚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另一侧走去。 放眼另一侧,一群铁甲侍卫正围着一片废墟不散。而随着奎刚的到来,众人也就缓缓散开。此时,萧凡的视线也被缓缓拉开。 咋眼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凹坑中,正躺着一具尸体。这是一具半兽人马的尸体。虽然已经撒手人寰,可他手中紧握的大刀依旧紧握不放,刀锋指向明确,正对着奎刚打坐的方向。 再看看他的手臂,被炸得横七竖八,血肉模糊。不难想象,他这只手曾释放出一股巨大的力量。 而在尸体的旁边躺着一个人,此人正是酒宴上萧凡遇到的刘牧。 刘牧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他的手臂完全被炸裂,就连半个身子骨也都炸得稀巴烂。鲜血中,一块块骨头若隐若现,他整个人已面目全非,惨绝人寰。 看到痛苦不堪的刘牧,萧凡不禁咬牙切齿的看了看地上的半兽人马。他眼眶中热泪翻腾,不知不觉,内心愤怒又多添了一笔。 “老牧!” 来到凹坑前,看着血泊中的刘牧,奎刚心如刀绞。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连呼唤他的名字都显得有些呜咽了。 “刚子!这把咱们还扛得住吗?”刘牧痛苦不堪的扭过头来,他哽咽着微弱的声音说来。 悲恸中,奎刚再次看了看血肉模糊的刘牧,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一脸哽咽的说来:“扛……扛得住!” 话音刚落,一向冷酷的奎刚终于泪流满面,伤心欲绝。奎刚潸然泪下,众人也抑制不住内心悲恸,那些苦涩的泪珠齐刷刷的坠落下来。 “那……就好啊!”刘牧目光扑朔迷离,神情恍惚。 “哎……打打杀杀了一辈子,也担惊受怕了一辈子。现在,总算是有个交代了!” 血泊中,刘牧微微的嗫嚅着,看他那安详的样子,似乎是要解脱了。 此时,奎刚缓缓蹲下身去,他痛苦不堪的问着:“老牧,你还想说点什么?” 听到奎刚的话,刘牧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只见他一脸苦涩的欢笑着。 “还能……咳咳……” 一声咳嗽,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吐而出,令人毛骨悚然。 “还能有什么?无儿无女无牵挂。就想站起身来,咱哥几个再痛痛快快的喝几个!” “咳咳……只可……可惜了!” “我今晚屁股有点……痛!恐怕是喝不了了!” “而且……我感觉我的整个身体都很痛,很痛啊……” 刘牧奄奄一息的说来,表情狰狞,痛苦不堪。 第26章 死亡饯行 听完刘牧的话,奎刚难掩悲痛的站起身来。随着奎刚一起身,在场的所有护卫队人都挺直了腰板。他们表情严肃,气宇轩昂。 “老牧,谢谢你!” 奎刚一边说,一边举起手来。而在他手心就氤氲着一股强大的气息,宛如烈焰灵光,气势磅礴。 当所有人都在惊叹奎刚手心的灵光时,只有人群中的老头投来了邪恶的目光。不仅如此,他脸颊上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透过奎刚的灵气,老头子似乎从中看出了什么端倪,至于让他如此亢奋。 “老牧!一路走好!” 霎时间,所有的护卫队人异口同声的大叫一声。随着众人话音一落,只见奎刚弹指一挥,氤氲在他手心的强大力量骤然驰骋而出,快如闪电。 “啊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出,血泊中的刘牧瞬间撒手人寰。而结束他生命的那个人,就是护卫队的自己人。 刘牧死后,奎刚便缓缓向前走去。只见他伸出右手,一道紫色灵光便从他手心溢出,光芒四射。 “死亡赋予了你新的生命,你的灵魂将与我们同在,你的伟绩不曾磨灭!” “在每一个漆黑的夜晚,你的荣耀将闪烁星空,照亮每一个前行的护卫人!” 看着刘牧的尸体,奎刚气宇轩昂的说来。不过,他嘀嘀咕咕的唠叨时,更像是一种祭祀。 随着他话音一落,只见其掌心骤然而下,正中刘牧的胸膛。紧接着,刺眼的灵光穿入刘牧的身体,一道灵环随即散发出来。 这是一个满阶灵环,大多为红色灵光。而最为红色的部分,就是大帝族的亡灵。 灵环出现,刘牧的“紫晶”也就缓缓浮现出来。它悬在灵环的正中间,并散发出一缕缕紫色的气息,光彩夺目。 “收!” 奎刚一声落下,灵源晶石便消失在他手心。灵源晶石一消失,所有的灵光也就戛然而止了。 此时,奎刚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獠牙,随即蹲下身去。他从刘牧身上割下了一块血淋淋的鲜肉,二话不说,奎刚将那块鲜肉直接塞到了嘴里。 他一脸麻木的嚼噘着,嘴角还沾满了鲜血。然后,奎刚就退了下来。紧接着,其他的护卫队人也排着队走了上去。当然,奎青也在其中。 他们都拔出腰间的獠牙,尽割刘牧的尸体来吃。 看到如此血腥且惨无人道的一幕,萧凡连连闭上了眼睛。对于看的人来说,确实难以想象,可对于吃的人而言,却不以为然。 然而,这种残酷的行为,瞬间触发了萧凡内心的悲悯。他攥着拳头,唉声叹气的说来:“哎……终究还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 萧凡叹息声刚落下,一旁的老头却低声细语的说来:“在护卫队行内,这种行为美其名曰`饯行'',可说到底就是吃人肉的勾当。” 听到老头的话,萧凡连连转身看去。他那水灵灵的眼睛直盯着老头,小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此时,老头又一本正经的说来:“所谓`饯行'',也算是护卫队的一种信仰吧。” “在他们看来,吃敌人的肉是因为愤怒,只是纯粹的为了宣泄。” “而吃自己人的肉,是将同胞与自己化为一体,灵魂伴侣。亦或者是超度亡灵,以求灵魂能进入天堂。” “这种行为也是护卫队由来已久的习惯,千百年来不曾改变。” 人群中,老头一边细声嘀咕,他一边顺着人群向萧凡靠近。一阵摩肩接踵,老头算是挤到了萧凡身后。 面对这个曾恫吓他的老头,萧凡倒没显得那么反感,反而轻声询问着:“难道,他们就这样赤裸裸的把他吃完?” 说到“赤裸裸”的时候,萧凡不由得拉下苦涩的脸颊,他一脸的痛楚。毕竟,这刘牧在酒宴上也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痛心不已。 听到萧凡之言,老头看了看正在切肉的人群。然后,他铿锵有力的说来:“不!” “不是每个人都有如此待遇,对于生者而言,是如此。对于死者而言,更是如此!” “为什么?”萧凡一脸茫然的看着老头。 “看到他们手上锋利的獠牙了吗?”老头皱皱眉头,他示意性的说来。 萧凡踮起脚尖,一脸惊愕的说道:“那不是匕首么?” “匕首?呵呵……”一听这话,老头不禁冷笑一声。接着又缓缓说来:“那可不是什么利器,而是牙齿!” “牙齿?谁的牙齿那么长?”萧凡瞪着一对铜鼓大眼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此时,老头低头瞅了瞅萧凡,随即娓娓道来:“这是没落种族的牙齿!也只有猎杀并获得这种牙齿的人,才有资格参加这种`死亡饯行''。” “没落种族是……”萧凡疑惑的目光看着老头。 “没落种族就是魔兽族,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前统治种族。”老头一边说,一边拔出酒壶。话音一落,一口烈酒随即咕噜咕噜咽下肚。 “前统治……种族?”萧凡喃喃自语着。 “跟说这些你也不懂!还是管好自己为好!”老头抹了抹嘴角,漫不经心的说来。 “那居然是獠牙!”看着他们手中的獠牙,萧凡又絮絮叨叨的念着。 老头子皱皱眉头,随即一本正经的说着。 “着獠牙可不好弄啊!毕竟魔兽族就不是什么善类!这也就导致,能参加饯行的人数较少。” “当然了,能获得獠牙的人,在护卫队行业中,也算是一种地位的象征了。” 听到这儿,萧凡依旧痛心不已的说来:“即便如此,这也是一种惨无人道的行为!” “就算是吧!不过人们也都见怪不怪了。” 前音刚落,老头又补充着说来:“在整个饯行过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受此待遇的。” “他们必须是有实力,有声望的人物。而且,他们还要有……可观的灵源晶石。” 老头如此一说,萧凡顿时又疑惑起来:“为什么?” 此时,老头一脸轻蔑的瞥了萧凡一眼,然后不胜其烦的说来:“人都是有欲望的动物。没有利益买卖,从来都不是护卫队的选择。” “难道,他们只是为了灵源晶石而已?”萧凡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看着老头。 老头子抿抿嘴,他继续娓娓而道。 “自私的说法是这样的。” “他们会将收集到的晶石按比例分掉,大头当然就是奎刚等人。毕竟,他们才是这支队伍的核心力量。” “我原以为这是一支光明之师,不曾想还是黑暗的缩影。”一听这话,萧凡不禁义愤填膺的说来。 说着说着,他还咬牙切齿的看看奎青。此时,奎青正割下血迹斑斑的肉块,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塞到了嘴里。 “近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 “等你真正的认识这个世界了,也许你就不觉得它残酷了。因为那时的你,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听完老头之言,萧凡不禁气宇轩昂的说来:“随波逐流的只是死鱼,活鱼只为逆流而上!” 看着萧凡如此信誓旦旦的样子,老头子表现得有些平淡。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没有价值的一腔热血。 “呵呵……是么?但愿如此吧!”老头子撇撇嘴,他颇有些冷嘲热讽的说来。 就在两人说话时,一旁的“饯行活动”也结束了。此时,奎刚迈着颠簸的脚步缓缓向前走来。只见他神色恍惚,面色苍白。 看到奎刚这羸弱的样子,一旁的老头不禁露出了邪恶的表情。从他那颤颤巍巍的步伐中,老头貌似又看出了什么端倪。 奎刚来到众人面前,只见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略带悲痛的说来:“英雄属于这片土地,把他们都焚烧了吧!” “是!”奎刚一声令下,一旁的侍卫便毕恭毕敬的说来。 说完,众多护卫队人也便纷纷散开了。此时,萧凡却像一只兔子般蹦出来,还不等老头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向了奎刚等人。 “哎呀!这臭小子找死啊?” “才眨眼的功夫,我这三万金士币又……又溜了!” “这奎刚可不是奎青,你要是多管闲事,恐怕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咯!” 等老头回过神来,想把他拽回来都已经晚了。无奈之下,他也只能仰天叹息几声。 事到如今,老头也无计可施,只能听天由命了。 仗着自己体型娇小,他跑两步就来到奎刚面前。看着魁梧的奎刚,萧凡内心还是有些恐惧。可对于那数十人残喘的生命,他不可能置之不理。 “奎刚哥……” 站在奎刚面前,萧凡哽咽一下。他话音刚落,之前与他争执不休的侍卫也出现在奎刚面前。 看到萧凡这个小不点,他只是一脸轻蔑的瞥了萧凡一眼。可萧凡看到了他,就如同看到的死神的身影。 “头!”侍卫双手作揖,他毕恭毕敬的说来。 “怎么了?”奎刚不言苟笑,一脸冷冰冰的问来。 侍卫缓缓抬起头,他一脸严肃的说来:“这里有些伤者,我将他们全部……” 然而,那侍卫的话音还没有说完,一旁的萧凡却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不——” 听到萧凡那稚嫩而尖锐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他身上。奎刚面无表情,奎青一脸惊愕,儿老头则一脸的苦涩…… 第27章 兄弟情 “怎么了?”看着萧凡那激动的表情,奎刚冷若冰霜的说来。 听到奎刚的话,萧凡便气势汹汹的向他走去。与侍卫插肩之时,萧凡目光中冲满了愤怒,而那侍卫则不屑一顾,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奎刚哥,他们要杀人!他们要杀人!”萧凡上前,一脸央求的说来。他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似在期待奎刚的仁慈。 “杀人?”奎刚缓缓将目光移向一旁的侍卫。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看着萧凡不依不饶的样子,那侍卫只得不屑的抿抿嘴。随即,他漫不经心的向奎刚靠近。 “不过是些残兵败将,我也是按规矩处以极刑罢了!”侍卫向奎刚鞠了一个躬。 一听这话,萧凡瞬间就迸发了。只见他瞪着愤怒的眼睛,露出一副咬牙切齿模样,义愤填膺。 “难道残兵败将就应该死吗?就算他们要死,也轮不到你们来动手!” “如果他们活的权力被上天剥夺了,难道选择死亡的权力你们也要剥夺吗?” “老爷曾说,见死不救是为麻木不仁,见死不救反而落井下石,是为……恶魔!” “你们这样做,和那些穷凶恶极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萧凡冲着奎刚两人就是一阵狂啸,而言语间,透着对这个冷淡世界的鞭挞,也透着对这个世界的绝望。而他一顿操作猛如虎,吓得众人是目瞪口呆。 “乖乖!这下彻底……没戏了!”一旁,老头子拍拍额头,他一脸焦虑的说来。 “小凡他疯了?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另一侧,奎青也都震惊到了。 对于这种赤裸裸的羞辱,怎么让奎刚忍受得了?何况,还是来自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屁孩。此番言语,可算是戳中了奎刚内心的愤怒。 “你还想说些什么?”奎刚眉头一皱,他一脸冷酷的说来,倒也没有释放内心的愤怒。 “我就想说,救救他……” 面对魁梧有力的奎刚,萧凡倒也没有胆怯,反而义正言辞的说来。而就在他说话的瞬间,奎青却突然蹦了出来。他骤然将萧凡拽过来,一脸恍惚。 “小凡,你在做什么?”奎青瞪着惊愕的目光看着萧凡。 此时,萧凡缓缓推开奎青的手臂,然后一脸严肃的说来:“奎青哥,你不也平时教导我害人之心不可有吗?现在我只想救人!” 听到萧凡的话,奎青则一脸羞愧的低下头:“这是规矩,谁也改变不了!” 果然,奎青的表现还是令他失望了,这也让萧凡重新定义了“护卫队”的含义。 “可明天就可以进城了,明天他们就有可能会活下来!你不是常说,活着最重要吗?”萧凡不想放弃,他依旧苦苦挣扎着。 就在萧凡话音落口的瞬间,奎刚凶神恶煞的走了过来。他瞪着铜鼓大眼,然后盛气凌人的说来。 “进城了,他们会死得更惨!死亡是对他们的唯一仁慈。” “如果现在不让他们死,接下来,躺在血泊中的人就远远不止这些!” 奎刚一边磨牙吮血的说,一边伸手指了指遍地的尸体。 “规矩就是这样定的,天王老子也改变不了!” 前面的话音刚落,奎刚便转身面向那侍卫。道来:“一个不留!” 得到了奎刚的首肯,那侍卫的底气瞬间就硬了许多。他双手作揖,铿锵有力的回了一句:“是!” 话音一落,他随即转身离去。而就在侍卫转身之时,一旁的萧凡再次折腾起来。 “你们……” 还不等萧凡把话说完,一股沉重的力量便冲他后背袭来。刹那间,萧凡直接载倒在地,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中。 “对不住了,这不是你力所能及的!”看着地上的萧凡,奎青一脸自责的说来。 “奎青!”一旁,奎刚凶神恶煞的叫到。 听到奎刚的呼唤声,奎青转身,连连向他走去。 “哥!无知者无罪。你也就别更一个小孩子计较了,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奎青撇撇嘴,颇有些油嘴滑舌的说来。 看到奎青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奎刚依旧是不言苟笑。沉寂片刻,他便冷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过来!” 说完,奎刚转身,直接对着一棵大树走去。而那树干上,正插着他那把锋利的大刀。 “哦!” 奎青嘟嘟嘴,然后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不时转身看看地上的萧凡。 随着奎刚等人的散开,围在四周的平民也就纷纷散去。此时,那糟老头从人群中蹦出来,直接冲萧凡走去。 “都跟你说了不要管闲事,你就是不听!这次还好,那铁公鸡并没有削你!” “若给他惹毛了,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这样一来,我的三万金士币不就泡汤了?” 看着地上的萧凡,老头就是一顿喋喋不休。而就在他喃喃自语的时候,目光却突然变得邪恶起来。 老头嘴角微微一嗫嚅,然后老奸巨猾的说来:“呵呵……为什么我总是感觉,要大发一笔横财呢?” “嗯嗯!如此一来,进城就有盼头了!哈哈……” 邪恶的笑声还没有落下,老头又瞅了瞅地上的萧凡。一看到萧凡,他的笑容戛然而止,随即露出一脸惆怅。 “哎!在这之前,还得把这臭小子安排一下。要不是三万金士币,我才懒得搭理你!” “哎!算啦吧,就算是老头我欠你的!” 说完,老头缓缓弯下腰去,他不耐烦的将萧凡从地上抱起来。就好似抱木头一样,顺手一扔,直接扛在了肩头上。随即,他迈着放荡不羁的小步往前走去。 而在另一侧,奎刚两人则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树林。虫鸣鸟叫,月明星稀。 “哥!你找我有什么事?”身后,奎青好奇的说来。 前面,奎刚手持大刀,正背对着奎青。在阴翳的林子里,他那魁梧的身影若隐若现。 此时,奎青小心翼翼的向奎刚走去。他目光扑朔迷离,神神秘秘的。 “哥!你……真的没事吧?现在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奎青说完,奎刚依旧一言不发。沉寂片刻,奎刚突然缓缓转过身来。 “奎青,你以后要学会自食其力!明白吗?”奎刚一转身,他就一本正经的说来。 听到他这话,奎青不由得内心一怔。而且,之前那种隐匿在内心的不安又开始攒动起来,令奎青更加惶恐了。 “怎……怎么了?”奎青哽咽一下,他吞吞吐吐的问来。 听到奎青的话,奎刚不禁仰天长叹一声:“哎……”紧接着,他有语重心长的说来:“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奎刚这些奇怪的言语,更加令奎青忐忑不安了,他疑惑不解的向前走了两步。 “哥!你都在说些什么呢?我感觉一句也没听懂!” 奎青话音刚落,奎刚便将他的宝刀拽了出来。然后,他细细的抚摸着刀上的龙纹,对它爱不释手。 “还记得这把刀吗?” 奎青青涩的点点头:“嗯嗯,记得!它是当年霹雳护卫队队长留给你的!” “对啊,不知不觉,它已经伴我多年了!”奎刚恋恋不舍的叹息着。 “在这把刀上,它承载了太多的回忆,太多的腥风血雨。” 奎刚话音一落,他便将手中的宝刀横空挥舞一番。刹时,一道灵光“唰”的一声掠过,眼前树木瞬间应声倒地。 “好强大的威力!”看着躺在地上的树木,奎青不吝赞美的说来。 就在奎青沉浸于宝刀威力之时,一旁的奎青却一本正经的说来:“来!这把刀我送给你!” 说着说着,奎刚便将手中利刃递给奎青。而看到他如此莫名其妙的举动,奎青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送……送给我?为什么?”奎青一脸诧异的看着奎刚。 “你先接下再说!”奎刚执着的看着奎青。 看着奎刚那犀利的目光,奎青也就缓缓伸出手去。“那……那你用什么?” “我准备金盆洗手,不做了!”奎刚冷笑一声。 “不做了?什么意思啊!”一听这话,奎青显得更加纳闷了。 此时,奎刚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缓缓伸出了手。只见其掌心向上,五指微张,形如鹰爪。 随着他掌心缓缓抬起,一道红色灵光便从他掌心散发出来,光彩夺目。紧接着,一道紫色的灵光又扑面而来,熠熠生辉。 “紫晶?”看到奎刚手心的紫晶,奎青缓缓说了一句。而一说到紫晶,他又突然想起了靳风的红晶。 “哦!对了,哥!我手里还有一块红晶呢!” 说完,奎青便迅速伸出手来,与奎刚相同,五指大张。可正当他准备释放红晶的时候,奎刚却一把将他拽了住。 “那块红晶拥有二阶满阶灵环,你就把他留着吧!不要释放出来了。等找个安全的地方,将它融为一体!” 听到奎刚之言,奎青便缓缓放下了手臂。奎刚向来宠爱自己,却也从未将一块二阶灵环的晶石留给自己,种种怪异的行为,实在是令他感觉到不安。 第28章 别离之夜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想着奎刚种种怪异的行为,奎青还是按耐不住问了出来。 这次,奎刚依旧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转而继续将手中的紫晶递给奎青。 “这是刘牧的紫晶,你把它带回护卫队,大家按规矩拆分了!” 看着奎刚手里光芒四射的晶石,奎青并没有伸手接过晶石。他瞪着一对疑惑的眼睛,直盯着奎刚不放。而他那迷离的目光中,尽充着恐惧。 “你不要说紫晶的事,你就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奎青一脸凶煞的叫嚷着,声音粗犷。 “你先收下它!”奎刚面不改色心不跳,以命令的方式说来。 奎青愤怒的瞥了奎刚一眼,然后将奎刚手一掀。他气势汹汹的吆喝道:“我不想收它,你就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回答我!” 正当奎青话音落口的刹那,奎刚便冲着他大叫一声:“没错!因为我就要死了!” 听到这话,奎青并不感觉到吃惊。在他心里,这一切仿佛都有预兆。当听到奎刚亲口说出来的一瞬间,他内心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随之而来的痛苦,几乎瞬间将他击溃。 此时,奎青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两步。面无表情,神色淡然。只见他嘴角微微嗫嚅一番,然后眼泪就齐刷刷的坠落下来。 “呵呵……是吗?你就要……死了?” 看着悲痛的奎青,奎刚只得无奈的抿抿嘴:“这是无法改变的现实,这也是我的宿命!” “不!你在撒谎!”奎青双眼泛红,他撕心裂肺的咆哮着。 “我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离别来的来突然,以至于我们该说的话都还没说!”奎刚话音刚落,一行泪水随即齐刷刷的坠落下来。 一个钢铁男人,在这一刻也变得无比儿女情长。 “不可能,你不是说你没事吗?你不是说你会永远保护我吗?” 痛苦身躯骨髓,奎青再也无法承受了。他心如刀绞的嘶吼着,依旧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哪怕他内心曾有过不安的预兆。 “这一次,老哥要食言了,也是最后一次食言!”奎刚哽咽一声,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无奈。 “不!我有二阶满阶灵环的晶石。有它的存在,你一定可以没事的!” “加上你自己也是修玄的身份,怎么可能走了一条死路……” 就在奎青惶恐不安之时,奎刚则上前一手拽住他的手,然后一脸严肃的说来:“没用了,在我决定与靳风同归于尽的瞬间,就已经没有用了!” 奎刚一边摇头,一边看着奎青惊愕的眼神。而奎青目光恍惚,热泪含糊。 “不!一定有办法的,你定有办法的!”奎青依旧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他手忙脚乱的说来。 从小就丧失双亲,一直以奎刚相依为命。现在,唯一的亲人也要撒手人寰,岂能让他不痛苦? “没有用了,靳风的冲击波穿透我的整个躯体,若不是看着我修为的力量,兴许……” 说到这儿,奎刚变得更加哽咽了:“兴许,我就连站在这儿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你不可以死!不可以就这样去死。”奎青泪流直下,直接向奎刚的怀里扑去。 看着几近崩溃的奎青,他轻轻拍了拍奎青的后背。道来:“好了,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说完,奎刚一手将他推开,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来:“你要听我的话!以后的要坚强的活着。” 奎刚一边说,一边擦拭他脸颊上的泪珠。此时,奎青则哽咽的说来:“难道……就一点没有回天乏术了吗?” 奎刚摇摇头,面带微笑。 “把这块晶石收下!” 说着,他又将晶石递给了奎青。奎青抽泣着,手臂颤抖着接过晶石,并将它收入自己手心。 看了看孤苦伶仃的奎青,奎刚多有不舍。可尽管他内心有多不舍,这种生死离别都是迟早的事。 “你也不要难过了,再难过,生活也不会放过你!” “小青啊,你的实力还很薄弱,不足以在霹雳护卫队中独当一面。以后,你就不要呆在护卫队了。” 奎青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珠,他呜咽着问道:“为什么?” “这就是我为什么,我要带你来这里的原因。”奎刚双手反扣于后背,一脸肃穆的说来。 说完,奎刚气宇轩昂的向前走了两步。 “护卫队就是在刀口上讨生活,极其危险。而且,按照护卫队的规矩,我死后,我的紫晶必须拿出来大家一起拆分。” “可你的实力太弱了,要在这动荡乱世活下去,着实令人堪忧。” “所以,你带着刘牧的紫晶回营,就说我有急事处理。两天后,我会在仙云宗与你们会合,以打消众人的疑虑。” “待你将众人带回仙云宗,留下书信不辞而别。书信内容为:任命李龙、李虎两兄弟为新晋队长。” “虽然李氏兄弟有野心,毕竟也有实力。相比与野心,实力才算是王道。” 奎刚话音一落,他又补充着说来。 “对了,你要切记,一定是不辞而别,否则你将很难以抽身而出。” “护卫队的利益交错,人心叵测,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千万倍。” 听到奎刚的千叮万嘱,奎青含着泪点了点头:“嗯嗯!” 看着奎青热泪盈眶的样子,奎刚则只得无奈的仰天长叹。 “哎……天命如此,何必伤悲?” “以后的路还很长,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在你手里有一个二阶红晶,加上我的二阶紫晶,助你进入修玄境界应该没问题。” “这些是都是时间和付出问题,你不要慵懒成性啊!” “当你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就多抬头看看星空,也许它能给你指引方向。” 一听到这儿,奎青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悲痛,他眼泪刷刷的坠落下来,随即冲奎刚扑去。“我知道了!你别走,哥!” 被奎青些猛然一拥,奎刚的身体便有些招架不住了。身受重伤,本就靠着一股气支撑着。 “咳咳……” “你……你攥紧我了!” 奎刚咳嗽几声,奎青这才迅速松开。此时,奎刚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前走了两步。 “刻苦修炼,成就正果。远离喧嚣,不赴红尘!” 随着奎刚话音一落,他的脚步也停顿下来。在漆黑的夜色下,奎刚的身躯就好似一座雕像,一动不动。 “哥!哥……” 看到奎刚一动不动,奎青小心翼翼的叫了他两声。不过,奎刚始终没有再回应他。 看到这一幕,奎青便知道他已经走了。霎时间,痛苦宛如火山般迸发,并瞬间将他吞噬。 “哥——” 奎青攥紧了宝刀,手臂还不时的颤抖着。突然,他仰天长啸一声,那咆哮的声音宛如猛虎在咆哮。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在他咆哮时,脖子上的青筋依旧清晰可见。双眼泛红,好似走火入魔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奎青陷入痛苦中无法自拔,而另一侧的萧凡这才刚苏醒过来。 “咳咳……” 乱草堆上,一阵细微的咳嗽声缓缓传来。紧接着,萧凡睁开了水灵灵的眼睛,一阵酸痛还从他背后传来。 “呃呃呃……我的背好痛!” 靠着左手的支撑,他从草堆中坐起来,还不时摸了摸后背。 “你醒了?”就在萧凡起身的瞬间,一旁的老头漫不经心的说来。 听到老头的声音,萧凡连连扭过头去。一看是老头,他的目光也就变得犀利起来。 “你这小东西,好几次不是我救了你,你还不使好眼色?”老头倚卧在草堆上,他撇撇嘴,一脸嫌弃的说来。 “我为什么会在这?”萧凡挠挠脑袋,一脸茫然的看着老头。 此时,老头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你说呢?” 一看到老头如此诡异的神情,萧凡顿时惶恐起来,好似失魂落魄一般。只见他骤然转身,连连手忙脚乱的摸摸脖子。 眼看那玉石还在,萧凡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还好还在,吓死我了!” 看到萧凡那“鬼鬼祟祟”的举动,老头也见怪不怪,脸上还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这次碰壁了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还不信!” “不过还好,他们并没有没有治你,要不然你就死翘翘咯!” 听到老头这冷嘲热讽的话,萧凡顿时回想了起来。是奎青将他打晕在地,随后,一连串的事儿也都浮现出来。 “人呢?人呢?” 倏然间,萧凡转过身来,一脸慌张的看着老头。 “人?谁呀?”老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悠,一脸疑惑的看着萧凡。 “我问那些人呢?”萧凡声音稚嫩,显然有些着急了。 老头子眉头一皱,漫不经心的说来:“你是说……那些伤残人士?” “对,他们怎样了?”萧凡瞪着一对水灵灵大眼睛,一脸期盼的看着老头。 “他们?还能怎样?全都人头落地了呗!顺便还贡献出了紫晶!”老头子挥挥手,感觉索然无味的说到。 话音一落,老头又补充着说来:“想想……这会儿也应该杀完了吧!保不齐晶石都……” 还不等老头把话说完,萧凡就像兔子一般翘起来。他从板车上蹦下来,二话不说,直接奔之前的地方跑去。 看着箭一样的萧凡,老头子不由得撇了撇嘴:“哎……就喜欢瞎折腾!非要等哪天遍体鳞伤了,才知道悔之晚矣。” 说完,老头便伸了一个懒腰。 “哎呀,折磨了大晚上,困死我了!睡觉!” 话音一落,老头便一头扎在草堆上,顿时呼呼大睡,不知年月。 第29章 悲怆 微风来袭,月影斑驳。半空中,亡灵与绿叶共舞,谱写着没落的戏曲…… 暗淡的月色下,一个幼小的身影穿梭与废墟之间。放眼看去,只见萧凡气喘吁吁的奔跑着,神色慌张。 “呼呼……” 一路狂奔,萧凡来到了之前的地方。当他停下脚步,眼前的一幕瞬间让他怒火中烧。 “不——” 地面全是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此时,萧凡仰天长啸一声,心如刀绞。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一时间,悲痛从他内心涌现出来,并瞬间吞噬了他幼小的身躯。不知不觉,苦涩的眼泪已在他眼眶中打转儿,欲罢不能。 “他们为什么要痛下杀手?他怎么就能狠下杀手?” 萧凡迈着沉重的步伐,游荡与尸山间。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仿佛死神还在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跨过一个个血淋淋的尸体,仿佛残酷在他心头又狠狠地割了一刀。这血腥的世界,再次让萧凡感到无比的寒冷。 当血液凝结成世界的唯一色彩,再温柔的月光也都刺骨。 透过累累尸骨,人性的残酷展现得淋漓尽致。杀戮罪恶滔天,欲望罄竹难书…… 在这死亡空间里,萧凡宛如行尸走肉般转悠了一圈,他接受了亡灵的洗礼,也接受了现实给的冷酷。 此时,他绝望的往回走着,心如刀绞。 走着走着,有一具尸体突然进入到他的视线。而看到这具尸体,萧凡连连跑上前去。 “夫人,夫人……” 他一边呼唤,一边伸手出触摸地上的妇女。可当萧凡将她尸体掰过来的时候,那妇女已经死在了绝望中。 血泊中,一把匕首深深的插进妇女的腹部,鲜血浸湿了大部分衣服,惨不忍睹。 而最令人锥心不已的是,她怀里还紧紧的搂着一个婴儿。这个婴儿已经没有了气息,与她母亲一样,一样躺在了血泊中,一样死在了绝望中。 “可恶……可恶……”萧凡伸出颤抖的小手,他缓缓合上妇女的眼睛,嘴里不禁咬牙切齿的叫着。 眼前的鲜血触目惊心,每一个鲜活的死亡都发生在他身边。从猝不及防的屠村,到车队的种种杀戮,萧凡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冰冷。 然而,他所接触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黑暗,还在无边地狱中酝酿。 此时,萧凡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来,他捏了捏幼小的拳头,然后气势汹汹的转过身去。他迈着轻快的步伐,直咄咄的向奎刚大营走去。 就在他直奔大营的时候,恰好奎青从帐篷里缓缓走出来。看到杀气腾腾的萧凡,奎青并没有回避,只是也奈的撇了撇嘴,似乎已经知道萧凡所来为何了。 “小凡!” 奎青话音刚落,萧凡便站在他面前。只见他瞪着一对铜鼓大眼,怒不可遏。 “你们还是大开杀戒了!为什么要杀了他们!”萧凡眉头一皱,用他那稚嫩的嗓子嚷着。 奎青一脸惆怅,声音略显低沉:“有些事,不是你我就能改变的!” 听到奎青如此敷衍的回答,萧凡自然不会满意。只见他皱着眉头,再次咄咄逼人的说来。 “原以为你们是正义之士,为保护他人义无反顾。只可惜,我看走眼了。” “说到底,你们都是只为一己私利的商人,完全不顾他人死活。” “老头说的没说,你们就是一支吃人的队伍。冷酷无情,惨无人道!” 说完,萧凡怒气冲冲的转过身去,不回头的扬长而去。 看着萧凡那愤怒的背影,奎青内心五味杂陈。奎刚撒手人寰对于他的打击已是致命,现在萧凡又站出来数落他,这更加令他心如刀绞。 面对种种不是,奎青现在也绝不可以倒下。一旦他倒下,整个霹雳护卫队必然大乱。到那时候,恐怕“人吃人”的场面就不再新鲜了。 奎青将所有委屈当成口水往肚子里咽,擦干泪水,生活还在继续。 就在此时,李龙李虎两人夜从帐篷中走出来。看着失落的奎青,他们不禁拍了拍奎青的肩膀。 “小屁孩的话,何必在意?” 听到李龙的话,奎青顿时强颜欢笑起来。他可不能露出半点破绽,要是奎刚死亡的消息走出风声,这争权夺利的局面,他可就稳不住了。 “呵呵……说的也是!”奎青冲着两兄弟微一笑,若无其事的说来。 “无毒不丈夫,优柔寡断为大丈夫所不为!这一点,你还得跟你哥多学学!”李虎眉头一皱,一脸凶煞的说来。 “我哥?我可不是那块料子!要不然人家老是说我:朽木不可雕也!”奎青潇洒的挥挥手,他嬉皮笑脸的说来。 听到奎青这话,两人也就哈哈的笑起来。而笑声还在回荡,李龙突然严肃的说来, “诶!对了,你哥干什么事去了?要那么久!” 面对李龙的怀疑,奎青也表现得很淡定。只见他微笑一下,然后从容不迫的说来。 “哎哟,你不是不知道我哥!说走就走,说来就来!神出鬼没的,我也拿不准。” “他要做什么事,何时跟我说过?貌似怕我带给他晦气一样,一直讳莫如深。” “有时候,搞得我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他亲弟弟了!” 说完,奎青有嘻嘻哈哈的大笑起来。看着奎青大笑,李氏两兄弟也笑起来。 “也对,哈哈……” “你哥是个十足的倔脾气!没办法!” 三人有说有笑,画面倒也和谐。不过说到底,大家还是同床异梦,各怀鬼胎。 此时,奎青转过身来,只听他一本正经的说来:“龙哥,虎哥!我们明天就要进城了。最后一步我们可不能出什么叉子。” “切!有我们在,还能有什么问题?”李龙挥挥手,他不屑一顾的说来。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一旁,李虎也补充说来。 奎青嬉皮笑脸的撇撇嘴,然后点了点头。道:“嗯嗯!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可我也怕万一嘛,哥临走之时再三嘱咐,我也怕把他交代的事搞砸了。” “没事,有你虎哥在,妥妥的!”李虎拍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好嘞!天塌下来,还有我虎哥扛着!”奎青倒也不客气,他顺水推舟得说道。 而他话音一落,又心事重重的说来:“折腾了大半夜,也应该差不多了。好好收拾收拾,明天要起早赶路了。” “嗯嗯!好,那你早点休息,明一早就出发!”李龙拍拍奎青的肩膀说来。 说罢,一旁的李虎却伸起懒腰来。“啊啊啊……你不说,我都有点困乏了。” 看到李氏两兄弟的表现,好像并没有理解奎青的话。而奎青也尴尬的嗯哼两声,然后恭敬的说来。 “那个……好像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呢!” 听到奎青的话,两人不禁茫然的互看了一眼。 “东西?什么东西啊?”李虎瞪了奎青一眼,疑惑的问道。 奎青撇撇嘴,然后轻声细语的说来:“不是有些尸体嘛!是不是应该……” 一听这话,一旁的李虎不屑一顾的说来:“嘿!不过是一堆垃圾,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没关系,一会吩咐几个人一把大火烧了不就得了。” “对!多大点事嘛!”李虎话音一落,然后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 此时,他一边招手,一边恹恹欲睡的说来:“好了,不和你们折腾了,我真的要去补个觉了。不然,明天就没精力赶路了。” 看着转身离去的李虎,一旁的李龙也向奎青说来:“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这折腾了大半夜,着实有够呛!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李龙拍拍嘴,也缓缓向前走去。 “好嘞!龙哥,祝你有个好梦!”奎青双手作揖,颇有些谄媚的说来。 “好梦!”李龙挥挥手,瓮声瓮气的说来。最终,他消失在暗淡的月色下。 随着李龙离去,奎青那苦涩的笑容瞬间干瘪下来。只见他一脸惆怅,眼眶中还带有缕缕血丝,看起来很是恐怖。 “呼……”奎青仰天长叹一声,目光中充满了痛苦。 “哥!我好想你!” 看着满天暗淡的星辰,奎青止不住的泪流满面。痛苦来袭,势如猛虎。情到深处,奎青又沉浸于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正如奎刚所言:再难过,生活亦不会手下留情。睁开苦涩的双眼,故事依旧无情的编制着。在这毫无征兆的故事里,不挣扎的人终将沦为宿命的傀儡。 无论生或死,无论王或寇,挣扎的过程都显得那么有意义。好像,人生也是这么设定的。 帐营外,奎青叹息几声,随即转身进入营帐中。帐篷内烛光闪烁,人影绰绰。搭配着暗淡的月色,今夜的丛林显得格外死寂…… 第30章 闲聊(一) 次日清晨,万籁俱寂。 一片瑰丽的朝霞染红天际,仿佛一块玉石镶嵌于碧水蓝天之间。丛林中浓雾蒙蒙,亦如婀娜女子翩翩起舞。 当曙光穿过浓雾,一缕缕慵懒的光芒迅速蔓延,仿佛酣睡中的美人起身梳头。 随着雾气的膨胀,光线越来越细,最终凝结成树叶的那一滴晶莹剔透。 万丈红尘皆自惹,情到深处起婆娑。看着一路蹒跚走来的风,始终带着这个六月最温柔的气息…… 林中,那静谧的氛围被一阵阵马蹄声踏碎。随即,轱辘声又横空碾过,不禁惊起万千飞鸟,载歌载舞。 透过蒙蒙浓雾,一支车队穿梭于羊肠小道之上,若隐若现。而这支队伍,正是那千疮万孔的霹雳护卫队。 为了赶时间,一大清早,他们就踏上了征程。 由于昨晚折腾许久,此时的萧凡沉入梦境,完全不知天日。只见他小身子斜躺在草堆上,酣睡如泥。慵懒的阳光洒在他脸上,那稚嫩而帅气的脸颊上,尽透着一丝丝疲惫。 在萧凡的另一侧,阵阵雷鸣般的呼噜声不绝于耳,扰人清梦。 放眼看去,只见老头撅着屁股,趴在草堆上睡得正起劲。看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邋遢到令人嫌弃。 “哐当!” 就在两人呼呼大睡的时候,车轱辘突然碰上了一块石头。在马匹的拖拽下,整个板车骤然颠簸起来。猛的一哆嗦,萧凡便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呃呃呃……” 浑浑噩噩中,萧凡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还不时哈了一口气。透过模糊的视线,坏老头的身影便进入他眼中。 一看到老人的影子,萧凡好似丢了魂一样的坐起身来。只见他表情惶恐,面色苍白。二话不说,他连连手忙脚乱的往脖子摸去。 一看碎玉石还在自己脖子上,萧凡不禁暗自叹息:“哎……还好还在!” 说完,他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惊恐中,无法自拔。 “我怎么睡得这么死啊?还好还没出什么意外!” 话音一落,萧凡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糟老头。老头沉浸于睡梦中,就好似一头死猪。 而就在萧凡盯着老头的时候,他的腿突然翘了起来,还明目张胆的搭在了萧凡腿上。 看到这一幕,萧凡顿时气急败坏。他瞪着一对铜鼓大眼,怒不可遏的道来:“可恶,你的臭腿放哪了!” 说完,他一脸嫌弃的把老头的腿踹开。踹腿时,他还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 浑浑噩噩间,老头翻了一个身,一阵恶臭随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嗅到这股臭味,萧凡连连向一个角落躲去,险些没真的吐出来。 角落里,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景色,萧凡不由得拍了拍脑门:“都已经出发了,而我却浑然不知。不行,以后可不能这么大意了。” 话音刚落,老头如雷的鼾声便强势来袭,吵得萧凡心乱如麻。 此时,他一脸嫌弃的瞥了老头一眼,嘴里还嗤之以鼻的冷嘲着:“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他也能放心大胆的睡着?可真是一朵奇葩。“ 就在萧凡话音落口的一刹那,背对着他的老头竟然开口说话了:“你才是奇葩嘞!” 一听这话,萧凡瞬间就傻眼了。他一脸惊愕的探出头,还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老头。然而,除了一阵阵如雷的鼾声,根本就听不到其他声音。 “你……说梦话呢?”萧凡眨眨水灵灵的眼睛,他试探性的问道。 萧凡话说良久,却也不见老头吭声,他只好悻悻作罢。不过,嘴里是免不了的啰嗦两句了。 “这老头,是真疯还是假癫啊?看他一天浑浑噩噩的,也不像什么好人。” “可谈吐间,又透着一种神秘的感觉,好像还……学富五车一样!什么都知道,真是邪门了!” 就在萧凡挠头喃喃自语的时候,一旁的老头又不安分了。霎时,一阵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大智者,若愚。上善者,若水。这些道理你就不懂了吧!” 老头一惊一乍的,顿时把萧凡吓得面色苍白。突然间,他不由得哆嗦一阵,一脸茫然。 “你……你不是在睡觉吗?”萧凡瞪着惊愕的眼睛,指着老头说来。 此时,老头浑浑噩噩的从草堆中坐起身来。翘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摸摸他的酒葫芦,然后扒开酒盖就是一顿咕噜狂饮。 “啊……爽!”一口烈酒下肚,老头顿时容光焕发,神清气爽。 感慨一声,他又简单梳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随即挪动身体,小心翼翼的向萧凡靠近。 可萧凡的警惕性也挺强,看着老头蠢蠢欲动,他也连连后退一步,两人始终保持一段距离。 看着萧凡宁死不屈的样子,老头也就没在靠前。他不屑一顾的挥挥手,然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谁说睡觉就不可以醒着睡了?” 萧凡撇撇嘴,一脸鄙夷不屑的反驳道:“都醒着,那还叫睡觉?” 看着萧凡一脸清纯的样子,老头还刻意冷笑一下。道来:“呵呵!老头子我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什么意思?”萧凡疑惑的看着老头。 “睡觉七分熟,三分留清醒。眼睛也是,闭眼闭七分,三分留心眼。逢人更是如此!” 说完,老头便狂饮了一口烈酒。然后,他又一本正经的补充说来:“这古话说得好啊!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比黑暗的更黑的是欲望,比深渊更深的就是人心。现在你一直防着我,就是因为你不信任我。” “反过来,你觉得你还完完全全的,信任那个……奎青吗?” 老头目光诡异,说起话来更是透着一两丝诡异。不过,听完老头的话,萧凡却显得迟疑了。 “我……我……我和他的事,与你无关!”萧凡眨眨水灵灵的眼睛,他有些迟钝的说来。 看到萧凡那口是心非的样子,老头不禁再次冷笑着。 “呵呵……的确也是与我无关。不过,你要记住咯。比活着更加重要的事,就是学会辨别真伪。” “有光的地方,就一定有影子。人有他的正面,也有他的反面,事情也是如此!” 听到老头絮絮叨叨的声音,萧凡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嘟嘟嘴,一脸孤傲的说来:“那也用不着你来教我!” 萧凡话音一落,老头子顿时眼前一亮。只见他瞪着一对铜鼓大眼,一脸的惊愕:“哟呵!还真是挺有骨气嘛!别的我不敢说,这一点老夫倒是挺欣赏的!” “多谢抬举,不过……我不需要!”萧凡嘴皮子一茬比一茬硬,对老头也没有使什么好眼色。 听到这话,老头不由得捋了捋嘴下的胡须。他一边点头,一边邪笑着道来:“嗯嗯!有种!不过,就要看你在仙云宗地界能活多久了。” 之前从老头子口中,也断断续续的听过仙云宗的信息。然而,这老头极喜欢卖关子。他一边将仙云宗描绘成人族圣地,一边又将它说成人间地狱。这两相矛盾,令人遐想万千。 可老头言语中的轻描淡写,是萧凡一头朦朦胧胧的雾水。一时间,他也难以有个准确的概括。也正是老头这般欲擒故纵,馋得萧凡欲罢不能, 此时,萧凡铁骨铮铮的看了看老头,然后又撇了撇嘴。道来:“难不成,我还客死他乡不成!” 萧凡语气虽然坚硬,可内心却充满了试探意味。细细品味,更有一种询问的味道。 “那可难说咯!保不齐,你就是那种见光死的人呢!”老头吧唧着嘴巴,他漫不经心的说来,颇有几分嘲讽的意思。 “见……见光死?”被老头这一恫吓,萧凡显然有些犹豫了。 老头翻翻白眼,一副老不正经的点了点头:“嗯嗯!” “我就不信这个邪!偌大的仙云宗,就没有我萧凡的落脚之地。”萧凡皱着眉头,他气宇轩昂的说来。别看他外表刚强,其实内心慌如老狗。 听完萧凡的话,老头又突然嬉皮笑脸的说来:“呵呵……其实吧,也不是那么恐怖。” “你不是,特地来消遣我来了吧!”萧凡吧唧着小嘴,表情有些狰狞的问道。 “消遣你?咦……打住吧!老夫才没那个闲工夫呢!” 老头一脸鄙夷不屑的瞅了萧凡一眼,然后他又补充着说来:“城中的黑暗性质没变。主要是,你是一个小屁孩,没有那么多的开发资源。” “什么意思啊?”听到这话,萧凡皱了皱眉头。他撅着小嘴,目光疑惑。 “因为小屁孩的晶石,大多都没有觉醒!”老头扭扭脖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晶石没有……觉醒?”萧凡一脸诧异,却也迫不及待的看着老头。 此时,老头露出一脸的淫笑,他表情诡异的说来:“没有觉醒的晶石,和一块废铁没有什么区别。可觉醒的晶石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宝贝。” 特别是当老头说到“宝贝”的时候,脸上的那种老奸巨猾被表现得淋漓尽致,令人作呕。不过,相对对于老头的神色,萧凡更关注他嘴里的“晶石觉醒”。 “晶石觉醒还需要什么条件?”萧凡紧蹙眉头,迫不及待的问道。 听到如此一问,老头的目光就显得深邃起来。只见他缓缓抬起头来,然后语重心长的说来:“这个嘛,还真没点复杂……” 第31章 闲聊(二) 艳阳高照,浓雾散尽。此时,霹雳护卫队拖着长长的队伍缓缓前行。若从天际俯瞰而下,宛如一条穿梭的长蛇。 一路颠簸,萧凡也少不了乐趣。毕竟,板车上就躺着一个“活宝”。 “糯……老头,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草堆上,萧凡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他迫不及待的问着老头。 然而,老头则悠闲的仰卧在一侧。他邋遢的刨刨脑袋,随即撇了撇嘴:“你就这么想知道?” “那还用说!”萧凡皱皱眉头,他一脸肯切的说道。 听完萧凡的话,老头则缓缓从草堆上坐起身来。随着颠簸的马车,他身体也不时的左摇右晃。 看着眼前这个面黄肌瘦的小屁孩,老头还是有些犹豫。只见他面色惆怅,再三确认的问道:“当真想知道?” “嗯嗯!”萧凡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点点头。看他那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话都说到了这儿,老头好像也没有吝啬。他只是一边点头,一边伸手扒草堆。而看到老头如此娴熟的动作,萧凡目光顿时犀利起来。 “我没钱了!”他嘟嘟嘴,铿锵有力的说来。 “钱?”看着萧凡那诡异的目光,老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 此时,老头收回手臂,脸上还露出一丝邪笑。“这次不收钱!老夫有的是钱!不过,你欠我的三万金士币分文不少。” 老头目光如炬,说起话来更是咄咄逼人。然而,萧凡并没有在意他说的三万金士币,只对他口中的晶石觉醒充满了兴趣。 萧凡不屑一顾的挥挥手,显得有些不不耐烦的说来:“好好,我给,我给!那你快说,你倒是快说啊!” 听到这话,老头顿时心花怒放。只见他往膝盖上猛拍了一把,“啪”的一声落下,倒也爽快的答应了。 “好!老头子就给你讲讲晶石觉醒!” 一听这话,萧凡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看他那如饥似渴的样子,老头子又语重心长的添了一句:“但是,这些东西可能都跟你无缘!” “为什么?”萧凡一脸惊诧的看着老头。这都还没有开始,他就当头一棒,把萧凡搞得神情恍惚。 人族,作为修真世界较为特殊的种族,他们一出生,就具备了作为修士的内在潜质。这种潜质,就是人们常说的“紫晶”。 然而,萧凡好像并不属于人族的“正常”行列。之前,老头以邪功为萧凡换血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萧凡的“紫晶灵源”。这种情况实为少见,就是游荡修真世界一辈子的老头,也是第一次遇见。 灵源晶石对于一个修士而言,那是何等的重要?可眼前这家伙不仅没有,还活得生龙活虎。这是老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也是他想要“黏住”萧凡的原因,更是他断定萧凡无法成就修士的原因。 不过,这些话也只是老头内心的想法而已。要正真给萧凡唠叨起来,可能三天三夜也说不清,道不明。所以,他也只是敷衍了事的说了一句。 “没事,因为你现在还小,还达不到晶石觉醒的境界。” 老头谎话连篇,虽然有时候说话确实头头是道,但萧凡也不敢全信。在这漫长的道路上,权当是一种消遣,萧凡并没有深究。 不过,他嘴里的那些神秘的东西,还是令萧凡痴迷。 “好吧,那你说说晶石觉醒!”萧凡抿抿嘴,破有几分急促的说来。 此时,老头子摆正了身体,一本正经的嗯哼两声,随即语重心长的说来。 “这人族啊,一般出生就拥有晶石。灵源晶石是什么?那是成就修士的最基础。” “嗯嗯!”听到老头的话,一旁的萧凡连连点头。 紧接着,老头子又娓娓道来。 “然而,因为人族的晶石不是修炼而来。虽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却也少了几分锐力。” “也正是如此,才注定了人族的晶石必须要觉醒才能成为修士。至于如何觉醒,老头这就给你一一说来。” 老头子挥挥手,说得有模有样。 “这晶石的觉醒,其实是一个特别奇妙的过程。” “一般晶石觉醒的年纪,都在十七八岁左右。” “不过,这个时间段并不是特别稳定,也有些变异人族,就不按这个套路来。” 听到这儿,萧凡顿时疑惑起来。他目光迷离的看着老头,道来:“还有变异人族?” 看到萧凡迷惑的目光,老头不禁有些惊愕起来。 只见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悠,心里也絮絮叨叨的说来:“对呀!还有一个变异种族被我忘记了,他没有紫晶,莫非也是一个变异种族?” 想到这儿,老头很快就自我否定了。“这也不对啊,就算是变异种族,灵源晶石怎么会没有呢?除非……” 内心的嘀咕声一落下,老头的目光就惊愕起来。他眼神飘忽,表情都有些惶恐了。 看到诡异的老头,一旁的萧凡看得是一头雾水。他挥手拽了老头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了?不是……走火入魔了吧!” 萧凡一拽,瞬间把老头拽了回来。此时,老头恍恍惚惚的摇摇脑袋,一脸茫然的说来:“呃呃呃……刚说到哪了?” “变异人族!”萧凡皱皱眉头,他有些忌惮的看着老头。 一经点拨,老头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哦!对,变异种族!” 说完,他又语重心长的说来。 “其实吧,这变异种族就是特殊人族的一种。在整个人族世界,还是比较少见的!几乎是万中无一。” “在这儿,我们也就不深入追究了,毕竟是一个小范围群体。”老头招招手,颇有几分敷衍的说来。 “在你晶石觉醒的时候,你的身体会有些神秘的预兆。特别美妙,特别神奇。” “这种预兆,能让你感觉到体有一股暗流在涌动。仿佛你的整个身体,都充满了力量。” “这个时候,就是你晶石觉醒的关键时刻。如果能得到修士大师的指导,你体内蕴藏的力量就会迸发。” 听到这儿,萧凡迫不及待的问来:“万一遇不到大师指点怎么办?” 看着萧凡心急如焚的样子,老头却漫不经心的说来:“在整个觉醒过程中,大师只起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没有大师的存在,也是可以的。只不过……” 还不等老头把话说完,萧凡又急忙问来:“不过什么?” 老头吧了唧一下嘴,然后又娓娓道来。 “不过,那时候就全靠你的天资了。天才的话,很快就能上道。要是庸才,那可就不一定了。” “人们常说,一个人未来强不强,关键于年少的培养。如果你得到一个超级大师的指点,你觉醒的晶石,会迸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有多强呢?毫不夸张的说,能让你少修炼数十年,甚至数百年!” 老头子在一边侃侃而谈,一侧的萧凡也听得专心致志,热血澎湃。听完老头之言,他不由得感慨着:“哇,这么强大?” “毫不马虎!”老头捋捋胡须,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话音一落,老头又继续说来。 “晶石觉醒也不是什么轻松事,它觉醒以后,你就要为自己的灵环做准备。” “尽快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阶级灵环,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万一,我没有及时进入一阶灵环呢?会死人吗?”萧凡嘟嘟嘴,还瞪着一对水灵灵的小眼睛,他天真的问道。 “那倒不至于。人门常说趁热打铁嘛!没有进入一阶灵环也不会死人。只是,晶石潜力会相对降低,成为庸人。” 听到这话,萧凡缓缓点了点头。道来:“哦哦!原来如此!” 此时,老头瞅了萧凡一眼,然后又优哉游哉的说来。 “当你发现,你的力量能都稳定而持续的释放时,你的晶石就是是觉醒成功了。” “最起码,你能完全驾驭自己的力量。达到收放自如,游刃有余的境界!” “这样就行了?”萧凡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头。 老头子缓缓点点头:“嗯嗯,八九不离十了!那时候,也就意味着你是一个正真意义上的修士了。” “成为修士只是第一步,提高修为才是重点。而提高修为的方式,你是知道的!” 听完老头的话,萧凡迫切的点点头:“我知道!两种形式,武技修炼或者是猎取晶石。” 看着萧凡如此神速的反应,老头颇有些得意的说来:“可以嘛!记得挺清楚啊!” “呵呵!那是当然!”萧凡嘟嘟小嘴,有些嘚瑟的说来。 “不过,这是世界也不乏废物修士的出现。那些在修为和武技上没有突破的,就只有沦为废物修士了。”老头子皱皱眉头,他气宇轩昂的说来。 “看来,这修炼还是一个针线活!”萧凡吧唧着小嘴,不禁感慨着。 “一语中的!这还真就被你看破了。”老头看着娇小的萧凡,嬉皮笑脸的说道。 说完,老头又铿锵有力的说来。 “一般,要是错过了晶石觉醒期,你成为修士的最佳时期也就错过了。” “加上你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最终的结局,就是沦为一个平民。” 话音一落,老头便伸手往车队前方指了指道来。 “咯!你看看,这就是那些平庸的人族。” “只能沦为各种修士的食物,在杀戮中毫无还手之力。” 顺着老头手指的方向,萧凡缓缓向前看去。看着这些身处水深火热中的贫民,萧凡内心的怜悯心再次被点燃。只见他攥着拳头,一副咬牙切齿之样。 正是之前的种种遭遇,更加坚定了他成为修士的决心。特别是之前老头嘴里的“帝主”,将成为他终身的信念。 第32章 闲聊(三) 茂密丛林,悠悠长道。 车轱辘在马蹄声的催促下,显得格外的圆滑。伴随着滚滚尘埃,霹雳护卫队在林中执着而孤独的前行着…… 在那辆破旧不堪的马车上,萧凡和老头也相处很是融洽。 此时正值正午,烈日当头,酷暑难当。那炙热的感觉着实令人烦躁,加上枯草制造的错觉,就更加让人心烦意乱。 草堆上,老头子顶着一头蓬松的乱发,脸颊偶有上汗珠坠落。而且,他不时散出一丝恶臭,直令萧凡防不胜防。 “咕噜咕噜……” 突然,老头子辣乎乎的扒开酒盖,然后对着苍天就是一阵狂饮。一口烈酒下肚,虽然缓解了一时之渴,却也令他更加闷热了。 “哎呀!我的个乖乖!这破天气怎么这么热啊?”老头子擦拭着额头的汗珠,他龇牙咧嘴的抱怨着。 因为空气越来越膨胀,萧凡的处境也越来越恶劣了。此时,他脸颊上的汗珠齐刷刷的坠落下来,肩膀处更是疼痛难忍。 萧凡深呼一口气,他也有些破烦的说来:“呼!这样下去,恐怕……” 说完,萧凡的目光便挪到了肩膀上。咋然一看,只见他肩头还隐约间流淌着鲜血。 听到萧凡的话,老头有些漫不经心的瞥了萧凡一眼,然后又烦躁的挠挠脑袋。“你这手臂估计是费了。” 看着老头子在一旁冷嘲热讽,萧凡轻蔑的看着老头说来:“用你说?” 说完,萧凡又忧心忡忡的念叨着:“哎……就怕是小命不保了!” 一听小命不保,老头不禁冷笑一下。道:“小命可不能丢,你还欠着我钱呢!” 萧凡蔑视的瞪了老头一眼,然后撇了撇小嘴:“嗜钱如命,你就知道钱!” 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一旁的老头却骤然亢奋起来。他精神抖擞的看着萧凡的手臂,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淫笑。“呵呵……小子,你要不要考虑重新装一只手臂?” 听到老头的荒谬之言,萧凡顿时嗤之以鼻的冷笑了一声:“什么?装一个手臂?你可真会开玩笑!” 看着萧凡如此反正,也在老头预料之中。不过,他对于萧凡的心手臂却是乐不彼此。 只见他极其猥琐的眨眨眼睛,然后颇有些怂恿的说来:“这可不是开玩笑。我就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重新`长''一只手臂出来!” 老头子一边说话,还一边骚弄自己的右手。经过这种赤裸裸的诱惑,以达到自己邪恶的目的。 不过,对于老头的话,萧凡都不敢听信,权当是一种消遣,以打发这枯燥的时光。 “你能帮我长出一只手臂来?”萧凡看了看老头,语调中并无惊讶,反而充斥着一丝丝鄙视。 老头子看了萧凡此番神色,他倒是挺亢奋的。“你还不信?” “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敢相信你这张嘴!”萧凡摇摇头,性格执拗的说来。 听到萧凡这话,老头子有些愤懑的挥了挥手。“你居然不信我,那你就残着吧!反正又不是我没有手臂。” 抱怨之声刚落,老头子又鄙夷不屑的说道:“好心当作驴肝肺,反倒是觉得老头是在狗咬耗子,多管闲事!也罢,也罢……” 说着说着,老头便缓缓向一旁躺下去。此时,一旁萧凡却絮絮叨叨的说着:“要是信了你的鬼,我还不就变成鬼了?” 萧凡在说话时,老头的耳朵也贼灵醒,尽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一听到这嘀咕声,他又发疯似得坐起身来,顿时吓得萧凡一哆嗦。 “是怕我吃了你呀?”老头子眉头一皱,凶巴巴的看着萧凡。 “反正,你看起来不是好人?”萧凡撇撇嘴,有些执着的说来。 “你看到我杀人了?没有啊。你看到我想害你了?也没有啊!话说回来,我还救了你好几次呢!”老头子不依不饶,冲着萧凡就是一顿嚷嚷。 听到老头的话,萧凡随即顶撞上去:“我倒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杀过人,是不是想加害于我,可你却想……” 话说到这,萧凡却骤然停顿下来。只见其目光犹豫,神色恍惚。本来是想说奎青树下打坐之事,却又被他活生生的给咽了回来。 之前,他们屠杀无辜百姓的事儿还窝在心里。耿耿于怀之时,他并不想提到奎青。 “想什么?你倒是说呀!”老头子锱铢必较,咄咄逼人的问来。 此时,萧凡抿抿嘴,一脸索然无味的说来:“没什么!反正你看着就不像是一个好人!” “看?你居然用外貌来定性一个人的好坏?那你就亏大了!”老头子虽然有些愤怒,但内心的怒火却也没有释放出来。 听到老头的话,萧凡却不以为然。 “小子,我跟你说!有些道理还是早些看透得好。真要到刻苦铭心的时候,恐怕就为时过晚了!”老头苦口婆心的道来,是想给他一个告诫。 “就算是刻苦铭心,那是我!你在这儿瞎操什么心啊?”萧凡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轻轻的擦了擦汗珠,随即牙尖嘴利的说来。 一听这话,老头还就耍起了小情绪。“得得得!费力不讨好!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老头一边挥手,一边唠叨。正当他话音落口之际,萧凡倒是铁骨铮铮的说来。 “你放心!欠你的钱,我会分文不差的还给你。” “等我们两清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欠,两不相识!” 看着决绝的萧凡,老头子倒也没有和他硬杠下去。相反,他脸上还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嘴里敷衍了事的说来:“好,你说了算!反正你在云宗城也活不下去。” “你就知道!”萧凡瞪着凶煞的眉头,他咄咄逼人的反驳着。 “那是当然!不过,在你没有还钱之前,我是不可能让你死的!”老头子挥挥手,他一本正经的说来。 “哼!”萧凡嗤之以鼻的吭叽一声,还摆出一副鬼脸。 随即,老头子再次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还有,奉劝你一句,千万不要进仙云宗。” 一提到仙云宗的点滴,萧凡就瞪着一对水灵灵的铜鼓大眼,他一脸的疑惑。道:“为什么?” “以你的个性,估计你去了,就是送死!”老头吧唧一下嘴,漫不经心的说道。 “又是你知道的!”萧凡用轻蔑的目光瞥了老头一眼。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反正你自己掂量掂量,不要后悔就行!”说完,老头再次扒开酒壶,抬起头就是一阵咕噜狂饮。 对于老头的劝告,萧凡一向都是置若罔闻。不过,他的目光却挪到了老头的酒壶上。 这酒葫芦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容量不大,身呈暗淡的金灰色,有些地方破旧不堪。葫芦上还雕刻着一对对称的龙飞凤舞图,栩栩如生。 而在图纹的中间,还隐隐约约的看到两个字。虽然有些斑驳,但萧凡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葫仙”两字。兴许是经年累月,或是老头平日磕磕碰碰,这上面的纹饰早已不复光鲜。 然而,萧凡疑惑的并不是葫芦的破旧,而是葫芦的吞吐量。平日里,酒葫芦与老头形影不离,也不见他在哪打些酒进去。可壶里的酒就是够他狂饮不竭,就好似一口井一样,源源不断,取之不尽。 基于内心的疑惑,萧凡不由得问了起来。他挠挠脑袋,有些试探性的说道:“你这……酒壶装得可真多。看你喝了这么久,也不见你打过一次酒。居然还能如此狂饮,不会是一口井吧!” 看着萧凡那猥琐的目光,小老头顿时警惕起来。只见他迅速将烈酒咽下肚,还呛了一嘴的狗屎。然后,他把酒葫芦藏在身后,脸上还露出的凶煞的表情。“你想要干嘛?” 一看老头如此激动,萧凡不禁嗤之以鼻的说来:“一个破酒壶,搞得跟谁稀罕似得!” “破酒壶?”老头惊诧的看着萧凡。随后,他又一脸鄙视的说来:“你是不知道它的来历,说出来吓死你!” “它能有什么来历?”萧凡疑惑的看着老头,随即鄙夷不屑的问道。 此时,老头缓缓站起身来,他眉头一皱,一本正经的说来:“这可是葫仙祖师爷的宝贝,可囊括四海,可包罗万象。” “葫仙祖师爷是谁?”萧凡瞪着水灵灵的眼睛,他轻声细语的问来。 “葫仙祖师爷,那可是一个神奇人物。传说是一位七阶得道修士,本事厉害这呢!”老头子气宇轩昂,说话铿锵有力。 “传说?可信么?”萧凡不依不饶的问来。 “当然可信!他老人家远遁江湖数百年,不食人间烟火,鲜为人知。” 就在老头话音落口的一刹那,萧凡顿时脱口而道:“既然他老人家如此了得,你是怎么搞到这宝贝的?” “该不是……偷的吧!”萧凡说到这儿,目光显得尤其猥琐,表情也略为凶煞。 “我……我……”一听这话,老头顿时语塞了,叽咕几声也没能说个所以然来。 “凭借你的实力,固然不可能从别人手里抢。所以,要么就是你在哪捡的,要么就是你瞎编的,要么……” 说到这儿时,萧凡脸上还露出了一丝邪笑。邪笑还在脸上挂着,他便咬牙切齿的说来:“你是一个强盗!” 听到萧凡如此污蔑自己,老头岂会善罢甘休?顿时气得双腿直跺,面红耳赤。 “强盗?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强盗!以老夫的为人,会偷么?会在这儿瞎掰么?” “你这忘恩负义家伙,竟然质疑起我来了!” 老头子气急败坏,怒不可遏。不过是一个破葫芦,就能把老头气得这般死去活来,萧凡内心很是兴奋。一路走来,他饱受老头的恫吓,欺辱,这下心里算是平衡了许多。 “再说,我的宝贝怎么来的,关你屁事!”老头眉头一皱,他再次怒气冲冲的说来。 然而,就在老头话音落口的一刹那,车轱辘恰好磕到一块石头。这猛然一颠簸,老头顿时狼狈扑倒。还好是落在了草堆上,要不然,他这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看到老头如此狼狈,萧凡顿时忍俊不禁起来。在萧凡的嘲讽中,老头显得更加愤怒了,一边挥手舞臂,一骂骂咧咧。 第33章 六轮四向 随着萧凡的嘲讽,老头的闷怒,天色也渐渐步入黄昏。而天色一近黄昏,距离仙云宗也就不远了。 “大家准备准备,马上就要进去仙云宗地界了!” “大家准备准备,马上就要进去仙云宗地界了!” 突然,一个粗犷的嗓音从车队的最前端传来,铿锵有力。放眼看去,只见一个侍卫骑着马匹逆向奔来。他一边狂奔,一边沿途嚷嚷。 听到这阵激动人心的声音,不少人都从马车上探出头来,他们喜出望外,他们载歌载舞。 “终于到了,终于到了!” “好呀!苦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 “感谢老天爷,总算是平安到了!” “这一天来得太晚了!庆幸我算是赶上了。” “孩子他爹,你看到了吗?我和孩子就要到仙云宗了,可你却……却没了!” “那些向往的世界,我们来了。请你不要辜负我们的执着,我们要好好的活下去。” …… 经过侍卫一阵吆吆,整个车队顿时躁动起来。其中的心酸,其中苦难,其中喜悦,也只有他们知道。马车上,有人在祷告,有人在欢呼,有人感激涕零,也有人暗自神伤。各种呼声交织在一起,在眼泪的渲染下,整个画面却显得格外悲凉,看得人五味杂陈。 报信之人一路嚷嚷,可刚要途径萧凡两人的位置时,那侍卫却毅然决然的勒转缰绳,随即扬长而去。萧凡所处的正是车队的尾端,出于敷衍了事,侍卫并没去。然而,其中更深层次的原因,便是他屡屡顶撞车队,这让霹雳护卫队很是不爽。 看着前方闹腾起来,躺在草堆中的萧凡也嗅到什么端倪。他慵懒的从草堆上爬起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前面。 “他们在囔囔什么啊?难道又出什么事了?”萧凡皱皱眉头,他轻声细语的说来。 萧凡说话的声音之所以低沉,全是因为旁边的老头正在睡觉。他睡得跟一头死猪一样,还不是冒出一阵阵鼾声,听的人心烦意乱。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一旁的老头却囔囔起来:“还能有什么?快要到仙云宗了呗!” 老头子声音粗犷有力,这一惊一乍的,顿时吓得萧凡一哆嗦。 “呀!你干嘛?”一个冷颤之后,他冲着老头就是一阵训斥。 可正当萧凡会过头去,老头却睡得不亦乐乎。呼噜声一高一低,听着就想给他几个拳头。 “又是说梦话!”萧凡瞪着凶煞的眼睛,有些怒不可遏的说来。 “你才是说梦话!” “呼……噜……” 老头话音一落,一阵呼噜声便接踵而至。看到这一幕,萧凡愣了一下。然后,他伸手在老头面前试探性的晃悠了几下。 就在他晃悠的时候,老头顿时大叫一声:“你干嘛?” 声音落下,呼噜声再起。 “你在睡觉,还是洋装睡觉啊?”萧凡迟疑的问来。 “别打扰我!一会进城,我还要办事呢!”老头挥挥手,有些漫不经心的说来。 话音一落,那震耳的鼾声再次响起。仔细一瞧,还真不像是在假装作梗,可睡梦中,他依旧能对答如流,着实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之前老头说他半梦半醒,萧凡原以为不过是唇舌之戏,不曾想老头还真有如此能耐。惊诧之余,萧凡依旧试探性的说来。 “进城?到了吗?” “到了!”老头撇撇嘴,有些不耐烦的说来。可话音落口,呼噜声就没有断过。 “你怎么知道?”萧凡惊愕的看了看老头。 一听这话,老头不耐烦的扭过身去:“听到的!” “听?” 萧凡话音一落,老头便怒气冲冲的说来:“前面的人喉咙就叫破了,你不知道?实在不行,你抬头看嘛!” 说着说着,老头便伸手指了指天空。听完老头的话,萧凡先是漫不经心唠叨:“原来前面在吵这个?我还以为……” 萧凡一边说,一边抬头往天际看去。而就在他抬头的一刹那,整个懒散的表情骤然惊悚起来。并且,他嘴里还伴随着一阵尖叫声:“喔——” 由于声音过猛,把老头子吵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掏了掏耳朵,表情不禁抽搐起来。“你囔囔什么?别扰我清梦!” 这时,萧凡那目瞪口呆的表情才缓和下来。只见他傻乎乎的指着天际,嘴里支支吾吾的说来:“山……山……天上有山!” “山什么山呀!那就是仙云宗,真是大惊小怪!”老头子侧卧一旁,一边打呼噜,一边叨念着。 “这……这就是仙云宗?”听到老头子的话,萧凡又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中充满了憧憬。 顺着萧凡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座座巨大的山峦漂浮在苍穹之上。而且,山峦与山峦之间全是铁索相连,每一环铁索皆有数万斤重。锁链环环相扣,进而形成了一张张巨型铁网。 然而,在如此巍峨的峰峦面前,这些铁网依旧显得微不足道。不过,对对于数千里之下的萧凡而言,这些铁链全是不可见的。就算是置身其中,也不见得能看出端倪。因为,这些铁索上布满了青藤,绿油油的,常开不败。 天际重岩叠嶂,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整个峰峦显得格外突兀。放眼看去,那一弯山水竟变成了一道虹桥,令人叹为观止。 就在萧凡惊叹于仙云宗的宏伟时,一旁呼呼大睡的老头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整个仙云宗全由浮山组成,方圆延绵一百里,距地三千六百多米,算是一个庞然大物了。” 听完老头的话,萧凡显得更加惊诧了。对于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如此壮观场面,顿时令他心潮澎湃。 “好厉害啊!怪不得人们挤破脑袋也要进仙云宗!” 就在萧凡话音落口的一刹那,老头子的呼噜声便戛然而止。随即,睡梦中的他又缓缓说来。 “你现在看到的仙云宗,仅只是它的冰山一角。而在所有浮山世界中,你所看到的仙云宗,又只是冰山一角……” 还不等老头把话说完,萧凡瞬间瞪着一对大眼睛:“还有……更大的?” 刹时,老头浑浑噩噩的翻过身来。一转身,他便正对着萧凡,双眼紧闭,蓬头垢面。 “那是当然!等你有实力了,你会见到比它更大的!” “有多大?”萧凡一脸兴奋,他迫不及待的问来。 “修真世界是一个无极界世界,你能想你所想的大!”话音一落,呼噜又缓缓而起。 “无极……无极界世界?”萧凡意味深长的念着。 正当他疑惑之时,老头子又娓娓道来:“仙云宗有`六轮四向''。” 随即,老头又补充着说来:“其中`六轮''是指:戒轮,习轮,磨轮,炼轮,灵轮,天轮。而`四向''指的是:东向,南向,西向,北向。” 听完老头之言,一旁的萧凡挠了挠脑袋,然后又缓缓问来:“这六轮四向有什么作用吗?” 对于萧凡内心的疑惑,老头子似乎早有预料。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老头子便侃侃说来。 “整个仙云宗以天宿宫为圆心展开,层层递增,一直向外延伸六个层次。一层一个轮,一轮一个修炼境界,这就形成了`六轮''。” “进入仙云宗者,必须经过此六轮的修炼。从戒轮开始,逐级往前。” 听完老头之言,萧凡恍然大悟的点点:“哦哦!没想到仙云宗还有这个规定。” “每届被选中的修士都比较多。可随着六轮修炼,能进阶的人却往往屈指可数。” “原来比如!”萧凡皱皱眉头,他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音一落,他又急切的问着老头:“那四向呢?” “四向?所谓的`四向''就是坐镇四方的清尊。” “清尊?”萧凡瞪着一对大眼睛,他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似醒非醒的老头。 睡梦中,老头子点了点头说来:“嗯嗯!就是四清。他们分别是:宝清,天清,上清,武清。四清皆以天清为尊。” “四清坐镇四方,形成了仙云宗的最终势力构架。不过,其中的武清在上次大战中已经死了,现在仅剩下了三清。” “死了?”萧凡吧唧着小嘴,颇有些遗憾的说来。 “那已经是数十年的事了。武清死后,天清放弃了东位,由上清控制,这才有了两清各守两方的格局。” “那天清怎么办?”萧凡心急如焚的看着老头。 “闲云野鹤,逍遥自在!”老头子铿锵有力的说来。 “他都不管仙云宗了?”萧凡再次问来。 “管?呵呵……想必也是有心无力!不过是一个腌臜之地,不提也罢!”睡梦中,老头子竟然冷笑一声。 “腌臜?我看你倒是挺适合这个词儿的!”萧凡轻蔑的瞥了老头一眼,然后一脸鄙夷不屑的说来。在萧凡眼里,至少仙云宗还是一个神圣之地,不容玷污。 “看样子,你你对这仙云宗倒是挺感兴趣的嘛!”呼噜声戛然而止,老头子气宇轩昂的问道。 “不关你事!”萧凡撇撇嘴,颇有些俏皮的说道。 话音一落,他便执拗的转过身去。而就在他转身时,一旁的老头便语重心长的说来:“为什么要后悔呢?因为不撞南墙的人,是不会不回头的。即便好言相劝!” 老头子话音刚落,一阵震耳的鼾声便强势来袭,令人心乱如麻。萧凡一脸轻蔑看着老头,内心止不住的做了一个嫌弃的鬼脸。 而此时,阳光渐下,夜幕也缓缓降临。随着夜幕落下,车队也缓缓驶入了仙云宗地界…… 第34章 梳妆 皎洁的月色之下,车队骤然停了下来。此时,一个侍卫驾着马匹倒袭而来,他一边疾驰,一边沿途高呼。 “到了,到了!全给我下车!” “到了,云宗城到了,都下车了!” …… 随着那侍卫的嘶吼声一出,马车上的平民便亢奋起来。一个个手忙脚乱的收拾起行李,内心激动不已。 马匹疾驰,一闪而过。很快,那侍卫便来到了车队的尾部。他轻蔑的看了看草堆上的萧凡两人,然后用他那粗犷的嗓门囔囔着:“起来了!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滚蛋!” 话音一落,他又不耐烦的勒转马头。手中缰绳“啪”的一声挥出,随即扬长而去。 一阵吆喝,萧凡机灵的从草堆上蹦起来。此时,他像一只兔子一样,一边蹦跶,一边伸着脖子往前看。 就在萧凡活蹦乱跳的时候,一旁的老头也缓缓翘起身来。只见他长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迷迷糊糊的说来:“啊啊啊……睡得我腰酸背痛,总算是到了!” 话音一落,老头子又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表情颇有些狰狞:“呃呃!一路跋山涉水,差点没把我这老骨头给抖散架咯!” 看到身旁臭熏熏的老头,萧凡脸上不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内心暗自窃喜,可算是要摆脱这个鬼老头了。 “仙云宗!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的好期待啊!” 说完,萧凡缓缓抬起了头。只见头顶是一道巨大的黑影,黑影四周星辰璀璨,满目琳琅。 而就在萧凡满怀期待的时候,一旁的老头却冲着他泼了一瓢冷水。“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这个地儿,可不是什么圣地!” 老头子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的酒葫芦。话音一落,他便抱着自己的酒葫芦跳下车来。一下车,老头又扭了扭腰,抖擞抖擞精神。 “刚睡了一觉,真是爽萌了!” 见老头蹦了下去,一旁的萧凡做了一个俏皮的鬼脸,然后也纵身一跃,直接从马车上蹦了下来。 “你倒是舒服了,一路上呼噜声不断,把我吵得心烦意乱!”萧凡嘟嘟小嘴,颇有些抱怨的说来。 话音刚落,萧凡又一脸疑惑的看着骚老头道来:“你真的睡着了?” 听到萧凡的质疑声,老头不削冷笑一下:“骗你有糖吃啊?” “也对哦!“他挠挠脑袋,是有些疑惑不解的嘟嘟嘴:“感觉你好奇怪,居然能醒着睡觉。” “呵呵呵,这有什么,不过是些小把戏而已。“老头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 说完,只见他骤然伸手一挥,一道刺眼的灵光便横空而起,直捣黄萧凡。面对倏然之势,萧凡猝不及防。 然而,还不等萧凡回过神来,那迅猛的极光便将他吞噬其中。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包裹起来,动弹不得,令他束手无策。紧接着,在他身体四周,有一个手指突然戳了一下他的胸口,还让他尖声嘶吼了一下。 “啊啊......” 尖叫声未落,他身体的其他部位也被戳老头连续戳戳。老头手脚利索,快如闪电。三两招下去,包裹在萧凡身体上的灵光也就消失了,一气呵成。 此时,老头装模作样的运运气,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来:“好了,现在你也拥有这个半梦半醒的绝技了,很带劲的!“ 老头表情猥琐,令人作呕。等老头将绝技传给萧凡,而他还浑然不知。 ”什么......鬼?”他惊诧的看着自己的手身体,感觉并没有什么异样。 看到萧凡这番表情,老头一点也不意外。只见他悠哉游哉的挥挥手,一脸索然无味的说来:“慢慢的你就知道了。” “你这老东西,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萧凡有些惶恐的看着老头子。 听到萧凡的抱怨,老头子便转身瞪了他一眼。目光中并没有杀气,反而透着一丝和谐。 “小子,可别窝囊的活着哦!”老头语调戏谑,颇有几分鄙视意味。 说完,老头子扒开酒盖,对着苍天就是一阵狂饮。 “只要没有你在,我就一定死不了!”萧凡皱皱眉头,他毫不胆怯的反驳道。 “切!牙尖嘴利!”老头子抹了抹嘴角的酒水,表情还有几分狰狞。 说罢,他便缓缓向前走去。而萧凡撇撇小嘴,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窜到了队伍中间。 此时,四周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人群攒动,熙熙攘攘。不过,其中大多数人都在梳妆换洗,身上戴的是珍珠翡翠,脸上抹的胭脂水粉,行为很是怪诞。看到这一幕,萧凡不禁发问了。 “这些人都怎么了?大晚上的,还要梳洗打扮?而且,个个都穿着艳丽,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 听完萧凡的疑惑,老头子又止不住的解释着:“要进城了,可不要打扮一番?” “那也不至于……穿金戴银吧!感觉他们来仙云宗,就是为了炫耀来了!” 听到萧凡这话,老头子骤然停下脚步。只见他又蓦然转身,一本正经的对萧凡说来:“你别说!他们还真就是炫耀来了!” “又是虚荣心在作祟?”萧凡瞪着水灵灵的眼睛。 “虚荣心?也许是吧!”老头子迟疑了一刻,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说来:“不过,大多数还是想活着。” “活着,跟打扮光鲜亮丽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萧凡撇撇嘴,一脸鄙夷不屑的说来。 “呵呵……联系大着嘞!”老头子冷笑一声,颇有些欲情故纵的说来。 说完,他便缓缓向前走去。人群中,除了他俩无动于衷,其他人都在盛装打扮,好不热闹。 此时,萧凡瞅了瞅怪异的人们,然后又屁颠屁颠的向老头子走去。只见他挠了挠难道,一头雾水的问来:“这还能有什么联系呀!实在……想不通!” “这有什么难的?我一点你就通了!” 老头子看了一眼萧凡,倒也挺耐心的说来。 “在仙云宗,无论你是家徒四壁,还是家财万贯,你都要洋装自己有势力,有财富。而且,越是财大气粗,越是招人喜欢。” 听到老头之言,萧凡还是一个愣头青,一脸茫然的摇摇头:“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老头子瞪着大眼睛说来。 “这跟活着有个狗屁关系呀!”萧凡撇撇嘴,一脸鄙夷不屑的说来。 看着萧凡的神情,老头子并不在乎。他冷笑一下,随即侃侃而道。 “仙云宗城是一潭特别深的水,想要在这里混出明堂来,很难的。困难的时候,必要的金钱就是排忧解难的好东西!” “城里的人呢?为了你的臭钱,他们会不予余力的讨好你。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接触高层次的人群,得到他们的青睐,比什么都强。” “一旦发现你是一个老乞丐,他们也会不予余力!” “为什么?”萧凡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直盯着老头看。而在老头眼里,他除了会问为什么,其他也都一无所知。 “不予余力的整死你呀!因为你体内拥有紫晶。这玩意,可比金士币有价值多了。”老头补充着说来。 “有……有……那么黑吗?”听到老头子的话,萧凡顿时毛骨悚然。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半夜偷鸡摸狗了吧!” “原来如此!”萧凡似有些恍惚的点点头,目光扑所迷离。 “不过,你放心!小孩子的紫晶并没有觉醒,对他们没有多大的用处,你兴许是安全的!”老头子撇撇嘴,他懒洋洋的说来。 听完了老头子的话,萧凡情不自禁的哽咽了一下:“金士币……竟然如此重要!” “呵呵,等你进了城,你就能切身感受了!”老头故弄玄虚的冷笑一声,然后迈着小步缓缓向前走去。 就在老头话音落口的一刹那,萧凡内心的疑惑又冒了出来。“那……你也不是一个,没有钱的老乞丐吗?你就不怕被宰了?” “我?哈哈……”听到萧凡的话,老头子骤然仰天大笑。 他那魔性的笑声回荡在半空中,引得众人诡异的目光。不过,他一直唠叨了这么久,仿佛就在等萧凡如此一问。 “你笑什么?”萧凡疑惑不解的看着老头。又难为情的看了看四周,然后伸手拽了拽老头的衣服,示意他低调些。 “老头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要是被金钱束缚了,我那伟大的梦想怎么实现?”老头皱皱眉头,铿锵有力的说来。 “你还有……梦想?”萧凡诧异的看着老头。 看着萧凡那鄙夷的目光,老头顿时就来劲了。他瞪着铜鼓大眼。一脸凶煞的说来:“那是当然!没有梦想的人,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切!说得动听!看你成天浑浑噩噩,疯疯癫癫的。实在看不出,你有什么过人之处?”萧凡一脸鄙夷不屑的挥挥手。 “大智者……若愚!你们这等凡夫俗子,岂能懂得?”老头撇撇嘴,倒有几分俏皮了。 “和一个疯子谈梦想,它本身就很疯狂。不过,我对你那高尚的梦想没兴趣。你倒是说说,一穷二白的你,是如何活过来的?”萧凡目光执着,更有几分质问的味道。 此时,老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悠,让你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金钱不过是一个流动的物质,今天属于你,明天也许就不属于你了。” “然后呢?”萧凡目光尖锐,咄咄逼人的看着老头。 “抓不住的东西,没必要死磕到底。抓住一些能抓得住,且有用的东西啊!” “说人话!”萧凡眉头一皱,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活下去,不一定要靠金钱,靠靠所学技艺也能衣食无忧!”老头子拍拍胸脯,气宇轩昂的说来。 一听这话,萧凡显得更加不屑一顾了。他嘟嘟嘴,有些冷嘲热讽的说来:“你会什么技术!睡觉?喝酒?” “你懂个屁,看你也活不过……” 老头子在一旁盛气凌人的说着。而他话音未落,一个铁甲侍卫却突然出现两人面前。 “你就是萧凡?”那侍卫目光凶煞,语调浑厚有力,他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屁孩。 “我是!怎么了?”看着眼前这个魁梧的侍卫,萧凡不禁内心一怔。不过,他也没有胆怯。 “没事!奎青副队长又是找你!” 传话的侍卫一脸肃穆,说起话来不言苟笑。而当萧凡听到奎青的名字时,他整个表情都暗淡下来,神色凝重,目光如炬。 “他找我做什么?”萧凡撇撇嘴,还有些倔强的说来。 “你去了就知道了!”侍卫也并没有多说,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侍卫,萧凡显得有些犹豫不决。此时,他将目光移到了老头身上,而老头着冲他鬼魅一笑,似有些恐怖。 萧凡咬咬唇,略微思忖一番,随即则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萧凡一上前,老头也缓缓向前迈了两步。只见他嘴角微微一撇,一个邪恶的声音也就缓缓溢了出来。 “我仿佛嗅到了,刺鼻的铜臭味……” “是该收点学费了!“ 第35章 奎青的礼物 月光皎洁,星汉灿烂。由于受到了仙云宗浮山的阻挡,夜色便变得有些浑浊不清。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夜色的美感,树叶婆娑起舞,地上光影斑驳。 林中,一阵清脆的踩踏声缓缓传来。放眼看去,只见两个身影行走于绰绰光影之中。而此二人,正是萧凡与那铁甲侍卫。一前一后,步伐轻盈。 树下,那侍卫骤然停下脚步,随即毕恭毕敬的说来:“青副队!人我给你带过来了!” 说完,那侍卫缓缓抬起头来,顺着他那谨慎的目光往前看去。只见一个魁梧之影,正伫立于参天巨树之下,而他就是奎青。 “多谢!”奎青背对着两人,他轻轻挥一挥手,声音不免有些低沉。 奎青话音一落,那侍卫便恭敬的作了一个揖,随即转身离去。 看到树下奎青,一旁的萧凡不由得抿了抿嘴:“找我有什么事?” 听他那干瘪瘪的语调,似乎还在为之前屠杀的事耿耿于怀。作为一个有血性的人,萧凡内心是极度不满的。 “你过来!”奎青依旧没有转身,声音却显得格外沙哑。 听到奎青的话,萧凡也就迈着轻盈的步子往前走去。此时的月色格外清秀,微风袭来,心旷神怡。 三两步落下,萧凡便站在了奎青的身旁。一驻下脚步,他便被眼前的这一幕所震慑住了。面向奎青的方向看去,只见眼前一片繁华。 眼前,全是高楼林立,鳞次栉比。而高楼上有着不计其数的灯火,闪烁着光芒,宛如璀璨星辰,炫彩夺目。然而,其中最为耀眼的,当属那一柱擎天的紫蓝色灵光。 灵光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与仙云宗的浮石交辉相映,美轮美奂。而在所有灯火星辰的衬托下,整个画面又变得惟妙惟肖。身临其境,犹如置身仙境。 两人身处高峦之上,目所能及之处灯火明朗,满目琳琅。这一望无际的景色尽收眼底,令人豁然开朗。 此时,奎青指着眼前的夜色,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说来:“这就是人人向往的仙云宗地界——云宗城。而那道灵光,就是通往仙云宗的唯一途径。” 听完奎青之言,萧凡再次看了看眼前的巨型灵光。而光芒直上,尽头却消失在一片昏暗中。 其实不然,这灵光头顶的是整片巨型浮山,横看过去自然是一片混浊。恰好,灵光对准的正是仙云宗的最中心——天宿宫。 以天宿宫灵光为中心,地面的街市布局也呈同心圆扩散。若从天鸟瞰而下,整个街市宛如一顿绽放之花,绚烂多彩。 看到如此震撼的景象,萧凡不禁喃喃自语:“这就是仙云……宗?” 说话时,萧凡目光的显然有些迷离,表情惊愕。 “这就是人们梦寐已久的仙云宗,那道光柱才是通往圣堂的方向。就为了能进去仙云宗,我们都成为了赶路人!”萧凡话音一落,一旁的奎青便语重心长的说来。 “进入仙云宗,必须经过那道灵光吗?”萧凡瞪着水灵灵的眼睛,先是看了看奎青,随后又疑惑的看了看远方的光柱。 “仙云宗修士大会,也称`仙云会''。是整个云宗地界的巨大盛宴,每每五年举行一次。而这个五年,刚好过去了三年。”一旁,奎青娓娓道来。 “仙云会?难道……就是进入仙云宗的选拔盛宴。”萧凡撇撇小嘴,继续追问着。 奎青温和的看了看萧凡,然后轻声细语的说来:“嗯嗯!就是选拔盛宴。被选中的人将接受圣光的洗礼,直接进入仙云宗。” “平时能进入仙云宗的人多吗?”萧凡咬咬唇,颇有几分稚嫩的问来。 “多!”奎青肯切的点点头。然后又继续补充着说来:“大会伊始,成千上万的人会蜂拥而来。一般正是这个时节,人群便开始涌动了。” “不是五年一届吗?这么早就来了?”萧凡疑惑的看着奎青。 “仙云大会可不只是人族的盛会,还有其他种族!” 一听这话,萧凡更加疑惑了。“还有其他种族?” 奎青也并不遮掩,一股脑的说来。 “对于其他种族而言,这可是一次趁火打劫的盛宴。他们会在半道上猎杀人族,以获取丰厚的晶石灵源。” “对于人族而言,能否抵达仙云宗还是一个谜。不早些准备,风险会成倍的增加。” “届时,仙云宗未进,小命却先没了。” 此时,萧凡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话音一落,萧凡便变得扭扭捏捏起来。他抿抿嘴,颇有些难为情的样子。而这一幕,尽被奎青看在眼里。 “你好像还有什么疑惑?”奎青轻声细语的问道。 萧凡迟疑片刻,还是脱口而出:“我就想知道,小孩也能参加这个仙云大会吗?” “怎么,你也想去修炼?”奎青有些淡定的看着萧凡。 此时,萧凡有些羞涩的点点头:“嗯嗯,我也想试一试!” 萧凡话音刚落,奎青便扭过头看着他。目光中没有蔑视,也没有打击。相反,他的神情里还充满了期许,充满了敬佩。 “可以参加!” 听到奎青这话,萧凡内心暗暗的沉了一口气。不过,奎青又继续补充着说来。 “仙云大会有两种类型,一种是针对成年的修士人员,比如我参加就是这种类型。” “因为是成年类型,必然是觉醒的修士。所以,厮杀起来便是刀刀见血,惨不忍睹。” “另外一种就是你们这些幼年人员,也称`种子人员''!这些种子选手不能太过于年幼,一般都在十七八岁,最低不过十五岁。” “十七八岁通常是个人晶石觉醒时期,仙云宗会挑选最有天赋的种子选手,并加以培养。” 奎青话音刚落,萧凡便有些窃喜的念叨着:“种子选手?” 对于萧凡而言,晶石觉醒是一个特别重要的时刻。虽然遭遇重重磨难,又惨失右臂,可他依旧没有动摇成为修士的意念。修士道路上,碍于没有大师指点,他正一筹莫展呢。 上天在为他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为他打开了一扇窗。不知不觉混进了车队,又稀里糊涂的来到了仙云宗,而且,还恰好赶上了这段黄金年龄。 在萧凡看来,这也许就是上天的旨意。不过,天意从来不会顺应人心,他的修炼之路将是一段崎岖之行。 听完萧凡的念叨,奎青便语重心长的说来。 “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我们不应该草率的剥夺,他们拥有守望的权利。” “如果,我们力量足够强大,那些我们在乎的人也不会离我们而去!” “想去仙云宗,那就放心大胆的去吧!无论成败,磨练的过程都是精致的!” 说着说着,奎青便从腰上取下了两把短匕首,形如柳叶,棱角分明。匕首上镶嵌着色彩不一的水晶宝石。晶莹剔透,闪闪发亮。 “小凡,你是个好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许多我不曾看到的东西。比如,我那惭愧的仁慈和那堕落的理想。” “因为你,我也想为自己好好的活一次,去追求自己认为对的理想。” “每个修士的旅途都是遥远的,你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这对匕首随我多年了,一直是我手中宝贝。” 话音一落,奎青便将那对匕首递给了萧凡,目光中还充满了期待。 “现在,我把他送给你,希望你以后学有所成!” 看着奎青手中的那对匕首,萧凡显得有些犹豫。 “收下吧,今日一别,可能数年再见了!这就算是我给你的离别礼物。”一旁,奎青亲切的说来。 只见萧凡抿抿嘴,他颇惆怅的问来:“既然是你的宝贝,我岂能夺人所爱?你留着吧!” 看着萧凡执拗的性格,奎青不免有些失落。“没关系,我已经有一个更加称心如意的武器了!” 萧凡缓缓抬头,他看着奎青那诚挚的目光,然后有些难为情的点点头:“谢谢你的礼物,奎青哥!” 说罢,萧凡伸出娇小的左手,他一手抓住两把匕首,显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看着手里的两把匕首,萧凡还是觉得有些受之有愧。 “奎青哥,我就是一个残疾人。你给我两把匕首我也用不了,要不你也留下一把吧,就算是彼此间留个纪念。” 话音一落,萧凡又将匕首递了出去。不过,奎青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一本正经的说来:“这是一对鸳鸯匕首,分开了,岂不是更加可怜了?” 随即,奎青转过身去,他看着茫茫仙云宗城,宛如面对汪洋大海。 “一样花开一千年,独看沧海化桑田。一笑望穿一千年,笑对繁华落人间。” “如果你真的觉得用不了,那你也留着。红尘这么大,岁月那么柔,你会遇到那个重要的人。不要客气,送给她呀!” 奎青眯着眼睛,他一脸微笑的说来。而他话音一落,一旁的萧凡却突然羞涩起来。还好夜色的朦胧,他脸上的羞涩才得以遮掩。 此时,萧凡腼腆的低着头,他声音低沉的说来:“多……多谢奎青哥!那些事还远着呢!” “呵呵……缘到自然不远!无论怎样,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奎青嘴角微微一笑。 “嗯嗯!”萧凡意志坚定的点点头,满腔热血,气宇轩昂。 就在萧凡点头的瞬间,奎青突然转过身来。“对了,我还有一个东西交给你!” “嗯?” 萧凡傻愣了一下,一脸茫然的看着奎青。而奎青低着头,正不停的摸索着腰部。 第36章 赠币 “这是什么?” 树下,萧凡一脸傻愣的看着奎青。而奎青手中攥着一个钱袋子,正把它递给萧凡。 “这里面还有五千金士币,兴许你用得着!”奎青有些惆怅的皱皱眉头。 “不!这个绝对不可以接受。我还欠着你五千金士币呢!”萧凡一手推开奎青的手,它毅然决然的说来。 “不知是哪个贼人偷了我们的金库,金士币被盗走了一大半。” “而我的金士币也所剩无几了,这些都是我挤出来的,你就收着吧!” 奎青一直伸着手,并没有收回来。 听到奎青这话,萧凡的眼神骤然惊愕起来。“什么?有人偷盗?” 一说到偷盗,奎青内心的怒火瞬间点燃。只见他愤懑不平的向前走了两步,随即咬牙切齿的说来:“偷盗是常有的事,可不曾想,有人竟然敢打护卫队的注意,实在是令人愤怒!” 紧接着,奎青又死死地攥着钱袋子,他一脸狰狞的嘶吼着:“哪个贼崽子,要是被我逮着了,非要把它生吞活剥了不可!” 看着怒火中烧的奎青,一时间,萧凡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是好。此时,他同情的抿抿嘴,还是向奎青身边跨了一步。 “千金散尽还复来。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你也没必要太过于伤心了!” 就在萧凡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奎青的情绪便骤然上头。只见他振臂一挥,杀气腾腾的囔囔一声:“那可是我们在血液里拼出来的钱,岂能不伤心?” 奎青咆哮声一出,顿时吓得萧凡一哆嗦。只见他目瞪口呆的站在一边,神色恍惚,不知所措。当奎青回过神来,看着傻愣愣的萧凡,他的情绪这才缓缓镇定下来。 “抱歉,刚才实在是有些冲动了!”奎青深吸气口气,他有些愧疚的说道。 见奎青缓和过来,萧凡自然不会计较什么。他嘟嘟嘴,一脸欢喜的说来:“没关系,我也会愤怒,人之常情嘛!” 话音刚落,奎青再次将手中的钱袋子递了过来。道:“收下吧,在仙云宗地界,没有它你是行不通的!” 面对奎青再次的热情,萧凡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了。之前就收过他五千金士币,现在再次接受,他良心不免折磨。 “不用了,奎青哥!谢谢你的好意,我不用,你留着吧!”说着,萧凡缓缓推开他的手。 “你一定要收下,没有它,你将寸步难行!”面对萧凡的执着。奎青眉头一皱,颇有几分命令的意味说来。语调犀利,盛气凌人。 咋一看奎青有些生气了,萧凡的心也就开始软下来。“可……可我要是收了,你用什么?” 此时,奎青微微一笑。他一脸沧桑的笑容,还是难掩内心的悲恸。“混迹江湖多年,这点小钱还是可以拿出来的。虽然被贼人偷了不少,但也不至于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刻!” 听到奎青这么一说,萧凡内心的愧疚感似乎也削减了几分。可想想之前欠下的五千金士币,他还是不想接受这些金钱。 “但是,我之前的都还没有……” 还不等萧凡把话说完,一旁的奎青就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一手扯开萧凡的衣服,然后硬生生的把金士币塞到他怀里。 “好了,你就别再说什么受之有愧的话了。这是我送你的,等你有钱了,再还给我也行。” 奎青拍拍手,他面带微笑的说来。看在眼前这个稚嫩的小孩,奎青内心很是不舍。 “可是……可……” 萧凡一手抓着匕首,便没有办法来拽胸前的钱袋子了。不过,他依旧拉拉扯扯,想把钱还给奎青。 “打住!”奎青一声落下,瞬间把萧凡镇住了。 萧凡傻愣愣的看着奎青,表情有些呆滞,而奎青则不厌其烦的说来:“纸条上嘱咐我好好照顾你,你就当是我照顾你的。” “不过,以后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了!我可能有些事要处理。” 看着奎青一再坚持,萧凡也就收下了五千金士币。只见他抿抿嘴,有些愧疚的说来:“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多谢你的援手了。奎青哥,你放心,这些钱我一定会如数奉还的!” “那些都是小事,好好活下去就好!”奎青挥挥手,他豪爽大方的说来。 说完,奎青跨步向前走去。看着眼前这一派华丽的景象,他想到了奎刚的身影,而他脸上也露出了悲怆的笑容。微风掀起他的秀发,奎青的面容显得更加苍白了。 看着奎青孤独的身影,萧凡也缓缓走了上去。他吹着凉风,看着眼前的繁华,就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灿烂。 此时,他内心的期望越来越强烈,更想在这个地方改变自己。 “奎青哥,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萧凡嘟嘟嘴,他有些羞怯的问道。 听到萧凡的话,奎青缓缓扭过头来。他轻轻的揉揉萧凡的脑袋,然后面带微笑的说来:“那是当然,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一万金士币哦!” “呵呵!也对哦,我还欠你的债呢!”萧凡憨厚的笑着。 就在萧凡话音轮口的一刹那,一个漆黑的身影便出现来丛林中。放眼看去,只见李龙威武的站在树下,盛气凌人。 “小青,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发了?” 听到李龙的声音,奎青连连嬉笑连连的回过头来。“哎哟,龙哥!怎么了?时间到了?” “嗯嗯!这个点进城也差不多了,进城好好整顿一下,就算是完事儿了!”李龙浅显的笑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好,我马上就过来!”奎青一脸微笑,边说边挥手。 “好!” 说完,李龙便准备转身离去。而就买他转身的瞬间,他又有些犹豫的转过身来。 “哦,对了!我们都进城了,你哥什么时候回来?”李龙嘴角微微一撇,有些试探意味的说来。 “应该是明天吧!信上说是明天!”奎青镇定自若,对答如流,毫无破绽。 “那我们都把钱财给分……” 李龙继续试探性的问来。然而,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奎青便示意性的嗯哼两声:“嗯嗯,那个龙哥,这个问题还是等回去再说吧!这会儿……” 说着说着,奎青便故意将目光往萧凡身上撇。 一旁,李龙也看出了奎青的用意,他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咄咄逼人的问下去,只好软妥协的点点头。 “那好,你快点!我们就要进城了!” 说完,李龙便转过身去。不过,他转身的刹那,依然其紧握拳头,目光如炬。 “好嘞,我这就过来!”奎青挥挥手,一脸谄笑的说来。 看着离去的李龙,奎青感觉到了明显的杀戮之气。当他感觉到这股气息的时候,才深刻领会到奎刚临行前的话。 “短短一天,果然是初见端倪啊!”待李龙远走,奎青这才感慨一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奎刚大哥他不在军营?”一旁,萧凡好奇的问来。 “没事!不过是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需要他处理一下。”奎青挥挥手,他有些敷衍的说来。 说完,奎青便缓缓向回走去,而萧凡也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不过,回想起刚才他们的对话,萧凡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不对啊,刚才他好像说什么分钱来着,这是怎么……” 还不等萧凡把话说完,走在前面的奎青连连停下来。只见他“嘘”了两声,随即又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 “你回去什么也别说,最近盗贼猖獗,可别把自己的钱给丢了。”奎青轻声细语的说来。 “嗯嗯!”萧凡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他一脸清纯的点点头。 “哎……”突然,奎青仰天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语重心长的说来:“本想找个机会教你几招防身之术,现在可能是有些晚了!” “行走江湖,你一定要小心啊!特别是你内心的仁慈,在这世界上,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听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萧凡便准备说老头。而还不等他开口,一旁的奎青又苦口婆心的说来。 “以后要多加修炼,修士这条路可不简单!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可不要掉以轻心啊!” 奎青对萧凡千叮万嘱,生怕他受到什么欺负似的。这一路颠簸走来,也只有奎青视他为亲兄弟。这份恩情,令萧凡感激涕零,无以回报。 “多谢奎青哥,多谢你无微不至的照顾!感恩戴德,真的是无以回报。” 说着说着,萧凡哽咽着冲进奎青的怀里。奎青也毫不吝啬,一手将萧凡揽入怀中,依依不舍。 当萧凡钻进奎青怀里,一种温暖的感觉便冲他扑面而来。这种久违的温暖,在老爷死去后,这是他体会到最深刻的人间温情。 此时,奎青轻轻抚摸着萧凡小脑袋,然后一脸从容的说来:“好了,收拾一下心情,好好拥抱自己的未来吧!” “嗯嗯!”萧凡咬咬唇,一脸清纯的点点头。 “记住了,把你重要的东西都保护好,城里可不像城外这般肤浅。”奎青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唠叨着。 听到奎青的话,萧凡还特意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石。他一边点头,一边附和的道来:“你放心吧,我知道了!” 说完,奎青起身,他领着萧凡便往前走去。而萧凡也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两人有说有笑,很快就消失在丛林之中…… 第37章 门神 夜色深沉,霹雳大队浩浩荡荡的向仙云宗城池驶去,气势磅礴。 一进入城池外的主道,整个视线便变得开阔起来。平整的大道一直向前延伸,大道两侧则是参天大树,高耸入云。 然而,令人最为叹为观止的,还是树木上闪烁的七彩灵光。 巨树上,每一片叶子都散发出不同的光芒,密密麻麻,炫彩夺目。在微风的吹拂下,树叶婆娑起舞,宛如星辰大海。 树上色彩斑斓,地面小草亦绽放光芒。每一缕草芥都散发出荧光,有些灵光还呈螺旋状的旋转着。满目琳琅,美轮美奂。 “哇塞,好……好壮观的景色啊!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看到如此炫目的景象,萧凡顿时赞不绝口的说来。他目光扑所迷离,神情怡悦。 马车上,老头瞅了瞅萧凡一脸无知的模样,他不由得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真是孤陋寡闻!难道你以为这是人为的?” 听到老头的鄙夷声,萧凡便立刻扭头看着他。他有些惊愕的问着老头:“这些……都是真的树?” 此时,老头子故弄玄虚的捋捋胡须,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来:“这些当然是真的树木了,活生生的那种。” 话音一落,他有继续娓娓道来。 “这种植物,属于荧灵植物!所谓的`荧灵植物'',就是体内会散发荧光的那种植被。” “白天有光线,它们则呈现出青枝绿叶。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出现这种神奇色彩。” “这种植物在修真世界比较多见,无毒无害,反而特别的耀眼。所以,它们大多为观赏植被。” “基于这种特殊的光彩,它们又被誉为`夜月仙子''。而说到夜月仙子,就不得不提`天使幽灵''了!” 一提及萧凡感觉到陌生的字眼,他顿时亢奋起来。对于这个未知而充满迷幻色彩的世界,他总是抱着浓厚的兴趣。 “天使幽灵是什么?”萧凡瞪着一对布灵布灵的小眼睛,有些迫不及待恶问着。 就在萧凡穷追不舍的时候,路的前端却突然传来一个粗犷的嗓音。 “停!——” 奎青一声令下,整个浩荡的队伍便停下了脚步。马背上,奎青眉头紧锁,目光犀利。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前方,好似在等待些什么。顺着众人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石雕门坊拔地而起。 此门坊高数十米,有三个巨型拱门。共由十二条参天大石柱支撑而起,每条石柱上都有龙纹缠绕。 门坊还分三个层级,逐层递减。到达巅峰时,一只雄狮张牙舞爪,傲视天地。而且,每层都雕刻着各种奇珍异兽,奇花异卉。工笔细腻,栩栩如生。 “嗷——嗷——” 霎时间,两声如雷的咆哮横空来袭,振聋发聩,听的人毛骨悚然。咆哮声后,有两道灵光骤然冲天而起,光彩夺目。 在这灵光的照射下,奎青等人无动于衷。他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直盯着前方看,全神贯注。 灵光转瞬即逝。此时,矗立在门坊前的两只大狮子竟然苏醒过来。它们体型偌大,高大威猛。而且,整个巨大的身体还散发出火红色灵气,宛如烈焰焚烧,霸气外露。 “吼吼——” 狂狮威猛,它们迈着高傲的步伐缓缓驶来。龇牙咧嘴,双目如炬,吓得众人瑟瑟发抖。 突然,烈火雄狮停下了脚步,它们伫立在道路两侧,傲睨万物。而就在它们停下脚步的一刹那,一阵粗犷的嗓音从门坊内传来。 “欢迎远方而来的客人,我是东城门神!” 声音轻柔,显得彬彬有礼。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华丽的人缓缓走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彪形大汉,孔武有力。 门神果然是富贵人士。他穿金戴银,就连眉毛都透着铜臭味。金子更是武装到牙齿,给人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 看着门神缓缓走来,奎青等人也从马匹上蹦了下来。 奎青整理整理着装,然后气宇轩昂的朝门神走去。 “门神!我们是霹雳护卫队的人,求情进入云宗城!”奎青向门神作了一个揖,随即毕恭毕敬的说来。 听到奎青这话,门神不禁浅浅一笑,脸上还露出了邪恶的神情。笑容未落,他便绕着奎青转悠了几圈,似在打量奎青的来头。 转悠两圈,那门神骤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霹雳护卫队!欢迎你们进入云宗城池!” 得到了门神的允许,奎青那肃穆的神情骤然疏朗起来。平时进入云宗城池都是奎刚在打点,这次让他来,着实有些慌张。 “多谢门神!”奎青暗自舒了一口气,然后恭敬的道了这个谢。 面对奎青真挚的道谢,门神也迎合的微笑一下。毕竟,这些外来人员就是他的收入来源,虽然打心底儿的看不起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和金钱对着干。 此时,门神瘪瘪嘴,他一本正经的问来:“你们多少人进城?” 奎青恍惚了一下,随即转身看着李龙兄弟。“我……我们……” 看着奎青有些语塞,一旁的李龙缓缓站了出来。他先向门神作了一个揖,然后恭敬的说来:“门神,我们有四百六十三人,其中六十个小孩!” 听到李龙的话,门神便从背后掏出一个小金算盘。只见他一边嘟囔,一边敲打算子,嘴里的金牙闪烁光芒。 “小孩算半,一共是四万三千三百金士币。” 不到眨眼的功夫,门神便将算盘立在奎青面前。还露出一副贪婪的嘴脸,令人厌恶。 “四……四万三千多?”听到这个数字,奎青顿时一脸惊愕。 看到奎青做此反应,门神瞬间就不高兴了。 只见他紧锁眉头,一脸盛气凌人的说来:“规矩就是如此,要是来消遣本爷!我这仁慈的烈焰雄狮可就要吃人了!” “上次来还是三万,不过才一年,你们就……”看着门神咄咄逼人的样子,奎青有些气不过心,对着门神就争辩起来。 然而,还不等奎青把话说完,门神索性将算盘一挥,一副张扬跋扈的说来:“五万三千三百三十三!” 一听这话还了得?二话不说,李龙两兄弟直接冲了上去,他们一把摁住奎青,还捂了住他的嘴。 “抱歉,抱歉!我们这个兄弟不太明事理,门神抱歉,抱歉了!” 李虎攥着奎青往回走,而李龙则连连哈腰点头的道歉。看到李龙态度诚恳的样子,那门神便傲慢的瞥了他一眼。 看到这一幕,被巨型烈焰雄狮吸引过来的萧凡也有些躁动了。只见他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来:“他们这不是抢吗?” 看着萧凡义愤填膺的样子,一旁的老头子倒显得很冷淡。 “他们这就是赤裸裸的抢!” “云宗城池一共有四个入口,也就有四大门神。四大门神都是`寄态''形修士,拥有无比凶悍的神兽。” “东门旺财,神兽是狂狮。西门恋财,神兽是恶龙。北门生财,神兽是麒麟。南门贪财,神兽是猛虎。” 听完老头子老头子的絮聒,萧凡有些惊诧的说来:“听起来,感觉很厉害啊!就是,这名字实在……不敢恭维!” 老头子一脸嫌弃的挥挥手,随即鄙夷不屑的说来:“哎!不过是一群狗仗人势的奴隶罢了,名字不重要。” “他们真要遇到什么绝世修行者,他们早就夹着尾巴跑了。也就敢在这些平民面前作威作福,看着就令人恶心。” “那他们遇到过没?”萧凡有些好奇的看着老头。 “应该没有!”老头子吧唧着嘴,犹豫着说来。 “为什么?” 就怕萧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儿。听到这话,老头子有些不耐烦的敷衍着:“人家高级修行者还来走你这破门?想什么呢?天空那么大,就算是进去了,几条看门狗也不知道嘛!” 萧凡挠挠脑袋,顿时恍然大悟的微笑着:“好……好像也对哦!” 一听到高级修行者,萧凡内心的那种渴望瞬间就被激发了。他低下头,死死的拽了一下拳头。 此时此刻,萧凡特别想象成就巅峰的自己,哪怕现在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臭小子。可他内心的那个梦想,依旧是却坚如磐石啊。 “门神大人,实在是抱歉!我为刚才我兄弟的言行向您道歉。” 另一侧,李龙低声下气,他苦苦哀求着门神,希望他网开一面。不过,对于李龙的哀求,门神好像视而不见,依旧冷言冷语。 “道歉?哼!”门神趾高气扬的瞥了李龙一眼,有些傲慢的说来。在他眼里,只有万恶的金钱是王道,说其他都是扯淡。 “您看,我们跋山涉水,这才刚到云宗城。一路上遭受重创,现在根本就……” 还不等李龙把话说完,一旁的门神就显得有些不耐烦。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脸凶煞的吆喝来。 “看你诚恳才没有往上加价,现在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 “六万,过与不过?” 门神一阵嘶吼,那粗犷的声音还在四周回荡,站在他背后的巨狮便张开了烈焰大口。 “吼吼”的一阵狂啸,一股缭绕的火光便从它口中散出来。虽然不大,却也能感觉到那股炙热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在门神的恫吓,和烈焰雄狮的威慑下,整个霹雳护卫队人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特别是对于那些不远万里来到云宗城的人,长途跋涉,为了不就是进城。被护卫队这一折腾,他们岂会善罢甘休? 可回头想想,护卫队要是把这笔钱缴了,这次任务就亏大了。后面,还要缴大笔费用给仙云宗,细细一斟酌,几乎是血本无归。此时,护卫队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啊。 第38章 进城 狂狮的咆哮声还在层层回荡,空气中的恐惧却已经开始蔓延,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躁动的埋怨。 “怎么回事呀?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就是!还不让人进城了?” “我们之间可是有协约的!怎么到了仙云宗却进去城了呢?” “我们要进城!” “进城!进城!进城!” …… 很快,众人便开始嚷嚷起来,嘶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一个个横眉怒眼,怒气冲冲。 “吼——” 就在护卫队人骑虎难下之时,一旁的烈焰雄狮再次仰天长啸一声。那粗犷的嗓音回荡于苍穹之巅,震耳欲聋。 而且,在它咆哮的同时,一股炙热的火焰从口中喷吐而出。光芒万丈,气势磅礴。 对于那些从未见过如此阵仗人而言,此等烈火,不免在其内心又平添了几分惶恐。雄狮一阵狂吼,众人踉跄后退数步,面色苍白,神色惶恐。 经过烈狮这般狂啸,那些忐忑不安的民众便躁动得更加厉害了,暴动之势一触即发。 “怎么,各位贵人倒是考虑如何啊?可别来消遣大家的宝贵时间啊!” 另一侧,那东城门神扭了扭中指上的玛瑙玉戒,还一脸奸笑的怂恿着。 听到门神的话,一旁的李龙等人是愁眉苦脸,不知所措。 “怎么办?要不我们等奎刚队长来了再说?”护卫队中,一个魁梧之士有些焦虑的说来。 “等他?这帮人不早就炸锅了?”李龙皱皱眉头,他焦头烂额的说来。 “那倒也是!”其中一人回头看看躁动的人群,心中隐隐的感觉到一丝不安。 “这下好了,保不齐还要把刚才分的钱吐出来!”一个人拍拍脑瓜子,语调中还带有几分埋怨。 “六万?这趟差不多就瞎折腾了!我们还死了那么多兄弟!”李虎露出狰狞的面容,有些顿足捶胸的说来。 “他们实在是太黑了,这样下去我们……”另一侧,奎青咬牙切齿的说来。他目光如炬,怒不可遏。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李龙便迅速打断奎青的话。 “好了,就别说这样没用的了!” “这是别人家的地盘,那就得按照别人家的规矩办事!” “六万金士币如数交上,先把这些人送进城再说。至于仙云宗的事,我们再从长计议。” 李龙话音一落,他随即转过身去。只见他迈着轻盈的步伐向门神走来,还得面带微笑,露出一副谄媚的神情。 “过……还不是不过呀?”看着李龙走来,门神的眼神顿时邪恶起来。他嘴角微微一撇,老奸巨猾的问道。 李龙向门神作了一个揖,道来:“有劳了!六万金士币成交!” “识时务者为俊杰,要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一听说成交,门神那贪婪的表情瞬间显露出来。说话间,还带有几分蔑视的味道。 就在门神说话时,李龙身后便走来两个魁梧的侍卫。他们抬着两个箱子,沉甸甸的,应该就是六万金士币了。 “哐当”一声落下,两个木箱子便垒在门神面前。 “这就是六万金士币!您要不要清点清点?”李龙挥手示意一下。 看着眼前的两个木匣子,门神顿时眼冒金光。只见他嘴角微微淫笑一番,然后又颐指气使的看了看身后的侍卫。 随即,两个侍卫恭恭敬敬的走上前来。他们打开箱子,一道金光便迅速闪出来,直看得门神垂涎三尺。 一番清点,两个侍卫冲着门神点了点头。看着自己亲信的侍卫点头,门神这心才算是放下了。 此时,门神跨步向前走了两步,随即示意手下把金士币收起来。金币收入囊中,门神脸上也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好的,各位尊贵的客人,你们可以进城了!” 听到门神如此嘚瑟而讽刺的话,着实令人内心火冒三丈。而正如李龙所言,他们除了内心愤懑,却也不能改变些什么。 门神话音一落,他高贵的右手便缓缓抬起来。在其举手投足间,一道紫色的灵气显得格外耀眼。放眼看去,那轻柔的动作,就宛如一支随风吹拂的柳条。 “就……就这样就带走了?”看着金士币被门神那帮人收下,萧凡内心还是有些不服气。 然而,正当萧凡义愤填膺的时候,一旁的老头却并没有理会他的愤怒。他反而激动的拽着萧凡的衣服,还目不转睛的盯着门神手心的灵光。 “诶诶诶!快看,快看!一会天使幽灵就要出来了!” 一听到“天使幽灵”,萧凡内心的怒火瞬间削减三分,注意力也就挪到了老头子身上。 “呃呃呃?在哪啊?”萧凡有些傻愣的看着老头。 老头则指着门神的手心,他一本正经的说来:“看到他手了没有?就是在这股灵光的刺激下,沉睡的天使幽灵就会浮现。” “啊?”萧凡脑瓜子有些空洞,还是不太明白老头说的话。 老头皱了一下眉头,他瘪瘪嘴,再次细致的说来。 “跟你说,大多数的夜月仙子和天使幽灵都是黏在一块的。” “只不过,有些天使幽灵隐藏在树叶和草丛中。要是没有什么力量来刺激它们,它们是不会苏醒过来的。” 听完老头的话,萧凡肚子醍醐灌顶。“也就是说,有力量刺激就可以看到咯?” “没错!”老头子肯切的说来。话音一落,他又补充着说道:“我倒是过去不少地方,把夜月仙子用来当欢迎礼节,倒是挺新颖的。” 老头话音一落,萧凡不禁惊诧起来。他瞪着一对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老头。“你没来过仙云宗?” “没有啊!我要是来过,还能遇到你呀?”老头瘪唧着嘴,他镇定自若的说来。 “那我怎么感觉,你对仙云宗了如指掌似的?你该不是一路上都在胡扯……” 萧凡表情僵硬,神色恍惚。就在它质疑老头的时候,对面的门神却骤然吆喝起来。 “热烈欢迎霹雳护卫队的到来,各位——里面请!” 门神的吆喝声还在嘴边逗留,只见其手臂骤然乾坤一掷,一股破天荒的极光随即横空而出。直上云霄,气吞万里。 “嘭——” 刹那之间,一阵爆破声瞬间迸发,震耳欲聋。与此同时,一道道紫色灵圈便迅速扩散,宛如层层涟漪,浩浩荡荡,一泻千里。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整片月夜仙子果然躁动起来。 放眼看去,那些婆娑的枝叶不停的晃悠着。突然,一个红色的光斑从红叶中分离出来,闪烁灵光。一个光芒自然凸显不出其中烂漫,当所有的光斑都分离出来时,整个苍穹就是星辰大海,满目琳琅。 “哇——” “哇塞……” “好漂亮啊!” “真的好美呀!” …… 看着漫天飞舞的天使幽灵,众人瞬间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当这些光点充斥整个空间时,人们就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置身于浩瀚宇宙,亦或是身处茫茫海洋。无论是身处何地,内心追求自由,追求舒适的欲望被无限放大。 在光斑的世界里,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疲倦,也没有欲望……仿佛自己就来到了人间天堂,无忧无虑,不卑不亢。 五天使幽灵光十色,绚烂多彩。萧凡也沉醉其中,流连忘返。观赏时,他还不忘伸手触摸这些“小精灵”。可手指刚一触碰到它,这些小家伙便迅速逃开。逃开后,有止不住的下沉,直到落入花草丛中。 “好漂亮啊!就像是……初雪的味道!” 萧凡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此情此景,他又想起了与老爷赏雪的情景。触景生情,不禁悲从中来,令他不能自己。 看着心里人痴迷其中,霹雳护卫队的人和老头倒显得很是淡然。这些景象他们都已经司空见惯了,也就不足为奇了。说到这儿,老头子还有些抱怨。 “还以为天使幽灵会有多漂亮呢?不过是最为常见的晶萤虫,不看也罢!”老头撇撇嘴,有些埋怨的说来。 此时,李龙向前走去。他先是向门神示意性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吆喝一声:“进城——” 一声落下,这趟跋山涉水,这趟艰难险阻,总算是画过上一个完美的圆圈。 说完,霹雳护卫队浩浩荡荡的向云宗城走去。那些贫民脸上全是笑容,目光中满是期待。 “走了!”看着萤光中的萧凡,老头子轻轻的扯了他一把。 被老头这么一拍,萧凡这才回过神来。他恍恍惚惚的眨眨眼,看着缓缓驶入城池的车队,随即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路过城门时,萧凡还看了看眼前这两个庞然大物。烈焰雄狮高大威武,人族在它面前简直微不足道。而且,它们身上还冒着炙热的气息,看得萧凡毛骨悚然。 不过,在他与门神插肩而过的一刹那,两人犀利的目光却突然交织起来。门神的表情狰狞,暗含杀气。特别是他那凛冽的目光,全烙印在萧凡的脑海之中。 对视之后,萧凡便缓缓向前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一眼之后,他内心总是有些梗塞。 不过是眨眼的交叉,萧凡的独特也进入门神的视线中。透过这个孩子的目光,门神却突然看到的一种恐惧的存在。 正是这种恐惧的存在,门神再次扭头看了看这个不起眼的小屁孩。眉头紧锁,目光犀利。 “这小子……是谁?”看着远去的萧凡,门神有些忐忑不安的念叨着。 第39章 老头的劝诫 浩荡之师驶入云宗城,期望时刻总算是如愿以偿。 城池中高楼林立,富丽堂皇。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人群熙熙攘攘,一派繁华。 第一次看到如此繁华的街市,萧凡瞬间就惊呆了。他一边傻愣愣晃悠,一边看着四周热闹的人群,目光中闪烁灵光。 “这就是你们的最终目的地。自此,我们任务也算是顺利完成了。” 城门前,李龙伸手一挥,整个庞大的队伍随即停了下来。只见他双手叉腰,铿锵有力的说来。 李龙在前方费劲的高呼,可底下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在竖起耳朵听他的话。相反,他们还觉得李龙有些碍眼,一个个跃跃欲试,不胜其烦。 “好了!接下来就各安天命,各位好自为之!” 随着李龙一声落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平民,就宛如脱缰的野马。一个个张牙舞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融化入街市之中。看他们载歌载舞的样子,很是幸福。 随着人群的迅速散开,霹雳护卫队也整齐划一的向街市走去。对于护卫队而言,甩下这些包袱,他们也如释重负。 平时,完成一单买卖,奎刚都会带着这帮兄弟去酒楼狂饮一夜,以好好犒劳犒劳他们。可现在奎刚不在,这种不自觉的行为也都延续了下来。 与之前的贫民一样,霹雳护卫队很快就消失在街市中。城门前,只有萧凡冷清清的站在原地。他看着眼前所有稀奇古怪的东西,目不暇接。 萧凡的目光中充满了向往,仿佛自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他要让自己内心的那个梦想生根发芽,直到它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他们都走完了,你还愣着干嘛呢?” 就在萧凡憧憬未来的时候,一个沙哑而浑厚的嗓音,突然出现在萧凡耳畔。听到这声音,萧凡骤然回过神来。 侧身一看,只见糟老头站在他身旁。老头那贪婪的眼珠子还不时骨碌碌打转儿,眼前的灯红酒绿,似乎已经令他沉醉不已,无法自拔。 萧凡先轻蔑的瞥了老头一眼,然后回头一看,身后早已空无一人。自此,他不禁惊呼一声:“咦,人呢?” “人?早就走空了!”老头低着头,他看了看恍恍惚惚的萧凡,不禁摇摇头说来。 “那……奎青哥呢?他也……他也走了?”萧凡转过身来,他慌张的看了看四周。 “应该是吧!”老头子不慌不忙的掏出酒葫芦,然后对着街市狂饮了一口烈酒。 “不会啊!他……他都没有与我道别呢!”听到看到的话,萧凡依旧半信半疑的看着四周。 “道别?一个买,一个卖!一桩买卖而已,道什么别?”看着大街上游走的美女,老头子竟然如饥似渴的咽了一口口水。 仔细看看四周,确实没有在看到奎青的身影。看来,老头子说的是真的,奎青已经离开了。 此时,萧凡不免有些沮丧的来到老头跟前。他瘪瘪嘴,一脸疑惑的问着老头:“你怎么不走?” 看到萧凡来到跟前,老头子也有所收敛的咽了咽口水,还不时擦擦嘴,很是恶心。 “当然走!老头子养精蓄锐多日,为的就是这一刻!”老头舔了舔嘴唇,有些邪恶的说来。 “你准备去哪?”看着老头诡异的神情,萧凡皱了皱眉头。 “仙境!”老头毫不犹豫,他气宇轩昂的说道。 一听“仙境”,萧凡不由得暗自思忖起来:“仙境?难道……他要去仙云宗?” “仙云宗?切......”老头子晦气的挥挥手,一脸的摒弃。 “那你去仙境?找谁呀?”萧凡好奇的看着老头。 看着穷问不舍的萧凡,老头显得有些急躁了。只见他撇撇嘴,一脸不耐烦的说来:“小仙女!” “小仙女是谁?”萧凡瞪着一对水灵灵的小眼睛,很是单纯的看着老头。 “小仙女,就是长得好看的美女!”老头嘴角微微你抽搐,他敷衍了事的说来。 说完,老头子便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他那张扬跋扈的样子,看着就想痛扁他一顿。 “长得好看的……美女?”萧凡挠挠脑袋,一头雾水的喃喃自语着。 然而,正当萧凡纳闷的时候,老头子却骤然停下来脚步。他僵硬的站在原地,似迟疑了片刻,然后又转过身来。 “对了,臭小子!可别忘了正事儿啊!”老头子挤眉弄眼的说来,很是怪诞。 “正事儿?”一听这话,萧凡又木愣了。 看着傻不愣登的萧凡,老头子无可奈何的瘪瘪嘴,然后语重心长的说来:“你还欠着我三万金士币呢!” 一听到金士币,萧凡的整个神经顿时绷紧起来。刹时,他就像是丢了魂一样,连连摸了摸身上的钱袋子。一巴掌往胸脯拍去,感觉胸前还是硬邦邦的,这才让萧凡长舒了一口气。 “呼……还好它还在!”萧凡内心暗自庆幸,他绷紧的神经也渐渐缓和下来。 此时,萧凡眉头一皱,一脸凶巴巴的说来:“我一直记着!不过,等我还钱以后,你必须给我解药!” 萧凡俏皮可爱,语调中也透着一种稚嫩的刚强之气。看着他此番气魄,老头子便阴笑着向前走来。而他每走一步,萧凡就警惕性的退后一步。 “你干嘛?别过来!”他攥着拳头,横眉竖眼的叫着。 果然,萧凡话音一落,老头子便停下了脚步。此时,老头子抿抿嘴,脸上还露出了几分不舍。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觉得你这家伙还不错。除了有些忘恩负义外,其他也都勉勉强强。” 老头子一边调侃,一边斜眼看看身前的萧凡。“不过,在你身上总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说不出,也道不清。” 说着说着,老头子便故弄玄虚的掐起手指来,一边眯着眼,一边还念叨些什么。看着诡异的老头,萧凡也没有说什么。他就想看看,这老东西到底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一阵倒腾,老头子骤然睁开眼睛,然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小子,你天命不凡!天命不凡啊!” 听到老头子的话,萧凡不禁嗤之以鼻的说来:“真是一句最有意义的……废话!” 面对萧凡的不屑一顾,老头子则显得有些严肃了。只见他眉头一皱,意味深长的说来。 “记住咯!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世情薄,人道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当你把世事看清时,你也就看轻了。” 说完,老头子又故弄玄虚的转过身去。他迈出浪荡的步伐,缓缓向人群走去。 “人生在世,事事烦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否则世事无常啊!” “下次见面,我希望看到不一样的你!加油吧,别忘了我的三万金士币就行,后会有期啦!” 老头子一边走,一边潇潇洒洒的挥挥手。而看着老头子诡异的背影,萧凡顿时就做了一个俏皮的鬼脸。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通,萧凡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呃呃呃……” “臭老头,你滚远点!最好一辈子不见!” 萧凡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低头回想。 刹那间,他才回过神来。随即抬起头,冲着老头就是一阵囔囔:“谁欠你三万金士币了?分明就是……” 还不等萧凡把话说完,老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而随着人影的消失,他的嗓音也变得越来越低沉。 ”老家伙,腿脚倒是挺利索的嘛!“ 面对如此繁华的街市,面对一个全新的世界,萧凡却显得孤苦伶仃。特别是当他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沉的时候,这寂寞的感觉就愈加的明显。 对于萧凡而言,这确实是一个新的世界。同时,它也是一个陌生的世界。看着眼前的繁华,他脑袋中还是会不时浮现老头之前说的种种。 刚才看到道貌岸然的门神,是否就预示着老头说的某种不安?对于初来乍到的萧凡而言,一切都是未知的迷。 无论未来好坏,萧凡现在都没有选择的余地。除了硬着头皮一往直前,他似乎并没有多余的选项。 一想到这儿,萧凡便鼓足了勇气。他拍拍胸脯,然后大胆的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脚下去,地上便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小脚印。这是他迈出的第一步,也是他迈出人生的第一步。 然而,刚一迈出第一步,就有些出师不利。 突然间,一阵剧烈的“咕噜”声从他肚子里传来,宛如阵阵雷鸣。 萧凡抽搐着嘴角,表情有些痛苦。此时,他双手捂着肚子,有些难为情的说来:“太不争气了,刚进城就……饿得不行!” “算了,这一路奔波,也该好好犒劳犒劳自己了。而且……” 说着说着,萧凡便缓缓侧过头去。低头一看,便看到自己光秃秃的手臂。刹时,萧凡的目光变得惆怅起来,表情颇为痛苦。 “我得找个医馆包扎一下手臂。要不然,伤口会越来越严重了。” 话音一落,萧凡便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手臂。刚碰到绷带,一阵剧痛便席卷整个身体,并深入骨髓,令他欲罢不能。 “啊啊啊……” “好痛!不知道里面怎么了?不行,我得早点处理它才行!” 萧凡表情狰狞,面色苍白。不过,在他疼痛的时候,肚子也叫嚷的厉害。对于一个吃不饱的家伙而言,饥饿是永远不可能等待的。 “包扎也不急于一时,再怎么也要先填饱肚子再说。” “幸好奎青哥给我留了一些金士币,现在应该能派上用场。就是不知道,这里的价格会不会很贵呀?” 街道上,萧凡捂着肚子,他一边踽踽独行,一边喃喃自语。 而在他晃悠的时候,也不忘了看看四周店面。看看能不能找个饭馆,先填填肚子。 第40章 食尚人间 行走在云宗城的街道上,才知道什么是闹市的喧嚣,什么是尘世的繁华。 鳞次栉比的阁楼,灯红酒绿的商铺,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商人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都汇聚在着繁闹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从半空中鸟瞰而下,宛如一条怡悦的河流,洋溢着欢乐的味道,滚滚流淌…… 在涌动的人群中,有一个不起眼的身影,好似孤魂野鬼般游荡着。放眼看去,只见萧凡迈着轻盈的步伐,穿梭于街道中心。左顾右盼,目不暇接。 街市各种商买,应有尽有,无所不有。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而言,这些新颖的玩意都让他眼前一亮。 然而,对于那些过往的人而言,这断臂小子就显得有些怪异了。他们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其中还带有几分鄙夷。 萧凡穿着本来就很破旧,又不施装容,就显得更加邋遢了。 云宗城巨大无比,他现在身处的位置仅是城市的边沿,真正的繁华地段他并没有接触。正是如此,寻找起饭馆来,就有些令人棘手了。 晃悠了好几条街,萧凡也没有找到一处歇脚地,就连一个茶楼也没有看到。然而,肚子却咕咕地叫个不停,这令他很是恼火。 “不是吧!这么大的一个街市,就没有一家做吃的?”萧凡捂着肚子,他唇干舌燥的说来。 说着说着,前面的招牌旗帜突然吸引了他的目光。鲜红的旗帜随风飘扬,却也能隐隐约约的看到“食尚人间”几个大字。 一看到“食”字,萧凡的肚子就更加闹腾了。他抿抿嘴,二话不说,直接冲那店铺奔去。 来到店前,果然是一家饭馆。楼阁突兀而起,四周张灯结彩,门庭若市。 人群中,萧凡踮起脚尖,他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去。只见那些达官贵人向店里走去,络绎不绝,好不热闹。门槛前,还有一个店小二毕恭毕敬的吆喝着,一脸谄媚相。 “这地方可真热闹啊!”萧凡回收脚尖,不禁喃喃自语着。 “他们家的口碑一定不错!不管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说完,萧凡便屁颠屁颠的站在队伍后。然而,队伍蠕动的速度宛如龟速,急得萧凡心烦意乱。 排了许久的队,总算是要轮到萧凡了。而排着排着,他突然发现一个规律。每个人在进店时,都会给店小二一些金士币,随即大摇大摆的向店里走去,店小二也弯腰哈背的恭迎着。 正当萧凡疑惑的时候,下一个就轮到他了。还不等萧凡大摇大摆的走去,那店小二反而有些狗眼看人低。 店二见萧凡其貌不扬,又穿着破烂,他骤然伸手一挥,直接把萧凡拦了下来。 此时,他撇了撇嘴,盛气凌人的说来:“小乞丐滚一边去,这不是你来得起的地方!” 说着说着,店小二便准备扫萧凡出门。而就在他准备动手动脚的时候,萧凡突然愤怒的说来:“我才不去乞丐呢!我是来吃东西的。” 看着萧凡铁骨铮铮的样子,那店小二倒是惊愕起来。他鄙夷不屑的看了看萧凡,又忍俊不禁的说来:“哈哈……瞧你那人模狗样的,还想来这儿蹭吃蹭喝?是来消遣老子来了吧!” “还不快滚——”店小二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嚷嚷着。 话音一落,他一巴掌直接冲萧凡拍去。快如闪电,触目惊心。说来也巧,他手掌好似嗅到了铜臭味一样,在萧凡掏出金士币的一刹那,店小二的巴掌瞬间停下来。 再咋眼一看,他的巴掌距离萧凡的脸也就分毫之差,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不过,一看到闪闪发光的金士币,那店小二顿时眼冒金光,垂涎三尺。 “这些够不够啊?”看着店小二的表情,萧凡眨眨眼,他试探性的问来。 跟随老爷的时候,有听说话金士币的存在。可他根本就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它价值几何。原以为自己拿出的不过是些小数目,其实不然。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您可真是我生命中的贵……” “不!您就是我亲爹呀!再生父母也毫不夸张。” 萧凡话音一落,那小二迅速抓住萧凡手中的金士币,爱不释手。他一边忸怩作态,一边趋炎附势。眨眼不到,他就变成了一条温柔的狗。 看到如此豪气的一幕,再坐的人都惊呆了。他们啧啧称赞,不时也传来羡慕的目光。 “哇塞!这是谁家小孩,竟然这么有钱!” “哇!真是大开眼界!”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也!今天算是见识了。“ “出手如此阔绰,必定是大富大贵之人。厉害,实在是厉害啊!” …… 听到众人的话,再看看眼前的店小二,萧凡那忐忑的心总算是落下了。此时,店小二擦拭了手中的金士币,然后将它小心翼翼的收入囊中。 小二弯腰哈背的低下头,然后毕恭毕敬的说来:“我最尊贵的……亲爹!您里面请!” 看着店小二滑稽的表情,萧凡都有些忍俊不禁了。一进城,竟然就有人认自己做亲爹,实在是闻所未闻。不过,这些认钱不认人的家伙,想必亲爹也不止萧凡一个。看他们平时狗仗人势,萧凡倒是觉得这个“亲爹”还当得心安理得。 此时,萧凡嘴角微微一撇,他大摇大摆的向店里走去。扬眉吐气,气宇轩昂。 萧凡一进店,那店小二也屁颠屁颠的向前跟去。弯腰哈背,唯唯诺诺。 “您这边请!” 店小二将萧凡领到店里最中心的桌前,一边擦板凳,一边招呼萧凡坐下。他全程低声下气,把萧凡伺候得服服帖帖。 萧凡个头不大,可眼前的桌子却能围下十人之多。这张桌子一般是那些达官贵人来吃饭用的,而且是属于多人食用的桌子。因为是至尊圆桌,所以价格昂贵。基于此,这圆桌都已经很久没有开桌了。 咋然一开桌,来的竟然是一个小屁孩,自然吸引了不少羡慕的目光。因为穿着与身份不对等,大家对他也是议论纷纷,更不知是何方神圣。 “请问您想吃点什么?”店小二一边倒茶水,一边谄媚的问来。 看着眼前这张大桌子,以及他人异样的目光,萧凡显得有些不自在了。他瘪瘪嘴,有些难为情的说来:“这……这桌子是不是太大了点啊?” “不大呀!一点都不大!也只有这么完美的桌子,才能衬托您这高贵而伟大的气质不是?”店小二一边挥手,一边拍马屁的说来。 “可我觉得有点……大!”萧凡皱皱眉头,他小声嘀咕着。 “没关系,只有这儿才能吃饱饭!”店小二嘴角微微一撇,不禁露出一脸的奸笑。 一听说可以吃饱,萧凡也就打消了念头。真要敞开肚子吃起来,也只有这张桌子才配得上他的胃口。 此时,他往桌子上一拍,不禁毫不客气的说来:“好吧,那就它吧!” “那您想吃点什么?我们这里有:杏仁佛手,香女沐浴,仙天散花......” 店小二弯腰哈背,他毕恭毕敬的说着。而他话音刚落,便挺直了腰杆,铿锵有力的吆喝来。 “本店还有最受欢迎的招牌菜——龙凤呈祥,全是龙凤之肉精致而成。“ 店小二唧唧歪歪的说来一大推,听着就很高大上,直叫萧凡吞口水。 不过,听完他一席话,萧凡便缓缓低下头去,他轻声细语的问来:“你们这儿吃一餐贵吗?” 看着萧凡出手如此阔绰,岂会又贵的道理?店小二直起腰板,他拍拍胸脯,铿锵有力的说来:“怎么会呢?我跟您说,我们是全城最便宜的一家了!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大街小巷问问。” “真的?”萧凡瞪着水灵灵的眼睛,他半信半疑的问来。 “食尚人间是万年老字号,岂会做招摇撞骗的买卖?”店小二趋炎附势,有些夸张的道来。 “那好吧!” 萧凡瘪瘪嘴,对店小二的话也是深信不疑。而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肚子便传来一阵咕噜声,宛如雷鸣。 看到这一幕,萧凡尴尬的看了看小二哥,而店小二也谄媚的微笑一下:“看您是饿坏了吧!” “有点,要不你就给我来点……” 正当萧凡准备点餐的时候,一旁的小二哥又嚷嚷起来。 “我们这全都是特色菜,绝对符合您的胃口。看您也饿坏了,要不这样……” “您管吃,我们管上,绝对让您撑肠拄腹。不吃饱,我们不不收钱!” 心想一个小男孩,还能吃多少?看他年幼不知,一定得好好宰他一顿。然而,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小二哥恐怕要追悔莫及了。 一听小二哥说的“不吃饱,不收钱”的承诺,萧凡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只见他眼前一亮,痛痛快快的说来:“好!来吧!” 萧凡一副如饥似渴的样子,很是亢奋。看他那样子,是要大干一场了。 听得萧凡的首允,店小二顿时喜出望外,他一脸奸笑着说来:“好嘞,给这位爷准备上菜咯!” 话音一落,他便准备转身离去。而离开的瞬间,他又扭过头来:“爹地,来点烈酒吗?我们这里有上等的……” 还不等店小二把话说完,萧凡连连推卸了:“不……不用了!我不喝酒!” 上次喝酒就把他弄得死去活来,这次再喝酒,怕是要屠城咯。 看着萧凡坚决的样子,店小二显得有些失落。不过都是宰割他,从餐饭上动动手脚,一样可以达到目的。看他们这架势,不把萧凡弄得一毛不拔,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好嘞,您稍等片刻,马上就上菜!”店小二阴险狡猾的说来。说完,他直奔柜台走去。 满街转悠了一大圈,弄得萧凡汗流浃背,唇干舌燥。庆幸的事,他总算是找个歇脚处了。坐在椅子上,有一种莫名的惬意感。 然而,四周异样的目光不停的投来,还伴随一些议论纷纷,这样就让萧凡有些不自在了。他忸怩一下,把起桌上的水杯便喝起来。 不过是吃顿饭,他心想着速战速决,早点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一想到这儿,萧凡也就渐渐搁下了内心的不安。 第41章 上菜 “掌柜的,我们今天遇到大金主了!” 台前,一个穿着华丽的老头正低头扣着算盘。他手指灵巧,算起帐来更是流畅无阻。 看着眼前谄媚的店小二,掌柜只是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算手中的账本。 “我们哪天没有大金主啊?少在这里磨磨蹭蹭的。赶紧干活去!否则扣你工钱!”掌柜突然将算盘一拍,他盛气凌人的冲着店小二说来。 面对掌柜这般表情,店小二也毫不惊愕。天下乌鸦一般黑,店小二也见怪不怪。 “这次是大金主啊,超级财神爷!”店小二一脸诚恳的看着掌柜,有些急迫的说来。 “大金主?在哪啊?”掌柜傲慢的眯着眼,他朝着四周瞥了一下。 “咯,就在那!”店小二转身,他指着大圆桌方向的萧凡说来。 一看萧凡穿得破破烂烂的,掌柜顿时怒火冲天。只见他狠狠地往小二哥脑袋上拍了拍一巴掌,随即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你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一个小屁孩也让他进来!” “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天王要是知道了,非把你生吞活剥了不可!” “还不快叫他滚?” 掌柜目光如炬,杀气腾腾。他一边怒声吆喝,一边指指点点。这三两句下去,说得店小二头都不敢抬。 “他不滚,你就卷上铺盖和他一起滚!一群酒囊饭袋。” “尽是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是人是狗都分不清了?” 掌柜横眉怒目,怒气冲冲。一阵折腾后,他还气喘吁吁的整理整理衣服。而就在他喘息之时,那谄媚的小二便贴上来。 只见他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心翼翼的从衣囊中掏出金士币来。这些金士币,正是之前萧凡扔出去的金士币。 一看到金士币的光芒,那掌柜瞬间就傻眼了。只见他瞪着一对贪婪的双眼,表情僵硬,神色恍惚。 “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 掌柜眼冒金光,有些鬼迷心窍的说来。说着说着,蠕动的手指就止不住的向金士币靠近。 进了小二口袋的钱,他怎么会掏出来?还不等掌柜把魔爪伸过去,那店小二骤然收起来。 “看到没,这就是那个小屁孩赏给我的!两千金士币,两千呐!”小二哥低着头,他轻声细语的说来。 “当真是他赏你的?”掌柜有些迟疑的看着店小二。眼冒金光,垂涎三尺。 “可不是吗?我跟你说,您要是伺候好他,别说两千,估计他给你掏一万都成!”店小二看了看四周,然后鬼鬼祟祟的说道。 一听这话,掌柜的顿时谗言欲滴的看着店小二。道来:“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要想想一万是什么概念?最少让你少干十年!天王给你才多少工钱?还不够养家糊口呢!”店小二声音低沉,他怂恿着说来。 “大买卖,这是大买卖!”如此一说,那掌柜的顿时心花怒放。 “这就是大买卖!”店小二一脸淫笑。 两人趴在柜台前窃窃私语,一丘之貉,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金钱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谁也无法置之度外。 说罢,掌柜便准备前去奉承于萧凡。而他刚准备从柜台跨出来,就被店小二给拦住了。 “您去哪?”店小二疑惑的看着掌柜。 “当然是去疏通疏通……”掌柜一边说,一边用肢体比划比划。 这是一段颇有深意的肢体语言,不过也是些收刮钱财的勾当。然而,店小二也是看破不说破。 “别啊!”店小二眉头一皱,连连阻止掌柜。 “为什么?”掌柜瞪了店小二一眼。 此时,店小二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随即,他卑鄙龌龊的说来。 “您这么高贵的身份,怎么能去巴结他呢?我都说好了,直接照着本店的菜谱全上一遍,管他吃得完吃不完。” “只要是点了我们店的东西,他就得付钱。无论怎样,我们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那时候,他还不是任我们宰割的小羔羊?您从中……也可以捞点油水嘛!” 店小二话音一落,那毒恶的笑声就嘴里溢了出来。而听完他的鬼点子,那掌柜频频点头。 “呵呵……你这臭小子,现在都学精了啊!”掌柜眯着眼,他指着小二一脸淫笑的说来。 “这不是您教导有方嘛!”店小二低下头,他谄媚的迎合着。 就在店小二趋炎附势的时候,那掌柜的顿时吆喝起来:“快快快!快去准备,可不能怠慢咯!” 听到掌柜的吆喝声,那店小二也瞬间抖擞起来。“好嘞,我这就去安排!” 话音一落,店小二拽着桌上的菜谱拔腿就跑。二话不说,他直接冲厨房奔去。 厨房中。 “大家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们有大主子来了!” “抽出五个人来!把这整个菜谱给我做一遍。做好以后,直接送到至尊圆桌上去!” 店小二将菜谱往桌上一扔,顿时铿锵有力的说来。 听到他的话,厨房众人异口同声的大叫了一声:“好!” “快快快!速度给我提起来,大主子可不想等太久!” “会做的,不会做的,全都给我端上去,都给我麻溜的。” 店小二一阵吆喝,厨房顿时沸腾起来,一个个杀鸡宰羊,速度非凡。 吆喝后,他满怀欣喜的往屋外走去。心想今晚捡到了一个大便宜,内心美滋滋的,沉醉多时。 至尊圆桌前,萧凡东张西望的看着四周。屋内装饰精致,各种花纹亦是栩栩如生,独具匠心。 看着看着,肚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咕噜声,加上其他桌飘来的芳香,着实令他饥火烧肠。而就在此时,那店小二便谄媚的走来。 “我最尊贵的客人,抱歉,让您久等了!” 店小二缓缓驶来,他身后还跟了一长串美女。一个个国色天香,婀娜多姿。她们手中都端着美味佳肴,闻着就令人咽口水。 美女围绕着圆桌转悠了一圈,桌子差不多摆了一大半。玉盘珍馐,脍炙人口。 “这就是您要的饕餮大餐,您看还……” 一旁,店小二气宇轩昂的说来。而他话音未落,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便传来了。待他咋眼一看,顿时目瞪口呆,不知所云。 放眼看去,萧凡好似饿狼一般,对着满桌的食物就是一阵狂咽。左一口,右一嘴,吃得津津有味,看得众人是瞠目结舌。 眨眼不到,桌子四周的美食就被他一扫而空。除了中间够不着的食物,差不多就剩下舔盘子了。 “诶……哎……” 桌子边沿,萧凡伸着稚嫩的小手。他一边咕噜,一边抓碗里的鸡腿。由于身材有限,好不费劲。 看着眨眼就空荡的碟子,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小屁孩上,表情木愣,宛如一座座雕塑。 “我……我……我的个亲爹啊!” 僵硬片刻,那店小二颤颤抖抖的说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下出一身冷汗。 “我……我好像够不着了!”萧凡扭过头来,他满脸油渍的说来。 听到萧凡的话,那店小二顿时晃了一下脑袋,有些迟缓的说来:“您……您还是上桌去吃吧!” “可以吗?”萧凡瘪瘪嘴,有些腼腆的说来。 此时,店小二傻乎乎的说了一句:“不可以……也不行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萧凡如饥似渴的冲桌面爬去。刚一上桌子,他拽着一只烤鸡就往嘴里塞。鸡肉一进嘴,出来就是一堆骨头,而整个过程仅在眨眼之间,一气呵成。 鸡肉还卡在喉咙,萧凡的手又伸向了另一碗美食。猛的看到这一幕,那店小二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我的亲娘啊,这是……个无底洞吗?”店小二恍恍惚惚的往后退了几步,目光飘忽不定,面色苍白。 然而,他那惊愕的神情还没有缓过神来,桌子上的萧凡就已经在舔碗了。 “真好吃!你们还有吗?” 桌子上,萧凡盘腿而坐。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碟子,一脸纯真的说来。说话时,还不忘舔舔嘴角。 听到萧凡的话,那店小二这才回过神来。只见他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傻愣愣的说来:“没……没有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我们还有,多着呢!这就去准备,这就去准备。” 说完,小二哥手忙脚乱的转过身去,颇有些惶恐的奔柜台奔去。 来到柜台,他气喘吁吁的说来:“掌柜,我们貌似遇到高手了!” “高手?”掌柜一脸疑惑的看着店小二。 “他……他巨能吃!”他指着桌上的萧凡,吞吞吐吐的说来。 顺着店小二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萧凡还舔着桌上的碟子。舔一个,就往身边垒一个,萧凡四周全是碟子。 看到这一幕,那掌柜顿时喜出望外。他一脸阴险的说来:“这是宝贝呀!快快快……上菜!” 掌柜一边说,一边掏出算盘来。听到掌柜的命令,他拔腿就跑,直奔厨房奔去。 “你们做好没?快点,个人还等着呢!记住了,把我们的招牌菜放上去。”小二一进厨房,便大声嚷嚷起来。 然而,厨房中热火朝天,正忙得不可开交。看他们这点速度,店小二又有些着急了。 “再分出五个人来,全给我准备至尊圆桌的菜!” 一阵吆喝,厨房又分出五个人来。而在他的催促下,几个窈窕美女这才端着美食缓缓送去。 出来一个人,门前的掌柜就扣几个子。这里一边上菜,那里一边记账,手忙脚乱,就为萧凡一人服务。 第42章 河豚饱 “你确定他有钱吗?” 食尚人间店内,掌柜人慵懒的趴在柜台上,他目光忧郁,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的。 然而,他虽然精神萎靡,可手上的功夫却一点也没有落下。 只见其左手扣着算盘,右手记着账本。左右开弓,双管齐下,亦如行云流水。 柜台的一侧,店小二傻眼的倚靠在柜台上,表情浮夸,目瞪口呆。 听到掌柜的如此说来,他心里也没底儿了。他瘪唧着嘴,有些惶恐不安的说来:“应……应……应该有吧!” 说完,一个个身影从他眼前一晃而过。上菜的美女络绎不绝,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为了给萧凡上菜,店里还多派了十人,个个大汗淋漓。 “我都快算不下去!厨房怎样?” 掌柜的骤然抬起头来,他使劲晃悠了几下脑袋。 “厨房?整个厨房都在为他一人服务呢!”店小二撇撇嘴,一脸生无可恋的说来。 听到这儿,那掌柜的冷笑了一声:“呵呵……二十个人为一个小孩做饭,闻所未闻。更为滑稽的是,他们还做不赢!” “哎……可不是吗?他们都照着整个菜谱做了五遍了!”店小二把手放在柜台上,他唉声叹气的说来。 一听到五遍,那掌柜的顿时警觉起来。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脸惶恐的看着店小二。 看着掌柜的如此表情,那店小二也骤然抖擞精神。道:“怎……怎么了?” “都已经做了五遍了?”掌柜的神情恍惚,他惊愕的看着店小二。 店小二抿抿嘴,有些忐忑不安的点点头:“这……这就是第六遍!招牌菜都吃了十八个。” 二十人做菜,能把菜谱轮流吃五遍,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萧凡能做到。更加离谱的是,他才仅仅十几岁而已。 想到这还了得?那掌柜的顿时蹦起身来,他连连制止送菜的女子。 “停停停!别送了。” “你们是傻子吗?都快把我们店吃空了,你们还送?” “你以为我们想吗?累得我……”面对掌柜的训斥,其中一个女子气喘吁吁的抱怨着。 说完,众人委屈的退了下去。再不退下去,送菜的不死,恐怕做菜的也都断气了。 此时,那掌柜人扒起手中的算盘,怒气冲冲的向萧凡走去。 看着掌柜的走去,那店小二也屁颠屁颠的跟来。 至尊圆桌上,一层层碟子拔地而起,有些都快垒到了屋顶。放眼看去,宛如一座座高峰,气势恢宏。 桌子上,萧凡就像是一个膨胀的河豚,整个肚子圆鼓鼓的。四肢臃肿,脑袋圆润。他斜躺在碟子间,嘴上还残留许多油渍。更加令人惶恐的是,这家伙竟然还在往嘴里送鱼,看得人毛骨悚然。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好好好!” “来一只鸡!” “一桶鱼!” “来头牛试试!” “头一次看到这么能吃的人,太厉害了!” “他这肚子是个无底洞啊!恐怖如斯!” …… 看着萧凡如此能吃,饭店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他们两萧凡围成一个圈,水泄不通。其中,有些人在怂恿,有些人在吆喝,也有些人在惊叹。无论何种人,萧凡的吃功都令在场人啧啧称奇,叹为观止。 “嗝嗝——” 萧凡将鱼骨头从拽出来,随即张开血盆大口,冲着众人打了一个嗝。这个嗝可不得了,宛如雷鸣一般震耳,其中也伴随着杂七杂八的菜味。 一个饱嗝打出来,空气也就变有些浑浊了。对于萧凡而言,完全无所畏惧,众人却躲闪不及,闻着就令人恶心干呕。 咋然,掌柜的一边扇动鼻前的空气,一边走到萧凡跟前。当他扒开人群,看着臃肿的萧凡,顿时吓得目瞪口呆。 “我可能是养了一只神兽吧!”看着眼前狼藉的景象,那掌柜的惶恐不安的说道。 掌柜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店小二也惊愕的说来:“我的个亲爹啊,你可真能吃呀!” “真好吃!太好吃了!” 圆桌上,萧凡舔了舔嘴唇,他一脸满足的说来。 说话时,他还不忘了抚摸抚摸圆鼓鼓的肚子。看着萧凡的士气甚嚣尘上,众人又开始躁动起来。 “好好好!” “厉害啊!这小子真是个神人!” “可不是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再来一碗,再来一碗!” 看到萧凡膨胀的模样,一个个尽是拍案叫绝。而在他们惊叹之余,也不忘怂恿萧凡。 就在众人擂鼓助威的时候,一旁的掌柜人顿时咆哮起来:“全给我住嘴!不是吃你们家的了?” 一听到掌柜人发话了,众人的目光顿时向他看去。霎时间,四周鸦雀无声,众人神色木愣。 此时,掌柜的将手中算盘一抚,然后一脸谄媚的向萧凡走去。他虽然面带笑容,却也是笑里藏刀。 狂吃一时爽,一直狂吃一直爽。和这个嗜钱如命的人打交道,万一拿不出金士币来。恐怕,他瞬间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客人,实在抱歉,我们小店已经被您吃空了。” “您看看,是不是也该……” 掌柜的来到萧凡跟前,他弯着腰,眯着眼,一副谄媚的说来。说着说着,他便掏出账本。 “刚才给您看了一下,您一共吃了……” 掌柜人敷衍的翻翻账本,也不过是走走过程。 翻到了最后一页,掌柜的随即脱口而出:“六千七百三十九的金士币。” 一听说六千多的金士币,在场的人顿时惊讶起来:“哇喔……” 众人异口同声的惊诧一声,然后露出的不可思议的神情。一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从他们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一些人是在感慨萧凡的“巨无霸”,也有人在质疑掌柜手中的账本。毕竟,这六千多的金士币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能在云宗城吃一顿饭,瞬间花费五六千金士币的人,寥寥可数。除非是云宗城两大家族的关键人物,否则还真就没有谁有这个能耐。 “六千?您是不是下手太狠了点哟!” 不禁是在场围观的人,就连一旁的店小二也跳出来质疑掌柜人。他兔头麞脑的靠近掌柜人,然后贴着他耳畔轻声细语的说来。 “无毒不丈夫!你懂什么?”掌柜人眼眶中溢出一股杀气,他咬牙切齿的说来。 两人窃窃私语,狼狈为奸。 然而,深感到惊诧的,还有萧凡本人。一听到六千多的金士币,萧凡顿时就傻眼了。奎青给他的金士币也不过五千,刚才还稀里糊涂的赏出去两千,这下恐怕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什……什么?他刚才不是……” 萧凡一脸惶恐,他指着一旁的店小二说来。因为吃饱了撑着,所以说起话来,也带有一种瓮声瓮气的感觉。 他话音还未落下,情绪骤然一激动,一股膨胀的气息从他腹部传来,便迅速向他喉咙汇聚。 “嗝——嗝——” 气息在喉咙处酝酿许久。萧凡猛的张开血盆大口,他冲着掌柜的就打了一个饱嗝。 霎时间,一股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出其不意,猝不及防。而更加令他绝望的是,这嗝声还连续不断,不绝如缕。 眨眼不到,掌柜人就被这股气包裹得水泄不通,欲罢不能。 还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饱嗝一出,众人顿时落荒而逃。要是再慢些,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就在众人纷纷逃散的时候,一声巨响又接踵而至。 “轰——” 巨响后,一阵阵碎碟声又噼里啪啦的传来。此起彼伏,触目惊心。 由于萧凡打嗝的动静太大,加上他那硕大的块头,整个圆桌直接被他压塌了。圆桌一坍塌,四周层叠的碟子也都碎成了一大片。密密麻麻,满目狼藉。 碎碟落下,萧凡直接被掩埋其中。因为他身块臃肿,活动起来并不那么方便。所以,他被万千碟子死死压着,都快踹不过气了。 然而,一看地上的昏迷不醒的掌柜的,店小二顿时就慌了神。 “掌柜的?掌柜的?” 放眼看去,只见掌柜的趴在碎碟中,仅有一半身体裸在外面。看到这一幕,那店小二连连上前,一手将掌柜的拖出来。 被刚才那味道一冲击,掌柜人现在还口吐白沫。额头上鲜血直流,不省人事。 掌柜的晕阙了,顿时群龙无首,一片哗然。 而就在此时,一群手持大刀,身穿黑衣服的侍卫便从屋外窜进来。一个个身材魁梧,强壮有力。 侍卫表情凶煞,豹眼环眉。而且,他们身穿的铠甲上,还印有“司马”两字,杀气腾腾。 然而,其中有一人穿着霸气。身前身后全是龙纹铠甲,脚踩羽翅长靴,身缠锦丝披风。一对浓眉大眼,面目狰狞,尽显王者风范。 此人右腰悬挂着一把锋利大刀,左腰间挂着一块剔透玉牌,上面刻一单字——雷。看他这行头,应该是这群喽啰的头儿。 “怎么了?怎么了?”其中一个带刀侍卫看了看四周,随即怒气冲冲的问道。 “掌柜的,掌柜的……他受伤了!快给他送出去!” 店小二起身,他毕恭毕敬的作了一个揖,然后手忙脚乱的说来。 听完店小二的话,那威武头儿便低头看了看掌柜人。看着他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他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表情。 “这老东西命硬着呢,死不了!” 头儿耀武扬威的吆喝来。就他说话时,还颐指气使的看了看身后的侍卫。 仅是一个眼神,他身后侍卫就领会了其中用意。他们迅速将手中的刀收起来,然后攥着掌柜的就往外面走去。 此时,那头儿威风凌凌的看看四周,一看满地的狼藉,他眼神也就变得犀利起来。 “全是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给你们店面,是让你们给太公赚钱的,不是让你们在这瞎折腾。”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不给个交代,恐怕就要把你们交代了!” 店内,领头人怒火冲天,一阵阵训斥声宛如雷鸣。吓得那店小二瑟瑟发抖,完全不敢抬头。 第43章 碎石 食尚人间店内,满地的碎屑,一片狼藉。魁梧侍卫目光如炬,凶神恶煞。而店小二在一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此时,那铠甲领头往前晃悠了几步,然后盛气凌人的坐了下去。就在他翘臀的一刹那,一个侍卫随手捻来一把椅子。不偏不倚,不快不慢,领头人坐下去的时候,椅子也恰好落在他屁股下。 “如此祸端,你们是不是得给个交代了?” 椅子上,那领头侍卫盛气凌人的问道。面目狰狞,霸气侧漏。 一听到这话,店内所有的人员全都跪在了地上。无论丫鬟,还是厨子,他们面色惶恐,悒悒不安。然而,因为店掌柜正昏死中,也就没有人敢出来搭话。 “说啊——” 看着众人沉默不语,那领头人顿时勃然大怒。只见他张开大口,冲着众人就是一阵训斥。 雷鸣声落下,吓得众人魂飞魄散。也在此时,之前的店小二缓缓爬了出来。 “雷王,这……这不是我们做的!”那店小二瑟瑟发抖的说来。 那人眉头一皱,一脸凶煞的说道:“不是你们?那会是谁呀?” “一……一……个小孩!”店小二惶恐不安,他支支吾吾的说着。 “小孩?”雷大人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 “没……没错!”受到恫吓,小二哥面色苍白,额头上的汗珠刷刷坠落。 “人呢?”领头侍卫嘴角微微嗫嚅着,面目狰狞,甚是霸气。 此时,店小二颤颤巍巍的指着碟堆,他诚惶诚恐的说来:“在……在碟子下面!” 听完店小二的话,那领头侍卫也就将目光转移到了废墟中。看着满地的碎盘子,他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只见他眉头一皱,一个小丘堡边进入他视线中。 此时,他颐指气使的使了一个眼神,旁边的侍卫便杀气腾腾的向前走去。他们弯下腰,将那些破碎不堪的碟子掏开,一个臃肿的身影果然就凸显出来。 见到萧凡的身影,几人合力一扯,直接将萧凡从废墟中拔了出来。由于用力过猛,在萧凡被拔出来的瞬间,几个侍卫迅速踉跄后退。一不下心,还狼狈不堪的栽了一个跟头。 萧凡一被拔出来,他不禁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面色苍白,神色惶恐。再在下面埋掩片刻,恐怕他就要嗝屁咯。 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座椅上的领头人不禁缓缓站起身来。他目光炯炯,表情木愣。 看完萧凡,他又看了看地上狼狈的侍卫,然后一脸冷笑的说来:“呵呵!真是意思!这是哪一出啊?” “启禀雷王,就……就……就是他!”店小二动作利索的爬上前来,他惶恐的说来。 “这是什么怪物?”雷领头低头瞥了他一眼,然后轻蔑的问来。 “就……就是这个小屁孩!” 店小二话音一落,领头人边缓缓向萧凡走去。他脚步踩在碎盘子上,不禁传来一阵阵“吱吱”的声音,听得人心乱如麻。 “你是谁?”领头人眉头一皱,他磨牙吮血的看着萧凡。 废墟中,萧凡明显感觉到这股杀气的存在。他慌乱的喘息几下,然后傻愣愣的说来:“萧……萧凡!” “萧……凡?”领头人嘴角微微一撇,一脸的奸笑。 脸上的淫笑还没消失,他便缓缓转过身去。而在他转身的时候,一旁的侍卫又将椅子挪了过来。 “这些都是你干的?”椅上,那领头人盛气凌人的说来。 “是……是你们这个桌子坏了,所以才……”萧凡嘟嘟小胖嘴,试图解释些什么。脸色腼腆,颇有几分惶恐。 就在萧凡说话时,跪在地上的店小二突然爬起来。他目光中有些愤怒,表情却很是畏惧。 “爹……呸呸!” 店小二摇摇头,又拍拍嘴,他随后又急冲冲的说来。 “饭钱六千七百三十九。现在加上一张桌子,数不清的盘子。你最起码得给我们八千金士币。” 店小二双手叉腰,做出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而当萧凡一听说八千金士币的时候,瞬间就惊呆了。 “什么?八……八千?” 萧凡皱皱愁眉,表情有些委屈,语调有些惊诧。不过,他并不知道这里的物价如何,对于这种天价餐费,他内心还是默默的接受的。可问题在于,他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内心很是着急。 “没错!就是八千金士币!”店小二趾高气扬的说来,很是嚣张跋扈。 听完店小二的恫吓,萧凡只得无奈的嘟嘟嘴,然后,他颇有些乞求的说来:“你不是说很便宜吗?况且,你们说的……吃不饱不要钱呀!” “呀!你还想吃啊?” 萧凡的话彻底将他震慑住了。如此狼吞虎咽,竟然还不能满足。这家伙的胃口,着实令人瞠目结舌。 “嗝!” 此时,萧凡捧着圆鼓鼓的肚子,他轻轻的打了一个嗝,然后油嘴滑舌的说来:“勉勉……强强吧!” 萧凡话音刚落,那店小二顿时勃然大怒,冲着萧凡就是一阵训斥。 “你这家伙,再让你吃下去,我们就血本无归了!” “不行,你得给钱!一共是八千金士币。” 说完,店小二趋炎附势的转过身来。他恭恭敬敬的向领头侍卫作了一个揖,随即谄媚的巴结着。 “为了你这点破事,害得我们雷天王特地跑一遭。” “再怎么,你也必须给一两千金士币,让他老人家笑纳笑纳。” 看着店小二的阿谀奉承,那椅子上的雷天王倒也没有回拒。只见他嘴角微微一笑,尽露出一副贪婪的神情。 “你刚才还说吃不饱不给钱来着,这会又出尔反尔,你们这是黑店!” 废墟堆上,萧凡挥舞着小短腿,他怒气冲冲的说来。由于吃得太多,说话都有些瓮声瓮气了。 “在我们店里,就是我们的规矩!吃了东西,你就得给钱!”店小二抬起高傲的头颅,他趾高气扬的说来。 仗着自己人多,店小二的态度就愈加放肆了。而萧凡吃得跟球一样,别说跑了,就连说个话都有些费劲。 面对他们赤裸裸的恫吓,萧凡顿时惶恐起来:“可……可……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啊!” 一听这话,那店小二顿时火冒三丈。他先看了看座椅上的雷天王,随后冲着萧凡就是一顿咆哮。 “什么——” “臭小子,你别告诉老子,你是来吃霸王餐来了!” “在整个云宗城里,还没有哪个兔崽子,敢到太公脚底吃霸王餐!你忽悠我们一大圈,居然给老子说没钱?” “我看你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吧!” 那店小二一边撸袖子,一边杀气腾腾的向萧凡走去。看他那龇牙咧嘴的样子,是不把萧凡大卸八块,恐怕难泄心头只恨了。 泄愤事小,这一摊子的烂事已经是覆水难收。现在天王插手进来,没有个妥善的结果,恐怕是不好交差了。轻则赔偿整个损失,重则小命不保。 看着店小二杀气腾腾的走来,萧凡也是一脸惶恐。此时的他几乎是动弹不得,要是真干起来,他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别别别!我有钱,我有钱!” 就在店小二靠近萧凡的瞬间,他登登小短腿,他挣扎着说来。 听到萧凡的话,那店小二便回头看了看雷天王。坐在椅子上的雷天王无动于衷,仿佛就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钱藏在那里?交出来!”店小二回头,他冲着萧凡凶煞的嚷嚷着。 此时,萧凡伸出臃胖的左手,他费劲的摸了摸胸脯。可由于身体在过于圆鼓,他的手根本就没办法摸到钱袋子。 挣扎了许久,萧凡呼呼喘息,大汗淋漓。 “麻溜的!快点给老子交出来!”一旁,店小二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冲着萧凡又是一些呵斥。 萧凡费劲的喘息几下,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来:“我……我又够不着了!” 看到萧凡这副模样,那店小二再次回头看了看雷天王。然而,座椅上的雷天王依旧纹丝不动。无奈之际,他只得硬着头皮问来:“钱在哪里?” “在……在……胸口的钱袋子了。不过,里面只有……五千金士币。”萧凡颇有些痛苦的喘息着。 “五千?”萧凡话音刚落,店小二便迅速伸手,直接向萧凡的胸前抓去。 果然,刚一伸手,他就抓住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随着店小二用力一扯,萧凡的钱袋子便被他扯了出来。 他将钱袋子放在手心掂量掂量一番,然后一脸奸诈的说来:“五千金士币……好像不足呀!” 说完,他缓缓退下来,将手中钱袋子毕恭毕敬的向雷天王递去。 “天王,这是他的钱袋子,您过过目!”店小二双膝跪地,低头道来, 看着店小二手中的钱袋子,雷天王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只见他嘴角微微一撇,随即抓起他手中的钱袋。 接过金士币,雷天王便漫不经心的扯开袋口。然而,当他低头一看,瞬间就傻眼了。 “可恶——” “竟然还敢玩本爷?” 一声呵斥,吓得众人魂飞魄散。地上的仆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而在雷天王勃然大怒之时,他将手中的钱袋愤然一扔,袋中之物也就滚了出来。 放眼看去,只见一块块碎石从口袋中滚出来,瞬间抛散一地。看着满地的石块,店小二顿时傻了眼。 毕竟,这个臭小子是他放进来的,还是他出了一大堆馊主意。这下子,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第44章 小月牙月 “这……这……这怎么可能?”看着满地的石块,店小二失魂落魄的嚷嚷着。 嚷嚷时,他满地拾起石块,似有些不服气的细细斟酌着。可看了一遍又一遍,这就是千真万确的石块。 吆喝一个“亲爹”进来,没想到竟是一个骗吃骗喝的臭乞丐。被萧凡耍得团团转不说,还捅了这么大一个娄子,令他惶恐至极。 一想到这儿,店小二顿时火冒三丈。只见他杀气腾腾的站起身来,直接冲萧凡冲去。 “好呀!你这个兔崽子,竟然敢拿石块忽悠我们!” “我要让你知道,在食尚人间吃霸王餐的后果是什么!” “去死吧——” 店小二一边撕心裂肺的咆哮,他一边攥着拳头挥过去。而正当店小二准备重创萧凡的刹那,座椅上的雷天王骤然站起身来。 “住手——” 天王一声落下,那店小二迅速收回手来,他毕恭毕敬的低下头,不敢造次。 “这小东西看起来挺有趣的!” “一个人吃这么多东西,有点意思!” 雷天王眉头一皱,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石头?怎么会是石头呢?” 听到店二嘴里的石头,萧凡目光诧起来,他神色恍惚,一脸茫然。 说着说着,他挣扎着站起身来。他挺着一个圆鼓鼓的大肚子,胖嘟嘟的。别说,还有一种别样的可爱。 萧凡挣起身,看到地上确实是石块。顿觉晴天霹雳,天昏地暗。 “这……这怎么可能?我袋子里明明就是金士币啊!我刚……刚给你的时候还……” 废墟之巅,萧凡摇摇晃晃的说来。而就在他说话时,一旁的店小二却听的毛骨悚然。要是被萧凡说漏嘴,天王若知道他收了萧凡两千的金士币,那还了得? 一般,外来人的打赏也不过分毫。萧凡出手阔绰,一次性打发两千金士币。要天王知道,必然拧碎他脑袋。 所以,正当萧凡疑惑的时候,一旁的店小二连连打断他。 “放肆,你在天王眼皮子底下还要狡辩!我看你是活腻了!”店小二龇牙咧嘴的说来,他神色惶恐,内心忐忑不安。 就这点小把戏,岂能瞒天过海?看出些许端倪的雷天王,突然伸手示意了一下。“让他把话说完!” 听完天王的命令,一旁狐假虎威的店小二只能退到一旁。他战战兢兢的看着萧凡,面色苍白。 一侧,萧凡目光飘忽不定,好似在想什么。而且,在他思忖的是,嘴里还不停的叨念着:“不可能啊,这……这怎么可能呢?” 萧凡好似魂不守舍一般,一直想不通自己那里漏出了破绽。自从金士币交到他手上,钱袋子就一直在他身上。 “不可能啊,一路走来,我一直没有……”就在萧凡想到这儿时,他顿时恍然大悟。 只见他眼前一亮,不禁惊愕的嚷嚷起来:“我想起来!我想起来了!” 听到萧凡这话,把那店小二吓得是魂飞魄散。他整个身体瑟瑟发抖,就怕萧凡说漏嘴。 “没错,一定是他,一定没错!” “就是那个臭老头!是他把我的金士币换走了!” 萧凡攥着小拳头,他义愤填膺的说来。听到萧凡这话,一旁的店小二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而说到这,萧凡又想起来奎青说金库被盗一事。联想起种种巧合,加上老头之前古怪的言语,萧凡更加坚定是老头所为。 “可恶,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家伙,你最好别让我……” 萧凡在一旁喃喃自语,那一惊一乍的,没一人能听懂他在嘀咕什么。然而,就在他破口大骂的时候,萧凡的表情又惊愕起来。 突然间,他伸出小胖手,直接往自己的脖子摸去。当能感触到玉石的存在时,萧凡那丢魂的神情才淡定下来。 此时,萧凡仰天长叹一声:“呼呼……” 看着萧凡怪异的举动,一旁的雷天王貌似有些不耐烦了。只见他霸气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威风凌凌的说来。“你还有什么把戏?” 看着凶煞的天王,萧凡顿时愣了一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的金士币被人……” 还不等萧凡把话说话,天王便磨牙吮血的说来:“杀了你,我也不是故意的!” 面对天王的威胁,萧凡内心很是绝望。没想到,一进城就遇到这种窘事,实在是出门不顺。 “我愿意偿还!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愿意……”萧凡哽咽一下,他苦苦哀求着。 然而,还不等萧凡把话说完,一旁趋炎附势的店小二又抬起头来。只见他眉头一皱,怒气冲冲的吆喝着。 “吃霸王餐,还有资格说话了?” “偿还?你用什么还?” 萧凡拽拽拳头,他铿锵有力的说来:“我可以干活,我愿意留下来干活抵债!” “干活?哈哈……一个废物,我们养你来吃饭吗?”店小二骤然仰天大笑,他不禁冷嘲热讽的说来。 说完,店小二又回头看了看雷天王,似乎在征求天王的意见。不过,高傲的雷天王并没有理会店小二。 此时,店小二灰溜溜的扭过头来,他眉头一皱,再次凶神恶煞的看着萧凡。 “你这家伙,不想死,就赶紧让你家人送赎金过来。” “否则,你将置身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店小二一边挤眉弄眼,一边张牙舞爪的说来。而就在他说话时,还在一步步向萧凡靠近。当靠近萧凡时,突然看到他腰间有一个东西鼓鼓的,店小二顿时又凶煞起来。 “好呀!你这狗东西,居然还窝藏宝贝!” 说着说着,他的手直接冲萧凡摸去。 “喂?你做什么!你……” 萧凡胖成了一个圆球,他根本就没有能力来反抗。一声嚷嚷,根本就不能阻止店小二的侵犯。 店小二伸手一掏,直接将奎青赠给萧凡的两把匕首拽了出来。见上面镶嵌宝石,手工精湛,那店小二顿时眼前一亮。 “哎哟,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宝贝。哼!小畜生。”小二挑衅性的拍拍萧凡的脸,随即咬牙切齿的说来。 话音一落,他双手捧着匕首,毕恭毕敬的向雷天王走来。 “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你还给我!” “那是奎青哥哥送给我的东西,你们不可以拿走他!把它还给我……” 自己身体臃肿,行动不便。没办法,他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匕首被夺走。 此时此刻,萧凡只恨自己太过于贪吃,才落到如此境地。可他也是无可奈何。 店小二双手捧着匕首,他恭恭敬敬的献给雷天王。“天王,您看!他还藏着如此宝贝的东西!” 看着店小二手中的匕首,天王的脸色顿时暗淡下来。只见他眉头紧锁,表情还有些狰狞。 “小月牙月?”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雷天王迅速接过两把匕首,只听他凶神恶煞的问来。 看着雷天王狂暴的眼神,萧凡这才知这匕首原来叫“小月牙月”。 而面对天王的话,萧凡撇撇肉嘟嘟的小嘴,他铁骨铮铮的说来:“奎青哥哥送给我的!” “奎……青?”雷天王眉头一皱,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就是奎青哥哥送我的!你们快把它还给我,还给我……”萧凡挥挥小短手,他气势汹汹的说来。 听完萧凡的话,雷天王脸上顿时露出了邪恶的表情。“奎青这人,本爷怎么没有听说过?” “不过是些无名小卒,怎配进入您的耳朵呢?不知也罢,不知也罢!”一旁,那店小二顿时趋炎附势的说来。 就在店二话音落口的一刹那,那天王不禁瞥了他一眼。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看着天王犀利的眼神,那店小二也迅速收敛起来。 此时,雷天王眉头一皱,他盛气凌人的看着萧凡。“除非本爷愿意,至始至终,还没有一个人能从我手中,夺走我想要的东西!” 天王嗓音浑厚有力,说起话来更是杀气腾腾。被他这一恫吓,站在“山峰”的萧凡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把它还给我……”萧凡撇着嘴,他心如刀绞的叫着。可那稚嫩的声音,却显得苍白无力。 “这小月牙月挺好的,大爷喜欢!” 说完,雷天王便将这对匕首收入囊中。对面,萧凡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东西被抢走,他却无能为力。 雷天王刚把小月牙月手下,一旁的店小二又蹦出来,他谄媚的低下头,随即嬉皮笑脸的说来。 “嘻嘻……恭喜天王又多收一宝贝!” 话音一落,那店小二又凶煞的抬起头来,宛如猛虎一般正对着萧凡。 “这小畜生把戏挺多!保不齐身上还藏着不少宝贝!” 话音一落,那店二骤然转身。只见他一脸淫笑,宛如恶魔般冲萧凡走来。 “你做什么?你……你要做什么?”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看着磨牙吮血的店小二,萧凡顿时惶恐起来。可由于身体太过于沉重,他几乎是动弹不得。 没想到,仅仅是吃了一顿饭而已,竟然把自己坑成这般模样。然而,他那苍白无力的挣扎,根本就不起用。 店小二来到萧凡跟前,他嘴角阴阴一笑,然后就伸出了邪恶的双手。 “小弟弟,快点把宝贝给我交出来!” 说罢,他将邪恶的双手伸向萧凡。对着萧凡就是一阵狂扫,上下左右,前前后后。 “你住手,你快给我住手!” “滚开啊——” 见店小二不停的搜索财物,萧凡当然要挣扎了。在他脖子上,还有一块珍贵的玉石,这几乎就是他的生命。 不过,现在的他除了束手就擒,除了在绝望中挣扎,别的什么也无法改变…… 第45章 威胁 “滚开,你给我滚开呀!” 废墟堆上,萧凡扭动着臃肿的身体。他一边咆哮,一边挣扎。 不过,单凭他这点力量,就想摆脱店小二的骚扰,恐怕是有些痴人说梦。 纵凭萧凡如何嚷嚷,店小二的魔手就是不放。而且,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搜索着,从萧凡的脚底板,一直到头顶,地毯式搜刮,寸草不留。 人在最危急的时刻,才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虽然萧凡无法释放出惊人恶力量来,可他那股扭劲儿,也够店小二喝一壶的。 “别动,别动!嚷嚷什么嚷嚷?” “你再给老子晃动,就别怪我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了!” 看着宁死不屈的萧凡,那店小二顿时火冒三丈。只见他眉头一皱,冲着萧凡磨牙吮血的说来。 “你滚开,这只恶心的看门狗,你给我……滚开!”萧凡怒目而视,冲着店小二就是破口大骂。 辱骂店小二时,他那声音还是有些稚嫩。甚至,听起来还有些滑稽可笑,听不出半点杀戮之气。 不过,这种人格性的辱骂,岂会让店小二善罢甘休?霎时间,小二哥勃然大怒。他二话不说,直接冲萧凡顶了上去。 废墟上,店小二伸出右手横空一挥,不偏不倚,恰好击中萧凡的圆肚子。这一挥还不要紧,重要的是,萧凡顿时失去了重心。他整个臃肿的身体迅速往后倾倒,宛如巉岩崩塌,地动山摇。 “啊啊啊——” 倒地时,萧凡惊恐的嘶吼着,小短腿还不停的挣扎。然而,随着力量压倒性的袭来,他宛如一个雪球般滚下来。 “噼里……啪啦……” 这庞然大物一倒下,一路火花带闪电。四周的锅碗瓢盆,瞬间碾成粉末。一阵阵冲撞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被店小二这一折腾,本就一团糟的店铺更加糟糕了。桌椅四脚朝天,一片狼。然而,萧凡却完全停不下来,他嘴里不停的嚷嚷,撕心裂肺。 而他身体却迅速滚动,一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所向披靡。 “糟糕!”看到这一幕,店小二直瞪着一对铜鼓大眼。神色恍惚,好似丢魂落魄一般。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萧凡嚷嚷不停,屋里杂乱无章。 可更为滑稽的是,在萧凡的前面,还有一群拼命奔跑的喽啰。这些全是厨子丫鬟,一个个战战兢兢,触目惊心。 而就在萧凡蹦跶的时候,一旁的雷天王好像看不下去了。只见他眉头一皱,嘴角微微一撇。一股凶煞之气骤然溢出,令人毛骨悚然。 “够了——” 一阵咆哮声落下,他伸手乾坤一掷,一股迅速的灵光驰骋而出,恰好将滚动而来的萧凡拦下。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雷天王出手,干净利索。待众人回过神来,一缕缕灵气正萦绕在萧凡四周,气势磅礴。 这些灵气包裹着萧凡,宛如一层层柔软的棉花。看样子,雷天王并没有打算将萧凡一招毙命。 “全都是酒囊饭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雷天王他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说来。见萧凡停下来,其手臂骤然一收,氤氲在萧凡四周的灵气也就戛然而止。 见天王雷霆大怒,刚才一路狂奔的喽啰也都跪在地上。他们如履薄冰,面色苍白。 其中,最为惶恐的,恐怕还是店小二了。他恭恭敬敬的跪在碎瓷上,身体瑟瑟发抖。 “好痛……好痛啊!” 费尽周折,萧凡总算是停下来了。停下来倒是停下来了,可他身上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特别是在整个滚动过程中,无数次触及手臂的伤痛,令他痛不欲生。此时,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涕泪俱下。 看到废墟中的萧凡,雷天王的目光骤然犀利起来。只见他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前走去,面目狰狞,盛气凌人。 “萧凡?哼……”雷天王探着头,他看了看地上的萧凡,不禁嗤之以鼻的冷笑来。 “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竟然把食尚人间搅得天翻地覆。小子,你好能耐呀!”天王轻蔑的看了看四周,见得四处狼藉,不由得怒气冲天。 地上,萧凡好像是一个不倒翁。可他这个不倒翁,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完全站不起来。 “咳咳……” 听完雷天王的话,他痛苦不堪的咳嗽几声,随即眼线迷糊的说来:“你……你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还……给我!” “东西?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提条件吗?”雷天王眉头一皱,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此时,萧凡挥挥小胖手,他毫不示弱的说道:“你……把他还给我!”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不知道吗?”天王嘴角微微一撇,脸上的邪恶一览无余。 “不行,你必须把它还给我,我愿意在这里做苦工抵债!”萧凡眨眨模糊的眼,他苦苦哀求着。 “做……苦工?”雷天王冷笑一声。随后,他有一脸鄙夷不屑的说来:“你知道要做多久吗?” “多久?”萧凡忐忑不安的看着,眼前这个凶煞之人。 “一……辈……子!”雷天王嗫嚅着厚唇,他逐字逐句的说来。语调中,充满了杀气与威胁。 一听这话,萧凡顿觉晴天霹雳,绝望透顶。“你……你们这是耍赖,你们全都是恶魔!” “恶魔?哈哈……”看着愚昧无知的萧凡,那人不禁仰天大笑起来。 “真是一个天真又动听的字眼,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恶魔的存在!”雷天王面目狰狞,说起话来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雷天王话音落口之际,萧凡眉头一皱,他气势汹汹的说来:“你把它还给我,你必须还给我!” 面对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雷天王不禁有些忍俊不禁了。 不过,他的威胁却令他眼前一亮。向来都是他恫吓别人,还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造次。今天来了一个赤裸裸的威胁,还是一个臭屁孩。 “呵呵……有意思!小子,本王越来越欣赏你了!” 雷天王冷笑一声,随即他他又龇牙咧嘴的说来:“不过,我很想知道,我要是不还给你,你能做什么?” 此时,萧凡瞪着一对凶煞的眼睛,只见他眉头一皱,顿时铿锵有力的说来:“不还给我,你会……后悔的!” 萧凡话音刚落,雷天王就忍不住咆笑起来:“哈哈……”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本王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小屁孩威胁!爽快,真他娘的爽快!” 雷天王正大呼爽快的时候。他又骤然低下头,随即一脸凶煞的冲萧凡说来:“不知道为什么,本王特别期待……你怎么让我后悔!” 面对雷天王的恐吓,萧凡的威胁就显得有些幼稚和没底气了。只见他瞪着一对迷茫的眼睛,内心忐忑不安。此时此刻,他甚至有些后悔说了重话。 大丈夫能屈能伸,当初老爷告诉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万一彻底激怒这头魔鬼,他恐怕就得不偿失了。 地上,萧凡抿抿嘴,他惶恐的说来:“你……你把它还给我!” 萧凡的语调柔和,更有一种乞求的味道。可对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来说,越是这种弱巴巴的乞求,越是令他心潮澎湃。 坏人的准则,一向是作践别人取悦自己。 听了萧凡的话,他一脸鄙夷不屑的说来:“还给你?可以呀!用你让我后悔的方法来取。否则,你永远也可不能见到它。” “杀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蝼蚁般简单。不过现在,死亡对于你来说是一种奢求。” “等待你的,将是无边无际的……痛苦!” 雷天王挤眉弄眼,面目狰狞。在他说话时,还不忘挥舞手臂,以显示自己威武的气势。 “先把他带下去,好好养着他,本王陪他好好……玩!” 雷天王伸手一挥,他磨牙吮血的说来。特别是他说到“玩”的时候,那凶残的神情尽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令人毛骨悚然。 说完,一旁的喽啰便向前走来。一个个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二话不说,他们拽起萧凡就准备往门外拖。可由于萧凡太过于沉重,没有三五个大块头,还真就拿他没辙。 众人合力抬萧凡,萧凡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就算是死,临死前也会奋力一搏。 “放开我,放开我……” “滚来,你们都给我滚来!” “放开我,放开我!魔鬼,你们这群魔鬼!” 几人一手拽着萧凡的胳膊,一手拽着他的腿。他们一边拖,一边控制嚷嚷的萧凡。 别看这个“圆球”笨拙拙的,真要挣扎起来,就是几个彪形大汉也难以把他控制住。 看萧凡挣扎厉害,雷天王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只见他眉头一皱,怒气冲冲的向萧凡走去。 “一群王八羔子,这点小事都办不妥?本王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雷天王一边训斥,他一边冲萧凡走去。而在他靠近萧凡时,手心还氤氲着一股刺眼的灵光,光芒四射,气势磅礴。 “不给你点颜色,看来你是永远也学不乖了!” 天王愤怒的咆哮一声,随即他高举手臂,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下去。他下手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第46章 突如其来的力量 “啊啊——” 看着雷天王的气旋霹雳掌袭来,躺在地上的萧凡撕心裂肺的咆哮起来。 然而,正在极光冲击萧凡的千钧一发之际,天王的手掌却骤然停了下来,毛骨悚然。 此时再放眼看去,只见缕缕灵气正萦绕在萧凡身上。张牙舞爪,甚是恐怖。而且,雷天王的霹雳掌距离他脑门也仅是分毫之差,触目惊心。 灵气之下,萧凡双目禁闭,表情恐惧。待他缓缓睁开眼,天王的手臂也缓缓抬起来。在他收手的瞬间,那些张牙舞爪的灵气也戛然而止。 “别……别杀我!” 看着天王如此怪异的举动,不仅是萧凡,就连一旁的侍卫也是疑惑不解。只是,他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这是什么?” 萧凡惶恐的看着天王,天王的目光则汇聚在萧凡的脖子上。由于刚才他挣扎过猛,他脖子上的玉石也就裸露出来。而雷天王之所以会骤然停手,也正是被这颗每幻的玉石吸引。 顺着天王疑惑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块残缺的玉石躺在萧凡脖子上。这玉石不大,整个成呈紫色,其中还闪烁荧光,甚是美丽。 看到如此奇特的美玉,一定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雷天王想都没想,拽着萧凡脖子上的绳子,直接将它扯了下来。见玉石被人夺走,萧凡顿时撕心裂肺的咆哮起来。 “别碰它!你把它还给我!” “不要碰它!还给我!” “求求你,把它还给我,就让我做一辈子苦工我也愿意。” “求求你们了,把它还给我!” 萧凡嘶声力竭的叫嚷着,可雷天王岂会搭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他轻蔑的瞥了萧凡一眼,然后玉石放到了眼前。 雷天王仔仔细细的揣摩着,眼前这块绝美的玉石。玉石晶莹剔透,闪烁荧光。要是将它贴在眼前看去,能看到星辰大海,就好似浩瀚宇宙。璀璨夺目,美轮美奂。 看着看着,他还特意将它放在烛火明亮的位置端倪一番。如此美玉,雷天王爱不释手。虽然块头有点小,还有些残缺,但并不影响他对它的执着。 喜爱之余,他内心也免不了的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石头,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烛光下,雷天王一脸疑惑的说来。 玉石在他眼前来回晃悠着,透着烛光,更是闪烁光芒。 “把它还给我!”地上,萧凡痛苦的挣扎着。 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雷天王便将玉石放在他面前。“这东西……还挺漂亮的!” 看到玉石的瞬间,萧凡的脸色顿时惊愕起来:“怎……怎……怎么颜色都变了?” 他瞪着一对疑惑的眼睛,神情略显浮夸。 “颜色,什么颜色?”听到萧凡的话,雷天王又将它拽起来,还放在眼前细细观摩一番。 不过,天王自始至终都没有伸手去触摸它。他仅仅是拽着绳子,放在眼前观摩观摩。 “快把它还给我!你……把它还给我!”地上,萧凡再次撕心裂肺的咆哮着。 萧凡话音一落,天王便将凶煞的目光投向了萧凡。 “小东西,你还有些名堂嘛!” “说!这玩意你在那里弄的?” 在雷天王的恫吓下,萧凡这才忐忑不安的说来:“这是我老爷送我的!你把它……还给我!” “你老爷?”雷天王有些疑惑的看着萧凡。 “就是他给我的!”萧凡眉头一皱,他铿锵有力的说道。 “还有吗?大一点的那种!”雷天王颐指气使的看着萧凡。面目狰狞,盛气凌人。 “没有!”萧凡突然拽了拽拳头,他铁骨铮铮的说来。 听到萧凡的话,雷天王显得有些失望。他撇撇嘴,一副愁眉苦脸的说来:“没有了?哎哟!那就可惜了。还以为你家有矿呢,说不定……这玩意挺值钱的!” 雷天王说话时,还将它拽在手里甩动了几下,他动作随意,漫不经心。而就在他话音落口之际,他骤然将玉石抛出。玉石迅速飞起来,宛如一只小蝌蚪,闪烁灵光。 “既然没有了,你这块石头本王就收下了!权当是你孝敬……” 雷天王一边说,一边伸手挥去。不偏不倚,他恰好将快玉石拽在手里。然而,就在他抓住玉石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迅速窜入他体内。 由于力量的强势介入,雷天王的语言戛然而止。紧接着,那股力量充斥他身体的每一寸,并深入骨髓,形成一股钻心之痛。令他生不如死,却也欲罢不能。 钻心之痛仅是皮毛,正真恐惧还在他脑袋。在那股力量进入他体内的一刹那,他脑海中全是血腥的画面。而这些画面全是他屠杀过的人,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血腥的画面不绝如缕。现实中,他身体的血液不停往上涌动,并汇聚在他脑袋中。 整个过程仅在眨眼之间。很快,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抽搐,并伴随着七窍流血。场面十分恐怖,看得众人不知所措。 “天王,天王!” “快快快!快来人啊!” “天王怎么了?天王这是怎么了?” “臭小子,你对我们天王怎么了?” “快来人呀!” 一时间,屋内乱成了一团糟。他们手忙脚乱,嘶吼声此起彼伏。看到如此画面,萧凡也感觉到错愕。不过,这种感觉却似曾相识。 在霹雳护卫队时,大帝族对他们展开了大肆屠杀。经历过生死,萧凡走在累累尸骨之间,他的身体就曾被一股力量控制过。当然,那种控制相对于与这种攻击性的控制而言,简直就不值一提。 无论是何种控制,此时雷天王已身处死亡的边界。若不快些解救,恐怕就要撒手人寰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其中一个侍卫猛的向天王扑去。就在他扑向雷天王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又迅速窜入他体内。不到眨眼的功夫,这股力量便吞噬他整个身躯。 然而,庆幸的是,在他扑向天王的时候,天王的身体骤然向一侧倾倒。 “哐当”一声落下,两人纷纷坠倒在地。借助这股倾倒的力量,雷天王手中的玉石被弹了出来。它滚动着划过地面,不禁发出“咯咯”的滚动声。 玉石撞到一个破椅上,这才停了下来。再眨眼一看,整块玉石竟然变成了黑色,毫无润泽可言。而且,玉石上还透着一股邪恶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天王,天王……您没事吧!” “天王!你没事吧!” “天王……” 玉石脱手,雷天王那诡异的情形也就消失了。见此模样,众侍卫纷纷涌了上来,他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就在众人簇拥过来的时候,雷天王却骤然坐起来。只见他面色苍白,七窍流血,吓得众人踉跄退步,毛骨悚然。 雷天王起身,瞬时盘腿而坐。二话不说,只见其闭目养神,直接进入做功疗伤的状态。一进去状态,一道道灵圈便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层层叠叠,宛如涟漪荡漾。 天王入休,所有的侍卫便为他保驾护航。他们拔出手中大刀,尽将天王围成一个圆圈,水泄不通。 发生如此一幕,众人惊恐万状,细思极恐。透过层层侍卫,看到雷天王脸上的鲜血,众人不觉心里发毛。然而,真正令他们感到恐怖的不是雷天王,而是那个扑向他的侍卫。 那侍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因为他没有强大的力量来抵御冲击,被这股力量吞噬后,他瞬间暴毙身亡。 放眼看去,只见其七窍流血,面目狰狞。而且,鲜血还从不停的流淌出来,空气中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恐怖如斯。 “怎么……会这样?”看到这一幕,一旁的萧凡不禁毛骨悚然。他皱皱眉头,错愕的说来。 说完,萧凡又看了看地上的玉石,他表情就显得更加惊愕了。此时,漆黑玉石正在变换色泽,之前的黑色渐渐退却。然而,呈现出来的不是紫色,而是乳白色。 失去光泽的玉石,看起来和其他石块并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它所蕴含的力量却是开天辟地的存在。在它苏醒时,若是非一般人控制了它,那必定是一场灾难。 “啊啊啊……” 突然,雷天王仰天长啸一声,一阵猛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而在他咆哮之时,天王高举双手乾坤一掷,一股强大的力量便迅速释放。 灵光“唰唰”的穿过人群,其中还伴随着层层灵圈。 然而,在力量迸发的瞬间,围绕在天王四周的侍卫却遭了殃。 “啊啊……” “呃呃呃……” 眨眼不到,这股强大迸发力就消失在半空中。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众人躺在地上嗷嗷大叫。 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再放眼看去,只见眼前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此时,盘腿而坐的天王却骤然睁开了血眼。他眼珠中布满了血丝,鲜红透彻。看上去,就好似走火入魔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不仅如此,他鼻子里,耳朵里都是鲜血,恐怖如斯,直教人魂不附体。然而,就这七窍流血还不算是最坏的结局。最起码,他保住了这条小命。 在雷天王摆脱玉石控制的瞬间,他迅速运功疗伤。以自己单薄之力,将体内蕴含的力量调和,并使涌动的血液迅速回缓。 正是因为深厚的修为底子,这才让他幸免于难。这次经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要不然,他早就暴毙而亡了。 第47章 天王怒 因为一个断臂小屁孩,竟能把太公的地盘弄得鸡犬不宁,着实是令人惶恐。特别是雷天王,在这次接触中,可谓丢尽颜面。 雷天王自诩是四大天王中的“最强猛将”。而如今,尽被一块破石头收拾得服服帖帖,威风不扫地,王气也荡然无存。 吃一堑,长一智。经过这次折腾,他锐气受挫,想必也会夹着尾巴做人了。 “咳咳……” 天王刚一睁开眼,一阵残喘声便从他喉咙处传来。他连连捂住胸口,咳嗽不止。 然而,就在他咳嗽的时候,一股迅猛的气血随即逆流而上,直达心门。刹那间,雷天王的身体猛一抽搐,口中鲜血狂吐而出。 “噗嗤……” 鲜血喷溅,一地鲜红。 而且,这些血液吐出来的时候,还冒着一缕缕寒气。 见此模样,一旁的侍卫连连奔上前来。他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天王,嘴里恭恭敬敬的说来:“爷,您……您没事吧?” “咳咳……”雷天王面色苍白,目光恍惚,他痛苦的咳嗽两声。 在侍卫的搀扶下,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而就在他起身的一刹那,其紧拽拳头,不禁磨牙吮血的说来:“可恶!” 话音一落,一阵“噼里啪啦”的挫骨声便从他拳头上传来,触目惊心。 “爷,您慢点,您慢点……” 看着雷天王颤抖的身躯,那侍卫心急如焚。 然而,费力不讨好。就在侍卫话音落口之际,雷天王骤然振臂一挥,嘴里怒气冲天的说道:“滚开——老子还不至于沦落为废人!” 被天王这么一甩,那侍卫也只能恭恭敬敬的退下去。 不过,那天王确实也够打肿脸充胖子的。元气大伤之时,他还非要逞一时之强,以凸显其威风地位。 “咳咳……” “呸!” 天王捂着胸口,他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走路时,还咬牙切齿的吐了一口血水。然而,他走去的方向不是萧凡,而是地上的玉石。 看着天王诡异的行为,众人是心力交瘁,如履薄冰。 说到底,他们还真怕他就这么嗝屁咯。一旦雷天王暴毙身亡,太公必然追究下来。等太公出手,谁都不可能有站着说话的机会。 雷天王停下脚步,他凶神恶煞的看着地上石块。只见他血眼一瞪,一股邪恶的杀气便从他眼眶心里溢出来。 此时,他捏了捏拳头,不禁咬牙切齿的说来。 “可恶!老子纵横江湖数十年,今天,竟然会栽在了一块破石头上?” 而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众人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不过,这种愤怒场合,要是漏出丁点嘲讽声,必然会被他大卸八块。 因此,纵然是憋到内伤,也绝不能漏出半点纰漏。毕竟,这瘦死的骆驼,还是要比马大的。 说完,天王颤抖的弯下腰去。他伸出抖动的手指,缓缓拾起地上的玉石。这时是真的学乖了,他再也不敢触碰玉石本体了。 雷天王将玉石放在眼前斟酌一番,表情凝重,血红的眼神中,还隐约透着丝丝恐惧。 然而,玉石已经变成了乳白色,没有之前的光泽,显得平庸无奇。尽管如此,他内心的余悸依旧挥之不去,令他无法自拔。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着眼前的玉石,雷天王的语调显得有些淡定。可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语调顿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说——” 天王骤然转身,他冲着萧凡鬼哭狼嚎的咆哮着,宛如一头猛虎。一惊一乍的,顿时吓得萧凡一哆嗦。 一侧,萧凡依旧圆鼓鼓的躺在地上。不过,相比于之前,他现在的身体正在缓缓缩小。萧凡拥有一个强大的肚子,自然也拥有彪悍的消化系统。 面对天王的恫吓,萧凡神色恍惚,愣头愣脑的回道:“它……它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如此场面,他也是头一次见,就连黑色的玉石也不曾见过。无论雷天王何般威胁,萧凡只是一问三不知。 可在雷天王眼里,萧凡这种回答就是一种敷衍,岂能令他信服? “呵呵……”雷天王轻蔑的瞥了萧凡一眼,脸上还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没有一个人的嘴,能硬过本爷的手!守口如瓶的最高境界……” “就是那个人永远也开不了口!而我,会让你慢慢的,深刻的……体会整个过程!” 雷天王目光如炬,面目狰狞。说起话来,那邪恶的嗓音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看着天王嗜血成性的眼神,萧凡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仿佛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向他靠近,令他欲罢不能。 “你要干嘛?”此时,萧凡惶恐的挣扎着。 “干嘛?嘿嘿……”天王瞪着邪恶的目光,他嘴角微微一撇,凶相毕露。 “接下来,你将生活在无穷无尽的死亡地狱中,永世不得翻身。开始慢慢的享受你的……快乐时光吧!” 说完,只见雷天王颐指气使的伸手一挥,四下的喽啰便循规蹈矩的走上前来。他们弯下腰,拽着萧凡的身体就抬起来。留下萧凡原本只是雷王开开玩笑,现在出来一块破石头,将他折腾的狼狈不堪,让他不得不把这个鬼怪的小孩留下来,一探究竟。 “你们做什么?你们干嘛?”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救命!救命啊……”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萧凡块头虽然在缩小,可重量却不减半分。为了把他顶起来,还来了五六个彪形大汉。 被他们束缚起来,萧凡自然不愿意。一时间,他拼命挣扎,拼命咆哮着。 听着萧凡嚷嚷的声音,雷天王顿时怒火中烧,不禁勃然大怒。 “给老子闭嘴!” 愤怒中,天王骤然伸手一挥,一道刺眼的灵光随即驰骋而出。宛如飞龙在天,直捣黄龙。 眨眼不到,那灵气正好击中萧凡的脑门。 “救……救……” 一招半式落下,萧凡瞬间消停了。他话音还停在嘴边,只见其手臂便慢慢瘫软下去,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 最终,他陷入了沉重的昏睡中,不省人事。 就这样,这个“罪魁祸首”被他们逮了下去。没有萧凡的存在,食尚人间倒显得清净了许多。 可这一堆烂摊子还得有人收拾,虽然有些头疼。不过,雷天王向来行事雷厉风行,手起刀落。这次,他不把恐惧玩到极致,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 看着被拽出去的萧凡,雷天王又看看手中的玉石。目光深邃,心有余悸。 此时,他迈着霸气的步伐,威风凌凌的向前走去。天王刚一转身,一个侍卫便将椅子送到他身后。 “食尚人间,你们准备给我一个什么交代?” “给太公他老人家一个什么交代?” 座椅上,雷天王眉头一皱,不禁磨牙吮血的说来。面目狰狞,恐怖如斯。 一看到天王兴师问罪来了,饭店的喽啰迅速向前靠拢。他们颤抖的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天王饶命啊,天王饶命啊!” “小的们愿为天王效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天王,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吧!” “饶命呐……天王!” 天王脚下,众人连连磕头饶命。各种哀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看着这群狼狈的小蝼蚁,天王仅是冷笑了一下。之前的种种令他颜面扫地,为了重新筑立威信,他也是不予余力。 “你过来!”天王嘴角微微一撇,他露出一脸的淫笑。 “我……我吗?”店小二颤抖的抬起头,他指了指自己,惶恐不安的说来。 “快点的滚过去!没听到天王的命令吗?”正当店小二还在惶恐时,一旁的带刀侍卫便吆喝起来。 一阵训斥声落下,那店小二连滚带爬的向雷天王跪去。顿觉晴天霹雳,大难临头。 店小二来到天王面前,他脑袋贴在地上。瑟瑟发抖,汗流浃背。 此时,坐在椅子上的天王又伸出了手指。只见他手指微微抽动一下,指着一个丫鬟说来:“你也过来!” 听到天王的命令,那丫鬟顿时绝望恶抬起头。 咋眼一看,小女子长得还算是清秀。豆蔻梢头,雾鬓云鬟,不施胭脂,却也玲珑剔透。 不过,女子面色苍白,目光中除了恐惧,便是无穷无尽的绝望。别说是靠近天王,光是看到他那对血红的眼睛,就已经够她胆战心惊了。 “天王饶命啊,天王……” 雷天王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被他选中,必然是九死一生。女子顿时涕泗纵横,苦苦哀求着。 “啰嗦些什么?还不快过去!”就在丫鬟迟钝之时,一旁的侍卫不耐烦的吆喝来。 而且,在侍卫怒斥丫鬟的时候,他还一脚猛踹了过去。这一脚落下,恰好踹在丫头腰上。 “啊啊……” 突然受到外力的冲击,那丫鬟踉跄的向前扑去。然而,地上满是碎瓷,直接将她手臂划破。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此时,那丫鬟哽咽的跪在地上,她手臂上血流不止,眼泪也止不住的坠落。尽管如此,她也不敢在天王面前造次,只得惶恐的低下头。 看着有两人被叫了上去,其余众人面色苍白,诚惶诚恐。他们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身体瑟瑟发抖,不能自已。 “都把你们的头抬起来!” 座椅上,一个浑厚的沙哑的嗓音缓缓袭来。杀气腾腾,霸气外露。 听完天王的话,两人也只好照做。他们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亦如死亡降临,无处可逃。 第48章 杀鸡儆猴 “天王饶命!天王饶命啊!” “天王,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 店小二和那丫鬟可怜巴巴的乞求着,他们目光无神,惶恐不安。 椅子上,雷天王瞪着一对血红的眼睛,面目狰狞。 “你过来!”天王嘴角微微一撇,他伸手指,指着丫鬟盛气凌人的说来。 “天王饶命,天王饶命啊!” 一听让自己过去,那女子顿时失声痛哭,还不停的磕头乞求。这要是过去,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天王让你过去,你快去吧!” 见丫鬟哭哭啼啼的,一旁的店小二落井下石的说来。他当然知道,谄媚只是缓兵之计,天王真要大开杀戒,谁也难逃一死。 此时,丫鬟无奈的看了看店小二,随即又将目光转向天王。雷天王高高在上,还不时向她伸伸手指。威风凛凛,霸气侧漏。 面对绝对的强者,弱者只有选择无条件的服从,即便是面对死亡。 丫鬟哽咽一下,她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面色苍白,神情恍惚。 “天……天王!” 她低着头,整个身体瑟瑟发抖。鲜血还从她手臂上流下来,看得心惊胆战。 “靠近些!”看着眼前婀娜多姿的小丫头,天王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听到天王的命令,丫鬟只能缓缓靠近。那轻微的碎步扭扭捏捏,却渐渐迈向了死亡。 然而,就在丫头缓缓靠近的时候,雷天王骤然伸手一抓,直接将那丫鬟揽入怀里。 这惊悚一刹,吓得丫头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然而,她身体不停的抽搐着,目光无神,惴惴不安。 “呵呵……” 看着怀里这个楚楚动人的小美人,雷天王不禁冷笑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个冷笑,可她却感觉到了死神的气息。 “抬头,让我看看你的倾世美颜!”雷天王一边说,他一边伸手挑逗女子的下颌。 一开始,女子表现得很是抗拒。可随着她缓缓抬起头,一看着天王那狰狞的面目,她倔强的心瞬间就软弱下来。此时,恐惧占据她的身体,令她欲哭无泪,欲罢不能。 “天……天……天王饶命啊!不关我们的事,我什么也没做。” 女子瘪着樱桃小嘴,她一脸憔悴的说来。声音纤细,颤颤巍巍。 她话音一落,两行清泪便齐刷刷的坠落下来。亦如梨花带雨,秋水泛滥。 看着女子如此绝望,天王倒显得无比亢奋。只见他轻轻抚摸着丫头的脸蛋,左一撇,右一捺,动作轻浮,令人厌恶。 “看看你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多美呀!” “就像是春天的花蕊一样,那么的娇艳欲滴,那么的秀色可餐。” 雷天王露出凶煞的表情,龇牙咧嘴的说来。而他怀里的丫头不敢搭一句话,只得闭紧双眼,任他蹂躏。面对这种非人的折磨,她生不如死。 “不过,花蕊再惊艳,也有凋零的那一刻。鲜花要是凋零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花,开一次;人,度一生。要是不好好把握,死神可不替谁买单!” 话音一落,天王的表情骤然严肃起来。只见看了看地上的喽啰,随即眉头一皱,凶相毕露。 “今日之事,谁胆敢出去张扬!那可就……” 说着说着,天王手心便溢出一道灵光来,光芒四射。而随着他手臂缓缓移动,倚卧在他怀里的丫鬟也腾空而起。 凌空中,丫鬟痛苦的挣扎着。她的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一样,无法呼吸。很快,丫鬟的面色就变得苍白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看到这一幕,跪在地上的喽啰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此时,雷天王缓缓站起身来。只见其目光如炬,杀气腾腾。看这架势,他是想要杀鸡儆猴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天王骤然咆哮一声,震耳的声音荡气回肠。 话音一落,他手掌紧握成拳。而就在他握拳的瞬间,氤氲在他手心的灵光戛然而止。随着灵光的消失,漂浮在半空的丫鬟也就瞬间陨命。 眨眼不到,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他弹指一挥间化为灰烬。待丫头香消玉损,一道紫蓝色的灵光便出现在半空中。而这道灵光,正是丫鬟的紫晶。 “今后,谁胆敢与本王作对!她就是你们的下场!” 女仆死后,雷天王依旧不忘恐吓手下喽啰。 说罢,天王再次伸手一挥,漂浮在半空的紫晶便快速向他飞来。他接过紫晶,刺眼的光芒也就戛然而止。眨眼,那块紫晶便融入他手中。 紫晶入体,地上的喽啰便高声齐呼。 “誓死追随天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誓死追随天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 地上的呼声此起彼伏,铿锵有力。听到这阵响亮的声音,雷天王脸上顿时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看着呼声越来越强劲,他连连伸手制止。要知道,他头顶上还供着一个太公呢。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万一他人别有用心,以讹传讹。硬说他在这儿占山为王,那可就百口莫辩了。 随着天王手臂一挥,众人也就安静下来。 “我等皆为太公的奴才,誓死追随太公者,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说到这是,他还双头握拳,向偏北方作了一个揖。 “谁若是吃里爬外,那可就别怪本王手下不留情了!”雷天王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说来。 说完,天王就将目光转向地上的店小二。他嘴角微微嗫嚅一下,盛气凌人的说来:“站起来!” 听到天王的命令,那店小二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他低着头,唯唯诺诺。“天王别杀我,天王……别杀我!” 听到店小二的哀求声,天王有些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一听这话,店小二顿时惶恐的说来:“您放心,我们会处理,我们会妥善处理的。绝对不会让太公他老人家担忧,也不会让您老人家担忧的!” 果然是店小二,油嘴滑舌多年,一眼就看出天王的心思了。 “你说的?”天王瞪着凶煞的血眼,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我们愿意承担一切赔付,没处理好本职工作,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失职。” “您放心,我们马上把它处理干净!” 店小二一边颤颤巍巍的说,一边转身看看身后人的反应。在他的怂恿下,众人也连连承诺。当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并没有回旋的余地。否则,人头不保。 “那就好!我和太公都看着你们的表现!” “可别出什么幺蛾子咯,那时候,我们谁都不好交代!” 天王嘴角微微一撇,他威胁恐吓的说来。而他话音一落,众人便异口同声的说道:“请天王放心,保证不出意外!” “嗯嗯!记住你们的话,也记住本王的话!”雷天王一脸凶煞的点点头。 “否则……” 霎时,他往地上狠狠地的跺了一脚。一脚落下,一道道灵圈便从他脚底迅速散开,力量惊人,吓得众人瑟瑟发抖。 说罢,只见他拂袖一挥,随即大呼一声:“我们走!” 声音一落,站在一旁的侍卫便向雷天王走来。在侍卫的簇拥下,天王等人直奔饭馆的后门走去。 看着渐渐离去的黑衣人,跪在地上的人顿时高呼起来:“恭送天王大驾!” 震耳的呼声回荡在半空,铿锵有力气势磅礴。在这剧烈的呼声中,雷天王等人可谓落荒而逃。 刚来到饭馆小巷,天王就双手搭在侍卫肩膀身上。只见他额头冒着虚汗,神色慌张,面色苍白。 “咳咳……” “噗嗤……” 雷天王一边踉跄逃窜,一边咳嗽。骤然动气,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吐而出。 “天王,您没事吧?天王……” 很快,一个个带刀侍卫围了过来,他们行色匆匆,惴惴不安。 就在众人焦虑之时,搀扶天王的侍卫骤然吆喝起来:“备车,赶紧备车!” “马车……马车在前门!”听到吆喝声,其中一个侍卫手忙脚乱的说来。 “赶紧去驾过来!快去——” 一阵嚷嚷,那些侍卫这才冲出小巷,狼狈不堪的向前门奔去。 此时,几个搀扶天王的侍卫缓缓前行。他们来到一个僻静的树下,将天王小心翼翼的扶靠在树旁。其他侍卫迅速扩散,将雷天王围得水泄不通,生怕有什么不速之客。 “天王,您没事啊?” 树下,侍卫擦拭他脸上的汗珠,嘴里诚惶诚恐的问道。 “可恶!我司马雷英明一世,难道要……” “咳咳……” 雷天王骤然一动气,一股气血逆流而上,令他咳嗽不止。 “天王,您没事吧?”侍卫轻轻抚顺着司马雷的腹部,他战战兢兢的说来。 “今晚真就大意了!这跟头,载得真是窝囊。”地上,司马雷越想越气。他怒火中烧说来,目光如炬。 看着司马雷痛苦的样子,那些侍卫也是于心不忍。此时,有个侍卫疑惑不解的问来。 “天王,您为什么不命令我们,直接把那群刁民杀了?这样您就不至于……” 那侍卫话音未落,司马雷便瞪了他一眼。 “混蛋!你是想闹得满城风雨吗?太公追究下来,谁也保不住……” “咳咳……” 雷天王一动气,他体内紊乱的气息便迅速流窜起来。令他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要知道,司马太公用人,向来以实力为标准。要让太公知道他如此不堪一击,这四大天王的位置恐怕就不保了。 正是如此,他就是冒着死亡的危险,也要让世人知道他的实力。事态发展至此,他的伤势才越来越重。 “天王!” “天王……” 看着雷天王如此模样,他们只得在一旁干着急的呼唤,完全无可奈何。 遥想,司马雷纵横云宗城数十年,从未有过如此狼狈不堪。今夜就因为一块破石头,竟然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着实是划不来。 树旁,司马雷吁吁喘气。痛苦中,他仰望苍穹,突然语重心长的说来:“想必,我的狼狈模样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第49章 融合紫晶 天际上空,月色朦胧。此时的云宗城内,大街小巷到处灯红酒绿,一派繁华。然而,在城池的另外一个巷道里,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放眼看去,一匹匹骏马疾驰在巷道之中,快如闪电。而在骏马中间,有一辆马车显得格外醒目,车辇精雕细琢,美轮美奂。 不言而喻,这就是司马雷的马车。因为受到了重创,他们便直奔天王府奔去,马不停蹄,可谓归心似箭。 “驾驾驾……” 穿梭在复杂的小巷间,马车队依旧游刃有余。 “吁——” 众人将手中的缰绳一拽,骏马很快就停了下来。 此时再放眼看去,只见众人停在一处豪华院落前。 这院落被高墙圈围起来,四周戒备森严,水泄不通。然而,唯一能进入院落的,只有一个后门。 门前有一对石雕猛狮,张牙舞爪,栩栩如生。顺着石梯向前,映人眼帘的是两扇大红门,门顶上挂着一块匾额,四周镶着金边。匾额上刻着三个醒目的金字——雷王府。 此时,一个侍卫行色匆匆的向红门走去,他噼里啪啦的撞击着大门。 “开门,开门,快开门!” 听到激烈的撞击声,府内便迅速打开门。就在打开门的瞬间,几个侍卫便搀扶着司马雷直冲府内。 “你们是……” 还不等府中侍卫回过神来,司马雷等人已奔天王府冲去。 而就在他们横冲直撞的时候,其中一个侍卫对府内侍卫说来:“关闭府内所有通道,加大巡逻!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刻向天王汇报。” 听到那人的安排,府中侍卫频频点头:“遵命!” 话音一落,众人便迅速散开。 “哐当”一声袭来,一扇门被侍卫猛一脚踹开。在几个侍卫的搀扶下,司马雷进到了练功房。 一进房中,又一醒目的“修”字便出现在众人眼前。清新飘逸,苍劲有力。房中满了蜡烛,明明朗朗。而且,地上还有一个巨大的阴阳太极图纹,十分霸气。 司马雷来到修字底下,他脸色苍白,盘腿而坐。在他面前,几个侍卫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 “你们出去严加防范!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踏入练功房半步!” 司马雷眉头一皱,只听他盛气凌人的说来。说话时,他嘴边的鲜血还在缓缓下坠,并未干凝。 “属下遵命!” 听到司马雷的命令,众人异口同声的说来。说完,几人缓缓起身,他们毕恭毕敬的向门外走去。 见侍卫出门,雷天王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折腾了大半天,他总算是回到了老巢。不过,他伤势依旧不容乐观,再不运功疗伤,恐怕就要危及性命了。 “咳咳……” 天王捂着胸脯,他羸弱的咳嗽两声,然后轻声细语的说来:“没想到,一块石头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看来,不好好补补,是走不出阴霾了!” 话音一落,他就缓缓闭上了眼睛。而在司马雷闭眼的瞬间,其双手缓缓而起,其中还氤氲着一股紫色灵气,宛如烈焰缭绕,气势磅礴。 随着他手臂上下划动,萦绕在他掌上的气息也不停的漂浮着。咋眼一看,宛如一对诡异的幽灵。 很快,一道道晕圈便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层层叠叠,宛如涟漪荡漾。在这灵圈的冲击下,四周灯影绰绰,掠影浮动。 就在司马雷运功疗伤时,他旋转的手中突然冒出一道紫光。相比于手上萦绕的灵气,这道光芒则显得更加耀眼。 不一会,一块晶石从他手中冒出来,光芒四射,熠熠生辉。原来,这块晶石就是刚才那丫头的紫晶,丫鬟虽撒手人寰,可她的紫晶却成了天王的绝味补品。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司马雷急需灵源晶石的滋润。紫晶现身,便围绕着司马雷不停的旋转,整个场景十分炫酷。 然而,作为云宗城的佼佼者,他绝不可能只拥有一块紫晶。晶石是一个修士的生命灵源,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练功房内,司马雷的双手不停挥舞,大有拟比乾坤之势,气吞山河。特别是氤氲在他手心的灵气,更显王者风范。而就在他酝酿气息之时,缕缕紫色便从他头顶冒出来,光芒四射。 而且,这些灵光越来越多,房屋也越来越明朗。放眼看去,只见一块块紫晶,从墙体的“修”字里冒出来,熠熠生辉。 紫晶现身,便围绕司马雷不停的旋转,映衬着扩散的灵圈,整个场面十分炫目。 看着转转的晶石,粗略估计,至少有七块。其中,有些紫晶还拥有阶级灵环,可大多只是一阶,甚至不满一阶的灵环。然而,这些灵环大都呈紫色。 突然,那些耀眼的紫晶汇聚在司马雷头顶。透着紫色灵光,他整个身体都被包裹在其中。 就在此时,只见他双手乾坤一挥,氤氲在他手心的灵气便驰骋而出,亦如飞龙在天,气吞万里。灵气在练功房内穿梭不停,在司马雷的召唤下,它们迅速向头顶的紫晶冲去。 灵气来袭,他头上的紫晶很快就被吞噬。一旦被灵气吞噬,紫晶散发的灵光便不那么耀眼了,整个色调还略显灰暗。而灵气携着紫晶快速旋转,进而在他头顶形成了一个光圈。 光圈越来越小,并散发出一股炙热力量。而且,圈中还不时闪出荧光,炫彩夺目。 很快,整个光圈汇聚成一个光斑,盘旋在司马雷头顶。 刹那,司马雷双手缓缓抬起,随着他手掌逐渐下压,盘旋在他头顶的光斑也向他脑袋飞去,并渐渐融入他体内。 在司马雷双手触及膝盖的瞬间,整个光斑也就消失在半空中。与此同时,从他体内外散的灵圈也戛然而止。 没有灵光的冲击,房中的烛火也淡定下来。光影斑驳,一片明朗。 地上,司马雷的表情却显得十分痛苦。他额头上的汗珠不停渗出来,骤如雨下。看他那颤抖的双手,体内似乎在着酝酿些什么。 “噗嗤……” 刹那间,他身体猛然抽搐一下。随即,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吐而出,满地鲜红。鲜血吐出,还散出一缕缕寒气,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呼呼……咳咳……” 毒血被他逼出来以后,司马雷便羸弱的杵在地上。他骤然睁开血眼,眼神漂浮,面色苍白。 “可恶!这冲击力竟然如此强大。要不是有紫晶来恢复气息,恐怕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庆幸命不该绝,本王定当卷土重来,片甲不留!” 司马雷抚摸着胸口,他神色恍惚,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起身时,他还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以缓和刚被他吸收的紫晶。 “咳咳……” “看来,没有一两月,这伤是不能痊愈了!” 就在司马雷喃喃自语的时候,其血色的眼神骤然凶煞起来。只见他警觉的扭过头去,一脸杀戮的看着房门。 “是谁——” 一阵咆哮声落下,门外果然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不过,这个影子并没有逃窜,而是毕恭毕敬的跪了门外。 “启禀天王,有天王求见!”门外,一个侍卫唯唯诺诺的报来。 一听是天王来访,司马雷的目光骤然犀利起来。只见他眉头一皱,咬牙切齿的擦拭着嘴角血斑。 “真是无利不起早!老子前脚刚绊倒,后脚就有人来拆台了?” “这个不速之客,耳朵倒是挺灵醒嘛!” 屋内,司马雷杀气腾腾的拽着拳头,拳头间还传来清脆的挫骨声。他噘着嘴,露出一副磨牙吮血的模样。 话音刚落,司马雷骤然转身,他一脸凶煞的看着房门位置。 “是哪位天王?” 只听门外颤颤巍巍的传来:“是……是……风天王!” 一听是风天王,司马雷的目光便更加凶煞了。挤眉弄眼,满腔怒火。那邪恶的表情,就好似遇到了杀父仇人一样,不共戴天。 此时,司马雷拽着拳头,他磨牙吮血的说来:“司……马……风!” 说话时,他都是逐字逐句的念着,每一个字眼里都是愤怒,令人毛骨悚然。 “本王就知道是你,你这死娘妖!非要在这个时候来找老子的茬儿,看来,你是活得腻歪了!” 凶煞之声刚落,司马雷便缓和了一下情绪。随即,他又磨牙吮血的问来:“他来做什么?” “说……说是奉太公之命,特……特意过来问候!” “我们已经按您的吩咐,向天王说了谢绝拜访” “可……可他以太公之命前来,我们……我们根本就不敢阻拦!” 门外,那侍卫诚惶诚恐的说来。听他那颤抖的嗓音,好似很怕司马雷问责。 “哼哼!太公之命?”司马雷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语调中多为鄙夷不屑。 “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东西,也胆敢打着太公的旗号大放厥词?我雷王府,可不是什么腌臜泼辣都可以进的!” “由他来!本王正好会会他!” 司马雷怒火中烧,且不说见与不见司马风,先冲他臭骂一顿再说。 “他人在何处?”司马雷声音沙哑,他盛气凌人的问道。 “正……正在门外恭候!”侍卫颤颤巍巍的说来 听到这话,他不屑一顾的挥挥手道:“好!老子正闲得慌。就想看看,这厮能耍出什么猴戏。” 话音一落,司马雷血眼中便溢出一股杀戮之气。龇牙咧嘴,面目狰狞,令人毛骨悚然。 第50章 司马风 雷王府内戒备森严,一个个带刀侍卫严阵以待,神经紧绷。 然而,王府内并不只有司马雷的侍卫,还有司马风带过来的一些喽啰。虽然同属司马家族的奴才,可四大天王不合,早已不是什么江湖传言。大街小巷,人人皆知。 两股不合的势力狭路相逢,必然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而风雷两家奴才对面,自然免不了擦枪走火。 此时此刻,两家侍卫拔刀相见,面面相觑。不过,没有主子的命令,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王府中一片静寂,却也是风起云涌,杀气腾腾。特别是司马雷的大殿前,一排排侍卫挥刀霍霍,蠢蠢欲动。 “哟嚯!这才几日不见,风神府的奴才脾气见长不少嘛!” 就在人群涌动之时,一个浑厚的沙哑的声音骤然来袭。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雷从大殿内威风凛凛的走来,霸气外露。 见司马雷现身,雷王府的侍卫顿时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司马雷站在大殿前,高大威武,尽显王者风范。 “远道而来就是客!你们这群狗奴才,平时本王怎么教导你们的?” “说一千道一万,全当本王的话是耳边风是吗?” “平时本王怎么教导你们的?别像对待狗一样对待我们的客人!你们都听到那里去了?” 殿前,司马雷眉头一皱,他怒火冲天的说来。不过,此番言论也不过是些冷嘲热讽之言。 然而,面对这种指桑骂槐的嘲讽,岂能让风神府的人踏实?风神府万目睚眦,怒不可遏。可就在众人蠢蠢欲动的时候,夜空中突然飘起了桃花絮。 不计其数的花絮从天而降,密密麻麻,漫天飞舞。而且,其中还散发出阵阵芳香,沁人心脾,令人沉醉不已。 花絮纷飞,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际的花絮吸引,只有风神府的侍卫低下了头。他们收回手中宝剑,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 “骚伪娘,装神弄鬼的,你到底还是出来了!”看这漫天飞絮,司马雷嘴角不禁轻蔑的嗫嚅一下。 就在司马雷话音落口的瞬间,万千花絮中突然飞出一个身影。相比司马雷的魁梧,此人倒显得娇嫩了许多。 那人留着一头苍白的秀发,宛如万千柳条迎风飞舞。头戴银色发簪,身穿白清衣,衣服上有几只淡墨色蝴蝶,虽没有光鲜的色泽,却也翩翩起舞,栩栩如生。 在他腰间,还系着一块翡翠碧玉。碧玉上雕刻着一个“风”字,乃四大天王的专属配置。 司马风一身清秀,身上的色调也略显单一。与其他几位天王相比,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甚至不会联想到,他竟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仅仅是看身形,他却是天生尤物。可一看面容,这种潇洒的气质就不够明显了。 凌空中,司马风翩翩坠落,他左手轻轻的梳理着秀发。指呈兰花,尽散出一股伪娘气息。 随着脚尖一触地,司马风也就落在了地上。咋眼一看,顿时令人瞠目结舌。 只见他一脸的胭脂水粉,浓妆艳抹。可施粉太重,宛如僵尸一般苍白。而且,他还画着乌黑的眼线,无意间透着一股阴寒之气。 在他额头上,还有一个金色的繁体“风”字。笔风刚柔相济,入木三分。 “雷兄,近来别来无恙啊!” 司马风刚落一地,他便阴险狡诈的说来。相比他的讥讽,他的声音却显得格外吸眼。不男不女,不伦不类。也难怪,司马雷会左一个“死娘妖”,右一个“死娘妖”的嚷嚷。 此时,司马风右手便猛的一挥。“唰”的一声袭来,一把折扇迅速打开。他轻轻的挥动折扇,动作柔美。而折扇上写着“无风”两字,低调奢华有内涵。 面对司马风的挑衅,司马雷当仁不让。只见他眉头一皱,盛气凌人的向前走了一步。 “雷兄?哼……”司马雷轻蔑的瞥了他一眼,不禁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 “托你的鸿福,近来精气神十足!”他撇撇嘴,随即磨牙吮血的说来。 听到司马雷这话,司马风也轻蔑的冷笑一下。 “哦?是吗?坊间传言,你近来睡眠不好,太公还特意让我来问候问候你!” “瞧瞧你这精气神,怎么搞得跟行尸走肉一般?六神无主,萎靡不振!” 司马风一边挥扇子,他一边妖娆的说来。说话时,也不忘梳理梳理自己的秀发。而他那柔软的动作,搭配着发嗲的声音,着实令人耸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来自太公的问候,属下实在是受宠若惊了。多谢他老人家的问候,在下身体强壮,死不了!” “就算是偶感风寒,也不至于弱到放个屁就被吹走了!” 司马雷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说来。特别是说到“问候”一词,司马雷的嗓音便就得格外浑厚。 风雷两大天王往地上一站,司马雷的块头还真不是盖的,一人顶司马风俩还绰绰有余。而他这番冷嘲热讽的话,明显就是针对司马风。 “呵呵……那就好!” “只有强大的奴才深得太公赏识。特别是那种牙尖嘴利,皮糙肉厚的狗奴才,更得太公宠爱!” “你呀,可要好好保护自己哩!要是连你也不堪一击,雷神府的招牌……可就玩砸咯!” 司马风轻盈的向前走了两步,他看了看司马雷的血眼。然后,用轻浮的语言挑逗性的说来。句里行间,尽透着各种挖苦,各种嘲讽。 “哼!今夜你不请自来,恐怕不只是带着太公的问候吧!”看着司马风嘚瑟的神情,司马雷威风凌凌的问来。 “呵呵……还是雷兄是个明白人!一语中的。” 司马风转身,他阴险狡诈的说来。说完,他又轻盈的向前走了两步, “听说你的地盘出事了!不知可有此事?” “你也知道,太公他老人家对家族之争很是在意。这江湖上的恩怨都是牌坊问题,司马家族可是世家大族!” “作为四大天王之首,你要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揍了,就尽管说来。不为了你,为了家族荣誉,我们也好替你打抱不平嘛!” “可也别丢人现眼,坏了太公他老人家的名声!” 司马风尽说些刁钻的话。无论旁敲侧击,还是正面树敌,他都要挖空心思的调侃司马雷一番。也只有这样,才令他心头有一种美滋滋的成就感。 而面对司马风此番羞辱,一向暴躁的司马雷岂会坐以待毙?就在他话音落口的瞬间,一股愤怒之火瞬间支配司马雷的身体。怒火中烧,冲冠眦裂。 在感觉到司马雷散发出来的杀气后,他身旁的喽啰也有些蠢蠢欲动了。一个个如狼似虎,就等主人一声令下。 然而,就在众人摩拳擦掌的时候,一向暴躁的司马雷,却突然选择咽下这个“哑巴亏”。 进一步腥风血雨,退一步海阔天空。四大天王之首的位置,几人早就忌惮许久。若不是太公特许,几大天王绝对不会俯首称臣。 此时,司马风携带着太公的身份前来。要是公然与他正面冲击,正好给司马风一个借口,让他大做文章。无奈之下,司马雷只好选择忍气吞声。 隐忍许久,司马雷缓缓松开拳头。他舒了一口气,随即面目狰狞的说来:“我司马家族独当一面,在云宗城,还有谁敢挑衅天威?” 看着司马雷缓缓松开的拳头,司马风不禁鄙夷不屑的冷笑一下。笑容未落,他又咄咄逼人的说来。 “司马家族的势力固然强悍,却也树大招风。” “唐氏家族向来喜欢从中作梗,万一让他们乘机而入,那可就不好了!” “在你的地盘,竟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你可要当心呀!” “当心人头不保,那可就得不偿失咯!” 司马风一边抖动扇子,一边嘚瑟。 而面对他的咄咄逼人,司马雷也不会坐以待毙。 “唐氏家族?呵呵……” 司马雷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随即又气宇轩昂的说来。 “不过是些山野痞夫,何足挂齿?你如此恐惧他们,也情有可原!” “毕竟,有人曾被他们吊起来暴揍过。恐惧嘛,只源于内心深处的痛苦而已,不足为奇!” 司马雷目光如炬,说起话来更是不依不饶,尽是掐司马风的软肋。这话一句,无形中就捅了他一刀。 一听这话,瞬间戳中司马风的痛点。只见他眉头一皱,将手中折扇收成一束,并直指殿前的司马雷。 “司马雷!你——” “你……可恶!” 尽管是愤怒,司马风的肢体都表现的很柔软,而发嗲的声音更听不出他是在愤怒。 不过,可不能被他柔弱的外面给蛊惑了。司马风看似柔弱不堪,实则手段毒辣,是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 看着司马气急败坏的样子,司马雷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只见他威风凛凛的向前走了两步,随即气宇轩昂的说来。 “我的地盘上,确实发生了一点小摩擦,这一点无可争议!就算是太公责问下来,我也绝不推卸。” “不过,有些小人道听途说后,又到太公面前说三道四。” “伺机报复我是小,要坏了太公大局。本王当仁不让,必定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这一次,司马雷彻彻底底的迸发了,只见他目光如炬,直指地上的司马风说来。语调铿锵有力,霸气十足。 第51章 送礼 雷王府邸,两大天王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别的能耐你没有,这帘视壁听的本事倒是不小。” “能知道这事儿,想必你对我雷王府的行踪也是了如指掌了!” “但是,本王依旧要告诫你!别以为养了几个狗腿子在我身边,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那只是痴心妄想!” 大殿前,司马雷将披风猛然一挥,他眉头一皱,不禁怒气冲冲的说来。 话音一落,司马雷骤然伸出右手。其五指大张,形如鹰爪。而且,在他手心还氤氲着一股强大的灵气,光芒四射,威力惊人。 就在其手溢灵光的一刹那,雷王府有些做贼心虚的侍卫就骚动起来。他们面色苍白,惴惴不安。 “今夜,且看我如何拔掉你的眼线!如何……斩草除根!” 司马雷磨牙吮血的说来,目光如炬。而他话音一落,其右手骤然横空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随即横扫天际。 弹指一挥间,三个黑乎乎的身影便腾空而起。此三人,全为雷王府人。其中有一个,正是之前搀扶司马雷的喽啰。 三人腾空,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着,完全动弹不得。此时,恐惧吞噬他们的心里,令他们欲罢不能。 “天王饶命,天王饶命啊!” “天王,我们错了,天王……” 半空中,三人撕心裂肺的乞求着。看着司马雷血红的双眼,他们仿佛看到了死神狰狞的面容。作为叛徒,乞求司马雷的仁慈,还不如乞求司马风的怜悯。 “风天王,救救我们!” “天王!救救我们呐!” “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救救我们吧!” “天王……” 见司马雷磨牙吮血,他们转而面相一旁的司马风。不过,司马风也是无动于衷,还露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他那样子,似乎并不想为了几个喽啰,而与司马雷大打出手。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叛徒!” “那些吃家饭,拉野屎的东西,死有余辜!” 司马风轻蔑的瞥了几人一眼,颇有些嫌弃的说来。 听到司马风此番言论,悬空的几人算是彻底绝望了。他们撕心裂肺的咆哮着,乞求着…… 人生来如此,不过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嘭——” 就在众人苦苦哀求之时,司马雷的手掌骤然紧握成拳。就在他握拳的瞬间,一阵阵剧烈的爆破声随即响彻云霄。 紧接着,一块块碎尸从天而降,其中还喷出无数血雨。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就在这弹指一挥间,三人尽被他大卸八块。此时,一道道灵光从半空袭来,熠熠生辉。然而,这正是三人的紫晶散发出来的灵光。 看着凌空的紫晶,司马风面无表情,貌似一点也没有兴趣。像这种废物紫晶,司马风才看不起眼呢!不过,司马雷却来者不拒。只见他伸手一挥,直接将其收入囊中。 “啪啪啪……” 就在司马雷收回紫晶的时候,地上突然响起了一阵鼓掌声。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风一边转悠,一边拍手。 “雷王果然是好手段!大义灭亲,大义灭亲啊!” “都说你雷厉风行,果然是名不虚传!” 司马风优哉游哉的说来,那副的阴险狡诈嘴脸,着实令人厌恶。 “怎么?你也想试试!”司马雷眉头一皱,他毫不客气的说来。 他话音一落,司马风连连挥手。他眨眨黑眼,有些油嘴滑舌的说来:“不不不!我可不敢领教你的手段。如此毒辣,又杀人不眨眼。” 此时,司马雷威风凛凛的转过身去,他将披风愤然一挥,然后侧着脑袋说来:“既然如此,你难道想吃完夜宵再走?” 听完司马雷的话,司马风一脸鄙夷不屑的退了两步。随即,他不慌不忙的打开折扇,有些嘚瑟的说来。 “哟嚯,看来雷王不怎么欢迎我们呐?这才刚进门,就要扫地出门?” “不说吃宵夜,好歹也得进屋坐坐不是?怎么说,我们都是有头有面的天王啊。” “再不济,我也是受太公之命前来。不以礼相待也就罢了,还玩起下马威来了!” “太公要是知道了,他老人家怎么想,我可就保不准了!” 前一句太公,后一句太公,司马风貌似习惯性的把太公挂在嘴边。而他此番言论,也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他想用太公来威胁司马雷,甚至有几分挑衅的味道。 听了司马风的话,司马雷顿时凶神恶煞的转过身来。他眉头一皱,咬牙切齿的说道:“怎么?是想蹬鼻子上脸了不是!” “哈哈……岂敢岂敢?”司马风仰天大笑一声,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此时,他轻蔑的瞥了司马风一眼,一脸凶煞的问来:“莫不是,太公还有别的问候?” 说到问候时,司马雷嗓音浑厚,粗犷有力。特别是那对血目,显得格外凶煞,就好似猛虎般恐怖。 “除了看看你是不是捅娄子了,别的,他老人家倒是没有什么安排!” 司马风嘴角微微嗫嚅一下,他盛气凌人的说来。 “既然如此,你还死乞白赖些什么?”司马雷紧锁眉头,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毕竟是四大天王的头子,说起话来底气十足。 听完司马雷的训斥,司马风却显得很是淡定,可内心还是有些疙瘩。他鄙夷不屑的看看司马雷,然后将手中折扇收拢。 “既然雷王不欢迎,我也就不停留了!” 只听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司马雷便耀武扬威的说来:“恕不远送!” 如此羞辱,着实让司马风下不了台。他咬咬口唇,随即愤然转身。而就在他转身离开的一刹那,他又不依不饶的转过身来。 “哦!对了,太公还送了一份礼物给你!” “你可要……接住了!” 司马风紧皱眉头,他咬牙切齿的说来。 看到他那诡异的表情,便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还不等司马雷开口询问,司马风就将手中折扇抛出。 “唰”的一声落下,整个折扇旋转飞出,亦如孔雀开屏,快如闪电。凌空中,折扇散发出强大的灵气,气息呈紫红色,十分炫目。 就在折扇腾空之时,一把把锋利的扇蕊从中席卷而出,宛如飞箭,直捣黄龙。而殿前的司马雷却纹丝不动,他那血红的眼睛直盯着飞来扇蕊,触目惊心。 扇刃出鞘,雷霆咆哮。要看着扇蕊就要穿破司马雷身体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马雷骤然伸手一挥,一股迅猛的极光随即驰骋而出,气势磅礴。 “唰——” 突然,一阵剧烈的冲击声袭来,一缕缕灵光随即迅速扩散。眨眼不到,那些来势汹汹的扇蕊便被极光吞噬。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所有的扇刃全化为灰烬,威力惊人。 然而,天际的极光还没有消失,旋转的折扇又接踵而至,雷霆万钧。面对如此迅猛的攻击,司马雷从容不迫。 就在折扇袭来的瞬间,他再次振臂一挥,一股破天荒的力量随即强势来袭。针锋相对,直捣黄龙。 正当司马雷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那折扇却骤然变转方向,以四两拨千斤之势避开冲击。进而,它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司马雷袭来。 “什么——” 看到这一幕,司马雷一脸惊愕。只可惜,折扇的冲击容不得他多想,司马雷必须反应,否则必为它重伤。 雷霆万钧之际,司马雷腰马合一,以一个后仰弯躬倒下去。就在这分毫之间,折扇从他脸上一闪而过,触目惊心。 “可恶……” 折扇划过,司马雷骤然站起身来。只见他眉头一皱,不禁咬牙切齿的说来。说话时,他拳头还传来清脆的挫骨声,杀气腾腾。 “哼哼!好身手!”看到司马雷瞬间化险为夷,司马风有些不服气的冷笑一声。 而就在他阴笑时,那迅猛的折扇又回旋而来。其中散发光芒,雷霆咆哮。 折扇骤然来一招回马枪,自然是针对司马雷。可司马雷亦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应对这种雕虫小技,还是绰绰有余的。 殿前,司马雷余光左右一扫,随即猛的底下头去。就在他低头的刹那,折扇便从他后脑勺飞出来。 这还没完,折扇飞出的瞬间,司马雷右手横空而起,手心氤氲强大的力量。 此时,他振臂乾坤一掷,一股破天荒的力量随即冲刺而来,直捣黄龙。 极光来袭,势不可挡。眼看自己的折扇就要毁于一旦了,一旁的司马风骤然腾空一跃。腾空的瞬间,他化作片片花絮,整个人影便凭空消失在花絮中。 然而,司马风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眼中。早知他要腾空而起,司马雷也伺机而动。 只见他往地上狠狠地跺了一脚,一脚落下,一道道灵光从他脚底迅速散开。他以大鹏展翅之势腾空而起,直奔半空的极光飞去。 凌空中,最前的是折扇,随后便是迅猛的极光。而在灵光之后,还有司马雷强大的身躯。这三道光芒飞在半空中,呈一条直线展开。 不过,三者速度极快。在众人眼中,仅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而已。 “嘭——” 刹那间,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迎空展开,气势恢宏。几乎在同一时刻,一股破天荒的极光也凌空展开。惊天地,泣鬼神。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四周的烛台瞬间崩碎,有些树木更是被连根拔起,触目惊心。 然而,最为痛苦的,还是那些小喽啰。他们被这股力量骤然弹开,饱受煎熬,却也欲罢不能。 放眼看去,一个个侍卫满地打滚,痛苦不堪。幸而冲击波极光转瞬即逝,无若不然,他们恐怕小命不保。 呆冲击极光消失后,有两道极光随即从天而降。其中,还伴随着片片花絮,十分炫目。 两大天王落地,脚下已是一片狼藉。阵阵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一招过后,两大天王正面相对,他们目光如炬,杀气腾腾。此时微风袭来,卷起地上的花絮,翩翩起舞。 第52章 死亡地狱 地上,司马风右手拽着折扇,置于胸前。他左手则倒扣于后背,微微颤抖。别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实则内心澎湃,很是忌惮司马雷的实力。 面对司马风的咄咄逼人,司马雷也当仁不让。他露出一副傲视群雄的样子,甚是霸气。 两人对峙片刻,司马风这才优哉游哉的说来:“震灵雷王果然是厉害,今夜算是领教了!” 说完,司马风拂袖一挥,悻悻然的转身离去。在他转身的片刻,司马雷则嘚瑟的说道:“恕不远送!” 听到司马雷的话,司马风骤然停下角度。他用鄙夷的余光瞥了司马雷一眼,随即咬牙切齿的说来:“哼!太公有言,别出蛾子!上次宝塔之事还没过,学着夹着尾巴做人吧!” 一声愤懑落下,他随即夺门而出,快如闪电。看着司马风落荒而逃,跟随他的侍卫也狼狈的爬起来,直接冲门外奔去。 看到风神府的人夹着尾巴,一个个灰溜溜的跑了,司马雷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呼……” 叹息声刚落,一阵急促的气息随即逆流而上,直达心门。 “噗嗤——” 司马雷颤巍巍了退了两步,他顿时鲜血狂吐,狼狈不堪。 “天王……” “天王您没事吧!” 看着司马雷元气大伤,一旁的侍卫连连起身。他们搀扶着雷王,毕恭毕敬。 在侍卫的搀扶下,司马雷再次仰天深吸一口气。随即心有余悸的说来:“司马风,这笔账老子给你先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司马雷破口大骂的时候,他也不忘记暗自庆幸:“再让他如此胡搅蛮缠下去,恐怕今晚,本王还真就栽在他手里了!” “司马风,我们走着瞧!” 司马雷颤巍巍的退了两步,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话音一落,一旁的侍卫便阴险狡诈的问道:“天王,要不要我们半道上给他使点使绊子?也让他……” 听到侍卫的话,司马雷顿时甩开身旁侍卫。一看事情不对劲,众侍卫连连跪在地上。心惊胆战,不敢造次。 此时,司马雷怒气冲天看看众人,随即磨牙吮血的说来:“靠你们这些酒囊饭袋,老子能有今夜之遭?” “半道使鬼是小,被太公知道为大。要是让司马风察觉什么尾巴,整个天王府都没好日子过!” “本王养你们这么多年,全是废物,废物……” 司马雷越想越生气,还不等回到大殿,他便怒火冲天的训斥来。这骤然一动气,再次触发体内顽疾,令他痛苦不堪。 “咳咳……” 雷天王捂着胸脯,他痛苦的咳嗽两声。看着天王饱受煎熬,地上的侍卫也不好受。他们低下头,不敢应声。 地上,司马雷颤颤巍巍的向前走了两步,他咬牙切齿的说来:“本王要闭关数日,你们全给我打起精神来。” “我雷王的地盘,绝对不允许出现半点差池!今夜之事俨然惊动了太公,如果再出差池,你们谁都别想活!” 司马雷看着四周的喽啰,他捂着胸口,一脸凶煞的吆喝着。 听完天王的吩咐,四下喽啰顿时异口同声的高呼起来:“属下遵命!” 侍卫的呼声还在半空回荡,司马雷又凶神恶煞的补充来:“特别是唐炅那个老匹夫,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是!”众人闻声而应,铿锵有力。 听到震耳欲聋的呼声,司马雷有些疲倦的眨了眨眼。随即,他漫不经心的挥挥手。 见天王示意,众人纷纷退下。 此时,司马雷颤颤巍巍的向大殿走去。经过这一番折腾,他真是疲惫不堪。要不是那块破石头,他也不至于如此落魄。 然而,庆幸的是,在司马风找茬儿的时候,他已吞噬了几块紫晶。无若不然,今夜必定凶多吉少。 动荡之夜,风起云涌。不知不觉,天际即白,破晓来袭…… 次日,阳光明媚,天朗气清。 在一个漆黑的铁笼中,地上散着乱糟糟的枯草,阴暗潮湿。显然,这是一个坚固的牢房,铜墙铁壁,密不透风。除了笼顶有一个较小的窟窿,四周几乎看不到什么光芒。 借着这个小窟窿,一缕缕灵光从中漏下。在这灵光的照射下,铁笼这才明朗不少。 就在灵光的正中心,躺着一个娇小的身躯。而这个人,正是昏迷的萧凡。 经过一夜的消化。萧凡早已退去之前的臃肿,现在倒显得有些瘦弱了。因为他曾在店里折腾,此时的他依旧是遍体鳞伤,血迹斑斑。不过,都这些小伤口,血迹已经干凝。 萧凡躺在杂草堆上,强烈的灵光照射在他脸颊上,十分刺眼。正是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眉头突然抽搐了一下。紧接着,萧凡皲裂的小嘴微微一嗫嚅,他连连伸手遮住眼前的阳光。 “咳咳……” 草堆中,萧凡痛苦的咳嗽两声,然后睁开惺忪的睡眼。 “你总算是醒过来!” 就在萧凡睁眼的一刹那,一个沙哑而浑厚的嗓音缓缓袭来。听到这声音,萧凡立刻警觉性的坐起身来。 待他咋眼一看,只见四周一片浑浊,几乎不见一个人影。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为他坐在了阳光底下。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也让萧凡有够慌张的。他浑浑噩噩的挠挠脑袋,全身酸痛,疲惫不堪。 “哎呀?难道是我幻听了?” 见四下无人,他又缓缓放松了警惕,还不时揉揉身子。他身上都是些不大不小的伤疤,十分狼狈。特别是他的右臂,阵阵锥心之痛,令他欲罢不能。 “呼……”忍着剧痛,萧凡仰天长叹一声。随后,他又东张西望的看了看四周。 “这是哪?我怎么会……” 正当萧凡纳闷的时候,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是死亡地狱!看你小小年纪,还能进地字号牢房,能耐不小嘛!” 听着粗犷的声音,萧凡顿时草木皆兵的看着四周:“谁?是谁?” “你走过来,别蹲在光下!”那声音略显慈祥。 听声音,是从萧凡右侧传来的。而萧凡也挺听话,他缓缓站起身来,缓缓向右侧靠近。在他起身的瞬间,一阵“稀里哗啦”的铁链声也随即响起。 一条条大铁链,捆在他稚嫩的小腿上。每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 很快,萧凡就走出了光低。没有强光的照射,四周模样也渐渐清晰起来。只见眼前是坚固的铁栅栏,对面则是另外一个牢房,房中漆黑一片,不见半个人影。 此时,萧凡小心翼翼的向铁栏靠近。神色恍惚,格外谨慎。 “有人吗?喂……” 他趴在铁栏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与萧凡的牢笼一样,也有一道阳光从天而降,此外四周一片漆黑。 “你再往里面靠些!”突然,那沙哑的声音又缓缓传来。 听声音并无杀气,萧凡哽咽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往牢房的内侧靠近。没走几步,果然看到了一个漆黑的身影。 此人全身铁链缠绕,被死死地钉在铜墙铁壁之上,完全动弹不得。一身衣衫褴褛,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根本看不到面容。 看着眼前这个怪老头,萧凡微微哽咽了一下。问来:“前辈,是……你在叫我?” “这地字号牢房很久没人了,今天居然来了一个小毛孩!呵呵……” 老头子嗓音浑厚,他冷笑一声,随即又铿锵有力的说来。 “司马家族的操作,真是越发的看不懂了。” “不过小子,你能住此地儿,应该难耐不小!” 听完老头子怪异的话,萧凡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他傻愣愣的看着老头,然后懵懵懂懂的问道:“这儿莫非就是……牢房?” “呵呵……还不够明显吗?”老头子冷笑一下。 原想来云宗城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以求大展拳脚。不曾想,竟落得身陷囹圄的地步。想到种种遭遇,萧凡无奈的蹲下身去,他意味深长的叹息一声:“哎!” 看着萧凡抑郁寡欢的样子,墙上的老头便亲和的问来:“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就落入贼人之手了呢?” 萧凡抿抿嘴,他唉声叹气的说道:“我叫萧凡。哎……还不是因为贪吃,没钱结账,所以才……” “贪吃?哈哈……”一听这话,老头子骤然大笑起来,看得萧凡一脸茫然。 随即,老头子又轻声细语的道来。 “怪不得,你被抬进来的时候,胀得跟一个球一样!还以为你中什么毒了呢!” “贪司马家的便宜,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前辈,你就不要奚落我了!难受得要死呢!”萧凡俏皮的撇撇嘴,他热泪盈眶的说着。 “好好好!不说你,不说你!”老头子倒也是性情中人,并没再奚落萧凡。 就在此时,萧凡骤然站起身来,他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头。“对了,前辈!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 老头子侧着脑袋,若有所思的回答道:“你因为贪吃,我就是因为贪心呗!” “贪心?”萧凡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头子。 “嗯嗯!”老头子肯切的点点头,然后铿锵有力的说来:“我贪的,可是他们的命根子!” “啊啊啊……”老头子话音一落,萧凡顿时瞠目结舌的叫了一声。语调中,还夹杂着几分嫌弃。 此话有歧义,只能怪萧凡小不正经。而看着他如此诡异的表情,老头子连连澄清:“你啊什么?我说的是金士币,司马家族的万贯家财!” “金……金……金士币?”听到这话,萧凡有些有愧的低下头。 “可不是?”老头子撇撇嘴,是有些傲慢的说来。 “所以,你就被他们逮进来了?”萧凡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 “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此时,老头子仰天长叹一声。从他那沧桑的语调中,不难听出其中曲折。 第53章 四大天王 “对了,小子!仅是没钱付账,还不至于被司马雷给盯上吧?” “看你年纪轻轻的,不像是很多大能耐的人呀!” 牢房里,老头子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萧凡。话语中,他对这个小毛孩充满了好奇,特别是对萧凡身怀什么绝技情有独钟。 听到老头的话,萧凡有些诧异的问来:“你说……那个人叫司马雷?” 看着萧凡傻愣愣的样子,老头子倒显得有些惊愕了。“你不是不知道他的大名吧?” 萧凡可劲的摇摇头,一脸懵懵的说道:“不知道!” “四大天王听说过没?”老头子探着脖子,他对这小屁孩是愈加的来兴趣了。 “没……没……听说过!”看到老头激动的样子,萧凡愣头愣脑的摇摇头。 “四大天王你都没听说过?”听到萧凡的话,老头子觉得萧凡很是怪诞。 “没……没听说过!怎么了?”萧凡吞吞吐吐的说来。他神色恍惚,宛如一只无厘头的苍蝇。 “呃呃呃!”老头子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要不是被束缚着,还真想拍拍脑门。 “司马雷都不知,你就被他逮进来了?”老头子撇撇嘴,他继续问来。 听完老头的话,萧凡更加茫然了,他一头雾水的摇摇头。“听你这话,这司马雷好像很厉害似的!” “你不是连他面都没见到吧!”老头子惊诧的看着萧凡。 恍恍惚惚间,萧凡竟然晃了一下脑袋。此时,他的心思早就走神了,尽回想起当时的司马雷。 “没道理啊!没见过面,他会把你关在地字号牢房?”老头子百思不得其解的说来。说话时,还不忘摇摇头。 就在老头话音落口的一刹那,萧凡骤然回过神来,他浑浑噩噩的看着老头。“啊?地字牢房?” “嗯嗯!这死亡地狱一共分两种牢房。” 老头子点点头,随即又铿锵有力的说来。 “第一种是极刑犯牢房。分为:天地玄黄四种!一般只关押厉害或者重要人物。” “第二种就是轻刑犯牢房,也称`猎屋''。里面关的就是一些`猎物'',只为收取他们的紫晶。” 听到老头子的话,萧凡不由得蠕了蠕眉头,他撇撇嘴,轻声细语的问来:“你是什么牢房呀!” “我?玄字号咯!”老头子略微有些羞愧的说来。 活了大半辈子了,临死前,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小男孩。确实是活得可有够失败的。 “哦哦!”萧凡嘟嘟嘴,他一脸清纯的说来。 “所以老夫就挺疑惑的!你居然能住……” 说到这儿,老头子还有些嫉妒了。不过,萧凡并不是他眼中的厉害人物。否则,他也不至于只带一个脚链了。 老头话音未落,萧凡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问来:“对了,你刚才说的`四大天王''是怎么回事呀?” “四大天王?”老头子迟疑的看了看萧凡。 “嗯嗯!还有那个司马雷!”萧凡点了点头,他咬牙切齿的说来。 看着萧凡那磨牙吮血的样子,老头子不禁疑惑的问来:“你跟司马雷还有什么过节吗?” 说完,老头的目光就放在萧凡的身上,看他遍体鳞伤,似乎也猜出了什么端倪。特别是他残缺的右手,觉得这个小孩,一定经历非比寻常的苦难。 “他抢了我的东西!”萧凡嘟嘟嘴,他凶神恶煞的说来。不过,他那稚嫩的语气,显得有些小孩子气了。 “东西?什么东西啊?”老头子瞥了萧凡一眼,咄咄逼人的问来。 萧凡倒也没有说明,他只是愤怒的说了一句:“宝贝!” “宝贝?”老头子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随即,他又一脸鄙夷不屑的说来:“小孩的宝贝还能有什么!布偶?泥人?” 说到这儿,老头还不忘调侃司马雷一番。“司马雷现在是换了口味?还是穷疯了?连小孩都不放过!” “哎呀!你就别故弄玄虚了。快给我说说司马雷。我好出去把东西拿出来,它们对我特别重要!”萧凡娇气的跺跺脚,他迫不及待的问着。 听到萧凡这话,老头漫不经心的说来:“还想出去?呵呵……” “传说,死亡地狱只进不出!出去的只有一种人!” 说到这儿,老头的目光变得凶煞起来。随即,他语重心长的说道:“那就是……死人!” 听到这话,萧凡情不自禁的愣了一下。 “就算是出去了,你也最好别去自讨苦吃!”老头子不屑一顾的补充着。因为他知道,进入这死亡地狱的人,绝不可能活着出去。 “为什么?”萧凡愁眉苦脸的看着老头。 “因为我们都是他们的猎物!养猎物不用来吃,留着撑粮呀?” 老头有些不屑一顾的冷嘲一声。 “不过,你要是真想了解这个司马雷,老夫也不介意给你讲讲他那些破事!权当消遣时光。” 老头子看着头顶的窟窿,一脸可怜巴巴的说来。从他那感慨的语调中,不难听出其中沧桑,他应该被囚禁不少年月了。 “嗯嗯,你说,你说……”萧凡连连点头,他如饥似渴的说来。 此时,老头子长叹了一口气,随即语重心长的说道。 “在云宗城,有两个强大的恶势力家族。一个是唐氏家族,另一个便是司马家族。” “然而,司马家族的巅峰人物就是司马太公。太公脚下有四大天王,他们分别是……” “无秀清风,司马风。极光之子,司马电。天雨神姑,司马雨。以及震灵雷王,司马雷。” “这四个人都是修灵级别的人物,拥有大满贯三阶灵环。在云宗城作威作福,独霸一方。” “然而,这四个人恶贯满盈,各有特点。名义上都以震灵雷王为首,实际上同床异梦,各怀鬼胎!” 老头子在一旁侃侃而谈,萧凡则听得津津有味。 “先说这司马风吧!他就是一个极具特色的人物。要说他骚吧,又骚得不够明显。要说他硬吧,又硬得不够出格。” “准确的说,他就是一个阴阳人。怪里怪气的,宛如一朵奇葩般存在着。” “不过,可别小瞧这个跳梁小丑,他的手段可厉害着呢!幻风绝技,杀人无无影无形之中,令人防不胜防。” 听完老头之言,萧凡不禁惊叹一声:“这么厉害?” 老头看看萧凡诧异的表情,嘴角还露出一丝轻笑。 紧接着,他有些放荡不羁的说来:“司马雨!一个婀娜多姿的小美人,就是美得有点小调皮。” “调……调皮?难道她是一个小女孩?” 老头子竟然用这么俏皮的词,来形容一个夺命杀手。着实令萧凡有些疑惑。第一感觉,他甚至天真的以为,这个杀手是一个女孩。 “确切的说,她是一个小女人。一个同时拥有倾城美貌,与恶毒心肠的女人。”老头子义愤填膺的说来,语调中不乏愤怒。 “不计其数的亡灵曾死在她手里。`亡魂绣''就是她的终极绝技。” “亡魂……绣?”萧凡听得毛骨悚然。他打了你个冷颤,然后诚惶诚恐的重复着老头的话。 “那是这张天罗地网,是亡灵的坟墓。”老头子摇摇头,他心有余悸的补充道。 “那司马电呢?”萧凡眨眨眼,他有些急促的问来。 “司马电?他应该是四人中,城府最深的一个。” “就像他的绝技`无神殇''一样,平时不言苟笑,却有着相当高深的手段。” “无论是杀戮风格,还是处事行为,都是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这个人吧!是真正做到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境界。” “在云宗城所有势力的对决中,每次大灾大难,他都能全身而退,哪怕是面对司马太公。” “那他应该坐上天王首座啊!”萧凡挠挠小脑袋,他小心翼翼的说道。 “天王首座?呵呵……” 老头子冷笑一声,随即又一本正经的说来:“你可别忘了,四大天王还有一个司马雷呢!” “对喔,还有这个大魔头!”一听到司马雷,萧凡的眼神顿时凶煞起来。 “司马太公这人是个强势人,就喜欢用人唯强。在他看来,也许只有强人才能维护他的统治吧!” “那这个司马雷怎么了?”萧凡迫不及待的看着老头。 “司马雷为太公钦点的`王首'',毕竟他拥有一个强有力的绝技。”老头子嘴角一撇,他不慌不忙的说来。 “是什么?”萧凡皱了一下眉头,露出疑惑的目光。 “天崩地裂!”老头子铿锵有力的说道。 “天崩地裂?”名字听起来确实劲爆,可萧凡对老头的话依旧有些质疑。 “没错!是一种极具爆发力的武技,杀伤力十足!” 一听到杀伤力十足,萧凡就更加鄙夷不屑了。他嘟嘟嘴说来:“可我感觉他一点也不强大!还被我……” 萧凡正准备说玉石之事,可他刚说一半,内心便有些迟疑了。 “被你怎么了?”老头子眉头一皱,他迫不及待的问来。 此时,萧凡挥挥稚嫩的小手,他敷衍老头说道:“没……没什么!只觉得司马家族挺厉害的。而且,四大天王好像都姓司马诶。” 听到萧凡的话,老头子不禁大笑起来:“哈哈……其实不然!” “不然?”看着老头子如此表情,萧凡撇了撇小嘴。 “在司马太公眼里,只有他们司马家是高贵血统。想要成为太公的奴才,那就得对他绝对忠心。” “只有对他绝对忠心的人,他才会赐予司马族最高贵的身份。” 墙上,老头子铿锵有力的说来。而在他话音落口的一瞬间,萧凡便俏皮的说来:“所以,他们四人原来并不姓司马,而是其他姓氏?” 看着聪明伶俐的萧凡,老头子欣慰的点了点头。 “没错,他们都是野种!正是因为如此,各种内斗不可开交。” “要知道,欲望是每个人心中的猛兽。当它被权力驾驭以后,那就是禽兽!” 说到这儿,老头子的情绪很是激动。然而,在他激动的时候,更多的是一种感慨。 话音一落,他缓缓抬起头,看了看天窗漏下来的阳光,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第54章 唐氏元老 死亡地狱中,萧凡贴在铁牢前,他盘腿而坐,认真聆听着老头的故事。 “在这个世界,有彼岸,就一定有此岸。有时候,影子也会与你为敌!” 墙壁上,老头子语重心长的说来。 “什么意思啊?” 地上,萧凡瞪着一对布灵布灵的小眼睛,直盯着老头看。 “呵呵……”老头轻轻笑了一下,随即又铿锵有力的说道:“在云宗城,司马家族并非一手遮天!之前老夫有说过唐氏家族。” “哦!对呀,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萧凡嘴角微微一笑,他恍然大悟的说来。 “整个云宗城,恐怕也只有唐氏家族能与之匹敌。确切的说,两大家族分庭抗礼,不分伯仲。”老头气宇轩昂的说道。 “这唐氏家族也如此强大?”萧凡一脸惊愕的看着老头。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两家才是云宗城唯一霸主。其他势力全是喽啰,微不足道的存在。” 老头子点了点头。随即,他又娓娓道来。 “一山不容二虎。两大家族同在一座城池,那必然有一番腥风血雨。各种明争暗斗,也都是屡见不鲜。” “想想,当两个恶棍厮杀起来,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其中,谁才是最痛苦的?” 老头话音刚落,萧凡便脱口而出:“当然是弱者咯!” 听完萧凡的话,老头子却出人意料的摇了摇头。随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是黎民百姓!” “黎明百姓?”萧凡有些疑惑的重复老头的话。 “两个恶棍大动干戈之时,当然是百姓遭殃了。且不说大动干戈,就是平日,他们也都鱼肉贫民。飞扬跋扈,无恶不作!”老头眉头一皱,他义愤填膺的说道。 “难道就没有人可以治治他们?”萧凡略显天真的看着老头。 然而,老头却无奈的摇摇头。“之前,仙云宗的人还能管管,可随着两大恶势力家族势力渐增,几乎无人能敌。” “那仙云宗为什么不管呢?”萧凡打破砂锅问到底。 “仙云宗曾爆发过一场护卫战争,四大清尊中的武尊死了。整个天宿宫元气大伤,几乎是一蹶不振。” “随着天清年事已高,也差不多退出四尊行列了。现在,他老人闲云野鹤,倒是逍遥自在。” “剩下的,就是宝清和上清两位尊主留守。他们一天又要打理仙宫上下,哪有时间还处理凡间事物?” “何况,这种家族的明争暗斗,本来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呢!” 牢房中,老头子气宇轩昂的说来,倒是一点也不避讳。 “哎!这不是一颗老鼠屎,搅坏了一锅汤?仙云宗再不出来主持大局,迟早要天下大乱的!”萧凡有些悲怆的低下头,他唉声叹气的说来。 “主持大局?呵呵……”一听萧凡如此感慨,老头倒是嗤之以鼻的冷笑一番。随即道来:“两大恶势力家族争得头破血流,不就是为了出来主事天下?” 此时,萧凡又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声:“哎……原以为唐氏家族会一身正气,不曾想,还是一丘之貉!” “小子,世界这潭水深着哩。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是这么现实。”看着乳臭未干的萧凡,老头铿锵有力的说来。 “就算如此,我也想要进入仙云宗。然后替天行道,把两大家族全灭了!”萧凡捏了捏拳头,他眉头一皱,铁骨铮铮的说道。无论他说的多么的矢志不渝,可那幼稚的嗓音听着就很天真。 一听如此不自量力的话,老头顿时仰天大笑:“哈哈……” 嘲笑终归是嘲笑,可老头还是打心底的佩服这个少年。笑着笑着,老头便仔细打量打量萧凡。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气魄,绝非一般常人所能媲比。 “你笑什么?”萧凡嘟嘟嘴,他有些不服气的看着老头。 “小子,不知你真是年少无知,还是你却有其雄心壮志。无论如何,老头都给你一个忠告。” “以卵击石,终究是自取灭亡!懂吗?” 老头子铿锵有力,气宇轩昂。听到他这番话,萧凡便有些犹豫了。此时,老头再次侃侃而谈。 “想推翻两大家族的人多了去了,能有几个人实现了?” “且不说推翻两大家族,就连四大天王你都无法近身。何况,唐家还有三大元老呢!” 一听老头嘴里的“三大元老”,萧凡的神经瞬间绷紧。他蹙蹙眉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头。 “三大元老?难道……又是唐家的绝世高手?”萧凡撇撇嘴,纯真的问道。 看着萧凡疑惑小眼神,老头真知灼句的说来,语气中肯。 “三元老你也不知道?看来你真是一个初出茅庐小屁孩了。” “混迹江湖,不先提前打探清楚就贸然行事,此乃兵家之大忌!” 听了老头的话,萧凡有些形秽的低下头。老头则瞥了他一眼,随即气宇轩昂的说着。 “好吧,趁着老头没什么事,我就给你讲讲唐氏家族的那点破事。” “唐氏家族和司马家族是世仇。两股力量的对峙由来已久,其中恩怨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道清。” “在唐家呀,最为巅峰的人物,就是唐炅。唐炅之下就是三大元老,全是厉害的角儿。” “其实,要按道理来说。这三大元老还不算是唐炅的手下,他们应该是同盟关系。” “只不过,整个同盟由唐炅一手把控!也就凸显出他的实力来,不免出现唐家独占鳌头的假象。” 老头话音刚落,萧凡便惊诧的看着老头。“难道,这是一个同盟家族的组织?” “算是吧!”老头瘪瘪嘴,他若有所思的说来。 “宋家,王家,周家。外加一个唐家,组成了云宗城的第二股力量。” “集四家之力,以唐家为宗。所以才出现了唐氏与司马之争。” 听完老头的话,萧凡顿时恍然大悟的说来:“哦哦!你说的`三大元老''是说其余的三个家族?” “正是此意!”老头铿锵有力的说道。 “那三大元老又是那些厉害角色呀?”萧凡有些迫不及待的看着老头。 此时,老头深吸一口气,随后不慌不忙的说着。 “玺铁元老,周焱(yan)。锦绣元老,王侯。阎王元老,宋魁。” “这就是所谓的三大元老。相比司马太公手下的四大天王,三大元老就显得低调多了。” “江湖上,有不少关于他们的毒辣手段,却很少看得见他们的行为轨迹。” “所以,他们具体在什么修位,武神绝技又是什么?这些,都很难以摸索清楚。” 对于一无所知的萧凡而言,这老头就是一个厉害人物。毕竟,能进玄字牢房的,必然是被司马雷看上的角色。然而,就是他的言语,让萧凡再次疑惑起来。 “难道,你也不知道?”他眨眨水灵灵的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头。 老头无奈的摇摇头。道:“他们就像是一团迷雾一样,几乎没人看清过。” “不过,这些人的手段却一直在坊间流传。都快传成无所不能的神灵了,还经久不衰嘞!”老头憨态可掬的说着,语调还有些调皮。 “他们的手段……怎么了?”萧凡说来。 “对于无恶不作的魔人,手段能温柔到哪去?什么抽筋扒皮了,什么开肠破肚了,都是惯用伎俩,无所不用其极!” 听到老头的话,萧凡不禁冒出一身冷汗。他猛烈哆嗦一下,然后心惊胆战的说来:“他们也……太心狠手辣!” 看着萧凡义愤填膺的样子,老头还微微瞥了他一眼。随即气宇轩昂的说来。 “两大家族势力根深蒂固,几乎渗透在云宗城的每一个角落。” “其中,有四大产业,是司马家族的支柱性产业。” “是什么?”萧凡瞪着水灵灵的小眼睛,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老头子抿抿嘴,他不慌不忙的说来。 “它包揽了人族的大多数的贪婪,被称为`吃喝嫖赌''产业。” “什么饭店酒楼,妓院赌场,都为司马一家独大。” “那唐家呢?”萧凡又急促的看着老头。 “唐家也有几大垄断性产业。玺铁元老周焱,他就手握铸铁的买卖,只手遮天。” “锦绣元老王侯,他就专供绫罗绸缎,独当一面。然后就是阎王元老——宋魁。” “宋魁是做什么?难道……他是阎王,专门杀人的?”萧凡瘪瘪嘴,毛骨悚然的问道。 听到萧凡的话,老头顿时哈哈大笑。 “哈哈……” “你别说,还真被你猜对了!他就是盐王。但他是盐巴的那个`盐'',平日杀人如麻,无恶不作。” “索性,众人便将他盐巴的`盐'',直接改成了阎王的`阎''。无论是那个盐,都改变不了他嗜血成性的嘴脸。” 墙壁上,老头子紧锁眉头,他咬牙切齿的说来。一说到几大恶人的种种,他内心就愤慨不已。他们的所作所为,实在是罄竹难书。 “唐家看来也是家大业大啊!竟然主宰那么多行业!” 正当萧凡感慨的时候,老头子的情绪渐渐缓缓下来。他深呼一口气,随后愁眉苦脸的说来。 “其实吧,两大家族的实力旗鼓相当,彼此的产业也有所渗透。只不过,都没办法达到收割对方买卖的地步。” “就靠着这些交衍错性的产业,两大家族明争暗斗,厮杀得不可开交。” 老头话音一落,萧凡便将小手放在下颌下。他若有所思的摸摸下颌,然后突发奇想。 “你说,他们要循规蹈矩,各干各的。不就不会交锋了?也就不会把云宗城闹得鸡犬不宁了!” 听到萧凡如此天真的想法,老头险些“噗嗤”一声抽过去。 “呵呵……也就只有你有这种可爱的想法了!” “老虎的血液里,就流淌着王者之尊。一个山头,只能有一个大王,这是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亘古不变!” “有些事!无可避免,也无法避免。” 老头气宇轩昂的说着。听到老头的话,萧凡有些羞涩的低下头。毕竟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毛孩,想法天真是他们的天性。基于这种简单的天性,他们的世界才是单纯的。 第55章 门神后背的故事 “咦?不对呀!前辈,你是不是漏了一个!”地上,萧凡挠挠脑袋,他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头。 “漏了一个?”老头晃了晃蓬松的散发,他也惊愕的看了看萧凡。 此时,萧凡蹬了蹬小腿,他从草地上站起来。由于长时间蹲坐在地上。骤然一起身,一种麻木的感觉从他脚底迅速传来,令他双脚哆嗦。 “哎哟!”萧凡揉了揉腿,随即一本正经的问道:“唐家势力不是四个家族拧成一股绳的吗?我很好奇,唐家是做什么的?” 听完萧凡这话,墙上的老头不由得冷笑了一下。 “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呢,原来是关心其唐家的家业来了!不过嘛……” 老头调侃一下。 说着说着,他语气便变得沉重起来。由于乱发遮着面容,萧凡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光听这语调,不难看出他内心的惆怅。 “不过什么?”萧凡单手拽着铁牢,他有些迫不及待的问来。 “并非老头隐瞒不说,只是这唐炅比其他三大元老还要神秘。就好像混沌一样,若隐若现,若有若无!” “至于他具体从事什么行业,外界不得而知。想必,就连司马太公也是一头雾水!” 老头子撇撇嘴,他气宇轩昂的说道。 “哎呀!天下的乌鸦一般黑,都是一丘之貉,还能有什么光明磊落?”萧凡不屑一顾的挥挥手,他似有些漫不经心的说来。 “身为巅峰人物,想不被人猜疑,那是特别困难的。他越是诡秘,人们对他的兴许就越是浓厚。” “所以,在坊间有这样一个说法流传着。” 老头话音一落,萧凡便伸直了脖子,他心急如焚的问来:“是什么?是什么?” 说话时,他眼中还传来一丝好奇的目光。 “你进云宗城时,给你最大的触感是什么?”老头子瘪瘪嘴,他故弄玄虚的说来。 “进城?”萧凡扣扣下颌,他若有所思的说着。思忖片刻,他顿时彻悟过来。道:“你是说……旺财?” 一听萧凡嘴里的“旺财”,老头子瞬间就懵圈了。只见他嘴角微微抽搐着,一脸茫然的看着萧凡。 “什……什……什么财?” 看着老头惊愕的样子,就连萧凡都有些无措了。他眨巴眨巴着小眼睛,然后吞吞吐吐的说道:“不……不是那个门神旺……旺财吗?” “门神倒是门神,可那个旺财是什么鬼?”老头子眉头一锁,迷惑不解的看着萧凡。 “旺财不是门神的名字吗?”萧凡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他轻声细语的说道。 说到这儿,他心里貌似也有个底儿了。一定是老头给他瞎说,才让萧凡如此尴尬。 而听到萧凡这话,老头骤然捧腹大笑,几乎是笑到抽筋。 “旺财?哈哈……” “哎哟,我的个乖乖,你……哈哈!” “你还真是个人才,这么生动形象的词儿,你也能想得出来?” “哈哈……领教了,领教了!” 老头狗哮似的嗓音回荡的牢房中,不绝于耳。而他越是肆无忌惮,萧凡就越是尴尬。最后,这种尴尬就转为对老头的埋怨,让萧凡怒不可遏。 “该死的老头,偷我的钱还不说,还……还骗我!” “别让我遇到你,你该死的糯米老头儿!” 萧凡拽着小拳头,他低着头,咬牙切齿的喃喃自语。 话音一落,萧凡骤然抬起头,他气宇轩昂的说道:“这不是我说的,是……是一个老头跟我说的。他说是旺财,所以我就信以为真了!” 听着萧凡的辩解,墙壁上的老者这才渐渐消停下来。他热泪盈眶,魔笑不断。“呵呵……哎哟喂!差点没让老夫抽过去!” “旺财?哈哈……”情不自禁,老头又狂笑了几声。 嘲笑声回旋半晌。 “好了,好了。我们言归正传,言归正传!”老头抑制内心的躁动,有些不正经的说道。 “那个,刚才我们说到那里了?”恍惚间,老头看了看萧凡。 看他这冒冒失失的样子,倒是让萧凡想起了糯米老头。他也是一个浑浑噩噩的老家伙,平时满嘴胡言,没一个中听的。 不过,这个老头不知觉的言行中,却透着糯米老头的影子。特别是放荡不羁的样子,让萧凡一度产生幻觉,以为墙壁上那个老头就是糯米老头。因为看不到他的面容,萧凡便无法确定。 糯米老头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各种旁门邪道信手拈来。真要来这儿戏谑他一番,也并不是不可能。要果真如此,萧凡可就猝不及防了。 可仔细掂量掂量,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两人的声音还是有着天壤之别,这是显而易见的。 无论怎样,萧凡还是打消了疑惑的念头。他撇撇嘴,有些干巴巴的说来:“旺财!” “哦哦,对对对!这是谁跟你说的?”老头子迫不及待的看着萧凡,有一种拔萝卜不怕泥多的心理。 “还不是那个糯米老头!”萧凡愤懑的撇撇嘴,他皱着眉头说来。 “糯米?普天之姓还真是无奇不有。”老头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盯着萧凡。 一说到这儿,萧凡顿时惊愕起来。他嘟嘟嘴,一脸恍惚的说来:“咦?对喔,我好像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 “你都不知道他的大名?”老头疑惑的盯着萧凡。 萧凡犹豫片刻,目光漂浮。思忖半天,他还是肯切的说来:“好像真的不知道!” “也罢!反正无关紧要。”老头子悻悻然的说道。话音一落,他又迫不及待的问来:“毕必列他称为旺财,其他几个门神呢?” 看着老头假不正经的样子,萧凡有些不耐烦的撇撇嘴,然后干巴巴的说来:“西神恋财,北神生财,南神贪财!” “喔哈哈……” 萧凡话音一落,墙上的老头顿时丧心病狂的咆哮起来。那嘶咧的笑声回荡在牢房中,不绝于耳。 老头前仰后合,不亦乐乎。不过,却苦了萧凡,他站在浑厚的咆哮声中,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震动,鸡皮疙瘩耸起。 “有那么好笑吗?不过是一个人名而已!”实在是受不了啦,萧凡撇撇嘴,他硬着头皮说来。 听到萧凡的抱怨,老头这才渐渐消停下来。可内心的“嘶吼”声,还是有些按耐不住。 “好了,好了,不笑了!”老头深吸气口气,他故作镇定的说来。 “那他们原来叫什么?”萧凡皱皱眉头,他一脸疑惑的问道。 “东神叫毕必列,西神叫图图塔,北神叫扎托,南神叫贝辛斯!这就是他们的真实名字。” 老头咬咬嘴,他忍着内心的笑声,一脸严肃的说来。 “毕必列?图图塔……怎么感觉他们的名字都怪怪的!”萧凡一脸好奇的看着老头。 “这可是修真世界,什么鬼没有?见怪不怪,见怪不怪!”老头淡淡的冷笑一下,有些敷衍了事的说来。 “什么都有吗?”萧凡则嘟嘟嘴,一脸纯真的说来,声音低沉。 话音刚落,他又好奇的问来:“那……这四个门神,和唐家有什么关系吗?” 一听到这话,老头子骤然兴奋起来。只见他抖擞抖擞精神,然后装模作样的说道:“诶!终于被你问到点子上了!” “云宗城一共有四个城门,那就是四大门神。无论你是何方神圣,一旦进入云宗城,必须得交金士币。” 老头子说到这儿,萧凡深有感触的说来:“没错!还不便宜呢!” 萧凡话音一落,老头又义愤填膺的吆喝来。 “不便宜?这几个畜生狮子大张口,漫天要价!那可不止不便宜一丁点。” “一旦落入他们嘴里,非得被他们收刮得体无完肤不可!” 老头叽叽咋咋的说来。此时,萧凡脸上骤然露出一丝邪笑,他坏坏的问道:“难道……你也被他们勒索过?” “我?怎么可能!”老头子有些手忙脚乱的回来。听他那语气,颇有做贼心虚的味道。 “哦哦!”萧凡瘪瘪嘴说来。他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随意的问了问。 老头嗯哼两声,又装腔作势的说道。 “四大门神收刮的民脂民膏,那绝对是不小的财富!” “单凭唐家在城中那点家业,怎么与司马家分庭抗礼?而且,没有一点雄厚的实力,三大元老岂会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 听完老头的话,萧凡貌似听出其中端倪。他有些猜疑的问道:“你是说,四大门神的实际控制人,就是……唐炅?” 老头轻轻的点了点头。 “虽然只是坊间的传言,但无风不起浪,这其中关系必然也是八九不离十!” “司马家的风月场所遍地开花,赌房更是数不胜数!这些都是暴利型行业。” “要是没有四大门神的支撑,唐家很难以对抗司马家。” 听到这儿,萧凡暗自神伤。他有些失落的低着头,嘴里喃喃自语道:“仙云宗为什么不管管呢?” 叹息声刚落,萧凡又咬牙切齿的说来:“真希望有一天,他们都自食其果!” 看着萧凡义愤填膺的样子,老头微微笑了一下。他语重心长的道来:“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要坐等这些腌臜杂碎自食其果,那得到猴年马月啊?调侃调侃也就得了!”老头子有说有笑,对萧凡的话并不在意。 老头话音一落,萧凡便扭头看了看四周。这牢房全是铜墙铁壁,牢不可破。突然,这种“猴年马月”的感觉骤然来袭,令萧凡五味杂陈。 第56章 小试牛刀 牢房中,萧凡像是一只躁动的小兔子,他一边转悠,一边看看四周构造。 可折腾了大半天,除了头顶的那个小窟窿,根本就没有什么破绽之地。此时,他有些气馁的坐在地上,垂头丧气的拍着铁栏。 “别幻想了!死亡地狱坚不可摧,凭你一己之力,根本就逃不出去。” “老夫被束缚于此,都不知道多少年岁了。” 看着失落的萧凡。老头子一本正经的说来。说到这儿,他骤然恍悟一下。 “诶对了,小子!你该真不会是吃多了,被他们逮进来的吧!就没点特殊本领?” “像什么透视?终极冲击波啦?瞬间移动啦?” 老头子再次疑惑的问道,想法也是脑洞大开。不过,对萧凡能入住地字号牢房,他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听完老头的唠叨,萧凡有些不耐烦的嘟嘟嘴。道:“就是嫌我把他们吃多了,然后就被拽进来?” “那不应该啊!你应该去猎屋才对呀!”老头子费解的看着萧凡。 “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我醒来就在这儿了?”萧凡不屑一顾的说来。 说到这儿,萧凡的目光却显得犀利起来。他缓缓起身,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头。目光诡异,表情怪诞。 “不对呀?聊了许久,你还没说你呢!”萧凡咄咄逼人的说到。 “我?”老头哽咽了一下。 “嗯嗯!”萧凡肯切的点点头。 “我有什么好说的?就是贪他们的钱,才……落到如此窘迫的地步!” 说到这儿,老头都有些难以启齿了,感觉自己很是狼狈。 “不会吧,感觉你挺厉害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对你五花大绑,如此防范。”对老头的话,萧凡还是有些质疑。 “哎,说来话长啊!我算是把师门的脸都丢光了!”老头子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他一边说,一边自责。 “怎么了?”萧凡好奇的看着老头。 此时,老头缓缓抬起头来。他五味杂陈的看看头顶小窟窿,然后语重心长的问道:“你可听说过`盗圣''这号人物?” “盗圣?不……不曾耳闻!”萧凡傻愣愣的摇摇头。 看着萧凡的表情,老头一点也不意外。毕竟,他连四大天王,两大家族都不知道,更别指望知道盗圣名号了。除此之外,盗圣在江湖中本来就不算什么大人物。虽然有点名头,却也是鲜有人知。 “盗家之祖,人称`盗圣''的李沐枫!可曾耳闻?” 墙壁上,老头铿锵有力的问来。 说话时,老头血热澎湃,激动不已。那种至高无上的感觉,就仿佛自己顶着神的光环一般,无比荣耀。 “盗圣怎么了?”看着老头激动的情绪,萧凡则干巴巴的问了一句。 “盗圣就是我的师父!江湖最伟大的盗家祖爷。同时,也是最伟大的梦想人物!”老头子皱皱眉头,他气宇轩昂的说来。 “你师父是盗圣,那你呢?”对于老头的废话,萧凡不屑一顾。他只是轻描淡写的问来。 听到偷盗,萧凡内心很是排斥。因为,进云宗城就被糯米老头收拾了一番。他心里沉甸甸的怒火还没有消散,老头却哪壶不开提哪壶。自然,在语气上,他带有几分鄙夷不屑的感觉。 “我?人称''天下第一扒手''的——柳跖!”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话时,老头气势十足,掷地有声。 “柳跖?还是……扒手?”萧凡略带几分嫌弃的看着老头。 “扒手怎么了?两袖清风走天下,不愁吃喝不愁穿!”老头轻蔑的看着萧凡,还振振有词的说来。 “没……没事!”萧凡不屑一顾的挥挥手,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很不端庄。 而就在萧凡敷衍老头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糯米老头的话。当时他俩正在闲聊,老头却突然说什么抓得住就抓,抓不住就放任自流。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靠一把技术走天下。同为盗家手法,想必这个“技术”非同一般,而萧凡貌似也顿悟出了什么端倪。 天下乌鸦一般黑,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听到老头的陈述,萧凡对他的好感也就莫名的下降不少。 “我跟你说,我师父超级厉害的!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老人家从来没认过我这个徒弟,可我却只认他这一个师父!” 说到这儿,柳跖的内心还有些委屈。他吧唧这嘴,热泪盈眶,声音哽咽。 情到深处泪长流。年过百半,他对李沐枫依旧如此情深意重。看来,他对盗圣这份感情是真挚的。 老头一句话,将沉思中的萧凡惊醒。他傻不愣登的看了看柳跖,随即轻声细语的问来:“那你师父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来救你?” 听完萧凡的话,柳跖微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他深吸一口气说来:“他老人家好游山玩水,很难找到他的踪迹。” “想必,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这儿吧!”柳跖撇撇嘴,还像一个小孩般委屈着说道。 “那你应该让他教你一门绝世武功,也好行走江湖嘛!”萧凡嘟嘟嘴,他顺着铁牢缓缓坐下去。 “他教了!只是我学业不精,才沦落到如此地步。现在后悔,悔之晚矣!悔之晚矣!”柳跖又自卑又自责的低着头。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埋怨你自己了。” “我没有遇到名师,要不然,我一定会刻苦修炼!” “我是迫切的想要修炼!” 地上,萧凡左手搂着小腿,他铿锵有力的说来。 说话时,内心那股奋斗的气息迅速释放出来。显露在他坚强的眼眶中,也显露在他倔强的小拳头上。 而萧凡话音刚落,他又迫不及待的询问着柳跖:“咦?你师父都交给你什么绝世武学了?” 听到萧凡的话,老头子也不吝啬的说来:“他给了我一本绝世秘籍!” 一听这话,萧凡顿时精神抖擞。他身体微微前倾,迫不及待的问着柳跖:“什么秘籍呀?” “《盗圣绝学》!”柳跖缓缓抬头,他铿锵有力的说来。 “盗圣绝学?不是教你怎么做小偷的吧!”萧凡皱皱眉头,他有些嫌弃的看着老头,那亢奋的神情也暗淡下来。 “什么做小偷?这可是一门非常伟大的绝学!”柳跖轻蔑的瞥了萧凡一眼,随即盛气凌人的说来。 “是吗?”萧凡鄙夷不屑的看着柳跖。 看着萧凡如此轻浮的表情,柳跖气宇轩昂的说道:“武林绝学中,有一招巅峰绝技,名叫`隔山打牛''。” “在我们盗家绝学中,也有一招巅峰技艺,与之有这异曲同工之妙。名叫`隔空取物''!你可听说过?” 听完老头的话,萧凡傻不愣登的摇摇头。道:“没有!” 看着萧凡呆滞的表情,老头并不意外。他撇撇嘴,再次一本正经的说来。 “武学的隔山打牛讲求的是`山''!同样,盗艺的`隔空取物''也有它的局限性。” 听到老头的话,萧凡又傻愣了一下:“这还有局限性?” “金无赤足,人无完人。任何技艺都有它的缺陷,也必然有它的长足。” “这个`物''必须处于隐蔽状态,至少不为人所见。而且,取物者必须知道它身处何处,否则就不灵验了!” 话音一落,老头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淫笑。他决定,为萧凡一显身手,小试牛刀。 “搜搜你的衣服,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墙壁上,老头子神神秘秘的说来。 “嗯?”听到柳跖的话,萧凡还真就手忙脚乱的搜起来。 然而,忙活了一阵,在他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之前还有小月牙月,还有一块宝贵的玉石。除了一件破碎不堪的衣服,剩下的就是山穷水尽。 此时,萧凡傻乎乎的看着柳跖。道来:“什么也没有多呀?” 看着萧凡呆头呆脑的样子,柳跖有些不耐烦的说着:“看看你袖子里!” 由于没有右手,他还真没注意自己的左手。也正是如此,萧凡使劲的抖动手臂。不一会,一本书就从他袖子中掉了出来。 “哎呀!我这儿怎么多了一本书啊?”看着地上的书,萧凡惊诧的叫起来。 “怎么样?神奇吧!”看着萧凡幼稚的表情,柳跖颇有成就感的说来。 “嗯嗯!好厉害呀!”萧凡捡起地上的书,他兴奋的看着老头。 “呵呵……这还不算!你把它放在你身上!”柳跖阴笑一声,又故弄玄虚的说道。 听到老头的话,萧凡便把书放入胸前。 片刻,柳跖又一脸阴笑的说来:“再摸摸看!” 听完柳跖的话,萧凡便屁颠屁颠的往胸脯拍去。一巴掌下去,隐藏在他胸前的书果然消失了。亲眼看到如此神秘的一幕,萧凡瞬间就懵了。 “哎呀!不见了?”萧凡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他惊愕的看着老头。 “哈哈……怎么样?神奇吧!”柳跖仰天大笑一声。 “嗯嗯!你是怎么做到的?”萧凡探出脖子,他兴致勃勃的问来。 “想学吗?老夫可以教你呀!”柳跖皱皱眉头,他神秘兮兮的说来。 萧凡毫不犹豫,他斩钉截铁的说道:“想!” “想?那就必须拜我为师!”柳跖昂首挺胸,一本正经的说道。 “学这个还要拜师?”萧凡噘噘嘴,有些犹豫的看着柳跖。 “那是当然!江湖起码的规矩,还是要的嘛!” “我估计我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了,这门技艺传给你,也不算辜负师父他老人家的心血!” “毕竟,后继有人嘛!继承为师的衣钵,你就是扒手中的一员了!” “哈哈……” 说着说着,柳跖倒是狂笑起来。那邪恶的笑声回荡在牢房之中,不绝于耳。 当萧凡听到“扒手”两个字眼的时候,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而且,他脸上还露出嫌弃的表情,好不自在。 “不不不!我才不学这些偷鸡摸狗的技艺,我不要当扒手!” 回想起盗贼鬼鬼祟祟的样子,萧凡使劲的摇晃着脑袋。与此同时,他嘴里还发疯的嚷嚷着,看得老头一脸茫然。 第57章 心愿 牢房里,萧凡张牙舞爪的嘶吼着,嚷得人心烦意乱。他折腾了好一阵,才渐渐消停下来。 “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是停下来了!再嚷下去,我估计要吐血身亡了。”墙上,柳跖迷迷糊糊的说来。 此时,萧凡撇撇嘴,他铁骨铮铮的看了看老头,然后气宇轩昂的说来:“我才不学那些旁门邪道呢!” 看着萧凡越是宁折不屈的样子,柳跖越是对他刮目相看。而且,内心也是打心眼的欣赏他。 “呵呵……那是为什啊?扒手怎么了?集百家之长于一身,多好的技艺啊!”柳跖微微一笑,他一脸欣喜的看着萧凡。 一旁,萧凡有些傲慢扭扭脖子,然后俏皮的说来:“老爷教导我,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行走天地间,就要光明磊落。” “那你老爷没教你打肿脸充胖子吧?万一哪天都要饿死了,你还不偷?”柳跖翘起嘴角来,他咄咄逼人的说来。 “舍身取义,义不容辞!”萧凡拍拍娇小的胸脯,他铿锵有力的说道。 “好小子!有骨气,老夫就欣赏你这种硬骨头!” “既然你不愿意学,老头子也不必强加于人!” 言语间,柳跖对萧凡赞赏又加。 听到老头这话,萧凡有些羞愧的低下头。他向老头微微鞠了一躬,随即嘟嘟嘴说来:“多……多谢前辈理解!” 此时,老头看了看窟窿漏下来的灵光,他唉声叹气的说来:“哎……只可惜,这本《盗圣绝学》就要绝迹江湖了。” “不是……还有你师父吗?兴许他会把技艺传给别人呢?”看着柳跖愁眉苦脸的样子,萧凡童言无忌的说来。 话音一落,柳跖便侧脸看了看萧凡。方才他还在说师父并没有认他,这会萧凡就来戳他软肋,着实令柳跖心中难堪。 柳跖看看萧凡,便失落的低下头。看着失落的柳跖,萧凡仿佛也回过神了。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两步,态度诚恳的道了一个歉。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萧凡这话,柳跖倒也心宽。他缓缓抬起头来,一脸欣慰的说来:“你说得没错,至少师父他老人家健在!有他,盗圣绝学就不可能失传。” 柳跖话音刚落,他又冲萧凡兴致勃勃的说来:“盗圣绝学你不想要,我这还有一个宝贝,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听到老头的话,萧凡有些谨慎的问道:“是……什么?” “《功夫》!”老头子对着萧凡气宇轩昂的说来。 “功夫?”萧凡皱皱眉头,他疑惑的看着老头。 “嗯嗯!假如你能逃出生天,这个东西兴许对你有用!”柳跖冲着萧凡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柳跖话音落口之时,萧凡依旧有些犹豫。看着他举棋不定的样子,柳跖又肯切的说来:“放心吧,这是光明磊落的绝技。” 听完老头的话,萧凡这才支支吾吾的说来:“我知道不是,可……可我也不会拜你为师。因……因为……” 吞吞吐吐半天,柳跖算是知道萧凡在担忧什么了。而他话音未落,老头骤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还以为你在犹豫什么呢?原来是这个!” “难道……你就真的不愿意拜我为师?”笑声一落,柳跖便一脸严肃的看着萧凡。 “我……我并不是不想拜你为师,是我太过于抵触那些旁门……” “因为我之前就碰到了一个破老头。要不是他,我也不会有如此遭遇!” 萧凡扭扭捏捏的说来。说话时,还不停比划一番。看他那表情,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看着萧凡尴尬的表情,柳跖也并没有为难于他。只见他开朗的深呼一口气,随即气宇轩昂的说来。 “好吧!你的意思老夫明白了!只要是沾到这些旁门邪道,你就会避而远之!” “不过你放心,这本《功夫》老头会送给你。也不会强迫你拜我为师!” 柳跖话音刚落,萧凡瞬间抬起头来。他欣喜若狂的看着柳跖,眼冒金光。道:“可是真的?” 柳跖点点头,他铿锵有力的说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因为,这本书并不是师父送给我的!不拜师,也说得过去。” “不是……盗圣的?”萧凡瘪瘪嘴,他有些疑惑的看着老头。 “不是!它是我在雷王府扒过来的!”柳跖摇摇头,他还洋洋得意的说着。 “这是雷王府秘籍?”萧凡惊愕的看着柳跖。 “怎么,这你也不接受?雷王府的东西,应该差不了!”老头道来。 “并不是!我只是很好奇。前辈技艺精湛,怎么就被司马雷逮住了?”萧凡挠挠脑袋,他疑惑不解的问道。 “马有失蹄,人有失手。说到底,还是老夫技不如人。” “哎……尽丢颜面啊!” 说到这儿,柳跖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前辈也没必要自责,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正如你说,有些事就是注定无法改变的!”萧凡瘪瘪嘴,他倒是安慰起老头来了。 听了萧凡的话,柳跖内心瞬间舒畅了许多。在这漆黑的洞穴中多年,突然有个可说话的人进来,他孤寂的心也算有所慰藉了。 此时,柳跖冲着窟窿微微一笑,随即,他一本正经的说来:“这个吧,还得追溯到好几年前!” “我刚遇到师父李沐枫,那时的我特别崇拜他,特想随他拜师学艺!” “可师父就是不愿意收我收徒!在我死乞白赖的努力下,他终于答应收我为徒了!” “不过,成为他的徒弟还有一个条件。” 说到这儿,一旁的萧凡却多起嘴来:“成为小偷还有条件?” “这不是一般的小偷,是盗圣的小……”柳跖瞥了萧凡一眼,有些语塞了一下。迟钝片刻,他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徒弟!“。 被萧凡一句小偷,差点还被他带偏了。在常人眼里,这只是人人唾弃的扒手。可在柳跖眼中,这是最强大的绝技,没有之一。所以,他才对盗圣李沐枫的崇拜,是疯狂到极致的。 “哦!好吧!”看着柳跖犀利的目光,萧凡俏皮的嘟嘟了嘴。 说完,柳跖又气宇轩昂的说道:“在我与师父分开之时,他老人家给了我一个任务。” “就是让我去找一本书,传说中《般波密心经》的第四十二章!”柳跖补充着说来。 “般波密心经……是什么?”听到柳跖的话,萧凡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柳跖看了看萧凡,他随即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他还让你去找什么心经?”萧凡替柳跖打抱不平的说来。 “师父当然有他的用意!只有我把《般波密心经》的四十二章带到他面前,他老人家就会收我为徒!” “想必,这就是他对我入门的考验!” “走前,他还给了我一本盗圣绝学,以助我寻找心经。” 听柳跖说到这儿,萧凡不禁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他倒是挺有心嘛!” 说罢,柳跖又一本正经的说来。 “起初吧,我以为这个《般波密心经》挺好找的。” “没想到,我探听好几年,才寻到它的下落!” “在哪?”萧凡迫不及待的看着柳跖。 柳跖撇撇嘴,他点头指示了一下地面。道:“就在此地!” 看着老头诡异的举动,萧凡一脸茫然的问道:“在这破牢房里?” 听到萧凡如此不开窍的话,柳跖有些无奈的说来:“是在云宗城!” “哦哦!原来在云宗城!”萧凡嬉皮笑脸的挠挠脑袋,他傻乎乎的说道。 “就是云宗城。而且,还在雷王府中!”老头子铿锵有力的说着。 “那你取到了没?”萧凡疑惑的看着柳跖。 “取到了,也算没取到。”柳跖有些沮丧,情绪很是失落。 “怎么了?”萧凡好奇的看着他。 “因为根本就不存在四十二章!” “啊?”萧凡大吃一惊。 “我虽然得到了《般波密心经》,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要不然,我也不至于窝囊在此几年!”老头愤懑不平的说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看着老头委屈的样子,此时此刻,萧凡却不知道怎么来安慰他。毕竟,自己也是那只被束缚的小鸟,命运未卜。 此时,柳跖深吸一口气,他声音有些哽咽的说来。 “当时吧,就是急于求成,一心想着完成师父给的任务。学艺未精,便兴致冲冲的来到云宗城。” “不曾想,这一失足成千古恨。一个跟头,栽得我几年没爬起来。”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爬起来了!” 柳跖暗自神伤。说话时,唉声叹气,摇头晃脑。 “没关系的!一定可以爬起来。那么多苦难都熬过来,此时的气馁,不就意味着,以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萧凡瞪着倔强的小眼睛,他气宇轩昂的说来。 看着乐观的萧凡,柳跖都被他情绪感染了。不过,他的处境如何,自己一清二楚。说来,也不过是冷笑一下,权当一种安慰了。 “我在这里想了许多事,红尘种种与我无缘,也都无所谓了。” “现在,我唯一的心愿,就想在死前见见师父。我不想让他老人家失望!”柳跖愁眉苦脸的说来。 “可以的,你师父一定可以看到你的努力!”萧凡咬咬牙,他气宇轩昂的说道。 “我估计我是难以逃出生天了。兴许你还有点希望,假如你出去了,有幸见到我师父。” “记得,请一定转告他,我找到《般波密心经》了。虽然没有找到经章,但我不想给他老人家丢脸!” 说着说着,柳跖的嗓音一度哽咽起来。 看着老头楚楚可怜的样子,萧凡欣然答应了。不过,两人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好不到哪去。 可萧凡还是点了点头,他肯切的说来:“好,我答应你!” “小兄弟,多谢你了!”柳跖感激零涕的说道。 “没事,不过是举手之劳。前提是,我得从这桎梏里逃出去!”萧凡看看四周铜墙铁壁,他有些绝望的说着。 “听天由命吧,要不然,它也不会叫`死亡地狱''了!”柳跖也有些绝望的说道。这里,他比萧凡熟悉多了。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萧凡嘟嘟嘴,他优哉游哉的说来。 话音一落,他又兴致勃勃的看着柳跖。道:“对了,你在雷王府是怎么栽的跟头呀?” “哎,说来话长啊!那时,我……”柳跖唉声叹气的说着。 说着说着,柳跖的目光就变得模糊起来。此时,多年前的一幕幕浮出他的脑海。记忆犹新,不曾抹灭…… 第58章 进入雷王府 夜黑风高,月色朦胧。云宗城内,雷王府拔地而起,鳞次栉比,气势恢宏。 王府高墙之外,有一棵挺拔的大树矗立道旁。枝繁叶茂,树影婆娑。而在骚动的树丛中,突然闪出一对犀利的灵光。 灵光一闪,一只手便伸了出来。他小心翼翼的扒开枝桠,随即探出头来,敏锐的目光洞察瞬息,尽盯着雷王府不放。 只见雷王府戒备森严,院落里全是巡逻的侍卫。一个个凶神恶煞,杀气腾腾。看到如此情形,那只手又鬼鬼祟祟的收了回去。 “王府果然森严壁垒。一时间,还真难以找到什么空隙。” “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混进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顺走!” 树叉上,柳跖身穿黑衣,包裹严实。他皱皱眉头,咬牙切齿的说来。说话时,他又扒开树枝,偷偷摸摸的打量着王府动向。 这王府滴水不漏,一旦踏足府院,必然被他们逮个正着。左思右想,柳跖始终束手无策。 就在他再三思忖的时候,柳跖从胸前掏出了一张纸。他缓缓拆开纸张,只见上面画着一座塔,四周还有宝塔的主要细节。细节小到每一个门窗,甚是详尽。看来,柳跖此番前来,是做足了准备。 “混进雷王府还不行,必须得找到藏宝塔才行。藏宝塔戒备森严,里面更是机关算尽,危机四伏。” “嗯嗯……这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得手!” 说着说着,柳跖不由得挠了挠脑袋,他又一筹莫展的说来:“而且,这藏宝塔除了生门,几乎没有什么空隙可趁。” “那就是一个铜墙铁壁,密不透风。要是走生门,就必须得找到进塔的钥匙。” “这玩意可不是弄!司马挂在身上形影不离,是有点棘手!” “不过,只要给我靠近他的机会,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树枝上,柳跖胸有成竹说来。对于这次计划,他做了充分的盘算。看他那坚定的眼前,事在必成。 信心十足固然重要,可现在他连雷王府都没有混进去,更别说别说是接近司马雷。就算是接近司马雷,那也是摸老虎屁股的危险举动。一个不留神,可就暴毙身亡,万劫不复。对于这一点,柳跖很是清楚。 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必须得从长计议,以保证这个过水到渠成,不留下半点破绽。这也是为什么,柳跖止步不前的原因。 要知道,他在这树头上,已经蜷居很久了。就为了摸清雷王府的底细,柳跖也是饱受煎熬。然而,就好筹划下来,才发现这个王府固若金汤,无坚不摧。 事在人为,柳跖必然不会临阵退缩。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灵光骤然闪过脑海。 “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柳跖一脸恍然的说来。 随即,他缓缓放下手中枝桠,好似一只松鼠蜷缩在枝头。 “既然硬拼不行,那就直接来软的呀!” “浑水摸鱼岂不更好?哎呀,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说着说着,柳跖手忙脚乱的把图纸收起来。然后,他又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见四周无人,他猛然站起身来。就在起身的一瞬间,他的身体便僵硬了。 “哎……哎……哎呀!” 树枝上,柳跖两眼昏花,双腿瑟瑟发抖。说话时,声音哽咽,情不自禁。 “我的腿……麻了!” “忘了……蹲……蹲了三天……” 此时,一股针扎的麻劲儿从脚底窜上来,并瞬间遍及全身。在这股麻劲儿的冲击下,柳跖说话都不灵醒了,令他欲罢不能。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他的身体便向一侧倾斜。由于全身麻木,他僵硬得跟一块木头似得。 “糟糕……要倒……了!” 话音未落,柳跖便“咻”的一声载倒下去。他“了”字音刚落口,瞬间摔了个狗吃屎。 突然,一阵“啊”的惊叫声袭来,吓得王府侍卫诚惶诚恐。他们一个个草木皆兵,尽看着四周动向。 “怎么了?”巡逻侍卫的领头惊诧的问道。 “不知道,刚才好像听到一声鬼叫!”他身后,一个侍卫惶恐的说来。 “鬼叫?”领头侍卫有些疑惑。 其中一个侍卫指着一片区域,他战战兢兢的说来:“好像是这里!” “我好像也听到了!”另外一个侍卫也小心翼翼的说道。 “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领头侍卫眉头一皱,他盛气凌人的问道。 “有……有些漆黑,不太清楚!”一个侍卫探出脖子,他看了看四周。 “不可以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给我掌灯!”领头侍卫当机立断,他凶巴巴的吆喝着。 一听领头人下命令了,众多侍卫便异口同声的说来:“是……” 说罢,几个侍卫便打着灯笼,小心翼翼的往院落里走去。 墙内诚惶诚恐,墙外则错骨伤筋。放眼看去,只见柳跖呈一个“大”字趴在地上。四肢抽搐,欲罢不能。 “我的个乖乖,腰闪到了!” 柳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臂,他摸了摸腰部,还龇牙咧嘴的说来。而就在他挣扎的时候,一个吆喝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是谁——” 听到这阵吆喝声,柳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蹦起来。眨眼不到,他直接窜到了围墙之上。 待府外巡逻士兵赶过来,柳跖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怎么回事?刚才好像是有一个人趴在地上的!”一个侍卫手持大刀,他一脸茫然的说来。 “可能是你眼花了吧!”其中一个侍卫看了看地面说道。 “不应该啊!”那侍卫还是有些犹豫。 “就是你想多了,兄弟们都没有看到呢!”另一个侍卫回头看了看身后侍卫,他肯切的说道。 说完,他右手搭在那侍卫的肩膀上,领着一群小喽啰缓缓向前走去。 看到如此触目惊心的一幕,柳跖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高墙上,他擦拭额头的汗珠,双腿还在微微颤抖。 “哎哟,太吓人了。出门不利,今天难道不是什么好期程?” 柳跖像一只猴子一样,死死的趴在围墙强。他暗自庆幸的说着,心有余悸。 然而,就在他喃喃自语的时候,还不忘往墙内瞥一眼,一扫而过。可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眼,顿时令他毛骨悚然。 恍惚间,柳跖又回过神去。待他咋眼一看,只见一个手持大刀的侍卫,就站在他脚下,还盯着他看了许久。 看到这一幕,两人深情的对视了一眼。表情惊愕,目光如炬。 “有刺……” 惊诧之时,那侍卫骤然张开大嘴高呼。而他声音刚一出口,柳跖以猛虎下山之势扑下来,快如闪电。 “咔嚓”一声落下,那侍卫的脖子瞬间被他拧断。整个过程十分迅速,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妈的,都叫你别嚷嚷,你就是不听!”看着地上的尸体,柳跖拍拍手,他怒火冲冲的说来。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一个粗犷恶声音缓缓来袭:“这儿好像有什么动静,过来看看!” 就在几个侍卫手忙脚乱的跑来时,一个铁甲侍卫便从竹林里径直走来。他手提灯笼,腰佩宝剑。头还戴着头盔,却总是低着头。 “里面怎么样?”赶来侍卫盛气凌人的问道。 “没事!走吧!”低头侍卫小心翼翼的说来。不过,在他说话时,双腿却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想都不用想,这就是柳跖。看到柳跖怪异的动作,赶来的侍卫虽有些疑惑,却也没有盘查他的身份。 侍卫只是瞥了瞥柳跖,随即盛气凌人的说来:“那就好,回去报告了!” 说完,几个侍卫便转身离去。看着离去的侍卫,柳跖内心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容不得他多想,柳跖也屁颠屁颠的向前走去。只是,走起路来,总是一颠一簸,甚是别扭。 很快,几人便来到领头侍卫面前。 “情况如何?”领头侍卫眉头一皱,他威风凛凛的问道。 其中一个侍卫循规蹈矩的说来:“没发现什么异常!” 听到这话,领头侍卫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只见他鄙睨的看了看众人,霸气十足的吆喝着。 “近来贼人猖獗,尔等不可掉以轻心。要是天王责怪下来,谁也吃不了兜着走!” “打起精神,严阵以待!” 领头侍卫一声落下,众侍卫顿时异口同声的说来:“遵命!” 声音铿锵有力,气势恢宏。看到他们如此态度,那领头侍卫不由得满意的点点头。 说完,在领头侍卫的带领下,这支巡逻侍卫缓缓向前走去。其中还有一瘸一拐的柳跖。 走着走着,队伍后面,那个吊儿郎当的侍卫突然掉队了。只见他转身一溜,向一旁的长廊鬼鬼祟祟的走去。 “呼!吓死我了!” 看着远去的卫队,柳跖心有余悸的坐在椅子上。 “差点就露馅了,还好我机智过人!虽然过程曲折,可总算是混进来了。”他拍拍胸脯,一脸惶恐的说来。 说话时,他的双腿还在抖动,麻木的感觉让他站不起身来。再不走开,估计他就要崩溃了。 然而,柳跖暗暗窃喜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骤然传来。 “喂!你是哪个队的?” 听到这阵吆喝声,柳跖顿时愣了一下。整个身体僵硬,宛如一座雕像杵在那儿。 第59章 天香殿 “你在这里做什么?” 长廊中,一个身穿盔甲的侍卫耀武扬威的走过来。目光如炬,盛气凌人。 听到训斥声,柳跖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然后,他又谄媚的转过身去。此时,他嘴角微微嗫嚅一下,一副嬉皮笑脸的说来。 “呵呵……是头让我在这儿巡视!” 听到他的话,那侍卫半信半疑的看了看柳跖。看着柳跖形迹可疑,随后他又咄咄逼人的问来:“你们头是谁?” 不过是随随便便应付一句,没想到,竟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此时,柳跖显得有些语塞了。 “头……头……”柳跖目光漂浮不定,忸怩不安。看他这等状态,一定有什么猫腻。 “是谁?”铁甲侍卫眉头一皱,他怒火冲天的吆喝道。 说着说着,那人右手边缓缓向腰前移动。看他那架势,是准备要抽刀了。不过,这种小把戏再柳跖眼前,不过是些花拳绣腿罢了。 “我的头就是……你爹!”柳跖盯着侍卫的小动作。他骤然抬头,冲着侍卫就是一阵吆喝。 听到这话还得了?那侍卫一脸惊诧的看着柳跖。 “好呀,你果然有问题!” “来……” 铁甲侍卫一边辱骂,他一边抽刀。然而,无论是抽刀的架势,还是高声的嘶吼。都在他酝酿的瞬间,直接被柳跖扼杀在萌芽之中。 “呃呃……” 刹那间,柳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空一击。只见一道灵光夺闪而过,一阵悲痛的声音随即应声而来。 再次放眼看去,只见铁甲侍卫“哐当”一声倒在了地生。双目翻白,死不瞑目。很快,一抹鲜血从他嘴里溢出来,十分恐怖。 看着倒在地上的侍卫,柳跖一脸鄙夷不屑的拍拍手。随即,他嗫嚅嗫嚅嘴,一脸凶煞的说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活该!” 说归说,这尸体还得好好处理一下。正当柳跖考虑如何处理尸体时,他那邪恶的目光,却突然落在了侍卫身上。 “嘿嘿!有了!” 一声邪笑,柳跖扒起尸体就往一个角落奔去。一阵操作猛如虎,三招两式后,他便将尸体隐匿起来。 很快,柳跖便从角落里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再咋眼一看,只见他换了一身帅气行头。身穿金身铁甲,威武霸气,盛气凌人。 廊下,柳跖扭扭盔甲,他一脸洋洋得意的说来:“嘿嘿!别说,这身行头还挺合身,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说完,柳跖便明目张胆的看了看四周,还露出一副傲视群雄的神情。 “咦?这个龟儿子,到底躲哪去了?” 说完,柳跖又迷茫的看看四周,好似一只无厘头的苍蝇。他一边流窜,一边嘀咕。 “从外面看雷王府不咋样,这一进来,还挺宽阔的!” “这样漫无目的找下去,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就在柳跖犯嘀咕的时候,一阵稀碎的脚步声缓缓袭来。听到这些急促的脚步声,柳跖本能的站到了阴暗处。刚躲进去,他就愣了一下。 “怕什么?我现在可是个大人物!”角落里,他絮絮叨叨的说来。 话音一落,他便明目张胆的站了出来。就在他现身的瞬间,三个丫鬟刚好从转角处走来。这倏然一下,吓得几人魂飞魄散。 “啊!啊!啊!” 柳跖咋然现身,吓得几个丫鬟一哆嗦。她们高举双手,面色惶恐的大叫着。大叫时,身体还情不自禁的往后退。 不仅是丫鬟,柳跖也情不自禁的颤抖一下。而就在他惊愕的时候,他迅速伸手制止一旁的丫鬟。 “嘘……” “深更半夜的,嚷什么嚷?” 柳跖冲着几人嘘了一声,随即耀武扬威的说来。 看着柳跖那威武的架势,几个丫鬟瞬间傻眼了。她们毕恭毕敬的低下头,连连致歉。“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自己的行为凑效了,柳跖就变得愈加肆无忌惮了。只见他拍拍盔甲,然后盛气凌人的问来:“大半夜的,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柳跖的训斥声,几个丫头诚惶诚恐的低头道来:“我……我们去禀告天王。” 一听到“天王”,柳跖顿时喜出望外。他在府院里转悠了半天,正愁找不到门道呢,不曾想几个丫鬟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此时,柳跖清清嗓门,他装腔作势的问道:“你们禀告天王什么事?” 其中一个丫鬟唯唯诺诺的说来:“我们已经把沐浴的水准备好了,请他随时享用。” “沐浴?”柳跖疑惑的看着几个丫鬟。 面对柳跖的凶煞,几个丫鬟一直不敢抬头。她们低着脑袋,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天王身份高贵,乃是一方之霸。岂是你们这些丫头能见到的?” “嗯嗯......你们且先退下,由我代为传达!” 柳跖冲着几人嗯哼两声,他铿锵有力的说来,甚是跋扈。 “是……”听到柳跖的话,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心惊胆战。 听到这话,柳跖不屑一顾的挥挥手臂,他盛气凌人的吆喝道:“好了,退下吧!” 话音一落,几人便恭恭敬敬的退下身去。而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一旁的柳跖又小心翼翼的问来。 “那……那个!雷天王现在哪来着?”柳跖眨眨眼,目光漂浮不定,眼珠子还骨碌碌转悠。 柳跖一声落下,几个丫鬟又战战兢兢的转过身来。她们虽然没有正眼看他,内心却还是有些迟疑。 “天王不是在天香殿听曲吗?”其中,一个丫鬟唯唯诺诺的说来。 “天……天香殿?”柳跖哽咽了一下。 “顺着长廊直走,右手边最高的宫殿,就是天香殿。”丫鬟手指前方,她颤颤巍巍的说道。 顺着丫鬟手指的方向,柳跖半信半疑的看去。隐隐约约间,果然可以看到一座耸立的高楼。看到高楼身影,柳跖一脸淫笑的转过身来。 “我不知道天香殿在哪吗?你们这个小妇人!”柳跖双手倒扣于后背,他眉头一皱,咬牙切齿的训斥着。 “可您……”听到他这话,几个丫头一脸茫然。 无缘无故被骂得狗血淋头,还不敢反驳。权威之下,尽是苟且人生。 “近来盗贼猖獗,我只是试探你们的身份!” “好了,你们退下吧!但不可掉以轻心!遇到什么诡异的情况,速速报来!” 柳跖铿锵有力,装腔作势,还有模有样。听到他的命令,几个丫鬟也唯唯诺诺的低着头。 “是……”一声落下,几人便循规蹈矩的退了下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丫鬟,柳跖顿时露出了邪恶的表情。只见他眉头一皱,嘴角凶煞的嗫嚅着。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小兔崽子,等着我,大爷这就来取你囊中宝贝。” 说着说着,柳跖健步如飞的往前走去。看他那鬼鬼祟祟的身影,滑稽中透着几分猥琐。 很快,他就来到天香大殿前。大殿四周全是带刀侍卫,一个个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看到如此阵仗,柳跖只得窝在角落里筹划筹划。他探出头,一筹莫展的说来:“这么多人,不好下手呀!” 话音刚落,他骤然警觉过来。“咦!我现在是雷王府的人,我怕什么?” 说罢,柳跖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只见他面不修饰,直接招摇过市。而且,他鄙睨四方,俨然一副大将风范。殊不知,他这身着装,根本就达不到发号施令的地位。 看着柳跖飞扬跋扈的走来,守在四周的铁甲侍卫瞬间将他拦下来。 “干什么的!” 听到侍卫的吆喝声,柳跖还哆嗦了一下。随即,他也用领头的口吻吆喝道:“有事启禀天王!” 看着小小的一个铁甲侍卫,竟然如此目中无人,不仅让司马雷的贴身侍卫傻愣一番。他们左右相觑一眼,然后盛气凌人的说来。 “大胆!此等重地,岂是你这喽啰可以擅自进入的?还不快滚出去!” 听到侍卫的吆喝,柳跖这才回过神来。只见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悠,然后轻声细语的唠叨着:“原来,这个侍卫的等级并不高!” 话音一落,柳跖瞬间切换角色。只见他弯腰哈头,一脸谄媚的说来:“属下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有急事禀告天王。” “什么急事?”守卫侍卫咄咄逼人的问道。 “此乃天王可知的急事,不便透露。若诸位执意赶我出去,耽误天王大事,尔等可担待得起?” 柳跖软硬兼施,一边谄媚,一边变相的威胁着。 当他一搬出天王,守卫的侍卫便有些犹豫了。他们相觑一番,然后铿锵有力的说来:“去吧!” “好嘞!多谢诸位,多谢!” 一听这话,柳跖顿时心花怒放。他连连低下头,弯腰哈头的说来。 他一边说,一边往天香殿奔去。步伐轻盈,宛如清风。 三两步下去,柳跖便来到了大殿门前。此殿高大宏伟,金碧辉煌。而且,远远就能听到殿里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婉转悦耳,宛如细水长流。 站在大殿的门口,柳跖显得有些踌躇了。接下来他将面对传说中的司马雷,内心不免有些激动。不过,其中更多的是恐惧,是担忧。 一路过关斩将,现可算是接近目的的第一步了。就算犹豫不决,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柳跖深吸气口气,然后假装卑躬屈膝的向殿内走去。一跨入殿门,就仿佛是踏入了虎穴。腥风血雨,万劫不复。 第60章 藏宝塔 天香大殿内,琴声悠扬,缠缠绵绵。而在殿中央,一个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身着彩衣,她们动作优美,温柔细腻,正上演一支惊鸿舞蹈。 大殿之上,司马雷侧卧在宝座之上,面目狰狞,杀气腾腾。在他身旁,还有两个贴身丫鬟斟酒伺候着,小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司马雷正沉醉于翩翩舞蹈,无法自拔。然而,正当他醉生梦死的时候,一个急促的声音骤然来袭,嚷得他心烦意乱。 “报——” 粗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随即,柳跖步伐轻盈的跑来,弯腰哈头,毕恭毕敬。 听到这嘶咧的声音,司马雷咬牙切齿的坐起身来。霎时间,所有的闲情雅趣都被骚扰了,这令他怒火中烧 “嚷什么嚷?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 司马雷心烦意乱的挥挥手,他威风凛凛的吆喝着。嘶吼声一出,四周的器乐戛然而止。而在他挥手间,殿中央的舞女也翩翩退下。 舞女退下,柳跖便毕恭毕敬的向上走去。只见他整理整理身上的盔甲,然后双膝跪地。 就在柳跖下跪的时候,他那敏锐的目光还瞟了瞟司马雷。 说来也巧,这一眼下去,恰好看到司马雷腰间的一串钥匙。不过,想要取到钥匙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这玩意就赤裸裸的挂在他腰上。要是不隐蔽,柳跖也无从下手。 与司马雷对话不过三两句话,留给柳跖的机会极度有限。所以,他必须把握每一丝机会,一招毙命。 “启禀天王,属下有事禀报!”地上,柳跖双手作揖,他唯唯诺诺的道来。 看着心烦的侍卫,司马雷有些闹心的饮了一口酒。随即,他盛气凌人的吆喝来:“什么事?” “呃呃……浴水已经为您备好了,请您随时沐浴!”地上,柳跖镇定自若的说道。说话时,却有些迟钝,好似在等待时机。 听到侍卫这话,司马雷显得更加暴躁了。他眉头一皱,冲着殿下柳跖就是一顿破口大骂:“就这点破事!你来扰老子雅兴?是不是活腻了!” 司马雷怒不可遏,他一边训斥,一边挥舞手臂。看到暴躁的司马雷,柳跖连连趴在地上,颤颤巍巍,惶恐不安。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柳跖一边磕头,一边致歉。不过,这些动作全是他逢场作戏罢了。而且,还被他装得有模有样,毫无破绽。要是不趋炎附势些,岂不被司马雷看穿了? “哼!没用的狗奴才!” 大殿上,司马雷依旧不依不饶,他龇牙咧嘴的咆哮着,甚至一度想大开杀戒。 然而,看到司马雷暴跳如雷,地上的柳跖就笑了。只要有可趁之机,必然是手到擒来。 果然不出他所预料,在司马雷愤怒挥臂的瞬间,他的长袍直接冲粗腰拂去。仅在袖袍拂过的眨眼间,钥匙便凭空消失了。神不知,鬼不觉,司马雷对此更是一无所知。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钥匙到手,柳跖就要设法抽身了。而面对司马雷训斥,此时他只得竭力显示内心的“恐惧”。 此时,司马雷耀武扬威的站起身来,只见他眉头一皱,冲着柳跖就是一阵咆哮:“滚——” 在大殿里卑躬屈膝半天,就是为了等他说这一句话。而他话音一落,柳跖麻溜的站起身来,他一边弯腰哈头,一边踉跄后退。 就在柳跖退后的时候,大殿上的司马雷突然发现了什么端倪。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脸疑惑的看着柳跖。 “等等!” 听到司马雷的话,柳跖身体骤然一哆嗦。这个哆嗦,并非柳跖装出来的,而是出于内心真正的惶恐。 “天……天王!”柳跖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来,他又诚惶诚恐问来:“您还有什么……吩咐么?” 司马雷眉蹙蹙眉头,他盛气凌人的说来:“把头抬起头!” 听到司马雷这话,柳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硬着头皮抬起头来,祈祷司马雷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柳跖缓缓抬头,紫髯如戟,面色苍白。额头上,惶恐的汗珠还蹭蹭坠落。兴许是他那真挚的惶恐,弄巧成拙,这才让司马雷难辨真伪。毕竟,手下对他的恐惧,可不是一丁半点。 “本王吩咐几个丫头处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司马雷撇撇嘴,他耀武扬威的说来。 “奴才知道。奴才来的时候,沐浴水并没有准备好。” “等奴才一通知您,您去则刚好可以使用最佳状态的浴水。所以,奴才这才赶了过来,敬请您沐浴更衣。” 柳跖镇定自若,无缝衔接。就连司马雷也没有发觉其中端倪。 “滚吧——” 听到柳跖的解释,司马雷还在为听曲的事耿耿于怀。只见他拂袖一挥,好不耐烦的吆喝道。 “遵命!”一听这话,柳跖巴不得早点滚。他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声,随即迅速向殿在奔去。 看着灰溜溜的柳跖,司马雷总觉得那里不对劲。一时半会,他又说不上劲儿来。 思忖半天,司马雷还是转身离去,美美的享受沐浴之爽去了。 柳跖走出大殿,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瞬间袭来,令他心旷神怡。能从虎穴中逃出生天,果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不过,这绝对全是一件激动人心的事。 走出大殿,他鬼鬼祟祟的找了一个角落。 “脱了这身狗皮,整个人都轻松多了!”柳跖揉揉肩膀,一脸愉悦的说来。 说完,他又沉静片刻,恢复一下内心的躁动,然后,他便掏出怀里的钥匙来。 “哎哟,你这小玩意,可没让我少费劲!”柳跖指着手中钥匙,心有余悸的说来。 话音一落,他又将钥匙收入囊中。随即,柳跖取出藏宝塔的图纸,又仔细研究起来。 “接下来,就应该去藏宝塔了!” “这宝塔一共有五层,每一层就是机关算尽,我可不能掉以轻心。无若不然,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看着手中的图纸,柳跖絮絮叨叨的说来。 “这下宝塔可不能软来了,得硬闯才行!可它的地震铃宛如天罗地网,想硬闯可没那么简单啊!” “而且,塔外还有侍卫无间隙的巡逻,这就是一个头痛的疙瘩!” “哎呀!不管了,先去看实地查看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伺机而动!” 柳跖一边唠叨,他一边将图纸放回胸前。随即,柳跖纵身一跃,宛如跳蚤般腾空而起。速度极快,转瞬即逝。 就这样一蹦一跳,柳跖就来到了藏宝塔前。 此时,柳跖窝在一个房顶上,目扫四方,鬼鬼祟祟。而在他眼前,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宝塔,高耸入云,气势恢宏。 宝塔矗立于空地中心,四周高墙筑立,空无一人。不过,这宝塔一共有十六扇门,却只有一扇生门。而且,每一扇门都有一条石板路,一直延伸直门前。 看着眼前的藏宝塔,柳跖情不自禁的哽咽一下:“这塔这么高,《般波密心经》会藏在哪一层呢?” 说着说着,他便探出头来,借着微弱的目光,他瞥了瞥地面。就在他探头的一刹,一支铁甲侍卫便整整齐齐的走出来。 他们手持大刀,凶神恶煞。而且,地上还传来阵阵踩踏声,铿锵有力。光是听到写阵踩踏声,柳跖就已经头皮发麻了。房顶上,他哆嗦一阵,连连回过头来。 “我的个乖乖,这……这根本就无从下手呀!”柳跖拍拍胸脯,他后怕的说来。 话音刚落,他又想到了师父盗圣。这是盗圣给他的任务,不完成就不可能成为他的弟子。一想到这儿,柳跖又鼓起勇气来。 “不行!我不可以打退堂鼓。不然,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而且,我不可以辜负师父他老人家的期望。我一定可以完美的完成任务的!”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看着戒备森严的藏宝塔,柳跖又情不自禁的哽咽一下。 “别说地震铃,就是最外层的防卫都是滴水不漏。” “不过,最为头疼的还是地震铃。它细小的丝线隐匿于空气中,几乎与空气混为一体,实在捉摸不透。” “一个不小心,触发震铃细线可就玩完了!可这个震铃的铃在哪啊?” 柳跖伸直了脖子,仔细掂量着藏宝塔四周。他扫视半天,却一个铃铛也没有看到。 “嗯嗯,此事非比寻常,必须得从长计议!” 屋顶,柳跖点点头,随即把头缩了回来。刚一回身,他内心的忧虑又接踵而至。 “这也不行啊!再漫无目的的计议下去,得到猴年马月啊?” “我得速战速决。一旦被司马雷知道钥匙丢了,那我就没机会下手了。” 柳跖趴在屋顶上,他忧心忡忡的唠叨着。可现在的处境,他也是一筹莫展。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故技重施也不可能进入绝密藏宝塔。 正当柳跖心急如焚之际,他骤然心生一计。 “咦?对呀!既然此地疑雾重重,何不投石问路?”说话时,他脸上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十分奸诈。 说完,柳跖捡起一块破瓷瓦,鬼鬼祟祟的向房檐靠近。他刚来到檐边,一支铁甲队伍便整整齐齐的驶来。 看着巡逻的铁甲侍卫,柳跖瞄准时机。刹那间,他对着一片花丛林乾坤一掷,手中的碎瓷随即驰骋而出,快如闪电。 “洗刷刷……” 碎瓷穿过林子,迅速发出阵阵飞驰声。 “是谁——” 听到异常的躁动声,所有的铁甲侍卫骤然转身。一个个目光如炬,面目狰狞。 果然是专业人士,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法眼。仅是一块石子,竟能让他们如此警觉。 “这儿,给我追!” 此时,一个领头侍卫龇牙咧嘴的吆喝一声。话音一落,众人连连抽出大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去。气势汹汹,势不可挡。 所有侍卫一哄而上,所有注意力也都集中在前方。也正是这个微妙的空隙,给柳跖以可乘之机。 不过,这个机会转瞬即逝,因为这里巡逻是无间隙的布罗。柳跖要是不速战速决,他必然失去这次机会。 正是如此,当最后一个侍卫路过柳跖脚下,他以猛虎下山之势纵身一跃,直接从房顶上蹦了下去。 柳跖脚尖落地,最后一个侍卫也随之倒地。整个过程轻盈而敏捷,神不知,鬼不觉。 第61章 晶体琉璃 夜黑风高,风起云涌。雷王府内人影攒动,戒备森严。 在一个幽暗的角落里,柳跖却正在“撬嘴”。他试图从一个侍卫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听着,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让我如愿以偿,你活着。让我大失所望,你安息。” 角落里,柳跖将捕获的侍卫摁在墙上,他咬牙切齿的威胁着侍卫。 面对柳跖的恫吓,那人面色苍白,神色恍惚。脸颊上,一颗颗汗珠顺流而下,骤如雨滴。 “如果不想死,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由于被点了穴道,那侍卫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不过,他的眼珠子却不停的晃悠着。 看着侍卫惶恐的眼神,柳跖随即杀气腾腾的问来:“现在!我问你,怎么才能进入藏宝塔?” “还有,传说中的地震铃在哪?” 说完,他左手骤然抬起,手心还氤氲这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对着侍卫的脑袋。 “你要是给我耍花招,我可以一掌拍碎你的脑袋。”柳跖不放心,他再次威胁着说来。 说罢,柳跖伸手往侍卫胸前左右一点,一道灵光从他指尖迅速散开。灵光之后,侍卫的穴道便解开了。 不过,柳跖的神经却绷得很紧。一旦侍卫反抗,他会迅速出手,丝毫不给敌人以可趁之机。 “别杀我,别杀我!”那侍卫倒也识趣,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求饶。 “快说!”柳跖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说来。 在柳跖的威胁下,那侍卫吞吞吐吐的说道:“猛进入藏宝塔的只有……只有天王。因为,只……只有他才有进入藏宝塔的钥匙!” “我不是问钥匙的事!”柳跖杀气腾腾的吆喝着。 “一……一层东南向,就……就是进入藏宝塔的位置。其他的全是……全是死门!”侍卫惶恐不安的说道。 听到这话柳跖眼珠子骨碌碌转悠了一下,随即又咄咄逼人的问来:“地震铃呢?” “地……地震铃我们也不曾见过,只有天……” 还不等侍卫把话说完,柳跖顿时勃然大怒。只见他五指猛然一张,手心的力量瞬间强大起来,吓得侍卫屁滚尿流。 “英雄饶命,英雄饶命啊!小的确实不知道啊!”那侍卫战战兢兢的乞求着。 “震铃线你不可能不知道!不然,你们如何巡视?”柳跖眉头一皱,他再次恫吓着说来。 “震铃线我们确实不知道,因为它……”侍卫诚惶诚恐,面色苍白。 一听说不知道,柳跖顿时暴跳如雷。还不等侍卫把话说完,他再次吆喝来:“什么?你是在消遣老子吗?” 说完,他手掌又向侍卫靠近了一寸,吓得侍卫魂飞魄散。 “别别……别杀我!我说的全是实话,毫无半句虚言。” “震铃线我们确实看不到,因为它全布置在围墙内部。不过,我听说有一个东西可以避开它。” 柳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他盛气凌人的问来:“什么东西?” 此时,侍卫战战兢兢的说来:“晶体琉璃!” “晶体……琉璃是什么?”柳跖疑惑的看着侍卫。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他们说,是一种椭圆形的,透明的天然晶体。有点……有点像水珠。”侍卫惶恐的看着柳跖,柳跖却显得半信半疑。 “水珠?”柳跖凶煞的瞪了他一眼。 “只有透过晶体琉璃,才能看到震铃线。其他的,我……我真的不知道了。英雄饶命,英雄饶命啊!”侍卫苦苦哀求着。 “那里可以找到晶体琉璃?”柳跖咄咄逼人的问道。 “此等宝贵之物,只有天王才有,别……别人没有!”侍卫哆哆嗦嗦的说来。 听完侍卫的话,柳跖的目光突然恍惚起来,随即喃喃自语来:“晶体琉璃?我居然不知道,还有这个东西存在!” 说到这儿,柳跖不仅暗自窃喜,还好他逮了一个喽啰问了问。要不然,他还真就羊入虎穴了。 不过,正当他暗自庆幸时,他目光骤然凶煞起来,随即咬牙切齿的问着侍卫。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特别是进入藏宝塔的东南生门!” 面对柳跖的恫吓,侍卫心惊胆战。只见他哆嗦一下,然后唯唯诺诺的说来:“晶体琉璃是……是我无意听到,雷天王与雨天王的对话得知的。而生门是……是我亲眼所见!” “你去过藏宝塔?”柳跖凶神恶煞的看着侍卫,脸色还有些惊诧。 “没……没有!只是我巡逻时,恰好看到天王进入藏宝塔的过程。”侍卫诚惶诚恐的说道。 说完,柳跖便投来凶煞的目光。他的半信半疑的看着侍卫,试图以强势来震慑对方。不过,那侍卫表现的唯唯诺诺,并不像是戏谑柳跖。 “就是你刚才说的话,你愿意赌上你的性命吗?大爷可是有备而来,这藏宝塔的秘密一清二楚!”柳跖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再次威胁恐吓的说来。 看着柳跖磨牙吮血的样子,那侍卫吓得瑟瑟发抖。他眼中闪烁绝望,一脸惶恐的说来:“我并没有撒谎,英雄饶命,英雄饶命啊!” 那人颤抖不已,深陷绝望无法自控。可由于身体僵硬,不然他早就跪下去了。 见他如此恐惧,柳跖心也渐渐软下来。 “好吧,若我发现你有半个字不真,我马上捏碎你的脑袋!”柳跖磨牙吮血的说道。盛气凌人,霸气侧漏。 “绝对不会,我说的全是真的,绝无虚言!”侍卫战战兢兢的看着柳跖。 “你最好祈祷不出意外!” 说完,柳跖将手一挥,氤氲在他手心的灵光顿时戛然而止。看到灵光消失,那侍卫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 然而,他叹息声还没出口,柳跖又骤然乾坤一挥。霎时间,一道掠影直冲侍卫脖子拍去。 “咻”得一声落下,侍卫顿时应声倒地,昏迷不醒。看着草丛中的侍卫,柳跖得意忘形的拍了拍手。 “那你就好好躺一会吧!如果你要是骗我,转身就结果了你的小命!” “不过,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还得去司马雷那里,取晶体琉璃。” “一波三折,时间越长,我的风险就越大。而且,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再不动手,恐怕就要露馅了。” 角落里,柳跖有些愁眉苦脸的念叨着。可没有晶体琉璃,他根本就不可能穿过震铃线的束缚。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脑袋顿时灵光一闪。此时,他才恍然大悟。 “对呀,我直接搞一颗水珠不就迎刃而解了?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事不宜迟,柳跖顿时抽身而起。眨眼不到,他便消失在角落中,宛如跳蚤般迅速。 再一番折腾,柳跖用灵力凝聚了一颗巨型水珠。水珠呈椭圆形,在力量的包裹下,它漂浮在半空中,还散发出一缕缕淡淡的灵光,晶莹剔透,宛如一个鱼泡。 此时,柳跖再次来到屋顶,他鬼鬼祟祟的看着四周。见四下无人,随即伸手一挥,浮在半空的水珠便缓缓向他眼前飘来。 透过臃肿的水珠,果然看到了空气中的细线。错综复杂,密密麻麻。 “哇!居然是真的可以看到震铃线!” “看来,那臭狗并没有骗我。” 看到密密麻麻的细线,柳跖不由得惊叹一声。他声音低沉,宛如老鼠在窃窃私语。 “有了这个宝贝,那就好办多了!只要把这群喽啰引来,我就大功告成了!” 说着说着,柳跖还低头看了看巡逻的侍卫。只见脚下紧罗密布,戒备森严。 “要不,再玩他们一次?” 柳跖捡起一块碎片,他轻声细语的说来。说话时,脸上还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算了吧,还是给他们换点新颖的把戏!” 说罢,只见他伸手一挥,一道灵光便从他手心散发出来。而就在他灵光汇聚的瞬间,柳跖骤然乾坤一掷,手中灵光随即驰骋而出。 这灵光掠过侍卫的头顶,快如闪电。灵光一现,众人草木皆兵。 “刺客!” “在这儿!” “快追!给我跟上!” “这次别让他跑了!快——” 一个个铁甲侍卫手忙脚乱,他们拔出大刀,又一窝蜂的向那灵光追去。彼一波,此一潮,忙得是不亦乐乎。 侍卫追着灵光不放,给柳跖以可乘之机。只见他纵身一跃,直接往地面飞去。而脚尖刚一落地,整个身体又腾空而起,直上云霄。 在他腾空的一刹那,又一支铁甲侍卫转悠过来。幸而他眼疾手快,要不然正好被逮个现行。 脚下侍卫往前走去,凌空的柳跖则迅速向藏宝塔飞去,身手敏捷。而且,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水泡泡,一上一下,颇有些顽皮的飞向藏宝塔。 一进藏宝塔内院,一股强大的杀气便冲他扑面而来。在杀气的飞扑下,地上的尘土滚滚飞扬,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藏宝塔?” 站在巨大的宝塔面前,柳跖才知道塔楼的高大,自己的渺小。不过,他并完全不惊讶于塔楼之宏伟,而是碍于难以寻找《般波密心经》。 “这么大一块头,怎么找心经啊?该死的司马雷,一本破书也要藏得如此隐秘。” 说到这儿,柳跖还责备起司马雷来。然而,怨天尤人也可能凭空得到《般波密心经》。无奈之下,柳跖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第62章 入塔 借助椭圆水珠的视线,柳跖小心翼翼的往上走去。因为震铃线细腻,且错综复杂。所以,柳跖摸索起来甚是费劲。 透过水珠,一条条混搭的细小一清二楚。穿过细线间的空隙,柳跖艰难前行。他不时扭扭屁股,不时甩动粗腰,动作妖娆,滑稽可笑。 还好,生门道上的震铃线并不是特别密集。无若不然,柳跖非得“搅”死其中不可。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他总算是来到了藏宝塔生门位置。他站在门前,不停的喘息着。一番折腾,令他满头大汗。 “呼呼……还好过来!再这么穿下去,我估计脑袋都得绕开花。”柳跖回头看了看这段并不长的小道,想想就心有余悸。 “先不说了,办正事要紧!”他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然后迅速转过身来。 柳跖看了看宝塔大门,不由得愣了一下。此门全由钢铁打造,无坚不摧。上面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图纹,密密麻麻,栩栩如生。 不过,最为吸眼的,还是那狮头大锁。狮头紧闭双眼,嘴尖还隐约看到锋利的獠牙,威武霸气。而在它额头上,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孔。这个小孔,就是进入藏宝塔的钥匙孔。 此时,柳跖掏出手中钥匙。他将钥匙往钥匙孔里一塞,一道紫蓝色灵光便从狮头上迅速散开,并迅速向整扇门蔓延。 再灵光蔓延下,大门上的各种图纹闪烁光芒。满目琳琅,美轮美奂。看到这一幕,柳跖吓得踉跄后退。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门锁,神色惶恐的道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柳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门上的狮头骤然睁开了双眼。霎时间,那愤怒的眼中袭来一对紫色灵光,吓得柳跖连连躲闪。 然而,柳跖刚一躲闪,门上狮子便张开倾盆大口。口中獠牙裸露,触目惊心。 “怎么了?难道……我找错门道了?” “难道……那厮在骗我?” 狮口大张,整个铁门就静止下来。门前,柳跖揣摩片刻,他一脸疑惑的说来。 “是不是……门坏了?还是钥匙有问题?” 钥匙已经插进去,门却没有打开,这令柳跖猝不及防。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便好奇的伸手去拔钥匙。 刚一伸手触钥匙,钥匙便“咻”的一下,直接进入狮头中。紧接着,一个类似冲击波的灵光汇聚在狮口中,光芒四射,气势磅礴。 “呀!” 看到如此惶恐的一幕,柳跖惊诧一声。随即,他纵身一跃,迅速闪躲。放眼看去,宛如一只动兔,身手甚是敏捷。 可当他猛一蹦开,狮口中的灵光却并没有释放出来。它只是氤氲其中,散发光芒。 “这鬼门,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一惊一乍的,好吓人呐!” 看着又没动静的铁门,柳跖恼羞成怒。他一边辱骂,一边焦虑的看看四周动向。在他身旁,还有那颗漂浮在半空的水珠。映着狮口灵光,水珠更显晶莹剔透。 然而,就在柳跖一筹莫展的时候,门上的狮头便开始反应了。先是它眼中灵光迅速回收,随即门上灵光呈波浪形荡漾,炫彩夺目。 在灵光的波动下,门上的图纹也蠕动起来。紧接着,整个铁门宛如流水般荡漾,甚是炫目。 “哇!这又是哪一出啊?” 看到这一幕,柳跖都惊呆了。他傻不愣登的站在原地,表情呆滞。 门上的灵光便越来越刺眼,方才的坚固的铁门也荡然无存。不一会,门上流光就形成一个漩涡,并源源不断的向狮口中汇聚。流光溢彩,气势磅礴。 眨眼的功夫,整个漩涡尽收于狮口,而那坚固的铁门也完全消失了。此时,藏宝塔的大门才算打开了。 塔门打开,一个威武的狮头依旧定在半空,鄙睨四方。然而,塔内无光,引入眼帘的则是一片昏暗。不过,一股尘封的味道冲他扑鼻而来,闻得柳跖精神抖擞。 “原来,这玩意还是这么开的!”柳跖搓搓双手,他一脸奸诈的说来。 话音一落,他随即从衣服中掏出图纸。道:“塔内危机四伏,我可不能掉以轻心。” 说着说着,柳跖鬼鬼祟祟的向宝塔内走去。 借着图纸的指示,他在地上左蹦右跳。以各种花俏的步伐,迈开地上的致命机关。 对于空中的暗算,他也是游刃有余。以快刀斩乱麻之势,一晃而过。动作干净利索,一气呵成。 迈开机关,柳跖便来到一扇门前。穿过这扇门,他才真正的进入宝塔内部。不过,这门并没有进塔时的那么繁琐,它只是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门而已。 推开房门,柳跖进入宝塔内。四周一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还好,柳跖早有准备。只见他伸手一挥,一直尾随他的水珠,便迅速飞到他面前来。 此时,他伸出手指,指尖还散发出一道暗淡的灵光。而他用手指轻轻触了一下水珠,指尖灵光迅速渗入水珠内。眨眼不到,整颗水珠瞬间明亮起来,宛如深海水母,美轮美奂。 这水珠光芒略显暗淡,却也勉强能看清四周。而且,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正是这种若明若暗的感觉,恰好苟合了柳跖的心理需求。 借着水珠散发的光芒,引入眼帘的是各种神兵利器。宝塔第一层,尽是些神兵利器,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看着这些张牙舞爪的东西,柳跖迅速在里面转悠了一圈。然后,露出苦涩的表情。 他撇撇嘴,一脸鄙夷的说来:“尽是些粗人,这种破铜烂铁还当宝?” “既然第一层没有我想要的东西,那我只好去第二层碰碰运气了!” 说完,柳跖迈着轻盈的步伐,他迅速向宝塔的第二层奔去。 他一路狂奔,头上的水珠紧随其后。仅一个眨眼的功夫,柳跖便消失在楼阁内。 柳跖在宝塔内苦苦搜寻,他显然不知,危险正在向他缓缓靠近…… “哐当——” 一声门响,只见一个娇小的丫鬟从门外冲进来。她行色匆匆,面色惶恐。 扒开垂帘,穿过月洞门框,那丫鬟倏然跪在地上。弯腰哈头,毕恭毕敬。在她面前,是一面八骏屏风,屏风内就是司马雷的卧床。 然而,还不等丫头先开口说话,床头的司马雷却率先嚷嚷起来。 “深更半夜,你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 面对司马雷的训斥,那丫鬟神色更加慌张了。她身体瑟瑟发抖,随后唯唯诺诺的说来:“主……主……主人,不……不好了!” 丫鬟声音细腻,内含恐惧。 听到丫鬟这话,躺在床上的司马雷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睁眼时,一股迅猛的杀戮从他眼中溢出来。 “什么事?扰人清梦!”司马雷眉头一皱,他盛气凌人的说来。 “有……有……有刺客!”丫鬟额头磕在地上,她颤颤巍巍的说来。 一听说刺客,司马雷瞬间精神紧绷。随即,他骤然翘起身来。 “什么——刺客?”司马雷面对屏风,他怒气冲冲的问道。 说话时,他眼中还散出一丝杀戮的气息。不过,他那魁梧的身材却是十分养眼。一块块肌肉突兀而起,宛如连田阡陌。在他胸脯上,还有一只龇牙咧嘴的纹狼,色彩斑斓,栩栩如生。 当然,他的身体上还不乏不少刀疤,看起来甚是恐怖。 “是……”丫鬟哆嗦一下,她战战兢兢的回来。 “抓到了吗?”司马雷再次盛气凌人的问道。 “您……您……您还是出去看看吧!”丫鬟诚惶诚恐,不知所措。 听到丫鬟的话,司马雷顺手掀开被子,然后杀气腾腾的站起身来。见他面目狰狞,孔武有力。 司马雷随便披了一件衣裳,怒气冲冲的向屏风侧面走去。绕过屏风,看着地上忐忑的丫鬟,他不由得轻蔑的瞥了一眼。 “哼!” 一声愤怒落下,司马雷便怒气冲冲的向门外走去。清风拂袖,霸气侧漏。 然而,他刚一出房门,眼前的景象令他暴跳如雷。 “谁做的——” 司马雷站在门口,他拽着拳头,宛如猛虎般咆哮着。目光如炬,面目狰狞。 门前躺着两具尸体,衣衫不整,死相残忍。而在司马雷厢房外,一排排侍卫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惴惴不安。 “到底是谁做的!”司马雷愤懑的跨出门来,他瞪了瞪地上的侍卫,怒火冲天的嚷道。 听到司马的咆哮声,众人已经魂飞魄散,岂敢应声作答?可不回答亦不行,这样只会激怒司马雷。无奈之下,一个铁甲侍卫缓缓爬出来。 “启禀天王,我……我……我们现在还在全力追查!”那领头侍卫战战兢兢的回答。 那侍卫话音刚落,司马雷顿时勃然大怒。道:“全是一群酒囊饭袋!深更半夜都不让人做个好梦。” 司马雷捶胸顿足,怒火中烧。 看着发狂的司马雷,那领头侍卫惶恐的回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侍卫话音一落,司马雷内心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下。他知道,一味的宣泄也是于事无补。死两个喽啰他并不在乎,他所在乎的是这种触怒天威的行为,简直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作为一方之主,他岂会善罢甘休? 此时,司马雷威风凌凌的向前走了两步。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然后磨牙吮血的说来:“究竟是何方神圣,胆敢在太岁爷上动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报——” 就在司马雷疑惑之时,有几个侍卫急匆匆的赶过来。他们抬着一副简陋的担架,健步如飞。而架子里,躺着的正是被柳跖打晕的喽啰。 听到这急促的声音,司马雷盛气凌人的转过身去。看着几个慌里慌张的侍卫,他目光中闪烁着一丝不安。而那狰狞的表情,更显杀戮气息。其凶相毕露,令人毛骨悚然。 第63章 藏书 柳跖再宝塔内上下穿梭,宛如一只饥饿的耗子,尽把整个宝塔翻得底儿朝天。 “这个……不是!” 塔楼中,柳跖捡起一本厚书,他借着水珠散发的灵光看了看。见不是寻找的《般波密心经》,便直接把它扔到了一边。 “这个?也不是!” 他又捡起另一本书瞥了一眼。一看不是,便直接抛在了地上。 就这么任性的捣腾一番,地上全是书本。乱七八糟,一片狼藉。然而,一阵搜索下来,也没有找到《般波密心经》的身影,这不禁令他大为光火。 “这是什么狗屁藏宝塔啊!竟然连一本破书都找不到?” 宝塔的三层几乎被他找完了,就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书。看着满地的秘籍,柳跖暴跳如雷的嚷嚷起来。 “可恶!” 柳跖咬咬牙,他怒气冲冲的坐在案台上。突然,他目光深邃,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莫非,是我得到的消息有问题?” “不可能呀!这消息绝对没有错。可我翻箱倒柜半天,怎么就找不到呢?” 他一边看着狼藉的地面,一边思索其中是不是漏掉了什么细节。可思来想去,他实在找不到漏在了那里。书柜上的书全是他一本一本看的,绝对不可能有错漏的可能。 一想到这儿,柳跖的神情变得恍惚起来。此时,他将目光转移到另一侧的楼梯口,表情还有些木愣。 “难道……” “这本书的太宝贵了?还在楼体之上……” 话音一落,柳跖纵身一跃,直接冲塔楼的第四层奔去,身后的“水母”灯紧随其后。 一来到四层,柳跖瞬间就傻眼了。放眼看去,眼前堆的全是金灿灿的金士币,整整齐齐。在暗淡的水珠灵光照耀下,这些金士币依旧散发出万恶的光芒,看得人心痒痒。 “哎呀!我的个乖乖!闪瞎我的眼睛了。” “金士币!全是……金士币!” 看这满箱满箱的金士币,柳跖顿时眼冒金光。他嘴里喃喃自语,手却止不住的蠕动起来。而他那贪婪的表情,瞬间显露无疑。 在金士币面前,忘却了任务,甚至忘却了危险。二话不说,他直接冲金士币扑去,爱不释手的将它们涌入怀中。 “哈哈……” “金士币,好多金士币呀!现在开始,我也是有钱人啦!” 柳跖躺在金士币上,仿佛浸泡在幸福的海洋里。他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舒服了!这下舒服了。” “哇!现在才觉得《盗圣绝学》的博大精深!” “万物非我所属,但皆为我所用!” “要是能早点遇到师父,然后直接在这里。我不早就走上人生巅峰了?何必在外苟延残喘,成天食不果腹的!” 柳跖抓着金灿灿的金士币,他一边嘚瑟,一边将金士币从手中滑下去。金士币宛如流水般坠落,发出一阵阵“滴滴答答”的声音。 听着这个如痴如醉的声音,柳跖贪婪的闭上眼睛,他很是享受,很是痴迷。 然而,就在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时,他骤然恍悟起来。只见他眨眨眼,一脸惊愕坐起身来。 “哎呀!不行,我得赶紧把它们装起来!” “这宝贝,可不能拱手让人!” 说罢,柳跖手忙脚乱的忙活起来。他抓起大把大把的金士币,一个劲的往自己的兜里揣。 不过,这些全是沉甸甸矿石,没揣多少,柳跖就感觉整个身体臃肿无比。臃肿倒不以为然,主要是笨手笨脚的,所有行动都被束缚着,动弹不得。 金钱就是万恶的,它不仅束缚人的行为,更加束缚人的思维。它不仅使人行为麻木,更加让人思维麻木。柳跖俨然成了金士币的傀儡,欲罢不能。 可就在他翻箱倒柜时,有一个小盒子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这盒子全是金边花纹,上面还镶嵌着这种宝石,十分精致。 看着这个小盒子,柳跖突然疑惑起来。只见他目光微微一撇,他好奇的捡起盒子。 “这是什么东西啊?” 柳跖一边揣摩,一边摇晃。他这一晃,一阵“噼里啪啦”的磕碰声便传出来,听的柳跖心花怒放。而他走一路,地上的金士币就撒一坡。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宝贝?” 说着说着,他手忙脚乱的拆盒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柳跖总算是如愿以偿。而就在他打开的盒子的一瞬间,顿时就傻眼了。 “什么?” 盒子里黑乎乎的,似乎令他有些失望。不过,里面有一个又长又扁的东西,被一块破布包裹着。这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虫蛀孔,似乎有些年代了。 看着这个不起眼的东西,他准备一手扔来,转而拥抱万恶的金士币。可他又不甘心于这份失落,还是一脸嫌弃的把那东西取了出来。 “这又是什么玩意?” 手中硬物散发陈旧的味道,有些刺鼻。柳跖轻蔑的瞥了一眼,还是缓缓把它拆开了。 当柳跖一层层剥开破布,布下之物也就连连浮现出来。当最后一层纱布被揭开,柳跖瞬间傻眼了。 “啊啊啊……” “怎么……怎么在这儿?” 咋眼一看,这里面包裹的,正是他挖空心思找寻的《般波密心经》。而真是它的骤然出现,才让柳跖苏醒过来。 “呀!我都忘了,我是来偷书的!” 一番觉悟,柳跖连连将身上的金士币掏出来。而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他又连连翻开经书。 一阵猛虎操作,才发现这本《般波密心经》,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第四十二章”。一看到这个结果,柳跖瞬间就慌神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这……这不可能呀!这怎么回事?第四十二章呢?我的第四十二章去哪了!” 柳跖面色惊愕,他惴惴不安的嚷着。说话时,还不禁踉跄后退。 恍惚一阵,他又慌里慌张的翻起书来。可一张一张的翻完了,他依旧没有找到所谓的“第四十二章”。这下,柳跖彻底绝望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这样的?” “这本书也只有四十一章!没有……没有第十二章呀?” 柳跖愁眉苦脸,面色苍白。折腾了大晚上,竟然没有四十二章,这令他怒火中烧。绝望之际,他一屁股瘫坐在金士币上,目光深邃,五味杂陈。 “怎么说没有就没有呢?这不可能呀!” 唠叨着,柳跖又看看书本是否有损害的痕迹。可翻来覆去的找了半天,连一点破损的痕迹都没有,这本书保存十分完美。思来想去,柳跖不禁怀疑了。 “书本完好无缺,难道是……师父说的`第四十二章''根本就不存在?” “这……这不可能啊!师父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不,一定是那里出现问题!” 说着说着,柳跖一手掰开书本,看着书页里的“第十四章”,柳跖又突发奇想。 “莫非,是我听错了?师父说的是`第十四章''?”柳跖挠挠脑袋,他有些自欺欺人的说来。 “不对呀,我分明听的是`第四十二章''啊,可这鬼东西怎么就只有四十一章呢?” 说完,他便烦躁的站起身来。 “哎呀!不管了,先把它带出去再说!忙得头破血流,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柳跖一边唠叨,他一边将经书揣到怀里。而就在他放书的时候,发现盒子里还藏着另外一个包裹。看到这个包裹,柳跖顿时喜出望外。 二话不说,他连连捡起盒子,一把将包裹拽了出来。随即,他如饥似渴的拆开包裹。可拆开包裹的一刹那,柳跖顿时一脸苦涩。 放眼看去,只见书本上写着“功夫”两字。一看到不是他想要的《般波密心经》,柳跖脸都气绿了。 “可恶!就连你也出来戏谑老子!” “啊啊啊……” 气不过心,柳跖拽着《功夫》便往地上扔去。可正他当准备宣泄时,却骤然停了下来。只见他看了看手中秘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扔了也就扔了。算了,还是先把它也带着吧!” 柳跖喃喃自语一番,随即将那本秘籍一并收入囊中。 收下两本秘籍,柳跖算是有所获,也算是一无所获。毕竟,准备这么久,就是为了《般波密心经》的第四十二章。可一进藏宝塔,竟是这种结果,着实令他愤慨不已。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看着地上的盒子,柳跖一脸无奈的说来。说完,内心的欲望却突然躁动起来。 此时,柳跖那贪婪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侧的楼梯。而那个楼梯,是通向藏宝塔的第五层,也是最终层。 这四层就是数不尽的金士币,那五层一定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想到这儿,柳跖顿时心花怒放,飘飘欲仙。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扒手,都到家门口,不上去瞧瞧怕是有点不妥当吧!” “老子费劲周折,难道就为了这两本破书?而且,还没有找到我想要的章节,怎么想都划不来!” 柳跖一边跺脚,他一边纠结的说来。而且,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楼道。 “呼呼……” 楼里,柳跖骤然深吸一口气。他焦虑的转悠了一番,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嗯嗯,势必要去看看才行!”柳跖突然咬咬牙,他一本正经的说来。 话音一落,只见柳跖踏着矫健的步伐,直咄咄的向楼梯走去。可刚到一半,他便停了脚步。 仔细思忖一番,柳跖还是觉得不对。他踌躇一番,骤然悻悻道来:“再去,再去我就出不去了!不行,保命要紧!” 说完,柳跖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而就在他准备下楼的时候,却再次陷入沉思中。看着地上金灿灿的金士币,内心的贪婪瞬间膨胀,并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不可能真的就只带两本书吧?” “要不,来点?反正都是不义之财,权当是劫富济贫,也当是犒劳犒劳自己。” “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儿了,不拿白不拿!” 一番思斗,柳跖便狂热的拥了上去。捧着金晃晃的士币,他是爱不释手。 然而,贪婪之心越来越膨胀,他恨不得把整个小金库搬空。眨眼的功夫,柳跖塞得盆满钵满,腰缠万贯。可看他那劲头,似乎并不想罢休。 第64章 人头礼 “哎哟,这玩意好重啊!” 塔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抱怨声。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缓缓来袭,其中还夹杂着金士币碰撞的清脆声。 转角,柳跖气喘吁吁的从楼梯上走下来,累得满头大汗。放眼看去,只见他身体臃肿,宛如一个不倒翁。他从头到尾,全是沉甸甸的金士币。 “呼呼……发财了,这下可算是赚大发了!”柳跖倚靠在墙壁上,他一边擦拭额头的汗珠,一边抿抿嘴。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他总算是滚到了塔楼第一层。 “不行,我得赶紧出去!” 说着说着,柳跖抬起笨重的脚,然后艰难的向前走去。然而,他没走两步,脚步声便戛然而止。 此时,柳跖面色惶恐,目光犀利。混迹江湖多年,以造就他识别危险的敏锐嗅觉。 “咻咻……” 柳跖鼻尖微微抽动一下,他警惕性的嗅了嗅空气。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杀气正向他迫近,令人毛骨悚然。而且,空气中还弥漫这刺鼻的血腥味,宛如死神散发出来的迷药。 “糟糕,竟然忘了还在雷王府!”柳跖咬咬牙,他凶神恶煞的看了看四周。 “这下……问题就棘手了!” 话音刚落,柳跖又低头看着兜里的金士币。见他表情沉重,似乎有些自责。不过,就算他愧疚万恶,也是咎由自取。 “既然到了狭路相逢的时候,也只好决一死战了!”柳跖眉头一皱,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说罢,他迈着矫健的步伐缓缓走去。目光如炬,杀气腾腾。相比刚才的鬼鬼祟祟,柳跖此时却大展拳脚,毫不避讳。这重重的一脚踩下去,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士币声音,便从他身体里传来。 就在这阵清脆的金钱声中的,柳跖来到了塔楼的内门前。 顺着内门往前看去,一缕缕黄灿灿的光芒缓缓袭来。借着这道灵光,眼前的通道显得格外明朗。 看着眼前的光芒,柳跖竟然不屑一顾的冷笑了一下:“震灵雷王?看来,一场鏖战是在所难免了!” 话音一落,柳跖伸手轻轻一挥,漂在他身旁的水珠便迅速飞过来。在他手掌的控制下,这水珠变得越来越宽,越来越大。 此时,柳跖那笨重的身体骤然一跃,直接跳上水珠之上。还好水珠韧性够好,要不然就被他一脚跺碎了。 脚踏灵光水珠,手持宝塔图纸。在水珠的飞驰下,他穿过层层机关,来到了塔楼的外门。 外门处。 柳跖纵身一跃,直接从水珠上蹦了下来。而他这一跳,隐藏在他怀里的金士币也随之蹦跶出来,满地抛洒。在门外光芒的照射下,所有的金士币闪闪发光,勾人心魂。 看到地上的金士币,柳跖则表现得无动于衷。现在,他关心的不是金士币,而是司马雷的愤怒。 不过,他还没有跨出大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冲他扑鼻而来。为此,柳跖还特意蠕了蠕鼻子。 “看你能耍什么花招!”柳跖撇撇嘴,他嚣张跋扈的说来。 话音一落,他便大摇大摆的向门外走去。然而,他刚一跨出大门,一颗血淋淋的脑袋便立在门槛中间。倏然一下,吓得柳跖踉跄后退两步。 “呀——” 脑袋面对着他,双目翻白,狰狞而视。地上全是血液,看得人毛骨悚然。然而,这个人正是柳跖之前敲晕的侍卫。没想到事情败露,惨遭司马雷毒手。 “怎么样?这份大礼还算满意吧!” 门前柳跖心有余悸,正当他沉浸于惶恐无法自拔时,一阵沙哑而粗犷的声音却突然来袭,咄咄逼人。 听到杀戮之声,柳跖缓缓抬起头来。只见四周全是带刀侍卫,左手持刀,右手把火。一个个面目狰狞,蠢蠢欲动。 看来,这藏宝塔的地震铃,已经被司马雷全撤了。而如此气势汹汹的架势,终将避不了一场血雨腥风。 敌方人多势众,如狼似虎。虽然柳跖势单力薄,可在气势上不能输。只见他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气宇轩昂的回道:“如此厚礼,实在是客气了!” 听完柳跖如此嘚瑟的话,司马雷嘴角轻蔑一撇,他盛气凌人的说来:“现在你只有两条路。死!或者……留下你的脑袋!” 司马雷身穿睡衣,颇有些放荡不羁。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嗜血成性的形象。 听到司马雷咄咄逼人的话,柳跖内心一怔。这一怔,并非惶恐,而且嘲讽司马雷狂妄的口气。 “哈哈……” 突然,柳跖仰天大笑一番,脸上尽是无所谓的表情。笑声未落,他又盛气凌人的说来。 “如此一说,我岂不是横竖都是一死?” 柳跖话音一落,司马雷便鄙夷不屑的向上走了两步。他露出一脸诡异的笑容,然后龇牙咧嘴的说着。 “不一样,至少……你所受的折磨不一样!” “那恐怕就要让你失望咯!我现在还不想死,怎么办呢?”柳跖张开双臂,他皱着滑稽的眉头,一脸挑衅的说来。 挥手时,一块块金士币从他袖袍里甩出来。抛散一地,金光闪闪。看着满地的金士币,在场的侍卫有些不淡定了。可司马雷镇场,谁敢造次? “羊入虎口,还……由得你吗?” 说罢,司马雷伸手横空一挥,一道灵光随即驰骋而出,直捣黄龙。 看到如此迅猛的冲击波灵光,柳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只见他侧身一躲,以四两拨千斤之势瞬间化险为夷。 不过,这股力量似乎并没有针对柳跖,而是一旁的狮头。在柳跖避开的瞬间,那极光便落在了狮头上,快如闪电。 灵光一落,整个狮头便散发灵光。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驰而出,直接冲司马雷袭来。 “唰”的一声落下,司马雷接过钥匙,脸上随即露出狰狞的笑容。而在他接过钥匙的一刹那,那狮头顿时口吐灵光,整个铁门也渐渐浮现。 很快,藏宝塔的铁门便被封死。看看坚固的铁门,柳跖又轻蔑的看看司马雷。 “本王就觉得有个人不对劲!没想到,还真就不对劲!” “能从本王眼皮子底下偷走钥匙,你果然有几分能耐。” “临死之前,报上名来!本王不收孤魂野鬼!” 司马雷拽着拳头,只听他咬牙切齿的说来。说话时,一阵阵清脆的挫骨声,从他拳头里传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人称`江湖扒手''柳跖是也!” “早就听说震雷灵王功夫了得,今夜特来拜访,为的就是一较高下!” 柳跖一边铿锵有力的说,一边蹑手蹑脚的摆架势。就是由于金士币的束缚,令他行动不便。那笨拙的动作,更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柳跖?区区一个无名小辈!”司马雷目光如炬,磨牙吮血的看着柳跖。 “怎么,听到你大爷的名字,是不吓得魂飞魄散了?”柳跖撇撇嘴,大言不惭的说来,甚是嚣张跋扈。 “看来,你并不知道魂飞魄散是什么感觉!” “既然力执意寻死,那本王不介意送你一乘!” 司马雷眉头一皱,他怒火冲天的咆哮道。而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四周侍卫随即蜂拥而上。一个个张牙舞爪,挥刀霍霍。 “杀呀……” “砍死他!” 一阵阵吆喝声铺天盖地,此起彼伏。 看着飞扑而来的喽啰,柳跖倒显得从容不迫。只见他鄙夷不屑冷笑一下,随即双手缓缓而起。 随着他手臂的旋转,一缕缕红色的灵气也氤氲而生,威力惊人。 “来吧——” “我的灵力早已饥渴难耐!” 正当他要千刀万剐之际,一阵如虎的咆哮随即冲天而来,震耳欲聋。紧接着,柳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跺一脚,一道灵光从他脚底迅速扩散。 刹那间,柳跖仿佛飞箭抽身而出。动如脱兔,雷霆万钧。 万丈光芒中,柳跖力挽狂澜,直上云霄。而且,他手中萦绕的灵光灿烂夺目,亦如飞龙在天。 “满天飞星——” 凌空,柳跖的咆哮声一出,他双手随即乾坤一掷,一股破天荒的极光便迅速迸发。铺天盖地,一泻千里。 在这股力量的强势冲击下,地面的侍卫瞬间被吞噬。就连司马雷也都连连伸手遮蔽眼眸,无法自拔。 强大的冲击波转瞬即逝。 虽然天际的灵光消失殆尽,可空气中弥漫的杀戮却越演越烈。 此时,地面全是暴毙而亡的尸体,横尸遍野,血流成河。再有的,也是些苟延残喘的侍卫。他们口中鲜血淋漓,生不如死。 尽是一招,就释放出如此强大的杀伤力,柳跖的实力必然不小。不过,正真吸引目光的并不是他的武技,而是漫天坠落的金士币。 柳跖这震天一招,隐藏在他身上的金士币也迅速散落。密密麻麻,骤如雨下。而在金士币坠落的时候,柳跖也从天而降。 放眼看去,柳跖张开双臂,犹有大鹏展翅之势。 “如此雕虫小技!也不嫌丢人现眼?” 币雨中,司马雷一脸鄙夷不屑的说来。他话音一落,柳跖便落在了地上。一落地,他便杀气腾腾的嚷嚷起来。 “哎呀!我的金士币啊!” 柳跖手忙脚乱的看着四周,痛心不已。为了这些金士币,他可是吃尽了苦头。没想到,还没带出雷王府,就已经化为泡影了。 第65章 鏖战(一) “哼哼!死到临头了,竟然在迷恋身外之物。也不知你无福消受?” 看着满地拾钱的柳跖,司马雷眉头一皱,只听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听到司马雷的嘲讽,柳跖有些不耐烦的拽了拽拳头。然后,他怒火冲冲的站起身来。 “你还说!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怎么会如此锒铛?” 说着说着,柳跖将手中的金士币一扔,一股杀戮之气拔地而起。 “哼!”司马雷轻蔑的冷笑一下。 “有意思了,贼人入室,还给我如此放肆?” 司马雷一边说,一边向柳跖靠近。 “你以为,你的`大罗功''真的就所向披靡吗?” “本王告诉你,这儿还由不得你来放肆!” 骤然一下,司马雷冲着柳跖咆哮一声,宛如猛虎下山,气势磅礴。 “你居然知道,我使的是……大罗功?”柳跖疑惑的看着司马雷,目光隐隐约约的透着一丝恐惧。 “这点花拳绣腿,谁人不晓?”司马雷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 “久闻雷天王的`天崩地裂''威力惊人。其实,我今夜就是特地过来领教领教的!” 柳跖挤眉弄眼,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极具挑衅意味。 “你?凭什么!”司马雷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柳跖。 柳跖倒也无所谓了,他优哉游哉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不屑一顾的说来。 “你是一个修灵,我也是一个修灵!” “难道,这个身份还不够吗?” 柳跖目光如炬,咄咄逼人。 “呵呵……有意思!”司马雷轻蔑的瞥了柳跖一眼。 “你笑什么!”柳跖直指司马雷,他怒火中烧的吆喝道。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司马雷便磨牙吮血的说来。 “修灵给了你太大的勇气,以至于你产生了幻觉。竟然敢在死神面前耍大刀,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罢,司马雷展开双臂,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灵光便氤氲在他手心。其中,还夹杂着滚滚闪电,气势如虹。 “死神?我看你根本就没有见过,死神的真面目!” 见司马雷蠢蠢欲动,柳跖亦毫不示弱。只听他龇牙咧嘴的咆哮一声,随后振臂一挥。霎时,浮在半空的水珠横空来袭,恰好落在他双手之间。 水珠刚停下,一股紫红色的灵光又从柳跖手心散开,气息萦绕,宛如烈焰焚烧。 “放弃抵抗吧!死神会对你仁慈些!”司马雷凶神恶煞的吆喝道。 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你还没见过真正的`大罗功'',怎么就知道死神是仁慈的?”柳跖不屑一顾,他挑衅的看着震灵雷王。 此时,司马雷倒是嗤之以鼻的冷笑了一下。道:“呵呵!自以为是的力量,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 随着司马雷咆哮声一出,只见其右脚往地面猛然一跺。霎时间,一股狂猛之力贴地而起,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散。惊天地,泣鬼神。 眨眼间,三道灵环吞噬整个地面,无数的侍卫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在这力量的冲击下,就连柳跖则不禁暗叹:“好……好猛的力量!” 环光转瞬即逝。可第一次正面感觉到司马雷的力量,柳跖内心还是有些惶恐。毕竟,这“震灵雷王”的噱头也不是浪得虚名。 而顺着柳跖惊愕的目光看去,灵圈中,只见司马雷则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其身后还带着滚滚闪电,触目惊心。 “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看着驰骋的闪光,柳跖毫不示弱。 一阵狂啸,他手心的力量瞬间倍增。而那紫红色的灵气,也变成了白色极光,激发无限力量。 在这股强光的照射下,两手之间的水珠迅速膨胀,并释放出强大的力量,触目惊心。 “受死吧——” 就在柳跖酝酿之时,苍穹之巅骤然传来咆哮之声。宛如雷鸣,震耳欲聋。 随着咆哮声一出,天际骤然风起云涌,电闪雷鸣。突然,一道驰骋的电光横空来袭,恰中司马雷身躯,犹似五雷轰顶,气贯长虹。 被天雷击中,司马雷所散发出来的力量就更加强势了。光芒万丈,普照大地。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马雷双手乾坤一掷,以猛虎下山之势俯冲而下。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来吧!一决生死,既分高下!” 就在司马雷雷霆出击的刹那,地上的柳跖也骤然冲天一跃。宛如飞箭般冲天而上,直捣黄龙。 柳跖腾空时,他脚底也迅速散出三道灵光,以涟漪之势扩散,层层叠叠。不过,这些冲击波转瞬即逝,徒留地上密密麻麻的裂缝,宛如一张蛛网,触目惊心。 “轰隆——” 眨眼不到,两股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便横空相对。这破天荒的一冲击,瞬间天崩地裂,翻江倒海。 剧烈的冲击声还在半空回旋,一道紫蓝色的极光却铺天盖地散开,宛如千军万马,一泻千里。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天际的滚滚乌云荡然无存。包括藏宝塔的瓦片,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瞬间分崩离析,一片狼藉。力量下的侍卫更是暴毙身亡,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如此力量,可谓开天辟地,可谓无懈可击。 然而,半空的极光还没有消失,有两束灵光却从天而降,快如闪电。横空看去,宛如光屏中倾泻而下的两颗陨星,势不可挡。 “轰——” “嘭——” 一前一后,两道极光纷纷坠落,正落在藏宝塔的院前空地。而他们这惊天一坠,好似重石激起千层浪。地面土石穿空,亦如滚滚波涛迅速向四周涤荡。 紧接着,浓烟四起,入目惊心。 两人落地,苍穹的极光这才消失殆尽。能与冲击波极光一较高下,其速度快到惊人。在低级修士眼中,这一幕就不可能发生。毕竟,他们不可能看到如此壮烈的场面。 极光消失,并不意味着杀戮就此匿迹。高手之战一旦触发,必然非死即伤。 在狂风的吹拂下,弥漫在四周的浓烟渐渐散去。此时,一道刺眼的灵光从凹坑中散发出来。 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雷全身散发灵气,亦如烈焰焚烧。他站在废墟中一动不动,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突然,天空中坠落一滴水珠,不偏不倚,恰好落在司马雷的鼻尖上。水珠一落下,他便瞪着铜鼓大眼瞥了一下。 从水珠散发的气味,司马雷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随即,他伸手触摸鼻尖的水珠,然后露出一脸无所畏惧的表情。 “看来,本王还真就低估你的实力了!”看着指尖的水液,司马雷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说来。 顺着他那邪恶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见柳跖也矗立于凹坑之中。脚下裂缝绽放,一片狼藉。 听到司马雷的愤怒,柳跖似乎真的感觉到“天崩地裂”的恐惧了。他左手反扣于后背,瑟瑟发抖。不过,尽管内心躁动不已,也不能在气势上有所退却。 “怎么,你怕了!”柳跖嘴角轻蔑的撇一下,他漫不经心的说来。 “怕?哈哈……” “要怕,本王也是怕你跪地求饶!那可就不爽快了!” 司马雷一边咬牙切齿的恫吓,一边迈步从凹坑中走出来。举手投足间灵气萦绕,尽显王者风范。 然而,就在司马雷说话时,一群王府侍卫便迅速围过来。一个个剑拔弩张,挥刀霍霍。无论是屋顶,还是地面,全都围得水泄不通。 看着这些蠢蠢欲动的侍卫,柳跖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好一张天罗地网。看来,今夜我是插翅难飞了!” 柳跖话音刚落,司马雷便冲着左右皱了皱眉头。一番颐指气使,那些捋臂将拳的侍卫便收起手中利刃。 “都给本王退下去!我要让他知道。天王府不好进,更不好出!” 司马雷一声令下,众多侍卫也就缓缓退下。不过,他们在宝塔外严防死守,不给柳跖半点可趁之机。 “今夜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它将成为你一段刻苦的记忆。”司马雷嘴角微微嗫嚅一下,只听他咬牙切齿的说来。 “我也正有此意!” 说罢,柳跖缓缓展开双臂,整个身体也就腾空而起。 “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使出你的绝技全力攻击。否则,你将毫无还手之力!” 话音未落,司马雷双手紧握,一阵噼里啪啦的挫骨声随即传来,令人毛骨悚然。而在他说话时,一股刺眼的灵光从他拳头间溢出来,甚是恐怖。 听到司马雷的话,柳跖也毫不示弱。只见他眉头一皱,随即盛气凌人的说来:“如此说来,可不能让你失望了!接招吧,小杂碎——” 凌空中,柳跖左右手骤然乾坤一掷,一股股破天荒的力量随即驰骋而出。灵光冲天,亦如饿狼扑食,势不可挡。 冲击波极光强势来袭,直捣黄龙。然而,地上的司马雷却纹丝不动。作为一个力量型的修士,越是强大的力量越使他亢奋。面对柳跖的攻击,他似乎并不在意。 “嘭——” “啪——” 那两股强大的力量正中司马雷身躯,并瞬间迸发出刺眼的极光。惊天泣地,雷霆咆哮。 眨眼不到,司马雷便被这股力量吞噬。不过,想要如此轻而易举的取他性命,实在有些痴心妄想。要是如此一招毙命,他也不可能混到“四大天王”的宝座。而且,是天王之首。 对于这一点,柳跖自然很清楚。因而,在他释放力量的瞬间,他骤然凌空跺了一脚。一脚落下,一道道灵圈从他脚底迅速扩散,炫目多彩。 灵圈中,柳跖以摧枯拉朽之势接踵而来。宛如一支飞箭,直捣黄龙。 “吼——” 刹那间,柳跖竟然幻化成一头猛狮。猛狮全身散发紫红色灵气,张牙舞爪,势不可挡。而它飞扑的方向,正是司马雷的位置。 第66章 鏖战 (二) 猛狮来袭,雷霆咆哮。 地面上,司马雷骤然伸手一挥,一股破天荒的极光随即横空散开。而就在灵光散尽的刹那,柳跖强势来袭,直教司马雷猝不及防。 “轰——”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响彻云霄。放眼看去,只见猛狮一口将司马雷“吞”下,并瞬间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霎时间,紫红色极光浩浩荡荡,吞噬整个地表。而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地面的砖石卷地而起,漫天飞舞。其中裂缝更是遍地开花,斗折蛇行。 “呀——” 备受力量冲击,司马雷欲罢不能。雷霆之间,他骤然振臂一挥,一股蓝色的灵光迅速释放。随之而来的,并是强有力的冲击波。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借助自己的力量,司马雷总算是停下了脚步。可不觉不觉间,他已经滑行了数十米远。地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直到他脚底才消失。 此时,柳跖从天而降。他身体散发闪灵光,表情轻浮,很是嘚瑟。 “呵呵……” “原来,雷王也不过如此。早知如此不堪一击,我就不在鬼鬼祟祟的了,直接硬闯岂不更好?” 柳跖一落地,他冲着司马雷就是一阵冷嘲热讽,丝毫不把他看在眼里。同为修灵圣位,他甚至觉得,方才的恐惧都是多余的。 不过,“震灵雷王”岂会是浪得虚名?面对这种侮辱,司马雷又岂会善罢甘休? 看着柳跖嘚瑟的样子,司马雷鄙夷的拍了拍肩膀。反而之以鼻的冷笑一声:“呵呵!你难道就这点把戏?” “听你的口气不小呀!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啦?” 柳跖皱皱眉头,他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司马雷。 “花拳绣腿也敢来我雷王叫嚣?真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力!” “如果你就这点实力,那就……” 说到这儿,司马雷终于拉开了架势。只见他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身体散发的灵光骤然释放,宛如烈焰般冲天而起,杀气腾腾。 看着这股力量,柳跖不禁踉跄后退两步,嘴里还喃喃自语着:“这是要……爆发了吗?” 此时,司马雷张开双臂,手心极光汇聚,气势如虹。而在他汇聚灵光之时,他那强有力的腿往地上狠狠地跺了一脚。一脚下去,灵圈四散,地动山摇。 也就在这刹那间,司马雷腾空而起,犹有大鹏展翅之势。 凌空中,他还咬牙切齿的叫嚣着:“接受死神的宣判吧!你的死期到了!” 话音未落,司马雷双手合十,以开天辟地之势乾坤一掷,一股破天荒的力量随即驰骋而出。光芒四射,势不可挡。 “什么——” 迅猛之力强势来袭,地面的柳跖猝不及防。出于本能,他双手迅速展开,一股破天荒的力量便迎面飞去,雷霆咆哮。 “轰隆!!” 眨眼不到,两股强大的力量凌空相对,并释放出震耳欲聋的爆破声,浩浩荡荡,一泻千里。冲击声中,一股蓝色极光迅速扩散,瞬间吞噬万物。就连数十米外的侍卫都感觉到力量的存在,他们连连后退,生怕引火烧身。 极光散尽,乱石穿空,乌烟瘴气。地面更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咳咳……噗嗤……” 滚滚烟雾中,一阵痛苦的咳嗽声缓缓来袭。紧接着,一阵吐血声接踵而至,狼狈不堪。 看到这一幕,凌空的司马雷随即嘚瑟起来。“你实在是令人太失望了!弱到可怜!” 听到司马的嘲讽声,柳跖骤然往地上跺了一脚。紧接着,一股浑厚的力量迅速释放,四周弥漫的烟雾也随之消散。 地上,柳跖单膝跪地,脚下是深深的划痕,触目惊心。而在他嘴角,还有一撇鲜红的血斑,略显狼狈。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看到我杀戮的模样!”柳跖凶煞的擦拭嘴角血迹,随即咬牙切齿的说来。 “呵!死神面前的挣扎,你也不嫌卑微吗?”司马雷鄙夷不屑的冷笑一下。 “现在,就是你面见死亡的真正时刻!”柳跖骤然仰天长啸一声。 一声落下,柳跖骤然振臂一挥,一股破天荒的力量顿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整个地面掘地三尺,乱石穿空。 “天极……大罗神功!” 灵光中,又一阵振聋发聩的咆哮声迅速来袭,响彻云霄。然而,咆哮声还在半空回荡,一个巨型冲击波光球却迅速汇聚。 看到这一幕,凌空的司马雷都不由得内心一怔:“天极大罗神功?有点意思啊!” 话音一落,司马雷也蓄势待发。只见他双手横空一挥,手心便散发滚滚闪电,气势磅礴。闪电没有蕴集多久,便形成了两个重锤。 这重锤上布满了小疙瘩,密密麻麻,甚是恐怖。而这就是司马雷的绝世神兵,人称“陨落星锤”。 天锤在手,神仙颤抖。拥有陨落星锤,司马雷能迅速释放自己的绝技——天崩地裂。这股力量,将是毁灭性的存在。甚至在其巅峰状态,能压过一个四阶灵环的拥有者,爆发力十足。 “破——” 就在司马雷汇聚力量的时候,地面的柳跖却骤然仰天长啸一声。其中还伴随着猛狮的咆哮声,粗犷而浑厚,响彻云霄。 其爆破声一出,终极的力量也就随之迸发。放眼看去,只见一个冲击波灵球迅速扩散,犹有猛虎下山之势,雷霆万钧。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方圆数百米的地面都瞬间凹陷,并形成一个巨大陨槽。裂缝纵横,遍地开花。地面一旦整体下陷,林立在四周的亭台楼阁也随之崩塌,一片狼藉。 就连坚固的楼阁也未能幸免,其中的虾兵蟹将就可想而知了。尽被这股力量瞬间吞噬,欲罢不能。 不过,最为恐怖的并不是地界下陷,而是随着力量的膨胀,地之万物又卷地而起,直上云霄。无论山川河流,无论宫墙树木,皆在眨眼间夷为平地。万物在眨眼间荡然无存,恐怖如斯,令人毛骨悚然。 随着柳跖冲击波的迸发,死亡的触角也迅速蔓延至天际。一旦被这股力量吞噬,必然是九死一生。 然而,作为四大天王之首的司马雷,他岂会让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 苍穹之上,司马雷高举神锤,锤上的闪电极光张牙舞爪,触目惊心。此时,柳跖的迅猛力量已是兵临城下,来势汹汹,所向披靡。 就在这雷霆万钧之际,司马雷骤然仰天长啸一声:“天崩——” 紧接着,他双手乾坤一掷,两个破天荒的神锤骤然合并。这一碰撞,可是真的“天崩”了。 “轰隆——” 霎时间,一阵剧烈的撞击声迎空拉开,天震地骇,无懈可击。接踵而至的,便是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它从两锤之间迸发,并以苍龙出海之势扩散。浩浩荡荡,一泻千里。 一股是冲天之力,一股是盖地之功。两股力量向抵触,那必然是毁天灭地的存在,无人可挡。 放眼看去,苍穹的极光迅速吞噬天际。在它的控制范围内,所有物体都难逃一劫。无论坚如磐石,还是柔弱清风,都将化为灰烬。相对柳跖的膨胀之力,司马雷的神功是压倒性的冲击着。 当冲击波散发时,柳跖的力量便瞬间土崩瓦解。无数的极光溃败,宛如万千逃兵,丢盔弃甲,落荒而逃。若放慢了细细看去,如此震撼的场面却像浓墨入水,缓缓弥漫,缓缓渗透…… 而且,漂浮在半空的万物骤然崩碎,宛如粉末般漫天飞舞。当然,逃离中心力量以外的物体,也并非化为灰烬,却也是九死一生。 这是神子之战,没有一点实力的人最好敬而远之,以免玩火自焚,追悔莫及。 当然,对于一个拥有三阶灵环的修士而言,这股力量还是可以顶得住的。可作为喘息的交换,柳跖却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苍穹之巅,强悍的极光转瞬即逝,而地面的力量早已荡然无存。此时,漫天尘埃却滚滚飞舞,乌烟瘴气,不见五指。 “咳咳……” “噗嗤……” 就在这滚滚尘埃中,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喘息声,随即吐血声接踵而至。吐血声刚落,一股迅猛的力量迅速释放,并将弥漫的尘埃驱散开。 放眼看去,只见柳跖苟延残喘的蹲在地上,地上难是鲜血,蓬头垢面,狼狈不堪。而且,他右手杵在地上,拳头间正溢出浑厚的力量,还透着暗淡的灵光。正是这股力量,驱散了朦胧的尘埃。 放眼四周,尸骨累累,血流成河。千疮百孔,满目疮痍。不过,一旁的藏宝塔却岿然不动,稳如泰山。即是在如此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它依旧巍然耸立。皆是因为它根基深后,无坚不摧。此乃太公金库之一,岂能如此轻而易举就崩溃? 此时,柳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嘴角血迹斑斑。看样子,他伤的不轻。 “咳咳……可恶!” “枉我柳跖一世英名,竟然在这弹丸之地摔了如此大的跟头。实在是大意了!” 柳跖瞪了司马雷一眼,随即咬牙切齿的说来。看着司马雷洋洋得意样子,他心有不甘,却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哈哈……说你不堪一击都是抬举你!” “没想到,你连本王的第一招都接受不了?还自诩是修灵,也不嫌丢人现眼?” 苍穹之上,司马雷冷嘲热讽的吆喝着。说话时,他还不忘挥舞手中神锤,面目狰狞,霸气侧漏。 听完司马雷的话,柳跖却一脸鄙夷不屑的冷笑一声:“呵呵……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我真正狂怒的样子!” 柳跖仰天长啸,气势如虹。而在他嘶吼时,却突然站起身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杀戮之气扩散,令人毛骨悚然。 第67章 鏖战(三) “是时候让你见识死神的模样了!” 凌乱的气息中,柳跖低着头咬牙切齿的叫嚣着。其中,还伴随着猛狮的愤怒,震耳欲聋。 放眼看去,只见他身体微微弯曲,双手蜷置于胸前,似乎在酝酿一股强大的力量。 “什么——” 凌空,看着如此强大的杀气来袭,司马雷不禁惊诧一番。 不过,惊愕的声音刚落下,他脸上便露出了邪恶的表情。目光如炬,傲视天地。看样子,柳跖的种种把戏都在他眼中。 很快,地面的灵光变得越来越刺眼,其中氤氲的灵气更是直逼苍穹,霸气侧漏。而灵气的最中心,便是达到愤怒之巅的柳跖。 “释放吧!炽鬼狮——” 倏然间,柳跖仰天长啸一声,一股开天辟地的力量随即迸发。四周灵气扩散,光彩炫目,气吞万里。 在这强大的灵气中,柳跖骤然展开双臂,蕴集许久的力量再次释放。强烈的灵光呈球形吞噬四下,所向披靡。而在他脚下,一道道裂缝发疯似的蔓延,张牙舞爪,斗折蛇行。 “炽鬼狮?” 冲击力横空来袭,直捣黄龙。面对如此强悍的力量,司马雷连连拂袖遮面。可由于躲闪不及,他直接被这股吞噬。宛如澎湃波涛中的一叶浮萍,随波逐流,毫无招架之力。 灵气转瞬即逝,司马雷凌空后退数十米,总算是停下了脚步。受这股力量的冲击,他身体的灵气竟被反噬,现在所剩寥寥无几。 “你以为,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想置本王于死地吗?” 看着地面如火如荼的柳跖,司马雷顿时怒火中烧。只见他擦掌摩拳,咬牙切齿的嘶吼着。 然而,就在他发牢骚的时候,柳跖却骤然打开双臂,一股浑厚的紫灵之气随即散开。放眼看去,犹有大鹏展翅之势,光芒万丈。 “吼——” 紧接着,柳跖猛跺一脚,一阵猛狮的咆哮声应运而生,响彻云霄。而他惊天一跺,顿时天崩地裂,乱石穿空。 凌乱中,柳跖腾空而起,亦如擎天光柱一飞冲天,雷霆咆哮。 “来了吗?” 看着如此强大的力量,司马雷不由得哽咽一声。他双目如炬,紧盯着强光不放。 “吼——” 伴随着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咆哮声来袭,凌空的光柱瞬间爆破。霎时间,紫蓝色的灵气铺天盖地,一泻千里。 受到这股灵光刺激,司马雷连连伸手遮蔽眼眸。 “可恶……” 灵气中,司马雷咬牙切齿的嚷道。面对三番两次的挑衅,他似乎很不耐烦了。话音一落,司马雷怒火冲天的放下手臂,他一脸杀戮的看去。 一眼乾坤,瞬间大惊。 放眼看去,只见一个庞然大物横空而出。在它面前,司马雷宛如蝼蚁,完全微不足道。 此兽体格健硕,八面威风。脚下四只利爪锋利无比,杀伤力十足。脖上紫焰幻化的鬃毛涌动,双目泛光,龇牙咧嘴,霸气侧漏。而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炽鬼狮。 “哼!果然能召唤神兽。不过,在本王眼里,它只是一只臭虫。” 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司马雷竟然嗤之以鼻的冷笑了一声。 “吼……” 面对司马雷那娇弱的身躯,炽鬼狮可谓风光无限,独占鳌头。它张开倾盆大口,冲着司马雷就是一阵狂啸。 这震耳的声波从它口中溢出,一股股透明的冲击波呈晕圈式扩散,宛如涟漪荡漾。万物尽沉浸在冲击波中,无法自拔。 “可恶!竟然敢在我天王府如此造次!”凌空,司马雷振臂一挥,他怒不可遏的说来。 话音未落,炽鬼狮显得更加放肆了。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一个巨大的冲击波灵光便氤氲在它口中,光芒四射,气吞万里。 “吼——” 千钧一发之际,炽鬼狮横空一啸,那破天荒的极光随即喷吐而出,亦如苍龙出海,直捣黄龙。 “来吧!臭虫!” “天极崩——” 强力来袭,气吞万里。然而,司马雷亦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就在炽鬼狮极光来袭的瞬间,他张开嘶咧的大嘴,仰天长啸。 咆哮之时,他手中的神锤亦释放出强大的闪光。其中蕴藏极具毁灭性的力量,触目惊心。 “破!!” 雷霆万钧之时,司马雷将手中的神锤乾坤一掷,两个巨大的陨落星锤猛然碰撞。这惊天一撞,隐藏其中的力量便受到剧烈的冲击,并瞬间释放出开天辟地的力量。 “轰隆——” 司马雷的力量直奔炽鬼狮的冲击波极光来袭,势不可挡。而就在这眨眼之间,两股雷霆之力瞬间碰撞,随即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破声。 爆破声迸发的瞬间,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极光横空释放。放眼看去,一个巨型光球凌空扩散,亦如千军万马,浩浩荡荡,吞噬苍穹。 “啊啊啊!” 强力来袭,无懈可击。还不等司马雷缓过神来,他已被这股迅猛之力吞噬。 在如此破天荒的力量面前,就连炽鬼狮都显得有些不堪一击。只见它冲着冲击波极光咆哮一声,眨眼就消失在茫茫光辉中,杳无踪迹。 极光转瞬即逝,而半空却是乌烟瘴气。其中乱石纷落,亦如雪花飞舞,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咳咳!噗嗤……” 突然,浓烟中传来痛苦的咳嗽声,并伴随着鲜血呕吐的声音,十分狼狈。 “吼吼……” 凌空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地面又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咧声。这声音是炽鬼狮发出来的,听这音调,它好像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可恶!这臭虫……绝对不可以原谅!” 苍穹之上,司马雷磨牙吮血的说来。目光如炬,杀气腾腾。而他嘴角还残留斑斑血迹,狼狈不堪。 此时狂风大作,萦绕在空气中的浓烟也渐渐散去。透过朦胧的视线,一束束紫色的灵光从地面散发出来,有一巨大的身影若隐若现。 “吼吼——” 咋然,炽鬼狮冲着苍穹咆哮一声,那强而有力的声波迅速扩散,直接将弥漫的烟雾遣散。 “畜生!受死吧!!” 就在浓烟消散之时,苍穹之巅却骤然袭来一道灵光,其中还传来一阵咆哮声,气势磅礴。 司马雷强势来袭,炽鬼狮当仁不让。只见它双目一瞪,嘴里露出锋利的獠牙。牙间,一缕缕刺眼的灵光折煞眼眸,令人毛骨悚然。 “地——极——裂——” 凌空,司马雷雷霆咆哮,龇牙咧嘴,杀气冲天。他化身的灵光亦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而就在他咆哮的瞬间,废墟中的炽鬼狮也骤然张开倾盆大口,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驰骋而出,雷霆万钧。 横空看去,一个巨大冲击波光球宛如圆月,气贯长虹。而俯冲而下的司马雷宛如利箭,直捣黄龙。两力相对,终需一决! “轰隆——” 霎时间,两股开天辟地的力量凌空相对,瞬间冲撞出刺耳的爆破声。其强大而透明的声波迅速扩散,宛如涟漪。 在声波的冲击波中,万物突然变得“扭曲”起来。碎的碎,崩的崩,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声波的席卷还未淡定,最为致命的极光却迸发了,而它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放眼苍穹,司马雷刺破冲击波光球的刹那,一股破天荒冲击波极光瞬间释放。待司马雷完全消失在光球中,又一道极光扩散。如此层叠,铺天盖地。 灵光席卷苍穹,炽鬼狮的冲击波力量也就荡然无存,它直接化作极光,一泻千里。在灵光的照射下,方圆数百米内宛如白昼,地可拾针。 然而,极光中蕴含的力量依旧不容小觑。当它强势来袭,雷王府内树木招摇,瓦片窜飞。 尽管如此,这也不过是些先遣力量,真正的死亡这才来袭…… 苍穹的极光铺天盖地,犹如孔雀开屏,炫彩夺目。而在这剧烈的极光中,有一道犀利的极光穿插而过,直接冲炽鬼狮杀来,势不可挡。 废墟中,炽鬼狮张开血盆大口,正盯着漫天极光,完全没有防备。待司马雷强势压境,它这才回过神来。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还不等炽鬼狮做出反应,司马雷化身的极光直接冲它大口中飞去,快如闪电。 “吼……” 极光入体,炽鬼狮仰天长啸一声,声音震耳欲聋,痛苦不堪。 在它咆哮时,苍穹的冲击波这才消失,其迅猛程度无不令人咋舌。然而,冲击波前脚刚消失,后一股力量又拔地而起。 “轰隆——” 由于司马雷强贯炽鬼狮身体,并在它体内迸发出一股开天辟地的力量。霎时间,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破声迅速扩散,直教人欲罢不能。 与此同时,剧烈的冲击波极光从炽鬼狮体内释放出来,瞬间将这神兽大卸八块。恐怖如斯,触目惊心。 极光四起,气息萦绕。咋眼一看,只见一个光球以饿狼扑食之势扩散,强大的力量瞬间吞噬四周。顿时天崩地裂,排山倒海。 在这股力量的摧残下,雷王府方圆数百米内寸草不生,生灵涂炭。接近力量核心冲击范围的物体,直接化为灰烬,就连巍峨的楼阁也都夷为平地,荡然无存。 尽管冲击波力量如此强悍,废墟中的藏宝塔却依旧岿然不动。不过,它也并不是完全的无坚不摧,在这股力量的吞噬下,塔上的门窗瞬间崩塌,一片狼藉。 灵光散尽,四周乌烟瘴气,乱石穿空。而在滚滚浓烟中,依旧能感觉到强烈的杀戮之气,宛如死神触角,渐渐伸向远方…… 第68章 战后 雷王府邸一片狼藉,死亡之气弥漫在四周,令人惶恐。 “咳咳……” 不时,浓烟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声音里掺杂着剧痛,听起来若有若无。 “可恶!” 浓烟中,只见柳跖颤颤巍巍的从废墟中爬出来。翘起身时,细微的尘埃从他身体上散落,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没想到,天极崩和地极裂才是真正的`天崩地裂''!” “如此招数,防不胜……噗嗤!” 柳跖痛苦的趴在地上,双手略微颤抖。而他话音未落,一股强劲的气血逆流而上,直达心门。刹然一下,鲜血夺口而出,顿时满地鲜红。 鲜血吐地,柳跖喘息不已。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他双腿从废墟底下拽了出来。由于重石积压,加上司马雷猛力冲击,柳跖的双腿血肉模糊,估计是已经废了。 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腿,柳跖不禁勃然大怒。只见他愤懑的挥挥拳头,龇牙咧嘴的嚷道:“可恶……” “噗嗤!” 动气过深,一口鲜血再次狂卷而来。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枉我一代名扒,竟然落得这幅田地,实在是心有不甘,心有不甘呐!” 就在柳跖仰天长叹之际,一道光芒却从浓烟中缓缓飘来,虚无缥缈,若有若无。 “你的实力还真不差,只可惜来错了地方!”浓烟中,司马雷咬牙切齿的说来。 看着司马雷越来越近的身影,柳跖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呼……”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趴在地上,伤痕累累。可内心的倔劲儿却不曾减弱半分。 话音刚落,司马雷便站在了柳跖面前,身高马大,孔武有力。而且,他还瞪着一对铜鼓大眼,直盯着柳跖不放。 “杀了你?呵呵……你恐怕是高抬自己了吧!” 司马雷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他身穿一身睡衣,此时已褴褛不堪。不仅如此,在他嘴角下还有一抹鲜红的血迹。能把司马雷重伤如此,这炽鬼狮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给你一个机会。” “说!是谁派你来雷王府的?有什么目的!” 废墟中,司马雷骤然目光如炬,盛气凌人的吆喝着。而在他满腔怒火之时,只见其右脚抬起,一道漩涡式灵光应运而生。随着他脚掌猛然触地,脚下灵光遍地开花,亦如孔雀开屏,璀璨夺目。 在灵光的冲击下,一股透明的力量迅速扩散。眨眼不到,弥漫在四周的浓烟荡然无存。 就在浓烟消失的瞬间,一群手持长矛,身着铠甲的侍卫却涌了上来。他们抽出利刃,直指柳跖,将其围得水泄不通。 看着众人咄咄逼人的样子,瘫在地上的柳跖不由得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 “雷王府如此兴师动众,看来我也不失为一个人物了!” 柳跖优哉游哉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司马雷的手段。只可惜,他悔不及当初没能收手,辜负了盗圣的期望。 听完柳跖之言,司马雷倒也爽快,他手臂轻轻一挥。颐指气使一番,四周侍卫便收起武器,围成一个圈来。 “哼!可不是嘛!能把雷王府搅得天翻地覆的人没几个,本王岂敢怠慢?” “不过,你别忘了,这可是死亡地狱!” 司马雷用轻蔑的目光瞥了柳跖一眼,脸上还露出奸诈的笑容,甚是恐惧。紧接着,他又磨牙吮血的说来。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有……何目的!” 司马雷目光如炬,咄咄逼人。 “我说了,能当我一条生路吗?” 废墟中,柳跖有些顽固不化的调侃着。油嘴滑舌,令司马雷恼羞成怒。 只见他瞪着铜鼓大眼,然后咬牙切齿的说来:“你……觉得呢!” 看着司马雷如此表情,柳跖也来一招死猪不怕开水烫。他不屑一顾的撇撇嘴,然后傲慢的说道。 “横竖都是一个死,那我有必要告知与你吗?” 听完柳跖的话,司马雷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凶神恶煞的说道:“最喜欢你们这种贱皮子,玩起来才足够刺激!” 话音一落,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侍卫。见司马雷的目光,两侍卫连连向柳跖走去。 来到柳跖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将他从废墟中托拽出来。他们猛然一扯,瞬间把柳跖伤口撕扯来,顿时鲜血狂飙,痛不欲生。 “啊啊啊……” 惨烈的嘶吼声层层回荡,柳跖浑身发抖,面色苍白。此时,两个侍卫将柳跖凌空架起,另一侍卫则搜刮柳跖身体。从头到脚,寸土不留。 然而,侍卫搜身的时候,还猛劲摁柳跖的血口,一阵绞痛令他欲罢不能。霎时间,惨叫连连,令人锥心不已。如此非人的折磨,几度令柳跖陷入昏沉之中。 “启禀天王,没有东西!” 一番折腾,那搜身侍卫骤然转身。他双手作揖,毕恭毕敬的说来。 听到这话,司马雷不禁疑惑不解的向柳跖走来。 想要从盗圣之徒的手里夺走东西,那岂不是痴人说梦?在那几个蠢驴靠近柳跖的时候,他就已经将经书转移到他们身上了,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哼!你这是在刻意挑衅吗?”司马雷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话音刚落,两人的脸就对上了。不过,柳跖奄奄一息,近看司马雷凶煞的面容,都是一片模糊。 “能悄无声息的偷走本王的钥匙,你绝对有所图!” “为什么要打藏宝塔的主意?不说,你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司马雷贴在柳跖的脸上,目光如炬,磨牙吮血。而他说话时,他浑厚的嗓音更带着死神的味道,令人毛骨悚然。 面对司马雷的恫吓,血淋淋的柳跖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他奄奄一息的瞥了司马雷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说来。 “有……有比死亡更加惨重的代价吗?” “我都说了,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慷慨赴死乃英雄气概,可此番情形,却并无豪气云天可言。如今的窘境,也是柳跖咎由自取。 听到柳跖这番话,司马雷倒显得一脸从容。只见他缓缓站直了身体,然后冲着柳跖冷笑一下。 “呵呵!比死亡更加惨重的代价?那就是……生不如死!” “可能你并不知道本王的手段,但我也不介意让你尝尝鲜!” 说话时,司马雷手心给蕴集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散发出强烈灵光,气势磅礴。 而就在这刹那间,他以饿狼扑食之势直冲去。不偏不倚,正中柳跖的胸膛。 灵光一闪,惨叫声起。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回荡在夜空中,听得人心惊胆战。 眨眼,司马雷收回力量,灵光也就戛然而止。此时,柳跖却如同软泥一般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司马雷看了看地上的柳跖,然后一脸凶煞的说来:“做收监处理!可不能让他死咯!” “遵命!” 几个侍卫单膝跪地,他们异口同声的说来。说完,他们拽着柳跖就退了下去。 看着被托下去的柳跖,司马雷的眉头却骤然紧锁。随即,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藏宝塔走去。宝塔虽然岿然矗立,可也是狼藉不堪。由于地面凹凸不平,整个宝塔也有所倾斜。 作为太公宝库之一,司马雷的使命就是镇守宝库。而如今发生这种离谱之事,太公必然发怒。此等罪责,他可担待不起。 此时,微风来袭,不禁卷起司马雷的长发。他目光深邃,神色惆怅。微风中,只听他语重心长的说来。 “风起云涌,动荡之世。” “今夜以后,注定血腥不止!” 说罢,司马雷咬牙切齿的转过身来。面对四周的铁甲侍卫,只听他一声喝来。 “闯下如此祸端,太公定不轻饶!把东区侍卫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现在,最为要紧的,还是尽快修复宝塔,不得有误!” 一听雷天王的命令,谁敢不从。刹时,众多侍卫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说道:“遵命!” 声音整齐而宏亮,响彻云霄。 磅礴的声音还在回荡,司马雷便轻微的挥了挥手。随后,众侍卫也就退了下去。 看着四处废墟,司马雷又显得惆怅了。他嗫嚅嘴,一脸凶煞的说来。 “此人能在一瞬间偷走我的钥匙,绝非等闲之辈!” “不过,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又受何人指使?这必须得弄个水落石出。” “宝塔内全是太公宝物,万一有什么闪失,我这项上人头……” 说着说着,司马雷狠狠地捏了捏拳头,一阵“噼里啪啦”的挫骨声随即来袭,听得人心惊胆战。 “可恶!真是多事之秋,扰人清梦!” “等本王跨过一道坎,你这厮腌臜泼辣,一定不让你好活!” 雷天王龇牙咧嘴,目光如炬,他还在为柳跖之事耿耿于怀。说来也是,作为四大天王之首,可谓太公的左膀右臂。 而如今,在他的地盘上发生了这等大事,他岂能逃脱干系?让唐家人耻笑不止,还尽失太公颜面。这一遭,他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愤懑之余,司马雷怒气冲天的向前走去。起身之时,他还不忘仰天长叹一声:“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必,太公特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说罢,他挥挥手,一脸杀气腾腾的向废墟外走去。 此等大事,司马雷还得找个理由去搪塞来使,切不可再生事端。届时,要是太公亲自插手,问题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第69章 地狱掌司 六日后。 死亡地狱内一片狼藉,一道明晰的光芒从天而降,在牢房中形成一个扁圆。 而在明光的一侧,萧凡娇弱的身子正蜷缩着,他面色苍白,脸冒虚汗。冥冥中,他四肢挣扎,嘴里还不停的叨着。 “别杀我……” “别……别杀我!” “老爷,老爷……” 伴随着一阵激烈的嘶吼声,萧凡惊魂未定的从草堆中坐起身来。只见他脸颊上的汗珠齐刷刷的坠落下来,喘息不定,神色惶恐。 “怎么?做噩梦了!” 就在萧凡惶恐之时,一旁的柳跖便轻轻的问候来。 听到柳跖的话,萧凡战战兢兢的扭过头去。他轻轻的眨眨眼,然后哽咽一声:“嗯嗯!” 看着萧凡娇小的身子,楚楚可怜。情不自禁间,柳跖突然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哎!身处这个世界,梦里梦外都是噩梦!” 柳跖话音一落,萧凡便擦拭了脸上的汗珠,随即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他眨眨水灵灵的眼睛,然后迈着小碎步向柳跖靠近。 “听完前辈的遭遇,确实令人深感痛惜。奈何我也无能为力,要不然……” 萧凡有些羞射,语调却显得铿锵有力。 “哈哈……”老头欣慰的淡笑一声。 “有你这份心就不错了,老头此生废矣!” “遥想当初自由自在,如今身陷囹圄,不能自拔。心痛又有何用?” “老夫并不悔恨自己来了雷王府,因为我是带着师父的期望来的。” “可我悔恨自己太过于贪心,太过于目无一切,才遭至……” 说到这儿,老头的声音几度哽咽,瓮声瓮气,很是悲痛。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前辈,你那么厉害,一定逃出生天的机会!”萧凡咬咬牙,他气宇轩昂的说来。 “机会?呵呵……谈何容易啊?” “老头子是没有机会了,注定……葬送与此!” 柳跖目光含泪,依依不舍。说话时,声音甚是呜咽。 听到老头子如此自暴自弃的话,萧凡一手抓住铁栏,然后坚定不移的说来:“怎么会呢?你要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你也要相信造化弄人!”柳跖轻轻的瞥了萧凡一眼,他漫不经心的说道。 “一定有办法!”萧凡捏捏娇小的拳头,他肯切的说道。 话音一落,他骤然振奋起来。 “对了,你不是有隔空取物的本领吗?等那些侍卫给你送饭时,你不就可以……” 还不等萧凡把话说完,柳跖便冷笑了一声:“没用的,一切都是徒劳!即便既可以打开死亡地狱的大门,你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外面机关重重,无懈可击!就算一个正真的修灵,也未必能逃出生天,何况我的功力已经……” 说道这儿,柳跖欲言又止。他目光中充满了悲伤,充满了痛苦。 “那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啊!”萧凡转悠了几圈,他束手无策的看了看四周。 柳跖冷笑一声:“你别说,在这里,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坐以待毙!” “我见证了太多的死亡,也就看淡了死亡的真谛。” “死亡的……真谛?”萧凡有些疑惑的看着柳跖。 “了无牵挂,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内心还装着恋恋不舍,却永远也不可能释怀。” “痛苦,悲伤,不都是源自于此吗?” 柳跖目光深邃,他看着天窗漏下来的光芒说道。语重心长,铿锵有力。 听到柳跖之言,萧凡孤独的坐在了草堆上。他神色恍惚,似乎响起了刚才的噩梦。 此时,他絮絮叨叨的说来:“对啊,得不到的思念才痛苦!” 看着失落的萧凡,柳跖于心不忍的抿抿嘴:“正是因为死亡的真谛,你才要寻找生活的真谛才行!” 听完老头子的话,萧凡缓缓抬起头来。他一对真挚的目光直盯着柳跖,深受鼓舞。 “嗯嗯!我会的!”萧凡嘟嘟小嘴,他坚定不移的点点头。 而就在他点头的一刹那,牢房之外却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声音充满杀戮,听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把门打开!” 一听到这不祥之兆,萧凡匆忙的站起身来。他神色惶恐,心乱如麻。 “不对呀!平时送饭不是……不是这个点吗?今天怎么这么早?” 正当萧凡疑惑不解的时候,一旁的柳跖却突然语重心长的说来:“七日生死劫来了!老夫竟然忘了,今天又是渡劫之日!” 听到柳跖如此诡异的话,萧凡更加疑惑不了。他皱皱眉头,有些烦躁不安的看着柳跖。 “你说什么?什么渡劫之日啊?” 萧凡话音一落,墙上的柳跖便语重心长的告诫来:“一会儿,你一定要转过身去。千万,千万不要扭过头来!” 看着柳跖惶恐的面容,萧凡内心的那种不祥之感,就显得更加强烈了。只见他趴在铁栏上,战战兢兢的问道:“为什么,前辈你怎么了?” 就在萧凡惶恐之时,一阵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缓缓袭来。听到这阵声音,两人的目光都向前看去。 只见,三个魁梧之人的从光影下走来,一前两后,霸气侧漏。可由于光芒太过于刺眼,一时间也难辨其音容相貌。 “转过去!” 三人刚一现身,柳跖便撕心裂肺的冲萧凡大叫了一声。吓得萧凡目瞪口呆,却也并没有转过身去。 此时,其中一个魁梧之人向前跨了一步,然后妖娆的说来:“烂舌头,今天感觉怎样?” “哼!我呸!老子逍遥着呢!”柳跖轻蔑的冲三人吐了一口口水,一脸的鄙夷不屑。 不偏不倚,柳跖的口水正好落在那人脸上,并从他脸颊上缓缓下坠。 看到柳跖如此跋扈的态度,那人也没有勃然大怒。不过,这种异常的淡定,却比简单的暴躁来得更加恐怖。 那人伸手擦下脸上的唾液,然后一脸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哼哼!” “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真不知道,你的骨头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话音一落,他身后的侍卫连连上前。侍卫将身子一腰,瞬间形成一个拱背。而那充满杀戮的人,则将手指往侍卫背上一擦,唾液一扫而尽。 唾液擦净,侍卫毕恭毕敬的退下。 “哼!有种就给大爷一个痛痛快快的,这般小家子气,算什么英雄?” 柳跖不卑不屈,他正义凌然的嚷着。 看着柳跖越来越嚣张跋扈,那人眉头一皱,倒是凶神恶煞的向前跨了一步。这一步落下,恰好从光内走了出来。 咋眼看去,只见此人一身锦绣长袍,衣着华贵。外边冠冕堂皇,却是一个个不折不扣的魔鬼。环眉豹眼,孔武有力。特别是一对漂浮不定的眼睛,金显奸诈之气。 此人,乃是死亡地狱的掌监——司马缸。因为他杀人无数,又人们被冠以“亡魂的刽子”。 刽子之下还有各大司门,专治进入死亡地狱的各种“疑难杂症”。 司马缸乃地狱之主,一旦听闻他名声的人,无不闻风丧胆,望风而逃。柳跖在他手下也是尝尽了苦头,生不如死。 作为又一个“渡劫”之日,司马缸亲临地狱,只为柳跖饱尝血肉之痛。 此时,司马缸瞪了墙上的柳跖一眼,然后磨牙吮血的说来:“你就这么想死吗?” “求之不得!”柳跖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冲司马缸吆喝着。 听完柳跖之言,司马缸却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 “呵呵……” “死亡对于你来说是一种奢求!你就别再这儿痴心妄想了。” “作为死亡地狱的掌司,我的职责就是让你往返于生死的边沿,体会生命到底有多多姿多彩!” 司马缸面目狰狞,他磨牙吮血的说来。目光中,尽洋溢着死亡的气息,看得人胆战心惊。 “我呸!你这腌臜泼赖!只会撅小**的蛆虫,破肛畜生!” “大丈夫,有何婆婆妈妈的?有种的就痛快点!”柳跖眉头一皱,他冲着司马缸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面对柳跖的百般羞辱,司马缸就是无动于衷。甚至,他脸上还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笑容。 “哼哼……” “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改掉你烂舌头的习惯!” “哎……真是替你感觉到悲哀!” 司马缸扭扭手指上的斑戒,一边摇头,一边叹惋。 “是吗?来呀!掐死我啊!” 柳跖骤然瞪着一对铜大眼,他冲着司马缸就是一阵咆哮。嘶咧的声音宛如猛虎一般,震耳欲聋。 不过,尽管他这般激动,可除了脑袋,其他的肢体动作完全没有。但丝毫不影响,他内心愤怒的宣泄。 看到柳跖如此激动,司马缸则冷笑着摇摇头。还不时迈着小碎步,在柳跖前边转悠,甚是嘚瑟。 “不不不……” “雷王说了,可不能让你就这么死了,那得多便宜你呀!” “不过挺佩服你的,这么多年下来,你的骨头居然还是这么硬朗!” “我就喜欢啃硬骨头,玩起来……那才叫滋润!” 司马缸挤眉弄眼,凶神恶煞。说起话来,更将小人之心诠释得淋漓尽致。 “不行——” “你不可以杀他!” 正当司马缸耀武扬威之时,另外一个牢房中的萧凡却义愤填膺的嚷嚷起来。稚嫩的声音很是尖锐,嚷得司马缸心烦意乱。 随着他一声嘶吼落下,司马缸那邪恶的目光,便转向了一旁的萧凡。看着萧凡娇弱的身躯,司马缸不禁得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 “原来,雷王说得就是你?” 说罢,司马缸杀气腾腾的向萧凡走去。步伐轻盈,宛如死神强势压境。 看着司马缸迫近,萧凡瞪着一对惶恐的大眼睛,他哽咽一下,不禁踉跄后退。 “你干什么?” “你给老子过来!滚过来!” “你这畜生!老蛆虫!” 见到司马缸刚萧凡靠近,柳跖顿时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然而,仅凭他几声狂啸,岂能让司马缸止住邪恶的步伐? 第70章 死劫 司马缸面目狰狞,霸气侧漏。他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靠近铁栏,目光闪烁杀戮。而随着他的步步紧逼,萧凡也踉跄后退,面色苍白。 “你……你……你要做什么?” 看着杀气腾腾的司马缸,萧凡抿抿嘴,不禁惶恐的问来。 话音刚落,司马缸骤然停下脚步。他先是面无表情的看看四周,然后嗤之以鼻的冷冷笑着。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居然能进地子号?有点意思!” “小子,知道大爷是谁吗?” 司马缸目光,咄咄逼人。 看着他那邪恶的嘴脸,萧凡内心虽有畏,却也不惧。只见他昂首挺胸起来,义正言辞的说来:“跳梁小丑,也不过是些无名之辈。” “敬你三分勇气,可我并不认为这就是勇气!” “胆敢如此跟我说话,小心玩火自焚!” 萧凡话音刚落,司马缸便咬牙切齿的说来。面目狰狞,铁面无情。 “哼!你们这些蝇营狗苟之人。要么就杀了我,要么你就滚出有我的视线,我看着反胃!” 他亦不甘示弱,冲着司马缸就是一顿吆喝。霎时间,那稚嫩的声音充满整个牢房,荡气回肠。 说罢,司马缸竟然掏出了左手。五指大张,利如鹰爪。在他手心还氤氲这一股紫蓝色灵气,光芒四射,霸气侧漏。 看到这阵灵光,萧凡没有嚷嚷,一旁的柳跖倒显得惶恐起来。只见他狂晃脑袋,对心司马缸就是破口大骂。 “你这狗娘养的,你有种就冲我来。尽对一个小孩下手,算什么英雄?” “狗腿子!你这钻肛的长蛆虫!” 柳跖的骂声简直不堪入耳,听得司马缸也是大为光火。 “住口——你这烂舌头!” 霎时间,一股愤怒之气冲天而起,层层冲击波力量从他身体内迅速扩散,宛如涟漪荡漾。 在他仰天长啸瞬间,其左手骤然乾坤一掷,一道迅猛的极光随即驰骋而出,直捣黄龙。 半空中灵光一闪,一阵撕心裂肺的咆哮便声应势而起。 “啊啊啊——” 面对如此冲击,墙面上的柳跖毫无招架之力。放眼看去,只见极光迅速冲击柳跖的身体,仿佛七魂六魄都备受炙烤,令他痛不欲生。 幸而极光转瞬即逝,柳跖才得以苟延残喘一时。 “噗嗤!” 极光之后,一股强大的气血顿时逆流而上,直达心门。而他身体猛的抽搐一下,鲜血随即喷吐而出,满地鲜红。 “不——” 见柳跖深受折磨,萧凡悲天悯人,仰天大叫。嘶吼时,他还阔步向铁栏靠近。 继而,司马缸却转身瞪着萧凡。目光如炬,杀气腾腾。他嗫嚅的口唇,一副磨牙吮血的样子说来。 “小子,很快就到你了。不用着急,黄泉路上不愁知己。” 司马缸那犀利的目光瞪着萧凡,凶煞无比,看得萧凡傻愣愣的,不知所措。 “骨气硬,骨头可就没这么硬了!” 话音落口,司马缸又转身向柳跖走去。此时,柳跖低着头,嘴里鲜血长流。见他司马缸耀武扬威的走来,他这才缓缓抬起头蓬松的脑袋。 “司马肛?哈哈……” “也不过如此!” 柳跖仰天大笑,气焰嚣张。而在他抬头的瞬间,萧凡恰好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脸上布满了伤疤,横七竖八,很是恐怖。 面对柳跖的鄙视,司马缸不禁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哼哼!” 哼唧声一落,他轻轻伸手一挥,站在他身后的侍卫便缓缓向前走来。毕恭毕敬,哈腰点头。 “今日到什么劫了?”司马缸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问道。 “死劫!”其中一个侍卫唯唯诺诺的回道。 一听是死劫,司马缸还斜睨侍卫一眼。道:“这么快就到死劫了?” “没错!”侍卫恭恭敬敬,说话铿锵有力。 “没想到,这才转眼的功夫,你就要奔赴黄泉了!” 说罢,司马缸迈着轻盈的步伐向柳跖靠近一步。两人几乎面贴面,靠得很是近。 “在本座亲手送你上路之前,在你还能开口之前,你还有什么遗愿!” 司马缸目光如炬,说起话来更是咄咄逼人。 而面对他的恐吓,柳跖根本就不以为然。只见他轻蔑的冷笑一下,道来:“哼!这么多年下来,还真有些舍不得你!” “你要说遗愿嘛,倒是有一个,真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你!” “怎样?够疼你吧!” 柳跖不依不饶,句里行间充满愤怒。 “你这是想让本座给你陪葬不成?”司马缸轻蔑的冷笑一下。 “没能看到你命丧黄泉,将成为我此生的遗憾!” “不过没关系,我在地狱的十八层等着你!” 柳跖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说来。特别是他那对铜鼓大眼,好似要将司马缸大卸八块一般,很是恐怖。 “那你这遗憾挺可怜的!只可惜,它永远也只是遗憾,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司马缸语调轻浮,声音浑厚却略带杀戮之气。他前音刚落,又咄咄逼人的问来。 “永远都是那些陈词滥调,却也不得不提!” “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是你的死劫,也就是你最后一次开口了。” “说吧,是谁派你来雷王府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听完司马缸这些连他都不想说的话,柳跖就显得更加不屑一顾了。只见他哼唧一下小嘴,露出一脸轻蔑的神情。 “呵呵……你也知道是些陈词滥调?那又何必自作多情,多此一举呢?” “想从我嘴里得到得到秘密?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柳跖不卑不亢,义正言辞的说来。 听完柳跖之言,司马缸倒是一脸的冷淡。他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后走了两步,然后侧扭着身子,露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既然你都不想开口,那本座只好让你永远闭嘴了!” “死亡地狱的规矩,想必你也清楚。” “今日是你的死劫,明年今日便是你的死祭!” 说罢,柳跖则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哼!不过是些花拳绣腿,正好给我挠痒痒!” “大言不惭!”司马缸轻蔑的瞥一眼柳跖,声音浑厚有力的说道。 然而,就在司马缸落口的瞬间,一旁的萧凡从中听出了什么端倪。 “死劫?” “你们要对他做什么?” “你们这群魔鬼,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另外一个牢笼里,萧凡撕心裂肺的大叫着。他目光惶恐,惴惴不安。 “这是死亡地狱的规矩,你不懂!转过身去,快转过身去!”见萧凡如此激动,柳跖冲他苦口婆心的说来。 而在柳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司马缸也眉头紧锁。他咬牙切齿的看了看萧凡,随后径直向萧凡走去。 “本座就是这里的掌司,死亡地狱的最高统治者!” “进入地狱之人,必然要经历生死劫难。没有一个人,敢在本座面前说意外!” 司马缸一边说,一边碎步向前。 “生死劫难,也被外界称之为`渡劫''。最后的劫难就是……死劫!” 说到这儿,司马缸的眉头突然挑逗性的蠕动两下。道来:“渡劫,一个连接生与死的临界。” 面对他一席滔滔碎语,萧凡不禁木楞的站在原地,他小眼神中充斥着愤懑之气。 此时,司马缸鄙夷不屑的冷笑一下,然后磨牙吮血的说来。 “渡劫中有许多手段。掏心挖肺,开肠破肚都是其中惯用伎俩。” “不过,这些劫渡起来可就轻松多了。因为死神很快就能降临,痛苦并没有发挥到极致。” “然而,在我们死亡地狱中,有一个劫难让人生不如死。那就是……骨劫!” 司马缸话音刚落,萧凡顿时内心一怔:“什么,骨劫?” “很好奇骨劫是什么吧!”看着萧凡那稚嫩而疑惑的神情,司马缸故擒欲纵的说来。 前音未落,后音又起。 “骨劫,就是把人身体内的每一块骨头震碎。” “这种碎,可不是一般的破裂哦!那是粉末性的破碎!” “也不多,七天一次。也许更长,全凭借本座性情。” “不过,一次只抽一块小骨头。既让你死不了,却也活不下去。” 话音一落,司马缸也停下了脚步。他充着萧凡来了一个魔鬼式狞笑,令人毛骨悚然。 “这个烂舌头是我玩过最硬的男人,全身上下骨头尽碎,居然还没有死去。” “不仅如此,嘴皮子倒是一天比一天硬!” 说到这,司马缸还觉得有些惋惜。死劫之后,柳跖必死无疑。这一来二往的,不禁对这“硬骨头”来了可能感情。要是柳跖撒手人寰,他还真就找不到合适的“玩伴”了。 然而,死亡地狱的规矩向来如此,谁也无法改变。 司马缸撇撇嘴,他缓缓转身,有些郁闷的说来:“你身体上,恐怕除了脑袋,还有那块骨头还硬得起来吧!” 看着墙壁上的柳跖,司马缸幸灾乐祸的嘚瑟起来。 “死劫,终究是你无法逾越的门槛!逃离这幅躯壳,你的灵魂就自由了!”司马缸牙尖嘴利,一脸猥琐的看着柳跖。 “哼!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长进啊!” “还是那句话!要杀便杀,老子要是皱一个眉头,就是你孙子!”柳跖铿锵有力的说来,毫不胆怯。 听完柳跖的话,司马缸则冷笑了一下:“孙子!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座不成全你都不行了!” 司马缸话音刚落,一旁的萧凡却骤然大叫一声:“不!” 第71章 炽鬼狮的狂啸 死亡地狱内,杀戮之气充塞四虚,萧凡娇弱的站在一侧。他方才一声震吼,又将司马缸的目光吸了过去。 司马缸紧锁眉头,目光中还带着缕缕血丝,面目甚是狰狞。他看了看一旁的萧凡,一副磨牙吮血的嘴脸说来。 “小东西,嚷嚷什么?很快就到你了!” 说话时,司马缸的戟须微微撅起,霸气侧漏。 此时,萧凡激动的向司马缸靠近。随手抓住铁栏,他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们这群魔鬼!你们放开他!” 听完萧凡之言,司马缸尽是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是魔鬼就要有魔鬼的血腥!他今日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他!” 司马缸说话时,还微微摇晃着脑袋,盛气凌人。而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柳跖这才气息奄奄的说了一句:“没用的!” 看着柳跖如此识趣,司马缸倒是笑了。 “哈哈……” “看来,你已经悟透了死亡的真谛!放弃挣扎,才是你解脱痛苦的根源。” 柳跖缓缓抬起头来,他一脸鄙夷不屑的冷笑一下。 “哼!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你终究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不会知道死亡有多恐怖!” 一听柳跖这话,一旁的司马缸就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转身,一脸凶煞的看着他。 “哦?虎落平阳?” “这么说,你觉得你有能力铲除本座咯!” 看着司马缸那咄咄逼人的样子,柳跖再次轻蔑的瞥了他一眼。道:“我不屑于跟一条狗较劲!老蛆虫!” “有点意思!” 司马缸冲着柳跖轻浮的说来。话音一落,他便颐指气使的向身后侍卫示意一下,意寓让他们把柳跖松解。可想到要在玄字号牢房,解开犯人枷锁,如此重责他们可不敢承担。 “掌……掌司!这……这合适吗?”其中一个侍卫跨步向前,他诚惶诚恐的问道。 话音刚落,司马缸勃然大怒。 “怎么,你也要嘲讽本座连一个废人都打不过吗?” 一听这话还了得?侍卫连连作揖磕头。“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打开!”司马缸眉头一皱,他怒火冲天的吆喝着。 “是!是!” 看着司马缸一意孤行,侍卫连连向柳跖奔去。他掏出钥匙,很快就将柳跖卸下来。由于全身骨头尽碎,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 锁链刚一松开,柳跖瞬间扑倒在地,他就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司马缸耀武扬威的向柳跖走去,目光如炬,尽带有几分嘲讽之意。 “修灵?呵呵……” “那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被我攥在手里,动弹不得!” 司马缸一边咬牙切齿,他一边伸手捏拳。一阵噼里啪啦的挫骨声袭来,听得人心痒痒。 “人们都说,强大的力量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刻才会爆发!” “生死存亡之时,你到底能释放多少惊喜呢?三阶修士!” 听到司马缸如此咄咄逼人,柳跖痛苦不堪的抬起头来。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不依靠铁链抬头,其中痛苦可想而知。 “哼!就怕你招架不住!”他满腔怒火的怒吼着,语气中充满了杀戮气息。 “哦?本座就喜欢你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使出你的浑身解数,有尊严的战斗一次吧!毕竟这是你作为修士的最后一战了。” 司马缸目光如炬,他磨牙吮血的冲柳跖吆喝着。说话间,他左手五指大张,手臂缓缓抬起。而在他举手投足时,一股刺眼的灵气氤氲而起,散发强大的杀戮气息。 “哼!” “区区修玄之士,还不值得老子动手。因为……死在我手里,你还不配有此待遇!” 牢房内光芒四射,柳跖他顶着下颌,冲着司马缸咬牙切齿的说来。 话音刚落,司马缸那轻盈的步伐便缓缓驶来。 “不配?哼!你现在被我攥在手心,还有什么资格说我不配?” “渡劫时辰已到,你准备好了迎接死亡了?”司马缸盛气凌人的看了看柳跖,他嘴角微微一撇,尽带着几分王者之气。 “来呀!给老子来个痛痛快快的!”柳跖眉头一皱,他气宇轩昂的咆哮道。 “既然如此,你就安息吧!” 一听这话,司马缸分外眼红。他冲着柳跖咬牙切齿的说道,随着左手猛然抬起,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灵气随之腾空。 正当司马缸动手的千钧之际,一旁的萧凡再次大叫起来:“不要——” 萧凡的嘶吼声刚一出口,地上的司马缸便勃然大怒。只见他伸手乾坤一掷,一道闪光随即驰骋而出,直捣黄龙。 “啊……” 眨眼不到,那极光直接冲破萧凡的躯体。还不等他回过神来,其身体腾空而起,嘴里鲜血狂吐。 随着冲击波灵光的消失,萧凡也应声坠落。落地的瞬间,口里的鲜血再次喷吐出来,表情痛苦。 看着草堆里痛苦不堪的小屁孩,司马缸很不耐烦的侧过头来,他斜睨目光瞪着萧凡,嘴里沙哑的嗓音缓缓飘来。 “要不是雷王要你,本座这就让你渡死劫!” 司马缸话音刚落,地上的柳跖则撕心裂肺的嚷来。“小子,转过身去!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 “活着?哼……”看着脚下生不如死的柳跖,司马缸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 “见不到明日之光的苟活,是没有意义的!” “现在,你就交出晶石,让别人替你活着吧!” 司马缸一面咄咄逼人的说话,一面抬起手臂。他手心还散出一抹灵光,虽不刺眼,却也蕴集力量。 随着司马缸手臂抬起,趴在地上的柳跖也缓缓飘起来,轻如浮萍,薄如蝉翼。 “前……前……前辈!” “咳咳……前……” 看到柳跖腾空,萧凡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几声,他尝试着挣扎起来。 可由于司马缸用力过猛,令他全身疲乏,四肢无力。而且,他这一招落下,萧凡断臂上再次渗出鲜红的血迹,痛苦不堪。 凌空柳跖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他嘴角还留有斑斑血迹。正对面,司马缸耀武扬威的向他靠近,目光炯炯,杀气腾腾。 “骨劫到此为止,你的生命也到此为止!” “烂舌头,受死吧!” 司马缸骤然停下脚步,他冲着柳跖大叫一声。嘶吼之时,起右手散发出一道刺眼的极光,其中灵气萦绕,闪光驰骋,威力无穷。 然而,正当他准备一招毙命之时,凌空的柳跖却发疯似得大笑起来。 “呵呵……哈哈……” 狂笑声声线粗犷,浑厚有力。看到他如此诡异的表现,司马缸不禁疑神疑鬼的停下脚步。他皱皱眉头,一脸凶煞的看着柳跖。 “有意思!死到临头还如此豁达。” 司马缸话音一落,柳跖的大笑声亦戛然而止。继而,他又盛气凌人的说来。 “你以为,凭你这点儿花拳绣腿,就能置于一个修灵于死地?” “你是不是太过于天真了?” 听完柳跖之言,司马缸蠕了蠕眉头,似有些胆怯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柳跖也算是修灵级别的修士。且不说他绝技如何,单从境界而言,司马缸就显得羞涩了。 “难道,你还能力挽狂澜于生死之间?” 司马缸抬起高傲的头颅,他威风凛凛的向柳跖说来。不过,听他这语调,是有些试探的意味,其中也不乏挑衅的成分。 “杀敌一千,亦不怕自损八百!” “就算我入十八层地狱,也绝不会让你好活。想让我束手就擒?那简直就是……” 半空,柳跖发出猛狮的咆哮声,那浑厚的沙哑的声音中充满了力量。在声波的震慑中,仿佛每一寸空气都在颤抖。杀戮的气息,更令人毛骨悚然。 “痴心妄想——” 随着柳跖最后一阵狂啸声发出,一股莫名的力量便迅速释放出来。因为这股力量的存在,司马缸的束缚也正在逐渐削弱,顿觉力不从心。 “什么?” “他的力量不是被雷王封印了吗?怎么会……” 柳跖的震耳之声荡气回肠,司马缸这才骤然醒悟。 “难道是——”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一股强大的气旋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皆以柳跖为中心,散发刺眼光芒。随着光芒越来越强大,进而形成一股漩涡力量。 此时的柳跖,就算不借助司马缸的力量,他一样可以浮半空。只可惜,其全身筋脉尽断,骨骼粉碎,并不能行动自如。尽管如此,其释放出来的力量还是恐怖的存在。 地上,司马缸瞪着铜鼓大眼,面目惶恐,战战兢兢。他身后几个侍卫,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踉跄后退,六神无主。 “吼吼——” 就在刹那间,一阵振聋发聩的嘶吼声迅速传来,铺天盖地。 随着狂狮愤怒的咆哮声来袭,万丈光芒中突然冒出一个巨大的光影。这个光影,正是柳跖的神兽——炽鬼狮。 鬼狮现身,威震八方。 落地后,神兽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司马缸等人又是一阵狂吠。其獠牙交错,声波极具穿透力,震得人眼光缭乱。更有甚者,七窍流血,暴毙身亡。 “炽鬼……狮?” “竟然忘了,他还能召唤这等畜生!” 站在神兽面前,司马缸就显得有些娇小了。他瞪着一对凶煞的目光,嘴里咬牙切齿的念叨着。 炽鬼狮高大威猛,整个身体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如火如荼。宛如柳跖内心积压许久的怒火,今日彻底释放,必将天翻地覆,玉石俱焚。 第72章 最后的战斗 神兽面前,司马缸等人宛如蝼蚁般微不足道。 “吼吼——” 此时,炽鬼狮张开血盆大口仰天长啸,一阵破天荒的声波从其喉咙中释放出来,并伴随着强势的穿透之力,宛如层层涟漪,气吞万里。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众人饱受折磨。一旁喽啰更是倒地翻腾,生不如死。 “可恶……好强大的力量!” 司马缸腰马合一,面目狰狞。千钧之际,其张开双臂,手心的力量应运而生,进而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结界光盾。与炽鬼狮的声力相对,彼此冲击,势不可挡。 “哈哈……” “怎么样?地狱的滋味不好受吧!” 凌空中,柳跖散发万丈光芒。看着司马缸如此狼狈,他内心甚是爽快。 结界光盾之中,司马缸岿然不动。迅猛之力掠过他脸颊,缕缕长发间尽沾满了杀戮之气。 随着柳跖话音一落,回荡在半空的咆哮声波也就戛然而止。而声波之力一消失,司马缸手心的力量也随之而逝。 突然,地上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犹似撕心裂肺般,痛不欲生。而司马缸皱了皱眉头,那凶煞的目光瞥了瞥地上的喽啰,不禁露出嗤之以鼻的声音。 “哼!” 鄙夷的目光刚落下,嘴里便磨牙吮血的说来:“全是一群酒囊饭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完,司马缸便威风凛凛的向前走了两步。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他内心的杀气更加盎然。 “呵呵!不过是些花拳绣腿!能奈我何?”司马缸磨牙磨牙,顿时趾高气扬的叫嚣道。 “今天是我的死劫,也是你的末日!你不是死,我便亡!” 炽鬼狮头顶,突然散发出一缕缕刺眼的灵光。放眼看去,只见柳跖冉冉升起,犹有万剑归宗之势。 “在我面前,你也胆敢叫嚣生死?”司马缸冷言冷语,铁面无私。 前音刚落,他又咬牙切齿的吆喝道:“哼!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力!” 说罢,司马缸缓缓张开双脚,腰马合一,稳如泰山。扎腿时,他双手又顺势而起,刚劲有力却柔若清风。举手投足间,缕缕灵气回荡,如火如荼。 看着司马缸拉开如此阵仗,柳跖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只见他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炽鬼狮头顶,柳跖瞪着铜鼓大眼,冲着司马缸就是一阵狂啸。 而在他咆哮间,脚下的神兽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巨口深邃,其中獠牙一览无余。而在獠牙之间,突然出现一个冲击波光球,灵球呈漩涡状,并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外部力量。 “吼吼——” 随着力量的不断壮大,一个巨型的漩涡出现在牢房中。刹那间,炽鬼狮猛然擎天一喷,蕴集在它口中的极光也驰骋而出。犹如猛虎下山,雷霆咆哮。 “来吧!本座的绝技也饥渴难耐了!” 神兽暴怒,司马缸也不甘堕落。雷霆万钧之际,他猛然往地面跺了一脚,粗犷之声仰天长啸。脚跟落下,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层层光芒从他脚底迅速扩散,并卷起万千枯草,漫天飞舞。 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其脚下的喽啰也腾空而起,身不由己。 万千灵光中,司马缸以苍龙出海之势腾空而出,脚下光圈更是呈现螺旋状升空,炫目多彩,气势磅礴。而他这一腾空,整个冲击波力量也就显得膨胀起来。横眼看去,与神兽之躯大小相近,势均力敌。 司马的膨胀之气固然强大,却徒有其表。若与炽鬼狮相媲比,着实苛刻了些。但他所释放出来的力量,依旧不容小觑。 好歹,他也雷王坐下的掌司,并非徒有其表,中看不中用。 炽鬼狮冲击极光来势迅猛,无懈可击。凌空中,司马缸也使出了乾坤之力,终成巅峰状态。 “金刚破——” 正当冲击波席卷叱咤雷霆之时,司马缸却咆哮起来。 一声落下,其氤氲在他手中的力量也倾天而出,犹如饿狼扑食,势不可挡。 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两股破天之力相对,必然是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轰隆——” 眨眼不到,两股力量迅速冲撞,一那振聋发聩的声波迅扩散,瞬间吞噬万物。然而,极具毁灭性的力量并非声波,而是冲击波所释放出来的力量。 在如此密闭的空间内,突然释放如此强大的力量。那种迸裂,绝对是天崩地裂的存在。 放眼整个死亡地狱,一道青蓝相接的极光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不经意间,这股力量直接冲破仙云宗的浮山,造成云宗浮山的局部震动。而在光柱四周,无数的灵气层层荡漾,宛如孔雀开屏,一泻千里。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云宗城数百米内地动山摇。其中,又以司马雷辖下的王府最为剧烈,亭台楼阁摇摇欲坠,弄得人心惶惶。而在死亡地狱四周,一道道裂缝蔓延,支离破碎。 幸而这股力量转瞬即逝,要是再容它肆无忌惮的扩散下去,惊动太公不说,雷王也必定大动干戈。甭多想,释放如此极光,想瞒天过海恐怕是不可能了。 当然,这些都是小角色场合,要是惊动仙云宗的几位清尊,这边烂摊子可就真的覆水难收了。 不过,能撬动整个仙云宗的人,绝不可能只是修灵这点境界。至少,柳跖他们这两把刷子还不够资格,更不可能让仙云宗的人出面。 鸟过苍穹,虽然无影无踪,却也存在过。之前因为食尚人间的破事,司马雷还忙得焦头烂额。现在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其座下掌司又捅出这么一个篓子,不大为光火都难。 如此强大的冲击极光,自然会给司马雷招来不少“流言蜚语”。毕竟,几大天王虎视眈眈多时,岂会袖手旁观? 这股冲击力量固然强大的,可它终究没能冲破死亡地狱的束缚。换而言之,这地狱牢房还真是铜墙铁壁,无坚不摧。受到开天辟地的冲击,竟然仅是地面破了几道裂缝,着实令人震撼。 震撼归震撼,牢房中的场面却不容乐观。 柳跖乾坤一击,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对于他而言,死亡已经无所谓了,本着杀一个赚一个的念头,每一击都不予余力。光脚的,终究不怕穿鞋的。就一句话,现在的他就是破罐子破摔。 司马缸则不一样,死亡在他那里还是有所忌惮的,他可不想做这么一个冤大头。两人虽然境界上有所差入,可实力境况上,两者不分伯仲。 毕竟,这场战役里,柳跖仅依靠的是神兽。而且,炽鬼狮还被司马雷打成重伤,几乎残废。说得难听些,柳跖能在如此情形召唤神兽,还有几分是出于神兽护主心切。否则,凭他此时此刻的遭遇,绝不可能召唤出神兽,何况是加入鏖战之斗? 一决高下,也分生死。经此一爆,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 “咳咳……” “噗嗤!!” 草堆之中,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咳嗽声,吐血的声音又接踵而至,狼狈不堪。 随着吐血声落下,牢房的草堆中突然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草堆蠕动起来,从中骤然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臂,令人毛骨悚然。 手臂伸出,司马缸便从草堆中爬了出来。只见他蓬头垢面,血迹斑斑,很是邋遢。 “可恶!” 爬出草堆,他先咬牙切齿的埋怨一声,然后杀气腾腾的擦拭着嘴角的鲜血。看他那样子,似乎内心的愤怒更加膨胀了,一副遇神杀神,遇佛弑佛的样子。 司马缸起身,见四周涂炭,狼藉不堪,他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高傲的淫笑。 “呵呵……终究还是手下败将!” 放眼整个牢房,四壁裂缝交错,满目疮痍。而隔离地玄两号牢房的铁栅栏完全崩碎,瞬间荡然无存。在牢房的另一侧,萧凡趴在草堆之中,手臂血流不止,痛不欲生。正是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他神智迷糊,奄奄一息。 而在司马缸的正前面,柳跖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其视线模糊,扑所迷离。本就软弱的身体,现在更是被蹂躏得不忍直视。一根骨头不剩,又惨遭力量的冲击,他几乎蜷缩成一个肉团,血迹斑斑,楚楚可怜。 见柳跖如此模样,司马缸再次耀武扬威的淫笑起来。 “哈哈……” “手下败将,此时你……咳咳!”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司马缸咬牙切齿的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犀利,杀气腾腾。能把一个比自己高处一个境界的修士打败,此时不嘚瑟,更待何时? 面对司马缸的冷嘲热讽,柳跖正义凛然,毫不胆怯。 “咳咳……”地上,他痛苦咳嗽两声,口中血流不止,痛不欲生。此时的他,就连抽搐的力气都已经消耗殆尽。 咳嗽声刚落,他艰难的皱皱眉头,随即气宇轩昂的嚷道。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就算我命丧你手,十八层地狱之下,我依然恭候大驾!” “十八层地狱?呵呵……”司马缸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 随即,他又展开双臂,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道来:“不知道这里就是地狱吗?而我……就是这里的主宰!” “此生如此,你就安息吧!” 司马缸目光如炬,咬牙切齿。说话间,他手心散发出一股剧烈的灵光,威力十足。 “哈哈……”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看着司马缸手心的极光,柳跖却骤然仰天大笑。狂笑间,他口中鲜血长流,惨不忍睹。 在他话音落口之际,司马缸骤然腾空而起,四周光芒万丈,犹如苍龙出海,气吞万里如虎。 光芒射来,迷迷糊糊间,萧凡缓缓睁开了双眼。咋眼看到如此一幕,他顿时撕心裂肺的咆哮起来。 “不——” 第73章 取紫晶 “轰——” 晴空霹雳,光芒四射。 牢房中,突然传来一阵破天荒的爆裂声。紧接着,千丝万缕的极光迅速扩散,密密麻麻,宛如一张巨型的网络。 网络内,柳跖随着司马缸的手臂腾空而起。他目光慈祥,表情平静。他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受到力量的冲击,萧凡也腾空而起。在这股力量面前,他毫无招架之力,就宛如浮萍般随波逐流。 凌空中,一颗颗苦涩的眼泪从他眼眶间溢出来,晶莹剔透,倒影万千灵光。看着饱受折磨的柳跖,萧凡心如刀绞。 “前辈……” 萧凡伸出稚嫩的手臂,他撕心裂肺的叫唤着。冲击波极光里,柳跖却冲他微微一笑。口唇间,仿佛还有千言万语要说。 “小子,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可别忘了我的嘱托。我的愿望全寄托给你,只要你能助我达成心愿,老夫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两人眼神交流间,柳跖对他千叮万嘱。虽然只是心领神会,萧凡却也明白其中真意。 生与死,血与泪。这场离别格外凄美,总是催人泪下。 可惜离别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令人猝不及防。来不及的都成遗憾,而来得及的却不曾吝惜。 此情此景,深深触及他内心的那道伤口。那是一个不眠之夜,一个骨肉分离之夜。 临走前,老爷对他也是万般叮嘱,让他好好的活下去。在他身上,活着似乎不再是自己的责任,更是几个人的希望。 “嘭……” 随着一阵坠落声响,萧凡重重的摔落在地上。落地的一刹那,扩散的灵气也荡然无存。顿时,他口中鲜血狂吐,断臂处的剧痛令他生不如死,血液更是不停的往外渗出来,惨不忍睹。 “前……前……前辈!” 忍着剧痛,含着眼泪,萧凡伸出手臂,他颤颤巍巍的向柳跖呼唤。其声音稚嫩而羸弱,更像是无奈的呻吟。 说话间,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模糊。渐渐的,变成了微弱的一线天。最终,在痛苦与情绪的双重打击下,萧凡陷入昏迷之中,不省人事。 看着躺下的萧凡,柳跖也安详的闭上了眼眸。心里还在默默的念叨: “是时候了!” 看样子,他是在和这个世界做最后的道别,也是了断尘世的牵挂。 “哈哈……明年今日,一定有你一祭!” “受死吧——” 苍穹之上,司马缸面目狰狞的咆哮一声。一声落下,他手臂猛然抬起,犹又开天辟地之势。顷刻间,他又乾坤一掷,一股破天荒的力量随即俯冲直下,直捣黄龙。 “轰隆——” 眨眼间,随着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破声袭来,那排山倒海的极光便迅速迸发。浩浩荡荡,雷霆咆哮。 极光释放,柳跖直接吞噬其中,毫无招架之力。 司马缸手起刀落,干净利索。眨眼不到,牢房内的极光也就转瞬即逝。此时再看死亡地狱,那才是真正的地狱。四周裂缝遍地开花,一片狼藉。 极光消逝,万千枯草从天而降,宛如飞雪。而在房顶的光影中,有一个魁梧的身躯从天而降,霸气侧漏。 此人正是司马缸,面目狰狞,趾高气扬。特别是他张开双臂,更显大鹏展翅的气势,鄙晲天下。 万千枯草中,司马缸从天而降。纷纷扰扰之间,却不见柳跖之躯坠落。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别看司马缸只是区区修玄,可他释放出来的力量依旧不容小觑。当然,此等前提也是在柳跖半身不遂情况下。 为屠戮一个修灵人物,司马缸也释放了终极力量。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柳跖瞬间暴毙身亡。至少,他的躯体是灰飞烟灭,化为乌有。当然,他的“灵魂”却留了下来。 “哼!没想到,一个修灵的人物也如此不堪一击!” “要不是雷王有命在身,本座早就让你去阎王家报道了!” 落地,司马缸脸颊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嘴唇间的坏笑,尽洋溢着一丝傲气。惊波不在幽暗间,小人心里藏崩湍。说到底,也不过是小人得志罢了。 说话间,屋漏的光芒中,突然飘来一束异样之光。这抹灵光散发紫色灵气,其中还掺杂青蓝色的光芒。光彩夺目,甚是耀眼。 看到这道灵光,司马缸脸上的邪笑便显得更加肆无忌惮了。终于,他还是没有蹦住内心的狂躁,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 “三阶满阶紫晶!着实是诱惑人啊!” 话音刚落,只见他伸手横空一挥,从天而降的紫晶恰好落在他手心,不偏不倚。紫晶入手,紫色灵光瞬间塞满整个牢房。然而,最为耀眼的还是紫晶的灵环。 三阶满阶灵环,散发的青蓝色的光芒,令人垂涎欲滴。特别是当司马缸手握紫晶时,那贪婪的欲望从他眼眶里翻出来,每一个毛孔都在躁动,小人之心展现得淋漓尽致。 “啊啊……多么温暖的光芒啊!” “照得人心痒痒,我……仿佛获得了重生!” 废墟中,司马缸用他那淫贱的声音缓缓说来。其语调轻浮,听得人一阵鸡皮疙瘩耸起。 然而夸张的不是他的声音,而是他的表情。他嘴角呈兔唇微微撅起,脸颊上洋溢着猥琐,目光迷离,挤眉弄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呼……” 说着说着,他将手心的紫晶放到鼻边,冲着它就是一阵虎嗅。那贪婪的神情,宛如深陷痴恋之中,无法自拔。 “啊啊啊……” “闻一闻神清气爽,果然是修灵的灵魂,就是不一样!” 话音刚落,司马缸的表情又僵硬起来,目光如炬,面目狰狞。看样子,好似谁刨了他十八辈祖宗一样,十分难堪。 紧接着,他又一脸不耐烦的念叨着:“只可惜,这些全是贡品!” 说完,他迈着轻盈的步伐,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其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悠着,尽显小人模样。 “司马雷本就是三阶修为,为什么还要与本座夺食?” “还有司马太公那个老东西,成天神秘兮兮的,不是指手画脚,就是说三道四。” “也不知我们为他抛过多少头颅,撒过多少热血!要不是我们供着你,你凭什么跟唐家博弈?” “不给口饭吃就罢了,还总是颐指气使,没人性的东西!” 牢房内,司马缸咬牙切齿的说来,尽是为了发泄内心不满。不过,他的私愤也仅是在角落里叨叨,明面里,就算司马雷也不敢如此放肆。 在这死亡地狱里,掌司是绝对的王者。又看四周无人,他才胆敢如此肆无忌惮。然而,他似乎忘记了,还有一个词叫做“隔墙有耳”。 一阵破口大骂,他内心总算是平衡了不少。可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终究是不光彩的。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回到了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哎!算了吧!谁让人家是主子呢?紫晶还得如数上交,否则……小命不保!” 说话间,司马缸将手中的紫晶收回手心。随着一道光芒的释放,整块晶石便消失了,那炫目的灵光也戛然而止。 “我扎身在死亡堆里,按理说,应该是收取晶石的行家才是。” “奈何我只是一个工具,一条任人摆布的狗罢了!” “如此下去!何年何日才算是本座出头之日啊?” “看来,必要的时刻,也需要采取些手段……” 司马缸目光如炬,说起话来更是磨牙吮血,凶相毕露。然而,他话音未落,其神色骤然紧张起来。 “谁——” 倏然,司马缸猛的转过身去,一惊一乍,草木皆兵。 方才之言可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一旦事情败露,他必死无疑。如此紧张,必然是事出有因。 果不其然,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一阵窸窸窣窣的枯草声从地面传来,宛如老鼠在躁动。而司马缸目光敏锐,一眼就看到了松动的草堆。 看到这一幕,他那慌张的神情又平复下来。 只见他若无其事的站在原地,目光多少带着几分杀戮的气息。而他嘴里却絮絮叨叨的说来:“居然还没有死,命还能硬过`阎王''?” 话音刚落,草堆中便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来,恐怖如斯。 “咳咳……” “噗嗤……” “咳……咳……” 随着喘息声,呻吟声越来越清晰,有两个侍卫从草堆里爬了出来。与司马缸一样,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刚从“坟墓”中爬出来,便看到盛气凌人的司马缸,两侍卫还来不了喘息,便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属……属……属下该死!” “让司受惊了,属下护卫不周,请掌司责罚!” 两侍卫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冲击,他们躯体血迹斑斑,惨不忍睹。尽管如此,还是要忍着剧痛,接受司马缸的责备。 见两侍卫如此惶恐,司马缸倒是高傲的抬起头颅来,目光犀利,杀气腾腾。 此时,他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又嗤之以鼻的说来:“该死?呵呵……你们是真的该死了!” 一听这话,两人顿觉晴天霹雳,万念俱灰。 “掌司饶命,掌司饶命啊!” “掌司,您开恩啊!” “我俩随您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掌司,开恩啊!” “掌司……” 两侍卫嗓音颤抖,生无可恋。身上血液还在不停的往外渗,看起来令人锥心不已。 当司马缸听到两人的话,脸上更是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神情。他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像死神的狰狞。 “你们这是在向本座邀功吗?”司马缸眉头一皱,他杀气腾腾的说来。 一听这话,两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您就是给我一万个胆,我也绝不敢向您邀功啊!” “掌司饶过我们吧!” 为了虎口脱险,两个侍卫唯唯诺诺,竭力乞求着。不过,他们这份“卖可怜”,在一个冷酷的刽子手面前,简直一文不值。 第74章 杀人灭口 死亡地狱内,两个侍卫趴在地上毕恭毕敬。 此时,司马缸左手反扣于后背,面目狰狞,霸气侧漏。而他耀武扬威的向前晃悠两步,突然咬牙切齿的问来。 “作为一条狗,最主要的是什么!” 听到这话,地上的两人既惶恐,又错愕。只见他们一脸茫然的抬起头,目光中隐含着种种不安。 “是……是……是忠心!”迟疑片刻,其中一个侍卫突然吞吞吐吐的说来。 “忠心?”司马缸蓦然回首,他嘴角微微撅起,不禁露出一脸邪笑。 “难……难道掌司另有所指?” 一旁,另外一个侍卫战战兢兢的问道。声音微弱,缩头缩尾。 “没错!就是忠心!” 司马缸骤然展开双臂,吓得两人魂飞魄散。 前音未落,他又盛气凌人的说来:“既然你们都知道是忠心,那本座问你们!你们忠于谁?” 司马缸目光如炬,杀气腾腾。而他这一句话问出,顿时令两人猝不及防。所谓:伴君如伴虎。一着不慎,必然引火烧身,玉石俱焚。 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不能有所迟疑,亦不能胡言乱语。在司马缸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其中一个侍卫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我们忠心于掌司您呀!” 一侧,另外一个侍卫又颤颤巍巍的补充道:“我等唯掌司命是从。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两人铿锵有力,声音宏亮。原以为如此表达内心的忠诚,必然能乞得司马缸的谅解。不曾想,司马缸对他们的热忱视如粪土。 “好!有你们这份忠诚,本座心安多了!” “本座就看好忠心不二的人,就像你们一样。” 司马缸振臂一挥,一惊一乍的吆喝着。 “多谢掌司赏识,多谢掌司!” 听到司马缸这话,两人千恩万谢,磕头不止。 然而,就在两人暗自庆喜的时候,司马缸却杀气腾腾的说了一句:“现在,就是你们效忠的时候了!” “嗯?”两侍卫一同抬起头来,目光疑惑。 “有件事,本座需要你们去处理!”司马缸挤眉弄眼,霸气侧漏。 “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保证完成任务!”两人双手作揖,他们异口同声的说来,声音响亮。 “没那么严重!对于你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司马缸摇摇头,一脸邪恶的说道。 他一阴一阳,听得两人懵懵懂懂。 “那还请掌司明示!”其中一个侍卫恭恭敬敬的问道。 此时,司马缸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只见他嘴角微微一撇,不禁磨牙吮血的说来:“释放你们的灵魂,铸就本座的巅峰!” 此乃众生修士的杀戮用语,一般吐出这句话,也就意味着死神的降临。顿时,两个侍卫面色苍白,不知所措。 可还不等两人回过神来,一道刺眼的极光便迅速塞满整个牢房。紧接着,两人眼前一片浑浊,伸手不见五指。 随着“啊啊”几声惨叫,剧烈的极光转瞬即逝。此时再放眼狼藉的牢房,只见两副白白净净的骨架跪在地上,惨不忍睹。 “死亡,就是你们的任务!” “只有你们死了,本座才能活着!” 看着累累白骨,司马缸露出无所谓的表情。他嘴角微微翘起,嗤之以鼻的说来。 说完,紫色的灵光从天而降。而这道光芒,正是两侍卫的紫晶。对于这种喽啰,他们的晶石连最低的境界都没有达到,也就没有什么价值。 不过,对于司马缸这种贪婪之辈,只要有晶石吸收,他来者不拒。多年来,他的修为就是依靠这些不起眼的晶石供养着。毕竟,这些东西根本就不会入雷王的眼。 晶石坠落,司马缸伸手一挥,尽将两块晶石揽入手中。也在这举手投足间,紫晶便消失在他手心。 “死有余辜的东西,实在是碍眼!” 看着地上跪着的白骨,司马缸鄙夷不屑的怒吼一声。话音一落,只见他轻轻一拂,两幅骨架瞬间化为灰烬。 后患已除,司马缸的内心踏实多了。可眼前还有一根刺头,他还不敢懈怠。 “真不知道,一个小屁孩究竟有什么稀奇的?雷王好像对他情有独钟啊!” “地字号牢房?他真的……配得上这个档次吗?” “不管怎样,这都是雷王的吩咐。本座听命行事就行,管他什么来头!” 司马缸喃喃自语一番,然后迈步向前走去。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穿过破碎的牢笼,司马缸径直来到萧凡的牢房内。看着昏迷不醒的萧凡,他脸上再次露出一丝鄙夷不屑。 “哼!就因为你,还得本座亲自来这腌臜的地方一趟!” 说话间,他的表情突然变得迟疑起来。看他疑神疑鬼的样子,似乎有些顾虑了。 “这个小畜生,该不是什么世外高手吧?” “有能力蹲地字号的人物,实力绝对不简单!” “可看他之前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司马缸眉头紧锁,有些心神不宁。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本座苟且多年,可不能栽在这个小屁孩手上。”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司马缸还是要仔细斟酌一番。他迈着轻盈的步伐,有些贼眉鼠眼的向萧凡靠近,甚是猥琐。 跟前,司马缸蹲下身子。他先是揣摩着萧凡的外貌,然后又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萧凡气息紊乱,尚有一丝脉象。 见他没有死,司马缸的内心多少平坦了许多。毕竟,这是雷王要的人,可不能出半点差池。 萧凡的小命全是保住了,可司马缸对他的秘密始终存有疑虑。不一探究竟,他这心疙瘩就难以消除。 “是骡子,还是是马!” 他眉头一皱,冲着萧凡怒吼一声。随后,他猛然伸出左手,手心还散发出一缕缕灵光,气势磅礴。 “一探便知!” 随着他话音一落,手心灵光横空而起。紧接着,那股迅猛的力量又俯冲而下,直奔萧凡的胸口袭来,快如闪电。 “咻咻……” 别看冲击波极光来势汹汹,实则并没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取他性命并非司马缸本意,探听虚实才是他的目的。 而这道灵光下去,便迅速汇入萧凡的体内,千丝万缕,密密麻麻。眨眼不到,萧凡的躯壳便被这些灵丝包裹起来,密不透风。而灵丝的中心齐聚司马缸手心,宛如层层脉络。 灵气包裹萧凡,深入其体内。通过把握手中灵丝,司马缸能清晰的分辨萧凡的力量,到底有几斤几两。 然而,在他一番神操作之下,反馈到他手中的信息却渺渺无几。也正是如此,司马缸脸颊上突然露出了邪恶的表情。 “呵呵……” “果然不出本座所预料,他连晶石都还没有觉醒,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力量!” 地上,司马缸得意忘形的说来。确定他昏迷不醒,他的秘密自然得以保存。不过,接踵而来的疑惑,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是一个平淡无奇的黄毛小子,他怎么就能让雷王如此上心呢?” “还堂而皇之的入主地字号牢房,着实令人费解!” 说话间,司马缸缓缓收回左手,那些四散的灵丝也就消失了。此时,司马缸耀武扬威的站起身来,目光炯炯。 “也罢,只要雷王高兴,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本座也碍不着。” “说一千,道一万,只要本座让他守住嘴就行。其他的,也就是……”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哲保身,但求无过。” 司马缸拍拍手掌,优哉游哉的说来。他那邪恶的眼神,看着就令人呕吐。 而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瞬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滴滴答答,听得司马缸神经紧绷。 倏然一下,他迅速转身,正面对着脚步袭来的方向。 “报……” 一阵粗犷的声音从过道内传来,幽深恐怖。 声音还在牢房内回荡,一个急促的身影便窜到司马缸面前。二话不说,那铁甲侍卫双膝跪地,毕恭毕敬。 “启禀掌司,雷……雷王让您去见他!”侍卫声音有些颤抖,唯唯诺诺。 “雷王几时要我见他了?”司马缸一脸鄙夷不屑的看了看喽啰,然后盛气凌人的问道。 “立刻!”侍卫铿锵有力的说来。 “立刻?” 听到这话,司马缸内心隐隐着一丝不安。而在他碎言碎语的时候,不禁冲着侍卫颐指气使一番。随即,他侍卫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见侍卫远走,他这才絮絮叨叨起来。 “奇怪,他不是要我明早带人吗?怎么现在就要我回去了呢?” “无风不起浪!这一遭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说完,他又缓缓向前走了两步。 “也罢,反正我都要送紫晶过去。索性看看他有什么把戏,见招拆招!” 说完,他拂袖一挥,正准备向牢房外走去。而跨步的一刹那,他又忧心忡忡的看了看萧凡,似觉得那里有些欠缺,可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内心那种隐隐的不安,着实令他郁闷。 他盯着萧凡看了好几眼,然后还是有些不放心。 “哎!算了,干脆把他也带上!” “万一他一命呜呼了,本座可不想背这口黑锅!” 犹豫再三,司马缸还是决定捎上萧凡。而萧凡躺在血泊之中,宛如一具死尸。 第75章 殿见雷王(一) 雷王大殿。 “属下司马缸拜见震灵雷王!” 大殿之下,司马缸唯唯诺诺的说来。见他穿着华丽,神采奕奕。而顺着他目光向上看去,只见司马雷侧卧于宝座之上。其闭目养神,尽显王者霸气。 宝座两侧,站着两个婀娜多姿的妙龄女子。身披着彩色轻纱,头带着碧簪,小蛮腰细腻,秀腿修长。其中一人端着酒鐏,亭亭玉立。其中一人托着酒盘,袅袅婷婷。 随着司马缸一声落下,司马雷则慢慢悠悠的挥了挥手。颐指气使一番,两侧的丫鬟便恭恭敬敬的向他靠近。 只见一人伸出兰花指,轻盈的抬起酒杯,另一人则小心翼翼的往酒杯里倾倒美酒。“稀里哗啦”,香醇的美酒一泻而下,十里飘香。 酒杯饱满,那丫鬟又毕恭毕敬的向司马雷嘴边送去。其动作轻盈,举手投足间,尽散发仙子气息,令人魂牵梦萦。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看着司马雷纸醉迷金的样子,小日子过得还算是惬意。 “吸吸……” 杯到嘴边,司马雷边贪婪的吮吸起来。而他这一吸,整个大殿都回荡着吮吸的声音。 看到司马雷这般不近人情,跪在地上的司马缸都有些腿麻了。万般无奈之下,他这才谄媚的问道。 “属下听闻雷王闭关修炼,也就不好多加叨扰。” “现见雷王容光焕发,想必是闭关顺利。如此看来,真是可喜可贺啊!” 司马缸一边说,一边苦笑着作揖。然而,他几声马屁拍下去,宝座上的雷王依旧是不动声色。 此时,司马缸则抿抿嘴,他哽咽了一下。 “不知雷王召见属下有何吩咐,还望雷王明示!”他双臂抚在地上,五体投地的说来。 如此巴结,司马雷依旧无动于衷的吮吸着美酒,那沉醉的样子,甚是享受。这样下去,可让地上的掌司很是尴尬。 大殿内平静半晌,司马雷这才轻轻伸手挥了一下。他一挥手,两侧的丫鬟也就知趣的退了下去。 刹那间,司马雷睁开铜鼓大眼,一股强劲的杀气驰骋而出,亦如千军万马,势不可挡。感受到这股气息的存在,司马缸情不自禁的哆嗦一阵。 “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回答你问的问题!”司马雷怒火冲天的看着天花板,然后磨牙吮血的说来。 听到这话,司马缸顿时做贼心虚的愣了一下。在他心里,首先想到的还是死亡地狱的辱骂事件。 “回答……我问的问题?”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走漏了风声?” “不会是,他已经知道我牢中的所做所言了吧?谁告的密状?本座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正当司马缸咬牙切齿的时候,宝座上的司马雷又盛气凌人的说了一句。 “好好组织你的语言,本王可不想听到什么屁话!” 雷王话音一落,地上的掌司吓得面色发白。他不停的哽咽着,额头上直冒虚汗。 原本想着只是一场简单的拜见,不曾想,竟成了问罪诛心之论。可面对雷王的咄咄逼人,司马缸不可能避而不答。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无论雷王出什么控诉,反正就是死不承认。 此时,他哽咽一下,然后假装懵懂的问道:“恕属下愚昧,还望雷……雷王明示!” “明示?你不心知肚明吗?”司马雷缓缓扭过头来,他杀气腾腾的盯着掌司。 “属下……当真不明白!”司马缸倒也脸皮厚,他咬咬牙,振振有词的说道。 听到这话,司马雷倒也没有与他锱铢必较。只见他威风凛凛的坐起身来,目光如炬,气势如虹。 “怎么?自己拉的屎,还指望着本王给你擦屁股吗?” 雷王毫不客气,尽显王者风范。而司马缸一听这话,顿时恭恭敬敬的贴在地上,不敢有丝毫造次。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司马缸颤颤巍巍的说来,内心惶恐不安。 “莫非是天王责备属下姗姗来迟?” “可属下接到的通知,不是……是您让我明日一早带人来见殿吗?不曾接到……” 还不等司马缸把话说完,宝座之上的司马雷顿时勃然大怒。 “腌臜这厮,答非所问!” 一声狂狮般的怒吼发出,只见他伸手猛然往扶椅上一拍,一股破天荒力量瞬间摧毁实木。 “哐当”一声,吓得众人魂飞魄散。特别是一旁的两个丫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天王饶命,天王饶命啊!” 地上,司马缸瑟瑟发抖。他那颤巍的嗓音更显惶恐,不停的央求着雷王。 看着匍匐在地上的掌司,司马雷骤然眉头一皱,随即杀气腾腾的站起身来。只见他拂袖一挥,不禁咬牙切齿的吆喝来。 “你是在给本王装疯卖傻吗?今夜之光,你是不是应该给本王一个解释?” 司马雷目光如炬,咄咄逼人。 听到他这话,司马缸的内心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只要雷王质问的不是关于大逆之言,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种胜利。至于其他,司马缸总能找些说辞来搪塞。毕竟,这见招拆招的本事他可不小。 “您……您说的是死亡地狱的冲击波极光么?” 司马缸抿抿嘴,他表情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 见他如此表情,司马雷不禁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哼!你这装傻充愣的本事还真不低!” “不过!在本王面前,我可不认为这是一种睿智!” 听雷王此话,司马缸则毕恭毕敬的低下头。随即,他唯唯诺诺的说来。 “属下不敢!天王教训得是!” “就算您给我一万个胆,我也不敢糊弄天王您呀!” 正当司马缸不予余力的巴结时,大殿的天王却并没有给他好脸色。倏然间,他振臂一挥,不禁怒火冲天的训斥道:“这就是你给本王的答案?这就是你要组织的语言?” “属下知错了!”司马缸颤颤巍巍的趴在地上,不敢造次。 “抬起头来吧,好好说说怎么给本王一个交代!” “太公他老人家刚派人来问候,我可不想同样的事情发生两次!” 司马雷一边凶神恶煞的念叨,他一边顺着大殿晃悠。 “如果,有人诚心让本王难堪。那么,我也不介意让他生不如死!”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应该能听懂了吧!” 司马雷话音刚落,地上的司马缸顿时毕恭毕敬的说来:“属下明白,属下明白!” “那你就给本王一个解释吧,也是给太公一个交代!” 说话时,司马雷还伸手侧身向东南方向作了一个揖。看他气宇轩昂的样子,对太公倒是尊敬有加。 “您说极光之时,属下倒还想来求见于您!”司马缸缓缓抬起头来,破有些谄媚的说道。 听到这话,司马雷惊愕的看着掌司,道来:“你还想来找本王?” “属下有要事启禀,也算是特地来交差!” “交差?”雷王有些疑惑的看着司马缸。 “难道天王您忘记了吗?今日可是渡劫时日啊!”掌司目光中闪烁灵光,想一个劲儿的开脱罪过。 “死亡地狱的那一套,本王没兴趣了解!” “别在我面前卖关子,直接说事!” 看着司马缸故弄玄虚的模样,司马雷着实有些厌恶。只见他眉头一皱,顿时不耐烦的说来。 “好的!” “渡劫您不知道,您一定知道柳跖!” 司马缸表情猥琐,他一脸淫贱的嚷道。 “柳跖?”司马雷眉头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时隔多年,他似乎已经忘记还有这个人物的存在。想当年,柳跖打闹雷王府,可没让他白受罪。特别是来自司马太公的责备,险些让他一蹶不振。 正是由于内心的愤怒,他这才下令司马缸撬开柳跖的嘴。而他就算是渡的骨劫,依旧不动声色。久而久之,司马太公忘却了此事,貌似司马雷也将他抛之脑后。 经过司马缸倏然一提醒,雷王突然有些眉目了。 “你是说那个……打闹藏宝塔的窃贼?”司马雷轻蔑的看着掌司,目光深邃,扑所迷离。 “正是他!”司马缸铿锵有力的说道。 听到这话,雷王肯切的点了点头。随后,他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前走了两步。 “听你这么一说,本王倒是想起他来了!你要是不提,还差点忘了这货。” “怎么,从他嘴里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了?” 雷王目光如炬,他咄咄逼人的看着司马缸。而听到他这话,司马缸则表现得有些迟钝。他慢吞吞的抬起头来,目光中还隐藏着一丝恐惧。 “属……属下无能,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价值。” “度过多层骨劫,嘴皮子依旧强硬。属……属下也是无可奈何!” 听到司马缸这话,雷王则表现得有些平淡。 “虽一个山野匹夫,嘴却硬如磐石。你无功而返,也是本王预料之中的事!” “不过,这与那强烈的极光,能有多大干系?” 面对雷王的再次询问,司马缸又吞吞吐吐的说来:“全……全是因为渡劫!” “渡劫?”司马雷惊愕的看着他。 “就是渡骨劫。而且,今夜是他渡的最后一个劫——生死劫!” 一听这话,司马雷顿时感觉到一丝不安。如此强大的冲击波极光,一定不可能有什么好事。加之他所渡的是生死劫,其内心的惶恐更是增添了不少。 第76章 殿见雷王(二) “你是说,今夜他所渡的是死劫?” 大殿上,司马雷气急败坏的看着掌司。目光炯炯,威风凛凛。 “没错,就是死劫!” “而且,这厮还挺硬气!属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摆平。” “属下正准备向您贡献紫晶呢!” 大殿之下,司马缸服服帖帖的趴在地上。只见他抬起头来,还颇有几分得意的说道。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殿上的雷王骤然咆哮一声:“什么——” 一声落下,吓得众人心惊胆战。特别是司马缸,他战战兢兢的匍匐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哆嗦,额头上的汗珠不经意间的滴落下来。 “你居然把他给杀了?”司马雷眉头一皱,他继续咄咄逼人的吆喝道。 雷王话音脱口,地上的司马缸亦不敢接应,只得颤巍巍的趴着,诚惶诚恐。 不过,看着司马缸一声不吭,雷王顿时又是怒火中烧。直冲着他一声狂吼。 “是与不是!” 一声落下,司马缸颤抖一下。随即吞吞吐吐的说来:“是……是……是他极力反抗,我才……我才……” “可他终究还是被你给杀了!”司马雷目光凶煞,铜鼓大眼瞪着掌司,不依不饶。 “属下知罪,属下知罪!” 在天王的威逼恐吓之下,司马缸只得磕头认错。那一声卑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内,内心忐忑不安。 而听到司马缸这话,雷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此时此刻,真想一巴掌结果了这厮。可无缘无故的屠杀一个掌司,实在有些欠妥。且不说太公要不要追究,其他几个天王就不会“坐视不理”。他们虎视眈眈多时,不免给他们说三道四的机会。 雷王刚过了食尚人间的风头,可不能犯什么冲。司马太公本就生性多疑,为了重拾在太公心里的信任,他必须先咽下这口恶气。 再三思忖,雷天王选择了隐忍。只见其眉头紧锁,仰天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长叹一声:“哎……” 叹息时,其紧握的拳头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挫骨声,霸气侧漏。 叹息之声刚落下,地上的司马缸又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只见他撇撇嘴,颇有些顶撞意味的说来。 “渡骨……骨劫不是您下的命令吗?属……属下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说完,司马雷又怒气冲冲的吆喝道:“此人非同寻常,需要本王亲自告诉你吗?不禀告本王,你就敢处死他?” “骨劫主在诛心之刑,其次为皮肉之痛。之前,属下也有悉数上报其中细节,阐明其中要害。” “最后,是您让我全权处理。今日乃是他生死之劫,自然也就以为您给了我处理他权……” 司马缸颤颤巍巍,声音变得十分微弱。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雷王则骤然咆哮一声。 “全权处理?有朝一日,恐怕你的权就要顶到本王的位置了,你是不是也想见见太公啊!” 听到如此强烈的措辞,司马缸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匍匐在地上,连连道歉:“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不敢?哼!敢背着本王屠杀要犯,还有你不敢的?” “事到如今,你让本王如何向太公交代?” 辱骂声一落,雷王便愁眉苦脸的向前走了两步,随即又咬牙切齿的说来。 “尽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没一个让本王省心。” 司马雷怒火中烧,杀气腾腾的训斥着。而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一旁的司马缸则猥琐的道来。 “属下亦不知道天王对死劫有所交代。否则,我就是有一万个胆儿,也不敢擅做主张啊!” 一说到这儿,司马雷的怒火就更加膨胀了。 “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还说不敢?” “要是能抵命!本王绝不手软。” “宝藏塔被盗,这是何种大事?太公他老人家岂会就此放过?” “你到好,快刀斩乱麻,干净利索,本王却给你顶了这口黑锅!” 司马雷不依不饶,冲着掌司就是一阵破口大骂。面对他的轮番冲击,司马缸除了默默的接受,也不敢大肆顶撞。 “属下知罪,属下知罪!” 在怒火面前,他除了各种认罪,也难以抹平司马雷内心的愤怒。如果再妄加多言,只得适得其反。 “不过,你别忘了!” “就算你飞到天涯海角,你的小命师兄攥在本王的手心。” “一旦太公给我颜色,你就等着人头落地吧!”倏然一下,司马雷拂袖一挥,他愤慨的吆喝道。 “属下知罪,属下知罪!” 司马缸连连伏罪。然而,他眼珠子也骨碌碌的转悠起来。看他那一脸猥琐的样子,似乎装着一肚子的坏水。 此时,他狼狈的向前匍匐几步,然后奸诈的说来。 “属下对您可是忠心不二的,只要您一声令下,绝对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违背您的命令,属下确实不敢。” 司马缸话音刚落,大殿上的雷王便咬牙切齿的瞪着他。道:“你的意思是,是本王办事不利咯?” 一听这话,司马缸连连毕恭毕敬的道歉:“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他这种行为,无疑是在抹老虎的屁股,十分具有挑衅意味。伴君如伴虎,雷王是个出名的“暴徒”,一个不留神,他很有可能暴毙而亡。 “哼!”司马雷紧皱眉头,他嗤之以鼻的哼唧一声。 而在他哼唧的时候,地上的司马缸则小心翼翼的磨叽着:“事已至此,您再恼怒也……也是于事无补!何不静下心来商议对策?” 司马缸声音低沉,说话时更显猥琐气息。那挤眉弄眼的样子,更是把一个权术之人展现得淋漓尽致。 “静下心来?你倒是有这个闲心!都火烧眉头了,你竟然如此悠哉,倒也快活嘛!” “那你等着吧,一会太公的`问候之士''就要到了。” “届时,你替本王与他静下心来,好生谈道谈道!” 司马雷咬牙切齿,满腔怒火无处宣泄。他直瞪着一对铜鼓大眼,磨牙吮血的训斥道。 此时,司马缸则恬不知耻的抬起头来,还露出一丝淫笑。 “天高皇帝远,变数尽在其中!” 一听“变数”,雷王顿时双眼冒光。只见他疑神疑鬼的侧过头去,有些试探意味的看着司马缸。 “变数?” “难道,你还能有什么应变之策?” 掌司抿抿嘴,露出一副奸诈的嘴脸。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太公虽然威震四海,却也难以独当一面。” 话音一落,司马缸则微微抽动一下身子。然后,他小心翼翼的爬起来。起身后,还装模作样的晃悠起来。 “事过境迁,他老人家并不一定还能想起此事。” “若他真派遣人过来询问,我们也只得想个脱身之计。而且,必须是死无对证的死计!” 司马缸怂恿着说道。而听完他的话,司马雷的目光却显得有些迷惑。道来:“说一千,道一万。就是要找个脱身之计才行!” “这还不简单?移花接木,扭转乾坤!” 司马缸自作聪明的说着。说话时,还装腔作势的比划一番,双手一上一下,有声有色。 “说人话!”雷王眉头一皱,他有些不耐烦的吆喝道。 听到雷王语调有所转变,司马缸就显得有些放肆了。只见他有恃无恐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一脸阴险的说来。 “天王,您仔细琢磨一下!在这云宗城,太公最在意的是谁?” 听到司马缸的怂恿,司马雷若有所思的念叨来:“你说的是……唐炅?” “一语中的!”司马缸眉头紧锁,他铿锵有力的说道。 话音刚落,他又继续教唆着:“云宗城,敢动我司马家族的人,也只有唐家了。” “如果把他描绘成唐家的手足,整个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这话……怎么说?” 雷王还是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掌司。一时半刻,他脑袋似乎并不精灵。也难怪,他在四大天王中,总是成为众矢之的。 “两家恩怨由来已久,这无需多言。如果,说是唐家突然派遣人来劫狱,太公想都不想就会信以为真。” “然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战乱中一命呜呼,也是常理之中。” “一招天崩地裂,狂徒粉骨碎身。极光冲天,玉石俱焚。接着就是死无对证,仅获贼人晶石而已。” “不过,我们还需要一些喽啰来逢场作戏。只有这样,才能滴水不漏,万无一失!” 司马缸目光凶煞,夸夸其谈。言语间,尽洋溢着无上自信。不过,在他嘚瑟之时,司马雷骤然冲他泼了一瓢冷水。 “哼!以你如此卑微的思维,就想揣测太公的想法,实在是可笑至极!” “你以为,太公会听信你的片面之言?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太公神威,可不是你来糊弄的,他岂会成就一方霸主?你这般妖言惑众,岂不是把本王往坟坑里推?” “嗯——你到底是何居心?” 司马雷振臂一挥,冲着司马缸就是破口大骂。其声音宏亮,荡气回肠。而他一嗅雷王之火,就宛如触碰到死神的气息。 方才,司马缸的嘚瑟之气瞬间消失,只得夹着尾巴,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堂堂不可一世的地狱掌司,此时威严扫地,宛如一条狗。而雷王嗤之以鼻的瞥了他一眼,嘴里还鄙夷的哼唧一声:“哼!” 第77章 殿见雷王(三) 雷王大殿内,司马缸身体蜷缩,他好似一只缩头王八,毕恭毕敬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然而,他内心却宛如炙焰在烘烤,额头汗涔涔的,心乱如麻。 在司马缸的正前面,是一脸威严的雷天王。他面目狰狞,尽显王者霸气。 “既然柳跖已死,他的紫晶呢!” 司马雷晃悠几步,他盛气凌人的吆喝道。 听到雷王这么说,司马缸则一脸的错愕。原以为他会使出点手段,令其痛不欲生。不曾想,雷王的态度令他始料未及。 容不得多想,司马缸迅速抬起头来。他抿抿嘴,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来:“属……属下携带着!” “在你身上?”司马雷眉头一皱,他威风凌凌的看着掌司。 “在……在身上。”司马缸则诚惶诚恐,他颤颤巍巍的说道。 此时,雷天王伸出手臂,冲着司马缸吆喝一声:“把它交出来!” “是!” 司马缸铿锵有力的应道。 说完,他迅速抽身而起,然后恭恭敬敬的伸出左手。在其伸手的一刹那,一股灵气便氤氲在他手心,萦萦绕绕,如梦如幻。 很快,灵气中散发出一抹抹紫色光芒,绚烂夺目。紧接着,一个蓝色的光环从他手心迅速散开,犹有大鹏展翅之势,气吞万里如虎。 第一个灵环出现,第二,第三个又接踵而至。霎时间,整个大殿内光芒四射,金碧辉煌。 层层灵环中,一块紫色的晶石最终浮出水面。直接从他掌心冒出来,晶莹剔透,棱角分明。 见紫晶出现,司马缸则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随即双手供石,低头而道:“启禀天王,这就是柳跖的三阶紫晶。” 看着司马缸手中的紫晶,司马雷脸上则露出一丝淫笑。特别是那骨碌碌的眼珠子,直冒着贪婪的光芒。 “三阶紫晶?久违的三阶紫晶!” 司马雷咽了一口口水,面目奸诈的说来。 话音一落,只见他伸手一挥,凌于掌司手心的晶石迅速向他手心飞去。晶石携带着层层光环,亦如闪烁的荣耀,直看得人心痒痒。 紫晶立在雷王手心,那灵环之光就显得更加耀眼了。毕竟,他的修为要比司马缸高出一个等级,紫晶受到的“滋润”也就有所差别。 看着手心的紫晶,司马雷顿时抬起了高昂的头颅,然后趾高气扬的说了一声:“果然是通灵之物,看着就令人心旷神怡。” 话音一落,司马雷的五个手指便微微的收拢。而随着他手指的收缩,散当的灵环也呈漩涡状,开始源源不断的向内心汇聚。整个场面十分美幻,宛如荷花收瓣,美轮美奂。 最终,司马雷的五个手指收成了一团,整块三阶紫晶也彻底消失了。整个大殿内中,所有炫目的光芒戛然而止,不禁得有些空旷起来,其中也充斥一丝死寂。 紫晶被司马雷收缴了,可司马缸的破篓子依旧没有处理。 此时,司马雷耀武扬威的向他走来。目光中,多多少少都带有一股杀戮的气息。 “今夜的祸端,你准备怎么处理?”司马雷目光如炬,咄咄逼人的问道。 “属下……属下……知错了!” “全凭天王降罪,属下……属下绝不推脱!” 虽然嘴里说愿意承担罪责,可内心却是一万个不愿意。仅凭他犹犹豫豫的语调,不难听出其中的惶恐。 “哼!杀了你,倒是便宜了你!” “况且,你还没有那个资格,能死在本王手中!” 雷王拂袖一挥,他嗤之以鼻的吆喝道。说完,他杀气腾腾的侧过身去,然后侧脸道来。 “本王姑且留下你的小命,待定夺。如果太公有何吩咐,那你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如果你大难不死,也别妄想着侥幸心理!” “你的命,终究攥在本王手中!” 司马雷目光如炬,他磨牙吮血的说来。太多那邪恶的表情,甚是凶煞,甚是恐怖。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 地上,司马缸瑟瑟发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乞求的意味,生怕天王“回马一枪”,瞬间封喉。 “明白就好!” “做狗的,一定要明白,谁是你的主人,而谁才是真正给你饭吃的那个人!” 天王话音一落,司马缸五体投地,连连磕响头。“是!属下的鼻子能嗅到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嗯嗯!”司马雷趾高气扬的点点头,然后颐指气使的说道:“起来吧!” 一声令下,司马缸灰溜溜的站起身来。长时间的跪在地板上,他的膝盖都有些麻木了。 “柳跖渡劫死了,那个小屁孩呢?”司马雷侧脸瞥了掌司一眼,威风凛凛的问道。 “您是说……关在隔壁的小男孩?”司马缸疑惑的看着天王。 “不是他,还能有谁!”雷王颇有些不耐烦的吆喝道。 在雷王的恐吓吓,司马缸连连作揖,唯唯诺诺的说来:“在!在!在!他在呢!” “不过……” 突然,他又低下头,有些扭扭捏捏的说来。说话时,还不是瞟瞟雷王的神情,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样子。 然而,当雷王听到还有这么一个转折时,他内心的怒火瞬间释放,亦如火山喷发,势不可挡。 “什么?”他瞪着愤怒的眼眸,冲着司马缸就是一阵吆喝。声音宏亮,荡气回肠。 听到这阵咆哮声,起身不久的司马缸又“咻”的一下跪了下去。 “天王息怒,天王息怒!” “他没事,这个小孩没事!” 司马缸直伸着手臂,他诚惶诚恐的解释着。看他那苍白的表情,宛如僵尸一般恐惧。 回头看看司马雷激动的神情,也就不难想象,司马缸内心所承受的惶恐。不过,看他这反应的速度和激动情绪,似乎比柳跖之死更加的剧烈。这种反应,甚至是超出他对太公的命令的关注。 单从来到如此强烈的反正来看,司马缸似乎也看出了什么端倪。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竟然能得到天王首尊的青睐,着实是有两把刷子。 然而,此时的他都还深陷泥潭,无法自拔,自然不敢多嘴多舌。而雷王听到司马缸这话后,那膨胀的情绪瞬间平静许多。亦如狂风骤雨,突然变得碧空万里,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什么?”司马雷紧锁眉头,他咬牙切齿的问道。 “在属下整理柳跖的时候,那……那小孩受了一点轻伤,现……现在正处于昏迷状态!” 前音刚落,司马缸又迫不及待的补充说来。 “可您放心,他受得只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更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听到这话,司马雷的脸上却露出了冷酷的神情。他嘴角还微微撇了一下,霸气侧漏。 “算你识趣!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他现在人在哪里?” 雷王振臂一挥,耀武扬威的吆喝着。 “就……就在殿外!”地上,司马缸颤颤巍巍的回道。 “带上来!”司马雷先是看了看殿外,然后盛气凌人的训斥一声。 一声落下,随即又拂袖一挥,直接向宝座走去。听到雷王命令,司马缸则诚惶诚恐的探起身来,然后冲着一旁的侍卫颐指气使一番。 旁边的侍卫倒也识趣,受到掌司的信息后,丝毫不敢懈怠。只见其双手抱拳,先向雷王作了一个揖,随即又向司马缸点了点头。 二话不说,铁甲侍卫迅速向殿外走去。 不一会儿,三个铁甲侍卫从殿外走来。其中,有两个侍卫抬着萧凡,就好似撵兔子一般轻松。 “天王,掌司,罪犯带到!”那侍卫又先向雷王作了一个揖,然后铿锵有力的说来。 看到骨瘦如柴的萧凡,宝座上的司马雷则单手杵在下颌之下,目光凌厉,铁面无私。而司马缸见到雷王如此表情,他连连侧过身去。 “快,快给我退……退下!” 司马缸双膝跪地,他一边挥手,一边挤眉。动作谄媚,滑稽可笑,尽无一点王者风范。 见掌司如此不耐烦的表情,几个侍卫也只得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而他们走出大殿时,连退了三步才转身,丝毫不敢怠慢。 “雷王!这就是您要的犯人,我……我给您带过来了!” “接到您的通知,我估计您就是为了这事!所以,属下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地上,司马缸谄媚取悦的说道。特别是他脸颊上的那尴尬假笑,宛如僵尸一般僵硬,看着就令人头皮发麻。 然而,他貌似热脸贴了冷屁股。宝座上,雷王并没有搭理他,那对杀戮的双眼紧瞪着萧凡,好似一头发怒的猛虎。 “你不是说他只是昏迷了吗?为什么他的身体上会有鲜血!” 沉默半晌,雷天王顿时勃然大怒。他猛的一巴掌拍在扶椅,那粗犷而沙哑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大殿,亦如猛虎咆哮,气势磅礴。 而他这一惊一乍的,吓得众人心惊肉跳。特别是司马缸,今夜心跳起起伏伏,胆战心惊。 “这……这……这……” 面对雷王的质问,司马缸顿时慌了神,他目光漂浮不定,神色恍惚,面色苍白。说起话来,更是吞吞吐吐,不知所措。 “竟然敢对本王的人动用私刑,你好大的胆子——” 天王再次雷霆一吼,吓得掌司魂飞魄散。 第78章 殿见雷王(四) “你倒是说呀!” 司马雷不依不饶,各种恐吓,直让司马缸汗流直下,瑟瑟发抖。 “是……是……” 地上,司马缸哽咽一下,喉咙处还发出一阵“咕噜”声。随即,他吞吞吐吐的说来。 “是……是受冲击所致,才……才会血流不止!” “冲击?”雷王眉头一皱,他盛气凌人的看着掌司。 “属下与柳跖大战,他受到力量的冲击,所以……”掌司战战兢兢的眨着眼,一脸的委屈样。 “收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居然让你折腾得满城皆知!司马缸,你好大的本事啊!” “凭你这点花拳绣腿,还好意思做死亡地狱的主宰?岂不是给本王丢脸,给太公丢脸?” 司马雷怒火中烧,他咄咄逼人的训斥着。大殿之下,司马缸则饱受煎熬,如履薄冰。 “属下知罪,属下知罪!” 他脑袋一个劲的往地上磕碰,嘴里还不停的认罪。殿内,一阵阵“哐当哐当”的磕碰声清脆响亮,看着就令人惶恐。 人终究还是血肉之躯。这几个响头磕下去,他额头上的鲜血便稀里哗啦的流了下来。红彤彤的一大块,几乎覆盖了他的整张脸,毛骨悚然。 “知罪?哼!本王看你是狗改不了吃屎!” 骤然一下,司马雷从宝座上立起身来,龇牙咧嘴,面目狰狞。而在他起身的一刹那,一道炽烈的极光从大殿上迅速散开,光芒四射,直教人不敢直视。 极光出现,地上众人连连伸手遮蔽眼眸。透过这道光芒,能明显感觉到其中强烈的杀气,令人毛骨悚然。 “看来,本王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随着一阵粗犷而沙哑的声音传来,一股迅猛的杀气则接踵而至。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雷腾空而起,亦如飞箭冲天,势不可挡。 凌空中,他伸手乾坤一掷,一股破天荒的极光瞬间迸发。铺天盖地,气吞万里如虎。 “天王,饶……” 看着如此迅猛的力量,司马缸顿觉晴天霹雳,深陷万丈深渊无法自控。而他瞪着一对铜鼓大眼,表情僵硬,神色惶恐。 话音未落,极光便俯冲直下,直捣黄龙。 “嘭……” 眨眼不到,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破声瞬间释放,浩浩荡荡,响彻云霄。 “啊啊啊——” 冲击声未落,一阵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又席卷而来。霎时间,整个大殿内一片狼藉,各种奇光异彩交错,爆破声荡气回肠。 不过,整个过程十分迅速。 司马缸的痛苦声还在回荡,那些张牙舞爪的光芒便戛然而止。而光芒逝去,人们的视线就变得清晰起来。 咋眼一看,只见大殿中心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凹坑。凹坑四周裂缝交错,密密麻麻。其中还冒着缕缕烟雾,萦萦绕绕。而在凹坑的最底部,司马缸就匍匐在里面,宛如一只蟾蜍,一动不动。 凹坑的正前方,便是威风凌凌的司马雷。只见他双手反扣于后背,目光如炬,盛气凌人。看着生不如死的司马缸,他脸颊上不禁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哼!”司马雷撇撇嘴,他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 话音未落,他又咄咄逼人的说来。 “只有无极限的接近死亡,你才能领悟生命的真谛!” “那些深刻的记忆都源于痛苦!你会牢记今夜的,是吗?” 雷王嗓音浑厚有力,言语间充满了杀戮的气息。特别是那对犀利的眼神,就好似司马缸掏了他家祖坟一般,不共戴天。 “咳咳……” 司马雷话音刚落,废墟中的司马缸骤然抽搐一下。一阵狼狈的咳嗽声缓缓传来,听得人心碎。 “噗……” 身体抽搐时,一股强烈的气血随即逆流而上,直达心门。在力量的推送下,鲜血直接从他口中喷吐而出,溅得一地彤红。 与柳跖一战,虽不至于丧命,却也元气受损。还不等好好的喘口气,又受到了雷王的剧烈冲击。 雷王是何许人也?乃是司马太公坐下的四大天王,更是天王之首。他的力量本就具有强大的冲击力,何况司马缸还有伤在身?这一招下来,更是雪上加霜! 当然了,司马雷的愤怒并非真正的“愤怒”。其意在杀鸡儆猴,杀一儆百,更是对司马缸的直接警告。无若不然,纵凭他修玄的力量,瞬间便可土崩瓦解。至于这一点,司马缸也心知肚明。 此时,他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嘴里的血丝缓缓滑落,不绝如缕。 看到如此揪心的一幕,大殿上的几个丫鬟也不禁哽咽一下。她们眉头紧锁,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雷王教训的是!属下一定谨记!绝……对……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司马缸这才站直了腰杆。他眼线模糊,气息羸弱的说来。 “记住你今夜的话。否则,你将付出更大的代价!” 司马雷轻蔑的瞥了司马缸一眼,然后耀武扬威的训斥道。举手投足间,尽散发王者霸气。 “是!属……属下明白!” 说话间,司马缸的身体都有些摇摇晃晃了。看样子,雷王这手是下得狠了点。毕竟是一个修玄境界的人物,可经受不起多大的狂风暴雨。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给本王退下!别再这儿碍手碍脚的!” 司马雷侧着脸,他用鄙夷的目光瞪了司马缸一眼,随即咬牙切齿说道。 话音一落,只见他拂袖一挥。径直向宝座走去,威风凌凌,霸气侧漏。 “是!” “属……属下告退!” 司马缸捂着胸口,他灰头灰脸的说来。说话时,嘴里的血丝还在不停的流淌下来。 说罢,掌司左摇右晃的走出凹坑,双腿直打哆嗦。背对着司马雷,司马缸突然紧锁眉头,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杀戮表情。 紧接着,他又猛呼一口气,然后轻微的释放出来。生怕被雷王逮着什么莫须有的借口,再次狂揍一顿。不管他动作如何悄无声息,内心邪恶种子都已悄悄掩埋。静待雷王的愤怒来浇灌,当达到极限时,它自然会生根发芽。 一口气吸出,司马缸死死的攥了一下拳头,然后向大殿外走去。那一瘸一拐的样子,着实有些可怜。 作为死亡地狱的掌司,地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突然被雷王修理得灰溜溜的,能不令他恼羞成怒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正因为他是杀人如麻的掌司,种种痛苦都是他咎由自取。 司马缸背影落寞,一瘸一拐的走出雷王大殿。 刚一走出大殿,有两个侍卫连连向他走来。 “掌……掌司!” “掌司!您……您没事吧!” 看着司马缸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两人有些错愕的说来。 眼看司马缸有此遭遇,其中的痛苦不言而喻。相反,他们此时的虚情假意,更像是一种冷嘲热讽。听到这话,司马缸顿时勃然大怒。 只见他眉头一皱,咬牙切齿的冲两人吆喝来:“废话!” 心中怒火沉积,亦如火山爆发,势不可挡。不过,在雷王的视线内,他还不敢肆无忌惮释放内心愤怒。因此,在他训斥的时候,声音被压得很低沉,可其中散发的杀戮却不减分毫。 看着司马缸凝重的表情,以及嘴角滑落的血丝,两侍卫顿时恭恭敬敬的低下头。低头时,两人迅速上前搀扶掌司。 “掌司,您……您慢点!” 其中一个侍卫小心翼翼的说来。声音纤细,态度谦逊。而司马缸双手搭在两人肩头,表情狰狞。 “咳咳……” “可恶!” 搀扶着走了两步,一阵剧痛便从他脚底散开,迅速遍及全身,令他欲罢不能。 见掌司痛苦的模样,两侍卫连忙伸手抚顺其后背。 “掌司,您慢点!” 听完侍卫的话,司马缸这才缓缓挺直了腰杆。只见他目光深邃,杀气腾腾的看着脚下的石阶。石阶冗长,一直消失在夜色的尽头。 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挫骨声从他拳头处传来,听着就令人心惊胆战。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人生漫漫,谁还不栽跟头?我们拭目以待吧,看到到底是谁能笑着走到最后!” “终有一天,一个跟头会让你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司马缸站在石阶的巅峰,目光中充满了杀气。突然,他磨牙吮血的说了一声,内心的仇恨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 话音刚落,一股强劲的气血逆流而上,直达心门。受到这股气息的影响,司马缸的身体还猛烈抽搐一下。这一抽搐,两侍卫又迅速向前搀扶。 “掌司,您慢点,您慢点!” 其中一个侍卫毕恭毕敬的护理着,体贴入微。 而他的声音一落下,另外一个侍卫又有些抱打不平的埋怨着:“雷王也太小题大做了,竟……竟能下如此狠手!” 话音一落,司马缸那凶煞的目光迅速转移到那人身上,吓得他魂飞魄散,连连低头作揖。而司马缸眉头一皱,随即咬牙切齿的说来。 “你懂什么?他只是想找一个替死鬼而已!” 只见他晃晃悠悠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又杀气腾腾的念叨一句:“这种结果,早在我见他之前就已经注定了!” “他的小心眼,本座清楚得很!不流点血,不可能让本座安然无恙的回来。” “哼!就看你能嘚瑟几时,鹿死谁手,拭目以待。秋风萧瑟,我们还另当别论!” 司马缸意味深长的说道。说话是,他那狰狞的面目甚是恐怖,宛如死神降临一般,毛骨悚然。 说罢,他颤颤巍巍的向石阶跨去。两侍卫紧随其后,毕恭毕敬。 第79章 诡异的生命体 司马缸被雷王呼来训斥了一顿,然后灰溜溜的滚回了老巢。此时的雷王大殿,倒显得有些冷清了。 大殿正中央,有一个莲花状的凹坑,裂缝交错,遍地开花。殿四周金碧辉煌,还萦绕着一缕缕杀戮的气息。 在废墟的旁边,有一个娇弱的身躯格外显眼,他就是萧凡。他平躺在地上,衣衫褴褛,面色憔悴。特别是残缺的右手,血迹斑斑,惨不忍睹。空气中也都充满了血腥味,闻一闻,直教人打哆嗦。 而在萧凡的正前面,一股狂妄之气弥漫四周。这股气息,正是雷王散发出来的。 此时,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萧凡。表情肃穆,眉头紧锁。看上去,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个小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着实令人捉摸不透!” “光看长相,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可……” 看着看着,司马雷竟然围绕着萧凡晃动起来。他一手捻着下颌,内心喃喃自语的念叨着。 可话说一半,他又匪夷所思的摇摇头。然后语重心长的说来:“可真叫人不安呐!” “无论怎样,他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仅是那只断臂,就充满着神秘的故事!” 司马雷骤然止步,他一惊一乍的说道。说话时,他眼眶中散发出王者霸气。 话音刚落,司马雷又转身振臂一挥,冲着左右一声令下:“把他抬到我的练功房来!” “遵命!” 雷王一声落下,有两个铁甲侍卫便毕恭毕敬的向前走来。他们小心翼翼的抬起萧凡,径直向大殿外走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萧凡,司马雷的目光依旧隐约着一丝不安。不过,嘴角却突然露出一丝淫贱的阴笑,令人作呕。 “此人身骄肉贵,可能不是让他有半点闪失!” 脸颊上的邪笑还没有消失,他便如获至宝似的说来。说完,司马雷拂袖一挥,大摇大摆的向殿外走去。 走出殿外,必然直奔练功房走去。看雷王急冲冲的样子,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练功房门前,四周守卫森严,密不透风。 见雷王前来,众人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整齐一致。雷王来到门前,正准备破门而入,却突然犹豫起来。 只见他骨碌碌的眼珠子转悠一下,然后转身吆喝道:“本王不允许有半点叨扰,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话音刚落,他又强调道:“就算是太公特使,也绝不可以踏入半步。外面要是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 “属下明白!”司马雷话音一落,跪在门外两侧的侍卫铿锵有力的说来。 司马雷略微点点头,正准备夺门而入时,他又露出心事重重的神情,面色苍白。犹豫再三,他还是转身略微示意了一下。 见雷王示意,其中一个侍卫毕恭毕敬的站起身来。而雷王看他不够靠近,又伸手示意了一下。 此时,两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只见雷王嘴唇嗫嚅,也听不清他在交代着什么。不过,站在他身边的侍卫却频繁点头,态度谦逊。 “属下这就去处理!”突然,那侍卫双手握拳,铿锵有力的说来。 说完,侍卫转身,很快消失在练功房外。而雷王则直冲练功房,速度极快,心急如焚。只是见萧凡而已,他都做得滴水不漏。鬼鬼祟祟的,猫腻可观。而关于萧凡身上的迷点,更是令雷王垂涎欲滴。 进入房屋,一排排白白净净的蜡烛瞬间点燃,万千烛焰影影绰绰,宛如浩瀚星辰。而在太极图纹的正中央,萧凡就平静的躺在上面。 看到萧凡娇小的身躯,司马雷则深沉的吸了一口气。随即,他径直向萧凡走去,盛气凌人,霸气侧漏。 来到萧凡跟前,司马雷露出了凶煞的目光。他仔细斟酌一番,然后喃喃自语道。 “这家伙,正是越看越有趣!” “为什么我从他身上,能看到无穷无尽的迷题?”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本王一定会把你弄个水落石出!” “就让本王好生看看,到底你的庐山真面目为何!” 说罢,只见司马雷缓缓伸出手臂。在他手心,还萦绕着一股紫红色灵气,其间带有闪电,看着就令人一哆嗦。而他二话不说,直接一掌向萧凡挥去,快如闪电。 凌空,刺眼的光芒一闪而过,直捣黄龙。眨眼不到,萧凡便被这股灵气层层包裹起来,宛如一个蝉蛹。而且,随着雷王手臂的缓缓上移,束缚其中的萧凡也腾空而起。 腾空片刻,司马雷的手臂便轻轻松开了,其手心释放出来的灵气也就戛然而止。不过,包裹在萧凡身上的灵气却依旧散发光芒,绚烂夺目。 突然间,那些紫红色的灵气骤然散出紫色光芒,紫得通透,甚至有些暗黑。而且,在光芒完全转换紫色的同时,一道道灵圈却从“蝉蛹”四周迅速扩散,宛如涟漪层叠,纹理清晰。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司马雷甚为惊讶。他眉头紧锁,表情错愕的说来:“怎么会这样?” “他……他……怎么会是这样?” “这……这可不能啊?” 说话时,雷王觉得不可思议的向前走了几步,目光虚无缥缈,神色忐忑不安。灵环之光一触碰到他的躯体,便迅速向两侧分流,进而形成了一个凹槽。 没走两步,司马雷又停下脚步,他六神无主的叨念来:“他……他居然没有晶石?” “这……这怎么可能?” 疑惑之时,司马雷又侧着脑袋看了看四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他年纪太小了吗?” “不,不可能!就算是再小的年纪,也绝对不可能感觉不到晶石的气息。” “晶石乃生命之源,石在人在,石灭人亡。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他的晶石存在?我一丁点也感觉不到!”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没有晶石的人,怎么会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看着眼前的蝉蛹,雷王百思不得其解。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再次伸出了手臂。为了确保万一,雷王决定再次试探试探他的灵力。 司马雷手臂一伸出,一道道紫红色灵气便从他手心散发出来,宛如一条条触须,密密麻麻,张牙舞爪。通过这些触须,司马雷就可以准确感应到萧凡的灵力。 这与司马缸不一样,他仅是测试萧凡的力量,而并非针对他体内的紫晶修为。当然,他也达不到这种境界,毕竟自身力量还停留在二阶。对于“生命”的奥义,他始终还是一个门外汉。 万千光芒中,司马雷将手中的触须横空一扫,密密麻麻的触须便迅速将萧凡缠绕起来。因为萧凡释放出的是紫黑色灵光,雷王的“触须”一触碰到萧凡的躯体,所有的触角全都变成了紫黑色。看起来,非一般的吓人。 此等感应,果然是深触许多。当那些紫黑色光芒反馈回来的时候,还是让雷王大失所望。不过,这种无晶石的生命体,更是令他欣喜若狂。 “没道理,这太没道理了!” “怎么会是这样呢?这……不可能的!” 司马雷挠挠下颌,他一脸惊慌失措的说道。其目光深邃,扑所迷离。说完,他又再次确认一下,手心灵须骚动,不停的感触着萧凡的“生命之源”。 “真是一点也没有晶石的迹象,这……怎么可能?” 倏然一下,司马雷收回了手中力量,他一脸惊愕的说道。经过他再三确认,萧凡就是没有灵源晶石。 “本王行走江湖多年,还从没有见过没有晶石的生命体!” “此人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他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到这儿,司马雷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道来:“嗯嗯……他的小命本王还得留下。眼下,还有一个重要的疑惑亟待解开!” 话音一落,雷王便耀武扬威的向萧凡靠近。那犀利的眼眶中,不时冒出一股强劲的杀气。 来到萧凡跟前,那些刺眼的光芒冲他扑面而来,势不可挡。面对这样光芒,雷王不屑一顾的冷笑一下。随即,他猛然振臂一挥,一股更为迅猛的极光驰骋而出,气贯长虹。 就在他举手投足间,包裹在萧凡身上的灵光瞬间消逝,荡然无存。而灵光一消失,萧凡的躯体也就裸露出来。他与之前一样,蓬头垢面,血迹斑斑。 又随着司马雷轻轻一挥,萧凡便缓缓落地。见他伤的不轻,雷王也暗自长呼了一口气。 “以本王以往的秉性,你早就碎尸万段了。念你还有些价值,姑且拉你一把,希望你能识趣些!” 说罢,只见他右手婉转而起,其中光芒汇聚,气势磅礴。刹那间,司马雷的手臂俯冲而下,手心蕴集的灵光也顺势下落。不偏不倚,正好击中萧凡的胸口。 那灵光一触碰到萧凡的身体,便迅速向他体内渗入,密密麻麻,令人头晕目眩。这些光芒,全是雷王释放出来的力量,以他修玄的力量,挽救萧凡的小命简直绰绰有余。 然而,当萧凡获得司马雷力量以后,顿时如鱼得水,全身经脉畅通无阻。眨眼不到,他面色渐渐红润起来,犹如鲜花含苞待放,充满生机。 “咳咳……” 随着雷王力量的持续注入,萧凡的伤势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愈合。突然间,他手指微微抽搐一下,嘴里痛苦的咳嗽几声。看样子,他是苏醒过来了。 当然,仅凭司马雷的蛮力,他的伤势还是难以痊愈。毕竟,这力量只专注于内伤,外伤并不是很奏效。 第80章 恐吓 “咳咳……” 一阵羸弱的咳嗽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宛如蜻蜓点水,所泛起的层层涟漪,平静而幽远。 随着咳嗽声的渐渐扩散,地上的萧凡也逐渐清醒。他先睁开水灵灵的眼睛,一股强烈的烛光瞬间冲他眼眶里灌。虽然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却也无法接受强光的刺激。 倏然一刺激,萧凡侧着脑袋,连连伸手遮蔽眼眸。无意间,一阵剧痛从他右肩传来,宛如锥心一般刺痛。 “呃呃呃……” 痛及全身,他尖声惨叫。 声音尖锐,绕梁不绝。也正是这不经意的触痛,萧凡“嗖”的一下坐起身来。他嘴里呼呼的喘气,更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你醒了!” 萧凡刚一起身,还来不及观望四周,一阵粗犷而沙哑的声音便重磅来袭,瞬间就让他警觉起来。 “谁——” 听到写阵熟悉而霸气的嗓音,萧凡内心一怔。刹时,他迅速向声源的方向看去,目光惶恐,表情呆滞。 猛然一转身,练功房的圆台上,只见司马雷盘腿而坐,闭目养神,神态自若。 “是你?司马雷!” 见到司马雷,萧凡的眼神都凶煞起来。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脸愤懑不平的说来。 由于他骤然动气,不觉间震及手臂,他还低声咳嗽了一下,表情显得犹为痛苦。 然而,就在萧凡话音落口的一瞬间,台上的司马雷猛然睁开双眼。睁眼瞬间,寒气逼人,霸气侧漏。 “哼!看来,那叫柳跖的家伙已经给你说过了!” 司马雷先是瞥了萧凡一眼,冷酷无情。然后,他又磨牙吮血的说来。 听完雷王之言,萧凡拽了拽稚嫩的小拳头,露出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紧接着,他左手杵在地上,不卑不亢的站起身来。 与司马雷一样,萧凡也嗤之以鼻的瞥了雷王一眼,然后气宇轩昂的说来。 “四大天王之首,人称`震灵雷王''的司马雷,我怎么敢忘记?” “不仅不会忘记,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会把你认出来!” 看着萧凡那充满敌意的小眼神,雷王嘴角只是轻蔑的撅了一下,似乎并不把他当一回事。不过,他对萧凡散发出来的气质,还是有几分兴趣。 “听你这话,似乎很不和善啊!” “难道,因为本王把你关了几天,你就耿耿于怀了?” 雷王挺直了腰板,他怒目而视。 “你做过的事,还需要我说吗?” 萧凡倒也倔强,他装着一副大人模样,从容不迫的吆喝着。从他那稚嫩的语调中,还听出了一丝威胁的味道。 “哦?看你那吃人的样子,我们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样。本王好奇,说来听听!” “到底,我都做了那些让你如此愤慨的事儿!” 司马雷冲着萧凡冷笑一下,耀武扬威的说着。 话音刚落,萧凡内心的情绪瞬间涌动。亦如火山喷发,一发而不可收拾。 只见他怒气冲冲的向前跨了两步,然后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无恶不作的魔鬼,为什么要杀柳跖?为什么——” 萧凡那稚嫩的声音回荡在练功房内,宏亮而尖锐。虽然义正言辞,却总是充斥着一丝孩子气。 情到深处泪长流。在他嘶吼时,一轮晶莹剔透的眼珠还在他眼眶便打转儿,水灵灵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柳跖?你就是因为这么一条狗?” 看着萧凡这般气愤,司马雷则面无表情的冷笑一下。 “你为什么要杀他!” 突然,萧凡冲着司马雷尖声大叫。就在其话音落口的一刹那,他那薄如蝉翼的眼皮,终于包不住内心的情绪了。霎时间,眼珠子“稀里哗啦”的坠落下来,悲痛不已。 萧凡在一旁涕泪纵横,司马雷却肃穆的摇了摇头,脸上还露出无所谓的表情。在他摇头晃脑的时候,只见其整理一下锦袍,然后威风凛凛的站起身来。 一起身,一股王者气息瞬间充满整间屋子。 此时,雷王一手置于胸前,一手扣于后背。只见他神色淡然,冷言冷语的说了一句:“因为他站在了本王的正对面!” 话音刚落,他又抬起高昂的头颅,冲着萧凡趾高气扬的说道:“死有余辜!” 听到他这话,内心挤压的愤怒再度释放。 “就因为他站在你面前,你就要杀人灭口?” “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把我也杀了吧!” 个头不大,骨子里的气概倒是不小。而他哭着鼻子,冲着雷王不依不饶的说道。语言犀利,咄咄逼人。 “你?呵……”看着萧凡稚嫩的样子,雷王一脸鄙夷不屑的冷笑了一下。 紧接着,他又盛气凌人的说来。“当我者,杀无赦!你对于有用,还不能杀!” 司马雷目光犀利,咄咄逼人。其言语和表情显露出来的信息,令萧凡忐忑不安。正是这种不知名的恐惧,瞬间削弱了萧凡的抽泣声。 此时,萧凡咬咬稚嫩的牙齿,一脸好奇的看着雷王。 “很难想象,一个天王居然说我对他有用!” “你们这些十恶不赦的魔鬼,别妄想着我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虽然情感上被雷王恫吓主了,可气节上,萧凡依然表现刚烈,不屈不饶。 “同流合污?哈哈……” 听完萧凡的话,司马雷突然仰天大笑。狂笑间,他耀武扬威的向右晃悠两步。 没走几步,他突然停下脚步。然后,他又露出狰狞的面孔,冲着萧凡就是一阵恐吓。 “这人呐,有时候是有选择的余地。比如说,现在的你!” “有时候,又是没有选择的余地。比如说,现在的你!” 话音一落,司马雷调转方向,径直向萧凡的方向走了两步。 “你之所以有选择的余地,是因为本王还愿意站这里,在你身上费些神情。” “当我没有耐性的时候,你就连选择的时间都没有。” “命运是卑微的,你除了让它任由摆布。别的,你什么也做不了。” “我手里握着的,就是你的命……也是你的运!” 雷王凶神恶煞,说起话来更是咄咄逼人。言表间,那种强盗性质瞬间暴露无遗。 “既然如此,你还等什么?” “我就在这儿,随时恭侯你屠戮。想要我替你卖命,那就别痴心妄想了!” 萧凡眉头一皱,他不屈不饶的说来。看他那样子,似准备和司马雷死磕到底了。然而,司马雷心里的疙瘩还没有解开,他是不会让萧凡就这么一命呜呼的。 “小小年纪,不知好歹!” “你别说,本王还挺欣赏你的骨气。但是,那绝对不是勇气!” 司马雷嘴角微微一撇,脸颊上挂着一丝冷笑。 “你放心,在本王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时,你想死也死不了!” 话音一落,司马雷便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面目狰狞,霸气侧漏。 “犹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本王没收了你的小月牙月,也收了你一块宝石。” “那会你还叫嚣着让我后悔!” “至今我都很好奇,你有什么难耐让本王后悔?” “力量?外援?一身正气?还是这张破嘴皮子?” 雷王目光如炬,不停的恐吓着萧凡。特别是他举手投足间,所散发出来的凌气,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不……我看都不是!”司马雷咬牙切齿的摇摇头。 “那个能让我后悔的东西,一定是另有所指!” 越是向萧凡靠近,雷王就越是往下躬身。待他话音一落,他也恰好站在萧凡面前。两人面面相觑,萧凡表现得诚惶诚恐,而司马雷则露出咄咄逼人的嘴脸。 两人目光对视,空气仿佛也瞬间凝固。四周充满寒冽之气,直教萧凡哆嗦不已。 对视一会,萧凡哽咽一下,还情不自禁被他霸气吓得踉跄后退。三两步后,萧凡止住脚跟,然后一脸凶巴巴的冲司马雷吆喝道。 “对了,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你快还给我!” 绕了一大圈,萧凡又回到了起点。而他那不依不饶的劲儿,似乎也正在消磨雷王的耐心。 “说——” “它到底是什么?那个让我后悔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霎时间,雷王一声狂吼,吓得萧凡一哆嗦。这一哆嗦险些让他双膝跪地,瘫软不起。 小孩毕竟是小孩,在雷王面前,他们内心的世界终究是脆弱的。这一阵狂吼,吓得魂飞魄散不说,也让萧凡的内心逐渐崩溃。 此时,他傻愣愣的看着雷王,嘴唇微微嗫嚅,吞吞吐吐的说道:“你……说的是什么?我……我没听懂!” “哼!” “开始装傻充愣了吗?你最好配合点,我们谁都省时省力。否则……” 司马雷目光如炬,凶相毕露。 然而,面对雷王的恫吓,萧凡内心也感觉到一丝恐惧。想要活下去,他必须学会苟且。 现实带来的肮脏,污染不了内心的诗歌。面对悍匪,他不能逆向而行,只能顺其意,投其诚,然后伺机而动。 深得卧薪尝胆之理,萧凡哽咽一下,简单的收敛一下容表。随即,他气宇轩昂的向前走了两步,神色也不是那么刚硬。 “我确实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萧凡用他那稚嫩的声音说来,声他音略显低沉,面色苍白。说话时,身体还有些忸怩不安,总是左摇右晃。 见他如此表现,雷王顿时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呵呵……看来,你是敬酒不吃,专吃罚酒了!” 司马雷一声斥吼,整个房间里全是他如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霸气侧漏。而对于身处其中的萧凡而言,正是惶恐交加。被司马雷一阵威逼恐吓,弄得他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第81章 逼问玉石 司马雷左一句东西,右一句后悔的,弄得萧凡一脸茫然。然而,怒火中烧的雷王终究还是失去了耐性。 “快说,它到底存在什么秘密!” “否则,刀剑不长眼,死神不留情!” 狂暴的吆喝声回荡在房屋内,一股漩涡灵气随即出现在他手心,光芒四射。气急败坏之时,就不存在理性的思绪了。 虽然初出茅庐,未曾见过星辰大海,可他身上却背着好几个人的希望。特别是他的老爷,为了让他好好活下来,更是搭进了性命。 此时的萧凡显得尤为恐惧,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现在更加恐惧死亡。可面对司马雷的力量,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毛孩,绝对难以抵御。不出一招半式,他必死无疑。 眨眼不到,雷王手心的气旋便越来越迅猛,犹有气吞万里之势。也正是他如此穷追不舍的恫吓,萧凡脑子才一片空白。他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眼神恍惚,面色苍白。 刹那间,雷王气急了眼。只见他乾坤一掷,直接冲萧凡袭来。 就在万分危急之下,萧凡骤然抬头大叫。 “我知道——” 尖锐而稚嫩的嗓音回荡在房屋中,声音迅猛而即使,恰到好处。而这触目惊心的一幕,着实令他心有余悸。 放眼看去,一缕缕灵气正冲萧凡扑面而来。在猛力的冲击下,萧凡的短发随风飘逸,脸颊上的汗珠更是止不住的滑落,骤如雨下。 然而,司马雷的手掌距离萧凡的身体,仅是分毫之差,可谓惊心动魄。还好萧凡反应迅速,要不然,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不过,受到惊吓的不止是萧凡,还有司马雷。待他回过神来,差点就铸成大错。一旦把萧凡灭口,他想要得到的答案终究成为了一个“疙瘩”。 萧凡大吼一声后,司马雷手心的极光也渐渐消失,最终消失在他手心。 “是什么?” 此时,司马雷面无表情的瞥了萧凡一眼,然后咬牙切齿的问来。说话时,他慢慢的收回手掌,面目狰狞,霸气侧漏。 雷王一收回手掌,萧凡的表情依旧僵硬。一副屏气凝神,魂不守舍的样子。而随着四周杀气渐散,他这才深呼了一口气。 “呼……” 一声叹息,萧凡气血这才恢复过来。只见他眨眨水灵灵的眼睛,还抿抿嘴,喉咙哽咽一下。 “你是说……那个玉石吊坠?” 萧凡蹙蹙眉头,他小心翼翼的问道。看他那迷离的小眼神,似有试探的意味。 一听到萧凡说“玉石”,司马雷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不过,那刽子手的麻木感依旧未散,令人毛骨悚然。 萧凡战战兢兢的说了一句,是等雷王做反应。可他话音出口一时,司马雷依旧铁面无私,面色阴沉。 “顺着你的玉石往下说!” 停顿片刻,司马雷突然颐指气使的瞥了萧凡一眼,随即耀武扬威的说来。 听完司马雷的话,萧凡略微平复一下心情。然后,他有条不紊的说来:“你想知道的,应该就是那个吊坠了!” 一语中的。司马雷一直想解开的迷惑,就是关于那块奇石的秘密。听到他这话,雷王脸上顿时露出了淫贱的笑容。继而,他又鄙夷不屑的看了看萧凡,盛气凌人的说着。 “既然你知道本王所指,方才为何装疯卖傻?” “怎么?难道你也想消遣老子?” 司马雷骤然眉头紧锁,面目狰狞,磨牙吮血。 看他这幅模样,萧凡倒也一脸平静。只见他不慌不忙的向前走了一步,然后油嘴滑舌的狡辩道。 “从我身上,你得到东西无非就是那两件。” “能让你如此煞费苦心的,必然不是小月牙月,一定是我胸前的玉石吊坠。” “何况……” 萧凡夸夸其谈,毫不怯场。话到一半,他的表情和语调都变得低沉起来。 “何况什么?” 看着萧凡欲言又止,司马雷顿时冲着吆喝一声。那粗犷的嗓音宛如猛虎咆哮,荡气回肠。 他看似支吾其词,实则欲擒故纵,就知道司马雷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 此时,萧凡小心翼翼的眨眨眼,低声下气的说来:“何况,那天你好像被恶魔附体一样,面色恐怖。就连玉石的颜色也被你玷……” 还不等萧凡把话说完,一旁的司马雷顿时勃然大怒。 “住嘴!” 一阵呵斥,吓得萧凡六神无主。而骤然一下,他的身体还哆嗦一下。 转身,司马雷又盛气凌人的说来:“本王身经百战,岂会败给一块破石头?” 司马雷语气凶煞,表情却略显尴尬。而他话音一落,萧凡眨眨水灵灵的眼睛,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说来。 “可……可我并没有说你败给谁呀!” 就这一句话,弄得司马雷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不过,作为四大天王之首,这种场面着实令他头疼。 此时,雷王尴尬的向右晃悠两步,然后威风凌凌的吆喝道:“你以为,你这种行为算是勇气吗?” 司马雷面目狰狞,他摇摇头,又咬牙切齿的恐吓道:“不!顶多算是自掘坟墓。” “那些不关紧要的废话,可能让你小命不保!” 霎时间,司马雷猛然转身,露出一副强盗嘴角,龇牙咧嘴的威胁着萧凡。 “还需要本王,把话说得更加清楚些么?” 面对雷王的咄咄逼人,萧凡自然不敢造次。他抿抿小嘴,一脸委屈的点点头。道:“好!我不说就是。” 随即,司马雷颐指气使的指着萧凡说来:“快给本王说说,这块玉石到底是什么明堂!” 说话时,雷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而他话音刚落,萧凡却有些犹豫了。 “关于玉石的一切,我一定会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只不过……” 话音未落,司马雷则急匆匆的询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我说的话你未必相信!” 萧凡气宇轩昂,不卑不亢。当雷王听到他这话,自己也陷入沉思中。 这是一个机灵鬼,他的话到底信与不信,还真是一个问题。不过,无论怎么样,萧凡的小命都攥在他手里,谅他也不敢出言不逊。 “你说!” 思忖片刻,司马雷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悠,随即冷言冷语的说道。其目光凶煞,霸气侧漏。 见雷王如此执着,萧凡便深吸口气,酝酿片刻,随后脱口而道:“这块玉石,确实是我老爷送给我的。他一直叮嘱我要好好保管。” “所以,我从小都是随身携带,石不离身。” “在这之前,我从来有发现它有什么特别之处。直到遇到你,才发现它黑暗的一面。” 萧凡嘟嘟小嘴,他铿锵有力的说来。说话时,还不时注意雷王的表情。这家伙脾气暴躁,情绪很容易就波动起来,一个不小心触犯了他,恐怕小命就不保了。为了苟且活命,萧凡必须得小心谨慎。 “你老爷呢!” 听完萧凡的话,雷王咄咄逼人的问道。 一提到老爷,萧凡心中难免有些悲恸。只见他眼眶湿润,声音哽咽的说来:“你夺走的那块玉石,就是他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遗物?”司马雷有些吃惊的看着萧凡,目光中又有几分怀疑。 “如此说来,你的老爷已经死了?” 雷王面目凶煞,盛气凌人。而他话音一落,萧凡则抑郁寡欢的点点头。 “那,在他临终前,有没有给你交代玉石的事儿!”司马雷摆出贪婪的嘴脸,迫不及待问着萧凡。 “他……是被人戕害的!”萧凡失落的低下头,情绪低落。 “如此说来,他给你的不过是一块破石头而已!” “而你要强调的,是你什么也不知道?” 司马雷面目狰狞,说起话来更是咄咄逼人。当萧凡听到他这话,内心低落的情绪瞬间被冲淡。只见他的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有些木楞看着雷王。 “我……我……都说了,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可你就是不信任我,我也只能束手无策。” 萧凡捏捏小拳头,一脸委屈的说道。 “哼!三缄其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只要你觉得你的身体,能硬过本王的拳头,你大可守口如瓶。” “不过,你要明白。本王有的是手段,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司马雷眉头一皱,只听他磨牙吮血的说来。其表情凶残,语调犀利。说得萧凡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雷王三两声下去,空气瞬间凝固。四周充满了杀戮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此时,萧凡打了一个冷颤,然后蹑手蹑脚的走了两步。他抿抿嘴,声音低沉的说来:“你雷王的手段家喻户晓,我一个手无寸铁之人,绝对经受不起你的折磨。” 话说到这儿,司马雷一脸鄙夷不屑看看萧凡,趾高气扬的说道:“你知道就好!那就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只能如此回答。关于玉石,老爷只让我用生命去守护它。” “至于其中原因,老爷生前闭口不谈,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你不信,那你就随便处置吧!我……无话可说!” 说罢,萧凡气宇轩昂的站在原地,昂头挺胸,不畏强权。可当司马雷听完萧凡的话,他内心也开始矛盾起来。看这小家伙说的振振有词,并不像说谎。可玉石毕竟是从他手里夺过来的,不从他这里下手,就很难找到一丝头绪。 第82章 激将法 练功房内,烛蕊跳动,光影绰绰。太极图纹的正中心,地上躺着两个影子,一长一短,一张一弛。 司马雷正对着萧凡,目光如炬。而萧凡则低着头,颇有有些委屈的样子。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司马雷突然杀气腾腾的向后走了几步。起步时,他嘴里还耀武扬威的说来。 “无论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本王终究会把它查得水落石出。” “而在我得到真相之前,你将饱受痛苦的折磨!” “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就这么容易死去的!” 话音一落,雷王也就停下了脚步。他背对着萧凡,而他背影折射出来的霸气依旧强大,直教人闻风丧胆。 见雷王对自己不存杀戮之心,萧凡那颗忐忑不安的小心脏,也算是落了一个台阶。此时,他有些肆无忌惮的向前跟了两小步,随即气宇轩昂的问道。 “从我进到这间屋子,你就一直在问玉石的信息!莫名其妙,弄得我一头雾水。” “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你却对他如此情有独钟,其中一定有什么玄机。” “虽然我并不知道它身上,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想知道的是关于它的那一方面!” “直言不讳的说,我了解它,比你更多些!” 萧凡话音一落,司马雷则骤然转身。这倏然一下,令萧凡猝不及防。霎时间,萧凡也情不自禁的哆嗦一下,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 雷王冲皱了一下眉头,那犀利的目光充满杀气。不过,看他那表情,并不是想恐吓萧凡,而是有所思虑。 犹豫片刻,雷王盛气凌人的说来:“你还不够资格了解它的一切!” 听完雷王之言,萧凡的眼珠子却骨碌碌的转悠一下。紧接着,他一脸狡猾的说来。 “你对它如此上心,想必,我是不可能从你手中把它夺回来了。” “这样也好,换个角度来说,我还得感谢你!” 听萧凡这话,雷王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他嗫嚅嘴唇,威风凛凛的问道:“哦?此话怎讲!” “老爷生前要我以命守护,我连我已经都保护不了,怎么守护好它?” “现在落入你雷王手里,不是变相的把它保护起来了!” “从这点出发,我是不是该好生感谢你呢?” 司马雷轻蔑的瞥萧凡一眼,看他那油嘴滑舌的样子,着实令雷王有些厌恶。 “曾几何时,你也学会拍马屁了?”司马雷盛气凌人的问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玉石现在在你手上,你就尽情的研究你所谓的`秘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萧凡面不改色心不跳,还对着雷王还提起了条件。 听完萧凡的话,雷王不禁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 “呵呵……有意思!竟然还有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敢向本王讨价还价!” “不过,我对你的条件还挺感兴趣的!不妨说来听听!” 雷王话音一落,萧凡则战战兢兢,哽咽一下。随即放松心态,从容不迫的说来。 “玉石由你保管,你必须守护好它,不可以有半分差池!” “你一次夺走了我的两个宝贝,是不是也该还我一个?” “小月牙月不过是两把破铜烂铁,我请求你把它还给我!毕竟,你鼎鼎有名的雷王,该不会用它做武器吧?” 萧凡用试探性的语调说着。说话时,眉头没不时的蠕动。看他游刃有余的样子,在雷王看来,实则是一种挑衅行为。然而,看司马雷的表情,似乎并不想与他计较。 “呵!”他一脸鄙夷不屑的冷笑一下。 “你连性命都被我攥在手里,居然该敢对本王吆三喝四,勇气可嘉嘛!” “不过,本王凭什么就得听你的?想把我当俾人使唤吗?” 司马雷目光如炬,咄咄逼人。三两回交手,萧凡差不多也能稳住雷王的性质了。面对他的霸王气势,萧凡不慌不忙的解释着。 “玉石俱焚,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相反,我所说的还是忠告。” “而小月牙月对于你,确实没有什么用处。不如成全我,把它还给我吧!” 听萧凡巴结的语气,是很想把小月牙月要回来。其目光诚恳,水灵灵的透着光芒。 不过,雷王则冷冰冰的瞥了萧凡一眼,然后咬牙切齿的吆喝道:“说到小月牙月,本王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到好,腆着脸要刀来了?” “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雷王拂袖一挥,他愤懑不平的瞪着萧凡。而萧凡不依不饶,他斗胆继续索要。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束手无策。” “正如你所言,我小命都攥在你手里,还能怎样?” “你不愿归还,那把他们给我看一眼,总归是可以的吧!” 萧凡探出小脑袋,瞪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然后低声下气的乞求着。然而他话音一落,一旁的司马雷对手勃然大怒。 “怎么?给你阳光你就灿烂了?” “得寸进尺了是吧?” 一声呵斥,萧凡顿觉一只猛虎扑面而来,气势如虹,势不可挡。粗犷的嗓音还屋内回荡,萧凡骤然愣了一下,神经绷得紧紧的。 说完,雷王缓缓伸出右手。其手心朝上,形如鹰爪。而他盯着手心猛然一瞪眼,一道紫色的灵光便从他手心散发出来。紧接着,一道道灵环之光迅速扩散,晶莹剔透的紫晶随之而出。 在紫晶光芒的照耀下,整个房屋瞬间被塞满。光芒四射,气势磅礴。 看着手中紫晶,司马雷盛气凌人的恫吓着。 “这就是柳跖的紫晶,只要你有本事,一并来取!” “如果,你没有这个能耐,那你永远也不可能见到玉石,和你心爱的小月牙月了!” 话音一落,司马雷骤然收紧手心。整块晶石瞬间消失,而那刺眼的极光也戛然而止。 光芒逝去,蜷在一旁的萧凡这才松开手臂。他挺直了腰杆,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受强光刺激,此时的屋子看起来却暗淡了许多。 “觉得自己还有那个本事吗?” 司马雷鄙夷不屑的瞥萧凡一眼,然后又冷嘲热讽的说道。 “哼!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终究不可能咸鱼翻身了!” 听到雷王的百般刁难,千般挖苦,萧凡心里很不是滋味。当他听到这些酸言酸语的时候,内心的愤怒也在渐渐的生根发芽。 “简直是欺人太甚!” “好,既然你如此狗眼看人低,那我就把你的雷王府搅得天翻地覆。” “我要为前辈报仇雪恨,我一定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还要让你知道,被你攥在手里的到底是`玩物'',还是烫手的`山芋''!” “没有武功,一样可以唤起腥风血雨,我们走着瞧!” 萧凡眉头一皱,撅着倔强的小嘴,内心磨牙吮血的说着。看他那怒气冲冲的样子,好似要把雷王大卸八块一般。一时间的肆无忌惮,让他有些不知天高地广了。 “好强的杀气!后生可畏!” “不过,杀人可不是瞪眼就行!” 雷王耀武扬威的向萧凡走来,面目心凶煞。 没走两步,雷王便来到萧凡跟前。只见他眉头一皱,骤然伸出手臂。眨眼不到,他死死的掐住萧凡的脖子。霎时间,萧凡仿佛被电了一下,整个身体十分僵硬,动弹不得。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司马雷养的一条狗!” “我让你往东你就往东,让你往西你就往西。胆敢说一个不字,本王一手捏碎你的脑袋!” 司马雷一边咬牙切齿的说话,一边抬起手臂。随着他手臂的上升,萧凡也被他一手攥了起来。 半空中,萧凡面红耳赤,痛苦不堪。而雷王面目狰狞,特别是那对炯炯有神的眼睛,宛如恶魔在咆哮。看司马雷咄咄逼人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打算松手的意思。 很快,萧凡的面色骤然变色,由彤红变成了苍白,更有一些白到发紫,甚是恐怖。特别是他的眼眶里,渐渐的泛起了血丝。而且,鲜血再次从他手臂处渗出来,空气里算是刺鼻的血腥味。 看到萧凡的断臂,司马雷面无表情的说来:“看你骨子里流淌的血液,都充斥着低贱的气味!” “我在手里,你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你……最好牢牢的记住这句话!” 见萧凡奄奄一息了,雷王迅速松开手指。在他松手的瞬间,萧凡宛如熟透的烂梨,“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摔得个稀巴烂。 “咳咳……” 落地后,萧凡疯狂的喘息,羸弱的小身板一上一下,上气不接下气。而在他喘气的时候,喉咙里还出来阵阵痛苦的咳嗽声,令他欲罢不能。 不仅是喉咙,还有手臂传来的剧痛,更是令他生不如死。之前被司马缸一番折腾,本就到了崩溃边缘。稀里糊涂的,又被雷王运功疗养了一把。可这会儿到好,剧痛再次遍及全身,饱受煎熬。 “哼!” 萧凡在地上喘息,司马雷则嗤之以鼻的冷笑了一下。随即,他拂袖一挥,大摇大摆的转过身去。 残喘多时,萧凡的脸色才渐渐红润起来,呼吸的频率也趋于平稳。 “你这个魔鬼,你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他皱皱眉头,左手捂着肩膀,然后痛苦的挣扎起身。一起身,萧凡便冲着司马雷破口大骂。 听到萧凡嘴里的“报应”,不禁让司马雷内心一怔。这一幕,让他回想起萧凡说过的“后悔”。不觉间,还有些心有余悸。 不过,雷王的脸上依旧洋溢着无所谓的表情。 第83章 来者不善 练功房内一片肃穆,四周阴风阵阵,弄得人心惶惶。 地上侧卧着萧凡,一脸的憋屈。在他的正前面,司马雷目光炯炯,杀气腾腾。 然而,正当空气变得格外冰凝的时候,一阵急促的呼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天王……天王……” 听到这嘶咧的声音,屋内的司马雷显得很不耐烦了。他愤怒的瞥了萧凡一眼,然后霸气的吆喝道。 “一群酒囊饭袋,又在嚷嚷些什么!” 话音一落,他径直向门外看去。就在他瞪眼的一刹那,“哐当”一阵开门声迅速传来。 大门打开,只见一个铁甲侍卫连滚带爬的冲屋内,诚惶诚恐,手忙脚乱。 “不……不好了,不好了!” 看着那人连滚带爬的样子,司马雷顿时勃然大怒。只见他眉头一皱,拂袖一挥,冲着侍卫就是破口大骂。 “狗东西!看你跌跌撞撞的,成何体统!” 一声呵斥,那侍卫便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上。见其满头大汗,面色苍白,好似丢了魂儿一样。而且,他趴在地上,身体还在止不住的哆嗦着。 此时,那人贴在地上,唯唯诺诺的说来:“不……不好了,天……天……天王来了!” 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司马雷轻蔑的瞥一眼门外,随即顿时气急败坏的训斥道:“一个土匪,竟能把你吓得魂飞魄散,没用的狗东西!” 面对雷王的训斥,那侍卫只得蜷缩成一团,毕恭毕敬的趴在地上。而司马雷一脸鄙夷不屑的看了看侍卫,随即耀武扬威的向前走去。 “本王是如何交待于你们?来者不见!” “看看你,都冲到本王的练功房了!是不是把本王的话当放屁了!” 司马雷威风凛凛,说起话来更是掷地有声。这三两声下去,吓得侍卫魂不守舍。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侍卫战战兢兢的说来,声音极度低沉。 “这次,又是那个不识趣的东西闯我雷王府!”司马雷鄙夷不屑的瞪了地上侍卫一样,然后气宇轩昂的说来。 “是……是三……” 还不等侍卫把话说完,练功房外突然飘来一阵芳香。香味刺鼻,漫天弥漫。闻道这股味道,司马雷心中貌似有些头绪了。 也正是在这一刹那,一个粗犷而浑厚的嗓音突然传来。 “怎么?难道……这雷王府就是圣地吗?我们进自家门槛还没有资格了?” 听到这阵尖锐的声音,司马雷的眉头骤然抽搐了一下。看他那紧张的表情,似乎有什么情况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来者……不善!”随着沙哑的声音落下,司马雷不禁咬牙切齿的吆喝一句。 说罢,他振臂一挥,趾高气昂的向房外走去。而他刚走到门前,便用犀利的目光瞥了侍卫一眼。本想夺门而出,可提脚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下。 此时,司马雷略微低下头,只听他轻声细语的说来:“事处理得怎样?” “已……已经办妥了!”侍卫五体投地,他唯唯诺诺的回道。 “哼!全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等本王处理完眼下的事儿,再回头好好收拾你们!” 司马雷磨牙吮血的吆喝一声。声音低沉,却杀气十足。话音一落,他便大摇大摆的向屋外走去。 一出房门,一个柔美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眼前,婀娜多姿,婷婷袅袅。 顺着雷王犀利的目光往前看去,只见那人身披翠水薄烟纱,轻纱上绣着各种花纹,蕾纹镶嵌,魂牵梦萦。纤细的小蛮腰一枝独秀,前胸后臀,凹凸有致。 在她腰间,还缠着一块碧玉,碧玉上刻着一个“雨”字,惟妙惟肖。其背后,还斜挂着一把泣血伞。这宝贝,可是她的秘密武器。随身携带,从不离身。 肩若削成,肌若凝脂;娇媚无骨,入艳三分。此乃人间仙子,拥有闭月羞花之容,倾国倾城之貌。 不过,此人可不是什么善类,她正是司马太公坐下的又一员大将——司马风。光看她着这身行头,着实令人如痴如醉。可她的手段,却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一进雷王大府,一股杀戮的气息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亦如榴莲般恶臭。特别是那黑乎乎的眼线,搭配黝黑的口唇,更是为她平添了不少邪恶感。 司马雨作为四大天王之一,是其中唯一的女性天王。然而,相对其他几位天王,无论实力和野心,都是毫不逊色的。 “天雨神姑?呵呵……” “还真是稀客啊!” 看到司马雨不请自来,雷王一脸的从容。只见他轻蔑的瞥了司马雨一眼,随即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 司马雷双手扣于后背,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甚是傲慢。 面对的雷王的跋扈,司马雨自然不会甘拜下风。她迈着妖娆的步伐,缓缓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尖牙利嘴的说来。 “震灵雷王,可别来无恙啊!”司马雨装腔作势的作作揖,极具挑逗意味的说道。 两大天王相见,场面显得格外严肃。四周的火药味十足,一个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 “哼!”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必要拐弯抹角的说话吗?” “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 听完司马雨的话,雷王一脸鄙夷不屑的瞥了雨天王一眼,随即盛气凌人的吆喝来。 “呵呵!大哥这是哪的话?” “听说你在闭关修炼,也不知道伤得怎样?” “小妹很久都没看到大哥了,怪是想念的,今夜特来看看你!” 司马雨冷嘲热讽,倒是没给司马雷留什么面子。特别是她说到伤势的时候,语调变得很是犀利。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想念?呵呵……这些假惺惺的话,听着还别有一番韵味。” 雷王一边盛气凌人的叫嚣,一边关顾四周。那骨碌碌的眼珠子忽上忽下,看起来甚是猥琐。 “无利不起早,百事利当先。” “想必,想念本王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吧!” 话音未落,雷王便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诡异的目光还不时张望四周,显得有些谨慎的样子。 紧接着,司马雷又咬牙切齿的说着。 “方才,我闻到了一阵恶臭,险些让本王吐血三升。” “躲在角落鬼鬼祟祟的,可不像是你的行事作风啊!” 霎时间,雷王抬头仰望了一下天空,说话的声音变得更加强势了。也就在他话音落口的刹那,天际突然花絮纷飞,飘飘洒洒。 “雷王还是那个雷王!从来都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花絮之中,一阵阴阳怪气的嗓音顺着花絮飘来,层层叠叠,听得人全身汗毛林立。 而就在这声音迅速扩散之时,司马风也从天而降。只见他展开双臂,掐着兰花指,动作比司马雨还要妖娆。 “大哥!阔别多日,如隔三秋啊!臣弟好是想念啊!” “而且,几日不见,您都消瘦了不少呢!” 司马风一落地,他便掐着手指,整理整理肩头的秀发。而他的扭扭捏捏的动作,看着就忍不住想上前暴揍一顿。 “是啊!你不说,本王还都很想你呢!” “这不茶不思,饭不想,消瘦了不啊!” 见司马风也跟着掺和进来,司马雷的目光顿时犀利的许多。他紧锁眉头,咬牙切齿的说来。 雷王话音刚落,司马雨便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 “世事无常,血雨腥风。” “最近,听说大哥过的不怎么体面啊!不知道那些歹人都怎么了?总是找大哥的麻烦!” 然而,就在司马风话音落下的瞬间,司马风又煽风点火的说着。 “可不是嘛!” “敢在我们大哥头上拉屎拉尿,不就是在欺负我们四大天王无能吗?” “所以啊!大哥!您要是有什么苦衷,就说出来!也让我们这些弟弟妹妹给你分担一些!”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亲密无间。看他们这样子,是特意来嘲讽司马雷来了。 面对两人的挖苦,司马雷顿时怒火中烧。真要是发起火来,可不中了两人的圈套?他们此行,就是为了看司马雷的笑话。为了不让他们得逞,司马雷竟然活生生的咽这口恶气。 此时,雷王盛气凌人的向前跨了一步,凶神恶煞的吆喝来。 “又是深更半夜进我雷王府,你们想做什么?鬼鬼祟祟,不会就是单纯的想本王吧!” “都气势汹汹的闯到我练功房了,看来,这份思念可不轻呀!” 雷王面目狰狞,不言苟笑。 听到司马雷这话,司马风却幸灾乐祸的打开手中折扇。紧接着,他又阴阳怪气的说来。 “诶!” “大哥这是哪里话?说得我们跟盗贼一样。” “就算是盗贼,也不至于搅了你的练功房,偷了你的绝技秘籍吧!更不至于要痛扁你一顿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就在司马风调侃的时候,台阶上的雷王终于绷不住内心的怒火了。 “司马风——”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是又嫌皮痒了?” 怒火释放,亦如火山爆发,一发而不可收拾。司马雷一声呵斥,空气瞬间凝固,杀戮的势头迎面而上,鏖战仿佛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司马雷火气正盛的时候,司马风又瞬间认怂了。只见他装模作样的作了一个揖,嘴里放荡不羁的说来。 “臣弟不敢!” “大哥神威,我们岂敢挑衅?恕罪,恕罪呀!” 司马风巧舌如簧,隐隐作怪。而他这一服软,并没有折损多少威风。毕竟,司马雷才是四大天王之首,大哥脚下俯首称臣,理所应当。 相反,司马雷则显得有些尴尬了。被人无形中扇了一巴掌,还只得忍气吞声,实在是窝囊。 第84章 勾心之斗(一) 夜月朦胧,阴风怒号。雷王府内,各种势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三大天王对峙,雷王府好不热闹。此三人彼此间水火不容,一旦大打出手,必然是血雨腥风。 此时,司马雷耀武扬威的向上走了两步。面目狰狞,咬牙切齿。 “你们来势汹汹,唯恐天下不乱!来我王府有何贵干,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那些拐弯抹角的小把戏,也奉劝你们尽早收手!” “免得,耽搁本王宝贵的时间。” 雷王拂袖一挥,甚是霸气。 听得雷王之言,一向狡猾的司马风便屁颠屁颠的向前跨了两步。只见他“唰”的一声收拢折扇,然后一脸奸诈的说来。 “大哥!您可不要误会呀!” “我们来您的王府,可不就是为了看您一眼,特别单纯的。” “前日是作为太公的特使,今日只为臣弟,没有别的标签。还望大哥不要妄加揣测,以礼相待的好。” 话音一落,司马风便装腔作势的弯下腰去,还假惺惺的作了一个揖。低头时,他还不不时的瞄瞄台阶上的雷王,表情猥琐,笑里藏刀。 “单纯?呵呵……” “可不是吗?都单纯到硬闯我练功房了!还让本王以礼相待?” “就怕你受不起!” 雷王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吆喝着,寸土不让,咄咄逼人。 “那好吧!既然大哥冷漠无情,小弟也只能束手无策。” 司马风在雷王收话的一瞬间,他骤然站直了身子,一改之前的谄媚状态。只见他猛然挥开折扇,一脸冷冰冰的说道。 “哼!” “有你无秀清风的地方,就一定鸡犬不宁。看你鬼鬼祟祟的样子,定想顶风作案!” “既然你们不是太公的特使,本王就再说一遍!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如果你们闲的没事做,本王恕不远送!” 雷王声音粗犷,气势如虹。整个院落内,全充斥着如虎的咆哮声,霸气侧漏。 见雷王如此激动,一旁的司马雨也有些坐不住了。她与司马风轮番上阵,就想看司马雷栽跟头。 “看来,雷王是真要把我们扫地出门了!” “我等不辞辛劳,大老远的跑过来,竟然吃了一碗闭门羹。” “哎……” “曾几何时,我们的大哥也变得如此铁面无私了?看不过是想个热闹而已,实在是令人心寒呐!” 司马雨抿抿乌黑的嘴唇,一脸抑郁寡欢的说来。不过,她那犀利的眼神可不是这么的柔善,每一眼都如利刃。刀刀戳心,并无虚发。 看到司马雨故弄玄虚的样子,司马雷从她诡异的语调中,仿佛听到什么端倪。他眉头一皱,露出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 此时,雷王威风凛凛的看了看四周。只见四周侍卫林立,蠢蠢欲动。而在他正前面,只有两大天王现身,总觉得缺少些什么。 当他想到这儿,顿时恍然大悟。 “看热闹?” “哼!原来,这才是你们的目的啊!” 司马雷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随即趾高气扬的说来。 “哎哟!呵呵呵……” “居然被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听到雷王的话,司马风顿时忸怩作态起来。只见她隐面而笑,声音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看她那妩媚妖娆的东西,就连一旁的“伪娘”都看不下去。好似嫌弃她抢了自己风头一样,一脸鄙夷不屑的瞥了司马风一眼。其表情怪诞,双目翻白,嘴来还略微撅起,甚是恶心。 “欲擒故纵,好把戏!” 司马雷轻蔑的瞥了两人一眼。 “如此说来,这个`特使''应该是另有其人咯!” 就在雷王话音落口的一刹那,一旁的司马风瞬间惊愕起来。只见他瞪着一对大眼睛,一惊一乍的说来。 “哎呀,大哥始终是大哥啊!如此复杂的问题,竟然都被您想到了!” “佩服,实在是佩服!佩服到五体投地!” 很明显,司马风这话就是在嘲讽雷王的愚钝。而他动作和语调越是夸张,对司马雷的嘲讽就越深刻。甭说嘲讽,这简直就是啪啪打脸。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嘲讽,司马雷岂能轻易吞声?只见他眉头一皱,杀气腾腾的冲司马风咆哮一声。 “司马风,我看你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若不是你顶着太公恩赐的`天王帽'',现在我就捏碎你的脑袋!” 见雷王勃然大怒,司马风风倒也识趣,他双手作揖,连连低头道歉。 “不敢,不敢!臣弟不敢!” 他一边说,一边妖娆的往后退。 此番前来,只为看热闹,并不想引火烧身,更不想与他大动干戈。此时的司马雷就像是关在牢笼里的老虎,仅供调戏。而老虎始终是老虎,一旦它挣脱桎梏,必然大开杀戒。这“适可而止”的道理,司马风还是清楚的。 见司马风知难而退,雷王的气焰也渐渐消散。在这紧要关头,他也不想沾一身灰。就连两大天王的都齐聚雷王府,看来极光的震慑威力并不简单。 此时,司马雷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只见他振臂一挥,随即霸气十足的吆喝道。 “无风不起浪,无利不起早。” “本王就觉得那里古怪。既然都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的呢?” “出来吧!” 随着司马雷最后一声落下,一道剧烈的闪电极光顿时从天而降,张牙舞爪,气势磅礴。 “轰”的一声落下,那极光瞬间击中地面。电光火石,吓得众多侍卫一哆嗦。而在电光落地的一刹那,一个不大不小的凹坑也随之出现。凹坑四周烟雾缭绕,乱石穿空。 看着滚滚浓烟,司马雷的眉头紧蹙了一下。看他那表情,显得很是平淡。 “果然有你!” 只见他嘴角微微撅起,声音低沉。他脸上还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甚是恶心。 顺着雷王犀利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见一双白羽凌龙靴出现在众人眼前。随着烟雾的消散,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也渐渐清晰起来。 放眼看去,只见他身穿一身洁净的白衣裳,除了白色,别的一概没有。而他腰间的那块碧玉,倒成了整身洁白的点睛之笔。毋庸置疑,这块碧玉上雕凿的正是“电”字。而此人,就是四大天王的最后一个王者——司马电。 司马电横空出世,一头白发,整身浑然一体,毫无瑕疵。别看他一头老者发,颜值却是惊天的高。柳眉横生,腴瘦恰分,惊鸿一瞥,宛如冬天积雪后的芦苇,白到反光。 他手里还托着一个水晶球,晶莹剔透。而晶球内,无数的电光张牙舞爪,闪烁光芒。这玩意可是他的掌上宝贝,被称之为“电光璃晶球”,与进入藏宝塔的晶体琉璃有几分相似。不过,其中还是有着本质区别。 其人脸蛋俊俏,樱桃小嘴。在四大天王里面,也只有他的颜值最高。当然,也数他城府最深。 平日里,司马电高高冷冷,不言苟笑,总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可别小看这个美男子,下起手来也是毫不马虎。当他杀人时,亦如其表情般冷酷无情。 见司马电罕见驾到,司马雷显得有些吃惊,却并不恐惧。 在练功房内,原以为只有风雨两大天王前来捣蛋。没想到,向来沉默寡言的司马电也来了,这确实让司马雷始料未及。 正如他自己所言:无风不起浪。能让司马电都兴致勃勃赶来,其中必有蹊跷。 此时,司马雷眉头一皱,他磨牙吮血的冲司马电吆喝一声:“莫非,你……就是所谓的特使?” 听完雷王的话,司马电并没有立刻作揖示好。他冷冰冰的目光先瞥了雷王一眼,然后象征性的略微低头,嘴里干巴巴的说来。 “热闹,而已!” 话不多说,简单明了,这向来都是极光之子的作风,也都见惯不惯。 “热闹?哼!” “你们看热闹可真巧,都挤到我雷王府来了?” 司马雷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然后怒火中烧的咆哮着。那嘶咧的声音宛如猛虎般扑面而来,霸气侧漏。 “我们就是一群苍蝇,这狗屎味往那飘,我们就往那跑啊!” “这不,就到您这狗屎堆来了!” 另一侧,司马风展开双臂,他得意忘形的说来。而在他说话的时候,一旁的司马雨瞪了他一眼,鄙夷不屑,表情嫌弃。 “苍蝇?呵呵……” “这可不是本王要说的话。那种恶心的东西,也只有你司马风配!” “你想要做一只吃屎的苍蝇,本王没拦着你。但是,你千万别搭上我们,我们可伤不起!” 原本想伺机羞辱司马雷一番,可不曾想被司马雨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拆了他的台。这一巴掌,这让司马风的面子很是挂不住。 “你……” 听完司马雨的话,司马风气急败坏的瞪着她。目光如炬,杀气腾腾。可仔细想,她也占有几分道理。无奈何之下,他只得理屈词穷的嚷嚷一声,也就不了了之了。 倒是一旁的司马雷,他内心愤懑蕴已经集了许久了。被他们三人前前后后忽悠,左左右右羞辱,自尊心伤到了冰点。 此时,要是不拿出点架势出来,还真把这个“天王之首”当成软柿子在捏。谋大事者,切不可拖泥带水,更不可让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成王败寇,衡量这个弱肉强食世界的有效标准,就是势不可挡的力量。 第85章 勾心之斗(二) “无缘无故闯我府邸,你们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 “看来,你们就是特地来消遣老子的吧!” “趁着本王手头还干净,有多远滚多远!否则,就算太公在此,也绝不姑息……” 就在几人争论不休之时,台阶上的司马雷勃然大怒。只见他眉头一皱,冲着三人咬牙切齿的吆喝来。 而在他话音落口的一瞬间,其手指骤然张开,形如鹰爪。紧接着,一个漩涡灵气便氤氲在他手心,其中极光扩散。 不过,这些光芒显得暗淡了许多,冲击力也显得很是秀气。看样子,他并没有打算大动干戈,而是吓唬吓唬几人而已。然而,同为四大天王,他们又岂会被雷王这点花拳绣腿唬住呢? 面对雷王之怒,司马雨不但没有退缩,反而飞扬跋扈的向前走了两步。其眼光一闪,极具挑衅性的说来。 “哼哼!好一句`太公在此,绝不姑息''!酝酿许久,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看来,大哥是准备把太公他老人家也……” 说到这儿,司马雨毕恭毕敬的向一侧作了一个揖。而她这话,其意甚是明显。 被司马雨三两句怂恿,司马雷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此时,他表情慌张,目光飘忽。 “我……我是哪个意……” 一锤定音,百口莫辩。正当司马雷试图解释什么的时候,司马雨又趁胜追击,强势来袭。 “你什么?你这赤裸裸的野心还不够明显吗?” “这朗朗乾坤下,竟然公然叫嚣忤逆,你好大的胆子!” “如此大逆不道,如此野心勃勃,原来就为对太公不利!” 就在司马雨振振有词的叫嚣时,司马风又蹦了出来。他苍白的面色带着杀戮的气息,锋利的小嘴咄咄逼人的谩骂着。 “哼!早就知道你司马雷不安好心,今夜总算是露出了马脚!” “司马雷呀,司马雷!你真是够大胆的!枉费太公宠幸你多年,你却恩将仇报!” “太公在此也绝不姑息!怎么,你还有弑君篡位不成!” 司马风也许是入戏太深,不能自拔。他一边跺脚,一边舞臂,表情浮夸,语调犀利。然而,就连司马雨都要避讳着说的话,却被他活脱脱的说穿了。 当众人听到“弑君篡位”时,不禁内心一怔。特别是在场的铁甲侍卫,无论雷王府的,还是他们带过来的,全都大惊失色,踉跄后退。 这句话就像是一块巨石入水,瞬间激起千层浪花。所有人都精神紧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放肆——” “我对太公忠心耿耿,岂能容你们在此挑拨离间?” “本王意为:就算太公在此,也不会纵容你们放肆!偷梁换柱,信口雌黄,到底你们意欲何为?” “如再有口出狂言者,本王必定将他碎尸万段。” 一提到司马太公,雷王就会侧身作揖,以示尊重。 虽然他身处雷王府,还是四大天王之首。可面对几人的咄咄逼人,司马雷依旧显得有些寡不敌众。这个王首,还当得真是窝囊。 “忠心耿耿?呵呵……” “小偷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就是强盗!你刚才口口声声说的话,转眼就变了个调调!” “到底是谁在偷梁换柱,心里还没点数吗?” 司马风缓缓掰开折扇,他一边遮挡着脸庞,一边幸灾乐祸的挑唆。听他那阴不阴阳不阳的语调,实在令人头皮发麻。 “看来,你们今夜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好!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还真以为我就是病猫!” 听完几人的话,司马雷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了。只见他手臂一挥,蕴集在他手心的极光瞬间扩散十倍不止。 霎时间,一缕缕刺眼的极光铺天盖地而来,犹有气吞万里之势。 面对如此迅猛的力量,四周喽啰连连散开,以免引火烧身。而其中的三大天王则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从容的看着这股强劲的力量。 “看他这暴脾气,是要和我们弄个鱼死网破了!”司马风嗫嚅嘴角,一脸阴险狡诈的说来。 “这是太公给的机会,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不让他生不如死,都让他半身不遂!” 一旁,司马雨凶相毕露,她牙尖嘴利的吆喝着。说话时,她缓缓伸出纤纤玉手,直接向背后的“泣血伞”伸去。 就在司马雨凶神恶煞的怒吼时,司马电竟然罕见的说了一句:“当诛!” 就这两个字,已经透露司马电内心极端杀戮。还不等其他两位天王出手,极光之子猛然往地面跺了一脚。这一脚落下去,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扩散,卷起万千尘埃,亦如涟漪荡漾。 而在这迅猛的力量中,一道道闪电呈放射状展开。宛如孔雀开屏,光彩夺目。万千电光中,司马电腾空而起,眨眼便凭空消失。只见闪电张牙舞爪,气势如虹。 “这家伙,倒是挺心急的嘛!” 看着满地的电光,司马风嗤之以鼻的冷笑了一声。而他话音刚落,司马雨才掏出泣血伞。 “力挽狂澜,永世不败!” 万丈光芒中,一阵粗犷的嘶咧声骤然来袭,振聋发聩。随着咆哮声一出,凝聚在台阶上的极光顿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司马电向来以速度著称。在雷王腾空的一刹那,一道闪电极光俯冲直下,排山倒海,无懈可击。闪电之光张牙舞爪,更是散发出紫色虹光,令人毛骨悚然。 “轰——” “雷电”交加,必然天崩地裂。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一阵剧烈的爆破声猛然释放,笼罩大地。与之同时迸发的,还有迅猛的冲击波极光。 霎时间,一道紫蓝色的极光迅速扩散,亦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在这力量的吞噬下,整个练功房附近一片白昼,可拾绣针。然而,它所释放出来的爆发力也样惊天地,泣鬼神。 地面,假山崩碎,乱石穿空。空中瓦砾腾空,满目疮痍。而在练功房内,萧凡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便被这股力量吞噬。这猝不及防的一阵冲击,瞬间他攥入半空。宛如浮萍一般,身不由己。 幸而极光转瞬即逝,他才躲过一劫。不过,毕竟他身体薄弱,又有伤病加身,这种冲击可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哐当”一声巨响,萧凡重重的摔在墙面上,猛然落地,他口中鲜血狂吐。 “噗……” “咳咳!我的手……” 这猛然一摔,让萧凡的手臂再次鲜血淋漓。其中痛苦,更是令他生不如死。 然而,屋外的杀戮并没结束,这仅是一个开始。 屋外,四周一片狼藉,各种花花草草瞬间毁于一旦。地面更是裂缝交错,密密麻麻。 而在废墟之中,司马电张开双腿,跃跃欲试。那对凶煞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司马雷,杀气腾腾。他手里还托着电光璃晶球,球中散发的闪光呈紫红色,更加具有杀伤力。 打量雷王一番,司马电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在他心里,不由得小声嘀咕着。 “别看我占据上风,实力上终究是漏洞百出。我出了至少六分力量,而他只有两分。” “士别三日,刮目相待。他的力量提升得让人吃惊,让人恐惧!” 司马电眉头一皱,随即站直了身子。司马雷见他收回杀戮的气息,他也跟着收回攻击架势。 此时,两人面面相觑,亦如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而正对面,司马雷眉头一皱,内心也在细细的盘算着。 “司马电的力量并没有发挥到极致,以他`无神殇''的冲击力度,绝不会如此不堪一击。” “从他刚才的动作来看,更像是在探听我的虚实。” “作为一个速度性的冲击绝技,他必须一剑定江山。可我是一个力量型的攻击绝技,也绝不可能给他可乘之机!” “不过是弹指一挥,他就抵挡不了啦!看来,我的力量确实精进不少。” “多亏了那个宝贝,才让我如虎添翼。无若不然,还真就难以同时震慑三个修灵级别的人物!” 想到这儿,司马雷脸上露出的淫贱的笑容。气焰嚣张,张扬跋扈。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力!” 话音一落,雷王便霸气十足的展开手臂,直指对面的三人吆喝来。 “你们还有谁想找虐?尽管前来!本王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对!” 面对雷王的狂妄气焰,司马风表示第一个不服气。只见他妖娆的向前走了两步,先是鄙夷的瞥一眼司马电,还不忘数落一番。 “都说雷电相交,不分伯仲!你到好,第一个败下阵来。” 司马风摇头晃脑,幸灾乐祸的说道,表情还略微有些嫌弃。而在他话音落口的瞬间,司马电骤然扭过头来,一对铜鼓大眼正对着他,吓得司马风身体一哆嗦。 “好吓人的眼神,怎么,你还要吃人不成?” 司马风拍拍胸脯,用他那发嗲的声音谩骂着。扭扭捏捏的样子,看得人心烦意乱。 电王向来是特立独行,不爱掺和他们这些破事。给他一个愤怒的小眼神,已经是对他的赏赐了。要不然,这风和电又该大打出手了。 一个眼神之后,司马电冷冰冰的向后走去。与司马风擦肩而过时,还不忘瞥他一眼,霸气侧漏。 “嘿!你这木头,还上脸了不是?” 看着司马电鄙夷不屑的的样子,司马风指着电王背影,不依不饶的吆喝着。 此四人向来彼此不合,一旦迎头,必然是各种勾心斗角,甚至拔刀相对也是常有的事。 第86章 勾心之斗(三) 面对司马风的冷嘲热讽,司马电置若罔闻,当他走过风王身边,略显冰冷。可这种直接性的被忽视,司马风也是司空见惯。 为了给电王留个台阶下,同时也是给自己留个台阶下,司马风并没有过分张扬。不过,面前的司马雷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伪娘?呵呵……” “说你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还真就是皮糙肉厚,恬不知耻!” “怎么,你也想来尝尝痛苦的滋味!” 地上,司马雷眉头一皱,只听他耀武扬威的说来。 听到雷王的讽刺,司马风一脸猥琐的转过身去。他那僵尸脸露出一丝淫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叫嚣着。 “上次你我一别,听说你都闭关修炼了!我没伤到你吧?” “看你精神抖擞,应该是好了。可就是不知道,今夜能不能接下我这招了!” 司马风话音刚落,雷王顿时盛气凌人的吆喝来。 “少废话,本王还没找你算账呢!” “今夜你们都在场,那就一并了结吧!这些恩恩怨怨,堆积在心里怪压抑的!” 司马雷一边嘶吼,一边拉开架势。见他面目狰狞,磨牙吮血,鏖战一触即发。 一旁,司马雨听到雷王的话,她不由得站了出来。 “我们?” “显然雷王对弟妹也是耿耿于怀呀!” 雨王捏了捏手中的泣血伞,一脸咄咄逼人的说道。 “藏宝塔的震铃线,你是不是也该给点解释呢?”司马雷咬牙切齿的看着雨王。 一提到震铃线,司马雨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邪笑。藏宝塔乃是太公收藏宝贝的地方,全由四大天王镇守,人手一座。在这四座宝塔的周围,全都布满了地震铃。然而,栓着地震铃的线就是司马雨的“亡魂线”。在藏宝塔那儿,这也被称之为“震铃线”。 亡魂线坚韧无比,锋利无比,是司马雨的独门绝技。由于几大天王都想扳倒雷王,自然处处与他作对。在震铃线上,司马雨就曾暗地里动了手脚,以此嫁祸于雷王。 经过柳跖事件,他才焕然大悟。也正是这件事,让他怀恨在心。今日撕破脸了交手,雷王自然要新账旧账一起算。这司马雨虽然是女流之辈,但内心的那股倔劲,还真不逊色。 此时,司马雨耀武扬威的向前跨了一步,手中的泣血伞蠢蠢欲动。 “原来是因为震铃线哦!”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哥大惊小怪的,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司马雨话音刚落,雷王顿时咬牙切齿的呵斥道。 “好一句小题大做,说得比我还要轻松!然而,本王付出的可是血的代价!” “今夜,我们放开手搏斗,来一场真正酣畅淋漓的决斗吧!” 说罢,司马雷双手缓缓抬起,手心极光氤氲而生。灵气萦绕,光芒四射。 “果然如太公所料,他开始躁动了!”看着强烈的极光,司马雨嘴角微微一撇。 “那就让我来试试你,到底能膨胀到什么程度!”另一侧,司马风咬牙切齿的吆喝道。 话音一落,司马风将手中的折扇猛然一挥,整个扇面瞬间展开。亦如孔雀开屏,不禁发出阵阵“唰唰”的声音。 然而,在折扇展开的瞬间,八根锋利的扇蕊也随之而出。它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驰骋而来,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单凭这点小把戏,又岂会伤到雷王真身?就在扇蕊飞来的瞬间,雷王眉头一皱,一阵如虎的咆哮声随即倾天而出。 “受死吧——” 在司马雷咆哮的时候,只见其左手乾坤一掷,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极光呼啸而出,直捣黄龙。眨眼不到,那些细小的扇蕊直接被极光吞噬,瞬间化为灰烬。 “什么?” 看到这一幕,司马风顿时大吃一惊。其面色苍白,神色惶恐。 惊诧声还在嘴边悬挂,那破天荒的力量便冲他扑面而来,气吞万里如虎。容不得多想,司马风必须做出反应,否则必被其重伤。 就在极光吞噬司马风的千钧之际,他骤然振臂一挥,一道花絮灵光横空掠过,气势磅礴。也正是这一瞬间,司马风便消失在万千花絮中。 司马风消失的刹那,那股强劲之力便席卷而过。距离极光吞噬司马风也是分毫之差,过程触目惊心,看得人毛骨悚然。 “轰——” 极光掠过天际,正中一个巨型假山。轰隆的爆破声来袭,那假山瞬间化为乌有。半空乱石腾飞,满目狼藉。 “他的力量,好像比以前更加强大了!”看到这一幕,司马雨眉头紧蹙了一下,内心止不住的一震。 此时,漫天的花絮从天而降,其中还伴随着无数的碎石,鱼目混珠,令人眼花缭乱。而在漫天花絮中,司马风从天而降。 落地后,风王止不住的喘了几口气。他心有余悸的看着道旁的司马雷,手心直冒冷汗。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险些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的力量……” 看着杀气腾腾的雷王,司马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纵使雷王实力雄厚,也不可能在短短数日猛增到这种地步。何况,他还在嚷嚷着闭关修炼。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无论怎样,他们所看到的,都是切身体验。 “怎么,娘妖炮是不是感觉力不从心了?”司马雷手握极光,面目狰狞的嘚瑟着。 “哼!不过是些花拳绣腿,本王还没有使力呢!” “你可要接稳咯!小心闪到你的老腰。” 虽然力量不尽如人意,可气势上还是不能甘拜下风。只见他装腔作势的甩甩手臂,一副猥琐的嘴脸说来。 话音刚落,司马风脚尖猛然一使力,整个身体随即腾空而起。而在他举手投足间,无数的花絮迅速散开,纷纷扰扰。也在这漫天花絮中,司马风瞬间消失不见。 这种瞬间凭空消失,可是司马风的看家本事。他凭借“幻风”绝技,叱咤云宗城多年,也是他作威作福的资本。就因为太公一句吩咐,害得司马风拿出看家本领。可想而知,这雷王的实力实在是令人震撼。 “这是……幻风吗?” “这点伎俩,能奈我何?” 看着凭空消失的司马风,司马雷不由得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 而就在雷王耀武扬威的时候,他的目光骤然变得犀利起来。只见其眼珠子往左一撇,一股杀戮之气随之而来。 “就在这儿!” 咆哮未落,雷王手臂便乾坤一掷,以开天辟地之势横扫而来。光芒万丈,势不可挡。 “嘭——”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爆破声凌空迸发,振聋发聩。与此同时,一缕缕极光铺天盖地,一泻千里。光芒之中携杂着片片花絮,满目琳琅。 眨眼不到,那迅猛的力量转瞬即逝。极光消失后,漫天的花絮顿时从天而降,纷纷扰扰,令人眼花缭乱。 眼前除了漫天花絮,完全见不到司马风的半点身影。明刀易见,暗箭难防。正是因为看不到司马风的行踪,空气才变得格外紧促,仿佛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特别是司马雷,他目光如炬,表现得十分谨慎。 “吃我一拳!” 就在众人神经紧绷的时候,一阵尖锐的阴阳声骤然来袭。嘶咧声还没落下,一簇花絮突然出现在雷王的背后。并以猛虎下山之势杀来,快去闪电,触目惊心。 “呵!终究会鹿死谁手呢?” 看到如此摄人心魄的一幕,一旁的司马雨不由得冷笑了一下。原以为司马雷猝不及防,必受其害。不曾想,雷王早有准备。 就在“幻风”之力贴近雷王时,他骤然一个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面而上,手中极光驰骋,气吞万里。 “什么?” 花簇中突然传来一阵惊愕声,这才是真的猝不及防。而司马风的咆哮声还没有落下,雷王与他的力量便猛然撞击了。 “轰——” 霎时间,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破声猛然迸发,浑厚的力量携带着漫天花絮一泻千里。紧接着,强烈的极光也迅速释放,开天辟地,无懈可击。 这股力量虽不至登峰造极,可爆发力依旧令人毛骨悚然。眨眼不到,天际一片茫茫,伸手不见五指。万千生物吞噬其中,饱受摧残。特别是屋内的萧凡,又一次受到这股力量的挟持。 “好强大的力量!” 地上,司马雨伸手遮蔽着眼眸,她心惊胆战的说来。 其话音刚落,那强势的极光戛然而止。留下的,是漫天花絮,以及司马风狼狈的身影。 花絮还在纷飞,司马风突然从花絮中“蹦”了出来。随即从天而降,身不由己。 “磅”的一声落下,司马风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然而,他的表情却并不是那么的游刃有余,反而有些狰狞。 此时,风王眼角略微蠕动,表情痛苦。他身体不明显的抽搐一下,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来,颇显狼狈。 “这家伙,什么时候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了?” “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司马风咬咬牙,他略有些颤巍的向前走了两步,心里心有余悸的叨念着。 “司马雷的力量进步到如此恐怖的境界,看来,王首之位是难以撼动了。” “之前受伤,还说闭关疗养。难道……他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可恶,竟然让他耍得团团转!实在是大意了!” 司马风耀武扬威的瞥了雷王一眼,内心甚是不爽。而在他内心犯嘀咕的时候,一侧的雷王也耀武扬威的收回手心光芒,尽显王者霸气。 第87章 勾心之斗(四) “瞧瞧你那些花拳绣腿,本王还没有使力呢!怎么,这就不行了?” 地上,司马雷杀气腾腾的瞪着伪娘,嘴里还冷嘲热讽的叫嚣着。 听完雷王的挖苦,司马风也毫不示弱。只见他盛气凌人的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如炬,杀气十足。 他轻轻的擦拭嘴角的血迹,一脸傲慢的说来:“哼!人怕出名猪怕壮!你可别太得意了。” 司马风的话意味深长,话里有话。不过,此时的司马雷已经被,这种刺激的快感冲昏头脑,毫不在乎风王的言语。 “这人就是贱,不知道痛,就不知道放手。真当刻苦铭心的时候,才知道撒手,是不是已经晚了?” “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还以为`雷王''只是徒有虚名!” “现在,滚出这个大门,本王可以既往不咎。无若不然,就别怪我……不念及旧情!” 司马雷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指着众人说来。说话时,他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利如鹰爪。手心灵气蕴集,霸气侧漏。 面对雷王赤裸裸的恫吓,司马风依旧不以为然。当然,他也并没有正面回答司马雷的问题,继而转过身来面对其他两位天王。 “人家都下逐客令了,你们两个还是这么无动于衷?” “既不是太公特使,也不是王府家丁。看来,这地是容不下我们了。” “不过,这趟差事还没有办完,可不好腆着脸回去交差啊!” 司马风用他那诡异的嗓音说来,挤眉弄眼,甚是猥琐。特别是他在说最后一句话是,还有意转身面对司马雨,似乎这句话就是说给她听的。 果不其然,在司马风的挑唆下,司马雨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前走了两步。 “是呀!这趟差事处理不好,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司马雨犀利的目光正对雷王,嘴里咬牙切齿的说来。 说他们左一句差事,右一句差事,听得司马雷一脸茫然。 无风不起浪。司马雷一定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端倪。只是,他被排斥在外,一头雾水。 “差事?难不成……来我王府闹事,还真就是太公的旨意?”疑惑之时,司马雷有些试探性的纹了一句。 而就在雷王懵懵懂懂的时候,司马雨却将泣血伞置于胸前。她目光犀利,直视雷王,就仿佛谁刨了她家祖坟一样,杀气腾腾。 紧接着,雨王伸出纤细的玉手,缓缓推开手中的泣血伞。 这泣血伞是一把精致的铁伞,全身上着结构复杂。里面暗藏玄机,变化莫测,非一般人不能驾驭。泣血伞的伞面是锋利的刀片状,开伞时呈漩涡形伸展,削铁如泥。 正是因为如此,血伞打开时,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也随之扩散。听得人头皮发麻,四肢发软。 泣血伞的声音,就宛如蛰伏许久的响尾蛇。死死的盯着猎物,以求发出最为致命的一击。 不仅是司马雨,一旁的司马风,司马电也都缓缓聚拢过来。一个个面目狰狞,磨牙吮血。 见三大天王如此架势,司马雷隐隐的感觉到一丝不安。而他内心更是五味陈杂,似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三人步步紧逼,杀气腾腾。司马雷迈着轻盈的步伐,他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两步,目光紧锁三人的一举一动。 “果然是来者不善!看来,你们这趟差事不简单!” “看你们这阵仗,应该……是来杀人灭口的吧!” 三大天王缓缓绕开,尽成包围之势。地面三方来敌,司马雷从容不迫的说来。听他那语气,似乎已经想通了,那个卡在喉咙里的“疙瘩”。 “既然是差事,你应该想通了吧!其中厉害,还要本王给你挑明吗?” 雷王话音一落,司马风又耀武扬威吆喝着,尽显小人嘴脸。 “没想到,我对太公忠心耿耿,换来的竟是这等结果!” 听到这儿,司马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更加不敢相信,司马太公会对他下死手。此时,他的世界犹如晴天霹雳,一片混沌。 “不!不可能,这一定不可能!” 雷王一边踉跄后退,一边摇头。见他目光恍惚,神色惨白。 “太公一定不会这么做!我想不通,我想不通啊!” 骤然一下,司马雷张开双臂,仰天长啸。看他那样子,就好似走火入魔一般恐惧。而就在他暴躁不安的时候,一旁的司马风又煽风点火的说来。 “想不通?” “哈哈……可以去黄泉路上好好想想!” 一声落下,司马雷猛然转身,正对着司马风。这蓦然一下,吓得司马风身体一哆嗦。而他哆嗦的动作十分妖娆,看得噗嗤大笑。 虽然风王动作滑稽,可内心惶恐却是真真切切。主要是雷王表情太过于恐怖了,一副杀人如麻的样子。 正当司马风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司马雷又仰天长啸一声,亦如猛虎来袭,势不可挡。 “不!” “一定是你们,一定是你们从中作梗,否则太公岂会赶尽杀绝?”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 此时雷王已经急红了眼睛,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猛然一声咆哮,一股强大的灵气从他手心迅速扩散,气势磅礴。随着灵气越来越膨胀,氤氲在他四周的光芒突然变成了漩涡状,并迅速将雷王吞噬其中。 气旋变得越来越强大,卷起千层浪。地面的石块更是飞天之上,漫天盘旋。 看到如此阵仗,原本小心靠近的三大天王,又亦步亦趋的往后退去。这股力量确实强大,并不是一般人就可以抵御。但同样作为修灵境界的雨电风三人,自然不会临阵脱逃。太公交给他们的差事且不说,雷王这跋扈的气焰他们就不答应。 见雷王的灵气变得越来越强大,三人也开始各显身手。此番鏖战,不争个鱼死网破,恐怕是难以收场了。 王王对阵,血雨腥风。 地上,司马电率先伸出手臂,手心拖着的晶球突然发出阵阵灵光。球体内,那些张牙舞爪的闪光触须,突然变成紫红色,一改杀戮姿态。 “无——神——殇!” 电王将手臂越举越高,嘴里嘶哑的声音也越来越粗犷。当他手过头顶,嘴里那咆哮的声音也如猛虎般呼啸而来,势不可挡。 看这架势,他还真不像一个沉默寡言之辈。而话嘶吼声一出,电光璃晶球便释放去万丈闪电极光,张牙舞爪,雷霆咆哮。 电光的触须甚是迅猛,所碰之物瞬间化为乌有。特别是院落中的这种花草树木,闪电掠过,生灵涂炭。 然而,闪电光芒与雷王的灵气彼此对应,不分伯仲。依靠着闪电极光,司马电骤然腾空而起,亦如一个巨型光球,直冲云霄。 “好一招无神殇!看来,我还不能落后腿了!” 看了看苍穹的极光,司马风有瞥一眼眼前的冲击波气旋,不由得咬牙切齿的说来。 话音一落,只见他猛然往地面跺了一脚。这一脚下去,一道道花絮灵光迅速扩散,层层叠叠,宛如万千涟漪。 花絮中,司马风骤然腾空而起,又突然凭空消失。徒留飘飘花絮,随波逐流。 风电两大天王消失,地面就只剩下司马雨了。而司马雷的气旋越来越强大,几乎就要吞噬整个院落。余下的空间已经不多了,司马雨却显得一脸从容。看她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并不畏惧雷王之力。 此时,苍穹突然袭来一道刺眼的极光。放眼看去,只见无数的闪电触角张牙舞爪的袭来,直捣黄龙。而在极光的另一侧,花絮之光俯冲而下,气吞万里如虎。 凌空,两股力量骤然汇聚,彼此缠绕。横空看去,宛如双龙戏珠,雷霆咆哮。 这两股力量旨在司马雷,惊天地泣鬼神。 “呵呵……好戏就要上演了!” 看着苍穹盘旋的“双龙”,司马雨的嘴角却微微嗫嚅一下。一阵低沉而尖锐声音从她嘴里冒出来,杀气十足。 而她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将手中的泣血伞立起来。随即,伞面的便成漩涡状扭转起来,她整个人身也就躲避在铁伞之下。在铁伞的庇护下,司马雷的煞气竟无法靠近泣血伞半分。 “天——崩——地——裂!” 刹那间,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咧声冲天而起,势不可挡。然而,嘶咧声还在苍穹回荡,酝酿许久的司马雷终于迸发了。 灵气中心,只见他骤然展开双臂,犹有气吞万里之势。在其伸手的瞬间,两个陨落星锤便从他手心“长”了出来,气势如虹。 星锤在手,天地颤抖。 就在风电来袭的雷霆万钧之际,司马雷高举星锤乾坤一碰,一股开天辟地的力量瞬间迸发。 放眼看去,先是一股平行极光迅速扩散,近地面的生灵饱受摧残,萧凡又是其中一员,而躲在泣血伞后的司马雨亦受到波及。好歹她也是修灵之位,应对这点冲击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她身体会止不住的往后退。 平行冲击波,只是陨落星锤释放出来的余力。而真正毁天灭地的,还是星锤迸发出的冲天极光。 这股力量迸发,犹如苍龙出海,直冲云霄。恰与苍穹俯冲直下的“双龙”向对,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眨眼不到,双方力量便在半空对接了。这倾天一撞,顿时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第88章 勾心之斗(五) “轰——” 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破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而随之迸发的便是排山倒海的冲击波极光,亦如猛虎下山一般,势不可挡,席卷天下。 霎时间,天地间一片明朗,目可拾针。而那迅猛极光中,携带着滚滚紫红色闪电,雷霆咆哮。不仅如此,闪电中还包裹着万千花絮,随着强烈的冲击波直奔千里之外。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空中的浮山也随之动荡起来,左摇右晃,触目惊心。这都触动仙云宗的浮山了,其强大的威力可想而知。特别是相对于那些手无寸铁的人,这股力量绝对是恐怖的存在。 冲击波再强大,毕竟也是昙花一现。正真强大的,还是释放这些力量的罪魁祸首。 浩荡的极光转瞬即逝,杀戮气息却越演越烈。 雷王府内,目所能及之处全是废墟。门窗千疮百孔,地面乱石林立,四周乌烟瘴气,满目疮痍。而在废墟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冲击波凹坑,凹坑中散出一缕缕灵气,亦如缥缈的幽灵。 “咳咳……” “噗嗤……” 咳嗽声刚落下,痛苦的吐血声又接踵而来。紧接着,“哐当”一声袭来,司马雷手中的陨落星锤猛然坠落。 星锤落地,一股透明的力量也迅速扩散。在这股力量的驱散下,萦绕在四周的烟雾戛然而止。此时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雷摇摇晃晃的站在凹坑中心。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雷王无精打采的站在原地,两侧的神锤散发灵气,萦萦绕绕。而他神色恍惚,目光扑所迷离,就好似丢了魂一样。看样子,这次冲击对他是毁灭性的。特别是精神上冲击,让他瞬间玉石俱焚,生无可恋。无论怎样,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司马太公竟然会对他下此毒手。 突然,司马雷迈出行尸走肉的步伐。刚走两步,身体便猛然抽出一下。顿时气血逆流,直达心门。 “噗呲”一声传来,司马雷口中鲜血长流。吐血的瞬间,他羸弱的趴在凹坑中,气喘吁吁。 “哈哈……” 雷王趴在地上喘息几声,他突然狂笑起来。疯疯癫癫的,甚是恐怖。 “我张峰为你鞍前马后多年,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可悲又可怜啊!” 狂笑声一落,他不由得咬牙切齿的叫嚷道。 就在司马雷喃喃自语的时候,对面的凹坑里,突然又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呃呃呃……我的……脖子!” 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风仰卧在乱石之中,遍体鳞伤,痛苦不堪。在他喘息的时候,还不忘摸摸脖子。而在风王右侧,全是鲜红的血液。看来,这一招下去,他也吃了不少亏。 司马风的抱怨还没完,一块块碎石突然滚动起来。紧接着,一大堆石头开始松动,就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蹦出来一样。 果不其然,石头滚动一会,一只血淋淋的手臂便从乱石中伸出来,惨不忍睹。随即,司马电从“坟墓”中爬出来。他也是蓬头垢面,遍体鳞伤。 不过,尽管他伤势严重,嘴角却并没有流多少鲜血。而那破破烂烂的样子,丝毫遮盖不住他冰冷的帅气。相反,这种痞帅还另有一道味道。 电王起身,第一时间就是寻找他的“掌上明珠”。这可是他的心肝宝贝,没了它,就像小鸟没了翅膀,也就不在拥有飞翔的力量。 司马电慌里慌张,翻箱倒柜一番,在一个石缝中可算找到了“宝贝”。见到电光璃晶球,他顿时欣喜若狂,迅速将它捧起来,爱不释手。 三大天王,其中有两位被雷王压了下来。同为修灵境界,能以一敌二,他的实力确实令人感觉到恐怖。现在,剩下的就是天雨神姑了。 就在几人狼狈不堪的时候,司马雨这时走出来坐收渔利来了。她手持泣血伞,耀武扬威的向司马雷又来。 “看来,我还一直小瞧你的实力了,雷王!”司马雨眉目凶煞,咄咄逼人。 听完司马雨的话,雷王趴在地上缓缓抬起头来。只见他面色憔悴,落魄不堪。 “司马……雨!” 司马雷用他那愤怒的眼神瞪了雨王一眼,然后咬牙切齿的说来。而他话音刚落,另一侧的司马风边颤颤巍巍的挣扎起身。 “司马雨!这个时候你还好意思现身?” 风电两人充当急先锋。眼看到了关键时刻,司马雨却站出来邀功,这让司马风如何甘心?他一起身,冲着雨王就是一阵呵斥,毫不留情。 面对伪娘的牢骚,司马雨又岂会张理?只见她一脸鄙夷不屑的瞥了娘妖炮一眼,随即冷冰冰的说来一句。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你么?” 说罢,司马雨傲慢的向前走去。 “你……” 看到司马雨如此狂妄,司马风不由得勃然大怒。只见他伸出兰花指,直指雨王。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司马雨已经来到了雷王跟前。 凹坑前,司马雨先趾高气扬的看看雷王,然后杀气腾腾的叫嚣道:“这就是你的宿命,怨不得别人!” 听到雨王的话,司马雷则嗤之以鼻的冷笑了一声:“呵呵……这也是你的宿命!” “你对太公已经没有价值可言了!提你的人头面见太公,谁就是下个王首。” “这……将是你看的最后一场`热闹‘,准备迎接你的宿命吧!” 司马雨一边叫嚣,一边拿出手中的泣血伞。铁伞发出“吱吱”的声响,宛如猛虎猎食时发出的嘶吼,听得人心乱如麻。 “哼!就凭你你个妇道人家?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司马雷眉头一皱,一脸冷笑着说来。 说话时,只见其展开双臂,五指大张,利无鹰爪。突然间,一股迅猛的灵气从他手心散开,进而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旋。 “妇道人家?呵呵……你最好不要小瞧妇道人家,她可是你的终结者!” 面对雷王的冷嘲热讽,司马雨咬牙切齿的说来。语调中充满了杀戮的气息,极具挑衅意味。 话音一落,司马风将手中的泣血伞横空一挥,整个铁伞随即旋转腾空。其发出来的“吱吱”声更加剧烈,宛如千军万马在摇旗呐喊,势不可挡。 “小妇人就是小妇人,就凭你一把破铜烂铁?能奈我何!”雷王仰天长啸一声,磨牙吮血,凶相毕露。 “狗眼看人低!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霎时间,司马雨振臂一挥,凌空的泣血伞迅速旋转起来。随着速度的提升,伞面便释放出剧烈极光,呈漩涡状释放,触目惊心。 “仙女散花,寸草不生——” 司马雨一声落下,盘旋在泣血伞让的冲击波顿时驰骋而出,犹如苍龙出海,气贯长虹。 面对雨王的攻击,司马雷显得胸有成竹。只见他镇定自若的站在原地,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正当司马雨的力量要一箭穿心之时,司马雷手心的气旋骤然吮吸,地上的陨落星锤直接冲他手掌飞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冲击波迸发的千钧之际,雷王将手中的神锤惊天一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随即应运而生,直捣黄龙。 眨眼不到,两股磅礴之力便迎头相撞了。 “轰隆——” 爆破声席卷苍穹,如雷贯耳。紧接着,浩浩荡荡的极光迎空展开,亦如孔雀开屏,气吞万里。 雷王属于硬性冲击力,雨王的绝技则更加倾向于技能性。所以,当风电两大天王轮番上阵的时候,她却在一旁坐山观虎斗。 然而,仅靠泣血伞释放出来的力量,并不能至雷王于死地。这一点司马雷清楚,司马雨更加很清楚。也正是因为如此,雨王才知道“投石问路”的重要性。 苍穹,迅猛的极光转瞬即逝。此时,一道刺眼极光便出现在天际。放眼看去,只见泣血伞旋转漂浮于半空,伞面上灵气萦绕,宛如莲花花瓣。而在铁伞中心,司马雨便盛气凌人的站在上面。 看着耀武扬威的司马雨,废墟上的雷王顿时怒火中烧。只见他拎着神锤,直指苍穹破口大骂。 “臭娘们,快快下来送死!” 面对雷王的跋扈,司马雨不禁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好,我这就成全你!” “亡魂绣——” 在司马雨仰天长啸的同时,她灵巧的手臂也横空而起。挥手时,她还不停的蠕动是个手指,动作轻盈,指头灵活,还不时上下起伏。 雨王轻微一拨动手指,地面的司马雷便痛苦的嚷嚷起来。 “可……可恶!” “我……我的身体控制不了了!” 雷王眉头一皱,他痛苦不堪的说来。说话时,其手臂还在的抽搐。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行为十分怪诞。 “哈哈……” “纵然你有开天辟地之术,终究还是跳不出我的手掌心。” “在我风王眼里,万物皆是……傀儡!” 苍穹之上,司马雨磨牙吮血的说来。其面目狰狞,尽显王者霸气。 “呵呵……这下真的有好戏看了!” 看着手舞足蹈的司马雷,一旁的司马风整理整理秀发,一脸幸灾乐祸的说来。而他那扭扭捏捏的动作,看着就令人作呕。 “中了亡魂绣,司马雷这下凶多吉少了。” 说着说着,司马风又将脑袋扭向司马电的方向。见他冷冰冰的,风王又叽叽歪歪的说来:“诶!你说是不是啊?” 听到风王的话,司马电也挺买面子的。只见他眨眨眼,一脸冷酷的说了一句:“凶多……吉少!” 语调平淡,就跟他一样麻木不仁。听到这回答,司马风还一脸鄙夷不屑的嘀咕一声:“切,成天跟木头一样!一点都不近人情味!” 嘀咕声后,司马风便妖娆的转过身去,看着这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雷雨”之争。司马雷到底如何破解她的“亡魂绣”,司马风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89章 勾心之斗(六) “现在,你的小命就攥在我手里。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可就要趁早了!” 而凌空之中,司马雨的吆喝声却甚嚣尘上,霸气十足。 “亡……魂绣?” “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能困住我司马雷!” 废墟中,司马雷咬牙切齿的嘶吼着,嗓音粗犷,浑厚有力。不过,此时的他也只是牙尖嘴利而已,他身中亡魂绣,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老匹夫,死到临头,还嘴硬!” 司马雨眉头一皱,她咬牙切齿的呵斥着。在她说话时,只见其手指微微一蠕动,雷王的身体也就抽搐起来。 抽搐还不要紧张,主要是他手握的重锤,突然情不自禁的向自己砸过来。速度极快,完全不受控制。 “啊啊啊……” 随着一阵惨叫声传来,陨落星锤正中司马雷的左腿。且不说这股骤然来袭的力量有多大,仅是神锤本身的重量,就够他喝一壶了。 神锤落下,触目惊心。而且,这陨落星锤带有尖刺,那些密密麻麻的利刃插入他腿中,顿时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可……可恶!” 司马雷龇着牙,咧着嘴。额头上的汗珠齐刷刷的坠落下来,滴在血淋淋的伤口上,令他心如刀绞,痛苦不堪。 “操纵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艺术!傀儡终究是王者的奴隶!” “怎样?司马雷,这身不由己的滋味不好受吧!” 看着司马雷惨叫连连,司马雨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吆喝着。一会挤眉弄眼,一会挥手舞臂,气焰甚是跋扈。 “你的阴谋,终究不会……得逞的!” 地上,司马雷咬牙切齿的抬起头,面目狰狞,杀气腾腾。而在他“口出狂言”的一刹那,凌空的雨王骤然弹指一挥,司马雷又拎起神锤,直接把嵌在腿里的尖刺横扯出来。 “唰唰”的撕扯声传来,圆润的血珠顿时漫天挥洒。由于他用力过猛,一块活脱脱的皮肉也被扯了下来。其场面血腥,看得人毛骨悚然。 “啊——” 神锤出体,锥心之痛瞬间遍及全身,直教他生不如死。而那嘶咧的惨叫声,如猛虎一般释放,荡气回肠。 看着雷王生不如死,司马雨不禁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这就是你逆天而行的代价!” “是狗,就要学会腆着舌头摇尾巴。否则,那就是狼!” “没有一个主人,愿意在身边养着一个祸患!这一点,你应该是清楚的!” 苍穹之上,司马雨耀武扬威的说来。那诡异的表情,宛如魔鬼的淫笑,令人惶恐。 然而,司马雨话音一落,她五指便迅速张开。在她张手的一刹那,司马雷便羸弱的跪倒在地上。手中的陨落星锤“哐当”落地,狼狈不堪。 “咳咳!” “可……可恶!” 司马雷趴在地上,嘴里鲜血长流。他目光如炬,不禁咬牙切齿的说来。还好司马雨松了手,要不然,这种锥心之痛还得持续多时。 亡魂绣乃司马雨的绝技,爆发力并不惊人,可它是一种极具控制性的旁门之术。身中此术,犹如灵魂出窍般,除了思维不受控制,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副空壳。 不过,这种绝技的施展,必须依靠“细银丝”,也就是藏宝塔外天罗密布的“震铃线”。 此线甚是细小,用肉眼几乎看不见它的存在。一旦它附着在敌人身上,就会成为操纵人的傀儡。不仅如此,这玩意还十分锋利,无坚不摧。因为它几乎是无影无形,所以杀起人往往悄无声息。 在雷王与司马雨冲击波迸发的一瞬间,那些千丝万缕的“细银丝”也随之释放,完全察觉不到它的存在。正是因为如此,司马雷才着了他的道。 可把问题反过来想,也不禁令人惊愕。同为四大天王,他岂会不知道司马雨的伎俩?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废墟中,雷王嘴角流着鲜红的血液,蓬头垢面,宛如一只丧家犬。 “亡魂绣?又是那可恶的……阴招!” 司马雷擦拭着嘴角血迹,不禁咬牙切齿的说来。特别是他那对略微血红的眼珠,好似走火入魔般恐怖。 “呵呵哈哈!” “看你那龌蹉的样子,丝毫不见雷王昔日的雄风啊!” 看着狼狈匍匐的雷王,苍穹之上,司马雨耀武扬威的吆喝着。 “雄风?这是你永远也无法触及的境界!”司马雷哽咽一下,他怒火中烧的说来。 “哼!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中了我的亡魂绣,你就是死路一条!” 面对雷王的顶撞,司马雨磨牙吮血的叫嚣道。 “死路一条?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倏然一下,司马雷紧锁眉头,一阵狂猛的声音脱口而出,气势磅礴。 “牙尖嘴利,死不足惜!”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王首''的宝座我就收下了!” 话音一落,司马雨便迅速拉开架势。只见他手指猛然一挥,地上的雷王便迅速站起身来。而他起身的一瞬间,一阵剧痛从他腿部传来,迅速遍及全身,令他欲罢不能。 正当司马雨准备展开下一轮冲击的时候,一旁却突然袭来诡异的声音 “等一下!” 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风大摇大摆的走来。他手持折扇,扇叶千疮百孔,破碎不堪。 就他一声吆喝,众人的目光直接被吸了过去。此时,他又盛气凌人的说来。 “你说什么?你还想独吞`王首''之位?” “哈哈……”风王好似疯子一般,骤然仰天大笑。 “你是这你把我们放空气了?” 司马风将破扇猛然一收,他磨牙吮血的说来。其目光如炬,杀气腾腾。说话时,他还将怂恿的目光撇向一旁的司马电。 见到司马风的表情,司马电表现地平淡多了。他眨眨眼,一脸冷冰冰的应道:“痴心妄想!” 看着两人不依不饶的样子,司马雨不禁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如此说来,这`王首''的位置,还得靠实力才能坐稳咯!” “至少,我的`幻风''绝技就不答应!”司马风紧锁眉头,一脸的凶煞。 而在他话音落口的瞬间,司马雷又添油加醋的说来:“不答应!” “好!” “那本王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苍穹之上,司马雨威风凛凛的嘶吼着,霸气侧漏。 说完,只见她手指轻轻一抖动,地上的雷王便又了反应。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捡起废墟中的陨落星锤,气势汹汹的面对着司马风两人。 看样子,司马雨是准备故技重施了。让他们上演一场“狗咬狗”的大戏,然后她又坐收渔利。 不过,这场杀戮的真正操纵者并非只有她一人。有些事,看似预料之中,实则全在意料之外。 “哼!你的幻风不答应,我的傀儡还不答应呢!” 泣血伞上,司马雨趾高气扬的吆喝着。话音一落,她那诡异的眼珠子便骨碌碌转悠起来。 此时,她脸上露出一丝邪笑,心里打的尽是如意算盘:“今晚,兴许还能一箭三雕!” “好呀!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既然大家都撕破了脸,本王也就摒来顾虑,一决雌雄!” 其实“雌雄”已辨,无需多言。可过程不能减,杀戮必不可少。 说罢,司马风迅速摆开架势。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灵气。从他手心氤氲而起,其中还伴随闪闪荧光,气势磅礴。 风雨剑拔弩张,触目惊心,一旁的司马电却无动于衷。看他那冷冰冰的样子,似乎还在观望。 然而,就在几人你一语,我一言,弄得不可开交之际。一旁的司马雷却骤然嘶吼起来。 “我堂堂一个雷王,竟然被你们忽视了,真的是好伤自尊心呐!” 雷王龇牙咧嘴,面目狰狞。而那粗犷的声音,宛如猛虎一般扑面而来,气势磅礴。而他此话一出,瞬间盖过天地,众人的目光也被其吸引过去。 “哦嚯,还有人不甘于命运的沉沦呀!” 司马风将目光缓缓移下来,挤眉弄眼的看着司马雷。那轻浮的语调,充满了杀戮的气息。 “命运?” “哼!你们这些无知之辈,接受命运的轮回吧!” 狂风来袭,雷王昂首挺胸,横眉冷对。那狂躁之风吹起雷王肩头的散发,加之凶残的表情,宛如一头嗜血成性的猛狮,霸气侧漏。 很快,司马雷全身出发的刺眼的灵气,好似烈火焚烧一般,令人毛骨悚然。而他咬牙切齿的一瞪眼,一股杀戮之气随即席卷而来。他手握陨落星锤,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样子,骤然化身地狱归来的刽子手。 “好强大的杀气?” 狂风携卷着杀戮的气息,瞬间穿透司马风的身体。当他感触到这股气息的存在,内心不由得一怔。 此时,他一手遮蔽着眼眸,一边踉跄后退。嘴里更是喃喃自语:“这家伙还不简单。看来,这趟浑水淌不得!” 就在司马风惊诧之时,苍穹的司马雨也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会这样?” 司马雨紧锁眉头,面色苍白。说话时,她纤纤玉指微微拨动,以看司马雷是否已成脱缰之马。然而她手指一挑,司马雷的躯体也情不自禁的扭动一下。 看到这一幕,雨王的内心多少有些安慰。不过,那曾独霸一方的王者,岂会受此囹圄?司马太公都下死手了,他那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不弄个鱼死网破,雷王决不罢休。 第90章 勾心之斗(七) “既被我控制,为何还能释放出如此力量?” “内心的惶恐……” 在亡魂绣的辅助下,雨王可随心所欲。可雷王迸发的气息却令她忐忑不安。事实也证明,她这种不安是正确的。 还不等司马雨把话说完,司马雷便猛然往地面跺了一脚。这一脚下去,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万千石絮腾空而起,目不暇接。随之扩散的便是层层灵光,犹有气吞万里之势。 “哎呀,起风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遛……”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司马风却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回来。他那敏锐的鼻子嗅到了杀戮的气息,知道这是一场玉石俱焚的鏖战,再不抽身而出,必然引火烧身。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恶魔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谁也难想全身而退。 “可恶!我居然控制不住……” 司马雷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盛,就快要脱离司马雨的掌控了。而她使劲的拨动手指,脚下的雷王就是无动于衷。她一直引以为豪的亡魂绣,此时却失灵了,不禁令雨王恼羞成怒。 地上,雷王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断吞噬四周,飘在半空的石块不停的抖动,最终化为灰烬。然而,灵气有一条暗红暗红的“线”,却格外显眼。 这条线是血线。受到力量的吮吸,他腿部的血液不停的往外涌动,最后变成了一条血线。不过,这些凌空的血液并没有消失,反而在司马雷的面前汇聚起来,进而形成一颗血珠,晶莹剔透。 “血……液?” 看到这一幕,一向面无表情的司马电突然皱了一下眉头。他眉头紧蹙,嘴里惊诧的说来。听他的口音,似乎从中看出了什么端倪。特别是他说“液”的时候,语调甚是沉重。 司马电话音刚落,司马风又屁颠屁颠的站出来大叫一声:“哇!飙血了!” “他……这……这是要做什么?” 泣血伞上,司马雨也惊愕的吆喝一声,百思不得其解。而当血液发生变化的时候,所有人都茅塞顿开。 此时,雷王面前的血珠越来越大,看得人心惊胆战。当它达到一定程度,腿上的血线也就戛然而止。紧接着,血珠还是椭圆化,进而形成一颗血型“晶体琉璃”。 只有透过晶体琉璃,才能看清司马雨的“亡魂线”。不破除司马雨的亡魂绣,司马雷根本就无法释放更加强大的力量。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为了达到目的,雷王不折手段,尽将一个权势之士展现得淋漓尽致。 血型晶体琉璃的出现,众人瞠目结舌。当然,司马电却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什么?难道……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司马风那惊愕的表情还没消失,嘴角却突然邪恶起来。 “呵呵……真是一个好主意!” “平时看雷王憨笨憨笨的,危机时刻,脑袋还是挺灵光的嘛!” “不过,用这招破除她的亡魂绣,着实是残酷了点。但总比丢了小命强啊!” “嗯嗯,受教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风王挤眉弄眼,优哉游哉的说来。看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很是恶心。 雷王以自残的方式破解亡魂绣,最震撼的当属司马雨。心思缜密,布局许久,不曾想还是留下了破绽。 “可恶!” “他……居然用血液来破解我的亡魂绣!” 看着司马雷面前的血珠,雨王忐忑不安的叫嚣着。而在她吆喝的时候,那血型晶体琉璃直接向雷王的双眼飞去。透过血珠,司马雨的细银线瞬间暴露无遗。千丝万缕,密密麻麻,全都缠绕在司马雷的身体上。 然而,为了阻止雷王成为脱缰之马,司马雨也是不予余力。只见她不停的蠕动手指,频率极快。不过,司马雷的身体却并没有“言听计从”。相反,有一股抗拒的力量从细线上传来,直接进去司马雨的身体。 “糟糕!你的身体已经不在我控制范围之内了!” “莫非,这煮熟的鸭子都要飞了?” 感触到这股力量的存在,司马雨不由得内心一怔。 此时,司马雷的力量却越来越上当,并逐步挣脱她的控制。一开始,司马雨蠕动手指,雷王的手脚还略微有些反应。现在,纵使她百般操纵,司马雷依旧无动于衷,尽显王者风范。 “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谁也别想逃出生天!” 废墟种,一股炙热的灵气拔地而起,气势磅礴。在灵气中心,司马雷咬牙切齿的咆哮着。那粗犷的声音,震得人头皮发麻。 随着雷王嘶吼声落下,他手中的陨落星锤顿时仰天而起。密密麻麻的尖刺上,还染着斑斑血迹,令人毛骨悚然。 “天崩——地裂——” 霎时间,司马雷骤然仰天长啸。紧接着,他以开天辟地之势挥舞手中星锤,一阵阵断裂声随即席卷而来,扣人心弦。 透过血珠,无数的细银线土崩瓦解。若不透过血珠,雷王那手舞足蹈的样子,看起来还有些滑稽可笑。可他释放出来的力量,却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要知道,这“细银线”可是十分坚韧之物,至少修灵境界的人,是很难吃透的。仅凭雷王一股蛮劲儿,居然轻而易举化险为夷,着实令其他几位天王心有余悸。 “好招式!” “这股力量,可以与本王媲美了!” 看着剧烈的冲击波极光,一旁的司马风恬不知耻的说来。看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谁生谁死。所谓的“看热闹”,就是他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思想在作祟。 “他的力量,却是精进不少!” “此人,必然是王者道路上的一颗……绊脚石!” 刺眼的光芒洒在司马电的脸上,见他眉头紧锁,面无表情。而那冷冰冰的脸颊上,突然散出了一股杀戮的气息。 就这一招半式,亡魂绣便土崩瓦解了。而在最后一条线断裂的时候,司马雨乘驾的泣血伞还止不住的往后飞驰,显得格外狼狈。 随着司马雨败阵,雷王算是脱离了桎梏。不过,几大天王虎视眈眈,困兽之势并未解除。 正是因为如此,脱缰之后的雷王,第一个想要报复的,必然是司马雨。此时的他,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司马雨,你们的末日到了!” 废墟中,雷王龇牙咧嘴的咆哮着,那狂啸的声音震耳欲聋。而嘶吼声还在回荡,一股迅猛的灵气顿时拔地而起。以雷王中心,数米尽是其冲击范围,气势之磅礴,无人可及。 见此破天荒的极光,一旁的两大天王连连回避,不敢直视。 司马雷置身万丈光芒,亦如烈火焚身。此时,他挥舞手中重锤,猛然往地上跺了一脚。一脚落下,灵光四散,遍地开花。 雷霆万钧之际,雷王冲天而起,宛如陨落流星,直掠天际。而在苍穹之上,能成为司马雷攻击的目标,也只有司马雨了。 “什么——” 见雷王如此强大的攻势,司马雨顿时惊慌失措。她站在泣血伞上,忐忑不安的叫嚷着。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口的瞬间,司马雷的倾天之力席卷而来,一招制敌。 “轰——” 眨眼不到,一阵剧烈的爆破声响彻云霄。紧接着,强大的冲击波极光席卷千里,排山倒海,雷霆咆哮。 天际的极光还未消散,一道陨光随即从天而降。“哐当”一声落下,乱石穿空,浓烟缭绕。而地面,更是被撞出了一个凹坑。 被这强大的极光一冲击,练功房外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呸呸呸!” “好重的煞气啊!” 见弥漫的烟雾,司马风一脸嫌弃的扇扇风,一边幸灾乐祸的说来。而在他说话时,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从浓烟里传来。 “咳咳……” 听这羸弱而娇嫩的声音,便知是司马雨受到了重创。 “果然不出我所预料,雷王从来都没有令我失望过。”司马风撇撇嘴,他优哉游哉的说来,别有一番落井下石的味道。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 “咳咳!被犬欺!” “没想到,我司马雨会遭他手里!” 浓烟还未散去,司马雨便狼狈不堪的说来。虽然见不到她窘迫的模样,但光听这颤抖的声音,便已知她的处境了。 为了打击司马雨,雷王必然下狠手。就算雨王不可一世,可她终究只是一个女子。在雷王面前,她的力量不堪一击,何况其绝技并不不具有强大的爆发力。 然而,司马雨之所以能够侥幸活下来,还多亏了她的宝贝——泣血伞。这玩意坚不可摧,是一块结实的盾牌。在雷王雷霆出击之时,雨王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入伞下。 也正是如此,她才捡了一条小命,否则,她早就魂飞魄散了。 小命算是保住了,可泣血伞终究无法抵御雷王的强势冲击。雷霆之力爆发,司马雨瞬间被吞噬,在强大之力的冲击下,雨王才有此一劫。 不将司马雨置于死地,雷王终是心有不甘。在他心里不仅是雨王,其他几人也难逃劫数。此时司马雷就好似走火入魔一般,完全被杀戮控制了。 “受死吧!” 苍穹之巅,一阵粗犷的咆哮声席卷而来,如雷贯耳。而这嘶吼的声音,正是司马雷的愤怒。 听闻嘶吼声,众人猛然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破天荒的极光俯冲而下,排山倒海,雷霆咆哮。其目标直指地上雨王,不赶尽杀绝,也难泄他心头之恨了。 第91章 勾心之斗(八) 苍穹之巅,火光窜天。 开天辟地,叱咤雷霆。 司马雷来势汹汹,犹如苍龙出海,势不可挡。当众人看到如此攻势,一个个抽身而起,直上云霄。 而在废墟之中,司马雨狼狈不堪的站起身来。她手中握着崩坏的泣血伞,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好……强大的力量!” 俯冲之力越来越强大,散落在地上的冲击光芒也越来越刺眼。随着司马雨话音落口,整个地面都开始颤抖起来,一块块石头磕磕碰碰,宛如热锅里的蚂蚁。 “不——” 死神降临,生无可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马雨撕心裂肺的咆哮一声。 这一声落下,那些躁动碎石随即腾空而起。密密麻麻,全是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 “好戏就要上演了!” 看着如此触目惊心的一刹,司马风竟然一脸嘚瑟的说来。看他那优哉游哉的样子,全然是唯恐天下不乱。 不仅是司马风,就连冷冰的司马电也为之一振。只见他眉头一皱,内心惶恐的叹息着:“非死即伤!” 然而,就在司马电惊愕的瞬间,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极光顿时横扫苍穹。其速度之快,仅凭肉眼几乎看不到它的存在。而且,修为低阶的人物,连感觉它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这股力量,比司马雷的冲击力更要强大数十倍不止。在它面前,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轰——轰——隆——” 雷霆万钧之际,一股破天荒的力量瞬间迸发,惊天泣地。 眨眼不到,剧烈的冲击波便充斥整个天际。犹如饿狼扑食,浩浩荡荡,一泻千里。 在这股极光的充斥下,方圆数百米一片明朗,目可拾针。仅凭肉眼,根本就无法直视。 “可……可恶!好……好强大的力量!” 司马风原以为脱离地面,就是脱离地狱。不曾想,这苍穹才是真正的地狱。还不等他们回过神来,风电两大天王瞬间被这股力量吞噬,猝不及防。 刹时,那咆哮的力量穿透两人身躯,仿佛每一寸神经都在绞痛,生不如死。 “咻咻”的呼啸声掠过耳畔,直教人头昏脑涨。幸而这些极光并未持续太久,无若不然,两人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待驰骋的光芒化为乌有,苍穹终究归于平静。可王府之地,俨然成为一片废墟,满目疮痍。 “啊啊啊……” 此时,有两个黑黢黢的身影从天而降,并伴随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嘭嘭”的坠落声袭来,两大天王骤然落地。这一坠地,地上直接被他们撞出了一个凹坑。不仅如此,两人落地的瞬间,一块块碎石腾空而起,宛如水花四溅。 “咳咳……” “呸!可……可恶!” 废墟中,一阵妖娆的抱怨声传来。只见司马风娇滴滴的站起身来,嘴角还残留一丝血迹,蓬头垢面,颇为狼狈。而且,他伸出兰花指,不时拍拍衣袖上的尘埃。动作委婉,令人作呕。 风王起身时,不远处的电王也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他死死的护着手中宝贝,晶球还散发出缕缕紫红色的闪电,带着一股股杀戮的气息。 看样子,司马电是被这股力量震怒了。面目狰狞,表情凝重,嘴角也带有斑斑血迹。 与风电两大天王的反应不同,司马雨的表情更像是丢魂落魄一般,目光呆滞,神情恍惚。 顺着滚滚浓烟往前老去,只见司马雨心有余悸的站在地上。她手持破碎的泣血伞,脸颊上还有一缕鲜血滑落下来。宛如水珠掠过荷叶,一闪而落。 除了脸上滑落的鲜血,司马雨似乎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创伤。在她脚底,甚至看不到一个崭新的冲击坑。如此破天荒的力量来袭,就好似与她擦肩而过,有惊无险。 也正是如此,司马雨那缥缈的目光才不停的环顾着四周,六神无主。 就在众人恍惚之时,一旁的司马风便跋扈的叫嚣起来。 “啊……呸!” 风王侧脸吐了一口口水,然后威风凛凛的向前走了两步。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哪个臭崽子从中作梗?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风王张望着四周,眉头紧锁,尖声吆喝。张嘴时,一排排血红的牙齿一览无余,显得很是狰狞,却也很是狼狈。 司马风叫嚣东西,隳突南北,霸气十足。不过,旁的司马电则表现得格外谨慎,他冰冷的目光瞥了瞥晶球,神色略显沉重。 很快,电光璃晶球内的触须变成了银白色,那股强劲的杀气也随之消失。看着晶球的反应,司马电内心隐约有些不安。 “难道……这是一个局?” 司马电蓦然抬头,他也内心忐忑的叨念着。 这晶球的反应向来灵验,这股杀气并非无缘无故的消失,而是被压制了下去。 纵观四周,一片狼藉。能压制四大天王之人,必然是王中强手。 一想到这儿,司马电顿时恍然大悟。只见他眉头一皱,心里咬牙切齿的喃呢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果然是一盘深奥的棋局!不注意看,还真就难以揣摩太公用意。” “此行意在诛心,并非杀人!” “无形之中,我们又被太公当成棋子戏谑了一把!” 茅塞顿开之后,司马电一脸冰冷的看了看四周,脸上居然罕见的浮出一丝邪笑。随即,他收回手中的电光璃晶球,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木已成舟,热闹……收场!” 听到司马电神神叨叨的话,司马风顿时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整天神经兮兮的,脑子有病!” 他那嗲嗲的声音也就忍了,可那妖娆的肢体动作,实在是过分了。挤眉弄眼,举手投足间,尽带着一股骚气。也难怪,江湖人称为“伪娘”,他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对面司马风的挑衅,司马电并为多说,只是木愣木愣的站在原地。 这时,司马风又投来鄙夷的目光,随后扭扭捏捏的向前走去。走时,他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来:“王首之位,我来咯!嘤嘤嘤嘤……” 然而,司马风嘚瑟的步子还没有迈几下,一道迅猛的极光顿时从天而降。这道光芒恰在风王之后,以至于他无法感觉其存在。 光芒横空,气吞万里。 见此极光,司马雨骤然单膝跪地,她低着头,毕恭毕敬的说来:“属下司马雨,跪见大咒师!” “啊?大咒师?” 一听“大咒师”之名,司马风的身体好似被电了一下,嘴里还情不自禁的细念一声。 话音未落,司马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想都不想,他直接双膝跪地,服服帖帖的跪拜道:“卑职司马风……拜见大咒师!” 前一刻还在作威作福,后一瞬就俯首帖耳。他那跋扈的气焰,消失得倒是挺快。 两大天王跪地后,另一侧的司马电才缓缓掀开长袍,然后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他双手抱拳,低头道来。 “司马电叩见大咒师!” 三大天王前后跪地,他们口中的“大咒师”必然来头不小。而在司马电话音落口的一刹那,那剧烈的极光中突然飞来一个身影。 此人身穿锦绣长袍,身躯凛凛,相貌威武。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头有花白发,脸有鬑鬑须。展臂雄气,气吞万里。双目平视,睥睨天下。 而这个人,便是他们闻风丧胆的“大咒师”,是司马太公最为宠幸的猛将。如果说四大天王是太公的左膀右臂,那么大咒师就是他的随身影子,寸步不离。 霎时,灵光一闪,大咒师便安安稳稳的落地废墟之上。落地瞬间,一股凛冽之气迅速散开,卷起地上层层尘埃。而在尘埃飞舞时,天降极光也就缓缓消失了,终于化为沧海一粟。 大咒师用他那高冷恶目光看了看四周废墟,然后挥舞手腕上的长袍,尽显王者霸气。 空气就此安静片刻,一侧的司马雨突然哽咽了一下,然后她缓缓抬起头来,诚惶诚恐的说来。 “不知咒师降临,万般歉疚!还望大咒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属下把太公交代之托……办砸了!还怨得您亲自出手相救。深感罪责,请大咒师责罚!” 地上,司马雨铿锵有力的说来,毫不马虎。可别看她表面豪言壮语,实则内心慌如老狗。 “属下等办……办事不利!还……还望大咒师高抬贵手!” 听完司马雨的话,司马风又吞吞吐吐的说来。前一句话还说得缩头缩尾的,后一句话便开始嘚瑟起来。 “就差一步了,我们就可以完成太公之托!您放心,我们这就回去禀复太公……”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头。而在他抬头叨念的时候,突然发现大咒师的脸庞变得严肃起来,他也就不敢再加放肆了。说着说着,司马风那阴不阴,阳不阳的嗓音也就消失了。 此时,司马风唯唯诺诺的低下头,还显得一脸的委屈模样。看到风王如此不知好歹,司马电还怒火中烧的瞪了他一眼。嘴里更是低声训斥一声:“败事有余!” 面对三大天王的恭敬,大咒师却直接选择性的忽视了。只见他轻蔑的瞥了众人一眼,然后迈着雄劲的步伐向前走去。 大咒师双手倒扣于背后,微风拂面,荡起肩头花发。一时间,王者雄风,淋漓尽致。 第92章 勾心之斗(九) 夜黑风高,腥风来潮。雷王府内,整座练功房几乎被夷为平地,四周乱石堆积,支离破碎。 此时,大咒师盛气凌人的来到废墟中心。只见他眉头一皱,随即停下雄劲的步伐。 “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 大咒师抬起高傲的头颅,他一马平川的向前看去。凶神恶煞,霸气侧漏。 随着他话音一落,其右手又缓缓伸了出来,宛如一支吹拂的柳条,动作温柔,轻盈且随性。 在他举手投足之间,一道刺眼的光芒从他手指端散开,直教人不敢直视。 “咻——” 突然间,一阵剧烈的冲刺声袭来,蕴集在他指尖的力量瞬间释放,气吞万里如虎。 眨眼不到,整片废墟尽笼罩在光芒之中,四面混沌,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万千碎石随即腾空而起,密密麻麻,无不令人眼花缭乱。 就在这些碎石中,有一个血淋淋的身体也缓缓漂浮起来,宛如落叶般轻盈。而此人,正是雷王府的主人——司马雷。 当大咒师看到司马雷的身体,其目光骤然犀利。紧接着,他手指轻轻一拨,闪烁在他指尖的光芒转瞬即逝。 随着光源的消失,充斥四周的极光也戛然而止。 光辉散尽,废墟也就变得清晰了。再放眼四周,不可谓气势磅礴。只见万千碎石漂浮半空,亦如星罗棋布,满目琳琅。 而在这万千浮石中,横在半空的司马雷格外显眼。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十分的狼狈。在其手臂上,鲜血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渗,看起来既狼狈,又可怜。 看来,大咒师这招是落得狠了点,以至于司马雷险些丢了半条命。可他要是不出手,司马雨恐怕就性命担忧了。作为司马太公的“影子”,大咒师的出现,就如太公亲临王府,震慑力自然不可小觑。 如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也该有人出来收场了。 废墟中,大咒师鄙夷不屑的瞥一眼司马雷,然后冷冰冰的说了一句:“废......物!” 咒师的话音刚落,其手臂便乾坤一掷,一道绚烂的灵光直奔雷王飞去。快如闪电,直捣黄龙。 刹那间,那迅猛的光芒直接刺入司马雷的身体,并瞬间释放出层层“涟漪”。波光掠过半空,漂浮在半空的碎石也随波逐流,最终随着灵光消失在天际。 看着层层光芒,司马风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只见他眉头一皱,心里不禁疑惑的嘀咕着。 “大咒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受太公之命,前来锁喉?” 就在司马风疑神疑鬼的时候,半空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声音粗犷,痛苦不堪。 “咳咳……” 咳嗽声落,司马雷那直咄咄的手臂便蠕动了一下。紧接着,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气息紊乱。 而在他睁眼的一刹,不禁令人毛骨悚然。只见他双眼中布满了血丝,密密麻麻,甚是恐怖。尽管雷王已经睁开血眼,可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毕竟,他伤势过重,险些命丧黄泉。 “咳咳……” 清醒后,司马雷拍了拍胸脯,视线这才缓缓清晰过来。隐隐约约间,还能看到仙云宗的浮山。 看到司马雷苏醒过来,大咒师的手臂也威风凛凛的收了回来。而在他收手的瞬间,半空的雷王也飘飘然坠落,好似一片落叶。 “这是什么意思?” “大咒师竟然……救了他?” “实在是太令人疑惑不解了。太公一面让我们提头复命,一面又……” 废墟中,司马雨眉头紧锁,她内心焦虑不安的叨念着。对于司马太公的作风,着实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相对于城府颇深的司马电而言,这一幕全然被他拿捏透彻。 待司马雷一落地,他便颤颤巍巍的蹲起身子。其翻身的刹那,一股气血逆流而上,直达心门。 “噗嗤”一声落下,雷王顿时鲜血狂飙,狼狈至极。此时,他羸弱的深吸几口气,一脸落魄的抬起头来。见到大咒师大驾,司马雷“哐当”一声匍匐在地上,声音哽咽的说来。 “司马雷拜见……咒师!” 说话时,他好像有一肚子的委屈,声音哽咽,楚楚可怜。 然而,当大咒师看到雷王那窝囊的样子,不由得心生厌恶。要不是太公派他前来,他才懒得搭理这些杂碎。 此时,大咒师一脸不耐烦的抿抿嘴,随即盛气凌人的说道:“大殿见驾!” 话音一落,大咒师骤然拂袖一挥,瞬间化作一道灵光,直接冲着苍穹飞去。 眨眼不到,其化身的光芒便消失在茫茫黑夜中,快如闪电。 待大咒师离去,三大天王这才毕恭毕敬的起身。看着消失的光芒,几人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这娄子捅大咯。一般是太公插手的事情,必然凶多吉少!” 司马风凝望着漆黑的苍穹,目光呆滞,神色惶恐。说话时,他语调中隐隐闪烁着一丝惶恐。 就在司马风话音落口的瞬间,一旁的司马雨又唉声叹气的说来。 “太公大驾?呼……”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可逃,不可逃!” 说罢,只见她脚尖往地面轻盈的跺,一道道灵光便从她脚底迅速扩散。宛如蜻蜓点水,气势如虹。 就在这绚烂的光芒中,雨王腾空而起,直上云霄。 眨眼不到,司马雨也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亦如白驹过隙。 “不可逃?哼!”看着直冲云霄的司马雨,司马风不禁翻了翻白眼,一脸鄙夷不屑的说来。 “这会跑得比兔子还要快!要不是你,大咒师也不会来。” “和你兑在一块,准儿没什么好事,真是一个扫把星!” 一说到这儿,司马风窝在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然而,愤懑总归是愤懑,眼下之事还得硬着头皮去处理。 只听他话音一落,随即轻身一跃,骤然化身一道弯弯的弧线,直接消失在苍穹之巅。而在司马风腾空的瞬间,一片片花絮顿时从天而降,飘飘洒洒,漫天飞舞。 风王消失后,废墟中能站起来的,也就剩下司马电了。电王表情僵硬,不言苟笑。他那冰冷的双眼直盯着漫天的花絮,芳香四溢,沁人心脾。 花絮间,司马电缓缓低下头。他先干巴巴的瞥一眼司马雷,嘴唇又轻微的嗫嚅一下:“司马……太公?” 说到太公的时候,电王的表情略微有些浮动。而那冷酷的目光中闪烁杀气,拒人于千里之外。从他犀利的目光中,倒映出来的司马雷显得更加狼狈。特别是那意味深长的语调,更像是看穿端倪,居心叵测。 随着司马电的冷言冷语落下,他身体突然散发出一道光芒来。 灵光中,一道道咆哮的闪电张牙舞爪,叱咤雷霆。当它们蕴集成一个巨大的光团,一阵剧烈的冲击声也就应运而生。 “轰”的一声袭来,司马电伴随着整个闪电光团凭空消失。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神秘莫测。 三大天王消失后,废墟中也就剩下了雷王——司马雷。他羸弱无力的匍匐于乱石之间,神色恍惚,面色憔悴。 “咳咳!” 一阵咳嗽,一阵抽搐,司马雷咬咬牙,竟然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他那扑所迷离的目光扫视着四周,还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乱葬岗修饰着他的眼眶,也装饰着他内心的窘境。 “呼……” 突然,司马雷仰天长叹一声。语气沉重,略带杀戮的气息。 而在他叹息的时候,其紧握的拳头还传来阵阵“噼里啪啦”的挫骨声,听得人心乱如麻。 “快!快!快!”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声音从废墟外传来。紧接着,一队铁甲侍卫手忙脚乱的跑过来,一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属下参见雷王,我等来迟,还望雷王恕罪!” 铁甲侍卫现身废墟,其中一个领头“哐当”一声跪在地上。只见他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说来。 一边是自己的主子,一边是太公手下的猛将。无论是哪一头,都不是省油的灯。 在他们厮杀时出来,岂不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现在说这话,实则是捧场做戏,完全为无奈之举。 看着眼前的小喽啰,司马雷并没有雷霆大怒。相反,他却显得格外平淡,目光迷离,表情呆滞。 见雷王迟迟没有说话,那领头喽啰不禁诚惶诚恐的抬起头来。他喉咙哽咽一下,低声下气的问候着。 “雷……雷王,您……您没事吧!” 就在侍卫话音落口之际,司马雷骤然惊醒过来。 “人!人呢?” 司马雷一惊一乍,把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而他这倏然一下,就好似走火入魔一般,神志不清,疯疯癫癫。 雷王一边嚷嚷,还一边手忙脚乱的晃悠。看他那蹑手蹑脚的样子,似在寻找什么东西。 当众将士看到他如此模样,顿觉晴天霹雳,不知所措。 “天王,天王……” “您……您这是!” 司马雷磕磕撞撞的向废墟深处走去,那颤抖的步伐踽踽独行,身影窘迫。而那些俯首帖耳的侍卫骤然起身,一个个小心翼翼的向雷王靠近。 此时的他们,就好似在呵护一个小孩,生怕有半点闪失。 “人呢?人呢?” 他晃晃悠悠的迈着小碎步,目光缥缈,嘴里絮絮叨叨的嚷着。 “天王,您在找什么?” “天王……天王……” 一群侍卫毕恭毕敬,亦步亦趋,丝毫不敢有所懈怠。 就这样,他们陪着司马雷在废墟之中兜兜转转,往往返返…… 第93章 勾心之斗(十) 经过几个王者的一番折腾,司马雷的练功房直接被桶成了蚂蜂窝,千疮万孔,满目疮痍。 在支离破碎的废墟中,雷王宛如孤魂野鬼般游荡着...... “来人!” 晃悠着,晃悠悠,司马雷骤然大叫一声。 一声落下,随时候驾的侍卫顿时精神抖擞,迅速上前。 “在!” 侍卫领头挺直了腰板,他眉头一皱,铿锵有力的回道。 “救人,救人,救人呐!” 司马雷神情憔悴,气急败坏的冲着那群侍卫吆喝着。听了雷王的吩咐,众人手忙脚乱的向前看去。 废墟中,只见一只血淋淋的小手臂裸露出来,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看着稚嫩的小手,定知是萧凡掩埋其中。雷王当他如心肝宝贝,岂能眼睁睁的看他就此命丧于此?见如此情形,司马雷心急如焚。 “遵命!” “快,快救人!” “快点!上来……” 应雷王的吩咐,其中一人振臂一呼,那些笨手笨脚的侍卫顿时一哄而上,毫丝不敢懈怠。几人蹑手蹑脚,七嘴八舌,好一副生龙活虎的画面。 可别看这场面一团糟,实则粗中有细。一旦触碰到萧凡身边的石块,他们便小心翼翼的挪动,就好似在穿针线一般,屏气凝神。 眨眼的功夫,萧凡身边的碎石便清理干净,而他那稚嫩的身体也缓缓裸露出来,已是遍体鳞伤。见萧凡如此模样,雷王则迫不及待的扑上去。 “死了?死了?” 司马雷连连摁了一下萧凡的胸口,神色惶恐。他这一掌摁下去,一缕缕灵光从他手心散开,于萧凡的胸膛绽开一朵惊艳之“花”。 当司马雷感觉到萧凡的心跳以后,悬在心中的那块石头才落了下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受到如此强大的冲击,萧凡能苟存一丝气息,实属侥幸。 见到萧凡未死,雷王二话不说,直接向他体内释放续命之力。得到雷王散发出来的力量,萧凡如鱼得水。 很快,萧凡的脸色便红润起来。尽管如此,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手臂鲜血淋漓,触目惊心。然而,雷王的小命都是大咒师悬崖勒马,一时也没有太多力量,来恢复萧凡的伤势。尚能保命即可,余下之事还得从长计议。 突然,司马雷深深地吮吸了一口气,随即缓缓张开血色双眼。在其睁眼的瞬间,他的手臂也收了回来。与此同时,那股氤氲的灵气也就戛然而止。 “天王,他……怎么样了?” 见雷王睁开恐怖的双眼,一旁的侍卫战战兢兢的问道,声音低沉,态度谦逊。 不过,雷王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一脸严肃的站起身来。目光如炬,杀气如荼。 “把他带下去,好生照料!” “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狂风扫荡着杀戮之地,不禁掀起雷王蓬松乱发。乱发散开,他那狰狞的面孔便完全显露出来,眉头紧锁,龇牙咧嘴。血眼里,一股杀戮的气息氤氲其中,令人毛骨悚然。 “是!” 听到雷王的命令,谁敢说个“不”字?霎时,领头侍卫双手合十,低头作揖,他铿锵有力的说来。 话音一落,侍卫扭头颐指气使一番,愣在一旁的喽啰随即领悟过来。他们小心翼翼的捧起萧凡的身体,然后径直向废墟之外走去。 这场杀戮斗得天翻地覆,险些鱼死网破,也不知道其中意义为何?然而,这个答案貌似只有司马太公才能解开了。 废墟中,司马雷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任风呼啸,任雨狂飙,他自岿然不动。而他深邃目光直盯着远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透过血红的眼珠,一颗恶魔的种子似乎正在生根发芽…… “天王,您,您这会是准备……” 地上,双膝跪地的侍卫试探性的问道。其声音颤抖,心内惴惴不安。 听到侍卫的话,司马雷不禁低头瞥了他一眼,凶神恶煞,尽显王者霸气。 一个犀利的眼神之后,雷王突然咬牙切齿的说来:“就让本王看看,到底是谁在顶风作案!” “我若不死,尔等皆亡。既然你们出手了,这就不算得结局。” 司马雷眉头一皱,杀戮之气便从他嘴里散发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他纵身一跃,直接化作一道灵光冲天而起,快如闪电。 眨眼不到,整个荧光便消失在苍穹之巅。 此时,地面仅剩下一片废墟,配着几缕袅袅升空的烟雾,显得甚是萧索。 太公大驾,可不敢有丝毫懈怠。不等司马雷梳妆打扮,便马不停蹄的奔着大殿飞去,归心似箭。 霎时间,“咻”的一声从天袭来,一道刺眼的光芒也就横空而降。不偏不倚,这道光芒恰好落在雷王大殿前。 而灵光一闪,只见司马雷一身狼狈的立在地上。他衣衫褴褛,不是乞丐,甚似乞丐。 站在自己的大殿前,却有一种如临深渊的感觉。顺着雷王那五味杂陈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见殿内金碧辉煌,一派繁华。 此时,司马雷哽咽一下,随后捏了捏拳头,然后狼狈不堪的向大殿内走去。一瘸一拐,步履蹒跚。 大殿宏伟,气势磅礴。进殿的距离并不长,可他却感觉举步维艰,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 不一会,司马雷便来到了大殿的最前端。一进大殿,只见三大天王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俯首帖耳,毕恭毕敬。而在天王的一旁,有两个铁甲侍卫却是站立着。两人身体瑟瑟发抖,神色惶恐。 “瓮瓮……” 司马雷刚停下脚步,一阵嘶咧的声音便从殿前传来。声音低沉,浑厚有力。放眼看去,只见大殿两侧站着两条被驯服的神犬——天狗。 眼前这两个畜生一黑一白,宛如一对黑白双煞。两者都拖着长长的焰尾,气息萦绕,生生不息。在它们背后,还长着一对翅膀。这臂膀并不能使他们飞翔,翅冠还略微倾斜,也无法收拢。羽翼或呈紫蓝色,或呈褐黑色,仅代表着凶残与黑暗。 其如狸而白首,其音如榴榴。双目血红,犀利凶残。眉宇间,还拖着一对长长的眉须,两侧招展,彰显霸道。那尖锐的獠牙从血口中裸露出来,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与它的獠牙一样,其四个爪子上的利器,依然不容小觑。这些尖爪从皮毛间延伸出来,锋利无比,可削铁如泥。 天狗乃是一种凶残的神兽,在杀戮中,属于攻击型、速度型的神畜。其战斗力非凡,一般不出手,出手必死伤。而且,这天狗还有一个最为恐怖的杀戮模式,即为“兴奋式屠杀”。一旦它进入杀戮的状态,它的身体就会完全呈现出兴奋状态。 这种恐怖的状态,其实就是人族所言的“亡命徒”,完全不畏生死。不仅如此,它在战斗中,敌人越是激烈反抗,它越是亢奋,致死方休。 有天狗存在的厮杀中,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敌人被它剁成肉酱,要么它被碎尸万段,没有第三种结局。 因而,它还被赋予一个恐怖的绰号——地狱死神使。 这种畜生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绝对的忠诚于驯兽主人。这种忠诚是它们的天性,是与生俱来的信仰,一般不会出现所谓的背叛。而在忠诚度极高的神兽中,还有它们的近亲,同样也是它们的死敌——骧螭(xiangchi) 。 作为王的统治者,最注重的的就是忠诚,最厌恶的就是背叛。司马太公在身边养两条天狗,其寓意为何,不言而喻。 司马雷一进大殿,天狗就表现出杀戮的气息。它们龇牙咧嘴,蠢蠢欲动。 瞬间,大殿将整个寒冷的氛围,直接被带向了另外一个恐怖的境地。 然而,司马雷面不改色心不跳。只见他气宇轩昂的拂袖一挥,随即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 “属下司马雷……参见太公!” 雷王五体投地,俯首帖耳。磕头时,膝盖上穿来一阵剧痛,瞬间遍及全身,令他欲罢不能。 而这倏然一下,确实令他身体抽搐一番。尽管如此,他依旧从容不迫,一脸淡定的跪在地上,仿佛躯体已经麻木了。 “该死,你怎么现在才到?” “太公他老人家都等了你许久!我腿都跪麻了!” 就在司马雷话音落口的刹那,一旁的司马风低着头,他絮絮叨叨的抱怨着。听他那犀利的语调,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不过,面对司马风的抱怨,司马雷并没有张理。见司马雷无动于衷,他便小心翼翼的侧过头来,通过这个倾斜的视角,他一眼就相中了司马雷的脖子。 盯着司马雷的头脑,司马风止不住的舔了舔嘴唇。他还露出一脸贪婪的样子,看着就令人作呕。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还惦记着司马雷的脑袋。看来,他想对这个“王首”的位置垂涎已久,以至病入膏肓。 正当司马风盯着雷王的脑袋万般憧憬时,一阵尖锐的咆哮声瞬间将他震醒了。 “嗷汪——” 殿前,一只黑色的天狗冲着几人就是一阵狂吠。声音粗犷,荡气回肠。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是它的吠声,听得人心乱如麻。特别是大殿前站立的两个小侍卫,他们神色恍惚,面容苍白。就好似丢了魂一般,瑟瑟发抖。 然而,在太公的威严之下,他们还不敢表现得太夸张,否则弹指间灰飞烟灭。就这样,他们饱受着恐怖的煎熬,额头汗涔涔的,悒悒不安...... 第94章 大咒师 “嗷汪——” 雷王大殿,又一阵凶煞的狂枭声袭来,绕梁三日。随着嘶吼声越来越迅猛,那两只天狗便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它们张开背上的翅膀,一排排绚烂的羽毛展开,亦如孔雀开屏。其烈焰般的尾巴不停的晃悠,好似幽灵在漫天流窜。不仅如此,它们还露出锋利的獠牙,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前靠近。 那匍匐之势,宛如狩猎时的蠢蠢欲动。静待冲天一出,一招毙命。利爪与地面摩擦,不禁发出“吱吱”的尖锐声,仿佛魔鬼在冲他们吟叫。 看着天狗龇牙咧嘴的靠近,站在地上的两个喽啰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啊啊啊……” “饶命,太公爷饶命啊!” “太公,您饶过我们吧!” 终于,两人的心理防线还是崩溃了。他们“唰”的一声齐跪在地上,五体投地,声泪俱下。 阵阵磕头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宛如在阵前擂鼓。不一会,两人满面鲜血,惨不忍睹。 看着两人如此恐惧,大殿上的司马太公终于开口了。 “退下!” 一阵粗犷而沙哑的嗓音落下,那蠢蠢欲动的天狗瞬间收回翅膀。它们一改杀戮模式,灰溜溜的退了回来。 来到殿前的阶梯旁,两只天狗乖溜溜的盘在两侧,还不时用舌头舔舐利爪。那娴熟的动作,就好似磨刀霍霍,看得人胆战心惊。 “作为畜生,你们怎么可以恐吓一群狗呢?” 大殿上,司马太公用他那浑厚的嗓音指桑骂槐,威武霸气。 太公此话一出,大殿内鸦雀无声。 最怕的,就是空气突然的宁静。这个时候,仿佛时光被凝固了,一切尽沉浸在恐惧之中,无法自拔。 此时,司马雷略微哽咽一下,然后颤颤巍巍的抬起头。但他并没有起身,只是透过一个狭小的视线瞥瞥太公。 顺着雷王细小的空隙看去,不由得瞠目一愣。这司马太公果然威猛,王者霸气在他身上,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件蓝色的冰蝉内衬加身,衬外便是凌纹盘龙锦袍。龙纹细腻,龇牙咧嘴,彰显霸王气息。除龙纹之外,上面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觳纹。如烈火,如水纹,精雕细琢,栩栩如生。 司马太公腰间佩戴着鎏金凤狮佩,胸前是一块玄冰六棱镜。棱镜棱角分明,其中还散发出蓝色的灵光,尽显王者风范。 在其双肩,还矗立着一对玄晶战铠。宛如楼阁之墀头,又如拱桥之箍窿。总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霸气侧漏。 太公的神威,神秘就赋于了他一半的力量。在他双肩的铠甲之间,立着的不是脑袋,而是一个黑乎乎的遮头。遮头将他整个面容盖住,完全不知庐山真面目。 在这云宗城内,就没有一个人曾看过司马太公的相貌,哪怕是他最亲近的人也不得。他成天戴着遮头,遮头下黑黢黢一片,好似空洞无物,虚无缥缈。甚至还会怀疑,他到底有没有脑袋。 浅谋于无形,成事于迷踪。 司马太公算是把这句话玩转了,无论实力还是谋计,他都是深不可测。他就好似一片白云,真真切切的存在着,却又总是令人可望而不可即。 统治者,是一个威严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象征。司马雷三番两次的出岔子,这让司马太公寝食难安。毕竟,唐家那几只饿狼虎视眈眈,顷刻间便能卷土重来。如此紧要关头,司马太公得镇住场面才行。 “你们也配跪在本尊面前?” 两个侍卫跪下不久,司马太公缓缓伸出手臂来,直指两个蝼蚁。 他嗓音浑厚有力,沙哑而粗犷。宛如猛虎在咆哮一般,吓得两人魂飞魄散。而他手上戴的鳞甲铁套,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暴戾气息。 “怎么,太公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吗?” 两侍卫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大殿旁边,大咒师见两人无动于衷,他也威风凛凛的吆喝一声。 “是!是!” “多……多谢太公,多谢大咒师!” 听到大咒师的话,两侍卫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来。千恩万谢,低头哈腰。 侍卫起身,循规蹈矩的站在一旁,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此时,太公好似轻蔑的瞥了两人一眼,然后气势汹汹的站起身来。 “你们四个也给本尊站起身来!” 太公正对着四大天王,盛气凌人的说来。 “遵命!” 听到太公命令,四大天王异口同声的回道。 话音一落,几人便毕恭毕敬的站起身来。只见几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看起来甚是邋遢。 大殿上,太公不屑的看了看几人。随即,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从阶梯上走下来。一步起,一步落,其脚底散发的灵光也是此起彼伏,层层荡漾,场面十分的炫目。 几步落下,他便来到了大殿前。四大天王见太公威严,一个个低头不语,面红耳赤。 “哼!” 正对着四大天王,太公先顺着几人左右走动两步,然后嘴里不禁嗤之以鼻的吆喝一声。 “滚到一边去!” 太公顺势一挥,四大天王便唯唯诺诺的向两侧散开。 天王走开,大殿中心就仅剩下了两个侍卫。越是显眼的位置,他们内心越是惶恐。 见太公神威,吓得两人提心吊胆,泪流满面。 看着殿前两人,太公并没有让他们过来。相反,他还迈着沉重的步伐向两人靠近。见太公逼近,顿觉末日降临。 司马太公威风凛凛的站在两人面前,还不等他说话,两人几欲昏阙过去。 倒是给他们个撒手人寰,还免去这种煎熬之苦,而太公可不想这么便宜他们。 遮头下突然传来一阵浑厚的嗓音。只听他盛气凌人的说来:“本尊养了两条天狗,为什么?” 听到太公的话,两人支支吾吾,一大半天也回不上来,身体更是哆嗦得厉害。就连四大天王见了,都得四肢发麻的人物。现在,让两个喽啰来面对,岂不是把他们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司马太公看到他们恐惧的模样,不由得冷笑了一下。 “呵呵……” “因为它们忠诚,对主人别无二心!” 听到这话说,其中一个侍卫顿时吓得大小便失禁。脸颊上的汗珠齐刷刷的坠落,原本干凝的血斑又再次被浸润,宛如死神复苏。 见两人窝囊的模样,太公鄙夷不屑的瞥了一下,然后又趾高气扬的说来。 “背叛,这个词只源于心腹!” “因为,敌人永远也不会有机会背叛!” “信任有多重,反弹的力量就有多强。洪荒之力,寸草不生。” 司马太公铿锵有力的吆喝着,举手投足间,霸气侧漏。 “如果!哪天本尊养的狗,连主人都不让进屋!你们会怎么做?” “对于那些吃里扒外,一无是处的畜生,你们……会怎么做?” 突然间,太公转过身去,咄咄逼人的问着四大天王。那粗犷的嗓音中充满了杀戮的气息,令人头皮发麻。 而就在其话音落口的刹那,两个喽啰便“哐当”一声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心如刀绞。 “太公饶命啊!” “太……太公,我……我们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是我们有眼无珠!” “太公饶命!” “太公……” …… 两人跪在地上,一个响头接着一个响头的磕,那“叮叮咚咚”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就像是求生的欲望在哀嚎。 很快,他们的脑门又被磕破了,鲜血满面,触目惊心。 可就在两人不依不饶的时候,一团灵气骤然凭空出现。 而灵气中走来一个人,此人正是大咒师。他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两人面前。 “谁让你们跪下了?” “太公脚下,你们也有资格?” 咒师现身,霸气冲天。只见他眉头一皱,冲着两人就是一阵呵斥。 听到咒师的训斥,两人又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来。他们屏气凝神,不敢造次。 此时,太公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穷追不舍的问着四大天王。 “说呀!你们会怎么做?” “或者,本尊该怎么做?” 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几人都知道,太公嘴里所谓的“狗”,就是自己。要是贸然相告,以太公的秉性,保不齐这就是自己的下场。这种场合,谁也不愿意做出头鸟,一个个低着头,沉默不语。 “哼!” 见几人闭口不言,司马太公不由得冷笑一声。一声落下,只见他拂袖一挥,径直的向雷王宝座走去。 然而,就是太公这拂袖一挥的小动作,瞬间就让大咒师心领神会。堪称“太公之影”,这点觉悟能力他还是有得。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司马太公最宠信的男人。 就在太公转身的一瞬间,大咒师则转身面对台前的天狗。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脸淫笑的说来。 “开饭了!” “去吧,一根骨头也不要剩下!” 随着大咒师一声落下,两只饥肠辘辘的天狗顿时翘起身来。它们眼冒血光,垂涎三尺。 霎时间,两只天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呼啸来袭,直捣黄龙。冲刺时,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嘴里的獠牙参差交错,令人毛骨悚然。 “啊啊啊……” “不……不……” 苦苦哀求半天,他们还是迎来了死神的降临。只听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荡在大殿内,歇斯揭低。 在天狗的狂啃下,两个侍卫毫无招架之力。不一会,雷王大殿内血溅三尺,惨绝人寰。 尽管场面血腥,可对于几个天王而言,不过是些家常便饭。 然而,在天狗嘴里撕咬的东西,必然是粉骨碎身。可其中残酷,也看得几大天王心惊胆战。 第95章 棋子 “瓮瓮……” 雷王大殿内,一阵阵激烈的撕咬声从天狗喉咙里发出来,沙哑而低沉,听得人胆战心惊。特别是当两只天狗面对面夺食的时候,这种瓮声瓮气的感觉更加刺激神经,仿佛魔鬼在呻吟。 就它们这狼吞虎咽之势,两个喽啰很快就被它们吞噬殆尽。而地上的血液遍地蔓延,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大殿,死亡的气息肆意弥漫,令人窒息。 两只神兽撕咬着,撕咬着。 突然,两道紫色的灵光从他们尸体内散发出来,熠熠生辉。眨眼的功夫,就将大殿照得一片明朗。 随着光芒的释放,饥肠辘辘的两只天狗骤然停下嘴。它们灰溜溜的站在一旁,还不时舔舐利爪上的鲜血,凶相毕露。 就在这剧烈的光芒中,两块紫晶缓缓从尸体内冒出来,晶莹剔透,散发灵气。 作为低级的修士,这些垃圾晶石完全不入太公的眼。相反,它们的存在还有些碍眼。 大殿上,司马太公看着紫晶升空,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而一旁的大咒师却突然站出身来,他轻蔑的瞥一眼紫晶,然后耀武扬威的说来。 “废物紫晶,留它何用?” “今夜太公大赏,你们一并将它吮吸了!” 话音刚落,两只天狗顿时张开背后的翅膀,随即蜂拥而上。只见它们轻松一跃,整个身体横空数米之高。凌空中,就宛如一条完美的弧线,身手敏捷,快如闪电。 眨眼一闪,大殿的紫光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天狗尾巴释放出来的灵气。 天狗掠天,紫晶不现。 这一蹦一跳间,两喽啰的晶石便被天狗吞噬了。不过,并未被它们消化。 想要把晶石融为一体,它们还得好好消磨消磨。眼前,还要是先填饱肚子为上。 紫晶一消失,天狗又冲那些血肉扑去,争先恐后,吃人不吐骨头。 看着如此残暴的天狗,一旁的司马风看得全身发麻。他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一脸的惶恐。 天狗的饕餮盛宴有滋有味,而司马太公的愤慨也是如火如荼。 刹时,太公颐指气使的一挥手,站在两侧的天王便循规蹈矩的向中间靠拢。一个个表情沉闷,狼狈万状。 “太公!” 几人双手合十,毕恭毕敬的问候道。 “抬起头来!”司马太公盛气凌人的说道。 听了太公之言,几人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内心忐忑不安。 “知道你们为什么能活着?能活在本尊身边?” 太公捏了捏拳头,那浑厚的嗓音透着一股强烈的气息,高高在上,不容挑衅。 “恕属下愚钝,不明太公真义!” 殿前,司马雷突然向前跨了一步,他低着头,双手作揖,毕恭毕敬的说来。 见雷王做了这个出头鸟,其他几位天王也就默不作声。 此时,太公轻蔑的瞥一眼雷王,然后威风凛凛的说来。 “有价值的东西,才有他存在的必要!” “失去了利用的价值,那他就是废物!” “本尊从来不会把一个废物留在身边,更不会把居心叵测之人就在身边!” “明白本尊的意思吗?” 太公一声落下,司马雷双手作揖,铿锵有力的回道:“明白!” “那些`绝不姑息''的话太刺耳了,你以后还是悠着点说。” “刀剑不长眼,死神不吝惜!谁也无法保证,下一刻还能完好无缺的站在这儿!” 司马太公高高在上,说起话来霸气侧漏。他说这话时,语调却显得尤为平淡,可其中隐藏的锋芒,无不叫人战栗。 听太公这话,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哐当”一声落下,司马雷直接磕在地上。跪地的一刹那,一股鲜血从他膝盖内渗出来,痛苦不堪。不过,此时的他没有丝毫的犹豫,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来。 “属下口出狂言,该当重责!” “还望太公开恩!以后若再有叵测,定斩不饶。” 地上,司马雷双手握拳,他铿锵有力的说来。字字珠玑,气宇轩昂。 话音一落,他便毕恭毕敬的磕下头,一阵阵清脆的“磕碰”声回荡在大殿,绕梁三日。 看着雷王被太公警告,另外几位天王的心里甚是美滋滋。要不是犯了点事,不然,他们一定要出来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抱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心理,几人暗自窃喜。可接下来太公的一句话,瞬间将几人怔住。 “是狗,就要学会腆着舌头摇尾巴。否则,那就是狼!” 一听到这话,众人面色沉重。特别是司马雨,内心一哆嗦:“太公怎么会知道我说了什么?” “莫非……这场厮杀,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司马电眉头微微抽搐一下,他内心梗塞了一下。 “我就好奇,为什么太公会知道司马雷说的话!”一侧,司马风的喉结也哽咽一下,不由得心有余悸的皱皱眉头。 三大天王都惊诧不已,而司马雷则一脸的平淡。相反,太公的话无形之中,又在他内心邪恶的“种子”上浇了一瓢水。毕竟,几人先到雷王大殿,一切并未在他掌握之中。 几人还在猜忌,太公又铿锵有力的说来。 “没有哪个人,愿意在身边豢养一个祸患!先除而后快,有时候就是必要的手段!” 宝座上,太公威风凛凛的吆喝着。语言犀利,咄咄逼人。听到他这般恫吓,几大天王还不俯首帖耳? “属下明白!” “明白!” “谨遵太公教诲!” 霎时间,三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他们一边作揖,一边恭恭敬敬的说来。 几人说完,司马太公则盛气凌人的站起身来。 他先扫视殿下几人,随即磨牙吮血的问来:“你们三个,今夜之行,有何收获?” 听到太公这话,司马风三人缓缓抬起头来。几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太公,您……您是指……” 地上,司马风突然哽咽一下,他诚惶诚恐的问道。声音谦逊,胆怯如鼠。 见几人如此不开窍,太公骤然拂袖一挥,威风凛凛的说道:“本尊给你们的任务,是耳边风吗?” 此话一出,几人就更加迷茫了。霎时,三人同时将目光全汇聚到司马雷身上,眼神中隐约着一丝不安。 “属下知罪!” “没能完成太公所托,我等愿意接受太公处罚!” “属下办事不利,有负太公嘱托,还请太公降罪!” 几人将目光从雷王身上移下来,一时间,竟然都争先恐后的向太公认起错来。一个个磕头谢罪,毕恭毕敬。 看着他们诚惶诚恐的样子,司马太公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哼!” 紧接着,他又耀武扬威的向右侧走动两步,然后咄咄逼人的问道:“本尊想知道的不是结果,而是这个过程!” “这……” 一听是过程,几人便缓缓抬起头来。司马风哽咽一下,他有些语塞的支吾一声。 “过程……进展并不顺利!” 深怕责罚,司马雨轻声细语的说来。话音一落,她又惭愧的低下头。 “不……顺利?” 太公转身,他咬牙切齿的问来。话音刚落,一侧的司马雷又面红耳赤的低下头。 “四大天王,本尊的左膀右臂!到现在,你们究竟有多少实力?” 司马太公气急败坏,他怒火中烧的吆喝道。前音未落,他又盛气凌人的问来。 “坊间传言,说你们对本尊一手挑选的`王首''很不满意?” “是有这回事吗?” 太公语言犀利,咄咄逼人。一听这话,三人顿觉晴天霹雳,祸从天降。 四大天王不合,乃是大街小巷妇孺皆知的事,其他三大天王忌惮“王首”之位已久,也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 不过,在明面上,他们是不敢完全显露野心的。暗地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也就了事。若在明面上都如此肆无忌惮,这种“野心”的性质也就变了。 好歹,这“王首”乃是司马太公亲自挑选的人物,不禁代表着天王之首,更是权威的一种象征。策反雷王,不就是公然与太公作对?这种行为,就是赤裸裸的忤逆谋反。 面对太公如此尖锐的指责,几人自然是极力否认。当然,在他们内心否认的,是忤逆太公,并非垂涎王首之位。 “太公冤枉啊!” 司马风“哐当”的一声磕下去,他惴惴不安的说来。 “太公明鉴!” 司马电则冰冷得多,一般就是一句话。 “这怎么可能?世间的流言蜚语,您怎么可以轻信?” 司马雨嗫嚅皲裂的嘴唇,她矢口否认的辩解着。 看到几人如此动静,太公也迅速转过身来。 “不无风起浪!难道,吹进本尊耳朵里的……” “只是空穴来风?” 大殿上,司马太公骤然振臂一挥,他怒火冲天的吆喝道。那粗犷的咆哮声,宛如猛虎般扑面而来,气势磅礴。 顷刻间,这嘶咧的声波直接穿过三人身体,令他们猝不及防。声波穿过躯体,并没有留下多大的创伤。可它对几人心理的冲击就大了,而这本就是诛心之举。 第96章 换新装 面对司马太公的咄咄逼人,几大天王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所云。而太公穷追不舍,依旧盛气凌人的质问着。 “你们自诩武艺超群,功力无边。现在,三人应对雷王,结果怎样?” “到底还是被他压了下去!” 大殿上,司马太公骤然拂袖一挥,怒气冲冲的坐在宝座上。 “这个`王首''之位,本尊曾拱手于你们,可是你们不争气啊!” “技不如人,就只有俯首听命!” “以后,谁胆敢再说三道四,居心叵测,本尊定不轻饶!” 一声落下,太公猛然往扶椅上拍去。落手间,一道灵光从他们手心迅速散开,层层叠叠,气势如虹。 在太公威严的震慑下,司马风几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他们颤颤巍巍的趴在地上,一个个诚惶诚恐的说来。 “属下不敢!” “不敢!” “太公明鉴,属下不敢造次!” 作为有“思想”的修士,一面趋炎附势,一面又阳奉阴违。这是他们的天性,就像是狗一样,吃屎是不可能有所改变。哪怕太公震慑,也是扬汤止沸,治标不治本。 这不,司马太公话音刚落,司马电内心又絮絮叨叨的嘟囔着。 “他果然是诛心来了!还好我没往死里下手。要不然,这老东西又不知道玩什么把戏了!” “此生不为王,妄为此生人。逆来顺受,怎么配得上野心这个词?” 司马电野心勃勃,实在令人可怕。字里行间,无不流露着仇恨的气息。 而在大殿上,听完几人的阐述,司马太公不由得振臂一挥,气势汹汹的吆喝来。 “哼!” “唐氏家族虎视眈眈,你们倒是高枕无忧,竟然在本尊面前内斗起来?” “那些扎根在我心里头年的刺,何曾拔掉?” 面对太公的雷霆大怒,几大天王诚惶诚恐。 霎时,他们齐刷刷的扑倒在地,异口同声的说来:“属下等办事不利,还望太公责罚!” “责罚?” “哼!全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太公惊天一呵,那粗犷的嗓音便充斥着整个大殿。绕梁三日,荡气回肠。 地上,三大天王只得服服帖帖的趴着,不知所措。 说罢,司马太公将矛头指向了司马雷。训斥完三大天王,终于轮到这个“王首”了。 “司马雷?”太公直指雷王,咬牙切齿的说来。 听到太公如虎之声,司马雷骤然愣了一下。只见他双手作揖,诚惶诚恐的说来:“属下在!” “说说看,这是第几次了?” 太公毫不留情,冲他咄咄逼人的吆喝来。 “这……这……” 雷王支支吾吾的说来,一时间也难以说个一二三。 “从食尚人间,到地狱极光。你给本尊捅了几个娄子了?是不是也该给本尊一个合理的解释!” 太公捏捏拳头,他磨牙吮血的问道。语调犀利,杀气腾腾。 一听太公这话,司马雷骤然匍匐于地面,声泪俱下的痛苦道:“太公饶命啊!属下办事不利,还望太公开恩啊!” 看到他一副窝囊的样子,太公显得更加的不耐烦了。只见他骤然伸手,以开天辟地之势乾坤一掷,一股破天荒的力量随即驰骋而出。灵光刺眼,亦如苍龙出海,无懈可击。 “嘭!” “啊——” 爆破声夹杂着惨叫声,随着剧烈的极光迅速释放。光芒开屏,气吞万里。 眨眼不到,极光消失,可司马雷已身处数十米之外。受到太公这惊天一招,司马雷险些命丧黄泉。还好太公释放的力量并不强大,无若不然,他早就灰飞烟灭了。 尽管如此,这一招也够他喝一壶了。 放眼看去,只见大殿内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斑,一直向前延伸,并最终消失在司马雷的身体下。而他腿上的血液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渗,惨不忍睹。 “咳咳……” 血泊中,司马雷颤颤巍巍的支撑起身体,却由于体力不支,再次趴在地上。落地之时,他还狼狈不堪的咳嗽一声。 咳嗽声一出,一股气血逆流而上,直达心口。又“噗嗤”一声落下,他口中鲜血狂飙,满地血腥,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就在司马雷痛苦挣扎的时候,两只饥肠辘辘的天狗却缓缓向他靠近。它们展开背后的翅膀,露出锋利的獠牙,磨牙吮血,蠢蠢欲动。 啃完侍卫的血肉之躯,它们又盯上了司马雷。毕竟,他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液,甚是诱惑人。 当然,没有太公的命令,它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围绕着雷王转悠,静等太公一声令下,瞬间将他大卸八块。那血红的眼珠,冗长的眉毛,加上喉咙里散发出来的低沉嘶咧声,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咳咳……太……太公饶命!” “属下……随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还请太公开……开恩啊!” 地上,司马雷张着血嘴,他苦苦哀求着。那颤抖的声音,就如他颤抖的灵魂,正饱受恐惧的煎熬。 “嗷汪——” 司马雷话音刚落,两只天狗便冲着他嘶吼着,龇嘴獠牙,凶神恶煞。 “这么说,你是来邀功来了?而本尊还错怪你了!” 宝座上,司马太公双手紧握扶椅,身体微微向前倾斜,做出一副大鹏展翅之势,睥眤天下,霸气侧漏。 “属下不敢,属下……当真不敢呐!” 地上,雷王歇斯揭底的乞求着,生怕太公对他下死手。 “不敢?哼!天底下,还有你司马雷不敢的!” “我看你呀,野心不小嘞!吃里扒外,阿谀奉承,尽是些龌蹉勾当!” 听完雷王之言,太公勃然大怒。只见他猛的往扶椅上拍去,凶巴巴的训斥着。在他拍手时,一道道灵光从他手心散开,宛如层层涟漪,气势磅礴。 “太公饶命,太公饶命啊!” 这一巴掌,加上几声训斥,顿时吓得司马雷魂飞魄散。他匍匐在血泊中,撕心裂肺的嚷嚷着。 而他越是挣扎,两只天狗就越是向前靠近。亦如死神降临,无处可逃。 “饶命?谁饶过本尊?” “看看你们这幅德性,连我养的狗都不如!” “甭说是击溃唐家,本尊不落个暴尸荒野就不错了!” “废物,全是废物!” 司马太公一阵呵斥,那粗犷而沙哑的嗓音,宛如猛虎般扑面而来,直接穿透众人之躯,刺痛他们的每一根神经。 “属下知罪!” “太公息怒啊!” “太公……切莫动怒,属下等知道错了!” 训斥声回荡在大殿之中,四大天王则战战兢兢的说来。 看着他们惶恐的模样,太公也是恨铁不成钢啊。 此时,他深吸一口气,暂时将内心的怒火压制下来。四大天王再怎么不济,也得他们在罩着。如果彼时自相鱼肉,岂不是便宜了唐家人手?这个大局意识,司马太公还是有的。 一口气后,司马太公又再次将矛头对准了司马雷。而雷王身边,两只天狗正虎视眈眈,蠢蠢欲动。它们就想冲上去,将雷王撕个稀巴烂。 “退下!” 太公瞥了天狗一眼,然后盛气凌人的命令一声。一声落下,两天狗瞬间收回背上的翅膀,低着头,还发出一阵顺从的呻吟声。 就这样,它们灰溜溜的来到大殿前,盘着腿,不时舔舐身上的血迹。 恶魔之犬散开,雷王的心理压力也随之削弱不少。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太公就准备既往不咎。 “在食尚人间的时候,本尊就给你提过醒,不知是你置若罔闻,还是……” “有人办事不利啊?” 太公先对着雷王一阵呵斥,继而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司马风。不用看太公的眼神,一听这话就是针对他的。 “太公明察秋毫,小的确确实实将您的原话……” 地上,司马风用他那阴不阴,阳不阳的嗓音狡辩道,试图脱离罪责。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司马风信口雌黄的时候,宝座上的太公顿时勃然大怒。只见他猛然往宝座上一拍,冲着司马风就是一顿怒吼。 “够了——” “你到底做了些什么,本尊一清二楚!还需要狡辩吗?” 太公训斥,毫不留情。那粗犷的嗓音回荡在大殿内,久久未消散。而他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通呵斥,吓得司马风浑身哆嗦。只得服服帖帖的跪在地上,不敢造次。 “太公……居然连这都监视?” “怪不得他料事如神,原来,我们的行踪他了如指掌。” “看来,本王还是太低估这个老头的手段了!” “别看他平日里留守之巅,好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现在看来,皆是假象。” 就在司马太公训斥司马风的时候,跪在他一旁的司马雨不由得愣了一下。 “实际上,这满城风雨都是在他暗中操纵。而我们就成为他呼风唤雨的棋子。” “王者,何人不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何人不想指点天下,独占鳌头?我……还是太简单了!” 在她内心,这个平日里不闻不问的太公已经改变。现在,她的行为处事,还得谨慎些才行。 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无论是什么原因,将他们凑在一块儿,那都是同床异梦,各怀鬼胎。 天王与天王之间的猜忌,天王与太公猜忌,各种野心与利益彼此交织,彼此冲撞,最终形成了这幅局面。其中由来已久矛盾,并不是太公三言两语就能消除。在权利的冲击下,野心更加会肆无忌惮的滋长…… 第97章 天狗 “身为王首,你应该以身作则。” “可现在,你睁眼看看,是你雷王应该所为的吗?” “本尊三申五令,你却屡禁不止。一而再,再而三。看来,你是在挑衅本尊的忍耐力咯!” 大殿之上,司马太公铿锵有力的吆喝着,那粗犷的嗓音回荡在大殿内,气势恢宏。 “属下知错,属下知错了!” 血泊中,司马雷颤颤巍巍的撅起身子,他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回道。 看到雷王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太公想想就来气。此时,他猛然拂袖一挥,霸气侧漏的坐在宝座上。 “好!本尊也就给你一个机会!好生交代清楚!” “这一些列事故,这到底是失误,还是……刻意为之!” 司马太公攥了攥拳头,那嘶咧的声音尽显王者气息。 “您……您是说今夜极……” 听完太公之言,司马雷呆头呆脑的抬起头来,他惶恐的看了看太公,支支吾吾的问道。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太公便勃然怒斥道:“你是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吧!” 一阵呵斥,司马雷的脑袋瓜瞬间开窍了。他瞪着血红大眼,唯唯诺诺啊说来:“明白,属下明白!” 说罢,他又哽咽一下,战战兢兢的解释着。 “食尚人间是一群小喽啰作祟,才出了一团糟子。属下有管教不周之责,害得太公亲自过问!” “不过,作梗贼子已经被我处罚。可其中的损失,我……尽快弥补,还请太公降罪!” 司马雷高举双手,语调铿锵有力,内心那股骨子劲还是挺坚硬的。 “今夜极光又作何解释?” 太公挥了挥手臂,他咄咄逼人的问道。 “此……此……” 说到这儿,司马雷的眼珠子骨碌碌转悠起来。 看他面色苍白,神情恍惚,似乎正在思忖些什么。可迫于太公压力,又显得手足无措了。 “此什么?”太公怒气冲冲的训道,是有些不耐烦了。 “此乃唐家所为!” 惶恐间,司马雷脱口而出,毫不拖泥带水。不过,看他的表情和颤抖的身躯,似乎并未做好准备。这是一句唐突之言,只为敷衍太公。 “唐家?” 一听到唐家,司马太公的身体都略微向前倾斜。 不仅是太公,就连三大天王也都大吃一惊。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半信半疑。 “没……没错!” 雷王声音颤抖,好似底气不足,完全不见昔日之雄风。 “哦哦?这……从何说起啊?” “唐家竟然如此放肆?居然踩到本尊的头上来了!” 太公咬牙切齿的说来。说话时,其拳头处还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听的人心乱如麻。 唐家一直是太公的心头刺,这颗“刺”一日不拔,他就一日寝食难安。此时雷王说到唐家,其“杀伤力”可想而知。 见到太公比如表现,雷王更加慌了阵脚。而现在的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太……太公可……可曾记得此人?”司马雷哽咽一下,他唯唯诺诺的问道。 “谁?”太公语言犀利,盛气凌人啊说来。 “柳跖!” 雷王紧紧的盯着太公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一招来袭。 “柳跖?” 太公若有所思的说道。正如司马缸所言,他似乎并没有想起此人的存在。无若不然,也不会几年不追加雷王的罪责。 “就……就是……曾捣乱藏宝塔的贼子!” 说这话时,雷王自惭形愧的低着头,声音还刻意压得很低。那一脸干巴巴的样子,却像极了羞涩少女。 “藏宝……塔!” 一语惊醒梦中人。听太公这话,心里似乎有些眉目了。 “没错!藏宝塔被盗,属下责无旁贷。” “可您……命我清查此事,我正……” 还不等雷王把话说完,太公骤然咄咄逼人的训斥来。 “不说此事,本尊还将它抛之脑后了!” “一出什么岔子,必定有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阵谩骂,司马雷战战兢兢的回应来:“属下知罪,属下知罪!” “查出什么结果了?”宝座上,司马太公咬牙切齿的问道。 “今夜之光,便是结果所在!”司马雷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来。 “哦?几年祸端,今日才有结果?还是一束极光,可真够新鲜的。” 司马太公倚靠在宝座上,一副傲视群雄的样子,霸气侧漏。 “柳跖被抓,关在了死亡地狱中,并接受着骨劫的折磨。” “然而,这厮贱皮子甚是顽固,无论我们如何蹂躏于他,他就是箴口不言。” “这……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我们一直没有回禀于您?” 说到这话时,司马雷诚惶诚恐的底下了头,一副缩头缩尾的样子。 不过,大殿上的太公也无动于衷,尽听着雷王的“一面之词”。 “多年来,束手无策。” “可就在今夜,有些人终于按耐不住了。唐家的人,竟然硬闯地狱,试图将其劫走。” 司马雷铿锵有力的说来,说话时,还一脸的从容不迫。看他说谎成性,游刃有余,一定是个老手。 “这跟唐家有何关系?”太公咄咄逼人的问道。 说一个谎言,就要用十个谎言来圆场。 一听太公这话,司马雷顿时慌了神。可他不能漏出丝毫的破绽,一旦被识破,那吃不了兜着走了。 惶恐之余,雷王还有些恼悔,他就不该听信司马缸的谗言了。否则,也不会被太公问得面红耳赤,惴惴不安。 此时,司马雷无缝衔接,一脸镇定的说来。 “其实不然,这柳跖就是唐家安插在本府的手足!” “为了进入藏宝塔,他忍辱负重,多年来隐蔽于府兵之中。” “属下疏于职守,没能尽早识破。最终,让他获得了宝塔的详细图纸!” 雷王话音刚落,太公又盛气凌人的问来:“那图纸呢?” “图纸在属下手里!”司马雷抿抿嘴,他从容不迫的说来。表情自然,并不为太公所胁迫。 就在雷王说话的瞬间,一旁的大咒师却开了口:“呈上来!” “是!”雷王跪在地上,他毕恭毕敬的回道。 话音一落,他随即扭过头去,朝着大殿外就是一阵吆喝:“来人!快将图纸于太公呈上来!” 这一声吆喝,殿外便传来一阵悠远的声音:“遵命!” “太公稍等片刻,”雷王又扭过身来。 一声落下,他内心不由得暗自庆幸:“还好本王有先见之明,在这危机时刻,它竟然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哼!本尊到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招!”看着血泊中的雷王,太公毫不客气,他咬牙切齿的说来。 看着雷王一直在自圆其说,一旁的几大天王也不禁怀疑起来。 “图纸?怎么之前没听说过!”司马风低着头,他絮絮叨叨的疑惑着。 风王话音刚落,司马雨也开始嘀咕起来:“唐家的人可真会玩!” “唐家?是有人想浑水摸鱼,瞒天过海?” 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一旁的司马电也冷冰冰的说了一句。其声音低沉,简洁干练。 而电王话音一落,司马风便装腔作势的点点头,然后有模有样的说来:“嗯嗯......我看他是穷途末路了,才想瞒天过海吧!”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且看他如何逢场作戏。这场闹热,还远没有结束!” 司马雨眉头一皱,她咬牙切齿的说来。鹰鼻鹞眼,面目狰狞。 不一会,一个漆黑的身影从殿外奔来。他双手供着纸筒,低头哈腰,毕恭毕敬。那轻盈的小碎步宛如蜻蜓点水,疾步如飞。 “启禀太公,图纸送到!” 侍卫“哐当”一声跪在地上,他唯唯诺诺的说来。 就在侍卫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只见大咒师手指轻轻一弹,捧在那人手心的图纸便腾空而起。图纸散发灵光,宛如灵魂附体,直接冲大咒师手心飞去。 眨眼间,大咒师便接过图纸。他漫不经心的拆开图纸,还仔细揣摩起来。在大咒师掂量图纸的时候,地上的雷王却冲侍卫颐指气使一番。 侍卫倒也识趣,他唯唯诺诺的退下身去。如此地狱,退下去简直是求之不得。 “嗯嗯……” “这个图纸确实是藏宝塔的结构!而且甚是详尽。” 揣摩一会,大咒师缓缓将图纸裹起来,他一本正经的说着。 说罢,他缓缓向太公靠近,然后又补充着说来。 “藏宝塔乃五十个工匠分工制作,每人只负责拆分的部分。” “就算是工匠再世,也不一定能绘制如此详尽的图纸!” “此人没有足够的功底,绝对不可能得到藏宝塔的结构图。” “不过我听说,进入藏宝塔的权限除了太公与我,就是你们四大天王!” “他是如何得到内部结构的,这……” 大咒师有些煽风点火的说来。说到这儿,他缓缓弯下腰去,恰好贴近太公的耳畔边。随即,他又一脸猥琐的说来。 “我就不得而知了!亦或则,这个东西兴许就是空穴来风!” 大咒师在太公面前添油加醋,最为惶恐的自然是司马雷了。大咒师乃是太公形影不离的“影子”,司马雷狡辩一万句,也顶不过大咒师一句话来得有杀伤力。 如今,大咒师落井下石,陷雷王于万丈深渊,几乎让他命丧于此。 听到大咒师之言,雷王顿时晴天霹雳,万念俱灰。然而,幸灾乐祸的还不止大咒师一人,还有一旁凑热闹的三大天王。 第98章 司马太公 大咒师之言,宛如尖刀在身,字字戳心,令雷王惴惴不安。 霎时,他跪着踉跄的向前走去。面色惶恐,心如刀绞。 “太公冤枉啊!太公冤枉啊!” “这绝对是是贼人柳跖所绘!若我有半点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司马雷一个响头接着一个响头的叩,那“叮叮咚咚”的声音回荡在大殿。此时的他声泪俱下,甚是绝望。 然而,他几声苦苦哀嚎,大殿上的司马太公依旧无动于衷。见此现状,司马雷又转身跪拜大咒师。 “大咒师,您老人家在上!属下若有半句假话,您可就地正法!” “而且,您是知道的,属下就是一个山野匹夫,根本就不懂什么绘图。” “岂会绘得一手好画,练得一手好字?” “太公明鉴,大咒师明鉴呀!” 司马雷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躁动不安。此时的他已经被惶恐支配,极力的辩解道。 就在雷王申冤无门的时候,司马太公突然伸出了手臂。见他有所动作,雷王也渐渐安分下来。 太公一伸出手臂,大咒师便毕恭毕敬的将图纸递了上去。只见他缓缓拆开图纸,仔细的观摩一番。 “你确实粗人一个,这张图纸也并非你的手笔!” 司马太公将图纸收起来,他铿锵有力的说道。而他话音刚落,司马雷则跪在地上千恩万谢。 “多谢太公明鉴!多想太公明鉴!” 在王者面前,司马雷愈加的卑微。那惶恐模样,尽无一点王者风范。 见雷王这般上心,太公骤然峰回路转,气势汹汹的说来:“尽管如此,这是不是有人代笔,本尊就不得而知了!” 一听这话,雷王连忙解释。 “太公明鉴!属下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来糊弄……” 还不等司马雷把话说完,太公便不厌其烦的伸手制止了。 “够了,此事就告一段落!” “你接着说你唐家的事!” 大殿上太公手握图纸,他冲着司马雷就是一顿呵斥。 在他说话时,一簇幽暗的火焰从他手心散出来。眨眼之间,整张图纸便化为灰烬。 听完太公之言,司马雷自然不敢放肆。此时,他唯唯诺诺的说来。 “柳跖得到藏宝塔的图纸,又……又……悄无声息的盗走我的钥匙!” “走得生门,这……这才出现了宝塔被盗一事!” 司马雷声音低沉,他忐忑不安的说来。而在他说话时,一旁的司马雨不禁愣了一下。 从司马雷的语调中,她嗅到了一丝不安。藏宝塔外的震铃线是她的“亡魂线”所制,一旦雷王在这个问题让反咬一口,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宝塔之外不是还有震铃线吗?难道,晶体琉璃也被盗了?” 宝座上,太公咬牙切齿的质问到,心中怒火中烧。 听到这话,司马雷与司马雨不约而同的哆嗦一下。雷王将恍惚的目光投向太公,而雨王则将目光投向司马雷。 “呵呵……这下要引火烧身咯!” 看着司马雨诚惶诚恐的表情,司马风倒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嘀咕着。 “进入藏宝塔,必须借助晶体琉璃。然而,那厮并没有借助晶体琉璃。” “而是借助一颗,冶炼过的椭圆水珠。透过水珠的视线,一样可以看到震铃线的所在。” 地上,司马雷振振有词的说来。他极力得开脱罪责,并把自己描绘成一个无辜者。 “水珠?”司马太公愣了一下。 就在太公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司马风不由得怔了一下。 只见他眉头一皱,嘴唇喂喂嗫嚅着:“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会用血液做晶体琉璃,来破司马雨的亡魂绣!” 雷王谈吐自然,可司马风却紧绷神经。 “那厮借助自制晶体琉璃,确实成功避开了震铃线。不过……” 雷王话音刚落口,太公便疑神疑鬼的询问道:“不过什么?快说——” “不过,这震铃线并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千盼万盼,就想雷王撇开震铃线。可他倒好,旁敲侧击,硬是把话题扯到了司马雨头上。 当她听到雷王此番话,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这趟水,她淌也得淌,不淌也得淌。现在雨王是猫吃糍粑,脱不了爪爪。 然而,雷王有此一招,也是司马雨预料之中的事。如此良机,他真要是轻而易举的放过司马雨,那就不像是他雷王的手笔了。 “震铃线怎么了?” 太公听到这话,他缓缓过头来。一边冲着司马雷训话,一边盯着司马雨。 “历来,震铃线乃雨王所置,我等只管看守。可是,我雷王府的震铃线,却只是蛛丝。” “那日贼人入室盗窃,虽然巧避震铃线。可它确确实实就是蛛丝,我等触碰,完全没有反应!” 司马雷话音刚落,一旁的司马雨就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了。只见雨直指雷王,尖牙利齿的谩骂道。 “司马雷!你血口喷人!” 此时雷王身处上风,他自然不会与她锱铢必较。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脸阴险的冲太公说来。 “属下并非血口喷人,还望太公明查秋毫,还属下一个公道!” 听完雷王之言,太公冲着司马雨咄咄逼人的问道:“他所言不虚?” “太公明鉴啊!谁人不知藏宝塔乃您的瑰宝之地。我等守卫,切不敢懈怠。” “就算是属下栽赃陷害,也不敢以您的宝塔作文章啊!” “太公明鉴,太公……” 司马雨可怜兮兮的跪在上,眉目含情,声音哽咽。 论装可怜,司马雷就只能甘拜下风了。女人一旦展示她们柔弱的一面,可怜是水到渠成。 “如此说来,你们中间一定有一个人在敷衍本尊!” 太公将手臂杵在膝盖上,他身体微微前倾,盛气凌人的说来。 听到这话,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来:“属下不敢!” “哼!” 太公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随即有磨牙吮血的说来。 “你们四大天王的胆儿,是越来越肥了!竟然敢拿本尊的藏宝塔来戏谑!” “实在是罪不可赦!” 一阵呵斥,司马太公雷霆大怒。那如虎的咆哮声回荡在大殿四周,荡气回肠。 “属下不敢,太公息怒!” 霎时间,几人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他们异口同声的说来,忐忑不安。 “哼!” “震铃线的事,本尊暂且不追究。把你的事先说完!” 宝座上,太公耀武扬威的说来。听到这话,司马雨暗自叹息,而司马雷倒有些郁闷了。这让他有一种费力不讨好的感觉,自作自受。 “遵命!” 雷王铿锵有力的说了一句,随即夸夸其谈。 “柳跖蓄谋已久,为的就是您的两本秘籍。” “那秘籍呢?有下落了?”司马太公咄咄逼人的问着雷王。 “这……这……” 雷王语塞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谈吐间,雷王迅速趴在地上,他恭恭敬敬的道歉着:“属下无能,未能找回来!” “哼!预料之中!”太公嗤之以鼻的吆喝一声。又伸手示意,让他继续往下讲。 “柳跖被我放入死亡地狱,接受着骨劫的酷刑。多年来,可依旧没能撬开他的嘴。” “后来细想。既然从他嘴里得不到答案,兴许从别人嘴里能知道这什么!” “于是属下将错就错,把秘籍之风松了一个小口子。果然,唐家的人就蠢蠢欲动了!” 地上,司马雷铿锵有力的说来。看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似乎很是有信心的样子。总以为掌控了整个局面,可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一个月前,属下就放出消息,并在府内严阵以待。” “原以为他们没有动静了,不曾想,唐家的喽啰还是来了!” 雷王话音刚落,太公便半信半疑的问道:“是吗?那到底是哪个贼人,竟然明目张胆的顶撞我太公地盘!” 不曾想太公会如此较真,令雷王猝不及防。一时间,他慌了阵脚,吞吞吐吐的说来:“也……也……也就是一些虾兵蟹将!” “虾兵蟹将也胆敢冲击你的王府?是你太不中用了,还是……你引狼入室啊?” 太公不依不饶,冲着雷王又是一阵质问,问得他不知所措。此时的他,似有些自乱阵脚了。 “这……这……” “属下的意思是,被我们绞杀的是一些喽啰。还有一个领头者,恕卑职无能,让他……让他跑了!” 雷王眼珠子骨碌碌转悠一下,他故作镇静的说来。 “还有一个领头者?是谁呀!”太公语调有些轻浮的问道。 “他们身穿黑衣,并未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不过,通过与他交手。无论是力道还是手段,都像王侯。” “而且,王侯趁乱,可能把……把秘籍调走了。” 雷王忐忑不安的解释着。 “王侯?” 一听到这个名字,太公不禁有些吃惊的说来。不仅是太公,就连大殿下的三大天王也有些吃惊。 “在我们来之前,他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冒出来,和王侯大战了一场?” 司马风眉头一皱,似乎从雷王的话语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确实不像有过交手!” “全凭他一面之词,其中原委,不得而知。” “不过,真要和王侯交起手来,他恐怕也吃不了多少便宜。” 司马雨也轻微补充了几句。 “为了两本秘籍,唐炅也犯不着如此兴师动众啊!况且,这么多年才动手,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细思极恐,司马风两人越说越不对劲,其中猫腻极深。牛头不对马嘴,一看就是漏洞百出。 听到两大天王之间的议论,司马电仅仅是会心一笑。看他那表情,似乎在嘲笑两人的幼稚,也间接性表明,他已经猜透了太公用意。 第99章 问罪 “唐炅这厮,简直欺人太甚!” “王侯!” 太公咬牙切齿的吆喝道。说话间,只见他重锤往椅子上狠狠地拍去,一道道灵光迅速散开。 看着太公这种不自然的“愤怒”,一旁的大咒师轻轻的瞥了他一眼。而他这一个粗中有细的小眼神里,似乎也暗藏着什么。一时半刻,说不出也道不清。 看完司马太公,大咒师有将目光转移到司马雷身上。此时,司马雷正咬牙切齿的说来。 “只怪属下一时疏忽大意,竟让他逃了出去!” “不过,我们两人都受了不小的伤。在他们没进王府之前,属下正在练功房运功疗伤。” 雷王低下头,他自惭形愧的说来。可别说,那扭扭捏捏的样子,还真有几分逼真。毕竟,他伤痕累累,装可怜都不用刻意装扮。 “哼!技不如人,还好意思在本尊面前说疗伤?” “不给你点痛,你是看不清形式!” 训斥声落下,太公又盛气凌人的问道:“领头的跑了,不可能一个活的也没有捞着吧!” 听到太公这话,雷王显得并没有那么慌张。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太公会这么问。 此时,他不慌不忙的说来:“有!” 话音一落,雷王又转过身去,他冲着殿外喽啰吆喝着:“来人!把犯人都给我押上来。” 雷王命令声传出,殿外也传来一阵悠远的声音:“遵命!” 看到这一幕,司马风不由得一愣。 “司马雷平时笨手笨脚的,今天怎么如此有心机了?居然还留了一手!” “难道……王侯真的闯过雷王府?这……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劲。” 风王目光犀利,嘴里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他声音极低,鬼鬼祟祟,生怕被太公两人听到一样。 “这个人,越发的看的不透了!” 司马风话音一落,司马雨又疑惑不解的说来。她目光紧紧的盯着雷王,暗泄出一股股强大的杀气。 突然,大殿外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整整齐齐,直冲大殿。 听到这急促的声音,众人目光向前投去。只见一行铁甲侍卫冲大殿奔来,他们两人一组,之间抬着一具血尸。 “启禀太公,天王!犯人带到!” 领头侍卫双膝跪地,他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说来。随着他话音一落,其身后的侍卫便将尸体放在地上。 看到地上的死尸,司马雷顿时瞠目结舌。他那苍白而惊愕的神情,就好似丢魂落魄一般。 “这……这怎么回事?” 雷王冲着殿前的侍卫一阵吆喝。狂妄的嗓门回荡在大殿内,宛如涟漪般荡漾。 “人呢?为什么全死了!怎么会这样?” 前音未落,后一阵训斥声又席卷而来,震耳欲聋。 听到雷王的狂啸,再坐的喽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一个个迅速跪在地上,低头不语,颤抖不已。 此时,那个领头的侍卫向前跪爬两步,随即诚惶诚恐的说来:“启禀太公,天王!他……他……他们已经咬舌自尽了!” “有些是迫于伤痛,直接……直接被痛死了!” 地上的侍卫哽咽着,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而在侍卫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司马雷却骤然提高嗓门,冲着几人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废物!让你们看几个人都看不住!养你们做什么!” “现在人死了,你我如何向太公交代?你们这群酒囊饭袋!” “死有余辜!” 霎时间,整个大殿里全是司马雷的嗓音,亦如雷鸣般粗犷。 而且,他的情绪特别激动,就好似一只得了狂犬病的疯狗,急红了眼。 然而,大殿上的太公还一言未发,雷王倒滔滔不绝的吆喝起来。一时间,尽把这“风头”抢得一干二净。 不过,他虽然嗓门粗犷,却丝毫没有惶恐和悲恸的感觉。也正是如此反常的举动,更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心有诡惑,欲盖弥彰。大咒师一眼就看出其中一个响头歪腻了。所以,在雷王竭力掩饰的时候,一团浓黑的烟雾突然出现在宝座前。 “嘭”一声落下,大咒师凭空出现在领头侍卫面前。而在他现身的一瞬间,萦绕在宝座前的浓烟也就消失了。 见大咒师亲自下台,那侍卫顿时吓得全身哆嗦。面色惨淡,汗流浃背。 当然,惶恐的还有司马雷。此时的他,显得更加做贼心虚了,不停的抿嘴,不停的哽咽。 “这些侍卫……咬舌自尽了?” 大咒师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他目光犀利,杀气腾腾的问道。在大咒师恫吓下,那侍卫险些大小便失禁。特别是看着殿前匍匐的天狗,以及满地的鲜血,这种恐惧就来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然而,司马雷内心也饱受煎熬。他眼神虚无缥缈,四肢无处安放,静候着大咒师的一举一动。 只见大咒师缓缓向尸体走去,那犀利的目光扫视着斑斑尸体。而地上的尸体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其实,这些尸体全是司马雷吩咐下属提前准备的,他听信司马缸之言,才出此下策。可在这些练家子面前,这种小把戏岂能蒙混过关?忽悠其他几个天王倒还绰绰有余,可敷衍大咒师可就没戏了。 大咒师和太公驾到,是司马雷始料未及的。原本找几个替死鬼忽悠过去也就罢了,不曾想人算不如天算。来者,竟是顶级王者——司马太公。 大咒师观摩尸体,其中破绽一看便知。正是出于这点,雷王才显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要知道,欺骗太公的罪责可不小。轻者,错骨伤筋;重者,小命不保。 “这些尸体,全是暴力致死。而且,是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被钝器所伤。” “与他们所说的搏杀有很大的出入,更别说是咬舌自尽了,简直荒谬至极!” “不过,他为什么要说这一系列谎呢?而太公居然也为他圆了这个谎言,实在是琢磨不透!” “算了,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与我无关。姑且顺水推舟,给他个人情!” 看着地上的尸体,大咒师愁眉不展,他内心颇有些纳闷的说来。话音刚落,随即转过身来。 “这些走狗伤的不轻,伤的不轻!” 大咒师面对着太公,他轻描淡写的说来。既不说破,也不包庇,就这样不瘟不火。 随着他话音出口,一团浓烟再次凭空出现。眨眼之间,大咒师便出现在宝座旁边,毕恭毕敬。 当司马雷听到大咒师这话,内心那块巨石瞬间落了下去。在咒师说话前,他一直屏气凝神,生怕咒师不留情面。 其实,司马雷这个人情,并非大咒师刻意给的。而是咒师读懂了,司马太公并不想置他于死地。否则,按照大咒师的秉性,雷王早就暴毙身亡了。 “如此说来,还没有一个活口咯?” 大殿上,太公似心有灵犀的看了看大咒师,然后威风凛凛的问道。 听到太公的询问,雷王不由得长叹一口气。随即唯唯诺诺的说来:“一共就这么几个人,属下没有记错,应……应该没有活口了!” “唐家的走狗,死了也罢!” “如果,今晚当真是王侯作祟!这笔账本尊势必让他们加倍奉还!” “不过,在这之前。本尊想问你,那个柳跖如何了?” 太公语言犀利,磨牙吮血。之前的罪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可这个问题,甚是严肃,毫不马虎。毕竟,他宝塔内还有两本秘籍不见了,这笔账,可不能是一笔糊涂账。 “柳跖……柳跖已经死了!” 司马雷低下头,他吞吞吐吐的说来。声音颇有些低沉。 “死了?” 宝座上,司马太公的身体抽搐一下,他有些惊愕的问道。 “因为渡骨劫,再加上在牢中受到力量的冲击,不幸……死了!” 司马雷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来。看他说得头头是道,似乎对自己的逢场作戏很是满意。 “把我宝塔搅得天翻地覆,当真是便宜他了!”太公攥着拳头,他咬牙切齿的说来。 转而,他又咄咄逼人的问道:“本尊的秘籍,可有下落了?” “这……这……这个!” “恕属下无能,目前还没有打探到。柳跖一死,唯一的线索也就……” 还不等雷王把话说完,太公顿时勃然大怒。只见他猛然往扶椅上一拍,“啪”的一声落下,一道道灵光从他手心迅速散开,呈涟漪状释放。 “什么——” “本尊给你那么多年的时间,你居然连一本书都找不到?” “弄丢的时候,你说毫无防备,现在又信誓旦旦。” “我看你,确实无能!” 面对太公的雷霆怒火,司马雷顿时战战兢兢的趴在地上,不知所措。惶恐之心支配着整个大殿,令人欲罢不能。特别是那群喽啰,更是五体投地,俯首帖耳。 说话间,太公耀武扬威的站起身来。他正对着雷王,霸气侧漏。紧接着,他又杀气腾腾的吆喝着。 “本尊与你说过。你之所以活着,是因为你还具有利用的价值!” “一旦你沦落为废物,那就只有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你们要记住,今天你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本尊赐予你们的!包括你们的生命!”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们最好记清楚咯。” 沙哑的嗓音回荡在大殿四周,层层叠叠。而那他咄咄逼人的语调,听着就令人毛骨悚然。特别是太公一惊一乍的情绪,更是让几大天王饱受折磨。 自从一进大殿,他们就一直跪在地上。血液循环渐渐受阻,膝盖疼得就好似刀扎一般,欲罢不能。 几人四肢麻木,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可在太公的威严之下,谁敢造次? 第100章 自圆其说(一) 来自王的恐惧并未消失。 大殿内气氛严肃,空气压抑。特别是当空气里混杂着鲜血的味道,就好似死神在招手。一个不留神,小命不保。 此时已是后半夜,沉沉的黑夜笼罩在雷王府上空,宛如一个密不透风的金刚罩。长跪一宿,体力不支。加之身体散发出来的乏困,在窸窸窣窣的虫鸣鸟叫声中,显得更加的昏昏欲睡。 人在曹营心在汉。 几大天王无精打采,感觉眼皮有千斤之重,一旦压下来,必然沦陷。可有司马太公坐镇,底下的喽啰自然不敢放肆。他们硬着头皮死撑着,毕恭毕敬,俯首帖耳。 “柳跖已死,秘籍之事,你该如何处置?” 太公将长袍威武一挥,随即霸气侧漏的坐在宝座上。 听到的责问,司马雷心惊胆战的跪着向前。只见他双手抱拳,铿锵有力的说来:“属下办事不利,定将太公痛失的秘籍找回来!” “那……要是找不回来呢?”太公盛气凌人,寸步不让。 “若寻不得秘籍,属下提头来见!”司马雷紧皱眉头,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孤注一掷,只会把赌注加重。一旦失足,万劫不复。这个道理,雷王还是明白的。 听到雷王的话,太公发出了一阵嗤之以鼻的声音:“哼!好一个`提头来见''!” “就是不知道,本尊是不是要等上一辈子呢!” 太公话音一落,雷王错愕的说来:“哦!属下绝不对让太公久等。” “是吗?”司马太公语调轻浮的说来,鄙夷不屑。 “属下立下状令。三月,三月之内!定当完璧归赵!”司马雷紧握拳头,他铿锵有力的说来。 “好——” 一听这话,太公骤然大叫一声。说话时,还不停的拍拍双手。 然而,就是因为他这一惊一乍的大叫,地上的三大天王不禁哆嗦了一阵。 几人恹恹欲睡,看太公的眼线都变得模糊了。要不是太公一声嘶吼,就要倒地长眠了。而他这一吼,也没让几人好受。他们灵魂好似被扎了一刀,瞬间精神抖擞。一个个面色苍白,目光略显呆滞。 三大天王贼眉鼠眼的环顾四周,随即循规蹈矩的跪在地上。 此时,太公又铿锵有力的说来。 “本尊就给你三个月!如果三月未果,你就提头来见!” “这个篓子是你捅出来的,也该由你来结束。如果,你连两本书都找不回来!” “想必,你活在这个世界的价值,也将荡然无存!” “你……能明白本尊的意思吗?” 这次太公是要下狠手了,他毫不留情的说来。而他话音一落,司马雷又斩钉截铁的说来:“属下明白!” “秘籍处理了,王侯之事,你又当做何处置?”司马太公死盯着雷王,他盛气凌人的问道。 “既然他们出手了,这就不算结局!” “太公放心,这一巴掌,属下一定让他们加倍奉还!” 司马雷皱着愤怒的眉头,咬牙切齿的回道。而他眼中血气鼓起,表情狰狞,好似走火入魔一般,看得人心惊胆战。 正当雷王话音落口,一旁的大咒师却突然站了出来。只见他一脸阴险的瞥瞥司马雷,然后耀武扬威的说来。 “这关系到天家威严,你可别把他当做儿戏!” “以牙还牙,才是我司马家族应有的手段!” 听到大咒师的嘱咐,司马雷连连趴在地上。高呼:“大咒师放心,属下一定让他鸡犬不宁!” “很好!本尊向来器重于你!你可别让本尊对你失望了。” 太公盛气凌人的说来。 “这一次,本尊可以既往不咎。但你要记住,这是本尊对你的仁慈!” “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今夜你的所作所为,你心里最好要有个底儿!” 说完,他突然站起身来,杀气四溢。随即,太公又语重心长的说道。逐字逐句,语气锋利。 听到太公这话,司马雷不由得愣了一下。看他笨手笨脚的,似乎并没有领悟太公用意。 然而,在太公说话时,一旁的大咒师却淫淫一笑。 “太公教诲,属下谨记,定不负太公所嘱!”司马雷双手抱拳,他铿锵有力的说来。 雷王话音一落,太公便盛气凌人的侧过身来,正面对着地上的三天王,霸气侧漏。几人见太公转身,也就不敢开小差,一个个目光炯炯,精神抖擞。 “无论你们是谁,都要记住了!你们的小命,是本尊施舍的!” “如果有一天,胆敢让本尊发现你们图谋不轨,那就……别怪本尊心狠手辣!” 太公声音宏亮,浑厚有力。那王者霸气回荡在大殿中,无不令人叹为观止。 听得太公之言,众人顿时唯唯诺诺的高呼起来:“我等誓死效忠太公,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浩浩荡荡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听到这阵依附的声音,太公那王者的地位瞬间凸显出来,至高无上。 大殿的山呼声还在回荡,大咒师却突然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而且,他身站的位置,竟然与太公是一条线。除了坐宝座,他可以与太公一样,享受万人膜拜。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太公的众多势力中,大咒师的地位是可想而知的。甚至有的时候,还会给人一种“司马太公”的错觉。毫不夸张的说,他在司马家族中的威严,还真就可以与太公平分秋色。 此时,大咒师眉头一皱,他耀武扬威的吆喝来。 “还有,谁以后胆敢再玩勾心斗角的把戏,我定将他碎尸万段。” “有力量在窝里斗,还不如多为太公他老人家排忧解难!”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唐家虎视眈眈多年,如果你们不想沦为奴隶。就给我捏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有不清楚……的吗?” 说到这话时,咒师的面目变得格外狰狞。就好似一头凶残的猛虎,随时可能呼啸而出,气势汹汹,霸气侧漏。 在大咒师的呼唤下,众人丝毫不敢懈怠。只见他们恭恭敬敬的趴在地上,嘴里不停的高呼:“属下谨遵大咒师教令!” 整整齐齐的呼声震耳欲聋,宛如一块巨石,瞬间打破夜的宁静。而就在众人高呼的时候,盘在大殿两侧的天狗也缓缓站起身来。龇牙咧嘴,凶神恶煞。 “都是你们搅了一堆破事,害得太公日理万机,疲惫不堪。” “今夜,太公之言你们要谨记。切不可再出现这种情况,否则就没这么客气了!” 大咒师话音刚落,他便低头看着两侧的天狗。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丝邪笑,颇有些指桑骂槐的说来。 “是吧?狗腿子!” 一听到“狗腿子”,两只天狗甚是亢奋。它们骤然展开背后的翅膀,一对血红的眼睛紧盯着大殿众人,蠢蠢欲动。而那锋利的獠牙上,还悬挂着一条条恶心的粘液,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很是恐怖。特别是它们喉咙里,散发出阵阵低沉的嘶鸣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明知道是嘲讽,众人还不得不应付。就在天狗龇牙咧嘴的时候,大殿众人也齐声嚷嚷起来。 “我等誓死效忠太公,谨遵咒师法旨!” 朗朗效忠声来回荡漾,亦如水纹般流淌。 此时,大咒师颇有些放荡不羁的转过身去,他正对着太公作了一个揖,随即巴巴结结的说来。 “太公,夜深人静,您也该回去歇歇了!” 听完大咒师的话,司马太公倒缓缓扭过头来。他好似轻蔑的瞥了咒师一眼,随即不屑一顾的回了一句:“也罢!” 就在大家以为,这场“诛心”之论就要结束时,一旁的司马雷却又开车扭捏起来。只见他不是抖动手臂,神色慌张,眼神漂浮不定。看样子,似有什么事儿卡在心坎了。 然而,正当太公准备动身离开的时候,雷王骤然举起手臂来。只见他眉头一皱,一副难以启齿的说来:“且……且慢!太公且慢!” 眼看着太公就要走了,在这节骨眼儿上,司马雷又屁颠屁颠的站出来,瞬间就成了众矢之的。 “靠!这狗东西到底有完没完啊?千恩万谢,总算把太公送走了,你又跳出来……” 第一个表示不服气的就是司马风。只见他低头,紧紧的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嘀咕着。内心怒火中烧,无处释放。 “他是嫌事儿不够多吗?难不成还想太公赏他几个耳巴子?” 司马雨凶神恶煞的瞪了雷王一眼,她内心也窝了一肚子的火。那龇牙咧嘴的样子,真想把雷王大卸八块。 不仅是风雨两大天王,就连平时沉默寡言的司马电都看不下去。只见他冷冰冰的瞥一眼雷王,所有的表情都刻在了脸上。好似在说:这个小犊子,犟得很呐! 然而,埋怨归埋怨。太公在此,他们也不敢造次。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得等司马雷把屁放完再说。 看到司马雷跃跃欲试的样子,太公骤然拂袖一挥,盛气凌人的问道:“怎么,你还有什么诉求?” 见太公威风凛凛,司马风实在无法压抑内心的愤怒。他嘴唇嗫嚅一下,满腔怒火的谩骂道:“对!削他一顿。这狗崽子,贼浪贼浪的!” 由于他怒火中烧,不可遏制。一时间,尽得意忘形起来,就差点一丁点,他就大声吆喝起来。 还好,司马风及时清醒过来,连连压制扯高的嗓门。要不然,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看他心有余悸的怂样,一旁雨电天王倒不介意看一场“热闹”。然而,不知是太公没有听见,还是他刻意默认了这种顶撞,竟没有追究。 第101章 自圆其说(二) 太公处事向来难以揣摩,思绪万千,变化莫测。只要他在,众人就多一分恐惧。 而被雷王这一声呵住,大殿再次变得肃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死神的味道,随时有可能命丧黄泉。 此时,众人战战兢兢的匍匐在地上,如履薄冰。 “属下还有一事上报!” 殿下,司马雷目光诚恳,他毕恭毕敬的说来。 听到雷王这话,大咒师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淫笑。看他那样子,似乎已经看穿了雷王心思。 特别是他犀利的目光,仿佛就在说:算你聪明!太公要是这么走了,你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一旁,司马太公漫不经心的冷笑一声:“哦?你还有什么事啊?” 太公话音一落,司马雷先向太公磕了一个响头,然后毕恭毕敬的说来。 “身为王首,终身效力于太公。不阳奉阴违,不欺君罔上!” “故此,属下坦白,也特意敬上。” 雷王一边有条不紊的说话,一边伸出血迹斑斑的双手。看到他那诡异的动作,几大天王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不过,大殿上的太公两人却一直淡定。雷王接下来要做什么,仿佛都在他们预料之中。 “柳跖死后,他的紫晶已被属下收回。现在,我就将它交出来,奉于太公。” “这是一颗满贯三阶晶石,是太公您的财产!” 地上,司马雷侃侃而谈。其目光真挚,语气中肯。 一听是三阶晶石,再坐的几大天王不由得大吃一惊。 “三阶?那……岂不是一个修灵?”司马雨愣了一下,她眨眨眼,心里错愕的念叨。 “那个人,居然是一个修灵境界的人物!怪不得,敢硬闯雷王府!”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他居然愿意拱手让人?” 听到这话,说得司马风心里都有些不舍了。刚嘀咕完,他便抬头看了看太公没有“脸”的脑袋,心里又开始嘟囔起来。 “不过也是,司马太公手段毒辣,要是被他知道中饱私囊。那代价,远比一颗三阶紫晶来得沉重多了!” “此时交出紫晶,不失为一个`舔肥''的好机会!” 内心咕隆完,司马风脸上露出浅浅的淫笑。 然而,司马电虽然有些惊愕,却也觉得平淡无奇。毕竟,这东西再珍贵,也会落入太公手里。他从来不从太公碗里抢食物,万事装哑巴,能省去不少麻烦。 “早就知道他是三阶紫晶,市面上确实少见。” 听完司马雷的话音,太公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他此话一出,直接向雷王释放了一个重磅的信息。 “什么?他早就知道柳跖是个修灵?” “还好我在犹豫中没有缴械投降,真要是打它的主意,指不定会被太公揍成筛子。” 听到太公的话,司马雷内心不禁心有余悸的感慨着。 经过这几次触目惊心的接触,几大天王全是领悟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太公并不是完全信任他们,而他到底有多深,也更加的令人捉摸不透。 此时,司马雷舔舔嘴唇,他一脸谄媚的说来:“天下都是太公您的,何况一块紫晶?” 说罢,一股紫色的灵气便从雷王的手心散发出来,萦萦绕绕,美轮美奂。灵气散发剧烈的光芒,并迅速向四周扩散。 随着灵光越来越强大,突然一道道灵环也释放出来,层层叠叠,不断的旋转。在这灵环的照耀下,众人仿佛洋溢在温暖的春光中,心令人心旷神怡,悠然自得。 待三阶灵环完全出现在大殿内,一块紫色的晶石,便从灵环的中心冒出来。晶莹剔透,熠熠生辉。 看着凌空的晶石,司马太公便扭过头去。只见他颐指气使一番,一旁的大咒师便出手了。 雷霆万钧之时,大咒师赫然伸出右手。一股剧烈的灵光,在其伸手的瞬间释放出来,气势磅礴。在这股力量的吮吸下,那块三阶紫晶迅速向大咒师飞去。 眨眼不到,大咒师便将三阶紫晶收入囊中。与此同时,大殿内的灵光戛然而止。 见大咒师收下紫晶,司马太公便向前走了两步。只见他拂袖一挥,威风凛凛的说来:“你的行为,拯救了你自己,本尊期待你的表现。” 太公话音刚落,司马雷便毕恭毕敬的回道:“为太公效力,属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看着雷王忠心耿耿的样子,司马太公略微点了点头。而就在他点头的时候,大咒师突然迈开了步子。 “狗腿子,我们走吧!” 只听咒师话音刚落,天狗便发出一阵嘶咧的声音。龇牙咧嘴,凶相毕露。 在它们咆哮的时候,其背上的翅膀也迅速展开。虽然翅膀短小,却为它们平添了不少凶残之气。 “太公,请!” 大咒师骤然转身,他双手作揖,毕恭毕敬的说来。 话音刚落,只见司马太公拂袖一挥,一阵白烟从他脚底迅速散出来。说来也巧,这也雾霭一到他膝盖位置,便消失不见。整体看起来,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霎时间,太公腾空,云雾缭绕。眨眼不到,他便落在黑色的天狗背上。太公落下,天狗还张开血嘴冲众人咆哮一声,彰显王者霸气。特别是它背上驮着司马家的王者,更有些狐假虎威的味道。 突然,一团浓烟出现在另一只天狗背上。 咋眼看去,只见大咒师凭空出现。在他脚底,依旧是云雾缭绕,不过是黑乎乎的一团。 “把你们手上的烂摊子收拾好,可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天狗背上,大咒师双手反扣于后背,一副傲视天地的样子说来。语言犀利,杀气腾腾。 话音一落,他又温柔的冲着天狗吆喝一声:“走吧,狗腿子!” 大咒师这声音,与他训斥几个天王的嗓音格格不入。一个温柔细腻,一个咄咄逼人。说难听些,这几个天王还不如他脚下的一条狗,想想就令人心酸。 听到大咒师的命令,那只黑色的天狗,便迈着轻盈的步伐往前走去。 司马太公伫立其上,威风凛凛。紧接着,大咒师的天狗也跟了上去,霸气侧漏。 天狗锋利的爪子与地面摩擦,不禁发出阵阵“唧唧”的声音,宛如死神的警告,听得众人心神不宁。 行走时,它们还摇晃着烈焰似的尾巴,那跋扈之气还不是一丁点。 千恩万谢,可算是把太公两人送走了,他们紧绷的神经如释重负。 “恭送太公大驾!” “恭送咒师大驾!” 大殿内,众人俯首帖耳的趴着,嘴里还铿锵有力的高呼着。震撼的声音回来荡漾,气势磅礴。 踩着阵阵呼声,两只天狗径直向大殿外走去。 走着,走着,它们突然凌空而起。四肢平稳有力,每每落一步都会泛起层层涟漪,宛如蜻蜓点水一般美幻。 按理说,它们并没有腾空而起的神通。可它们升空行走犹如平地,皆是太公两人赋予它们的力量。无若不然,皆为空谈。 天狗刚出大殿门口,殿外的侍卫便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屏气凝神,一动不动。 两只神兽直奔夜空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中。 这两个“罪魁祸首”走了,雷王府那压抑的氛围也就解除了,仿佛呼口气都充满着自由的气息。令人豁然开朗,心旷神怡。 不过,雷王殿里还没几大冤家。这几个眼红冤家,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尽管有太公训斥,通过此番较劲,他们更加水火不容了。即便明面上称兄道弟,暗地里也是各怀鬼胎。 “哎哟喂……” “我的……天呐!” 待太公两人离开,一阵尖锐的嘶吼声突然出现在大殿中。好似杀猪一般,叫得人心窝窝痒痒。 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雨双手杵在地上,借住手臂的力量,她试图站起身来。可刚使劲,她的身体便颤抖起来,四肢无力,麻木不仁。 “啊啊啊……” “不行,我的……腿要断了!” 一番挣扎,司马雨还是痛苦的跪在地上。像这样跪了一宿,双腿不费就已经算是仁慈了。 “哎呀!我的腿腿……” “麻了,麻了!啊喔……好……好痛!” 司马雨的嗓音刚落下,一旁的司马风又嚷嚷起来。 相比于司马雨,他这嗓门简直就是谋杀。声音尖锐,还阴阳怪气的,听得人心烦意乱,暴跳如雷。 “哎呀呀,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小腿腿断了怎么办?哎哟……我的腿呀!” 司马风掐着兰花指,他皱着小眉头,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说话时,他一个侧身,瞬间卧躺在地上。 此时,他一边不依不饶的嚷嚷,还一边揉揉美腿。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腿毛,看着就令人恶心。 除了风雨人在一旁作妖,其他人倒也平常。司马电向来沉默寡言,哪怕此时双腿麻木,痛苦不已,他也不该面色,一脸沉稳的侧坐在地上。 “天王,天王!” “你你没事把!天王……” 另一侧,司马雷那些喽啰连连向他靠近,一个个面色惶恐,战战兢兢。 “啊啊——” 再人群的簇拥下,司马雷被他们搀扶起来。起身的那一刻,一阵锥心的之痛从他腿上袭来,令他生不如死。一阵粗犷的咆哮声回荡在大殿,好似心如刀绞。 在侍卫的搀扶下,雷王虽然起身,可他依旧无法直立。之前就被司马雨一招中伤过,加之失血过多,整夜长跪不起,令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第102章 自圆其说(三) 有时候,愿望与现实总是背道而驰。仿佛手里的流沙,捏得越紧,失得越紧。 司马太公本想从中调停,扼杀他们勾心斗角的野心。不曾想,却是弄巧成拙。 经过这一系列的博弈,各自愤怒的种子也悄然生长。而太公从中掺和,更是为这些“种子”泼了一瓢肥水,令其茁壮成长。 当利益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就会滋生愤怒的萌芽。当愤懑成长为仇恨,终究会开出杀戮的鲜花。花满城,尸满城。 这笔账,想要在雷王这里一笔勾销是不可能了。相反,他会进盯着三大天王的任何把柄,一旦有可乘之机,必然让他们万劫不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还不是他与几大天王翻脸的时候。太公前脚走,他后脚就出岔子,这可不好。 可仇恨已经在酝酿,直到杀戮肆无忌惮的绽放…… “天王,您没事吧?” “天王小心,天王小心……” 大殿内,一大群喽啰围绕在司马雷身边的,又是搀扶,又是揉腿。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哎哟……老娘的腿呀!” “我的腰!” “可恶!腿……腿……腿要断了!” 相比于雷王,其他的三大天王就显得狼狈多了,他们趴在地上,四肢麻木,动弹不得。 这还不算什么,一阵抽搐之痛从脚底窜上来,瞬间遍及全身,令其欲罢不能。 “散开……” 簇拥的人群中,司马雷伸手一扒,喽啰随即散开一条道来。透过人群甬道,恰好看到地上的三人。 “还愣着干嘛?” “快点扶老娘起来!” 看着两侧喽啰,司马风竟然吆三喝四的命令道。语气凶煞,嚣张跋扈。 说话时,一副死乞白赖的样子,还不停的伸着兰花指拍打地板。看这画面,更像是泼妇闹街。 然而,令他尴尬的是,吆喝得如此不可一世,却没有一个人上前。作为一个堂堂的天王,被众人眼巴巴的盯着,这让他情何以堪? 可别说是上前搀扶,在雷王的地盘,不被暴打一顿就已经算好了。 不过,再怎么说,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他也是一个天王。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雷王在众人的搀扶下,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只见他嘴角轻蔑的一撇,然后盛气凌人的说来。 “天道好轮回,上苍饶过谁?”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又河西。也不知道,哪天会飞来横祸!” “世事无常啊,你们可要小心才是!太公他老人家可不想折损大将。” 说到这儿,司马雷脸上露出了无所谓的表情,霸气侧漏。 “本王有事,恕不奉陪,诸位好自为之!” 说罢,雷王便准备转身离去。而在他转身起步时,突然犹豫了一下。 步子没走,他又转过身来。司马雷先瞥了几人一眼,然后耀武扬威的说来。 “哦!对了,此地不宜久留,一会要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那就不好了!” “恕不远送!” 话音一落,雷王拂袖一挥,随即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的向殿外走去。 不过,他这股神气儿,还不是那群喽啰给的。要不是他们的存在,指不定比谁狼狈呢! 看着雷王远去的身影,众人气不打一处来。 “一朝小人志得王,鸡上枝头作凤凰。” “还敢将我们扫地出门?哼!看你还能神气几时!” 地上,司马风牙尖嘴利的说来。 说话时,由于太过于激动,不小心拍到了大腿。霎时间,一股麻麻的阵痛袭来,直接穿透他的整个身体。 “啊啊……喔……喔……” 司马风抬起头,张着一个性感的“喔”型小嘴,加上一对翻白的小迷眼。怪诞表情配合滑稽语调,令人捧腹大笑。 “哎哟喂,我的腿,好痛,好痛……” 阴阳怪气的声音还在回荡,他那颤抖的双手捧着大腿,面色惨白。 就在司马风作妖的时候,一旁的司马雨却显得格外冷淡。她面无表情,目光深邃。看起来,似比司马电还要冰冷。 此时,司马雨抿抿性感小唇,她眉头紧锁,一脸疑惑的说来。 “不过,你们难道不觉得,太公今晚……” 司马雨欲言又止,似乎并不想点穿下面张说的话。而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司马电居然奇迹般的开了口。 “偏袒!” 话不投机半句多。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似乎就包纳了他所有的情绪与观点。 “偏袒?” “诶!你别说,还真有一种偏袒的味道!” 听到电王的话,司马风缓缓坐起身来,他紧锁眉头,意味深长的说了两句。 “太公为什么要偏袒他?难道……就应为他是王首?”司马雨咬咬牙,她有些不服气的反驳道。 “我感觉,其中的玄机一定不浅。” “你们想想。太公一边下达死命令,让我们一定要取了司马雷的项上人头。” “一边呢?又暗中派大咒师协助。这就说明,他只是想比较一下我们之间的实力。” “一旦有合适人选,淘汰一个司马雷也未尝不可!毕竟,在这几件事上,他让太公失望的地方太多了。” “如果,我们三对一还是技不如人,太公还是愿意保大弃小。只有这样,才能符合他用人的准则。” 地上,别看司马风蓬头垢面,血迹斑斑的。分析问题时,依旧是头头有道,有条不紊。 “嗯嗯……言之有理!” 听完司马风一席话,司马雨也不禁点了点头。其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前音刚落,她又心思缜密的说来。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这一直太公奉行的准则!” “见雷王实力尚在,他才主动为其打圆场。而堂而皇之的说是`遏制勾心斗角''的风气!” “想必,忽悠我们才是太公真正的目的!” 司马雨也是明白中人,听到她的话,司马电都冷笑了一下。 “你分析的没错!今夜本是血场,奈何司马雷命硬!” “以至于,太公都给他抛来了橄榄枝!” “回想今夜,实在是有再多令人匪夷所思的情节了!” 司马风紧锁眉头,他咬牙切齿的念叨着。也只有在他盘算阴谋的时侯,其肢体语言和口语表达才算正常些。 司马电是一块活脱脱的木头,一般不太喜欢参与这些“流言蜚语”。所以,在司马风话音落口时,司马雨又接了过去。 “仅凭王侯一个借口,就足够了!何况……他说的借口还漏洞百出!” 司马雨话音刚落,司马风却迫不及待的脱口而道。 “可不是嘛!但太公愿意相信他,谁又能奈何呢?” “特别是劫狱一事,故事干巴巴的,一点也不圆润!” “说到底儿,太公待你好像也不薄嘛!” 听到司马风这诡异的语调,司马雨投来疑惑的目光。 “待我不薄?呵呵……” “风王这就搞笑了。太公向来如此,何来不薄?” “真不知道,你这话是从何说起!” 显然,司马雨是有些不高兴了。看她伶牙俐齿,面目狰狞。 不过,司马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微微冷笑一下,随即不慌不忙的说来。 “司马雷若一直震铃线上做文章,你想你能换身而退?” “以太公的秉性,想必不可能!” “藏宝塔是什么地方?就是太公的命根子!” “你在他脖子上架大刀,你觉得他会是小题大做吗?” “想当初,我被……” 说到这儿,司马风的语调自然而然的停了下来。不知不觉,他竟然揭起自己的短来。待他反应过来,住嘴已经来不及了。 见司马风语塞,司马雨冷笑一下,然后冷嘲热讽的说来:“你?你被什么?被唐家人吊打?” 雨王暗自窃喜,不乏嘲讽之意。 见司马雨这般神情,司马风也就放下了架子。只见他皱皱眉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怎么了?难道你就没有栽跟头的时候!” 这是他身上的一块心病,是他战斗史上的耻辱。一般,谁要是在他伤口上撒盐,他必定暴跳如雷。这次倒好,自己倒调侃起来。 看他这样子,也差不多迈出这道坎了。所以,司马雨才再次调侃起来。 “想你那次,太公下手确实是狠了些。” “可你作为太公手下的天王之一,一定程度上也代表着太公的面子。” “你让别人打他的脸,他能不打你的屁股吗?” 司马雨说这话时,两人都瞪着一对犀利的眼神看着她。不难听出,她就是在刻意挖苦太公,以泄私愤。 被太公当成棋子折腾了大半夜,还弄得遍体鳞伤,两人的内心也甚是不满。要是在平常,这可是一个不痛不痒的小把病。 可此时,几人内心都愤懑不平,倒是这种冷嘲热讽,正迎合了他们的心理状况。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太公偏袒司马雷,显然就是侧面打我们的脸!” “不知道你们作何感想,本王觉得,这笔账可不能被太公糊涂了。” 太公临走前千叮万嘱,不可勾心斗角。而他前脚走,后脚就开始议论起来。 司马风见司马雨都肆无忌惮起来,他也就露出了真面目。口无遮拦,倒显得爽性直快。 不过也是,这话说与不说都一样。大家同床异梦多年,岂是太公三言两语就能啐啄同机? 别看现在三人“亲密无间”,实则互相盘算,水火不容。至于谁的野心如何,也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儿,无需挑明。 第103章 自圆其说(四) 人群散去,雷王大殿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三人仿佛置身于死亡之中,无法自拔。 就在风雨两大天王嘀咕的时候,司马风这根搅屎棍,却突然注意到司马电的存在。只见他眉头一皱,露出一副专横的模样。 “诶!我们叨叨这么久,也不见这块木头说句话!” “他该不是傻……” 还不等司马风把话说完,司马雷便猛然转过身来。只见他眉头紧锁,一对犀利的眼神宛如猛虎一般,直接冲风王扑面而来,雷霆咆哮。 看他穷凶极恶的样子,司马风不由得傻愣一番。虽说只是调侃之言,可电王阴晴不定,变化莫测。一个不小心,他就踩到了电王的尾巴。 “呃呃呃……” “好……好犀利的眼神啊!” 司马风掐着兰花指,他遮蔽视线,一边踉跄后移,一边喃喃自语。 司马电一向板着个脸,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而这一个凶煞的表情,让他深刻的体会道,蕴藏在司马电体内的愤怒不一般。 这是一个“火山罐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届时惊天泣地,寸草不生。 看到司马风如此狼狈模样,司马雨也将目光投向了电王。见那冷冰冰的表情,着实叫人恐怖。 “知道你平日里寡言寡语,可这个点上,你是不是也该表达一下看法呢?” 司马雨也缓缓皱起眉头,她磨磨洁白的牙齿,咄咄逼人的说来。 看她那志在必得的样子,简直就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不过,作为一个头脑精明的人物,司马电岂会不知道?司马雨明则让发表一下“意见”,实则就是要把他绑上贼船。之前两人出口不逊,可是有电王在场的。 所谓:虎豹不堪骑,人心隔肚皮。不绑在一条绳上,至少他们内心是不安的。所以,这种威胁恐吓的事,两人一拍即合。 当然,司马电虽有野心,可向来追求明哲保身,不惹红尘。现在,既然他们要寻一个安心,索性就给他们个痛快。 听完司马雨的话,电王的表情渐渐缓了下来。只见目光深邃的看着大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刚才所言不假,却也并不全面。”司马电左右瞥了两人一眼,随即铿锵有力的说道。 看到司马电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两人不禁大吃一惊。不过,他们更加感兴趣的,是他嘴里的“不全面”。 “哦?那还望电王兄赐教咯!” 司马风挥挥兰花指,他妖里妖气的说来。 听完司马风的话,司马电再次左右扫视两人一眼。随即,他又气宇轩昂的说来。风流倜傥,帅气十足。 “从柳跖入窃,到王侯劫狱。从殿献图纸,再到死尸佐证。” “这一系列的过程,就是一个赤裸裸的谎言。你能看出,难道太公就看不出来?” “显然,太公一看便知。” “然而,他明知雷王在作妖作祟,却又有意无意的放纵他,这是为什么?” 司马电目光漂浮不定,夸夸其谈。字里行间,故弄玄虚,搞得风雨两大天王一头雾水。不过,两人听得全神贯注,似乎也被他带了进去。 “为什么?”司马风瞪一对傻乎乎的眼睛,他一脸茫然的问道。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唐家,还有权位!”司马电哽咽一下,铿锵有力的说来。 电王话音一落,两人惊愕的说来:“唐家?和……权位?” 看到两人的表情,司马电不由得冷笑一下。而他嘴角微微一撅,更有一种闭月羞花的味道。 “呵!如果只是撤掉一个王首,他早就做了!何必折腾这么一出?” “没听到太公说吗?” “背叛源自于心腹,因为敌人根本就没有背叛的机会。” “试想,在太公远在天边的时候。雷王有野心,也有实力!他会做什么?” 司马电此话一出,两人顿时茅塞顿开。他们瞪着铜鼓大眼,表情错愕。 “哦哦!你的意思是……”司马风用兰花指捂着小嘴,瞪着铜鼓大眼,一脸惊愕的说来。 而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司马雨又接了过去:“弑君篡位?这……不会是真的吧?” 说到这儿,司马风捏了捏下颌。看他目光深邃,频频点头,似乎看出了其中端倪。 “我就说,太公怎么突然说这话!我还愣了许久,就是不解其中意味!”司马风吧唧着嘴,一副若有所思的叨念着。 “这司马雷向来愚忠,他该真不会……” 还不等司马雨把话说完,司马电便铿锵有力的反驳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就像你一定要我发表意见,是同一个道理!” 听到电王这话,司马雨不由得羞愧的低下头,她该百般狡辩的说来:“我没有,是你要这么想的!” 仅听她那软绵绵的语气,司马电就已经看出她是否真心假意了。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一旁的司马风又回过头来。 “那……唐家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司马风那傻不愣登的样子,司马电都想问问他,是怎么活过来的了。出于自己清净的心理,并不想招惹这些是非。 所以,电王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如果心腹指我们,那敌人应该是谁?” “唐家!”司马风眉头一皱,他斩钉截铁的说来。 在风王话音落口的刹那,司马电又语重心长的说来。 “正宫要防止小三,也要防止闺蜜,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 “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物,有太多人忌惮他的权位了。有时候,对手和心腹,同样是敌人。” 说着说着,司马电猛然伸了一下腿。可他入戏太深,根本就没有感到疼痛。 不过,休息这么久,腿上的麻木感也在不知不觉中退却。 “太公让我们取雷王的项上人头,实则投石问路,一探究竟。” “暗中让大咒师观摩,就是怕我们下死手,他好出面制止。” “可不曾想……” 司马电的话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司马雨便抢了过去:“不曾想,我们还被司马雷休整了一顿!” “原来,大咒师出手调停,就是怕我们两败俱伤。还得留我们下来,抗衡唐家!” “我们厮杀越激烈,对于太公而言,损失就越大。毕竟,在我们不能威胁到他的时候,还算是一把锋利的宝剑!” 这次,司马风算是彻底醒悟了。他叽叽歪歪的说了一大段,却将“敌人”背后的用意,阐释得一清二楚。以至于,司马电都有些赞不绝口了。 “一语中的!太公之意,就是抗衡。” 然而,司马风话音一落,表情却有些言尽意未止的感觉。 一旁的司马风看出了端倪,他瞅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莫非电王还有什么话,没出清楚?” 司马电深吸了一口气,他眉头紧锁,表情僵硬。 “雷王力量惊人进步,想必两位也有同样的感触吧!” 一听司马电此话,两人频频点头。司马雨甚至心有余悸的说来:“嗯嗯!他的力量着实恐怖!” “这才几天不见,这小兔崽子的实力,为何如此惊人呢?”司马风吧唧着小嘴,略显无奈。 “没错,他的力量确实令人匪夷所思!经过这一遭,还必须得悠着点。” “不过,也不必大惊小怪!他已经被人盯上了。待他羽翼丰满之时,也是坠落万丈深渊之日。” 司马电嘴角微微一撇,他似有些漫不经心的说来。而他这说一半,遮一半的风格,让在坐的风雨天王折煞神经。 “是谁?”司马风迫不及待的问道。 而司马雨也瞅了瞅司马电,她不禁疑惑的问来:“莫不是……太公?” 看着两个无知的表情,司马电又故弄玄虚的说来:“算是,也……不是!” “这是什么意思!”司马风捋捋头发,显得有些不耐烦的说来。 另一侧,就连司马雨也显得迫不及待了。只见她拍拍手掌,一脸疑惑的问道:“除了太公,莫非是唐家的`锦绣元老''?” 见两人如此心急,司马电竟然慢慢悠悠的从地上站起身来。而且,还迈着小碎步走动了两步。 “盯上他的确实是司马太公,可真正出手的会是他吗?” “当然不是!” 司马电在一旁自问自答。意境深一会儿,浅一会儿,实在吊人口味。这不,在他话音落口之际,司马风就耐不住性子了。 “哎哟!你就别卖关子了!” “快说,是谁!” 他瞪着一对铜鼓大眼,略微仰起头,一口咄咄逼人的吆喝道。 “我们追随太公多年,对他老人家了解多少?可谓知之甚少。” “要是他出手,可不就是他的作风了!” “而真正替他排忧解难的人,是他身边形影不离的——大咒师!” 此话一出,地上两人顿觉茅塞大开。他们目光漂浮不定,神情若有所思。 “大咒师?”司马风眯着性感的小眼神。 “你别说,我都差点忘记他的存在!”司马雨也哽咽一下,一副神思恍惚的样子。 一点即破,两人倒也不算愚钝。 此时,司马电嘴角微微一撇,高深莫测的冷笑一下。随即,他又缓缓说来。 “那些容易被忽略的人物,兴许就是整个棋盘的操纵者!” “我们从来没有同时面见过太公。今夜,你们是否感觉他很陌生?” “神机妙算,无所不知!” 听到司马电这话,蕴藏在他们心里的诡异感觉也随之浮现。的的确确也是,司马太公相比以前,更加的无所不能。 第104章 自圆其说(五) “你可别说,平日里不觉得!今晚的感触甚多!” 被司马电忽悠着,忽悠着。司马风好似中邪般站起身,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嘴里还不时的嘟囔着。 “总感觉,他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一举一动,无处隐匿!” “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对我们的行踪,乃至心思了如指掌!” 殿前,司马风迈着轻盈的小碎步,目光深邃,表情凝重。他一边走,一边细细分析。 “原来,你们也有这种感觉!” 听完司马风的话,司马雨也不知不觉从地上站起身来。她嘴角还残留一丝干凝的血迹,略显狼狈。 看着两人顿悟,司马电也就迈开了步子。一向拘谨的他,似乎放飞自我了。 “既然你们感同身受,也就不必我不说了!” “而太公如何得知,难不成你们心中还有不二人选?” 司马电抛砖引玉,一口一个坑,让风雨两人紧顺着他的思路走。 “大咒师!”司马雨眉头一皱,他铿锵有力的说道。 “必然是大咒师!” “在太公面前,也只有他有这个实力!” 电王毫不吝啬,尽将心中所虑全盘托出。然而,天下没有才吃的午餐。他这样做,必然有他的如意算盘。 紧接着,他又侃侃而谈。 “雷王实力有目共睹,大咒师盯上他势在必行。” “这就是为什么,太公临走前,才会显得犹豫!” 听到司马电深刻的话,司马风都有些懵圈了。他眨眨眼,疑惑的问道:“临走……前?” “临走前,太公说:你的行为拯救了你!” “这就说明,太公早就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连那颗三阶紫晶,也在他掌握之中。” “若雷王不将其交出来,那今晚就好玩了!” 说到这儿,司马电还颇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味。 “太公对晶石相当看中,甚至视它如命!” “平日里,四座死亡地狱的紫晶都要悉数上报。有点修为的,都被收缴了!” “如果司马雷窝藏一颗三阶紫晶,太公会怎么想?而他实力进步如此快速,太公又当作何感想?” “其中意味,诸位一看便知!” 听君一席话,瞬间豁然开朗。霎时,两人频频点头,似乎这才看出其中的厉害之处。细思极恐,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果然是司马太公!” “看来,平日里还是太大意了!” “与他们这些心机颇深之人过招,必须步步为营,心思缜密。否则,一着不慎粉骨碎身!” 一旁,司马风点了点头,他气宇轩昂的说来。说话时,咬牙切齿,凶相毕露。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当司马风说这句话的时候,司马雨也在揣测身旁的司马电。 向来沉默寡言,今夜金口一开,尽是这般滔滔不绝。佩服之时,也在忌惮。此人心机深沉,实在叫人恐惧。 当然,司马雨能看到的地方,司马电自然也能看到。无论司马风是有心还是无意,司马电也该收回羽翼,以免引火烧身。 听了司马风的话,司马电便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前走了两步。随即,他又意味深长的抛出几个问题。 “夜黑风高,杀戮之师大行其道!世间本就险恶,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透过今夜之事,给我留下了几个深深的疑惑!” 又是一句欲擒故纵的话,引得司马风屁颠屁颠的就跟了上来。 “哦哦?你还得到了什么警示不成?”司马风吧唧着粉嫩的嘴,他妖娆的问道。 此时,司马电装腔作势的向前走了两步。以司马风的话作为台阶,他铿锵有力的说来。 “太公为何料事如神?其背后若真是大咒师作祟?” “司马雷为何威力惊人?在他背后,到底有什么神秘的力量?” “还有,那个柳跖……” ”本王竟然忽略了他的存在!在他身上,到底能挖掘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比如说,什么秘籍之类的。” “以上三点,你们可曾想过?” 司马雷表情冰冷,目光深邃。而那犀利的语调,无不扣人心弦。 别看他说得头头是道,实则暗藏陷阱。在此时抛出这几个问题,其实就是在他们内心,种下几颗猜忌的种子。无论是他们与司马雷,还是司马太公,于他而言,都是一种可观的“胜利”。 果不其然,司马风便傻乎乎的站了出来。只见他左手揽着肚子,右手杵在左手上,手指还不停的抚摸下颌。表情沉重,目光炯炯。 “诶!你别说!我还真就没有发现!” “嗯嗯……” “是该回去好生研究一番了!这其中玄机,一定来头不小!” 司马风若有所思的说来。说话时,还频频点头。 “如此说,这司马雷!” “素日里就是一个騃童钝夫,今夜怎么想出这么一个龌蹉借口了?” “可疑,可疑,实在是可疑!” 司马风一边唠叨,一边缓步向前走动。见司马风晃晃悠悠的走开,司马雨便威风凛凛的向前跨了一步,恰好与电王面面相觑。 “呵呵……” 她看了一眼司马电,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轻浮的阴笑。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看不出,你还有这番难耐!实在是眼拙。” 司马雨装腔作势的说道。听那冷嘲热讽的语气,更有一种威胁恫吓的意思。 然而,面对雨王的威胁。司马电面不改色心不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徒有虚名而已,过誉了!” 说话时,司马电还彬彬有礼的躬下腰。文绉绉的,略显优雅。 “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对你不利?”司马雨不依不饶,她咄咄逼人的问道。 “呵呵……也无妨!”司马电抬起头,他冷笑一下,从容不迫的说来。 看着司马电如此淡定的样子,司马雨便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其左手反扣于后背,霸气十足。 “水与火是不容的,这一点你很清楚。” “不知今夜是肺腑之言,还是心机叵测!这都不与计较。” “不过,你的分析确实令我受益匪浅。可它并不能改变,彼此之间的性质!” “虽然太公有言在先,但四大天王之间也是心知肚明!” 司马雨话音一落,她的脚步也就停了下来。在她停下脚步的一刹那,司马电也就缓缓跟了上去。而且,他紧站在司马雨背后,仅差一条线,两人就要贴在一起了。 此时,司马电脑袋微微向前倾斜,其嘴唇恰好贴在司马雨的耳畔,动作颇有些猥琐。不过,司马雨一脸的从容,就看他想要搞什么花脚乌龟。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弱肉强食的世界,向来如此。” “不过,我惜花,更怜人!” 说着说着,司马电竟然动起手来。只见他伸出细嫩的手指,宛如微风拂柳一般,轻轻掠过司马雨的脸颊。 尽管被他这般戏谑,司马雨依旧岿然不动。而且,她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上,丝毫看不出愤怒的影子。 当他手指,掠过司马雨的下颌,司马点这才“暧昧”的说来。 “像你这种绝世美人,就应该受人保护!” 话音刚落,司马雨猛然伸手一挥,正好一把拽住他的手指。被抓住“把柄”以后,司马电也是一脸的淡定。 相反,他脸上还露出了淫贱的笑容,却略显冰冷。与之前文绉绉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哼!” “实在是抱歉,你抓住的……” “是一朵食人花!” 司马雨转过身来,她眉头紧锁,凶神恶煞的说来。话音一落,只见她奋力一扔,直接把司马电的手持摔开。 手臂被甩开以后,司马电不由得冷笑一下。随即,他冰冷冷的瞥了司马雨一眼,然后又迈着狂妄的步伐,直接向大殿外走去。 走时,他轻轻的挥挥手臂,露出一副恶人嘴脸的说来:“花自飘零,水自流。一处相思,两处闲愁!可要珍重啊!” 随着司马电越走越远,他的嗓音也越来越浑浊。最终,电王抽身一跃,直接化身一道灵光。 眨眼不到,司马电便消失在大殿之中。 看着消失的光芒,司马雨也嗤之以鼻的冷笑了一声:“随时奉陪!” 其话音一落,她便斜睨一眼司马风,然后威风凛凛的说来:“不想死不瞑目,就把你作死的手指收回来!” 简单一句说完,司马雨便迈着轻盈的步伐,直接奔着大殿外走去。而在她身后,司马风双指捂着眼睛,还刻意岔开手指缝,正好又露出两颗眼仁。动作滑稽,表情淫荡。 “诶!我什么都还有看到!” “我发誓,我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司马风收回手臂,他一边嚷嚷,一边坏笑。可他话音还未落下,司马雨也化身一道灵光,直接消失在大殿内。 “切!小婊砸,说得跟老娘稀罕看你们一样!” “我呸!恶心!” 看着远去的光芒,司马风双手叉腰,一边忸怩作态,一边破口谩骂。无论是发嗲的声线,还是妖娆的的动作,看着都想暴揍他一顿。 说完,司马风晃着圆润的小屁股,扭着粗糙的“小蛮腰”,还迈出丧心病狂的步伐,直奔雷王大殿外走去。 殿门前,司马风抬头看了看天色,脸上挤出了臭狗屎一样的表情。此时,天色渐白,破晓之时近在眼前。 第105章 自圆其说(六) 曲终人散,人走茶凉。 折腾了大半夜,可算是到头了。此时,天际已经泛出微光,朦朦胧胧。在这些微光的映衬下,苍穹上浮山的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 不知不觉,雨露沉淀,虫鸣歇停。雷王大殿前,倒显得有些冷冷清清。 司马风拖着疲惫的身体,他摇摇晃晃的垮出大殿门槛。一出大殿,阵阵凉风便扑面而来,将他破碎的衣袂掀起,翩翩起舞。而凉风入体,直教他打哆嗦。 “呃呃呃……” 司马风双手搂着“小蛮腰”,他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嘟囔嘴唇。还发出一阵猪吼的声音,令人捧腹。 “该死!怎么这么冷?” “都快冻死老娘了!这什么狗屁地方?真是……” “哈欠!哈欠——” 他一边抱怨,一边张望四周。而在他说话时,也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紧接着,一个个喷嚏接二连三的来袭,差点被把他躏到虚脱。 几个喷嚏下去,司马风再次打了几个冷颤。只见他揉揉鼻子,一脸狼狈的说来。 “果然是不祥之地,再不走,本王小命都保不住了!” “啊啊啊……” “困死我了!回去睡觉咯!” 正当他准备迈出步子的时候,又慵懒的伸了一下懒腰。懒腰之后,可算是磨蹭完了。 原以为他会抽身而起,瞬间化作一道灵光直奔苍穹。可不曾想,在他跃跃欲试的时候,竟然又停了下来。这一停,也不知道他会怎出什么幺蛾子。 放眼看去,只见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两步。那邪恶的目光,却骤然往后瞥了一眼,甚是凶煞。看样子,他似看出背后有什么端倪。 咋然间,司马风收回目光。继而,脸上又浮出阴险的表情。此时,他嘴角微微一撅,不禁语重心长的说了几句。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大自然的套路,真的好奇怪哦!” “算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睡大头觉!” 说着说着,司马风又拍了拍哈气的嘴。那放荡不羁的样子,除了有两份匪气,还有两分娘气。 随着他嘴里的懒气呼完,只见他纵身一跃,整个身体顿时腾空而起,气势磅礴。 凌空中,司马风又振臂一挥,瞬间化作一道灵光,直接冲苍穹的最深处飞去。 眨眼不到,风王便消失在仙云宗的浮山间。朦胧的天际徒留下一弯弧线,美轮美奂。 待司马风消失在天际,雷王大殿才算真的人去楼空。 然而,司马风前脚刚走,后脚又横空来袭一道绚烂的灵光。这道光芒,正是从雷王大殿的屋顶蹦下来的。 光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竟然落在大殿门口。而光芒一触地,瞬间变成了司马雷。 雷王身上,还是一样的破烂。血迹斑斑,狼狈不堪。看来,为了窃听几人的谈话,他也是下了血本啊! 随着司马雷的落地,楼顶又噼里啪啦的蹦下来几个侍卫。他们身穿盔甲,显露睚眦。 “哼!” 司马雷双目炯炯,紧盯着司马风消失的方向。他那血红的眼珠子,洋溢着杀戮的气息。 此时,他猛然拂袖一挥,杀气腾腾的嗯哼一声。 嗯哼声刚落,他又磨牙吮血的说来。 “騃童钝夫?” “司马风,你也太狗眼看人低了吧!” “不过是几个山野匹夫,也胆敢算计本王?” “简直就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力!” 大三天王在大殿中的所作所为,全都被司马雷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他在泄愤的时候,手心不禁汇聚了一股强大的灵光。气息萦绕,触目惊心。 实在是气不过心,三个人竟然还是死性不改,对他的实力忌惮不已。也难怪,司马雷会被逼得“走火入魔”。 “天王,难道就全把他们放走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就在司马雷愤懑不平的时候,一旁的小喽啰双手作揖,他毕恭毕敬的问道。 “对呀!天王,您也听到他们的话了!这几个不怀好意,留不得啊!” 前一个侍卫话音刚落,另一个侍卫又唯唯诺诺的说来。 两侍卫左右“夹击”,倒让司马雷放下了手中的愤怒。只见他目光深邃,依旧紧盯着苍穹不放。 “不放他们走!本王难道还要杀人灭口不成?” 雷王一声呵斥,几个喽啰便惶恐的低下头,不敢多说半句。 此时,司马雷杀气腾腾的向前走了两步。只见其目光炯炯,面目狰狞。 “让他们多苟延残喘几日又何妨?终究免不了一死!” 说着,说着,司马雷的目光突然变得温和起来。而且,他的神情也变的有些恍惚了。 “你别说,本王竟然觉得这个司马电,说得还有几分道理!” “难道……大咒师真的要对本王下手了?” 就在司马雷疑惑的时候,一旁的喽啰便毕恭毕敬的向前走来。 “天王,属下觉得……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 “您对太公忠心耿耿,各种丰功伟绩也是有目共睹,他怎么会对您下手呢?” 听到喽啰这番幼稚的语言,司马雷不由得嗤之以鼻的瞥了他一眼。 “哼!”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在死亡面前,没有忠义可言,只有无穷无尽的利益!” 司马雷咬牙切齿,面目狰狞。说话时,他紧攥着拳头,一阵“噼里啪啦”的挫骨声依次响起,听得人心惊胆战。 “天王所言极是!” “无论他所言真假与否,我们都不可掉以轻心。素日里多个心眼,有备无患,才能处事不惊!” 一侧,另外一个侍卫唯唯诺诺的说来。听他那谄媚的语调,多少都有巴结的意思。 听了那人的话,司马雷还刻意瞥了他一眼。随即,他又抬起高昂的头颅,露出睥晲天下的气势。 “司马电的话不可轻信,却也不可不信。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总之,大咒师是要留个心眼了!然而……” 雷王欲言又止,面色凶煞。 “天王怎么了?”一旁,侍卫小心翼翼的问道。 “然而其他几个天王,就必须严阵以待。” “想来翻本王的低儿?门都没有!” 司马雷面目狰狞,他咬牙切齿的吆喝着。 “是!属下明白!” 雷王话音刚落,其身后的侍卫斩钉截铁的回道,铿锵有力。 待侍卫把话说完,司马雷却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好像有什么事卡在喉咙里了。而他愁眉不展的向前走了两步,随即又语重心长的说来。 “难道,真的如司马电所言。” “太公一眼就看出我的诡计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那形式就不太乐观了!” 听到司马雷自言自语,一旁的侍卫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雷王言下之意是……”侍卫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旦在太公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它就会疯狂的生长,直到开花结果!” “届时,我在太公面前苦心经营多年的信任感,将在顷刻间毁于一旦。” “王首之位不保,还姑且不说。小命不保,可就得不偿失了!” 细思极恐,司马雷不由得发了一个冷颤。而且,这些诡异的问题越问越深,甚至问到他怀疑人生。 “信任在它诞生之际,就带有强烈的戏剧性!” “天王,您可不要对它中毒太深啊!” 听完司马雷的话,一旁的喽啰苦口婆心的规劝着。而在他说话的瞬间,雷王骤然转身,一脸凶煞的看着侍卫。他这一惊一乍,险些被把众人吓得魂飞魄散。 “信任……为什么不是永恒的?” 还以为雷王会对他们一阵破口大骂,不曾想,他却突然问了这么一个幼稚的问题。 说来幼稚,仔细一想,还真就难以回答。然而,雷王的问题又不得不答。 恍惚间,那人脱口而道:“可能……人心就不是永恒的吧!” “人心?” 听到那人的话,司马雷若有所思的抬起头,嘴里还不听的念叨着。 “天王,人心难测啊!” “方才电王之言,无论是真假与否,我们都不可疏忽大意。” 另一侧,那侍卫又唯唯诺诺的说来。只见他低头哈腰,毕恭毕敬。 一说到电王,司马雷的目光骤然变得犀利起来。此时,他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司马电?” “此人素日里沉默寡言,现在才知他不简单!看来,这三大天王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既然棋盘已开,不分胜负,誓不罢休。” 突然,司马雷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吆喝来。气势汹汹,怒火中烧。 说完,只见他拂袖一挥,直接向大殿的右侧走去。可由于受到力量的冲击,又长时间跪地不起,他的腿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 所以,雷王走起路来,总是左摇右晃。放眼看去,宛如一只优雅的鸭子,步伐滑稽,却略显狼狈。 不过,有侍卫的簇拥,终究不会狼狈到哪去。 就这样,在人群簇拥下,司马雷也灰溜溜的跑去疗伤去了。 待司马雷一行人众散去,大殿前总算是平静了下来。然而,这种平静仅持续了片刻,却被一阵狂风划破…… 在雷王大殿的两侧,树林阴翳,花香弥漫。也正是这些郁郁葱葱的赞赏树木中,突然刮起了一阵鬼风。 紧接着,一道闪电极光驰骋而出,雷霆咆哮。 电光一闪而过,落地却变成了司马电。只见他威风凛凛的站在地上,而那犀利的目光紧盯着远去的雷王,面色凶残,霸气侧漏。 原来,司马电竟然杀了一个回马枪。当所有人以为他抽身离去的时候,他又悄无声息的潜入王府之中。 在大殿夸夸其谈之时,电王俨然发现司马雷的手脚。索性将计就计,逢场作戏,才有了这一幕。 司马雷偷窥着两大天王,而司马电偷窥着雷王。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玩得甚是游刃有余。 “哼!” “说你是騃童钝夫,都是夸奖你!” 司马电话音一落,他便耀武扬威的转过身来。只见他眉头一皱,不禁磨牙吮血的说来。 “既然目的达到了,回去高枕无忧……” 说罢,司马电抽身一跃,直接化作一道闪电极光。以猛虎下山之势,直冲云霄,势不可挡。 眨眼间,司马电也就消失在苍穹之巅。而此时,黎明来了…… 第106章 自圆其说(七) 次日清晨,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厢房内,一股股浓烈的血腥味肆意弥漫。 放眼看去,只见地上放着一个金灿灿的水盆。盆中盛满了血水,那条白色的毛巾尽被染的通红。 司马雷正平躺在床上,额头汗涔涔的,表情甚是痛苦。而在他的床边,一个身着白衣的老头正双膝跪地,面色略显苍白。老头正在为司马雷包扎伤口。他围绕着雷王的大腿,一层接着一层的缠绕,动作轻盈,小心翼翼。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把这条腿包扎好了。看着扎扎实实的绷带,老头子不由得擦拭额头的汗珠,心里的惶恐也随之落下。 “天王!药给您换好了!” 老头起身,他毕恭毕敬的向雷王作了一个揖,随即轻声细语的说来。 话音刚落,雷王便挣扎着坐起身来。而在他抽身之时,一群铁甲侍卫便蜂拥而上。 “天王小心!” “天王……” “天王没事吧!” 一个个谄颜取媚,态度谦逊,倒是显得很积极。 在众人的搀扶下,司马雷缓缓坐起身来。一起身,一个丫鬟便端着一盆热水过走来。她先将毛巾清洗,然后向雷王的额头擦去,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本王这条腿,是不是已经废了?” 擦拭了一会,司马雷嫌她碍手碍脚的,直接暴躁一挥,将侍女赶了下去。而他面目狰狞,咄咄逼人的看着一旁的老头。 “天王这是哪里话?” “老头行医数十载,就没有医治不好的病痛!再说,您吉人自有天相,不好都不行呐!” “您放心,在歇歇几日,方可痊愈!” 老头毕恭毕敬的作个揖,他低头哈腰,唯唯诺诺的说道。 “还得歇歇几日?” 听完老头之言,司马雷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他眉头一皱,怒气冲冲的看着老头。 见雷王如此跋扈,老头不禁吓得一哆嗦。他抿抿嘴,诚惶诚恐的说道:“少做刺激性的动作,再加上天王神功护体,两日应该没问题!” “你这庸医,还得两……” 老头话音刚落,一旁的喽啰便狐假虎威的吆喝来。龇牙咧嘴,狗仗人势。 然而,还不等他的话说完,司马雷便一手将其制止了。见雷王伸手,那侍卫自然不敢放肆。他顿时缩手缩脚的向后退去,毕恭毕敬。 此时,司马雷微微扭动身体。一个喽啰看到了形式,连连上前搀扶雷王的腿。 在侍卫的伺候下,雷王双腿悬挂在床沿上。只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脸抑郁寡欢的说来。 “可不能就这么费着!” “三个月的期限,时日不多!” 听到天王这沉重的话,他手下的喽啰不禁出起馊主意来。 “天王,要不给您弄点……补品过来?” 侍卫双手作揖,低头哈腰,毕恭毕敬。 说话时,眼珠子骨碌碌直转悠,猥琐奸诈。特别是他说到“补品”的时候,更显小人之心。 一听到“补品”,司马雷不由得一愣。就好像是被电了一下,神情恍惚,目光呆滞。 “一时间,竟然忘记他!”雷王絮絮叨叨的说来,目光凶煞。 话音刚落,他又急急忙忙的对一旁的侍卫问道:“本王休息了一天,那小子可有苏醒?” 侍卫弯下腰,唯唯诺诺的回来:“昨夜方醒,现在被我们关在了厢房中。” 听到这话,司马雷踏实了许多。紧接着,他又迫不及待的问来:“伤势如何?” “看他那精神抖擞的样子,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只是手臂……”侍卫小心翼翼的说着。 “性命无忧就好!那个`痛苦''就让他随身带着。而且,不能让其痊愈,也不能让它危及性命!” 司马雷目光中闪烁着杀戮的气息,龇嘴獠牙,霸气侧漏。 “属下遵命!”侍卫双手作揖,他恭恭敬敬的说来。 此时,司马雷顺手一挥,直指老头盛气凌人的吆喝道:“你退下吧!” “是!草民告退!” 说到退下,是他求之不得的事。还不等雷王话音落口,老头子便慌里慌张的转身离去。 老头腰间挎着一个小提箱,他一边擦拭额头的汗珠,一边迈着蹒跚的步伐快速向前。然而,就在他前脚要跨出门槛的时候,一道迅猛的极光顿时席卷而来,雷霆咆哮,势不可挡。 “啊啊啊……” 眨眼间,灵光以饿狼扑食之势,直接从老头的身体里穿过。紧接着,一阵惨痛的嘶吼声回荡在屋内,听得人毛骨悚然。 放眼看去,只见老头身体微微颤抖着,一口鲜红的血液,从他嘴里溢出来。表情痛苦,惨不忍睹。而他抬起来的脚悬还在半空中,至死也没有踏出这个房门半步。 “噗”的一声落下,老头应声倒地,最终惨死在血泊之中。 “见本王就像见了鬼一样!跑什么跑?” “哼!既然你那么喜欢见鬼,本王这就成全你!” 床头上,司马雷咬牙切齿的说来。说话时,他手臂都还伸得直直的。 其话音一落,他又颐指气使的向一旁的侍卫示意一下。随即,侍卫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来到老头前,他露出一脸鄙夷不屑的表情。随即伸手一挥,一掌冲老头的躯体拍去。 手掌落下,紫光渐起。 很快,一块紫晶从老头的体内冒出来。并散发刺眼的光芒,灼煞眼眸。不过是块废物晶石,可司马雷就是来者不拒。 收得紫晶,侍卫迈着小碎步,迅速向雷王靠近。 “天王!补品来了!” 侍卫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双手捧着紫晶。雷王见到紫晶,他也毫不客气。只见他振臂一挥,那块紫晶便迅速向他飞去。 此时,雷王于床上盘腿而坐,双指兰花置于膝盖。面目狰狞,凶相毕露。而飞来紫晶围绕着司马雷旋转,那紫色的光芒塞满整间屋子。哪怕是白天,依旧令人不敢直视。 突然,司马雷的身体也发出一道紫色的灵光,使得整个房间光芒四射。紧接着,一个灵环从雷王体内散发出来,色彩斑斓,而其中以蓝色为主。 随着第一个灵环出现,第二个,第三个也渐渐释放出来。三阶灵光以司马雷为中心,不停的旋转在房屋中,霸气侧漏。 看他这架势,是要融合紫晶了。 果不其然。只见他骤然伸出手臂,一股剧烈的灵气从他手心溢出来,犹有气吞万里之势。灵气散发,紫晶便冲他双手之间飞去。在层层灵气的萦绕下,紫晶散发的光芒越来越弱。 不一会,整颗紫晶被灵气包裹,并最终凭空消失。其实,紫晶并非消失了,而是被司马雷吮吸干净,化作他三阶灵环中微小的一部分。 毕竟是一块不成型的紫晶,对于雷王境界的提升,几乎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不过,作为生命的灵泉,它的作用也是举足轻重的。 紫晶一经融合,司马雷的灵环便飞速旋转起来,令人眼花缭乱。说来也是,只有这种“废物紫晶”,才能被他如此神速的消化。若来一块二阶、三阶、甚至更高的紫晶,他这点修为可就捉襟见肘了。 此时,雷王缓缓抬起手臂,其掌心向上,气势磅礴。而当手臂达到一定高度,他又骤然摁了下来。 随着他手臂的不断下移,旋转在他四周的灵环突然呈漩涡状紧收,场面十分炫酷。而在他手臂下移的时候,那些萦绕的灵气也渐渐消失。 最终,他手掌摁在了膝盖上,手心的灵气也消失不见。与此同时,所有的灵环也重新回到他体内,亦如羽翼收回。 “天王,您感觉好点没?” 司马雷刚把紫晶融合,一个喽啰便谄媚的问候道。 床上,司马雷猛然睁开铜鼓大眼,一股强烈的杀气,从他眼眶中溢出来,霸气侧漏。紧接着,他又深吸气口气,气色红润。感觉好多了。 “果然是包治百病的良药,本王稍作休息,就感觉轻松不少!” 雷王看了看左右,他盛气凌人的说来。 “天王洪福齐天,可喜可贺!” 众多侍卫顿时双膝跪地,双手抱拳,异口同声的高呼着。那宏亮的声音回荡在房屋内在,铿锵有力,震耳欲聋。 看着众人的顶礼膜拜,雷王内心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他嘴角微微一撇,不禁露出阴险的笑容。 “带本王去厢房看看!” 一声落下,众人毕恭毕敬的站起身来。其中一个侍卫低头哈腰的向他走来,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不知天王是去哪个厢房啊?” 侍卫话音一落,雷王骤然瞪了他一眼,吓得那人缩头缩尾。 此时,司马雷盛气凌人的吆喝道:“除了羁押小毛孩的厢房,还能去哪个厢房?” “是!是!是!” “属下这就带您过去!” 雷王凶神恶煞,脾气暴躁。他这话一出,众侍卫连连弯腰称是。 “哼!” “全是一群酒囊饭袋!” 司马雷不厌其烦的撇了撇众人,嘴里还不忘谩骂几声。说话间,他缓缓伸出腿,是准备从床头上下来。 见雷王起身,几个谄媚的侍卫屁颠屁颠的上前奔去。他们一个捧着雷王的大腿,两个搀扶着雷王的身体。小心谨慎,体贴入微。 在人群的簇拥下,雷王就这样“站起来”。伤腿虽然不能完全承受重力,可一瘸一拐还勉强能行。 就这样,司马雷颠簸着步伐,缓缓向屋外走去。来到门前,他还刻意瞥了尸体一眼,脸上露出无所谓的表情,冷血无情,霸气外露。 第107章 自圆其说(八) “哐当——” 门前,一个侍卫一脚踹去,两扇门瞬间打开,并伴随这一阵剧烈的磕碰声音。 而在房门打开的刹那,萧凡被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他傻不愣登的站在桌旁,表情呆滞。 在萧凡的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两根香蕉。其嘴里嚼着的香蕉都来不及下咽,就被惊到了。 此时,一个侍卫耀武扬威的向屋里走来。见到萧凡傻愣愣的站在那儿,顿时勃然大怒。 “好呀!你这小畜生!竟然还敢偷吃东西?” 训斥声未落,那侍卫便怒气冲冲的向萧凡靠近。看到铁甲侍卫,萧凡瞬间回过神来。他两手中的香蕉往身后藏去,表情惶恐,踉跄后退。 “谁让你偷吃的?” “雷王府的东西,也是你吃得起的?你还没这个福分!” 说完,那侍卫高高的举起手掌,正准备一巴掌冲萧凡拍去。触目惊心,吓得萧凡连连伸手避挡。 然而,就在侍卫要击中萧凡的千钧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训斥声。 “住手——” 门外,司马雷盛气凌人的嘶吼一声,霸气十足。 在雷王的呵斥下,谁敢造次?那侍卫连连收回手臂,蹑手蹑脚的站在了一边。 听到雷王的声音,萧凡将手臂向下移出一道视线。透过衣服间的罅(xia)隙,只见司马雷在人群的簇拥下缓缓走来。一颠一簸,至尊形象淋漓尽致。 雷王径直走向桌子。 他还没来到桌前,方才莽撞的侍卫便谄媚的向前走去。他从中搬出一个椅子,毕恭毕敬的推到司马雷前面。 看到司马雷驾到,萧凡小心翼翼的将香蕉放在桌上。而嘴里嚼着的香蕉,被他轻轻一嗫嘴,便悄无声息的咽了下去。 面对侍卫的巴结,司马雷并没有立刻坐下去。他先是傲慢的看了看桌子,然后又瞥了瞥萧凡。 只见桌面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果皮,而萧凡嘴角上还残留着偷吃的残渣。 此时,萧凡呆若木鸡的站在地上,表情多少有些恐惧,生怕被司马雷责备。特别是那对水灵灵的眼睛,透着委屈的神情,楚楚可怜。 “雷王,他竟然……” 还不等雷王发话,刚才那侍卫便畏首畏尾的说来。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雷王便威风凛凛的转过身来,一脸凶煞的正对着他。见司马雷杀气腾腾,那人顿时被吓得缩头缩尾。 “抬起头来!” 司马雷睥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凶神恶煞的说来。 听到雷王的话,他又不敢不听,只得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可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极光直接冲他扑面而来。 “啊啊啊……” 灵光一闪,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也随即传来。听得人心乱如麻,心惊胆跳。 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雷一巴掌横扫而去,正好拍在了侍卫脑门上。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那侍卫顿时口吐鲜血,暴毙而亡。 侍卫死后,司马雷并没有松手。只见他五指骤然弯曲,形如鹰爪。 紧接着,一道紫色的灵光从他手艺溢出来,光芒四射。在这道光芒中,侍卫的紫晶被司马雷过抽了出来,手段甚是残忍。 紫晶入手,他五指猛然一收,手指紧握成拳。也正是这一刹,紫晶的光芒戛然而止。而那侍卫也应声倒地,一命呜呼。 看到这一幕,吓得众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此时,司马雷缓缓抬起头来,一脸凶煞的看着众侍卫。只见他嘴角微微嗫嚅一下,咬牙切齿的吆喝道。 “把他抬出去喂狗!” 雷王话音一落,在场的侍卫毫不敢懈怠,只听众人铿锵有力的回道:“遵命!” 说完,走出来两人,抬着尸体便往屋外走去。而司马雷拂袖一挥,耀武扬威的坐在椅子上。 “本王的人也敢动?简直就是活腻了!”看着抬出去的尸体,司马雷冷冰冰的说了来。 说罢,他又将凶煞的目光投向了萧凡。猛然一瞪,吓得萧凡一哆嗦。 “过来!” 座位上,司马雷颐指气使的说道。而萧凡抿抿嘴,小心翼翼的向他靠近。 看着萧凡瘦弱的身体,雷王竟淫笑着说来:“看来,你恢复不错嘛!” “对不起,我……我吃了你的东西!” 萧凡站在雷王面前,他低着头,轻声细语的说道。看他那颤颤巍巍的样子,似乎还是担心雷王会对他下手。 听到萧凡卑微的声音,司马雷不由得嗤之以鼻冷笑一下:“呵!不过是几个水果而已,你随便吃!” “我会赔你的!”萧凡骤然抬头,他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颇有些天真的说来。 “呵呵……” “不用赔,只要你好好想想,它的奥义在哪!” 司马雷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他咬牙切齿的向萧凡威胁道。 看着司马雷还是贼心不死,萧凡都有些不耐烦了。只见他撇撇嘴,一脸无奈的说来:“我已经说了,可你不信,那有什么办法!” 萧凡话音一落,司马雷便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 “呵呵……” “好!既然你执迷不悟,本王也就成全于你!” 话音一落,司马雷便展开双臂。而两侧的侍卫也算识趣,连连上前去搀扶。在喽啰啊搀扶下,他威风凛凛的站起身来。 “我说过,只要你扛得住本王的手段,你的嘴可以一直硬下去。” “到时候后悔莫及,可就别怨别人!” 雷王目光如炬,面目狰狞。说起话来,更是咄咄逼人,吓得萧凡直咬唇,不知所措。 “之前你有说,要去食尚人间做工抵债。” “现在本王就给你这么一个机会!去食尚人间,好好历练历练!” 话音一落,司马雷又转过身去,他对着一个侍卫趾高气扬的说来:“带他下去,让他们好生……伺候着!” 司马雷脸上露出邪恶气息,特别是当他说到“伺候”得时候,语调尤为沉重。而那凶煞的脸上,也透着一股杀戮的气息。 听到雷王这话,一旁的侍卫自然明白其中意味。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然后铿锵有力的回道。 “天王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说话时,侍卫抬头瞥了萧凡一眼。那龌蹉的眼神中,透着杀戮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说罢,侍卫便起身攥着萧凡。正当他准备把萧凡带出房屋的时候,司马雷又突然伸手制止了。 “等一下!” 一声令下,侍卫迅速转身。道:“天王还有何吩咐?” 此时,司马雷手掀开搀扶他的人,自己平平稳稳的站在了地上。只见他眉头一皱,咬牙切齿的说来:“补品是个好东西!你顺便去一趟死亡地狱!” “死亡地狱?” 侍卫骨碌碌的转悠了一下眼珠子,他疑惑不解的问道。而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他顿时恍然大悟。 “哦哦!属下明白!” “属下这就去处理!” 说完,侍卫又准备转身离去,却又被司马雷一个眼神“攥”了回来。雷王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悠,只见他阴险狡诈的说来。 “三百灵丹妙药,颗粒不少!” “顺便……你替本王,好好问候一下司马缸,可别让他闲着!” 雷王声音粗犷,霸气侧漏。特别是说到“替”、“闲”这些关键字眼时,语气尤为沉重。 对于司马雷的别有用心,那机灵的侍卫瞬间领悟。只见他嘴角微微一撇,一脸奸诈的回道:“属下……遵命!” 两人心有灵犀,一拍即合。 说完,那侍卫毕恭毕敬的作了一个揖,然后转身去攥萧凡。 “小兔崽子,走吧!” 侍卫冲着萧凡就是一阵吆喝,狐假虎威。 “别拽我,我自己知道走!” 被雷王吆去食尚人间,萧凡极度不情愿,却也束手无策。当他被侍卫狂攥的时候,还倔强的扭扭身体,心有不甘。 两人拉拉扯扯,就这样走出房外。 见萧凡远去,司马雷突然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死亡地狱,地狱死亡。并非浪得虚名!” 说完,他便缓缓坐在了椅子上。刚一坐下,他便耀武扬威的,冲旁边的侍卫吆喝来。 “把他也拖出去。” “喂狗!” 司马雷冷冰冰的看着地上的尸体,铁血无情,面无表情。 “遵命!”雷王一声命下,几个侍卫双手作揖,毕恭毕敬的说来。 话罢,他们攥起地上的尸体,简单粗暴,一个劲儿的往屋外托。那凶残的样子,就好似饿狼夺食,龇牙咧嘴,残暴至极。 等几个喽啰把死尸拽出去,屋中倒显得清净。而司马雷似有些孤独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深邃,紧盯着门外。 “如果,大咒师真的对本王存有戒心,那我就不可不防了!” “让他知道有这颗宝石攥在我手里,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 “安全起见,这个人不能留在我身边。至少,现在还不能留此祸患。” 一想到这儿,司马雷骤然抬起头。只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仰天长叹一声:“哎……” “多事之秋,麻烦不断!” “纸是包不住火的。终有一天,这玉石的秘密还是会被兜出来!” “一旦传到司马太公的耳朵里,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而在这之前,本王绝对要提前找到其中奥义。” “可抛开大咒师不说,几大天王就虎视眈眈多时!最近风头紧,看来本王还得小心行事!” “还有……” 说到这儿,司马雷的目光骤然犀利起来。而且,其中蕴藏着一股强大的杀气。凶相毕露,令人毛骨悚然。 “还有那可恶的三月之期,本王应该如何是好?” “如今柳跖已死,唯一的线索也就断了!这就是一个无厘头的案件,本王真是无从下手!” “都怪司马缸那个狗东西!害得本王……如此窘迫!”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话音一落,司马雷猛然往桌面上敲去。“哐当”一声落下,一股杀戮之风从他拳头间溢出来,霸气外露。 气未消,他又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眉头紧锁,面目狰狞。吸收了灵源晶石,他的伤势要好多了。 不过,想要依靠一块废物紫晶痊愈身体,恐怕还是有些痴心妄想。 此时,司马雷迈着轻盈的步伐,一瘸一拐的向门外走去。一脚下去,腿间依旧有一种麻麻的感觉,疼痛不已。 然而,他就这样,一颠一簸的走出门外…… 第108章 奉上紫晶 生者苟且于世,死者入土为安。 在死亡地狱,讲求的就是:极致的死亡。只有躯体入地,灵魂才得以超脱自然。 地狱之门,有来无回;亡魂之术,万念俱灰。 王府地狱的最高级统治者,就是地狱掌司。而作为雷王府的地狱掌司,司马缸顶着一个响当当的绰号——亡魂刽子手。 成为一个不大不小的“王”,地狱掌司也有自己的地盘。而他们的宫殿,被称之为“地下宫城”。其中,司马缸也不列外。 地下宫城,终究透着一股阴暗的气息。四周全是用无比坚硬的花岗岩累积而成,犹如铜墙铁壁,无坚不摧。墙壁上,雕刻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图纹,栩栩如生。不过,大多是鬼魂,幽灵之内的纹饰。 大殿两侧,各蹲着六座石像。每个石像都是一个魁梧的鬼差,龇牙咧嘴,面目狰狞。它们都对着大殿的石门,给人一种惶恐之气,令人毛骨悚然。而且,他们嘴里都冒着一簇火光,将整个大殿照得通亮。 顺着石像向前,便是气势恢宏的掌司大殿。整个宝座高台垒筑,勾心斗角,巧夺天工。 在宝座的后背,有一个清晰的“死”字。整个字体丰腴圆润,秀丽颀长,宛如一滴尚在流淌的血液。 死字之下,侧卧着一个霸气人物——司马缸。他翘着二郎腿,好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在其脸颊上,还有几道鲜红的伤痕,显然是雷王留下的。 就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石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一进石门,那侍卫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 “卑职参见掌司!” 听到侍卫的声音,司马缸依旧侧卧在宝座上。 此时,他拍拍小腿,一副懒洋洋的说来:“打探了一天,有什么消息?” “有消息。而且,对于您来说,还是一个好消息!” 侍卫服服帖帖的跪在地上,他铿锵有力的说来。 一听说是“好消息”,司马缸骤然睁开了眼睛。那精神抖擞的样子,貌似对这个“消息”很是上心。 “还有一个好消息?” 司马缸瞥了侍卫一眼,他再三确认的问道。 “没错!绝对是您意想不到的!” 侍卫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他有些故弄玄虚的说道。 听到侍卫这话,司马缸更加上劲儿了。只见他身体骤然一抽,直接坐在了宝座上。神采奕奕,眼冒金光。 “说说看!!” 司马缸蠢蠢欲动的搓搓双手,一脸贪婪的说来。那诡异的表情,不禁透着一丝猥琐,更加令人作呕。 “是!” 侍卫铿锵有力的说了一声。 随即,他又唯唯诺诺的说来:“原来,前夜的激战,是四大天王之间的互杀。而且,大咒师也来了!” “大咒师?”司马缸眉头一皱,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仅如此,太公也空降雷王府。”侍卫抿抿嘴,他气宇轩昂的说来。 “司马太公……也来了?” “这倒是比较稀奇了!” 司马缸目光深邃,表情惊愕。看他那样子,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 “没错!太公突然降驾雷王府,确实令人匪夷所思。”侍卫皱皱眉头,他铿锵有力的说来。 “太公前来作甚?” 司马缸向前倾斜着身子,颇有些急促的问道。 “坊间得报,是为了诛心!” 侍卫侧头看了看一旁高大的鬼差石像,目光恍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听到这话,司马缸不禁紧锁眉头。他一脸好奇的说来:“诛心?” “四大天王不合,早有的端倪。太公此行,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教训!” “而且,雷王险些丧命!” 地上,侍卫有条不紊的说来。看他那神气的表情,似乎对各种信息了如指掌。 一听到司马雷被揍得最惨,宝座上的掌司顿时心花怒放。 之前,被司马雷莫名其妙的暴揍一顿,到现在,他屁股都还有些隐隐作痛。力量冲击的是身体,而痛苦刺伤的是心灵。无论是新仇,还是旧恨,有一刀伤疤,终究留在彼此的心间,无从释怀…… “哈哈……天作孽尤可逃,自作孽不可活!” “司马雷,你也有今天?” 司马缸欢喜之余,不禁仰天大笑。那邪恶的嗓音回荡在空洞的地宫中,气势磅礴。 狂笑声还在荡漾,只见他眉头一皱,又一脸凶巴巴的问道:“后来呢?” “掌司可曾记得柳跖?” 侍卫嗫嚅着嘴,他故弄玄虚的问道。 “柳跖?” “不是被本座刚结束小命吗?” 司马缸眉头紧锁,咬牙切齿的说来。 “导火索就是这个柳跖!” “他曾在藏宝塔内,偷走了两本秘籍。至于是什么秘籍,属下不得而知。” “可从打探的消息得知,太公对这两本秘籍甚是在意。” “以至于,在雷王大殿内,太公必须让他找回来。雷王立下状令,三个月必须完璧归赵!” “而且,这三个月的期限,还是司马雷自己说的!” 侍卫趴在地上,他滔滔不绝的说道。说话时,还瞟了瞟大殿上的司马缸,似乎很注意掌司的表情。 为狗者,皆是见脸色行事。或轻或重,其中情绪必须拿捏得当。否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听到雷王立下的状令,还限期三个月内找回秘籍,司马缸顿时开怀大笑,其中欢快,其乐无穷。 “哈哈……” “三个月?他这不是自讨苦吃吗?现在柳跖已死,线索截断。茫茫人海,何处寻得失落秘籍?” “看来,司马雷是狗急跳墙了!不与承诺,太公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谁不知道,寻找失落数年的秘籍,无异于大海捞针!” 慷慨之余,司马缸情不自禁的从宝座上站起身来。威风凛凛,小人得志。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天道好轮回,上苍饶过谁?司马雷,本座到要看看,你如何躲过这个劫难!” 司马缸目光如炬,紧盯着大殿前的石门,面目狰狞,杀气腾腾。特别是当他说到“地狱”的时候,语调变得格外犀利。 掌司在一侧幸灾乐祸,可殿下的侍卫缺一脸的惶恐。看样子,他心里似乎还藏着掖着什么话。 “可……可……是……” 就在司马缸不能自已的时候,地上的侍卫又吞吞吐吐的说来。 看到侍卫畏手畏脚的样子,司马缸顿时停下内心的躁动。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脸凶煞的看着侍卫。 “可是什么?” 从侍卫的表情上,司马缸似乎看到了一丝不安。 “可是属下也……也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侍卫惶恐的看着司马缸,随时注意着他的情绪。 “不好的……消息!”司马缸嘴角微微嗫嚅,他凶神恶煞的说道。 “太公大殿训责,司马雷找了几个替死鬼,全都是唐家的人。” “而且,他编了一个比较荒诞的故事,惹得太公雷霆大怒!” 侍卫低着头,尽不敢张望司马缸一眼。而那原本粗犷的嗓音,也变得越来越低沉。 “故……事……” 司马缸眉头紧锁,他神情恍惚的坐在宝座上。 “就是……那夜极光之事!” 侍卫一点即通,蕴集司马缸内心的躁动瞬间迸发,他面容惶恐。 “什么?” 大殿上,掌司大叫一声。嗓音粗犷,浑厚有力。 司马缸目光犀利,紧盯着侍卫。憋闷片刻,他又咄咄逼人的问来:“太公询问故事的来龙去脉了?” “属下打探,好像并没有询问其中原委。甚至,还有替司马雷打掩护的意思!” 听到侍卫这话,司马缸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雷王是个愚钝之人,要是他在太公面前,将事情的经过全盘托出,他可就玩完了。 “只要太公不介入,这就不算是最坏的结局!” “一旦太公介入,整个事情就……没有弥补的空间了!” 司马缸抿抿嘴,他心有余悸的说来。 “太公倒是没有深究。不过,雷王对此闷闷不乐,好像……” 侍卫说话忽上忽下,惹得司马的情绪忽高忽低。他话音未落,司马缸便一脸凶煞的冲他瞪去,随即迫不及待的问来。 “好像什么?” 面对掌司的恫吓,侍卫自然不敢懈怠。只见他缓缓抬起头,诚惶诚恐的说道:“好像准备秋后算账!” 听到这话,司马缸不禁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哼!本座还想过河拆桥呢!” “这`移花接木''之法,可是您出的!被太公训斥一顿,他岂会善罢甘休?” “雷王心胸狭隘,自以为是!” “即使在明面上不从中使梗,暗地里,他也不少不了给您使出绊子。” “近来他的日子也不好过,您……可要当心他的花花肠子呀!” 侍卫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他苦口婆心的奉劝着。 听到侍卫的奉劝,司马缸完全不以为然。只见他轻蔑的瞥了侍卫一眼,随即威风凛凛的说来。 “暗中使绊?哼!” “他司马雷有穿墙术,我有过云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本座倒想看看,他究竟会使什么邪门歪术!” 见掌司都这么说了,那侍卫自然不敢再加妄言。他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嘴里只能无条件的附和着。 “是!掌司审时度势,我等望尘莫及,惭愧不已!” 其话音刚落,司马缸便将凶煞的目光移向侍卫。 “不过,太公训斥的来龙去脉,本座倒很有兴趣知道。你可有打探到什么风吹草动?” 司马缸耀武扬威的说来。而那侍卫恭恭敬敬的趴在地上,他铿锵有力的回来:“有!有!有!” 宝座上,司马缸趾高气扬的说了一句:“说!” 第109章 下马威 云宗城内,阳光明媚,天朗气清。仙云宗的浮石遮挡着部分光芒,使得地面更加凉爽。 此时,一条树林阴翳的大道上,有两个身影正徐徐前行。两人一前一后,影子一长一短。而且,地上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磕碰声,听得人心乱如麻。 “死亡地狱,那是一个活人去了,横着出来。死人去了,闪`光''出来的地方。” “一旦进入死亡地狱,那就什么都没了!” 道路上,一阵粗犷而沙哑的声音缓缓飘来,尽透着一股杀戮的气息。 “哼!” “我就是从死亡地狱走出来的!” “如此说来,我还是地狱归来的厉鬼咯!” 前一阵凶煞的声音落下,后一阵稚嫩的声音又随之而来。一听这声音,便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萧凡。他的语气里,总是充着放荡不羁的情绪。 听到萧凡的话,那侍卫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一脸凶煞的看着萧凡。而萧凡双腿拖着长长的铁链子,一步步负重前行。 此铁链乃寒玄铁所制,无坚不摧。为了防止萧凡逃跑,司马雷刻意为他套上的。就算是修灵境界的修士,也无奈它何,更别说乳臭未干的萧凡了。 此时,侍卫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紧接着,他冷嘲热讽的说来。 “厉鬼?呵呵……” “你可能是没有看过真正的厉鬼!” 侍卫目光如炬,咬牙切齿。 听到侍卫的声音,前行的萧凡也停下了脚步。在他停下的一刹,那“叽叽咋咋”的铁链声也就戛然而止。 “最凶残的半兽人马我都见过,我还会畏惧什么厉鬼?” “就算有人是厉鬼,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话音一落,一阵凉凉微风冲他扑面而来。在微风的吹拂下,他额头蓬松的短发随风而起,帅气十足,却透着一丝稚嫩的气息。 “不皱眉头?” 听到萧凡如此口出狂言,那侍卫不禁冷笑一声,其中还有几分疑惑的味道。 此时,萧凡从容不迫的转过身来,他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说了一句:“我可是有后台的!” 一听这话,那侍卫顿时忍俊不禁。 “哈哈……” “后台?很难以想象,一个阶下囚还有后台!” 就在侍卫狂笑的时候,萧凡也镇定自若的说道:“雷王可不想让我死!你最好别忘了!” “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觉得早上躺在地上的人,会不会是你么?” 小小年纪,竟然也也学会了以牙还牙。这几句恐吓声下去,那侍卫不禁气急败坏,却也无可奈何。 “你……竟然敢威胁我!” 侍卫紧紧的攥着拳头,还瞪着一对铜鼓大眼。龇牙咧嘴,怒不可遏。 “这算是威胁吗?” 萧凡轻蔑的撅起小嘴,临危不乱。说话时,他还迈着步子向前走了两步。 没走两步,他骤然停下来。随即,他又铿锵有力的挑衅道:“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呀!” 听到萧凡如此挑衅,那侍卫倒也能忍气吞声。只见他缓缓松开拳头,那狰狞的面容也渐渐舒缓。就好似春回大地,冰消雪融。 毕竟,被那些王者呵斥慣了。一个小屁孩骑在他头上拉屎,也都觉得无所谓了。萧凡所言极是,他确实不能拿他怎样。不过,蹂躏他一样是雷王的吩咐,这一点,他可深深的记在心里。 “呵呵……” 看着萧凡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那侍卫只是鄙夷不屑的冷笑一下。 紧接着,他又耀武扬威的向前跨了两步,然后咬牙切齿的说来。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敢要了你的小命!” “倒是你忘了?我能让你生不如死!” 侍卫龇牙咧嘴,面目狰狞。说起话来,那嘶咧的声音更是令人惶恐。 所谓:姜还是老的辣。萧凡被侍卫一句反驳,竟吓得魂不守舍。他蹑手蹑脚的向后退了两步,一对水灵灵的眼睛紧盯着侍卫,不乏恐惧。 “你敢动我?” 萧凡抿抿嘴,他哽咽一下,还是凶巴巴的嘶吼道。 听到萧凡无病的呻吟,侍卫冷笑了一下。他露出凶煞的表情,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萧凡靠近。 “别忘了,天王可是吩咐过的,要让我好好`照顾''你!” 三两步下去,侍卫便来到了萧凡跟前,人高马大,魁梧至极。只见他盛气凌人的瞪了萧凡一眼,然后磨牙吮血的说来。特别是说到“照顾”得时候,语调沉重,杀气腾腾。 看着侍卫狰狞的面孔,萧凡再次惶恐的抿抿嘴。他眉头一皱,似有些打肿脸充胖子的味道。 “你……你……你就不怕你的主子?” 萧凡牙尖嘴利的说道。说话支支吾吾,底气不足。 “天高皇帝远,谁又见得着呢?”侍卫咄咄逼人,他铿锵有力啊说来。 “那我……那我就自残!让你……让你交不了差!” 萧凡眼神恍惚一下,他骤然脱口而出,试图以自残的方式来威胁侍卫。显然,他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听到萧凡这话,那侍卫顿时仰天大笑。 “哈哈……” “是吗?如此甚好!还省去本大爷绞尽脑汁整蛊你!” “自残什么的都无所谓了!终归不会以死威胁吧!” 说着说着,侍卫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大刀。他直接递到萧凡面前,还凶神恶煞的吆喝道。 “自残要趁早,一旦我出手,可就没得你选了!” “要么让你变成瘸子,要么……” 侍卫言尽意为止。话音一落,他又将目光放到萧凡唯一的手臂上。他将目光转移到萧凡的手臂上,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看这侍卫狰狞的面孔,萧凡哽咽了一下,踉跄的步伐连连后退。 然而,就在他后退的一刹,那侍卫又迅速伸出另外一只手,直接拽着萧凡稚嫩的手臂。 “你可别忘了,你的小命还拽在我手里呢!” 只见他用力往上一扯,萧凡身体就止不住的“浮”起来。紧接着,那侍卫缓缓抽出手中长刃,在萧凡的面前来回晃悠。 “你要是不给我脸色,我就……让你尝受这抽筋扒皮之痛!” “这一点,你最好给我记住咯!” 侍卫挥舞大刀,他耀武扬威的恐吓道。而萧凡被他攥在手里,神色惶恐,不知所措。 话音一落,他将手臂猛然一挥,将萧凡奋力的推了出去。萧凡腿上缠绕着铁链,步伐踉跄,险些被这玩意给绊倒了。 还不等萧凡站稳脚步,那侍卫又咬牙切齿的吆喝来:“快走!” 他一边叫嚣,还一边推搡萧凡。 “别拽我,我自己有腿!” 萧凡瞪着一对铜鼓大眼,他冲着侍卫怒吼一声。随即晃晃悠悠的向前走去。在他脚下,仿佛每一步都是流亡之路,没有尽头…… “哼哼!” 看着倔强的萧凡,那侍卫发出了一阵猥琐的笑声,不乏轻蔑之意。 随即,他将手中的宝剑收回腰中,自己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摇摇晃晃,一直消失在林荫大道的尽头。 走着走着,两人突然停下了脚步。此时,他们来到了死亡地狱的分境地。 眼前,满目凋敝。身后,一派繁华。 此时为蓬勃时节,一路走来,都是花繁叶茂,鸟语花香。可眼前的景色,确实不敢恭维。 放眼看去,只见眼前全是光秃秃的一片。一棵棵枯萎的树木拔地而起,枯枝落叶,毫无生机。林中乌烟瘴气,寸草不生,人迹罕至,还略有些昏暗。 站在两地的分界线上,侍卫露出了邪恶的表情。只见他眉头一皱,凶巴巴的说来。 “眼前,就是亡灵聚集的地方!”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精神振奋啊?” 听到侍卫这话,萧凡睁眼瞥了他一下。随即冷冰冰的说道:“死亡地狱?也不过如此!” 看到萧凡牙尖嘴利的样子,侍卫并没有反驳。此时,他冷冰冰的说了一句:“那就走吧!” 话音一落,他猛然攥了萧凡一把。萧凡那踉跄的步伐直接冲浓烟扑去,完全身不由己。 虽然他嘴上说着无所谓,可内心还是忐忑不安。萧凡迈着轻盈的步伐,战战兢兢的走进颓秃丛林。 景色萧条,阴风阵阵。加上他脚下“叮叮当当”的铁链声,整个场面就变得更加阴森恐怖了。越是往前走,空气就越是寒冽。 方才还在阳光明媚之下,转眼就来到烟瘴林子里,其中的落差,犹觉得天翻地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内心的惶恐。 此时,萧凡战战兢兢的扫视着四周,踽踽独行。然而,林中还不时传来一阵“咕咕”死神鸟叫,听得萧凡直打哆嗦。 当侍卫看到他内心的惶恐,随即灵光一闪,心生一念。只见他伸出右腿,猛然往萧凡的屁股上踹去。 “啊啊啊……” “啪”的一声袭来,萧凡顿时尖叫连连。而身躯却情不自禁的往前倾斜,最终扑倒在烟瘴之中。 “呵呵……怎么这么不小心摔了一个跟头?” 落井下石也就罢了,侍卫还幸灾乐祸的冷笑起来。表情猥琐,语调轻浮。 萧凡个头又小,这一跟头栽下去,直接消失在浓烟中。待侍卫把话说完,也不见萧凡起身。看到这一幕,侍卫猥琐的表情渐渐收敛,神情惶恐,目光惊愕。 “人呢?人呢……” “该不会是……” 地面浓烟滚滚,伸手不见五指,又加上四周暗淡不堪。猛的一下子,整个情况就变得复杂起来。而萧凡脱手,才是他最为惶恐的地方。 此时,侍卫手忙脚乱的向前走去,就好似丢了魂一样。一旦萧凡被他弄丢了,那就不是丢魂了,而是丢命! 第110章 纰漏 “啊啊啊……” 就在侍卫手忙脚乱的搜索时。浓烟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惨烈的叫声。听到这阵声音,他突然警觉起来。 此时,侍卫猛然回过头去,只见萧凡张牙舞爪的站起身来。他一边嚷嚷,一边无厘头的乱窜。 当侍卫看见萧凡的身影,悬在心中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他眉头一皱,一脸凶巴巴的吆喝来。 “这个小畜生,居然在这儿!” “害得老子担惊受怕,你该当何罪?” 一阵阵谩骂声回荡在丛林中,气势汹汹。他这一脚下去,还好是有惊无险。要是真被萧凡溜了,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救命,救命啊!” “我看见鬼了,我……看见鬼了!” 雾霭中,萧凡惊慌失措的叫来,他伸出手臂,不停的狂挠。 原来,在他头顶上顶着一个骷髅头,颅骨正好盖住他的眼睛,所以什么也看不见。 在荒郊野岭遇到这档子事儿,对于一个小孩子而言,确实有够刺激。此地全是死人白骨,延绵数十里而不绝。 也许是此地怨气太重,各种亡灵阴魂不散,经年累月的腐蚀,最终低此地树木凋敝,寸草不生。而且,死亡地狱的范围还在不停的扩大,还会有更多的冤魂厉鬼汇聚于此。 厉鬼巢里,萧凡还不停的折腾着,恐惧支配他的身体,致使他不停的窜动。由于视线不足,加上脚上的铁链束缚,一个不小心,他的身体再次失去了重心。 “啊啊啊……” 一阵尖叫声袭来,萧凡随即扑倒下去。“哐当”一声落下,一阵破碎声随即传来。 见萧凡坠地,那侍卫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在萧凡摔倒的瞬间,他纵身一跃,直接蹦到他面前。 这侍卫虽然没有完全进入修士境界,可毕竟是晶石觉醒之人。在他落地的一刹那,一道灵光从他脚底迅速散开,气势磅礴。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萦绕在四周的浓烟骤然逃逸。就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层层涟漪滚滚荡漾。 水落而石出。浓烟散去,萧凡的身体也就显现出来。只见他趴在累累白骨上,方才顶在他脑袋上的骷髅头,也被他撞碎了。 骷髅头碎了,顿觉得如梦初醒。 此时,萧凡狼狈不堪的抬起头来,一看遍地的白骨,顿时吓得他魂飞魄散。 “呀啊呀……” 一阵惨叫声袭来,萧凡踉上后退。就在他嘶吼的时候,两条巨大的蜈蚣从骷髅头中爬出来,速度甚快,密密麻麻的腿,看得人毛骨悚然。 然而,那个骷髅头正是之前,顶萧凡头顶的那个。有蜈蚣蜷缩在里面,难怪他会说看到鬼了。 心有余悸不是他看到鬼了,而是两条巨大的蜈蚣在他脑袋间窜,想想就令人心惊肉跳。 白骨上,萧凡面色苍白,眼神恍惚,手心直冒冷汗。那气喘吁吁的样子,似被吓得不轻,久久不能平复过来。 看到萧凡如此窝囊的样子,那侍卫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只见他嘴角一撇,不禁凶神恶煞的说来。 “闹够了没有?” “你不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人吗?怎么还会畏惧死人?” 侍卫双手插肩,目光如炬,咄咄逼人。 地上,萧凡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内心残留的阴霾,让他一直无法释怀。 然而,侍卫岂会容他喘息?见他不起,直接霸王硬上弓,一手把他给拽了起来。直截了当,简单明了。 “你干嘛?放开我,放开我!” 惶恐中,萧凡挣扎着嚷嚷道。 “放开你?” “哼!再让你这么磨磨唧唧的,雷王就还摘我的脑袋了!” 话音一落,侍卫随手一扔,直接将萧凡扔到了一边。 而此时,滚滚瘴气又发疯死的拥过来,将两人的双腿吞没其中。 见侍卫如此粗鲁,萧凡一脸不服气的看着他,怒火中烧。可打又打不过他,只能做做表情以示宣泄了。 “快走!” 还不等萧凡抱怨,侍卫伸手一推,萧凡又踉跄向前。他那摇摇晃晃的样子,险些再次跌个狗吃屎。 “我知道,要你说!” 萧凡不服气的挥挥手臂,一脸埋怨的说来。 说完,他还是规规矩矩的向前走去,动作略显猥琐。 步伐轻盈,小心翼翼。整个地面全是白骨,任凭谁走着,背后都有一种阴风阵阵的感觉。 “咣当——” 走着走着,他脚下突然传来一阵破碎声,顿时吓得萧凡魂飞魄散。 “鬼呀!” 恐惧来袭,萧凡猛然蹦跶起来,他一边挥手,一边跺脚,表情浮夸。 看到他一惊一乍的样子,侍卫变得很不耐烦了。只见他眉头一皱,怒火中烧的吆喝道。 “鬼哭狼嚎个什么?” “给老子安静点!你踩到的,不过是一块破骨头而已。” “再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看我不弄死你!” 一阵狂怒,萧凡果然消停下来。他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直看着侍卫不敢动,表情还有些委屈。 紧接着,那侍卫死死地攥住萧凡的手臂,好似牵一头顽固不化的小牛,直接往林子的深处钻去。这下被逮住“牛鼻线”了,萧凡是铁的犟不脱了,只得跟着侍卫前行。 其实吧,也只有他们这种喽啰才会行走鬼林。高手之人都是从天而降,毫不费力。 穿过长长的雾鬼林,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而且,原本凹凸不平的地面也平坦多了。 走着走着,侍卫骤然停了下来。他目光深邃,直盯着前方。 “终于到了,死亡……地狱!” 侍卫眉头一皱,他语重心长的说来。 听了侍卫的话,萧凡从他背后缓缓钻了出来。他水灵灵的眼睛向前一看,表情倒显得平淡无奇。 “这就是死亡地狱,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萧凡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两步,他冷冰冰的说来。语气中,还有些鄙视的意味。 听到小毛孩那轻浮的语言,侍卫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而萧凡也被迫向前跨去。只见他嘴角一撇,盛气凌人的说来。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可不说,萧凡还真就听了他的话,瞪着一对铜鼓大眼往上看去。 咋眼一看,只见一座巨型石雕门坊拔地而起,耸立在一片空地上。四周既没有浓烟,也没有树木,地上只有有寥寥白骨,略显凄凉。 不过,这个石雕门坊倒是十分巨大,比进入云宗城的门坊要大数倍。人要是站在它脚下,就宛如一只蝼蚁般,微不足道。 门坊不分正反两面,全都是一个格调,由四十六根大石柱垒积而成,一共分成三层。第一层是三个巨型门框,中间大,两侧小,讲求一种对称美。第二层为巨幅夹层石板,石板上雕凿着“死亡地狱”四个大字。字迹欹正相生,清新飘逸。 第三层为琉璃顶棚。各种曲面盝顶,脊梁构架勾心斗角,错综复杂。若仰视屋角,角椽展开犹如鸟翅,气势磅礴。 而且,整个巨型门坊上雕刻着,各式各样的花纹图示、奇珍异兽。每一个图纹就是线条细腻,栩栩如生。 整的看去,门坊巧夺天工,气势磅礴。 除了一块巨型门坊,方圆之地也就看不到其他建筑了。气势倒是恢宏了,看起来却有些单调。也正是因为如此,萧凡才有此一叹。 在侍卫的吆喝下,萧凡靠近一看,确实也不觉得有什么。说到底,不就是一块石头的而已。所以,他的回答依旧有些不尽如人意。 “除了大一些,确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童言无忌,萧凡看了看死亡地狱的门坊,他脱口而出。 听完萧凡低俗的语言,那侍卫不禁轻蔑的瞅了萧凡一眼。随即,他盛气凌人的说来。 “真是有眼无珠!” “既然你看不出它的厉害之处,大爷就带你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地狱!” 说罢,侍卫猛然一拽,攥着萧凡便向门坊靠近。若从门坊的角度看去,两人确实娇小无比。 又踏过一片坟地,两人便来到门坊面前。当萧凡抬头看去,整座石碑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看着,确实令人望而生畏。 此时,萧凡哽咽一下,他赞不绝口的说了一句:“确实很宏伟!” “死亡是一件特别庄严的事儿,死神石碑自然不容少!” “它就一个救赎之神矗立在这儿,供万千死亡之灵在这自我救赎……” “神圣,肃穆而伟大!” 石碑之下,侍卫双手供天,他气宇轩昂的说来。听他那絮絮叨叨的样子,似乎就在虔诚的跪在死亡神灵。 听完侍卫的话,萧凡都情不自禁的向石碑走去。 他伸出稚嫩的小手,轻轻的触摸着石柱子。随即,嘴里发出灵魂疑问。 “死亡……到底是什么样的?” “人死了以后,又会去哪里?” 无意间,听到萧凡的嘀咕,那侍卫便威风凌凌的回道。 “死亡的真义,就是让人畏惧死亡!” “人性事脆弱的。所以,怕死往往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 听完侍卫那意味深长的话,萧凡情不自禁的念叨起来:“畏惧……死亡?” 萧凡话音刚落,那侍卫便耀武扬威的向前走去。每每走一步,脚下的阴风便卷地而起,掀起层层飞沙,宛如瞬间踏入腥风血雨之地,令人毛骨悚然。 见侍卫向前走去,萧凡也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四周阴森寒冷,直教人颤抖不已。 “现在,我就带你看看,到底死亡的真义是什么!” 突然,那侍卫铿锵有力的说来,吓得萧凡一哆嗦。 第111章 人去楼空 鬼林里,铁甲侍卫站在最大的那个门框底下。只见他缓缓展开手臂,又骤然合二为一。 两手互拍,“啪”的一声来的猝不及防,不禁让萧凡颤抖一下。 紧接着,他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嗫嚅。不时传来一阵叽叽歪歪的嘟囔声,模糊不清,好似在念什么咒语。 看着行为诡异的侍卫,萧凡好奇的向前走了两步。他瞪着一对水灵灵啊眼睛,上下打量着侍卫的一举一动。 “他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一个字也听不……” 萧凡围绕着侍卫,小心翼翼的转悠着。转圈时,他还自言自语的叨叨两句。 “开——”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那侍卫猛然展开手臂。随即,一阵狂啸之声强势来袭,吓得萧凡踉跄后退。他一惊一乍的,险些没把萧凡弄得魂飞魄散。 在侍卫展开手臂的一刹那,一道赤红的灵光,也从他掌心横空拉开。犹有大鹏展翅之势,气势磅礴。 随灵光出现的,还有一阵剧烈的轰隆声,震耳欲聋。而这粗犷的声音,正是来自地上两块石板。 咋眼看去,只见两扇巨型石板从中扯开。犹如山崩地裂,气势磅礴。当石板被拉开,一条层叠的石梯便出现在眼前。这石梯一直往地底延伸,最终消失在黑暗的洞穴中。 “哇!!” “好深的洞穴,难道……这就是死亡地狱的入口!” 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凹口,萧凡惊诧的说来。说着说着,他便迈着小碎步,缓缓向洞口旁走去。 此时,侍卫骤然收回手臂,两手之间的灵光也就戛然而止。与此同时,两块石板也停止了移动。 “呼……” 石板停下,那侍卫深深地的呼了一口气,还做了一个运气的姿势。 气一运完,铁甲侍卫便缓缓睁开双眼。那狰狞面目,令人惶恐。 “这就是指引你走向死亡的地方!” 侍卫颐指气使的瞪了萧凡一眼,然后威风凌凌的说道。 看着他凶煞的面目,萧凡又不敢违抗。可低头看看脚下的无底深渊,他内心更是惶恐。七上八下,犹豫不决。 “愣着干嘛?还不快给老子下去!” 见萧凡站在一旁一动不动,那侍卫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只见他眉头一皱,怒火中烧的命令道。 话音未落,他又冲着萧凡的小屁屁就是一脚。 “呃呃啊……” 给不等萧凡回过神来,他的身体就已经往前倾斜了。随着身体重心偏离,他的脚步也自然而然的向前跨去。而这一步落下,恰好踏在死亡地狱的“道”上。 “你干嘛?” 萧凡踩在石梯上,心惊胆战,忐忑不安。他猛的一回头,冲着侍卫就是一阵狂吼。声音稚嫩,却也能嗅到愤怒的气息。 小雀岂能撼动雄鹰?愤怒的声音还在洞**回荡,侍卫顿时杀气腾腾的嘶吼道:“怎么,在等着老子抬你不成!” 萧凡也毫不示弱,他皱着眉头,一脸凶巴巴的反驳道:“里面黑乎乎的,怎么走嘛!” 说到这儿,萧凡热泪盈眶,一脸的委屈。不过,侍卫似乎并没有给他面子,继续横眉怒目的命令他前进。 万般无奈之下,萧凡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他先掂量掂量眼前的黑洞,然后小心翼翼的迈出左脚。 一脚下去,确定踩到了石梯,这才迈出右脚。亦步亦趋,踽踽独行。 前两步石梯还行,还不至于连梯子的轮廓的看不到。可越是往前,就越是寒冷,越是昏暗。 见萧凡缓缓走进死亡地狱的大门,那侍卫不由得冷笑了一下。随即,他跨着大步子,威风凛凛的向洞穴深处走去。 “不是自诩,是从死亡地狱走出来人吗?” “怎么,现在开始感觉到恐惧的存在啦?” 走着走着,那侍卫突然一惊一乍的说来。那粗犷的的声音从背后袭过来,吓得萧凡心惊肉跳。 “啊啊啊……” “你干嘛!能不能别老是这样神出鬼没的?不知道很吓人吗?” 洞穴之中,萧凡憋屈着小嘴儿,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听他那哽咽的声音,仿佛就要嚎啕大哭般。 当他回头看去,那侍卫已经黑得仅剩下身影了。 “恐惧就是痛苦的根源,而你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路还很长,快转过身去……” “走!” 侍卫冲着萧凡气势汹汹的说来。那嘶咧的声音回荡在洞**,层层叠叠,吓得人毛骨悚然。 “走就走!就别再推搡了……” 听完侍卫的话,萧凡只得小心翼翼的摸索前进。在他迈步的时候,嘴里还不忘抱怨两句。 然而,还不等他抱怨完,一阵剧烈的“轰隆”声,又迅速从他背后传来。这阵声音,可比侍卫的嘶吼声刺耳得多。 “哐当”一声落下,外面的地狱石门被关闭了。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那剧烈的碰撞声,还在洞穴中回荡,宛如地狱归来的魔鬼,在呻吟,在咆哮…… 也就在石门关闭的一瞬间,一阵阵“唰唰”点火声赫然来传。 霎时间,一排排灯火瞬间点亮,整个通道一片通明。 此时再看看萧凡,只见他诚惶诚恐的蹲在石梯上,身体瑟瑟发抖。不知是不是被吓傻了,他蹲在地上一声不发。 石门紧闭,纵凭萧凡有飞天遁地之术,也不可能逃出死亡地狱的束缚。所以,侍卫便大摇大摆的走到萧凡前面。 没走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只见他侧着脑袋,眉头紧锁,嘴里还杀气腾腾的说来。 “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跟过来。” 话音一落,那侍卫便大摇大摆的,向洞穴的深处走去。听到侍卫的话,萧凡战战兢兢的抬起头,见得墙壁上全是火把。 这些火把独具特色,全是面目狰狞的鬼头雕刻而成。它们长着血盆大口,烈焰就是从它口中释放出来的,霸气侧漏。 见四周通明,萧凡那恐惧的心才落了下来。他哽咽一下,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 看着渐行渐远的侍卫,他顿时就慌了神。 “欸!你……你等等我啊!” 话音未落,他迅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每每走一步,脚底下都会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磕碰声。 铁链碍手碍脚,令他很不习惯。特别是那惹人心烦的声音,更是令其火冒三丈,却又不得不默默的接受这幅沉重的枷锁。 侍卫跨步前行,萧凡紧随其后。两人往洞穴的深处走去,最终不见身影...... 过了半晌。地下宫城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报——” 呼声托得很长,神秘而悠远。此时,一个铁甲侍卫从石门在奔进来,行色匆匆,气喘吁吁。 “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宝座上,司马缸眉头一皱,他杀气腾腾的谩骂着。 侍卫进殿,顿时双膝跪地,两手作揖,低头道来:“启禀掌司,雷……雷王......” “司马雷来了?” 一听到这个敏感的词儿,司马缸顿时警觉起来。只见他身体微微前倾,凶神恶煞的问道。 “是......是……他的特使。“侍卫支支吾吾的说来。 “特使?“司马缸目光如炬。 “嗯嗯!现在已经在门外了!” 侍卫惶恐的指着门外,他毕恭毕敬的说来。 “哼!” “说到底,不过是一条狗而已!” 殿上,司马缸振臂一挥,怒气冲冲的吆喝一声。 “他说带着雷王的特命而来,您……见与不见?” 见司马缸怒火中烧,那侍卫自然不敢再添油加醋。他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低着头轻声细语的说来。 虽然是无心之举,听着却有几分胁迫的意思。不过,既然是雷王的吩咐,司马缸自然不敢怠慢。 然而,司马缸并没有立刻召见“特使”,反而将目光转移到另一个侍卫身上。方才还说司马雷会从中使绊子,这话都还没落嘴,绊子就来了。 “掌司,来者不善啊!” 另一侧,之前的情报侍卫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一语成谶!” “还真就是说来什么风,它就吹什么风啊!” 司马缸狂啸一声,他猛然站起身来。 “接下来,雷王少不了让您做些,鸡蛋里挑骨头的事儿。您可要有所准备呀!” 侍卫迈着诡异的步伐,他轻盈的向前走了两步。只见其双手作揖,毕恭毕敬的说道。 “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座倒想看看,他能使出什么手段?” 司马缸再次拂袖一挥,威风凛凛的坐在宝座之上。 而在他坐下的时候,也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随他进来!” 一声令下,那侍卫铿锵有力的回了一声:“是!” 说完,侍卫毕恭毕敬的起身,迅速往石门外走去。 “掌司,难道就不先探探他此行目的?”殿下,侍卫双手作揖,他唯唯诺诺的说来。 “小小的一条狗,还犯不着本座大费周章!” “就让他进来,本座就想看看司马雷,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招!” 司马缸眉头紧锁,他磨牙吮血的叫嚣来。龇牙咧嘴,表情狰狞,看着甚是恐怖。 “掌司圣明!” 听到司马缸如此说,那侍卫自然不敢再多加妄言。只见他低头哈腰,趋炎附势的说来。 此时,缸掌司深深的吸一口气,他颐指气使的示意侍卫退下。 “属下告退!” 侍卫倒是挺识趣,他毕恭毕敬的作了一个揖,然后抽身离去。 待侍卫离去,司马缸不禁慵懒的躺在宝座上。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寄人篱下,终无翻身之日。” “世人皆说狂狮猛虎才有王者风范,无非伶牙俐齿!” “不过,本座更喜欢一匹恶狼。” “冷酷、无情、残暴……更加不会受缚于戏团的宿命!” 第112章 大病初愈 “属下参见掌司!” 地下宫城内,一个侍卫双手作揖,他毕恭毕敬的说来。 而在侍卫的另一侧,萧凡凶神恶煞的站在地上。他死死的盯着司马缸,内心愤怒油然而生,无可遏制。 他那娇小的拳头死死的攥着,整个气势就好似一只伺机而动的猛虎。随时有可能驰骋而出,直接将司马缸大卸八块。 司马缸杀了柳跖,这份仇他还耿耿于怀。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萧凡虽然年纪轻轻,可人情世故的轻重,他还是拿捏得当。 看到萧凡走进死亡地狱,司马缸也觉得有些疑惑。此人雷王像宝贝一样供奉着,怎么又被遣了回来? 不过,这些细节他并没有多想,只是被萧凡眼中的那股杀气,深深地震撼到了。 “雷王令属下好好问候一下您,也不知掌司大人近来可好?” “今日属下有特命在身,也就不行这跪拜礼了!” 那侍卫颇有些狗仗人势的抬起头,他收回双手,耀武扬威的说来。轻浮的语调,极具挑衅意味。 不过,司马缸根本就视他于无物,那犀利的目光紧盯着萧凡。两人面面相觑,热火朝天。 “呵呵……” “出走半天,归来……别来无恙!” “小子!死亡地狱欢迎你回来!” 两人互盯了一会,司马缸不禁冷笑了一声。只见他眉头一皱,顿时耀武扬威的吆喝着。 面对司马缸的恫吓,萧凡临危不乱。他“噼里啪啦”的向前走了两步,随即眉头一皱,一副铿锵有力的回击道。 “今朝你为王,詈(li)辱我为郎。他日卷土生,腥血封吾皇!” “等着吧!这一天,我相信它迟早会来。” “届时,`死亡地狱''就是你的死亡,也是……你的地狱!” 萧凡意气风发,直指司马缸咬牙切齿的吆喝道。 小小少年,器宇不凡,果然令人惊诧不已。特别是那几句反驳之语,掷地有声,荡气回肠。 听到萧凡的话,作为堂堂的一个掌司,司马缸不由得怔了一下。但多是鄙夷不屑,道:“好犀利的杀气,本座竟然会被他震住?这小屁孩,当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就在司马缸疑惑的时候,他尴尬的眨眨眼,然后深了呼一口气。 呼气时,带有一些笑声,试图以此掩盖内心的不安。 “呼呵呵……” “腥血……封吾皇!真是有意思,看来本座还真就低估你了!” 司马缸嘴角一撇,他一脸淫贱的说来。进门没被侍卫震慑住,竟然让一个小屁孩来了个下马威,面子着实有些挂不住。 “这家伙还真的进过死亡地狱啊?竟然能活着出来,也是一种奇迹!” “不过,有雷王庇护,进出死亡地狱自然不在话下。” 听到萧凡与司马缸之间的对话,一旁的侍卫不由得内心一怔。不过,震撼归震撼,他此行还是带着目的前来的。 在司马缸话音落口的一刹,侍卫便作威作福的向前走了两步。 只见他装模作样的作了一个揖,然后颇有几分威胁的说道。 “启禀掌司,雷王有令,我特来差遣!” “雷王”终究是个敏感的字眼,司马缸对它像是中邪般排斥。侍卫话音刚落,缸掌司便转身瞪着他。 “雷王?” 司马缸轻蔑的瞥一眼侍卫,他威风凛凛的说来。 “正是!” 侍卫从容不迫,小心翼翼的向前跨了一步。 跨一步,仅是一个平常而简单的小动作,可在司马缸眼里,这就变了味道。特别是他看着侍卫咄咄逼人的样子,这一步便变成了“得寸进尺”的意味。 司马缸瞥了瞥侍卫的双脚,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甚是霸道。随即,他又漫不经心的问道:“雷王有什么事?” 一步也就罢了,听到司马缸这话,他竟然肆无忌惮的,在大殿里转悠起来。那跋扈的模样,直叫缸掌司暴跳如雷。 “近来,雷王身体欠佳,需要在死亡地狱采些`灵丹妙药''!” “不知道,掌司大人可有做准备?若没有,也无妨!” “现在去做,尚且不迟!” 小小的一个贴身狗,说起话来都是这般飞扬跋扈,实在令人愤怒。特别是那些极具挑逗性的语言,听着就令人怒火中烧。 所谓:狗咬吾,吾亦不能反咬一口。作为地狱掌司,要有大局意识,切不可与一般的狗腿子见识。 不过,这一口可不能白白被咬了。因而,狗咬我,我绝不可能让它再活着。 司马雷的贴身狗,此时杀了他,就等于公然打脸雷王。 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口气,缸掌司先咽回去。然而,在他咽下这口气的时候,也注定此人必死无疑! 此时,司马缸眨眨眼,他身体微微向前倾斜,还假装一脸祥和的说来。 “地狱之门,有来无回。亡魂之术,万念俱灰。” “在这地狱内,只收孤魂野鬼。灵丹妙药有是,就是不知道雷王想要多大。” 听完司马缸的话,那侍卫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随即,他又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似乎在思忖些什么。 突然,他停下脚步问道:“也不知缸掌司这里,丹药的成色如何?” 看着侍卫刻意刁难,司马缸大为光火。只见他咬牙切齿,拳头紧握。隐忍片刻,他还是心平气和的说来。 “成色向来如此,雷王应该是知道的!” 侍卫装腔作势的点点头,然后转身,迅速伸出右手,并露出三个手指头来。 “嗯嗯!” “那最起码要这个数!” 看着侍卫的手指,司马缸轻蔑了说了一句:“三十?” 缸掌司话音刚落,那侍卫骤然反驳道:“不!是三百!” 如此粗鲁的行为,实为大不敬。不过,想想他要付出死亡的代价,司马缸内心多少有些平衡了。 “三百?” 司马缸坐在宝座上,他颇有些惊愕的说来。 说完,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悠,心里不停的嘀咕着:“伤得这么重,果然真是狮子大张口。” “没错!就要三百!” 侍卫抬起高昂的头颅,他气宇轩昂的说来,甚是狗仗人势。 “没问题!三百如数奉上!” 司马缸倒也爽快,一口就答应了。他露出睥睨天下的神情,霸气侧漏。 然而,两人之间的对话,听得萧凡一脸茫然。不过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也不屑一顾。 “不过……” 待司马缸把话说完,一旁的侍卫又刻意刁难来。 而且,他刁难得很有文艺气息,低头哈腰,双手作揖,一副谄媚模样。 一听这些碎言碎语,司马缸瞬间就上头了。只见他眉头一皱,杀戮之气从他眼神中溢出来,气势如虹。 冲动是魔鬼。回想后果,他还是不趟这趟浑水得好。此时,司马缸深吸一口气,还是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一幕,全被侍卫看在眼里,可他就是有恃无恐,更加的肆无忌惮。 宝座上,司马缸紧闭一下双眼,然后静心静气的问道:“难不成,雷王还有别的吩咐?” “雷王说……想让您亲自去取!” “经缸掌司的手,这样的`丹药''才够正宗嘛!” 侍卫不慌不忙的说道。虽然语气温和,却杀人于无影无形之中,令人猝不及防。 很显然,这侍卫是在挂羊头卖狗肉。以司马雷之名,行王者之风,视为不耻。 所以,在他耀武扬威的时候,还不忘瞥瞥萧凡。 狗咬狗,一嘴毛。萧凡不知道他们在说着什么,也不屑于知道。 像他们这种互相攀咬,他才没有要趟这趟浑水呢!侍卫目光撇来,他自岿然不动。 “司马雷,你简直欺人太甚!” “竟然把本座当你的走狗在使唤!好!本座就让你如愿以偿!” “但,你也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司马缸怒不可遏,他内心愤怒几乎达到了极限。尽管如此,他还是把这口气咽了回来。 而侍卫话音一落,也不见司马缸说话,萧凡便好奇的向他看去。 见他面目狰狞,磨牙吮血,萧凡似乎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好!” 突然,司马缸大叫了一声。 随即,他又盛气凌人的说来:“不就是些灵丹妙药嘛,自然应当我亲自去取!” 就在司马缸话音落口的一刹那,那侍卫又毕恭毕敬的作了一个揖。随即,他又添油加醋的说来。 “那就有劳缸掌司精挑细选了!” “雷王毕竟是雷王,我们做下属的,可不就是为主子分忧来了嘛!” 这话可就真的指桑骂槐将。作为下手,他本就是司马雷的一条狗,这无可厚非。 可司马缸不一样,好歹他也是死亡地狱的掌司。竟然把他与一个低贱的侍卫相提并论,实在是蹬鼻子上脸。 挖苦也就罢了。他竟然把雷王这个“主子”的身份,硬生生的扣在司马缸头上,这就令他恼羞成怒了。 历代掌司虽然隶属于天王门下,却是直接对太公负责。毕竟,他们做的勾当,就不允许天王沾染。即使天王从中捞利,也必须有所报备,呈与太公审批。 所谓“精挑细选”已然不可忍,现在倒好,缸掌司直接成了雷王的走狗。这口恶气,是可忍,孰不可忍。 “啪……” 一阵拍打声骤然传来。宝座上,只见司马缸勃然大怒。 “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怎么,雷王给你点权利,你就来我死亡地狱撒野来了?” “消遣老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司马缸威风凛凛的站在大殿上,他眉头紧锁,面目狰狞。那粗犷的嗓音回荡在大殿内,气势磅礴,荡气回肠。 见掌司怒火中烧,那侍卫倒也不服软。他两个硬邦邦的膝盖赫然直立,泰然处之。 第113章 西亭厢房(一) 顶着雷王的头衔惹是生非,此乃一时之快,绝非长久之谋。这个浅显的道理,那侍卫还是懂得的。 虽然司马雷明确的说“问候”,也要见效就收,点到即止。 否则,一旦司马缸要是真的急红了眼,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地宫大殿内,掌司大发雷霆。作为始作俑者,再不站出来扑了这把火,恐怕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此时,侍卫毕恭毕敬的向前走了两步。只见他双手作揖,唯唯诺诺的说来。 “属下不敢,还望掌司见谅!” “我等天生愚钝,只知依命行事。兴许是雷王交代,属下传达有误。” “亦不知哪里有冒犯掌司的地方,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 就到了这个份上,他依旧不忘搬出“雷王”来震慑司马缸。话里话间,还有甩锅司马雷的嫌疑。 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有雷王特使的身份,司马缸一时半会也不敢拿他怎样。其中心思,可谓算尽机关。 收发要自如,衔接要无缝。 三两声致歉,态度倒也谦逊。可见司马缸依旧无动于衷,那侍卫又低头而道。 “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看在雷王的面儿上,小的哪有不周全的地方,还望您海涵!” 侍卫低头哈腰,甚是猥琐。而那谄媚姿态,更是令人作呕。 见他跋扈的气焰已消,司马缸的怒火也渐渐萎了下来。反正他都难逃一死,司马缸也不会急于这一时。 “好一条忠心不二的狗,竟然咬起自家人来了!” “还以为雷王没有调教好你,竟不知好歹起来!你要是不摇几下尾巴,指不定本座会做些什么事。” 大殿之上司马缸眉头一皱,他指桑骂槐的说来。说话时,他也缓缓松开拳头,面色略显平静。 “是!是!是!” “掌司教训得是!属下丁当谨记,不敢懈怠!” 侍卫低头哈腰,还真就像一条温顺的狗。 “打狗还要看主人,杀鸡只为儆猴子。” “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太过于张扬,可不是什么本事。” 司马缸盛气凌人瞪了那厮一眼,然后拂袖一挥,霸气十足的走下大殿。 三两步落下,他就来到侍卫的面前。此时,他伸出手臂,用手指轻轻的勾起侍卫的下颌。 随着掌司手指的掀动,那侍卫缓缓抬起头来。 他瞪着一对诚挚的目光,表情惶恐,呼吸急促。司马缸距离他如此之近,令他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不知不觉,内心的惶恐肆意流窜,并吞噬他的整个身体。 看着侍卫战战兢兢的样子,司马缸轻蔑的冷笑一下。 然后,他伸手轻轻的拍拍侍卫的脸颊,越是轻盈,越具有羞辱意味。 “届时引火烧身,可不要怪本座没有提醒你呀!狗崽子!” 极具讽刺意味的是,司马缸一边轻拍脸颊,一边凶神恶煞的恫吓。 特别是他说到“狗崽子”的时候,那龇牙咧嘴的样子,就好似一头饥肠辘辘的狂狮,令人毛骨悚然。 听完缸掌司的话,侍卫忐忑的哽咽一下,然后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句:“明白,请……掌司放心!” 如此一谄媚,司马缸的内心才算平衡了。只见他眯着眼,一脸欣喜的点点头:“哼哼……孺子可教!” 说罢,司马缸耀武扬威的向前走去。走时,嘴里还盛气凌人的说来:“走吧,本座这就带你去取!” 当司马缸走到萧凡跟前,他还刻意停下脚步,轻蔑的瞥了萧凡一眼。 随后,他径直走去。而萧凡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司马缸走出石门。 司马缸倒是走出了大殿,可侍卫内心的那份屈辱感依旧未消。 而且,这份屈辱已经变成了仇恨,并野蛮生长。仅凭这几个”巴掌“,恐怕他就要在雷王面前做一番文章了。 “哼!” 沉默片刻,那侍卫将手臂奋力一挥,气势汹汹的哼唧一声。紧接着,他杀气腾腾的转过身来,死死的盯着石门。 “呵咳咳……” 看着侍卫灰头灰脸的样子,一旁的萧凡不由得暗自窃喜。由于没有控制好情绪,突然笑出了声。 听到萧凡的嘲讽声,那侍卫更加不是滋味。只见他眉头一皱,冲着萧凡就是一阵狂啸。 “笑什么笑?是不是皮痒痒了啊?” 萧凡撅噘嘴,他一脸顽固不化的顶撞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咳嗽一下都不行吗?” 侍卫瞪着铜鼓大眼,他咬牙切齿的训斥道:“不许!” 一声狂啸,吗侍卫怒气冲冲的向前走去。走时,他还盛气凌人的命令道:“跟上!” “嗯?”看着行动诡异的侍卫,萧凡不由得愣了一下。 “死亡的真谛,你不是一直很上心吗?” 说罢,侍卫耀武扬威的向前走去,尽显小人嘴脸。 看着侍卫缓缓走去,萧凡也拖着沉重的枷锁,屁颠屁颠的向前奔去。 死亡地狱,这是一座不折不扣的地下迷宫,里面的结构甚是复杂。其中机关暗器,应有尽有。单单是各种错综复杂的路线,就俨然令人望城莫及。 而且,整个地下城堡宛如铁桶一般坚不可摧,就是柳跖也未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也难怪,来者有去无回。甭说逃离牢房,就算逃离牢房也会被绕死其中。 穿过一层又一层的暗道,几人便来到了地狱的中心位置。 这个位置,便是鼎鼎有名的地狱大牢。牢狱分两级:天牢,猎屋。此行方向,正是猎屋。 “好……好大啊!” 刚走出隧洞,萧凡便叹为观止的说了一句。只见他神情惊愕,目光呆滞。 顺着萧凡的惊诧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巨型“石柱”拔地而起,气势磅礴。人在它面前,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 然而,这巨型石柱其实就是所谓的“地狱大牢”。不计其数的犯人被关押在其中,永不见天日。等待着他们的,也必将是死亡的宣判,无处可逃。 大牢的四周,一座座石桥横空架过,密密麻麻。按大牢的高度来算,萧凡等人仅是站在了中间部位。抬头往上看,万千石桥彼此交织,错综复杂,鲜有微光从罅隙间漏下来。 不过,大参天大牢却被一束巨光笼罩着,若隐若现。因此,根本就没办法看不到大牢的顶端。 看到如此壮观的一幕,萧凡不由得哽咽了一下,手心直冒冷汗。原来,他之前来的地方,竟然如此恐怖,回想种种,都有些心有余悸。 掂量着,掂量着,萧凡小心翼翼的向悬崖边靠近。 待他低头一看,眼前黑乎乎的一片。宛如万丈深渊,深不可测,看得人毛骨悚然。 “三寸红尘,十尺悲伤。一念千古,祭葬情肠。” “死亡地狱,是生命的起点,是痛苦的终点!” “不计其数的生命,曾在这里获得超然。他们脱离了繁琐的躯壳,终将得以永生!” “而本座,就是这里的主宰!” 看着萧凡战战兢兢的样子,司马缸突然威风凛凛的向前走去。他现在悬崖的边上,气势恢宏的说来。 说完,他又将目光投向萧凡,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萧凡见他,不由得傻愣了一下,脚步踉跄后退。 看着司马缸猥琐的表情,侍卫连连上前。只见他低头哈腰,毕恭毕敬的说来。 “掌司大人,这个小孩雷王并没有安置在死亡地狱,他被遣到了食尚人间。” 见面时,司马缸就曾威胁萧凡。生怕他对萧凡有所不利,侍卫连连出头解释。 可他左一句雷王,右一句雷王,听的司马缸耳朵都生茧了。 此时,司马缸眉头一皱,凶神恶煞的瞪了侍卫一眼,然后又轻蔑的瞥一眼萧凡。随即,他拂袖一挥,直接往那石桥走去。 强龙不压地头蛇,可况喽啰? 面对司马缸的愤怒,侍卫再也不敢挑衅。这老虎屁股可不是好摸的,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血溅三尺,身首异处。 见司马缸向前走去,侍卫则缓缓抬起头来。此时,他却盛气凌人的瞪了萧凡一眼,然后趾高气扬的说来。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侍卫张扬跋扈,狗仗人势。 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 食物链从来都是这么残酷,萧凡必须习惯人世间的弱肉强食,才能更好的存活下来。 听到侍卫鬼哭狼嚎的声音,萧凡又不敢不从。只见他憋屈的撇撇嘴,一脸愤懑的向前走去。脚下的铁链叮叮当当的碰撞,甚是凄凉。 人们常说,人死后灵魂会落在忘川。忘川地界有遍地都是彼岸之花,那是代表着死亡的花朵,花香四溢,只为指引亡灵踏过奈何桥。 而此情此景,萧凡就仿佛踏上了奈何桥的境地。阴森的环境,寒冷的空气,加上这萧索的铁链声,更加令人寸断肝肠。 情感交加,悲从中来。情不自禁时,萧凡又想到了老爷。 自从浩劫粉碎了他的亲情,他便惶惶不可终日,内心悲痛欲绝。 被侍卫驱赶着,萧凡一步步的向大牢靠近。每每走一步,步伐都会显得特别沉重,而弥漫在空气中的死尸味道也就越浓厚,令人作呕。 穿过冗长的石桥,几人便来到了大牢前。 这是一个固若金汤的城池,有进无出。 四周全是花岗岩雕刻而成,无坚不摧,就是一般的三四阶修士,也难以奈何它。 石桥尽头,也就是与大牢衔接的地方,矗立着两座高大的石像。 这是两座厉鬼石像,头长犄角,龇牙咧嘴,怒目而视。在它们背上,还有一对翅膀,手持长矛,霸气侧漏。 穿过这两个石像,便进入到了大牢的内部。而里面,才是真正的“死亡”地狱…… 第114章 西亭厢房(二) 走过石桥,司马缸威风凛凛的站在地上。那凶煞的目光直盯着眼前的入口,霸气侧漏。 就在此时,有两个黑黢黢的身影从入口处奔来,一蹦一跳,宛如幽灵一般轻盈。 他们手持长矛,低头哈腰,行动敏捷。 看到这两人打扮,萧凡眉头紧锁,嫉恶如仇。 他对这些人就熟悉多了,呆在死亡地狱的那段时间,他饱受这些“魔鬼”的折磨。其中滋味,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历历在目,痛心不已。 “属下参见掌司!” 一见到司马缸,两人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高呼着。 见他们一身黑装,伸手都不见五指。要不是自己蹦出来,一直隐匿在黑暗的角落,还真就难以发现他们的存在。 这种喽啰,在死亡地狱内比比皆是。他们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被称之为“鬼差”。 在这大牢里,鬼差就是那些犯人的头子。他们打理着大牢的一切,终身不得离开死亡地狱半步。 正是如此,他们的全身的皮肤都变成了黝黑色,头脑上还长着一对犄角,纯天然的魔鬼长相。 而且,他们的眼睛也在渐渐退化,变得很小很小。要是不细看,几乎看不见。 眼睛虽小,可视力却一点也不弱,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一目了然。 说来,这些鬼差也是可怜人物。在进入死亡地狱之前,他们与常人无样,五官端正,行走自如。 可如此庞大的地狱体统要运作,就必须有人来维持。 世人都知道,进入死亡地狱者,有去无回。地狱掌司为了招揽人手,就制定了一个残酷的制度。 这个制度臭名昭著,令人闻风丧胆。 “本座还以为你们都死了呢!” 看着姗姗来迟的鬼差,司马缸顿时勃然大怒。只见他眉头一皱,怒气冲冲的说来。 “不知掌司大驾光临,还望掌司恕罪!” “掌司恕罪,掌司恕罪呀!” 地上,两人战战兢兢的说来。面对掌司的威风,两人不停的磕头,五个手指都在抖动。 “哼!” “一群没用的东西!起来吧!” 司马缸拂袖一挥,他盛气凌人的说来。 “多谢掌司!” 两鬼差磕了几个头,然后颤颤巍巍的站在两侧。恭恭敬敬,不敢造次。 “本座今天要提三百人头,可有?” 司马缸轻蔑的瞥了两人一眼,他气势汹汹的问道。 其中一个鬼差思忖片刻,然后唯唯诺诺的回道:“掌司提人,自然有,自然有……” 见鬼差谄媚的样子,司马缸一脸的鄙夷。只见他拂袖一挥,便跨步向前走去。威风凛凛,霸气侧漏。 掌司向前,两个鬼差一蹦一跳,紧随其后。而在鬼差之后,萧凡两人才缓缓向大牢内部走去。 每走一步,怨气就加重一分。四周阴风怒号,令人毛骨悚然。 进入大牢,便看到了一个个巨大的铁笼。不言而喻,铁笼之中关着的,正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 当他们看见司马缸前来,便一窝蜂的向铁笼便聚拢,一只只血淋淋的手臂伸出来,不停的挥舞。 “大人,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给点吃的吧!” “水,我要水!” “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 铁笼边上怨声载道,乞求声不断。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脸上的表情憔悴,目光甚是绝望。 里面有耄耋老人,有青年壮士,也有良家婢奴,可就是没有小孩。 在众多手臂的“簇拥”下,司马缸面不改色心不跳,耀武扬威的向前走去。而对于囚犯的乞求,他完全置若罔闻。 “啪啪啪……” 就在此时,甬道内突然传来一阵抽打声。紧接着,鬼差的训斥又吆喝起来。 “吵什么吵……” “安静!安静!” “回去给我老实待着!” “谁在吆吆,我剁了他!” 霎时间,训斥声伴随着抽打声,回荡在整个甬道内。两鬼差手持长鞭,一蹦一跳,使劲狂抽,乐此不彼。 不过,他们路过一路,手臂就挥舞一路。那些叽叽咋咋的呼声,更是此起彼伏,不绝如缕。其中民怨,可想而知。 看着那些可怜兮兮的囚犯,萧凡悲天悯人,不是滋味儿。 之前在天牢时,还不怎么觉得。现在看来,他所经历的痛苦,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萧凡一边皱眉,一边行走。此情此景,他恨不得一掌拍开这牢门,将他们从水深火热中全解救出来。可事与愿违,除了眼巴巴的看着,他什么也不能做。 就在萧凡五味陈杂的时候,一旁的侍卫却突然说来:“这些全都是死神的奴隶!他们在这里,终究会获得自由,或是永生!” 听到侍卫这般风凉话,萧凡顿时瞪着凶煞的眼睛,狠狠的瞥了侍卫一眼。 面对萧凡的愤怒,侍卫完全不在意。紧接着,他还继续优哉游哉的说道。 “在这里的人,终究难逃一死!” “看见那些精神抖擞的人了吗?成天嚷嚷着放他出去!” “这些贱皮子,就是刚进来的。可能他们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呆上十天半月,也许就是嚷着要吃要喝了。” 侍卫一边絮絮叨叨的讲解,一边迈着小碎步向前走。 听到这儿,萧凡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了。 只见他抿抿嘴,义愤填膺的问道:“他们到底侵犯你们什么东西了?你们要如此的心狠手辣!” 看着萧凡幼稚而愤怒的小眼神,那侍卫不禁被他给逗笑了。 “呵呵……” “他们并没有侵犯我们!” 侍卫嘴角一撇,他一脸鄙夷不屑的说来。 “那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如此的惨无人道,如此的残酷无情!” 萧凡穷追不舍,继续咄咄逼人的拷问着。 那侍卫骤然停下脚步,只见他缓缓转身,一脸凶煞的瞪着萧凡。而在侍卫停下脚步的一刹那,萧凡也傻不愣登的停下脚步,他一脸疑惑的看着侍卫。 “难道……一定要他们侵犯,才可以心狠手辣?” “难道,我们就不可以侵犯他们?惨无人道的侵犯!” 侍卫紧锁眉头,他咬牙切齿的说来。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说完,他耀武扬威的转过身去,然后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而萧凡傻愣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来。 说来也是,对于他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来说。对与错并不是衡量一个人理性的标准,力量才是他们作威作福的资本。 只要他喜欢,随时可以凌驾在任何人的生命之上。否则,世间又岂会有“残酷”这个词? 见侍卫向前,萧凡迈着沉重的步伐,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刚一跟上他的脚步,那侍卫又一本正经的说来。 “在众多奴隶之中,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什么蹊跷之处?” 听到侍卫的话,萧凡还真就老实巴交的张望去。 只见甬道内挥舞着无数的手臂,瞪着无数绝望的眼神,以及那些羸弱无力的声音,直教人心力交瘁。 目光扫视一圈,萧凡连连回过头来。再多看一眼,他都感觉是一种罪过。 此时,萧凡吧唧着小嘴,一脸的踌躇的说来:“该不是……没有小孩吧!” 听到萧凡这话,那侍卫不由惊愕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又优哉游哉的说来:“不赖嘛,居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龌蹉勾当,何需多想?”萧凡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冷言冷语的回道。 “猜猜看,为什么单独就没有小孩呢?”侍卫嘴角微微一撇,他一脸阴险的问道。 看着故弄玄虚的侍卫,萧凡不禁鄙夷的冷笑一下,然后气宇轩昂的说来:“不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利用价值!” “哦?”侍卫有些惊愕的看着萧凡。 “因为他们的紫晶没有成型。对于你们来说,侵犯他们只是一种累赘。”萧凡镇定自若的补充道。 听到他这话,侍卫更加对他刮目相看了。只见他嘴角一撇,有些浪荡不羁的说来“看得很透彻呀,这都知道!” 说到这儿,萧凡更加显得不屑一顾了,他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句:“哼!小小把戏而已!” 话音刚落,萧凡的心情就变得五味杂陈起来。表情忐忑不安,眼神漂浮不定,其内心更是不停的犯嘀咕。 “没想到,那糯米老头说的全都是真的。” “这些人,恐怕就是千里迢迢跑到云宗城来。无亲无故,无依无靠,才沦落如此境地!” “如今深陷囹圄,恐怕难逃一死了!” 一想到这儿,萧凡心窝子很不是滋味。只见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还语重心长的仰天长啸道。 “哎……” “大老远的跑过来,终究还是难逃一死。这天底下,到底几天没有一个安身之所吗?” 听着萧凡的唉声叹气,一旁的侍卫不禁铿锵有力的说来。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一颗完美的棋子。不断听从命运的指导,参与一场激烈的游戏。” “如果真的想要抽身而出,逃离这痛苦的深渊。有且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结束自己卑微的性命。” “所以,生命是痛苦的根源,也是命运的傀儡!” “就像他们,已经沦为命运的弃子。现在,他们就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多么卑微的一生啊!” 侍卫不时挥舞手臂,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命运总是多舛。 萧凡听到这话,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内心惶恐,忐忑不安。 第115章 西亭厢房(三) “住嘴……” “滚回去!” “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嚷什么嚷?滚开——” …… 大牢甬道内,两鬼差不停的挥舞手中皮鞭,一边耀武扬威的吆喝。 那“啪啪”的抽打声,与笼里传来的哀嚎声混在一起,听的人心乱如麻。 鬼差开道,掌司昂首挺胸,意气风发。那细碎的小步,踏得气势磅礴。 萧凡两人则紧随其后,一直往牢房的深处走去…… 看着这些无辜的平民,萧凡悲天悯人。可就算他有慈悲之心,也没有慈悲之能,只能束手无策。 而他内心的种种情绪,都淋淋尽致的刻脸颊上,被侍卫看得一清二楚。 雷王令他来死亡地狱,就是让他近距离的接触死亡,并体会死亡的奥义。 因而,走着走着,那侍卫突然气宇轩昂的说了一句:“进入死亡地狱的人,其实还有另外一种选择!” 听到侍卫这话,萧凡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他连连扭过头去,一脸惊诧的看着侍卫。 “什么选择?” 尽管他知道,这种“希望”十分的渺茫,却也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死亡地狱自诩有进无出,就算存在第二种选择,那也绝对不比死亡更加恐怖。 看着萧凡激动的样子,侍卫故弄玄虚的冷笑一下,然后铿锵有力的说来:“交易!” “交易?” 听到这话,萧凡不由得傻愣了一下。他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侍卫。 “对!” “要么站在死亡的对立面,要么与死神共舞。这就是交易的艺术!” 侍卫撇撇嘴,那嘶咧的嗓音中,尽透着气息邪恶的气息。 “这是什么意思?” 萧凡一脸茫然,不时抽搐一下眼角。 此时,侍卫轻蔑的瞥一眼萧凡,随即又侃侃而谈。 “生命之所以热情奔放,只因为它无拘无束。自由,是这个世界难能可贵的东西!” “在死亡地狱里,他们有第二种选择。那就是……” “以自由换取生命。好处是可以苟延残喘,坏处就是……将永远禁锢在这死亡地狱。” 听完侍卫的话,萧凡哽咽了一下,他还是有些疑惑不解的问来:“以自由换取……生命?” 他话音一落,侍卫便一脸邪恶的盯着两个鬼差。随即,他颐指气使的说来。 “看到前面两个鬼差了吗?” “他们,就是用自由换取了生命。所以,他们活了下来!” “作为代价,此生也将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度过,永无天日!” 顺着侍卫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个鬼差一蹦一跳,手中长鞭不停挥舞。 看到这一幕,萧凡深感痛心疾首。他嘟嘟嘴,一脸悲恸的说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其感慨声刚落,他又迫不及待的冲侍卫问道:“难道,他们不是天生的地狱魔鬼吗?怎么会是人……” 听到萧凡幼稚的话,侍卫一脸的冷笑。 “呵呵……” “地狱的魔鬼还轮不到他们!他们是整个死亡地狱内,活着的最低级生物!” “真正的地狱魔鬼,还是`地狱死神使''!” 说到这儿,侍卫的语气骤然变得浑厚起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而那意味深长的语调,听得萧凡心惊胆战。 “地狱……死神使?” 萧凡抿抿嘴,他忐忑不安的问道。 “你很快就能见到它的庐山真面目了!”侍卫露出一脸的淫笑,他盛气凌人的说来。 话音刚落,他又语重心长的说了几句。 “刀的真义在于藏,而不在于杀。正如死亡的真义在于恐惧,而不在于死亡它本身一样!” “当人面对死亡的时候,内心的恐惧就会野蛮生长,各种求生的欲望,才会迸发出强大的力量!” “人的眼睛是黑的,心是红的。当眼睛变红的时候,心就黑了。这是个残酷的世界,尤其是在死亡与利益面前!” 就在侍卫的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前面的司马缸却骤然停下了脚步。只见他目光如炬,紧盯着前面。 顺着缸掌司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见前面有一个黑乎乎的石洞。 洞顶上还刻着“猎场”两个字,字迹斑驳,若隐若现。 而一直在前面开道的鬼差也停下来,他们毕恭毕敬的伫立在道路两侧,手臂展开,做出一个恭迎姿势。 “掌司大人,我们到了!” 两鬼差低头哈腰,恭恭敬敬的说来。 “呼……” 听完鬼差的话,司马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走了这么远,似乎有些疲乏了。 叹息声刚落,他便威风凛凛的向洞**走去,两鬼差紧随其后。 借着歇歇之机,萧凡缓缓转过身去,看看这一路走来,到底走了有多远。可当他回头,才知道这大牢到底有多深。 放眼看去,只见眼前一片模糊,整个过道深不可测。就连那个入口,都变成了一个微小的光斑,几乎看不见。 整个大牢仅是半径,就横跨数百米,纵跨数百米。其中庞大,可想而知。 看到这一幕,萧凡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原来,他所接触到的,不过是大牢的冰山一角。 试想整个死亡地狱,令人叹为观止。而其中饱受折磨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而且,前面还并没有走到尽头。 “走了!” 看着萧凡傻愣愣的站在那儿,侍卫不禁冲他吆喝一声。 被他声音一刺激,萧凡打了一个颤抖,然后转身奔去。那屁颠屁颠的样子,似乎很是恐惧身后的阵阵阴风。 一踏进洞穴,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便迅速袭来。声音中还透着杀戮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过道内灯火通明,地上影影绰绰。灯光未及之处。就是传来一阵嘶咧的声音,听得萧凡心惊胆战。他紧紧的跟着侍卫,亦步亦趋。 “这……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一直有传来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什么猛兽……” 萧凡缩着脑袋,他诚惶诚恐的问道。 “嗷汪……”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一阵粗犷而沙哑的嘶咧声,便冲他猛然袭来,顿时吓得萧凡魂飞魄散。 “啊啊啊……” 倏然一下,鸡飞狗跳,叫声不止。由于脚链的束缚,他猛然一抽身,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刚锒铛落地,那声源处便冒出一对血红的光点,上下晃动,宛如幽灵。 “嗷汪——” 刹那间,那光斑冲他扑面而来,并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嘶吼声,凶残至极。 看到这一幕,萧凡顿时踉跄后退,双腿蹬踹不及。 “哐当”一声落下,只见一个兽头出现在萧凡眼前。要不是锋利的铁栏挡着,萧凡恐怕早就被它大卸八块了。 畜生那锋利的獠牙与铁栏摩擦着,不禁发出“当当”的碰撞声,听得人心乱如麻。口中的悬液从獠牙间流下来,不绝如缕,看得人恶心干呕。 “啊啊啊……”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滚开!滚开!” 地上,萧凡不停的后退,嘴里还不停的嘶吼。而他越挣扎,那猛兽就越凶残,饥肠辘辘,张牙舞爪。 然而,就在萧凡惶恐之时,一排排光斑又从黑暗角落里冒出来。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 “嗷汪——” “嗷汪——” 霎时间,所有的神兽都倾巢而出,直接冲萧凡扑来。龇牙咧嘴,凶神恶煞。 刚才被无辜平民狂抓。进到这里,居然遇到了神兽狂啸。 如此阵仗,萧凡顿时吓得魂不守舍,他连连往后退。尽管它们被牢笼束缚着,可那凶煞的面目,无不叫人形神俱灭。 “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呐!” 无数的利爪从铁笼中伸出来,不停的薅萧凡的腿。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他歇斯揭底的嚷嚷起来,竟然盖过了神兽的嘶吼声。 一味地往后退,竟然忘了身后也有牢笼。当粘液滴落在萧凡肩头上,他才意识到背后的神兽。 看着肩头的粘液,萧凡战战兢兢的哽咽一下,目光呆滞。 惶恐之际,他缓缓抬起头,只见一个犬头停在他头顶,龇嘴獠牙,凶神恶煞。 “嗷汪……” 突然,又一大波神兽冲萧凡扑来,吓得他心惊肉跳。 “啊啊啊……” 地上,他撕心裂肺的咆哮一声,随即抽身而起。 人到绝境,会迸发无限潜力。这句话安在萧凡身上一点也没有错。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虎口脱险,犹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场面触目惊心,回头想想都令人心有余悸。 萧凡抽身,而那些神兽就不淡定了。它们不停的啃食铁笼,躁动不安。 看到萧凡深陷惶恐,一旁的侍卫却无动于衷。相反,他还一脸淫笑,唯恐天下不乱。 雷王就是要让他饱尝恐惧,侍卫自然不会出手相助。因为他知道,这些畜生在牢笼里,根本就伤不了他。 然而,就在萧凡漫天闹腾的时候,惹得司马缸有些不耐烦了。 愤怒之余,他猛然转身走来,冲着萧凡就是一阵狂吼。 “你给本座消停些——” 震耳的嘶吼声回荡在甬道之中,荡气回肠。而司马缸的嘶吼声一落下,所有的神兽都消停了。 畜生一个个畏首畏尾,灰溜溜的向牢笼深处走去。 此时,甬道内倒显得清净。 “再嚷嚷,本座就把你丢进去喂狗!” 司马缸杀气腾腾的瞪着萧凡,磨牙吮血的说来。说完,他拂袖一挥,又盛气凌人的转身离去。王者霸气,淋漓尽致。 另一侧,被司马缸这惊天一吼,萧凡傻不愣登的站在地上,好似丢了魂一样。一脸的憋屈,不知所云。 第116章 西亭厢房(四) “地狱掌司的嘴,要是`打''起人来,那可是很疼的!” 看着不知所措的萧凡,一旁的侍卫顿时冷笑一下,然后幸灾乐祸的说道。 话音刚落,他便威风凛凛的向前走去。而萧凡一脸憋屈的哽咽一下,小嘴一嘟,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刚走到侍卫身后,他便露出一脸淫笑的说来:“看到过它们的凶残了吧!冷血无情的魔鬼!” “这里面关着的,都是些都是什么呀?” 现在想想,萧凡都觉得有些后怕。内心的躁动,忐忑不安。 “它们,就是名副其实的地狱魔鬼!” “被人们称为`地狱死神使''的——天狗!” 侍卫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的说来。面目狰狞,铿锵有力。 “天……天狗?”萧凡哽咽一下,他一脸惶恐的说来。 “怎么,这你也听说过?”侍卫瞥一眼萧凡,颇有些猥琐的问道。 “没……没有!”萧凡嘟嘟嘴,他吞吞吐吐的回来。 “天狗的嗅觉特别灵敏,尤其是对鲜血和死亡的味道情有独钟!” 说到这儿,侍卫给高冷的看了看萧凡的手臂。瞅完,他又盛气凌人的吆喝来。 “而且,它们忠心不二,维主人命是从!是天生的好奴才。” 听完,萧凡还紧皱了一下眉头,内心似乎有些怀疑。 “一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它们强大的力量。” “一股被地狱支配的黑暗力量,无懈可击!” 侍卫危言耸听,每一句都说的沉重而意味深长。听得萧凡肉颤心惊,三魂出窍。 话音刚落,其脚步骤然停下来。萧凡蒙头蒙脑的,竟一个劲儿的撞在侍卫腿上。 他憧憬着侍卫嘴里“黑暗力量”,而忘记了看前面,这才撞了个“晕头转向”。 “到了!” 看着萧凡跌跌撞撞的样子,他不禁有些不耐烦的说来。 “这……这么快?” 萧凡噘着嘴,他一脸疑惑的看着侍卫。而侍卫并没有给他好脸色,只是冷冰冰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跨步向前走去。 前面,就是猎场的所在地。这个所谓的“猎场”,其实就是一个巨无霸的竞技场,同时具备娱乐和屠宰功能。场内满地的刀枪棍棒,令人毛骨悚然。 整个场地被一个铁笼子罩住,活人除非被切成肉丝,否则根本就无从逃逸。 在竞技场的中心,还矗立着一个三铁塔,屹然不倒。而铁塔上的斑斑血迹,似乎正在诉说它以往血腥的故事...... 绕过这个巨型铁笼,前面就有一个观赏台。而台上有一个精雕细琢的宝座,司马缸就坐在宝座之上。 看到司马缸的身影,两人也就缓缓向前走去。四周凄神寒骨,风声鹤唳,如厉鬼在耳旁磨牙吮血。 转过一个弯儿,两人也就站在了观赏台上。这里视线清晰,能将整个竞技场一览无余,是个不错的好地方。 “掌司大人,是不是按以前的规矩来?还是……” 司马缸面前,其中一个鬼差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他双手作揖,唯唯诺诺的说道。 “那些畜生饿了几天了?”司马缸杀气腾腾的问来。 “三天了!最近都没有给它们投食呢!”地上,鬼差趋炎附势啊回道。 “三天?” “嗯嗯……不错!” 司马缸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不知掌司大人驾到,属下准备不周全。要不然,再饿它们几天?效果会更加明显些!” 鬼差低头哈腰,谄媚至极。 “不用了!已经足够了!” 司马缸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说来。 说话,他目光就变得深邃起来,直盯着眼前的铁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思忖片刻,他突然命令道。 “给本座带三百二十人过来!” 一听三百多人,那鬼差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见他低头哈腰,诚惶诚恐的问来:“三百二十?掌司大人今天怎么要这么多?” “怎么,你对本座的话还有异议?” 司马缸威风凛凛的翘起二郎腿,他眉头一皱,咬牙切齿的吆喝道。 “没有,没有!属下遵命!” 地上,鬼差猛磕一个头,然后转身离去。 就在鬼差离去之时,司马缸又冲另外一个鬼差吆喝来:“去准备二十瓶`永生药水'',顺便为本座切一杯热茶过来!” “遵命!” 鬼差双手作揖,他毕恭毕敬的说来。说完,他又一蹦一跳的转身而去。 看着神神秘秘的司马缸,萧凡顿时心生疑惑。他皱皱眉头,轻声细语的问着侍卫:“永生药水是什么?” “它就是生命与自由交换的媒介,一旦有人喝了它,见光就会死!” “就是为什么,他的眼睛会变得如此的小。” “而这些卑微的鬼差,终将永远被束缚在这阴暗之地!” 侍卫倒也不回避,他盛气凌人的说来。当萧凡听了以后,不由得毛骨悚然。他抿抿嘴,轻轻的哽咽了一下。 不一会儿,竞技场内就变得喧闹起来。 放眼看去,只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从隧道内走出来。一个个血迹斑斑,狼狈不堪。他们没有脚链,也没有手链,可目光中却充满了无限的绝望。 这些人好似行尸走肉一般,缓步走进屠宰场,也是走向了人生的灭亡。 看着这些饱受折磨的人,萧凡情不自禁的向前走去。他稚嫩的小手触摸着铁笼,神情恍惚。透过这些冰冷的身影,他仿佛看到了死亡狰狞的面孔。 “你所看到的,都是死人!” “下一刻,他们会死去。会在恐惧中死去,最终得以解脱!” 此时,侍卫也跨步向铁笼靠近。他嘴角一撇,冷血无情的说来。 就在他话音落口之时,一旁的鬼差也赶来了。 “掌司大人,您要的茶给你切好了!” 鬼差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手上还举着一个托盘。托盘内放着二十个小葫芦瓶子,还有一杯热腾腾的香茶。 宝座上,司马缸轻轻的端起热茶,并颐指气使示意鬼差退却一旁。 掌司掀开茶盖,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一下,随即有模有样的喝起来。 鲜茶入口,另一个鬼差又一蹦一跳的走来。只见他双膝跪地,毕恭毕敬的说来:“掌司大人,已经安排妥当!” 听完鬼差的话,司马缸缓缓盖上茶杯,突然张开大嘴感慨一声:“啊啊啊!真爽。这一路走来,赶得本座口干舌燥!” 话音一落,只见他盛气凌人的伸手一挥,那鬼差便恭恭敬敬的退到一旁。 此时,司马缸整理整理衣服,他作威作福的站起身来,并缓缓向铁笼靠近。 来到铁笼前,他冷冰冰的看了看四周,然后铿锵有力的说来。 “现在,你们有两条路可以走!” “活着,或则……死亡!” 司马缸扯开嗓门,一阵阵粗犷的嗓音漂浮在竞技场上空,荡气回肠。而当场内的人听到他的声音,都往纷纷往声源方向看去。 看着众多惶恐的眼睛,萧凡的内心宛如针扎一般,很是痛苦。而场地内,众人人纷纷跪在地上,他们撕心裂肺乞求着。 “大人饶命啊!” “大人饶过我们吧!” “求求你了……” “饶命!” …… 一时间,各种求饶的声音回荡在竞技场内,叽叽咋咋,此起彼伏。 面对众人的苦苦哀求,司马缸完全无动于衷。甚至,他还干巴巴的冷笑一下。 “不用跪了!结局已定,皆是天数!” 一声震吼,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司马缸,忐忑不安。 “记住了!你们三百多号人,只有二十个能够活下来!” “记住,只有二十个!” 生怕众人听不清,司马缸还反复强调着。而他此话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各种哀嚎声,惶恐声,哭泣声,谩骂声……都交叉成一片汪洋大海,气势磅礴。 “看到没有,这就是面对死亡表现出来的愤怒、恐惧……” “而死亡的意义,就是令人感觉到恐惧!” “没有一个人不畏惧死亡。” “人生来就是自私的,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这颗`种子''已经被埋下,很快就会生根发芽了。” 另一侧,侍卫意味深长的说来。而萧凡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内心甚是不安。 就在此时,司马缸又铿锵有力的吆喝来。 “在死亡面前,没有孰对孰错,只有孰强孰弱!” “站在你们身边的人,不再是你的友伴,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只要还有人站在你身边,你就会死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机会,永远不可能有第二次。” 一两句话,司马缸瞬间将所有人的躁动盖住。而他从中煽风点火,试图让他们自相残杀。 不过,地上的人似乎并不买账,反而冲他辱骂起来。 “你这个混账……” “畜生!” “放我们出去!畜生!” “王八蛋,没有人性的畜生!” “你这死牛胚!腌臜泼辣!” …… 场内,各种辱骂的声音不堪入耳,更有甚者捡起地上的碎石,噼里啪啦的冲司马缸扔来。看到这一幕,两侧的鬼差战战兢兢,低头不语。 今日之种种,就是当年他们一步步走过来的伤痛。其中腥风血雨,其中的惨无人道,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每每来一次猎场,就像是在他们伤口上撒一次盐。各种绝望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碎石“咣当咣当”的落在铁笼上,而司马缸则面不改色,心不跳。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一丝愤怒,没有一丝不安。相反,他脸上还有一些欣喜,嘴角微微撅起,淫笑不止。 “原谅你们的莽撞,因为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人心与人心的磨合,是需要来时间发酵的。本座就等着,那个彻底醒悟之人……” 第117章 地宫 竞技场内一片嘈杂,各种嘶咧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而就在众人“一致对外”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啊啊——” 随着这绝望的声音落下,所有躁动的人都安静下来,他们的灵魂仿佛被电了一下,不知所措。 突然,那些叽叽歪歪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四周鸦雀无声。 此时,司马缸嘴角微微一撅,一脸邪笑的说来:“终于……有人醒悟了!” 说完,他拂袖一挥,直接冲那宝座上走去。坐在椅子上,喝着甘甜可口的香茶,看着惊心动魄的厮杀。如此生活,倒别有一番风味。 司马缸坦然坐下,他轻轻的端起茶杯饮起来。而他那犀利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竞技场。 不仅是司马缸在专注这阵“嘶咧”声,竞技场内所有人都在四处张望。一个个人心惶惶,忐忑不安。 “我不想死,我要活下去!” “我必须要活下去!” “求求你们,让我活下去!”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苦苦的哀求声音。声线哽咽而颤抖,听得人撕心裂肺。 当众人听到这阵嘶吼声,目光都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男子发疯似的嚷嚷着,蓬头垢面,神情惶恐。 他手还攥着一块利石,石头上血迹斑斑。而他手臂上,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点,惨不忍睹。 不远处,有一具女尸平躺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亦如杀戮的触手张牙舞爪。 “有人出了第一招,就会有人出第二招。” 看着眼前血淋淋局面,那侍卫眉头一皱,一脸阴险的说来。 侍卫话音刚落,萧凡便缓缓松开铁笼上的手指。他踉踉跄跄的后退两步,面色苍白,缠绵悱恻。 “他说得没错!在死亡面前,就不存在孰对孰错,只有孰强孰弱!” “道义,根本就不足以弥补他们扭曲的人性。” “归根结底,人也只是动物而已。是动物,就是畜生!” 萧凡紧紧的攥着拳头,他眉头紧锁,嫉恶如仇。然而,他所看到的,仅是整个死亡地狱的缩影。 反过来,死亡地狱又仅是整个世界的缩影…… 竞技场内,杀戮好似刚刚睁开惺忪的睡眼。一旦让它嗅到到鲜血的味道,腥风血雨必将在所难免。 “我要活着,我必须活着!” 众人目光呆滞的看着那嗜血魔头,尽将他围成了一个圈。而他挥舞着手中利器,冲着所有人咆哮着。 “你们谁也能阻止我!” 此时的他,更像是一只急红眼的疯狗,龇牙咧嘴,丧心病狂。在一个疯子面前,谁都有可能成为他,攻击的下一个目标。 “挡我者,杀无……” “呃呃呃……” 叫嚣不止,不可一世。而就在他挥舞利石的时候,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吐而出。霎时间,血溅满地,不忍直视。 原来,有个人乘其不备,手持尖刀迅速扑去。不偏不倚,直接将其身体刺穿,鲜血从他体内溢出来,惨不忍睹。 “啊啊啊……” 随着背后人将利刃一抽,那男子顿时仰天大叫,痛苦的嘶咧声响彻四壁,震耳欲聋。紧接着,他便“哐当”一声倒下。 就是倒地的时候,他血嘴里还嚷嚷着:我要活着。只可惜,话音一落,他也就撒手人寰了。 死的时候,都是带着恐惧死去的。双目翻白,死不瞑目。而且,右手还紧紧的拽着石块,不肯松手。 此人一倒下,恐惧便野蛮扩散,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顷刻间,整个人群开始爆乱,有利刃者,手起刀落,干净利索。无利刃者,惨叫连连,血溅三尺。 仅仅是眨眼恶功夫,整个竞技场地血流成河,横尸遍野。其中惨叫声,追砍声,抢夺声……完全混杂成一片,触目惊心,惨绝人寰。 “终于,还是欲望支配了理性!” “杀戮,就是这么的无所不能。” 看着眼前的混乱的局势,那侍卫不禁漫不经心的说来。说完,他拂袖一挥,转身向司马缸走去。 萧凡看着血泊的耄耋老人,手无缚鸡的妇女,内心深处愤懑不平,却也束手无策。 除了咬牙切齿的抱怨这个世界的冷酷,鞭挞人性的扭曲,他似乎什么也不能做,哪怕是向司马缸求一次情。 “哎……” 终于,他还是无法忍受这个世界的冰冷,悻悻然叹息一声,毅然决然的转过身去。 另一侧,侍卫毕恭毕敬的向司马缸作了一个揖,随即谄媚的说来。 “世人都说死亡地狱有去无回,光看缸掌司这手笔,就算他是大罗神仙也难逃一死!” “属下也是道听途说,听说您俘获了一颗三阶紫晶啊!” “遥想,那可是一个修灵境界的人物啊!” 阴一句,阳一句;褒一句,贬一句。这忽东忽西,抑扬顿挫的,听得司马缸甚是心烦意乱。 霎时,司马缸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冲侍卫吆喝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倒是司马缸干脆,一句话就顶在了侍卫心坎上。要不然,他这“屁”酝酿再久,也不见得能放出来。 “掌司大人见谅,属下无意混淆。只是,这般鱼肉下去,何时才能结束啊?” “恕属下无意冒犯,只是要务在身,还望掌司大人见谅。” 侍卫恭恭敬敬的作个揖,是有些催促的的意思了。 听完他的话,司马缸倒也不急。只见他缓缓盖上壶盖,又不慌不忙的把茶壶放在一旁。 随即,他还整理整理袖子,漫不经心的说来。 “三百紫晶可是你要的!怎么,现在就坐不住了?” “本座没吩咐他们,一个个剥皮抽筋就好了。等三百人剥完,恐怕你得跳墙了!” 司马缸撇着轻蔑的小眼神,明显是在给他摆架子。而且,无形之中,还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跳墙?呵呵……”听到这话,侍卫心里默默一念,嗤之以鼻。 这些勾心斗角的话,侍卫自然听的出来。只是司马缸身为地狱掌司,位高权重,奈何不得。有些哑巴亏,也只能吃了就算了。 嘲讽归嘲讽,这事儿还得硬着头皮去办。侍卫态度谦逊,他附和的浅笑一下,唯唯诺诺的说来。 “缸掌司所言极是,属下思虑有所欠缺,还望见谅!” “若是属下需紫晶,抽筋剥皮倒也无妨!三天两月,甚是十年半载。” “只是雷王急切,属下不敢有半分耽搁!何况,还得送这小兔崽子去食尚人间。” “实在是焦头烂额,无脱身之术呀!” 侍卫低头哈腰,声音中带有几分乞求的意味。 听完侍卫的话,司马缸便漫不经心的瞥一眼竞技场,见里面还有浩浩百人之多。 此时,司马缸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悠,脸上还露出了一丝邪笑。 “好吧!” “既然雷王急切,也不能耽搁他的大事!” “来人!” 司马缸趾高气扬的吆喝一声,一旁的鬼差便蹦了过来。 只见他双手作揖,唯唯诺诺的说来:“掌司大人有何吩咐?” “开闸,把牲口放出来!要把它们养的白白胖胖的才行。”司马缸盛气凌人的命令道。 “遵命!” 一声落下,那鬼差便一蹦一跳的离开。 见司马缸有所动作,侍卫毕恭毕敬的向他作了一个揖,然后一脸谄媚的站在一旁。 而竞技场内,杀戮之势如火如荼。他们完全不知道,将有一波魔鬼正冲他们席卷而来。 “嗷汪——” “嗷汪——” 就在众人血杀的时候,一阵嘶咧的魔鬼声随即袭来。粗犷有力,杀气腾腾。 也许是感到声波强大的穿透力,竞技场内瞬间鸦雀无声。众人好似丢了魂一样,一个个呆若木鸡,屏息凝神。 “嗷汪——” “汪汪汪——” 紧接着,第二波嘶吼声有扑面而来,响彻云霄。这阵声音,是天狗扯开了嗓门在嘶吼,相比之前,更加具有穿透力。而且,其中蕴含着强大的杀气,令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然而,就在众人惶恐不安之时,通往竞技场的大各门缓缓打开。 听到开门的声音,众人又往大门深处看去。只见里面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啊啊!”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听闻惨叫声,众人迅速朝声源处看去,只见一只黑乎乎的天狗,直接冲人群扑面而来。其身手敏捷,宛如一支飞箭。 然而,这些狂躁的牲口,与太公饲养的两只天狗比起来,又逊色了许多。 它们全是漆黑色的皮毛,背上也没有翅膀。除了块头弱些,其他也都大同小异。 天狗来袭,无懈可击。它张开血盆大口,叼起一个人就是一阵狂扯。甚至,被咬人连它的面目都还来不及看到,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三两下,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它大卸八块。渺小的人类在它面前,简直就不堪一击。然而,天狗还不止是一只。 霎时间,一大群天狗扑面而来,龇牙咧嘴,饥肠辘辘。那阵仗,势如火山爆发,一发而不可收拾。 当众人看到天狗以后,顿时惊慌失措。放眼看去,就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四处逃窜。 面对天狗的冲击,人族毫无招架之力。 此时,最佳的避难场所,便是那矗立不倒的三角铁塔。为了活命,所有人的人一哄而上,直接冲那铁塔奔去。 别说是攀塔了,就连触摸到铁塔都是一种奢求。有些人躲闪不及,直接被踏死其中。 前有人山人海,后有嗜血魔鬼。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众人深陷水深火热中,无法自拔。而场面之混乱,手段之血腥,令人发指。 第118章 道途中 饿兽扑食,势不可挡。 经过一番屠戮,竞技场内横尸遍野,血流成河。而那些龇嘴獠牙的天狗,正在不停的撕扯尸体,吞噬血肉。 狼吞虎咽时,它们喉咙里还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声,吮血劘牙,穷凶恶极。那声音,就宛如死神在咆哮,听得人心惊胆战。 遍地的尸首,满地的魔狗。竞技场内,几乎被这些畜生洗劫一空。 不过,还是有那么几个幸运者,悄然避开了天狗的獠牙。他们攀附在三角铁塔之上,紧紧的抱着铁杆,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铁架之下,一只天狗龇牙咧嘴,冲着塔顶咆哮。阵阵狂啸的声音,就好似死亡的钟声,敲碎他们惶恐的心灵。要不是天狗没有攀爬之术,恐怕他们早就变成饕餮大餐了。 “眼前所见,就是这个世界最为完美的生存准则!” 宝座上,司马缸骤然展开双臂。面目狰狞,磨牙吮血。 “每次看到这些卑微的生命,为了苟延残喘而心狠手辣,本座的心里都异常的澎湃!” “生命是卑微的,只有源源不断的奋斗,方能显示它的伟大。” “要活着,就必须不折手段!这是上天赋予每个血肉之躯的本能。” “谁要是丧失这个本能,谁就丧失了性命。” 场内的厮杀如火如荼,而观赏的人却一脸麻木。司马缸的嗓音里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气,也带映衬这世界残酷的现实。 就在他耀武扬威的时候,一道紫色的灵光突然散开。 放眼看去,只见一颗紫晶从竞技场内漂起来,缓缓升空。 在紫晶光芒的照射下,鲜红的血液被遮掩,似乎未杀戮涂上了一层层厚厚的伪装。 随着一块紫晶升空,其他的紫晶也接二连三的腾空而起,密密麻麻,璀璨夺目。放眼看去,半空就宛如浩瀚的星辰,琳琅满目。 见到紫晶灵光,司马缸缓缓站起身来。两侧的鬼差唯唯诺诺,不敢造次。 “人的身体永远是肮脏的,只有灵魂……才属于纯净!” “接受灵魂的洗礼,才能感触到生命的气息!” 司马缸展开双臂,犹有大鹏展翅之势。而他紧闭着双眼,脸上洋溢着贪婪的表情,很是享受紫晶带来的“滋润”。 “颠沛流离了一生,只有灵魂不肯下沉!” 说到这儿,侍卫不由得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呵哼!” 紧接着,他又铿锵有力的说了一句:“这也许是属于生命的倔劲儿。可它终究还是要,永远臣服于掌司的膝下!” 说话,他还不忘冲着司马缸作个揖,他谄媚的样子,可谓猥琐到极致。 听到侍卫趋炎附势的调调,司马缸则轻蔑的冷笑道来:“就是!倔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说呢?” 说罢,司马缸凶神恶煞的看着侍卫,那犀利的目光中充满了杀气,吓得侍卫低头哈腰,不停称是。 “掌司所言极是!” 侍卫话音刚落,司马缸便投来了鄙夷的目光。他嘴角微微一撇,一脸轻蔑不屑。 随即,司马缸又耀武扬威的向牢笼边靠近。 看着密密麻麻的紫晶,司马缸露出了一丝淫笑。可当他看到塔顶人群时,这撇淫笑又不禁黯然消逝。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上天永远是公平的。只有活着的人,才能看到最后的结局。” “记住了,你们只有二十个人能活着!不是你,就一定是他!” 司马缸眉头紧锁,露出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而他轻轻嗫嚅着嘴唇,煽风点火的说来。 这就是赤裸裸的煽动,蕴藏人们内心的仇恨。他此话一出,尖塔上又开始“沸腾”起来。 “下去吧!” “别别别……” “你去死吧!” “别拽我,别……啊啊!” “救命啊,救命……” 铁塔上,高者往下踩,低者往上拽。其中惨叫,歇斯揭底,撕心裂肺。 就这一拉一扯,一推一搡,许多人都从顶端坠落下来。一旦脱离铁塔,还不等落地,就已经被天狗活生生的破碎。血溅三尺,惨绝人寰。他们甚至连嘶吼声都来不及嚷,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可恶!” 看到这一幕,萧凡攥着拳头,他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声。声音低沉,可内心愤懑已经达到了极限。从霹雳护卫队的刀俎,到死亡地狱的鱼肉,他看到了这个世界最肮脏的一面。 果然是司马缸的手段,在他的怂恿下,铁塔上的人数骤减。 竞技场上空,俨然变成了一片紫色。却还有紫晶不绝如缕的升空,令人眼花缭乱。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一颗废物紫晶虽然力量不足,可它释放出来的光芒,却毫不逊色于境界紫晶。 三两颗晶石光芒便可铺天盖地,何况竞技场内要漂浮三百颗?其中震撼场面,可想而知。 “停下!” 看着漫天“星辰”,观赏台上的司马缸骤然伸手。他张开嘶咧的大嘴,冲着众多天狗大叫一声。 一声令下,那些凶残的疯狗倒也听话,毕恭毕敬的匍匐在地上。 它们瞪着血红的眼睛,紧盯着司马缸的手臂,还不时舔舐嘴角的鲜血。 “食有时,你们也该吃得差不多了!” “全给本座退回去!” 司马缸盯着凶残的天狗,盛气凌人的吆喝道。作为忠心不二的狗子,自然不敢肆意妄为。 掌司话音一落,它们便成群结队的向洞穴走去,灰溜溜的样子,似乎还有些恋食。 被天狗扫荡后的竞技场,还剩下一些残羹剩饭。目所能及处,全是鲜血,全是尸块,横七竖八,直教人不忍直视。 不过,看到天狗退去,铁塔上的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可多舛的命运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们面临的选择同样生不如死。 看着漫天紫晶,司马缸缓缓伸出了手臂。出手时,一缕缕氤氲之气应运而生,宛如烈火焚烧,气势磅礴。 司马缸挥舞手臂,动作优美,游刃有余。 “收——” 倏然一下,他一声大叫。随即,其双手乾坤一掷,一股吮吸之力便迅速释放。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不计其数的紫晶冲他扑面而来。密密麻麻,不绝如缕。 眨眼不到,所有的紫晶尽被他收入囊下。而整整三百颗晶石,在他双手之间绽放出强大的光芒,折煞眼眸。 “取密箱来!” 收回紫晶,司马缸颐指气使,冲着一个鬼差吆喝道。 “遵命!” 鬼差转身,迅速提来两个密箱。箱子不大不小,上面还雕刻着各种各样的花纹,栩栩如生。 密箱打开,司马缸将所有的晶石放入其中。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些废墟晶石,竟然满满的装了两箱。 看着箱内晶莹剔透的紫晶,司马缸不由得露出贪婪的面容。 这是属于太公的财物,他可不能动歪心思。平时捞点油水也就罢了,一旦坐实中饱私囊的大勾当,必死无疑。 “咣当”一声落下,两个密箱被司马缸盖上,而那些刺眼的光芒也戛然而止。司马缸随即转身,他盛气凌人的说来。 “三百丹药,颗粒不少!“ “一路好走,恕不......远送!” 听完司马缸的话,侍卫有些半信半疑的向前走去。他掂量了一下密向,以及自己亲眼所见,估计也是多少无样。 可预防万一,他还是小心谨慎的说来。 “属下只是听命行事,雷王要三百丹药,属下不得不从。” “我也深深体会,掌司大人取石辛劳。可一旦缺斤少两的,我回去不好交代不说,还得回头劳烦大驾。”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清点一二的好。” 侍卫作妖作孽,他双手作揖,态度谦逊。不过,他确实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司马缸以为他又在故意挑梁子,所以冲着他轻蔑一瞥,略带杀气。 “你有闲工夫,自己来呀!” 一声呵斥,侍卫傻傻一愣。随即,他趋炎附势的冷笑着,露着小人嘴脸的说来。 “掌司大人误会了!属下并没有刻意挑衅您的意思。” “既然是满满的三百二十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何不将活着的人唤来,清点一二,不就了然啦?” 侍卫低头哈腰,唯唯诺诺。 听了他的话,司马缸也并没有发怒。只见他轻蔑的瞥一眼侍卫,然后拂袖一挥,直接往宝座走去。 坐在宝座上,司马缸盛气凌人的吆喝一声:“你去把他们带上来!” “属下遵命!” 得掌司之命,鬼差便迅速抽身离去。而司马缸倒优哉游哉的端起茶杯来,小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另一侧,萧凡瞪着一对凶煞的眼睛,嫉恶如仇的看着司马缸。 瞥完掌司,他又看了看两个饱满的密箱。内心愤慨,无处宣泄。 “你们这些无恶不作的魔鬼,总有一天,将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下十八层地狱。” 萧凡皱着眉头,紧紧的攥着拳头,心里杀气腾腾的谩骂道。 谩骂完,他拖着沉重的铁链,一步步的向牢笼靠近。看着遍地的残骸,他似乎已经没有力气,来指责魔鬼的行径了。 四周弥漫着血腥味,轻嗅一下空气,随处可闻到死亡的味道。恐惧,终究把他们推向了死亡,而他们别无选择。 但真的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人心。司马缸只是一个投机分子罢了,他善于玩弄人的欲望,挖掘人内心的恐惧,并将它们发挥到淋漓尽致,才铸就血流成河的惨状。 第119章 迷雾鬼林 “快点!” “别磨磨蹭蹭的!都给我快些!” 不远处,一阵凶煞的训斥声缓缓飘来,其中还伴随着刺耳的鞭挞声,聒躁不已。 不一会,那些苟活的犯人便被驱赶过来。一个个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来到观赏台上,他们的目光中都充斥着恐惧与不安。 众人呈“一”字形排成两队,表情恍惚,噤若寒蝉。而在他们的正对面,坐着的就是地狱掌司——司马缸。 司马缸翘着二郎腿,一边耀武扬威的抖动小腿,一边装腔作势的喝喝小茶,甚是霸道。 “启禀掌司大人,人已带到!” 突然,一个鬼差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他低头哈腰的说来。 其话音一落,司马缸便咽下一口热茶。霎时,他还露出了贪婪的表情,悠然自得,如痴如醉。 茶足之后,司马缸轻轻的擦拭嘴唇,然后盛气凌人的问道:“还剩下几个人啊?” 听到掌司的话,鬼差双手握拳,他铿锵有力的回道:“还剩下二十二人!” 一听到二十二,司马缸的眉头不由得紧蹙一下。而另一侧,侍卫也将目光投向他,表情略显得淡定。 “你们这么不中用?偏偏给本座多出两个人头来?” 司马缸抬起高昂的头颅,冲着那群囚犯就是一顿呵斥。粗犷的声音,宛如尖刀刺在他们心窝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本就惶恐的心窝子,顿时变得惊慌失措,不知所云。此时,他们就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急促。 囚犯傻不愣登的,就跟丢了魂一样,一声不吱。见此现状,司马缸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漫不经心的拍拍膝盖,随即威风凛凛的站起身来。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一刹那,众人被吓齐刷刷跪在地上。告哀乞怜,泣声不止。 “大王饶命啊!” “求求您,绕过我们吧!”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大王,饶命啊!我愿做牛做马,效忠大王。” “呜呜呜……我不想死,我不要死!” …… 地上,众人磕头求饶,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呜哇一片。面对别人的生死,司马缸完全不屑一顾。 相反,这叽叽咋咋的声音,吵得他心烦意乱。 “嚷什么嚷?” “全都给我安静!听到没有!” 仅是看到司马缸不耐烦的表情,跪在地上的鬼差便迅速起身。他伸出手臂左右吆喝,狐假虎威。 被鬼差这么一左吆右喝,跪在地上的囚犯,倒是消停了不少。 此时,司马缸侧着脸,冲着另外一鬼差颐指气使一番,那鬼差便恭恭敬敬的转过身去。只见他端起“永生药水”,小心翼翼的向司马缸走来。 看着托盘里的葫芦瓶,司马缸脸上顿时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随即,他轻轻的捻起一个小瓶子,威风凛凛的向前走了两步。 “抛开那些死有余辜的人,你们都是上天的宠儿。毕竟,你们到现在都还活着。” “本座很理解你们求生的欲望,也理解你们畏惧死亡的煎熬。只可惜,你们当中只能活二十人。” 司马缸一边诛心,一边晃走。步伐轻盈,面目狰狞。而所有人的目光随他所动,心惊胆战。 “就二十个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他伸出左手,耀武扬威的做了一个“二”的手势。 而此话一出,众人又内心又开始躁动起来。一个个面目狰狞,蠢蠢欲动。 当然,司马缸也看出他们内心的欲望。所以,在他们蠢蠢欲动时,他连连遏制。 “先不要躁动,且听本座把话说完。” 说罢,他缓缓举起右手,将手中的葫芦瓶展示在众人面前,一脸的淫笑。而众人的目光,也被这个神秘的小瓶子吸引过去。 “看到这个小东西没有?” “这里面装着`永生药水'',何为永生药水?” “顾名思义,喝了它,你们都将得以永生。” “有谁想要永生?” 话音落口,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霎时间,一只只血淋淋的手臂高高举起,他们争先恐后的嚷嚷着。 “我要!” “我要,我要!” “我……我……” …… 吵闹声不止,嘶咧声不断。看到如此激动人心的场面,司马缸不禁冷笑了一下。 随即,他轻轻挥舞手臂,将所有声音震了下来。 “很好!” “你们,果然没让本座失望!” “有手段的人,才配拥有活着的资格。很显然,你们当之无愧!” 说完,司马缸将葫芦放在托盘上。然后,他轻轻伸手一挥,颐指气使,示意让众人站起身来。 那些囚倒也听话,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来。 “现在,你们当中将有两个人要死去!是你?亦或者是你?” “我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 司马缸指着众人,一脸邪恶的说来。而他说这些没用的屁话,无非就是煽动他们内心的杀戮而已。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就让上天来决定吧!” “使出你们最狠辣的手段,致对方于死地,让自己成为天选之人!” “记住咯,谁都有可能成为死者,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司马缸瞪着邪恶的目光,磨牙吮血的看着众人。而众人龇牙咧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释放吧,躁动的热血!” 司马缸顺势一挥,话音也随即落口。千钧一发之际,所有被挤压的杀戮呈喷井式迸发,一发而不可收拾。 “啊啊啊……” “不……” “呃呃呃……” 突然,整个人群乱成一团,兵戎相见,短兵相接。 此时,他们被杀戮操纵着,身体和意识一样麻木不仁,嗜血成性,丧心病狂。 当杀戮吞噬人性,鲜血便不再无辜。霎时间,观赏台上血溅三尺,惨叫连连。 正当屠戮如火如荼之时,司马缸骤然伸出右手,手心还氤氲着一股强大的灵气。 雷霆万钧之际,只见他乾坤一掷,那灵气顿时俯冲而下,紧贴地面扩散,遍地开花。 眨眼不到,这些灵气尽将所有人吞噬。在这灵气的束缚下,众人好似瞬间被电住,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够了!” “本座说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们站着的,都将得以永生!” 话音一落,司马缸振臂一挥,所有的萦绕的灵气便戛然而止。灵气一消失,他们的身体又能活动自如了。 听了司马缸的话,那些活着的人喜极而泣,连连跪在地上谢恩。 “多谢大王开恩!” “多谢大王开恩!” …… 千恩万谢,不知所云。知道自己可以活着,他们甚至忘记了身体上的伤痛。 当鬼差看到他们如此模样,脸上露出的悲恸的表情。今日之痛和昔日之苦仿佛没有区别,唯一改变的,只不过是跪在地上的那个人而已。 想当初,他们也如此激动过。可换来的,还是无边无际的痛苦…… 此时,一个鬼差狐假虎威的向前走去,冲着众人凶煞的吆喝来:“以后,你们要称呼`掌司大人''!” “多谢掌司大人!” 听了鬼差的话,他们异口同声的高呼道。铿锵有力,气势恢宏。 看着众人唯唯诺诺的样子,司马缸阴险的冷笑一下。 “呵呵……” “不愧是本座调教出来的狗,乖巧多了!” 司马缸旁敲侧击,针对之人不言而喻。虽然明着是在骂侍卫,可暗着却在嘲讽司马雷管教无方。 说完,司马缸再颐指气使的一挥,那鬼差便将永生药水端了过来。此时,缸掌司又威风凛凛的吆喝来。 “永生药水,生者永生。” “一人一瓶,不可多得!” “喝了吧!” 宝座上,司马缸懒洋洋的说来。而他一声令下,众人便蜂拥而来,一抢而空。 “咕噜”声从喉咙里传来,永生药水被其一饮而尽。随着药水入肚,他们忐忑的内心也渐渐平复下来。 “恭喜你们浴火重生!” 见二十之众吞下他的“阴谋”,司马缸的脸上露出的邪恶的表情。紧接着,他展开双臂,气势恢宏的说来。 听完缸掌司的话,众人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他们扯开嗓门,铿锵有力的高呼道:“多谢掌司大人开恩!” 山呼声荡气回肠,粗犷有力。 此时,司马缸收回手臂,得意洋洋的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 “很好!现在,你们就是永生之身!” 话音刚落,一缕缕金黄色的灵光突然拔地而起,璀璨夺目。 而这些光芒,正是来自于那些囚犯之身。他们仿佛置身于烈焰,其中还闪烁着点点星光,美轮美奂。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鬼差突然低声细语的说了一句:“天堂之后,便是地狱的轮回!永无止境!” 而那些人,依旧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哈哈哈……” “终于,我活下来了!我可以活着出去了!” “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这重生的感觉!” “啊啊啊……呼吸空气的感觉,真爽!” 光芒中,众人豁然开朗,心旷神怡。只见他们展开双臂,似在享受这种浴火重生的感觉。 他们脸上,还洋溢着贪婪的表情,同时还有几分猛兽的狰狞。 “永生?不过是一个幌子!” “很快,他们就将退化成死亡地狱的鬼差,永生永世的束缚在这阴暗之地。” “说来,也不过是些可怜虫!” 看着众人的欢呼雀跃,一旁的侍卫干瘪瘪的说来。 听完他的话,萧凡看了看一旁的鬼差,又瞅了瞅满是欢心的囚徒,他不禁唉声叹气的低下了头。 第120章 怨魂 就在众人得意之时,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光突然就变了颜色。之前为金黄色,而现在却变成了黝黑色。 而且,闪烁的星点也变成了紫黑色,尽充满着一股邪恶气息。 看到这一幕,众人吓得面如土色,整个人精神紧绷,心乱如麻。 “这……这……这是什么回事?” “为……为什么这些光芒……” “你的也变了!” “怎么会这样?” 众人面面相觑,如坐针毡。从他们吞吐的语调中,不难听出内心的绝望。 “哎……你……你的脸!” 突然,一个人指着另一人惊诧的叫道。顺着他惶恐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人脸色渐渐变黑,并迅速往他身体以下蔓延,着实叫人毛骨悚然。 然而,在他伸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变成了黑色。顿时晴天霹雳,祸从天降。 “啊啊啊……” “我的手,我的手……” 那人看到自己黑乎乎的手臂,顿时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他不停擦拭手臂,试图将这种色泽搓下来。只可惜,纵使他剥掉一层皮,也是徒劳。 这种黑色并非局限于皮表,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色泽。包括血液,脂肉,心脏……全都变成了黑色。除非选择死亡,否则,这种色泽会将把他们的灵魂同样浸透。 只可惜,在不出死亡地狱的情况下,死亡对于鬼差而言,根本就不是事儿。 很快,所有人的皮肤都变成了黑色。从头到脚,黑黢黢的一大片,无一例额外。看着黝黑的皮肤,众人心如刀绞。 “啊啊——” 就在众人忐忑不安的时候,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骤然袭来。听到嘶吼之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咋眼一看,只见一人惊愕的捂着嘴,表情恍惚,目光深邃。而在他的对立面,有一个人的脑袋正在发生异变。 此人脑袋两侧突然隆起,凸包越来越大,并最终形成一个犄角。 看着犄角活生生的长出来,他们现在算是明白过来,司马缸把他们变成了地狱的魔鬼。 那个曾经让他们恨之入骨的角色,现在却落在了自己头上。真是命运弄人,毫不留情。 眨眼的功夫,所有人的头上都长出了犄角。除了眼睛还没有退化,他们几乎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鬼差。 当他们“进化”完毕,那些萦绕的灵光也就消失了。 看到自己变成鬼差,那些人自然不愿意。可除了乞求,他们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掌司大人,我不要做鬼差!” “掌司大人,您放我们出去吧!”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呜呜呜……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出去!” “饶命,饶命啊!” …… 霎时间,所有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各种哀求声和抽泣声混在一起,听得司马缸心烦意乱。 终于,缸掌司忍无可忍了。只见他猛然往宝座上拍了一巴掌,“哐当”一声落下,吓得众人魂飞魄散。 顿时,地上鸦雀无声,众人提心吊胆,惴惴不安。 “还有完没完了?” “怎么,你们是来消遣本座来了吗?” 司马缸张开大嘴,冲着膝下的鬼差就是一顿训斥。那嘶咧的嗓音宛如猛虎在咆哮,铿锵有力,震耳欲聋。 听得这阵嘶吼,这个小喽啰还不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低头不语,心惊肉跳。 “不以规矩,不成方圆!” “能在死亡地狱活下来,那是本座对你们的恩赐!而活着,也是你们唯一的诉求!” “现在如愿以偿,又要嚷嚷些什么?” 司马缸眉头紧锁,他杀气腾腾的训斥着。可面对司马缸的愤怒,有谁敢站出来回应?只得乖乖的趴在地上,听之任之。 “想出去?呵呵……” 说到这儿,司马缸不禁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紧接着,他又咬牙切齿的说来。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难道你们不知道,死亡地狱是有进无出的吗?” 一阵嚷嚷,说得司马缸唇干舌燥。他哽咽一下,随即端起茶壶“咕噜”狂饮。 润了润喉咙,他嗓门好多了。也正是这口茶,把他内心的愤火也浇灭不少。 此时,司马缸瞥了瞥脚下的新晋鬼差,然后凶神恶煞的恫吓道。 “你们想出去?也可以!” “可别怪本座没有提醒你们,鬼是不可以见到阳光的。” “一旦鬼差触碰到阳光,就会瞬间灰飞烟灭。” “那种毁灭,是形神俱灭,就连……晶石都不可能剩下!” 说到最后一句话,司马缸的语调显得格外犀利。就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刃,深深地扎进每个人的心窝。 被司马缸三两句恫吓,堂下的鬼差瞬间就被镇住了。 听他这意思,现在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一意孤行,侥幸闯出死亡地狱,并接受阳光的洗礼,看看是否会灰飞烟灭。要么终生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永世不得翻身。可无论是哪一种选择,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无比艰难的。 说完,司马缸耀武扬威的站起身来。只见他眉头一皱,跋扈恣睢的说来。 “现在,你们就是这座城堡的主人,至高无上的鬼差。” “你们曾饱受的痛苦与煎熬,如今加倍的释放出来。以牙还牙,方不失鬼差本色!” 粗犷的嗓音回荡在观赏台上,气势汹汹,霸气侧漏。 前音未落,他便盛气凌人的站起身来。只见其嗫嚅着胡戟大嘴,宛如猛虎般咆哮着。 “对了,本座不得不提醒你们!” “在没有离开死亡地狱之前,你们全都是不死之身。可别妄想着自残什么的,就算你们做了,也不可能死!” “相反,身体所承受的痛苦将是伤痛的百倍不止,直到伤口完全愈合!” “因此,把你们的痛苦放在那些卑微的犯人身上吧,这样你们才是快乐的!” “永生很长,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说罢,司马缸颐指气使的顺手一挥,其中一个鬼差便蹦哒出来。他手持长矛,杀气腾腾的冲众人吆喝道。 “掌司大人的话,你们可要牢记于心,实践于行!” “作为新晋鬼差,接下来就由我带领你们的一切行为。而在这之前,容我多说一句。” “奉劝你们最好安分守己!否则,这刀子在你们身上划上一刀,兴许痛苦十年也说不定!” 说完,那鬼差狐假虎威的,猛劲将长矛往地上一跺,“哐当”一声落下,吓得众人魂飞魄散。 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心惊肉跳。早知如此,还不如一死百了。如今生不如死,也是自己咎由自取。 一个下马威之后,鬼差便缓缓抬起手中长矛。只见他先向司马缸作了一个揖,然后冲着众人又是一阵呵斥。 “拜别掌司大人,开启你们永生的幸福时光。” 鬼差之言,不可不听。 “拜别掌司大人!” 众人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号呼来。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四周,听的司马缸得意洋洋。 话音一落,这些未“发育”完全的鬼差站起身来。一个个低头不语,掩面而泣。 在老鬼差的押送下,缓缓向观赏台之外走去。现在,他们即便是苟活了下来,命运依旧不在自己手里握着。 见这些喽啰离开观赏台,司马缸则将目光转移到侍卫身上。他眉头一皱,威风凛凛的说来。 “剩下两块紫晶,莫非还要劳烦本座亲自动手?” 听到司马缸的话,那侍卫连连躬身而出。他低头哈腰,唯唯诺诺的谄媚道。 “掌司言重了!” “两块紫晶而已,属下能处理好。您辛苦了!” 听完侍卫的话,司马缸嘴里微微一撇,不禁露出一丝淫笑。 “好!那你请便!” 说罢,他整理整理衣服,正准备拂袖而去。可刚跨出两步,司马缸又骤然停下来。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有些犹豫。 犹豫再三,他猛然回过头来,一脸奸笑的对侍卫说来。 “哦,对了!本座最近公务繁忙,没能去府上亲自拜会雷王,还望他见谅!” 说着说着,他装腔作势的抬起头,骨碌碌的眼珠子直打转儿。 “听说最近天气总是忽冷忽热的,可别让雷王感冒了。” “这三天两头的往这死亡地狱跑,可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啊!” 说完,司马缸那凶煞的目光便向侍卫投来,而侍卫则谄媚的低下头。 这些冷嘲热讽的话,他岂会听不出?毕竟头顶着太公坐下的“掌司”,他也不敢造次。 此时,侍卫抿抿嘴,唯唯诺诺的回来。 “掌司大人的话,属下一定原封不动的转交雷王!” “您放心好了!” 四两拨千斤,瞬间化险为夷。这两句话既是回应,也颇有几分威胁的味道。 听到这话,司马缸自然不高兴了。可他人之言毫无破绽,也不好直接反驳。不知不觉,自己竟吃了一个哑巴亏。 愤懑不平之际,司马缸又凶煞的瞪了侍卫一眼。然后,他拂袖一挥,准备抽身离去。 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另一个鬼差又屁颠屁颠的蹦跶出来。 “掌……掌司大人,这……些残尸怎么处理?”鬼差双手作揖,他颤颤巍巍的说来。 一些听话,司马缸顿时勃然大怒。只见他眉头一皱,冲着眼前的鬼差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废物!这点破事还要问本座?” “本座养你们做什么的?” “全都给老子喂狗!” 一阵训斥,司马缸拂袖一挥,恼羞成怒的转身离去。而那鬼差被吓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第121章 抵达死亡地狱 苍穹之巅,无垠彤红。火烧云层叆叇(aidai),萦萦绕绕。在这片落霞之下,整个仙云宗变得格外清秀。 此时,已接近黄昏。 一路颠簸,萧凡两人总算是来到了食尚人间。要不是去了一趟死亡地狱,他们早就到了。 耽搁这么久,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让他再次看到了人性的脆弱。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而萧凡就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他傻不愣登的盯着门前的匾额。目光深邃,五味陈杂。 来到这个熟悉又痛恨的地方,萧凡的内心很是排斥。 当初,误打误撞,他就来到了这家黑店。之后,一系列的不幸都是从这里开始。原想在云宗城开启一段新的征程,却沦落到了这副田地,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这就是食尚人间了!” “走吧,你的目的地。” 身后,那侍卫威风凛凛的说来。而他双手挎着两个大密箱,表情还有些猥琐。 话音刚落,侍卫猛然冲着萧凡的屁股踹去。出其不意,猝不及防。他身体情不自禁的抽搐一下,随即踉踉跄跄的向上走去。 面前,还是那熟悉的一道风景线。店小二肩头挂着一张白帕子,一边吆喝,一边伸手揽客。不过,唯一有所变化的,是店小二没有了右手臂。 “叮叮当当……” 萧凡拖着沉重的铁链向前走去,一阵磕碰声缓缓传来。穿过拥挤的人群,他就来到了食尚人间的大门前,而那托链声也就戛然而止。 门前,店小二依旧热情招呼顾客,似乎并没有注意萧凡的存在。 之前,他一边招呼,一边伸手索要打赏费。现在没有手臂,倒是省事多了。 由于萧凡个头小,钻起空子来,更是游刃有余。一蹦一跳,一扭一转,转眼便来到了店小二跟前。 “亲儿子,别来无恙啊!” 站在店小二面前,萧凡便撇撇嘴,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刻意调侃着小二哥。 当他见到萧凡的身影,那还了得?霎时间,店小二急红了双眼。 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冲着萧凡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呀——” “你这小兔崽子,老子正愁没地儿找你呢?你到好,自己跑上门来送死来了!” “奶奶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既然今天来了,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店小二将迅速伸出手臂,还露出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直接冲萧凡扑去。 萧凡倒也不跑,镇定自若的站在原地。 “老子今天不把你生吞活剥了,就对不起我这条……手!” 店小二死死的拽着萧凡的颈口,怒火中烧,杀气腾腾。说到他手臂时,小二哥声音哽咽,表情痛苦。 看来,他这只手臂,也是一只有故事的手臂了。 “得得……” “我不走,我不走!” 不知是萧凡太轻了,还是店小二的愤怒太重了,萧凡竟然被他一手拽了起来。双腿离空,不停挣扎。挣扎之余,萧还不忘啰嗦两句。 “走?” “哼!落在老子手里,你觉得你还有机会逃吗?别痴心妄想了。” “今天不把你大卸八块,难消我心头之恨。” 店小二一边拽着萧凡,一边脸贴脸的瞪着他。那邪恶的眼神,恨不得马上把他生吞活剥了。 被店小二如此一折腾,原本排队的顾客也就围成了一个圆圈。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而且,过往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放开他!”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训斥声。声音粗犷,浑厚有力。 当众人听到这嘶咧声,连连回头看去。只见侍卫威风凛凛的站在地上,霸气侧漏。 看到雷王府的侍卫,那店小二瞬间变成怂包。他五指松开,毕恭毕敬的低下头去。 此时,侍卫顺着人群散开的过道,耀武扬威的向前走来。 他来到店小二面前,不由得轻蔑的瞥了小二一眼,然后跨步向店内走去。 另一旁,萧凡也狐假虎威的瞪了他一眼,随即装腔作势的向店内走去。 只有店小二,他灰头灰脸的抬起头来,一脸尴尬的抿抿嘴。听着众人的流言蜚语,他顿时恼羞成怒。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要吃要喝的,就给我滚进来!骗吃骗喝的,全给老子滚蛋!” “别在这闲言碎语的,听着心里闷得慌!” 店小二挥舞着白帕子,他冲着人群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看他那面红耳赤的表情,就像是一头发了情的公牛,无处安放内心压制的“小情绪”。 听到店小二的辱骂,原本愿意大吃大喝的人也都散了。一个个愤懑不平,转身离去。 见人群离去,店小二的内心才缓和了不少。此时,他磨磨牙,颇有些愤怒的向店内走去。 一进店里,只见侍卫威风凌凌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炯炯,杀气腾腾。一旁的桌面上,正放着两个宝贵的密箱。 在侍卫的面前,正伫立着一个拐杖老头。这老头没了右腿,身体就靠着拐杖支撑着。而他,就是本店原先的掌柜。 掌柜的右手边,站着的就是萧凡。脚带铁链,狼狈不堪。 “不知这位大人前来为何,小的有失远迎,还望您不要见怪!” 看到侍卫,店小二低头哈腰,一脸谄媚的走过去。 此时,三人站成一条线。一个个缺胳膊少腿的,看起来还真是绝配。 侍卫冷冰冰的瞥了几人一眼,然后盛气凌人的说来。 “受雷王之命,特地送他过来!” 听到侍卫的话,两人有些惊诧而愤怒的朝萧凡看去。之前的怒火还没有消,现在雷王又把他送了过来,还真不知是喜是忧。 “大人,不知送他过来作甚啊?” 掌柜的杵着拐杖,他双手作揖,毕恭毕敬的问道。 侍卫瞥了一眼萧凡,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之前他有允诺,说在食尚人间做苦工抵债,可有此事啊?” “有!有!有!” 听到侍卫的话,那店小二迫不及待的说来。看他那激动的小表情,似乎很亢奋。 紧接着,他又唧唧吧吧的说了一大通。 “之前,他在这里吃霸王餐不给钱,还把这里闹得天翻地覆。雷王发怒,将他带走了。” “又因为是我们把他引进来的,所以,雷王把这笔帐就算在了我们头上。” “现……现在我们还在还债呢!要不是他,我们也不至于……不至于……” 说到这儿,店小二的声音就哽咽起来,他一脸委屈的低着头。还紧盯着自己的手臂,热泪盈眶,心痛不已。 听完店小二的话,侍卫不禁嘴角阴阴一撇。随即,他一脸猥琐的说来:“如此说来,你们和他还有些过节咯?” 侍卫这话说出,可就要好好琢磨一下了。出了这么大档子事儿,雷王不禁没有杀他,反而让他若无其事的回到了食尚人间,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所以,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那店小二显得格外的小心敬慎。 “这……这也不算嘛!雷王的人,我们岂敢撒野?” “就……就……就么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店小二掐着手指头,嬉皮笑脸的说来,一脸的谄媚。而另一侧,掌柜的也不时应和着,两人一唱一和,心有灵犀。 听到他们如此回答,那侍卫顿时喜出望外。只见他露出浮夸的笑容,阴险狡诈的说来。 “仇恨是个好东西!雷王需要的就是你们内心的愤怒。” 此话一出,两人瞬间蒙蔽了。他们瞪着惶恐的眼睛,不知所措。 “果然是思虑万千,令人折服!”而一旁的萧凡却一脸不屑。他撅噘嘴,冷瘪瘪的说来,声音甚是低沉。 “呃?” “恕小的愚钝,还望大人道出其中奥义。” 店小二撇撇嘴,他低头哈腰的说来。 倏然一下,侍卫耀武扬威的站起身来。他先轻蔑的瞥一眼萧凡,然后威风凌凌的说来。 “雷王就是安排他过来做苦力的,你们要好好的伺候好他。” 说到“伺候”时,侍卫的语气特别沉重。而且,他还冲两人使了一个坏坏的眼色,两人瞬间领悟。 “总之,不能让他死了。否则,雷王会让你们万劫不复。” “但是,也不能让他好活,要让他……生不如死!” “只要把你们内心的愤怒,以恰当的方式释放出来,并施以利用即可。你们……明白了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两人自然明白。特别是那油嘴滑舌的店小二,更是将小人本色发挥到淋漓尽致。 只见他眉头一皱,嘴角微微一撇,一脸淫贱的说来:“大人请放心,属下……明白!” “很好!现在,他就是你们的奴隶了!”侍卫瞪着两人,他气势汹汹的说来。 说完,只见他转身拎起密箱,正准备抽身离去。而就在他迈步子的一刹那,仿佛身体被什么电了一下。 随即,他又扭过头来,一本正经的补充道。 “哦对了,雷王还有一个特别的嘱咐!” 说到这儿,侍卫将目光转移到萧凡的手臂上。看着右臂上血淋淋,他又冷冰冰的说来。 “他的手臂,可不能让它痊愈咯,也不能让它……危及性命!” “总之,你们得让他在痛苦中,快乐的活着!” 侍卫话音一落,两人迅速低下头来。 “小的明白,请大人放心吧!” 两人异口同声,铿锵有力。 待两人抬起头来,那侍卫已经消失在店内。 有了雷王的首肯,这下可就放开手做了。折磨,可是他们最擅长的事。一想到这儿,两人内心还不禁有些激动。 第122章 死神石碑 侍卫离去,两人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 此时,店小二一脸阴笑的看着萧凡。他眉头紧锁,凶巴巴的冲萧凡吆喝来。 “嘿嘿哈哈……” “小子,你终究还是逃出老子的手掌心吧!” “现在,老子所受的痛苦,会一千倍,一万倍的奉还给你。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一阵邪恶的笑声回荡在萧凡耳畔,宛如猛兽在磨牙吮血,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小二说话时,他还捏了捏拳头。露出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缓缓萧凡靠近,咄咄逼人。 见到店小二如此狰狞的面容,弱不禁风的萧凡不禁踉跄后退。他水灵灵的目光中闪烁着恐惧,内心忐忑不安。 “诶……” 然而,就在店小二恫吓萧凡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头。 还不等他回过神来,一股猛劲便迅速袭来,令其猝不及防。 放眼看去,只见掌柜的一手扒开店小二,嘴里还絮絮叨叨的抱怨着。 “给我滚开,让我也来`嘿嘿''一下!” 话音一落,掌柜的杵着拐杖,面目狰狞的向萧凡靠近。而他也学着店小二的嘴脸,冲着萧凡就是一阵淫贱的狂笑。 “嘿嘿哈哈……” 笑声还在回荡,他脸色便瞬间严肃起来。咬牙切齿,凶神恶煞。 “小杂碎,你这狗娘养的畜生!” “你知道你把我们害得有多惨?你知道吗?” 相对于店小二,掌柜的行动起来,略有这不便。毕竟他还杵着拐杖,并不是太协调。而他一边狂啸,一边咄咄逼人的向萧凡迫近。萧凡面色苍白,则蹑手蹑脚的往后退。 “你看看我的腿,你看看……” 激动之余,他一边拍腿,一边嚷嚷。一时用力过猛,不禁拍到了伤口上,令他痛苦不已。 不过,这些痛苦都会通过转嫁的方式,成倍的输送到萧凡身上。 阵痛让掌柜的嘴角抽搐,表情难堪。然而,相比于失去一条腿,阵痛都不算什么。 稍加深吸一口气,掌柜又怒火冲天的咆哮来。 “老夫有今日之痛,全都是拜你所赐!腿,腿,我好好的一条腿!” “说没就没了……” 说完这儿,掌柜悲恸不已。 在他说话时,声音几度哽咽,热泪盈眶。更加夸张的是,他颤颤巍巍的坐在了地上,宛如孩子一般撒起娇来。 触景伤情。见掌柜嚎啕大哭,那店小二也绷不住内心的委屈了。 “掌柜的,我何尝不是啊?” “你看看,我的腿……” “啊呸!我的手!” “你看我好好的一条手,就被他给害没了!下手时,连一个桩儿都没给我留。” “他们是贴着我身子切的,一个桩儿都没剩呀!” 霎时,他憋屈着小嘴,愁眉不展,热泪狂飙。两人瘫坐在地上,宛如两个跳梁小丑,完全不顾形象。 听完店小二的痛楚,那掌柜的一把拽住他。然后,他瘪唧着嘴巴,情绪亢奋,几度哽咽的说来。 “贴……贴……贴着身子?” “我……我这是贴着腿砍的,根……根……根子都没有保得住!” 掌柜的话音一落,店小二顿时抖擞起精神。只见他瞪着一对惊诧的眼睛,紧盯着掌柜不放,表情木愣。 “这么狠?”店小二哽咽一下,他诚惶诚恐的说来。 看着店小二疑惑的表情,掌柜的悲痛欲绝。他咬咬牙,撕心裂肺的说来。 “你以为……我愿意走得跟一个母鸭子似的?我……我是……” “有苦衷的!” 话音一落,他内心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滚烫的泪水齐刷刷的涌出来,嚎啕之声回荡在饭店四周。 听到掌柜诡异的表现,楼上楼下,楼里楼外的人都闻讯赶来。他们指着两个大男人,不是嘲讽,就是狂笑。 四周讽刺声音越来越多,铺天盖地。是觉得形式不对,两人顿时收敛起容颜,一本正经的从地上站起身啦。 “看什么看?看到有人高兴,你们羡慕嫉妒恨呐?” “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快去吃你们的东西去吧!” “叽叽歪歪,还没完没了!” 店小二起身,以力挽狂澜之势,冲着千百张嘴就是一顿呵狂线,可谓金鸡独立。 在小二的吆喝下,四周看热闹的人也就不欢而散。不过,两人却将杀戮的目光投向了萧凡。 “小子,你说我们这笔账应该怎么算?”掌柜杵着拐杖,他咬牙切齿的威胁着。 “你……你们残了,关……关我什么事?”萧凡惶恐的站在一边,吞吞吐吐的辩解着。 听到萧凡这话,店小二可就不爽了。只见他瞪着凶煞的眼皮子,怒火冲冲的瞪着萧凡。 “哟呵!臭小子,死到临头你居然还敢顶嘴?” “要不是你,老子会活活的断一条手臂?” “小兔崽子,我看你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小二咄咄逼人的向萧凡靠近,脸上还露出一股强烈的杀气。而萧凡走到了墙体边,已经无路可退了。 看着来势汹汹的小二,萧凡毫无招架之力。 倏然一下,小二一手攥着他的领子,好似捏小兔子一样,将他高高的举了起来。 “现在,你就被我攥在手心里,任我摆布。” “那些我饱受的煎熬,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咽下去!” 店小二怒火冲天的看着萧凡,那龇牙咧嘴的样子,就好似一头咆哮的猛虎,令人毛骨悚然。 “等等!还有老头子我的!” “这笔账,必须让他血债血偿!” 另一侧,掌柜的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只见他挥舞手臂,撕心裂肺的嚷嚷着。 听到掌柜之言,小二骤然转身看去。只见掌柜颠簸着小步伐,动作甚是滑稽。看着眼前的种种,小二哥不禁怒火中烧。 “气死我了!” 一声咆哮,店小二拽着萧凡横空一扔,萧凡随即弹射出去,锒铛落地。 “哐当”声传来,只见萧凡重创于木椅上。整个椅子瞬间崩塌,木屑飞溅,遍地开花。而他则躺在费屑之中,嘴角隐隐着一丝血迹,痛苦不堪。 “可恶……” “老子实在是忍不了啦!” 还不等萧凡喘口气,那小二又发疯似的冲萧凡扑来,不带一点理性。 不过还好,在他飞扑过来的一刹,掌柜将手中拐杖横空一扫。小二躲闪不及,恰好击中他的左腿。由于受到外力的阻拦,他顿时摔了一个狗吃屎。 “哎呀!” 一声小清新的尖叫传来,店小二应声倒地。 “我的手……好痛!” 而这“啪嗒”一摔,又正好触碰他的伤口。这闪电一刹,就好似瞬间触碰到他的灵魂一样。 此时,店小二撕心裂肺的翻滚着。痛到极致,他的嘶吼声都已经达到了无声的境界,看着都叫人毛骨悚然。 原本是想阻止他,不曾想弄巧成拙,倒把小二弄得痛不欲生。 看到这一幕,掌柜的有些惶恐的向前走去,一脸的尴尬。 “诶!你……你……你没事吧?”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看着倒腾的小二,掌柜的结结巴巴的说来。话音一落,他便小心翼翼的低下头去,对着店小二又是一顿唠叨。 “其实吧,我就想让你别再暴躁了。这一个椅子,还得三十金士币呢!” “揍他事小,赔了买卖可就划不算了!” “就现在,我们俩还欠着一万金士币呢!你……你就消停些。” “这来日方长的,什么时候不能好好收拾他?” 听到掌柜之言,他也渐渐的走出痛苦。相比于疼痛,他更加在乎金士币,两人加起来要还一万金士币,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再不省点心,保不齐小命也得搭进去。 这一万金士币可是他们自己说的,到头来,雷王却将它“赏”给了两人。早知如此,他们也不敢如此贪心了。 然而,在雷王规定的五个月内,不把一万金士币如数奉上,那就是脑袋搬家。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店小二还招这一出,岂不是雪上加霜么? 以他们自己的实力,五月还上一万金士币,那绝对是天方夜谭。甭说五个月,十年也不见得还上。 要知道,整个食尚人间的月收入,也不过区区一千出头。何况他们算的是,以个人收入来顶债。 随着时间的累积,他们内心的绝望也是成倍的增加。此时此刻,掌柜的岂能不急? “一……一……一万金士币!” 听完掌柜的话,小二颤颤巍巍的撅起身体来。其表情痛苦,涕流满面。特别是提到金士币的事儿,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说话时,声音几度哽咽,生不如死。 “就是,要是还不上!雷王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现在你又从中捣乱,我们……我们死得更早!” 掌柜毕竟是老者,多事以大局为重。在他奉劝小二克制情绪的时候,也不忘了怂恿他。 “反正他都是我两的人,要折磨他,还不怕没时候?” “打归打,可不能损坏店里的东西。否则,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听了掌柜的怂恿,店小二顿时就来气了。只见他眉头一皱,怒气冲冲的往地上敲了一拳。然后,他又咬牙切齿的说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子可不是吃豆腐长大了!行走江湖数十年,还让一个小屁孩收了不成?” 说话之时,店二杀气腾腾的站起身来。怒火中烧,他气势汹汹的向萧凡走去。 第123章 新郎装 “小杂碎,吃老子一拳!” 店小二攥着拳头,宛如一头猛狮直奔萧凡扑来。而此时,萧凡刚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来,连嘴角的鲜血都还没擦拭。 “等一下!” 正当小二一拳定江山之际,萧凡瞪着愤怒的眼睛,冲着他就是一声怒吼。 说来也巧,店小二还真就被他镇住了。他伸着拳头,有些木愣的站在地上。 不过,其眼中却充满了杀戮的气息。他就想看看,这个小混混到底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怎么,害怕了?” 店二杀气腾腾的瞪着萧凡,怒气冲冲。 萧凡毫不示弱,他也瞪着一对铜鼓大眼,针尖对麦芒,似要与店二死磕到底。 “你放肆——” 相觑一会,萧凡骤然嘶吼起来。声音显得有些稚嫩,却十分尖锐。咆哮时,由于用力过猛,都嚷破音了。 猛一听到萧凡的嘶吼声,不禁吓得店小二一哆嗦。霎时,他还摇摇脑袋,一脸恍惚的看着萧凡。 “哎呀!小兔崽子,死到临头还跟老子嘴硬起来了?” “竟然凶老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店二寸土不让,冲着萧凡耀武扬威的嚷嚷道。嘶吼时,他还挥舞着手臂。 此时,萧凡噘着嘴,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他瞥了瞥店二残缺的手臂,然后咄咄逼人的叫嚣道。 “你这忤逆之子,竟然敢大义灭亲!你......” “我没有你这个亲儿子!” 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竟公然骑在头上拉屎拉尿,得寸进尺。这等耻辱,论谁也难以接受。 听到萧凡这话,店二瞬间就炸锅了。只见他露出惊诧而愤怒的表情,目光如炬,龇牙咧嘴。 “亲儿子?” “你这龟儿子,今天老子就要让你知道,我俩到底谁才是爹!” 一顿狂啸,店二使出浑身力量,怒不可遏的拳头直接横扫而去,快如闪电。 “啊啊啊——” 眨眼不到,他的重拳便狠狠的砸在萧凡的断臂上。这阵剧痛是撕心裂肺的,单听这尖锐的嘶吼声,就已经令人毛骨悚然了。 霎时间,大街小巷都能听到这阵嘶吼的声音,就连店里的酒瓶都被他震碎了。而那些吃饭歇歇的客人,由于受不了这尖叫声,纷纷落荒而逃。 人去楼空,食尚人间内一片落寞,而这都是拜店二所赐。 被萧凡如此一折腾,所有人的脑袋都在嗡嗡作响。而店二有只耳朵捂不住,导致他有些头晕目眩了。 地上,萧凡不停的翻滚,嘴里还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声。手臂上,血液不断的外渗,地板被染得鲜红,惨不忍睹。 “呃呃呃……” 沉静片刻,店二浑浑噩噩的摇晃一下脑袋。猛然一晃,他的视觉和听觉这才清晰起来。 “龟儿子!竟然还敢嚷嚷?” “老子这就弄死你——” 当他看到地上作妖的萧凡,不由得再次怒火中烧。只听他怒吼几声,又攥着拳头挥去。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侧的掌柜又横加干扰。不偏不倚,他恰好拽住店二的手臂。 “停停停……” “你是不是真心玩死他呀?” 掌柜脑袋都还有些懵懵,他拽倔牛一般的店二,冲着他就是一阵训斥。 “雷王吩咐了,可不让他死!”掌柜贴在店小二耳畔,他窃窃私语的说来。 一语惊醒,店二猛然回过神来。 “哎呀!对呀,雷王有吩咐的,还不能玩死他呢!” 他惊愕的看着萧凡。只见萧凡在地上来回翻滚着,血流满地,生不如死。而他面色苍白,很快就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这一拳下去,确实是狠了点。但不曾想,萧凡也如此的不堪一击。 只是店二并不知道,他的手臂还没有痊愈。猛然一挥拳,岂不是要了他半条命? 见萧凡的情况越来越差,店小二这才慌了神。自知闯了祸,却也是束手无策。 “哎呀,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呀?” “他要是死了,我们都得玩完了!早知道他这么不经打,我就…我就不动手了!” 店二愁眉苦脸,心乱如麻。说话时,他还情不自禁的蹑手蹑脚起来,忐忑不安。 “就是你毛手毛脚的!都跟你说了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呢?” “这下好了吧?捅娄子了!” 埋怨的时候,掌柜一巴掌冲店二的后脑勺拍去,表情很是难堪。 店二挠挠后脑勺,他一脸惶恐的看着掌柜。道:“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啊?” 看他那样子,似乎急得狗急跳墙。 “那还用说!快点去叫大夫啊!” “你不怕死,我还怕呢!” 掌柜面目狰狞,冲着他就是一阵破口大骂。而掌柜怒吼声一出,那店二便拔腿就跑,直奔店外冲去。 此时,萧凡抽搐厉害,嘴的泡沫更是止不住的呕吐。鲜地面血淋漓,毛骨悚然。 店二以迅雷之速狂奔,眨眼就来到了当铺。他打着司马家族的旗号,也很快唤来一个白胡子大夫。不过,待他们两人返回食尚人间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就是……就是这儿!” 门前,店小二气喘吁吁的说来。他一手拽着门框,一边惶恐的往店内看去,只见店内一片死寂。 “来了,大夫来了!” 店二连滚带爬的往店内走去。惶惶不安。在他身后,白胡老头也颤颤巍巍的走出来,上气不接下气。 可当进店的时候,顿时就傻眼了。 “哎?” “这……这是怎么回事?” 店内,萧凡平躺在桌面上,气色红润,表情平和。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受了伤。而且,他手臂上的伤口也被包扎起来,不见一滴血迹。 看到这一幕,店二好似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在哪?人在哪?” 店二刚停下脚步,老头有冒冒失失的走来。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等你回来,人都去世了!” 一旁,掌柜的杵着拐杖。他轻蔑的瞪了店小二一眼,一脸埋怨的说来。 “那……那这是怎么回事?” 店二指着萧凡,不知所措的问道。 就在店二惊诧的时候,一旁的大夫也迫不及待的问来:“人呢?你们说的人呢?” 此时,店二哽咽一下,诚惶诚恐的指着萧凡说道:“就……就是他!” 看着满面红光的萧凡,老头子略微皱了一下眉头,表情似有些怀疑。 随即,他将药箱往桌子上一放,掀起袖子,便往萧凡的脉搏上摁去。 见大夫一本正经的样子,两人也都绷紧了神经,屏息凝神的看着老头子。白胡子按着萧凡的脉搏,表情却显得有些惆怅,眉头紧锁。 “不对呀!怎么会……这样?” 摁了一会,白胡子老头子颇有些疑惑的说来。而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倒把将掌柜两人吓得不轻。 “怎么了?” 店二低头哈腰,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对于他的话,老头子置若罔闻。继而,他又掰开萧凡的眼睛,只见瞳仁清晰,不见半点症状。 见此现状,老头百思不得其解的撇撇嘴,然后又向萧凡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手臂被包裹的紧紧的,一时也难以看出其中端倪。 “呼……” 白胡子老头收回手,他轻轻的擦拭额头的汗珠,然后一本正经的问道:“你们确定,让老夫救的人就是他?” “就……就是他没错啊!” 小二傻不愣登的看着大夫,有些错愕的回道。 “哼!” 一听这话,老头子瞬间就翻脸了。只见他愤愤然的拽起药箱,一声吆喝,便准备转身离去。 然而,正当老头跨步要走时,店二却一手将他拦了下来。 “大夫,你可不能走啊!” “他伤成这样……” 还不等店二把话说完,那老头便勃然大怒。只见他瞪着大眼,冲着两人就是一阵狂啸。 “你是故意消遣老夫来了吧?” “此人脉象平稳,气息绥和,何来生命微垂?” “他只是受到了惊吓,昏过去罢了!歇歇片刻,便能苏醒过来。” “还奄奄一息?我看你才是故意找茬。哼!” 说罢,老头子愤然一挥手,怒气冲冲的向店外走去。可当店二听到他的话,不由得大吃一惊。 “什么?竟然……没事?” 店二瞠目结舌的站在地上,他目光深邃,表情呆滞。说话时,他还止不住的拍拍脸颊。 “该不是幻觉了吧!我分明记得他已经……” 话音未落,他将目光移到萧凡的手臂上,然后一脸疑惑的问道:“掌柜的,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听完大夫的话,一旁的掌柜也是一脸错愕。表情恍惚,好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走不久,便从楼上走来一个怪老头。酩酊大醉,其貌不扬,看起来还有点像乞丐。” “老头直径来到他面前,直接给他喂下一颗黑乎乎的药丸。然后手中灵光四起,直教人不敢直视!” 掌柜的皱着眉头,他铿锵有力的说来。 “当时我还觉得他居心叵测,可他释放出来的力量太强大了,我等皆近不得身呐!” “被他三两招下去,这小子果然有所好转。也不抽搐,也不吐。” “而且,他手臂上的鲜血也被其止住了。仅在眨眼之间,果乃神人也。” 听到这儿,店二有些惊愕的问道:“那他人呢?” “走了!”掌柜的蹙着眉头,一脸的无奈。 “哦!他走的时候,还奇怪的说了一句:今天出手相救,你我互不相欠!” “随即还吩咐我们,把他的手臂包扎一下。这不,刚把手包扎好,你就闯进来了。” 听掌柜说到这儿,店二表情瞬间暗淡下来。他撇撇嘴,阴险狡诈的说来。 “如此说来,他们两个人应该认识!莫非,这小子背后还有什么高人?” “毕竟,能从雷王手下活下来的人,可不容小觑!” 店二疑神疑鬼的说着。突然,掌柜又蹦出来。 “就算高人又怎样?虐待他可是雷王的命令,再怎么也算不到咱俩头上!” “不过,看他那邋遢的样子,也并不是什么高人。” 说到这儿,掌柜的的目光则变得深邃起来。他撇撇嘴,一本正经的说来。 “对他,老夫还真就没什么印象了。不过,他攥着的一个酒葫芦倒是特别显眼。” “酒壶上面好像还写着……什么葫仙?” “葫仙?”店二眉头紧锁,他意味深长的说来。 然而,在掌柜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原本没有知觉的萧凡,却突然抽搐一下手指头。 一提及葫仙,必然是糯米老头来了。萧凡对他恨之切,岂能不激动? 第124章 掌司娶妻 苍穹之巅一片蔚蓝,四周万峰矗立,重岩叠嶂。山峦与山峦之间,浓雾萦绕,仙气十足,直教人流连忘返。 绝壁之上,萧凡恍恍惚惚的向前走动,宛如一只无厘头的苍蝇。眼前是稀疏的树木,怪石嶙峋,拔地而起。 越是往前走,脚下的道路也就越狭窄。 “这……是哪?” “我……我什么时候漂到这儿来了?” 小道上,萧凡迷迷糊糊的说来,还不时的挠挠后脑勺。 说完,他忐忑的张望着四周。 此时,有一棵参天大树进入他的视线,郁郁葱葱,虬枝盘绕。此树生长于悬崖峭壁之上,四周全是光秃秃的磐石,而它却扎根其中,坚韧不拔。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萧凡便小心翼翼的向悬崖边沿走去。穿过狭窄小道,他来到了一块磐石之上。此处空间空旷,视线开阔。 看着眼前大树,萧凡迈着轻盈的小碎步,缓缓向它靠近。 来到树下,万峰突兀,尽收眼底。眼前云雾缭绕,气吞万里。迎着微风,萧凡顿觉心旷神怡,豁然开朗。 “好舒服啊!” 树下阴翳,他情不自禁的展开双臂,闭目养神,好生惬意。脸颊上,还洋溢着幸福的味道,蓬松的短发随风涌动,眉清目秀。 “本欲抽身离红尘,奈何影子落人间。向来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剧中人啊!” 正当萧凡尽情享受这份宁静的时候,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粗犷的嗓音。唉声叹气的,瞬间将萧凡震醒。 “谁——” 萧凡身体一哆嗦,警觉的回过头来。回头时,还险些落空,坠入悬崖粉身碎骨。 然而,当他回头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顺着他呆滞的目光看去,只见柳跖老头就站在他面前,衣冠楚楚,气宇轩昂。 “柳跖前辈?” 萧凡皱皱眉头,略微撇撇嘴,一脸惊愕的说来。 柳跖冲他微微一笑,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向他靠近。一步起,一步落。脚下的却泛起层层涟漪,宛如蜻蜓点水。 “这心灵梦境是个好地方,清静无为,悠然自得。但始终是世外之地,徒留不得。” 听完柳跖的话,萧凡也屁颠屁颠的向前走来。 “前辈,您……您不是已经……” 他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有些猝不及防的说着。 柳跖怡然自得,面带微笑。他冲着萧凡微笑一下,轻声细语的说来:“可我不是活在你的心里了?” “心里?”萧凡碎碎叨叨的低下头。 话音刚落,柳跖便来到萧凡面前。 “看你憔悴的样子,似乎是吃了不少苦头啊!”柳跖捋一捋胡须,他笑盈盈的说着。 听得柳跖的话,萧凡不由得语重心长的长叹一声:“哎……一言难尽啊!” 看着萧凡抑郁寡欢的样子,柳跖竟冷笑了一下。道来:“呵呵……迈过这些门槛,你将变得更加强大!” “哎……看来也别无选择了!”萧凡皱皱眉头,一脸惆怅的应道。 说完,他水灵灵的眼睛又紧盯着柳跖。“相来,前辈所为何事啊?” 听完萧凡之言,柳跖又冲他微微一笑。他一边迈步向大树下走去,一边铿锵有力的说来。 “老夫此番前来,只为完成对你的诺言。” “诺言?”萧凡傻愣愣的看着柳跖的背影,然后又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树下。于磐石之上盘腿而坐。 柳跖目光忧郁,放眼前的大好河山。而萧凡也来到柳跖的旁侧,他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去,拘谨的坐在磐石上。 “看来,你的世界也挺美的嘛!清净自在,怡然自得!” 柳跖缓缓扭过头来,他慈眉善目的看着萧凡。 “厌倦了尘世的喧嚣,才渴望一份宁静罢了!”萧凡紧锁眉头,他轻声细语的叨念着。 此时,柳跖缓缓转过头来。他看着茫茫云海,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最好的逃避就是面对!梦醒时分,宠辱不惊。” “梦醒了,才是噩梦的开始。那些世态炎凉,那些尔虞我诈……” 清风迎面而来,吹在萧凡青涩的脸颊上。从他抑郁寡欢的目光中,包含着种种忧伤。 “这个世界还是很大的!你所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瞥。” “何必要把自己关在一个狭小的盒子里呢?敞开心扉,换个角度看世界。” “也许,梦境就是现实!” 柳跖语气平稳,悉心开导。 “我也曾憧憬过这个世界的美好,可他给予我的却是无尽的绝望。” “现在就想回到昔日的村庄里,回到那段有老爷的时光去。” 萧凡喉咙处哽咽一下,他唉声叹气的说来。 “世事无情,你我皆是浮萍。刀光剑影,又岂能置身度外?” “人生在世,免不了的苦与难。原以为死亡就是痛苦的终结,殊不知,死亡亦摆脱不了命运的糊弄。” 说到这儿,柳跖的目光略显湿润。那哽咽声音,托着他经历过的沉重故事,以及那些无穷无尽的感慨。 话音刚落,他又意味深长的叨念来。 “一生尘,二生世,三生尘世满为刺。皆是天数,皆是天数……” 听完柳跖的唠叨,萧凡突然疑惑的看着他。他突发奇想的问道:“人死之后,魂魄会去哪?” 话音一落,柳跖又轻轻的瞥了他一眼,随即语重心长的说来:“修真以外皆是地狱,地狱之后再起人生。等你过了九重鬼关,你就明白老夫所言了!” “九重鬼关?” 出于好奇,萧凡还是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含情脉脉的问着柳跖。 “那是属于魂魄的世界,由死生界主宰所把控的地域。”柳跖倒也不吝啬,他气宇轩昂的解释道。 “死生界的主宰?是谁呀?”萧凡不依不饶,继续追问着。 此时,柳跖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看萧凡,然后抿抿嘴说来:“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多说无益!” 听到柳跖这话,萧凡也不好意思多嘴。不过,他还是止不住的问出了口。 “那……那你见到过我的老爷吗?他在那边的世界还好吧!”萧凡捏捏手指头,低着头,一脸羞涩的问道。 “既不相识,何来相见?”柳跖倒也直接,三两句谦和话语,把萧凡杠住了。 “说的也对!您也不一定认识我的老爷。” “但愿他在异世还好吧!” 说到这儿,萧凡的语气都有些哽咽了。他猛然抬头,哽咽着看着眼前的茫茫云雾,视线开阔,亦如心宽。 萧凡话音刚落,柳跖便缓缓站起身来。他双手反扣于后腰,微风拂面,面容沧桑。 见老头起身,萧凡也屁颠屁颠的站起。 “前辈这是……怎么了?” 柳跖嘴角微微撅起,他一脸惆怅的说来。 “无妨!” “老夫已是故人,人间四月不便温暖。之前委托于你的事,你可曾放在心头?” 听到老头的话,萧凡连连恭敬的低下头。他冲柳跖作了一个揖,然后铿锵有力的说来。 “前辈嘱咐,不敢懈怠。” 柳跖看了看萧凡,脸上略微露出欣喜的表情。 “那就好!切不要忘记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老夫的遗愿,就靠你了!” “如今老夫尸骨无存,阴魂不散。为的就是能再听恩师一语,添一份心安。” 柳跖一边说,萧凡一边抬头偷窥。看着他雄伟的体魄,气宇轩昂的语调,内心的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就在萧凡话音落口的一刹那,柳跖缓缓来到他跟前。只见他缓缓拖起萧凡的手臂,萧凡也顺势挺直了腰板。 “书上留有我的魂丝,见到我师父后,把书交给我师父就行了!” “我想在进入亡界之前,再见他老人家一面。一切,就靠你了!” 看下萧凡真挚的目光,柳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辱使命,视死如归!”萧凡眉头一皱,他斩钉截铁的说来。 说完,柳跖便转过身去。看着眼前翻腾的云雾,袅袅绕绕,翩翩起舞。 “功夫秘籍,乃内功之心法,并非刚强之术。” “作为心法,对于你这种入门级别的人而言,实为上层。” “特别是连紫晶都还未觉醒之人,更是宝囊。如果你勤加修炼,三五年必有所成就。” “届时,在你紫晶觉醒之际,你定当如鱼得水,叱咤风云。” “同时,你也要切记操之过急。物极必反,若你领悟不够透彻,必然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你可明白?” 面对柳跖的敦敦教诲,萧凡毕恭毕敬的回了一句:“晚生明白!” “很好!那你就去吧!”柳跖冲着他微微一笑。 听到他这话,萧凡有些木讷。他傻不愣登的看着柳跖,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嗯?我……去哪?” 看到萧凡错愕的表情,柳跖不禁冷笑了一下。 紧接着,他绕步来到萧凡的身后,动作神秘,颇有些猥琐。 “前辈,你……这是……” 看着柳跖鬼祟的姿势,萧凡警惕性的转过身来。他正对着老头,不知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这就送你回去!” 刹时,柳跖冲着萧凡一阵淫笑。 话音刚落,只见他猛然伸出腿,顶着萧凡的胯下一脚踹过去。动作犀利,一气呵成。 “啊啊啊……” 一脚飞出,萧凡顿时腾空而起。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回荡在山谷间,宛如螺旋扩散,经久不绝。 萧凡冲万丈深渊坠去,凌空中张牙舞爪,惶恐不安。仅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在朦胧云雾之间…… 第125章 奇耻大辱 “啊啊啊……” 一阵惊愕的叫声传来,萧凡从床头上猛然窜醒。他战战兢兢的坐在床头上,神情恍惚,目光呆滞。 额头上,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汗珠,还止不住的渗出来。 “哎哎哎……” “还好,还好是一个梦!” 此时的他惊魂未定,擦拭一下额头的汗珠,心有余悸的叨叨着。 内心惶恐还没散去,萧凡便张望张望四周。只见四周一片朦胧,伸手不见五指。 眼下全无后顾之忧,萧凡便坦然的深吸了一口气。 “呼……” “这真的是梦吗?” “为什么……我却感觉如此的真实呢?” 话音刚落,他再次擦擦脸颊上的汗珠。而他右臂上,不禁传来一阵锥心般的刺痛,令他欲罢不能。 “我的手……” “好痛!” 正是这阵刺痛,让他回想到了店二的冲撞。顺着这股痛劲,又让他想起了糯米老头…… 那时萧凡痛不欲生,已经进入到了麻木的状态。如此消沉下去,必然小命不保。 就在这紧要关头,二楼却摇摇晃晃的走来一个老头。此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而他,正是萧凡之前遇到的怪老头。 老头浑浑噩噩的来到一楼,两靥晕红,神志不清。他醉醺醺的仰天狂饮一口,然后一颠一簸的向掌柜走去。 正当掌柜愁眉不展的时候,老头大手一挥,口出狂言的吆喝来。 “一个破屁孩,看把你们急……急得!” “都找……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看着疯疯癫癫的老头,掌柜顿时怒火中烧,冲着他就是一顿辱骂。 “臭乞丐!谁让你进来的?” “还不快滚——” 一阵数落,可把老头逼急了。只见他摇摇晃晃的伸手一挥,一股紫蓝色的灵光顿时扑面而来,快如闪电。 “啊!” 极光袭来,那掌柜瞬间被吞噬。一阵痛叫声横空,掌柜随即锒铛坠落。 “没大没小的,竟然敢对老夫吆三喝四!” “看你就是活腻了!” 老头张扬跋扈的瞥一眼掌柜,然后径直向萧凡走去。掌柜畏畏缩缩的趴在地上,面色惶恐,惴惴不安。 来到萧凡跟前,他又轻蔑的瞪了萧凡一眼。二话不说,老头把起酒葫芦又是一阵狂饮。 “嗯嗯嗯……味道不错!” 老头把着酒壶,赞不绝口的说了一句,随即盖上酒壶。 “这才没几天,你就搞成一个熊样了?” “哎……” “想要保你性命,还真是有点困难了!” 说着说着,他从衣囊中弹出一颗药丸。药丸黑乎乎的,还带有一丝恶臭。 “幸好老夫手里还有些狗屎黑丸,姑且还能救你一命!” 老头盯着桌上的萧凡,还不时揉弄手里的药丸,表情猥琐,阴险狡诈。 “今天,老夫就便宜你了!” 掂量一番,他将药丸放入手心。紧接着,一缕缕灵气从他手心迅速扩散开。萦萦绕绕,大有气吞万里之势。 “喂——” “臭老头,你做什么!” 看着灵气变得越来越强大,掌柜的手忙脚乱的爬起身来。一手杵着拐杖,一边冲老头嚷嚷。 怪老头释放出来的力量甚是强大,外人完全不得近身。 随着灵气的不断变强,整个灵气竟形成一个漩涡,老头子则包裹其中,不见踪迹。 突然,那不断旋转的气旋崩塌,无数的灵气扩散开,宛如轻纱一般轻盈,亦如蝉翼一般透彻。 众人置身其中,宛如身临仙境,却也动弹不得。 老头手心,那颗原本黑乎乎的药丸竟然散发灵光,四周还萦绕着轻盈的气息,美轮美奂。 “哎……” “算来,还真有些大材小用了!没办法,也只能便宜你了!” 糯米老头先掂量手中仙丹,然后又瞥瞥萧凡,似有些恋恋不舍的说来。 说罢,只见他将手心的药丸往萧凡嘴里一塞,所有的灵光仙气戛然而止。 药丸顺着他口道进入腹中。初时,他整个肚子还散发灵光。不过,很快就消融了。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掌柜目瞪口呆,不知所云。而老头子则扒开酒盖,一边浑浑噩噩的狂饮,一边絮絮叨叨的说来。 “今天出手相救,你我互不相欠!” 说完,老头便摇摇晃晃的向掌柜走去。见得老头一顿操作猛如虎,他顿时吓得胆怯心如鼠。 “你……你是谁?” “你……你要做什么?” 掌柜杵着拐杖踉跄后退,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而老头疯疯癫癫的,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刚走到掌柜面前,他便停下了脚步,吓得掌柜一声冷汗。只见老头收回酒葫芦,随即浑浑噩噩的说来。 “呃呃……” “你帮他包扎一下,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说完,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士币,“啪”的一声压在桌上。 紧接着,老头摇摇晃晃的向大门外走去,那浑浑噩噩的样子,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看着桌上的金士币,掌柜一脸的惊愕。似乎还沉浸的怪老头的诡异中的不知所措。 那时萧凡虽然昏迷不醒,可发生的那一幕幕,却鲜活的印在他脑海。各种画面拼凑,过目不忘。也难怪,此时的他会感慨万千。 床头,萧凡暗自神伤。 “这死老头,竟然会这么好心来救我?” “金士币的事儿,我给跟他没完呢!” 床头,萧凡拽拽拳头,那咬牙切齿的说来。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躺在床头上。那对水灵灵的眼珠子,在黑夜中显得格外透彻。 “不过,老头果然没有骗我!” “技多不压身。有这般能耐,也不失为一门手艺!” “可接下来……” “在这食尚人间的日子,就不知该怎么过了!” 床上萧凡唉声叹气的说来。说话时,他抑郁寡欢的抬起头来,目光深邃,紧盯着屋边窗沿。 “刚才是……柳前辈?” 他眉头紧锁,有些错愕的唠叨着。说着说着,萧凡缓缓伸出手臂,手心还一直在冒冷汗。 此时,他哽咽一下,心有余悸的喃喃而道:“还好是一个梦!要不然……” “不是玩真的吧,我的……” 惊愕的语气传来,他魂不守舍的躺在床上,神情恍惚,心乱如麻。特别是那对铜鼓大眼,在漆黑的夜色下,显得更加不灵不灵透亮。 手指传来硬邦邦的触感,令他忐忑不安。 果然不出预料,这是柳跖传给他的秘籍。而且,还不止是一本秘籍。 萧凡细细的抚摸一番,没想到,刘跖竟在他衣服硬塞了三本书。其中绝厚的一本秘籍,就是司马雷绞尽脑汁寻找的——般波密心经。 “秘籍?果然是秘籍!” “哈哈……” “没想到,老头竟然梦中托物!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夜色昏黑,萧凡自然分不清秘籍真面目。 当他抚摸到书页的时候,心中喜悦不言而喻。而他就像一个得了蜜糖的小黑熊,搂着几本书籍爱不释手。 在他心里,就装着那么一个改变世界的梦想。这是一个卑微的梦想,犹如蚍蜉撼大树,说出来更令人嗤之以鼻。 不过,这个信念却在心里生根发芽,直到根深蒂固。 这是他走出山峦,获得的第一本秘籍,只要能与修为搭上边,萧凡都会倍加珍惜。 “秘籍在手,我终于可以好好的修炼了!” “只要现在打好基础,将来紫晶觉醒。就算没有好的导师,我也一样可以出类拔萃。” 漆黑的床头,萧凡一个劲的翻页,干净的纸张透着清脆的声响,仿佛萧凡内心的狂悦。 可翻着翻着,他的速度突然变得慢下来,而那清脆的翻纸声也渐渐消沉下来。 此时,只听他坐在床头嘀嘀咕咕的念叨着。 “既然这是一个梦,柳前辈是怎么把书塞给我的?” “如果不是梦,我受他这一脚,又岂会……” 沉默片刻,萧凡依旧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他铆劲儿的摇晃一下脑袋,不屑一顾的说来。 “管他的!只要书到手了,就万事大吉了。” “说来,我还真想现在就瞧瞧,这宝贝长什么样子!” “要不……” 说罢,萧凡张望张望四周,眼前一片朦胧。 “想必现在我正身处狼窝之中,想要逃出生天绝非易事。” “待我神功有成,一定要脱离这个不毛之地。” 说到这儿,萧凡又显得有些犹豫了。 “不过,我的玉石和小月牙月还在司马雷手里。我还得想个办法,把它们夺回来才行!” “这两件宝贝,绝对不可以便宜了司马雷!” 话音一落,萧凡挺直了腰板。他眉头紧锁,气宇轩昂的说来。 “秋后蚂蚱,我看你能蹦跶几时!”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萧凡话音落口的一刹那,一阵剧烈的“哐当”声骤然来袭,吓得萧凡魂飞魄散。 “狗东西,竟然还没苏醒过来?” 房门被一脚踹开。紧接着,一阵耀武扬威的吆喝声强势压来,吓得萧凡又是一阵哆嗦。 “糟糕!” 还好萧凡醒过来了,要不然,他的秘籍又要遭殃了。 惶恐之余,他手忙脚乱的将秘籍再次塞回裤裆里。然后,他仰身一躺,宛如死尸般横在床上,一动不动。 第126章 地狱支柱 “这小兔崽子,到底死了没有!” 屋中,一阵粗犷的吆喝声传来,如雷贯耳。紧接着,暗淡的烛光从帘内传来,影影绰绰。 踏着斑驳的残影,店二两人迈着蹒跚步伐驶来,凶相毕露。 两人来到萧凡的床前,鬼鬼祟祟的,猥琐至极。葳蕤的烛光扑在他脸颊上,略显憔悴。 “这小畜生该不是死了吧?” 店二照着烛光,他躬下身子仔细打量萧凡一番,颇为忐忑的说来。 “死了?这……不可能吧!” 一旁,掌柜杵着拐杖,也情不自禁的哽咽一声。 “真不知道雷王是何居心!” “到底是要我们供着他,还是躏着他呀?” 店二一筹莫展的挺直了腰板,他摇了摇头。 “一个小毛孩而已,捏死他不就得了,非要把他交给我们?” “你说我们上辈子是造的什么孽,这人刚接过手来,就……就要断气了!” 唠叨到这儿,一旁的掌柜有些听不下去了。他用拐杖撇了撇店二,一脸凶煞的吆喝来。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老夫能遭这档子罪?” “说到底,我这条腿就是拜你所赐!” 此话一出,店二窝在心里的火也瞬间蹦了出来。只见他瞪着铜大眼,两人面面相觑,杀气腾腾。 “诶!掌柜的,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吧!当初下令上菜的可是你呀!” “今儿个,我怎么就成了罪魁祸首了呢?” 店二咄咄逼人,露出一副毫不相让的样子。 “哼!” 愤懑之时,掌柜猛然拂袖一挥。他眉头紧锁,怒不可遏的反驳道。 “你前一声亲爹,后一声亲爷,可没对他少拍马屁!” “要不是你把他吆喝进来,我俩能丢……” 话音未落,掌柜的顿时哽咽起来,声音浑浊,声泪俱下。 “想我一把年纪了,竟然晚节不保,还落得个死无全尸!” “更……更可恶的是,我……我竟然……” 悲从中来,不可断绝。呜咽声回荡在房屋内,宛如涟漪起伏。而那悲恸的情绪也连连散开,将店二层层包裹。 看着掌柜不能自已,店二内心的怒火更是膨胀。他咬牙切齿的转过身来,杀气腾腾瞪着萧凡。 “说一千,道一万!” “就是这个小兔崽子在作祟!要不是他,我们也不至于……” 说着说着,那股冲劲儿又迫使他冲萧凡挥去。见他如此鲁莽,一旁的掌柜连连喝止。 “诶诶诶……你干嘛!还不嫌事多呀?” “没听特使说吗?他要是真的死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他就是秋后的柿子,烂得,摸不得!” 掌柜拽着店二,他苦口婆心的说来。听了掌柜的话,店二倒也消停下来。 此时,他瞪着愤怒的眼睛,冲着掌柜吆来:“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看那老头深不可测的样子,应该有两把刷子。你请来的大夫也说他并无大碍,想必是还不到时候!” 掌柜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悠,他阴险狡诈的说来。 “不到时候?”店二有些迷惑的看着掌柜。 “是药三分毒,他的身体可能还在消化灵药。所以,还不到苏醒的时候!”掌柜捋捋胡须,他装腔作势的说道。 听了掌柜的话,店二紧锁眉头。随即,他疑神疑鬼的弯下腰去,照着蜡烛,在萧凡身上好生打量一番。 “你说,你家伙会不会在故意戏谑咋们?” “看他脸色,平和了很多嘛!” 店二一边唠叨,一边盯着萧凡全身扫视。这一上一下的,可没让萧凡担惊受怕。 毕竟,那三本秘籍还在他胯下藏着呢。万一店二偏要神戳戳的去薅一把,可不就露馅了? 明知他俩沆瀣一气,萧凡也不能漏出半点破绽。一旦让他们察觉什么不对劲,必然对他又是百般蹂躏。从两人的谈话中,他们现在对他还不能怎样。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萧凡还是不经意的露出了马脚。 由于店二不停的掂量,他内心也就越来越浮躁。人心一旦浮躁,必然会分神。这一分神,可就让他乱了分寸。 店二手持蜡烛,烛油融化,正不偏不倚的落在萧凡眼皮上。别说是那锥心般的灼痛,就是这倏然一吓也让他够呛。 “啊啊啊……” 当烛油坠落,萧凡顿时挣扎吓着嚷嚷起来。四肢舞动,声音尖锐。而这破天荒的一叫,可把店二吓得不轻。 只见他身体猛然一哆嗦,神魂颠倒的踉跄后退。掌柜也吓一身冷汗,他步履蹒跚,面色苍白。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尖叫声后,萧凡一边擦拭眼睛,一边嚷嚷着坐起身来。 看着这一幕,掌柜两人岂能甘心? “哎哟,我去!” “这狗崽子果然是在装腔作势!竟然把老子也蒙混过去了!” 店二瞪着铜鼓大眼,他龇牙咧嘴的冲萧凡吆喝来。那凶煞的表情,就好似要把他大卸八块一般。 听到店二的辱骂声,萧凡也怒气冲冲的放下手臂。他挺直了腰板,和店二硬碰硬的吆喝道:“灯油落在我眼睛上了!” 虽然语言犀利,可他依旧透着一股奶声奶气的感觉。毕竟是一个十一二岁的毛孩,情绪的宣泄自然不是那么的酣畅淋漓。 当两人看到萧凡还在顶嘴,顿时怒火上涌,气冲冲的瞪着他。 “嘿!你这小鳖孙,还敢跟老子较真?” “没把你眼睛刨出来就算对你仁慈了,竟然还敢在老子面前吆三喝四,我看你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店二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捶胸顿足,蠢蠢欲动。 看他那急性子,掌柜实在是放心不下。他连连拦下店二,随即又捋臂揎拳的向萧凡靠近。 “小子,我们还被你害的不浅啊!” “来日方长,这笔账老头会找你慢慢算!” 掌柜面目狰狞,龇牙咧嘴。那粗犷的嗓音中,透着一股剧烈的杀戮之气,听得人毛骨悚然。 面对两人的咄咄逼人,萧凡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他眼睛被烫得红肿难消,令他欲罢不能。 此时,萧凡嘟着嘴,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冲着两人便顶了过去。 “多行不义必自毙!看你们奸诈面容,也是你们咎由自取!” 一腔怒火后,萧凡还特意将目光放在店二身上。他嘴角微微撅起,一脸坏笑。 “还有你这个不孝子,竟然敢在亲爹面前冒充老子?” “你这不是忤逆之子,又是什么!”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竟然也敢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这口恶气,是可忍,孰不可忍。 “啊啊啊!” “小杂碎!老子不曾喝你的茶,你倒吃起我的酒来了!” “我看你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店二瞪着铜鼓大眼,冲着萧凡就是一顿呵斥。 说话时,他杀气腾腾的冲萧凡走去,就连掌柜都没拦得住。 “你……你……你要做什么?” 见他如此强势,萧凡内心还是畏惧的。他蜷缩在床头,一边后退,一边嚷嚷。 要真把店二逼红了眼,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举动来。刚得柳跖秘籍,他可不想就这样一命呜呼咯。 “去死吧……” 来到床头,店二怒不可遏的冲着萧凡咆哮一声。随即,他伸出粗壮的手臂,正以开天辟地之势袭来。 “住手——” 眼看着萧凡就要惨遭毒手了,掌柜顿时大叫起来。不过,他的嘶吼没能遏制店二的冲动。 就当萧凡以为他在劫难逃之时,店二却一手拽住他的袖子,并没有置之于死地。千钧一发,触目惊心。 店二拽着瘦弱的萧凡,目光如炬,面目狰狞。而萧凡被他显得魂不守舍,傻不愣登紧盯着他。 “好!现在我就让你知道,你亲爹的手段!” “小杂种,你最好给老子撑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突然,店二磨牙吮血的冲他说来,那嘶咧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气,宛如猛虎在低吟。 “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一落,只见店二奋力一挥。好似拔萝卜一般,直接将萧凡拽了出来。 萧凡骨瘦如柴,又岂能经受店二这股蛮劲?他横空一扔,萧凡便重重的摔在地上,脚上的铁链“噼啪”作响,楚楚可怜。 “小畜生!” “要不是雷王吩咐再先,就是把你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刚摔在地上,掌柜又猛然冲萧凡的背后踹去。嘴里还免不了阵阵辱骂,完全没有把他当人在对待。 掌柜这一脚下去,萧凡则蜷缩在黑暗角落。手臂上传来阵阵剧痛,令他心如刀绞。 不过,他却没有掉一颗眼泪,反而瞪着铜鼓大眼,磨牙吮血,嫉恶如仇。 这般欺凌,他全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终有一天,他要让他们也尝尝这种受虐的滋味。 看着萧凡蜷在角落一声不吭,店二又不爽了。他把起桌上的烛火,耀武扬威的冲萧凡走去。 “怎么,你以为躲就能了事?还不快给老子滚出来!” “欠了一屁股债,不让你还,难道还让我们还?” 店二照着萧凡,冲着他又是一顿破口大骂。说话时,还准备拳打脚踢。要不是之前捅了点娄子,恐怕他俩早就轮番上阵了。 听了店二的话,萧凡将苦涩的眼泪又活生生的憋了回去。只见他咬咬唇,倔犟的站起身来。 起身的一刹,他狠狠的瞪了店二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干活!” “还等着我给你送早餐吗?” 店二才不会畏惧一个小屁孩的情绪,相反,萧凡越是桀骜不驯,店二内心越是欣喜。只有这样,他才能将萧凡玩弄于股掌之间。 “还愣着干嘛?” “滚啊!” 看着萧凡无动于衷,另一侧的掌柜也有些不耐烦了。他冲着萧凡又是一阵骂骂咧咧,还随带踢了他一脚。由于是拐杖,还险些把自个儿给晃倒了。 面对两人的蹂躏,萧凡束手无策。他瞥了两人一眼,便拖着沉重的铁索往屋外走去。 而此时,天际的星辰还依稀可见…… 第127章 猎屋 天际星辰璀璨,檐下夜月朦胧。花间虫鸣,间时聒噪。 五更时刻,云宗城内依旧张灯结彩,万紫千红。大街小巷却人迹罕至,一片冷清。 不过,有三个踽踽身影,却徘徊在冗长的小巷中。 前为萧凡,狼狈而行;后有店二两人,步步紧逼。他们一边吆喝,一边挥鞭毒打。加上脚链托行的萧索声,整个小巷还颇有几分喧吵。 为了今日的营业,食尚人间的店员早就来打理了。拖地做饭,琐事不断,累得人汗流浃背,都睁不开眼了。当然,萧凡也不列外。 一到店里,各种劳碌的活全落在他手上。擦地,洗碗,摆桌,弄椅……烦是脏乱累的糙活,尽被他独揽,忙得是不可开交。 “愣着干嘛?你还想偷懒!” 萧凡杵着扫把,刚抬头叹了一口气,连额头的汗珠都来不及擦拭,一阵凶煞的辱骂声便猛然传来,吓得他一哆嗦。 “啪!” 店二辱骂声刚落下,一阵刺耳的抽打声又接踵而来。他长鞭横空一挥,萧凡顿时皮开肉绽,痛不欲生。 小命就拽在他手里,他也不敢说个不字。咬咬牙,萧凡尽将苦涩咽下肚,然后扎身于忙碌中。 “小兔崽子,还想**耍滑?” “哼!还好老子也不傻!” 店二揉动手中长鞭,他凶残的嚷嚷来。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看他那毒辣的眼神,恨不得把所有的活都加在萧凡身上,幸好他也没有三头六臂。要不然,不累死都难。 “哼!这小兔崽子!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们柔善可欺!” “这口恶气,必须让他血债血偿!” 正当店二洋洋得意的时候,一旁的掌柜又铿锵有力的说来。 话音一落,他便一瘸一拐的走来。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萧凡,他投来的目光尽充满了得瑟的气息。 “来日方长,不急!” 店二侧脸,冲着掌柜一脸淫笑着说来。那张小人嘴角,可谓淋漓尽致。 而他话音刚落,厨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掌柜的!掌柜的......” 掌柜有些不耐烦的回过头去,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脸凶巴巴的说来:“大清早的,嚷嚷什么?” 此时,一个伙计从后厨跑出来,他气喘吁吁的作了一个揖,道:”掌柜的,肉......肉......肉到了!“ ”到了就到了,你嚷什么嚷?它什么时候不来啊?“ “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掌柜眼神犀利,嘴角利索,还不时配些颐指气使的肢体动作,甚是跋扈。 “不......不......不是呀,这次的分量特别多!” “有好几马车呢!” 眼前伙计错愕的说来,听得掌柜两人面面相觑。 “好几马车?”掌柜想再次确认的看着伙计,目光缥缈,半信半疑。 “恩恩!那边的人正让我们对接呢!可我们人手不够啊。”伙计肯的点点头。 听到这话,店二两人再次互看了一眼。 “平时也就两三个,就天怎么来了这么多?”掌柜一脸疑惑。 “哎!上头做事什么时候靠谱过?还不是我们这些苦命仔,弯着腰给他们擦屁股?” “来多些也好,还能多挣些钱还债!” “况且......我们又不是缺人!” 店二说到这,直接将目光移到了萧凡身上。表情十分邪恶,看着就淫荡不已。 说罢,店二冲着萧凡伸手一挥,然后颐指气使的吆喝来:“喂!亲儿子,你过来!” 听到店二的呼声,萧凡咬咬牙,愤懑的转过身来。那对充满杀戮的眼珠中,略带有几缕血丝。满腔怒火,无从宣泄。 来到几人跟前,他眉头一锁,不屑一顾的问道:“干什么?” “地不用你扫了!去后厨帮着搬运东西!”店二抬起高昂的头颅,他趾高气扬的命令道。 “啊啊啊……掌柜,他怕是吃不消吧!” 听到这话,一旁的伙计吧唧着嘴,不停的打量着萧凡弱小的身板。 “吃不消?那……又怎样?” “在我食尚人间,就没有他说不的余地!” 店二眉头一皱,狠狠地瞥了萧凡一眼。 “所有的肉,全都由他搬!谁也不许插手。” “如果有人胆敢帮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瞪着一对铜鼓大眼,对着萧凡磨牙吮血的说来。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是!” 伙计作了一个揖,然后拽着萧凡就往后厨走去。走时,萧凡还露出犀利的眼神,就好似要把店二大卸八块一般。 “哼!小崽子,过了今天,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倔!” 看着走进后厨的萧凡两人,店二神气十足的吆喝来。 “这可是我们司马家的秘密呀!你这么唐突,就不怕……泄露天机?” “上头怪罪下来,可不好担待啊!” 正当店二得意忘形的时候,一旁的掌柜又忐忑不安的说来。 听到他这般杞人忧天,店二嘴角微微撅起,不禁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要让他知道了,那还能叫秘密?” “棺箱紧闭,凭他一己之力,是绝对不可能打开的,你就放心吧!” 店二放心大胆的说来,神情诡异。说完,他便大摇大摆的向另一侧走去,动作甚是猥琐。 可听了他片面之词,掌柜内心还是有些悒悒不安。他撇撇嘴,眉目惆怅,有些感觉总是难以释怀。 受到店二的铺排,萧凡又投身搬运差事,忙得毫无分身乏术。对于一个十二三岁的稚子而言,这确实太过于沉重。 来到店后小巷,天色朦胧,一般人迹罕至。巷内有六辆马车一字排开,全侯在后门外。几个猥琐的人影穿梭其中,不时还窃窃私语。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勾当。 “快!快!快!动作要快!” 门前,有一人振臂高呼,动作轻盈,声音细腻。而巷中来往的人都扛着一个大木箱,疾步如飞的向店内奔去,络绎不绝又井然有序。 “停下!” 门前,正当众人忙得不可开交之时,之前那伙计骤然大叫一声。刹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众人投目看去,只见伙计气宇轩昂的说来:“掌柜有令,所有的箱子都由他来搬,你们歇着吧!” 一声落下,众人如释重负。二话不说,直接把木箱扔在了地上。 此时,伙计抬头看了看天色,不禁喃喃自语道:“今天早些时刻,应该差不多!” 话音一落,他便猛然一脚冲萧凡踹去,嘴里还伴着一阵辱骂:“看什么看!还不快干活?” 萧凡踉跄晃悠两步,额头上的汗珠都还没干凝。饱受毒打不说,还得去扛木箱子。 瘦骨嶙峋也就罢了,他还断了右臂,操作起来,自然不会太流畅。 何况,这些木箱子还十分的笨重,扛在一个小屁孩身上,几乎把他压成了肉饼。 “可……可恶!” 萧凡扛着木箱寸步难移,却依然咬紧牙关往前。可对于那些耀武扬威的伙计来说,他这种速度绝对饱受诟病。 “啪……” 突然,一阵刺耳的抽鞭声传来,锋利的鞭子落在他身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啊啊啊……” 痛苦来袭,猝不及防。霎时间,萧凡顶着木箱仰天大叫,声音尖锐,荡气回肠。 这本就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被萧凡这么一嚷嚷,众人顿时心惊肉跳。而那挥鞭之人连连上前,冲着萧凡又是一顿暴打。 “叫什么叫!再嚷一声,我把你舌头割了!” “还不快点,照你这样干下去,天都亮了。” “快点——” 一声咆哮,萧凡吓得魂飞魄散。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店里走去。 三五趟,萧凡还勉强可以支撑,可一来就是五六车,这就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本来就是伤残之身,又没有好好歇歇几时,这般漫无边际的干下去,虚脱也枉然。 “快点……快点……” 萧凡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苦涩的汗珠落入眼角,顾不及擦拭,一阵急促的吆喝便从他耳畔传来。有时还不是伴随着一阵抽打声,弄得他心神不宁。 “咣当——” 催促声中,一阵剧烈的撞击声突然来袭,猝不及防。 听闻声响,众人放眼看去,只见萧凡狼狈的匍匐在地上,遍体鳞伤。而那个密封的箱子就倒在他面前,由于撞击力度过大,木箱还裂开了一道罅缝。 就是因为这道裂缝,鲜红的血迹从中流淌出来,不绝如缕。很快,整块地面便被染得通红。 看着淋漓鲜血,不仅是萧凡被吓得魂飞魄散,就连店里的伙计也吓得目瞪口呆。当然,他们恐惧的不是鲜血,而是血液背后的真像。 “可恶——” “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谁让你把东西打碎的?” 眼看事情败露,一个伙计连连冲上去。他一边谩骂,一边毒打。皮鞭挥舞,山舞银蛇。萧凡则趴在地上,不停的翻滚,不停的求饶。 “快快快,快把它封起来!” 另外一侧,几个鬼鬼祟祟的伙计迅速将木箱包围起来。几人手疾眼快,很快就将木箱精装起来。 见眼下无人,几人又手忙脚乱的将木箱抬进屋中。动作迅敏而猥琐,生怕走漏风声。 而在另一侧,萧凡遭受的摧残仍在持续。奔波劳累不说,还被揍得皮开肉绽,实在心有不甘。 然而,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苦头还在后头等着他。 此时,天际线已经开始泛白,朝霞初兆,黎明将至。为了不暴露天机,店里伙计连连卸载,这才把机车鲜肉赶下架。 第128章 天狗的恐吓 黑夜让梦想自由,在黎明降临之前。 如梦初醒,岁月冷,衣衫薄。红尘历经炎凉,世俗便只剩沧桑…… 初阳颜色,光影横斜。 巷道内,血腥味弥漫,笼罩一股死亡的气息。萧凡匍匐在血泊之中,惨不忍睹。 那稚嫩的身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而他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呆滞的目光盯着苍穹之蓝,面无表情,宛如一具僵硬的尸体。 看着看着,有两颗鳄鱼泪突然从他眼眶里滑下来,混着鲜红的血液,晶莹剔透。 不过,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痛苦的表情,哪怕是皱一下眉头。 路途走来,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道裂痕,那是天曾经坍塌过的地方。 也许是无情的世界,铸就了他麻木的情感。他眼里的黎明,不再闪烁曙光。 “天色已明,还好你们手脚利索。要不然,这次可就出大岔子了!” 巷口,那手持长鞭的伙计颐指气使的吆喝来,而面对着他的那些伙计连连恭维。 “好了,你们整顿一下,也该吃点东西了!” “今天的活,可不少!” 说完,众人也都纷纷散去。而那凶煞的伙计则向萧凡走来,他一脸鄙夷不屑的瞥一眼萧凡,然后凶巴巴的说来。 “小贱种!死了没有?” 说话时,他还耀武扬威的扯扯皮鞭,甚是跋扈。 “没死就给老子起来!” “我抽抽你,不过是些皮肉伤!要按照掌柜的吩咐,你恐怕要就退一层皮了!” “哼!就是因为你,我们才得罪了雷王。你让我们鸡犬不宁,我们就让你生不如死!” 越说越来气。气上心头,伙计噘着嘴,冲着萧凡就吐了一口唾液。 “我呸!” “小杂碎,还跟我装模作样?” “你不起来,也可以!一会掌柜的来了,可就没我这般迁就了。” 话音一落,只见他挥舞手中的长鞭,使出吃奶的劲儿猛然一甩,鞭子宛如飞龙般扑来。 “啪”的一声落下,长鞭重重的落在萧凡身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重鞭落下,萧凡的身体抽搐一番,令他痛苦不已。尽管如此,他却一声未吭。 “贱皮子!哼——” 见萧凡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伙计对他也失去了耐心。他冲着他再次吞了一口口水,然后拂袖而去。 伙计纷纷散去,地上躺着的也只有萧凡了。沉寂片刻,他这才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 起身的一瞬间,险些再次倒地不起。伤痛支配他身体的每一寸,只要轻轻一扭动身体,便让他万劫不复,痛不欲生。 “我心本慈,奈何道奸?” “舍我浮屠,血洗苍穹!” 萧凡攥着稚嫩的小拳头,他眉头紧锁,心里咬牙切齿的嘶吼着。 见过大帝族这些种族,方知人族的渺小。对于大帝族的恨,在萧凡内心那是根深蒂固。本想团结人族,力量同仇敌忾。 现在看来,他这个“改变世界”的梦想,不过是南柯一梦,甚至是天方夜谭。既然无从感化他们内心的悲悯,那就只有以暴制暴了。虽然此时的他一穷二白,可意志这种东西一旦拥有,万事万物都将信手拈来。 经历过生离死别,也看过自相鱼肉,如今又踏入这无尽地狱。世态炎凉,早已被他看得一清二楚。现在的萧凡,仿佛觉悟了一切。 “终有一天,终有一天……” 看着后门的甬道,萧凡的拳头捏得更紧了。他皱着眉头,咬牙切齿的说来。 一时杀气上心,触及伤痛,萧凡的身体便猛烈抽搐一番。随即,口中鲜血吐出,令他欲罢不能。 “此番羞辱,他日必定不会少!” “一丘之貉,绝不姑息!” 他捂着胸口,喃喃自语道。 可捂着捂着,他就情不自禁的往自己胯下掏去。见秘籍还在身,他心里也就坦然多了。 “这秘籍必须保护好!切不可露了马脚。” “今日来得匆匆,只能见机行事!要是被他们发现了端倪,那就不好了。” 说完,萧凡迈着颠簸的步伐,拖着沉重的铁链,举步维艰的向店内走去。每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血印,直到血迹干凝为止。 刚进去厨房,一缕缕饭菜香便扑鼻而来。不过,还不等他细嗅,一阵刺耳的吆喝声便传来了。 “嘿!你这小畜生,跑哪去了?” 放眼看去,只见店二手持长鞭,他耀武扬威的向萧凡走来。 萧凡低着头,他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 “我什么我啊?是不是偷懒去了?”店二气焰嚣张,态度跋扈。 “我告诉你,落在老子手里,就没有你好果子吃!” “还不快去干活?” 一阵训斥,萧凡头也不敢抬,转身便准备离开。 “他奶奶的,等着我请你吃早餐啊?欠抽——” 看着萧凡无精打采的样子,店二又准备提鞭挥去。可正当他准备下手的时候,却被掌柜一手拽住了。 “诶!好歹他也是雷王吩咐要照顾的人,你怎么能这样呢?” “饿坏了,我们不好向雷王交差,他也没力气干活嘛!” 说话时,掌柜还冲店二使了一个眼色。而店二瞬间领会其中用意,一脸淫险的转身离去。 “小子,你过来吃点东西先!” 听了掌柜的话,萧凡的肚子还不争气的咕噜起来。他停下脚步,似有些犹豫。 见萧凡无动于衷,掌柜便杵着拐杖走来。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被掌柜这么一拽,萧凡还真就被他逮了回来。 此时,各个伙计丫鬟都围在桌前狼吞虎咽,完全没有空隙容下他。萧凡只得傻愣愣的站在一旁,还不时的咽口水。 过了片刻,一个伙计端着一口大锅走了过来。锅里热腾腾的,还冒着白烟。他将大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里面全是肉,香喷喷的,看起来还美味至极。 “来!你就是你的饭!” “多吃多干活!” 店二指着铁锅,冲着萧凡颐指气使的说来。萧凡看着大锅,皲裂的嘴唇是有些蠢蠢欲动了。可碍于羞涩,他迟迟未敢靠近。 “还愣着干嘛?快去吃呀!” “吃了干活!” 一旁,掌柜的一边怂恿,一边推搡。在两人的劝说和美食的诱惑下,萧凡还是止不住的向前走去。 看到萧凡有动作了,两人的眼神对视了一会,脸上同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阴险狡诈,沆瀣一气。 看着锅里的佳肴,萧凡垂涎三尺,欲罢不能。正当他准备动筷的时候,一旁的店二又开始刁难了。 只见他往桌面上一拍,趾高气扬的吆喝一声:“儿子诶!这是你老爹吃饭的专用地,你……闪一边去!” 说完,店二在颐指气使一番,一旁的伙计有将铁锅放在了地上,和狗槽并列一排。此等赤裸裸的羞辱,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面对两人的蛮横,萧凡敢怒不敢言,只得忍气吞声。他瞪着铜鼓大眼,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你还不满意?” “能把你当成一条狗,就已经是高抬你了!你还想怎样?” 店二轻蔑的瞥了萧凡一眼,他嘚瑟的说来。看他那邪恶的表情,真想将他大卸八块。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忍辱偷生,也不算什么!” 听着两人的冷嘲热讽,萧凡内心自我安慰。也正是这个宽慰的话,让他心情好受了很多。 此时,只见他也轻蔑的冷笑一下:“没错!是狗就得趴着吃!您说对吗?亲爹!” 萧凡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为了变相骂他一声“狗腿子”,也不介意叫他一声爹。可对于店二来说,这种侮辱又让他难以接受。 “嘿!小兔崽子,你还……” 店二攥着拳头,有些理屈词穷的瞪着萧凡。而且,说话时拳头还止不住的向萧凡塞去。 正当他要击中萧凡的时候,一旁的掌柜又站了起来。他一手拽着店二,还露出坚定的眼神。 “得了,得了!就别嚷嚷了!还要不要他干活了?” “让他好生吃点东西!差不多就得了!” 掌柜倒也宽心,三两句说得店二服服帖帖。不过,在他说过的时候,那猥琐的眼神甚是诡异,全然是一副小人嘴脸。 “也罢!看在掌柜的面子上,老子姑且饶你一命!” “滚——” 店二挥挥拳头,他耀武扬威的吆喝来。说完,他便一脸奸诈的坐下来,还不时瞪眼瞥瞥萧凡。 此时,萧凡抿抿嘴,盯着眼前的大铁锅不放。碍于尊严,他又不想像狗一样乞食,可回过头来,肚子又实在闹腾得厉害。 他站在一旁踌躇不定。然而,他的一举一动全在众人的眼中。 “讨生活而已,不磕碜!” “命都没有,何以谈抱负?狗就狗吧!填饱肚子就好!”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萧凡迈着沉重的步伐,直接冲铁锅走去。 看着满过佳肴,他有些难耐不住内心的躁动了。加上肚子倒腾厉害,他再也忍不住了。 二话不说,萧凡直接蹲在墙角,拔起筷子就是一阵狼吞虎咽。 看着他如狼似虎的样子,在场的人顿时哈哈大笑。原以为他们在嘲笑萧凡狼狈的样子,他一开始也就不以为然。 “怎么样?好不好吃呀?” “吃吧,多吃点!哈哈……” 店二猥琐的靠近萧凡,他一边嘲讽,一边盘问。而他话音刚落,萧凡恰好将一块肥肉塞到嘴里。 咀嚼两嘴,萧凡突然放慢了速度。不知不觉间,总感觉得有一股味儿怪怪的。 “这味……” 咀嚼两下,萧凡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刹那间,有一道灵光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呸呸呸……” “这……这是兽肉?” 顿时,他将嘴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就连吃下去的东西也险些呕吐出来。 一边干呕,他一边冲门外奔去,狼狈不堪。 看到这一幕,众人不禁捧腹大笑。霎时间,整个房屋中充满了嘲讽声,此起彼伏…… 第129章 猎场(一) 受到掌柜等人的嬲(niao)弄,萧凡食不果腹。然而,手头的活却增无减,忙得他晕头转向,心力交瘁。 此时已是晌午。艳阳高照,天朗气清。食尚人间热闹非凡,往来的顾客络绎不绝。 店里越是沸反盈天,萧凡就越难喘上一口气。这不刚挑完水,又被掌柜逮到后厨洗碗。 “快点!” 一阵粗犷的嘶吼声传来,长鞭横空来袭,快如闪电。随着掌柜一声落下,一阵“唰唰”的抽打声便传来。 “啊啊啊——” 角落里,萧凡痛苦的大叫一声。痛叫还不行,手头还得可劲忙活。要不然,又是一阵毒打。 半天下来,掌柜一刻也没消停。不是破口大骂,就是挥鞭抽搐。只要他嫌萧凡碍眼,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棍棒相加。 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怎么能抵过他们的毒打?他那稚嫩的身体上,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还不快点?客人都等着呢!” “狗东西!给老子麻溜的!” 掌柜杵着拐杖,他站在萧凡面前,趾高气扬的狂啸来。话音未落,长鞭冲着萧凡又是一遭。 “啪”的一声落下,鞭子恰好落在萧凡右肩头。霎时间,一阵剧痛遍及全身,令他生不如死。而他正捧着瓷碗向另一侧走,不曾想痛苦袭身,不能自已。 “稀里哗啦!” 一个不小心,手中碗筷全滑了下来,破碎一地。看到这一幕,萧凡瞬间僵硬,而掌柜怒火冲天,宛如猛虎一般,直接冲他扑过来。 “好呀!你竟然敢打碎我的瓷碗!你……你……” 气不过心,掌柜抓起手中长鞭,对着萧凡又是一阵暴打。“啪啪”的抽搐声与萧凡的痛叫声彼此嘶咧,听得人毛骨悚然。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看着萧凡在血泊中挣扎,一个丫鬟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只见她迈着轻盈的小碎步,迅速向掌柜走来。 “掌柜的,掌柜的……” 丫鬟连连拽住掌柜的手臂,她有些急促的叫着。要不是丫鬟拽着,萧凡非得被他活活的打死不可。 此时,掌柜气喘吁吁的瞥一眼丫鬟,满腔怒火的吆喝着:“怎么了?” “外……外面的客人在催促了!” “打人事小,得罪客人可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先上菜吧!这边事后再询问也不迟呀!” 看这丫头片子,也不过十五六岁。她瞪着真挚的目光,掌柜便显得有些犹豫了。他紧锁眉头,先凶煞的瞪了瞪丫鬟,又斜睨一眼萧凡。 “呸!死贱种!” “笨手笨脚的,去洗菜去!” 掌柜咬牙切齿的说来。说话时,还不忘往萧凡身上吐一口口水。 “掌柜您消消气,为了他气坏了身子骨,那可就不值了。” “前台有人结账,您还是先去招呼客人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了。” 丫鬟低着头,她恭恭敬敬的说来:“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说完,他又将邪恶的目光投向萧凡,龇牙咧嘴,恐怖至极。 “还有你!再不上心点,看我不剥你一层皮。” 掌柜冲着萧凡破口大骂,嗓音粗犷,面目狰狞。骂着骂着,他便杵着拐杖,一颠一簸的向厨房外走去。 见掌柜离开,丫鬟这才缓缓向萧凡走去。她小心翼翼的扶起萧凡,见他遍体鳞伤,实在是于心不忍。 “哎……” “像我们这种人,是没有尊严可言的!唯一的尊严,也许就是活着。” “你小小年纪,就要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实在太天不开眼呐!” “但愿未来的颠沛流离,上天会善待于你!” 丫鬟摇摇头,她悲天悯人的说来。而萧凡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血迹斑斑,神情颇有些恍惚。 “多……多谢姐姐出手相助!” 缓和片刻,萧凡这才哆哆嗦嗦的说来。他目光中,充满了无限感激。 当她看到萧凡那对水灵灵的眼珠,更显得楚楚可怜。 “哎……” “同是天涯沦落人!你我都是苦命者,何必言谢?” “来!我扶你出去。要不然,一会掌柜又要找你茬了!” 说着说着,那玲珑丫鬟搀扶着萧凡,小心翼翼的向后院走去。 后院矗立着一棵参天大树,树下放着几口大缸,每一口大缸都盛满了水,这些全是萧凡担回来的。而在大缸前放着几个大盆,盆里全是乱糟糟的蔬菜。接下来,萧凡要做的,就是清理这些“杂物”。 “咳咳……” 刚蹲下身子,萧凡就痛苦不堪的咳嗽几声。空腹饥饿难耐,身体疼痛不止。 此时的他奄奄一息,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你没事吧?” 丫鬟轻轻的抚着他的后背,体贴入微的问道。 “我……我……我还行!” 萧凡面色苍白,口唇皲裂。他对着丫鬟苦涩一笑,似有些恍惚的说来。 他话音刚落,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噜起来,宛如雷鸣一般响彻。 “还嘴硬!” “看你早上就没吃什么东西……” 丫鬟一边关心,一边鬼祟的张望四周。接着,她从袖子里掏出几个馒头递给萧凡。 “来!先吃点馒头吧!” “你放心,这个馒头没有被玷污过!” 丫鬟露出真挚的表情,她一脸清纯可爱的看着萧凡。嘴角微微撅起,略带笑容,娟娟可爱。 面对小姐姐的好意,萧凡下先是傻愣一下,他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丫鬟。如此雪中送炭,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还愣着干嘛?快点吧!” “一会老虎看到了,可就没得吃了!” 那丫鬟轻声细语的说来,语笑嫣然,盈盈动人。而萧凡蓦然惊醒,二话不说,拽着馒头就是一阵狼吞虎咽。 “谢谢……谢……” 馒头都还来不及咽,嘴里那浑浊的谢谢到显得有些天真。看到萧凡那笨拙的模样,丫鬟不禁掩面而笑。 “呵呵……” “好了!可你也没必要吃那么快呀!小心噎着了。” 看着眼前这个小毛孩,丫鬟脸上不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三两口下去,萧凡便将她的馒头一扫而光。这几个馒头,还不够他塞牙缝。 不过,有点吃就不错了,至少比空腹要强很多。 吃完馒头,萧凡还优哉游哉的舔起手指来。动作笨拙,表情可爱。不禁逗得小姐姐嫣然一笑。 “早就听说你胃口非凡,今天看来还是真的!” 听到她这话,萧凡顿时收敛起来。他羞涩的低下头,还扭扭捏捏的说来:“也……也不是啦!” “以后能吃,你就多吃点吧!” “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吃。” “这样饿着,早晚会出毛病的。” 丫鬟抿抿嘴,她笑盈盈的说来。 萧凡捏捏手指头,蓬松的头发遮着他的额头。只见他嘟嘟小嘴,有些委屈的说来:“那……那个肉味道……怪怪的!” “肉?” 听到这个字,丫鬟面色沉重的摇摇头。而萧凡骤然抬起头来,他目光真挚的看着小姐姐。 “那……是不是兽肉啊?” 看着萧凡那对水灵灵的眼睛,丫鬟不由得傻愣了一下。沉默半晌,她那呆滞的脸上才露出温暖的笑容。 “不是!” “我都没听说过什么`兽肉''。不过,你还是少吃些吧!肉吃多了容易长胖哦!” “特别是你,那么能吃,很快就变成胖胖了。” 看丫鬟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听她就在说谎。 而且,她还刻意把话题岔开,似乎并不想让萧凡知道,那些他不该知道的东西。 然而,萧凡这家伙又是一根筋,一直追着这个问题不放。他琢磨了一下丫鬟的脸色,又穷追不舍的问道。 “这肉一定有问题吧!” 此话一出,丫鬟又陷入了沉思,她表情苦涩,目光惆怅。看到他如此表情,萧凡这才回过神来。 “抱歉,我不应该……” 正当他准备道歉的时候,丫鬟却骤然抬起头来。只见她睁着水灵灵的眼睛,一本正经的看着萧凡。 “有些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反正,以后能不吃就尽量不吃吧!” “话……我也只能说到这儿了。” 那丫鬟抿抿嘴,一脸甜美的对萧凡说道。语调温柔,温文尔雅。 萧凡也看出了她的难言之隐,并未加以刁难。他噘着小嘴,露出一脸俏皮可爱的样子。 “姐姐不说,一定有你的道理!你放心,我会听你的话的!” “方才多亏有你仗义解围,要不然……” 说着说着,萧凡眼神中流露出猥琐的表情,热泪盈眶,楚楚可怜。看他茕茕孑立的模样,那小丫鬟心里也忐忑不安。 “落在他们手里,你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何况,这两只`老虎''平日里狼狈为奸,对你更是恨之入骨!” “话说回来,他们受到如此惩罚。没有杀了你,就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丫头皱着眉头,她有些唉声叹气的说来。 “惩罚?” 听到丫鬟这话,萧凡就显得有些纳闷了。他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颇为好奇的看着她。 而在他另外一只眼皮上,还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脓包,略显滑稽搞怪。 萧凡木讷,丫鬟也感到疑惑。她不禁露出惊愕的表情,盯着萧凡不眨眼。 “你不知道?” 听了丫鬟这话,萧凡顿时傻不愣登的摇摇头:“不知道……” 此时,丫鬟缓缓低下头。她抿抿樱桃小嘴,随后语重心长的说来。 “因为你大闹食尚人间,他们也尝尽了苦头。可话说回来,他们也是罪有应得!” “不过,他们受到的惩罚越重,对你的恨就越深……” 第130章 猎场(二) 晌午,阳光明媚,碧空万里。 院落里,树木阴翳。微风拂来,万千绿叶婆娑起舞,光斑从枝叶的罅隙间漏下来,满地穿梭,怡然自得。 如此风景,倒显得有些惬意。不过,此时此景却并非萧凡得以享受。 树下放着几口粗缸,乱糟糟的蔬菜遍地开花。萧凡拖着嶙瘦的身子,在各个缸口前奔波。 烈日当空,酷暑难耐。苦涩的汗液从身体里渗出来,又顺着他的伤口,再次钻回他的身体。 精疲力竭也就罢了,还得忍受这般折磨,更是雪上加霜,惨不忍睹。 此时,萧凡忙得晕头转向,刚抬头喘了一口气,却恰好被冲进后院的店二撞见。一看到他悠闲下来,那还不飞了天? “嘿!你这狗东西!” “还在这儿磨磨蹭蹭的!厨房里早就没有东西了,还不给老子麻溜的!” 霎时间,店二冲着他就是一阵破口大骂,咆哮的声音宛如雷鸣轰动,震耳欲聋。 他那龇牙咧嘴的模样,就好似谁刨了他家祖坟一样,怒不可遏。 辱骂时,店二还不忘挥舞手中长鞭。鞭舞乾坤,翻江倒海。一阵阵刺耳的“啪啪”声传来,听得人心乱如麻。 “让你偷懒,让你偷懒!” “小贱种!还不给老子快点?” 店二一边狂抽,萧凡一边伸手抵挡。可他一个皮肉之躯,岂能抵过鞭子的抽打?三两鞭下去,鲜血淋漓,体无完肤。 不过,纵凭店二如何毒打辱骂,萧凡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只得咬紧牙关,低头做事。 他们每每多加一鞭子,萧凡内心的怨恨便多加一层。他现在受到的屈辱,终有一天他会以牙还牙。 “呼呼……” “小杂种,皮子挺硬得!抽……抽得老子都快喘上气儿来了。” “你……你……你还老子麻溜点!” 狂抽一会,店二缓缓放下手中的鞭子。他单手叉腰,气喘呼呼的说来。说话时,店二还擦拭擦拭额头的汗珠。 被打的人都没吭一声气,他自己倒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看炎热的天空,店二显得有些烦躁了。他喘了几口气,冲着萧凡又是一阵吆喝。 “小崽子,再让我发现你动作不检点,老子非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说完,他便灰溜溜的往屋内走去。转身一刹,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念叨着:“好他娘的热!” 三两步跨去,店二便来到了屋檐下。 他侧着脸,轻蔑的瞥了瞥萧凡,然后一脸嫌弃的说道:“真是个死贱种,这都顶得住?” 说罢,他便大摇大摆的向屋内走去。再店二窥视萧凡的时候,萧凡也在注意店二的举动。 待他消失在屋檐下,蕴集在他体内的痛苦瞬间迸发。宛如火山喷发一般,一发而不可收拾。 锥心之痛,欲罢不能。 萧凡颤颤巍巍的放下手中蔬菜,羸弱的身体搀扶在大水缸上。他面色苍白,气息紊乱。 “噗……” 霎时,他的身体猛然抽搐一下,一股强劲的气血逆流而上,直达心门。随着他身体的抖动,鲜血从他嘴里狂飙而出。 血溅三尺,几乎染红了一口大缸。萧凡趴在缸口,神情恍惚,奄奄一息。 透过平静的水面,萧凡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模样: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再加上近来饱受折磨,他身体越来越消瘦,差不多吹口气,就能把他刮走。 “咳咳……”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命会这么苦?” 看着水中的邋遢的自己,沉淀在他内心深处的抱怨瞬间迸发。他就像一个可怜的木偶玩具,任人摆布,却毫无招架之力。 就在萧凡抱怨的时候,一片落叶却突然从虬枝上飘落下来,宛如蝴蝶翩翩起舞。 飘飘洒洒间,绿叶坠落平静的水面,不禁荡起层层涟漪。 看着眼前的涟漪,萧凡内心的怒火也随着觳纹消散,最终消失在水缸的边沿。 晕圈不停的扩散,逐渐让萧凡视线模糊。不一会儿,他的思绪也开始翩翩起舞了...... 晕圈中,突然倒映出丫鬟的影子。那时,萧凡两人还坐在水缸旁清谈。 “自从你折腾食尚人间以后,雷王对此勃然大怒。” 树下,丫鬟和萧凡半蹲在角落,颇有些鬼祟。 前音刚落,丫鬟又谨慎的看了看四周。随即,她轻声细语的说来。 “听说雷王被……被太公收拾了!所以,雷王才令人修理这两只老虎。” 丫鬟表现得小心谨慎,生怕隔墙有耳,走漏风声。而萧凡听了她的话,不禁好奇的问来。 “那……是如何修理的?” 那青涩丫鬟看了看萧凡,然后小心翼翼的说来。 “那可就惨了!” “听说,雷王让他们自食其果!” 一听这话,萧凡可不是懵了。他恍恍惚惚的挠挠脑袋,然后傻不愣登的问道:“不……不就是让他们赔钱吗?” “赔钱?除了赔钱,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他俩别的不对劲?” 听到她的指点,萧凡顿时恍悟过来。只见他瞪着大眼,一本正经的说来:“你是说……他们的手脚?” 丫鬟轻轻点点头,她窃窃私语的说道:“可不是嘛!那你以为,他们自食其果的`果''是他们的贪心吗?” “难道……这其中还有别的含义?”萧凡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小姐姐。 “要是这样,他们也不会成天哭爹喊娘了!” 丫鬟话音刚落,萧凡便迫切的追问道:“那是……怎么回事啊?” 说到这儿,那丫鬟再次谨慎的看看四周。然后,轻声细语的说来。 “他们的手脚,是被活生生砍下来的!” “而所谓的`自食其果'',其实就是让他们吃自己的……” 是觉得画面过于血腥,令她有些反感。话未说完,那丫鬟的表情倒先抵触起来。 不过,从她的言语间,萧凡似乎已经猜到了结果。 让一个人吃自己身体,这种惨绝人寰的歹计,也只有司马雷想的出来。 能放下尊严吃下自己身体的人,也只有掌柜这种鼠辈干得出来。两者狼狈为奸,也都习以为常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对我如此嫉恨。”萧凡眼神飘渺,不禁絮絮叨叨的说来。 听到萧凡的话,那丫鬟也觉得有些诧异。她抿抿嘴,亲切的问来:“对呀!按以前他们的手段,你早就……” 话音刚落,萧凡便冲她微微一笑。道:“其实,他能之所以不敢至于我死地,就是因为司马雷!” “雷王?”丫鬟一脸诧异的看着萧凡,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萧凡抿抿嘴,他肯切的点点头:“嗯嗯!就是他!” “你小小年纪,还是小心谨慎为上!切不可轻信任何一个人。” “世道险恶,人心难测。你要小心呐,别被人家装进套子里,还不知道。” 那丫鬟轻轻的抚摸着萧凡的蓬发,她语重心长的说来,面带微笑,总给人一种亲切感。 “多谢姐姐提醒!” 萧凡微笑着点点头。说罢,他又好奇的问来:“那你是怎么来这儿的?该不是和我……” “我?哎……” 丫头唉声叹气的长叹一口气,表情沮丧,面色惆怅。看样子,她似乎也有一连串的故事。 “说来话长啊!” “我很小的时候,就随父母来到云宗城讨生活。” “后来父亲被唐家人戕害,母亲无力养活我,只好以三百金士币,把我永久当在这里做苦役。” “不为别的,那时候就只为了讨一口饭吃。能活着,就是我最奢侈的追求。” “现在你经历过的,就是我曾经爬过来的路。你的每一寸感觉,我都能切身体会。” “当你有一天,成为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也许你会好受一些。” 揭开尘封往事,悲从中来,不能自已。说话间,她声音几度哽咽,热泪盈眶。 从她那饱经风霜的目光中,就能看到那些遍体鳞伤的岁月。 “哎……恶人作祟,实乃不幸。贼人不除,天地不安。” “人在为,天在视。总有一天,这些作威作福的人,都将难逃一死。” 听了丫鬟之言,萧凡嫉恶如仇的说来。他拽着拳头,瞪着眼睛,咬着牙齿,看起来十分愤怒。 “生活,我已经不抱太多的希望。清心寡欲,才能让自己活得自由些。” “呵呵……你呀!就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的挨过今天再说吧!” “开始的一个月最难受了,你这才刚开始呢。只要老虎针对你,你就不可能走出阴影。” “作为过来人奉劝你一句,要学会逆来顺受。你越是顶撞,他们就越会针对你,折磨你。” “一旦老虎拽着你不放,你就回天乏术了?” 正当丫鬟津津乐道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一阵吆喝声。而那嘶咧的声音,正是掌柜在鬼哭狼嚎。 “糟了,一定是老虎过来了!”听到这粗犷的声音,丫鬟一脸惊愕的站起身来。 “你还是好自为之吧!可别落什么把柄在他们手里……” 说着说着,丫鬟手忙脚乱的向厨房里走去。听了她的话,萧凡也慌里慌张的站起身来,拽着身旁的蔬菜,甩入盆里就是一阵乱搅。 掌柜出来,见萧凡敷衍了事的模样,冲着他又是拳脚相加。那悲恸的感觉,现在还买他心里隐隐作痛。 痛苦历历在目,人间的岁月不曾停转...... 透过眼前这片薄薄的绿叶,他看到了现实给予的无奈,也看到了凄怆在时光里埋下的伏笔。 站在独孤的角落里,仿佛哪里都是空壳。没有人会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忽来的空虚,忽来的翰阔,再赋上一段薄情寡义的故事,那些默默的流年,也只剩奢望了。 倒流的岁月很长;细数的时光很远。只有忘记本来的模样,才能负重前行,就算记不起眼前模糊的路,看不清厚重的手掌…… 原本不被岁月挽留的风,也不知从何时泛起波澜。或是树叶的执著,或是大树来不及感悟的悲伤。 第131章 猎场(三) 洗菜,拖地,担水,洗碗…… 一天下来,萧凡全在各种忙活间徘徊。期间还要遭受着掌柜两人的毒打,令他心力交瘁,猝不及防。 这注定是漫长的一天,不知过了多久,萧凡总算是熬到了夜深。他咬紧牙关,就连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都不知道。 夜深人静,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散去,街巷倒显得有些幽深。 此时,店里的伙计也纷纷归宿,忙碌一天,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然而,店里还有一个娇弱的身影在晃悠,此人正是萧凡。掌柜没有发话,他还不敢轻举妄动。尽管各种差事都已经打点好,萧凡依然不敢坐下来喘一口气。 放眼看去,只见他拿着一块细碎的帕子,羸弱的擦拭着桌面。眼皮宛如千斤沉重,压得他摇摇欲坠。 更为要命的,还是他那饥肠辘辘的“肚子”,闹腾得厉害。细听,宛如雷鸣叱咤。 遍体鳞伤,疲困交加。这人间滋味,可被他尝了个遍! “今天还进了不少小钱!” 柜前,那掌柜一边扣着算盘,一边淫贱的说来。 “哎……今天可把我吆喝坏了!这会嗓子还有些疼呢!” 店二趴在柜台上,是有些抱怨的回道。 “说来也是!这把老骨头……” 掌柜一边伸懒腰,一边念叨。无意间,他的目光移到萧凡身上,整个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小孽种。” 看着昏昏欲睡的萧凡,掌柜怒火中烧。只见他咬咬牙,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向萧凡走去。靠近时,他还刻意放轻脚步。 神不知,鬼不觉,掌柜就来到萧凡面前。他轻蔑的瞥一眼萧凡,随即拽着手中的鞭子,以开天辟地之势乾坤一挥。 霎时间,一阵破天荒的“噼啪”声席卷而来,尖锐刺耳,势不可挡。不过,掌柜并没抽在他的身上。 “啊啊啊……” 被鞭子驱了一整天,萧凡对它已经形成了严重的条件反射。 鞭声倏然来袭,萧凡瞬间警醒。他好似丢魂儿了一样,身体猛然一抽搐。 一个不小心,萧凡狼狈不堪的趴在了地上,身体瑟瑟发抖,惊慌失措。 看他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就像是一只遗落在巷落的小狗,就连呼吸一口空气,仿佛都要乞求别人允诺的目光。 “哼!狗东西,竟然还敢偷懒?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看着战战兢兢的萧凡,掌柜盛气凌人的吆喝来。面目狰狞,霸气外露。 通过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这是每一个作威作福者的初衷。 通过作践别人来取悦自己,才能体验至高无上的王者气息,同时也可以找到无与伦比的优越感。 “给老子站起来!” 店二耀武扬威的走过来,他眉头一皱,冲着萧凡又是一阵破口大骂。那龇牙咧嘴的模样,着实令人厌恶。 听到两人的辱骂,萧凡颤颤巍巍的爬起来。被抽打的一天,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然而,令他尴尬的是,当他刚站起身肚子就叽里咕噜的嚷嚷起来。颗米未进,都快把他饿虚脱了。 听到这阵咕噜声,店二怒火冲天的盯着萧凡的肚子。 “就是这个罪魁回首,才害得我们生不如死!” “要不然雷王他老人家有令在先,我非得……” 提及往事,店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嚷嚷着,他还准备动粗。 “方才大鱼大肉你不吃!现在知道饿了吧?” “就算饿,也要给老子忍着!” 另一侧,掌柜一脸咄咄逼人的走来。没走两步,他又磨牙吮血的说道:“饿死你也是死有余辜!” 面对两人的轮番训斥,萧凡自然不敢多说嘴反驳。要是令他们不爽,可就免不了皮肉之苦了。 “算了,不过是一个贱人而已,懒得跟他生气!” 店二见他也折磨得差不多了,便站出来说了一句油话。 “夜也不浅了,我们还是……” “啊啊啊……” 说着说着,他不禁伸了一个懒腰。 “说的也是!那……” 掌柜用轻蔑的眼睛瞥一眼萧凡,对他似乎另有打算。 此时,店二凶神恶煞的走过来。他瞪了瞪萧凡,一副小人嘴脸的说来:“昨晚才让他占了便宜,今晚老子要睡个安稳觉!” “那他怎么安排?”掌柜显得有些犹豫。 “这还不简单?让他去猪圈!”店二不屑一顾的挥挥手。 “诶!这个主意不错!” 说罢,掌柜径直向萧凡走去,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你——跟我来!” 他颐指气使的冲萧凡说来,语气粗鲁。说完,他便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而萧凡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跟着他向前走去。 三两个拐角,两人便来到猪圈旁。这是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四周恶臭扑鼻,瞬间就能令人窒息。 而且,圈里还传来一阵“咕隆咕隆”的母猪叫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咦……臭死了!” 掌柜捏着鼻子,他一边抱怨,一边开锁。萧凡就站在他身后,不敢捂鼻子,也不敢吭声。 “还好店里圈了一个猪圈,要不然还真就找不到你睡觉的地方。” 话音一落,掌柜“哐当”一声推开圈门。在他推开门的一刹那,一阵恶臭顿时扑鼻而来,恶心干呕,令人欲罢不能。 “快!给我滚进入!” 掌柜指着猪圈,对着萧凡趾高气扬的吆喝来。 一旁,萧凡低头不语,却也只能照做。那股骚味着实令人难以忍受,他抿抿嘴,蹑手蹑脚的向屋子里走去。可能是嫌他动作太过于迟缓,掌柜铆劲儿往他臀部踹去。 一脚落下,萧凡直接冲猪圈扑去。还好屋里并没有猪粪,要不然他真就摔了个吃屎。 “你就好好待着吧!” “呃呃呃……臭死了!” 掌柜一脸嫌弃的说来,说话时,还打了一个冷颤。而他话音未落,便迅速锁上房门,然后灰溜溜的转身离去。 掌柜离去,萧凡这才缓缓从草堆里爬起来。恶臭环绕,令他无处可躲。 “咳咳……” 萧凡起身,他捂着胸口痛苦呀,咳嗽几下。折腾到现在,可算是可以歇一口气了。此时的他筋疲力尽,感觉整个身体就要崩塌了。 看着不远处的草堆,萧凡迈着沉重的步伐,拖着笨重的铁链,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刚到墙角,他好似烂泥般瘫下去,一动不动。 疲惫迫使他忘却了四周弥漫的恶臭,也迫使他忘却了身上的伤痛。萧凡就想轻轻松松的躺一会,哪怕肚子一直呱呱的叫个不停。 “哎……” 看着空旷的屋顶,萧凡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如此下去,猴年马月才是个头啊?就是在死亡地狱,我也不曾受到这般对待!” “而如今……” “哎!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天命不可……” 话音未落,萧凡脑海之中灵光一闪。霎时,他的面色骤然惊怵起来。只见他瞪着铜鼓大眼,精神颇有些抖擞的说来。 “对了,我的秘籍!” 即使是想到最念念不忘的秘籍,他也没力气坐起身来。其中疲惫,可想而知。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掏裆,反而显得有些平静。 “不行!我得……” 乱草堆里,萧凡挣扎一番,试图从中蹦起来。可由于白天高强度的劳作,现在的他更愿意做一坨烂泥。扶不扶得上墙,他俨然已经无所谓了。 “呼呼……” “不……不行!我实在没有一点力气了!” “什么都等明天再说吧!” 萧凡躺在地上,他精疲力竭的说来。说话时,他还不停的喘息,眼神迷离,脸色苍白。 “累得快散架了!而且……” 话音未落,一阵阵刺痛便迅速扩散开,将他整个躯体层层包裹,欲罢不能。 也正是这种火辣辣的伤痛,让他彻底断了站起来的念头。正当他准备好好歇歇的时候,那不争气的肚子又开始闹腾起来。忙活了一整天,到现在还没喝口像样的水,想想就很可怜。 肚子一开始闹腾的时候,萧凡根本就没在意,他只想躺在这破地方永垂不朽。 常言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在饥饿面前,没有谁能够风雨不动安如山。 夜深人静时,只有萧凡的肚子雷鸣滚滚,不绝于耳。也正是这闹腾的声音,弄得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单是盯着房门看,他就看了反复了很久。心想着撬开破门,然后溜出去大吃一顿。可身体被死死的“扣”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 此时,思想与身体之间的矛盾重叠,令他心烦意乱。终于,他还是把持不住了。 “啊啊啊……” 一阵嗷叫,萧凡从草堆中猛然坐起来。那生龙活虎的样子,还真不像是有病疾在身。 “不行,我必须得想个办法钻出去。” “再这样下去,还不等他们明天折磨我,我就已经死了!” “要死,也绝对不可以亏待我自己。做个饱死鬼,才不枉人间走一遭。” 话音一落,萧凡双目炯炯,紧盯着圈门。而他眉头一皱,又气宇轩昂的说来:“此时不取,我怕它生有变数。到那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罢,萧凡咬着牙,忍着痛。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拖着疲惫的身子,晃晃悠悠的向房门靠近…… 第132章 猎场(四) 夜班三更,月色明朗。食尚人间的后厨小巷内,人迹罕至,一片朦胧。 此时,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巷道中,而这鬼魅的身影便是萧凡。他倚在墙角,不时张望四周。见四下无人,随即又偷偷摸摸的向前走去。 三两步后,他径直的走到一个拐角处。这拐角下垒着一堆杂物,看起来十分不起眼。 萧凡来到杂物堆旁,他小心翼翼的蹲下身,然后冲着这对垃圾疯狂翻找。看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就好似在找自己的魂儿一样。 “在哪啊?怎么不见了?” “不对啊,我记得……就放在这儿的啊!” 他一边翻腾,一边嚷嚷。这儿本就杂乱不堪,很快又被他翻得底儿朝天。瞎折腾了半天,还是徒劳无功。 刹时,萧凡骤然抬起头来。只见他目光呆滞,神色慌张。 “该不是……他们发现我的秘籍了吧!这不可能啊!” “当时我……” 秘籍不见了踪迹,萧凡顿时晴天霹雳,魂飞魄散。惶恐时,他还仔细回想整个藏书的过程。 那时,还是因为吃饭的事,他被掌柜等人奚落了一番。原来,他早就知道他们不会安什么好心,索性将计就计。 为免节外生枝,这秘籍必须要隐藏起来。否则一旦漏出马脚,这宝贝可就变成掌柜等人的囊中之物了。 借着被戏谑的机会,萧凡伺机冲出后厨,并迅速寻找一处隐蔽的地方,以此转移身上的秘籍。 千挑万选,萧凡选中了这个不起眼的垃圾堆。来不及多想,他以迅雷之势将秘籍隐藏起来,就在这几块破砖之下。 他清楚的记得,早上放书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屋中就餐。巷子冗长而狭小,也是人迹罕至之地,不可能被人跟踪了。而且,垃圾堆也没有被翻动的迹象,可回头翻找,秘籍就是不见了踪影。 面对这个结果,这不等于要了他的命吗?不甘心于这样的结果,萧凡一遍接着一遍的找。哪怕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把这几本秘籍找回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翻找半天,他终于在一个破旧的背篓里找到了秘籍。手里握着最重要的秘密,一旦要藏起来,感觉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安全。 正是基于此,萧凡竟忘了,最后自己又将秘籍藏到了背篓中。不过还好,这虚惊一场总比永久绝望要好。失而复得,萧凡欣喜不已。 “还好,还好找到你了!” “可把我吓死了。” “要是真找不到了,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萧凡瘫坐在垃圾堆旁,他搂着秘籍,爱不释手的说来。总算是有惊无险,他手心现在还在冒冷汗。 “刻不容缓,我现在就去修炼!” 话音刚落,一阵“叽里咕噜”的翻腾声便传来,令他猝不及防。 此时,萧凡摁着肚子,他饥肠辘辘的说来:“在修炼之前,看来我还得先填饱肚子了。” 说完,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搂着自己最心爱的秘籍,萧凡又鬼鬼祟祟的向后厨走去。地上被他翻得一片狼藉,不忍直视。 来到厨房,四周一片漆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想要在这里面找点吃的,萧凡还真有些无从下手。 跌跌撞撞的兜了半天,萧凡还是没找到一点吃的东西。里面除了餐具就是厨具,连一根青菜都没有。 “咕咕……” 肚子再次发来警告,令他饥饿难耐。特别是在厨房这种特殊味道的刺激下,更是让他饱受折磨。 “这群魔鬼也太狠心了,一点东西也不给我剩下。那怕是留点青菜,我自己做也好啊!” “没人性的东西,这……是要活活饿死我的节奏吗?” 萧凡死死的勒着肚子,他一边窜悠,一边抱怨。 就在他抱怨的时候,有一缕芳香突然扑鼻而来。他的鼻子也够灵敏,很快就捕捉到这股味道的存在了。 “应该是这里!” 他冲着空气嗅了嗅,很快就找到了味道的源头。此时,他迅速扒开柜子,里面还真就放着一盆美味佳肴。 看到这些美味,萧凡顿时喜出望外。只见他只手端出剩菜,一脸饥肠辘辘的说来。 “终于有填肚子的东西!” “再找不到,我都快饿死了。” 说完,他就准备甩开袖子大干一场。可正当他准备狼吞虎咽的时候,又显得有些犹豫了。 “要是这里面有兽肉怎么办?” “不行!我得确认一下。” 说完,他把剩菜端到窗口的明月之下。借着月光,看着不剩菜里杂七杂八的,全是蔬菜。 看着这一盆残羹,应该是那些客人吃了剩下的残羹剩饭,被拣起来留以明日伙计食用。 事出蹊跷必有鬼,加上丫鬟的劝告,萧凡更加确信他们使用的肉有问题。 不过,萧凡现在才不管那一套,只要这里没有肉片,就先填饱肚子再说。 二话不说,他一头扎进盆里,狼吐虎咽。 “呃呃呃……” “好爽啊!” 过不是眨眼的功夫,他便将整盆剩菜舔食干净。这可是好几个人的口粮啊,竟被他一饮而尽,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这点东西下肚,完全不够他塞牙缝。不过还好,肚子至少不会呱呱的叫个不停了。 “舒服!” “吃点东西后,感觉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角落里,萧凡搂着大盆,还一个劲的舔舐着。饥饿感依然无法得到满足,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酒足饭饱之后,我是不是应该……” 萧凡轻轻的拍着饿肚子,一脸满足的说来。饥饿得以缓和,现在他最惦记的,还是他手里的秘籍。 “现在我有神功,看你们还敢作威作福?” “哼!你们等着吧。等我学有所成,一定让你们好看!” 捧着手里的秘籍,他咬牙切齿的说来。气宇轩昂,热情高涨。一时趣来,萧凡捧着秘籍,兴致勃勃的站起身来。 “哐当——”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一刹那,瓷盆瞬间坠落。破碎声袭来,遍地开花。 “糟……糕……” 看到这一幕,萧凡瞬间的傻眼了。只见他傻不愣登的现在原地,一动不动。这阵声响,必然会惊醒到看店之人。此时他屏气凝神,仿佛整个空气都静止了。 沉静片刻,也没见到有吆喝声传来。萧凡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心里的疙瘩这才渐渐落了下来。 “呼……还好没人在店里!” 角落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忐忑不安。 “此地不宜久留,我还是先走为上!” 喃喃自语一番,萧凡狼狈的收拾收拾残局,然后灰溜溜的向门外走去。 屋外大好月色,天朗气清。城中张灯结彩,更是柳暗花明。如此惬意美色,岂不比猪圈好更多? 而且,他还可以借着灯光好好研习一番。 一想到秘籍,萧凡不禁迫不及待了。只见他迈着诡异的步伐,“叮叮当当”的鬼祟前行。 来到灯笼之下,萧凡盘腿而坐。开书前,他那鹰隼般的目光还扫视着四面,表情略显严肃。见四下无人,其脸上随即露出了邪恶的表情。 “嘿嘿!” “就让我来看看,这绝世《功夫》的庐山真面目。” 说着说着,萧凡从胸襟内掏出一个厚重的袋子。三招两式,他迅速扯开袋口。 低头看去,那崭新的书影出现在他眼前,顿时令他眼前一亮。 “哈哈……” “我朝思暮想的宝贝,可算是到手了!” 萧凡拿出秘籍,对着书面就是一阵狂亲。那乐不可支的样子,像极了蜜糖。 可亲着亲着,他的表情突然僵硬起来。其皱着眉头,颇有些疑惑的看着书面。 “这……这……这是盗圣绝学?” 萧凡看着那几个又黑又粗的大字,神情疑惑,也有些失落。 而他话音一落,有从袋子里掏出一本书,这本书便是《般波密心经》。 “般波密心经?那……” 他有些鄙夷的看了看心经,随即将它抛在了一边。惶恐之余,萧凡连连掏出口袋里的最后一本书。总算是让他如愿以偿了,这本书,正是柳跖所说的《功夫》。 “吓死我了,还以为把你弄丢了!” 看着《功夫》在手,萧凡顿时心花怒放。他搂着秘籍,心里暗暗庆幸。 “我还以为三本秘籍都是功夫,没想到还有般波密心经。” “可我就没搞懂了,柳前辈为什么要把盗圣绝学也送给我啊?” 他缓缓捡起地上的《盗圣绝学》,目光颇为犀利,表情甚是凝重。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要是想当扒手,在牢里就拜你为师了!” “前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对这些旁门邪道……” “我并不感兴趣,就让它随有缘人去吧!” 萧凡抬起头,目光真挚的仰望着星空,嘴里还铿锵有力的说来。 话音一落,只见他顺手一扔,《盗圣绝学》便被他扔到了墙角。 “这功夫我就收下了,至于……般波密心经嘛,我帮你留着。等我寻到你的恩师,一定把它交给他!” “大恩铭记于心,不敢忘记。前辈你若在天有灵,就请佑我学有所成。” “他日一飞冲天,定替你报仇雪恨,以慰你在天之灵!” 看着漫天星辰,萧凡气宇轩昂的说。铁骨铮铮,血气方刚。 说完,他欣喜若狂的翻开《功夫》,逐字逐句的琢磨着。微风袭来,不禁撩起他蓬松的短发,清秀动人。 风吹灯笼摇,影影匐地娆。 在微风的掀动下,不远处的《盗圣绝学》独自消遣,书页不停的翻动,还发出一阵“唰唰”的声音。 在皎洁月色的照耀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仿佛跳动的音符,生龙活虎,摄人心魄…… 第133章 猎场(五) “噼里啪啦……”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嘈杂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刹那之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往房门踹去,威力惊人。 “哐当”一声落下,那破门瞬间打开。放眼看去,只见店二和掌柜威风凌凌的站在门口。 开门时,两人表情凝重,杀气腾腾。当他们看到草堆中的萧凡,面色顿时所有缓和。 “我就说!纵凭他有三头六臂,也难逃老夫的掌心!” 掌柜瞥一眼萧凡,随即扭头冲店二说来。见掌柜神气的样子,店二嘴角不禁谄媚一笑。 “掌柜果然料事如神!” “在您的神威下,他还有这个胆逃吗?此地天罗地网,必然是插翅难飞。” 店二的谄媚之言刚落,掌柜便凶神恶煞的向前走去。走时,左手还死死的捏着鼻子。 “这狗东西!还敢睡?” 没走两步,他便停下来下来。这股味道实在是太彪悍了,弄得他头昏脑涨,欲罢不能。 “给他清醒清醒!” 掌柜侧着头,颐指气使的冲着门外的伙计说道。 一声令下,一个彪形大汉拎着木桶缓缓驶来。只见他眉头一皱,拽着桶使劲往萧凡身上泼去。 “哗”的一声,萧凡从熟睡中愕然惊醒。 “啊啊啊……” 冷水上身,猝不及防。大叫时,他迅速翘起身来,全身湿漉漉的,脸色苍白。看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好似一块木头。 昨夜挑灯夜读,今时疲劳不堪。现在看看他的瞳仁,依旧布着密密麻麻的血丝,不禁有些恐怖。 “啊什么啊?还不快给老子起来!不用干活了?” 正对面,店二磨牙吮血的嚷嚷着,面目狰狞。由于太过于疲乏,萧凡现在还是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啪——” 见他无动于衷,自己又不想踏入这个腌臜之地。在店二话音落口之时,他拽着鞭子猛然一挥,一阵抽搐声响彻云霄。 对于两人的辱骂,萧凡还可以充耳不闻。可对于敏感的鞭子声,那就闪到他的神经了。 刹时,萧凡身体哆嗦一下,从迷迷糊糊中迅速苏醒过来。透过厚重的眼皮看去,掌柜两人的身影依旧有些模糊。 “还愣着干嘛?快滚出来!” 一声吆喝,店二挥舞手中长鞭,对着萧凡就是一阵毒打。这抽鞭子可比泼冷水来的刺激多了,猛然挥去,仿佛七魂六魄一并抽出了体内,令他痛不欲生。 “啊——” 一声大叫,萧凡算是彻底清醒了。他眼线清晰,看着咄咄逼人的店二两人,内心的愤懑油然而生。 “嗯……” 此时,掌柜冲旁边的伙计指使了一下,随即准备抽身离去。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却无意间看到了门板上的裂缝。缝隙并不大,却有明显的撬动痕迹。 不细看,还真就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这家伙做事,还真是粗中有细。 不过也是,不撬开门板,就除非打地洞钻出去。 “放开我,放开我……” 伙计好似拔萝卜一样,轻轻松松的将他拽起来。出于本能,萧凡不停的嚷嚷,不停的折腾。 看着垂死挣扎的萧凡,掌柜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他倒是没有想到,萧凡竟然能够真的钻出去。在他看来,没有逃出生天,这些痕迹就只是一开始的“意图”。 有些隐晦的预谋,就是蠢蠢欲动的野心。如果不将它扼杀在摇篮中,必然养虎为患。深知这个道理,掌柜更加留意萧凡的一举一动了。 还在熟睡中,就被硬生生的拽起来做苦力。这种生活,还不如在死亡地狱呆着,虽然也被挨打,却没这般磨人。 此时,天色灰蒙蒙的,星辰之光还依稀可见。 “小杂种,给老子快点!” “这边的菜,马上就要用!” “水水水……把所有的缸全给老子装满!” “还有那边要拖三遍,这里的碗也要洗三遍!” “柴火,拉五车柴火过来!”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通通给我做完。要是做不完,就别想吃早饭!” 后院,那鬼哭狼嚎式的辱骂声一直未断。店二两人尖牙利嘴,声音粗犷。而且,其中还伴随着一阵阵抽打声,听着都令人毛骨悚然。 正当两人嚷得起劲的时候,有一丫鬟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只见她低着头,颇有些羞涩的说来。 “掌……掌柜!” “我们昨天存的菜不见了!” 听到这话,掌柜的脸色瞬间暗淡下来。他眉头紧锁,一脸凶煞的吆喝道:“不见了?” “就……就连碗也不见!”丫头心惊胆战的说来。 “怪哉!昨天我亲自吆人放的,怎么今天就不见踪影了?” 掌柜目光深邃,一头雾水。 另一侧,正在剁柴的萧凡也听得清清楚楚。他内心蹦跶不已,生怕自己没有处理干净,而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婢奴也不知道!该不是让老鼠……” 还不等丫鬟把话说完,掌柜便一声顶了上来:“老鼠连碗也吃啊?” 听到掌柜的训斥,丫鬟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她只得低着头,一脸的羞涩。 “领我前去看看!” 掌柜杵着拐杖,他一边吆喝,一边颠簸前行。可没走两步,他便骤然停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却又想起了“老鼠”。而想到这个词,他又就立马联想到了萧凡。 踌躇片刻,掌柜瞥一眼萧凡,然后一瘸一拐的向后厨内走去。 见掌柜走去,萧凡内心长舒了一口气。就在他傻愣愣的时候,那阴魂不散的店二又吆喝过来。 “愣着干什么?” 一阵狂啸,鞭子随即横空来袭,令他猝不及防。“啪”的一声落下,萧凡还未愈合的伤口又开始渗出鲜血。 被店二狂抽以后,萧凡默不作声,只能把所有的痛苦与怨恨咽回肚子里去。 反抗,只会应了店二的心理,让他内心充满了凌驾感。 除了低着头一如既往的干活,他别无选择。店二要的就是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见他规矩了不少,店二也并没有再次作梗。 “哼!死贱种,要是让老子看到你在**耍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动作麻溜的,多给老子悠着些!” 店二龇牙咧嘴,冲着萧凡破口大骂。 骂完,他耀武扬威的转过身离去。 千恩万谢,这个瘟祖宗可算是走了。萧凡单手杵在火柴堆上,额头汗珠止不住的坠落。 “可恶!” “今日之痛,他日定当数倍奉还!” 萧凡眉头一皱,血红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戮的气息。只见他拳头一捏,咬牙切齿的说来。 说完,他心平气和的站起身来,那深邃的目光,紧盯着眼前大树。看着风吹叶动,他内心渴望的自由再次被激发。 “不行!我要加紧修炼才可以!” “不然,不等逃出生天,就已经命丧于此了。” “老虎已经发现我在撬门了,日后必然严加防守。只要不是转移地方,我就有喘息的空间。” “就怕他……” 说到这儿,隐匿在他内心的“疙瘩”又蹦了出来。惆怅片刻,他眉头一皱,又仰天长叹一声。 “哎……” “天不遂人愿啊!到底还是我的领悟能力有限。” “功夫秘籍深不可测,到现在我也没能参悟其中奥义。” “看来,想要一飞冲天是不行了。必须脚踏实地,才能有所突破!” 话音刚落,萧凡又显得有些犹豫。只见他心事重重的低下头,还不时晃晃脑袋。 “哎呀,算了!苟且求生而已,并没有什么不光彩的!” “况且只是一招半式,也没有什么影响!” 说完,萧凡谨慎的瞥了瞥四周。见四下无人,随即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破碎的石头。 他将碎石夹在大中拇指之间,指如兰花,有模有样。 “那就先让我来找找……这种悄无声息的感觉!” 萧凡面朝大树,闭目养神。一阵微风拂面而来,为其平添了几分轩昂气势。 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回荡在他脑海。而这个声音,就是他内心的自己,正在解读秘籍中的奥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世间万物以无形化有形,以有形化无形,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秘籍中的片段不停浮现,正引导他走向一个全新的境界。沉寂片刻,他缓缓举起左手,指尖的石块被他死死的卡着。 “心如止水,踏雪无痕……” 一时心起,有感而发。恍惚间,他竟然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神神秘秘的,看起来很是诡异。 不过,他兴许还不知道,掌柜和店二已经在他身边伫立多时了。 他们一人拽着一条长鞭,磨牙吮血,凶神恶煞。看他絮絮叨叨,两人并未打扰,他们就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能搞出什么玩意。 “破——” 骤然一下,萧凡冲着大树嚷嚷一声。声音出口之即,他娇嫩的左手也迅速向前挥去。 然而,也正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外一声怒吼从他耳畔灌来。 “嚯——” 还不等萧凡弹指一挥,皮鞭的声音又接踵而至。完全不等他回过神来,一阵阵疼痛感瞬间将他吞噬。 “破!破!破!” “你看我这个`破''怎样?” 掌柜两人挥舞手中长鞭,对着萧凡就是一顿猛抽。“噼里啪啦”的抽打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皮鞭来袭,萧凡毫无招架之力。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好似被万箭穿心,无处可躲。两人又是手起刀落,不曾歇歇。 “狗东西,竟然敢偷懒!” “还跟老子胆儿肥起来,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偷懒,我看你就是活腻了!” “贱皮子!死性不改的东西!” 两人一边抽打,一边破口大骂。他们七嘴八舌,百般蹂躏。而萧凡那瘦弱的身躯蜷缩着,挣扎着,已是生无可恋…… 第134章 猎场(六) 因为开小差,萧凡惨遭一顿毒打。昨日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现在又是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伤痛也罢,手中劳作还不敢有所懈怠。否则皮鞭加身,定逃不脱千刀万剐的下场。 时间是个很有奇怪的东西。不经意的忽视它,它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时时刻刻的惦记着它,却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就是在这种隔三秋的煎熬中,萧凡终于把黎明盼来了。然而,黎明仅是一天的开始,他的痛苦却还在蔓延…… 早饭时刻,店员都享受着饕餮大餐,只有萧凡缓缓向树下走去。 看他那孤独的背影,就好是一只受伤的猫咪,不曾细嗅蔷薇,但求寻一安静之所,静静地舔舐伤口。 萧凡来到树下,颤颤巍巍的倚树而坐。此时的他还有些乏困,可稍不留神触及伤口,精神瞬间就会抖擞起来。 “哎……” “世人皆看朝霞红,而我独想黄昏醉。一朝一遭又一朝,一朝更比一朝碎。” 摆稳身子,他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远方彤红彤红的朝霞,不禁勾勒起他内心无限的遐想。 就在萧凡感慨人世之时,一个温柔而甜美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传来。 “小小年纪,怎么这般多愁善感啊?” 听到这个声音,萧凡顿时惊醒过来。他瞪着黑眼圈装饰的眼睛,连连往后看去。只见那丫鬟缓缓从他背后走来,一颦一笑,楚楚动人。 见到美女行来,萧凡嘴角微微撅起,只听他声音颇为羞涩的叫道:“姐?” 丫鬟来到萧凡身边,她顺着萧凡的身旁坐下。然后侧过头来,语笑嫣然的问道:“今天又不想吃?” “我……我……” 萧凡低着头,一脸腼腆的说来。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些面生似的。 “来!趁热吃!” 还不等他把话憋出来,那丫鬟便从身后掏出一大提馒头,热腾腾的,还冒着气儿。 看着丫鬟手里的馒头,萧凡既惊诧,又觉得羞涩。他抿抿嘴,受宠若惊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知道你胃口大,这次刻意给你多带了些!” “放心吧!他们不知道,我悄悄地给你做的!” 丫鬟双眉清秀,睫毛弯弯,眼珠子不灵不灵的闪烁光芒。特别是微微一笑,更是令人魂牵梦萦,不知所云。 “咯!吃吧!” 说完,那小姐姐把馒头直接塞到萧凡手里。 “快点吃吧,万一被他们发现了,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咯!” “现在多吃点,这一天还很长呢!昨天就没吃,可不能委屈自己呀!” 丫鬟撅着樱桃小嘴,冲着萧凡微微一笑。而萧凡回过头来,他一脸晕红的看着她,随即拽着馒头就是一阵狼吞虎咽。 “呵呵……” “吃慢点,小心被噎着了!” “你这小家伙,感觉挺可爱的。” “我很喜欢你!” 丫鬟双手捧着脸颊,就盯着萧凡痴迷般的看。微风袭来,满地的斑点影影绰绰,灿烂无比。 不过,当她说到“喜欢”的时候,萧凡的身体好似被电了一下。他嘴里还塞着满满的馒头,表情呆滞,目光惊愕。 “怎么了?怎么不吃了?” 小姐姐愣了一下,她轻声细语的问道。而萧凡哽咽一下,把所有的馒头咽下去,然后一脸羞涩的说来。 “谢……谢谢!” 看到萧凡手足无措的样子,那小姑娘顿时倾城一笑。 “呵呵……” “看看你,那么害羞啊?你……该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吧!” 小姐姐故意向萧凡的身旁倾斜,她颇有些俏皮的试探着萧凡。而萧凡的反应也在她预料之中,傻头傻脑的一愣,一脸的尴尬。 “我……我没……没有!” “没……没有!” 不过是一两句话,说得萧凡面红耳赤。此时的他心潮澎湃,血液涌动。 “是吗?那就好!” 小姐姐轻轻的拍了拍萧凡,一脸微笑的看着他。在她手掌拍下去的刹那,他好似又被电了一下。 那姑娘的手放在他身上,吓得他屏气凝神,一动不动。除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他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怎么了?快吃呀!” 看着木头一样的萧凡,小姐姐嘘寒问暖的说道。 “哦哦!” 萧凡傻乎乎的应了一声,声音略微有些低沉。 此时,他的脸的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外酥里嫩;烫得就像初升的太阳,不骄不躁。 “落在老虎手里,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你以后还是多吃点吧,时间长着哩!” “想我来这儿也快十年了,每天都是孤独的自己。也不知道……娘亲是不是还活着!” 说到这儿,悲从中来。她将目光缓缓投向远方,眼神里带着悲伤,多愁善感。 听到她这话,萧凡缓缓停了下来。他呆头呆脑的看着丫鬟,感同身受,心如刀绞。 “你这么善良,你母亲必定吉人自有天相。等哪天逃出生天了,我……” 说着说着,萧凡更加羞涩起来。只见他低着头,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倒比女子还要腼腆。 “我……我带你去找她!” 鼓足勇气,他还是支支吾吾的说了出来。可他腆着脸说出的话,小姐姐却显得很淡定。 见她没有反应,萧凡迟钝片刻,又硬着头皮转过头来。咋眼一看,只见小姐姐面无表情,还盯着萧凡发呆。 两人就这么相觑着。 沉默半晌,丫鬟的嘴角微微撅起,一对浅显的小酒窝露出来。配着甜美的面容,天生丽质,楚楚动人。 “呵呵……找她?算了吧!” 说这话时,那姑娘显得有些冷漠。 “不过你也别傻了,你是不可能逃出的!” 一听这话,萧凡迫切的站起身来。一时间,竟完全忘却了伤痛。他眉头一皱,气宇轩昂的说来:“怎么就不可能逃出去了?” “你知道这座城池有多大吗?你知道司马家族的势力有多大吗?” “就算你能逃出食尚人间,你也不可能逃出这座城。就算你逃出这座城,你也不可能逃出司马家族的掌心!” “既来之,则安之!虽然是辛苦了些,至少有个栖身之所。外面的世界危机四伏,你还是乖乖的呆在这里吧!” “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能吃一天的馒头,不好吗?” 丫鬟双手搂着小腿,她一脸生真的看着萧凡,双眼闪烁出天真无邪的目光,楚楚动人。 听到她这话,萧凡显得有些激动。正当他准备出口反驳的时候,却又显得犹豫不决。 此时,他缓缓低下头,不禁轻声细语的说来:“可……可万一成功了呢?” “与其以卵击石,还不如逆来顺受。到时候把小命丢了,可就得不偿失咯!” 说着说着,那丫鬟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萧凡走了两步,弄得他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老虎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你好好加油吧!万事开头难,前一段时间是比较痛苦。等你习惯了这种生活节奏,也许会好些!” 她冲萧凡微微一笑,俏皮可爱。说完,小姐姐蹦着欢快的步伐,翩翩起舞的向前走去。 “等……等……一下!” 萧凡倏然转身,他伸手直指丫鬟,似在挽留。 听到萧凡的呼声,她也停下了脚步。只见他冲着萧凡莞尔一笑,问道:“怎么了?” “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萧凡抿抿嘴,他羞涩的低着头,嘴里轻声细语的问道。 “在我母亲抛弃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有名字了。” “不过,我喜欢一种名叫`蔷薇''的花,你就叫我薇薇吧!” 说话,那姑娘转身离去,眨眼就消失在萧凡眼前了。而萧凡傻不愣登的站在地上,久久没回过神来。 “蔷薇?薇薇……” “果然是初恋的感觉!” 萧凡低着头,他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满,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胡言乱语着。正当他回过神来,不由得使劲晃悠一下脑袋。 “呃呃呃……” “我都在想什么?戒骄戒躁,戒骄戒躁……” 看着厨房后门,萧凡眼神扑朔迷离的说来。 说话时,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身影感觉特别的亲切,以至于有些恋恋不忘。 清风绿叶,豆蔻年华。有些懵懂,无关风,也无关月,只关花满城,香满园。 邂逅之后,岁月不再颠沛流离,街道也好,晚风也罢,都是甜美…… 萧凡傻不愣登的站在原地,目不转睛,魂不守舍。无论他是憧憬也好,沉沦也罢,手里的活一旦有所懈怠,必然免不了一顿暴揍。 “王八羔子,又给老子愣住了!”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我看你就不知道长记性!” 就在萧凡发愣的时候,一阵粗犷而沙哑的咆哮声骤然来袭,宛如雷鸣般刺耳。 辱骂声还没落下,只见店二拽着皮鞭就冲了出来。 “啪啪啪……” 不管它青红皂白,他对着萧凡就是一顿暴打。尖锐的抽打声回荡在四周,听得人毛骨悚然。 皮鞭落在萧凡身上,细皮嫩肉的,怎么遭受得如此毒打?三两鞭下去,萧凡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不知为什么,他竟然痛苦的叫出了声,一改之前隐忍模样。整个后院全是萧凡的惨叫声,如雷贯耳。 然而,萧凡越是挣扎,店二就越是情绪高涨。他不停地挥舞鞭子,亦如快刀斩乱麻,干净利索。 萧凡被他打得满地找牙,苦不堪言。 第135章 地道 被店二蹂躏一番,萧凡依旧“死性不改”。不把秘籍中的奥义理解透彻,他就别想学有所成。 为了苦练绝技,萧凡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一旦有空隙施展,他就开始见缝扎针,勤加琢磨。 “怎么这样?难道是我那里理解错了?” “不可能啊!” 水盆边,萧凡一脸惆怅的叨念着。他背上的血迹都还没干凝,又开始三心二意。 看样子,他似乎并不畏惧店二的威胁恐吓。相反,对于秘籍的痴迷,已经让他达到了忘却伤痛的境界。 “难道……不是这样?” 萧凡缓缓抬起头,他一边清洗蔬菜,一边喃喃自语。看他那般心不在焉的样子,定是陷入了沉思中。 “万物超繁,非我所属。万物皆虚,为我所用!” “气沉丹田,厚积薄发……” 脑海里,他再次絮絮叨叨的念着。而在叨念的时候,他的手臂又情不自禁的蠕动起来。 顺着感觉,萧凡的缓缓张开五指,轻如风,柔似水。他有模有样的轻轻一挥,水盆的水瞬间搅动起来。 这种水纹,完全不同于受到蛮力搅拌,而导致纹路四分五裂。它顺着萧凡的手指滑动,每一滴水,每一条觳纹,完全在他掌控之中。 水纹带着蔬菜,呈漩涡状随手而动,场面看起来颇为炫酷,顿时令他眼前一亮。 “啊……” 霎时,萧凡瞪着铜鼓大眼,表情惊愕,神色恍惚。大张的嘴里,还发出一阵低沉的尖叫声。 由于他分心,手中奇观也就转瞬即逝。不过,这昙花一现的触觉,让他顿时信心倍增。 特别是第一次感触到秘籍带来的力量,更是让他欣喜若狂,一时间竟不知所云。 “哇……哇……这……” “就是这种感觉,我……我终于悟出来了!” 盆中水波荡漾,而萧凡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无法自拔。 当然了,这一次粗略的尝试,让他彻底的尝到了甜头,更加让他坚定了自己修炼的道路。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总算找到一点门道了。” “既然天无绝人之路,那属于我的阳关大道就不远了!” 说到这儿,萧凡备受鼓舞。只见他皱着眉头,拽着拳头,一副铁骨铮铮的样子。 就在萧凡洋洋得意的时候,一阵粗犷的吆喝声又从厨房里传来。听到掌柜的鬼哭狼嚎,萧凡顿时警觉起来。 霎时,他一头扎下去,迅速清洗水盆里的蔬菜。一身遍体鳞伤,加之单手操作,这活干起来也就不那么得心应手。 “哼!这狗东西总算是开窍了。” “再给老子磨磨蹭蹭的,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门框边,掌柜鬼鬼祟祟的看着萧凡。见他循规蹈矩,脸上不禁露出了奸诈的表情。 说完,他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向店内走去。而萧凡斜睨着目光,见“老虎”离去,他心里也不免长舒了一口气。 “呼……还好!” “看来,我的加快步伐了。要不然,等不到神功护体,就被他们玩死了。” 说完,萧凡眉头紧锁,露出一副野心勃勃的样子。 只见他缓缓抬起左手,轻如风,柔如柳。看他那蠢蠢欲动的样子,似又准备体验一把“秘籍之力”。 偶尔的奏效,并不意味着永久的功成名就。上一次误打误撞,这一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此时,萧凡将手掌放入水中,还刻意学着上次的模样,以四两拨千斤之势轻轻一挥,气势如虹。 手指起,水波迅速散开,并泛起层层觳纹。可相比之前,这一趟“试水”完全就是一盘散沙。水波四处荡漾,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看到这一幕,萧凡瞬间就慌了神。 “怎……怎……怎么会这样?” 看着水盆里动荡的水纹,萧凡有些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刚才不是还……” “怎么现在就不灵验了呢?” 突然面对这样的结果,萧凡有些难以接受。他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既彷徨,又慌乱。 “不可能啊!我就是跟着上次的感觉走的啊?” “可现在……” 萧凡将手臂拽出来,他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掌,目光中略显无助。 “再来一次!” 向来不服气的他,再次沉静下来。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又有模有样的抬起手臂。相比与上次,他显得有些急功近利了,哪怕是轻呼一口气,都充满了沉重的感觉。 酝酿片刻,只见他缓缓放下手臂,动作轻盈,小心翼翼。手掌入水,瞬间泛起层层觳纹。随着掌面不停的拨动,盆里顿时翻江倒海,汹涌澎湃。 然而,这些水波并未在他掌控之中,杂乱无章。看到自己有一次失败,萧凡顿时情绪化。他挥舞手臂,不停的搅动清水,一时水花四溅,青菜横空。 “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就失灵了呢?” 惶恐中,萧凡拔出手臂,他忐忑不安的嚷嚷着。由于情绪失控,那躁动的嗓门也尖锐起来。 掌柜听到这阵嚷嚷声,那还了得?二话不说,他拔腿就跑,一瘸一拐的向后院奔来。 进院一看,只见地上撒满了青菜,狼藉不堪。四周坑坑洼洼的,好似一潭沼泽。 看到这一幕,掌柜顿时火冒三丈。他咬牙切齿的拽起手中皮鞭,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去。“啪”的一声落下,萧凡直接被一鞭子摁在了地上。 “你这小瘪三,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偷懒,实在是太放肆了!” “好呀!既然你死性不改,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掌柜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疯狂挥舞鞭子。一阵阵“噼里啪啦”的抽打声传来,听得人心乱如麻。而萧凡蜷缩在水塘中,不停的挣扎,不停的痛叫。 没抽打几下,鲜红的血液便浸红了一大片。而萧凡已经裹成了泥人,从头到脚,除了两个眼圈,几乎浑然一色。 “呼呼……” “累……累死我!” 狂抽了好一阵,掌柜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倚靠在拐杖上,一边擦拭汗水,一边吁吁喘气。 “真是气老子了!” “狗改不了吃屎,好——” “今天我就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让你永远也走出这块阴影。” 掌柜一边撸袖子,一边破口大骂。嚷嚷着,他骤然转过身来,冲着厨房大叫一声:“来人——” 一声令下,屋里跑出来两个伙计。两人低头哈腰,唯唯诺诺的说来:“掌柜!” “把他给我吊起来!” 掌柜双手叉腰,他颐指气使的吆喝道。 “是!” 听了掌柜的话,两伙计铿锵有力的回了一句。说罢,他们耀武扬威的向萧凡走去,面目狰狞,气势汹汹。 只见一人拽着绳,一边拽着萧凡的小腿。两人一顿猛操作,冲着萧凡一阵五花大绑。 眨眼不到,他就被两人挂在了树上,宛如死尸一般左摇右晃。 看着挂在树上的萧凡,掌柜两人随即露出奸诈的表情。特别是那犀利的小眼神,看得人毛骨悚然。 此时,掌柜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向萧凡靠近。看着鲜血不断的从他身体里渗出来,他的眼神变得更加诡异起来了。 “狗杂碎!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掌柜杵着拐杖,他一脸嘚瑟的吆喝道。 萧凡倒挂在树头,透过这个倾斜的角度,看着掌柜那张邪恶的嘴脸,显得更加令人厌恶了。而萧凡不卑不亢的咬咬牙,他铁骨铮铮的辱骂道。 “天道好轮回,上苍饶过谁?” “终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届时浩劫上身,定教你粉身碎骨!” “呸——” 说完,萧凡还冲着掌柜,吐了一口嫌弃的唾液。不偏不倚,这血红的唾液,恰好吐在掌柜手上。 看着手指上肮脏的东西,掌柜顿时火冒三丈。 “啊啊啊——” 只见他瞪着铜鼓大眼,一边破喉嚷嚷,一边甩动手臂。 “打!给我往冒烟的打!” “打死他,打死这个小畜生!” 掌柜杵着拐杖踉跄后退,他还停的吩咐身边壮汉棍棒相加。看来,不把萧凡揍个半死,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两伙计也确实言听计从,拎着木棍便冲了上来。左一撇右一捺,前一拳后一棍,打得萧凡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啊啊啊……” 惨烈的咆哮声回荡在后院,听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细皮嫩肉的,怎抵得过他们这般摧残?三两棍下去,萧凡血流不止,不绝如缕。 揍着揍着,萧凡的惨叫声变得越来越微弱,最终完全消失。见形式不对,两个伙计连连停手。 “掌……掌柜!” “不……不好了,他……他好像死了!” 其中一个伙计拎着木棍,他战战兢兢的向掌柜说来。而掌柜还站在一边擦拭手指,一听说萧凡断气了,他瞬间也断了魂。 “什么——” 掌柜瞪着铜鼓大眼,他好似丢了魂一样,看着两人一动不动。 “他……他已经不动了!” 其中一个伙计低着头,诚惶诚恐的说来。 萧凡虽然身子贱,可他的命却金贵着呢。一旦他撒手人寰,雷王能不要了他们的小命? “哎呀!你们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我让你们打死他,你们真就打死他?这下坏事了,这下坏事了……” 说到这儿,掌柜杵着拐杖连连向萧凡靠近。那慌里慌张的样子,似把他吓得不轻。 当掌柜来到萧凡面前,他伸出手指轻轻试探一下。手指刚到鼻孔,掌柜便迅速收回手来。只见他面色惶恐,魂不守舍。 仅从掌柜错愕的目光中,似乎已经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 第136章 尸谷地域 “咦?这是……那里啊?” 眼前一片茫茫云海,四周烟雾缭绕,一望无垠。 烟雾中,突然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放眼看去,只见萧凡踽踽独行。他左顾右盼,显得有些生疏。 “这难道又是什么梦境?” “不会吧……” 看着袅袅烟雾,萧凡挠挠脑袋,一脸茫然的叨念着。而就在他话音落口之际,一个粗犷的嗓音又横空飘来。 “怎么不可能了?” “万事皆有可能嘛!” 听到这个粗犷而熟悉的声音,萧凡顿时身体一怵,宛如被闪电咬了一口。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脸木讷的看着远方。 “前辈?” 傻愣了片刻,萧凡抿抿嘴,颇有些胆怯的问道。 “怎么,是不欢迎老头子吗?” 柳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深沉,浑厚有力。而他话音未落,一团浓烟顿时扑面而来,萦萦绕绕。 浓烟之后,一个魁梧的身躯出现在萧凡面前。柳跖一身白衣,面带微笑,和蔼可亲。 “没……没有!” “我……我哪会不欢迎你呢?” 萧凡嘟嘟嘴,颇有些俏皮的说来。嬉皮笑脸,还带有几分谄媚的味道。 话音未落,他便屁颠屁颠的向前跑去。 此时,萧凡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问道:“前辈召我过来,有什么吩咐吗?” 听到萧凡的话,柳跖一脸诧异的瞥了他一眼。随即撇撇嘴,一脸傲慢的说道。 “我召你前来?” “不是你唤我过来的吗?” 一语道出,萧凡顿时傻愣一下。他瞪着水灵灵的眼睛,不知所措的问道:“是……是……是我吗?” 看着萧凡蹑手蹑脚的样子,柳跖拂袖一挥,从烟雾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随即,他又轻蔑的瞥了萧凡一眼。 “看你这邋遢的样子,似乎吃了不少苦头啊!” 萧凡哽咽一下,热泪盈眶的说来:“可不是嘛!命运待我不薄啊!” “这又是受了谁的气啊?” 柳跖躬下身,他轻轻的抚摸着萧凡的头发,还颇有些慈祥。 “食尚人间的两只老虎!” 萧凡憋屈着小嘴,眼泪汪汪的说来。 “食尚人间?不曾耳闻!” “是不是司马雷的走狗啊?” 柳跖双手反扣与后背,神气十足的说来。而萧凡吧唧着小嘴,一脸委屈的点点头。 “呵呵……” “又是司马雷的走狗,那就不稀奇了!” 看着萧凡可怜巴巴的样子,柳跖不禁冷笑了一下。说完,他拂袖一挥,直接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 “前辈为什么要笑啊?” “我……我都快被他们玩死了!” 见柳跖前去,萧凡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那一蹦一跳的样子,好似一只窜天猴。 “好……好刺眼的光芒,我……看不见了!” 走着走着,突然眼前一亮。万丈光芒冲他扑面而来,亦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在这灵光照射之下,萧凡连连伸手遮蔽眼眸,不敢直视。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就在他惶恐大叫的时候,柳跖那粗犷而沙哑的声音缓缓传来。 听闻柳跖之声,萧凡这才缓缓放下了手臂。透过袖子间的罅隙看去,只见一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宛如一根擎天之柱,力拔山兮气盖世。 巨树铺开枝桠,亦如孔雀开屏,气吞万里。藤蔓从虬枝间垂下来,千丝万缕,密密麻麻。 树下还有一片青青草地,其间烟雾缭绕,郁郁葱葱,或隐或现。 “这……这……这是哪里?” 见眼前的巨树,萧凡缓缓放下了防备。只见他傻不愣登的站在云雾间,目光深邃,不知所措。 “梦幻心境!” 柳跖看了看眼前的大树,他铿锵有力的说了一声。随即,他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大树走去。 萧凡抿抿嘴,他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两人在巨树面前,宛如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踏过青青草地,柳跖两人来到了树下。四周虬枝盘绕,好似万龙戏珠,气势磅礴。 此时,柳跖寻一块平整的地坐下,轻松自在,悠然自得。而萧凡矗在他面前,蹑手蹑脚的,显得有些无措。 “这……这个地真大!” 沉闷片刻,萧凡左顾右盼一番。然后干瘪瘪的说了一句,以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老头子轻轻的瞥了萧凡一眼,继而一本正经的问道:“老夫送你的书收到了?” “啊?” “收……收到了!” 萧凡哆嗦了一下,一脸唐突的说来。说完,他套近乎的向老头走去。 “修炼了?” 柳跖瞪了瞪萧凡,有些咄咄逼人的问来。 “也……也不是说没修炼,主……主要是……我的领悟能力不够。” “昨晚看了一宿,搞得我现在还有些昏昏欲睡!” “而且,还……还被两老虎暴揍了一顿!” 萧凡一边撇着嘴委屈的说,一边扭着身子席地而坐。看那他苦涩的表情,和那扭扭咧咧的动作,还真有些令人哭笑不得。 “领悟能力不够?” 萧凡正对着柳跖而坐,两人相觑一眼。 “我摸索了大半天,也没有参悟其中奥义。不过,我误打误撞,还有一次成功了。” 说到这儿,他还挺自豪的提高嗓门,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呵!误打误撞也算成功?” 柳跖嗤之以鼻的瞥一眼萧凡,是有些轻蔑。 “那我也没有开窍,只能说是误打误撞咯!” “这个绝技实在是太深奥,我怎么琢磨都不对。” 萧凡吧唧着小嘴,一脸惆怅的说来。看他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可是在这绝技上绞尽了脑汁。 听到他的陈述,柳跖深深吸一口,随即语重心长的说道:“犹记得你我梦中初见,老夫就曾告诫于你。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物极必反,万劫不复。” “呃呃呃……” “您好像是有所提及!” 萧凡瞥瞥眼,依稀间还记得柳跖的奉告。 “好像?呵呵……”柳跖鄙夷不屑的冷笑一下。 “你若有心,定不会置若罔闻!” 话锋一转,柳跖凶神恶煞的盯着萧凡。声音粗犷,义正言辞。 听到老头的训斥,萧凡一脸羞愧的低下头去。一路走来,他确实急于求成,竟将老者劝告抛之九霄云外。 “不过也罢,你初学第一天,就能有这般境界,足见你悟性之深。” “此行,老夫就为你指点指点。至于实践的操作,还是要看你自己的造诣了。” 柳跖捋捋胡须,一本正经的说来。说话时,他的眼珠子还骨碌碌转悠,一副阴险狡诈模样。 一听出柳跖愿意慷慨解囊,萧凡顿时心花怒放。只见他猛然抬起头来,一脸欣喜若狂的看着老头。 “你说的是真的?” 柳跖漫不经心的抿抿嘴,然后优哉游哉的说来。 “不给你指点一二,你也逃不出泥沼!” “等你学有所成,还不到猴年马月?到那时,你几曾找到我恩师?” 听到柳跖的话,萧凡尴尬的皱皱眉头。调皮时,他还吐吐舌头,做做鬼脸。 “多……多谢前辈!” 萧凡放荡不羁的挠挠后脑勺,有些油嘴滑舌的说道。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 “老夫这就给你讲解讲解秘籍奥义,你要竖起耳朵来听!” “倘若三心二意,那就别怪老头子不客气了。” 柳跖铿锵有力的盯着萧凡,眼神中还带有一丝杀戮的气息。 “前辈放心,我一定勤奋修炼。” 萧凡捏了捏拳头,他铿锵有力的回道。 “好!那我们就从基本功开始!” 一声落下,柳跖威风凌凌的站起身来。而在他起身的一刹那,萧凡也屁颠屁颠的站起身来。 “万物超繁,非我所属。万物皆虚,为我所用。无中生有,有中归无!” “想要参悟其中的真理,你就要学会忘却万物,学会忘却自己……” 说到这儿,柳跖骤然转身,他一本正经的盯着萧凡。道:“来,深呼一口气,然后轻轻的闭上眼睛。” 听了柳跖之言,萧凡果然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的闭上的眼睛。 “顺着老夫的思路,用你的心灵去体会那个独到的世界。” “当你感觉自己能融入其中时,万事万物必然手到擒来,无所顾忌。” 柳跖围绕着萧凡转悠了两圈,随即又铿锵有力的说来。 “首先放下你的思想防备,什么也不要想。让自己置身与混沌之中,不骄不躁。” “放慢呼吸,放慢脚步,仔细的聆听你周围的声音。现在,你能听到什么?” 萧凡微微扭了一下脑袋,他抿抿嘴说来:“风!还……还有树叶莎莎的声音!” 听到萧凡的回答,柳跖抬头看了看参天大树。接着,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现在能看到什么?”柳跖转悠两步问道。 “有……树!有……落叶!还有……青草……” 萧凡紧闭双眼,于梦中体会梦境之中的世界。 “现在,你的眼前不再是一片混沌。” “你所看到的,有风,有树叶,有青草,有小鸟,还有……那些你想看到的世界!” 柳跖在树下小心翼翼的引导,而沉入境界的萧凡,尽情的体会着其中奥义。 老头每每说一样东西,境界之中变回出现一样东西。真的就是柳跖所说的那样,无中生有,却又终究归于虚幻。 “不要恐惧,也不要羞涩。放开你的思维,想象一下它们还应该有什么?” 柳跖轻声细语的说来,而境界中的萧凡果然放开了思维。很快,一副美丽的画卷进入到他的世界:蓝天,白云,青山,溪流…… 万千画卷扑面而来,美不胜收。萧凡沉浸梦幻中,流连忘返。 “好!现在开始展开你的双臂!” 听到柳跖的话,萧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境界中,他果然拥有着一双完整的手臂。顺着柳跖的思维,萧凡缓缓打开了双臂。梦里中,他却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用你的手去触摸他们,触摸那些你一直渴望的世界。” “不要用手指感觉,要用心去聆听,用你的心去细细聆听……” 听了柳跖的话,萧凡手触摸眼前的大树。可刚伸手过去,大树宛如流水般,从他指尖迅速划过。无论他如何触碰,始终抓不住大树,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现在,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你抓不住它们?” 正当萧凡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此时,他偏着头,一脸疑惑的问道:“对呀!前辈,这是为什么啊?” 梦境中,柳跖轻蔑一笑。道:“因为……你的心灵还不够清澈!” “清澈?”看着眼前的幻境,萧凡一脸茫然的说来。 “心无旁骛,清静无为!” “就按这种感觉,何时你能抓住自己的幻境了,你再来寻老夫吧!” 耳畔边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听得萧凡一头雾水。然而,就在柳跖声音传来的时候,他眼前的幻境也迅速消失了。 “啊啊啊……”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他眼前,他要去沧海一粟,瞬间被这漩涡吞噬其中。昏天暗地,直到消失不见…… 第137章 煽风点火 “这家伙该不是死了吧!” “死了?不可能啊!早上我还感觉他有气呢!” “没死,他还没醒?” “会不会……又是在装模作样啊?” 树下,有两个声音悄悄咪咪的嘀咕着。你一言我一语,多少有些惶恐。而 这两人,正是掌柜和店二。他们站在萧凡面前,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此时已是深夜,天际星辰璀璨,月色皎洁。然而,萧凡被吊在枝头已经整整一天了,风吹日晒,可没让他受罪。 因为店里忙碌,一时间,掌柜竟忘了萧凡的存在。刚夜色来袭,他才蓦然想起树上的萧凡。 店二一脸猥琐的来到萧凡面前,他躬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向萧凡鼻孔伸去。他手指在萧凡嘴唇边停了好一会,也不见收回来。而且,店二的手指越来越哆嗦,表情也好似丢了魂一样。 “怎么样了?” “诶……你倒是放个屁呀!到底怎么了?” 见店二迟迟没有动向,一旁的掌柜显得有些躁动了。他忐忑的盯着店二,一边催促,一边伸长脖子张望。 “他……他……” 店二惶恐不安的抿抿嘴,手指不停的颤抖着。紧接着,他惴惴不安的扭过头来,表情痛苦的说来。 “他什么啊他?你倒是说呀!” “给我藏着掖着的干嘛!婆婆妈妈!” 掌柜瞪着铜鼓大眼,那龇牙咧嘴的样子,就好似谁刨了他家祖坟一样,怒不可遏。 听到掌柜的怒斥,店二这才吞吞吐吐的说来:“他……他没气儿了!” 店二话音一落,掌柜顿时觉得晴天霹雳,末日当头。只见他踉踉跄跄的后退两步,目光惊愕,神不守舍。 “没……没……没气儿了?” 刹时,掌柜的脑袋里一片嗡嗡作响,不绝如缕。沉闷了好一会,他一脸绝望的说来。 说话时,掌柜直接瘫在了地上,宛如一坨烂泥。 见掌柜都轰倒下去,店二顿时就失了方向,他宛如一只无厘头的苍蝇,一边匍匐,一边嘟囔。 “掌……掌……掌柜!”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给埋了!” “或是直接把他给炖了,毁尸灭迹,死无对证。” “明天跟雷王报道,就说他自己跑了!我们……我们没没注意!” 听到店二这些花花点子,掌柜顿时火冒三丈。只见他拽着拐杖,猛然冲店二拍去。 “混账!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出这些馊主意!” “跟雷王说他跑了,还不如直接说他饿死了!” “无论怎样,人始终是没了!” “我们……也没了!” 说着说着,掌柜声泪俱下,生无可恋。特别是他那哽咽的声音,听着都有些滑稽可笑。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被掌柜一阵暴揍,店二憋屈着小嘴,惶恐不安的问道。 “事到如今,已无回天乏术了!看来,我们的死期提前了!” 掌柜绝望的抬起头,不禁仰天长叹一声。 “啊啊啊……” “难道……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听到掌柜这话,店二也陷入到深深的绝望中。他面色沉重的看着掌柜,似有些不甘心。 沉闷片刻,掌柜突然铿锵有力的说了一句:“有啊!” 话音刚落,店二迅速巴结上去:“是什么?” “趁着雷王还不知道,现在就跑!”掌柜瞪着坚定恶眼神,他看着店二一本正经的说来。 “跑?” “整个云宗城固若金汤,往哪里跑?全天下都是司马家族的势力,跑到那里不是死路一条?” 店二灰心丧气的说来,心如刀绞,无欲无求。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横竖都是一个死,插翅也难飞。” 掌柜一边摇头,一边悲怆落泪。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这下捅娄子了!” 店二悔不及当初,他也缓缓低下头。然而,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一旁的掌柜有一惊一乍的吆喝一声。 “不行!我不甘心!” 说罢,他神搓搓的站起身来。而他一声狂吼,吓得店二魂魄紧收。 放眼看去,只见掌柜拎起地上的木桶,随即又从缸里舀了一桶水。他眉头一皱,一个劲儿的冲萧凡泼去。 “给我醒过来!” 一声狂吼,冰冷的水扑面而来。“哗”的一声落下,萧凡整个身体湿漉漉的,浑浊的泥水从他身上渗出来。 “没动静啊!” 在凉水的刺激下,萧凡依旧一动不动。看到这一幕,店二还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那就再来一桶!” 说完,掌柜又冲萧凡泼了一桶水,而他还是无动于衷,这就令他们生无可恋了。 “算了吧,掌柜的!这是他的命,也是我们的命啊!” 店二哽咽一声,一边垂头丧气,一边向萧凡缓缓靠近。 来到萧凡跟前,他一脸绝望的低下头,正准备掰开萧凡的眼皮看看。而就在他低头的一刹那,萧凡突然动了。 “噗嗤——” 他张开大嘴,冲着店二就是一阵狂吐。脏水顿时扑面而来,弄得小二猝不及防。 “啊啊啊!” “呸呸呸……” 一阵嚷嚷,店二被吓得瘫坐在地上,而脸上全是泥水,弄的他恶心干呕。 “咳咳……” 枝头,萧凡痛苦的咳嗽着。整个身体还不时的晃悠,宛如一坨沙袋。 见到萧凡“死而复生”,掌柜顿时喜出望外。只见他眼冒金光,一瘸一拐的向萧凡走去。 “哈哈……” “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啊!” “哈哈哈!好!太好了!”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盼回来。” 掌柜双手捧着萧凡的小脑袋,欣喜若狂的说来。那种感觉,仿佛如获至宝。而萧凡被他这么一躏躏,顿时头昏脑涨。 另一侧,店二一边擦拭脸上的唾液,一边神神叨叨的抱怨。 “可恶!臭崽子!居然敢对我大不敬。我看你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今晚,老子就要你尝尝我的手段!” 店二哆嗦一阵,然后杀气腾腾的站起身来。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说着说着,他便跨步向萧凡靠近。没走两步,店二骤然回过神来。 “哎呀!回光返照了?” “小祖宗诶!你可算是醒过来了!可……可没让我担惊受怕。” 店二张着诧异的大嘴,一脸恍惚的嚷嚷着。 “还愣着干嘛?快点松绑啊!” 掌柜凶煞的瞥了店二一眼,随即趾高气扬的吆喝道。 听了掌柜之言,店二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去。那蹑手蹑脚的样子,尽显小人模样。 三两下,店二凭借他灵活的左手,直接将萧凡放了下来。 萧凡落地,嘴里还不停的咳嗽着,面色颇有些苍白。 “你没事吧!” 掌柜露出谄媚的表情,献殷勤似得向萧凡靠近。特别是那亲切的声音,听得人一阵鸡皮疙瘩耸起。 话音刚落,掌柜伸手掐了掐萧凡的脸颊,还不时揉揉他的脑袋。看着他这般玩弄自己,萧凡不禁恼羞成怒。 “你……你们干嘛?” 萧凡刚从梦境中苏醒过来,还以为陷入无尽漩涡,必死无疑。没想到,这刚清醒过来,就看到这两张丑陋的嘴脸。 说罢,他顺手强势一挥,直接甩开掌柜手臂。而掌柜见他生龙活虎的样子,顿时眉开眼笑。 “哈哈……” “没事,没事,没事就好!” 掌柜搓搓手臂,一脸猥琐的淫笑着。 看着两人诡异的表情,萧凡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了眨眨眼,疑惑不解的说来:“你……你们……想要干嘛!” 听到萧凡惊魂未定的声音,店二连连谄媚着上前走去。 “没事,没事!看到你还活着,我们就心安了!” 就在店二巴结的时候,一旁的掌柜冲他脑门狠狠的拍过来,打的店二一头雾水。只见他捧着脑袋,一脸茫然的看着掌柜。 “还愣着干嘛?不知道我们大爷没吃饭吗?” 掌柜眉头一皱,冲着店二盛气凌人的吆喝来。 “哦哦哦……” 店二迟钝片刻,瞬间缓过神来。嗯哼两声,他拔腿就跑,直接冲厨房走去。 “你肯定也饿了吧!” “来……我们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掌柜缓缓站起身来,那轻柔的声音,听得人鸡皮疙瘩耸立。 “无利不起早!你们……” 萧凡眉头一皱,他小心谨慎的看着掌柜,内心忐忑不安。 不过,说到吃东西,他还真就饿得不行了。他那个无底洞的肚子,每次都会出来搅局。心里的嘀咕声还没落下,一阵“叽叽咕咕”的雷鸣声便从他肚子里传来。 “你今天虽然什么也没有做,却也吊了一整天!” “老夫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当不至于让你活活饿死。” “起来吧!我带你吃点东西!” 一开始还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说最后一句话时,他却贼眉鼠眼,阴险至极。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听着……让人别扭!” 萧凡倒也骨气。他轻蔑的瞥了掌柜一眼,一点也使好脸色。 听到萧凡这话,掌柜顿时火冒三丈。 “嘿!你这小娃子!还真就是给你阳光,你就灿烂了?” 掌柜脸色骤变,冲着萧凡就是一阵鬼哭狼嚎。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给老子起来!” 一声咆哮,萧凡吓得一愣。面对掌柜的恫吓,他又不敢不从。哆嗦一阵,连连站起身来。 “滚回厨房去!” 他对萧凡颐指气使的训斥道。 说完,萧凡也循规蹈矩的向厨房走去。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掌柜顿时磨牙吮血的说了一句。 “还治不了你了是吧?” “哼!” 掌柜拂袖一挥,顿时挺直接腰板。他杵着拐杖,耀武扬威的向厨房走去。 第138章 失之交臂的良机 从梦境掉回现实世界,萧凡又得忍受各种折磨。这不,刚被掌柜两人威胁着狂吃一顿,又给拽回了猪圈。 掌柜之前有发现门缝,未免夜长梦多,他当天就吩咐定制了一扇铁门。现在萧凡身处铁窗之中,毫无回天乏术。 不过还好,今夜他算是吃了个沟满壕平。刚受过萧凡昏迷的刺激,掌柜可不想萧凡出什么差子。所以,一回厨房就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生怕他饿死牢中。 今夜差不多也就这么过了,可老虎日后就不一定这么好心了。万一他铁石心肠下来,还真就有可能把他活活的饿死。要知道,这这家伙的胃口可不一般。 “呃呃呃……” 草堆上,萧凡盘腿而坐。他一边沉思,一边剔牙。还不时打饱一个嗝,看他优哉游哉的样子,小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竟然换了一个铁门!” “哼!就凭你们,也想管住本大爷吗?” “等我神功练……” 说到这儿,萧凡顿时一哆嗦。见他表情恍惚,目光呆滞。 “对了,我的秘籍!” 叨念着,叨念着,他“咻”的一下站起身来。就好似丢了魂一般,手忙脚乱的向墙角奔去。 二话不说,他对着墙角就是一阵翻腾。霎时间,枯草漫天飞舞,张牙舞爪。 “书呢,书呢!” “该不会被他们翻到了吧!” 萧凡一边翻找,一边叨念。内心惶恐,面色苍白。 就在他忐忑之际,三本秘籍便出现在他眼前。见秘籍无恙,他心里那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呼……虚惊一场!” 他长叹一口气,随即捧起杂草堆里的秘籍。 “还好秘籍没事,要不然今天就亏大了!” “不过,柳前辈说的……” 说到秘籍的事儿,萧凡突然想到了柳跖。念着念着,他还瞅了瞅手里的秘籍。 在他怀中,第一本秘籍就是《盗圣绝学》。 原来,这本《盗圣绝学》他并没有扔掉。思忖再三,他又把它捡了回来。好歹是一门绝技,技多不压身,他始终没有忍住诱惑。 不过,他并没有想着全部学习,只是学一点皮毛而已。之所以有如此想法,是因为日后夺回玉石和小月牙月可能派的上用场。无若不然,他也不会触碰这些旁门邪道。 而且,在他捡回《盗圣绝学》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说:只要达到目的,立刻废除这门绝技。 将来之事变化莫测,具体如何也不得而知。 草堆上,萧凡捧着手里的秘籍,面色沉重,五味杂陈。 “盗圣绝学,怎么就这么深奥?” “就跟功夫一样,一点也的琢磨不透。” 嘀咕一阵,他缓缓打开《盗圣绝学》。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不禁叨念起来。 “万物超繁,非我所属。万物皆虚,为我所用。无中生有,有中归无……” “难道,虚境就是柳前辈让我体验的感觉?” 萧凡看着窗台明月,目光呆滞,表情惆怅。 “用心去聆听,用心去感受。” “那我何时才能抓住虚幻之物啊?如何才能抓住虚幻之物!” 他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喃喃自语。就在他思忖的时候,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既然是梦幻,那……我也是虚的嘛!同样都是虚幻的东西,我为什么要用现实的角度来想它呢?” “以柔克柔!这个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自言自语一番,他还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嗯嗯……” “破解之术,应该就在这里。只要我能抓住虚幻之物,就能很快上道了。” “说百遍,不如做一遍。” “来!试试再说!” 话音刚落,萧凡随即将秘籍放到一旁。只见他盘腿而作,闭目养神,心如止水。 很快,他就进入到自己臆想的世界中。臆想世界一片朦胧,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而他就站在这个世界的中心,清静寡欲。 突然之间,一个巨大的光圈从他脚底散开,并呈漩涡状扩散,光彩夺目,气势如虹。光圈上还闪烁着这种觳纹,精妙绝伦,熠熠生辉。 站在光圈之上,萧凡缓缓展开双臂,进来开始缔造他美幻的世界。 就在他举手抬足之间,脚下的光圈骤然变色。 眨眼不到,只见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横空而出,一望无垠。阳光,微风,青山,绿水…… 山水长廊,延绵千里;亭台楼阁,鳞次栉比。 一个美轮美奂的世界,在他弹指一挥间缔造了出来。看着万千事物,萧凡顿时眉开眼笑。 “哈哈……就是这种感觉!” “当时在梦里,就是这种感觉!” 幻境世界里,萧凡一路狂奔。来到山峰之巅,他张开双臂,亦如大鹏展翅,欣喜而歌。 而在现实的牢房里,他嘴角微微撅起,幸福满面。 “那就让我来试试,抓住梦幻的感觉吧。” 山之峰,萧凡眉头一皱,兴致勃勃的说来。 说完,他气宇轩昂的向着一棵大树走去。树木拔地而起,魏然耸立。清风徐来,绿叶婆娑起舞。 此时,萧凡缓缓伸出手臂。他看了看手掌心,然后轻轻的伸过去。伸手时,其表情凝重,生怕再次扑了个空。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触碰到大树的一刹那,那种实实在在的感觉瞬间袭来,不禁令他内心一怔。 “是……就是……这种感觉!” 他不停的触摸着树干,手指激动得颤抖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而且,在他触摸树干的刹那,一道灵光还从他指尖散开,层层叠叠,宛如涟漪。 不仅如此,在现实的世界中,萧凡身体也开始散发出一道灵光,光芒四射。特别是他坐下的光圈,带着奇形怪状的觳纹,不停的旋转。 对着大树狂撸了一把,萧凡转而看了看一旁的巨石,青草…… “嘿嘿!” “让我也来试试你们!” 话音刚落,他转身屁颠屁颠的走去。眉头也没皱一下,对着身边万物就是一阵狂撸。 而这种切实恶感觉,让他第一次体会,到柳跖所说的那种境界了。 “太好了!太好了!” “哈哈……我做到了,我做到了!我终于做到了!” 兴奋之余,萧凡仰天大叫。内心的喜悦,无以言表。 然而,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山麓下的一座村庄,骤然引起了他的注意。放眼看去,四周屋舍俨然,阡陌交通。 看到如此熟悉的画面,他心里也就有个底儿了。没错,这就是他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这是……我的家?” 触景生情,被尘封的思念瞬间释放。刹时,萧凡热泪盈眶,不能自拔。 “没错!这就是我的家!” “对了,老爷!老爷……” 恍惚间,他忐忑不安的嚷嚷着。叫嚷之时,只见他腾空而起,瞬间化为一缕灵光,直接冲着村落飞去。 村落里,还是昔日的场景。村中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其中耕犁的,打柴的,背篓的……人群往来,彬彬有礼。 “李大伯!王婶!” “标叔!程姑……” 萧凡置身于人群中,看着那昔日熟悉的面孔与自己擦肩而过,不禁悲从中来。无论自己如何呼唤,他们也都置之不理。而他们的欢声笑语都在萧凡耳畔,自己却是一个门外人。 看众人不理,萧凡便向前去搭手。可刚一触碰到标叔的躯体,那人就变成了一缕缕青烟,亦如流水般,从萧凡指尖划过。待他收回手臂,标叔又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与他人攀谈。 “啊?怎么……怎么会这样?” “我不是已经可以……” 看着眼前的亲人,萧凡不知所措。惶恐之余,他还瞅了瞅自己的掌心。实在不敢相信,此时的他竟无法抓住幻境之物。 幻境始终是幻境,就仿佛内心那一撮最刻苦铭心的回忆。想起时,一遍比一遍清晰,却始终可望而不可即。 这个村子承载着他的太多过去,只要轻轻一触碰,心情便会稀碎一地。 破碎的裂缝透着往昔的气息,却始终无法拼凑昨天的美好。 “老爷……老爷!” 就在萧凡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骤然抬起头来,悲恸交和,面色惶恐。 嚷嚷两声,萧凡拔腿就跑。顺着乡间小道,他直接奔茅跑去。 然而,他每每往前跑一步,天色的变化一分。时间仿佛在他脚下迅速穿行,快如闪电。一时心急,他也没有在意幻境变化的细节。 当萧凡跑到自家茅草屋前,天色已经漆黑一片。 苍穹星辰璀璨,夜色朦胧。院落里,一棵青翠的大树挺拔突兀,树叶随风婆娑。 夜色静谧,一切如初。看到这一幕,萧凡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老……” 说着说着,萧凡跨步向茅屋靠近。而他话音未出,脚尖未落,一阵刺耳的杀戮声席卷而来。 听到这阵嘈杂的声音,萧凡忐忑不安的回过头去。 咋眼一看,只见一个高大威武的半兽人马,正挥舞手中大刀,冲着他扑面而来, “啊啊啊……” 出于本能,他一边嚷叫,一边伸手遮挡。 半兽人马长驱直入,直接从萧凡的身体内穿过。进而冲着另一群平民杀去,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在半兽人马的屠戮下,整个村落横尸遍野,血溅三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毛骨悚然。 “王婶……李叔……” “不——” 这一次,萧凡身临其境的看着自己的村落被屠戮。其中场面,惨不忍睹。 萧凡一边嘶吼,一边跨步向前。可刚走一步,整个画面便扭曲成形,最终变成了一片火海。 此时,萧凡就站在火海之中,成为沧海一粟…… 第139章 鬼王 天际星辰璀璨,满目琳琅。而在简陋的小破屋中,有一道刺眼的灵光从窗户里挤了出来,熠熠生辉。 这道光芒,正是从萧凡体内释放出来了。 杂草堆上,萧凡盘腿而坐,万千光芒亦如佛光普照,气势磅礴。他的表情却显得尤为痛苦,眉毛挑动,面色苍白。 梦境中,他好似遇到什么曲折之事,额头的汗珠不停的往外渗。 “不——” 突然间,萧凡扯开嗓门仰天大叫。那嘶咧的声音震耳欲聋,听得人心乱如麻。 也正是在他咆哮的一刹那,一股强烈的血气随即逆流而上,直达心门。 “噗嗤……” 一阵抽搐,鲜血从他口中喷吐而出,溅得满墙的斑点,密密麻麻。 “咳咳……” “老爷,老爷……” 此时,萧凡心力交瘁的捂着胸口,惊魂未定的喘息着。嘴里还不时的叨念着老爷,仿佛再次经历了生离死别的痛苦。 因为这是练功,与一般的梦境并不同。走火带来的冲击,险些没让他暴毙身亡。 “可恶!” 草堆上,萧凡咬牙切齿的吆了一句。 随即,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中充满了杀戮的气息。那嫉恶如仇的样子,就好似一头饥饿的狮子,霸气侧漏。 “老爷,您放心!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为你报仇雪恨。” “你等着!终有一天,我会用他的人头来告慰你的在天之灵。” 萧凡捏了捏拳头,铿锵有力的说来。说完,他又痛苦的抽搐一下。似乎臆境的冲击很大,让他有些扛不住了。 咳嗽两声,萧凡便将目光转移到《盗圣绝学》上。看着眼前这本秘籍,他苦涩的哽咽一下。 “为什么我触摸不到他们的存在?为什么……” 嘀咕一阵,萧凡便将目光投向四周。 “前辈?” “柳前辈!你在哪?你出来,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对着空气一阵嚷嚷。语气中,似有几分抱怨的味道。 四周空无一人,也见半点声响。萧凡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冲着四壁又事一阵狂吠。 “前辈!你在吗?你给我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不能触摸他们?” “前辈……” “柳跖前辈!” 一阵大叫,叫得他唇干舌燥。而柳跖就是没有现身。这就令他有些不耐烦,顿时直呼大名,高声吆喝。 然而,就在他高声嘶吼的时候,左手竟然莫名其妙的抬了起来。 而且,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拽着绝学直接往萧凡的脑门拍去。 “呃呃呃……” “疼?” 一书拍过去,萧凡顿时傻愣了一下。还不等他回过神来,就已经倒地不起了。 看似是他自己拍昏了自己,实则是柳跖的魂丝在作祟。 一旦进入昏迷,萧凡也就失去了意识。正是如此,柳跖才能轻松自如的进入到他的“世界”。 倒地后,萧凡进入到梦境之中。一片白茫茫的雾霭卷地而起,眼前的榕树依旧挺拔。 看到如此景象,萧凡拔腿就跑,直接往大树奔去。 “前辈,前辈!” “你还在吗?前辈!” 来到树下,他一边呼唤,一边翻找。可折腾半天,就连柳跖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前辈!你快出来啊!” “你再不……” 终于,柳跖听得心烦意乱了。在他话音未落之时,一阵粗犷的嗓音随即从天而降。 “好了!好了!你别嚷嚷了!” 听到柳跖的声音,萧凡顿时警觉起来。他张望着四周,一边掂量,一边回应。 “你……你在哪啊?” 萧凡迈着轻盈的步伐,鬼鬼祟祟的绕着树走。 “老夫说了,等你何时抓住了幻境之物,何时来见我!” “现在还不是时候!” 听到柳跖粗犷的嗓音,萧凡傻不愣登的看了看四周。 “我就是特意来问你的!” “为什么我抓不住他们人啊?是不是还有别的方法?” 萧凡对着大树之冠,疑惑不解的问道。 “那是因为你的心还不够纯净!” “抓不住他们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心。一味地执着,换来的就是一味地伤痛!” “好好想想,如何战胜自己,如何克服内心的恐惧与隔阂。” “盗圣绝学的精髓在于`无中生有,有中生无''。万物变化莫测,你要以你为宗。” “领悟越深,你的造诣就越深。” 浑厚的嗓音回荡在苍穹之巅,萧凡听了频频点头。 “哦哦!原来如此!” “看来,我还不够纯洁!” 话音刚落,柳跖便冲他怒吼而来:“你哦个屁呀!老夫说的是纯净,不是纯洁!” “纯净个纯洁有区别吗?” 萧凡倒也是初生牛犊,心直口快的的顶了过去。 “纯净和纯洁能一样吗?” “整天污言秽语,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柳跖真是拿他没办法,要是在他身边,对准他脑门就是一巴掌。 听到柳跖的训导,萧凡羞答答的低下头:“哦!” 其话音刚落,柳跖又铿锵有力的说来。 “你是不是回想起那段悲痛的过往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 提到往昔之事,萧凡悲恸的低下头。内心伤痕,支离破碎。 “思想是无边界的,万物无也是无临界的。老夫就是领悟不够,才达不到师父的造诣。” “老夫看你挺有慧根的嘛!竟然能在短短几天内达到如此境界。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听完柳跖的话,萧凡有些彻悟的向前走了两步。 “造诣?” “不不不!我就想学点皮毛而已。我可没想过,要继承你的衣钵哦!” 萧凡挠挠脑袋,连连解释。 “怎么,老夫在你心里还不算是一个师父?” 面对柳跖咄咄逼人的话,萧凡有些语塞了。他低着头,自惭的说来:“您一直是我敬仰的前辈!可这师父……” 一听这话,柳跖顿时就不高兴了。 “什么?扔得书又捡回来。现在初有苗头了,竟然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小子,你是何居心!” 柳跖粗犷的训斥声回荡在半空中,听得萧凡一阵哆嗦。 “那我可是有言在先嘛,不然,在牢里就拜你为师了。” “只是形式所迫,我不得不学一丢丢。大不了,以后还给你就是!” 萧凡撇撇嘴,还振振有词的说来。真是天生就带着土匪的气质,还口是心非。 “那可不行!学一点也是学,学整套也是学。” “既然你接触到老夫的秘籍,那就是我扒手家族的徒子徒孙!” “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 柳跖立场分明,对萧凡也是咄咄逼人。 “呀!前辈,你这就过分了。我只是暂时借用一下下而已,怎么就进你扒手家的门了?” “你要这么说,还觉得我是欲擒故纵一样,我可不是那种人。” “如果两者选其一,那我宁愿不学!” 萧凡嘟着嘴,还铿锵有力的说来。那蛮横的样子,简直就是土匪头子。 “好!不学就不学!老夫还不教了呢,都不教了!” 柳跖还真就跟他拗起口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的是天昏地暗。 “不教也罢!我自己去修炼《功夫》。只要我把功夫练好了,一样可以拿回我的宝贝!” 萧凡倒也硬气,气势汹汹的说来。 “随便你!没有老夫的指点,你休想学有所成。”气上心头,柳跖威胁道。 不过,萧凡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话锋一转,反而威胁起柳跖。 “好呀!我在这耗个三五年都行,可你的师父呢?” “到时候,我可不去陪你找!” 听到这话,柳跖不禁勃然大怒。道:“哎呀,小子,竟然敢威胁起我来了?” “没有啊,我说的只是事实而已嘛!”萧凡吧唧着嘴,他气宇轩昂的说来。 柳跖老谋深算,萧凡又岂会是他的对手?思来想去,他没有必要和萧凡锱铢必较。“师父”有时候只是一个口号而已,在与不在,有与没有并没什么关系。柳跖的目的是让《盗圣绝学》传承下去,并不是收萧凡为徒。 想到这些,他瞬间心宽很多。还不到逼着他学,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岂有闭门羹之理?学习本就是潜移默化的过程,萧凡不知不觉的学完了,也不见得会收手。 这是一笔不错的交易,或是互利共赢的买卖。基于此,柳跖开始认怂了。 “好好好!算你厉害!” “我妥协了,这下行了吧!” 柳老头的声音回荡在苍穹,萧凡听得神气十足。脸上还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颇为嘚瑟。 “想要我早点脱离苦海,那可要毫无保留的教授了!” “特别是《功夫》绝学,它才是我的终极目的。” 萧凡顺水推舟的说来,就想把柳跖揽入麾下。有他的指点,修炼起来会更加如虎添翼。 “好!只要你把答应我的事办到,老夫自然不会亏待你。” “不过,老夫还是那句话。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你想要有多大的成就,都得看你的造化。” 柳老头倒也爽快,直接就答应了。而萧凡听了,顿时欣喜若狂。 “你说的是真的?”他看着苍穹,是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有了柳跖保证,萧凡顿时踏实多了。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他兴高采烈的挥挥拳头,内心澎湃不已。 “嗯嗯!” “在你完全领悟幻境真理之前,你还要去练习一下手速!” 半空飘来柳跖叮嘱的声音。 “手速?”萧凡诧异的看着苍穹。 “盗圣学的基础功——探囊取物!你去把它练习好再说吧!” 又一阵嗓音传来,听得萧凡一脸木讷。 “探……探囊取物?” 萧凡撇着嘴,他絮絮叨叨的念着。然而,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扑面而来。 紧接着,他的眼前一片混沌,伸手不见。 又一次,萧凡卷入了漩涡之中。他在里面挣扎着,咆哮着…… 第140章 羽化登仙 次日清晨,霞光万丈,气吞万里。 厨院内,萧凡呆若木鸡的站在树下,神色恍惚,目光漂浮不定。看他那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正在深思些什么。 “手速?练习手速?” 木讷一下,他缓缓伸手左手。手掌粗糙,上面伤痕累累。 “这个东西还有点难以琢磨嘞!” 说完,萧凡拽了拽拳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口之际,一个温柔的声音缓缓飘来。 “听说你昨天差点……” 听到薇薇的声音,萧凡的身体好似被电了一下。他猛然哆嗦,连连回过神来。 侧身看去,只见薇薇从树后缓缓走来,温文尔雅,闭月羞花。突然看到薇薇的身影,萧凡情不自禁的腼腆起来。 他两靥绯红,还羞答答的低头说来:“薇……薇……薇薇姐!” 看到萧凡那扭扭捏捏的样子,薇薇莞尔一笑。随即大大落落的坐在树下,清纯甜美。 “叫什么姐啊?说得我很老似的。还是叫我薇薇吧!这样好听些。” 薇薇眯着双眼,俏皮可爱的说道。 看着她甜美的笑容,萧凡有些手足无措。他抿抿嘴,面红耳赤的点点头:“好……好的!薇薇!” 要是一个简单的名字,倒也没有什么。若是掺杂了什么情感,那叫出来的味道可就不一样了。看萧凡羞答答的样子,便知“不纯洁”。 “愣着干嘛?坐吧!” 她轻轻的看了看萧凡,一脸亲切的说来。 紧接着,薇薇又从身后取出一个袋子,里面还是白白净净的馒头。 “昨天你被罚,我都不敢靠近。” “听说你还差点……” “现在没事了吧!” 萧凡就坐在薇薇身旁。面对她的嘘寒问暖,萧凡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没……没事!我命硬着呢!” 他拍拍胸脯,铿锵有力的说来。 看他遍体鳞伤,还要打肿脸充胖子。薇薇不由得冷笑了一下,随后把馒头递给他。 “趁热!” 看着薇薇手里的馒头,萧凡迟疑了一会。 “每天都让你冒着危险送吃的,我实在是受之有愧啊!”他抿抿嘴,似有些过意不去了。 “有愧?不会呀!” “以后你也可以反过来嘛!”薇薇略微羞涩的低着头,她娇羞可爱的说来。 不过,作为老大粗的萧凡,似乎并没有领悟她的言外之意。 “嗯?” 萧凡傻愣了一下,一对铜鼓大眼疑惑的看着薇薇。 看着他这般不开窍,薇薇也略微抿抿嘴。道:“你也可以养……送吃的给我嘛!” 就是说得再透彻,萧凡也是个闷脑瓜子。思忖片刻,薇薇还是浅显的表达了出来。尽管如此,萧凡依旧不会转弯。 “呵呵!那是当然!” 萧凡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频频点头。那“支支吾吾”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滑稽。 “对了,你吃了没有!” 嚼着嚼着,萧凡伸手递一个馒头给薇薇。而薇薇冲他嫣然一笑,轻声细语的说来:“早就吃过了!要不是趁着老虎在吃东西,我也不敢给你送馒头啊!” “那……那就多……多谢了!” 作为一个大胃王,萧凡几乎是一口一个。刚到喉咙的声音,瞬间又被他咽了回去。瓮声瓮气,倒显得俏皮可爱。 薇薇冲他甜美一笑,随即又一本正经的问来:“对了,你刚才在想什么啊?” 听微微这么一问,萧凡骤然侧过脸来。他停下嘴唇,一脸沉闷的样子。 “怎么,是我问错了吗?”看到萧凡的表情,薇薇略显尴尬的冷笑一下。 此时,萧凡铆劲儿的咽下馒头,还打了一个饱嗝。随即他眉头一皱,一本正经的说来:“没有啊!” “呵呵……那就好!” 见萧凡这样回答,薇薇顿时眉开眼笑,楚楚动人。 “也没什么!刚才就是在发呆而已!”萧凡擦拭着小嘴,优哉游哉的说来。 “发呆?大白天的,有什么呆好发的?”薇薇冲萧凡浅笑了一下。 “我在想着如何修炼!” 萧凡看了看薇薇,他毫无戒备的说来。 “修炼?”薇薇一脸疑惑的看着萧凡。 “对呀!我在想,如何才能提高我的手速!” 说完,萧凡的眉头就蹙立起来。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抑郁寡欢。 “提高手速?” “那我就不知道了!” 薇薇看了看的萧凡,觉得这家伙很是诡异。看时,她还特意瞥了瞥他的手臂。 “哎……我在这七上八下的,不知如何是好!”萧凡长叹一口气,他垂头丧气的低下头。 “没关系!万事开头难,总会有办法的!” “多换个角度,多做点事,你一定能想……” 薇薇冲着他莞尔一笑,楚楚动人。可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萧凡顿时一惊一乍站起身来。 “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哈哈……谢谢你,薇薇!” 一语惊醒梦中人。受到薇薇的启发,萧凡顿时心花怒放。 看到萧凡亢奋的样子,薇薇有些无措的站起身来。她抿抿嘴,轻声细语的问道:“什么东西,干嘛要谢我啊?” “多谢你给我提醒,我知道怎么来锻炼了!”萧凡正对着薇薇,他兴奋不已的说来。 “是吗,那你在炼什么啊!至于如此高兴吗?”薇薇不知所措的看着萧凡,眉头微蹙。 “我修炼的是……” 听到薇薇的话,萧凡连连转过身去。他嘴角一撇,一本正经的说来。 而话音刚说到一半,厨房里就传来一阵粗犷的声音。听到这阵声音,萧凡顿时吓得一哆嗦。 “糟糕,老虎来了!” “你快走吧,不然一会连累你就不好了!” 说完,他一边推搡薇薇,一边手势地上的东西。手忙脚乱,惶恐不安。 见萧凡如此执着,薇薇也不好强求。她纵身一跃,迅速往树后闪去,宛如兔子般灵活。 薇薇刚消失不见,掌柜便大摇大摆的走来。只见他一手拎着木桶,一手杵着拐杖。一瘸一拐,面目狰狞。 “小兔崽子,还是这么犟?你是不是该吃点东西了!” 掌柜一脸鄙夷的看着萧凡,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不必了!” 萧凡轻蔑的瞥一眼掌柜,他冷言冷语的回道。 “好骨气!不过,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夫不好向雷王交差呢。” 话音一落,掌柜将手中的木桶“哐当”一声甩在地上。 刹时,桶中黏稠之物腾空而起,堪比猪食还要恶心。 “你的饭我就放在这儿,可别说老子没有伺候你!” 掌柜趾高气扬的看着萧凡,嘴里磨牙吮血的说来。而萧凡轻蔑的瞥一眼木桶,然后倔强的转过身去。 看着萧凡置之不理,掌柜脸上也露出了邪恶的表情。 “小杂碎,就看你能蛮狠到什么时候!” “等你饥不择食的时候,你才知道现实有多残酷。” 说完,掌柜耀武扬威的往前走了两步。他先瞅瞅萧凡,又瞥瞥木桶。 随即,“嗯哼”一声,直接往木桶里吞了一口唾液。 “小贱种!” “不吃就给我快点干活,这些蔬菜要是洗不完……” 说着,他掏出身后的皮鞭,往地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那“啪嚓”的声音,听得萧凡瑟瑟发抖。 “老子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听到掌柜咄咄逼人的话,萧凡刻不容缓,迅速向菜堆扎去。 掌柜看到他这般识趣,脸上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哼!” 一阵吆喝,掌柜耀武扬威的向厨房内走去。 见掌柜离去,萧凡这才停下手中的活儿。他一脸嫌弃的看看木桶,乱七八糟的,很是恶心。 “我呸……” “谁稀罕你的大便?留给你们自己吃吧!” 气上心头,他也冲着木桶就是一个口水,一脸的鄙夷不屑。随即,他又转过身来,看着眼前成堆的蔬菜,心里反而有些欣喜。 “手速?” “好!就从你们开始!” 盯着蔬菜,萧凡兴致勃勃的说了一句。 说完,他坚如磐石的蹲下身去,拽着青菜就是一阵狂扫。身手敏捷,迅雷不及。 所谓:短暂的激情是不值钱的。这三两圈下去,累得萧凡大汗淋漓。他瘫做在地上,气喘吁吁。 不知不觉,见眼神也变得迷迷糊糊起来。看来,这趟“速战速决”的策略,还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不过,眼前的苟且,根本就无法撼动他对远方诗园的向往。 深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萧凡并没有选择妥协。相反,一想到心中的信仰,他瞬间斗志昂扬,越挫越勇。 地转天旋,万事开头难。斗霜傲雪二十年,堂堂剑气寒。 喘息片刻,萧凡雄赳赳,气昂昂的翘起来。只见他甩了甩袖子,露出一副野心勃勃的模样,抓起青菜就开始冲洗。 因为只有一只手,做起手活来也并不容易。捏碎一些青菜,那都是常有的事,特别是在要求快速的情况下,场面瞬间失控。 “哎呀!不行不行,全都碎了!” “这样子下去,一会又要唧唧叭叭的说个不停,还免不了一阵毒打!” “嗯嗯……得改变一下!” 看着眼前的一锅粥,萧凡愁眉苦脸的说来。 思虑再三,他猛然扎扎头去,拿着手中青菜一阵狂洗。 其动作里粗中有细,以轻、快、柔为要义。等他清洗到后面,各种姿势更是手到擒来,游刃有余。 很快,他就完成了几乎一整天才能完成的工作。看到这一幕,掌柜都显得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接下来的倒刷马桶,单手劈柴,徒步担水……也让他够呛。可相对于被打到累成狗,他更喜欢这种因修炼而累成狗。 当你抬头看见的天堂,只是地狱的倒影。此时拥有的地狱,才是所谓的天堂。 生活可以没有诗歌,但一定要有诗意。行进可以没有道路,但一定要有脚步。 在接下来的岁月里,萧凡会显得更加勤奋,不成功,便成仁…… 第141章 重回食尚人间 担水扫地,洗菜劈柴。担水扫地,洗菜劈柴……周而复始,不曾断绝。 就在这些繁琐而劳累的工作中,萧凡吃尽了苦头。 不知不觉间,十日之期转瞬即逝。 指弹碎石,倒立附墙,单臂卧撑……历经十日的磨练,萧凡的手速已练到运用自如的境界。 虽不是炉火纯青,可数米开外接一个苹果,那只是眨眼间的事。 速度这一块有所提升,幻境修炼他也没有落下。齐头并进,这让萧凡信心倍增。 不过,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眼前的速度,而是“探囊取物”。想要达到这种境界,敏捷的身手就是最基本的保障。 当他小有成就的时候,内心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小试牛刀。 这日清晨,又是一个黎明之日。和往常一样,萧凡与微微倚树而坐,清风悠扬,树叶婆娑…… “看你最近这么上心,该不是中邪了吧?” “还是老虎给你吃了什么药?连和我都不多待片刻!” 树下,薇薇搂着一个小竹篮。她抿抿樱桃小嘴,一边抱怨,一边把篮子里的馒头递给萧凡。 “抱歉!最近确实是有些忙!” “还多亏你提醒,我才能进步神速!” 萧凡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刚把所有的木柴劈好。他冲着薇薇微微一笑,顺手也接过她手里的篮子。 “呀!最近吃这么多了?” “我都没发现,你现在是带着篮子过来的。这太明目张胆了吧,万一被老虎发现,那可就连累你了。” 看这怀里的竹篮,萧凡顿时惊愕了一下。他不禁感慨,自己的胃已经膨胀到了这个地步。 “哼!” 听了这话,薇薇羞答答的撒了一个娇。嘴嘟嘟的样子,楚楚动人。 “还好意思说?都不关注人家。” “万一我有危险,难道你就不保护我了吗?” 薇薇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一副俏皮可爱的样子,盯着萧凡不放。 萧凡是觉得有些羞涩了,他刻意避开薇薇的目光,进而低下头来。 “最近比较忙嘛,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馒头。” 说完,萧凡拽着这个大馒头,便准备往嘴巴里塞。可刚到嘴边,薇薇便一手拦了下来。 “那你要不要保护我?” 薇薇嘟嘟嘴,锱铢必较的问道萧凡。萧凡撇撇眉头,铿锵有力的说来。 “怎么可能……不?谁敢欺负你,我活活的揍扁他!” 萧凡手舞足蹈,彰显大男子主义。听到他这话,薇薇才算是善罢甘休了。 她娇滴滴的低下头,有些腼腆的说来:“这还差不多!” 见薇薇把手挪开,萧凡便开启狼吞虎咽模式,一口一个,片甲不留。 然而,正当萧凡吃的喷喷香的时候,薇薇却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的问道:“你说你修炼,都在炼些什么啊?” 面对薇薇的质问,萧凡并未坦答。他吧唧着嘴,支支吾吾的说来:“就是一些基本功,没什么的!” “今天还要炼?” 薇薇哽咽一下,她天真的看着萧凡。而他敷衍似的点点头,只顾着狂吃,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了。 “成天就嚷嚷着修炼,也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 薇薇撇撇嘴,她絮絮叨叨的说来。 话音一落,最后一个馒头被萧凡塞到了嘴里。一整框馒头,不过三两句话的时间,就被他一扫而光,这确实是一个喂不饱的家伙。 嚼咀了半天,萧凡将嘴里的东西一咽而尽。轻微打了一个饱嗝,他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薇薇。 “对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面对萧凡诚挚的目光,薇薇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她眨眨水灵灵的眼睛,面红耳赤的问道:“什……什么忙啊?” “很简单的!” 萧凡倒也不客气,他噼里啪啦的站起身来,还抖了抖褴褛的衣裳。薇薇见他起身,她也屁颠屁颠的站起来。 此时,萧凡抿抿嘴,侃侃而谈。 “你只要站着不动就可以了!” “我会在眨眼之间,从你身上取一件东西。神不知,鬼不觉。” 他嘚瑟的看着薇薇,脸上洋溢这一种自豪的感觉。 “可……可以吗?” “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啊?男女授受不亲,你……你可不能乱……” “也对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他挠挠后脑勺,一脸疑惑的样子。 “有了!” 就在萧凡思忖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地上的石子。此时,他灵光一闪,迅速捡起地上的石块。 “来!你把这个收下!”他随手将石子递给薇薇。 看着他神秘兮兮的表情,薇薇不禁有些迷惑。她一边伸手拿石子,一边追问道:“这个用来干嘛?” “你把它放在身上,一会我会从你身上把它拿过来!” “悄无声息的哦,你几乎察觉不到。” 说到这儿,萧凡还刻意眨了一下眼睛,一副俏皮可爱的样子。 “哦!那我就捏着它吧!” 薇薇看了看手中的石子,她微微一笑道。 听完薇薇的话,萧凡略显尴尬的低下头。他挠挠后脑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来。 “现在我还达不到那种境界,你……你把它放在,你知觉感觉不到的地方吧!” 薇薇先打量一下萧凡,然后又羞涩的看看自己。道:“没有知觉的地方?” “嗯嗯!只有这样,我才能神不知鬼不觉!”萧凡肯切的点点头。 说完,薇薇轻轻拉开衣服,然后将石子放在腰间。她拍拍小蛮腰,一脸神气的说来:“这样可以吗?” 他抿抿嘴,羞答答的说道:“还……还……还好吧!” “好!那你来吧!”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把它从我身上拿走!” 她一边唠叨,一边往后退。两步后,薇薇亭亭玉立的站住,袖袍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还真是难以下手。 “来吧!”她伸手一挥,颇有些挑衅意味的说来。 萧凡抿抿嘴,他气宇轩昂的向前走去。微风袭来,吹拂起额头秀发,其双眼散发坚定的光芒。 “好!我来咯!” 他迈开双腿,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话音一落,只见他前腿一跨,后腿一蹬,整个身体弹射而出,直捣黄龙。 看着迅速奔来的萧凡,薇薇站在原地,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眨眼不到,萧凡与她擦肩而过,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在与薇薇擦肩的一刹那,萧凡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小蛮腰。动作轻盈而迅速,还真就没有什么感觉。 不过,背后的萧凡伸直了左手,拳头紧握。当他打开手心,手心根本就没有石子。 看到这一幕,萧凡不由得愣了一下。 “怎样?成功没有?” 薇薇迫不及待的转过身来,她瞪着一对水灵灵的小眼睛。 听到薇薇的话,萧凡略显尴尬的回过头来。他抿抿嘴,羞愧的说来:“好……好……好像失误了!” “失误了?” 她摸了摸细腰,石子果就在她衣服中。看着萧凡失落的表情,薇薇语笑嫣然的安慰道。 “没关系,再来一次嘛!” “一蹴而就,从来都不是成功!” 听到薇薇的话,萧凡瞬间振作起来。他含情脉脉的看了看薇薇,然后肯切的点点头:“嗯嗯!” 说完,萧凡再次摆开架势。他四肢协调,蠢蠢欲动。 刹时,他眉头一皱,宛如一头倔强的牛犊。手腿并用,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来。 “唰”的一声掠过,他再次站在薇薇身后。见萧凡闪去,薇薇连连摸摸细腰。与此同时,萧凡也打开手指。 “还在?” 果然是心有灵犀。两人一起转过身来,还异口同声的说来。 听到彼此的声音,薇薇羞涩的低下头,而萧凡也有些腼腆了。 “又……又……失误了!” 萧凡垂头丧气的嘀咕一句。 “没关系,来一遍吧!” 听到薇薇温柔的声音,萧凡备受鼓舞。他抬起头来,冲着薇薇点点头。 说完,萧凡再次拉开架势,以猛虎下山之势奔来,身手敏捷。 这次,他手指轻轻一弹,恰好落在石子身上。受到力量的拨动,石子紧帖着薇薇的衣服,围绕她身子一圈后,又从她衣襟内蹦出来。 不偏不倚,萧凡手心横空掠过,正好接住蹦出来的石子。整个过程干脆利索,一气呵成。 眨眼,萧凡来到薇薇身后。这次,她并没有去摸细腰,而是转身面对着萧凡。 “怎样?”薇薇捏着小拳头,她楚楚动人的看着萧凡。 听到薇薇的话,萧凡故弄玄虚的转过身来,嘴角微微撅起,神气十足。 随即,他一个个的送开手指,那块石子也最终浮现。 “哇!真的被你做到了!” “好神奇哦!” 薇薇双拳托于下颌,她瞪着水灵灵的眼睛,玲珑剔透。那樱桃小嘴宛如花蕾绽放,娇艳欲滴。 看到薇薇欣喜的表情,萧凡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覆手而下,随即向薇薇走来。 “可算是做到了!” 萧凡心有余悸的擦拭着额头,心有余悸的说来。还好是成功了,要不然,这面子可就搁不住了。 更为重要的是,这对他的修炼的信心形成一定的打击。 “你是怎么做到的?” “太神奇了!” 另一侧,薇薇翩翩起舞的奔来,一颦一笑,清秀动人。 “也没多难,就是随便练练!” 萧凡谦虚说来,嘴角却高兴得合不拢。随即,他又蓦然问道:“诶!对了,我碰到你的时候,你有感觉吗?” “啊啊……” 话音刚落,薇薇左右脚突然绊了一下。她整个身体重心猛然前倾,直接冲萧凡扑过来。 “小心呐!” 对于苦练多日的萧凡而言,这些反应能力都是基本功。 还不等薇薇落地,萧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她搂在了怀里。 这一刹,仿佛时间凝固了风,凝固了叶,也凝固了女儿情长…… 第142章 司马雷之令 于千万人之中相遇,那就是缘分。在时间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不晚一步,只是刚巧赶上了。 清风拂树,阳光涂靥。树叶婆娑起舞,影子斑驳陆离。在这火辣辣的春春里,总有那么一段“悸动”猝不及防。 树下,萧凡搂着薇薇,深情款款。薇薇依偎怀里,含情脉脉。两人彼此相觑,如胶似漆。那一张张赤红的小脸颊,竟烫热了周围空气,仿佛飘来了爱情的芳香…… “我……我……” 薇薇那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萧凡,目光不曾偏离一刻。两人沉默半晌,薇薇这才撇开目光,一脸羞答答的说来。 其声音细腻,宛如涓涓细流。特别是飘到萧凡耳畔的一刹那,仿佛春回大地,豁然开朗。 在他心窝子里,从来就没有这么暖过,也没有这么的甜过。 “是……是吗?” “嗯嗯!难道……你没有感觉到,我已经感觉到了吗?” 薇薇抿抿樱桃小嘴,她娇滴滴的说道。 萧凡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感情并不是一门技术,说不是炉火纯青,它就能信手拈来。 “一……一……一会老虎过来了!那……那就不好了!” 萧凡刻意转开羞涩的脸颊,也是避开薇薇那对不灵不灵的眼睛。 此时的心跳已经冲破他的理智,就连语言表达都显得有些僵硬了。 说着说着,萧凡轻轻一使力,薇薇也就借力站了起来。 尽管两人相隔如此之近,羞涩的他还是不敢直视薇薇的眼睛。所谓:一眼倾城,再眼倾国。她的眼睛水灵灵的,好像会说话一般,令人魂牵梦萦。 “怎么?才搂着一下,你就害羞了?” 看着呆板的萧凡,薇薇粉嫩嫩的脸颊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撅噘嘴,俏皮可爱的问道。 萧凡听了,自然不知所措。他蹑手蹑脚的转过身去,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来:“没……没……没有啊!” “没有吗?” “你说,我要是亲你一下。你该不会晕过去吧!” 身后,薇薇的质疑声不断。 听到这话,萧凡这心跳,就跟火山喷发一般,一发而不可收拾。他哽咽一下,蓦然转过身来。 “我……” 正当他准备说话时,一张樱桃小嘴便冲他扑过来。出其不意,猝不及防。 萧凡瞬间僵硬。目光无神,神色恍惚。 “看你,也没有晕过去啊!” “就跟傻瓜子一样!” 薇薇冲着萧凡微微一笑,一脸羞答答的说来。 “不说了,你好好加油吧!” “回头见!” 她露出灿烂的笑容,搭上绯红的脸颊,显得更加俏皮了。随即,薇薇拾起地上的篮子,翩翩起舞的向另一侧走去,只有萧凡魂不守舍。 树下,萧凡轻轻的抚摸着脸颊,还不时的傻笑。可能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毫无防备,以至于现在他满脑海全是薇薇的影子。特别是薇薇临走时的背影,深深地烙在他的心窝,坚不可摧。 看着萧凡心不在焉的站在树下,掌柜的顿时怒火中烧。他与店二手持皮鞭,好似老虎捕猎般缓缓靠近,动作轻盈,磨牙吮血。 “啪啪啪……” 倏然一下,两人挥舞手中长鞭,对着萧凡就是一阵“狂轰乱炸”。刺耳的抽打声回荡在院子里,听的人毛骨悚然。 “小杂种!还以为你最近开窍了!居然又在偷懒。” “看来,就是给你太放纵了!” “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威慑。” “太可恶了!气得我都喘不是气来了。” “办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必须让他知道,这儿谁说了算!” 抽打声响彻云霄,辱骂声更是此起彼伏,加上萧凡的惨叫,整个院落里一团糟。特别是萧凡,他蜷缩在地上,不停的翻滚,不停的咆哮。 “不行!不行!” “太累了,搞得我满头大汗。” 轮番狂抽,掌柜杵着拐杖说来。他一边擦拭汗水,一边呼呼喘气。 “贱骨头!我呸——” 见掌柜停手,店二也渐渐消停下来。而且,还不时冲萧凡吐了两口口水,以示嫌弃。 萧凡被抽得皮开肉绽,遍体鳞伤。他匍匐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 此时,店二耀武扬威的向他走去,他眉头紧锁,一脸怒火中烧的吆喝来。 “兔崽子,给老子起来!” 一声命令,萧凡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他擦拭着嘴角的嘴里,目光扑所迷离。 “小杂碎,人小鬼大啊!” “竟然敢在掌柜眼皮子底下偷懒?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说着,店二冲着萧凡一辫子,抽得他魂飞魄散。紧接着,店二冲着他又是一阵训斥,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闪烁左右,令人发指。 不过,对于他们的辱骂声,萧凡充耳不闻。他好似木头一样站着,浑浑噩噩,飘飘欲仙。 各种叽叽歪歪的声音不绝于耳,嚷得人心烦意乱。此时,萧凡却把目光放在了店二的身体上。见他腰囊鼓鼓,一定是私藏了不少宝贝。 刚学到的手艺,不大肆显摆一下,恐怕是对不起多日来自己流的汗水。目标已经选定,接下来就是实施了。 “看什么看?狗杂碎!” “还愣着干嘛?等着老子给你端茶递水啊?” “一会厨房没有菜了,拿你是问!” 店二不时挥舞手中皮鞭,他眉头紧锁,龇牙咧嘴的呵斥道。听到店二的命令,萧凡便灰溜溜的转过身去,一瘸一拐,很是可怜。 “掌柜的,这小子不识好歹,就应该还他点颜色看看!” 见萧凡离去,店二随即谄媚的向掌柜走来,低头哈腰的,尽显小人嘴脸。 “嗯嗯!还以为他想通了,就放松了对他的警惕!”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以后往死里办他,绝不姑息。” 掌柜杵着拐杖,他龇牙咧嘴的吆喝来。那粗犷的声音,宛如雷鸣。 “没错!这人呐,就是贱!” “不到刻苦铭心,就不懂得放手。得下重手,让他张点记性!” 店二巴结的说来,声音谄媚,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哼!” 掌柜轻蔑的瞥一眼萧凡,随即拂袖一挥,盛气凌人的转身离去。身后,店二也屁颠屁颠的向前走。可没迈两步,萧凡就鬼鬼祟祟的跟来。他手里捧着一大堆青菜,还故意把视线遮住。 此时,萧凡加快步伐,铆劲儿冲着店二奔去。“嘭”的一声响,正好撞在了店二身上。 “诶——小兔崽子!干什么呢?” 见萧凡横冲直撞,店二怒不可遏。他眉头一皱,冲着萧凡就是一阵破口大骂。咆哮时,还不忘抽他两鞭子。 三两鞭子下去,萧凡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摇摇晃晃间,萧凡还险些把青菜撒在地上。要是弄在了地上,他又免不了一顿毒打了。 “哼!肮脏的东西,滚一边去!” 店二拍拍手臂,冲着萧凡吆喝来。而萧凡低头哈腰,小心翼翼的向另一侧走去。 不过,在他临走时,手心里却握了一大包东西。沉甸甸的,毫无疑问这就是金士币。 “没长眼?狗东西!” “呸!” 他轻蔑的瞥一眼萧凡,脸上露出了鄙夷的表情。说完,店二狐假虎威的向前走去,而前面就是掌柜。 虽然身体还有些辣疼,可想到接下来的画面,萧凡内心也都平衡多了。 此时,店二还在叽叽歪歪的唠叨,感觉甚是晦气。可当他走到掌柜身后时,萧凡的眼神一瞪,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只见他伸腿一挥,一块石子迅速向店二脚底飞去。与此同时,他将手中的包裹向前扔去,一前一后,恰到好处。 “啊啊啊……” 还真就是不偏不倚,店二一脚踩在石子上,身体瞬间失去重心,随即往后一倒,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然而,在他倾倒的时候,那钱袋子也凌空散开,无数的金士币从天而降,漫天飞舞。 “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地上全是金灿灿的金士币。看到这一幕,店二瞬间慌了神。 “啊!这……这……”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身,可面对如此多的金士币,根本就束手无策。 店二张牙舞爪,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处境很是尴尬。 听到店二的嘶吼声,掌柜慢慢悠悠的转过身来。当他看到满地的金士币,表情瞬间大变。 “好呀!你这狗东西,竟然中饱私囊!” “还背着老夫藏了这么多金士币。上次你才缴了两千多,现在又……又……” “又窝藏了这么多金士币。你这畜生,到底藏了多少?” 掌柜瞪着铜鼓大眼,龇牙咧嘴辱骂道。看他那表情,就好似要把店二大卸八块一般。 店二匍匐在地上,表情猥琐,不知所措。 “我……我……” “掌柜,您听我解释,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 “这……这不是我的!我……” 店二哽咽一下,他哆哆嗦嗦的说来。 “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欠了雷王那么多钱,现在你还敢窝藏?是准备让老夫一个人扛吗?” “畜生!白眼狼!” 一说这儿,掌柜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拔出鞭子,冲着店二就是一顿猛抽,打得他满地找牙。而尖锐的叫唤声回荡在院内,毛骨悚然。 不过,在萧凡听来,这就是世界上最动听的乐曲。只见他轻蔑的瞥一眼店二,脸上露出的欣喜的表情。 “哼!狗咬狗,一嘴毛!” 他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随即转身离去。看热闹归看热闹,可手头的活还不敢落下。 第143章 捅娄子 “进去——” 掌柜龇牙咧嘴的嘶吼一声,随即奋力一推,直接将萧凡拽入猪圈中。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封锁铁门。 “狗东西,这破门还这么难锁!” 噼里啪啦的折腾一番,他也没能把锁扣上。屋内,萧凡看着骂骂咧咧的掌柜,目光犀利,表情凝重。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掌柜可算是把门锁上了。这腌臜之地,他一刻也不想停留,臭气熏天,令人窒息。 “破玩意,你也跟老子对着干?” 看着铁锁,掌柜又是一阵破口大骂。话音刚落,他便抽身离去。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一只血淋淋的手臂伸了出来。 “等一下!” “掌柜的,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我……我已经好久没吃了!” 血手穿过铁栏,他死死的拽着掌柜。双眸含情脉脉,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低声乞求。 看到萧凡稚嫩的手臂,掌柜勃然大怒。他眉头一皱,杀气腾腾的转过身来。 “小杂种!你他娘的还敢来招惹我?” “怎么,老子给你吃吗?放手——” 一阵吆喝,萧凡吓得胆战心惊。不过,他却并没有放手。 “我不!” “你……你给我一点吃的!” “我要是饿死了,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萧凡眨眨眼,他咄咄逼人的说来。看样子,是准备和掌柜死磕到底了。 “哎呀!小东西,竟然敢站在老子头上拉屎拉尿?” “我看你是活得腻歪了!” 掌柜瞪着铜鼓大眼,冲着萧凡有是一阵破口大骂。说完,他奋力一挥,直接将萧凡的手臂甩开。 紧接着,他又龇牙咧嘴的怒吼来。 “今天就没顺心过!那厮窝藏金士币也就算了,现在你又来糟蹋老子?” “滚一边去!要死要活,随便你!狗东西,我呸——” 气上心头,掌柜转身冲着萧凡就是一口口水。幸而萧凡眼疾手快,迅速后退,这才避开这坨粪便。 说罢,掌柜眉头一皱,他怒气冲冲的向屋外走去。而萧凡目送远去的掌柜,脸颊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坏笑。 “呵呵……” “既然你不给,那我只好自己去找了!” 说着说着,他从身后掏出了钥匙,脸上还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他看了看手中的钥匙,然后向草堆走去。 很快,深夜降临,星辰璀璨。 如此良辰美景,岂能错过? 萧凡从牢笼中解放出来,他盘坐在树下,双指兰花,闭目养神。 在其身体四周,还散发出一道道光芒,一缕缕灵气萦萦绕绕,仙气十足。 看他表情淡定,神色轻松。看来,这个“禅定”似乎也练得差不多了。 沉淀片刻,萧凡眉头一蹙,他从幻境之中清醒过来。睁眼的刹那,其身体上的灵光戛然而止,无数的触角尽收身后,亦如孔雀收屏。 微风袭来,耳畔传来一阵“洗洗刷刷”的声音。听闻声音,萧凡缓缓低下头去,看着眼前不停翻页的《盗圣绝学》,他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这宝贝还真不错!虽然手法龌蹉了些,但却也很实在。” “要是没有它,我今晚又得挨饿了!”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捧起地上的秘籍,目光深邃,神情凝重。萧凡抿抿嘴,不禁语重心长的说来。 “哎……说到底,我还是触碰它了!之前还言辞凿凿,现在却……反其道而行之。” “我这个选择是对了,还是选错了?老爷……” 说完,萧凡将目光投向浩瀚星空,扑所迷离,抑郁寡欢。 就在萧凡沉闷的时候,星际却飘来一阵粗犷声音。 “是好,是坏!那就要看你如何定义了!” 听到柳跖的声音,萧凡顿时警觉起来。他傻乎乎一愣,连连张望四周。 此时,萧凡眼前出现一道白色的灵光,光芒四射,不敢直视。灵光一闪,柳跖便从灵光中走出来。 “前……前辈!” 看到柳跖现身,萧凡大吃一惊。柳跖看了看萧凡,随即盛气凌人的向他走来。 “怎么,现在后悔学习《盗圣绝学》了?” “也不晚,老夫这就废了你的修行,然后从头再来就是!” 柳跖一边夸夸其谈,一边来到树下,与萧凡席地而坐。 一听说要废他修行,萧凡顿时就哆嗦一下。他警惕性的瞥一眼柳跖,气冲冲的说来:“不行!” “不行?”柳跖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 “当然了,为了这点修行,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啊!” “就这样废了!岂不是前功尽弃?那我可不干!” 萧凡单手捂着胸脯,伶牙俐齿,咄咄逼人的说来。 听到萧凡之言,柳跖不禁冷笑一下。他捋捋胡须,故弄玄虚的说来。 “也对!修行来之不易,论谁也不可能放弃。” “不过,到底是信仰重要呢?还是求生重要呢?这还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柳跖话音刚落,萧凡便蠢蠢欲动的说道:“当然是信……”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柳跖便语重心长的说来。 “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呢?” “如果仅是从外表来解读善与恶,那你的世界终究是狭隘的。” “修炼邪恶的武功,难道这就是个恶人?修炼正义的绝技,难道这个人就是好人?” “我看不见的!” 柳跖轻轻摇摇头,随即侃侃而谈。 “这虽然是一个残暴的世界,但也有人用邪恶的武功拯救别人。相反,也有人用`善良''不折手段。” “区分善恶,不能仅用眼睛。因为眼睛看不穿伪装,看不穿灵魂。” “那些深刻的记忆,都来自于刻苦铭心。等朝一日你面对了,你才知道目不能及的盲区!” 听到柳跖这振奋人心的话,萧凡内心一怵。因为类似的话,之前的糯米老头也曾对他提及过。 萧凡抿抿嘴,他一脸好奇的问道:“那依照前辈的意思,什么才算善恶呢?” 此时,柳跖轻轻的指了指心窝,他意味深长的说来。 “心灵才是最好的导师!用你的心如聆听,用你的灵魂去感触!” “《盗圣绝学》虽然手法不光彩,可你不用它为非作歹,何来恶?倘若你用它惩奸除恶,又未尝不是善?” “真正能定义善恶的,是你的内心。心恶即为恶,心善即为善,无关他人。” “你现在还小,当刻苦铭心时,方能领悟其中奥义。” 听完柳跖的侃侃之言,尽管言之有理,萧凡依旧保持警惕心。相比之前的糯米老头,柳跖可靠许多了。不过,对于那些旁门邪道,他一直讳莫如深。 “前辈敦敦教诲,晚生铭记于心!不过……” 萧凡毕恭毕敬的作了一个揖,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柳跖又乐呵呵的嚷来。 “我知道!你放心,老夫从不强人所难!师徒之事你大可放心,绝不会赖在你头上。” 柳跖话音刚落,萧凡撇撇嘴,他吞吞吐吐的说来。 “正……正……正如您所言,我现在还小,心智不全,眼界狭窄。所以,盗圣绝学我先领悟一半吧!” “秘籍之后我也有探索,第二层境界的`隔空取物''太难了,我道行浅显,可能达不到那等高度。” “就是第一境界的`探囊取物''还尚且不足,`无中生有''就更加捉襟见肘了!” “因此,我准备投身《功夫》了,还望前辈指点一二。” 萧凡作揖点头,彬彬有礼。可当柳跖听到他不准备研习《盗圣绝学》的时候,他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什么?不学了?” 柳跖声音粗犷,表情诧异。一声落下,看得萧凡目瞪口呆。 沉默片刻,柳跖这才回过神来。他恍恍惚惚的眨眨眼,颇为尴尬的说来:“呵呵……有点激动!” 柳跖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随即又疑惑不解的问道:“你怎么就不学了呢?” “因为我觉得,目前的技艺巩固一下。应该可以应付目前的幻境,没必要太深吧!” “况且,我现在在做的是从这里逃出去,这不也是你所想的吗?” 萧凡撇撇嘴,他聪明伶俐的看着柳跖。 听了他的话,柳跖斩钉截铁的说道:“那可不行!” “为什么?”至此,萧凡显得又有些诧异了。 “因为你现在所修炼的,就是《功夫》心法的基础。虽然两者分属两种不同的绝技,可其中却有相通之处。” “虽然老夫也想你早些逃出生天,可技艺不成熟,也难以脱离厄运。” 柳跖气宇轩昂的站起身来,他铿锵有力的说来。 “它们有相通的地方?” 听到他的片面之词,萧凡显得有些怀疑。他噘着嘴,目光紧锁。 “所谓`心法'',亦从心开始。心者心境,后冠以绝技。两者兼顾,一定程度上相辅相成。” “境由心生,莫操之过急。若是不信,你可看看《功夫》秘籍,是否如此?” 听到柳跖之言,萧凡果然撇开《盗圣绝学》,进而拽起《功夫》。打开秘籍扉页,上面描绘与《盗圣绝学》果有同辙之处。 “还真就有那么几分相似!” 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老头曾从中作梗,柳跖之言却让他无从反驳。 “老夫从不打诳语!” “你求学心切,老夫自然理解,可修炼之事并非易事。” “九层垒土,水滴石穿,万事看累积,岂是一朝一夕?” “不过,有一点值得肯定。你小子的领悟能力确实很强,这几天不见,进步如此神速。” “如今`探囊取物''已收入囊中,接下来还是任重而道远,你要戒骄戒躁,厚积薄发!” 听完柳跖的话,萧凡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他毕恭毕敬的作了一个揖,说来。 “那前辈是有什么吩咐咯?” 柳跖转身,双手反扣于后背,他气宇轩昂的看了看萧凡。 “意境不就,你我不见。探囊取物虽不到运用自如,你却也做到了。” “既然你向修炼《功夫》,老夫也不便多说些什么。” “这样吧!双管齐下,齐头并进。你看如何?” 萧凡低着头,他细细思忖一番。他骤然抬头,铿锵有力的回道:“好!那我应该如何做?” “盗圣绝学的次一境界——隔空取物。你的幻境塑造还欠缺火候,可以提前感受一下。” “功夫为心法,重在参悟。随后就是技艺的修炼,那时你可要挺住了。特别是关于身体的韧性,此乃核心。” “万变不离其宗。此时的积淀,必定为彼时的阶梯。少年当用心,来时你为天!” 听到柳跖如此鼓舞人心的话,萧凡咬咬牙,他铿锵有力的点点:“嗯!多谢前辈教诲,我一定铭记于心!” “去吧!” 话音一落,一道灵光随即扑面而来。萧凡遮蔽着眼眸,生怕刺伤眼睛。 眨眼不到,柳跖消失了,而萧凡也从幻境中回到真是世界。 树下,萧凡身体一哆嗦,他缓缓睁开眼睛,一道温柔的阳光随即扑面而来。看着地上的秘籍,他表情略微有些凝重。 “咕咕……” 突然,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声。看来,这个“无底洞”又开始折腾了。他捂着肚子,难以启齿的说来。 “刚吃没多久,怎么又饿了?” “算了,填饱肚子再说吧!” 说罢,萧凡拽着秘籍,又鬼鬼祟祟的往厨房走去。钥匙在手,这倒便宜了他。 第144章 “庸医” 苍穹之巅镶嵌着一轮金光灿烂的太阳,碧空上云雾稀薄,亦如棉花缭绕,袅袅随风。 云宗城内,却盘踞着邪恶之地,终年不见半缕光芒。 此地,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死亡地狱。那是冤魂汇聚的地方,除了杀戮,便是朦胧瘴气…… 在死亡地狱的深处,作为掌司之一的司马缸昂首与绝壁之巅。他目光深邃,紧盯着脚下的万丈深渊。 此沟壑深不可测,纵向数以百米,两侧延伸,斗折蛇行。这是当年司马太打造死亡地狱时,为了在地下掏出巨大的空间,而留下的完美杰作。 而如今,这沟壑也成为亡灵聚集的地方。而它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尸谷。 尸谷巅峰,司马缸赫然而立,远看去宛如一座凉亭。而在他身后,还伫立着一个鬼差,他手持长矛,毕恭毕敬。 突然,司马缸展开双臂,他深情款款的呼了一口气,随即磨牙吮血的说来:“死亡的味道,总是充满着诱惑力!” 司马缸脸上洋溢着贪婪的表情,看着就令人恶心。而在他吸气的时候,其目光进而投向了一旁的鬼差。 “今宵几何?” 听到掌司的话,那鬼差自然不敢懈怠。只见他唯唯诺诺的蹦上前来,其双手作揖,俯首帖耳的说来。 “启禀掌司大人,今宵为十六,乃尸祭之日!” “尸祭?” 司马缸缓缓放下手臂,嘴角还露出一丝邪笑。 说罢,司马缸又迈步向前跨去。他看着眼前的沟壑,不禁自言自语的叨来。 “尸祭开花,破茧成蝶!” “今日,准定是个好日子!” 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沟壑之中突然冒出一丝光斑。若明若暗,若隐若现。 司马缸那犀利的目光紧盯着光斑,看着它缓缓升空。 就这么一闪一烁的,光斑便变得越来越清晰了。而且,它还冲着司马缸缓缓飘来。 距离紧些,猛然一看,这光斑竟然是一只花蝴蝶。它全身散发着光芒,其间还有荧光点缀,十分惊艳。 见光蝴蝶飞来,司马缸缓缓伸出手臂。而且,它不偏不倚的落在司马缸指尖,不时挥舞翅膀,美妙绝伦。 说到蝴蝶,必然是唯美的画面。不过,这只蝴蝶和“美”就不曾搭边,反而还很残酷。 看着指尖的蝴蝶,司马缸再次露出了淫贱的笑容,而他目光中尽带着残酷的气息。 也就在他笑容消失的一刹那,那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瞬间化作烟雾。灵气袅绕,直到消失在空气中。 “蝴蝶再美,终究还飞不过沧海!生命,不过弹指一挥间……” 司马缸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随即威风凌凌的转过身去。一旁的鬼差低头哈腰,毕恭毕敬。 “哈哈……” 此时,司马缸拂袖一挥,随即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离去时,他还发出了丧心病狂的笑声,听得人鸡皮疙瘩耸立。 然而,就在他转身离去之时,整条沟壑却瞬间明亮起来。其中光芒四射,气吞万里。 放眼看去,只见万千光蝴蝶腾空而起,密密麻麻,势不可挡。 不过,它们达到一定的高度,也就化作一缕缕青烟,最终化为乌有。 作为地狱的掌司,司马缸的日子也算是悠闲自在。要不是天王级别以上的人物,他也不会亲自出面。 相比之下,天王的日子就没那么优哉游哉了,特别是司马雷。 雷王大殿内说得好,三月之内,一定把丢失的秘籍双手奉上。无若不然,提头相见。而如今,三月期限已过十多天,而他还是一筹莫展。 没有头绪,并不意味着他会坐以待毙。该着急的,还得着急。这不,为了海底捞针,雷王兴师动众,几乎把云宗城翻个底儿朝天。 看雷王大张旗鼓的,实则粗中有细。一面隐匿行踪,一面暗度陈仓。特别是司马缸掌控的死亡地狱,还有唐家把握的地界,是他重点盘索的地方。 仅凭这一丝揣测,司马雷和司马缸就注定是个疙瘩。当然,碍于太公钦定的“掌司”头衔,司马雷暂时还没有动他的念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就此止住干戈,这一点雷王明白,司马缸更加明白。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活在这个勾心斗角的世界,这是亘古不变的铁则。为了免为被动,司马缸只有先发制人,方能赢得一步先机。而且,他这一手早有预谋…… “近来有什么消息?” 王府凉亭,司马雷侧卧宝座之上。他面对荷塘柳岸,手执玲珑酒鐏,一边质问,一边畅饮。面目狰狞,霸气侧漏。 在他身后,一个侍卫低头哈腰,毕恭毕敬。 “撒出去的网已多日,都没收到什么可靠的消息。” 侍卫双手作揖,低头而道。话音一落,他随即抬起头来。 咋然一看,这厮正是遣送萧凡去食尚人间的侍卫,表情猥琐,面目可憎。 “唐家就没传出什么蛾子?” 雷王轻饮一口酒,他咄咄逼人的问道。 “依属下近日来的观察,唐家干系人物似乎对此并不知情。” “不过,他们对那夜的极光也颇有警觉,也在暗中派人落实。” 侍卫低头,他毕恭毕敬的道来。 “太公那边呢?”雷王冷言冷语,他背对着侍卫。 “大咒师向来来无影,去无踪。着实难以揣摩,想必对此也有探视。” 侍卫宠辱不惊,他唯唯诺诺的回道。 听完侍卫的话,司马雷止不住的冷笑一下:“呵呵……” 紧接着,雷王又漫不经心的问道:“其他几个天王,应该也是按耐不住了吧!” 侍卫微微向前跨了一步,他弯着腰,有条不紊的说来:“正如您所说。除了司马电安分些,其他两位天王也都蠢蠢欲动。” “安分?呵呵……不见得吧!” 雷王再次冷笑一下,不过也是皮笑肉不笑。说完,他侧脑袋,一脸凶煞的斜睨着侍卫。 “死亡地狱有什么消息吗?” 这绝对是个敏感的词,毕竟上次他在雷王面前说三道四的时候,司马雷俨然雷霆大怒。对于司马缸的忌惮,似乎已经深入雷王的骨髓,欲罢不能。 借此之机,侍卫也免不了添油加醋一番。 “死亡地狱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不过,司马缸听说您为此忙得不可开交时,他却乐呵得很。” “您忘了?属下临走时,他还说别让您三天两头的往死亡地狱……”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司马雷顿时勃然大怒。只见他右手猛然一使劲,一团灵气从他指间迅速散开。 “噼啪”一声传来,攥在他手里的酒鐏瞬间破碎。看着满地的碎屑,侍卫被吓得瑟瑟发抖。 “不过是一只秋后的蚂蚱,看你能蹦跶几时?” 雷王心里怒气渐消,氤氲在他拳头间的灵气也慢慢消散。此时,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你们这般效率,本王应等到猴年马月?” “非常时刻,当用非常手段。无论是谁,只要是阻碍本王的人,都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 “你明白了吗?” 面对雷王的训斥,他侍卫顿时单膝跪地。他双手作揖,铿锵有力的说来:“属下明白!” “再不上点心,下次提头来见!” 司马雷眉头一皱,他磨牙吮血的威胁道。 听到这话,侍卫吓得魂不守舍。他哆嗦一下,唯唯诺诺的回道:“遵命!” 其话音刚落,司马雷便伸手轻轻一会。颐指气使一番,侍卫也就毕恭毕敬的退出御花园。 闲来无事,花下寻风。 作为王首,雷王的小日子倒也惬意,殊不知三月大限悄然来袭,大祸临头。 可他倒好,优哉游哉,无所事事。想到自己鞍前马后,还落得惶惶不可终日,侍卫不觉五味杂陈。 人生几何?去日苦多。想来就是做牛做马的命,他便忘却了属于自己的信仰…… 走出御花园,侍卫便来到了后院小径,曲径幽深,繁花似锦。 晓看此处,还是一个僻静的地方。侍卫漫步于蜿蜒小道,步伐轻盈,怡然自得。 然而,正当他徒步慢行的时候,有一口气顿时逆流而上,猝不及防。那种感觉,就仿佛是一把尖刀,直接捅在心窝上。 “呃呃呃……” 刹时,侍卫右手捂着胸口,他面目狰狞,神色恍惚。而内心的绞痛,宛如蛇虫撕咬,令他欲罢不能。 “怎么……怎么会这样?” “我……我的身体……” 就在侍卫疑惑不解的时候,两撮乌黑的血液从他鼻孔没流出来,并带着一阵恶臭。 紧接着,他的手臂开始发黑,还迅速向全身蔓延,看起来十分恐怖。特别是皮囊里,还一些疙瘩在窜动,宛如蝼蚁在爬行,密密麻麻,川流不息。 “是……尸……尸卵!” 看着身体里蠕动的“疙瘩”,侍卫顿时缓过神来,目光充满着无尽的恐惧。 尸卵,也是俗称的尸毒,这是死亡地狱专业培植的独门秘术。此物对血液特别敏感,它能在宿主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直接穿透宿主皮肤,并进入其体内。得到宿主血液的滋润,它们便会疯狂的繁殖,疯狂生长。 在其野蛮生长的时候,宿主并不会发现什么不适。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直到宿主造血功能下降,直到它们孵化成形。 尸毒的最终目的不是糟蹋宿主的血液,而且啃食他们的灵魂。当宿主灵魂啃食殆尽之时,便是它们破茧成蝶之日。 从尸卵到破茧成蝶,必须经历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少数也得十多天。除了死亡的那一刻,宿主几乎感觉不到任何一丝痛苦。可最终的灵魂殆尽,剥丝抽茧,可谓痛不欲生。 侍卫作威作福,司马缸岂会让他好活?尸卵浅入深出,后劲十足,绝对是杀人于无影无形的首选。 更为重要的是,它不会对宿主的肉体造成一丝伤害。死亡在它面前,绝对完美到天衣无缝。只要不是行家,一般难以看出其中破绽。 蝴蝶出,灵魂陨。没抽搐两下,侍卫瞬间扑倒在地。 很快,一个个疙瘩从他皮囊间“立”起来,并化作一缕缕灵光,破茧成蝶,漫天飞舞。 化茧成蝶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每每飞出一只光蝴蝶,侍卫都要承受死亡一样的痛苦。 随着灵光散尽,这个培养尸卵的活体,也就撒手人寰了! 第145章 误入食尚人间 “死了?” 雷王大殿,一阵粗犷而浑厚的嗓音传来,宛如猛虎咆哮,如雷贯耳。 “死……死了!” 大殿之下,两个侍卫颤颤巍巍的匍匐在地上。其中一个抬起头来,他惴惴不安的回道。 “谁下的手?” 雷王轻蔑的瞥一眼地上的尸体,他一脸凶煞的问来。目光犀利,咄咄逼人。 “不带半点伤痕,属下……属下并没查处死因!” 侍卫惶恐,忐忑而道。 “没有死因?” 一听这话,司马雷的目光瞬间犀利起来。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脸凶煞的看着大殿喽啰。 “确……确实没有……没有查出来!请雷王降罪!” 铁甲侍卫“咯噔”一声磕下头去,他惴惴不安的回道。话虽然说得铿锵有力,可小心脏却犹如翻江倒海,躁动难平。 司马雷轻蔑的看了侍卫两眼,然后威风凌凌的站起身。只见他拂袖一挥,盛气凌人的从宝座上走下来。 来到侍卫的尸体面前,他那犀利的目光紧盯着尸体。除了痛苦的表情,确实看不到一丝伤痕。 凝视片刻,司马雷竟然冷笑了一下。 “呵呵……”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见雷王无故发笑,一旁的侍卫一脸茫然。其中一个侍卫更是侧头看了看雷王,见他那威武的面容,顿时唯唯诺诺的匍匐在地上。 “本王不曾吃你的茶,你到先喝起本王的茶来了!” “好!那本王就陪你好好玩玩!” 司马雷眉头一皱,只听他磨牙吮血的说来。说完,他猛然拂袖一挥,霸气侧漏的向宝座走去。 在外家人眼里,尸卵绝对是死亡的艺术。作为四大天王之一的雷王,就算没吃过猪肉,至少也见过猪跑。像是“尸卵”这种东西,在他眼中,不过是些雕虫小技。 想要以这些旁门邪道瞒天过海,那绝对是痴心妄想。对于这一点,司马雷明白,司马缸自然也明白。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没有十足的把握,司马缸自然不敢放肆。他虽然头顶“太公掌司”的光环,却始终隶属雷王脚下。 阴谋,本就是一场赌局,无关输赢,只攸关生死。 看到戕死的侍卫,雷王内心多少有杆秤了。只有他进过死亡地狱,也只有他才有机会接触司马缸。此事除了司马缸这个罪魁祸首,再难找出第二人了。 不过,就当司马雷怒火冲天的时候,有一个侍卫却急冲冲的向大殿奔来。只见他行色匆匆,连滚带爬。 “不……不……不好了,雷王!” 雷王刚坐下去,那侍卫便匍匐在地上。他面色苍白,支支吾吾说来。 “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 “怎么,你又见鬼了?” 宝座上,司马雷眉头一皱,他龇牙咧嘴的说来,霸气侧漏。 听到雷王这话,那侍卫俨然吓断了三根筋。他哽咽一下,然后颤颤巍巍的说来。 “不……不好了!雷王!” “外面,外面……” 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司马雷顿时勃然大怒。他往宝座上愤然一拍,冲着侍卫一阵狂啸。 “废物!说个话都嚷嚷不清楚!” “老子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就在司马雷雷霆咆哮的时候,趴在地上的那侍卫,突然散发出一缕缕邪气。黑乎乎的,看起来甚是恐怖。 见此现状,匍匐在一旁的侍卫迅速躲到一边,而司马雷也惊诧的站起身来,他目光犀利,杀气腾腾。 “这……这……这怎么会……” 黑烟中,侍卫惶恐不安的嘶吼着。而就在他嘶吼的时候,乌黑的血液从他嘴角飙了出来,甚是恐怖。 看到这一幕,司马雷俨然知道殿外发生什么大事了。他眉头紧锁,磨牙吮血的说来:“尸——毒——” 一听是尸毒,一旁的侍卫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彼此搀扶,躲得更加远了。 而在雷王话音落口的瞬间,一只只尸虫便显现出来。它们穿梭于宿主的全身,密密麻麻,看得人鸡皮疙瘩耸一身。 “啊啊啊……” 尸虫穿梭并不具有疼痛感,可它带来的恐惧远胜于疼痛。看着自己体内寄宿着这么多鬼东西,是人都会感觉到绝望。不过,这种绝望是短暂的,因为他们很快就硬来了死亡的“新生”。 惨叫声中,熏烟渐渐消散。而且,他们的身体开始散发灵光,尽管在白天,依旧刺眼。 光芒中,尸卵破茧成蝶,漫天飞舞。就在这些光蝴蝶中,侍卫迎来了死亡的降临,他们也死在了绝望中。 不出一会的功夫,雷王大殿内飞舞着密密麻麻的光蝴蝶,翩翩起舞,进人眼花缭乱。看起来还有些美妙,毕竟这是生命最后的绽放,也是灵魂的放飞自我…… 看到尸卵在自己面前绽放,那绝对是作为王首的奇耻大辱。这种行为,无异于在他头上拉屎拉尿,作威作福。 是可忍,孰不可忍。面对司马缸如此赤裸裸的挑衅,雷王岂会善罢甘休? 只见他死死的拽着拳头,双目炯炯,杀气腾腾。 “可恶——” “这厮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知道`死''怎么写。” 正当司马雷咬牙切齿的咆哮时,殿外又传来一阵阵惨叫声。声音咋响,万声齐呼,此起彼伏。 “什么?” 听到这些叽叽咋咋的声音,司马雷宛如灵魂一怵。 不容多想,只见他骤然起身,直接化作一道灵光,宛如一支利箭飞驰而出。 当雷王穿过半空的光蝴蝶,所有的灵光烟消云散。 见司马雷离去,匍匐在角落的两个侍卫,也都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他们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吓得魂不守舍。 惶恐之时,两人踉踉跄跄的向殿外跑去。 大殿之外,司马雷魏然伫立。而在他眼前,全是刺眼的灵光。 放眼看去,只见一只只光蝴蝶漫天飞舞,纷纷攘攘,铺天盖地。 蝴蝶之下,便是一具具僵硬的死尸。他们张牙舞爪,死不瞑目,即使他们魂飞魄散,可脸上的惶恐依旧清晰可见。这种残留的恐惧通过眼睛,再次传给了每一个活人。 雷王殿前横尸遍野,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见到如此一幕,雷王内心流露出来的不是愤怒,而是疑惑。 “又是尸毒?”司马雷攥着拳头,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话音一落,只见他神兽乾坤一掷,一股破天荒的力量随即驰骋而出,宛如苍龙出海,气贯长虹。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漫天蝴蝶瞬间化为乌有。而整个过程迅敏,不过眨眼之间。 “仅凭他司马缸一人之力,绝对不可能搅动如此大的风波?” “寥寥数人尚可轻谈,这般屠戮岂是儿戏?” “我王府浩浩荡荡数千人。纵使司马缸有只手遮天的本事,也不敢如此放肆!” “这件事不小,对于太公来说不小。对于本王来说,更是……不小!” 话音一落,司马雷露出的犀利的眼神。磨牙吮血,狰狞面目。 “没有个兴风作浪之人,谁敢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好!既然你们出手陷我于万丈深渊,那本王就让你们万劫不复!” “这是开端,不可能是……结局!永远也不可能是!” 司马雷瞪着铜鼓大眼,炯炯有神。特别是他那沙哑而粗犷的嗓音,宛如猛虎在咆哮,龇牙咧嘴,凶相毕露。 要知道,这“尸卵”可是死亡地狱的专属。在整个云宗城内,除了司马家族有这种肮脏的东西,亦无第二人。 死亡地狱位置四方,分属四大天王管辖境内。能把天王府闹得鸡犬不宁的,绝不可能仅是一个掌司,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三大天王对于司马雷的忌惮未泯,各种明枪暗箭自然就不断。刚失秘籍,又摊上这事,不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然而,就在司马雷愤懑不平的时候,一个个喽啰便从尸群中冲来。只见他健步如飞,面色惶恐。 “启禀雷王,我们在兰园发现了这个!”侍卫“咯噔”一声跪在地上,他低头哈腰,唯唯诺诺的说来。 说完,侍卫从袖袍里掏出一把折扇。他双手托起,举过头顶。 看着侍卫手中的物件,雷王顿时双目泛光。他那犀利的目光,宛如利剑一般锋利,直捣黄龙。 就在此时,他猛然伸出右手,其五指大张,霸气侧漏。随着雷王手指一弯曲,那把折扇便迅速冲他手心飞来,形如鹰爪,快如闪电。 “司马风!” 折扇入手,司马雷眉头紧锁。他仔细掂量一番,然后磨牙吮血的说来。 他那嘶咧的声音,浑厚而沙哑,自带杀戮之气。 “好呀!还真有你的!” “这份礼本王就先收下了。可接下来本王的恩赐,你最好也承受得起!” 司马雷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话音刚落,其手指骤然使力,一道灵光从他手指间迅速溢开。 “嘭”的一声落下,手中折扇瞬间化为灰烬,不留半点渣滓。 此时,蕴藏在他内心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一经迸发,必然天崩地裂。 按耐住内心的愤怒,司马雷凶神恶煞的看看眼前的侍卫,随即磨牙吮血的问道:“死了多少了?” “初……初步统计!五百不等。” “各部下都有沾染尸卵。此番……我们损失惨重!” 侍卫低头,他诚惶诚恐的说来。 “不过是些棋子罢了。对本王而言,无关痛痒!” “凭他这点小把戏,还不足以让本王损失惨重。” 说完,司马雷拂袖一挥,他盛气凌人的向大殿内走去。可他没走两步,其脚步又停了下来。 “把他们的紫晶收集起来!” “浪费,可是一种可耻的行为!” 话音落口,司马雷便大摇大摆的向大殿走去,威风凛凛,霸气侧漏。 第146章 出手相助 夜黑风高,云雾叆叇。苍穹之巅,一轮半透明的残月若隐若现…… 王府内,司马面独自站在窗台前。他眉头紧锁,表情凝重。 特别是他那深邃的目光,紧盯天际,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呼……” 沉默片刻,他语重心长的长叹一口气。紧接着,司马雷忧心忡忡的转过身来。 在他身后一群黑衣剑士跪在地上,他们面蒙黑沙,神秘至极。看他们这身打扮,便知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雷王直径来到红漆雕椅前,他拂袖一挥,威风凛凛的坐在上面。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地上,一个黑衣侍卫双手作揖,他毕恭毕敬的说来。 而他话音刚落,另一侍卫又唯唯诺诺的回道:“如此粗心大意,可不像司马风的行事作风。要知道,折扇与他向来是隐形不离。” 听完黑衣侍卫的话,司马雷也轻微点了点头道来。 “你们所言,本王也所有考虑。司马风虽然手段强硬,可行事还算磊落。” “何况,这般拖泥带水,更不像他的风格。就算他会留下些蛛丝马迹,定不会有如此破绽。” 司马雷话音一落,其中一个侍卫便故弄玄虚的说着。 “想必这是栽赃嫁祸,以求混淆视听。一旦两败俱伤,始作俑者自然可以坐收渔利。” “此乃一石二鸟之计,不可谓不阴险狡诈!” 那侍卫向司马雷磕了一个头,语调中肯,铿锵有力。而在他说话之时,跪在他身旁的侍卫又嚷嚷了两句。 “想必此人的最终目的,并非是坐山观虎斗。他真实的计划是混淆视听,乱人耳目。” “三月期限,才是他最赤裸裸的目的。大限之后,届时太公插手,雷王……” 说到这儿,众人不言而喻。处于对司马雷的敬重,他并没有一语道破。紧接着,他又侃侃而谈。 “在这个计划实施的时候,随带拉一人下水,好坐收渔利。” 那人话音一落,司马雷骤然站起身来。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脸凶煞的说来:“看来,本王的心思都被你们看透了!” 说着说着,他又威风凛凛的向上走了两步,霸气侧漏。 “有意思了!看来,他就是想让本王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没关系!我也可以让他万劫不复。” 说罢,雷王拂袖一挥,他冲着众人吆喝而来:“你等全为本王暗中扶持的力量,你们应该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听到雷王此言,众人纷纷低着头。他们毕恭毕敬,动作坚决。 “让你们调查的事情,有什么进展了?” 司马雷拂袖一挥,再次向宝椅走去。他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盛气凌人的问道。 “消息传出,王侯果然有暗中派人调查此事。现在,他们已经查到侍卫之死,包括……包括秘籍之事。” 其中一个侍卫双手作揖,他铿锵有力的说来。 “秘籍?” 听到这话,司马雷不由得冷笑了一下:“呵呵!三大天王倒也挺积极的嘛!竟然为了一个王首之位,还玩起吃里扒外的勾当。” 而在他话音落口的一瞬间,又一个侍卫又毕恭毕敬的说来。 “司马缸这边属下也有落实。” “他成天窝在地里,不曾有过什么大动作。关于秘籍,也并未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听到侍卫这话,司马雷不由得疑惑起来。他双手搭在椅把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磨牙吮血。 “鸟飞过苍穹还有个影子呢!你就一丁半点的东西都没翻出来?” 面对司马雷的威严,一般侍卫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不过,他却显得格外淡定,只听他有条不紊的说来。 “死亡地狱属下翻了个底儿朝天,包括尸谷地域,也不不曾见到秘籍踪迹。” “上到副掌司,下到牢笼蝼蚁,属下一个也没有放过。” “特别是当然主管柳跖的那些鬼差,都被我折磨致死了,依旧未能所获。” “不过……” 还不等侍卫把话说完,司马雷便急促的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属下从鬼差嘴里得到了不一样的消息。” “当时,随司马缸处决柳跖的有两个副司。鬼差说,只见他们进去,曾见他们出来。” 听到这条不痛不痒的消息,司马雷的精神倒是抖擞了一些。他抽搐一下身子,面目狰狞的说来:“还有这种事?” “而且,司马缸曾在夜里出入过死亡地狱。不过时间很短,不足以让他兴风作浪!”侍卫低头哈腰,双手作揖而道。 此时,司马雷的面色显得更加沉重了。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那两个喽啰到底为什么死的,查了没?” “还有,难道就是撒泡尿的时间,你们就不用去盘问了吗?” “所有的线索都得从他手里挖掘,特别是随他进去牢房的人,一定要给本王弄个水落石出。否则,你们就提头来见本王。” 雷王一声令下,那些喽啰谁敢说一个“不”字?众人跪在地上,低头高呼:“是!” 听到这些整齐的声音,司马雷的心里倒显得踏实多了。他轻蔑的瞥了瞥众人,随即盛气凌人的问道:“其他的就没有消息了?” “据线人来报,风、雨、电三大天王都蜗居在府,几乎没有出门走动过。” “线人实力有限,有些行踪便不在我们掌控中。特别是司马电,他行事我行我素,难以揣测。” “其府中几乎没留下一兵一卒,就连一个侍奉丫鬟都少见,消息也就没那么灵便。” 地上,侍卫低头哈腰,他铿锵有力的说来。听到侍卫这番言论,司马雷缓缓叹了一口气。 “呼!” “以不变应万变。电王府看似漏洞百出,实则犹如铜墙铁壁,以守为攻。” “司马电这个人又沉默寡言。以前不觉得他又多深沉,现在看来……步步计谋,环环相扣。实在是居心叵测,令人切齿。” 听到雷王的话,其中一个侍卫则唯唯诺诺的补充来。 “他就是看准了您与司马风的过节,这才煽动仇恨,一箭双雕。” “司马雨虽有野心,不过是些妇人之仁,难以抵御您的攻击。” “她与司马风一样,近来并没有什么大动作。” “今日之事,显而易见。” 侍卫话音刚落,司马雷也将犀利的目光投向了他。见到雷王脸色,那侍卫顿时低头不语。 此时,司马雷酝酿片刻,他又威风凛凛的说来。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日之事,不过猜想。是不是司马电所为,本王要的是拨云见日。” “还有!本王必须给你纠正一点。司马雨不是妇人之仁,她的手段你们还不知道吗?” “在这件事上,不作为才是最大的赢家。” “她早就料到其他两个天王耐不住性子,必然明争暗斗。只有这样,她才好……坐收渔利,且不费一兵一卒。” 一语惊醒梦中人。听到雷王的话,地上的侍卫不禁五体投地。 “属下愚钝,雷王教训得是!” 司马雷轻蔑的瞥了瞥侍卫,然后盛气凌人的追问道:“除了他们这些兴风作浪之人,你们是不是还遗漏了一个。” 雷王话音刚落,地上一个侍卫便铿锵有力的说来。 “天王果然料事如神!” “您明面上让人留意大咒师的行踪。果不其然,我们私下就有所发现。” 听到侍卫拍马屁,司马雷不禁得意洋洋的冷笑一下:“就得按着性子办事,一旦反常,那就真的反常了。” 雷王说完,一旁的侍卫便有条不紊的道来。 “大咒师毕竟是太公身边的高手,我等技不如人不说,也不敢跟得太靠近了,以免打草惊蛇。” “尽管如此他来去如风,踪迹难寻,我们依旧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大咒师他确实进过云宗城,也曾进过各大王府。至于为何,属下目前还不得而知。” 侍卫话音一落,众人都看着司马雷。而司马雷一脸沉重,表情略显凶残。 沉思片刻,他只是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司马太公!”。其语调深沉,目光犀利,随即便是缄口不言。 “那……天王!事到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做?” 正当司马雷沉默不语的时候,一个侍卫突然双手作揖,他恭恭敬敬的问来。 听到侍卫之言,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哎……” “天苍苍,野茫茫,道不是要见阎王?” “三月大限,弹指一挥间。本王精心培植你们多年,这点消息也不能打探出来,着实是令我心寒。” 司马雷此话一出,总侍卫连连磕头认罪。 “属下等办事不力,还请天王降罪!” 众人双手作揖,异口同声。那宏亮的声音回荡在屋内,荡气回肠。 此时,他威风凛凛的站起身来,目光炯炯,杀气腾腾。 “接下来,最为重要的就是死亡地狱的司马缸。”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你们一定要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来,哪怕是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司马风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往死里盯紧他。特别是尸卵的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哪怕是他打个喷嚏,你们也要一五一十的报告给我。” 说完,雷王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 “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唐家。” “王侯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的一举一动,也要随时向本王报告。” “这场腥风血雨,很快就要来了。既然你们八面来风,那就别怪本王只手遮天了。” “想站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了!” 其目光炯炯,面目狰狞。特别是那浑厚而沙哑的嗓音,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霸气侧漏。 “没有价值的东西,就不配被人拥有。” “你们别忘了,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若《般波密心经》和《功夫》找不回来,你们就捏着脑袋来见本王!” 一声呵下,屋中黑衣人顿时双手作揖,他们异口同声的吼道:“愿为天王效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粗犷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见到他们如此表忠心,雷王的目光也都变得尖锐起来。 此时,他漫不经心的拂袖一挥,那些侍卫便纵身一跃。眨眼之间,他们化作一道道黑影,消失在房屋之中。 第147章 美人儿醉失窃 今霄月惨淡,朦胧雾起寒。 朗朗乾坤时,死亡地界依旧不见天日,每况夜幕降临,更是混沌一片,不知南北。 可在这些萦绕的层雾中,有一人却能独来独往,而迷失方向。能有如此境地,也只有地狱之主——掌司了。 正当暮色,司马缸从“洞穴”里钻了出来。他身穿龙纹锦袍,头戴阎罗皇冠,面目狰狞,霸气侧漏。 迎着习习凉风,踏着萦绕浓雾,他缓缓向林子的深处走去。 向来他都是直掠长空,不曾穿过这些旮旯(g)之地。今晚不知为何,他却鬼使神差的往林子里钻。 不过,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似乎又在避人耳目的意思。 进入鬼林,一种名为“死神鸟”的神兽便“咕咕”的叫嚷起来。这不毛之地本就够阴森恐怖了,被它这鬼哭狼嚎的声音一渲染,就显得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了。 然而,对于这些进出于死人堆的人而言,不过多了一些聒噪而已,并没什么大惊小怪。 就这样,司马缸迈着轻盈的步伐,宛如幽灵一般,飘向林子的深处。 走着走着,他却骤然停下了脚步。只见他犀利的目光斜睨一下,嘴角嘴里露出淫贱的笑容。 “传闻幻风来无影,去无踪。可于万千军士中,取其项上人头如探囊取物。” “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要不是事前有定,我可抵不住你这般猛力!” 司马缸昂首挺胸,他双手反扣于后背,一副神气十足的样子说来。 “你就不怕死吗?” 就在司马缸话音落口的一刹那,一阵轻柔的声音又缓缓飘来。其音调颇为细腻,却也带着几分杀戮的气息,令人提心吊胆。 话音一落,一袭白纱随即从天而降,飘飘袅袅,宛如幽灵落世。 在这些轻纱中,有一个身影随即横空飞来,其间花絮纷飞,十里飘香。 就在这些纷纷扰扰的花絮中,司马风宛如一只圣洁的蝴蝶,翩翩落下。 触地时,有一股浑厚的力量从他脚底窜开,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万千浓雾层层荡漾。 雾去雾亦来,人落花亦落。 鬼林里,司马风一身清秀打扮。白色长裙加身,逶迤托地。披头散发,目光犀利。特别是他那俊俏的兰花指,无不透着一股“骚包”之气。 人看起来是伪了点,可他的手段却不容小觑,好歹人家也是四大天王之一。 不过,就算是面对着风王,司马缸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此时,司马缸背对着司马风,他听到如此有威慑力的语气,不由得嘴角一撇。随即,他漫不经心的说来。 “死?” “谁不怕呀?哪怕是我们这些刽子手,不一样畏惧死亡!” 司马缸一边说,一边优哉游哉的转过身来。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两人正好面面相觑。 “你就不怕死在本王手里?” 看着司马缸傲慢的样子,司马风拂袖一挥,一脸威胁恐吓的说来。他虽然语调迥异,可凸显出来的杀气却不减半分。 “您可别忘了,这可是死亡地狱。而我……才是这里的主宰!” 面对风王的恫吓,司马缸临危不乱。他撇撇嘴,有条不紊的说来。 “如此说来,本王还入了狼窝了?” 司马风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他龇牙咧嘴的问道,霸气侧漏。而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弥漫的四周的浓雾又席卷而来,很快将两人吞噬。 单论实力而言,一个修玄和一个修灵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当然,司马缸也不敢与他较真,因为这种行为,无异于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风王这是哪里话?” “死亡地狱听起来闻风丧胆,不过也是徒有其表。说得难听些,就是一个屠宰场而已,而我……” “不过是一个屠夫罢了!” “您来这走走,怎么就成了`入狼窝''了?” 突然,司马缸就放下高高在上的姿态,随即展现他谄媚的本领,一脸巴结的说来。言语亲和,面带笑靥。 听完司马缸的话,风王便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犀利,霸气侧漏。 “雷王府死了多少人,你应该听说了吧!”司马风眉头一皱,他咄咄逼人的问来。 司马缸毕恭毕敬的点点头:“知道,六百三十二,一子不差。” “六百三十二?你倒是挺精准的嘛!”风王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盛气凌人。 “经我手的活体,怎么会有差池?”缸掌司倒也不避讳,他双作揖,一副小人嘴脸的说来。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口的瞬间,一旁的司马风骤然拂袖一挥,冲着司马缸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听说,你把本王的扇子放在雷王府!” 司马风目光凶煞,表情狰狞。特别是他那尖锐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就算是面对司马风的训斥,司马缸也不曾皱一下眉头。他镇定自若的站在原地,面不改色心不跳。 待司马风的气头渐渐消下去,他这才有条不紊的说来。 “司马雷有几斤几两,我一看便知。他有什么花花肠子,我也了如指掌。” “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东西,能蹦跶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罢了,不值得一提!” “把最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是每个心机叵测之人的思维。回头细想,那不过去一个屁而已。” “对于这一点,您经常接触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司马缸夸夸其谈,说得头头是道。而当司马风听到他这话,脸上顿时显露出阴险的笑容。 “一把折扇,能把他带入万丈深渊,倒也是很值。” “这时候,想他对司马电的不止增了一分吧!” 说完,司马风威风凌凌的向前走了两步。他目光犀利,杀气腾腾。 “司马电的心智太深了,深到令人感到恐怖。” “如果不借刀杀人以除后患,日后就算本王坐上了王首之位,也不会安宁!” “这件事他很快就会听到消息。想必,他现在就已经知道了!” 司马风话音刚落,司马缸又铿锵有力的说道:“不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棋子而已,何足挂齿?” 听到司马缸这话,司马风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只见他眉头一皱,杀气腾腾的看着掌司。 “棋子?” “这话本王听起来可不那么顺耳啊!” 明白司马风寓意,司马缸顿时双手作揖,他低头毕恭毕敬的说来。 “风王多虑了!属下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我不敢……大逆不道啊!” “你我之间,只是单纯的合作而已。”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我联手,不过是各取所需。” 面对司马缸的花言巧语,司马风轻蔑的瞥了他一眼,随即杀气腾腾的问道:“哦?各取所需?” 司马缸装腔作势的走了两步,然后滔滔不绝的说来。 “司马雷俨然对我起了杀心,死亡不过是迟早的事。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强势出击。” “凭我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以扳倒这跟大树。恰好,您能达到这个目的。” “变相的说,我更希望您能坐上王首之位,而您更能保护我的生命安全。” “作为回报,我会毫无保留的为您出谋划策,给您提供所有关于司马雷的情报。” “必要时,我可以亲自为您下手。直到活活的整死他为止!” 说道这儿,司马缸“呼呼”的喘了一口气。紧接着,他又从容不迫的说道。 “这次完美的计划,不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吗?” “你要的一箭双雕,我要的……鸡犬不宁!” “各取所需,又合作共赢!” 说完,司马缸一脸谄媚的向司马风作了一个揖。那阴险狡诈的样子,看着就令人作呕。 听完他的话,司马风则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 “呵呵……” “有意思!就是不知道,这一箭双雕是不是本王想的那样。” “还有!你最好弄清楚,我们之间谁是主,谁才是……子!” “想让本王守护你的贱命,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否则,祸从天降,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司马拂袖一挥,一脸威胁恫吓。 然而,风王话音一落,司马缸反而一脸坦然的笑了起来。 “呵呵……” “在司马没有倒台之前,恐怕您还不愿意放弃我的存在。” “安插几个棋子在他身边,怎么抵得过我的厉害?你需要我的,同时,我也需要你!” “这个世界,有时候除了单打独斗,也可以同仇敌忾嘛!” “风王,您说是不是?” 司马缸巧舌如簧,说得头头是道。一时间,司马风竟不知所云。 虽然不知道他在嚷嚷些什么,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是一颗不容错失的棋子。 此时,司马风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炯炯,霸气侧漏。 “假装你还有些价值,只要你能达到本王的目的,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接下来,本王倒想看看,你这一出`一箭双雕''的好戏,究竟能不能如期上映!” “如果是蝼蚁投水,差强人意。那……本王可就保不住你的小命咯!” “你要知道,司马雷可有一群黑衣喽啰盯着你呢!” “一旦他们不爽了,保不齐哪天你就人头不保了。其中厉害,本王希望你好生掂量掂量。” 面对司马风赤裸裸的威胁,司马缸竟毫无还手之力,谁叫他依赖性更加强烈呢? 不过回头想想也是,司马雷蠢蠢欲动,他真有可能随时一命呜呼。 就算没有“馊主意”的事,柳跖之死他也难逃干系,何况两人恩怨已久? 生与死,就是心与心的博弈。 “多谢风提点,我会下去好生权衡的!” 司马缸哽咽一下,他象征性的作了一个揖。 “好!那接下来我们就拭目以待!就好好看看这场棋局,谁才是主宰!” 说完,司马风拂袖一挥,一簇浓烟顿时卷地而起,气势磅礴。 在这滚滚浓烟中,无数的花瓣从天而降,令人眼花缭乱。 就在此时,司马风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升空之际,他还轻蔑的瞥一眼司马缸,脸上露出无所谓的表情,嘴里还念叨着:“一颗棋子而已。” 地上,看着横空而去的司马风,司马缸的脸上也撇出一抹淫笑。 随即,他也磨牙吮血的说来:“一颗……棋子而已!” 话音落口,他还死死的攥了一下拳头,面目狰狞,霸气侧漏。 第148章 重逢 乱世动荡,风起云涌。 云宗城内,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在朦胧的月色之下,有一行色匆匆的喽啰。他迈着紧凑的步伐,好似利箭般直奔竹林冲去。 这一片茂密之林,延绵数十里而不绝。其间溪流潺潺,花卉奔放,芳香弥漫十里,沁人心脾。若从苍穹鸟瞰而下,整片竹海随风荡漾,卷起千层浪,气势磅礴。 然而,在这澎湃的浪花中,那喽啰的身手却显得格外灵敏。咋一看,宛如一道闪电,转瞬即逝。 飞驰于羊肠小道上,那喽啰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过,他并没有蹦跶多久,一簇簇灵光便从竹海深处传来,若隐若现。 随着喽啰的靠近,那些光芒就变得刺眼了。 此时再放眼看去,只见一座楼阁拔地而起。楼阁雕栏玉砌,富丽堂皇。特别是楼阁上的一簇簇烛火,光芒四射,好似镶嵌在夜间的宝石。 顾不得多看一眼楼阁,那侍卫便马不停蹄的向阁内奔去。而阁楼之上,正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如痴如醉,如梦如幻。 楼阁二层,原来是司马电在扶手操琴,玉树临风,面目传情。特别是他那起起伏伏的手指,与那琴声一般优雅婉转…… 当司马电弹得正起劲的时候,那侍卫却从楼底“蹦”了上来。只见他汗流浃背,还蹑手蹑脚的跪了在地上。 “天……天王!” 侍卫的脑门贴着地板,根本就不敢抬头。由于长途跋涉,他说起话来都有些哆嗦。 然而,侍卫的呼声刚落口,司马电的琴弦便断了。那“嘣”的一声传来,吓得众人心惊肉跳。 司马电张来沉默寡言,而正是这种默不作声,才令人捉摸不透。心里没底,便不知道死亡会在哪一刹降临。伴君如伴虎,此言不虚。 看着断了的弦,他缓缓闭上眼,随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当他睁眼时,一旁的丫鬟便循规蹈矩的搬走琴台。 “说!”司马电面无表情,他冷言冷语的说了一句。 一声令下,那侍卫这才颤颤巍巍的说来。 “天王!今日得报,雷王府兵中了尸卵,死伤六百多人。” “此事已经传到太公耳朵里了,这个娄子被他捅大了!” 听到侍卫的话,司马电又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随即不慌不忙的说道:“无风不起浪,无利不起早!” 天王此话一出,那侍卫瞬间领悟他的意思。只见他趴在地上,毕恭毕敬的补充道。 “您果然料事如神!” “没错,在雷王府内,他们发现了一把折扇。而这把扇子,正是司马风的——无风扇。” “这件事情,司马风终究无法独善其身。只要有无风折扇,他就休想撇开干系。” “而如此惊天动地的事,已经传到太公耳朵里了,自然也就免不了他们一顿训斥。” “坐山观虎……” 还不等侍卫把话说完,司马电便突然插嘴进来:“无知!” 虽然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可其中的训斥意味,已经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司马电给人的就是冷血情绪,能说如此话语,说明他内心俨然愤怒至极。 此时,侍卫只得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如履薄冰。 话音一落,司马电便冷冰冰的威风凛凛的站起身来。只见他目光犀利,面无表情。 起身,司马电轻蔑的瞥一眼侍卫,然后向凭栏处走去。而他刚来到栏前,其眉头却骤然抽搐一下。 看他那敏锐的目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风吹草动。 自持不为外界所动容,可他内心对权利的欲望,已经达到了神魂颠倒的地步。 不过,能让他蹙眉的东西可不少。此番动容,必然大有文章。 “折扇……司马雷?” 栏前,电王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句。看他那扑所迷离的目光,似乎已经看出了什么蹊跷。 沉默片刻,他嘴角突然奇迹般的露出一丝淫笑。笑容浅显,转瞬即逝。紧接着,他又喃喃自语来。 “姜公钓鱼,愿者上钩!” “那夜之言,不算白费!” 话音一落,司马电骤然转过身来。只见他颐指气使的一挥,跪在地上的侍卫这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起身时,司马电冷言冷语的问了一句:“你带着尾巴了?” 听到天王如此一问,那侍卫顿时吓得面色苍白。他瞪着一对铜鼓大眼,一脸惊愕的看着司马电。 “属……属下……不敢!” 愕然一吓,那侍卫又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而他那哽咽的声音中,更是充满着恐惧的味道。 看着如此懦弱的侍卫,司马电迈着轻盈的步伐,威风凌凌的向他靠近。而他每每走一步,那侍卫都感觉是死亡步步紧逼。 三两步落下,司马电便站在了侍卫跟前。这一瞬间,他呼吸的空气仿佛都是寒冷的。屏气凝神,纵凭心跳无谓的挣扎。 “天王,卑职就是有一万个胆儿,也不敢带着尾巴呀!” “我怼您的忠心日月可鉴,绝无半点虚言。” 还不等司马电开口,那侍卫倒开始跪地求饶了。只见他一边猛磕头,一边惶恐表忠心。 脑袋磕碰的“咯噔咯噔”声,宛如雷鸣一般震耳。不出三两下,那的额头便是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不过,司马电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勃然大怒。 相反,他还出乎意料的缓缓弯下腰去。只见他伸出冰冷的手臂,轻轻托起地上血淋淋的侍卫。 看着天王亲自弯腰搀扶自己,侍卫顿时受宠若惊。这种惊,可没有令他感觉到自豪,而且恐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面对司马电突然的恩宠,侍卫顿时感觉祸从天降。 在司马电的搀扶下,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抖动,四肢乏力,力不从心。 司马电扶起他的时候,一对冰冷的目光便从他袭来。 “棋子……” “就只是棋子而已!”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却带着一丝寒冷之气。 说完,电王轻轻伸手一挥。伫立在四周的丫鬟、侍卫也都纷纷散去。唯有那通风报信的侍卫站在原地,宛如深陷万丈深渊,无法自拔。 待众人散去。司马电又神神秘秘的来到栏杆前,他犀利的目光横空一扫,眨眼便消失在楼阁之上。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极光直掠长空,宛如苍龙出海一般气势。 灵光现天,法力无边。 刹那之间,司马电化身的光芒便投入茫茫竹海,叱咤雷霆。 此时,战战兢兢的侍卫哽咽一下,他不停的喘息着,然后探着脑袋往竹海看去。只见眼前一片浑浊,空气里尽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山风呼啸,犹如鬼鸣。 正当侍卫草木皆兵时,一股半透明的紫蓝之气瞬间荡开,犹有开天辟地之势,气吞万里如虎。 这些光芒穿过万千竹木,泛起层层涟漪。若从苍穹鸟瞰而下,地界一片明朗,却也稍纵即逝。 顶着这股迅猛的力量,侍卫连连用双手遮蔽眼眸。万千竹花从天而降,纷纷攘攘,气势如虹。 “嘭——” 还以为就此风平浪静了,林子又突然蹦出一声巨响。破天荒乍现,一簇灵光直上云霄,亦如飞龙在天,雷霆咆哮。 听到如此剧烈的声音,侍卫吓得一哆嗦。可不等他回过神来,那簇强大的光芒便接踵而来。 光芒收,天王落。 咋眼一看,司马电便威风凛凛的站在了阁楼上。而在他身后,还匍匐这一个要死不活的侍卫。这侍卫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这……这是……” 看着被电王揪出来的“尾巴”,那侍卫顿时语无伦次的说来。 “一失足,成千古恨!” 司马电干瘪瘪的瞥一眼侍卫,颇有些愤怒的说来。说罢,他拂袖一挥,向一旁走去。 看着司马电走开,站在一旁的侍卫瞬间领悟过来。只见他眉头一皱,撸起袖子便冲另外一个喽啰走去。 “嗨呀!” “小杂碎,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我居然不知道!” 说着说着,他便冲着那人一顿拳打脚踢。很快,那人就被他揍得鼻青脸肿,鲜血长流。 “受死吧——” 一声狂啸,那侍卫一拳塞出去,不偏不倚,正中那人下颌。这拳是来得硬了点,险些让那人命丧黄泉。 可他被司马电的灵气伤到,俨然是死路一条。再被侍卫这般折腾,更是必死无疑了。 然而,就在两人撕扯的时候,他不小心扯开了那人衣服。 咋眼一看,一个醒目的“雷”字出现在他眼前。看到这一幕还了得?犹如冤家见面,分外眼红。 “好呀!竟然还是司马雷的走狗?看我不打死你!” 侍卫攥着拳头,他又准备拳脚相加的时候,却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了手臂。 待他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灵气萦绕在他手臂上。而这股力量的源头,正是司马电。 “够了!” 司马电眉头一松,他盛气凌人的说来。话音一落,侍卫手上的灵气也就消失了。 听了天王的话,他便灰溜溜的向一旁走去。此时,司马电却威风凌凌的向他走来。 “逆天而行,不得好死!” “逆天……而行,你……不得好死!” 看着司马电魁梧的身体,那人躺在血泊中,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说来。 “天?” 司马电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磨牙吮血的摇摇头。 就在他摇头的一刹那,一道闪电极光顿时从天而降。“噼嚓”一声落下,那人瞬间魂飞湮灭。 人去魂灭,紫晶不败。 霎时间,一缕缕紫色灵光横空咋现,铺天盖地,气势磅礴。 在这万千灵光中,只见司马电伸手一挥,那颗紫晶便冲他手心飞驰而来,快如闪电…… 第149章 暗涌 朦胧月,叆叇云,竹林深处起光粼…… 楼阁层上,紫晶光芒熠熠生辉,亦如孔雀开屏,霸气侧漏。在这紫光的映衬下,四周一片明朗。 此时,司马电拽着那块闪闪发光的晶石,他那鹰爪般的手掌棱角分明,令人毛骨悚然。特别是当他把紫晶晃过眼角的时候,尽显屠戮模样。 “周遭乱世,玉石俱焚!” 突然,他磨牙吮血的嘶吼一句。话音落下,捏在他手里的紫晶也就瞬间分崩离析。 紫晶破碎,刺眼的灵光也就戛然而止。而随着光芒的消失,楼阁便陷入昏暗之中。 此时,一切仿佛又回归于幽暗中。其实不然,半月之下风起云涌,波涛澎湃…… 看到杀气腾腾的司马电,一旁的侍卫战战兢兢。他哆嗦两下,然后诚惶诚恐的向电王靠近。 来到电王跟前,侍卫“咯噔”一下跪在地上,毫不犹豫。 “天王,属……属下……属下并非故意,还……还望您高抬贵手,放过小的!” “下……下次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地上,侍卫“噼里啪啦”的磕着响头,尽管他额头上的鲜血还未干凝。其内心之惶恐,亦如死神降临。 看着脚下低贱的蝼蚁,司马电只是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紧接着,他竟然缓缓躬下身去,再次扶起地上喽啰。 面对电王再次的“恩宠”,那侍卫却显得从容了许多。作为一条狗,能得到主子的青睐,那绝对是一种荣幸。 兴许是一时的错觉,才导致他把这种宠幸当成了鼓励,亦或是包容…… 侍卫起身,鲜血满面,惨不忍睹。当他看到司马电的面容时,脸上还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此时,司马电伸手擦拭他额头上的血迹。他一边擦拭,还一边冷言冷语的说来。 “一个人……” “不可能拥第二次机会!” 司马电话音刚落,一道道闪电灵光便从那人脚底传来,张牙舞爪,气势磅礴。 而且,它们宛如藤蔓一般往前攀爬,并带着恐惧将他吞噬殆尽…… 闪电附身,魂魄出窍。 当他切切实实的感觉到闪电时,恐惧便如火山在他心里迸发,一发而不可收拾。 “天……天……天王!” “饶……饶命啊!” 触须愈加放肆,并很快吞噬至他脖子处。此时,他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沙哑了。 而他话音一落,司马电便磨牙吮血的说来:“错过,都是你不懂得的珍惜!” 随着司马电的话音脱口,那些张牙舞爪的触须便将侍卫完全吞噬。 除了刺眼的光芒,也就只能看到一个人形轮廓了。其中也有传来一阵支支吾吾的求饶声,痛不欲生。 不过,司马电岂会法外开恩?他双目冷酷,铁石心肠的看着眼前的“光柱”。 很快,里面就传来一阵惨叫声,听得人心乱如麻。 再在挣扎一会儿,这嘶咧的声音也就渐渐消沉了。 看着眼前的触须,司马电只是冷笑了一下。就在他冷笑的一刹那,那些触角也就慢慢放开。 当触须敞开一道罅隙,一道紫光便从中钻了出来,光芒四射。 随着触须越来越收拢,那些灵光也就完全释放出来,折射眼眸。 此时放眼看去,只见一副骨架立在地上,令人毛骨悚然。而在骨架的腹部,还有漂浮着一块紫晶灵源。 待司马电的闪电触须完全消失在地板上,那副骨架也就彻底崩塌了。 这“稀里哗啦”的一倒,一个活生生的人也就变成了累累白骨。 骨架坍塌,紫晶散发出来的灵光就更加刺眼了。 霎时间,整个楼阁再次被光辉塞满,而司马电就伫立于闪光之中,面无表情,盛气凌人。 在如此强光的照射下,他竟然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司马电盯着紫晶看了一会,随即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晶石靠近。 “风起云涌,谁做操纵?” “棋局里,终究得有人醒着!” 紫光映在他那凶煞的面颊上,尽将其内心的邪恶雕刻得淋漓尽致。 随着司马电话音落口,漂在他眼前的紫晶瞬间破碎。 这虽然只是一块废物紫晶,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在紫晶爆破的一刹那,一股紫灵之气迅速扩散,层层叠叠,宛如涟漪。 紫晶迸破的一刹那,紫色灵光便达到了巅峰状态。 在这些光芒的照射下,司马电唯一的轮廓也消失不见,一切归于混沌,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所有的光芒也都是转瞬即逝,随之消失的还有司马电。 光芒释放的时候,他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人去楼空,曲终人散。 随着司马电的离开,整个楼阁便空空荡荡的立在竹海中,偶有烛光点缀,影影绰绰,若隐若现。 在微风的吹拂下,楼阁轻纱随风飞舞,宛如亡者灵魂不散,哀转久绝。 清风吹走了杀戮,月色带来了恬静。 林子里,除了“唆唆”的竹叶摆动声,四周倒显得格外的静谧。可看似祥和的林子,实则风谲云诡…… 就在这深暗的竹海中,突然蹦出来一道黑色影子。他们快如闪电,若不是内家人物,还很难看清他们的轨迹。 黑影横空一掠,只见几人便落在阁楼之上。一蹦一跳,不是跳蚤,甚是跳蚤。 “果然是司马电的好手段!” 楼台之上,一个黑衣人敏捷的蹲下身去。他盯着脚下白骨一看,不禁深慨道。 说完,黑衣便准备伸手去触碰白骨。就在他伸手的瞬间,另一个黑衣人突然叫住。 “别碰!” 一声落下,那人连连收回手臂。 此时,另一人缓缓蹲下身去。他目光犀利,神色惊愕。只见他盯着白骨掂量一番,随后轻轻的拈起一块碎骨。 “怎么了,难道……这骨头有问题?” 看着他诡异的动作,一旁的黑衣人不禁疑惑的问道。而他话音一落,那人便拽着碎骨向灯下走去。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剩下的三五人也往灯下走去。 几个黑衣人扎堆在灯下,鬼鬼祟祟,狼狈为奸。那黑衣人将碎骨放在灯下,借着烛火的光芒,只见骨面上残留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若不细看,根本就不足以发现他的存在。 “这是……” 看到这晶莹剔透的东西,一个黑衣人疑惑的说来。而他话音未落,另一侧却脱口而出。 “是尸卵!” 一语弹出,四座哗然。 “真是尸卵!” “好狠毒的计谋,我差点就着了他的道!” “尸卵是司马电的惯用伎俩,看来,我王府之事,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 就在众人三言两语的时候,那手持白骨的黑衣人却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只见他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这是尸卵没错!可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尸出现得太过于巧合了?” “他先是发现了我们的喽啰,然后杀人灭口。可为什么他还要在自己人身上种下尸卵?” “莫不是……他发现了我们?” 一听这话,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处于职业性习惯,他们还诚惶诚恐的看看四周。 见四周并无什么风吹草动,几人这才缓和下来。 “你是说,并不是我们在监视他,而是他在……” 其中一个黑衣人忐忑不安的说来。而他话音一落,那手持白骨的黑衣人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他点头的时候,又一个黑衣人钻了出来。 “不可能吧!我能可距离他数百米远呢!何况风扫如铃,他怎么会发现我的的踪迹?” “就算他察觉一二,我们不还有一个替死鬼吗?” 那侍卫哽咽一下,他铿锵有力的说来。听完,他黑衣人便再次向前走了两步,忧心忡忡。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黑衣人话音刚落,又一个黑衣人蹦了出来。 “以我们的修行,想要与司马电抗衡,那绝对是天方夜谭。” “不过,想要避开他的眼线,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兴许,这颗尸卵本就是司马电早期种下的。控制布偶而已,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听到那人的话,他还是觉得有些忐忑不安。只见他深深的吸一口气,随即语重心长的说来。 “一失足成千古恨!我们切不可大意。” “无论他处于各种目的,这尸卵都绝非空穴来风。” “虽然并不能证明,他与王府案有直接关系。却也能佐证他手段的阴辣!” “我们一定要尽快查出真相,一旦纠缠不清,我们失败的几率就会成倍增加。” “届时雷王处无法交代,还有可能暴毙于无神殇下。” 听到这话,众多黑衣侍卫低头称是,毕恭毕敬。 “此地不宜久留,我等速速散去。切莫留下蛛丝马迹!” “一旦我们行踪暴露,雷王心血便毁于一旦。” 一声令下,众人异口同声的回道:“是!” 话音刚落,众人纵身一跃,直接化作一道道黑影,眨眼便归于黑暗之中。 黑衣人散去,那块碎骨顿时从天而降,“咯噔”一声跌落在地上。 碎骨落地时,那颗“尸卵”瞬间被抛撒出来,晶莹剔透,顺势直上。 然而,当它达到了巅峰,尸卵也就从天而降。 可刚落到一半,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掌便伸了过来。只见其横空一挥,一手捏住尸卵。 再次咋眼看去,只见阁楼上又汇聚了一批黑衣侍卫。他们遮头蒙面,形迹可疑。 几个黑衣人围成一个小圈,他们看了看手心的尸卵,随即彼此点点头。看样子,他们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 这波黑衣人一句话没有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撤走,不做半点停留。眨眼不到,几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就在所有人离开阁楼的时候,有一簇浓烟突然凭空出现在阁楼之巅。 而且,这簇浓烟瞬间爆破,烟雾张牙舞爪,迅速向四周扩散。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浓烟散去,残月凸显。 借着若明若暗的月光,只见司马电威风凌凌的现在房顶。他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嗓音浑厚有力。 随着他话音一落,又化身一簇浓烟,“嘭”的一声落下,司马电便凭空消失不见…… 第150章 密室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可雷王府内,却显得格外喧嚷…… 鉴于尸卵之事,不得不让司马雷警觉起来。王府侍卫随处可见,他们手持利刃,面目狰狞。 “属下参见天王!” 一龙阁大院内,那些手持利刃的侍卫纷纷跪在地上,一个个铿锵有力的说来。 院前,司马雷威风凌凌的站着。他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在他身后,还有一群手持大刀的贴身护卫,一个个彪形大汉,孔武有力。 听到众人的呼声,司马雷并没有搭理,他只是轻蔑的瞥了瞥一眼四周,然后盛气凌人的向前走去。身后的侍卫亦步亦趋,气势磅礴。 顺着雷王走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座雕栏玉彻的楼阁拔地而起,画栋飞甍,飞阁流丹。 而横梁之上还挂着一块匾额,匾额大书“龙阁”两字。 此乃司马雷平时休憩之所,纯属放松愉悦之地。他今夜前来,只因练功房还在重建中。 那夜一战,生灵涂炭,寸草不生。正因如此,这里成了他临时“避难”的地方。 当然,他如此兴师动众的深夜前往,可并非为了“休憩”来了。 司马雷来到龙阁前,他随即转过身来。面对众多铁甲侍卫,他突然铿锵有力的命令道:“严加防守!要是让一只苍蝇飞进来了,你们也就别活了。” 听到天王的命令,谁敢不从? 霎时间,一阵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半空中:“遵命!” 说完,司马雷霸气十足的转过身去。正当他准备推开房门的时候,却又犹豫了下来。 紧接着,他扭着脑袋命令着身边侍卫:“你们也在门外侯着!” 几个彪形大汉一抖,浑身肌肉都在颤动。只见他们眉头一皱,气宇轩昂的回道:“是!” 得到他们的回答,司马雷感觉踏实多了。此时,他缓缓推开房门,大摇大摆的向龙阁走去。 一进楼阁,房内烛火瞬间被点燃。一个漆黑的身影边来屋内晃来晃去。 没晃动两下,那影子边落在窗台边,一动不动。光是看这身形,应该是司马雷在“挑灯夜读”。不过,事实并非如此。 云宗成有两大势力且不说,自家的各种力量勾心斗角多年,若不耍点小伎俩,随时都有可能命丧黄泉。 别看司马雷在房里有模有样,实则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屋里,只有一个“傀儡”坐在窗前,而真实的司马雷已经进入了密道内。 密道的入口在龙阁后墙上,极其隐蔽,一般人难以发现其中端倪。就算是发现,要经过重重机关,才能进去其中。 如此隐蔽而牢靠的地方,必然为宝贵之物打造。 穿过冗长的隧道,司马雷径直来到一个密室。而密室一种放满了各种各样啊珍宝,其中不乏奇珍异兽躯体,上等名贵药材,武林秘籍,而且还有神兽内丹,以及较高阶的晶石。算来,这也是司马雷的一个“小金库”了。 进入密室,他既没有寻找秘籍,也没有融合紫晶,而且向一个精密的雕花木匣子走去。 来到匣子前,他小心翼翼的取下来,动作甚是轻盈。 取回盒子,司马雷便坐上宝椅,还随手将盒子放在桌上。看着眼前这个精雕细刻的盒子,司马雷眼冒金光,垂涎欲滴。 “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绝密?本王就探究不得!” 话音一落,司马雷便迅速拆开木匣子。然而,其中并没有闪光溢出,反而显得十分简陋。 放眼看去,只见盒子里放着一块破玉石,还有两把匕首。 毋庸置疑,这些就是从萧凡身上搜刮下来的“民脂民膏”。 司马雷几乎不把小月牙月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是一件宝贝,但还达不到让他爱不释手的地步。而真正的宝贝,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玉石”。 看着盒子里混沌色的玉石,司马雷五味杂陈,无可奈何。 “这破东西到底蕴藏这什么秘密?难道……” 雷王盯着玉石打量一番,随即自言自语的说来。在其说话时,他将裹着粗布的手臂伸出来,然而伸向玉石。 司马雷刚一触碰到玉石,玉石的乳白色便瞬间变黑,还是呈现出乌黑的状态,看着就瘆的慌。 还好司马雷眼疾手快,他拽出玉石,又迅速扔在桌面上,这才让玉石“缓过气”来。 说来也巧,玉石一旦离开司马雷的身体,它很快就恢复了形状。黝黑姿色褪去,乳白色渐渐恢复。 此时,雷王面目狰狞的桌上石块,一脸惆怅的念叨着:“难道……这破玩意就只针对本王不成?” 万般无奈之下,他又长叹了一口气。 “哎……” “这么多天来,本王还是无法触碰到它。现在就连粗布也越裹越厚了,却还是无济于事。” 说到这儿,司马雷眉头一皱,随即又咬牙切齿的说来。 “不过,每次靠近它的时候,本王都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存在。” “这股力量还想试图支配我的身体,就好像本王第一次……” 说着说着,司马雷的眼线变得浑浊起来。眼神虚无缥缈,神色若有所思。 “现在想想,后怕不及。” 司马雷伸出手臂,看着眼前这双厚大的手掌,不禁有些心有余悸。 当然,在他目光中,流露的并不只有恐惧,还有另外一种情感——喜悦。 这种喜悦,来自心窝,也来自他的实力。 “但是,这股力量的存在,却在不知不觉间促进了本王的实力。” “以至于,能让本王不费吹灰之力,便达到修灵中阶。” “那可是本王处心积虑,都想要达到的境界。原以为此生难求,不曾想如此轻松。” “说来,本王还的感谢这块玉石。要不是本王中阶修灵的境界,很有可能就命丧司马雨手下。” 一说到那夜屠杀之事,司马雷就气不打一处来。 几大天王明争暗斗也就罢了,司马太公竟然也默许他的死亡。这种侮辱,他岂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可忍,孰不可忍。此仇不报非君子!” 气愤之余,司马雷猛然往桌上拍去。“哐当”一声落下,那快玉石瞬间腾空而起。 看着凌空的玉石,他的眉头紧蹙了一天。随即,玉石坠回桌面,还发出“咯噔”清脆一声响。 “它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真是让本王心力交瘁啊!” 这块玉石,真就是应了那句话: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无奈之余,他唉声叹气的坐在了椅子上,愁眉不展。 这块破石头虽然不起眼,可它似乎蕴藏着巨大的力量。特别司马雷那会触碰到的时候,体内的力量会迅速增加。 反过来,当他得到了力量,却也失去了意识。那种感觉就好似走火入魔一般,力量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且,就连自己都变成了力量的傀儡,一副冷血无情的躯壳。 也正是因为如此,司马雷才对它敬而远之。可它蕴含的力量实在是太诱惑人了,一直让他恋恋不忘…… “仅仅是触碰了一下,便能令我冲破修灵初阶境界。” “倘若本王完全吸收它的力量,岂不是天下无敌?” “可它的毁灭性太强大了,本王竟会对一块破石头束手无策?实在是太可笑了!” 司马雷坐在宝座上,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正是迫于玉石杀伤力巨大,他又不知其中奥义,这才没让他膨胀起来。 无所不然,他早就不会卑躬屈膝于司马太公脚下了。 之前,雷王一直威逼利诱,就是想从萧凡口中套出什么。可萧凡就是缄口不言,可没让他绞尽脑汁。 “二十天了,整整二十天了!” “本王怎么就没看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三月大限将至,本王何以抵挡?” 想到这儿,司马雷激动的站起身来,只见他眉头紧锁,面目狰狞。他还捏了捏拳头,磨牙吮血的说来。 “寻找秘籍就是大海捞针,显然不可能完璧归赵!” “届时,只要你们痛下杀手,那我们就只有鱼死网破了!” “无论来者是谁,我都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怒发冲冠,杀气腾腾。桌前,司马雷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来。 三月大限转瞬即逝,而他还有闲情雅致在花园里散步,就算这次尸卵闹得沸沸扬扬,他也都无动于衷。 原来,他早有打算。 早知道自己找不回秘籍了,司马太公对他俨然起了杀心,他也就开始破罐子破摔。 现在,这块不起眼的石头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司马雷可不能让它有什么闪失,一旦玉石败露,他就连鱼死网破的资本都没了。 “也罢!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唠叨完,司马雷又心平气和的坐在椅子上。他脸上再次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忧心忡忡,一筹不展。 司马雷宛如死尸一般躺着,脑袋就靠在椅背上。 他素面朝天,目光忧郁。忐忑间,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来。 “说来也奇怪,为什么那个小孩子拿玉石就没有事呢?” “唯独本王一碰,就会发生如此剧烈的反应。” “难道,这玉石的关键,就在于他?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再者,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居然能隐藏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些谜团一直困惑在本王心中,若这个疙瘩解不开,这股力量怎能为我所用?” “呼……” 说着说着,司马雷仰天长叹一口气。叹息声还没落下,他便轻轻的闭上了眼眸。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他陷入到梦幻之中…… 第151章 木偶 次日清晨,艳阳高照。 在山峦与山峦之间,朦胧的雾霭依稀萦绕,宛如轻纱虚无缥缈。 慵懒的阳光撒在绿叶上,不禁凝结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叶脉坠落泥土,最终消失不见……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清晨的山涧是这般静谧,令人怡然自得。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道掠影瞬间打破。 放眼看去,只见一道黑乎乎的掠影穿过丛林,快如闪电。 那种感觉,宛如落叶入水,瞬间泛起层层涟漪。无数的水滴散落地面,花草躁动,鸟惊兽骇。 林中掠影窜行,亦如跳蚤,踪迹难觅。 这些掠影不下二十道,吓得飞禽走兽惊落荒而逃。一时间,鸟飞蛇走,喧嚣不已。 当一个掠影落在树叉上,才知这些黑影全是黑衣侍卫。 他们面带黑纱,遮掩得严严实实,手里拽着半月弯刀,身手甚是敏捷。 看他们漫无目的的蹦跶,实则井然有序。若从半空中俯瞰而下,不难看出他们的轨迹。 这些掠影紧围成一个圈,并迅速向中心地段收拢。而中心地段有他们的终极目标——天雨神姑。 围圈中心,有一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大树之巅立着一个人,她正是大名鼎鼎的司马雨。 司马雨宛如蝉翼一般轻盈,双脚踏在绿叶上,触叶而叶不弯,风吹而人不倒。境界高深,令人叹为观止。 不仅如此,司马雨手中还拽着她的心肝宝贝——泣血伞。 铁伞撑开,不漏半缕阳光。伞下的她闭目养神,却能耳听八方,眼视四遭。 “嗖嗖……” 微风起,树叶婆娑起舞。就在这些洗洗刷刷的声音中,突然传来一阵飞驰声。 放眼看去,只见数十人黑衣人冲刺而出,他们手持利刃,犹有饿狼扑食之势。 此时看看局势,八面来风,司马雨已是瓮中之鳖。 可就凭借他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就等铲除司马家族的天王,想必有些天方夜谭了。 就在众人袭来的千钧一发之际,树巅的雨王骤然睁开眼眸。 霎时间,一股强烈的杀气随即驰骋而出,亦如脱缰之马,势不可挡。 睁眼的刹那,她嘴角还露出一丝阴笑,宛如恶魔在狰狞,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她掏出手中的泣血伞,以开天辟地之势乾坤一掷,一股破天荒的力量随即席卷而出,横扫千军。 横空看去,那些黑衣人化身的灵光从四面八方来袭,犹有万剑归宗之势,气吞万里如虎。可司马雨亦非省油的灯,她释放出来的力量,非同小可。 雨王力量散发出紫蓝色的气息,并以她为圆心围成了一个圈。 在这股力量的保护下,那些范范之敌完全无机可乘。不仅如此,他们还要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 “轰隆——” 来之迅猛,亦如回旋之地。还不等那些黑衣人缓过神来,多股力量便交织在一起,并释放出一股恐怕的力量。 随着爆破声袭来,无数的灵光铺天盖地,一泻千里。光芒散尽,林中浓雾便沸腾起来,张牙舞爪,漫天飞舞。 眨眼不到,方圆数十米内烟雾朦胧,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其中还参杂着一缕缕紫色灵光,令人眼花缭乱。 丛林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不过,一道道掠影却忽隐忽现,犹如神龙见首不见尾。 然而,没有蹦跶几下,一股强大的力量便瞬间迸发。 “嘭”的一声传来,那些萦绕的浓雾瞬间扩散,就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荡气回肠。 浓雾散去,视线开阔,豁然开朗。 此时投眼,只见地表出现一个巨大的凹坑,而那棵参天大树荡然无存,四周裂缝交错,遍地开花。 凹坑的最中心,司马雨妩媚而立。她手捏兰花指,紧持泣血伞,婀娜身姿,凹凸有致。特别是嘴角一抹坏笑,不显俏皮,也不失毒辣。 废墟之中,有几具尸体平躺着,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能在她手里走过一招的人,说明这些侍卫亦非等闲之辈。不过,想要与雨王一较高下,他们的实力还是捉襟见肘。 “哼!” “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坑内,司马雨拈指一笑,面带杀气,眉目如画。 而她话音一落,其身体便缓缓腾空而起。身上轻纱随风飘舞,美轮美奂。 “怎么?” “当缩头乌龟,本王就找不出你们的尾巴了?” “那你们实在是太天真了!” 凌空中,司马雨那敏锐的目光扫视着四周,语言犀利,而独具杀戮的味道。这与她的芙蓉姿色判若两人,天使,是会伪装的魔鬼。 漂浮着,漂浮着。突然,司马雨便凌空停了下来,她俯瞰着疮痍的地界,随即咬牙切齿的说来。 “尸卵的解药就在本王手里!” “要么死,要么……痛痛快快的死!你们想好了没?” 细腻而尖锐的声音回荡在半空中,听得人毛骨悚然。听了她的话,躲在丛林中的黑衣人,也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沉寂片刻,一道旋转的闪光突然窜了出来,快如闪电,直捣黄龙。 放眼看去,这竟然是黑衣人的一把半月晚刀,锋利无比。 面对飞来利刃,司马雨临危不乱。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她眉头一皱,那把快刀突然就停了下来。 然而,刀刃距离她的脑门就是分毫之差,看得人惊心动魄。 此时,司马雨倾城一阴笑,嘴角嗫嚅道:“终于动手了?” 话音未落,眼前的那把利刃瞬间四分五裂。也就在它破碎的一刹那,雨王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弹指横空一挥,林子便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 惨叫声落下,只见树上那人瞬间崩裂,碎尸万段,血溅三尺。 看到那人下场,藏匿在林中的黑衣人顿时心惊胆战。他们知道,这是司马雨的独门绝技——亡魂绣。 亡魂木偶绣,万里一线牵。 苍穹之巅,司马雨将手中泣血伞横空一扔,铁伞随即冲天直上,宛如一支利箭。腾出双手,司马雨脸上瞬间露出狰狞的笑容。 “躁动吧——” “那些不安分的灵魂!” 一声咆哮横空来袭,司马雨骤然撒开手臂,犹有气吞万里之势。 苍穹之上,雨王五指大张,形如鹰爪。而在她纤纤玉指间,缠绕着一丝丝蛛线,密密麻麻,直接延伸至丛林深处。这些透明的细丝,便是她的绝命武器——银丝线。银丝非常细微,乃肉眼不可见。 正是因为银丝线细腻,那些黑衣侍卫就连自己,何时中的“亡魂绣”都不知道。 换而言之,司马雨下手神不知鬼不觉,总是在举手抬足间,杀敌人于无影无形。 方才的较量,那些黑衣人已经变成了她的“傀儡”。然而,他们藏匿在各个角落,还以自己万无一失。 “傀儡之子,棋外之尸!” 刹时,司马雨仰天长啸一声。 咆哮落下,她十指轻轻一拨动,指上银丝瞬间抖动起来。 这猛的一收缩,那些侍卫的身体便变得僵硬了。当他们正真回过神来,一切都已经晚了。 “接受命运的审判吧!” 凌空,司马雨以力挽狂澜之势横空一挥,那些藏匿在废墟中的黑衣人顿时飞驰而出,一个个快如闪电,却也身不由己。 侍卫腾空,也只得任人摆布。遥想司马雷破她的亡魂绣,那可是付出了血的代价。 一个达到“修灵中阶”的天王,都要以血破阵,单凭他们这些三脚猫的功夫,死路一条无疑。 在司马雨的挑动下,那些黑衣人“活蹦乱跳”,倒也快活。 雨王亦将王者之乐,建立在他们痛苦之上,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当她玩腻了这些傀儡,其手指猛然一收,所有的黑衣人便拔出利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对方杀去。 横空来袭时,他们还释放出一股股强大的灵气,亦如火焰焚身,惨不忍睹。 “啊啊啊……” “不不不……” 天际传来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此起彼伏。 当那些黑衣人对直飞来,所有人瞬间暴毙身亡。苍穹之巅,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在这场生与死的对决中,没有赢者。唯一获胜的,也许只有那把锋利的利刃,亦或是“操纵者”。 弹指一挥间,黑衣人横尸遍野,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味道,令人惶恐。 当雨王除去这些遭心的喽啰,腾空的泣血伞也悄然落下。 此时,司马雨伸手一挥,铁伞恰好落在她手中。不偏不倚,也不快不慢。 铁伞“唰”的一声打开,雨王就撑着泣血伞从天而降。她身上的轻纱翩翩起舞,亦如孔雀开屏,霸气侧漏。 她脚尖轻盈,缓缓落在破石之巅。触地时,一道道透明的晕圈层层扩散,好似蜻蜓点水一般。 看着遍地的尸块,司马雨一脸的冷漠,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来。 “连司马雷的人跟不住!本王留你们何用?” “不过,死在本王手里,比你们死在尸卵之下荣幸得多。”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口的一刹那,林子里又蹦出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快如闪电,直捣黄龙。 掠影来袭,雨王纹丝不动。眨眼不到,那黑影便落在她身后,只见他双膝跪地,毕恭毕敬的说来。 “天王!” 听到侍卫的声音,司马雨威风凛凛的转过身来。她眉头一皱,凶神恶煞的说来。 “说!” 黑衣侍卫作了一个揖,然后铿锵有力的说道:“果然不出您所预料,司马雷派人去了电王府。” 听到侍卫这话,她漫不经心的冷笑一下。 “呵……司马雷的小伎俩!谁人看不出?” “可你带过来的,不该只有这些废话吧!” 司马雨目光如炬,咄咄逼人。她的声音一出,吓得那人一哆嗦。他从身后迅速掏出一块木屑,毕恭毕敬的回道。 “深海玲楼,属下带来了这个!” 那人刚拱手奉上,司马雨便拂袖一挥,木块便迅速向她手心飞去。 看着残留在木屑的液体,雨王的表情骤然肃穆起来。 “尸卵?” 雨王话音刚落,那黑衣人便铿锵有力的说道:“电王所留!” 听到侍卫的话,司马雨猛然瞪了他一眼,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思忖一番,雨王骤然抽身一跃,直接化作紫色灵光,直冲云霄。 当她消失在蓝天白云之间,一阵宏亮的声音便沿空传来。 “做得不错!紫晶有赏!” 声音尖锐,绕梁三日。地上那人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说道:“是!” 看着满地的尸体,他眼中露出了贪婪的味道,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第152章 之巅世界 苍穹上,突然飞来一道刺眼的极光,宛如一支离弦之箭,一泻千里。 极光飞去,天际依旧残留这一道笔直的掠痕,一直延伸至天的尽头…… 这道光芒穿过广袤苍穹,越过重岩叠嶂,最终向着一座浮山飞去。 这浮山有别于仙云宗的浮岭,它矗立于崇山峻岭之间。形如站着的鸡蛋,中间略宽,两头微收。 因为浮山腾空,置万山之上,形成了鹤立鸡群之势。不过,这浮山上不超仙云宗,下又不触半点泥壤,实为怪哉。 山体不大,前面绿树成荫,一派繁华。不过最为显眼的,还是峰巅的宫殿。 整座宫殿拔地而起,恰好占据整个山头。楼阁层上,气势恢宏。 天穹,那道极光呼啸而来,直奔山巅宫殿。当他消失在天际,一道优美弧线却高高的挂在天边。 光芒落地,瞬间化作人形。而此人,正是司马太公的左膀右臂——大咒师。 大咒师表情沉重,他瞥了瞥眼前的巍峨宫殿,然后缓缓向宫殿内走去。 此殿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特别是门前的那对石雕龙像,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殿门上,还放着一块镶金匾额,匾额上大书“之巅”二字,笔锋苍劲有力,霸气外露。 之巅身处云宗城,却在城池百里之外,乃是司马太公的老巢。一般人不得入内,就算是他手下的四大天王,也少有机会进出。不过,对于大咒师那就不一样了。 进入之巅大门,一根根巨大的柱子拔地而起,而且每一条柱子上,都有金雕祥龙,威武霸气。顺着冗长的大殿走去,便是司马太公的威武大殿。 大殿上安放着太公宝座,上面的兽纹精雕细琢,惟妙惟肖。特别是镶嵌其中的玲珑宝石,彰显王者至尊。 宝座不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权利的象征。 在宝座之后,冒这一簇簇幽暗紫黑色灵光,看得人毛骨悚然。 在这黑光的照射下,他的宝座也就不那么金光闪闪了。然而,这道光芒却意外凸显了两个字,宝座之上的“威武”大字。 “可有什么收获?” 宝座上,司马太公侧身而坐,倒显得有些悠闲。而在他两侧匍匐着的,正是两只龇牙咧嘴的天狗。 当然,在太公与大咒师面前,它们还不敢龇嘴獠牙。 殿前,大咒师优哉游哉的走来,手里还捧着半个西瓜,吃得津津有味。看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司马太公竟然也没有生气。 “哎……也就那样了!” “倒是把我渴得要命,顺道弄点吃的,解解渴!” 说着说着,大咒师就地盘腿而坐。他一边挖西瓜往嘴里塞,一边支支吾吾的谈吐。看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全然不把司马太公放在眼里。 这种行为要搁在四大天王身上,早就粉身碎骨了。毕竟,这是对权威的蔑视,是对王者的挑衅。 “哼!” “怎样才算是`那样''啊!” 司马太公缓缓摆正身子,他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然后咄咄逼人的问来。 “这个弹丸之地,还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不就是那几个人,那点破事嘛!” 大咒师一边塞西瓜,一边漫不经心的说。没狼吞几下,他还挖了一坨瓜肉递给司马太公。 “太公,着玩意还不错,你也来点?可甜了!” 面对如此态度,大咒师勃然大怒。斗篷之下,一道血红的眼神传来,吓得大咒师一哆嗦。 太公不领情,大咒师只好干瘪瘪的撇撇嘴,然后尴尬的往嘴里塞。 “不吃,我可就吃完咯!” 大咒师搂着西瓜,忙的是不亦乐乎。这等形象,与平时冷言冷语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你是嫌本尊闲的慌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司马太公猛然拽一下拳头,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看到太公真的发飙了,大咒师也就收敛起来。只见他把手中的西瓜横空一扔,随即脱口而出:“给你们吧!” 话音未落,匍匐在太公两侧的天狗飞驰而出,争先恐后。 还不等西瓜落地,两畜生便将它啃食干净。獠牙锋利,看起来饥肠辘辘。 此时,大咒师优哉游哉的站起身来,他撇撇嘴,一本正经的说来:“看来,您的手段还是有所欠缺啊!” “哦?此话怎讲?” 司马太公缓缓松开拳头,他疑惑不解的问道。 “您坐下有个掌司,他勾结司马风。用尸卵屠杀了雷王府大片手下,此事闹得沸沸扬扬。” “司马雷也是个怂包,竟然忍得下这口气。” “不过,最为主要的是,他貌似还没有找到罪魁祸首。竟然怀疑到司马电头上,小动作还不少哩!” “司马风是个阴鬼,还真没他干不出来的事。” “想要让他们同心协力,有道是同床异梦多啊!” 大咒师晃悠两步,他不慌不忙的说着。看他那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听完大咒师的话司马太公不由得深呼一口气。 “呼……” “看来,本尊这招`杀鸡儆猴''还不够深刻呀!” 司马太公话音刚落,大咒师有顶嘴而道:“杀鸡何须儆猴啊?欲望能推倒一切!” “你的意思是,有人开始忌惮本尊的权利了?”司马太公身体微微一倾,他磨牙吮血的问道。 “人心隔肚皮,不知人与鬼。” “何况这天高皇帝远的,难免会生变数嘛!” 看着大咒师优哉游哉的样子,司马太公突然语重心长的问道:“司马雷,你怎么看?” “上一个王首是您扶持起来,不同样是您毁灭的吗?昔日之种种,可全在他眼中啊!” “对权利与力量的执念,早已是深入人心,这无关谁来做这个`王首'',只关谁站在哪个高度!” 大咒师迈着轻盈的步伐,他来回走了两步,嘴里还有条不紊的说来。 “你的意思的……司马雷对本尊已经有了戒备之心?” “甚至还有可能取而代之?” 司马太公话音一落,大咒师也轻淫的冷笑一下。 “呵呵……” “您对他有杀心,他岂能看不见?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鱼死网破。” “上次,属下就曾与您说过,他的力量……已经不是以往的王首了!” 听到这儿,司马太公突然站了起来。头顶的遮布下传来一道邪光,霸气侧漏。 “短短十天,就能突破到`中阶''境界,是不容小觑。” 看着司马太公紧紧拽着的拳头,大咒师还唯恐天下不乱的说来:“上一个王首,不达到了高阶境界吗?是该您收获的季节了!” 大咒师话音一落,司马太公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那股杀气却令人鸡皮疙瘩起一身。 “收获?” “你可不就盼着收获!” 三言两语,司马太公便威风凛凛的坐在了宝座之上。 此时,大咒师则屁颠屁颠的向前走来。 “您的收获才是最为主要的嘛!属下……可不盼着?” 一番马屁拍来,只迎得司马太公一阵冷讽。 “那你就盼着吧!” “司马雷进步如此神速,这背后的原因实在令人心颤。” “可真别就让他成功上位咯!本尊让你调查的事情,你可有什么结果了?” 一听太公兴师问罪来了,大咒师顿时眉头紧锁,显得有些轻浮。而且,他说起话来,还有些懒散的样子。 “您交代的,我哪敢懈怠?” “属下私底下也有调查,可对于他成就`中阶''修士,仿佛就在一夜之间,没有留下一点征兆。” “以他的悟性,达到修灵境界已是巅峰。” “即便如此,也要数十年才有如此成就。一夜成就,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大咒师目光深邃,虚无缥缈。单他说的这句话,好似热情洋溢,充满了色彩。可在太公看来,那就不一定了。 宝座上,司马太公干瘪瘪的瞥了他一眼,问道:“真是最有意义的……废话。本尊要的,只有结果!” “结果?” “那就是没有找到呗!” 大咒师撇撇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说来。 在这云宗城池,司马太公能容忍如此挑衅自己的人,恐怕也只有大咒师了。至于其中原委,还真就让人琢磨不透。 “没找到……” 司马太公攥着拳头,他磨牙吮血的嘶吼道。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大咒师又屁颠屁颠的说来:“哦!对了,有一个细节,想必您一定感兴趣。” “道来!” 太公拂袖一挥,霸气侧漏。 “司马雷到底如何一夜间成就中阶,属下目前还是一头雾水。可有一个消息,却是不胫而走。” “说司马雷在食尚人间,遇到了一个小屁孩,还险些被这小子揍到暴毙生亡。”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事后并没有对其痛下杀手。相反,他还对他似乎疼爱有加!” “事出反常必有因,私底下我也有所了解……” 看着侃侃而谈的大咒师,司马太公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还不等大咒师把话说完,太公便破口而道。 “结果呢!” 面对咄咄逼人的太公,大咒师则一脸彷徨的说来:“结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屁孩而已。” 说到这儿,这让大咒师想起了雷王府之夜。那夜硝烟弥漫,剑指雷王。要不是大咒师横空出现,司马雷恐怕难逃一死。 不过,在他化止干戈的时候,还意外看到了废墟中的萧凡。 那时,萧凡躺在废墟之中奄奄一息,他还以为是一具尸体。 对于尸体而言,大咒师并不好奇。他所好奇的事是,雷王府内竟然还有一个小屁孩。 而且,是在出现在司马雷的练功房里。 要知道,那可是司马雷的练功房。若非出于权威,他恐怕连司马太公也不让靠近。就这样一个地方,能让一个小屁孩进入,能不让大咒师起疑心吗? 当然,对一个小屁孩的注意力,他还没那么深刻。他所关心的,还是司马雷的修为境界,司马太公也是如此…… 第153章 太公的忧虑 “一个普通的小屁孩?” 听完大咒师一席话,司马太公不禁嗤之以鼻。他那轻浮的语调中,充满了鄙视的味道。 言未尽,意未止。太公前倾着身子,随即咄咄逼人的说来。 “哼!真不知道是坊间流言蜚语,还是他人妖言惑众?” “亦或是,有人居心叵测,想混淆视听吗?” 太公语言犀利,磨牙吮血。 此话剑指大咒师,其中杀戮气焰显而易见。且不说他语气强势,紧握的拳头已是蠢蠢欲动。 然而,面对司马太公的愤懑,大咒师却不以为然。 只见他优哉游哉的向前走了两步,还象征性的低头作了一个揖,态度跋扈,目中无人。 “太公您这是哪的话?” “我大咒师有几斤几两,您还不知道吗?我就是再怎么放肆,也不敢欺骗您不是?” 大咒师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起来甚是邪恶。而他一边敷衍了事,一边嬉皮笑脸的抬起头来。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欺瞒。” “所谓无风不起浪。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而已。” 看着大咒师昂首挺胸的样子,似乎还在强行辩解。 宝座上,司马太公则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拂袖一挥,磨牙吮血的说来。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如何成就一个`修灵中阶''?” “想必,那个小崽子连紫晶都还没有觉醒吧!你这般强行辩解,让本尊作何感想?” 听到司马太公如此强势的语气,大咒师顿时显得有些理屈词穷。正当他准备反驳的时候,却一脸的犹豫。 思忖再三,大咒师还是放弃了挣扎。不过,他却旁敲侧击的警告道。 “太公所言极是!”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我希望您三思而后行,可别养虎……” 兴许是嫌大咒师太啰嗦了,亦或是太公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司马太公则愤然拍拍宝座,满腔怒火的吆喝道。 “够了——” “这之巅世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本尊给你点笑脸,你就蹬鼻子上脸了?难道……你想逆天不成!” 面对司马太公的咆哮,大咒师总算是有所收敛。他毕恭毕敬的低下头,表情凝重。 “属下……不敢!” 听他这话,是有些口服心不服的样子,还是那般桀骜不驯。 相比刚才的跋扈,确实安分了不少。然而,太公的牢骚并没有泄完,他依旧不依不饶的怒吼着。 “你最好给本王记着,谁才是之巅的主宰!谁才是支配你生命的人!” “不要哪天引火烧身,还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那可就太卑微了。” 说完,司马太公愤然起身,威风凛凛,霸气侧漏。特别是他侧身蔑视大咒师的时候,尽显王者气息。 “属下知道了!” “以后为太公之命是从,绝不妄加揣测!” 大咒师倒是很卖面子,他竟然恭恭敬敬的向太公作了一个揖。语气亦不是刚才的那般放荡不羁,而是铿锵有力。 见大咒师这般诚恳,太公也给他一个台阶下。他瞅了瞅大咒师,然后轻声细语的说来。 “不过,你说的养虎为患倒是不得不防!” “倘若司马雷的力量如此放纵下去,突破修灵是早晚的事。届时,羽翼丰满,祸患则无穷!” 听到太公的话,大咒师又腆着脸走过来。 “可不是,是该您收割的时候。到时候熟透了,那可就得不偿失咯!” 大咒师话音一落,太公骤然瞪了他一眼。不过,他并没有训斥大咒师,反而陷入沉思中。 “不!” 沉默片刻,司马太公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到收割时节。唐家虎视眈眈已久,可不能让他乘虚而入。” “况且,这后续人选还没有着落。这个空子,绝不能留给唐炅这个老匹夫。” 太公心思缜密,满肚子的坏水。唠叨两句,他便缓缓坐在了宝座上,在暗光的映衬下,他显得更加邪恶了。 “这倒也是!” “唐家就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我们身上。不把它拔出,后患无穷。” 听完大咒师的话,司马太公语重心长的仰天长叹一声。 “哎……内忧外患,可没让本尊绞尽脑汁!” “对了,本尊让你调查的事情,有什么进展了?” 太公话锋一转,继续咄咄逼人的问道。而大咒师不慌不忙的向前走了两步,他有条不紊的道来。 “秘籍失踪已不是一两天,恐怕还得费些精力!” “现在唯一知情的人都死了,秘籍去向更加扑所迷离了。” “不过,您放心。就算麻雀飞过天际,也都会留下一个影子。我一定帮你找出这个`影子''!” 大咒师低头哈腰,语气中肯,掷地有声。 一想到这儿,太公就头大。他无奈的拍拍脑门,颇有些后悔的唠叨着。 “哎!早知如此,本尊当时就该快刀斩乱麻,免却这番烦恼。” “琐事繁忙,竟然忘却了此事。如今落下如此顽疾,进退两难!” 叹息声刚落,他又迅速挺直腰板,盛气凌人的冲大咒师吆喝来。 “这本秘籍你必须把它找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一定要找回来!” “一旦它落入唐炅手里,我们所缔造的一切,都将土崩瓦解!” 听到司马太公的命令,大咒师双手抱拳,他铿锵有力的回道:“您放心!我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把它找回来!” 看着大咒师忠心耿耿的样子,太公轻轻的点了点头。可内心的忧虑不断,令他心乱如麻。 “哎……悔不及当初,竟然会留下如此破绽。” “当初就是未免引火烧身,才把毕生财富留有四大天王看守。殊不知这群酒囊饭袋,竟然如此不中用!” “说到儿,本尊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司马雷,万死犹轻!” 司马太公一腔怒火,恨不得马上把雷王大卸八块。他猛然一拍扶椅,杀气腾腾。 看着太公情绪高涨,大咒师也就屁颠屁颠的站了出来。 “您也犯不着为一条狗生气。” “事已至此,您再怒发冲冠,也都是于事无补。何不留他三天,养肥了再杀嘛!” 听到大咒师的话,太公内心戏了愤怒也渐渐消沉下来。 “听你一言,姑且绕他一命!” “要不是没有合适人选,忌于唐炅这个老东西,本尊早就让他命丧黄泉了!” “仅指靠司马雷,本尊早就喝西北风了。这件事,你还得加紧力度,刻不容缓。” “特别是唐炅,一定不要落在他手里,否则……遗患无穷。” “本尊的命,可就是你的命。这一点,我希望你牢记于心,不要有所懈怠。” 司马太公内心惶恐,却又凸显几分威胁味道。大咒师也一脸悠闲,他敷衍了事的作了一个揖。 “属下遵命!您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听完大咒师的话,司马太公轻微点了点头。 “嗯嗯……” “只要它还没有落入唐炅之手,那就不算是最坏的处境。”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它一天没有下落,本尊便一日寝食难安。” 听了太公的话,大咒师缓缓向前走了两步。他双手握拳,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您放心吧!我一定把它完完整整的送到您的面前来。” 司马太公瞥了他一眼,多少有些无奈。 “对了,公子在做什么?” 太公日理万机,从不关心内务之事。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他竟然破天荒的关心起家人。 倏然一下,不禁让大咒师一脸错愕。他低头哈腰,迟钝了片刻,这才谄媚的迎合上来。 “您是说公子?” 一提到这个名字,大咒师的表情顿时变得苦涩起来。 太公之子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地头蛇,他总是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叫嚣东西,隳突南北。在云宗城内作威作福,无恶不作。 然而,他也仅是靠顶着“太公之子”的头衔,别的一无是处。 当然,他也并不是不把所有人放眼里。 在大咒师和司马太公面前,至少他还不敢放肆。可在四大天王面前,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那个混世魔王,成天除了为非作歹,还能有什么事让他消遣的?” 大咒师一边叹息,一边摇头。看他那样子,似乎对这位“公子”也是伤透了脑筋。 听了大咒师的话,司马太公愤懑的往椅子上一拍,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这个畜生,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早如此,本尊就该亲手送他去见那贱人!” 那浑厚的嗓音回荡在大殿内,气势磅礴。从他愤怒的语气中,不难听出父子之情薄如蝉翼。 “女人就是个胡搅蛮缠的动物,当初您不碰,也不就没这些琐事了。” “不过,您现在想了结他也不迟。这个面,属下愿意为您出!” 大咒师一手反扣于后背,一边煽风点火的说来。 而他话音一落,司马太公却突然从宝座上站了起来。只见他伸手一挥,骤然止住大咒师的想法。 “算了!” “姑且留着他的小命吧,兴许本尊还有些利用的价值。” 见太公态度坚决,大咒师也不好反驳些什么。不过,他却一脸淫笑的低头挑衅道。 “您就不怕他成为您的一块软肋?” 一听到“软肋”,司马太公骤然转过身来。遮头之下是一对灵光,却不难感觉其中锐气。 “软肋?呵呵……” 司马太公干瘪瘪的冷笑一声。 “一个本就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何从成为本尊的软肋?” “就是唐炅逮了去,本尊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有可无,也就无所谓软肋!” 说完,司马太公便缓缓宝座之后走去,威风凌凌,霸气侧漏。他没走两步,便停顿下来。 此时,太公侧着头,他磨牙吮血的冲大咒师说来。 “留着他,未必比他死了更有价值。不过,也不能总是让他惹是生非。” “仙云会就要开始了,届时把他送到仙云宗去,免得让他一天无所事事!” 说完,司马太公便大摇大摆的消失在宝座以后。 在他离去时,匍匐在地上的两只天狗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身手敏捷。 “是!” 太公离去,大咒师则双手作揖,颇有些放荡不羁的说来。 第154章 孺子可教也 五日后。 云宗城深夜,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依旧残留着白昼的繁华。天际星辰璀璨,月色皎洁。 而在食尚人间的后院内,一道道灵光拔地而起,宛如一簇绽放的鲜花。 灵光中,还闪烁着星星光斑,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 在这簇灵光中心,坐着的便是萧凡。他左手置于膝盖上,闭目养神,心如止水。 短短数日,他便达到了比如境界,可谓前途无量。 然而,就在他静修的时候,树梢却捎来一阵凉风。霎时落叶婆娑,翩翩起舞。 受到这阵凉风的影响,萧凡的眉头突然紧蹙了一下。 紧接着,萦绕在他身旁的灵光便旋转起来,进而形成一个漩涡,光彩熠熠,美轮美奂。 看他那狰狞的表情,似乎在境界之中遇到了不可逾越的阻碍。 沿着萧凡痛苦的表情深入,很快就进入到他的幻境世界…… 幻境中,那棵参天大树依旧青翠挺拔,宛如镶嵌在茫茫云海的绿宝石,晶莹剔透。 “嘿……” 然而在这树梢之间,一阵急促的声音突然传来。 放眼看去,只见萧凡从一根树梢,猛然蹦到另一跟树梢上,身手甚是敏捷。 刚落在树梢上,他便单手叉腰,气喘吁吁的说来:“不……不……不行了!我……我太累了!” 萧凡一边喘息,一边擦拭额头的汗珠。话音还没落下,他便“哐当”一下倒地不起。 树梢上布满了青苔,躺在上面就好像躺在一片草地上,软绵绵的,舒服至极。 就在他倒地的一刹那,他头顶突然蹦出一团浓烟来。 烟雾散去,只见柳跖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他一惊一乍,吓得萧凡一哆嗦。 看着柳跖神出鬼没的身影,萧凡哽咽了一下,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来:“前辈,你……你太快了!我都追不上你!” “怎么?这就累了?” 柳跖的腿突然漂浮起来,他整个“身子”横在半空中,与萧凡一个姿势,两人彼此相觑。 “你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上哪去抓你啊?” 萧凡深吸一口气,他颇有些抱怨的说来。而他话音一落,柳跖的身体又立了起来,并缓缓落在树梢上。 “哎……你这样子,可不行啊!” “想要练就`隔空取物'',你这点速度和意念的控制度都还很欠缺。” 听了柳跖的话,萧凡“嘎啵”一下翘起身来。他皱皱眉头,一脸干巴巴的说来:“可我想练《功夫》啊!” 萧凡话音一落,柳跖侧脸瞥了他一眼,随即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现在练的,就是功夫的基本功。” 一听这话,萧凡瞬间就火了。他蹦跶起来,一副咄咄逼人的吆喝道。 “基本功?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 “《盗圣绝学》和《功夫》的名字都不一样,怎么说我练的就是功夫的基本功啊?” “况且……” 说到这儿,萧凡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扭扭捏捏的说来:“你都带着我蹦了好几天了!” 看着萧凡一根老牛筋的样子,柳跖有些不耐烦的转过身来。他掠掠胡须,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老夫有曾跟你说过,《功夫》乃是心大,并非强大绝技。” “心法心境,道法自然!” “你领悟不够透彻,是不能够修炼功夫的。” “只有当你达到了一定的境界,才能像我一样,信手拈来,运用自如。” “巧了,这盗圣绝学也讲求心境。不过,并没有功夫那般深刻。” “以盗圣绝学为铺垫,你修炼功夫会更加便捷。这对你的以后的修炼之路,都是一种沉淀。” 柳跖夸夸其谈,听得萧凡一头雾水。可无论怎样,面对柳跖的忽悠,他毫无招架之力。 此时,柳跖气宇轩昂的向前走了两步,他再次有条不紊的道来。 “别说一个连紫晶都没觉醒的小屁孩,就是修灵境界的修士,也未必能参透《功夫》要意。” “老夫见你慧根不错,这才答应指导你修炼。当然了,我也想你早日脱离苦海,以达到老夫的目的。” “如果你还是这般冥顽不灵,那老夫只好找别人替代你的角色了!” 柳跖语言犀利,说话时还刻意瞥了瞥萧凡的表情。他这一招激将法杀出,萧凡果然猴急了。 只见他蹦跶两下,面色惊愕的纠缠道。 “别别别!”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萧凡死死拽着柳跖的手臂,他一边撒娇,一边俏皮的央求着。 “哎……” “一文不值,就开始好高骛远,这可不是修士的作风啊!” 柳跖故弄玄虚的甩开萧凡,然后唉声叹气的说来。 “好吧!我错了!前辈,以后我再也不质疑你了!不过……” 萧凡低着头,他妥协的说来。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柳跖便破口而出:“我知道,你的立场坚定!老夫没有没逼良从娼,你激动什么?” 听到柳跖的话,萧凡冲着柳跖嬉皮笑脸的说道:“多想前辈体恤。” “好了!” “现在还不到讨论,这些鸡毛蒜皮小事的时候,你应该好好检讨检讨自己了。” “为什么几日下来,你还是这般原地踏步?” 面对柳跖的指责,萧凡也是一脸无奈。他皱皱眉,撇撇嘴,一副委屈的样子说来。 “我也……我也不想啊!可……可就是没办法突破。” “我感觉,我距离成功好远好远,根本就达不到你们这种境界。” 看着萧凡垂头丧气的样子,柳跖于心不忍的转过身来。他嘴角一撇,一本正经的说来。 “当你在玩的时候,别人在学。” “当你在学的时候,别人在努力学。” “当你努力学的时候,别人在拼命学。” “当你拼命学的时候,别人在玩命学。” “当你玩命学的时候,别人已经不要命了!” “这就是为什么,你总看到到别人的功成名就。而自己,永远都只是成功的追随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你现在努力的程度,终将决定你未来看到的宽度。所谓山外有山,楼外有楼。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狭隘的目光,夹杂着卑微的人生。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你要记住……”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 柳跖叽叽歪歪的说了一大通,听起来还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而他却是一脸茫然。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就是听他一席话,萧凡顿觉汹涌澎湃,气血高涨。 此时,萧凡拽拽小拳头,热情饱满。他皱着眉头,雄赳赳气昂昂的说来:“嗯嗯!” 见萧凡这般可教,柳跖也欣慰一笑。他掠掠胡须,一本正经的说来。 “嗯嗯……孺子可教也!” “只要你踏踏实实的跟着老夫学,保证让你学有所成!” 萧凡撇撇嘴,他颇有些俏皮的回道:“只要不把我带偏了,我肯定愿意跟你学啊!” 听到他这话,柳跖还刻意瞪了他一眼。 “老夫可没你想象中的那么毒辣!” 说完,柳跖风度翩翩的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树梢前端,他双手反扣于后背,目光深邃,杀气腾腾。 “既然你深入虎穴,那就搅他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话音一落,柳跖又猛然转过身来,他目光如炬,冲着萧凡盛气凌人的说来。 “接下来的训练,你必须领悟,而且是无条件达到。” “当你变得越来越强大,你会发现你遇到的阻碍,会变得越来越微不足道。” “只要你是一只天鹅蛋,就算生在鸡窝也无所谓,能明白吗?” 看着柳跖那充满激励的目光,萧凡傻愣了一下,他频频点头道来:“明白!” “好!” “现在,我们转换过来。你使出你的浑身解数,从我的意识中逃离出去。” 柳跖拂袖一挥,他气宇轩昂的说来。不过,萧凡却是一脸茫然。 “啊?” “从……从你的意思里逃出去?” 看着萧凡那对水汪汪而迷茫的小眼神,柳跖一脸无奈的抿抿嘴。他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萧凡靠近。 来到萧凡面前,柳跖轻轻点了点他的心窝,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来。 “记住,心才是一切力量的源泉。只有驾驭自己的心灵,你才拥有驾驭万物的力量。” “驾驭你的心灵,从老夫的心境里逃出去。” “如果这一点你都拿捏不住,隔空取物终将是空谈,更别说是……功夫了!” 听了柳跖的话,萧凡顿时哽咽了一下。他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傻不愣登的回道。 “你……你放心!” “我一定可以逃出你的心境,一定可以!” 看着萧凡信誓旦旦的样子,柳跖都懒得嘲讽他了。 柳跖挺直了腰板,颇有些蔑视的看看萧凡,道:“好呀,那我们开始吧!” 话音刚落,萧凡便纵身一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蹦到另外一根树梢上。 然而,他脚尖刚一触地,一团浓烟瞬间出现在他面前。还不等萧凡回过神来,柳跖已经伫立顿时了。 “好快!” 他惊愕的大叫一声,随即抽身一跃,又冲另一根树梢蹦去。看着蹦哒蹦哒的萧凡,柳跖一脸冷笑着说来。 “这讲求的不是速度,是意念!记住了,是意念! 话音未落,柳跖瞬间会做一团浓烟,再次凭空消失了。还是不等萧凡脚尖落地,柳跖便率先出现在他面前。 “啊啊啊……” 前后只差一刹那,可萧凡总是无法逃离。他一声尖叫,再次转身向另一侧蹦去。 萧凡的速度俨然很快,身手也够敏捷。可在柳跖面前,他这点笨拙的动作,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束缚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内心没有完全释放,那就不可能驾驭你自己……” “只有你逃离了自己的束缚,你自然能冲破我的防线!” 柳跖一边穷追堵截,一边敦敦教诲教诲。 就这样,两人在树梢上一蹦一跳,倒显得很是热闹。 第155章 飞来横祸 清晨,斜阳初照,云霞如火。 空气中散发出清新的味道,那是黑夜沉淀的泥土芳香。 黎明的光芒,不带有一丝灼躁,倒略显得冰凉。 万家小巷幽深静谧,食尚人间却聒噪多时。 因为萧凡的暗中使诈,害得店二窝藏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不仅如此,他一夜间秋风纨扇,沦为奴狗。 为了防止他再次中饱私囊,掌柜直接把他派到了后院。与萧凡一样,做着一些最低贱的工作。 然而,瘦死的骆驼,终究是要比马大的。 老虎不在家,猴子充大王。 在这整个后院,只要掌柜的不出面,店二便可作威作福。特别是针对萧凡,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小兔崽子!还愣着做什么?” “这边的柴不用劈了吗?” 树下,店二斜躺着。他翘着二郎腿,一边挥挥扇子,一边冲萧凡龇牙咧嘴的嘶吼着。狐假虎威,看着就令人作呕。 面对店二的呵斥,萧凡丝毫不敢顶嘴。他手里的木桶刚放下,便迅速向木柴堆走去,连额头的汗水都来不及擦拭。 正如柳跖所言:只要变得越来越强大,所遇到的阻碍就会越来越小。 来食尚人间这么多天,虽然遭罪不少。可这罪也没有白遭。 磨难的巅峰即是荣耀。 不知不觉间,萧凡的力量已今非昔比。应付这点杂活,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二话不说,他操起斧头,以单手之力。一刀一个准儿,一刀一个狠儿。 “动作给老子快点,这边还有一大堆菜没洗呢!” “一会要是耽搁了开店,有你好果子吃!” 店二轻蔑的瞥了萧凡一眼,他磨牙吮血的吆喝着。 说完,他吊儿郎当的转过头来。听着“噼里啪啦”的劈柴声,他嘴角不禁露出一丝淫笑。 店二躺在树下,优哉游哉的哼着小曲儿,倒显得悠闲自在。 不过,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掌柜却神出鬼没的蹦了出来。 “啪——” 掌柜隔着门缝,他阴险的偷窥院落。当他看见店二优哉游哉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怒火上心,掌柜一脚踹开放门,刺耳的“碰撞”声猛然袭来,吓得店二魂飞魄散。 “好呀!” “让你忙活,你却躺在这里哼小曲儿,小日子不错嘛!” 掌柜杵着拐杖,他一瘸一拐的向店二走来。奔走时,他还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拉扯皮鞭,杀气腾腾。 见掌柜磨牙吮血的走来,店二倒也身手娴熟。他抽身一跃,迅速从树下站起身来。 “不不……不不……” “掌柜,您……您听我解释!” “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 店二背对着大树,他一边踉跄后退,一边惶恐的狡辩着。可纵凭他百般说辞,掌柜的杀气已经势不可挡。 “我就觉得不对劲,瞄了你好几天了,总算是把你逮着了!” “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以为老虎不发威,就是病猫了。” 三两声吆喝,掌柜抽出长鞭,冲着店二就是一阵狂魔乱舞。他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是残疾人士。 “噼里啪啦”的抽打声传来,听得人心惊肉跳。特别是那阵鬼哭狼嚎的咆哮声,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萧凡看到这熟悉的场面,他内心不禁暗暗窃喜。 要知道,他在这两人手里可没少遭罪。如今狗咬狗,一嘴毛,他内心甚是畅快。 畅快归畅快,兴许他忘了,彼时的他还在屋檐之下,岂敢抬头? “我错了,我错了!” “掌柜的,饶过我吧!饶过我吧!” 被掌柜一阵狂抽,店二瞬间服软。他匍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乞求着。全身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掌柜也是一个糟老头子,这一阵狂抽也让他有些吃不消了。他单手叉腰,怒不可遏。 “你……你……你这王八犊子,要不是你,老子会落得如此下场?” “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一万金士币的事,全都是你捅出来的篓子。” “窝藏金士币也就算了,干点活还**耍滑,我……我……” 说到这儿,掌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目光如炬,磨牙吮血。 “我错了,我错了!” “掌柜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店二终于尝受到背后蹂躏的痛苦了,他低声下气的哀求着,甚是卑微。 在职级上,店二仅为一个小喽啰,掌柜才是店面的支配者。 只是店二善于油嘴滑舌,把掌柜哄得团团转,这才让他鹤立鸡群。可这心里放纵一旦消失,他一样卑微到尘埃里。 “我告诉你,金士币一旦还不上。雷王要我命的时候,我先折磨死你!” “看你一天嘚瑟!我呸——” 掌柜龇牙咧嘴,甚是狂暴。骂着骂着,他还冲店二吐了一口口水。 然而,在他扭头时,其目光不由得扫到了萧凡。见萧凡幸灾乐祸的站在一边,他内心怒火瞬间窜涌。 “还愣着干嘛?是不是你也想吃一鞭子!”掌柜耀武扬威的挥动长鞭,冲着萧凡磨牙吮血的吆喝着。 说完,掌柜杵着拐杖,他怒火中烧的向后厨走去。走时,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嚷着:“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做不完有你们好看。” 看着离去的掌柜,店二总算是可以喘一口气了。他死死的拽了拽拳头,然后凶神恶煞的抬起头来。 “可恶!” 话音刚落,掌柜的背影恰好消失在他眼前。不过,那对凶煞的目光却令人惶恐。 看他那样子,就好似要把掌柜大卸八块一般。 “呵呵……天道好轮回,上苍饶过谁?” “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看着店二狼狈不堪的模样,萧凡嘴角阴阴一撇。表情洋溢,大快人心。而在他内心,更是止不住的拍案叫绝。 不过,就是他这细微的动作,被匍匐在地上的店二偷瞄到了。这下祸从天降,令他猝不及防。 “狗日的!老子就知道你要嘚瑟。还跟老子笑得这么猥琐!” 地上,店二突然发出恶狗般的嘶吼声,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其话音一落,只见店二杀气腾腾的站起身来。目光如炬,面目狰狞。 看到怒火中烧的店二,萧凡不由得一哆嗦。他哽咽一下,诚惶诚恐的说来:“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老子有今天,全是拜你所赐!” 店二遍体鳞伤,额头上血液还在不停的往外渗,看得人毛骨悚然。 特别是他靠近萧凡的时候,那龇牙咧嘴的样子,好似一个恶魔袭来。 “我……” 面对店二的愤怒,萧凡一脸茫然。他撇撇嘴,颇有些委屈的往后退。 不过,在他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半毫的恐惧。修炼这么多天,想要应付一个喽啰,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都是你!要不是你,老子也不会沦落到这幅田地。” 店二一边辱骂,一边腰身捡起一根木棍。看他那样子,势必要把萧凡大卸八块一样。 “小砸碎!你不死,老子心有不甘!” 一声怒怒吼,店二拽着木棍便冲萧凡杀气。面目狰狞,磨牙吮血。 就在店二步步逼近的时候,萧凡突然伸出左手。其手指之间,还夹着一块细碎的木屑。 店二来袭,宛如恶狗咆哮。 千钧一发之际,萧凡手指轻轻一弹,夹在他指尖的木屑顿时飞驰而出,快如闪电。 本来他的动作就隐蔽,加之木屑细小,极难发现。何况,店二还仅是一介莽夫? “啊啊啊……” 眨眼不到,店二瞬间扑倒在地,还跌了个狗吃屎。当他瘫倒的时候,嘴里还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 “腿!腿!我的腿啊!” 店二蜷缩在地上,他单手搂腿,痛苦不堪。当他咋眼看去,只见木屑深深的扎在他大腿上,鲜血还止不住的渗出来。 看到这一幕,萧凡则干瘪瘪的冷笑一些,内心还幸灾乐祸的嘀咕一句:“哼!丑人多作怪,活该你倒霉!” 为了隐匿身手,萧凡也没有太过于张扬。他还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表情略显惊愕。 物极必反。被掌柜削一番也就罢了,又被萧凡暗地整蛊一通,这瞬间点燃他内心的愤怒,亦如火山喷发,一发而不可收拾。 “啊啊啊……” “可恶!” 情绪上头,店二已经忘却内心的痛苦。只见他拽着拳头,磨牙吮血的咆哮着。 一声落下,他再次捡起地上的木棍,直接怒火冲冲的奔萧凡袭来。 幸而萧凡眼疾手快,以一招“四两拨千斤”,瞬间化险为夷。 放眼看去。只见他侧身一扭,小腿微微一挥,脚下的木柴便迅速向店二滚来。 不偏不倚,那木柴又恰好滚到店二脚底。 木柴猛然一滚动,店二瞬间失去重心。紧接着,他的身体往前压去,犹有泰山之坠。 以萧凡现在的身手,避开店二的冲击,那绝对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店二手里的木棍可就不一样了。 在萧凡完美避开店二的时候,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块木头会冲他肩膀飞来。而那只肩膀,正是他的要害。要是被它这么一冲击,其后果可想而知。 飞来横祸,势不可挡。 面对如此急促的局面,萧凡一脸无奈。无策之下,他猛蹙眉头,眼睛还闭得紧紧的,似乎已经准备接受这份痛苦了。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那飞来的木棍竟然停在了半空中,就好似被冻结一般,甚是诡异。 木屑距离他的手臂也仅是一指之差,触目惊心。 如此惊诧的一幕,恰好被经过院落薇薇看到了。她瞪着水灵灵的眼睛,还露出一副惊愕的表情。 第156章 新突破 微风习习,树上枝桠婆娑起舞。耳畔不时传来“唰唰”的声音,清脆悦耳。 萧凡立在木柴堆中,表情苦涩。他迟钝了片刻,也没感觉到一丝疼痛。迟钝片刻,他缓缓睁开眼睛。 霎时,一抹白光袭来,使他睁眼都变得格外谨慎。当光芒变得柔和些,他这才放开了眼线。 咋眼一看,不禁令他大吃一惊。木块凝在半空中,与他一指之隔。不过,在他惊诧之时,那木头却骤然坠落下去。 “啊啊啊……” 木头不偏不倚,恰好砸在店二脑袋上。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阵哀嚎,店二又发出一阵恶狗的嘶鸣声,内心愤懑不平,难以宣泄。那紧攥着的拳头,似乎已经阐释了一切。 “可恶——” 听到店二的嘶鸣声,萧凡乖噜噜的向一旁走去。 他刚一动脚,店二则怒火中烧的抬起头来,还磨牙吮血的咆哮一声。 他这一惊一乍的,倒是吓得萧凡一哆嗦。当萧凡小心翼翼的回头看去,只见店二愤怒的抬起头,剑指萧凡,杀气腾腾。 “该死的东西!气煞我也!” 怒吼声还没落下,店二又不依不饶的站起身来。正当他准备再次痛下杀手的时候,一旁的微微却大叫了一声。 “萧凡——” “厨房没菜了!掌柜在问你洗好没有。” 听到薇薇的声音,萧凡傻愣愣的向前看去。而店二听到“掌柜”二字,他内心怒火似乎也有所熄灭。 “哦!这……这……这就来!” 萧凡愣了一会,他傻乎乎的说来。 说完,他拔腿就跑,直接冲菜堆扎去。说是掌柜要东西,店二自然不敢从中作梗。 他哽咽一下,这得怒火攻心的攥攥拳头。 然而,就在店二发牢骚的时候,掌柜还真就阴魂不散的蹦了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 “东西呢!” 骤然一声吼,薇薇不由得一哆嗦。见身后磨牙吮血的掌柜,她连连灰溜溜的向厨房钻去。而掌柜目光如炬,盛气凌人的冲院子走来。 “好呀!” “忙活了这么久,竟然还没开始洗!” 看着整堆整堆的菜,掌柜顿时勃然大怒。他撸撸袖子,冲着两人龇牙咧嘴的吆喝道。 店二刚才吃了好几鞭子,他可不想再受挫折。二话不说,他抡起柴堆里的斧头,并迅速转身谄媚的说来。 “店主,是他,是他偷懒!” “我……我柴都快劈完了,这小兔崽子还在发愣。” 看着店二贼眉鼠眼的样子,也不向是那种循规蹈矩之人。 不过,掌柜依旧愿意听信他的花言巧语,这就是“小人”所具有的独特魅力。 “狗东西!吃我的东西,还敢不干活?” “讨打——” 掌柜顺手拔出皮鞭,冲着萧凡就是一阵咆哮。那嘶咧的声音,宛如恶犬在磨牙,令人毛骨悚然。 辱骂声刚落下,皮鞭便狠狠地落在萧凡身上。抽得他皮开肉绽,痛苦不堪。 惨痛声回荡在院子里,听得人心乱如麻。看到萧凡惨遭毒打,店二这心总算是平衡多了。 趁着掌柜在抽打萧凡,那店二则屁颠屁颠的向掌柜走去,动作猥琐,表情淫荡。 “掌柜的!小的知道错了!” “您看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哪次不是我为您打点一切,让你得以高枕无忧。” “这几日没有我为您分忧,您都憔悴了许多!” “而且,我为您鞍前马后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放过我,放过我这次。以后我一定死心塌地的为您服务,绝对不敢违背您的命令!” 店二低头哈腰,尽显舔狗本色。各种谄媚,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他巴结的话一出,掌柜则不厌其烦的转过身来。他轻蔑的瞥了店二一眼,随即咬牙切齿的说来。 “好呀!拿出你的心意!本主可以既往不咎!” 掌柜伸出手臂,他趾高气扬的看着店二,甚是傲慢。听到掌柜嘴里的“心意”,店二脸上露出了沮丧的表情。 “您……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唯一的积蓄都被您收了,哪还有什么金士币啊?” 店二吧唧着嘴,紧蹙着眉,还露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特别是他脸上的血迹,把自己装饰得格外狼狈,以博取同情。 在生死面前,掌柜寸土不让。他撇撇嘴,一脸铁石心肠的说来:“免谈!” 说完,掌柜转身离去,盛气凌人。可当他没走两步,店二又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那您要……要多少`心意''啊?” 店二撇撇嘴,他低声下气的问道。 听到店二的话,掌柜则停下脚步。他眉头一皱,一脸淫贱的说来:“最少一千!” 听到一千这个数目,店二险些没有晕过去。他头晕目眩的晃悠两步,似没有回过神来。 待他站稳脚跟,垂头丧气的说道:“掌柜您下手也忒狠了吧!我……我就是倾家荡产也不够啊!” 掌柜才不管他那么点屁事。只见他高冷的说来:“那就怪你不争气了!” 话音一落,掌柜便大摇大摆的向厨房走去,威风凌凌。 看着远去的掌柜,店二心如刀绞,他低着头,絮絮叨叨的说来:“老东西,你还不如整死我得了!” 一阵嘀咕,他好似行尸走肉般走向树下,一瘸一拐,感觉生无可恋。 然而,蹲在一旁的萧凡,则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可恶!” “今日种种,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你们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萧凡单手触地,他磨牙吮血的说来。也许是他内心的怒火太大,不禁将体内的力量释放了出来。 霎时间,一道道灵气从他拳头间散发出来。其间还带着点点荧光,萦萦绕绕。 看到这一幕,萧凡吓得一愣,他迅速松开手指,还做贼心虚的看着树下的店二。还好他躺在树下叹息人生,要不然就露馅了。 就在萧凡暗自庆幸的时候,店二那邪恶的目光却冲他投来。看到萧凡蹲在那磨磨蹭蹭的,他可不勃然大怒? “狗崽子!看什么看?” “是不是想我塄死你呀?快点干活!” “今天的活要是做不完,通宵达旦也要完成。” 店二态度蛮狠,冲着萧凡就是一阵狂啸。面对他的吆喝,萧凡也只好忍气吞声。 此时,萧凡撅起屁股,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在他起身的一刹那,还顺手掏起一颗石子。 借着转身的一瞬间,萧凡弹指一挥,手中石子直接冲树梢飞去。不偏不倚,正好击中树梢鸟巢。 鸟巢倾斜而下,又恰好盖在他脑袋上。店二又是一个急性子,他一巴掌冲自己的脑门拍去。 不料鸟窝里有鸟蛋,弄的他一头的骚。 “啊啊啊……” “这人一倒霉,喝口水都塞牙缝!我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 看着满手的“骚”,店二欲哭无泪。不过,这牢骚还是要发的。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冲着大树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可他一出脚,小腿阵痛不已。打不过,他还骂不过吗? 只见店二撸起袖子,还摆出架势的破口大骂。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听到店二的唠叨声,萧凡充耳不闻。可身上的伤,却令他不堪负重。 没颠簸两步,他再次来到水缸旁。缸内水面平整,清澈见底,水中还倒映着一张俊俏的脸蛋,表情却略显沉默。 “刚才……为什么没有掉下去?” 看着水中的自己,萧凡眉头紧锁,内心不禁暗自叹息。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他还缓缓伸出了手臂。动作之轻盈,尽透着大家气势。 “山清鸟读月……” “水静……鱼听风!” 手指轻起,其内心也在默默念叨心法。话音刚落,萧凡便静悄悄的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手臂直下,正触碰到水面上。就这轻轻一触,一道道灵光便从他掌心散开,并随着层层觳纹荡漾。 当萧凡触碰到水面,他的眉头还抽搐了一下。眉宇间,还透着一丝欣喜。 “对!没错!没错!”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前辈,你说的心境,我体会到了。” 进入到全新的境界,萧凡内心躁动 不已。而在他手掌心,那些温柔的光芒随波荡漾,并形成了一个弧形漩涡,看起来甚是惊艳。 感受到这番境界,他也缓缓睁开眼眸。待他咋眼一看,眼前的一幕令其欣喜若狂。 “对!没错!” “这就是所谓的`心静'',我总算是体会到了。” 兴奋之余,萧凡险些咆哮起来。还好他反应灵敏,连连收敛自己泛滥的表情。毕竟,一旁的店二还在那发着牢骚。 “好!” “那就让我来试试,这种`为所欲为''的感觉!” 萧凡低着头,他喃喃自语的说来。 其话音刚落,手指便轻轻一拨,缸中清水就旋转起来。形如飓风,其间还闪烁光芒,熠熠生辉。 然而,就在清水高速翻腾的时候,萧凡却猛然闭了上眼睛。就他倏然一闭,那浪腾的漩涡瞬间静止。 受到他意念的控制,时间仿佛也静止了。漂浮在半空的水珠一动不动,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晶莹剔透。 此时,萧凡缓缓睁开了眼眸。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大吃一惊。 “耶!”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总算是……” 就在萧凡亢奋之际,那些凝固的水珠瞬间消散。随着他意念的松懈,手心光芒也立即消散。 不过还好,整缸水却还浪荡着…… 第157章 讨厌啦 “小兔崽子,你在鬼哭狼嚎些什么!” 由于萧凡太过于亢奋,一时间竟忘了发牢骚的店二。当他狂吼出来,店二随即将愤懑对准了他。 听到店二的训斥,萧凡抿抿嘴,内心有一种不祥预感的转过身来。 面对龇牙咧嘴的店二,萧凡则一副嬉皮笑脸的回道:“我……也没有做什么啊!” 看到萧凡油嘴滑舌的样子,店二还不怒火冲天?只见他咬牙切齿的攥着拳头,瞪着萧凡就是一阵狂啸。 “狗崽子!你这是故意戏谑老子吗?” “那么多菜不洗,你在愣着做什么?看老子出丑吗?” 店二一边咆哮,一边冲萧凡奔来。他那一瘸一拐的样子,颇为滑稽却也充满杀戮的气息。 “我……我有洗啊!”萧凡吧唧吧唧着嘴,他强势辩解道。 不过,店二才不管他那么多了。既然捅到了“蚂蜂窝”,那就该他倒霉了。 “哼!小瘪孙,老子看到你就来气。没让你付出代价,我就是心有不甘!” 不管萧凡做何解释,他势必都要拿萧凡来宣泄宣泄。不过,此时的萧凡早已今非昔比。凭他一介凡夫俗子,岂能斗过萧凡? 正当店二强势来袭的时候,萧凡则眉头一皱,一股力量从他眼神中驰骋而出。 凭借着内心强大的意念,这股力量直接冲着店二的小腿袭来。 “啊啊啊……” 霎时间,店二就像撞了鬼一样,腿部猛然传来一阵抽痛。 原来,那块残留在他腿上木屑再次深入,令他痛不欲生。一声狂吼,店二顿时扑倒在地,面色苍白,龇牙咧嘴。 “哼!” “你的苦日子这才刚开始呢!我也要让你好好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看着地上挣扎的店二,萧凡突然露出凶煞的表情。其眉头紧锁,磨牙吮血,看起来更显恐怖。 此时此刻,之前所饱受的痛苦,全都写在他的脸上。那狰狞的样子,亦如火山喷发一般,无懈可击。 “可恶!” 店二搂着腿,好似恶狼一般咆哮着。嚷着嚷着,两行清泪便稀里哗啦的飙下来,看起来既邋遢又窝囊。 然而,就在店二撕心裂肺到满地打滚的时候,薇薇却从厨房里站了出来。她嘟嘟小嘴,高声嚷嚷一声:“开饭了!” 这一声落下,躺在地上的店二好似被电了一下。他傻愣了一下,表情惊愕的蹦跶起来。 “吃饭了?” 话音一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厨房跑去。跟本就来不及擦拭眼角的泪珠,速度倍儿快。看他那兴致勃勃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他是一个瘸子。 看着店二饥肠辘辘的样子,薇薇也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神情。随即,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萧凡走来。 “你……没事吧?”薇薇腼腆着绯红的脸,她温柔的问道。 萧凡撇撇嘴,他笑盈盈的说来:“我没事啊!” 此时,薇薇来到树下,她从身后掏出竹篮子。而这个篮子,比之前的整整大了一圈。 “来吧,我给你带了馒头!还有一些鸡肉。” 薇薇一边甜美的说,纤纤玉指一边掀开白布。刹时,一阵芳香扑鼻而来,惹得萧凡垂涎三尺。 “哇!有鸡肉?” 闻着肉香,萧凡随即露出了如饥似渴的表情。他舔舔小嘴,屁颠屁颠的向树下走去。 “嗯嗯!今天我悄悄地藏了一点。都吃了这么久的馒头了,你都瘦了不少呢!” 听到薇薇这无微不至的关心,萧凡颇为羞涩的低下头。他噘噘小嘴,然后抓起鸡肉狼吞虎咽。 “嗯嗯……” “好吃,好吃!最近谢谢你了!” 萧凡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支支吾吾的说来。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薇薇不禁抿抿嘴。道来:“你……你慢点!” “这是你做的?”萧凡手捧着这鸡肉,他一脸天真的看着薇薇。 薇薇点点头,她语笑嫣然的回道:“嗯嗯!味道不会太难吃吧?” “怎么会呢?太好吃了!” “我每天晚上都会出来自己做,那味道差你的太远太远了!” 萧凡大口大口的吃,也大口大口的说。可就是这不经意间,他竟然把说半夜出逃的秘密抖了出来。 掌柜寻了十几天的强盗,可全是露出了马脚。然而,萧凡似乎并未注意到自己的言行,依旧我行我素的狂吃。 听了萧凡的话,薇薇傻不愣登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疑惑不解的说来:“晚上?” 看着薇薇惊愕的表情,萧凡这才回过神来。他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吞吞吐吐的圆场。 “我……我……我是说以前!那会我还住在村里呢。”他满脸的油渍,一副油嘴滑舌的说来。 “哦哦!我就说……” 薇薇捂着嘴,语笑嫣然的看着萧凡。见他遍体鳞伤,她于心不忍的抿抿嘴:“你又被他们打了?” 萧凡看看身上的血痕,又回头看了看薇薇,随即嬉皮笑脸的说道:“我?呵呵……没事!都已经习惯了!” 听完萧凡的话,薇薇轻轻移动身子,她小心翼翼的向萧凡靠近。然后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目光真挚的看着他。 “对了,之前你一直有说,在修炼什么武功是吗?” “到底是修炼什么绝世秘籍呀,这么神奇?” 薇薇话音一落,萧凡也停下来手法。他哽咽一下,还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随即兴致勃勃的说来: “我在修……” 话只说到一半,萧凡却犹犹豫豫的停下来。看到他那诡异的表情,薇薇那骨碌碌的眼珠子还转悠一下。 紧接着,萧凡一手抓着薇薇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拽起来,还神兮兮的说来:“我刚学的,这就给你演示一下。” 看着萧凡故弄玄虚的样子,薇薇显得有些小心谨慎。她伸出兰花指,语笑嫣然的说道:“你该又不是玩石子吧?” 听了薇薇的话,萧凡腼腆的挠挠脑袋,一副嬉皮笑脸的回道:“不……不是!这次一定让你大开眼界!” 薇薇眨巴眨巴眼睛,她俏皮的怀疑道:“真有那么神奇?” “那是当然!”萧凡用手指戳戳鼻尖,神气十足。 “来!站好咯!” 萧凡比划比划,然后向另一侧走去。而薇薇听了他的话,循规蹈矩的站在原地。 “现在,说出你身上有什么东西?”他捏捏小拳头,得意洋洋的问道。 “我吗?” 薇薇傻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小身板。好像除了一条红色腰带,似乎也找不出什么东西。 她撇撇嘴,有些试探性的说道:“它算吗?” 看着薇薇手指的腰带,萧凡不禁皱了一个眉头:“这……不太合适吧!说一个我看不见。” “你看不见的?”她有些诧异的看着萧凡,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嗯嗯!我要挑战一下自己!” “让我试试这招隔空取物,是不是真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 萧凡噘着嘴,神情得意,目光如炬。他伸出手臂,五指微微挑动,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既然是挑战自己,那就应该取物于无影无形之中。我都说出来了,还不如自己送给你呢!” 薇薇双手反扣于身后,踮起脚尖,身体前倾,露出一脸的俏皮可爱。 听到她的话,萧凡也挠挠脑袋,嬉皮笑脸的说来:“好像也对哦?可这门绝技必须明晓位置,不要就不灵验了。” “是这样吗?”薇薇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她轻声细语的问来。 说完,她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胸脯,气宇轩昂的说道:“来吧!就来我身前,尽管来取!” “那好吧!” 面对薇薇的坚持,萧凡显得有些无奈。他噘噘嘴,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 说完,他左腿后移,摆出跃跃欲试的架势。 “那……我就献丑咯!” 看着萧凡神神秘秘的样子,薇薇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她恳切的点了点,脸上还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来吧!” 薇薇话音刚落,萧凡那轻柔的手臂便晃悠起来。在他举手投足间,一缕缕灵气也间接释放,颇为气派。 看到这一幕,薇薇的目光并无惊喜,反而带着几分犀利。 挥手舞臂之时,萧凡缓缓闭上的眼睛。而他的手臂还在半空来回摆动,宛如随风飘逸的柳条。 就在他晃悠晃悠的时候,其手臂猛然一抖,紧接着五指紧收。整个动作干净利索,一气呵成。 也就在这一刹那,薇薇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哆嗦,就好似被电了一下。 再次相看,只见萧凡手里竟多了一张手绢,正随风拂动。当手指传来软绵绵的触觉,萧凡迫不及待的睁开眼睛。 “啊哈!做到了,我终于做到了!”他高举起手绢,不禁欣喜若狂。 看着萧凡亢奋的样子,薇薇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她拍拍小手,然后屁颠屁颠的向萧凡跑去。 可当她一跨步,就感觉哪里不对劲。也容不得多想,三两步就来到了萧凡面前。 “哇!你好厉害啊!” “上次都得靠近我,这次这么远还可以做到。而且,是在我睁着眼的时候。” “好快的速度,简直就是无中生有。这招叫什么啊?太神奇了!” 薇薇噘噘嘴皮子,她欢欣鼓舞的嚷嚷着,就像是小鸟依人,情意绵绵。 看着薇薇那水汪汪的眼睛,萧凡突然嘚瑟起来。他撇撇小眼神,得意洋洋的说来。 “这就是我苦心修炼的独门绝技——隔空取物。仅靠意念,我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虽然现在只能取这些小玩意,可总有一天,我会把它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他话音一落,薇薇却情不自禁的自言自语道:“隔空取物?” 喃语刚出,她又迫不及待的追问萧凡:“诶!这绝技这么厉害,谁教你的?” 薇薇面带微笑,两眼汪汪,楚楚可爱。面对她的询问,萧凡便自豪的说来:“是前辈……” 对于萧凡这话,薇薇表现得很是期待,甚至是如饥似渴。然而,他话刚说到一半,萧凡便神戳戳的反问道。 “诶!对了,我还没问你呢!” “你当时感觉怎样?” 听完萧凡的话薇薇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她轻描淡写的回道:“感觉?感觉被电了一下!” 听到薇薇之言,萧凡神兮兮的向前走了两步,还若有所思的说来:“不行,取物要于无影无形之列,更要于不知不觉之间。” “怎么了?”薇薇探出脑袋,她俏皮的问道。 她话音一落,萧凡便拽出手绢。只见上面绣着一朵粉色芙蓉花,花边鲜艳,蕾丝镶嵌,充满了少女情怀。看着眼前的手绢,萧凡略显羞涩的转过身来。 “我取到的,可是你的手绢?” 薇薇也腼腆的点点头,她轻声细语的说道:“嗯嗯!我有一条手绢!” “只要东西对了,那倒没关系,接下来可以慢慢修炼。” 得到薇薇的肯定,萧凡内心多少有些欣慰。而他话音刚落,又迫不及待的说来:“手绢上绣着荷花,挺好看的!” 他一边说,一边递出手绢。可萧凡说道荷花的时候,薇薇的脸色却大变,显得有些惊愕。 “什么?荷花?” 看着薇薇诧异的表情,两人一同低头看去。只见手绢上无形中多了两条红绳索,而且棱角也有些不对劲。 倏然一下,两人竟同时反应过来。这不是手绢,而是小肚兜。 一想到这儿,萧凡羞愧到无地自容,而薇薇腼腆到不知所措。 “讨厌!你脑袋瓜子都在想些什么!” 尴尬一会,薇薇一手夺过肚兜,她有些愤怒却又失娇羞的说来。说完转身就跑,直奔后厨。 “我……” 萧凡试图辩解些什么,而薇薇已经进了房门。他脸上的绯红,却在这一瞬间完全释放,宛如一对猴屁股。 第158章 一场欢喜一场空 夜月明朗,万籁俱寂。 猪圈内,突然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宛如雷鸣。 放眼看去,只见萧凡于草堆上盘腿而坐。他闭目养神,身体四周灵气散发。 在肚子的再三催促下,萧凡实在是难以进入境界。挣扎一番,他依旧是心烦意乱。 眉头一蹙,萧凡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睛。而他刚一睁眼,肚子又传来一阵咕噜声。 “额呃呃呃……” “最近怎么饿得做么快?” 萧凡揉揉肚子,一脸愁眉苦眼的说来。而他话音一落,便“嘎啵”一声蹦起身来。 “可能是最近修炼过度了,所以才饿得特别快!” “不管了,先弄点吃的再说!” 说完,萧凡便大摇大摆的向门口走去。然后又从身后掏出一把钥匙,一脸淫笑的嘀咕着。 “嗯嗯!还好我之前配了一把,要不然就要遭罪咯!” “突然才觉得,这盗圣绝学还蛮有用的嘛!” 他一边叨念,一边开锁。三招两式,他便撬开了房门,随即直奔厨房跑去。 来到厨房,那可不就是他的天下?各种美味佳肴,瞬间沦为他的饕餮食物。 撑肠拄腹之后,他便跨步厨房后院,以开启自己新的修行道路。 “呃呃呃……” 房门打开,萧凡腆着个大肚子,优哉游哉的走了出来。他一边抚摸肚子,还一边慵懒打饱嗝。 “美哉……美哉……” “可算是填饱肚子了!” 来到树下,他惬意伸了一个懒腰,随即不慌不忙的掏出秘籍。 刚翻开《盗圣绝学》没有几页,他的视线就变得模糊起来。 此时,萧凡两靥绯红,其目光深邃,扑所迷离。 看那样子,似乎沉浸到另外一个世界去,无法自拔...... “呵呵……” “真是一个大傻瓜!” 萧凡靠在树上,好似没有魂儿一样,心不在焉。而他沉默片刻,突然傻笑一番,还自言自语的叨念着什么。 能让他如此魂牵梦萦的人,除了薇薇,想必也无从他人了。果不其然,在他自言自语的时候,便吞了出来。 “我怎么当着她的面……” “哎!太丢人了,这让我如何面对她啊?” 他脑袋里惦念的还真就是薇薇,特别是早上那尴尬的一幕,令他挥之不去,却也欲罢不能。那些回味无穷的感觉,总能令他傻笑很久。 就在萧凡神神叨叨的时候,一阵困意却猛然来袭。犹是从天而降,猝不及防。 突然之间,他的眼皮犹有千斤之重,令他欲罢不能。 “啊啊啊……” “怎么……怎么这么困啊?” 萧凡睁着疲倦的眼睛,他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还不停的哈气。没啊哈几口气,萧凡便乏困的依靠在树干边。 这一趟,萧凡直接进入梦乡。那种感觉,仿佛是醉生梦死,宛如失去了知觉。 然而,他刚进入梦乡,一抹白炽的光芒直接扑面而来,势不可挡。猛然一撇,萧凡连连伸手遮蔽眼眸。 光芒铺天,转瞬即逝。 透过衣服间的罅隙,当他感觉到光芒消失,这才小心翼翼的放下袖子。 就在他放手的一刹那,一阵粗犷的嗓音便接踵而来。 “臭小子,刚才就不应该放你回去!” 还是那阵熟悉的声音。毋庸置疑,这正是柳跖在训斥。 听到柳跖的嗓音,萧凡俏皮的噘噘嘴,道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你还馋嘴了?我看你是馋情了!” 话音刚落,一抹灵光从大树上飞驰而来,快如闪电。 眨眼不到,柳跖便站在他的面前,面目狰狞,一副咄咄逼人相。 “馋情?” “我哪有?” 萧凡两靥绯红,他羞答答的说来。说话时,还一脸没有底气的低下头。 “没有?那你还在树下想入非非了!你该不是喜欢上这个丫头片子了吧?” 听完柳跖的话,萧凡显得更加腼腆了。他瞪着铜鼓大眼睛,还强词夺理的说来。 “我……我……我没有!” “我……哪有?” 看萧凡那扭扭捏捏的样子,柳跖不禁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 “呵呵……” “你骗了别人,你却永远也骗不了自己!” 柳跖话音刚落,萧凡恍然大悟。他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咄咄逼人的问道:“诶?你怎么知道薇薇的?” “你那点破事,还怕人不知道吗?你可别忘了,我可站在你的思想里。”柳跖脸上露出邪恶表情,他龇牙咧嘴的说来。 “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什么都看!”萧凡噘噘嘴,他磨牙吮血的吆喝着。 面对萧凡的抱怨,柳跖则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嗯?” 听到柳跖的话,萧凡则表现得极其诧异。他瞪着铜鼓大眼,盯着柳跖不放。 “人心难测,小心驶得万年船。”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随便你了!老夫只负责你的修行。” 柳跖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拂袖一挥,气宇轩昂的向树旁走去。 看着诡异的柳跖,萧凡则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嘴里还神神叨叨的说来:“怪不得,我会感觉那么困。原来,是想让我进来修炼呀!” 说完,他也屁颠屁颠的向前走去。 树下,柳跖双手反扣于后背,他盯着面前大树,目光深邃。而萧凡伫立在他神兽,一脸茫然。 “领悟到`隔空取物''的真谛后,感觉怎样?”柳跖眉头紧锁,他气宇轩昂的问道。 “嗯?”萧凡诧异一下。 “哦哦!感觉还可以吧!” 他呆滞的挠挠脑袋,还有些得意的说道。 “还可以?”柳跖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 “隔空取物的精髓在于不知不觉,而你的火候完全达不到这种境界。” “还有,你虽然可以用意念控制物体,却也是些小玩意。” “若达不到无影无形的效果,你终究难以有所成就。” 柳跖言辞凿凿,气宇轩昂。听到他的话,萧凡则羞愧的低下头。小嘴微微嗫嚅一下,道来:“哦!” 话音刚落,柳跖便转过身来。他也不想打击萧凡的信息,随即安慰着。 “但是,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悟性,也可谓年少有为。” “老夫只想告诉你一点,修炼并非一朝一夕,境界并非一蹴而就。” “世界之巅。最令人回味的,不是始与终的两端,而是追逐两端的过程!” “你的努力,永远不够!” 柳跖铿锵有力,说话更是语重心长。 听了老头的话,萧凡则自惭形秽的低下头,他嗫嚅小嘴,带着几分淘气的道来:“我……知道了!” 看着萧凡的表情,柳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哎……也罢!” “盗圣绝学的精髓你也算是领悟了,接下来的就是多加练习。” 柳跖的话音刚落,萧凡却猛然抬起头来。他噘噘小嘴,铿锵有力的回道:“我会努力的!” “嗯嗯!那就好!” 柳跖点点头,随即向大树的前方走了两步,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说来:“也是时候了!” “嗯?什么时候呀?” 萧凡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宛如一只好奇的小猫咪,盯着柳跖不放。 “是时候教你衔接了。” 柳跖低下头,他气宇轩昂的说来。 “衔接?”听到老头儿的话,萧凡则显得有些纳闷。 “老夫知道,盗圣绝学非你所愿,你心中所属必为《功夫》。” “在盗圣绝学中,亦有三层境界。探囊取物你算是娴熟,隔空取物也算入门。” “唯有三层的`无中生有''为上等。坦白说,老夫亦未能达到如此境界,更别说指导你的修行了。” “不过,探囊取物老夫还是游刃有余的。你要好生修炼,以求突破自己,达到三层境界。” 听到柳跖唠叨一大堆,萧凡对此的兴趣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烈。不过,他对《功夫》的期待却兴趣浓厚。 只见他屁颠屁颠的蹦到柳跖跟前,他眨巴眨巴眼睛,一副调皮模样问道:“那……您是要教我功夫了?”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柳跖只得无奈的抿抿嘴:“没错!” “好哇!我早就等不及了!” 一听这话,萧凡顿时高兴到蹦起来。在他心里,只有《功夫》才代表着正统力量,才是一个合格修士应有的追求。忍辱负重这么久,可算是能等到了拨云见日的时刻了。 见他兴致勃勃的样子,柳跖则一本正经的说来。 “功夫意味极深,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气急攻心,走火入魔。更有甚者,暴毙身亡。” “要将功夫之力释放到淋漓尽致,你还欠些火候。而且,你现在的状态也并非适合。” 听到柳跖这般戏谑,萧凡顿觉晴天霹雳,不知所措。而且,他内心还有一些小情绪了。 只见他捏捏手指,一副抱怨姿态的说来:“早知如此,你还不如不说呢!怪扫人兴嘞!” 此时,柳跖眉头一皱,他盛气凌人的说来。 “你放心,《功夫》秘籍老夫一定会传授与你。衔接之事也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不过,在这之前,你能达到三层境界更好。因为,这对你领悟《功夫》有着举足轻重的关系。” 听到柳跖喋喋不休的声音,萧凡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吧唧着小嘴,一副及不情愿的唠叨着:“又是盗圣绝学!” 就在萧凡嘀嘀咕咕的时候,柳跖则一脸严肃的吆喝着:“别磨蹭蹭的!今晚的任务必须完成了才能休息!” “啊啊啊?” 听到这话,萧凡诧异的看着柳跖。而柳跖表情凶煞,咄咄逼人。 “好吧,好吧!” 萧凡挥挥手,他漫不经心的说来。说完,柳跖抽身一跃,瞬间化作一股浓烟,凭空消失。 在柳跖消失的一刹那,萧凡也纵身一跃,眨眼便消失在空地上。 “嘣”的一声传来,柳跖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树叉上。而柳跖前脚刚落下,萧凡后一脚就落在树梢上。 然而,萧凡刚跟上柳跖的步伐,柳跖便转身消失了。待萧凡回过神来,柳跖已经无影无踪了。 就这样,两人在树梢间一蹦一跳,忽隐忽现。而他每次距离柳跖都差一步之遥。 当然,这也是柳跖刻意而为之。以他的实力,萧凡也只是望其项背,可望而不可即。 第159章 隐忍 许流年一米阳光,红尘还我一世沧桑。于青萍之末,风露亦婆娑…… 朝霞遮天,树下情结,你侬我侬。 “昨……昨天……” “我我……不是故意的!” 萧凡低着头,他一脸羞涩的说来。说话时,那支支吾吾的声音,恰如内心扑通扑通的心跳,崎岖不平。 另一侧,薇薇也羞答答的低着头。她一手拎着竹篮,一边扭扭捏捏的说来:“我又不是你,谁知道呢!” “可……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萧凡瞪着大眼睛,他手舞足蹈的说来。而他那无所适从的样子,更像是在强行辩解。 薇薇倒也大度,她腼腆的抬起头来,双靥还透着一丝绯红,却比朝霞还要透彻。 “看你紧张样,跟丢了魂似的,我又没让你负责!” 她一边说,一边把竹篮子递给萧凡。而萧凡傻乎乎的接过篮子,也不知如何表达内心的羞怯。 递过篮子,薇薇抖抖衣裳,随即盘腿而坐。萧凡则撇撇小嘴,他支支吾吾的说来:“可……可我是真的没有……那个!” 说完,萧凡也撅着屁股,小心翼翼的坐在地上。 与以往不同,他并没有一开始就狼吞虎咽,反而循规蹈矩的坐在地上。 微风撩发,梨花带雨。 看着眼前的薇薇,萧凡的心脏止不住的蹦跶,令他魂牵梦萦。 薇薇见他傻不愣登的样子,她面带微笑的问道:“怎么,今天不和胃口?” 听到薇薇这话,萧凡挥挥手,连连否认:“没!没!没有!” “那你快吃啊!” 双眉如月,双目含情;面如桃花,指如削葱。薇薇的一举一动,都深深的印在萧凡脑海,呼之欲出,挥之不去。 听了薇薇的话,萧凡傻乎乎的抓起馒头,随即心不在焉的往嘴里塞。而他的目光,就不曾离开薇薇一寸。 被他这么尴尬的盯着,薇薇都显得有些不自在了。她抿抿嘴,颇有些俏皮的问道:“我脸上很脏吗?” “没!没有!”萧凡羞涩的低下头,嘴里还瓮声瓮气的说来。 “对了!昨天的问题,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薇薇顺水推舟,直接将话题撇开。 “问题?”萧凡诧异的抬起头来,目光深邃,一脸茫然。 “你不是在修炼什么绝学吗?” “到底是什么武功呀?看起来好厉害啊,能不能也教教我啊?” 薇薇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真挚的看着萧凡。楚楚可怜,娟娟可爱。 听到她的话,萧凡也轻笑一声:“哦!原来你是说这个呀!” “对呀!” 薇薇面色突然显得不那么自然了,说话时也略微有些僵硬。 可在萧凡眼里,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天仙下凡,令他醉生梦死。 “这个嘛……”萧凡吧唧着嘴,似有些犹豫。 “其实都是这雕虫小技,专门用来偷东西的。我也是被逼无奈,你不约也罢!” 他不屑一顾的挥挥手,随即拽着一个馒头往嘴里塞去。 听了萧凡的话,薇薇显得更加好奇了。她眨巴眨巴眼睛,露出清纯表情的说来:“那也不一定啊?技多不压身嘛!” 话音刚落,她又迫不及待的追问道:“你学的是什么呀?” 看着薇薇一再坚持,萧凡也没有逃避。他装腔作势的嗯哼两声,然后鬼鬼祟祟的看看四周。 见四下无人,他才轻声细语的说来:“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哦!” 薇薇探出脑袋,她肯切的点点头:“嗯嗯,我保证!” “我学了两门绝技,有一个叫盗圣……”萧凡低着头,与薇薇窃窃私语。 然而,正当萧凡话刚说到一半,院里却突然传来一阵猛虎咆哮。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老夫就觉得厨房少了些什么,今天可算是明白了。” 听到掌柜的嘶吼声音,萧凡和薇薇顿时吓得一哆嗦。两人惊愕的坐在地上,看着磨牙吮血的掌柜,不知所措。 掌柜话音刚落,一旁的店二又狐假虎威的站了出来。 只见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还是一副穷酸相。可为了巴结掌柜,他才要显示存在感。 “掌柜的,小的说得没错吧!” “我早就发现这对狗男女有问题了。” “再晚些,他们就要把整个食尚人间偷完了。” 店二狗仗人势,甚是得意。不过,掌柜也并没有张罗他。 此时,掌柜怒气冲天的向前走了两步,随即磨牙吮血的辱骂道:“狗东西,看来老子真的是给你们脸了!” “可不是!” “我就纳闷了,一个不吃不喝的家伙,竟然能活这么久?原来,是有没鬼啊!” 掌柜话音一落,店二又屁颠屁颠的说来。那谄媚模样,看着就令人作呕。 “此事可绕!您何以震天下?” “掌柜的,让我这就是剥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 说完,店二便耀武扬威的向萧凡两人走去。那一瘸一拐的样子,上次的伤疤都还没痊愈呢。 见店二杀气腾腾的走来,萧凡迅速跳到薇薇面前。他单手将她护在身后,尽显男子气概。 “哟喝!怎么,你这是想英雄救美吗?” 看着萧凡临危不惧的样子,店二骤然停下脚步,他冷嘲热讽的说来。 “有我在,你就休想伤她一根毫毛!” 萧凡气势汹汹的向前跨了一步,他眉头紧锁,磨牙吮血的说来。 而他话音未落,店二便回过头来。只见他撇着眉头,还煽风点火的说来:“掌柜的,您可听到了?这小兔崽子竟然敢轰然顶撞你!” 在店二的怂恿下,掌柜顿时勃然大怒。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吆喝道:“小杂碎!我看你是寿星公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掌柜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杀气腾腾的向萧凡两人靠近。 他一只手杵着拐杖,另一只手则拉扯皮鞭,磨牙吮血,杀气腾腾。 在这条皮鞭下,萧凡吃尽了苦头。现在还拽出来耀武扬威,沉积在他内心的愤怒终于要迸发了。 它们好似熔岩一般,蕴积在山口,就等冲天而出,席卷万里。 树下,萧凡瞪着铜鼓大眼,目光如炬,杀气腾腾。特别是他那弱小而坚定的拳头,充满了杀戮的气息。 以他现在的力量,杀这两个平民还是绰绰有余的。可他在愤怒面前,依旧表现得很克制。其中原因,还要提到柳跖。 杀两个喽啰倒是弹指一挥间,可一旦他显露伸手,必然会传到司马雷的耳朵里。在没收回小月牙月和玉石的时候,他还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这也是为什么,萧凡站在原地磨牙吮血,却不敢动手的唯一顾虑。 “闪开!老子今天不给他尝点苦头,还以为自己有逆天的能力了!” 掌柜一手拌开店二,那瞪着铜鼓大眼,冲着萧凡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辱骂声还未落下,长长的鞭子便从天而降,快如闪电。 眼看着鞭子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了,萧凡依旧没有使出力量。他攥着拳头,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啪——” 然而,就在萧凡犹豫不决的时候,那腾舞的鞭子便落在他身上。那震耳的抽搐声传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掌柜这一鞭子来的迅猛了些,就好似盘龙一般,将萧凡死死的裹住。而那刹那刺痛感,令他欲罢不能。 “啊啊啊……” 随着掌柜挥鞭一抽,萧凡连鞭带人腾空而起。在这刹那间,那猛烈的撕扯感从他骨髓深处传来,便蔓延置全身。 “噗嗤”一声,萧凡重重的摔在地上,本就破碎的衣裳,瞬间扯出一个大窟窿。而窟窿间,鲜红的血液渐渐渗出来,看得人毛骨悚然。 “凡!” 见萧凡痛苦坠地,薇薇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那惶恐模样,看得人心力交瘁。 嘶吼时,薇薇迅速向萧凡奔去。她目光中闪烁泪花,表情痛苦,面色苍白。 “你没事吧!”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早就该离开的,不然也……” 薇薇那稚嫩的小手搭在萧凡身上,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她也热泪狂飙,欲罢不能。 看到薇薇这般冲动,萧凡虽痛却甜。情心可以使人萎靡,也可以使其膨胀。算来,萧凡属于后者。 就在薇薇痛苦哭啼的时候,萧凡却一手抓住那她温柔的手指。 此时,他还嘴角一浅浅撇,欣慰的笑了一下。道:“这不关你的事!” “我……” 薇薇憋屈着小嘴,内心既彷徨而惶恐。话音未落,眼泪先行。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掌柜更加怒火中烧了。他收回长鞭,冲着两人又是一阵破口大骂。 “两个小贱种,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谈情说爱?” “气煞老夫也!” 一声咆哮,掌柜挥舞手中长鞭,犹如飞龙在天,势不可挡。随他乾坤一掷,“长龙”俯冲直下,直捣黄龙。 强鞭来袭,无懈可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凡以迅雷之势抽身而起。他身手敏捷,直接将薇薇揽入怀中。 “啪——” 刚把薇薇搂在怀里,鞭子便重重的落在他身上。这破天荒一抽,萧凡的后背直接出现一道血痕,看得人心里发毛。 “噗嗤——” 萧凡将微微压在身下,全身无死角的保护着她。而掌柜这一鞭子是下重了点,抽得他满口吐血,惨不忍睹。 看着地上的鲜血,薇薇吓得面色发青。她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不知所措。 “你……你……你没事吧!” 她抿抿樱桃小嘴,玉手颤抖着伸向萧凡的脸颊。而萧凡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嘴角的血迹清晰可见。 不过,他目光泛红充满了杀戮的气息。那磨牙吮血的样子,就是好似走火入魔一般,恐怖如斯…… 第160章 昏阙 “哈?这狗东西还真不怕死!” “掌柜的,不知他们什么时候,就开始有奸情了。要不不是我带你过来,您还蒙在鼓里。” 看着匍匐在地上的两人,店二则煽风点火的说来。 说完,他还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只见他掰掰手指,还有条有理的说来。 “一天五十个金士币,你过来也就十天半月……” “不,你过来都一个月了!” “一千五百个金士币,不交出来,就让你脑袋搬家!” 叽叽歪歪的嚷嚷一大堆,店二突然恬不知耻的伸出手臂,对着萧凡就开始要钱。他说话时,还带着恐吓的味道。 “咳咳……” 地上,萧凡的身体抽搐一下,他随即磨牙吮血的扭过头来。那对铜鼓大眼紧瞪着店二,看得店二都一哆嗦。 “想要钱?呵呵……” “没有!有种你就打死我呀!” 萧凡张着血嘴,冲着店二就是一阵狂啸。他声音嘶咧,却又透着一股奶声奶气的感觉。 被他这么一恫吓,店二顿觉脸上无光。此时,他狐假虎威的上前跨了一步,冲着萧凡磨牙吮血的吆喝道。 “哎呀!小兔崽子!” “不是不是给你上脸了,竟然敢顶嘴?” 说完,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龇牙咧嘴的冲萧凡走来。看他那虎背熊腰的样子,甚是霸道。 店二在一旁吆三喝四,萧凡也达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他咬牙切齿的攥着拳头,拳头间还散发一股弱小的灵气,杀气腾腾。 “受死吧——” 倏然一下,店二张开血盆大口,冲着萧凡就是一阵狂吼。 嘶吼之时,他高举木棍,正以排山倒海之势砸去。他对准的位置,正是萧凡的脑袋。 看店二龇牙咧嘴的样子,是准备对他下死手了。 然而,就在那雷霆万钧之际,掌柜又以迅雷之势横空一挥,长鞭随即驰骋而出。不偏不倚,恰好栓住木棒。 木棒未落,掌柜再顺势一挥,它直接从店二手里滑出来。没有木棒的冲击,店二自然扑了一个空。 还好掌柜出手了。要不然,萧凡可就瞒不住了。 自己受伤也都无所谓,可谁要打薇薇的主意,那绝对是触碰到他的底线,绝不轻饶。 正是如此,在掌柜出手的一刹那,萧凡也就收回手中力量,以免路出马脚。不过,店二就很是诧异了。 “掌……掌柜?” 店二一脸惊愕的转过身来,他目光飘忽,不知所措的看着掌柜。掌柜伫立在一旁,表情僵硬,气宇轩昂。 掌柜轻蔑的瞥了店二一眼,他随即耀武扬威的向前走来。 “宰了他,谁也活不了!”掌柜眉头紧锁,他怒火冲天的吆喝来。 一时气愤,店二差点忘了雷王的存在。此时回向,还有些心有余悸。 “我……我一时鲁莽,差点铸成大错!”店二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目光诚恳,表情猥琐。 此时,掌柜来到萧凡跟前。他用轻蔑的目光瞥了两人一眼,随即盛气凌人的说来:“起来!” 面对掌柜的命令,萧凡显得有些犹豫,生怕他耍什么诈。而身下薇薇却蹑动一下,似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没事,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萧凡抿抿嘴,他气宇轩昂的说来。 说完,他借着左手的力量,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来。遍体鳞伤,看起来狼狈不堪。 掌柜掂量一番,然后嗤之以鼻的冷笑道。 “呵呵……” “以前还真没觉得,你的皮囊竟然会这么贱。” “看来,是老夫太嘀咕你了!” 听到他这话,萧凡再次把薇薇护在身后。他瞪着铜鼓大眼,不卑不亢的说来:“一人做事一人当,是男人就冲我来,不关她的事!” 见萧凡那乳臭未干的样子,掌柜突然破口大笑。 “哈哈……” “男人?难道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 面对掌柜的恫吓,萧凡从容不迫。只见他气宇轩昂的向前走了两步,还有几分嘚瑟。 “我连司马雷都不怕,你觉得我会把你放在眼里?” 这句话犹如巨石落水,一石激起千层浪。特别是那赤裸裸的鄙视滋味,实在不好受。 “好大胆……” 不等掌柜咆哮,一旁的店二却吆喝起来。可他刚嚷嚷两声,掌柜便伸手制止了他。 此时,掌柜轻蔑的瞥一眼萧凡,还嗤之以鼻的冷笑着。 “哼!有意思!” “我确实不敢要了你的小名,但你别忘了……” 掌柜目光如炬,面目狰狞,说起话来更是阴险狡诈。 就在掌柜唠叨时,他突然拽起手中拐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而去。 眨眼一下,那拐杖沉重的击在萧凡的右臂上。这破天荒的的一击,令他猝不及防。 刹时,一阵剧痛从肩头迅速蔓延开,瞬间便吞噬他的灵魂。 连嘶吼都来不及,萧凡“嘎啵”一下倒地不起。他身体不停的抽搐,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生不如死。 看着萧凡倒地,掌柜这才磨牙吮血的补充道:“我说过,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掌柜那嘶咧的声音回荡在半空,听得人鸡皮疙瘩耸起。特别是有萧凡的熏染,他所说的每一个字符,都如尖刀般尖锐,字字戳心。 手臂是萧凡的软肋,好不容易要养愈合了,这下又开始鲜血狂飙,惨不忍睹。 不过,他那抽搐的样子确实恐怖,看着人毛骨悚然,特别是对于胆怯的薇薇。 “啊啊……啊啊……” 霎时,薇薇双手捧着小脸蛋。她表情惊愕,面色苍白。 听到她那尖锐的声音,掌柜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毕竟,她这嗓音实在是太尖锐了,吵的他心烦意乱。 掌柜捂着耳朵,表情狰狞。 还不等薇薇嚷完,他就猛然举起右手。只见长鞭子横空一挥,剧烈的抽打声随即接踵而至。 放眼看去,长鞭迅速掠过薇薇的身体,宛如蜻蜓点水,却威力十足。他这惊天一击,薇薇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薇薇身体娇嫩,岂能经受这般折磨?很快,鲜血就从她衣服间渗出来,惨不忍睹。 然而,掌柜用力太猛,薇薇没能承受这股力量的冲击,随即进入昏迷状态。 她身体摇摇晃晃,最终扑倒在地,不省人事。 “薇……薇……” 薇薇倒下时,萧凡还翻着白眼。虽然他大部分的视线都很模糊,可薇薇倒下的瞬间,却深深的烙印在他脑海。 潜意识间,他嗫嚅着小嘴,还不停的呼唤着薇薇的名字。 看着萧凡这般执着,掌柜则威风凌凌的向前走了两步。只见他皱着眉头,一脸鄙夷不屑的说来。 “哟呵,看不出这还是一个情种嘛!对她这么情深意重。” 话音未落,只见他抬起另外一只脚,狠狠地往萧凡的脑袋踹去。这一脚下去,萧凡完全进入休眠状态。 “这狗东西就是死有余辜,真不知道雷王为何要留着他!” 听完掌柜的话,店二则屁颠屁颠的向前走来。他一边拍马屁,一边低头哈腰。 “不过……她就有些吃里扒外了。竟然背着您……” 说着说着,他又将目光放在薇薇身上。看他那邪恶的样子,似乎心里又有什么馊主意了。 掌柜目光如炬,他瞪了瞪地上的萧凡,又轻蔑的瞥了瞥薇薇。道来:“哼!两个小野种而已,不足为虑。” 此时,店二一脸谄媚的向掌柜走去,他站在其身后,年轻猥琐。 “对这臭崽子再怎么咬牙切齿,他好歹也是雷王吩咐过来的,动不得!” “这个黄毛丫头,您准备怎么处理啊?” 听了店二的话,掌柜还刻意转身瞄了她一眼:“她?” “看来,您也没有想好!” “属下倒是有一个好主意,您不妨听听!” 掌柜侧着身子,他看着一脸猥琐的店二,目光颇有些疑惑。 “说说看!” 得到掌柜首肯,店二这才放心大胆的说来:“养了她这么久,还该让她做点贡献了!” 店二故弄玄虚的说来。而掌柜听了他的话,顿时一脸惊愕。他猛然回头,一脸凶煞的瞪着他。 “你是说……” 还不等掌柜把话说完,店二则争先恐后的说道:“没错,就是仙子阁!” 在店二的怂恿下,掌柜再次将目光转移到薇薇身上。只见她小巧玲珑,娇艳欲滴,还真是一块“好料子”。 见掌柜有些犹豫,小二则继续煽风点火的说来。 “无毒不丈夫,我们现在手头正紧,只能如此了!” “何况,是她背叛在先!” “养了她这么久,也是该展现她价值的时候了。” 店二面目狰狞,说话时磨牙吮血,阴险狡诈。而掌柜听了他的馊主意,脸上也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关键时刻,还是你的脑袋瓜子灵透。” 话音刚落,掌柜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向前走了两步。紧接着,他又铿锵有力的说来。 “这仙子阁的店主,老夫与他倒有几分交情。” “把她交给他,兴许还真能换不少钱儿。” 刹时,店二屁颠屁颠的迎上来,他龇牙咧嘴,一脸猥琐的附和道:“可不是?死了不过就是一具尸体而已,狗都不吃!” “嗯嗯……” 掌柜意味深长的点点头。随即铿锵有力的道来:“言之有理!这事老夫就全权交于你处理。” 说完,掌柜一颠一簸的向前走去。而店二听到他的话,顿时喜出望外。 “是!”店二铿锵有力的回道。 他话音一落,掌柜又横空抛出一句话:“你能买出五百价钱,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真的?” 听到这话,店二险些蹦跶起来。看着渐行渐远的掌柜,店二脸上露出了邪恶的表情,看得人恶心干呕。 第161章 血与泪的力量 “喂!起来了!” 耳畔传来一阵粗犷的嗓音,浑厚而沙哑。但声音入耳,已变得模糊不清。 随着声音传来的,还有一股猛劲。这股劲儿不停的戳萧凡,吵得他心神不宁。 “起来!” “再不起来,老夫可要下狠手了!” 见萧凡无动于衷,那粗犷的声音变得更加犀利了。而他手中的力量,也变得越来越大,蹂得萧凡头晕目眩。 “呃呃呃……” 浑浑噩噩间,萧凡从地上缓缓翘起身来。他睁着惺忪的睡眼,似乎还沉浸在梦中无法自拔。 “你居然能在梦里睡死,简直就是一顿奇葩。”柳跖蹲在草地上,他嗤之以鼻的说来。 听到柳跖的声音,萧凡朦朦胧胧的转过头来。在他手指的揉捏下,视线也渐渐清晰起来。 “咦?前辈!”咋然看到柳跖,萧凡一脸惊愕的嚷来。 看着他后知后觉的表情,柳跖显得有些无奈了。他撇撇嘴,气宇轩昂的站起身来。 “说吧!这次又被谁揍了?” 柳跖双手反扣于后背,他颇有些幸灾乐祸的问道。 若不是柳跖提醒,萧凡都忘了自己的伤。他扭过头去,看着背上深深的血痕,随即“嘎啵”一声蹦起来。 “前辈怎么知道我……” 话还没说完,萧凡突然愣了一下。那呆滞的表情,就好似被闪电戳了一下。 沉闷片刻,萧凡一惊一乍的嚷嚷起来:“遭了!薇薇,薇薇……” 嚷嚷时,他还手舞足蹈。细看,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相比萧凡心急如焚的样子,柳跖则显得很淡定。他寻一树根,手掐衣袂轻轻一抖,随即优哉游哉的坐下身去。 折腾半天,萧凡屁颠屁颠的向柳跖跑来。他蹙这眉头,心如刀绞。 “前辈,前辈!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我再不回去,薇薇就危险了。” 萧凡一边放声嘶吼,一边疯狂蹦跶。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重新回到现实世界。可纵凭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济于事。 见跺脚不凑效,他则急急忙忙的向柳跖走去。 “前辈,前辈!” “你是不是使什么障眼法了?为什么我回不去了?” “你快放我回去,我再不去,薇薇性命堪忧呐!” 萧凡急得火烧眉毛,柳跖则坐在一旁心如止水。两者相碰撞,岂不是水火不容? 果不其然,在他嚷嚷大半天,柳跖依旧无动于衷,萧凡顿时勃然大怒。 只见他瞪着铜鼓大眼,冲着柳跖就是一阵狂啸。 “柳前辈!” 一声咆哮,柳跖这才将目光缓缓转向他。而他眉头一撇,颇有些不耐烦的说来:“晚了!” “晚了?” 听到这话,萧凡顿觉得晴天霹雳。他颤颤巍巍的后退两步,表情僵硬,生无可恋。 “难道……薇薇她已经……” 哽咽声未落,眼泪先流。呜咽之时,他内心犹如刀绞,无法自拔。 看着萧凡寻死寻活的窝囊样,柳跖有些不耐烦的撇撇嘴。他挥挥手,一脸嫌弃的说来。 “差不多就得了!小小年纪,还要寸断肝肠不成?” “听我把话说完嘛!” 在柳跖的招呼下,萧凡还真就慢慢消停下来。他憋屈着小嘴,满脸的痛苦。 “天色晚了,你回去已经不赶趟儿了。何况现在的你陷入昏迷之中,你想回去也回不去呀!” “老夫可没闲工夫,来招惹你这些破事,我还巴不得你走呢!” 柳跖一边说,一边投来嫌弃的眼神。他那嗤之以鼻的小眼神,尽是淋漓尽致。 听了柳跖的话,萧凡迫不及待的问来:“那薇薇她又是嘛?” “鬼知道!我看到的,全是你经历过过的东西。你都没看到,老夫怎么知道?”柳跖挥挥手,他不厌其烦的说着。 “那现在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萧凡挠着脑袋,他惊慌失措的嚷嚷着。说话时,还不停的来回晃悠,就跟走火入魔一般。 “好了,你就别在闹心了。大不了,就随她去仙子阁吧!” “反正她在这儿也打搅你修行,反而让你心不在焉!” 柳跖话音刚落,萧凡则怒火中烧的冲他吼来:“不行!” 一声咆哮,吓得柳跖一哆嗦。他惊愕的看着萧凡,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小兔崽子,竟然会为了一个黄毛丫头,来跟自己对着干。 “那你说怎么办?” 柳跖倒也心宽,并未与他计较。他漫不经心的挥挥手,随性问道。 “我得去救她,我不可能见死不救!我答应过薇薇,要好好保护她。” “谁知那衰老头,竟然偷“”” 叨到这儿,萧凡突然惊愕一下。他迅速转过身,神神叨叨的问着柳跖。 “仙子阁是什么?在哪?” 面对萧凡的咄咄逼人,柳跖则一脸不耐烦的解释道:“就是妓院!” “妓……妓……妓院?” 听到柳跖的话,萧凡一脸惊愕。他吞吞吐吐的说来,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 “对啊!老夫之前不说了嘛。” “这可是司马家族的黑色产业链,也是暴利行业。” 柳跖皱皱眉头,他气宇轩昂的说来。当萧凡听到这个词,内心怒火瞬间释放。只见他攥着拳头,磨牙吮血的仰天长啸。 “不——” 这股愤怒来自萧凡的内心世界,它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血与泪的力量。 因而,在萧凡仰天长啸的时候。一个轮轮透明灵圈迅速扩散,层层叠叠,一泻千里。 在这股力量的震慑下,大树招摇,绿叶纷飞。就连柳跖都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存在,他胡须飘逸,目光犀利。 “好小子!老夫果然没有看走眼!这股力量来得好。” 当柳跖看到萧凡潜在的力量,顿时如获至宝。只见他眼光一闪,宛如跳蚤一般蹦跶起来。 “来!” “让老夫驯服你这个小貂貂。” 说完,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手心散发出来。其间光芒四射,灵气萦绕。 紧接着,柳跖横空一跃,一道灵光冲天而起,亦如苍龙出海。 “小子!你是不是充满了愤怒?” “想想你那心爱的小女人,现在正被别人蹂躏着。她在呼唤,在挣扎,在嘶吼,在绝望……” 凌空中,柳跖大鹏展翅,双手灵光横空展开,气吞万里。而在他语言刺激下,蕴集在萧凡内心的愤怒愈加放肆了。 “不——” 刹那间,萧凡攥紧了拳头,他如猛虎咆哮一般,再次仰天长啸。 这阵声音,远比前一阵粗犷,其释放出来的声波也更加具有力量。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柳跖双臂散发的灵气,也都随波漂浮。虽然在梦中,可这股力量依然不容小觑。 现实世界,整个猪圈内光芒四射,一缕缕灵气从他身体内散发出来,不绝如缕。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隔壁的母猪开始骚动起来。它发出“嗷嗷”的声音,坐立不安。 不一会。地上,墙面上,都出现了裂缝。密密麻麻,错综复杂。能有如此力量,梦境的他得有多彪悍? 梦境中,萧凡释放的力量还在外逸。逆向看去,亦如万剑归宗,气吞万里如虎。 看着身旁飘逸的光芒,柳跖止不住的冷笑一下:“有意思!不过,还缺点火候!” 嘴角的坏笑还没消失,柳跖便煽风点火的吆喝来。 “你就是个懦夫!” “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你有什么资格活着?” 听到柳跖这般刺骨的话,萧凡眼睛很快就泛红。那磨牙吮血的样子,就好似走火入魔一般,恐怖如斯。 “你住嘴——” 他正对着柳跖,宛如猛虎一般咆哮起来。咆哮声起,一股强大的力量也随之释放。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柳跖都止不住的往后退。 “好强的意境控制力,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潜力没有挖掘?” 凌空中,柳跖迅速调整身体。他看着愤怒的萧凡,不禁心有余悸的说来。 话音刚落,也脸上又露出来邪恶的表情。 “早知道如此,就让你完全驾驭自己的意境了!” “当然,今夜之后,你将……所向披靡!” 说罢,柳跖抽身一跃,宛如一支利箭,俯冲而来。万千光芒之中,集开天辟地之势,收放自如,直捣黄龙。 此时此刻,萧凡内心集的愤懑更是火山爆发,犹有气吞万里之势。 面对柳跖的强势猛攻,萧凡就好是一头发狂的猛狮,龇牙咧嘴,迎难面上。 “释放吧——” “那蕴集在内心的怒火!” 苍穹之巅,柳跖惊天一啸,荡气回肠。而两者迎空,光环铺天盖地。 “轰隆——” 眨眼不到,一阵破天荒的巨响凌空展开,惊天地泣鬼神。而在爆破声释放的瞬间,一道道漩涡形的光环也随即释放,一泻千里。 天际光芒万丈,熠熠生辉。那棵树参天大树尽被笼罩其中,其势力之强大,无不令人叹为观止。 于那巨大的光屏之下,有一道陨落光芒却骤然俯冲而下。其身后还有焰尾灵光释放,色分两种,缠缠绵绵。 “嘭!” 灵光直下,瞬间坠落茫茫云海。这破天荒一落,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万千云海随波荡漾,气吞万里如虎。 茫茫云雾间,直接被冲出了一个大窟窿。 而在窟窿出现之时,天际的浩瀚光芒这才消失,不可谓惊天泣地。 “看来,是我高估你的愤怒了!亦或者,你对她……” “还不够死心塌地!” 萧凡坠落云海窟窿,于陨坑中痛苦挣扎。虽为梦中,可实力强劲。 苍穹之上,柳跖发出万丈光芒。他眉头紧锁,龇牙咧嘴的吆喝着。 三两句下去,为的就是激发他内心的愤怒。 这种因爱生恨的力量,足以让他控制自己的意境,甚至破坏别人的意境结构。 “啊啊啊——” 听到柳跖之言,萧凡迅速站起身来。他紧握拳头,怒火中烧的咆哮着。 嘶吼声还在半空回荡,只见他双腿微微收缩,好似弹簧一般倾天而出。 霎时间,地面散发层层灵圈,宛如蜻蜓点水,无懈可击。 “什么?” 然而,就在萧凡腾空的一刹那,他却凭空消失在半空。其速度之快,不禁让柳跖都大为一惊。 眨眼间,萧凡凭空出现。不过,他现身是,尽是左拳横空,直对柳跖。 在他拳头间,还氤氲着一股漩涡灵气,其中星辰点点,炫酷无比。 对于柳跖而言,萧凡不过是些花拳绣腿。他眼疾手快,一拳迎上,爆破声与浩瀚激光铺天盖地,一泻千里。 就此,两人陷入强而有力的厮杀中。一个不依不饶,一个愿打愿挨…… 第162章 棋局 明日清晨,阳光明媚,天朗气清。 鸾凤谷内,一座巍峨之峰拔地而起。山坳之间,悬泉瀑布,一泻千里。 瀑下有一凉亭,伴随潺潺水声,亭中轻纱载歌载舞。四周山清水秀,但也清闲自在。 此时,凉亭内传来一阵“咯噔”的磕碰声。 放眼看去,只见司马电盘腿而坐,守卫伺候两侧。在他面前则是一个棋盘,棋子一黑一白,厮杀激烈。 左手白棋刚落下,他右手又轻轻捻起黑子,双目盯着棋盘,专心致志。 突然,他那犀利的目光望右侧瞥了一下,随即又回到棋盘。 思忖片刻,他轻轻的把黑子摁在了中间。 “咯噔”声刚落,电王则自言自语的说来:“食一碗人间烟火,怎奈人生几杯起落?” 话音落下,一向沉默寡言的他,竟然轻蔑的冷笑了一下。而他脸上的淫笑还没消失,阵阵惨叫声则从林中传来。 “啊啊啊……” 听闻惨叫声,亭中左右立刻警觉起来。他们拔出大刀,蠢蠢欲动。 不过,正当他们有所行动时,却又被司马电摁了下来。一个个伫立两侧,循规蹈矩。 惨叫声后,一群带刀侍卫从林中踉跄走来。他们战战兢兢,好似受到了什么胁迫。 果不其然,道上突然传来紫色灵光。而这些光芒,全是紫晶散发出来的,熠熠生辉。 手持紫晶的人,正是王首——司马雷。 雷王右手托着晶石,左手反扣后背,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在他身后,仅有两个带刀侍卫。他们身着“雷”字锦袍,龇牙咧嘴,狐假虎威。 “电兄,近来可好呀!” 看着亭里悠哉悠哉的司马电,司马雷皮笑肉不笑的问候道。声音沙哑,来者不善。 司马电则不张罗他那一套,还是专心的盯着棋盘。面对电王的冷淡,司马雷也是司空见惯。 “呵呵……”他轻蔑的冷笑一下,随即迈着步伐强行靠近。 一边是雷王,一边是电王。夹在两者之间的侍卫,倒显得有些无可奈何了。 他们挥刀霍霍,看似蠢蠢欲动,实则心乱如老狗咆哮。 在雷王的压迫下,那些侍卫逐渐退到了凉亭。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线,要么被电王杀死,要么就被雷王处死,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时隔多日不来拜访,你倒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司马雷突然停下脚步,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话音刚落,只听“哐当”一声传来,被他拽在手心的紫晶,瞬间四分五裂。无数的碎屑坠落,最终化作缕缕紫烟,消失不见。 “啊啊啊……” 见雷王都下马威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侍卫顿时蜂拥而上。一个个手持手持钢刀,杀气腾腾。 不过,他们这点杀伤力,在雷王眼中,不过就是些渣滓,连塞牙缝都还没资格。还不等他们触碰到雷王的真身,一道煞气便从雷王脚底散发出来,呈漩涡壮释放。 在这股煞气的冲击下,那些张牙舞爪的喽啰瞬间毙命。 当然,这股煞气还不足以磨合司马电的力量,却将他飘逸的长发掀起。 看着眼前的棋盘,又瞥瞥纹丝不动的司马电,雷王冷笑一下。随即,他拂袖一挥,直接向司马电的正对面走去。 来到棋盘前,雷王毫不客气的盘腿而坐。而他带来的侍卫则分立两侧,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此时,雷王轻蔑的瞥一眼司马电,又瞅了瞅棋盘说来。 “白棋已经被黑棋扼住了喉咙,看来是已无回天乏术了!” “亏得电兄操得一手好棋,这么快就要平步青云了!” “不过,自己跟自己下棋,你的心真的能端平吗?想必,你更加倾向于黑棋胜吧!” 雷王目光如炬,他瞪着铜鼓大眼,对着司马电咄咄逼人的说来。嗓音粗犷,霸气侧漏。 听到雷王一番话,司马电则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来。他那冷冰冰的眼睛看着雷王,然后冷言冷语的说来。 “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 “但你……闯到我的地盘了!” 见到司马电那冷冰冰的目光,司马雷不禁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 “呵呵……你的地盘?” 轻蔑的笑声刚落下,雷王则抓起一旁的白子。只见他伸手一挥,白子直接落入盘中。而这一落,白棋瞬间起死回生,此乃点睛之笔。 “敌人,永远会对准你的致命处攻击。化解对方的招式,你的命……” “就保住了!” 雷王面目狰狞,说话更是自带杀气。不过,尽管司马雷话中带刺,电王亦不为所动。 只见他轻轻的夹起一颗棋子,轻轻的摁在棋盘上,嘴里还不慌不忙的说来。 “攻者亦攻,防者亦防。千变万化,防不胜防!” 一子落下,刚有所喘息的白棋再次陷入险境。这次,并非黑棋的正面相逼,而是旁敲侧击。 看着处境不佳,司马雷也并没有慌乱,他从容不迫的取出一颗白子,然后龇牙咧嘴的说来。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两军相对,还真就防不胜防!” “不过,你别忘了。你有穿墙术,我有过云梯!” 一声落下,雷王将棋子摁在了棋盘上,清脆响亮。咋一看,这险境还真就被他化险为夷。 “四两拨千斤,好棋!” 看着棋盘白子,司马电的嘴角微微抽出一下,嘴里还不乏溢美之词。 然而,溢美之声刚落下,司马电又掏出一颗黑子。他并没有立刻放下去,而是放在指教玩弄。 “雷兄,技高一筹可不是这么解释的!”嬲弄一番,司马电漫不经心的说着,颇有几分故弄玄虚的味道。 “哦哦?难道你还有别的说明?” 司马雷轻蔑的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浮,尽是鄙夷不屑。 “浮屠三千,略谋当先。尔虞我诈,不知不觉!” 电王悠哉悠哉的说着。话音刚落,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摁,棋子恰好落在白棋绝命之处。此招落下,胜负已分。 “世之奇幻,汝知陷阱?” “诱敌深入,瓮中……捉鳖!” 司马电瞪着雷王,表情冷酷,目光无情。 不过,他说得话却充满了感情色彩,其中蕴藏的,也只是蓬勃杀气。 看到黑棋另辟奇径,雷王着实是大意了。这一剑定江山,最终结果了白棋的挣扎。 沉默片刻,司马雷竟然嗤之以鼻的大笑起来。 “呵呵……哈哈……” “好一招诱敌深入,好一招瓮中捉鳖!” 雷王一边拍手,一边慷慨大叫。嚷着嚷着,他突然身子前倾,进而露出邪恶的目光,进盯着司马电,咄咄逼人。 “且不知,这谁是`瓮''?谁才是`鳖''呀?” 话音刚落,一阵“吱吱”得破碎声便传来,听得人毛骨悚然。原来,这是司马雷手中的棋子,由于他怒火中烧,尽被他捏得粉碎。 面对雷王的胁迫,司马电从容不迫,依旧摆着一副冷冰冰的脸。他浅浅的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来。 “你的棋……已经输了!” “输了?”雷王惊诧的瞥一眼司马电,随即仰天大笑。 “哈哈……有意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觉得,你已经胜券在握了吗?” 面对雷王的质问,司马电倒也不回避。他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似木头一般说来:“莫非……我输了?” 就在司马电话音落口的一刹那,雷王骤然露出狰狞面孔。他紧紧的攥着拳头,磨牙吮血的说来。 “哼!” “在你选择出手的一刹那,你就已经输了。何况,你还选错了对象!” 尽管雷王如此恫吓,司马电依旧不为所动。 “几日下来,想必你也知道了尸卵的事。那么……可否给本王一个交代呢?” “在这茫茫云宗城,想必只有你这阴险狡诈之人,才喜欢耍这借刀杀人把戏!” 说到这儿,司马雷的态度有些傲慢了。那狂傲的口气,更加显得张扬跋扈。然而,司马电就是金口难开,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怎么?你无言以对了?” 司马电依旧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两人沉默片刻,雷王又叽叽歪歪的说来。 “说来!也不过几个喽啰的命,还犯不着本王亲自跑这一趟。” “可你要的目的,真的让本王心有忌惮。” 听完雷王的啰嗦,司马电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不过,在他开口之前,还轻蔑的瞥了雷王一眼。 “目的?” 司马雷冷笑一下,他不慌不忙的说来。 “秘籍不知所踪,三月大限迫近。” “你觉得,有些赤裸裸的东西,有必要说出来吗?” “王首?”司马电再次轻描淡写的问道。 此时,司马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即意味深长的说来。 “能让你们如此大费周章的事,还有别的吗?” “别看你平日里清心寡欲,可对权位的迷恋,你早就病入膏肓了。” “坦白的说,尸卵是你所为吗?” 话音一落,司马雷的表情变得更加肃穆了。目光如炬,面目狰狞。 “看来,你也没有答案!” 司马电轻轻扭扭脖子,他盛气凌人的说到。 “没答案?哼?” 雷王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随即张望张望四周,又咄咄逼人的说来。 “电王府是好久都没有来拜访了!本王还真怕生疏了。” “只是……地狱不应该有山清水秀才对!你说对吗?电王!” 司马雷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司马电。而电王目光平视,两人面面相觑,分外眼红。 面对雷王的咄咄逼人,司马电这才缓缓张口:“太公在上!” “太公?哈哈……” “没错!太公是让我们一致对外。可你们暗度陈仓,真没少下功夫啊!” “尸卵的事儿,你至少有两句话要说!” 再次面对雷王的强势追问,司马电则漫不经心的说来。 “是!” “完毕!” 话音一落,两人目光好似擦出了火花一般,犀利无比,杀气腾腾。 两人静坐在亭内,雷王没有追问,电王亦无赘述。听风拂叶,听水抚沙…… 第163章 意境之争 “你倒是爽快!不藏着,也不掖着,是你的性格!” 凉亭内,司马雷盛气凌人的说来。说话时,他眼中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息,无不令人心惊胆战。 “所以,你今日……” “找茬?还是找死?” 司马电也是寸土不让。他抬起高昂的头颅,冷言冷语的说道。而他听到电王如此强烈的语气,司马雷骤然仰天大笑。 “哈哈……” “动不动就大打出手,是会伤了和气的!我们的敌人,可是唐炅啊!” 司马雷虽然有说有笑,不过也是皮笑肉不笑。 他这几声咆哮,倒是令亭内气氛尴尬起来。其中还伴随阵阵杀气,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无事不登三宝殿!” 听完司马雷的话,电王则轻蔑的瞥了他一眼。 “果然不愧是司马电,行事作风干脆利索!” “好吧!那本王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那夜尔等夜闯王府,可没让本王少见手段。前日又送来如此大礼,本王更是感激不尽。” “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吃了我的酒,本王是不是也该喝你一杯茶啊?” 司马雷瞪着电王,目光如炬,杀气腾腾。特别是他说话的样子,磨牙吮血,表情狰狞。 面对雷王的恫吓,司马电纹丝不动。他冷冰冰的瞥了司马雷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问道:“奉陪……到底!” 听到电王这话,司马雷脸上顿时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而司马电目光犀利,紧盯着雷王不放。 此时,司马雷渐渐的收敛笑容,目光如炬,宛如猛虎凝视。司马电也不甘示弱,他紧盯着雷王不放。 两人紧盯着对方,一动不动。 看了不一会,他们竟然同时闭上了眼睛。 闭眼的一刹那,一缕缕灵气从他们体内迅速扩散,形成漩涡光环,层层叠叠…… 随着灵气的扩散,他们也进入到另外一个无穷尽世界——意境。 意境之争乃心法之斗。虽不在现实中动刀动枪,却也能置敌于死地。 境界之内,司马雷置身苍穹之巅,脚下为茫茫云海,一泻千里。而他凌空而立,宛如沧海一粟。 正前方,司马电也不甘示弱。他皱着凶煞的眉头,表情冷酷,杀气腾腾。 “这是一场不可幸免的厮杀,想必也期待多时了!” 凌空中,司马雷骤然拂袖一挥,他直指电王吆喝来。拂袖时,袖袍间星光点点,灵气萦绕,霸气侧漏。 “意料之中,不曾期待!” 司马电面不改色心不跳,他嘴角一撇,冷冰冰的说来。 “算来,你我也是同出一宗。” “奈何天命如此,弱肉强食!” 一声落下,司马雷骤然伸出手臂。他五指大张,形如鹰爪。掌心之中,还萦绕着一团灵气,光芒四射。 面对雷王的咄咄逼人,司马电竟显得从容不迫。他嘴角微微撅起,表情邪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狼心狗肺,活着不累!” “或生或死,你亦成灰!” 司马电缓缓伸出手臂,他指着雷王,阴险狡诈的说来。特别是他那诡异的话音,听得人心乱如麻。 “罗里吧嗦!” “打赢了本王,再说你的`狼心狗肺''!” 不过,作为急性子的雷王,哪有时间琢磨他的花花肠子。 只见他粗脚横空一迈,一道道觳纹晕圈迅速扩散,层层点点,宛如蜻蜓点水。 咆哮声刚落下,他双脚微微弯曲,做出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霸气侧漏。 “就让本王好好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资格,挑衅王首之位!” 刹那间,又一阵粗犷的嗓音惊天来袭,宛如雷鸣滚滚,荡气回肠。而刺耳声还在半空盘旋,雷王的双腿却猛然拉直。 刹那间,他好似弹簧一般,冲天而上,气吞万里如虎。冲天时,脚下散放万千光束,亦如孔雀开屏,势不可挡。 看着倾天光柱,司马电依旧从容不迫。而且,他嘴角露出一撇坏笑,似有些鄙夷不屑的说来:“膨胀的巅峰,就是死亡的坟墓!” 还不等司马电话音落口,雷王化身的极光已经俯冲而下,好似陨落星辰,所向披靡。 “天极崩——” 光芒之巅,一阵破天荒的咆哮声横空来袭。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雷置身于灵光之中,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司马电猛然跺了一脚。顷刻间,一道道闪电极光从他脚底释放,张牙舞爪,遍地开花。 当闪电迎空展开,司马雷化身的光束则直接插入花蕊中心,并迅速迸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 “轰隆——” 霎时间,一阵破天荒的冲击声凌空释放。震耳欲聋,雷霆咆哮。在爆破声释放的瞬间,万千灵光亦迎空展开,宛如孔雀开屏,气吞万里。 荡气生层,万丈灵光。其中闪电驰骋,斗折蛇行。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意境云层迅速坍塌。距离力量的中心地段,凹陷的云层形成一个漩涡,巨大无比。放眼看去,那凹坑就好似苍穹被捅出了一个大窟窿,一望无垠。 受到冲击的,并非只有意境世界,还有溪水凉亭。 冲击波迸发的时候,一缕缕灵气从天王体内迅速散逸,宛如恶魔在张牙舞爪。 灵气中,还释放出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亭中侍卫避之不及,他们纷纷倒地不起。口中惨叫连连,仿佛内心有蛇虫攀咬,令其欲罢不能。 不仅如此,在这两股力量的强逼下,顺流而下的溪水竟然逆流而上。半空中水花四溅,晶莹剔透。 不过,整个场面仅是昙花一现。随着灵气的削弱,水珠天花乱坠,纷纷攘攘。 而意境世界,凌空的冲击波还在盘旋,光屏之中突然飞出两道灵光,一青一紫,彼此缠绕。 横空看去,就好似两条苍龙出海,直冲云霄。 待两大天王冲入苍穹之巅,悬在半空的冲击波这才消失。其冲击力之强大,无不令人叹为观止。 灵光虽起,厮杀未歇。 苍穹之上,司马雷置身紫气灵光中,他双拳紧握,面目狰狞。而与他一同升天的电王,也置身青光闪电内,四周闪光包裹,亦是寸土不让。 “士别三日,刮目相待!” “凭你一人之力,竟然能接住本王的`天极崩'',着实是令本王诧异了!” 王者交锋,雷霆万钧。司马雷瞪着铜鼓大眼,他龇牙咧嘴的咆哮着。 话音刚落,只见他伸出强大的拳头,以猛虎下山之势横空挥去。霎时间,一股叱咤之力倾天而出,无懈可击。 面对雷王的咄咄逼人,司马电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他眉头骤然一蹙,犀利的目光中闪烁杀气。 不过,电王瞳孔中却散发紫色光泽,这是雷王袭来的冲击波极光。 雷王出招,气贯长虹。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电王嘴角轻蔑一撇,他瞬间被闪电吞噬。 化身灵光的一刹,紫色极光便强势压境,直捣黄龙。 招落下,雷王恰好击中氤氲闪电。然而,他却意外的扑了一个空。他的冲击波直接穿透电光,释放的极光直扫苍穹,一泻千里。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眼前的电光瞬间化为灰烬。不过,其中却没有司马电的身影。 “什么?” 见此一幕,司马雷迅速收回拳头。他嘴角一撇,颇有些鄙夷不屑的说来。 就在雷王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其头顶倒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无——神——殇——” 司马电说话逐字逐句,却也铿锵有力。 听闻话音,雷王缓缓抬头。就在他抬头的瞬间,一道闪电极光顿时俯冲而下,亦如苍龙出海,势不可挡。 面对如此攻势,雷王二话不说。只见他猛然凌空一跺,脚下极光铺天盖地,气势磅礴。 也正是这一瞬间,他以饿狼扑食之势迎面而上,针尖对麦芒。 “轰隆——” 眨眼不到,爆破声震耳欲聋,冲击波光芒万丈,囊括四海。 极光未逝,杀戮未停。 还不等凌空的冲击波消失,又一道极光迎空展开,荡气回肠。 放眼看去,只见两大天王化身光芒,于苍穹之巅纠缠不清。 苍穹上遍地开花,极光此起彼伏,目不暇接。两人每一次冲突,都会传来浩荡阵势。 就这样,两人好似跳蚤般来回蹦跶,弄得天翻地覆。 对决中,雷王虽然爆发力十足,却只是山野莽夫。特别是针对一个身手敏捷的对手,他的力量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当然,实力的大小才会左右战斗的结局。作为中阶修士,他的“头衔”就已经注定了结局的走向…… “轰——隆——” 天际突然传来爆响,冲击波极光随即扑面而来。浩浩荡荡,一泻千里。 这爆破声了得,几乎震碎了半边天。而在极光的冲击下,原本漩涡形的云层,直接化为乌有。 天际朦胧缭绕,化为混沌。回想这股力量的释放,绝对是开天辟地的存在。 意境中,两人厮杀不亦乐乎。而在现实世界,两人席地而坐,看似心如止水。不过,他们表情狰狞,额头汗珠涔涔。 随着终极力量的蹦跶,两大天王同时散发强烈的灵气。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至于两者之间的棋盘瞬间崩碎。 “啊啊啊……” “啊啊啊……” 不仅如此,刚从地上挣扎起身的侍卫,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直接弹出凉亭。惨叫声还在盘旋,溪水浪花涤荡…… 第164章 后觉蹊跷 阳光炙烈,叶起婆娑。 山谷之下,溪流潺潺,清脆悦耳。 而在凉亭之中,一缕缕灵气依旧不停的外散。张牙舞爪,密密麻麻。 此时,被弹出的侍卫从溪水中爬上岸来,狼狈不堪。 无暇顾及湿漉漉的衣服,他们连连冲凉亭又去。喽啰各为其主,自然要侯在主子面前。 “天王!” “天王!” “天王……” 一行人连滚带爬的来到凉亭,他们分成两派,面色惶恐。 不过,面对电王府的人,雷府喽啰就显得有些寡不敌众了。 “噗……” 就在两拨儿人蠢蠢欲动的时候,一阵惊愕的吐血声,突然就打破了紧促的氛围。 听闻吐血声,众人迅速回头看去。咋眼一看,只见司马电身体一抽搐,他口中鲜血长流。 “天王!” “天王!” 看到自家主子受了伤,一些喽啰迅速上前,一些则正对雷王等人。他们面目狰狞,蠢蠢欲动。 司马电喘了两口气,他一手杵在废墟中,目光羸弱,气息紊乱。 看到这一幕,那些喽啰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 “野心是个好东西,可无法驾驭的野心那就是一场灾难!” 正当喽啰七嘴八舌的时候,另一侧则传来一阵粗犷的声音。 放眼看去,只见雷王耀武扬威的站起身来,他拍拍身上的灰尘,面目狰狞。 看着雷王相安无事,那群喽啰显得更加紧张了。一个个摩拳擦掌,凶神恶煞。可他们也是徒有其表,内心惶恐,忐忑不安。 “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终究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滴血,就是本王的回赠。” 此时,雷王拂袖一挥,他轻蔑的瞥一眼人群中的司马电。而他这倏然一挥,吓得喽啰踉跄后退。 “天王!您小心……” 听闻雷王的恫吓,司马电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还是在喽啰的搀扶之下。看来,他受伤不轻。 起身,司马电伸手一挥,身边侍卫便迅速撤下。而他咬牙切齿的擦拭嘴角血迹,然后龇牙咧嘴的说来。 “狼无獠,是为犬!吾若狠,汝莫恨!” 面对司马电的嘶吼,雷王依旧是一副鄙夷不屑的表情。他瞥瞥眼,嗤之以鼻的回道。 “想要本王后悔?呵呵……” “等这只狗什么时候,找到獠牙再说吧!现在,你最好乖乖的摇尾巴!” 听到雷王这话,司马电竟然紧握拳头,目光犀利。原本是想奚落雷王一番,不曾想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对于司马电的一举一动,都被雷王看在眼里。他轻蔑的瞥一眼司马电,然后威风凛凛的向前走去。 可刚跨两步,他又神秘兮兮的停下了脚步。 “哦!对了,最后送你说一句。” “权位有它的高度,就一定有它的深度。不变的只是这个位置,而不是位置上的人。” “就算你野心勃勃,也不过是一颗棋子!” 司马雷侧着脸,他磨牙吮血的说来。说话时,余光还不时的瞥瞥电王。 说完,雷王便大摇大摆的向凉亭外走去。威风凛凛,霸气侧漏。而他前脚刚走,司马电又不依不饶的站了出来。 “我也送你一句话……” 凉亭上,电王铿锵有力的说来。 听到他的话,司马雷便停下了脚步。此时,电王又语重心长的说来:“登高易跌重,销魂处自痛!” 司马电话音一落,雷王脸上则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笑容。他嗤之以鼻的“嗯哼”一声,随即扬长而去。 看着远去的雷王,司马电猛然向前倾去。要不是喽啰的搀扶,他恐怕就在载个大跟头了。 “天王!” “天王!您没事吧?” “天王小心……” 看到司马电这幅模样,一个个侍卫五味杂陈,内心也是忐忑不安。 在意境世界,司马电被雷王虐得体无完肤,他能有如此反应,也算是正常。毕竟,他吃饭的家伙——电光璃晶球并没有随身携带。 “快,快!” “送天王回府休息!” 在铁甲侍卫的簇拥下,司马电被搀扶着走出凉亭,进而顺着羊肠小道走去。 就在他走出凉亭的一刹,电王目光斜睨东山角,神色诡异,令人回味。 一代枭雄,被落得这般狼狈模样,实在令人唏嘘不已。这场厮杀,不仅令他元气大伤,更是令他损兵折将。 要知道,整个电王府就没有几个府兵。这一茬儿喽啰撒手,王府不知又得冷清多时。 此时,在喽啰的搀扶下,司马电缓缓消失在凉亭。独留满地尸体,和他那窘迫的身影…… 待人影散尽,有一个身影却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谷峰东山角,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团灵气。气息散发蓝色光泽,萦萦绕绕,美轮美奂。 在这团氤氲的气息中,有个人影若隐若现。但随着气息的消散,那人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 咋眼看去,只见大咒师威风凛凛的伫立峰巅。他目光深邃,面目狰狞。微风吹拂着他的衣袂,长发翩翩,尽显王者霸气。 目送远去的司马电等人,大咒师突然嘴角一撇,露出鄙夷不屑的表情。 紧接着,他悠哉悠哉的转过身来。正面迎风,气宇轩昂。 看着眼前的生机盎然,他不禁感慨道。 “哎……” “真不知道,何时才到金秋时节呀?” 说完,他缓缓伸出手臂,一片落叶随风飞来,恰好驻在他手心。 看着手心绿叶,大咒师还放在鼻子嗅了嗅,甚是诡异。 “啊啊啊……” 闭目轻嗅,他突然抬头长叹。叹息声未落下,他又阴险狡诈的说来:“不过,我却闻到了秋天的味道!” 话音落口,一团漩涡灵气拔地而起,直接将大咒师包裹其中。 眨眼之间,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独留一片落叶翩翩下坠。 随着大咒师的离开,山谷也就回归宁静。不过,司马电那诡异的眼神,似乎还烙印在天空。 在他离开时,不自觉的偷瞄一下山头,显然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看来,司马电早就感觉到大咒师的气息了,故而捧场做戏。可对于毛手毛脚的司马雷而言,这就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走出电王府,司马雷心里一直有一道坎落不下去。即便他耍尽了风头,依然心有不甘。 几人行走在街道上,来往人群熙熙攘攘,络绎不绝。而雷王神色恍惚,心不在焉。没走两步,他便停下脚步。 “思来想去,是有破绽!” 雷王眉头一皱,他摇摇头,磨牙吮血的说来。 “天王,您怎么了?” 见雷王停下脚步,一个侍卫双手作揖,他毕恭毕敬的问道。 “司马电的力量有多强大,本王心知肚明!可今天他的表现,似乎有所隐瞒。” 雷王捏捏拳头,他喃喃自语着,霸气侧漏。 “您的意思是……” “司马电并没有使尽全力?” 一个侍卫站在雷王身后,他轻声细语的问道。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另一个侍卫又疑神疑鬼的说来。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诈?” 听到侍卫的话,雷王迅猛的扭过头来。他眉头一皱,杀气腾腾的瞪着侍卫,吓得侍卫魂飞魄散。 “诈?” 司马雷惊愕的说了一声,目光随即变得深邃起来,扑所迷离。 “尸卵并非出自他手,他却不打自招,甚至心甘情愿的背下这口黑锅。” “这到底是为什么?” 思虑时,雷王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两步。听完他的话,两个侍卫惊讶的跟了上来。 “什么?不是他?” “那……尸卵到底是谁做的?” “这不是太岁爷上动土,活的不耐烦了吗?” 两侍卫你一言我一语,完全蒙在鼓里。就在他两人嘀咕的时候,雷王则凶神恶煞的捏了捏拳头,一阵阵搓骨声音传来,噼里啪啦作响。 “无论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本王都不屑一顾。”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谁也得不了便宜。” 司马雷眉头紧锁,他磨牙吮血的说来。其嗓音浑厚,杀气腾腾。 “挡我者,杀无赦!” 说完,雷王拂袖一挥,他威风凌凌的向前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不知是他功力深厚,还是内心怒气太重。雷王走开后,地面出现了两个深深的脚印,四周裂缝交错,密密麻麻。 “看来,你这招还挺管用的嘛!” 看着渐行渐远的雷王,不远处的屋顶却传来一阵轻柔的声音。 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风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的站在翼角上。而在他身旁,伫立的则是雷王府的掌司——司马缸。 司马缸嘴角一撇,他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哼!”司马缸轻蔑的冷笑一声。 “这莽夫只要翘起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听到他如此重口味的话,司马风连连用折扇遮住嘴巴。恶心之余,他还投来鄙夷的目光。 “果然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拉什么屎你都知道!” 此时,司马缸则侧脸看了看司马风。他嘴角轻蔑一撇,随即冷言冷语的说来。 “将心比心,彼此彼此而已!” 司马缸话音刚落,风王则从翼角上蹦下来。他顺溜的打开折扇,悠哉悠哉的说来。 “老电的窝也去,但他貌似有了答案。接下来,你猜他会去拜访谁?” 听到司马风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话,司马缸则冷笑了一下。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想去哪,不得看您怎么做嘛!” 司马风轻蔑的瞥一眼司马缸,他阴险狡诈的说道:“有戏!有戏!” 风王一边说,还一边点头。 而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司马缸则悠哉悠哉的说了一句:“静候佳音!” 说罢,他纵身一跃,直接从屋顶坠落人海,最终混杂在人群中。 看着远去的司马缸,司马风露出了鄙夷不屑的表情。随即他抽身而起,直接化作灵光消失天际…… 第165章 招供 “你应该明白,本王此行的目的吧!” 一阵粗犷而沙哑的声音传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雷坐在宝座上,头顶一个“死”字,面目狰狞,磨牙吮血。 “明白!” 大殿之下,司马缸双膝跪地,双手握拳。随即毕恭毕敬的作了一个揖,铿锵有力的回道。 四周火光缭绕,阴森恐怖。司马雷亲临死亡地狱,看来是来者非善。 “你我之间有太多的话要说,本王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宝座上,司马雷咄咄逼人的说来,是有些兴师问罪的感觉。 听到雷王如此凶煞的语调,司马缸倒显得从容不迫。在他看来,这一切尽在掌握中,并不感到惊诧。 “雷王请明示,属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司马缸低下头,镇定自若的说来。 “哼!”司马雷鄙夷不屑的冷笑一声,随即又咄咄逼人的说来。 “从你捅出篓子倒现在,本王都没找过你的茬儿。” “如今本王深陷囹圄,你倒活的逍遥自在嘛!” 雷王目光如炬,紧盯着司马缸不放。特别是他那嘶咧的嗓音,宛如尖刀戳心,霸气十足。 面对司马雷王的咄咄逼人,司马缸则装傻充愣起来。 他眨巴眨巴眼睛,显得一脸无辜的问道:“天王何出此言啊?” 看着司马缸冥顽不灵的样子,雷王顿时就火了。他猛然往宝座上拍去,噼啪声吓得司马缸一哆嗦。 “有意思!自己的所作所为,难道你还不心知肚明吗?” “现在,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雷王微倾着身子,他瞪着铜鼓大眼,盯着司马缸磨牙吮血的说来。 司马缸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双手作揖,依旧镇定自若的道来:“属下愚钝,还望天王指点一二。” “呵呵……”听到他这话,司马雷不禁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 “柳跖之死,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尸卵之谋,可别说与你无关!” 听到雷王这咄咄逼人的嗓音,司马缸缓缓抬起了头。他目光淡定,呼吸匀称。 “看来,你的情报组织很灵通嘛!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来这阴暗之地走一遭呢?”司马缸从容不迫,说话有条不紊。 “本王只是来见证的!” 雷王不慌不忙,他往宝座上一靠,盛气凌人的吆喝着。 “好吧!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份儿上了,我也就不隐瞒什么了。” “柳跖之死却有阴谋!” “真正置之于死地的,并非我,而是……司马风!” 地上,司马缸抬起高昂的头颅,他铿锵有力的说来。看他那神气的表情,似乎并不畏惧雷王。 而他话音落口,雷王则惊愕的念叨一句:“果然有他!”。 随即,他又将凶煞的目光投向司马缸。司马缸宛如瓮中之鳖,不做半丝挣扎。 “四大天王不合,路人皆知。” “不用属下多说,你也知道他们忌惮`王首''之位多时。” “数十年来,各种明争暗斗,尔虞我诈,都是司空见惯。” “有此背景,他们想要从中作梗,也就不难想象了。” 司马缸话音刚落,雷王则磨牙吮血的问来:“你呢?” “我?”司马缸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 “十二年前,您亲手屠杀了一个副掌司,还记得吧?” “他鞍前马后,为你刺探各种情报。最终因为手脚败露,你竟然痛下杀手,令其灰飞烟灭!” “可曾冤枉你?” 说到这儿,司马缸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眼眶红润,龇牙咧嘴,杀气腾腾。 看着他如此狰狞面目,司马雷不以为然。他倚卧在宝座上,还悠哉悠哉的说来:“原来如此!” “没错,那就是我的亲兄弟!” “你的情报组织要求根底儿干净,所以你并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致死他的罪魁祸首,就是你!” 司马缸含着眼泪,他咬牙切齿的说来。 “所以,你是为兄复仇来了?”雷王表情不屑,露出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 “一语中的!” “我和司马风里外呼应,就想置你于死地。” 司马缸也毫不避讳,他铿锵有力的说来。 听到他的话,司马雷则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呵呵……幼稚!” “说来也幼稚!可如今,你终究是骑虎难下!”司马缸露出狰狞面容,颇有些得意的说来。 “嗯嗯……” “你这么一说,本王貌似清晰了。就连你给本王说的`移花接木'',想必也是精心之作咯!” 雷王紧锁眉头,他盛气凌人的问来。 “一点也不假!” “只可惜,太公没能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司马缸死死的拽着拳头,他磨牙吮血的吆喝着。 “呵呵……那就太令人失望!” 雷王自嘲一声,随即又追问道。 “骨劫之后,随你进入天牢的侍卫,为何死无葬身之地了?” 听到雷王这话,司马缸显得有些诧异。不过,他很快就淡定下来,接着有条不紊的说来。 “当一个人知道得太多了,你也有同样的选择不是?”司马缸振振有词的说来。 听到他的片面之词,司马雷则冷笑一下:“秘籍呢?你把它藏哪里了?” 面对雷王的恐吓,司马缸却镇定自若的反问道:“说出来,能换我一条命吗?” “哈哈……” “跟了本王这么多年,这么天真的问题,你也问得出来?” 司马雷骤然仰天大笑。笑声未落,他便磨牙吮血的问着。 “既然它值不了一条命!在我眼里就是废物,没必要存在了。” 司马缸皱皱眉头,颇有几分威胁意味的说来。 “现在,你还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吗?” 雷王双手摁在扶椅上,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早知如此,所以我并未抱有活着的希望。” “我活着,就是为了让你死。而我死了,你也就死了。” “反过来,只要你死了,我就活下去了。” 司马缸跪在地上,他眉头紧锁,龇牙咧嘴的要挟着。 “有意思!” “本王突然才发现,你居然还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不过,你想死,还没那么简单。” “接下来,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想必你一定期待这种感觉。” 雷王叱咤云宗城多年,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被一个掌司就收拾得服服帖帖,那可就太失败了。 “无所谓了,反正我走得就是柳跖的路。” “权当是一种赎罪吧,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司马缸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完全不畏惧雷王的手段。 “呵呵……” “司马风就喜欢,在本王身边安插些耳目。不过是些喽啰,本王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本王辖地内,连掌司都红杏出墙,实在是令人始料未及。” “但是,本王很纳闷!你原本有机会逃离噩运,为何还要选择坐以待毙呢?” 雷王冷嘲热讽几声,又一脸疑惑的看着司马缸。可司马缸露出鄙夷不屑的表情,颇有些跋扈的样子。 “你不就是来见证我的死亡吗?” “我留下来,也只是为了见证你的死亡!” 司马缸气宇轩昂的说来,从容不迫。 听到他如此狂妄的口气,司马雷则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呵呵……恐怕你没这个福气!” “我做事,向来不会虎头蛇尾。没有确切的把握,我不可能孤注一掷。” 司马缸毫不示弱,他不停的展示自己的决心。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本王就觉得蹊跷,司马电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却只为折腾几个小喽啰。” “现在看来,尽出自你们的手笔。果然令人耳目一新,别具匠心嘛!” 听完司马雷的话,司马缸铿锵有力的回道:“没错,我们的目的就是蛊惑你。让你摸不着头脑,却也浪费大把时间。” “如此幼稚的把戏,你们也耍的出?”雷王摇摇头,他叹息的说来。 “没关系!玩玩而已,何必在乎结果?只要开心就好了。” “最主要的是,司马风喜欢玩。而且是那种玩弄于股掌的玩法,那就随他咯!” 司马缸表情轻浮,一脸悠哉悠哉的说来。看他那神情,是有些嘚瑟,更加暗含讽刺和挑衅的意味。 听到司马缸的冷嘲热讽,雷王并没有勃然大怒。相反,他嘴角一撇,一脸无所谓的笑来。 “哈哈……” “你们不知道,这是在玩火自焚吗?” 司马缸漫不经心的扭过头来,他目光如炬,杀气腾腾的瞪了雷王一眼。 “我们就是要玩火自焚!但你也逃不出这轮回。” “现在已经过去了不少时日,想必你每天都是度日如年吧!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怎样?” 地上,司马缸竭力的挑衅雷王。看他那跋扈的样子,似乎渴望司马雷对他下手。 在司马缸的挑衅下,雷王果不然怒火中烧。只见他双手握拳,面目狰狞,磨牙吮血。 “看来,本王是太给你情面了!” “你想死?呵呵……” “抱歉,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雷王瞪着铜鼓大眼,他嘶咧的嗓音宛如恶魔在咆哮,听得人毛骨悚然。 说完,司马雷威风凛凛的站起身来。他拂袖一挥,咬牙切齿的吆喝着司马缸。 “交出秘籍,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你执迷不悟,那就是你咎由自取了!” “本王的手段,将成为你永生的噩梦,直到死亡……也难逃束缚。” 话音刚落,雷王拳头间传来一阵清脆的挫骨声,听得人心惊胆跳。可司马缸一脸淡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晓月清风斜打树,人间没个安排处!” “看来,你也在畏惧死亡的降临。没关系,我可以陪着你!” 此话一出,宛如千斤重石,直接砸中司马雷的心窝。只见他瞪着铜鼓大眼,仿佛一个眼神,就能卸千军万马。 “死亡?” 司马雷迈着沉重的步伐,他磨牙吮血的向司马缸靠近。而那嘶咧的嗓音,宛如猛虎在咆哮。 第166章 出面解围 死亡地狱内,一簇簇灵光迎空展开,犹有气吞万里之势。而光芒间,还有散发出紫蓝色气息,萦萦绕绕。 “呃呃呃……” 光芒的正中心,站着一个魁梧的身影。 此人,正是死亡地狱的主宰——缸掌司。他被这股力量束缚着,好似心如刀绞,生无可恋。 石梯上,司马雷威风而立。他右手伸出,掌心光芒四射。直指半空。 原来,这股力量就是雷王操纵的,难怪司马缸会嗷嗷嘶吼。 “死亡?呵呵……” “恐怕……你还没有见过真正的死亡吧!” 地上,雷王磨牙吮血的恐吓着。 凌空中,司马缸被这股力量笼罩着,完全动弹不得。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俯首陈臣。 “咳咳……” “死亡?我就是这死亡地狱的主宰!你觉得……” “谁没见过死亡呢?” 司马缸强忍着痛苦,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是吗?” 雷王突然眉头紧蹙,他咬牙切齿的问到。说话时,其五指弯曲,手心灵光收拢。 “啊啊啊……” 在他举手投足间,那股束缚司马缸的力量也随之加重。受到力量的冲击,缸司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这仅仅是开始,以后你的每一天都是如此,永无天日!” 雷王目光如炬,那嘶咧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可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一阵阵惨叫声突然从殿外传来。 “啊啊啊……” 放眼看去,只见三两个鬼差倒地不起。他们手持长矛,身上却流着黑色血液,恐怖如斯。 受到惨叫声的惊扰,司马雷抬头往殿外看去。虽不见来者,可他已经感觉到这股凛冽气息了。 “哼!” “来得正好,省的本王挨家挨户的搜。” 司马雷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表情鄙夷不屑。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那始作俑者总算是露面了。 “哎哟,看来……” “本王来得还不是时候呀!” 一阵轻柔的声音传来。阴不阴,阳不阳的,听的人鸡皮疙瘩耸一身。 此时,司马风阴阳怪气的走进死亡大殿。步伐轻盈,指捏兰花。 “怎么,你是来搭救他的吗?” 雷王眉头紧锁,他磨牙吮血的瞪着司马风。 听到雷王咄咄逼人的话,司马风则恬不知耻的冷笑一声:“雷兄误会!人家只是恰好路过而已,切不要生疑呀。” “恰好?” 司马雷盛气凌人的说了一声。随即,他又将目光转向司马缸。道来:“果然是恰到好处!” 听到了雷王的话,司马风瞥了瞥凌空的司马缸。道:“哎呀,你这是大义灭亲,还是清理门户啊?” “你不比本王更清楚嘛?” 司马雷眉头一皱,他铿锵有力的质问道。 “我?” 风王惊诧的指着自己,还假装无辜的看着司马雷。 “非你,莫不是本王?” 司马雷铿锵有力的说来,目光炯炯,盛气凌人。 “哈哈……” “雷兄还真会异想天开,人家真的只是恰巧路过,顺带来要回一样东西!” 司马风轻飘飘的向前走了两步,他油嘴滑舌的说来,不伦不类。 “东西?”雷王惊诧的看着他。 “嗯嗯!好像……” 司马风点点头。他一边说,一边将邪恶的目光投向司马缸。道来:“本王的无风扇被他偷来了,故而来此一遭。” “你的无风扇向来寸步不离,怎么就落在他手里了?”司马雷咄咄逼人的问道。 “我要是知道,也不必来这破地方了。阴气太重,有损肤色!” 风王一边忸怩作态,一边掐着兰花指,轻轻拍打脸颊。看他那恶心模样,着实不敢恭维。 司马风如此狡辩,雷王则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呵呵……大家都是明白人,何穿着肚兜装孙子?” 听到他这冷嘲热讽的话,司马风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皱皱眉头,气宇轩昂的说来。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的目的就是搬倒你,让你万劫不复,永世不得翻身。” “当然,我也要看着你,如何杀死他!” 司马风直言不讳,字字诛心。特别是当司马缸听到他的话,表情尤显惊讶。 不过,面对他的“坦白”,司马雷则一脸从容。他威风凌凌的向前走了两步,霸气侧漏。 “数十年来,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你哪一桩破事不是为了搬倒本王?” “如此赤裸裸的野心,也算是秘密?” 话音刚落,雷王则将目光投向了司马缸。他目光如炬,龇牙咧嘴的说来:“本王倒是很好奇,你竟然想看他如何死?” 听到司马雷的话,司马风骤然仰天大笑。 “哈哈……” “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是该他出局的时候了。” “倒是你,迟迟不动手,难道是于心不忍了?” 在司马风的怂恿下,雷王顿时勃然大怒。只见他五指猛然紧握成拳,那氤氲在他手心的灵光亦瞬间消失。 “啊啊啊——” 随着光芒消失,司马缸承受的力量也在成倍增加,并达到了巅峰状态。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他的身体感觉就要破解一般,令他痛不欲生。 嘶咧声回荡在大殿内,吵得司马雷心烦意乱。虽然怒火中烧,可他心里还是明白,这是他手里仅剩的棋子。要是他撒手人寰了,秘籍可就真的没了踪影。 愤懑之余,司马雷伸手乾坤一掷,盘旋在半空的光芒向一侧严重倾斜。这惊天一挥,司马缸也顺带甩出。 “轰隆!” 剧烈的爆破声传来,司马缸冲击殿前的石柱上,顿时鲜血狂飙。而那挺拔的石柱瞬间断裂,乱石穿空。 看着雷王如此暴躁的性情,司马风的脸色瞬间奸诈起来。他撇撇嘴,一边鼓掌,一边悠哉悠哉的挑拨道。 “好手法!不愧是天王之首。” 说完,他又将目光投向废墟中的司马缸。只见他蜷缩在废墟中,口吐鲜血,蓬头垢面。 “不过,你这点力量想要杀一个人,怕是还差些火候!” 见他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司马雷则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激将法不至于让他死去。” “如此说来,你是要就他一命咯!”司马风阴阳怪气的看着雷王。 司马雷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道来:“哼!杀了他,岂不是更合你意?” “哦?此话怎讲?”司马风故弄玄虚的看着雷王。 雷王不慌不忙的向前走了两步,他嘴角一撇,铿锵有力的嘀道。 “你如此大费周章的拉司马电落水,难道你还不心知肚明吗?” “换而言之,你直接杀了他才是你最明智的选择,为何……” 还不等司马雷把话说完,司马风则迅速抢过话语权。 “为何我迟迟不动手?” 被他这么一说,雷王也愣住了。他瞪着铜鼓大眼,就想看看这个跳梁小丑,到底能闹出什么把戏。 此时,司马风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步伐轻盈,阴阳怪气。 “想必你现在一定很好奇,为什么司马电明知被冤枉,还要扛下这口黑锅!” 雷王轻蔑的撇撇嘴,道:“莫非这里面还有他的一杯羹?” 司马风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 “呵呵……那倒不至于!” “不过,有一点本王可以确定,他和我的目的一样!” 听到这儿,司马雷觉得有些疑惑了,他睁着怀疑的目光问道:“目的?” “对!不予余力的除掉你。” 司马风铿锵有力的说来,掷地有声。 “那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司马雷拂袖一挥,他盛气凌人的说来。 听到了他的话,司马风则显得一脸冷淡。 “是吗?” “反应如此迟钝,怪不得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实话告诉你,尸卵之事。司马电知道,司马雨知道,甚至连大咒师也知道。” “只有你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这就是后知后觉的致命性!” 面对司马风的花言巧语,雷王半信半疑看着他:“他们……知道?” “呵!” “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你才有情报分子。” “弱肉强食,尔虞我诈,你该还不知道生存法则吧?” 司马风撇撇嘴,他悠哉悠哉的说来。被他这么一说,雷王顿觉头昏脑涨。 近来琐事不断,令他力不从心。特别是秘籍之事,更是令他心力交瘁。 看着司马雷恍恍惚惚的样子,司马风又故弄玄虚的说来。 “想不通吗?那我告诉你呀!” “司马风之所以放纵你,就是向助长你的威风。” “猪怕肥,人怕红。等你达到了一定的境界,自然有人收拾你。” 听到司马风的话,雷王眉头紧锁。他咬咬牙,龇牙咧嘴的问来:“你是说……” 还不等雷王把话说完,司马风便脱口而出:“没错!就是太公!” 说着说着,司马风悠哉悠哉的向前走了两步,表情奸诈,态度跋扈。 “柳跖的死与本王有关,尸卵也与本王有关。不为别的,就想让你万劫不复。” “当然,司马电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教唆我们已经很久了。” “只有你蒙在鼓里!突然觉得,你还真是一个可怜虫。” 风王目光深邃,表情阴险。特别是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很难听出其中熟真熟伪。 不过,这话倒让司马雷焕然大悟。那夜太公骤降,司马电在大殿内絮絮叨叨,当时不知其中破绽。 如今看来,假以太公之手,先除而后快,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大咒师这股暗流在不停的涌动,稍有什么风吹草动,必然会传到司马太公耳朵里。 加上雷王自身力量的猛增,甭说其他几个天王有所忌惮,太公必然也容不下。 太公的目的是平衡与抗衡,看似矛盾,实则不然。他要平衡内部力量,更要抗衡外部力量。像雷王这种过度出类拔萃,必不为太公所容。 回想起司马电的话,加上太公临行前说的狠言,雷王内心一憱。 不知不觉,他就被逼到了风口浪尖,进退两难,骑虎难下。 此时,雷王磨牙吮血的看着司马缸。目光如炬,面目狰狞…… 第167章 怒火冲天 夜黑风高,月色朦胧。 迷雾鬼林里,乌烟瘴气,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特别是那些叽叽咕咕的死神鸟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而在诡异的丛林中,有三个身影缓缓走来。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雷领着两个小喽啰踽踽独行。 看那他表情,显得格外的沉重。目光如炬,杀气腾腾。雷王气势汹汹的来,却悻悻然的离开了,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看来,他很不甘心呐!” 神碑之巅,突然传来一阵粗犷的嗓音。 咋眼看去,只见司马缸威风凛凛的站在石翼上。他嘴角还残留血迹,凶煞的目光遣送雷王离去。 “不甘心?那就对了!” 司马缸话音刚落,站在另一侧的司马风又磨牙吮血的说来。他双手互叉于胸前,目光如炬。 听到风王的话,司马缸则嗤之以鼻的瞥了他一眼。道:“哼!你不知道,你差点玩死我了!” “富贵险中求。不给他点真材实料,恐怕他是不会信服了。”司马风撇撇嘴,他漫不经心的说来。 “并非全真,而他终究不是全信!”司马缸干瘪瘪的瞪了风王一眼。 听到司马缸这颇有责备的语调,司马风有些不耐烦的扭过头来。他看了看司马缸,说道:“可你终究活了下来。” “用大咒师,是压不住他的!” “在柳跖这件事上,毕竟我才是最直接的人物。当然,您也……脱不了干系。” 语调一转,司马缸不禁有些威胁的说来。 “你不是说了吗?受本王的指使,才杀了柳跖。就连雷王殿的破故事,也是本王背的锅。” “难道,这还不足以安慰,你那躁动的小心脏?” 司马风打开手中折扇,他悠哉悠哉的说到。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以他的秉性,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司马缸眉头紧锁,他盯着雷王消失的方向,内心忐忑不安。 “善罢甘休?呵呵……”司马风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 “他会卷土重来,那是你能预见的结局!”前音刚落,他又补充着说来。 相对风王的威胁恫吓,司马缸就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了。他缓缓转过身来,龇牙咧嘴的问着风王:“你想全身而退?” 面对司马缸的质问,司马风漫不经心的说来。 “人与人之间,本就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本王用你的手牵制雷王,你借本王的手,保你相安无事。这就是交易!” 司马风目光凶煞,掷地有声。而司马缸则显得有些被动,他看着风王缓缓说来。 “有价值东西,就有被利用的资格。一旦它变成了废物,那就是弃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字眼会落在我头上?” 司马缸话音刚落,司马风则漫不经心的转过身来。他正对着司马缸,一脸阴险狡诈的说来。 “你不找司马雨,司马电,不就是因为本王有价值吗?” “我们虽然是彼此利用,却也是合作共赢。” “你若想活下去,接下来的合作,就要看你愿意牺牲到什么程度了。” 说着说着,一缕缕灵气从司马风的脚底散开。随着他话音一落,一道灵光顿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眨眼不到,司马风便消失在茫茫天际。此时,一片片花瓣从天而降,密密麻麻,翩翩起舞。 看着满天花絮,司马缸缓缓伸出了手掌。落下花瓣坠入手心,散发缕缕芳香。 “交换中,从来就不存在平等。伸出去的手,始终要付出代价才能收回来。” “这场戏,还真叫人扑所迷离啊!” 司马缸话音刚落,一缕缕幽蓝之气从他手心点燃,宛如烈焰一般恐怖。 在这股“烈火”的焚烧下,那手心花絮瞬间化为灰烬。 随着花絮焚灭,司马缸也化身一道灵光,直接消失在茫茫雾霭之中。没有人影的躁动,迷雾鬼林又变得阴深恐怖起来…… 翌日破晓,猪圈里传来一阵嘶吼声。 “啊啊啊——” 这震耳的声音,却比隔壁的母猪还要尖锐。放眼看去,只见墙壁上四分五裂,无数的裂缝宛如藤蔓般蔓延,张牙舞爪,错综复杂。 而这些放射状的裂缝,全是从萧身体处散开的。最大的,竟能容下一根手指。 “这……这……怎么会这样?” 看到这一幕,掌柜一脸茫然。在他身后,店二打扮得人模狗样,还真有那种重回巅峰的感觉。 能有这身打扮,看来,掌柜交给他的差事是办妥了。要不然,他也绝不可能咸鱼翻身,跃上枝头耀武扬威。 “这……这畜生难道想越狱?” 店二探出脑袋,他龇牙咧嘴的吆喝来。此地奇臭无比,他还用另外一只手掐着鼻子,声音则略显沙哑。 “嗯!” 此时,掌柜瞪着凶煞的目光瞥了他一眼,颐指气使,店二很快就反应过来。 说完,掌柜迅速向屋外走去,此地并非常人能忍受。店二皱皱眉头,磨牙吮血的像萧凡靠近。 “小畜生!你可真会折腾啊!” 他疑惑的看了看满地的裂缝,不禁感慨。话音一落,他拽起萧凡,像拖死尸一般往屋外跑。 一路磕磕碰碰,萧凡依旧昏迷不醒。 院外,萧凡被悬吊在大树上,宛如沙袋般左摇右晃。树前,掌柜两人面目狰狞,神色还略微疑惑。 “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家伙与众不同?”掌柜目光深邃,他突然语重心长的说来。 “要是实力不俗,他早就溜之大吉。不过一个贱皮子,您多想了!” 店二探出脑袋,他一脸阴险狡诈的说着。说话时,他还耀武扬威的向萧凡靠近。 “您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自己说不就得了?” 看着昏迷不醒的萧凡,店二的表情再次阴险起来。 说完,只见他伸出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萧凡腹部揍去。 “呃呃呃……” 一拳落下,痛楚从他腹部迅速散开,这让昏迷中的萧凡,渐渐恢复了一点意识。 店二迅速撤回拳头,随即站到了一旁。此时,两个彪形大汉冲萧凡泼来两桶水,“唰”的一声,萧凡全身湿透。 “啊!” “咳咳……” 被凉水猛然刺激,萧凡从浑噩中惊醒过来。 就在他大叫的时候,店二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见他表情复杂,刚才那拳一定让他感到了不安。 “没死……” 看着狼狈不堪的萧凡,掌柜又冷笑着说了一声:“就好!” 透过模糊的视线,萧凡看到了两个可憎的轮廓。待他完全清醒过来,只见掌柜几人龇牙咧嘴的站在面前。 看到这一幕,那还了得?萧凡张开嘶咧的大嘴,冲着几人就是破口大骂。 “你们几个恶棍,把薇薇怎么了?你们把她怎么了!” “放开我,放开我……” 凌空,他一边挣扎,一边质问。怒火中烧,杀气腾腾。 “薇薇?呵呵……” “不过是卑贱的婢女,她总归有自己的归宿!” 掌柜威风凛凛的向前走了两步,他嘴角一撇,磨牙吮血的说来。 “你们,你们……” “你们把她送去了仙子阁?” 萧凡瞪着铜鼓大眼,他嘶声竭力的咆哮着,目光中带着杀气,愤懑不已。 听到萧凡这话,掌柜两人不禁诧异的互看一眼。紧接着,店二耀武扬威的向他靠近。 看到两人举动,萧凡似乎也回过神来。 “你怎么知道,我们把她遣到了仙子阁?”店二眉头紧锁,他咄咄逼人的问着萧凡。 面对店二的质问,萧凡不禁有些慌了神。他抿抿嘴,自圆其说的说来:“我……我……听你们说的!” “我们?” 店二的目光变得更加凶煞了。 “我那时虽然昏迷,可意识并没有完全失去知觉。” “是你们自己说的!她人呢?她人呢?” “你们把她怎么了——” 说到这儿,萧凡有凶煞起来。他冲着店二鬼哭狼嚎,嘶咧的声音虽然奶声奶气,却也充满杀戮。 看着萧凡在痛苦中挣扎,店二不禁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她怎么样?那就要看仙子阁的主人了!” 一听这话,萧凡勃然大怒。 “我呸!” “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说到做到!” 他冲着店二喷了一口口水,龇牙咧嘴的样子甚是恐怖。不过,反而是这种愤怒,让他充满了稚子气。 店二刚爬出低谷,岂能容忍他在此放肆?他咬牙切齿的擦拭脸颊,凶神恶煞的瞪着萧凡。 “小兔崽子,你太岁爷动土,你也够大胆!” 嘶咧声落下,他一手掐住萧凡的脖子。那龇牙咧嘴的样子,就好似要将萧凡大卸八块一般。 被他如此戏谑,萧凡内心的怒火也达到了巅峰。特别是得知薇薇遭遇不测时,愤怒宛如喷井般蓄势待发。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食尚人间的主人。” “在这儿,雷王也庇护不了你!” 店二靠近萧凡,几乎是脸贴脸的恫吓道。而萧凡被他死死的卡住脖子,面色很快变得通红,随即变得苍白。 而在店二恫吓的时候,萧凡拳头间也氤氲了一股灵气。只要他弹指一挥,整个绳索就会崩碎。 届时,杀他个片甲不留,还是绰绰有余的。可在关键十分,萧凡想到了柳跖的话…… “知道你清醒以后,一定克制不了内心的愤懑。” “如果你选择此时爆发,那之前的隐忍全都付之一炬。” “唐家也都恰好持平,你是斗不过雷王的,更别说太公了。” “羽翼未满且不说,露出马脚的结果,你要最好衡量一下。” 利用萧凡内心的愤怒,柳跖好生调教了他一把。现在静下心来,他语重心长的对萧凡说来。 而心境世界,已被两人折腾得天翻地覆。就连那棵参天大树,也被连根拔起,一片狼藉。 “可恶,可恶——” 另一侧,萧凡趴在废墟中悔恨不已,嚎啕大哭。 “人生,有时候需要隐忍,但那绝不代表着懦弱。” “女人嘛,有来者,就有去者。有去者,就有来者!” “况且,在仙子阁并不代表着死亡!等你取回你的宝贝,顺手救她出来,不一样可以重温暧昧吗?” 柳跖语气轻浮,他酸言酸语的嘲讽道。 说完,他心里还絮絮叨叨的嘀咕着:“如此年纪,就开始儿女情长,长大了,一定是个情种无疑。” “孰轻孰重,你好好掂量吧!” “老夫就不陪你在这唠叨了!” 话音一落,柳跖便准备抽身离去。而在他起身时,还不忘唠叨几声。 “哦!对了,你现在的力量已经突飞猛进。” “功夫入门,俨然不俗。行为举止,你最好悠着点。” “归去,细心摸索,随便体验体验功夫的魅力!” 说罢,他抽身而起,直接化身灵光消失在茫茫苍穹。废墟中,萧凡则高举手臂,仰天长啸。 第168章 余悸 混沌世界,一片朦胧。四周暗黑,不见五指。 此时,一道灵光掠过,并发出一阵沙哑声音:是狗,就要学会腼着舌头摇尾巴。否则,那就是狼。 前音刚落,后一阵嘶咧的声音又接踵而至:以牙还牙,这才是我司马家族应有的手段。 “是谁?是谁……” 混沌之中,司马雷忐忑不安。他挥舞手臂,张牙舞爪的嘶吼着。 话音刚落,又一身影凌空飘来,与之一闪而过。 来袭时,还有一阵粗犷的嗓音:背叛源于心腹,敌人永远也没有机会。 “你们是谁!” “别鬼鬼祟祟的!有种的就给本王滚出来。” 惶恐之余,雷王仰天长啸。 就在他咆哮的时候,一个灵光骤然从天而降,与之正面相对。 咋眼看去,原来是司马缸。他面目狰狞,嗫嚅嘴唇:只有你蒙在鼓里! 司马缸与他穿身而过,转瞬即逝。雷王伫立虚幻世界,惶恐不安。 “可恶!” 他粗犷声猛如虎,荡气回肠。 刹时,司马雨又扑面而来。她张开大嘴,面目狰狞: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明白吗? 还不等司马雨穿透他的身体,雷王则展开双臂,一如孔雀开屏,气吞万里。双手间灵气萦绕,霸气侧漏。 千钧一发之际,司马雷乾坤一掷,手中力量随即驰骋而出,直捣黄龙。 然而,幻境毕竟是幻境。雷王之击迅速穿透司马雨的躯壳,进而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在这刹那间,司马雨也与他擦肩而过。她瞬间化作星星点点,消失在朦胧混沌。 “司马雨!你给本王滚出来——” 见雨王消失不见,司马雷仰天大叫。那无可奈何的样子,更显得有些孩子气。不过,他手心蕴集的力量,却令人惶恐。 随着他仰天长啸,司马太公又从黑暗中蹦出来,好似阴魂不散。紧接着,大咒师又接踵而至,不依不饶。 “不要逼我!你们不要逼我!” 太公和大咒师紧围绕着雷王转悠,嘴里叽叽咋咋,说个不停。面对幽灵一般的两人,雷王精神崩溃,嚎啕大叫。 在他崩溃的边缘,司马雨、司马电……也都凭空出现,甚至还有萧凡。他们围绕着司马雷快速旋转,一人一句,吵得他心烦意乱。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萧凡的幻影突然出现在雷王面前,他眉头紧锁,龇牙咧嘴的说来。 而他话音一落,司马雷终于崩溃了。 “住嘴——” 雷王猛挥双拳,亦如大鹏展翅。刹时,他张开血盆大口,仰天长啸。 咆哮时,一股破天荒的力量,从他嘴里散发出来,并以猛虎下山之势扩散。眨眼间,那些盘旋在他面前的身影,直接化为乌有。 “天王,天王……” 灵光之后,一阵呼唤声从他意识中传来。渐渐的,司马雷从噩梦中苏醒过来。 “天王!您没事吧?” 大殿下,几个黑侍卫双膝跪地,他们毕恭毕敬的问道。 雷王视线模糊,他深深地呼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来:“无碍!” 待他渐渐恢复意识,才发现眼前一片狼藉。站在他身边伺候的几个丫鬟,痛苦的躺在血泊中,直接暴毙身亡。 “查得怎样?” 司马雷轻蔑的瞥了瞥四周,他看着殿下侍卫,威风凛凛的问道。 “如您所言,司马缸与司马风果有猫腻。两人狼狈为奸,出策陷您于不义。” 第一个侍卫话音刚落,另一个又侃侃而谈。 “属下也查实了,您屠杀的副掌司果是他内兄。不过,两人谋而不和,并非他口中所说的情深意重。” 听到这话,司马雷探出身子,他眉头一皱,说来:“还有这种事?” “属下还探到,司马缸所杀的侍卫,是听到了他的秘密,所以才被灭口。” “可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目前还不得而知。” 黑衣人跪在地上,双手作揖,毕恭毕敬。 “此事不必查了。要么他自己交代,要么就让他带入棺材……” “成为他永久的秘密!” 司马雷伸手一挥,他磨牙吮血的说来,霸气侧漏。 “是!” 两人双手作揖,异口同声的回道,铿锵有力。 司马雷单手杵在宝座上,他手指揉揉额头,一副焦头烂的样子。 随即,他伸手一挥,两黑衣人便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灰色阴霾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令其心力交瘁。而在死亡地狱的那一幕,再次翻上他的脑海…… 死亡地狱内,风王轻蔑的瞥一眼司马缸,又将诡异的目光投向司马雷。 “王府大殿,太公临行前的话,你可有记忆?” “`你的行为拯救了你''。本王没记错吧!” “换而言之,你的生死全在你的行为举止中。大咒师对你的一言一行,可是清楚得很。” 说到这儿,司马风不屑一顾的冷笑一下。他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再次喃喃道来。 “眼中钉,心中刺。” “杀一个掌司,如同捏死一只蝼蚁,不费吹灰之力。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可是太公的人。” “太岁爷上动土,意味着什么,你不可能不清楚。” 司马风挤眉弄眼,甚是怪诞。特别是那胭脂手指,看的人鸡皮疙瘩耸一身。 “坦白的说吧,司马电就想你不可一世的样子。” “只有你感觉到膨胀了,他才好看着你死亡!” 风王振臂一挥,潇洒自如。 “在这弱肉强食的乱世,谁都是棋子,谁都是弃子。这一点,你看不透吗?” “当然了,相比用蛮力坐上王首之位,计谋略显苍白无力。” “可你也别忘了,你现在走的,就是司马通的老路。” “同样的位置,不同的手段。同样的欲望,不同的结局!你可否觉得似曾相识?” 听到司马风的唠叨,雷王眉头紧锁,咬牙切齿。司马通就是惨死在他手里,这才有了他统治王首数十载的春光。 如今自己也面临八面来风,他却显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但无论怎样,司马电在大殿的目的是被他看清了。 “作为一条狗,就要学会揣摩主子的心意。一味地摇尾巴不行,一味地露牙也不行。” “就像司马太公要的平衡与抗衡一样,恰到好处即可。” “王首只是一个位置,太公不在乎谁坐上去。只要他有实力,有忠信,其他的都是傀儡!” 司马风一边说,一边伸出兰花指挑逗雷王。表情阴险,语气轻浮。 一番戏谑,司马风突然惊醒。他用兰花指捂着“樱桃小嘴”,表情略显惊诧。 “哎呀!我跟你说这些干嘛?” “该死的臭嘴嘴,我可是弄死你的人啊!” “哎呀……入戏太深了!” 他一边说,一边装腔作势的拍拍嘴唇。叹息一声后,他张开双臂,扭着丰腴的“小臀”,屁颠屁颠的向前走去。 来到司马缸面前,他骤然停下脚步,轻蔑的看一眼司马缸。嘚瑟时,还冲他抛了一个媚眼。 “你要清理门户,本王就不便碍手碍脚的啦!” 说完,他回头看看雷王,又晦气的看了看四周。一边挥手嫌弃,一边唠叨着。 “这地方太阴暗了,都快把我的阳刚之气吸完了。” “看看你们,一个个妖里妖气的,实在是不成体统!” “你们慢慢聊,本王要去取我的宝贝了,恕不奉陪!” 说完,司马风踮起脚尖,他屁颠屁颠的向大殿外走去。可刚走到门头,司马雷便耀武扬威的吆喝来。 “你撇干净了?” 听到雷王的声音,司马风骤然停下脚步。他停顿一会,随即凶神恶煞的转过身来。 “这笔账要现在算吗?” 风王眉头紧锁,他杀气腾腾的看着司马雷。 “我雷王府就这么容易闯吗?” 司马雷攥着拳头,他龇牙咧嘴的恐吓着风王。 “好呀!那本王也不介意瘸着腿出去。连司马电都可以忍受,我也不屑一顾。” “不过,不知道出去会不会遇到大咒师!” “要是他看人间瞧见了,之巅世界会不会传来异样的声音啊?” 司马风软硬兼施,语气中尽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之巅?呵呵……”雷王嘴角轻微一抹,他鄙夷不屑的冷笑一声。 “就算尔等不折手段,这王首之位也不可能落到你手里!” “可别忘了,还唐家还盯着你呢!你的人头,能保留到上位的时候吗?” 司马雷瞪着铜鼓大眼,他龇牙咧嘴的说来。而他话音刚落,司马风顿时仰天大笑。 “哈哈……” “相比与死在太公手里,我宁愿死给`天崩地裂''。相比于死在唐炅手里,我宁愿死在追逐王首的途中。” “结局我可以一无所获,但过程必须扣人心弦!” 司马风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十年酝酿,终为定局。王首轮回,欲念成殇。” “司马雷!你记住了,大限将至,你终究难逃噩运。” 说着说着,司马风突然拉下苍白的面容,他瞪着一对凶煞的眼睛,冲着雷王磨牙吮血的说来。特别是他龇牙咧嘴的表情,看的人毛骨悚然。 说完,他拂袖一挥,大摇大摆的向殿外走去。那跋扈模样,完全把雷王当成了空气。 临前,他还悠哉悠哉的说来:“杀戮之战,终有一朝。他日聚头,成王败寇。” 撂下狠话,司马风也就消失在死亡地狱的大殿内。而司马雷伫立殿前,目光炯炯,杀气腾腾。 “玉石俱焚,不见不散!” 看着远去的司马风,雷王亦磨牙吮血的说来。说话时,他紧紧攥着拳头,“噼里啪啦”的搓骨声传来,听得人心惊胆战。 废墟中,司马缸看着龇牙咧嘴的雷王,内心惶恐不安…… 第169章 找茬儿 天空放晴,艳阳高照。微风来袭,树叶婆娑起舞,沙沙作响。 虬枝上,萧凡宛如死尸般挂着,鼻青脸肿的,看起来惨不忍睹。 特别是断臂处,未干凝的血液,还在往下滴落,不禁染红了一片土壤。 因为顶撞掌柜,他被揍得遍体鳞伤。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隐忍,并没有硬碰硬。 当时的阴霾,还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记得来初,雷王的侍卫有特地招待他的胳膊。不容它痊愈,也容它伤及性命。 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劲,掌柜竟然翻到了这番旧事。于是,萧凡的噩梦就开始了。 他被吊在树上,完全动弹不得。亦不能硬碰硬,只能任凭宰割。 店二下手,狼心狗肺。 他专门对准萧凡的断臂,一棍接着一棍的猛抽。很快,萧凡的断臂就被他折腾的皮开肉绽,惨绝人寰。 不过还好,近来的修炼并没有白搭。虽然达不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却能为他分免不少痛苦。 这也是为什么,他并没晕死过去,只落得苟延残喘的地步。 “咳咳……” 在微风的吹拂下,他缓缓旋转着。突然痛楚翻身,令他咳嗽不止。抽出时,血液从他嘴里涌出来,吐一地鲜红。 随着烈日当空,萧凡唇干舌燥,奄奄一息。嘴角处,更是皲裂开口,看起来狼狈不堪。 “噗……” “咳咳……” 就在狼狈喘息的时候,一个毒辣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透过朦胧的眼神看去,只见店二威风凛凛的站在他面前。 “小贱种,感觉怎样?是不是爽爆了?” 店二用木棍戳了戳萧凡,他面目狰狞的问道。萧凡则闭口不言,冷眼相待。 “呵呵……不说话?” “看来,你是狗改不了吃屎了。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桀骜不驯的样子。要不然,还真就没得玩了!” 说到这儿,店二勃然大怒。 “老子在这破地方受了不少罪,全都赖你!” 一声狂啸,他拽着木棍,直接冲萧凡拍。木棍上面,还残留着之前的血斑。 “啊啊啊……” 一棍下去,萧凡仰天大啸。声音尖锐,撕心裂肺。 “解开他!” 店二颐指气使的说来。其身后伙计走出,将萧凡放了下来。 看着血泊中的萧凡,店二露出了鄙夷的目光。只见他眉头一皱,嗤之以鼻的说来:“掌柜天恩浩荡,放你下来歇歇!” 说完,他威风凛凛的转过身去。 刚转身,他又侧脸命令道:“带他洗漱一下,干干净净的来店里。” “是!” 两伙计低头哈腰,异口同声的回到。随即,他们拽着萧凡,活脱脱的拽到屋内。 看着生不如死的萧凡,店二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他轻佻一哼气,然后耀武扬威的向厨房走去。 经过一番梳洗,萧凡倒是清秀了许多。要不是脸上的伤痕,也算是一枚玉树临风的帅哥。 他被两伙计要挟着,一瘸一拐的来到店里。 柜前,掌柜正趴在台面上,一边扣着金算盘,一边看看账本。而店二伫立一旁,循规蹈矩,谄颜取媚。 “掌柜的,他来了!” 店二唯唯诺诺的弯下腰,他轻声细语的说来。 听到店二的话,掌柜缓缓抬起头。他眉头一皱,只见萧凡一脸桀骜不驯的走来。脚下铁链“沙沙”,一路走,一路唱。 “小子,知道老夫的手段了吧!” 掌柜收拾一下账本,他盛气凌人的说来。 萧凡棱着眼,一副鄙夷不屑的嗯哼两声。看他那样子,似乎还在耿耿于怀。最为迫切的,还是薇薇的安危。 “哼!”看着萧凡那傲娇的模样,掌柜冷笑一声。 “我就不信这个邪。不把你驯服得服服帖帖的,这食尚人间就交你掌舵!” 说着说着,掌柜来到萧凡跟前。他一脸阴的拍拍萧凡脑袋,还磨牙吮血的说来。 此时,萧凡紧紧的攥着拳头。他凶神恶煞的瞪了掌柜一眼,然后杀气腾腾的说来。 “你们最好祈祷薇薇无恙!” “否则,悔之不及!”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竟然威胁起掌柜来。听到这话,掌柜都有些忍俊不禁。他连司马雷都不放在眼里,就甭提一个喽啰了。 听这话,店二磨牙吮血的向前走去。二话不说,他猛然往萧凡的后脑勺拍去。 “啪”的一声落下,萧凡那瘦弱的身体迅速前倾。踉跄步伐,摇摇欲坠。 “小畜生,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在跟谁说话,不知道吗?” 店二冲着萧凡就是一阵破口大骂。龇牙咧嘴,凶神恶煞。说完,他随手扔出一条白帕子,正好落在萧凡的脑袋上。 “今天,整个店面都是你伺候着。稍有懈怠,剥皮抽筋!” “还不快滚——” 店二狐假虎威,杀气腾腾。随着他一声吆喝,萧凡愤懑不平的向前走去。脚下锁链,略显寒酸。 此时,掌柜杵着拐杖吆喝一声:“开门迎客!” 店里伙计迅速打开大门,忙碌的一天就此开启。对于萧凡而言,痛苦每一天都是剧痛在轮回,从心里到身体,不绝如缕。 门店大开,食客也就络绎不绝的进入店内。萧凡手持手帕,假装恭迎的向前走去。他低头不语,动作呆板。 安排食客入座、点餐、上菜、再到清理桌面,萧凡都是全套式一条龙服务。 不仅如此,他还要负责店里上三层,下三层的食客。忙得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 看着那他瘦弱的小身板,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都有些于心不忍。 由于饥饿,他在收拾客人的剩饭菜时,强忍着咽咽口水。实在忍不住了,他就抓起一块肥肉,正准备往嘴里塞。 就在此时,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走了过来。见他头留一撮长发,两侧纹龙,彰显霸气。 而且,他全身穿金戴银,俨然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喂!小子,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 一阵粗犷的声音传来,吓得萧凡一哆嗦。惶恐中,他连连扔掉手中渣滓,低头擦桌,沉默寡言。 胖子拉开椅子,嚣张霸气的坐在上面。无意间,他也看到了萧凡的小动作。 不过,见萧凡并没张罗自己,他顿时勃然大怒。可还不等他发火,一旁的喽啰便吆喝来。 “喂!小子,没听到我们大爷在问你话吗?还愣着干嘛!” 喽啰话音刚落,一个妖媚的女子缓缓走来。 “兴许她就是一个哑巴!何必跟一个哑巴计较呢?” 只见她迈着轻盈猫步,纤纤玉手,蛮蛮细腰;面施胭脂,好不妖娆。 “哎……吃顿饭而已,看把我累得,皱纹都绕了好几圈了。” 女子来到胖子面前,随即投怀送抱,百般作态。而那胖子一手将她拦入怀中,呵护有加。 “哎哟,我的小美人呐!” “别慌,别慌嘛!” “那狗奴才,我这就把他宰了!” 胖子轻抚女人脸面,还不是舔舔她额头。光天化日,动作轻浮,看着就恶心至极。 就在胖子抚慰小美人的时候,一旁的喽啰便吆喝起来。 “竟然敢无视我们王爷,看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把他抓起来!” 一声令下,一旁的喽啰迎面而上,直接把萧凡摁在地上。而萧凡被几个彪形大汉压着,毫无还手之力。 另一侧,一个伙计手忙脚乱的向掌柜走去。他满头大汗,气喘呼呼的说来:“不……不好了!掌柜的!” “大清早的,嚷嚷些什么?你见鬼了?”掌柜不耐烦的抬起头,冲着伙计就破口大骂。 “比……比鬼更恐怖。” “王……王……” 伙计吞吞吐吐的说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听得掌柜心烦意乱。 “天王来了?”掌柜瞪着大眼,面色苍白。 “不……不是!” “是……王……王山来了!” 哽咽了半天,他总算是把名字说清了。而掌柜听到不是天王,内心不由得谈了一口气。 “王山?他怎么来了?” “迎客的死了吗?怎么把他放进来的?” 掌柜紧蹙眉头,他盛气凌人的吆喝着。 “您忘了?他不是被您安排到后厨去了吗?”伙计低头哈腰的说着。 此时,掌柜才回过神来。他拍拍脑袋瓜子,一脸焦头烂额的说来:“一时疏忽,竟然忘了把他调走啦,要不是他中饱私囊……” 还不等掌柜说完,那伙计则一脸惶恐说来:“现在,怎么打发他走才是关键啊!” 听到这话,掌柜语重心长的叹息一声。 “哎……” “王山为锦绣元老的下手,是个臭名昭著的搅屎棍,我们怎么敢动他?” “生意上,我们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今天发什么神经?竟然窜到这儿来了!” 掌柜愁眉不展,忐忑不安。 而那伙计屁颠屁颠的走过来,他双手作揖,唯唯诺诺的说来。 “就任由他在此放肆?” “那……那我们食尚人间可就彻底玩完了!” “要不,我们通知天王吧!” 伙计目光惶恐,面色苍白,几近于绝望。而他话音一落,掌柜则斩钉截铁的吆喝道。 “不!” “雷王来了,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 “我们已经让他失望一次,再有下者,粉骨碎身。” 掌柜目光犀利,语气铿锵有力。 “那我们如何是好?”伙计哽咽一下,他忐忑不安的说来。 顺着伙计的目光看去,只见王山在二楼作威作福。那粗犷的声音,宛如雷鸣般刺耳。萧凡被他们几人撕来扯去,很是无辜。 就这么小吵小闹也就罢了,可他一旦杀伤抢砸,那就把事情闹大了。 这王山个出了名的搅屎棍,想让他安分下来,可没那么容易。 就算是打打砸砸,终归不是死路。可他脾气暴躁,一不小心错杀了萧凡,掌柜就彻底玩完了。就算王山不杀他,他也逃不出雷王的掌心。 危机时刻,掌柜当机立断。 “让老头子去会会他!” 说完,掌柜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向二楼走去。步履蹒跚,单刀赴会。 第170章 上至尊桌 食尚人间二楼,几个卑鄙喽啰还在刁难萧凡,各种辱骂,不堪入耳。 此时,掌柜一颠一簸走来。步调坚定,面不改色心不跳。 见老头走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汇聚。特别是王山那犀利的眼神,充满了杀戮的气息。 “足下是想吃点什么?” 掌柜镇定自若来到王山面前,他恭恭敬敬的作了一个揖,问道。 “你是谁?” 一旁,跟随王山的喽啰问道。嚣张跋扈,狐假虎威。 听到这话,掌柜缓缓挺直了腰板。他清清喉,铿锵有力的说来:“雷王坐下,食尚人间的店主!” “雷王?” 王山探出脑袋,他目光如炬,磨牙吮血的问道。 “没错,司马家族司马天王之首,司马雷是也!” 掌柜看着众多面目狰狞的人物,他不卑不亢的说来。 “哼!还四大天王?也不嫌丢人现眼!” 王山拘拘小美人的下颌,一脸鄙夷不屑的吆喝道,表情轻浮,动作轻佻。 “想必您就是唐家王山吧!” 掌柜杵着拐杖,他有条不紊的回到。 话音一落,一旁的喽啰又叫嚣起来:“放肆,王爷名讳,岂是你这无名小卒直呼的?” 喽啰吆喝声落下,王山伸手一挥,连连制止。而他也循规蹈矩的往后退去,低头不语。 “让我听听,他想说些什么!”王山腆着大肚子,粗声粗气的说到。 “王爷大名,老头早有所闻。” “今日大驾光临,寒店蓬荜生辉!有何招待不周,还您多多担待。” 说着说着,掌柜将目光放到匍匐于地上的萧凡,接着又说来。 “一个小小奴才而已,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他吧!” “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也是雷王的地盘。” “他有何冲撞您的地方,老头带他陪个不是。但愿,没有打扰到您的雅兴!” “为了彰显我店诚意,您这顿大宴,本店给予八打折处理,您看……还满意吗?” 掌柜双手作揖,低头详说。语气平和,软硬兼施,不愧为奸商。 不过,面对这种跋扈的人物,这点小恩小惠是不可能打动他的。况且,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哼哼……” “你的言外之意,是老子吃不起你这顿饭咯?” 王山冲着掌柜冷笑一下。随即磨牙吮血的吆喝来,态度蛮横,咄咄逼人。 “老头并非此意,您应该是知道的!” “倘若您真的是来食用,我店敞开大门,热烈欢迎。倘若您是别有用心,那……” “雷王那儿,老头可就不好交代了!” 掌柜双手作揖,他装腔作势的说来。他刻意搬出司马雷,一则向王山施压,让他不敢放肆。一则撇清干系,就算雷王追究下来,也会成为王山单方面的找茬儿。一箭双雕,不可谓老谋深算。 面对老头挑衅,王山虽然秉性暴躁,可他也不傻。在司马家挑事儿,代价是硕大的,他绝对扛不起。 不过,主动权握在他手里,想怎么玩,规矩也是他说了算。于是,他将计就计,就看谁能够耗到最后。 “哈哈……” “看你说的,哪有那么严重?我等皆是大大的良民,不挑事儿。” 王山腆着大肚子,突然大笑起来。听他这么说,惊诧的并非掌柜,而是他的手下。一个个斜睨王山,却也不敢上前啰嗦。 “好吧!我就买雷王一个面子。” “宰相肚里撑船,度量大嘛!” 王山拍拍大肚子,他乐呵呵的说来。连王山放下架子,一旁的侍卫也开始应声附和。一个个表情猥琐,干瘪瘪的,没有一点灵魂。 “不过,你这嘲讽老子吃不起你们的饭,那就不对了!” 笑声之后,王山突然面目狰狞的吆喝着。而他话音刚落,坐在他大腿上的娇美人又折腾起来。 “把你们的菜单送上来!” 她伸手一挥,张扬跋扈的说来。 “还不麻溜的?” 小美人一声吼,掌柜转身就训斥萧凡。 萧凡从地上战战兢兢的爬起来,迅速向一侧跑去。而在他起身的时候,那俏美人还刻意看了他几眼。 “怎么了?我的小美人!” 王山看到她如此激动,他轻搂着美人细腰,霸气十足的问道。 “我怎么觉得……这个小子有点面熟呀?”美人手托下颌,她似有似无的说来。 一听这话,王山疑神疑鬼的看着她。道:“啊?难道你……” 还不等王山把话说完,那美人娇滴滴的依偎在他怀里。 她一边拍打,一边发嗲的说来:“讨厌,你想什么呢?奴家可是你的人!” “哈哈……” “美人多虑了,我的意思是,他是不是对你图谋不轨过?” 王山腆着大肚子,仰天哈哈大笑。而他一抽笑,全身的赘肉都在抖动,亦如地动山摇。 “哪有的事儿!”美人羞答答的撒着娇。 “那就好,那就好!” “呵呵……” 王山搂着美人,表情猥琐。 而在他们调情的时候,萧凡也来到了两人面前。 “菜单……” 他低着头,直咄咄的把菜单递到了桌上。随即,他又准备转身离去。 可就在转身的一刹那,他俏娇美人却突然叫住他。 “你等等!” 听到她的声音,萧凡倒也中肯,他一动不动站在地上,低头不语。 “把你的头抬起头!” 美人从王山大腿上站起身来。她一抽身,双肉颠颠,前凸后翘。而她目光如炬,咄咄逼人的命令道。 听到她的话,萧凡只得缓缓抬起头来。当他蓦然抬头,那美人顿时激动得大叫。 “哎呀!就是他,就是他!” 她直指萧凡,一边攥着王山,一边惊诧吆喝。而众人被她嚷得一头雾水,特别是萧凡,更是不知所措。 “他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被她这般摇曳,王山是有些不耐烦了。 美人见王山带有情绪,她便娇滴滴的依偎在他怀里。随即,她嘟嘟小嘴说来:“他就是我常跟你提及那个小子!” “他?” 王山一脸茫然的看着萧凡。而萧凡目光深邃,表情惊愕。 “对呀,就是他。他一顿能吃下一座山,我亲眼所见!” 小美人伸出纤纤玉手,直指萧凡道来。原来,萧凡吃得翻天覆地的那夜,这女子也在场。 听到美人这话,王山也缓缓站起身来。由于肚子太大,他起身时还有些吃力。 “原来,云宗城传得沸沸扬扬的小子,就是你?” 王山地动山摇的向前走了两步,他低下头,一脸鄙夷不屑的说来。论到吃东西,他这肚子就已经阐释了一切。 一直蜗居在这后院,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声名远扬了。可面对王山的恫吓,萧凡不禁有些惶恐。 只见他抿抿嘴,一脸傻乎乎的说来。 “你……你……你们是认错人了吧!” 萧凡话音刚落,那女子便迅速站出来。他一直萧凡,气势汹汹的说来。 “不可能!你没有右臂,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就说,你怎么如此眼熟?” 美人双手插肩,张扬跋扈的说来。 萧凡可就一脸无奈了。承认,怕王山刁难;不承认,又有女子找茬。真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就在萧凡不知所措的时候,掌柜便缓缓走来,他向王山作了一个揖。 “没错,就是这个小子!” “因为他吃霸王餐,才落得沦落到我店做工抵债。” “难道,夫人也曾见过他?” 那女人轻蔑的瞥一眼掌柜,然后威风凛凛的吆喝来:“哼!整个云宗城又都耳闻,你觉得呢?” “好!” 美人话落,王山拍手叫好。他这一惊一乍,可没把萧凡吓得一哆嗦。 此时,王山抖抖身体上的赘肉,他耀武扬威的向萧凡靠近。而萧凡哽咽一下,宛如一座大山从天而降,不甚压力。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子号称`吃遍天下无敌手''!你到好,竟然敢砸老子招牌。” 王山伫立萧凡跟前,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萧凡抬头仰望,更显得微不足道。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你这小小身板,如何能吃下一座大山?” 说完,王山转身面对掌柜。他眉头一皱,粗声粗气的吆喝道:“老头!按照他上次吃的,多少钱?” 掌柜缓缓向前,他毕恭毕敬的回道:“王爷,两百金士币即可!” 一听到“两百”,萧凡迅速瞪了掌柜一眼。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被他们坑了。 不过,就算是两百,那时的他也没有金士币支付了。 “两百?哇哈哈……” 霎时间,王山仰天大笑。他那粗犷的嗓音,宛如母猪发情。全身赘肉颤抖,好似油脂就要渗出来一样,“波”光粼粼。 “按照上次的,给老子原模原样的开两桌!” 说完,他又颐指气使的看了看一旁的侍卫。只见他眉头一皱,财大气粗的吆喝来:“给他五百,其他作小费!” “是!” 侍卫低头而道。他随即掏出一个布袋子,将沉甸甸的金士币奉上。 掌柜接过布袋子,他精打细算的点了点金士币,果然分文不少。向来见钱眼开的他,顿时心花怒放。 原以为今天要赔本,没想到王山出手如此阔绰。无意间,天上了个掉馅饼,他赚得盆满钵满。 “好嘞!上至尊桌——” 兴奋之余,掌柜瞬间变回谄媚嘴脸。他张开双臂,毕恭毕敬的吆喝到。 这是开店以来,第二次上至尊桌。上次因为萧凡搞砸了一切,这会儿钱袋子入手,掌柜感觉踏实多了。 一阵吆喝,他马不停蹄的跑到楼下吩咐差事。而萧凡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他根本就不想和王山比什么“吃山”。可还不等他说话,掌柜已经溜得不见踪影。 此时,王山耀武扬威的向萧凡靠近。只见他眉头一皱,盛气凌人的恫吓到。 “你可别让老子失望。否则,五百金士币你给老子出。” “我要是吃不过你,老子`王''字倒着写。哼!” 王山拍拍肉颠颠的胸脯,他威胁加恐吓的吆喝道,态度跋扈。说完,他迈着沉重的步伐,杀气腾腾的向楼下走去。 一听食尚人间要开至尊桌,所有食客都激动起来。他们一传十,十传百,议纷不休。 很快,消息就不胫而走。王者对峙,精妙绝伦。店外人为了一睹巅峰对决,不惜花十分金士币买一杯茶,也要来图个热闹。 不知不觉,食尚人间已是人山人海。各种嘈杂之声此起彼伏,激动人心。而掌柜趴在柜台上,数钱数到手抽筋,亦不觉得疲倦…… 第171章 怕你,是孙子! “各位——” 食尚人间的主厅内,一个伙计站在六重叠椅上。他手持铜锣,冲着楼上楼下的人吆喝一声。 一声落下,他“哐当”的敲打铜锣,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向他汇聚。 “小店有幸请得,号称`吃遍天下无敌手''的王爷——王山。” “他将欲与我店的`吃货小神童''一较高下。王者对决,天崩地裂!” “诸位请瞪大你们的眼睛,一睹王者风范。” 伙计居身高地,硬是拐弯抹角的吆喝着。听他这么一啰嗦,满堂人客都有些不耐烦。他们焦躁的挥挥手,一边唏嘘,一边喝彩。 “下去吧!” “你就别嚷嚷了!烦不烦啊?” “我们要看对战,谁看你了?” “走开了,遮挡眼线?” …… 在人群的嘲讽下,伙计灰溜溜的从六重椅上爬下来。一时不慎,椅子倾斜,摔得他狗吃屎。 大厅内,两至尊大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香气四溢,垂涎欲滴。 萧凡站在大桌前,骨瘦如柴,很是渺小。而他正对面,王山腆着大肚子,目光如炬。特别是嘴角散发出来的坏笑,尽充满鄙夷的味道。 “哼哼!” “老子就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王山露出轻蔑表情,嘴里还发出一阵母猪的叫声,看来是胜券在握了。 眼前的佳肴确实惊人,各种美味层上层下,堆积如山。 “小子!准备好了没有?” 王山眉头一皱,他气势汹汹的冲萧凡吆喝着。说着说着,他颐指气使的一挥,两喽啰连连上前。 他们扒开王山的锦袍,身上的文案也就露了出来。看上去密密麻麻,奇形怪状的。 紧接着,王山扭扭粗脖,掰掰手指。虽然身体臃肿,可他的力量也是惊人的存在。 一阵“噼里啪啦”的搓骨声传来,听得萧凡一哆嗦。 “我……我……我甘拜下风!” “能……能不能不吃啊?” 看着王山的块头,萧凡就已经吓得够呛了。他掐掐手指,战战兢兢的说来,目光诚恳。 还不等王山说不,一旁的掌柜连忙跳出来。只见他眉头一皱,凶神恶煞的吆喝道:“不行!这顿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看着掌柜跋扈的样子,王山又粗声粗气的补充道:“对!老子就是霸王请假,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说完,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地动山摇的向至尊桌走去。而萧凡看了看掌柜,他哽咽一下,也缓缓向至尊桌走去。 两人上前,众人欢呼雀跃,此起彼伏。 “跟我们王爷斗?哼!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看着萧凡弱不禁风的样子,一个侍卫鄙夷不屑的说来。 而他话音一落,一旁的美人则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是没有见过他恐怖之处。” 侍卫向前,他眉头一皱,铿锵有力的回道:“那就让我们看看,他到底是江湖传说,还是……传言!” “啪!” 他话音刚落,一阵拍打声猛然传来。放眼看去,只见王山臃肿的巴掌落在桌面上,顿时四周鸦雀无声。 “小子!看到这桌饭菜没?” “就算是加上桌子,也只够老子剔剔牙而已。” “甭说老子欺负你,让你半壁江山,老子再开吃!” “就怕你刚塞一个鸡腿,就已经撑破肚子了。哈哈……” 王山雷鸣的声音回荡在四周,绕梁三日。随着他这般冷嘲热讽,楼上楼下的人也都吆喝起来。他们唏嘘起哄,满堂唱衰。 面对众人的鄙视,萧凡倒显得羞涩起来。他蹑手蹑脚向前走了两步,然后铿锵有力的回道。 “那可不行!” “没有`公平''的比赛,输赢都没意义。既然说好了要对决,那就来一场酣畅淋漓的!” 初生牛犊不怕虎。 看着萧凡不卑不亢的样子,王山还骤然一愣,随即又仰天大笑。 “哈哈……” “有种!”他竖起大拇指,面目狰狞的吆喝着。 “你要公平,老子就给你!” “不过,谁要是吃不完。就算是开肠破肚,也要把它塞进去!” “我看你只有一只手,怕是效率不高啊!但你放心,我这儿人多,可以让他们给你搭把手!” 话锋一转,王山龇牙咧嘴的威胁着萧凡。而在他说话时,其身后的侍卫就蠢蠢欲动了。 “不用了!” “我一只手够用了!” 萧凡挺直腰板,他铿锵有力的说来。他话音一落,王山颐指气使一番,身后喽啰又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爽快!” 对面,王山又高声吆喝来。 紧接着,他扭头冲掌柜吼道:“每人再来十坛酒!” “我不喝酒的!” 一听要酒,萧凡连连伸出手臂,他惊慌失措的说到。 “咽着了,呛不死你就行了!” 王山不听解释。他眉头一皱,冲着萧凡磨牙吮血的说来。看他如此凶煞的表情,萧凡抿抿嘴,也就不敢坚持些什么了。 伙计拎来十坛酒放桌上,几乎是插缝放下的。随即,王山又冲着另外一个伙计吆喝来。 “喂!敲锣的,死了没?” “没死,留给老子站中间来。” “锣锣声响,饕餮宴始!” 听到王山召唤,那伙计迅速从废墟中爬起来。他迈着小碎步,来到两者中间。 此时,铜锣高举,万众瞩目。 楼上楼下,人山人海。踮脚张望,挥手欢呼。 “预……备!” 听到伙计声吼,店内顿时鸦雀无声。他们屏气凝神,神经紧绷,静待一锤定音,坐赏狼吞虎咽。 “哐当——” 突然,伙计对准锣面猛的敲去,一阵刺耳的声音迅速扩散。在这声音的刺激下,万众喝彩,沸反盈天。 也正是这一声锣响,王山张牙舞爪的冲桌面扑去。二话不说,他抓起桌上的鸡鸭鱼肉,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两靥鼓鼓,油光满脸。 随着王山惊天一咽,店内观众顿时情绪高涨。他们拍手欢呼,乐此不彼。 反观萧凡,就显得有些笨拙了。他抓起一条鱼,不慌不忙的往嘴里塞,动作清秀,神色淡定。看他如此拘谨,楼上楼下又传来一阵阵唏嘘声,不绝于耳。 王山自认为纵横餐界十年,无人可敌。想要打败这无名小卒,那是水到渠成的事。 为巩固他在江湖上的地位,也让萧凡输得心服口服。他加快了吞食的速度,双手齐下,左右开弓。 速度俨然重要,但它终究不是赢得胜利的唯一要素。这是一场乱持久战,这一点萧凡很清楚。 下马威,很多时候都是虎头蛇尾,不值一提。 酒过三巡,王山已经吃了半壁江山。店中数十个伙计伺候在他身边,就为了整理他扔出来的碟子。 然而,仅是收拾碟子的人,都已经雷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额头上汗珠滚烫,齐刷刷的坠落。 萧凡那一侧则反响平平,站在一旁的伙计伸伸懒腰,都快睡着了。 放眼至尊桌,饕餮盛宴仅被他啃了一个缺口,毫无起色。 看到这儿,楼上楼下的辱骂声开始传来。什么:徒有虚名、骗吃骗喝的字眼不堪入耳。 可萧凡就是充耳不闻,依旧悠哉悠哉的啃食大鱼大肉。有时,他还调皮的舔舔手指。 “呃呃呃……” 终于,王山开始滞后了。他气喘吁吁的打了一个饱嗝,然后身体后倾,宛如泰山压顶般瘫坐在地上。顿时地动山摇,在场人仿佛灵魂都在颤抖。 “王爷!王爷……” “您……没事吧!” 见王山吃瘫在地上,一群喽啰连连上前。他们斟茶递水,扇风搓背。 看着王山倒下,万众屏息,鸦雀无声。 “呼呼……” 王山哽咽一下,喘气如牛。 “水!您喝一口缓缓!” 一侍卫端来茶水,还没递到王山面前,就被他顺手挥开。他看看慢悠悠的萧凡,又瞅了瞅眼前的半壁大餐。 “拿酒来!” 他眉头一皱,粗声大气的吆喝来。一声落下,楼上楼下再次欢呼雀跃,里三层,外三层,层层跌宕。 豪酒入手,提壶灌顶。 咕咕声狂饮,他的肚子也在不知不觉间膨胀起来。看到这一幕,他手下一个个心力交瘁,不知所措。 “哎呀,死鬼!喝不下就不要勉强,当心撑死你啊!” 小美人上前,他狠狠的抽了王山一巴掌,凶神恶煞的说来。 王山性情暴躁,是个好斗好面子之人。想要让他割面子,还不如让他去死。 在美人话音落口的一刹那,他奋力一挥,酒坛子“哐当”碎地。 此时,王山两靥晕红,神智模糊的嚷嚷道:“扶我起来!” 一听王山命令,数十侍卫恭敬的迎来。他们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王山扶起来。 “我说王爷,他还没吃完呢!咱歇歇片刻,让他好生折腾一下。” “实在不行,您坐着,让属下去喂喂他!” 可能是担心王山闹出什么事儿来,一侍卫诚惶诚恐的乞求着,内心忐忑不安。 “要你啰嗦?滚开——” 听他叽叽歪歪的说了一大堆,王山不耐烦的顺手一挥,侍卫直接被甩出数十米之远。 “小子!你撑不住了吧!” 他往桌上一趴,晕乎乎的冲萧凡吆喝来。 此时,萧凡缓缓咽下嘴里的食物。他扭扭脖子,气宇轩昂的回来:“是你顶不住了吧?” “我?哈哈……” “老子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王山仰天嘲笑一番,然后磨牙吮血的说来。 而萧凡嘴角一撇,露出了鄙夷不屑的表情。道:“我热身完毕,你……准备好没?” “热身?”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啊!” 听他这话说的,王山愣了一下,随后又冷嘲热讽到。 看他眼前的桌子,仅是冰山一角,而自己已经吞下了半壁江山,何愁不赢?可还不等他嘚瑟,萧凡突然跺了一脚,小身板敏捷的腾空而起。 “哐当”一声,他正好站在桌上的缺口位置。 “我的绝招就是……气吞万里!” “你准备好接招了吗?” 站在桌上。萧凡突然显得高大威猛起来。特别是他那几声狂吼,听得在场人目瞪口呆。 “他要爆发了吗?” “早就听说他很能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徒有虚名?” “我曾看到过,他确实能吃!” “那就是要爆发了!” “王爷有点悬了……” …… 楼上楼下窃窃私语,各种语气进入王山耳朵,令他心如刀绞。 终于,他忍不住内心的愤怒了。他直指萧凡,盛气凌人的吆喝来。 “怕你,是孙子!有种的,就放马过来!” “老子要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王山一阵吆喝,满堂喝彩,沸反盈天…… 第172章 新差事 “横扫千军!” 店内,一阵尖锐的声音传来,气势磅礴。放眼看去,只见萧凡乾坤一挥,盘中美食腾空而起。 紧接着,他张开嘴巴,上下颌快速闸动。随即又以排山倒海之势一扫而过,那满天佳肴被他吞噬殆尽。 看到如此干净利索的操作,众人顿时欢呼雀跃。 面对萧凡的“强攻”,王山亦不会束手就擒。只见他厚重的巴掌猛然一拍,桌上碟子腾空直上,触目惊心。 “坐井观天——” 一声狂啸,王山张开血盆大口。 刹时,鸡鸭鱼肉天花乱坠,直接落入他巨口中。粗口嚼咀一番,王山连骨头也一同下咽。 看两者不相上下,楼上楼下的人更加亢奋了。他们挥手舞臂,欣喜若狂。 不过,王山的方式更加简单粗暴,给人以视觉上的强烈冲击。舆论方向,自然也向他一侧倾斜。 受到万人敬仰,王山顿时张开双臂,还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可他那肚子,已经画出来一个饱满的弧线。 这一口确实下得猛了点,还不等他肚子沉淀一下,自各儿的双腿倒先颤抖起来。 只听“哐当”一声落下,王山再次瘫坐在地上。那膨胀的肚子圆润成球,看着都毛骨悚然。 “王爷!王爷……” 见王山倒下,他手下的喽啰蜂拥而上。看着如此“庞然大物”,他们也束手无策。 “呃呃呃……” 地上,王山痛苦的抽出着,他想吐又吐不出来。可酒劲儿还正在往头上窜,满地的酒坛子,酒味弥香。 “哈哈……” “受……受不了吧!” 见王山昏倒在地,萧凡站在桌上,两眼昏花,浑浑噩噩的嘲讽来。 在他脚下,也是满地的碎酒坛子。他两靥绯红,摇摇欲坠。看样子,也是喝了不少酒。 嘲讽归嘲讽,可他那圆润的肚子,一点也不比王山逊色。两条小短腿,宛如一个不倒翁跌跌撞撞。 摇晃时,他还张开大嘴,似准备打一个饱嗝。 最怕就是他打嗝了,堪比放毒。对于这个味道,掌柜是最记忆犹新的。所以,在萧凡蓄势待发的时候,他就杵着拐杖溜之大吉。 “嗝嗝……” 经过一番酝酿,他骤然看开巨口,好似狂风来袭般,满天放气。放气儿时,他嘴唇都在抖动,威慑力十足。 这股味来势迅猛,猝不及防。很多人前一刻还在手舞足蹈,下一刻就嗷嗷狂吐,简直是臭到灵魂里。 在赌气的熏陶下,七上八下的王山瞬间解脱。他好似呼吸困难一般,瞪着铜鼓大眼。挣扎一会,连吐得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晕死过去。 “哈哈……爽快!” “来!来!我们接着来!” 饱嗝一放,萧凡感觉如释重负。他张开血盆大口,仰天大笑。牙缝间,还塞着一块韭菜渣滓,满嘴油渍。 “终极绝杀,气吞——万里——” 摇摇晃晃之间,萧凡再次仰天大叫。一声咆哮,他猛然往桌上跺一脚。 一脚落下,灵光贴着桌面迅速散开,宛如层层涟漪,势不可挡。而那至尊桌也瞬间崩碎,四分五裂。 也正是这一脚,桌上剩余的碟子顿时腾空而起,漫天飞舞。于万千美食间,萧凡亦腾空而起。 睁开朦胧双眼,眼前就是鸡鸭鱼肉。他畅游在美食的海洋里,宛如梦境,人生之巅峰。 刹时,萧凡张开巨口,将满天美食一扫而光。其速度敏捷,一气呵成。 凌空旋转一周,萧凡完美落地。不过,他这一坠,宛如泰山压顶,天崩地裂。 落地后,萧凡直接瘫坐在废墟中。而且,他不忘把起身边的酒坛子,咕噜咕噜的就是一顿狂饮。 “好……好……好酒!” 把酒言欢,好不自在。都达到如此地步了,他居然还能吃喝,着实叫人惶恐。 当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他们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面色苍白,惊诧不已。 “好——” 突然,一个人拍手大叫。 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万千观众也都欢呼起来。吆喝声此起彼伏,沸反盈天。 可他们刚沸腾起来,萧凡又张开臭嘴满天打嗝。这破天荒一嗝,店内顿时哀怨连连,乌烟瘴气。 实在是受不了这股味道了,众人落荒而逃。甚至翻窗的翻窗,跳楼的跳楼,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另一侧,王山的几个喽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们的主子托了出来。再不拽出来,恐怕王山非得被呛死不可。 “哈哈……” 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人群,萧凡不禁哈哈大笑。 浑浑噩噩间,他又看到了对面的餐桌,这是王山剩下的“半壁江山”。 此时,他颤颤巍巍站起身来,一颠一簸走向餐桌。 “哎哟……嗝嗝!” “好多……好吃……” 萧凡摇摇晃晃的指着餐桌,目光朦胧,神志不清。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一根粗壮的木棍从他后脑勺猛然敲来。 “哐当”一声落下,萧凡顿觉晴空霹雳,天旋地转。他身体往后“咯噔”一倒,这混世魔王可算是被收拾了。 “小杂种!再让你折腾下去,老子就要关门大吉了!” 身后,店二磨牙吮血的说来。还好他带着口罩,要不然当场晕阙。不过,就算全副武装,依旧难敌气味锋芒。他话音一落,便迅速向店外跑去…… 回忆到这儿,萧凡也就断点了。现在回头想想,他还觉得有几分余悸。 “哎……” “喝酒误事,果不其然!” “还好昨天没捅出大篓子,要不然我就自身难保了。” 牢狱中,萧凡揉揉额头,他唉声叹气的说来。到现在,他的肚子还有些膨胀。 可相比之前,已经消化了不少。他能有如此天赋,也不失为一门绝技。 此时,萧凡拍拍晕乎乎的脑门,忧心忡忡的说来:“不行!下次再大饮大醉,一定会出事的!” 说完,他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裂缝,内心的不安显得更加强烈了。 “哒哒……” 就在这时候,一阵细细碎碎的就不声缓缓传来。 听闻声响,萧凡迅速警觉起来。他蠕动巨大的身躯,小心翼翼的向墙角靠近。 此时,两彪形大汉打开铁门,然后耀武扬威的吆喝来:“起来!” “干……干嘛?” 找到蜷缩着身体,他气宇轩昂的反驳道。 “掌柜有请!” 两彪形大汉一边威胁,一边向萧凡靠近。还不等他回过神来,两人一前一后,直接把他扛了起来。 “喂!喂……” “你们干嘛?放开我,快放开我……” 萧凡素面朝天,一边嘶吼,一边挣扎。虽然只是一个小屁孩,可他的分量却不小。真扛起来,两彪形大汉都显得有些吃力。 要知道,把他塞进来的时候,可用了数十人的力量。七手八脚,可没让他们好受。 “放开我,放开我啊!”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就在萧凡不依不饶的时候,两伙计顺手一扔,直接把他甩在了地上。而萧凡极具弹性,他颠簸两下,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 放眼看去,只见掌柜威风凛凛的坐在树下,身旁就是店二。两人面目狰狞,霸气侧漏。 “你叫萧凡?是吧!” 掌柜眉头一皱,他咄咄逼人的看着萧凡。 萧凡看了看树下掌柜,他一脸跋扈的说来:“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看他那刁蛮的样子,是有些不耐烦了。而他话音一落,店二则狐假虎威的站出来。正当他准备训斥萧凡的时候,却被掌柜一手拦住。 此时,掌柜杵着拐杖,缓缓站起身来。只见他眉头一皱,耀武扬威的来到萧凡跟前。 “你很能吃,老夫很欣慰!” “就是因为你能吃,才让我们一瘸一拐。所以,这笔账就应该有你来背!” 掌柜杵着拐杖,目光如炬,杀气腾腾。他围绕萧凡转悠两圈,又磨牙吮血的说来。 “昨天,王山来找茬儿。” “我们无厘头的赚了八百金士币。这是一个不可想象的数字,还是一天内完成!” 掌柜话音一落,萧凡目中无人的说来:“那岂不是投了你们的愿?” “所以呀!” 掌柜猛然转身,他一惊一乍的说来。 “所以什么?” 萧凡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现在你名声在外,一定有更多人对你充满了兴趣。” “所以,老夫决定给你一份新的工作!” 听到掌柜这话,萧凡目光变得紧凑起来。隐隐约约间,他感觉到一丝不安。 “工作?什么工作!” 萧凡话音刚落,掌柜又一惊一乍的说来:“戏子!” “戏……戏……戏子?”萧凡撇撇嘴,他疑惑不解的看着老头。 “很简单,就是专门陪人吃饭。” “或者是……给别人表演你的独门绝技!” 掌柜目光如炬,咄咄逼人。说完,他缓缓向树下宝椅走去。 “我的……独门绝技?” 萧凡嘴唇抽出一下,还是一头雾水。 “能把王山都吃趴的人,你现在是真的名声大噪了。” “你不是要做工抵债吗?这就是掌柜给你的机会,你要好好珍惜啦!” 掌柜刚坐下,店二又耀武扬威的说来。 “你们是要我陪客人吃饭?像昨天一样?” 萧凡惊诧的看着店二两人。虽然有些不情愿,可回头想想倒也挺好,既能填饱肚子,也没那么累。 思忖再三,萧凡嗫嚅着说来:“那也行,但是我不喝酒!” 他目光坚定,铿锵有力。 而店二一脸猥琐的冷笑一下,他阴险狡诈的说来:“不用喝酒,很简单的!” 从店二那猥琐的目光里,萧凡看到了一丝不安。他抿抿嘴说来:“哪……哪有那么多人请我吃饭?你……你们愿意免费?” 看着萧凡天真的样子,店二冷笑了一下:“当然愿意啦,各取所需嘛!” 随即,他颐指气使的一挥,站在萧凡身后的两彪形大汉又扛起萧凡。纵凭他百般挣扎,也活生生的带到了饭厅。 “掌柜的,小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招牌更是贴得满城都是。” “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再狠狠的捞一笔。” 店二弯下腰,他贴着掌柜耳畔,磨牙吮血的说来。说话时,一脸淫笑。 “这是快活宝,只要他不是就可以了!”掌柜缓缓起身,他磨牙吮血的说到。 说完,他便直接冲后厨走去。而店二则双手作揖,毕恭毕敬的回了一个“是”。 第173章 意境取水 月色朦胧,万籁俱寂。 云宗城内,万家灯火通明。大街小巷繁华依旧,不过人迹罕见。 食尚人间内,数十彪形大汉齐声吆喝,正在推一破板车。 而板车上,躺着的正是萧凡。他顶着圆鼓鼓的肚子,浑浑噩噩,神志不清。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把萧凡运到猪圈了。一进猪圈,众人擦拭汗珠,上气不接下气。 “这狗东西,居然这么沉!” 一伙计擦擦额头汗水,他气势汹汹的说来。 他话音刚落,另一伙计又道来:“院里的水,你要是能喝十缸,你也这样!” “滚!谁要喝那破玩意!” “不过,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啊?居然……”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其中一个伙计不厌其烦的说了一句:“得了,你们就不嫌臭吗?” 一声落下,几人灰溜溜的走出猪圈。房门三层锁,生怕萧凡整什么幺蛾子。 随着人影离去,陪伴他的。也就只有隔壁母猪的鼾声了。尽管如此惊诧的呼噜生,依旧没能吵醒他。 昏迷中,他不知不觉的来到意境世界,腆着一个大肚子,好似怀了十胞胎一样,沉甸甸的。 因为肚子硕大,行动起来也就没那么方便,总是左摇右晃,触目惊心。 “前辈!前辈……” 看着不远处的参天大树,萧凡一边嚷嚷,一边缓步向前。 一番挣扎,他来到了树下。不送多想,他抬起头就开始呼唤:“前辈,快出来啊!” 三两声下去,老头就是无动于衷。见他久久不现身,萧凡撅起嘴,还是咒骂起来。 “死老头,跑去哪……”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一个粗犷的声音便出现在他耳畔:“你说谁死老头呢?” 听到柳跖的声音,萧凡吓得一哆嗦。本想惊诧一跳,可自己太重了,根本就蹦跶不起来。 “你去哪了?前辈!” 萧凡迈着小碎步,他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来。由于肚子太大,柳跖都得替他挪位。 “一直在呢!” 柳跖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的说来。 “那我唤你那么久,怎么也不出来见见我?看我……” 听到萧凡的抱怨,柳跖轻轻的撇撇嘴。道来。 “昨天你喝得烂醉如泥,在我这胡言乱语。没说你就好了,还险些把我这儿翻得底儿朝天!” “今天又搞成这副德性!” “干嘛,准备当爹了?” 看老头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萧凡嬉皮笑脸的说来, “哎哟,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啦!这本来就是意境,您再造一个就是!” “不过,看我这幅模样,你不安慰也就罢了,居然还……落井下石!” “你以为我感受吗?我也很难受的!” 说到这儿,藏在他心中委屈一涌而出。热泪滚烫,悲恸不已。特别是那瘪瘪小嘴,楚楚可怜。 “哎……” “算了!老夫就帮你一把。” “酒精老夫拿不住,这个还是绰绰有余!” 说完,柳跖缓缓伸出右手。他五指大张,手心灵光萦绕,光芒四射。 看着柳跖,手掌靠近自己,萧凡显得有些紧张了。他撇着嘴,表情抽出。深怕老头就这么一巴掌拍下去,那他就要见阎王了。 不过还好,柳跖靠近萧凡肚子时,他双眼紧闭,嘴里絮絮叨叨的叨念着什么。 很快,水液从他肌肤里渗,千丝万缕,汇聚于柳跖掌心。 意境世界如此,在现实世界也是如此。 他躺在草堆上,肚子上凝聚着一个巨大的水球,晶莹剔透。而在地上,还旋转着一个巨型光环,纹理清晰,奇形怪状。其四周还散蓝色的灵光,熠熠生辉。 在柳跖的调理下,萧凡肚子里的积水,很快就被他抽了出来。看着半空的水球,简直惨无人道。 还好萧凡肚子够底子,要不然,直接就活活得给撑死了。 积水抽出,他的肚子也干瘪下去。随着柳跖顺手一挥,凌空的水球直接消失云海。 而在猪圈里,水珠撞在上面是,水花四溅。 “诶?好了!哈哈……” 没有大肚子的束缚,萧凡活蹦乱跳。看他愚昧模样,柳跖则冷笑着向他走来。 “前辈,这招叫什么?教教我呗!”萧凡低头哈腰,油嘴滑舌的说来。 “这招……就叫`隔空取物''!” 柳跖冷冰冰的敷衍一句。 “隔空取物还能这么玩?早知如此,我就不用遭这份罪了!” 他撇撇嘴,絮絮叨叨的说来。 “你以为你会用?” 柳跖寻一平地坐下,他铿锵有力的问道。 “你不是教过我了吗?” “隔空取物虽不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但总比那个`无中生有''强些。” 萧凡屁颠屁颠的靠近柳跖,一脸嬉皮笑脸的说来。 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柳跖则轻蔑的冷笑一声。 “呵呵……” “你以为,隔体和隔物是一个概念吗?那你就太天真了!” 听他这话,萧凡疑惑的看着柳跖。 “难道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柳跖瞥了瞥他那疑惑的小眼神,随即侃侃而谈。 “世间奇幻,妙不可言。” “别以为学点一点皮毛,就可以骄傲自大。你所修炼的`盗圣绝学'',不过是初级把戏。” “真正精髓的东西,是需要时间沉淀。” 说完,柳跖扭头看着萧凡,他一本正经问道:“还有,经过这两次的大吃大喝。你就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问题?” “好像没有诶,一如既往啊!” 萧凡挠挠脑袋,一脸疑惑的样子。 “哎……朽木不可雕!” 柳跖失落的摇摇头。 “你就没发现,除了自己行动不便以外,肚子一点也不感觉到撑吗?” 停柳跖这么一提点,萧凡还真有几分感觉。他抚摸着肚子,油嘴滑舌的说来。 “对啊!” “您不说,我都感觉有点饿了!” 话音刚落,柳跖猛然往他脑袋敲去。“啪”的一声落下,萧凡抱着脑袋嗷嗷大叫。 “哎呀!” “你干嘛打我呀?” 柳跖起身,他一本正经的说来:“你就这点儿出息?” “那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嘛!” 面对柳跖的训斥,萧凡低着头,他掐着手指,一脸委屈的说到。 “好了,言归正传!” 柳跖一声吼,萧凡循规蹈矩。 此时,他气宇轩昂的向前走了两步,义正言辞的说道:“之前,老夫有跟你提过功夫,可曾记得!” “嗯嗯!” 萧凡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你之所以能够食多而不撑,就是因为功夫心法。” “因为,你已经入门了。” 听到柳跖的话,萧凡一脸的惊诧。 “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呀?” 他展开手臂,还感觉不可思议的样子。 “你就是这么丢三落四的吗?” “老夫给你了啊,你已经进入门功夫,行为处事,要悠着点!” 柳跖瞥了瞥萧凡。而萧凡后知后觉的说来。 “哦……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 “当时模模糊糊的,也就没太在意。” 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实在恨铁不成钢。除了给他一个冷眼神,柳跖拿他没办法。 “成大事者……” 还不等柳跖把话说完,萧凡则屁颠屁颠的脱口而出:“不拘小节!” “是谦虚谨慎!” 柳跖往他脑门上一拍,疼得萧凡连连搂着脑袋。 “心法入门,需勤加修炼。但是,也不可操之过急。” “方才老夫与你展示的`隔空取物'',就需建立在功夫心法之上。” “聚气凝神,触之无觉。攻受兼备,变幻无穷。” 柳跖一边侃侃而谈,他一边伸出手臂。在他手心,突然凝聚一团蓝焰灵光,其间星星点点,美轮美奂。 看到柳跖手心的灵气,萧凡宛如好奇的猫咪,屁颠屁颠的向他靠近。 “哎呀!这……这就是功夫心法吗?” 说着说着,萧凡便伸手指去触碰。可他刚伸出手,柳跖五指握拳,手心灵气瞬间消失。 “等你学会操纵它了,自然能满足你的好奇心!” 柳跖眉头紧锁,他气宇轩昂的说到。 “那我要怎么做?” 萧凡迫不及待的看着柳跖。 “脚踏实地,刻苦修炼!” 柳跖拂袖一挥,铿锵有力的说来。 “没问题,我一定要学会它!” 他拍拍胸脯,雄赳赳气昂昂的说来。 “希望在远方,行动在脚下!” “等你真正领悟到它的精髓以后,你将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柳跖一边语重心长的唠叨,一边起身漫步。面目严肃,气宇轩昂。 “食尚人间的那群喽啰,貌似已经找到了生财之道。” “倘若你不想再受这份罪,你还是勤加修炼得好。” 一说到这儿,萧凡的表情骤然沉默下来。他嘟囔着嘴,道:“院子里的十八缸,就是为我而备。这样的结局,我不可能让它再次延续。” “好!” 话音刚落,柳跖转身一惊一乍的说到。 “你有如此觉悟,证明你还有些上进心。” “借着上次的修炼,老夫这就引你进入功夫的高层心法。一鼓作气,一气呵成!” 看着柳跖如此有感染力的情绪,萧凡顿觉热血澎湃。他皱皱眉头,斩钉截铁的回道:“好!” 可话音刚落,他内心的疑惑他就不萌而生。 “诶?前辈,这功夫《功夫》不是你偷过来的吗?” “你怎么也会?难道你……偷学了?” 面对萧凡的古灵精怪,柳跖凶煞的瞪了他一眼。道:“难道,你还能自学成才?” “不……不……不能!” 听到这话,萧凡羞愧的低下头。 此时,柳跖纵身一跃,直接化作一道灵光。眨眼之间,他便出现在树梢之上,威风凌凌,霸气侧漏。 “小子,倘若你悟性十足,十日必有所成!” “届时,搭救你的梦中情人,易如反掌!” 一听到薇薇,萧凡更加亢奋了。他攥着拳头,胸有成竹的嚷道:“无消十日,三日定成!” 听他如此海口,柳跖轻蔑的冷笑一下:“哼!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造诣了!” 一声落下,柳跖化身极光,以猛虎下山之势俯冲而来。萧凡亦不胆怯,他右腿后摆,跃跃欲试。 正当柳跖来袭,他倾天一跃,亦化身极光直捣黄龙。两股力量交错,灵光万千,铺天盖地…… 第174章 司马风的陷阱 五日后。 夜月苍穹,突然掠过一道极光。极光甚是迅猛,转瞬即逝。 眨眼不到,它便消失在丛林之中,夜空徒留一弯弧线,回味无穷。 灵光消失,一个身影便出现在林子里。他身穿长袍,面目狰狞。咋眼一看,来者竟是雷王府的掌司——司马缸。 司马缸站在林子里,四周虫鸣鸟叫,阴森恐怖。可作为死亡地狱的主宰,这些环境都不算恐怖。 此时,他伸出右手,还看了看手心的铁血令牌。只见令牌上雕刻着一个“风”字,觳纹镶边。看到这块令牌,他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 “呼呼……” 沉寂片刻,司马缸紧闭双眼,他仰天长叹一声。 “夜黑风高。你挑的这个地方,确实不咋地!” 司马缸捏了捏令牌,随后磨牙吮血的说来。而他话音一落,其背后则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 “夜黑风高,刀起幽岗。” “此地僻静,正是杀人的好地方!” 听闻这阵声音,司马缸仅是冷笑了一下。随即,他耀武扬威的转过身来。 放眼看去,只见林中伫立着十二个黑衣杀手。他们头戴蒙沙,手持钢刀。要不是刀面寒光,还真难以看到几人位置。 面对十几人的阵仗,司马缸一脸从容。他先看了看手里的令牌,然后磨牙吮血的说来。 “呵呵……” “风王还真是左右逢源啊!这么快就找到接盘手了?” 看着司马缸悠哉悠哉的样子,一个黑衣人威风凛凛的向前走了两步。 “少废话,你死期已至,插翅难飞!” “要说,不如交代一下你的遗言。” 听他如此咄咄逼人的语气,司马缸显得更加不屑一顾了。他玩弄手中令牌,嗤之以鼻的说来。 “他这过河拆桥的速度,着实令本座意想不到。” “不过,凭你们这几个三脚猫的喽啰,能吃得下我吗?” 一声落下,只见司马缸猛然往地面跺了一脚,脚下灵光乍泄。随即,他双手展开,气吞万里。 在其释放愤怒的瞬间,手中的令牌亦被他捏得粉碎。司马缸置身光芒之中,四周灵气萦绕,霸气侧漏。 看到司马缸这强悍的气场,那黑子杀手则冷笑一声:“哼!你已是虎落平阳……” 意未尽,言未止。 霎时间,黑衣杀手腾空一跃,一道蓝光直上云霄,气势磅礴。凌空,他翻转几个跟头,随即俯冲直下。 “哐当”一声落下,那人恰好落在人群中心。而地面的其他杀手,早就布好了阵仗。一个个灵气萦绕,杀气腾腾。 “呵呵……” “看来,司马风是眼拙了。这几个人,连本座塞牙缝都不够!” 灵气中心,司马缸一脸鄙夷不屑的说来。而他话音一落,对面突然传来一阵虎啸,震耳欲聋,霸气外露。 “啸——” 放眼看去,只见几人变换阵形,直接勾勒出一只猛虎的轮廓。在灵光的映衬下,这只猛虎张牙舞爪,甚是霸道。 此时,猛虎张开血盆大口,一阵粗犷人音传来:“恐怕要令你失望了,掌司大人!” “好!本座就打你成虫,看看你们到底是哪家走狗!” 一声落下,司马缸再次往地面踹了一脚,一道道灵光顿时遍地开花。而他宛如利箭一般,拔地而起,干净利索。 “啸——” 看着眼前渺小的灵光,那猛虎仰天长啸一声。随即,它倾天一跃,以猛虎下山之势,直接冲司马缸扑来。 “地狱无极式!” 凌空中,司马缸双手合十,手心灵光四射。随着嘶咧声出,他骤然张开双掌,手心蕴集一个巨大的冲击波光球,威力惊人。 再猛虎扑来的一刹那,他以迅雷之势乾坤一掷,手心极光骤然驰骋而出,无懈可击。 两股力量凌空相对,当有开天辟地的之势。远看,山峦深处光芒四射,气势磅礴。 “轰隆——” 眨眼之间,猛虎与司马缸的冲击波骤然对撞,并瞬间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极光。近地面,极光宛如孔雀开屏般展开,席卷丛林数百米。 不仅如此,一巨型冲击波拔地而起,形成半球状膨胀。直到力量达到释放的边界,这才渐渐消失在苍穹。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方圆数十米的草木瞬间化为灰烬。 近地面,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四周乌烟瘴气,乱石穿空。 浓雾中,突然传来一阵虎啸。放眼看去,杀手化身的猛虎顿时扑面而来,势不可挡。 由于受到雾霭的阻碍,司马缸毫无预兆。还不等他回过神来,猛虎的利爪已经横扫而来。 “可恶……” 话音未落,沉重的虎爪强势压来,宛如泰山压顶,正中司马缸头部。刹时,他如陨落星辰般坠落,狼狈不堪。 眨眼不到,司马缸直接消失在滚滚浓烟中。随即传来“嘭”的一声,浓烟中还发出一道暗淡的光芒,好似昙花一现。 此时,浓烟中泛出层层晕圈。而猛虎紧盯雾霭,龇牙咧嘴,霸气十足。 浓烟沉寂片刻,亦不见司马缸身影。虎形构架中,黑衣人显得有些惶恐了。 “人呢?” 惶恐声一落,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声。 “呀啊——” 随着声波的释放,那些萦绕的雾霭荡然无存。 此时放眼看去,只见废墟中司马缸仰天长啸。他双目泛光,龇牙咧嘴。两拳头间,还氤氲这一缕缕灵气,霸气侧漏。不过,他还披头散发,略显狼狈。 “还没死?” “太低估他了!” 看到废墟中的司马缸,虎头中的一个黑衣人磨牙吮血的说来。 “你们已经成功的惹恼了本座!” “自求多福吧——” 司马缸抬头仰天长啸,目光如炬,杀气腾腾。而在他嘶吼的一刹那,其双脚狠跺,一道旋转灵盘从他脚底散开,气势磅礴。 紧接着,司马缸冲天而起,直上云霄。放眼看去,他拖着长长的焰尾,宛如苍龙出海。 “啸——” 见司马缸强势来袭,猛虎仰天长啸一声,随即俯冲而下。远看去,只见两道剧烈的极光横空相对,亦如针尖对麦芒。 此时,猛虎张开血盆大口,彰显王者霸气。而司马缸迎面而上,直接冲入猛虎巨口。 “轰隆!” 霎时间,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迎空来袭,不绝于耳。紧接着,灵光铺天盖地,一泻千里。 在这剧烈的冲击波中,有十几道光芒从天而降,他们都拖着长长的焰尾,坠落人间废墟…… 星辰雨落下,纷纷扰扰。 待它们坠落,天际的极光也消失殆尽。不过,在司马缸的强势主攻下,幻虎之势已经土崩瓦解。 好歹,他也是修玄境界的人物,不容小觑。 黑人的攻势被化解,并不意味全面溃败。对于他们而言,这仅是热身,真正的杀手锏还在后头。 废墟中,司马缸紧握拳头,目光如炬,杀气腾腾。而在他四周,全是手持钢刀的黑衣人,水泄不通。 “今夜之争,尔等必死无疑!” 司马缸眉头一皱,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少废话,拿命来——” 面对他的唠叨,那杀手侍卫是有些不耐烦了。 只听他一声落下,众人腾空而起。他们围绕着司马缸,以闪电之速度旋转着,来去无踪。 “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来自地狱的力量吧——” 一阵狂啸,司马缸展开双臂,手心灵气汇聚,张牙舞爪。在这股力量的吮吸下,地面飞沙走石,裂缝交错。 “破——” 酝酿片刻,他猛然一挥,一股极光迅速扩散,犹有开天辟地之势。 “啊啊啊……” “啊啊啊……”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那些来去无踪的侍卫瞬间被吞噬。随即惨叫声起此彼伏,不绝于耳。 放眼看去,一个个侍卫锒铛落地,他们口中鲜血狂吐,痛苦不堪。 “哼!就这点把戏,还敢来挑衅本座?” “其实证明,司马风看走眼了!” 司马缸将手中力量一收,萦绕的灵气戛然而止。此时,他磨牙吮血的说来,威风霸气。 面对司马缸的嘲讽,一个侍卫手持钢刀,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呵呵……是吗?” “你现在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黑衣人擦拭嘴角的血迹,咬牙切齿的威胁到。 听到他的话,司马缸眉头紧蹙。他张望四周,一种莫名的惶恐油然而生。 “收!” 就在司马缸一头雾水的时候,那黑人突然嚷嚷一声。 话音刚落,一道鲜红的伤口便出现在司马缸手臂上。神不知鬼不觉,仿佛手臂自己裂开一样,鲜血出渗。 “什么?” 看到这一幕,司马缸显得有些束手无策。而他刚回过神来,腿上又出现了一道伤口,其痛无比。 “怎样?痛苦的感觉不好受吧!” 见司马缸惶恐模样,那黑衣人龇牙咧嘴的嘚瑟道。 “你们这是妖术?” “还不快现……” 司马缸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说来。可话音未落,手臂上再次出现一道划痕,令他猝不及防。 紧接着,脖子上,手腕上,脸上……全都出现了血痕,伤口不深且细腻。除了揪心般的疼痛感,暂且无法危及性命。 不过,这种惶恐的感觉,着实令司马缸坐卧不安。要不化解,下一刻便是脑袋搬家。 “痛苦吗?哈哈……” “自称地狱的主宰,今夜也会畏惧死亡?真是闻所未闻!” “不过,你终究逃不出轮回。” “见证过那么多死亡,最后一次见证的,没想到是自己吧!” 黑衣人挥刀霍霍,耀武扬威。 不知对方招数,司马缸也不敢贸然行事。现在的他,俨然是困兽之斗。 “没想到,本座还真就小瞧了你们!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就可以主宰我的生死!” “想见见真正的死亡吗?” 面对众人,司马缸目光如炬,磨牙吮血。随着他话音一落,手心便氤氲了一股强大的灵气,光芒四射。 看他有所举动,那些黑衣人亦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挥舞着手臂,司马缸身上便出现了相应的血痕,密密麻麻,惨不忍睹。 第175章 丧家犬 “地狱……” “死神……” 丛林废墟中,一道道幽蓝色的铺天盖地,气吞万里。而这些强大的光束,全来自于司马缸。 在这股灵气的冲击下,四周乱石腾空,密密麻麻。司马缸的衣袂飘飘,更显霸气。特别是他那浑厚而沙哑的嗓音,宛如猛虎咆哮。 面对司马缸的攻势,那十几个黑衣杀手也不省油的灯。 他们不停的挥舞手臂,司马缸身上的伤痕也就越来越多。更有胜者,削眉断发,割袍刈须,无不令人触目惊心。 “式——” 酝酿许久,司马缸终于张开血盆大口。只听他仰天长啸一声,手臂以开天辟地之势展开,浩浩荡荡。 “什么?” 黑衣人惊诧一声,话音都没落下,冲击波便迅速迸发。 “唰”的一声来袭,极光瞬间吞噬万象。若从半空俯瞰而下,只见一个巨大的冲击波光球拔地而起,并以排山倒海之势扩散。 眨眼不到,这股力量便吞噬方圆数百米,四周乌烟瘴气,生灵涂炭。震耳的爆破声回荡在苍穹,气势如虹。 极光之后,寸草不生。 废墟中,突然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臂,看的人毛骨悚然。 “咳咳……” 很快,司马缸从“坟墓”中爬了出来。他蓬头垢面,遍体鳞伤。刚一起身,口中鲜血狂吐,狼狈不堪。 “可恶!” 他跪在废墟中,磨牙吮血的说着。说话时,他还擦拭嘴角血迹,面目狰狞。 血迹未擦拭干净,左手便传来一阵剧痛。当他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断裂,毫无保留。伤口处,鲜血狂飙,看的人毛骨悚然。 “不——” 看到自己残缺的手掌,司马缸顿时怒火中烧。他攥着拳头,仰天长啸。 咆哮声回荡,身体散发晕圈,层层叠叠,熠熠生辉。 原来,在司马缸做最后挣扎时,那些黑衣人也孤注一掷,直接使出了杀手锏。要不是他的力量足够强大,否则,早就暴尸荒野,血染焦泥了。 “咳咳……” “司马风——” 司马缸痛苦的咳嗽两声,然后磨牙吮血的说来。他瞳孔放大,瞳仁中布满血丝,宛如走火入魔一般,恐怖如斯。 “咳咳……” 咆哮声未落,司马缸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看了看一望无际的废墟,他内心的愤怒更加无处宣泄了。 “这事儿,我跟你们没完!” 他掐着手腕,龇牙咧嘴的说来。 说完,只见他抽身一跃,直接化身一道灵光,消失在茫茫黑夜。 灵光消失,地面烟雾缭绕。偶有火光,都是奄奄一息。 就在司马缸消失不久,苍穹之巅却突然飞来另一道光芒。快如闪电。这道光芒坠落废墟,恰好落在一根断裂的树桩上。 灵光灭,人影现。 咋眼看去,来者竟然是司马风这个始作俑者。他面色苍白,冷血无情。 “呵呵……” “她到底是养了一群酒囊饭袋,还信誓旦旦的说没问题,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看着满眼的狼藉,他轻蔑的冷笑了一下。随即打开手中折扇,天际顿时花絮纷飞,芳香四溢。 “呃呃呃……” 就在司马风满嘴抱怨的时候,焦土中突然传来一阵呻吟声,痛苦不堪。而这阵声音,恰好在司马风背后。 “居然还有人恬不知耻的活着。” “有意义吗?” 听闻声响,司马风干瘪瘪冷笑一下。话音一落只见他抽身一跃,化作灵光直到捣声源处。 在那黑衣人起身的一刹,司马风便落在他面前。见风王大驾,侍卫双膝跪地,毕恭毕敬。 “属……属……属下参见天王?” 被那惊天一爆,黑衣人衣衫褴褛,遍体鳞伤。他们侥幸活下来,已经是福泽。 “你们……失手了?” 司马风鄙夷不屑的看着脚下侍卫,他磨牙吮血的问道。 “属……属下该死!” “不知他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侍卫低头,战战兢兢。 “技不如人,就没必要长他人志气。” “况且,你们的主子不是赐予你们宝贝了吗?” 司马风挥挥折扇,他悠哉悠哉的说来。 “是属下无能,让他跑了!” “不过您放心,下次属下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黑衣人手握拳头,他磨牙吮血的说来。而他话音一落,一阵凉风顿时扑面而来。 抬头看去,只见司马风化身一道灵光,直接向苍穹飞去。其间花絮纷飞,美轮美奂。 而在司马风驰向苍穹之际,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却缓缓飘来:下次?那就要看你们主子的意思了! 随着司马风的消失,那层层叠叠的嗓音也消失在夜空中。 此时,侍卫磨牙吮血的站起身来。他环顾四周焦土,脸上露出了杀戮的气息。 紧接着,他腾空一跃,直接化作光芒。眨眼不到,他也消失在朦胧月色中,快如闪电。 曲终人散,人走茶凉。 废墟之地一毛不拔,烟雾袅袅升空。突然,地里发出缕缕紫色光芒,有些呈环状扩散。而这些光芒,正是亡灵之魂——紫晶。 即便如此,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穿越广袤苍穹,一道灵光突然出现在夜空之上。它拖着长长的焰尾,一闪而过。 “咻”的一声袭来,司马缸化身的光芒俯冲而下。眨眼不到,他便落在了迷雾鬼林。 “咳咳!!” “噗呲……” 刚一落地,司马缸便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呼呼……” 他倚靠在枯树上,气息紊乱,看起来十分羸弱。 侧脸看去,前面就是死神石碑。而碑下,便是自己的老巢,可他却迟迟没有动身。 “咳咳……” 痛苦万分,司马缸顺着树干坐在了地上。由于失血过多,他视线渐渐模糊起来,额头汗珠流淌,遍体鳞伤。 此时,司马缸喘息两声,然后抬头说来。 “你今天是来看我下场的吗?” “还是……想要坐收渔利?” 他虚弱无力,紧盯着朦胧天空。 而其话音落口的一刹,死神石碑下突然走出一个人影。此人身材魁梧,霸气侧漏。 “两者皆是!” 那人威风凛凛的说来。 说完,他便迈着强劲的步伐,缓缓向司马缸靠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人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咋眼一看,竟然是司马雷。 面对雷王霸气,司马缸则如过街老鼠,狼狈不堪。他轻轻的冷笑一下,然后不屑一顾的说来。 “呵呵……咳咳……” “都是预料之中的事,只是来得快了些!” 雷王拂袖一挥,他气宇轩昂的问道:“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咯?” “涉足游戏向来如此,有人赢,就一定有人输!” “如果,你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你会选择挣扎,还是……逆来顺受?” 司马缸倚靠在树干上,他奄奄一息的看着雷王。而司马雷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干瘪瘪的说来。 “有人为结局而活,有人为追逐结局而活。” “但你不一样。你不是追求活着,只是想换一种死法而已。” 雷王面目狰狞,磨牙吮血。他一边说着,一边围绕着司马缸转悠。 “你是这死亡地狱的主宰,见证过太多死亡。” “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怎么死去?” 面对司马雷的质问,司马缸则坐在地上仰望天空,苍穹云层叆叇。他目光略显深邃,表情淡定。 “凡人皆有一死。” “无数个无眠之夜,都是死亡的艺术。不睁眼,就算与这世界做了了断。” “你我的恩怨,就让死亡带走吧!” 说完,司马缸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他面色祥和,气息稳定。看样子,他已经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了。 然而,在雷王看来,死亡可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阐释的。他转悠两步,然后冷笑着说来。 “呵呵……” “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寻死,目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本王要是想杀你,如同捏死一只蝼蚁般简单。” “当然,你也没必要暗自庆幸。司马风那点花言巧语,还走过本王的火眼金睛。” 说完,雷王突然弯下腰来。他瞪着铜鼓大眼,紧盯着司马缸。 “想知道本王为何,迟迟不对你动手吗?” 看着雷王凶煞的目光,司马缸漫不经心回道:“为何?” 想想司马缸的疑惑,司马雷威风凛凛的站起身来。只见他拂袖一挥,霸气道来。 “因为我想看看你的结局,看你窘迫而无助的样子。” “就像是现在,跟一条丧家犬没有区别!” “那种背叛与反背叛的滋味,比本王杀你一千刀还要痛快!难道,你不觉得吗?” 听了雷王的话,司马缸则嗤之以鼻的冷笑着说来。 “呵呵……果然是大手笔。” “现在如你所愿,你应该满意了吧!” “满意?”雷王阴险狡诈的看看司马缸。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何况是我司马雷?” “现在,死亡对于你来说,就是一种奢求。” “不过,本王会让你无限的接近死亡。只有躯体入地,灵魂才得以超脱自然不是吗?” 面对雷王的恫吓,司马缸侧脸瞥了他一眼。道:“你还在想着,要从我嘴里得到什么吗?” “你?哈哈……” 雷王顿时仰天大笑,随即又盛气凌人的说来:“明确的跟你说,免得你心存幻想。” 说完,他又悠哉悠哉走了两步。 “不杀你,并非本王忌惮太公。只是想单纯的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秘籍不在你手里,你觉得你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一听司马雷这话,司马缸顿时警觉起来。他瞪着铜鼓大眼,目光略微惊诧看着雷王。 “你……” 还不等司马缸说完,雷王则咄咄逼人的道来。 “你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了!” “时间和死亡会宽恕你的!” 随着雷王话音一落,只见他拂袖一挥。一道刺眼的光芒随即驰骋而出,直捣黄龙。 灵光从司马缸的眼前一闪而过,而他的世界瞬间变得昏暗…… 第176章 噩梦 柳下凉亭,琴声萧索。孤灯点缀,人影单薄。 琴弦声下,有一侍卫颠簸着走来。他步履蹒跚,颇显狼狈。 “属……属下参见天王!” 侍卫来到凉亭前,只见他双膝跪地,嗓音颤抖着说来。 其话音刚落,亭内幽远的琴声亦戛然而止。此时,司马雨凶神恶煞的抬起头来,尽带杀戮之气。 “哎哟,怎么这才姗姗来迟呀?” 还不等司马雨说话,其身后便传来一阵妖娆的声音。 侧目看去,只见司马风迈着轻盈的步伐,妖里妖气的走来。那小巧玲珑的兰花指,搭上手里的折扇,简直就是绝配。 “风……风……风王也在?” 亭前,那侍卫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到司马风也在场,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惶恐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 “哎哟,伤的不轻嘛!” 看到黑衣人狼狈模样,他还一边掩面,一边冷嘲。好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属……属下参见风天王!” 见司马风大威,那黑衣侍卫也象征性的跪拜道。 然而,司马风妖娆的转过身来,他嘴角一撇,怪里怪气的说来。 “看他这身行头,还需要人家给你从头捋一遍吗?” “还说个个是精兵强将。屁嘞!还不是被别家打得屁滚尿流。” 作为一个纯正的女人,看着司马风扭扭捏捏的样子,自己都忍不住想踹他几脚。特别是他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嘴脸,更是令人作呕。 在其话音落口时,雨王冷目相对,她磨牙吮血的说来:“你就不知道搭把手吗?” “我……我……人家不方便嘛!” 司马风挥挥兰花指,他好似羞答答的说来。 而他话音一落,司马雨便威风凛凛的站起身来。 “借刀杀人不成,现在还说三道四。使嘴绊子,你要说第二,天下没人敢说第一!” “没种的……就给本王闭嘴!” 司马雨虽是女流之辈,可王者霸气不减半分。特别是面对这种,不男不女的死人妖,她更是字字珠玑,铿锵有力。 而司马雨话音一落,司马风还连连捂着裤裆。那身板子,就跟被电了一下似得。 “人家是纯爷们!” 风王的手指微微挑逗一下,他还底气十足的吆喝一声。看似腰板坚硬,可是声音已经出卖了他。 “自家各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司马雨铿锵有力,气势毅然决然。 听这话,司马风又装腔作势的向前走了两步,随即鄙夷不屑的说来。 “好吧!既然如此,你们自家事,本王就掺和了。” “不过,自打从雷王府出来,大咒师就没少问你,关于震铃线的事儿吧!” 说完,司马风将手中折扇一挥,直接化作一道灵光,消失在茫茫黑夜。半空中花絮纷飞,十里飘香。 看着远去的司马风,雨王露出了凶煞的表情。 “不劳烦你费神,本王有自己的手段!” 话音一落,司马雨骤然伸手一挥,跪在地上的侍卫顿时脖子喷血,面目狰狞。死亡对于他来说,完全是猝不及防的。 “你活着,就是对本王最大的侮辱!” 司马雨眉头一皱,她磨牙吮血的说来。随即,她威风凛凛的走出凉亭,身后长裙逶迤,丫鬟搂琴相跟。 刚走到侍卫面前,她又停了下来。只见其轻蔑的瞥了一眼尸体,嘴角微微嗫嚅道。 “亡魂绣,绣人魂。” “给你们机会,你们却不中用!” 嘶咧的声音一落下,司马雨便志高气昂的向前走去。而她轻纱拂过,那人脑袋落地,血溅三尺。 此时,幽暗中传来一阵不屑的声音:“他的灵魂需要净化,赏给你们了!” 一听这话,伫立在一旁的侍卫顿时蜂拥而上。他们龇牙咧嘴的样子,宛如饿狼扑食般凶残。 很快,一缕缕紫色灵光散发出来,尽将凉亭照得通亮。而其中的杀戮,在月夜的渲染下,显得更加狰狞…… 雨王手下失策,这令她心有不爽。但是她也知道,此为司马风借刀杀人之计。成与不成,结局似乎并不重要。 折腾这么久,月色也变得更加深沉了。云宗城内,灯火阑珊,一片静谧…… 二十日后。 苍穹中,一道掠影一晃而过,宛如跳蚤般迅速。一蹦一跳,一上一下。 眨眼不到,那道掠影便消失在朦胧月色中。其动作流畅,来无影,去无踪…… “哈呼呼……” “哈呼呼……” 幽静的大院里,除了窸窸窣窣的虫鸣声,还有一阵粗犷的鼾声。宛如雷鸣般震耳,节奏鲜明。 踏着沉重的呼噜声,月夜掠影直接撬开了房门。他也不避讳,大摇大摆的走到房屋内。 床头,有一男子光着膀子,手揽粗腰。而此人,正是食尚人间的店二,他双腿劈开,睡意正浓。 正是美梦如潮的时候,那掠影突然拽紧了拳头。二话不说,他以开天辟地之势猛击下去,顿时石破天惊,翻江倒海。 “啊啊啊……” 重拳落在店二胸脯上,揍得他仰天大叫。可咆哮声高吐出一半,又被那人活生生的摁了回去。 他死死的掐着店二的脖子,任凭他百般挣扎。这倏然一下,揍得店二晕头转向,还险些大小便失禁。 挣扎一番,那人缓缓低下头去。他贴在店二的耳畔,用他那沙哑而浑厚的嗓音说来。 “你要出声,取你狗命!” “明白不吗?” 其嗓音充满杀戮的气息,听得店二瑟瑟发抖。他挥舞手臂,痛苦不堪的回道:“知……知道!” 由于那人掐着店二脖子,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微弱。听到店二的话,他才缓缓送开店二的脖子。 “咳咳……” “咳咳……” 刚一松开手,店二就趴在床头疯狂喘息。 “你是食尚人家的伙计,对吗?” 床头,一阵粗犷而沙哑的嗓音传来,宛如恶魔在咆哮。听到这毛骨悚然的声音,店二连忙双膝跪床,嘴里苦苦哀求着。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呐!” “小的不知哪里得罪了您,您就高抬贵手,饶……咳咳……” “您就饶过小的吧!” 店二趴在床上,一个接着一个的磕头,声泪俱下,惴惴不安。 “把你的头抬起来!” 面对店二的乞求,那人有些不耐烦了。 听到命令,店二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眨眼一看,只见眼前伫立着一个魁梧人影。他身披斗蓬,头戴蓬帽。除了身高,完全看不到他的任何体貌特征,何况漆黑夜月? 无论来者何人,店二都被吓得屁滚尿流。他哽咽一下,诚惶诚恐的说来。 “大……大……大侠饶命啊!” 就在店二说话的时候,那黑衣人伸手一挥,一旁的椅子随即旋转而来。听闻椅子摩擦声,店二吓得魂飞魄散。 “别杀我,别杀我……” 他悒悒不安的乞求着,身体哆嗦得厉害。 而他话音一落,黑衣人便威风凛凛的坐了下去。不恰在他下坐之时,椅子便停在其臀下,不偏不倚。 “只要你表现出色,我可以免你一死!” 椅上,黑衣人杀气腾腾的威胁到。 “多谢大侠,多谢大侠……” “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小的一定鞍前马后,唯命是……” 听闻这话,店二千恩万谢。 可还不等他说完,那人是有些不耐烦的恐吓道。 “两个问题,从实交代!如有隐瞒,脑袋搬家。” “明白吗?” 店二趴在床头,好似一条狗一样低头道来:“明白,明白!” “第一,仙子阁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第二,你是不是卖过一个女孩在那!” 那人对着店二怒气冲天的吼道,霸气侧漏。 听闻声音,店二吓得瑟瑟发抖。他哽咽一下,诚惶诚恐的说来。 “他……他和我们一样,同为司马家族的店面。” “只不过,我们是……买餐饮,他……他们是买……” 就在店二支支吾吾的时候,那黑衣人顿时脱口而出:“组织女子卖身不是?” “是!是!是!” “可大侠,这不关我的事啊!小的只是一个打杂的,并没有……” 听闻那人的话,店二连连趴在床上,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哼!乌合之众!” “女孩呢?” 那人冷笑一声,然后咄咄逼人的问道。 “女……女孩?” 店二显得有些诧异。他抬起头,目光迷茫。 “近来你做过什么好事,需要我给你提点一下吗?” 那人将椅子一拍,磨牙吮血的说来。听到他如此凶煞的嗓音,店二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惶恐之时,店二骤然惊醒。 “您是说……我们店里的那个小丫头?” 他一声落下,那人却默不作声。见他一动不动,气氛突然尴尬起来。而店二抿抿嘴,他又毕恭毕敬的说来。 “丫鬟我倒是买过,可那个小丫头确实没有。我当时……”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黑衣人顿时勃然大怒:“你没有?” 听到这话,店二战战兢兢的低着头。 “小……小的真没有。” “当时掌柜确实有让我领她去仙子阁,可我刚走到半路,就被人给打晕了。” “等我一觉醒来,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所……所以并没有卖成!” 店二撇着嘴,好像还挺委屈一下。 “你们掌柜竟然没有责怪于你?” 黑衣人继续咄咄逼人的问道。 “没……没有!” “我……我其实也很纳闷,但又不敢问!” 听到店二的话,那黑衣人突然站起身来。吓得店二一哆嗦,他手续脑袋,踉跄后退。 “仙子阁我已经去过了!” “你该不会对我撒谎吧?” 黑衣人话音一落,店二连连匍匐在床头。他一边磕头,一边表忠心。 “没有,没有!” “大侠,小的就是有一万个胆,也不敢挑衅您呐!” “句句忠言,绝无虚假。如有半点谎言,天打雷劈!” 看着店二颤颤巍巍的样子,那黑衣人轻蔑的瞥了他一眼。 “哼!谅你也不敢!” “不过,你要记住了。谎言是会付出代价的!” 黑衣人磨牙吮血的说来,吓得店二心惊肉跳。 “小的不敢,大侠饶命啊!” 乞求声不止,黑衣人拂袖一挥,正准备抽身离去。 去时,他还威胁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噩梦!” 说完,黑衣人拂袖一挥,直接跳窗而出。眨眼不到,他便消失在房中。 “啊啊啊……” 随着黑衣人离去,屋中传来一阵惊愕声。咋眼看去,只见店二从床上挣扎着坐起身来,神色惶恐,忐忑不安。 此时,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惊魂未定的说来:“哎……还好是一个梦,快吓死我了!” 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因为这个梦太过于真实,店二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夜班三更,睡眼惺忪。也容不得他多想,随即深呼一口气,再次倒在床上…… 第177章 消失的薇薇 “哈哈……” “哈哈……” 屋里传来阵阵母猪般的狂笑,听得人毛骨悚然。 放眼看去,只见掌柜仰卧在椅子上,他捧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而在他正前面站着的,正是平日里为非作歹的店二。 不过,他脸上莫名其妙的多了几个晕圈,鼻青脸肿的,很是狼狈。特别是他腹部,现在还青一块紫一块,就连呼吸都痛苦不已。 “哎哟,笑死我了!” “你说你……哈哈……” “你说你是来搞笑的吗?” 掌柜一边搂着肚子,一边哈哈大笑。看他那狰狞模样,嘴皮都笑到抽筋了。要死一口气接不上来,那可就一命呜呼咯。 “掌柜的,您就别幸灾乐祸了!” “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端倪!要不然,我也不会无缘无故……” 店二一边抚摸脸颊,一边愤懑的说来。他情绪突然一激动,整个脸部疼得他心如刀绞。 “哎哟……痛死我了!” 受到伤口的束缚,他话声都变得沙哑不清了。 “哎哟……笑死老夫了!” 掌柜擦拭额头的汗珠,他渐渐缓和下来。 “平时都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就整得不成人样了?” “你该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掌柜盯着店二,他有些忍俊不禁的问道。 “哪有?” “我最晚和你们一起回去的,做了一个梦,醒来就……” 店二撇着眉头,一脸的委屈。 “你这梦就奇怪了!谁大半夜吃多了没事干,就翻你的窗户?” “我怀疑,就是你做噩梦,自个儿把自个儿给揍了!” 掌柜看看店二,他趾高气扬的说来。 “您怎么就不信我啊?确有其事!” “而且,我怀疑是唐家的干的!” 店二捂着嘴,他瓮声瓮气的说到。 “唐家?你还不够资格入他们的眼!况且,他们追问她作甚?” “你就是想偷懒,这才编了这个故事吧!” 说着说着,掌柜的语气突然变得犀利起来,吓得店二一哆嗦。他愣了一下,随即铿锵有力的反驳道。 “诶!掌柜的,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给店里鞍前马后,可没少出力呀!” “要不是我想出这个点子,咱店也不可能……” 还不瞪店二把话说完,掌柜则从椅子上挣扎着站起身来。他看了看整洁的店铺,然后气宇轩昂的说来。 “好了,好了!你没有这种想法更好。” “近来收入可观,我们要一鼓作气,把所有债务还清。” “这期间,谁都不能懈怠。” 说完,掌柜转身,冲着厅外的伙计吆喝来:“那大肚子在干嘛?把他拖出来,马上开门营业。” 话音刚落,他便一颠一簸的来到店二面前。道:“抓紧时间,要是雷王把他召回去,你我就要喝西北风了!” “属下明白!” 听到掌柜的叮嘱,店二低下头,他铿锵有力的回道。 就在两人翘首交谈的时候,萧凡也屁颠屁颠的走进大厅。相比之前的抵触,现在的他倒是挺喜欢表演喝水。 “早呀,掌柜!” 刚进大厅,他就冲着掌柜挥挥手。 “来了!” 掌柜冲着萧凡一笑,略显和蔼的说来。 看着如日中天的萧凡,店二的心就带着一种酸爽,他总觉得萧凡会取而代之。因此,他内心一直充满杀意,处处与他作对。 “哎?你的脸怎么了?” 看到店二如此模样,萧凡屁颠屁颠的走上前来。他嘴角阴阴一笑,还冷嘲热讽的问道。 “被蚊虫叮的,不行啊!” “哼!” 店二松开手,他怒气冲冲吆喝道。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内心愤懑不平。 “这儿子,发什么疯啊?” 看着诡异的店二,萧凡喃喃自语。而他话音一落,掌柜便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在嘀咕什么?快点准备!” “哦!好嘞!” 听到掌柜命令,萧凡傻愣一下,随即向大厅走去。 开门迎客,万事大吉。 随着掌柜打开店门,忙碌的一天便开始了。而他一打开房门,那慕名而来的游人便蜂拥而来,人山人海,络绎不绝…… 站在人群的正中央,萧凡把起水缸就是一阵狂饮。在人群的欢呼声中,他仿佛找到了荣誉感和存在感。 当然,被迫喝水只是出于无奈,萧凡真正的目的,可是冲着修炼来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虚度年华。 各取所需,其乐也融融。 在掌柜眼里,那些涌动的人群,就是金灿灿的钱币。别的,什么意义也没有。 就在这躁动的呼声中,萧凡一缸接着一缸的狂饮。很快,他的肚子就膨胀起来,而且越来越鼓。 由于不是酒水,他并没有晕乎乎的感觉。可即使他再能喝,肚子也有一个极限。 为了后续的表演,他不得不去茅厕排排水。 “今天又进了一步啊,可算是喝了十二缸!” “呃呃呃……” 茅厕里,萧凡搂着大肚子,他很满足的说来。 说完,只见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眸。紧接着,他左手婉转而起,一道灵光氤氲而生。 在他挥舞手臂的时候,其嘴唇也嗫嚅起来。絮絮叨叨的,不知他在嘀咕些什么。 不出一会,一颗颗水珠从他肚子里渗出来,晶莹剔透,并在半空中汇聚成球。在灵光的照射下,这个水球格外清澈,水纹涌动。 “呼……” 萧凡深深地呼一口气,他便缓缓睁开眼眸。此时,一个巨大的水球浮在半空,而他的肚子也迅速干瘪下去。 “可算是好了!” 他拍拍肚子,一脸神气的说来。 说完,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挥,一条条触须便从水球中伸出来。密密麻麻,宛如一只刺猬。 这些触须伸入地面,水液便顺着触须往下渗。很快,那巨大的水珠就消失在半空中。 丢掉臃肿的肚子,萧凡顿觉如释重负。他挥挥手臂,还不时扭扭小身板。 “爽……嗨了!” “负重这么久,我应该跳得更高了吧!” 说着说着,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斜看着窗外,好似若有所思的说来。 “什么时候,我才能达到前辈说的`踏雪无痕''啊?” 当他在嘀咕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呼声:“臭小子,好了没?” 听闻声音,萧凡瞬间警醒。他撇撇嘴,抬头应道:“就来!” 萧凡拉开房门,他放荡不羁的向前走去。走时,脚下铁链唰唰作响,一路高歌。 茅厕在这僻静的小巷内,出去还得拐几道弯。借着这点空闲的时间,他开始琢磨起《功夫》心法。 可叨念着,叨念着,有一道掠影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倏然一下,那掠影又消失在小巷间,快如闪电。 看到这一幕,萧凡不禁傻愣一下。他瞪着铜鼓大眼,表情呆滞,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那……那……那是……” 惊愕之余,他嘴里絮絮叨叨在说些什么。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他拔腿就追上去。 “薇薇!薇薇!薇薇……” “你在哪?薇薇……” 刚拐个弯,那人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萧凡穿梭在各个巷口,他撕心裂肺的呼唤着,神色慌张。 就在萧凡呼唤的时候,一阵清风突然从他背后穿过,速度极其之快。 不过,萧凡也是眼疾手快。他迅速转身,寻着薇薇消失的方向奔去。 “薇薇……薇薇……” “你快出来呀!为什么要躲着我?” “薇薇……” 呼唤声回荡在巷内,层层叠叠。而萧凡的速度也十分迅猛,宛如闪电一般,捕风捉影。要不是铁链束缚着,他的速度可能会更快。 只可惜,当他追到了死胡同,依然没能看到薇薇的半点踪迹。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 “这……这……这怎么可能?” 恍惚间,萧凡宛如行尸走肉般向前走去。他眼里含着泪花,情绪低落。 “既然你都来了,为什么还要避而不见?”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是我没用……” “可我……真的在努力,在努力的奔向有你的地方!” 面对死墙,萧凡自惭形愧的说来。不知不觉,两滴鳄鱼泪便刷刷坠落。 “你找过我吗?” “你说要保护我,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 萧凡的自责声还没落下,一阵轻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听闻声响,萧凡仿佛灵魂被电一下。 二话不说,他迅猛转身去。咋眼一看,只见薇薇亭亭玉立。微风吹拂她的秀发,娇艳欲滴。 “薇……薇?” 突然看到薇薇身影,萧凡一脸的惊诧。而内心的自责更是平添一分,令他面红耳赤,不知如何面对为好。 “你……你……” “你还好吗?”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这个转身太仓促,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哽咽一下,只得轻声细语的来一句问候。不骄不躁,不痛不痒。 看到萧凡这番表现,薇薇失落的低下头。她抿抿樱桃小嘴,然后清淡的说来。 “怪我太年轻了,错把玩笑当诺言!” “你走阳光道,我过独木桥。晴天孽海,一别两宽。” 说完,薇薇坚定不移的转过身去。 转身时,泪花从她眼角剥落,晶莹剔透,随风而逝…… “等等!薇薇……” “你别走!” 看着薇薇的凄美的背影,萧凡顿时心如刀绞。他湿润的眼眶终于包不住了,滚烫的泪珠稀碎一地。 在泪珠的冲刷下,他的眼线渐渐变得浑浊起来。眨眼的时候,薇薇那模糊的身影亦渐行渐远。再等他想要看清时,她已经化成一个斑驳光点,消失不见。 “嘭!” 倏然一下,一股强劲的力量横空来袭,快如闪电。而这股力量正好击中他的脑门,不偏不倚。 被一股力量当头一棒,萧凡顿时倒地不起。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两个彪形大汉。 “这小杂种,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说好的撒尿,害得我们找他这么久!” “还好逮着了,要是让他跑了,我们可怎么跟掌柜交代啊?” “看来,下次得盯紧点了!”看着地上昏死的萧凡,一个伙计磨牙吮血的说来。 “不管了,先带回去再说!” 说完,两人拖着萧凡就往回走。他脚上铁链作声,一路磕响…… 第178章 戏谑 “咦?我怎么跑又这儿来了?” 滚滚云雾间,萧凡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前进。他一边走,还一边张望。 就在他恍惚的时候,云雾中突然飘来一阵细腻的声音。 “萧凡!” 听闻声音,萧凡的身体好似被电了一下。他猛的一哆嗦,精神抖擞的向声源处看去。 “薇薇?” 看着茫茫云海,他两眼冒光,豁然开朗。 “薇薇,你在哪?” “薇薇……” 兴奋之余,他还冲着云海呼唤了几声。而他话音刚落,随即拔腿就跑。 眨眼不到,萧凡便消失在朦胧雾霭中。那小身板,竟比兔子还要敏捷。 穿过层层雾霭,一抹浅绿色的光芒出现在他眼前。当他扒开雾霭看去,只见一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枝繁叶茂,生机盎然。 在树梢下,有一个秋千来回摆动。而秋千上,坐着的正是薇薇。她身穿一袭牡丹白裙,婀娜多姿,秀色可餐。特别是头上戴着一顶白色花环,为她平添了不少仙气。在秋千的摆动下,她宛如蝴蝶般翩翩起舞。 “薇薇……真的是你呀!” 见到日思夜想的人,萧凡顿时心花怒放。他嘴角好似抹了蜜一样,一直甜到眉梢。 一声落下,他便屁颠屁颠的向薇薇跑去。薇薇荡着秋千,不时欢声笑语,清纯可爱。 来到树下,薇薇伸出纤纤玉手。她一边挥舞,一边语笑嫣然的问道:“你怎么才来呀?” 一路狂奔,萧凡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双手杵在膝盖上,气喘吁吁的回道:“抱……抱歉,我来晚了!” 听到萧凡这话,薇薇轻轻的放下光脚丫子。很快,秋千也就停下来。她踩在毛茸茸的草地上,莞尔一笑。 “来!我们一起荡秋千呀!” 薇薇招招手,亲切的说来。她那一颦一笑,玲珑可爱。特别是那对小酒窝,在瞳眸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清纯动人。 古来英雄最难过,莫不是美人关。在薇薇的盛世容颜下,萧凡自然也不会列外。 此时,他面红耳赤的低下头,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我们……一起?”羞涩半天,萧凡娇滴滴的问道。 而他话音刚落,薇薇却一手把住他的小手,还冲他微微一笑。 “对呀!” “快点嘛!” 说完,她拽着萧凡来到秋千前。两人贴身而坐,小鸟依人。 迎着风和阳光,欢声笑语随着秋千的晃动此起彼伏。这个时候,空气里充满了蜜的味道,仿佛夕阳也醉了一抹红…… 看着身边楚楚动人的薇薇,萧凡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细细的嗅着薇薇的发香,脑海里全是她清澈的瞳眸……一个微笑定格一份美好,仿佛轻轻一闭眼,就能天荒地老。 不知是爱情在作祟,还是年少无知的懵懂。此时此刻,他竟然想一辈子守护着这个女人。 为了紧紧的抓着这份美好,萧凡不安分的左手开始骚动起来。他五指抖动,并缓缓向薇薇的肩膀靠近。 由于是第一次接触,内心的羞涩让他有些犹豫不决。手指挣扎了好几下,始终没能放下去。 徘徊了老半天,萧凡总算是鼓足了勇气。他眉头一皱,小手指直接搭在薇薇肩头。与此同时,他还恬不知耻的把脑袋也靠了上去,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你侬我侬。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脑袋刚靠上肩头,一阵粗犷的咳嗽声便传来。 “咳咳……” 听闻这阵沙哑的声音,萧凡顿时警觉起来。他猛然抬头,表情惊愕,神色慌张。隐隐约约间,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哎哟……” “这种温暖的感觉,让我想到了三十年前夕阳下的我。” “就像是爱情一样……” 突然,耳畔传来柳跖的声音,略显苍白而浑厚。 萧凡表情僵硬,他缓缓扭头看去。只见柳跖坐在秋千上,目光深邃,还露出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萧凡瞬间石化。 此时,空气凝固,时间静止。除了蹦跶的心跳,就剩枯燥的夕阳…… “啊啊啊——” 骤然一下,萧凡扯开嗓门,发出母猪般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嗓门尖锐,吵得柳跖魂飞魄散。 与此同时,萧凡手忙脚乱的蹦下秋千。就好似见鬼一般,匍匐前行。 “你干嘛?喂喂喂……” 看着落荒而逃的萧凡,柳跖拍拍耳朵,连连伸手呼唤。纵使他千呼万唤,萧凡依旧满地打滚。 “看到老夫跟见鬼一样,你不至于吧!” 柳跖站起身来,他一脸鄙夷不屑的说来。可萧凡就是发了疯一样,完全不予理会。 “够了!忍你很久了,小子!” 一声落下,柳跖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吆来,霸气侧漏。 霎时间,整个意境静止不动。萧凡趴在地上,面色惶恐,惊魂未定。柳跖撇撇嘴,他缓缓向萧凡靠近。 来到萧凡跟前,只见其手指左右一点,两道灵光随即俯冲而已下。不偏不倚,光芒正中萧凡脑门,并迅速渗入其中。 “小兔崽子!不是很喜欢那个丫头吗?” “怎么现在看到她,就变成这幅德行了?没出息!” 一阵训斥,柳跖弹指一挥,整个意境再次恢复原状。而萧凡趴在草地上,气喘吁吁。 “你没事……” 还不等柳跖把话说完,萧凡倒“咻”的一下站起身来。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脸凶巴巴的问来。 “臭老头,是不是你在捣鬼?” “是不是你!” 萧凡一边愤怒的质问,一边步步紧逼。他那愤懑的小眼神,就好是谁刨了他家祖坟一样,不可饶恕。 “你听我解释嘛!” 在萧凡的咄咄逼人的下,柳跖踉跄后退。退时,他表情还有些窘迫,毕竟戏谑了他,自然是理亏。 “你……” “我早该知道是你在捣鬼,你可恨了!” 萧凡咬咬牙,他怒不可遏的嚷道。而他嗓音一落,柳跖也站稳了脚跟。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脸严肃的说来。 “好了,是老夫所为!” “不过,那也是为了你好!” 面对他这一套说辞,别提萧凡有多恼怒。回想刚才的种种,不由得鸡皮疙瘩耸一身。 “为我好?” “耍我还说得这么振振有词?你……你太可恨了!” 萧凡挥舞稚嫩的小拳头,用他那奶声奶气的调调,做着愤怒的抗议。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什么发牢骚了。” “更加强化的训练你,我才出此下策的嘛!” “看你挺在乎那个丫头的,所以……” 还不等柳跖把话说完,萧凡便一脸跋扈的问道:“所以你就利用她,戏弄我?还是感情!” 柳跖撇撇嘴,他铿锵有力的回道。 “哪有?” “我是通过这个丫头,来激发你内心的潜力!” “难道你还没发现吗?今天的速度进步神快!” 听到柳跖这话,萧凡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看样子,他是听出了什么端倪。 此时,萧凡怒气冲冲的向前走去。他眉头一皱,气势汹汹的说道:“好呀!原来巷子里也是你在捣鬼!” 萧凡直指柳跖,面目凶煞,磨牙吮血。而柳跖哽咽一下,他颇为惭愧的说来。 “我只是稍微控制一下你的思想,谁知道你意志那么薄弱?” “那我就用小丫头的身影,来遮蔽你的眼眸咯。” “你看看,追着丫头的身影跑,速度多快呀!就连老夫,都险些没追上你。” 柳跖越是信誓旦旦的说来,萧凡越是觉得心中窝火。他龇牙咧嘴的样子,宛如恶魔一般狰狞。 “你就是狡辩!” “你就是耍我,戏弄我!” 气愤之余,萧凡呼呼喘气。他内心愤懑宛如火山沉淀,一经爆发,势不可挡。 “就算小巷是为了训练我。” “可刚才的一幕,你作何解释?” 萧凡瞪着铜鼓大眼,他咄咄逼人的看着柳跖。 “这……这……这个嘛!” 看他那不卑不亢的神情,柳跖显得有些理屈词穷了。他支支吾吾的吭了两声,随后振振有词的说来。 “那……那是为了测试你,看看你对这个丫头有多在意,我也好借题发挥嘛!” 一听这话,萧凡彻底恼怒了。他攥着小拳头,磨牙吮血的吆喝来。 “还想借题发挥?你是不是还没玩够啊?” “你再想糊弄我,就请搬出我的世界!” 萧凡义正言辞,掷地有声。别看他个头不高,气势还是挺威猛的。 面对萧凡的反驳,柳跖也是寸土不让。他眉头紧锁,一脸严肃的说道:“那可不行!” “凭什么?” 听到这话,萧凡眉头紧皱,不禁勃然大怒。 “我是为了你的修行着想!” “为了激发你的潜能,就必须怎方便怎么来!” 柳跖双手叉腰,他趾高气扬的说来。看他那跋扈的表情,似乎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你这是无所不用其极!” “是心狠手辣,是诡计多端!” 萧凡攥着拳头,他怒气冲冲的反驳着。而那水灵灵的小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之气。 “你不想早日得道?早日脱离苦海了?”柳跖惊愕的瞪了萧凡一眼。 “想!但是不是利用我的感情。” 萧凡撇撇嘴,义正言辞,刚正不阿。 “那就没得商量了!” 老头摇摇头,也是寸土不让。 “如果你非要如此,那就不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听他这口气,是有些威胁的味道。 “我为魂丝,已入你身。” “想要此时拍拍屁股走人,恐怕……为时已晚咯!” 柳跖悠哉悠哉的说来,是有几分嘚瑟。 “你……” 看着柳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萧凡既气愤,又无奈。他指着老头,目光凶煞。 第179章 诡影再现 夜班三更,掠影穿梭。 突然“哐当”一声袭来,两扇房门猛的被踹开。紧接着,一个黑乎乎身影走进房屋,直奔床头。 “哎呀——” 黑影往床头一拳揍去,痛苦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的宁静。放眼看去,酣睡中掌柜迅速坐起身。他捂着脑袋,嗷嗷大叫。 “谁呀!” 看着黑漆漆的屋子,他怒火中烧的吆喝着。 然而,就在他嘶吼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芒骤然现身。猛得看去,只见黑衣人手心氤氲着一团灵气,光芒四射,宛如烈焰。 “再嚷嚷一声,让你脑袋搬家,明白吗?” 在灵光的照射下,整个房屋内一片明朗。而他穿透伫立着一个魁梧身影,顿时吓得他魂飞魄散。 “不!不!不!” “不说,不说,我不说!” 面对不速之客,掌柜倒也识趣。他捂着嘴,毕恭毕敬的说来。 “你就是食尚人间的掌柜?” 黑衣人将斗篷一挥,霸气十足的问道。而那沙哑的嗓音,宛如恶魔在咆哮,听得掌柜心惊胆战。 “小……小……小的就是!” “敢……敢问仙人有……有何贵干?” 掌柜缩头缩脑的看着黑衣人,内心惶恐到大小便失禁。这股子恐惧,可想而知。 “两个问题,如实交代!” “如有欺瞒,人头不保!” “听清楚了?” 弹指一挥,一旁的椅子迅速向他臀下滑去。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黑衣人便顺顺当当的坐在椅子上。 看去似曾相识的场面,掌柜内心一哆嗦。他额头冒着虚汗,战战兢兢的说来:“明……明……明白!” 掌柜话音刚落,黑衣人便顺手一挥,其手心灵火也就熄灭了。 此时,黑衣人倾斜着身子,他磨牙吮血的问道。 “你店里的尸体从哪里来?有什么用?” “倘若你撒谎,可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说话时,一阵噼里啪啦的搓骨声,从他拳头间传来,听得掌柜心如刀绞。 “我说,我说!”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 掌柜跪在床上,他一个劲的乞求着。声泪俱下,如履薄冰。 “说快!” 一声呵斥,掌柜唯唯诺诺。 “我说,我说!” “可……可在小的说之前,有……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仙人成全!” 掌柜匍匐在床上,他一边磕头,一边乞求。 “不情之请?” 黑衣人轻蔑瞥了瞥掌柜,他半信半疑的说道:“说来听听!” 得到黑衣人的首肯,掌柜这才支支吾吾的道出来。 “这……这关系到司马家族的秘密,我……我说了是要被杀头的。” “你……你……能否替我保密?” 听到掌柜这话,那黑衣人则气势汹汹的回说道:“我要是不愿意呢?” 好像他的回答,早就在掌柜的预料之中。随即,掌柜不卑不亢的说了一句:“您要是不愿意,替我保守这个秘密。那横竖都是一个死,我就……” 从掌柜的话中,不难听出威胁的味道。当然,这黑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的意思是,愿意死在我手里咯?” 说着说着,一股强大的灵气,再次从他手心冒出来。放眼看去,好似幽灵在狂舞,虚无缥缈。 “别别……” “我说,我说!” 看到黑衣人动真格了,掌柜顿时惶恐起来。毕竟,店二就是很好的前车之鉴,这要是他命丧黄泉,岂不是亏大了? “那就别磨磨蹭蹭的!” “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黑衣人一声呵斥,掌柜吓得唯唯诺诺。 “好!好!好!” “这……这些尸体,全……全是用来做菜的!” 掌柜一边吞吞吐吐的说,一边打量黑衣人的动静。生怕他一巴掌拍过来,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做菜?” 虽然黑衣人头戴斗篷,一时看不清他的音容相貌。不过,从他那浑厚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内心的惊愕。 “没……没错!” “就……就是用来做菜!给……那些客人吃!” 掌柜惶恐的低下头,他轻声细语的说来。生怕那人性情大变,从而杀人灭口。 “你们用人肉来做菜,然后给来店的客人吃?” 黑衣人再次啰嗦一声,是想再三确认一边。 “是……是……是的!” 掌柜惶恐的低下头,声音也略显低沉。而他话音刚落,又迅速抬头解释道。 “不过,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 “他司马家规定如此,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敢不从。” “而且,又不是食尚人间这么干,整个云宗城都这么做的!” 掌柜一手捂着脸颊,一边颤颤巍巍的辩解着。试图以普遍现象,来掩盖自己腌臜的罪行。 “整个云宗城都是如此?” 黑衣人再次咄咄逼人的问来。 “千真万确,如有半点谎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掌柜拍拍胸脯,说话铿锵有力。 “没想到,这竟是个人吃人的世界!你们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为什么要用人肉来做菜?为什么——” 气上心头,令他怒火中烧。 霎时间,黑衣人冲着他雷霆咆哮。那撕心裂肺的嗓门,就跟猛虎在呼啸,听得人毛骨悚然。 “仙人息怒,仙人息怒啊!” 特别是掌柜,他被吓得魂飞魄散。其踉跄的身体迅速后退,尽蜷缩成一坨,表情呆滞。 “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干这等龌蹉之事。” “以后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还在卖人肉,我马上让你脑袋搬家!” 愤懑之余,那人五指弯曲,利如鹰抓。而且,其手心的灵息更加剧烈,萦萦绕绕,触目惊心。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 “小的也是被逼无奈!这……这全都是司马太公的主意。” “我只是奉命行事,根本就没有权利停止交易!” “而且,一旦被太公知道,我……我小命不保啊!” 掌柜声泪俱下,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看着掌柜阴险狡诈的嘴脸,黑衣人怒火冲天。他轻蔑的看了看掌柜,然后嗤之以鼻的说来。 “太公?呵呵……” “想必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同为一丘之貉,你倒想撇得一干二净!” 说到这儿,黑衣人缓缓收回了手臂,氤氲的灵气也随之消失。看到这一幕,掌柜的心不由得平坦片刻。 “我要是只是结果,无论你采取什么手段,别再让我看到你们那些龌蹉行为!” “否则,杀——无——赦!” 那人趾高气扬,逐字逐句的冲掌柜说来。磨牙吮血,听得人心乱如麻。 听到他这话,掌柜已经吓得半死。他战战兢兢的抬起头,表情惶恐。 “我……我……我照做不误,照做不误!” 话音刚落,黑衣人又咄咄逼人的说来:“可不要拿你的小命,当做是儿戏哦!” “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掌柜哽咽一下,他诚惶诚恐的说来。额头汗珠齐刷刷的坠落,内心更是煎熬至极点。 “但愿你是珍爱生命的主!” 见掌柜乖乖表态,蒙面人又威风凛凛的威胁一道。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再次展现咄咄逼人的一面。 “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忘了?” 听到黑衣人那浑厚的嗓音,掌柜连连诚惶诚恐的说来:“没有,没有!小的可不敢忘了!” “那就说吧!” 那人语气轻浮,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其……其实,这些尸体全都来自云宗城。他们或被收押,或被典当,或被主上抛弃……” “但无论是哪一种途径,他们都云宗城最倒霉的糊涂蛋。其中,刚进城的懵懂者最多。” 掌柜哽咽一下,他颤颤巍巍的说来。 “云宗城?”黑衣人疑惑一下。 “对!在司马家族里,有一支力量,他们专门收割大街小巷的人。” “只要有油水,有……有紫晶,他们都会收入死亡地狱。” “待紫晶取走,肉体便分配到各个饭庄,然……然后再分销出去,以谋取暴利。” “这……这就是尸源所在地!” 他一边惶恐的嘀咕,一边偷瞄黑衣人的动静。就怕一个不留神,直接撒手人寰。 听闻掌柜一番话,黑衣人突然向前倾斜一下。他篷下一片漆黑,却传来一阵嘶咧的声音。 “怎么才能找到死亡地狱?” 在他的恐吓下,掌柜战战兢兢的说来。 “死亡地狱,乃太公坐下的亡灵之窟,在四大天王府内皆有布置。” “不知您去那个亡灵之窟?” 听到掌柜一问,那人倒显得有些谨慎。他拂袖一挥,冷言冷语的说了一句:“就近!” “就近乃雷王府内的死亡地狱!” “不过,进入死亡地狱只有两个途径。” “一个是死亡咒语,另一个就是地狱令牌。没有它们,是不可能进入其中的。” “地狱坚不可摧,就算您神力通天,也难以有所突破。” 其话音刚落,黑衣人便咄咄逼人的问来:“你该不是,就想说这些废话吧?” 见那人带有杀气,掌柜瞬间认怂。他双手举过头顶,忐忑不安的说来。 “不!不!不是!” “您要进去,只消取一块死亡地狱侍卫的令牌,这样就可以长驱直入了。” 紧接着,那人又盛气凌人的问来:“谁是哪里的主?” “地狱掌司——司马缸,司马缸!” 漏底儿他倒是挺快,嘴巴利索,脱口而出。 说完,黑衣人威风凌凌的站起身来。他倏然一起身,吓得掌柜遮头蒙脸,心惊肉跳。 “别杀我,别杀我……” 看掌柜那猥琐的表情,令人恶心干呕。杀他,都觉得是对死亡的侮辱。 “何时能擒拿死亡地狱的侍卫?” 黑衣人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咄咄逼人的追问到。 “每月十五前后,死亡地狱会定时送尸入店。破绽之际,可见地狱差使。” “上次店里送来数车尸体,现在也该见锅底儿了。想必,近两日必会送达。” 掌柜抿抿嘴,他战战兢兢的说来。 “很好!”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届时,你要有半个谎字,你知道什么后果。” 黑衣人拂袖一挥,他磨牙吮血的说来。那嘶咧的声音,听得掌柜心惊胆战。 而且,在他说话时。刺耳的搓骨声从他拳头里传来,无不叫人心乱如麻。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掌柜趴在床头,一个劲儿的磕头,一个劲的表忠心。 可就在他嚷嚷的时候,一股蛮力骤然来袭。“哐当”一下,正好砸在他后脑勺上。这愕然一击,掌柜眼前一片朦胧,意识也随之丧失…… 第180章 幻听 “哈哈……” “哈哈……” 一阵狂狂笑声骤然而起,宛如母猪发情般缠绵。 放眼看去,只见店二于树下捧腹大笑。在他面前站着的正是掌柜,他眼圈泛黑,鼻青脸肿,表情十分滑稽。 昨天还对店二冷嘲热讽,现在报应落在自己头上,心中滋味甚是不爽。 “笑什么笑?” 恼怒之余,掌柜一声呵斥,愤懑不平。 见掌柜勃然大怒,店二瞬间收敛嘴脸。他撇撇嘴,依旧有些忍俊不禁。可回想自己脸上的伤痛,还是心有余悸。 “掌柜,小的没骗你吧!” “这就是撞鬼了。” 店二迈着轻盈的步伐,一脸谄媚的向掌柜靠近。 “这……真的是妖魔作祟?” 掌柜杵着拐杖颠簸两步,目光略显忧郁,内心忐忑不安。 他话音刚落,店二便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道:“就是妖魔作祟!昨天我去求了一道符纸,晚上就相安无事。” 看着店二手里的符纸,掌柜一手夺了过来。他眉头一皱,怒气冲冲的说来。 “好呀!就是你求了符纸,才把妖魔赶我这儿来的?” “好阴险的人!” 听到掌柜这话,店二一脸无辜的愣了一下。 “我……我……我哪敢啊?” “小的也不知道,它会去鬼乎乎去缠着您啊!” 听了店二的话,掌柜疑神疑鬼的再瞥了他一眼。随即将符纸揣进兜里,还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掌柜,这……这可是我的护身符啊!” 店二抿抿嘴,他一脸委屈的说来,声音细微。 “怎么,保老夫的命你有意见?” 掌柜趾高气扬的抬起头,一脸霸道的威胁着。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店二还敢多说些什么?他只得唯唯诺诺的弯腰点头。 此时,后厨传来吃饭的呼唤声。听到这声音,两人迅速转身,屁颠屁颠的向后厨走去。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萧凡做了个鬼脸,还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 “哼!狼狈为奸!” 一声谩骂,萧凡便低头洗菜。等到了开业时刻,他又得狂饮十八缸。 枯燥的生活千篇一律,热情的人生精彩纷呈。尽管萧凡已经感觉到乏味,但他依旧要面对这些琐事。 “哎……” “荒唐今朝何处少,何处荒唐扫今朝?” “不知不觉,我在这破地方又待了两天。什么时候,我才能……” 他抓着青菜,一边愁眉苦脸的抱怨,一边漫不经心的工作。 “萧凡……” 就在这不经意间,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耳畔。听到这个声音,萧凡愣了一下。很明显,这就是薇薇的声音。 “薇薇?” 出于本能,萧凡迅速反应过来。他扭头看去,只见身后冷冷清清的。四周凉风习习,树叶婆娑。 “难道……是我幻听了?” 看着四下空无一人,他又一脸茫然的嘀咕起来。 “奇怪?刚才分明就有……” 他挠挠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可就在唠叨的时候,脑海中顿时灵光一闪。 “奥奥奥!” “我明白了,又是那个鬼老头在作祟!同一个招数,还想整蛊我?” “哼!戏谑有再一再二,绝对不可能有再三再四。” 一阵嘀咕,萧凡迅速转过身来。他低着头,专心致志的清洗蔬菜。 “萧凡……” 小手没晃悠几下,那细腻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他耳畔。虽然他听的清清楚楚,就是不予理睬。 见萧凡充耳不闻,躲在墙角的薇薇便探出头来。她眉头眉头一皱,还娇滴滴扭扭身子。 “咦?这小子居然不上当!” “哼!我就不行你这个邪。” 她撅撅小嘴,俏皮可爱的说到。 说完,她脸上露出来一丝诡异的笑容。紧接着,薇薇再次探出头去。 “萧凡!萧凡,萧凡!” 这次,她连续叫了三次。叫完便迅速收回脑袋,生怕被他发现。 听到薇薇的声音,萧凡咬牙切齿停下来。他眉头一皱,有些不厌其烦的说来。 “死老倌儿,很好玩吗?” “蒙蔽我的眼睛也就罢了,还想操纵我的耳朵?” “你想得美!” 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很不耐烦了。接下来就是迎客时间,他可不想心情透糟糟的。 然而,就在他隐忍的时候,薇薇的声音再次传来。 “萧凡!” 这次,薇薇那细腻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烦躁。也正是这种烦躁,听得萧凡怒火中烧。 回味薇薇天使般的嗓音,再想想意境世界的种种,能不让他毛骨悚然? “萧凡,你过来呀!” 内心的愤懑还在酝酿,又一阵惹嫌的声音传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萧凡攥着拳头,手里的蔬菜被他捏得粉碎。 “好啊!臭老头!” “我这就把你打回原形!” 他磨牙吮血的说着,目光如炬,表情狰狞。 话音一落,只见他愤然一挥,手里的蔬菜被他重摔在水里,激起浪花无数。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纵身一跃,直接奔声源处蹦去。 眨眼不到,他便来到薇薇现身的转角。然而,薇薇似乎并没有发现萧凡的踪迹,还以为他站在原地。 “呃呃呃……” 待薇薇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一个狰狞的鬼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这倏然一下,令她猝不及防。 “啊啊啊——” 霎时间,薇薇嘶声尖叫,惶恐不已。 而她猛然一叫,又把萧凡吓得一哆嗦。还不等他回过神,薇薇手里的砖块便横扫而来。 “哐当”一声落下,萧凡被她当头一棒,打得脑袋嗡嗡作响。飘飘然,萧凡顺势倒地不起。 “啊?” 看到这一幕,薇薇顿时慌了神。她瞪着水灵灵的眼睛,手忙脚乱的蹲下身去。 “你……没事吧!” “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突然出现,我……我就没忍住手!” 薇薇目光惶恐的看着萧凡,小手不停的戳他的身体。而萧凡好似死尸躺在地上,神志不清。 “你别吓唬我呀!” “快醒醒!” 她狠狠的戳了他两下,表情愈加紧张。可萧凡就是躺着一动不动,薇薇则将手指靠近萧凡的鼻孔。 停留一刻,薇薇迅速收回小手。她面色苍白,语气颤抖的说来。 “糟了,他……他……没气了!” “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呀!” 手忙脚乱的时候,薇薇突然灵光一闪。很快,她的脸颊开始泛红,随即羞涩的闭上眼睛。 “那……我试试?” 说完,薇薇抿抿樱桃小嘴,一脸腼腆的向萧凡贴近。 拐角巷口,微风骚动,情意绵绵。 此时,薇薇的小嘴已经迫近萧凡,仅是分毫之差,触目惊心。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凡突然从浑浑噩噩中苏醒。 睁眼便看见红唇扑面而来,吓得他内心一怵。紧接着,他伸出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挥出。 “啊啊啊……” 只听一声惨叫,薇薇直接被他一拳揍飞。而萧凡身手敏捷,以旋风之势蹦跶起身。 “骚老头,你太过分了!” 萧凡迅速摆开架势,他凶神恶煞瞪着薇薇。在其手心,还氤氲着一股灵气,宛如烈焰。 地上,薇薇晕头转向的站起身来,她精致的脸颊上,莫名多了一个包。 “我想……” 晃悠时,薇薇指着萧凡,似想说点什么。可视线模糊,嘴角的疼痛感令她欲罢不能。 还不等薇薇把话说完,萧凡则凶神恶煞的吆喝来。 “还想?” “哼!看来,不把你打回原形,你是不会死心了。” 话音一落,萧凡抬起左腿,他冲着薇薇又是一阵嘶吼:“老流氓,看招——” 而他话音刚落,其迅猛之势再次重磅来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说时迟,那时快。 就当萧凡要一脚踹飞薇薇的瞬间,薇薇从模糊中清醒过来。猛然看到一根大长腿,她吓得嗷嗷大叫。 “你给我住腿!” 听到薇薇嘶咧的声音,萧凡的灵魂仿佛被刺了一下。此时的他脑袋一片空白,可腿却情不自禁的停了下来。 触目惊心。他的腿距离薇薇的脸,也只是分毫之差。要是晚那么一寸,薇薇就要腾空而起了。 此时,薇薇撅着嘴,小眼睛紧闭。她面色惶恐,战战兢兢。 待她缓缓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萧凡的破鞋。不由得怒火中烧,一巴掌冲他的腿拍去。 “你干嘛!疯了?” 被薇薇猛然一拍,萧凡踉跄后腿。当他看到薇薇那凶煞的脸颊,顿时目瞪口呆。 “你……是障眼法?” 萧凡撇撇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薇薇。 “你才是障眼法!干嘛打我?” 她噘着嘴,怒气冲冲的吼到。 就因为薇薇太逼真,萧凡还是有些模糊。他挠挠后脑勺,疑神疑鬼的问道:“你该不是老头幻化的吧?” 一听到“幻化”的词眼,薇薇顿时勃然大怒。 “你——” “哼!你太令我失望了!” 说完,她悻悻然的转身离去。内心愤懑,亦如火山爆发。 看着薇薇离去的背影,萧凡内心五味杂陈。犹豫片刻,他连连追上去。 “等……等一下!” “对不起,我以为是怪老头在作祟!” 他一手拽住薇薇的玉手,内心甚是愧疚。而在他牵薇薇手的时候,她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阴笑。 “我……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萧凡面红耳赤的低下头。他抿抿嘴,自惭形秽的说来。 面对他的坦白,薇薇倒也心宽。她骤然转身,颇有些俏皮的看着萧凡。 “你对不起我什么?” 她眨巴眨巴眼睛,脸颊上的伤都还隐隐作痛。 “我……我不应置你于不顾!” 萧凡捏捏手指头,他低头而道。声音低沉,充满歉意。 第181章 夺取令牌 “什么——” “你自己跑回来的?” 树下萧凡惊诧的看着薇薇。他张着大嘴,神情恍惚。 “怎么,不行呐?” 薇薇坐在树下,她铿锵有力的说来,颇有些孩子气。 “劫你的,都是什么人啊?” 听到薇薇的话,萧凡一脸疑惑。 薇薇摇摇头,她心有余悸的说来:“天太黑了,我都没看清!” “哦!” 萧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看你那表情,似乎并不相信我!” 薇薇噘着嘴,她娇滴滴的说来。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嘛?” “我只是觉得,还好你有惊无险。要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可……可你都逃出去了,为什么还要选择回来啊?” 萧凡蹙蹙眉头,他疑惑不解的看着薇薇。 “因为你在呀!” “而且,我……我也无家可归!” 说到这儿,薇薇热泪盈眶,内心悲痛不已。看到她这般模样,萧凡也就不好在问什么。 “没事!以后我绝对不会把你弄丢了,你放心!” 他拍拍胸脯,铿锵有力的说来。 “嗯嗯!”薇薇抿抿樱桃小嘴,她轻轻的点点头。 “诶!对了,老虎他们知道你回来了?” 看着萧凡疑神疑鬼的目光,薇薇含情脉脉的点点头:“知道!” “那你不怕他们对你……”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薇薇则抢先说来:“你说要保护我啊!我怕什么?” 听到这话,萧凡挠挠脑袋,他一脸憨笑的说道:“对啊!只是……这次实在是抱歉!我……我……” “为了避免你再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我回来就试探试探你。” “谁知道你……” 说着说着,她又娇滴滴的低下头,一脸委屈的样子。 “实在是对不起嘛,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萧凡噘着嘴,羞愧不已。 话说到儿,薇薇突然亢奋起来。 “对呀!刚才看你挺厉害的!” “你到底学的什么武功啊?能不能教教我?” 薇薇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嘴角酒窝清秀可爱。 看她如此坚持,萧凡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随即,他贴到薇薇耳畔,窃窃私语的说了两句。 听完他的话,薇薇表情略显苦涩。 “什么?盗圣绝学?” 萧凡撇撇嘴,他肯切的点点头。 “盗圣绝学很厉害吗?”薇薇兴趣盎然的问道。 “厉害?这倒也说不上。” “它的攻击属性并不强,却有很强的操作属性!” “上次我把你……” 还不等萧凡把话说完,薇薇则羞涩的低下头。她一边拍打萧凡,一边扭捏。 白茶清欢无别事,两小无猜尽无痕。 树下两人情意绵绵,谈笑风生。而在半空中,有一双犀利的目光,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盗圣绝学?好怪诞的名字!” “不过,听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厉害玩意!” “凭他这两把刷子,想要助司马雷进入中阶境界,恐怕是有些天方夜谭了。” 苍穹之巅,大咒师凌空而立,身体还散发出缕缕灵气。他双手反扣于后背,面目可憎。 “看来,是我多虑了!” 大咒师摇摇头,随即纵身一跃而起,直接向苍穹的深处飞去。大咒师稍纵即逝,徒留云杠横架苍穹。 现在大咒师揣出端倪,想要深藏不露,恐怕有些困难了。不过还好,至少他没对萧凡起戒备之心。 树下缠绵,欢声笑语。 突然薇薇起意,她在萧凡不经意间问道:“你不是还有一门绝技吗?” 听到薇薇这话说,萧凡笑脸收敛,表情还略显沉重。一时间,空气尴尬无比。 “我……说错了?” 薇薇抿抿嘴,目光楚楚可怜。 “你怎么知道我有第二绝技?”萧凡警觉的看着薇薇。 “不是你说的吗?上次在树下啊!”薇薇瞪着大眼睛,眼神杂乱无章。 “哦哦……” “我想起来了!” 突然,萧凡挠挠脑袋,他嬉皮笑脸的说来。那一惊一乍的样子,倒是把薇薇下得一跳。 他之所以质问薇薇,总觉从她现身到现在,疑点重重,却又说不出其中破绽。而他心里最感到诡异的,还是怕柳跖从中作梗。 “怎么,你又不信我了?” 薇薇噘着小嘴,撒娇的样子格外清纯。 “没没没!” 萧凡油嘴滑舌的连连挥手。 “这个就厉害了,它是属于攻击属性的绝技,叫……” 随即,他缓缓向薇薇靠近。嘴唇贴着薇薇耳畔,话音刚说到一半,厨房却传来一阵粗犷的嗓音。 这嘶咧的声音,就好是钉锤一样,敲得萧凡灵魂一怵。只见他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来,一边推搡薇薇,一边惶恐的道来。 “老虎来了,你……你快走!” “一会又被他看见了!” 在萧凡的驱赶下,薇薇不得不躲到身后。容不得多想,他转身离去,直奔后厨。 此时,薇薇探出头来。看着萧凡屁颠屁颠的身影,她不禁撇了撇小嘴。随后扭身一转,自己也向另一侧走去。 破晓之际,天将明而未明。 迷雾鬼林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快点!快点!” “天明之前,还得赶回来!” “你们动作都给我麻溜些!” 吆喝声回荡在朦胧雾霭中。 放眼看去,只见一群地狱鬼差正在装车。他们一蹦一跳,动作敏捷。 突然,一个领头侍卫从那车上蹦下来。他手持皮鞭,耀武扬威。 “快点!要是耽搁了时间,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阵训斥,那些鬼差有七手八脚的忙碌起来。装箱,钉箱,上车…… 就在这时,漆黑的天际突然袭来一道灵光。宛如陨星坠落,势不可挡。 “嘭!” 一声撞击声响传来,地面遍地开花。在这个力量的冲击下,四周人仰马翻,一片狼藉。 有些身份卑微,力量薄弱的鬼差,直接倒地不起。相比那蛮狠的侍卫,他们却连死的资格都没有。毕竟是不死之身,但这些伤痛,足以让他们恢复数十年。 待冲击波极光散去,那些弥漫烟雾也就卷土重来。而死神石碑面前,一个巨大的陨坑裸露出来。 “呵呵……” 凹坑底部,那黑衣人死死的踩在侍卫尸体上,霸气侧漏。当他看到侍卫腰间的令牌,不禁发出一阵冷笑。 随即,黑衣人伸手轻轻一挥,栓在侍卫腰间的令牌便腾空而起。接过令牌,只见他纵身一跃,顿时抽身而出。 此时,废墟中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声,那些鬼差还在苟延残喘。听到这声音,黑衣人伸手骤然一挥,一个鬼差横空飞来。 眨眼间,鬼差凌空而立。两人面面相对,气势如虹。 “这里面是什么?” 斗篷下,传来一阵浑厚的嗓音,咄咄逼人。 半空,那鬼差惶恐的哽咽一下,他颤颤巍巍的说来:“尸……尸体。” “运到哪里?” “美……美食天堂?” “运去作甚?” 黑衣人步步紧逼,吓得鬼差魂飞魄散。 “喂……喂狗!” “喂狗?”黑衣人的语调骤然犀利起来。 “是……是用来销售!卖给那些用餐的人!”鬼差丢了七分魂,他颤颤巍巍的回到。 “所以,你们称之为`喂狗''?” “那……那……那是掌司他们这么说的,不……不关我们的事啊!”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听到那人嘶声竭力的乞求声,黑衣人缓缓转过身来。直接他弹指一挥,凌空的鬼差瞬间人头落地。 紧接着,漆黑的鲜血喷洒而出,触目惊心。随着人头落地,漂在半空的身体也坠落地面。 “啊啊啊……” “我的……身体,好痛,好痛!” 尽管身首异处,但鬼差的脑袋还在说话。虽然还活着,可那痛苦的感觉还不如死了爽快。 看到这一幕,吓得其他鬼差神经一紧。他们颤颤巍巍的爬出废墟,连连跪地求饶。 听到咿咿呀呀的求饶声,黑衣人显得不耐烦了。他威风凛凛的转过身来,盛气凌人的吆喝道。 “知道你们是不死之身,却也是痛苦之体。” “但你们助纣为虐,罪不可赦!” 听到黑衣人的训斥声,那些鬼差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乞求声不断,痛哭流涕。 “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能脱离轮回,你们也不可能游离其外!” “今夜,我姑且饶你们一命。” “回去告诉司马缸,说祸从天降,万劫不复!” “滚——” 一声落下,众多鬼差吓得拔地而起。他们缺胳膊断腿的,一蹦一跳,直接往死神石碑奔去。 “哎……你们……” “哎!你们帮帮我啊!” 地上,那个断头鬼差不停的嘶吼着,副躯体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它伸出手,摸索着向脑袋靠近。 “左边,右边……” “向前一点点,再向前一点点。” 地上的脑袋指挥残缺的身体,缓缓向它靠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捞着脑袋了。 身体捧着脑袋,它并没有着急“安装”上去。而是向转身向黑衣人鞠了一个躬,手里的脑袋还千恩万谢。 三两声下去,那鬼差捧着脑袋拔腿就跑。其速度极快,转眼便消失在死神石碑间。 看着满眼狼藉,黑衣人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只见他伸手一挥,一股强大的灵气腾空而起。 在他挥手间,侍卫的尸体腾空而起,而且直接向石碑飞去。他们一排挂在石碑上,血迹斑斑。 此时,黑衣人再次伸手一挥,那些侍卫的盔甲瞬间崩碎。紧接着,他们背后出现了几个血淋淋的大字:万劫不复。 血字出现,黑衣人便准备抽身离去。可就当他蠢蠢欲动的时候,一道掠影骤然从天而降,快如闪电。 第182章 移花接木 有掠影蛰伏,黑衣人深感不安。 此乃是非之地,未免夜长梦多,他直接化身一道灵光,直接冲雾霭中钻去。其身手敏捷,斗折蛇行。 鬼林的复杂,远超他想象。莫非熟识之人,很难以从中逃出。当然,跃之苍穹,这等小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就当他还在乱窜的时候,有一道光芒骤然俯冲而下。不偏不倚,恰好与黑衣人化身的极光相对。 “嘭”的一声爆响,一股浑厚的力量迅速蹦跶。四周萦绕的雾霭层层扩散,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这极光中,黑衣人被迫后退。他展开双臂,脚下还出现了两道划痕。 退后时,他猛然一跺脚,一股浑厚之力从他脚底散开。在这股力量的协助下,他可算是停了下来。 顺着他脚底的划痕看去,只见痕迹尽头伫立着一个身影。此人亦是一阵黑衣装,除了一对雪亮的眼睛,几乎裹得密不透风。 看他如此强劲的身手,来者不善。 “道友报上名来!” 两人对视片刻,黑衣人将斗篷一挥,他盛气凌人的说来。 面对他的质问,对面那人似乎并不在意。他不屑一顾的向前走了两步,嗓音浑厚的问道。 “你又是谁?” 一看他就是个硬茬。面对他的质问,黑衣人内心嘀咕起来。 “他不应该在东面吗?” “能这么快就发现我的踪迹,绝非等闲之辈!” “不过,看他这气场,应该不会是雷王府的人!” “无论他是谁,都不可以在这耗下去!” 内心嘀咕完,黑衣人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他拂袖一挥,萦绕的雾霭又开始纠缠起来。 “如此说来,你就是来挡我的路咯!”黑衣人不卑不亢,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能进雷王府作祟的人,本事可不小。” “你是何方神圣,我也很感兴趣!” 对面,那人针尖对麦芒,毫不退缩。 随着他话音一落,黑衣人猛然伸出双手。其手带皮套,霸气十足。而在他手心,还氤氲着两股强大的灵气,宛如烈焰般恐怖。 “挡我者!” “杀无赦——” 一声猛虎咆哮,只见他猛然一跺脚,脚下遍地开花,雾霭层层扩散。 也正是这一刹,他身躯腾空而起。且呈漩涡之势,直捣黄龙。 “幼稚!!” 对面,那人话音刚落,极光之势已重磅袭来。 “嘭——” 霎时间,一股强劲的力量迅速扩散,万千烟雾荡然无存。再放眼看去,黑衣人化身的漩涡正对那人脑门,光芒四射。 不过,那人亦有防身之术。 在黑衣人强势入攻时,一个结界光盾出突然现在他面前,无坚不摧。其实,黑衣人仅是撞在了结界上,丝毫近不得身。 “你就这边能耐?” “看来,还是我太高估你了!” “近来雷王府风起云涌,防卫实在令人大失所望!” “到现在,什么渣滓都能进入,实在是不敢恭维呀!” 透过结界之光,隐约间还可以看到那人凶煞的眼神。 “你到底是……谁!” 漩涡极光中,黑衣人那沙哑的嗓音,如猛虎般咆哮着。 而在结界中的那人,只是不屑一顾的冷笑一声。随即他振臂一挥,一股破天荒的力量迅速迸发。 “轰”的一声巨响,黑衣人的攻势瞬间土崩瓦解。并随着他强大的结界,一并消失不见。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乱石穿空,天花乱坠。而黑衣人直接被弹出数十米之远,若不是借助枯朽的树木,他指不定还得飞多远。 “咳咳……” 黑衣人左脚蹬在树桩上,嘴里咳嗽不止。 “好强大的力量!” 他向前走了两步,杀气十足的说来。而他话音刚落,其身后的树木瞬间崩碎,触目惊心。 “现在,你愿意自报家门了吗?” 黑衣人刚收腿,对面又传来一阵犀利的声音。而他话音一落,一个瞬间移动,便来到黑衣人面前。 “狭路相逢,非友即敌!” “看你我这样子,可不想朋友!” 黑衣人拂袖一挥,他杀气腾腾的说来。 话音刚落,只见他左手猛然而起。霎时间,一股迅猛的极光随即驰骋而出,犹有排山倒海之势。 冲击波后劲十足,而那人眼疾手快,手指轻轻一挑,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化险为夷。可为了腾出更多施展的空间,他也被迫后退数十米。 “轰隆——” 紧接着,一阵破天荒的爆破声横空来袭,刺眼的光芒铺天盖地,气势如虹。在这剧烈的极光中,黑衣人乘胜追击,如虎狼之势飞扑而来。 “此人极度难缠,必须速战速决!” 飞驰时,黑衣人磨牙吮血的说了一句。随即光芒四射,卷入如火如荼的厮杀中。 与此同时,另一侧…… “万劫不复!” 看着侍卫背后血淋淋的大字,司马雷磨牙吮血的说来。 “天……天王!” “这……这就是那个黑衣人做的!” 雷王话音刚落,那捧着头的鬼差颤颤巍巍的说来。 “是谁人如此明目张胆,竟然敢在太岁爷上动土?” “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司马雷攥着拳头,他磨牙吮血的说来。目光如炬,面目可憎。 “天王,他简直是欺人太甚。” “小的脑袋都……” 鬼差在一旁叽叽歪歪的说个不停,听得司马雷心烦意乱。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只见雷王振臂一挥,正好将他怀里的打飞。脑袋腾空,一阵“啊啊”得惨叫满天嚷嚷。 没嚷嚷两声,脑袋便坠入朦胧雾霭中。此时,他的身体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它迈着颤抖的步伐,屁颠屁颠的向脑袋方向走去。 “会是哪个寿星公想上吊了?” “到底是活的不耐烦吧!” 雷王眉头一皱,他磨牙吮血的说来,而他那犀利的目光看着前方。不远处,一道道灵光此起彼伏,却也稍纵即逝。 从这稀碎的光芒中,他嗅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 随着司马雷话音一落,只见他抽身一跃,瞬间化作一道光芒,呼啸苍穹。 眨眼不到,雷王便消失在天际,徒留一道长长的焰尾…… “嘭——” 鬼林中,一道刺眼的光芒迅速释放。紧接着,强烈冲击波席卷而来,吞噬大片地界。 在这极光中,黑衣人被迫后退。地上再次出现两道划痕,触目惊心。 “噗呲……” 刚停稳脚步,斗篷下传来一阵吐血声。他单膝跪地,狼狈不堪。 “不堪一击!” 另一侧,一阵粗犷的嗓音传来,洋洋得意。放眼看去,只见他全身光芒四射,霸气侧漏。 鬼林已经被他们折腾得满目疮痍。 此时,黑衣人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他拍了拍衣袖,盛气凌人的说来:“果然有两把刷子!” 话音刚落,黑衣人顿时灵敏起来。他斗篷略微左倾,透过浮躁的空气,他似乎嗅到了一股刚猛的气息。 借着这股气息,他威风凌凌的向前走了两步。 “不过,刚才老夫也仅是陪你练练手脚而已!” “真正的力量,想必你还没领教过。” 说完,另一侧的黑衣人又缓缓伸出右手,手指直指对面,挑衅意味十足。他还耀武扬威的吆喝着:“不吝赐教!” “那就……” 他一边嚷嚷,一边展开双臂。手心灵光汇聚,宛如苍龙出海。看着他迅猛的力量,对面那人也蓄势待发。 “不客气了!” 黑衣人仰天大叫一声。 一声狂啸,他猛然展开双臂,化身一道极光拔地而起。原以为他会直捣黄龙,不曾想,他竟然往后推去。 眨个眼的功夫,黑衣人化身的光芒就消失在浓雾中。看到这一幕,那人才蓦然警醒。 “哼!” “真是没出息的东西,竟然打退堂鼓!” “不过,还没有人能从老夫手里逃脱。” 说完,他猛然往地面跺一脚,顿时地面遍地开花,目不暇接。就在这绚烂的光芒中,那人腾空而起。 眨眼不到,他好似一支利箭般,弹射而出。直接顺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飞去,快如闪电。 极光来袭,浓雾开道,势不可挡…… 也在这时候,司马雷化身的光芒有驰骋而来。犹有猛虎下山之势,势不可挡。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好!一并收下你们!” 灵气中,司马雷不屑一顾的冷笑一声。看他那猥琐的表情,似乎已经感觉到两人的存在了。 前有雷王,后有追兵。黑衣人看似骑虎难下,实则抛砖引玉,暗度陈仓。 就在与雷王迎面相对的瞬间,他伸手一挥,直接化成了一团浓雾。这团浓雾汇聚到鬼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轰隆——” 雷霆之际,另一黑衣人化身的极光出现在半空。他长驱直入,恰好与司马雷迎空相对。 强者相对,胜者为王。 霎时间,爆破声震耳欲聋。剧烈的极光铺天盖地,一泻千里。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方圆数百米的枯木瞬间化为乌有。地面更是出现一道道放射状划痕,宛如蜘蛛网一般蔓延,乱石穿空,气势磅礴。 乱石间,突然伫立着两个魁梧身影。不用多想,正是那蒙面人和司马雷。 “司马雷?” 看到司马雷的身影,蒙面人不禁惊诧一下。 “来者何人?” “神功之下,不收无名小卒!” 司马雷攥着拳头,他龇牙咧嘴冲对方咆哮着。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得逞!” “看来,这是移花接木之术。” 面对司马雷的叫嚣,那人却鄙夷不屑的看着四周,嘴里还磨牙吮血的说来。 看他瞭望四周的时候,有一团异样的灵气突然出现在他眼中。这股气息聚而不散,散而不聚,蠕动的速度非比寻常。 看来,这股气息就是那人真身所在。可现在缠上了司马雷,恐怕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 相反,他还得解决眼前窘境…… 第183章 魂丝 已近破晓,苍穹星辰暗淡。 厢房之中,烛光斑驳,掌柜和店二两两相拥,他们手持大刀,恹恹欲睡。 “啊啊啊……” 突然一声惊叫,吓得两人魂飞魄散。 “怎么了,怎么了?” 掌柜瞪着沉重的睡眼,他草木皆兵的嚷嚷着。 “我……我们睡着了!” 店二眼圈泛黑,他疲乏的说来。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那人又来了!”听到这话,掌柜暗自叹了一口气。 此时,店二探头看了看窗外,不禁惊诧的说来。 “他好像没有来,好像到点了!” “今天有新鲜的肉运过来,再不去,恐怕上头又要发牢骚了。” 店二话音一落,掌柜顿时手忙脚乱啊站起身来。 “对对对!” “快点,别把这张事儿给忘了!” 两人七手八脚,从床上挣扎着下来。容不得梳妆打扮,两人便急匆匆的冲出房门…… 另一侧,意境世界中。 “怎样,是不觉得大有长进?” 树下,柳跖看着盘腿而坐的萧凡,他一脸亲切的说来。 听到老头的话,萧凡缓缓抬起手臂,一簇灵光随着他手掌飞舞。当他手心摁在膝盖上,那些萦绕的光芒也就消失不见了。 “嗯嗯!这《功夫》太厉害了!” 萧凡睁开水灵灵的眼睛,他欣喜若狂的点点头。 看到萧凡的表情,柳跖也是一脸欣慰。他捋捋胡须,气宇轩昂的向上走了两补步。 “后生可畏啊!” “小小年纪,就能拥有如此造诣,可谓前途不可限量。” “待你紫晶觉醒,你会更加如虎添翼,所向披靡。” 能让柳跖如此评价,萧凡近来的修炼自然不俗。他骤然翘起身来,屁颠屁颠的向柳跖靠近。 “真的?那我是达到什么境界了?两阶,三阶?” 看着萧凡猴急猴急的样子,柳跖转身冲他冷冷一笑。 “呵呵……” “小修子乃一阶境界,修玄乃二阶境界!” “如果按境界来衡量的话,你连一阶境界都没达到。” 听到柳跖这故弄玄虚的话,嬉皮笑脸的萧凡瞬间阴沉下来。他拉长了苦瓜脸,惊愕的问道。 “为什么?” “你不是说我造诣匪浅吗?怎么连一阶境界都……” 见萧凡手足无措的样子,柳跖摇摇头,抿抿嘴,然后有条不紊的说来。 “毕竟你非修士。紫晶未觉醒,何来灵环?” “没有灵环,就无所谓修士境界。不过,你的实力并不差。” “比肩小修子,应该是绰绰有余。当然,也达不到修玄的境界。” “没有灵环,不好说,不好说!” 面对柳跖故弄玄虚的样子,萧凡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那我到底如何嘛!” 看萧凡那猴急模样,柳跖再次冷笑一下,随即不慌不忙的说来。 “你能如与什么境界的人物比肩,你就有多大的实力。” “但是,投机取巧除外!” 听完老头之言,萧凡恍恍惚惚的挠挠脑袋。挠着挠着,他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薇薇是不是你幻化出来整蛊我的?” “我还突然忘了这张事儿!” 萧凡直指柳跖,还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薇薇?” 柳跖诧异一下,随后笑起来。 “呵呵……” “老夫但是很想,但谁知道她自己又转悠着回来了!” “既然回来了,老夫为何还在以她做文章啊?” 听到柳跖的话,萧凡不由得大吃一惊。 “那……那是薇薇本人?” “你……你没有从中作梗?” 柳跖嘴角一撇,他一脸无所谓的说来:“无若不然呢?” “你……都是你干得好事!” “哎!” “这下我……我闯祸了!” 想到之前的种种,萧凡气得满地打转儿。他那青涩的面孔,与那忐忑的心,仿佛谁刨了他祖坟一样。 “诶!你自己惹祸,怎么现在赖我头上啊?” “你这不是血口喷人吗?” 柳跖双手叉腰,一副气宇轩昂的样子。 “要不是你,我会……我会……那么粗鲁?” “全赖你!” 一说到这儿,萧凡气不打一处来。看他手舞足蹈的样子,悔恨不已。 “哎……” 看他张牙舞爪的表情,柳跖不禁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 “老夫只是一缕魂丝,不入过去,也不近未来。” “我所能看到的,也只是你所接触的事物。” “你很诧异,同样我也很诧异。” 听了老头的解释,萧凡渐渐消停下来。他瞪着眼,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那……你能左右我的视觉?听觉?”他抿抿嘴,颇有些诡异问着柳跖。 此时,柳跖迈着清醒的步伐,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 “魂丝与魂魄是不一样的。” “魂魄乃虚无缥缈的精灵之体,它可作为独立修士存在于世间。” “既然是修士,那它必然总有晶石灵源。有了晶石,也就有境界之分,还有攻击之能。” “魂丝,坦白的说,就是这个世界的一抹怨气。” “这股怨气,仅靠死者生前最执念存在。一旦执念消失,也就遁入九重鬼关。” 听到老头的话,萧凡便屁颠屁颠的向他走来。 “所以,你只是一股怨念?” 话音刚落,柳跖猛然转过身来。他看了看萧凡,肯切的说来。 “没错,我就是一股怨念。晶石灭,魂魄亡!” “老夫不能拥有实体,也不可能修炼。所以,我只能寄宿在你的思想中。” 说着说着,柳跖缓缓张开手臂。他大鹏展翅般一挥,再铿锵有力的说来。 “这个世界,都是你的!” “换而言之,你亲手缔造了它们。而我,已经成为你思想的一部分。” “所以,我能看到你的所经历的事情。甚至,偶尔操纵你的躯体。” 听到这话,萧凡顿时拉下苦瓜脸。他目光如炬,气势汹汹的看着柳跖。 “什么嘛!” “你……你是把我当成你的傀儡了!” 萧凡话音一落,老头连连矢口否认。 “傀儡?切……” “才不是,我们这是相互依存,各取所需。” “况且,老夫又不是时常操纵你的身体。进入意境世界,你都在!” “就算不在,你也一样可以明辨是非。” 听了老头的解释,萧凡再次咄咄逼人的说来。 “好!” “那我问你,你什么时候进入我思想的?” 说到这儿,老头不由得阴笑一下。 “这个……这个嘛,说来话长!” “不过,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在死亡地狱的时候,我就把怨气放到你身上了。” “小孩子思想薄弱,最好入侵。而且,那时候除了你,好像没有太合适么的人选。” “像死亡地狱的那些喽啰,一个念头就能让我魂飞湮灭。就算不,一辈子待在里面,还不如死了算!” 说完,柳跖还俏皮的向萧凡做了一个鬼脸。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很是怪诞。 “那你就不怕,我也让你消失?” 萧凡眉头一皱,他挑衅性的说来。 “呵呵……” “这种把柄,我岂会轻易交给?能坦白相对,其中自然有玄妙。” 柳跖故弄玄虚的说来,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很是嘚瑟。 “什么?” 他疑惑的瞥老头一眼。 柳跖蓦然转身,他一本正经的说来。 “我不说了嘛!我已经成为你思想的一部分,你……” “是不可能让我消失的!且不说你会不会,但实力上就已经不可能。” “如果怨念不消失,我将永远跟随你,至死方休哦!” 听到老头这话,萧凡顿时怒火中烧。他瞪着铜鼓大眼,龇牙咧嘴。 “你……太可恶了!” 他拂袖一挥,一脸倔脾气的扭过头去,愤懑不平。而柳跖缓缓向他靠近,他轻轻拍了拍萧凡的肩头。 “哎……” “你放心吧!待老夫寻师之后,自然会离去。” “因为,它就是支撑执念存在的唯一源泉。” “一旦愿望实现,不用你赶,我会自动离去!” 说完,柳跖将目光投向茫茫云海。看他那深邃的目光,充满了淡淡的忧伤。 看到这儿,萧凡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同为天涯人,内心不觉悲悯。 算来,柳跖也是一个悲情人物。一生学术,不曾落得如此下场。在悲悯心的促使下,萧凡也就不那么纠结了。 他扭头看了看柳跖,一笑泯恩仇。 “没事!” “我发誓替你完成!就算是至死方休,也在所不惜!” 看着萧凡如此慷慨,柳跖也冲他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外界传来一阵粗犷的嘶吼声:“小杂种,竟然还在蒙头大睡!” 骂完,店二拔出长鞭,冲着萧凡就是一阵狂抽。“噼里啪啦”的抽打声传来,他竟然躺在草堆一动不动,宛如死尸一般。 不一会,店二就抽得满头大汗。 一旁,昏沉沉的掌柜制止店二。他戳戳眼睛,一脸惶恐的说来。 “不……不对劲!” “他……他居然没有反应!” 说到这儿,店二也惶恐起来。他抿抿嘴,忐忑不安的看着掌柜。 “他……他该不是死了吧?” 就是说这句话,两人背后都是凉飕飕的。 “不……不会呀?” “这不昨天还好好的嘛!今儿怎么就……” 掌柜哽咽两声,面色苍白。 “难道是他知道天王……” 还不等店二把话说出来,掌柜连连一手捂上去。他摁着店二的最嘴,还冲他“嘘”了一声。 随即,他又鬼鬼祟祟的说来。 “你是不是活腻了?” “就不怕掉脑袋呀!” 看着掌柜如此犀利的眼神,店二唯唯诺诺的低下头,不敢造次。 然而,就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萧凡有神戳戳的苏醒过来。 他咳嗽两声,瞬间回到现实世界。可一苏醒,全身疼痛不已,令他欲罢不能。 看到萧凡苏醒,掌柜两人顿时大喜,却也不忘辱骂几句。在他们的打骂声中,萧凡就像一条狗一样,被拽了出去…… 还好他并没有修炼。要不然,灵光乍现,那可就亏大了。 第184章 地字号狱 五日后。 死亡地狱上空,云雾叆叇,不见天日。突然,苍穹飞来一道刺眼的极光,它拖着长长的焰尾,稍纵即逝。 眨眼不到,那极光坠落死神石碑前。极光乍现,瞬间化为人影。而此人身穿金身铁甲,蒙头遮面,甚是神秘。 看着死亡地狱的入口,他伸手轻轻一挥,地狱令牌便从他袖子里飞出来。令牌散发红蓝色的光芒,直接冲入口中心飞去。 “哐当”一声传来,令牌便落在石门正中心。紧接着,一道道光芒从令牌四周散开,遍布整个石门。 在这光芒刺激下,地上落叶纷飞,阴森恐怖。 随着觳纹充斥整个石门,地狱之门也就打开了。而在石门打开的一刹,地狱令牌也就腾空而起。 此时,铁甲侍卫接过令牌,他缓缓向死亡地狱走去。 遁入地狱,石门封闭。 “是谁!” 地狱深处,一个鬼差手持长矛,他龇牙咧嘴的吆喝着。 “雷王之命,你敢违抗不成?” 只见一个铁甲侍卫掏出令牌,冲着鬼差耀武扬威的嘶吼着。 “属下知罪,属下知罪!” 鬼差看到令牌,自然不敢造次。他低下头,唯唯诺诺的道歉。 见鬼差识趣,那铁甲侍卫便将令牌收下。紧接着,他又磨牙吮血的问道:“你们的掌司呢?” 听到侍卫的话,鬼差有些疑惑。他眨巴眨巴小眼睛,一脸疑惑的说来。 “特使您不知道吗?他……他让雷王关起来了。” “现在还在地字房呢!” 鬼差搂着长矛,毕恭毕敬。 “关起来了?”铁甲侍卫纽头凝视鬼差,语气凶煞。 “可……可不是嘛!” “都……都已经关了好几天了!” 鬼差话音一落,铁甲侍卫拂袖一挥,他盛气凌人的说来:“带我见他!” 听到他这话,鬼差显得有些犹豫。他抿抿嘴,一脸难为情的问道:“您带了吗?” 看着鬼差神神秘秘的样子,铁甲侍卫不禁怒火中烧:“废话!雷王口谕能不带吗?” 说完,他缓缓弯下腰去,贴着鬼差的耳畔,絮絮叨叨的说了些什么。听了他的鬼话,鬼差则连连点头。 “嗯嗯!嗯嗯!” “好嘞!我这就带您前去!” 三两句后。鬼差点头哈腰,转身蹦蹦跳跳的向前走去。金甲侍卫紧随其后,铠甲摩擦之声霸气侧漏。 在鬼差的带领下,金甲侍卫畅通无阻。穿过层层玄铁牢笼,两人很快就来到地字号牢房。 “您看,这就是地字号牢房!” 鬼差站在铁牢边,他一脸谄媚的说来。 他话音一落,金甲侍卫颐指气使一番。鬼差则上前打开地狱大门。 “您请……” 金甲侍卫进入牢笼,他还不耐烦的挥挥手。鬼差倒也灵通,立刻双手作揖,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见鬼差离去,金甲侍卫缓缓转身。他小心翼翼的扣上牢门,然后向地字狱深处走去。 穿过一束灵光,他来到地字狱深处。而他刚停下脚步,一阵粗犷的嗓音便缓缓传来。 “呵呵……” “对我一个将死之人,难得雷王会这么上心呐!” “这三天两头的,可辛苦你们这些走狗了。” 听到这阵嘶咧的声音,金甲侍卫只是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随即,他又缓缓向前靠近。 穿过光束,金甲侍卫来到司马缸面前。 此时放眼看去,只见他赤身裸体的被钉在墙面上。四条又粗又大的玄铁链,直接穿透他的手掌脚掌,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不仅如此,就连他的锁骨也被玄铁扣着,血迹斑斑。仅凭这点破铜烂铁,就想要束缚一个修玄境界的人,恐怕有些天方夜谭。 不过,有“檀紫针”的束缚,那就不一样了。檀紫针深插在他脑袋上,分别位于他阳穴两侧。 阳穴被束缚着,纵凭他又三头六臂,也难以使用绝技。如果有人执意如此,就算他挣脱束缚,那也是必死无疑。 现在的司马缸,就是一只拔了牙的狗,一只毫无价值的丧家犬。 “你现在还活着,是应该庆幸了!不是吗?” 侍卫整理整理金色铠甲,他耀武扬威的说来。 “哼!” 司马披头散发,甚是狼狈。他冲着侍卫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然后摇摇头不语。 “堂堂死亡地狱掌司,如今身陷囹圄,不禁让人感到唏嘘啊!” “遥想你高高在上的时候,多威风啊!” 侍卫迈着轻盈的步伐,左右晃悠两步,洋洋得意。 “如果你是奉命来取本座性命的,那就出手干脆利索些!” “如果你是来落井下石的,那就让司马雷亲自过来。你……” “还没有那个资格!” 司马缸缓缓抬起头来,他磨牙吮血的说来。而他话音一落,金甲侍卫却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 “我一直在想,司马雷不取你性命,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他只是想单纯的折磨你?” “亦或是,因为你是司马太公坐下的掌司?” “两者皆不是的话,就是你手里,还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话音一落,那金甲侍卫便停下了脚步。他正对司马缸,语气咄咄逼人。 听到他的话,司马缸不禁疑惑起来。他诡异的目光盯着侍卫,嘴里轻声细语的说道:“你?” 就在司马缸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放眼看去,只见金甲侍卫振臂一挥,他身上的盔甲瞬间散落在地上。 此时,黑衣人站在牢房中。他身披斗篷,神秘无比。 “你……是谁?” “你是怎么进入死亡地狱的?” 司马缸眉头一皱,他杀气腾腾的说来。 “我?呵呵……” “救世主!” 黑衣人嗓音突然变得浑厚起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救世主?” 听他这话,司马缸更加疑惑了。 “没错,救世间苦难之人,于水深火热之中。” “只有我,才能让你解脱,从而获得无上荣耀。” 黑衣人挥挥长袍,他铿锵有力的说来。 “呵呵……” “司马风玩的把戏已经过时了,回去告诉他!” “我若不死,他万劫不复。” 司马缸磨牙吮血,面目狰狞。特别是那嘶咧的语调,听得人灵魂颤抖。 “司马风?呵呵……” “看来,你还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实在是可怜!” 黑衣人挥挥手,语气中不乏嘲讽意味。 “你不是司马风的人?” 听到他这话,司马缸变得越来越糊涂了。他撇撇嘴,目光深邃。 “你想要司马风死,也想要司马雷死!” “而我,和你一样。” “在这一点上,我们可是朋友!” 黑衣人话音刚落,司马缸气势汹汹的说来。 “那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 “而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听到司马缸的话,黑衣人转身正对着他。他轻蔑的冷笑一下,然后侃侃而谈。 “事到如今,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说完,他左右晃悠了两步。 “看来,我应该是猜对了!” “以司马雷的秉性,不可能留着你!” “你对司马风恨之切,想必也少不了瓜葛。基于此,司马风也不可能留下一个祸患!” “如此说来,只有第三种情况!” “倘若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那你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我说得……对吗?” 在黑衣人的怂恿下,司马缸也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 “呵呵……” “算你巧舌如簧,那又能怎样?” “司马雷,是不可能知道的!” “天上不可能掉馅饼。你一定有你的目的,虽然我还现在不知道……” 还不等司马缸把话说完,黑衣人骤然转身。他拂袖一挥,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 走时,一阵粗犷的嗓音缓缓传来。 “此地极寒,可没多少愿意来!” “你愿赌上你的性命,去玩一局根本赢不了的游戏。”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话音刚落,那人便走进强光中。透过光芒,看着逐渐消失的黑影,司马缸开始惶恐了。 他扫视身上的铁链,再看看暗无天日的牢笼,心中的恐惧油然而生。 “不——” “不要走!你不要走!” 惶恐时,他撕心裂肺的叫嚷着。 可放眼光芒,那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见到如此情形,他黯然神伤,潸然泪下。 “骨劫,可是你的杰作呀!” “看来,这人生死攸关的时候,还是会感到恐惧。” “怕死,永远比死亡更有意义!不是吗?” 就在司马缸绝望的时候,光芒中又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听闻声音,司马缸迅速抬起头来,只见黑衣人从光明中缓缓走来。 “你能不能救我?” 开门见山,司马缸气势汹汹的问道。 “我能大摇大摆的进来,还不能带一个人出去?” “你可别忘了,这可是有去无回的死亡地狱呀!谁能比你更了解它?” 话音刚落,黑衣人恰好站在司马缸面前。斗篷下漆黑一片,嗓音浑厚有力。 “好!” “那我就孤注一掷,助我逃脱炼狱!” “不过,作为条件,你想要我做什么?” 听到司马缸的话,黑衣人悠哉悠哉的说来:“那就要看看你有什么价值了!” “我的价值很大,想你所想。” “可本座终究不知你所想,说来听听,你想要从我这里等到什么?”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司马缸露出邪恶的表情,那犀利的目光,好似尖刀般锋利。 “也没什么!” “你就告诉我,你觉得值你性命的信息!” “不到重点,那就祝你永垂不朽!” 看着黑衣人故弄玄虚的样子,司马缸眉头一皱,他铿锵有力的说来。 “好!” “那我就说给你听!但愿你说到做到!” 司马缸话音一落,黑衣人便爽快的回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第185章 越狱 “该说的我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现在,你应该满意了吧!” 地字号牢狱内,司马缸气势汹汹的说来。 说完,黑衣人缓缓向前走了两步。他拂袖一挥,盛气凌人的说道:“我很满意!” “既然是一笔交易,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散乱的头发下,投来犀利的目光。而他那嘶咧的声音,更有一种威胁的味道。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黑衣人一边说,一边打量地狱大牢。他晃悠两步,然后看着隔壁的天字号牢狱。石壁上挂着的玄之链,看的人心惊胆战。 “死亡地狱果然是名不虚传!就连牢房都打造得如此精美。” “我很好奇,能多少亡灵死在这里面。” 黑衣人触摸这玄铁栏杆,他龇牙咧嘴的说来。而当司马缸看到他诡异的动作,不禁有些恼怒起来。 “这个时候说这些风凉话,怕是有些不妥吧!” “言而无信非君子,反反复复真小人!” “阁下,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救我出去了?” 司马缸话音一落,黑衣人骤然转过身来。他轻蔑的瞥一眼缸掌司,然后不慌不忙的说来。 “你不要急,答应你的,自然少不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个疑惑。” 看他故弄玄虚的样子,司马缸似有些不耐烦了。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阁下但说无妨!” “但本座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否则,我就算是化作厉鬼,也绝对饶不了你!” 此时,黑衣人慢慢悠悠的小走两步,他轻声细语的问道:“你说司马太公让司马雷找功夫秘籍,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听到黑衣人这话,司马缸顿时仰天大笑。 “哈哈……” “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呐!” “功夫秘籍是本座的救命稻草,你觉得我会把他交给你?” “本座遭此罪过,也未曾向司马雷屈服半分。仅凭你一个无名者,我就推心置腹?” “呵呵……那未免我也太傻了!” “听你这话,你也是为了功夫秘籍来的咯?” “要你能助我脱离苦海,秘籍我可以双手奉上。但在这之前,你就省电力吧!” 说完,黑衣人也就停了下脚步。他缓缓抬起头,好似在凝望司马缸一样。 “听说,进入死亡地狱的人,只有躯体入地,灵魂才得以超脱自然。” “也不知道是与不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司马缸这才惊醒过来。 “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是想要过河拆桥吗?” 黑衣人冷笑一下,他不慌不忙的说道:“你的死,比你活着更加有价值!” 很显然,司马缸给他耍了。当他听到这话,顿时勃然大怒。 “可恶——” “你这杂碎,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我要你万劫不复。” 撕心裂肺的叫声回荡在地字狱大牢内,气势磅礴。由于他怒火攻心,四肢不自觉的抽动起来。 猛然一抽出,那些扣在他身体里的铁锁,不停的撕扯他的肉体,令他痛苦不堪。 “啊啊啊——” 霎时间,阵阵痛不欲生的声音咆哮声来回震动,如雷贯耳。这是他内心的呐喊,也是他对痛苦的宣泄。 “是不是感觉到痛苦了?” “痛苦只是死亡的延续,而死亡就是痛苦的终结。” “你也不要恨我!如今的一切,全是你咎由自取。” “还有,我只答应你让你解脱,让你脱离苦海。” “至于是什么方式解脱,那是我的手段而已!” 听到这儿,司马缸更是怒火中烧。他龇牙咧嘴的探出脑袋,宛如魔鬼般咆哮着。 “你这畜生,我杀了你的!” “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畜生!” “卑鄙无耻的小人!” 愤到深处,不能自拔。司马缸磨牙吮血,仰天长啸。嘶吼时,还冲黑衣人吐了一口血水。 挣扎一会,鲜红的血液从他四肢流淌出来,惨不忍睹。特别是他锁骨前的血液,染红了整个胸脯。 “你曾见证过无数的死亡,也曾见证过无数的污言秽语。” “今天从你嘴里说出来,是否也感觉苍白无力、孤独无助呢?” 黑衣人拍拍身上的血水,然后耀武扬威的说着。 “你的惨叫,是死者的欢呼!” “那种被人愚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是不是让你耳目一新啊?” “用刀者,终有一天也会死在刀下。” “很快,你就将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 说着说着,墙上的司马缸竟然臭笑起来。 “哈哈……”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你也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嘶咧的声音传来,黑衣人缓缓伸出了手臂。只见他弹指一挥,紫蓝色的灵光随即驰骋而出,直捣黄龙。 在这股力量的束缚下,司马缸的身体缓缓漂浮起来,完全不受他控制。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么?” “这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发言了!” “我希望,你能端重面对你的死亡。” 黑衣人手指司马缸,磨牙吮血。 半空中,司马缸好像也放弃了挣扎。他一脸鄙夷不屑的看着黑衣人,然后磨牙吮血的说来。 “生亦何哀,死亦何悲?” “你到底是谁?我不想死不瞑目!” 听到司马缸的话,黑子人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他靠近。只见他伸手一挥,整个斗篷突然突然膨胀起来。而且,其中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 看到黑衣人的庐山真面目,司马缸顿时面色苍白,目光如炬。 “原来是你……” “你……” 就在司马缸惊诧的时候,黑衣人斗篷下的灵光戛然而止。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只见黑衣人横空一挥,一道细微的光线横扫而来。 “呃呃呃……” 一阵痛苦的声音传来,司马缸顿时满口鲜血,惨不忍睹。 原来,这细微的灵线穿过司马缸的嘴,直接将他嘴吧缝了起来。血液从罅隙间渗出来,看得人毛骨悚然。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司马缸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 “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 “人到底算不算畜生?” 黑衣人盯着司马缸冷笑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灵光中,司马缸奋力挣扎着,口齿不清。只要他轻轻一抖动,穿心之痛便从他身体传来,令他生不如死。 “走吧!” “兑现我承诺的时候到了!” 此时,黑衣人缓缓向牢房外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光芒中。而司马缸不停的嗯哼着,面色惶恐,目光如炬。 随着黑衣人的消失,那股束缚的力量也开始发生作用。它攥着司马缸的身体,缓缓往牢外脱。 一边是无坚不摧的玄铁锁链,一边是强劲的蛮力。在这两者的作用下,司马缸的身体达到了极限。可蛮力不停,将其身体外拽。而锁链不断,死死的扣着他的躯体。 就在这一拽,一拉的用作下,司马缸痛不欲生。很快,血液从他身体里渗出来,惨不忍睹。更为惨绝人寰的是,他叫嘶吼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全身青筋迸发,瑟瑟发抖。 “嘭!” 一阵轰响传来,司马缸的身体瞬间破裂。两边锁骨断裂,鲜血淋漓。锁链直接将他四肢撕裂开,上面还挂着一块块血肉,令人毛骨悚然。 在这撕心裂肺痛苦中,司马缸陷入昏迷中。他虽然挣脱了铁锁的束缚,可身体已经残缺不堪。 即使他已经不省人事,那道光芒依旧拽着他飞向狱外。当他“逃”地字号牢狱,黑衣人已在狱外等候多时了。 看着漂浮在半空中,已经晕死过去的司马缸,黑衣人冷笑的调侃一声。 “笑看他人哭,不知其中泪。” “祸到临头时,当知是滋味!” “你的过去,决定你的今天!” “呵呵……” “怨天不尤人呐!” 感慨两声,那黑衣人迈着轻盈的步伐,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半空中,司马缸紧随其后。他上下漂浮着,生不如死。 一路走,他身上的血液一路洒。说来也巧,他低落的血液与黑衣人的脚印一致,一直向前延伸…… 穿过层层的铁笼,两人总算是走出天牢。然而,天牢戒备森严,更有司马雷亲自布下阵容。 然而,黑衣人却大摇大摆的长驱直入,毫无顾忌。不仅如此,鬼差看到他以后,还得毕恭毕敬的低头作揖。他们就像是中了蛊一样,已经分辨不出事实。 看来,黑衣人进入死亡地狱,是有备而来的。要不然,他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穿过层层障碍,黑衣人现身一甬道内。刚进入甬道,一阵阵嘶咧的声音便传来,宛如雷鸣般深沉。 再深一些,这些嘶咧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此时再咋眼看去,只见甬道两侧关着的,全是饥肠辘辘的天狗。它也龇嘴獠牙,面目狰狞。特别是獠牙悬挂的粘液,既恶心,又令人惶恐。 这些天狗不停的啃食铁笼,要不是玄铁制作,恐怕它们早就啃断了。不过,看它们面黄肌瘦的样子,似乎饿了不少时候。 “天狗,呵呵……” “传说是最忠心的畜生,唯主人命是从。” “也不知道,这种畜生在生死面前,是先忠于主子,还是先忠于自己?” 说完,黑衣人面对着司马缸。 此时,司马缸意识模糊,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假如,它们吃了你!” “那畜生就始终是畜生,不可能明白人族赋予它的`忠义''!” “假如,它们真的没吃你!” “那畜生都明白忠义,你岂不是畜生不如?” “你说是吗?” 黑衣人看着司马缸,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而司马缸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睛,嘴里还发出“吱吱呜呜”的声音。不知他是内心恐惧,还是在谩骂。此时的感受,也只有他最清楚了。 第186章 信蝶 羁关天狗的铁牢缓缓打开。 霎时间,饥肠辘辘的畜生扑面而来,龇牙咧嘴,面目狰狞。它们虽然阵仗凶煞,可在黑衣人灵光阻碍下,也只得在门前发牢骚。 “汪嗷——” “汪嗷嗷——” 嘶咧声回荡在四周,听得人心惊胆战。 此时,黑衣人转身面对着司马缸,他还幸灾乐祸的说道:“对了,这些畜生已经饥饿了二十天。” 听到黑衣人诛心论,司马缸目光如炬,咬牙切齿。愤懑之余,他死死的攥着拳头,任鲜血狂飙。喉咙处,更是传来一阵阵浑浊的嗓音,做着无谓的呐喊。 看着司马缸痛苦的样子,黑衣人则耀武扬威的向牢前走去。透过结界之光,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猛兽,他悠哉悠哉的说来。 “人生就像是一艘船,命运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漂泊是每艘船的宿命,不到目的,不靠岸。” 话音刚落,黑衣人便转过身来。而半空,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嗯哼声。 放眼看去,只见司马缸正在拔头上的檀紫针。他双手血淋淋,痛苦不堪。一旦檀紫针被拔出来,他被封印的力量也会随之迸发。 凭借上修玄的力量,他兴许还能孤注一掷。不过,这檀紫针可不是那么容易拔除的。其中经历的痛苦,比剥皮抽筋还要痛苦数百倍。 就算他拔出檀紫针,也不可能逃出生天。这就是为什么,黑衣人会这么放纵他。当然,看他深陷苦难无法自拔,也是他的目的。 “呃呃呃——” 锥心之痛深入骨髓,司马缸双眼泛红,青筋突兀,感觉生不如死。喉咙处,那嘶咧声音更加浑厚。 “此生渺茫,何必挣扎?” “你……就算靠岸了!坦然结束你卑微的一生吧!” 黑衣人话音刚落,司马缸恰好拔出一根檀紫针。可这个过程,惨不忍睹。 为了拔针,他热泪盈眶,嘴唇都已经撕裂开。鲜血满脸,简直不忍直视。 然而,黑衣人把话说完,他伸手轻轻一挥,结界上空突然出现一个窟窿。这窟窿不大不小,恰能容下一个人。 穿过这个窟窿,司马缸缓缓向牢房飞去。看到食物飘来,那群张牙舞爪的天狗顿时飞扑而去。 由于司马缸漂浮在半空中,它们也只能望梅止渴。可獠牙间的粘液实在恶心,还有那锋利的爪子,不停的摩擦地面,听得人心乱如麻。 看到这些张牙舞爪的畜生,司马缸也开始慌张了。他一边嘶吼,一边奋力拽檀紫针。 “呵呵……” “都是人心呐!” 黑衣人冷笑一声。随后他顺手一挥,司马缸嘴上的红线瞬间消失。 “啊啊啊……” “救命,救命,救命啊!” 光线刚拆开,司马刚便发出鬼哭狼嚎的嗓音。双眼落泪,表情惶恐。 “退下!退下!” 半空中,司马缸撕心裂肺的咆哮着。闻到鲜血之味,天狗岂会作罢?令他更加惶恐的是,其身体已经开始往下坠落。 一头是饥肠辘辘的天狗,一头是痛苦之源——檀紫针。无论是哪一头,都让他心如刀绞。 渐渐的,他的脚进入到天狗的撕咬范围。顷刻间,一只天狗飞扑而上,咬着他的腿就奋力撕扯。 “啊啊啊——” 剧痛来袭,猝不及防。 半空中,司马缸仰天大叫,痛不欲生,可痛苦还在延续…… 随着第一只天狗得逞,接二连三的天狗接踵而至。它们龇牙咧嘴,蜂拥而上。 “啊啊啊……” “畜生!退下!退下——” “不!不!不!” 在天狗的撕扯下,司马缸惨叫连连。不到眨眼的功夫,他就被拽到天狗群中。 此时,不计其数的天狗飞扑而来。恶狗扑食,惨不忍睹。然而,距离他拔出第二根针,也仅差一口气而已。 很快,惨叫声消失在天狗群中。而他也被四分五裂,尽成盘中之餐。 天狗进食,不吐骨头。 看着满地血腥,黑衣人满意的关上铁牢大门。扣上大门,他还上了锁。转身之时,他还看到地上的檀紫针。 见到神针,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他弹指一挥,神针便腾空飞来。接过神针,他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然后跨步走去。 “在死亡面前,它们还是会效忠于自己!” 没走两步,只见他顺手一挥,神针直接向地牢飞去。“哐当”一声落地,它落入血泊之中。 可就在神针落地的一刹那,蓝色的灵光突然塞满整个牢房。天狗群中,一道光环凌空展开,第二道光环又接踵而来。 紫晶腾空,光芒万丈。 在紫晶的照耀下,天狗狰狞的面孔免得更加清晰。倏然一下,一只天狗一跃而起。它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冲紫晶飞去。 血口横空一扫,万丈光芒戛然而止。事到头来,司马缸的紫晶亦未能逃出喂狗的下场,令人唏嘘不已。 司马缸已得报应,黑衣人也走出了死亡地狱。不过,在他走出死亡地狱的时候,他手里还拎着一个铁笼。 铁笼里全是蝴蝶,这些蝴蝶散发幽蓝色的光芒,光辉间星星点点。 此时,黑衣人将它放在眼前。看着满笼子的蝴蝶,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雷王府?” “呵呵……我来了!” “动荡乱世,唯我主宰!” 嘶咧声刚落下,只见他手臂轻轻一挥,整个铁笼腾空而起。紧接着,他另外一只手弹指一挥,驰骋光芒虎啸而出。 “嘭!” 不偏不倚,那极光正中凌空铁笼。受到冲击,铁笼瞬间四分五裂。 霎时,不计其数的蝴蝶漫天飞舞。放眼看去,满目琳琅,美轮美奂。 随着蝴蝶的飞散,整个迷雾鬼林又陷入沉寂中。而黑衣人拂袖一挥,瞬间化作一道极光,直飞苍穹。 极光拖着长长的焰尾,转瞬即逝。 然而,极光消失不久,死亡地狱又开始热闹起来。往死亡地狱的深处看去,一场屠杀如火如荼。 原来,在黑衣人走出死亡地狱的时候,他竟然把整座大牢的牢门打开了。这一打开还得了?那些被羁押的奴隶顿时发起暴动,长驱直入。 这里束缚的并非是奴隶,而是愤怒。这股愤怒突然之间被释放出来,其破坏力难以估量。一如火山爆发,一发而不可收拾。 鬼差虽然有不死之身,却也是寡不敌众。相反,他们只要受伤,那伤口之痛日积月累,倒不如杀了他们更加痛快。有些鬼差则良心未泯,带领牢奴冲出死亡地狱。 很快,密密麻麻的人群冲去死亡地狱,他们嘶吼着,他们咆哮着,亢奋着…… 被黑衣人这么一折腾,整个死亡地狱被整得天翻地覆。特别是当鬼差把天狗释放出来,那才叫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此时天黑,月明星稀。 苍穹之巅,蝴蝶纷飞。尽带着一缕缕幽蓝色灵气,翩翩起舞。 飞过大街小巷,飞过繁花似锦。终于,它落到了窗台上。翅膀一歇一停,灵气一聚一散。 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量横空来袭,直接将它吸走。而力量的源头,正是司马风。 他接过幽蝴蝶,脸上露出了凶煞的表情。紧接着,他缓缓松开手指,一缕缕幽蓝色的灵气,从他手指间溢出来。 蝴蝶已经消失不见,转而灵气中出现了一行字。宛如水波一般,漂浮在半空中。 看着半空中清秀的字迹,司马风缓缓叨念起来:“功夫秘籍,败入贼手。亡魂归来,风起云涌!” 司马风话音刚落,凌空的那几行字瞬间化作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细细品味一番,脸色骤然惶恐起来。 “什么?” 倏然一下,司马风忐忑不安的站起身来。而他一声吼,门外侍卫慌里慌张涌进屋来。 “天王有何吩咐?” 侍卫双手作揖,他们毕恭毕敬的问道。 只见司马风悠哉悠哉的晃悠着,目光深邃。他嘴里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走两步后,他骤然转身,对身边侍卫说来:“没事!” 颐指气使一番,那些铁甲侍卫便循规蹈矩的退了下去。 “这是雷王府下,死亡地狱的信蝶不错!” “可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传信?” “功夫秘籍,败入贼手。亡魂归来,风起云涌!” “司马雷到底在做什么把戏?” 话说到这儿,司马风突然警觉起来。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脸惊愕的喃喃自语道。 “难道……” “太公嘴里说的秘籍,就是《功夫》?而司马缸守口如瓶的,也就是这本秘密?” “如此说来,他绞尽脑汁寻找的东西,就是功夫秘籍!” “而这个秘籍,已经被人夺走了!死亡地狱……也被付之一炬!” 想到这儿,司马风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只见他拂袖一挥,威风凌凌的向座椅走去。 “勾心斗角的这么多年,可算是握着你的命脉了!” “司马雷呀,司马雷!” “这场戏恐怕是要收场了!” 司马风霸气侧漏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不过,司马缸为何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本王呢?” “可我是对他下过死手呀!” “还有……” “死亡地狱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功夫秘籍,又落入谁手?” 说着说着,司马风又变得犹豫起来。 “现在功夫秘籍外现,想必司马太公也坐不住了!” “太公插手,大咒师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如此一来,还真是风起云涌呀!” “就是不知道,司马雷还承不承得住!” 叨念完,司马风又心事重重的站起身来。他缓缓走向窗台,然后打开手中折扇,遥望苍穹星辰。 “呼呼……” “这还真是棘手的问题!” “不过,至少破绽是有了!” 司马风将手中折扇一收,脸上顿时露出邪恶的神情,阴险狡诈…… 第187章 死亡和地狱 “可恶——” 一阵粗犷的嗓音突然席卷而来,震耳欲聋。死神石碑下,只见司马雷魏然而立,他拳头紧握,龇牙咧嘴。 被黑衣人这么一折腾,整个死亡地狱乌烟瘴气,横尸遍野。就连石碑的牌坊也是四分五裂,四周残檐断壁,满目苍夷。 “到底是谁做的?” “到底是谁——” 这可是司马太公的坐下的机构,虽说在司马雷领地,却隶属太公。如今闹得天翻地覆,这笔账还不会记在他头上? 想到雷王大殿的种种,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下太公问罪,他是难辞其咎了。 “汪嗷——” 就在司马雷怒火冲天的时候,一只天狗突然从地狱口飞扑而出。它张着血盆大口,直捣黄龙。 见这畜生如此放肆,他身后的黑衣人眼疾手快。只见他拔刀一挥,那凶残畜生尽被他一刀劈成两半,身法干净利索,一气呵成。 霎时间,天狗血液漫天飞溅,惨不忍睹。 不过,天狗死后,从它体内散发出来的紫晶却十分密集。放眼苍穹,一颗颗紫晶顿时腾空而起,宛如萤火,光芒四射。 这些紫晶还不等被吸收,便又从天狗体内释放出来。当然,这些全是些废墟紫晶,不带点滴光环。 然而,在众多紫晶中,有一颗幽绿色的晶石,却显得格外显眼。它散发异样的光辉,略显暗淡。而且,这玩意还带着小半环灵环,代表着天狗的修为。 无论是半环也好,整环也罢。令司马雷现在最恼羞成怒的,还是眼前的残局。死亡地狱几乎屠宰殆尽,消息很快不胫而走…… 此时,太公那凶煞的嘴脸已经印在她脑海中,甚至连责备的话也都揣摩清楚了。 “天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身后,一个侍卫利刃,他毕恭毕敬的问道。 司马雷眉头一皱,他磨牙吮血的向前走去。他攥攥拳头,盛气凌人的说来。 “死亡地狱一夜间倾覆,荡然无存!” “看来,这个人是想要把本王往死里整了!” 看他那犀利的目光,似乎已经看出些许端倪了。 “此地戒备森严,他到底是怎么进入死亡地狱的?” “没有司马缸坐镇,倒给了他可乘之机!” 侍卫向前,他谄颜取媚的说来。 听到侍卫的话,司马缸抬起高昂的头颅,目光中暗含杀戮的气息。 “司——马——缸——” “一定是他挣脱束缚,然后把消息全给抖了出来。” “贼人放肆,还胆敢用信蝶满城谣言!” “可恶,实在是可恶至极!” 司马雷好像母狗一样咆哮着,满脸青筋,双目泛红。一想到司马缸的种种行径,内心愤懑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您折腾他这么久,他却缄口不言,百般抵触!” “现在弄得满城皆知,全是他这烂舌头的作祟!” “天王,此人留不得了!” 身旁的侍卫双手作揖,他阴险狡诈的进柬道。 “此人不杀,天理难容!” “此人不诛,誓不为人!” 雷王威风凛凛的向前走了两步,他仰天咆哮一声。一股浑厚的声波之力骤然荡来,犹有气吞万里之势。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漫天紫晶迅速飞逸。眨眼不到,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他这破天荒的一声猛吼,地狱的亡灵到被他震醒了。 恍惚间,地狱之口突然出现一条血淋淋的腿。不过,它的血液是乌黑色,看起来十分恐怖。 一只单腿,一蹦一跳的向地狱口走来。紧接着,另一只模糊的腿又缓缓走来。 看到这一幕,众人目光缓缓转向地狱之口。而两支腿一蹦一跳,三两步就来到司马雷面前。 见它靠近雷王,其身后的侍卫蠢蠢欲动。而在这倏然之间,他伸手示意一番,手下侍卫便唯唯诺诺的向后退去。 侍卫刚退下,有两只手捧着一颗血淋淋的脑袋缓缓飘来。这是一颗鬼差的脑袋,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天王,天王……” “救命,救命啊!” 鬼差漂到雷王面前,他哭哭啼啼的说来。说话时,立在雷王面前的双腿瞬间跪地,令他痛苦不已。 “这死亡地狱里,竟然还有你们这些喽啰?” 司马雷眉头一皱,他磨牙吮血的看着眼前的脑袋。 “天……天……天王!” “我……我的身子被狗吃了!现在好……好痛!” 说着说着,鬼差双泪而下,失声痛苦。 “死亡地狱现在是什么情况?” 雷王身后的侍卫蹦跶出来,他狐假虎威的吆喝着。 “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满目疮痍,不忍直视啊!” 鬼差哽咽着,嗓门沙哑。 “这是拜司马缸所赐?”司马雷眉头一皱,他趾高气扬的问道。 听到雷王这话,鬼差倒显得有些诧异了。他眼珠子骨碌碌转悠一番,然后吞吞吐吐的说来。 “并……并不是掌司所致!” 一听这话,司马雷一脸惊愕。他眉头一皱,杀气腾腾的咆哮着。 “什么?” “难道其中还……另有他人?” 说完,只见他伸手一挥,一道灵光随即驰骋而出。灵光直上,恰好掠过鬼差人头。虽是一招半式,却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天王饶命!天王饶命啊!” 鬼差双手捂着眼睛,诚惶诚恐的说来。而他刚一松手,脑袋便从手心坠落下来,瞬间摔了个狗吃屎。 “起来!” 看着畏畏缩缩的鬼差,司马雷勃然大怒。他一声训斥,鬼差双手迅速下捧。 “天王饶命,天王饶命啊……” 鬼差手捧脑袋,颤颤巍巍的乞求着。 “说!” “不然,本王捏碎你的脑袋。” 司马雷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的威胁道。 “是是是!” 鬼差唯唯诺诺,一副猥琐表情。 说完,他又惶恐而道:“是……是您的一个金甲侍卫!” “金甲侍卫?” 听这话,司马雷一脸疑惑。 “他……他手持金侍令牌,直接找我们要缸掌司!” “看到他手持令牌,小……小的也就没有多想,然……” 还不等鬼差把话说完,司马雷顿时勃然大怒。“什么?金甲侍卫!” “金甲侍卫?” “难道前夜发现的侍卫,就是被他所杀?” 司马雷话音一落,一旁的两个侍卫倒先唠叨起来。 “所以你们就疏于职守,还堂而皇之的引了见他?” 面对司马雷的咄咄逼人,那鬼差吓得脑袋哆嗦。他抿抿嘴,忐忑不安的说来。 “属下……属下也不敢啊!” “只是他手持令牌,小的……小的不敢不从啊!” “天王,天……” 还不等鬼差把话说完,司马雷顿时怒火中烧,他冲着鬼头就是一阵咆哮。 “本王的命令呢?” 一股强大的声波,从他嘴里释放出来,气势如虹。在这股声波的冲击下,那鬼差人头瞬间化为灰烬。 虽然化为灰烬,可鬼差之身并未死亡。要知道,他们可是不死之身。 头化灰烬,双脚伫立。直到灰飞漫天,那双脚才漫无目的的乱晃。 见此情形,其身后侍卫战战兢兢,畏缩不前。而司马雷瞪着眼前的地狱口,两眼放光。 “随本王入地!” 一声呵斥,司马雷拂袖一挥,威风凛凛的向死亡地狱走去。那跋扈之气,尽显王者风范。 听到雷王命令,侍卫不敢不从。看着乌烟瘴气的入口,不免有些毛骨悚然。 进入洞口,一阵阵鬼哭狼嚎之声扑面而来。洞穴中横尸遍野,满目狼藉。特别是天狗之嚎,阴森恐怖。 顺着地宫隧道走,几人来到了“地柱之心”。四周血迹斑斑,不堪入目。而几人没走多远,一个破铜罐子突然出现在司马雷眼中。 看着这个破铜罐子,司马雷起了疑心。只见他弹指一挥,那破铜罐子便腾空而起,恰入手心。 “迷魂香?” 司马雷把破罐子放在鼻便轻轻一嗅,顿时一脸惊愕的说来。 “迷魂香?” “迷魂香不是一种,使人神经错乱,以至于产生幻觉的蛊香吗?” “它怎么会出现在牢房里?” “莫不是贼人刻意……” 司马雷话音一落,其身后喽啰倒先嘀咕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嚷得不亦乐乎。 “哐当——” 突然传来一阵磕碎声,吓得众人神经紧绷。放眼看去,司马雷猛然一挥,其手中铜罐愤然摔地。 “废物!” 一声破口大骂,司马雷气势汹汹的向地牢走去。而这个方向,正是司马缸伏法的地方。 还没进入猎屋大牢,天狗的嘶咧声便强势来袭,不绝于耳。随着司马雷的步入,那嘶咧声竟渐渐消停下来。 越走越近。 突然,红色斑点出现在半空中,虚无缥缈,密密麻麻。这些光斑中还传来嘶咧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看到这一幕,司马雷骤然停下脚步。他眉头一皱,磨牙吮血的吆喝了一声:“真是家门不幸!” 话音一落,凶残的天狗飞扑而出。它们张牙舞爪,犹有苍龙出海之势。 “混账东西——” 司马雷正愁无处宣泄,看着天狗飞扑而来,不禁勃然大怒。只听他一声咆哮,一股破天荒的力量随即应运而生。 “嗷嗷嗷……” 极光之下,数十只天狗瞬间暴毙。有些尸骨无存,有些奄奄一息,痛苦呻吟。 天狗逝,晶石起。 霎时间,猎屋内灵光闪烁,熠熠生辉。借着万丈光芒,司马雷威风凛凛的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脚底突然传来“咯吱”一声。低头看去,原来是他踩到了司马缸的檀紫针。 再往前看,便是满地鲜血,触目惊心。而这个时候,他却攥着拳头,磨牙吮血的说了一句:“司马风!” 雷王目光如炬,嗓音粗犷有力,绕梁三日而不绝…… 第188章 再入夜梦 皓月当空,星辰璀璨。 之巅世界里,一根石柱拔地而起,犹如金鸡独立。虽然之巅外静谧如初,然大殿内一片沸腾。 “哐当——” 爆破生骤然来袭,只见一个玉鼎香炉摔得粉身碎骨。 大殿上,司马太公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来。他拂袖一挥,冲着殿下的大咒师就是嗷嗷狂叫。 “废物,废物,废物……” “这狗奴才,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败事有余!” 愤懑之时,司马太公气的手舞足蹈。那又蹦又跳的样子,更想是一直毛猴。 面对司马太公的雷霆咆哮,殿下的大咒师却显得一脸轻屑。他悠哉悠哉的走了两步,然后不慌不忙的说来。 “就是嘛!” “这个司马雷,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公!我早就跟您说:秋天到了,是该收割的了。” “世事到头,您还不信?” 大咒师展开双臂,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说来。 “哼!” 司马太公拂袖一挥,他愤愤然的坐在宝座上。看他这样子,似乎对大咒师的跋扈很是纵容。别看他张牙舞爪的,那也只是在别人面前。 “接下来,您想怎么做?” 看着太公愤懑模样,大咒师则漫不经心的说来。 此时,司马太公语重心长的长叹一声。 “呼……” “这个司马雷!其心不诛,后患无穷。” “看来,他是真的留不得了!” 雷王话音刚落,大咒师又屁颠屁颠的说来。 “信蝶散布,满城沸腾!” “这个司马雷,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不过,这私下的苟且,不禁令人惶恐啊!” 听到这儿,司马太公将目光投向大咒师。其斗篷下闪出一对血红之光,定是他雷霆双眼。 “你下去查得怎么样?” 太公咄咄逼人的问道。 “属下去时,死亡地狱已经变成了地狱。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除了一对檀紫针,和一个迷魂香炉,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听闻大咒师之言,太公又问来:“其他地方呢?” “其他几个天王也收到了信蝶,似乎对比并不惊愕!” “还有一个坏消息,唐家好像也听到了什么风声。” “现在,他们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道完,司马太公又惊愕一下:“唐家?” “天下就没有不漏风的墙!” “只要有等吹过,这个窟窿就会变得越来越大。” “趁着事态没有发展到,不控制的地步。我们可要常做打算呐!” 殿下,大咒师装腔作势的作了一个揖,还有条不紊的说来。 听了大咒师的话,司马太公再次站起身来。他拂袖一挥,颇有些煞气的吆喝来。 “你就知道`秋天''来了?” “司马雷是当死,但不是当下!” “你下去,务必把秘籍给本尊找回来!” 得到司马太公的指令,大咒师自然不敢造次。他双手作揖,毕恭毕敬的回来:“太公之命,属下必定尊崇!” “去吧!” 随着太公拂袖一挥,大咒师便转身离去。看他那摇摇晃晃的样子,很是跋扈。 看着渐行渐远的大咒师,太公则凶煞的攥了攥拳头。一阵“噼里啪啦”的搓骨声传来,听的人毛骨悚然。 来到殿外,大咒师缓缓抬起头来。他侧目看着苍穹,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紧接着,他拂袖一挥,直接化作灵光驰骋苍穹。皓月之中,他宛如一道流星掠过,快如闪电。 然而,大咒师刚消失苍穹,又一道光芒现身明月之巅。灵光直下,坠落万家街巷。 床头,掌柜和店二两人手持钢刀,背对而坐。屋中烛光闪闪,影影绰绰。 看两人双眼发黑,恹恹欲睡。而在他们半醒半睡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手臂竟磕到了利刃上。 “啊啊啊……” 这疼痛感倏然传来,直叫店二猝不及防。他猛然大叫一声,吓得一旁的掌柜魂飞魄散。 “来了?来了?来了吗?” 惶恐之际,掌柜骤然起身。他手持钢刀,一边嚷嚷,一边挥舞。而床上,店二则捂手痛哭。 “好痛!好痛啊!” 看着店二窝囊样子,掌柜顿时火冒三丈。他眉头紧锁,破口大骂。 “你一惊一乍的,找死啊?” “这三更半夜,老夫都快被你震出魂了!” 听到掌柜辱骂,店二则怒气冲冲的抬起头来。他双眼昏黑,反唇相讥而来。 “我也是迫于无奈!” 一想到这儿,掌柜更加窝火了。他从床头蹦下来,把手里钢刀愤然一扔,随后龇牙咧嘴的说来。 “可恶!” “这该死的瘟神,弄的我们寝食难安。” “今晚他是不准备来吗?” “狗杂碎,你倒是来呀!你来呀!” 掌柜站在屋里鬼哭狼嚎,那嘶咧的声音,好似把灯蕊震碎一般,影影绰绰。 然而,在掌柜发牢骚的时候,店二又从床头蹦跶下来。他捂着手臂,满腔怒火。 “可不是嘛!” “这死瘟三!折腾我们这么多晚上,就想我们鸡犬不宁。” “他来无影,去无踪。还来去无规律,让我们吃尽了苦头。” “熬到三更半夜,他却不来!” “闷头大睡,他却扰人清梦!” “实在可恨,实在可恨。” 店二跺着脚,咬牙切齿,怒气冲冲。 “这样下去,不被他折腾死,自己也被自己折腾死了!” “他到底是鬼还是恶魔?” 愤懑之时,掌柜猛然踹开房门,他冲着门外就是一阵咆哮。 “狗东西,你出来,你出来啊!” “我们决一死战!” “受够了!老夫受够了!” “有种的,你就给老夫滚出来!” 咆哮声一出,大街小巷犬吠不已,沸反盈天。可就在鬼吼鬼叫的时候,一道极光顿时从天而降,快如闪电。 “嘭”的一声袭来,极光正好落在掌柜跟前。看到这倏然一幕,他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面色苍白,踉跄后退。 “啊啊啊……” “鬼!鬼呀……” 黑衣人步步紧逼,他威风凛凛的向掌柜。而掌柜连滚带爬,失声嚷叫。 见掌柜失魂落魄的样子,店二顿时警觉起来。他手忙脚乱的捡起地上的钢刀,瑟瑟发抖的吆喝着。 “别……别……别过来!” “你……你这恶魔,别……别过来!” 吆喝时,店二还挥舞手中钢刀,神色慌张。 “是谁说要和我决一死战的?” 黑衣人突然停下脚步,他拂袖一挥,霸气冲天的说来。 话音一落,店二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他四肢哆嗦,手中的钢刀也“咣当”一声坠地。惊愣一下,他又连忙指着一旁的掌柜,瞬间露出小人嘴脸。 “是他,是他,是他说的!” 地上,掌柜百口莫辩,怒火中烧的道来:“你……” “仙人!就是他说的,不关小的的事啊!” “饶命,仙人饶命啊!” 说着说着,店二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狗东西!” 刹时,掌柜手持拐杖,他猛然冲店二的后背砸来。一阵痛响,打得店二鸡飞狗跳。 “狗东西,狗东西!老夫养你是吃什么的?” “吃里扒外,吃里扒外……” 店二蜷缩在一旁,还龇牙咧嘴的反驳道。 “本来就是你说的!我又没有冤枉你!” “凭什么打我……” 店二振振有词,那嘶咧的声音宛如雷鸣。在生死面前,他也只好顾头不顾尾了。 “狗杂碎,狗杂碎!” “早知道你狗改不了吃屎了!” “早知道你忘恩负义,老夫就不应该让你好过!” “畜生!” 掌柜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挥舞拐杖。他急红了眼,可是不认人的。 在掌柜的棍棒下,店二愤然站起身来。他瞪着铜鼓大眼,怒火中烧的吆喝来。 “够了!你别以为你很了不起。” “说白了,你只是天王的一条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听到店二心里,那憋屈了很久的“愤怒”,掌柜一脸傻愣。他瞪着大眼,迟钝片刻。 “好呀!” “狗杂碎,看来你早就心怀鬼胎了!” “亏老夫还那么器重……” 掌柜断了腿,那披头散发的样子,看起来狼狈不堪。而他话音未落,魁梧的店二则破口大骂。 “器重?” “我在你手里饱受折磨,你竟然说器重?” “老不死的东西,老子忍你很久了!” “人的忍耐,终究是有限度的!” 愤懑上头,店二顿时急红了眼。他牙齿一咬,捡起地上的钢刀便冲了过去。看他那面目狰狞的样子,并非逢场作戏。 “你……你……你要做什么?” “救命!救命!” 掌柜见店二下狠心了,内心不免惶恐。不过,店二这般明目张胆的,岂不是把黑衣人视为无物?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极光突然横空来袭。紧接着,店二手中的钢刀四分五裂。 受到惊吓,店二连连跪在地上求饶。而黑衣人则盛气凌人的向两人靠近。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你没有权利让他死,他……” “也没有权利让你死!” 黑衣人指着两人,气势汹汹的说来。说完,他便从衣袖中探出一个小瓶子,小巧玲珑。 “死亡……哪有这么容易?” “生命如此灿烂,你们要有希望才是!” “我也知道,进来没让你们少遭罪。但我可以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 一听这话,两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千恩万谢。而他们话音刚落口,黑衣人便咄咄逼人的说来。 “别谢我!要感谢你们现在还都活着。” 紧接着,他又掏出手里的琉璃瓶。琉璃瓶别致,瓶中还装着晶莹剔透的液体,清澈透明。 不过,从瓶中传来一股邪恶之气,里面仿佛囚禁着一头死鬼。看的店二两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第189章 不一样的尸卵 次日,清晨。 “啊啊啊……” 树下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咆哮声。放眼看去,只见店二被掌柜捆吊在树上,脑袋朝下。他全身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另一头,掌柜撸撸袖子,他磨牙吮血的破口大骂着。 “居然敢背叛我!” “老子对你百般照顾,你居然敢当面背叛我!” “可恶——” 一声咆哮,他挥舞手中鞭子,猛然冲店二抽去。那刺耳的抽打声传来,听的人毛骨悚然。 院子里回荡着母猪般的嘶吼声,而掌柜手起刀落,乐此不彼。三招两式下去,他就累的气喘吁吁。 最近被黑衣人反复折腾,掌柜眼圈泛黑,很快就精疲力竭了。他双手叉腰,额头虚汗连连。 “累……累死我了!” “狗杂碎,竟然敢背叛我!” “老夫不打死你。” 虽说是身心疲惫,可他内心的愤懑依旧未平。一时怒上心头,他还咬牙切齿的挥舞手中长鞭。 “啊啊——” 这三两鞭下去,店二便被被他抽到昏迷状态。他仰天大叫一声,随即低头不语,宛如一具死尸。 看到这儿,掌柜不禁慌了神。他手忙脚乱的向前走去,脑海中不禁浮现昨夜情形…… 屋内,黑衣人威风凌凌的靠近掌柜。他拂袖一挥,气势汹汹的说来。 “他俨然背叛了你,想必你也很恼怒吧!” “没关系,有我在,他绝对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当然,你若想要他的性命!那我也绝对饶不了你!” “至于其他的恩怨……” “你们自个儿处理吧!” 话音一落,黑衣人拂袖一挥,瞬间化作一道灵光夺窗而出。其速度之快,仅在眨眼之间。 想到昨夜种种,掌柜就气不打一处来。可回想到黑衣人的恫吓,他也不敢怠慢。现在店二被他抽打到不省人事,他内心也不甚惶恐。 一手杵着拐杖,一手拎着鞭子。掌柜的神色略显慌张,他一瘸一拐的靠近店二。 不远处,萧凡和薇薇隐匿在墙体拐角。两个小机灵的脑袋探出来,目光诧异,表情怪诞。 “他们……这是吃错药了?” 薇薇撇撇嘴,似有些茫然的问道。 “我……看是!” 萧凡哽咽一下,他也点了点头,面容还有些抽搐。 “居然把我们的位置给占领了,实在是可恶!” 薇薇挥挥拳头,随后收回好奇的目光。她站直了身子,一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萧凡。 萧凡则傻愣了一下。然后他一脸疑惑的问道:“咦?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人的行为最近总是怪怪的?” “怪吗?” 薇薇侧着头,目光深邃。 “难道你不觉得吗?” “好像,他们对店里的生意没那么上心了!” “而且……” 说到底这儿,萧凡再次探出头。他看了看掌柜的黑眼圈,表情颇为狰狞。 “没有吧!” “除了眼圈黑一点,好像没有什么改变啊!” “倒是……今天大老虎发什么疯啊?” 薇薇眨巴眨巴眼睛,那清纯模样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哎!算了,狗咬狗一嘴毛,算他呢!” 萧凡毫不客气的挥挥手,然后桀骜不驯的向前走去。而薇薇紧随其后,小家碧玉,小鸟依人。 两人来到边角。 此时,薇薇拿出准备好的竹篮子,一缕缕芳香便扑鼻而来,而萧凡也露出了贪婪的表情。 “嘿嘿……” “辛苦了!每次都得劳烦你……” 萧凡一边嬉皮笑脸的说,一边伸手往篮子里拽。抓住一个馒头,直接囫囵吞枣。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薇薇嘴角一撇,她语笑嫣然的说来。 说完,她又向萧凡靠近。 “对了,你前几天不是说要闭关修炼吗?” “结果感觉怎样?” 听到薇薇的话。萧凡嗫嚅着嘴,他支支吾吾的说来:“还行!” “是吗?那就恭喜你了!” “是在修炼第二门技艺吗?” 薇薇一边说,一边向萧凡递馒头。 “都有吧!” 萧凡吧唧着嘴,满嘴油渍憨态可掬。 “对了,你还没说,你的第二技艺是什么呢?” “难道……你就不愿意向我展示一下!” 薇薇睫毛弯弯,满面春风。特别是那对小酒窝,简直就是天生尤物。 不过,当萧凡听到这话,他的表情略微暗沉下来。他撇撇眉毛,目光深邃。道:“你那么想知道?” “那是当然,也让我大开眼界嘛!” “至少我得知道,你到底能不能保护我。” 说完,薇薇装腔作势的撇着嘴,一脸俏皮的样子。 听到她这话,萧凡拍拍手,他气宇轩昂的站起身来。 “好!那我就让你开开眼界!” 他一边擦嘴,一边跃跃欲试的摆开架势。 “啊啊啊……” 正当他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院子里却突然传来一阵惊悚的嘶吼声。听闻声音,萧凡不禁一愣。 “怎么了?” 他也是眼疾手快,听得半点风吹草动,就迅速往院落边跑去。 咋眼一看,只见掌柜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面色苍白,魂不守舍。而在他面前的,是悬挂的店二,他全身散发灵光,星光点点。 随着灵光的出现,有一个蝉蛹般大小的疙瘩,就出现在店二的肌肤之间。 它在他体内不停的穿梭,就是要破壳而出一样,触目惊心。特别是掌柜,他看到这一幕后,被吓到魂飞魄散。 “啊啊啊——” 就在这“蝉蛹”乱窜的时候,悬挂在树上的店二骤然苏醒,他张开嘶咧的大嘴,仰天咆哮。 那嘶咧的声音,震耳欲聋。不仅如此,他倏然睁开血红的眼睛,触目惊心。 人到痛时,潜力无限。 咆哮时,店二猛然撅起身体,额头直接触碰到鞋尖。骨头传来“吱吱”声响,吓得掌柜踉跄后退。 就在这痛苦的嘶咧声音中,那“蝉蛹”终于破壳而出了。 放眼看去,那小疙瘩汇聚到他后脑勺位置,并最终撕裂出一道口子。伤口裂开,鲜血淋漓。 就在这血红中,一缕缕灵光渗透出来,宛如铁线虫一般恐怖。这些“铁线虫”汇聚到半空中,并最终化成一只五彩缤纷蝴蝶。 蝴蝶挥挥翅膀,直接向苍穹飞去。它刚穿越枝繁叶茂,刚接触艳阳高照。它便瞬间化成光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蝴蝶消失后,店二身体瞬间恢复。不过,血液还顺着他发丝低落。场面触目惊心,令人忐忑不安。 说到触目惊心,没人比掌柜更加惶恐了。他仿佛见证了一次死亡,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小老虎这是……怎么了?” 萧凡眉头一皱,他疑惑不解的说来。 而他话音一落,身后便传来一阵温柔的声音:“他……会不会是中毒了?” “中毒?” 萧凡抬头看了看薇薇,目光略显疑惑。 “应该是死亡地狱的尸卵。” “可就算是,他怎么会如此痛苦?就跟掏心挖肺,剥皮抽筋一样!” “这……不应该啊?” 薇薇目光深邃,她喃喃自语的说来。 “他怎么会触碰到,属于死亡地狱的尸卵呢?” “莫非有人作祟?” 看到薇薇淡定的分析,萧凡的表情显得更加惊愕了。他眨巴眨巴眼睛,顿时刮目相待。 而薇薇看到萧凡惊愕的表情,她顿时微微一笑,然后轻描淡写的说来。 “嘻嘻……” “我在这儿待这么久,死亡地狱的手段肯定知道一点!” “我想,他一定是感染了死亡地狱运来的尸体,所以才会……” 听到这儿,萧凡疑惑的说来:“尸体?” 看着萧凡疑惑的小眼神,她露出了一脸的尬笑。然后,她又手忙脚乱的说来:“我也是听到大老虎……” 还不等薇薇把话说完,一阵饕餮之声骤然来袭。 “啊啊——” 听到这阵嘶咧之声,萧凡两人不由得一哆嗦。他们侧着眼看去,只见一道灵光扑面而来。 而这些光芒,全来自掌柜的身体。与店二一样,光芒四射,星光点点。 不用多想,他肯定也是沾染了死亡地狱的“尸卵”。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如此症状。 他亲眼目睹了店二的惨状,当祸端再次降临到自己头上。其内心的恐惧,绝非三言两语就能表达清晰。 “不……不……不……” “我不要,我不要!” 看着自己白炽的身体,掌柜撕心裂肺的咆哮着。 嚷着嚷着,他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来,连拐杖都来不及拾,便一颠一簸的向前蹦去。那狼狈的身影,宛如一只丧家之犬。 “难道……他也中了毒?” 萧凡哽咽一下,他疑神疑鬼的说来。 “看他那样子,应该是中毒了!” “这尸卵并非烈性毒药,却能抽干人的灵魂。” “中毒者毫无察觉,直到死亡降临,他才会感觉到被绝望支配的恐惧!” “可他们为什会……” 薇薇眉头紧锁,她撇撇嘴,目光深邃。 就在薇薇话音落口之际,萧凡骤然站起身来。看着落荒而逃的掌柜,他铿锵有力的说了一句:“我得去看看!” “你?看他们干嘛?” “你不是要给我展示新绝技吗?” 看着萧凡蠢蠢欲动,薇薇在一旁有些不高兴了。她嘟嘟嘴,颇有些撒娇的说来。 “这个……” “下次吧!我要去看看这个老头,到底在作什么祟!” 萧凡转身,冲着薇薇微微一笑。然后健步如飞的向前跑去,那小身手,可比兔子灵敏多了。 “诶!” “你……” 薇薇手指萧凡,一脸无奈的说来。而她话音未落,这小子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可恶!居然还是让他跑了。” “哼!” 三两声抱怨,薇薇嘟嘟嘴,内心愤懑不平。随即,她娇滴滴的转身走去…… 第190章 试探藏宝塔 “噗呲……” 一道灵光直下,顿时人仰马翻,鲜血飙空。 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雷腾空旋转数周,随后锒铛坠地。落地刹那,凌空血滴也刷刷撒地,遍地开花。 “咳咳……” 地上,司马雷捂着胸口,嘴角血迹斑斑,双目泛红。在他那犀利的眼神里,既有愤怒,也有狼狈。 “一次!两次!三次……”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太公的忍耐,可不是让你来消遣的。” 大殿上,大咒师磨牙吮血的说来。那嘶咧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震耳欲聋。 说完,他拂袖一挥,威风凛凛的坐在宝座之上,目光如炬。而司马雷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嘴里鲜血淋漓。 “咳咳……” “属……属……属下知错了!” 雷王双膝跪地,声音略显沙哑。 “如果,一句`错''能挽回过失。那么,所有的结果都将没有意义。” “身为四大天王之首,看看你的所作所为!如何叫太公再相信你?” 愤懑之余,大咒师骤然起身,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一步起,一步落。脚下灵圈层层跌宕,宛如涟漪。 “你之前的一切过错,太公就可以既往不咎!” “但这件事,你必须妥妥帖帖的处理干净!” 大咒师愤然一挥,咄咄逼人。说罢,他又龇牙咧嘴的威胁道。 “三月状令,时日不多。屈指一算,仅剩十天!” “届时没给太公一个满意的答案,你知道后果如何。” 听完大咒师的话,司马雷弯着腰,趴在地上。他哽咽一下,低头道来。 “属……属……属下知道!” 大咒师侧脸,他轻蔑的瞥一眼雷王,然后盛气凌人的吆喝来。 “想必你也没什么进展,无若不然,你也不会如此窘迫。” “现在秘籍之事满城皆知,就看你如何收场?” 说着说着,大咒师从宝座上缓缓走下来。他脚下光圈环绕,犹有气吞万里之势。 来到司马雷跟前,他突然停下脚步。而那犀利的目光转向雷王,嘴里免不了一阵冷嘲热讽。 “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你的末日已经在路上了,你很快就能接触到。” “死亡会一步一步的靠近你,最终……一招毙命!” 说完,他拂袖一挥,直接化身一道灵光,以苍龙出海之势拔地而起。紧接着,大咒师直接冲殿外飞去。速度极快,转瞬即逝。 “属下……恭送咒师!” 在大咒师消失的瞬间,雷王还得毕恭毕敬的恭送。而他话音刚落,大咒师化身的极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即,雷王磨牙吮血的抬起头来。他嘴角的血迹尚未干凝,目光却已经泛红,宛如走火入魔一般恐怖。 “司马……太公!” 雷王突然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说来。其声音浑厚的沙哑,宛如匍匐欲动的猛虎,气势汹汹。 说完,他摇摇晃晃的想起身来,颇为狼狈。看来,大咒师也没少下重手。要不然,一个修灵境界的天王,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看来,你们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了!” “好!那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看看这场厮杀里,到底谁才是最后的王主!” 司马雷紧盯着大殿之外,目光深邃,龇牙咧嘴。其话音刚落,手中便传来阵阵“噼里啪啦”的挫骨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看架势,司马雷似乎已经准备要斗个鱼死网破了。人到急眼时,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虚幻大千两茫茫,一剑干戈问九苍。剑气驰骋千万里,万里神州没城隍。 烟花雨,彼岸殇,何处繁华落?何处笙歌狂? 明日苍穹,碧空万里。 云宗城池摩肩接踵,人山人海。然而,就是这座看似沸腾的城池,今日却格外的压抑…… 浩荡之巅,突然飞来一道极光。宛如利箭,焰尾驰骋。而那极光直下,瞬间坠落雷王府的领地。 “咻”的一声传来,那光芒正落在王府大楼之上。四周层林茂密,楼阁鳞次栉比。唯有一座宝塔拔地而起,宛如金鸡独立。 毋庸置疑,这座宝塔,便是传说中的藏宝塔。而落在大楼之上那人,正是颠覆死亡地狱的黑衣人。 他伫立楼顶,魁梧有力。此时微风吹拂,那人披风缭绕。其面向之地,正是眼前的玲珑宝塔。 “这就是传说中的藏宝塔吗?” 楼上,黑衣人磨牙吮血的说来。那嘶咧的声音浑厚有力。 朗朗乾坤,他竟然敢明目张胆的站在王府阁楼上,毫无顾忌。而在他脚底下,你一排排巡逻士兵星罗棋布,密不透风。 能有如此胆魄之人,其实力自然不可小觑。迎着微风,他威风凛凛的向前走了两步。 “听说这藏宝塔,有司马雨的银丝坐镇,无坚不摧。不仅隐匿于空气,而且密不透风。” “想要突破这牵丝阵,可不是什么容易之事!” “不过……” 话音未落,只见他拂手一挥,一道七彩灵光便应运而生。而在这斑斓的光芒中,一块水晶石却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它不停的旋转着,一直漂浮到黑衣人眼前。 看着凌空水晶石,黑衣人也咬牙切齿的说来。 “我有晶体琉璃,难不成给破不了你这银丝阵线?” 说完,那块晶体便缓缓向黑衣人的篷帽下飞入。透过晶体琉璃,一排排细线出现在他眼中,密密麻麻,错综复杂。 “果然有银丝缠绕!” “看来,想要从藏宝塔上下功夫,恐怕要点心思了。” “那就投石问路,一探究竟!” 话音一落,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挑。一块破碎的瓦砾随即腾空而起,恰好落在他手指之间。 瓦砾入手,黑衣人便做出弹指之势。然而,就在他手指轻拨的千钧之际,他却骤然停了下来。 “不行!” “此处还隐匿着地震铃,我如此一招,岂不是适得其反,弄得个打草惊蛇?” 黑衣人话音落口,手中瓦砾也就瞬间化为灰烬。而眼前的晶体琉璃,也随之收入囊中。 紧接着,他又磨牙吮血的说来。 “既然硬的不行,那我们就来点软的!” 说完,只见他抽身一跃,瞬间化作一道灵光。灵光速度极快,从苍穹之巅一跃而过。 由于他速度之快,脚下的侍卫完全没有察觉。充其量,他们能体会到的,也就是一缕清风而已。 眨眼不到,那光芒便来到钻到了藏宝塔墙内。墙内树木林立,倒不失为一片藏身之处。 接着隐蔽的树木,黑衣人来到了藏宝塔的前面。虽然眼前一片空旷,却是危机四伏。 “固不入,无形化解!” “既然如此,就只能以柔克刚。” 话音落口,只见他手掌缓缓而起。刹时,一道烈焰之火从他手心氤氲而起,萦萦绕绕。 看着手心烈焰,那骤然黑衣人弹指一挥,烈焰之火直接冲藏宝塔飞扑,犹如苍龙出海,直捣黄龙。 然而,就在烈焰直冲宝塔的时候,却被密密麻麻的震铃线给挡了下来。而且,所有的火焰顷刻间覆灭,不剩半点痕迹。 “什么……” 看到这一幕,黑衣人一脸惊诧。他恍恍惚惚的向前走了两步,似乎不敢相信。 “它居然能吞噬火焰?” “那……这藏宝塔,岂不是不能被破灭了?” 一阵嘀咕,他又骤然抬起双手。就在他举手抬足之间,一泓清澈的液体从他手心冒了出来。 “水破——” 再一次,黑衣人猛然乾坤一掷。手心随即液体驰骋而出,宛如饿虎扑食。 这般操作来袭,却再次被密密匝匝的银丝线抵挡。而且,这些水液完全将细线吞噬殆尽。 凭空看去,这些液体就是凌空消失,完全没有踪迹可觅。 “可恶!” “没想到,这震铃线是火不烬,水不浸。” 道完,黑衣人死死的盯着,藏宝塔的矩门,不禁蓬勃出杀戮气息。 愤懑之余,他手指一挥,一片绿叶从枝头剥落下来。扇叶缭绕翩翩,宛如飞蛾。 此时,黑衣人掐着绿叶,一股涟气从他手心散开,层层叠叠。 “看来,想要摧毁这座宝塔,也只有找司马雷了。” 话音一落,只见他纵身一跃,直接化作灵光腾空而起。其动作夸张,穿过枝桠宛如狂风席卷,树叶婆娑起舞。 然而,就在他抽身而出的时候。其手中绿叶也席卷而出,直接冲藏宝塔飞去。 绿叶旋转,快如闪电,锋如尖刀。 仅凭一片绿叶,就想突破司马雨的亡魂线,那绝对是痴心妄想。当然,他也并没想突破矩阵,否则也不会拂袖而去。 绿叶触碰到震铃线,瞬间被切成千丝万缕。越往深入,绿叶就已被切成粉了尘。 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绿叶触碰到震铃线的一刹那,整个防御系统瞬间启动。 霎时间,一个个无形的金铃铛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宛如藤蔓上结的小葫芦。而这些铃铛不停的摇晃,不禁发出阵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警戒!警戒!” “有悍匪,有悍匪……” “快快快……” “布阵!布阵!” …… 随着铃铛阵响,整个宝塔守卫的侍卫顿时沸腾起来。他们手忙脚乱,一窝蜂的冲藏宝塔奔去。 从苍穹俯瞰而下,那些密密匝匝的侍卫,宛如蝼蚁一般稠密。在这些侍卫的前呼后拥之下,他们就来到了藏宝塔内。 群龙无首,张牙舞爪。 这些侍卫在藏宝塔内乱窜一通,却连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此时,若从远处看去,才会倏然发现。原来,所有地震铃,竟然幻化成一个巨型的金钟,尽藏宝塔罩入其中。 而且,这些金钟和震铃线并非顾及地表,就连地下也是一套系统,毫无死角。除非走生门,否则别无他法。 当然了,若是高境界的人,自然也不在话下。可要摧毁藏宝塔,想必黑衣人是束手无策的。 第191章 夜取泣血伞 夜月当空,皎洁明朗。 “轰隆——” 万里丛林,一阵破天荒的爆破声骤然来袭,轰天裂地,气贯长虹。而在爆破声迸发的时候,一道靛蓝色的极光驰骋苍穹,铺天盖地。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茂密树木瞬间夷为平地。地面还出现一个巨大的凹坑,四周狼烟袅绕,满目疮痍。 凹坑之地,魏然伫立着两个身影。他们狭路相逢,面面相觑。 “大胆毛贼,竟然敢在本王面前造次?” “还不快报上名来!” 正对面,司马雨威风凛凛的向前走了两步,脚下“涟漪”泛滥。没走两步,他直指不速之客,磨牙吮血的吆喝来。 威风吹拂,司马雨衣袂翩翩。在月色的衬托下,她那樱桃小嘴,婀娜身姿,竟显得小巧玲珑。 “没想到,还是被你察觉了。” “真是……败笔!” 在司马雨的威慑下,她对面那人也向前走了两步。只见他拂袖一挥,也不卑不亢的说来。 听这浑厚的嗓音,不禁感觉到有些熟悉。咋眼看去,原来是那黑衣人在作祟。 “你……到底是谁?” 司马雨当仁不让。她眉头一皱,尽显毒蝎本色。 “赫赫大名,不想坦言。” “今夜前来,只想找雨天王讨一样东西!” 黑衣人一边调侃,一边嘚瑟的晃悠步伐。 “江湖传言,雨王的泣血伞无坚不摧,无攻不破!”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所以,今夜冒昧前来,只为主人讨伞一用!” 话音落口,司马雨则盛气凌人的向前跨了一步。她眉头一锁,还回头瞄了瞄背上的泣血伞。 紧接着,雨王抬起高昂的头颅,不禁嗤之以鼻的说来。 “你是来偷泣血伞的?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过,本王倒是对你的主人挺感兴趣的。” “他是谁?而你又是谁!” 面对雨王的恫吓,黑衣人自然不会退却。他迎面而上,铿锵有力的说来。 “听司马雷说,你的泣血伞,能够瓦解你的银丝线。” “呵呵……” “世人都知道你的亡魂绣了得,却忘了你还有另外一个宝贝。” “这两个法宝相生相克,尽被你揽入麾下。你是不是未免,太过于贪心了?” 黑衣人语调轻浮,多有挑衅意味。而他前音刚落,后音又起。 “当然,人言可畏亦不能全信,故特来求证!” “今夜你若识趣,我们之间能省去不少麻烦。” “你若执迷不悟,那就……没得商量了!” 看他那咄咄逼人的样子,这把泣血伞他是势在必得了。当然,司马雨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司马雷?” 听到黑衣人的话,司马雨不禁内心一怔。她眉睫轻微波动一下,犀利的目光随即来袭。 就在司马雨疑惑的时候,苍穹之巅突然飞出六七个黑影。他们一跃苍穹,宛如蝙蝠噬月。 这些黑影身手敏捷,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们就落在了司马雨身后。 “属下参见天王!” 黑影落地,他们手持利刃,毕恭毕敬的说来。而他们话音落口,雨王也并没示意。 紧接着,几人毕恭毕敬的站起身来。目光如炬,矛头直指对面的黑衣人。 此时,司马雨耀武扬威的看着黑衣人。她神色轻蔑,不屑一顾。 “怎么?一听说要抢你的泣血伞,你就急忙召集帮手了?” “看来,司马雷此言不虚呀!” 虽然看不到黑衣人的表情,而他那跋扈之气,似乎已经用嗓音表示出来了。 “此人口口声声说司马雷扬言,其幕后主使一定不是司马雷。” “恰恰相反,他的矛必定是对准司马雷的。” “在这云宗城,除了司马风,司马电和唐家的人。” “很难想象,还有谁会针对他!” 司马雨目光如炬,内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司马电基于心机,虽与司马雷有一遭,却也让大咒师掰回来了。” “唐家一举一动都在本王掌控中,除了夜袭雷王府,也应该能排除。” “如此一来……” 突然,司马雨的瞳孔放大,目光深邃。 “那就只有司马风了!” “可不曾了解,他私底下竟暗藏如此高手。” “知道泣血伞能克我亡魂绣的,天底下就没有几个人!” “而他却直言不讳的说,想要夺本王的泣血伞。这明显不是针对本王的绝技而来。” “然而,其他地方……” 惶恐之余,司马雨不禁嚷出了口。 她骤然抬起头,凶神恶煞的说来:“难道是藏宝塔?” 看着后知后觉的司马雨,黑衣人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抬头瞥了雨王一眼,然后盛气凌人的吆喝来。 “呵呵!” “雨王果然是心思缜密,这么深的局竟然也能识破!” “不过,也没关系。你知道与否,都不妨碍我的计划!” 一听这话,司马雨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她警惕的看着黑衣人,一脸凶煞的说来。 “原来如此,呵呵……” “夏未尽,秋未至。” “可你的主人,是要比想象中的着急了。” 听着司马雨诡异的语气,黑衣人倒显得有些疑惑了。 “如此说来,你是知道我的主人是谁咯!” 司马雨撇撇嘴,她一脸毒辣的冷笑着。 “呵呵……” “本王千思万绪,就是没想到还有谁,会对司马雷下手。” “到头来,还是漏了一个!”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黑衣人倒显得有些好奇了。他跨步向前,语气颇为轻浮。 “哦?说来听听!” 看到黑衣人跋扈模样,司马雨顿时脱口而出。 “司马太公坐下……大咒师!” “大咒师不是吗?” 听到大咒师的名讳,黑衣人不禁侧了一下脸。而他嘴里则轻声细语的叨念一声:“大咒师?” “怎么?” “本王可有出错!” 司马雨眉头一皱,她盛气凌人的吆喝道。 听到雨王的话,黑衣人不慌不忙的向前走了两步。他拂袖一挥,铿锵有力的说来。 “就算你知道了,哪又能怎样?” “泣血伞,我非取不可!” “明知是大咒师的差事,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听这话,挑衅意味十足。当然,其中恫吓的味道更加浓厚。 “呵呵……三思而后行?” “就算是大咒师亲临,也未必能带走我的泣血伞!” “本王只尊于太公,不做他人棋子。” 司马雨当仁不让,她磨牙吮血的回道。 “哈哈……有意思!” “看来,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咯!” 黑衣人针锋相对,毫不留情。说话时,一道极光从他手心氤氲而起,光芒四射。 看到这道极光,司马雨身后的侍卫便蠢蠢欲动了。他们手持钢刀,宛如匍匐卧虎,盯着猎物虎视眈眈。 “你以为,凭借你的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夺走本王的泣血伞?” “这可是太公亲设的天王府,你太不自量力了。” 司马雨一边磨牙吮血的说,一边鄙夷不屑的摇摇头。而黑衣人见她毫无忍让之心,也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躁火了。 “你啰嗦了大半天,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总之,一句话!” “泣血伞今夜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倘若你要第三种选择,大咒师不介意让你变成一座坟墓。” 话音刚落,只见黑衣人往地面骤然一跺脚,犹有排山倒海之势。而他一脚落下,一股雄劲的力量从他脚底迅速散开,宛如层层涟漪,遍地开花。 在这股强劲的极光中,黑衣人腾空而起。亦如苍龙出海,无懈可击。 看着甚嚣尘上的黑衣人,司马雨却站在地面一动不动。而她手下的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在其冲天之时,一个个黑衣人亦腾空而起。他们身手敏捷,化作灵光缕缕。 苍穹之巅,上有黑衣人化成的极光,独当一面。下有侍卫化身的极光,万剑归宗。 放眼看去,两股庞大的力量相对而来。瞬间形成针尖对麦芒之势,触目惊心。 “轰隆——” 就在这雷霆万钧之际,两股力量骤然碰撞。霎时间,绚烂之花迎空展开,浩浩荡荡,一卷乾坤。 为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方圆数百米尽被吞噬。无数树木在这之间化为灰烬,地面苍夷,惨不忍睹。 然而,在如此惊涛骇浪之中,也只有司马雨能够做到:风雨不动安如山了。她站在废墟中,目光如炬,表情凝重。 就在此时,有几道极光从四面八方散开。它们拖着长长的焰尾,进而形成一道道弧线,宛如绽放之花。 而这些极光散发的时候,苍穹的绚光才消失踪迹。眺眼天际,整个场面震撼人心,令人惶恐。 不过,更加令人炫目的,还是那俯冲而下的束光。宛如整个花朵之蕊,看得人流连忘返。 “轰——” “嘭!” “咣当——” 场面虽然梦幻,可毕竟是死神之舞。不容戏谑。 当众光陨落,阵阵爆破声又席卷而来。霎时乱石穿空,狼烟四起。其中最为强大的,当属中心束光,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威力惊人。 一招起伏,风云搅动。 狼烟中,突然传来一阵吐血声,颇为狼狈。而腾空的碎石也分分坠落,宛如骤雨来袭,触目惊心。 “夜暮萧萧冷月含霜,裛露珠晖,风又薄凉。” “云宗城下,无独一人嗔王。晓来百念皆拂去,抬头凝望夜,知向何方?” 雾霭里,一个窈窕身影若隐若现。其中还传来一阵轻柔的声音,这声音细腻而甜美,宛如涓涓细流…… 第192章 厮杀 “有欲望,就始终要为此付出代价!” 雾霭中,那人的庐山真面目缓缓显现。毋庸置疑,此人就是雨王——司马雨。 司马雨迈着轻盈的步伐,宛如蜻蜓点水一般。她手里撑着的,正是那把泣却伞。碎石落下,触伞成灰。 在司马雨现身的那一刻,她身后又汇聚了几大高手。放眼看去,只见黑衣侍卫腾空而来,他们毕恭毕敬的落在雨王身后。 看他们如此敏捷的身手,似乎并未所有中伤。侍卫尽露出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犹如犲狼虎豹。 “咳咳……” 众人面前,乌烟瘴气,一片朦胧。其中还传来一阵狼狈的咳嗽声,想必是黑衣人落败了。 “看在大咒师的面上,本王姑且给你一个教训!” “但你要记住,这是雨王府。而你……也不是大咒师!” 此时,烟雾渐渐消散,只见黑衣人匍匐在废墟之中。斗篷下鲜血狂吐,令他狼狈不堪。 听完司马雨的忠告,黑衣人凶神恶煞的站起身来。虽然步伐有些踉跄,可气势不输半撇。 “你这算是怜悯吗?” 看着眼前的寡众之势,黑衣人不卑不亢的说来。 听他这话,司马雨嘴角微微抽出一下,不禁露出鄙夷不屑的神情。她轻蔑的看了看黑衣人,然后威风凛凛的向前走了两步。 “你觉得……你也配`怜悯''这个词吗?” “给你教训,是看你主子的脸面!” “还有,你还没资格死在,这片荣耀的土地上。” 面对司马雨咄咄逼人的气势,黑衣人的气焰仿佛瞬间熄灭。特别是他站在废墟凹坑中,自然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何况现在的他如此窘迫。 “如此说来……咳咳……” “我连垃圾都算不上咯!” 黑衣人抬头,他铿锵有力的说来。 可在他说话的时候,司马雨则耀武扬威的转过身来。她侧着脸,一边摇头,一边鄙夷不屑的说来。 “大咒师的人手,也实在是太次了点。” “下次入府,粉身碎骨!” 说完,雨王将手中泣血伞一收,随即斜挎于后背。 紧接着,她又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前走去。那优雅小步,宛如猫咪一般惬意,尽显妩媚。 “天王仁慈,还不快滚?” “就这样还是大咒师选出来的人?丢人现眼!” “我呸!” “垃圾……” …… 看着雨王向前走去,几个侍卫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可他们离去时,也不忘冲着黑衣人冷嘲热讽一番。 不过三招两式,这密林就被他们折腾得天翻地覆。然而,杀戮并未就此终结…… 就在雨王等人前行时,地面突然明朗起来,几乎是目可拾针。看到如此一幕,众人脚步戛然而止。 “什么……” “这……这是……” 侍卫回头,一脸惊诧。可由于光芒太过于刺眼,他们不得一手遮面,一边错愕。 “就知道,这不是你的实力!” 侍卫转身,雨王则岿然不动。她低着头,嘴角突然露出一撇坏笑。 “我说了!” “今夜,泣血伞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既然我的目的没有达到,你们这样堂而皇之的离开,是不是太伤我自尊了?” 半空,一阵沙哑而浑厚的嗓音强势来袭。宛如龙吟虎啸,荡气回肠。 放眼看去,只见黑衣人凌空而立。他身体散发刺眼光芒,远看如日,直教人不敢直视。 “可恶!” “这杂碎,竟然贼心不死!” “看来,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终结他!” 废墟中,几个侍卫磨牙吮血的说来。虽不见黑衣人身影,可他们内心的怒火,已呈喷井式爆发。 其中一人话音落下,只见他将面罩往上一提,完全遮蔽眼眸。而他手持利刃,一股剑气氤氲而起。 “受死吧!” 一声咆哮,侍卫手持钢刀乾坤一掷。霎时间,一股破天荒的极光驰骋而出,排山倒海。 这股力量直接冲光源袭来,却并非黑衣人对手。只见他纵身一跃,以四两拨千斤之势,瞬间避而远之。 这不痛不痒的攻击,完全无效。仅眨眼功夫,爆破声从不远处传来。很显然,他的冲击波扑了个空。 “我来!” “我也来……” “让他插翅难逃!” 几个侍卫遮蔽双目,他们气势汹汹的站出身来。随即,一股股炽烈之气从刀刃上氤氲而起,张牙舞爪,宛如烈焰。 “破——” 众人高举利刃,一字排开。其中一人仰天长啸,刹时万箭齐发,直捣黄龙。 “咻咻!” 投目看去,一道道极光驰骋而出,横跨苍穹之巅。排山倒海,宛如飞龙在天。 面对如此攻势,黑衣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他展臂一挥,万千光芒尽收手心。 “绝技一式——珠戏九龙!” 一声咆哮,其双手顺势推波助澜,手里极光顿时倾巢而出。光球之大,气贯长虹。 光球与来袭的极光,恰成戏珠之势。光芒万丈,触目惊心。 “轰隆——” 仅在刹那,多股力量猛然相对。此时,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破声,以惊涛之势席卷而来。 紧接着,光芒四射,铺天盖地。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乱石穿空,掘地三尺。特别是那些喽啰侍卫,还不等回过神来,尽被这股力量吞噬殆尽。 极光转瞬即逝,大地满目疮痍。 投眼看去,浓烟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暗淡的灵光。而这道光芒,正是司马雨召唤出来的结界光盾。 有盾牌的庇佑,司马雨纹丝不动。就连她脚下的裂缝,都不见得一丝半缕。 “啊啊啊……” “我的手……我……” “咳咳……” “噗呲!” …… 浓烟中,还传来了阵阵惨烈的咆哮声,撕心裂肺。毋庸置疑,这些全是侍卫的狼狈声。 此时,苍穹飞来一道极光,这道光芒正是黑衣人。他不慌不忙,正落在司马雨的对面,威武霸气。 看着黑衣人嘚瑟模样,司马雨磨牙吮血的攥了攥拳头。她眉头一皱,盯着眼前的侍卫辱骂道。 “全是一群酒囊饭袋,活着也只是浪费空气!” 话音一落,雨王手指轻轻一挑,所有侍卫人头落地,血溅三尺。 随着侍卫的殒命,一个个紫色晶石便腾空而起,光芒万丈。不过,其中最为强大的修士,也只拥有一个满阶灵环。 小修子的段位,自然不够黑衣人塞牙缝。可作为修灵的司马雨,那就另当别论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无论你还想不想抽身离去,都不可能得到上天的垂怜了!” “既定死亡,束手就擒吧!” 司马雨目光如炬,她进盯着黑衣人吆喝道。 “不介意,领教领教你的……” “亡魂绣!” 黑衣人披风褴褛,可霸气犹存。他拂袖一挥,气势汹汹的回到。 听他这话,司马雨不禁嘴角一撇,一脸冷笑的说来:“它将是你的坟墓!” 一声落下,只见雨王振臂一挥,犹如大鹏展翅腾空而起。 凌空中,司马雨散发灵光,霸气侧漏。而她弹指一挥,一股无形之力直接席卷而来,快如闪电。 “咣咣……” 在这股力量的摧残下,半空的紫晶瞬间破灭。其中也包括那颗满阶紫晶。 紫晶破灭,光芒也就荡然无存。而那些晶莹剔透的碎屑落下,宛如萤火点点,入地不现。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亡魂绣?” 面对如此攻势,黑衣人磨牙吮血的说来。而他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煞气从空气中传来,令他一怔。 幸而他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身一跃,瞬间避开司马雨的冲击。再而转身,废墟中的乱石被切成了碎片,地面更是多了许多密密麻麻的裂缝,触目惊心。 这股力量要是落在黑衣人的身上,他可能四分五裂,万劫不复。司马雨的银丝线本来就无影无踪,何况是这漆黑的夜晚? 要不是黑衣人道行够深,靠着浮动的空气判断。恐怕,他也还真就吃不了兜着走。 “好强大的绝技!” 凌空,看着脚下的狼藉,黑衣人心有余悸的说来。 “既然你一心求死,本王的亡魂绣也来者不拒。” “现在,接受死亡的降临吧!” 一声咆哮,司马雨接踵而至。她张牙舞爪,气势磅礴。 见雨王来袭,黑衣人只得抽身逃离。他一旦避开银丝线,地面就千疮百孔。 黑衣人左蹦右跳,宛如跳蚤般疾驰,身后的雨王穷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一攻一守,皆穿梭于疮痍大地。 “可恶!这娘们发起疯来,还真不是盖的!” 被司马雨狂追,黑衣人显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他一脚踩在巨石上,后脚刚落下,巨石便瞬间塌陷,碎为石屑。 “空气躁动,她的攻击显得更加难以揣测了!” “如此下去,终究难以力挽狂澜。” 嘀咕着,嘀咕着,他突然就来到了废墟尽头。 眼前是茂密丛林,郁郁葱葱,一望无垠。看到这片密林,黑衣人顿时喜出望外。 “真是天助我也!” “进入丛林,我看你如何施展身手?” “就算密林挡不住你,那情况也不会比活靶子更糟。” 内心话音刚落,只见他纵身一跃,直接往林子里钻去。其速度之快,转眼之间。 然而,就在黑衣人冲进林子的瞬间。司马雨伸手一挥,眼前树木瞬间崩碎,触目惊心。而她也化作一缕灵光,宛如跳蚤般涌入密林。 第1章 楔子 时势造英雄,乱世出豪杰。 故事落在诡幻世界的黑暗时刻,那时群雄分争,生灵涂炭。异族势力与日俱增,而人族力量萎靡不振。特别是大帝族的势力,更是异军突起,直逼世界巅峰。 弱肉强食,这是生命定下的铁则。 人族堕落,终沦落为异族者猎物。血腥杀戮,贪婪成性;人族紫晶,岌岌可危。 届时,萧凡也无端卷入这场人族大逃难中,他失去了手臂,也失去了亲情。在这场大逃难中,他吃过兽肉,睡过畜圈;挨过折磨,也饱受恐吓...... 世界予之以冷寒,他拥之以温暖。 为了拯救人族于水深火热之中,他卧薪尝胆,终于仙云宗小有所成。此后一身正气,仗剑走天涯。 锒途中,他遇到了唐懿,也邂逅了九天玄女;他摊上了朽木哉哉,也相逢于孪兄花玲珑。余后,生与死,爱与恨;情与怨,和与叛......都在他们之间巧妙的展开。 石破惊天。 当“帝娲女石”重现人间,各族势力来潮,势不可挡。而后烽烟四起,天翻地覆。随着戒子魔域被解封,乱世格局重塑,地狱从此拉开了新的篇章...... 鬼归阳 2019.12.04 第193章 瓦解攻势 进入茂密之林,黑衣人顿时如鱼得水。仅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轰——” “咣当——” 司马雨走一路,参天树木就倒一片。这些树木多是拦腰斩断,满地疮痍。 很快,方圆数百米的树木尽被她夷为平地。若从半空鸟瞰而下,地面好似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而在窟窿的正中心,司马雨凌空而立。她全身散发光芒,霸气外露。 “可恶!你是准备做一头缩头乌龟了吗?” “有种的,就跟本王出来!” 她张望着四周,磨牙吮血的叫嚣着。可四周微风习习,就是不见一个人影。 看着还一人迟迟不现身,司马雨显得有些着急了。她抬起高昂的头颅,一脸冷酷的看看四周。 “本王就不信,你看着泣血伞,就不会蠢蠢欲动!” 说完,只见她从背后取出泣血伞,手臂轻轻一抖,正把铁伞迅速展开。一阵“吱吱”的声音传来,甚是诱惑人。 “泣血伞就在本王手中,你不想要了吗?” “不是说,不取伞,人不行吗?” “拿出你的实力,来本王手里取吧!” 司马雨缓缓松开手指,泣血伞便从她手中脱离。放眼看去,宛如一朵绽放之花,还不听的旋转着。 在司马雨的旁敲侧击下,黑衣人依旧不为所动,这不禁令她恼羞成怒。 “好吧,既然你不想要!” “那本王也就不强求了。” 此时,司马雨伸手一挥,那把泣血伞瞬间收拢,一如孔雀收屏。不等她挥手,血伞便乖乖的向她背后飞去。 血伞归位,雨王也就腾空直上。随着她飞出“窟窿”,视线也变得空旷起来。看着脚下废墟,她面色凝重,麻木不仁。 “哼!” “我就不信,你沉得住气!” 凌空中,司马雨洞悉四周,还趾高气扬的说来。 在她话音落口的一刹那,西北角寓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浮动虽然不大,却一眼就进入雨王视线。 “在这!” 司马雨眼疾手快,只见她乾坤一掷。一股破天荒的力量随即驰骋而出,犹有苍龙出海之势,气贯长虹。 “轰隆——” 极光坠地,快如闪电。 倏然一下,剧烈的爆破声迅速扩散,震耳欲聋。而在声波中,刺眼极光迅速迸发,形成半球之势直上云霄。 在这力量的冲击下,大半片树木被夷为平地。四周乌烟瘴气,乱石穿空。 “不在?” 凹坑中心,司马雨独当一面。由于四周浓雾蒙蒙,她身上的光芒也略显暗淡。就算如此,满天坠落的碎石,亦不能伤她分毫。 “受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浓烟中突然传来一阵嘶咧声。司马雨眼疾手快,她迅速扭头看去。 此时,一道极光席卷而来,犹有饿狼扑食之势,触目惊心。而司马雨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乾坤一掷,一股磅礴之力驰骋而出。 “轰——” 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两股破天荒的力量瞬间迸发。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萦绕雾霭荡然无存。 紧接着,乱石穿空,决荡千里。 由于两人力量过于强大,彼此都被力量中伤。他们迅速往后退却,脚下传来一道道深深地划痕。 特别是黑衣人,在司马雨力量的冲击下,直接被弹飞数百米。靠着后劲十足的左腿,他才勉强停了下来。 待两人停下脚步,那剧烈极光才消失不见。气势之强大,令人毛骨悚然。 废墟中,两人面面相觑,针尖对麦芒。 “噗呲……” 突然,黑衣人的身体猛的抽出一下,他狼狈得单膝跪地。气血随即又逆流而上,直达心门。 霎时,他口吐鲜血,好像有些力不从心了。 “能接下本王一招,你的实力也算马马虎虎了!” “难得大咒师会如此调教你,否则你必死无疑!” 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司马雨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她眉头一皱,不禁磨牙吮血的说来。 面对他这般冷嘲热讽,黑衣人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起身时,他喉咙处来传来一阵嗡声。 “雨王的力量,果然是名不虚传!今夜一战,大开眼界!” “不过,鄙人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和你在这儿耗了。” 黑衣人话音刚落,司马雨则鄙夷不屑的说来:“怎么,你是想临阵脱逃?” “逃?” “不!只是你的价值到此为止。” 黑衣人冷笑一下,他还摇了摇头。 “现在想抽身而出,恐怕是来不及了吧!” 雨王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她缓缓举起右手,一脸狰狞的说来。 听到她这话,黑衣人瞬间惊醒过来。他摆弄摆弄身体,俨然不在自己的控制之内。 “什么?我的身体……” “你……你这是……” 黑衣人惶恐的嘶吼着。他嗓音沙哑,浑厚有力。 “呵呵……” “后知后觉,可不是一个修士应有的警惕性啊!” “方才让你脱身,你置若罔闻。现在才想全身而退,怕是为时过晚了吧!” 司马雨搔首弄姿,她磨牙吮血的说来。而她手指微微一拨动,黑衣人的左手就情不自禁的举了起来,完全不听使唤。 “这就是你的亡魂绣——傀儡?” 看着自己情不自禁的左手,黑衣人气势汹汹的说到。 “怎么?” “你是觉得,你有这个实力,来破解本王的亡魂绣?” 说这话时,司马雨还可以看了看背后的泣血伞。目光如炬,表情狰狞。 “呵呵……” “早就听闻雨王的傀儡术天下一绝,今夜算是领教到了。” “不过,你以为,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我就束手无策了吗?” 听他这话,似乎并不在乎司马雨的亡魂绣。 想当初,雷王为了破解她的攻势,可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其代价,也就不言而喻了。 现在他想要破解雨王的亡魂绣,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听这话,就连司马雨都感觉到诧异了。 “哈哈……” “难道你不是束手无策吗?” 司马雨眉头一皱,她盛气凌人的说来。一声落下,她手指骤然弯曲,手中丝线也就拨动起来。 受到丝线控制,黑衣人的拳头猛然冲自己胸脯拍去。“啪”的一声落下,黑衣人顿时口吐鲜血,狼狈至极。 “咳咳……” “果……果然是好手段!” 司马雨虽然控制了他的躯壳,却并不能控制他的思想。他低着头,铿锵有力的说到。 “死到临头,竟然还能说如此风趣的话,可真是幽默啊!” “就是不知道,黄泉路上能不能也如此诙谐。” 雨王嘴角一撇。不禁露出一丝坏笑。 “哼!” “你的亡魂绣固然厉害,但并非毫无破绽。” 他话音刚落,司马雨一脸疑惑的向前走了两步。她眉头紧锁,盛气凌人的吆喝来。 “那本王倒想看看,你到底如何逃出生天!” 一声落下,只见司马雨手指轻轻一拨,黑衣人的双手便骤然举了起来。而且,在他手心还氤氲着一股冲击波力量,光芒四射。 看来,司马雨是准备让黑衣人“自行了断”了。让他死在自己的手下,这种死法不可谓卑微。 然而,那人对此并不着急。虽被雨王控制得不能动弹,可他身上丝毫没有惶恐的意思。 “现在……” “接受你的死亡吧!” 司马雨仰天长啸一声。她手指轻轻一动。黑衣人便攥着力量,直接冲自己脑门飞来,触目惊心。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衣人的斗篷下突然袭来一道灵光。看这股力量,似乎也只能来自于他的嘴了。 “嘭!” 黑衣人手掌的还没落下,那股来袭之力却骤然迸发。一声巨响,一股浓烟瞬间扩散,四周浓烟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什么?瘴气……” 看着滚滚浓烟,司马雨连连捂着嘴。而她话音刚落,浓烟便将他吞噬其中。 此烟浓厚,久久不散。 司马雨为了瓦解窘境,她施展力量,一股破天荒的极光瞬间迸发。“唰”的一声落下,弥漫烟雾荡然无存。 浓烟散尽,她轻轻的拨动手指。此时,一种不祥的预感从指尖传来,令她惶恐不安。 “居然……有这种事?” 雨王挥挥手臂,当她抬头看看正对面,而黑衣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仅凭一招“浑水摸鱼”,他竟然真的瓦解了司马雨亡魂绣。其中诡异,不禁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确实没能想到,他竟然能真正成功!” “此人能破解本王的绝技,实在非同小可。” “可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雨王威风凛凛的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如炬。 “今天你能从本王手里逃出。” “并不意味着,下次一样的幸运!” 说完,只见她拂袖一挥,瞬间化作极光,直冲云霄。而在皓月之巅,那极光拖着长长的焰尾,形成一道弧线,转瞬即逝。 司马雨消失后,那片废墟仿佛消停了下来。四周青烟袅绕,偶有火光。 此时,一股炽眼的光芒从天而降,快如闪电。其“咻”的一声落下,恰好落在废墟之中。 “呵呵……” “看来,这一遭我是白折腾了。” “不过也好,省得我亲自动手!” 地面传来一阵悠哉悠哉的声音,听来甚是熟悉。咋眼看去,原来是司马太公的“影子”——大咒师。 看着眼前的满目疮痍,他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见他如此洋洋得意,不为厮杀的始作俑者,也必定脱不了干系。 其话音落下,随即抽身一跃,直冲云霄。眨眼不到,人去踪迹难觅。 第194章 夜会 夜月风高,浓云叆叇。 雨王大府里灯火阑珊,一座座大楼鳞次栉比,飞阁流丹。特别是雨王闺房,更是雕梁画栋,古色古香。 司马雨作为四大天王中唯一的女人,她的厢房自然是韵味十足。玉床前,就摆着一副巨屏仕女图。 图画古松,松下温泉。泉边仕女沐浴,香肩袒露,婀娜多姿…… 而在屏风的另一侧,则是站立着一个窈窕身影。此人,正是美人儿司马雨。 刚经过一番鏖战,已是夜深人静。疲乏之时,雨王解下发簪,肩披一头长发,娇艳欲滴。特别是一身轻装,尽将她前凸后翘的身姿,描绘得淋漓尽致。 面对玉床,她伸出纤纤玉手。兰花指轻轻一拨,斜挎在香肩头的轻纱便缓缓滑下来。 香肩袒露,锁骨清秀。而左肩侧还纹了一朵红牡丹,看起来新鲜无比,栩栩如生。 然而,雨王的轻纱刚滑落一半,她的眼神就变得犀利起来。从她那急促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 “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美人花突然从窗外飞来。它捅破屏风,径直的冲向司马雨的小蛮腰。 当然,司马雨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身来,轻纱拂袖,长发飘逸;一颦一笑,婀娜多姿。 在其转身的一刹那,她手指轻微一挑,恰好夹住飞来鲜花。而且,斜挎轻纱再次加身,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此时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雨双峰突兀,若隐若现。特别是婀娜身姿,更是前凸后翘。 “深夜造访,不怀好意!” 她拽起手中鲜花,还往鼻边轻轻的嗅了一下。表情贪婪,目光凶煞。 说完,司马雨威风凛凛的向门外走去。而眼前屏风,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哐当”一声,雨王踹开房门。微风随即拂面而来,掀起衣袂翩翩。 “春花带雨,暗香盈袖!” “你……是不准备现身了吗?” 司马雨扫视一下四周,她面目狰狞的说来。 话音落口,雨王又将手中鲜花拽起来。只见她轻轻一吹,手中花瓣瞬间散落,翩翩起舞。 就在这满天花絮中,一阵粗犷的嗓音缓缓飘来。 “美人花,赠美人!” “美人香,香……美人!” 话音来袭,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也随之从天而降。 看着横空来袭的身影,司马雨眉头一皱,她磨牙吮血的说来:“竟然会是你?” 顺着雨王那惊诧的目光看去,只见司马电伸开双臂,犹如大鹏展翅般落下。落地时,一道道涟漪从他脚底迅速散开,气势磅礴。 “别来无恙,雨王!” 他冷冰冰的看着司马雨,嘴唇还微微嗫嚅着,目光咄咄逼人。 面对电王的恫吓,司马雨抬起高昂的头颅。她眉头一皱,不禁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三更半夜,你长途跋涉,不会只是为了给本王道声好吧?” 听到司马雨的话,司马电则威风凌凌的向前走了两步。而雨王也警觉性的跨出房门,空气似乎已经躁动起来,杀戮之势一触即发。 “人生在世,乃一`好''字难求!” “看你无恙,岂不美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司马电向来冷冰,而他一番诡话,不禁令雨王一头雾水。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司马雨也并没畏惧电王。相反,她还想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把戏。 “多谢电王假惺惺的好意!” “你是觉得本王安然无恙,让你寝食难安了吧!” “不过,你的消息也挺灵通的。今夜之事,你就有所耳闻了。” 司马雨左右晃悠两步,她盛气凌人的吆喝来。 “你就确定,他是大咒师的人?” 电王抬头,他铿锵有力的问到。 一听这话,司马雨还真就愣住了。她眉头紧锁,目光深邃。 “从这人作风来看,还真不像大咒师的手笔。” “若非大咒师,难道会是……” 想到这儿,司马雨情不自禁的,将目光转移到司马电身上。她嘴角微微一撇,一脸凶煞的说来。 “今夜,你是来贼喊捉贼,还是落井下石啊?” “无论你是什么目的,都不可能单纯!” 司马雨话音刚落,电王却露出了久违的阴笑。只见他嘴角噘起,好一副鄙夷不屑的样子。 “王府地狱倾没,想必你有所耳闻!” “有何感想?” 看着司马电故弄玄虚的样子,司马雨则盛气凌人的说来:“可不说你贼喊捉贼吗?” “贼?”电王惊愕一下。 “不是吗?” “今夜之祸,必有你一份!” 雨王跋扈,咄咄逼人。 司马电则当仁不让,他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随即铿锵有力的说来。 “今夜之杀,并非本王作祟!” “祸起萧墙,当知不得不防。” “如今王府大乱,正是鲤跃龙门之时,你……难道就无动于衷?” 听闻司马电的话,司马雨一脸茫然。她眉头一皱,气势汹汹的看着电王。道:“鲤跃龙门?” “王府一乱,太公必然出手!” “现在,司马雷的价值越来越低了!” “王首易主是迟早的事,若早做打算,定多分胜算!” 电王缓缓向司马雨靠近,他步伐轻盈,表情冷酷。尽管他口若悬河,雨王也未必信他。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而且,司马电城府深沉,此事路人皆知,又岂敢轻信? “电兄已经猜到了结局,风尘仆仆的赶过来,又是为何?” “难道,为你布的局里,还有我司马雨用的着的地方?” 看着司马雨疑惑的小眼神,司马电显得有些无措。不过,他挥挥衣袖,有条不紊的说来。 “一山不容二虎。” “在这场势局里,我想助你登上巅峰!多年积怨,你又可曾放下?” 听他这话,雨王更加诧异了。 “你?呵呵……” “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片面之词,司马雨自然不信。当然,电王依然有他的手段。 “司马雷必死无疑,王者之位空缺。若能扶你上位,也算了却你多年的夙愿。” “三虎之斗,必然头破血流。” “你我强强联手,势在必得。司马风……也就不足为虑了!” 电王话音刚落,司马雨则迫不及待的问道:“为何是我?” 听此一问,司马电竟然二度冷笑。他缓步来到雨王面前,然后声音低沉而颇显暧昧的说来。 “我说过了,你……是一个值得我守护的女人!” “这把椅子,非你莫属!” 此时,司马雨侧面看着司马电。她目光如炬,面目狰狞。 “一个值得你守护的……女人?” “呵呵……这就意外了。” “真不知道,是我昏聩糊涂,还是你鬼迷心窍啊?” “你我相处数十年,知根知底,何必猪鼻子插葱——装象呢?” “你那些花花肠子,在本王面前可不好使。” “趁着夜色,从哪来,就滚哪去吧!免得本王心生厌恶!” 说完,司马雨威风凛凛的向闺房走去,妩媚多姿,楚楚动人。可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司马电却一手拽着她的玉手。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此番赤诚,你当真置若罔闻?” 看着司马电肮脏的手臂,司马雨眉头紧蹙。只见她很不耐烦的甩开手臂,随即转身,一脸磨牙吮血的吆喝来。 “赤诚?呵呵……” “猫哭耗子,假慈悲吧!” 雨王嘴角轻蔑一撇,然后又咄咄逼人的威胁到。 “你司马电是什么人,本王还不知道吗?” “心肝脾肺肾,一样坏透顶!” “你滚吧!趁着本王还有耐性,趁着夜色还很黑。” “否则……亡魂祭血,毫不留情。” 听司马雨这话,是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而司马电也露出来冷酷的表情,目光中充满着凛冽。 “到手之鸭,甘愿拱手让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若不思,后思无益!” 司马电缓缓后退两步,语气铿锵有力的说来。看他那表情,貌似进入了愤懑状态。 “多思无益!” 面对电王的好言相劝,司马雨则干瘪瘪的说了一句话。而且,她态度蛮横,很是不耐烦电王的“啰嗦”。 “今夜相劝不相听,杀戮再起莫悔肠。” 司马电向来面色绝情,一脸冷冰。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竟露出了狰狞的面孔。特别是那嘶咧的嗓音,更有一种恐吓的味道。 说完,只见他抽身一跃,瞬间化身一道闪电极光。“咻”的一声传来,电光冲天,直奔皓月。 在明月的照耀下,司马电转瞬即逝。 “实在是居心叵测,还妄想本王做你棋子。” “下次胆敢来我王府作祟,本王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半空中,那些被风吹上天的花絮,再次飘飘而落。看着眼前花飞,司马雨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司马雷……真的要死了吗?” “呵呵……” “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之果,昨日之因。” 在月光的照耀下,她是这般的楚楚动人。清风拂发,倾城倾国。此时此刻,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丝的阴狠毒辣,反而显得温柔贤淑。 女色终究是女人,再刚烈的外表,都会隐藏着她温柔的一面。和大多数的喜欢一样,她也会驻足看花、赏月…… “你若拂尘去,六月无花絮!” “通哥!司马雷一死,此生便了无牵挂。” “地狱泉下,我愿与你携手天涯。今夜寄思,勿念,勿忘……” 入境生情,悲怆不已。司马雨顿时热泪盈眶,声音也略显哽咽。 说完,她孤独背影转身离去,随后房门禁闭…… 第195章 走火入魔 三日之后…… “嘭!” 密室中,突然传来一阵敲打声,粗犷有力。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雷双手摁在桌面上,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十日大限,十日……大限!” 他气势汹汹的抬起头,还磨牙吮血的嘶吼着。 “看来,本王是要重蹈司马通的辙了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司马太公杀心已起,鏖战之势一触即发!” “本王……除了破釜沉舟,别无选择。” 说完,雷王眉头一皱,他霸气十足的坐在宝座上。而他刚坐下,又一阵谄媚之声缓缓飘来。 “天王审时度势,我等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在雷王面前,一排排黑衣侍卫双膝跪地。他们手持利刃,毕恭毕敬。 听到侍卫那惶恐的话,司马雷则悠哉悠哉的扣扣鼻尖。犀利的目光中,透着一股杀戮的气息。 “司马太公要是不死,本王必死无疑!” “你们跟随本王多年,也算是见过不少场面。说说看,如今之计,何为上策?” 他抬起高昂的头颅,露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然而,他话音落口,地上却没一人敢抬头相告。 见此情形,司马雷不禁勃然大怒。只见他猛然拍向桌面,怒火中烧的吆喝来。 “怎么,让你们出谋划策的时候,全都变成哑巴了?” “养你们的时候,全是酒囊饭袋?” 面对雷王怒火,众人吓得魂飞魄散。他们额头“噼里啪啦”的磕在地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属……属下愚见。如今之际,应早做打算!” “就算鱼死网破,也……也不能让太公占到便宜。” 沉默片刻,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惶恐的声音。而他话音刚落,又一声音缓缓道来。 “坐以待毙,不如出其不意。” “只有占得先机,方能……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一人话落,又一人唐突谏言。 “司马太公手段毒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何……何况他还有大咒师形影不离?” “且不说太公如何,大咒师俨然就是一种威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属下谏于天王退避三舍,谋定而后动!” “此时硬碰硬,实在……不妥!” 软弱思维的出现了,必然会招致排斥。就来那人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另一侍卫狂啸而道。 “荒唐!” “天王一世英豪,岂是贪生……之辈?” 侍卫说这话时,还不忘惶恐的瞥瞥司马雷。他生怕雷王怒火攻心,弹指间取他小命。 “天涯之大,司马家族实力雄厚,实不宜屈而避之!” “只要天王一声令下,我等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黑衣侍卫话音落口,又一波儿侍卫开始吆喝起来。你一言,我一句,沸沸扬扬,不亦乐乎。 面对如此局势,司马雷顿时怒火中烧。 “够了——” 只见他猛然冲桌面拍去。一阵狂响,四周鸦雀无声。这些黑衣侍卫全匍匐在地上,不敢造次。 此时,雷王耀武扬威的站起身来。看着眼前喽啰,他的面目骤然变得狰狞起来。 “这个密室,是本王精心打造的!非一般人,不得入内。” “知道本王为何会让你们进来吗?” 听到雷王诡异的话,众人一片傻愣。他们匍匐在地上,目光诚恳。 司马雷威风凛凛的向前走了两步,随后又磨牙吮血的说来。 “你们跟随本王多年,鞍前马后,也没有少费力。” “可秘籍始终是本王的心结!” “是时候释放你们的灵魂,成就本王的巅峰了!” 一听到这话,众多侍卫总算是缓过神来了。这密室之地,就是隐蔽的死亡地狱,有去无回。 “天王……饶命!” “天王饶命啊!” “天王……” …… 地上,一个个侍卫磕头乞求,声泪俱下。有些甚至磕破了脑袋,也不免内心惶恐。 “不见秘籍,提头来见!” “早有约定,你们应当坦荡相对才是,何故这般作态?” 面对众人的乞求,司马雷置若罔闻。他双手反扣与后背,还一脸霸气侧漏的说来。 “天王饶命!” “属下知罪了,天王饶命呐!” “我等办事不利,求天王再给一次机会吧!” “对呀!我们一定不辱使命……” “天王……” 密室里的乌央乌央的,全是乞求的声音。死亡恐惧已经占据他们的身心,除了苦苦哀求,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能让你们死在本王手里,就已经算是一种仁慈了!” “再多些恩宠,那就不是仁慈了,而是……暴戾。” 司马雷左右晃悠两步,他磨牙吮血的说来。看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而他话音刚落嘴,双手便猛然展开。霎时间,一道灵光应运而生,犹如大鹏展翅,气吞万里如虎。 随着雷王乾坤一掷,他释放出来的力量随即铺天盖地展开,浩浩荡荡。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地上侍卫一刀毙命,毫无挣扎的空隙。 眨眼之际,司马雷乾坤一收,双手回笼。顷刻之间,万千灵光戛然而止。 此时横尸遍野,惨不忍睹。而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道,宛如死亡触角,肆意蔓延。 看着满地血尸,雷王露出了狰狞的面容。他骤然抬起高昂的头颅,趾高气扬的说来。 “秋入末,寒冬将至。” “你等不亡,本王何来年春?” 话音刚落,一缕紫色灵光顿时扑面而来,照得整个密室一片明朗。在紫光的映衬下,雷王的面色宛如魔鬼般狰狞。 一颗紫晶起,其他紫晶也蹭蹭的蹦出来。放眼看去,宛如满天繁星,璀璨夺目。 “巅峰至尊,成王败寇!” “本王就算是孤注一掷,也绝对不会走司马通的老路。” “不鱼死网破,就不算结局。” 司马雷眉头一皱,他龇牙咧嘴的吆喝来。一声落下,只见他伸手一挥,顿时万剑归宗,尽收掌心。 当所有紫晶汇聚,那释放出来的光芒便变成了炽白色,完全不敢直视。而且,其中还有些一些紫晶散发着光芒。或整阶,或半阶,杂乱无章,气势恢宏。 “来吧!至尊神位!” 突然,司马雷仰天长啸一声。那些腾空的紫晶,便迅速向他胸脯飞扑,密密麻麻,目不暇接。 紫晶进入雷王身体,一道道晕圈便从他胸前纵向散开,霸气侧漏。 很快,这些灵源晶石便被他吞噬殆尽。而屋中光芒也戛然而止,仅剩烛光缭绕,影影绰绰。 “呼呼……” 吞噬紫晶,雷王缓缓收回手臂,脸上还露出了贪婪的笑容。而他低着头,神色轻蔑的瞥瞥死尸。 “你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死亡地狱的涌来的紫晶,加上你们的贡献,本王自诩不凡。” “一旦我突破修灵境界,尔等皆为亡奴。” 雷王意气风发,咆哮之势掷地有声。话音落口,他那犀利的目光又往案牍上看去。 “想要突破修灵阶级,也只有……仰仗它的力量了。” 说罢,司马雷振臂一挥,牍台上的木盒顿时腾空而起。随着他眉头一皱,盒盖弹开,玉石凌空。 “这颗诡异的石玉,到底蕴藏着多少力量?” “幽深、恐怖、未知……还是巅峰?” 看着凌空的玉石,司马雷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缓缓靠近。话音落口,其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即便是恶魔,本王也不屑于被它吞噬。” “只要力量在身,我就是王者!而王者,必是不败之地。” 说着说着,司马雷缓缓伸出了左手。其手心氤氲着一股浑厚的灵气,宛如烈焰之火,霸气侧漏。 烈焰缭绕。雷王则乾坤一掷,手心破天荒的极光顿时驰骋而出,宛如苍龙出海,雷霆咆哮。 当司马雷的力量触碰到玉石,玉石瞬间释放出幽蓝色的灵光,其中星星点点,美轮美奂。而在这刺眼的光芒中,还有蕴含一股强大的力量。 玉石之力呈现出鳞波形,层层递推式扩散。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四周陈设剧烈晃动,好似天崩地裂一般。斑斓烛火奄奄一息,最终熄灭。 “嘭!” “哐当……” “噼啪!” 随着雷王力量的加持,玉石反弹的力量也蓬勃释放。很快,屋中陈设分崩离析,场面顿时失控,一片狼藉。 紧接着,玉石的力量开始偏跛,进而形成一个逆形漩涡,卷起千层浪。漩涡之式不断还在扩大,楼阁撼动,摇摇欲坠…… 司马雷伫立其中,他龇牙咧嘴,面目狰狞。可玉石的力量原来越强大,并逐步反噬他的力量。 “好……好难驾驭的力量!” 此时的他,才深感力不从心。 顺着雷王的极光,幽蓝色的气焰强势来袭,无懈可击。 “啊啊啊……” 最终,司马雷再无招架之力,他直接被这股力量吞噬。整个过程仅在眨眼之间,快如闪电。 然而,在司马雷被吞噬的一刹那,整个楼阁也被漩涡吞噬。守卫四周的喽啰顿时惊慌失措,落荒而逃。有些则被卷入其中,万劫不复。 旋风也并非肆意妄为。没有雷王力量的加持,玉石的反噬之力也就渐渐消停。 此时放眼四周,满目疮痍,一片狼藉。而在废墟之中,突然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吓得人毛骨悚然。 “嘭!” 一声爆响,一道烈焰极光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待其达到巅峰,这光芒又俯冲而下,宛如陨落星辰,气势磅礴。 又是“咣当”一声巨响,光芒落地,乱石穿空。而在滚滚浓烟中,有一个魁梧身躯若隐若现。 “王者归来,千秋万载!” “血雨腥风,吾主沉浮。” “那些惹毛我的人,都等着命运制裁吧!” 浓烟中传来一阵嘶咧的声音,宛如恶魔在吟叫。而他话音落下,只见其猛然跺了一脚,四周萦绕的尘埃荡然无存。 凹坑中,司马雷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可他那对血红的眼睛里,全是杀戮的气息。看样子,他是已经走火入魔了…… 第196章 二十三年前 翌日,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山峦之下,溪水之间,一座亭台楼阁拔地而起,雕梁画栋…… 此时,楼榭中传来声声悠扬琴音,琴弦宛转,扣人心弦。不过,声乐中似乎暗藏悲恸,情绪复杂。 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雨凭栏而坐,焚香操琴。左右丫鬟相伴,亦有侍卫相随。她穿得一身穿轻纱素衣,胸前蕾丝镶嵌,凹凸有致。 一袭长发逶迤拖地,淡妆浓抹,楚楚动人。纤纤玉手扣动弦丝,动作温文尔雅,略显小家碧玉。 虽有琵琶琴瑟,可她面色却并想象中欢畅。弦音振振,苦涩滋味隐藏其中,抑郁寡欢。 二十三年前的回忆,就像刺头一样,深深地的插入她生命之源。如今回想,依旧历历在目…… “通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天王府大殿外,铁甲侍卫围城一个圆圈,他们手持利刃,严阵以待。 圈中,一个巨型铁十架拔地而起,四周堆满了干柴。而铁架上绑着一个半身赤裸的男人,披头散发,血迹斑斑。而且,他全身都被玄铁锁链缠绕,完全动弹不得。 铁架之人,正是前四大天王的王首——司马通。他被檀紫针扎中了“命脉”,已是待宰的羔羊,无力回天。 “太公……您这是为何?” “通哥他犯什么错了,以至于您要动用极刑?” 看着被束缚的司马通,司马雨骤然转身。她双手作揖,诚惶诚恐的问道。 王府台阶上,司马太公魏然而立,身后的大咒师如影随形。他见司马雨不知好歹的求情,不禁嗤之以鼻的吆喝一声。 “这不关你的事,你要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听到太公那沙哑的嗓音,司马雨变得更加忐忑不安了。只见她双膝跪地,心急如焚的乞求着。 “太公,通哥跟随您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放过他吧!”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还望太公明鉴啊!” “通哥他绝对不会做……” 司马雨的嗓音颤抖,甚至是带着哭腔。她一边乞求,一边磕头。顿时热泪盈眶,不能自已。 “够了!” 然而,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太公勃然大怒。一声呵斥,四周鸦雀无声。 看到这一幕,站在一旁的司马风两人,他们迈着轻碎的步伐,小心翼翼的向一侧站去,深怕引火上身。 此时,司马太公威风凛凛的走下台阶,大咒师亦步亦趋。他来到雨王跟前,还刻意驻足瞥了她一眼。 “哼!” 一声呵斥,太公向前,直逼铁架之下。 “叛徒!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还不等太公说话,其身后的大咒师则狐假虎威的吆喝来。 听闻大咒师的声音,奄奄一息的司马通缓缓抬起头。他轻微咳嗽几声,然后铿锵有的说来。 “生亦何欢?死亦何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此生夙愿,了矣!了矣!” 看着死到临头,还满口风流话的司马通,大咒师显然有些愤懑了。他跨步向前,磨牙吮血的问道。 “还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呀!” “这个时候,还这般风趣!” “不过,你要记着一点。你的死,并非太公之愿,而是你咎由自取。” “犯错了,终究是有代价的!” 大咒师话音刚落,司马太公则盛气凌人的靠近铁架。他抬起头颅,头上斗篷微扬。 “最恨不过叛徒。” “你连本尊的一条狗都不如,有什么资格谈……臣?” “临终之言,可有?” 听闻太公之言,司马通也缓缓抬起头来。他抬头仰望碧空万里,嘴角露出来一抹违和的笑意。 紧接着,司马通又语重心长饿感慨道。 “要怎样的刻苦铭心,才能了却此生的颠沛流离?” “呵呵……不过如此!” 说完,司马通却缓缓低下头。他看了看四周,特别是跪地呜咽的司马雨。 “人在做,天在看。” “只言片语,子虚乌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话音刚落,司马太公骤然仰天长啸一声:“好——” 一声落下,司马太公便耀武扬威的转身离去。而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大咒师缓缓抬起左手。在他手心,还氤氲这一股强大的烈焰之气,光芒四射。 “既然如此,毋需多言。” “上路吧!” 说话间,咒师乾坤一掷,手中烈焰顿时驰骋而出,直捣黄龙。 烈焰干柴,妖火滔天。司马通葬身火海,竟然还仰天大笑。粗犷的嗓音回荡苍穹,听得人毛骨悚然。 “不——” 看到这一幕,司马雨撕心裂肺的咆哮起来。她锒铛匐地,肝肠寸断。司马电见势不对,他连连上前,死死的拽着雨王。 也只有司马风能做到麻木不仁,他一边悠哉悠哉的梳理头发,一边幸灾乐祸的嘀咕:“王首之位,总算是空出来了!” 此时,司马太公来台阶之上,他睥睨天下,霸气外露。大咒师看着缭绕烈火,目光如炬,表情贪婪。 火光中,嘶咧的声音渐渐消失。刹那,一抹紫蓝色的灵光却突然逸出来。 在这紫蓝光芒的晕染下,整个火堆也变成了紫蓝色。好似地狱冥火,生生不息。 随着光芒的释放,三阶光环也从火苗中蹦出来。其中有一阶仅是半环,还夹带着蓝色的光环。 看来,这司马通的本事,也是非同小可。只可惜,一颗三阶紫晶,就此陨落。 “修灵?” “来吧……” 大咒师看着满天光辉,他凶神恶煞的说来。话音落口,只见他乾坤一掷,司马通的紫晶便飞驰而来。 收下紫晶,万千光芒戛然而止。随即,他志得意满的转身离去,气宇轩昂。 来到太公面前,大咒师低头哈腰,双手奉上紫晶。而太公瞥了瞥紫晶,那晶石便冲他体内飞去。 眨眼的功夫,便将晶石吞入体内。看到司马通的晶石被太公收入囊中,司马雨几欲晕阙过去。 “司马通背叛太公,罪不可赦!” “今日之血,杀鸡儆猴。日后谁胆敢背道而驰,下场与他无异。” 大咒师抬起高昂的头颅,他盛气凌人的吆喝来。 说罢,太公又威风凛凛的向前走了两步。他看了看眼前烈焰,随后磨牙吮血的说来。 “你们最好记住,你们的性命全是本王给的。” “好奇害死猫。” “簿天录终将他推向死亡甬道,你们最好引以为戒!” “倘若有人置若罔闻,本尊不介意……再收一颗紫晶!” 太公在训斥的时候,还可以将目光投向了司马雨。看她心力交瘁却又顽固不化的样子,似乎有些警告的意味了。 说完,司马太公颐指气使一番,大殿内突然走出一个魁梧之人。他身穿盔甲,威武霸气。 看着这个面生之人,几大天王一脸茫然。特别是司马雨,目光如炬,杀气腾腾。 “太公!” 他双膝跪地,毕恭毕敬的说来。 太公轻蔑的瞥一眼那人,然后对着众人吆喝来:“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你们的新王首!”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王首?” “他……是新晋王首?” “他?” “这……这怎么可能?” “太公……您为何……” 当他们知道这个地痞流氓,成为了新晋王首,众人顿时目瞪口呆。特别是司马风,他满腔怒火,第一个不服。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大咒师突然站了出来。他伸手一挥,四下鸦雀无声。 “太公亲自认定的王首,你们……还有什么疑惑吗?” “倘若有什么顾虑,可以找我私下商议!” 大咒师磨牙吮血,表情邪恶。听他这话,更有些杀人诛心的意思了。 既然大咒师和太公都这么说了,众人也不敢造次。他们双手作揖,毕恭毕敬的道来:“属下等,谨遵太公教诲!” 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侍卫,司马太公拂袖一挥。他瞬间化作灵光,直飞苍穹之巅。 太公离去,大咒师向前。他看了看跪地那人,嘴角不禁溢一抹坏笑。 诡异的笑容落下,他也拂袖一挥,纵入苍穹。 两个王者离去,那人才威风凛凛的站起身来。而他一起身,便露出的怪诞而凶煞的笑容。 “太公赐名——司马雷!” “新晋王首,多多指教。” 司马雷双手作揖,他铿锵有力的说来。其嗓音浑厚,多有下马威的意思了。 初面,雨王便对他耿耿于怀,司马雷自然也不会以礼相待。他目光如炬,瞪着司马雨不放。两人针尖对麦芒,恩怨就此拉开…… 勾心斗角数十年,两人始终水火难容。想到这儿,她的琴声更加被情绪左右了。 “嘭”的一声传来,雨王指尖的琴弦断裂,悠扬之声也就戛然而止。而楼阁之中,众人满地打滚。他们尽被雨王“怨怒”所伤,痛苦不堪。 琴怨涌上心头,司马雨不能自拔。可就在她愤懑的时候,一个铁甲侍卫却从楼底冲了上来。 他行色匆匆的跪在地上,不禁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来。 “启……启禀天王,探子回报!” 听闻侍卫声音,司马雨这才缓缓睁开怒眼。她趾高气扬的看了看侍卫,嘴唇微微嗫嚅一下。 “道来!” 侍卫匍匐在地上,他唯唯诺诺的道来。 “属下得探,雷王府并无大恙。” “藏宝塔呢?”司马雨冷言冷语的问道。 “毫发无损!” “司马雷被大咒师修理了一顿,近来抑郁寡欢,似乎也放弃了挣扎。” “他成日闭门不出,没有一点大动作!” 听到这儿,雨王面目狰狞的扭头看着侍卫。她眉头一皱,磨牙吮血的问道:“让你查的东西,有消息了吗?” “启禀天王,属下已经查了所有典籍,并没查到《功夫》秘籍的蛛丝马迹。” “但可以肯定,这本秘籍绝对没有落去司马电,或是司马风手里。” 侍卫铿锵有力的回来。 “唐家呢?” “没有动力!看样式,应该是想隔岸观火了。” 司马雨轻轻的点点头,然后语重心长的问道:“让查的人呢?” “属下采取一切手段,并没有查到那人的蛛丝马迹。” “想必……他应该是刚进入云宗城的高手。但属下可以肯定,他不会是大咒师的人。” 听闻侍卫之言,司马雨衣袂翩翩的站起身来。她迈着轻盈步伐,缓缓向楼台前走去。 看着眼前山清水秀,她意味深长的说来。 “实力平平,却能瓦解本王的`亡魂绣''!” “难道有人的势力,已经延伸到……江湖之外了吗?” 说完,司马雨的目光就变得深邃起来,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第197章 第五次死亡 云海茫茫,一望无垠。参天巨树下,传来一缕缕晕圈灵光,宛如涟漪般荡漾,一泻千里。 放眼看去,只见萧凡于树下盘腿而坐,他闭目养神,心无旁骛。而那些灵圈,就是从他身体内散发出来的。 “咻——”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顿时俯冲而下。宛如苍龙出海,直捣黄龙。 面对极光强攻,萧凡镇定自若。雷霆咆哮之际,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振臂一挥,结界光盾顿时应运而生。 “嘭”的一声巨响来袭,极光正好撞在光盾上。并瞬间释放出刺眼的余光,气吞万里如虎。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四周树叶婆娑。而萧凡则自信满满的睁开眼眸,嘴角还露出一抹坏笑。 “嘿嘿!” “你的气息我早就嗅到了,这下无处遁形了吧!” 萧凡话音落下,光盾上的极光瞬间化作人形。放眼看去,只见柳跖伸出霹雳神掌,目光凶煞。 “好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强大了!” 听到柳跖不吝溢美之词,萧凡神气十足的嘟嘟嘴。 “呵呵!近朱者赤,受益匪浅。” “我跟你修炼了这么久,可不是白折腾的。” “是不是觉得我大有长进啊?” 就在萧凡洋洋得意的时候,柳跖的目光却骤然犀利起来。他嘴角露出一撇坏笑,随后磨牙吮血的说来。 “只可惜,你还是……” 还不等柳跖把话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看到这一幕,萧凡一脸茫然。 然而,还不等他缓过神来,一个粗犷而沙哑的嗓音,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身后。 “太嫩了点!” 刚有所反应,柳跖的利爪已经架在萧凡脖子上了,令他动弹不得。柳跖锁喉,萧凡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他挺直了腰板,一脸傻愣。 “别别别!” “我……输了,我输了!” 萧凡瞪着铜鼓大眼,他战战兢兢的说来。 “又输了?” “输了,输了……” “呵呵!这还差不多!” 说完,柳跖洋洋得意的松开手指。可就在他松懈的一刹那,萧凡出其不意,迅速单手反制而上。 一时大意,还真就被萧凡抓了个正着。他反扣柳跖脖子,春风得意。而柳跖一脸木楞,不知所措。 “哈哈……” “这招就叫做`出其不意,一招制敌''!” “现在,你是不是输得心服口服了?” 看着萧凡嚣张跋扈的样子,柳跖镇定自若,他乐呵着说来。 “哎呀!小子,可以嘛,” “不知不觉,这些阴损的招数,你都学到手了?” “只可惜,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话音刚落,柳跖便从他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这一幕,萧凡一脸茫然。眨眼不到,柳跖又站在他身后,还露出一脸淫笑。 “你服气了吧!” 听到柳跖的话,萧凡一脸无奈的耸耸肩,还痞气十足的嘟嘟嘴。道来:“哎!姜还是老的辣啊!” 刚转过身,就看着柳跖的手指正对着自己的脑门。而柳跖也并非存心伤他,他缓缓收回了手臂。 “并非姜老姜嫩,只是你的造诣不够。但你有今天的修为,实属不易。” “当然,还有一点老夫必须得提醒你!” 看着柳跖一本正经的样子,萧凡则屁颠屁颠的走上前去。他伸直了脖子,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啊?” “什么?是什么?” 柳跖气宇轩昂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铿锵有力的道来。 “想象终究是美好的,可它始终替代不了现实。” “你现在的修炼,全在意境世界,毕竟少了几分真切。” “想要炉火纯青,想要登峰造极,你就必须在现实世界中努力。” “这就是为什么,你总感觉同样的招数,在意境世界,和现实世界有所出入的原因。” 听完柳跖的话,萧凡焕然大悟。他挠挠后脑勺,好似醍醐灌顶的嚷道:“哦哦……原来如此!” “修炼,来自于实践。” “站在岸上,永远也不可能学会游泳!” “接下来的历练,还需到实际的战斗中提升。” 柳跖说完,萧凡意气风发的点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你……身体有没有好些?” 看着眼前这个瘦不拉几的小破孩,他嘘寒问暖的问道。 萧凡则拍拍胸脯,他气宇轩昂的回道:“小菜一……碟!” 可能是突然动气,让他现实中的身体抽搐一下,这才导致语塞。 “你确信?”柳跖再次询问。 “当然!只是……” “被你这么一说,我越来越觉得现实中的躯壳,不中用了!” 听到萧凡如此幼稚的语调,柳跖顿时忍俊不禁。 “呵呵……” “现实乃生命之本,你可不能太漂了。” 说到这儿,柳跖不禁眉头一皱。 “对了,这个时候,那两只老虎不应该……” 还不等柳跖把话说完,萧凡则一脸不屑的嚷道:“已经第四天了!他们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咯。” “是吗?”柳跖露出一脸诡异的笑容。 “也罢,我还是去看看吧!” “可不能露馅了。” 说完,萧凡缓缓抬起手,随后缓缓压下。他闭目养神,很快就消失在意境世界。 猪圈中,萧凡睁开明眸,清新脱俗。而在他睁眼的刹那,身体散发的灵光戛然而止。 “没有老虎的叨扰,还真有点冷清啊!” “算了,既然他们忘了叫我,我还是自己出去吧!” 萧凡看看四周,然后吊儿郎当的站起身来。他拍拍衣袖,然后屁颠屁颠的向铁门走去。 看着眼前牢固的铁门,他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也不见他探钥匙,却直接伸腿向铁门跨去。 灵光一闪,萧凡直接穿过铁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看他神气十足的样子,甚是得意。 “哼!就这个破铁笼,就想困住老子?”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要不是小爷为了找回小月牙月,早就把你踹得稀巴烂了。” 有神功加持,萧凡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他摆着一张跋扈的脸,有恃无恐的嚷嚷着。唠叨几声后,他便往外走去。 “嘿!” 刚走出猪圈,薇薇就突然蹦跶出来,吓得萧凡一哆嗦。 “啊!” “吓我一跳,你怎么在这儿啊?” 萧凡捂着胸口,惊魂未定。薇薇则扭着身子,一脸俏皮可爱的说来。 “难道,我就不能在这等你呀?” “等我?一会老虎……” 还不等萧凡说完,薇薇则撅撅嘴道来:“他们?已经快要死了!” 听到这话,萧凡一脸惊诧。“什么?要……要死了?” “你过来!” 看着萧凡诧异的表情,薇薇拽着他的手,就往后院走去。而萧凡一头雾水,健步如飞。 后院树下,掌柜和店二双膝跪地。他不停的磕头,不停的膜拜。 “神呐!救救我吧!” “神灵在上,受虔徒一拜。”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放过我吧……” 两人一言一语,动作一起一落,十分怪异。 “他们在做什么?”萧凡撇撇嘴,好奇的问道。 “他们中了尸卵,现在已经时日不多了!” “不知道者,还以为自己中了邪,正在乞求神灵解救呢!” 薇薇嘟嘟嘴,侃侃而谈。 “时日不多了?”萧凡疑惑不解的看着薇薇。 “他们所中的,并非一般的尸卵,而是尸卵之极最——摄魂尸卵。” 听到薇薇的话,萧凡情不自禁的哽咽一下。他看了看掌柜两人,有些心有余悸的问道:“摄魂尸卵?” “没错!它是尸卵的极致品,堪称`死亡最精致的艺术''!” 薇薇目光坚定,她掷地有声的解释道。 “呃呃呃?这又是什么鬼?”萧凡一脸茫然的看着薇薇。 此时,薇薇迈着轻盈的小碎步,故弄玄虚的向前走晃悠去。目光犀利,神情严肃。从她身上,萧凡仿佛看到了死亡的身影。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那玩意很厉害似得。” “快说来听听!” 他哽咽一下,然后缩头缩尾的跟了上来。 看着萧凡猴急猴急的样子,薇薇突然莞尔一笑。道:“你想试试啊?” “得得得……我可不敢!” 萧凡吧唧着嘴。他一边皱眉,一边挥手推诿。 “所谓的`摄魂尸卵'',就是吞噬魂魄的意思。而它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摄魂''!” “中了此毒的人,他将得到死神的眷恋。” “每日身出一蛹,蛹噬体魄,化蝶纷飞,七日至死方休。” “最为痛苦的,还是魂蝶破壳而出的过程。它不仅折磨宿主的身心,也残噬宿主的肉体。” “看到他们现在皮包骨的样子了吗?那就是离死不远了。” 薇薇指着树下两人,只见两人面黄肌瘦,萎靡不振。特别是两个内凹的黑眼眶,更像是魔鬼模样,看得人毛骨悚然。 在痛苦与惶恐中,他们的魂魄将会被吞噬殆尽。要不是衣冠包裹,他们俨然变成了一副骨架,恐怖如斯。 一想到这儿,薇薇止不住的哆嗦一下。由于拂晓,天色暗淡,萧凡则伸长了脖子,还够着够着的往前看。 “你……也太上心了吧!” 看到萧凡蹑手蹑脚的样子,薇薇顿时拉长了苦瓜脸,一脸的嫌弃。 就在这个时候,他却一惊一乍的嚷嚷起来:“哎哟,发光了!” 见萧凡错愕的神情,薇薇恍然抬头看去。此时,一抹抹灵光从树下骤然来袭,熠熠生辉。 灵光咋现,死亡降临。 看到身体再次散发的光辉,两人嚎啕大哭,生不如死。在他们心中,也许惶恐还是要比痛苦更深些吧。 光芒之下,薇薇遮蔽眼眸,然后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这是他们的……第五次死亡!” 话音落口,两人体内卵虫涌现,满身窜动。惶恐之余,两人仰天长啸,店中伙计也都闻讯赶来。 在众人的见证下,卵虫最终破壳而出,化作蝴蝶纷飞…… 第198章 突然的告白 “不好了,不好了!” “掌柜晕倒了,快快快……” 魂蝶纷飞,化为灰烬。 正因如此,大树下的灵光这才戛然而止。此时,掌柜两人匍匐在地上,宛如死尸般一动不动。 对于伙计而言,他们并未见过如此场面。随着惶恐之光消失,三两个伙计也就吆喝起来。 在众人的吆喝声中,掌柜两人被抬往店内。 遥想几天前,他们还是身强体壮,魁梧有力。可转眼一变,两人就只剩一副空骨了。要不然皮囊包裹着,恐怕早就撒手人寰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掌柜两人自持雷王坐下,平日里作威作福。今日之果,也算他们咎由自取。其中最嘚瑟的,应该就是萧凡了。 “他俩……这就死了?” 角落里,看着前呼后拥的人群,萧凡一脸傻愣的说来。 “他们中的是摄魂尸卵,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七日而亡。” “这才是第五次死亡,还有两次才对。” 另一侧,薇薇铿锵有力的回到。 “那就是说……” “他们还要经历两次死亡?” 萧凡一脸怪诞的看着薇薇,表情略显猥琐。 “理论上如此,可万一他们支撑不住,也有可能提前暴毙而亡。” “诶?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事了?” 恍惚一下,薇薇进盯着萧凡不放。而萧凡嬉皮笑脸的看看薇薇,随后油嘴滑舌的说来。 “他们两个可没让我少遭罪!” “不死在我手里,都便宜他们了。想到这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萧凡一边嘀咕抱怨,一边顿足捶胸。而薇薇突然两眼放光,她俏皮可爱的调侃来。 “诶,对呀!” “你怎么不去杀了他们呢?现在正是乘人之危的好时候。”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说话时,薇薇还刻意拽拽萧凡的衣袂。看她那样子,似比萧凡还要冲动。 然而,萧凡刻意避开薇薇的教唆。他挠挠后脑勺,一脸憨厚的道来:“他们反正都要死,我杀不杀,意义不大了。” “他们可是虐待过你的!” “你怎么能轻易放过?” “而且,我在他们手里,也是吃尽了苦头,你就不替我想想呀?” 薇薇撇撇嘴,她一边抱怨,一边忸怩作态。对于女孩子的胡搅蛮缠,萧凡显然有些束手无策。 “我……我……” “哎呀,我动手他们必死无疑!” “我不动手,他们还不是无力回天!何必要纠结……” 就在萧凡好言相劝的时候,薇薇却撒起娇来。她甩甩手,扭扭腰。 “哼!” “我在你心里,根本就不重要!” “要么就是你信口开河,所谓的绝技都是假的,包括你的心!” 对于女人的必杀技——卖萌,男人毫无招架之力。和大多数的情感一样,他对喜欢也是束手无策。 “我……我……我哪有?” “我说了要保护你,那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只是现在杀他们,难免也太……那个了吧!” 萧凡低着头,他畏畏缩缩的说来。说话时,两靥还没有绯红,动作羞答答的可爱。 听到他这话,薇薇则显得锱铢必较了。她嘟嘟樱桃小嘴,有些张扬跋扈的说来。 “我看你就是个十足的大骗子!” “你根本就没有什么绝技,还成天花言巧语的麻痹我。” “哼!以后,我都要找你了!” 说完,薇薇顿足捶胸的向前走去。看她那坚定的小眼神,似乎并没有开玩笑。 看到薇薇勃然大怒,萧凡瞬间认怂。他迅速拽着薇薇的手,还满嘴妥协的说来。 “你……你别走!” “我真的没有骗你!” 此时,薇薇故作姿态的转过身来。只见她奋手一挥,直接把萧凡手臂扔开。 “你没骗我?” “那为什么每次问你,你都避而不谈?” “怎么,难道你是怕我,偷学你的绝技啊?” 薇薇噘着嘴,态度强硬。萧凡则低下头,唯唯诺诺的道来。 “哪有!我……我不是忙嘛!” “我真的不是刻意要……” 还不等萧凡把话说完,薇薇则咄咄逼人的追问道:“那你修的第二绝技是什么?” 听到这儿,萧凡的脸色顿时就暗淡下来。他蹙蹙眉头,显得有些迟疑。 当然,这些小细节也被薇薇看在眼里。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薇薇拂袖一挥,正准备转身离去。 一招“欲擒故纵”,萧凡顿时缴械投降。 “功夫!” “我的第二绝技,就是功夫!” 薇薇没走两步,萧凡抬头嚷来。而他话音一落,薇薇则停下了脚步。她眉头一皱,神情显得有些紧促。 “功夫?” 霎时,薇薇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随后转身,满脸笑意的问道。 萧凡瞪着铜鼓大眼,他傻愣愣的点点头。道:“对呀!” “功夫?什么……功夫啊?” 面对薇薇的质问,萧凡显得有些无奈。他抿抿嘴,然后缓缓向薇薇靠近。 三两步,萧凡站在薇薇跟前。他目光忧郁,神情凝重,却突然一手拽着薇薇的小手。这倏然一下,不禁令薇薇一脸茫然。 她错愕的哽咽一下,瞪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睛,直盯着萧凡。而萧凡嘟嘟嘴,语重心长的说来。 “一个人怕孤独,两个人怕辜负。尽管如此,我依然想选择后者。” “薇薇……我喜欢你!” “我想守护你,我想保护你!这不是三岁小孩的长情告白,这是真的!” 向来腼腆的萧凡,竟然鬼使神差的说出这种肉麻话。而且,他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简直是超乎寻常的平静。 也许,他所有的情绪,都集中到薇薇的反应上。此时此刻,他生怕喜欢来的太突然,而惊扰了薇薇内心平静的湖泊。 无论落叶纷飞,心如止水。还是巨石陨坠,卷起澎湃。情愫已来,势不可挡。 听到萧凡这赤裸裸的告白,薇薇顿时猝不及防。她两靥绯红,就跟猴屁股似得,红的发烫。 “你……你这是做什么?” “太……太突然了!” 薇薇低着头,她羞答答的说来。而她说话的声音,都是温柔无比,宛如涓涓细流,悦耳动听。 萧凡站在原地,虽然心潮澎湃,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羞涩。相反,他的这种镇定,还显得有些反常。 听完薇薇之言,萧凡缓缓抬起头。他抿了抿嘴,然后语重心长的说来。 “有时候,信任就是一把刀。你把它送人,人者就有两个选择。” “捅你,亦或是保护你!” “你愿意相信我吗?” 说完,萧凡伸手左手。他一脸诚恳的看着薇薇,目光坚定,神色自若。 看着萧凡幼稚的小手,薇薇显得有些犹豫。她嘟嘟樱桃小嘴,内心焦躁不安。 突然,薇薇猛得抬起头来,她语笑嫣然的说来。 “哎哟!你还是这么调皮。” “别闹了,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玩!” 说完,薇薇坚定不移的转过身来。虽然气氛有些尴尬,却还是被她搪塞过去了。 薇薇俏皮转身,萧凡满脸惆怅。他看了看干瘪瘪的手心,然后一脸难堪的收了回来。 相比告白时的淡定,此时的他倒显得六神无主。他眨巴眨巴眼睛,情绪失落,抑郁寡欢。 “看来,你还是信不过我!” 说到着儿,一肚子的委屈,好似从他眼眶里翻了出来。顿时热泪盈眶,声音呜咽。 儿女情长,肝肠寸断。 当然,他并没放纵情绪肆掠。就算不避开薇薇,也得避开柳跖的冷嘲热讽。仅为此,萧凡就锁住了滚烫的泪珠。 “我……我没有不相信你!” “只是……只是我们都还这么小,干嘛谈这种大人的话题?” “突然就肉麻了,我……我没有思想准备!” 薇薇低着头,他背对着萧凡。一边捏手指,一边忐忑不安的说。 “喜欢,无关于年纪。” “趁着年少轻狂,趁着星辰不负。我心你若不知,至此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况且,我们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我有资格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味道。” “突然觉得,有点……疼!” 萧凡吧唧着嘴,他一脸委屈的低下头。而在他低头的瞬间,薇薇则兴致勃勃的转过身来。 “哎呀!你就别沮丧着脸了!” “我又没说不喜欢你,干嘛……” 薇薇话音未落,萧凡则快言快语的说道:“可你也没有说喜欢我啊!” 被他这一问,薇薇显得有些束手无策。她瞪着水灵灵的眼睛,一脸无奈的看着萧凡。她那对眼睛,真是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好了,你就别纠结了!”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也得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嘛!” 画风一改,薇薇眉角弯弯,满脸笑靥向萧凡撒着娇。 说话时,她还拽了拽萧凡的手指,小鸟依人,玲珑可爱。萧凡则是凛若冰霜,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眨巴眨巴忧郁的小眼神,然后抿抿嘴,不依不饶的道来。 “我希望,你能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我也希望,你能像我相信你一样相信我。” “我的话也许会对你产生一些困惑,但它绝对货真价实!” 看着萧凡固执的样子,薇薇羞答答的抬起头。她颇有些无赖的嘟嘟嘴,随后漫不经的道来:“好了,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 说完,萧凡缓缓松开薇薇的手,进而转身仰望破晓时分的黎明。 “就算结局充满伤痛,我也不希望那个人......是你!” “但是,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 地上,萧凡语重心长的叨念几句。他目光抑郁,神色惨淡。 缘分仅是故事的楔子,却昭示着故事的悲喜。薇薇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闯进他的世界,又悄无声息的汲取他的灵魂,直到萧凡神魂颠倒,寸断肝肠...... 第199章 坦言 “柳跖?” 猪圈里,突然传来一阵细腻的声音。放眼看去,只见薇薇一手捂着鼻子,一脸惊愕的看着萧凡。 “嗯嗯!” 对于猪圈的异味,萧凡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不慌不忙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铿锵有力的点点头。 “你的第一绝技是盗圣绝学,而第二绝技就是……功夫!” “这本《功夫》,就是雷王府藏宝塔内的秘籍。” 薇薇哽咽一下,表情木愣。特别是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宛如荔枝玲珑剔透。 “没错,就是藏宝塔的秘籍。” “除了《功夫》,还有《般波密心经》也在我手里。” 萧凡撇撇嘴,他毫不避讳的说来。 “那……《盗圣绝学》呢?” 薇薇伸着脖子,她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盗圣绝学并不是,柳跖前辈师承盗圣,乃是其宗门的独门绝技。” “也真是因为它的存在,才有了前辈夜袭宝塔之事。只可惜……事情败露,落得魂飞魄散的境地。” 说到这儿,萧凡内心不掩悲伤,嗓音略显呜咽。 “哦哦哦……” “之前你就忙碌不停,原来是因为修炼功夫呀!” 薇薇嘟嘟嘴,一对酒窝清纯可爱。说话时,她还俏皮的做了一个鬼脸。 “正是如此!” “所以,我说的要守护你,并非空穴来风啊!” 看到萧凡又把话题扯到上面来,薇薇则温柔而不失礼貌的尬笑一下。随后,她迈步向前,又刻意把话题掰过来。 “听你说了这么多,看来是学有所成咯?” 看着薇薇活泼机灵的样子,萧凡则拍着胸脯,他气宇轩昂的说来:“保护你,应该是绰绰有余。” 见萧凡信誓旦旦的模样,薇薇则冷笑一下。 “你呀!呵呵……但愿如此吧!” “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厨房老是缺斤少两,是不是你在暗中作的祟呀?” 薇薇一脸坏笑,萧凡却臊得面红耳赤。他挠挠脑袋,嬉皮笑脸的说来。 “那……那也没办法啊!” “主要是我太……太饿了!” “不过,你送的馒头,是最好吃的美食!” 听到萧凡这甜蜜蜜的话,薇薇得意洋洋的撇了撇嘴。道:“呵呵!这还差不多。” 说完,她环顾环顾四周,不由得一脸鄙夷不屑的嘀咕到。 “这地方也太简陋了,还很臭!” “诶,对了!这功夫秘籍,柳跖是怎么给你的?” “听你说,他应该死在了死亡地狱啊!” 薇薇转身,她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着萧凡。而萧凡噘噘嘴,一脸趾高气扬的吆喝来。 “当然是托梦了!” “托梦……送书?”薇薇一脸茫然的看着萧凡。 “嗯嗯,我有今日之成就,全在他的指点一下。” “他?” 看薇薇惊诧的目光,萧凡气宇轩昂的向前走了两步。紧接着,他又铿锵有力的说来。 “其实,前辈肉身虽死,魂魄虽散,却靠一缕怨念`存活''了下来。” “无若不然,仅是盗圣绝学,就让我够呛了,更别说高深莫测的《功夫》了。” 听了萧凡的话,薇薇情不自禁的点点头。 “嗯嗯……也对!” “那你就没有修炼《般波密心经》?” 薇薇露着迷恋的小眼神,清纯可爱。萧凡见她模样,不由得会心一笑。 “那不是秘籍,只是一本记载实物的心经而已。而且,老头从来都不让我看。” “他还堂而皇之的说,不利于小孩成长。” 说着说着,他还贴在薇薇耳畔诡异的说了一句:“讳莫如深呐!” “原来如此!” “那……我能看看你的秘籍吗?” 薇薇转身,她双手缠着萧凡,一边扭捏撒娇,一边试探性的问道。而萧凡木楞的站在原地,表情凝重。 看到萧凡迟疑了,薇薇直接拉了下脸。她撇撇嘴,欲擒故纵的说来。 “哼!” “我就知道,你又不愿意!” 萧凡深吸一口气,眨巴眨巴眼睛,然后铿锵有力的回到。 “我进入云宗城,一个亲人朋友都没有。” “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我愿意坦诚相待的人。” “这些东西就是烫手的山芋,触之不吉。我不希望你卷入这无端……” 还不等萧凡把话说完,薇薇便迫不及待的吆喝来:“你就是不信任我!” “我没有!”萧凡急促的说来。 “那为什么你要藏着掖着,就是不给我看呢?” “我……” 萧凡理屈词穷的看着薇薇,嘴巴想着迟迟落不去。他迟钝片刻,还是妥协了。 “剑客佩刀,可终有一天,他也是会死在刀下。” “我给你说的这些东西,就已经出格了。倘若一日它威胁到你的生命,我……我……” 薇薇也看到了萧凡的顾虑,她撇撇嘴,拽着萧凡撒娇着说道:“哎哟,不就看一下嘛!哪会惹来什么杀身之祸?” 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萧凡也只好乖乖就范。他抿抿嘴,然后一脸无奈的说来。 “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你见过这本秘籍以后,切不可对外张扬。身处虎穴,必须得处处小心。” 萧凡一边叮嘱,一边向猪圈的墙角走去。看他那婆婆妈妈的样子,薇薇干瘪瘪的做了一个鬼脸。 不过,他藏书之处,却是令薇薇很好奇。她探着脑袋,疑神疑鬼的看着萧凡的身影。 “噼里啪啦”的翻响声传来,他就从墙角里拽出一个袋子。毋庸置疑,里面包裹的,正是几本秘籍。 “这就是秘籍!” 他来到薇薇面前,还将那臭熏熏的蛇皮袋递给薇薇。薇薇看了看脏兮兮的袋子,不由得撇了撇嘴。 “咦……” “你怎么把它藏在这儿啊?这么臭!” 她捂着鼻子,表情难堪。萧凡在这地方住破地方惯了,也不觉得。他拆开层层包裹,一个木盒子便出现在他眼前。 “给!这就是至上秘籍。” 看到他手里的木盒子,薇薇欣喜若狂的接过木盒。 “这……这就是秘籍?” “嗯嗯!”萧凡表情淡定,面色略显沉重的点点头。 此时,薇薇手忙脚乱的打开木盒,三本秘籍整齐的躺在盒中。然而,进入视线的第一本就是《功夫》。 “哇……” “这就是传说中的秘籍?” 看到秘籍真身,薇薇顿时两眼放光。一声惊叹,她爱不释手的捧起秘籍,脸上全是灿烂的笑容。 “传说?”萧凡诧异的看看薇薇。 听到萧凡的话,她骤然警醒过来。她尴尬的冷笑一下,然后自圆其说的道来。 “哦!我不一直在问你嘛!” “你对它又讳莫如深,今天总算是见到庐山真面目了,可不是传说?” 她一边说,一边翻阅功夫秘籍。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言辞古奥诘屈聱牙。 “哦哦!” “其实也没有什么!上面的东西太深奥了,反正我是看不懂。” “要不是有前辈的指点,恐怕我也只能望梅止渴了。” 萧凡话音刚落,薇薇则猛然抬头看着他。道:“你的意思是……他也修炼了功夫?” 听到她这番话,萧凡的目光就变得扑所迷离起来。他挠挠后脑勺,然后傻头傻脑的说来。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不过,听他说没有。具体怎样,不得而知。” 说到这儿,薇薇则冷笑了一下。 “呵呵……他不学,怎来教你?” 说完,她又看了看盒中另外两本秘籍。这本秘籍是《盗圣绝学》,书面残旧,扉页斑驳。 看到这本书的时候,薇薇竟然选择性的忽视。她嫌弃的捻开绝学,进而捧起《般波密心经》。而这一幕,全被萧凡看在眼里。 “般波密心经……” “这就是《般波密心经》?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看看书面,薇薇轻轻的念了出来。说时,她还迈着轻盈的步伐,小走两步。 “嗯?难道……你之前也听过这本书?”萧凡再次惊诧的看着薇薇。 面对萧凡的质疑,薇薇转身,她语笑嫣然的说来:“没……没有!不都是听你说的嘛!” 听到她这敷衍式的回答,萧凡只是眨巴眨巴眼睛,并没有打破砂锅。不过,薇薇却有些不依不饶了。 她噘噘樱桃小嘴,娇艳欲滴的问来:“既然这不是一本秘籍,也不让你学。那他冒险盗书,这是为何啊?” “盗书?这个嘛……” 萧凡迈着轻盈的步伐,目光深邃,若有所思。他脚下铁链拖地,沙沙作响。 “其实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完成他师父所交代的任务。” “至于这本书有什么作用,他并没有坦言。想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转身,他铿锵有力的道来。小眼神坚定,掷地有声。 “哦哦!” 听了萧凡的话,薇薇后知后觉的点点头。看她那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正在思忖些什么。 沉默片刻,薇薇突然追问。 “他师父?你前辈还有师父呢?” “他是谁呀?” 看着薇薇那水汪汪的眼睛,萧凡干瘪瘪的噘了一下嘴。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悠,侃侃而道。 “他的师父……” “我也不曾听闻,好像……叫什么盗圣!” “盗圣?是《盗圣绝学》的开山宗师吗?”薇薇迫不及待的追问来。 不知不觉,薇薇的神色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萧凡看了,觉得很不自在。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敷衍了事的说来。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哎呀,这都无关紧要,反正我们也不会认识他!” 说完,他整理整理薇薇手里的书籍,然后又将它们静心包装起来。 “呵呵……你说得也对。”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收拾一下吧,我去打听打听老虎的情况。” “不过你放心,刚才你所说的,我一定会保密哒!” 她尬笑一声,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门外。薇薇那一蹦一跳的样子,活泼可爱,宛如翩翩天鹅。 薇薇刚走出房门,萧凡则扭头看了看她离去的背影。他嘴角一撇,不禁露出来天真烂漫的笑容。 笑完,他便弯腰隐匿手中宝贝,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出什么差池。 第200章 真相 “哐当——” 一声撞击声倏然袭来,清脆刺耳。放眼看去,只见邙凯伸手一挥,一把长剑从龙头之中飞驰而出,快如闪电,呼啸而过。随着一声落下,那长剑正好斜插于邙凯宝座的木板上,就在它落地的一刹那间,剑鞘尖还逸出一道道血色灵光,宛如莲花般绽放开,不过那灵光“波澜”并不是很大。此剑全身上下散发出一道道血红色的灵光,星光点点,灵气四散。而这把剑便是传说中的上古八大神剑之一的血倩。见到八剑之中的又一把神剑,顿时四座哗然,众人难免有些激动,而这其中属神亟两人最为亢奋。身为剑宗之人,对剑的狂热自然不一般,更何况这是上古神剑。神剑之上隐藏了太多的秘密,只要是格斗者,很难抵御对它那赤裸裸的诱惑。 “这是……” “血倩,没错,这就是血倩神剑。” “二十多年前,邙凯篡位一举夺得萧沅圣的霸主之位,而血倩神剑也因此易主曹宏。时隔多年,没想到本座还是见到了它,它的光芒依旧,风采依旧。”神亟不禁往前跨了一步,只听他贪婪的说道。 “今天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本座都已经忘记还有血倩的存在了。” “上古八大神剑,能亲眼目睹的也就这仅此三把而已。” “物以稀为贵,神剑的诱惑是越来越深了。” “它的诱惑……一向如此,从未削弱。” 看到他们如此激动,提婆好像对比并不起兴。只见她不慌不忙的往前走了两步,随即用她那沙哑而低沉的嗓子说道:“邙凯放出血倩神剑,他到底想要玩么花招?” “这把剑……只有我剑宗灵都得人才配拥有,也只有我剑宗灵都得才能驾驭它。”神亟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说话间,他还不时紧紧的攥住手中的夜祭神剑。 “虎口夺食?恐怕并非如你愿吧!”一旁的溯流光不由得冷嘲热讽一番。 “呵呵……” 听完溯流光的话,神亟却一脸鄙夷不屑的冷笑一下。看着邙凯那怪异的举动,一旁的樊梵也着实没看清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他知道,无论怎样,邙凯的出现就必然是一场重头戏。就在众人百般猜疑之际,邙凯却指着血倩霸气的说了一句。 “这是八大神剑之一的血倩,你可曾忘却?”邙凯独眼一瞪,凶神恶煞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曹宏。 单膝跪地的曹宏在邙凯面前岂敢跋扈,只听他毕恭毕敬的说道:“尽是城主所赐,不敢擅自自诩!” “起来!” 听到邙凯那咄咄逼人的腔调,跪在地上的曹宏竟有些迟疑了。毕竟此时的邙凯是他最拿捏不准的。 “护法……城主的话您好像没入耳啊!”见跪在地上的曹宏并未有所动作,一旁的钟渊倒狐假虎威的吆喝起来。 听到钟渊的话,低头曹宏咬牙切齿的站起身来。 “城主有何吩咐,属下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你的伤势如何?” “托城主鸿福,属下的功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好了?呵呵……不错,那就好,很好!” “属下尽是为城主效力。” 听到邙凯两人之间的对话,一旁凑热闹的人甚是费解。却也不知道他们在玩些什么把戏。 “曹宏受过伤?怪不得一直保持沉默。” “从过手的力量上来说,本座着实感觉不出来他有伤。” “他到底隐藏有多深?” “此人……绝不简单!” “这势头不对劲啊?” “哦?何以见得?” “邙凯对曹宏咄咄逼人的样子,好像……并没有把他当成自家人。” “邙凯兴师问罪来了。” “兴许他是清理门户呢?” “都是局外人……” “呵呵……他是局外人,我们也是局外人。” “暴风来临之前,不妨看一场狗咬狗的好戏。” 此时,邙凯的宝座之上在此传来一声凌人的声音。 “来,把你的血倩神剑收回去!”宝座之上,邙凯冷冰冰的说道。 听完邙凯的话,曹宏一脸诧异的看着邙凯。“城主,您这是……” “这本就是本尊赏赐与你的,现在物归原主,岂不更好?” “血倩乃是上古绝世神剑,城主收回,必然是有用武之地,属下不敢。” “瞧瞧今夜这噱头,你不打算大显身手?” “效忠于城主是属下的职责,城主的吩咐定当誓死服从。” 曹宏双手作揖,他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说道。话音一落,只见他右手伸手一挥,那把深插于木板上的血倩便直径向曹宏飞来。曹宏再顺势一接,一手握住血倩神剑。就在曹宏接过神剑的一刹那,倾卧于宝座之上的邙凯却阴狠狠的冷笑一下。 “除去这三把神剑,其他的神剑失传已久,杳无音讯。现在,本尊想让它们团聚团聚!” “这……” 曹宏语塞的看着邙凯。而此言一出,一旁的神亟两人岂会善罢甘休? “邙凯这是想玩火自焚么?”神亟将手中的夜祭神剑紧紧握住,只听他凶神恶煞的说道。 “没想到,一个城主也会觊觎上古八大神剑。” “只可惜,我们的神剑不是一般人就可以驾驭的!” 神亟两人咄咄逼人,寸步不让。 “怎么?有问题,还是本尊表意不清?” “不是——” “那就去吧,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要效忠于屠圯城,效忠于本尊吗?是时候还展示你忠心的时候了,也好让本尊看看你那赤裸裸的`忠心''!”邙凯轻抚着龙坐,那犀利的目光霸气十足的看着曹宏,还露出一副嗜血成性的邪恶模样。 “邙凯竟然在天下面前戏谑于我,他这是把我从绝路上逼。” “确切点说,他并不想让我活过今晚!想置之于死地后快,呵呵……高伎俩,既然你想玩,那本座就陪你好好玩玩!” “你可要想好了,接下来的结局恐怕要令你……失望了。” 单膝跪地的曹宏低着头,他嘴角不禁微微一翘,露出一副奸险狡诈的嘴脸,看他那洋洋得意的样子,似乎并不畏惧于邙凯的胁迫。 “属下……遵命!”曹宏缓缓站起身来,他斩钉截铁的说道。随即便转过身去,直对冰羽,夜祭的主人。 “哟……杀气腾腾的,真想要动手?”祀鬼伸出玉手捋一捋肩头的白发,只听她妖媚的说道。 神亟也向前走了一步,只听他盛气凌人的说道:“这是一条不归路,护法……这是你出剑之前的最后一口气,有什么相对城主说得!可要趁早啊!” “这人一死,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疾风的从曹宏肩头掠过,不禁发出一阵“呼呼”声。 “剑走偏锋锋芒露,情归坦途途痕沧,你们……做好准备了吗?”曹宏眉头一皱,只听他杀气腾腾的说道。 “你……做好准备了吗!” “少废话!冰羽与夜祭今夜本座收定了。” 曹宏面目狰狞,只见仰天嘶吼一声。一声落下,他将手中的血倩横空一挥,只听“嗖”的一声出鞘声传来,一道血红之光直掠长空。放眼看去,只见曹宏犹如大鹏展翅一般腾空而起,气势汹汹,势不可挡。 “既然如此,本座给你这个机会,把血倩奉献出来。” 神亟龇牙咧嘴的嘶吼一声,随即拔出他手中的夜祭神剑。神剑出鞘,天崩地裂,翻江倒海,一股强大的剑气青光顿时冲天而起,宛如苍龙出海,气贯长虹。 “夜祭对阵血倩,这下有得看了。” “都说上古八大神剑锋利无比,无坚不摧,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见两道灵光冲天而起,一旁冬箫几人倒显得尤为激动,他们很是期待神剑之间这场的厮杀。此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天际呼啸而过,犹有天崩地裂之势。放眼看去,曹宏化身的红色灵光与神亟的青光直径杀去,气势磅礴,焰尾如炬。 “轰——” 双剑亦交叉相撞,那撞击的轰隆之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随即,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灵光瞬间迸裂,一层层青红之光也彼此混杂着扩散开,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一泻千里。 “好威力!” “这爆发力确实令人震撼。” “也许,本座是该换一把称心如意的神兵了。” 在冲击波力量的冲击下,冬箫几人不禁赞不绝口的说道。也就在这股强大冲击光芒照耀之下,被樊梵一招击退的千面世爵才缓缓从泥坑中爬出来。看他那狼狈的样子与他那霸气的着装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一招落下,天空之中的厮杀并未结束。随着彼此力量的冲击,两人瞬间被“轰弹”开,他们相对着飞出尽百米远才停下来。在他们凌空后退时,他们脚下还出现了一道道灵光划痕,宛如焰尾一般,随着他们的脚步往后划动。凌空中,两人驻稳脚跟就如同在陆地一般,收发自如,毫无累赘,随着他们停稳脚步,他们脚下的灵光也随之而逝。 “曹宏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的力量……”停下脚步的神亟在于曹宏交手的瞬间,他似乎感到到了一种不寻常的感觉。 另一侧,曹宏站直了身体,他将手中的血倩神剑挥舞一番,脸上还露出了一阵阴险的笑容。从他那挑衅的眼神中,神亟自然不甘示弱。 “没想到,血倩在你手中还发挥出了一点实力。”神亟嘴角微微一笑,只听他盛气凌人的说道。 “临死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曹宏才不管他那一套,他手持神剑直指神亟回道。 “你对你的实力真的就这么自信?” “呵……”面对神亟的挑衅,曹宏也仅仅是鄙夷不屑的冷笑一下。 “天做孽尤可恕,自做孽不可活。这是你自找的,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剑荡之气——” 神亟仰天嘶吼一声,随即高举手中的神剑。此时,一缕缕青色的灵光从夜祭神剑之身迅速逸出,千丝万缕,气势恢宏。这些一齐向神亟的头顶上汇聚,一开始乱成一团,不过一会,那些灵光竟然勾画出一只凶残的狂狮,狂狮巨大无比,威武霸气,其身体气息萦绕,四肢强健有力,一出现便以王者身姿傲视群雄,这便是神亟的玄级神兽——白煞。 第201章 夜呈秘籍 月下,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徒步走来。她塔着皎洁的月光,表情凝重,行色匆匆…… 穿过层层院落,她来到一处宏伟楼阁前。楼阁四周全是重兵把守,一个个面目狰狞。 “站住!” 突然,一个金甲侍卫蹦跶出来。他伸手一挥,盛气凌人的吆喝道。 看着眼前的金甲侍卫,薇薇不卑不亢的向前走了两步。她抬起头,还露出犀利的目光。 “你是挡我去路吗?” 她虽然人小,可面对这些场面,还是游刃有余啊。一声落下,她依旧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你是那家杂碎丫头,竟敢还在雷王府撒野?” “我看你是活……” 侍卫一边训斥,一边举起厚重的手掌。其掌心还氤氲着一股强大的灵气,呈漩涡状回收,触目惊心。 然而,还不等他话音落口。一股更加强大的极光,从屋内驰骋而来,宛如苍龙出海,无懈可击。 “嘭!” 眨眼不到,那道极光正好击中金甲侍卫,令他猝不及防。而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他毫无还手之力。 就连嘶吼声都没有,他瞬间化为灰烬,其中还包括他的紫晶。看到这一幕,四周侍卫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你们还要阻拦我吗?” 看着四周诚惶诚恐的侍卫,薇薇反而显得威风起来。她抬起高昂的头颅,磨牙吮血的吆喝来。 且不说她刁蛮的语调,仅是那犀利的目光中,就除了怨怒,几乎看不到一丝柔善。此时的薇薇,仿佛就是另外一个人,冷酷无情…… “这……这……” 面对薇薇的跋扈,众多侍卫缩手缩脚,不敢上前。可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极光从房中飞了出来,迅雷不及。 极光来势汹汹,全在眨眼之间。当它迅速触地,一团烈焰之光也随之展开,一如孔雀开屏,气势磅礴。 “属下参见天王!” “参见天王!” 火焰做衫,轻烟做发。雷王这般架势,很是狂妄。见到司马雷出房,那群喽啰还不被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刻不容缓的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山呼来。 由于他接触到了玉石的力量,整个人已经便了模样。头丝随火光向上,郁郁葱葱,袅袅绕绕。特别是那一身烈焰长袍,简直是帅出了天际。 铜鼓双目,炯炯有神;面目狰狞,霸气侧漏。司马雷他先趾高气扬的看看四周,然后磨牙吮血的说了来。 “一般不现身,现身不一般。” “在这紧要关头,你站在了本王面前,想必是有所收获咯!” 雷王目光如炬,嗓门宛如猛虎咆哮般粗犷有力。就哪怕是出口气,都散发出一股浑厚的力量。 听到雷王的话,薇薇顿时双膝跪地。只见她昂首挺胸,铿锵有力的回道。 “柳慕晴不辱使命,终得到天王所愿!” 丫头说得掷地有声,听得雷王也是喜出望外。不过,从他那血红的眼珠里,更多看到的是诡惑。 “哦?是吗?” “你若随了本王所愿,本王可以大发慈悲之心!” “可你要是消遣本王,你……知道后果如何。” 一个丫头对于他来说,弹指一挥间,便使她灰飞烟灭。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能左右人心走向。 面对雷王的恫吓,柳慕晴一脸冷淡。这等魄力,并非常人能及。 “雷王的规矩,慕晴知道。” “绝非任务完成,否则不见!若非任务在身,我愿终身不见。” 说完,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向前走了两步,眼神显得有些凶煞。 听到她的说辞,司马雷则一脸猥琐的痞笑一声:“如此说来,你是载誉而归咯?” “既然都出现在您面前了,必然是有这个资本!” 说着说完,薇薇左右偷瞄一下,然后鄙夷不屑的说来:“倒是您,是准备让我在这儿,把东西交给您吗?” 薇薇那不卑不亢的样子,不禁让雷王嗤之以鼻的冷笑一下。 “呵呵……” “你可别让本王的好奇心,流淌出杀戮之血!” 说完,只见他拂袖一挥,一道烈焰极光随即铺天盖地散开,犹有气吞万里之势。也在这炽热的光芒中,雷王威风凛凛的向屋中走去。 看到雷王进殿,柳慕晴也跨着轻盈的小步伐,缓缓向屋里走去。千恩万谢,待两人消失,众人才舒了一口气。 屋中,司马雷身穿龙鳞铠甲,霸气侧漏。与他方才张扬跋扈的装扮,简直是判若两人。他坐在龙纹宝座上,手里还捏着一个玉鐏酒杯,光如炬,凶神恶煞。 此时,柳慕晴来到屋中。她踏着轻盈的步伐,面色冷淡。 “你说话算数?” 她骤然停下脚步,嘴角微微一撅,一脸咄咄逼人的问道。 宝座上,雷王轻轻的捏捏鐏杯,脸上来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笑容。道:“那就要看你值不值了!” “相约有二,只要我完成一件事,你就放过母亲大人,对吗?” “没错!”雷王语气轻浮的说来。 “现在我完成了,希望你也能够信守承诺。”柳慕晴抬起高昂的头颅,她不卑不亢的说来。 听到这话,司马雷突然挺直了腰板。他嘴角轻蔑一撇,还一脸猥琐的问道:“相约有二,不知你完成那件事了?” 雷王话音刚落,她便气宇轩昂的向前走了两步。 “得到玉石真秘,亦或者是……寻回秘籍宝典。” “玉石真秘尚未得手。不过,我却帮你找到了秘籍宝典!” 看到柳慕晴那稚嫩而寒冽的目光,司马雷显得有些迟疑。就在他准备起身的一刹,又稳稳的靠在了宝座上。 “是吗?” “难道……真在他手里?” 他眉头紧锁,面目狰狞。 然而,就在司马雷疑惑的时候,柳慕晴却从身后掏出了一个木盒。看到她手里的盒子,雷王顿时眼冒金光。 还不等她把盒子放平,司马雷就迅雷一挥,盒子便迅速脱离柳慕晴的手掌。 “你……”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她都还没回过神来,木盒就已经落在了雷王手上。 “这就是秘籍宝典?” 看着手中的木盒子,司马雷磨牙吮血的说来。看他那诡异的表情,似乎还有些疑虑。 “没错!” “里面装着的,就是功夫和般波密心经。” “而且,我还附赠你一本秘籍。” 柳慕晴表情冷酷,她铿锵有力的说来。对于雷王的手段,她似乎没有一点畏惧感。 “附送本王一本秘籍?” 司马雷缓缓站起身来,他眉头一皱,一脸疑惑不解的说来。 “《盗圣绝学》!” “就是因为它的存在,藏宝塔才会失窃。” 听到柳慕晴的话,司马雷还刻意看了看手中的木盒子。透过盒子上的花雕,他似乎感觉到了一股炽烈的气息。 “拥有这本秘籍,可取物于无影无形之中。” “柳跖之所以进入藏宝塔,就是应为它的存在。” 慕晴看着雷王,掷地有声的说来。而司马雷缓缓打开木盒,盒中第一本秘籍就是《盗圣绝学》。 看着乏旧的书页,雷王目光表情犀利起来。他眉头一皱,磨牙吮血的说来:“本王的钥匙,就是这么丢的!” “他说,盗圣绝学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可随心所欲。” “在死亡地狱,你们没有发现秘籍的半点踪迹。其实,就是他将秘籍肆意转移了。” “兴许,它们还曾经出现在你的身上,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听到丫头的话,司马雷骤然将目光投向柳慕晴。 “哦?” “你是说,他竟然有本事把书送回来?” 面对雷王的疑惑,柳慕晴一脸不屑的说来:“您不也没本事,把它拿走嘛!” “呵呵……” “看来,你的秉性还真随了你娘,桀骜不驯。不过是没人管教的……野东西!” 司马雷瞪着铜鼓大眼,他磨牙吮血的看着柳慕晴。而他话音一落,慕晴的情绪瞬间澎湃起来。 “住嘴——” “你没有资格谈论我娘!” 她双目含泪,怒火中烧。那尖锐的声音回荡在屋内,宛如利刃般锋利。 “牙尖嘴利,冥顽不灵!” “这副模样在我这儿,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司马雷抬起高昂的头颅,趾高气扬的说来。而在他话音落口的瞬间,慕晴那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 此时,她露出一脸邪恶的冷笑。 “书你已经得到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现在,是该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快放了我娘!” 身高一米六,气场两米八。 柳慕晴直指司马雷,那嘶吼的嗓音宛如猛虎在咆哮。 “放了你娘?呵呵……” “书本王还没看呢!” 听到她这般狂妄,雷王轻蔑一撇,不禁盛气凌人的说来。 说完,他手指轻轻一拨,盒中秘籍便腾空而起。三本秘籍腾空,紧围绕司马雷转圈。而且,它们还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宛如精灵在嬉戏。 “那你赶紧确认。” “确认无误,就给我放人!” 柳慕晴看着悠哉悠哉的雷王,她攥了攥拳头,龇牙咧嘴的吆喝着。说到这儿,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哦!对了,有件事想必你一定感兴趣!” 慕晴撇撇嘴,她故弄玄虚的看着司马雷。雷王被她这么一说,还真就疑惑起来。 “什么事?”他盯着丫头,盛气凌人的问道。 “我忘了告诉你,柳跖……他并没有完全消失。” “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种`魂丝''的东西,不知道你是否知晓?” 柳慕晴语调轻佻,颇有些挑衅意味。当司马雷听到“魂丝”,脸色瞬间就暗沉下来。 “什么?魂丝?” “你是说,柳跖竟然有能力变成魂丝?” 雷王眉头紧锁,他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两步,而秘籍也随之移动。看他那咄咄逼人的目光,慕晴不禁哽咽了一下:“他……他就是这么说的!” “魂丝凝结,嗔念不散。” “想要逃脱九重鬼关,他的意念,必须足够了强大……” “非一般人,绝不可能达到如此境界!” “倘若他真的能够……” 说到这儿,司马雷的脸色突然变得惶恐起来。只见他伸手一挥,眼前的秘籍瞬间凝空。 紧接着,书页疯翻,刷刷作响。然而,秘籍中空无一字,一片洁白。 原来,这竟是三本无字天书。看到这一幕,柳慕晴瞬间傻眼了。 “这……这……这怎么可能?” “我……我分明就有看到字迹。盗书时,我还亲自确认过!” “怎么……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面对空无一字的秘籍,她内心崩溃万分,犹如晴天霹雳。不知不觉,眼泪齐刷刷的坠落下来,她也魂不守舍的瘫坐在地上。 “秘籍能入你手,也能脱你手。他们这是有备而来呀!” “看来,这个小子本王还真就低估他了!” “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东西。” 司马雷看着凌空秘籍,他目光如炬,磨牙吮血的说来。说话时,其拳头还传来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第202章 新任务 雷王府内,一阵呜咽的声音缓缓飘来,悲痛欲绝。放眼看去,只见柳慕晴瘫坐在地上,泪流不止。 宝座前,司马雷迈着威武的步伐走来。来到慕晴跟前,他伸出了粗厚的手掌。 “起来吧!” 听闻雷王的呼声,她缓缓抬起头,一脸委屈的看着司马雷。司马雷素来狰狞恶煞,杀人如麻。加上他那血红的双眼,更有一种嗜血成性的感觉。 不过,此时的雷王却显得格外和蔼,毫无杀戮之气。在柳慕晴面前,宛如一位慈父般呵护着。 见雷王亲自示好,柔弱的慕晴不禁有些心软了。她抿抿嘴,眼巴巴的看着司马雷。不知不觉间,她伸出了稚嫩的小手。 正当她要触碰到雷王的手掌时,一道血红的光芒,突然从雷王眼中散出来。灵光一闪,毛骨悚然。 刹那间,“鬼迷心窍”的柳慕晴骤然警醒。她迅速收回手臂,一脸跋扈的站起身,不卑不亢。 见丫头置若罔闻,司马雷内心很不是滋味。从他坐上王首之位以来,还没有哪一个低劣者,敢如此忽视他的存在。 “呵呵……” 慕晴起身,司马雷尴尬而不失冷冰的抽笑一下,随即收回手臂。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现在这个局面,你当本王如何是好?” “并非本王要出尔反尔,只怪你粗心大意,技不如人。” 雷王用轻蔑的目光瞥了丫头一眼,然后威风凌凌的向前走了两步。而那三本无字天书还他面前晃悠,都散发着暗淡灵光。 “我……我……” 听到司马雷这话,柳慕晴显得有些惶恐。她张着嘴,想替自己申辩,却又欲言而止。 “你令本王很失望。你的存在,终究是一个破绽。” “说不定,他们运用你,还把本王耍得团团转。” 司马雷背对着柳慕晴,他磨牙吮血的吆喝着。嘶吼时,又一阵挫骨声从他拳头内传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听到雷王这话,慕晴愤懑不平的大叫一声:“秘籍就在他身上,我没有说谎!” “可它不在你身上!也不在本王身上。” 柳慕晴话音刚落,司马雷骤然转身。冲着她就是一阵咆哮,吓得丫头目瞪口呆。 “失败终究是失败,再多的说辞都是借口!” 看着傻不愣登的柳慕晴,雷王威风凛凛的向前靠近。他停下脚步,随即铿锵有力的说来。 “鉴于你的表现,本王改变了主意。” “现在,你只有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内,必须得到玉石的秘密!” “否则,你和你的母亲,都将玉石俱焚,灰飞烟灭!” “你……明白吗?” 说完,司马雷瞪着铜鼓大眼,他咄咄逼人的看着柳慕晴。而慕晴面色苍白,目光扑所迷离,好似魂不守舍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恍惚间,柳慕晴踉踉跄跄的后退两步。她热泪盈眶,心如刀绞。 “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至少它在我这儿,是换不回可怜的。” “时间有限,多一分抱怨,还不如多一份行动!” 司马雷嗤之以鼻的瞥了她一眼,随即拂袖一挥,盛气凌人的向宝座走去。 看着雷王那跋扈的背影,柳慕晴顿时怒火中烧。她瞪着铜鼓血眼,还磨牙吮血的看着司马雷。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没心没肺?” “我们母女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们?” “为什么——” 慕晴低着头,身体微微抽搐着。她骤然抬头,那嘶咧的嗓音痛之切,恨之深。 听到她尖锐的嗓音,司马雷也停下来脚步。只见他侧脸瞥了她一眼,随即扭过头来。 “因为……破绽!” “有些东西,就连存在都是一种错误。而你们,就是这个错误!” 司马雷抬起高昂的头颅,他气宇轩昂的说来。而柳慕晴听了他的说辞,顿时勃然大怒。 “呵呵……破绽?” “比起破绽,磨虐才是你想要的目的吧!” 看她目光如炬,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对眼前这个男人,恨到了极致。 “比起破绽,你们能利用的价值,才是本王更加看重的。” “而且这种价值,正在一步步削弱。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且行且珍惜!” 说罢,司马雷耀武扬威的向宝座走去。他面目狰狞,尽显王者风范。 “你这个魔鬼——” “我要杀了你!” 在雷王语言的刺激下,柳慕晴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了。只见她仰天长啸一声,纤细的小脚猛然王地板上跺去。 “咻”的一声传来,柳慕晴化作一抹灵光腾空而起。半空中,她展开手臂,灵光铺天,犹有大鹏展翅之势。 霎时间,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袭。横空看去,宛如陨落之星,直捣黄龙。 “嘭!” 一声爆响传来,万千灵光迎空展开,气势磅礴。然而,仅凭柳慕晴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不足以撼动雷王的雄风。 司马雷站在地上,风雨不动安如山。而在半空中,柳慕晴手指雷王后脑位置,灵光外泄。不过,她的攻势完全被雷王结界拒之门外,甚至还被这股力量束缚着。 “可……可恶!” 光芒中,柳慕晴磨牙吮血的咆哮着。随着司马雷转身,她的气息开始被反噬,进而被雷王控制。 “你……你杀了我啊!” 雷王刚转过身来,柳慕晴便冲着他大吼大叫。嘶吼时,双眼泛泪,痛不欲生。 看着光芒里的丫头,司马雷露出了狰狞的面容。他嘴角轻蔑的抽搐一下,然后磨牙吮血的说来。 “你这点花拳绣腿,还都是本王交给你的。” “怎么,现在就想大义灭亲了?” 司马雷双目泛光,就好似走火入魔一般,甚是恐怖。随着他眼神变得犀利,束缚慕晴的力量也变得越来越紧凑了。 “呃呃呃……” “你……你这个怪物!” 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然而,雷王好像并没有打算取她性命,只是让她体验一下死亡的恐怖。 很快,鲜红的血液就从她嘴里流出来,令其痛苦不堪。 “秘籍本王不要了!” “你要不惜一切代价,把玉石的秘密给本王挖出来。” “记住了,你只有两天时间。” “两天之后,得不到本王想要的结果。你将永远见不到你的母亲,这是告诫!” 说完,司马雷那凶煞的面容渐渐缓和,而束缚柳慕晴的力量也变得微弱起来。最终,束缚之力随着雷王的结界光盾消失不见,而慕晴也狼狈坠落。 “咳咳……” “咳咳……” 落地后,柳慕晴一手捂着胸口,一边锒铛咳嗽。她嘴边鲜血淋漓,面色略显苍白。 殿前,司马雷则拂袖一挥,他盛气凌人的坐在宝座上。而在他面前,那几本无字天书依旧来回转悠着,他也不觉得心烦。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本王施舍给你的,包括你的性命!” “先看清自己,比先看清现实更加重要。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记着。” 司马雷眉头一皱,他凶神恶煞的说来。而在他话音落口之时,柳慕晴也挣扎着站起身来。 她擦拭擦拭嘴角的血迹,然后不卑不亢的说来。 “多谢天王施舍,鄙女一定会铭记于心。” “就算是死了,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会忘记。” 说完,她咬着牙,攥着拳头,一瘸一拐的走向屋外。而在她走出房门的一刹那,司马雷似乎有所动容。 宝座上,他伸直了手臂,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而止。直到柳慕晴那孤独的身影消失,他才冷冰冰的看看手臂。 “不过是颗棋子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收回手臂,他略带叹息的口吻说到。话罢,他又抬起惆怅的目光。只见眼前天书纷飞,令人眼花缭乱。 “没想到,他居然会化成魂丝。” “果然是小瞧了他呀!” “可如今覆水东流,杀心不灭,一切都晚了。” “即便如此……” 说到这儿,司马雷的眼神突然变犀利起来,那血色瞳孔,恐怖如斯。就在他这杀戮的目光中,原本旋转的书籍瞬间静止。它们一字排开,凉在半空许久。 此时,司马雷威风凌凌的站起身来。他抬起高昂的头颅,看着眼前洁净的书籍。 “我若东逝,天下陪葬!” 倏然一下,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举手投足间,一股磅礴之气骤然散发,犹如大鹏展翅,气吞万里。 也就是这一刹那,凌空的三本伪秘籍瞬间破碎。顷刻间,纸屑纷飞,翩翩起舞。 漫天飞絮中,司马雷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殿下走去。一步起,一步落,纸屑一边翱,一边漾…… 三两步之后,雷王便来到了屋外。他刚一出房门,四周侍卫便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山呼天王。 对于这种喽啰,司马雷也不屑张理。他拂袖一挥,打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 雷王出驾,身后随从自然不少。他们身穿盔甲,腰佩钢刀,个个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穿过层层墙道,司马雷突然停下了将步。而他身后的随从,也毕恭毕敬的候了下来。 “你们退下吧!” “这儿……没你们什么事了。” 司马雷伸手示意一番,身后向随从便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此时再放眼跟前,只见四周黑黢黢一片,没有灯火,也没有月光。没想到,他竟来到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 事出蹊跷必有因。司马雷如此别有用心,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果不其然,他突然目光斜睨一下,嘴角微撅,脸上露出淫笑,看起来十分邪恶。 “此情此景,是否似曾相识?” “几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耿耿于怀!” “既然如此,今夜何不来个了断?” 说完,司马雷拂袖一挥,瞬间化作灵光腾空而起,宛如苍龙出海,气势磅礴。而在他翱翔苍穹的时候,又一道光芒驰骋而来,紧随其后。 眨眼之间,两道光芒便消失在天际,徒有两道焰尾弧线留在半空,若隐若现。 第203章 薄天录前记(一) 月明星稀,愁云惨淡。苍穹之巅,有两道灵光先后来袭,宛如碎石掠过湖面,瞬间打碎夜的宁静。 此时,两道光芒陡然直下,坠落茂密丛林之中。灵光下坠,不禁惊起万千飞禽走兽。霎时间嚎声四起,牲畜落荒而逃。 能有魄力者,必然实力不小。 丛林中,一个黑黢黢的身影岿然而立。他目光如炬,面目狰狞。就在他落地的一刹那,又一道光芒落在了地上。 “跟了这远,还是甩不掉你。” “看来,你对我很执着呀!” 司马雷跋扈的向前走了两步,只见他拂袖一挥,霸气外露的吆喝来。而他话音落口,对面便传来一阵清朗的嗓音。 “我只对你的人头感兴趣!” 对面,司马雨眉头紧锁,他咬牙切齿的嘶吼着。 “人头?呵呵……” “司马风不予余力,司马电绞尽脑汁。就连大咒师,好像也对我颇有好干。” “我这颗脑袋,还真是炙手可热啊!” 雷王嘴角轻蔑一撇,倒是很会自我调侃。而他说着说着,突然又补充道来。 “哦,对了!” “貌似王侯也想来分一杯羹。” 听完他的鬼话,司马雨也强势的向前走了两步。她眉头一皱,盛气凌人的说来:“王侯?” “死亡地狱天翻地覆,王侯也没闲下心来呀!” “要不是鬼林一战,还真不知道,他的触角已经伸到本王后院。” 司马雷倒也不避讳,叽叽歪歪的说了一大堆。 “如此说来,本王还得早些下手咯?” “这过秋的柿子,谁知道它哪一天掉下来?” 微风吹拂着司马雨的轻纱,好似虚无缥缈的薄雾。芳香与发丝缠绕,随风飘向远方。 “看来,你对本王的杀心不曾泯灭!” “不过,在生死决对之前。本王想到知道,二十年前的执着,你是为了什么?” 面对雨王的挑衅,司马雷不卑不亢的说来。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并不把司马雨放在眼里。 “这么多年的恩怨,难道你不知道吗?” “也罢!让你死不瞑目,还不如让你无怨无悔。你的诉求,我会满足你的。” 雨王话音刚落,司马雷便露出了一脸的邪笑。他高昂的头颅,趾高气扬的说道:“洗耳恭听!” “二十多年前,你用计陷害通哥,才有你稳坐王首之位,这数十年的风光。” “这一切,你当谁都看不见吗?” “二十年前,通哥是怎么死的,你今夜就会怎么死!” “这是对仇恨,最起码的尊重。” 司马雨攥着拳头,瞪着铜眼。她那龇牙咧嘴的样子,看起来甚是恐怖。 面对司马雨咄咄逼人的语气,司马雷显得有些疲乏。他漫不经心的抿抿嘴,然后鄙夷不屑的说来。 “哎……” “这件事,终究是你我之间的心结。看来,不把这个结解开,你是不可能知难而退了。” 听到他这话,司马雨顿时勃然大怒。 “知难而退?呵呵……” “现在,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说完,只见她双手一挥,一股灵气从她手心氤氲而起。霎时间,光芒四射,触手万千。 可就在司马雨蠢蠢欲动的时候,雷王却整出了幺蛾子。只见他伸手一挥,宛如猛虎般咆哮而出。 “簿天录!” 一声落下,正准备倾巢而出的雨王竟然停了下来。她瞪着铜鼓大眼,紧盯着司马雷不放。 “薄天录?” 司马雨性感的红唇嗫嚅一下,她磨牙吮血的问到。 “没错!就是薄天录!”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个东西,为什么就会要了他的命吗?” 雷王眉头一皱,说话也是铿锵有力。 “哼!” “不就是因为薄天录,你才得到王首之位的吗?” “关于它的故事,我在清楚不过了。” 雨王先是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然后又咬牙切齿的质问着雷王。 “我知道你所了解的故事!” “但它终究只是故事的一部分,甚至是虚幻的部分。” 听到雷王这故弄玄虚的话,司马雨显得有些疑惑。她皱着眉头道来:“我所了解的故事?” 看着司马雨那诡异的表情,雷王无奈的向前走了走。他抖抖手臂,然后铿锵有力的说来。 “当年太公下令,让司马通寻一本叫做`薄天录''的书!具体来说,应该是一个流水账本。” “这件事太公并没有张扬,云宗城又耳目复杂,所以你们都不知道。” “太公虽然有安排司马通寻找书籍。但暗地里,他也有安排我监督协助。” 话音落,司马雷的脚步也就停了下来。他仰望天空,然后又语重心长的道来。 “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你和司马通都师承于太公,对他除了职分之属,还有知遇之恩。” “太公命令之事,你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师出同门,青梅竹马。彼此相依,情意绵绵。” “本应该成就一段佳话,却奈何花开两朵,天各一方啊!” 说完,司马雷还一脸惆怅的低下头。看他那感慨万千的样子,似乎有所动容。 “大半夜来这荒郊野岭,你该不是就想说些废话吧!” “就算怀旧,你有这个资格吗?” 看着司马雷唉声叹气的样子,司马雨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她攥着拳头,一股灵气从她手心溢出,堪比轻纱飘逸。 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让你不要相信任何人。也包括我 迷雾鬼林王侯 “一本无字天书,给她也无妨。” “” “那夜,你已经昏迷在圈里。可两人的悄悄话,还是入了你的耳。” “” 硕月之下,雷王府鳞次栉比,一片静谧。突然,一道极光突然掠过天际,宛如陨落星辰,稍纵即逝。 极光掠过天际,徒留一道焰尾弧线。而它划落的方向,正是雷王府的藏宝塔。 “咻”的一声传来,那极光落在屋顶。咋眼一看,原来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微风之下,披风拂摆。 “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看着不远处的宝塔,那黑衣人磨牙吮血的说来。听他嘶咧的嗓音,宛如猛虎在咆哮一般,充满了杀戮的气息。 说完,黑衣人从身后探出一根硬邦邦的东西。由于月色暗淡,也看不清是什么神兵。 第204章 薄天录前记(二) 天朗气清,碧空万里。 绝壁之巅,有一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微风来袭,叶脉婆娑起舞。就在这树梢之上,还斜躺着一个人。 此人穿着一身黑袍,闭目养神,正侧卧休憩。而在他腰间,还拴拴着一对沉重的陨落星锤。毋庸置疑,他就是后来的王首——司马雷。 “咳咳……” “今天的你,可算是姗姗来迟了!” 正当司马雷酣睡如泥的时候,一阵粗犷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对于刀口上讨生活的人而言,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挑动他们的神经。 听闻声音,司马雷猛然睁开铜鼓大眼。睁眼刹那,一股强烈的煞气从他眼眶中溢出来,霸气侧漏。 司马雷也算灵敏,半空的嗓音还没有落下,他却化身一道光芒,以迅雷之势从天而降。 “咻”的一声落下,司马雷便站在了大树之下。落地时,他还蠢蠢欲动的扯腰间的陨落星锤。可当他看到眼前那人时,动作却显得有些迟缓。 “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 司马雷眉头一皱,他一脸惊愕的说来。顺着他扑所迷离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魁梧之人斜靠在树上。他身穿锦衣长袍,龙纹加身,仪表堂堂。仅凭这身装扮,定知此人并非池鱼之物。 不过,看他那有气无力的眼神,样子又显得有些狼狈。他的呼吸声也比较紊乱,似乎遭遇了不测。 “咳咳……” “从我开始调查薄天录开始,你就一直跟着我,对吧?” 司马通气喘吁吁的咳嗽两声,他羸羸弱弱的说来。 听到司马通这话,司马雷显得一脸错愕。他愣着眼,气宇轩昂的说来:“为什么不出手?” 他一边说,一边触摸陨落星锤。看这架势,厮杀一触即发。 “咳咳……” “噗呲……” 司马通手臂杵在树干上,他痛苦的咳嗽两声。咳着咳着,一股气血顿时逆流而上,顿时鲜血狂飙。 “是……是太公的意思吧!” 树边,司马通气喘吁吁的说来。 “知道还用问?” 话音一落,司马雷迅速掏出身边的陨落星锤,还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面目狰狞。 “本王明白了……” 看到司马雷凶煞的表情,司马通则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说完,他颤颤巍巍的向前走去。雷王见他走来,也有些蠢蠢欲动了。 然而,还不等司马通走出两步,他便顺势倒在地上。倒地的一刹那,不禁令司马雷大吃一惊。 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通的整个后背血迹斑斑。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骨头,那画面,可不是一个惨不忍睹说得清。 “你……你……怎么了?” 看到这一幕,司马雷疑惑一下。 此时,司马通痛苦的抬头说来:“薄天录……” “你既然已经得到了薄天录,为何不把它上交给太公?”司马雷耀武扬威的向前走去,他眉头一皱,磨牙吮血的问道。 “薄天录,利益处。仙云宗,血锏术……” 司马通趴在草地上,鲜血从他身体内迅速渗透出来,染红了一片绿草,也浸湿了一茬空气。 看到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司马雷缓缓向他靠近。不过,他手中的重锤却不曾离过手。 “你说什么?”司马雷疑惑的看着司马通。 “薄天录,有鬼……” 司马通瞪着一对血红的眼睛,他费劲的嚷嚷着。嗓音沙哑,表情略显痛苦。 “薄天录……有鬼?”他诧异的重复了一遍。 话音一落,司马通指着腹部说来:“把它……藏好!” 看着司马通的举动,他当然知道其意欲何为。而他二话不说,直接掀开司马通的身体。突然一个痛楚翻身,令司马通痛不欲生。 在他胸前,司马雷果然搜到了薄天录。这是一个浅绿色的小册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精致。不过,它被包装得死死的,里面应该装着不小的秘密。 司马雷看了看薄天录,脸上还露出了鄙夷不屑的表情。随即,司马雷威风凛凛的站起身来。看着血泊中的司马通,他内心毫无波澜。 “我是来杀你的,你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 “还不等我动手,你却自己送上了门。” “不过,你一直都知道我在跟踪你,却没有动手除掉我。今天,我也算卖你一个人情。” “我不杀你,也不取你的紫晶。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了!” 说完,司马雷将薄天录放回胸前。他将重锤一收,随即气宇轩昂的向前走去。 “不……不……” “不要交给……太……太……” 看着渐行渐远的司马雷,司马通的眼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他伸出手,嘴里还撕心裂肺的嚷嚷着。只是他的嗓音太过去柔弱,最终湮没在风叶声中。 没走出多远,司马雷纵身一跃,瞬间化作灵光消失天际。就在灵光消失的瞬间,司马通也就闭上了双眼。 得到了薄天录,司马通马不停蹄的向之巅奔去。凌空中,他内心也充满了疑惑,特别是关于司马通的伤,不禁令他感觉到一阵恐慌。 就在他心神不宁的时候,苍穹上突然又出现了另外一道光芒。这束极光来势汹汹,对直冲向司马雷。 “咻”的一声落下,极光已经到了司马雷面前,他这才回过神来。正当他蠢蠢欲动的时候,大咒师的真身却显现出来。 见到大咒师身影,司马雷自然不敢造次。他双手作揖,毕恭毕敬的说来:“大咒师驾临,属下有失远迎!” 大咒师抬起高昂的头颅,他目中无人的说了一句:“之巅你就不用去了,去通王府大殿吧!” 听到大咒师这话,司马雷诧异的抬起头来:“通……”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大咒师便投来了犀利的目光。见到如此凶煞的目光,他自然不敢嘀咕些什么。 不得已,司马雷还是毕恭毕敬的作揖道来:“属下遵命!” 当司马雷再次抬起头来,大咒师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无边无际的绿水青山,司马雷的目光显得深邃了。 “去通王府?” “太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也罢,先去瞧瞧再说!” 说完,司马雷调转马头,直接往通王境地飞去。 眨眼的功夫,司马雷便来到了王府内。府中守卫松弛,侍卫寥寥无几。这司马通刚倒下,老巢就变得萧条了许多。 此时的司马雷还是太公养的侍卫,不宜明目张胆。所以,他潜入王府内时,显得格外小心谨慎。 王府大殿内。 “属下参见太公!” 司马雷双膝跪地,他毕恭毕敬的说来。大殿中空空荡荡,各个门窗紧闭,气氛十分诡异。 殿前,司马太公威风凛凛的坐在宝座上,而大咒师伫立其身旁,霸气侧漏。 “东西呢?”太公开门见山,他盛气凌人的质问道。 “在属下身上!”司马雷唯唯诺诺的回道。 说完,司马雷从胸前掏出一个浅绿色的本子。还不等他双手奉上,薄天录倒自己腾空而起。 随着太公手臂一挥,那小册子便飞到了太公手中。看着手中的薄天录,他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本尊最恨的,就是那种吃里扒外的东西。狗要是不忠心,那他就不可能苟活。” “本尊一手栽培的弟子,竟敢明目张胆的背叛于我。其心不诛,后患无穷。” “你说是吗?” 太公话锋一转,所有煞气都咄咄逼人的对着司马雷。面对太公的训话,他不敢不答。 “太公所言极是!” 他低着头,毕恭毕敬的说来。 “那东西呢?” 宝座上,司马太公把薄天录收了起来。他身体微微向前倾斜,语气显得格外霸气。 听到太公这话,司马雷显得有些猝不及防了。他抿抿嘴,一脸惶恐的说来:“不……不知太公所……”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一旁的大咒师则耀武扬威的吆喝道:“太公问你紫晶呢?” 一说紫晶,司马雷顿时回过神来。可司马通被他放了,他根本就没有取到紫晶。 “我……我……没有取到。” “请……请太公责罚!” 司马雷额头猛然磕在地板上,不禁发出“嘭”的一声。 “没取到?”太公话语中,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戮之气。 “属下无能,请太公责罚!” 他无从申辩,只得铿锵有力的说来。说话时,雷王额头还死磕在地上,不敢动弹。 “理由呢?”太公拂袖一挥,他继续咄咄逼人的问道。 “他知道我在跟踪,却没有选择为难我。所以,我把他放了!” “你们说了些什么?” “他说……薄天录,利益处;仙云宗,血锏术。” “什么意思?” “他没解释!” “在你看来,他想说什么?” “属下愚钝,并不清楚他想表达些什么!” “你就不想知道?” 听到太公这样发问,司马雷跪在地上连连摇头。他哽咽一下,斩钉截铁的说来。 “他就是听得太多,说得太多,知道得太多,才对您有了异心。” “属下只知太公之命,不问缘由,唯命是从!” 就在司马雷话音落口的瞬间,一个粗犷而沙哑的嗓音,突然出现在他跟前。 “唯命是从?” “那紫晶的事,你觉得本尊应该如何处理你才好?” 司马太公一个瞬间移动,眨眼便来到司马雷跟前。看着这条匍匐在地上的狗,他语气显得有些轻浮。 “功既是功,过既是过;功不是过,过不为功。” “愿听太公处理,属下……别无怨言!” 生死面前,司马雷到显得一脸淡定。他说话有条不紊,掷地有声。 “呵呵……”听到他这话,太公则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 “本尊欣赏你的无能!那你就下地狱吧!” 说完,一道灵光从太公手心氤氲而起,顿时光芒四射,气势磅礴。在这灵光的笼罩下,司马雷仿佛看到了死神的踪影。 此时的他匍匐在地上,不敢颤抖,也不敢吱声。仿佛就在等待死神的降临,将他的灵魂化为灰烬…… 第205章 薄天录前记(三) 星空璀璨,虹光如炬,光环中的双子之光略显暗淡,天宫城下乌烟瘴气,杀气腾腾。 “嗖——” “嘘——” 半空之中,两股强大的力量正相对驶来,一青一红,气势冲天,青者青光点缀,红者烈焰如涛。而这两股力量都拖着一条长长的焰尾,气冲霄汉,宛如陨落星辰。 “嘭——” 雷霆万钧之际,两股力量以开天辟地之势骤然相击,爆裂之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此时,一股强大的青红冲击波力量随即倾斜着迸裂开,排山倒海,惊天泣地。灵光倾斜着,低端深入地壤,高端直插结界,楞眼看去,好似半弧半月凌空扩散,铺天盖地,一泻千里。而就在这股强大力量迸发的一刹那间,凌空之中又俯冲直下几股强大的冲击波灵光,光芒万丈,气势如虹。侧目看去,着几股力量来势汹汹,直奔大咒师的方向投来,犹有众星逐月之举,并吞八荒之势。 “咒师……” “大咒师小心——” 狂风呼啸,煞气叠嶂,一旁的天阳几人心惊胆战的嘶吼着,不过他们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看到如此剧烈的冲击波力量,站在地上的大咒师也不由得踉跄后退,从他那微张的瞳孔之中,不难看出他内心深处的惶恐。惶恐之余,大咒师五指大张又猛然蜷收,形如鹰爪之势。此时,一股电光闪烁的冲击力量汇聚于大咒师手掌心之中,灵光闪烁,气势磅礴。可不到大咒师发功,他手心的冲击波力量瞬间“胎死腹中”。只见他身体一哆嗦,一股倒逼之气顿时从他体内体内逆流而上,气血攻心,大咒师口中的鲜血狂喷一地,毕竟他的伤势已经不能让他随心所欲的支配那些神力了。 “小心——” 天衡一声落下,待大咒师猛眼抬头看去,提婆几人已经兵临城下,大咒师已无回天之术。 “轰——隆——” 几道冲击灵光从大咒师的眼眸之中迅速闪过,一股股强大的冲击波力量便以翻江倒海之势轰然爆发,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铺天盖地,叱咤苍穹。方才神亟与世爵所迸发出来的声波与这阵声波相比,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得一提。这股力量的冲击力,并非常人可以想象,它具有毁天灭地之势。 天宫城下,此声波一出,一股透明而极具穿透力的力量便以晕圈的形式层层荡漾开,声波所掠之地,寸草不生,就算是千斤巨石也被它震得粉碎。没有点殷实功底的格斗士要是被这股力量吞噬,必然是九死一生。像婴姑这一等拥有灵兽圣级的格斗士也只能勉勉强强可以避开这声波的冲击,然而这股力量真正的爆发力他们恐怕只是束手无策了。在声波迸裂的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也在这瞬间爆炸,“轰”的一声声起,一道巨大的冲击波光柱顿时拔地而起,一柱擎天,直冲云霄,若不是天宫城结界的吸食抵御,恐怕双子都得被它砍下一道口子。冲击波光柱冲进结界处便被结界之力吮吸了,而光柱四周紫电盘旋,灵气萦绕,螺旋上升。光柱底下所迸发出的力量迅速扩散,方圆几里的土壤为之动弹,直接是腾空三尺。而距离光柱核心地段,就不是土壤腾空三尺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被掘地三尺又为之腾空三尺,这股力量的毁灭性可想而知。然这股力量倾巢一出,地上处于灵兽等级的一行人顿时腾空而起,他们好似被巨浪拍打一般,直接被这股力量吞噬。要知道,他们那点花拳绣腿根本就无法抵御这股力量的掠食,甚至,此时的他们连自己的力量都无法驾驭,唯有如同片片落叶般随波逐流,如同飞雪般漫天飞舞。光之柱直冲云霄,紫电缠绕,天宫城下没一寸净土可言,而在直冲击波光柱的席卷之下,天宫城下更是杀戮咆哮,鸡犬不宁。不过,这强大的冲击波光柱很快便消失在半空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大的穿透力。就在冲击波光柱戛然消失的一刹那,一股极具杀伤力的冲击波席地而来,这股力量形成一道金色光环,光环旋转着扩散开去,气势磅礴,一泻千里。此光环狩猎之时,一袭浓烟顿时卷地而起,宛如一朵巨型蘑菇云,犹有排山倒海之势,触目惊心。而那金环迅速划破天际之时,凌空中的土层便轰然坠地,噼里啪啦,乱石穿空,甚是气派,然而在众多坠物中也包括腾空而起的曹宏。 “啪——” “啊啊啊……” “咳咳……” “噗嗤——” 一声落下,只见曹宏双手平展,面色惶恐,他双脚稳稳的踩在一块石墩之上,运用自己的内力才安稳落地。就在他安稳落地的一刹那,半空中却传来一阵阵悲惨的嘶吼声,由于雾霭太过于厚重,投眼看去,根本就看不见一个人影。但单凭这惨叫之声,不难断定这嘶吼之声正是婴姑、风雨魔纪几人的嘶咧声。经过这股强大力量的“洗礼”,恐怕他们的实力也被削去了一大半截了。 而此时,曹宏小心翼翼的瞪着雾霭中的动向,雾霭在他眼皮子底下也翻滚了好一阵子,却空不见一人。但是,曹宏已经嗅到了一股强大力量的王者气息,这气息透着刺骨般的凛气,宛如尖刀一般锋利,令人全身哆嗦,毛骨悚然。慢慢的,萦绕于半空中的雾霭渐渐散去,本就乌烟瘴气的天宫城下此时倒是变得有些清晰了。投目四看,雾霭之中却隐隐约约的飘来几道灵光。一道青色灵光,一道蓝色灵光,还有一簇烈火之光,火光葱郁,光芒四射。不难看出,这几人便是神公鬼母和虚上灵阁的二把手——千面世爵。 “噗——” 一声吐血之声骤然传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神亟单膝跪地,他右手死死地攥着深插于地中的夜祭神剑,而神剑之前便是一道深深的剑痕与脚的划痕,这痕迹应该是神亟被这股力量冲击时,他利用神剑插入地中的阻力才停下来的。神亟嘴唇边鲜血血流不止,待他缓缓抬头往那雾霭深处看去的一刹,一股杀气从他布满血丝眼眸之中溢出来,仿佛走火入魔一般,凶神恶煞,令人不寒而栗。 在神亟的左后方便是手持冰羽神剑的鬼母——祀鬼,相比于神亟,她的力量显得略微弱了些。祀鬼也是单膝跪地,口中血流不止,当她抬起头来时,那血红的眼中依然溢出一股强势大煞气,面目狰狞,令人哆嗦。然而,就在她抬头的一刹那,一滴鲜红的血液从她殷红的嘴唇边缓缓滑下来,顺着她那白嫩嫩的肌肤,穿过下颌,于下颌尖处凝聚成一滴晶莹剔透的血珠。微风轻轻掠过她的下颌,那滴晶莹剔透的血珠便斜飘着往下落。此时,祀鬼瞪着炯炯双目擦拭擦拭嘴角的鲜血,她将地中的冰羽神剑猛然一扭,一股股紫蓝色的寒气顿时拔地而起,星光点点,荧光飞舞。这些寒灵之光是从地缝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它们通过冰羽身体源源不断的往祀鬼的身体内传送。很快,祀鬼便被这些蓝色气息层层包裹,她好像在借助冰羽神剑的神力吸食大地寒气,并以此来增加自己的灵力。 而距离神公鬼母不远处的一团“火光”也是单膝跪地,在他脚底下也是一道深深的脚划痕,他也受了不少冲击。不过,从他那霸气的面色来看,世爵好似并没有受多大的冲击,当然这也并不难理解,毕竟千面世爵也是一个白帝武装的拥有者。在白帝武装的庇护下,他所受到的冲击力自然要弱些。可此时他并没有召唤出白帝武装,在他看来,毕竟白帝武装的那身行头没他这身“戏甲”来的更加霸气,更是不符他那特立独行的风格。 再往雾霭四周看去,便看不到什么人影了,毕竟提婆与冬箫几人并没有什么显著的“标记”。当然,他们也免不了被这股力量所重伤,凭他们的实力,这点力量还是吃得消的,不然,这八大家族的“二把手”位置岂不是徒有虚名? 废墟之中,一只血淋淋的手从石块之间突然伸出来,那蓦然一伸,直吓得人魂飞魄散。不过,此人并不是死人回魂,而且被石块掩埋的风雨魔纪。他们从“坟墓”中爬出来,蓬头乱发,衣衫褴褛,这两人好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甚是狼狈。 “咳咳——” “呸呸——吐吐——” “噗——” 两位魔纪吐着口中泥尘,口中的淤血也一口接着一口的喷吐,看他们那血淋淋的样子,好是伤的不轻。 “这是……” “好……好强的力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惊魂未定的嘶吼着,门东双眼失明,虽然看不到,但他却可以感觉到外界的一丝微妙的“腥风血雨”。然而这次他却丝毫感觉不到这股力量的中心点,好似这股力量凭空而来,却又凭空而逝。作为灵兽圣级的格斗士,他们的实力是有一定的局限性,但对于提婆一行人而言就不一样了。 “看来……有人来收场子了!” 就在两位魔纪惶恐不安之际,雾霭之中却突然颤颤巍巍的走来一个耄耋老人。咋眼看去,缓缓行者正是提婆,弯腰驼背,步伐蹒跚。从她那苍桑的面容来看,好似她也伤的不轻,皱纹密布的脸颊上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风雨魔纪慌乱如热锅上的蚂蚁,提婆镇定自若,全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见她走到一乱石堆处倏然停下脚步,随即,提婆的右手缓缓而起,就在她起手的一刻,她那五个手指尖突然冒出了一道道蓝色灵光,宛如水波晕圈于她指尖层层荡漾。灵光散开,石堆中很快也冒出了一道道蓝色灵光,灵光透过石缝光芒四射。不一会,石堆开始抖动,那感觉好似有东西要破壳而出一般。 “嘭……” 只听一声轰响,掩埋于石块中的发光体突然破壳而出,光芒四射,灼煞眼眸。咋眼一看,此光源体竟然是提婆的手拐。此时,提婆右手轻轻招手一挥,凌空的拐杖便缓缓向她飞去。提婆一手攥住拐杖,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只见他双眸犀利,盯着雾霭深处看去,而那雾霭最浓厚的地方距离她尚有上百米之远。 第206章 百密一疏 寒风凛冽,一阵阵“呼呼”的烈风声过山尖掠过,魑魅族地界内,一片片鹅毛大雪正漫天飞舞。而此时,魂转七魄殿里,一股不和谐的味道萦绕在空气中。 弄丢了百陌上桑,此时冥圣阎君和玄圣阎君正跪拜在大殿中。看这架势,是负荆请罪来了。 “咚……咚……” 一阵拐杖的杵地声从大殿后缓缓飘来,节奏缓慢,宛如均匀的呼吸声。不过,在这阵叮咚声中,不仅能听到的是“咚咚”声,还有一股的杀气。很快,只见提婆杵着拐杖从大殿内缓缓驶来,步伐轻盈而稳重。 “你们两个……办妥了!”提婆用她那沧桑而沙哑的喉咙缓缓说道。 “我……我……我们是来……”跪在地上的玄圣阎君呼延玄吞吞的说道,身体不禁有些瑟瑟发抖。 “搞砸了?”提婆的嗓子眼有些严厉了。 “是……是……是属下太过于疏忽大意,让……让周庄的人给……”趴在地上的拓拔冥语无伦次的说道。看来,他们被提婆着威慑力给完全震慑住了。 一听这话,提婆不禁眯着眼缓缓往大殿的天花板看了看,眼神中充满了忧郁。她杵着拐杖缓缓向前迈动了几步,从她那轻盈的脚步声中,拓拔冥两人似乎感觉到了一股浑厚的煞气。 “过程是什么样那是你们的事,可老婆子我关心的事结果……” “提婆,我们知道错!请您大发慈悲,放过我们这一次,我们一定将功补过。” “将功补过?怎么补?” “我们……我们一定将那叫百陌上桑的小子带回来!” “带回来?去周庄?” “我们……我……” 一提及周庄,两人顿时迟疑了下来,毕竟周庄也不是一个说去就去的地方。而一旁的提婆走着走着,突然她就停了下来。就在她停下来的一刹那,她骤然一个转身,右手又猛然一挥,一道五指灵光“唰”的一下从拓拔冥和呼延玄的脸颊处划过,快如闪电,来去无踪。 “啊啊啊……” “啊啊啊……” 两人异口同声的大叫一声。放眼看去,只见两人的脸颊之上便出现了五道血淋淋的划痕。一股股鲜红的血珠正在往下渗落,一点一滴,恐怖之极。 “你们老婆子一个交代,老婆子也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这就算是对你们的一个小小的惩戒,满意吗?” “满意……满意……” “满意……满意!” “希望你们长点记性,搁鬼主哪儿,不准你们已经没命了。” “是……是……多谢提婆恩施!” “谢提婆不杀之恩,谢提婆不杀之恩。” “接下来的事儿……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吧!” “属下知道!” “知道!” “知道就好,那你们退下吧!”提婆转过身来,她伸手一挥,威风凛凛的说道。 “是——” “属下这就告退!” 说完,两位阎君便毕恭毕敬的往大殿外走去。此时,提婆那邪恶的眼神中不禁溢出一道灵光,一闪而过。 “轰——” 一道道闪电之光驰骋天际,光芒四射,犹似一条条巨龙张牙舞爪。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响彻云霄,直教人欲罢不能。漩涡之云层层叠叠,一道巨型光柱倾泻而下,气势磅礴。悬暝城内,滂沱大雨正洗刷着万物生灵,一切似乎都笼罩在死亡之中。巍峨的宫殿中,只见丑相镇定自若的伫立在长廊间,他不时的摇晃着手中的扇子,他那深邃的眼眸凝望着天空中的云层,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相佐!” “怎么?还是让他们逃走了?” “嗯嗯,世子王这人实在是……太狡猾了!” 丑相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一旁的东城雪轻轻的说来。 “这场戏看来没想象中的那有有趣嘛!” “周庄的人手段是要多一点。”司寇子居缓缓向前迈了一步,他毕恭毕敬的说来。 “不……这还不是最终的赢家!” “相佐,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静观其变,坐享其成!”东城雪胸有成竹的说道。 “坐享其成?哈哈……少主的信心可不是一般的强啊!”丑相轻瞟了东城雪一眼,不禁仰天大笑起来。 “怎么?相伯莫非在怀疑我的能力?” “这倒不至于,不过……就怕你那点雕虫小技说服不了他们!” “不用说服他们,本少自有妙计!” “妙计?”司寇子居疑惑不解的看着东城雪。 “那叫韩凌檀溪的小子已经答应我一件事了,只要他们一找的……岂不会手到擒来?” “少主,你觉得他会吗?呵呵……” “口头之约,无稽之谈而已,不可信,不可取!”司寇子居摇摇手,嘴角微笑着说道。 “怎么就不可信呢?” “用脑子想想也不可取啊!” “不可能!” “好了,你们也别在做口舌之争了。”丑相轻声细语的说道。 “那依相佐之高见呢?”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属下明白了!”司寇子居恭恭敬敬的作了一个揖,他低着头,缓缓说来。 “那……相伯觉得派谁去合适呢?” “这`火煜七星连珠''也不是十天半月就可以找到的,这个人就让他去做个先头兵吧!” “投石问路?” “不……这叫`运筹帷幄之中.!” “小菜一碟,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司寇子居便扭头走去。没走几步,丑相却一声又将他叫住。 “等等!你还是放两条线出去吧!” “两条?会不会……” “不,一点也不,你要相信,对手是周庄,是八大氏族之一,不是其他的喽啰!” “是!” 说完,司寇子居便退了下去。 “雪……”此时,丑相亲切的叫了东城雪一声。 “是,相伯!” “你也先退下吧,多留心一下周庄的动态。不过,你说的那个叫`韩凌檀溪''的小子好像也是来历不浅,你去摸摸他底细,兴许会有些意外的收获。” “他?在本少看来,他除了拥有一只不争气的古纪神兽,就是弱爆的王兽圣级。他能有什么底细?着实看不出。” 东城雪一边说,一边打开他手中的折扇缓缓说来。就在他话音一落的时刻,丑相便棱眼瞅了东城雪一眼。丑相的眼神一下,他那放荡不羁的神色顿时又收敛了许多。 “万事不可轻敌,疏忽大意就是置自己于于死地。如果说这`凌霄苍龙''和二十多年前的`大虫''有关系。顺藤摸瓜,也许御龙灵珠的秘密也就可以破解了!” “御龙灵珠?我看有点悬!”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你多留心就行,本座会叫皇祖协助你!” “不,不,不!完全没必要,不就是一个小毛孩嘛。本少可以处理,况且,我才不想和一群老头子挤在一窝呢。” “那好!注意安全。” “诶!相伯,你太言重了,一个王兽圣级的小人物而已,不足挂齿。你放心好,我一定让他水落石出。” 东城雪一边说一边摇晃着手大摇大摆的从长廊走去。 “年轻气盛,总有一天吃亏了你就知道苦头了!” 看着东城雪那放荡不羁的背影,丑相的嘴角处不禁露出了一丝邪笑。说完,丑相挥挥手中扇子,缓缓的向大殿走去。 与此同时,屠圯城中正在兴师问罪。 “属下叩见夫人!”曹宏跪在屠圯城大殿内,他毕恭毕敬的说道。 只见妲妃从宝座上缓缓站起来,长裙逶迤拖地,芳香迷人。她那细长而白皙的嫩腿随着阶梯一步步的往下走,婀娜多姿,娇艳欲滴。 “曹护法……”妲妃来到曹宏面前,她轻蔑的瞥了一眼曹宏,用她那细腻温柔的嗓音说道。 “是,是,是!属下在!” “最近可都在忙呢?” 妲妃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曹宏不禁揣摩起来,只见他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转,不禁哽咽了一下。 “属下最近不忙!也就是在府上养伤而已。可不是夫人深夜召唤,您有何吩咐啊?” 妲妃绕着曹宏转悠了一圈,随即她盛气凌人的说着:“没事,你站起来吧!” “多谢夫人!” 曹宏便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妲妃还特意看了看他要间的那块碧玉。虽然外形和宰父给钟渊的那块一模一样,可就不知道这两块谁才是“真身”。 “那你伤势好得如何?” “启禀夫人,十层已经恢复了七八层。行动并无大碍,若夫人有何吩咐,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是吗!”妲妃用怀疑的目光瞅了瞅曹宏一眼。 “上刀山下火海,绝对肝脑涂地!”曹宏则低下头,硬铮铮的说道。 “那本夫人问你,你可曾出过屠圯城?去了……悬暝城呢?”妲妃绕到曹宏面前,直用一对咄咄逼人的眼睛盯着曹宏。 一听妲妃这话,曹宏似乎也感觉到了一股杀气。这会面色显得有些慌乱起来,一副忸怩不安的样子。 “夫人……您这是何出此言啊?是不是有小人……” “有没有小人你姑且不管,如实回答本夫人的问题即可。” 看着如此威风凛凛,步步紧逼的妲妃,曹宏有些恐躁了。 “属下……不曾,不曾离开屠圯城。” “当真?” “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不曾离开?不曾离开……” “夫人,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没事,只是近几日来凌罗界被闹得腥风血雨,唯恐一些人浑水摸鱼,所以才出此下策。” “是,属下明白!” “行……既然你没事你就先退下吧?”妲妃一边说一边盯着他腰间的玉佩看,而一旁的曹宏却算盘看在眼里。 “那要是夫人没有什么吩咐,属下也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 妲妃轻轻一拂袖,便向那宝座缓缓走去。曹宏毕恭毕敬的作了一个揖,随即转身离去,就在他转身之际,面色的表情更显得有些紧张起来。宛如失魂落魄一般,魂不守舍的向大殿外走去。此时,妲妃一转身便坐在了至尊无上的宝座之上。 “你们都出来吧!” 妲妃的话音一落,只见上两个人影从大殿宝座的后侧缓缓走来,放眼看去,正是厄星星君——紫珑和闵沌星星君——紫虚两位星君。他们来到大殿前,毕恭毕敬的作揖磕头。 “夫人!” 妲妃一个妩媚的转身,身子轻盈的躺在宝座之上。只见她伸手一挥,两位星君便站了起来。 “你们有什么看法?” “这曹护的言语间好像不太像……” “不像?” “爪牙探报,曹宏终日窝在护法府,确实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此时,妲妃掏出那块玉佩来,玉佩在她眼前摇晃着摆动。只听她细腻而温柔的嗓音缓缓袭来:“无论是谁,他们之间一定有一个在说谎,又或则是……两个都在说谎。” 第207章 破解 星河无疆,梦澜初装,一世独爱葬岁月,岁月无常,徒图羌腔。玲珑红尘碎,情怨成双,可笑命运,攒一尺白绫,送葬……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可……本主从未收到一点消息!” “你收不到也尽是意料之中的事。” “哦?”太宫堂大殿内,天阳一脸疑惑的看着天琢。 “试想,在这周庄城内,能有几个人的力量能与大咒师抗衡?” “你的意思是……这信笺被大咒师……” “这并非是本主之意。” “莫非……少主他也知道?” “无若不然呢?”天琢轻瞟了天阳一眼。 “言之有理,这周庄城内的几股力量交织在一起,确实惊人胆颤。” “木系氏族……将要何去何从。” “我总有一种感觉,而且很强烈。” “感觉?” “事故好像要开始了,不……应该是浩劫。” “这周庄之主到底会不会有变数,真是举棋不定,这让我们夹着尾巴中间做人,着实难……” “与其占个主动权,倒不如静观其变,一切交给上天。唯有天不变……”天琢仰头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鬼族”似乎也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轰——轰——” 一阵轰响之声滚滚袭来,玄圣雄殿之内皆可听到这阵轰隆声。玄圣雄殿内,只见六条参天石柱拔地而起,支撑起整座宏伟雄壮的大殿,石柱之上蛟龙盘旋,张牙舞爪,凶神恶煞,无不透着一股股煞气。大殿中间便是一张雄伟宝座,宝座上虬龙缠绕,龇牙咧嘴,栩栩如生,气势恢宏,令人望而却步。宝座之上散发出一道道火焰之光,瞬间将大殿笼上了一股恐怖气息。 宝座之上,斜躺着一个人,一身威武盔甲,浓眉大眼,银丝垂髫,隐约间散着一股邪灵之气。此人便是鬼王坐下的得力手臂,玄圣阎君——呼延玄。而大殿之内,那阵轰隆声也越来越震耳,宝座上的呼延玄却若无其事。 “你来了……” 忽然,呼延玄眉头一皱,他轻轻挑拨一下自己的银发,杀气腾腾的冲大殿外说道。 “属下,拜见阎君!” 只听“轰”的一声,只见一个“庞然大物”跪在大殿前,而声音却是一个六岁稚童的嗓音。侧眼看去,跪在地上的果是一个高大个,身强体壮,宛如一座大山般魁梧,腰上系着一串铁链,左右两侧栓着两个大铁锤,一个铁锈就足有一千八百多斤重,威武有力。一身肌肉凹凸起伏,棱角分明,他右披虎皮,左露“香肩”,膀臂之上纹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神灵,霸气侧漏,气势汹汹。 “起来吧!” 随着呼延玄一声令下,那“庞然大物”缓缓站起身来,就在他立地的那一刻,地面都不禁为之颤抖。正眼看去,不禁让人哭笑不得,此人生着一副铜墙铁壁的身躯,却只拥有一个稚子的脑袋,细皮嫩肉的,看上去总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耳带银环,眼角纹绣,骨子却透着一股恶煞之气。人不可貌相,可别小瞧了这个“怪胎”,他拥有的本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毕竟人家在“六度法门”占有一席之地,凌落界高手名单上他也是有那么一撇一横的地位。此人便是六度法门之一的所罗门门主——度身,也因为这等身材,度身这才留了一个霸气侧漏的绰号,人称——魁梧稚子。而所谓“六度法门”,顾名思义,此“门”有六门,它们分别是:所罗门、阎罗门、沙坨门、刹帝门、破匕门、重世门,门主个个身怀绝技,杀人如麻,威力十足,无不使听者闻风丧胆,见者望风而逃。风而逃。 “交代给你的事儿,你都办妥置了?”宝座之上,呼延玄威风凛凛的看着度身。 “启禀阎君,小的已经有些眉目了,不然也不敢来见您老人家。” “哦?有眉目了?说来听听!” “刚得到细作急报,百陌上桑已经落入了世子王手中。” “什么——周庄?” 度身话音一落,呼延玄便一个劲的坐起身来,神色似乎有些慌乱起来。 “阎君,您这是……” 呼延玄的神情哽咽了一下忽然又回过神来。 “周庄如此插一脚,百陌上桑果然落入他们囊中,不过这也不足为奇。” “这样!你先盯紧周庄的一举一动,随时禀报,暗中看看其他氏族有没有什么大的举动。” “阎君,既然知道他在周庄,我们直接杀过去抢过来不就得了,何必这番……婆婆妈妈!” 度身话音刚落,呼延玄便一个犀利眼神杀过来,直叫度身规矩了许多。 “你懂什么!” “是,是是……小的愚钝。” “前不久才被提婆她老人家训斥了一顿,这次不可再出什么岔子了。” “是,属下这就去处理!” 呼延玄顺手一挥,随心应口的说道:“去吧!” “属下告退!” 魁梧稚子低着头徐徐退下。 与此同时,悬暝城内的紫虚一行人还在为百陌上桑的行踪忙的不可开交。不过,大多数都是上厄、闵沌两位星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技。天空中乌云叆叇,电闪雷鸣,紫光迷离。迷雾森林之中,一个个黑黢黢的身影穿梭于丛林间,快如闪电,速度敏捷。就当一行影子消失之后,一个一抹黑色熏烟却从天空中降落下来,烟雾缭绕,正落在一根树梢之上,咋眼看去,正是挑拨离间的教唆者——牧魁。看着一个个迅速离去的铁甲侍卫,两抹浅淡的邪恶红色光芒从斗篷之下溢出来,杀气腾腾,恐怖至极。只见他脚尖微微一使力,枝桠轻微晃动一下,眨眼之间,灵光一闪,牧魁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窸窸……窣窣……” 只听草丛中传来一阵作响,一只带有铁手套的手拨来草丛,一个铁甲侍卫露出头来,铁甲头盔霸气十足。那侍卫纵身一跃,便从草丛中跳了出来,随即,一群铁甲侍卫从草丛中蹦出来,一个个贼眉鼠眼,鬼鬼祟祟。他们小心翼翼的摸索前进,没走几步却停了下来。 “头儿……前面百米就是上厄星君的营地了。” “越是紧要关头,我们就越要沉住气。” “是——” “嘘……小声点,以免打草惊蛇。” 那领头的铁甲侍卫将手臂一挥,一行鼠辈便潜伏着徐徐前行。几人来到一棵大树背后便停了下来,斜睨过去,一缕缕烟雾遮住了视线,却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个帐篷的轮廓。 “头儿,怎么做?” “按兵不动,摸清他们底细就撤。”那铁甲侍卫一眼盯着远处,一边轻声细语的说道。可过了好一会,也没见得有人回应,而他也竟没有反应过来。 “一会……派三个人从左侧进去,扮做细作,深入敌后。”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们可言沉住气了……” “听到没?” 晌久,也没一个人应一句,此时一种不祥的预感逐渐浮他上心头来,眼神间不禁有些恍惚了。当他小心翼翼的回过头时,才发现他身后的侍卫竟然一个个蹲坐地上,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怎么了?没听见吗?全都死了……” 那侍卫一边轻声细语说一边伸手出推一个侍卫的脑袋,他话音还未落,手指正好触碰到那人头颅。就这轻轻一碰,一颗血淋淋的脑袋便从身体上掉了下来,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那人魂飞魄散,面色发青。 “啊啊……” 由于害怕暴露,他低声的嘶吼一声,嗓音内饱含惊愕与恐惧,声音刚刚落下,那无头尸便顺势倒下,一个压一个,接二连三,在他身后的一排侍卫全都倒在了地上,一个眨眼的功夫全都变成了无头尸。霎时间,鲜血铺洒一地,这时的领头侍卫有些手忙脚乱了。 “是谁——” 他那惶恐的话音一落,一股清风般的力量瞬间从他身旁掠过,快如闪电,眨眼间便消失在迷雾之中。 “啊啊啊……” 一声尖叫声从半空中袭来,只见那铁甲侍卫从天而降,噼里啪啦的穿过树枝枝桠,重重的摔在地上。霎时间是要了他半条命。 “啊啊啊……” 他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半空中却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一双铁甲战靴便落在了地上。 “你是紫虚身边的人?” 一阵浑浊而铿锵有力嗓音滚滚袭来,吓得那侍卫心惊肉跳,他蹬着腿,连连后退。 “你是谁……你是谁……” 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嗓音中充满了绝望。只听“哐当”一声一落,铁靴发出一阵磨牙之声,咋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铁甲,面带铁具的侍卫站在他面前,威风凛凛,霸气侧漏。 “我是谁?你觉得我会是谁!” “你……你……你是……紫珑手下。”那人哽咽着说道。 “不,不,不,我只能说你说对了一半。我是他的手下,可我也是你的死神。” “不……不要。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何必……何必赶尽杀绝?”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呵呵……好一个`何太急''!若是你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有些事你做了,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知道吗?” “本不想杀你,可惜了,你自己不识趣来送死来了,那我也没办法。毕竟这是星君的意思,他老人家的事儿,我们这些劳命的岂敢不从?” “您就当我一马,我……我……我上刀山下火海,一定万死不辞。”那铁甲侍卫惊慌失措的说道。 “万死不辞?那你就去死吧!” 另一人话音刚落,躺在地上的铁甲侍卫便拔出腰间弯刀快速杀去,他想来个出其不备,杀个措手不及。可惜,他这点花花肠子恐怕还不够用,一刀横空袭来,快如闪电。灵光一闪,一阵“哐当”之声便落了下来。 “什……什么……” 那人双手拽着一把断刀,一脸慌色,眼色干涩,整个身体瑟瑟发抖。只见地上插着一块断刀刃,那人竟用一个手指折断了这厮利刃,手指刚劲有力,威力十足。草茵随风摇曳,空气中充满了煞气,一切似乎都笼罩在死亡的气息中。 第208章 山雨未来风满楼 星河璀璨,月色皎洁,周庄城内祥和静谧,微风飕飕。一座精致的楼阁矗立在朗朗月色之下,楼阁之中不时传来一阵高亢的吟唱声,歌声优雅婉转,沧桑浑厚,圆润有劲。 望处雨收云断, 凭栏悄悄,目送秋光。 晚景萧疏,堪动宋玉悲凉。 水风轻、萍花渐老, 月露冷、梧叶飘黄。 遗情伤。 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难忘,文期洒会, 几孤风月,屡变星霜。 海阔山遥,未知何处是潇湘? 念双燕、难凭远信, 指暮天、空识归航。 黯相望。 断鸿声里,立尽斜阳。 在如此良辰美景之下,也只有世子王有此番心情了。楼阁中放眼看去,只见他一举手,一投足,一哼腔……步步赳赳有劲,字字铿锵有力。“阳”字的长嗓音还在他口中盘旋,一个侍卫却急急忙忙的从后花园内跑了过来。 “启禀少主,庄……庄……庄主出关了。” 那侍卫“哐当”一声跪在地上,他双手伏地,额头触地,毕恭毕敬的说道。而世子王却依旧哼着他的小曲儿,情趣高扬,似乎并不拿他当一回事。他直是抬起高傲的头颅,邪恶面具之下不停的传来“阳”字拖长的调调。不得不说,他的唱功着实了得,一口气的唱腔可够人大喘气三口。 “少……少……少主,庄主……庄主他……出关了。” 那侍卫跪在地上服服帖帖,不敢将头抬起半分半毫,他吞吞吐吐的说了一番,似乎就想引起世子王的注意。话一说完,他额头上的汗珠一粒粒的往地板上掉,整个身体哆哆嗦嗦的,心中甚是忐忑。不过一会,世子王的手臂轻轻一挥,他口中的音调也随着他手臂缓缓落了下去。 “少……少主……庄主……庄主他……” 那人吞吞吐吐的说道,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世子王却略显温柔的说了一句。 “起来吧!” “谢少主!” 那人唯唯诺诺的从地上爬起来,内心不禁一阵阵哆嗦。此时,世子王拂袖一挥,一屁股便往后坐下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世子王快要人仰马翻之际,两侧的实在迅速将一把龙椅往世子王身后塞过去。世子王身体一倾斜,便威风凌凌的坐在了宝座之上,只见他霸气的将腿往椅子边上一放,一股王者之气尽皆袭来。 “赐座!”世子王看了看这侍卫,只见他战战兢兢,面色苍白。 世子王一声命下,一旁的侍卫又抬出一把金灿灿的龙椅。“哐当”一声放地上,这把椅子正好与世子王相对。 “怎么?不赏脸?” 看着那吓得傻愣愣的侍卫,世子王用他那低沉而沙哑的嗓音说道。世子王话音一落,那侍卫顿时吓得大小便失禁,他一股脑的往地上跪去。 “少主,小的知罪,小的知罪!求少主开恩,开恩啊……” 那侍卫服服帖帖的跪在地上,一面磕着响头,一面忐忑不安的恳求着世子王。 “别怕,别怕,本少并没有杀你的念头,看你窝囊成什么样儿了?” “少主,小的知罪,求少主开恩啊!” 看他那哆嗦样儿,世子王忽然站起身来,他缓缓向那侍卫走去,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竟然将地上的侍卫扶了起来。 “遇到这种事,你就不要怕,知道吗?他让你坐,你就坐,让你站,你就站。” 世子王亲自来扶,那侍卫受宠若惊到四肢乏力,可是,这种情况下,他要是敢瘫坐下去,依照世子王的习性,恐怕只有一死了。 “少主,少主……”那人绝望而战栗的说道。 “来——坐上去!对!” 世子王扶着侍卫坐上了宝座,如此荣耀,一般的侍卫是一生不求,而他却轻而易举的坐上去了。可事实告诉我们,“尊主”这把椅子如果容易坐的话,恐怕就不容易起了。 “不要怕,一点都不要怕,他又不会杀你,你哆嗦什么?”世子王绕着椅子转了转,那邪恶的嗓音从他面具之下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少主……我……” “嘘……不要说话,遇到这种事,要镇定!” “你越是挣扎,他就越是快活。你要学着快活,这样他才会越来越痛苦。” 世子王将手往那侍卫的脖子上轻轻一划,那人的身体不由得猛烈抽搐一下,心中惴惴不安,瑟瑟发抖。 “少主……少主……饶命啊!少主……” “嘘——” “这个时候,需要镇定,一定要镇定,不战而驱人之兵方为上上策。” 世子王自言自语的说道,从他口中出来的话,不像是对那侍卫说的,反而像是一场对他自己的心理战。 “害怕?哈哈——在本少的脑海中就不知道有这个词,你说对吗?” “少主……您这是……怎么了?”那侍卫傻不愣登的看着世子王。 “庄主他老人家出关,正宣召各宫各府前往乾坤大殿拜见。” “拜见?哈哈……看这架子摆得……本少真是五体投地!” “少主……这可是庄主他……老人家……的意思!” 那侍卫战战兢兢的说道,他话音未落,世子王便猛然一手往龙椅上拍去,只听“啪”一声传来,吓得四下喽啰魂飞魄散。一时间鸦雀无声,仿佛就连风声也凝固在这一刻了。世子王伸手往那人脑袋上缓缓摸下去,然后他弯着腰,低着头。他那邪恶的面具靠近侍卫的耳畔,然后,一阵沧桑而沙哑的嗓音从他口中滚滚而来。 “你这是在威胁本少知道吗?不要试图拿出你那贱恶的命令来要求本少怎么做,我怕……有一天你会后悔。” 世子王话音一落,他便威风凌凌的站了起来。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一阵微风吹来,不禁掀起他肩上秀发,借着明朗的烛光,一股杀气从面具之下冒了出来,霸气侧漏。 只见世子王抖了抖身上的衣服,然后盛气凌人的说道:“威胁……本身就是一种杀戮!只要你愿意,本少不介意给你点惊喜。接下来,那就要期待你的表演了,不过,死人好像也不会说话,哈哈……哈哈……” 世子王好似走火入魔一般,他仰天大笑一番。大笑之后,他便拂袖而去,也就在他向前走的那一刹,坐在龙椅之上的侍卫顿时七窍流血,双眼泛白,恐怖之极。世子王刚走出凉亭,那侍卫的脑袋便从身体上掉了下来,血迹斑斑,惨不忍睹。此时,一旁的侍卫迅速靠拢清理尸体。世子王顺着大道走去,一顶龙皇五尊大宝轿已经在外面恭候多时了。 一座巍峨的大殿拔地而起,气势恢宏,富丽堂皇。大殿之前,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石阶一直往上延伸,两侧侍卫威武霸气,威风凌凌。石阶之下,只见一个身影宛如轻纱一般缥缈而来,咋眼看去,正是周庄少主世子王。世子王来势汹汹,盛气凌人,一步步的往大殿之上走去。 “少主……世子王见殿!”旁边一个侍卫吆喝道。 世子王霸气侧漏,跨步向大殿走去。就当他进入殿堂的那一刻,一股杀气从大殿之上袭来,寒意刺骨,宛如一把把尖刀锋利。放眼看去,只见樊梵威风凌凌的高坐在大殿之上。殿下,大咒师,四圣堂的人,十字门的人,一个个周庄领头霸主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服服帖帖,一动不动。 “父亲!”世子王一进殿,他弯腰低头,拱手作揖的说道。 “跪下——” 还不让世子王抬起头来,大殿之上的樊梵却勃然大怒的呵斥一声。一声令下,直吓得世子王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 “怎么,给你脸了不是?还请不动吗?”樊梵兴师问罪的说道,只见他眉头凶煞,霸气侧漏。 “父亲,您这是……孩子着实不明白……” “还敢狡辩?” “孩儿不知何罪,还望父亲明祥!” “不要叫本座,你不配!你自己都做了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 “父……庄主,属下确实不知道所指为何?” “抬起头来!” 樊梵那霸气威武的嗓音一出,世子王便缓缓抬起头来。抬头间,樊梵眼中的一股煞气袭来,直叫世子王内心一怵。 “本尊才闭关修炼几日,周庄城就被你闹得天翻地覆!” “我?这……” “你闭嘴,你这个忤逆不孝子,还有脸敢顶嘴了!”世子王话音未落,樊梵顿时勃然大怒,他大声呵斥着。 “父……孩儿不明白,这怎么就……”世子王似理屈词穷的说道。 “你是怕本尊这庄主的位置坐得不稳是吗?还是……你想来试试这宝座?”樊梵声色俱厉,咄咄逼人。此话一出,世子王吓得魂飞魄散,他连连磕头。 “庄主明鉴,明鉴!属下不知……不知何罪之有啊?” “可问其他人去哪了?” 放眼看去,四圣堂确了一个堂主,十字门就缺了六位门主。然而这些人的死亡,对于樊梵而言,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大咒师一口咬定,就是世子王从中作梗,才让周庄损兵折将,而堂下的几位堂主也不敢多言。大咒师和世子王之间的恩怨向来已久,两边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与其趟这趟浑水,倒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咒师与世子王素来不和,路人皆知,樊梵也是最清楚不过,既然如此,为何樊梵不对其之一所偏好呢?而是才去中庸之道,不看重谁,也不会贬低谁。这就与樊梵的统治风格挂钩了,樊梵所崇拜的是阴阳调和,相互制衡的中庸之道,换句话说,也就是小肚鸡肠。樊梵怕大咒师势力过大威胁庄主大位,又怕周凯刁钻蛮横,对自己有二心,以前是周凯,而现在是世子王,相比较周凯而言,世子王确实是樊梵手心的一颗毒刺。两人中,一个势力强,一个身份高,让他们两个彼此制衡。对于樊梵而言是再好不过了,防患于未然而一切又尽在掌控之中。 “庄主……这是大咒师他!” “大咒师?难道这其中就没有你的份?” 一听这话,樊梵顿时勃然大怒,他冲世子王大声嘶吼着。世子王无奈,只好低头不语。 第209章 控制 天际朦胧,闪电交加,淫雨霏霏,薄雾萦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淫雨驻落在林中草木上,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顺叶坠下,稍息不见。悬暝城地界内,四下一片阴暗,危机四伏,令人防不胜防。此时,林子深处缓缓飘来两个身影,若隐若现,神秘之极。 “少主……眼下我们作何打算?” 世子王的脚步猝然停下来,微风轻撩着他的发丝,面目之下,一股凶煞之气缓缓而出,令人不寒而栗。 “大咒师这一记巴掌着实响亮啊……” 面具之下传来一阵浑浊而沙哑的声音,一听便使人起一身鸡皮疙瘩,言语之间,一股杀气好似已经深入骨髓。不过,大咒师与世子王不和在周庄已是路人皆知之事,天权此时也是见怪不怪,但内心忌讳却是不可避免的,毕竟双方他都得罪不起。 “那……依少主之意……” 天权在世子王身后毕恭毕敬的娓娓道来。 “夺道回府,这一巴掌,本少会挣回来。” “那……天枢他们……” “他们?那恐怕也落入那畜生之手。” “那这如何是好?” “一个王兽圣级的畜生都对付不了,那当该他死!” “死他?不足为惜,可是这`离剑轩天不''就……前功尽弃了吗?费尽千辛万苦到手的宝贝,怎就要拱手让人?” “拱手?岂会如此便宜,无论谁,得到他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可是……我们这一走不就……” “此事先撇一旁,本少必有后算。” “是——属下遵命。” 天权低头作揖,恭恭敬敬的说道。世子王迈着平缓而平稳的步伐,他往前走了两步,面具之下的,一股邪灵之气从眼中溢出来。 “把消息放出去!” “消息?少主意指……” 一听这话,天权一脸傻楞的看着世子王。 “开光月镜明,普陀万宗归。” “少主这样……会不会惹来一身臊啊?” “本少就要惹一身……臊。” “要是真把百陌上桑被抓的消息放出风来,那周庄恐怕是……这百陌上桑可是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啊。” 此时,世子王抬起头凝望着林中深处,浓雾间杀气弥漫。 “父亲闭关,一切皆有咒师处理,何患之有?” “属下明白了,这倒也好,只怕……这庄主怪罪下来,少主岂不是……” 还不让天权将话说完,世子王便猛然转过身来,吓得天权手臂一哆嗦,精神一颤栗。 “那就要找一个……替罪羊。” 世子王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话音一落,天权便慌里慌张的跪在地上,四肢哆嗦,神魂颠倒。 “少……少主,属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您刚才吩咐之事,属下也是守口如瓶,绝不敢向外透露半个字。看在属下尽忠尽职的份上,请少主开恩,饶命啊!” “饶命?呵……” 看着天权如此一副贪生怕死之样,世子王不禁冷笑一番。 “身为四圣堂之一的堂主,你就这点出息?” “属下并非贪生怕死之人,只怕不能为少主鞍前马后,尽一份臣属之义。” “替罪羊?你还不够资格!” “嗯?” 此时,天权抬头诧异的看着世子王。 “别高估了自己,你连做替罪羊的资格都没有。而这个位置,本少还有最佳人选。” “属下妄言了,请少主恕罪!” “呵呵……起来吧!” “是!按少主的吩咐,属下这就安排。” 说完,天权站起身来,他拇、食指一掐,放入口中一吹,只听“咀”的一声,滚滚乌云只见边传来一声鹰声。放眼看去,一只展翅昂翔的雄鹰旋转而下。此时,天权取来笔墨,按世子王的吩咐写上。雄鹰一声尖叫,长翅一挥,便落在了天权手臂之上。天权将信笺放入笔筒中,他再顺手一挥,那只雄鹰便迎空飞去。 “少主……这一纸书信真的可以让他们行来?” “你放心,世上 没有哪一只猫是闻不到腥味的。至少……宁静不能如意。” “是——” “现在,本少坐观好戏。哈哈……” 说完,世子王仰天大笑一番,随即向那浓雾深处走去,天权看着世子王行去的背影,心中不免恐惧。天权哽咽一下,也只好恭维的跟了上去。 一轮皎洁的彩虹之月悬挂于天际,天空明媚,星辰璀璨。此时,屠圯城内杀气弥天。 “前些时日叫你暗中调查的事儿现在可有结果?” 钟渊高高在上的凛坐于大堂之上,他一脸凶煞的看着眼前的宰父。 “这事儿……属下正在努力之中。”宰父杵着拐杖,毕恭毕敬的回道。 “可它终究是有个结论的啊!” “属下小道得知,百陌上桑正在悬暝城中,进一步消息还有待探子回禀。” “悬暝城?” “正是!” “上厄星君和闵沌星君可有消息传来?” “呃呃呃……这个目前不得而知。”宰父低着头,作着揖恭恭敬敬的说道。 “他近来可好?是否又在大刀阔斧,机关算尽啊!” “您是说……曹护法?” “莫不是有别人?” “按您的吩咐,属下对曹府全天候的盯住,没见得一只苍蝇飞进去,更没看到一只苍蝇飞出来。” “是吗?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钟渊有些疑惑的看着宰父,而宰父却不敢抬头直视。 “安插的细作探报,曹护法近些时日除了在府中静养,并未出门。” “静养?恐怕这不是太不寻常了吧。” “属下也是如此觉得,不过,他好像有一次曾出过府门。不知是否……” “何时啊?” “那日夫人召见,他倒是离开了府中。见他那副模样,确实是伤重不轻。” “这个曹宏,到底在买什么关子?既然明里说,暗里却不作,他到底是何寓意。” “明刀易现,暗箭难防。护法,我们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提防提防才是。” “坐以待毙?呵呵……这趟浑水到底有多深,本座还真是好奇。” “护法有何高见?” “敌不动,我不动,此乃坐以待毙。正如你所言,明刀易现,暗箭难防。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莫非……护法想……投石问路,做个打草惊蛇?” “他的城府有多深,本座是该测测了,他的底线能划到何处呢?” 钟渊捋一捋嘴边胡须,杀气腾腾的说道。 “属下以为,这招不可取。” “哦?不可取?莫非你有能加高明的手段不成。” “如今城主闭关,屠圯城可谓群龙无首。夫人天资聪慧,才貌过人,可毕竟是女流之辈。曹护法功力深厚,能独当一面,虽扬言养伤,实为暗度陈仓,谋划野心。可若此时内讧,还不给外族人以乘之机?到那时,食不果腹,屠圯城危已!” “依你之见呢?” “愚以为,安养生息实为上策,敌不犯我,我不犯人。” “敌若犯我?” “能忍则忍,不忍则罢。想必城主出关后,他自会圣裁。” “圣裁?哈哈……可笑至极。待城主出关得到猴年马月?宰父,本座念你在本座面前鞍前马后多年,劳苦功高,便不与你计较。换作他人,恐怕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属下愚钝,请护法恕罪!” “这些时日来,本座总觉的哪里不对劲!是不是久居深宫,都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了?” “莫非护法是想要出去……走走?” “这府中空气甚为压抑,再不出去,本座恐怕是要窒息了。” “护法……这是何出此言啊?” 钟渊用他那犀利的目光瞅了一眼宰父,随即他站起身来,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本座感觉被人当成了一颗棋子。” “棋子?护法这……这……属下纵有雄心豹子胆也不敢……也不敢在您的面前造次啊!” 一听这话,宰父连连放下手中拐杖,慌里慌张的跪在地上说道,面色苍白,胆战心惊。看着如此慌张的宰父,钟渊不禁轻撇一笑,他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淫笑。 “宰父不必如此紧张,你如此慌张不是不打自招吗?本座并没有说你的意思!” “啊?可是……老臣对护法忠心不二,望护法明鉴啊!” “本座相信你,毕竟你也跟了本座这么多年了。” “多谢护法相信。”宰父千恩万谢,拾起地上拐杖站了起来。 “这世道如此混乱,本座也该出去走走了。总觉得,这个世界少了本座的影子,都孤寂了许多啊。” “那您这是要……” “这几日的事情不断,本座必须去把这些头绪好好整理整理。一旦让本座发现有人在从中作梗,本尊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钟渊拽着拳头,瞪着炯炯大目,咬牙切齿的说道,一旁的宰父不禁内心一渗。 “是……护法所言极是!” “吩咐下去,府内人手一律撤去。” “护法这恐怕有些……”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让本座看看,他的底线到底有多深。” “是——老臣这就去安排。” 说完,宰父杵着拐杖一步步的向屋外走去。转身之际,宰父那沧桑的眉目微微一蔑,一丝奸诈之笑挂于嘴边。看着宰父离去的背影,钟渊内心总有一种淡淡的不安,说不出却又道不来,这种感觉一直压抑着他,让他倍感不安。 “驾……” “驾……” “驾……” 挥鞭策马,马蹄声碎,一个个黑黢黢的身影穿梭于丛林之中,快如闪电,浩浩汤汤。四周薄雾绵绵,淫雨霏霏,一股股杀戮之气在空气中来回翻滚,令人提心吊胆,恐惧至极。 “吁——” 忽然,上厄星君紫珑将手中的缰绳猛然一扯,坐下坐骑顿时扬蹄嘶鸣一声,威风凛凛。马蹄落地,不禁激起草丛中的水珠,紫珑一停下,跟在他身后的一群屠圯城小喽啰也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为何停了下来?” 一旁,闵沌星星君紫虚耀武扬威的冲紫珑叫嚣着,听那语调,很是不和谐。两人奉命于悬暝城调查紫清之死,可自打刨出紫清尸首之后,两人路上意见不和,时有拌嘴。所谓一山不容二虎,紫虚的专断独行,紫珑的权势思维,以至于两人时常擦枪走火。 “眼下有两条道路!” 放眼看去,脚下有两条路分岔开来,道路上浓雾萦绕,黑黢黢的,一直延伸至黑暗深处。 “上厄星君的意思是……我们分道扬镳,各走各的吗?” “不是一路人,他始终走不到一条路上去,不是吗?” “恕本君眼拙,你的所作所为本君着实琢磨不透。不过这样也好,有这事本君也懒得亲自动手,免得惹一身臊气。” “呵呵……是吗?没想到这一点我们竟想到一块去了。一路来尔虞我诈,这次难得如此意见统一。” 紫珑冷淡的抽笑一下,一脸的鄙夷不屑。 “星君所言极是,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请吧!” 第210章 无竭之源 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此生茫茫花落去,奈何落花也无情。无情花,无情雨,又道倾城搂孤影,冷月尤葬落花岭。西子湖畔,依旧看断桥,桥未断、却寸断了柔肠。 天宫城下杀气腾腾,平整的地面支离破碎,一片狼藉,然而厮杀并未终结…… “临走前,你对这个世界还有何眷恋?说出来,也算是无憾了!” 雾霭之间,神亟手持神剑夜祭,只见他咄咄逼人的看着凹坑之中的大咒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说道。 “咳咳……” “噗……” 大咒师躺在凹坑之中苟延残喘的呼吸着,他那迷糊的眼神直盯着天宫城看去,那奄奄一息的样子,怕是支撑不了多时了。大咒师蜷缩着双腿,试图站起身来,可刚一伸腿,一阵剧痛便如闪电般袭来,令他肝胆俱裂,欲罢不能。口中还不时吐出鲜血,看他那狼狈之样,可曾想到昔日叱咤风云的霸气?一代枭雄,恐怕就此陨落了。 “咳咳……” 大咒师气息奄奄的咳嗽几声,只听他缓缓说道:“这算是终结么?” 一旁的神亟嘴角微微凸起,他露出一脸坏笑:“这算是……永久的作别!” “哈哈……” “你笑什么!” 大咒师深呼吸一口气,只听他慷慨激昂的说道:“生亦何欢?死亦何悲?茫茫一生漂泊一芥,何愁它又蹉跎?” “大咒师,你气数已尽,是时候该上路了!” “那就送本座一程!作为回报,本座……咳咳……本座的异元和武装就赠予你继承!” “那些不必你来操心!” 神亟咬牙切齿的说道,眼眸之中不禁溢出一股股强势的杀气,宛如一只猛虎,呼啸而出。话音一落,神亟便举起手中的夜祭,只见他以开天辟地之势往空一挥,一股强大的青光气焰顿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看着气势如虹的神亟,大咒师竟然一点也不畏惧,因为他已经没有力量来抵御任何进攻了。不过,他倒是很愉悦的扭过头来,只见他嘴角微微凸起,直接冲一旁的溯流光一个诡异的微笑。 “咒师……” “大咒师……” 大咒师不慌不恐,显得游刃有余,一旁的天阳几人倒是为他紧紧捏着一把冷汗。而天空之中,神亟化身的冲击波灵光以开天辟地之势俯冲直下,快如闪电,势不可挡。可就当这股强大的力量俯冲之际,天际却突然横空划出一道红光,气焰冲天,宛如烈火。凌空看去,两股力量骤然相撞,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传来,一道青红相接的冲击波力量轰然荡漾,铺天盖地,一泻千里。灵光之中,两道光芒顿时从天而降,神亟一落地,他不禁往后退却了数步。另一侧,溯流光也后退数步才停下脚步来。 “掌使,你这是什么意思!”停下脚步的神亟顿时勃然大怒,他手持夜祭,气势汹汹的指着溯流光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溯流光拂袖一挥,他反而气势汹汹的看着神亟。 “你就是故意找茬是吗!” “难道你想独吞?” 听完溯流光这话,神亟貌似领悟他的心思。 “你就想分一杯羹!” “不——本座从不共享!” “那就是独享咯!” “异元本座要,白帝武装本座也要继承!”溯流光杀气腾腾的说道。 “那……你就得问问本座手中的绝世神剑了!” 神亟眉头一皱,他怒火冲天的叫嚣道。话音一落,只见神亟将手中的夜祭横空一挥,一道道青光顿时凌空展开,气势如虹。随着神亟将神剑乾坤一掷,无数的青光顿时疾驰而出,犹如饿虎扑食,势不可挡。放眼看去,那一道道灵光直接变成了一把把夜祭神剑,锋利无比,直捣黄龙。面对强势压境,溯流光岂会坐以待毙,只见其猛然往地上跺一脚,顿时地动山摇,乱石腾空。随即,溯流光双手缓缓而起,一道银白色的灵光突然从他背后冒出来,星光点点,霸气外露。 “天赦大羽神功——” 溯流光仰天长啸一声,一声落下,他身后的灵光突然变成了一屏羽翎,银羽飘飘,犹如孔雀开屏,气势恢宏。就当神亟的冲击波袭来之际,溯流光振臂一挥,他背后的银羽突然飞驰而出,密密麻麻,甚是气派。飞去的羽翎与神亟的冲击波力量横空相对,不禁传来一阵阵“吱吱”的声音。那灵光岂会是一支支羽翎就可以击破的?要知道,那可是上古八大神剑幻化而成的力量。不过,它终究不是夜祭神剑,一支神剑击在“夜祭”身上自然无关痛痒,当千千万万支羽翎袭来时,那股力量可是不容小觑的。 凌空中,银光四射,羽翎飞舞,所有的“夜祭”尽被淹没其中。目测前方,无数的羽翎直奔神亟杀来,快如闪电,气势磅礴。神亟见势不妙,只见其拔起手中的神剑凌空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横扫天地,只听“嗖”的一声掠过,半空中的羽翎尽是化为灰烬,转而化身成星光点点漫天飞舞。 “居然能把本座的力量压下来,看来,本座当真是小瞧你了。”神亟双目炯炯,凶神恶煞的瞪着一旁的溯流光。 “你那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可恶……你是不知道夜祭神剑的厉害之处!” “既然如此,你的夜祭本座也收定了!” “啊啊啊……” 神亟尖声嘶吼一声,随即举起夜祭神剑,只见他纵向一剑劈下去,一股巨大的力量宛如月牙般席卷而来,灵光所掠之地直是出现一道深深的划痕,风驰电挚,威力惊人。幸而溯流光眼疾手快,他身体微微一扭转,那股“月牙之力”直接与他擦肩而过,触目惊心,令人毛骨悚然。而溯流光刚避开一股力量,另一股强势之力又接踵而来,惊天地泣鬼神。此时,溯流光扎稳脚跟,双手挥舞而起,一袭红色气焰便氤氲于手心,这股气焰随着溯流光的双臂翩翩起伏。就在那“剑刃之气”袭来之际,溯流光以四两拨千斤之势横空轻轻一扫,一道红光掠过,神亟的力量瞬间土崩瓦解。 看着溯流光过河搭桥,逢山开路的气势,神亟嘴角不禁冷笑了一番。千钧一发之际,神亟骤然腾空而起,凌空中他猛然一剑砍下去,一股强大的气焰从他剑刃上奔驰而出,宛如苍龙出海,灵蛇出洞。而这股强大的力量竟然变成了一头猛狮,它嘶吼着,咆哮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溯流光袭来,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什么——” 溯流光瞪眼一看,那头猛狮已兵临城下,待他一拳猛击过去,一个巨大的光之盾便从他拳头间冒出来,两股力量相峙,灵光四射,威力无穷。而与神亟的“猛狮”相比,溯流光甚是弱小,在猛狮之力的压制下,溯流光节节败退,被它压得一直往后退,地上也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不好——” 另一侧,冬箫见势不妙正准备起身搭他一把,说时迟那时快,冬箫还未动身天空之中便骤然袭来一道灵光,宛如陨星坠落,灵光四射。回头看去,只见一把寒气逼人的神剑飞扑而来,凛气十足,势不可挡。此时,冬箫瞳孔放大,只见眼眸中的神剑俯冲直下,直捣黄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冬箫猛然伸出右手,就在他伸手的一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豹哮声滚滚而出,一道金光一闪,冬箫的手臂之上便出现了一个盔甲,此盔甲尝便是另一套武装,也就是冬箫所拥有的白帝武装。白帝武装一出,他竟然只手便接住了神剑冰羽的攻击,放眼一看,只见凌空是一道俯冲直下的蓝光寒焰,而地面却是一袭金光烈焰,两股力量相互对峙,不分伯仲。对抗之余,地面也都裂开了一道道裂缝,宛如网络一般窜延,但这冰羽神剑可不是一般人就可以随随便便触摸的,哪怕对方是拥有白帝武装的宗兽级格斗士。 冬箫双方对峙之际,一股寒冰之气悄然冒出,直接冲冬箫的手臂蔓延,眨眼的功夫,冬箫的手臂就已经冰冻到了手腕处。冬箫见势不对,便猛然施力一挥,直接将凌空的神剑扔出,这才阻止了寒气的入侵。看着晶莹剔透的手臂,冬箫连连振臂一挥,包裹在他手臂之上的冰魄瞬间破碎,要不是有白帝武装护体,别说是手臂,恐怕连小命都已经保不住了。看看地上的冰魄,冬箫想想都是心有余悸,只见其怒目炬的看着另一侧的祀鬼,杀气腾腾。 “果然是`气家之人'',寒气竟然如此紧逼!” 别看祀鬼妩媚多姿,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其手段毒辣,绝对令对手生不如死。 “更好的你还没见识过!” “那……本座倒想见识见识!”冬箫将袖袍霸气一挥,盛气凌人的说道。 “此生,你就不应该多说这句话,因为它会终结你的一切!” 只听鬼母话音一落,她挥起手中的冰羽神剑一挥,一股强大的寒气顿时呼啸而出,幸而冬箫眼疾手快,一个凌空翻避了开去。只见神剑寒气所掠之地一片晶莹,寸草不生。此时,祀鬼腾空而起,直奔凌空中的冬箫杀去。祀鬼对冬箫,溯流光对神亟,大咒师还没处置,两大家族的“左右手”但是先大动起了干戈。 “打起来了,终于打起来了,护法难道就如此无动于衷?”看着如火如荼的厮杀,一旁的提婆杵着拐杖倒是挺悠闲的说道。 “为了一副龟甲杀得头破血流,不值得!”曹宏看着此起彼伏的冲击波灵光,他不由得冷嘲一声。 “哦?白帝武装竟然都可以使你不屑一顾,看来你的野心真的不小啊!” “老鸦笑猪黑,提婆,您这是谦虚了!” “谦虚?呵呵……何以见得啊?”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这个道理,本座还是透彻的,难道提婆不是这么想的?” “护法这话着实是折煞老身了,不过听你的意思好像更透彻老身的想法一样。” “两虎相争必有一失,提婆可想清理战场?碍于本座在此毫无动作,提婆你还是忍不住叨唠本座一句,可不是吗?” “你的心思缜密,着实令人胆寒。敢说,屠圯城,你绝对是一个棘手的敌人。” “敌人?何必要用`敌人''来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呢?兴许我们都还有共同的利益不是?都是些心照不宣的心思了,那本座也就不妨直言了。” 明刀易现,暗箭难防,提婆也不得不提防,曹宏可不是一个省油的小角色。提婆疑神疑鬼的看了一眼曹宏。 曹宏小心翼翼的往前迈了两步,只听他霸气外露的说道:“战势如何天翻地覆本座并不在乎,结局才是本座想要的!你想要大咒师的异元也好,武装也罢,本座绝不会从中作梗,只要您老有那个能耐,直取便是。” 第211章 大咒师的谎言 日暮萧萧冷月含霜,裛露珠晖,风又薄凉。天宫城下,不独一人,称王?称王?晓来百念皆拂去,抬头望月,知向何方? 日光暗淡,月色凛冽,星空星辰璀璨却暗藏杀气。天宫城下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空气之中无不弥漫着一股杀戮的气息。累累尸骨,罄竹难书,那呼啸的狂风声宛如死神在咆哮,在呻吟…… 在乌合之辈汇聚于天宫城的同时,一些鼠辈也开始盘算着周庄城的注意了,毕竟这“风”掀得太大了。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周庄绝对是炙手可热的。得到百陌上桑几乎就是得到了半把轩宇神剑,谁不想掷手一搏?一时间凌罗界被闹得沸沸扬扬,乌烟瘴气。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这些冒昧杀来的格斗士殊不知百陌上桑已经惨死在周庄城了,也许他们的一番热忱要被皇天辜负了,然而闯周庄城的代价对于他们而言却是高昂的。 “滴……答……” “滴……答……” “滴……答……” 一支庞大的铁甲军队从朦胧的夜色中缓缓行来,浩浩荡荡,气势磅礴,那整整齐齐的踏步声宛如雷鸣一般刺耳,震耳欲聋。行在铁甲军前卫的是一支手持长矛的铁甲侍卫,一个个斗志昂扬,气宇轩昂,他们迈着统一的步调走来,势不可挡。而密密麻麻的铁甲侍卫间有六顶龙轿,每顶龙轿都由两百个人抬行,而且龙轿上有一把至尊宝座,金龙缠绕,气势恢宏。宝座之上也都坐着一个人,要么面目狰狞,要么凶神恶煞,看那暴戾的神情便知来者不善。其实这支庞大的队伍并非一家之大,而是由六个宗族构成,虽然他们都是不同的族氏,但他们却是同宗同源,全由一个种族繁衍而来,为了在这弱肉强食的凌罗界获得一席之地,而不被其他氏族吞灭,他们采用“报团取暖”的方式来应对外敌,同仇敌忾,同呼吸共患难。此六家同心,从而形成了远近闻名的“六宗堡(pu)”,六宗堡分别由里堡、元堡、塞堡、雕堡、铮堡、刁堡六个部落宗族组成,在凌罗界也算是小有名气。轩宇神剑现世,群雄并起,蠢蠢欲动,六宗堡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停——” “唰——” “唰——” 随着六宗堡的堡主伸手一声令下,众多铁甲侍卫顿时停下脚步,一阵阵跺脚声铿锵有力,整整齐齐。放眼看去,只见周庄城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铁甲侍卫,一个个侍卫目光炯炯,凶神恶煞,如狼似虎。 “北天门?大哥,我们已经到了!” 宝座之上,里堡堡主瞪着一对铜鼓般的眼睛瞅了一眼周庄城门,只听他气势汹汹的叫嚣道。放眼看去,只见得一座座雄伟霸气的石狮矗立周庄城门两侧,气势恢宏,霸气侧漏。进入城楼前有一块巨大的石雕门坊,石柱上龙飞凤舞,气势恢宏,惟妙惟肖,而门坊之上凿刻了三个大字——北天门。门坊之后便是真正的“北天门”了,那是一面动如沸水波涛,稠如浆糊粘液的水银门,若非本族人从此门进入,必然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一般圣级低下的格斗士一旦靠近天门,别说是进入,不到接近天门就直接被天门神力摧毁了。韩凌檀溪就曾硬闯过南天门,折腾半天,也拿它没辙,最后剑走偏锋才算是进了城。面对固若金汤的周庄城楼,六宗堡的人恐怕贪不到多少便宜。 “现在怎么办?” “城楼前竟然不安插一兵一卒,这也太掉以轻心了吧!” “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三弟也别轻视周庄的人了!” “轻视?作为八大家族之一,周庄从来都是一个棘手的对手。” “大哥二哥,我们要不要杀进去!直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落花流水。” 此时,六宗堡的宗主大哥用他那深邃的眼光看了看北天门,只听他不慌不乱的说了一句:“稍安勿躁!先投几块石问问道路,看看这潭水它到底有多深!” “好主意!” 随着塞堡的堡主话音一落,他颐指气使的伸手一挥,数十个铁甲侍卫便从队伍中站出来,他们手持长矛,一个个凶神恶煞,宛如恶狗扑食一般直奔北天门杀去,气势汹汹,霸气侧漏。可他们刚一进入北天门门坊,门框中的银水突然变得异常的明亮,一道道光芒迎面扑来,霎时间灵光冲天,光芒四射。就在这阵灼眼银白色的灵光中,一条条触角从门框中伸出来,密密麻麻,张牙舞爪,宛如挥舞的长鞭。 “啊啊啊……” “啊啊……啊啊……” 不一会,灵光之中便传来一阵阵惨叫声,声音此起彼伏,惨绝人寰。待门框中的荧光散去,只见一个个铁甲侍卫被“长鞭”捆绑着,动弹不得,随着长鞭的甩动他们凌空舞动。一股股强大的力量通过长鞭向侍卫躯体袭去,而每一股力量的不尽相同,有烈火之力,有闪电之力,有枯朽之力……很快,一个个铁甲侍卫尽被焚烧成灰,有的则变成了一具具干尸,有的却化成了血浓水,场面血腥,令人毛骨悚然。摧毁众多来犯之敌后,一条条“长鞭”又往门框中缩了回去,看着这一幕,六堡堡主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 “大哥……这天门貌似并不欢迎我们啊!” “北天门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这城池又固若金汤,这一仗恐怕分不到多少便宜了。” “诶……要我看,不如直接把这城墙给炸了!或者搭个梯子冲进去,杀他个血流成河。” 几位堡主争论不休,却不见宗主艋堡堡主发话。只见艋堡堡主瞪着一对凶煞的眼睛看着天门,眼神中总泛着一股凶猛的杀气。 “既然我们进不去,那就……让他们出来迎接!” 随着艋堡堡主一声落下,前阵的铁甲侍卫便整整齐齐的蹲在地上,一个个弓箭手随即从军队后方走来,他们拉开弓箭,直指周庄城,箭刃之上还有熊熊燃烧的烈火,气势恢宏,严阵以待。 “放——” 元堡堡主一声令下,霎时间万箭齐发,密密麻麻,骤如雨下,直冲周庄城飞扑而去,气势如虹,势不可挡。看着无数的飞箭,六位堡主甚是洋洋得意。可就当火箭飞入周庄城的那一刹那,飞矢却突然停在了半空之中,一动不动,好似被某种力量控制了。 “啊啊啊……” “这……” “这是怎么……回事?” 几位堡主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此时,周庄城内突然飞出两个身影,黑黢黢的,不见面容,而在他们身体四周凝聚着一股股强大的力量,正是这股力量控制了千万支飞箭。凌空中,只讲见两人振臂一挥,万箭瞬间调转方向直奔六宗堡的人飞来,密密麻麻,气势磅礴,所向披靡。 “不好……” “注意隐蔽!” “遁甲准备!” 万箭飞来,六宗堡的人毫无防备,直接被杀个措手不及。一支支飞箭落下,霎时间烈火滔天,哀嚎之声此起彼伏,惨不忍睹,六宗堡顿时死伤无数,一缕缕金光闪闪的异元袅袅升空,气势恢宏。被这一招,六宗堡的先遣部队就被击得有些溃不成军了。可六位堡主治军严谨,岂会一招败阵?前方伤员往后转移,空缺的位置由后军填补上,很快一支钢铁队伍又组建而成。此时,天空凶的两个黑影从天而降,“咯噔”一声落在地上,瞪眼一看,原来是义字门门主千里飞雪和勇字门门主篱落。千里飞雪倒也不陌生,这篱落在十字门中却鲜有耳闻,并非是他技不如人,而是他并不怎么喜欢与外界打交道,关于他的传闻在凌罗界是少之又少,更多的也只知道他是勇字门门主,甚至就是可以忽略的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篱落与千里飞雪那沉默寡言的性格相差无几,他几乎等同于一个哑巴,可他的手段并不令人失望。篱落平时素衣打扮,其貌不扬,看似平凡,总能出其不意给人以意外的惊喜。篱落还是一个王兽圣级的格斗士,一招“敛气术”就是他的看家本领。这次十字门被樊梵规于世子王手下镇守周庄城池,他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千里飞雪?” “还有一个!这是谁?” “管他是谁,终究不是一个淡角色!” “终于不躲在龟壳里了?” 六位堡主往宝座上齐拍手一挥,几人从宝座上顿时腾空而起,“咻”的一声落下,几人杀气腾腾的落在地上。就在他们落地的一刻,一群凶煞的周庄铁甲侍卫便从天门之中冲出来,气势磅礴。 “樊梵呢?叫那个老匹夫出来!” 元堡堡主凶神恶煞,他直指千里飞雪两人叫嚣道。话音刚落,天空之中飘起了一片片梅花花瓣,宛如鹅毛大雪,漫天飞舞,花香四溢,沁人心脾。就在这满天飞花之间,一道灵光突然来袭,快如闪电,俯冲之下。只听“嘭”的一声落下,世子王便威风凌凌的落在千里飞雪两人的正中间。威风轻撩着他的秀发,面具之下杀气腾腾。只见世子王缓缓打开手中的折扇,折扇之上写的依然是那一首简单的“落梅”小诗,为何他唯对这首落梅小诗情有独钟?也许只有他内心深处才知道吧。此时,世子王伸出手来接过几片花瓣,他将花瓣放在鼻边细嗅一番,随即仰天深呼了一口气,好似已经沉陷于花香之中。 “哪里来的无名小卒,倒是嫌得命长了吗?” 世子王挥一挥袖袍,随即身体微微往后倾,他话音刚落,六个侍卫便迅速将一把九五至尊龙椅放在世子王身后。世子王威风凌凌的坐在宝座之前,全然是一副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的样子。 “哦……这不是世子王吗?” “赶紧把百陌上桑交出来!” “否则……本堡主的力量可不长眼的!” 面对众人的叫嚣,世子王也只是轻轻的冷笑一下:“呵呵……一群无能鼠辈。” 此时,艋堡堡主战了出来。 “把百陌上桑交出来,一切好说!否则我六宗堡的人定将你这破城踏为平地。” “就凭你们也想攻城?真心不知道你们这些喽啰是从哪里借来的胆子,莫不是我周庄的威慑力已经降低了不成?” “威慑力?哈哈……是你太嫩了!小子!”刁堡的堡主盛气凌人的狂笑道。 “有意思!一群蝼蚁也妄想吃大象!” “今日,既然踏入你周庄的地界,我们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 “本少也是这么想的!” 世子王突然眼前飘过一道煞光,只听他咄咄逼人的说道:“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回去。” “看来你是不知道老夫的力量!” “力量?呵呵……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随着世子王鄙夷不屑的一声落下,站立在世子王身旁的篱落两人顿时腾空而起。 第212章 捡了一条小命 月色昏黑,冷风习习,幽圜灵山之上浓雾萦绕,死亡的气息肆意蔓延。六大家族现身,致使幽圜灵山一片狼藉,残垣断壁,惨不忍睹,无数阴魂在幽圜灵山中咆哮、呻吟…… 硝烟弥漫,四周剑痕交织,龟裂之缝四处窜行,地表坑坑洼洼,支离破碎,凹凸起伏。放眼看去,方圆十里的树木全都变成了一片焦炭,黑黢黢的,烟雾缭绕,生灵涂炭,惨绝人寰。烟雾中伫立这三个身影,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在此三人面前,有一个巨大的凹坑,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击所至。滚滚烟雾中,一道青光依稀可见,神亟手持夜祭站在那凹坑边沿,杀气腾腾,目光如炬。而另一侧,婴姑单脚落地,另一脚蜷缩于膝盖,双手平端,凶神恶煞的瞪着神亟。提婆的拐杖深插于地中,拐杖深入之处裂缝四窜,提婆就单脚站在拐杖龙头之上,稳如磐石,毫不动摇。她双手倒扣于后背,睁着眯眯眼缝,眉头紧皱,目光炯炯,杀气腾腾。三股力量对垒,毫不示弱。不一会,婴姑的身体突然抽搐一番,一股气血逆流而上,她顿时单膝落地,一阵鲜血狂吐。婴姑一倒下,另一侧的神亟的身体也抽搐一下,气血逆流,他连连用夜祭宝剑杵在地,一股鲜血从他嘴角边缓缓流下来。唯有提婆,凌空一起,从天而降,看似毫发无损,其实她是第一个受伤的,嘴角边的血迹还清晰可见。一个王兽圣级加一个宗兽圣级共敌一个拥有上古八大神剑的宗兽圣级之人,其结局自然是不言而喻,必然是两败俱伤。 “提婆的嫁怨神功果然是厉害!” “比起上古八大神剑之一的夜祭,老身这点武艺不过是一些皮毛而已。” 提婆那尖尖的指甲往那神龙拐杖上轻轻一划,一道道灵光就在这轻微的摩擦间闪烁。她骤然拽住拐杖,猛力一拔,神龙拐杖瞬间拔地而起,提婆再伸出手来,五指轻轻一捏,神龙拐杖便握于手中,她缓缓向婴姑走来,步态健稳,却每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夜祭?确实是一拔绝世宝剑!”神亟阴阴一笑,只见他将手中的夜祭往天空中一扔,一道灵光从废墟中骤然袭来,“当”的一声,夜祭的剑光瞬间消失。飞来之光原来是剑鞘,夜祭闭鞘,凌空而下,神亟右手一挥,便一手接住夜祭宝剑。 “婆婆!” 婴姑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只见她手臂之上出现了一道血痕,这是被神亟的“剑荡之气”所伤。提婆从衣中掏出一个小的红色琉璃瓶,瓶中装的是一种止血愈伤的白色粉末,提婆将这药粉撒在婴姑手臂上,疼得她眉色苦涩,面容发青。 “提婆,你我都是奉命行事,如此苦战下去,必然会两败俱伤。倒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各自退避三舍,免得其他家族捡了一个大便宜,你意下如何?” “魑魅族和封圭族向来水火不相容,要想化干戈为玉帛,好生爽快的要求啊!” “家族恩怨且先搁置一边,此时此刻,你我唯有化干戈为玉帛。否则,任务没完成不说,还让其他家族捡了一个大便宜,这笔账你是可以掂量掂量的!” “任务?一则为御龙灵珠,一则是杀老身吧!”提婆咄咄逼人的说道。 “彼此彼此,上次御龙灵珠现身,你我两家就已经错过了,莫非此次你要拱手让人?” “那……依你只见呢?” “不如我们两家联手,一齐击退我们共同的敌人,最后我们在一决雌雄也不迟!” “哈哈……一石二鸟之计,果然是你神亟的风格!” “一石二鸟?”神亟卖傻的看着提婆,不过计谋被提婆一眼识破之后,他也不便在绞尽脑汁去刻意隐瞒什么。 “哈哈……说虽如此,难道提婆也不是这样想?过河拆桥!” “想……却不会和你想,与你封圭族合作,必然是九死一生。” “既然如此,何须多言呢?” 只听神亟的话音一落,一道灵光犹如陨落星辰般划空而来。神亟和提婆他们顿时警惕起来,那灵光一落,便见大咒师摇摇手中咒司鹅毛扇,笑容可掬却携带这一丝丝阴险,随即四圣堂的人也纷纷而来。冬箫,东城雪,曹宏,妲妃他们也都蜂拥而至。 “本座还以为是御龙灵珠在作祟,匆匆赶来,没想到,竟然是你们两家在此厮杀!” “冬箫大掌事好生心里急啊!”提婆调侃着说道。 “那倒也不是,这御龙灵珠是凌罗至宝,谁不想要。莫非提婆你老人家是来凑个热闹而已?” “哈哈……老身是与否又怎样?你水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臭婆子,是不是活腻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杀无赦……” 只见提婆话音一落,她拽起手中拐杖腾空而起,拐杖灵光一闪,犹如大鹏展翅。就在提婆凌空而起的那一刹那,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滚滚袭来。放眼看去,一巨型骷髅出现在半空中,它两个眼窟窿中闪烁着一道紫黑色的光芒,头戴一个头盔,身穿盔甲,手持一柄大刀,嘶吼声震荡千里。 “这……这……”东城雪诧异的看着这巨大的骷髅。 “鬼奴——” 这骷髅之身便是提婆的神兽——鬼奴。一只拥有玄级兽级的神兽,威力令人,叫人望而却步,毛骨悚然。只见那咆哮的鬼奴纵然挥刀,一道灵光以开天辟地之势向冬箫劈来。冬箫猝不及防,连连双手交叉挡去,一道灵光骤然落下,“轰”的一声震响,冬箫四周的一道金光猛然拔地而起。随即一阵硝烟弥漫,一道道龟裂的裂缝四窜散开,东城雪一行人连连散开,生怕引火烧身。 “好强的力量!” “冬箫,这次怕是九死一生吧!” 就在天衡话音落下的一刻,一道灵光从滚滚烟雾中冒出来,众人诧异的瞪着雾霭中光芒。 “雕虫小技,就想置我于死地!”雾霭中,冬箫咬牙切齿的说道。只见一道灵光一闪,滚滚翻腾的雾霭瞬间消失,一股强劲的力量袭来,鬼奴被这股力量瞬间弹开。凹坑中冬箫缓缓走出来,只见他手臂上萦绕着一道灵光,一个金身盔甲出现在他手臂之上,威武霸气。待他一走上前来,手臂上的灵光缓缓消失,那盔甲也随之消失。 “白帝武装?有意思……”大咒师轻声细语的说道。 “没想到冬箫还拥有白帝武装,本尊还真是小觑了他!”钟渊内心不禁为之一振。 此时,鬼奴凌空咆哮一声,一道灵光一闪,鬼奴瞬间变成提婆缓缓而下。“白帝武装?灵鸠山竟又出了一个高手!” “不自量力!”冬箫耀武扬威的说道。而此时,他的余光却落在了神亟身上。他手中夜祭让他垂涎不已。 “不自量力?那是因为你还没见过老婆子的嫁怨神功!”提婆缓缓说道。 “嫁怨神功?本座对他没有一点兴趣。不过,听说神公的剑荡之气很是厉害,本座倒愿意领教领教!” 神亟阴阴一笑。“为了这夜祭,不知多少人死在它麾下,本座也不介意多一个!” “那就让本座来破个例,收了你这厮!”神亟咬牙切齿的说道。话罢,他手心一股从四周煞气盘旋而来,宛如两天巨龙,煞气凌人。就当冬箫腾空而起的时候,提婆便以排山倒海之势横向杀来,宛如一股强势的黑旋风,两人在那凹坑上空猛然相对,一道开天辟地的灵光轰然袭来,铺天盖地,煞气熏天。 “嘭——嘭——”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滚滚袭来。 “提婆的力量不减当年啊!”大咒师惊愣了一番。 半空中的灵光还未消散,神亟也冲天而来,一道金光来势汹汹,气势磅礴。顿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再次袭来,叫人无法自拔。一道灵光又铺天盖地的荡漾来去,杀气腾腾,威力十足。 “嗷嗷——” “吼吼——” 一阵阵嘶吼声铺天盖地。只见十峒凌狮从灵光中飞驰而下,随即白煞,鬼奴也从灵光中跳下来。白煞,一只兽级已经达到玄级的神兽,它是一只白狮,与十峒凌狮不同的是它有一对尖尖的鬣齿,鬣齿弯弯而上,犹如一对弯刀,全身白色鬃毛飘逸,霸气侧漏。此时,三只神兽成对垒之势,所向披靡,毫不退缩。白煞双足凌空抬起,仰空咆哮一声,雷霆万钧,瓮声瓮气。鬼奴手持大刀,挥刀霍霍,鸮啼鬼啸,声振寰宇。咆哮之声还在苍空中盘旋,鬼奴便将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一股股煞气氤氲在刀身之上,霹雳弦惊。它骤然挥刀而下,“唰”的一声落下,一缕缕硝烟滚滚而起,只见两道血红的灵光席地而来,鹰撮霆击,潮鸣电挚,气势磅礴。地面一时乱石飞溅,灵光冲天,一道深深的裂痕直接冲十峒凌师狮、白煞杀去。见来势汹汹的冲击波,白煞临危不乱,它张开倾盆大口,一道暗紫色的灵光从它喉咙出汇聚而来,形成一道剧烈的冲击波力。 “吼吼——” 一声震慑寰宇的狂狮咆哮声一出,一道冲击波以力挽狂澜之势从它口中迅猛杀来,气势磅礴,宛如风驰电挚,两股力量凌空相接,轰然爆裂,一股浑厚的力量迅速扩散开,地面飞沙走砾,浓烟四起。声势浩大,威力惊人,在场之人不得不得用袖袍遮挡灰尘。而另一侧的十峒凌狮并未选择与之正面交锋,它避其锋芒,腾空一跃,直接与那冲击波擦肩而过。 “提婆的气焰好生跋扈啊!”看着如此浩大的场面,像六御星君这种圣级低下的人躲都来不及,曹宏却是煞气如火。 四周雾霭弥漫,死亡的气息充塞着幽圜灵山的每一个角落,而此时,曹宏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烈火。只见他往地面轰然一跺,瞬间钝化成一道灵光拔地而起,半空中突然出现这个光圈,五光十色,异彩纷呈。光圈内心还有一层如水般透明的薄膜,曹宏宛如一支飞箭从那光圈中穿过。 “轰——” 只见一只凶残的猛兽轰然落地,在它落地的那一刹那,是地动山摇,翻江倒海,气势磅礴。只见一只犀牛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巨山,耸立在十峒凌狮他们中间。这便是曹宏的神兽——独角犀,一支长长的犀牛角锋利无比,略带一点弯曲的弧线,一支短小的犀角位于长角下端,别看它短小,却也威力无穷。强劲有力的四肢,往地面狠狠一跺,地面都得抖三抖,威力惊人,无人可敌。独角犀那厚厚的皮犹如身穿一身盔甲,好似铜墙铁壁,无坚不摧,刀枪不入,它背上还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劚玉如泥,锋利无比。 第213章 逼山 “相佐,真的要放任自流?会不会被他们闹得天翻地覆啊。” 天空中闪电相加,雷鸣滚滚。突然,天际掠过两道灵光,快如闪电,一泻千里。只见丑相和司寇子居站在悬暝城的楼阁上,看着这两道灵光倏然而逝,司寇子居不禁有些顾虑。 “一切,都要顺应自然,命数是一个无法更改的东西!”丑相摇摇手中的扇子,他意味深长的说道。 “一切听从相佐的安排!”司寇子居毕恭毕敬的说道。 “有一场暴雨已经蓄积了很久啦,马上就会倾洒一地。而我们能做的就是隔岸观火,让他们争个鱼死网破,这赢家到底会是谁呢?” “那少主呢!” “让他好好玩几把,这可是一场豪宴。”丑相眼中冒出一股杀气,随即转身向大殿走去。 “是……” 司寇子居紧随于丑相身后,往大殿走去。然而,向悬暝城赶来的人是络绎不绝,一场厮杀的咆哮声仿佛就在半空中回荡…… “咻——” 天际的那两道灵光绕过山头,眨眼之际,便消失不见。此时,山头之上伫立着一个黑黢黢的身影,放眼看去,正是宰父的主子。看着那两道灵光,他心中似乎又在盘算着一个惊世骇俗的阴谋。 “紫清死了,下个到谁了?” 只听他话音一落,右手倏然横向一挥,只见四块竹牍凌空飞起来。就在他弹指之间,一道黑色的灵光向那竹牍飞去,“啪”的一声,其中两块竹牍瞬间粉碎。而另外两片竹牍缓缓坠落下来,他再次伸手一挥,接过两片竹牍。 “紫炁(qi)星,月孛星?命运似乎在眷恋着你们,就让你们多苟且一会。” 他缓缓磨开竹牍,两片竹牍之上分别写着“紫炁星”和“月孛星”三个字。 “不过……居然是个双数!既然天数如此,那老夫也就成全你们!闵沌星,上厄星。” 他咬牙切齿的说着,特别是在说“闵沌星,上厄星”几个字的时候,杀气十足。就在他话音落口之际,他将披风一挥,眨眼之际,那黑衣人便消失在天际。 “噼嚓——” 一道闪电之光掠过天际,天空中云雾叆叇,一阵暴风雨很快就要降临了…… “檀溪……檀溪……” 一阵细腻而甜美的嗓音从韩凌檀溪的背后传来,韩凌檀溪猛然回过头去,咋眼一看,只见梦蝶一身白裙,头戴花环,翩翩起舞的向他奔来。那黑黝黝的发丝宛如柳絮般摆动,不禁散发出百花馨香,沁人心脾,欲罢不能。 “蝶儿……蝶儿……” 韩凌檀溪一看到梦蝶顿时激动不已,连连向梦蝶狂奔而去。就在两人张开双手扑向对方之际,梦蝶却却如同一个透明人一样,与韩凌檀溪穿心而过。 “怎么会这样?蝶儿!”韩凌檀溪猝然转过身来,慌里慌张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檀溪哥,我好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蝶儿,别怕,我在,我在呢!” “你知道吗?没有你的世界,真的好冷好冷!天堂亦是如此。” 梦蝶看着看着韩凌檀溪不禁潸然泪下。 “蝶儿……对不起,我欠你的太多了!对不起!” 韩凌檀溪顿时热泪盈眶。然而,现实中的韩凌檀溪躺在床上,死死地闭着眼睛,一行晶莹剔透的眼泪从他眉睫间缓缓滑落。听见韩凌檀溪天一句地一句的叫着韩凌檀溪的名字,月娥的心里宛如刀绞一般的疼痛,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不在乎的东西在她心里开始在乎起来竟然是这样的痛苦。 “你这个遭千杀的,你……你赔我的美人香!”药奴捧酒坛子,嚎嚎大哭似的从屋外冲进来。 “他怎么了?”看着韩凌檀溪眼角那行泪珠,药奴不禁诧异的看着一旁的月娥。 “不知道?哼——” 一个陷于爱情的人,他世界都是狭小的吗?自己的心里只放的下关于对方的故事,却容不下太多关于对方心里对于别人的细节。此时的月娥感觉自己什么也不是,她不知道这种冲动是不是一种抗争。她跺跺脚,一个转身就气冲冲的向屋外走去。 “这丫头,谁把她惹了?” 药奴不停的抚摸着韩凌檀溪的脸,还不时的揉弄揉弄。然而,在梦中的韩凌檀溪一手向梦蝶扑过去,却一手将药奴揽入了怀中,他双手死死地的抱着,顿时药奴就挣扎起来。 “蝶儿,你别离开我,我求求你了!” “弹鸡……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我会对你好的,不要离开我!” “纯蛋,放开……我啊!” “蝶儿……蝶儿……” 药奴苦苦挣扎着。说着说着,韩凌檀溪双腿一翘,直接将药奴的下半身夹住,宛如蛇缠身一般,直叫药奴动弹不得。 “你……究竟要……搞什么?老夫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蝶儿……我不会放开你的!” “可恶……放开我,畜生,不然……我要……要叫了!” 药奴越是挣扎,韩凌檀溪就越是抱着紧。药奴他奋力一推,两人直接床头摔落下来。 “可恶……我的腰子都……碎咯。” 梦幻中,韩凌檀溪却是搂着梦蝶的小蛮腰,两人缠缠绵绵的在地上来回打着滚。药奴却被他搂着折腾得快要爆炸,两人你侬我侬,在地上一个接一个的打滚。不一会,韩凌檀溪不仅是动手,他还动起醉来。只见他嘟起小嘴,冲色眯眯的向药奴亲去,药奴见状况不对,连连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韩凌檀溪一嘴亲来,正好嘟在药奴的手心,一股酒臭味从他口腔中缓缓袭来。 “啊啊啊……救……救命啊……有人……非礼……老头子啦!” 药奴那沙哑的嗓音从他的指缝间穿出来,便得浑浊不清。药奴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逃脱韩凌檀溪的魔掌。 “蝶儿……” “檀溪哥,我要走了,这个世界不属于我,我走了……” 说完,梦蝶一手推开韩凌檀溪的手臂,她宛如一只白色蝴蝶飘飘而起。韩凌檀溪从地上挣扎起来,他撕心裂肺的嘶吼着。 “不要……蝶儿……” 凌空中,梦蝶的白色裙摆突然冒出一簇烈火之光。烈火顺着裙摆燃烧而上,很快,梦蝶就陷身于烈火之中。 “不……蝶儿……” 韩凌檀溪拽紧拳头,他仰天嘶吼着。就在此时,天空中却突然传来一声凤凰的鸣叫声。韩凌檀溪抬头看去,只见一只火凤凰从梦蝶化身的那簇烈火中飞速而来,火凤之上伫立着一个人,几人便是凌罗第一美女——九天玄女,她面带轻纱,随着火凤的飞舞冲韩凌檀溪扑过来。韩凌檀溪顿时瞳孔放大,手足无措。而火凤来势汹汹,势不可挡,韩凌檀溪“啪”的一声吓得瘫坐在地上。他眼中火光一闪,火凤便冲他体内穿过,他顿时放声惊叫起来。 “啊啊……啊啊……” “哗哗……哗哗……” 韩凌檀溪一边蹬着脚,一边大声嘶吼。就在他鬼哭狼嚎的时候,月娥拎着一桶冰水冲韩凌檀溪和药奴倒下去。在冰冷的水刺激下,韩凌檀溪瞬间从梦境中惊醒过来,而药奴却为韩凌檀溪吃了一坨黄莲。 “啊啊……干嘛……”韩凌檀溪搂着药奴,他大声惊叫着。 月娥呆滞呆滞的看着韩凌檀溪,她抿抿嘴,缓缓说来:“我这是给你醒酒啊!” “哈欠,哈欠……” 药奴趴在韩凌檀溪的身上不禁哈欠连天。药奴两个哈欠一打,将韩凌檀溪倒是警醒了过来,一手将药奴从身上推开。 “你干嘛!”韩凌檀溪捂着胸口,连连往后退。 “哎哟……我的老骨头啊!”药奴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 “你说我干嘛?老头子我……我……珍藏了一辈子的初吻就被你……”药奴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一脸憋屈的说来,好似一个幼稚小孩。 韩凌檀溪一听这话,不由得哽咽了一番。“你说什么?你的……初吻?” “好啊,檀溪,我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种人,连老人你也不放过,你这个大**!”月娥听得都哆嗦一下,然后她撒桶而去。 “月儿……月儿……你听我解释啊,月儿……不是你……” 韩凌檀溪连连从地上站起来,一身湿漉漉的。脸颊上的两个红唇印好似对他的一种赤裸裸的嘲讽,药奴拎着衣服,冷得一阵哆嗦。 “可恶……你这个臭老头,真是没事找事做!”韩凌檀溪气冲冲的说道。 “我没事找事做?真是的……死弹鸡,你陪我的美人香,你陪我!” “俗不可耐!不想搭理你!” 说完,韩凌檀溪怒气冲冲的向门外走去。药奴目光呆滞,也屁颠屁颠的向门外走去,一阵穷追不舍。 “你把话说清楚……你回来……” 一出房门,百陌上桑便从另外一个房间走来,只见他一手拦住韩凌檀溪。 “你怎么弄的?”他气势汹汹的拽住韩凌檀溪的衣领子,眉头一皱,杀气腾腾的说道。 “什么……什么怎么弄的?” “你觉得呢?” 说完,百陌上桑往韩凌檀溪的脸颊上就狠狠地打了一拳。一拳落下,韩凌檀溪顿时牙巴骨没鲜血缓缓流出来。 “吐——干嘛你?” 韩凌檀溪的眼中饱含杀气,他直接从百陌上桑打过去,只听“啪”的一声,百陌上桑被他一巴掌扇的耳畔嗡嗡作响。 “可恶……” 百陌上桑一脚踹过去,正好被韩凌檀溪一手接住。 “奇怪了,你们一个个变得真是莫名其妙,想找茬是不是,那我奉陪到底!” 随即韩凌檀溪一拳向百陌上桑击来,两人在楼阁之上便开始大打出手。百陌上桑顿时怒不可遏,他一拳“黑影之拳”猛然冲韩凌檀溪袭来,直令韩凌檀溪猝不及防。就这一拳,韩凌檀溪直接被百陌上桑击飞。 “可恶——还玩真的!”韩凌檀溪“扑哧”一声坠落地面,顿时嘴角鲜血淋漓。他那凶煞的目光盯着百陌上桑,磨牙吮血的说道。 “我以为作为兄弟,是不会挑战对方的极限,然而……我错了!” 说完,百陌上桑从楼阁之上飞跃而下,来时瞬间幻化成一道黑色灵光,煞气腾腾,威力惊人。 “可恶……我看你是疯了!” 韩凌檀溪顿时也是怒火中烧,一醒来就被百陌上桑发疯的狂揍了一顿,不明不白的,心中甚是恼火。韩凌檀溪往地面一跺,宛如飞箭一般冲百陌上桑杀来。两人幻化的灵光相互缠绕,直到云层之中。此时月娥从百陌上桑的房间中跑出来,眼泪汪汪的样子楚楚可怜。 “檀溪哥……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打吧,打啊!打死一个……全死了就好了!” 药奴在楼阁之上火上浇油的说道,也就再他话音刚落后的一刹那,药奴一巴掌向他捎过来,只听“啪”的一声,药奴凌空旋转三四圈,随即贴在墙上动弹不得。 第214章 焚葬亡灵场 “咝……吼……” 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从一处深渊之中传来,深渊中乌七八黑,伸手不见五指。随着那阵嘶吼之声传来,一道道浅白色的灵光却从深渊之低传来,宛如闪电驰骋,稍纵即逝。乌烟瘴气,危机四伏,无不令人心惊肉跳。 “啊啊啊……” 突然,一声痛苦的咆哮声传来,震耳欲聋,层层叠叠,回荡与两岸悬崖绝壁之间。顺着声源传来的地方看下去,只见一道青绿色的灵光从黑暗中冒出来,其间烟雾缭绕,深不见底。青绿色灵光一闪,一道蓝墨色的灵光又散发出一道光芒,接着,红光、紫光、白光……应接不暇,光怪陆离。光芒以后,一声声嘶吼声缓缓传来,粗犷有力,霸气十足。 “咝——吼——” 只见五头蛇齐张着血盆大口,一阵阵咆哮声震耳欲聋,回荡山谷。五头蛇将身体盘曲起来,五个头背对而立,从天中俯瞰而下,宛如一朵绽放的芙蓉花,蛇鳞上的花纹清晰细腻,令人心惊胆寒。而五个蛇头注视着四周,口中不停的吐着舌头,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好似遇到了劲敌。 “吼——” 一声咆哮声落下,忽然地动山摇,天崩地裂。咋眼看去,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猛兽从雾霭之中缓缓走来,那对红火的眼珠若隐若现,霸气侧漏。随着它一步步的紧逼,那巨大的轮廓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吼——” 那畜生再次嘶吼一声,在这阵声波的冲击之下,四周萦绕的雾霭瞬间消散。只见一个庞然大物矗立在五头蛇面前,威风凌凌,气势冲天。猛一看,来者竟是一只鲨齿恐龙,一排排参差不齐的獠牙锋利无比,可谓是削铁如泥,它那对烈火焚烧的眼珠甚是霸气。而真正吸引眼球的并不是那排尖锐的獠牙,也不是它那对火红的眼珠,而是它“熊背”之上的两大排脊剑,脊剑骨朝天而立,宛如利刃。在它那骨脊之间,还冒出一道道蓝色灵光,灵光间星星点点,却显得十分美艳。 鲨齿恐龙这惊天动地一吼,直吓得五头蛇几无立锥之地。别看它色彩光鲜,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善类。鲨齿恐龙不停的摇晃着尾巴,口中的粘液从它牙齿缝隙间流出来,恶心之极。 “咝——” 五头蛇张开血盆大口嚎叫一声,它向鲨齿恐龙也回敬了一声。可它那咆哮之声还在悬崖峭壁之间回荡时,一道火红的灵光便冲五头蛇飞来。飞来这家伙就更是厉害了,竟然是一只独眼,一只血淋淋的眼睛,无手无足,宛如幽灵一般飘浮于半空中,硕大无比,好比山丘。而这只“独眼”中充满了血丝红光,恐怖之极,而它四周是一个个小眼睛,小眼珠中都泛出一道道红色灵光,密密麻麻,令人不寒而栗,一阵鸡皮疙瘩耸立。这只神兽被称作“浮肿血眼”,是一只转吸食血液的怪物。 浮肿血眼一出现,悬崖峭壁之上便传来一阵轰隆声,一时间乱石轰坠,“啪叽啪叽”令人防不胜防。此时,一条长长的触脚从绝壁之上滑下来,其柔软无比,收缩自如,还闪烁着一道道紫青色的灵光。很快,无数的触须从悬崖绝壁上滑下来,密密麻麻,还不停的蠕动,好似章鱼的触须,令人毛骨悚然。待那怪物真身一现,无不叫人魂飞魄散,心惊肉跳。 只见一道蓝光从悬崖之上坠落下来,“噗通”一声,一无脊神兽落在了在地,好似一摊稀泥,粘糊糊的,恶心之极。四周全是它那“花枝招展”的触脚,满地打滚,着实叫人心生厌恶之情。而这神兽的身体却是令人大吃一惊,这厮的身体竟然是一个半透明的软体人形,却又有别于人形,没有四肢,没有七窍,就连一张“人脸”也只是个轮廓而已。其软,好似橡胶皮层,可依附于任何物体之上;其明,好似一层薄纱,透着一层紫青色的灵光。这便是另一神兽——莹夜爪。莹夜爪舞动着触脚,它宛如流水一般向五头蛇靠近,来势汹汹。而这还不是终极霸主,真正的终极霸主其实是一只潜伏百年的巨兽——死亡蠕虫。 “轰——轰——” 地面开始剧烈的颤晃起来,随即山崩地裂,悬崖绝壁之上的乱石飞扑而下,噼里啪啦,震耳欲聋。突然,地面裂开一道巨缝,足有十米之宽,气势磅礴。很快,地面开始“躁动”,一块块石板忽上忽下,地面也变得凹凸不平。“轰”的一声传来,不远处地面下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之中不禁冒出一簇尘灰,宛如喷泉一般不断的往上涌,霸气侧漏。 “哞——哞——”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声从地底下传来出来,好似一头猛象那低沉而粗犷的声音,气势磅礴,惊天动地。 “轰——” 一阵崩裂生再次卷地而来,气势如虹,势不可挡。就在这滚滚烟尘之中,那凶残巨怪顿时横空出世。从半空中府看而下,只见一张血红色的大嘴仰天嘶鸣着,阵阵“哞哞”之声铺天盖地,响彻云霄。这死亡蠕虫头与嘴是一体的,没有鼻眼,只有一张血盆大口。而且,在它巨口中还长着一根根锋利的獠牙,随着它一声嘶吼,它口中的獠牙便如同鲜花般“绽放”开。獠牙间,一条条口粘液宛如一张网散开,令人恶心干呕,不寒而栗。 随着地缝越裂越开,死亡蠕虫的身体也渐渐浮现出来。其体长呈管状,圆柱形,胖嘟嘟的,全是脂囊,脂囊呈环状,不停的向前蠕动,就是一个肉墩,肥得流油。它的行动全靠身体的肌肉收缩不断蠕动来实现的,因为身体庞大,行动起来也总是缓慢之极,而它无眼耳,辨别声色就主要靠它头顶上那些细微的绒毛。这些绒毛可以收集到空气气流的震动与变化,根据这些细微的变动,在它的视网神经上边可以形成一个粗略的图像,而空气中声波的变动在它体内可以形成一种“波纹”,这种波纹是它辨别声音的主要途径。所以,此时的五头蛇在它体看来其实是清晰“可见”的,外界环境在它印象中就是一片绿色,可环境的细节却丝毫不模糊,可纵观数十里之远,甚至比“有眼”的神兽还要强上数倍。 随着肌肉的收缩,死亡蠕虫终于从地底下钻了出来,那庞大的身躯着实令人感觉到恶心,恶心到心生恐怖。死亡蠕虫体内,有一道蓝色的灵光若隐若现,好似萤火虫的萤囊,一闪一闪,无不给人一种神秘而恐惧的感觉。它收缩着肌肉,一步步的向五头蛇蠕动,在它的视觉网上,五头蛇呈一片绿色,五张大口还不停的嘶吼着,咆哮着。 “哞——哞——” 死亡蠕虫一上前,像莹夜爪,浮肿血眼这些神兽就得靠边站,毕竟它才是这里真正的统治者。死亡蠕虫向前嘶吼一声,那震耳欲聋的声波瞬间铺满整个山谷深渊,铺天盖地,荡气回肠。它这一声落下,四周蠢蠢欲动的神兽也开始嘶吼起来,气势磅礴,惊天地泣鬼神。很快,无数的小神兽从四面八方杀来,或悬崖峭壁上,或地下深沟中,一个个都是争先恐后,生怕错过了这场豪宴。赶来的神兽也是五花八门,似蜥蜴,似蜈蚣,似鳞鱼,似刺猬……可谓是应有尽有,无奇不有。 “咝——吼——” 一群神兽很快就将五头蛇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虎视眈眈,如饥似渴,来势汹汹,此时就等死亡蠕虫一声令下了。算卜也不甘心于就这样被他们狼吞虎咽,他立直了蛇身,五蛇头背对而靠,五张大嘴不停的冲四周咆哮着,那嘶吼之声震耳欲聋,铺天盖地。 面对五头蛇如此挑衅,死亡蠕虫岂会坐视不理?它收缩着肌肉一步步向五头蛇靠近。死亡蠕虫那庞大的身躯掠过,地上不禁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蠕沟”。随着死亡蠕虫仰天长啸一声,一旁早已饥渴难耐的黑毒魔蝎神兽不由得一跃而上,它似乎率先发起了享受这顿佳肴。枪打出头鸟,它信誓旦旦的杀上去,却被五头蛇口中一个巨大的冲击波灵力瞬间“轰”得稀巴烂。只见灵光一闪,黑毒魔蝎的尸骨顿时满天飞舞,遍地残骸。这一招“杀鸡儆猴”无不让四座的神兽大吃一惊,饥饿之心略有收敛。可五头蛇毕竟是寡不敌众,想要彻底击退这些饥肠辘辘的家伙恐怕还是天方夜谭,毕竟算卜也只是一个灵兽圣级的格斗士。恐怕,这次的算卜是无回天乏术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事实证明,这寡不敌众的战局被他瞬间扭转乾坤。 “哞——哞——” 五头蛇这点伎俩吓唬吓唬鲨齿恐龙这些神兽还是可以的,可在死亡蠕虫面前,那就显得有些黔驴技穷了。死亡蠕虫冲五头蛇嘶吼一声,鲨齿恐龙,浮肿血眼这些神兽便冲五头蛇蜂拥而上。五头蛇力挽狂澜,五张血盆大口不停的吐着冲击波光球,可彊弩之极,力不能穿鲁缟;冲风之末,力不能漂鸿毛。这点力量在众敌之前可谓是不值一提,众多神兽以翻江倒海之势冲五头蛇杀来,惊天地泣鬼神,五头蛇是在劫难逃了。 “不——不——” 见如此迅猛之势,算卜不由得仰天长啸着。 “韩凌檀溪——老夫绝不会轻饶与你!” “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韩凌檀溪——” 五头蛇张着大嘴嘶吼着,算卜那愤怒的嗓音就从五头蛇的喉咙处传了出来,气势汹汹,霸气侧漏。而这丝毫挡不住蜂拥而来的神兽,只见一道道灵光冲天而起,铺天盖地,很快,五头蛇便被掩埋其中。 “啊啊……” “吼——” “哞——” 一道道灵光铺天盖地,一阵阵声音震耳欲聋,山谷深渊之中,杀戮之气席卷苍穹。 “韩凌檀溪——你这兔崽子!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算卜那充满杀戮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中,很快就被神兽的咆哮掩埋。随即,一阵阵轰隆之声从谷底传来,惊天动地,一场激烈的厮杀如火如荼。谷底浓烟四起,乱石穿空,嘶吼之声此起彼伏。 过了很久,谷底的烟雾渐渐的消散,那嘶吼之声也变得越来越低沉。一切杀戮气息似乎都安定下来,只见地面铺满了乱石,坑坑洼洼,凹凸不平。谷底尸骨遍地,血流成河,一片血腥味笼罩着四周,死亡的气息丝毫没有减弱。此时,一只神兽来势往谷底两侧退群,一个个小心翼翼,提心吊胆。 第215章 对阵 清风习习,枝桠婆娑起舞,一阵悦耳的“沙沙”回响在半空中,如诉如泣,如歌如梦。青青草地上,百陌上桑睡得正熟。一阵清风袭来,轻撩起他的秀发,英姿飒爽,风度不凡。也就在这阵悠扬的风声中,百陌上桑缓缓苏醒过来。 “额呃呃呃……” 他朦朦胧胧的睁开惺忪的睡眼,一道白光顿时迎面扑来,直叫百陌上桑伸手避去。 “我这是在哪?” 百陌上桑坐起身来,他眯着一对眼,一条白线引入他眼帘。此时,一股平缓有力,轻稳浑厚的力量从他背后袭来。宛如风一般轻柔却有劲,宛如水一般无法触摸却有形。百陌上桑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存在。他顿时警觉起来,骤然坐起身来。待他猛一回头看去,只见身着白衣长袍的断章正如风一般舞着手中长剑。 “爹?” 一见断章,百陌上桑那警觉的心缓缓松弛了起来。他激动不已的站起身来,只见眼前一片云海,广袤无垠。而在他身后的便是那棵参天大树,一枝独秀,青翠挺拔。这场景和他们父子第一次相见的地方一模一样。 “爹……你怎么会在这里?”百陌上桑上前激动不已的说道。而一旁的断章并未搭理他,他只是紧握着手中长剑缓缓挥舞着。如风无形,如云轻浮,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又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包罗万象,刚柔并济,阴阳调和,剑气凌天。 “父亲,你怎么了?” “父亲!父……” 百陌上桑话音未落,断章突然横剑一挥,就在眨眼之间,那长剑从百陌上桑的耳边擦肩而过,他耳边的秀发瞬间被割断。此剑快如闪电,甚比闪电。而百陌上桑却只知自己的发死掉落,却不知剑已过身。待他回过神来,那长剑已经深插于树干之上。剑神上下来回摆动着,宛如落叶般轻飘飘。 “看清楚没?”断章双手反扣于后背,他浩气凌然的说道。 “好厉害的剑术啊!” “你可曾看到过剑影?” “嗯嗯……”百陌上桑连连摇头。 此时,断章伸手一挥,那深插于树干上的剑直接向他手中飞来。 “再上层的绝学,它都会有最简单的基础,正如同一个人由简单的器官构成一样。” “《离剑轩天》的要旨是化繁为简,化简为繁,出其不意,不意封喉!这是一种境界,你领悟到了吗?” “化繁为简?化简为……繁?不太明白。” “修炼《离剑轩天》,你必须走到它给你的那个境界之中去。只有这样,你才可以收发自如,运用自如!” “我已经修炼得可以接触到一重天了!” “那你说说,修炼《离剑轩天》有何感觉?” “很……刺激,很爽!”百陌上桑兴致勃勃的说道,话音一落,断章便狠狠地冲他的头拍了过去。 “庸俗,肤浅!” “本来就是嘛!” “哎……看来你不是修炼《离剑轩天》的料。”断章摇摇头,唉声叹气的说道。 “我怎么不是了?我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触到`一重天'',我已经很厉害了!” “就凭这一重天,你能做什么?报仇雪恨还是一统江湖?” “我……我……” “哎……过来!从为父手中夺回此剑!” “抢它?” “嗯!” “呵呵……不无聊吗?你还有什么,直接给我说不就得了?就像《离剑轩天》一样,干嘛还要……绕那么多弯子?” “少废话!叫你来你就来!” “那我这么来咯?” 百陌上桑拉开架势,一副欲欲跃试的样子。而对面的断章却将手中的长剑往地上一扔,那剑就插在了地上。剑身摇摇晃晃,似在刻意挑衅百陌上桑的耐性。 “居然还放在地上,难道您就这么不相信你儿子的实力?” “为父不会碰它一分一毫,尝试着过来取剑!” “不动?” “你……只能走三招!” “不碰剑,还三招?再怎么说也得二十招。”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干!” 断章话音一落,百陌上桑的眉头瞬间撅起来,一股杀气就从他眼珠中溢出来,霸气侧漏。 “那我就……不客气了!” 百陌上桑双手猛展,五指大张,一股煞气从他手心应运而起。他纵身一跃,瞬间化身成一道灵光,直奔一旁的断章杀去,气势汹汹,快如闪电。尽管如此,百陌上桑这点速度在断章眼中依旧是慢如蝼蚁,更是不具有一点杀伤力。迅猛间,百陌上桑伸手向长剑抓去,眼看就要到手了,千钧一发之际,那长剑竟然像弯腰一般收了下去。一招落下,百陌上桑就此扑了个空。 “这……这怎么可能?” “心就是剑,而剑就是心,心剑合一,人剑合一。”断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说道。 “不就不信这个邪!” 百陌上桑咬牙切齿的说道,话音一落,他再次冲那柄长剑发出进攻。一道金光快如风一般杀去,神龙见首不见尾。同一刹那,断章猛然闭上眼睛,更是同一个瞬间,百陌上桑一伸手,那长剑瞬间腾空而起。百陌上桑划过去,他再次扑了个空。 “什么——这剑居然可以动?” “你还有一招!” “可恶,我就不信了!” 可事实证明如此,百陌上桑使出浑身解数之后还是同样的一个结局。他再次扑空了,而他却连剑的影子都没有抓到。 “这……这怎么可能?” 他气喘吁吁的呼吸着,他似乎并没有打算质疑自己的本领。 “这剑居然可以自己动?还可以飞?这不能啊!父亲,是不是你……动了手脚了?” “你看到的只是剑,你要的也只是剑,你看不到对手后背的欲望,看不到对手的心。所以你失败了,你死了。” “《离剑轩天》讲究的就是要心剑合一,人剑合一。人与剑融为一体,心与剑融为一体,只有这样才可以杀人于无影无踪之中。你明白吗?” “《离剑轩天》不就是一本神功绝学吗?里面还有这些精髓?” “哎……看来,你必须多加修炼才行了!” “学个神功还这么麻烦!” “麻烦,难道为父的话你就当耳边风了吗?”一听百陌上桑这话,断章顿时勃然大怒。 “孩儿不敢,孩儿不敢……我一定谨遵父亲教诲,刻苦修炼,兴复比桑。” 此时,断章威风凌凌的向百陌上桑走来,只见他一脸肃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很令为父失望,以前没让你好好修炼是为父只过。如果现在你还是以前那般纨绔不训,为父不排除……大义灭亲。” 断章一边说,他身旁的长剑也一边腾空而起,好似被断章的意念控制一般,剑尖直指百陌上桑。 “父亲,我错了,我错了,孩儿一定刻苦修炼,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百陌上桑踉踉跄跄的后退。显然是被断章恫吓到了。 “记住了,为父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了!”断章严词厉色得说道。 “孩儿谨记,孩儿谨记!” “那你就回去好好修炼吧!绝不可让为父失望,让列祖列宗失望!” 断章话音一落,凌空的长剑宛如闪电一般冲百陌上桑飞去。百陌上桑完全没有回过神来,那长剑便已经穿破了自己的身体。 “父亲……啊啊啊……为……” 百陌上桑被惊吓得不由得大叫一声。惊愕之中,百陌上桑猝然惊醒过来,他猛一下从地上坐起身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原来这只是一个梦。百陌上桑放眼看去,满地纸屑纷飞,他突然才想起了,这是《无本秘籍》神功。 “咳咳……咳咳……” “我这是……” 百陌上桑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他胸口处不由得传来一阵绞痛,眼中一阵目眩令他欲罢不能,百陌上桑使劲摇摇脑袋,可这阵头昏目眩的感觉总是令他挥之不去。 “没想到……我被迫害于《无本秘籍》的毒噬如此之深!” “现在……连修炼《离剑轩天》也……” “咳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灵翁前辈为何……不直接将话说明呢!现在……咳咳……我……还如何做?我要如何才可以把晦阴之气逼出来!” 百陌上桑没走两步便趴在了地上,双手不禁颤抖起来。看来这次他修炼《离剑轩天》是刺激到晦阴之气的毒源了,若是不快些拜托晦阴之气的束缚,百陌上桑总有一天会被他吞噬殆尽。可逼出晦阴之气的毒噬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况且是“阴暗”之气,一般的神功灵力想要为他清毒恐怕还会适得其反。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为何老天要这般对我?” “咳咳……” 百陌上桑仰天长啸着,内心充满了抱怨。可他又能如何?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事到如今也只能怪他没有把灵翁的话当成一回事。要是早些断除对《无本秘籍》的依赖,也不至于落到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 “可恶——” 抱怨之时,百陌上桑突然攥紧拳头,只见他仰天再次长啸一声。就在他嘶吼之时,一股晦阴之力从他拳头间氤氲而起,幽暗如火,令人毛骨悚然。随着百陌上桑双手乾坤一掷,他手中的两股力量瞬间崩裂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裂声顿时惊天而起,霎时间,乱石穿空,烟雾弥漫,气势磅礴。 “噗——” 烟雾之中,韩凌檀溪身体猛然抽搐一番,他倏然单膝跪地,口中的鲜血顿时狂吐一地。每每运气动功,他的血液就会加速循环,以此加速晦阴之气的毒在他体内流窜。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并未修炼成上层无本秘籍神功,所以毒发较早且所中之毒也不至于到万劫不复之地,再者,百陌上桑是修炼者,晦阴之气对修炼者的吞噬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会像受害者一般一噬而尽。也就是基于这两点,百陌上桑可谓是饱受折磨,达到巅峰时,甚至是生不如死,命悬一线。 第216章 大屠杀 星辰璀璨,月色朦胧,光阳散漫,近地面凉风习习,杂草丛生,好似轻歌曼舞,罔凕谷内一片静谧,一片祥和。却殊不知这只是暴风骤雨到来前的宁静,黎明前的世界才是最黑暗的…… 宁静的夜月下,一道青光从罔凕谷的楼阁内突然斜射而出,顺着光芒飘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翼蝠盘腿凌空而坐,他双手搭在膝盖上,闭目养神,面色平静,一动不动。一道道烟雾似的青色气息萦绕在他身边,袅袅绕绕,不尽有些恐怖。而在翼蝠旁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盆,盆沿边上沾满了鲜血。这是他为了饮血修养身体而剩下的血渣,血腥味十足,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这股鲜鲜的血腥味,闻起来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啊啊啊……” 凌空之中,翼蝠突然大叫一声,他随即双手横空而起,只见一道青色灵光随他手臂凌空一划,萦绕在他四周的气息顿时沸腾起来。然而他双手骤然合拢,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灵光瞬间从他掌心之间散开,宛如涟漪一般层层荡漾开去,俯瞰而下,竟然有些唯美。灵光散去,一缕缕白烟便从他头顶冒了出来。此时,翼蝠双腿一伸就站在了地上,他深呼吸一口气,苍白的面色渐渐红润过来。 “这么些天过去了,总算是把元气理顺了。” 翼蝠皱皱眉头,他缓缓向窗边走去,一见双子之下的天宫城,他内心不由得澎湃起来。 “火煜天宫城,你等着,老夫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了,很快就来……” 翼蝠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坏笑,可邪笑还没有完全裸露出来,他的面色顿时暗淡下来。只见他攥紧拳头回头看了看床头上的月娥,不由得心生怒火,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就是这个臭丫头,害得老夫元气大伤!非宰了你不可,可恶——” 想想心里就来气,翼蝠已经不止一次的产生这种念头了。但反过来,这次教训也不得不令他刻苦铭心,这也是为何他迟迟不敢动手的最大原因。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月老的可让他尝到了“甜头”,他也不想为此而搭上自己的小命。在翼蝠内心已经有一颗怀疑的种子,就是这颗“种子”促使他必须挽住月娥的性命。自从月娥死里逃生遇到月老后,她就陷入了昏迷状态,身体并没有什么大恙,就是沉睡不醒。 “哎……老夫曾几何时如此窘迫过?自从……” 翼蝠看到月娥到勃然大怒,可就算他怒火冲天也无可奈何。百般无奈之下,他只好深呼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怨言化为乌有。 “呼……算了算了!” 说完,翼蝠来到月娥面前,只见他双手缓缓而起,一道灵光从他手心也萦绕而起。随着翼蝠双手缓缓下移,他手中的灵气便不停的往月娥体内汇入。为了唤醒月娥,翼蝠可没少下功夫,近来他的饮血量大增,为此他还得不停的寻找血源,而且还不能离开月娥百米开外,翼蝠为此也是煞费了苦心。 灵光一闪,翼蝠双手缓缓收回。只见他汗涔涔的一脸虚脱样,看得不禁令人心生怜悯。 “你这臭丫头,你在不醒来,我就要躺下了!” “呼……消消气,消消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不去淌这趟浑水也好啊,到如今……弄得人模狗样的,真是……哎!得不偿失啊!” 翼蝠抱怨着冲月娥唠叨几句,他在此往前迈了一步。“臭丫头,老夫投降了,你快醒来啊!天宫城在召唤我。” 话音一落,翼蝠的眼神顿时犀利起来,只见他面目狰狞,凶神恶煞,只听他内心不停的喃喃说道:“等你醒了,破除这个咒语之后,老夫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一定要你加倍奉还——” 翼蝠内心声音还没落下,床头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这咳嗽声倒是把翼蝠吓得一哆嗦。他连连抬头看去,只见月娥朦朦胧胧的咬着嘴唇,而口中却轻声细语的念叨着“你白吃……”。一听这话,顿时就吓得翼蝠跪在了床前,他一脸恐惧看着月娥,双手直打哆嗦。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啊,你就……别吃屎了好不好?换一个别的吃好不好?吃不消了,我已经吃不消了!” 翼蝠话音刚落,床头的月娥又嘟起嘴来,红红的唇形微微凸起,好似要说些什么,这可把翼蝠吓的魂飞魄散。 “别……别啊!不吃了好不好?换个吃,就是别吃屎了,老夫真的吃不消了。吃……尿,吃屁都行,就是别……吃屎啊!” 惶恐之余,翼蝠巨大的嗓音将月娥从昏迷之中唤了醒来。朦朦胧胧的月娥深呼吸了一口气,惺忪的眼眸都快睁开了。惊慌之际,翼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身来,“咻”的一下,快如闪电。只见他一本正经的站在桌子旁,故作一副威风凌凌的样子,此时倒也淡定。 “呃呃呃……你终于醒了!” “喔喔喔……” 月娥掀开被子,她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当她睁眼细细一看,眼前的一切不禁令她惊诧起来。 “啊啊啊……我在哪?” 月娥咋然回头一看,只见翼蝠威风凌凌的站在桌旁,双手反扣于后背,霸气侧漏。 “啊——”一看到翼蝠,月娥不由得仰天大叫起来,嘶吼之声尖锐刺耳,令人难受至极。 “得得得……你别叫了,别叫了!”翼蝠被她吵得头昏脑涨,他连连制止。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我在哪?这可是我家!” “可是……你……” 月娥说着说着无意间看到了桌上的血盆,她不由得在次尖声大叫起来。 “啊啊啊——” 听到这尖锐刺耳的嗓音,翼蝠直伸手捂住耳朵。而月娥坐起身来,她双手抓起床上的杯子捂在胸前,一边摇晃脑袋,一边跺脚。这一折腾,床头直接被她踹的乱七八糟,不堪入目。 “停停停……停下!你嚷什么嚷?有病啊!” “有血,有血……”月娥一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翼蝠,嘴角微微撇起,一副憋屈的样子说道。 “血,这又不是你的血,你嚷什么嚷?有病啊!” “不是我的血?那是谁的?你之前不一直嚷着要喝我的血嘛?” “那是之前!” “你已经得手了,你肯定会说之前了!没想到我……我的血……” “呜呜呜……我就被你……这样……欺负了!呜呜呜……” 月娥瘪着嘴,话还没说完,一行水灵灵的眼珠倒是从她眼角滚滚而出,稀里哗啦,闹得没完没了,可让翼蝠绞尽了脑汁。 “行了!要是老夫要吸你的血,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坐在这里。” 月娥被翼蝠一声恫吓住了,她抽泣着低声说道:“那你为什么要吸血?” “你看看你的身体,哪有一处伤口?要不是老夫你已经死一万遍了!居然还说我……” “哼!我倒是想喝你的血,可我……可我……哎……算了!不说了!晦气!” 月娥半信半疑,她缓缓掀开被子看了看,手臂上确实一点伤也没有。 “有没有?” “没……没有!可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以为老夫想救你啊?还不是……还不是……” 一说到这,激动的翼蝠却显得有些迟疑了,只见他眼珠骨碌碌一转,突然转口说道:“嫌你死在罔凕谷碍眼,弄脏了老夫这纯洁圣地!” 看着翼蝠迟疑的目光,月娥觉得其中必然有什么蹊跷,她咄咄逼人的问道:“难道……我又吸你的功力?” “怎……怎……怎么可能?你以为你是谁啊?老夫宗兽圣级的力量岂是你说吸就吸的?哼——异想天开!” “是吗?”月娥挠挠脑袋疑惑不解的说道。 “本来就是!” “我记得你明明是要杀我的,可为什么……你又说是你救了我呢?” “难道……我……” “你做噩梦了,一定是做噩梦了!” “是这样?怎么我这脑袋总是晕乎乎的!” 此时,翼蝠缓缓转过身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慈祥,他直接放下不可一世的架子,转而露出一副谄媚的表情。 “嘿嘿……小姑娘!” “你干嘛!” “我不干嘛,老夫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题?”月娥纳闷的看着翼蝠。 “对,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翼蝠猥琐的向月娥床边靠近。 “什么问题啊?你别过来——” “好好好,我不过来,不过来!” 翼蝠一步步靠近让月娥警觉起来,她大吼一声,翼蝠便连连后退。 “就站在那里说!” “行行行!没问题!” “你看你,都昏迷了好几天了,一直都是老朽为你运功疗伤,害得我元气大伤。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计较的,也不会伤害你。” “伤害我?” “我就想问你一下,你有没有想起别的什么深刻的东西?” “别的……深刻的东西?什么深刻的东西啊?我听不懂啊!” 一听这话,翼蝠显得有些沮丧了,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就是别的什么东西,类似于……什么特殊的话啊,暗号之类的!” “话?” “暗号?” 月娥一脸诧异,她全然不知道翼蝠到底在说些什么。 “对,对,对!想一想,仔仔细细的想一想,别的特殊的暗号!” “有什么别的……特殊的……暗号吗?和谁的?” “就是……就是……一句可以破除另一句咒语的暗号!” 月娥伸出玉指来,她左手伸出一根手指,右手伸出一根手指碎碎叨叨的说道:“一个……破除……另一个咒语的暗号?” “不知道,我怎么知道那个咒语是什么咒语啊?” “就是……就是……哎……就是一个咒语嘛!你想想,细细的想想!”翼蝠蹲下身子,他心平气和的说道。 在翼蝠的逼问下,月娥突然恍然大悟似得叫了一声,这一声一出,翼蝠顿时喜出望外。 “哦——” “对,对,对,说出来,是什么!” “我好像不知道得诶!” 这话一出,瞬间就把翼蝠那颗炙热的心浇灭了。 “你就不能好好想想?回想一下,谁有没有那么一个老头……在月圆之夜,在一棵大树之下……悄悄地对你说……一句特殊的话?” “一个老头?” 月娥扭过头来,她苦思冥想的念道,突然她又扭过头来一惊一乍的冲翼蝠大声说道。 “哦——” “想起来了?”翼蝠满怀期待的看着月娥。 “你说的是不是月老?” “对对对,往下想,往下说!” “我想起来了,他对我说过一句咒语!” “什么咒语,什么咒语?你快说,快说……” “你白吃……” 还不让月娥把话说完,满怀期待的翼蝠顿时一个瞬间移动来到月娥的面前,只见他连连伸出手捂住月娥的嘴。 第217章 天宫城下 混沌未分,气息萦绕,一股雄劲的力量激荡着空气,伴随着一缕缕灵光的飞舞,半空空气突然汇聚成一只只神雕,神雕棱角分明,凌空振翅飞翔,利爪锋利,仙羽散光,灵光点点,目光犀利,一声声鸣叫尖锐刺耳,震耳欲聋。而盘旋的神雕之下樊梵盘腿而坐,只见他闭目养神,眉目凶煞。骤然一下,樊梵煞目一睁,双手刹然而起,漫天飞旋的神雕顿时化作一道道灵光俯冲而下,直往他手心汇聚而去,气势磅礴,惊天泣地。 神雕汇聚,灵光四射,只见一股股气息在他手心宛如烟雾般氤氲着。此时,樊梵眉头骤然紧蹙,双手掌心相对而并,就在他掌心合并的刹那之间,一道道紫红灵光瞬间迸发,宛如涟漪一般平行荡漾开去。从远处看去,一层层光圈从樊梵的练功房中迅速扩散开,层层涤荡,瞬间覆及整个周庄城,光辉四射,气势澎湃。闭关数月,樊梵的“凌煌乾坤功”又是精进不少,只可惜阶数并没有多大提升,而神元大雕的只数也只停在了十二只。不过,他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八大家族”的衔头还没有几个人能撼动,但单想凭借这点力量一统凌罗界恐怕还有些力不从心。眼前,唯一的机遇就是他手中紧握的“钥匙”,对权利的欲望促使他的野心不停的膨胀,不断的膨胀…… “哈哈……七星破鼎苍穹力,本尊横扫世尘时!” 练功房之中的灵光缓缓散去,樊梵双手高举,只见他抬头仰空嘶吼道。在他那邪煞而高亢的嗓音中,练功房四周的火蕊不禁晃动起来。可他那邪恶的嗓音还未落下,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煞起来。 “谁——”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他纵手一挥,一道灵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呼啸而过,只听“哐当”一声袭来,练功房的房门瞬间破成粉末。此时,一个身着铁甲,面带铁罩的侍卫腾空而起,他被樊梵手心的一股力量掐住脖子凌空飘来。 “从你不安的眼神之中,本尊似乎看到了一丝恐惧。”樊梵瞪着眼,他用他那沙哑而低沉的嗓音说道,顿时吓得那侍卫屁股尿流。 “庄……庄……庄主,大……大……大事不好了。”那侍卫挣扎着用他那低微的嗓音使劲说道。 一听这话,樊梵的眉头这才松懈下来,只见他手指缓缓张开,那铁甲侍卫顿时坠落在地上不停的咳嗽着。 “咳咳……咳咳……” 樊梵威风凛凛的转过身来,只听他霸气侧漏的问道:“什么大事好过呢?” “庄……庄……庄主……这……这……大事……大事不好!” 那铁甲侍卫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只见他四肢不停的抽搐着,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吞吞吐吐的说道。 “大事?说——” “他……他……他……” 樊梵从他那恐惧的眼神之中似乎看到了一丝不安。 “谁!” 随着樊梵一声恐吓之声落下,那侍卫便大声脱口而出。 “百陌上桑……他……他……” “怎么了?”一听这话樊梵骤然转身,他一脸慌张的看着那人。 “他……他……死了……” “什么——死了?” 一听这话,樊梵顿觉晴空霹雳,他那霸者之梦似乎瞬间就被夭折了。只见他棱着眼用一种怀疑目光看着眼前这位侍卫。 “死……死了!” “呼……”看着那侍卫坚信的眼神,樊梵感觉五脏俱裂,一切尽是毁于一旦。此时他仰天深呼吸一口气,一股充满杀气的眼神骤然肃穆起来。 “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不可能——” 樊梵双手一挥,一股强劲的力量从他声波中奔驰而出,宛如澎湃江水,一泻千里。而他那强悍的声波之中还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雕声,嗓门高亢宏亮,势不可挡。此时一只神雕从樊梵的身体内飞扑而出,雄伟霸气,快如闪电。只见那神雕冲跪在地上的铁甲侍卫袭去,灵光一闪,那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化为灰烬了,地上就连一点渣滓也不剩。 “不……这……不可能。” 樊梵攥紧拳头,他眼神中顿时冒出一股凶煞的杀气,凶神恶煞,令人毛骨悚然。只听他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声,随即一个瞬间移动直奔羁押百陌上桑的天牢冲去,一连串的幻影紧随樊梵,眨眼之即樊梵便消失在门外。 灵光叠影一闪,眨眼之际樊梵便来到了关押百陌上桑的天牢之中。天牢内,百陌上桑的身体被铁链层层捆绑于石柱之上,而他的四肢硬是被着玄铁之链磨出了一道道血淤痕迹,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毫无一点生气,看上去确实与死人无样。见到这一幕,樊梵的心刹那间冰碎,一个瞬间移动,他便来到了百陌上桑面前。此时,他伸出手指来轻轻往百陌上桑鼻子处,手指过去,百陌上桑果然没有了呼吸,就连脸面都已经开始泛白,身体变得冷冰冰的,寒气十足。樊梵的霸主之梦宛如泡沫一般瞬间破裂,他连连收过手来,脸上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魂不守舍。可惜他世传多代“天香豆蔻”竟也未能保全百陌上桑的小命,如今樊梵赔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他岂会甘心? “呼……呼……” 樊梵缓缓抬起头来,只见他悲痛欲绝的闭上眼睛,口中沉重的深呼吸两口气似在惋惜,而气息之中却隐藏着一股极为强大的杀气。 “竹篮打水一场空,竹篮打水一场空……” “没想到!本尊最后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樊梵宛如猛虎一般嘶吼两声,随着他那沙哑而低沉的嗓音一出,束缚百陌上桑的石柱瞬间破碎,随着“嘭”的一声落下,百陌上桑的身体顿时腾空而起,直冲另外一堵墙飞驰而去。 “轰——” 百陌上桑的躯体猛烈撞向石墙,霎时间乱石穿空,烟雾弥漫,石墙之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大窟窿,窟窿口处连接着一条条玄铁之链,而地面就是堆积的石块,好似一座座坟墓。这惊天一招落下,倒是令跪在地上的数十铁甲侍卫颤抖起来。只见他们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本尊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你们谁可以给本尊一个解释?”樊梵转过身来,只见他双眼泛红,好似走火入魔一般,恐怖至极。而他那吃人般的嗓音更是叫人毛骨悚然,心惊肉跳。 “有谁可以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啊——说!” 在樊梵的威逼恐吓之下,一个铁甲侍卫的头领战战兢兢的抽搐一下,只听他吞吞吐吐的说道:“他……他……他的身体突然冒出一道靛蓝色的灵光,随即……随即……他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还……不让我们……反应……反应过来……” “他……便仰天嘶吼一声,等……等光芒散去,属下等这才靠上去一探究竟……,此时……他已经……已经没有了……呼吸……” “整个过程迅速至极,……毫无征兆,属下等……也是……也是猝不及防……” “属下等忠于职守,毫无懈怠,请……庄主饶命啊!”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侍卫也就低着头战战兢兢的求饶。 “庄主……饶命啊!” “庄主饶命!” “庄主饶命!” “……” 听到这群喽啰口中所说的话,樊梵心痛得不由得高举双手仰天长叹一声。 “啊啊啊……天要亡我,天要亡我……” “天要亡我啊——” 随着一声嘶咧声倾力而出,在樊梵背后突然冒出一只神雕,神雕由暗黑色的烟雾组成,巨大无比,大展羽翼,霸气外露。樊梵眼中红光一闪,一股杀气顿时倾巢而出,神雕展翅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以翻江倒海之力席卷而来。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跪在地上的喽啰连一个哈欠都没有打就已经化为灰烬了,一粒粉末都没有留下。而那强势的冲击波荡漾开去,瞬间席卷天下,若从空中鸟瞰而下,整座天牢都被这股冲击波力量瞬间夷为平地,一切尽是付之一炬,而百陌上桑的身首也被掩埋于废墟之中,不见踪影,其厉害之处可想而知。此时,与其说樊梵的功力无边,倒不如说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巅峰,运筹大计毁于一旦,搁谁心里也是不是滋味。 “天若亡我……本尊便要逆天而行——”樊梵突然直指苍穹,只听他破口大骂道。 “我即成佛,天下无魔;我即入魔,天奈我何?” 随着一声嘶吼声落下,樊梵那火红的眼中顿时冒出一道金光,他面目狰狞,杀气腾腾。突然他嘴角微微撅起,眉头紧蹙,脸上不禁露出一副狐疑之貌,而火眼之间疑虑重重。不过,眼中火光一闪,樊梵双手举天而起,顿时风云变色,腾云起雾,雾中电闪雷鸣,惊天泣地。也就在这阵阵轰隆声之中,樊梵背后的那只神雕突然振翅一飞,一声尖锐而宏亮的雕声响起,樊梵瞬间化作神兽——浮暝神雕迎空飞去,翼若垂天之云,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九万里,直至消失于闪电之间。 百陌上桑无端死了,这令樊梵懊恼至极,而这一切对于世子王而言,却是无关痛痒,他却在一旁优哉游哉的听起“戏曲儿”来…… 世子王侧房大殿内,他斜坐于宝座之上,而他右脚横驾于宝座一端,全然是一副纨绔子弟,放荡不羁之样。只见他右手挚着折扇,左手却端着一个小酒杯往嘴边送,而他面具之下的双目却直盯着大殿中的一群戏子。戏子穿着花俏,打扮怪异,一个个面带面具,五颜六色,一蹦一跳倒是十分滑稽可笑。就在世子王尽兴之时,突然一个铁甲侍卫破门而入,他见世子王正看得津津有味也不敢贸然打扰,那侍卫也就只好乖乖的跪在地上等候世子王的命令。 “逆天,尚有例外。倘若逆我,绝无生机!” “脚覆万灵生根,手挚尘世生死,传说亦不朽,王者亦不败——” 随着殿前戏子的花腔落下,世子王嘴角顿时露出一丝斜笑,只见他站起身来鼓掌一番。 第218章 千面世爵 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此生茫茫花落去,奈何落花也无情。无情花,无情雨,又道倾城搂孤影,冷月尤葬落花岭。西子湖畔,依旧看断桥,桥未断、却寸断了柔肠。 天宫城下杀气腾腾,平整的地面支离破碎,一片狼藉,然而厮杀并未终结…… “临走前,你对这个世界还有何眷恋?说出来,也算是无憾了!” 雾霭之间,神亟手持神剑夜祭,只见他咄咄逼人的看着凹坑之中的大咒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说道。 “咳咳……” “噗……” 大咒师躺在凹坑之中苟延残喘的呼吸着,他那迷糊的眼神直盯着天宫城看去,那奄奄一息的样子,怕是支撑不了多时了。大咒师蜷缩着双腿,试图站起身来,可刚一伸腿,一阵剧痛便如闪电般袭来,令他肝胆俱裂,欲罢不能。口中还不时吐出鲜血,看他那狼狈之样,可曾想到昔日叱咤风云的霸气?一代枭雄,恐怕就此陨落了。 “咳咳……” 大咒师气息奄奄的咳嗽几声,只听他缓缓说道:“这算是终结么?” 一旁的神亟嘴角微微凸起,他露出一脸坏笑:“这算是……永久的作别!” “哈哈……” “你笑什么!” 大咒师深呼吸一口气,只听他慷慨激昂的说道:“生亦何欢?死亦何悲?茫茫一生漂泊一芥,何愁它又蹉跎?” “大咒师,你气数已尽,是时候该上路了!” “那就送本座一程!作为回报,本座……咳咳……本座的异元和武装就赠予你继承!” “那些不必你来操心!” 神亟咬牙切齿的说道,眼眸之中不禁溢出一股股强势的杀气,宛如一只猛虎,呼啸而出。话音一落,神亟便举起手中的夜祭,只见他以开天辟地之势往空一挥,一股强大的青光气焰顿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看着气势如虹的神亟,大咒师竟然一点也不畏惧,因为他已经没有力量来抵御任何进攻了。不过,他倒是很愉悦的扭过头来,只见他嘴角微微凸起,直接冲一旁的溯流光一个诡异的微笑。 “咒师……” “大咒师……” 大咒师不慌不恐,显得游刃有余,一旁的天阳几人倒是为他紧紧捏着一把冷汗。而天空之中,神亟化身的冲击波灵光以开天辟地之势俯冲直下,快如闪电,势不可挡。可就当这股强大的力量俯冲之际,天际却突然横空划出一道红光,气焰冲天,宛如烈火。凌空看去,两股力量骤然相撞,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传来,一道青红相接的冲击波力量轰然荡漾,铺天盖地,一泻千里。灵光之中,两道光芒顿时从天而降,神亟一落地,他不禁往后退却了数步。另一侧,溯流光也后退数步才停下脚步来。 “掌使,你这是什么意思!”停下脚步的神亟顿时勃然大怒,他手持夜祭,气势汹汹的指着溯流光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溯流光拂袖一挥,他反而气势汹汹的看着神亟。 “你就是故意找茬是吗!” “难道你想独吞?” 听完溯流光这话,神亟貌似领悟他的心思。 “你就想分一杯羹!” “不——本座从不共享!” “那就是独享咯!” “异元本座要,白帝武装本座也要继承!”溯流光杀气腾腾的说道。 “那……你就得问问本座手中的绝世神剑了!” 神亟眉头一皱,他怒火冲天的叫嚣道。话音一落,只见神亟将手中的夜祭横空一挥,一道道青光顿时凌空展开,气势如虹。随着神亟将神剑乾坤一掷,无数的青光顿时疾驰而出,犹如饿虎扑食,势不可挡。放眼看去,那一道道灵光直接变成了一把把夜祭神剑,锋利无比,直捣黄龙。面对强势压境,溯流光岂会坐以待毙,只见其猛然往地上跺一脚,顿时地动山摇,乱石腾空。随即,溯流光双手缓缓而起,一道银白色的灵光突然从他背后冒出来,星光点点,霸气外露。 “天赦大羽神功——” 溯流光仰天长啸一声,一声落下,他身后的灵光突然变成了一屏羽翎,银羽飘飘,犹如孔雀开屏,气势恢宏。就当神亟的冲击波袭来之际,溯流光振臂一挥,他背后的银羽突然飞驰而出,密密麻麻,甚是气派。飞去的羽翎与神亟的冲击波力量横空相对,不禁传来一阵阵“吱吱”的声音。那灵光岂会是一支支羽翎就可以击破的?要知道,那可是上古八大神剑幻化而成的力量。不过,它终究不是夜祭神剑,一支神剑击在“夜祭”身上自然无关痛痒,当千千万万支羽翎袭来时,那股力量可是不容小觑的。 凌空中,银光四射,羽翎飞舞,所有的“夜祭”尽被淹没其中。目测前方,无数的羽翎直奔神亟杀来,快如闪电,气势磅礴。神亟见势不妙,只见其拔起手中的神剑凌空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横扫天地,只听“嗖”的一声掠过,半空中的羽翎尽是化为灰烬,转而化身成星光点点漫天飞舞。 “居然能把本座的力量压下来,看来,本座当真是小瞧你了。”神亟双目炯炯,凶神恶煞的瞪着一旁的溯流光。 “你那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可恶……你是不知道夜祭神剑的厉害之处!” “既然如此,你的夜祭本座也收定了!” “啊啊啊……” 神亟尖声嘶吼一声,随即举起夜祭神剑,只见他纵向一剑劈下去,一股巨大的力量宛如月牙般席卷而来,灵光所掠之地直是出现一道深深的划痕,风驰电挚,威力惊人。幸而溯流光眼疾手快,他身体微微一扭转,那股“月牙之力”直接与他擦肩而过,触目惊心,令人毛骨悚然。而溯流光刚避开一股力量,另一股强势之力又接踵而来,惊天地泣鬼神。此时,溯流光扎稳脚跟,双手挥舞而起,一袭红色气焰便氤氲于手心,这股气焰随着溯流光的双臂翩翩起伏。就在那“剑刃之气”袭来之际,溯流光以四两拨千斤之势横空轻轻一扫,一道红光掠过,神亟的力量瞬间土崩瓦解。 看着溯流光过河搭桥,逢山开路的气势,神亟嘴角不禁冷笑了一番。千钧一发之际,神亟骤然腾空而起,凌空中他猛然一剑砍下去,一股强大的气焰从他剑刃上奔驰而出,宛如苍龙出海,灵蛇出洞。而这股强大的力量竟然变成了一头猛狮,它嘶吼着,咆哮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溯流光袭来,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什么——” 溯流光瞪眼一看,那头猛狮已兵临城下,待他一拳猛击过去,一个巨大的光之盾便从他拳头间冒出来,两股力量相峙,灵光四射,威力无穷。而与神亟的“猛狮”相比,溯流光甚是弱小,在猛狮之力的压制下,溯流光节节败退,被它压得一直往后退,地上也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不好——” 另一侧,冬箫见势不妙正准备起身搭他一把,说时迟那时快,冬箫还未动身天空之中便骤然袭来一道灵光,宛如陨星坠落,灵光四射。回头看去,只见一把寒气逼人的神剑飞扑而来,凛气十足,势不可挡。此时,冬箫瞳孔放大,只见眼眸中的神剑俯冲直下,直捣黄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冬箫猛然伸出右手,就在他伸手的一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豹哮声滚滚而出,一道金光一闪,冬箫的手臂之上便出现了一个盔甲,此盔甲尝便是另一套武装,也就是冬箫所拥有的白帝武装。白帝武装一出,他竟然只手便接住了神剑冰羽的攻击,放眼一看,只见凌空是一道俯冲直下的蓝光寒焰,而地面却是一袭金光烈焰,两股力量相互对峙,不分伯仲。对抗之余,地面也都裂开了一道道裂缝,宛如网络一般窜延,但这冰羽神剑可不是一般人就可以随随便便触摸的,哪怕对方是拥有白帝武装的宗兽级格斗士。 冬箫双方对峙之际,一股寒冰之气悄然冒出,直接冲冬箫的手臂蔓延,眨眼的功夫,冬箫的手臂就已经冰冻到了手腕处。冬箫见势不对,便猛然施力一挥,直接将凌空的神剑扔出,这才阻止了寒气的入侵。看着晶莹剔透的手臂,冬箫连连振臂一挥,包裹在他手臂之上的冰魄瞬间破碎,要不是有白帝武装护体,别说是手臂,恐怕连小命都已经保不住了。看看地上的冰魄,冬箫想想都是心有余悸,只见其怒目炬的看着另一侧的祀鬼,杀气腾腾。 “果然是`气家之人'',寒气竟然如此紧逼!” 别看祀鬼妩媚多姿,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其手段毒辣,绝对令对手生不如死。 “更好的你还没见识过!” “那……本座倒想见识见识!”冬箫将袖袍霸气一挥,盛气凌人的说道。 “此生,你就不应该多说这句话,因为它会终结你的一切!” 只听鬼母话音一落,她挥起手中的冰羽神剑一挥,一股强大的寒气顿时呼啸而出,幸而冬箫眼疾手快,一个凌空翻避了开去。只见神剑寒气所掠之地一片晶莹,寸草不生。此时,祀鬼腾空而起,直奔凌空中的冬箫杀去。祀鬼对冬箫,溯流光对神亟,大咒师还没处置,两大家族的“左右手”但是先大动起了干戈。 “打起来了,终于打起来了,护法难道就如此无动于衷?”看着如火如荼的厮杀,一旁的提婆杵着拐杖倒是挺悠闲的说道。 “为了一副龟甲杀得头破血流,不值得!”曹宏看着此起彼伏的冲击波灵光,他不由得冷嘲一声。 “哦?白帝武装竟然都可以使你不屑一顾,看来你的野心真的不小啊!” “老鸦笑猪黑,提婆,您这是谦虚了!” “谦虚?呵呵……何以见得啊?”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这个道理,本座还是透彻的,难道提婆不是这么想的?” “护法这话着实是折煞老身了,不过听你的意思好像更透彻老身的想法一样。” “两虎相争必有一失,提婆可想清理战场?碍于本座在此毫无动作,提婆你还是忍不住叨唠本座一句,可不是吗?” “你的心思缜密,着实令人胆寒。敢说,屠圯城,你绝对是一个棘手的敌人。” “敌人?何必要用`敌人''来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呢?兴许我们都还有共同的利益不是?都是些心照不宣的心思了,那本座也就不妨直言了。” 明刀易现,暗箭难防,提婆也不得不提防,曹宏可不是一个省油的小角色。提婆疑神疑鬼的看了一眼曹宏。 第219章 不期而至 “轰——” “轰隆——” 凌空之中,一道巨大的冲击波灵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扩散开,气势磅礴,势不可挡。而在灵光中,浒夫与提婆相对而立,两人相掌而接,一股股强大的冲击波力量就从他们掌心溢出,光芒万丈,气贯长虹,一泻千里。 “没想到,你这老骨头的能耐还真不小!”半空中,浒夫瞪着一对凶煞的眼睛直冲提婆说道。 “老婆子真正的能耐你还没见过呢!” 只听提婆话音一落,她手掌骤然一收,汇聚于她手心的冲击波灵光戛然而逝,随着她手心灵光的消逝,提婆也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见提婆收手,浒夫也将手中的冲击波灵光收下,可当他放眼看去时,提婆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就是你的真本事?传说中的捉迷藏吗?” 浒夫猛然一挥手,他凶神恶煞的说道。话音未落,一股强势的杀气宛如苍龙出洞般席卷而来,气势磅礴,所向披靡。浒夫似乎已经察觉到这股强大力量的存在了,只见他骤然转身,左手再横空一扫,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力量顿时倾巢而出,霎时间灵光四射,铺天盖地。冲击波灵光一出,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提婆的速度竟然比他的冲击波力量还要迅敏。还不到冲击波力量击中提婆,提婆就已经来到了浒夫头顶上,整个过程堪比闪电,却胜比闪电。圣级不达宗兽圣级的格斗士,几乎是感觉不到她气息的存在,所以低阶格斗士往往于无形之中就失去了生命。在提婆面前,浒夫那强大的冲击波灵光也只好扑了个空,还好他眼疾手快,感应到了浒夫的存在。 “什么——” 待浒夫反应过来时,天空中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灵光已经俯冲而下,快如闪电,所向披靡。可浒夫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见他双脚猛然凌空跺一脚,一道道灵光晕圈顿时从浒夫脚底荡漾开,层层叠叠,一泻千里。随即,浒夫展开双臂,宛如大鹏展翅一般腾空而起,气势恢宏。生死只在分毫之间,若浒夫反应再迟钝那么一小刻,恐怕他也只有化为灰烬的份了。 “嘭——” “嘭——” 灵光一闪,一声声巨响随即扩散开,惊天地泣鬼神。纵眼看去,只见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型窟窿,窟窿中裂缝窜行,交叉错落。而一簇蘑菇似的烟雾拔地而起,袅袅绕绕,直冲云霄。半空,一块块石块宛如骤雨般噼里啪啦的坠落,密密麻麻。凌空中,浒夫一个后空翻平稳落“地”,就在他站稳脚步时,在他脚底下又一轮光圈荡漾开,宛如水面涟漪,层层叠叠。在另一侧,只见提婆杵着拐杖徐徐向前走了两步,脸上还露出了一副阴险的神情。 “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话留给这个世界?” 听完提婆的狂言,浒夫只是冷淡淡的撇笑一下。只见他瞪着眉头一脸鄙夷不屑的回了一句:“其实,本尊来自地狱!” “地狱?那可是我提婆主宰的地方!像你们这些小喽啰,接受死亡才是你们的归途!” “哈哈……不好意思,死亡只是我的征途!” 浒夫凶神恶煞的说道,只听他话音一落,一股闪电冲击波灵光从他手心闪耀而起,气势磅礴,势不可挡。浒夫再次往“地上”狠狠地跺了一脚,他直接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冲提婆杀去,宛如猛虎下山,饿狼扑食。面对强悍攻势,提婆一手攥紧手中拐杖,只见她有条不紊的抓起拐杖,一道灵光在她起棍的一刹那冲天而起,好似苍龙出洞,惊天动地,所向披靡。此时,提婆凌空一跃,她以开天辟地之势直奔浒夫袭去,快如闪电,呼啸九苍。 “吟——” “吟——” 近地面,蛟兽的一声声嘶吼响彻云霄,震耳欲聋。回头看,只见青蛟张着满口獠牙,一对火红的眼睛直盯着婴姑,气势汹汹,凶煞至极。此时的婴姑在它面前就如同蝼蚁般羸弱,不过,体型庞大并不意味能主宰整个战局,杀戮之手也从不会眷恋任何一个人的贪婪,实力从来都是掌握生死的舵手。骷岩在圣级上虽然略胜一筹,可“鬼族婴姑”的名声可不是浪得虚名,所见之人能避而远之的绝不会去上前去招惹这位“魔灵女子”,其厉害之处不言而喻。 “吟——” 只听青蛟仰天长啸一声,那咆哮的声音宛如滚滚雷鸣,震耳欲聋,令人心惊肉跳。嘶吼声还在半空中回荡,青蛟便一闪电之势直奔婴姑袭来,气势汹汹,势不可挡。面对青蛟的迅速入攻,婴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只见她双手骤然抬起,一股强大的灵光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气势磅礴,灵光四射。就在青蛟杀来的千钧一发之际,婴姑猛然往地上跺一脚,灵光一闪,她顿时腾空而起。凌空中,婴姑将手中的冲击波灵光以开天辟地之势乾坤一掷,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力量横扫而出,宛如万丈波澜席卷苍穹,排山倒海,气贯长虹。此时,青蛟张开血盆大口仰天嘶吼一声,一个巨大的冲击波光球便汇聚于青蛟口中,灵光闪烁,气势恢宏。 “吟——” 一声震耳欲聋的蛟兽声惊天而出,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力量顿随即天而起,声势浩大,宛如万马奔腾。凌空之中,两道灵光骤然一闪,一股及具毁灭性的冲击波力量霎时间铺天盖地。 “轰——” 剧烈的爆裂声传开,两道冲击波灵光宛如澎湃的海潮迅速扩散开,快如闪电,波澜壮阔,雷霆万钧,一泻千里。 “啊啊啊……” “吟……” 在冲击波力量的席卷之下,婴姑直接被这股力量所重伤。只听她凌空惨叫一声,随即便被湮没于万丈光芒之中。虽说骷岩已经达到了“灵兽终极”的修为,可身体上的负伤也并未让他占到多大的便宜。只见灵光之中的青蛟仰天长啸一声,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它那巨大的身躯也被迫往后猛退,整个过程迅速而有力,一气呵成。 很快,那股强大的冲击波灵光消失在半空之中。此时,“噔”一声轻巧的声音传来,只见婴姑一个后空翻后单膝跪地。婴姑低着头,黑乎乎的,几乎看不到她的面容,而一滴滴鲜血从她阴暗的嘴角边滴落下来,似乎伤得不浅。不过,婴姑的杀气并没有锐减半分,距她三米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股“寒气”的存在。而在另一侧,地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划痕,划痕的最终端便是青光闪烁的青蛟,青蛟身体上流着青绿色的血液,一片片兽鳞残缺不堪,不禁让它饱受着痛苦之煎熬。因为圣级较低,之前与浒夫、迄奚几人一战骷岩就吃了不少亏,此时大动灵力,他身体上的弱势也开始慢慢展现出来。然而鏖战之势已经拉响,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是不可能了,成王败寇,弱肉强食,这一点骷岩很是清楚。 “吟——” 此时,青蛟仰天长啸一声,声音震耳欲聋,气势磅礴,只见它以神龙甩尾之势蠕动一下身体,矛头直对婴姑,势必要毁了婴姑。对于骷岩而言,婴姑的存在意义非同凡响,他并不是追求名声沸扬,而是夺得她的异元,以求苟延残喘一时。换而言之,婴姑就是他的续命稻草。婴姑缓缓抬起头来,她似乎也感觉到了青蛟的杀气,但她并不屑于此,狭路相逢勇者胜,一个灵兽终极的异元对于婴姑而言更是充满了诱惑力。此时,婴姑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青蛟,她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邪笑,随即一股冲击波灵光汇聚于手心,杀气腾腾,气势汹汹。青蛟毫不示弱,它直对着婴姑咆哮着。青蛟神尾一甩,正当要冲婴姑杀去的千钧之际,凌空之中突然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力量,灵光闪烁,灼伤人眼。 “嘭——” “嘭——” 在这股灵光的照射下,婴姑手心的冲击波力量瞬间消失,她连连伸手遮住眼眸,不敢直视。此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席卷天下,雷霆咆哮,大浪淘沙,犹似万马奔腾,浩浩汤汤,一泻千里。婴姑等人很快被湮没在灵光之中,面对这股力量的冲击,没有点功底的人恐怕直接被这股力量所吞噬,最终化为灰烬。 很快,灵光散尽,一个身影从蒙雾之中迅速划过来,咋眼看去,正是提婆。只见她身体微微往后倾,右手平横着攥着拐杖,在这股冲击波力量的冲击下,她的身体不禁往后退,在她脚底,一道道划痕略显深沉。 “婆婆……” 婴姑双脚一蹬,她直奔提婆飞去。在婴姑力量的托抚下,提婆终平稳落地。 “婆婆……婆婆……您没事啊!” 婴姑话音一落,提婆的身体便猛烈抽搐一下,一口鲜血随即从她口中喷涌而出。只见她缓缓推开婴姑,有条不紊的将手中的拐杖往地上“咯噔”一杵,一脸凶煞的看着对面的蒙雾。 “看来,老婆子竟然低估了他的实力了!”提婆皱着眉头,她凶神恶煞的说道。 “这天宫城就是一座坟场,很多人会葬身于此。提婆,你的死期到了。”雾霭之中,一个凶煞的声音滚滚来袭。 “那得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还不让提婆开口,婴姑顿时腾空而起,只听她气势汹汹的说道。 “无名小卒,看来你是活腻了!” 一个身影从雾霭之中飘出来,只见他威风凌凌的说道。看着婴姑那丰满的身姿,绝美的脸蛋,就连浒夫都不禁为之所动。不过,他所“动”的更多是与淫秽有关的画面。 “哈哈……小姑娘姿色不错,够泼辣,不知道……床头上是不是也如此泼辣呢?” “看到我的美,你的心跳了吗?也许,我想说它该停止了!” “停止?呵呵……提婆都无奈我何,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 “何以见得?” 凌空中,只听婴姑话音一落,她双手便骤然乾坤一掷,一袭星光点点的灵光从她手心横扫而出,此荧光呈青绿色,密密麻麻,荧光闪烁。 “阴尸借明魂——” 婴姑再次仰天长啸一声,话音一落,从她手心飞出的荧光顿时飞散开,灵光闪烁,铺天盖地。若从空中俯瞰而下,只见漫天的荧光从婴姑的身旁源源不断的散开,好似水晕一般,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不一会,扩散的荧光星点开始下落,轻盈而缓慢,人们仿佛就置身于万丈星空之中,星辰璀璨,唯妙至极。 地上,浒夫伸出手想接一点荧光星粒,可他手还没有触碰到星光,那光点就绕过他缓缓飘去。看着漫天飞舞的荧光,浒夫的面色突然暗淡下来,只听他杀气腾腾的说道:“莫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尸蛊术''吗?” “苏醒吧!那些英勇的战士,那些无畏的狂徒。我赐予你们灵魂,赋予你们生命,效忠于我,我是你们的新主人——婴姑!” 第220章 混诛 双子硕圆,星辰璀璨,天宫城下却雾霭朦胧,乌烟瘴气,杀气腾腾。一股股死尸腐臭味、血腥味充斥着空气的每个角落。狂风席卷着地面,呼作响,宛如杀戮之神的嘶鸣声,阴森恐怖,无不令人毛骨悚然。然而几大家族的使者护法将浒夫围得水泄不通,此时的他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狂风呼呼的从他耳畔掠过,撩起他肩上的长发,秀发随风飘逸,张牙舞爪。几大家族的人对他虎视眈眈,不依不饶,浒夫内心难免心生恐惧。趁着现在场面还算清净,浒夫想逃之夭夭,免得引火上身。 浒夫往前缓缓走了两步,只听他尖声说道:“这游戏如此枯燥,本尊就不陪你们玩了。天宫城就由你们闯吧,本尊恕不奉陪了。” 话音未落,浒夫的便展开双臂,就在他展开手臂的一刹那,他的身体骤然旋转腾空而起。凌空中,他的身体略微停留了一刻,随着他手臂一收,一道灵光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眨眼之间,浒夫化身成了一道灵光,灵光一闪,他直奔天宫城右角飞去,快如闪电。可就在浒夫化身成光的一瞬间,陆地上的提婆宛如蒸发一般消失,咋眼看去,仅有一缕缕熏烟萦绕。 “嘭——” 提婆突然出现在半空之中,也是浒夫必经的方向。看着浒夫化身而来的灵光,提婆将手中的神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而过,气势磅礴,雷霆万钧。一道灵光随着提婆的神杖乾坤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与浒夫猛烈撞击,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瞬间扩散开,震耳欲聋,铺天盖地。一道道冲击波灵光在这股冲击波下层层荡漾开,宛如惊涛骇浪,一泻千里。浒夫被提婆杀个猝不及防,灵光之中,他顿时俯冲直下。 “轰——” 一声坠响传来,浒夫直接落地。落地后,一股强大的力量还推着他的身体继续往后退去,千钧一发之际,他左脚猛然往地上一跺脚,浒夫这才停了下来。此时,提婆一个瞬间移动又消失在半空中,“啵”的一声,提婆便站在了婴姑旁边。正眼看去,只见浒夫劈开双腿,双臂张开,狂风呼呼的刮拍着他的脸颊,而他脸上露出一股慑人的杀气,炯炯双目,凶神恶煞,恐怖至极。 “既然上了这条贼船,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下船了。如果你执意如此,那就把你的灵魂交给老身,以此作为等同的代价。”提婆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她咄咄逼人的对浒夫说道。 浒夫嘴角微微一撇,他镇定自若的站直了身子,只见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划痕,心里不停的嘀咕着:“这老太婆看来真想办理本尊于此地,如果跟她硬拼不免寡不敌众,更是讨不到好果子吃,何况那丫头手中还有一具死尸。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别想安宁,煽风点火,本尊给你们找点趣子。” 随即浒夫不屑一顾的回道:“提婆今儿还真是不依不饶了?” “战势开启伊始,就注定了会有人人为此付出点代价,你难道就没什么想要交代的吗?” “交代?哈哈……说到底,你还惦记着本尊的异元呢?是吗?提婆……” “异元?”提婆嗤之以鼻的看了浒夫一眼。 “比起异元,老身更喜欢的性命!” “哈哈……不不不……”浒夫摇摇头。 “你就是看中了本尊的异元,一个宗兽圣级的异元,你还不心动?或者说……在做的各位元老不心动?死我一个又何妨?本尊来时就知道凶多吉少,也没妄想着活着回去,大不了一死。只是你这种凌驾于其他家族头顶上行事,岂不是视人于无物,换做我……我也不甘心。” “哦……本尊明白了!原来杀鸡儆猴这才是你提婆的目的吧!没想到……你的心机竟然如此之深,这也难怪你会视其他氏族于玩物。” “你说什么呢!看来你的嘴真的应该永远封闭了。”婴姑愤愤然的指着浒夫大声说道。 看着婴姑激偏的样子,浒夫不由得冷笑了一下,他挥一挥手臂,无所畏惧的说道:“生命?异元?呵……对于我而言,不重要了,对于你提婆而言也并不重要。此时的我最多就是一个象征,一个用来象征你的至上神力的象征,当然了……我一样是一个标本,一个成为对抗你下场的标本,是与不是?从这一点出发,不难想象你为何要不依不饶,赶尽杀绝。” “花言巧语,妖言惑众,今日你……” 还不让婴姑把话说完,提婆缓缓站了出来,她伸手一挥,婴姑也有停了嘴。 “今日之事,真假于否你也改变不了结局!一点也……没有余地!” 提婆话音刚落,伫立在婴姑身旁蠢蠢欲动的迄奚突然腾空而起,就在迄奚腾空的一刹那,一股股淡黄色的气息宛如袅袅烟雾般汇聚而来,气势磅礴。放眼看去,只见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浒夫袭去,好似苍龙出洞,灵蛇出海,惊天泣地,直捣黄龙。面对迄奚的强势横攻,浒夫丝毫不敢怠慢,他双手也骤然而起,举手抬足之间灵光闪烁,气息冲天,而在灵光之间还夹杂着一道道闪电之光,“嗤嗤”作响。就在迄奚排山倒海之势压至之际,浒夫将手心那股巨大的冲击波力量以秋风扫落叶之势雷霆一击,一股力量顿时横空而去,快如闪电,气贯长虹。两股力量相对驶来,所掠之处乱石凸起,裂缝窜行,整个气势恢宏,势不可挡。 “嘭——” 两股力量骤然相碰,猛然一声阵响散开,铺天盖地,然而两股力量却没有撞出巨大的冲击波来。放眼看去,迄奚那股力量横冲直来却往偏右方转去,浒夫的那股力量截然相反,往偏左的方向看去,若从天空中俯瞰而下,两股力量彼此交叉,恰成一个十字架散开,颇具美感。创面颇美,然杀戮之火并未就此熄灭。半空中的灵光还没消散,一个黑黢黢的身影便以劈地之势袭来,快如闪电,威力无穷。然而另一侧的浒夫竟然毫无防备,面对迄奚的强势攻击,浒夫不由得大吃一惊,幸而他眼疾手快,连连一个侧身躲去,迄奚化身的灵光直接与浒夫擦肩而过,其过程触目惊心,迅猛有力,一气呵成。生死就在毫厘之间,迄奚掠过浒夫身旁时,那尸气宛如刺刀一般杀入他体内,他也感觉好似与死神擦肩而过。惊险之余,浒夫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只见他低着头。待他猛然一抬头,迄奚化身的灵光又以排山倒海之势飞扑而来,威力惊人,势不可挡。浒夫在一个侧身,迄奚又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嘭” 一声落下,迄奚霸气十足的落在了婴姑身旁,血淋淋的,甚是恐怖。而浒夫缓缓转过身来,咋眼看去,只见他脸颊上多了两道深深的划痕,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滑落下来,看着浒夫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他好像很是愤怒。而天空中还有一缕缕头发缓缓飘落下来,这也是从浒夫头上削落下来的,受到这般侮辱,浒夫顿时勃然大怒,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见棺材不落泪!”浒夫攥紧拳头,他邹着眉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尸奴,是你尽忠的时候,也是你雪耻的时候到了!” 婴姑伸出雪嫩嫩的玉手抚摸了一下迄奚乱糟糟的头发,她话音一落,迄奚便仰天长啸一声,声音震耳欲聋,气势如虹。嘶吼之声还回荡在天空之中,迄奚突然腾空而起,气势如虹,直冲云霄。 “还想来吗?那本尊就奉陪到底!” 看着冲天而起的迄奚,浒夫伸出手抹了抹脸颊上的鲜血,他将鲜血放在眼前又看了看,随即将它放口中品尝起来。只见他脸上露出一副贪婪的样子,甚是恐怖。此时,凌空的迄奚俯冲直下,宛如陨落星辰,光芒万丈。站在地上的浒夫也不会坐以待毙,他拳头骤然攥紧,猛然往地上跺一脚,一脚落下,顿时天崩地裂,山河破碎。浒夫瞬间化身成一道灵光拔地而起,霎时间风起云涌,气吞山河,气贯长虹。 “轰——” 两股力量骤然相撞,一道强大的冲击波宛如涟漪一般荡漾开去,层层叠叠,铺天盖地。灵光之中,两道灵光又相互缠绕着俯冲直下,快如闪电,排山倒海。 “嘭——” 又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荡漾开,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光盾顿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四周辐散,气势恢宏,宛如惊涛骇浪,汹涌澎湃。而地面不禁被掀起千万层“浪花”,乱石穿空,烟雾缭绕,所从天空俯瞰而下,整个场面触目惊心,声势浩大,一泻千里。面对如此强大的一股冲击波力量,天宫城下众人也用内力建起了一个光盾结界,以免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 很快,冲击波力量散去,众人也退去了灵光结界。咋眼看去,只见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之中烟雾萦绕,杀气腾腾。 “没想到,这家伙的力量居然如此惊人!”看到这极具毁灭性的一幕,一旁的风魔纪门东不由得望洋而道。 “你还小觑了他?这可不是一般人物,好歹也是一条地头——蛇荒岭主人!”雨魔纪嵇干血娓娓说道。 “荒岭主人?” “对啊!诶……你怎么知道?” “你还相当我是瞎子啊?再怎么瞎,至少我还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存在吧!” 嵇干血撇了一眼门东,脸上不露出一丝鄙夷不屑的神情。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又知道我在看你?” “猜的,哼……即使不用猜,我也知道!”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瞎哦,这你都知道!” “不是真瞎,你可以来试试!” “呵呵……没兴趣!” 门东两人在一旁窃窃私语,说得起劲。 “力量确实不错,可惜还有达到预想的效果,但是……没想到今晚还有加戏!”另一旁,曹宏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他心内毒辣的嘀咕道。 “死了?”大咒师摇摇手中的扇子,他唯恐天下不乱似的说道。 第221章 剑窿 虚幻大千两茫茫,一剑干戈问九苍。剑气驰骋千万里,万里神州没城隍。烟花雨,彼岸殇,何处繁华落?何处笙歌狂? 天宫城下,四面楚歌,马革裹尸,杀戮已经统治着整个世界,无一幸免。地面横尸遍野,血流成河,又岂是一个“惨绝人寰”可以描述? “吼……” 只听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直冲神亟袭来,气势如虹,尚有开天辟地之势。神亟眉头一皱,他杀气腾腾的转过身去,回头一看,只见一头庞然大物伫立于神亟面前,双目如炬,巨齿如锯,它凶猛的咆哮着,狂躁的跺足着,此神兽竟是屠圯城的族兽——负劳。此时,一个凶煞的驯兽师站在负劳的头顶,盛气凌人,霸气外露。在巨型神兽面前,神亟如同蝼蚁一般弱小,微不足道。可论起实力来,那神兽跟渣滓没什么区别,犹如草芥一般不堪一击。 “臭虫!居然敢冲本座大吼大叫,你是活腻歪了吧!”神亟手持夜祭神剑,面目狰狞,只听他凶神恶煞的说道。 “吼——” 负劳那嚣张跋扈的气焰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它张开血盆大口直冲神亟大声嘶吼着。咆哮声波极具穿透力,宛如滔天巨浪来袭,地面的石块都被这波涛震飞,漫天飞舞。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神亟立于狂波之中,纹丝不动。待负劳的声波横空掠去,神亟瞬间化身一道灵光腾空而起。就在神亟腾空的一刹那,负劳猛然一跺脚,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灵光便从它口中喷涌而出,惊天地泣鬼神,直捣黄龙。而一道青色灵光凌空一闪,一股强大的冲击剑气便萦绕于夜祭剑刃之上。就在那强大的冲击波直奔神亟杀来的千钧之际,神亟手持夜祭乾坤一掷,萦绕于剑刃之上的强大力量瞬间倾天而出,宛如苍龙出海势不可挡。 青光之气袭来,所向披靡,气贯长虹。只见凌空之中两股强光一闪,负劳的冲击波直接被神亟的剑气“一刀两断”,而他那强大的剑气之力直奔负劳袭来,犹有力劈华山之势,霸气外露,威力惊人。 “吼——” 剑光一闪,一阵咆哮之声回荡于苍穹之巅。就在神亟落地的一刹那,一旁巨大如山的神兽也轰然倒下,霎时间,地动山摇,血溅三尺。回头看去,只见那神兽竟被神亟的剑刃之力剁成了两半,中间开花,十分对称。神亟出剑快狠准,绝对干净利索,就连神兽之上的驯兽师也没能幸免,直接被一刀两半。神兽死了,它的异元好似幽灵一般从它体内“蹦”出来,飘飘扬扬,直奔天宫城飞去。 “轰——” 一股强大的力量以排山倒海之势横冲直撞,侧目看去,只见千面世爵高举神拳,拳头上灵光闪闪,闪电交叉,气势磅礴。此时,五六只凶猛的神农架白化熊向他迅速扑来,宛如饿虎扑食一般,势不可挡。五只大块头猛扑千面世爵,看似瓮中捉鳖,唾手可得。可千面世爵的力量并不是这些低阶神兽就可以抵御得了的。就在神农架白化熊将世爵围得水泄不通之际,世爵将神拳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猛然往地面击去,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迸开。一声巨响袭来,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光圈随即扩散开,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之下,那些来势汹汹的神农架白化熊瞬间暴毙。 冲击波余光散去,一道道异元便飘然而起,直飞苍穹。而这些低阶神兽的异元,对于千面世爵这种强大的格斗士而言,是完全不入流的。若是要靠收集它们的异元来达到宗兽圣级,那至少也得诛杀数十万只神兽,而且不是遇到的每一只神兽都是拥有异元的。所以,对这种低阶神兽异元,很多格斗士都是不屑一顾的。因此,这些异元漫天飞舞,密密麻麻直奔天宫城。 光神亟一人轻松挥一挥手中神剑就可以横扫千军,八大家族中拥有神亟这种圣级的人比比皆是,放置整个凌罗界,宗兽圣级的格斗士更是数不胜数。尽管如此,天宫城下的神兽、氏族仍然杀之不尽,除之不完。整个战场延伸至千里之外,方圆千万里都可以听到杀戮之声,其范围之广,势力之强,超乎想象。毫不夸张得说,就算是一个皇兽圣级的超级格斗士在这场鏖战之中不被杀死,也会被活活的耗死。天宫城,已经是亡灵的神殿,为了《上苍的秘密》,为了主宰凌罗界,成千上万的将士将会成为这场战役的牺牲品。 然而,杀戮的屠手并未就此收敛,这一切尽只是一个开端。 一道道灵光冲天四起,长矛交错,利箭横空,天宫城下马革裹尸,血溅三尺。而那漫天飞舞的异元却比天空中的星辰还多,灵光点点,一齐往神殿之上的光柱飞去,并融入其中。 “吼——” 大殿前的神台之上,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声席卷而来,气势磅礴,响彻云霄。放眼看去,只见滚滚烟雾之中伫立着一个巨型神兽,其龇牙咧嘴,霸气外露,它便是邙凯化身的神兽——极地金猩。在神殿前的长廊中,与两侧的“獠牙”石柱比起来,此时的神兽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分量,至少也不至于像蝼蚁一般弱小。除了极地金猩,九头圣灵、血瞳魔虬这等凶猛的神兽也对天宫城神殿也是虎视眈眈,蠢蠢欲动。 天空之中的星辰漩涡熠熠生辉,光柱之下的神殿亦灵光闪闪。投目看去,只见神殿入口之处由八支石柱支撑而起,石柱巨大无比,直插云霄。最外的石柱之巅还有一块“匾额”,上面清晰的雕刻着“剑窿”两个大字。剑窿,也就是封印轩宇神剑的神殿之处在,换而言之,轩宇神剑就被供奉于剑窿之中。看到剑窿之所在,几大世家霸主的野心顿时一展无余。 “吼——” 首当其冲的就是地阶神兽——九头圣灵。只见那凶煞的狮头仰天长啸一声,四侧的八个小狮头也不禁咆哮起来,龇牙咧嘴,气势汹汹。随即,六只锋利的龙爪腾空一跃,九头圣灵顿时腾空而起,直奔天宫城神殿扑去,快如闪电。九头圣灵的焰光还未消散,其余的几只神兽也直奔剑窿扑去,争先恐后,势不可挡。此时,八道灵光齐冲天宫城,问鼎苍穹剑。 “吼——” 穿过剑窿的大门,又一阵嘶吼之声横空掠过,只见威武霸气的九头圣灵轰然落地。随着九头圣灵的落地,其他几只凶猛的神兽也紧随之而来,气势汹汹,霸气侧漏。此时,一道道灵光突然一闪,八只凶猛的神兽便化为星点消失不见。神兽消失后,几位霸气冲天的统治者便站在了神殿内。没有神兽的强大躯体,置身于剑窿之中,几位霸主竟如蝼蚁一般弱小。放眼四周,此剑窿竟然要比想象中还要宽敞巨大,金碧辉煌,独具匠心。如不说它是天宫城的神殿,进入神殿者必然会以为自己闯进了一个界中界。能与界中之界媲比,天宫城的宽大是可想而知。 进入剑窿之中,两只巨大无比的石雕麒麟矗立于神雕门口,气宇轩昂,凶神恶煞。銮木炎等人在它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弱小。当然,最为吸眼的当数那从天而降的巨型光柱。此擎天光柱巨大无比,径展可达五六米,光柱四周星光点点,仙气萦绕,至美至极。而光柱所投降(jiang)之地是一个巨型圆坛,圆坛呈螺旋状层层扩散,直至延伸至数千米之远,其鬼斧神工,令人赞叹。而圆坛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神器,它们深插于圆坛之上,随之延绵千米,利剑长弓,神刀阔斧,应有尽有,无奇不有。这些神器历经苍穹而不倒,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绝对是绝世之器,而它们大多出自神兵巅峰制造者——剑灵子之手。能拥有一把称心如意的剑灵子神兵,那绝对是每个格斗士梦寐以求的事,而天宫城之中的神兵,无疑事是武器世家的天堂。剑灵子他能在凌罗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并不是一把轩宇神剑而扬名天下。 在剑窿的众多神兵之中,最为重要的还当属神剑——轩宇。 圆坛之巅,也就是光柱之下,一把绝世宝剑深插圆坛之上,此剑剑鞘全由血焰麒麟雕绘而成,图纹细腻入微,栩栩如生。神剑之上镶嵌着七颗灵珠,而剑鞘中心略有空隙,此空隙正好将剑刃之上的七颗宝珠显露出来,灵珠色彩各异,灵光四射。剑柄处则是一个龇牙咧嘴的麒麟头,双目如炬,獠牙锋利,口衔剑身,霸气外露,麒麟首尽与神剑融为一体,设计之独到,尽显至尊之气。拥有此等华贵之气的,必然是神剑——轩宇。当然,更加引人注目不是神剑的本身,而是它背后的故事,它所藏匿的秘密。 轩宇神剑立于圆坛之巅,在如此显眼之地,一进入剑窿便一览无余。看着灵光闪耀的神剑,八大家族的头领岂能按耐内心的躁动?然而,最能与轩宇神剑最扯上一点皮毛干系的当属剑宗灵都,剑宗灵都又以“剑”行走天涯,而神剑在此,銮木炎绝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轩宇神剑——” “这就是本尊期待已久的轩宇神剑?”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銮木炎毫不犹豫,话音未落他便骤然纵身一跃,以秋风少落叶之势直奔神坛之上的神剑飞去,快如闪电,气势如虹。伫立在一旁的其他几位王者见銮木炎腾空而去,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也就在銮木炎腾空的一刹那间,邙凯等人也蜂拥而至。只见一道道气势恢宏的灵光直掠长空,气势之浩大犹如饿虎扑食,势不可挡。銮木炎首当其冲,几位霸者又紧随其后,犹似群雄之逐鹿,众星之拱月。几道优美的弧线顺着神坛弯曲而上,问鼎苍穹,剑林上空灵光四射,气势冲天。 可传说之中的轩宇神剑岂能是如此可夺之物?若是如此,剑灵子的这般苦心可不是煞费了?要知道,所有至尊目的必然伴随着坎坷崎岖之道,这一点上天从不遗忘。 第222章 梦训 虹光散尽,七星汇聚。 双子重叠,轩宇破天。 阳光明媚,碧空如洗,苍穹之上彩虹光辉灿烂,色彩斑斓。其中,更为璀璨夺目的,方数天玑三星,灵光四射,犹如钻珠之光,晶莹剔透。碧空之下,微风习习,气息通畅。周庄城内,一座座巍峨的城楼拔地而起,鳞次栉比,气势恢宏。城中之人往来不绝,熙熙攘攘,沸反盈天,一派繁华。而周庄的城楼之上,一排排铁甲侍卫来回巡逻,滴水不漏,可谓是戒备森严,密不透风。 城楼大殿之上,只见一个头戴鎏金狮冠,身着九吞八乍麒麟甲的霸主威风而立,在他身后,一袭七星花柳避羽披风随风飘扬,霸气外露,气宇轩昂。微风轻轻的撩起他那沧桑的花白发丝,随风飘逸,在他那霸气的眉宇之间,一股煞气缓缓扩散开,气势汹汹,盛气凌人。此人便是周庄之霸主,八大家族之一的一代枭雄——樊梵。樊梵那充满杀戮的眼睛直盯着苍穹上的星辰,威风凌凌,霸气侧漏。从飘往的微风中,他似乎已经嗅到了杀戮的气息。只有血腥味浇灌了他的欲望,尸骨才能成就他的江山,王者霸业,总要踩在无数亡灵之上方可万世。樊梵,他所期待的那场巅峰对决似乎已经在向他挥手了,一个家族的命运,凌罗界力量结构的平衡,这一切似乎都紧握在他的手心。生与死,胜与败,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八大家族!如今的格局就应该被英雄改写,上苍的秘密,究竟会有多神秘呢?” 樊梵站在城楼之巅霸气外露的说道,只听他话音一落,一个妩媚翩翩的女子便向他走来。只见那妩媚的女子头插芙蓉,耳戴明珠,长发飘飘如长柳,凝眸含润似水流,亭亭如画,楚楚可爱。其身着一身轻纱,手臂纤细,如梨花带雨,她手腕上还系有一对玲珑宝石,闪闪发光。胸前,芙蓉花瓣似的衣服层层包裹而上,似龙鳞之纹,色彩斑斓,宛如花中仙子。可这层层“壁垒”依旧关不住“一园春色”。一对“双峰”直冲云霄,丰腴饱满,似摇摇欲坠,颤颠颠,白嫩嫩……突兀,挺拔,粉嫩,白净。在她洁白嫩的后背处,一只毒蝎纹饰显得格外“刺眼”,那毒蝎双钳子刚好伸到她锁骨处,花纹细腻,栩栩如生。她迈着细长的白腿,一步步的向樊梵靠近,语笑嫣然如含苞待放。 “属下参见庄主。” 那女子扭扭肥臀,纤纤细手互相缠搭,然后翩翩若舞的半蹲于樊梵身后。只听那细腻而温柔的语调从她那樱红的小嘴唇间溢出来,宛如涓涓细流,婉约动听。可光鲜的外表之下总隐藏着一颗邪恶的心,此人绝不是什么善类。她的手段在凌罗界也是数一数二的毒辣,此人便是四圣堂之一的泫极堂堂主——天衡。一个柔弱女子能在四圣堂占有一席之地,她的力量绝非道听途说而已,必然,这也有她的过人之处。 “事况如何?”樊梵背对着她,轻轻一挥手霸气十足的问道。 此时,天衡缓缓站起身来,她那妩媚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煞气。只听她娓娓道来:“一片火海!城南处,尽是一片火海。” “火海?”樊梵转过身来,盛气凌人的说道。 “对!属下去的时候就是一片火海。不过……打斗的痕迹还是特别明显。” “打斗!竟然踏在本尊头上来了。” “从现场痕迹来看,能产生如此强大力量的,绝不低于灵兽圣级,甚是是比灵兽圣级还要强。” 天衡话音一落,樊梵眼中便溢出一股杀气。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霸气侧漏的说道:“灵兽圣级?他们的动作可真够大。想掰倒我樊梵,痴人说梦话。” “庄主,接下来我们是不是也……” 还不让天衡将话说完,樊梵便伸手制止了。 “不……他们喜欢玩,那就让他们玩个够。” “是!” 天衡话音一落,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便石阶之上快速奔来。只见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实在是狼狈之极。 “报——” 那人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说道。 樊梵回头看了看,一看到他那窝囊样,心里便怒气冲天。 “凯旋了?” “对手过强,败退复命。”那人抬起头看,唯唯诺诺的说道。咋眼看去,竟然是千里飞雪,只见一身血迹斑斑,伤痕累累,再加上长途奔袭,他可没少遭罪。 “败了就败了,何故归来复命呢?” “属下该死。” “一群酒囊饭袋,没一个让本尊省心的。” “庄主,您消气,大战在即,切不可杀兵斩将。”一旁,天衡婉约而道。 “哼!” 樊梵狠狠地看了千里飞雪一眼,随即拂袖一挥,直奔大雕走去。天衡两人也紧跟樊梵步伐,直往大殿走去。 来到大殿之内,樊梵皱着眉头霸气外露的说道:“说吧,本尊让你去调查,你查出了什么?” “巨兽!” “巨兽?”天衡纳闷的看着千里飞雪。 “一只变异的巨兽,城南民不聊生,全因它从中作梗。” “巨兽,它倒是如何一个`巨''法?”樊梵咄咄逼人的问道。 “三头六臂亦为少,七嘴八舌不为多。狼狮虎豹尽皆有,蛇虫鼠怪各应全。上下体高三三丈,横纵身宽五五里。喷火吐气玉石焚,踏破河山万里魂。” “竟然如此彪悍,也难为你了。” “却也不然,属下有意外之喜。” “说!” “韩凌檀溪!” 千里飞雪话音一落,樊梵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眼珠骨碌碌一转,若有所思的说道:“莫非是那个得到古纪神兽的小子?” “真是!” “他也在我周庄?” “千真万确。” “如你所说,这畜生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能除去它的,也绝非常人。就凭韩凌檀溪一人简直就是螳臂当车,这其中一定大有文章。” 此时,天衡走了出来,她毕恭毕敬的向樊梵说道:“庄主,世人皆说这百陌上桑在我周庄城内,其实我们也没见到个身影。七星第一星上位的时候,这百陌上桑也确实在我城内。如今韩凌檀溪也在我地界出现,这就说明他们可能在在一起。而且,极有可能还在我地界逗留。” “依你之见呢?” “封锁周庄城,严加把守,一定要把他们抓住,只有抓住了他,才能首先得到话语权。别忘了,只有百陌上桑才是打开轩宇剑的钥匙。” 樊梵左右徘徊了一下,他深思熟虑了一番。 “就依你所言,封锁各个城门,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樊梵奋手一挥,霸气十足的说道。 “遵命!” 千里飞雪两人毕恭毕敬的向樊梵作了揖,随即转身向大殿外走去。作为身份低下的门主,千里飞雪自然不敢走在天衡前面。待天衡左扭右扭的向大殿外走去,千里飞雪才跟了上去。 这边还在议论着百陌上桑,而另一侧,百陌上桑已经来到了神天府门前。 天际白云飘飘,烟雾缭绕,丛山峻岭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好似一片人间仙境,世外桃源。远远看去,一座巍峨的山峰突兀而起,郁郁葱葱,气势恢宏。百陌上桑踏在浮石之上一步步向神天府靠近,可越是离神天府近,他那颗心就越是疼。仿佛走一步,心都被针扎一般,剧痛无比。巨大的悲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有时候想逃避,却始终逃不出这罪孽的牢笼;想面对,赤裸裸的现实又会将他万箭穿心。痛苦,那是因为不曾遗忘的回忆在乎过过去,百陌上桑亦是如此而已。世仇不报,他此生都将逃不出岁月的谴责。 走着,走着,百陌上桑的步伐却缓慢了下来,他的心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沉重了。原想早日看到那最熟悉最陌生的地方,此时此刻却不再愿意向前迈一步,对于他而言,每走那么一步,心就会被割一刀。云霄散尽,一座断裂的石门牌坊却出现在百陌上桑眼中,他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烈火,直奔神天府走去。可没走两步,百陌上桑便缓了下来,只见他一脸苍白,神色恍然却悲意绵绵,眼眶边沿热泪奔腾,不禁潸然而下。 “不——” 百陌迈着艰难的步伐来到门坊前,见到这一片荒凉的景象,他不由得跪地仰天长啸一声。只见门坊前荒草丛生,残檐断壁,白骨累累,刀剑满地,横七竖八,真是惨不忍睹。刻有“神天府”三个大字的石碑挡在进府道路的正中间,石碑被利刃劈出一道裂缝来,裂缝中长满了杂草,郁郁葱葱,四周一片废墟,狼藉不堪。百陌上桑看到这一幕,悲痛欲绝,眼眶边的泪水齐刷刷的坠落下来。 “爹……爹……” 恍惚之间,百陌上桑神色骤然慌张起来,他连忙站起身,颤颤巍巍的直奔大殿跑去。四周杂草丛生,刀剑四立,石阶也是破败不堪,裂缝窜行,累累白骨令人毛骨悚然。石顺着长长的石阶奔去,很快百陌上桑便来到了大殿前,可昔日宏伟壮丽的大殿早已不复存在,如今只剩一片焦土,焦土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花草,芳香四溢,沁人心脾。花草间,一条条未燃尽的炭木横立于其中,满目疮痍,无不叫人心如刀绞。 “爹……爹……不孝孩儿回来了。您在哪?您在哪?” 看着这片延绵数里的尺椽片瓦,百陌上桑顿时悲从中来,泪如雨下,他张着嘴,撕心裂肺的说道。说着,说着,百陌上桑“扑通”一声跪倒在大殿焦土前,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孩儿回来了……孩儿回来,你出来好不好,你出来好不好?” 百陌上桑攥着拳头,他跪在地上悲痛欲绝的说道。他一边说,一边狠劲的往地上的拍打,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宛如雷鸣一般轰响。 第223章 混诛 双子硕圆,星辰璀璨,天宫城下却雾霭朦胧,乌烟瘴气,杀气腾腾。一股股死尸腐臭味、血腥味充斥着空气的每个角落。狂风席卷着地面,呼作响,宛如杀戮之神的嘶鸣声,阴森恐怖,无不令人毛骨悚然。然而几大家族的使者护法将浒夫围得水泄不通,此时的他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狂风呼呼的从他耳畔掠过,撩起他肩上的长发,秀发随风飘逸,张牙舞爪。几大家族的人对他虎视眈眈,不依不饶,浒夫内心难免心生恐惧。趁着现在场面还算清净,浒夫想逃之夭夭,免得引火上身。 浒夫往前缓缓走了两步,只听他尖声说道:“这游戏如此枯燥,本尊就不陪你们玩了。天宫城就由你们闯吧,本尊恕不奉陪了。” 话音未落,浒夫的便展开双臂,就在他展开手臂的一刹那,他的身体骤然旋转腾空而起。凌空中,他的身体略微停留了一刻,随着他手臂一收,一道灵光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眨眼之间,浒夫化身成了一道灵光,灵光一闪,他直奔天宫城右角飞去,快如闪电。可就在浒夫化身成光的一瞬间,陆地上的提婆宛如蒸发一般消失,咋眼看去,仅有一缕缕熏烟萦绕。 “嘭——” 提婆突然出现在半空之中,也是浒夫必经的方向。看着浒夫化身而来的灵光,提婆将手中的神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而过,气势磅礴,雷霆万钧。一道灵光随着提婆的神杖乾坤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与浒夫猛烈撞击,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瞬间扩散开,震耳欲聋,铺天盖地。一道道冲击波灵光在这股冲击波下层层荡漾开,宛如惊涛骇浪,一泻千里。浒夫被提婆杀个猝不及防,灵光之中,他顿时俯冲直下。 “轰——” 一声坠响传来,浒夫直接落地。落地后,一股强大的力量还推着他的身体继续往后退去,千钧一发之际,他左脚猛然往地上一跺脚,浒夫这才停了下来。此时,提婆一个瞬间移动又消失在半空中,“啵”的一声,提婆便站在了婴姑旁边。正眼看去,只见浒夫劈开双腿,双臂张开,狂风呼呼的刮拍着他的脸颊,而他脸上露出一股慑人的杀气,炯炯双目,凶神恶煞,恐怖至极。 “既然上了这条贼船,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下船了。如果你执意如此,那就把你的灵魂交给老身,以此作为等同的代价。”提婆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她咄咄逼人的对浒夫说道。 浒夫嘴角微微一撇,他镇定自若的站直了身子,只见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划痕,心里不停的嘀咕着:“这老太婆看来真想办理本尊于此地,如果跟她硬拼不免寡不敌众,更是讨不到好果子吃,何况那丫头手中还有一具死尸。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别想安宁,煽风点火,本尊给你们找点趣子。” 随即浒夫不屑一顾的回道:“提婆今儿还真是不依不饶了?” “战势开启伊始,就注定了会有人人为此付出点代价,你难道就没什么想要交代的吗?” “交代?哈哈……说到底,你还惦记着本尊的异元呢?是吗?提婆……” “异元?”提婆嗤之以鼻的看了浒夫一眼。 “比起异元,老身更喜欢的性命!” “哈哈……不不不……”浒夫摇摇头。 “你就是看中了本尊的异元,一个宗兽圣级的异元,你还不心动?或者说……在做的各位元老不心动?死我一个又何妨?本尊来时就知道凶多吉少,也没妄想着活着回去,大不了一死。只是你这种凌驾于其他家族头顶上行事,岂不是视人于无物,换做我……我也不甘心。” “哦……本尊明白了!原来杀鸡儆猴这才是你提婆的目的吧!没想到……你的心机竟然如此之深,这也难怪你会视其他氏族于玩物。” “你说什么呢!看来你的嘴真的应该永远封闭了。”婴姑愤愤然的指着浒夫大声说道。 看着婴姑激偏的样子,浒夫不由得冷笑了一下,他挥一挥手臂,无所畏惧的说道:“生命?异元?呵……对于我而言,不重要了,对于你提婆而言也并不重要。此时的我最多就是一个象征,一个用来象征你的至上神力的象征,当然了……我一样是一个标本,一个成为对抗你下场的标本,是与不是?从这一点出发,不难想象你为何要不依不饶,赶尽杀绝。” “花言巧语,妖言惑众,今日你……” 还不让婴姑把话说完,提婆缓缓站了出来,她伸手一挥,婴姑也有停了嘴。 “今日之事,真假于否你也改变不了结局!一点也……没有余地!” 提婆话音刚落,伫立在婴姑身旁蠢蠢欲动的迄奚突然腾空而起,就在迄奚腾空的一刹那,一股股淡黄色的气息宛如袅袅烟雾般汇聚而来,气势磅礴。放眼看去,只见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浒夫袭去,好似苍龙出洞,灵蛇出海,惊天泣地,直捣黄龙。面对迄奚的强势横攻,浒夫丝毫不敢怠慢,他双手也骤然而起,举手抬足之间灵光闪烁,气息冲天,而在灵光之间还夹杂着一道道闪电之光,“嗤嗤”作响。就在迄奚排山倒海之势压至之际,浒夫将手心那股巨大的冲击波力量以秋风扫落叶之势雷霆一击,一股力量顿时横空而去,快如闪电,气贯长虹。两股力量相对驶来,所掠之处乱石凸起,裂缝窜行,整个气势恢宏,势不可挡。 “嘭——” 两股力量骤然相碰,猛然一声阵响散开,铺天盖地,然而两股力量却没有撞出巨大的冲击波来。放眼看去,迄奚那股力量横冲直来却往偏右方转去,浒夫的那股力量截然相反,往偏左的方向看去,若从天空中俯瞰而下,两股力量彼此交叉,恰成一个十字架散开,颇具美感。创面颇美,然杀戮之火并未就此熄灭。半空中的灵光还没消散,一个黑黢黢的身影便以劈地之势袭来,快如闪电,威力无穷。然而另一侧的浒夫竟然毫无防备,面对迄奚的强势攻击,浒夫不由得大吃一惊,幸而他眼疾手快,连连一个侧身躲去,迄奚化身的灵光直接与浒夫擦肩而过,其过程触目惊心,迅猛有力,一气呵成。生死就在毫厘之间,迄奚掠过浒夫身旁时,那尸气宛如刺刀一般杀入他体内,他也感觉好似与死神擦肩而过。惊险之余,浒夫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只见他低着头。待他猛然一抬头,迄奚化身的灵光又以排山倒海之势飞扑而来,威力惊人,势不可挡。浒夫在一个侧身,迄奚又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嘭” 一声落下,迄奚霸气十足的落在了婴姑身旁,血淋淋的,甚是恐怖。而浒夫缓缓转过身来,咋眼看去,只见他脸颊上多了两道深深的划痕,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滑落下来,看着浒夫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他好像很是愤怒。而天空中还有一缕缕头发缓缓飘落下来,这也是从浒夫头上削落下来的,受到这般侮辱,浒夫顿时勃然大怒,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见棺材不落泪!”浒夫攥紧拳头,他邹着眉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尸奴,是你尽忠的时候,也是你雪耻的时候到了!” 婴姑伸出雪嫩嫩的玉手抚摸了一下迄奚乱糟糟的头发,她话音一落,迄奚便仰天长啸一声,声音震耳欲聋,气势如虹。嘶吼之声还回荡在天空之中,迄奚突然腾空而起,气势如虹,直冲云霄。 “还想来吗?那本尊就奉陪到底!” 看着冲天而起的迄奚,浒夫伸出手抹了抹脸颊上的鲜血,他将鲜血放在眼前又看了看,随即将它放口中品尝起来。只见他脸上露出一副贪婪的样子,甚是恐怖。此时,凌空的迄奚俯冲直下,宛如陨落星辰,光芒万丈。站在地上的浒夫也不会坐以待毙,他拳头骤然攥紧,猛然往地上跺一脚,一脚落下,顿时天崩地裂,山河破碎。浒夫瞬间化身成一道灵光拔地而起,霎时间风起云涌,气吞山河,气贯长虹。 “轰——” 两股力量骤然相撞,一道强大的冲击波宛如涟漪一般荡漾开去,层层叠叠,铺天盖地。灵光之中,两道灵光又相互缠绕着俯冲直下,快如闪电,排山倒海。 “嘭——” 又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荡漾开,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光盾顿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四周辐散,气势恢宏,宛如惊涛骇浪,汹涌澎湃。而地面不禁被掀起千万层“浪花”,乱石穿空,烟雾缭绕,所从天空俯瞰而下,整个场面触目惊心,声势浩大,一泻千里。面对如此强大的一股冲击波力量,天宫城下众人也用内力建起了一个光盾结界,以免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 很快,冲击波力量散去,众人也退去了灵光结界。咋眼看去,只见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之中烟雾萦绕,杀气腾腾。 “没想到,这家伙的力量居然如此惊人!”看到这极具毁灭性的一幕,一旁的风魔纪门东不由得望洋而道。 “你还小觑了他?这可不是一般人物,好歹也是一条地头——蛇荒岭主人!”雨魔纪嵇干血娓娓说道。 “荒岭主人?” “对啊!诶……你怎么知道?” “你还相当我是瞎子啊?再怎么瞎,至少我还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存在吧!” 嵇干血撇了一眼门东,脸上不露出一丝鄙夷不屑的神情。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又知道我在看你?” “猜的,哼……即使不用猜,我也知道!”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瞎哦,这你都知道!” “不是真瞎,你可以来试试!” “呵呵……没兴趣!” 门东两人在一旁窃窃私语,说得起劲。 “力量确实不错,可惜还有达到预想的效果,但是……没想到今晚还有加戏!”另一旁,曹宏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他心内毒辣的嘀咕道。 “死了?”大咒师摇摇手中的扇子,他唯恐天下不乱似的说道。 就在众人觉得两人同归于尽的时候,窟窿之中的烟雾突然变得越来越浓厚了,随着一声“啊”传来,只见一道灵光从窟窿之中冲天而起。灵光一闪,浒夫轰然落地,只见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看起来倒有些狼狈不堪。 “哈哈……老太婆,这招已经不好使了!”挣脱窟窿的浒夫高举双手,他仰天大笑着说道。 “居然没死?命真够硬!”一旁,虚宇堂堂主天琢不由得诧异的说到。 听到这番话,婴姑缓缓走出来说道:“好戏好像并没有结束!” 随着婴姑话音一落,窟窿之中再次传出一阵嘶吼声。 “什么——还没死?” 听到这诡异的声音,浒夫与天琢一级的人都不走大吃一惊。 “这个婆娘的尸蛊术难道真有这么厉害吗?”一旁的泫极堂堂主天衡惊讶的说道。 听了这话,一旁的大咒师却冷淡淡的说了一句:“尸蛊术,也不是那么传呼其神,任何绝世神功它都会有它的败笔。” 第224章 城下 混沌未分,气息萦绕,一股雄劲的力量激荡着空气,伴随着一缕缕灵光的飞舞,半空空气突然汇聚成一只只神雕,神雕棱角分明,凌空振翅飞翔,利爪锋利,仙羽散光,灵光点点,目光犀利,一声声鸣叫尖锐刺耳,震耳欲聋。而盘旋的神雕之下樊梵盘腿而坐,只见他闭目养神,眉目凶煞。骤然一下,樊梵煞目一睁,双手刹然而起,漫天飞旋的神雕顿时化作一道道灵光俯冲而下,直往他手心汇聚而去,气势磅礴,惊天泣地。 神雕汇聚,灵光四射,只见一股股气息在他手心宛如烟雾般氤氲着。此时,樊梵眉头骤然紧蹙,双手掌心相对而并,就在他掌心合并的刹那之间,一道道紫红灵光瞬间迸发,宛如涟漪一般平行荡漾开去。从远处看去,一层层光圈从樊梵的练功房中迅速扩散开,层层涤荡,瞬间覆及整个周庄城,光辉四射,气势澎湃。闭关数月,樊梵的“凌煌乾坤功”又是精进不少,只可惜阶数并没有多大提升,而神元大雕的只数也只停在了十二只。不过,他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八大家族”的衔头还没有几个人能撼动,但单想凭借这点力量一统凌罗界恐怕还有些力不从心。眼前,唯一的机遇就是他手中紧握的“钥匙”,对权利的欲望促使他的野心不停的膨胀,不断的膨胀…… “哈哈……七星破鼎苍穹力,本尊横扫世尘时!” 练功房之中的灵光缓缓散去,樊梵双手高举,只见他抬头仰空嘶吼道。在他那邪煞而高亢的嗓音中,练功房四周的火蕊不禁晃动起来。可他那邪恶的嗓音还未落下,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煞起来。 “谁——”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他纵手一挥,一道灵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呼啸而过,只听“哐当”一声袭来,练功房的房门瞬间破成粉末。此时,一个身着铁甲,面带铁罩的侍卫腾空而起,他被樊梵手心的一股力量掐住脖子凌空飘来。 “从你不安的眼神之中,本尊似乎看到了一丝恐惧。”樊梵瞪着眼,他用他那沙哑而低沉的嗓音说道,顿时吓得那侍卫屁股尿流。 “庄……庄……庄主,大……大……大事不好了。”那侍卫挣扎着用他那低微的嗓音使劲说道。 一听这话,樊梵的眉头这才松懈下来,只见他手指缓缓张开,那铁甲侍卫顿时坠落在地上不停的咳嗽着。 “咳咳……咳咳……” 樊梵威风凛凛的转过身来,只听他霸气侧漏的问道:“什么大事好过呢?” “庄……庄……庄主……这……这……大事……大事不好!” 那铁甲侍卫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只见他四肢不停的抽搐着,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吞吞吐吐的说道。 “大事?说——” “他……他……他……” 樊梵从他那恐惧的眼神之中似乎看到了一丝不安。 “谁!” 随着樊梵一声恐吓之声落下,那侍卫便大声脱口而出。 “百陌上桑……他……他……” “怎么了?”一听这话樊梵骤然转身,他一脸慌张的看着那人。 “他……他……死了……” “什么——死了?” 一听这话,樊梵顿觉晴空霹雳,他那霸者之梦似乎瞬间就被夭折了。只见他棱着眼用一种怀疑目光看着眼前这位侍卫。 “死……死了!” “呼……”看着那侍卫坚信的眼神,樊梵感觉五脏俱裂,一切尽是毁于一旦。此时他仰天深呼吸一口气,一股充满杀气的眼神骤然肃穆起来。 “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不可能——” 樊梵双手一挥,一股强劲的力量从他声波中奔驰而出,宛如澎湃江水,一泻千里。而他那强悍的声波之中还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雕声,嗓门高亢宏亮,势不可挡。此时一只神雕从樊梵的身体内飞扑而出,雄伟霸气,快如闪电。只见那神雕冲跪在地上的铁甲侍卫袭去,灵光一闪,那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化为灰烬了,地上就连一点渣滓也不剩。 “不……这……不可能。” 樊梵攥紧拳头,他眼神中顿时冒出一股凶煞的杀气,凶神恶煞,令人毛骨悚然。只听他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声,随即一个瞬间移动直奔羁押百陌上桑的天牢冲去,一连串的幻影紧随樊梵,眨眼之即樊梵便消失在门外。 灵光叠影一闪,眨眼之际樊梵便来到了关押百陌上桑的天牢之中。天牢内,百陌上桑的身体被铁链层层捆绑于石柱之上,而他的四肢硬是被着玄铁之链磨出了一道道血淤痕迹,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毫无一点生气,看上去确实与死人无样。见到这一幕,樊梵的心刹那间冰碎,一个瞬间移动,他便来到了百陌上桑面前。此时,他伸出手指来轻轻往百陌上桑鼻子处,手指过去,百陌上桑果然没有了呼吸,就连脸面都已经开始泛白,身体变得冷冰冰的,寒气十足。樊梵的霸主之梦宛如泡沫一般瞬间破裂,他连连收过手来,脸上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魂不守舍。可惜他世传多代“天香豆蔻”竟也未能保全百陌上桑的小命,如今樊梵赔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他岂会甘心? “呼……呼……” 樊梵缓缓抬起头来,只见他悲痛欲绝的闭上眼睛,口中沉重的深呼吸两口气似在惋惜,而气息之中却隐藏着一股极为强大的杀气。 “竹篮打水一场空,竹篮打水一场空……” “没想到!本尊最后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樊梵宛如猛虎一般嘶吼两声,随着他那沙哑而低沉的嗓音一出,束缚百陌上桑的石柱瞬间破碎,随着“嘭”的一声落下,百陌上桑的身体顿时腾空而起,直冲另外一堵墙飞驰而去。 “轰——” 百陌上桑的躯体猛烈撞向石墙,霎时间乱石穿空,烟雾弥漫,石墙之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大窟窿,窟窿口处连接着一条条玄铁之链,而地面就是堆积的石块,好似一座座坟墓。这惊天一招落下,倒是令跪在地上的数十铁甲侍卫颤抖起来。只见他们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本尊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你们谁可以给本尊一个解释?”樊梵转过身来,只见他双眼泛红,好似走火入魔一般,恐怖至极。而他那吃人般的嗓音更是叫人毛骨悚然,心惊肉跳。 “有谁可以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啊——说!” 在樊梵的威逼恐吓之下,一个铁甲侍卫的头领战战兢兢的抽搐一下,只听他吞吞吐吐的说道:“他……他……他的身体突然冒出一道靛蓝色的灵光,随即……随即……他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还……不让我们……反应……反应过来……” “他……便仰天嘶吼一声,等……等光芒散去,属下等这才靠上去一探究竟……,此时……他已经……已经没有了……呼吸……” “整个过程迅速至极,……毫无征兆,属下等……也是……也是猝不及防……” “属下等忠于职守,毫无懈怠,请……庄主饶命啊!”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侍卫也就低着头战战兢兢的求饶。 “庄主……饶命啊!” “庄主饶命!” “庄主饶命!” “……” 听到这群喽啰口中所说的话,樊梵心痛得不由得高举双手仰天长叹一声。 “啊啊啊……天要亡我,天要亡我……” “天要亡我啊——” 随着一声嘶咧声倾力而出,在樊梵背后突然冒出一只神雕,神雕由暗黑色的烟雾组成,巨大无比,大展羽翼,霸气外露。樊梵眼中红光一闪,一股杀气顿时倾巢而出,神雕展翅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以翻江倒海之力席卷而来。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跪在地上的喽啰连一个哈欠都没有打就已经化为灰烬了,一粒粉末都没有留下。而那强势的冲击波荡漾开去,瞬间席卷天下,若从空中鸟瞰而下,整座天牢都被这股冲击波力量瞬间夷为平地,一切尽是付之一炬,而百陌上桑的身首也被掩埋于废墟之中,不见踪影,其厉害之处可想而知。此时,与其说樊梵的功力无边,倒不如说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巅峰,运筹大计毁于一旦,搁谁心里也是不是滋味。 “天若亡我……本尊便要逆天而行——”樊梵突然直指苍穹,只听他破口大骂道。 “我即成佛,天下无魔;我即入魔,天奈我何?” 随着一声嘶吼声落下,樊梵那火红的眼中顿时冒出一道金光,他面目狰狞,杀气腾腾。突然他嘴角微微撅起,眉头紧蹙,脸上不禁露出一副狐疑之貌,而火眼之间疑虑重重。不过,眼中火光一闪,樊梵双手举天而起,顿时风云变色,腾云起雾,雾中电闪雷鸣,惊天泣地。也就在这阵阵轰隆声之中,樊梵背后的那只神雕突然振翅一飞,一声尖锐而宏亮的雕声响起,樊梵瞬间化作神兽——浮暝神雕迎空飞去,翼若垂天之云,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九万里,直至消失于闪电之间。 百陌上桑无端死了,这令樊梵懊恼至极,而这一切对于世子王而言,却是无关痛痒,他却在一旁优哉游哉的听起“戏曲儿”来…… 世子王侧房大殿内,他斜坐于宝座之上,而他右脚横驾于宝座一端,全然是一副纨绔子弟,放荡不羁之样。只见他右手挚着折扇,左手却端着一个小酒杯往嘴边送,而他面具之下的双目却直盯着大殿中的一群戏子。戏子穿着花俏,打扮怪异,一个个面带面具,五颜六色,一蹦一跳倒是十分滑稽可笑。就在世子王尽兴之时,突然一个铁甲侍卫破门而入,他见世子王正看得津津有味也不敢贸然打扰,那侍卫也就只好乖乖的跪在地上等候世子王的命令。 “逆天,尚有例外。倘若逆我,绝无生机!” “脚覆万灵生根,手挚尘世生死,传说亦不朽,王者亦不败——” 随着殿前戏子的花腔落下,世子王嘴角顿时露出一丝斜笑,只见他站起身来鼓掌一番。 第225章 麒麟玉 黑夜朦胧,浓烟弥漫,一股炭烧味儿充塞四虚,耻字门一片狼藉,被韩凌檀溪两人搅得天翻地覆,弄得周庄城内人心惶惶,鸡犬不宁。只见耻字门大殿之内,世子王散披着秀发,一个恐怖的面具将他的脸颊死死地罩住。他怒气冲天的站在大殿的宝座前,地上,那莲花花蕊中心躺着一个人,此人便是耻字门门主——弼罗韫。只见他一身红艳的女装,露出一条大白腿,头发凌乱不堪,衣物乱七八糟,令人作呕。 “弄醒他!” 只听世子王手中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他那浑浊的嗓音一出,一旁的小喽啰提着水桶猛然冲地上的弼罗韫泼去,“哗”的一声,弼罗韫从惊愕中惊醒过来。 “是谁?如此大胆,胆敢在本主身上泼水,是不是活得……” 他抬起头来,那妖媚的声音一出,便是乱声狂叫一通,当他捋一捋脸颊前的秀发,咋眼一看,只见世子王威风凛凛的站在大殿上,弼罗韫那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消失,连连毕恭毕敬的跪扑在地上。 “属下该死,属下知罪,不知二少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二少主恕罪!” 此时,趴在地上的弼罗韫唯唯诺诺,不敢吱声,好似老鼠见了猫一般。在世子王的威严之下,弼罗韫的身体瑟瑟发抖,担惊受怕。 “你确实该死……” 只见世子王的话还没说完,弼罗韫便战战兢兢的接过话来,连连求饶。 “二少主,饶命啊,二少主!属下知道错了!念在属下为周庄鞍前马后,鞠躬尽瘁多年的份上,饶了小的的啊!小的知道错了,不再又下次了!” “你说你是不被男人搞晕了?整个周庄险些化为灰烬,你不知道?如此滔天大罪,你觉得,本少会轻而易举的饶过你?” “少主!少主!少主!我错了,我错了!小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弼罗韫趴在地上一个接一个的响头噼里啪啦的磕,直到他额角那个花瓣都出现了血迹。 “耻字门?你还真就无耻!” “是,是,是!我无耻,我卑鄙,我下流,求少主饶命啊!” “哼!饶了你?那就要看庄主他老人家的意思了!恐怖你也是九死一生了!” “不……不……少主,少主,小的知错了,还希望少主在庄主面前美言两句!” “哼!还真是恬不知耻!” “多谢少主,多谢少主,以后,只要少主有何吩咐,小的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行了!你先起来吧,如有下次,本少会亲自取你项上人头!” “是……是……” 只见弼罗韫唯唯诺诺的站起身来,就在他站起身来的那一刻,他身上的衣服瞬间脱落。咋眼一看,只看弼罗韫的胸前画着这个王八,这王八撅起屁股,一坨大便就画在它尾巴下,更为滑稽可笑的是,这王八还没有画头,显而易见,这是“缩头乌龟”的寓意,王八背上大书“世子王”三个大字。一见如此,瞬间令世子王恼羞成怒! “啊啊……欺人太甚!可恶!” 一见世子王勃然大怒,弼罗韫又连连跪在地上。 “少主饶命啊,少主饶命啊!这……这……这不是我说的,这……” “嗷——嗷——” 只见世子王抬起头颅,散披的秀发缭绕飞舞,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声铺天盖地。一个透明的狼头泛着灵光,在他脑袋处龇牙咧嘴,恐怖之极,特别是那一排排尖锐的牙齿,直教人毛骨悚然,那对敏锐的眼珠中溢出一阵煞气,霸气侧漏。这便是世子王的神兽——封狼。是一只黄中级神兽,世子王本就是一个灵兽圣级人物,所以,封狼的实力也位于黄中级。世子王五指弯曲,形成一个爪子,爪子中心是氤氲着一股紫黑色的气息。只见世子王猛然一挥手,一道锋利的抓痕掠过大殿,“哐当”一声,地面炸然出现三道长短不一的抓痕,吓得弼罗韫畏畏缩缩,连连后退。 “这口气,本少一定要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只听世子王话音一落,“唰”的一声,手中的那把折扇散开,威风凛凛,霸气外漏。世子王身后一道灵光闪过,那凶煞的狼头瞬间消失,此时,世子王从大殿上缓缓走下来,弼罗韫还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一股犀利目光从世子王面具中袭来,直令当场人尽皆失色。只见世子王长袍一甩,拂袖而去。 一声声尖锐的大雕叫声震耳欲聋的传来,只见半空中盘旋着六只大雕,有焰火焚烧的大雕,有青紫气息环绕的大雕,有电光闪烁的大雕,各带颜色的,叫声尖锐,震翅飞翔,威风凛凛,灵光闪烁,霸气十足。它们都围绕着一个人的头顶盘旋,只见大雕之下一个老头盘腿而坐。只见他双手缓缓舞动,手间一股黑色的气息氤氲而起,突然他双手骤然一收,凌空飞旋的六只大雕一个个齐刷刷的往他的身体里飞来,进入他体内,每进入一只,他的身体就会泛出一阵与大雕相同的灵光。一咋眼的功夫,六只大雕一一进入他体内,此时他手缓缓落下,一阵运气之后,才猛然睁开了双眼,就在他睁眼之际,一排排蜡火轰然点亮,将那石洞照亮,石洞中空旷宽敞,那人就正坐在一个石坛之上。咋眼一看,此人便是周庄庄主——樊梵。 “你怎么来了?” 只见樊梵深吸一口气,话音稳重而浑浊,缓缓说道。 “孩儿见过父亲!” “本尊闭关期间,说过不要来打扰,你是要忤逆不成?” “孩儿不敢,今夜来打扰,是有大事相报!” “大事?本尊才不见几年,这凌罗界又有何腥风血雨啊!” 只听石洞门口传来“哗”的一声声响,一道皎洁的光芒照射进来,只见世子王在石洞门口双膝跪地,毕恭毕敬,他突然站起身来,缓缓向洞内走进来。一进洞,世子王又单膝跪地,一手紧握折扇,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低头哈腰。 “孩儿先恭喜父亲!” “喜?喜从何来?” “这灵皇乾坤功与浮瞑神雕又是更上一层楼啊!突破圣兽圣级和地级兽级是指日可待了。” “呵呵……这灵皇乾坤功确实不错,不过,要突破圣兽圣级和地级兽级,恐怕还是要些时日!你说有事与本尊相报,所为何事啊?” “是……是……是关于大哥的事!” “你大哥……他怎么?” “他……他……他被人杀了!”只见世子王吞吞吐吐的说道。 “什么——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本尊头上动土,是不是活腻了?”樊梵顿时勃然大怒,怒气腾腾的嘶吼着。 “是……是……是神天府的人干的。” “什么?神天府?”此时樊梵的脸色颇有些缓和了,却有些诧异。 “那还好些,毕竟是死在自己人手中。一个个堂堂周庄少庄主要是被暴尸野外,本尊这颜面在朗朗凌罗界还有立足之地?岂不贻笑大方!不过,这神天府在我周庄地界销声匿迹都快一百余年了,此番前来,是何用意啊?” “这不正在预示着凌罗第一剑——轩宇剑的踪迹吗?” “对啊,这轩宇剑是至圣之剑,万剑之尊,若是能得到它,上古八大神剑也不值一提!不过,本尊更为感兴趣的是神天府那本离剑轩天剑谱。” “离剑轩天?早就听闻这轩宇剑威力惊人,削铁如泥,神天府那一招离剑轩天更是所向披靡,无人可挡,要的能得到这两件至宝献于父亲大人,那我周庄在这朗朗凌罗界岂不是独占鳌头?” “本尊正在闭关修炼,这神天府的事就由你全权处理。” “孩儿领命!”此时,世子王从地上毕恭毕敬的站起身来。 “那……打听到神天府的所在之地了?” “要不然是他们杀了大哥,我也不知道他们是神天府的人。现在,我还不知道神天府在何处,不过,很快我就会知道了!” “神天府……呵呵……有意思!他们来了多少人马?” “就两人!” “什么?两人?两人就将凯儿……哼,这也怨不得别人,谁叫他整天不学无术,游手好闲,落得如此下场,这是他的命!不过,这两人是何许人也?” “在神天府中的什么身份尚在努力中。不过一人叫百陌上桑,一人叫韩凌檀溪倒是十分肯定……” “百陌上桑?韩凌檀溪?” “对!而且,这韩凌檀溪是金系氏族的人!” “哼!管他什么氏族,一律杀无赦!” 突然,世子王双手紧握折扇,低头哈腰的对樊梵吞吞吐吐的说道:“还有,他们大闹耻字门,将耻字门烧得一干二净……” “弼罗韫他们当时在何处,黑本尊费了他!”一听这话,樊梵顿时大发雷霆。 “父亲您先消消气,如今豪杰并起,危机四伏,正值用人之际,要是未杀一兵一卒,却先斩杀手臂,岂不是自取灭亡?倒不如先留着他的小命为您卖命,还因感激您的不杀之恩,对您忠心耿耿,敬效犬马之劳。” “还是王儿思虑周全,顾全大局。看在你为他求情的面上,本尊姑且饶他不死。关于神天府的事,你亲率四圣堂堂主去神天府,务必夺得麒麟玉和离剑轩天的剑谱,麒麟玉一现,火煜七星连珠也就不是千年难遇了。” “孩儿领命,一定不负父亲所命。” “这麒麟玉一显身,想必七大家族也是虎视眈眈,觊觎已久,你必须抢在在七大家族之前夺得麒麟玉。周庄的大小事务,暂由大咒师全权处理。” “孩儿很明白!” 世子王毕恭毕敬的退出石窟中,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消失在石门四周,就在世子王消失以后,“哗”的一声石门声响传来,石门再次紧闭。此时,樊梵眼中传出一阵邪煞的目光,嘴角微微嗫嚅着。 “断章——别来无恙!” 只听他话音一落,石窟中的烛火瞬间消失,石洞中再次恢复一片漆黑。 森林中月色朦胧,树影婆娑起舞,不禁摩擦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虫鸣鸟叫,嘁嘁喳喳,叮叮铃铃。此时,两个无忧少年就穿行在林中,百陌上桑更是乐开了花,一路走来,都笑到四肢麻木。 “哈哈……哈哈……” “我说,你能不能消停消停?别总是这么笑行不行啊!” “哈哈……我的天啊,关键……关键是我……停不下来啊!哈哈……我……我……我一看到你,我就……我就忍不住……哈哈……” “哎哟,就知道取笑我,你是不知道,那种感觉有多恶心!” “哎哟……哈哈……亏你想得出,居然……居然画……画个王八。哈哈……”百陌上桑一手杵在树干上,一手捂着肚子狂笑。 “谁叫他们不识抬举,不给他点厉害瞧瞧,就不是我韩凌檀溪!” 第226章 世子王的独场 天际群星闪耀,色彩斑斓,一轮彩光之中,太阳轮廓硕圆无比,其光芒呈现出淡黄色的光辉,与之相切的月光则呈现出一道道冰冷的银光色泽。两种暗淡的光芒彼此交融,死寂而冗长,光辉笼罩着整个凌罗界,凌罗界好似地狱一般,令人窒息。而天宫城就位于双子之间,在光辉的映衬下,云迷雾罩,更像是一座死亡坟墓,它散发出诱人的气息,招引无数的格斗士前来送葬。然而世人尽以为这是一座希冀之城,他们将会在这里寻找到光明,殊不知路的尽头通向的竟是死亡。干戈一起,数以万计的人都将长眠于此。 周庄城下,死亡的咆哮久久不散,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像是死神的魔掌,随着狂风的奔驰,它一直将触角向远方延伸,似想要唤醒更多的亡灵……周庄城外横尸遍野,狂风呼啸,此时一群黑衣铁甲侍卫从北天门冲出来,浩浩汤汤,气势如虹。这些侍卫手持长矛,紧握长弓,他们站在世子王身后,严阵以待。 “东城雪……”世子王摇摇手中的折扇,一听他一副鄙夷不屑的样子念道。 “悬冥城大名鼎鼎的少公子,拥有一对神术`天眼'',是个比较棘手的对手。只是……你今天带了两个老童来意欲何为啊?”世子王将折扇一挥,风流倜傥的说道来 “老童?就怕你……”一旁的穆萧尹正准备有力回击,却被东城雪一手拦了下来。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本少此行的目的再直接不过了!你又何必多此一言呢?” 东城雪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只听他娓娓说道:“遥想那日,你世子王单枪匹马夜闯悬冥城,是何等气派啊?来而不往非礼也,本少今夜自然是来回礼的!只可惜了,少主貌似对我们的礼物并不满意。” “呵呵……回礼?恐怕是居心叵测,别有用心吧!况且……这氛围像极了送礼!”世子王冷笑一声。 “怎么会呢?我这个人向来是规矩之人,你是知道的啊!不过嘛……我这居心到底是不是叵测,那就得要问世子王你了!” “都说了是回礼,那当然是回同样的礼了。那日你怀着怎样的目的夜闯悬冥城的,今夜本少自然也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的!” “百陌上桑!”世子王杀气腾腾的说道。 “没错,就是他!既然如此,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只要你乖乖的把百陌上桑交出来,一切都好说!” 此时,东城雪那灰蓝色眼珠的骨碌碌一转动,他仔细打量了周庄城一番,随即脱口说道:“换而言之,你的举动……将会决定整个周庄城的命运!” “哈哈……真是可笑!难不成你一个东城雪要灭我木系氏族不成?” “一语中的!既然你知道后果,还不双手奉上?” “东城雪啊,东城雪!枉本少还将你当做一个棘手的对手,看看你这天真的举动,真是侮辱了`对手''这个词!” “哦哦……是吗?何以见得?我要如何才不算是侮辱尊驾口中的`对手''呢?” “本少只想说,此生你做了两个错误的决定,最起码现在是如此!” “哦?有这种事?说来听听!” “第一,未对本少痛下杀手,斩草除根。” “那是本少心存怜悯,看你可怜,饶你一命!” “第二,毕生又错在夜闯进周庄地界!” “周庄的地界,难不成闯不得?这里莫非是死亡的地界?” “这里是……有来无去的地界!你觉得呢?” “哈哈……怎么?你这是像要以多欺少?” “只是你们……寡不敌众!” 世子王一声落下,他身后的铁甲侍卫突然拉开弓箭,一排排锋利无比的长箭直指东城雪三人。随着千里飞雪伸手轻轻一挥,无数飞箭瞬间冲天而起,密密麻麻,排山倒海,宛如千军万马,直捣黄龙。就在飞箭倾巢而出的一刹那,千里飞雪的双手缓缓而起,柔软似水,轻盈似风,一股股浑浊的气息在他双手之间飘飘起舞。在这股力量的凝聚下,空气中的水分子迅速向千里飞雪的面前汇聚,而这些水气中多为“血滴”,以至于凝聚在他面前的冰晶都呈现出了血红色,在银光的映衬下,这些冰魄显得格外的鲜红。冰魄锋利,寒气逼人,直指东城雪几人,随着千里飞雪乾坤一掷,无数的冰魄顿时蜂拥而至,紧随千军万马般的飞箭,气势磅礴,势不可挡。也就在千里飞雪“雪无痕”发功的雷霆万钧之际,一股股熏黑的浓烟也倾力而出,蜿蜒盘旋,张牙舞爪,宛如一条条巨龙。放眼看去,竟是篱落的神功之力“敛气术”。气息迅速向四周扩散,气焰滚滚,宛如灵蛇出洞,苍龙出海。 “呵……无非就是多几具尸体罢了,本少丝毫不在乎。” 面对千里飞雪这等王兽圣级的格斗士冲击波,东城雪根本就没必要张罗,对于他们而言这些只是雕虫小技,小菜一碟,不值一提。几人镇定自若,目不转睛的看着排山倒海之势的进攻,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正当要万箭穿心的千钧之际,站在东城雪左侧的娄皇突然往上跨了一小步,只见他双目一瞪,一股犀利的杀气从他眼眸之中瞬间飞驰而出,凶神恶煞,杀气腾腾。就在他瞪眼的一刹那,一道金光从他身后一跃而起,气势如虹,威武霸气。愣眼看去,那道灵光竟然变成了一个魁梧霸气的狮头,其鬃毛飘逸,獠牙锋利,双目炯炯,煞气冲天。只听它仰天长啸一声,咆哮之声铺天盖地,震耳欲聋。此时,一股强劲的冲击波力量从它口中疾驰而出,宛如晕圈般层层荡漾,在这股雷霆之力的冲击下,无数的飞箭动辄粉身碎骨,或是扭头转向,直冲世子王的铁甲侍卫飞驰而出,浩浩荡荡,势如破竹。飞箭一退,千里飞雪的冰魄随即接踵而来,气势恢宏,快如闪电,而这一招却被东城雪亲自接下。 凌空之下,冰魄蜂拥而至,只见得东城雪右唇微微凸起,他露出一脸坏笑,灰蓝色的眼中更是溢出一股股煞气,凶残至极。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东城雪眼神突然凶煞起来,他骤然伸出右手,五指大张,一股强大的气息随即汇聚在他面前,这股气息形成一面无坚不摧的光盾结界,灵光闪耀,霸气侧漏。结界一出,无数的冰魄还不得近东城雪身就已经粉碎了,即使没有粉碎的冰魄也凝固于结界之外,不停的抖动着,就是无法突破这道屏障。而另一侧,疾驰而来的“敛气”长驱直入,直奔东城雪几人咆哮而来,气势冲天,所向披靡。不过,这点冲击力又岂会是拥有灵兽圣级格斗士的对手?释皇骤然伸手一挥,他手臂上的龙袍顿时扬天而舞,就在他挥手之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狂涌而出,气势磅礴,威力惊天。半空中,只见得灵光一闪,篱落的“敛气”瞬间土崩瓦解,直接化为乌有。周庄的攻势被逐一击破,此时东城雪那灰蓝色的眼珠散出一道灵光,只听他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话音刚落,五指大张的东城雪突然将右手紧握成拳,就在他握拳的一刹那,汇聚在他面前的结界瞬间破裂,一股冲击波力量随即扩散开,凝于半空的冰魄继而直奔世子王飞去,快如闪电,气势如虹。然刚飞驰而来的利箭还骤如雨下,千里飞雪的冰魄有接踵而来,目不暇接,可有得木系氏族的人忙活了。 千里飞雪与篱落在乱箭之间狂舞着,而他们身后的铁甲侍卫却已经溃不成军了。霎时间横尸遍野,血流成河,实在是惨不忍睹。触目惊心的厮杀中,唯有世子王依旧风雨不动安如山,只见他手执折扇,纹丝不动的站立于乱箭狂风之中,当一支支利箭向他刺来,在他一个犀利的眼神下,那些飞箭不尽化为灰烬,丝毫进不得世子王真身。而乱箭中的千里飞雪两人就没有这般能耐了,穿梭的飞箭密密麻麻,令他们手忙脚乱。就在千里飞雪忙顾着躲避飞箭时,一颗冰魄直奔他胸膛飞驰而来,快如闪电,势不可挡,只听“嗖”的一声传来,那冰魄直接刺入千里飞雪体内。还好这“雪无痕”神功是千里飞雪自家看家本领,对于他而言是有解之术,冰魄进入千里飞雪体内并无什么大碍,最多也就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冰魄刺破千里飞雪的身体,血液很快就从他胸膛出渗了出来,他也不由得踉踉跄跄后退数步。千里飞雪捂着胸口,低头斜视了一眼篱落,刹那间,他不由得冰冷冷的大叫了一声。 “小心!” 话音未落,一颗血红色的冰魄直接穿破篱落的手臂,篱落也只是感觉到有一丝微痛,可还来不及细细回味,他的手臂便被冰封起来,等他回过神来,冰封已经蔓延至全身。眨眼之间,篱落便变成了一座冰雕伫立在地上,寒气袅袅,晶莹剔透。而无数的冰魄冲世子王杀来,密密麻麻,雷霆咆哮,世子王安之若素,毫无顾忌。千钧之际,只见他猛然打开折扇乾坤一挥,漫天的冰魄瞬间化作粉尘,缓缓坠落。狂风呼啸,杀气冲天,当他斜睨身后,只见背后一片晶莹,寒气袅袅,世子王背后的喽啰全变成了一座座冰雕。 此时,千里飞雪忍着痛向篱落走去,只见他缓缓伸出手来,一股烈焰气息便萦绕于他掌心之上。千里飞雪的双掌随即往篱落的冰躯上一摁,气焰很快浸入篱落的冰躯,这气焰好似血管网络一般迅速在冰躯上蔓延开。不出一会儿,篱落的冰躯便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烈焰经脉”,只听“嘣”的一声传来,封冻篱落的冰晶瞬间破裂,篱落也恢复了肉身。千里飞雪力挽狂澜,这才将他从鬼门关托了回来。 “没想到……这冰术是有解之术!”一旁的娄皇百里单于撇撇嘴,只听他轻声细语的说道。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世子王,还有还有什么招数一并是出来吧!我们……速战速决!”东城雪洋洋得意的向前有了两步,只听他耀武扬威的说来。 第227章 帝州大界 帝州大界,咆哮声涤荡,冲击波起伏。咆哮声如迸裂声彼此交融,铺天盖地,那浩天之势如火如荼。此时的凌罗界仅有两个字能囊括——地狱。 龙炎展翅飞翔,其血口中灵光横空,气势磅礴。只见那畜生猛然一扇翅,一阵阵狂风顿时卷地而起,而地面只有滚滚岩浆,进而形成了“龙吸浆”的浩荡之势。放眼天空,一道道熔岩之柱拔地而起,直上云霄,那密密麻麻的柱子,令人毛骨悚然。岩浆之下热浪滔天,惊涛拍岸,卷起千丈浪。不过,惊涛骇浪之间却又一道不一样的“风景线”。 万卷波涛之间,只见一道掠影迅速划破“波面”,其身后还拖着一道道长长的尾焰,快如闪电。放眼看去,这道极速的掠影正是逸汛法祖,他穿梭与巨浪之间,就如同一片落叶随波逐流。法祖全身泛着灵光,身体四周还有一个光之结界。在结界的保护下,也使他免受于岩浆力量的冲击。不过,此时的逸汛法祖远没之前的磅礴气势,毕竟龙炎那强大的冲击险些让他丢了性命。若不是得到了帝娲女石的“庇佑”,此时的他恐怕早已魂飞魄散了。 一个滔天巨浪横空袭来,并以并吞八荒之势直压逸汛法祖。面对这磅礴巨浪,法祖竟然束手无策,他只得以更加迅猛的速度顺着巨浪的方向飞行。不过,元气大伤的法祖丝毫抵不过这滔天巨浪,就仿佛置身于虎口之中,无法脱离。很快,那巨浪便倾泻而下,直接将逸汛法祖一口吐下。然而,从巨浪内侧看去,那巨浪之中还有一条“隧道”,但这隧道正在逐渐缩小,而这也将成为逸汛法祖逃离桎梏的唯一通道。 “啊啊啊——” 隧道变得越来越小,法祖所能看到的光芒也越来越弱。千钧一发之际,逸汛法祖骤然一声长啸,随即他振臂一挥,瞬间化作一道极光疾驰而去,快如闪电。“唰”的一声掠过,不快不慢,法祖恰好在那万丈巨浪“闭口”的瞬间突出重围。此时,逸汛法祖迎空飞去,而那磅礴的巨浪继续向前翻滚,直到冲撞石崖,猛然迸发出万丈波涛。 “咻……” 一道极光迅速掠过天际,独留下一道尾焰弧线。此时,只见逸汛法祖直奔一块陆地飞去,宛如白驹过隙。凌空俯瞰而下,这块地还有些广阔,少说也有数十里之宽,可至于无边无垠的火海之中,那简直就是沧海之一粟。在火海的侵蚀下,这片地还在不断的缩。不过,它从火海之中拔地而起,好似金鸡独立,在这片陆地上,逸汛法祖得以稍作休息。灵光一闪,逸汛法祖顿时从天而降,落地之时由于速度过快,加之此时元气大伤,法祖不禁连连打滚。 差不多划数十米之远法祖才停下来,再放眼看去,只见地面出现了一道断断续续的划痕。而逸汛法祖匍匐在地上,四肢瑟瑟发抖,口中鲜血狂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此时的逸汛法祖显得格外狼狈。 “咳咳……” “噗……” 受到如此强大的冲击,逸汛法祖还能绝境逢生,那真是一个奇迹。也正是受伤过重,体内气血逆流而上,不禁令他血流不止。此时,逸汛法祖颤颤巍巍的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可刚一使劲,一阵剧痛顿时贯穿全身,指使法祖再次趴倒在地。 “嚓——” 一阵巨浪席卷而来,轰然冲击火还之中的“石柱”,瞬间迸发出一股破天荒的波涛,层层叠叠,气吞万里。此时,天空中的浪花从天而降,骤如雨下,那滚烫的熔岩岂是一般之物?落地狂轰乱炸,一个个不大不小的凹坑瞬间撞击而成,满目疮痍,支离破碎。 流星雨中,逸汛法祖从地上缓缓爬起身来。只见他双腿交叉,盘腿而坐。此时,老祖将手放于两边膝盖上,随即闭目养神,表情平和。就在逸汛法祖闭眼的瞬间,他身体内瞬间散发出一道道灵光,这些灵光呈青色,宛如烈焰般缭绕。而在这些灵光之中,一个个光环从老祖身边散开,好似漩涡一般扩散,源源不断。光环之上还有黼黻图纹,细致精美,栩栩如生。 至此,逸汛法祖进入自我疗伤中。纵凭外界宛如风起云涌,法祖也是风雨不动安如山。清静无为,一个直上境界。然而,天空中的“流星雨”却依旧不依不饶,总是千方百计的侵扰。可在法祖那强大的气场面前,那些汹汹之势还不等触及老祖真身就已经蒸发了。 不周四尊中,逸汛法祖几乎失去了力量。此时,与龙炎正面交锋的也只有天机老祖三人了。 “轰——” “吟——” “嘭——” 万千岩浆光柱之间,嘶咧声与爆裂声此起彼伏,层层荡漾,一道道强大的冲击波灵光延绵千里而不绝。在这些浩大的灵光之中,只见辰极仙人从天而降,蹑影追风。辰极仙人的手心还氤氲两股强大的力量,而这些力量散发出不同的灵光,右手执黑,左手执白。一黑一白,雷霆万钧,宛如陨落星辰一般,斗转星移。 随着辰极仙人的迅猛下坠,他手中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强大。正当他距离龙炎之躯不远时,下坠的仙人竟然旋转起来。这一旋转,他双手的的黑白灵光便彼此交汇,彼此缠绕,从而形成一簇缠绕极光俯冲而下。犹有天翻地覆之势,飙发电举。 “轰隆——” 仅一个眨眼的功夫,那强烈的极光穿过层层岩浆之柱。此时,辰极仙人以排山倒海之势直击龙炎之躯,随着一声巨响传来,一环环灵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散。灵圈之后,那股破天荒的力量终于迸发,瞬间产生的冲击力亦如猛虎下山,一泻千里。不过,浩荡之气迅猛四逸时,不料它的力量根本就无法穿透漩涡岩浆柱。一股漩涡猛力袭来,直接将那冲击波灵光吸入其中,从而致使扩散开的冲击波灵光少之又少。 遭此重击,龙炎仰天长啸,便振翅猛翔。它这猛然一挥翅,顿时有是风起云涌,翻江倒海。然而,就在它振翅的一刹那,辰极仙人直接从龙炎身上坠落下来,进而被卷入到一阵狂风之中,欲罢不能。雷霆万钧之际,辰极仙人乾坤一挥,那两团阴阳灵气便横空飞来。正当它们要冲进飓风阵营时,受制于狂风冲击,严重偏离方向。从此,阴阳灵气也深陷沼潭,无法自拔。 看到这一幕,饱受煎熬的龙炎趁势而上,快如闪电。凌空中,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喉咙处蕴集着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力量,这股力量呈赤红色,宛如烈焰一般炙热,气势磅礴。 “吟——” 随着龙炎张开嘶咧的大嘴长啸一声,一股开天辟地的冲击波力量顿时喷泻而出,日不移晷,一气呵成。那巨大的冲击波力量骤然掠过天际,直奔仙人。辰极仙人见势不妙,只见他双手猛然而起,一股巨大的灵光从他体内散发出,从而形成一个坚固的结界光盾。就在其光盾凝结的瞬间,龙炎的那股巨大的冲击波力量顿时咆哮而来。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之声袭来,好似饿狼扑食一般,一泻千里。仅一个眨眼的瞬间,辰极仙人便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吞噬。而这股极具毁灭性的力量俯冲直下,直掠长空。再反观火海,在那巨型冲击波力量迸发的瞬间,一个巨型凹坑便出现在火海之中。而这凹坑并未现身多久,滚滚沸腾的波涛便反弹回来,势如猛虎,再次将那凹坑填满。随着巨型凹坑的填埋,辰极仙人也被掩埋其中。至此,三尊之中再次陨落一星。 “可恶——” 看着辰极仙人惨遭毒手,凌空的九曲天尊顿时勃然大怒只。听他仰天长啸一声,声音粗犷,杀气腾腾。一阵愤懑之声落下之后,九曲天尊便骤然展开双臂,就在其大鹏展翅的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顿时氤氲而起,流星影集,气冲霄汉。 “受死吧——” 磅礴的岩浆柱中,九曲天尊再次仰天长啸一声,犹如猛虎般嘶吼,振聋发聩。那咆哮之声还未落口,九曲天尊骤然双手合十,那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力量顿时齐汇双手之间,光芒万丈,雷霆万钧。随着天尊那嘶咧之声一出口,他便将手中的冲击波力量乾坤一掷。刹那间,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奔驰而出,摧枯拉朽,势不可挡。原本天尊所要冲击的是龙炎的双翅,可谁知,就在天尊之力倾天而出的瞬间,龙炎亦出招了。 “吟——吟——” 一个龙首蓦然回首,那血盆大口直对凌空的九曲天尊。就在天尊那浩荡灵力席卷天下之际,一阵如雷贯耳的龙吟之声亦冲天而起,惊天泣地。刹时间,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力量从龙炎血口中倾巢而出,雷霆万钧,直捣黄龙。相对于龙炎,九曲天尊的冲击波力量岂会是龙炎的对手?凌空中,只见两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力量奔驰而来,迎空相对,风驰电掣。 “嘭——” 仅一个眨眼的功夫,两股巨大的力量猛然碰撞。横空看去,只见一道道冲击波灵圈迅速掠过天际,层层叠叠,一泻千里。灵光消逝之后,瞬间迸发出一股排山倒海之力。这股力量呈红色,并纵向延伸,转眼之间就形成一道巨大的冲击波光屏。上冲无穷天际,下坠万丈火海,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然而,这股庞大的冲击波灵光还有消逝,龙炎的那股强大的力量便直接冲九曲天尊袭来。咋眼一看,宛如一支巨大的飞箭穿破光屏,席卷万里。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九曲天尊毫无招架之力。 “咻——” 冲击波灵光横空一闪,九曲天尊紧随这股力量一泻千里。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万千光柱之间,而那巨幅光屏也最终消失在天地之间。此时,不周四尊陨落三星,唯有天机老祖孤军奋战。 第228章 一击毙命 “轰隆——” 刹那间,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破声席卷整个苍穹,气势如虹,雷霆咆哮。在这爆破声中,一道道赤焰极光迅速扩散,犹有猛龙过江之势,迅雷不及。一拳激起千层浪。在这些强大的冲击波极光中,无数的碎石漫天飞舞,浩浩汤汤,势不可挡。 很快,那些强大力量便从鼎重魔兽的拳头间消散。而一些力量的“余温”却还在半空中蔓延,萦萦绕绕,气吞万里。此时,挥舞重拳的鼎重魔兽缓缓站起身来,威风凌凌,凶神恶煞。 “看来,我真是低估了你的实力了。” 只见鼎重魔兽的嘴角微微撅起,那锋利的獠牙令人心惊肉跳。而它的火眼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去,顺着它的目光猛一看,一道紫色的灵光顿时映入眼帘。 凌空中,霍亓威风而立,目光如炬,杀气如虎。他身上的绦带随风飘扬,霸气侧漏。而在霍亓的身旁,萧沅圣像一个怂包般,身体还不停的瑟瑟发抖。不过,当萧沅圣听到鼎重魔兽的声音时,他不仅欣喜的睁开双眼。 “这是……” 猛眼一看,只见四周烟雾缭绕,地面更是一片狼藉,而萧沅圣不由得大吃一惊。 “叔父?” 看见霍亓,萧沅圣顿时喜出望外,眼神中更是闪烁灵光。 “叔父,你没死啊?” 听到这话,霍亓不由得瞥了萧沅圣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投了鼎重魔兽。此时,萧沅圣却开始絮絮叨叨嘟囔起来。 “叔父,我们撤!” “这场战役我们是赢不了的!撤退,必须撤退!” “而且,我刚发现,这他娘的就是一个局。也不知道伊木老头儿是……哪根神经发了,玩得这么狠。” 萧沅圣滔滔不绝,义愤填膺。不过,霍亓似乎并没有张罗他,他的专注力全放在了鼎重魔兽身上。 “置之死地而后生,你没听说过吗?” 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霍亓威风凌凌的说来。 “那我也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死神之手,重来都不嫌麻烦。” 随着鼎重魔兽一声落下,它那强大拳头再次横扫而来,气势磅礴,排山倒海。然而,在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时,它的速度自然也会迅速下降。霍亓则像一只咬人的苍蝇,不仅拥有敏捷的身躯,还拥有一对锋利的“獠牙”。 重拳来袭,一旁的萧沅圣还在喋喋不休,他对此好像并不在乎。而那也是他侧对着霍亓,背对着重拳。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萧沅圣的身体骤然抽搐起来,宛如一道闪电极光,转瞬即逝。 “啊啊啊……” 霍亓出手,风驰电掣,萧沅圣顿时猝不及防。凌空中,他被攥着腾空而起,一阵阵“刺激”的嘶吼声回荡于苍穹,一泻千里。然而,鼎重魔兽不依不饶,那强而有力的拳头不停的挥舞着,誓要将霍亓两人一巴掌拍得粉身碎骨不可。不过,霍亓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他以闪电之速度漫天飞舞,这就很让鼎重魔兽很窝火了。当然,窝火还有萧沅圣。 在霍亓漫天飞舞的时候,萧沅圣也被他攥着迅速狂奔。这就使得萧沅圣的嘶吼声铺天盖地,一会在东,一会在西,彼处未落,此处又起。作为一个劣质的宗兽圣级,他岂能抵御一个圣兽格斗士的冲刺?三两个回个下来,直接把他弄得晕头转向,完全不知东南西北。 这里在上演“手拍苍蝇”,另一侧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此时,萦绕在巨崖边的烟雾已经渐渐消散。一个个巨大的“窟窿”却还死死的烙印在崖壁之上,四周裂缝丛生,张牙舞爪。整的看去,一片狼藉,满目疮痍。不过,一道道灵光却从那石窟窿中迅速溢出来,宛如一道道涟漪,层层荡漾。而且,这些涟漪的色彩都不一样,有青色、有红色、有蓝色。三种不同的光芒彼此交叉,并迅速向四周扩散。看这些灵光,应该就是三大护法运功疗伤时散发出来的。 “咳咳……” 突然,洞穴中传来一阵咳嗽之声。声音充满了痛苦,也充满了杀戮,令人惶恐。就在这声音传来之时,一道蓝色的涟漪光芒就迅速消失了。此时,一个魁梧的身影缓缓走来,威风凌凌,霸气侧漏。当他来到“洞穴”边缘,咋眼一看,来者正是四大护法之一的白藏主。只见他面目狰狞,目光如炬,嘴角边还带有斑斑血迹,看起来颇有些狼狈,却无不将一个杀戮之士阐释得淋漓尽致。 “能将本座的神兽打回原形,有你一个。不过,这是一个错误的举动。无论你是何方神圣,死亡都会让你……” “生不如死!” 悬崖之巅,只听白藏主咬牙切齿的说到。他眼中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杀气,恐怖如斯,令人毛骨悚然。 随着他话音一落,白藏主便突然纵身一跃。霎时间,一道蓝色的灵光从洞穴中飞驰而出,宛如一颗陨星般坠落。“嘭”的一声落下,白藏主直接落在了山脚下的一块巨石上。一阵狂风袭来,不禁将他的花发掀起,犹有王者风范,霸气外露。 就在此时,洞穴中的另外两道涟漪灵光也迅速消失了。紧接着,炎炎燚两人也从洞穴中走了不出。受到鼎重魔兽的冲击,他们都受伤不少,但不至于命丧黄泉。不过,在短时间内想要再召唤神兽恐怕是不可能了。受此一击,也够他们忙活一阵子了,特别是他们的神兽,修养不好,恐怕还有死亡的风险。要知道,这神兽一旦死亡,神兽的召唤者也会渐渐迎来死亡的降临。 “差点就让这个畜生给收了,本座还是太大意了!” 悬崖之巅,只听炎炎燚杀气腾腾的说到,面目凶煞,磨牙吮血。 “确实是有些棘手。不掰倒它,看来是达不到目的了。” 另一侧,琵三鬼谣也凶神恶煞的说来。话音一落,只见他骤然抽身一跃,瞬间化身一道青色的灵光从天而降,快如闪电。 “嘭!” 刹时间,琵三鬼谣便落在了废墟巨石之上。触地时,他犹如蜻蜓点水一般,一道道灵圈从他脚底迅速扩散,层层叠叠,熙熙攘攘。而就在琵三鬼谣落地的瞬间,距离他不远的地方,顿时也传来了一阵破天荒的爆破声,乱石穿空,震耳欲聋。 此时再放眼看去,只见一道道烈焰光芒拔地而起,宛如一朵绽放的火焰烈花。而在灵光之中,炎炎燚威然而立,气势磅礴,盛气凌人。 看着霸气的坠落的炎炎燚,另一侧的白藏主不由得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随即,他气宇轩昂的说了一句:“它不死,本座彻夜难眠,这颗刺……不得不拔。” “呵呵……本座也正有此意!任何阻碍本座霸业的障碍都得消失。无论它是人……还是畜生!” 听到白藏主的话,琵三鬼谣也气势汹汹的说了一句。相比较于白藏主,他的话更加凶残,不仅野心勃勃,而且暗藏弦音。琵三鬼谣的话音刚落,一旁的火焰烈光也渐渐消失了。此时,炎炎燚露出了凶煞的神情,磨牙吮血之样,令人望而生畏。 “真是一场乏味的搏斗,更是一场无谓的挣扎。”炎炎燚目光炯炯,直盯着鼎重魔兽与霍亓之间的厮杀。 “乏味?” “不不不……这场战斗充满了乐趣。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死亡更加有意义。”白藏主嘴角微微一撇,只听他盛气凌人的说来。 “没错,这是一个转折点。有人注定是王,而有人……注定是臣。” “人!存在的意义,只有在战斗才能体现。而死亡,就是战斗的最好阐释。” 巨石之巅,琵三鬼谣凶神恶煞的说来,语言犀利,尽显王者气息。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其双手缓缓抬了起来,一股股暗黑色气息也应运而生,气势磅礴,威力十足。此时,一条巨蛇从他脚底盘旋而上,尽将琵三鬼谣的身体当成了一座巨山。而巨蛇的头从琵三鬼谣的脑后伸出来,脑袋扁平,龇牙咧嘴,凶神恶煞。然而,这并不是琵三鬼谣的神兽,而是他绝技化身的神兽。这也是神兽与绝技之间的结合,这种结合能让格斗者的攻击瞬间增加,并能释放出强大的力量。 “王道之路绝不允许半点磕绊,否则……就让它夷为平地!” 绝技神兽的出现,两人的目光也转向了一旁的琵三鬼谣。琵三鬼谣则气宇轩昂的咆哮一声,威风凌凌。话音未落,只见他骤然跺了一脚。一脚落下,一道道青色的灵光从他脚底迅速释放,宛如一朵绽放的鲜花,璀璨夺目。霎时间,琵三鬼谣以苍龙出海之势腾空而起,气势磅礴。 “咝——咝——” 天地间,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响彻云霄,气吞万里如虎。而凌空中,琵三鬼谣更是以开天辟地之势直奔鼎重魔兽,直捣黄龙。看着琵三鬼谣横空飞去,炎炎燚两人也都面面相觑,彼此的目光中都充满了鄙夷的神情,对此更是不屑一顾。 “好吧!那就早些结束它。” 白藏主缓缓回过头来,只见他漫不经心的说到。话音一落,他骤然往地上跺了一脚,一石激起千层浪。霎时间,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力量迅速扩散,无数的石块肆意飞溅,气势恢宏。乱石之间,白藏主瞬间化身一股蓝色灵光,并以开天辟地之势直捣黄龙,风驰电掣,雷霆咆哮。 此时,炎炎燚不停的挥挥手臂,是在扇走白藏主留下的尘埃。当他看到白藏主也进入厮杀中,他也显得有些蠢蠢欲动了。一股强大狂风来袭,不禁将他身上的绦带掀起,威风凛凛,霸气侧漏。 “呵呵……你们下手可真够快啊!怎么,难道你们还想独吞不成?” 废墟只见,炎炎燚骤然眉头一皱,只听他咬牙切齿的说来,面目狰狞,目光如炬。 “拥有了这个畜生的异元,在接下来的王者之争中,才能所向披靡。换而言之,谁得到了它的异元,谁就控制了整个大局,进而赢得最后的胜利。” “不过,这到嘴的肉,本座岂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随着炎炎燚这邪恶的声音落下,他骤然纵身一跃,一道巨大的烈焰之光顿时拔地而起,犹有排山倒海之势,雷霆咆哮。 第229章 愤怒之火 戒子魔域等人打破了仙人岭的结界,并找到了明皇宫。而明皇宫也在进一步被打开,一道道灵光铺天盖地。此时,整棵长生树都变得赤红,气势之恢宏,令人触目惊心。 “轰……” 突然,在长生树的正中间袭来一阵剧烈的轰隆声,如雷贯耳,响彻云霄。在这轰隆声中,一个巨大的漩涡灵光出现在长生树上,宛如一个巨大的窟窿。此时,长生树上的“明皇宫”三个大字显得格外刺眼,其闪烁金光,光彩夺目。 “明皇宫……” 看着这个巨大的漩涡,戒子魔域的眉头不禁紧蹙起来。一股强大的杀气从他眼中溢出,霸气侧漏。然而,在这巨大的漩涡面前,戒子魔域几人就如同苍蝇一般渺小。 “帝娲女石……真是一个令人魂牵梦萦的东西,那就让本尊看看你的真面目。” 随着戒子魔域一声落下,只见他纵身一跃,直接化作一道灵光飞去。在这如此浩荡的灵光中,戒子魔域瞬间被吞噬,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戒子魔域进入了明皇宫,而不周三尊却站在漩涡前岿然不动。三人身上散发出一缕缕黑色的煞气,亦如烈火咆哮,看起来甚是恐怖。不过,一旁的“局外人”可不想错过进入明皇宫的机会,特别是如饥似渴的萧沅圣。就在戒子魔域消失的瞬间,萧沅圣两人也纵身一跃,直接冲漩涡中飞去,犹如飞蛾扑火,转瞬即逝。 一开始,眼前一片茫茫,什么也看不见。可过了一会儿,一道七彩灵光便缓缓来来袭。此时,萧沅圣等人已经进入到一个混沌的空间,而这里便是传说中的明皇宫境地。混沌之中迷雾朦胧,一道道灵光四射,色彩斑斓。顺着那灵光飘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巨型的神坛出现的萧沅圣眼中,神坛上散发七彩灵光,光芒万丈,铺天盖地。而且,一道烈焰极光正迅速向神坛靠近,此人正是戒子魔域。戒子魔域掠过混沌之间,一道洁白的弧线清晰可见,看起来甚是美幻。 二话不说,萧沅圣两人也极速向神坛飞去,一道道划痕宛如绳索般出现,在灵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精致。随着萧沅圣越来越靠近神坛,神坛的巨大“面容”也渐渐清晰起来。 放眼看去,此神坛甚为巨大。整个建筑体完全由玉石雕砌而成,上面的觳纹细腻精致,栩栩如生,有如张牙舞爪的龙,有如腾云驾雾的凤……千奇百怪,应有尽有,无奇不有。而在这神坛的四周还矗立这四条巨大的柱子,宛如擎天之柱拔地而起,直上云霄。柱子分立于神坛四角,上面各镌刻着两条腾飞的神龙,龇牙咧嘴,张牙舞爪;鬼斧神工,独具匠心。而在那神柱的顶端,还安放有一簇强大的焰火,烈火闪烁光芒,气势如虹。然而,这点熹微的光芒直接被湮没在七彩灵光之中。 此时,萧沅圣两人落在了神坛之上。放眼看去,此神坛十分广袤,放眼看去,一望无际,加之四周雾气朦胧,神坛上尽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在这宽广的神坛上,有一个建筑显得特别显眼,它便是明皇宫。整座明皇宫全由玉石砌成,一砖一瓦,毫无杂质。它于神坛上拔地而起,气势恢宏,令人叹为观止。放眼看去,整座明皇宫躺在七彩灵光中,玲珑剔透,光彩夺目。 戒子魔域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明皇宫大殿走去,而他每每走一步,其脚底都会散发出一道道烈焰极光,甚是美幻。进入明皇宫的石阶层层叠叠,一直往上延伸。然而戒子魔域并没有选择“一步登天”,他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前行,一起一落,一步一印。如此走去,尽显王者风范,霸气十足。 很快,戒子魔域便来到了神殿前。此时,他抬头看了看神殿前的石砌匾额,上面大书“明皇宫”三个大字。 “明皇宫……” 看着这三个大字,戒子魔域眉头一皱,只听他凶神恶煞的说着。话音一落,萧沅圣两人也正好落在戒子魔域身后。看着他身体内散发出来的烈焰极光,萧沅圣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明皇宫?没想到……这明皇宫还在长生树之中!” 萧沅圣也瞥了匾额一眼,只听他神神叨叨的说道。 “帝娲女石难不成就被放在这里?” 说话时他伸直了脖子往前看。只见明皇宫殿门打开,一缕缕七彩灵光从中袭来。 “嗯嗯……之前是!” 一旁,老头儿轻轻的点点头。其目光深邃,神色淡然。说完,他便杵着神杖缓缓向神殿内走去,紧随戒子魔域的步伐。 “之……之……之前是?” 听完老头儿的话,萧沅圣不由得纳闷起来,还一边傻里傻气的挠挠脑袋。可看着老头儿缓缓向前走去,他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不过,他走起路来很是不协调,双腿岔开,还撅着个屁股,就跟一只母鸭子式的摇摆步伐。左一撇,右一捺;前一摇,后一晃,画面甚是滑稽,令人忍俊不禁。 很快,戒子魔域便来到了明皇宫的大殿。进入大殿才知道,原来,这整座宏伟的神殿只是为了供奉帝娲女石。神殿中,一缕缕七彩灵光扑面而来,光芒四射,气势磅礴。顺着灵光看去,只见大殿的中心有一个石雕莲坛,一片片莲瓣迎空绽放,在七彩光芒的映衬下,整个石雕莲花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当然,在这石莲花心蕊中放置的便是帝娲女石。帝娲女石凌空,五条龙彼此缠绕,其间释放出一缕缕灵气,光芒七彩,璀璨夺目。 看着这些刺眼的光芒,戒子魔域不由得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终于你还是落入本尊手中。哈哈……哈哈……” 一阵阵沙哑而粗犷的声音回荡在石殿内,宛如波涛般层层荡漾。倏然间,戒子魔域那咆哮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他眼中溢出一股强大的杀气来,恐怖如斯,令人毛骨悚然。此时,戒子魔域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前走去,赤脚之下烈焰扩散,遍地开花。 很快,戒子魔域便来到了石莲前。他直盯着莲蕊中的帝娲女石,那邪恶的目光如饥似渴,如狼似虎。 “恭喜你,终于拥有了主宰天地的力量。” 莲台前,只听魔罗疏椰子磨牙吮血似的说来,语调中似有些不甘。 “主宰天地?不……本尊要主宰的绝不是这凌罗界!” “难道……你还想统治五界?” “没错,五界世界都应该在本尊的统治之下。本尊……要开辟比帝娲女帝更为强大的世界,本尊才是所有力量的……巅峰。” 大殿上,只听戒子魔域凶神恶煞的说道,那邪恶的声音宛如恶魔之咆哮,气势如虹。听到这粗犷的声音,就能感觉到绝望的存在。 “超越帝娲女帝,恐怕你还有些距离。不过,天机老儿还真是意外,居然没给你留些意外之喜,着实不像他的风格啊!” “接受现实啊,你看到的全是真的!” “呵呵……我对天机老儿从来没有失望过。” 听完魔罗疏椰子的话,戒子魔域不由得露出了凶煞的神情。随即,他缓缓伸出了魔掌,那炙烈的焰光缓缓向帝娲女石靠近。倏然一下,戒子魔域一手抓住了帝娲女石。 “帝娲女石……五界力量!” 得到了帝娲女石,戒子魔域不由得兴奋的叫起来,那嘶咧的声音甚是恐怖,令人惶恐。 “哈哈……哈哈……” 帝娲女石在他手心释放力量,一缕缕灵光四散,霸气冲天。兴奋之余,戒子魔域顿时仰天大笑。所谓“乐极生悲”,很不幸的是,这一幕恰好就发生在戒子魔域身上。 那粗犷而高亢的狂笑声还在半空中回荡,戒子魔域那欣喜的神情突然就暗淡下来,那阴暗的表情仿佛就是天塌地陷一般,甚是恐怖。只见他缓缓低头,一对骨碌碌的血眼珠直盯着帝娲女石。就在此时,那七彩灵光骤然消失,而帝娲女石也瞬间化作一堆白灰,一颗颗沙砾从他手心泄露下来,袅袅如烟。 看着手心的白灰,戒子魔域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只见他咬牙切齿,一条条青筋从他脸上凸显出来,密密麻麻,恐怖如斯。不一会,戒子魔域身体上的肌肉也都鼓起来,宛如钢铁一般坚硬,无坚不摧。此时,一条条血红色的筋脉从他体内蹦出来,错综复杂,令人惶恐。 “轰……” 一阵烈火之声袭来,宛如猛虎咆哮。刹时,戒子魔域身体上的烈焰一飞冲天,亦如火山爆发,气势如虹。很快,一股股强大的杀气从他体内释放出来,瞬间充满整个大殿,惊天地而泣鬼神。看这触目惊心的一幕,萧沅圣被吓得踉跄后退,加上他鸭式步伐,整个严肃的场面突然变得滑稽起来。 “哈哈哈……” 然而就在萧沅圣踉跄后退的时候,戒子魔域的身体却猛然抽搐起来。随即,一阵铺天盖地的咆哮声音从他口中喷驰而出,轰轰烈烈,排山倒海。滚滚狂笑之声瞬间铺满大殿,看得萧沅圣目瞪口呆。不过,烈焰中的戒子魔域确实狂笑不断,毫不夸张,他几乎是要笑断气了。当然,这阵嘲讽之声并不是戒子魔域的声音,而是他体内的魔罗疏椰子。 原以为戒子魔域会有多愤懑,没想到,魔罗疏椰子却率先咆哮起来,场面与氛围格格不入,结果更是令人猝不及防。不过,当戒子魔域重新占领这个“躯壳”的时候,那画面可就地狱般的存在。 “你住嘴——” 魔罗疏椰子的嘲讽声还在大殿中咆哮,戒子魔域却猛然攥紧拳头,一缕缕白灰从他手中溢出来。千钧一发之间,戒子魔域如猛虎般咆哮一声,那震荡的声波,可比魔罗疏椰子的咆哮声强大得多。倏然一下,一道道透明的灵圈从他口边迅速扩散,宛如涟漪一般荡漾,层层叠叠。而这便是浩大的声波力量,犹如猛虎下山之势,雷霆咆哮。在这股声波的冲击下,魔罗疏椰子的嘲讽声黯然失色,而大殿外那些朦胧的雾气,瞬间被驱赶于千里之外。浩浩汤汤,势不可挡。 第230章 圣天兽圣级 天空之中,一道道灵光铺天盖地,气贯长虹。其间,一道道闪电疾驰,迎空绽放。就在这电闪雷鸣之中,凌空中灵光开始快速旋转起来,宛如浩瀚星辰影集,万点繁星,斗转星移。而在那群星汇集的中心,那灵光显得格外刺眼,一股破天荒之力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吟——吟——” 一阵阵龙吟之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感触到如此强大的力量,龙炎之势更为咆哮,只见它嘶咧的巨口中正氤氲着一股开天辟地之力,其中灵光闪耀,雷霆万钧。而那獠牙之间的唾液更是令人恶心,但无不散发出凶煞之气,势不可挡。 “轰——” 天空之中骤然传开一道冲击波灵圈,灵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泻千里。灵圈之后,一阵振聋发聩的轰隆声从天而降,气势磅礴,浩浩汤汤。此时,天空之中迅速袭来一道剧烈的灵光,光芒万丈,堪比陨落星辰。陨落星辰来势汹汹,快如闪电,而火海之中的龙炎亦是蠢蠢欲动。 “吟——” 一声剧烈的咆哮声突然拔地而起,声音粗犷而极具穿透力,宛如千军万马般奔腾,声振寰宇。在着强大的嘶咧声中,火海之中的龙炎骤然腾空而跃,它抽身而起的瞬间,就如同弦上飞箭,直冲云霄。龙炎那折断之翼也横空展开,不尽有大鹏展翅之威,却有问鼎苍穹之势,气吞万里如虎。刹那间,广袤的火海中巨浪震荡,一层层波涛席卷千里,层出而不穷。若从天空中俯瞰而下,宛如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花,浩浩汤汤,犹有并吞八荒之势。 凌空中,直上的龙炎散发出一道道异火灵光,气息萦绕,熊熊焚烧。张牙舞爪之势迅猛至极,雷霆咆哮之声更令人心惊胆战。那磅礴的气势,恰好与从天而降的冲击波灵光平分秋色,山高水阔,却气吞山河,包罗万象。 “吟——” 随着天空中冲击波力量的迅速迫近,龙炎顿时仰天长啸一声。在那咄嗟叱咤的咆哮声中,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它血口之中喷泻而出,风驰电掣,气吞宇宙。而在那力量喷发的瞬间,龙炎的血口边迅速散开一道道灵圈。灵圈成紫蓝色,层层扩大,紧随那强大的冲击波力量直上云霄,石破惊天,雷霆咆哮。此时,从天而降的冲击波灵光更是来势迅猛,势如破竹。两股巨大的灵光成了天际的风景线,仅有的死亡风景线。 就在眨眼的一瞬间,苍穹之巅的两股力量便骤然撞击。撞击的一刹那,一道道冲击波灵圈从四面八方迅速扩散,一圈接一圈,一轮接一轮。每一个灵圈的光环都不一样,色彩斑斓,宛如银河星辰。那迅猛之势,如同饿虎扑食,雷霆咆哮,又如鹰撮霆击,风驰电掣。然而,这些冲击波灵光是一环一环的散开,并非交错,更不是一哄而散。可凌空看去,那些冲击灵光圈彼此交错,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散,之所以如此,皆因其速度迅猛,肉眼根本就无法捕捉其中细腻。 灵圈稍纵即逝,随即迸发的是一个个冲击波灵球,与光环一样,每一个光球的色彩都不一样,五光十色,令人眼花缭乱。相比于灵圈,光球的层次感来得更加迅猛,一个接一接,一层接一层。每一层灵球掠过天际,都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十分美妙,却又着实令人心悸。仅一个瞬间,天际仅被这些冲击波灵光吞噬,万丈光芒之中,萧沅圣几人如同苍蝇般渺小。 就在这两种冲击波灵光掠过天际之后,一道破天荒的力量终于迸发了。而它的迸发也仅在一瞬间,整个过程相当迅速,干净利索,一气呵成。 “轰轰——” “隆隆——” 一阵破天荒的爆裂声瞬间席卷天下,鸮啼鬼啸,龙吟狮吼。警愦觉聋的声波中,一袭破天荒的冲击波灵光顿时铺天盖地,一泻千里。而那磅礴之势更是气吞万里如虎,犹如火海之波涛,霹雳晴天。 灵光之势浩浩汤汤,冲击波力量的最中心,一道道紫红色的气息萦萦绕绕,放眼看去,宛如轻纱飞舞。就在这千丝万缕的气息中,一道紫灵之光再次俯冲而下,更是将龙炎的惊天冲击波力量瞬间瓦解。好似劈柴一般,利斧中正中间乾坤而下,势如破竹,雷霆万钧。 “嘭——嘭——” 天机老祖化身的力量冲破束缚,宛如飞箭从万丈光屏中俯冲而下,瞬间迸发出一阵阵破天荒的爆裂之声。霎时间,龙炎的攻势兵败如山倒。由于天机老祖的强势猛攻,龙炎的冲击波光柱瞬间膨胀,并化作一缕缕灵气四散,排山倒海,气势如虹。 在天机老祖的迅猛冲击下,龙炎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土崩瓦解了。横空看去,只见老祖化身的那股强大的冲击波力量直入龙炎血口之中,也终使龙炎不在咆哮。老祖入口,龙炎口中的冲击波力量瞬间消失,进而是一股倒灌之力长驱直入。刹那间,一股极具毁灭性的力量在龙炎血口之中迸发,那倏然的冲击,直叫龙炎瞬间暴毙而亡。 “嘭——” 一道道灵光从龙炎的整颗脑袋中扩散开,层层叠叠,一泻千里。仅在眨眼之间,一阵铺天盖地的震响随即迸发,响彻云霄。紧接着,一股剧烈的冲击波力量再次席卷而来,犹如风驰电掣一般,势不可挡。放眼凌空,只见一道紫色灵光席卷天下,犹有饿狼扑食之势。而然,这股力量爆发之时,天际的那一茬巨大的冲击波灵光还在半空中回荡,浩浩汤汤,荡气回肠。也就在这股剧烈的冲击波力量之中,龙炎的最后一颗脑袋直接崩碎了,而且是粉末性的破碎。 龙炎之头随着万丈冲击波灵光一泻千里。然而,它脑袋的还在半空中飘荡,紧接着,身躯碎肉再次撒向苍穹。 “轰——” “嘭——” 天机老祖一柱擎天,俯冲直下。只见得一道道灵光从龙炎的躯体中破体而出,光芒万丈。随着力量的爆发,龙炎终变成了万段碎尸,身首异处,死无葬身。霎时间,一道道灵光铺天盖地,一泻千里,龙炎也死在了凌罗界的每个角落。一切起于尘,一切归于尘,魔罗疏椰子怀揣着对权利的欲望,最终走向了不归路。 “咻——” 此时,火海之中迅速传来一道紫色极光,此人正是天机老祖。由于冲击过大,天机老祖依旧是往无尽的火还中杀去,快如闪电,势不可挡。就当老祖要坠入“万丈深渊”的刹那,那灵光却骤然停了下来,速度极快,仿佛时间就在这一刻凝固了。再一次放眼看去,只见天机老祖头对着火海,与火海之间的距离也不足一米,那触目惊心的一幕,直教人心惊肉跳。 天机老祖手持神杖,他全身泛着一道道紫色灵气,气息萦绕,仙气十足。而帝娲女石依旧在老祖的身旁来回盘旋,灵光闪闪。此时,老头子振臂一挥,一道灵光一闪,顿时扭转乾坤。天机老祖的身体瞬间顺正,只见他凌空而立,威风凛凛,霸气侧漏。呆天机老祖正过身来,天际的冲击灵光这才完全消散。冲击波灵光消失以后,火海内的惊涛骇浪也渐渐消停下来,一起似乎又恢复了风平浪静的时候。不过,就在灵光消失的瞬间,天机老祖的身体猛然抽搐一下,随即,一股强大的气血逆流而上,直逼心门。 “噗嗤——” 老祖一手捂着胸口,口中的鲜血顿时狂吐一通。血珠晶莹剔透,坠入火海便销声匿迹。此时,天机老祖倚靠着神杖缓缓下跪,看他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好似伤的不轻。经此一场巅峰对决,借助帝娲女石的力量,终于,不周仙山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由于伤势过重,天机老祖不得不运功疗伤。只见他双腿交叉,跑腿而坐,随即老祖缓缓松开手指,他手中的神杖凌空立而不倒。此时,老祖双手倏然而起,又骤然横空一划,一道七彩灵气便随着他的手臂迎空起舞。随着天机老祖双手收于胸前,那飞舞的七彩灵气也就往他手心汇聚。 此时,天机老祖两手掌掌心相对,一团七彩灵气便氤氲于两手之间,光芒四射,仙气十足。继而老祖轻轻闭上眼眸,一道道灵光顿时从他身体内溢出来,层层叠叠,迅速扩散。在这层层灵光之中,只见帝娲女石围绕着天机老祖来回旋转,从而散发出了灵一道璀璨的灵光。 “这一次……彻底结束了?” 凌空中,萧沅圣一脸疑惑的看着火海之上的天机老祖,口中还不禁喃喃自语道。 “结束了,魔罗疏椰子的时代终结于此。” 听完老头子的话,萧沅圣不禁长舒一口气。亦如一块重石从心中落了下载来,如释重负。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正如法祖所言。过程虽然艰辛,毕竟结局还算是完美。” “这一路过来,我……” 萧沅圣一边说,一边伸伸懒腰,还不时捶捶肩膀,揉揉脑袋。 “我都有些乏困了!实在是太艰辛了。要是我置身于这场战争,恐怕我连……连……那个什么来着?” 他挠挠后脑勺,一番苦苦思忖。 “那……十八二……天宿宫?” 看到萧沅圣那稀里糊涂的样子,一旁的老头子不禁缓缓说来:“是八十二天宿旗!” “对对对!八十二天宿旗。我恐怕连这个地方都进不来!” “单单是一只黄阶的火焰烈狮,加上灵兽圣级的`天极烈焰'',恐怕是有些困难!” “哎……还是我太渺小了!原来……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应该说,比任何人的想象都要大!”萧沅圣唉声叹气的说道。 “难道……你处的世界里,就没有一个巅峰人物?” 老头子颇有些质疑的问道。 “巅峰?” 第231章 一气化,万物生 “这个世界有仇恶,所以才会滋生杀戮。而我们就是因为太过于仇视神兽,才招致动荡不断。” “放下对万物的偏见,便是放下对自己的执着。法则由天,命数选择。” “也许,我们早就应该站在神兽金刚的角度去看问题。多角度,你才会发现自己的渺小,而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中的有趣的多。” 凌空中,天机老祖杵着神杖,只听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听完老祖之言,一旁的伊木道然随即瞥了一眼金龙。 “所以……您就成了驯兽师?” “人有好坏之分,为何神兽就没有善恶之别?很多东西,我们不可以一概而论,否则,囚禁我们只会作茧自缚。” “不,不,不……老祖,这并不是您成有驯兽师的借口!” “我不会屈服于任何邪恶势力,觉不对与神兽金刚同流合污!老祖……您的话以及您的所作所为,已经伤到我了。” 伊木道然实在难以接受老祖的作为。只见他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面色显得甚是沮丧。 “这老头儿还真是犟,人家老祖……都……已经……” 看到这儿,一旁的萧沅圣不禁嫌得泼烦。只听他叽叽歪歪的脱口而出,话音到一半,他便吞吞吐吐的说来,音调越来越低。他那漂浮不定的眼神,还不时的盯着凌空的伊木道然。不过,伊木道然并没有与他计较,而是继续看着老祖与“自己”的对话。 “这是一道坎,突然之间谁也不可能越过去。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希望你早日醒悟。” “不!老祖,您现在的所做所言我真的难以接受。比让我接受弈味重生还要……令人难以置信。” “有些事情总要早些明白,刻苦铭心之时,一切都晚了。要是老夫早些醒悟,也不会有无数的地狱亡灵。” “那……您的意思是说,魔罗疏椰子不应该死?” “大恶与大而不恶你一定要分清,一棍子打死,只是有害无益。” “不,神兽与邪恶同在,他们才是杀戮的根源。畜生不死,浩劫不尽!” “伊木,老夫的时间不多了,方才之言望你谨记,日后你会清楚的。现在,老夫有更加要紧之事。你可否助老夫一臂之力?以让我赎了这段罪孽。” “虽然老祖所作所为我难以接受,不过老祖之托我一定全力以赴。只要您愿意相信我,我定当不辱使命。” 此时,伊木道然双手作揖,只听他毕恭毕敬的说道。语调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很好!” 话音一落,老祖便攥着帝娲女石缓缓向前走了两步,步履阑珊,灵光四袭。此时,伊木道然也缓缓向天机老祖走去,两人很快便来到了金龙面前。 “吟吟……” 金龙冲着他们嘶吼一声,声音震耳欲聋,气势如虹。在金龙面前,两人显得十分渺小。 “这是凌霄苍龙,帝娲女石就由它守护。” “什么?给……给……它?” 伊木道然甚是诧异。只见他目瞪口呆,神色惊愕。 “没错!” “只要是拥有圣级的灵物,谁不想得到帝娲女石的力量?您……您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不,它不会!” 老祖话音刚落,伊木道然便一脸凶煞且急促的说道:“您怎么知道?” “恕弟子直言,您现在的……做法几近于疯狂,不可理喻,匪夷所思。二十多年前,您的固执才有了今日之浩劫。” “如今故技重施,地狱之门再次被打开,浩劫将永无止境。老祖,适可而止,不可再……再……再有任何纰漏了。” 面对老祖的一意孤行,伊木道然似苦口婆心的说道。那颤抖的声音苦苦哀求,几乎就是再用生命在呼唤,听着就令人锥心不已。 “正是因为昔日的过错,所以老夫绝不会再次跌倒!” “可您现在的行为就是……就是再跌倒。弈味重生也就罢了,至少他的力量是有限的,可……可……可这帝娲女石不一样啊,一旦沦落,必然是毁灭性的浩劫。” “伊木,在老夫成为驯兽师后,你为何还要选择相信于我?” “这……这……这是因为我坚信,您不是恶魔,就算您成为驯兽师,也绝不会令生灵涂炭。否则,你也绝不会以魂飞魄散的代价来封印弈味重生。” “在你心里,我既然已经有成为神兽金刚的迹像,而你还是选择相信于我,这就是信任。换个角度,此时的我,就是彼时的你,我对凌霄苍龙坚信不疑。” 老祖看着苍龙的金龙,只听他气宇轩昂的说到。而就在老祖话音落口的一瞬间,凌霄苍龙还仰天长啸了一声,气势如虹,霸气侧漏。 “可……可它毕竟是一个畜生。不会有只吃素的狼,您忘了吗?” “伊木,神兽也会有善恶之分,而它就是善,与你一样的善。” “老祖,您三思而后行啊,千万别重蹈覆辙了,这个罪责将……将是巨大的。” “老夫很谨慎,绝对不会错。” 老祖对伊木道然正义凛然的说道,铁骨铮铮,铿锵有力。说完,他缓缓张开五指,帝娲女石的灵光便迅速扩散,气势磅礴,雷霆咆哮。不过,这灵石抖动得甚是厉害,看来,戒子魔域的邪恶气息还很是旺盛。 “老祖……三思啊……” “老祖,三思啊!切不可,切不可啊!” 看到这一幕,伊木道然骤然跪下,只听他声音颤抖的说道,苦口婆心,催人泪下。 “伊木,相信老夫,也相信自己,这……就是对的!” 天机老祖话音一落,只见他伸手凌空一挥,他手中的帝娲女石便直接往天际飞去,快如闪电,气吞万里。就在帝娲女石腾空的一瞬间,它所释放出来的七彩灵光瞬间铺天盖地,一泻千里。看到如此浩荡的一幕,伊木道然彻彻底底的倒在了半空中,因为他已经无法挽留老祖的“错误”,深感痛心不已。 “轰……” “轰隆……” 凌空中,帝娲女石的灵光普照大地,璀璨夺目。就在这些强大的灵光中,茫茫火海却突然汹涌翻滚,翻天覆地,气势恢宏。霎时间,一阵剧烈的冲击声袭来,震耳欲聋。放眼看去,只见一簇簇烈焰极光骤然拔地而起,排山倒海,直冲云霄。而这些烈焰极光便是火海中的岩浆,它们迅速向帝娲女石飞去,宛如火龙出海,势不可挡。 仅在眨眼之间,帝娲女石便迅速被岩浆吞噬,那些刺眼的七彩光芒瞬间消失在天际。很快,一个滚烫的火球出现在苍穹之巅。而且,这个巨大火球还在源源不断的吸食岩浆,这致使它变得越来越大,其间烈焰滚烫。放眼看去,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太阳,波涛汹涌,焰火朝天。 在这火球的照射下,方圆数百里尽是一片明朗,犹如白昼。而它的巨大也是令人无法想象的,天机老祖几人在它面前,比蝼蚁还有微不足道。 正当火球还在不断膨胀的时候,天机老祖却骤然一挥手,一道强大的蓝色极光迅速掠过苍穹,快如闪电,气吞万里。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那些汇聚的岩浆光柱瞬间中断,犹如一条神龙直接坠入火海。此时,炙热的火球终于停止膨胀了。不过,那些澎湃的波涛却方兴未艾,风头正盛。放眼看去,那些波涛宛如一头头烈狮在搏斗,在挣扎,在嘶吼……霎时间,烈焰风波迅速腾飞,不禁溅起万丈灵光,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安静吧!去守护属于你的岁月,命运将会给予你最好的安排。” 凌空中,天机老祖突然冲着烈焰火球说了一声。说话时,一缕缕蓝色极光从他手心溢出来,光芒四射,雷霆万钧。随着老祖话音一落,只见他骤然伸手乾坤一掷,那无穷的蓝色极光直奔光球飞去,犹有灵蛇出洞之势,风驰电掣,气贯长虹。 “轰隆——” 放眼看去,只见那蓝色极光正中烈焰火球,并迸发出一阵破天荒的轰隆声。轰隆声中,一道道闪电似的蓝色灵气迅速扩散,瞬间将整个火球吞噬,层层包裹,水泄不通。在这灵气的压制下,那些倒腾的气焰瞬间冷却下来,就连色泽都变得有些暗淡了。很快,一抹抹黑色从冲击波灵光的最中心散开,并迅速将整个火球包裹起来。 再一次放眼火球,整个球面都得很是昏黑,那些暗淡焰光也消失了。火球不复存在,完全变成了一块坚硬无比的岩石。不过,在那岩石的中心,似乎有一个巨大窟窿,这个窟窿就是老祖冲击波留下。与其说是老祖力量冲击所成,倒不如说是他有意而为之。 看着岩石化的火球,天机老祖此时转过身来看着凌霄苍龙。而苍龙正对着老祖就是一阵嘶吼,声音宏亮,振聋发聩。 “凌霄苍龙,你将永生永世的守护帝娲女石,直到你死。” 凌空中,天机老祖气宇轩昂的说道,威风凌凌,霸气侧漏。 “吟……吟……” 老祖话音一落,凌霄苍龙再次仰天长啸一声,气势如虹。 “黑暗孕育着光明,而光明永远背离于黑暗。哀伤血刃缠绕在封印之巅,来自地狱深渊的亡灵会再次歌唱。” “当虚伪冲破理智的界限,良知便刻下了堕落的誓言。欲望挥舞着杀戮的大刀,灵魂沾染着古老的诅咒,灵魂无处藏身,血液将被流放死亡神殿……” “当阴戾的夜幕投下恐惧,你要携带着正义的信仰冲破黑夜的束缚,指引光明之子找到宿命的归途。” 就在天机老祖话音落口的一瞬间,那凌霄苍龙骤然冲天而起,神龙摆尾,见首不见尾。 “吟吟——” 霎时间,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回荡在苍穹之巅,气势磅礴,惊天泣地。而凌霄苍龙在天际盘旋片刻,它便直接奔那巨型岩石飞去,快如闪电,雷霆咆哮。转眼之间,凌霄苍龙便消失在天机老祖为它精心准备的“洞穴”中。 看着凌霄苍龙的消失,天机老祖不由得欣慰的笑了一下。 第232章 厮杀 凌空中,“咻”的一声袭来,独燚化身的灵光瞬间消失在叆叇云层间,浩浩荡荡,气势磅礴。然而,灵光消失后,一道道闪电灵光却依旧盘旋于苍穹之巅,宛如神龙在天,雷霆咆哮。不过,苍穹之上的图纹却在渐渐消失。其光芒变得越来越暗淡,光环也在一圈圈的锐减,直到最终完完全全的消失在天际。 随着独燚的离去,这山是非之地总算是彻底安静下来了。再放眼四周,只见得一片狼藉,残垣断壁,破碎不堪。此时,一阵阵狂风席卷而来,不禁掀层层灰尘,宛如青烟般袅袅升空。杀戮的始作俑者纷纷离去,独留下轻风扫地,可轻风能拂世之尘埃,永远也拂不走世之悲哀。 杀戮就像是一只鸟,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天空,看似什么也没有留下,可它的利爪已经抓伤了天空的眼睛。从此以后,苦涩的眼泪遮蔽了眼眶,天空不再湛蓝,阳光不再明媚,微风不再柔暖…… 数千年之流浪,数千年之颠簸,数千年之守护。现在,凌霄苍龙终于找到了安身之处,而那不过是一块块乱石垒起来的废墟,没有人眷恋,也没有人青睐。 尸体之所以安定,那是因为灵魂在流浪。孤独的灵魂从来都在流浪,而它的漂泊只为了寻找一份归属感!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灵魂的世界,没有所谓的“港湾”。 阴风怒号,云雾叆叇,闪电交加,雷鸣滚滚,这已经成为这座巨山的唯一“生机”。再多的,那便是逐渐消失的紫蓝色图腾,悄无声息,若隐若现。这一切尽起于累土,一切终究也归于尘土。 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厮杀后,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放眼看去,只见天际星辰璀璨,满目琳琅,还偶有流星划过,直掠长空。不过,白藏主等人身处与巨山之中,杀戮之势如火如荼,他们哪有闲暇时间来顾虑这些?说到底,他们根本就无法分辨这其中的“白昼”,毕竟那巨山云层已经遮蔽了他们的双眼。 此时,白藏主风尘仆仆的冲屠圯城飞去,快如闪电,势不可挡。看他那如饥似渴的架势,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上屠圯城宝座了,野心勃勃,如狼似虎。 经过一番跋山涉水,白藏主很快就来到了屠圯城。而这是他梦幻般的屠圯城,在这里,他就是王,至高无上的王。然而那曾经在梦里出现无数次的场景,今天终于得以如愿以偿了。他也坐上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宝座,梦寐已久,权倾天下…… “咻……” 苍穹之巅,一道灵光骤然横空来袭,宛如一颗陨落星辰,光芒四射,气贯长虹。随着一阵坠落声来袭,那灵光随即骤然坠落,而那方向,正是屠圯城的神殿。 灵光落下,白藏主便威风凛凛站在神殿面前。只见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甚是狼狈。而且,他身体上依稀间还流淌着血液,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此时,白藏主威风凛凛的站在大殿门前,目光如炬,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又显霸气。然而,他的目光尽放在大殿前的匾额上,神色暗淡。看着他那深邃的目光,似在憧憬,似在欣喜,似在抽泣…… 每一次跨进这个大殿,他都是卑躬屈膝,以一条狗的身份跨进去。不过,现在却是今非昔比了,他已经成为了屠圯城真正的王者,万万之众都将匍匐在他的脚下。那震撼的场面、那嘶咧的声音、那崇拜的眼神、那虔诚的跪拜……仿佛他已经身临其境,正接受着万人敬仰。 兴许是他入戏太深,不知不觉间,白藏主不禁昂首挺胸。只见他展开双臂,犹有气吞万里之势。在其展开双臂之时,他那邪恶的眼睛缓缓紧闭,深呼吸着屠圯城的每一寸空气,脸上尽洋溢着贪婪的神情,令人作呕。 屠圯城宫殿,这个他垂涎多年的宝座,现在终于手到擒来。王者之梦一路高歌,一路放纵。在这里,他终将实现自己的野心,大展宏图,一展身手。 白藏主灰头灰脸的站在大殿面前,还猜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态。由于他这一身锒铛的装扮扮,与大殿的富丽堂皇显得格格不入,这才招来了宫殿前的侍卫。 “喂……” “你是什么人?还不快滚!” “臭要饭的,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就在白藏主沉浸于王权梦想中无法自拔时,一阵气势汹汹的吆喝声却骤然袭来,咄咄逼人。 紧接着,两个身穿铁甲的侍卫缓缓向白藏主走来,威风凛凛。侍卫腰间佩都戴着一把大刀,走路时,盔甲摩擦的声音更是“当当”作响,无不令人毛骨悚然。 鉴于两人嚣张跋扈,还打乱了白藏主美好的“遐想”。白藏主顿时就勃然大怒,只见他皱皱眉,一股犀利的杀气从他眼眶中溢出来,宛如一把把尖刀,恐怖至极。 刹时,白藏主手臂缓缓放下来,一副鄙夷不屑的看着两个铁甲侍卫。然而,这两个愚蠢的侍卫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死神盯上了。嚣张跋扈间,两人依旧不依不饶,辱骂不断,狐假虎威。 “嘿!我说这狗东西,不知道死活了?滚开!” “哈哈……既然都是狗东西了,他怎么会听得懂人话呢?” “你说的也对!畜生就是畜生,能有什么办法?永生永世的轮回还是畜生!” “喂!说你呢!叫你滚开,听到了没!” “这是什么地方,你也不先看看。屠圯城城主大殿,你知道臭要饭的狗东西,也配到这种地方来?” “还不快滚!狗东西……” 两个侍卫一边走,他们一边破口大骂。然而,无论他们怎样辱骂,白藏主就站在原地,岿然不动。此时,两人便咄咄逼人的向白藏主靠近,耀武扬威。 不过,正当两人靠近白藏主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杀气便冲两人袭来,寒气逼人,霸气外露。看到这一幕,方才还有说有笑的两人顿时就警觉起来。只见两人颤颤巍巍,神色惶恐。 “不对!这是屠圯城的宫殿,他……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霎时间,其中一个侍卫哆嗦一下,只听他颤颤巍巍的说来。说话间,两人随即拔出腰间的佩刀,一副挥刀霍霍的样子,蠢蠢欲动。 然而,当白藏主的杀气袭来时,两人不由得有些心虚了,一个个畏首畏尾的,不敢造次。 “对……对……对……对啊!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其中一个侍卫支支吾吾的说来,内心心潮澎湃,身体更是瑟瑟发抖。 “快说!否……否……否则我就不客气了。”另一人也吞吞吐吐的说来,惶恐不安,战战兢兢。 两人虽然心乱如麻,可那脚步却在亦步亦趋的向白藏主靠近,而他们每每向前挪动一寸,就距离死亡近一分。 然而,正当两人那锋利的尖刀对准白藏主时,一阵“滴答滴答”的踏步声音随即来袭,其中还伴有一阵阵盔甲的摩擦声,整整齐齐,掷地有声。 放眼看去,只见一排排手持长矛的铁甲侍卫迅速奔来,宛如洪水一般席卷而来,气势磅礴。眨眼都不到,这些侍卫便将白藏主围得水泄不通。而一支支长矛利剑都对准了白藏主,万箭待发,必然令其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触目惊心的一刹那,白藏主不禁傲慢的看了看四周的铁甲侍卫,脸上还露出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甚是霸道。 “来者何人?” 就在白藏主左顾右盼的时候,一个铁甲侍卫突然盛气凌人的吆喝起来。只见他身穿金色盔甲,手持长剑利刃,看起来威风凛凛,颇有领将风范。然而,就在此人耀武扬威的吆喝时,刚才那两个无能鼠辈却突然嘚瑟起来。 “头儿!就是这家伙,神不知鬼不觉的闯入我屠圯城,还死皮赖脸的不走了。说他还不还口,实在是可恶得很!” “就是,就是!不给他点颜色,还欺负我屠圯城没人是的!” 两人弯腰哈头,亦步亦趋,说起话来更是谄媚至极,别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滋味。当然了,这个所谓的“头儿”也不过是一个渣滓,在屠圯城,仅是万千走狗中的一条。 “是吗?竟然有这种事!” “于本座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听信两人的谗言,那领头儿手持利剑,直接冲白藏主走来,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就在那人缓缓靠近白藏主时,一旁的众多铁甲侍卫也缓缓跟进,一个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白藏主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 “这样的话,萧沅圣说说也就罢了,如今一群贱狗也开始蹬鼻子上脸。看来,还是我本尊的手段不够毒辣啊!” 正当那领头儿走到距离白藏主不过三米的时候,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却缓缓飘来。其间透着杀戮的气息,就好似一头猛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散,霸气侧漏。 听到这阵嘶咧的声音,众人顿时就愣住了。一个个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由于天色昏暗,加上白藏主这身特殊装扮,这些铁甲侍卫根本就没有想到,来者竟是屠圯城的新晋王主。然而,等众人回过神来,一些都已经晚了。 只听白藏主话音一落,他双手手指便缓缓扭动起来。手指之间还氤氲着一股幽蓝色的灵气,宛如烈焰一般缭绕,却又寒气逼人,令人欲罢不能。 “是……是……” “是……护法!” 看着白藏主手心的灵气,那领头骤然大叫一声,声音有些哽咽,瓮声瓮气。其音色中充满了恐惧,特别是被白藏主手心那股灵气所支配的恐惧,令人心惊胆战,瑟瑟发抖。 此时,那领头惊魂未定的双膝跪地,心乱如麻。随着领头一跪下,众多的侍卫也都纷纷跪地不起,一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最为绝望的,莫过于方才的那两个侍卫了,现在他们的内心是绝望的,身体都已经哆嗦到不能自己。汗珠更是骤如雨下,大小便失禁,不知所措。 第233章 灵珠 自从凌霄苍龙残忍的扯下双腿,樊梵等人瞬间就炸开了花,一股股强大的冲击波灵光铺天盖地,势力如猛虎下山,威力惊人。而一阵阵剧烈的爆破声更是此起彼伏,浩浩荡荡,一泻千里。 放眼看去,只见樊梵手心汇聚了一股破天荒的冲击波灵光,他以排山倒海之势乾坤一掷,那迅猛的冲击波灵光便驰骋而来,快如闪电。然而,这强大的极光直奔天际的龙腿来袭,气吞万里。 面对樊梵的迅猛攻击,其他两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就在那极光冲向龙腿的一瞬间,帝子木也骤然横空一挥,一紫惊天地泣鬼神的冲击波席卷而来,直捣黄龙。而在帝子木的正对面,水淼手中的冲击波力量一样如饥似渴,迫不及待。“唰”的一声落下,水淼手中的力量便吞噬万里,重磅来袭。 霎时间,三股力量都强势来袭,气势如虹。若横空看去,这些迅猛的力量就好似一条条咆哮的巨龙,神龙摆尾,雷霆咆哮。而且,三种冲击波灵光色泽迥异,光芒四射。其中的樊梵之力直奔龙腿,帝子木两人的力量却冲樊梵的力量来袭,好似故意从中拦截。龙穴空间中,三人有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流星影集。 “轰隆——” 仅在这千钧一发之间,三股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骤然迸发,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破声瞬间扩散,响彻云霄,雷霆万钧。在这剧烈的爆破声中,一股股排山倒海的冲击波极光瞬间释放,并如狼似虎的向四周扩散,直吞噬整个苍穹。 在这灵光的巨大冲击下,那龙腿顿时随波逐流,瞬间就消失在茫茫极光之中。待帝子木三人野心勃勃的杀来时,龙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还不算,三人只要一碰头,随即大开杀戒。霎时间,一道道冲击波极光此起彼伏,目不暇接,雷霆咆哮。 几人就这样,三人在互相攻击中一直挣扎,然而谁也没有机会靠近龙腿。尽管如此,厮杀并没有结束,他们的野心依旧在不停的翻滚。 很快,三人的冲击波灵光便消失在天际,而三人也成互擂之势。帝子木攥着水淼的手臂,而水淼则一手攥着樊梵,反过来,樊梵又一手攥着帝子木。三人手中都释放出一股股强大的力量,力量进入他们体内,进而形成了一个循环的“圈”。你使劲,我就比你更加使劲,几人力量不相上下,一时间也难分伯仲。不过他们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在这里拼耗内力,龙腿才是“众望所归”。 就在几人纠缠不清的时候,帝子木那敏锐的目光往混黑的天际看去,只见一道金色的灵光若隐若现。而那正是漂浮的龙腿,也是他能梦寐已久的力量巅峰。 “啊啊啊——” 就在这刹那间,帝子木手中骤然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嘴中还仰天长啸一声,宛如一头凶残的猛虎。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破天荒的力量骤然迸发,气势如虹。 “嘭!” 霎时间,一道冲击波灵光迅速释放,一泻千里。此时,帝子木从万丈光芒中挣脱而出,他以秋风扫落叶之势直捣黄龙,风驰电掣,势不可挡。在帝子木力量的冲击下,樊梵两人虽然略有后退的倾向,却丝毫无法阻挡他们,冲向“美食”的欲望。就在帝子木抽身而去的瞬间,水淼两人也紧随而来,快如闪电,气势汹汹。 “可恶!绝不会让你得逞!” 帝子木身后,只听樊梵磨牙吮血的说来,声音沙哑,却无不透着杀戮之气,令人毛骨悚然。而就在他说话的瞬间,只见他骤然伸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灵光便驰骋而出,直奔帝子木来袭,快如闪电。 凌空中,飞驰的帝子木用余光一扫,他将身体微微一闪,瞬间与樊梵的冲击波极光擦肩而过,快如闪电,触目惊心。当然,这也只是其中的一道极光而已,加上一旁的水淼,那攻势瞬间就变得迅猛起来。放眼看去,只见一道道灵光飞驰而出,招招致命,目不暇接。在这些冲击波灵光中,帝子木不得不迅速躲避锋芒,宛如白驹过隙,其速度甚快。要是一般人,几乎是看不放他的身影存在,就好似一缕清风,来无影去无踪。 眨眼之间,帝子木就已经逼近龙腿了,几乎是触手可及。为此厮杀这么久,樊梵两人岂会甘心让它落入帝子木之手?然而,帝子木的手臂已经向龙腿伸去,快如闪电。 “你休想!” 随着水淼一声落下,他随即骤然乾坤一掷,一道极光驰骋而来,快如闪电。就在水淼释放力量的瞬间,樊梵也横空一挥,一股破天荒的力量随即席卷而来,气吞万里如虎。两道极光却步步紧逼,不依不饶。而其中的一股直奔帝子木的身体,另一股则直冲龙腿,双管齐下,无懈可击。正当帝子木要触碰到龙腿之时,他却不得不规避冲击波力量的冲击。 “咻——” 迫于无奈,帝子木将身体骤然一转,直接与那强大的冲击波极光一晃而过。与此同时,他也与龙腿擦肩而过,快如闪电。也就他失之交臂的刹那,另外一簇极光却骤然撞击在龙腿上。这猛然一击,致使整条龙腿腾空而起,直上云霄。 龙腿升空,三人谁也没有得到它。此时,凌空的帝子木骤然一转身,他面对着樊梵两人,目光如炬,面目狰狞。横空看去,只见帝子木双臂张开,身体迅速后退。而在他脚底下,一道灵光迅速划过凌空,不禁泛出层层“涟漪”,美轮美奂。随着他脚跟骤然一跺脚,他随即停下身来。凌空时,一道道灵圈还迅速向四周扩散,铺天盖地。 在帝子木凌空的瞬间,樊梵两人也骤然停下了脚步。很快,三人再次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气势汹汹,杀气腾腾。而此时,两人两眼相觑,虎视眈眈。 “怎么,难不成城主还想独吞不成?” 正对面,只见樊梵眉头一皱,只听他凶神恶煞的说来,威风凛凛,霸气外露。 “数千回和下来,我们尽然难分胜负。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要不就一起来。灵珠现身,各有由命!” 凌空的另一侧,只听水淼凶神恶煞的说来,气宇轩昂,霸气侧漏。听到他的话,樊梵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水淼。 “本尊……毫不介意!” 樊梵眉头一皱,他气势汹汹的说来。而对面的帝子木却干瘪瘪的冷笑一下,全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一招定江山,富贵由天!” 水淼话音一落,他手心便汇聚了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极光,宛如一簇焚烧的烈焰之火。灵光四周还散发出一缕缕强大的气息,虚无缥缈,气势如虹。然而在水淼汇聚力量的瞬间,樊梵两人手中也开始汇聚一股强大的力量,霸气侧漏。 “破——” 随着水淼骤然一声落下,三人顿时伸手乾坤一掷,一股股惊天地泣鬼神的冲击波极光顿时驰骋而出,快如闪电,直上云霄。放眼看去,这就是三条强大的神龙,张牙舞爪之势,无不令人毛骨悚然。 “轰——” 霎时间,三股破天荒之力正中凌空的龙腿,并瞬间迸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破声,气势磅礴。紧接着,三种不同色泽的冲击波力量迅速扩散,浩浩荡荡,一泻千里。在这极光的冲击下,帝子木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捣黄龙,速度极快,几乎就是凭空消失。 苍穹的极光威力虽然迅猛,却也只是转瞬即逝。眨眼之间,一些冲击波灵光便消失了。而整个龙腿在这之间也瞬间化为灰烬,一切归于空旷,一些归于渺茫…… “怎么这样?” “这……怎么可能?” 昏暗的苍穹传来一阵阵疑惑之声,声音宏亮,粗犷有力。放眼看去,只见帝子木三人凌空而立,而他们体内当散发出一缕缕灵气,气势磅礴。然而,几人的面色十分的慌张,那骨碌碌的目光不停的扫视着四周,似乎在寻找所谓的御龙灵珠。 “怎么会什么也没有?这……这怎么可能?”水淼眉头一皱,只听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厮杀这么久,到头来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樊梵嗓音浑厚,无不透着杀戮的气息,恐怖至极。 “莫非……” 帝子木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喉咙处便传来了一阵邪恶的声音,杀气腾腾,面目狰狞。然而,随着他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另一侧。 放眼看去,大咒师三人之间的厮杀依旧是如火如荼。不过,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人都释放出一股破天荒的力量。三股力量都直奔凌空的龙腿飞去,快如闪电,势不可挡。看到这一幕,三人的眼珠子几乎都在挤出来了,目不转睛。 “轰隆——” 与水淼三人一样,大咒师几人也在释放力量的瞬间直奔龙腿飞来,排山倒海,力王狂澜。就在这顷刻间,三股排山倒海之力骤然迸发,一阵阵如雷贯耳的爆破声响彻云霄,浩浩荡荡,不绝于耳。与此同时,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冲击波极光迅速扩散,并以猛虎下山之势吞噬苍穹。眨眼都不到,如狼似虎的大咒师三人瞬间被吞噬其中,无法自拔。而整个冲击场面十分浩大,气贯长虹,势不可挡。 这些强大的冲击波极光呈出三种不同的光芒,每一种光芒都携带着巨大的能量。这股能量并非来自于三人的冲击波,而是源自于龙腿之中。 在三人力量的强烈冲击下,那巨大的龙腿瞬间化为灰烬。不过,一颗巨大的灵珠,却瞬间出现在冲击波灵光中。这颗灵珠散发出强大灵光,并释放出剧烈的冲击力量。这就这就使得,在冬箫三人冲击波释放的瞬间,另外一道异于三人冲击波的灵光迅速扩散。而且,整个冲击波力量成涟漪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泻千里,浩浩荡荡,势不可挡。大咒师几人之所以被反弹回来,也就是败这股力量所赐。 第234章 主宰之王 白藏主很快就败下阵来。他被这股力量冲击着迅速后退,直到撞击在石龙上才停下来。不过,这种冲击力量还不至于致命,白藏主虽然受到重创,可他依旧野心勃勃。 这力量对于白藏主却还游刃有余,而对于霍亓几人而言,那就是强大的存在。为此,他们险些命丧于此。当这力量袭来的时候,霍亓宛如一片落叶般卷地而起,幸而被莲花座坛拦了下来。不过,当他重创巨石的时候,口中顿时鲜血狂飙。随即“啪”的一声,狼狈坠地。 再放眼地上运功疗伤的炎炎燚两人,当这强大力量来袭时,盘旋在他们四周的灵圈瞬间化为乌有。仅在眨眼之间,两人尽被这股力量掀得“底儿朝天”。放眼看去,只见两人随着无数的乱石腾空而起,气势磅礴,却也身不由己。不过,很快他们就调整过来,一股股灵气从他们体内散发出来,宛如滚滚烈焰。霎时间,他们纷纷骤然一使力,随即化身一道灵光从天而降,快如闪电。 炎炎燚两人坠地,地面瞬间散开一缕缕冲击波灵光。而这个灵光,却是灵光之中的灵光,看起来十分的璀璨夺目。不过,当他们脚下光芒释放的时候,半空中的浩荡之气便迅速消失了。此时,白藏主纵身一跃,直接从石龙上蹦了下来,生龙活虎,盛气凌人。然而,就在他纵身一跃的时候,石龙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缝,裂缝中还透着一缕缕金色灵光。相比于石雕的巨大身躯,这些裂缝十分的渺小,几乎不起眼。因而,白藏主一行人对于石龙变化一无所知,这其中也包括后来之人。 白藏主一落地,他那凶煞的目光便直奔龙口的方向看去,凶神恶煞,杀气腾腾。此时,一道金色的灵光从入口迅速飞来,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嘭!” 刹那间,那道强大的灵光便落在的龙穴之中。一阵坠落的声音来袭,四周金色灵光迅速扩散,乱石穿空。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炎炎燚不由得凶神恶煞的说了一句:“这难道……也是你的杰作?” 说着说着,炎炎燚便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白藏主,十分的凶煞。而炎炎燚话音刚落,白藏主也用轻蔑的目光瞥了一眼炎炎燚,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本尊还想问你呢?难道这不是你们的杰作?” 白藏主话音一落,那强大的灵光缓缓便消失了。此时,一个魁梧的身影便现在废墟中,威风凌凌,霸气外露。猛然看去,只见此人全身散发出金光的灵光,光芒刺眼,几乎不敢直视。待那金光缓缓退去,才知此人全身都是“金子”,全身上下,金光灿灿,十分的威武。 此人头戴五佛宝冠,上面雕刻这一座座金身佛像,瞑目蹲身,气势恢宏。而在佛像的四周,还有一排排金雕芙蓉花纹,花纹细腻,栩栩如生。当然,在这宝冠之上,还镶嵌着一颗颗精美的宝石,蓝的、绿的、紫的、红的……可谓是应有尽有,无所不有。特别是位于皇冠正中间的那可红色宝石,十分的巨大,棱角分明,晶莹剔透。 有了这些宝石的点缀,倒让此人别具一格的霸气。宝冠之下,便是两撇金色的眉毛,眉毛之下便是炯炯有神的金眼。横眉冷对,瞳孔放大,显得十分的凶煞。而在他眉宇之间,还出奇的镶嵌着一颗宝珠。宝珠呈翡绿色,宛如一滴巨大的水滴,恰好成了他的第三只眼睛。有了这只眼睛,使得他更加的凶猛了。 而在他耳朵两侧,还吊着一对巨大的耳坠。兴许是为了与金色区别开,他这对耳坠显得十分的醒目。因为,这对耳坠是一对铁环,铁环的色泽并不是那么的艳丽,所以一目了然。金色的面颊,金色的鼻梁,就连嘴里露出的獠牙都是金色。 再往下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块块强壮的肌肉,凹凸起伏,轮廓清晰。垒起的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发达的胸肌,连成“田”字块的腹肌,腋侧的翼肌……在他身体上,几乎就找不到脂肪或是赘肉的存在。换而言之,他的躯体,已经发到了九层的肌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在他的胸前,还挂着一串佛珠,每一颗都有拳头般大小。别看那个头并不大,可实力却令人匪夷。这佛珠一共有十八颗,每一颗重一百斤,而且全都是金色。如此一来,他每天都要拖着近两千斤的佛珠运动,他的肌肉向不发达都难。当然,能将如此重物玩弄于股掌间的人物,必然不会是一个小角色。 此人上半身赤身裸体,下半身也仅有一块绢布包裹,绢布成紫红色,褶皱起伏。然而,却不要小瞧这不起眼的绢布,它可是由天蚕丝编织而成,是一般绢布所不能比拟的。绢布上面还悬挂这各式各样的玉珠,特别是那一条金腰带,宝石镶嵌,宛如璀璨星河。而他那对赤脚十分巨大,跺脚便是地动山摇,其脚下裂缝就是最好的见证。 “伏彝族,六臂法相……” 看到眼前这金光闪闪的一幕,琵三鬼谣不由得心惊胆战的向前走了两步。此时,他嘴唇微微嗫嚅着,凶神恶煞。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竟然……咳咳……连伏彝族的人都知道了。” 此时,炎炎燚再次瞥了白藏主一眼,他继而凶神恶煞的说来。不过,他的伤势并没有完全康复,说话激动一点,就极容易动气。 废墟中,白藏主并没有理会炎炎燚,他那对炯炯有神的目光直盯着六臂法相。凶神恶煞,眼神中还颇有些恐惧。 “既然六臂法相都现身了,想必……悬暝城城主也在这附近吧!” 白藏主威风凌凌的向前走了两步,只见他眉头一皱,随即气势汹汹的说来。随着他话音一落,一道迅猛的极光便飞驰而来,快如闪电,气吞万里。 眨眼都不到,那灵光便落在石龙的犄角上,威风凌凌,霸气侧漏。放眼看去,只见此人头戴金五龙盘珠冠,双肩是一对龙面吞头,龇牙咧嘴,栩栩如生。而来者正是白藏主口中的“悬暝城城主”,此人虎踞一方,也是个主宰之王。要知道,悬暝城也位列八大家族之一,其实力自然不言而喻。如今悬暝城城主亲自驾临,那必定是浩劫将至的预兆。 “帝子木……” 看到龙角之上的那人,琵三鬼谣顿时诧异的大叫一声。从他那犀利的目光中,不难看出一丝丝隐约的恐惧。 “一江春水一江潮,一江潮水向东灏。不知不觉,这新旧的更替还挺快啊!” 龙头之巅,一些沙哑而浑浊的声音滚滚来袭,气势磅礴,听着就令人毛骨悚然。放眼看去,只见帝子木嘴唇微微嗫嚅着,恐怖如斯。 随着帝子木话音一落,他随即骤然抽身一跃,瞬间化身一道灵光俯冲而下,快如闪电。眨眼之间,他便落在了六臂法相的面前,犹有气吞万里之势,霸气冲天。此时,狂风掀起他的衣袂,雄姿英发,气势磅礴。然而,就在帝子木腾空而起的瞬间,巨龙的眼睛却悄然眨了两下。恐怖至极,而他们却浑然不知。 “看来……伏彝族的耳目众多,消息还是挺灵通的嘛!” 看着来势汹汹的帝子木,白藏主不禁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威风凌凌,凶神恶煞。而白藏主的话音一落,六臂法相便从废墟中缓缓走来,毕恭毕敬。他每每走一步,其脚下都会传来一阵阵“哐哐当当”的撞击声,这种声音就是金属碰撞的声音,粗犷而宏亮。 六臂法相来到帝子木身后,只见他毕恭毕敬的作了一个揖。一阵“咣咣”的撞击声从他拳头中溢出来,颇有些震耳。此时,他唯唯诺诺的说来。 “属下参见城主!” 帝子木轻轻的瞥了六臂法相一眼,随即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前走了两。作为一个主宰之王,他的气势自然是逆天的存在。只见他一步落,一道灵光便从他脚底迅速扩散,宛如层层涟漪,气势磅礴。 “本尊本想给你们个机会,谁知道你们根本就没有这个实力。” “本尊跋山涉水的跑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既然屠圯城气数已尽,那本尊也只好顺应天命,将它收入麾下。” 帝子木眉头一皱,只听他凶神恶煞的说来,目光如炬,磨牙吮血。听到这,白藏主不由得仰天大笑一声。 “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你也是为这御龙灵珠而来。” “看着御龙灵珠得不到了,而霍亓这个老匹夫也奄奄一息了,没有了最大的威胁。所以,你们终于还是忍不住要出手了吗?” 随着白藏主的话音一落,一旁的六臂法相却缓缓向前走来,那“咣咣”的声音十分震耳,威力十足。 “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难不成本座还要拱手让人不成?” 此时,六臂法相转身向一旁的帝子木说道:“城主!他们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时了。就交给属下吧,让他们见识见识`金刚金''的力量。” 说着说着,六臂法相便蠢蠢欲动了。不过,他话音一落,一旁的炎炎燚不由得仰天大笑一番。 “哈哈……” “看法相那如狼似虎的样子,似乎早就迫不及待了。就是不知道,之前的伤痛是不是已经痊愈了!” 听到炎炎燚这种极端挑衅的话,六臂法相岂能忍气吞声。只见他凶神恶煞的瞪着炎炎燚,那邪恶的目光中充满了杀戮,一副嗜血成性的样子,恐怖至极。 “哼……” 六臂法相嗤之以鼻的瞥了一眼,随即又气势汹汹的说来。 话音一落,水淼便直接甩开帝子木,继而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前走去。看到水淼如此趾高气扬的样子,帝子木不禁怒火攻心。水淼全然视他于无物,这种行为,无疑是在挑衅帝子木的权威。何况,这是帝子木走过来主动向他示好,不领情也就也就罢了,还一闪而过。更是直接把帝子木尴尬的凉在一边,这无疑于伸手扇了帝子木一耳光,这口气,确实难以下咽。不过,为了大局为重,帝子木也渐渐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第235章 大败四神兽 狂风大作,闪电雷鸣,鼎重魔兽得以重生,杀戮之师再次席卷整座山峦。 “吼吼……” 好战的帝王猿仰天长啸,声波振聋发聩。在它咆哮之时,还用巨大的拳头拍打自己的胸脯,凶神恶煞,霸气十足。 “我好久都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现在,就用你来练练手。” 看着帝王猿如此的嚣张跋扈,鼎重魔兽也不甘示弱,只见它将重拳一挥,直指帝王猿。此时,鼎重魔兽盛气凌人的说到,龇牙咧嘴,威风横扫。 “吼吼……” 就在鼎重魔兽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帝王猿再次挥手舞臂,它直冲鼎重魔兽咆哮一声,獠牙之间还带着一条条粘液,目光如炬,杀气冲天。 帝王猿的嘶吼声还在嘴角回旋,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便从他手心氤氲而起。力量呈球状,其间散发出一道道冰蓝色的冲击波灵光,气势磅礴,威力震天。 “在死亡面前,无谓的挣扎最没用!” 看着帝王猿那强大的冲击波极光,鼎重魔兽不由得凶煞起来,气势恢宏,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帝王猿便将手中的力量乾坤一掷。霎时间,一股破天荒的力量席卷而来,犹有饿狼扑食之势,排山倒海,气势如虹。凌空中,那开天辟地的力量骤然迸发,并释放出一块块锋利的冰晶。冰晶闪烁灵光,晶莹剔透。而且,这些冰晶来势汹汹,可谓铺天盖地,若是被它击中,必然瞬间爆破身亡,力量之强大,无不令人毛骨悚然。其实,这就是白藏主的绝技——花神式流冰。 看着漫天的冰晶,对岸的鼎重魔兽对此好像并不在意。只见他优哉游哉的向前走了两步,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嘭!嘭!” “当!当!” “咣!咣!” 转眼之间,这些强大的冰晶就直扑鼎重魔兽,并迅速刺入它的体内。此时,一阵阵刺骨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听着就令人心惊胆寒。不过,鼎重魔兽对此毫不在意,任凭这些冰晶肆意穿梭,它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很快,无数的冰晶消失在半空中,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寒冷之气,令人瑟瑟发抖。此时再放眼鼎重魔兽,它却直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人,四肢僵硬,宛如石雕。而且,在它巨大的的身躯四周,一缕缕凛寒之气缭绕上升,亦如青烟袅袅。看样子,它是着了帝王猿的道了。 “吼吼——” 看着冰封的鼎重魔兽,帝王猿顿时冲它霸气一呼,那极具穿透力的声波直奔鼎重魔兽袭来,浩浩荡荡,气势磅礴。而就在这强大的声波中,一阵阵“吱吱”的破碎声缓缓来袭,尖锐刺耳。放眼看去,只见一道道破冰裂缝从鼎重魔兽的脚底迅速扩散,斗折蛇行,犹如枯枝。然而,就在这些冰晶破碎的时候,一滴滴融化的冰水也从它身体上流下来。这些冰水来自于鼎重魔兽的胸口,还有就是它的双眼。 一开始是滴答滴答的坠落,后来冰水变得越来越多,不绝如缕。因为这些冰晶靠近鼎重魔兽的力量之源,所以迅速融化,进而变成冰水稀里哗啦的坠落。要知道,白藏主的“花神式流冰”可是冰破型的力量,它一旦刺入敌人的体内,并从敌人体内迅速冰封。而且,这种冰封是由内及外的蔓延,一直将整个躯体封冻起来。届时,轻轻的来一股鸿毛之力,冰破就会轰然爆破。这种爆破是粉碎性的,它能瞬间将敌人的躯体撕成碎块,威力强大,不言而喻。 不过,帝王猿的力量似乎对鼎重魔兽没有作用。换而言之,花神式流冰并没有封冻鼎重魔兽的体内,尽管它已经刺入鼎重魔兽的体内。很快,鼎重魔兽的双眼便显现了出来,而它胸前的冰晶也快融化殆尽了。 “嘭——” 千钧一发之际,那那些寒冰瞬间爆破,无数的碎冰漫天飞舞,密密麻麻,势不可挡。 “啊啊啊……” 在这些飞舞的冰晶中,鼎重魔兽的不由得仰天长啸起来,威风凌凌,霸气外露。而在它嘶吼之时,其强大的右臂突然横扫而来,光芒四射,气势磅礴。 “嘭——” 此时,半空中又袭来一个开天辟地的拳头。而这个拳头正来自于帝王猿,其中闪烁蓝色灵光,犹有气吞万里之势。刹那之间,两个破天荒的拳头再次互怼,其瞬间迸发的力量吞噬了整个苍穹,雷霆万钧。放眼看去,只见两道冲击波极光从它们拳头间纵向爆发,上达苍穹之巅,气贯长虹;下至地界之边,地动山摇,乱石穿空。而在横空方向,一道道冲击波灵圈迅速膨胀,并以苍龙出海之势一泻千里,浩浩汤汤。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恐灵犼等神兽不由得往后退去,其力量之强大,令人心惊肉跳。而在地上的萧沅圣,他更是冰火两重天,痛不欲生。 “啊啊啊……” “可恶……” “好……好……好强大的力量!” 放眼看去,只见他双手捂着脑袋,口中还痛苦不堪的念叨着。看他那痛苦的表情,好似有一把把尖刀锥心一般,让他生不如死。然而,地面的裂缝不断撕裂,晃动之势令他摇摇欲坠,一不小心就可能跌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不过,这强大的冲击波力量并未持续太久。否则,他恐怕得活活的被折磨致死。 “噗嗤……” “可恶……” 冲击波力量一消失,萧沅圣就轰然倒地,他口中的鲜血更是狂飙一通。此时,再放眼帝王猿与鼎重魔兽之间的巅峰对决,那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存在。 放眼看去,只见帝王猿以猛虎扑食之势俯冲而下,它整个身体腾空,强而有力的右臂直对鼎重魔兽。而与帝王猿拳头相对的便是鼎重魔兽的神拳,它的拳头直指苍穹,犹有开天辟地之势。两个拳头凌空相对,其间都迸发出一股破天荒的力量,一道红色的灵光与一道冰蓝色的灵光漫天飞舞,进而形成了两个巨大的冲击波光盾,气势磅礴,雷霆咆哮。 两个力量型的王者之争,他们所迸发出来的灵光铺天盖地。透过这些冲击波灵光,鼎重魔兽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那锋利的獠牙显露无疑,令人魂不附体。 “就这点儿力量,你还有勇气来地狱之都,不知死活。” 随着鼎重魔兽那凶煞的声音一出,一股破天荒的力量就从它拳头中驰骋而出,犹有灵蛇出洞之势,风驰电掣,势不可挡。 “嘭!” 刹那间,一阵惊天泣地的爆破声袭来,那强大的力量就在两拳头之间迸发了。一道道冲击波极光迅速扩散,雷霆万钧,叱咤风云。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帝王猿瞬间被弹开,而它毫无还手之力,就像是一片随波逐流的落叶,只能听之任之。 “轰隆——” 腾空的帝王猿直接撞到了岩石上,瞬间便冲出了一个巨大“窟窿”。一石激起千层浪,届时天崩地裂,乱石穿空,一簇簇浓烟腾空而起,直上云霄。 “简直就是弱爆了!” 看着这些滚滚咆哮的烟雾,鼎重魔兽不禁阴险的说到。话音一落,它缓缓将重拳收了回来,而它的拳头上萦绕着一缕缕凶煞的灵气,威风凌凌,霸气冲天。 “吼吼……” “哄哄……” 帝王猿败下阵来,板齿鬣犀和恐灵犼顿时嘶吼起来,声音震耳欲聋,气势恢宏。从它们那愤怒的咆哮声中,一股股强大的杀气铺天盖地,令人毛骨悚然。 “不用太躁动,你会你们也会像它一下……自掘坟墓。” 鼎重魔兽嘴角微微撅起,只听它凶神恶煞的说到,那邪恶语调听着就令人头皮发麻。此时,板齿鬣犀和恐灵犼也缓缓向前挺进。凌空中,恐灵犼龇牙咧嘴,张牙舞爪。而地面的板齿鬣犀不停的跺着脚,威武霸气。看着它们蠢蠢欲动的样子,鼎重魔兽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双方之间的怒火也就一触即发,犹如火山爆发之势,一发而不可收拾。 “来吧!就让地狱见证你们的懦弱。” 刹那间,鼎重魔兽骤然仰天长啸一声,那剧烈的咆哮之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咆哮声还在半空中回荡,鼎重魔兽便猛然往地上跺了一脚。一脚落下,顿时地动山摇,灵光四射,其脚下更是遍地开花。而且,一块块巨石更是腾空而起,犹如掘地三尺之势。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地上刚站起身的萧沅圣瞬间腾空而起,身不由己,却也欲罢不能。 “吼吼……” “哄哄……” 在鼎重魔兽咆哮的时候,板齿鬣犀与恐灵犼也开始行动了。它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驰而来,气势冲天,排山倒海。两只神兽一个攻上,一个攻下,上下堵截,滴水不漏。 凌空中,恐灵犼灵光四射,它张开嘶咧的嘴,嘴中蕴集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冲击波灵球,气势如虹,威力无穷。而近地面席卷而来的板齿鬣犀也不差,在它的犄角之上也汇聚了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力量,力量散发出紫色灵光,其间星光点点,霸气侧漏。不过,它们那看似天衣无缝的攻势,在鼎重魔兽面前其实不堪一击。 看着两只神兽来袭,鼎重魔兽临危不乱,而它那巨大的拳头却蕴集了一股可开天辟地的力量,其间萦绕的气息宛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看着就令人心惊肉跳。此时,鼎重魔兽的火眼也骨碌碌的打着转儿,它似乎在掂量着先送谁归西。不过,迅猛之势快如闪电,正当鼎重魔兽犹豫不决的时候,恐灵犼两兽已是兵临城下,迫在眉睫。 “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鼎重魔兽将神锤骤然乾坤一掷,一股破天荒的极光俯冲而下,瞬间重创地面。霎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席卷整个苍穹,气势冲天。而在这爆破声中,那股开天辟地的力量才是地狱的王者。也正是如此,刚落地的萧沅圣再次腾空而起。这一次,他直接被抛出万米之高,其力量之强大,直令人望洋兴叹。 神锤落地,一个巨大的窟窿瞬间出现,窟窿四周裂缝丛生,遍地开花。而其中迸发出一股闪电般的力量,光芒四射,雷霆咆哮。这股强大的力量直奔板齿鬣犀袭来,犹有猛虎下山之势,势不可挡。然而,它的速度远大于板齿鬣犀奔驰的速度,这就是意味着,板齿鬣犀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已经备受其害了。 “嘭!” “哄哄——” 那开天辟地的力量正中板齿鬣犀。刹时间,一阵剧烈的爆破声从它身边传来,爆破声中还夹杂着一阵悲恸的嘶吼声,痛苦不堪,欲罢不能。然而,这种痛苦不是转瞬即逝的,而是一个连续不断的过程。受到鼎重魔兽如此惊天一击,板齿鬣犀那巨大的身体顿时腾空而起,并以电掣之势迅速后退。 第236章 愤怒之火 戒子魔域等人打破了仙人岭的结界,并找到了明皇宫。而明皇宫也在进一步被打开,一道道灵光铺天盖地。此时,整棵长生树都变得赤红,气势之恢宏,令人触目惊心。 “轰……” 突然,在长生树的正中间袭来一阵剧烈的轰隆声,如雷贯耳,响彻云霄。在这轰隆声中,一个巨大的漩涡灵光出现在长生树上,宛如一个巨大的窟窿。此时,长生树上的“明皇宫”三个大字显得格外刺眼,其闪烁金光,光彩夺目。 “明皇宫……” 看着这个巨大的漩涡,戒子魔域的眉头不禁紧蹙起来。一股强大的杀气从他眼中溢出,霸气侧漏。然而,在这巨大的漩涡面前,戒子魔域几人就如同苍蝇一般渺小。 “帝娲女石……真是一个令人魂牵梦萦的东西,那就让本尊看看你的真面目。” 随着戒子魔域一声落下,只见他纵身一跃,直接化作一道灵光飞去。在这如此浩荡的灵光中,戒子魔域瞬间被吞噬,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戒子魔域进入了明皇宫,而不周三尊却站在漩涡前岿然不动。三人身上散发出一缕缕黑色的煞气,亦如烈火咆哮,看起来甚是恐怖。不过,一旁的“局外人”可不想错过进入明皇宫的机会,特别是如饥似渴的萧沅圣。就在戒子魔域消失的瞬间,萧沅圣两人也纵身一跃,直接冲漩涡中飞去,犹如飞蛾扑火,转瞬即逝。 一开始,眼前一片茫茫,什么也看不见。可过了一会儿,一道七彩灵光便缓缓来来袭。此时,萧沅圣等人已经进入到一个混沌的空间,而这里便是传说中的明皇宫境地。混沌之中迷雾朦胧,一道道灵光四射,色彩斑斓。顺着那灵光飘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巨型的神坛出现的萧沅圣眼中,神坛上散发七彩灵光,光芒万丈,铺天盖地。而且,一道烈焰极光正迅速向神坛靠近,此人正是戒子魔域。戒子魔域掠过混沌之间,一道洁白的弧线清晰可见,看起来甚是美幻。 二话不说,萧沅圣两人也极速向神坛飞去,一道道划痕宛如绳索般出现,在灵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精致。随着萧沅圣越来越靠近神坛,神坛的巨大“面容”也渐渐清晰起来。 放眼看去,此神坛甚为巨大。整个建筑体完全由玉石雕砌而成,上面的觳纹细腻精致,栩栩如生,有如张牙舞爪的龙,有如腾云驾雾的凤……千奇百怪,应有尽有,无奇不有。而在这神坛的四周还矗立这四条巨大的柱子,宛如擎天之柱拔地而起,直上云霄。柱子分立于神坛四角,上面各镌刻着两条腾飞的神龙,龇牙咧嘴,张牙舞爪;鬼斧神工,独具匠心。而在那神柱的顶端,还安放有一簇强大的焰火,烈火闪烁光芒,气势如虹。然而,这点熹微的光芒直接被湮没在七彩灵光之中。 此时,萧沅圣两人落在了神坛之上。放眼看去,此神坛十分广袤,放眼看去,一望无际,加之四周雾气朦胧,神坛上尽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在这宽广的神坛上,有一个建筑显得特别显眼,它便是明皇宫。整座明皇宫全由玉石砌成,一砖一瓦,毫无杂质。它于神坛上拔地而起,气势恢宏,令人叹为观止。放眼看去,整座明皇宫躺在七彩灵光中,玲珑剔透,光彩夺目。 戒子魔域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明皇宫大殿走去,而他每每走一步,其脚底都会散发出一道道烈焰极光,甚是美幻。进入明皇宫的石阶层层叠叠,一直往上延伸。然而戒子魔域并没有选择“一步登天”,他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前行,一起一落,一步一印。如此走去,尽显王者风范,霸气十足。 很快,戒子魔域便来到了神殿前。此时,他抬头看了看神殿前的石砌匾额,上面大书“明皇宫”三个大字。 “明皇宫……” 看着这三个大字,戒子魔域眉头一皱,只听他凶神恶煞的说着。话音一落,萧沅圣两人也正好落在戒子魔域身后。看着他身体内散发出来的烈焰极光,萧沅圣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明皇宫?没想到……这明皇宫还在长生树之中!” 萧沅圣也瞥了匾额一眼,只听他神神叨叨的说道。 “帝娲女石难不成就被放在这里?” 说话时他伸直了脖子往前看。只见明皇宫殿门打开,一缕缕七彩灵光从中袭来。 “嗯嗯……之前是!” 一旁,老头儿轻轻的点点头。其目光深邃,神色淡然。说完,他便杵着神杖缓缓向神殿内走去,紧随戒子魔域的步伐。 “之……之……之前是?” 听完老头儿的话,萧沅圣不由得纳闷起来,还一边傻里傻气的挠挠脑袋。可看着老头儿缓缓向前走去,他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不过,他走起路来很是不协调,双腿岔开,还撅着个屁股,就跟一只母鸭子式的摇摆步伐。左一撇,右一捺;前一摇,后一晃,画面甚是滑稽,令人忍俊不禁。 很快,戒子魔域便来到了明皇宫的大殿。进入大殿才知道,原来,这整座宏伟的神殿只是为了供奉帝娲女石。神殿中,一缕缕七彩灵光扑面而来,光芒四射,气势磅礴。顺着灵光看去,只见大殿的中心有一个石雕莲坛,一片片莲瓣迎空绽放,在七彩光芒的映衬下,整个石雕莲花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当然,在这石莲花心蕊中放置的便是帝娲女石。帝娲女石凌空,五条龙彼此缠绕,其间释放出一缕缕灵气,光芒七彩,璀璨夺目。 看着这些刺眼的光芒,戒子魔域不由得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终于你还是落入本尊手中。哈哈……哈哈……” 一阵阵沙哑而粗犷的声音回荡在石殿内,宛如波涛般层层荡漾。倏然间,戒子魔域那咆哮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他眼中溢出一股强大的杀气来,恐怖如斯,令人毛骨悚然。此时,戒子魔域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前走去,赤脚之下烈焰扩散,遍地开花。 很快,戒子魔域便来到了石莲前。他直盯着莲蕊中的帝娲女石,那邪恶的目光如饥似渴,如狼似虎。 “恭喜你,终于拥有了主宰天地的力量。” 莲台前,只听魔罗疏椰子磨牙吮血似的说来,语调中似有些不甘。 “主宰天地?不……本尊要主宰的绝不是这凌罗界!” “难道……你还想统治五界?” “没错,五界世界都应该在本尊的统治之下。本尊……要开辟比帝娲女帝更为强大的世界,本尊才是所有力量的……巅峰。” 大殿上,只听戒子魔域凶神恶煞的说道,那邪恶的声音宛如恶魔之咆哮,气势如虹。听到这粗犷的声音,就能感觉到绝望的存在。 “超越帝娲女帝,恐怕你还有些距离。不过,天机老儿还真是意外,居然没给你留些意外之喜,着实不像他的风格啊!” “接受现实啊,你看到的全是真的!” “呵呵……我对天机老儿从来没有失望过。” 听完魔罗疏椰子的话,戒子魔域不由得露出了凶煞的神情。随即,他缓缓伸出了魔掌,那炙烈的焰光缓缓向帝娲女石靠近。倏然一下,戒子魔域一手抓住了帝娲女石。 “帝娲女石……五界力量!” 得到了帝娲女石,戒子魔域不由得兴奋的叫起来,那嘶咧的声音甚是恐怖,令人惶恐。 “哈哈……哈哈……” 帝娲女石在他手心释放力量,一缕缕灵光四散,霸气冲天。兴奋之余,戒子魔域顿时仰天大笑。所谓“乐极生悲”,很不幸的是,这一幕恰好就发生在戒子魔域身上。 那粗犷而高亢的狂笑声还在半空中回荡,戒子魔域那欣喜的神情突然就暗淡下来,那阴暗的表情仿佛就是天塌地陷一般,甚是恐怖。只见他缓缓低头,一对骨碌碌的血眼珠直盯着帝娲女石。就在此时,那七彩灵光骤然消失,而帝娲女石也瞬间化作一堆白灰,一颗颗沙砾从他手心泄露下来,袅袅如烟。 看着手心的白灰,戒子魔域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只见他咬牙切齿,一条条青筋从他脸上凸显出来,密密麻麻,恐怖如斯。不一会,戒子魔域身体上的肌肉也都鼓起来,宛如钢铁一般坚硬,无坚不摧。此时,一条条血红色的筋脉从他体内蹦出来,错综复杂,令人惶恐。 “轰……” 一阵烈火之声袭来,宛如猛虎咆哮。刹时,戒子魔域身体上的烈焰一飞冲天,亦如火山爆发,气势如虹。很快,一股股强大的杀气从他体内释放出来,瞬间充满整个大殿,惊天地而泣鬼神。看这触目惊心的一幕,萧沅圣被吓得踉跄后退,加上他鸭式步伐,整个严肃的场面突然变得滑稽起来。 “哈哈哈……” 然而就在萧沅圣踉跄后退的时候,戒子魔域的身体却猛然抽搐起来。随即,一阵铺天盖地的咆哮声音从他口中喷驰而出,轰轰烈烈,排山倒海。滚滚狂笑之声瞬间铺满大殿,看得萧沅圣目瞪口呆。不过,烈焰中的戒子魔域确实狂笑不断,毫不夸张,他几乎是要笑断气了。当然,这阵嘲讽之声并不是戒子魔域的声音,而是他体内的魔罗疏椰子。 原以为戒子魔域会有多愤懑,没想到,魔罗疏椰子却率先咆哮起来,场面与氛围格格不入,结果更是令人猝不及防。不过,当戒子魔域重新占领这个“躯壳”的时候,那画面可就地狱般的存在。 “你住嘴——” 魔罗疏椰子的嘲讽声还在大殿中咆哮,戒子魔域却猛然攥紧拳头,一缕缕白灰从他手中溢出来。千钧一发之间,戒子魔域如猛虎般咆哮一声,那震荡的声波,可比魔罗疏椰子的咆哮声强大得多。倏然一下,一道道透明的灵圈从他口边迅速扩散,宛如涟漪一般荡漾,层层叠叠。而这便是浩大的声波力量,犹如猛虎下山之势,雷霆咆哮。在这股声波的冲击下,魔罗疏椰子的嘲讽声黯然失色,而大殿外那些朦胧的雾气,瞬间被驱赶于千里之外。浩浩汤汤,势不可挡。 声波之后,戒子魔域的眼珠子变得更加血红了。此时,他拳头间不禁传来一阵阵清脆的挫骨声,尖锐刺耳。杀戮之势亦如火山爆发,一发而不可收拾。 “天机老儿果然留有一手,这些惊喜……实在是令人猝不及防啊!” 戒子魔域正在愤怒之中,而魔罗疏椰子再次幸灾乐祸的说来。这一下,魔罗疏椰子可真是把地狱的魔鬼释放出来了,生灵涂炭,万物浩劫…… 第237章 屠场,大咒师的横祸 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西子湖依旧,看断桥桥未断、却寸断了柔肠。 火煜天宫城上,星光璀璨,日月盛辉,而天宫城下却是波澜起伏,惊涛骇浪。只见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灵光盘旋于天宫城下,灵光四射,气势磅礴。似由于天宫城结界的缘故,这股强大的冲击波力量并未能冲破结界直奔云霄,那灼眼的光辉触碰到结界就消失在结界之中。然而这丝毫不影响这股强大力量的爆发,要知道,这冲击波股力量可是三个“宗兽圣级”的格斗士迸发出的力量,惊天地泣鬼神,气贯长虹,势不可挡。 “好强的力量!” “斗吧!斗吧!” “就让杀戮咆哮吧!这个世界需要它。” 陆地上,冬箫一行人杀气腾腾的看着凌空这股磅礴之力,他们不由得尖声嘶吼着。 “轰——” “嘭——” 凌空中,多股力量骤然迸裂,一道道五光十色的灵光瞬间扩散开,铺天盖地,浩浩汤汤。随即,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而来,宛如涟漪一般荡漾开,层层叠叠,一泻千里。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地表顿时掀起层层“风浪”,飞沙走石,乱石穿空,众人浸泡于风沙之中,要不是凭借功力镇住脚跟,恐怕他们早就被这股余力卷出千里之外了。强势的冲击波灵光之中突然坠落一道灵光,俯冲之下,快如闪电,宛如陨落星辰,气势如虹,势不可挡。 “嘭——” 一声巨响传来,那道强势的光芒轰然坠地。灵光一落,一簇簇浓烟顿时卷地而起,烟雾袅袅,宛如轩然大波,气势磅礴,雷霆咆哮。霎时间,飞沙走石漫天飞舞,见此状,陆地上众人连连遮手挡尘。此时,凌空中又飞来两道灵光,灵光迅速划过天际,两道优美的弧线绕过半空,留下了一段若隐若现的倩影,渐渐消失。灵光转眼落地,咋眼看去,竟然是水系氏族的左右掌使。两人一落地,他们脚底的裂缝顿时窜开,那强劲的力量不言而喻。两人目光如炬,与在场的所有人一样,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地面的凹坑。 “咒师——” “咒师——” 见如此触目惊心的场面,另一旁的四圣堂人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了。三人连连向凹地奔去,其神色惶恐的看着滚滚烟雾,而蒙蒙浓雾漫天飞舞,他们根本就看不清坑地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咒师……” “大咒师……” 此时,一旁的曹宏不由得说起风凉话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这是何必呢?” 烟雾渐渐消散,凹坑之中依然不见得有一声声响。看到这一幕,四圣堂几人不由得惶恐着面面相觑,一时间,他们也不知如何是好。就在其忐忑之际,凹坑之中突然飞出一道青光,快如闪电,直冲云霄。此灵光沿空一绕,只听“哺”的一声落下,大咒师便气势汹汹的站在地上。从他那凶煞的眉目间,不难看出一股煞气,宛如火炬一般,霸气侧漏。 “有这种事?”冬箫拍拍肩膀的尘埃,他一副阴狠毒辣的样子说道。 “哦嚯,居然没死!” “大咒师的力量……”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不禁匪夷的嘀咕着。 “咒师……” “咒师……您没事吧!” 见大咒师安然无恙,天衡几人连连向大咒师奔去,三人双手作揖单膝跪地,毕恭毕敬的说道。此时,天空之中竟飘起了零碎的羽毛,飞飞绕绕,飘飘荡荡,而这羽毛正是大咒师手中的“咒师鹅毛扇”。看着缓缓飘落的羽毛,大咒师怒目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天衡几人,还不等他开口说话,他的身体便猛烈抽搐一下,体内的气血顿时逆流而上,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吐而去。 “咒师……” “咒师……” 天阳几人激动的看着大咒师。大咒师挥挥手,只听他豪气凌云的说道:“莫不是这就是……气数?” “这就是气数!大咒师,你的气数已尽,接受死亡对你的宣判吧!”溯流光挥一挥袖袍,只听他盛气凌人的说道。 “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世家大族?”天琢站起身来,只听他盛气凌人的冲溯流光吆喝道。 “以多欺少?呵呵……只能说你们是一群山野莽夫,技不如人何必找些托辞?”面对天琢一行人的煞势,一侧的风魔纪缓缓站出身来,只听他咄咄逼人的说道。 “一个瞎子,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是不是觉得你也想变成一个瘸子啊?” “哦……不说到瘸子,我还差点忘记这位`魁梧霸气''的狗腿子兄了。也不知道水淼在哪里给你找了一条狗腿接上了,严丝合缝,本堂主都快看不出破绽了。” 面对此番锥心之辱,雨魔纪嵇干血也没针锋相对,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向前走了一步,随即霸气十足的说道:“一个瘸子,一个瞎子,我们一对一啊,免得有人又说我们恃强凌弱,赢得不光荣。” “哦!不,你们三个一起上吧,也省得麻烦!” 听完嵇干血此番狂妄的语言,天阳不由得仰天大笑。 “哈哈……癞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啊!” “我看你是寿星公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天衡话音一落,只见门东从口中取出一把扇子,他将扇子紧握于手,此时,一道灵光从他手中喷涌而出。灵光一闪,一把玄金大宝扇便紧握在手,气势磅礴,杀气腾腾,这便是门东的神兵——目极千里扇。“风雨不分家”,目极千里扇出现了,自然也就少不了嵇干血的神兵——冰晶玄鳞蛟,不过他的神兵来无影去无踪,尽在他举手投足之间,变换莫测,琢磨不透,时常令对手防不胜防。看到杀气腾腾的魔纪,对面的几位堂主自然也不会甘拜下风,要知道,软魂筋丝大法,万刺尼古叮,破魂惊宗术,每一招都是致命绝技,四圣堂在凌罗界这脸可不是白混的,他们这霸气的头衔更不是浪得虚名。 “秋风扫落叶——” 门东将手中的神兵乾坤一挥,晴天霹雳,开天辟地,一股强大的旋风力量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天阳几人疾驰而去,快如闪电,气势如虹。旋风之后,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铺天盖地,投眼看去,只见一条冰晶之龙龇牙咧嘴的奔驰而来,张牙舞爪,所向披靡,势不可挡。而另一侧,天阳猛然往地上跺一脚,一脚落下,他顿时腾空而起,凌空中,他犹如大鹏展翅,一股强大力量应运而生。只见其使出排山倒海之力猛然一劈,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灵光便以猛虎下上之势席卷而来,只听“嘭”的一声荡漾开,门东的狂魔旋风瞬间土崩瓦解。虽然门东的视觉失去了,可他的听觉能力却直线上升,旋风破裂,他耳朵却轻微蠕动一下,随即腾空而起,直奔天阳杀去。 风魔纪与太公宫堂堂主的厮杀就此拉开,而另一侧的厮杀也如火如荼。嵇干血的冰晶玄鳞蛟以神龙摆尾之势横扫天下,天衡两人也毫不示弱,他们直接迎面而上。凌空中,只见两道灵光以快如闪电之势直奔晶蛟袭去,势不可挡,气势恢宏。只听“嘭”的一声响起,两股力量正与冰晶玄鳞蛟猛然相对,声音尚未消失,一道道银色的灵光倒是铺天盖地的扩散开,宛如佛光普照,一泻千里,远看是一道道灵光,断断续续,可近身一看,四处飞散的并非是灵光,而是一颗颗冰晶,这是从冰晶玄鳞蛟身上剥落下来的冰晶。一时间冰晶四逸,而银光之中,龙吟之声凌空一吼,冰晶玄鳞蛟又扭头直上,直冲云霄。见冰晶玄鳞蛟腾空而上,天阳两人不依不饶,死咬不放,他们振臂一挥也直奔冰晶玄鳞蛟杀去。地面上,嵇干血见势不妙,他毫不犹豫的往地上狠狠地跺了一脚。一脚落下,嵇干血也化身成一道灵光冲天际飞去,快如闪电,所向披靡。半空中杀戮纵横,驰骋天域,一时间龙吟之声,爆破之声此起彼伏,大战一触即发,触目惊心,令人不寒而栗。 此时,一旁的神亟似乎也按耐不住内心的“寂寞”了,只见他缓缓向前迈了一步,霸气外露的冲大咒师说道。 “大咒师——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做个了断了?” “你慌什么?他可是本座的!”面对神亟的无端挑衅,冬箫自然不答应,毕竟这大咒师可是他们打下来的“香饽饽”。 面对冬箫那咄咄逼人的神情,神亟也只是轻蔑的瞟了他一眼:“这世怨不只是只有你水家才有!” “难道你想倒插一脚不成?” 就在神亟与冬箫杠上时,一旁的“鬼母”祀鬼却站了出来。 “风水轮流转,来者有份。我们来此不就是为了能够进入天宫城,既然目标一致。不若今夜我们抛开大咒师不言,抛开我们各位家族的恩怨不说,一齐达到共同的目的如何?” “提婆,您老人家觉得呢?” 提婆杵着拐杖缓缓走了出来,只听她用颤颤巍巍的嗓子说道:“老婆子无所谓,过程并不重要,老身要的是结果。” “那可以啊,到时候各凭本事!各位意下如何?”祀鬼威风凛凛的说道。 “虽然是一场烦琐的厮杀,眼下本尊却也无法脱身。结局于本座无关痛痒,随便你们怎么玩,正好也让本尊看看好戏。就当是……暴动前的娱乐。” 曹宏眼中溢出一股股阴险的杀气,他还一脸鄙夷不屑的看了看四周,心里不由得嘀咕着。此时,祀鬼却向他投来一眼妩媚的神光,而曹宏也是无所谓的回了一句。 “悉听尊便!” “行!那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本掌使倒想看看你们能有什么花俏的手段!” 溯流光话音刚落,神亟却迫不及待的往前跨了一步,只见他霸气冲天的拿出上古绝世神剑——夜祭。而一旁的大咒师捂着胸口,他铁骨铮铮的看着神亟。 第238章 第四门 “哇哇……” 半空中回荡着一阵哭啼声,这正是妖姬孩子的哭泣声。不过,半空中还传来了一阵“窸窸”的抽泣声。 “呜呜……太……太激动!实在是太激动!原来,看着一个新生命诞生的感觉竟然如此美妙。” 凌空中,难掩激动,萧沅圣不禁怆然涕下,泪花四溅。 “你……怎么哭了?” 看着萧沅圣那稀里哗啦的样子,一旁的老头子不禁低声问道。 “前辈,那种当爹的感觉太美妙了!就……就感觉……是春回大地,万物花开。实在是……实在是太幸福了!” 说着说着,萧沅圣竟然一下子扑到了老头子怀里,极像一个小孩子般娇羞。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又不是他爹,你激动还没有用啊!” 老头子拍拍萧沅圣说道。 “虽然我不是他爹,可是我是有爹……不!我是有孩子的爹,那种感觉,你无法体会!” “没事滴,你回去取出来了再哭吧!在你面前的可是狠角色,别忘了,他可是戒子魔域!” 一听到“戒子魔域”这几个字,萧沅圣顿时警醒过来。那一脸泛滥的神情瞬间肃穆,然后一本正经的咕噜两声。 “呃呃……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入戏太深,无法自拔。” 看到萧沅圣那迅速反应,与刚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老头子也只是轻瞄了他一眼。 “诶!前辈,你别说,那臭小子的身材挺不错嘛!细皮嫩肉的,都快有我帅了!” 萧沅圣硬邦邦的站在原地。为了撇开尴尬,只见萧沅圣直指地上的伊木道然说道。说话间,还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然而放眼看去,伊木道然正光着膀子,一身肌肉凹凸起伏,魁梧强壮,孔武有力。 “你说什么?小子?” 一听这话,老头子很是凶煞的看着他。 “不对吗?我说他身材很棒!” “前一句!” “细皮嫩肉?” “再前一句!” 此时,萧沅圣瞥着眼仰天看了看。 “臭小子!” “你说谁呢?臭小子!” 说完,老头子又往萧沅圣的脑袋上猛拍去。顿时打得萧沅圣一脸傻楞,完全是不知所措。 “我又怎么了我?” 萧沅圣一脸憋屈的看着老头子,老头表情甚是凶煞。此时,浮山之上却传来了一阵低沉而细腻的声音。 “孩……孩……孩子!我的……我的孩子……” 妖姬眼中泛着泪花,只听她气息奄奄的说道。兴许他的声音太过于细腻,一旁的四尊几人并未理睬。 “老祖,你当真决定要留下这个孽种!” “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尊决定要留下他!” 天机老祖转过身来,他左手抱着男婴,右手杵着神杖,只听他气宇轩昂的说道。然而此时,花丛中的妖姬还在苦苦的哀求着。 “孩……孩子……我的孩子……” 说着说着,妖姬伸出纤纤玉手,直伸往天机老祖的方向。可是,她实在是太虚弱,连伸个手都在颤抖。 “兹事体大,还望老祖您三思而后行啊!” 一旁,辰极仙人再一次苦口相劝着。 “我意已决,尔等也不要多说了!现本尊赐他姓名——弈味重生!” “尝尽人间千万味,苦尽浴火欲重生!” 天机老祖铿锵有力,意气豪迈。 “既然……老祖一意孤行,我等也无可奈何!但是……” 逸汛法祖话音未落,随即他伸手一挥,一道灵光骤然横空而闪,快如闪电。此时,“唰”的一声袭来,只见伊木道然手中的利剑冲天而起,直击花丛中的妖姬。 “啊啊啊……” 一阵低沉而悲痛的嘶咧声传来,伊木道然的利剑便已经插在了妖姬身上。不偏不倚,直穿妖姬心脏,这倏然一击,命中要害。 “孩……孩……孩子!我的……孩……” 话音未落,妖姬撒手人寰。而就在逸汛法祖杀死妖姬的刹那间,一旁的天机老祖还想挽留来着,却已经为时过晚了。 “她!必须得死!” 逸汛法祖五指张开,手心灵气缭绕,而利剑尽在他控制之中。此时,法祖劘牙吮血的说道,表情甚是恐怖。法祖再一次伸手一挥,那深插在妖姬胸口的利剑瞬间飞天而起。霎时间,血溅三尺,尽染红了一片花海。血珠落下,宛如雨滴来袭,惊落无数花瓣,灵光闪烁。“哐当”一声袭来,那把利剑深插在石壁之上,剑刃上血迹斑斑,如露珠下坠。很快,妖姬的异元便从她体内散发出来,袅袅升空。 香消玉殒,是许多悲情故事的根源,催人泪下。逸汛法祖一剑封喉,一个绝代佳人就此陨落,而她的盛世美颜也终将尘封在花丛中…… “老祖,这已经是我们做出的最后让步了。” 一旁的九曲天尊瞥了一眼妖姬,只听他咄咄逼人的说道。 “尘归尘,土归土,让她去吧!” 天机老祖深吸一口气,只听他暗自神伤的说道,而其中更多的是怜悯。 “伊木——”辰极仙人一本正经的叫了一声。 “弟子在!”伊木道然单膝跪地,只听他毕恭毕敬的说道。 “这里除了我们就剩你,关于这个孩子的来龙去脉,你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他……只是一个平凡的孩子,乱战的遗孤。没有太多的背景,也没有复杂的过往!你明白吗?” “弟子明白!誓死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个字!” 伊木道然低着头,只听他铿锵有力的说道。 “这可是对着四尊起誓,不可背约,你知道其中关系的厉害之处。” “弟子谨听各位师尊教诲,绝不忤逆!” “老朽对你的忠诚从不怀疑。嗯嗯……你起来吧!” 辰极仙人点点头,伊木道然这才站起身来。 “经此一战,万物凋敝,你也受了不小的伤。去清理帝州那些执迷不悟的余孽,随即集结门人,凯旋回归。” “是——弟子这就去办!” 说完,伊木道然毕恭毕敬的向四尊作了一个揖,只见他转身一跃,瞬间化身一道灵光消失在茫茫天际。伊木道然消失不就,逸汛法祖却迈着细碎的步伐向天机老祖走近。来到老祖跟前,他不由得瞥了一眼襁褓中的男婴。此时,法祖轻声细语的说道。 “希望您是对的!” “万物苍生,可经受不起几次折腾,决定的背后是沉重的责任。” 听完法祖的话,一旁的天机老祖不由得向前走去。一步一花开,一步一金莲。此时,老祖来到了浮山的边缘,而三尊紧随其后。 “是啊……这个世界,真经不起折腾了。生命本有涯,奈何心无边?” 就在天机老祖说话间,只见他将手中的神杖猛然往地面一插。“唰”的一声袭来,一道灵光从神杖之底层层扩散开,快如闪电,气势如虹。灵光之后,老祖便缓缓伸出右手。在老祖伸手之间,旋绕在他身边的帝娲女石突然向他手臂飞来,直接落在老祖手掌心,灵光四散。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天机老祖凌空看了一眼,只见天际一片灰暗,毫无光芒。就在老祖话音落口的瞬间,他随即乾坤一掷,飞旋在他手心的帝娲女石突然横空一扫,宛如一颗陨星,一道弧光风驰电掣,直掠长空。 “就让大地复苏吧!” 帝娲女石腾空的瞬间,天机老祖的右手心突然氤氲着一股紫蓝色的冲击波灵光。灵光宛如火焰一般,其间星星点点,美轮美奂。此时,老祖那轻声细语的话音一落,只见它雷霆一掷,氤氲在他手中的冲击波灵光直接凌空飞去,气势磅礴。 “嘭……” 这股灵气正中凌空中的帝娲女石,并瞬间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冲击声波,振聋发聩。也就是在这浩大的声波中,帝娲女石突然爆出一道紫蓝色的灵光。灵光四散,顿时遍地开花,并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泻千里。霎时间,整个天际都铺满了灵光,场面十分浩大。灵光的中心,也就是帝娲女石之上,那些刺眼的灵光还在源源不断的向四周扩散,雷霆万钧气贯长虹。 在这股灵光的冲击下,天之都地界那些翻滚的岩浆瞬间被凝固。无论是腾空的浪花,还是荡漾的波纹,所有躁动的一切在这一刹那完全“冰封”。也许是那些冲击波灵光飞到了天的尽头,霎时间,所有灵光都停了下来。而这些灵光停下来时并没有完全消失在天际,而是“凝”在了半空中。紧接着,灵光之中突然“冒出”一粒粒紫色的细小微粒,宛如萤火虫一般,密密麻麻漫天飞舞。那梦幻般的场景,就宛如浩瀚的星空,满目琳琅,令人目不暇接。 “哇塞……这是什么?好……漂亮!” 凌空中,萧沅圣露出幼稚的笑容,一副天真的样子。他话音未落,天空中的紫蓝色荧光点便开始往下坠落,萦萦绕绕,宛如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却比雨滴落得更加缓慢。 很快,萧沅圣就仿佛置身于浩瀚星海之中,只见那些星点从他体内穿过,毫无阻碍。这些光粒十分的微小,若是单独将它置于手中,几乎看不到它的光芒,可置身漫天星光中,那浩大的场面令人震撼。 “前辈,这……这是什么?看起来实在是太美妙了!这么多,着实令人震撼。” 星光中,萧沅圣眉欢眼笑的说道。 “小草虽小,却为春天而绿,这微粒看似微不足道,却能点亮整个天空。而它们,就是最平凡不过的伟大,人称的`自然之力'',也是“善良的种子”。” 一旁,只听老头子侃侃而谈。 “自然之力?” 萧沅圣一脸诧异的看着老头子。而随着这些荧光的缓缓下落,首先接触到这些灵光的便是天空中的浮山。就在萧沅圣说话间,那些灵光不禁落到了浮山之上。灵光落地的瞬间,顿时让萧沅圣目瞪口呆。放眼看去,只见那些灵光一触地,地面四周瞬间花团锦簇,姹紫嫣红。而且,其间还有星星白色星光,宛如萤火虫一般袅袅升空,香远益清,如梦如幻。 第239章 魔蛊 不周仙山的元殿内,所有的四门中人都盯着天机老祖,面色疑惑,这其中也包括局外之人——萧沅圣。 “咳咳……”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趴在地上的骍穆却发出了一阵咳嗽之声。只见他身体微微抽搐着,四肢蜷缩,随即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而骍穆站起身的一刻,天机老祖也转身面朝于他。 “呵呵……呵呵……” 站起身来的骍穆低着头,嘴里发出一阵低沉而浑浊的邪笑之声,带有一股强烈的杀戮之气, “骍穆……” “你怎么了?” 众人一脸茫然,被骍穆那强大气息震住了。 “你……终究还是出现了!” 一侧,天机老祖眉头紧锁,表情肃穆。 “出现?老头可真会卖关子,这不明摆着的嘛,我就在你面前!” “说话,你要我准备什么来着?” 萧沅圣一脸滑稽,他屁颠屁颠的向天机老祖走去。 “天机老祖,当真是名不虚传。” 此时,低着头的骍穆突然发出一阵浑浊而沙哑的声音。听得众人目瞪口呆,就连萧沅圣也目光呆滞,神色茫然。 “这……这又是……哪一出啊?是我……自作多情了?” 萧沅圣的疑惑之声刚落,天机老祖在一旁缓缓说来:“老朽恭候多时了!” “你算个对手!住起码能耐是有的!” 低头的骍穆杀气腾腾的说道,从他的话语中,四门之人似乎看出来什么端倪。方才跪在地上求情的人不禁站起身来,但对眼前的这一幕看得却不是很透彻。 “承蒙厚爱,老朽愧不敢当。”天机老祖嘴角微微一撇,只听他镇定自若的说道。 “看来……是我想多了!” 看着骍穆与天机老祖之间的对话,萧沅圣不禁尴尬的低着头。 “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你也别再执迷不悟了。回头是岸啊!” 天机老祖话音刚落,一旁的骍穆却冷笑了一声。 “呵……” “你这是在感化天地还是……屈膝认怂呢?” “老朽只是不想生灵涂炭,让你再生祸端。” “一个双手浸满鲜血之人也懂的慈悲心肠?说出来,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放肆——你究竟是什么人!” 此话一出,一旁的辰极仙人顿时勃然大怒,只见他直指骍穆,盛气凌人的说道。话音一落,辰极仙人便准备出手骍穆,却被天机老祖一手阻断。 “没事,让他说!” 骍穆缓缓抬起头,双眸紧闭,面目狰狞。此时他深呼吸一口气,尽显出贪婪模样。 “好香醇的问道啊!你们……闻到了吗?” “你到底是谁!”一旁,九曲天尊威风凌凌的问道。 “血腥,这个世界上仅存的芳香!你们闻到了吗?” “他不是骍穆!”逸汛法祖眉头一皱,只听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骍穆缓缓底下头,只见其面目凶煞,还迈着蹒跚步伐向前走了两步。此时,骍穆骤然睁开双眼,刹那间,一股血红之光从他眼中飞驰而出,宛如火焰喷发,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好……好强的……眼光!” 灵光一闪,萧沅圣也不禁踉踉跄跄的后退数步。而这光芒顿时吓得元殿四门中人惊心一怵,六执法猎手,四度修罗,左右掌镜天使等人连连冲向四尊,并将他们保护其中,众人气势汹汹,蠢蠢欲动。 “退下——” 见此举动,一旁的逸汛法祖不禁以严厉之声大呵一声。 “可是……师尊……” “来者不善,师尊……” 还不等几位掌镜天使说完,天机老祖却伸手阻断了他们说话。看着几位面色决绝的师尊,众多四门中人不禁无奈,他们连连放下防备往后退去。而此时,骍穆眼中那血红的灵光暗淡了不少。 “世界上,最美丽且最后一道风景就数不周仙山了。” “此话怎讲?”天机老祖目光凌厉,气宇轩昂的说道。 “尸骨累累,血流成河……难不成还有比此地更美的地方?” 骍穆目光中充斥着贪婪的杀气,面目狰狞,一副贪得无厌的样子,令人作呕。 “恐怕你这只是幻想。老朽最后在奉劝你一句,古来邪不胜正,你不要逆天而行!” “逆天?我即是天!天又奈我何?” “纵然你有逆天之力,却也无法左右天道的轮回,因果报应。”天机老祖威风凌凌的说道。 “然而,本尊却可以左右你的生死!” 只听骍穆话音一落,一股强大的煞气便从他右手氤氲而起,黑气熏天,气势磅礴。此冲击波力量一出,骍穆随即腾空而起,骤然一看,只见一道灵光直冲大殿之巅,快如闪电,势如破竹。凌空中,骍穆右手骤然乾坤一掷,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力量顿时俯冲直下,宛如苍龙出海,灵蛇出洞,势不可挡。 “小心——” 看到如此强大的冲击波力量,一旁的萧沅圣不禁大叫一声。就在他仰天大叫之时,那股破天荒的力量正冲天机老祖杀去,风驰电挚,雷霆万钧。 骍穆的攻势强势压境,迫在眉睫,说时迟那时快,就当强势之力欲将天机老祖一剑封喉之际,另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天机老祖后侧疾驰而出,势如猛虎下山,呼啸而过。放眼看去,这股力量形如八卦,气息萦绕,阴阳旋转,直捣黄龙。 “嘭——” 这股疾驰而出的力量与骍穆呼啸而来的力量骤然相对,一阵震耳欲聋的爆裂声顿时铺天盖地,响彻云霄。随即,一股强大的冲击灵光从大殿正中心猛然迸裂,放眼看去,只见一道紫黑色的冲击波灵光冲萧沅圣扑面而来,气贯长虹,开天辟地。出于本能,萧沅圣连连伸手遮蔽眼眸,而这股冲击波力量直接穿透元殿,如波涛一般迅速扩散开,气势如虹,一泻千里。灵光一出,刹那间,整个不周仙山的云雾都躁动起来,层层涤荡。 “一直疑惑骍穆是如何从天之都死里逃生的,原来,他就是……魔罗疏椰子。” 一个声音从萧沅圣的耳畔传来。此时,他缓缓放下手臂。只见逸汛法祖从天机老祖的背后走来,其手心还氤氲着一股强大的灵光气息。 “魔罗疏椰子?他……是魔罗疏椰子,不可能啊!” 听到逸汛法祖的话,萧沅圣不禁诧异的说道。然而,当他放眼看一眼元殿,只见殿内轰倒一片,除了四尊,其他人尽趴在了地上,有些嘴角还带有斑斑血迹。这股力量对他们的冲击还不小,要不是萧沅圣看到的是幻影,恐怕他也得吐点血了。 “咳咳……” “噗……” “啊啊啊……” 殿内的四门中人缓缓爬起身来,而殿外却传来一阵凶煞的咆哮声。 “吟——吟——” 听到这阵凶煞的龙吟之声,天机老祖几人连连迈步向殿外走去。其他的四门之人也冲大殿之外奔去,拥拥挤挤,密密麻麻。萧沅圣见此也屁颠屁颠的向大殿外走去,相对于四门中人而言,萧沅圣走起路来两袖清风,毫无阻碍。 “吟——” 一出大殿,龙吟之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半空中,只见一条巨大的黑龙盘旋在骍穆身旁,张牙舞爪,气势磅礴,霸气侧漏。 “这……不是魔罗疏椰子的巨龙吗?怎么……” 殿外,萧沅圣不禁大吃一惊的说道。其话音刚落,一个沧桑的声音随即传来。 “魔罗疏椰子的天阶神兽——龙炎。” “前辈,你……你怎么在这里?”萧沅圣屁颠屁颠的向白胡子老头靠近。 “老夫一直在这里,不曾离去。” “你没有进……” 还没等萧沅圣把话说完,老头却急迫的说来:“这就是所谓的`杀人诛心''!” “开始了?” 听完老头的话,萧沅圣便往半空之中看去。 “魔罗疏椰子,果然是你!今日,老夫就要替天行道,将你彻底铲除。”殿门前,九曲天尊杀气腾腾的说道。 凌空中,骍穆挥舞着手臂,只听他霸气冲天的说道:“天道?这天道还轮不到你们来替。” “自诩的名门正派,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魔罗!你的气数已尽,何必挣扎?”辰极仙人直指凌空的骍穆说道。 “你门的自恋心选超过你们自信心。怎么,想杀了本尊不成?” 凌空中,骍穆气势冲天的说道。话音一落,他的身体却突然冒出一道道金光来,光芒四射,好似要爆裂一般,恐怖至极。而灵光一闪,骍穆的躯体在这道灵光中便彻底消失了,转而魔罗疏椰子站在了半空中。只见他杀气腾腾的抚摸着黑龙之头,面目狰狞,霸气外露。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成全于你——” 地面,逸汛法祖杀气腾腾的说道。只听他话音一落,一股强大冲击之力便汇聚在他手心,气势恢宏,排山倒海。 “逸汛法祖向来铁面无私!由你亲手处决我,是最合适不过了。毕竟……你一个没有心的人。” 凌空中,魔罗疏椰子盛气凌人的说道。可他话音刚落,魔罗疏椰子瞬间就变成了骍穆,他表情痛苦,生不如死。 “骍穆……” 看到骍穆,逸汛法祖的手臂突然软了下来。 “师……师尊……” “魔罗——你太卑鄙无耻了!”九曲天尊直指半空的“骍穆”,听他气势汹汹的说道。 “卑鄙无耻?哈哈……这个词听起来暖洋洋,真舒服啊!” 凌空中,骍穆的眼睛突然变红,只见他伸出舌头揽揽嘴,还一副贪得无厌的样子,令人作呕。 “有什么事冲老夫来,快放开他!”天机老祖缓缓向前走了一步,只听他气宇轩昂的说道。 “哦?你这是在……祈求?还是威胁呢?”骍穆拍着龙炎的龙角,只听他面目狰狞的说道。 “快放开他!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辰极仙人杀气腾腾的说道,而他们背后的四门中人严阵以待,蠢蠢欲动。 “说你们冠冕堂皇还不信,方才一心逼死爱徒,这会又惺惺作态的装作好人。这一出戏,你们演得相当精湛啊!” “可恶——” 听到这话,逸汛法祖顿时勃然大怒。只见他皱着眉头,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四门中人?呵呵……真是一种可怜的生物,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浑然不知。你们的骨子里流淌的终究是奴性的血液,任人摆布是你们与生俱来的天性。” “而本尊就是那个解放你们天性的人,接受万恶神灵的洗礼,你们将得到永恒。你们本应该支配欲望的世界,何必卑躬屈膝甘做一只走狗?” 凌空中,骍穆威风凌凌的说道。 第240章 龙之穴 骤然一阵轰响,炎炎燚的板齿鬣犀直接穿过白藏主的躯体。霎时间,烈焰极光迅速扩散,光芒刺眼。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白藏主顿时腾空而起,并撞到了坚硬的莲花座坛上。“啪”的一声坠落,他狼狈不堪的坠落地面,瞬间元气大伤。 “噗嗤……” “咳咳……” 地上,白藏主口中的鲜血狂吐一阵,喷洒一地。看他那样子,差不多是丢了半条命了。这一路走来坎坎坷坷,他大大小小也受到了不少的冲击。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宗兽中级的格斗士,力量并没有达到封神的地步。刚才收到血倩一击,这会又受到了炎炎燚两人的绝技攻击,一波三折,命悬一线。 不过,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得心应手,甚是令人感觉到反常。在炎炎燚两人看来,总觉得这并不是他的正真实力。然而,看看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白藏主,并不是装模作样就可以表现出来,真就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咳咳……” “噗嗤……咳咳……” 白藏主蜷缩着身体,他嘴里还不停的咳嗽,不停的吐血。表面来看确实是生不如死,凭两人使出的力道,也感觉他的表现并不反常。就算有反常,这其中蹊跷也只有白藏主已经明了。此时的炎炎燚两人也无暇顾及这些,毕竟旁边还有一个佼佼者。 看到这一幕,萧沅圣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他瞪着一对惊愕的眼睛,表情呆滞,面色苍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此时,萧沅圣哽咽着说道。轻声细语,似乎刻意说给萧沅圣听的。听到萧沅圣的话,霍亓顿时气宇轩昂的说来。 “别放松警惕,他们的心……比任何人都要毒辣!” 话音一落,霍亓双手猛然一使力,一股强大的气息便迅速涌入萧沅圣体内。而他的身体不禁迅速抽搐一番,看起来颇有些痛苦。 “对不起,城主!” 就在此时,霍亓不缓缓底下声说了一句。随着他话音一落,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便从他手心传出去,直奔萧沅圣体内汇聚,惊天地,泣鬼神。 “啊啊啊……” 突然受到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萧沅圣不由得仰天大叫起来,声音嘶咧,震耳欲聋。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盘旋在他们四周的涟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紫色的冲击波灵气,它们好似轻纱一般迅速飞舞,盈盈绕绕,气势如虹。 “什么……” 看到这一幕,炎炎燚两人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 “他这是想要削弱力量吗?” “快!阻止他!” 两人顿时腾空而起,并化作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力量,犹如猛虎下山之势,排山倒海,直捣黄龙。看着重磅来袭的两人,霍亓突然皱了一下眉,一股强大的杀气从他眼中溢出来,霸气十足。 “咝咝——” “吼吼——” 凌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凶残至极。放眼看去,只见莽山洛铁头与板齿鬣犀直捣黄龙,雷霆咆哮。 此时,霍亓将血倩骤然一捏,那把神剑便化作一缕缕血气散开,并紧缠绕着他的手臂消失在袖袍中。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亓以单手之力乾坤一掷,一股破天荒的力量直奔凌空的武技术神兽来袭,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轰隆——” 骤然一阵爆破声袭来,振聋发聩,气贯长虹。在这爆破声中,紫色与青色灵光迅速扩散,浩浩荡荡,一泻千里。然而,就在这强大的冲击波灵光中,一道烈焰极光直奔霍亓两人来袭,浩浩荡荡,所向披靡。放眼看去,这竟然是炎炎燚的武技神兽。而板齿鬣犀全身散发烈焰灵光,犹有翻江倒海之势,气吞万里。 “吼吼——” “嘭——” 仅在这眨眼的瞬间,一阵嘶咧的咆哮声迅速掠过天际,如雷贯耳。而声音未落,一阵破天荒的爆破声随即而起,轰天裂地,直上云霄。在这剧烈的爆破声中,一股破天荒的力量迅速迸发,并以猛虎下山之势扩散,惊天泣地,势不可挡。 刹那间,整个龙穴神殿中全是冲击波灵光,浩浩荡荡,一泻千里。然而,在这剧烈的冲击波灵光中,萧沅圣两人宛如落叶一般腾空而起,于浩荡的波涛随波逐流。 “嘭!” 半空中的冲击波灵光稍纵即逝,而颠沛的萧沅圣两人也从天而降。放眼看去,只见萧沅圣恰好落到了石雕巨龙上,一路下坠,一路坎坷。就这么磕磕撞撞,差点也让他们丢了小命。不过还好,随着一阵坠落声来袭,萧沅圣顿时狼狈坠落。萧沅圣坠落,他口中的鲜血再次狂吐一阵,狼狈不堪,生不如死。 相比于萧沅圣,霍亓则要显得妥当些。只见他凌空一个后翻,随即轰然落地。不过,他坠落的时候,右膝骤然触地。地面直接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四周裂缝迅速扩散,密密麻麻。要知道,这些石质是无比坚硬的,而他却能一膝盖将其磕出一个窟窿来,实在令人感到后怕。 “咳咳……” “噗嗤……” 霍亓坠地,顿时披头散发,恐怖至极。然而,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就十分的恐怖。忌于霍亓强大的力量,炎炎燚两人畏首畏尾的也不敢前进。此时,霍亓咳嗽几声,他的身体又骤然抽搐一下,随即一口鲜血喷吐而出,狂洒一地。 “呃呃呃……” “叔……叔……叔父……” “叔父……” 地上,萧沅圣痛苦的呻吟着,而他的声音极低,要死不活的的样子,十分痛苦。另一旁,炎炎燚两人却显得甚是高兴。 “呵呵……看他那样子,也应该是气数已尽了!” “霍护法?凭你的声望与实力,真搞不懂你愿意甘当一条狗!” “以前忌惮你的实力,好歹把你当一头狼看待。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没想到你……真的就沦为狗了!” “你也算是老江湖了,还妄想着把力量传给这个弱智,你觉得现实吗?” “真不知道,他这种垃圾能不能吸收你的力量。” “呵呵……”琵三鬼谣瞥一眼炎炎燚,只听他气势汹汹的说来。 “你还不知道?这圣级之间的转换是要打折扣的!” “是吗?看来……他已经看到了结局了。” 炎炎燚冷笑一声,只听他气宇轩昂的说来。两人你一句我一言,针锋相对,说得是不亦乐乎。他们都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前行,就宛如一只渐渐靠近猎物的猛狮。不仅如此,两人的余光都没有离开对方,而且都保持着一段距离。看他们小心翼翼,却又蠢蠢欲动的样子,实则大有文章。 就在两人缓缓靠近的同时,霍亓也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身来,威武霸气,气势磅礴。不过,这种气势似乎并不能阻止炎炎燚两人的步伐,杀戮永远不放放弃一块到嘴的肉。 “咳咳……” 地上,霍亓的身体微微抽搐一下,只见他两斑白的头发一撩,不由得气宇轩昂的说来。 “你们……你觉得你们有那个实力吗?” “凭老夫现在的实力,对付你们这两个杂碎,完全是绰绰有余!” 听到霍亓那慷慨激昂的语气,炎炎燚不由得仰天大笑一番。 “哈哈……” “有意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 “将死之人给要嘴皮子硬?何必自讨苦吃啊!” 听完炎炎燚之言,霍亓又气势汹汹的说来:“野心是个可怕的东西!你们为其生,也注定为其而死。” “哦?这种寡不敌众的场面,难道你……还有翻身的机会?” 琵三鬼谣冷笑一声说来,凶神恶煞,霸气外露。 “老夫刚踏上了死亡之路,不过……现在老夫醒悟了!” “醒悟?哈哈……正是天真到可爱!”炎炎燚仰天大笑一声。 “既然你都是一个将死之人,那本座也不介意让你死个瞑目。” 此时,琵三鬼谣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前走去,气势汹汹,霸气外露。 “坦率的说,你一直走在死亡大道之上。只不过,现在的你已经走到了终点。” “在从屠圯城出发之前,你的死亡道路就已经注定了,永远的注定了。” 此时,琵三鬼谣还转身瞥了萧沅圣一眼,随即他盛气凌人的说来。 “当然了,还有你!你这个腐朽的傀儡主宰。” 话音一落,一旁的炎炎燚也气势汹汹的说来。 “没错!其实我们三大护法早就已经勾结起来。一旦御龙灵珠出现,谁控制了他,谁就能成为屠圯城之主。” 听完炎炎燚的话,一旁的琵三鬼谣不禁凶神恶煞的说了一句:“勾结吗?这只是预谋!亦或是约定。还有……这其中没有`们''!” 刹时,霍亓气宇轩昂的瞪了两人一眼,随即他正义凛然的说道:“哦!看来……老夫是明白了。没想到,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当然了,御龙灵珠并没有出现,而白藏主这个煞星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他要动手,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好顺水推舟,送他一程咯!” “反正,得到御龙灵珠不是为追求力量,而吸收你们的异元……也是追求力量。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何乐……而不为呢?” 炎炎燚瞪着凶煞的眉头,只听他盛气凌人的说来。那邪恶的嗓音甚是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大局已定,霍亓!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本座让你有尊严的死去,你自裁吧!” 琵三鬼谣气势汹汹的向前走了两步,他那邪恶的目光一瞪,只听他凶神恶煞的说到。 “呵呵……呵哈哈……” 就在此时,霍亓突然仰天大笑起来,气势恢宏,霸气侧漏。 “怎么,此时此刻你竟然还有心情大笑?不亏是王者风范。” “难道……你们真就大局在握?” “难道你们还有什么变数?一个傀儡,一个老头儿,外加一个要死不活的残疾。你们……有什么底气与本座对抗?” “老夫尚可死!殊不知,你们这利益如何分配得当?” 听完霍亓的话,琵三鬼谣顿时仰天狂笑起来。那邪恶的声音响彻云霄,听着就令人心惊肉跳。 “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怎么,你这是狗急跳墙了?” “哦?何以见得啊!” “此时此刻,你还想用离间计吗?不对……甚至激将法也一同用上了!” 此时,霍亓冷笑一下,突然眉头紧皱。只听他气势汹汹的说了一句:“哎……看来这江湖不再说老的辣了,居然被你一眼看穿了。但是,老夫心中还是特别的疑惑。” 听完霍亓此番话。琵三鬼谣不由得用余光瞥了炎炎燚一眼。 “这个……用得着你一个死人来担心吗?” “还是力量悬殊吧!炎炎燚明显比你强大。你……不过是一个很优秀的打手,说到底,还是一颗棋子。” “哈哈……还在玩这一招,拖延这点时间,有用吗?”霍亓话音一落,一旁的炎炎燚不由得气宇轩昂的说来。说话时,他直指霍亓,目光如炬,霸气冲天。 第241章 诡计 只见蓝色冲击波极光与烈焰之火冲击时,那烈火竟然瞬间被冰冻了,完全变成了一个巨大冰晶光柱。不仅如此,那寒冰之气还在迅速向火炎烈狮靠近,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不好!” “烈狮,快回……” 正对面,萧沅圣惊恐万状的说到,他面色惶恐,呆若木鸡。不过,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到这一幕发生,毫无还手之力。此时,他话音未落,白藏主的寒气便直接将火炎烈狮吞噬了。眨眼不到,火炎烈狮就变成了一块冰魄。冰晶闪闪发光,气势如虹。 “不——” 霎时间,萧沅圣撕心裂肺的咆哮着,心如刀绞,痛不欲生。看到这一幕,凌空的霍亓也大叫了一声。 “不!城主——” 也正是霍亓这骤然一咆哮,他的气息与冲击力就出现了紊乱的现象。不过,还没有达到炎炎燚两人所想要的效果。这就证明,高潮很快就要来了,他们绷紧了神经,正蓄势待发。 火炎烈狮被冻结成了冰晶,晶莹透彻,寒气漫天。而白藏主封冻的并不只是火炎烈狮,还有萦绕在它身体四周的烈焰灵光。竟然能将虚无缥缈的火光凝固起来,这种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不仅如此,这些火焰中,还包括火炎烈狮的冲击波力量。换而言之,他是将火炎烈狮的力量也封冻了。无形之力,变成有形之冰,这虽然就是“水”的属性,却极少的格斗士能够达到如此强大的境界。细思极恐,令人毛骨悚然。 此时,整个巨大的冰晶还漂浮在半空中,依旧是保持着火炎烈狮那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的样式,威武雄壮,霸气十足。不过,这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只要白藏主手心的灵光一消失,整个巨大的冰晶自然会从天而降。届时冰晶破碎,火炎烈狮粉骨碎身,冰屑铺天盖地,天花乱坠。 一旦神兽死亡,神兽之召唤者也就离死不远了。然而,看白藏主那邪恶的神情,似乎并不想立刻置萧沅圣于死地。 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凌空的炎炎燚两人不禁大吃一惊。 “没想到……他的力量竟然会如此恐怖。”炎炎燚用余光瞥了冰晶一眼,他心里心有余悸的说来。 “这家伙,恐怕不止是宗兽巅峰吧!恐怕,此行是凶多吉少了。”琵三鬼谣心里也不禁忐忑不安的说来。 白藏主手里紧攥着萧沅圣的命脉,自然就拥有了决定他生死的权力。此时,他灵光一闪,决定让萧沅圣好好体验体验,这种来自于死亡的恐惧。 “你的神兽不堪一击,恐怕……你报仇雪恨的愿望要落空了。” 废墟中,白藏主眉头一皱,只听他气宇轩昂的说来。看到这一幕,萧沅圣顿时心如刀绞,痛苦不堪。 “本尊就算是化作厉鬼,也会对不会放过你。” 萧沅圣深吸一口气,只见他眉头一皱,一副气宇轩昂的样子说来。铿锵有力,血气方刚。 “厉鬼?呵呵……小朋友,你想多了!本尊会让你连做鬼的权力都没有。” “明确的告诉你,你会灰飞烟灭。除非……你愿意跪下来,认本尊为父。” 白藏主的心狠手辣还真不是徒有虚名,只见他那邪恶的目光瞥了萧沅圣一眼,随即气势汹汹的说来,咄咄逼人。 “不要!不要……城主!千万不要啊!”听到这话,凌空的霍亓不由得大叫起来。 “呵呵……要与不要,还轮不到你说了算。”白藏主轻蔑的看了霍亓一眼,随即他磨牙吮血的说来。 此时,萧沅圣咬牙切齿的看着白藏主,面色恐怖。而他两手的拳头中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挫骨声,清脆悦耳,杀气腾腾。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如果拜本尊为城父,你不仅可以保命,还能得到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当然了,你依然是屠圯城的少主。这是一个多么至高无上的荣耀啊!” 说到这,萧沅圣凶神恶煞向前走了两步,他双脚颤抖,颇有些狼狈。 “你这是逼本尊认贼作父?” 一听萧沅圣这话,白藏主不禁嗤之以鼻的瞥了他一眼。 “逼?” “呵呵……本尊从来就不会喜欢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他人,更不会逼良从娼。” 说到这,白藏主不禁用余光看了看半空的霍亓。此时,他又凶神恶煞的说来。 “还有,你已经不止一次的认贼作父了,也不缺这一次。” 听到白藏主这话,萧沅圣顿时就勃然大怒。 “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本尊就算是死,也绝对不向你俯首称臣。” 萧沅圣直指白藏主,他铁骨铮铮的说来。气宇轩昂,铿锵有力。 “称臣?不不不……你只能做孽子!做臣子,你还不配。” 白藏主目光邪恶,只听他凶神恶煞的说来,那沙哑的声音十分的恶心,令人作呕。 “我们金系氏族的人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活。白藏主,就算本尊今日杀不死你,你也休想奸计得逞。” 看着萧沅圣那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一旁的白藏主不由得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好一句`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活''!果然是有其父就有其子啊,就连答案都是一模一样。” 说到这儿,萧沅圣顿时激动起来。只见他目光凶煞,面色惶恐。 “你……你究竟把城父怎么了?你究竟把他怎么了……” 霎时间,萧沅圣内心的防线瞬间崩溃。只见顿时他热泪盈眶,痛不欲生的跪倒在地上。他双手趴在地上,心如刀割,生不如死。很快,那滚烫的泪珠稀里哗啦的坠落下来,宛如洪荒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既然你对其中的细节如此感兴趣,那本尊也不介意为你说说。免得你牵肠挂肚,怪难受的。” 话音一落,白藏主便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而且,脸上还挂着邪恶的笑容。 “三年前,金水两大家族发生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族战。有无数的格斗士死于其中,阴魂不散,血流成河。” “然而,这场战斗就是本尊一手策划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掰倒他这个昏庸之主。” “所谓`皇帝轮流做''!这屠圯城城主之位本尊觊觎已久了……” 说到这,白藏主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只见他皱着惆怅的眉头,一脸的苦涩。 “你能体会……你能体会……你能体会那种感觉吗?那种让你寸断肝肠,让你魂牵梦萦的感觉吗?” “可望……而不可即,却又欲罢不能!不,你们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会体会到那种痛苦。” 白藏主表情夸张,性情狂暴。此时,趴在地上的萧沅圣紧紧的攥着拳头,只见他骤然往地上敲了一拳,一道烈焰之火从他拳头迅速扩散气势如虹。而他拳下的石块瞬间化为灰烬,力量十分恐怖。 “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突然,萧沅圣气势汹汹的大叫一声,宛如猛虎在咆哮,震耳欲聋,霸气外露。看着萧沅圣痛不欲生的样子,白藏主顿时眉开眼笑。 “后来,我金系大军溃败,四处逃窜。在本尊的指引下,萧震天成功的进入到本尊的圈套中。” “就算城主元气大伤,凭你的实力,你根本就不可能动他一根汗毛。”听到这,凌空的霍亓不由得大叫一声,声音充满了杀气。 “没错,凭借本尊的实力,确实不能伤他一分一毫。可是……你们也别忘了,这左手的伤,往往就是右手留下的。” “最为亲近的人最没有防备,而心腹下手,猝不及防。萧震天就是在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他服下了`十香软魂散''。” 一说到这儿,众人不禁大吃一惊。霎时间,凌空的三人不禁异口同声的说来。 “十香……软魂散?” 而众人话音一落,萧沅圣便缓缓抬起头来,只见他目光中散发出一股凶煞的杀气,恐怖至极。此时,他咬牙切齿的说来。 “十香软魂散?” 随着他话音一落,一旁的白藏主顿时冷笑一声。 “没错,就是十香软魂散。” “就这样,他就沦为一个废人。在他临死之前,本尊也曾问他同样的话。不过呢,他的答案竟然和你一样,张扬跋扈,蛮横无理。没有办法,本尊之也好成全他了。” “死亡只是一个结果,重要的是过程。像他这种主宰一方的霸主,死亡也不能寒酸。” “哎……本尊也是绞尽脑汁啊,实在是想不到,怎样一种死法才能配得上他这种尊贵的身份。” “所以呢,本尊就把所能想到的刑法都试了一遍,这样……他才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说到这儿,萧沅圣顿时义愤填膺,只听他嘶声力竭的嘶吼道:“畜生!畜生啊!你这天杀的畜生!” “第一,是最最美丽的髌刑。当小刀刺进他的膝盖,那种尖叫声……” “啊啊啊!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回味无穷的,简直就是美妙到了极点。” 白藏主目光贪婪,只见他深情款款的**着,十分变态,却也十分的恐怖。此时,他哽咽一声,随即有滔滔不绝的说来。 “这只是开始,当你攥着刀把缓缓旋转的时候。那种刺激的叫声,那种澎湃的鲜血……只能中完美来形容。” “剔去膝盖骨后,鲜血淋漓。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不然传出去,他颜面何存啊?” “散上烈酒,再把它包裹起来,这样才能延续他的性命。” “然后呢,本尊就想到斧钺之刑。可一想,这一刀拦腰斩断后,他不就死了,这样岂不是没有了乐趣?” “刳(ku)剔也不行,一刀下去,五脏六腑遍地开花,这就更加没得玩了。不过,还好有个`醢(hai)刑'',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一说到醢刑,凌空的炎炎燚不由得多起嘴来。“醢刑?都已经被你剁成肉酱了,岂不是更加没有乐趣?” 其实,炎炎燚多此一嘴,也是为了激化霍亓,让他分神,可霍亓就是稳如泰山。不过,听到炎炎燚的话,白藏主不由得冷瘪瘪的瞥了他一眼。 第242章 仙山 “杀人当诛心,如果死亡已成定数,那么死亡降临的过程才是戏之高潮。” 一阵甜酥而而圆润的声音从大殿内侧传来,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似水如歌,清澈动听。大殿之下,四子皇帝,七武冥士等人毕恭毕敬,丝毫不敢放肆,气氛甚是严肃。不过,萧沅圣却瞪直了眼睛,目光贪婪,神色痴迷,还露出了一副如饥似渴的样子,犹在等待那倾城女子惊天一现。 果不其然,不一会,一个婀娜多姿的倾城女子翩翩走来,步伐轻盈,如蜻蜓点水,如轻身彩燕。 “哇……真的……好美啊!” 女子一现身,萧沅圣不禁大叫起来,只见他眼如铜鼓,扑所迷离,那大张的嘴久久合不上,垂涎三尺。放眼看去,那女人美若天仙,眉黛青颦,靡颜腻理,一颦一笑,妍姿妖艳。其穿着妖艳,雍容华贵,虽然她挺着一个大肚子,体态臃肿,却丝毫不影响她那倾城面容。天生尤物,美丽动人,然而她却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在她走出大殿的一刹那,一股邪灵之气便席地而来,煞气腾腾,所掠之地寸草不生。 “妖姬,魔罗疏椰子的夫人。”此时白胡子走到萧沅圣跟前,只听他轻声细语的说道。 “妖姬?她就是魔罗疏椰子的夫人?” “没错!” “没想到,魔罗疏椰子还就癞蛤蟆吃到天鹅肉了。” “不过……她是不是怀有身孕啊?” 萧沅圣盯着妖姬的胖肚子,一脸的淫笑。说着说着,萧沅圣便向妖姬靠近,看他那一脸贼眉鼠眼的样子,甚是猥琐。 “一语中的,她确实怀有身孕。” 老头子话音一落,萧沅圣便看着妖姬的肚子比划着自己的肚子。 “看着圆圆鼓鼓的,应该是八甲身孕了吧!” “你还会看这个?”老头子皱着眉头看着萧沅圣。 “那……我……那是……我夫人也怀孕了,八甲,八甲……”萧沅圣一脸羞涩,他支支吾吾的说道。 “原来如此!” “前辈可不要……误会啊!” 萧沅圣一边说一边向老头子靠近,见他两靥晕红,甚是羞赧。 “她要是魔罗疏椰子,那她肚子里的岂不是……” “对,她肚子里的就是……戒子魔域。” “戒子……魔域!”萧沅圣一脸惊愕的看着妖姬的肚子,看他那神情,还不禁有几分激动。 萧沅圣话音刚落,大殿之上妖姬却盛气凌人的说道:“就这样让他死了,实在是便宜。” “夫人,可这等废物留之何用?”帝皇毕恭毕敬的说道。 “要杀要剐,尽管来,我誓死不屈!”大殿前,那白衣人气宇轩昂的说道。 “杀人于无影无形,此乃神功至高境界。借刀诛心,此乃策谋之至高境界!” “狗咬狗一嘴毛!还是夫人技高一筹。既然他们想玩……那本尊就奉陪到底!死亡本是一件简单的事,天机你又何必苦苦挣扎呢?” 大殿上,魔罗疏椰子抚摸着妖姬的肚子,只见他一脸凶煞的说道。话语间杀气腾腾,霸气侧漏。 “吟——” 在魔罗疏椰子话音落口的瞬间,其背后的黑龙却突然嘶吼一声,龇牙咧嘴,獠牙交错,惊天地泣鬼神。这突然一声嘶吼,顿时吓得萧沅圣一哆嗦。 “他们准备干嘛?” 萧沅圣哆嗦着,他一脸茫然的看着白胡子老头。此时,老头子长舒了一口气只听他语重心长的说着。 “杀人——诛心!”老头子皱着眉,目光凶煞,只听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杀……杀人……诛心?” 还不等萧沅圣反应过来,大殿之上的魔罗疏椰子突然纵手一挥,一道黑漆漆的灵光顿时冲他飞扑而来,快如闪电,气势磅礴。 “啊啊啊……” 紧跟着,一阵惨烈的嘶吼声回荡在萧沅圣的耳畔,痛苦万分。可眼前一片昏黑,伸手不见五指。 “喂……干嘛?怎么了?前辈……前辈……” 黑暗之中,萧沅圣悒悒不安的叫嚷着,却不见一人回答。霎时间,恐惧的感觉犹如滔滔江水蜂拥而上,令他欲罢不能。 “咳咳……咳咳……” 不一会,一阵咳嗽声黑暗的角落里传来,萧沅圣闻声走去。没有两步,一条白线之光从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吗?前辈……” 萧沅圣一边走一边叫。而眼前的那条白线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 “咳咳……咳咳……” “啊啊啊……” 几声羸弱的咳嗽声后,一阵嘶叫声猛然来袭,也在同一时刻,萧沅圣眼前的那道白光骤然发散,一泻千里。出于本能,他也连连伸手遮蔽眼眸,以防灼伤的眼睛。 “咳咳……” “我……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一个羸弱的喘息声传到萧沅圣的耳畔中来,他听闻这声音也渐渐放下了手臂。当他放下手臂咋然一看,他惊愕的发现一个人竟躺在他身边,而这人正是主天神殿内的那人。只见他嘴角挂着斑斑血迹,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哇——” 萧沅圣被他这猝然一吓,他连连也以后退了两步。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帝州冥城了,其脚下所踩的是一块悬石,横于巉崖之巅。石壁四侧绿草茵茵,凉风习习,石壁之下则是万丈深渊,深不可测。再放眼四周,眼前尽是一望无际的白云,浩浩烟波,气势如虹。 “这……又是哪啊?” “中央黄陵!” “中……中央……” 此时,萧沅圣猛然一回头,只见那手杵拐杖的白胡子老头就立在他身后,神不知鬼不觉,吓得他一哆嗦。 “哇……前辈,你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吓死我了!”他抚这胸脯说道。 “老夫一直在你身后。” “您倒是吱个声儿啊,害得人家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你就察觉不到老夫的气息吗?” “您的功力高深莫测,我怎么能察觉到您的踪迹呢?” “那倒也是!”老头平平淡淡的说道。 “话说,刚才我们不是在帝州冥城吗?怎么突然就来到这……中央……中央……”萧沅圣挠挠脑袋,他苦思冥想的说着。 “中央黄陵!” “对,对!中央黄陵。” “魔罗疏椰子送我们来的!” “他?”萧沅圣一脸惊愕。 “没错!” “他为什么送我们这儿啊?” “杀人诛心!” 老头子看着一旁的白衣男子说道。语调中,却略带忧伤。而白胡子老头儿一向怪里怪气的,说话也是有头没尾的,虽然萧沅圣并不理解他口中的“杀人诛心”,但他也不敢多嘀咕几句,免得自讨没趣。 “咳咳……” 此时,地上那人颤颤巍巍的爬起来,他那迷离的眼神看着茫茫云海,随即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木船。只见他将木船朝天一扔,同时口中还叽里呱啦的叨念着一串咒语。就在木船从天而降的瞬间,那人手指之上突然发出一道幽蓝色的灵光,其间星星点点,仙气十足。 “长——” 说话间,那人伸手横空一挥,指尖的灵光顿时冲那木船飞驰而去。灵光一闪,原来小小的木船瞬间扩大,放眼看去,竟与真船无异。木船停泊在悬崖边,船下浮云却如波涛一般来回涤荡。 “哇塞,厉害啊!”一旁,萧沅圣赞不绝口的说道。 “这叫`驭术''!” “驭术?前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废话,要不然带你一览始元之世?” 说着说着,那老头子便杵着拐杖径直向那走去。他来到崖前,只见他纵身一跃,瞬间进入之中。 “再不走,你就别想进不周仙境了。” “不周仙境?我们也去?”萧沅圣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头子。 “要不然你就站着吧!” “别别别……” 说着说着,萧沅圣连连冲那木床奔去,速度之快,宛如一阵风,竟然赶在那人上船之前跳上了船。白衣男子一上船便从衣服中掏出一块磁盘,跟着磁盘的指向,木船缓缓向浩瀚云海划去。 “天极界天海,是通往不周仙山必经之路。浩瀚烟波一望无际,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磁盘是个很有用的领航者。” 看着萧沅圣那好奇的目光,老头子在一旁侃侃而谈。 “这叫`无极界天海''?确实……无界。” 萧沅圣趴在船沿上,一眼看去,眼前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可以说,无极界天海是我此生见过最为壮观的世界,仙气十足,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 “那不周仙山可能让你流连忘返!” “是吗?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啊!” 萧沅圣抿抿嘴,像一个小孩一样,欣喜若狂。兴奋之余,他还兴致勃勃的攀上船头极目远眺。不一会,那只小船便消失在无极界天海中,而船尾后的划痕宛如波涛一般,层层叠叠,一泻千里。 “天之境!” 船头,那掌舵的白衣男子突然兴奋说道。听到这话,正仰卧于船头的萧沅圣不禁坐起身来,一副吊儿郎当,放荡不羁的样子。 “到了?”他嗫嚅着嘴,一眼盯着白胡子老头。 “差不多了!这就进入天之境。”老头子杵着拐杖向船头走去,只听他轻声细语的说道。 “天之境?在哪?” 萧沅圣用疑惑的目光瞪着船头手持磁盘的白衣男子,转而又看看缓缓驶来的老头子。老头子来到萧沅圣跟前,只见他站稳脚步,随即手持拐杖直指云海尽头。 “目所能及之处就是天之境。” 老头子话音刚落,萧沅圣连连侧过身来,顺着神杖指去的方位看去,只见一抹黑线横在白云尽头,若隐若现,似有似无。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周仙山?好像……也不怎么样嘛!”萧沅圣不禁有些嫌弃的说道。 “一会也许不久这么认为了!” 此时,萧沅圣撇撇嘴,只见他一脸沮丧的说道:“但愿如此。” 谈话间,那木船迅速向天际的“黑线”划去,快如飞箭,直驱长空。此时,萧沅圣也从船头上蹦了下来,只见他趴在船头的护栏上,露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随着木船的驱近,天际的那抹“黑”渐渐清晰起来,轮廓也不禁变得明了。放眼看去,那“黑线”似从云尽头拱立而起,就仿佛是一道黑色彩虹横架于天空。等木船再近些,枯燥乏味的萧沅圣突然心潮澎湃。 第243章 神秘的龙吟 一夜春雨细,桃红了谁?一眼回眸深,缘邂了谁?一剑恩怨去,尘惹了谁?此间风正起,浩荡无天涯。 花开不过流年,恰如蝴蝶飞不过沧海…… 天际闪电交加,巨峰直上乌烟瘴气,一片狼藉。此时,一只美艳的血蝴蝶从朦胧之中缓缓飞来,翩翩起舞,气息萦绕,看起来楚楚动人。在这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中,这血蝴蝶却点缀了死神的邪恶。轻轻的,它落在了一块破碎的石块上,而这石块之上就洒着斑斑血迹,令人毛骨悚然。 血蝴蝶落在石块上,似乎在吮吸血液给予它的芳香,它还不时的煽动血红色的翅膀,荧光点点,惟妙惟肖。不过,它的唯美中还透着一股血色的恐怖,直教人敬而远之。倏然一下,这块石块不禁抖动了一下,而那只蝴蝶对此似乎并不在意,它依旧还在不停的吮吸着。 “哐当……” 石块骤然一滚,那蝴蝶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压到在石块之下。然而,石头砸下来,它就变成了一缕缕血色的气息,宛如袅袅轻烟,很快就淡化在空气中。此时,有一个东西似乎要从废墟间“破壳而出”。随着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大,一块块石头也迅速滚落。 “啊啊啊……” 刹那间,只见一直血迹斑斑的手持从乱石间伸出来,触目惊心,令人心惊胆寒。很快,一个蓬头垢面的家伙从废墟间爬出来,衣衫褴褛,狼狈不堪。此时,他仰天大叫了一声,还不停的喘息着。它两手往外一杵,然后骤然一使力,其整个身体随即脱身而出。咋眼一看,原来是萧沅圣。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狗屁地方?” “吐吐……” “害得老子吃了这么多土!” 乱石间,萧沅圣一边拍拍身上的灰尘,他一边抱怨连连的说来。就在他打整自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竟然出现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一道鲜红的血线缓缓渗出来,看得他顿时怒火中烧。 “哎……可恶!这……” “什么狗屁事儿啊?我竟跑这儿吃苦来了?” “哎……真是得不偿失。” 萧沅圣怨声连连,恼羞成怒。而他的盔甲也都碎得差不多了,七零八落,千疮百孔,看起来比他还要狼狈。一不做二不休,他索性把它给全脱了,轻装上阵,显得更加灵活。此时,他将头发随随便便的整理了一下,随即又看了看伤口,血液还在不停的往外渗,虽然不多,却也不断。 “哎……真是可恶!” “啊啊啊……” “能让本尊再狼狈些吗?” “哎……伊木老头儿可真是把我还惨了。” 就在萧沅圣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时,烟雾中却缓缓走来三个身影。 “属下参见城主!” 三人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只见他们向萧沅圣作了一个揖,还异口同声的说到。 “嗯?你们……都还没死呢?” 三大护法一声落下,此时的萧沅圣才缓过神来,只听他疑惑的瞥了三人一眼。随即,他破天荒的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就听的三人不知所措。 “托城主鸿福,咳咳……我们还没有死呢!” 一旁,琵三鬼谣唯唯诺诺的说到。说话时,他眼中不由得溢出一股杀气来。不过,他们几个人也显得十分的狼狈,嘴角上还残留这斑斑血迹,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碎不堪,虽不至于达到萧沅圣那般山穷水尽,却也不难看出,他们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受到鼎重魔兽如此强大的冲击,能留有活口就不错了。要知道,鼎重魔兽的最后一击可是使出了它的浑身解数,一般的格斗士确实难以招架得住。当然,三大护法的底子够硬,面对这种冲击还是可以得心应手的。虽命不至于死,可留下残疾是毋庸置疑的。三人面色发青,看起来颇有些痛苦。 “都跟你们说了,要撤,要撤!你们就是不听。怎么?当本尊恶话是耳边风不成?” 一时间,气火攻心,萧沅圣无处宣泄,也只好冲三大护法发泄。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三人异口同声,毕恭毕敬的说来。 “竟然弄成一个样子,实在是可恶!” “气煞本尊也,可恨,他还可恶!” 萧沅圣捶胸顿足,气不打一处来。 “撤退?这是为何?” 炎炎燚诧异的看着萧沅圣。而萧沅圣看到炎炎燚那样子,顿时就是勃然大怒。 “本尊已经下令了撤退,你们为何还要一意孤行?” 萧沅圣盛气凌人,说气话来更是咄咄逼人。他面前的三大护法都是有头有脸的实力派,被如此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指手画脚,这口气他们已经忍受许久了。当然,萧沅圣这种想当然的行为,也为他的悲剧埋下了厚重的一笔。 “我……我……我们没有听到啊!” 一旁,琵三鬼谣缓缓说来,语调颇有些低细。 “没听到?这算是在敷衍本尊吗?你们一个两个的,本尊……” “还有叔父,他也是!这都是在干嘛啊?” 萧沅圣一边叽叽歪歪的咆哮,他一边转身看霍亓,却突然发现霍亓定没有在地上。此时,他又放宽了视线看,依旧没有看到霍亓的身影。 “咦?叔父呢?他去哪了?” “霍护法在半空中呢!” 听到白藏主的话,萧沅圣连连往半空中看去,而他顿时就傻眼了。 放眼苍穹之巅,朦胧的天空已经变得清晰起来。就在那电闪雷鸣下,一团强大血色灵气漫天萦绕,一缕缕气息宛如轻纱般扩散,气势如虹,美轮美奂。而这些血红色的气息中,一只只血蝴蝶正向四周翩翩起舞,密密麻麻。其中释放出来的荧光更是为它平添了不少的光泽,璀璨夺目,看起来更是令人两眼发光。 在这浩大的场面面前,萧沅圣不由得魂牵梦萦的向前走了两步,他目光扑所迷离,宛如一具行尸走肉。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血倩释放出来的力量,那震撼的场面瞬间就将他蛊惑了。看着萧沅圣神魂颠倒的向前走去,三大护法也缓缓正起身来。 “咳咳……可恶!没想到,竟被这畜生弄得元气大伤。” 废墟间,炎炎燚狼狈不堪的捂着胸口。此时,他气势汹汹的说来。话音一落,其口中顿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不知不觉,城主的架子是越来越大了。” 炎炎燚凶神恶煞的瞪着萧沅圣,嘴里还咬牙切齿的说到。说话时,他还不忘了擦拭嘴角恶血迹,威风凌凌,霸气十足。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没想到,这这畜生的异元还是被他给收了。” 一旁,气息紊乱的琵三鬼谣也盛气凌人的说来,而他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股杀气,令人毛骨悚然。 “呵呵……别忘了,他手中还有上古绝世神剑呢!这是如虎添翼。” “恐怕……这个局势会变得越来越复杂了,机会也会变得越来越渺茫了。” 炎炎燚话音一落,琵三鬼谣再次盛气凌人的说来。 “上古绝世神剑?本座可不认为这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只要不是死亡,所有的故事都不算事结局。” 琵三鬼谣话音刚落,白藏主便缓缓向前跨了一步。脚步落下时,他还也羸弱的抚摸一下胸口。只见他目光如炬,面目狰狞。 “不,恐怕你们都还是在悲观了。” 白藏主眉头一皱,只听他气宇轩昂的说来,气势汹汹,霸气侧漏。 “悲观?” “看白护法的意思,是胸有成竹了?” 炎炎燚瞥了白藏主一眼,嘴角不禁露出一丝邪笑。凶神恶煞,阴险狡诈。 “你们真天真的以为,他就吸收了巨兽的异元?” 白藏主左右瞥了两人一眼,随即轻声细语的说来。说到这儿,白藏主不由得回忆起霍亓破敌恶一刹那: 在那万千强大的冲击波极光中,一股股力量瞬间贯穿他们的身体,不禁令他们痛不欲生,欲罢不能。在这万丈波涛内,几人顿时撕心裂肺的嚎叫,并以猛虎下山之势迅速后退,随波逐流。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白藏主骤然双手一挥,一个无坚不摧的结界便出现在白藏主身体四周。他这股结界之力,硬是活生生的把鼎重魔兽之力逼了出来,甚至是将鼎重魔兽的力量驱之结界以外。力量之强大,甚是恐怖。 在结界之力的保护下,白藏主自然没有受到如此强大的冲击。而他心中所挂念的还是鼎重魔兽的异元,谁都知道这股异元的关系所在,绝不能拱手让人。因而在结界中的白藏主尽使出浑身解数,以一道闪电极光之势冲天而起,快如闪电,直上云霄。 眨眼不到,白藏主就从万丈火海中抽身而出,并落到了巨山岩石之上。落地后,他那强大的结界光球便迅速消失了。尽管他已经落在的石崖之巅,而鼎重魔兽的那股力量依旧令他痛苦不堪,毕竟力量实在是太恐怖了。而在他脚下的就是万里奔腾的巨浪,浩浩汤汤,一泻千里。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破声,这正是恐灵犼穿透鼎重魔兽的手臂之时。霎时间,一股巨大的冲击波灵光从鼎重魔兽的手臂中释放出来,血光漫天,气吞万里如虎。 在这些光芒中,一块块石头迅速扩散,铺天盖地。正当恐灵犼进入鼎重魔兽体内之时,白藏主的面色突然变得宛如起来,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十分霸气。 “轰隆——” 随着一阵破天荒的爆破来袭,鼎重魔兽瞬间粉身碎骨。此时,强大的血色灵气瞬间吞噬整个天际,而鼎重魔兽的“躯体”也向四面八方飞散,铺天盖地,气势如虹。在鼎重魔兽的爆破的瞬间,磐石之上的白藏主几乎一眼不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哪怕空气中还飞散着石屑。 不过,他目不转睛的瞪了许久,还是让他失望了。鼎重魔兽的身体在刹那间就飞散了,它的异元却迟迟没有出现。然而,半空中却开始散放出一缕缕血色的灵气来,萦萦绕绕,宛如轻纱一般漫天飞舞,其间还不断的飞出一只只血蝴蝶。 “可恶!异元呢?异元呢?” 看到这一幕,白藏主不由得有些惶恐的说到。 “这怎么可能?难道……他已经吞了?” 正当白藏主疑惑不解的时候,空气中却突然变得朦胧起来,宛如一层层雾霭,很快就让人的视线便模糊了。此时,他再次冲天一跃,再次腾空飞起来,可就算他飞得外高,依旧没有看到鼎重魔兽的异元。 “奇怪!不可能!不可能没有异元啊?怎么会这样?” 凌空中,白藏主目光骨碌碌的转动着,也确实是没有看到异元的身影,更没有问道它的气息。然而,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朦胧的雾霭间却迅速飞来两道极光,一青一红,一看就是炎炎燚两人来虎口夺食了。不过,他们强忍着剧痛来此,也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着炎炎燚二人飞来,苍穹之上的白藏主也骤然从天而降,快如闪电。当他“嘭”的一声坠落之时,他却依稀想起了霍亓的话,那是关于鼎重魔兽的弱点的话。 第244章 攀登 萧沅圣拍拍胸脯,只听他心惊肉跳的说到。可当他放眼看去,一块块石头竟然从地面迅速腾空,一层一层的。放眼看去,这些石块就宛如一条长长的石梯,一直相半空中延伸,若隐若现,直到消失在紫蓝色的灵光中。 “这是……路?”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萧沅圣不由得哽咽一下,随即他战战兢兢的迈着步伐塔上去。这一脚踏去,还颇有些舒服。当萧沅圣整个身体站上去的时候,那石块不禁往下沉了一下,却也没有沉到底。不过,这种倏然一下的落差,给人一种内心的莫名触动。 “诶嘿,这玩意儿还不错嘛!” 站在浮石之上,萧沅圣不由得蹦跶了几下,这一闪一闪的感觉,顿时令他豁然开朗。一时之间玩物尚志,全然将霍亓交代给他的活抛之九霄云外。而萧沅圣是越蹦越起劲儿,越玩越舒畅。突然之间,他完完全全的放飞自我了,宛如一只跳蚤一样直沿着浮石梯奔去,快如闪电,乐不可支。 随着萧沅圣不停的往上蹦跶,他的所达到高度也越来越高。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冲到了半山腰。不仅如此,他还超过正在半山腰摸索前进的炎炎燚。 “哦嚯……” “哈哈……舒服!带劲!” “哟呵……哟呵……” 突然,半空中传来一阵欢乐的声音。放眼看去,只见萧沅圣腾云直上,竟然比一阵狂风来的还要迅猛。而趴在石壁上的炎炎燚顿时一脸茫然,就好似一只发愣的蜘蛛。 “这……这是……萧沅圣?” 狂风还在吹拂炎炎燚的头发,而萧沅圣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似乎停顿片刻才缓过神来,只见其傻愣愣的说了一句。表情怪诞,还颇有些滑稽搞笑。 “这家伙是要上天吗?” “呵呵……不过就是一个傀儡罢了,不看也罢!” “不过!这一路上来,就连一个老鼠洞都没有看到,这御龙灵珠会在这里吗?” “莫不是……它会在这石柱之内?” 此时,趴在石壁上的炎炎燚自言自语的说了一通。在他说话时,一股强大的杀气不禁从他眼中溢出来,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算了,还是先!找找看吧!免得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话音一落,炎炎燚便迅速向石壁上乱窜,速度极快。放眼看去,也只能看到一道烈焰灵光,却丝毫看不到他的身影。 半空中,一块块亮晶晶的石块铺天盖地,光芒四射。在这些石块的掩盖下,半空的浮石几乎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不过,这些浮石一直通向石柱的最顶端,也就是巨龙之口。放眼看去,就宛如一条巨大的绳索直上云霄,气势磅礴。由于浮石是并没有连接成线,近看则混入亮石中,不远看,几乎是无法看出其中的端倪。 “哦嚯……” “哎哟……” 苍穹之巅,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嘶叫之声。刹时,只见萧沅圣骤然腾空而起,他仿佛就穿梭于万千星辰之间,眼前灵光闪烁,满目琳琅。放眼看去,就好像是一支离弦之力箭。 凌空中,他还挥手舞臂的叫嚷着,乐在其中,不知疲倦。然而,当他低头一看,只见脚下是一个巨大的龙头,双目炯炯,傲视苍穹,顿时就吓得萧沅圣心惊肉跳。 “我靠……什么情况!” 就在他话音落口的一刹那,他也骤然坠落在地上。“啪”的一声落下,一缕缕烟雾就从他坠落的地方迅速散开,层层叠叠,宛如涟漪荡漾。 “呃呃呃……” “咳咳……” “我的个腰啊……” 烟雾中,萧沅圣痛苦不堪的呻吟着。咋眼看去,只见他一手叉腰,一手不停的扇扇眼前的灰尘。其坠落的力量并不大,所以飞舞的尘埃很快就消散了。此时,萧沅圣拉着一张痛苦的脸,还不时的撇撇嘴,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吐吐……” “可恶……害得我吃了一堆的灰!我呸……吐……” 萧沅圣嘴里还不停的抱怨着,说着说着,他撅着屁股翘起身来。就在他蓦然转身的一瞬间,他那表情突然就变得惊愕起来。顺着他那惶恐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龙口出现在他面前,那嘶咧的大口中长满了獠牙,虽然只是石头,不过看起来依旧锋利无比。 在这巨大的龙口面前,萧沅圣就如同那一粒獠牙般发现,几乎可以说是如蝼蚁般微不足道。在紫蓝色灵光的照耀下,整个龙头散发出一股威武之气,龙须萦绕,栩栩如生。特别是它那对炯炯有神的眼睛,更是怒视苍穹,气吞万里。 看到如此浩大的场面,萧沅圣顿时被显得六神无主。只见他小心翼翼的向龙口走去,步伐轻盈,好似一具行尸走肉。 “这是是在开玩笑吗?” “居然……这龙头居然这么大!” “这……这也太宏伟了!” 萧沅圣一边赞不绝口的惊叹,一边向那龙口靠近。不知不觉,他便来到了龙口前。就差那么一小步就要跨入其中了,而他却停了下来。此时,他东张西望的看了看四周,只见龙口之中全是一排排锋利的獠牙,霸气侧漏。不过,有一条龙舌却微微凸起,就好似有一阵咆哮之声正从中释放出来一样,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这嘴也太恐怖,一口……能吃下五个、十个、恐怕是二十个我吧!” “这么大,到底是谁雕刻的?这工艺、这手笔,堪称一绝啊!” 萧沅圣完全被眼前这个龙头给吸引了,他一边唠叨,一边往龙口中走去。一脚踩在舌苔上,仿佛脚底就传来了一阵柔软的感觉。顿时萧沅圣都傻愣了一下,紧接着他又多踩了几脚,也没有感觉到异常。 “呃呃……我就说,一条石雕的龙怎么会是软的呢?” “心里作祟,一定是心里作祟!” 此时,萧沅圣更加大胆的迈着步伐往龙口深处走去。看他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想想就令人后怕。 “厉害啊!这里面做工都如此的精细,真是匠心独运。不过,这会是谁做的呢?” “伊木道然,他不是中了魔蛊了吗?应该不是他!” “要不然就是天机老祖,可他不已经化为灰烬了吗?难不成是……其他四尊?” 龙口中,萧沅圣叽叽歪歪的说到,一阵阵回声还回荡在龙口中,层层叠叠。然而,随着他步伐的不断迈进,龙口中也变得越来越昏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面怎么越来越黑了?” “不行,这里面实在是太阴森恐怖了,我得退出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小命岂不是太不值钱了?” 看着洞穴越来越深,而且是越来越黑,萧沅圣似乎也有些胆怯了。此时,他站在原地犹豫不决的说来,随即便畏首畏尾的向后退。然而,正当他准备拔腿后退的时候,洞穴的深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不细听,几乎是听不到它的存在,却被萧沅圣误打误撞的听到了。 “是什么……” “人?” 此时,萧沅圣驻稳脚跟,只听他轻声细语的说来。说话时,他还屏气凝神的注视着洞穴深处,而四周十分的安静,安静得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吟……吟……” 果不其然,洞穴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声音虽然纤细,却无不充满了力量。在好奇心的促使下,萧沅圣迈着步伐徐徐向前,小心翼翼,步伐轻盈。 “吟……” 当他确实往前走,那阵龙吟之声就越来越清晰,而且越来越浑厚有力。听着声音,更像是一条巨龙在咆哮,气势磅礴,威力十足。 “这声音好浑厚!” “难道……里面会是凌霄苍龙?” “凌霄苍龙能居住在这个石龙中?我记得它体型……” 洞穴中,萧沅圣自言自语的说到。说话时,他还不忘了比划比划,虽然此时洞**一片灰暗。 “也应该有这石龙般大小吧!” 想到这儿,他内心顿时袭来一阵不祥的预感。洞穴袭来的恐惧感从他心间骤然扩散,并迅速遍及全身,令他毛骨悚然。不仅如此,那阵嘶吟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了,更听得他心惊肉跳。 “此地不宜久留,我……我还是先退出去为好。” 只听萧沅圣战战兢兢的说来。说完,他便畏首畏尾的准备往后退,那鬼鬼祟祟的样子,看着就令人忍俊不禁。不过,面对如此的恐怖气息,完全让人笑不出声。然而,他小碎步还没有后退几步,黑暗之中便飘来了一道灵光,若隐若现,宛如幽灵一般恐怖。 “咕隆……” 看到如此场面,萧沅圣顿时就变得僵硬了,喉咙处不禁传来一阵哽咽之声。只见他瑟瑟发抖的站在原地,那心跳比他身体抖动得还要快,“扑通扑通”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宛如滚滚雷鸣。由于四周一片昏暗,因而无法看到他那惶恐的面色,想必也不会好到哪去。 “吟……吟……” 此时,那阵嘶吼声变得更加迅猛了,而且声波也是逆天的存在,堪比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浩浩荡荡,雷霆咆哮。就在这强大的声波来袭的瞬间,那道若隐若现的极光也迅速向萧沅圣袭来,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吟……吟……” 待萧沅圣瞪着一对铜鼓双眼看去,只见一条金色的巨龙从中呼啸而来,神龙摆尾,龇牙咧嘴。在这灵光的照射下,萧沅圣的表情甚是夸张,就好似丢了魂一般,张着大口,呆若木鸡。 霎时间,那金色的巨龙直扑萧沅圣袭来,快如闪电,势不可挡。它顿时张开巨大的龙口,并瞬间就将萧沅圣吞入口中。不过,这条巨龙并不是真正的神龙,它只不过是一个幻影。它直接穿透萧沅圣的身体,并以排山倒海之势直奔洞外飞去,惊天地泣鬼神。 仅在一个眨眼之间,那巨大的金龙便穿过了萧沅圣的身体,毫无阻碍。而萧沅圣则感觉有一道强风从他跟前呼啸而过,排山倒海,气吞万里。不过,当那巨龙穿过它身体的时候,萧沅圣内心其实是毫无波澜的,仿佛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麻木了。 “吟吟……” 洞穴中,金龙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四周依旧回荡着滚滚龙吟。此时,站在原地的萧沅圣还惊魂未定,在那洞穴的深处却突然飘来另外一道灵光。相比于金色的巨龙,这道灵光显得更加的恐怖,好似它就是逆天的存在。仅是它那星星点点的光芒,似乎就足以让人瞬间窒息,就宛如地狱归来的亡灵,恐怖如斯,轰天裂地。 然而,在它出现的瞬间,萧沅圣内心骤然风起云涌。那种感觉,就仿佛自己的身体就要爆裂一般,心如刀绞,令他痛不欲生。 第245章 唇枪舌战 逸汛法祖消失后,其他三尊也在眨眼之间化作一道道灵光消失于屋中。宛如一缕缕轻烟一般,快如闪电,来去无踪。 待四尊离去,屋中的萧沅圣却开始嘀咕起来。 “后来……那个戒子魔域有知道他的身世吗?” “当然!” 老头子肯切的说道。 “那一定是伊木道然泄露的秘密。” 萧沅圣目光坚定,嘴角微扬,还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看到他那肯定的神情,老头子不由得诧异的问一句。 “你为何就如此肯定呢?” “哎……那还用说,不可能是四尊啊!知道这事儿的除了那个叫`伊木道然''的家伙!还有谁?” 听完萧沅圣的话,那老头子不由得冷笑一声。 “呵呵……” “什么东西让你如此肯定?不是四尊,而是那叫伊木道然的……家伙呢?” 老头子说道“家伙”的时候,还故意压低了嗓音,因此这次字眼显得特别的清晰。 “绝对不可能是四尊了……” 说到这,萧沅圣颇有些犹豫了。 “嗯嗯……不过嘛,天机老祖倒是有这种嫌疑,不过仔细一想应该不可能。排除四尊,就只有伊木道然了,反正……不可能是我们俩。” “哈哈……你倒是挺自信的嘛!” “那是自然!不过,到底是谁啊?” 萧沅圣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头儿。 “你不是说了吗?” “不会吧!真的是他?”萧沅圣一脸惊愕的看着老头儿。 “当然不是他!” 萧沅圣神情浮夸,此时老头儿轻声细语的说道。 “不是他?这不可能啊?” 看着他那反复无常的表情,老头儿不禁再一次冷笑一声。 “呵呵……” “老夫说是,你不信;老夫改口说不是,你还是不信。真真假假假亦真,假假真真真亦假。看来,你们对信任一词,完全没有概念。” “信任?哈哈……前辈开玩笑呢?这个世界就不存在信任这东西。因为……你一旦信了,你就彻彻底底的输了!” “所以呢?” “所以……这个世界能完全相信的只有自己的眼睛,只有自己的耳朵。甚至有时候,连自己的眼睛、耳朵都会欺骗你!” “没有信任的世界就是黑暗!” “要不然我们八大家族之间勾心斗角的?还不是那些事儿。” 老头儿轻轻的点点头。 “嗯嗯……看得出!不过,你怎么就相信老夫呢?你当真不觉得老夫就不会对你……起杀心?” 老头子目光凶煞,面目狰狞。只听他盛气凌人的说道。 此时,萧沅圣哽咽一下。 “这不是信任,是因为……打不过你,也只能任由你摆布咯!” “那你的意思是,打得过老夫,你会杀了老朽?” “不……不……不出意外是……是逃跑!” 萧沅圣面含羞涩却颇有几分胆怯的说道。 “呵呵……你的世界一定挺有趣的!至少尔虞我诈就已经很有趣了。”老头子冷笑着说道。 “才不呢!”萧沅圣吧唧着嘴,一脸的苦闷。 “不过前辈,到底是谁泄露了秘密?” “不是四尊,也不是伊木道然那个家伙!” “那会是谁呢?”萧沅圣一脸诧异的看着老头儿。 “准确的来说,是他自己!” 老头子一脸的淡然,只听他神神秘秘的说道。 “他……他自己?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萧沅圣更加诧异了,只见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白胡子老头儿,心里还不时的揣测一番。 “万事皆有可能!” “莫非他……觉醒了?” “没有!” “妖姬复活了?” “也没有!” “魔罗疏椰子复活了?” “离谱,这更没有了。不过,多多少少有点关联。” “不会……是托梦吧!要不然就是自己知道的。” “呵呵……很快你就可以明白了。”老头子一脸冷笑着说道。 “那后来怎样?”萧沅圣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 “后来?”老头子斜睨一眼四周。 “后来,弈味重生也没有被罢黜,仙门之中唯他独在,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过,他确实是有真才实学之人,也是那个万中无一的绝世之人。” “哦嚯?他到底如何一个绝世法呢?” “论智慧……” “六岁即与十八尊天席入学;十二岁入围四度修为的境界;十八岁便可与四尊并坐,讨论天理道法。并且达到了一定的境界,拥有着自己颇为高深的理解。二十六岁时能明洪荒,知宇宙,启天元。那是一个四尊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论品行、修为嘛,也挺不错的!” “曾下山历练三年,三年里他进过屠炉世界、上过矶凛雪山、趟过生死池水……他所历练的实在是非常人所能及。” “屠炉世界,矶凛雪山这些是什么?” “屠炉世界是界中界,一个火域世界。非一般人进入,魂飞魄散。矶凛雪山是冰域世界,至寒之极,比月宫凋敝数百倍不止。” “至于生死池水嘛,其实就是一条河而已。” “一条河?那也应该是一条不寻常的河吧!” “这一点你倒是通透,那确实是一条不寻常的河流。生死池水,也被称之为`弱水'',也称`死水''。” “死水?” “没错!顾名思义,死水之下绝无一点生机。只要塔上这条河,你的整个身体就会被它吞噬。实力强的,落低兴许还有一堆白骨,不过也是瞬间化为灰烬。实力逊色的自然不用多说,触水即死。” “最为主要的是,死亡之后,你的三魂七魄将被永远沉在水底。不进地狱,更不上天堂,只能永远束缚于此地。” “因此,它被称作`死水'',一般人见了,避而远之。可弈味重生却是游到了河底,而完全不受其侵蚀。” “这是为什么?” 萧沅圣听得津津有味。 “死水它本就存在一股束缚之力,只要你能超脱于束缚之力以外,死水不过就是一条普通的河流。” “哦!原来如此。一般什么样的人可以穿过?” “只有穿越自己的人才可以穿过!” “超越……自己?什么意思啊?” “如果你是宗兽圣级初级,那么宗兽圣级初级以上就可以。如果你是天兽圣级,那么天兽圣级以上就可以。” “它从不论圣级之好低,也不论实力之强弱。只论你下水那一刻,你能否克服那股束缚之力。换而言之,就看你能否在这股力量吞噬你之前超越自己。” “那……那……那些不是直接送死嘛!” “肤浅的说,也可以这么理解。” “太厉害了啊!那么淌过这死水有什么……好处吗?对自己……或者对圣级提高之类的?” “那当然……” 老头子正准备说,却正看着萧沅圣那贪婪的目光,于是欲言又止。 “跟你说那么多你也不明白,世间之人能过这条河的,屈指可数。反正,你不在其中。” “那至少也可以听听嘛!那么传奇的故事。” “说了你也不明白,你更做不到。多说无益。” 看着老头子那吝啬的样子,萧沅圣不由得又吧唧起嘴来。 “真小气。”只见他双眼翻白,心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 “弈味重生所经历的,远超出你的想象,曾于多个界中界之间来去自如。” “界中界?他居然穿越了界中界?”萧沅圣表情浮夸,一脸惊愕。 “没错,穿越界中界时他还正值少年。” 此时,萧沅圣哽咽一下:“奇迹啊!活了这么久,至今还在怀疑有没有界中界呢?可怜没去过。” “呵呵……越界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你会在另一个世界里遇到什么。换句话说,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你根本就无法穿越回来。” “有这么可怕?” “界中界,无处不在,无奇不有。界中更是危机四伏,你还是祈祷别越界的好。” “真的假的?可他们说……越界可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身份的……象征?”老头子一脸诧异的看着萧沅圣。 “您想想,能越界的都是些什么人?” “肯定是高人啊!高人越界扬名立万啊!说明你实力很强,已经达到了一定的修为了。” 此时,老头一脸的鄙夷不屑。 “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说话时,老头还刻意把“家伙”一词提高了音调。 “可不是嘛!但是世风日下,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嘛!” “有些人,实力不高,还偏偏找着越界。扬名立万呢!岂不送死?” 萧沅圣说话时,表情甚是滑稽,甚是怪诞。 “所以你也想立个牌坊?” “不越,不越,打死我也不越。听您这么一说,那不是地狱么!”萧沅圣抚摸着肚子嘀咕道。 “其实,越界对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令人瞠目结舌当属他的修为速度。” “能有多快?”萧沅圣嗤之以鼻的说道。 “八岁之时,猛超天方二十四座之人;十岁直接超过六执法猎手之人;十三追赶四度修罗之人;到了他十八岁时,已经与左右掌镜天使平起平坐了;二十五岁,直接向四尊迫近。” 那白胡子老头侃侃而谈。然而,萧沅圣已经听愣了。 “呃呃呃……”只见他使劲摇摇头。 “等等……您说得太抽象了。肤浅的来,我只听肤浅的。听了一大通,我大概也只能估计,他二十五岁就到了……皇兽圣级?” “好吧!老朽为你说得直白点!” “八岁斗兽圣级,十岁魄兽圣级,十三岁灵兽圣级,十八岁宗兽圣级,二十五圣兽圣级。” 老头子语速极快,萧沅圣一时半刻竟没有反应过来。老头说完了,他还是一脸茫然。只见他掰着手指,口中还默默的念叨着。 “斗兽、魂兽、魄兽、灵兽、宗兽、圣兽、皇兽、天兽、帝皇兽……” “厉害啊!我活了几十年,连他十几岁都抵不过?” 只见萧沅圣望洋兴叹的说道。 “要不然,他可以创纪元?弈味重生用短短的几年时间,走完了别人数十年,甚至是数百年的修为。” “这种境界,何人不羡慕?这种天才,为世之少见啊!” “也对哦!您说,他要是不死,他的前途……简直无量!” “必然如此,可惜……正邪不两立。” “对了,他有御龙灵珠在手,创纪元更是水到渠成,就是死太早了。” 听完萧沅圣的话,老头子不禁摇摇头:“并非如此。” “什么并非如此?”萧沅圣一脸疑惑不解。 “帝娲女石并未在弈味重生手中。” “啊啊啊……为什么?”萧沅圣很是诧异。 “后续也会提及,你自行明白。”老头子有条不紊的说道。 此时,萧沅圣屁颠屁颠的来到老头子跟前。 “前辈……后来怎样?” “后来……” 只见老头子目光深邃,犹带几分忧伤。 “后来的故事就要从弈味重生变成戒子魔域说起来了!” “而那个时候,已经是二十八年以后了!” 此时,老头子杵着拐杖缓缓向前迈步,只听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就在他走动的瞬间,那房间的一切就开始幻化成轻烟,宛如墨滴进入水中一般。渐渐的向四周烟雾般扩散,而那浓厚的色彩也慢慢的变淡,直到完全消失在水中…… 第246章 低估 面对司马太公的咄咄逼人,几大天王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所云。而太公穷追不舍,依旧盛气凌人的质问着。 “你们自诩武艺超群,功力无边。现在,三人应对雷王,结果怎样?” “到底还是被他压了下去!” 大殿上,司马太公骤然拂袖一挥,怒气冲冲的坐在宝座上。 “这个`王首''之位,本尊曾拱手于你们,可是你们不争气啊!” “技不如人,就只有俯首听命!” “以后,谁胆敢再说三道四,居心叵测,本尊定不轻饶!” 一声落下,太公猛然往扶椅上拍去。落手间,一道灵光从他们手心迅速散开,层层叠叠,气势如虹。 在太公威严的震慑下,司马风几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他们颤颤巍巍的趴在地上,一个个诚惶诚恐的说来。 “属下不敢!” “不敢!” “太公明鉴,属下不敢造次!” 作为有“思想”的修士,一面趋炎附势,一面又阳奉阴违。这是他们的天性,就像是狗一样,吃屎是不可能有所改变。哪怕太公震慑,也是扬汤止沸,治标不治本。 这不,司马太公话音刚落,司马电内心又絮絮叨叨的嘟囔着。 “他果然是诛心来了!还好我没往死里下手。要不然,这老东西又不知道玩什么把戏了!” “此生不为王,妄为此生人。逆来顺受,怎么配得上野心这个词?” 司马电野心勃勃,实在令人可怕。字里行间,无不流露着仇恨的气息。 而在大殿上,听完几人的阐述,司马太公不由得振臂一挥,气势汹汹的吆喝来。 “哼!” “唐氏家族虎视眈眈,你们倒是高枕无忧,竟然在本尊面前内斗起来?” “那些扎根在我心里头年的刺,何曾拔掉?” 面对太公的雷霆大怒,几大天王诚惶诚恐。 霎时,他们齐刷刷的扑倒在地,异口同声的说来:“属下等办事不利,还望太公责罚!” “责罚?” “哼!全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太公惊天一呵,那粗犷的嗓音便充斥着整个大殿。绕梁三日,荡气回肠。 地上,三大天王只得服服帖帖的趴着,不知所措。 说罢,司马太公将矛头指向了司马雷。训斥完三大天王,终于轮到这个“王首”了。 “司马雷?”太公直指雷王,咬牙切齿的说来。 听到太公如虎之声,司马雷骤然愣了一下。只见他双手作揖,诚惶诚恐的说来:“属下在!” “说说看,这是第几次了?” 太公毫不留情,冲他咄咄逼人的吆喝来。 “这……这……” 雷王支支吾吾的说来,一时间也难以说个一二三。 “从食尚人间,到地狱极光。你给本尊捅了几个娄子了?是不是也该给本尊一个合理的解释!” 太公捏捏拳头,他磨牙吮血的问道。语调犀利,杀气腾腾。 一听太公这话,司马雷骤然匍匐于地面,声泪俱下的痛苦道:“太公饶命啊!属下办事不利,还望太公开恩啊!” 看到他一副窝囊的样子,太公显得更加的不耐烦了。只见他骤然伸手,以开天辟地之势乾坤一掷,一股破天荒的力量随即驰骋而出。灵光刺眼,亦如苍龙出海,无懈可击。 “嘭!” “啊——” 爆破声夹杂着惨叫声,随着剧烈的极光迅速释放。光芒开屏,气吞万里。 眨眼不到,极光消失,可司马雷已身处数十米之外。受到太公这惊天一招,司马雷险些命丧黄泉。还好太公释放的力量并不强大,无若不然,他早就灰飞烟灭了。 尽管如此,这一招也够他喝一壶了。 放眼看去,只见大殿内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斑,一直向前延伸,并最终消失在司马雷的身体下。而他腿上的血液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渗,惨不忍睹。 “咳咳……” 血泊中,司马雷颤颤巍巍的支撑起身体,却由于体力不支,再次趴在地上。落地之时,他还狼狈不堪的咳嗽一声。 咳嗽声一出,一股气血逆流而上,直达心口。又“噗嗤”一声落下,他口中鲜血狂飙,满地血腥,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就在司马雷痛苦挣扎的时候,两只饥肠辘辘的天狗却缓缓向他靠近。它们展开背后的翅膀,露出锋利的獠牙,磨牙吮血,蠢蠢欲动。 啃完侍卫的血肉之躯,它们又盯上了司马雷。毕竟,他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液,甚是诱惑人。 当然,没有太公的命令,它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围绕着雷王转悠,静等太公一声令下,瞬间将他大卸八块。那血红的眼珠,冗长的眉毛,加上喉咙里散发出来的低沉嘶咧声,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咳咳……太……太公饶命!” “属下……随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还请太公开……开恩啊!” 地上,司马雷张着血嘴,他苦苦哀求着。那颤抖的声音,就如他颤抖的灵魂,正饱受恐惧的煎熬。 “嗷汪——” 司马雷话音刚落,两只天狗便冲着他嘶吼着,龇嘴獠牙,凶神恶煞。 “这么说,你是来邀功来了?而本尊还错怪你了!” 宝座上,司马太公双手紧握扶椅,身体微微向前倾斜,做出一副大鹏展翅之势,睥眤天下,霸气侧漏。 “属下不敢,属下……当真不敢呐!” 地上,雷王歇斯揭底的乞求着,生怕太公对他下死手。 “不敢?哼!天底下,还有你司马雷不敢的!” “我看你呀,野心不小嘞!吃里扒外,阿谀奉承,尽是些龌蹉勾当!” 听完雷王之言,太公勃然大怒。只见他猛的往扶椅上拍去,凶巴巴的训斥着。在他拍手时,一道道灵光从他手心散开,宛如层层涟漪,气势磅礴。 “太公饶命,太公饶命啊!” 这一巴掌,加上几声训斥,顿时吓得司马雷魂飞魄散。他匍匐在血泊中,撕心裂肺的嚷嚷着。 而他越是挣扎,两只天狗就越是向前靠近。亦如死神降临,无处可逃。 “饶命?谁饶过本尊?” “看看你们这幅德性,连我养的狗都不如!” “甭说是击溃唐家,本尊不落个暴尸荒野就不错了!” “废物,全是废物!” 司马太公一阵呵斥,那粗犷而沙哑的嗓音,宛如猛虎般扑面而来,直接穿透众人之躯,刺痛他们的每一根神经。 “属下知罪!” “太公息怒啊!” “太公……切莫动怒,属下等知道错了!” 训斥声回荡在大殿之中,四大天王则战战兢兢的说来。 看着他们惶恐的模样,太公也是恨铁不成钢啊。 此时,他深吸一口气,暂时将内心的怒火压制下来。四大天王再怎么不济,也得他们在罩着。如果彼时自相鱼肉,岂不是便宜了唐家人手?这个大局意识,司马太公还是有的。 一口气后,司马太公又再次将矛头对准了司马雷。而雷王身边,两只天狗正虎视眈眈,蠢蠢欲动。它们就想冲上去,将雷王撕个稀巴烂。 “退下!” 太公瞥了天狗一眼,然后盛气凌人的命令一声。一声落下,两天狗瞬间收回背上的翅膀,低着头,还发出一阵顺从的呻吟声。 就这样,它们灰溜溜的来到大殿前,盘着腿,不时舔舐身上的血迹。 恶魔之犬散开,雷王的心理压力也随之削弱不少。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太公就准备既往不咎。 “在食尚人间的时候,本尊就给你提过醒,不知是你置若罔闻,还是……” “有人办事不利啊?” 太公先对着雷王一阵呵斥,继而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司马风。不用看太公的眼神,一听这话就是针对他的。 “太公明察秋毫,小的确确实实将您的原话……” 地上,司马风用他那阴不阴,阳不阳的嗓音狡辩道,试图脱离罪责。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司马风信口雌黄的时候,宝座上的太公顿时勃然大怒。只见他猛然往宝座上一拍,冲着司马风就是一顿怒吼。 “够了——” “你到底做了些什么,本尊一清二楚!还需要狡辩吗?” 太公训斥,毫不留情。那粗犷的嗓音回荡在大殿内,久久未消散。而他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通呵斥,吓得司马风浑身哆嗦。只得服服帖帖的跪在地上,不敢造次。 “太公……居然连这都监视?” “怪不得他料事如神,原来,我们的行踪他了如指掌。” “看来,本王还是太低估这个老头的手段了!” “别看他平日里留守之巅,好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现在看来,皆是假象。” 就在司马太公训斥司马风的时候,跪在他一旁的司马雨不由得愣了一下。 “实际上,这满城风雨都是在他暗中操纵。而我们就成为他呼风唤雨的棋子。” “王者,何人不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何人不想指点天下,独占鳌头?我……还是太简单了!” 在她内心,这个平日里不闻不问的太公已经改变。现在,她的行为处事,还得谨慎些才行。 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无论是什么原因,将他们凑在一块儿,那都是同床异梦,各怀鬼胎。 天王与天王之间的猜忌,天王与太公猜忌,各种野心与利益彼此交织,彼此冲撞,最终形成了这幅局面。其中由来已久矛盾,并不是太公三言两语就能消除。在权利的冲击下,野心更加会肆无忌惮的滋长…… 第247章 浴火重生 “嘭——” 一阵震耳的爆裂声从紫蓝色的灵光之中传来,一道紫色灵光随即而起。而它的出现,就在前一波冲击波消失的一瞬间,此时扩散的唯独缺少了蓝色灵光。所以,一到紫色的灵光瞬间铺天盖地,并迅速向天际延展。 “这……” “这……怎么会……” “这冲击灵光……怎么会……” 看到这一幕,就连提婆,冬箫这等中高级格斗士都不禁大吃一惊,几人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一切,甚是不解。可这毕竟还是发生了,并不是他们产生了幻视。 “庄主小心……” 那紫色灵光也不过维系数刻便散去,可那灵光刚一消散,半空之中突然袭来一道灵光。这股灵光透着一股寒冷之气,色呈冰蓝,具有很强的冲击力。看到这一幕,一旁的大咒师不由得大叫一声;看到这一幕,一旁的邙凯不禁阴笑一番。 “吼——” 黑暗之中,一阵蛇声从天而降,放眼看去,只见那冰蓝色的冲击波灵光竟然是一条龙蛇,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甚是狂躁。只见那灵力龙蛇直冲地面的樊梵袭来,快如闪电,势不可挡。只听“嗖”的一声落下,那龙蛇之力直接从樊梵的身体内穿插而过,一阵强烈的剧痛顿时令樊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啊啊啊……” 樊梵展开双臂,他嘶声竭力的嘶吼着,痛苦不堪,令他欲罢不能。 “庄主……” “庄主……” 此时,大咒师几人一跃而起,直冲樊梵飞去。而樊梵被受冲击,此时已经元气大伤,幸而有斗帝武装护体,若不然早已撒手人寰,人去楼空。樊梵好似虚脱一般,只见他单膝跪地,气息奄奄的喘息着,甚是狼狈。此时,一股气血逆流而上,“噗嗤”一声,顿时血溅三尺。随着樊梵受伤,他体内的异元已经不足以支撑斗帝武装的运行,一道道金光色泽暗淡,斗帝武装也渐渐从他身体上消失。失去武装的护体,在辻迦穵懿面前,此时的樊梵就是一个婴儿,毫无杀伤力。 “庄主……” “庄主……” 大咒师几人来到樊梵面前,他们气急败坏的呼喊着,一时间竟手足无措。 “快,快……给庄主运气疗伤。” 大咒师缓缓扶起樊梵,两人盘腿而坐,而大咒师就坐在樊梵身后。大咒师双臂缓缓而起,一股灵气氤氲而掌心,他缓缓向樊梵的后背推去,一股真气入体,樊梵的伤痛瞬间减轻许多。大咒师闭上双眼,表情沉重,此时,一道道晕圈以大咒师为中心层层扩散,与樊梵身体散发的晕圈两两相交,源源不断的相四周辐射。樊梵受伤了,四圣堂人岂能坐视不理?他们紧靠大咒师后背,一字排开,也加入到“晕圈”行列。看到这一幕,周庄颇有些军心涣散了,一个个铁甲侍卫颤抖着往后退几步,却也不敢临阵脱逃。 此时,盘腿而坐的樊梵杀气腾腾的说了一句:“本尊犯了一个最低价的错。” “哦?是吗?”穵懿挑衅着问道。 “本尊竟忽略了,面对的是……两个敌人。”樊梵咬牙切齿的说道。 “呵呵……你又错了,你面对的可不止两人!”辻迦凶神恶煞的回道。 “樊梵今夜插翅难飞,是该结束一个时代了。”邙凯看看一旁苟延残喘的樊梵,他不禁落井下石的说道。 此时,松藏干布抬头看了看天空,目光深邃。“那个隐藏在背后的高手,是不打算显身了么?” 松藏干布话音刚落,只见一段绸缎从天飘来,宛如柳絮般柔美。不过,看那飘来之物却不像是绸缎,更像是一个长长的袖袍。此袖袍一出,一旁的冬箫两人连连跪地,毕恭毕敬。 “属下等恭迎圣主大人。” 冬箫两人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说道。两人话音刚落,天空便飘来一个身影,他踏着空气一步步走来,每每走一步,一个个水晕圈便从他脚底散开,层层叠叠,一直到他落地。而来者之人正是水系氏族的王者——水淼,方才对樊梵的凌空一击正是他的杰作。 水淼二十多年断一手臂,至今也没有接上,想必他更喜欢残缺的感觉。只见他霸气落地,威风凛凛。 “起来吧!” “多谢圣主!” 水淼一声落下,冬箫两人这才站起身来。就在他们起身的一刻,水族的大军也就浩浩荡荡的走来,行来之人无不都是水族的佼佼者,八方天士,六象魔纪尽在其中。不过,魔纪之中最强的阴阳两个大佬却没有显身,也许是水淼安排他们镇守城池。当然,如果就带这么几个格斗士就想参加壮大的盛宴,恐怕连“入场券”都买不到。除千万军士不算,随之而来的还有驯兽师驾驭的水族族兽——神农架白化熊。如此浩荡之师,直挺天宫城,威武霸气。 “这种被动的局面,樊梵恐怕悔之晚矣!” “早就跟他说过寡不敌众,现实如此骨干,不信也不行!” “后续的力量,将突破的想象!” 见自己的军队压境,一时冬箫两人说话的腰杆都挺直了许多。 “没想到水族的圣主还喜欢背地捅刀?”水淼入场,辻迦穵懿貌似有些不爽了,只听他盛气凌人的说道。 “难道……灵主不是?” “这都能被你看到?呵呵……圣主的实力也不耐嘛!”穵懿撇撇嘴,她妩媚的说道。 “三千谛荡魂气的威力非同凡响,本尊算是见过了。不过,辻迦的第一波冲击力还没有消逝,穵懿又乘势而起,给予我们庄主二次打击,难道……这也不算捅刀子?” “忘却了自己的姓名,不再看清你的嘴脸。抱歉,本尊的眼里只容得下杀戮。”穵懿杀气腾腾的瞪着水淼。 “尔虞我诈,弱肉强食,世界生来如此。只要有机会,绝不给敌人第二次喘息的机会,难道圣主不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一个心怀慈悲的杀手,最终会死在自己手上,圣主……你也一样。” 水淼缓缓向前走了两步。 “灵主所言极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给予敌人二次打击的,也只有你辻迦穵懿能做到了。” 水淼话音一落,一旁的提婆不由得大惊:“原来,刚才异样的紫色冲击灵光是辻迦穵懿作的祟。” “他是怎么做到的?”一旁的婴姑看着辻迦穵懿,眼神中多少冲着一股恐惧气息。 “老身尚且无法捕风捉影,凭你的实力又岂能看到蛛丝马迹?” “他的招式……也许就在腾空的瞬息之间。”提婆杵着拐杖,她表情严肃的说道。 “若是如此,那这股力量也太……” 看着霸气外露的辻迦穵懿,婴姑内心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一丝惶恐与不安。 八大家族中,至此已经到了到了五家,这天宫城也越发热闹了。别说另外几大世家,就这辻迦穵懿这一个混世魔头就已经够折腾了,更何况还是五个混世魔王?此时的天宫城下支离破碎,一片狼藉,实在是不堪入目,而这还算好的,并未牵扯到族战的层面,因此还不至于达到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的地步。不过,这一幕也尽在眼前,一触即发。樊梵身受重创,他几乎失去了攻击力,剩下来的,自然是几大家族咄咄逼人的轮番“蹂躏”。单凭大咒师几个不入流的格斗士,恐怕很难力挽狂澜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咳咳……” 一道道晕圈从樊梵身旁扩散开,只见他蹲坐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着,见他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辻迦穵懿几人并未打算就此松手。 “一个人,只有他拥有强大的实力时才具有发言权。相反,一个不可一世的人,也只有他落魄时才会学着屈服。” “樊庄主,你应该有话要说!最起码,你还有一句话有所交代。” 辻迦穵懿凶神恶煞的向樊梵走来,他两人不停地转换身体,而那语句也是你我各说一词。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想我堂堂周庄霸主,竟落到如此地步,天要亡我木系啊!” “天命就是天命,你逃不出的劫。”邙凯眉头一皱,杀气腾腾的说道。 “天命?呵呵……” “说吧,那个叫百陌上桑的小子到底在哪里?”水淼咬牙切齿的瞪着樊梵。 此时,樊梵缓缓抬起头凝望着天宫城,只听他突然破口大笑一道:“哈哈……顺应天命,竟有死无葬身之地。逆天而行,吾即主宰万物之灵,世人间如此渺茫,尽看本尊狂舞于天地之间。” 说话间,樊梵的身体不禁散出一道道幽蓝色灵光,犹似佛光万道,霸气外露。 “我若成佛,天下无魔;我既成魔,天奈我何。”樊梵咬牙切齿的说道,那沙哑的嗓子极具穿透力,铿锵有力,煞气十足,无不令人毛骨悚然。话音刚落,樊梵的眼中便溢出一道火红灵光,真的好似走火入魔一般,面目狰狞,十分恐怖。 看着樊梵那跅弢不羁的样子,一旁的松藏干布也缓缓向樊梵靠近。当他一靠近樊梵,一圈圈晕圈便撞向松藏干布的小腿,不禁反弹出又一道道晕圈。 第248章 走! 太公处事向来难以揣摩,思绪万千,变化莫测。只要他在,众人就多一分恐惧。 而被雷王这一声呵住,大殿再次变得肃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死神的味道,随时有可能命丧黄泉。 此时,众人战战兢兢的匍匐在地上,如履薄冰。 “属下还有一事上报!” 殿下,司马雷目光诚恳,他毕恭毕敬的说来。 听到雷王这话,大咒师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淫笑。看他那样子,似乎已经看穿了雷王心思。 特别是他犀利的目光,仿佛就在说:算你聪明!太公要是这么走了,你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一旁,司马太公漫不经心的冷笑一声:“哦?你还有什么事啊?” 太公话音一落,司马雷先向太公磕了一个响头,然后毕恭毕敬的说来。 “身为王首,终身效力于太公。不阳奉阴违,不欺君罔上!” “故此,属下坦白,也特意敬上。” 雷王一边有条不紊的说话,一边伸出血迹斑斑的双手。看到他那诡异的动作,几大天王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不过,大殿上的太公两人却一直淡定。雷王接下来要做什么,仿佛都在他们预料之中。 “柳跖死后,他的紫晶已被属下收回。现在,我就将它交出来,奉于太公。” “这是一颗满贯三阶晶石,是太公您的财产!” 地上,司马雷侃侃而谈。其目光真挚,语气中肯。 一听是三阶晶石,再坐的几大天王不由得大吃一惊。 “三阶?那……岂不是一个修灵?”司马雨愣了一下,她眨眨眼,心里错愕的念叨。 “那个人,居然是一个修灵境界的人物!怪不得,敢硬闯雷王府!”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他居然愿意拱手让人?” 听到这话,说得司马风心里都有些不舍了。刚嘀咕完,他便抬头看了看太公没有“脸”的脑袋,心里又开始嘟囔起来。 “不过也是,司马太公手段毒辣,要是被他知道中饱私囊。那代价,远比一颗三阶紫晶来得沉重多了!” “此时交出紫晶,不失为一个`舔肥''的好机会!” 内心咕隆完,司马风脸上露出浅浅的淫笑。 然而,司马电虽然有些惊愕,却也觉得平淡无奇。毕竟,这东西再珍贵,也会落入太公手里。他从来不从太公碗里抢食物,万事装哑巴,能省去不少麻烦。 “早就知道他是三阶紫晶,市面上确实少见。” 听完司马雷的话音,太公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他此话一出,直接向雷王释放了一个重磅的信息。 “什么?他早就知道柳跖是个修灵?” “还好我在犹豫中没有缴械投降,真要是打它的主意,指不定会被太公揍成筛子。” 听到太公的话,司马雷内心不禁心有余悸的感慨着。 经过这几次触目惊心的接触,几大天王全是领悟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太公并不是完全信任他们,而他到底有多深,也更加的令人捉摸不透。 此时,司马雷舔舔嘴唇,他一脸谄媚的说来:“天下都是太公您的,何况一块紫晶?” 见大咒师收下紫晶,司马太公便向前走了两步。只见他拂袖一挥,威风凛凛的说来:“你的行为,拯救了你自己,本尊期待你的表现。” 太公话音刚落,司马雷便毕恭毕敬的回道:“为太公效力,属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看着雷王忠心耿耿的样子,司马太公略微点了点头。而就在他点头的时候,大咒师突然迈开了步子。 “狗腿子,我们走吧!” 只听咒师话音刚落,天狗便发出一阵嘶咧的声音。龇牙咧嘴,凶相毕露。 在它们咆哮的时候,其背上的翅膀也迅速展开。虽然翅膀短小,却为它们平添了不少凶残之气。 “太公,请!” 大咒师骤然转身,他双手作揖,毕恭毕敬的说来。 话音刚落,只见司马太公拂袖一挥,一阵白烟从他脚底迅速散出来。说来也巧,这也雾霭一到他膝盖位置,便消失不见。整体看起来,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霎时间,太公腾空,云雾缭绕。眨眼不到,他便落在黑色的天狗背上。太公落下,天狗还张开血嘴冲众人咆哮一声,彰显王者霸气。特别是它背上驮着司马家的王者,更有些狐假虎威的味道。 突然,一团浓烟出现在另一只天狗背上。 咋眼看去,只见大咒师凭空出现。在他脚底,依旧是云雾缭绕,不过是黑乎乎的一团。 “把你们手上的烂摊子收拾好,可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天狗背上,大咒师双手反扣于后背,一副傲视天地的样子说来。语言犀利,杀气腾腾。 话音一落,他又温柔的冲着天狗吆喝一声:“走吧,狗腿子!” 大咒师这声音,与他训斥几个天王的嗓音格格不入。一个温柔细腻,一个咄咄逼人。说难听些,这几个天王还不如他脚下的一条狗,想想就令人心酸。 听到大咒师的命令,那只黑色的天狗,便迈着轻盈的步伐往前走去。 司马太公伫立其上,威风凛凛。紧接着,大咒师的天狗也跟了上去,霸气侧漏。 天狗锋利的爪子与地面摩擦,不禁发出阵阵“唧唧”的声音,宛如死神的警告,听得众人心神不宁。 行走时,它们还摇晃着烈焰似的尾巴,那跋扈之气还不是一丁点。 千恩万谢,可算是把太公两人送走了,他们紧绷的神经如释重负。 “恭送太公大驾!” “恭送咒师大驾!” 大殿内,众人俯首帖耳的趴着,嘴里还铿锵有力的高呼着。震撼的声音回来荡漾,气势磅礴。 踩着阵阵呼声,两只天狗径直向大殿外走去。 走着,走着,它们突然凌空而起。四肢平稳有力,每每落一步都会泛起层层涟漪,宛如蜻蜓点水一般美幻。 按理说,它们并没有腾空而起的神通。可它们升空行走犹如平地,皆是太公两人赋予它们的力量。无若不然,皆为空谈。 天狗刚出大殿门口,殿外的侍卫便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屏气凝神,一动不动。 两只神兽直奔夜空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中。 这两个“罪魁祸首”走了,雷王府那压抑的氛围也就解除了,仿佛呼口气都充满着自由的气息。令人豁然开朗,心旷神怡。 不过,雷王殿里还没几大冤家。这几个眼红冤家,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尽管有太公训斥,通过此番较劲,他们更加水火不容了。即便明面上称兄道弟,暗地里也是各怀鬼胎。 “哎哟喂……” “我的……天呐!” 待太公两人离开,一阵尖锐的嘶吼声突然出现在大殿中。好似杀猪一般,叫得人心窝窝痒痒。 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雨双手杵在地上,借住手臂的力量,她试图站起身来。可刚使劲,她的身体便颤抖起来,四肢无力,麻木不仁。 “啊啊啊……” “不行,我的……腿要断了!” 一番挣扎,司马雨还是痛苦的跪在地上。像这样跪了一宿,双腿不费就已经算是仁慈了。 “哎呀!我的腿腿……” “麻了,麻了!啊喔……好……好痛!” 司马雨的嗓音刚落下,一旁的司马风又嚷嚷起来。 相比于司马雨,他这嗓门简直就是谋杀。声音尖锐,还阴阳怪气的,听得人心烦意乱,暴跳如雷。 “哎呀呀,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小腿腿断了怎么办?哎哟……我的腿呀!” 司马风掐着兰花指,他皱着小眉头,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说话时,他一个侧身,瞬间卧躺在地上。 此时,他一边不依不饶的嚷嚷,还一边揉揉美腿。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腿毛,看着就令人恶心。 除了风雨人在一旁作妖,其他人倒也平常。司马电向来沉默寡言,哪怕此时双腿麻木,痛苦不已,他也不该面色,一脸沉稳的侧坐在地上。 “天王,天王!” “你你没事把!天王……” 另一侧,司马雷那些喽啰连连向他靠近,一个个面色惶恐,战战兢兢。 “啊啊——” 再人群的簇拥下,司马雷被他们搀扶起来。起身的那一刻,一阵锥心的之痛从他腿上袭来,令他生不如死。一阵粗犷的咆哮声回荡在大殿,好似心如刀绞。 在侍卫的搀扶下,雷王虽然起身,可他依旧无法直立。之前就被司马雨一招中伤过,加之失血过多,整夜长跪不起,令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第249章 小尾巴 乱世动荡,风起云涌。云宗城内,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在朦胧的月色之下,有一行色匆匆的喽啰。他迈着紧凑的步伐,好似利箭般直奔竹林冲去。 这一片茂密之林,延绵数十里而不绝。其间溪流潺潺,花卉奔放,芳香弥漫十里,沁人心脾。若从苍穹鸟瞰而下,整片竹海随风荡漾,卷起千层浪,气势磅礴。 然而,在这澎湃的浪花中,那喽啰的身手却显得格外灵敏。咋一看,宛如一道闪电,转瞬即逝。 飞驰于羊肠小道上,那喽啰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过,他并没有蹦跶多久,一簇簇灵光便从竹海深处传来,若隐若现。 随着喽啰的靠近,那些光芒就变得刺眼了。 此时再放眼看去,只见一座楼阁拔地而起。楼阁雕栏玉砌,富丽堂皇。特别是楼阁上的一簇簇烛火,光芒四射,好似镶嵌在夜间的宝石。 顾不得多看一眼楼阁,那侍卫便马不停蹄的向阁内奔去。而阁楼之上,正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如痴如醉,如梦如幻。 楼阁二层,原来是司马电在扶手操琴,玉树临风,面目传情。特别是他那起起伏伏的手指,与那琴声一般优雅婉转…… 当司马电弹得正起劲的时候,那侍卫却从楼底“蹦”了上来。只见他汗流浃背,还蹑手蹑脚的跪了在地上。 “天……天王!” 侍卫的脑门贴着地板,根本就不敢抬头。由于长途跋涉,他说起话来都有些哆嗦。 然而,侍卫的呼声刚落口,司马电的琴弦便断了。那“嘣”的一声传来,吓得众人心惊肉跳。 司马电张来沉默寡言,而正是这种默不作声,才令人捉摸不透。心里没底,便不知道死亡会在哪一刹降临。伴君如伴虎,此言不虚。 看着断了的弦,他缓缓闭上眼,随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当他睁眼时,一旁的丫鬟便循规蹈矩的搬走琴台。 “说!”司马电面无表情,他冷言冷语的说了一句。 一声令下,那侍卫这才颤颤巍巍的说来。 “天王!今日得报,雷王府兵中了尸卵,死伤六百多人。” “此事已经传到太公耳朵里了,这个娄子被他捅大了!” 听到侍卫的话,司马电又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随即不慌不忙的说道:“无风不起浪,无利不起早!” 天王此话一出,那侍卫瞬间领悟他的意思。只见他趴在地上,毕恭毕敬的补充道。 “您果然料事如神!” “没错,在雷王府内,他们发现了一把折扇。而这把扇子,正是司马风的——无风扇。” “这件事情,司马风终究无法独善其身。只要有无风折扇,他就休想撇开干系。” “而如此惊天动地的事,已经传到太公耳朵里了,自然也就免不了他们一顿训斥。” “坐山观虎……” 还不等侍卫把话说完,司马电便突然插嘴进来:“无知!” 虽然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可其中的训斥意味,已经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司马电给人的就是冷血情绪,能说如此话语,说明他内心俨然愤怒至极。 此时,侍卫只得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如履薄冰。 话音一落,司马电便冷冰冰的威风凛凛的站起身来。只见他目光犀利,面无表情。 起身,司马电轻蔑的瞥一眼侍卫,然后向凭栏处走去。而他刚来到栏前,其眉头却骤然抽搐一下。 看他那敏锐的目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风吹草动。 自持不为外界所动容,可他内心对权利的欲望,已经达到了神魂颠倒的地步。 不过,能让他蹙眉的东西可不少。此番动容,必然大有文章。 “折扇……司马雷?” 栏前,电王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句。看他那扑所迷离的目光,似乎已经看出了什么蹊跷。 沉默片刻,他嘴角突然奇迹般的露出一丝淫笑。笑容浅显,转瞬即逝。紧接着,他又喃喃自语来。 “姜公钓鱼,愿者上钩!” “那夜之言,不算白费!” 话音一落,司马电骤然转过身来。只见他颐指气使的一挥,跪在地上的侍卫这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起身时,司马电冷言冷语的问了一句:“你带着尾巴了?” 听到天王如此一问,那侍卫顿时吓得面色苍白。他瞪着一对铜鼓大眼,一脸惊愕的看着司马电。 “属……属下……不敢!” 愕然一吓,那侍卫又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而他那哽咽的声音中,更是充满着恐惧的味道。 看着如此懦弱的侍卫,司马电迈着轻盈的步伐,威风凌凌的向他靠近。而他每每走一步,那侍卫都感觉是死亡步步紧逼。 三两步落下,司马电便站在了侍卫跟前。这一瞬间,他呼吸的空气仿佛都是寒冷的。屏气凝神,纵凭心跳无谓的挣扎。 “天王,卑职就是有一万个胆儿,也不敢带着尾巴呀!” “我怼您的忠心日月可鉴,绝无半点虚言。” 还不等司马电开口,那侍卫倒开始跪地求饶了。只见他一边猛磕头,一边惶恐表忠心。 脑袋磕碰的“咯噔咯噔”声,宛如雷鸣一般震耳。不出三两下,那的额头便是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不过,司马电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勃然大怒。 相反,他还出乎意料的缓缓弯下腰去。只见他伸出冰冷的手臂,轻轻托起地上血淋淋的侍卫。 看着天王亲自弯腰搀扶自己,侍卫顿时受宠若惊。这种惊,可没有令他感觉到自豪,而且恐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面对司马电突然的恩宠,侍卫顿时感觉祸从天降。 在司马电的搀扶下,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抖动,四肢乏力,力不从心。 司马电扶起他的时候,一对冰冷的目光便从他袭来。 “棋子……” “就只是棋子而已!”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却带着一丝寒冷之气。 说完,电王轻轻伸手一挥。伫立在四周的丫鬟、侍卫也都纷纷散去。唯有那通风报信的侍卫站在原地,宛如深陷万丈深渊,无法自拔。 待众人散去。司马电又神神秘秘的来到栏杆前,他犀利的目光横空一扫,眨眼便消失在楼阁之上。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极光直掠长空,宛如苍龙出海一般气势。 灵光现天,法力无边。 刹那之间,司马电化身的光芒便投入茫茫竹海,叱咤雷霆。 此时,战战兢兢的侍卫哽咽一下,他不停的喘息着,然后探着脑袋往竹海看去。只见眼前一片浑浊,空气里尽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山风呼啸,犹如鬼鸣。 正当侍卫草木皆兵时,一股半透明的紫蓝之气瞬间荡开,犹有开天辟地之势,气吞万里如虎。 这些光芒穿过万千竹木,泛起层层涟漪。若从苍穹鸟瞰而下,地界一片明朗,却也稍纵即逝。 顶着这股迅猛的力量,侍卫连连用双手遮蔽眼眸。万千竹花从天而降,纷纷攘攘,气势如虹。 “嘭——” 还以为就此风平浪静了,林子又突然蹦出一声巨响。破天荒乍现,一簇灵光直上云霄,亦如飞龙在天,雷霆咆哮。 听到如此剧烈的声音,侍卫吓得一哆嗦。可不等他回过神来,那簇强大的光芒便接踵而来。 光芒收,天王落。 咋眼一看,司马电便威风凛凛的站在了阁楼上。而在他身后,还匍匐这一个要死不活的侍卫。这侍卫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这……这是……” 看着被电王揪出来的“尾巴”,那侍卫顿时语无伦次的说来。 “一失足,成千古恨!” 司马电干瘪瘪的瞥一眼侍卫,颇有些愤怒的说来。说罢,他拂袖一挥,向一旁走去。 看着司马电走开,站在一旁的侍卫瞬间领悟过来。只见他眉头一皱,撸起袖子便冲另外一个喽啰走去。 “嗨呀!” “小杂碎,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我居然不知道!” 说着说着,他便冲着那人一顿拳打脚踢。很快,那人就被他揍得鼻青脸肿,鲜血长流。 “受死吧——” 一声狂啸,那侍卫一拳塞出去,不偏不倚,正中那人下颌。这拳是来得硬了点,险些让那人命丧黄泉。 可他被司马电的灵气伤到,俨然是死路一条。再被侍卫这般折腾,更是必死无疑了。 然而,就在两人撕扯的时候,他不小心扯开了那人衣服。 咋眼一看,一个醒目的“雷”字出现在他眼前。看到这一幕还了得?犹如冤家见面,分外眼红。 “好呀!竟然还是司马雷的走狗?看我不打死你!” 侍卫攥着拳头,他又准备拳脚相加的时候,却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了手臂。 待他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灵气萦绕在他手臂上。而这股力量的源头,正是司马电。 “够了!” 司马电眉头一松,他盛气凌人的说来。话音一落,侍卫手上的灵气也就消失了。 听了天王的话,他便灰溜溜的向一旁走去。此时,司马电却威风凌凌的向他走来。 “逆天而行,不得好死!” “逆天……而行,你……不得好死!” 看着司马电魁梧的身体,那人躺在血泊中,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说来。 “天?” 司马电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磨牙吮血的摇摇头。 就在他摇头的一刹那,一道闪电极光顿时从天而降。“噼嚓”一声落下,那人瞬间魂飞湮灭。 人去魂灭,紫晶不败。 霎时间,一缕缕紫色灵光横空咋现,铺天盖地,气势磅礴。 在这万千灵光中,只见司马电伸手一挥,那颗紫晶便冲他手心飞驰而来,快如闪电…… 第250章 丧家之犬 “地狱……” “死神……” 丛林废墟中,一道道幽蓝色的铺天盖地,气吞万里。而这些强大的光束,全来自于司马缸。 在这股灵气的冲击下,四周乱石腾空,密密麻麻。司马缸的衣袂飘飘,更显霸气。特别是他那浑厚而沙哑的嗓音,宛如猛虎咆哮。 面对司马缸的攻势,那十几个黑衣杀手也不省油的灯。 他们不停的挥舞手臂,司马缸身上的伤痕也就越来越多。更有胜者,削眉断发,割袍刈须,无不令人触目惊心。 “式——” 酝酿许久,司马缸终于张开血盆大口。只听他仰天长啸一声,手臂以开天辟地之势展开,浩浩荡荡。 “什么?” 黑衣人惊诧一声,话音都没落下,冲击波便迅速迸发。 “唰”的一声来袭,极光瞬间吞噬万象。若从半空俯瞰而下,只见一个巨大的冲击波光球拔地而起,并以排山倒海之势扩散。 眨眼不到,这股力量便吞噬方圆数百米,四周乌烟瘴气,生灵涂炭。震耳的爆破声回荡在苍穹,气势如虹。 极光之后,寸草不生。 废墟中,突然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臂,看的人毛骨悚然。 “咳咳……” 很快,司马缸从“坟墓”中爬了出来。他蓬头垢面,遍体鳞伤。刚一起身,口中鲜血狂吐,狼狈不堪。 “可恶!” 他跪在废墟中,磨牙吮血的说着。说话时,他还擦拭嘴角血迹,面目狰狞。 血迹未擦拭干净,左手便传来一阵剧痛。当他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断裂,毫无保留。伤口处,鲜血狂飙,看的人毛骨悚然。 “不——” 看到自己残缺的手掌,司马缸顿时怒火中烧。他攥着拳头,仰天长啸。 咆哮声回荡,身体散发晕圈,层层叠叠,熠熠生辉。 原来,在司马缸做最后挣扎时,那些黑衣人也孤注一掷,直接使出了杀手锏。要不是他的力量足够强大,否则,早就暴尸荒野,血染焦泥了。 “咳咳……” “司马风——” 司马缸痛苦的咳嗽两声,然后磨牙吮血的说来。他瞳孔放大,瞳仁中布满血丝,宛如走火入魔一般,恐怖如斯。 “咳咳……” 咆哮声未落,司马缸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看了看一望无际的废墟,他内心的愤怒更加无处宣泄了。 “这事儿,我跟你们没完!” 他掐着手腕,龇牙咧嘴的说来。 说完,只见他抽身一跃,直接化身一道灵光,消失在茫茫黑夜。 灵光消失,地面烟雾缭绕。偶有火光,都是奄奄一息。 就在司马缸消失不久,苍穹之巅却突然飞来另一道光芒。快如闪电。这道光芒坠落废墟,恰好落在一根断裂的树桩上。 灵光灭,人影现。 咋眼看去,来者竟然是司马风这个始作俑者。他面色苍白,冷血无情。 “呵呵……” “她到底是养了一群酒囊饭袋,还信誓旦旦的说没问题,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看着满眼的狼藉,他轻蔑的冷笑了一下。随即打开手中折扇,天际顿时花絮纷飞,芳香四溢。 “呃呃呃……” 就在司马风满嘴抱怨的时候,焦土中突然传来一阵呻吟声,痛苦不堪。而这阵声音,恰好在司马风背后。 “居然还有人恬不知耻的活着。” “有意义吗?” 听闻声响,司马风干瘪瘪冷笑一下。话音一落只见他抽身一跃,化作灵光直到捣声源处。 在那黑衣人起身的一刹,司马风便落在他面前。见风王大驾,侍卫双膝跪地,毕恭毕敬。 “属……属……属下参见天王?” 被那惊天一爆,黑衣人衣衫褴褛,遍体鳞伤。他们侥幸活下来,已经是福泽。 “你们……失手了?” 司马风鄙夷不屑的看着脚下侍卫,他磨牙吮血的问道。 “属……属下该死!” “不知他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侍卫低头,战战兢兢。 “技不如人,就没必要长他人志气。” “况且,你们的主子不是赐予你们宝贝了吗?” 司马风挥挥折扇,他悠哉悠哉的说来。 “是属下无能,让他跑了!” “不过您放心,下次属下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黑衣人手握拳头,他磨牙吮血的说来。而他话音一落,一阵凉风顿时扑面而来。 抬头看去,只见司马风化身一道灵光,直接向苍穹飞去。其间花絮纷飞,美轮美奂。 而在司马风驰向苍穹之际,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却缓缓飘来:下次?那就要看你们主子的意思了! 随着司马风的消失,那层层叠叠的嗓音也消失在夜空中。 此时,侍卫磨牙吮血的站起身来。他环顾四周焦土,脸上露出了杀戮的气息。 紧接着,他腾空一跃,直接化作光芒。眨眼不到,他也消失在朦胧月色中,快如闪电。 曲终人散,人走茶凉。 废墟之地一毛不拔,烟雾袅袅升空。突然,地里发出缕缕紫色光芒,有些呈环状扩散。而这些光芒,正是亡灵之魂——紫晶。 即便如此,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穿越广袤苍穹,一道灵光突然出现在夜空之上。它拖着长长的焰尾,一闪而过。 “咻”的一声袭来,司马缸化身的光芒俯冲而下。眨眼不到,他便落在了迷雾鬼林。 “咳咳!!” “噗呲……” 刚一落地,司马缸便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呼呼……” 他倚靠在枯树上,气息紊乱,看起来十分羸弱。 侧脸看去,前面就是死神石碑。而碑下,便是自己的老巢,可他却迟迟没有动身。 “咳咳……” 痛苦万分,司马缸顺着树干坐在了地上。由于失血过多,他视线渐渐模糊起来,额头汗珠流淌,遍体鳞伤。 此时,司马缸喘息两声,然后抬头说来。 “你今天是来看我下场的吗?” “还是……想要坐收渔利?” 他虚弱无力,紧盯着朦胧天空。 而其话音落口的一刹,死神石碑下突然走出一个人影。此人身材魁梧,霸气侧漏。 “两者皆是!” 那人威风凛凛的说来。 说完,他便迈着强劲的步伐,缓缓向司马缸靠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人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咋眼一看,竟然是司马雷。 面对雷王霸气,司马缸则如过街老鼠,狼狈不堪。他轻轻的冷笑一下,然后不屑一顾的说来。 “呵呵……咳咳……” “都是预料之中的事,只是来得快了些!” 雷王拂袖一挥,他气宇轩昂的问道:“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咯?” “涉足游戏向来如此,有人赢,就一定有人输!” “如果,你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你会选择挣扎,还是……逆来顺受?” 司马缸倚靠在树干上,他奄奄一息的看着雷王。而司马雷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干瘪瘪的说来。 “有人为结局而活,有人为追逐结局而活。” “但你不一样。你不是追求活着,只是想换一种死法而已。” 雷王面目狰狞,磨牙吮血。他一边说着,一边围绕着司马缸转悠。 “你是这死亡地狱的主宰,见证过太多死亡。” “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怎么死去?” 面对司马雷的质问,司马缸则坐在地上仰望天空,苍穹云层叆叇。他目光略显深邃,表情淡定。 “凡人皆有一死。” “无数个无眠之夜,都是死亡的艺术。不睁眼,就算与这世界做了了断。” “你我的恩怨,就让死亡带走吧!” 说完,司马缸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他面色祥和,气息稳定。看样子,他已经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了。 然而,在雷王看来,死亡可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阐释的。他转悠两步,然后冷笑着说来。 “呵呵……” “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寻死,目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本王要是想杀你,如同捏死一只蝼蚁般简单。” “当然,你也没必要暗自庆幸。司马风那点花言巧语,还走过本王的火眼金睛。” 说完,雷王突然弯下腰来。他瞪着铜鼓大眼,紧盯着司马缸。 “想知道本王为何,迟迟不对你动手吗?” 看着雷王凶煞的目光,司马缸漫不经心回道:“为何?” 想想司马缸的疑惑,司马雷威风凛凛的站起身来。只见他拂袖一挥,霸气道来。 “因为我想看看你的结局,看你窘迫而无助的样子。” “就像是现在,跟一条丧家犬没有区别!” “那种背叛与反背叛的滋味,比本王杀你一千刀还要痛快!难道,你不觉得吗?” 听了雷王的话,司马缸则嗤之以鼻的冷笑着说来。 “呵呵……果然是大手笔。” “现在如你所愿,你应该满意了吧!” “满意?”雷王阴险狡诈的看看司马缸。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何况是我司马雷?” “现在,死亡对于你来说,就是一种奢求。” “不过,本王会让你无限的接近死亡。只有躯体入地,灵魂才得以超脱自然不是吗?” 面对雷王的恫吓,司马缸侧脸瞥了他一眼。道:“你还在想着,要从我嘴里得到什么吗?” “你?哈哈……” 雷王顿时仰天大笑,随即又盛气凌人的说来:“明确的跟你说,免得你心存幻想。” 说完,他又悠哉悠哉走了两步。 “不杀你,并非本王忌惮太公。只是想单纯的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秘籍不在你手里,你觉得你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一听司马雷这话,司马缸顿时警觉起来。他瞪着铜鼓大眼,目光略微惊诧看着雷王。 “你……” 还不等司马缸说完,雷王则咄咄逼人的道来。 “你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了!” “时间和死亡会宽恕你的!” 随着雷王话音一落,只见他拂袖一挥。一道刺眼的光芒随即驰骋而出,直捣黄龙。 灵光从司马缸的眼前一闪而过,而他的世界瞬间变得昏暗…… 第251章 试探藏宝图 “噗呲……” 一道灵光直下,顿时人仰马翻,鲜血飙空。 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雷腾空旋转数周,随后锒铛坠地。落地刹那,凌空血滴也刷刷撒地,遍地开花。 “咳咳……” 地上,司马雷捂着胸口,嘴角血迹斑斑,双目泛红。在他那犀利的眼神里,既有愤怒,也有狼狈。 “一次!两次!三次……”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太公的忍耐,可不是让你来消遣的。” 大殿上,大咒师磨牙吮血的说来。那嘶咧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震耳欲聋。 说完,他拂袖一挥,威风凛凛的坐在宝座之上,目光如炬。而司马雷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嘴里鲜血淋漓。 “咳咳……” “属……属……属下知错了!” 雷王双膝跪地,声音略显沙哑。 “如果,一句`错''能挽回过失。那么,所有的结果都将没有意义。” “身为四大天王之首,看看你的所作所为!如何叫太公再相信你?” 愤懑之余,大咒师骤然起身,耀武扬威的向前走了两步。一步起,一步落。脚下灵圈层层跌宕,宛如涟漪。 “你之前的一切过错,太公就可以既往不咎!” “但这件事,你必须妥妥帖帖的处理干净!” 大咒师愤然一挥,咄咄逼人。说罢,他又龇牙咧嘴的威胁道。 “三月状令,时日不多。屈指一算,仅剩十天!” “届时没给太公一个满意的答案,你知道后果如何。” 听完大咒师的话,司马雷弯着腰,趴在地上。他哽咽一下,低头道来。 “属……属……属下知道!” 大咒师侧脸,他轻蔑的瞥一眼雷王,然后盛气凌人的吆喝来。 “想必你也没什么进展,无若不然,你也不会如此窘迫。” “现在秘籍之事满城皆知,就看你如何收场?” 说着说着,大咒师从宝座上缓缓走下来。他脚下光圈环绕,犹有气吞万里之势。 来到司马雷跟前,他突然停下脚步。而那犀利的目光转向雷王,嘴里免不了一阵冷嘲热讽。 “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你的末日已经在路上了,你很快就能接触到。” “死亡会一步一步的靠近你,最终……一招毙命!” 说完,他拂袖一挥,直接化身一道灵光,以苍龙出海之势拔地而起。紧接着,大咒师直接冲殿外飞去。速度极快,转瞬即逝。 “属下……恭送咒师!” 在大咒师消失的瞬间,雷王还得毕恭毕敬的恭送。而他话音刚落,大咒师化身的极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即,雷王磨牙吮血的抬起头来。他嘴角的血迹尚未干凝,目光却已经泛红,宛如走火入魔一般恐怖。 “司马……太公!” 雷王突然眉头一皱,他咬牙切齿的说来。其声音浑厚的沙哑,宛如匍匐欲动的猛虎,气势汹汹。 说完,他摇摇晃晃的想起身来,颇为狼狈。看来,大咒师也没少下重手。要不然,一个修灵境界的天王,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看来,你们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了!” “好!那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看看这场厮杀里,到底谁才是最后的王主!” 司马雷紧盯着大殿之外,目光深邃,龇牙咧嘴。其话音刚落,手中便传来阵阵“噼里啪啦”的挫骨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看架势,司马雷似乎已经准备要斗个鱼死网破了。人到急眼时,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虚幻大千两茫茫,一剑干戈问九苍。剑气驰骋千万里,万里神州没城隍。 烟花雨,彼岸殇,何处繁华落?何处笙歌狂? 明日苍穹,碧空万里。 云宗城池摩肩接踵,人山人海。然而,就是这座看似沸腾的城池,今日却格外的压抑…… 浩荡之巅,突然飞来一道极光。宛如利箭,焰尾驰骋。而那极光直下,瞬间坠落雷王府的领地。 “咻”的一声传来,那光芒正落在王府大楼之上。四周层林茂密,楼阁鳞次栉比。唯有一座宝塔拔地而起,宛如金鸡独立。 毋庸置疑,这座宝塔,便是传说中的藏宝塔。而落在大楼之上那人,正是颠覆死亡地狱的黑衣人。 他伫立楼顶,魁梧有力。此时微风吹拂,那人披风缭绕。其面向之地,正是眼前的玲珑宝塔。 “这就是传说中的藏宝塔吗?” 楼上,黑衣人磨牙吮血的说来。那嘶咧的声音浑厚有力。 朗朗乾坤,他竟然敢明目张胆的站在王府阁楼上,毫无顾忌。而在他脚底下,你一排排巡逻士兵星罗棋布,密不透风。 能有如此胆魄之人,其实力自然不可小觑。迎着微风,他威风凛凛的向前走了两步。 “听说这藏宝塔,有司马雨的银丝坐镇,无坚不摧。不仅隐匿于空气,而且密不透风。” “想要突破这牵丝阵,可不是什么容易之事!” “不过……” 话音未落,只见他拂手一挥,一道七彩灵光便应运而生。而在这斑斓的光芒中,一块水晶石却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它不停的旋转着,一直漂浮到黑衣人眼前。 看着凌空水晶石,黑衣人也咬牙切齿的说来。 “我有晶体琉璃,难不成给破不了你这银丝阵线?” 说完,那块晶体便缓缓向黑衣人的篷帽下飞入。透过晶体琉璃,一排排细线出现在他眼中,密密麻麻,错综复杂。 “果然有银丝缠绕!” “看来,想要从藏宝塔上下功夫,恐怕要点心思了。” “那就投石问路,一探究竟!” 话音一落,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挑。一块破碎的瓦砾随即腾空而起,恰好落在他手指之间。 瓦砾入手,黑衣人便做出弹指之势。然而,就在他手指轻拨的千钧之际,他却骤然停了下来。 “不行!” “此处还隐匿着地震铃,我如此一招,岂不是适得其反,弄得个打草惊蛇?” 黑衣人话音落口,手中瓦砾也就瞬间化为灰烬。而眼前的晶体琉璃,也随之收入囊中。 紧接着,他又磨牙吮血的说来。 “既然硬的不行,那我们就来点软的!” 说完,只见他抽身一跃,瞬间化作一道灵光。灵光速度极快,从苍穹之巅一跃而过。 由于他速度之快,脚下的侍卫完全没有察觉。充其量,他们能体会到的,也就是一缕清风而已。 眨眼不到,那光芒便来到钻到了藏宝塔墙内。墙内树木林立,倒不失为一片藏身之处。 接着隐蔽的树木,黑衣人来到了藏宝塔的前面。虽然眼前一片空旷,却是危机四伏。 “固不入,无形化解!” “既然如此,就只能以柔克刚。” 话音落口,只见他手掌缓缓而起。刹时,一道烈焰之火从他手心氤氲而起,萦萦绕绕。 看着手心烈焰,那骤然黑衣人弹指一挥,烈焰之火直接冲藏宝塔飞扑,犹如苍龙出海,直捣黄龙。 然而,就在烈焰直冲宝塔的时候,却被密密麻麻的震铃线给挡了下来。而且,所有的火焰顷刻间覆灭,不剩半点痕迹。 “什么……” 看到这一幕,黑衣人一脸惊诧。他恍恍惚惚的向前走了两步,似乎不敢相信。 “它居然能吞噬火焰?” “那……这藏宝塔,岂不是不能被破灭了?” 一阵嘀咕,他又骤然抬起双手。就在他举手抬足之间,一泓清澈的液体从他手心冒了出来。 “水破——” 再一次,黑衣人猛然乾坤一掷。手心随即液体驰骋而出,宛如饿虎扑食。 这般操作来袭,却再次被密密匝匝的银丝线抵挡。而且,这些水液完全将细线吞噬殆尽。 凭空看去,这些液体就是凌空消失,完全没有踪迹可觅。 “可恶!” “没想到,这震铃线是火不烬,水不浸。” 道完,黑衣人死死的盯着,藏宝塔的矩门,不禁蓬勃出杀戮气息。 愤懑之余,他手指一挥,一片绿叶从枝头剥落下来。扇叶缭绕翩翩,宛如飞蛾。 此时,黑衣人掐着绿叶,一股涟气从他手心散开,层层叠叠。 “看来,想要摧毁这座宝塔,也只有找司马雷了。” 话音一落,只见他纵身一跃,直接化作灵光腾空而起。其动作夸张,穿过枝桠宛如狂风席卷,树叶婆娑起舞。 然而,就在他抽身而出的时候。其手中绿叶也席卷而出,直接冲藏宝塔飞去。 绿叶旋转,快如闪电,锋如尖刀。 仅凭一片绿叶,就想突破司马雨的亡魂线,那绝对是痴心妄想。当然,他也并没想突破矩阵,否则也不会拂袖而去。 绿叶触碰到震铃线,瞬间被切成千丝万缕。越往深入,绿叶就已被切成粉了尘。 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绿叶触碰到震铃线的一刹那,整个防御系统瞬间启动。 霎时间,一个个无形的金铃铛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宛如藤蔓上结的小葫芦。而这些铃铛不停的摇晃,不禁发出阵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警戒!警戒!” “有悍匪,有悍匪……” “快快快……” “布阵!布阵!” …… 随着铃铛阵响,整个宝塔守卫的侍卫顿时沸腾起来。他们手忙脚乱,一窝蜂的冲藏宝塔奔去。 从苍穹俯瞰而下,那些密密匝匝的侍卫,宛如蝼蚁一般稠密。在这些侍卫的前呼后拥之下,他们就来到了藏宝塔内。 群龙无首,张牙舞爪。 这些侍卫在藏宝塔内乱窜一通,却连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此时,若从远处看去,才会倏然发现。原来,所有地震铃,竟然幻化成一个巨型的金钟,尽藏宝塔罩入其中。 而且,这些金钟和震铃线并非顾及地表,就连地下也是一套系统,毫无死角。除非走生门,否则别无他法。 当然了,若是高境界的人,自然也不在话下。可要摧毁藏宝塔,想必黑衣人是束手无策的。 第252章 破解 “难道,你以为你还有力挽狂澜的机会吗?” 苍穹之巅,司马雨磨牙吮血的吆喝着。看她狰狞面孔,棱角分明,霸气侧漏。 “难道你以为……” “你就稳操胜券了吗?” 废墟中,司马雷缓缓抬起头高昂的头颅。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脸鄙夷不屑的反驳道。 “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本王瓮中捉鳖,还是你……” “技高一筹!” 随着司马雨一声落下,其半蜷的手指瞬间攥紧。 霎时间,一股蓬勃之力从她手心溢出来。它们顺着细腻的丝线散开,好似鲜花绽放,炫目多彩。 无数的光芒散开,才知整个凹坑全被她布上了银线。千丝万缕,错综复杂。而所有的丝线尽收雨王手心,形成了一个巨无霸的金刚罩。 “好强大的阵仗!” “没有泣血伞的话,只有被切成头发丝的份了。” 见到这般攻势,司马雷依然妙趣横生。他挤挤眉,弄弄眼,还一脸悠哉悠哉的说来。 “这天罗地网,就算你拥有泣血伞,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飞天遁地,无懈可击!” “何况你……还不曾拥有。” 雨王撇撇嘴,她磨牙吮血的叫嚣着。听她这话,地下也应该有她的防备了。 “好!既然如此,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死。” “出招吧!” 随着司马雷话音落口,雨王便操纵丝线,仰天长啸。 “你就见识见识,死亡的力量是你不可抵御的!” 虎啸声还在半空中盘旋,一股磅礴之力便从天而降。这股力量与绽放的灵丝不一样,它所冲击的目标正是司马雷。 冲击波顺势而下,势不可挡。雷王见此攻击,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相反,其脸上还露出了浅显的淫笑。 “轰隆——” 眨眼不到,那破天荒的力量便将他吞噬殆尽。爆破声响彻云霄,冲击波极光满天驰骋。犹有虎狼之势,一泻千里。 尽管这股力量极具毁灭性,却依然无法波及司马雨银丝。浩劫之中,它自风雨不动安如山。 剧烈的冲击波之后,地面更是满目疮痍。在如此强势的力量下,司马雷竟然选择隐忍,着实令人意想不到。 不过,他被司马雨的银丝束缚着,想要有所动作,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咳咳……” 冲击波极光之后,浓烟袅袅,乱石穿空。废墟中心,突然传来一阵惨烈的喘息声。 听到痛苦的呻吟声,司马雨脸上挂出诡异的笑容。她嘴角微微撅起,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说来。 “呵呵……” “死神会宽恕你的罪孽,也会磨平我内心的伤口。” “今夜,就到此为止!” 雨王的嘶吼声盘旋在半空,宛如浓烟久久不散。而在废墟中,司马雷窘迫的跪在地上,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四肢动弹不得,嘴里的鲜血止不住的狂飙。 “咳咳!” “好……好强大的力量!” “看来,亡魂绣的实力……还这被本王低估了。” 突然,他磨牙吮血的抬起头,目光如炬,杀气腾腾。在他嘶吼之时,萦绕的雾霭也渐渐散去…… “怎么?死亡的滋味不好受吧!” “只可惜,噩梦才刚开始。” 司马雨噘着嘴,她趾高气扬的吆喝着。 “此番杀戮,势在必行!” “不置我于死地,你也不可能善罢甘休。” 司马雷咬咬牙,他铿锵有力的吆喝着。听到他这话,司马雨倒是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 “临死前,你可算认清自己的处境了!” 话音一落,只见她猛然展开手臂。霎时间,无数的灵气从她身后散开,浩浩荡荡,一如孔雀开屏。 见此阵仗,司马雷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他眉头一皱,一股股灵气便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万佛朝宗,尽收爪心。 然而,这股力量虽然由他召唤,是否有他控制,那可就要另当别论了。 司马雨见他有反抗之心,她脸上不知觉的,就露出了淫贱的笑容。在盛大的“孔雀屏”下,司马雨缓缓伸出了左手。 “上次让你死里逃生,这次……” “你就不可能这么幸运了!” 话音落口,只见她手指轻轻一挑,束缚司马雷的银丝便“活”了过来。 “呃呃呃……” 倏然一下,他的身体便失去了控制。只见手心反转,正对着自己来袭。而在他利爪之间,还氤氲着一股强悍的力量。 “司马雷,这也就是你自食其果的下场。” “你就安心受死吧!” 凌空中,司马雨弹指一挥,蕴集在司马雷手心的力量瞬间迸发。而且,这股迸发之力还正对着自己。 “不——” 还不等雷王嘶吼出来,磅礴之力便将他吞噬殆尽。被自己的力量击中,还真后悔当时太鲁莽了些。 顷刻间,灵光万丈,遍地开花。一道道裂缝散开,斗折蛇行。其阵仗之浩大,触目惊心。 “哈哈……” “今夜种种,都是你自掘坟墓!” 苍穹之巅,司马雨开怀大笑。看着眼前的巨光,他却乐极生悲。 “通哥,小妹终于替你报仇了!” “二十多年了,这一幕让你等得太久。” “今夜之后,花火长眠。你我泉下,再续前缘……” 说着说着,司马雨不知不觉的飙起泪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宛如梨花带雨。 然而,就在她感慨万千的时候,一丝线动让她瞬间警觉起来。雨王骤然收敛容颜,目光深邃的盯着左手手指。她手指情不自禁的挑动起来,与加快的心率一样。 “这……” “怎么会……” 惊愕的表情还没有落下,一股浑厚的力量便从浓烟中散发出来。这一刹那,仿佛时间被凝固了,乱石悬空,一动不动。 “什么——” 倏然间,无数破天荒的光芒迅速释放,张牙舞爪,气吞万里如虎。眨眼不到,司马雨便被吞噬其中。 放眼万里,一个巨大的冲击波光束拔地而起。方圆数百米内生灵涂炭,荡然无存。而那些翻滚硝烟,犹如饿狼扑食之势,一泻千里。 雷王力挽狂澜,瞬间涅槃重生。 冲击波极光转瞬即逝,丛林俨然变成了一片地狱。乱石穿空,裂缝交错……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要不是你这破网束缚着,本王还生怕你跑了呢!” 滚滚浓烟中,一个粗犷的嗓音缓缓飘来,宛如猛虎在咆哮。投目看去,只见暗淡的光芒来袭,好似混沌之初。 就在此时,司马雷往地上狠狠的跺了一脚,一股磅礴之力迅速散开,气势恢宏。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袅绕烟雾化为乌有。 废墟中,司马雷虽然衣衫褴褛,却无不彰显王者霸气。特别是那对血红的眼珠,比恶魔还要恐怖。 “哼!” “破你这花拳绣腿,本王还需要滴血吗?”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怨恨到底……有多深!” 司马雷握着拳头,他眉头头紧锁,面目狰狞。说话时,目光不自觉的就投向了前方。 顺着司马雷那犀利的目光往前看去,只见一个三百米凹坑出现在眼前。四周硝烟弥漫,满目疮痍。 “咳咳……” 废墟中传来一阵羸弱的咳嗽声。放眼看去,只见司马雨狼狈的趴在地上,她蓬头垢面,血迹斑斑。 如此绝色美人,沦落至如此窘迫境地,实在令人唏嘘。特别是她那一身褴褛的衣衫,半遮半掩,梨花带雨。 “噗呲……” 受到如此强大的冲击,司马雨有些吃不消了。她血淋淋的手臂捂着胸脯,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听闻呻吟声,司马雷嘴角微微一撇,还露出了猥琐的笑容。而他眉头一蹙,瞬间移动就来到雨王跟前。 “现在,你感觉到死亡的恐惧了吗?” “这么多年的尔虞我诈,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了。” 司马雷目光如炬,他磨牙吮血的说来。微风吹拂着乱发,他就更加显得威武霸气了。 “咳咳……” 听到司马雷的恫吓声,司马雨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起身时,她单手捂着胸脯,玉背却一览无余。不过,她背上全是伤痕,看得人心生怜悯。 “你是怎么做到的?” 司马雨背对着雷王,气息还有些紊乱。 尽管雨王身姿婀娜,凹凸有致,司马雷也只是干瘪瘪的瞥了一眼。看他那鄙夷不屑的目光,还真是小瞧了他的定力。 “我说了,你是不可能战胜一个修灵终极的!” “还以为本王是哄你玩吗?” 嘶吼声杀气腾腾。萧瑟之风吹拂着雨王的秀发,她漏胸坦背,面容憔悴。 听闻雷王之话,司马雨踉踉跄跄的转过身来。她双手捂着胸脯,嘴角血迹斑驳。 “咳咳……” “你怎么可能破解我的亡魂绣?” “我……我不可能有破绽。” 天雨神姑羸弱的看着雷王,目光深邃,窘迫不堪。而她话音一落,司马雷则缓缓伸出了右手。 只见他手指张开,形如利爪。手指之间还蕴集这一股磅礴之力,电光闪烁,气势如虹。 在这光芒的映衬下,司马雷的面孔显得更加狰狞了。他紧锁眉头,一脸磨牙吮血的吆喝来。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你的力量薄到不堪一击。” “给你个机会,就是想看看,你的力量究竟能恐怖到什么地步。” “只可惜,本王侮辱了`恐怖''这个词儿!” 司马雷迈着霸气的步伐,威风凛凛的向司马雨靠近。一步起,一步落,脚下涟漪层层扩。加之全身散发的灵气,他仿佛走火入魔了一般…… “意外和明天,你永远不知道谁先到来!” “接受……命运的审判吧!” 话音落口,脚步落下。 霎时间,司马雷举起愤怒的手臂,手中磅礴之力顿时驰骋而来,气贯长虹。面对如此破天荒的力量,司马雨毫无招架之力。 光芒中,她坦然的闭上的眼眸。见她一脸安详,似在接受死亡的降临。而眨眼都不到,司马雨便被一股力量吞噬,宇宙万千,荡然无存…… 第253章 谎言 大咒师之言,宛如尖刀在身,字字戳心,令雷王惴惴不安。 霎时,他跪着踉跄的向前走去。面色惶恐,心如刀绞。 “太公冤枉啊!太公冤枉啊!” “这绝对是是贼人柳跖所绘!若我有半点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司马雷一个响头接着一个响头的叩,那“叮叮咚咚”的声音回荡在大殿。此时的他声泪俱下,甚是绝望。 然而,他几声苦苦哀嚎,大殿上的司马太公依旧无动于衷。见此现状,司马雷又转身跪拜大咒师。 “大咒师,您老人家在上!属下若有半句假话,您可就地正法!” “而且,您是知道的,属下就是一个山野匹夫,根本就不懂什么绘图。” “岂会绘得一手好画,练得一手好字?” “太公明鉴,大咒师明鉴呀!” 司马雷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躁动不安。此时的他已经被惶恐支配,极力的辩解道。 就在雷王申冤无门的时候,司马太公突然伸出了手臂。见他有所动作,雷王也渐渐安分下来。 太公一伸出手臂,大咒师便毕恭毕敬的将图纸递了上去。只见他缓缓拆开图纸,仔细的观摩一番。 “你确实粗人一个,这张图纸也并非你的手笔!” 司马太公将图纸收起来,他铿锵有力的说道。而他话音刚落,司马雷则跪在地上千恩万谢。 “多谢太公明鉴!多想太公明鉴!” 在王者面前,司马雷愈加的卑微。那惶恐模样,尽无一点王者风范。 见雷王这般上心,太公骤然峰回路转,气势汹汹的说来:“尽管如此,这是不是有人代笔,本尊就不得而知了!” 一听这话,雷王连忙解释。 “太公明鉴!属下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来糊弄……” 还不等司马雷把话说完,太公便不厌其烦的伸手制止了。 “够了,此事就告一段落!” “你接着说你唐家的事!” 大殿上太公手握图纸,他冲着司马雷就是一顿呵斥。 在他说话时,一簇幽暗的火焰从他手心散出来。眨眼之间,整张图纸便化为灰烬。 听完太公之言,司马雷自然不敢放肆。此时,他唯唯诺诺的说来。 “柳跖得到藏宝塔的图纸,又……又……悄无声息的盗走我的钥匙!” “走得生门,这……这才出现了宝塔被盗一事!” 司马雷声音低沉,他忐忑不安的说来。而在他说话时,一旁的司马雨不禁愣了一下。 从司马雷的语调中,她嗅到了一丝不安。藏宝塔外的震铃线是她的“亡魂线”所制,一旦雷王在这个问题让反咬一口,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宝塔之外不是还有震铃线吗?难道,晶体琉璃也被盗了?” 宝座上,太公咬牙切齿的质问到,心中怒火中烧。 听到这话,司马雷与司马雨不约而同的哆嗦一下。雷王将恍惚的目光投向太公,而雨王则将目光投向司马雷。 “呵呵……这下要引火烧身咯!” 看着司马雨诚惶诚恐的表情,司马风倒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嘀咕着。 “进入藏宝塔,必须借助晶体琉璃。然而,那厮并没有借助晶体琉璃。” “而是借助一颗,冶炼过的椭圆水珠。透过水珠的视线,一样可以看到震铃线的所在。” 地上,司马雷振振有词的说来。他极力得开脱罪责,并把自己描绘成一个无辜者。 “水珠?”司马太公愣了一下。 就在太公话音落口的一刹那,司马风不由得怔了一下。 只见他眉头一皱,嘴唇喂喂嗫嚅着:“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会用血液做晶体琉璃,来破司马雨的亡魂绣!” 雷王谈吐自然,可司马风却紧绷神经。 “那厮借助自制晶体琉璃,确实成功避开了震铃线。不过……” 雷王话音刚落口,太公便疑神疑鬼的询问道:“不过什么?快说——” “不过,这震铃线并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千盼万盼,就想雷王撇开震铃线。可他倒好,旁敲侧击,硬是把话题扯到了司马雨头上。 当她听到雷王此番话,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这趟水,她淌也得淌,不淌也得淌。现在雨王是猫吃糍粑,脱不了爪爪。 然而,雷王有此一招,也是司马雨预料之中的事。如此良机,他真要是轻而易举的放过司马雨,那就不像是他雷王的手笔了。 “震铃线怎么了?” 太公听到这话,他缓缓过头来。一边冲着司马雷训话,一边盯着司马雨。 “历来,震铃线乃雨王所置,我等只管看守。可是,我雷王府的震铃线,却只是蛛丝。” “那日贼人入室盗窃,虽然巧避震铃线。可它确确实实就是蛛丝,我等触碰,完全没有反应!” 司马雷话音刚落,一旁的司马雨就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了。只见雨直指雷王,尖牙利齿的谩骂道。 “司马雷!你血口喷人!” 此时雷王身处上风,他自然不会与她锱铢必较。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脸阴险的冲太公说来。 “属下并非血口喷人,还望太公明查秋毫,还属下一个公道!” 听完雷王之言,太公冲着司马雨咄咄逼人的问道:“他所言不虚?” “太公明鉴啊!谁人不知藏宝塔乃您的瑰宝之地。我等守卫,切不敢懈怠。” “就算是属下栽赃陷害,也不敢以您的宝塔作文章啊!” “太公明鉴,太公……” 司马雨可怜兮兮的跪在上,眉目含情,声音哽咽。 论装可怜,司马雷就只能甘拜下风了。女人一旦展示她们柔弱的一面,可怜是水到渠成。 “如此说来,你们中间一定有一个人在敷衍本尊!” 太公将手臂杵在膝盖上,他身体微微前倾,盛气凌人的说来。 听到这话,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来:“属下不敢!” “哼!” 太公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随即有磨牙吮血的说来。 “你们四大天王的胆儿,是越来越肥了!竟然敢拿本尊的藏宝塔来戏谑!” “实在是罪不可赦!” 一阵呵斥,司马太公雷霆大怒。那如虎的咆哮声回荡在大殿四周,荡气回肠。 “属下不敢,太公息怒!” 霎时间,几人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他们异口同声的说来,忐忑不安。 “哼!” “震铃线的事,本尊暂且不追究。把你的事先说完!” 宝座上,太公耀武扬威的说来。听到这话,司马雨暗自叹息,而司马雷倒有些郁闷了。这让他有一种费力不讨好的感觉,自作自受。 “遵命!” 雷王铿锵有力的说了一句,随即夸夸其谈。 “柳跖蓄谋已久,为的就是您的两本秘籍。” “那秘籍呢?有下落了?”司马太公咄咄逼人的问着雷王。 “这……这……” 雷王语塞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谈吐间,雷王迅速趴在地上,他恭恭敬敬的道歉着:“属下无能,未能找回来!” “哼!预料之中!”太公嗤之以鼻的吆喝一声。又伸手示意,让他继续往下讲。 “柳跖被我放入死亡地狱,接受着骨劫的酷刑。多年来,可依旧没能撬开他的嘴。” “后来细想。既然从他嘴里得不到答案,兴许从别人嘴里能知道这什么!” “于是属下将错就错,把秘籍之风松了一个小口子。果然,唐家的人就蠢蠢欲动了!” 地上,司马雷铿锵有力的说来。看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似乎很是有信心的样子。总以为掌控了整个局面,可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一个月前,属下就放出消息,并在府内严阵以待。” “原以为他们没有动静了,不曾想,唐家的喽啰还是来了!” 雷王话音刚落,太公便半信半疑的问道:“是吗?那到底是哪个贼人,竟然明目张胆的顶撞我太公地盘!” 不曾想太公会如此较真,令雷王猝不及防。一时间,他慌了阵脚,吞吞吐吐的说来:“也……也……也就是一些虾兵蟹将!” “虾兵蟹将也胆敢冲击你的王府?是你太不中用了,还是……你引狼入室啊?” 太公不依不饶,冲着雷王又是一阵质问,问得他不知所措。此时的他,似有些自乱阵脚了。 “这……这……” “属下的意思是,被我们绞杀的是一些喽啰。还有一个领头者,恕卑职无能,让他……让他跑了!” 雷王眼珠子骨碌碌转悠一下,他故作镇静的说来。 “还有一个领头者?是谁呀!”太公语调有些轻浮的问道。 “他们身穿黑衣,并未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不过,通过与他交手。无论是力道还是手段,都像王侯。” “而且,王侯趁乱,可能把……把秘籍调走了。” 雷王忐忑不安的解释着。 “王侯?” 一听到这个名字,太公不禁有些吃惊的说来。不仅是太公,就连大殿下的三大天王也有些吃惊。 “在我们来之前,他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冒出来,和王侯大战了一场?” 司马风眉头一皱,似乎从雷王的话语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确实不像有过交手!” “全凭他一面之词,其中原委,不得而知。” “不过,真要和王侯交起手来,他恐怕也吃不了多少便宜。” 司马雨也轻微补充了几句。 “为了两本秘籍,唐炅也犯不着如此兴师动众啊!况且,这么多年才动手,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细思极恐,司马风两人越说越不对劲,其中猫腻极深。牛头不对马嘴,一看就是漏洞百出。 听到两大天王之间的议论,司马电仅仅是会心一笑。看他那表情,似乎在嘲笑两人的幼稚,也间接性表明,他已经猜透了太公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