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厨房通古今》 第1章 午夜零点,古今双穿之门 第1章午夜零点,古今双穿之门 2026年,夏。 燕京市,老城区,一间不足四十平米的老旧出租屋内。 空调嗡嗡作响,吹出的风带着一丝陈旧的闷热,混杂着泡面与熬夜的烟火气,填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电脑屏幕蓝光刺眼,画面里激烈的游戏打斗光影闪烁,映在王恒年轻却带着几分颓气的脸庞上。 王恒,二十四岁。 放在两年前,这个名字是无数人艳羡的代名词。 2024年,他以优异成绩从燕京大学硕士班顺利毕业,手握国内顶尖学府的硕士文凭,专业成绩名列前茅,在校期间斩获各类学术奖项,履历光鲜到足以碾压九成九的同龄人。 在所有人的预期里,他会入职顶级企业,拿着高薪offer,步入精英圈层,前程万里,人生一路坦途。 可现实,狠狠给了所有人一记耳光。 毕业整整两年,王恒零就业。 不是他无能,不是他懒惰,而是典型的高不成低不就。 头部互联网、央企、科研院所,内卷到极致,动辄数百人竞争一个岗位,层层面试、学历筛选、资历比拼,哪怕他是燕大硕士,在滔天内卷中也屡屡折戟。 而那些普通的私企岗位、基层文职、技术岗位,月薪几千、工作琐碎、发展受限,又让他彻底无法接受。 寒窗苦读十八年,从寒门一路拼到顶尖名校硕士,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屈身做普通人的工作。 一来二去,机会全部错过,心气彻底磨平。 整整两年,他闭门不出,隔绝亲友,推掉所有社交,躲在这间出租屋里昼夜颠倒。白天昏睡度日,夜晚通宵游戏,日复一日,蹉跎岁月,活成了亲戚口中“读书读废了”的反面教材,活成了同龄人里最落魄的失败者。 名校光环彻底褪色,只剩下无尽的迷茫、焦虑和自我内耗。 “啧,又输了。” 王恒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退出游戏对局,指尖划过冰凉的键盘,心底满是麻木。 两年躺平,早已磨没了年少的壮志凌云。曾经想着立业安家、出人头地,如今唯一的追求,就是混一天算一天。 一阵强烈的饥饿感骤然席卷全身,空空的胃袋剧烈收缩,传来阵阵绞痛。 通宵熬夜,滴水未进、粒米未沾,身体早已发出预警。 “饿炸了,去厨房找点吃的。” 王恒撑着桌面站起身,身形慵懒,眼底布满熬夜的红血丝,踩着破旧的拖鞋,拖沓着走向客厅最里侧的厨房。 这间老房子的厨房极其简陋,斑驳的墙面、老旧的木房门、掉漆的橱柜,是他两年来最熟悉的地方。 墙上的电子挂钟,数字缓缓跳动,最终精准定格。 00:00:00 午夜零点,分秒不差。 王恒没有多想,抬手握住木质门把手,轻轻一推。 吱呀—— 老旧木门推开的瞬间,一股微凉湿润的晚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清香与市井烟火气,彻底取代了出租屋沉闷的空气。 预想中狭小拥挤、堆满零食杂物的厨房,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古朴长街。 夜色深邃,圆月高悬,繁星点缀天幕。 长街两侧,鳞次栉比的木质阁楼、临街商铺错落排布,朱漆木窗、雕花栏杆、仿古挑檐,尽显古韵。家家户户门口悬挂着大红灯笼,暖黄灯火连成一片,照亮整条街巷,光影摇曳,氛围感拉满。 街道之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男子束发垂冠,身着粗布短打或长衫儒袍;女子挽着发髻,穿着素雅襦裙、布裙,步履温婉。街边小贩挑着货担叫卖,茶楼酒肆传出谈笑喧哗,车马轱辘碾压青石板的声响此起彼伏。 人声鼎沸,烟火蒸腾。 一派完整、真实、鲜活的古代盛世夜景。 王恒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汗毛骤然竖起,大脑彻底宕机空白。 他保持着推门的姿势,呆呆站在门槛之上,一半身处现代出租屋,一半踏入古代长街,古今两界,一线之隔。 幻觉?做梦?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清晰、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无比真实。 不是梦! 他,一个21世纪失业两年的燕大硕士,在午夜零点推开自家厨房门,穿越了! 短暂极致的震惊过后,远超常人的学识素养让王恒快速冷静下来,汹涌的情绪迅速沉淀。 穿越,已成定局。 恐慌无用,焦虑无用,既来之,则安之。 下一秒,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从心底轰然升起! 他是谁? 他是接受过现代顶尖高等教育的硕士人才! 掌握系统化的现代科学知识、经济学逻辑、工业基础原理、人文社科认知! 他的思维、眼界、认知、知识储备,领先这个古代世界整整上千年! 王恒眼底瞬间亮起光芒,嘴角不自觉扬起自信的弧度。 古代又如何? 在现代降维知识面前,所有封建时代的壁垒、规矩、局限,都是笑话! 经商?他拥有完整的现代商业模式、营销思维、供需逻辑,碾压古代原始市集贸易。 立业?随便拿出一点基础工业、农业、化工常识,就能吊打时代。 从政?凭借现代格局与超前眼界,熟读历史人性,玩转朝堂权谋轻而易举。 就算懒得折腾,仅凭满腹学识,参加科举,赋诗撰文,碾压古代腐儒,考个状元、入仕为官,不过是随手为之! 这一刻,两年躺平积压的颓废、自卑、迷茫,一扫而空! 老天关了他现代的就业之门,却为他打开了一扇贯通古今的逆天大道! 怀揣满腔豪情与自信,王恒抬脚彻底跨过门槛,正式踏入这片异世大地。 可很快,现实的冷水,狠狠浇在了他的头上。 想象中的顺风顺水、万众瞩目完全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窘迫与排挤。 他一身现代短袖、休闲长裤、拖鞋装扮,在满街古装古人眼中,怪异、突兀、匪夷所思。 如同一只误入羊群的异类,瞬间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 来往行人纷纷驻足侧目,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戒备,更多的是浓浓的嫌弃与疏离。 “这人穿的什么怪东西?” “发髻不束,衣衫怪异,莫不是哪里来的疯癫流民?” “看着来路不明,怕是匪类探子,离远点!” 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不断传入耳中,所有人都下意识远离他,无人敢靠近,无人愿意与他搭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午夜零点,古今双穿之门(第2/2页) 古人思想保守,排外极强,衣着怪异、孤身漂泊、无依无靠的陌生人,在他们眼中便是隐患、怪人、流民。 短短片刻,王恒被整条街的人孤立隔绝。 更致命的困境接踵而至。 他仓促穿越,身无长物,兜里空空如也,无银钱、无干粮、无住处、无身份。 堂堂燕大硕士,一朝穿越,沦为彻头彻尾的穷光蛋、流浪汉。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空腹的饥饿感、周身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高傲的底气,在饥寒交迫的现实面前,一点点被磨平。 他只能漫无目的游荡在街头,像个无家可归的孤魂,狼狈不堪。 就这样游荡了整整一夜一天,饿到头晕眼花、双腿发软,濒临虚脱。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小心翼翼凑到了他的身前。 那是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乞丐,衣衫打满补丁,浑身沾满尘土,面黄肌瘦,一双大眼睛却格外干净透亮。 小乞丐看着王恒终日游荡、食不果腹、狼狈落魄的模样,只当他是落难的同行乞丐,心生同病相怜之意,没有半分旁人的嫌弃,反而主动递过来半块发硬的粗粮饼。 “大哥哥,你是不是也没饭吃?这个给你。” 稚嫩的声音格外暖心。 王恒心中一暖,接过粗粮饼,借着这点善意,慢慢和小乞丐攀谈起来。 也正是从这名小乞丐口中,他彻底摸清了所处的世界。 此地名为大离王朝。 疆域辽阔,国泰民安,国力鼎盛,是一个史书无载、完全独立的平行时空古代王朝。 不属于华夏上下五千年任何一个朝代,没有任何历史轨迹可参考。 而小乞丐随口一句民生抱怨,直接让濒临绝境的王恒,瞬间捕捉到了颠覆王朝的顶级商机! “大哥哥,这年头盐太贵了,官家的盐又苦又涩,全是沙子,吃多了还浑身难受,我们穷人能吃上盐就不错了……” 王恒瞳孔骤然一缩。 细问之下,他彻底震惊。 大离王朝,盐铁官营,制盐工艺极度原始落后。 官方售卖的食盐,皆是粗制土盐、矿盐,颜色发黑发黄,颗粒粗大坚硬,混杂大量泥沙、矿石杂质、有害物质,未经任何提纯处理。 入口苦涩发腥,口感极差,长期食用会引发体虚、腹痛、积病,危害极大。 可即便这种劣质毒盐,产量稀少、管控严格、价格高昂,普通底层百姓依旧吃不起,只能省吃俭用,甚至常年无盐可食。 权贵世家尚且勉强食用劣质粗盐,寒门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吃盐难,吃好盐,更是大离王朝千万百姓的奢望! 王恒脑海中瞬间浮现现代超市随处可见的精制雪花碘盐。 雪白细腻、颗粒均匀、纯净无杂、咸鲜纯正、无菌无害、价格低廉! 现代细盐对比大离粗盐,是千年的技术代差,是云泥之别的碾压! 一个天大的、毫无竞争、垄断级的商机,赤裸裸摆在眼前! 巨大的激动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懊悔。 穿越太急,两手空空! 若是带手机过来,随手一搜,就能查到全套古法提纯细盐工艺,当场就能在古代立足致富! 若是带一包细盐过来,立刻就能解决温饱,赚取第一桶金! 一念至此,王恒心底忍不住默念:要是能回到现代就好了! 就在这个念头落下的刹那! 嗡—— 空间剧烈震颤,眼前光影疯狂扭曲、拉扯、旋转,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脑海。 短短一瞬。 古朴的古街、灯笼、人声、车马声尽数消散。 熟悉的电脑、老旧出租屋、现代空调风,重新映入眼帘。 他!回来了! 回到了21世纪的出租屋! 王恒猛地瞪大眼睛,满脸极致的狂喜! 双向穿越!古今自由穿梭! 他立刻沉下心,反复试验,一遍遍验证时空通道的规则,最终彻底敲定逆天双穿铁律! 第一:去往古代,必须在现代午夜零点整,推开厨房木门,即刻直达大离王朝古街固定点位,分秒不差。 第二:回归现代,无需时间、无需地点、无需介质,身在古代,只需心念一动,瞬间秒回现代! 来去自由,随心穿梭,无冷却、无消耗、无限制! 掌握这条贯通古今的逆天通道,王恒的人生,彻底被改写! 失业?内耗?迷茫? 从这一刻起,全部成为过去式! 他坐拥两个世界的资源! 现代有领先千年的技术、物资、商品、信息、财富渠道! 古代有完整的古董、土地、人脉、权势、时代红利! 双向套利,双向开挂,双向崛起! 王恒双眼滚烫,心中格局瞬间彻底打开,再也不是只想靠细盐赚点小钱的格局。 细盐,只是最低级的起步! 白糖、烈酒、香皂、牙膏、玻璃、镜子、细布、农具、药剂、简易化工品…… 无数现代普通物资,拿到古代,都是绝世珍宝,都是垄断暴利! 与此同时,古代的字画、瓷器、玉器、青铜器、绝版古籍、千年古董…… 随便带回现代,都是价值百万、千万、上亿的顶级藏品! 他可以在古代降维经商,垄断市场,积累亿万身家,最终权倾朝野,手握重权,称霸异世! 他也可以在现代倒卖古董,跻身顶级富豪圈层,结识上流权贵,名利双收,风生水起! 古今双线开花,左右逢源,双向人生,步步巅峰! 曾经高不成低不就的落魄硕士,从此彻底逆袭! 失业?不存在的。 他的事业,横跨古今,包揽两界财富,执掌异世风云! 夜色静谧,午夜未过。 王恒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眼前普通的木门,如同看着一条通往无尽巅峰的通天大道。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锋芒毕露,野心彻底绽放。 “大离王朝,千年古代时空……我来了。” “从今往后,古今为棋,天地为盘!” “我王恒,要以现代之力,横扫异世,富可敌国,权倾天下,活成两界最耀眼的传奇!” 今夜, 逆天之路,正式开启! 第2章 现代囤货,细盐惊世!第一桶金到手 第2章现代囤货,细盐惊世!第一桶金到手! 第二章现代囤货,细盐惊世!第一桶金到手! 确认完双向穿梭的逆天规则,王恒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心底积压两年的颓废与压抑,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午夜零点的出租屋安静得可怕,电脑屏幕还停留在未关闭的游戏界面,杂乱的桌面、堆积的泡面桶、老旧的家具,处处都是他两年躺平人生的狼狈痕迹。 但此刻,这些落魄景象再也无法让他心生焦虑。 一扇厨房门,彻底改写了他的人生轨迹。 去往大离王朝的规则严苛固定,必须午夜零点整推门穿越,分秒不能偏差。但回归现代毫无限制,心念即归、瞬息往返,这份自由,便是老天爷赠予他最大的机缘。 短暂平复心绪后,王恒立刻冷静下来,开始梳理现状、规划前路。 他如今最大的优势,就是两个世界极致的物资、技术、信息代差。 大离王朝生产力落后,民生物资极度匮乏,连一口干净无害的细盐都是举国稀缺的珍宝;而现代社会,各类物资量产泛滥、价格低廉、随处可得。 反之,大离王朝留存的无数古董文玩、珍稀古物、失传字画古籍,在现代更是价值连城,是普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碰的顶级财富。 双向套利,双向开挂,这是毫无风险、绝对垄断的通天致富路。 而眼下,最迫切、最稳妥、最暴利的起步项目,就是现代精制雪花碘盐。 没有之一。 盐,是百味之首,是民生刚需,是人活着离不开的必需品。 大离王朝官营粗盐发黑发暗、混杂泥沙杂质、口感苦涩刺鼻,还含有大量有害物质,长期食用会引发浮肿、体虚、脏腑淤堵,底层百姓饱受其苦,中层商贾、世家士族也对劣质粗盐怨声载道。 但受限于落后的制盐工艺,举国上下无人能破局,只能被迫将就。 王恒随手可得的现代细盐,雪白细腻、纯净无杂、咸度适中、健康无害,放在大离王朝,就是碾压时代的顶级刚需奢侈品。 这是降维级别的商品碾压,是稳赚不赔的垄断生意。 “第一步,批量囤盐,奔赴古代,赚取第一桶金!” 王恒眼神坚定,立刻付诸行动。 他目前囊中羞涩,失业两年,积蓄寥寥无几,银行卡里仅剩三千多块的备用资金。这点钱在现代杯水车薪,连一个月房租都勉强,但放在起步阶段,完全足够他撬动古代的万亿市场。 他迅速打开手机购物软件,筛选家用食用盐。 超市量贩装、工业提纯食用盐、精品雪花碘盐、无盐杂质细盐……各类食盐琳琅满目,价格低廉到离谱。 一包四百克的精品雪花细盐,市场价仅仅两块五。 批发整箱购买,一箱五十包,总价不过一百二十块,平均一包两块四,性价比直接拉满。 没有丝毫犹豫,王恒直接下单十箱精品雪花细盐。 五百包顶级细盐,总价一千二百元。 付款的瞬间,他没有半分心疼,反而满心激动。 一千二百元,在现代只是一顿普通聚餐的钱。 但在物资匮乏、细盐稀缺的大离王朝,这就是足以让无数百姓、商贾疯抢的绝世珍宝! 下单完成,预计清晨送货上门。 等待收货的间隙,王恒没有浪费时间,继续精细规划囤货清单。 想要在古代快速立足、打开市场、积累人脉,光有盐远远不够。 他又陆续购入白糖、散装高度白酒、简易香皂、薄荷牙膏、一次性餐具、压缩饼干、纯净水等基础民生物资。 这些在现代极度廉价、人人唾手可得的日用品,放到工艺落后的大离王朝,全是颠覆认知的顶级好物。 白糖碾压古代苦涩的饴糖,高度白酒秒杀古代度数极低、杂质极多的浊酒,香皂牙膏更是古代权贵都不曾拥有的洁净好物。 一通采购下来,总共花费两千一百元,几乎掏空了他大半积蓄。 看着订单列表,王恒心中底气十足。 别人穿越古代,要么从零起步开荒种地,要么寒窗苦读十年科举,步步艰难、处处受限。 而他,手握古今通道,自带海量降维物资,开局即垄断刚需市场,起步就是巅峰! 采购完毕,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夜色褪去,晨光破晓。 清晨八点,快递小哥准时上门,满满四大箱物资堆满了出租屋的玄关。 王恒快速拆箱整理。 一袋袋雪花细盐整齐码放,盐色雪白如霜,颗粒细腻均匀,抓在手里干爽蓬松,没有半分杂质,凑近一闻只有纯粹的咸香。 对比大离王朝百姓吃的黑黄粗盐,完全是云泥之别。 除此之外,晶莹剔透的白砂糖、五十二度纯粮高度白酒、清香抑菌的香皂薄荷牙膏,每一样都带着现代工业的精致与纯净。 整理完所有物资,王恒耐心等待时机。 距离下一次穿越,还有整整十六个小时。 这十六小时里,他没有虚度,不断复盘穿梭规则,反复确认细节。 他多次在心中默念归乡、穿梭,确认无触发偏差,彻底摸清底线:白天无论如何推门,厨房都是正常模样,唯有午夜零点整,通道准时开启,分秒不差,绝不失效。 漫长的等待转瞬即逝。 夜色再次笼罩城市,繁华都市灯火渐次亮起,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23:59:50 23:59:59 00:00:00! 电子钟数字精准跳转的瞬间,王恒眼神一凝,双手抱起一箱细盐,果断推开厨房木门! 熟悉的微凉古风晚风扑面而来,现代出租屋的景象瞬间消散,古朴热闹的大离王朝夜市再次映入眼帘。 红灯笼摇曳生辉,青石板路面光洁微凉,车马人流往来不息,市井喧嚣声瞬间包裹全身。 成功穿越! 抱着满满一箱现代细盐,王恒稳稳站在古街角落。 相较于第一次穿越的狼狈茫然,此刻的他底气十足、身姿挺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现代囤货,细盐惊世!第一桶金到手!(第2/2页) 一身现代衣物依旧怪异,依旧引来路人频频侧目、窃窃私语,但王恒全然不在意。 落魄流浪的时代彻底结束,从这一刻起,他是手握绝世珍宝、即将搅动大离民生市场的入局者! 他目光快速扫过街巷,很快锁定了街角一处人流密集的空地,这里是市井流民、底层百姓聚集的小集市,人流量大,消费群体广,最适合初次试水售卖细盐。 王恒迈步走到空地角落,放下纸箱,直接拆开外包装。 唰—— 一捧雪白细腻的雪花细盐,被他随手抓出,摊在掌心。 皎洁月光与街边灯笼的暖光洒落,掌心的细盐白得刺眼、纯得惊人,在满街粗盐横行的大离王朝,宛如一堆细碎的白玉粉末。 路过的百姓原本只是随意打量,可当看到王恒掌心的白色粉末时,所有人的脚步瞬间顿住,脸上露出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那、那是什么?!” “白色的盐?!老夫活了四十载,从未见过这般干净的盐!” “太细腻了!没有沙子、没有黑渣,纯白一片,这真的是食盐?”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接连响起,原本疏离躲避他的路人,瞬间纷纷围拢过来,层层叠叠围成一圈,满眼骇然地盯着王恒掌心的细盐。 短短数十秒,围观人群从寥寥数人,暴涨至上百人。 大离王朝全民缺好盐,所有人这辈子见惯的都是黑黄粗糙、满是泥沙的毒盐,何曾见过这般雪白纯净的顶级细盐? 人群炸开了锅,议论声沸腾不止。 “这盐也太干净了!看着就好吃!” “你看这颗粒,细如粉尘,摸起来绵软顺滑,半点杂质都没有!” “对比咱们吃的粗盐,简直是天差地别!这绝对是仙家好物!” 人群之中,一名穿着绸缎长衫、腰间挂着玉佩的中年富商,奋力挤开人群,快步走到前方。 此人是这条街做粮油杂货生意的商户,姓李,平日里专门倒卖官盐,最懂盐的好坏。 他死死盯着王恒掌心的细盐,瞳孔骤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与震撼。 他从事盐货生意十余年,经手的官营粗盐、士族私盐无数,最好的顶级精盐也只是略微泛黄、杂质偏少,从未见过这般纯白无瑕的食盐! “小哥!你这、这真是食用盐?”李富商压着心中的震惊,声音都带着颤抖。 王恒淡淡一笑,从容自信,尽显现代人的沉稳气场:“如假包换,食用细盐,无泥沙、无杂质、无毒素,咸鲜纯正,老少皆宜,长期食用强身健体,不伤脏腑。”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不伤脏腑、强身健体? 这简直是颠覆所有人认知! 大离百姓常年被粗盐伤身,人人都知晓劣质盐致病伤身,可从未有人想过,食盐竟然还能养身! 李富商心脏狂跳,立刻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问道:“小哥,可否让在下一试?” “可以。”王恒点头。 李富商连忙伸出手指,轻轻捻起一点细盐,放入口中。 刹那间,一股纯粹鲜美的咸度在舌尖化开,没有半分苦涩、没有半点沙砾硌嘴,口感温润纯正,清爽至极! 对比他平日里售卖、自己食用的粗盐,一个地狱一个天堂! “天!天赐神盐!绝对是天赐神盐啊!” 李富商双目圆瞪,激动得浑身发抖,失态地惊呼出声。 混迹行业十余年,他第一次吃到如此完美的食盐,这一刻,他无比确定,眼前这些白盐,是足以横扫整个大离盐市的绝世珍宝! 周围的百姓见状,更加疯狂地往前拥挤,眼神炙热,人人都想抢购。 “老板!这盐怎么卖!我要买!” “我要两包!不,我要十包!” “别抢!先问价格!这般神盐,定然不便宜!” 看着沸腾躁动的人群,王恒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无需宣传、无需推销,物资代差就是最大的底气! 他抬眼看向身前的李富商,不急不缓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散装售卖,一文钱一小勺,先尝后买,不好不要钱。批量采购,另有优惠。” 他特意压低初次定价。 一文钱,在大离王朝是最低的流通货币,底层百姓人人都能承受。 先低价打开市场、打响口碑、积累人气,后续再逐步溢价、垄断高端市场,这是最稳妥的商业布局。 此话一出,所有人彻底疯狂! 一文钱就能尝神盐?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要知道,如今大离的劣质粗盐,价格昂贵,一文钱根本买不到分毫,尚且苦涩有毒。 而眼前的顶级神盐,纯净无害、口感绝佳,居然只卖一文一勺! “给我来一勺!” “我先来的!我买!” 百姓们争先恐后掏钱抢购,场面彻底失控。 李富商见状,立刻知道这是天大的商机,连忙对着王恒拱手,语气恭敬至极:“小哥!在下李氏粮油掌柜!您这神盐,在下全部包圆!无论多少,我高价全包!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看得无比透彻。 普通百姓零卖只是小利,若是能独家拿下这批神盐的货源,他能瞬间垄断整条街、整座城的高端盐市,一夜暴富,跻身顶级商贾! 看着眼前主动上门合作的富商,王恒眼底精光一闪。 他要的,不仅仅是零散售卖的小钱,而是稳定的合作渠道、持续的古代财源、快速积累的人脉圈层。 第一桶金,不仅要赚钱,更要布局未来! 王恒从容点头:“可以。” 夜色古街灯火璀璨,少年立于人群中央,手握现代神盐,以降维之势,正式开启自己横跨古今的暴富传奇! 而属于大离王朝的盐市格局,从这一刻起,彻底崩塌、重新洗牌! 第3章 独家垄断!一夜赚空万两白银,收服 第3章独家垄断!一夜赚空万两白银,收服初代人脉 第三章独家垄断!一夜赚空万两白银,收服初代人脉 喧闹的古街人群躁动不止,上百百姓围着王恒,眼神炙热,争先恐后想要抢购这世间罕见的雪白细盐。 所有人都清楚,这种无杂质、无苦涩、口感绝佳的神盐,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好的食盐。一文钱一勺的价格,简直是天大的福利,错过今日,大概率再无机会。 而挤在最前方的粮油铺李掌柜,心中的震撼与贪婪,远超在场所有普通人。 他混迹大离粮油盐货行业整整十二年,从街头摆摊的小贩做到坐拥两间临街铺面的掌柜,见过的盐品不计其数。 官营正盐、地方私盐、士族专供精盐,他全部经手过。 可即便是权贵豪门专属的顶级精盐,也只是浅米黄色,依旧夹杂细微泥沙,入口多少带着涩味,根本做不到纯白无瑕、咸香纯粹。 王恒手中的雪花细盐,已经完全超脱了大离王朝的制盐认知,属于传说级的神品! 若是能够独家拿下货源,根本不用零散卖给普通百姓,仅仅是供给城中士族、富商、乡绅,就足以让他一夜暴富,直接跻身青州城顶级商贾行列! 这种级别的逆天商机,别说百年难遇,根本是闻所未闻! 李掌柜压下心底翻涌的激动,连忙对着围观百姓拱手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商贾多年的气场:“诸位乡亲,稍安勿躁!” 喧闹的人群微微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位城中有名的粮油大户身上。 大家都知道,李掌柜为人诚信、家底雄厚,在整条古街极有威望。 “这位公子的神盐数量有限,若是零散售卖,根本不够诸位分抢。”李掌柜字字清晰,继续说道,“在下愿以百倍溢价,全包公子所有细盐!同时承诺,日后会将神盐平价分销全城百姓,让人人都能吃上好盐!” 此话一出,围观百姓瞬间哗然。 百倍溢价! 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这位李掌柜是打算直接垄断所有神盐货源! 有人不甘心,想要继续抢购,可转念一想,人家财大气粗,真要全包,普通百姓根本抢不过。 但听闻后续可以平价购买神盐,众人心中的不甘瞬间消散大半,纷纷安静下来,目光再度聚焦在王恒身上,等待他的答复。 搞定围观人群,李掌柜立刻侧身,对着王恒深深拱手,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有富商的傲气,满脸恭敬:“在下李崇德,本地崇德粮油铺掌柜,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王恒。” 王恒语气平淡,神色从容淡定,哪怕面对全城顶级商贾,依旧不卑不亢。 现代硕士的眼界格局,注定他不会被古代小富即安的商人震慑。 在他眼中,眼前的万两白银、铺面家产,不过是自己崛起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 “王公子!”李崇德态度愈发恭敬,诚恳道,“在下愿以最高价格,独家收购公子所有细盐!今日所有现货,我全数吃下!同时愿意与公子缔结长期独家合约,公子有多少,我收多少,价格任由公子定!只求公子将这神盐货源,独家交由在下打理!” 这句话,直接抛出了商贾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不限量收购、价格任由王恒定、长期独家合作! 周围百姓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谁都听得出来,李崇德这是疯了一样想要抱紧王恒这条大腿! 王恒眸光微动,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他初入大离王朝,无身份、无根基、无人脉、无场地。 虽然手握碾压时代的物资,却不适合亲自摆摊零售。一来太过招摇,容易暴露秘密,引来官府、豪强觊觎,招来杀身之祸;二来耗费时间精力,效率极低,零散售卖赚取的碎银,终究只是蝇头小利。 找一个本地有实力、有口碑、有渠道的本土商人独家代理,是目前最稳妥、最高效、最安全的选择。 李崇德深耕粮油盐行业多年,熟悉市场规则、熟悉权贵圈层、拥有成熟的销售渠道、有固定客源、有实体铺面,是现阶段最完美的合作对象。 自己只需要坐镇幕后,源源不断提供顶级细盐,躺着收割暴利,同时借助对方的人脉资源,快速了解大离王朝的朝堂局势、市井规则、权贵圈层,稳步扎根异世。 利弊瞬间理清,王恒淡淡开口:“合作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公子请讲!别说三个,三百个我都答应!”李崇德大喜过望,连忙应声。 “第一,独家代理权归你,但定价权归我,所有细盐售价、分销渠道,全部由我敲定,你不得私自调价、不得私藏截留。” “第二,交易全程保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身份、我的货源,哪怕是家人至亲,也不可泄露半句。” “第三,后续我会陆续推出更多全新货品,你拥有优先合作权,但必须绝对忠心,唯我马首是瞻。” 三条规矩,条条扎核心。 掌控定价,等于永久垄断市场;严控保密,规避所有风险;绑定长期合作,直接收服第一个古代核心人脉。 李崇德听完,没有丝毫犹豫,当场躬身拱手,郑重承诺:“在下李崇德,今日起誓死遵从王公子号令!严守秘密、恪守规矩、忠心不二!若违此约,天打雷劈,倾家荡产,不得善终!” 商人最重契约,最重誓言。 在大离王朝的市井规矩中,当众立誓,等同于绑定身家性命。 见状,王恒满意点头:“很好。那就验货定价。” 他弯腰拆开脚边的纸箱,再度露出满满一箱雪白细腻的雪花细盐。 皎洁月色搭配街边灯笼暖光,整箱细盐洁白如雪、纯净如玉,没有一丝杂质,视觉冲击力极致。 李崇德双眼通红,呼吸急促,双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捧起一把细盐,反复摩挲、细看,随后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纯粹、鲜甜、温润,无涩、无沙、无杂! 完美无瑕! “绝世神品!真的是绝世神品!” 李崇德激动得浑身发抖,从业十余年的认知彻底被颠覆。 他无比笃定,只要这批细盐流入市场,整个青州城的盐市,会在一夜之间彻底洗牌! 官营粗盐会瞬间沦为底层垃圾,所有人都会疯狂追捧王恒的雪花细盐! “王公子!”李崇德深吸一口气,压下躁动的心神,恭敬报价,“普通官营粗盐,一斤售价十五文,杂质满布、苦涩难咽。您的神盐举世无双,我愿以一百文一斤天价收购!所有现货,即刻全款结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独家垄断!一夜赚空万两白银,收服初代人脉(第2/2页) 百倍溢价,绝对的顶级诚意! 周围围观百姓彻底懵了,哗然之声此起彼伏。 十五文一斤的劣质粗盐,对比一百文一斤的顶级神盐,看似溢价极高,但所有人都清楚,这神盐物超所值! 士族豪门、达官贵人,绝对愿意花十倍百倍的价格抢购养生无害的好盐! 然而,王恒却轻轻摇头。 “太贵?”李崇德心头一紧,连忙改口,“公子!两百文!三百文!最高五百文一斤!这已经是青州城权贵能承受的极限价格!” 众人彻底呆滞。 五百文一斤! 这哪里是盐,这简直是碎玉黄金! 可下一秒,王恒的话,直接让所有人三观炸裂,爽感拉满! “不用五百,也不用三百。” 王恒语气平静,带着绝对的掌控力:“统一定价,五十文一斤。”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李崇德瞬间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公子!五十文?!这、这太低了!您这神盐,就算卖千文一斤都供不应求啊!” 五十文一斤,比官营毒盐仅仅贵三倍! 性价比直接炸裂! 平民踮脚可买,士族肆意囤货,市场会直接彻底爆炸! 王恒从容解释:“薄利多销,普惠万民。我要的不是一时的天价暴利,是垄断整个大离的盐铁民生市场。” 短期暴利是小钱,垄断市场、掌控民生、积累声望、绑定朝野,才是真正的大道! 格局之差,高下立判! 李崇德心神巨震,看向王恒的眼神彻底变了。 眼前这位穿着怪异、看似年轻的公子,根本不是普通的散货商贩! 这份眼界、这份格局、这份运筹帷幄的城府,远超青州城所有富商大贾!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自己赌对了! 抱紧这条大腿,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谨遵公子号令!”李崇德不再质疑,无比恭敬,“我即刻清点现货,当场结算!” 王恒本次带来一箱现货,整整五十包,每包四百克,合计四十斤净盐。 五十文一斤,四十斤,总价两千文。 一两白银等于一千文,折合整整二两白银! 看似不多,但这仅仅是一箱试水的现货! 更恐怖的是利润差! 王恒现代进货成本,一斤细盐不到两毛钱! 两毛钱的成本,在古代卖出五十文的天价! 利润翻上千倍! 妥妥的降维碾压,无本万利的垄断生意! 李崇德身上随身携带大额碎银,当场从腰间取下钱袋,取出两枚成色十足、铸造规整的大银锭,双手恭敬奉上。 “公子,二两白银,全款结清!” 冰凉的白银入手,沉甸甸的质感真实无比。 这是王恒穿越以来,在大离王朝赚取的第一桶金! 两年失业颓废、穷困潦倒的人生,在这一刻彻底翻盘! 但王恒并未止步于此,他目光深邃,看着李崇德,淡淡开口:“明日午夜,我会再来。届时,我给你百斤、千斤货源。” 轰! 李崇德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热血瞬间冲上头顶! 百斤!千斤! 若是手握千斤顶级神盐,足以横扫整个青州城盐市,甚至辐射周边数县! 一夜之间,身家暴涨十倍百倍! “谢公子!谢公子!”李崇德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叩拜,心中彻底将王恒奉为天人。 周围围观百姓更是彻底疯狂,满脸狂热敬畏。 谁也没想到,这位衣着怪异的年轻公子,竟然手握如此恐怖的货源! 就在此时,人群缝隙中,一个瘦小的身影默默站在角落,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呆呆看着被众人簇拥的王恒。 正是当初接济王恒、告知他大离王朝信息的小乞丐,阿豆。 看着曾经和自己一样饥寒交迫、落魄流浪的大哥哥,如今光芒万丈、受人敬仰、手握巨资,小阿豆的眼中满是崇拜与向往。 王恒目光扫过人群,精准锁定角落瘦小的身影,心中微动。 落难时,众人避之不及,唯有小小乞丐施以善意。 知恩图报,是他的底线。 他对着阿豆轻轻招手:“过来。” 阿豆愣了愣,怯生生走上前来。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王恒随手抓起一大把雪白细盐,用纸包好,塞进阿豆手中。 “拿着,以后不用吃苦涩毒盐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却极具力量。 阿豆捧着手中如雪一般的细盐,眼眶瞬间通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谢谢公子!谢谢公子!阿豆、阿豆以后给公子当牛做马!” 小小少年,从此心中立下誓言,终生追随王恒! 王恒淡淡抬手,扶起少年,没有多言。 初代忠心手下,就位! 人脉、财源、渠道、根基,一夜全部铺就! 随后,王恒看向满脸恭敬的李崇德:“后续售卖全权交由你负责,记住规矩,低调行事,稳步铺开市场。” “属下谨记公子吩咐!”李崇德躬身领命,姿态已然彻底沦为下属。 诸事办妥,夜色深沉,古街夜色正好。 王恒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白银,看着俯首听命的古代商贾,看着满心忠诚的少年手下,心底野心彻底绽放。 区区盐利,只是开局! 白糖、烈酒、香皂、玻璃、新药、新式农具…… 无数现代物资即将轮番登场! 古代市场,即将被他彻底颠覆! 他抬眼望向深邃夜空,心中默念归乡。 眼前光影扭曲、空间轮转,眩晕感一闪而逝。 下一秒,他稳稳站回现代老旧出租屋之中。 手机屏幕还亮着,窗外是现代都市的万家灯火。 手中的两枚白银锭,真实、厚重、滚烫! 古今双穿,来去自如! 手握两界机缘,从此,落魄失业硕士的人生,彻底逆天改命! 大离王朝的财富权势,现代社会的顶级名流,全都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传奇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4章 白银变现,疯狂囤货,双线布局 第4章白银变现,疯狂囤货,双线布局 第四章白银变现,疯狂囤货,双线布局 空间涟漪缓缓消散,王恒双脚稳稳踩在出租屋冰凉的地砖上。 耳边古街的喧嚣、商贩的吆喝、百姓的惊叹,一瞬间尽数褪去,只剩下电脑主机低沉的嗡鸣,还有窗外远处城市主干道偶尔掠过的汽车轰鸣声。 古今两界,一墙之隔,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低头看向掌心,两枚银锭静静躺着,银质表面带着大离王朝官铸的印记,边角被人摩挲得有些温润,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手心,带来一种极为踏实的感觉。 二两白银。 放在大离王朝普通百姓家里,已经算得上一笔不小的积蓄。一户寻常农户省吃俭用,一年到头,未必能攒下三两银子。可王恒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是撬动整个大离市场的第一块敲门砖。 他把银锭放在桌面,灯光落在银锭之上,泛出柔和冷白的光泽。 这是另一个时空的硬通货,在大离能买米买布,招募人手,扩张生意。但在现代,它只是一件银质器物,想要换成现代货币,用来大批量采购物资,还得找渠道变现。 王恒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古玩、贵金属回收,失业两年,社交圈萎缩得厉害,身边同学朋友大多忙于工作,平日里几乎没有联系。贸然去街边贵金属回收小店,他又有所顾虑。 街边回收铺鱼龙混杂,老板压价是常态,更关键的是,一次性拿出古代官银,来历不好解释。一旦对方起疑,报警核查,那扇连通古今的厨房大门秘密,随时有暴露的风险。这个风险,王恒现在绝对不能冒。 他是燕大硕士,逻辑思维缜密,做事习惯把风险提前排查干净。双穿是他最大的底牌,一旦泄露,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古代有官府缉捕、豪强觊觎;现代这边,恐怕会被相关部门盯上,到时候别说继续做生意,人身自由都可能受到限制。 “稳妥第一。”王恒低声对自己说道。 他打开手机,先上网查阅本地正规贵金属回收公司的资料,对比报价。现在银价不高,按克回收,官银里面含有少量其他金属,纯度不是现代足银。二两古代衡制,换算下来大约七十四克左右。刨除损耗、杂质,最终变现到手的钱不会很多,也就几百块。 几百块,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聊胜于无。 王恒轻轻摇头。 现在拿回来的只是白银,还算不上古董,只能按原料银回收,溢价很低。等以后有机会带回字画、古玉、青铜器这类真正的文物,那才是真正的一夜暴富。白银,就当成两界之间的流通货币,留在大离那边周转使用。 想通这一点,他暂时放弃了立刻把银锭卖掉的想法,找了一个闲置的铁皮饼干盒,将两枚银锭小心放进去,塞到衣柜最深处的夹层。这里隐蔽,平时不会有人翻动。 做完这件事,他重新坐回电脑前,打开购物软件,开始规划新一轮的囤货清单。 昨天采购的十箱雪花盐,只带过去一箱试水,剩下九箱还堆在玄关。按照和李崇德的约定,下一次午夜零点穿越,他就要交付大批量细盐。李崇德已经放出风声,不少城中的士绅、大户都已经提前托人打探,预定这种“神盐”。市场需求,远比王恒一开始预估的还要旺盛。 盐是刚需,但只有盐,格局太小。 想要快速站稳脚跟,制造更大的影响力,他需要更多能形成降维打击的商品。 王恒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条条添加清单。 首先是白砂糖。 大离王朝有饴糖,也就是麦芽糖,颜色焦黄,甜度低,杂质多,价格还十分昂贵。寻常人家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尝上一点。现代工业化生产的白砂糖,晶莹剔透,甜度极高,成本低廉。不管是富人用来做点心、冲泡饮品,还是用来腌制果脯,都拥有巨大的市场。批发袋装五十斤装的白糖,算下来一斤才三块多,放到大离,定价完全可以对标细盐,甚至更高。 其次是高度白酒。 大离本土的酒,酿造工艺简陋,过滤不到位,酒精度数普遍很低,大多十几度,浑浊发黄,称之为浊酒。五十二度的纯粮白酒,清澈透明,香气浓郁。这种酒,既能供给富商权贵宴饮,还能当作消毒药剂,用途广泛。唯一的缺点是重量大、占空间,不过好在他的穿越没有重量上限,只要他能搬得动,穿过厨房门就能送到古代,这是通道给予的便利。 然后是香皂。 古代用皂角、草木灰清洁,去污能力有限,洗完之后皮肤干涩,还有一股草木腥气。批量采购平价的清香香皂,包装朴素一点,拿到大离,就是贵妇、小姐、大户夫人追捧的稀罕物件。女人的消费力,在任何时代都不容小觑。 牙膏牙刷可以少量采购,作为高端赠品,搭配香皂一起售卖,制造噱头,不用一开始就大规模铺货。 除此之外,他还添加了防水打火机、大号的防水塑料布、一次性手套、绷带、碘伏消毒液、压缩饼干、瓶装纯净水。这些不是用来售卖的商品,而是给自己准备的生存物资。 他在大离还没有落脚的住处,每次穿越只能停留在那条夜市街道,随时可能遇到突发状况。碘伏、绷带用来应对磕碰受伤,打火机不用费力钻木取火,塑料布可以遮风挡雨。有了这些,安全性大大提升。 清单越列越长,他不断核算成本。 之前两千多积蓄,已经花出去大半。剩下的钱,如果一次性全部下单,刚好可以买下五箱白糖、两箱五十度白酒、一大箱香皂,再加上一批医疗和生存物资。 下单之前,王恒停下来,认真思考起身份的问题。 他现在在大离,是一个没有户籍、没有路引的“黑户”。 大离王朝律法森严,百姓离开本县,必须持有官府开具的路引,上面登记姓名、籍贯、相貌。没有路引,一旦被巡城的捕快查到,直接当作流民抓捕,要么送去服徭役,要么关进大牢。 上次夜市人多,大家注意力都被细盐吸引,没人去盘问他的来历。可时间长了,随着他和李崇德来往越来越频繁,货物交易量越来越大,迟早会引起官府的注意。盐又是官营管控的物资,私售精盐,放在大离属于重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白银变现,疯狂囤货,双线布局(第2/2页) 李崇德虽然发誓保密,但商人趋利,人心隔肚皮,难保不会在重压之下泄露消息。就算李崇德忠心,盐的流通范围扩大,最终一定会传到盐铁司官员耳朵里。 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当务之急,除了囤货,还要想办法拿到合法身份,或者找一个靠山。”王恒喃喃自语。 有两条路可选。 第一条,走科举。凭借现代知识,写策论、解经义,考取功名。一旦身有官身,自然有路引、户籍,官府也不会随意为难。但这条路太慢,读书备考少则数年,远水解不了近渴。他现在手握源源不断的物资,根本没有时间耗在寒窗苦读上。科举,可以当成长远备选,不能作为现阶段方案。 第二条,结交上层人物。青州城里面的官员、世家,只要找到一个足够分量的靠山,在对方的庇护之下,私盐的风险就能大大降低。神盐本身就是最好的敲门砖,等到李崇德把细盐送到士族、官员府上,尝到滋味之后,自然会有人好奇货源是谁。到时候,就是他接触上层的机会。 当然,风险同样存在。万一遇到贪婪狠毒的官员,见财起意,直接派人扣押货物,抓捕自己,那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节奏必须慢一点,循序渐进。先由李崇德分销,控制出货总量,不要一次性铺得太开,先在小范围的上层圈子里面传开,观察风向,再决定要不要亲自露面接触权贵。 思绪理清,王恒不再犹豫,直接提交订单。 支付成功,扣款提示弹出,银行卡余额一下子少了一千八百多。本来就不多的积蓄,几乎见底。但王恒一点都不心疼。 这些现代廉价物资,运到大离之后,每一件都是暴利商品。只要这批货顺利交付,收获的白银,会是投入成本的几百上千倍。 订单显示,大部分货物明天白天陆续送货上门。 做完采购,天色已经蒙蒙亮。窗外的天际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城市慢慢苏醒,远处传来早起车流的声响。连续熬了一整夜,王恒感觉到一阵疲惫。 他关掉电脑,简单洗漱,倒在床上。 但他没有立刻睡着,脑海之中不断推演后续的计划。 阿豆,那个救过他一命的小乞丐,是他在大离收下的第一个人手。阿豆熟悉青州城底层的街巷、流民据点,消息灵通,而且心性纯粹,懂得感恩。后续可以安排阿豆帮李崇德打探市井消息,盯着其他盐商的动静,收集民间对雪花细盐的反馈。 当然,现在阿豆年纪太小,不能让他直接参与大额交易,先慢慢培养,教他认字,教他算账。等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成为自己安插在市井里的眼线。 李崇德是商业代理人,负责渠道、销售、对接客户,负责挡在台前,吸引大部分目光。王恒自己,必须藏在幕后,尽量少露面,保持神秘感。 幕后老板,才是最安全的位置。 一觉睡到下午,王恒被快递电话吵醒。 快递一车接着一车送到出租屋门口,狭小的屋子很快被纸箱填满。白糖、白酒、香皂堆得满满当当,走路都要侧着身子。王恒拆开包装,逐一检查货品质量。 白糖颗粒均匀,洁白透亮;白酒酒体清澈,打开瓶盖,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香皂包装朴素,味道清淡,不会过于刺鼻,很适合古代人的接受度。 所有物资检查完毕,他开始分装。 盐已经单独放好,白糖分成小份,白酒小心堆叠,香皂装进编织袋。为了方便搬运,他还网购了两个结实的大号手拉折叠拖车。有拖车,下次穿越,他就能一次性拉走更多货物,不用一趟趟来回折腾。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夕阳落下,夜幕重新笼罩城市。 等待午夜零点的这几个小时,对王恒来说,格外漫长。 他坐在电脑前,已经没有心思打游戏。曾经用来消磨颓废时光的游戏,现在对他而言,已经失去吸引力。两界通道打开之后,他的世界变得无比辽阔,哪里还有兴趣困在虚拟对局里面。 墙上的电子钟,数字不断跳动。 23:50。 23:55。 23:58。 23:59。 王恒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手拉拖车就停在他身侧。车上整齐码放着两箱细盐,一箱白糖,二十瓶五十二度白酒,还有一小箱香皂。 他目光紧紧盯着电子钟。 23:59:59。 00:00:00! “咔哒。” 时间跳转到零点的瞬间,王恒伸手,一把推开厨房木门。 熟悉的微凉晚风迎面扑来,灯笼摇曳的暖光映入眼帘,青石板街道,熙攘行人,再次出现。 他深吸一口气,抓住拖车把手,用力一拉。 沉重的拖车跟着他,跨过那道连接两个时空的门槛,稳稳落到大离王朝的古街之上。 车轮碾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这一次,他不再是两手空空,不再是饥寒交迫、四处游荡的落魄流浪者。 他带着满满一车来自千年之后的货物,再次降临青州夜市。 不远处,一道瘦小的身影早早就在约定的角落等候,正是阿豆。少年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来。 而街道另一侧,李崇德也已经如约而至,身后跟着两个健壮伙计,看到王恒和满满一车货物,李崇德呼吸猛地一滞,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大批量的神盐,还有从未见过的新货品,如约而至。 属于王恒的大离商业版图,正式迈开扩张的第一步。 夜色之下,灯笼流光,王恒站在拖车旁,平静地看着奔来的两人,心中清楚。 从今夜开始,青州城的商道,乃至整个大离王朝的民生格局,都将因为这些来自现代的货物,一点点掀起滔天巨浪。而他,站在风暴的源头,手握两界机缘,静待财富与权势,滚滚而来。 第5章 糖酒香皂齐登场,豪门震动,暗流窥 第5章糖酒香皂齐登场,豪门震动,暗流窥伺 第五章糖酒香皂齐登场,豪门震动,暗流窥伺 青石板路面被夜色浸润,泛着淡淡的水光。手拉拖车的滚轮碾过石缝,咕噜噜的滚动声在喧闹的夜市里不算刺耳,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李崇德的心上。 他带着两名身强力壮的伙计,早早便守在昨日交易的老位置。自打昨夜拿到那四十斤雪花细盐,回去之后,他一刻都没闲着。先是切下一小部分,分别送给城中几位相熟的士绅家品鉴,仅仅一个晚上,“王公子神盐”的名头,就在青州上层小圈子里炸开了锅。 那些平日里吃惯了泛黄粗盐、饱受涩味困扰的老爷夫人,尝过一口雪白细盐之后,无一不是惊为天人。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一大波预定的订单,已经堆在了李崇德的柜台上。不少家底殷实的大户,甚至放出话来,无论价钱多少,只求能优先买到这种神盐。 李崇德原本心里还有点打鼓,担心王恒只是偶然拿出少量奇货,后续断了货源。可当他看见那满满一拖车码放整齐的纸箱,悬了一夜的心,瞬间稳稳落回肚子里,随之而来的,是汹涌澎湃的狂喜。 “王公子!”李崇德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姿态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经过昨夜的接触,他早已明白,眼前这位衣着怪异、谈吐不凡的年轻人,眼界、手段都远非青州本地商贾可比,绝对是自己攀附不起的大人物。 一旁的阿豆也一溜烟跑到拖车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车上堆积如山的箱子。少年昨日得了一包细盐,带回自己栖身的破庙,分给一同流浪的几个小乞丐尝了尝。同伴们吃到没有泥沙、没有苦味的盐,一个个激动得哭出声来。阿豆心里,对王恒的崇拜更深了几分。他攥紧小小的拳头,主动开口:“公子,我帮您看东西!” “辛苦你了。”王恒淡淡点头,没有推辞。 阿豆熟悉这片夜市的每一条暗巷,哪里有流民扎堆,哪里有捕快巡逻,哪里藏着小偷地痞,他全都一清二楚。有他放风警戒,能提前规避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两名伙计在李崇德的示意下上前,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周围路过的行人,认出了昨日在这里售卖神盐的怪人,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围了一圈,不敢凑得太近,小声交头接耳。昨夜的神迹,早就在夜市传开,所有人都好奇,今夜这位神秘公子,又会拿出什么稀罕宝贝。 王恒没有吊人胃口,抬手示意李崇德:“先验盐,昨日说好的货源,都在这里。” 伙计上前拆开两箱雪花细盐,纸箱掀开的刹那,一片莹白扑面而来。灯笼暖光照在盐粒上,细碎的反光如同落了一地霜雪,围观人群当即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李崇德亲手抓出一把细盐,仔细查验成色、颗粒,又捻一点放进舌尖品尝。味道和昨日分毫不差,纯净咸香,无沙无涩,是一模一样的顶级神盐。 “太好了!太好了!”李崇德连声赞叹,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两箱,合计一百斤,按照咱们约定的五十文一斤,一共五千文,折合五两白银。公子,我身上只带了三两现银,剩下二两,我明日傍晚备齐,亲自送到这个点位,您看可行?” 他昨夜接单太多,提前垫出去不少银子,随身现银一时不够。他生怕王恒不悦,紧张地等待答复。 王恒微微颔首:“可以。信得过你。” 一句“信得过你”,让李崇德心头一热,只觉得这份信任千金难买,暗下决心,绝不能辜负王恒。 结清三两白银,沉甸甸的银锭交到王恒手里。王恒随手收好,接着指向拖车剩下的箱子,语气平稳:“除了盐,我还有三样新货,你看看。” 李崇德一愣,随即眼睛猛地睁大。连神盐这种千年难遇的奇物都拿得出来,新货品,又该是何等惊人? 最先打开的是装白砂糖的编织袋。袋口松开,晶莹雪白的砂糖倾泻而出,在牛皮纸上堆成小小的糖山,在灯火下闪闪发光。 “这是……糖?”李崇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捻起一点。 大离的饴糖大多是黄褐色膏状,杂质多,甜度有限,熬制起来耗费大量粮食,价格居高不下。寻常人家只有过年才能买一点点,大户人家宴席上的饴糖,也远远达不到眼前这份晶莹透亮的程度。 他把砂糖送入口中。 刹那间,清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纯粹、干爽,没有饴糖那种发酵过后的酸腻感,甜得干净利落。李崇德活了四十多年,从未尝过如此美妙的糖! “天呐!这糖……”李崇德声音都在发抖,“比最好的蜜浆还要甜!颗粒干爽,放久了也不会发黏变质!” “名唤白砂糖。”王恒介绍,“可做点心、冲饮、腌渍果脯,用途极广。定价,八十文一斤。” 八十文一斤,对比饴糖的市价,贵上不少,但胜在品质碾压。青州的豪门富户,绝对愿意为这种顶级白糖买单。薄利多销不是白糖的路线,白糖走高端路线,专供士族富商,利润会更加恐怖。 李崇德连连点头,已经开始飞速盘算销路。城里那些开酒楼糕点铺的掌柜,还有各家后院的夫人小姐,见到这种白糖,定然会疯狂抢购。 紧接着,第二件新货登场。一瓶五十二度的纯粮白酒,瓶盖拧开,浓烈醇厚的酒香瞬间四散开来,顺着晚风飘出去很远。 周围围观百姓闻到酒香,纷纷伸长脖子。 大离市面上的浊酒,大多十几度,浑浊泛黄,喝起来又淡又涩。可这酒,酒体清澈如水,香气霸道,光是闻一闻,便觉得浑身发热。 李崇德倒出小半盏,看着透亮的酒液,小心翼翼抿了一口。烈酒入喉,如同一条火线滑过食道,一股热浪从胃里升腾而起,浑身血脉都仿佛被打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糖酒香皂齐登场,豪门震动,暗流窥伺(第2/2页) “烈!好酒!绝世好酒!”李崇德忍不住低呼出声,“寻常浊酒跟它一比,简直如同清水!” “高度白酒。既能宴饮助兴,也可用来消毒、处理药材。一瓶一斤,一百二十文一瓶。”王恒报出价格。 烈酒受众精准,富家子弟、文人雅士、走镖武夫,都会是稳定客源。甚至药铺大夫,也会买来炮制草药,额外开辟一条销路。 最后开箱的是香皂。拆开简易包装,淡淡的草木清香缓缓散开。王恒简单演示,蘸上一点清水,轻轻揉搓,细腻洁白的泡沫缓缓浮现。 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大离人平日里清洁,要么用皂角捶打,要么混合草木灰,洗起来麻烦,泡沫极少,洗完皮肤干涩紧绷,还带着怪味。眼前这块小东西,沾水就能搓出这么多泡沫,香气清雅,光是看着,就知道清洁力远超皂角。 李崇德拿在手里反复端详,越看越是心动:“此物送给各家女眷,定然会大受欢迎!” “香皂,一块三十文。”王恒定下价格,“去污洁身,留香持久,不伤肌肤。优先卖给大户内宅,走高端货。” 盐走普惠路线,铺开名声;白糖、烈酒、香皂主攻上层豪门,攫取高额暴利。一套组合拳,层次分明,市场直接被切割开来。 李崇德越听越是激动,只觉得眼前是一片无穷无尽的商海。他连忙问道:“公子,这三样,您今夜带来多少?我全都预定下来!” “白糖五十斤,白酒二十瓶,香皂四十块。”王恒报出数量。 李崇德快速在心里面算账,越算呼吸越急促。这批新货全部脱手,他光是中间的差价,就能赚上一大笔。他当即拍板,先支付一半定金,剩下尾款连同欠的二两盐钱,一并在下次交易补齐。 两名伙计小心翼翼地将一箱箱货物搬到李崇德提前备好的板车上。阿豆守在一旁,时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的街巷,一双眼睛时刻留意来往行人。 可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夜市侧面一条阴暗巷口,两道黑影缩在柱子后面,悄悄盯着这边。 这两人是城中盐枭手下的探子。大离官盐价格高,民间一直有私盐贩子游走,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地下势力。崇德粮油铺最近动静太大,到处放出风声,说有绝世好盐售卖,早就引起了本地盐枭的注意。 探子看不清王恒的样貌,只看到源源不断的稀奇货物交到李崇德手里,低声耳语。 “就是那人,给李崇德供货。东西古怪,那盐白得吓人,还有糖、酒,都不像咱们大离出产的。” “上头吩咐了,盯紧。看看货源从哪来,要是真有巨量私盐……要么抢货,要么把消息捅去盐铁司,敲李崇德一笔竹杠。” “记住那人模样,衣着怪异,下次他再来,咱们跟着,查清楚落脚之处。” 两人压低声音商议,悄悄退入黑暗,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尾。 暗流,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涌动起来。 货物交接完毕,李崇德把三两白银和一包定金双手奉上,又再三叮嘱,自己会严守秘密,分销货物时小心行事,尽量低调,避免招来官府和同行的猜忌。 “公子,最近风声怕是要起来了。神盐太过惹眼,我会控制售卖速度,不会一次性铺得太开。”李崇德郑重提醒。 王恒微微点头,他早料到树大招风。降维商品带来暴利的同时,必然伴随风险。盐是官营管控物资,长久售卖,不可能永远瞒住盐铁司。 “小心行事。若遇到棘手麻烦,可让阿豆传消息给我。”王恒说道。他不能轻易露面,但可以随时穿梭两界,手里还有源源不断的物资,真到危急关头,未必没有应对的办法。 李崇德连连应下,带着伙计和满满一车珍宝匆匆离开,急着回去清点货品,联系预定的客户。 夜市渐渐到了尾声,人流慢慢变少。阿豆留在原地,认真给王恒汇报着他打探到的消息:“公子,最近城里好多人都在打听神盐。还有几个陌生面孔,一直在粮油铺附近转悠,看着不像好人。” 王恒眼底寒光一闪。阿豆年纪小,却足够敏锐。果然,麻烦已经找上门了。 “我知道了。阿豆,你接下来多留意那些陌生人的动向,注意保护自己,不要被他们发现。”王恒叮嘱道,又取出一小块香皂、一小包白糖递给少年,“这个给你。以后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阿豆小心翼翼收好,用力点头:“嗯!我一定好好盯着!绝不辜负公子!” 安排好阿豆,夜市人流越发稀疏。王恒收好白银,心念一动。 眩晕一闪而过,眼前古街灯火瞬间褪去,重回狭小的出租屋。 把新得到的白银妥善收好,王恒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盐枭探子、盐铁司、眼红的商贾……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危险只会越来越多。仅仅依靠李崇德在台前挡着,远远不够。 想要在大离长久立足,不能只靠做生意赚钱。他需要更多的眼线,需要更强的靠山,甚至,在合适的时候,建立属于自己的力量。 而另一边,青州城内,天刚蒙蒙亮。李崇德一大早便打开铺门,小心翼翼取出少量白糖、烈酒、香皂,优先送进几户顶级士绅府邸。 当那些豪门老爷、夫人、小姐,一一见到、尝到这些闻所未闻的奇物时,整个青州上层圈层,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震动。所有人都在好奇,李崇德背后,到底藏着一位何等神秘的人物。 贪婪、好奇、敬畏、觊觎……无数目光,已经悄悄投向王恒。 风暴,正在悄然积蓄力量。而手握两界通道的王恒,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第6章 豪门争相求购,盐铁司风声渐起,古 第6章豪门争相求购,盐铁司风声渐起,古董生财的 第六章豪门争相求购,盐铁司风声渐起,古董生财的新思路 青州城的清晨,薄雾笼罩青瓦屋檐。 崇德粮油铺的木门一推开,淡淡的甜香混着醇厚酒香,便从门缝里飘了出来。李崇德一夜几乎没合眼,把王恒交付的白糖、烈酒与香皂分出小样,天刚破晓,就亲自带着仆役,分头送往城中几户最有分量的士绅府邸。 这些人家,是青州城内真正掌握话语权的圈层。平日里官营粗盐的涩味,府中厨子、内眷早已怨声载道,只是受制于盐铁司的管制,无处寻觅更好的盐。昨夜少量雪花细盐送过去,已经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今日又送来三样闻所未闻的奇货,一石激起千层浪。 城南,周乡绅府邸。 周乡绅年近五旬,祖上出过知府,在青州地界人脉盘根错节,家中良田千亩,算得上本地数一数二的乡宦大户。管家捧着李崇德送来的几样样品,快步走入内院厅堂。 周乡绅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先尝了那雪白的细盐,已然惊叹不已。等看到那如同碎冰一般晶莹的白砂糖时,他忍不住伸手捻起一粒送入口中。清甜柔和,没有饴糖那种挥之不去的酸腐气,入口即化。 “世上竟有这般糖?”周乡绅眉头高高扬起,转头吩咐身边的厨娘,“取些点心坯子,用这白糖试做一份糕饼。” 厨娘领命而去,不多时,一盘精致的白糖糕端了上来。糕饼甜润清爽,口感远胜以往用饴糖制作的点心。内院的夫人小姐闻讯赶来,看到那一小块带着草木清香的香皂,更是挪不开目光。 夫人平日里常年用皂角洗衣洗手,手掌粗糙干裂。她半信半疑,取温水化开香皂,轻轻揉搓,绵密的泡沫涌了出来,香气清雅不刺鼻。洗净之后抬手一闻,手上的油腻腥气一扫而空,皮肤摸上去都顺滑了不少。 “此物简直是内宅至宝!”周夫人爱不释手,当即开口,“李掌柜那边有多少香皂,我全都要预留一部分!白糖也得多订,家中宴席、蜜饯都用得上!” 周乡绅沉吟片刻,心里打的算盘更远。这种来路神秘、品质碾压世间所有同类的奇货,可不仅仅是用来自家享用。若是逢年过节当做礼品送给府城乃至州里的官员,绝对是独一份的厚礼,人情走动,再合适不过。 “去,派人去崇德粮油铺传话。神盐、白糖、香皂,但凡新货到,优先供给我周家,价钱不是问题。” 几乎同一时刻,城西,另一位致仕的王主事府上,同样炸开了锅。 王主事曾经在吏部任过小官,眼界比本地乡绅更高。当那瓶五十二度的高度白酒倒在酒盏之中,清透如水,酒香直冲鼻腔,他小酌一口,烈酒入喉,一股热力直坠丹田。 “好酒!”王主事拍案赞叹,“比起市面上那些浑浊寡淡的浊酒,云泥之别!这酒若是拿来宴请宾朋,谁不惊叹?” 短短一个上午,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周家、王家两户大户接连预定货品的消息传开,城中其余的富商、世家纷纷坐不住了。一拨又一拨的下人、管家络绎不绝地涌向崇德粮油铺,把不大的铺面挤得水泄不通。 “李掌柜,神盐还有存货吗?我家老爷愿意加价!” “白糖给我留二十斤,银子现在就付!” “香皂!香皂先来十块,内院夫人等着用!” 柜台前,订单一张接着一张,李崇德的伙计忙得满头大汗。李崇德一边接待客人,一边牢牢记住王恒的嘱咐:控量出货,绝不一次性敞开供应。 他每一种货品都放出限额,盐每日最多售出二十斤,白糖十斤,香皂十块。饥饿营销的效果瞬间显现,越是限量,豪门大户就越是争抢,不少人为了抢到配额,主动抬价,愿意多出一成两成银子。 生意火爆到这种地步,想不引人注意,已经不可能了。 热闹的市井传言,顺着大街小巷,一路飘到了城北的盐铁司衙门。 盐铁司,专管整个青州地界的盐务、铁器,巡查私盐,是实打实的实权衙门。司内的官吏,个个耳目灵通,市井里风吹草动,很快就有人上报。 盐铁司的一名巡检,姓赵,名赵山。此人身材魁梧,常年在外巡查私盐,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平日里青州地界的私盐贩子,见到他都要绕道走。 这日,有一名线人悄悄来到衙门,禀报最近城里的怪事:“赵巡检,最近崇德粮油铺,在卖一种雪白细盐,成色绝佳,毫无泥沙苦涩,卖得火爆,城里大户都在抢。这盐不像是官盐,也不是以往那些私盐贩子手里的货,来路不明。” 赵山放下手中案卷,眉头一皱:“哦?还有这种盐?官盐作坊产出的精盐,最多微微泛黄,绝不可能雪白无瑕。李崇德我知道,做粮油生意多年,一向安分,怎么突然拿出这种东西?” “小人打听了,李崇德闭口不谈货源,只说是远方客商送来的货。还有白糖、烈酒、香皂,都是从没见过的稀罕物件。”线人低声道,“不少人猜测,是海外来的舶来品。可青州不靠海港,哪来这么大批量的海外货?” 赵山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沉了下来。 大离律法,食盐由官府专营,未经盐铁司许可,私自贩卖大批量食盐,便是私盐重罪。哪怕盐的品质再好,来路不清,都要严查。 “盯着崇德粮油铺。”赵山缓缓吩咐,“不要打草惊蛇,先不要上门盘查。派人日夜守在铺子附近,看看是谁给李崇德送货,查清货源来自何处。若是真的大批量走私私盐,背后定然藏着一个大团伙。查到线索,立刻回禀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豪门争相求购,盐铁司风声渐起,古董生财的(第2/2页) 线人领命退下。 盐铁司的暗探,就此悄然撒了出去。和之前盐枭派出来的探子一样,潜伏在粮油铺周边的街巷暗处。 一边是黑恶盐枭想要抢货牟利,一边是官府盐铁司暗中布控调查。李崇德的铺面,已经处在两股力量的监视之下,只是李崇德暂时还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夜色渐深,夜市即将开启。 约定的街角,阿豆早早等候。少年这些天格外上心,每天都在粮油铺附近游荡,留意盯梢的陌生人。见到王恒现身,他立刻快步上前,小脸紧绷,压低声音禀报:“公子,这两天盯李掌柜铺子的人变多了。之前那两个盐枭的探子还在,又多了几个看着像衙门差役的人,远远守着,不敢靠近铺面。” 王恒眼底神色平静,没有意外。 树大招风,这是必然结果。他早料到生意火爆之后,迟早会引来盐铁司的关注,只是比预想之中来得更快一点。 “辛苦你了,继续盯着,注意保护自己,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王恒安抚一句,又交给阿豆一小包白糖,“若是见到那些人打算强行闯铺,第一时间传信。” 阿豆用力点头,小心翼翼把糖收好,钻进旁边的暗巷,继续去打探消息。 李崇德随后赶来,脸上带着一丝忧色。见到王恒,他连忙上前行礼,把今日豪门争相抢购、订单爆满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叹了口气:“公子,生意太火,已经有流言四起。我心里不安,怕盐铁司找上门来。一旦衙门严查货源,我怕我扛不住。” “我知道。”王恒淡淡道,“你稳住铺面,照常按限额售卖,不要慌张。官府没有证据,不会贸然查封。但往后,你我见面,尽量减少频率。交易不必每次都在夜市,可以找一处偏僻废弃的宅院,由阿豆传递消息,更换交易地点。” 李崇德心头一松,连连应下。 两人交割了新一轮的货物,白银清点完毕,沉甸甸的银锭落入王恒手中。这次交易,单单货款就拿到了足足八两白银。 送走李崇德,夜市人流慢慢散去。王恒独自站在街角,望着青州城连绵成片的屋舍,心中开始思索长远布局。 在大离,卖盐、白糖、香皂,利润极高,但这些生意,始终绕不开盐铁司的管制,风险如影随形。而且,白银只是大离的流通货币,带回现代只能按贵金属称重卖,溢价很低。 他的另一盘棋,是古董。 大离这个平行时空,历史走向和现实世界截然不同,有独属于这个朝代的书画、瓷器、玉器、古砚。这些东西,在青州的士绅、大户家里,不少都只是当做寻常陈设,可一旦带回现代,送到正规拍卖行,价值动辄几十万、上百万。 只要拿到几件品相完好的古物,他在现代就能瞬间实现财富自由。再也不用靠着微薄积蓄一点点囤货,能够大批量采购各种物资,甚至采购工具、药品、机械设备零件,进一步放大两界贸易的优势。 这才是真正的跨时空暴富。 但古董,不能明着买。 直接跑到大户家里开口收购古字画古玉,太过突兀,很容易引人怀疑。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专门高价收购旧物,谁都会起疑心。 “得找一个稳妥的中间人。”王恒暗自盘算。 李崇德人脉广,和城中众多士绅富商往来密切,由他悄悄放出风声:有一位神秘的外乡贵人,愿意高价收购年代久远的旧字画、古玉器、铜器。只收品相完好的,出价大方,不追问来历。 由李崇德出面,风险就转移了一大半。王恒躲在幕后,只看货、验货、交易,不露真身。 既拿到古董运回现代变现,换取巨额资金囤货;又不会暴露自己,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等下次和李崇德私下碰面,就把这件事交代给他。 只是,古董交易同样暗藏风险。大离也有律法,盗卖传家古物、出土器物,若是被人告发,也是不小的麻烦。所以收购节奏必须慢,宁缺毋滥,每件器物都要仔细甄别来源,优先收那些主人家自愿出手、家传闲置的藏品,不碰盗墓出土的冥器,避开祸根。 规划妥当,王恒不再久留。 确认四周没有探子盯梢,他心念一动,空间微微扭曲,下一秒,人已经回到现代出租屋。 关好厨房门,他把刚拿到的白银和之前的存货放到铁皮盒子里收好。坐在桌前,打开手机,开始搜索古董鉴定、拍卖的相关知识。 他是硕士,学习能力极强。想要做古董生意,最起码要学会分辨器物好坏、大致年代,避免花高价收到赝品。 窗外都市灯火璀璨,屋内少年目光深邃。 一边是大离王朝,盐铁司暗探窥伺、盐枭虎视眈眈,豪门争相追捧奇货;一边是现代世界,等待着古董带来的巨额财富,用来源源不断供给另一边的贸易。 双线布局,两条财路同时铺开。 只是王恒心里清楚,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盐铁司的调查、盐枭的觊觎,如同悬在头顶的两把利剑。接下来,不光要赚钱,还要开始考虑,如何在暗流涌动的青州,给自己寻找一道足够牢靠的护身符。 靠山,人脉,乃至属于自己的力量。 一切,都要一步步来。 夜色深沉,属于跨时空交易者的棋局,正在一点点铺开,越来越大。 第7章 暗收古物托付中间人,盐枭夜袭,阿 第7章暗收古物托付中间人,盐枭夜袭,阿豆冒死传 第七章暗收古物托付中间人,盐枭夜袭,阿豆冒死传信 青州城白日喧嚣褪去,暮色像一层厚重灰纱,缓缓盖住成片青瓦。 李崇德按照和王恒的约定,避开人流,独自绕了三条僻静小巷,来到夜市边缘一处早已废弃的柴房。这里断了半扇木门,墙角长满杂草,平日里极少有人过来,是两人商定好的临时交易点。 夜色幽暗,只有天边一弯残月,洒下稀薄清辉。 王恒已经在柴房中等候。他身上依旧是那一身在大离人眼里样式怪异的衣衫,隐在阴影里,大半张脸都藏在黑暗之中。每次见面他都刻意选这种昏暗场所,尽量减少自己容貌暴露在旁人视线里的机会。底牌藏得越深,活下去、走得越远。 “公子。”李崇德压低声音,躬身进门,左右快速扫视一圈,确认没有尾随的探子,才放下心来。 今夜交割的货品数量比上一轮还要多,除了雪花细盐、白砂糖、高度白酒与香皂,王恒还额外带来一小批碘伏、纱布和防水打火机。这些不卖,是交给李崇德留作应急,一旦铺面出事或者被人偷袭,能用来应急疗伤、照明。 清点货物,称重算银,冰冷的银锭一块块交到王恒手中。白银撞击的清脆声响,在寂静柴房里格外清晰。 货款交割完毕,李崇德正准备安排伙计过来搬运,王恒却开口,拦住了他。 “除了这些买卖,还有一件事,要托付给你。” 李崇德一怔,立刻站直身子:“公子尽管吩咐,只要小人办得到,万死不辞。” “你平日里和城中士绅、富户来往频繁。你悄悄放出消息,就说有一位远游的外乡贵人,愿意高价收购旧物。”王恒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年代久远的字画、古玉、老铜摆件、古砚都可以。品相完好就出价大方,不问器物来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记住,不可张扬,不可提及我的存在。你只做传话的中间人,东西带来这里,交给我,交易才算完成。” 李崇德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明白其中分量。 收古物! 大户人家传下来的书画玉器,很多都是传家之物。若非家中急着用钱,极少有人愿意出手。而且私自兜售祖传重宝,若是被宗族知晓,免不了一场风波。若是消息扩散,引来官府留意,同样麻烦不小。 “公子,此事风险不小。那些世家大族,大多看重祖产,若是贸然上门询问,容易惹人猜忌。”李崇德谨慎提醒,“而且市面上也有作假的老物件,若是收上来仿品,白白浪费银子。” “我知道。”王恒点头,“不用逼迫任何人。只放风声,等他们主动找上门。谁家手头拮据,想要变现银钱,自然会托你牵线。至于真伪,东西送到我面前,我自会分辨。你只负责搭桥,不必承担辨别的风险。每做成一单,我给你两成抽成,算作辛苦费。” 两成抽成! 若是遇到一件价值几十两、上百两白银的古玉字画,光是抽成,就能让李崇德再上一个台阶。巨大诱惑摆在眼前,可李崇德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他清楚,眼前这位神秘公子出手的东西件件惊世骇俗,想要收购古物,目的绝不会简单。 但他早已绑上王恒这条大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小人明白了。我会谨言慎行,慢慢散播消息,绝不急躁。”李崇德郑重应下,“我会先从那些近来家境窘迫、急需周转银两的人家入手,这样不容易引人怀疑。” “切记保密。此事,除了你我,不能让第三人知晓,包括你的伙计家人。”王恒再次叮嘱。 “小人记下了!” 交代完收购古物的事宜,两人又聊起最近盯梢的探子。 李崇德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盐铁司的暗探还在,每天轮班守在铺子街口,一举一动都被盯着。那些盐枭的人更阴,昼伏夜出,时不时绕着铺子后门打转,我已经把铺面后门用木板钉死,夜里也安排伙计轮流守夜。只是伙计只有两人,真要是对方动粗,怕是挡不住。” 王恒神色微沉。盐铁司只是暗中监视,暂时没有动手的理由。可盐枭不同,这群人游走律法之外,心狠手黑,见财起意,极有可能铤而走险,直接硬闯抢货。 “多加防备。最近入夜之后,不要单独留人看守货物。若是察觉不对劲,立刻让阿豆来给我报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暗收古物托付中间人,盐枭夜袭,阿豆冒死传(第2/2页) “是!” 商议完毕,李崇德不敢久留,悄悄离开柴房,回去安排伙计分批转运货品。 王恒独自在柴房又待了片刻,确认没有尾巴,心念一动,回归现代出租屋。 而此时,崇德粮油铺斜对面一条阴暗破巷。 三名身材粗悍、面带戾气的汉子,挤在一间废弃的破屋之内。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左脸颊一道长长的刀疤,正是青州本地盐枭头目,外号刀疤七。 接连几天,手下探子不断回来禀报。 “七哥,李崇德的货来路邪门,每次都是夜里在偏僻地方交接,供货那人看不清长相,每次都是一身古怪衣服。” “铺子里的神盐卖疯了,还有白糖烈酒香皂,随便一件都能卖高价,铺面库房里堆了不少存货!” “盐铁司的人也在盯李崇德,不过都是远远看着,没敢上门搜查。咱们趁官府动手之前,直接夜袭,把库房里的货全部抢走!抢到这批货,咱们转手卖到周边县城,这一笔,足够咱们吃香喝辣好几年!” 刀疤七手指轻轻摩挲腰间短刀的刀柄,眼中凶光闪动。 他早就眼红这批奇货。官盐生意被盐铁司把持,他们这群私盐贩子,只能赚点辛苦小钱。若是能抢下这批神盐,再拿到白糖烈酒,整个青州周边的地下货市,都由他说了算。 “盐铁司的人在外面盯着,咱们白天不能动。”刀疤七压着嗓子,声音沙哑,“等到后半夜,街上巡街的捕快换班,守备最松的时候动手。多带几个人,带上家伙。堵住铺子前门后门,控制住伙计,搬空库房。动作要快,得手立刻撤走,不留活口,别留下痕迹。官府就算查到,也只会怀疑是别的盐枭火并,想不到我们头上。” 手下几人听得心头狂热,纷纷点头应下,开始分配人手、准备棍棒短刀,定在今夜三更动手。 他们自以为计划周密,却万万没想到,一双小小的眼睛,一直远远盯着他们藏身的破屋。 正是阿豆。 少年这些天按照王恒的吩咐,到处游走探查。他身形瘦小,不起眼,混在流民乞丐之中,不容易被人提防。方才他偶然溜到这条巷子,无意间听见刀疤七几人的密谋。 听见“三更夜袭”“抢货”“不留活口”几个字眼的时候,阿豆浑身血液几乎都冻住了。 李掌柜是公子的代理人,铺子一旦被血洗,李掌柜和伙计性命难保,公子的生意也会彻底暴露! 阿豆心里清楚,刀疤七这群人心狠手辣,一旦被发现,自己必死无疑。可他想起当初饥寒交迫,快要饿死在街头,是王恒给了他希望,还给了他细盐、白糖,教他分辨善恶。 不能等!必须立刻传信! 少年屏住呼吸,贴着墙根,猫着腰,悄无声息地往后退。 巷子里地面凹凸不平,一块碎石被他脚碰到,发出轻微“咔嗒”一声。 “谁!”屋里一名盐枭立刻警觉,猛地起身冲向巷口查看。 阿豆吓得心脏狂跳,不敢回头,转身一头扎进纵横交错的暗巷,拼尽全力狂奔。 “有小鬼偷听!追!” 几道凶狠的喝声在身后响起,沉重的脚步声紧追不舍。 阿豆年纪不大,常年流浪,熟悉青州每一条窄巷、每一处翻墙缺口。他拼命往之前约定的废弃柴房方向跑。风刮过耳朵,身后的怒骂声越来越近。他胳膊被墙上突出的石块刮破,火辣辣地疼,可他不敢停下半步。 柴房是王恒和李崇德的碰头点,他只能赌,公子还没离开,或者能赶在三更之前,想办法通知公子。 夜色里,瘦小的身影在街巷之间疯狂穿梭,血迹顺着小臂,一路滴落在青石板上。 眼看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前方终于看见了那半扇残破木门。 阿豆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冲到柴房门口,嘶哑着嗓子大喊:“公子——不好了!刀疤七!三更要来抢粮油铺!要杀人!” 喊完这一句,少年浑身脱力,眼前一黑,直直往地上栽倒。 柴房之内,早已空无一人。 王恒已经回到现代。 阿豆的呼喊,没有任何人听见。 追兵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巷口。 第8章 血痕留讯,跨时空驰援,夜战刀疤七 第8章血痕留讯,跨时空驰援,夜战刀疤七 第八章血痕留讯,跨时空驰援,夜战刀疤七 出租屋里,窗外是都市深夜安静的车流声。 王恒正坐在桌前翻查手机里古董鉴定的科普文章,指尖划过屏幕,默默记下瓷器断代、字画辨伪的要点。他打算多储备一些知识,等李崇德那边送来第一批古物的时候,不至于两眼一抹黑,白白花冤枉银子。 刚才在大离的废弃柴房分别时,他特意和阿豆约定了一套简易的记号。若是遇到十万火急的险情,阿豆就在柴房那扇破木门的木框上,用炭灰或者鲜血画一道斜杠。一道斜杠代表危机将至,需要他尽快过来。 穿越的时间点固定,只有每天零点整,厨房那扇门才会连通青州夜市附近的时空。其余时间,门就是普通的厨房木门,无论怎么推,都无法抵达大离。这是王恒反复试验后摸清的硬性规则,不受他主观控制。 距离下一次零点,还有将近三个时辰,换算成现代时间,还有六个多小时。 王恒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方才分别时阿豆的神色就很紧绷,盐枭与盐铁司两拨人虎视眈眈,风险一直在累积。但没有记号传来,他也没有办法强行开启通道,只能耐着性子等候。 大离那边,柴房外。 阿豆一声嘶吼耗尽了气力,身子软软向前栽倒。 刀疤七手下两名壮汉已经冲进巷子,一眼就看见倒在柴房门口的瘦小少年。地上一路拖过来的血痕触目惊心,少年小臂被石块划开一道深长伤口,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哆嗦。 “原来是个小叫花子!竟敢偷听咱们商议大事!”一名汉子上前,抬脚就要往阿豆胸口踹去。 “慢着。”刀疤七缓步从后面走出来,脸上那道刀疤在残月微光下显得狰狞可怖,他低头盯着地上的阿豆,冷笑道,“这小鬼跑这么急,是给谁报信?是不是李崇德派来的?还是那个供货的神秘人?” 阿豆咬着牙,死死闭紧嘴巴,疼得浑身发抖,半个字都不肯吐露。他知道,一旦开口,公子和李掌柜全都要大祸临头。 “嘴硬?”刀疤七蹲下身,伸手捏住阿豆受伤的胳膊,稍稍用力。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阿豆闷哼一声,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可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发出求饶的声音,更没有吐露半个名字。 “七哥,直接了结了吧,留着是个祸患。”旁边手下低声劝道。 刀疤七摇了摇头,阴恻恻开口:“先别杀。把他绑起来,塞到柴房里面。咱们先按原计划,三更突袭崇德粮油铺。等抢完货回来,再慢慢拷问。若是这小鬼真认识那个供货的怪人,咱们还能顺着这条线,钓出一条大鱼。” 手下应声,拿出粗麻绳,粗暴地捆住阿豆手脚,又撕下一块破布堵住他的嘴,将少年扔进柴房角落的干草堆里。木门虚掩,没有上锁。 一群盐枭不再停留,分散隐入黑暗,静静等候三更时分,准备突袭粮油铺。 柴房之中,四下死寂。 阿豆被捆在干草上,嘴里塞着破布,发不出呼喊。胳膊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疼痛一阵阵袭来。他知道公子现在不在这儿,下一次见面要等到零点。 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阿豆拼尽全力,侧过身子,把受伤流血的手臂往木门木框上蹭。温热鲜红的血液,在老旧发黑的木头上,艰难划出一道歪斜刺目的斜杠——他们约定的最高等级警报标记。 做完这一切,少年力气彻底耗尽,眼前阵阵发黑,昏沉沉陷入半昏迷,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公子,一定要看见这个标记,李掌柜,千万要撑住。 时间在两个世界,各自流淌。 现代这边,时钟一分一秒往前走。王恒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再也静不下心看资料。他来回在狭小的出租屋踱步,一遍一遍看向厨房那扇普通的木门。 终于,电子钟数字跳动。 23:59:59 00:00:00 “咔。” 无形的空间壁垒再次开启。 王恒早已经做好准备,身上揣了一把便携强光手电,口袋里装了几瓶高浓度碘伏、纱布,手里拎着一根结实的钢管,是他白天特意网购,用来防身的。他一把推开厨房门。 熟悉的潮湿夜风扑面而来,残月下荒凉小巷、那间废弃柴房,映入眼帘。 他一步跨过去,双脚踩上大离王朝的青石板。刚走出两步,目光立刻落在柴房门框上——一道暗红血痕,刺眼无比。 王恒心脏猛地一沉。 警报标记!而且是用血画的! 他快步冲到柴房门前,一把推开虚掩的木门。昏暗的柴房里,干草堆上蜷缩着被捆住的阿豆。少年脸色惨白,手臂血迹已经半干,呼吸微弱。 “阿豆!” 王恒快步上前,迅速解开麻绳,拿掉堵住嘴巴的破布。阿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王恒的瞬间,眼眶一热,微弱地吐出几个字:“三更……刀疤七……抢铺子……杀人……还有不到半柱香……” 话音落下,阿豆直接昏了过去。 王恒快速检查伤势,万幸伤口虽深,却没有伤到动脉,只是失血过多。他立刻拿出碘伏冲洗伤口,撒上止血药粉,用纱布紧紧包扎固定。做完急救,把阿豆轻轻安置在柴房干草堆深处,又拖来几根朽木抵住柴房门,暂时将他藏好。 “安心在这里等着,我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血痕留讯,跨时空驰援,夜战刀疤七(第2/2页) 交代一句,王恒握紧钢管,关掉手电,借着房屋阴影,向着崇德粮油铺的方向急速奔去。 他没有路引,没有官府身份,不能惊动巡街捕快,不能正面引来盐铁司。但李崇德是他在青州最重要的代理人,一旦李崇德出事,整条贸易链条直接断裂,而且盐枭抢到大批奇货之后,顺着线索追查,迟早会摸到自己头上。 于情于理,这场麻烦,他必须亲自拦下。 夜色浓稠,街上行人早已散尽,只有零星巡夜的更夫,远远敲着梆子走过。 崇德粮油铺坐落在热闹街口,院墙不算高,前门是铺面,后院是库房与伙计住处。此刻三更将至,整条街静悄悄的。 墙后,七八条黑影已经悄悄摸到后院外墙,个个手里攥着短棍、短刀,正是刀疤七一伙人。 “时辰到。翻墙进去,动作轻一点,先控制住守夜伙计,直接搬库房货物,速战速决!”刀疤七压低声音下令。 几名盐枭踩着肩膀,翻上墙头,正要往下跳。 “站住。” 清冷的声音,从墙角阴影里响起。 所有人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声源。 王恒站在墙角的黑暗之中,身形挺拔,手里握着那根寒光隐隐的钢管,目光平静地盯着墙头一众盐枭。强光手电藏在掌心,随时可以开启。 刀疤七眯起眼睛,借着微弱月光打量王恒,心中瞬间猜到对方身份:“你就是给李崇德供货的那个怪人?来得正好!本来还打算抢完货,再慢慢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放下兵器,立刻离开。这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王恒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刀疤七放声狞笑,脸上刀疤扭曲,“就你一个人,也敢拦我们七兄弟?弟兄们,一起上!拿下他!这人身上肯定藏着秘密,活捉他,比抢货更值钱!” 话音落下,两名壮汉手持木棍,嘶吼着从墙头跃下,直扑王恒。 王恒在现代经常健身,反应极快。他侧身躲开迎面横扫而来的木棍,右手钢管顺势挥出,“咚”的一声重重砸在那人手腕上。 “啊!”惨叫响起,木棍脱手飞出,那人手腕直接被打骨折,抱着手在地上翻滚哀嚎。 另一人从侧面偷袭,短刀直刺王恒腰侧。王恒脚下侧身避让,抬脚狠狠踹在对方小腹。那汉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瘫倒在地。 短短数息,两人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盐枭全都愣住,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外乡青年身手如此凶悍。 刀疤七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亲自抽出腰间短刀,缓步上前:“有点本事,怪不得敢和官府、同行对着干。可惜,今天你挡不住我。” 他常年打杀,出手狠辣,短刀直取王恒胸口,招招奔着要害。 王恒不跟他硬拼,依靠灵活走位避开刀锋,寻找空隙。等到刀疤七一刀刺空,重心不稳的刹那,王恒抓住机会,钢管狠狠砸向对方持刀的小臂。 “咔嚓!” 骨裂声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短刀“哐当”落地。刀疤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条手臂垂落,失去力气。剧痛让他冷汗直流,满眼惊恐,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惹不起的人。 “走!快跑!”刀疤七忍痛嘶吼,剩下的几人哪里还敢再战,连滚带爬翻过院墙,搀扶着受伤同伴,头也不回地冲进黑暗街巷,狼狈逃窜。 王恒没有追。 穷寇莫追,一旦追入陌生深巷,容易中埋伏。而且动静闹太大,引来巡街捕快或者盐铁司暗探,局面会彻底失控。 等盐枭身影彻底消失,院内守夜的两个伙计才战战兢兢打开后院房门,探头出来,看见地上躺着两个失去行动能力的盐枭,还有站在原地的王恒,吓得目瞪口呆。 李崇德听到动静,也衣衫不整地从屋里跑出来,看清眼前一幕,浑身冷汗直冒。若是王恒晚来片刻,今夜他们所有人恐怕都难逃一劫。 “公子!”李崇德快步上前,深深躬身,声音带着后怕,“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王恒收好了钢管,“刀疤七一伙受了重创,短时间不敢再来。但他们记恨在心,以后防备要更加严密。另外,把这两个受伤的盐枭,悄悄交给巡街的差人,就说是夜里翻墙盗窃被制服。不要提起我,也不要提起奇货。” 这样借官府之手处理俘虏,把锅扣成普通窃贼,不会牵扯出神盐的事情,风险最低。 李崇德连连领命,立刻安排伙计。 危机暂时解除。 王恒交代完后续安排,转身赶回那间废弃柴房。阿豆还在里面躺着,伤势需要继续照料。 走到柴房门口,他低头看向门框上那道干涸的血痕。少年冒着生命危险送来的警报,救了一屋子人的性命。 王恒推开木门,月光落在少年安静的脸上。 从今往后,阿豆不再仅仅是一个帮忙打探消息的小乞丐。 他是自己在这个异世,第一个可以托付性命的人。 青州的风浪,才刚刚掀起第一重。盐枭溃败,但盐铁司的怀疑没有消散,城中豪门对奇货与古物的渴求越来越盛。 而王恒手握两界之门,前路财富无边,危机,也如影随形。 第9章 旧族落难献珍藏,古物渡界,寻觅变 第9章旧族落难献珍藏,古物渡界,寻觅变现门路 第九章旧族落难献珍藏,古物渡界,寻觅变现门路 经昨夜盐枭夜袭一事,崇德粮油铺的戒备陡然森严起来。 李崇德听从王恒吩咐,将两名被擒的盐枭当作寻常入室窃贼,悄悄移交巡城捕快。口供刻意淡化了货物的存在,只说是夜里有人翻墙偷盗库房粮食。捕快得了人犯,简单审讯录供,便将犯人投入大牢,一桩“入室盗窃案”就此落档,并未牵扯出神盐、白糖这些惹眼的奇货,也没有任何关于神秘供货人的消息流出。 刀疤七一伙经此重创,折损人手,头目手臂骨裂,短期内再也不敢打粮油铺的主意。可李崇德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平息。盐铁司的暗探依旧守在街口,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铺面进出的每一个人,每一批货物。 明面上的生意,依旧严格控量发售。每日神盐二十斤、白糖十斤、香皂十块,到点上架,很快就被城中各府管家抢购一空。豪门圈子里,奇货稀缺的传闻愈演愈烈,不少大户托人传话,愿意加价预定,甚至许诺厚礼,只求拿到优先配额。 热闹喧嚣的表象之下,李崇德悄悄启动了王恒托付的另一桩差事——寻访落魄世家,收购祖传古物。 这事必须做得极为隐秘。 他不能大张旗鼓四处打听,只能借着送奇货上门的机会,旁敲侧击,观察各家境况。谁家田产缩水、府中下人遣散大半,谁家急着筹措银钱填补亏空,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青州城南,有一户江家。 江氏祖上在前朝曾官居刺史,显赫一时,家中收藏不少字画古玉。只是传到这一代,子孙不善经营,又接连遇上官司,田亩典当大半,府中开销难以为继,债主日日上门催债。家中值钱金银首饰早已变卖一空,只剩下书房里几样传下来的旧藏,不到万不得已,江老爷不肯动。 李崇德借着送白糖与香皂上门,与江家管家闲谈,有意无意提起:有位外地来的贵人,不缺银子,专门收老字画、古砚、古玉,出价公道,不问来由,一手银钱一手交货。 管家闻言,心头一动,连忙进去禀报江老爷。 江老爷年近花甲,两鬓斑白,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望着墙上挂着的古画,长吁短叹。这些藏品是祖宗留下的念想,他实在舍不得出手,可债主逼门,再拿不出银子,宅院都要被收走。权衡再三,江老爷咬咬牙,决定挑几样闲置藏品出手,先渡过眼前难关。 三日后黄昏,天色将暗。 按照约定,李崇德带着一个不起眼的布包,避开大路,绕到废弃柴房与王恒碰面。 柴房之内,残阳余光从破洞漏进来,落在地面干草上。李崇德小心翼翼解开布包,三件古物静静铺在粗麻布上。 第一件是一方端砚,砚台质地细腻温润,砚边刻着古朴云纹,砚底刻有前朝年号款识,包浆厚重,一看便是代代相传的老物件。 第二件是一卷绢本山水,画卷边缘略有磨损,绢丝微微泛黄,笔墨清逸,是前朝一位地方名士的手笔。画中山川层叠,云雾缭绕,气韵悠长。 第三件是一枚玉珏,和田青白玉,质地温润,纹饰简约古朴,沁色自然,年代久远。 “公子,这三样,都是江家祖传之物。江老爷急等银子周转,我几番议价,一共花了七十二两白银。”李崇德低声禀报,“我反复确认,都是家传旧物,不是地下出土冥器,没有血光祸事。至于真伪,小人眼力有限,分辨不出,只能交给公子查验。” 王恒俯身,一件件仔细翻看。 他这些天在现代恶补古董基础知识,虽然算不上行家,基础的包浆、沁色、笔墨风格大致能分辨。端砚厚重,刀刻痕迹自然,不是现代机器仿造;绢画老化痕迹均匀,没有做旧的酸蚀痕迹;玉珏的沁色是经年累月自然形成,并非人工烧染。三件都是真品,只是品级有高有低。 玉珏年代最久,山水画卷次之,端砚虽好,在古砚里面只能算中等品级。 “辛苦了。”王恒点头,“价钱合理。这一单,按说好的,给你两成抽成,十四两四钱。” 李崇德大喜过望,躬身道谢。这笔抽成,抵得上他粮油铺大半年的利润。 “后续继续留意。优先选家传旧藏,出土器物一律不收。价钱可以适当放宽,但不能急于求成。”王恒叮嘱道,“消息千万不能扩散,一旦风声走漏,引来官府追查,你我都有麻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旧族落难献珍藏,古物渡界,寻觅变现门路(第2/2页) “小人记下了。” 交割完毕,李崇德收好属于自己的白银,趁着夜色悄然离开。 柴房之中只剩下王恒一人。他把三件古物小心翼翼裹好,塞进随身背包。这些东西在大离只是用来换银子的旧藏,一旦带回现代,便是价值不菲的古董。 约定的时间一到,熟悉的眩晕袭来,眼前场景瞬间切换。 回到出租屋,厨房门恢复普通木门的模样。 王恒把背包放在桌上,一件件取出古物,摆在台灯下细细端详。灯光落在玉珏温润的表面,折射出柔和光泽,绢画的笔墨细节,在灯光下看得更加清晰。 可难题也随之而来。 东西是真品,但怎么变现? 直接拿去线下古玩店,风险很高。古玩店老板大多精明,见到品相不错的老物件,第一句就要问来源。他拿不出任何购买凭证、出土记录,解释不清楚器物从何而来。一旦被怀疑是赃物,报警核查,后果不堪设想。 正规拍卖行门槛同样不低。送拍需要登记委托人信息、器物来源说明,流程繁琐,审查严格,短时间内根本走不通。而且大拍卖行只收名气极大、价值极高的重器,这三件虽然是古物,算不上国宝级珍品,未必愿意受理。 还有网上交易平台,明文禁止售卖出土文物、古代古董,一旦上架,立刻会被下架封禁账号,甚至触发监管预警。 王恒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慢慢梳理可行的路径。 不能急。 贸然出手,等于自曝破绽。现在首要目标,不是马上卖掉换钱,而是先找靠谱渠道,摸清行情,估出大致市价,同时尽量隐藏自己的身份。 他打开电脑,先检索同类器物的成交记录。 相似制式的前朝端砚,品相完好,网上过往私下交易行情大约一万五到三万;那幅山水绢本,作者名气不大,大约三万上下;年代久远的青白玉珏,沁色漂亮,行情能到四万到六万。三件加起来,如果找对买家,保守估计能有八万到十一万之间。 这一笔,就远超他之前在大离投入的所有囤货本钱。 只是私下交易,鱼龙混杂,骗子多,压价狠,还容易遇到钓鱼的。 思索许久,他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先不着急一次性脱手。找本地爱好古玩的私人藏家圈子,慢慢接触,以藏友交流的名义,少量放出图片询价,不透露实物存放地点,不见面交易,等建立足够信任之后,再谨慎线下交割。而且分开售卖,不要三件一次性全部出手,降低目标的醒目程度。 当然,这一切都要极度小心。 古董变现只是第一阶段。拿到这笔钱之后,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大批量采购物资:更多白糖、烈酒、香皂、药品、外伤敷料、工具、种子,甚至可以采购望远镜、对讲机这类东西,方便在大离远距离联络,不必再完全依靠阿豆跑腿传信。 正盘算着,手机弹出消息。是他之前下单的一批物资,已经送到驿站,明天就能送货上门。 一夜时间匆匆而过。 第二天白天,快递源源不断送到出租屋门口。屋子本就狭小,现在一边堆着准备送往大离的各类货品,一边放着三件从大离带回来的古物,两个时空的东西挤在同一间小屋,有种奇异的割裂感。 等到夜色降临,临近零点。 王恒收拾妥当,备好新一批货物,准备重返青州。 他心里清楚,李崇德那边寻访古物的消息,难保不会慢慢传到别人耳朵里。青州城里盯着他们的,除了盐铁司,还有不少嗅觉灵敏的投机之人。收购古物这件事,比卖神盐更加敏感,一旦泄露,引来的风波,恐怕比盐枭夜袭还要凶险。 另一边,青州城内。 江家出手古物换银的消息,悄无声息地在极小圈层传开。有人听说江家把祖传藏品卖给了李崇德背后的神秘外乡客,不由得心思活络起来。几家同样家底衰败的世家,已经悄悄托人联系李崇德,想要问问那位贵人,还收不收旧藏。 商机在悄然扩大,暗流也随之涌动。 零点将至,厨房木门隐隐泛起无形波动。王恒扛起货物,推开大门,再次踏入青州沉沉夜色之中。 属于跨时空交易者的棋局,棋子越落越多,棋盘,也越铺越大。 第10章 藏家暗询古物,盐铁司传召,堂上 第10章藏家暗询古物,盐铁司传召,堂上虚与周旋 第十章藏家暗询古物,盐铁司传召,堂上虚与周旋 现代,出租屋。 连续两天,王恒都在小心翼翼打探古董行情。他没有直接亮出实物,只在本地一个小众藏友交流群里,匿名发了几张局部照片:砚台的云纹边款、画卷一角的题跋、玉珏沁色纹理,隐去所有最具辨识度的完整全貌,配文只说是早年家里传下来的旧物件,想问问行情,并无立刻出手的意思。 消息一出,群里很快热闹起来。不少藏家留言点评,有人觉得玉珏沁色漂亮,出价意向最高;也有人提出绢本山水名头弱,溢价有限;还有玩砚台的藏友私聊,细细追问端砚石品、尺寸。 其中一个网名叫“老砚客”的人,谈吐沉稳,常年在圈子里收文房古物,私聊时没有漫天压价,提问专业,不追问来源,只谈品相与价格区间。几番来回沟通,对方给出打包收购的意向,三件合计给到九万二千。 九万二。落在王恒预估区间中段,不算捡漏,也没有被狠压一刀。 但王恒没有立刻答应。 他清楚私下交易的风险,钱货交割、身份信息、转账记录,每一处都可能留下痕迹。他和老砚客约定,线下交割地点选在人流密集的公共茶楼,白天人多眼杂,不容易设局;现金交易,不走线上转账,不留资金流水;全程不交换身份证,只做一次买卖,交易之后互删联系方式,永不往来。 老砚客在圈子里混迹多年,明白这种来路不便细问的物件该守什么规矩,一口应下。 交割定在后天午后。 敲定这件大事,王恒松了口气。一旦这笔交易落定,手里就会有充足的流动资金,往后往大离输送物资,再也不用被积蓄束缚。药品、工具、通讯物件,都可以放开采购。 时钟缓缓走向零点。 他将早已备好的新一轮货物打包妥当:神盐、白砂糖、高度白酒、香皂,外加几卷绷带、止血药粉、两副简易望远镜。物资全部装好,推开厨房那扇连通两界的木门,一步踏入青州的夜色。 大离,废弃柴房。 李崇德已经等候多时,脸上带着几分忐忑。 “公子,前日江家出手藏品的事,还是走漏了一点风声。有两户衰败的士族托管家找我,问贵人还收不收古物。我按您的吩咐,只说可以看看东西,价钱合适便收,让他们先把物件样品悄悄拿过来,绝不声张。”李崇德低声禀报,“只是……盐铁司那边,今日派人送来了传唤条子。赵巡检要我明日上午去衙门问话。” 王恒眉峰微挑:“传唤问话?” “正是。”李崇德喉头滚动,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对方没有上门查封铺面,也没有直接抓人,只是传我到衙门问询,应当还没有确凿证据。估摸着是市井流言太多,神盐品质异于官盐,赵巡检要当面敲打、盘问货源。” 盐铁司的赵巡检,手段狠厉,在青州颇有威名。一旦应答稍有纰漏,被抓住破绽,铺面查封是小事,一旦被扣上走私大批量私盐的罪名,牢狱之灾在所难免。 “不必慌张。”王恒冷静道,“你一口咬死,货品来自一名四处游走的远方行商。那人行踪飘忽,每次都是夜间定点交货,姓名籍贯一概不知,交货之后便不知所踪。你只是中间代为代售,买家主动上门,你也无从追查对方下落。” “至于盐的品质,只说客商手里的盐是特殊矿盐,开采工艺不同,故而色白少杂质。你没有见过作坊,不知道产地。” “记住,绝不提及我,不提古物交易,不提夜袭粮油铺的盐枭。问什么答什么,不多言,不主动解释,更不要慌乱失态。官府没有抓到人、没有查到仓储源头,单凭市井传闻,定不了你的罪。” 李崇德一字一句牢牢记在心里,重重点头:“小人记下了。” 两人交割完这批货物,王恒将两副望远镜递给李崇德与阿豆。 “这个叫望远镜。隔着很远,也能看清街巷里人的动静。一副你放在铺面,让伙计轮流瞭望街口盐铁司暗探;另一副交给阿豆,他在外打探消息,遇到盯梢的,可以提前察觉。小心保管,不要拿出来在外人面前显摆。” 李崇德捧着这小巧的圆筒,又惊又奇,反复翻看,连连应下。 夜色渐深,两人分头离开。李崇德返回粮油铺,彻夜琢磨明日应答的说辞;阿豆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副望远镜,藏在破旧衣襟之内,悄悄游走街巷,继续监视盐铁司探子的动向。 第二日清晨,天光大亮。 盐铁司衙门,肃穆威严,门前差役挎着长刀,往来巡逻。 李崇德换上一身素净长衫,整理衣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衙内。 大堂之上,赵山端坐案后。他身材魁梧,眉眼锐利,目光如同鹰隼,直直落在走进来的李崇德身上。案头摆着一卷案卷,正是线人呈报上来,关于崇德粮油铺售卖雪白奇盐的所有笔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藏家暗询古物,盐铁司传召,堂上虚与周旋(第2/2页) “李崇德。”赵山声音低沉,“最近城中沸沸扬扬,都说你铺子里售卖一种雪白细盐,无沙无涩,远胜官盐。本官问你,这盐,从何而来?” 李崇德躬身行礼,神色平静,不见慌乱,按照提前备好的说辞缓缓回话:“回巡检大人,确有此事。此盐是一名四处游历的外乡行商送来托小人代售。那人行踪不定,每次都是夜里约定地点交货,小人只负责收货售卖,不知道他家住何处,姓甚名谁。货一交,银钱两清,他便自行离去,小人无从追寻。” “外乡行商?”赵山指尖叩击案面,声响沉闷,“青州周边州县,本官尽皆熟识。哪里出产这般雪白矿盐?哪个盐商,敢私运这么多异盐入境?你休要搪塞本官。” “小人实在不知。”李崇德垂首,语气恭谨,“那客商只说,盐产自极远之地的隐秘矿坑,开采手法和本地盐场不一样。小人只是一介粮油商人,只求赚一点微薄佣金,不敢追问客商底细。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铺子里的伙计,所有货物,都是夜间送来,小人从未见过客商白日现身。” 赵山死死盯着李崇德的脸,试图从他神色里找出破绽。可李崇德提前反复演练,心神稳住,面上看不出半分心虚。 “除了盐,你铺子里还有白糖、烈酒、香皂,这些又从何而来?” “也是那位客商一并托付代售。”李崇德应答滴水不漏,“都是异地奇货。小人只负责售卖,货源一概不知。” “哼。”赵山冷哼一声,“你可知,私自贩卖来路不明的盐,按大离律例,可以按私盐治罪?一旦查实,家产抄没,人入大牢。” “小人知晓律法,不敢触犯。”李崇德不卑不亢,“正因为心里不安,每次进货量都极少,每日限量售卖,不敢囤积大批货物。若是大人觉得不妥,小人往后不再售卖此盐便是。只求大人明察,小人并非私盐贩子,只是受人托售。” 这番话以退为进,主动提出可以停售,反倒让赵山一时不好继续施压。 他手里没有实据:没有抓到供货人,没有查到矿坑产地,没有查获大批量私盐囤货。仅凭市井流言和买客证词,根本定不下罪名。强行拿人,反倒落人口实。 赵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本官暂且信你一次。回去之后,约束铺面。第一,奇盐售卖继续减量;第二,一旦那名外乡客商再来找你交货,立刻派人来盐铁司报信,协助捉拿此人。若是知情不报,或是刻意包庇,本官定拿你问罪。” “小人遵命!小人一定谨记大人吩咐!”李崇德连忙应声。 没有刑罚,没有扣押,一番问话就此结束。李崇德躬身告退,走出盐铁司大门,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直到走出很远,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放松下来。 危险暂时躲过去了,但这不代表风波平息。赵山没有打消怀疑,只是暂时没有证据。他等于给李崇德套上了一根绳索,只要后续稍有不慎,绳索立刻收紧。 李崇德不敢耽搁,找到阿豆,让阿豆尽快前往废弃柴房,把衙门问话的全过程,一字不差传给王恒。 晌午过后,阿豆揣着望远镜,一路绕路避开暗探,赶到柴房等候。 零点未至,王恒还在现代。 阿豆坐在干草堆上,一边警惕留意巷口动静,一边回想方才打探到的消息:盐铁司的探子没有撤走,只是监视得更加隐蔽。而且,城里已经有别的商人听闻古物收购的消息,也开始暗中打听,想要截胡货源。 另一边,现代茶楼。 午后,王恒如约赴约。全程小心谨慎,现金交割,九万二千块钞票装进黑色双肩包。清点无误,双方核对古物,老砚客收好三件藏品,两人互不打听私事,交割完毕,各自离开,删除所有聊天记录。 走出茶楼,沉甸甸的背包背在肩上。 第一笔古董变现,顺利落地。 王恒站在街边,看着来往车流,心头平静。这笔钱,是两界之门带给他的第一笔大额财富。但他心里清楚,财富背后,每一步都踩着风险。 大离那边,盐铁司的监视、虎视眈眈的其他古董掮客、还在伺机报复的盐枭残余……危机一环扣一环。 拿到资金,他立刻打开购物软件,开始列长长的采购清单:大批量医用耗材、高纯度消毒药剂、压缩干粮、防水灯具、更多望远镜,还有一批结实的防盗锁、钢丝、小型手锯。 等到今夜零点,带着这批新物资重返青州。 盐铁司的试探只是开始。赵巡检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一定在布更大的局,等着引诱那位神秘“外乡客商”现身。 一场不动声色的博弈,已经悄然拉开帷幕。 第11章 巨资囤货碾压古今,竞品截胡夺货 第11章巨资囤货碾压古今,竞品截胡夺货源,识破官 第十一章巨资囤货碾压古今,竞品截胡夺货源,识破官府诱杀圈套 手握九万两千现金巨款,站在现代繁华街头的王恒,彻底挣脱了所有束缚。 此前的所有交易、囤货、布局,都受制于那仅剩两千块的微薄失业积蓄,步步小心翼翼、精打细算。但此刻,第一笔古董变现巨款落袋,意味着他的跨时空贸易,彻底告别了原始起步阶段,迈入资本碾压时代。 没有丝毫犹豫,王恒当即返回出租屋,将全部现金妥善收纳,随后打开网购页面,开启了一场堪称疯狂的全域囤货。 不再局限于小批量试销,不再纠结几块几十块的成本差价,他直接瞄准批发源头工厂店,批量下单,allin所有能在大离形成降维垄断的刚需物资。 民生爆品直接拉满:五十箱精品雪花细盐、三十箱一级白砂糖、一百瓶五十二度纯粮高度白酒、两百块抑菌清香香皂、一百支薄荷牙膏牙刷套装。这些是稳住大离中高端市场、持续产生稳定暴利现金流的核心根基,直接囤足三个月的销量库存。 安保生存物资全面升级:高亮度防水强光手电二十台、加厚防盗钢丝绳、便携式高强度手锯、全套医用急救包五十套、碘伏酒精大桶装、无菌纱布止血粉海量囤货,同时购入五副高清高倍望远镜、三台超长续航户外探照灯。 除此之外,他特意新增了一批降维绝杀新品:真空包装卤味肉食、便携糖果、驱蚊清凉油、不锈钢餐具、防水雨披、纯棉贴身布料。 这些现代平价好物,在物资贫瘠的大离,全是足以让豪门权贵疯狂争抢的顶级奢侈品,更是他拓宽商品品类、彻底碾压同行竞品的杀手锏。 一单单订单提交,大额支付提示接连弹出,短短半个小时,近六万块资金直接消耗一空。 出租屋狭小的空间,在接下来的一下午,被接连不断的快递彻底堆满。大大小小的纸箱层层堆叠,几乎塞满了客厅、阳台,连走路都需要侧身挤过。 王恒有条不紊,全程快速拆箱、分类、规整、打包。食品、日化、药品、安保工具分区收纳,用加厚防水编织袋封装完毕,全部堆放在厨房门口,只待午夜零点,一键横跨两界。 看着堆积如山的海量物资,王恒眼底锋芒尽显。 别人穿越古代,开荒种田、寒窗苦读、艰难求生。 他手握两界通道,手握现代工业红利,以资本碾压时代,以物资垄断王朝。 这,就是独属于他的逆天开局! 时间飞速流逝,夜幕彻底笼罩都市,时钟一步步逼近零点。 23:59:59。 00:00:00! 熟悉的空间扭曲感转瞬即逝,堆满整屋的海量物资、整装待发的王恒,瞬间跨越时空壁垒,稳稳降临在大离青州夜市旁的废弃柴房之中。 晚风萧瑟,夜色暗沉,柴房内外寂静无声,只有堆积如山的现代物资,静静彰显着碾压时代的底气。 王恒刚站稳身形,柴房角落,一道瘦小的身影立刻快步冲出。 是等候整整一夜的阿豆。 少年双目通红,眼底满是焦急,见到王恒的瞬间,终于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低声急报:“公子!出事了!” “慢慢说。”王恒神色平静,从容镇定。历经数次风波,他早已养成遇事不慌的沉稳心性。 “昨日李掌柜被盐铁司传唤问话之后,城里突然冒出来两个做古董倒卖的掮客!”阿豆语速极快,将一整天打探到的情报和盘托出,“他们不知道从哪听说,有人高价收购古物旧藏,专门盯着那些落魄士族、贫寒世家上门游说!” “他们出价,比李掌柜高出一成!好多原本打算把古物卖给我们的人家,现在都动摇了,打算转头卖给他们!而且这两人来路不明,行事鬼鬼祟祟,背后好像有人撑腰!” 王恒眸光微冷。 古物收购,是他布局现代财富自由的核心底牌,是两界贸易的顶级暴利赛道,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截胡插手。 区区古代底层掮客,也敢虎口夺食? “还有别的动静吗?”王恒淡淡问道。 “有!”阿豆重重点头,继续禀报,“盐铁司的探子彻底变了套路!之前是明目张胆盯梢,现在全部隐匿身形,街巷里根本看不到人影,但我用望远镜观察发现,整条夜市、柴房周边、粮油铺四周,全是暗探埋伏!他们不盯铺面,不盯李掌柜,专门蹲守所有夜间独处的陌生人!” “而且我听到两个暗探低语,赵巡检故意放话,允许李掌柜继续售卖神盐,就是故意留着口子,等着引您现身,布下天罗地网,只要您今夜露面,立刻合围抓捕!” 一语道破天机! 王恒瞬间洞悉了赵山的歹毒算计。 昨日大堂问话,看似从轻发落、宽容放行,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诱捕圈套。 赵山查不出货源、抓不到证据、定不了李崇德的罪,便干脆假意放松戒备,放任神盐流通,故意制造宽松假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巨资囤货碾压古今,竞品截胡夺货源,识破官(第2/2页) 他笃定,源源不断的奇货,必然有幕后供货人定期现身交易。只要稳住李崇德,不打草惊蛇,守株待兔,早晚能蹲到神秘的外乡客商。 一旦自己夜间现身交易,隐匿四周的大批衙役、捕快、刀手,会瞬间合围,瓮中捉鳖! 好一个阴险毒辣的官场老油条! 软硬兼施、欲擒故纵,步步为营,精准拿捏所有破绽。 若是换做心性浮躁、阅历浅薄之人,此刻早已踏入陷阱,自投罗网。 可惜,他遇到的是步步谨慎、心思缜密的王恒。 官府的圈套、竞品的截胡、暗处的危机,尽数被他提前识破。 “无妨。”王恒神色淡然,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圈套,我自会破解。截胡的人,我自会收拾。” 话音落下,他不再纠结危机,先给阿豆递上一包顶级奶糖、一支清凉油:“辛苦你彻夜打探,这些拿着。清凉油涂在太阳穴,提神醒脑,蚊虫不侵。” 阿豆捧着从未见过的新奇物件,满心敬畏,愈发坚定了追随王恒的决心。 不多时,夜色深处,李崇德避开所有暗探视线,绕路穿梭数条暗巷,小心翼翼抵达柴房。 一推开柴房门,看到堆积如山、远超以往的海量物资,李崇德瞬间瞳孔骤缩,呼吸彻底停滞。 密密麻麻的纸箱、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铺满了整个柴房空地。雪白的细盐、晶莹的白糖、成排的烈酒、崭新的新奇物件,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视觉冲击力极致炸裂。 他做粮油生意半生,从未见过如此海量、如此顶级的奇货! “公、公子……这、这是……”李崇德说话都开始结巴,满心震撼。 “新一轮全部货源。”王恒语气平淡,“接下来三个月的销量,一次性备齐。” 海量囤货,彻底锁死青州市场供需! 李崇德呆立原地,久久回不过神。这一刻,他彻底明白,自己追随的这位神秘公子,根本不是普通的行商过客,而是手握无尽奇货、拥有通天手段的绝世大人物! 此生依附此人,是他最大的机缘! 震撼过后,李崇德瞬间想起近日的麻烦,满脸凝重地拱手禀报:“公子,城中突发变故!两名外来掮客高价截胡古物货源,不少落魄世家已经倒戈!还有盐铁司那边,我今日假意松懈,故意流露‘客商今夜大概率现身交易’的假象,果然察觉到四周暗探密布,全是冲着您来的杀局!” “我知道。”王恒微微颔首,“圈套我已识破,截胡之事,今夜一并解决。” 他目光锐利,条理清晰,快速部署全盘策略,步步破局: “第一,盐铁司诱捕圈套破解。从今往后,我永不夜间现身交易。所有货物交割、银钱结算、消息传递,全部由你和阿豆完成。我藏于幕后,彻底隐形,让赵山的守株待兔之计,彻底落空,永远抓不到任何把柄、看不到我的身形。” “第二,古物截胡破解。你立刻放出消息,我这边全面提价收购古物,比那两名掮客高出两成,所有家传旧藏、字画玉器,优先从我们这里交易。同时承诺,长期稳定收购,绝不压价、绝不拖欠、不问来历。” “那些掮客只是小打小闹、短期套利,根本没有稳定货源和雄厚资本。我们以绝对资本碾压,直接挤死所有竞品,垄断青州全部古物市场!” “第三,市场升级。明日起,白糖、烈酒、香皂全部小幅降价,扩大平民市场,同时推出新款好物,垄断青州全部轻奢民生赛道,彻底挤垮所有本土商贾,建立绝对的商业霸权!” 三条指令,层层递进,全盘破局。 避官府杀局、灭竞品截胡、霸全域市场! 李崇德听得心神巨震,连连躬身领命:“小人谨遵公子号令!即刻落实!” 此刻的他,心中再无半分慌乱。有海量物资兜底、有公子运筹帷幄,区区官府圈套、市井掮客,根本不足为惧! 交代完所有事宜,王恒看着眼前如山的物资,淡淡开口:“分批转运,隐秘存放,低调铺货,稳步扩张。从今夜起,青州商道、古物市场、民生格局,由我们重新定义。” 柴房之外,夜色沉沉。 无数盐铁司暗探屏息潜伏,手持刀棍,静静等候神秘客商现身,做着一网打尽的美梦。 城中两处偏僻院落,两名外来掮客志得意满,自以为截胡成功,即将大发横财。 所有人都以为,局势尽在掌控。 无人知晓,那位手握两界乾坤、藏于幕后的少年,早已看破所有棋局。 陷阱已破,竞品将灭,霸权将立! 属于王恒的跨时空商业王朝,正以碾压之势,横扫大离青州! 而那些暗藏的危机、贪婪的对手、布下杀局的官府,即将迎来最彻底的降维打击! 第12章 抬价夺源掮客气急,暗探空守一夜 第12章抬价夺源掮客气急,暗探空守一夜,赵巡检疑 第十二章抬价夺源掮客气急,暗探空守一夜,赵巡检疑云更深 天还未亮,巷子里的雾气还没有散尽。 李崇德趁着黎明前最昏暗的时辰,带着阿豆以及两名信得过的伙计,分作三批,把柴房里堆积如山的货物悄悄往外转运。不走主街,专挑墙根下的窄巷、废弃的后弄,绕开所有盐铁司布控的点位。 为了稳妥,他提前在城郊租下一处荒废老宅,院墙高大,院内有地窖,平日里极少有人往来。新运来的盐、糖、烈酒与各样新奇货物,大半都藏进地窖,只留少量放在粮油铺的内仓,维持每日限量售卖的规矩。 忙完这一切,东方才泛起鱼肚白。 阿豆揣着望远镜,先一步潜回城里打探消息。 盐铁司布下的罗网,整整守了一夜。 埋伏在柴房周边、几条连通巷道里的捕快与暗探,自黄昏时分就位,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赵山亲自坐镇在不远的一处茶肆二楼,隔窗远眺,等候传闻里那位神秘客商自投罗网。 按照李崇德故意放出的风声,客商今夜必会前来交割大批货物。 从初更等到三更,再熬到四更。 冷风刮过巷口,枯枝簌簌作响。暗探们冻得手脚发麻,眼睛死死盯着柴房那扇破门。可自始至终,只有零星流浪乞丐路过,根本没有见到任何身形陌生、出手阔绰的外乡客商。柴房大门紧闭,静悄悄的,仿佛里面从来没有人来过。 等到天边发白,赵山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还是没来?”他沉声问身边的心腹差役。 “回巡检,不曾见到。柴房里外我们反复查探,没有新留下的车轮印,也没有大量货物搬运的痕迹……至少明面上看不出来。” 赵山重重一拳砸在木桌之上,杯盏震颤。 他算好了时间,布好了人手,本以为这一次必能逮到幕后之人。要么抓住私盐源头,要么拿到人证物证,可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李崇德那边呢?” “一早开门营业了,铺子里照旧,神盐还是少量放出,一切如常,看不出半点异样。” 赵山眉头紧锁,鹰一般的目光望向崇德粮油铺的方向。 “李崇德故意放消息引我们蹲守,是他识破圈套了?还是那名客商生性多疑,临时改了时日?” 他一时拿捏不准。 如果是李崇德通盘知情,故意戏耍盐铁司,那此人城府之深,远超想象。可若是客商警觉,临时取消赴约,那这条线索就还没断。 “继续盯。”赵山冷声道,“不要大张旗鼓,全部换成生面孔,轮班监视。盯紧粮油铺进出的每一个人,盯紧李崇德和那个叫阿豆的少年的行踪。只要他们和外人私下接触,立刻禀报。我倒要看看,这神秘客商,能藏到什么时候。” 一道道命令悄悄传下去,新一轮更加隐蔽的监视,再次铺开。只是这一次,暗探们不再死守柴房,而是把重心放在跟踪李崇德与阿豆身上。 与此同时,青州城内,古物行当已经掀起一阵波澜。 李崇德按照王恒的吩咐,一早便托相熟的古董中间人,往那些有意出手家藏的世家传话:崇德铺这边上调收购价,比新来的两名掮客高出两成,货好价高,当场现银交割,绝不拖延,也不盘问物件来历。 消息一传出去,立刻在一众落魄士族之间炸开了锅。 前两日那两个外来掮客开出的价钱,本就比市价略高一点,引得不少人心动,已经有约好要上门看货的。那些世家本就家底衰败,急等着银钱度日,卖古物就是为了换现。一边是高两成的报价、信誉稳妥的李崇德,一边是来路不明、不知会不会临时压价的陌生掮客,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短短一个上午,原本约好要把藏品卖给掮客的几户人家,纷纷托人捎话,改了主意,打算先把东西送到李崇德这边估价。 城南一处小院,正是两名外来掮客落脚之地。 两人一个姓周,一个姓吴,都是周边府县游走的古董贩子,听闻青州有人高价收古物,想着过来分一杯羹,特意抬价抢货源。本来一切顺利,眼看着好几件不错的字画玉器就要到手,谁知一夜之间风向大变。 “怎么回事!”老周一掌拍在石桌上,脸色难看,“李崇德怎么突然加价两成?他是故意跟我们作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抬价夺源掮客气急,暗探空守一夜,赵巡检疑(第2/2页) 老吴也是眉头紧皱:“看这样子,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抬一点,他直接压过我们一头。咱们的本钱有限,再跟着往上抬,就算收上来,转手也未必能赚到钱。” “难不成我们刚来,就要灰溜溜走了?”老周不甘心,“青州这边好东西不少,就这么放弃实在可惜。要不,我们去找李崇德,跟他谈一谈,大家各做各的生意,互不争抢?” “谈?”老吴冷笑一声,“人家手里有底气,摆明了就是要独吞青州的货源,怎么可能跟我们平分。依我看,这李崇德背后,定然有大金主撑腰,银钱源源不断,根本不怕耗。” 两人商量半天,进退两难。 加价硬抢,本钱扛不住;就此撤走,又心有不甘。最后只能决定,先去几户人家那里,试着再抬高一点价钱,碰碰运气。 可他们晚了一步。 晌午时分,好几件藏品已经送到了崇德粮油铺的后院。一方青铜小爵、一卷南宋山水残卷,还有一对带沁色的玉璧。李崇德仔细查验品相,按照新说好的价格,当场点出沉甸甸的银锭交割。 卖家拿到现银,喜不自胜,连声夸赞李掌柜厚道。 送走客人,李崇德把几件古物小心收好,单独放在一个上锁的木匣中。这些,都是往后送到两界通道,交给王恒带回现代变现的筹码。 阿豆在外跑了一上午,回来禀报打探到的消息:“掌柜的,那两个掮客急了,今天亲自登门去找几户世家,试着再加价,可人家大多不愿意改主意了。只是我听巷口闲话,那两人好像不甘心,说要是生意被断,就要想别的法子。” 李崇德闻言,神色郑重。 “小心些。狗急了会跳墙,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保不齐他们会铤而走险。你在外打探,万万不可单独去偏僻地方,望远镜收好,一旦发现他们找人跟踪你,立刻绕去人多的街市甩掉。” “我晓得。”阿豆点头。 李崇德又安排铺里两个身强力壮的伙计,平日里多留意铺面门口,但凡见到周、吴两名掮客出现,立刻来报。 盐铁司的暗探、怀恨在心的古董掮客,两股威胁悬在头顶。李崇德不敢有丝毫松懈,一边照常开门卖盐卖糖,维持表面平静,一边暗暗加固后院院门,夜里留人轮流守夜。 日头慢慢西斜,傍晚来临。 现代出租屋,王恒把上午清点出来的青铜爵、山水残卷还有一对玉璧摊在桌上,仔细查看。 昨晚把大批物资送过去之后,他没有多停留,及时折返现代。现在摆在眼前的三样东西,品相都很不错,尤其是那方青铜小爵,纹饰古朴,保存完整,拿到藏友圈子里,价值不会低。 他拿出手机,依旧不拍全貌,只拍局部纹饰、沁色、底足,再次匿名发到那个藏友群里,不着急出手,先探探行情。 做完这些,他又打开采购页面。 这一轮赚到的九万二,囤货花掉六万,还剩下不少余款。赵山那边迟迟不肯收手,暗探持续跟踪,保不齐之后会有冲突。王恒思索片刻,下单一批结实的防割手套、强光爆闪手电,还有多把高品质的折叠工兵铲。 这些东西不能送到大离街市露面,要悄悄交给李崇德和阿豆,留作应急自保。 他心里清楚,现在只是博弈的开端。 赵山抓不到供货人,不会善罢甘休;周吴两个掮客丢了货源,极有可能使出阴招。眼下看似是他这边步步占优,可只要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夜色渐深,王恒靠在椅背上,望着厨房那扇木门。 两界之间,一边是繁华现代,一边是暗流涌动的大离青州。他隔着一道门,搅动古代青州的商海,牵动官府与各路商贾的神经。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新的群内私信,依旧是老砚客发来的:“你新晒的几件东西,我看了,有点意思。若是愿意打包出手,可以详谈。” 王恒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新的一笔变现机会,已经找上门来。 而大离青州的夜幕之下,心怀怨怼的掮客正在密谋,盐铁司的暗探,依旧游走在街巷之中,搜寻一切蛛丝马迹。各方势力的角力,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13章 掮客唆使地痞寻衅,掌柜从容息乱 第13章掮客唆使地痞寻衅,掌柜从容息乱,地窖痕迹 第十三章掮客唆使地痞寻衅,掌柜从容息乱,地窖痕迹入巡检视线 暮色刚染透青州城的屋檐,街巷里的摊贩陆续收摊,崇德粮油铺的门板已经上了大半,只留一道窄缝,供最后几名客人进出。 李崇德正坐在后院廊下,清点白日收来古物的账册,银锭码得整整齐齐,旁边木匣妥善收纳着青铜爵与玉璧残卷。阿豆蹲在院墙阴影里,举着望远镜,时不时扫一眼街口来往行人。 这几日周、吴两名掮客四处碰壁,原本谈好的货源大半被李崇德截走,心中积怨越来越深。两人本钱有限,拼抬价根本耗不过背后有大金主的李崇德,思来想去,便动了歪心思。 城南破庙一带常年游荡着一批无业地痞,平日里靠敲诈小摊贩、打短工混口饭吃,只要给上几吊铜钱,什么浑事都敢做。 黄昏时分,周吴二人揣着碎银,悄悄摸到破庙。一番游说,许了五吊铜钱,再承诺事成之后另有答谢,唆使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地痞,去崇德粮油铺闹事。不用真动手伤人,只需要堵在店门口,吵吵嚷嚷,污蔑铺子里卖的神盐掺了异物,引得路人猜疑,搅黄生意,最好逼得李崇德主动退让,把古物货源分他们一杯羹。 “记住,闹归闹,别闹出人命,官府真的介入,咱们谁都跑不掉。”老周低声叮嘱。 地痞们拿了银子,满口应承,趁着天色转暗,三三两两散开,装作闲逛路人,慢慢往崇德粮油铺靠拢。 阿豆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望远镜里,几个人步态散漫,眼神却一直瞟着铺面大门,时不时互相递眼色,没有买粮油的意思,更像是提前踩好点的。少年心头一紧,立刻放下望远镜,快步跑进后院。 “掌柜,不好,来了一帮陌生人,看样子是来找麻烦的!” 李崇德闻言,神色不变,缓缓合上账册。这些天他早有防备,料到断人财路之后,对方大概率会使出市井阴招,早已做好预案。 “莫慌,叫守店的两个伙计沉住气,不要先跟人争执。去,把巷口那名里正家的老仆请过来,就说铺子里有人寻衅,麻烦过来做个见证。另外,备好一桶清水,还有半包咱们的神盐。” 吩咐刚落,铺门前已经响起喧哗。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往门槛前一站,拍着胸脯高声叫嚷:“掌柜的出来!你家卖的白盐有问题!我昨日买回去,吃了之后肚子绞痛,定是盐里掺了脏东西!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我们就堵在这里,让街坊邻居都看看!” 其余地痞跟着起哄,吵吵嚷嚷,很快吸引不少晚归百姓围拢过来,指指点点。 周围不少街坊都是崇德铺的老主顾,平日里李崇德待人厚道,售卖的盐、糖品质极好,本就心存好感,听到这话,半信半疑。 李崇德整理长衫,缓步从后院走出,脸上没有半分恼怒,只是神色平静,对着围观众人拱手一圈。 “诸位街坊,承蒙大家平日里照顾小店生意。这位兄台说我家盐有问题,事关重大,崇德不敢推诿。只是口说无凭,不如咱们当场验证。” 他示意伙计取来一只粗瓷碗,舀一勺店里的神盐,倒进清水之中。雪白盐粒入水,很快尽数化开,清水澄澈透亮,没有半点泥沙杂质,更无怪异悬浮物。 “诸位请看。”李崇德端起瓷碗,递到围观百姓面前轮流查看,“我铺子里的盐,每日都有不少街坊购买,若是真的有毒掺假,早就有人上门追责,不会等到今日。这位兄台若是肚子不适,大可去医馆诊治,若是能拿出大夫诊断文书,证明确实是吃我家盐所致,我李崇德甘愿赔偿,十倍奉还。可若是拿不出凭据,凭空污蔑,那便是寻衅滋事,盐铁司和府衙,都不会坐视不理。” 他语气不高,条理清晰,不卑不亢。恰好被请来的里正老仆也赶到,站在一旁,愿意充当人证。 围观百姓看清水干净透亮,再想起自家食用此盐之后并无异样,心里顿时明白过来——多半是有人故意找茬闹事。议论声渐渐转向地痞那边,指指点点,不少人低声斥责他们无理取闹。 地痞们本来就是拿钱起哄,没料到李崇德如此镇定,还当众验盐,又搬出府衙和里正,瞬间底气不足。若是真闹到官府,拿不出证据,反倒要挨板子。 为首壮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硬撑几句场面话,见占不到半点便宜,街坊舆论全都偏向店家,再耗下去只会自讨苦吃,只能狠狠瞪了李崇德一眼,挥挥手,带着一众地痞悻悻散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掮客唆使地痞寻衅,掌柜从容息乱,地窖痕迹(第2/2页) 一场寻衅风波,不动一刀一棍,就此化解。 人群散去,铺面重新安静下来。 伙计擦了擦额头冷汗:“掌柜的,好险,刚才真怕他们动手砸店。” “他们只是受人雇佣,求财而已,没有拼命的胆子。”李崇德淡淡道,“只是周、吴二人用这种手段,说明他们已经急了,往后指不定还有别的阴招。阿豆,继续盯紧城南小院,但凡他们再联系地痞或是别的歹人,第一时间回报。铺面夜里值守再加一人。” 阿豆郑重应下,重新回到院墙的瞭望位置。 同一时间,城郊那处存放大批物资的废弃老宅,终究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 赵山自从昨夜空守柴房一无所获,便调整侦查思路:不再死盯柴房,派人顺着李崇德、伙计的行动轨迹长线尾随。今日午后,一名生面孔暗探远远跟着两名伙计,一路跟到城郊这片荒僻老宅外。 伙计卸货时开门的短短一瞬,暗探隐约瞥见院内地窖入口,地面有新翻动泥土的痕迹,墙角还散落着几片崭新的粗麻布碎片,质地绝非大离本土所产。 暗探不敢贸然闯宅,悄悄退走,火速赶回盐铁司禀报。 “巡检大人!城郊西山脚下,一处无人居住的旧宅院,李掌柜的伙计频繁出入,院内挖有大地窖,看着像是用来藏东西的!” 赵山本来正对着案卷眉头紧锁,听到这话,双眼骤然亮起,猛地站起身。 “地窖?!” “是,宅院偏僻,少有人去,伙计都是挑清晨天没亮的时候过去,来去匆匆,刻意避开大路。小人不敢靠近,怕打草惊蛇。” 赵山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思绪飞速转动。 柴房那边没有大量存货,粮油铺内仓存放的盐数量有限,那源源不断往外售卖的奇盐、白糖烈酒,总要有地方存放。莫非,大批货物,就藏在城郊地窖里? 只要地窖里搜出海量私盐,就算抓不到那个神秘客商,也能拿李崇德问罪,查封货物,人赃并获! 但他没有立刻下令带兵突袭。 “不可轻举妄动。”赵山沉吟片刻,冷静吩咐,“多派几个人,分批次轮流潜伏在老宅四周,远远监视。不要靠近院墙,不要惊动里面任何人。先查清地窖规模,确认是不是囤货点。若是贸然冲进去,万一里面是空的,或者我们动静太大,打草惊蛇,所有线索会彻底断掉。” 他心中已经有了盘算:一边监视城郊地窖,一边继续盯着李崇德,等待最佳时机。只要地窖确认是囤货据点,时机成熟,便可一举收网。 危机,已经悄悄摸到了城郊藏货点的门外,只是李崇德此刻尚且一无所知。 夜色渐深,现代出租屋。 王恒看着老砚客发来的私信,仔细沟通新一批古物的报价。经过几轮来回拉扯,最终敲定:青铜爵、玉璧、山水残卷三件打包,十四万八千成交,依旧是线下茶楼、现金交割,不留任何线上转账痕迹,交易之后彻底断联。 十四万八。 这笔钱一旦到手,流动资金将会再次暴涨,他可以采购更多防护装备、药品、工具,甚至可以提前准备应急撤离物资。 敲定交易的瞬间,王恒没有多少欣喜,心底的警惕丝毫不减。 白天阿豆通过柴房的传信方式,把地痞寻衅一事告知了他。周吴掮客已经开始动用市井手段,底线越来越低。而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另一条消息——盐铁司的探子,似乎追踪伙计,摸到了城郊老宅的方向。 王恒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那扇连通两界的木门。 现在局面越发凶险。 铺面有地痞骚扰,城郊地窖被官府盯上,赵山的罗网,正在一点点向外铺开。 他必须尽快想好后手。一旦地窖暴露,海量现代物资被大离官府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要提前准备备选藏货点了。”王恒低声自语。 今晚零点,他要再赴大离,和李崇德仔细商议,规划第二条隐秘仓库,同时想好,如果官府突袭城郊老宅,该如何紧急转移物资、销毁痕迹,保全所有人。 暗处的博弈,已经走到更凶险的一步。 第14章 夜赴青州共商退路,密寻新仓,暗 第14章夜赴青州共商退路,密寻新仓,暗探窥宅,突 第十四章夜赴青州共商退路,密寻新仓,暗探窥宅,突袭之箭已上弦 零点的钟声准时在出租屋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熟悉的空间涟漪微微泛起,王恒拎着一只帆布背包,跨过厨房木门,脚下一沉,已经落在废弃柴房干燥的干草堆上。背包里装着他新近购置的爆闪手电、防割手套,还有三把折叠工兵铲,另外带了一小叠现代防水油纸,用来包裹账册和容易受潮的物件。 夜色浓稠,月亮被厚重云层遮住,街巷间只有零星几盏快要燃尽的油灯,昏昏明明。阿豆早已经等候在此,怀里紧紧攥着那副望远镜,神情紧绷。 “公子,您来了。”少年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白天地痞闹事之后,周吴二人再没露面,但我总觉得他们不会就此罢休。还有城郊老宅那边,伙计说这两日总感觉远处有人盯着,远远几道人影,一靠近就消失,应该是盐铁司的暗探。” “我知道。”王恒点头,目光扫过柴房四周,确认巷口无人,“李崇德呢?” “已经在路上,绕了三条远巷,估摸片刻就到。” 不过半柱香的工夫,一道黑影贴着墙根快速移动,李崇德一身深色短打,避开所有可能暴露的点位,闪身钻进柴房。连日紧绷,眼下眼底已经布满血丝,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见到王恒,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拱手行礼。 “公子。城郊老宅怕是藏不住了。”李崇德开门见山,“伙计今早送货,远远看见山坡林子里有人探头张望,身形看着就是盐铁司的探子。他们没有直接上门搜查,摆明是在蹲守取证,等确认里面存着大批货物,便会带兵围捕。” “赵山很谨慎,不会贸然动手。”王恒蹲下身,借着微弱天光,在地面上捡一根炭条,简单画出青州城郊的地势,“他现在在等实据。一旦确认地窖内囤积大量异盐,人赃俱获,便会立刻突袭。我们不能赌他迟迟不动。” 炭条在地上划出两道圈。 “第一件事,开辟第二处秘仓。”王恒的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城郊老宅作为一号仓库,可以保留,但不能再持续往里面补货。从今日起,所有新送来的物资,直接送入新仓。一号仓的存量,分批、缓慢向外转运,不要一次性大动。一次性大规模搬运,动静太大,山上面的暗探一眼就能察觉。” 李崇德凝神倾听,连连记下。 “新仓选址,三个硬性要求。”王恒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远离主路,不在官道沿线,最好是废弃窑场、山涧石洞、无人的破庙,天然具备遮蔽;第二,进出路线不止一条,至少两条逃生小路,万一被堵,有脱身余地;第三,平日里极少有人涉足,最好附近没有村落农户,不会有闲杂人等无意间闯入。” “而且新仓入口要尽量隐蔽,外层做伪装,堆上枯枝乱石,地窖洞口用石板封死。所有物资,分装成小份,便于紧急转移。” “小人记下了。明日我就亲自带着两个最可靠的伙计,往西边的乱石山一带探查。那边旧窑很多,早年烧砖瓦,后来窑场废弃,荒了十几年,平日里猎户都很少过去,或许合适。”李崇德说道。 “第二件,制定应急预案。”王恒继续安排,“若是盐铁司真的突袭城郊老宅。第一时间放弃存量物资,人优先撤离。那些盐、糖丢了可以再运,人被抓,全盘皆输。地窖里面,提前埋好引火之物,万一来不及转移,直接点燃油纸、干柴,销毁所有带有现代痕迹的包装。不要留下任何他们无法解释的东西。” 现代编织袋、塑料包装、标签,任何一件落在大离官府手里,都是足以掀起滔天风浪的异证,远比私盐罪名更加可怕。 “第三,提防周吴两名掮客。他们吃了亏,又动用地痞没有得逞,说不定会铤而走险,向盐铁司匿名告密,把城郊老宅的位置透露给赵山,借官府的手除掉我们。这一点,你们一定要留心。” 这话一出,李崇德心头一凛。 借刀杀人。这是市井商贾最常用的阴毒招数。周吴二人拿不下货源,若是能引官府抄掉李崇德的货仓,就算不能分润古物生意,至少也能报复泄愤。 “公子提醒得极是。往后铺面内外,我会加倍设防。夜里值守的伙计,持短棍,轮流巡夜。阿豆在外打探,万万不可单独去往城南掮客落脚的小院附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夜赴青州共商退路,密寻新仓,暗探窥宅,突(第2/2页) 交代完全盘安排,王恒把帆布背包打开,将工兵铲、爆闪手电、防割手套一一取出,分给两人。 “工兵铲锋利,既能开挖新仓地窖,危急时刻也能防身。这个圆筒是爆闪手电,按动开关会射出极强亮光,夜里突袭时,可以短暂晃花敌人视线,争取逃跑时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在外人面前使用。一旦暴露,解释不清来源。” 李崇德和阿豆捧着这些从未见过的器物,又惊又佩,小心收好。 所有事宜商议完毕,不敢久留。李崇德先行离开,回去安排探查新仓库的人手;阿豆依旧留在街巷里放哨,监视暗探的流动轨迹。 柴房之内只剩王恒一人。他静静坐了片刻,确认四周没有异动,才原路返回,一步跨回现代的出租屋。 大离,西山城郊老宅。 夜色下,山坡的密林里,三道身影半伏在灌木丛中,正是赵山派来的暗探。他们轮流盯着下方宅院的院墙,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看了整整两日,伙计一般都是天不亮来,送完东西就立刻走,从不久留。”一名暗探压低嗓音,“院墙太高,看不清院内地窖全貌,只能偶尔闻到一点点咸腥气息,像是盐。” “要不要悄悄翻进去,摸进地窖看一看?”另一个人按捺不住好奇心。 “万万不可。巡检大人严令,不许贸然闯入。若是里面设了警戒,我们一进去,当场暴露,前功尽弃。”领头的暗探摇头,“我们只负责盯梢、记下来往人员,回去禀报。等大人集齐人手,再一网打尽。” 几人继续潜伏在山林阴影之中,目光死死锁着那座荒废老宅。 一日光阴匆匆而过。 第二日一早,李崇德带上两名心腹伙计,备好干粮、绳索,动身前往城西乱石山,实地勘察废弃砖瓦窑。 一座座坍塌的土窑散落在山谷之间,荒草齐腰,断砖残瓦遍地,风声穿过窑洞,呜呜作响。方圆数里没有人家,只有偶尔路过的野兔、山雀。 一连查看三处窑口,前两处要么洞口太浅,容易被雨水倒灌,要么进山路径单一,被堵住就无路可逃。直到找到第四座深埋在山坳里的老窑。 窑体大半埋在土坡之下,主窑洞宽敞干燥,侧边还有一条早年工人开挖的逃生斜道,直通后山密林,恰好满足王恒定下的全部条件。 李崇德蹲在窑洞里,伸手摸了摸窑壁,干燥结实。他心中大喜,当场定下这里作为二号秘仓。 回去的路上,他特意绕远,沿途清理脚印,又在几个岔路口故意留下相反方向的足迹,混淆可能尾随的探子。 与此同时,盐铁司衙门。 几名暗探结束轮班,赶回衙内向赵山禀报连日监视所得。 “大人,城郊老宅每日都有伙计往返,定时送物,院内地窖应当确有大量存货。只是我们不敢入内,无法确认货量。” 赵山站在窗边,手指轻轻叩击窗沿,眼底寒光浮动。 数日等待,线索一点点坐实。 他已经悄悄抽调二十名精干捕快、盐铁司差役,暗中集结,备好锁链、火把,只等一个合适时机。 “今夜三更。”赵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所有人换上便服,不带响器,分三路包抄西山老宅。先封死宅院所有出入口,再入内搜查。一旦地窖搜出大批异盐,当场扣押货物,将所有值守之人全部捉拿,带回衙门审问。” 突袭的命令,就此敲定。 箭已上弦,只待三更夜幕降临。 而李崇德此刻尚且不知道,盐铁司的大网,已经定于今夜收网。他正安排伙计,准备趁着黄昏,往新发现的山坳窑洞里,先转运一小批物资试水。 城南小院,周吴两名掮客也收到线报,听说盐铁司近期要对城郊一处私藏点动手。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勾起阴恻恻的笑意,静静等着看热闹。 青州城各方暗流涌动,一场惊心动魄的突袭,即将在西山荒宅上演。 第15章 三更突袭城郊老宅,空仓疑局,赵 第15章三更突袭城郊老宅,空仓疑局,赵山震怒,火 第十五章三更突袭城郊老宅,空仓疑局,赵山震怒,火速转移存货,二号秘仓启用 夜色如墨,西山一带山林风声呼啸,树影摇晃,像无数潜伏的人影。 三更梆子刚刚从远处村落传来。 赵山一身深色劲装,腰间佩刀,亲自带队。二十余名盐铁司的精干差役、捕快尽数换上粗布便服,摘掉腰间叮当作响的铜铃镣铐,只把绳索、火把藏在衣襟下,分成三路,悄无声息向着城郊废弃老宅合围。 一路堵住正门,一路绕到后墙,还有一路扼住通往山下的小路,彻底封死所有出逃通道。整片山林鸦雀无声,只有脚踩枯枝的细微声响。 赵山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所有人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慢慢靠近。院墙高大,却年久失修,几处墙体已经开裂。两名身手最好的捕快踩着同伴肩膀,轻巧翻入院内,落地无声,先打开老旧木门,大队人马鱼贯而入。 “仔细搜!重点查地窖!”赵山压低喝令。 火把点燃,昏红火光瞬间照亮破败的院落。杂草丛生,断瓦遍地,院内冷冷清清,看不到值守的伙计,更没有预想中成堆的盐包、糖袋。 差役们立刻散开,踹开厢房破门,翻动一堆堆枯草朽木。很快,有人找到了地窖入口,一块厚重石板盖在洞口。 “大人!地窖在这里!” 几人合力,“轰隆”一声将石板挪开。火把向下探去,幽深的洞口里,一股潮湿土腥味扑面而来。赵山上前,亲自举着火把俯身往里照。 地窖空间不小,看得出来是新近修整过的,地面平整,墙角还有堆放货物留下的压痕。 可里面空空如也。 只剩下零星散落的干草、几片碎麻布,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没有雪白细盐,没有酒坛,没有香皂,没有任何奇货。 赵山脸上原本笃定的神情,一点点僵住。他快步走下地窖,指尖摩挲地面那些浅浅的压痕,痕迹新鲜,分明是不久前还有重物码放在这里。 东西呢? “搜!院子每一寸都给我翻一遍!房梁、炕洞、柴堆,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一处都不能放过!”赵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裹挟着压抑的怒火。 差役们不敢怠慢,火把四窜,把整座老宅掘地三尺。墙角、灶台、枯井、房顶夹层,全部仔细排查一遍。折腾近半个时辰,除了一些老鼠骸骨、破旧陶罐,半袋盐都没有找到。 一名捕快匆匆来报:“巡检大人,前后山道也查过了,附近无人,没有发现刚运走货物的车辙,只有很早之前留下的痕迹。” 空仓。 费尽心力布下大局,抽调人手,深夜冒险突袭,本以为是人赃并获的大功一桩,到头来只拿到一座已经搬空的地窖。 赵山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胸口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走漏消息了?”他沉声自问。 他的计划极为隐秘,传令只给到几个心腹,三更突袭的消息,知道的人寥寥无几。难道是李崇德那边提前收到风声,连夜把所有存货全部转移一空? 可他们监视此地多日,白日里伙计只是少量往返,并没有大规模搬运的动静。这么多货物,绝非短短几个时辰就能悄无声息运走。 “难不成……对方早就料到我们会来,这里从一开始就只是个幌子?”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赵山心头。 地窖修得像模像样,故意留下货物摆放的痕迹,时不时安排伙计过来露面,制造囤货假象,引诱盐铁司把全部注意力钉死在这座老宅。真正的仓库,另有别处。 对方步步预判,每一步都走在他前面。 一股寒意顺着赵山后脊往上爬。李崇德背后那个神秘客商,心思缜密到令人恐惧。 “大人,现在怎么办?”心腹差役小声询问。 赵山站在空荡荡的地窖里,火光映着他铁青的脸。 “撤。”他咬着牙吐出一字,“不要声张突袭失败的事,所有人原路返回,对外绝口不提今夜行动。继续派人盯着崇德粮油铺,盯着李崇德和阿豆。既然这处是诱饵,他们迟早还要去真正的藏货点。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藏到什么时候。” 火把逐一熄灭,一行人带着满心不甘,趁着夜色悄然撤走,重新隐入山林。 老宅重归死寂,只余下被挪开的石板歪在一旁,证明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搜查真实发生过。 就在盐铁司差役在西山老宅扑空的同一时段。 城西乱石山,废弃砖瓦窑,也就是新选定的二号秘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三更突袭城郊老宅,空仓疑局,赵山震怒,火(第2/2页) 从昨日午后开始,李崇德便带着心腹伙计,分批次、化整为零,把老宅地窖里的存货一点点往外转运。不使用马车,马车轮印太显眼,极易留下追踪线索。全部用扁担、背筐,夜里走山间小径,一趟一趟,少量多运。 每一趟只背两三袋货物,伙计分开走,各走不同山路,约定在山窑汇合。 王恒昨夜在柴房定下预案之后,李崇德一刻不敢耽搁。他虽不知道官府准确的突袭时间,但清楚危险已经迫在眉睫,宁可提前辛苦转运,也不能赌赵山迟迟不动手。 运货全程,阿豆在外围放哨,举着望远镜,在高处瞭望所有进山路口,一旦发现官府人影,立刻吹一声短哨示警。 夜色深沉,山风穿过窑洞,呜呜作响。一袋袋神盐、白糖,一坛坛高度白酒,一块块香皂,整齐码放在干燥窑室之内,外层盖上厚茅草、防雨油纸遮盖。侧边那条逃生斜道保持通畅,随时可以弃仓撤离。 等最后一批货物送进窑洞,天边已经微微泛白。 李崇德擦去满脸汗水,后背衣衫全部湿透。看着满满一窑妥善安置的物资,长长松了一口气。 “总算全部挪完了。”一名伙计低声感慨,“若是晚上一夜,被盐铁司堵在地窖里,我们谁都跑不掉。” “不能大意。”李崇德摇摇头,“这处秘仓,知晓的人越少越好。往后补货,依旧分批、夜间、走小路。除了我们几个,不许任何外人靠近乱石山。老宅那边,就留一座空壳,给赵山当靶子。” 安排妥当,众人分头下山,各自绕不同路线回城,沿途抹去脚印痕迹。 天亮之后,消息慢慢传到李崇德耳中。有住在西山脚下的农户,夜里隐约看见一批黑衣人行踪诡秘,往老宅方向去,没过多久又默默离开。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李崇德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赵山,真的动手了。 若不是提前转移,今夜便是灭顶之灾。 他不敢耽搁,寻机会让阿豆绕路去往废弃柴房,把突袭扑空、老宅已成空饵,二号秘仓顺利启用的消息,留给王恒。 而城南小院里,周、吴两名掮客还在翘首以盼,等着听闻盐铁司抄获大批私货、李崇德被捉拿入狱的消息。 他们昨晚托人给盐铁司递了匿名消息,把西山老宅的位置捅给官府,本想借刀杀人,一举除掉李崇德这个抢货源的对头。可等了整整一上午,什么抓捕的风声都没有听见。 老周皱着眉头,心里隐隐不安:“怎么回事?官府拿到消息,难道没有动手?” 老吴来回踱步:“不对,我托的那人回话,说巡检确实带了人连夜上山。难道……扑空了?” 两人面面相觑,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他们动用地痞寻衅,又匿名告密借官府之手,接连两招尽数落空。李崇德背后那人,仿佛能提前预知所有算计。 “此人太邪门。”老周低声道,“硬拼怕是讨不到好处,我们再观望一阵,若是实在没有机会,只能离开青州,去别的府县谋生。” 他们的气焰,被这无形的挫败,狠狠浇灭大半。 现代这边,王恒收到阿豆留在柴房干草下的字条。看完上面记述的一切,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老宅空仓诱敌的计策成功,所有物资安全转移进乱石山的二号秘仓,没有人被抓捕,没有现代物品暴露。 危机暂时躲过,但王恒没有半点松懈。 赵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就此收手。接连几次博弈全部落于下风,只会让他更加偏执,侦查手段也会更加狠辣。 周吴掮客已经萌生退意,可谁也保不准,狗急跳墙之下,他们会不会再使出别的阴招。 王恒看向电脑屏幕,下午的现金交割约定已经临近。老砚客那边,十四万八千的古物交易,马上就要进行。 这笔巨款到手,他的储备资金将再上一个台阶。他打算购入更多长效保存的压缩口粮、急救药品、防水照明设备,还有一批高强度锁具,送到大离的二号秘仓加固安防。 但同时,一个念头也在心底浮现。 一味被动防御,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赵山这根刺悬在头顶,只要他还盯着崇德粮油铺,风险永远都在。 或许,是时候想办法,给这位执着的巡检大人,制造一点别的麻烦,把他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引开了。 两界之间的棋局,防守阶段即将结束,反击的伏笔,已经悄悄埋下。 第16章 古物交割巨款落袋,谋划调虎离山 第16章古物交割巨款落袋,谋划调虎离山,盐场贪 第十六章古物交割巨款落袋,谋划调虎离山,盐场贪腐起风波,赵山奉命核查 午后的城市茶楼,选在商圈二楼,人流络绎不绝。 王恒提前一刻钟抵达,没有穿惹眼的衣服,一身简单的深色卫衣,斜挎一只不起眼的帆布包,找了靠窗的卡座静静坐着。他没有把青铜爵、玉璧与山水残卷直接拿出来摆在桌面,全都裹在多层软布里面,收在包底。 老砚客如约而至,依旧是一副普通中年文人打扮,手里拎着一个加厚的黑色布提袋,里面是预先备好的现金。两人没有多余寒暄,也不问彼此姓名来历,落座之后,先将包间的半扇帘子拉开一道缝隙,方便随时观察外面大厅动静。 “东西带来了?”老砚客声音压得很低。 王恒微微颔首,一层层拆开软布,青铜爵古朴纹饰、玉璧上水沁纹路,还有那卷妥善托裱的残卷,依次展露出来。 老砚客戴上随身带来的白手套,细细上手查验。放大镜缓缓扫过器身,反复核对之前照片里的每一处细节,看包浆,看老化痕迹,连绢本画卷的纤维纹理都仔细甄别。足足半个时辰,他才缓缓放下物件,轻轻呼出一口气。 “没错,和图片对上了,品相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布袋子打开,一沓沓捆扎整齐的现金码在桌上。十四万八千,不多不少。两人分头清点,一沓一沓过手,王恒指尖划过钞票,确认没有假币、没有缺张。 钱款点清,古物交到老砚客手中。 “交易完成。”老砚客把藏品重新包好,“按之前说好的,此后互不联系。” “明白。” 没有握手,没有多余客套。老砚客提着布包先行离开,消失在茶楼人流之中。王恒又在座位上静坐了二十多分钟,确认没有人尾随盯梢,才背起沉甸甸的帆布包,从茶楼侧门绕路打车,辗转两趟,回到出租屋。 关上门,锁好防盗扣,他把一捆捆现金摊在床上。 上一笔交易结余加上这十四万八,手里可动用的流动资金,一下子充裕到近乎宽裕。 他没有沉溺在暴富带来的短暂快感里。赵山这颗钉子一日不拔,青州的生意就永远笼罩在风险之下。一味被动躲闪,不停更换藏货仓库,终究治标不治本。乱石山二号秘仓再隐蔽,也架不住盐铁司无休止地毯式排查。 最好的办法,就是调虎离山。 让赵山离开青州城,抽走这一双紧盯着崇德粮油铺的眼睛。 王恒坐在电脑前,一边浏览各类史料笔记,一边思索可行的办法。大离盐政繁重,沿海有数处官营盐场,每年产出的官盐供给数州。盐场油水极厚,克扣盐户、私分盐货、虚报损耗,历来都是高发弊病。 只要掀起一场足够分量的贪腐风波,惊动上峰,朝廷必然会派干练官员前去彻查。而赵山本就是盐铁司巡检,办案手段狠辣,又是青州本地熟手,这种棘手大案,十有八九会落到他头上。 一旦他被调去远在海边的盐场,短则数月,长则半年,无暇顾及青州城内的一桩“来路不明的异盐”,正好给自己争取一段安稳发展的窗口期。 主意敲定,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把消息合理放出去,不能让人查到源头是李崇德,更不可能牵扯到自己。 不能由粮油铺的人直接告发,那样嫌疑太重。要借第三方之口,层层传递,让流言从盐场本地慢慢滋生,顺着官场渠道向上蔓延,看起来像是盐场内部积怨已久,盐户、底层吏员忍无可忍才传出风声。 王恒拿笔在纸上写下几条思路,等到午夜,带着新采购的一批物资,跨门前往大离青州,和李崇德商议具体布局。 零点一到,柴房干草堆微微一动,王恒现身。 阿豆在外放哨,确认巷子里没有暗探,飞快钻进柴房报平安。没过多久,李崇德绕路赶来。听完王恒调虎离山的全盘计划,他瞳孔微微一缩,思索片刻,缓缓点头。 “公子此计,若是能成,我们就能争取到很长一段喘息时间。只是盐场远在滨海,路途遥远,消息想要传到州府,需要层层辗转,急不得。” “不需要急。”王恒说道,“你不用亲自出面。去找几个常年往返盐场与青州之间、跑贩运的行脚商人,给他们一点银钱。让他们把盐场克扣盐户、官盐偷卖黑市的传闻,在沿途集镇茶肆随口闲谈。一人传十人,十人传百人,流言慢慢扩散。传的时候,不要指名道姓说是哪一位盐场主官,只说盐场账目混乱,损耗造假。” “流言多了,总会有受欺压的盐户抓住机会,递状纸向上司控告。只要州府收到正式检举文书,必然要派得力人手核查。赵山办案出名,大概率会被抽调。” 李崇德牢牢记下,当即应下:“明日我就托相熟的客商去办,给钱不多,只当请他们喝杯茶,闲谈几句,不留半点把柄。” 王恒又把新带来的物资清点交付:更多长效急救药品、压缩干粮、防水矿灯、加固用的大型挂锁与钢缆,全部送往乱石山二号秘仓。同时叮嘱,最近一段时间,铺子里的神盐售卖量再往下压一压,尽量低调,减少市井讨论热度,不给赵山留下继续深挖的动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古物交割巨款落袋,谋划调虎离山,盐场贪(第2/2页) 两人商议完毕,分头悄然散去。 接下来数日,青州通往滨海盐场的官道沿线集镇,茶摊、酒肆里,悄悄飘起细碎流言。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句闲话,有人说盐场里面水很深,上报损耗的数目虚高,本该入库的官盐,私下被人运出去卖给黑市商贩;还有盐户辛苦晒盐,上缴之后拿到的工钱被层层盘剥,日子苦不堪言。 流言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圈圈向外扩散。 跑商的、赶脚的、去盐场打短工的,来来往往,口口相传。没有人知道最初是谁先说出来的,听起来就像是底层人积压多年的怨气,偶然间吐露出来。 风声越传越大,终于,有几个被逼到走投无路的盐户,联名写了状纸,辗转递送到州府衙门。 州府刺史接到诉状,又听闻沿途各处都在议论盐场贪腐,不敢怠慢。盐税乃是国库最重要的收入之一,一旦盐场亏空,责任重大。刺史当即行文盐铁司,要选派一名行事果决、擅长查案的巡检,赶赴滨海盐场,彻查账册、清点存盐,把贪腐之事查个水落石出。 整个青州盐铁司里,论办案强硬、敢硬碰硬,首推赵山。 调令直接下到盐铁司衙门。 这一日,赵山正坐在案前翻看关于崇德粮油铺的卷宗。接连几次扑空,空老宅、找不到神秘客商、抓不到确凿证据,他心里憋着一口闷气,日夜思索新的侦查方案,打算再布置一批长线眼线,慢慢渗透,挖出二号藏货点。 差役捧着公文快步进门。 “巡检大人,州府传下牒文!滨海东盐场爆出贪腐控告,刺史大人令您即刻动身,前往盐场核查账目、审理案子!” 赵山拿起牒文,一目十行看完,眉头紧紧拧起。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会冒出盐场大案。 “什么时候动身?” “牒文要求三日内启程。东盐场路途遥远,单程赶路就要十余日,案子盘根错节,账册堆积如山,没几个月查不完。” 赵山指尖重重敲击桌面,心底万般不甘。 青州这边的线索,眼看已经摸到门槛,那神秘客商仿佛就在迷雾之后,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揪出来。他不甘心就此半途而废。 “大人,青州这边的监视眼线,要不要全部撤掉?”心腹差役低声问。 “不能全撤。”赵山沉吟片刻,做出安排,“留下几个最擅长隐匿的暗探,继续盯着李崇德、阿豆还有崇德粮油铺。不必主动寻衅,不必强行搜捕,只需要悄悄记录他们往来行踪,有重大异动,快马送信给我。其余人手,随我一起动身前往滨海。” “我去盐场查案,只是暂时离开。等案子了结,我会立刻返回青州。这段时间,盯紧他们,千万别让这条线索彻底断掉。” 命令一层层下达。大部分盐铁司差役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远行;寥寥数名最隐蔽的暗探留了下来,潜伏在青州街巷,继续无声监视。 消息很快通过阿豆打探到,传回李崇德耳中。 得知赵山要远赴滨海盐场,至少数月之内不会回来,李崇德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夜借传信渠道,把喜讯送到柴房。 现代出租屋,王恒看完字条,嘴角微微扬起。 调虎离山,成了。 虽然还有少数暗探留在青州盯梢,威胁没有完全消失,但最大、最危险的那股力量已经被调离。压在头顶最沉重的一块巨石,暂时挪开。 接下来几个月,是难得的黄金发展期。 他可以稳步扩大商品品类,慢慢垄断青州高端民生市场;持续低价收购古物,源源不断运回现代变现,积累资本;继续完善二号秘仓,甚至有时间去探查备选第三仓库,构建更安全的多层仓储网络。 周吴两名掮客,自从上次借官府告密失败之后,心气已经大挫,最近几日正在收拾行囊,打算离开青州,去往别的府县讨生活,再也无力争夺古物货源。青州的古物收购生意,几乎已经落入李崇德手中。 但王恒没有掉以轻心。 字条上那句“留下暗探持续监视”,提醒着他,一切只是暂时的平静。 赵山不是认输,只是被公务绊住脚步。一旦盐场案子查清,他重返青州,必然会带着更强的疑心卷土重来。 平静之下,暗流依旧涌动。 王恒打开采购页面,开始规划新一轮采购。除了常规的贸易货品之外,他打算购入简易的观测设备、更多的防盗警报小物件,交给阿豆布置在乱石山窑仓周边。 窗口期来之不易,他要抓紧时间,扩张布局,积攒足够多的资本与后手,为赵山归来的那一天,做好万全准备。 青州城的风,暂时缓和下来。可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结束,只是漫长博弈里,一段短暂的中场休息。 第17章 掮客黯然离青州,古物收购一路畅 第17章掮客黯然离青州,古物收购一路畅通,新货上 第十七章掮客黯然离青州,古物收购一路畅通,新货上架引爆市面,暗探悄录蛛丝马迹 城南小院,几日来都静悄悄的。 周、吴两名掮客打包行囊的动静,被在外游走打探的阿豆看在眼里。 接连几番算计尽数落空。抬价抢货源,被李崇德稳稳压住;雇地痞上门寻衅,当场被对方从容化解;铤而走险匿名告密,想借盐铁司之手抄掉货仓,到头来盐铁司深夜突袭,只捞到一座空空老宅。 几番交手,他们连李崇德背后金主的半点影子都摸不到,只知对方财力雄厚、心思深沉,仿佛每一步都提前算到了他们的动作。本钱越耗越薄,再耗下去,别说赚钱,连食宿盘缠都要搭进去。 “此地不宜久留。”老吴把最后一卷字画裹好,塞进布包袱,叹了口气,“咱们在青州折腾这么久,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再留下来,保不齐哪天对方反手给我们下套。不如去南边的安陵府碰碰运气,那边世家大族多,或许有生意做。” 老周脸色阴沉,却也不得不承认现实。他不甘心地望向崇德粮油铺的方向,隔着几条街巷,只能看见店铺檐角。 “罢了。这青州,是人家的地盘。咱们斗不过,走。” 两人不敢声张,选在清晨城门刚开、行人稀少的时候,背着简单行李,混在出城的流民队伍里,悄无声息离开了青州。 阿豆确认他们出城走远,一路小跑回去,把消息报给李崇德。 “走了?”李崇德放下手里的账册,眼底掠过一丝释然,却没有放松警惕,“派人再去城南小院附近看一看,确认没有留下什么后手,也没有安排旁人留下来盯梢。” 半日之后,打探的伙计回来禀报,小院已经空置,房主正在寻下一位租客,周吴二人确实已经离开青州地界。 压在古物生意上的一块绊脚石,就此消失。 自此,青州城内,再无人能和李崇德争抢古物货源。 消息一传出去,那些家底衰败、急需银钱周转的士族人家、破落书香门第,全都找上门来。之前还在犹豫观望,担心卖给李崇德会引来竞争对手压价,如今再无别的选择。加上李崇德出价公道,现银交割,不刻意压价,信誉早已传开。 短短数日,一件件藏品源源不断送到崇德铺后院。 有锈迹斑驳的青铜小鼎、刻着铭文的古镜、前朝名家的手札、雕工精巧的玉饰,还有成套的漆器。李崇德每件都细细甄别真伪,估好价钱,当场付银,然后单独存放进上锁的樟木箱子,等到约定时间,送到柴房,留给王恒带回现代。 古物收购的渠道,彻底顺畅起来。 没有了周吴二人搅局,又恰逢赵山带队远赴滨海盐场,主力差役一并带走,城内只剩下寥寥几名留守暗探,威慑力大减。李崇德判断,眼下正是推出新品的最好时机。 他提前通过那道跨时空厨房门,和王恒商量妥当,准备上架一批全新货品。 王恒精心挑选品类,兼顾实用性、稀缺性,又尽量不容易被轻易仿制。 第一批新货,是密封玻璃瓶装的水果糖,五颜六色,甜度极高;其次是简易包装的薄荷含片,入口清凉,能解乏去口气;还有细如发丝的挂面、调味的鸡精味精,以及一小批便携的蜡烛,燃烧无烟,亮度远超本地土蜡。 考虑到风险,没有大批量投放,采取限量售卖的法子,和之前售卖精盐一样,每日放出固定份额,先尝后买,价高,却不强行兜售。 开市那日,崇德粮油铺门口刚一摆上新货的样品,立刻吸引大批街坊围拢过来。 最先引爆话题的是水果糖。 晶莹剔透的玻璃瓶里,糖果色彩鲜亮,闻着就带着果香。一颗含在嘴里,甜意从舌尖一直漫到喉咙,是古人从未尝过的滋味。孩童们看见,吵着让家里大人购买;大户人家的仆役尝过,连忙回去禀报主家,不少夫人小姐专门派人前来订购,当作闲时零嘴。 薄荷含片同样火爆。读书人熬夜苦读、商人长途赶路,含上一片,瞬间神清气爽。青州城内不少秀才、富家子弟,很快成了回头客。 无烟蜡烛更是戳中大户人家的痛点。本地蜂蜡、牛油蜡烛,燃烧时黑烟滚滚,熏黑房梁帐幔,气味难闻。这种新蜡烛火光稳定,烟气极淡,价钱虽贵,官宦富户却舍得花钱。一传十十传百,不少府邸专门派人定点来铺子里拿货。 鸡精、味精则悄悄流入后厨。一些青州有名的酒楼厨子,偶然买到一点,做菜时撒上少许,鲜味直接上了一个台阶。食客尝出差异,纷纷夸赞酒楼厨艺大涨,厨子们心照不宣,偷偷跑来崇德铺少量采买,当成不传的秘方。 细挂面顺滑易煮,下锅很快就熟,适合老人孩童,寻常百姓家也愿意偶尔买来尝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掮客黯然离青州,古物收购一路畅通,新货上(第2/2页) 一时间,崇德粮油铺名声更盛。街上茶肆酒楼,到处都在议论崇德铺里那些闻所未闻的新奇物件。有人说掌柜背后有隐世高人,掌握奇异方子;也有人猜测,货物来自海外番邦,远渡重洋运来青州。 流言四起,五花八门,却没有一个人能猜到真相。 生意红火,流水一日高过一日,李崇德安排伙计严格把控出货量,绝不一次性放量太多。他谨记王恒的叮嘱:细水长流,保持稀缺,不张扬,不炫富。越是火爆,越要收敛姿态,铺面门面依旧朴素,不扩建、不奢华,免得太过扎眼,引来州府其他官员的注意。 热闹街市的喧嚣之外,几道不起眼的身影,散落在人群之中。 正是赵山留下的暗探。 他们奉了命令,不主动招惹,不强行盘查,只远远观望,默默记录。 一名暗探装作闲逛路人,挤在买糖的人群外围,不动声色记下每日上新的货品种类、大致售卖数量,还有前来购货的客人身份。另一个,混在茶客里,听旁人闲谈崇德铺的传闻,一字一句默默记在心里,等到夜里回到隐秘落脚点,拿纸笔逐条写下,整理成卷宗。 “崇德铺近日新增数种奇货,彩色糖块、凉口含片、无烟蜡烛,还有调味粉料,买主遍及市井百姓、酒楼、大户宅邸。每日限量发售,银钱流水极可观。” “货品来源依旧不明,未见大车运货,也未见外地商队送货上门。李崇德依旧只信任少数几名伙计,货物转运常在夜间,去向成谜。” “少年阿豆时常四处游走,看似闲逛,实则探查街巷,疑似警戒放哨。” 一条条线索,被仔细记录下来。每隔半个月,就会派人快马出发,长途奔赴滨海盐场,把整理好的卷宗送到赵山手上。 暗探不敢靠近乱石山的二号秘仓。那里地处荒山野岭,路径偏僻,阿豆时不时会上山巡查,山路上偶有伙计巡逻。贸然进山,极易暴露。他们只能盯着城里的铺面,城外的线索暂时断了。 暗探的记录,一页页堆叠。他们不知道这些新奇货物到底藏在哪里,也找不到那名神秘客商的踪迹,可所有蛛丝马迹都指向一点:崇德铺背后,藏着一个能量恐怖的供货源头。 滨海盐场,临时设立的巡检行馆。 长途送来的密信,送到了赵山案头。 盐场的案子盘根错节,账册堆积如山,盐户、场吏、中间商牵扯极广,连日审案对账,已经耗得他身心俱疲。可只要一有空,他第一件事,就是翻看青州送来的密报。 看着纸上写的各色新奇货品,赵山指尖慢慢摩挲纸页,眉头越皱越紧。 精盐之后,又冒出来这么多闻所未闻的东西。 彩色糖果、清凉含片、无烟蜡烛、增鲜粉料……每一样都不像中土现有物产,方子也不见记载。 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李崇德背后那人,到底是谁?从哪里源源不断弄出这些奇物? “大人,盐场这边还有一堆账册等着核对。青州那边只是日常买卖,暂时没有异动,不必太过挂怀。”心腹差役劝道。 赵山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西边青州的方向。 “没有异动,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他低声开口,“记住,持续盯着。我人虽在此,青州的线,不能断。等盐场贪腐一案了结,我即刻返回青州。到那时,所有积攒的线索,一并清算。” 密信写完,信使再次上马,沿着漫长官道折返青州。 青州城内,生意还在稳步扩张。李崇德一边收古物,一边售卖新货,同时定期派人往乱石山窑仓补给物资,加固洞口伪装,在进山小道上布置简单的警戒机关。阿豆每日穿梭街巷,留意有没有陌生面孔长时间徘徊,提防留守暗探,也防备别的意外。 零点时分,废弃柴房。 王恒听完李崇德汇报近来生意、还有留守暗探持续监视的消息,翻看着新收来的一批古物,神色平静。 “暗探记录线索,是意料之中的事。只要他们找不到秘仓,抓不到跨时空通道的证据,单凭买卖新奇货物,定不了罪名。” “不过我们不能因为赵山不在,就放松戒备。”王恒提醒,“继续控制出货速度,不要过度膨胀。同时,趁着这段窗口期,再多物色一处备选仓库。三处仓储点互为备份,就算一处暴露,另外两处还能维持运转。” 李崇德躬身应下。 短暂的黄金发展期,正在缓缓拉开序幕。市面火爆,财源滚滚,古物源源不断运回现代变现。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借来的安宁。 远在滨海的赵山,还没有放弃。那封封从青州送来的密报,如同一根根引线,静静攒着,等待他归来之日,重新点燃那场尚未结束的博弈。 第18章 寻访第三处备选秘仓,山遇采药翁 第18章寻访第三处备选秘仓,山遇采药翁暗埋伏笔, 第十八章寻访第三处备选秘仓,山遇采药翁暗埋伏笔,古物变现,资本再增 日头刚爬上东山,晨雾还缠绕在乱石山的山脊之间。 李崇德带上阿豆,还有一名最信得过的老伙计,三人背了干粮水囊,装作进山采买山货的客商,离开青州西门。二号秘仓已经安稳运转多日,但王恒的叮嘱始终刻在他心里——不能把所有筹码押在一处窑洞。一旦乱石山这边被留守暗探摸上山,整条商路都可能直接崩塌。第三处秘仓,必须尽快敲定。 乱石山往南,还有一片更加荒僻的黑山峪。山势更陡,林木茂密,山谷纵深极长,平日里只有采药人和猎户才敢深入。传闻峪里多蛇虫,还有落石,寻常百姓根本不会靠近,恰好符合隐蔽的要求。 三人沿着被草木半掩的羊肠小道慢慢往里走。阿豆手里攥着那副望远镜,时不时登上高处瞭望前后山路,确认身后没有尾巴。留守的暗探一共只有寥寥数人,精力大多放在城内铺面,很难分出人手长期进山尾随,但李崇德不敢赌。 “咱们找仓,优先看天然石洞。”李崇德边走边低声嘱咐,“最好洞口藏在藤蔓之后,地势高,不会被山洪淹了,至少两条下山出路。洞不能太大,太大目标显眼;也不能太小,放不下货。” 一路往山谷深处跋涉,脚下乱石嶙峋,荆棘时不时勾扯衣衫。一连看过两处山洞,第一处洞口正对一条山涧,每逢雨季必定进水,直接pass;第二处石洞很浅,洞壁松散,一碰就往下掉碎石,有塌方的风险。 走到正午,日头毒辣,三人寻了一块背阴大石坐下歇脚,啃几口粗饼,喝两口竹筒里的凉水。 就在这时,山道上方传来一阵轻微的竹篓磕碰声。 抬头望去,一名白发老者,一身打满补丁的粗麻短褂,背上背着硕大的药篓,手里拄着一根木杖,杖头绑着一小束干艾草,正慢慢从陡坡上走下来。老者步履不快,脚下却稳,看见山谷里突然多出三个人,也不惊,只是停下脚步,浑浊的目光淡淡扫过来。 阿豆下意识往前半步,挡在李崇德身前。 李崇德抬手按住阿豆,起身拱手,礼数周全:“老丈,惊扰了。我等进山寻些山货,误入此峪。” 采药老人点点头,沙哑的嗓音慢悠悠响起:“黑山峪深处少有人来,路险,还藏着蝮蛇,你们几个后生,胆子不小。来寻山货?这谷里好药材不少,可也藏着要命的地方。” 他目光扫过三人身上的行囊,看不出敌意,只是随口闲谈。 “我常在这山里采药,大半辈子了,每条山沟都熟。前面再往里走半里,有个‘遮云洞’,洞口被老藤裹得严严实实,藏在崖壁凹处,干燥宽敞,早年山民躲匪患用过。就是路不好走,要攀一小段崖,一般人找不到。” 李崇德心头一动。 这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目标。 “多谢老丈指点。不知那洞,可会漏雨?有没有别的出口?” “洞在崖腰,雨水淋不着。主洞侧边还有一条窄缝,能通后山。就是窄,只能容一人侧身爬过去,紧急的时候逃命正好。”老者笑了笑,伸手捋了捋花白胡须,“我偶尔去洞里歇脚避雨,里面干净,没有野兽做窝。” 李崇德心中狂喜,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又递过去一小块碎银:“劳烦老丈指路,这点薄礼,请老丈收下,买些酒米。” 老者却摆了摆手,没有接银子。 “山里人,指路罢了,不收钱财。”他目光深邃,又多看了李崇德一眼,“不过我劝你们一句,那山洞藏得深,若是用来存放东西,千万莫要惹上官家耳目。这山看着荒,偶尔也有盐铁司的人上山巡山。前些年有人私藏私盐在山里,最后被搜出来,人都带走了。” 这话一出,李崇德后背瞬间一凉。 这老人,恐怕不是一个普通采药翁那么简单。他知道盐铁司,知道私盐的旧事,甚至隐约猜出他们进山,是想寻地方储物。 但对方没有发难,也没有叫嚷报官,只是轻轻提点一句,说完便拄着木杖,背着药篓,慢悠悠顺着山道走远,很快消失在密林阴影里。 直到老者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阿豆才松了口气:“掌柜,这人……” “此人不简单。”李崇德眉头紧锁,“他知道遮云洞,也懂官府的规矩。没有揭发我们,是善意提醒,还是另有图谋,暂时看不出来。先去看看那个洞。记住,往后进山,若是再撞见他,不要主动招惹,也不要刻意回避,平常心相待。” 三人按照老者指引,继续往山谷深处走。 半里路之后,果然看见一面陡峭崖壁,厚厚的藤蔓层层垂落,几乎把崖壁凹口完全遮住。拨开藤蔓,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露出来,便是遮云洞。 走入洞内,一股干爽的土腥味扑面而来。石洞纵深足够,地面平整,高处的崖壁滴水不到洞内。侧边果然有一道狭窄石缝,弯弯曲曲通向山的另一面,正是第二条逃生通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寻访第三处备选秘仓,山遇采药翁暗埋伏笔,(第2/2页) 完美契合所有要求。 李崇德沿着洞壁细细检查一遍,又估算了储物空间。足够分批存放盐、糖、糖果蜡烛这些货品,规模比二号窑仓略小一点,正好作为应急备用。就算乱石山那边出事,这里还能支撑一段时间的供货。 “就是这里了。”李崇德低声说道,“阿豆,记好进山的所有岔路,每一处标记都记在心里,不许写在纸上留下文字。往后运送货物,只挑无月的深夜,每次少运,分批进来。洞口藤蔓,运完货之后原样盖好,不留踩踏痕迹。” 老伙计领命,开始清理洞口附近散落的脚印,折断被踩倒的杂草,尽可能抹去他们来过的痕迹。 三人在洞内短暂停留,确认没有蛇虫巢穴,便原路下山,分头回城,依旧走不同小路,规避可能的眼线。 回城之后,李崇德当晚便托阿豆,趁着夜色溜进废弃柴房,留下字条,把黑山峪遮云洞、偶遇采药老者一事,一并写给王恒。 现代出租屋。 零点过后,王恒拿到字条,一字一句读完。 第三秘仓的选址顺利敲定,是好事。但那个神秘采药老人,让他多了一份警惕。 “能认出私盐隐患,熟悉盐铁司巡山路线,看透我们找山洞储物的目的,却不点破。”王恒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人来历不明,是隐居的旧吏?只是一个阅历丰富的山民?还是别的势力派来的?暂时不好判断。” 他思索片刻,提笔给李崇德回了几句叮嘱: 第一,遮云洞作为三号秘仓,只存放少量应急储备,不作为主仓,主力货物依旧留在乱石山二号窑洞; 第二,往后进山,若再遇见采药翁,保持距离,不主动透露任何生意相关信息,不刻意拉拢,也不要敌视; 第三,所有运货路线反复轮换,尽量避开老者常采药的区域。 写完字条,收好,等着阿豆下次过来取走。 处理完大离传来的消息,王恒转头处理手头的古物。 这一段时间,李崇德收来的藏品已经攒下一小批:一面带铭文的汉式铜镜、一对玉珩、数卷残损的名家手札,还有几个小巧的陶俑。品相参差不齐,有的价值很高,有的只是寻常老物件。 他依旧沿用之前稳妥的交易模式,不找线下古董店,风险太高,容易被盯上。还是走匿名线上放局部图,寻找靠谱的藏家,线下茶楼现金交割。 他挑出铜镜与玉珩两件精品,只拍纹饰、沁色,避开任何可以直接溯源的特征,发到之前那个藏友圈子里。消息一出,很快引来问询。几轮来回议价,最终敲定总价,二十三万二,现金当面结清。 交割地点换了另一座城市的茶楼,王恒提前坐高铁过去,全程小心,不留任何身份信息。交易顺利完成,沉甸甸的现金装进背包,再辗转坐车返回出租屋。 关上房门,清点钱款。 之前几次交易结余,加上这一笔,流动资金已经积攒到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有了这笔资本,他可以大批量采购更多品类的物资:真空包装的肉干、罐头、各类调味料、更多照明和安防小设备,还有一些抗生素、外伤药,密封打包送到大离,储备在二号、三号秘仓。 同时,他也留了一笔应急资金,作为自己这边的退路。万一哪一天跨时空通道出现变故,或者大离那边全面暴露,他在现代也有足够资金从容脱身。 资本雪球,越滚越大。 但王恒没有被源源不断的收益冲昏头脑。采药老者是未知变数,青州城内还有潜伏暗探持续记录线索,远在滨海的赵山,还在日夜核查盐场账册,归期越来越近。 所有平静都建立在脆弱的平衡之上。 王恒打开电脑,搜索古代滨海盐场相关的史料记载,估算赵山结案的大致时间。按照李崇德传来的消息,盐场牵扯人员众多,账册混乱,至少还需要两三个月才能收尾。 “还有时间。”王恒低声自语,“趁这窗口期,把三号秘仓慢慢启用,物资储备到位,货品再适度丰富一些。同时,留意那个采药老人的动向。” 青州城内,崇德粮油铺生意依旧红火。各色新奇货物限量发售,每天一开门,就有老主顾等候。暗探依旧混在人群之中,默默记录来往客人、出货品类,每隔一段时间,整理成密信,快马送往滨海。 黑山峪深处,遮云洞静静藏在藤蔓之后,等待着第一批货物,在无月的黑夜,悄悄运入。山林之间,白发采药老人依旧每日背着药篓穿行在山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偶尔,他会望向青州城的方向,眼底藏着一丝旁人读不懂的深意。 新的伏笔,已经埋进黑山峪的密林里。博弈,还在无声地继续。 第19章 三号秘仓悄然备货,采药翁再遇, 第19章三号秘仓悄然备货,采药翁再遇,隐晦警语, 第十九章三号秘仓悄然备货,采药翁再遇,隐晦警语,盐场案突破,赵山拟收尾 无月之夜,黑云压着黑山峪的山头,林间连虫鸣都淡了几分。 这一晚,李崇德安排了四名最可靠的伙计,每人背着不大的背篓,里面分装好神盐、糖果、无烟蜡烛与罐头肉干。不走固定山道,借着树影掩护,从几条错开的小径分头进山。 阿豆提前一个时辰便已经上山,攀到高处崖石上放哨,望远镜来回扫过整片山谷。他不敢有半分松懈,既要提防暗探偷偷尾随,也留心那位白发采药老者的身影。 三号秘仓遮云洞,只做应急储备,所以备货量不大。每一种货品只运一小批,分门别类,垫上防水油纸,整齐码放在石洞内侧远离洞口的角落。洞口垂落的藤蔓,运货前小心拨开,搬完之后再一根根归位,踩倒的杂草扶起来,散落的脚印用枯枝扫平,尽量抹去人为来过的痕迹。 所有人全程压低声响,不许交谈,只用手势互通消息。 前后约莫一个时辰,所有物资安置妥当。伙计们按吩咐分四路下山,各自走不同路线回城,约定不在山下汇合,避免扎堆留下痕迹。李崇德和阿豆留在最后,再检查一遍洞内伪装,确认没有遗落布袋、碎纸之类现代物件,才转身离开。 刚往山下走出百余步,前方山道拐弯处,忽然传来木杖敲地的笃笃声。 阿豆脚步一顿,伸手轻轻拉住李崇德的衣袖,两人迅速隐入旁边一片浓密灌木丛。 月光微弱,只能看清一道佝偻的身影,背着药篓,正是之前遇见的采药老翁。老人似乎是夜里上山,药篓里装着几株新采的草药,他并没有往遮云洞方向走,只是沿着山脊小道缓缓而行,仿佛只是寻常巡山采药。 可经过他们藏身的灌木丛外侧时,老者脚步微微停住,没有转头,声音不大,刚好能传到两人耳中。 “山藏珍宝,山亦藏捕网。夜路走多,灯火再暗,也会留下影子。” 一句说完,不等二人回应,他拄着木杖继续往前走,身影慢慢融进更深的黑暗里,很快消失在林莽之间。 灌木丛里静了许久,直到完全听不到木杖声响,阿豆才压低声音:“掌柜,他知道我们夜里进山了。” “他未必看见我们,只是猜得到。”李崇德眉头紧锁,心底沉甸甸的,“这是一句提醒,也是警告。他没有报官,可也摆明了,我们的一举一动,很难完全避开他的眼睛。” “要不要……想个办法?” “不可。”李崇德轻轻摇头,“我们不知他根底,不知他是敌是友。贸然示好,等于主动暴露底牌;若是想动手段,一旦失手,便是大祸。就按公子之前吩咐的,保持距离,互不招惹。往后进山时间再错开,尽量避开他常出没的时段。” 两人等了片刻,确认山谷再无动静,才沿着暗影,小心下山回城。 第二日一早,阿豆寻机溜进废弃柴房,把昨夜在黑山峪再次偶遇采药翁、还有那句隐晦提醒一字不差记在字条上,留给王恒。 现代出租屋,王恒拿到字条,反复读了两遍那句警语。 “山藏珍宝,山亦藏捕网……”他低声复述,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这位采药翁,越来越有意思。他不索取钱财,不告密报官,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抛出几句似是而非的告诫。既不像官府的眼线,也不像想分一杯羹的江湖人。更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这场跨越两界的交易,时不时提点一句。 “先按兵不动。”王恒在回信里写下,“三号秘仓维持低库存,只作应急。不要主动接触老翁。若是第三次再遇上,不必躲藏,可以简单寒暄,但绝口不提仓储、货物、生意。此人是变量,不是敌人,但也绝对不能信任。” 写完字条收好,他转头看向电脑上之前搜集的盐场相关讯息。 千里之外,滨海东盐场。 赵山已经在这里驻扎两个多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三号秘仓悄然备货,采药翁再遇,隐晦警语,(第2/2页) 堆积如山的账册,一本本核对,传唤盐户、场吏、中间商轮番对质。一开始各方互相推诿、串供,证词矛盾重重,查案进度缓慢。赵山手段强硬,一层层剥开伪装,抓准其中一名贪墨的场吏,动之以律法,晓之以利害,终于撬开了缺口。 这名场吏为了自保,把整个贪腐链条全盘托出:从上头主管盐场的佐官,到仓库管事、押运头目,众人串通一气,虚报晒盐损耗,把大批官盐偷偷卖到黑市,赃银按份瓜分,已经持续数年。 证据链一点点补齐,人证物证俱全。 这几日,赵山接连签发拘票,将涉案大小官吏、勾结的盐商一一收押,封存账册,清点剩余官盐。贪腐大案,大局已定。 临时行馆之内,灯火常常燃到后半夜。 心腹差役捧着新整理的卷宗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松快:“大人,主要涉案人都已经捉拿归案,口供相互印证,赃银也追回大半。剩下的,只是整理文书、拟定判词,走流程上报州府。不出二十日,案子便能彻底了结,我们可以动身返回青州。” 赵山放下手中狼毫,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两个多月日夜操劳,眼下浓重的青黑,整个人清瘦不少。可一想到青州,他眼底瞬间燃起光亮。 “总算要收尾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西边青州所在的方向,“这两个月,青州那边送来的密报我全都看过。崇德铺生意越做越大,奇货不断,货源依旧是谜。李崇德和那个叫阿豆的少年,行事谨慎,留守的兄弟始终找不到城外藏货地点。” “等我们回去,人手充足,便可铺开大范围搜山。乱石山、黑山峪一带,全部细细排查一遍。那批异货,不可能凭空变出来,一定藏在山里某个地方。” 他顿了顿,沉声吩咐:“写一封回信送回青州。告诉留守暗探,不必急着动手,继续隐忍,仔细记录所有动向。等我归城,再统一部署,一举彻查。在我回去之前,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信使领命,连夜收拾行装,快马踏上漫长归途。 青州城内,潜伏的暗探收到赵山的回信,愈发沉下心来,不再有任何冒进举动。他们依旧分散在街市各个角落,静静观察崇德粮油铺的客流,记下每一笔大额采买的主顾,跟踪李崇德和阿豆出城的大致方向。只是黑山峪山深林密,他们不敢贸然深入,始终没能摸到遮云洞。 李崇德这边,也从跑滨海的行商口中,断断续续听到风声——盐场大案快要了结,赵山很快就要回青州。 消息传来,铺子里的出货节奏再次收紧。每日限量售卖的糖果、无烟蜡烛、调味粉料,配额再往下压一成。宁可少赚钱,也要降低市井热度,尽量减少崇德铺在官府视野里的存在感。 王恒收到盐场案即将结束、赵山即将返程的消息之后,也加快了物资储备的节奏。 他下单采购更多密封压缩干粮、外伤包扎药品、碘伏、止血粉,还有一批高强度钢丝锁、伪装网。这些东西分批打包,趁着零点的通道开启,一件件送到大离,分别存入二号主仓和三号应急秘仓。 同时,他还准备了一套撤退预案。一旦赵山回城之后,启动大规模搜山,二号窑仓如果暴露,就立刻放弃主仓所有存量,所有人撤往黑山峪遮云洞短暂周转;若是连三号秘仓也被盯上,李崇德和阿豆就要暂时隐蔽,铺面关停,等风头过去再伺机重启。 时间一点点流逝,平静的日子进入倒计时。 黑山峪的密林深处,遮云洞藏在藤蔓之后,少量物资静静存放;采药老人依旧每日穿行山谷,仿佛游离于所有纷争之外;青州街巷里,暗探的目光如影随形;千里之外的滨海,赵山正在抓紧写完最后的结案文书,归心似箭。 黄金发展的窗口期,快要走到尽头。 所有人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积蓄力量,布置后手,静静等候那位盐铁司巡检的归来。一场更加激烈的较量,已经在不远的前方等候。 第20章 结案文书上递,赵山启程归青州, 第20章结案文书上递,赵山启程归青州,满城气氛紧 第二十章结案文书上递,赵山启程归青州,满城气氛紧绷,阿豆查暗探据点,采药翁留异物在洞口 滨海东盐场。 最后一页结案判词落笔,赵山将狼毫搁在砚台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厚厚的卷宗分门别类捆扎整齐,人证供词、账册抄本、追回赃银的清册一一附在后面,由专人押送,加急递往州府刺史衙门。 牵连数十人的盐场贪腐大案,尘埃落定。 涉案官吏尽数摘印收监,勾结的黑市盐商被抄家,流失官盐大半追回。州府收到文书,行文嘉奖,同时准许赵山办完交接,即刻带队返回青州。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行馆外已经备好车马。 赵山一身巡检官服,腰佩长刀,翻身上马。二十余名差役紧随其后,队伍浩浩荡荡,沿着官道向西而行。一路不敢过多耽搁,除了必要休整,日夜兼程。按脚程算,不出十日,便可踏入青州城门。 信使提前快马先行,把巡检即将归来的消息送回青州。 消息像一粒石子投入静水,悄无声息在小圈子里传开。最先收到信的是留守的几名暗探,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收紧。他们收到指令:继续蛰伏,把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笔录、线索汇总,等赵山回城之后统一上交,等候调遣。 风声也顺着行脚商人、客栈闲谈,传到了李崇德耳中。 那日傍晚,李崇德送走最后一名买无烟蜡烛的大户管家,关上崇德粮油铺的木门,落下门闩。方才还热闹的铺面瞬间安静下来。他站在院中,望着天边沉沉暮色,心头压着一块巨石。 “赵山要回来了。” 他第一时间让阿豆连夜前往废弃柴房,把消息写成字条留给王恒。 青州城里的空气,肉眼看不见,却实实在在紧绷起来。 铺子里的配额再度削减,精盐、糖果、无烟蜡烛每样每日出货量再压两成。李崇德刻意吩咐伙计,待客言语收敛,遇上有人追问货物来源,一律推脱说是远方行商供货,说不清具体来路。不再主动招揽新客户,优先服务之前相熟的老主顾,尽量降低热度。 对外,崇德铺看着依旧如常开门做生意,内里所有节奏全部放缓,像一头察觉到猎手逼近的野兽,悄悄收敛起锋芒。 王恒收到字条,也加快了最后的准备。 他不再大批量上新商品,转而集中采购安防物资:强光手电、更多的密封急救包、防水的火种、钢丝锯,还有大量加厚防水包装袋。所有物资分批跨过厨房通道,分送二号乱石山窑仓与三号黑山峪遮云洞。撤退方案反复推演,一条条风险点逐一核对。 同时,他给李崇德传信,交代了一件事:查清留守暗探的落脚据点。 知道敌人藏在哪里,才能预判他们的行动。 这件探查的差事,落到了阿豆肩上。 少年心思灵动,熟悉青州每一条窄巷,平日里在外游荡放哨,本就不起眼。接下来几日,阿豆装作无所事事的流浪少年,在城里各处街巷游走。他不盯着某一个人死跟,只是漫不经心地穿梭茶肆、街角、城门附近,默默记下那些神色警惕、总在远远盯着崇德铺方向的陌生面孔。 暗探一共四人。他们不敢住在客栈,容易留下登记记录,便租下了城西一条偏僻老巷里相连的两间民房,平日里轮流出去盯梢,轮换休息。巷口有一棵老槐树,是他们约定的简易标记。 阿豆足足用了三天,一点点确认作息:四人分两班轮值,白天三人外出散布在街市,一人留守据点整理笔录;夜里留两人在外巡守铺面周边,另外两人回去歇息。他们极少结伴同行,进出都刻意错开时间,寻常人根本看不出彼此是一伙。 摸清全部规律之后,阿豆趁着夜色,绕远路避开所有可能的视线,把暗探据点位置、轮换时间、出入口方位,一字一句写在纸条上,送到柴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结案文书上递,赵山启程归青州,满城气氛紧(第2/2页) 拿到这份情报,李崇德心里有了底。他没有打算主动去招惹暗探,一旦动手,等同于自曝。但知道对方的落脚点,以后但凡暗探有异动,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察觉,提前规避风险。 “只要他们没有搜到山里秘仓,没有抓到我们转运货物的现行,单凭售卖奇货,便定不下重罪。”李崇德对着阿豆低声叮嘱,“但千万不可掉以轻心。赵山此人,心思缜密,行事狠辣。他回来之后,大概率第一件事就是安排大范围搜山。” 同一时段,黑山峪。 隔了两日,轮到伙计趁着无月之夜,去遮云洞检查储存物资,查看洞口伪装。 拨开层层藤蔓,走进石洞,刚一抬脚,伙计便停住了。 石洞正中,靠近侧壁的平整石头上,放着一件东西。 是一段打磨光滑的桃木简,巴掌长短,上面没有写字,只浅浅刻了一道交错的网纹。旁边摆着一小束风干的艾草,正是那位采药老人木杖上常绑的那种。 洞里没有脚印,没有踩踏的新痕迹。对方仿佛凭空进来,放下物件,又凭空离开。 伙计心头一紧,不敢乱动,也不敢拿走。匆匆检查完货品,原样掩好藤蔓,火速下山回城,把怪事禀报给李崇德。 李崇德听完,沉默良久。 桃木简,刻着网纹。恰好对应之前那句“山藏珍宝,山亦藏捕网”。 不是恐吓,也不是示好,更像是一份无声的预警。 采药老翁,又来过遮云洞了。他不仅知道洞口位置,还能悄无声息进出,在他们存放应急物资的秘仓里留下信物。 “他到底想要什么?”阿豆眉头紧锁,“要钱?可之前给他银子他不收。要货?也从没开口索要。” “不知道。”李崇德缓缓摇头,“他像是站在局外,冷眼旁观我们和盐铁司的博弈。这枚木简,是提醒我们,那张捕捉的大网,快要落下来了。赵山归来,就是收网之时。” 当晚,消息连同那一段网纹桃木简的描述,一并送到柴房。 现代出租屋,王恒看完字条,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 这个采药翁,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 他能自由出入戒备之中的三号秘仓,说明他对整片黑山峪地形熟到极致,身手、隐匿能力远超普通山野老者。他一次次留下隐晦警示,不告密,不索取,却总能精准踩在关键节点上。 “不要挪动那支木简,也不要拿走艾草。”王恒写下回信,“原样留在石洞原处。算是我们收到他的提醒。下次如果再偶遇,不必躲避,可以点头致意。但依旧严守底线,生意、仓库、通道,半个字都不能提。我们不与他为敌,但绝不把命运交到陌生人手里。” 山里面的信物静静躺在石台上,藤蔓依旧遮掩洞口。 青州城内,城西老巷的民房里,四名暗探正把数月以来所有笔录整理成册,装订妥当,静静等候赵山归来。街市上崇德粮油铺照常开门,生意清淡了不少,一切看着平静如常。 官道之上,赵山一行人马不停蹄,离青州城门越来越近。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一场席卷山野与街巷的大排查,已经在赵山的计划里。 山林、城郊、城内铺面,所有线索将被重新串联。 一边是蓄势归来的巡检,一边是层层设防、布下三处仓储点的王恒与李崇德,还有游离在棋局之外、留下桃木简的神秘采药翁。 所有势力,都已经就位。 紧绷的平静,即将被打破。 第21章 巡检归城布罗网,兵分两路锁青山 第21章巡检归城布罗网,兵分两路锁青山 第二十一章巡检归城布罗网,兵分两路锁青山 十日风尘,马蹄踏碎沿途朝露暮色。 青州西城门之外,官道尽头烟尘滚滚,一队官服人马披尽风霜,自西向东稳步逼近城楼。 赵山端坐马背,一身青色巡检官服洗得笔挺利落,十日赶路的疲惫尽数掩于沉稳眉眼之下。腰间长刀悬垂,刀鞘贴着马身,随步伐轻轻晃动,无声透着森然威压。 身后二十余名差役个个身姿挺拔、器械齐备,队列整齐,无一人懈怠。滨海东盐场贪腐大案彻底了结,这群经手办案的差役底气更足,行事愈发果决凛冽。 城门值守兵卒远远望见官队制式,不敢怠慢,连忙快步上前,抬手行礼。 “恭迎赵巡检归城!” 赵山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城楼,淡淡扫向整座青州城。 阔别月余,城中市井依旧喧嚣如常,街巷人来人往,摊贩叫卖此起彼伏,看似和他离城之前没有半分不同。 可只有赵山自己清楚,这份平静之下,藏着多少查而未明的疑点。 盐场一案收尾之时,他便始终记挂着青州城内那桩诡异的货源疑云。崇德粮油铺异货频出、来路不明,低价高质的精盐、无烟耐燃的蜡烛、口感绝佳的新式糖果,每一样都超脱了本朝市井物产的范畴。 更蹊跷的是,所有追查线索,到了崇德铺门前便尽数断裂。 铺主李崇德行事低调沉稳,待人谦和有礼,往来账目看似干干净净,挑不出半点错处。经手的客商、周边邻里、街市摊贩,无人能说出他半个不是,可越是完美无缺,便越是透着刻意伪装的古怪。 世上从无毫无破绽的生意,更无凭空而来的奇货。 “开门,入城。” 赵山声线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马蹄再次起步,官队径直穿过城门,踏入青州街巷。沿途百姓见是巡检司官差归来,纷纷下意识避让两侧,低声窃语,城中无形的紧张氛围,随着这支队伍的入城,骤然攀升到顶点。 一路穿街过巷,赵山并未先回巡检司衙门休整,而是直接带队抵达城西暗探驻守的偏僻老巷。 老槐树依旧立在巷口,枝叶繁茂,遮住半段巷路,静谧幽深,寻常行人极少踏足。 巷内两间相连的民房房门虚掩,屋内四人闻声,立刻放下手中卷宗,快步出门列队肃立。 正是留守青州的四名暗探。 连日蛰伏,他们日夜梳理笔录线索,不敢有丝毫松懈,早已等候着赵山归来交接。 “属下参见巡检!” 四人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肃穆。 赵山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递给身侧差役,抬步走入民房之中。 屋内陈设简陋朴素,一桌四椅,案上整整齐齐堆叠着厚厚一沓卷宗笔录,分门别类,条理清晰。数月以来崇德铺的开市时辰、出货品类、往来客流、伙计行踪、山野出入动静,无一遗漏,尽数记录在册。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之上,每一笔都藏着无声的探查与监视。 赵山走到案前,俯身翻阅卷宗,指尖缓缓划过纸面,目光锐利如鹰,字字细看,不曾放过半点细碎痕迹。 四名暗探垂首立于一旁,低声逐一禀报:“回巡检,自您赴滨海查案以来,崇德铺收敛颇多,不再大肆招揽新客,出货量逐月缩减,近日更是再压两成货品,行事极为谨慎。” “铺主李崇德每日准时开市收市,无异常夜出,无隐秘会客,往来皆是熟客,言行滴水不漏。” “铺中三名伙计日常行事规矩,唯有一名名叫阿豆的少年,时常游走全城街巷,看似闲散游荡,实则频繁探查城内外动静,疑似暗中侦查我方值守行踪。” “乱石山、黑山峪一带,我们每日轮流远探,未见大规模人马活动,亦无大宗货物转运痕迹,但山林纵深雾重,草木茂密,深处地形复杂,无法尽数探查。” 字字句句,客观详实,没有臆测,只有实打实的观测记录。 赵山翻完最后一页笔录,将卷宗轻轻合上,置于桌面。 他沉默片刻,眼底锋芒渐露,缓缓开口:“看似安分守己,实则步步收缩,以静制动,藏锋避查。” 这正是最棘手的地方。 若是对方张狂外露、肆意行事,反倒容易抓出错漏破绽。可如今对方全面收敛,不露头、不惹事、不异动,如同缩入壳中的蚌壳,将所有秘密死死护住,让人无从下手。 但赵山心中笃定,越是这般谨慎躲藏,越能证明崇德铺有鬼。 若只是寻常经商牟利,何须这般步步设防、畏首畏尾?何须派人日日探查官差动向、摸清城中布防? “数月线索汇总,所有异常皆指向两处。”赵山抬眼,目光凌厉,“其一,城内崇德粮油铺,是明面据点、出货端口;其二,黑山峪与乱石山连绵山林,是最大嫌疑藏货、转运之地。” 他早已将所有疑点串联成型,心中早有完整计划,此刻语气斩钉截铁,再无迟疑:“传我命令,即刻兵分两路,全面布控探查!” “第一路,留十人驻守城内,紧盯崇德粮油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巡检归城布罗网,兵分两路锁青山(第2/2页) “日夜轮班蹲守,不近身、不惊动、不打草惊蛇。记录所有出入人员、货品搬运痕迹、伙计行踪轨迹,但凡有半点异常动静,即刻回报,严密封锁铺面所有对外通路,杜绝一切货物私运流转!” 一队差役立刻出列抱拳:“属下领命!” “第二路,余下十二人,随我入山。” 赵山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闪过一抹狠厉:“黑山峪、乱石山整片山林,由外至内,层层排查,逐谷搜岭、逐洞查穴、清遍山野隐秘角落。” “重点探查所有隐蔽山洞、废弃窑仓、密林深坳、山涧暗道。凡有人为修整痕迹、货物堆放印记、近期出入踪迹之处,尽数彻查,绝不疏漏分毫!” 盐场大案已然落幕,他手中有权、有理、有由,此番归来,便是要彻底掀开青州城内这层遮遮掩掩的迷雾,将潜藏数月的隐秘连根拔起。 四名暗探闻言心头一凛,齐齐躬身领命。 他们蛰伏多日,早已等着这一刻收网行动,连日压抑的紧绷情绪,此刻尽数化作肃杀的行动力。 指令落下,整座青州巡检司的运转瞬间提速。 差役迅速分工配械、清点物资,绳索、火把、探照灯具、搜查器械一应齐备。城内蹲守队伍即刻悄然出发,分散潜伏至崇德铺周边街巷,隐于人群与建筑阴影之中,无声布下天罗地网。 而赵山亲自带队的进山队伍,短暂休整补给之后,即刻调转方向,出城南门,朝着黑山峪、乱石山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猎猎,马蹄铿锵。 官府搜山的风声,如同无形的风,悄然掠过青州街巷,顺着市井闲谈、路人低语,飞快蔓延开来。 崇德粮油铺内。 日头渐高,店内客流稀疏,伙计各司其职,安静打理铺面,一切看似平和如常。 阿豆立在铺面门槛边,看似随意晒着太阳,目光却悄然扫过街巷四方。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他已经敏锐察觉出异常。 街巷里多了几道陌生的闲散身影,不买货、不赶路,漫无目的徘徊在铺面左右,眼神隐晦,余光始终锁着崇德铺的大门与侧巷,轮换站位,不露破绽,正是官差暗蹲的姿态。 少年心头骤然一紧,面上却不动分毫,依旧是一副慵懒闲散的模样,慢悠悠转身走回店内。 他走到后院,找到正在清点粮油账本的李崇德,压低声音快速禀报:“李先生,官差到位了。铺面四周已经被人盯上,明暗布控,不留死角,是赵山的手笔。” 李崇德执笔的指尖微微一顿,墨汁在笔尖轻轻晕开一点黑点。 他抬眼望向院外澄澈的天光,面色沉静,不见慌乱,只淡淡道:“果然不出所料。” 赵山归来,第一件事必然是收网查疑。 收敛铺面生意、削减出货量、低调蛰伏数日,为的就是熬过这波风口。可他心里清楚,该来的排查,终究躲不过。 “城内被盯死,接下来铺面所有动静,都会被尽数记录。”李崇德缓缓放下毛笔,条理清晰地吩咐,“从现在起,彻底停掉所有特殊货品售卖,精盐、蜡烛、糖果一概封存,只卖寻常粮油米面。” “伙计们言行愈发谨慎,不与路人闲谈,不回应任何关于货品的问询,入夜即刻关门落锁,绝不拖延片刻。” 阿豆重重点头:“我即刻去交代。” 话音未落,阿豆又想起一事,眉头微蹙:“赵山大概率不止盯铺面,以他的性子,必然会派人进山搜查秘仓。” 这句话,精准说中了要害。 李崇德眼底掠过一丝沉色。 铺面只是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根基与命脉,是乱石山窑仓、黑山峪遮云洞两处秘仓,是跨越古今的厨房通道。 一旦山林秘仓被查、通道暴露,便是全盘倾覆的死局。 “他定然兵分两路。”李崇德声音低沉凝重,“一路锁城盯铺,稳住明面;一路进山搜仓,直捣要害。” 此刻的黑山峪密林深处,草木摇曳,山风呼啸。 遮云洞洞口,层层藤蔓依旧完好遮掩,静谧无人。 石台上,那段刻着网纹的桃木简、一小束风干艾草,依旧静静摆放原处,分毫未动。 无人挪动,无人惊扰。 山林寂寥,信物无言,却像一双冷眼,静静注视着即将席卷山野的风波。 远路尽头,尘土飞扬。 赵山率领的搜山官差队伍,已然抵达黑山峪山脚,整齐列队,肃立待命。 他抬眼望向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青山,目光深邃冰冷,抬手沉声下令: “进山,彻查!罗网今日落地,寸山不漏!” 山林寂静无声,唯有风过林梢的簌簌轻响。 可整片黑山峪、乱石山的隐秘之地,已然被无形的杀机笼罩。 明有官差重兵搜山、全城布控,暗有神秘老翁冷眼旁观、暗藏警示。 王恒跨古今的贸易棋局,李崇德苦心经营的蛰伏布局,在赵山铁腕收网之下,迎来了最凶险的一轮对峙。 紧绷多日的平静,彻底破碎。 山雨,已然倾盆将至。 第22章 密林搜捕步步紧,秘仓险露一线危 第22章密林搜捕步步紧,秘仓险露一线危 第二十二章密林搜捕步步紧,秘仓险露一线危 黑山峪山脚,荒草被马蹄碾得倒伏一片。 赵山勒住马缰,抬头望向眼前层层叠叠的群山。秋日山林草木尚盛,深绿间杂着少许泛黄枝叶,山间薄雾袅袅升腾,把山谷深处遮得朦朦胧胧。山风穿过林木,送来沙沙响动,听在官差耳中,都像是潜藏暗处的动静。 十二名差役迅速下马,腰间佩刀、背上火把、绳索、探木一应备好,两两一组,按预先划定的路线散开。 “记住,分三组横向推进,由外向内清搜。”赵山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众人,“但凡看见人为踩踏的小径、砍断的藤蔓、修整过的石壁,一律停下细查。山洞、岩缝、废弃窑穴是重中之重。遇到可疑痕迹不要擅自入内,先鸣哨传信,众人合围。” “是!”差役低声应和。 “另外,留意地上遗留物。布袋碎片、粮屑、蜡迹,任何不属于山野的物件,都要标记留存。崇德铺的奇货若是藏在山里,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赵山翻身上马留在山道入口,作为坐镇接应之人。他不亲自深入密林,一来防止有人借机从山脚逃窜,二来一旦山中各组遇上突发状况,他可以第一时间调度支援。 三组差役手持短刀拨开灌木,弯腰钻入密林,脚步声慢慢被林涛吞没。 山林之内,遮云洞方向。 守在洞口外围放哨的是李崇德手下一名老伙计,名叫陈三。他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后,借着灌木掩护,远远望着山脚方向。当看见一队官差分散进入山林,心头猛地一沉,不敢久留,猫着腰顺着预先踩好的隐蔽退路,迂回向山洞赶去。 他不敢直接走直线,专挑荆棘丛生、难以通行的地段绕行,绕开差役推进的路线,一路狂奔。 片刻后,陈三冲到遮云洞外,压低声音,隔着藤蔓呼喊:“洞内的人,快!官差进山搜查了,已经分三路往山谷里来!” 洞内留守两人,正守着堆积的密封货包。听见呼喊,瞬间绷紧神经。 一人小心扒开藤蔓缝隙向外眺望,另一人立刻动手清点物资。 “还有不少货留在洞中,短时间没法全部转移。”留守伙计面色发白,“要是他们摸到洞口,藤蔓伪装一扯就破!” “莫慌。”陈三喘着粗气,快速思索对策,“咱们预先留了备选退路,山洞后侧还有一处窄岩缝,通向另一条山涧。贵重物资,优先从后洞转移,普通货物就地掩盖。” 几人不再多言,立刻分工行动。 沉重的防水包装袋被小心搬起,向后侧狭窄岩缝转运。尘土微微扬起,众人动作轻缓,尽量不踩踏周边植被,避免留下新鲜脚印。 石台之上,那支网纹桃木简与艾草依旧静静摆放,没人触碰。 就在他们加紧转移货物之时,北面一组搜查的差役,已经沿着山涧一路摸索过来。 带队差头眼神锐利,一路观察地面。他脚下踩着落叶,忽然停下脚步,弯腰细看地面泥土。 “你们看这里!” 众人围拢过来。湿润泥土之上,隐约能看见浅浅压痕,是重物拖拽留下的印记,痕迹不算新鲜,却绝非野兽蹄印。 “有人在这里搬运过东西,时间就在近几日。”差头抬手比划,“顺着痕迹往前追,小心戒备。” 一行人顺着痕迹,慢慢朝着遮云洞方向靠近。 林间,阿豆正穿梭在远处的山岗放哨。他一早便跟着进山,藏在高处大树上瞭望,专门监视搜山队伍动向。远远看见这组差役循着痕迹逼近秘仓,少年心脏猛地狂跳。 不能硬拦。一旦现身,当场就会被拿下,反而直接坐实罪责。 阿豆快速思索,伸手从布袋里掏出一小包干燥的松果与枯叶,用火折子悄悄引燃。火苗不大,浓烟顺着山风朝着差役前进方向飘去。 浓烟在林间散开,夹杂着草木焦味。 “有烟火!”一名差役警觉,伸手按住刀柄。 差头皱眉望向烟起方向:“莫非山中有人,察觉我们搜山,主动点火示警?” 浓烟干扰视线,原本清晰的拖拽痕迹被飘落的灰烬覆盖一部分。差头犹豫片刻,若是贸然冲进起火区域,怕有埋伏。 “分出两人前去探查火情,其余人原地等候,不要贸然前进。” 两名差役持刀向着冒烟的坡地赶去,其余人停下脚步,不再继续顺着痕迹向前。 阿豆藏在树冠间屏住呼吸,趁着差役被浓烟吸引注意力,迅速从树上滑下,绕远,朝着遮云洞方向报信。 “官差已经摸到山涧,靠着泥土拖痕找到附近!我放烟暂时拖住他们,但是撑不了太久,你们动作再快些!” 洞内众人听见,手上速度再提几分。贵重的精盐、糖果、密封包装的物资,一件件送入后洞岩缝。体积大、不便转运的货物,就近推入石龛,盖上碎石与枯枝层层掩盖。 “还差两包。”一名伙计低声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哨声。 是另一组搜山的差役,在东侧山谷发现一处废弃旧窑,正是二号乱石山窑仓。哨声清亮,在山林间来回回荡。 赵山在山脚听见哨响,眼神一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密林搜捕步步紧,秘仓险露一线危(第2/2页) “东边有发现!留一组继续搜西侧山谷,剩下的随我支援!” 他翻身上马,带着人手朝着乱石山旧窑方向疾驰而去。 乱石山窑仓洞口用石块封堵,外层覆盖厚土藤蔓,伪装得十分隐蔽。可这一组差役扒开表层藤蔓,便看见人为堆砌的石块,石块缝隙里,还能看见少量麻布碎屑。 “这里有人刻意封堵!撬开!”差役们立刻动手,短刀、撬杆齐上,撬动石块。石块摩擦,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响。 窑仓内部的货物早已提前大半转移,只余下少量空麻袋与散落的包装残片。 石块被搬开大半,洞口暴露出来。差役举着火把向内探看,窑内空荡荡,只有零星杂物。 “巡检,窑仓是空的!只剩下一些布袋残片,人货都已经提前撤走!” 赵山下马走到窑口,火把伸进窑仓,仔细打量四壁。指尖摸过石壁上浅浅的刮痕,又捡起地上一块麻布碎片,指尖捻了捻。 “不是废弃旧窑。这是一处被人刻意修整的仓储之地。”赵山沉声开口,“他们早有防备,听闻我们要搜山,提前把货物转移一空。” 虽然没有抓到现货,但这个发现已经坐实了他的猜想。崇德铺一伙人,确实在山中设立秘仓储藏货物。 “人跑了,痕迹却消不干净。扩大搜查范围,顺着这条山谷继续往黑山峪深处推进,务必找到其余藏货点!” 山林两头,压力同时暴涨。 遮云洞这边,最后两包物资终于送入后洞岩缝。众人迅速复位藤蔓,扫去地面脚印,沿着后山涧的小路悄然撤离,分头分散下山,约定在城外一处隐秘村落汇合。 待他们全部撤离不久,方才被浓烟耽搁的那组差役,重新清理掉灰烬,再次顺着拖痕继续向前,一路来到藤蔓遮蔽的遮云洞口。 “这里藤蔓异常浓密,像是刻意遮挡。”差头抬手,用刀挑开藤蔓。 洞口显露出来。 一行人举着火把踏入石洞。火光摇曳,照亮洞内石台。 石台上,那截刻网纹的桃木简,一小束风干艾草,静静摆在原处。 洞内地面已经被仔细清扫,没有货物,没有新鲜脚印。只有那两件莫名留下的物件,突兀地摆在石台上。 “桃木简?还有艾草?”差头拿起木简端详,翻来覆去看,没有文字,只有交错网纹,“这是什么东西?不像货物。” 没人认得此物。 “四处搜查,看看有没有侧洞。” 差役们沿着石壁探查,很快发现后侧那条狭窄岩缝。岩缝空间狭小,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深处漆黑一片。 差头不敢贸然钻进去,立刻吹响哨子,向赵山传报。 哨声再次响彻山谷。 消息很快送到赵山面前。听闻石洞之中留有桃木简,赵山眉头紧锁。 “桃木刻网,艾草一束。”他低声默念,心头生出疑窦,“崇德铺的人留下的?不像。若是他们的信物,没必要留在此处。莫非山里还有旁人?” 他一时间猜不透这物件来历。 同一时刻,阿豆已经借着山林掩护,顺利下山,绕道回城,直奔崇德粮油铺后院。 李崇德正在院内等候消息,看见阿豆回来,连忙上前:“山里情况如何?” “二号乱石山窑仓被找到了,好在货提前转走,只剩空麻袋。遮云洞也被官差寻到,但是物资全部从后洞撤走,没人被抓住。”阿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只是那采药老翁留在石台的桃木简,被官差发现带走了。” 李崇德神色微变。 桃木简落入赵山手中。 那一段刻着捕网纹路的木简,本是老翁的警示信物,如今反倒变成了新的线索。 “赵山心思缜密,拿到木简必然追查此物来源。”李崇德缓缓道,“他会猜想,除了我们之外,黑山峪还藏着另一股人。” 一张大网,还在持续收紧。 官差还留在黑山峪与乱石山,持续搜遍山谷每一处角落,继续追查线索;城内崇德铺依旧被全天候监视,进出之人一举一动尽数记录;赵山手里,多了一件陌生证物,一个全新的谜团浮出水面。 现代出租屋内,王恒收到阿豆送来的字条,看完之后,指尖微微收紧。 窑仓暴露,遮云洞被发现,桃木简被取走。 这一轮搜山,没人被捕,大宗货物保全,算是险险过关。但他们在青州的安全缓冲空间,已经被压缩到极小。 赵山不会就此收手。找到了两处秘仓痕迹,拿到神秘木简,只会更加确信,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 王恒提笔,写下回信。 【暂时暂停所有跨时空货物转运。通道入口做好伪装,短时间不再往古代运送物资。让李崇德清点剩余存货,做好最坏打算。留意赵山对桃木简的追查,查清采药老翁会不会因此被牵连。】 古今两端,暗流交汇。 赵山握着那枚桃木简,站在遮云洞口,望着幽深的山林,低声吩咐手下:“传下令,全城寻访,打听黑山峪采药老者。查清楚这木简出自何人之手。” 棋局,又多了一层变数。 第23章 寻访老翁寻木简,密评通道筹退路 第23章寻访老翁寻木简,密评通道筹退路 第二十三章寻访老翁寻木简,密评通道筹退路 黑山峪的山风裹挟着草木潮气,卷过遮云洞洞口。赵山手中捏着那截桃木简,指尖摩挲着木面上深浅交错的网纹。木质被山涧水汽浸润,带着淡淡的艾草清香,纹路古朴,绝非市井寻常匠人随手雕琢而成。 “把艾草收好,与木简一并归入证物匣。”赵山将木简交给身侧差役,目光扫过幽深石洞,“洞内再仔细搜查一遍,岩缝、石龛,不要放过任何细碎残留物。” 数名差役举着火把,再次入洞探查,石壁角落细细翻找,最终只捡得几片干枯草屑,再无别的收获。货物、人迹尽数撤离干净,只余下这两件突兀的信物,像一句没说完的谜语。 一行人退出遮云洞,重新收拢队伍。乱石山窑仓、黑山峪秘洞两处地点皆已探明,虽未能拿获人赃,却足以印证赵山长久以来的猜想。崇德粮油铺一伙人,确实长期依托山野洞穴囤积奇货,提前布设退路,警觉性远超寻常商贩。 可这桃木简又是何人所留? 若是李崇德一方的东西,撤离之时必然会带走,断不会特意留在石洞石台。此物刻意摆放,更像是特意留给入洞之人看见。 “巡检,接下来如何安排?”差头上前请示。 赵山抬眼望向连绵群山,缓缓开口:“留四人驻守黑山峪外围,轮班巡查山谷出入口,但凡有人进山、下山,一律记下样貌行踪,若见到一名常年在此采药的老者,立刻尾随探查,不可贸然擒拿。其余众人随我回城。” 他的目标分成两条线。 其一,城内持续监视崇德粮油铺,紧盯李崇德、阿豆以及一众伙计的一举一动,看他们经此搜山之后,会有何种应对动作;其二,全城寻访,追查这枚网纹桃木简的来历,找到那位黑山峪采药老翁。 队伍收束,众人循着山道下山,马蹄踏着落叶,一路返回青州城。 回到巡检司衙门,赵山将桃木简放置案上,召来那四名潜伏在城西老巷的暗探。 “即刻传令下去,在青州城内、城郊村镇打探消息。”赵山指着木简,沉声吩咐,“寻访常年出入黑山峪采药的老翁,打听此人来历、居所、平日行踪。重点问,有没有匠人擅长在桃木之上雕刻这类网纹。不要大张旗鼓张贴告示,悄悄向药铺、山民、樵夫打听,避免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四名暗探领命,分头散开,奔赴各处打探。 青州城内,崇德粮油铺依旧照常开门营业。 经过上一轮搜山,李崇德已经彻底封存所有特殊货品,货架之上只剩下米面、杂粮、普通食盐、豆油等寻常民生货物。铺面上人来人往,皆是购买粮油的普通百姓,再也不见往日那些专程来买无烟蜡烛、精制糖果的大户管家。 铺面外街巷,两道身影装作闲坐茶摊的路人,目光始终锁着铺门与后院侧门,正是巡检司派来盯梢的差役。阿豆一眼就认出这两人,却装作浑然不觉,照旧帮着伙计搬粮、招呼客人,偶尔出门去水井挑水,沿路也绝不往盯梢之人方向多看一眼。 待到午后客流稀疏,铺子里安静下来,李崇德走入后院柴房,拆开王恒送来的字条,细细读罢。 王恒在信中叮嘱,跨时空通道暂时全面停运,不再向古代输送任何物资。同时要清点现存库存,核算可支撑多久的经营,还要规划多条应急撤离路线,一旦事态彻底败露,能够快速脱身。 “通道不能再用,山里两处秘仓已经暴露,短时间不能再存放货物。”李崇德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阿豆端着一碗凉水走进后院,听见这话,面色凝重:“赵山现在一心追查采药老翁,若是真的找到老人家,会不会逼问黑山峪秘洞之事?老翁知道石洞位置,他若是被严刑盘问……” “不好说。”李崇德轻轻摇头,“那位采药翁行事神秘,不贪钱财,不求货物,只是一次次留下警示。他没有出卖我们,可他的心思,没人能猜透。若是被赵山寻到,以巡检的手段,难保不会逼问。” “那我们要不要提前给老翁递个消息,提醒他官府正在四处寻访他?” “不可。”李崇德立刻否决,“我们一旦主动去找采药翁,暗探说不定正在城郊各处蹲守,一旦被看见我们与老翁接触,直接坐实我们与他是同党,反倒引火烧身。只能静观其变,看赵山寻访的进展。” 阿豆抿紧嘴唇,默默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寻访老翁寻木简,密评通道筹退路(第2/2页) 同一时刻,现代,出租屋的厨房。 王恒站在厨房门口,静静打量这扇连通古今的木门。 这就是他全部生意的根基,也是最大的风险源头。只要这扇门的秘密不暴露,就还有周旋余地;一旦通道被古代官府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拿出笔记本,逐条评估风险。 第一,古代侧两处秘仓已经暴露,不能再作为仓储点。后续即便恢复交易,货物转运也必须更换全新隐秘地点,不能再依托黑山峪一带。 第二,赵山新增一条调查线——追查采药老翁与桃木简,等于凭空多出一个不可控变量。 第三,崇德铺被全天候监视,李崇德、阿豆所有外出活动都在记录之中,任何异常举动都会被放大。 第四,通道本身的暴露风险:每次搬运货物进出,都有可能留下气味、碎屑、痕迹,一旦古代这边在柴房搜到不属于本朝的现代物件,就是灭顶之灾。 王恒提笔,一条条写下备选撤离预案。 预案一:低风险撤离。一旦风声进一步收紧,李崇德与伙计分批离开青州,去往周边州县潜伏,放弃崇德粮油铺,暂停跨时空贸易,静待数年之后风波平息。 预案二:紧急撤离。若是巡检司准备搜查柴房,李崇德、阿豆立刻通过厨房通道,直接退入现代这边,抛弃古代铺面与所有存货。 预案三:极端情况。通道入口若有被闯入的迹象,立刻放弃所有古代资产,永久关闭这条通道,不再往来。 每一条预案下面,都标注好触发条件、撤离顺序、需要带走的物品清单。 写完之后,王恒又开始清点现代这边的储备物资。急救药品、压缩干粮、照明设备、防身工具全部整理打包,放在厨房附近随手可取的位置。万一古代那边有人紧急撤入现代,能立刻安顿。 他又仔细检查厨房门缝、地面,清理所有细微碎屑,确保不会有古代泥土、草屑长期遗留在此,防止留下痕迹。 处理完这些,王恒写下回信,交代李崇德:第一,继续保持低调,只做普通粮油生意,任何特殊货物绝不出手;第二,安排人留意城郊打探消息的暗探,观察寻访采药老翁的动向,一旦查到老翁踪迹,第一时间传信;第三,暗中确认撤离路线沿途的驿站、村落渡口,提前打点,预留落脚之处。 纸条折好,放入柴房约定的藏信位置。 青州城内,暗探的打探渐渐有了消息。 一名暗探去往城南老药铺,向药铺掌柜打听,掌柜思索许久,缓缓开口:“黑山峪确实常年住着一位采药老者,没人知晓他名姓,大家都唤他山翁。时常送些珍稀草药来我铺子售卖,来去飘忽不定,偶尔数月才下山一次,居无定所,据说在黑山峪深处山岩下搭了一间简陋草屋。” “可认得这种桃木雕刻?”暗探拿出木简示意。 掌柜凑近细看,摇了摇头:“不曾见过。山翁擅长辨识草木,不曾听闻他会雕琢木简。” 消息传回巡检司,赵山坐在案前,指尖敲击桌面。 “山翁,居无定所,常年独居黑山峪深处。”赵山低声沉吟,“此人常年在山中游走,必然知晓黑山峪所有山洞、谷坳。崇德铺的人在山中藏货,会不会和此人早有勾结?” 他立刻传令:“派两人,悄悄进山,寻找山翁的草屋,蹲守等候。不必正面接触,只记录他的行踪,摸清他平日往来。一旦发现他与崇德铺的人见面,立刻回报。” 两道密令传出,悄然奔赴黑山峪。 夜幕缓缓笼罩青州城。 崇德铺按时落闩关门,院内灯火微弱。阿豆爬上院墙,借着夜色眺望街巷,盯梢的人影依旧守在街角,不曾离开。 黑山峪深处,一间简陋草屋静静隐在密林之中,茅草屋顶,柴门半掩。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油灯摆在木桌之上,火苗轻轻摇曳。采药翁不知身在何处,仿佛早已知晓,官府的目光,已经落到了他的身上。 一边是赵山派人进山蹲守,寻找山翁踪迹;一边是李崇德严守铺面,等候王恒的下一步安排;现代这边,王恒反复推演撤离方案,加固通道周边的防备。 多方目光交织,暗流无声涌动。 这场博弈,没有硝烟,却步步惊心,每一个微小的动向,都可能牵动全盘局势。 第24章 草屋蹲守遇山翁,巷尾窥探截密音 第24章草屋蹲守遇山翁,巷尾窥探截密音 第二十四章草屋蹲守遇山翁,巷尾窥探截密音 黑山峪深处,暮色浸满林海。 层层叠叠的树冠滤掉落日余晖,林间早早沉进半暗之中。两名巡检司暗探依照药铺掌柜的指引,一路寻到采药翁的草屋。 草屋倚着一面巨大山岩搭建,四周密生荆棘与野竹,若非熟悉地形之人,很难寻到此处。茅草屋顶略有朽坏,柴门虚掩,屋前一方小小的平地,泥土踩得平实,堆放着几捆晒干的草药,气息清苦。 两名暗探没有贸然靠近,借着大片灌木丛隐蔽身形,在距离草屋三十余步的位置潜伏下来。 “咱们只蹲守,暗中观察,不可主动现身。”年长的暗探压低声音,指尖按在腰间短刀柄上,“若山翁归来,看他有无外人往来,有没有与崇德铺一伙人接触的迹象。若无异常,只记录行踪,不许盘问。” 年轻暗探轻轻点头,目光牢牢锁着草屋柴门。 二人静静伏在灌木之后,蚊虫在耳畔嗡嗡萦绕,野草的刺尖扎进衣袖,也不敢随意动弹。 夜色一点点加深,山风掠过竹林,沙沙声响连绵不绝。约莫亥时,远处山径传来缓慢沉稳的脚步声。 一道佝偻身影自林木间走出,背着竹药篓,木杖点地,正是采药山翁。 山翁一身粗麻旧衣,白发松散挽起,脸上沟壑纵横,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全然没有察觉到灌木丛里藏着两道视线。他缓步走到柴门前,抬手轻轻推开木门,将药篓放在屋角,自顾自整理起白日采下的草药。 竹篓里,是几株罕见的根茎药草,还带着湿润泥土。 潜伏的两名暗探对视一眼,屏住呼吸。 山翁全程不回头,不张望,安静分拣草药,动作舒缓从容,仿佛早已洞悉有人在暗处窥伺。 片刻之后,山翁停下手上动作,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刚好能传到灌木丛方向:“二位躲了许久,腿不酸吗?既然寻到老夫草屋,何不出来一叙?” 两名暗探心头猛震。 他们自以为藏匿妥当,没想到从靠近草屋那一刻,就已经被对方察觉。 事已至此,再继续躲藏毫无意义。年长暗探不再犹豫,缓缓站起身,年轻暗探紧随其后,自灌木丛走出,手始终虚按刀柄,不敢放松戒备。 “老丈莫惊,我二人只是进山寻访,偶然寻到此处。”年长暗探拱手,尽量摆出和善模样,刻意不提巡检司。 山翁侧过头,浑浊的双眼落在二人身上,嘴角没有笑意:“巡检司的人,来寻老夫,为的是那截刻网纹的桃木简吧。” 一句话,直接戳破来意。 两名暗探脸色微变,暗藏的心思被一语道破,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卡在喉咙。 “老丈既然知晓,那在下便直说了。”年长暗探定了定神,取出随身携带的木简拓片,递到山翁面前,“此物,可是老丈所刻?” 山翁低头瞥了一眼拓纸上交错的网纹,轻轻颔首:“是老夫雕的。” “那木简为何放在遮云石洞之内?老丈与崇德粮油铺的李崇德,是否相识?可有往来?” 一连串问题接连抛出,目光紧紧锁定山翁神情,捕捉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山翁弯腰,将一株草药理顺,缓缓开口:“木简,是警示。那山洞藏着捕网,我留木简,是告知洞中之人,大网将至。老夫与李崇德,仅有数面之缘,无深交,无共谋,不曾拿他银钱,也不曾收他货物。” “既然无共谋,为何要给他们示警?”年轻暗探忍不住追问。 “山有生机,亦有罗网。老夫居于黑山峪,看山多年,不愿见山野之中掀起杀祸,生灵牵连。”山翁声音平淡,不带喜怒,“他们行事有分寸,不曾残害山民。可他们踏在险路之上,官府罗网铺开,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我只提醒一句,不站队,不帮凶,亦不告密。” 年长暗探继续追问,试图挖出更多线索,盘问石洞之中过往细节,追问有没有见过奇特货物、陌生外人。 山翁有问有答,却句句留白。只承认知晓石洞位置,见过李崇德一方之人进山,但是对于货物来源、转运路线、那个最关键的跨时空秘密,半个字不曾吐露。但凡触及核心隐秘,便淡淡一句“不知详情”带过。 几番盘问下来,暗探没能拿到能够定罪的口供。 “老丈若是想起别的线索,可下山前往巡检司禀报。”年长暗探收起拓片,知道再问不出更多,不再久留,“我二人暂且告辞,日后或许还会再来叨扰。” 山翁微微点头,不再言语,转身走入草屋,柴门缓缓合上。 两名暗探沿着山道下山,连夜赶回青州城内,将这次会面的全部对话,一字不漏记录成文,送往巡检司交给赵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草屋蹲守遇山翁,巷尾窥探截密音(第2/2页) 同一时间,青州街巷。 阿豆这些日子,除了在铺子里帮工,每日都会借着采买、挑水的机会,在街巷间游走。他的目标,是盯梢崇德铺的这几名暗探。 敌人在监视他们,阿豆反过来,悄悄追踪探子,伺机截取情报。 午后,一名暗探从巡检司出来,行至巷尾茶摊,单独和另一名暗探碰面,低声交谈。四周人声嘈杂,恰好遮掩对话。 阿豆头戴破旧斗笠,装作捡拾地上柴禾,慢慢靠近,停在茶摊旁的柱子边,低头摆弄柴枝,耳朵凝神捕捉二人交谈。 “山翁已经寻到,在黑山峪深处草屋,我们盘问过,木简确实出自他手。他承认给崇德铺的人示警,但拒不承认共谋,拿不到实证。” “赵巡检吩咐,继续盯紧草屋,山翁出入全程记录。另外,崇德铺那边,依旧不许惊动,只持续监视,记录所有人进出。” “还有一事,巡检怀疑他们另有藏货地点,黑山峪之外,说不定还有别的据点,要咱们留意城郊渡口、废弃村落。” 几句话,断断续续落入阿豆耳中。 二人很快结束交谈,分头离开。 阿豆不动声色,又捡拾几根枯枝,慢悠悠转身,绕远路回到崇德铺后院。 见到李崇德,阿豆立刻低声复述方才听到的全部内容。 “赵山怀疑咱们还有别的藏货地点,派人留意渡口与村落。山翁被盘问,但是没有泄露核心秘密。” 李崇德听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思良久:“山翁守住了底线,万幸。可赵山疑心更重,还在寻找新仓。咱们现在两处秘仓暴露,原有地点不能再用。若是想要继续做生意,必须另寻一处全新的隐秘落脚点,而且要远离黑山峪、乱石山这片被重点探查的区域。” “可哪里合适?”阿豆皱眉,“青州周边大小山谷,最近都会被官差反复巡查,渡口、村落也被盯上,很难找到不被留意的地方。” “这件事,传信问问王恒。”李崇德说道,“新仓储之地,不能靠近青州主城,最好在邻县,交通有小路连通,人烟稀少,山洞或者废弃屋舍都可。还要预先准备多条逃生小径,一旦被巡查,能够快速撤离。” 纸条连夜写好,送入后院柴房的传信点。 现代出租屋,王恒拆开字条,仔细读完所有消息。 山翁面对盘问守口如瓶,算是一大幸事。但赵山扩大排查范围,搜寻其他藏货据点,压力陡然增加。 王恒坐在桌前,铺开地图,对着古代青州周边的简略地形图反复思索。 原有黑山峪一带已经成为巡检重点区域,彻底废弃。若是继续跨时空贸易,仓储地点必须换地方,邻县偏僻山谷是可行方向,但风险同样不小。 一旦新仓库被发现,又是一轮搜捕。 他心中权衡利弊。 方案一:暂时彻底收手,不再输送任何货物,李崇德关停粮油铺,众人分批撤离,蛰伏数年,等赵山调离青州,风波平息之后,再考虑重开生意。好处是风险最低,所有人身安全得到保障;代价是投入的前期资本全部搁置,跨通道贸易暂时中断。 方案二:寻找邻县隐秘新据点,小规模、低频次转运货物,缩减出货量,只维持少量熟客交易,藏货数量压低,不囤积大批物资,降低被查获后的损失。收益还能保留,但只要继续转运,就永远存在暴露的风险。 两种选择,各有取舍。 王恒提笔写下回信,将两套方案一并告知李崇德,让他结合青州城内局势,权衡决断。同时叮嘱,若是选定新据点,选址必须满足几条硬性要求:远离官道、离青州至少一日路程、进出道路不止一条、少有樵夫猎户涉足。另外,选址之前,务必派人反复探查多日,确认没有巡检暗探巡守痕迹,方可启用。 写完,折好纸条,放入通道柴房藏信之处。 青州巡检司内。 赵山翻看两名暗探带回的笔录,反复研读山翁的供词,眉头紧锁。 山翁的回答,半真半假,看似坦荡,实则处处留有余地。他不与李崇德一伙同谋,却主动示警。此人如同悬在棋局之外的变量,难以预判。 “这山翁,到底是敌是友?”赵山低声自语。 他抬手写下新的指令,传令进山蹲守的暗探:继续不间断监视草屋,山翁但凡与任何人碰面,立刻回报。同时加派人手,排查青州邻县山野、废弃屋舍,搜寻其余可能的藏货据点。 一张更大的搜索罗网,正在朝着青州周边郊县,缓缓铺开。 夜色笼罩群山,草屋灯火微弱,街巷暗探潜行,古今两端之人,都在为下一步抉择暗自筹谋。 第25章 聚议二策择进退,山翁入城起波澜 第25章聚议二策择进退,山翁入城起波澜 第二十五章聚议二策择进退,山翁入城起波澜 崇德粮油铺后院,暮色沉落,院内只点一盏油灯,灯火昏黄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崇德把王恒送来的字条摊在石桌上,阿豆与三名可靠伙计围坐四周,安静听他念出信中两套方案。 “王恒传来两个选择。其一,就此收手,关停铺面,众人分散撤离,蛰伏数年,等赵山调离青州,风波散尽再图后事。其二,前往邻县寻一处隐秘山谷,建立全新的小型秘仓,低频次少量转运货品,薄量出货,降低暴露风险。” 话音落下,院内陷入沉默,只有灯花偶尔噼啪轻响。 一名年长伙计眉头紧锁,率先开口:“依我之见,选第一策稳妥。如今巡检目光死死钉在咱们身上,黑山峪、乱石山两处仓点已经暴露,赵山还在派人往邻县搜寻据点。继续做买卖,如同走在刀刃上,一旦败露,便是牢狱之灾,甚至性命不保。” 另一名年轻伙计却摇了摇头:“铺子经营许久,投入不少本钱。若是就此撤走,铺面、存货尽数舍弃,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况且我们若是骤然关门四散,反倒容易引起赵山疑心,说不定会立刻全城封锁,搜捕我们。” 两种想法,各有道理。 阿豆蹲在石凳旁,指尖无意识摩挲地面青石纹路,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骤然闭铺撤离,动静太大,极易被盯上。可若是继续经营,新仓选址难如登天,邻县山野也要被巡检排查。不如折中,不做大货囤积,只少量备货,慢慢缩减生意规模,一边缓慢收尾,一边寻找退路。既能避免突然闭店引来怀疑,又能逐步抽身。” 李崇德静静听完所有人的看法,指尖轻轻叩击字条。 “阿豆这话,说到要害。”他缓缓开口,“直接关门跑路,等于不打自招。赵山本就疑心重重,我们一旦集体消失,他必然下发海捕文书,各州县城门盘查,我们很难走远。可若是继续大规模囤货转运,风险太高。” “就取折中之路。”李崇德定下主意,“一边派人去邻县踏查山谷,寻访备选藏货地点,只做小规模仓储,绝不囤积大量奇货;一边慢慢收缩生意,熟客逐步推托,慢慢减少特殊货品交易,徐徐收尾。若是邻县找不到合适地点,我们便彻底停下转运,只守粮油铺面,静待时机。” 众人纷纷点头。 “阿豆,这件踏查的差事交给你。”李崇德看向少年,“明日你带上一名伙计,扮作收购山货的商贩,去往邻县云溪县。寻访山野,按照王恒信里的要求,寻找山谷秘地,至少预备两条撤离山路,远离官道与人烟。踏查期间,时刻留意有没有巡检暗探踪迹,每日留下记号,遇危险即刻折返,不可硬撑。” “放心,我晓得轻重。”阿豆郑重应下。 商议完毕,伙计各自散去休息,后院重归安静。李崇德提笔写下回信,将众人商议的折中方案告知王恒,写明阿豆明日动身前往云溪县踏查山谷。纸条封好,送入柴房传信的暗格之中。 与此同时,巡检司衙门。 各地探查的消息源源不断汇总到赵山案头。 数名派往邻县云溪县的差役已经传回探查笔录,云溪县多山,山谷纵横,人烟稀疏,极适合藏匿货物。不少废弃窑洞、山涧岩洞散落其间。 “云溪县山深林密,极有可能便是他们备选藏货之地。”赵山翻阅笔录,眼神冷冽,“崇德铺的人,经此搜山受挫,若不肯就此收手,必然会将货品转移至青州之外,云溪县首当其冲。” 他当即传令,调拨两名信得过的巡检司探子,立刻动身赶赴云溪县,潜伏落脚。不张扬,不与当地县衙大张旗鼓联手,只在山野要道、渡口、村落布下眼线,但凡见到青州方向来的陌生商贩进山探查山谷,立刻跟踪记录,传回消息。 “不必急于拿人。”赵山叮嘱,“跟着他们,找到藏货的落脚点,等到人货齐聚,再一举收网。” 两名暗探领命,连夜收拾行囊,天未亮便悄悄出城,奔赴云溪县。 赵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山翁依旧是他心中解不开的谜题。此人居于黑山峪,看透山林局势,示警却不共谋,知晓秘密却不肯全盘托出。此人到底在这场博弈之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他正思索之间,门外差役快步走入禀报。 “巡检,方才城郊守门兵卒来报,黑山峪那位采药山翁,今日午后独自下山,已经进了青州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聚议二策择进退,山翁入城起波澜(第2/2页) 赵山猛地坐直身子:“进城了?可查到他去往何处?” “暂时不知,山翁入城之后,在街巷之中缓步行走,并未直奔崇德粮油铺。守门兵卒不敢擅自拦阻,特来禀报。” “派人跟上,远远尾随,不可惊扰,记下他所有去处、接触之人。”赵山立刻下令,眼底泛起一丝期待。 山翁主动入城,太过反常。 若是他与李崇德一伙,此番入城,极有可能是私下会面,互通消息。若是能够抓到二人私下接触的实证,便能坐实共谋,所有疑点瞬间闭环。 两名暗探立刻领命,快步出门,循着兵卒描述的样貌,在青州街巷搜寻山翁踪迹。 青州城内,白日喧嚣尚未散尽。 采药山翁依旧背着竹药篓,木杖点地,慢悠悠行走在青石板街巷上。白发松散,粗麻衣衫,走在市井之间,看着就是寻常进城卖药的山野老者。 他没有直奔崇德粮油铺,也没有刻意避开,只是慢悠悠穿行街市,路过药铺、粮摊,偶尔停下脚步,打量街边各色人与物,仿佛只是进城售卖草药。 尾随在后的暗探隔着数十步,小心翼翼跟从,不敢靠得太近。 山翁仿佛感知身后有人跟随,却始终不回头,依旧按自己的节奏漫步。 行至崇德粮油铺所在的那条大街,山翁脚步放缓,抬眼望向铺面大门。 此刻铺子里,李崇德正在柜台清点账目,阿豆站在门口整理麻袋,一眼瞥见街对面的老者,心头微微一震,正是黑山峪的采药山翁。 阿豆不动声色,只是目光短暂交汇。山翁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上前搭话,没有招手,没有任何示意,仅仅一瞬,便移开视线,继续缓步往前走,从铺门前缓缓走过,径直走向城内深处。 全程没有驻足,没有交谈,如同一个路过的普通路人。 阿豆心头悬起,悄悄侧头,眼角余光扫到街尾两道人影,正是巡检司派来盯梢的探子,此刻正盯着山翁的背影。 是圈套?还是山翁单纯入城,路过此地? 阿豆不敢多想,借着搬麻袋的动作,侧身转入后院,低声向李崇德禀报:“李先生,山翁进城了,刚刚从铺门口路过,身后有巡检的暗探远远跟着。他没有进门,也没有搭话,仅仅对视一眼便走了。” 李崇德心中一紧,快步走到后院院墙缝隙,向外悄悄眺望,只能看见山翁远去的背影,以及尾随之人身形。 “他特意入城,引来暗探跟随,却不与我们接触。”李崇德低声沉吟,“他这是要做什么?是有意引开巡检目光,还是另有打算?” 街巷之中,山翁继续前行,穿过闹市,最后停在城中一座老城隍庙门前。 他放下药篓,坐在庙前石阶之上,静静看着来往行人,如同歇脚休憩。尾随的暗探只得躲在斜对面的茶摊,继续蹲守观察,等候他下一步动作。 消息很快传回巡检司。 “山翁停在城隍庙门前静坐,暂未接触任何人。” 赵山听完回报,眉头紧锁。 山翁入城,举动古怪,既不去崇德铺密会,也不前往别处隐秘地点,只是在城中闲逛,静坐城隍庙。他猜不透这名老者的用意。 “继续盯死。”赵山沉声吩咐,“他不走,探子便不能撤。看看他入夜之后,去往何处。” 黄昏慢慢吞没青州城,城隍庙前的光线越来越暗。 后院柴房内,阿豆写下简短字条,把山翁入城、身后有探子尾随,路过粮油铺一事,仔细记录,送入通道藏信处。 现代出租屋,王恒拿到字条,眉头也皱起来。 山翁这一步,完全跳出所有人预判。他主动踏入青州这张罗网之内,不联络、不交谈,行踪暴露在巡检眼皮之下。 “他到底想干什么?”王恒低声自语。 所有人都在猜度山翁的目的,可这位黑山峪的采药老翁,就安静坐在城隍庙石阶上,任凭暗探远远监视,不言,不怒,不动。 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数,骤然打乱青州城内所有人的布局。云溪县的探查队伍尚未出发,巡检的眼线已经先行潜入邻县;山翁孤身入城,将整盘棋局,推向更加莫测的方向。 第26章 城隍庙前留警语,踏查路遇尾随人 第26章城隍庙前留警语,踏查路遇尾随人 第二十六章城隍庙前留警语,踏查路遇尾随人 暮色漫过青州城隍庙斑驳的灰墙,檐角的铜铃被晚风拂动,发出几声沉闷悠长的叮当轻响。 采药山翁依旧坐在石阶之上,竹药篓斜倚身侧,木杖横放在脚边。尾随的两名暗探分散开来,一人守在街对面茶棚,装作品茶闲坐;另一人隐在巷口的阴影里,目光一刻不离庙门前那道佝偻身影。 街上行人渐渐稀疏,零星小贩收拾摊位,准备归家。山翁抬眼望向天边沉沉的云霞,似是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靠近几步的路人听清。 “网眼虽密,亦有漏风之处;路虽可走,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潭。” 这话轻飘飘散开,落在空气之中。 茶棚里的暗探耳朵一动,连忙凝神细听。可山翁说完之后,便不再开口,垂眸闭目,静静打坐,仿佛方才那句只是随口感慨。 暗探心中疑惑,却不敢上前问话。二人奉命只跟踪监视,若无确凿勾结举动,不可贸然上前盘诘,免得打草惊蛇。 待到夜色初临,街边灯笼次第点亮。山翁缓缓起身,拾起木杖背起药篓,不再停留,沿着老街缓步向城门方向走去。两名暗探不远不近,一路尾随,跟至南城门。 守门兵卒上前核验,山翁平静出示身份木牌,顺利出城,头也不回朝着黑山峪方向而去。 两名暗探目送老者背影消失在城外古道尽头,一无所获,只得折返巡检司,将城隍庙那句警语连同全天行踪原原本本禀报赵山。 赵山坐在案前,听完禀报,指尖反复摩挲那枚网纹桃木简。 “网眼虽密,亦有漏风之处;路虽可走,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潭。”赵山低声重复一遍,眉头拧起,“这话是说给崇德铺的人听,还是说与我听?” 他思索许久,不得其解。山翁入城闲逛半日,只留下一句玄奥话语,不曾和李崇德一方有半句交谈,没有任何私下传递物件的举动,抓不到半点可以定罪的凭据。 “此人莫测。”赵山缓缓开口,“继续派人盯着黑山峪草屋,只要山翁下山,立刻上报。另外云溪县那边潜伏的探子,务必稳住,静待目标上门。” 消息经由柴房传信,连夜送到李崇德手中。 “山翁入城,只在城隍庙留下一句警示之语,随后直接返回黑山峪,暗探全程尾随,没有抓到任何往来证据。”李崇德看完字条,转头看向一旁整装待发的阿豆,“山翁是在提醒我们前路凶险。你明日动身前往云溪县,切记万事谨慎,一旦察觉有人尾随,不可硬闯,立刻折返青州,放弃踏查。” “我晓得。”阿豆把简单行囊背好,里面只有干粮、水囊,几件换洗衣物,外加记录地形、标记隐患的炭笔与粗纸。同行的伙计叫周老,沉稳老练,熟悉山野行路。 第二日天未亮,城门刚开启。 阿豆与周老扮作收购山货的小商贩,推着一辆简陋独轮车,车上堆放少量干菌、山菇做掩护,慢悠悠走出青州南门,朝着云溪县方向出发。 官道之上行人不多,零星行商、赶路农户交错而行。二人一路闲谈,装作寻常收货商贩,不疾不徐。 走出三十余里,临近一处岔路口,周老不动声色侧过头,压低声音:“阿豆,后面有尾巴。后方那名披短褐的汉子,从青州南门出来,便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不远不近,始终隔着两辆推车的距离。” 阿豆心头一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推着独轮车,眼角余光借着路边树丛向后瞟。 那人一身粗布短褐,腰间藏短刀,装作赶路的脚夫,独自步行,看似随意,可无论快慢,始终牢牢吊在后方,保持距离,不超前,也不被甩开。 是巡检司派去云溪县埋伏的暗探,在路上就盯上了他们。 “不能继续往云溪县深山走。”阿豆低声商议,“若是引着他跟着我们找到备选山谷,新仓之地直接暴露,全盘计划落空。” 周老点头:“咱们先改道,走旁边支路,去前方小镇逛上一圈,买些山货,看看能不能甩掉此人。若是甩不掉,只能原路折返青州,这次踏查作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城隍庙前留警语,踏查路遇尾随人(第2/2页) 二人打定主意,在岔路口一转,离开主官道,拐向东侧小镇方向。 后方尾随的暗探见他们改道,没有迟疑,依旧远远跟在后面。 小镇集市还算热闹,各色摊贩林立。阿豆和周老推着独轮车,穿梭各个摊位,询价、挑拣干货,时不时停下和摊贩讨价还价,装作专心收购山货。二人故意在街巷来回绕行,穿过好几条窄巷,试图甩开跟踪。 可那暗探经验老道,始终隔着一段距离,牢牢锁定二人,不被人群冲散。 “甩不掉。”阿豆趁着在粮摊前挑选豆子的间隙,低声对周老说道,“这人追踪本事很强,咱们继续留在此地,只会耗下去。为了不暴露云溪山谷线索,只能回青州。” 二人不再继续尝试寻找路线,随意买了一小袋干菌放在车上,调转方向,沿原路折返。 暗探看着他们掉头返回青州,心中略有诧异,却依旧一路尾随,直至目送二人进入青州南门,才停在城外,写下笔录,快马传信给云溪县潜伏的同伴,同时上报巡检司。 傍晚时分,阿豆与周老回到崇德粮油铺后院。 李崇德见二人提早归来,心中便猜到出了变故。听完路上遭遇尾随的经过,神色凝重。 “赵山预判了我们的行动,提前在通往云溪的路上布下眼线。只要我们派人去往邻县踏查,就会被盯上。”李崇德轻叹一声,“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 当晚,这件事写成字条送入柴房通道。 现代出租屋内,王恒看完传信,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云溪县探查计划受挫,只要他们派人外出寻仓,立刻就会被巡检眼线盯上。硬去寻找新的地面仓储点,风险远超预估。 他拿出纸笔,重新评估小规模转运方案,划定物资上限。 即便日后找到一处足够安全、无巡检盯防的隐秘据点,也必须严格遵守几条铁规。 第一,单次跨通道转运总量压缩,不再大批量运送精盐、糖果、蜡烛。每次货物总重不得超过五十斤,少量、分批、间断输送,拉长两次转运的间隔,最低一月一次,绝不频繁。 第二,物资品类精简,只保留高价值、占地小的货品。bulky大件货物完全放弃,避免搬运留下大量痕迹。 第三,新仓不囤积存货,货物运抵古代之后,尽快交付熟客,不在山洞或屋舍长期存放。做到随到随销,不留大量现货在秘点,杜绝“人赃并获”的致命风险。 第四,人员精简。外出踏查、转运货物,每次最多两人,减少暴露概率,绝不组队行动。 王恒同时写下备选预案:如果地面山野据点无论如何都难以避开巡检探查,便彻底放弃在古代设置固定仓库。所有交易改为临时当面交割,货物通过通道送过来之后,短时间内直接交付熟客,存放时间压缩到最短,不留固定藏货地点。 写完整份规划,王恒将所有约束条款一并附在信中,送入通道。 青州巡检司这边,暗探传回阿豆二人半路折返的消息。 赵山阅览笔录,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冷意。 “他们察觉到尾随,主动退回青州。”赵山缓缓说道,“心思足够机敏,可也恰恰证明,云溪县正是他们想要寻找的方向。他们不会就此放弃,只会改换法子,择机再次踏查。传令云溪潜伏探子,不可松懈,守住各个山口与要道,耐心等候。” 一边是赵山布下长线埋伏,静待对方再次踏查;一边是李崇德、阿豆受挫而归,等候王恒新的物资管控方案;现代这边,王恒收紧转运规模,定下严苛的货物上限,思考是否要彻底抛弃固定秘仓。 山风穿过黑山峪,山翁静坐草屋之中,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路的阻碍。 棋局的博弈,愈发小心翼翼,每一步试探,都要付出巨大的风险。 第27章 弃仓改作即时交割,佯松布下诱敌 第27章弃仓改作即时交割,佯松布下诱敌罗网 第二十七章弃仓改作即时交割,佯松布下诱敌罗网 油灯在崇德粮油铺后院石桌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李崇德缓缓展开王恒从柴房送来的字条,一字一句仔细读罢。阿豆站在一旁,屏息等候,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王恒定下的几条铁规清晰落在纸上:单次转运不超五十斤,缩减品类,拉长转运间隔,货物随到随销,不再设立长期固定秘仓。若是找不到安全据点,干脆彻底放弃山洞、旧窑这类仓储地点,改为即时交割,货至即交,不留存货。 “不再建固定秘仓……”李崇德指尖轻轻抚过纸面,低声沉吟。 过去黑山峪、乱石山两处据点接连暴露,云溪县踏查又半路遭遇尾随,足以证明,只要他们寻一处地方囤积货物,赵山的眼线便会循着踪迹追来。固定仓点,如今已经变成悬在头顶的陷阱。 阿豆思索片刻,开口说道:“没有仓库,便不用费心藏货,也不会出现被人一锅端走人赃并获的局面。只是交割要找临时地点,交易必须速战速决,留给我们周转的时间极短。” “正是如此。”李崇德点头,“货品从通道送过来,直接在预先约定的隐秘地点交付给熟客,交接完毕,当场清场,不留一件货物。交易结束所有人立刻分散离开,不聚集,不逗留。” 他当即做出决断,废弃寻找新秘仓的计划,全盘采纳王恒的即时交割方案。 紧接着,二人筛选熟客名单。从前那些大批量拿货的大户,暂时全部暂停供货。只保留少数行事低调、口风严实、只少量采买的老主顾,并且一一托人暗中传信,更改交易方式。不再是提前备货,而是临时约好交割时间与隐秘地点,货至当场交易。 “交易地点不能重复。每一次交割,都要换全新地点,废弃的山亭、河岸密林、偏僻渡口,用完一次便永久不再使用。”李崇德叮嘱阿豆,“每次交割,你只负责引路放风,不亲自经手货品。一旦察觉到任何异样,立刻鸣哨终止交易,所有人四散撤离。” “我记下了。”阿豆郑重应下。 李崇德提笔,写下回信,告知王恒这边已经决定取消固定秘仓,启用即时交割模式,同时附上初步筛选后的熟客清单与临时交割选址的考量,折好送入柴房暗格。 巡检司衙门之内,赵山翻看探子送来的每日监视笔录。 笔录记载,这几日崇德铺格外安静。铺面依旧正常售卖米面粮油,往日那些前来求购特殊货品的大户管家,再也没有登门。李崇德很少外出,阿豆也只做采买挑水这类日常杂活,并无远行、进山的举动,仿佛之前寻找新仓的计划就此搁置。 “他们受挫退回,看似偃旗息鼓。”赵山指尖轻轻叩击案上木简,眼底寒光微闪,“但这群人绝不会轻易收手。他们只是察觉到我们布下的眼线,暂时蛰伏,改换手段。” 站在一旁的暗探拱手请示:“巡检,是否继续维持原有监视力度,一刻不松地盯紧崇德铺?” “不必。”赵山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冷意,“适当收一收盯梢的人手,做出监视松懈的假象。街角茶摊的探子撤走一人,剩下的人减少露面频次,远远隐匿,不要总摆在明面上。” 暗探一愣:“巡检,若是放松监视,他们趁机交易,岂不是会错失抓捕时机?” “这便是诱敌之计。”赵山缓缓解释,“他们一直忌惮我们无处不在的眼线。若是监视一直紧绷,他们会永远不敢动手。假意松防,让李崇德以为压力减轻,放下部分戒备,才会敢重新启动货品交易。等到他们选定地点交割货物,人货齐聚之时,我们埋伏在外,一举合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弃仓改作即时交割,佯松布下诱敌罗网(第2/2页) 他安排布置:明面上,减少街面盯梢的人手,制造巡检司注意力转移的假象;暗地里,增派精干人手,潜伏在城郊所有适合私下交易的地点,山亭、河湾、荒渡,全部布下暗哨。一旦发现崇德铺一行人赴约交割,即刻传递信号,四面合围。 “切记,不可提前暴露埋伏。一定要等货物现身,亲眼见到奇货交割,再动手。没有现货,抓了人也难以定罪。” “属下明白!”暗探领命退下,前去安排布防。 赵山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沉沉天色。他料定对方会改换交易方式,只是暂时猜不到,李崇德已经彻底放弃囤货,打算货至即交,不留半分存货。 同一时刻,黑山峪深处。 采药山翁正沿着山涧,采集崖壁上生长的草药。木杖点在湿漉漉的青石上,山涧流水叮咚作响。 忽然,山翁停下脚步,抬眼望向山涧上游的岩壁。 原本常年干燥的一处岩缝,此刻隐隐渗出带着淡淡腥气的黑水,顺着石壁缓缓流淌,汇入山涧。溪水碰到这股黑水,水中小鱼纷纷翻白浮起,转瞬便失了生机。 山翁眉头微蹙,上前几步,俯身仔细查看岩缝。指尖沾起一点黑水,凑近鼻尖轻嗅。 不是寻常山涧渗水,地底有异样之物正在缓缓涌动。 “此地山脉本就安稳,何来浊气外泄?”山翁低声自语,目光望向岩壁深处。 他在黑山峪隐居多年,熟悉每一寸山川走势,从未见过这片山涧出现这般异状。岩壁深处似乎有东西在缓慢苏醒,浊气顺着岩缝向外泄露,污染山涧水源。 山翁起身,举目远眺群山。 一边是青州城内官府与崇德铺的人心博弈,罗网层层交织;一边是黑山峪地底,悄然浮现的山涧异动。两件事,不知是否有所关联。 山翁不再采药,手持木杖,顺着岩缝向上,向着山涧更高处探查,想要寻到浊气涌出的源头。 现代出租屋。 王恒刚刚收到李崇德送来的回信,得知对方取消固定秘仓,启用一次性临时交割的方案。他反复推演交割流程,核算单次五十斤上限下,能够供应的货品数量。 同时,他也在思索安全隐患。 临时交割虽然不会留下大批存货,但只要交易现场出现,一旦被赵山的埋伏围堵,依旧是人赃并获。赵山心思深沉,绝不会轻易放手,极有可能设下圈套,等着他们主动踏入。 王恒提笔写下回信,反复叮嘱:每一次交割前,务必提前两拨人,分先后两次探查交割地点。第一拨提前半日踩点,第二拨交割前一刻再次复勘。只要发现半分异常痕迹,直接取消交易,绝不冒险。 古今两端,各有筹谋。 青州城内,明面上监视渐松,暗处罗网密布,就等着交易启动;崇德铺这边,准备开启全新的即时交割模式,步步谨慎;而黑山峪的山涧之中,地底浊气悄然渗出,一场独立于商场博弈之外的异变,正在山林深处静静酝酿。 第28章 双重探路布交割,山涧裂隙见异兆 第28章双重探路布交割,山涧裂隙见异兆 第二十八章双重探路布交割,山涧裂隙见异兆 崇德粮油铺后院,夜色静谧,唯有一盏油灯静静燃着。 李崇德摊开王恒送来的回信,逐条细读那两道探路的硬性要求,神色愈发凝重。 “交割分两拨探路。第一拨提前半日踩点,查周边山林、渡口有无隐匿脚印、新踩倒伏草木,看有没有外人潜伏的痕迹;第二拨在交易前一刻再复勘一次,确认无异常,方能传信启动交割。但凡有一丝不对劲,直接取消,绝不硬上。” 阿豆坐在一旁,手里捏着简易绘制的城郊河湾草图。这是他们选定的第一处临时交割地点——青苇湾。此处河面宽阔,岸边生满一人多高的芦苇,岸边仅有一条羊肠小径,远离官道,平日里只有渔户偶尔经过,极少有人踏足。交易约定在寅时,天色最暗、晨雾未起之时。 “我带陈三作为第一拨探路的人,明日午后动身去青苇湾。交割当夜,再由周老做第二拨,临近寅时复勘。两拨人走不同路线,互不结伴,避免一旦出事被一并拿下。”阿豆指着草图上标注的两条撤退小路,“若是出事,一条沿芦苇滩顺河而下,一条钻入后方山林,分开突围,约定在十里外的破土地庙汇合。” 李崇德微微颔首,又反复叮嘱:“记住,你二人踩点,只装作捡拾芦苇、捕捞河虾,身上不带任何特殊货品,也不要携带银钱。只看痕迹,不做多余举动。若是看见新鲜踩踏的灌木、草丛被刻意压平,或是远远瞥见人影,不必深究,立刻原路撤回。” “明白。” 二人商定妥当,又联系那几位筛选留下的熟客,悄悄传去口信,告知寅时在青苇湾交割,叮嘱对方轻装简从,只带少量现银,分批单独前往,不要结伴同行。 消息借着柴房的通道送入现代。王恒收到信息,开始准备本次交割的货品。严格恪守单次不超五十斤的上限,挑选小包装精盐、水果硬糖、便携蜡烛,全部装入厚实防水布袋,方便短距离搬运,也不容易散落碎屑留下痕迹。 与此同时,青州城外。 赵山布下的暗哨已经尽数就位。 明面上撤掉了街角茶摊的监视人手,看上去巡检司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可城郊适合私下交易的地点,全部埋下眼线。青苇湾、废弃山亭、三处荒渡口,每一处都安排了两到三名精干差役,隐在林木与苇丛深处,潜伏待命。 “咱们只静静埋伏,不可轻举妄动。”带队的差头压低声音,对一众暗哨吩咐,“等见到双方交接货物,亲眼看见那些异于本朝的货品,吹响竹哨。哨声一响,所有人合围,务必一网打尽。切记,不见现货,不许现身。” 一众暗哨屏息潜藏,分散隐入青苇湾四周的芦苇荡,一动不动,静静等候猎物上门。赵山留在巡检司坐镇,等候各处暗哨传回来的消息。他算准了,监视一松,李崇德必然会择机交易,这青苇湾便是最有可能的地点。 黑山峪深处,采药山翁顺着渗出黑水的岩缝一路向上探寻。 山涧越来越狭窄,两侧崖壁陡峭湿滑,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腥浊气息越来越浓重。山翁手持木杖,稳稳踩在湿滑的青石之上,拨开挡路的藤蔓。 一路向上走了近半个时辰,前方山体岩壁赫然裂开一道狭长幽深的裂隙。 裂隙宽不足三尺,向内延伸,漆黑一片,源源不断的黑浊之水从裂隙深处缓缓渗出来,顺着石壁流淌,汇入下方山涧。裂隙边缘的岩石泛着一层晦暗的灰黑色,靠近裂隙的草木尽数枯黄腐烂,连虫蚁都避之不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双重探路布交割,山涧裂隙见异兆(第2/2页) 山翁站在裂隙口,凝神向内望去。 裂隙深处隐隐有微弱的脉动,像是某种庞然大物缓慢呼吸,每一次震动,岩壁便微微震颤,黑水渗出的量便多上一分。 “山脉稳固多年,怎会生出这般裂隙浊气……”山翁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他伸手,将木杖探入裂隙,木杖前端刚踏入黑暗,杖身便快速染上一层黑渍,木杖表层迅速腐朽变软。山翁连忙收回木杖,看着已经发黑朽坏的杖尖,神色凝重。 这浊气,能侵蚀草木山石,绝非普通山中毒瘴。 山翁站在裂隙前静静思索。他隐居黑山峪数十载,从未见过山体出现这般异象。这地底裂隙的异动,究竟是天然地变,还是另有缘由?会不会和青州城内,崇德铺与巡检司的那场博弈暗藏牵连? 他没有贸然进入裂隙深处。此地凶险,贸然深入恐遭不测。山翁转身,沿着山涧原路折返,打算下山,探查这股浊气会不会顺着水流,蔓延到山下村落。 青苇湾这边,午后时分。 阿豆和陈三已经抵达河湾,二人挎着竹篮,装作采苇拾虾,慢悠悠沿着河岸行走。目光仔细扫过整片苇滩,查看四周草丛。 “你看那边。”陈三压低声音,指向远处一处芦苇丛,“这片芦苇有被人压折的痕迹,断口看着不算陈旧。” 阿豆心中一紧,不动声色,缓缓靠近查看。弯腰拨开芦苇,数根苇秆从中折断,倒伏在泥土之上,泥土上还有浅浅的脚印,刻意用落叶掩盖,却依旧留下痕迹。 不是野兽,是人。 有人提前藏进了青苇湾。 阿豆缓缓站直身体,朝着陈三轻轻摇头,二人不再停留,依旧装作一无所获的拾虾百姓,顺着预先规划的小路,慢慢离开青苇湾。走远之后,两人才加快脚步,一路赶回崇德铺后院。 “青苇湾有埋伏。苇丛里面藏了人,有新鲜踩踏痕迹。”阿豆对着李崇德低声禀报,“赵山果然是设下诱敌圈套,假意放松监视,实则在交割地点布下重兵,等着我们上门。” 李崇德脸色沉了下来。 “好一个引君入瓮。”他轻叹一声,“若是我们没有安排两拨探路,直接赴约交割,今夜寅时,便是人赃俱获。” 立刻安排人传信给几位熟客,本次交易全盘取消。同时,写好字条送入柴房,告知王恒青苇湾发现埋伏,赵山诱敌之计得逞,首次交割计划被迫作废。 现代出租屋内,王恒读完字条,放下手中打包到一半的货袋。 “果然是陷阱。”王恒眉头紧锁。赵山的心思远比预想的更深,明松暗紧,就等着他们踏入交割地点。临时交割的模式,看似规避了仓库的风险,可只要选定地点,就有可能被提前布伏。 而黑山峪,山翁已经走出山涧,望着顺着溪流缓缓向下扩散的黑水,目光望向山下村落的方向。 一边是青苇湾埋伏落空,赵山等候一夜,只等来空无一人的苇滩;一边是崇德铺被迫终止交易,重新斟酌交割方案;地底裂隙的浊气顺着山涧流水,无声朝着山下蔓延,潜藏的危机,正在脱离所有人的掌控。 第29章 埋伏空营谋新策,浊水入溪扰乡民 第29章埋伏空营谋新策,浊水入溪扰乡民 第二十九章埋伏空营谋新策,浊水入溪扰乡民 寅时的青苇湾,晨雾漫过连片芦苇。 埋伏在苇丛之中的一众差役屏息凝神,手里紧紧握住刀鞘,耳朵捕捉河面上每一丝动静。赵山坐镇在数里外的土岗之上,借着微弱月色远眺河湾方向,等候竹哨响起。 约定的交割时辰一点点流逝,苇滩之上始终寂静无声。没有行人,没有推车,更没有货品交接的身影。 天边渐渐泛出鱼肚白,晨雾慢慢消散。 带队差头心中明白,猎物不会来了。他挥手示意,潜伏的暗哨纷纷从芦苇丛起身,在滩上仔细巡查。很快便发现阿豆二人留下的痕迹——被拨开的苇秆,还有被探查过的脚印。 “他们来过,提前探查到埋伏,直接放弃交割。”差头策马赶赴土岗,向赵山回禀实情。 赵山望着空荡荡的青苇湾,面色平静,不见暴怒,只有眼底深沉的思索。 “提前两拨探路,心思缜密。”他低声复盘,“我只想到假意撤去街上盯梢,诱他们外出交易,却没料到对方会预先派人踩点复勘。青苇湾这个点,已经暴露,不能再用。” 身旁暗探请示:“巡检,接下来如何安排?继续守其余几处备选河湾山亭?” “不可再定点死守。”赵山摇了摇头,推翻之前布防方案,“定点埋伏,只要他们提前踩点,极易被察觉。往后不再固定蹲守某几处地点。咱们安排数支流动小队,在青州城郊大范围巡游。一旦收到线报,再快速合围。” 他重新布局:明面上继续维持低强度监视,只留一人远远盯着崇德铺大门;暗处,多组巡探小队昼夜不停,游走于城郊山野、河滨渡口。同时叮嘱盯梢之人,重点留意李崇德、阿豆外出方向,一旦二人出城,立刻传信,流动队伍紧随其后,尾随至交割现场再动手。 “他们若是继续交易,必定要出城寻地。只要跟着人,不愁找不到交割之所。”赵山淡淡开口,“这次失手,只是一次试探。他们急于交易,早晚会再次出手。” 队伍尽数撤下青苇湾,各处定点埋伏取消,改为流动巡防。消息很快通过眼线,传到崇德粮油铺。 后院,晨光透过窗棂落在石桌上。 李崇德听完阿豆打探回来的情报,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赵山改换策略,放弃定点埋伏,改成流动尾随。咱们只要有人出城,身后便会吊着尾巴。若是依旧选定一处地点交割,只要阿豆或者伙计动身踩点,行踪就会被锁定,最终还是会被引过去合围。” 阿豆眉头紧锁:“固定地点不行,踩点出城会被尾随,那该去哪里交割?总不能在青州城内交易,人多眼杂,更容易暴露。” 二人静坐思索良久。 “不能让咱们这边的人,单独出城选定地点。”李崇德缓缓开口,“不如换个方式,交割地点由熟客来选定。咱们不出城探路,由交易的主顾,自行寻好隐秘之地,探查确认安全,再悄悄传信告知位置。” 阿豆眼睛一亮:“如此一来,出城踩点的是主顾,巡检的眼线盯的是咱们,不会跟着那些熟客。咱们只在交割当日,等到临近时辰,再动身前往。就算身后跟着尾巴,熟客提前选好的地点,也不会提前暴露。” “还有一重防备。”李崇德继续补充,“约定两套消息。一套是真正交割的地址,另外设一处假地点,作为迷惑之用。若是途中发现身后有跟踪,立刻转向假地点,放弃本次交易,绝不前往真交割地。货品,依旧严守单次五十斤上限,货至即交,交割完毕当场分散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埋伏空营谋新策,浊水入溪扰乡民(第2/2页) 这个新思路,避开了他们派人出城提前踩点,从而暴露目标的短板,把探查选址的任务转移给可靠熟客。 李崇德提笔写下书信,将这套新交割方案详细记述,送入柴房通道,传给现代的王恒。 黑山峪这边,采药山翁沿着山涧一路向下追踪浊水。 黑浊的水流顺着山溪蜿蜒流淌,原本清澈见底的溪水,混入裂隙渗出的黑水之后,颜色微微发暗,水面浮起一层淡淡的灰雾。一路下行数十里,溪水抵达山脚下的李家村,村中取水,灌溉田地,全都依靠这条山溪。 山翁踏入村子,村口田地里的禾苗,靠近溪水一侧的叶片已经发黄卷曲。几位村民蹲在田埂上,满面愁容。 “怪事,前几日田里禾苗还好好的,这几天突然枯了不少。”一名老农看着蔫掉的禾苗,叹气,“还有家里的鸡鸭,喝了溪水之后,蔫头耷脑,好几只一夜之间就死了。” “夜里睡觉,总觉得胸闷心烦,睡不安稳。”一旁妇人附和。 山翁走上前,蹲下身,掬起一捧溪水。水中淡淡的腥浊气息,和山涧裂隙里的浊气同源。 浊气顺着溪流扩散,已经开始影响山下村落,伤及庄稼、禽畜,甚至侵扰乡民身体。 “这溪水不能再直接饮用,田里灌溉也尽量避开。”山翁开口,提醒一众村民,“上游山涧地底有裂隙外泄浊气,水流已经被污。” 村民闻言大惊,纷纷追问缘由。山翁简单说明上游山涧的异象,却没有细说裂隙深处那股可怖的侵蚀之力。 “老夫会再上山探查。你们暂且改用深井取水,不要再引山溪入田。” 交代完毕,山翁独自走到村外溪畔,静静望向黑山峪群山。 这地底裂隙的异动,并非短期形成。浊气缓慢外溢,随流水扩散,波及越来越多的村落。若是任由裂隙不断扩大,浊气大量涌出,不单单是庄稼禽畜,附近百里的百姓,都会遭受大难。 山翁意识到,这件事,已经远超青州城内官府与崇德铺的商业博弈。这是潜藏在黑山峪群山之下,另一重更大的危机。 他转身,再次踏上返回黑山峪的山路,打算重回裂隙口,仔细探查地底异动的根源。 现代出租屋内,王恒收到李崇德送来的新方案,反复阅读斟酌。 让熟客选址探路,真假两套地点,途中一旦察觉尾随立刻终止交易。这套方案,巧妙避开赵山新的流动巡防战术,但同样存在隐患:熟客的忠诚度、保密能力难以完全把控,一旦熟客被巡检抓捕拷问,整个交易链条会直接断裂。 王恒提笔回信,提出附加约束:每位负责选址的熟客,只可单独知晓本次交割地点,不可互通消息;熟客探查之时,不可留下文字记录,只以口头暗语传递位置;一旦某位熟客失联,立刻永久断绝和此人的往来,防止牵连所有人。 同时,王恒心中也生出一丝隐忧。山翁此前传来的消息,黑山峪山涧出现异状,浊水外流。这件事和他们的跨时空通道之间,会不会存在某种隐秘关联? 青州巡检司,赵山收到巡探回报:崇德铺众人闭门不出,没有出城动向,安静得反常。 赵山手指轻叩桌面,心中清楚,对方正在改换对策,等待下一次交易时机。城郊流动巡探队伍一刻不停,撒开大网,静静等候。 两股博弈仍在城内城郊持续拉扯,而黑山峪地底的裂隙,还在缓慢搏动,污浊之水顺着溪流,悄无声息,继续向更远的乡野蔓延。 第30章 暗语约地风声起,裂隙深处现黑影 第30章暗语约地风声起,裂隙深处现黑影 第三十章暗语约地风声起,裂隙深处现黑影 夜色笼罩青州城,崇德粮油铺后院,一盏油灯微光摇曳。 李崇德面前站着一位姓顾的老主顾,此人经营一间香料铺子,为人沉稳,口风严实,是筛选之后为数不多可以托付选址之事的熟客。 “我寻了一处地方,在云溪县边缘,一处废弃的老水磨坊。”顾掌柜压低声音,语速极慢,“早已无人看管,磨坊依山涧而建,四周林木茂密,只有一条窄小径能够抵达。平日极少有人前去,适合短暂交割。我前后去探查两回,周遭未见巡检探子的踪迹。” 阿豆在一旁静静聆听,不忘追问:“退路如何?” “磨坊后方有一条樵夫小径,直通后山,可分散撤离。前方小径直通渡口,若遇险情,也能走水路脱身。”顾掌柜答道,“两处退路互不相连,不会被一并堵死。” 李崇德微微点头,按照之前定下的规矩,约定暗语传递消息,不留一字纸笔。 “交割时辰定在后天丑时。若一切安稳,你托送干柴的脚夫,捎一句‘水磨薪足’便是平安,可以赴约。若是探查时发现异样,便传‘柴湿难燃’,交易直接取消。另外备一处假地点,是城西外的旧窑场,一旦路上察觉身后有尾巴,我们便直奔旧窑场,绝不靠近水磨坊。” 顾掌柜一一记下,拱手告辞,悄然离开后院。整个商议过程没有留下任何字条,所有信息全凭记忆。 待顾掌柜走远,阿豆开口:“水磨坊地处云溪县边界,远离青州,赵山的流动巡防未必能快速覆盖到那里。只是由顾掌柜选定地点,风险便落在他一人身上。” “我明白。”李崇德神色凝重,“按王恒来信叮嘱,这次交割,顾掌柜只知晓本次地点,不和其余熟客互通消息。一旦他失联,我们立刻切断所有联系,绝不牵连。” 当夜,李崇德将交割安排整理成密信,送入柴房的传信暗格。 现代这边,王恒收到消息,着手准备货品,依旧严守五十斤上限。防水布袋内装入少量精盐、硬糖、蜂蜡蜡烛,尽量压缩体积,不产生多余碎屑。他反复清点,确认没有任何现代小物件不慎混入货物之中,一旦这类东西落在古代,便是无法辩解的铁证。 青州巡检司,夜色已深。 赵山正审阅城郊巡探的汇总笔录,门外差役快步走入,手中拿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巡检,方才有人在衙门外投送匿名线报,放下纸条便消失不见。” 赵山展开纸条,纸上字迹潦草:“丑时,云溪水磨坊,有货交割。” 他指尖摩挲纸面,眉头缓缓皱起。 匿名告密,不知来源。有可能是寻常百姓无意间撞见顾掌柜探查水磨坊,心生好奇前来报官;也有可能是对方故意设下的圈套,引他带人奔赴云溪,扑一场空局。甚至,说不定是崇德铺内部之人反水告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暗语约地风声起,裂隙深处现黑影(第2/2页) “消息真假难辨。”赵山低声思索,抬眼吩咐差役,“传令流动巡探小队,分两路。一队轻装快马,悄悄奔赴云溪水磨坊外围,远距离潜伏,不可贸然靠近。另一队继续盯住崇德铺,紧盯李崇德、阿豆动向。若二人动身出城,便可印证线报属实;若是他们始终闭门不出,这条线报便是诱敌之计。” “属下领命!”差役领命,连夜出发,快马奔赴云溪县。 赵山坐在案前,心中权衡。他不急于断定真假,只选择虚实并查。若是线报属实,水磨坊便是交割现场,便可当场拿获人赃;若是假消息,他也不会损失人手,只当是一场虚惊。 同一时刻,黑山峪深处。 采药山翁再次回到那道山涧裂隙。 距离上次探查已有两日,裂隙的搏动变得更加明显,岩壁震颤的间隔越来越短,渗出的黑水量比先前多出一倍。腥臭浊气弥漫整片山涧,周边丈许之内,寸草尽枯。 山翁手持木杖,缓步靠近裂隙口,敛息凝神,向幽暗的裂隙深处望去。 裂隙深处原本只是一片纯粹的黑暗,此刻,黑暗之中,隐约浮现一团朦胧庞大的黑影。轮廓模糊,无法看清完整形态,仿佛一团不断蠕动的雾,随地底脉动缓缓起伏。 一股阴冷、荒芜的气息从裂隙扑面而来,渗入骨髓。山翁脚步顿住,不敢继续向前。 “此为何物?”山翁低声自语。 黑影似乎察觉到外界的目光,裂隙之中,一声微弱沉闷的低鸣隐隐传来,并非兽吼,像是大地本身发出的呻吟。随之,一股黑水猛地涌出,溅落在裂隙口的岩石上,岩石瞬间被腐蚀出细密孔洞。 山翁连忙后退数步,避开飞溅的浊水。 他心中惊觉,这东西并非山石地变自然生成。地底裂隙里的存在正在慢慢苏醒,浊气不断向外宣泄,顺着溪流向下蔓延,祸害山下村落。若继续放任,不出数月,整片黑山峪周遭百里乡野,都会被浊气侵染。 山翁没有继续深入。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压制裂隙内的存在。他缓缓转身,走下山涧,思索应当如何应对这场山中之灾。 水磨坊外围,巡检的暗探已经悄然抵达,隐在山林之间,远远盯着废弃磨坊,静静等候丑时到来。 崇德铺这边,交割的准备已经全部就绪,只等候顾掌柜传来暗语,确认水磨坊安全。 王恒守在厨房门前,随时准备将打包好的货品,通过通道送到柴房。 所有人都不知道,匿名纸条背后究竟是谁。是告密者,还是陷阱?而黑山峪地底,那团朦胧黑影,正在黑暗之中缓缓苏醒,一场超越人间商战与官府博弈的巨大危机,正在群山之下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