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她转身就被大佬跪着抢!》 第1章 被假结婚 第1章被假结婚 唐梨从没想过自己会出格到这个地步。 不,准确的说是她喝得烂醉后,强行抓找了个男模来酒店。 凌晨五点的天蒙蒙亮,将套房里的一切都照得朦胧不清,唐梨坐在床上缓冲自己的恶劣行径,而伺候她的男人完成任务,正坐在沙发上抽事后烟。 室内昏暗,他肆无忌惮地打量唐梨,视线好比烟头上的火星,烫着她的背。 唐梨没有勇气看他。 但事情做都做了,她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有气无力地掏包包,数了一千放在床单上。 点钱的声音在昏暗中尤其清晰。 唐梨感觉男人看自己的眼神也跟着带了火,极其灼人。 怎么,嫌钱少了? 一晚上一千还要怎么样?钱哪有那么好挣。 唐梨放下钱就起身穿衣服,准备走人。 男人的视线一刻都没有从她身上挪开。 微弱晨光描绘着唐梨丰腴洁白的身躯,细腰长腿,满背的黑色长发说不出的撩人。 可惜看不清楚脸。 不过看不清没关系,他已经尝过她的好滋味了,这场荒唐理应只停留在这里。 唐梨走得洒脱,什么都没留下。 房间里还残留着浓郁的事后气息,裴砺洗完澡出来,打开灯。 灯光下的男人斯文又矜贵,黑色衬衫之上那张禁欲冷漠的脸,哪里还是昨晚那个索取无度的男人。 走到门口时,裴砺敏锐的停留了一下。 昨晚事发突然,他用助理的身份证开了这间房,昂贵的表和卡包都甩在柜子上,表还在,但是里面的名片不见了。 他微微眯眼,想起刚才那女人走的时候,在门口磨蹭了一会。 她偷走名片干什么? 留个联系方式还想再约? …… 唐梨回到家,仔仔细细洗了个澡。 昨晚那个男人技术确实不错,但就是太野蛮,她身上到处都是掐痕咬痕,一碰就痛。 刚穿好浴袍出来,就有人推门而入。 唐梨看过去,见是她的丈夫贺司言。 她眼神暗淡了几分,拢紧身上浴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疏离道,“下次进来的时候记得敲门。” 这语气让贺司言微微拧眉。 平时温温顺顺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生硬? 但她态度温和,又没必要深究,贺司言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顺口问,“阿姨说你一晚上没回家,去哪了?” 唐梨淡淡道,“你这么忙,还有心思关心这些小事。” “昨天是我们三周年纪念日,怎么会是小事?可惜我工作太忙了,现在才得空回来陪你。” 贺司言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握住她发凉的手,轻轻摩擦,“昨天一直下雨,你是不是又发病了,现在好些了么?” 独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唐梨裹挟,她心里一颤,涌出一股苦涩。 她确实有个怪病,发病的时候只要跟贺司言亲近就能缓解,可现在她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却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反感。 唐梨推开贺司言,“不用,我以后都不会麻烦你了。” 贺司言皱眉。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唐梨即使有小性子也不会这么带刺,他压下心中不耐,“我们是夫妻,照顾你是我应尽的责任,说什么麻不麻烦。” 唐梨心中一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被假结婚(第2/2页) 她定定地看着贺司言,“责任建立在法律之上,贺司言,我们之间有这一层关系吗?” 贺司言神色一凛。 “唐梨,你在说什么。” 唐梨见他恼羞成怒,嘲弄地勾了勾唇。 不愧是贺家最权威的继承人,不论什么时候,演技都毫无破绽。 唐梨本就打算今天跟他摊牌的,打开手机,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女人娇声问,“司言,你今年真的会娶我吗?” “当然,我答应你的事哪一件没做到?” “那唐梨怎么办?” “我跟她反正是假结婚,没有法律束缚,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司言,你怎么对我那么好……” “因为我爱你。”男人动情喘息,“婉婉,我的妻子只能是你。” …… 那些不堪入耳的动静,响彻整个卧室。 贺司言铁青着脸关掉手机,视线直逼唐梨的脸。 丑陋的秘密就这么被爆出来,他明明不占理,却好像有天大的火。 “哪来的?”他质问。 “不是你送给我的纪念日礼物吗?”唐梨永远记得自己昨晚收到礼盒的时候有多高兴。 现在回想,自己简直就是个傻子。 被他和林婉婉当成避孕套用了这么多年! 唐梨红着眼笑,“贺司言,我们结婚三年,我竟然不知道你的床上功夫这么好,能让你身下的女人叫得那么欢。” 贺司言坦然接受了这场意外,面露怒容。 “我倒是想碰你,但你知道你在床上是什么样子吗?” 他们第一次亲密时唐梨发病,连夜进了急诊。 她的确漂亮,也让男人冲动,但那次对贺司言留下了阴影。 而且她身体不好。 怜惜她也是错? 唐梨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说辞,内心早就麻木,面无波澜。 她在昨晚买醉之前,一边流泪一边反复看那个视频,来来回回几十遍,泪水流干了,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少女情动,爱,和依赖,也一并消失不见。 唐梨注视着贺司言,想要一个说法。 可她高估了贺司言的品性。 她以为他们撕破脸之后也能体面的分开,可贺司言只是把手机收走,而后轻描淡写说一句,“有心人合成的视频而已,我会叫人去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唐梨面露厌恶,避开他的触碰。 “贺司言,你还当我是当初那个被你捡回家的孤儿,你随便说句什么我都会信?” 贺司言见她发脾气,索性也不装了,露出一个不屑的笑,“那你想要什么结果?跟我分开,然后老死不相往来?唐梨,从小到大都是我陪着你,照顾你,你的人生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你那么爱我,舍得吗?” 唐梨胸口起伏着,被他那张冷笑的脸刺痛眼球。 这么多年,物质和陪伴,贺司言从来都是给最好的。 可那些美好在瞬间破碎,虚伪得像一场梦。 贺司言见她无声流泪,心口莫名一疼,目光软了下来。 “阿梨,这次是我的错,让人钻了空子。”他温柔地把她抱紧,“我工作压力大,各方面都有需求,林婉婉符合我的条件,所以我才留她在我身边,但该给你的一样都不会少,你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我们一切如初,嗯?” 第2章 死对头重逢 第2章死对头重逢 唐梨闻言,如梦初醒。 他在床上那么深情地说只娶林婉婉,可另一幅嘴脸,却是把她当工具。 原来贺司言的人生里,任何人都是他的垫脚石。 自己也是! 唐梨态度坚定,一字一句哑声说,“你想娶林婉婉进门,我成全你,我们之间一刀两断。” 断掉眼前的荣华富贵,她就只为自己活,对贺家这么多年的付出,她要双倍拿回来。 贺司言视线凝重。 “想好了,真要跟我赌气?” 唐梨嗅到了威胁的气息。 而她的预感没有错,贺司言接下来几天,一点点断掉了她的后路。 切断经济来源,冻结所有的卡,限制她的所有社交。 为了惩罚她的任性,贺司言没有再回去。 贺司言太清楚她的软肋了,料定不出三天,她就会哭着来找自己。 然而三天后,唐梨没有出现。 他不知道哪来的无名火,全发泄在了林婉婉身上,事后他靠在床头抽烟,脸上一片阴影,完全没有半分欢愉。 怎么会这样? 这么多年,唐梨对他从来都是无条件纵容,他不过是养了个女人而已,她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而且她的病也不管了吗? 离了自己,谁给她当药引子?一个把自己当生活全部的女人,绝对不会允许别的男人碰她一根头发。 贺司言明知道她不会出格,但心里就是烦躁,他掐了烟起床给唐梨打电话。 她没接。 接着贺司言又给家里打,接电话的保姆却说,“少爷,小姐三天前就搬出去了。” 贺司言表情龟裂,猛地砸烂手机。 林婉婉吓一跳,心惊胆战地从后抱住他,打量他神色。 “司言,你怎么了?” 贺司言俯视着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怒火在胸膛燃烧。 “上次我们在这里上床,被酒店装的摄像头拍到了。” 林婉婉眼眸一闪,故作惊讶,“有,有人拿视频威胁你了?不会传出去了吧司言……” 贺司言审视着她的表情。 他不是没怀疑过她,但林婉婉心思单纯,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估计就是被有心人算计了。 而且退一步讲,就算是她做的又怎么样,他跟林家即将有上亿的合作要谈,撕破脸没好处。 贺司言有些粗暴地抱起林婉婉,将她重新压在床上。 他何必去在意唐梨。 反正她迟早是要知道真相的,等过段时间她消气了,哄一哄她就又会回到自己身边,继续像以前那样爱他! …… 唐梨搬出贺家私苑之后,暂住在好友家里。 她在江城只有这么一个最要好的朋友,她主业是模特所以基本不回家,房子空着,唐梨住进去之后自觉打扫卫生,替她做饭,另外还付了房租。 毛茸茸把钱全退了,还给了唐梨一张卡。 “我知道贺司言不是东西,我的钱你拿去花,反正我一个人也花不完。” 毛茸茸听起来乖,可人却浑身带刺,“等我忙完了就去找那个傻逼,把他打得满地拉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死对头重逢(第2/2页) 唐梨笑了出来,红肿的眼睛像两轮滑稽的弯月。 一开始得知被骗婚的真相时,她感觉天都塌了,可转念一想,老天爷何尝不是在眷顾她。 假结婚不需要打官司离婚,她可以说走就走。 也多亏了这个残忍的真相,让她逃离了贺司言的甜蜜牢笼。 不然搭进去一辈子,才是真的绝望。 短短几天,唐梨就已经做好了下一步规划。 贺司言以为不给钱她就活不了吗? 她还这么年轻,最不缺的就是赚钱的本事。 这两年唐梨经营着一个药物实验室,手里有一些成品可以谈。 毛茸茸社交范围广,外号是江城小雷达,唐梨拜托她帮自己搭个线,找一找靠谱的甲方。 唐梨的要求,毛茸茸一向都是当自己的事在办。 很快她就通过自己的人脉找到了一个药物公司的大老板,吃饭的地方都约好了,直接把地点推给唐梨。 唐梨万分感激,去挑选了一套得体的衣服,准备赴约。 换衣服时,毛茸茸来给她帮忙。 扣衬衫扣子时,毛茸茸不知道看到什么,突然张开嘴。 唐梨不解地看了眼镜子,当即脸一红,欲盖弥彰地揪住衣领,挡住锁骨上的暧昧牙印。 毛茸茸双眼冒精光,“你出轨了?” 唐梨见瞒不住,索性全盘托出。 “那天喝醉了,找了个男模释放了一下压力。”唐梨故作镇定,“受打击时跳楼和上天,总要选一个。” 毛茸茸下意识道,“都上天了,那么爽啊。” 唐梨支支吾吾,“就……还行。” 毛茸茸真心为她高兴,兴奋大笑。 “你不是说你只能跟贺司言亲近吗,知不知道我这两天有多害怕,生怕你因为这个破病又回去找他!” 唐梨闻言,心里也有些奇怪。 她这病是心理问题,在孤儿院里落下的,这些年做过很多次治疗和实验,她确实只能接受跟贺司言接触。 但那晚上那个男模,好像比贺司言更让她有感觉。 他们抱在一起时摩擦出的那种火花,是唐梨自己都无法想象和抵挡的凶猛。 意识到思想在滑铁卢,唐梨赶紧甩甩脑袋,拿上包包出门见客户了。 …… 地点定在江城有名的西餐厅。 唐梨抵达包间时跟毛茸茸确认了一遍,但她在忙没回消息,客户的照片也没发过来,只知道姓王。 唐梨反复对比包间号,确认无误之后才推门而入。 她扬起标准的笑容,“王总您好。” 桌前的男人正在翻阅文件,闻言抬起清冷的眉眼,看向唐梨。 唐梨同时跟他视线交错,呼吸一滞。 等等? 这个男人怎么那么眼熟? 脑中如走马灯一般闪过很多回忆,最后画面定格。眼前这个五官锐利,散发着矜贵气息的男人跟五年前那张狂妄的面孔重叠在一起。 竟然是裴砺?! 贺家最大的死对头,两家水火不容,当初她替贺司言背了不少锅,可谓是裴砺的眼中钉。 第3章 在裴砺面前低头 第3章在裴砺面前低头 即使五年没见,他整个人沉稳许多,但那张曾在江城沸腾过的脸,半点都没有变。 尤其那双看人的眼睛。 明明是罕见的墨蓝色混血血统,永远带着目中无人的犀利,一点都不讨喜。 裴砺也认出了唐梨。 贺家当年带回来的孤儿,长得人畜无害,单纯善良,却是贺司言手里最阴毒的蛇,他当年差点败给贺司言,就是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五年没见,她那张脸依旧漂亮,褪去了些许纯真,却更像一只明媚却狡猾的狐狸。 呵,真是冤家路窄。 裴砺微微抬起脸,轻而易举就看透了她如今的窘迫和失败,似笑非笑地勾起薄唇。 “我不是没叫点餐么?” 唐梨慢慢回过神来。 什么点餐? 见她怔愣,裴砺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叫你的经理过来,我问问他是不是世界上女人都死绝了,招一个又丑又蠢的服务员来坏我心情。” “……” 唐梨这才明白裴砺的意思。 就这说话的口气,在江城除了裴砺找不出第二个这么欠揍的。 而且很明显他已经认出了自己。 她厌恶地皱了皱眉,“不好意思,看见鬼了。” 说完掉头就走。 来到包间门口,她便看见外面的电视上正在播放早上的财经新闻。 裴氏集团的继承人回国整顿市场,收购大量中小企业,其中就有王氏药业。 唐梨脑子嗡了一下,陷入绝望。 一时间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却没想到中途杀出个裴砺。 也就意味着,自己今天要是走了,或许她的药就要烂在手里了。 唐梨咬紧牙关。 裴砺曾经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两个人要想合作难如登天,但就算如此,那也好过回头去求贺司言。 她如今没有资格跟钱过不去。 唐梨深呼吸几口气,将年少轻狂时的那股傲气收起来,整理好思绪,重新在裴砺面前坐下。 裴砺扫了她一眼。 再次见面,两个人的脸上都是对彼此毫不掩饰的成见。 裴砺淡淡问,“又回来做什么,不知道大门在哪还是碰上鬼打墙了?” 唐梨硬着头皮放低姿态,“今天的合作你愿意亲自来,说明对我手里的药感兴趣,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别浪费我们跑这一趟。” 裴砺微微眯眼,打量唐梨。 他目前确实很需要一款私人特效药,是唐梨做出来的? 不过转念间他就接受了这个信息。 抛开她稀巴烂的人品不说,唐梨确实有这个本事。 只是他没想到会是唐梨亲自来谈。 五年前她可是贺司言的手掌心的金丝雀,哪个男人多看一眼都要被挖眼珠子,如今却穿一身廉价的西装,低着头亲自来拉业务。 还是来自己的跟前服软。 裴砺扯唇。 软柿子摆在你面前,哪有不捏的道理。 唐梨递上自己整理好的资料,里面详细介绍了自己名下药物的优势。 裴砺姿态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随意翻阅。 唐梨明明不抱希望,但掌心还是出了一层汗,平静道,“我出的价格已经低于市场价了,如果你觉得合适我们就签,不愿意就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在裴砺面前低头(第2/2页) 裴砺凉薄地轻笑了一声。 “这么大的口气,是你求人的态度?” 唐梨想骂人的话到嘴边,想了想又抿住唇。 裴砺看她忍气吞声的样子,反而没了兴趣。 说实话,不如五年前那个张牙舞爪的野猫有劲。 他将资料随意丢在唐梨面前,兴致缺缺道,“想卖药,回去叫你贺总换个专业的人来找我谈。” 提到贺司言,唐梨如同被踩到尾巴。 她抬起脸辩驳,“这是我自己团队研制的药,跟贺司言没关系。” 裴砺站起身,颀长宽阔的身躯投射出一片阴影,刚好罩住唐梨的身躯。 但她那双漆黑的眼,却亮得出奇。 好胜心强得要死。 裴砺睨了她一会,无情地问,“你觉得你告诉我这句话,我就会高看你一等?” 唐梨张嘴哑言,迎上他嘲弄凉薄的视线。 “如果不是因为有贺家替你撑门面,今天你连见到我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唐小姐你想自立门户出来单干,第一件事就是踹掉养过你的金主,你说,我跟你这种人做生意有什么好处?” 唐梨本意不是如此,但因为没有经验,竟被堵得说不出话。 她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有些懊悔。 唐梨泄气地坐了一会,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拍打着落地窗户。 她没开车过来,这恶劣的天气不允许她在这里逗留。 唐梨刚走出餐厅,就听到背后有人喊了自己一声。 “唐梨?” 唐梨背脊一僵,回头就看见贺司言搂着个女人,两人恩恩爱爱地朝自己走来。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林婉婉身着香槟色长裙,跟贺司言一身浅色打扮,如同佳偶。 在唐梨的视线下,林婉婉不着痕迹地拉紧贺司言的手,露出甜美无害的微笑。 贺司言大步来到唐梨面前。 几天没见,他刚刚一眼就认出了唐梨的背影,还以为是自己看错,没想到真的是她。 “你怎么在这里?”贺司言语气不满,但眼神一刻都没从她身上挪开。 这穿的都是什么! 他的阿梨,出门从来都是漂漂亮亮的,衣柜里可全是裙子。 唐梨看到他们,就会想到那个无码的视频,她胸口犯恶心,淡淡道,“这里是餐厅,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吃饭。” 林婉婉咬唇,“可这里主打的是情侣餐厅呀。” 她说完蒙住嘴,小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司言。” 贺司言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当然不会觉得唐梨会跟别的男人在这里吃饭。 贺司言将唐梨牵到一旁。 林婉婉很懂事,乖乖站在原地等待。 唐梨被拉着走的时候,身体又习惯了贺司言的亲昵,他掌心的温度很让人安心,曾经抱过她无数次,抚慰过她多个噩梦醒来的夜晚。 可也是这双手,在林婉婉的身体上抚摸过。 唐梨猛地抽出手,站定身子。 贺司言就当她吃醋耍小性子,“这几天我知道你受尽了委屈,雨太大了我让司机来接你回去,今晚上我会回来陪你。” 第4章 贺司言第一次打她 第4章贺司言第一次打她 唐梨听得想笑。 什么意思,他还想既要又要? 她冷淡道,“不用了,晚上时间珍贵,别耽误了你跟林小姐的春宵一刻。” 贺司言对这种事毫不在意。 “阿梨,这些年我把你保护得太好了,所以你不懂男女那些事,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低俗。”他轻描淡写,“男人洗一洗就干净了,这有什么大不了?” 唐梨听得反胃。 她一想到自己对这种人倾慕了那么多年,就跟吃了狗屎一样难受。 唐梨一刻都不想多呆,甩开贺司言就朝外走。 贺司言下意识想去追,却又听到背后林婉婉轻叫,“司言……” 贺司言回头,见林婉婉捂着肚子,脸色窘迫。 他拧眉走近询问情况,“怎么了?” 林婉婉眼眶红红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叫你回来,但是我……我那个好像来了,肚子好疼。” 贺司言心中不满。 怎么来得这么不是时候。 但眼下他没法不顾绅士风度丢下她,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司言,你先去看看唐小姐,她比我更需要你。”林婉婉潸然泪下,“只是可惜了我身上这条你送我的裙子,惊怕等会就要被弄脏了,我真的好喜欢它。” 她可怜巴巴地说着情话,贺司言的心一软再软,将她送到一旁坐下。 “没事,我不走,我去给你买点东西,你在这里等我。” 等贺司言一走,林婉婉就看向门外的唐梨,扬起唇角拿了把伞走过去。 唐梨余光瞥见她,朝着旁边挪了几步。 她刚打了网约车,正在等待。 雨很大,路上堵着,恐怕需要一段时间。 林婉婉此刻依旧是那副甜美的样子,只是看唐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胜利者的姿态,“伞拿着吧,不然身上的衣服淋湿了,没有钱买。” 唐梨疏离道,“不用。” 林婉婉笑了下。 “你故意跟踪我们,在这里假装跟司言偶遇,不就是想装可怜讨司言心软吗?可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刚刚不过随口一句话,司言就主动去给我买卫生巾了,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人比我更重要。” 唐梨看着面前的大雨,面无表情道,“是么,那恭喜你得了这么个大宝贝,赶紧抱回去每天上三柱香供着吧。” 林婉婉冷哼,“嘴真硬。” 她把雨伞施舍给唐梨,“拿着赶紧滚吧,别在这里脏司言的眼睛。” 唐梨不想跟她起冲突,躲了一下。 可谁知道林婉婉那么弱,手上一空脚上也跟着打滑,啪的一声摔下了台阶。 唐梨怔住。 对面停车区里,裴砺也因为这个动静抬起脸看过来。 司机认出了摔跤的女人,“裴总,那好像是林家的千金林婉婉,要不要我去帮个忙?” 林家跟裴氏有几个合作项目,按照裴砺的行事风格,他不太允许自己的合作方出这样的丑。 裴砺的视线幽幽落在唐梨的脸上。 注视片刻后,他开口道,“不用管。” 很快,贺司言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林婉婉捧着湿漉漉的裙子,二话没说就抱着他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贺司言第一次打她(第2/2页) 贺司言劈头盖脸地质问唐梨。 “你在干什么?” 林婉婉赶紧拦下他,哽咽道,“司言,不要怪她,都是我的错,我看唐小姐一个人在这里,我怕她淋到雨,所以想送把伞给她,但我不知道她这么讨厌我……司言,她没有推我,真的没有……” …… 车内司机忍不住吐槽,“这什么话呀,谁听了不会误会?” 说完悄悄打量裴砺一眼,生怕他不高兴。 可谁知道一向不爱凑热闹的老板,此刻却好整以暇地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戏。 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唐梨真是懒得看这两个神经病。 她说,“报警吧,让警察调出餐厅的监控。” 林婉婉不怕调监控,因为她从始至终就没误会过唐梨。 她抹去脸上泪水,瑟缩在贺司言的怀里,“司言,我说了没有,你不要凶她了。” 而贺司言哪里还听得进去半个字。 在他眼里,林婉婉一直都是乖巧温顺的性子,他已经认定是唐梨嫉妒心作祟动了手,冷着脸道,“过来,给婉婉道歉!” 这个时候林婉婉就安静了下来。 她的目的达到,就只需要哭。 此刻,唐梨看着贺司言那张冷冰冰的脸,哀莫大于心死。 贺司言耐心耗尽,一秒都不想忍耐,直击她的软肋,“不道歉,你的实验室就别想开下去了。” 唐梨心中一紧。 实验室是她这几年的所有心血,是唯一跟贺家没有任何关联的底气。 她咬着牙,不肯认输。 贺司言直接伸手去拉唐梨。 唐梨下意识躲。 贺司言忍无可忍,一怒之下甩了她一巴掌。 唐梨一愣,麻木的脸颊很快传来剧痛,一路蔓延到心脏,扯得她无法呼吸。 这么多年来,贺司言第一次动手打她。 贺司言也怔愣在原地,他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手,一股心疼弥漫上来,下意识走向唐梨。 “阿梨,我……” 唐梨猛地抬起头,毫不犹豫一巴掌还给了他。 她甩得十分用力,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发着抖,抖出一片泪雾,“贺司言,我念在你对我有恩我才想跟你好聚好散,但如果你偏要我不好过,那我就看看,我跟你到底谁先身败名裂。” 贺司言顶着半边巴掌印,脸上是一片看不透的阴冷。 此时,一辆车缓缓停在唐梨面前,滴了一声。 唐梨正好需要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她以为是自己叫的车到了,没仔细看就马上开门坐了上去。 …… 林婉婉依偎在贺司言身边,双眼通红。 “没事吧?”她哭着说,“一定很疼吧,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贺司言的视线死死盯着那辆离开的车。 林婉婉心里不爽。 她顺势看过去,“司言,你还看她,她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舍不得她吗?” 说完,林婉婉一愣,嫉妒地呢喃,“限量版劳斯莱斯……司言,那是谁的车呀?” 第5章 裴砺身上的味道怎么那么像那晚…… 第5章裴砺身上的味道怎么那么像那晚…… 贺司言一早就注意到了,没有意识到自己红了眼。 那辆车目前全球只有一辆,车牌还是江城独一无二的豹子号。 这种身份的人来接唐梨,为什么? 他们很熟吗? 唐梨明明一直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生活,什么时候结交了这样的男人? …… 唐梨上车后看见裴砺,怔忪半响。 车子缓缓在雨幕里行驶,隔绝掉外面一切的声音,仿佛另一个世界。 她懊恼地侧过身,跟裴砺保持距离,跟前面司机说,“你好,我不是打的专车吗?” 司机抹一把冷汗,温和地提醒,“你好,恐怕你要取消一下你的订单了,这是裴总的车。” 唐梨这才反应过来,看向裴砺。 她下意识环住身躯贴住车门,脸色大骇,“裴砺你要干什么!” 绑架? 这男人不会是因为谈判不成动了杀心,想把自己绑走弄死吧? 裴砺看着眼前这个脑子坏掉的女人,语气冷淡,“这位女士,是你自己上的车。” 唐梨梗着脖子道,“我以为是我打的车到了。” “嗯,劳斯莱斯跑网约车。” “……”唐梨仔细一想确实不可能,脸色难看,“我没注意看,你刚好停在我面前打喇叭,我就以为是我的车。” “哦,现在开车这么多规矩,前面有人我让司机摁一声喇叭也是错了。” “……” 唐梨总觉得裴砺阴嗖嗖的,这事儿没那么巧合。 但事实确实是自己没仔细看,一时马虎才犯了这个错。 唐梨看了看外面,低声开口,“你的大驾我不敢坐,麻烦前面路口就放我下来吧。” 刚说完,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贺司言三个字,就像索命的厉鬼。 唐梨想到那一巴掌,才后知后觉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 就贺司言那种身份尊贵的人,在大庭广众被女人打,恐怕下一秒就要把这个地球给干翻。 她默默挂断电话。 裴砺把她那点一举一动都放在眼里,扯了扯唇角,“刚才说什么?” 唐梨,“……” 她瓮声道,“打车费,还有我弄脏你椅子的赔偿,你算一算要多少钱,我转给你。” 裴砺扫了她一眼。 就算浑身湿透,干巴巴的身子单薄得像一张纸,背脊也要强地挺着,不肯弯下来。 但装又装不像,抓着裤子的手指早就害怕得泛白。 原来她也怕死。 裴砺还真以为她是弄不死的小狐狸。 他奚落,“穷到要自己出来拉业务的地步,赔得起么?” 唐梨捏紧手机,有些难堪地抿了抿唇。 但很快她又不死心地问,“我们的合作你真的不考虑了?除了我,你短时间内没法在市场上找到价格更低,效果更好的原研药了。” 裴砺睨着她潮湿的眼睛,视线微微下移。 瓷白的肌肤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白色衬衫被雨水湿透,倒是挺有料的。 裴砺面无波澜地挪开视线,随手拿起自己的外套丢在她身上。 “可以签,但价格还要少一半。” 唐梨脸色铁青,都忘了拒绝他刚才的衣服,下意识拢在自己身前,激动道,“还要少一半?那我跟做慈善有什么区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裴砺身上的味道怎么那么像那晚……(第2/2页) 裴砺无情轻笑。 “跟我有什么关系,唐小姐也可以选择不签,药烂在仓库里就好了。” 唐梨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不情不愿道,“签就签。” 裴砺笑意渐浓。 车内温度不算高,唐梨身上淋湿了,身上泛冷,她将裴砺那件宽大的外套穿在身上,裹了又裹,脸蛋总算开始回暖。 裴砺凉凉道,“我的衣服,以及弄脏车子的费用,从合同款里扣。” 唐梨问,“多少钱?” “一百万。” 唐梨瞪大眼,“一百万?椅子擦干就好了,衣服我洗干净还你,怎么会要得了一百万?” “衣服你穿过我嫌脏,椅子你坐过,全换。” 唐梨气得脸通红。 她气鼓鼓地准备把衣服脱下来,衣服上的味道钻入她鼻尖,瞬间把她拉回到那个水深火热的夜晚。 这衣服上的味道,怎么跟那晚的男人那么像? 是他? 不是的,不可能! 唐梨一边在心中疯狂否认,一边抱着衣服的布料嗅了又嗅,努力找出一丁点不同的地方。 裴砺被她的这个举动弄得直皱眉。 他沉声质问,“你就这么性压抑?” 唐梨动作一顿,抬头定定地看着他,脑子里依旧是那个问题。 是他吗? 想起那晚黑影下的高大身躯,肌肉扎实,现在裴砺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遮住了,看不太出来,但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又有些相似。 但那晚的男人声音慵懒沙哑,很有腔调,仔细一听两者似乎也有点像,但裴砺这张烂嘴能有那么温柔性感? 还有…… 唐梨突然想到什么,迅速瞥了眼裴砺某个地方。 对了,裴砺好像没有那方面的功能。 传闻五年前他突然出国,是去秘密治疗难以启齿的隐疾。 他都不能人道,那肯定不是他。 或许只是用了同款男士香水罢了。 唐梨这样安慰了自己,才渐渐放下手中的衣服,慢慢调整表情。 她为刚才的举动辩解,“我刚刚只是有点冷,拢了一下衣服而已。” 裴砺凉飕飕说,“你恨不得顶级过肺。” “……” 唐梨羞恼,不管不顾地说,“我闻到了尸臭味,确定一遍你死了没有,这样行不行?” 裴砺伸手抬了抬合同。 “你求我跟你合作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唐梨蹙眉,“我以前骂你还骂少了吗,现在说两句你就威胁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扣掉的那一百万足够她骂他祖宗十八代了。 钱没了还要受窝囊气。 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裴砺看了她片刻,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改了脾气,洒脱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车内灯光通透,光影都偏爱他,将他垂眸签字的一举一动,圈出一片蛊惑的味道。 唐梨不能否认,裴砺这个人虽然德行差,嘴巴毒,但是皮相这一块真的没话说。 贺司言都要被他甩几条街。 见他签好,唐梨伸手去拿合同。 司机在此刻突然提醒,“裴总,唐小姐,小心些,前面路口转弯了。” 下一秒车子一斜,唐梨被甩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压在了裴砺身上。 第6章 那我还得夸夸你 第6章那我还得夸夸你 裴砺眼疾手快,伸手圈住了她的腰。 唐梨同时也伸出手,摸黑抓住了椅子扶手。 下一秒,头顶传来嘶的一声。 唐梨从裴砺的怀里抬头,正好对上他那双幽深狭长的眼睛,凌厉淬火,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以为他是厌恶自己碰到他,赶紧起身。 结果这一收手,才发现不对劲。 “……” 啊我靠! 唐梨心中尖叫一声,浑身发毛,赶紧在身上擦了擦掌心。 裴砺的脸上一点颜色也无,一字一句泛着森森寒气,“你借机报复我?” 唐梨脸颊发烫,尴尬得无地自容,“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看清。” “那我更得夸夸你了。” “……” 唐梨自觉滑动到另一边,跟裴砺保持最远的距离。 她扭头看着窗外,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几分钟之后,唐梨仍旧过意不去,悄悄看他一眼。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需要去医院吗?” 裴砺冷飕飕问,“诚心道歉?” 唐梨点头。 裴砺面孔无情,“那就把手剁了。” “……” 那就疼死好了。 司机知道错了,车子开得格外缓慢,好久之后才抵达唐梨的实验室。 外面雨还在下。 唐梨把合同放进衬衫里层,仔细保护好,才冒雨跳下车。 裴砺没急着走。 他第一次来唐梨的实验室,需要观察一番。 地方不大,也没什么人出入,门口更是连个保安都没有,司机有些怀疑,“裴总,你就这么跟唐小姐签了,不怕她骗你?” 以前贺司言可没少这样算计他。 裴砺看着唐梨小小的背影,表情被车窗上的水珠模糊。 他签这一单合同,本就是一场小赌。 赌输了也没关系,他今天改变主意签下唐梨,不过是图那一巴掌的爽快。 江城没几个人敢打贺司言。 但唐梨敢,还打得震天响。 就当奖励她了。 裴砺懒懒收回视线,正准备叫司机开车走,又看见唐梨站在大门口,盯着地上看。 他顺势看过去。 大雨里有一只清瘦的流浪猫,叼着自己的崽跟唐梨求助。 唐梨脱下身上的男士西装,想了想,又收回,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给两只猫都给裹了起来。 似乎是感应到了裴砺的视线,她抬头望过来,愣愣地跟他对视。 那件西装太大了。 挂在她身上,又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个乱糟糟的稻草人。 裴砺腹诽,怎么能有女人丑成这样。 司机不解,“裴总,唐小姐在看你呢,好像有话要说。” 裴砺可太了解她了。 “她没什么可说的,就是后悔。” “后悔什么?” “心疼那一百万,后悔没往我车里尿两滴,好好恶心我。” 司机被逗笑,“不会吧,刚刚我看她还舍不得弄脏你的衣服呢。” 裴砺扯唇。 “明天你就能在二手市场上看到它了。” 唐梨以前在贺家还很风光的时候,就不会浪费任何一分钱。 更何况是现在。 车子返回,裴砺无心办公,看着窗外的雨幕小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那我还得夸夸你(第2/2页) 鼻息间多了一股细不可闻的香。 刚才唐梨不小心扑过来的时候,她乌黑的头发散落在他怀里,就是这股味道。 她在车里待了太久,味道留在这里了。 但又淡了很多。 时有时无,像无形的发丝落在了裴砺的手掌心,身上细胞痒得有些折磨人。 裴砺喉结滚了滚,这股燥意来得莫名其妙。 他疯了吗? 怎么会因为唐梨身上的味道,就想到那一晚的蚀骨滋味。 …… 唐梨一歇下来,就迅速调出了裴砺的所有相关资料。 她自己查的东西都是裴砺想让人看到的,半真半假,没有作用,于是唐梨又请求了好友毛茸茸,拜托她想想办法挖一些见不得人的。 毛茸茸手中人脉没的说。 不消一会,她就带着重磅消息回来,“裴砺养着一个私生子,好像病得挺厉害,吃的药跟常人不同。” 唐梨微讶。 “他不是不行吗?” “估计是试管来的吧。”毛茸茸八卦,“要是真行,怎么会把孩子藏起来呢?” 唐梨陷入沉思。 所以裴砺突然改变主意,就是想让自己研制一款治疗他孩子的药? 她问,“那孩子生的什么病?” “抑郁症,不见人不说话,一切正常但就是哑巴不出声。” “消息靠谱吗?” 毛茸茸找出一张稀有的照片,是狗仔偷拍的,裴砺抱着个小小的男孩,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往一栋山庄走。 仅此一张,切切实实是裴砺。 唐梨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很难想象这个温柔慈爱的侧脸,竟然会是裴砺。 印象中,他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即使笑,也是阎王爷要吃人的前摇。 原来他的心也是肉做的。 只是爱只给自己在乎的人罢了。 压下心中乱七八糟的,唐梨认真工作,夜以继日地钻研抑郁方面的病。 她自己的怪病也是错在神经紊乱,所以对付起来有经验。 不知道忙了几个夜,她解决了棘手的问题,终于可以歇一歇。 临睡时,一条热门新闻冷不丁跳出来,是贺司言那张脸。 唐梨的心沉了一下。 她失神点开,视频里是贺司言牵着林婉婉的手,面对众多媒体,他直接公开了跟她的恋爱关系,并且允诺年底结婚。 众人惊呼,他们甜蜜拥吻。 唐梨嘲讽地扯了扯唇,啪的一下关掉电脑。 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没有精力再为贺司言伤心。 然而身体疲乏,神经却异常活跃,唐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得浑浑噩噩。 半夜时,唐梨身体一抖醒过来,整个人脱水一般难受。 她痛苦地深呼吸。 完了,好像发病了。 唐梨迷迷糊糊地去拿手机,熟练翻出贺司言的电话,然而在这一瞬,仅存的理智又将她拉回现实。 他们已经结束了。 手机从手中无力滑落,打翻了床头文件,资料哗啦啦撒了一地。 一张显眼的黑色名片躺在地上,映入唐梨的眼球。 是那晚的男人。 唐梨鬼使神差地捡起来,想到那晚他炙热的体温,喉咙更加干渴。 第7章 睡了吗? 第7章睡了吗? 上次走得匆忙没仔细看,此刻唐梨才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是裴氏集团的员工。 职位还是裴砺的特助。 唐梨一想到裴砺那张恶魔脸,小火苗一下子就灭了。 但她又实在难以入睡。 这种病发作起来折磨人,磨得唐梨没有太多理智,犹犹豫豫地切换副卡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睡了吗? 叮咚—— 总裁办公室内,裴砺的办公桌上,一条短信提示音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他垂眸看了眼屏幕,微微眯眼。 助理的号码他早就据为己有,对方这么问,不用想就知道是那晚的女人。 夜半三更,男女那点心思,彼此都心知肚明。 裴砺回了两个字:怎么? 唐梨简单说了自己的需求。 裴砺:明天早上八点我有个重要的早会,今晚不行。 这都已经凌晨三点了。 他要么不做,要么就是一个通宵,要吃饱喝足才罢休。 短短几个小时,不够。 唐梨不太高兴,回了一串:…… 裴砺无意识地勾了下唇角:这么急? 那天晚上也是,扑上来就是啃,就是哭,像丧尸找到了移动血库。 唐梨看着这三个字,仿佛感受到了对方戏谑的眼神。 她面孔有些热,身体却更不舒服了。 唐梨:老公突发恶疾暴毙了,你理解一下,我可以先付款。 裴砺看完这句话,便知道她真的很急了。 欲望无药可医。 裴砺从来不是慈悲的人,这一刻却动了恻隐之心:如果实在想我想得不能睡,那就先尝尝甜头,等我有空了再约你。 唐梨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裴砺:自己会么? 唐梨:不会。 裴砺:我教你。 …… 这一晚,唐梨学到了新东西。 手机里冷冰冰的文字成了凶手,教她如何堕落。 一切平息之后,唐梨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身体逐渐放松,困意来袭。 没有贺司言,她也找到了缓解的办法。 原来他也不是无可替代。 唐梨疲惫地闭上眼,准备睡觉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看,见是对方发来一条索求的消息:我不要钱,但我要你一张照片。 唐梨喉间一紧。 她又不傻,知道是什么样的照片,但不可能真的傻到什么都拍给他看。 裴砺坐在办公桌前,耐着性子等待。 他虽然是老师,却不见得多好过,所以此刻需要精神赔偿。 许久之后,对方发来了照片。 一张锁骨下的雪白肌肤。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露,但那颗清透的红色小痣,却很有味道。 裴砺啧了一声,不太满足,但也知道对方不会再发了,顺手点了保存。 唐梨:礼尚往来。 裴砺倒是大方,衬衫一撩就是拍。 他常年健身,腹肌随时在状态,唐梨看了照片又觉得害羞,蒙着被子睡了。 裴砺放下手中工作,脱了衣服去休息室洗冷水澡。 …… 次日一早,唐梨起床做了丰厚的早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睡了吗?(第2/2页) 毛茸茸是模特,对饮食要求特别严格,既要健康减脂,又要美味,这很考验下厨人的能力。 但唐梨做什么都是满分。 毛茸茸吃饱喝足,笑眯眯转给唐梨一笔钱。 “辛苦啦小厨师,这是给你的报酬。” 唐梨受惊,“怎么给我这么多?” 毛茸茸知道她现在是最缺钱的时候,贺司言不做人,实验室里那帮人也总是给唐梨压力,作为好友,她当然能帮则帮。 她不在意道,“这钱反正放在哪都是放,你拿去用,等你赚大钱了再双倍还我。” 唐梨心里一酸,“你就不怕打水漂。” “怕什么,没了我再去挣啊,而且我相信你,你以后一定会带着我享福的。” 毛茸茸最近多接了几个代言,没时间唠嗑了,拿上一杯热牛奶急匆匆出了门。 唐梨看着手机里的钱,心里很不是滋味。 毛茸茸走到今天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她最舍不得的就是钱,如今说全给就全给。 傻孩子自己肯定没留多少。 唐梨将这笔钱全部存了起来,密码是毛茸茸的生日。 到实验室之后,唐梨跟几个股东聊了聊裴砺这个项目的方案。 她想做一款效果更好,副作用更小的抗抑郁药。 会议上大家都没意见,毕竟跟裴砺的合作是唐梨自己去签的,是她的本事。 然而在私下,股东之一何腾却找到唐梨,“贺家断了我们的资金供应,药物升级应该压力很大吧,唐梨,我现在可以先垫上这笔钱。” 唐梨一听这话,心里的警报就乌拉拉地响。 何腾的能力没话说,一直被唐梨重用,唯一不老实的,就是他总想撮合自己跟他的儿子。 如今贺司言公开了和林婉婉的关系,他装都不装了,算盘珠子崩到了唐梨脸上。 为了体面,唐梨委婉拒绝了他,“不用,裴砺的第一批钱马上就打进来。” 何腾笑道,“你看你,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摆架子,我儿子跟贺司言可不一样,他是真心喜欢你,想跟你过日子,只要你点头,我的钱就全是你的,你也不用辛辛苦苦去拉客户投资啊。” 唐梨见他说话这么不客气,缓缓一笑,“我今天不去找客户。” 何腾顺势接话,“那你去干什么?” “去约会。”唐梨心平气和。 何腾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贺司言才公布新恋情,你这么快就有新欢了?” 唐梨笑了,“他都要结婚了,我有新欢有什么问题?再说了,你儿子不就喜欢有夫之妇么,我不赶紧找新一任,岂不是让他很失望?” 说完留下一脸铁青的何腾,离开了实验室。 唐梨今天有约会是真的。 贺司言说得对,人在工作压力大的时候,需要排解。 她的夜晚也该在大汗淋漓中度过。 一整个白天,唐梨都泡在实验室里。 夜幕降临,所有人都走了,唐梨洗了个澡,前往上一次的酒店。 她刷卡进入房间,里面一片漆黑。 还以为来早了,唐梨松了口气,却不想刚关上门,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力量压在墙上。 她惊愕回头,面前一片漆黑,却能清晰感觉到男人的呼吸压下来,精准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 第8章 不开灯,不说话,只 办事 第8章不开灯,不说话,只办事 不开灯,不说话,只办事。 这是唐梨今天给他发的短信内容。 成年人做这种事,一怕介入对方生活,二是怕约到熟人。 唐梨最怕的就是后者。 他可是裴砺的特助啊,如今双方有合作,要是被对方认出自己,以裴砺的性子,怕是要马上终止合同,并且笑死她。 唐梨也不想冒这个险,可她这个病需要药。 此刻压着她亲吻的男人,就是最好的药。 明知不能做却偏要做的事,本身就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魅力和刺激,唐梨就纵容自己沉沦在这场疯狂里,分不清到底是自己需要排解压力,还是跟什么作对。 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背地里却跟别的女人在床上纠缠。 她又为什么要为他守身如玉。 这一夜,又是荒诞得无法形容。 没有酒精作祟,唐梨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的实力。 进步也很明显,不再只有野蛮,还有事后的缱绻和温柔。 唐梨很累,但竟舍不得这一晚就这么结束,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她可以什么都不去想。 不想贺司言的背叛,不想自己腐烂的过去,不用想充满崎岖的未来。 唐梨无力地靠在男人怀里,静静听着他结实有力的心跳声。 微弱的光描绘着他的侧脸,凌乱潮湿的发丝下,是一双无比锋锐的眉眼。 再往下,便是一张很会接吻的唇。 轮廓看起来那么薄情,温度和触感却叫人上瘾,唐梨目不转睛地看着,竟又有了想跟他接吻的冲动。 男人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垂眸看过来。 明知道看不见什么,但唐梨还是心虚,起身走向浴室。 浴室全透明,很快起了一层温暖的水雾。 唐梨大方地打开灯,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给他。 灯光照亮裴砺的脸,他靠在床头,餍足的视线放肆大量唐梨的身体。 那双又长又白的腿,倒是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其实在这一秒,裴砺很想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 但为了拉长猎物的新鲜感,他又将冲动压下去,起身穿衣准备离开。 既然要玩这场游戏,那就要遵守游戏规则。 不然好没意思。 唐梨听到关门声之后,才停了水,擦干净身子出来。 先前男人洗澡的时候,她留了现金在门口,但现在钱还在,倒是她留给自己吃的蛋糕被拿走了。 “……” 哎真是。 一夜未眠,又刚结束战斗,唐梨非常需要补充糖分。 她勒紧腰带,在酒店附近吃了个早餐。 …… 裴砺坐在车里,拿着手中的蛋糕盒子看了半响。 巴掌大点的东西,除了封面其他全是配料表。 科技多得堪比造核弹。 他不喜甜,生活饮食又要求苛刻,只吃高能量又简单的食物,像这种五颜六色,一股子奶香味的东西,他几乎不碰。 可这是他的“辛苦费” 裴砺吃了一勺,皱起眉头。 味道很一般。 迷人程度比不上它主人的十分之一。 前面开车的助理陆璟忍不住道,“裴总,等到了公司我给你磨咖啡吧。” 裴砺没说什么,无声吃完了那一点蛋糕。 陆璟跟他多年,比很多人都了解裴砺。 他感兴趣的事情不多,今晚的女人算是其中一个,陆璟忍不住多嘴,“裴总为什么不干脆把她留在身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不开灯,不说话,只办事(第2/2页) 裴砺淡淡瞥他一眼。 “你不觉得像偷情一样很刺激么?” 陆璟在心里哇擦了一声。 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想到私底下玩这么大,还是个m。 陆璟算是开了天眼了,壮着胆子继续问,“偷?难道这位小姐,她还是个有家庭的?” “她丈夫刚暴毙。” “……” 陆璟在心里念了句阿弥陀佛,脱口道,“裴总你竟然喜欢这一口。” 人家老公头七还没过啊,就给人吃干抹净了。 裴砺面无表情吐出四个字。 “人之常情。” …… 一场酣畅淋漓的发泄,让唐梨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不被旧疾干扰,她做什么都事半功倍。 之前答应裴砺做的那款特效药,不过一个星期就有了成品。 裴砺也按照约定,将资金打入了唐梨公司的账户。 这笔钱如久旱甘露,缓解了唐梨的燃眉之急,堵住了幽幽之口。 唐梨刚得空,就接到了裴砺的电话。 “药做好了?” 唐梨缄默,看了看时间。 快半夜十二点了,他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怕是家里的孩子等不及要用药。 唐梨想到小小的孩子备受折磨,声音都不由得软了些,“嗯,我明天给你送过来,我做过很多次临床试验,效果都很不错。” 裴砺对她的能力存在质疑。 “如果一个疗程不起效,你知道后果。” 唐梨轻笑,“不起效你直接杀了我,裴总权势滔天,在江城要弄死一个人不比碾死一只蚂蚁简单?” 裴砺便道,“明天早上六点前,你亲自把药送到我手上。” 唐梨一愣。 “我今天要忙通宵,六点赶不完。” “没有人管你死活。” “……” 草!没人性! 唐梨挣扎,虚伪道,“六点天都还没亮,别打扰您了。” 裴砺冷淡道,“你也可以天亮之后送来,但你的烂药厂以后就别想亮了。” “……” 唐梨愤愤低语,“神经病,明天我就拿一包耗子药闹死你。” 几秒后,裴砺幽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唐梨,电话还没挂。” …… 次日一早,唐梨扛着深秋的寒冷,急匆匆赶往裴砺的公司。 总裁办公室内,裴砺穿一件黑色衬衣,正认真审阅文件。 坐拥万亿资产的天之骄子,数不清的人为他前赴后继,可这些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是他熬了一夜又一夜换来的。 唐梨站在门口看他,竟觉得很不真实。但她还是大胆踏进办公室,敲了敲门,示意自己到了。 裴砺抬了下眼皮。 唐梨将准备好的药放在他面前,“这个药我自己也在吃,所以你不用担心成分问题,记得餐后服用。” 裴砺垂眼。 药盒崭新,做成卡通包装,稀奇古怪的颜色,在这冷淡的办公室里尤其突兀。 裴砺收下药,叫陆璟进来。 唐梨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使劲跳了跳。 前几天还跟她在酒店缠绵的男人,竟然这么快就见面了。 陆璟拿了一份合同过来。 他笑得温润有礼貌,“唐小姐,请跟我来旁边签一下附加协议。” 唐梨脑子嗡嗡的,鼓起勇气看向他。 第9章 唐梨,我是你老公 第9章唐梨,我是你老公 陆璟作为裴砺的特助,跟他一样几乎很少在媒体前露面。 但他的长相和气质,在江城也能排得上名次。 只是奈何这办公室里,坐着裴砺这尊大佛。 任何人在他面前都要逊色三分。 唐梨只要一看到陆璟,就会想到夜晚里那些火热的片段,她越是想屏蔽掉,越是疯狂地往脑子里钻。 陆璟面带微笑,举止都很沉稳。 不管怎么看,都无法把他代入到那个充满野性的男人身上。 陆璟见唐梨动作迟钝,再次提醒了一次,“唐小姐,这边请。” 裴砺闻言,抬眼看向她。 唐梨回过神,有些慌乱地哦了一声。 “坐,坐哪里?” “这边。” 陆璟伸手示意旁边的桌椅。 唐梨小声说了句谢谢,垂着脑袋走过去。 她皮肤白,脸一红连带着整个耳朵都是红的,尤为明显。 裴砺眯眼。 这死东西在娇羞什么? 唐梨坐下后,强打起精神查看合同内容。 裴砺心眼子多,她得小心有没有什么陷阱。 陆璟见她鼻尖都冒了汗,关心道,“唐小姐看起来好像很热,要不要我开点窗。” 唐梨微惊,摆手说不用。 那一晚实在太疯了。 她被啃了一脖子的吻痕,到现在都还没消完,所以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高领风衣。 脱不得。 陆璟拿上合同先行离开,唐梨望着门口,不着痕迹地松口气。 这种感觉好古怪。 怎么面对面,还不如在夜里的时候令她心动。 就在这时,离开的陆璟又折返回来。 “裴总,贺司言带着林婉婉过来了,说要跟你谈一谈新项目的事。” 唐梨蹙眉。 裴砺淡淡道,“让他们进来。” 不等唐梨反应,贺司言就推门而入。 跟裴砺有合作的是林家,林婉婉今天来,只是借着项目的梯子,将贺司言推荐给裴砺。 贺司言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唐梨,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之前查到了那辆车的车主,就是裴砺。 他们搞在了一起? 这个想法一出来,贺司言的视线都跟着锋利了几分。 唐梨无视他的打量,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贺司言一秒钟都坐不住。 他安抚地拍了拍林婉婉的手,“你先跟裴总坐会,我去一趟卫生间。” 林婉婉眼眸一闪。 唐梨前脚走,贺司言后脚就要跟上去,就这么急吗? 她忍下心中不满,做出一副温婉的样子,“好呀,别让我和裴总久等。” 她知道,贺司夜很珍惜跟裴氏集团的合作。 他分得清轻重。 贺司言离开之后,林婉婉收起笑容,试探问道,“裴总,唐梨今天怎么会在这里?” 裴砺眼也不抬,懒懒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就为什么在这里。” 林婉婉有些意外。 就唐梨那样的蛀虫,竟然也能勾搭上裴砺? …… 贺司言一出门,就直接将唐梨拽去了没人的卫生间。 速度过快,过于粗暴,等唐梨能反抗的时候,她已经被摁在了隔间里,直视贺司言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 “你来这里干什么?”贺司言压低声音质问。 唐梨挣扎不开,胸腔怒火滚滚,“关你什么事?” 贺司言脱口道,“唐梨,我是你的老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唐梨,我是你老公(第2/2页) 唐梨一下子就笑了。 “什么老公,躺在抽屉里那两本伪造的结婚证,有法律依据吗?” 贺司言被她的笑容刺痛眼睛。 她笑得这么释然,是在庆幸结婚证是假的吗? 那之前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女人是谁? 贺司言心里说不上的闷堵,“你还是在生我的气,所以想找裴砺对付我,是不是?” 唐梨轻嗤,“我找他就一定跟你有关系吗?贺司言,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贺司言不屑。 “那你找他做什么,难道还想让他帮你?” 唐梨抿唇不语。 这种沉默像是默认了,贺司言的脸色一沉,捏着她的后颈逼迫她抬起头来,“唐梨,你别忘了当初我对付裴砺的那些手段,可都是你替我出面去做的,整个江城他最恨的就是你,他弄死你都来不及,你觉得他会帮你?” 唐梨目光如炬,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 那里面有她的脸。 是啊,当初那个自己怎么会那么愚蠢? 让裴砺遭受了多少无妄之灾。 唐梨又悲又恼,觉得跟这个男人待在一个空间简直恶心至极,挣扎推搡,“贺司言,滚开!” 贺司言的身体被推开,手却没有松懈丝毫,唐梨的外套被他猛地扯开。 雪白的肌肤暴露出来,脖颈和锁骨上的那些暧昧痕迹,也无所遁形。 贺司言瞬间被怒火烧了理智。 “这是什么?”他猛地撕开唐梨的衣服,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痕迹,“唐梨,你背着我偷人!” 唐梨被他一推,脑袋砸在瓷砖墙上,疼得眼前发昏。 但她心里爽快。 “你跟林婉婉睡了多少年了,还要问我这是什么?” 听他承认,贺司言一双眼变得赤红。 他掐住唐梨的脖子,厉声质问,“是谁?” 唐梨一字一句道,“你不配知道。” 贺司言在脑中搜索跟她有过接触的男人。 想来想去,竟只有那个人。 “是裴砺?”贺司言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 唐梨看到他崩溃的表情,报复心起,将错就错,“是啊,就是他。” “他不仅长得比你好,技术更是没话说!” “贺司言,你不管是哪方面,都比不上裴砺一根手指头!” …… 在贺司言快要发疯的前一秒,门板上突然传来敲门声。 “贺总。” 是一个男员工的声音,“贺总,林小姐在外面找你。” 贺司言瞬间被拉回理智。 他今天跟着林婉婉来,是有很重要的项目要谈。 他怎么会因为唐梨,差点搞砸正事,还让林婉婉起疑心。 贺司言喘着粗气松开唐梨,心中仍有不甘。 “唐梨,记住今天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我看看到底是裴砺护得了你,还是我先弄死你。” 说完他沉着脸摔门离开。 唐梨头昏脑涨,无力地顺着墙壁往下滑。 身上的衣服被扯坏了,她怎么裹都挡不住寒风,后知后觉的恐惧爬上身体,她颤抖着想爬起来,谁知一双腿完全失去知觉,根本用不上力气。 这时,一道脚步声由远至近。 直到那片黑影落在唐梨的眼前。 唐梨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的视线里,是裴砺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他的那瞬间,强忍了很久的泪水一下子就滚了下来。 第10章 求我 第10章求我 仿佛一根针戳破了唐梨硬撑的顽强,她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那些泪珠就跟不要钱似的,一滴一滴地往下砸。 裴砺注视她片刻,还是弯下了腰,伸出手。 唐梨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 她呜咽,“我,我起不来……” 裴砺皱起眉。 他过来救她狗命已经是仁至义尽,还想让他抱她么? “腿断了?” 唐梨摇摇头。 她胸闷气短,脑子也昏沉得很,后脑勺突突地跳着疼,唐梨拉下面子问他,“可以抱一下我吗?” 她真的没办法了,不然绝对不会这么不知好歹。 裴砺瞧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软了一瞬。 “求我。” 唐梨能屈能伸,“求你。” 裴砺小臂一用力,就将她拽到了自己跟前,而后拦腰把她抱起。 唐梨立即搂紧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胸膛。 裴砺接受不了任何人的体液。 他低声警告,“这件西装八十多万。” 唐梨本来要晕过去了,闻言一个哆嗦,往他的胸膛正中心贴。 裴砺,“衬衣五十万。” 唐梨摇头晃脑地贴在他脖子脸颊上。 她有气无力道,“弄脏了我给你洗洗脸,行吗?” 裴砺偏开脸,可唐梨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就甩不开了。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发现唐梨不对劲。 她身上有点烫。 裴砺不想抱着唐梨在员工面前丢人现眼,于是直接带她去了自己的私人休息室。 陆璟跟过来,小声提醒,“裴总,他们还在办公室等。” 裴砺拽了拽唐梨,可她跟八爪鱼似的缠在自己身上,根本拽不开。 他黑着脸,吩咐陆璟,“让他们等着。” 陆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昏沉的唐梨,“明白,我让他们改天再来。” 说完体贴地关上门,不打扰上司的好事。 …… 裴砺使劲把唐梨拽下来,丢在沙发上。 唐梨清醒了些,想起这里是裴砺的公司,无力坐好。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低声说,“谢谢。” 裴砺摩擦了一下手指,她异于常人的高温还残留在肌肤上,像个麻烦。 他给私人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 唐梨闻言抓住他的手臂,“不用,我这是老毛病,休息一会就好了。” 裴砺停下动作,睨她。 “被恐吓两句就发高烧,唐梨,你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唐梨心说这不是发烧。 她那个病就是受不了刺激,过度伤心或者害怕,都会发作。 唐梨岔开话题,真诚道,“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裴砺淡淡道,“下次要死死远点。” 唐梨干笑一声。 她今天脸都丢光了,没有力气跟裴砺叫板。 裴砺站在一旁,冷不丁开始脱衣服。 唐梨心一紧,环住自己的胸口。 “我们合同里可没说要潜规则。” 裴砺将衣服丢进垃圾桶,“脏了,洗澡。” 唐梨,“……” 哦哦。 裴砺刚转身要走,就听到沙发上砰的一声。 回头一看,唐梨脸色发白,晕过去了。 裴砺蹙眉,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脸,“装什么?” 唐梨软趴趴地往他怀里滚。 裴砺顺势抱住她,护住脑袋,摸到后脑勺鼓鼓的,他把头发拨开一看,好大一个包。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求我(第2/2页) 半小时后,私人医生上门。 医生给唐梨做了个详细的检查,跟裴砺禀告,“疲劳过度导致的晕厥,没什么大碍,输点液,休息一会就好了。” 裴砺坐在床边,抽了抽自己被唐梨抱着的手臂,根本抽不出来。 他脸色清冷,“不开点退烧药?” “她没有发烧。”医生解释,“这位小姐应该有精神类的旧疾,容易应激,所以昏睡的时候需要抱着点东西增加安全感,裴总您……要不然先委屈一下?” 唐梨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半梦半醒,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看到裴砺的脸,她想到贺司言说的那些话,回想起以前做的那些下三烂的事,内心涌上一股愧疚。 她哑声呢喃,“对不起。” 裴砺垂眼看向她。 “把你的爪子从我手上松开。” 唐梨闭上眼,嘴一撇,泪水就淌了下来。 她还是那句话,“裴砺,对不起。” 裴砺,“……” 医生感觉自己多余,悄悄离开。 唐梨这一出,是裴砺没见过的招数。 但他防御能力不错,冷静道,“唐梨,我不吃卖可怜这一套。” 唐梨仍旧不撒手。 裴砺顺势掐住她的下巴,俯身逼近她湿哒哒的脸。 “你以为你掉几颗眼泪,有些账我就不跟你算了?”裴砺低声威胁,“唐小姐,我什么时候睡过你,嗯?” 唐梨眼睫一颤,被他的寒气吓得人都清醒了不少。 那时候一时冲动,为了气贺司言才敢大放厥词,没想到被裴砺听见了。 天哪,要死。 唐梨心虚地转了下眼珠子,装病哀嚎,“你弄疼我了……” 喊出声那一刻,裴砺的神色一顿。 唐梨也腾的一下脸红。 要命啊怎么那么夹,叫得跟什么似的。 她彻底清醒了,松开了抱着裴砺的手,闭眼装死。 裴砺的视线没有收回,略过她身上破烂的衣服,脖子上那些轻轻浅浅的痕迹,布满她雪白的肌肤,像一副勾人的画。 裴砺胸腔里升腾出一股燥意。 他奚落,“没想到你私生活还挺丰富。” 唐梨难为情地拉过被子遮住自己,清清嗓子说,“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裴砺似笑非笑。 唐梨以为他误会自己做那种交易,解释道,“我这是正经约会,不是所有人都跟贺司言一样,拿自己的身体去换前途。” 裴砺语气刻薄,“潜规则也有门槛,你愿意给,别人不见得会要。” 唐梨,“……” 裴砺活动了一下被她抱得发麻的手腕,起身去浴室洗澡。 只是热水怎么洗都洗不掉那股热,他干脆将冷水扭到底,身体才总算好受了点。 …… 输液时,唐梨又睡了一会。 这张床似乎只有裴砺睡过,残留了他发丝上的淡淡男士香气,唐梨越睡越困,但身体好了很多。 真神奇,这次竟然好得那么快。 当裴砺忙完回来,唐梨已经起了床,把房间收拾整齐,还打扫了一遍。 她身上衣服破了,不能再穿,裴砺让陆璟去买了一套新衣服送来。 唐梨穿戴整齐,冲陆璟微笑。 “谢谢,尺码很合适,也很漂亮。” 陆璟也是个脸皮薄的,怪不好意思地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唐梨看他的眼神不一样,陆璟能感觉到。 他鬼迷心窍道,“唐小姐,外面冷,我送你回去吧。” 第11章 裴总有心上人了 第11章裴总有心上人了 唐梨跟陆璟相处,比跟裴砺在一起要轻松很多。 她偶尔会想,陆璟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并不缺钱,为什么还要兼职做那种工作。 还是她误会了,那一晚只是个意外? 唐梨问,“陆特助,你有女朋友吗?” 陆璟连忙否认。 “没有,平时太忙了,没有时间去恋爱。” 他又添了一句,“不过裴总倒是有心上人了。” 唐梨点头,“我知道。” 他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没有心上人。 陆璟一愣。 “你怎么知道?” 唐梨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连忙找补,“他那么优秀的条件,是单身才奇怪不是吗。” 陆璟没有多想,将她送到目的地就回去了。 …… 裴砺见陆璟这么快回来,头也不抬道,“怎么没去唐小姐家里喝一杯?” 陆璟见他打趣自己,笑得腼腆,“裴总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裴砺道,“要不要去镜子前看看,你现在发春的样子。” 陆璟脸红,“唐小姐好像有点喜欢我。” 裴砺也看出来了。 她不止喜欢陆璟,好像对谁都喜欢留点情。 不过她做什么,跟谁纠缠不清,他不感兴趣。 裴砺很快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但陆璟这个纯情小出男却心不在焉,“裴总,你说唐小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一见钟情吗?” 裴砺,“……” 陆璟自言自语,“难道她费劲地找你合作,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追我?” 裴砺警告他一眼,“要是忍不住就割了。” 陆璟清清嗓子,满怀春心道,“那我先去忙了裴总。” 裴砺想到什么,又叫他回来。 “床上的所有东西都拿去丢了。” 陆璟反应过来,他是嫌弃唐梨睡过。 但那么贵的东西说丢就丢,会不会太奢侈了点,陆璟劝道,“我让阿姨过来换一套吧?” 裴砺冷冷道,“你那么喜欢她的东西,不如你拿回去裱起来?” 陆璟,“裱起来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 裴砺放下手中的文件,认真问他,“你是没见过女人,还是唐梨长得像你妈,让你缺爱了?” 陆璟表情谦虚,“唐小姐实在是漂亮,跟别人不一样。” 裴砺脑海中浮现出唐梨被淋成落汤鸡的样子,以及哭得涕泪横流的样子。 每次见面都丑得不一样,到底哪里跟漂亮沾边。 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裴砺不理解但尊重。 “那就祝你们早日终成眷属。” …… 裴砺把唐梨给自己的药先给了私人医生排查,确定成分的安全性。 医生需要实验,几天后才给裴砺结果。 他说可以放心用。 裴砺反而没有好脸色,“那么多医疗团队,比不上一个小药厂?” 私人医生无奈,“团队的想法太多,又不够大胆,所以总是没有突破,而且您这盒药里有一剂成分我从没有见过,想必是独家秘方,有这种水平的老师,早就已经被私人承包,销声匿迹了。” 裴砺挂断电话,垂眸打量掌心的小小药盒。 他才发现药盒上的卡通图案是手画上去的,笔锋跟唐梨的签名很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裴总有心上人了(第2/2页) 人那么蠢,细节和实力却不容小觑。 裴砺将药放进外套口袋,启车进入人烟稀少的富人区。 他在心中考量这个药苦不苦。 即使不苦,小东西也不爱吃药,恐怕需要点零嘴哄一哄。 他在窗外留意卖糖的商店。 然而时间太晚了,很多店已经关了门。 有一家咖啡厅还亮着。 靠窗的位置,唐梨身穿一件浅色毛衣,捧着咖啡杯正在打电话。 裴砺蹙眉。 他记得唐梨的实验室,距离这里几十公里。 她大半夜在这里喝咖啡? 短暂的疑惑一闪而过之后,裴砺没有多想,后视镜里的画面越来越远,直到咖啡厅的灯也暗了下来。 唐梨那件毛衣的颜色很显眼,她站在店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 寒风刮过,两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泛黄的落叶洒落一地。 唐梨冷得抱紧了身子。 …… 裴砺的车停在公馆门口。 他一下车,一道小小的身影立即从里面飞出来,重重扑进他怀里。 裴砺蹲下来,薄唇微微翘起。 “想舅舅吗?” 清瘦的小男孩点点头,双手紧紧缠着他的脖子,用尖尖的下巴去蹭他。 裴砺抱着他进屋,一个穿着针织衫的女人端着热茶过来,心疼责怪,“太晚了就别过来了,你看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才忙完?” 裴砺淡淡道,“不累。” 裴希曼鼻尖发酸。 他才回国,各个分公司的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怎么会不累。 当年母亲意外去世,家族动荡,裴家的叔叔舅舅们对他们姐弟赶尽杀绝,至亲背叛,爱人也抛弃他们母子,是裴砺凭一己之力护下他们。 如今裴砺身居高位,人人羡慕,只有裴希曼知道这五年他折断了多少根骨头,才爬到如今的位置。 …… 裴砺拆了新玩具,陪着小外甥玩。 玩得高兴了,他才拿出口袋里的药,哄着他吃下。 裴昭看见药就没了力气,摇头不愿意吃。 裴砺哄他说是甜的。 药拆出来,却不是平日那些胶囊,药丸,而是一粒粒粉色的小熊软糖。 他们躺在裴砺的掌心,散发着淡淡的果香味。 裴昭见舅舅果然没有骗自己,眉头渐渐散开,拿过来放进嘴里。 果然是甜的。 他重新依偎在裴砺怀里,两个人玩到后半夜,裴昭才缓缓睡去。 裴希曼过来把裴昭抱走,小声问,“快四点了,你就在这里睡一会吧。” 裴砺眼底已经起了血丝。 他颔首说好。 裴希曼将裴昭安顿好之后出来,裴砺刚洗完澡。 他收紧浴袍带子,肩膀上那个淡淡的牙印一闪而过,还是被裴希曼捕捉到了。 她惊讶,忍不住笑,“谈恋爱了吗?” 裴砺见她已经猜到了,索性不再瞒着。 “目前不算。” 裴希曼收起笑容。 “不算?那你跟人家女孩子上床,是打算不负责吗?”裴希曼当姐姐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而且你身上的牙印那么重,是不是强迫人家了?” 裴砺,“……” 姐,咬得重是因为她当时爽得没边儿了。 第12章 这死女人在摸哪里 第12章这死女人在摸哪里 这件事太复杂了,没法解释,裴砺简单结束话题就回了自己房间。 他躺在床上,点开私密相册里那张照片。 锁骨下那颗小小红痣,直勾勾地吸人眼球。 裴砺的掌心似乎又有了滑腻的触感,又软又娇,猝不及防地点燃他血液里的燥热。 真是疯了。 他竟然有一天会沦落到因为一张照片就这么堕落的地步。 裴砺关闭手机,在黑暗中闭上眼。 这场不见面的游戏他不会沉迷太久,第三次之后,他就打算公开自己的身份。 到时候不论是继续还是分开,全看对方意愿。 …… 次日早上天微亮,裴砺就开车走了。 路过那家咖啡厅时,没想到唐梨还在。 只是这次多了个男人。 裴砺觉得有点眼熟,靠边停车,眯眼打量。 很快他就有了印象。 当初他回国收购大量制药厂,筛选掉了一批有问题的,这个男人就是那批人的其中之一。 唐梨跟这种人合作? 裴砺滑下车窗,单手撑着额头,好整以暇地欣赏这场好戏。 两个人站在寒风里交谈,唐梨从包里翻出一堆合同,一条一条地介绍。 但男人听两句就不耐烦,指着自己那辆奔驰。 “上车说吧,这里太冷了,我找个地方我们喝两杯,一边喝一边聊。” 唐梨有所防备,“冷的话我们先喝杯咖啡?或者我去您公司跟你谈。” 男人一下子就变了脸。 “你故意装听不懂是吧?就你现在这种情况,没有贺司言替你撑腰,谁愿意跟你合作?”男人直白道,“我来见你就是看上你这个人了,你要是上车,这合同我就签!” 唐梨见他露出真面目,弯了一晚上的腰彻底断了。 她仔细收好资料,问了句,“你的意思是,我不跟你睡一觉,你就不跟我签合同是吗?” 男人冷哼,“要不是你被贺司言玩过,谁稀罕你?” 唐梨皮笑肉不笑,“那你等一下我,我去买杯咖啡暖暖身子。” 男人见她这么好说话,表情变得更加得意。 唐梨进入咖啡厅,问店员要了一杯开水。 “我宫寒,要刚烧开的,越烫越好,谢谢。” 上早班的店员累得睁不开眼,听到什么都不奇怪,接了杯滚烫的开水就递给了唐梨。 唐梨拿着杯子,跟男人上了那辆奔驰。 车门在裴砺的视线里关上。 他扯唇笑了一声,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 那辆奔驰很快就晃动了起来。 一开始轻微,后来开始剧烈晃动,还伴随着男人激烈的惨叫。 裴砺不喜欢看现场直播,启动车子正要走,谁知道那辆奔驰突然发动,原地打了个转,直挺挺撞上了裴砺的车头。 裴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饥渴成这样? 下一秒,唐梨拉开车门,衣衫完整地跳下来,一抬头,就跟裴砺阴沉的视线对视上。 我操,又来一个有仇的! 算了不管了,好歹是熟人。 唐梨想也没想,直接上了裴砺的副驾驶。 裴砺语气阴测测,“奔驰不够你尽兴,还想换个场地?” 唐梨双手合十,“能不能让我在你这里躲一下?” “滚下去。” 没多久,被泼了一脸白开水,裤子松垮的男人也跟着下了车,大声咒骂,“他妈的贱人敢阴我,你给我出来,我今天要弄死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这死女人在摸哪里(第2/2页) 唐梨顾不上其他的了,直接往椅子下面钻,抱住裴砺的大腿。 裴砺的脸色变得更难看。 这死女人在摸哪里! 外面发疯的男人很快就找到裴砺的车,气势汹汹地来质问,谁知道一瞧见裴砺那张如阎罗般的脸,一下子就歇了气。 “裴……裴总,您,您怎么在这儿?” 不等裴砺说话,唐梨就死死抓住了裴砺的大腿根肌肉。 三分祈求七分威胁。 如果还不行,那她就只能转移目标,让他裴家断子绝孙。 再刚硬的男人也有弱点。 裴砺胸口起伏了一下,冷冰冰地看着那个男人,吐出一个字。 “滚。” 男人连忙点头哈腰道歉,走的时候还说一定帮他修车。 刚刚那一下撞得不算严重,裴砺的车只掉了一点漆,他没管,启车离开。 等开出去几公里后,唐梨才敢松开双手,艰难地爬到副驾驶。 她胆战心惊地看向裴砺。 对方虽然满脸戾气,但好像没有要发脾气的意思。 就这样?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 唐梨心里悬得厉害,试探道,“刚刚谢谢你,这个人情我以后一定还。” 裴砺阴着脸无声开车。 如果不是看在昨晚那盒药的份上,他现在就会把她丢下去当减速带。 裴砺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唐梨,语气里多了几分危险,“昨晚上你在这边做什么?” 裴希曼母子的地址除了他之外没有谁知道。 唐梨昨晚的行踪太可疑了。 唐梨垂下眼,“王氏药业说有意向跟我合作,让我在他家附近等,我等了一晚上才等到他,结果就是你最后看到的那样。” 裴砺怀疑她的智商。 “谈合作之前你不做背调?” “……” 她当然做了调查,也知道对方有点问题,但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换掉所有跟贺司言有关的合作方,所以只能富贵险中求。 “没谈成就没谈成,我再去找下一个,总有正常人。”唐梨无所谓地耸耸肩,“今天他脸上褪一层皮,我昨晚上没白等。” 裴砺没再接话。 唐梨不敢麻烦他,“你送我到你公司楼下就好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说完她看了看他的大腿,“刚刚我下手没个轻重,你还疼吗?” 这一看就不得了,她沉默了几秒,默默将头扭向窗外。 奇怪,他怎么那么容易就…… 更奇怪的是,自己在紧张害羞什么啊。 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裴砺一路上都绷着脸。 他的自制力一向不错,但好像在唐梨面前没有丝毫作用。 而且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到达公司之后,裴砺碰上陆璟,又被他眼神霸凌一次。 “肿得这么厉害啊。”陆璟含蓄关心,“要洗了个冷水澡吗裴总?” 裴砺头也不回地进入办公室,冷着脸扯开领带。 冷风钻进衬衫不足以解热,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陌生号码,敲下两个字:今晚…… 想到什么,裴砺又隐忍地把手机放下,回头问陆璟,“第一次给女人送礼物,选什么比较合适?” 陆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秘密的人。 他懂事地为裴砺出谋划策,“这个月底x品牌要举办一场拍卖会,有一批首饰还可以,裴总要去挑一挑吗?” 第13章 被美得流鼻血 第13章被美得流鼻血 这场拍卖会特邀了各路企业名人,阵仗浩大。 各路神仙打架,机会多,唐梨很想去。 但她目前的身份还拿不到邀请函,于是她换了个路子,凭自己优秀的简历,去现场演奏钢琴曲。 品牌方负责人见唐梨穿着简单,特意交代,“我们的风格一向以华丽为主,所以当天你也要穿得体面点,明白吗?” 唐梨明白。 以前她在贺家的时候参加过不少宴会,知道什么场合需要什么打扮。 谈好演出报酬之后,唐梨转身离开,却不想看见贺司言搂着林婉婉走了进来。 自从上次撕破脸,两人就从旧爱变成仇敌。 唐梨为了避免起风波,无视他们朝外走。 负责人热情地过来款待。 “我还说今天把邀请函给你们送过去,没想到你们亲自来了。” 林婉婉亲密地依偎在贺司言怀里,倨傲的眼神碾压着唐梨。 她用唐梨能听到的声音说,“今天是有事麻烦你们,我跟我的爱人想定制一款婚戒。” …… 唐梨听到了这句话,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看透了贺司言的本质,这样的货色,有人给他写上名字,锁在家里,对她来说是好事。 …… 贺司言手里牵着林婉婉,但心思已经飘远。 他回头看了眼唐梨,她的背影刚好消失在金碧辉煌的大门口。 看起来,好像毫不在意了一样。 贺司言分不清是恨还是什么,有一股气在胸膛里乱蹿,搅得他心神不宁。 林婉婉看了几份戒指的设计,都还不错,抬头问,“司言,你喜欢哪一个?” 贺司言露出笑,仔细选了一款。 “这款怎么样?” 他稍微用点心,林婉婉就比上一秒更爱他了,“你喜欢的话那就这款。” 贺司言握紧她的手。 自从上次在裴砺的公司失控之后,贺司言为了弥补林婉婉,处处体贴入微。 他不会再为唐梨丢失更重要的东西。 林婉婉问起负责人,“拍卖会唐梨也会去吗?” 负责人笑笑,“她只是去演奏钢琴的。” 林婉婉轻嗤。 她还以为唐梨攀上了什么不得了男伴,所以才有资格入场。 没想到只是去打工的。 贺司言什么都没说,但心中已经起了涟漪。 她竟然为了那点钱,抛头露面去弹奏钢琴,都爬上裴砺的床了,他不给钱么? 果然,她在骗自己。 她跟裴砺这么多年的死对头了,怎么可能纠缠在一起。 想到这里,贺司言的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 唐梨精心挑选了一套演出的礼服。 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打扮了,繁琐华丽的裙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吸引了后台许多人的目光。 唐梨偶尔看一眼镜子,也会觉得那个精致漂亮的女人很陌生。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内心蠢蠢欲动,想发给那个人。 但是点开号码的那一刻,唐梨突然想到陆璟那张脸,又没有了分享的欲望。 好奇怪。 明明陆璟长得也很帅,可为什么总感觉他们是两个人。 唐梨失神时,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她一看,竟然是他发来的信息。 :我在x品牌拍卖会,你有没有喜欢的首饰? 唐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被美得流鼻血(第2/2页) 她站在黑暗中,看向灯光下的贵宾们。 人声鼎沸中,她一眼就注意到了裴砺。 那个外界传闻得像神话一样的男人,低调的黑色衬衫也挡不住他五官的凌厉和迷人。 他侧着脸,正垂眼挑选着面前展览的珠宝成品。 而他面前就是陆璟。 唐梨低头看向那条信息,回了条:谢谢,不用破费。 消息传达到裴砺的手机上,他拿出来看。 这时,有人从后拍了拍唐梨的肩膀。 唐梨回头看去,见是负责人。 “准备一下,马上就要开始了。” 唐梨微笑点头。 负责人打量了她一番,妆容精致,长卷发落在肩头,简直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他不由得看呆。 音乐响起,唐梨顺势将长发拨了一缕放在胸前,挡住胸前没遮住的那块肌肤。 也恰好挡住了那颗小小的红痣。 …… 钢琴曲响起,为这场拍卖会拉开序幕。 裴砺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阵低呼声,他顺势抬头,看向演奏台。 唐梨坐在灯光下,流光长裙铺在脚边,衬得她像一朵清纯干净的白玫瑰,所有的灿烂都只是为了托举她而存在。 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飞舞。 臣服了悠扬的曲子,也牵绊住了裴砺的视线。 一曲结束,裴砺才意识到自己看了她多久。 他定定地看着唐梨起身来到众人的视线前,那张脸精心雕刻过的脸上,挂着找不到破绽的微笑。 够虚伪,也够惊艳。 唐梨弯腰致谢,很快转身离场。 身旁有人感慨议论。 “原来是唐梨啊,她当初在大学的时候钢琴就已经拿奖了,还在江城轰动不小。” “开玩笑,请的可是全国最好的私教,不只是钢琴,当年她学哪样不是最好的,贺司言对她最舍得砸钱!” “可惜了,贺司言最后竟然是跟林家的千金结婚。” “这有什么奇怪,唐梨那种金丝雀也就只能玩玩,男人重要的是前途,婚姻肯定要选门当户对的。” …… 唐梨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裴砺也收回了思绪,继续挑选珠宝。 但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还很漂亮的东西,此刻突然黯然失色。 珠宝是给美人锦上添花的。 但美人过于出色,任何装饰都显得多余。 裴砺兴致缺缺地抬了抬手,正准备让陆璟换一批,就见两滴鲜红的血砸在一条钻石项链上。 他抬头,看见陆璟慌张地捂住鼻子。 陆璟的脸比血还红,支支吾吾道,“对不起裴总,这条项链我自己买下来,我来赔。” 裴砺冷冷道,“你就这点出息。” 陆璟的脸更红了。 他也是第一次见唐梨这么漂亮的时候,其实不至于给他美出鼻血。 但他一想到这样的女人对自己有意思,他越想越美,就给自己美上火了。 裴砺索性不再选了,让陆璟直接定下今晚那条压轴的黑钻项链。 陆璟把纸巾塞进鼻子里,怔愣住,“裴总,那条项链被贺司言预定了。” 裴砺循着人群看过去,见贺司言手握香槟,怀中未婚妻笑得花枝招展,他却心神不宁地看着台上的钢琴。 那条项链的归属,怕是刚刚离场的那只金丝雀。 他淡淡地收回视线,只一句话,“不管溢价到多少,那条项链我必须要。” 第14章 哦?唐小姐今晚也有约? 第14章哦?唐小姐今晚也有约? 今非昔比,走下坡路的贺家,已经没有跟裴砺抢东西的资格了。 即使裴砺的合作方林婉婉,也要敬裴砺三分。 “以前我父亲跟裴家合作的时候,裴砺还没有说话的资格,可谁知道短短五年,裴家竟然就全由裴砺掌权了,所有人都得顺着他。” 林婉婉安慰动怒的贺司言,“算了,一条项链而已,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就行,我们再买其他的。” 贺司言眼底乌云翻涌。 他买下那条项链的私心,是为了哄一哄唐梨。 谁知道半路上会被裴砺截胡。 他不是性冷淡,那方面不行吗? 那还买女人的东西干什么? 他纯粹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 拍卖会结束之后,就是一群有钱人的彻夜狂欢。 裴砺不喜欢这种嘈杂的场合,待在轮船二楼的休息室里处理公务。 陆璟捧着项链送过来,请他过目 裴砺用食指勾起那条链子打量,确实很漂亮。 他准备拍一张照片发给那个号码,却不想镜头里闯进一个小小的背影,裙摆如摇曳的花瓣,在海风中飞舞。 裴砺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轮船尽头,无人的角落,唐梨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看着海面失神。 陆璟也注意到了,有些心疼。 “唐小姐今晚上赔了一晚上的笑,但是一个生意都没谈成。” 裴砺神色淡淡道,“那你怎么不趁机英雄救美。” “不敢,我一跟她说话就脸红。” 窗外的影子动了,裴砺的注意力又被唐梨吸引。 刚刚还一脸愁容,此刻又捧着个盒子笑嘻嘻。 裴砺情不自禁扯唇。 陆璟好奇,“裴总你笑什么?” 裴砺收起笑,扫了他一眼。 “你鼻血没擦干净。” …… 唐梨拿今晚上演出的钱给毛茸茸买了个礼物。 她运气不错,抢到了很值钱的限量款,毛茸茸喜欢它很久了,她今晚上肯定激动得睡不着。 唐梨看了又看,小心地收起来,保管好。 她感觉到背后有人来了,拎着裙摆起来,回头却见是贺司言。 他身穿白色西装,声音跟他的面孔一样温柔,“阿梨。” 唐梨被他看得反感,皱眉道,“你又要干什么?” 贺司言径直朝她走近。 唐梨后退一步,朝他身后看,门关上了,无人会来这里。 她问,“林婉婉还在外面,你不怕我叫人?” “她喝醉了,在休息。”贺司言停下脚步,跟她保持一米的距离,“我只是来看看你,你这么怕我干什么?” 唐梨忘不了他上次发疯的画面。 当然,即使上次他没有撕破脸,她也不想跟这种人待在一起,拎着裙子就要往外走。 贺司言拦住她的去路。 他目光灼灼看着唐梨,“阿梨,我为我上次的鲁莽道歉,是我误会了你,这次我是特意来跟你道歉的。” …… 楼上,陆璟心急如焚。 “裴总,那贱皮子又要干什么?不会是要趁着没人找唐小姐的麻烦吧?” 裴砺架着腿,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人会拿着礼物去找麻烦,他应该是想跟唐梨死灰复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哦?唐小姐今晚也有约?(第2/2页) 陆璟急了,“这不更不像话了吗!” 裴砺瞥他。 “唐梨跟你确定关系了?” “……没有。” “那你急什么。” 刚说完,楼下贺司言就有了动作。 他拿出个盒子,亲自为唐梨打开。 是一枚价值几百万的镯子。 唐梨面无表情地拿出来看了看,然后想也没想,跳起来往海里一甩。 陆璟兴奋大叫,“我靠!” 裴砺啧了一声,“叫什么叫,甩你嗓子眼里了?” 唐梨丢了镯子转身就走,贺司言愤恨地去抓她,被唐梨一脚踹中裤裆,贺司言一米八大高个直接跪地,痛哼出声。 裴砺作为男人,莫名感同身受,轻吸了一口气。 “高跟鞋比刀还锋利,贺家怕是要断子绝孙了。” 陆璟笑道,“裴总你眼神真好,我刚刚都没看出来是高跟鞋。” “刚刚在台上……” 裴砺说到这里,又突然压下声音。 唐梨在台上演奏的时候,裴砺就看见了。 不只是鞋子,似乎她身上每个地方,他都记得。 陆璟傻乎乎问,“裴总你刚才说什么,台上怎么了?” 裴砺见唐梨已经摔门离开,只留下贺司言一个人在地上蜷成一条蛆,他收回视线,松开衬衫两粒纽扣。 “没什么。” 只是他的观察力好而已,跟唐梨没有关系。 他怎么会被那种女人吸引。 此刻的时间已经过了凌晨。 他来这场拍卖会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选一份合适的礼物。 如今礼物到手,是不是应该亲自送过去? 裴砺发出邀请:今晚有空? 半小时之后,唐梨才换下繁琐的礼服,注意到这条信息。 这条信息来得恰到好处。 她今晚白白浪费的时间,以及被贺司言惹出来的怒火,都需要安抚。 唐梨冷静下来,回了一句:老地方见。 裴砺被这四个字勾得蠢蠢欲动。 :半小时后就到。 唐梨手指一抖,感觉掌心的手机都烫了起来。 她看向镜子,简单卸了个妆。 洗干净脸之后,唐梨抬起头来,见镜子里出现裴砺的身影。 裴砺从休息室出来,路过这里顺便洗洗手。 唐梨不论何时都不会在裴砺面前露出疲惫的样子,挺直腰杆,整理好额前打湿的发丝。 裴砺也不是单纯来洗手,面对镜子慢吞吞地系好衬衫纽扣。 这幅样子谁看都知道要去干什么,唐梨下意识问,“这么晚了,裴总还有约?” 裴砺看了她一眼。 唐梨也正好在看镜子,感觉自己的嘴唇没什么血色,她不太自在地翻出口红补了个唇釉。 裴砺把问题丢回去,“唐小姐也是?” 唐梨含糊唔了一声。 她抿了抿唇,将口红均匀铺满嘴唇。 裴砺似乎能闻到她嘴唇上的那股香气。 他擦干净手,转身离开。 唐梨掏出手机,回复消息:我过来了。 叮咚—— 裴砺的手机响了一下,声音在空荡荡的过道里尤其清晰。 唐梨回头看去,感觉心都不跳了。 第15章 在床上发现唐梨的纽扣 第15章在床上发现唐梨的纽扣 唐梨今晚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在跟男人接吻的那一刻,全都化成了浆糊。 这是第三次,男人的力气一次比一次重。 唐梨的呼吸全都被他强势占有,温度急剧攀升,她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好在搂着她的那只手臂粗壮有力,很有安全感。 唐梨堪堪抓住他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发达的肌肉,上面盘旋纵横着坚韧的青筋。 唐梨的呼吸乱得不行。 她失神地想,陆璟的手臂有这么粗吗? 好像没有吧…… 紧接着,唐梨唇上就被重重咬了一口。 她感觉到了男人不悦的视线,惩罚她的走神。 唐梨摸了摸他的脸颊,算作安抚。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接吻的时间特别长。 男人好像很喜欢她唇釉的味道。 …… 裴砺本来决定做两次就开灯,跟她好好谈谈。 结果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他一碰到她,就像完全失去理智的野兽,只有彻底吃饱了才能停下来。 而一切结束之后,唐梨早就累得抬不起胳膊,趴在被子里昏睡过去。 裴砺起身去洗澡,捞起手机一看,有三个陆璟的未接电话。 陆璟不会这么不识趣,连打三个,一般是公司出什么紧急的事了。 他沉着脸来到门外,回拨了一个电话。 陆璟语气凝重,“裴总,家里老爷子病倒了,家里说请你马上去医院。” 裴砺眼神一沉。 他回头开门,压低声音尽量不吵到熟睡的女人,“知道了。” 陆璟提醒了一句,“裴总,情况很紧急。” 裴砺挂断电话,门开了一半,光倾斜在床上女人的身上,照亮她洁白光滑的背。 他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只留下了那份礼物,穿衣离开。 …… 唐梨醒来时看见那份礼物,心里沉重。 这么贵,她怎么敢收下。 礼盒下,压着一张纸条。 :醒来之后到裴氏集团来找我。 唐梨揉着酸软的腰,轻轻皱起眉头。 对方的意思是要公开彼此身份了。 但唐梨还没有做好准备。 她很喜欢跟他做,但就是没法面对陆璟。 她没有办法跟陆璟谈恋爱。 唐梨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把纸条扔进垃圾桶,收起礼盒。 把这条项链还回去吧。 他们就此结束。 …… 裴老爷子旧疾复发,经过抢救脱离了危险,但是从此以后就要常年卧床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依依不舍地抓住裴砺的手。 “阿砺,我此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母子三人,等我死后,我去找你母亲团聚,但是……” 老爷子泪眼婆娑,一字一句哽咽道,“你没有结婚生子,是爸爸唯一的遗憾。” 裴砺看着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深邃的眼底激不起波澜。 他年少时候的温情,已经随着母亲的离世一并消失了。 面对父亲,他只有基本的孝敬。 裴砺道,“爸,以前我有机会结婚生子,但你亲手断了这门姻缘。” 老爷子想到以前,心情复杂地闭上眼。 “阿砺,她不适合你,爸比你更会看人。” “但她适合做裴家的少夫人,我选伴侣的要求也只有这一个条件。” 老爷子痛苦地说,“阿砺,你现在还很年轻,看法太单一,人这一生没有爱,太难熬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在床上发现唐梨的纽扣(第2/2页) 裴砺不想再继续听下去。 他已经在这里陪伴了几个小时,孝心已到。 裴砺离开医院后,气压一度很低。 他点燃一支烟,却一口没抽。 陆璟捏紧方向盘,试探道,“裴总,回公司吗?” 裴砺垂着眼,脸上表情喜怒难辨。 半响后,裴砺掐了烟,“去酒店。” 哪家酒店,去见谁,去干什么,陆璟心里明白。 …… 裴砺回到昨晚的酒店,房还没退,里面保留着昨晚的疯狂。 空气中的味道不算好闻,但裴砺烦闷的心情得到了奇怪的纾解,他坐下来,就这么独自待着。 床头放着一张纸条。 :礼物很贵重,我怕丢,所以先带走了,有机会我还给你。 几句话,全是拒绝的意思。 裴砺看着歪歪扭扭的字,没有被拒绝的恼怒和失落,反而想到那个小女人有气无力写字的样子,情不自禁勾起唇。 是他的错,在这方面没经验,不知轻重。 她不敢接受这个礼物,也在裴砺的意料之中。 裴砺收起纸条,正准备离开时,视线突然被地上一道亮光闪了一下。 他低头,见地毯上卡着一只崭新的纽扣。 扣子做工精致,镶满碎钻,是半只翅膀的形状。 裴砺轻轻眯眼。 好眼熟…… 他在脑中迅速搜索着最近的记忆,明明没有想起是谁,但眉头已经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一股很不好的预感爬上后背,疯狂拉扯着他的神经。 是唐梨。 这个名字像钉子一样钻进他的脑海,以她为中心,把裴砺现在的所有猜想都具象化。 他清晰地记得,那晚他们在洗手间偶遇,唐梨换下来的衣服上,就是这样的纽扣。 一模一样! 所以这几次都是她? 怎么可能会是她?! 他被一个满腹算计却没有头脑,被贺司言当金丝雀养大的女人给睡了? 而且还病态地迷恋上了她身体的滋味。 裴砺捏紧手中的纽扣,闭上眼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他得到片刻冷静,又推翻了刚才的想法。 或许只是巧合。 不过一颗纽扣而已,不能肯定就是唐梨。 然而当他睁开眼,看见凌乱的床单,还有沙发上,落地窗前,浴室门口,甚至是地毯上—— 这些地方还残留着他们昨晚疯狂的痕迹,他嘴上否认,但脑中已经把那张脸代入了唐梨。 裴砺重新闭上眼,绝望地滚动喉结。 操,真是见鬼。 …… 裴砺重新回到公司。 陆璟从百忙中抬起头来,惊讶,“这次这么快?” 裴砺紧绷着脸,径直进入办公室,所经之地,空气都跟着降低好几个度。 陆璟可太熟悉他发脾气的样子了,立即闭紧嘴巴跟上去。 裴砺站在办公桌前冷静了一会,才回头看向陆璟。 “昨晚拍卖会上关于唐梨的照片,全都发给我。” 陆璟小心翼翼地问,“唐小姐又惹您生气了?” 他问归问,手上动作倒是挺快,拿出手机翻出昨晚拍的照片,递给裴砺。 唐梨穿的抹胸礼服,锁骨那块遮不住。 裴砺想找那颗红痣,但几乎所有照片胸前都被头发挡住了。 看了半响无果,裴砺的脸色更阴翳。 “让唐梨现在过来见我。” 第16章 确认那颗红痣,真是她! 第16章确认那颗红痣,真是她! 唐梨回家补了个觉,还没睡醒就被一通电话吵醒。 “裴砺找我?”唐梨不明所以。 他们除了公事,几乎不会单独见面。 目前也没出什么事,见面干什么? 难道是他的孩子出事了? 唐梨想到这个可能,噌的一下从床上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赶去了公司。 陆璟为她开门。 唐梨看见他,立即想到那条昂贵的项链,自己忘了带过来。 陆璟悄悄在她耳边说,“裴总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脾气有点大,要是等会他乱发火,你随时叫我。” 唐梨看向裴砺。 看起来确实挺可怕的,坐在沙发上像个钟馗一样,谁来都要给一钩子。 但唐梨早就已经习惯,也不怕他,她径直走了过去。 裴砺察觉到她站在跟前,放下手机抬头。 唐梨不小心瞥到手机上的照片,表情微变。 那不是自己么? 他手机里怎么会有自己的照片,而且他还放大看,还是看胸口! 我操这死变态。 裴砺定定地看着她,眸色渗人,看不出任何低俗的想法。 唐梨浑身发毛。 干什么啊这么看她?她眼屎没擦干净? 唐梨下意识摸了摸脸,又拢紧外套,回头去看,陆璟已经走了,办公室大门紧闭。 下一秒,裴砺冷不丁说了句,“把衣服脱了。” 唐梨猛地甩头。 “什么?” 裴砺无视她愤怒的眼睛,平静地重复刚才那句话,“把衣服脱了。” 唐梨脑子嗡了一下,下意识骂道,“裴砺,你脑子里进水了?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话刚说完,裴砺突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跟前一拽。 唐梨腰酸腿软,轻轻一拉就身体失重,整个人倒在他怀里。 她急忙抵住他的胸膛,做出防备的姿态,然而一抬头,对上裴砺那双旋涡一般深邃的眼睛,脑子瞬间宕机。 她不知道裴砺怎么了。 但肯定出事了。 而且事情还很严重,跟自己脱不了关系。 裴砺凌厉的视线在她的脸上走了一遭,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仍旧捏着她的手,视线落在领口处。 “只需要把衣领拉下来,我不会看到你其他地方。” 唐梨又怒又羞。 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干什么,搞得他好像很礼貌一样。 唐梨挣扎了一下手,疼得她吸气。 “裴砺你放开我。” 裴砺下了决心今天要搞清楚,修长手指锁着她,纹丝不动。 “你不脱,那就我来。” 唐梨恼羞成怒,脖子带脸都一片赤红,“你这又是哪门子恶心的招数?” “你以前恶心我的时候还少了?” “那我也没对你耍流氓啊!” 裴砺懒得跟她废话,抬起手就要动作。 唐梨身子一缩,喘着粗气问他,“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你不会想知道原因。”裴砺冷淡道,“唐梨,你不会损失什么,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他态度冷硬得好像没有商量的余地。 什么意思?发现自己跟他助理的事了? 不准办公室恋情? 唐梨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梗着脖子道,“那我自己来。” 裴砺收回手。 他一举一动很有原则,但又毫无底线。 唐梨被他看得浑身不适,好像身上着火似的,热得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确认那颗红痣,真是她!(第2/2页) 她别开脸,揪住衣领往下拉了一点,咬牙道,“这样行了吧。” 裴砺蹙眉,“再往下。” 唐梨冒火,“你说了不看其他地方。” “我看到什么了?”裴砺凉凉道,“你前后都平成一张纸,就算衣服全脱了也就只有两排肋骨,我能看到什么?” 唐梨变脸,“平你还看,你今天早上把配种的药拌饭里吃了吧连我都下得了手?” 裴砺一丝耐心也无,手指不由分说挑开她单薄的衣领,往下一拉,露出大片洁白的锁骨。 那一粒小小的红痣,躲在一片暧昧的红痕里,跳进裴砺的视线。 他心中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断了。 如果纽扣是巧合,那这颗红痣呢? 放在他私密相册里的那张照片上,也是这样一颗红痣,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肤色。 而且…… 昨晚上他反复留恋她的脖颈,此时此刻,她露在外的那些肌肤上,还清晰地残留着牙印吻痕。 都是他的手笔。 裴砺收回手,同时松开唐梨。 他注视着唐梨愤恨的眼睛,嗓音平静却喑哑,“我宁愿我是吃错药了。” 至少这样还有个像样的借口,而不是要他承认自己在夜里对唐梨的欲望是来自原始的冲动。 但是事情已经做了,可以补救。 而且唐梨不也拒绝他了么。 他们还没有掀开最后一块遮羞布,那就停在这里最合适不过。 裴砺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你的实验室目前需要大量资金,我决定入股扶持你的项目。” 唐梨动作一顿,直勾勾看着他。 “为什么?” 裴砺在办公桌前坐下,亲自拟合同。 “没有为什么。” 她现在最需要的不就是钱么。 入股之后他成为她最硬的后台,上千万的资金,就当这三次他们从没有发生过。 唐梨跟过来,整个人的身影罩在他脸上,脸上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你刚才玩弄我半天,就是为了拿一笔钱羞辱我吗?” 裴砺抬起眼。 “羞辱?唐梨,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就算把钱砸在你脸上,那也算我大发慈悲。” 唐梨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你明知道以前那些事都是贺司言做的。” “他利用你,不也是你默许的么,你跟我委屈什么?” 唐梨怔住,羞愧得脸颊发红。 他说得是没错,她被人当了棋子,但裴砺受到的亏损和伤害是实打实的。 他没有理由对她展示什么绅士风度。 不消一会,裴砺就将合同推到唐梨面前。 “签字。” 唐梨看了眼合同内容,最终还是松开攥紧的拳头,拿起钢笔。 是啊,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烂得没眼看了,既然钱都送到了跟前,那她不要白不要。 唐梨正准备写下第一笔,突然想到什么,又警惕地抬起头,“合同里不会有什么陷阱吧,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准备把我卖了?” “……” 裴砺问她,“你能不能撒泡尿照照自己。” 唐梨重新弯下腰,低骂,“我等会就撒你脸上。” “……” 裴砺本来注意力在她的手上,她这一弯腰,视线就跟着偏了。 刚刚想看那颗痣半天看不到,现在不想看了,倒是一个劲往自己眼里钻。 而且走光还那么多。 裴砺看得心烦,“把衣服穿好。” 第17章 成年人话题 第17章成年人话题 唐梨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刚才情绪过激,扣子都没扣上。 她无声扣好,遮得严严实实。 另外唐梨又仔细看了合同,确实是跟裴砺说的那样,对她百利无一害。 唯一的不好,可能就是要把裴砺当大腿一样供着。 但在别人那不也要卑躬屈膝的么。 唐梨这样想着,手已经在签字了。 不知道钢笔怎么了,连写几次都没墨,唐梨摁着合同使劲划了两下。 裴砺皱眉,“签个字要你的命么?” 唐梨捏着钢笔使劲一甩,“你好意思说,哪里买的三无产品,没墨了!” 刚说完,一排墨汁啪的一下甩裴砺脸上。 裴砺,“……” 唐梨一惊,赶忙拿纸巾给他擦。 “哎呀你看你这破笔。” 她本意是想给他擦干净,但是墨汁太浓了,越擦脸越黑。 唐梨识趣地停下来,“……你还是自己去洗一下吧。” 说完把自己手上不小心沾到的墨汁擦在他的衬衫上。 裴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一张脸变得更冷,“你活腻了。” 唐梨,“黑衣服又看不见,擦一下怎么了。” 裴砺直接把身上衣服脱了,起身去浴室。 唐梨看着他强劲有力的后背,眼神呆滞了一下,又掐了一把自己。 她床上那个小野狼身材不好吗。 看他有什么劲。 …… 唐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陆璟立即出现在她面前。 “唐小姐,你还好吗?” 唐梨看他关心自己,心里暖和了一些,笑道,“我没事,就是你老板不太好,你拿一瓶洗洁精进去安慰安慰他吧。” 陆璟:? 唐梨要回去忙,很快就跟陆璟挥手告别。 那条项链她还是要还的,但没打算跟陆璟摊牌。 或许哪一天她再次发病,还会需要彼此。 …… 唐梨差人将那份礼物送到了陆璟手里。 陆璟一看是那条几百万的项链,掉头就送到了裴砺手上。 “裴总,东西给您退回来了。” 裴砺挑开盒子看了一眼,连拿出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她没看上? 裴砺不在意地将项链推向一旁,吩咐陆璟,“唐梨名下那些项目的推广交给你去做,做漂亮点。” 陆璟理性分析,“裴总,可能会亏很多。” “不重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好的。” 陆璟好奇,“裴总,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自从他上位以来,从来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的。 这次会对唐梨例外,肯定事出有因。 裴砺反问,“她有这样的机会,你不高兴?” “当然高兴,唐小姐有能力,人也不错,可惜运气不好。”陆璟道,“就是你一直跟她合不来,为什么突然会改变主意。” 裴砺轻描淡写,“我犯了个天大的错。” 不管他们的交锋是意外还是算计,归根结底都是他错了。 他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陆璟完全被蒙在鼓里,认真思考裴砺会犯什么错,竟然会值得他反省。 裴砺看他那副表情,又联想到唐梨在夜里那般勾人的样子,心里如电流划过。 他抿了口加了冰的咖啡,压下喉间那股燥热。 “你知道这条项链是谁送来的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成年人话题(第2/2页) 陆璟一脸八卦,“我可以知道吗?” 裴砺残忍地说出两个字。 “唐梨。” 陆璟一愣,没反应过来,心疼道,“唐小姐还兼职同城快送啊?” 说完之后他脸色一变。 “唐梨??!” 裴砺垂眸,抬了抬手,“出去工作吧。” …… 陆璟离开办公室之后,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再出现。 中午的时候二秘敲门,小心翼翼地说,“裴总,陆特助说眼睛不舒服,想请假。” 裴砺正在审阅文件,头也不抬道,“不批。” 人在悲愤的时候最有干活的劲儿了。 这个时候请什么假。 二秘悻悻离开,裴砺拿起钢笔签字,又没墨了。 他啧了一声,“什么破笔。” …… 唐梨忙到半夜还没睡,毛茸茸这个点也才下班回来。 她闻到酒气,连忙起来去扶她,“怎么喝这么多啊?” 毛茸茸脸颊红彤彤,一屁股坐在沙发边上,嘿嘿傻乐。 “今晚上总算把我求了好久的代言拿下了,爽!” 唐梨叹口气,去给她做了一碗醒酒汤。 毛茸茸一口气喝完,哇的一声,把今晚上喝的酒全吐了。 她疲惫地靠在唐梨肩膀上,撇着嘴。 唐梨的心揪了起来,“受什么委屈了?模特做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又要接私活?” 毛茸茸从不跟外人说自己的私事,包括唐梨,但她什么都瞒不住唐梨。 “阿梨,家里又找我要钱了。” 唐梨怒道,“又是为了你那个不成器的哥哥?一群傻逼,下次他们再来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们!” 毛茸茸吸吸鼻子,“没关系,这是最后一次了,他们答应了我,五千万买断我这个女儿,等我赚到了这笔钱,我就跟他们断绝关系。” 唐梨直接把自己的卡给她。 “这是我最近攒的钱,你先拿去,加上你之前给我的,看还差多少。” 毛茸茸眼眶红得厉害,“你傻啊,你现在连个律师都请不起,你还把钱给我,我不要!” 唐梨强硬地把钱塞进她口袋里,然后把她扶去浴室洗澡。 看她安稳睡下,唐梨才重新回到书房,擦擦眼睛继续工作。 她好累,不舍得花钱,就什么都得自己做,还得现学。 唐梨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看着安安静静的手机,突然灵光一现。 裴砺那么重用陆璟,他肯定很全能吧。 那可以请他帮点小忙吗? 唐梨立即打起精神,编辑了一条短信:睡了吗?有没有兴趣聊点成人话题? 此刻,裴砺也还在学习。 手机响起时他只扫了一眼,看见内容后神色顿了顿。 相比之前他们聊的,这已经算很含蓄了。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味,裴砺只要一想到屏幕那边是唐梨的脸…… 该死,还是会有感觉。 裴砺滚了滚喉结,打算无视,继续沉浸在公事里。 反正这条短信她是发给陆璟的。 她跟陆璟撩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嗯。 裴砺把手机倒扣,眼不见心不烦,又将讲课的视频声音开到最大。 半小时之后,裴砺轻轻叹了口气。 他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点开那条短信看了好几分钟,才清高地回了一个字。 :说。 第18章 看看腹肌 第18章看看腹肌 裴砺觉得自己这样做,只是体恤下属而已。 陆璟单纯老实,又没谈过恋爱,不得被唐梨玩得团团转? 所以这些性骚扰,应该他这个当上司的来处理。 唐梨回得慢,裴砺看了二十多分钟的金融讲解,手机都没动静。 他起身出去接了杯水喝。 回来时,手机叮咚一声响,裴砺没看,但猜到了是唐梨。 裴砺缓慢地喝水,看视频,过了十分钟,他才拿起手机点开。 唐梨:东西发你邮箱了,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漏洞或者需要补充的条件。 裴砺登录陆璟的邮箱,看见标题的那一刻,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合同? 大半夜的,兜一圈子就发这个? 裴砺抱着古怪的心情点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字跳出来。 “……” 还真是合同。 裴砺拿起手机回复:什么意思?不是要聊点成人话题? 唐梨:这不是成年人该做的事吗? 裴砺在屏幕这边深呼吸。 唐梨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怕麻烦他,又回了一句:如果你没空的话就算了,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裴砺没再回什么,重新点开合同内容。 唐梨的担忧是对的,这一份看起来没有缺点的协议,还真有好几个坑。 裴砺花了十分钟给她整理出来,回了一封邮件。 唐梨很快就发来道谢的短信:辛苦你了,明天请你喝咖啡。 裴砺:太大方了,你自己留着给法务部招几个人吧。 唐梨又关心起来: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加班啊,你们老板未免也太不是人了。 裴砺:自愿加班。 唐梨:你看看,都被压榨成什么样了,还自愿加班,你不用替他说话,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裴砺挑眉。 他回:他是什么样的人? 唐梨:绝情刻薄,眼高于顶,刁钻无理,没有人性,一个傻x。 裴砺:…… 唐梨打哈哈:你应该不会在你老板面前说我坏话吧? 裴砺:会。 唐梨撤回一条消息。 裴砺气笑。 夜已经很深了,裴砺关闭电脑,准备去睡觉,手机在这时又震动了一下。 唐梨:好累,工作怎么都忙不完,想看胸肌。 裴砺眼皮一跳。 如果是之前他自然乐意分享,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得有界限。 裴砺掀开被子上床,抽空回了条:去网上看,什么都有。 唐梨感觉对方好像变了个人,咬着手指满脸疑惑。 但是不管了! 她厚着脸皮:网上的没有你好看。 裴砺没有再回。 唐梨横竖睡不着了,又问:是我今晚上太冒昧了吗? 裴砺被信息吵得没有睡意,回了一个字:嗯。 唐梨:那看看腹肌。 裴砺:…… 念过书吗?认识字吗?听得懂人话吗? 算了,她是唐梨。 什么事她干不出来。 裴砺把手机放在一边,关灯睡觉。 又是叮咚一声响。 裴砺不满地翻了个身,手机又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看,荧幕光照亮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唐梨:在拍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看看腹肌(第2/2页) :不看我睡不着。 :之前你发给我的我看腻了,想看新的。 :如果我现在能看到一张腹肌照,明天我给你奖励。 裴砺回:什么奖励。 唐梨:再为我加一次班。 裴砺闭了闭眼:不会聊就把手机捐了。 唐梨看着最后那句话,上扬的唇角突然僵了僵。 这语气怎么那么像裴砺啊? 她被这个想法惊得后背发凉,往上翻了翻记录,越看越像。 然而没多久,对方就回了一张照片。 是一张开了闪光灯的俯拍,胸肌跟腹肌都一览无余。 只是后面附了一句话: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别再问我要。 唐梨被这幅男色震撼得半天没舍得眨眼,僵硬的表情也在慢慢融化,重新露出笑容。 裴砺不会这么闷骚的。 所以对面绝对不是他。 …… 家里裴昭的药吃完了,裴砺让唐梨送了新的药过来。 见只有一盒,裴砺表情有些冷,“就不能多送点?” 唐梨,“吃一盒我拿一盒,日期新,效果好,我单独为你开的这条生产线,成本很高的,不能浪费原材料。” 裴砺伸手收下,见唐梨手里拎着个纸袋,问她,“还拿了什么?” 唐梨笑,却把袋子放在身后。 “不是给你的。”她问,“怎么没见陆特助上班?” 裴砺便懂了。 那晚上说要请陆璟喝咖啡,拖到现在才送来。 裴砺善解人意地拨打了内线,召唤陆璟。 唐梨微笑,伸手打招呼,“早上好。” 陆璟一怔,心情变得无比复杂,疏离地说了声,“唐小姐早上好。” 唐梨把袋子送到他手里。 陆璟硬着头皮接下,“这是什么?” “咖啡,还有我给你做的甜品,没放多少糖,不是很甜,你尝尝喜不喜欢。” 陆璟一看里面精心制作的小糕点,想吃,但是不敢吃,讪笑一声说,“谢谢。” 说完他偷瞄一眼裴砺。 裴砺仿佛一个局外人,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认真办公。 陆璟身为受害者还得装什么都不知道,婉拒唐梨的好意,“不过公司包早餐和咖啡的,以后就不麻烦你送了,太破费。” 唐梨笑道,“这是谢谢你上次帮我的忙,不要觉得破费。” “什么忙?” 唐梨眼眸一闪,“你这么快就忘了。” 上次她送来项链已经表明身份,难道陆璟不知道她是谁吗? 陆璟反应快,马上点头,“哦,想起来了。” 虽然想起了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好在没多久,裴砺起身收拾东西,吩咐陆璟去备车。 陆璟松了口气,找到机会赶紧溜。 唐梨也准备走,裴砺的身影从后压过来,站在她身侧,“我要去考察你的实验室,跟我一起。” 唐梨下意识道,“这么突然?” 裴砺视线幽深。 “怎么,不敢让我考察?” “这有什么,随便你怎么查。”唐梨毫不心虚,“但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 裴砺问,“买车了?” “我会扫共享单车。” “我没功夫等你。”裴砺说完,直接越过她朝外走去,“当然了,你也可以跟我取消合作,一劳永逸。” 第19章 裴总吃美了 第19章裴总吃美了 再次坐上裴砺的车,唐梨抽了十来张纸巾,整整齐齐地铺在座椅上。 她双腿并拢,规规矩矩地坐着,屁股只占用了一小块位置。 裴砺冷眼看着她的操作,“你在装什么?” 唐梨一动不动,“我这不是为了避免弄脏你的爱车吗?谁知道你这次又要讹我几百万。” 裴砺轻嗤,“那你下次挂在车轮上,别让我看见更好。” 唐梨翻了个白眼。 陆璟坐在副驾,按照以前的习惯,安排接下来的行程时间。 后座两个人一人坐一边,中间隔了十万八千里。 无任何交流。 裴砺余光看见控台上的纸袋,开口道,“陆璟,咖啡。” 陆璟微惊,“抱歉裴总,前面路口我下去给你买。” “不用,你手上有现成的。” 唐梨的视线马上就甩了过来。 干嘛啊,那是她送给陆璟的,死土匪。 陆璟不敢说二话,连带着把纸袋一并给裴砺。 唐梨看他的眼神变了,“陆特助,我这是给你做的。” 陆璟快哭了。 他也不想给啊,但是裴砺是谁啊,他的衣食父母他的金主他的财神爷。 裴砺摆明了是故意要吃,他现在不给,明天他的脑袋就进咖啡机了。 陆璟一咬牙,“对不起唐小姐,我今天已经喝过咖啡了,你看你做都做了,就不要浪费,下次有空我请你吃饭好吗,请你去吃江城最贵的。” 唐梨如今也常常看人脸色,陆璟作为一个下属,摊上这么个喜怒无常又没人性的上司,不是他的错。 她理解他,安慰道,“没事,你说得没错,反正都是要进垃圾桶的,哪里都一样。” 陆璟,“……” 明明骂的是裴砺,但是为什么他的心好痛啊,感觉工资要少好几个零。 裴砺权当没听见,优雅地给咖啡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他喉结一滚咽下去,不说人话,“你这咖啡液是下水道里捞的?” 唐梨看他那死样子就来气。 “我这是洗脚水泡的,喝美了吧?” 裴砺似笑非笑,“陆璟还有这个性癖?” 唐梨噎了一下,跟陆璟道歉,“我骂他呢你别误会,咖啡是我自己磨的,很干净。” 陆璟善解人意,“我知道的唐小姐。” 咖啡里的冰化得差不多,不会太凉,但是又丝滑解渴,裴砺一口气喝了半杯,觉得嘴里缺点什么,于是又拆了那份小糕点。 唐梨有点意外。 那毕竟是自己捣鼓了很久,花了很多心思才做出来的一小块,她眼里不由得多了一丝期待。 “你也吃这些吗?” 裴砺看了看她,“我不吃这些,我的祖辈是神仙,我从小吃金丹长大的。” “……神经病。” 唐梨见他切了一块放进嘴里,抿唇盯着他的举动。 那副表情看似不经意,实则视线一刻都没挪开过。 糕点在嘴里很快融化,味道不算很甜,有新鲜的梨汁清香,逐渐铺满味蕾。 裴砺瞧着她圆溜溜的眼睛,勾了勾唇问,“想听我的评价?” 唐梨愣了愣,不自在地别开眼,“谁要听,我做的东西就没人不爱吃。” 裴砺,“味道确实不错。” 唐梨眼眸微闪,“真的?” “嗯,但下次别做了。” “……” 再好吃,不常吃甜品的人也觉得腻,裴砺放在剩下的半块,喝完咖啡。 …… 车子到达实验室,唐梨先走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裴总吃美了(第2/2页) 陆璟停好车,心里缓缓舒口气。 “我就说之前看见唐小姐总是紧张,原来她是裴总您的人。” 裴砺蹙眉,脸色不悦,“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陆璟微愣,“裴总你跟唐小姐……” “我跟她没有可能。”裴砺打断他,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指,“你当这些事从没有发生过。” 陆璟顿时觉得可惜。 他倒是蛮喜欢唐梨的,有她在身边,至少裴砺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可惜以前他们闹得太难看了。 中间夹着个贺司言,终究不像话。 陆璟下车为裴砺打开车门,“裴总,既然你跟唐小姐没戏,那我的电话卡可以还给我了吗?” 裴砺站直身躯,目光凉凉睨着他。 “你要它做什么?” 陆璟内心:因为那本来就是我的啊老板。 但陆璟不敢说,他体贴地问,“裴总你还有用是吗?” “嗯,有些事你没经验,我替你处理。” 陆璟在心里:呦呦呦,这种借口都用上了。 他真想看看他们背地里的聊天记录。 闷骚的人暴露本性到底有多劲爆。 …… 陆璟关门时,把那半块剩下的糕点也一并带上。 他觉得好香,但又不敢吃,幽怨道,“裴总,这好歹是唐小姐的心意,你不爱吃就不要委屈自己,我其实挺爱吃这些的。” 裴砺扫他一眼,“心疼我糟蹋你女神的东西?” 陆璟大骇,“不是的,现在不是我女神了,她现在是我们的客户,是我尊贵的甲方妈妈。” 裴砺把那剩下的半块直接拿过来,两口吃了。 陆璟,“……” 把电话卡还我! …… 裴砺今天过来,主要是想看看唐梨单独为他开的那条生产线。 她的实验室看起来小,但应有尽有,尤其是单独开出来的那条线,设备齐全,工作人员也都是唐梨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才。 在外面看了一圈,裴砺注意到唐梨的办公室旁边有个小小的猫窝。 有点眼熟。 他仔细想了想,想起来是上次下雨天,一只母猫叼过来的崽子。 才多久时间,就养得这么好了。 小奶猫在里面安安分分的睡觉,裴砺看了片刻,“活佛在世唐小姐。” 唐梨拿了两套无菌服出来。 “这只猫的妈妈当天就病死了,我不养着它们也得死,好歹是两条生命。” “到处都是流浪猫狗,你能救多少。” “假如所有人都是你这样的想法,当初我早就死了。” 裴砺神色一沉,想起她曾经是孤儿。 唐梨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过去,神色自然地把手里两套衣服分给裴砺和陆璟。 裴砺打开就往身上套。 唐梨看他穿错了,下意识伸手去帮忙,“是这样的,先套头。” 男人太高,唐梨得踮起脚才能够到他,两个人的身体不得已靠近,近到中间只有一套衣服的距离。 见她这么辛苦,裴砺配合着低头。 两个人的呼吸无预兆地碰撞上。 唐梨身躯一顿,同他的视线纠缠在一起。 她立即被他的温度点燃耳根,整张脸都热了起来。 唐梨有些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剩下的会、会了吧,自己穿。” 裴砺的视线落在她红透了的耳朵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会,你给我穿。” 第20章 因为我也有病 第20章因为我也有病 唐梨把这个麻烦甩给陆璟。 “让陆璟给你穿。” 裴砺看了眼陆璟。 这一眼给陆璟看得肠应激,捂着小腹嘶了一声。 “唐小姐你们厕所在哪,我忍不住了。” 唐梨的表情一言难尽,“我看起来那么好糊弄吗?” 陆璟装得老像,“真的,我应该是早上吃坏东西了。” “那你拉地上。” “……” 陆璟没想到还有这一关,朝裴砺投去求助的眼神。 结果裴砺已经把无菌服给穿上了,正在整理宽大的袖子。 陆璟脸色微变。 裴总你卖我? 唐梨真是没空管他们了,转身朝实验室走去。 看她走远,陆璟才小声问裴砺,“裴总你会穿啊,我以为你刚才是想制造跟唐小姐亲近的机会呢。” 裴砺面无表情,“我看起来那么骚?” “是啊。”陆璟意识到说错话,又甩头,“啊不是不是。” 他低头摆弄无菌服,发现还真有点复杂,去追唐梨,“唐小姐,我不会……” 话没说完,就被裴砺抓住后颈给扯了回来。 “我给你穿。” …… 裴砺说来考察就是真的考察。 他不在乎唐梨手里的项目有多少含金量,不在乎自己入股会不会亏,他只想知道,唐梨单独给自己做的那款药,到底安不安全,值不值得相信。 考察完了发现唐梨确实是个实事求是的人。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裴砺换下衣服去唐梨的办公室。 走到门口,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票我已经买好了,晚上吃了饭正好就去看,给我个机会吧唐梨。” 裴砺停下脚步,身影虚掩在门外。 他看向里面,见唐梨的办公桌前站着个微胖的男人,两人年纪相仿。 唐梨脸上快没有什么表情,显然是被缠烦了。 “我不喜欢看电影。” “但我看你朋友圈发了。” “那是帮朋友宣发的广告而已。” “可你晚上没事啊,我这票都退不了了,不去的话多浪费钱啊。” 唐梨扶住额头,“你到底要我说几次,我不喜欢你,你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好吗?” 男人没心眼的绕到唐梨身边,“你怎么了,头疼吗,我给你按按?” 唐梨马上弹跳而起。 裴砺长腿一迈跨进来,声音稳稳响起,“唐小姐。” 两人都朝门口看去。 男人见是裴砺,顿时整个人不敢动,唐梨细不可闻的松口气,心放进肚子里。 裴砺跟看狗似的上下看了男人一眼。 “保安不在门口守大门,来这里干什么?” 唐梨嘴角一抽。 男人讪笑介绍,“你好,我是这里的副总经理,久仰裴总大名。” 裴砺没理他,淡淡道,“你出去,我有事跟你们唐总谈。” 男人悻悻收回手,不敢接话,不太服气的走了。 …… 陆璟守在门口,把门关上。 唐梨正要重新坐回去,一只手伸过来,不由分说拉走椅子,直接坐下了。 唐梨哎呀一声。 “你那么重别给我椅子坐变形了。” 裴砺没工夫跟她扯这些,视线凌厉地直视她,“那种货色做总经理?唐总,你让我对你的产品很没有信心。” 唐梨站在他旁边,低头抠抠手。 “他爸挺有本事的,我创业的时候他帮了我很多,我是看在长辈的份上才没把他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因为我也有病(第2/2页) 裴砺轻嗤,“是有顾虑还是想吊着他?” 唐梨骂道,“你有病啊,我一辈子不找男人也不可能饥渴到这个地步。” “那就把他开了。”裴砺命令,“连他爸一起开。” 唐梨,“开什么开,他爸是股东,我有资格开吗?开了谁替我做事,我又拿什么去找新的投资人?” 裴砺的情绪眼看着就要上来了,抬眼看向唐梨那道紧皱的眉,又平复了下来。 如今不一样了。 唐梨是自己出来单干,贺家不会支持,贺司言还有可能会在暗中使绊子。 她没有钱也没有人脉,又生那样一张脸,招苍蝇,招嫉妒,脆弱得谁都可以上来推一把。 就连一个拎不上台面的股东儿子都可以来舔一口。 这些本与他无关。 但与以前不同的是,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裴砺的慈悲在此刻动摇了一秒。 “如果影响到我的利益,我不会手下留情。” 唐梨看着他泛着寒气的侧脸,说道,“顺利的话我明年就可以换掉那批人,我就不会有那么多顾虑了。” 裴砺倒是第一次听她这样的计划。 他脸色稍霁,嗯了一声。 唐梨说完有些后悔。 她竟然就这么没有防备地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 中午时,唐梨让秘书订午餐。 裴砺没有时间在这里吃。 他来找唐梨,是要拿一些心理疾病类的重要资料。 关于裴昭的病,裴砺不能把希望全都压在唐梨身上,自己也要下功夫。 唐梨在这方面很大方,让他随便拿。 裴砺认真地挑选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内容是唐梨亲自做的笔记,精准剖析心理疾病的各种诱因。 字体小巧却漂亮整齐,像唐梨那张脸,干干净净的没有杂质。 他对她有了一丝探究。 “你为什么要深造这类病?” 唐梨很坦然的回答,“因为我也有。” 裴砺抬头看过去。 唐梨站在窗边收拾药品,半边身子铺了一层光,肤色晶莹剔透。 裴砺定定看了一会,问,“抑郁症?” “没有那么严重,是另一种精神异变导致的特殊病。” 她平静又柔软地说出自己的病,仿佛他们从未针锋相对过。 裴砺垂下眼,仍旧刻薄,“难怪看起来那么没脑子。” 唐梨,“……” 裴砺将笔记翻到最后一页,看了几秒,眉尾突然上扬。 “唐总,你这是写的什么?” 唐梨被他喊得一愣,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干嘛,不识字?” 裴砺扯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嗓音慢悠悠地念了出来,“八月十日,斥巨资一千买了个男人的一夜。” 唐梨瞬间浑身汗毛竖立,一个弹跳起步过来抢笔记本。 裴砺手臂一扬,避开她的抢夺。 他继续念下一句,“技术一般,而且营养过剩,零件尺寸超标。” 唐梨面红耳赤,几乎整个人扑在他身上,手脚并用去抢,“闭嘴你要死啊,给我!” 裴砺硬是被她扑得倒在书架上。 他往后靠,唐梨也跟着打滑,为了防止她摔倒,裴砺顺势伸出手勾住她的腰身。 唐梨一抬头,鼻尖擦过他的脸,两人的唇瓣刚好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