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莽穿全球神祇》 第一章 毕业典礼 “人类联邦第三高等神职学院401期毕业典礼现在开始。” 一千多名学生聚集在礼堂，他们是第三都市神职学院今年的毕业生。 校长在台上宣读典礼开幕致辞： “自大灾难以来，人类文明绝处逢生，走出阴霾，已过500年。如今，人类文明正走向繁荣和复兴，你们身上肩负着新时代的......” 被称为“烈焰灭世”的灾难，毁灭了旧文明，并把大地变成充满污染的废土。 直到人们发现他们能降临到另一个位面，收集信仰，凝聚神职，成为神明。并且还能通过神力清理主位面的污染。 现在这一千多名学生，就是第三都市神职学院本届的“新神”。 从十二岁开始，经过六年的学习，他们大多开辟了神域，最优秀的人甚至已经成了半神！ 站在学生队伍最前方的，是两名十八岁的男生。 一名男生黑发高挑，温文儒雅。 另一名男生剑眉星目，魁梧英俊。 但是后方学生对于他们的议论却完全不同。 “李延怎么站到前面去了，他怎么想的？” “那个废物该不会真以为能和茅三国一起上台致辞吧。” 名为茅三国的健壮英俊学生一脸自信和得意，他是本届学生中神力最强的。也是本届唯二的半神学生。 而那位叫李延的学生则显得淡然，甚至冷漠，他是本届理论知识考试第一的学生。 “下面有请优秀毕业生代表茅三国，李延上台领取徽章并发表演讲。” 随着两人走上前台，台下的议论声逐渐逐渐变大。 “学校居然让一个没有开辟神域的废物获得徽章！” “连眷族都没有的人怎么配和三国站在一起？!” 神职学院每届都会选择两名优秀毕业学生，一名是理论知识成绩第一，一名是实战成绩第一。 今年情况比较特殊，理论知识第一的李延，经过六年的学习，并没有开辟神域，也没有凝聚眷族。 但学校还是选择把优秀徽章给了李延。 这不代表李延没有神力，李延依然有“神识”，他可以使用或者接收神力，不然也不可能完成毕业考试。 毕业典礼结束，李延默默地准备离开。显然今天他获得徽章成为了学校的焦点，他不想惹麻烦。 没有神域的人依然可以担任神职。只不过不是自己凝聚神职，而是在某一神系内担任神职，为那个神系服务。 目前最大的神系当然是联邦的官方神系。为了维护统治的稳定，在某场大叛乱后，联邦颁布法规：所有在联邦内任职的神明都必须使用联邦官方神职和官方眷族。 成为联邦神系的神明就意味着放弃了自己收集信仰晋升的道路，恐怕依然会有三分之一的毕业生最后在联邦政府内任职吧。 就在李延走过中庭时，茅三国拦住了他。 “同学们都在礼堂内告别，你怎么孤零零的在这里？” 李延回答道：“我没什么好告别的，无意参合。”说罢就要离开。 却被茅三国拦下了。 茅三国刚和第五军团签订了协议，此时正春风得意。他忍不住炫耀胸口的徽章和手中的盖有第五军团印章的入伍通知。 “我下个月就去军团报道，六年学院生涯一晃而过，最后都没能看到你开辟神域真是遗憾” “为什么？” 李延冷冷问。 茅三国眉毛一竖：“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你开辟神域，好让其他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第一。可惜，你直到最后连和我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 李延还是那三个字。 茅三国加快语速：“当然是因为你没有神域怎么……你在耍我？” 茅三国连珠炮的质问戛然而止，国字脸因为愤怒而涨红。 “没错，我就是在把你当傻子。” 李延笑了，果然得意忘形的人智力和小孩子差不多。 “你那么在意我有没有开辟神域，只能说明你花了六年的时间，在学业上永远只能当个老二！” 茅三国闻言怒目圆瞪，他不仅实力出众，学业也是一流。但是一次都没有在知识考试中胜过李延，是他心中的一大芥蒂。 不过他很快收敛情绪，装出不在乎和怜悯的表情：“随你怎么说，毕竟没有神域的人也只能把精力放在读死书上了。我加入军团之后，恐怕你这种人连见我的资格都不会有，我劝你还是珍惜和我说话的机会。” 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去时，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呦，这不是两位年级第一嘛。” 一头瀑布般的金丝，动人心魄的容颜，学生校服反而勾勒出青春诱人的身材。 这位走在街上无人不回头的美女叫做楚晴雨，毕业生中另一位半神。 看到楚晴雨，茅三国立刻换了副表情：“恭喜晴雨和第五军团签约，我们同期入伍之后也要多照应啊。” “谢谢。”面对茅三国的热情楚晴雨却很冷淡，反而是嘴角有一丝嘲弄的笑容。 接着她转向李延：“我来找他有点事。” 茅三国一愣。 “你愿意当我的从神吗？” “什么？”惊呼出声的不是李延，而是茅三国。 李延正要一口回绝，看了眼茅三国发绿的脸色，改口为：“我拒......让我考虑一下。” 学业，家世，实力都是一流的茅三国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学生。六年的学院生活他只有两件事没有做到： 一，学业上超过李延。二，获得楚晴雨的芳心。 楚晴雨出身显赫，家世比茅三国还要高上几分。茅三国一直认为同龄人中只有楚晴雨才配得上自己。 可对方似乎不这么想。 从神，就意味着加入楚晴雨的“神系”。如果有一天楚晴雨成为主神级的神明，那李延作为她的第一从神，可以分享她的神权。 这几乎是和家人一样亲密的关系。 李延饶有兴趣地看着茅三国的脸绿了又红，红了又绿。 但是楚晴雨似乎感觉还不够，她靠近李延，挽住他的手，傲人的身材轻轻贴上，说：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考虑一下？” 茅三国再也忍不住了，失态吼道：“姓楚的，你是为了羞辱我才这么做的！收一个废物当你的从神？” 楚晴雨噗嗤一笑，对李延说：“这人从以前开始就自我意识过剩，真是受不了。” 李延接着说：“仿佛世界全都要围着他转一样，莫名其妙。” 茅三国还要发作，但是刚刚那一嗓子引来了其他人的关注，他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失态，转身离开。 楚晴雨的体香从刚才开始就在李延鼻子前环绕，他对楚晴雨说：“茅三国都走了，要挽到什么时候？” 两人之前只能算是普通同学，李延以为她只是为了膈应茅三国才开个玩笑。 楚晴雨做出哇哦的口型，佯装伤心道：“人家可是真心提议让你当我从神的哦。” 李延看不透对方的笑容下的真意：“为什么是我？” 楚晴雨故作惊讶地捂住嘴：“为什么问的这么直白，你在期待什么吗？” 她窃笑着用玉指捅了捅李延。 李延捂住头：“你知道这一出会给我惹多少麻烦吗？楚大小姐。” 楚晴雨嘟着嘴，说：“那你岂不是为了自保，只能成为我的从神？” 面对佳人的邀请，李延不由得犹豫了那么那么零点几秒，但很快一口回绝： “谢谢你的好意，总之我没有成为他人从神的意思。” 李延告辞，插肩而过时，楚晴雨轻声叹息：“既然如此，那就别再等了。” 李延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正如楚晴雨所说，李延随时可以觉醒神域，只要他愿意的话。 他的神识如同盘古开天辟地前的混沌，内有阵阵惊雷火光。如果有学生看到李延的神识定然会惊呼： 这片神识的规模远比一般学生要大，能量密度更是普通学生的十倍！ 李延按照惯例进入深层冥想，可是杂念却如同野草般生长。 毕业典礼上的风言风语，茅三国的嘲讽，楚晴雨的邀请。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李延也只是18岁，他也有七情六欲。 “心乱的时候不要冥想。” 沉着的男声将李延唤醒。声音厚重而悠扬，直接唤醒了冥想中的李延。 “父亲，你回来了。” 眼前的中年男人是李延的父亲，李豫。 李豫是一名在联邦神系内任职的真神，今年已经120岁，仔细看可以看出李豫身边有一层淡淡的神性光辉。 成神之后的人类在主世界内寿命，力量也会极大的增长。 刚刚凝聚神职的神性生物叫做半神。 真正支配神职，可以履行义务的是真神。 成为一个神系内重要的神明，手下管理一众从神的，被称为主神。 某个神系的制高点，控制一个神系乃至一个位面规则的，被称为神王。 李豫年轻时曾想不依附任何神系，靠自己的力量成为一名真神。可惜功败垂成，而且神性破碎，永远无法再晋升真神。 之后他加入联邦政府，如今肩负的神职也有真神级别。 虽然他手下管理着比一般真神还要多的信徒和领地，但是这些不是他的财产，而是他的职责。 李延作为他100岁之后的孩子，李豫一直非常严厉。进入神职学院之后李延都是叫李豫“父亲”而非一般家庭的“爸爸”。 “你在想什么？”李豫开口，带着神音的回响，带有神力的声音有净化杂念的作用。 “我......”李延犹豫着开口，决定问出那个学院三年级之后就不再提起的问题：“我什么时候才能开辟神域。” 李延的神识并不弱，实际上二年级开始，如果他想的话便可以开辟神域。但是李豫让他一直忍到今天。 良久的沉默，李延有些紧张。父亲对自己的修行情况一直全面掌控着，但他不愿再这样被当成一个废物。 李豫缓缓开口，语气中多了一分柔软：“这些年你坚持的很好，时机已到，你准备一下，今晚就开辟神域。” 第二章 欧克兽人！ 午夜，李延从深度冥想中睁开眼睛，他的身心状态均已调整至最佳状态。 他正坐在李豫准备好的神术阵法中央，一个真神引导的阵法，和一点媒介，这就是李延开辟神域的全部外界辅助。 普通人在开辟神域之前也有神力，那叫做神识。 开辟神域就是把如同混沌领域般的神识分开，成为一个小的次位面，在其中形成规律。 而诸多规律之中，最重要的，就是神域内的原生眷族。 原生眷族从低级的哥布林到高级的精灵，甚至是龙族，什么都有。 神域主人后来可以引进其他种族的眷族，但是唯独原生眷族是不可替换的。 因此获得一个有发展潜力的原生眷族是重中之重。而原生种族的强度和开辟神域时神识的强度息息相关。 这就是李延等到18岁才开辟神域的原因。 那为什么其他人不这么做呢？因为开辟神域后信仰加持下神力的获取远大于神识状态。这些年李延能在眷族实战以外的科目如神术架构，神性解析等保持第一，都是因为李延的天赋和李豫的资源。 天资平凡且没有资源加持的学生神识根本到达不了李延的规模。 而茅三国，楚晴雨这种出身世家的学生，则有家族传承，基本能确定获得好的眷族。 也就是说李延的这种觉醒方法，天赋，资源缺一不可。算是平民中的顶配修行法。 “凝神！” 李豫长喝一声，李延随机再次专注于自己的神识世界。 一片混沌的神识世界有惊雷火光隐隐炸响。 杀伐之声充满全宇宙。 没错，李延未来要凝聚的，是战神神职，而他的眷族，据说是李豫早年在某个次位面见识的可怕战争种族。 李延要在外部神术和媒介的引导下，根据那个把那个战争种族在自己的神域内再现出来。 一个壮硕生物的雏形开始在神识中央出现。 但是具体的种族属性要靠李延自己去形成。 神识强度越高，分配在原生眷族上的初始属性也越高。理论上李延将获得一个前所未见的强力种族！ 肉体素质-强。 这是在没有上古传承的情况下能达到的最高等级。 再生能力-强。 这又是很高的等级，但如此一来后面的属性分配会保守点。战神的眷族，难免要偏实战一点。 野性直觉-强 已经有三项等级是强了，这么一来这个种族后面的属性等级都不会太高。 ... 逻辑能力-最弱。 虽然这个眷族的模板是父亲提供的，但李延心中难免有疑惑：一个种族的上限，无论是魔法还是科技，都离不开逻辑能力。没有逻辑思维能力的种族，岂不只能是一个莽夫种族？ 灵能感知-强。 李延心中的疑惑渐渐变成好奇：这是什么样的种族，强壮的肉体，敏锐的直觉，婴儿般的逻辑能力，却搭配上强大的灵能天赋。 原生眷族的形态渐渐成型，李延神识内一声巨响，在爆炸声中天地分离。 天空，大地，山川，河流成型，神域开辟成功！ 李延附身看去，何等荒凉的神域！荒原上土地干涸皲裂，少有深林和绿地，大多是荒原和戈壁。 原生的野兽也大多是长着尖锐獠牙的野猪和巨大的黑蜘蛛。 他的眷族在哪呢？李延好奇地搜索着。 只见一块土地发生了松动，然后砰的一声，突然长出一只巨手，随后，一只两米高的绿色生物破土而出。 这种眷族居然是土里长出来的！ 这是一只兽人，巨大的身形，强壮的肉体，可惜看上去有些傻，他出生之后呆呆的看着地平线，不知道在想什么（实际上什么都没想） 接着，大地晃动，数百只一模一样的兽人小子破土而出。 第一只兽人小子看着眼前刚出生的同胞，开心地咧开了长满獠牙的大嘴。 然后一拳揍了上去。 其他小子反应跟他差不多，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手边最近的家伙，揍向身边最近的人。 它们的杀声响彻平原，李延惊讶不已：作为主神的他感到自己的眷族们非常快乐，他们用厮杀庆祝自己的降生。 第一只兽人小子靠着先手优势，很快成为了揍趴最多人的那个靓仔。 眼前又有一块土地松动，他连忙一棒敲向那个还在起身的身影。 然后木棒断了。 刚出土的兽人站直身体，竟有三米高！接着他一把抓起攻击者，一把将他摔飞出去，然后发出了响彻战场的吼声： “waaaaaaagh！！！！！！！！！” 它挥动着一个兽人的身体砸向一群兽人。 “俺是！老大！不服的，去死！” 李延震惊地看着一出生就在自相残杀的眷族们。 那个壮硕的兽人名叫格雷姆，在他无穷的暴力下，混战很快停止，（被他揍服的）小子们奉他为老大。 “格雷姆，最强！格雷姆，最壮！” 在兽人小子们的欢呼中，战争之神的神职正式形成。 战争之神：李延 战神神格：残暴之神-搞哥 狡诈之神-毛哥 战神也分很多种，有侧重武艺和荣耀的勇士之神，也有侧重血腥和杀戮的屠戮之神。 而李延形成的战神，是纯粹的战争之神。 根据战争的不同侧面分为两个神格，一个是残暴，一个是狡诈。 而他们被兽人称为搞哥和毛哥。 搞哥残暴而狡诈，毛哥狡诈而残暴。 等李延分别凝聚这两个神格，就可以行使战神的神职了。 被打服的兽人们聚在一起，围着格雷姆欢呼。李延惊讶地发现，这些看上去笨笨的眷族身上居然有一股灵能升起，汇聚在格雷姆身上。 “俺是老大！俺最大！” 格雷姆的体格在其他兽人的灵能加持下居然大了一圈，真的变成得更加强壮了。 这时李豫的声音从天外传来： “这是欧克兽人的一种特性，它们的灵能会把客观世界向着它们相信的方向扭曲。” 用兽人的话说，就是俺寻思俺最壮，小的们也寻思俺最壮，那俺就是最壮的。 “俺寻思之力”并非万能，越多的兽人相信一件事，这件事成功的几率就越大。但是不能太过离谱，至少要让兽人那呆呆的脑袋感觉这东西行得通才行。 虽然不遵循物理法则，但总还是遵循灵能法则的。 李豫接着说：“当年我跟着开拓军团，在一个次位面偶然发现了这种生物。它们凶暴狡猾且无穷无尽。我们吃了大亏，一位真神级的强者留下来断后，再也没有回来。” 李延看着刚出生就相互厮杀的眷族们，眉头紧锁：“可它们连自己人都打，恐怕很难壮大。” 李豫：“欧克兽人是天生的战争种族，它们最大的乐趣和信仰，就是战争。你无法从它们的祈祷中获得信仰——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 它们向战争之神祈祷的唯一方式，就是行动起来，你只有在欧克战斗的时候才能获得信仰。 至于内耗问题，你不用担心，看好了。” 只见刚出生就死去的欧克兽人尸体掉落在地上后，居然长出了一颗颗植物！ 神域内不消几天时间，这些植物下就又长出了一个个兽人，而且数量比以前更多。 李延瞬间有了1000新生兽人！ “欧克的繁殖能力只能用恐怖形容，一个欧克的尸体，或身上掉下来的毛皮，都能再长出一群欧克！ 明白了吧，你需要担心的不是欧克内耗，而是它们成长过快，随时会把你的神域撑爆！” 李延震惊于欧克兽人不讲理的天赋。虽然顶着一张蛮荒种族的外表，但是这毫无疑问，是上级种族！ 之后李延研究起了自己的眷族的生活规律。 欧克兽人兼顾动物和植物的特征，它们没有性别，靠孢子在土壤中生长。兽人可以进行光合作用，只要有水和阳光，不进食也能生存。（但是会没有力气） 兽人部落中还有叫做史古格和屁精的伴生物。它们和兽人一起从土里生长出来。 史古格可以当兽人的坐骑，口粮，宠物，有着各种不同的大小和变种。史古格简直可以充当兽人社会中的一切道具，甚至有医疗史古格和染料史古格。 屁精是则是兽人社会的奴隶，它们弱小无力，足够有勇气的七岁小孩都能杀死它们。它们负责照顾欧克兽人，偶尔还要成为他们的出气筒和玩具。 兽人，史古格，屁精，组成了一条完整的生态链。这同时也意味着，它们不需要其他的种族。 一个欧克兽人降生到一颗星球上后，如果没有被及时杀死并焚烧干净。那么它们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化作绿色的天灾，席卷整个星球。 对于一个欧克来说，它的目的也非常单纯，那就是打仗。有外敌的话就打外敌，没有的话就打欧克。 欧克兽人不惧怕死亡，但是并不意味着不懂得恐惧。实际上它们会本能的服从更加强大的兽人。 而被服从的那个兽人因为手下小子们的“俺寻思之力”（或者说叫waaagh力场）也会变得更强。 李豫的声音从天外传来:“它们是天生的战争种族，它们的战争基因记载在它们的dna里。通过战斗可以激活它们的战争科技。” 李延明白过来：“所以欧克兽人的用法就是越打越强，越打越多？” “没错，想要更深刻的体会这一点不妨立刻打上一场。” 李延一愣：“和谁？” “和我。” 第三章 地精 李豫早年晋升真神失败，神域破裂成碎片。 他利用起这些破碎的神域，凝聚了许多小型种族，想必也是为了儿子日后凝聚眷族铺路。 改变眷族的血统，一般的神明都做的到。但是从零开始创造眷族，是只有创造神职或者第一次开辟神域的神灵才行。 而李豫在联邦神系内，就恰好是创造系神职的神明。 一道时空通道打开。 一群畸形的绿色生物降临到李延的神域内。 这些生物只有10岁小孩身高，比屁精大一点。手里拿着劣质的匕首，弓箭。 “地精？” 这些生物和传统地精很像，但是李延从它们身上感到一丝“亲切”——它们仿佛和自己的欧克出自同源。 “这是我探索创造欧克兽人的失败品。比你的脆弱不少，但是发展度应该高一点，吸纳它们对你的兽人有好处。” 显然对于儿子的眷族李豫早有计划，今天李延能够获得欧克兽人眷族，离不开父亲的失败经验。 这些哥布林虽然手里只有短小的弓箭和匕首，但是依然比李延的欧克兽人文明等级高上不少。 新生的小子们目前还处于用木棒和石头作战的文明等级。 地精的数量不到一千，它们所在的神域碎片人口上限很低。 发现新敌人的小子们怪叫着扑上去，转眼间就被射倒在地。 其他小子看了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快活地张开血盆大口：有架可以打了！ 零星的小子们很快被地精干掉，地精发出奸笑。 但是格雷姆的大部队已经发现了他们。 “哈哈！小子们！乐子来了！” “吼！” 发现敌人的上千兽人如同戈壁上的沙暴般袭向地精队伍。 格雷姆挥动着最大的木棒冲在最前面——这是全族最好的装备。 屁精们也跟在小子们脚边快活地上前，有一个甚至挂在格雷姆肩膀上——这些小东西一辈子最光辉的时刻恐怕就是跟着兽人冲向敌人的时候。 地精稀稀拉拉的弓箭或许能射倒零星兽人，但是根本阻止不了上千兽人的冲锋。 地精首领慌了：“上，上，上大家伙！” 它们推出一台歪歪扭扭的机弩想要瞄准格雷姆。 格雷姆扯下肩膀上的屁精砸向机弩射手，把那个倒霉蛋直接砸下操作台。再换一个地精上去时，兽人们已经杀入敌阵。 近身之后就是屠杀，对付这些地精格雷姆甚至不用弯腰，一脚就能踢起五六只地精，还外带几个倒霉的屁精。 李延看着自己的眷族如暴风一般席卷了地精军队。 “胜负已分。”李豫的声调平稳：“接下来就是越过那道传送门。” “啊？”李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神战之中眷族大量死亡已经是重大损失了，一般只有要剥夺对方神性时才会入侵对方神域。 “越过这道传送门，把这部分神性吸收了。” 李豫的声音非常平稳，仿佛在说一件小事。 “可是…” “这个种族本来就是为了辅助你而训练的，吸收神性是接纳它们的全部发展成果的最快方式。这只是我神性中的一小块，不碍事。” 李延一咬牙，指挥欧克们冲入传送门。 一番打闹后，门对面的世界彻底消失，化作李延神域的一部分。 这次吸收好处显而易见：首先地精毫无阻碍地融入了欧克部落，一方面因为双方本就相近，另一方面对方的神域已经和李延的神域融为一体。 其次李延的神域人口上限从2000增长到4000。 人口上限中的1并非指一个欧克，而是供养一个类人眷族所需要的资源。供养一个小子只需要0.5人口上限。 战后的兽人们把缴获来的战利品堆成一个小山，供老大格雷姆挑选。 老大挑完之后，是几个刚刚作战中非常勇猛的小子——现在他们体型也大了一圈。 刚刚的战斗中李延收获了两千信仰值，这些信仰值会转化成李延的神力，可以用来晋升，扩大神域范围或者释放神启。 李延离开神域空间，立刻去查看父亲李豫的情况。 联邦严禁吸收他人神性。因为这样做会直接毁掉一个神明，而且攻击方收益和被害者的损失不成正比。 这次因为李豫主动让儿子吸收，而且是一个早已和本体分离开的碎片，所以影响不大。 但是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往日坚挺的身躯有些颤抖。 李延连忙扶住父亲：“爸，你怎么…” 李豫身为真神，平日哪怕父子相处也不苟言笑，李延很久没叫过“爸”了。 他惨笑一声：“无大碍，我让你耽搁太久，你想追上别人就必须要用些非同寻常的办法。” “这种方式对你影响太大了。” 李豫坐下，身上的神光恢复了一些：“这些年我知道我对你太严，你肯定受了委屈。但这其中是有原因的。我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李延摇头。 李豫喘了口气，神色恢复正常：“天赋？运气？都不是。我能从神职学院毕业，成为一名半神，是因为你爷爷用了一辈子给别人当最底层的神差，才供的起我上学的学费。” “我为什么挺而走险，去晋升真神。因为光是学费就把你爷爷的积蓄花光，我只能凭运气得到一个半身人眷族。下级眷族几乎决定了一个人的上限，没有奇遇就只能止步半神。 而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可以靠奇遇发家的时代了。开拓时代经过500年。资源丰厚的次位面早已被占据。后来者只能以身犯险，就像那个失踪的真神一样。 所以我才让你等到今天，一定要一开始就获得一个上级眷族。” 此时李延明白了父亲要说什么，他背负的是三代人的传承。 李家只是一个没有底蕴的普通家庭，要培养出一个真神强者，居然要付出整整三代人的努力！ 李延眼眶一热：“爸，我明白了。我绝对会晋升真神的。” 此时他只觉得气血翻涌，发誓要早日凝聚神职，成为战争之神。 李豫欣慰的点点头：“这几天你先消化刚刚的神性，不要对外张扬你的眷族，目标是三个月后的第七军团测试。好了，我需要先休息一下。” 李延再次进入神域时还听到父亲的叮嘱：“脚踏实地，切勿操之过急。” ps：眷族的设定基本上是战锤40k和中古战锤里欧克兽人的结合，还有一些为了情节的改动。 第四章 入侵者 当天晚上，凯悦酒店。 茅三国，王易生，刘长喜三人在席间饮酒，祝贺茅三国获得第五军团入伍通知。 王易生出自名门王家，其父王检是一名真神。 茅三国和刘长喜都算是王家的旁系，茅三国因为天赋被王氏族长看中，是下一代重点的培养对象。 刘长喜虽然和王家沾亲带故，但是成绩太差，就只能跟在茅三国和王易生后面当个狗腿子。 酒过三巡，刘长喜嘿嘿一笑，开始拍马屁：“学校的老糊涂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让三国和那个废物一起上台。” 茅三国脸色微红，想起白天的事：“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个废物…嗝…好看。” 闻言，刘长喜眼珠一转：“要不三国，我替你教训那个废物一顿?” 茅三国酒醒了一半：“你小子又想给我找麻烦。” 却不料王易生也开始拱火：“我听说楚晴雨那婊子看上李延那小白脸了，她这么羞辱你，我俩都看不下去。” 王易生素来不被同为世家子弟的楚晴雨放在眼里，暗中颇为记恨。 他抿嘴笑道:“长喜动手，出什么事了我来摆平。” 茅三国想起白天楚晴雨搂住李延胳膊的样子，真要是那个废物当了楚晴雨的从神…… 他一咬牙：“兄弟这份心我记下了，但出了事可不能影响我进第五军团。” 刘长喜王易生嘿嘿一笑，准备给自家兄弟入伍前送份“大礼”。 次位面和主位面的时间流速不同，一般来说是主世界一天，神域内一年。有些特殊的次位面有自己独特的规则。 吸纳地精之后，欧克兽人也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他们从地精手里的武器开始学会了使用铁器和弓箭。之前的地精们一部分成为工匠，在屁精的帮助下，制造出一把把符合兽人体格的大砍刀。 虽然有些小子拿着弓箭想要试试，但是用远程武器显然不够waaagh（waaagh可以指代欧克意义上正面的，威猛的，愤怒的等等诸多意思） 这些小子目前不被人看得起，所以体格倒也没有改变。 经过了上次战斗，神域内出现了三级兵种： 一级兵种：兽人小子（0.5人口） 二级兵种：战疤小子（1人口） 三级兵种：兽人老大（3人口，目前只有格雷姆一个） 顺便一提，屁精只有0.1人口，地精有0.2人口。 有一个小子，名叫兽迪卡尔，它和别的小子不同不稀罕大大的明晃晃的砍刀，却抱起地精被打烂的机弩，开始拆卸，组装起来。 没过两天，还真让他拼出一个四不像的玩意：一个抛三下就会散架的投石器。 面对小子们的惊叹，它寻思出一句名言：俺寻思，故俺waaagh。 格雷姆非常满意，把这东西命名为屁精发射器。并赏了兽迪卡尔一个多汁史古格。 兽迪卡尔成了第一只技师小子（2级兵种，1人口） 李延不知不觉一天都没有出门，也没有觉得饿。直到傍晚时分他才觉得要出去吃点东西。 开辟神域之后他仿佛脱胎换骨，走在路上只感觉身体轻盈。一天没有吃饭也不碍事，直到现在才发觉。 在学校附近吃完饭回去时，等候在此的刘长喜发现了李延。 天已经完全黑了，当李延路过一处无人的工地时，刘长喜发动了攻击。 他以为李延没有神域，只针对李延的神识发动攻击，将其破坏就行。 可没想到他居然降临到了李延的神域中。 “唉？这是哪？这小子开辟神域了？”刘长喜大惊。 随后他发现神域内一片荒芜，不由得冷笑：“原来如此，看来是刚刚开辟神域。这么荒凉想必是下级眷族。” 只要毁灭了李延的神域，那他自然也就变成废人了。 刘长喜召唤出了自己的眷族：猪头兵。 虽然王家往他这个旁系上投入的资源少，可整出这么个眷族，让王氏长老看到后瞬间放弃了培养刘长喜的想法。 刘长喜心想：李延神域这么荒凉，想来是和我一样的低级眷族。 直到他碰见了两米多的格雷姆。 距离上次地精入侵之后快过了很久。除了几次内部叛乱，再没有什么像样的敌人发起挑战，和平的时间越久，格雷姆越烦躁。 今天他又忍不住发起一场“混操”（兽人这么称呼内战）打趴了身边所有小子之后，他骑着新史古格出来散心。 揍完人之后心情好了一些，格雷姆不忿地想：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然后看到了几只猪头兵向他冲来。 “肥猪！新鲜！” 没有问候，没有交流，没有试探，格雷姆上去就干。 一矛戳死一个，一刀砍死一个，史古格轧死一个。 格雷姆就像蹦入泳池的孩子一样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 他突然停下来，抱着一个猪头啃了一口。 然后看着远方的传送门不断往外派猪头兵，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有一说一，思考的表情是第一次出现在格雷姆脸上。 接着他发出一阵奸笑，骑上史古格，发出一声怪叫掉头就走。 刘长喜先是被一个巨大的兽人杀了十几只猪头兵，吓得正要开溜时却见对方惨叫着逃跑了。 他哈哈大笑，连忙召唤出大部分眷族进攻，一举拿下李延的位面。 格雷姆冲入营地 “孬种们别装死了！肥猪来了一大群！再不起来统统剁碎了喂猪！” 一个小子赶过来：“老大老大，啥品种的肥猪啊？” “老大老大，强吗？” 格雷姆血盆大口一张：“不强！但是好吃！别让它们跑了！再废话就把你们舌头拔了。” 刘长喜赶路到一半，突然从两侧杀出4000兽人。就当他想要后退时，地精的箭雨袭来，他一瞬间前后受敌。 刘长喜大惊失色：李延刚刚开辟神域，哪里来的这4000眷族！ 李延现在人口上限有4000。这4000兽人和2000地精（屁精忽略不计）只占了3000人口左右。 更令刘长喜恐惧的是，兽人们居然开始把他的猪头兵当成了食物！ 他大怒，燃烧神力把主力眷族召唤于此，要和李延拼了。 刘长喜毕竟开辟了三年神域，一口气打开传送们，3000二阶精锐猪头兵们涌了出来。在一名三阶猪头勇士的带领下稳住了溃败的战局。 格雷姆的小子们再英勇，在后续源源不断的猪海战术前难免有些小子溃逃。 猪头兵的数量一直在增加，刘长喜神域里还有5000的后备眷族。 一股愤怒，一股郁结在格雷姆胸中憋屈。仿佛有一团火焰即将爆发出来。 天空中一道绿光降下，每个兽人的脑中嗡的一声，两个巨大的兽人形象浮现。 “是是是…..是搞哥和毛哥！”一个屁精受不了这么强的刺激，晕乎乎转两圈直接爆开了脑袋。 终于格雷姆的愤怒达到了顶峰，他张开大嘴： “waaaaaaaaagh！！！！！！！！！” 一层绿色的灵能从每个兽人身上升起，狂怒支配了每一个兽人。他们双目变得猩红，皮肤也变得坚硬。 猪头兵的长枪被欧克直接抓住掰断插回猪头里，刚刚稳住的局势再次变成溃败。 格雷姆纵身一跃，跳入猪群中斩杀了刘长喜唯一一个三级兵种。 猪头兵的士气开始崩溃。 随着包围圈的缩小，新传送来的猪头兵一落地就会被欧克杀死。添油战术开始了。 刘长喜面无血色，他的精锐眷族居然全部牺牲在这里。他甚至发现再过不久，神域内的大部分猪头兵都会死在这里。 他连忙想带着眷族关闭传送门。 可这时已经由不得他了。 “刘长喜你个猪头，想来就来想走能走？” 李延反制了刘长喜的神术，控制住传送门。论神术知识，刘长喜差他一个茅三国的水平。 源源不断的兽人直接杀入刘长喜的神域。 传送门后的后备猪头兵根本抵挡不住“waaagh”中的兽人，他们很快溃败。刘长喜的领域即将毁灭！ 刘长喜声音颤抖着求李延：“求求你，李哥，别，别毁了我的神域，求求你！” 李延咬牙切齿，如果他没有开辟神域，刘长喜岂不是要他性命？双方无冤无仇，他凭什么下这种毒手？ “你为什么要入侵我？不想神域毁灭就快说！” “是，是三国，他不爽你和他一起拿第一，他不爽你当楚晴雨从神，他要我做的！” 李延皱眉，他以为茅三国蠢了点，但还算有点常识，没想到居然是个疯子。 “把刚才那句录下来。不然毁了你神域！” 录音还不够，李延施展神术，标记了刘长喜神域的坐标。 “如果你敢不承认，我就把你的神域位面坐标流通到黑市去。我想会有人愿意买来练级的。” “不敢，不敢，饶了我吧。” “滚——” 李延推出了刘长喜的神域，此时他的神域已经是一片狼藉，眷族几乎被兽人屠戮殆尽。 刘长喜今天之后恐怕再也恢复不了实力。 李延放他一命，也只是碍于联邦法律，不想被起诉而已。 此战过后，李延在刘长喜的神域内烧杀抢掠，获得了整整两万信仰。欧克兽人在战争中产生的愉悦又给了他五千信仰。 激发兽人的waaagh和传送法术只花了几百信仰值，完全不亏。 不过更大的收益还在后面，李延看着手里的录音和信标，微微一笑。 第五章 道歉 李豫得知李延被人袭击之后，惊怒不已。 自己上百年的积累，儿子十几年的努力差点就毁在几个世家子的胡闹里，想到这里李豫的神情阴沉下来。 不过他看到李延完好无恙，还反将对方一军，不由得感到欣慰。 “这次你做的好，这几天你好好修行，消化战果。剩下的事，就交给大人。” 李豫好歹也是联邦神系的真神，任何对他及他子女的攻击往重了说都可以上升到对联邦神系的攻击。 上次战斗过后，活下来的兽人小子有1000多名进化为二阶老兵，至于失去的兵源。没过几天又从土里长出了更多。 王检府邸。 “蠢货！谁出的主意？” 真神王检的怒骂，震得茅三国心神一颤。 不过更惨的还是跪在地上的刘长喜，失去了大部分神力的他，像个爬虫一样颤抖。他抬头看向两位“共犯”，但没人理他。 平日里自诩有难同当的茅三国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王易生更是坐在一旁默默喝茶，仿佛这事和他无关。 “那李豫已经向神裁司备案了！他要起诉你们几个！” 茅三国心里一震，不说起诉结果怎么样，一旦开庭，自己的第五军团指定是去不成了。 王易生等着父亲气消了一点，试探开口：“他怎么敢起诉我们王家？” “蠢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有份。”王检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护短归护短，自己的仔是什么货色他还是清楚的。 “这事，无论如何，必须私了！” 茅三国是王检的侄子，王检想培养自己的势力，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茅三国的前程受到影响。 下周一，李延来到学校。 毕业典礼后还有三个月时间。这期间没有课程，联邦，各大军团会来招聘毕业生。 如果在这期间没能被任何一家选上，那么联邦就会给分配一个职位。 人类还处在艰难的发展时期，辛辛苦苦养出来的神灵学生想待业？不可能的。 不出他所料，茅三国找到了他。 “李兄……”以往盛气凌人的茅三国此时吞吞吐吐。“关于前天的事，我很抱歉。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够收下。” 李延接过他递来的卡片，神术一扫，里面是100万联邦币。 “拿走。” 李延不客气的把卡片甩在茅三国脚边，转头就走。 茅三国咬咬牙，赶上去拦住李延又掏出三张卡片。这次他低下高傲的头，弯腰递给李延。 “李……李哥，请务必大人不计小人过。” 李延看着俯身低头的茅三国，嘴角忍不住勾起：“刘长喜来入侵我神域，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是你来道歉？” 茅三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是想起自己的第五军团入伍通知，强迫自己说： “是……是长喜误会了我的意思，才动手的。” “哼，我听不出诚意。你想想你平日趾高气扬的样子，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想道歉，这口恶气我能出吗？” 茅三国因为屈辱表情扭曲，一字一顿地说：“是我同意刘长喜动手的，我非常抱歉！” “叮~” 他抬起头，看见李延手里正运转着录音神术。 “谢谢喽~主动招供。省的神裁司的叔叔们录口供了。” “你...你......你敢！” 茅三国气急攻心，做王司徒状指着李延。 “我要杀了你！” 茅三国双眼通红冲上去，却被一层金光挡了回来。 是李豫的加护。 “你以为我会什么防护措施都不做就来见你？”李延嗤笑道“攻击联邦真神家属，罪加一等，神裁司见！” 李延转身离去。 他真的会和王家对簿公堂吗？当然不会。威胁只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如果把事情闹得太大，把世家逼得狗急跳墙就得不偿失了。 “啪——” 王检把名贵的茶器摔在地上，气得双手发抖。 “让你去私了，却反而把把柄送到他们手上？这下可好，已经不是用钱可以摆平的局面了！” “小侄无能！” 王检长叹一声：“罢了，你这些年忙于修行，待人接物经验太少，这也算上一课。” 当晚。 王检通过第三神职学院校长方清杨联系上了李豫，双方约定一场和解的饭局。 最终还是和解，王家家大业大，就是上了法庭也动不了对方元气。反而是自己会被拖垮。 除非李延父子做好玉石俱焚的觉悟，显然他们并没有。 此事之于李延就像是被疯狗咬了，没有必要非用嘴咬疯狗一样的地方。 说来可笑，和解的地点还是凯悦酒店，就在那晚茅三国他们喝酒的隔间。 方清扬笑眯眯地看着李延和茅三国：“上次看到你俩一起，还是毕业典礼上一起获得毕业生徽章的时候。” 联邦神职学院一共也就五所，而方清扬则是大名鼎鼎的主神级强者，整个第三神职学院教师都被归于他麾下的神系。 茅三国率先道歉：“学生喝酒误事，愧对恩师教诲，请恩师责罚！”这货顺杆爬，认了个主神当恩师。 方清扬看向李延，李延巍然不动，并不表态。 方清扬使了个眼色，一旁方检拿出一个小盒。 木质小盒雕琢精致，打开一看，内容物是一个黑曜石状的水晶 “无主神识！” 茅三国忍不住惊呼。 神识必定是神明的神识，所谓无主的神识是指神域主人死去多年后，神域重新坍缩回神识，还要经过秘术炼制而成。 效果是扩展使用者神域面积。 像李延掠夺刘长喜那样虽然能获得信仰值，但是并不能接收对方的神域。只有时间洗去主人的意志，再炼制之后，才能变成扩展神域的道具。 这毫无疑问是神器。 别说价格，市面上根本不会流通这种东西！ “使用之后，可以扩展10000人口上限。” 10000人口上限！茅三国倒抽一口凉气。这绝对是低阶神明进阶的利器！ 这原本是家族给茅三国的神器，可惜今天不得不拿出来。 方清扬看向李豫：“看在这块位面黑铁和老夫的面子上，各位能不能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个无价之宝放在黑市上，几千万联邦币都有人排队要。再加上主神级强者的点头，李豫当然无法拒绝。 李延接下位面黑铁，也接受了茅三国的道歉。 这次的收获远超他想象，10000人口上限！他的实力凭空翻三倍！ 之后李延当着所有人的面销毁了录音和坐标。 有了方清扬这么个证人，茅三国日后不能再对自己下手，相对的他也不能再用这些东西威胁茅三国。否则就是不给主神面子。 虽然李延心里对于茅三国等人罚酒三杯，这事就过去了这个结局并不满意。可这个世界终归是靠实力说话的。 总有一天，李延会让这些仗势欺人的世家子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六章 净世军 欧克兽人的扩张能力只能用恐怖形容。 使用位面黑铁之后，李延人口上限提高到15000。之后没过几天，神域内欧克兽人就增殖过10000人口。还好他的神域面积还没完全定型，还能继续扩大。 不仅如此，因为散漫的兽人部落遍布神域内的每一块土地，而且兽人的脑子并不擅长管理。格雷姆的氏族不再是唯一的氏族。 通常格雷姆只能管的了自己身边的老大，再让他们去管自己的小子。他不知道自己氏族有多少人，只有在巡视的时候有一个大致的概念。 兽人所谓的管理，就是时不时去揍那些离得远的小子一顿，让他们明白这一块谁说了算。 因此还有两名竞争氏族出现： 由弓箭小子和大量地精组成的暗日氏族。 备受歧视的弓箭小子们终于离开了格雷姆的氏族。他们之中还有大量的技师小子。蛇刃氏族依靠强大的远程和奇奇怪怪的器械在岩石山地生活。 由大量史古格骑手和他们的主人组成的蛇刃氏族。 他们有着最多的骑手，和千奇百怪的史古格。从小山一样的巨兽史古格到用来刷牙的软泥史古格应有尽有。暗日氏族进入森林，并且成功驯服了野猪，大蜘蛛等野兽。 这两个氏族的战斗力远不如格雷姆手下的小子，毕竟爱好远程和骑行的兽人毕竟还是少数怪胎。 但是他们依靠地形和特长与格雷姆周旋，每天打的鸡飞狗跳，不可开交。 李延也乐得看眷族们没事打作一团。这样又能提供信仰值，还能培养兵种。反正兽人恐怖的繁殖速度永远不怕消耗。 这天李延再次来到学校。 今天学校并没有课程或者招聘，他是来找人的。 图书馆后的小树林，一个年轻男学生正满脸通红地对毕业生学姐告白： “余雾学姐，临走之前我一定要把心意说出来，我喜欢你很久了，能和我交往吗？” 学弟通红的脸上满是汗水，心脏狂跳不已。 名为余雾的黑发美人端庄秀丽，她轻扶眼镜，镜片下的淡黄色眼眸仿佛有看穿人心的力量：“你有志愿为人类的未来奉献余生吗？” “啥？”意料之外的回复令学弟大脑宕机。 黑发美人从容不迫地继续道，谈吐时知性中带着果断：“你愿意加入净世军，在净化污染位面，抗击畸变体中度过自己的青春吗？” 学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觉得我们的感情不必被这些东西束缚……” “既然没有，那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浪费时间相处。”余雾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对面。 等到学弟带着怀疑人生的表情离开，李延探出头： “呜哇，这拒绝可真有你的风格。” 余雾淡漠的神色罕见地波动：“偷听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抱歉，听人说你在图书馆后面，不小心撞见了。” “说吧，什么事。” 余雾双手抱胸大大方方地说，丝毫没有被告白少女娇羞的样子。 “咳”李延装模作样地大声咳，说：“我是来把青春献给净化污染位面的大业的。” 余雾皱眉：“别拿这种事开玩笑——等等，你开辟神域了？” 敏锐地发现李延神力性质不同，她向来波澜不惊的精致面容露出惊讶神色。 余雾和李延情况类似，都是开辟神域较晚的学生。第四学年之前，两人经常一起学习和修炼，甚至被误认为是情侣关系过。 第四学年，余雾在净世军的母亲给她带回了高等精灵传承，那之后两人的学习内容不再一样，交流也少了起来。 在老友面前李延说话还挺随意的： “哼哼，没想到吧，这波叫大器晚成。” 余雾挂起自然的微笑，冷艳的表情少见的温柔。 “不过，你说要把青春献给净化污染位面是什么意思？” 余雾罕见地面色微红，躲避着李延的视线，她不禁联想到刚才的告白。但明明面对学弟时她可以冷静应对。 现在她却变得不敢和李延对视，回忆起在这里两人读书散步的日子。 无视少女的娇羞，李延大大咧咧的说：“刚开辟神域想要打打畸变体练练级，想请你这位老圣骑带带我，好不啦。” 沉默，良久的沉默。 会错意的少女脸色先是青白，然后变为绯红。 即使迟钝如小说主人公，李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你去死吧！” 打归打闹归闹，最后余雾还是带着李延出了城。 在一千年前那场记录不详的大灾难之后，大部分土地就被不明能量辐射所污染。在废土上的人类受到污染影响，一部分人身体发生了畸变，这些人被称为污染者。 掌握神力之后，人类逐渐掌握了净化污染的方法。 主位面的污染对应到次位面中，形成一个被称为“污染位面”的空间。用眷属和神术将污染位面净化，对应的主位面污染自然也会消失。 至于是主位面的灾难导致了污染位面出现，还是污染位面导致了主位面的灾难，联邦的学者讨论至今，依然没有结果。 车辆的颠簸开始明显，载着李延他们的汽车经过化外之墙，开进废土的破路。 第三都市有两座城墙。辉格之墙分隔上下城区，化外之墙分隔下城区和废土。 污染度3以内，可以被划入辉格之墙 污染度10以内，可以被划入化外之墙 污染度30以内，算是中污染地区，可以短暂经过，不可停留。 污染度30以上，就被算作高污染地区，那里是污染者和畸变生物的乐园，不被文明社会所接纳。 而李延和余雾所到达的，就是位于化外之墙外的中度污染地区。 这里污染度较低，净化工作的一部分会外包给学生以及私人公司。许多高年级学生会来这里训练眷族，顺便赚点外快。 余雾带着李延下车，熟练地释放抗污染神术。 “我们负责的区域是这里。” 附近也有其他学生清理污染位面。 看着余雾熟练地布置神术术式，李延问：“听说你最近天天都泡在这里？” 余雾似乎气还没有消，也不看李延，说：“最近课程都结束了，空闲时间比较多。在这里既可以锻炼眷族，也可以尽联邦公民的义务。” “尽义务……你不会是免费在帮他们干活吧？” 净化污染位面是个苦差事，污染者没有信仰可以掠夺。净化完成之后可能从废墟里淘出点废品，算是唯一的报酬。 余雾似乎对李延的反应习以为常，想必不止一次被问过：“净化污染，光复故土是每个联邦公民的职责。日后我加入净世军，这种程度的觉悟还是有的。” 比起其他军团，专职净化污染位面，和畸变体战斗在第一线的净世军，是大部分学生避之不及的选择。 余雾瘦小的肩膀，似乎高大了许多。 “集中注意力，要进入污染位面了。” 第七章 污染位面 两道传送门打开，李延和余雾的眷属进入污染位面。 赤红的天空，漆黑的土地。 扭曲的能量充斥在这片空间。放眼望去，荒凉的黑土地一望无际，和血红的天色交汇在远方的黑暗地平线。 畸变体零零散散分布在大地上。 畸变体是由各种生物缝合而成的怪物，全身长满了肿胀的脓包，多余的器官肢体长在不合时宜的地方。 李延在学校的课程里见过污染位面，他知道即使是这样的惨状也是被清理过一遍的结果。 人类文明之外的污染位面简直是畸变体的海洋，无数一二级畸变体组成山体大小的巨大畸变生物，山呼海啸般扑向一切活物。 那就是净世军平日里面对的敌人。 而余雾的志向就是成为净世军的一员，和她母亲一样。因此对她而言净化污染位面就像在实习一样。 当然其他学生不这么想，他们大部分是为了净化后获得的资源。因此余雾常把自己的那一份让给队友，为了让他们尽量多来几次。 格雷姆带着他的小子们进入到污染位面，他张开大鼻孔吸了吸腐蚀的空气，吐出一口浓痰。 “俺寻思这儿比屁精的茅坑还味儿。” “没错老大，俺寻思有个超大的史古格搁这儿放了个又臭又长的屁。” 格雷姆一脚踢开接话茬的小子，他瞅见另一边有一群亮晶晶的细豆芽。 那是余雾的眷族，高等精灵。 白发的精灵女王祈祷道：“尊贵的魔力和塑造之神，这些绿色的怪物也是污染位面的生物吗？” “那是你的眷族？”余雾的声音传来。 她等到第四学年才开辟神域，获得高等精灵眷族。而李延整整等了六年，理应获得更强大的眷族才对。 李延知道欧克的獠牙和血盆大口不是很亲民，有点尴尬的说：“没错，虽然长的遗憾了点，但还是挺好用的。” “……” “老大老大，那里有好多亮晶晶的豆芽，咱们去扬了她们吧！” 有些小子已经摩拳擦掌，想对着高等精灵来上一波了。 “不许去！去找那些臭烘烘的玩意干架！” 格雷姆领起那个小子摔向畸变体群中，再没人敢打高等精灵的主意了。 李延一定程度上可以控制格雷姆的想法和行动，他把欧克兽人们调离余雾的眷属，省的双方混战起来。 格雷姆带着小子们弄出了很大动静，把附近的畸变体都吸引过来。 来的越多，兽人就越开心！ 一级畸变体只有人类身高，二级畸变体也就棕熊大小。它们个体能力不强，但好在数量够多，格雷姆揍起来还算过瘾。 “老——大——！老——大——！俺给你带来好多臭臭！” 只见一个屁精老大带着一群屁精，它们身后挂着铁片在奔跑中弄出很大动静。身后的畸变体如同一道漆黑的海潮紧追不舍。 格雷姆兽颜大悦，顿觉这个屁精是可塑之才。 “waaagh！！” 小子们也欢呼雀跃地冲上去，没有什么比干不完的架更让欧克幸福了。 绿潮和黑潮轰然相撞，并且很快黑潮被击溃。 欧克们如同风卷残云一般扫荡着整片区域的畸变体。 这波兽人们打的还算开心，李延收获5000信仰值。 高等精灵女王对这些绿色兽人的野蛮和凶暴深深震惊：“感谢伟大的女神，这些生物不是我们的敌人。” 余雾也大为震撼：如果李延之前没有隐瞒实力，他觉醒眷族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一星期。短短几天时间居然培养出了一只5000人规模的精锐兽人战士！ 这在余雾看来已经是精锐大军了。实际上李延神域里还有将近一万眷族没有参战。 余雾回过神来，污染位面的畸变体已经被犁的差不多了。 “布置净化法阵。” 清理畸变体兽人擅长，可布置净化法阵就不行了。 精灵们在余雾的领导下很快做好了净化这片区域的准备。 如果不用神术降低位面的污染度，那么畸变体就会源源不断地刷出来。 而且净化并非一劳永逸，污染会不断向净化区域蔓延，唯一能阻止它们的东西。 就是神火。 每个人类据点的核心，就是神火。它是文明的光芒，阻止污染再次吞没光明。 都市核心级别的神火，需要一个主神级或者三个真神来维护。它的光芒可以持续降低化外之墙以内的污染度。 从次位面观测主位面，人类文明就是由一盏盏熊熊燃烧的神火连接起来，将无尽的黑暗一步步逼退。 余雾即将使用的神术原理上也算是小型神火，只不过功率非常小，而且后续的信仰值由圣火司来提供。 “于黑暗中燃起，耀千古之荣光……” 余雾的吟唱刚起头，一道光弧从东方袭来，整个污染位面为之一净。 李延皱眉：“什么情况……” 余雾虽然表情不悦，但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东方出现了三支眷族队伍。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这一块算我们净化的。能麻烦你们离开吗？” 天空中传来贱贱的声音，因为这么欠抽的声调不多见，所以李延认出了对方：“齐宴？” 齐宴也一愣：“这神力，是净世军的疯婆娘和李延？” 随即他哈哈大笑：“那个废物李延开辟神域了？让我看看到底得到了啥眷族，是那些丑陋的绿色兽人吗？张息你看。” “真的啊，这也太丑了，花了六年居然只获得了兽人？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李延把聒噪的声音自动屏蔽，问余雾：“所以这些人就是所谓的‘秃鹫’？” 顾名思义，所谓秃鹫就是等别人打倒畸变体之后抢先释放净化神术，获得这片区域战利品的宣称权。 秃鹫们最开始是得不到资源的旁系世家子弟，利用特权来占点小便宜，后来一些缺少资源的平民子弟打不过选择加入，就成了现在这样依靠人数和暴力针对少数学生的组织。 那三支眷族部队接近，李延扫了一眼，种族是树人，豺狼人和猪头人，总数不到两万。 猪头人？ 李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怪不得有三种眷族但是却只有两个人一直在聒噪，原来刚刚被胖揍过的刘长喜也在其中。 现在他恐怕在尽量隐藏气息，不敢出声吧。 李延心生一计，命令眷属集结。 余雾警示道：“你要干什么？” “看好了，我要一打三。” 第八章 我要打三个 齐宴和李延也算是多年同学，李延知道此人胆子小，品行烂，耳根软，嘴巴碎。 他掩饰自己色厉内荏的典型表现就是嘴巴喋喋不休： “反正净世军的疯女人也不要资源，李延你识相点的就乖乖离开，别让你刚出生的眷族惨遭蹂躏。” 没人理他，只是兽人开始默默聚集。 看到5000欧克兽人齐宴一愣：“不自量力！我们可是有整整五万的眷族。” 李延还是沉默，只是打开传送门，欧克的数量顿时上万。 齐宴的声音有些犹豫，但还是强撑：“不要再虚张声势了，数量多又怎么样？树人可是齐家的传承下来的魔法生物，和你那除了生的多以外毫无用处的兽人不可一概而论。” 唯一回应齐宴的，是欧克大军摆好冲锋阵型，小子们刚刚没打过瘾，高兴极了。 那边齐宴因为恐惧变得更加饶舌：“我可是齐家的人，我爸爸是xxxx，我哥哥是xxxx，你要敢伤了我，那就xxxx” 兽人大军开拔。 “waaaaaagh！！！！” “齐家可不是你能惹得起——什么？你不要过来啊！！！” 齐晏大惊失色，以往的学生都是威胁一下就妥协了，第一次见头这么铁的。 “张息你守住左路，刘长喜你守住右路，咱们人多，不要怕！” 慌忙中三个眷族列好阵型，在场的眷族有10000树人，5000豺狼人和3000猪头兵。 齐晏自己神域还有两万多眷族，只要顶住第一波，把后面的眷族召唤出来，他认为问题不大。 冲锋中的格雷姆见到了熟悉的猪头兵，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它露出奸笑：“毛哥刚刚跟俺说话了！肥肥猪又来了！俺寻思先揍他们！” 说罢，兽人主力在格雷姆的带领下一股脑冲向猪头兵的队伍。 欧克兽人的冲锋毫无章法，他们往往跟着最壮的老大，因为他们寻思只要跟着最强的人跑，前面就会出现足够多的敌人来和它们干架。 兽人的干架的天赋和搞哥毛哥（李延）适当的引导，总能让它们选择正确的目标。 齐晏的树人刚摆好阵型，他转头一看：刘长喜的猪头兵居然崩溃了！ 经过之前一战，欧克兽人的恐怖深深地刻在了猪头兵和刘长喜的脑海中，看着山呼海啸的兽人冲过来，猪头兵还没有接战，就四散而逃。 “刘长喜！你在搞什么！你个死猪给我回话！” 令李延都没想到的是，刘长喜居然抛下自己的眷族跑了，他安耐不住恐惧抢先一步退出了污染位面，甚至不敢开传送门让眷族回去。 被主神抛弃的猪头兵绝望地乱窜，把友方阵地也搞的一团糟。 右路军瞬间的崩溃不仅让树人军队右翼空门打开，在树人军队里横冲直撞的溃兵让齐晏转变阵型都不可能。 左路张息也大惊失色，右侧队友的瞬间崩溃让他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这时，一道箭雨从天而降，缺少护甲的豺狼人哀嚎不断。同时还有石散弹落在豺狼人队伍中。 这是暗日氏族的杰作，弓箭小子和地精潜伏到豺狼人侧面发起射击，更远处，三架兽人风格，歪歪扭扭的投石机正在向豺狼人部队抛射石散弹。 “齐晏，这人不好惹，咱们侧吧。” 齐晏一咬牙：“先退两步调整阵型，我的眷族正在出来——喂，你撤的也太快了！” 齐晏计划的是战略后退，可惜队友撤的实在是快。 撤退变成了溃退。 刘长喜的猪头兵正在没命的逃跑，突然眼前杀出一队兽人骑兵，骑着变异史古格的兽人把溃败的猪头兵像羊群一样驱赶。 它们的前方是撤退中的树人部队。 这下齐晏的眷族右侧是格雷姆的主力，左侧是暗日氏族的箭雨，后退的路上被队友猪头兵塞满。 他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整整一万树人眷族，还没有发力就败下阵来，被包了饺子，任由兽人军队砍杀。 “你给我记住！” 齐晏心中在滴血，他打碎一块赤红水晶，传送魔法笼罩树人，付出三分之一的代价后，成功脱离战场。 这想必是长辈给他的护身神器。 余雾震惊地旁观着这场酣畅大胜，她的高等精灵法师和骑兵部队已经做好了掩护李延撤退的准备。 两万联军居然手都没还就被李延击溃。 “怎么样，我说要打三个就打三个吧。” 余雾心悦诚服：“不愧是战术理论年级第一，心服口服。” “对付这种人就要出重拳，你越忍让他们越得寸进尺。” 显然这些人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了。 余雾笑着说：“他们只是叫的响而已，实际上你刚刚就算不主动出手，他们也不敢真的惹我。” 李延了然，余雾虽然不爱惹麻烦，但是麻烦上门的时候也不是好惹的。 一旦没有了外敌，欧克兽人便相互看不顺眼。 理由可能仅仅是拾荒小子们为了一个破烂的归属，或者是干脆“你瞅啥，瞅你咋地。” 在三个氏族爆发冲突之前，李延把眷属召回了神域。 一个拾荒小子给格雷姆的血手的技师小子兽迪卡尔带来一样奇怪的玩意。那是一个只剩下半拉的金属圆盘上面刻着奇奇怪怪的符文。 兽迪卡尔作为第一位技师小子已经有过许多杰作，例如屁精发射器，老大铁片等等。 虽然这些都是原始兵器，但是它有一句名言：俺寻思故俺在。 所以它拼命的想寻思出点啥出来，它的欧克直觉告诉它这玩意和一般的破铜烂铁不一样。 李延通过兽笛卡尔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史前文明的产物，它应该是这个位面被污染前文明的遗物。 功能八成是灵能增幅类型的，结构上看缺少的部分应该是能源部分。 兽笛卡尔寻思了半天脑仁都疼了，啥都没寻思出来，于是把这块破铁扔进垃圾堆里，改日再寻思。 净化污染位面得到的废铜烂铁大多只能拿去回收，换点联邦币。 次位面和主位面之间传送物质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只有少数奇珍能够被传送到主位面。 同时联邦海关对于每一件跨位面传送物质都要经过严格审查，以防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物质上携带可能产生灾难后果的病毒，细菌，法术等等。 第九章 被污染的人 李延提出今天的收益平分，余雾不肯。一番推辞后，两人决定把钱换成食物去看望健全之家的孩子们。 健全之家，顾名思义，那里收养的都是些受到污染影响，身体有缺陷的孩子们。 有些是胚胎阶段父母经过了中等污染地区，有些是下城区非正规渠道流出的污染食品导致的。 余雾10岁以前在这里接受过治疗，她的眼睛曾经有轻度污染症状。虽然痊愈，但后遗症是瞳孔颜色呈淡黄，且容易疲劳。 她的母亲直到第7周才意识到自己怀孕，这七周她一直在高污染度地区和污染者作战。 “这几年下城区的变化的确很大。” 李延走在水泥街道上，两边的商铺琳琅满目，商品种类几乎和上城区一样齐全。 几年前这里还是土路，街道上的行人用斗篷遮住面孔，斗篷下往往是畸变的器官。 现在水泥路上有汽车行驶，健全的孩子们在货架间打闹着。除了没有上城区常见的神术装置，其他几乎没有区别。 余雾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眶，这是后遗症表现。 “没错，a区已经连续三年污染率控制在2％，不出意外今年年底就会通过并入上城区的申请。” 一旦申请通过，a区将会被并入辉格之墙内部，然后就可以使用上城区的神术基础设施。 神术基础设施的接通意味着a区会成为联邦直属管辖社区，一切有关神术力量的使用都受到联邦的严格控制。 随着a区近年来的发展，其下辖的健全之家规模也一再扩大。原来教堂大小的健全之家面积翻了两倍，建起一栋五层小楼。 一进门孩子们就围上来，问余雾要好吃的。从健全之家离开后余雾也常常回来做义工，之前李延也跟着来过几次。 余雾被孩子们围在中间，平时冰山般的脸色居然绽开自然而温柔的笑容。 “小雾你回来了。” 胖胖的保育陈老师放下手中的活计，擦着手走出来。 “姨，我这几次回来，怎么没见到阿杜？” 陈老师满脸笑容一僵：“这个......阿杜搬出去住了。” 李延对这个叫阿杜的孩子有印象，小他和余雾四岁，是个毛躁爱动的小鬼头。 从接下来的谈话中得知，阿杜天赋不错，曾经入学过神职学院，但是因为出身废土，且身上还有2％的污染没有完全治愈，他入学一年之后就被退学了。 半年前他搬出健全之家，和街上的人住在一起。 离开健全之家时，余雾的侧脸藏在秀发的阴影下，显得心情低落。李延想起阿杜那个小鬼以前天天粘着她，甚至对李延表现出来明显的对抗意识。 出身废土的居民想融入城市阻碍重重，即使联邦放开政策，偏见和敌意的隔阂也远比辉格之墙要更难翻越。 所谓的“和街上的人住一起”恐怕就是指和帮派人士混吧。那些不被主流接纳的“被污染者”，只能在聚光灯之外找一个栖身之处。 良久的沉默后，余雾低声开口：“那些孩子和我们没什么不同。” 李延安慰道：“总有一天，他们会拥有和城内孩子一样的东西。你的努力不会白费。” 少女嘴角挂起微笑：“谢谢。” 突然，李延感到有股视线盯上了他。 路对面，一个带着兜帽的高瘦身影正在猛盯这边，看身形还是个没长开的孩子。 李延捅捅余雾：“你看那个，是不是阿杜。” “是那孩子！” 两人动身冲过马路时，那孩子转身就跑。 李延和余雾跟着追进胡同，但阿杜跑的很快，转眼就消失在拐角。 就当李延认为追不上时，拐角传来一声“咣当”和少年的呻吟，转过拐角看见少年一瘸一拐地逃走，然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两人上前扶起阿杜时，听到少年喃喃道：“我不能，不能在这里...” 李延扶起阿杜时，感觉手上潮湿，是某种黑色的体液，还带着微微腐蚀感。 是重度污染。 “别直接用手摸他！”李延警告余雾。 他迅速放下少年，并用神术覆盖手掌，以免污染进一步扩散。 余雾将少年翻过身，发出惊呼：“啊！” 兜帽下的脸大半转为深紫，腮处还有溃烂，紫色一直从脖颈向下蔓延。 这种腐蚀等级就像是在高风险区域停留12小时以上一样。 余雾立刻着手释放净化术，但李延观察到少年不自然地抽搐一下，体内有股力量在涌动。 “污染来自他体内，注意！” 李延眼疾手快按住少年的胸口，漆黑的力量从中涌出和李延的神力对冲。李延面色苍白地后退。 余雾接手李延的术式对冲阿杜体内爆发的腐蚀能量。 “这到底什么？” “事态超出控制了，快报警。” 二十分钟后，警戒司控制了局面。 李延和余雾先是在圣火司的设施里进行净化，两人都是开辟了神域的神灵，对肉体的污染有抵抗能力，并无大碍。 随后是警戒司的问话，渐渐地二人知道了这次事件的严重性。 下城区少年阿杜身上的，不只是他自己重度污染，更是一个污染源！ 如果不是李延和余雾两人恰巧在第一时间释放了净化神术，阿杜身上的污染源当时就会爆发，目前其影响范围据估计至少有整个街区大小。 这绝非是一个下城区少年可以接触到的恶性污染源，其性质几乎可以被定义为废土居民对第三都市的一次袭击。 当事人阿杜目前全身污染率50％以上，把他放置在神术维生装置内，保存标本的意义恐怕大于保护生命的意义。 没人知道少年和这次事件的关系，他到底是受害者，还是行凶者？ 李延和余雾出身清白，今天一天的行动还全都有记录，所以“简单”的笔录之后，两人就在第二天之前回到了辉格之墙内。 回去的路上，余雾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该是这样的。”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会好起来的。”李延默默把手放在余雾头上，柔软的发丝下传来少女的体温。 少女的身躯渐渐停止颤抖，她向前走两步，摘下眼镜擦拭泪水。 转过身时，女孩呼吸已经平静，虽然眼角依然发红，但眼神坚定而果决。 她对李延说：“我必须加入净世军。” 听到这话李延莫名的伤感，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余雾的路从一开始就不一样，现在只是再次确认这一点。 “我知道。” “谢谢你陪我回来。” 第十章 军团测试（上） 两天后，几大军团联合测试公告公布。 李延来到考试现场确认自己的考号。 “李延你来做什么？这是眷族考试。不是耍笔杆子的。” 照例有人来嘲讽，总有一些人想靠贬低他人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李延不屑地回道“等你理论和实战加一起分数有我理论分数高的时候再来跟我说话。” 环境很嘈杂，同学们议论纷纷，但话题好像不是考试。 “看，是茅三国来了。” “瞧他那副样子，心里恐怕是乐开了花。” “废话，你碰见这等好事你不乐啊。” 李延看去，只见茅三国一出场就成了关注的焦点，许多同学主动上去道贺。 茅三国一只手背后，鼻孔比以往扬得高了5度，显然是碰见了什么好事。 围在他身边的大多是男生，时不时传来猥琐的笑声，女生们见到这副情景大多做出不屑的表情。 不久，茅三国也看见了李延，他嘴角泛起一丝狞笑，本欲走向这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怂了，转身留下一个怜悯的笑，说了些什么，惹得身边人又是一阵哄笑。 这位年级第二的脑癫痫似乎是越来越严重了。 李延看的莫名其妙，拉住一个平日里话最多的，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齐兄，茅老二发生啥了，脑溢血都快乐出来了。” “莫挨老子，谁啊——噫！” 正在一旁高声吹牛的齐晏见是李延，倒抽一口凉气。他回忆起两天前被李延的欧克兽人追着打的经历。 “这不是李哥吗？”齐晏换上尴尬的笑脸。“就在昨天，茅三国和楚晴雨定下婚约！咱这届的第一第二，现在是未婚夫妻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 “茅三国能不乐吗，追楚晴雨六年没追上，家族一句话直接成了老婆。” “楚晴雨脾气那么辣能答应吗？” “答不答应又怎么样，王家和楚家的联姻，能由她说了算吗？” “想想楚晴雨那腿，那腰，那胸，哎呦我不行了。” 正当最后发言这哥们yy到不行时，周围的人都迅速远离他。 楚晴雨正站在他身后。 她的清丽容颜如同万丈寒冰，美眸画目中燃烧着千钧怒火。 半神之威外散，围观者均不自觉低头。那个倒霉蛋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楚晴雨怒目环视，围观者再退一步：“要是再让我听到有人谈论此事，后果自负！” 随即她大踏步离开，同学们无不让道。 经过李延身边时楚晴雨脚步一窒，随即低头加快脚步离开。 李延摇了摇头，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虽然看着茅三国得意很不爽，但是他和楚晴雨关系又没熟到那份上，关他毛事。 莫惹麻烦。 考试分为三轮，第一轮基础素质测试所有考生都要参加。只有三分之一的考生能够晋级下一轮。抢手的开拓军团只在第二轮挑学生。 人类联邦共有七大军团，其中二三四军团是驻扎军团，负责人类文明疆界的防御，管理征服的次位面，以及神火维护。 他们防卫范围内的九大都市便是人类文明的核心地带。 五六七军团则是开拓军团，主要任务是次位面建设，探索和对抗污染者。 第五军团主要负责已发现次位面的的建设，第十，十一，十二都市由他们保卫和经营。 第六军团是对抗污染者主力，也就是平时所说的“净世军”。他们战斗在远离文明中心的污染第一线。以最高的死亡率，最低的收益率和最高的战斗力著称。 第七军团是新近成立的开拓军团，他们的职责是探索未被发现的次位面。第七军拥有最高的自主权，同时也有最严格的入伍条件。高收益高回报是李延最看重的特点。 李延找到了余雾，她这两天应该没少往圣火司跑，看上去有些睡眠不足。 “前天那事有进展吗？” “阿杜的污染度控制住了，姑且挺过了生命危险。犯人的手法不明，最新的调查消息我们也接触不到。” “别想太多，考试下午就开始了。” 余雾无声地点点头，她想加入第六军团自然也要通过第一轮考试。 少女清瘦的肩膀上似乎又多了一份担子。她的目光更加深邃，坚定。 进入考场后 考试下午开始。 李延中午吃了一小块牛排，小睡半小时，冥想10分钟。这是他调整自己状态的秘诀，半饥饿，精力充沛，心无杂念。 神域内的兽人小子们也各个摩拳擦掌，只不过老大们收到搞毛二神的启示，强压住手下的小子。 基础素质测试的内容再简单不过。 在一块空旷的次位面内召唤出眷族，和考试用眷族对战。 平原地形，干燥土地，是最常见的地形。 作战方式不限，近战撸爆也行，远程射爆也行，原地防守反击也可以。打到对方溃散且自身伤亡不超过三成就行。 第一波敌人是骷髅兵，数量1000。这是最下级的兵种之一，第一波往往是给考生做准备的，重点不是打赢敌人，而是尽可能慢的打赢敌人，为自己布置阵地和防线争取时间。 可惜无论是阵地还是防线，对欧克兽人来说都是不存在的。 李延是最快开启第二波的人。 场外的老师不禁皱眉：“李延完全没给自己留时间布置阵地。” 另一个老师说：“你看他的眷族一盘散沙，组织度太低了。” “果然是开辟神域时间太晚了，没有时间训练眷族。” 李延的班主任陈思远喃喃道：“这孩子战术理论可是年级第一，犯这种错误的可能性不大。” “陈老师，理论和实践能力不能划等号啊。” 下一波，鼠人，数量5000。 鼠人的身体素质还不如骷髅兵，只不过鼠人生性狡诈，还会使用淬毒的武器攻击。这波鼠人里甚至还有远程单位和鼠人刺客一类的二级兵种。 不过欧克兽人还是赢得非常轻松，李延依然是最快开启第三波的考生。 场外老师们点评道：“别的不说，李延这眷族身体素质和数量都还不错。” “有用吗？看看茅三国和楚晴雨，差距已经出来了。” 第十一章 军团测试（下） 经过前两轮敌人，考生都根据自己的种族天赋做好了准备，迎接后面更强的敌人。 以茅三国和楚晴雨为例。 茅三国的眷族是黑铁矮人，这种矮人擅长火元素和火器锻造。是科技和魔法双修的中上级眷族。 在茅三国四年来的培养下，黑铁矮人已经发展出了火枪和火炮，发展度在所有毕业生中独占鳌头。 此时黑铁矮人已经列阵完毕。前线由精锐矮人武士身穿铁甲，手持符文大盾。 后排是矮人火枪手分三排列阵，可以三排矮人轮流射击，后撤，装弹如此轮回，保证火力输出不断。 最后是两门黑铁矮人引以为豪的黑铁大炮，威力可以轻松击穿土著文明的石墙。两翼还有黑铁武士掩护，可保护后排或支援前线。 楚晴雨的眷族是火元素妖精，这是半元素半生命体，即使是在上级眷族中，也是极为稀有的眷族。 虽然有着“妖精”这么可爱的名字，但是凶猛程度一点也不逊色。既有可以召唤陨石火雨的火焰领主，也有身长10米，凶神恶煞的火焰猎犬。 元素生物的特点是可以改变环境，在前两波的时间里，楚晴雨已经成功把脚下的土地变为岩浆地貌。 茅三国和楚晴雨虽然拿到第五军团的入团通知书，但是在这种测试中拿下第一第二，对他们日后的晋升也大有好处。 教职员们感慨不已：“这两个学生有天赋，还有家族支持，真是恐怖如斯。” “你们说，要是再过2年，咱们还不一定是这两个孩子的对手。” “别说了李老师，前几天你帮茅三国准备考试，却被反将一军以为我不知道吗？” 李老师尴尬地咳起来：“胡说，帮学生训练这种事，能，能叫输吗？” 第三波敌人出现。 龙鳞狗头人，数量8000。 果然如老师们所说，第三波的敌人强度陡然上升一个台阶。一般狗头人本不算太强大的兵种，但是它们身上有着龙族的血脉。 龙鳞狗头人就是龙血觉醒之后的狗头人，它们更强，更快，不但会使用火焰有些还会使用龙息魔法。 新的敌人出现，小子们一窝蜂地冲上去，狗头人烈焰袭来，最前方的屁精都化为灰烬。但没等狗头人开始奸笑，它们两倍身高的兽人冲上前，顶着烈焰一刀劈开三个狗头人士兵。 尽管龙鳞狗头人的法师和大祭司不断地喷出劣等龙息想要阻挡欧克兽人的推进，不过格雷姆带着欧克小子大部队一拥而上之后，狗头人的阵线还是崩溃了。 只不过这次费了些时间，也出现了一些伤亡。 在这一关产生伤亡与否，对之后的关卡有决定性作用。 茅三国的黑铁矮人原地固守，龙鳞狗头人还没接近，就被矮人火枪放倒大半。心急如焚的狗头人大祭司使出龙息魔法，烫在第一排的黑铁矮人武士身上根本不疼不痒。 狗头人的火焰在楚晴雨的火焰元素生物面前根本是小巫见大巫，狗头人大祭司还没释放出龙息魔法，就被更加炙热的火焰吞没。 第四波敌人出现。 高地巨魔，数量10000。 许多学生露出绝望的表情，高地巨魔是极其好战的种族，它们不但身形高大，而且个个武艺高强，还拥有极其可怕的生命力，寻常伤害根本不足以致命。 最可怕的是，高地巨魔的种族天赋是嗜血狂暴，狂暴的高地巨魔配上顽强的生命力，有些巨魔哪怕脑袋落地也能冲锋20米才倒下。 茅三国的班主任李老师得意地说：“上一波不注意的学生，要交代在这一波了。” 的确，毕业生们的差距渐渐出现。未被龙鳞狗头人造成伤亡的眷族，此时摆好阵型还能接下高地巨魔的攻击。如果在狗头人一关损兵折将，那么士气下降的眷族在巨魔面前恐怕是不堪一击。 李老师解释道：“毕业生们的神域人口上限平均为2.5w左右，这些高等巨魔放在神域里大概有1.5w人口。因为并非所有眷族都能做到100%人口转化为战斗力，所以这波巨魔和学生们的平均战斗力是相当的。” 次位面土著文明的士兵和人口基数的比例一般在1比100左右，换言之100个平民单位养活一个职业士兵。 但是神域眷族因为有神明的加护，士气和领地产能远高于次位面土著。作战一般也不考虑后勤补给，所以一般士兵和人口比会在1比2左右。 像是鱼人，豺狼人人这样的野蛮眷族可以做到全民皆兵，但是精灵矮人这样的文明发展度越高的文明，士兵的比例就越低。 例如余雾的高等精灵，虽然在魔力和塑造之神的恩赐下，所有成年男性精灵和大部分成年女性精灵都会上战场作战。 但是总要有一部分精灵留守，照顾老幼，伤员。并把高等精灵的科技，魔法，文明传承给下一代。 就算是全民皆兵的野蛮种族，也会把负责生育的雌性和幼崽留在神域。 气势正盛的高地巨魔有序进军，李延的兽人刚刚进过苦战，显得散乱不堪。 “开启神域。” 李延打开神域，把其中的眷族全部释放出来。 绿色狂**涌而出，场上的兽人数量一下子接近3w，兽人和巨魔的战力比一口气翻转。 李延把之前获得的信仰值全部消化，现在神域人口上限达到2w，因为兽人小子一个只占0.5人口，所以场上有接近3w只兽人，还有数不清的屁精和地精。 “怎么可能？李延开辟神域还不到一个月，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人口？”刚刚吹完牛的李老师目瞪口呆。 其余教职员也百思不得其解。 李延的班主任陈老师思考后开口：“李延一直在压制神域的开启，但是他的神识密度却远超普通学生。因此他的神域不但初始面积会比其他学生大，而且还会不断扩张，直到这六年的积累全部消耗。” 还有老师补充：“而且李延的眷族看上去非常野蛮，应该是质量差数量多的低阶种族。” 李老师一拍脑门：“没错，这些兽人一看就是空有肌肉，真正打起来一定不是巨魔的对手——” 他话音还未落，就看见兽人大军如同洪水般冲破了巨魔的防线。 兽人和巨魔身高相当，但是兽人更加强壮。至于士气和凶暴，好几天没有揍人的小子们一点也不比开了狂暴的巨魔文静。 不如说他们觉得这种掉了脑袋还能打的对手爽极了，一刀枭首后还能接着对砍，不比那些少了脑袋就倒地的对手带劲？ 第十二章 神经小子 兽人和巨魔的战争把战场变成了绞肉机，血雾弥漫，断肢横飞。整个空间内充斥着巨魔愤怒的呐喊和小子们快乐的咆哮。 这大概是兽人们出生以来打的最痛快的一场，信仰值源源不断地产出，每个小子都在和残暴，顽强的巨魔的战斗中获得极大地快乐。 格雷姆在战场正中央，大砍刀舞成剑刃风暴，绞碎一切胆敢接近的杂碎（这其中当然有很多自己人。） 他的对手是巨魔部落的王，对方长着夸张地獠牙，手持巨矛和铜盾。 在格雷姆砍掉了巨魔之王的巨矛，右手，头颅，甚至将其腰斩之后，对方终于停止了行动。 战斗也随之结束。 观战界面上李延的战场已经被调成主界面，教职员们无不惊讶于这场战斗。 刚，完全是硬刚。谁能相信一个开辟神域不到一个月的学生，能够正面击溃一万高地巨魔？ 三分之二的学生败下阵来，不久前他们都认为李延也是其中之一。 最后一轮考试开始，这一轮考生们将会被传送到同一个考场，在竞争中获得最后的名次。 这是一片辽阔的人造次位面，面积大的让人失去方向感 将近400名考生被降临到这个位面，他们将在这最后一波分出排名。 伴随着空间波动和紫电，最终轮的敌人现身：异星构造体。 紫色金属装甲被魔力吸附，保护着内在的半魔法生命体。 300年前人类发现了这种人造物种，它们生活在矿藏极为丰富的次位面。显然它们是某个文明的造物，但是它们的主人不知所踪。 被发现时，这些构造体唯一被下达的命令就是开采矿资源，扩大族群规模，接着开采更多资源。 异星构造体显然是上级物种，刚刚和高地巨魔血战的学生们许多一接战就败下阵来。 格雷姆的肩甲被构造体尖锐的铁刺刺穿，他反手砍翻了面前的敌人。 “铁疙瘩，瞧俺剁了你！“那个肩甲上挂着各种强敌的颅骨，是格雷姆最得意的拉风装备之一。 格雷姆愤怒地大吼，除了装备被毁之外，显然异星构造体这种打起来默不作声的敌人不如巨魔有意思。 不过好在量大管饱，还耐揍。 然而战场上打的最激烈，冲的最靠前的，并非是兽人小子们，而是半神们的眷族。 茅三国的矮人和楚晴雨的火元素很快成为战场的中心。 茅三国有意靠近楚晴雨的军队，炫耀黑铁矮人的强大。火枪连发，构造体纷纷倒下。 “晴雨，我看这最后一次考试，能和我竞争的还是只有你。” 楚晴雨面色一寒，冷哼一声就要调转眷族离开。 此时跟在茅三国眷族后捡漏的王易生插嘴道：“晴雨怎么如此害羞？日后你嫁给三国，这可不合我王家的礼数。” 楚晴雨这几天本就因为突如其来的婚约气愤不已，一句话如同干草上的火星点燃了楚晴雨的愤怒。 火焰领主抬手火光一闪，汽车大的火球在王易生的眷族队伍旁炸裂，他心疼地叫起来。 茅三国忙用眷族护住自己表兄：“你怎么突然动手？” 楚晴雨怒极反笑：“茅三国，你不觉得，用击杀数量来定名次太过随意了吗？” 茅三国皱眉：“你要干什么？” 楚晴雨的真身化身转向茅三国的化身。 火元素生物也转向黑铁矮人。 “我是说，我受够了你的自吹自擂，现在让我们用更直接的方式，看看谁才是最强的半神！” 霎时间，火元素们调转阵列，改为向黑铁矮人发起进攻。 “楚晴雨！”茅三国咬牙切齿，心高气傲的他怎么可能允许未婚妻在公共场合挑衅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破坏了家族的大事我看你怎么交代！” 楚晴雨笑道：“大事？就因为几个老不死的一拍脑袋，我就要嫁给你这个目中无人，有勇无谋的废物？” 虽然火焰和爆炸淹没了整个战场，但是这一声“废物”还是让在场的考试听的清楚。 如此奇耻大辱让茅三国几乎失去理智：“你找死！” 火枪和爆炸在战场前方形成一片炼狱般的战区，考生们纷纷让道，不想被两位半神的争斗卷进去。 处在最前列的两支部队打起来，自然吸引了众多异星构造体。 同样处在队伍前列的李延见状，催促眷族包抄过去，消灭被茅三国和楚晴雨吸引来的大量敌人，趁机赚取分数。 “快杀！快杀！谁慢手慢脚的俺剁了它。” 格雷姆大声咆哮着催促小子们进军的速度，但是奈何异星构造体实在是太硬，小子们砍半天才能干掉一个。 兽笛卡尔凑上前：“老大，让疯子们去炸一波吧！” 兽笛卡尔口中的“疯子”是指一种叫做“神经小子”的兽人。这些疯疯癫癫兽人是天生的灵能敏感体质，它们吸收着同伴们身上的灵能并粗暴地使用。 可惜的是这些神经小子最开始往往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没事爆掉几个同伴的脑袋是家常便饭。 对此咬牙切齿的格雷姆选择把它们关在笼子里禁止走动，上战场了再拉出来。 格雷姆吐出一口老痰“那些玩意炸的自己人可比敌人多多了。” 兽笛卡尔胸有成竹：“没事，俺直接用屁精发射器把它们扔出去。” 几个倒霉的小子奉命去把神经小子们绑到投石机上，这些疯子在战场waaagh立场的刺激下，各个摇头晃脑，随时会点爆身边人的头。 就在要绑上的时候，兽笛卡尔灵光一闪：“俺寻思...把上次那个铁破烂也绑进去！” 所谓的铁破烂，就是在污染空间里发现的史前文明遗物。 兽人的直觉没有根据，它就是觉得把铁破烂和神经小子一起发射出去会有奇效。 于是小子们又绑了两圈，把神经小子和铁破烂绑一起。 “行不行，俺觉得俺脑袋快被它炸了！” “行！发射！发射！” 嗖~的一声，神经小子和铁破烂被发射出去，带着所有小子们想离他们远远的愿望，飞的高高的。 位于整个战场上空，神经小子们感受到整个兽人氏族的灵能在向它汇集，它承受不了，它要释放出去。 在强大灵能的刺激下，缺失了能源部件的史前遗物被激活，对灵能小子的力量起到增幅左右。 轰—— 一个巨大的，兽人脑袋形状的灵能蘑菇云在战场上空绽放。 第十三章 婚约 绿色的兽人灵能大头绽放在战场中央，无数构造体支离破碎。 距离爆炸点最近的除了构造体，就是两位战斗中的半神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来自其他方向的攻击。 没等反抗，两人的眷属损失就到达上限，双双被传送出考场。 场外等候排名结果的学生们看着一个个考生被传送出战场。 通告声响起：“茅三国，楚晴雨，退出！” “两位半神退出来了，这应该是最后了吧？” “好快啊，听说两人在里面打起来了。” 然而，通告声再次响起：“李延，退出！军团联合测试初试，结束！” 考生们一片哗然。 大屏幕上开始公布排名。 第三名茅三国击杀数41566 第二名楚晴雨击杀数42575 第一名李延击杀数76531 “第一是那个李延？这不可能！” “这个击杀数是什么情况？快赶上前两名的总和了。“ “听说李延开辟神域才不到一个月，怎么会有这种事？“ 李延传送出考场，还没离开教师，就遇上了怒气冲冲的茅三国。 “你那是什么东西？“ 茅三国此时已然语无伦次，他不能接受居然被刚开辟神域几个星期的李延打败的事实。 李延绕开茅三国，冷漠地说：“你在考试中沉迷私斗，然后败了，就是这样。“ 茅三国激动的脸都歪了：“你作弊！“ “哼，入考场的时候检查过神域的，别无理取闹。“李延冷哼一声”劝你找个镜子照照自己的蠢脸，和你失败者的身份还挺配的。“ “你竟敢！再来比一场！“茅三国说罢就要动手。 “住手！“ 一道神音降下，茅三国如遭雷击，身体一抖，瘫软下去。 是校长的警告，当着主神面发下的承诺有契约效力。违背契约就会招来主神之怒。 摆脱茅三国后，可以想到还会有许多同学上来问东问西。为了躲避麻烦，李延抄近路走长廊，准备从侧门离开学校。 长廊通往人烟稀少的实验楼，平日里便是个躲避喧嚣的好去处。 可惜今天有人捷足先登。 斜阳将长廊染成橙黄，一道倩影伏在栏杆上，金色的长发在在夕阳下分外艳丽。 是楚晴雨，她考试结束后独自呆在无人的长廊里，低头俯身，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哭泣。 楚家大小姐向来以坚强示人，很难想象她也会有一个人哭泣。 再从这里经过有些尴尬，李延只能转身离开。 俯身的楚晴雨突然开口：“要是假装没看见我会记你一辈子的。“ 显然半神的感知力早就发现了李延，他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 虽然通红的眼眶还有泪痕，楚晴雨依然勉强做出平日的笑容。 李延走上前，递出手帕“要用吗？“ “谢谢。“ 楚晴雨看了眼手帕没有接过，反而靠过来，闭上眼。夕阳照在她大理石般精致的五官上，微红的眼眶和泪痕惹人怜爱。 李延：？？？ 这什么意思，让我擦吗？ 李延有三个选择：1.帮她擦2.亲上去 3.一个扫堂腿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正当李延举棋不定的时候，楚晴雨睁开眼睛，把李延左右为难的表情尽收眼底。 “哈哈哈哈，你那是什么表情？”美人笑的花枝乱颤，显然刚刚是在调戏李延。“连安慰哭泣的女孩都不会吗？” 女人，你可知你刚刚差点被扫堂腿踢下天台？ 李延向来不擅长应对这种精灵古怪类型的女孩。 借着调戏李延，楚晴雨成功掩饰住尴尬，变回了平常的自己。 “好了，多亏你我心情好一点。你的眷族很有趣，它们是哪里来的传承？“ “没有传承，是我自己凝聚的。“ 楚晴雨了然，人人都有秘密，李延等待六年才凝聚眷族，显然有独特的打算。 “话说回来，今天考试的时候我要谢谢你。“ “因为如过我当时不终止考试，你就要输了？“ 楚晴雨表情一黯：“是的，我没能打赢他，不仅赢不了他，我也反抗不了家里的决定，我什么也做不到。“ 果然楚晴雨今天情绪异常是因为家族的婚约。 李延平静地说：“至少你没有屈服。“ 楚晴雨惨笑一声：“你知道我一直羡慕你什么吗？“ 李延有些意外：“我？“ 楚晴雨点头：“这六年来你即使没有神域，也从不在乎他人的眼光。上课时毫不在乎地坐在教室的正中，每次考试拿第一从不理会质疑。我羡慕你的自由和坚强。“ 李延打断她：“等等，你怎么说的跟我是个不懂气氛的讨厌鬼一样。“ 楚晴雨眨眨眼：“我有时真想当个不懂气氛，人情，利害的讨厌鬼，可我不能。我再怎么任性，再怎么标榜自由，始终我都是个笼中鸟。” “你依然有选择。“ 楚晴雨意外的抬起头：“什么？“ 李延犹豫一瞬间，但决定把话说的重一点：“你还没到无路可走的地步。你所谓的笼中鸟，只是在自怨自艾，顾影自怜。“ 果然楚晴雨有些恼怒，秀眉微竖：“你说什么？你懂什么就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李延笑了：“没错，就是这个气势，这才是平时的你。用这个气势去面对婚约吧。“ 他顿了下，柔声说：“的确我对你的情况一无所知，不过既然我在这里，你愿意的话，你可以说说看，我听着。” 楚晴雨愣愣地看着李延，夕阳下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别过头去掩饰脸红。低声说：“你说的还真不客气。” “毕竟是你说我不懂气氛不在乎他人眼光的嘛。” 楚晴雨笑了，心情明显好了起来。 接下来两人沿着长廊离开实验楼，路上聊了一些楚晴雨的事情。大部分时间她在说，李延只是听着。 楚家是联邦范围内都排的上号的名门，在第三都市这一支的代表就是楚晴雨的父亲。 王家相对楚家虽然在联邦范围内的影响力弱些，但是楚家想要扩展在第三都市的势力，那就必须要和王家合作。 不仅如此，楚晴雨的父亲需要王家的支持坐上族中长老之位，然后晋升主神。 无论是家族利益还是父辈的利益，这门婚约都非成不可。 况且如今王家和楚家在第三都市中诸多项目的合作都已开始，就像是开弓之后的箭不得不发。 家族绝不会允许楚晴雨因为个人原因破坏这次联姻。 第十四章 枷锁 楚晴雨慢慢的说，李延静静的听，不知不觉两人已经离开学校。 听完这些，李延认识到楚晴雨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抉择，她虽然身为半神，但是这样的力量在家族面前什么都不是。 “身受家族恩惠之人，想什么都不付出就离开家族，是不可能的。我从小享受的安逸，奢侈到头来变成了一张困住自己的网。” 楚晴雨说这话时一脸淡然。 李延说:“身受压迫之人不会因为反抗不成功就放弃反抗，他们只有反抗一条路。” 楚晴雨看向李延，美目中难以言喻的情感流动。 李延该在这时鼓励她吗？从理智的角度来讲，不该。 鼓励也是要负责任的，牵扯进楚晴雨的烦恼对他而言毫无好处。 可就像是奴隶即使希望渺茫也要发起反抗一样，当一个少女向你吐露真心，你只能选择站出来帮她一把。 面对正确的事情，人别无选择。 “你说的对，谢谢你。” 李延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也只能嘴上鼓励鼓励你了。” “就算是这样，还是谢谢你。” 不知不觉间，李延快要到家了。但楚晴雨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快到家了。” “我知道。” “我记得你家在反方向。” 楚晴雨眨眨眼：“今天我当众和家族指定的婚约者打起来，恐怕是回不了家了。” 李延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种不详的预感：“你不会是想让我邀请你上去吧。” 楚晴雨歪头：“不然呢？你既然刚才陪人家聊了那么多，难道不帮人家一把吗？” 李延嘴角抽搐：“你所谓的帮一把，不会是指明天小报头条都贴满《王家未婚妻和婚约者吵架后夜宿同班学霸帅哥家》的新闻吧。” “那样不也挺好~王家自然会重新考虑这门婚事。”楚晴雨吐了吐舌头，卖个萌。 “好个屁咧，你果然在算计我！” 楚晴雨装作哭泣抹泪状:“刚刚还大言不惭地鼓励我，到头来连家都不敢让我进，呵，男人。” 李延知道这丫头又开始耍宝了：“让你留宿是不可能的，玩笑开够了就老老实实回去吧。” 她楚大小姐哪里不能去，非要去他家。 “拜拜~”楚晴雨瞬间换上笑容：“顺便说一句，你离帅哥还有不少距离哦~” 并非是李延不想让楚晴雨留宿，可最近李豫一直在家关注李延的神域情况，撞上了难免尴尬。 进入冥想，李延开始检视眷族的状态。 令他惊喜的是，格雷姆经此一役，晋升为四阶兵种：战争老大 所谓战争老大和一般的兽人老大的区别是，当战争老大想要发起一场waaagh的时候，他附近的老大也会承认他的实力跟着他一起waaagh。 在上次的考试中格雷姆以自己的英勇和暴力取得了暗日氏族和蛇刃氏族的认可，虽然在神域内他们还是会相互杀戮。 但是对外征战时他们愿意奉格里姆为老大。 至于扔出那一锤定音的“搞毛炸弹”的技师小子：兽笛.卡尔。也受到了无数小子的敬畏，在waaagh能量的加持下，成功晋升为三阶兵种：大技霸 现在兽笛.卡尔拥有了更强的俺寻思之力，可以寻思更多更离奇的玩意了。 家里神术波动，李豫结束了联邦的工作，回家。 李延向他汇报了今天的军团初试夺得第一。 李豫听后连连点头，不禁露出欣慰的表情。 不过李豫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还是严肃的说道：“既然那颗炸弹是意外的产物，那用了也就用了。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准备下一场考试。” 李豫直视儿子的眼睛，问：“今天你看到了半神之间的战争，平心而问，如果换作是你，有几成把握？” 李延回忆起楚晴雨的火焰领主和茅三国的火枪阵，回答说：“二成，如果不出现意外情况，几乎没有胜算。” 李豫点头：“没错，但是你初试得了第一，那下次考试就势必要和对方碰上。你开辟神域太晚，不能强求胜过半神，但是至少要有应对的策略。” 说完，李豫罕见地露出犹豫的神色，但还是开口： “你和王家的孩子有矛盾，虽然校长调停，但不能放松警惕，你知道为什么吗？” “请父亲赐教。” “世家子弟，生来家境优渥，相对普通人而言，这个社会对他们的限制更少。但过多的自由不全是好事，他们更容易跨过伦理和法律的边界。这样的世家子我这些年见得多了，既然事已至此，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再刺激对方。” 权利和财富不仅仅是优势，也是腐蚀自制力的毒药吗？李延想起楚晴雨的处境。 在第二次考试来临前的日子里，李延的目标就是尽可能扩张神域的人口上限，把欧克兽人的数量优势发挥到极致。 只是欧克兽人天生就是战狂眷族，想产生信仰，就必须打仗。 因此他再次找上余雾，去污染位面找点架打。 —————————— “抱歉，我今天没有空。” 意外的被拒绝了。 余雾在图书馆的隔间里，几乎要被小山一样的资料淹没。 李延扫了一眼她的桌子，大部头的几本是《污染位面的形成溯源》《神术模型高级构建》等这类学术书籍，不过这些书都被放在下面。 她今天显然在忙别的事情。 她手边的文件是几张投影图片，上面记录着漆黑扭曲的污迹发展情况。 “这是......污染的化验报告？” 余雾点点头：“我在帮圣火司的刘老师分析污染样本。” “这些样本是a区上次的污染残留？” 圣火司和净世军，都是负责净化污染，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余雾母亲是净世军军官，平日里偶尔会给圣火司帮忙。 “都找上你了，看来是忙的不可开交啊。” “啊~”余雾打了个哈欠，摘下眼镜揉了揉微红的眼眶。“是我主动去帮忙的，也可以借此了解一下阿杜被感染的情况。” 李延没有试图说服余雾把这事交给有关部门处理，他了解她的性格。 他只是坐下来，拿起一份资料：“来我帮你看看。” 第十五章 犯人和线索 虽然污染被第一时间控制到了最小，但是附近整个街区依然被迫戒严。 李延拿起a区那条街道的污染分析边看边问：“关于污染的源头有什么收获吗？” “信息很多，目前还没有突破口。” 余雾把相关资料一边分类一边说：“这里是小杜当天接触过的所有人物，地点的资料。” 李延拿起来看，宿舍，路边小摊，工友，老板。对于受害者阿杜而言，这只是平常的一天。 “他在给东风运输打工？不是说他混街头吗？” “所谓混街头其实就是在某个帮派的照应下为大企业工作而已。这些年外来居民越来越多，工作岗位成了稀缺资源。找不到正式工作的人，只能通过街头组织的介绍才能找到糊口的活计。” 李延了然。所谓街头帮派，也只是底层人为了稀少的工作资源抱团取暖的产物而已。他们总归还是要依赖企业生活下去。真正有赚头的行业怎么可能轮得到街头，街头组织只是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混口饭。 李延长年专注在学业上，对下城区远不如余雾。 “所以阿杜的帮派中有找到线索吗？” 余雾摇头：“事发后，阿杜的街头伙伴们当然是第一嫌疑人，现在整个街区的帮派都被警戒司连根拔起过滤一遍，但是依然没有线索。” “那东风运输呢？” “东风公司是正规公司，事发当天进城手续完备。事发后货物被扣下来又检查一遍，没有疑点。” 李延在东风运输上又划了个勾。 “那种级别的污染物，很难运进城。犯人煞费苦心把那些东西带进城是为了什么？” “我们和废土上的部落一直是敌对关系，他们试图攻击城市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废土部落的攻击——不像。 “阿杜那天出现在路边，在看着我们。你觉得，如果犯人把贵重的污染物带进城，会让阿杜带着乱跑吗？” 余雾开始思索：“你的意思是，犯人的目的是什么？” 在下城区引爆污染物，对谁有好处？ a区，街头帮派，公司，李延眼前一亮： “如果a区并入辉格之墙，成为上城区的一部分，那最受损失的人是谁？ 是公司，以物流，贸易行业的利益为核心，街区帮派为打手，控制着下城区资源分配的东风集团，是下城区最大的受益者。 一旦a区并入辉格之墙，它将划入直接管辖。东风集团在a区不再是利益的主宰，而且还会面临墙内公司的竞争。” 余雾皱眉：“你的意思是，东风集团为了让a区今年的污染度考核不过关，故意引发了这次袭击？” “至少目前袭击的受益者是东风集团。” “这不合理，且不说此事的风险。这种程度的污染没过几年就会消失。” “但是有了这次先例，公司以上城区的媒体为口舌，鼓动狭隘排外的上城区居民反对下城区并入法案本身。议员们一方面中饱私囊，另一方面也有了民意为借口名正言顺地反对辉格之墙扩展。如此以来东风集团守护住的不是一个a区的利益，而是整个下城区的利益。” a区本来可以成为辉格之墙扩展的第一个示范区域，如此一来整个法案的进度都会拖延。 余雾神色动摇，眼神中惊讶，愤怒，悲伤三种情绪闪过。 “但这说到底是你的有罪推定，东风运输本身并未疑点。” 李延微微一笑，说：“我发现了一个不算疑点的疑点，你看东风运输那批货物的运输员。” 邢俊27岁，加入东风运输五年，曾毕业于第三神职学院。是李延和余雾的学长。 虽然是神职学院的毕业生，但是邢爵成绩并不理想，至今未成为半神，应该是放弃了这条路。 但即使如此去做运输员未免大材小用。 李延接着说：“他是所有运输员中唯二拥有神域的。为什么是他来运这趟货？难不成有什么东西需要通过神域带进来？” 余雾轻撵发丝，思考李延的话。神术中不是没有类似的奇诡术式。 “可他本人也做过污染测试，结果是污染量正常。” 经过废土的人难免会被污染，因此每次运输员回来都要在医院净化3天以上才能离开。 “假设，假设有某种我们不了解的术式让他把污染物在压制在神域内带进来。那么虽然可能一时间瞒过检查。但是全方位净化治疗一定会露出马脚，所以——” 说到这里余雾恍然大悟：“所以他肯定无法在三天内完全消除神域内的证据，我们要在证据被完全净化前找到他！” 说到这里，余雾立刻站起：“我知道那个运输员住院的地点，事不宜迟……” 李延尽量委婉地打断：“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余雾昨晚恐怕没有回家，黑发乱蓬蓬扎在脑后，别说化妆恐怕脸都没洗。 少女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后脸颊通红，转身不让李延看到她一天没打理的素颜。 “给我30……20分钟。校门口见！” ———————— 1小时后，第三都市国立第二医院。 前台护士翻找着病人资料：“哦，很遗憾，邢俊先生今天上午已经转院了。” 李延和余雾对视一眼。 找对人了。 运输员神域内的污染源短时间不可能消除，那么呆在公立医院就有暴露的危险。转院是意料之中。 余雾急切地问：“能告诉我们邢俊先生转院到哪里了吗？” “非常抱歉，这是病人的隐私，我无权透露。” 李延上前，尽量真诚地看着护士小姐：“我们有非常，非常重要的理由，能告诉我们吗？” “抱歉，规矩就是规矩” 李延装作非常失落的样子：“其实，我们是一对孤儿。” 护士：？ 余雾：？ “邢俊哥哥资助了我们，让我们免于流浪街头。他虽然干着薪水不高的工作，但是每月都会省吃俭用给我们寄钱。” 护士单手轻轻捂嘴，惊讶不已。 余雾：？？ 说着李延指着余雾手里的花和他手里的包裹：“我们毕业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用第一个月的薪水给邢俊哥哥买一件礼物。但是他却不肯收，甚至不让我们联系他。” 护士双手捂嘴，双目中有泪光。 余雾：？？？ “邢俊哥哥昨天住院了，他不愿打扰我们。但同事看不下去，给了我们一个报恩的机会。护士姐姐您的爱心和您的脸蛋一样美丽，一定能体会我们此刻的焦虑吧？” 五分钟后，转院地址到手。 第十六章 神域中的异物 李延得意地炫耀手中的纸条：“怎么样，我还是有两下子的吧~” 余雾惊愕：“认识你六年居然还能发现你新的一面。你怀里那是啥？” 李延举起“给邢俊的礼物”：“外卖，我看你忙成那样还没吃午饭吧。现在的餐厅啊，包装盒做的都能假装礼物了，真是浪费。” 可爱的纸盒装着女孩子爱吃的点心，李延知道余雾喜欢这家的甜食，但是讨厌他们家的过度包装。 “谢谢。”余雾腼腆地道谢，接过食盒，拿出兔子形状的点心，不忍下咽。 不过还是太饿了，一个小兔子三口就被她吞进肚子。 “不过，我们要怎么进运输员转进去的医院？”余雾少见地不顾吃相，腮帮鼓囊囊的全是点心。 邢俊转入的医院是东风集团下属的私人医院，而且是vip病房。给一个普通运输员vip待遇，可以说疑点重重。 但vip病房的确不是谁想打扰都可以的。 李延严肃地说：“在这之前，我要先问清楚一个问题。” 见他少见的认真，余雾咽下食物，也摆出正经脸：“说吧。” “我们这样做，可能会得罪东风集团，以及集团背后的势力。” 集团背后的控股股东正是第三都市的望族——王氏家族。 “现在的推论都是在猜测的基础上，假如我们猜对了，得罪王家只会更加危险。牵扯到家族利益甚至是存亡，他们会动用一切手段来让我们消失。你想好了吗？” 余雾沉默半晌，幽幽开口：“健全之家出来的孩子，流落街头的。阿杜不是第一个。他们在这个城市没有归属，一旦离开避风港，就会被名为下城区的旋涡吸进去。直到最底层。” “当阿杜被神职学院录取时，我真的很高兴，终于有孩子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但并不，半年后他还是回去了。我没想到下城区的黑暗引力如此之强。” 余雾睁大眼睛，直直看向李延：“唯一改变那些孩子命运的办法，就是辉格之墙。只有变为联邦直接管辖地，他们的未来才有保障。” “因此，我不允许。”余雾语气加重，眼神中戾气一闪而过。“我不允许少部分人为了自己的蝇头小利，毁掉那些孩子的一生！无论对手是谁，无论用什么手段。” 随机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抱歉，谢谢你，一直以来你帮了我很多。你做的已经够多了。真的，有时候我会感觉如果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到。但是——” 她站起身，对李延腼腆一笑，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路我必须一个人走了。” 李延愣愣地看着少女纤细却坚强的身影。 李延连忙站起身：“你不必一个人！” 余雾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我的意思是，我恰好认识一个和王家有过节，而且能进入东风集团vip病房的人。” —————————— “哈？要我带你们去东方集团的私人vip病房？” 那个和王家有过节，且能进入vip病房的人正一边吃着披萨，一边窝在电竞宾馆高级单间里打游戏。 没错，正是离家出走的大小姐楚晴雨。 “我还真没想到，你会在这儿。”李延打量四周，高级单间的环境的确不错，只不过高高在上的楚家大小姐穿着休闲服打游戏的样子实在是罕见。 “哈，不然我去哪？烦心事那么多不打打怪发泄一下怎么办？”网瘾少女楚晴雨把棒棒糖从嘴里掏出来，眯着眼睛看李延和余雾：“昨天连让我留宿你家都不肯，今天就带个女生来找我帮忙。不得不说，你胆子还挺大的。” “留宿？”余雾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向李延投去锐利的目光。 危。 “这不是重点。”李延慌忙地岔开话题，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慌啥“说正事，此事成了，别说你和王家的婚约要取消，王家自己都要掉层皮。” 一听取消婚约，楚晴雨离开双眼放光：“嗯？快说？” 李延把一番推理讲出。 楚晴雨当即义愤填膺：“定是王家这狗大户不仁不义，为了一己私利，坑害无辜孩子和整个下城区。来来来，我们这就去找到证据把他们绳之以法。” 李延无语：“这还没找到证据呢。” 而且你楚家岂不是比王家更大的狗大户。 而且楚家也是东风集团的股东之一。 所以跟着楚大小姐非常顺利的就进了东风医院的的大门。 来到净化科前台，换上一身正装的楚晴雨把卡递给护士：“你好，找一下邢俊。” 护士连忙说：“你好，邢先生在特殊病房不能探望。” 楚晴雨拉下墨镜，低声问：“连我也不能见？” 整个过程低调，斯文。但是举手投足间，透露出“我是个nb人物的气息。” 大人物从不会张口我是xxx，而是举止间透露出“你居然不知道我是xxx？”的信号。 李延叹为观止，心想以后自己也要这么装一次逼试试。 不过很可惜，护士小姐并不认识楚晴雨。 不过这不妨碍她被楚晴雨身上的王霸之气镇住：“小姐，抱歉请您稍等，我联系一下主管——” “——”楚晴雨无声的长叹口气，也不纠缠。转身从皮包里掏出通讯工具（顺便秀了一下名牌皮包。） 这姑娘离家出走从哪带出这么一身名牌？ “喂，爸，我到了，她不让我进。” 虽然楚晴雨声音平静，但熟读打脸文的小护士瞬间脑补出了：这是xx总的大小姐，一会儿院长毕恭毕敬地进来附身便拜，然后指着自己和主任说：“你们被开除了！”的情景。 她终于顶不住压力：“a6病房！” 李延三人立刻往里走。 到a6病房前，三人对视一眼，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证据，无论用什么手段。 打开病房。 空无一人。 窗户开着，白色窗帘吹起。病床前诸多仪器还通着电，发出刺耳的警报。 病人逃走了。 “他离开不久，快找！” 三人立刻离开病房，分头寻找邢俊的下落。 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如果被跑掉可能就再无机会。 李延负责上楼搜索。 他几步跨上楼梯，但是在光线阴暗的拐角险些把一个人撞倒。 他仔细一看，是位病人，手上和右眼都缠着绷带。 “抱歉。”李延准备把她扶起来。 “嗯嘤”病人一声娇喘，靠在李延身上。 这时李延才发现，这是个女人。 走廊漆黑，但不难发现这是个美丽的女人，身材高挑，站直了和李延齐平，贴在李延身上的柔软更是预示着对方傲人的身材。 可惜李延没空和她纠缠：“非常抱歉。” 正当他要离开时，病人低声说“拐杖。” 病人的拐杖掉在一旁，李延没办法把缠着绷带的人留在漆黑的走廊上，只好去捡。 转身的那一瞬间，他感到一丝不妥，身体本能让他不要把后脑勺暴露给这个女人。 还好没时间给他转过身，一声尖叫划破了平静的医院。 是楚晴雨。 李延连忙跑下楼，把诡异的病人落在原地，顺着叫声找到楚晴雨。 是邢俊，他死了。 第十七章 西格玛位面 东风运输运输员邢俊死了。 死状产不忍赌。 他上半身靠在墙上，肚子里的内容物完全爆开，散落整个房间。 全身高度污染，残余的肢体勉强保持人型，炸开的内脏自然也是高度污染物。 就好像什么东西从他肚子里出来了一样。 很快，整个楼层警铃大作，医院的安保人员赶到。 “把这三个人拿下！”保安队长大喝。 他知道楚家的大小姐也在其中，但是得罪楚大小姐或许日后可能遭殃，这事处理不好自己今晚脑袋可能都不保。 “不许动，我已经报警了。”李延举起手中的通讯工具，上面显示警戒司正在通话中。 “所有人不许动现场，警戒司和圣火司20分钟之内就到！”李延大喝，无论如何他要在有关部门到来之前保护住现场。 李延，余雾，楚晴雨三人一个是半神，两个是神职学院毕业生。虽然论装备和人数是保安人员占优，但他们大部分都是没有神域的普通人。很难奈何李延三人。 15分钟后，警笛响起，警戒司控制住医院。 李延三人被保护到医院外围，警戒司开始对整个楼层进行搜查。 刹—— 一辆黑色轿车停下，东风集团的代表来到。 中间一人脸色苍白，正是王家公子王易生。 王易生脸色阴云密布，脸色惨白，见到李延三人，当即大怒：“你们三个在搞什么鬼？楚晴雨你哪根筋搭错了？” 楚晴雨怒道：“你们王家做了什么自己清楚，等着接受制裁吧！” “大小姐。”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上前。他开口的一瞬间，李延感觉世界都安静了几分。“老爷让我传达：这次胡闹有些过分了。” 楚晴雨看到黑衣人，罕见地露出震惊和恐惧的表情。 黑衣男人往前踏一步，静默的屏障顿时隔绝一切噪音。 “先生，请后退。” 警戒司王警戒官挡在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和王警戒官对视，两人互不相让。 黑衣人后退一步，从风衣中掏出证件：“我是——” 却不料直接被王警戒官摁住掏证件的手：“我不必知道你是谁，我的任务是保护这三位重要证人，仅此而已。” 两人僵持，黑衣人不悦地放下手，后退。 他带来的压力瞬间消散，楚晴雨长出一口气。 传说中有组织专门训练压制神力的特异人士，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够见到。 随后，李延三人被分开带到警戒司审讯。 王警戒官翻看着笔录，对眼前的年轻人充满兴趣：“你为什么会认为这次的污染物是通过神域带进来的？” 李延回答：“一个主位面的神明，是不可能完全装在另一个神明的神域内，最多也只能是化身进入另一位神明的神域。但是污染者们和污染位面融合在一起。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半个次位面生物，因此我联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王警戒官频频点头：“就凭一个可能性，便能支撑你潜入私立医院调查？” 李延挠了挠头：“这个只能说是直觉吧，还是太莽撞了。” 王警戒官笑了：“不不不，干我们这行的最需要的便是直觉和行动力，有兴趣毕业后加入警戒司吗？” 李延一愣，没想到对方提这种事。再三犹豫后，还是婉转开口：“抱歉，我之前没有考虑过，给我一些时间吧。” 王警戒官明白李延的意思：“好，总之这次多亏了你，我们能对东风集团发起一次全面调查。你可以走了。” “谢谢警戒官先生。” 送李延到门口时，王警戒官低声说：“这几天少出门，没人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明白吗？” 面对警戒官善意的嘱咐，李延叹了口气。这下子算是给王家得罪惨了，这两天的确安分一点，等待第二次考试比较好。 ———————————— 李豫开车把儿子接回家，一路上无言。 车内空气快要凝固，李延从小到大每次闯祸，只要是在父亲面前，他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次不能说你做错了。” 李豫终于开口，打破漫长的沉默。李延惊讶地看着父亲，这位半神的脸上一半欣慰一半忧愁。 “只能说还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李延乖乖低头：“是。” 李豫长出一口气，眉头间的皱纹又深了几分。他想到自己刚晋升半神的时候，也是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 做父母的都想让孩子少走弯路，可谁能一辈子不走“弯路”？ “有个东西，我本想等你突破半神的时候教你。”李豫神情严肃“但这次牵连太大，你自保的能力多一分是一分。” 可以想到，王家就算不在私下动手，也会想方设法在即将到来的考试中妨碍李延。 李延好奇不已：还能有啥进化空间吗？ 刹——车到家门口。 “我带你入侵次位面。” 次位面，既代表无尽的财富，信仰，机遇，也代表莫测的危险，恐惧，幽暗。 有多少人靠着占领无人发现的次位面，信徒一口气扩大数十倍，点燃神火，成就真神。 就有多少人倒在次位面的土著神明，原始巨兽，甚至是主位面的竞争对手手里。 为了提高次位面开拓的效率，降低风险，才有了“开拓军团”存在。 父亲居然给自己准备了一个次位面？！想想就兴奋。 看出了儿子的雀跃，李豫泼下冷水：“别激动，这次不是带你去占领或者掠夺的。” 啊，不掠夺，不占领那干嘛？ 李豫微微一笑：“去挨打。” 接着李豫播放那个世界的影像：一排排次位面的眷属身穿铁甲，手持长戟，军容肃穆，进退有度。更有眷属手持火枪，装备精良，而且火器上还刻着符文。再往后看去还有大炮，蒸汽坦克…… 李延眼睛瞪大：这个次位面的发展水平恐怕比茅三国的神域都要高。 我的兽人过去不是送头吗？ “这是十年前联邦发现的次位面，无论是发展度还是神明强度都是出奇的高。因为开拓军团的主力不在，所以打了几次都没能攻克。这个位面我们称为：西格玛位面。” 第十八章 爆炸铁棍 “你想必注意到了，你的兽人的战争基因都写在dna里，只需要一个契机来激活。” “但是欧克兽人满脑子里都是战争，他们的原则是，能用棒子解决的就不用铁器，能用铁器解决的就不用火器。” “放任欧克兽人们自己发展，恐怕要过上千万年才能全部激活战争dna，因此我们这次去次位面，就是给你的兽人一个刺激。” 李延点头，欧克兽人只有面对更强的敌人时，才会激活dna里的战争科技。但是如何挑战强敌不被对方灭族，是个技术活。 李豫开始布置作战计划：“你带欧克兽人少部分精锐部队和一部分炮灰，去到西格玛位面的边境地区，偷袭他们的边防军。” “对方的神明呢？人数再少，一旦打起来也会惊动那个位面的神明吧。” “西格玛位面疆域辽阔，他神明很难面面俱到守护信徒。而且他们的神明最近准备晋升主神级，正处于闭关状态。” 主神级的敌人......李延不由得留下冷汗。一旦被对方发现，只消他看上一眼，李延恐怕就要魂飞魄散。 李豫见李延神情凝重，说道：“你只负责操作眷属就行，对面的神明现身，由我来顶着。” —————— 既然要挑选精锐部队，那就有必要把神域内的三个氏族联合起来。 暗日氏族的兽人老大灰目和往日一样呆在自己的要塞里，今天他莫名烦躁，连平时最爱的“老大我火了！”游戏也没法平复心中的躁动。 正当他准备再点燃一波屁精的时候，有小子传来消息： “老大老大老大！有个小子自称是格雷姆的特使，要来见您！” 灰目咧开比其他兽人更多獠牙的大嘴，乐子这不就来了吗？ “让他进来！” 灰目一边盘算怎么杀死格雷姆的使者取乐，一边装模作样地问：“你来要说啥。” 来者是个战疤小子，体格魁梧，地包天的脸上一脸不悦：“俺老大要你带上你的精锐，去waaaagh一场。” “噶哈哈哈哈哈”灰目奸笑起来：“格雷姆凭什么让俺跟着他？” “因为俺亲自来了。” 轰的一声巨响，要塞的大门被直接轰开，守门的小子们七歪八倒一地。 身高三米的兽人缓步走来，俯视着灰目：“搞哥毛哥说了，要么waaagh，要么死。” 灰目浑身颤抖，他不只一次在战场上和格雷姆对上，但唯独今天对方让他感觉不可战胜，反抗的勇气都兴不起来。 用差不多的方法，格雷姆降服了蛇刃氏族的老大铜颅。 就这样，李延带着1000战疤小子，300弓箭小子，500史古格骑手，50技师小子和150个拾荒小子。外加1000当做炮灰用的最初级兽人们，传送了西格玛位面。 此地是西格玛位面最大也是唯一国家帝国的西部边境，黄沙，干旱充斥着这片土地。 李延的目标是此地的帝国戍边军。 这支戍边军担负着黄沙哨所的防御工作，他们平日的对手是西荒的蛮族部落。 在这片化外之地，别说资源和补给，就连帝国的创始者：西格玛之神的光辉也难以照耀。军队里的牧师时常抱怨此地祈祷得不到回应，一定是西格玛之神不愿意帝国征服如此蛮荒的土地。 该死，谁知道是不是那些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牧师把神力都花在营地里的女人肚皮上了。 不过没关系，就算伟大的西格玛不愿直接眷顾他们，他们还有西格玛赐给他们的另一类武器：符文火器。 这些经过西格玛祝福的火枪每天做的保养可比牧师们身下的小姐姐多多了，士兵对待它们比对待情人还要细致。 在这黄沙弥漫的恶地，这些武器是士兵们最大的依靠。 今天，中队长格鲁半夜被叫醒，说是白漠坡发现了蛮族的踪迹，让他带着中队去支援。 他骂骂咧咧地穿戴好装备，带着手下2000名小伙子从堡垒出发。 风沙不停，视线很差。中队离开堡垒不久，格鲁莫名感到不对劲，多年的征战直觉告诉他有危险。 就当他刚派人探路时，中队长格鲁听到了一声：“waaagh！！” 那些绿色的怪兽冲出来。 “列阵！”格鲁当即下令。 这些绿色的怪物各个两米高，而且冲锋速度极快。 “尝尝这个！” 砰！ 火枪响起，几个兽人倒下。寻常火器很难对兽人照成致命伤，但是这里的火枪枪口符文光芒闪烁，那是这个位面主神的祝福！ “西格玛在庇佑着我们！” 引以为豪的火器奏效，军心为之一振。 李延从上空观看这场战斗，感慨对方手里武器之大，毫无疑问这个位面魔法和科技结合的发展水平远超过自己。 但就是要和这种敌人作战，才能激发兽人的战争dna。 “格雷姆，动手！” 刚才那一波只是用来吸收火力的最低级兽人小子，他们倒下后，浑身铁甲的格雷姆带着战疤小子冲上，开始白刃战！ 虽然士兵的长戟和盔甲上也有符文，但是身体能力还是差兽人不少。 更何况这时蛇刃氏族老大带着500史古格骑兵绕后包抄。 灰目的弓箭小子也降下箭雨打击对方的火枪兵队伍。 格鲁见状不对，立刻下令退回堡垒！ 但是被黏上之后哪里容易脱身？很快帝国士兵的阵型溃散，战斗进入追逃阶段。 溃败的帝国士兵哪里跑不过欧克兽人，很快他们被追上，猎杀。 剩下的士兵丢盔卸甲，没命得冲向堡垒。 但是追逃的蛇刃氏族似乎离堡垒太近。 嗖—— 抛物的声音传来，轰！ 炮弹在史古格骑手中间开了花，两名史古格骑手倒下。 一辆钢铁蒸汽坦克从堡垒中开出，直击史古格骑手。 铜颅见状立刻停止追逃。 在坦克的掩护下，零星的帝国士兵逃回堡垒。 战斗就这样不了了之，但是李延关注的是后面。 喜好捡垃圾的拾荒小子们，美滋滋地捡着战场上帝国人留下的枪支，铠甲，武器。然后把他们带回老大面前。 格雷姆刚刚见识了这种会发出巨响的木棍的可怕威力。拿起一个仔细瞅瞅——当然，啥都没瞅出来。 按照惯例他扔给兽笛卡尔：“给俺的小子们也整点。” 第十九章 大喷喷 兽笛卡尔带着50个技师小子，开始研究这种会发出巨响的棍子的妙用。 他发现这玩意的主体是一根铁管加几块木头，里面好像还塞了点东西。整出来铁管加木头容易，但是为啥会整出那么大的动静呢？ 欧克兽人对动静大的东西有天然的好感。 他们手里有着从战俘和袭击第一个哨所缴获的物资，再加上欧克兽人的奇思妙想，开始了俺寻思的实验之路。 一个技师小子大叫起来：“俺，俺弄出来了，俺是第一个弄出来的！” 兽笛卡尔一看，他拿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枪管和一个握把，正兴奋地大叫。 兽笛卡尔撇了撇嘴，他瞧不太起这些暗日氏族的技师小子，不觉得他们能做出什么来。 “让它响一下试试。” 技师小子学着人类瞄准的样子，把头放在枪管上。 兽笛卡尔突然觉得有些不妥，后退了几步，离他远点。 乒！地一声，果然，枪膛和技师小子的脑袋炸开了花。 兽笛卡尔开心地大笑起来，就凭你们也想比我先搞出来？不可能。 不过这个倒霉蛋是不是开枪之前往枪管里塞了啥东西。兽笛卡尔闻闻，有一股刺鼻的气味，说不定就是这玩意让铁棍发出巨响的。 李延注视着自己的眷族研究西格玛位面的火器，在这个过程中，他储存的信仰值在燃烧一般消耗，他知道，这是族群发展度提升的表现。 眷族的发展度提升会消耗一定的信仰值，但是一般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但是如今，欧克兽人以直面火药为契机，正要从早期铁器时代一步跨越到火器时代！ “格雷姆老大，俺整出来了！俺一个人整出来的。” 经过不懈努力，兽笛卡尔和技师小子们终于整出第一杆大喷喷。 “胡说，这是俺们整出来的！”暗日氏族的技师小子当时就不乐意了 “都给我闭嘴！”格雷姆瓮声瓮气地说，拿起这个大喷喷。 粗犷，宽大的枪口，沉重的重量，乱七八糟的弹药。 这是最low的土制枪械，其中很多细节（例如口径啊，火药比例啊）根本对不上号，只是在兽人奇妙的waagh立场下，它们打起来至少不会炸（大概不会）。 格雷姆正想试试，眼珠一转，扔给兽笛卡尔：“你试试，听说这玩意炸死好几个小子了。” 兽笛卡尔接过枪，反手扔给一个看戏的弓箭小子：“你来试！” 这位弓箭小子是个不怕死的，拿起枪，对着树林就开了一枪：“乒！” 发出巨大的噪音，同时一颗树被乱七八糟的弹药拦腰打断。 别怀疑，这种玩意交给其他种族用，百分之百会炸膛。 围观的兽人纷纷发出惊叹，巨大的噪音，迷人的破坏力，沉重的手感，无不戳中欧克兽人们的点。 有了大喷喷，格雷姆决定，再打西格玛人类的堡垒！ 接下来的一个月，格雷姆派手下的小子们劫掠堡垒附近的农庄，补给线。骚扰他们的巡逻队。甚至还派人在他们的视野内挖壕沟。 于此同时，兽笛卡尔带着小子们昼夜不停，制作出了200把大喷喷。 大喷喷优先给了弓箭小子们，砍刀小子恐怕连瞄准都要学上一段时间，射击可比射箭简单多了。 这么多天过去，堡垒内的帝国指挥官也闹明白了情况：这些新品种的蛮族虽然个大凶残，但是技术落后，纪律涣散。而且人数不会超过2000. 自己堡垒内还有3000驻守士兵，更重要的是，还有一辆“西格玛之怒”蒸汽坦克。摧毁这些蛮族轻而易举。 因此帝国指挥官决定，趁夜色出动，一举扫平这些蛮族。 夜晚，2000帝国士兵外加一辆蒸汽坦克，开出堡垒。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屁精看在眼里，汇报给了格雷姆。 在夜色的掩盖下，帝国士兵接近兽人营地，为了行动悄然无声，蒸汽坦克跟在大部队后方。 正当帝国指挥官要下令，对睡眠中的愚蠢蛮族进攻时。 “waaagh！！” 格雷姆的反偷袭战开始了。 虽然再次拿到先手优势，但是有了上次的经验，帝国士兵并不慌张。在指挥官的调动下，长戟兵从三个方向保护住火枪手。 西格玛之神祝福过的符文火枪即将再次消灭无知的蛮族。 “砰！” 意外地声音传来，前排三个长戟兵应声倒下。 帝国指挥官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蛮族吗？ 是蛮族没错，但是嗷嗷嗷冲上来的砍刀小子后面，混杂着200个手持大喷喷的小子们。 为了防止这些人手中的枪械误伤自己人，李延特地把他们安插在突击部队两侧，可惜还是有几个倒霉蛋在冲锋的路上被来自身后的子弹撂倒。 虽然蛮族的新武器给帝国士兵带来很大震撼，但是事已至此不容后退，他们只能顶住蛮族的进攻。 只要蒸汽坦克发动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嘎哈哈！俺爱死这玩意儿了！” 灰目是所有小子中打的最起劲，命中率最高的。无论是巨大的噪音，还是在远处干掉敌人的快感，都让他深深着迷。 可惜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就在老大灰目射的正爽时，他手里的大喷喷轰的一声，把他瞄准的半边脑袋炸成了花。 灰目老大，凋零（笑）！ 就算waaagh力场再神奇，兽人那该死的品控还是会出问题，随着第一批出炉的大喷喷分别到了使用年限，过热爆炸的枪管越来越多。 有些小子见状，干脆把手里烫的吓人的枪管连同火药扔进帝国士兵队伍，还真造成了点杀伤。 这似乎给了帝国士兵一些信心，“再坚持一下，西格玛之怒来了！” 果然蒸汽坦克缓缓爬过一个山坡，出现在战场的视野中。 可格雷姆并非毫无应对手段。 蛇刃氏族老大带着精锐史古格骑兵，还载着格雷姆以及其亲卫杀到！ 骑兵冲坦克，waaagh！ 铜颅骑着全族最大的史古格巨兽（他心爱的大吼吼），舍身撞向蒸汽坦克！ 二十章 钢爪和铁甲！ 高四米长八米的巨型史古格质量上完全抵得过一辆蒸汽坦克。巨大的冲击把坦克装退好几米，履带在刚刚上来的斜坡处半截悬空。 后面的史古格骑手冲上来，可惜无法对蒸汽坦克造成有效伤害。格雷姆的亲卫们想接近坦克，却被火力炮台一一消灭。 “再使点劲！撞翻他！”格雷姆从铜颅大吼。 “不用你说俺也知道！”平日里内斗归内斗，铜颅也知道目前最大的敌人是这个铁疙瘩“大吼吼，咱们走！” 巨型史古格缓冲出一段距离，然后再次开始加速。 坦克主炮对准巨型史古格，但是来不及了！开炮的那一瞬间，巨型史古格撞上了坦克！ 主炮的后坐力加上巨型史古格的冲撞，蒸汽坦克在斜坡上一个栽歪，终于侧翻了！ 格雷姆见状，离开跳下史古格，带着亲卫们冲向坦克。 “咣！咣！咣！” 兽人大砍刀发出打铁的声音，然后一一折了刃。 只有格雷姆本人还在咆哮：“铁疙瘩，给俺裂开！” 绿光在格雷姆身边汇聚，他发出一声咆哮，waaagh立场汇聚在刀尖上，终于捅破了坦克的钢甲！ 刻画着符文的钢板被汇聚了waaagh立场的钢刃捅破，里面的士兵从驾驶舱被拖出来——就像是从家禽的腹中拖出内脏一样。 格雷姆踩在坦克的上，冲着前线咆哮：“waaagh！！！” 注意到最大的希望蒸汽坦克覆灭的帝国士兵肝胆欲裂，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些蛮族破烂的砍倒如何能砍穿西格玛之神加护过的钢板。 失去了士气的士兵就像是融化了的冰块，很快便被冲溃。 这次他们连逃往要塞的机会都不会有——要塞里已经不足1000士兵，也没有了蒸汽坦克掩护他们撤退。 大胜之后，大大小小的战利品被摆到格雷姆面前，技师小子们一拥而上，很快就把坦克整的支离破碎。 格雷姆冲兽笛卡尔大吼：“俺想要更厚的装甲，更锋利的刀刃！俺的小子们要更多的大喷喷！” 经过这一战，他明白了自己战斗力的短板。一方面是军队阵容太偏科，只有近战少有远程，另一方面是长处也不够突出，这世上居然还有比他还凶猛的攻击，比他还结实的装甲。 虽然格雷姆提了一长串需求，但大技霸兽笛卡尔却兴致勃勃：前所未见的零件，装备堆的像小山一样高。 帝国发展上千年的科技零件对兽笛卡尔来说就像是一座图书馆，他的灵能无时无刻都在激荡，“凭空”冒出各种新点子。 因此他毫不客气地指使手下的技师小子和屁精忙来忙去，为他一个又一个点子奔波着。 有一个小子对此并不满意。 他的名字叫兽里士多德，他被兽笛卡尔看中才能收为弟子，可其实他并不是一个技师小子，而是一个疯医小子。 比起对着机械拼拼装装，玩弄兽人残缺的身体总让他欲罢不能。 他有句名言：俺爱俺师，但俺更爱尸体。 兽笛卡尔对徒弟的爱好嗤之以鼻，毕竟过去欧克的发展水平，也没什么好给断肢的兽人装上。 但今晚兽里士多德实在是忍不住啦！那么多被打残的小子们，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零件，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的点子，被师傅的那些古板点子“有趣”多了！ 于是兽里士多德悄悄地离开了师傅，寻找值得让自己动手的实验品。 他发现了一个躺在角落里的老大。 灰目虽然是老大级的兽人，可惜那次愚蠢的炸膛刚好在他瞄准时发生。那次颇有兽人风格的剧烈炸膛不仅摧毁了他的半边面孔，就连脑袋也受到重创。 重伤的老大那自然不再是老大，他被一个部下狠揍一顿之后，奄奄一息地被丢到了角落里。 兽里士多德激动极了，一个老大级的实验体，他该做什么？截肢？缝合？焊接？ 哦~原来这个小可爱脑袋不舒服~ 那当然是开颅了！ 虽说是开颅，但兽里士多德并没有想好怎么办，他打开灰目的脑袋之后，突然忘了下一步该干嘛，或许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干嘛。 兽里士多德眼睛一亮，跑向垃圾堆（战利品堆）就这么把灰目给晾在那里脑仁乘凉。 所幸并没有秃鹫或是屁精来取走灰目的大脑，他坚持到了兽里士多德回来。 兽里士多德从垃圾堆偷来了：一片玻璃，几根电线，几根铁板，还有乱七八糟的螺丝螺帽等零件。 然后他按照自己的直觉，把这些破烂一股脑塞进了灰目的脑壳里，最后拿铁板焊死，把红玻璃装在灰目眼睛的地方。 手术，完成了！ 灰目，或许叫赤目比较合适，经过一晚上恐怖的颤抖，搞哥毛哥的灵能在持续不断地向他输送。 李延自然注视着这一切，从兽里士多德手术开始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眷族的进化再一次启动了。 他不断消耗信仰值保住灰目的命，不出他所料的话，他眷族里的下一个英雄单位要诞生了。 清晨，闹腾了一夜的兽人也都困了的时候，灰目醒了。他用一半兽眼一半玻璃眼扫视四周，明白了现状。 他一脚踢醒正在睡觉的兽里士多德。 兽里士多德傻愣愣地看着自己的造物，他从复活的灰目身上首先感觉到的，是畏惧，是和格雷姆老大一样，但又不同的畏惧。 灰目之后干了三件事： 第一，找到自己的部下，爆掉昨晚揍自己的那个蠢蛋的头。 第二，来到垃圾堆，拿走属于自己部落的那一份战利品，格雷姆手下的兽人被灰目的金属脑袋和红色义眼镇住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疯狂的兽人。 第三，他找到了蛇刃氏族。 蛇刃氏族的老大铜颅有着颇为拉风且硬派的名字，但是他正蹲在角落灰心丧气。 原因是他最爱的大吼吼应该是撑不过今天了，昨天蒸汽坦克那一炮贯穿了大吼吼的身体，它一晚上越来越虚弱。 铜颅看着自己的大吼吼要咽气，一晚上什么也不干就陪着他。 按理说着在兽人眼里是非常软弱的行为，史古格和屁精撑死了也只能算个朋友（兽人意义上的朋友。） 只不过蛇刃氏族的兽人也都不是什么正常货色，他们能理解老大的伤心。 灰目把垃圾堆里淘来的战利品和兽里士多德扔到奄奄一息的史古格面前，简短地说： “治好它。” 二十一章 钢铁凶兽 疯医兽里士多德瞅着被开了打洞的巨型史古格，和手边一堆从蒸汽坦克上拆卸下来的零件，只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 因为挑战喘不过气，他从没有做过这么大的手术。史古格身上的创口几乎能让他钻进去。 因为兴奋喘不过气，他脑子里的灵感也从没有这么多过，绿色的灵能几乎要从他眼睛里溢出来。 铜颅先是恼怒地看向打扰者，随后也被灰目的尊荣震住了。 了解来意之后，铜颅也同意把死史古格当成活史古格医。 整个上午，大部分小子还在昨晚的狂欢后酣睡之时，兽里士多德在史古格身体里忙上忙下。 用到的材料有电线，齿轮，传动轴，钢板。 手法有焊接，缝合，电锯，镶钉。 兽里士多德通过他“天才”的大脑，把蒸汽坦克的发动机硬塞进了举行史古格的内脏中，为了腾地方还掏出了不少器官。 这个发动机从此由史古格的血液以及从帝国那里缴获的燃料一起驱动，鬼知道那些机械零件在这个巨兽的身体里发生了什么改变。 总之改装完毕后，钢铁史古格的身上多了一个输油管和一个发动机阀门。当铜颅扳动那个阀门时，钢铁史古格就会变为蒸汽加血肉两驱动模式。 当钢铁史古格在蒸汽和浓烟中站起来时，铜颅不仅老泪纵横：“俺的大吼吼，变成了钢吼吼。” 之后为了更加拉风，铜颅还命令兽里士多德给钢吼吼装上外骨骼铁板，高温皮肤把铁板烤的火热，成为了战场上名副其实的钢铁巨兽。 完成这项大工程的兽里士多德一头昏厥过去，险些被自己的造物一脚踩成软泥史古格。 ———————————— 不难想象，当格雷姆听到自己的老对头们一个原地复活升级了机械义眼，另一个获得了钢铁蒸汽史古格时有多么愤怒。 他怒斥手下的技师小子都是废物，兽笛卡尔更是废物中的废物，听说是他放跑那个改造了灰目的疯医。 可惜看在兽迪卡尔昨晚的杰作上，格雷姆只是把他当成屁精踢了一顿，没有要他的狗命。 兽笛卡尔忙活了一夜，给老大整出了两件及其带进的装备：超重装老大装甲和动力爪。 经过昨晚的战斗，格雷姆对装备的需求有了新的高度——更硬！更强！ 因此兽笛卡尔为其量身订做了一套铁皮罐头，把坦克的主板甲撞在格雷姆身上，使其变得刀枪不入。 又拆下来坦克的零件给格雷姆装上一个拉风的活塞动力爪。 乖乖，这可是个了不得的玩意儿，它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开动之时上面会附着一层waaagh力场，把一切都扯的稀巴烂。 这是完美契合格雷姆学到的新技能整出的新装备。 因为不知道哪个混蛋偷走了剩下的零件，兽笛卡尔没能对这两样装备进行最后的强化，因此不但没有奖赏，反而惹来了老大的怒火。 格雷姆虽然非常想拿铜颅和灰目这两个人试试自己的新装备，但是下意识对他说不能，因为他还要完成搞毛二哥给他布置的最后任务： 攻克人类堡垒。 李延向眷族发出了在西格玛位面的最后目标，攻克人类帝国边境堡垒。目标是里面的大量武器材料，供兽人日后改装和学习。 来到这个位面已经有小一个月（主位面时间大概两小时），期间虽然都是几千人规模的小打小闹，可西格玛之神也该注意到他的行踪了。 一鼓作气拿下这个堡垒，就撤出这个位面。 当日夜晚，西格玛帝国的边境士兵们龟缩在堡垒里。 一个月前，出去支援的士兵被蛮族偷袭，只有少部分逃回来。 前几天主力全副武装，还有蒸汽坦克助阵，结果居然全军覆没。 现在他们龟缩在堡垒里，只剩下伤兵和后勤，怎么也想不懂第一次接触的蛮族怎么会打败蒸汽坦克。 警报声拉响，他们跑上城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打头的兽人把自己包成个铁皮罐头，右手上装备狰狞的钢铁爪，他身上的钢板依稀可见是蒸汽坦克的材料。 还有一只巨大的怪兽，血肉之躯里居然有钢铁零件和出烟口？阵阵蒸汽排出，它身上的铁片烧的通红。 砰！的一声，一个脑袋太靠外的士兵被一枪爆头，暗中一个一只眼睛撞了红色义眼的兽人，放下了手中的改良版狙击大喷喷，恶狠狠地吐了口吐沫。 第一次战斗的幸存者们百思不得其解，明明第一次见面还是只会用砍刀和弓箭的蛮族，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全副武装的黑科技生物？ 堡垒外的大军还没杀到，帝国士兵们都已经绝望了，这不可能赢，敌人不可战胜。 “怎么了怎么了？” 随军牧师提着裤子，一身酒臭，不知道在哪个小酒馆弄丢了裤腰带，目瞪口呆地看着堡垒外的敌人。 最后的长官下令迎敌，可战士们都畏畏缩缩。牧师看的头皮发麻，不过他现在也逃不了了，只能找出被酒精浸泡过的帝国圣言，摇晃着装过酒肉的圣铃宣读西格玛福音。 可谁会相信一个裤子掉在地上，屁股上还有口红印的牧师的祈祷呢？ 城外的兽人士气正盛，城内的帝国士兵早已绝望。 胜负看上去已无悬念。 可云中观战的李延心口突然一紧，千百公里之外，帝国首都阿尔道夫黄金圣堂上空，一双眸子缓缓张开，半睡半醒地扫了李延一眼。 主神开目，无所遁形！ 李延事先为了这个分身做好的无数准备一瞬间破碎，眼看对方的神力就要通过分身直达本体！ 一道暖色的屏障挡住了主神的目光。 是李豫出手了。 “时间不多，召回眷族！”李豫的声音焦虑且紧迫。 李延立刻着手把所有眷族召回，分身也离开西格玛位面。 李豫的屏障应声破碎，他本人也闷哼一声。 阿尔道夫上空的眸子疲倦地再次闭上。 堡垒的士兵只见一道神光从首都射来，敌军顿时飞灰化烟，纷纷对着牧师跪地称颂西格玛之名。 光屁股的牧师一脸蒙逼，难不成真是自己引来了神明的眷顾？ 二十二章 星海猎犬 【送红包】阅读福利来啦！你有最高888现金红包待抽取！关注weixin公众号【书友大本营】抽红包！ 所幸父亲出手相助，李延完好无恙地返回主位面。 局部挑战高等神明的眷族虽然容易，可对方一但集中精神，自己随时有飞灰化烟的风险。 李延连忙查看父亲情况，但见李豫面无血色，好在呼吸渐渐平稳，气色一点点恢复。 理论上父亲掌控着相当于真神的神职，对方虽然即将晋升主神但也还是真神。 实际上差距如此之大，寄生于别人神系内的真神连原生位面真神一击也难以接下。 等到李豫恢复正常，已经是半小时之后。 还没等李延开口关切，李豫睁眼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的眷族回去之后怎么样了？” 李延一愣，他只顾关心父亲健康，还真没注意。 按照时间换算，神域内已经过去一星期了。 寻常时候欧克兽人天天无非打打杀杀，好在死的快生的也快，还能提供信仰值，只是这次回去的兽人都带着从次位面学到的科技。 就好像是几千个遣唐使回到了日本，一口气带回大量的大唐先进文化。 欧克兽人的社会也发生了巨大的改革。 首当其冲的，是冶铁业前所未有的发展，为了跟上在西格玛位面发现的武器强度，各个老大回去之后就开始疯狂命令手下技师小子和屁精制造大喷喷和应对大喷喷的装甲。 不过欧克兽人练出来的玩意怎么看都像是废铁，无论如何品质都比在西格玛位面发现的钢材要差一些。 不过随着大喷喷结构的改进，这玩意炸膛率一升一降，算是勉强扯平。 最让李延担心的是另一种战争消耗品，火药。 兽人真的能根据西格玛位面的火药来找出正确的火药配方吗？ 答案是，并不能。 不过他们培育出了一种史古格，这个史古格主食是硫磺之类的矿石，各种奇奇怪怪的矿石在它们的胃里一番化学反应，拉出的大便风干之后就能起到火药的效果。 史古格可真是个万用的好东西。 就连他们的创造者李延也对自己眷族奇妙的适应能力瞠目结舌。 氏族领地方面，灰目回到领地之后强势崛起，把自己改名为赤目，氏族徽记也改成了一根枪管和一个红色的眼睛。 其麾下的弓箭小子大部分变成了脏枪小子，同样是擅长射击，不爱和人近战，只不过武器从弓箭一步到位，升级为了大喷喷。 暗日氏族突然壮大，隐隐有动摇格雷姆统治地位的意思。 格雷姆回去之后也靠着一身重装老大装甲和动力爪再次成为拉风人物，现在这两样东西的简化版本已经成为麾下老大们权力和勇武的象征。 只有得到格雷姆老大承认的兽人才能有这么一套装甲和动力爪（当然，在神域内造的总是比西格玛位面的那个原装货差一点）。 蛇刃氏族俨然成为夹在两个大势力中间的氏族，不过他们培育出了火药史古格，靠着类似的玩意在两个氏族之间左右逢源，倒是赚了不少牙（兽人的金钱是牙齿）。 李延松了一口气，神域内兽人部落正处于大变革阶段，好在没有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把头都打烂了。 李豫听说入侵西格玛位面的战果已经消化之后满意的点点头：“好在为父硬抗那西格玛一击没有白挨。” 李延心疼父亲，说：“您要是每次帮我都身负重伤，那怎么行呢？” 李豫惨笑一声：“傻孩子，你才刚觉醒神域就有这般实力了，为父这把老骨头可帮你挡不了几次。我现在全部的希望，就是你能安安稳稳升上半神，立足脚跟。” 李豫接过茶水，润润喉后说：“为此你必须在第二次考试中表现突出，加入第七军团！” 第七军团，最年轻的开拓军团。对他们的风评褒贬不一，有人说他们是人类开拓的尖兵，是联邦的希望。 也有人说他们是目无法纪的暴徒，是一群手染鲜血的屠夫。 李延问：“听说第二次考试军团代表就会来观战，可现在我们都还不知道考试内容。” 李豫：“第二次考试，按照常理该考学生的实战能力了。所以我推测大概率是你们学生之间的对抗，这个环节会让你们把六年所学的所有都表现出来。” 李延点头认可，因为实际上第二次考试之后各大军团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人选，往年第三场考试往往是带有展示意味的军团新秀战。 也就是军团选中的新人之间相互对战。 李延抱着期待问：“爸你执意让我选第七军团，是有什么原因吗？” 李延好奇自己老爸是不是在第七军团有什么熟人，自己进去之后路好走一点。 可惜李豫的话打消了他的幻想。 “联邦政府和驻扎军团不说，现在你也看不上了，三大开拓军团里第六军团你比较清楚，毕竟天天和那个净世军小姑娘混在一起。” 说道余雾时李豫的眼神微微严厉起来，李延尴尬地嗯了一声。 净世军单说待遇其实是相当不错的，毕竟是在为人类收复故土做贡献。而且轮前景，去净世军带几年镀金，然后回来进圣火司或者联邦议员从政都是可以的。 可就是淘汰率太吓人了点。神明是极其稀少的人力资源，放在哪里都是香饽饽，唯独去了净世军，要每日和污染者疯子对垒，难保那一天就神域破碎，好了像李豫一样回来养老，运气差一点可能直接神形俱灭。 李豫咳了一声，继续说：“第五军团看上去光鲜亮丽，接的都是内地的活，工作地点好，工作油水多。但说实话，非世家子弟在第五军团已经没有前途了。” 李延一惊：“那么严重？”虽然曾经听说第五军团权贵多，没想到到这份上。 “第五军团成立之处，是查尔叛乱之后，联邦急需军队扩张，但是财政紧张的前提下设立的，因此给了各大家族很多让步。就造成了现状第五军团各大师团其实都由各大家族要人把持。 家族之间争权夺利还来不及，会让你一个没门头的老百姓出头？” “那第七军团有什么不一样吗？” 李豫浮现回忆的神色，缓缓道：“第七军团号称星界舰队，但是他们还有一个不光彩的名称，星海猎犬。” 二十三章 订婚 星海猎犬，这个异名李延也有所耳闻。传言第七军团作风粗暴，所到之处留下的只有战火和废墟。 李豫投影出次位面地图。 中央的白色部分是意味着人类主位面，除此之外还有紫色部分，黄色部分和黑色的未探索区域。 紫色部分指代污染位面，它们包围了很大一部分人类主位面。和人类主位面接壤的黄色区域，就是已经开发的次位面。 “你有想过，既然第五军团的使命是开拓和建设无主位面，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无主位面供他们建设吗？” “没错，第七军团的主要任务，就是征服新发现的位面，屠戮他们的神明，让他们变成无主位面。” 这些情况李延之前只是略有耳闻，教科书上当然不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今日父亲把赤裸裸的现实摆出，难免有些心惊肉跳。 “和尾大不掉的第五军团不同，联邦对第七军团的要求只有两个：忠诚和效率。所以一方面第七军团有着最大的自主权，可以自由选择进攻方向，允许他们像企业一样自负盈亏。但是另一方面联邦严格监控进攻下来的土地，人口等资源尽数上缴，纳入管理。” 听到这里李延有些明白了：“因为打下来的土地不被允许占领，所以第七军团的积极性都在探索，杀戮，掠夺上，不会花精力在治理上。” 李豫神情肃穆：“第七军团就像是一把无鞘的利剑，不像第五军团那样臃肿不堪，甚至不要第六军团的大义名分，它只要锋利就够了——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 李延一愣：“第二次考试有消息了？” “两天后，三大开拓军团的代表会来到学校，第一轮考试前30名的学生获准参加当天晚上的迎宾会，第二轮考试的时间地点也会在那天晚上公布。” 这两天李延过的平平无奇。 神域里赤目带领暗日和格雷姆打来打去，过着核平的每一天。 从西格玛位面学到的新技术在战争中稳定下来，但是没有进一步的突破。果然，欧克兽人只要有的打就行，没有外部刺激的情况下很难再实现质的突破。 李延没有出门余雾和楚晴雨也没有联系。 余雾在圣火司有长辈，应该问题不大。楚晴雨回到家之后会被怎么样倒是难说，一想到那天的黑衣男人，李延就莫名的心里发毛。 不难想象，楚晴雨在家会被严格控制住。 两天后，李延来到迎宾会。 “西装不错。” 正当他四处寻找熟人时，余雾先找到了他。 余雾今晚穿着漆黑露肩长裙，束腰上挽了一个低调的大蝴蝶结。黑裙的衬映下削肩似雪，白臂上带着镂空花纹的手套。 余雾平时并不爱打扮，罕见的盛装出席让李延看呆了。 李延一时说不出更好的赞扬：“你也…很漂亮。” 余雾羞涩低头：“本想穿校服过来，是阿姨让我穿成这样的，听说是我妈妈过去的衣服.” “很合身。” 余雾轻轻挽住李延的胳膊，两人走入会场。 学校方的人员很快到齐，马上就要轮到这次的主人公，三大开拓军团的代表出场。 只是李延还没有看到楚晴雨。 突然人群中议论纷纷。 “第五军团的人来了。” 一队人从入口处走来，他们衣着光鲜，没穿军装而是正常的晚礼服。 为首一人体态微胖，留着八字胡，脸上虽有棱角但在军人之中显得还是颇为和善。 这人名叫王毅，第五军团第三师团副师团长。辈分上算是王检的堂兄，王易生的堂叔。 王毅一露面就被团团围住，除了校长方清扬之外大多是和王家有关系的家族。一看第五军团来的人，他们心里都长出一口气，知道今年自己孩子的出路多半有了保障。 这种寒暄李延等一从学生当然插不上嘴，也就王易生这种和王家有关系的能去搭上话。 紧接着第六军团的人也来了，和第五军团副师团长以及其侍从队伍不同，来者只有两个人，算上陪同入场的圣火司官员也才三人。 净世军的领头人是一位消瘦高挑的军官，姓李，应该是个团级军官，周围一时间竟没人知道其底细。 余雾眼底失望之色一闪而过，想必她想过母亲会不会在她毕业这一年回来一次。 李军官到来之后，也是由校长负责接待，与王毅坐在一起。 就在这时，王毅起身，走下台阶站在会场的中央，清声道： “感谢各位来宾今晚的热情招待，在晚会开始之前，我有一桩喜事要向大家宣布。” 声音柔和，语速缓慢，但是恰好让每一个人听的清清楚楚。 只见王检和一位楚家长者出列，站在他身旁。 李延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座的各位学生都是联邦的未来的希望，是注定闪耀的明星。但是，听闻本届有两位最闪耀的明星，在毕业之际，就已经凝聚神格，成为半神。” 果然，看来那位楚家长者就是楚晴雨的父亲了。 灯光一暗，会场左右两边有两个人出场，自然是茅三国和楚晴雨。 楚晴雨今晚穿着华丽的白色晚礼服，洁白的头花和纱巾挡住了她的侧颜。纱巾下鲜红的嘴唇没有笑容。 两人缓缓走到会场中心，也就是王毅身前。 过程中楚晴雨没有向李延这边投来目光，甚至没有寻找过任何人，只是僵硬地挺直腰杆，顽强的向前迈步。 仿佛在迎接自己的命运。 “今晚我宣布，这两位明星即将定下婚约，这不仅象征着两人命运的交汇，更是两支血脉的交融。今晚，我有幸成为他们的证婚人，见证这注定流传后世的一幕！” 楚晴雨和茅三国缓缓走进，整个过程中她面无表情，艳丽的唇红似乎只是装饰。 李延和余雾对视一眼，担忧却不知所措。 主神真神齐聚一堂的场合，他们两个不是半神的毕业生能做什么呢？ 蓝光炸响，巨大的时空波纹扰动会场。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三个人从时空波纹中走出。 “人还没到齐就开始致辞，方校长你们就是这么待客的？” 一道清亮的女声划破全场，楚晴雨动容地看向传送门中走出的蓝礼服女子。 “姐姐？” 二十四章 针尖麦芒（感谢NPC.Br，英 空间扰动波纹散去，众人看清了来者的面貌。 一身海蓝色晚礼服，一头飒爽的金发，为首的女子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厅中央众目睽睽下，这位和楚晴雨有些相似的金发女郎回头说：“师团长你要是再慢一点，我可就赶不上妹妹的订婚时刻了。” 她身后的两位倒是正常军装，被叫做师团长那人身高一米七左右，黑发丹凤眼，年纪不过三十，不紧不慢地说： “如果你不更衣化妆的话，我想我们不用这么赶，楚副师长。” 这三人，直接从位面穿梭平台上传送下来！ 负责接待的校方人员早就乱做一团，只有校长方清扬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仿佛是每年的固定戏码。 蓝礼服女子上前一步：“连客人到场都等不及，就想急匆匆的把人家的妹妹给嫁出去，我说，这就是第五军团的处世之道？” 虽然此地方清扬是主人，但显然蓝礼服女子矛头直指第五军团。 王毅干咳一声，总算是从尴尬中缓过来：“消消气，凝枫。客随主便嘛，当然是按照主人的规矩来。” 李延渐渐听出一些名头。之前听说过第五军团和第七军团颇为不合，每年的招生上都会针锋相对，今年一看，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从周围的议论中他了解到，这楚凝枫真是楚晴雨的亲生姐姐，五年前从楚家出走，加入第七军团。 只见楚凝枫扬唇一笑:“客随主便，原来这就是第五军团的待客之道。只是啊，我担心我这个妹妹会不会受你们欺负，毕竟，她从小听话，乖巧，大人给的玩具从来不挑，大人的期待从来不拒绝——” 楚凝枫说起自己的妹妹，气氛渐渐不对起来。 “她呀，能做我这个做姐姐的做不到的，能接受姐姐接受不了的，从小就是个让人省心又担心的孩子。” 楚晴雨的白手套不自觉攥紧，自出场以来，由倔强和固执组成的防线第一次松动。 她抬头，嗓音低哑且颤抖：“你回来，就是特意给我说这些的？” 看来这并不是什么感人的姐妹重逢。 一点也不理会自己妹妹即将失控的情绪，楚凝枫针锋相对地说：“不然呢？难不成我是回来，和这些人一起假惺惺地祝福你成为家族联姻的祭品的？” 楚晴雨瞪大眼睛，不顾旁人高声说:“如果不是你逃避了你的责任，今天会是我站在这里吗？” 虽然楚晴雨失态大喝，但是李延注意到，她那层隔离一切情感的屏障已经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愤怒和不甘。 楚凝枫轻笑一声，不屑和轻蔑溢于言表：“你今天之所以在这里，不是因为我逃了，而是因为你没有逃。” 她紧逼一步，直接撩起妹妹遮挡表情的面纱。 “晴雨，人最可悲的就是，连自己该反抗什么都不清楚。你18岁了，不可能总是指望有人会骑着白马来救你。” 但楚凝枫话锋一转，语气柔软：“但这是最后一次，我回来了，给你最后一次改变选择的机会。” 楚凝枫抱住妹妹因为惊讶，愤怒，惊喜而呆愣的脸。 “够了！” 威严且愤怒的声音响起，楚晴雨身旁的老者终于开口：“你闹够了没有，凝枫！” 面对父亲的质问，楚凝枫一字一顿地说：“五年前我闹够了，现在该晴雨了！” 两位真神同时出手，神力激荡难分伯仲。 楚家姐妹的生父楚宏仲成为真神数十年，不料却被大女儿隐隐压制住。 楚晴雨正处在神力交锋的中心。 茅三国伸出手：“晴雨，快回来！” 回答他的是熊熊燃烧的烈焰。 火焰神格的神力在楚晴雨身上熊熊燃烧，那身纯白色礼服瞬间变成火衣。 楚晴雨转身后退，看向父亲和茅三国：“我不会回去的，绝不会！” 一场自己主持的订婚，现在整的一地鸡毛，王毅脸色可以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可他没有轻举妄动。 原因不是楚凝枫，而是她背后的男人，第七军团第一师团师团长，杨威利。 这位赫赫有名的年轻师团长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女下属在这里闹事，一点劝架的意思都没有。 东道主方清扬却快乐地嗑起瓜子，家庭伦理剧看的不亦乐乎。 第五第七军团之间的恩怨来由已久，楚凝枫则是这几年第七军团名声响亮的新晋疯狗，以能打，大胆，不讲理著称。 王毅作为一个体面人自然不想去碰楚凝枫这种霉头，但为了军团和家族尊严又必须出声。 “杨师长，你我代表军团而来，我也无意参与这种家庭琐事。”王毅直接对杨威利开口，先撇干净和这场闹剧的关系，以免被楚凝枫咬一口。 “但是，楚晴雨已经和我第五军团签订了合约，从法律层面上讲，已经是我第五军团的一员了。” 在场的人一愣。 “如果贵军团强行要把我军下属带走，视情况，楚晴雨小姐可能会作为逃兵收到军事法庭起诉。” 以往各军团之间要人，可大可小，小了一句话的事，但如果对方执意不放人，那按照程序是可以闹到军事法庭的。 如果楚晴雨没法以正式手续加入第七军团，那么第七军团也没法名正言顺地对她进行保护。 楚凝枫阴测测说：“你在威胁我？” 王毅假装听不见，目光只看杨威利一人。 杨威利外貌年青，真实年龄其实也只有三十多岁，五官柔和，眉眼带笑，说话也温和平稳。 但他的话没人敢无视。 “我本想把吵架的事都交给凝枫，王先生如此通情达理那就好办了。”杨威利习惯叫人先生，而不是军衔。 “你我既然都是代表军团来招揽下一代的青年才俊。那不如就按照军团的方式解决问题吧。” 王毅欣慰的点点头：“多谢杨兄体量。” 开拓军团的规矩只有一个，实力至上。 “那关于这姑娘军团的选择，就交给第二轮军团测试的结果决定如何。”杨威利打了个响指。 一道光幕展开，一整个次位面的地图出现。 “这是我们刚刚征服的次位面，也是下一次考试的地点。” 二十五章 投名状（从今天起恢复双更，求推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是一整个位面。 杨威利解释道：“这个位面颇为巨大，我们根据地形将其分为20个战场，每个战场可以容纳15名考生的眷族进行考试。” 即使是在这种比例尺下，也能看出，这个位面是有原生文明存在。 自然有人疑惑：“那这个位面内的土著神明会不会干涉考试进程。” 杨威利微微一笑：“过去这个位面共有三大神系，现在已经清理干净，只剩下土著居民了。” 语气随便，就好像在说晚饭的材料已经洗干净一样。 听者无不惊讶，对于第七军团口中的“征服”有了更深的认识。 杨威利接着说:“根据之前的协议，第二次考试的模式是考生组队对抗形式。十五名考生分为五组使用一个考场。考试结束时，控制最多土地，信徒的队伍获胜。 王先生，既然考试地图由我们出，公平起见，由您来选择具体在哪一个考场决胜负吧。” 王毅认可地点头，比起疯狗一样的楚凝枫，杨师团长简直是谦谦君子。 他清咳一声，翻阅着各个考试区域，时不时和身边的人轻声交换意见。 楚凝枫秀眉一竖，对师团长说：“就不怕他们玩什么花样？” 杨威利正了正衣领：“地图是我们选的，能玩多大花样。再说，不让他们占点便宜，你又如何带走你妹妹？” 一会儿，王毅选好了考试战区。 “就这个了，三国和晴雨都是最优秀的考生，就让本次考试的前15名学生使用这张战区吧。” 李延仔细打量着第二次考试战区的地形。 这是一个半岛，东南临海，西北环山，人口多分布于北方山谷环绕的平原和南方开阔的低地。 王毅顿了顿，继续说：“我再说一句，考生出生地的选择怎么规定，不如按照这些学生的综合成绩名次怎么样？” 此话一出，李延顿时明白王毅为何要选择这个战区。 虽然这个区域内大部分考生出生地都很均衡，但唯有一处出生地格外优渥，那就是地处西北，南有群山遮挡，东有关隘防御，而且中间平原还人口众多的西北地区！ 此地天然屏障和人工要塞要啥有啥，偏偏地还肥的不行，谁能抢到几乎可以说赢上一半。 而茅三国身为半神，六年来综合成绩自然是远超其他同学，第一个选中这个天府之地的必然是他。 楚凝枫敏锐地捕捉到了漏洞：“既然是初试前15名考生用这张地图，那直接用初试排名不就行了吗？用什么综合排名？” 楚晴雨明白过来，冷笑道：“原因很简单，因为天下无敌的半神茅公子，在初试阶段，输给了一个刚刚开辟神域的普通考生！” 此言一出，茅三国顿时老脸涨红，同时大厅里无数道目光看向李延。 楚凝枫露出玩味的表情，走到李延面前：“王家的半神输给了你？有趣。” 说罢她转头对准王毅：“你一个军人文字游戏玩的倒挺溜，自己子侄不争气输给别人，还想用综合成绩占尽先机？丢不丢人，你这样欺负一般学生，不怕坏了第五军团的声誉吗？” 王毅脸色一变正要回口。 “此言差矣。” 一个年轻的声音打断了楚凝枫，出乎她意料的是，却是李延站出来。 “我只是一介普通学生，哪敢跟大名鼎鼎的王家和第五军团争位置，不如就按王大人的话如何？” 所有人一愣，茅三国更是一头雾水，天天和自己对着干的李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说话。 楚凝枫脸色一寒：“小子你别不识好歹。”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李延微微颔首：“我很识好歹。” 王毅哈哈大笑：“这位小兄弟识大体，王家不会忘了你的。就按综合成绩排名来吧。” “好。”回答他的却是在一旁看戏许久的校长方清扬，他食指一指，第三神职学院毕业生综合成绩排名出现在大厅中央。 上面赫然写着： 第一名李延。 王毅的笑容僵在脸上。 茅三国的实力六年间一直保持着无可争议的统治地位，楚晴雨偶尔能反抗他的霸榜，但是综合成绩茅三国的排名是毋庸置疑的第一。 可为什么第一会是李延？这个废物不是整整六年都没有参加实战考试吗？哪有综合成绩。 “原来如此。”余雾喃喃道，不由得掩嘴轻笑。 茅三国虽然在70%的实战考试中都拿到第一。但是，有一个人，他觉醒神域之后只参加了一次实战考试，并取得第一。那么他拿到第一的比例是100%！ 这就是李延，六年来只参加了一次考试，并拿到了第一。 李延上前一步，正了正衣冠，坦然说：“时间不早，我想，是不是该进入优秀毕业生介绍时间了？” 说罢，他正了正优秀毕业生徽章，道：“请容我自我介绍，我是本届优秀毕业生，初试成绩第一的考生，我叫李延。而这位——” 他指向那边的茅三国：“茅三国同学六年来，包括军团初试，考试成绩都在我之下。如果说他什么第一的话，恐怕在万年老二方面是无可置疑的第一。” 听完这一番话，楚凝枫哈哈大笑：“有趣，这孩子有趣，老大，我们要了这孩子吧。” 一听第七军团要拉拢李延，王毅也连忙许以重诺：“孩子，你若能选择第五军团，无论是我还是王家，都保证给你最好的前景。” 面对两个选择，李延并没有犹豫。 这用选吗？选择第五军团，然后被当王家的一条狗或者被挤兑到死？ 李延轻轻脱下上衣，走到楚晴雨身前，绅士地为她披上——她的礼服早就被神火燃烧大半，春光快要遮盖不住。 然后对着第七军团长深鞠一躬：“在下第三神职学院401届毕业生李延，仰慕贵军团已久，请阁下给我为贵军团效力的荣幸。” 王家和第五军团的人脸色如同吔了大便。 杨威利师团长走上前扶起李延，脸色还是那么温和：“欢迎你，李延。赢下第二次考试，你就正式加入第七军团了。” 二十六章 东方未明 欢迎晚会后。王毅和茅三国回到王检住所。 “为了军团的颜面，这次绝对要将那个楚家的女孩击溃。还有那个叫李延的学生，要让所有人知道，对抗第五军团的代价。” 王毅脸色阴沉，王楚两家的联姻不成只是失去一次机会，可若是搞砸了军团的任务，自己的仕途受影响，王家在军中的根基都会不稳。 王毅是王家的中坚力量，也是传言中王家未来的族长。 茅三国对着自己未来的上司，只是点头称是。 王检插嘴道：“下轮考试的先机已经被夺去，要挽回劣势，恐怕要付出十倍的代价。” “那就拿出十倍的筹码来。”王毅斩钉截铁地说：“无论是动用家族势力还是军团的权限，尽一切可能把剩下的九名考生都拉拢到我们麾下。” 王毅来第三神职学院的本职工作就是招生，现在他要动用一切权限，许诺和茅三国楚晴雨同考场的15学生只要倒向他们，就保证未来在第五军团的前途。 军团的保证不够的话，那就加上王家的诱惑。 王家在第三都市经营多年，成绩排名前列的学生大多数也都出身世家，和王家有着说不清的利益关系。 他们最不缺的，就是筹码。 “三国你自己的队伍可有人选？除了你和易生，还有一人。”王检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儿子绑定进茅三国的三人小队里。 王易生提议：“综合成绩第四的黎嵩，是黎家长子，已经附庸了多个眷族，离半神仅有一步之遥。综合成绩第十一的张正，实力稍逊，但是张家生死取决于王家，绝对可靠。” 王毅看向茅三国：“自己的队友一定要谨慎选择。” 茅三国沉吟良久，至今为止和李延的交锋在脑海中闪过。 他明白，最大的敌人不是楚晴雨，而是李延，为此要针对性选择。 “各位叔父，我有合适人选，此人名为：东方未明。” 第二天，东方府。 “兄长，你同学找你，这两人我不认识。” 一名十四岁女孩接到下人通知，在中庭找到兄长东方未明。 东方府是颇有中式风格的木制建筑，据说这种风格来自大灾难之前的东方国度。 灾难中东方家族的祖先们流离多年，连彼此姓氏都记不得了，干脆改姓东方。 东方未名和李延同届，今年十八，他正依靠在廊柱上打盹，身上披着一件长袍，黑色长发随意绑住，从左肩垂下。 他打开神术投影看到访客，女性化的细眉微微皱起: “说我不在。” 妹妹好奇道：“他们是谁？” 东方未明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他们是麻烦。” 茅三国和王易生在东方府门口等候10分钟，却连门都没进去。 王易生气愤道：“东方家好大的架子！” 茅三国若有所思：“直接上门行不通，那就只能通过家族联系了。” 王易生不解：“为什么非要是东方未明？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茅三国沉静地看了堂兄一眼，说：“因为我要找一个人对付李延。回忆起最近这几次失败，毫无疑问，这小子都是作为变数出现。要想下一次考试十拿九稳，重点盯防的对象是李延而不是楚晴雨。” “东方未明能对付李延？” 茅三国点头，昨晚之后，他的气质收敛许多。接下来的考试关系到他一生的前途，容不下半点差池。 “首先，东方未明不喜争斗，处处不争第一。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军事理论成绩长年只在李延之下。我观摩过两人对弈的军谱，东方未明布阵扎实，滴水不漏，李延往往被逼的只能出奇行险，才能致胜。” 神职学院的学生们不都是军事理论家，以茅三国为例更加信仰以力破巧，强大的眷族碾压一切。 “其次，虽然东方未明不喜社交，但是私下里和李延关系曾经不错，虽然不知道两人后来为何疏远。但是他了解李延，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需要一个了解李延作战风格的人。” 东方府，东方未明的凝视着后面平静的水面，打心底里希望今天能就这么平稳的过去。 可惜事与愿违。 “哥，上午那俩人又来了。” “不是说不见吗？” “他们这次拜托了三叔，三叔一会儿就过来了。” 东方未明长叹一声。 东方家多是教师和出版生意，和王家接触不多。可关系就像是一张网，谁在其中能逃的掉呢？ “咋办，哥，见不见？” “走，小雨，你不是想吃暮雪松家的糕点很久了，我带你去。” “现在？” “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兄妹俩匆忙收拾，要从后门溜走。 妹妹嘴巴问个不停：“他们是来干嘛的？” “是来拉我入伙对付人的。” “入什么伙？对付谁？为什么？” 东方未明平日素来怕麻烦，但是对付妹妹却知无不言：“他们在下一次考试中非赢不可，为此肯定会拉拢所有同战区的考生。他们要对付的人你也认识，是那个叫李延的小子。” 听到李延的名字，东方目雨眼睛一转：“是那个过去常来玩的李延哥哥吗？” 东方未明看了妹妹一眼：“你记的还挺清？” 目雨看向别处：“你朋友又不多，愿意陪你下棋的就更少了。” 妹妹试探着问：“李延哥哥为啥不来啦？” 东方未明瞪了妹妹一眼：“你还挺想他？” 东方目雨俏脸一红：“哪有，我看你每次下完棋都对着棋盘叹气，是不是下不过人家。” 东方未明嘴角一撇：“不是我下不过，而是那小子下棋的手法太……脏了。” 妹妹问：“有人要对付你朋友，你不去帮他一把吗？” 东方未明诧异道:“帮？我坐在家里不动都有麻烦找上门，主动去帮岂不是往火坑里跳？” 兄妹俩买完糕点，却不回家。 东方未明嘴里嚼着点心，带妹妹走向南城：“去找黎嵩，加入他的队伍，自然能躲过茅三国的劝诱。” 却不料一到黎府，和茅三国等人撞了个正着。 二十七章 战前准备（求推荐啊，好兄弟们） 第七军团下榻的酒店。 李延的小队队员在此商量考试的战术。 第三个名额顺其自然地找了余雾。 一方面余雾欠楚晴雨一个人情，另一方面余雾几乎是被第六军团内定好了，既不怕第五军团的威逼，也不怕王家的利诱。 三人的眷属降临在一片训练位面。 格雷姆带着小子们来到陌生位面，眼前是熟悉的豆芽，和不熟悉的大火球。 鉴于兽人看到什么都想砍上去的特性，他很想冲上去和她们大干一场： 豆芽虽然四肢无力，但是盔甲明晃晃，上面还有晃眼睛的光球，显然是劲敌。 至于那些热烘烘的大火球，一看就很猛，和她们赶上一架相比waaagh的不行。 可惜不行，格雷姆很郁闷，但是搞哥毛哥有令，不行就是不行。 虽然格雷姆严令禁止，但还是有不长眼的小子企图对精灵放黑枪，他不得已踹爆了不听老大命令的家伙的脑门，领着手下小子远离这些家伙。 这一系列举动都不符合欧克兽人天性，格雷姆郁闷极了。 如果再找不到敌人，他就要原地发起一场大混操，让所有小子们来干上一架。 楚晴雨兴致勃勃地看着李延的兽人老大骂骂咧咧地提着手下小子们远离她的火元素。 “这就是你的眷族？它们很......活泼。” 而且楚晴雨细数了一番，一脸困惑：“他们看上去，有2w多人口？你是怎么让它们发展这么多的。” 李延实话实说：“老实说，神域里还有一半兵力。” 楚晴雨大吃一惊，那李延的眷族数量已经可以和眷族比肩了。 李延正色道：“既然我们在同一条船上，那么第一点，我希望我们能坦诚相待。先了解队友，才能掌握形式。我先来说我的眷族。” “我的眷族你们看见了，数量多，人口占比低，我的神域人口上限现在不到4w，但是眷族总数已经超过5w，里面有精锐，也有凑数的。 而且他们天生好战，且很难控制，擅长强攻不擅长防守。 火力方面有一定的中距离打击能力，还有一定数量骑兵机动，精英单位三个。 以上是我的全部数据。” 李延先开诚布公，把自己的眷族特点和盘托出。 余雾和楚晴雨对视一眼，也达成共识，开始介绍自己的眷族。 余雾的眷族是高等精灵，神域人口上限4w，作战兵力约3w。 精灵的兵力都是精锐，最低阶的长矛兵也配备的魔法长矛和盾牌。 精灵种族向来以魔法和弓箭见长，但是在余雾的调教下，不但养出了一支能够冲锋陷阵的精锐骑兵，还有一支擅长打硬仗的黎明禁卫。 净世军常年打最艰苦的仗，有些浮华的精灵种族在余雾手下变成了一支能攻城拔寨的铁军。 楚晴雨是三人中唯一的半神，凝聚了燃烧和烈焰神格。 眷族是罕见的火元素生物。 元素生物属于半生命体，和一般眷族不同的是讲究场地buff。在适合燃烧的场地有加成，在湿润场合有削弱。 同时还有场地元素化能力，把一片土地转变为火元素场地，需要一定的时间。也就是说，擅长阵地战。 手下有四名火元素领主，各个都相当于精英单位，可以独自毁灭一座城池。 经过介绍和简单的示范，三人都对各自所长有了了解。 李延总结说：“因此我希望，考试的时侯以我为中心展开作战。” 楚晴雨挑眉道：“为何？”她虽然不非要争领头的位置，但是骨子里好胜的天性还是改不了。 “因为我的眷族只善强攻，不善防守和配合。而且数量多还不怕死，所以战术最好以我为核心布置。你的火元素养精蓄锐，在关键时刻拿出来给茅三国致命一击就行。” “好”二女皆通情达理，没有异议。 李延又对楚晴雨叮嘱一遍：“既然指挥权交给我，那就要给我百分之百的信任。无论战况如何都要服从指挥，你能做到吗？” 楚晴雨放下抱胸的手，严肃道：“当然。” 相对的，茅三国方面。 东方未明来到黎家之前，本想加入黎嵩的小队，避免茅三国的纠缠。却不料黎嵩已经被茅三国说服，加入他的同盟。 不仅如此，黎家居然集结了10名考生，茅三国靠着第五军团和王家，已经对同一考区的绝大部分同学完成了说服。 东方未明还没进门，他三叔居然也从里面走出来，告知东方家和王家已经达成协议。 这下东方未明别无选择。 茅三国的盟友们在黎家开“作战会议”，东方未明和妹妹以及黎嵩的妹妹黎丽躲在一边吃点心，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哥，你说这十二个人打三个人，你们岂不是赢定了？” 东方未明摇头：“这些人优势太大，又各怀鬼胎，只能说一盘散沙，你且看好了，他们什么也讨论不出来。” 果然，茅三国起身感觉各位同学“热心帮忙”，然后希望各个透露一下眷族和特长。 没想到这些盟友一个个支支吾吾，只透露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这些学生被第五军团的权势和王家的利益吸引到这里，帮助第五军团胜利只是次要目标，更主要的是，如何让自己成为第二轮考试茅三国之外最大的赢家。 东方未明轻笑道：“茅三国若是把拉拢九人的筹码全压在一个人身上，换取一个人的舍命相助，那李延多半危险。现在这九人各怀鬼胎，就是真有实力，也不敢用出来了。” 透露信息时盟友们支支吾吾，但是讨论到谁是茅三国之下的副指挥时，又一个个毛遂自荐，争吵起来。 茅三国受够了这些人的聒噪，说：“且慢，我认为东方兄最适合担任副指挥一职。” 正一边和两个小loli吹牛，一边把薯片往嘴里送的东方未明愣在角落里。 “额...在下实力不出众，学识也疏薄，请各位另请高明吧。” 茅三国坚持副指挥唯有东方未明能担任，过了一会儿，东方未明不得已接下了这个职务，黑着脸坐到茅三国身边。 回去的路上，东方目雨问哥哥：“你为何那么难受？王家可给咱们家许诺了不少好东西咧。” 东方未明长叹一口气：“茅三国强荐我，但我又不能服众，到时候发号命令无人听，出谋划策又没人信。还不如当一支偏军，便宜行事，好歹能发挥点作用。” 一方齐心合力，令行禁止。一方离心离德，各怀鬼胎。就这样，战力比三对十二的二轮考试，拉开了序幕。 第二十八章 开战！ 二轮考试开幕当天，李延等人一到考场，就感到气氛不对。 虽然听说王家在拉拢考生，但看这架势，怕是同一个战区的所有人，都被拉拢过去了。 李延甚至看到了自己老朋友的身影。 他冲东方未明喊道：“东方子，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是叛徒！” 东方未明无视李延给他起的外号，笑呵呵双手一摊：“没办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兄弟手下留情啊。” 李延撇了撇嘴，也不再逞口舌之利。 各个小队在各自的发射平台就位，没想到东方未明不但被茅三国拉拢过去，甚至还跟他一个小队。 不但是叛徒，还是叛徒急先锋。 “3，2，1传送开始。” 谨慎起见，考试中学生的本体都在传送舱中，并不会真身降临在考场位面，这是为了防止造成不可逆创伤。 按照名次，每个小队间隔半分钟传送，在次位面的世界里，就是差了几个小时。 白光闪过，三人的眷族出现在次位面的平原上。 李延三人的出生地在这个次位面名为雷索王国。 王国靠着优渥的地形和肥沃的土地称霸北方。 向南隔着灰山山脉和南帝国对立。 向东靠着巨岩关和东方诸国对峙。 南帝国地广人稀，兵源匮乏，东方诸国各自为政，一盘散沙。再过上几百年，雷索王室或许能一统天下。 三大王国皆是一百年前的大灾难之后诞生。据说在更之前是神话时代，根据史书记载，天兵降世，主神陨落。 各大神庙的祭司再也听不到主神的声音，整个位面的科技也倒退几百年不止。 李延盯着地图，如今局势有变：过去的计划中茅三国出生在南帝国，所以防御中心必然在灰山。 可如果整个区域的考生都被收买，那么他们就既可能从灰山进军，也可能攻打巨岩关。 楚晴雨问：“怎么办，领队，分兵防守东南两侧？” 李延思索片刻，得出结论：“以我之见，对方的主力必然在南侧。” “何以见得？” “其一，灰山蜿蜒坎坷，山路不便大军行驶。茅三国的矮人虽然善于山地作战，但是要想发挥对面的人数优势，定然是从地形开阔的东方攻击巨石关比较合理。” “那茅三国就不会从南侧伺机而动吗？” “会，但既然是伺机而动，那必然是东侧先动手。而且你看，南帝国在灰山建立了庞大的要塞群。茅三国想要占领这些要塞，光里面的土著也是要打上一段时间的。” 楚晴雨仔细看了地图后，说：“灰山山脉中有不少可以转化为熔岩地形的山区，我可以将这些地方火元素化，阻击茅三国。” 李延略一思考，否决了这个提议：“可以把一部分区域元素化，阻止茅三国的脚步。但是建议先平定位面土著，然后把主力调到东侧和我汇合。 我猜茅三国大概会命令其他三个小队，九路神明发起总攻。” 一直不吭声的余雾开口：“那我做什么？” 李延微微一笑： “这个世界神系崩溃已有百年，主要矛盾是人民信仰神明的精神需求和天王老子全部死光的悲惨现实之间的矛盾。 等到楚晴雨的火元素如同天灾一样把土著军队犁一遍，你的精灵就去显圣收买人心，收集信仰。然后负责提供后勤和本土防御。” 信仰不但是巨大的战略资源，还是总要的得分点。 如果这个王国正规信了精灵神，那将是巨大的信仰支撑。 李延做完战略规划，问：“还有问题吗？” 楚晴雨提问：“有。整个规划都是在你的猜想对面行动上，万一对面不这么行动怎么办？” 李延和楚晴雨对视，对方倒不是在抬杠，而是在正经提问。 “第一，我的猜测不是没有理由：茅三国多疑且谨慎，他花了大价钱收买这些人，如果放开他们去抢底盘，那恐怕再召集起来就不容易了。所以他一定会趁着刚降临命令他们发起总攻。 第二，运气是战争的总要部分，谁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现在是讨论阶段，可以畅所欲言，开战之后，切记质疑命令。” 说完，他口气柔和一点：“晴雨，我知道这次考试对你至关重要。但你既然选择相信我，就请给我完全的信任吧。” 楚晴雨眉头渐缓，脸色微红的点了点头。 “那我先行动了。”余雾首先带领精灵眷族离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的次位面土著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王国总督一早就听说，东面有金光降世，似乎有大规模部队入侵的迹象。 然后就有主教找上门说和百年前主神陨落的天象一样大灾降至巴拉巴拉，他当然是不信的，这些主教失去神力已经白吃白喝100多年了，现在就是装点门面的挂件。 但紧接着城防军就说有一群绿色的野兽出现在王国境内，是否要出兵。 按照惯例，这种时候应该开上几个大会决定方案，再传达给王城等待批复。 可惜参会人员刚刚到场，城破了。 紧接着总督大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逃离了城池。速度是他做出决策的100倍不只。 他风驰电掣地带着几大箱财宝，几车妻妾逃到首都时。 雷索王国的首都正在熊熊燃烧。 然后一个四米高的兽人带队追上了他们，一刀砍下总督的脑袋。 一个屁精被挂在史古格身上，跑过来向格雷姆汇报：“老大老大老大，铁面打下啦东边的大城，问下一步咋弄？” “大火球正在城里烧烧烧咧，咱们也去参一脚吧！” “俺说了多少次了！离那些火球远一点！告诉所有老大，去最西边的石头城！哪儿有最强的敌人！敢半路拐弯的，俺亲自去提他脑袋！” 王国的要塞也好，驻军也好，防御对象都是外界的部队。 李延三人接近10万人的眷族在雷索王国正中心开花，只用一天就攻占了王都，第二天兽人们就攻占了帝国的巨石要塞。 “老大，俺寻思这儿的敌人也不强啊。” 格雷姆麾下的一个兽人老大“铁面”走上前，手里提溜着被他三刀砍死的王国将军。 铁面第一个登上巨石要塞，斩杀了要塞的主将，但是显然他没有waaagh够，这些虾米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格雷姆盯着要塞以东，大鼻孔喷了口粗气。 “闭上你的烂嘴，马上就有敌人让你杀个够。” 二十九章 狼与鼠 东方诸国平原上，一队狼人部队正朝着巨石关加急行军。 这是考生张正的眷族。 张家产业不大，基本上完全依赖王家过活。因此张正火急火燎的想立下头功，在王检心里留个好印象。 他的两个队友一个去扫平周围的土著军队，一个去收集给养确保后勤，他则作为急先锋，试试能不能出其不意，拿下巨石要塞。 最轻快的狼人轻骑率先到达巨石关下 之间关门紧闭，上面也城墙上也没有人影。 十几骑狼人轻骑当即决定，率先叩关，为主力部队试试虚实。 虽说是狼人骑兵，但其实是可以变形成奔狼状态的狼人勇士。 他们也可以攀登城墙。 狼人勇士们出其不意地来到城墙下，正准备攀爬，上面斜斜地射下几只箭矢。 几个兽人小子和屁精探出头来。 敏捷的狼人勇士立刻撤走，离开时各个喜笑颜开: 巨石关守军空虚，今夜大部队一到便可攻城! 张正此时非常兴奋，自己快马加鞭赶来果然有收获。 出其不意拿下巨石关，雷索王国可以说东方门户大开。自己若是立下这种大功，被第五军团看重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狼人眷族也算是中级种族，擅长征战，有一些魔法天赋，在月光下还有战斗力加成。 当晚明月当空。 精锐狼人武士悄无声息地爬上城墙。 一声狼嚎响起，意味着城墙上的守军已经被屠戮干净。 张正大喜道:“高贵的夜狼勇士，进军!把那个要塞献给狼灵与月光之神!“ 隐藏在暗处的大军出动，进军到巨石关前，关门果然缓缓大开，欢迎他们的进入。 “拿下了!赢了!“ 狼人们争先恐后地涌进要塞，然后愣住了。 一个身高四米的兽人，浑身钢板，一手巨大砍刀，一手狰狞地动力爪。 正在关内等候。 格雷姆身后，是他最精锐的重装老大和战疤小子部队。 张正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一个个欧克兽人正咧开大嘴，用三年没见过女人的饥渴眼神盯着狼人军队。 “可给俺憋坏了，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waaaaagh!!!“ 狼人们大惊失色，大喊:“有埋伏，快退!“ 狼灵神最勇敢的武士，带领精锐部队为同族断后，企图阻挡伏军。 身形敏捷地狼人武士上蹿下跳，格雷姆的砍刀始终碰不到他。 “哼，笨重的猎物。“狼人武士不屑地冷哼，一爪攻向装甲薄弱处。 巨疼传来，狼人武士引以为傲的利爪居然寸寸断裂。 他忍住痛楚，用盾牌格挡格雷姆的动力爪。 精铁盾如同纸片一样被动力爪扯碎，狼人勇士哀嚎一声，被懒腰扯烂。 张正最精锐的眷族被葬送关内。 好在还有一半眷族在外面，在最初的慌乱，踩踏，推搡之后。 大军终于开始撤出巨石关。 “waaagh!!!“ 令人胆寒地声音从平原上传开，蛇刃氏族的钢颅骑着巨型史古格，带领骑兵从关外杀到。 张正目瞪口呆，原来这一开始就是李延设下的陷阱。就等第一个来抢占巨石关的人入局。 控制关口的狼人早就被屠戮干净，格雷姆带着精锐从关内杀出。 关外的伏兵也一拥而上，包围慌乱的狼人部落。 张泽看着自己辛苦培育四年的眷族如同猪狗一样被人屠宰，内心简直在滴血。 “狼灵赐福——血月狂怒!!!“ 天上的月亮被血色染红，鲜红地月光激发了狼人战士所有潜力。 他们变得不惧伤痛，不怕死亡，一心冲破欧克兽人的包围。 这是张正的本命神术!还没真正凝聚神格成为半神的他强行使用，燃烧的是自己的神性。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眷族马上就要全军覆没，哪里还有退路? 狂化的狼人果然神勇，关外的兽人伏兵有些撑不住。 “大气神术:阴云密布。“ 一道神力传来，漆黑的乌云挡住了血红的月亮。 虽然血月的buff不全是靠光赐福，但是狼人身上的血色顿时弱了不少。 “李延!!!!!“自己的本命神术居然被对方四两拨千斤的化解。 张正气的倒吐一口鲜血。 他不是不会使用天气神术，可惜水平和李延相差不少，只能任由乌云挡住血月。 神明之间的交锋也是神战的重要部分，李延干扰不了张正的本命神术释放，但是通过侧面削弱还是可以的。 在血月buff的加持下，狼人眷族终于有部分逃出包围网。 但是他们后面是紧追不舍的史古格以及野猪骑手，身心俱疲的狼人眷族很多不再能变成狼形态只能抱头鼠窜，等着被一个个追猎。 “嗖嗖嗖——” 尖锐的飞石飞出，打乱了史古格骑兵的节奏。黑夜中矮小的身影不知是谁的眷族。 铜颅恼怒地调转矛头对准伏击者，杀过去一看，黑暗中老鼠尾巴一闪而逝。 “老鼠？”李延皱起眉头。 鼠人显然是低级种族，初试前15名的学生大多是世家子弟，用低级种族的人非常显眼。 “李沌？” 李沌，15名考生中少见的平民学生。他兄弟姐妹众多，全靠父亲一个人在东风集团下属企业打工供起一家人吃饭。 拿鼠人打进全年级前15，也是相当亮眼的成绩，李沌不会是那种无脑的学生。 鼠人不善正面作战，擅长伏击，下毒，挖洞。想到这里，李延连忙把史古格骑兵撤回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整个战场战斗力一比四，对方可以失败很多次，李延中一次埋伏就没了。 果然，见兽人撤退后，树林中暗流涌动，上万只老鼠撤出。 “那个，谢谢。” 张正向来看不起这个畏首畏尾的穷小子，今天却被他救了一命，只能不情愿的道歉。 “嘻嘻，不客气，张公子真是见外，嘻嘻嘻。” 李沌的声音尖细且谄媚，听得张正一身鸡皮疙瘩，不行，他还是看不起这个猥琐的小子。 三十章 粮草先行 当前锋张正被打败的消息传来时，东方未明并不吃惊。 考试开始前，东方未明曾经建议过，让盟友们各自发展抢占地盘。随着地盘扩张自然会和李延的小队起冲突，到那时集结力量，两线出击。 收买来的盟友们并非是神域里的狂信徒，他们有私心，有追求。 正所谓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 可惜茅三国想要速战速决，没有采纳。东方未明的建议没有被采纳，并不气馁，一来同伴们既是世家子弟实力又强，他也没指望能说服他们。二来如果能这么浑水摸鱼到最后，也不是不行。 张正趁夜偷袭巨石关，反被算计，眷族损失过半。 按照凡人军队来说损失三成整个编制都会解散，好在这是神明眷族，还可以聚拢再战。 “其他人在干什么！！只有张正一个人奉命进攻巨石关。” 茅三国发出愤怒的声音。 茅三国，王易生，东方未明三人小队负责南帝国，茅三国进攻灰山要塞群，王易生平定南帝国，王易生负责后勤补给。 “不如放宽集结的时间，让其他人有充分时间准备后勤和补给，再发动总攻如何？” 虽然茅三国在气头上，还是同意了东方未明的建议。再逼迫下去，让盟友们一个个送倒也不是个办法。 眷族可以从神域中获得补给，也可以就地掠夺次位面的资源。 但是位面之间的物资传送需要消耗大量的神力，为了节约神力，粮食水源这种大体积物资尽量就地取材。 东方王国之一索罗国首都索罗城附近。 200名鼠人手持利刃，监督着索罗国土著运送粮草。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鼠人虽然跟兽人比起来不堪一击，但是在瘦弱的次位面土著面前却是强壮的战士。 选择土著俘虏运送粮食一方面为了节约物资，一方面鼠人本身对粮食需求量极大，如果派氏族鼠运送，只怕路上自己先把粮食吃完了。 鼠人首领步伐一顿，只觉得有轻微的震动。 “waaagh！！！！” 兽人们从树林中杀出，切断了运粮小队。鼠人首领还未近身，就被带头的兽人老大：铁面一刀砍掉鼠头。 虽然运粮队人数明显更多，只是兽人一砍刀下去就是两三个鼠人。索罗国的土著又毫无战意。 很快护送粮食的鼠人都被杀光，这些粮食是刮空了索罗王国南部的成果，如今被屁精和史古格运走一部分，其他的就地烧光。 兽人吃肉，史古格和蘑菇。史古格吃兽人不吃的一切东西。 张正小队被李延打退后，就退到了索罗王国境内。 李延端掉了索罗王国王都外所有据点，只剩张正李沌两人大概6万眷族在索罗王都内龟缩。 这些天李延主要派机动部队消灭他们的补给和后勤线，并没有派兵攻城。 6万眷族，数量上并不少于李延自己。要攻城恐怕要派出脏枪小子部队和蒸汽史古格。 但是这是李延的底牌，他并不想现在掀开。 而且茅三国收买的其他考生随时会到，兽人并不擅长撤退。 如果李延以搞哥毛哥的名义强行降下神谕，并不是不能制止兽人想waaagh的欲望。只是那样恐怕会影响他们的士气。 因此李延放弃强攻，而是把他们限制在城内，命令眷族在巨石关以东坚壁清野，减少可获取的给养。 早晨，一队史古格骑兵在索罗王国西境发现了一只由半兽人和侏儒组成的大军。 侏儒和半兽人，这个奇特的组合李延知道，是黎嵩，实力在年级稳排前五，擅长眷族的吸收和融合，手下眷族的种族最为丰富。 传说黎嵩离半神并不远，正面对垒李延还要几分忌惮，既然他都到了索罗王国的边境，李延知道，茅三国盟友的主力到了。 “老大，俺不要撤退。” 面对下属的抱怨，格雷姆用行动一拳打掉了他嘴里所有的牙，平息了下属的不满。 “老大，赤目带着他的小子往北走了。” 格雷姆怒瞪报信的小子一眼，吓得后者以为自己的牙也要不保。 “不管他！” 格雷姆很生气，但是他拿赤目并没有办法。自从赤目装了半个铁皮脑袋之后变能耐了很多。 格雷姆一直想打掉他另一半脑袋证明自己才是最大的战争老大。 可是每次都抓不着赤目，反而被对方的大喷喷喷一脸灰（这要搁一般小子上半身瞬间消失。） 最令格雷姆不满的是，他隐隐觉得赤目也能和搞哥毛哥直接交流，自己不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兽人了。 李延一边将眷族撤回关内，一边询问楚晴雨什么时候到。 楚晴雨的眷族兵分两路，一半扫平雷索王国国度，一半把从灰山到雷索王国的必经之路元素化，山峰上现在流满了岩浆，等待茅三国的到来。 好在之前李延把索罗王国的粮食补给刮的干干净净，后来的茅三国盟友们必须从自己的补给线运输粮食。 除了李延和茅三国的小队之外，3个小队9个神明考生的眷族聚集在巨石关外，30多万的眷族光是每天的吃喝拉撒都是大问题。 除非他们愿意消耗大量的神力和信仰从神域里传送不值钱的粮食进次位面，不然无论如何都要屯上一段时间粮食才能进攻。 李延在撤退时留下了大量的兽人新兵和地精部队，他们作为骚扰部队四散进山林里，然后持续不断地骚扰大部队的补给线。 虽然联军即使发现并加强防守，这些部队渐渐消耗掉了。 但是兽人最不怕的就是消耗，马上一茬一茬的兽人新兵就会重生接替他们空出的人口。 终于，在考试开始一个月之后，9个神明的联军终于到齐。 但是一名前线侦查的乌鸦半兽人传来消息： 巨石关关门大开，仿佛在欢迎他们进入。 听到这个消息，9个神明考生炸开了锅，有的主张这是陷阱，有的认为这是机会。 就在联军惊疑不定，不知道是进是退时，赤目奉搞哥毛哥的命令来到北方，准备来一场兽人种植实验。 第三十一章 蛮荒兽人 兽人的毛发，断肢掉在地上就可以长出一个新的兽人，这种无穷无尽的再生能力就是无尽绿皮海的保障。 有时候一张战斗消耗的小子过多，老大甚至会直接把一个小子埋进地里，用不了几天就会长出一连串的兽人，屁精，史古格。 欧克兽人埋进土里之后，会长出一个个巨大的蘑菇，这个蘑菇下面往往就长着一个兽人。有些蘑菇小一点，就成了屁精或者史古格。 这些蘑菇在兽人出生之后，还能当做兽人的口粮。 了解了自己眷族特点之后，李延就有一个问题： 自己的兽人的毛发，掉在次位面之后，能长出新的兽人吗？ 长出的兽人是李延的眷族吗？ 经过试验，答案是：如果掉在别人的神域里，是长不出兽人的。 因为眷族本质上是神明神力的一种具现化，掉落在他人神域里的眷族，其实就是入侵他人神域的外部神力，会被神域中和消化掉。 如果是掉在次位面的兽人断肢，毛发，是可以长出新的兽人的，这些兽人依然是李延的眷族。 父亲李豫曾经说过，他年轻时第一次见到兽人组成的绿皮狂潮时，对面几乎是无穷无尽。 可李延的眷族数量到现在也只有5w多。 被限制的原因就是因为神域的人口上限。 上文提过，眷族本质上是神明神力的一部分，他们的最大数量自然受到李延自己实力的限制。 李延隐隐明白：自己其实是兽人的限制器。 这个种族实在是太过危险，一旦解开限制无限繁殖，很可能一瞬间数量就上亿，席卷所有次位面，成为比污染位面更严重的灾难。 到那时，野生兽人的数量是自己神域内兽人数量的百倍，千倍，他们还会信仰自己吗?巨大的waagh能量会不会投影出新的搞哥毛哥？ 而且万一有心人捕捉遗落在次位面的兽人回去研究，万一复制成功，那李延的兽人就不具备唯一性。 所以才需要把他们限制在自己的神域内，抑制发展速度。 但是李延在尝试解开这个限制。 巨石关外已经聚集了30w大军，说句不好听的，就是30w头猪，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翻车。 为此李延必须另辟蹊径：跨人口爆兵！ 当然，这就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一样危险，一旦搞砸，考试也不用考了，这个位面等着被绿皮淹没吧。 暗日氏族的老大赤目就是带着搞哥毛哥的命令，北上到一片蛮荒之地。带着大量的神经小子和疯医小子。 在这里开辟了一片欧克实验田。 传统的兽人老大无非两种。 残暴且狡猾 狡猾且残暴 赤目过去显然属于后者，但自从他装了半个铁脑壳之后，他的大脑多了一个额外的功能。 冷静。 他现在能用很多过去没有的视角看待问题，做出理智判断。 很多小子感觉这不waaagh，但是冷静下来的赤目无疑比之前更加恐怖。 如今他根据搞哥毛哥的指令带着小子们北上，目的是要研究出一种新的欧克品种。赤目将他们称之为，怪胎。 这种怪胎和一般的兽人小子外表差不多，只不过要更蠢一点，有些时候也更弱一点。 相对的，怪胎们的数量够多，而且能无限繁殖。 赤目对于这项工作兴趣不大，他把任务交给手下的疯医和神经小子们。这两个种小子他都不喜欢，他们本身就够怪了，再刻意研究出更怪的玩意。 管理上赤目的方法也非常单纯：三天来查看一次进度，不满意的话就拉出来一个研究人员枪毙。 就这样，小子们在兽里士多德的带领下拼命的研究。 有人试着把吃了致幻菇的屁精塞进去。 有人试着培育出会放让人变智障的臭屁的史古格。 有人试着给小子们举办数学大赛，题目是1+1等于几，解不出来的小子将被埋进土里。 很遗憾，一半的小子都解不出来，为了提高筛选作用，它们决定放宽限制：允许使用手指头。 最终成功选出了10名用上手也算不出1+1的最笨的兽人，然后给他们嘴里塞满致幻蘑菇，闻一闻智障史古格的臭屁，最后入土为安。 几个神经小子在埋进智障兽人的土上面又蹦又跳，嘴里叽里咕噜着奇怪的言辞。 以上行为终于让旁观的兽人相信，即将诞生的兽人是完全和他们不一样的，奇怪又智障的物种。 所以旁观兽人们的巨大waaagh能量在神经小子的引导下，注入土里，改变着这些兽人的绿皮dna。 半个月过去，农场的一颗蘑菇终于开始松动，一个绿色的身影站起来。 它出现的那一霎那，农田上蹦蹦跳跳的神经小子脑壳全部爆炸，只留下一个神经小子。 这个神经小子身形膨胀并且变得更加驼背，双目之中的绿色waaagh能量更加强大。 它变为了三阶兵种：兽人萨满。 是智障，即使是兽人也能看出，这个新生的兽人是智障中的智障，怪胎中的怪胎。 果然，这个兽人出生之后，也不找衣服和盔甲穿，也不拿武器，只知道抡起拳头砸人。 还喜欢把泥土混成奇怪的颜色涂在脸上，发出大声咆哮。 这些兽人主要听萨满的话，新生的萨满是所有智障兽人的领袖，他向他们传达搞毛二哥的神谕。 李延将这些智障兽人称之为：蛮荒兽人。 蛮荒兽人和其他兽人不同。首先，它们不是李延神谕内的眷族，而是这个位面的生物，因为他们太蠢了，其他兽人都寻思：这么傻跟俺一定不是一个物种。 但是他们在兽人萨满的带领下，依然信奉搞毛二哥，为李延提供信仰。 其次，李延封印了他们的战争dna，他们无法像一般兽人一样进化，不会使用枪械，也很少穿衣服，像是一群野蛮人。 如此一来就算有心人抓住了他们，也无法破解欧克兽人的秘密。李延不用担心自己的眷族秘密泄露。 最后，他们的繁殖方式不是掉在地里就能繁殖，而是需要埋进专门的兽人农场，在萨满们的祭司下才会诞生。 这样一来就是李延要多少就生多少，杜绝了繁殖过多，万一哪一天集体意识催生出新的搞毛二哥的问题。 三十二章 空城计 巨石关外，九神联军。 九位神明考生议论纷纷：“李延打开城门是想干什么？” 一位嗓音缥缈的女神，戚风说：“你们可知道空城计的故事？”戚风是厄运与梦境之神，擅长预知和诅咒，眷族是梦魇章鱼。 黎嵩接道：“是史前文明的历史故事吗？一个高明的军师坐在城墙上弹琴，让敌军认为有埋伏撤退的故事？” 另一位神明刘伶笑道：“连童话故事的计策都拿出来，怕不是把我们当成傻子啊。” 戚风微微一笑：“那就请刘伶你的酒神信徒开路，戳破这愚蠢的计谋？” 刘伶离开不吭声，戚风的目光扫过一圈，诸位神明皆闭口不言。 计谋蠢归蠢，拿来糊弄这些人倒是刚好。 他们的眷族数量都在3w-5w之间，一个两个攻关难以攻克，更多的人一起上又缺乏信任，谁也不肯打头阵。 说到底他们一个个都是被茅三国威逼利诱来的，一个个都想着如何浑水摸鱼，实现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若是李延据关而守，他们说不定还会轮番攻城，消耗李延。 可如今李延直接退到关内，只留小股部队守关，对方大部队来了直接开门。 想要和李延交战就要把军队开进关中，万一中了埋伏连退都退不出来。 刘伶冷哼一声：“张正贸然进攻，结果大家都看见了。如果我们谁先进关内，中了埋伏后面的人见死不救怎么办？” 这些人分为3个小队，态度也各不相同。 张正小队基本是死忠派，三人家族利益都和王家绑定在一起，如果他们没有收到重创，应该会愿意打头阵。 黎嵩小队是中立派，他们都出身显赫，实力也是最强。但正因为如此，并不是那么怕茅三国和王家。保持观望心态，不会轻易出击。 以刘伶为首的是骑墙派，他们和王家纠葛不大，也不那么想加入第五军团，纯粹是有利可图才来。顺风追击可以，打头阵是不可能的。 “再说，你们也都看了李延在初试的时候使用的那个超级炸弹，万一我们群起而攻之，他boom！怎么办？” 双方说来说去，迟迟达不成共识，因此只好一拖再拖。 期间并非完全没有尝试。 双方按兵不动一星期后，率先出兵的居然是反对最激烈的刘伶。 一天晚上刘伶在他的队友的辅助下，毫无预兆地对巨石关发起攻击。 甚至连李延开门迎敌的时间都不给，刘伶的酒神狂信徒迅速攻占了巨石关。 和刘伶威胁的入关之后的种种威胁不同，他的进攻逻辑非常清晰：率先拿下关隘，然后占据关隘不动，反攻为守，等待李延从内侧攻关。 其余人得到消息时天已经蒙蒙亮，得知刘伶攻占巨石关之后纷纷大惊失色： “不好！这个刘伶说一套做一套，趁我们不注意自己拿下巨石关，这下子功劳全是他一个人的了！” 眼见破关，另外两个小队的神明急急忙忙赶往巨石关下，生怕落后于人，到时候茅三国许诺的利益不兑现。 黎嵩的部队走到一半，戚风悄悄传话： “且慢，关中有诈。先让他们看看情况。” 果然，联军的眷族刚来到关隘下，酒神信徒的头颅就成串成串的被抛出来。 它们的神明刘伶的惨叫声响彻巨石关内外。 在同伴的接应下刘伶总算是撤出来一点点信徒，酒神信徒十不存一。 巨石关门再次缓缓对着联军打开，漆黑的关口就像是吞噬人命的深渊。 联军踌躇半日，看到刘伶的惨状，终究还是不敢进。 这次插曲之后，联军更是在关外争论不休，谁也不敢再打头阵。 倒是刘伶把上一次进攻失败的经历当成自己的功勋，明明是他抢功不成反被糙，但是却做出一副自己一度占领巨石关，血战险胜，都怪盟友们贪生怕死支援不及时才败下阵来。 有了这个“军功章”刘伶小队堂而皇之的退到最后方扎营，甚至还偷偷让一部分眷族去东方诸王国其他地区抢占地盘。 其他人对刘伶小队的行为大感眼红，只想也去跟着抢占地盘，好歹能得不少考试分数，军心动摇。 他们的眷族或许都是忠心耿耿，不怕伤亡的狂信徒，但是信徒的神明却只是一个个刚刚毕业的年轻人。 一天晚上，戚风的神明化身悄悄现身，化身上的神光闪烁不定，显然是受了伤。 “怎样？”黎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的梦境神术没有用，李延的神格非常......狂暴。” 戚风今晚施展神术，从梦境中攻击李延的神格本体。她的眷族性质特殊，可以辅佐神明在梦境当中作战。 但是当戚风潜入李延的梦境当中时。 她先看到的是一片星海，无数绿色的星光在虚空中闪烁，然后那些星光一点点汇聚，组成了两个无比巨大的绿色兽人。 李延的神格，就是欧克兽人waaagh能量在精神世界的具现化：搞哥和毛哥。 那些绿色的光点，其实就是一个个兽人的waaagh能量。 还没等戚风发起攻击，她的梦境眷族部队就被搞哥毛哥发现，接下来的事就很简单了： 搞哥一棒槌把戚风的眷族锤的七零八落。 毛哥绕到后面一棒槌把七零八落的眷族扫荡一空。 从梦境中退出的戚风化身被重创，远在现实世界的本体也喉咙一甜。 “辛苦你了。”黎嵩降下一道神力，为戚风疗伤。 戚风胸口一暖，两人相识已久，这时也不客套：“梦境攻击也没有办法，你准备怎么办？” “不能再拖了，三天后发起总攻，如果不成就撤退，也算是给王家一个交代。” 可惜黎嵩已经没有机会了。 北方，浩浩荡荡的蛮荒兽人大军已经开拔。 半神楚晴雨已经从灰山赶到，看着联军驻扎在山林间，延绵数十里的军营，发出了冷笑。 因为驻扎时间过久，为了方便或许补给和生活饮水，联军不得不分散扎营，选择的地址大多数是有溪流的森林。 这对火焰与燃烧之神楚晴雨来说，简直是火攻的活靶子。 三十三章 烈焰与waaagh 楚晴雨的援军赶来后，第一时间制订了点燃森林，将联军的营寨烧个精光的计划。 李延对计划做了补充：“联军毕竟人数占优，火网最好从东西两侧包过去，给他们留一条出路。” 如果将退路完全堵死，那就成了困兽之斗，一盘散沙的联军反而会因为生死危机团结起来。 有了一条退路，那联军就都想自己尽快突围，反而失去作战意志。 山林间燃起黑烟时，起初联军并未注意。 但火势明显不同寻常，不到一小时的功夫，上百个起火点同时蔓延。 等到九神联军反应过来时，火网已经成形。 派去灭火的眷族有去无回，黎嵩的乌鸦侦查带回了令人绝望的消息： 那里是火元素生物，半神楚晴雨出手了。 这些学生都是有改变天象，打雷下雨能力的神明生物。但是这火焰也不是寻常山火，而是火焰与燃烧之神的神术。 联军一片慌乱，有人提议共抗半神，有人却只想拔营开溜。 噩耗再次传来，巨石关关门大开，李延的欧克兽人如同绿色海啸般杀出。 防守，等待敌人进攻。 有什么比这更让欧克难以忍受呢？ 欧克是狡猾的生物，他们不介意补下陷阱，等待敌人上钩。 但是忍耐和等待明显不是他们的长处。 这一个多月里格雷姆的愤怒与日俱增，可惜搞哥毛哥有令，他只能在军营内发起一些小混操。 现在，他要把这千钧怒火，发泄到敌人身上。 格雷姆一身超重装老大装甲，冲在最前面。 和他一起充当精锐先锋的，是重装老大部队和他们的的亲卫战疤小子。 他们就像一把尖刀势不可挡。 最前方的敌人是张正小队三个神明的眷族，虽然慌乱不堪，但还是勉强组成了防线。 张正三人燃烧所有信仰值降下神术，强化眷族的防线——他们好歹也是排名前15的高材生。 知道李延以寡击众，若败则成倒卷珠帘之势，后面的盟友也会一溃千里，若顶住第一波冲锋，则李延锐气尽失，可反败为胜。 但他们根本不知自己面对的是： “waaaaagh!!!!!!!!!!!!!!!!!!!!!!!!!!!!!!!!!” 愤怒，格雷姆整个氏族隐忍多时的愤怒，形成一道具有实质的绿光，附着在所有兽人身上。 俺要打！俺要打！俺要痛快打！ 俺不痛！俺不怕！快来跟俺打！ 李延的信仰值熊熊燃烧，变为waaagh能量赐福到格雷姆的军队身上。 张正小队的狼人和鼠人绝望地发现，此时的欧克兽人和上次交手完全不一样，力量，速度，防御，耐力全都上升一个档次。 三族匆忙组成的防线如同朽木一般被冲破。 熊熊燃烧的烈焰很快包围了延绵数十里的联军军营。 无数眷族被不断前进的火线变为灰烬，偶尔有想要反抗的人，等待他们的是从烈焰中走出的火元素生物。 “尔等听好，火焰与燃烧之神已至，你们，已被我一人包围！” 半神之声响彻战场，烈焰与绝望熊熊燃烧。 九神联军，居然被楚晴雨一人之力围困！ 这就是半神和普通神明的差距。 火场中只留下一条通道，那就是欧克兽人的杀戮之路！ 前线溃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黎嵩这里。 黎嵩小队的另一名队员提议：“火场东北方向有突破口，现在往东北突围还来得及！” “不。”戚风进入预知状态，声音变得虚无缥缈：“那边恐怕是陷阱，有巨大的危险正从北方杀来。” 黎嵩信任戚风的判断，当机立断：“我留下精锐断后，无论是盟友的溃兵还是兽人都格杀勿论，以免形成溃败之势。你们两个跟着我全力向南突围！” 身处最后方的刘伶小组被火势驱赶，走向东北方向。 刚有冲出火场的希望，砰砰碰碰，枪声响起。 黑暗一瞬间被大喷喷的枪火照耀的如同白昼。 兽人枪法并不准，就算是脏枪小子也少有真正会瞄准的，粗糙的枪管和根本不合口径的子弹——有些甚至根本不是子弹——根本没有准星可言。 但那又如何？多就够了。 密集的火力真就是枪林弹雨浇灌在刘伶三人的眷族身上。 哀嚎此起彼伏。 赤目带领的脏枪小子快活地喷射着构成乱七八糟的弹药。 欧克兽人对火器有一个最简单的标准：最响的，就是最waaagh的。 因此大喷喷一般都伴随着巨大的噪音，这显然对刘伶等人形成了震慑。 不过马上他们也缓过神来：对方人数比他们少。 暗日氏族手里一共也就1w多杆大喷喷，而刘伶三人的眷族加起来有8w。 “老刘，让我的眷族冲一波吧！” 一道石化神术降下，穿山甲眷族身上的加壳上又覆盖一层岩石，硬扛着火力冲向暗日氏族。 凡人军队这么干早崩溃了，这是只有神明信徒才干得出的操作。 穿山甲冲锋途中，大地震动，整齐划一的战吼声响起。 “waaagh！waaagh！waaagh！” 黑夜中，四万的蛮荒兽人从北方杀出。 他们脸上涂着奇怪的战纹，身上一丝不挂，手里的武器是简陋的原始武器。 可是在兽人萨满的带领下，狂热地喊着战吼，彪悍地冲向敌人。 暗日氏族的脏枪小子不屑的撇了撇嘴，如果说格雷姆的小子在他们看来是没脑子的肌肉男，那么蛮荒兽人就是疯子怪胎肌肉男。 蛮荒兽人就是一群悍不畏死的炮灰，虽然实际上的威胁没有正常兽人大，但是因为他们疯狂的作战风格，给敌军造成了巨大震撼。 兽人萨满举起战旗，叽里咕噜念叨一通奇怪的咒语，一层绿光也覆盖在蛮荒兽人身上。 “waaaaaagh!!!!!!!” 蛮荒兽人也开启了waaaagh。 waaaaagh仿佛能传染一样，不但扩散到全部蛮荒兽人身上，甚至还扩散到暗日氏族的脏枪小子身上。 脏枪小子们越打越起劲，射出去的子弹破片上也带有waaagh立场的绿光，造成的杀伤又上升一个档次。 前有不要命的蛮荒兽人，侧面有脏枪小子的热情扫射，背后还有火元素逼近。 一开始还能勉力支撑的刘伶等人，在waaaaagh开启之后，终于坚持不住，阵型溃散，眷族出现逃跑现象。 三十四章 旧神复归 黎嵩三人的眷族停在火场前。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身高6米的火焰领主。 和一位身姿曼妙，火焰长裙飘飘，炙热王冠环绕的人影。 半神化身亲临战场。 就算知道楚晴雨大部分眷族都用在封锁火网上，此地能阻拦他们的眷族不超过半神五分之一，不，甚至是六分之一的兵力。 就算这样，三族军队也不敢小看半神化身，凝聚神格的半神可以行使神格之力，其威力远非他们普通神明可以比拟。 楚晴雨化身悠悠开口：“黎嵩，你不是自视甚高吗？怎么也给王家当起了打手。” 黎嵩自然也是因为家族和王家的交易才加入茅三国一方的，只能冷哼一声。 楚晴雨转头对戚风说：“小风，跟着这样的男人真的好吗？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 作为实力靠前的女性神明，楚晴雨和戚风私交还不错。 戚风苦笑一声：“男人再没出息，好歹是自己选的。总比被家族硬塞一个未婚夫好。” 她眨眨眼，说：“晴雨，内心里我是支持你反抗这门婚事的，要不你看——” 楚晴雨轻笑：“如果你的黎公子保证脱离茅三国阵营，我倒也可以放你们出去。” “大可不必。”黎嵩打断了楚晴雨的话“协助王家也好，背叛王家也好，都是我自己的判断。就算要和谈——那也是在打倒你之后。” 说罢，黎嵩的眷族列阵，准备好开战。 “哈哈哈哈——”楚晴雨大笑道，烈焰温度陡然升高，转为青蓝色。“总算有点男人的样子了，接招吧——！” 整个巨石关战役从上午打到黑夜，又从黑夜打到天明。 直到第二天中午，熊熊燃烧的烈焰才有减弱的势头。 曾经延绵数十里的联军营寨，已经被神火化为灰烬。 李延的欧克兽人从巨石关一路杀到索罗城东北，一路上留下的全是各族眷族的尸体。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waaagh，李延的战争之神神格收获了数十万信仰值，足见兽人们在这场战争中获得的满足之大。 格雷姆手下的小子们参战并活下来的，大部分都升为战疤小子。 赤目手下也多了几个脏枪老大。 蛮荒兽人部落损失最大，四万蛮荒兽人悍不畏死，牢牢顶在刘伶小队三个神明的眷族联军前面。最后杀的只剩下一万人。 李延隐隐感觉自己的战争之神神格在渐渐清晰。他现在离半神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要走，但是他已经能够看清接下来要走的路了。 战败的一方三个小队损失各不相同。 首当其冲的张正小队直接被格雷姆亲自带兵打穿，溃散在楚晴雨的熊熊烈焰当中。整个小队元气大伤，战力锐减至三分之一以下。 刘伶小队受到赤目和蛮荒兽人的阻击，但好在已经脱离火场，虽然阵型溃散，但是有生力量被保存下来大半。 黎嵩小队实力保存的最为完整，最后关头黎嵩和两个队友一起硬杠半神化身，因为楚晴雨大部分兵力和神力都用在为此火网上，所以被黎嵩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黎嵩小队是唯一保持着部队编制撤出战场的，战力保存远在其余两个小队之上。 因此李延找到了劝说黎嵩脱离茅三国侧的机会。 现在张正，刘伶小队元气大伤，完全不是黎嵩对手。也就是说，黎嵩可以独占雷索王国和南帝国之外的大量东方国度领地。 而占据土地则要占用黎嵩小队大量的人力，如此一来，短时间内黎嵩小队都会被占地和防备张正、刘伶小队这些事牵制。 既没有精力，也没有必要再听从茅三国的命令。 果然，很快李延和黎嵩达成停战协议。双方以巨石关为界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神明的条约固然拥有一定程度的神力束缚，但也不是完全保证对方完全遵守。 关键还是在于接下来和茅三国战斗的胜负。 消息很快传来：茅三国、东方未明、王易生三人从灰山山脉中杀出，直扑雷索王都。 —————————————————— 雷索王城。 北方的雷索王国向来以刚毅坚强的北地战士闻名，但此刻城墙上站着的，不仅仅是全身重铠的雷索禁卫。 还有一身符文装备的高等精灵守卫。 现在雷索王国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光辉穹顶时隔百年，再次亮起圣光。 其中坐镇的正是高等精灵女王：葛拉齐亚。 余雾如何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取得雷索王国官方的信任，入主雷索王都的，要从一个多月以前说起。 雷索国王泰达米尔接到消息王国内有绿色兽人作乱时已经是下午，还未等进一步消息核实，当天晚上就有身高十来米的火焰巨人攻破了城墙。 雷索王国组织过抵抗，可惜毫无准备的凡人军队在半神面前如同螳臂挡车。 王都一夜沦陷。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圣光精灵（这是雷索王国对高等精灵的称呼）出现了。 伟大的女王葛拉齐亚和黎明的光辉一起，击溃了不可战胜的火焰生物。 还没等泰达米尔反应过来，民众已经聚集在圣索菲亚大教堂，恭迎圣光女王。 这背后不仅仅是余雾眷族的神光征服了雷索王国民众的心，还有一系列其他要素的推动。 百年前，此位面的神系被第七军团一扫而空。神职人员的声音再也传达不到上天，教会的势力迅速萎缩。 虽然教会还试图在传统，礼仪，精神方面保持自己的影响力，但显然他们做的并不好。 原因很简单，他们和地球上的同行不同，不是靠着忽悠穷苦大众发家的，而是靠一步一个脚印的神战打出来的。 过去他们获取信仰的神术是货真价实的奇迹，突然改行当骗子，业务水平难免不过关。 失去力量之后，他们忽悠人的水平甚至不如之前那些异端邪说，毕竟人家一开始就是假的，靠嘴巴招揽信徒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不仅如此，他们还受到世俗王室不断的打压，到余雾他们降临这个位面为止，传统教会已经完全沦为王权的附庸。 因此大主教把高等精灵的到来视为神明的复归，恰好他们过去信奉的神明是使用圣光法术的。 高等精灵虽然不只会圣光法术，但是被顺水推舟，当成了此位面旧神的复归。 三十五章 田忌赛马（求推荐求收藏谢谢大家 纵然有雷索王国大主教的全力支持，但是国王泰达米尔依然心存顾虑，不肯祭拜。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过了一星期。 余雾的眷族进城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 来一个全方位的大扫除，看看这个位面有没有被污染的痕迹。 某种意义上，余雾有位面洁癖。 这一查，还真有。王都内另一股新兴神明崇拜者，是传统教会的强力竞争对手。因为他们虽然神神秘秘的，但是他们的神明好像偶尔还能显灵一下。 一查之下，真相大明，原来这些次位面土著是信了污染位面的残余。 余雾二话不说一道圣光下去让对方大庭广众之下现了原型，顿时这个教派再没人敢信。 大主教见多年大患一朝清除，感动的泪水都要下来了，心里都快真的相信高等精灵就是旧神的使者。 一波名正言顺的宗教审判之后，高等精灵声望在王都内到达顶峰。 每天都有白花花的信仰值入账，李延看了估计口水都要下来。 泰达米尔再也承受不住压力，跑到圣索菲亚大教堂跪拜高等精灵之神，宣布圣光精灵为神使，传统教会再次恢复国教身份。 并下令全国范围内消灭异端，恢复国教。 这下余雾每天都有上万信仰值收入。 这要搁李延妥妥的私吞了，不过余雾还是实在人，把信仰值花在了保障巨石关战事的后勤补给，国内城池加固防御，扩大国教影响力上。 因此，茅三国等人杀出灰山山脉，兵临王都城下时，迎接他们的，是一个被魔法环绕，神术加固的神圣之城。 昔日雷索王国的城墙在凡人国度中还算的上坚固。 现在王都的城墙加厚加高了一倍不止，上面符文环绕，在白天也能肉眼观测到上面朦胧的神圣光辉。 城墙上的士兵一个个站在防御法阵当中，就是平凡的雷索王国士兵也有了和神明眷族过招的能力。 茅三国等人是轻兵突进，力求突袭拿下王都。 看到矮人的手持轻型火炮打在王都城门上连能量盾都打不掉的时候，人都要傻了。 擅长攻城的矮人重火力在后面，硬冲眼前的圣城怕是失了智。 茅三国等三人作为神明，破城神术倒也不是不会，只是怕硬啃圣城到一半，被巨石关回援的李延楚晴雨包饺子。 东方未明提出建议：先象征性的几次攻城之后，等李延从巨石关出发，就转向东进军。 运气好了截住来支援的部队，直接三打二消灭李延和楚晴雨的军队，最差也是和对方进行一场决战。 根据东方未明的规划他们将在巨石关和王都之间的平原上，吸引李延等人来决战。 某种意义上这个战略是成功的，如果不想龟缩在要塞里，看茅三国等人把雷索王国变成白地的话，李延必须选择出战，和茅三国硬碰硬打上一仗。 那么问题只剩下一个：这仗怎么打？ 次日凌晨，李延和楚晴雨明显看出了茅三国等人的意图，放缓行军步伐。余雾的眷族也出王都，随时准备接应队友。 茅三国三人放弃埋伏，提前进军占据决战有利地形。 计划中是茅三国作为主力占据中部平原，和同为半神的楚晴雨决战。 东方未明和王易生分别占据河谷和高低，分别迎战余雾和李延。 东方未明盯着地图，回忆起过去和李延对弈时的经历。 他不觉得李延会采用“正常”的战术。 “茅兄，我有个建议。” “东方兄不必客气，请讲。”经历几次挫折之后茅三国明显成熟了不少，对待东方未明一直格外客气。 “我以为，敌军刚经历大战，疲惫不堪，我军以逸待劳，优势明显。这点我们清楚，敌人更清楚，所以我不觉得他们会按常理出牌。” “那你的意思是？” “如果对方先不让楚晴雨和茅兄对战，而是先派一人拖住茅兄，然后集中优势力量先击破一路，再回援夹击茅兄，则胜负难料。 如果让我和茅兄的布置换一下位置，来的如果是楚晴雨，我就退到茅兄那边，来的是别人则正中我们下怀，茅兄以为如何？” 茅三国听后沉默不语，良久后，说：“这招甚妙，我请东方兄果然请对了，不过——” 听到不过，东方未明心里一沉。 “余雾从王都进军，如果有人拖住我，来的必定是李延。虽然这小子眷族有点邪门，但我看他神域上限应该不会超过4w。 东方兄大可放心，如果李延真的不自量力认为他能拖住我茅三国，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半神之威！” 对于茅三国来说，如果对方派出觉醒神域一个月的李延和他对垒，那是对他极大的侮辱，他必然不可能回避。 见劝无可劝，东方未明识相地闭嘴。 —————————————————— 实际上，东方未明的判断还是准确的。 “晴雨，一会儿战斗开始后，我希望你能去进攻东方未明，我来对付茅三国。” 楚晴雨先是沉默，眼神复杂，不过还是装作轻松道：“你认为我敌不过他？” 李延机智地转移话题：“并非如此，你知道田忌赛马吗？” 楚晴雨一脸问号：“又是上纪元的小故事？” “对，假设我们把双方都分为上等马中等马下等马，那么如果同级对拼，则胜负未知。但如果下等马对付上等马，上等马对付中等马，中等马对付下等马，则是必胜。” 楚晴雨并没有喜笑颜开，而是担忧地看着李延：“你要牺牲自己？” 按照传统实力划分方式，也就是神域人口划分，李延的确是下等马。 李延嗤笑一声：“你才是把我看扁了，我其实是准备正面打穿茅三国。” 楚晴雨苦笑一声，半神和普通神明的差距她再清楚不过，对付同级别李延或许可以靠着眷族特点碾压。 可半神和一般神明完全是两个概念。 李延看出她的顾虑：“别担心，我有逼数。这是最稳妥的方案了。” 楚晴雨轻叹一声：“那你如何确定茅三国就一定会当第一个上等马？不是说东方未明了解你吗？万一他识破了你的计策怎么办？” “无妨，茅三国眼高于顶，他不会选择逼战这么屈辱的策略。至于东方兄，他的计策非要等茅三国吃了瘪之后，才会被采用。” 虽然东方未明算中了李延，但是李延算茅三国算的更准。 三十六章 欧克对茅三国 清晨，大雾弥漫。 矮人王坐镇平原，关注着敌人的动向。 据说这次的对手还是火焰君主，每隔几百年，茅三国的黑石矮人就会和楚晴雨的火元素打上一场。 最近一次战争甚至不到十年。 矮人王知晓火焰君主的强大，但是并不畏惧。他坚信在矮人神的带领下他的军队没有敌手。 浓雾散去，平原的地平线上敌人的身影远远的现身。 并不是火元素。 斥候来报，来者是一群绿色的兽人，数以万计。 矮人王对于敌人不是火焰君主甚至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冷静的下令展开阵型。 兽人军队越来越近，他们是一群丑陋且原始的生物，不知为什么，光是看到他们的样子矮人王就有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 矮人之神，茅三国处于化身状态俯视着战场，也有一样的愤怒。 “楚晴雨，你胆敢让这种人当我的对手！” 订婚晚宴上楚晴雨的背叛和李延的羞辱。 挡着方清扬的面被迫向李延赔礼道歉。 六年来楚晴雨的拒绝和李延的不屑。 这些对茅三国膨胀的自尊心来说都是不可忽视的耻辱，他本应是完美的，成绩，荣誉，爱情——他茅三国本应该拥有一切。 如果不是楚晴雨和李延这两个贱人！ 如今和李延正面对上，茅三国反而逐渐平静下来：马上，再稍等一下。那些侮辱他的人就将付出代价，李延会被他无情碾碎，楚晴雨将任他摆布。 只要再等一下。 ______________________ 半神的压力从战场的另一侧传来。压迫感如同实质，李延周身的神力运作都微微凝滞。 这就是半神。 楚晴雨可以一个人撑起包围三十万大军的火网。茅三国只会更强。 面对如此压力，麾下的兽人都在微微颤抖：快乐的颤抖。 所有欧克都感觉到：这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waaaagh。他们所面对的，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敌人，最爽的战争！ 在战争的刺激下，三大氏族都放下前嫌，共同为这场绝无仅有的waaaagh准备起来。 小子们冲进垃圾堆（装备库）拼命寻找最亮的大砍刀，最响的大喷喷，就连屁精，也千方百计想要加入进这场waaagh里。 挂在史古格或者小子身上冲进战场也好，甚至被投石机发射出去都行，总之打仗这么刺激的事，可不能不带我！ 进入平原之后，李延将军队分为左中右三路。为了应对矮人出色的远程火力，脏枪小子被放在最中央。 蛮荒兽人作为炮灰被分别安放在左右两侧，开战之后猛冲吸引火力。 格雷姆经过巨石关一战，手下的小子们质量上到达顶峰。几乎是清一色的战疤老兵。他们一部分被安排在左翼跟着蒸汽史古格以及铜颅的战车军团做冲锋。但实际上只是掩护。 真正的主力由格雷姆亲自带领在右翼，等到敌人的火力被左翼吸引，他将亲率部队从右翼撕开裂口。 在矮人的观测中绿色兽人的阵型展的很开，看上去有5-6万。 矮人机动能力差，因为种族天赋也极少训练骑乘单位。但是他们的防御能力却可以说一流。不过切勿认为他们就是站着挨打的铁敦子。火枪和大炮会让一切敢于走进射程的敌人为自己的冒进付出代价。 但兽人就这么走大大方方的走进了他们的射程。 矮人王将这一轻率的举动视为对矮人的侮辱——说实在的，绝大部分举动都会被矮人误认为是侮辱，这点易怒的性格和他们的主神一模一样。 下令矮人的骄傲：熔炎大将军炮开火。 十门大将军级火炮发出震天响声，巨大的火光在兽人军阵中炸开，无数小子，屁精被炸飞上天。 爆炸声没有吓到兽人，反而激发了他们的兴趣：敌人够强，够waaagh！绿色大军行进速度更快了。 眼见敌人不畏惧熔炎大将军炮，矮人王怒火交加——但他是个经验老道的指挥官，没有命令火枪部队胡乱开火，而是压制住愤怒等待对方走进射程。 500米200米100米——开火！ 在矮人火枪响起的那一瞬间，欧克兽人也进入全速冲锋模式。 前排的蛮荒兽人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在矮人密集的火力下没有护甲的蛮荒兽人只要被命中胸头基本就当场化为蘑菇。 “吼吼吼吼吼吼！！！！！！！” 兽人的左翼突出出来，一头巨大，浑身钢板，冒着蒸汽的史古格不畏枪林弹雨，冲在最前面。 在它身后，是兽人们七拼八凑的战车部队。那些歪歪扭扭的战车没有统一制式，轮子只要是圆的就行，战车车体更是木板钢板材料的废品展览大会，只要不散架，装上刀片就行，至于拉车的什么都有，史古格，野猪，蜘蛛，甚至还有的战车是小子拉的。 矮人王眉头一皱——下令火枪队调转枪头，优先集火露头的战车部队。 呯呯——碰碰——轰轰！！ 不规则的爆炸声从对方中军响起，矮人前锋被一阵子弹风暴刮过，无数毫无准备的矮人武士哀嚎着中弹。 远程？茅三国一惊，在之前的资料中李延的眷族只是近战强大而已，从没有擅长射击的记录。 虽然吃了暗亏，但是茅三国反应迅速，立刻命令火力压制对方的中军射击部队——但是如此一来，蒸汽史古格的火力压力大大减少。 矮人勇士只能靠自己应对战车部队了。 轰—— 蒸汽史古格撞上矮人勇士部队，整齐的方阵立刻被冲出一个缺口。浑身散发着高温蒸汽的史古格在军阵中肆意踩踏和冲撞。 后方的战车对着这个缺口猛地冲入，不少战车冲入敌阵后立刻就散架了，上面的战疤小子立刻跳下来给被冲的七荤八素的矮人勇士一通乱销。侧翼的矮人方阵眼看就要崩溃。 “坚如磐石——！！” 一道神光降下，矮人军队的护甲顿时加护了不少，一个个矮子就像是石墩子难以冲撞。 同时在矮人亲王的带领下，一队精锐矮人禁卫亲自支援侧翼，挡住了蒸汽史古格的进攻。 可就在兽人的攻势稍稍缓和之时，一道谣言的绿光在兽人右翼军阵绽放！ 三十七章 不讲武德 矮人精锐后备军队顶上左翼的战车部队，矮人亲王手持战俘亲自顶住蒸汽史古格。矮小的身影居然能硬抗蒸汽史古格的冲撞。 然后疯狂修脚。身高太矮，木得办法。 如此以来矮人军队重心向一侧倾斜，格雷姆所在的右翼相对薄弱。 混在军队中的格雷姆大步赶到最前方，咆哮一声：“waaaagh！”重装老大小队紧跟其后，如同一把尖刀，直切矮人王中军！ 那一侧的矮人前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垮一半。全身装甲的巨大兽人不但刀枪不入，而且手中狰狞的大爪子把矮人引以为傲的符文装甲像扯丝袜一样扯烂。 另一侧压力猛增，矮人王顿觉不对，不过好在还有其他预备队，依然可以顶上。就当下一队矮人军队刚顶上时，一个巨大的史古格从天而降。 然后带着毒气和恶臭炸开。 兽人的后方不仅有脏枪小子，还有重型投石机。 这东西是兽笛卡尔从李沌营地里缴获的鼠人玩意儿，虽然兽人并不像鼠人一样能够使用瘟疫毒气弹药，但是他们整出了一种吃多了毒蘑菇，肚子里全是胀气和毒屁的史古格扔了出去。 这是过去屁精发射器的改良版：毒气空军发射器。 胖墩墩的史古格从天而降，然后肚子里的隔夜毒蘑菇酝酿出的毒屁爆炸开来。矮人将士虽然不至于被熏死但是苦不堪言。 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茅三国破口大骂：“这（消音）都是些什么玩意！”然后降下净化神术。 清光降下，还未到阵地上，一道黄光从李延化身出射来，净化神术被复写成了扩散神术，史古格的毒屁进一步扩散开来。 就连兽人军队也闻到了那股恶臭。 “呸！”格雷姆吐出一口口水，迎面喷倒一名矮人士卒“哪个傻逼想出的馊点子，俺回去要把他也绑上发射出去！” 李延嘲讽道：“神术构造课上输的不够多吗？” 茅三国却不生气，阴测测说：“这可不是课堂——熔火之锤！” 半神一怒，天地变色！ 黑云凝聚在战场上空，一点红光透过黑云，然后越来越大——一块巨大的熔火陨石冲破乌云，直砸兽人战线！ 李延连忙应对，一道绿光从地表泛起，企图缓解陨石下落的趋势，但是飘渺的绿光遇到陨石就片片破碎。 李延闷哼一声。 所谓四两拨千斤，那是双方技术水平有极大差距才会发生的情况。在一般实战中，终归还是实力占优的那一方有绝对的优势。实力差距过大时，连放小花招的机会都不会有。 茅三国笑道：“这可不是纸上谈兵，实战，靠的是绝对的力量！” 话音未落，熔火陨石的表面泛起裂痕，刚刚的绿光不是为了挡住陨石而是为了从内部将其分裂。 裂开的陨石轨迹改变，变为碎片落到两军上空，杀伤范围进一步扩大——如果落下，两军都将化作地狱。 茅三国急忙取消神术以免自己的眷族也给李延陪葬。但终究还是有大片陨石落下，战场最密集的地方化为地狱。 一颗陨石落在格雷姆身边，小子和矮人都砸死不少。高温炙烤着格雷姆的装甲，但是他面前的矮人王子丝毫没有退意。 对方也是4阶精英兵种，格雷姆唯一能对那一身顶级矮人符文盔甲造成伤害的手段就是动力爪，但是对方武艺精湛，双方打的难解难分。 愤怒在格雷姆体内聚集，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磨磨唧唧的战斗，他后退三大步，抓起一个正发疯的神经小子扔向天空。 然后高呼：“waaaaaaagh!!!!!!” 高高飞起的神经小子自然吸引了大部分兽人的目光，绿色的waaagh能量在他身上汇聚，最终形成一股waaagh风暴。 绿光在每一个小子身上覆盖，真正的waaagh！！！开始了！。 矮人王只看见自己的侧翼一下子崩溃，然后没多久，那个丑陋的绿色怪物就杀到了自己阵前，手里那狰狞的爪子里，抓着自己爱子的头颅。 格雷姆在waaagh的加持下，一步步杀到矮人王阵前，一个头戴王冠，胡子快遮住腰部的矮人跳下来，手里的战锤闪烁着联通天地的雷光。 五阶兵种矮人王，携带神器雷光战锤亲自参战！ 茅三国眼见阵型被兽人干碎，神光聚集要降下神罚。 战场中央绿光聚集在一处——是兽人萨满们，他们三个引导着所有兽人的waaagh能量，奉搞哥毛哥之命，要对着天上的小金人来上一发大的： “毛哥的不讲武德左刺拳！” 一发速度极快，精准度极高，还对灵体有特功的绿色waaagh冲击直冲茅三国化身打去。 茅三国正在准备法术，哪里想到区区眷族居然敢对神明化身出手，自然是（吭）没防出去。 灵体化身受到这有备而来的突然袭击，自然是圣躯大震，茅三国化身捂着脸哀嚎着：“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李延嘴上笑道：“是你说要按真实战场上的规矩来的，这一下真实吗？” 同时手上动作不停，对着失去先机的茅三国一通神术轰炸下去，再接上一个神明大封印。至少让他半个小时内缓不过来。 接下来就是眷族的战斗，矮人部队见敌人杀到国王前，一个个奋不顾身，要把格雷姆的军队挡回去。 其他兽人也都已格雷姆的缺口为突破口，源源不断地涌进去。 此地变成了血腥的绞肉机。 战车部队佯攻作用达到后，并没有头铁陷入步战。而是在蒸汽史古格的带领下打开一条突破口，冲出敌军的包围。 然后在战线外围集结军队，调整阵型，绕一个大圆弧直插矮人的炮兵阵地。 一个个破烂战车冲进矮人引以为傲的炮兵阵地，轮子上的刀片疯狂转动着带起一阵阵腥风血雨。 但是矮人炮手一个个不仅是炮手，更是符文铸造师和大工匠，他们放下点火的火炬，抄起符文大斧硬生生和战车部队撸在一起。 战局进行到这一步双方的事先的阵型已经被完全打乱，矮人和兽人军队纠缠在一起达成一锅粥。 李延的眉头越皱越紧，一旦战事陷入僵局，将对他格外不利。 恐怕要想法子撤退了。 三十八章 纯净与肮脏 平原上的激战已经过了半天，余雾虽然早就出城接应李延，但是到达战场依然晚了半日。 挡在她面前的是王易生的土元素眷族。 土元素眷族，某种意义上是和楚晴雨同级的眷族，论稀有程度还在茅三国之上。 和身为旁系，展现天赋之后才被重用的茅三国不同，王易生作为王家的直系子孙，从他出生开始家族就为他准备了最好的眷族。 他的人生本该和楚晴雨一样一帆风顺，直到神职学院第二学年年末凝聚眷族的时候。 王易生失败了，他虽然得到了家族准备的土元素眷族原型，但是在凝聚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他的眷族中混进了杂质。家族费了那么多资源，他却只获得了一个残次品。 这或许是王易生对楚晴雨那么大敌意的原因之一，相同的境遇，她是火焰女王而他只是个残次品。 余雾的高等精灵所面对的，就是王易生的土元素大军，虽然并非是纯粹的元素生物，但是依然不可小看。 先出手的是急着救援李延的余雾。 高等精灵引以为傲的弓箭手齐射，带着魔法光辉的箭矢划破苍穹，如同白日的流星，遥落在土元素阵中。 “我记的你和楚晴雨并不熟。” 几个土元素经不住射击破碎，但是王易生并不在意，还是平日那副游戏人生的态度：“李延那小子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拼命？” 余雾的化身不为所动，继续指挥精灵列阵进军。 对方的沉默让王易生觉得无聊：“好吧，既然你想打，那我就陪你玩玩。” 黄尘弥漫，土元素大军带着地动山摇之势开拔。 高等精灵的前锋——黎明守卫推进一段距离之后就围绕自家的远程部队列阵防御。 余雾清亮的嗓音降下神谕：“鹰目猎羽” 高等精灵弓手部队将射击仰角提高到不科学的程度，箭矢整齐划一射出，划破苍穹，在其他种族根本达不到的射程内痛击土元素。 超远程射击，这就是高等精灵的天赋能力。 高等精灵法师们吟唱咒语，为弓箭手的弓矢附魔，并在高空形成风之屏障，引导弓矢精准集中每一个敌人的要害。 弓箭手之所以采取那高到不科学的仰角，其实是为了给法师们在高空有二次瞄准，精准打击的能力。 而法师通过附魔和引导弓矢打击敌人，对魔力的应用效率远比直接发射魔力块要高。 无数土元素被射崩坍，化为沙土湮灭在黄沙之中，但是王易生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只是命令眷族不停的进军。 大军即将接近高等精灵阵地，高精的前卫为了保护后方阵地顶上。黎明守卫和白狮禁卫冲入土元素的黄沙阵线中。用长矛和战斧和普遍身高两三米的土元素战的不相上下。 而这，正在王易生的计算之中。 他嘴角忍不住勾起，手臂一挥：“吞噬他们，流沙陷阱——” 后卫的土元素们突然土崩瓦解，化为一摊黄沙——它们原来只是空壳。 高等精灵射击阵地脚下突然地动山摇，无数沙土巨人从地底钻出，并且地面不断下限，完全将高等精灵的弓手和法师困在其中。 精灵种族想来以擅长远程和武艺，但是攻高皮薄著称，后排更是脆弱不堪。 王易生大军逼近只是假象，实际上土元素暗度陈仓偷袭精灵后排才是真正的目的。 前方精灵骑士们发现事情不对，拼命破阵要掉头救援。可是地面再次震动，一个身高二十米的巨大土巨人隔断精灵军队。 这是王易生唯一的土元素领主（四阶兵种）。土元素领主脚掌如同城墙，一掌就能连人带马抓起一只骑兵。 王易生确信，余雾已经是自己的猎物，接下来就是一场屠杀。 于是王易生恢复了平日里优哉游哉的贱样，开始攻心：“你有想过你这么帮李延，他会感谢你吗？” “他跟在姓楚的屁股后面团团转，最后两人一起加入第七军团，有你什么事？你为了他战斗，他眼里有——” 王易生言语一顿，黄沙陷阱中的土元素部队并没有如他所想展开杀戮，反而是在不断减少。 浑身岩刺的岩石生物冲向高等精灵弓箭手，岩爪顶在盾牌上——盾牌？为什么弓箭手会有盾牌？然后被一矛戳穿核心，化为沙土。 精灵弓箭手见敌人接近，放下长弓，取下背上的盾牌和长矛，和土元素近战在一起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精灵法师更是解开背上的长条状包裹，那不是法杖，而是一柄巨剑！他们不仅是法师，更是魔剑士。 魔剑士的巨剑上燃烧着各色火焰，砍瓜切菜一样屠戮着土元素。 纤弱美丽的精灵女王一边施法，一边扯下一个土元素的脑袋。 余雾立志加入净世军，那么自然就需要一支在任何场合任何阵地都能战斗的军队，在她的培养下高等精灵各个武艺天赋点满，就是射手和法师也不落下。 王易生见自己去偷后排的部队反而被后排偷了，前线也即将崩溃，脸色越来越阴沉，最终他下定决心，用出自己从未在人前暴露的招数。 这招不但是他的本命招数，更是他的耻辱，他抬不起头的原因。 没有法术，没有吟唱，没有前兆。所有的土元素一齐崩塌了，然后变得潮湿，粘稠。整个战场变为一片潮湿的沼泽，高等精灵的军队不断下陷。 然后沼泽开始蠕动，一个个丑陋，畸形，甚至邪恶的生物从泥沙中升起。 这就是王易生的本命眷族，这就是“杂质”他没能凝聚真正的土元素，他凝聚的是烂泥怪眷族。 “毁灭吧，一切都毁灭吧”他喃喃道，这是王易生最不愿展露的一面。同时也是最强的一面。高等精灵眷族完全陷进去，难以脱身。 但很快他开始动摇。本应深陷绝境的高等精灵队伍，不慌不忙，用神术护住自己，然后坚定，缓慢，无情的从淤泥中准确找出烂泥怪的核心，一个个挑破。 仿佛这种绝境，这种污浊，这种黑暗对他们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王易生呆呆地看着自己眷族被一个个击溃，颤抖地举起手：“我投降。” 余雾击溃王易生，用时两个小时。 离开时，她给王易生留下一句话：“我从没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他开口了，我就帮他，仅此而已。” 三十九章 佯败 李延揣度着战况的发展。 格雷姆极其亲卫已经突围到矮人军阵腹地，和矮人王展开殊死搏斗。 暗日的脏枪小子们压在矮人火枪手脸上激情对射，场面几乎是在排队枪毙。 铜颅的骑兵部队直插矮人炮兵阵地，成功使矮人火炮哑火。 可是，再这样下去欧克必败无疑。 原因无他，硬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虽然之前成功封印了茅三国的半神化身，但可以双方根本不在一个量级，只能拖延时间。 解开封印后，在半神化身的神术支持下，矮人逐渐稳住阵脚。格雷姆的亲卫在一点点被消耗，脏枪小子的火力虽猛但还是射不溃矮人阵地，突袭后方的铜颅反而被后方拖住，不能前行。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李延的战术计划每一步都成功了： 战前布置成功瞒住了对方。 精锐部队成功切入对方核心。 成功用法术偷袭茅三国并将其封印。 骑兵部队成功让对方后排哑火。 可就是赢不了，这就是半神吗？ 李延恨恨地咬紧牙关，如果现实世界里能再多发育半年，如果巨石关之战之后能有半个月修生养息，那局势绝不会这样。 可惜战场没有如果，李延是一名指挥官，他之后的人生不仅要打胜仗，更要打败仗，烂仗，他必须学会应对一切局面。 不如说，天穹之上的军团大佬们最关注的就是考生如何应对胜利以外的情况，对于新人的战斗力兴趣也就那样，他们更关注的，是新人的发展潜力和应变能力。 好在李延并非没有准备，失败的应对措施一开始就在战术规划的范围内，只是没想过一切进行的如此顺利居然还会失败而已。 李延燃烧最后的信仰值。 兽人身上逐渐黯淡的waaagh立场为之一阵，绿光再次汇集在萨满们身上。 有了上次毛哥不讲武德的偷袭，茅三国心头一紧，连忙给自己施加一串防御法术，但是他很快发现绿光在战场上方汇聚，这明显是大范围杀伤法术。 茅三国松了一口气，甚至感觉有点可笑，他害怕的是李延出其不意的招数，如果是硬碰硬，两人的差距摆在这里，他茅三国只要使用三分力，这种雕虫小技—— “搞哥的大脚！！！！！！！！！！” 绿色能量猛然张开一道时空裂缝，一只灵能兽人大脚从其中踩下！ 法术强度完全超过茅三国预计，他之前的防御法术如同玻璃般瓦解，巨大的灵能绿脚一脚踩在矮人军队正中！ 无数矮人火枪手原地蒸发，引以为傲的符文钢甲在搞哥的大脚面前和纸壳一样可笑。 矮人阵型正中空出一大块，铜颅终于找到机会，将骑兵战车部队抽离矮人大将军炮，只冲那个空隙。 茅三国勃然变色，拼劲一切手段，降下自己的本命神术：铜须之怒。 所有矮人的皮肤变得通红，同时肌肉如同钢铁般坚硬不屈，内心无尽的怒火升起。 矮人王回忆起自己继承人的死状，和铜须之怒融为一体，皮肤如同血红的盔甲，整个人胀大好几圈。这是矮人王的英雄技能：天神下凡。 在矮人匆忙的开启本命技能之时，他们在不断地收缩阵型，以求加固防御，回避从四面八方冲上来的兽人。 如此一来暂时拉开了距离。 李延知道撤退的机会来了。 格雷姆在和矮人王的战斗中渐渐处于下风，他狂怒地挥动武器但是却没有办法，开启铜须之怒和天神下凡的矮人之王真的如同半神化身亲临势不可挡。 格雷姆一刀砍下，被矮人王的战斧挡住。这把陪伴格雷姆多年的砍刀早已布满裂痕，从中间断为两半。 矮人王趁机一斧砍伤格雷姆装甲之外的皮肤，狂怒的战争老大也不顾防御，动力爪直插矮人王胸腹。 矮人王胸口的至高盔甲抵挡一部分动力爪的攻击，但鲜血还是从盔甲中溢出。 报仇心切的矮人王不顾伤势，一斧反手砍去，砍断格雷姆装备动力爪的左手。 兽人战争老大格雷姆悲愤的后退，悲愤地咆哮一声，因为突然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无数兽人目睹这一幕。 欧克兽人冲锋时也英勇，但其实也容易溃散，很简单，只要杀死他们的老大就行。 兽人热爱战争，并不惧怕死亡，但是他们怕自己死的没有价值，不是在一场痛快的waaagh中死去，而是在一面倒的战斗中被屠杀。 因此看见老大倒下的兽人们顿时有了撤退的意思。正好，此时战场上另一位地位最高的战争老大：赤目身处后方，发出撤退信号。 于是欧克兽人成功止住攻势，开始撤退。 原本交战中的双方撤退没那么容易，但是刚好矮人刚刚收缩了阵线，激战中的两军得以暂时分开，给了兽人撤退的机会。 矮人王不顾胸口血流如柱，拼命起身要给格雷姆最后一击，但是从后发杀来的蒸汽史古格撞开了他的亲卫，铜颅从史古格上扔下铁钩，拽着地上的格雷姆扬长而去。 铜颅的战车骑兵部队趁着矮人收缩阵型，直接从阵从穿插而过，奔跑着撤退。 茅三国见胜局已定，立刻下令矮人停止后撤，全力追击兽人溃兵。但是此时一刻闪着绿光的物体被投石机投出，向着矮人飞来。 那是一个神经小子。 茅三国立刻回忆起了初试时李延使用的绿皮大头核弹的恐怖威力。他连忙让部队散开防御，寻找掩体，降下防御神术—— 然后神经小子如他所料的炸了。 一颗愤怒的兽人灵能脑袋在半空中爆炸，然后缓缓扩散，灵能暴风挂过平原。 但是有些不对，这个威力比起上次的核弹级别，明显弱了不止一点。 只见那个兽人大头在扩散的过程中渐渐发生改变，从愤怒的搞哥大脸，变成了奸笑的毛哥。 障眼神术：毛哥的嘲讽。 李延没了上次从污染位面挖出来的道具，根本无法再现那次的核弹威力，这只是用来吓唬茅三国的小招数而已。 等到茅三国反应过来时，兽人军队已经逃到矮人的小短腿永远追不上的距离了。 四十章 兽潮无穷 谷地，楚晴雨和东方未名的战场。 火焰领主依然熊熊燃烧，火焰光环颜色依然鲜亮。但是他的每一次冲锋，都只能逼退敌人，但是未能伤及那些看似弱小的人形眷族。 东方未明的眷族名为:五行宗兵。神职为:五行与阴阳之神。 他的眷族并非是元素生物而是类人形的凡人种族。只是整个眷族分为金木水火土五个部落，每个部落掌握对应属性的力量，并且拥有相生相克的关系。 已经交战一上午，可双方都还没分出胜负，楚晴雨没好气的问:“喂，娘炮，你要退到哪里去?“ 楚晴雨的实力远高于东方未明，但是每一次进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虽然每次都能逼退东方未明一点，但始终没能造成实际伤害。 东方未明笑到:“在下比起楚小姐就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没有些小手段，怎么能拦住小姐呢?“ 东方未明把交战地点选在长长的溪谷中，既有水源也有树木。按理说树木是火元素的燃料，可是在木氏族和水氏族的祭礼下，火元素领主始终无法点燃森林，阵地元素化的进度也就慢了许多。 水氏族背靠溪流，在最前线克制火元素攻击，木氏族强化森林活力，阻止火元素阵地化技能，被火元素克制的金氏族则在水元素氏族后方为水元素提供buff，火焰元素的攻击使土氏族的力量更加强大，火氏族则通过同化的方式削弱火元素。 不过即使如此，楚晴雨还是全程压着东方未明打，东方未明不断撤退，已经快退出溪谷。虽然东方未明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但其实每一步都在走钢丝。 就像李延的目标是拖住茅三国一样，东方未明的战略目标也不在胜利，而是尽量拖住楚晴雨。而他之所以成功，还有另一个原因:楚晴雨在巨石关之战中消耗了太多神力和信仰。如果她在这里消耗太多神力，待会儿碰上茅三国必败。 可是战斗已经打了一上午，再这么拖延下去，李延那边恐怕...... 楚晴雨一咬牙，比起和茅三国的胜负，还是李延的安危更加要紧。 神术:“火雨散花“ 太空一红，一层红云压下，但随着红云接近，旁观者能够看出，那不是云朵，而是密密麻麻的火焰箭雨。 东方未明见逼出楚晴雨大招，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也不纠缠，全力转入防御。 但是半神的愤怒又岂是那么容易防下的?东方未明以壮士断腕的气魄，舍弃箭雨密集处的眷族，全军冒着满天的火雨，在被火元素赶上之前撤退。 楚晴雨也没想到这小子撤的如此果断，在追击和赶往李延战场之间略一犹豫，选择了救援李延战场。 但是当她火急火燎赶到平原之时，却先碰见了余雾的高等精灵眷族。 她带来了李延和茅三国战局的结果:“战斗刚刚结束，兽人战败。“ 楚晴雨心里一沉:还是来晚了。万一李延因为此事陨落，那她...... 余雾神色如常:“他让我带两句话，第一，茅三国正在向东追他，不要追在茅三国后面，绕路在巨石关南列阵。“ 楚晴雨面色一肃：“他这是要让我们抛弃他？我做不到，他来帮我我不能——” 余雾面无表情，打断楚晴雨：“第二句话，这是战场，一切听他指挥。” 楚晴雨哑然，余雾神色淡然：“我话带到了，怎么判断是你的事。” 楚晴雨牙关咬紧，说：“去巨石关南。” —————————————————————— 正如余雾观测到的，兽人正在撤退。 兽人进攻时如同潮水，撤退时也毫无章法，形同溃逃。唯一不同的是，格雷姆倒下之后，赤目作为场上最强的老大接过了指挥权。 当然，兽人并没有什么指挥系统，所谓的接过指挥权，就是只见到逃命的小子，胖揍到对方服从而已。 另一方面，几位兽人祭祀也在引导小子们有序撤退，和老大们不同，兽人萨满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搞毛二哥的意志，所以他们对于群龙无首的兽人也起到了引导作用。 到了第二日凌晨，兽人们撤退到了巨石关前。 平原上的战斗中，三大氏族受创最严重的无疑是格雷姆的氏族。不但老大格雷姆负伤，而且格雷姆的精锐战争老大部队几乎全军覆没。 暗日与蛇刃氏族虽然精锐也损失惨重，但是好歹老大带着还能带着小子们撤退到巨石关。 李延深知自己眷族的长处，无限进化，凶猛好战是一方面，欧克兽人另一项特点是无穷无尽。现在他的氏族只需要时间。 虽然李延不敌茅三国，但是田忌赛马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东方未明和王易生分别被击溃，现在形成了楚晴雨和余雾对茅三国的二对一之势。 因此李延命令她们在巨石关南扎营，如此一来茅三国退回灰山山脉的退路被阻碍，他若强行扣关，则后方会被袭击。他若打通退路，那就到了李延展示眷族强大恢复能力的时候了。 在平原决战之前，他就在巨石关开辟了一片兽人农场。现在农场中蘑菇都已经成熟，很快新一批的蛮荒兽人就将出现。 茅三国追击李延到巨石关前，得到了自己盟友都被击溃的消息。虽然东方未明事先警告过他类似的局面，但他现在显然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 茅三国望着高耸的巨石关，不满地冷哼，不情愿的放弃了追击李延的念头。事实上在这个局面下，他这次北进的攻势已经走到尽头。茅三国自己也是个合格的统帅，他当然知道这一点，现在他要做的只能是打通退回灰山的道路。 虽然楚晴雨和余雾在前方封锁，但是根据东方未明的消息，楚晴雨的状态奇差，抓住机会很容易突破。 茅三国之所以能常年霸占年级第一自然是有实力作为保障，他并不畏惧激战之后的楚晴雨和余雾。 但是当他掉转军队进攻火元素的阵地之时，却莫名其妙被上万兽人袭击了。 这些兽人战斗力很弱，甚至没有装备衣不蔽体，但是数量却将近两万。 行军中的矮人没有列阵被打的措手不及，但是很快就击溃了对方。 茅三国只能当成是李延的垂死挣扎，但是他不会知道，地狱还在后面。 四十一章 游击战 李延退到巨石关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之前在这里留下的兽人农场。果然大批的蛮荒兽人都已经成熟。李延消耗一些信仰值，马上就有两万蛮荒兽人拔地而起。 他没有选择等其他部队完全聚集，就率先命令这两万蛮荒兽人对移动中的茅三国眷族发起进攻。 现在最重要的是抢夺战场的节奏，一旦让茅三国整顿好眷族，那么主动权就夺不回来了。通过发起一波波的攻势，让茅三国的眷族永远不能停歇，最后他顾此失彼的时候，就是胜利之时。 这时就要体现欧克兽人补员快，不怕消耗的优势。 矮人眷族擅长阵地战和山地战，不善运动和游击。茅三国又急于追击李延和打通南归的退路，因此行军过程中出现断层:后方的重炮攻城单位在后方慢吞吞的行动，前锋却要早早赶往前线占据有利地形。并且为了方便通过山路河流，队伍拉成长长的一条线。 后方辎重部队行军到一处森林时，突然遭遇了上万蛮荒兽人的袭击。茅三国发现之后菊花一紧，以为中了埋伏，但好在有惊无险，蛮荒兽人和半神眷族的战斗力差距太大，在矮人的奋勇抵抗下，蛮荒兽人被打退。 就算如此，茅三国依然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连忙派中军退回防御后方。 虽然蛮荒兽人被打退，但实际上损失并不大，这些刚出生不久的蛮荒兽人刚出生就被赶上战场，还没有形成老大—小子这样的指挥体系，因此士气很低，稍微打两下久溃散了，并没有死多少人。只需要再次聚拢起来，就能恢复七八成的战斗力。 但李延不会给茅三国反应过来的时间，第二波诞生的蛮荒兽人和受损较少的暗日氏族已经出发，目标是茅三国的前线营地。 茅三国回援的部队还在路上，前头遭遇兽人的战报又已经传来。根据上次的经验，茅三国判定这些兽人战斗力极低，但是这次的部队其实是大量的脏枪小子带着上万蛮荒兽人，远程实力极强。 不到半天矮人的前线部队甚至被打散，溃散在满满森林中。这时没办法矮人只好把援军分为两半，救援两头。 可这次却是援军直接受到攻击。 就这样，矮人眷族长长的部队永远在受到攻击，支援部队越分越散，最后甚至被打散。 茅三国记不得自己打退了多少波兽人的进攻，因为总体上还是他的眷族实力占优，所以局部战争还是胜多输少。可是敌人却如同无穷无尽一般，总能多线出击，把他的眷族分割，打散。 就像是大海的浪潮，任凭他如何强大，浪花总是一波接一波。 不算长的一段路程，矮人走了大半个月都还没走到。 大军被打散在路上，各自为战，有些部队甚至还被打退了十几公里。 但茅三国不知道的是，在持续不断的战斗中，新一波的兽人小子们在逐渐成长为战疤小子，之前消耗掉的精锐正在慢慢重建。 更可怕的是，矮人散落在战场的武器，装备，被拾荒小子不断地带给大技霸们。 新一波的进化浪潮，正在绿皮营地的无数次爆炸中酝酿。 昔日的战争老大，格雷姆，被运回巨石关内疗伤。 迷迷糊糊的格雷姆醒来，浑身上下如同被一万只蒸汽史古格踩过一样疼。 他抬起头，自己被架在破烂的板房里，而不是豪华（兽人的豪华一般是指大量的牙齿，武器，盔甲堆叠在一起）的老大房间。 这不奇怪，战败的老大就不是老大，这是兽人们的共识。 格雷姆的头颅活动不方便，他才发现，自己的头被固定在了一个架子上，许多东西链接着自己的头颅，甚至扎进头皮里。 房间的主人正在唠唠叨叨：“不就是往脑子里塞点东西吗，俺也行，俺也能做到......” 兽笛卡尔嫉妒兽里士多德对赤目进行的伟大改造，自己也想复制一个，私下里已经抓了不少小子给对方脑子开了瓢然后装进去各种奇怪的玩意。 只可惜一次都没成功。 不久是往脑子里塞点螺丝，那些孬货就不动弹了，一定是他们太弱的缘故——就在兽笛卡尔这么想的时候，老大格雷姆的尸体（昏迷和尸体又有什么区别呢？）从前线被运回来。 兽笛卡尔决定拿老大的脑子进行一次伟大试验。 他一手拿着锯子，一手拿着改锥，寻思了一会儿：老大的脑子比石头都硬，这玩意怕是不好使。 然后换了锤子和大改锥，嘴里嘟囔着：“老大的头那么硬，里面估计没有多少脑仁，这个不行的话俺就往老大的鼻孔里塞点炸药——” 还没说完就被格雷姆一把抓住喉咙提起来：“你这畜生想死吗？” 兽笛卡尔快要喘不过气来：“老大，误会啊老大，俺，俺是想救你啊。” 格雷姆大吼：“俺胳膊断了，你锯脑袋干什么！” 本想就这么掐死这个疯子，但是想到自己还要用他干活，格雷姆把兽笛卡尔甩在地上。 “俺胳膊断了，你给俺装个新的。”格雷姆一脚把兽笛卡尔踢飞到房间另一边的垃圾堆里。 “记住，要大，要猛，要拉风！” 兽笛卡尔为了保住狗命，连忙巴拉出最大最猛的玩意：“老大快看，这是小子们从矮子那里整出来的好家伙，各个都够大够猛。” 战利品堆里有矮人符文战斧，矮人精制盔甲，矮人机关台。 “就这？”多年当老大的直觉，让格雷姆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战利品。 兽笛卡尔战战兢兢的说：“最好的玩意......都在铁面那里。” 果然，格雷姆才昏迷几天，就有下属抢着当老大了。对于兽人来说，只要原老大倒了或者干倒原老大就能上位，他们没有斩草除根的概念。 铁面...格雷姆略一寻思，自己这么找过去怕是不行，带先把手接上再说。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过去的动力爪上，如果自己的胳膊断了，还有什么能比动力爪更加胜任替代胳膊的任务呢？ 只是单单过去的动力爪肯定不行，还是那句老话： 要更大，更猛，更拉风。 四十二章 俺又回来啦！ “老大快看，俺们把铁疙瘩从矮人那儿拉回来了！”一个屁精连蹦带跳的跑进老大房间，向新老大铁面邀功。 铁面一巴掌拍飞蹦跶的屁精：“狗屁！那是俺打下来的战利品。” 他不忿的想，这些屁精什么都不会就会抢功。 不对，俺现在是老大了，所有功劳都是俺的，谁也抢不了。刚刚当上老大的铁面还不熟悉当头儿的滋味。 所谓矮人的铁疙瘩，正是矮人的核心装备-大炮。 这些炮有大小之分，大的有四五个小子摞起来那么大。小的和普通小子一样高。 六个小子嘿咻嘿咻地将大将军炮拉上来，铁面立刻兴奋的冲上去，推开其他小子自己在营地里推起大炮。 他要让所有人看见自己的战利品，他要证明自己是堪比赤目的老大，能够继承格雷姆的地位。 果然，小子们看见那黑又粗的玩意，离开明白了那是干架的利器，纷纷投来了羡慕的目光。waaagh立场汇聚在铁面身上，他的身影似乎膨胀了一圈。 越来越多的小子聚集在铁面身边，高呼着“铁面老大。” 在萨满祭司眼里，他们的waaagh立场形成了绿色的旋涡，并越来越大。 但是，另一个旋涡从营地边缘赶来，并不断吸附着铁面的旋涡。铁面虽然看不见waaagh能量，但是却能感到附近的小子们态度变了。 他抬起头，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对面走来，那个令他畏惧的身影。 铁面向前迈出一步，他要在恐惧抽干勇气前行动起来，证明自己才是新老大，自己才是—— 他看清了格雷姆，兽人老大胸口多了一道恐怖的伤疤，填充疤痕的不是绷带，而是从矮人盔甲上卸下来的符文板。 本来应该断掉的右臂，装上粗犷却复杂的动力爪。巨大的爪身比之前大了三倍不止，驱动部分除了之前的液压泵，还加上了矮人机巧核心，动力爪既能摧毁一切挡路的人，也能做出任何精密的动作。 铁面的勇气在看清那新武器的一瞬间被抽空了，他不顾形象的哇哇大叫，逃离了人群，目睹他这副样子之后，小子们纷纷感到失望，铁面之前变大的躯体又缩了回去。 格雷姆看了一眼地上的矮人大炮，弯腰抓住，单手举起了铁面用上体重才能推动的炮管，掂量掂量，满意的点头： “兽笛卡尔，给俺把这玩意装到我的新装甲上去。” ———————————————— 巨石关以南，矮人营地。 精疲力尽的矮人队长扶着斧头，他们刚刚大退了一次兽人的进攻。砍下了十几个绿色畜生的脑袋。 可自己家兄弟也倒下了三个。三个年轻的矮人战士，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好不容易磨炼技艺，通过试炼，胡须留长，却死在了仿佛不要钱的绿色畜生手里。 自从祭司死了之后，他们的小队的祈祷就再也传达不到神明，偶尔会受到发往全军的神谕，可是局面却越来越差。 他们是高贵的黑铁矮人，几个月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败给这种野蛮的生物，可如今失败似乎近在眼前。 骚动从另一边的营地传来。 “怎么了？叫什么？” “队长，我感觉那颗树动了，是兽人！” “不许胡言乱语！” “是真的，那颗树在说兽人语！” 部下已经开始神经衰弱，出现幻觉了，矮人队长可悲的想。 但是地面唐突震动起来，那是矮人队长熟悉的震动，那是兽人千军万马冲锋的声音。 他绝望的嘶吼着“列阵！列阵！”可是他心里清楚，他们已经疲惫不堪，矮人之神在上，今天就是我们的死期吗？ 尘土荡起，密密麻麻的黑影从从远处冲来，矮人队长已经放弃希望。 平平平平！密集的矮人火枪响起，交叉火力网从两侧的森林响起——贯穿了那些可憎的畜生。 “嗯嗯嗯——”熟悉的号角响起，是矮人的战号，是国王，是国王的军队！ 神明之声从天际传来：“低谷已过，黎明就在眼前，高贵的黑铁之子，前进！”主神的声音鼓励了刚刚绝望的矮人队长，他灌铅的双腿重新焕发活力，高呼着加入反击的队伍。 这是茅三国提前设好的局，先让矮人王暗中聚集溃散的部队，然后以小部队为饵，引诱矮人主力出现。 愤怒的矮人勇士对着蛮荒兽人一通乱剁，发泄着一个月来的愤怒。他们和他们的神明被弱小的敌人用阴险的手段压着打了一个月，终于到了反击的时刻。 轰—— 一颗炮弹在矮人阵地中央炸开，美梦被炮声炸醒。 茅三国楞楞的看着自己冒烟的阵地，不知道什么攻击了他。不，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出现在兽人手里。 矮人大将军炮，是矮人文明最强大的武器之一。是经过精钢炼制，符文附魔，主神祝福一系列工艺诞生的，战争的艺术品。 这些蛮族绝不可能掌握这门技术。 可事实就发生在他眼前：几个技师小子推着一台被“改良”过的大将军炮，龟裂的炮身不知道被什么材料缝合，精密的符文被装饰上兽人的牙齿。 一炮下去缝合的地方裂开，技师小子习以为常的拿起迷之浆糊就上去糊——不但瞬间弥补了炮身，甚至还起到了降温冷却的作用。 把连圆形都算不上的炮弹填进去，不规则炮弹卡住了，就扔进去几个屁精把炮弹踹下去，然后立刻发射。 就是这样的土炮，在威力，射速上，完全不比原版差——准确度另说。 这门炮被命名为：搞哥的黑鼻洞。因为那个黑洞洞的大口就像搞哥的鼻孔一样深，射出去的炮弹像搞哥的鼻屎一样狠。 而更离谱的是，那头被矮人王亲手贯穿胸膛的巨大兽人，居然又全幅武装的回到战场。他身上的战甲是由矮人符文战甲改装熔炼而成，上面还有符文在闪光，断掉的左手被装上了巨大的机械臂。 而右手则扛着一门矮人引以为傲的中型大将军炮。 格雷姆把炮口对准矮人王的阵地，轰的一声，由破片和黑粉组成的弹药喷炸而出，无数矮人勇士倒下。 “该死的矮子，俺又回来啦！” 四十三章 半神末路 矮人王暴跳如雷，先前被格雷姆砍掉的半边胡须微微颤抖着。激战过后，他作为胜利者旧伤至今隐隐作痛。但是那个绿色畜生居然换了一身装备变得更加离谱。 矮人王忍住愤怒和耻辱，冷静地指挥部队对敌。 矮人引以为傲的火枪部队抬起抢，但是却忽然遭遇一阵火力袭击——远方的脏枪小子先他们一步开枪。 矮人指挥官惊惧地瞪大眼睛——虽然之前在平原之战，矮人火枪手和兽人脏枪小子已经有过交手，但是当时绿皮手里的大喷喷只能算作是东拼西凑的废铁。 几天过去之后，他们手里的土制枪炮明显进化了不止一个档次：枪身更长，构造更精密，射程，威力都不逊于矮人的火枪。 脏枪小子有的直接拿着矮人的火枪改成了新型枪械，还有的借鉴了矮人火枪的原型，自己拿破烂改出的新式枪械。 虽然准头一如既往的烂，但是兽人枪法，向来讲究一个火力覆盖。 矮人王闷哼一声，显然受了内伤，不但引以为傲的大将军炮被对方俘虏并改装，就连火枪也被这些蛮族一个月就学了过去。 他不能接受，任何科技发展都需要一个过程，深知其中不易的矮人王完全无法理解伟大的锻造和矮人之神为什么要把如此高贵的科技交给这些兽人。 实际上矮人的主神茅三国也处于懵逼之中，他太过惊讶甚至忘了对信徒降下神术或神域。 “你x的，为什么？” 李延的奸笑传来：“感谢你当了一个月的沙包，俺这边的大技霸们都乐上天了。” 凭什么？他茅三国为了让眷族发展花费了多少工夫，凭什么李延只要几天就能获得这些科技？ 联邦严禁主神直接拿异世界的知识促进神域眷族发展。一方面是可能会造成主世界科技的泄露，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把自己的科技优势搭进去，就万劫不复了。 另一方面是文明的发展有其过程，曾经有人偷偷给自己的眷族传递知识，但是他的眷族却由此推测出了自己只是某个神明的附属品，玩物，整个眷族诞生了独立意识，开始信某种邪神，那个人也为自己的小聪明付出代价，脑袋从内部炸开。 因此神明只能让眷族们自己发展，或者和其他次位面正常的碰撞、交流。 茅三国为了让矮人发展，王家不知道花费了多少资源在他身上，可如今只过了一个月，眼前的蛮族就跨越了矮人至少百年的发展进程。 必须要把这种恐怖的眷族扼杀在这里！茅三国心里充满了危机感。 “趁着我还是半神，错过这次机会的话——” 打断茅三国思考的，是一阵附魔箭雨。 在另一座山头上，高等精灵的箭矢划着魔法尾翼升起，划过堪比矮人大炮的射程，精准的打击矮人的部队。 余雾的援军赶到了。 茅三国心里一惊，没想到动静太大引起敌人的主动出击，而且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位置，想必早就和李延沟通过了。 强拿下李延的可能性逐渐归于零，茅三国不得以调转战略目标，准备东撤的路线。 火光和浓烟从东方的树林中升起，打断了茅三国最后的希望，他的老对手，他日思夜想的女人，楚晴雨也来了。 想必这一个月楚晴雨对茅三国也没少思念，可惜从火焰领主高昂的战意上看，两人想的大概不是一回事。 经过一个月的修养，楚晴雨和余雾的眷族已经恢复战斗力，而茅三国这一个月里却被兽人全线出击，打的顾此失彼疲惫不堪。 楚晴雨冷漠的声音从高空中传来：“你有两个选择1.当场宣誓放弃婚约，然后被我揍一顿，退出考试。2.现在，在这里被我打到陨落。” 说罢她还冷笑一声：“当然，我这里是希望你选2。” 茅三国哪里受过这种侮辱：“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你配不上一位半神的爱！”他打定主意，就算要陨落在这里，也要带上李延和楚晴雨中的一个陪葬。 正当茅三国准备燃烧神格玉石俱焚的时候，一个加密神术信息传来： “向东南突围。” 他一愣，这是东方未明的传信？为了不被李延等人拦截选择了尽量隐秘的传达方式。 他看了看气势汹汹的火焰领主，如果突围被抓到，那恐怕会受尽屈辱才会被淘汰，是有尊严的陨落，还是相信东方未明？ 他选择了向东南突围。 “他要突围！” 楚晴雨调转部队：“我来拦住他！” 李延感到一丝不妥：“别慌，茅三国的动向不对，或许有什么后手。” 但复仇心切的楚晴雨调转火元素大军，扑向茅三国。 还有什么不对？我漏算了什么？茅三国在那种情况下怎么会忍气吞声选择突围？ 有人给了他提示！ 李延反应过来，他苦笑一声：“东方未明这小子，看来和楚晴雨的战斗中还是留了一手。” 兽人紧追茅三国的眷族不舍，紧跟矮人大军的动向。 “晴雨小心，恐怕有埋伏——”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空间扭曲在地表上波动——地面如同海面一般波涛起伏，楚晴雨的眷族，连带燃烧的森林，和另一个山地发生了转移。 “神术：移山填海！” 这是东方未明的神术！他擅长五行转化神术，以及各种磨磨唧唧，看上去没什么大用的术式。 而且从地形移动效果来看，应该还有王易生的土元素帮忙。 果然，一个月过去，不但楚晴雨和余雾恢复了状态，东方未明和王易生也聚拢了一些实力。 虽然欧克兽人紧追不舍，但是矮人亲王亲自带领卫队殿后，死死地顶住了格雷姆的追击。 在精灵箭雨和火焰领主愤怒的烈焰下，茅三国三人仓皇南逃。虽然李延三人追逃至灰山山脉，但是进了山和矮人作战实为不智，只能作罢。 本轮考试的第一轮大规模会战，以李延小队三人于巨石关大破九神联军，又逼退半神茅三国进犯告一段落。 四十四章 再败又再败 军团考试监考空间内，各位军团代表议论纷纷。 不仅有五六七三个军团的代表，还有二三四军团的考官，以及联邦神系人力资源部官员等人。 考试第一轮交锋结束，各个小队的占领区都稳定下来。各位监考考官对学生们的表现评头论足。 李延小队自然是讨论的中心。 第二军团的老军官感慨道:“我负责了十几年招募，第一次见到这种局面。“ 另一位副官接口道:“天赋强劲，横扫全场的天才不是没有。但是以一敌五，甚至力挫半神的，真是第一次见。“ 老军官眯起眼睛:“尤其是哪位叫李延的考生，其眷族之凶猛奇诡，运筹之周密大胆，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老军官说罢看向楚凝枫，楚凝枫笑眯眯的说：“这孩子我们第七军团要了，老李哥你开口也没用的。” 老李哈哈大笑：“看把你这丫头急的，你不给我还你抢不成。我只是为了这个孩子的未来着想。” 一旁的联邦官员也开玩笑道：“老李，照你这说法，这位李同学的眷族实在是有趣，我看不如把他上交给国家，才是对人类最好的选择。” 说罢几人都笑起来，室内充满快乐的气息。 除了王毅所在的座位。 第五军团的副战团长王毅神情可以说乌云密布，人人都看出他心情不好，没人去触怒虎须。 除了老对头楚凝枫。 “王战团长——还坐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晴雨的转移手续？好好的战团长不去前线，来当什么证婚人，我看是不是第五军团工作不饱和啊？” 王毅怒哼一声，不理会楚凝枫的挑衅。 第六军团的李姓军官始终盯着屏幕，也不和人交谈，刀刃刻的出的面庞毫不表情。 “听说那位高等精灵姑娘是刘长官家的？” 李军官看向搭话者，是第七军团第一战团的战团长杨威利。 “不错。” 杨威利习惯了对方的惜字如金，自顾自说道：“杰殷你敢不敢觉那女孩作战的样子，颇有刘长官的风采。” 李杰殷盯着杨威利看了一会儿，淡淡说：“刘长官的风格已经和当年带你我的时候不一样了。” 说罢起身离开。 杨威利听闻沉默良久，自言自语：“我可不觉得。” 考场内。 “海市蜃楼！” 眼前崎岖的山峰时空扭曲，幻术散去出现下一座山谷。 茅三国的矮人一个个疲惫不堪，陆续进入谷地。这意味着他们到了灰山山脉以南，正式逃离了李延的追击。 五色光芒一闪，东方未明的化身降落在谷中。 茅三国连忙迎上，多日连战，他疲惫不堪，化身周边的神光也不再稳定，忽隐忽散。但他身形一颤，深深一躬：“多谢东方兄救命之恩。” 如果没有东方未明出手相助，他可能真就陨落当场了。 陨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家族甚至是第五军团给他投入那么多资源，他要是倒在这种地方，他的后半生注定会过的无比凄凉。 或者说有没有后半生都是问题。 东方未明只好去扶：“既然和茅兄一队，那这就是我分内之事，没什么好谢的。” 茅三国躬身不起，说道：“我之所以到这个地步，想来是怪自己独断专行，没有听东方兄的建议，如果那日听东方兄之言，让关东队友先各自发展，也不至于一战皆败。后来要是我不一意孤行，也不至于今日惨败。” 说到后来，茅三国身形微微颤抖，悔恨不已：“今日大势已去，我大败之后，其他人信心散尽，李延小队一定会趁机坐大，这场考试恐怕——” 听着茅三国痛心疾首的反思，东方未明心思一动，正如李延所预料，考试开始之初的茅三国并非可劝之人，所以东方未明也只准备动动嘴皮子。 如今他好歹救茅三国一命，按理说家族的任务已经达成，但是东方未明本人突然有了想法。 如今的茅三国，或许是可劝之人。 战场对决并非棋盘对弈，棋子不会提出反对意见，也不会刚愎自用。李延之所以两次以小博大，出奇制胜，根本在于他和楚晴雨、余雾的队伍一体同心，调动得令。 而茅三国极其盟友要么刚愎自用，要么上下不和，如同一个摇摇欲坠的高楼大厦。 但如今茅三国虽然惨败，但是一个锐气尽失却服从命令的半神棋子，或许比一个全盛时期半神更加好用。 东方未明起了棋性。 上学期间李延三天两头想出一些狗血战术，然后找他对弈，把那些扣眼插裆的伎俩在和东方未明的战斗中实现。 也是那会儿李延没有眷族，需要找个人过过手瘾。东方未明是同年中少数实力匹配同时又愿意和他对弈的人。 东方未明虽然并不志愿于在战场上建立多大功业，可看着老对手把当年模拟棋盘上的计量在实战中用的得心应手。 他难免有些手痒。 “茅兄，并非毫无机会。” 茅三国一愣，抬头看着东方未明，流露出饥渴之色：“东方兄快讲！” 东方未明暗自点头，或许真的可劝。他一挥手，构建出地图投影： “昨天的消息，黎嵩已经接受刘伶的投降，趁着我们和死战的时间，黎嵩已经基本控制了大多数关东地区，若按地图面积而言，不比我们或者李延少。” 茅三国喃喃道：“那他更不会听从盟约——” “此言差矣”东方未明微微一笑“茅兄再想想，此时我们打败归来，李延携大胜之威下一步必然要扩张领土，而离他最近最肥沃的地盘就是黎嵩的领地。” “也就是说，下一步只要我们低调发展，他们两家必然为敌。” 茅三国闪过一丝喜色：“那么我们只要安心种田，就能——” “此言又差异。”东方未明又摇头：“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茅兄你需要下个月再出灰山，进攻李延。” 茅三国不解：“我的眷族损失过大，一个月恢复不过来，贸然出战恐怕不敌。” 东方未明笑道：“就是要不敌，如果茅兄你不连败两场，颓势尽显，李延和黎嵩怎么会放心打起来？” 此言一出，茅三国茅塞顿开，笑着说：“我要是早听东方兄的话，怎么会到了今天！” 四十五章 相持（求收藏，求推荐） 大战结束之后，双方都进入了运营阶段。这场考试的得分条件不仅仅是占领土地，还有从土著获得信仰值。 李延小队把扩张信仰的中心放在余雾身上，原因也简单，李延和楚晴雨的眷族外形都和人类相差太远了。 火焰元素和绿皮兽人，放在小部落里面当当邪教还行，但是给一个已经有2000年寿命的文明社会而言，外形还是太前卫了一点。 而且余雾的高等精灵已经获得了雷索王国的官方支持，自上而下的思想传播总是非常简单，不出三个月，关于“光精灵”的信仰已经传遍全国。 不仅如此，李延和楚晴雨还起到了反面教材的作用，无论是盘踞南山的巨大火球还是遍布东方的绿皮兽人，都被视为巨大的天灾。而外敌则是最好的团结手段，“光精灵”被认为是带领人类打倒天灾的唯一希望。 李延恢复眷族之余，开始研究绿皮的新特性，能不能吸纳土著居民从他们身上获得信仰。 遗憾的是，无论是绿皮兽人，还是战争之神显圣，都只能让其他土著感到恐怖。对于他们来说兽人就像是纯粹的天灾难以理解。 李延把原因归结为兽人不需要传教这一职能，毕竟兽人繁殖的速度比传教快多了，有那功夫早就waaaagh遍一整个位面，宗教胜利哪有征服胜利爽。 李延准备有机会了找一些和兽人特性相近，好战，野蛮，强大的种族试试，看能不能同化。 发展的同时李延也在准备进一步的扩张，现在首当其冲的就是东方的黎嵩，他的势力范围马上就要扩张到巨石关附近，只不过害怕和李延直接冲突而选择了绕开巨石关发育。 李延看着神力投影的地图，若有所思。 一道红光飞来，凝聚成身穿火焰长裙的楚晴雨。这几日她来找李延都在这个山头发呆，也就成了习惯。 “看啥呢，这两天没事就干坐着研究？” 李延还是盯着地图，仿佛能看出天机来。 “俺寻思——呸，我想茅三国快有下一步动作了。”和绿皮带的时间长了口癖都变了。 楚晴雨大大咧咧地蹲坐在李延对面，双腿并拢以免火焰长裙走光。明明那裙子是她神力的产物，可偏要坐出真实裙子的效果。 李延理解不了这么做的理由，余雾的化身从来是身披半身甲的女神形象。 “茅三国被打的狗屎都出来了，现在还在舔自己屁股上的伤口吧。”一提到胖揍茅三国，楚晴雨就开心的脏话横飞。 李延摇头：“但是茅三国还好，但我在想，东方未明那小子是不是快有动作了。” “你不是说东方同学不爱争斗，而且茅三国不听他的吗？” “开战的时候茅三国眼睛长在头顶，自然不会听，可现在他被熊揍一顿，也该意识到自己是个肌肉大无脑的沙雕，需要有脑子的人给自己出谋划策的事实了。毕竟三国兄性格烂了点，但倒也不算太傻。 至于东方未明，以我的了解，虽然他不爱斗争，但若是真的动气手来——他也不爱输。” 不出李延所料，五日后，茅三国一出灰山，遭到楚晴雨迎头痛击，两人血战三日，茅三国不敌退回灰山山脉。 楚晴雨大胜归来，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她拿着战利品：矮人王的头盔来王都找李延和余雾小聚（当然是瞒着土著们）。 李延提醒楚晴雨不要高兴太早：不知不觉间，灰山已经变成了茅三国的后花园。他这次出山虽然铩羽而归，但是却拔掉了楚晴雨在灰山内部设下的两处关卡。 如此一来矮人几乎可以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人可以拦住他。 不出一个月，矮人再次北上，又摧毁了几处灰山附近楚晴雨布置的防线，虽然没打过火焰素，但是也没很多损失。 山地是矮人擅长的地形，若是茅三国拉下脸皮干起游击的勾当，那的确挺难办的。 事不过三，李延心想下一次东方未明就该露出真正目的。 果然，这次不过半个月，茅三国就再次北上。但是这次，黎嵩也动了。 黎嵩的大军推进至巨石关，飞快的占据巨石关以东以北的土地，然后再关外和李延对峙。 李延二话不说出关一通胖揍，黎嵩吃了点小亏，但好在溜的非常快。 同时楚晴雨也防住了茅三国的攻势，就在形式看上去一片大好的时候传来消息：东方未明和王易生东进，打败刘伶小队，占据了黎嵩的大面积领地。 刘伶小队败退之后非常果断的再次投向茅三国的队伍。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被人利用的黎嵩急急忙忙回援，和东方未明交战于东海滨城，各有胜负，但是失去的领地却回不来了。 原来东方未明打着北上的名号，实际上瞄准的是黎嵩势力的地盘。虽然黎嵩的实力并不弱，但是之前占领的地盘太多导致防御分散，这波一下子失去了附庸的刘伶小队，以及将近三分之一的领土。 “未明兄不亏是咱们年级第一智将，一出手就将李延耍的团团转。” 茅三国浮夸的大笑，给东方未明冠上了第一智将的美名。 一旁的王易生却不动声色，以往给表弟出谋划策的都是自己，倒不是他多聪明，只不过是之前茅三国刚愎自用的性格只听的进作为表兄的王易生的建议。 这些天茅三国整日和东方未明一起研究战术，自己作为旁观者很难插的上话。 他有些阴阳怪气的说：“东方军师，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就听你的了。”只可惜此时的茅三国并不在意有人给自己下判断，反而是聚精会神的听东方未明发表高见。 “下一步三国兄西进，要在黎嵩的领地上露脸。” “然后是不是假装攻打黎嵩，然后进攻李延？”茅三国兴奋地说。 东方未明摇头：“不行，我们能想到的战术李延也能想到，算计李延不能用单纯的骗术，要找准他的思考盲点下手。 而且骗李延是骗不过的，要让他相信我们要进攻黎嵩，三国兄你就要真的进攻黎嵩。”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东方未明低声一笑：“虽然我们进攻黎嵩，但是黎嵩却可以不防御啊。” 茅三国一头雾水。 东方未明接着问：“上次让茅兄准备的东西好了吗？” “还需要时间。” “没事，我有一些拖延时间的方法。” 四十六章 鼠疫 雷索王国，大教堂奉神殿。 此殿墙是洁白的大理石，殿内主体是一池泉水，白精灵女神的雕像立在泉池中央。这雕像是雷索国王加工加点为白精灵之神打造的。女神容颜端丽庄重，可远观不可亵玩。 而李延和余雾正在神像的底座上撸串。这几日余雾要在神殿吸收全国汇聚的信仰，离开不得，李延带了点凡间的美食犒劳一下她。 “嗬，这味道，烤的的刚刚好。” 虽然是犒劳别人，李延自己先吃的满嘴流油。烧烤的烟熏熏黄了女神雕像洁白的长裙，不过这些污渍很快就会被自动净化掉。 余雾也小口吃着烤肉，吃相比李延文雅的多。 看着李延吃的满脸油脂，爱干净的余雾拿出一块丝巾，递到一半眉头一皱，纤手改为指诀，轻声说：“别动。” 白净的神力从指间溢出，净化了李延脸上的油脂。 李延感受着这奇妙的感觉：“化身状态有化身状态的好，对不对。” 这样挥霍神力是只有在次位面才能做到的，在主位面要办到同样的事花费是次位面的十倍甚至百倍。 李延吧唧吧唧嘴，挥手打开投影地图：“听说茅三国和黎嵩打起来了？” 余雾点点头：“半个月前茅三国进入东境诸王领地，确认过了，是主力。” 她抬头看了一眼李延：“你不信？” “没啥不信的，只是感觉这样未免有些简单，这是在勾引我们爆他后面吗？” 余雾手上灵巧的翻动着烤架：“但我们不能等下去，无论是诱饵还是陷阱，总要试一试。” 李延点头，虽然他忌惮东方未明在搞阴谋，但总是“我预判了你预判我的预判”这么千层饼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实战不是兵棋推演，很多东西明知是对方的局也要去趟一遍才知道后路。 “楚晴雨已经从西边绕路过去了，花的时间比较久，但是进攻的位置他们也不好防。” 听到楚晴雨的行动，余雾神色淡然，点点头。 “我等待时机从灰山中路杀过去，和楚晴雨协同进攻。” “等多久？” “估计要一个月，北边的鼠疫有些严重。” 说道老鼠，这场考试中唯一一个鼠人神明是李沌，是茅三国小弟的小弟，他所在的张正小队被重创后，地盘之争也没争过黎嵩，被迫退到北边修生养息。时不时南下骚扰。 余雾烤好一串肉，拿下来。递给李延：“解决鼠疫要一个月？” 李沌的实力在之前被大幅削弱，余雾的精灵守卫和雷索王国境内潜入的老鼠交过手，并没有感觉很强。 李延接过烤肉大口开咬，含糊不清的说：“好像在北边还颇成气候，我派铜颅的氏族和一万蛮荒兽人去了，应该很快——” 李延保持着咬肉的姿势不变，身上神光闪烁，显然是在远方接受信息。 “怎么了？” 半晌后李延身上的神光流动恢复正常，但神色凝重：“刚刚的事，铜颅战败，军队溃散。”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余雾说：“我去一趟吧。” “不，事情不对劲。”李延站起身“你守好国内关隘，我亲自去一趟。” 说罢化为一道绿光飞出教堂。 ———————————— 考试地图北方，白雪覆盖之国。 北方王国虽然土地贫瘠，但是民风彪悍，易守难攻，因此还算的上繁荣。但如今王国首都附近的大地上，道道黑烟升起，村庄一个个沦为废墟，粮食，货物，人口被运往王都。 昔日高松的王城已经沦为废墟，大半个建筑被掏空，其地下多了一个深达数百米的大坑。在地底深处有一处巨大的祭坛。 狼人守卫们在祭坛周围巡逻，这附近的环境并不适宜他们生存，但是他们的主神在祭坛中央，他们没有办法。 鼠人不断的把各种祭品拖入神坑，鼠人祭司们持续不断的在祭坛周围施法，深紫色的法术不断升起。 狼人之神张正的神明化身就在这个祭坛中央，他在和李延一战中受到了极大的创伤，李沌提出了用他的法术修养。 神力的确涌向张正，可他并不觉得好受，鼠人祭司带来的神力让他感觉颇为不适，但是力量却的确在恢复。 他神志不清，迷迷糊糊问：“我来这里......几天了？” 外面的时间已经过去几个月，可张正却以为自己只在法阵里呆了几天。 李沌的声音传来：“张哥，没多久，你还需要静养，嘻嘻，别着急，嘻嘻...嘻嘻嘻嘻”他的笑声急促且尖利，像是鼠人的吱吱声。 又一股紫色神力涌入张正体内，他一阵恶心，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搅动——他只是神力化身，哪里来的五脏六腑？ 张正鼓起最后的力量：“不用了，我不要再疗伤了......让我出去！” 他一伸手抓住土坑的边缘，艰难的支起身子，然后看到了自己长满了毛皮的手和身躯。 肉体？自己何时有了肉体？ “李沌！你到底在干什么——咳咳，嘶——你不想干了吗？” “嘻嘻，看来张哥你还是睡的不够久啊，嘻嘻嘻，嘻嘻嘻嘻。” 黑暗中李沌的身影浮现，那不是神灵的化身，而是一只巨大而肥硕，身上流着脓液的老鼠。 李沌抬起瘟疫法杖，粗壮的紫光降下直接将张正压回坑中，这回张正看清了，祭坛的上空，一颗紫色的太阳，正在吸取着祭品的力量。 原来自己才是祭品吗？ 这是张正最后的念头。 ———————————————— 格雷姆砍下巨大老鼠的头颅，他身处北方王国的一座城市中，这些看上去无人的城市下面都有一座巨大的鼠人地下城，里面的老鼠好似杀不完，一波接着一波。 而且这些老鼠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变异，个头，凶猛程度和以往完全不一样。 这里离北方王国的王都已经很近了，只是不知道这些四通八达的地下网络到底有多深。 正当格雷姆要继续前进时，他收到搞哥的神启： “敌人大举进攻巨石关，离开回援。” 没办法，他只能一把烧了这座地下城，准备再发起一场巨大的waaaagh。 四十七章 北伐破局 李延亲带大军兵临北国的同时，时刻关注着东面的战事。 茅三国，东方未明，王易生等三人主力均出现在东方王国境内，黎嵩最开始应对不及，几乎失去了大半领土，紧急赶回后双方隔江对峙。 茅三国一反以往主力决战的战略，在东方未明的建议下采取运动战，在拉扯中引诱黎嵩出现破绽，成功渡江。 双方决战于北岸，此战中黎嵩不敌茅三国，但是在戚风的掩护下成功撤退，回到主城内防守，战事再次陷入对峙。 按照常理来说，围城战没有十天半个月下不来，李延有充足的机会清理掉老鼠，然后回援东方战场。 但李延断定必定会有意外发生，其一是黎嵩败像已露，能守住一时却不能守一世。其二是茅三国虽然比之前冷静许多，但他绝不会甘心于只占领黎嵩的地盘。他一定会找机会报一箭之仇。 北国的鼠人反抗倒不强，它们虽然明显的变异过，但依然不是兽人的对手。但是每一座城池下都有它们的地下城，极难清除。 李延每到一地就提前设好联络祭坛，保证前线情况第一时间传到这边。果然，不出半个月传来消息： 黎嵩和茅三国再次和谈，签订互不侵犯条约，黎嵩让出道路，茅三国直扑巨石关。 “不好，终究还是来了。” 尽管早有预料，但实际发生时头皮还是一麻，早就做好回援准备的他立刻带领军队南撤，虽然鼠人的主城近在眼前，但是此刻一寸光阴一寸金。、 兽人大军急行军五个昼夜，几乎无需休息的兽人们来到了雷索王国东境，巨石关只有不到一日路程。 赤目把枪背在背上，五昼夜的急行军哪怕是兽人的体力也不够用，哪怕一路上搞哥多次降下赐福，但还是有小子陆续拖队，再这么走下去队伍怕是要崩。 暗日氏族原地休整，史古格骑兵去前方打探情况，至于格雷姆和他的重装老大们，早早的就被甩在后面，没有几天跟不上来。 李延喃喃自语：“不对劲，为什么没有动静。” 茅三国如果急着攻关，应该早就有动静了，可是消息传出茅三国穿过黎嵩领地，北上进军之后，他们就像是在地图上消失一样。 有哪里不对，可是却找不出破绽。这是作战的时候最可怕的事，敌人当着你的面玩花招，可你连别人耍了什么都想不通。 时间过去整整一天，都没有消息，茅三国小队将近十万大军，简直像是消失在地图上一样。 李延思索再三，决定派部分部队出城寻敌，敌人在关外故布疑阵，引他出关的情况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就算中了埋伏，也比不知道敌人的计划强。 “先通知楚晴雨，让她知道情况。”楚晴雨出门在外，联系她并不容易。 终于第二天，发现了东部王国几座被矮人占领的城市，可他们的大部队依然没有消息。李延假意攻城，实际上加大搜寻力度。 10万人在地图上就如同巨蟒经过沙地，总会留下痕迹。 终于各种蛛丝马迹串在一起得出结论：他们进山了。 灰山山脉几乎横贯这个半岛，在东方逐渐改为平原，是雷索王国的天然屏障。从灰山山脉东侧找到密道进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千年来的战争印证了这里没有人可以走的通路。 可是矮人擅长山地行军，又有土元素帮忙，一切皆有可能。 入山口自然有大量矮人把守，没有大部队难以攻下，而大部队又被那些城市挡住。于是李延选择了调回兽人部队，从关内搜索，寻找茅三国可能的踪迹。 灰山山脉蜿蜒曲折，难以逾越，能够行人的道路早就被人摸清，可兽人们依然不放过任何矮人可能的踪迹，直到一次意外。 兽笛卡尔在蜿蜒的山路上带着技师小子们行军，他们的任务是辅助大部队，简单来说就是炸开一切可能挡路的。 下午，一个小子赶过来“老大觉得，那边的缝隙有点大，可能塞得下几万矮子，需要炸一下。” 兽笛卡尔不耐烦的一脚把他踢开，老大们在他眼里都是一群没有脑子的傻瓜，可他依然要配合他们。 因为兽笛卡尔之前的行为激怒了格雷姆，后来改造的那一身装甲只能算是将功补过。 谁让自己不开眼想拿老大的脑子做实验呢？ “把铁轰轰拉上来，对着那玩意来一炮!” 几个小子费力的把矮人大炮拉上山坡，对准那头的腰按老大的要求来一下。 当然，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岩石飞溅巨石滚落而已，哪里也没有十几万矮子。 只是滚落的巨石带动其他土块纷纷下落，那边地层好像不太稳，小滑坡引起大滑坡，轰隆一声小半座山塌陷。 然后露出里面的矿道。 “矿道！居然是矮人矿道！”李延惊讶不已，虽然矮人擅长挖坑和钻洞，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修一条从灰山东侧到雷索王国的矿道。 茅三国几个月来频繁的进攻，实际上是为了掩盖他在灰山山脉内的施工——不对即使是这样，这工程量也太离谱了。 没等李延聚拢大军掉头返回，噩耗传来，茅三国三人已经从灰山山脉中段杀出，矮人大军已经兵临雷索王国王都。 “我们出来了，果然无人防备！军师好厉害的计策！” 王易生化身兴奋地说，土元素眷族从山体上融出。 兵败后茅三国想过用矿洞进攻，但是东方未明提议矿洞的入口修在东方，吸引李延注意力的同时，也增加了矿道的隐秘性。 东方未明笑道：“王兄和东方兄的配合才让我开了眼。” 按照常理即使是矮人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通这种距离的地道，但是如果有土元素的配合那就不一样了。矮人的挖洞天赋加上土元素软化，固定土壤的能力，让计划的可行性大大提升。 这也算是茅三国和王易生训练过的配合之一。 四十八章 雷索王城攻防战 灰山中段，矮人大军从矿洞中走出，蜿蜒如长龙开进雷索王国。 东方未明来布置战术：“这次茅兄准备周全，全力进攻雷索王城，一旦拿下这里，雷索王国西南就完全沦陷，只剩瓮中捉鳖。” 他转向王易生：“我在西边摆好阵型，挡住东归的楚晴雨。至于李延——”茅三国也看向王易生。 “就只能交给易生兄了。” “不妥吧，万一易生有什么意外——”茅三国并不认为王易生能挡住李延的兽人。 感觉到大军的不信任，王易生干笑一声：“三国你不用担心，区区李延，我还是没问题的。” 东方未明指向地图：“王城以东多为山丘和谷地，再往东就是上次三国兄击败李延的平原。兽人平原冲阵极其威猛，切勿正面迎击。我建议在这里，防守” 东方未明指出的地方是一片多溪流的山地，不但地形崎岖，而且还有小城可作为要塞。 “这里主路只有一条，请易生兄直接用土元素破坏地形堵住。同时尽可能发挥眷族特性用地形阻拦李延，切勿直接对敌。” 王易生老脸一红，这里其实里上次余雾击败他的地点并不远，他上次选择主动出击，被高精直接捅爆。 羞愤之下，他只能点头领命。 ———————————————— 雷索王国，大主教慌慌张张跑进大教堂，跪倒在神像前祈祷：“伟大的女神，外族再次入侵雷索王国，请保佑我们！请保佑我们！” 附身在神像上的余雾早就得知茅三国突然出现在雷索王国境内，兵峰直指王都。因此她顺势向大主教下达神谕： “无需慌张，一切都在神明的掌握之中，神之禁卫早已出动，尔等只需要虔诚坚定，迎接试炼。” 大主教感激涕零，回到城中，宣扬女神神谕。余雾也适时显圣，一道白光从大教堂直达上空，精灵军队站上城头，武器盔甲熠熠生辉。 雷索王城的居民知道王国之外的东方，南帝国已经沦为异族的土地，他们相信自己逃过一劫的原因就是女神的庇护。于是大敌当前，全城居民信仰更加坚定，迎接强敌。 南方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来乌云，雷鸣声隐隐，天色迅速暗下来。 茅三国来到王城下，看到的是乌云下圣光环绕，法阵层层护佑，祈祷之力源源不断直达上空的圣城。 在外敌入侵和女神显圣的双重buff下，城内凡人信徒的信仰之坚定已经飙升至真信徒级别。 茅三国清楚这次战役的胜负就取决于自己多久能拿下这座城市，和上次不一样的是，他带来了全部精锐攻城武器。 乌云中雷声变大，雷光开始闪烁“伟大的黑铁子孙，展现矮人之怒吧！” 炮火齐鸣，数十门大将军炮齐射，打在王城城墙上。信仰之力的光壁一阵明暗，但是城墙毫发无损。 每一门大将军炮都有击穿这个位面发展水平下任何城墙的能力，只是高等精灵的防御法术撑住了炮击。 炮击声在城内祈祷的居民中引起了小小的慌乱，但是发现城墙毫发无损后，祈祷的热情更加坚定，远远不绝的信仰汇聚向大教堂。 茅三国虽然被王城的硬度惊讶到，但是并不犹豫，掏出了他压箱底的武器： 一根长9米，口径0.7米，十名矮人武士才能推动的超巨型武器。 传奇火炮：先祖之怒。 两个矮人抬起和口径匹配的实弹，填装进炮口。炮身不但粗犷，上面还刻着无数符文。 严格来说，这门传奇火炮只能算是实验武器，因为他太笨重了。 野战中根本跟不上部队的移动，而且两发之间的间隔实在是太长，还必须由4阶眷族亲自操作，完全不适应轰击军队。 但是攻击眼前的城墙却再合适不过。 矮人至高王亲自坐上炮台，用尽所有魔力，点亮炮身的符文。 “轰！！！！！！！！！！！！！！！！” 巨声响彻战场，就连雷索王城内的居民也不禁回头看向城墙。 他们生存的依仗，他们引以为傲的城墙，被打开一个豁口。 五阶眷族矮人至高王被一击抽干魔力，力竭倒下炮台，矮人之神一道神光降下托住他的身躯，为他重新注入魔力。 与此同时矮人全军发起冲锋，发疯一样冲向城墙上的豁口。 矮人先登勇士全身重甲，却快速的爬上豁口，但是迎接他门的，是高等精灵黎明守卫的辉光大盾和符文长矛。 矮人的炮火持续不断的洗礼城墙上的守军，即使有防御法术的隔离也能对守军造成伤害。 同时精灵法师也对着城墙下的矮人军队降下火焰，冰雹，闪电。 城墙上的精灵弓手和矮人火枪激烈的对射，企图先一步压制对方减少近战部队的压力。 战事围绕巨炮打出的缺口不断拉扯，矮人一度在城墙上站稳脚跟，但是很快又被精灵打了下去。 茅三国意外的是，身材高挑纤细的精灵居然在城墙上和坚毅勇猛的矮人武士在近战上打的有来有回，突破口的控制权反复易主，谁都不肯相让。 终于在三个小时激烈的强攻之后，矮人部队不得不退下城墙。 先祖之怒每发射一次，都需要六个小时间隔的冷却和修复炮身，而且矮人王本身也需要时间来恢复魔力。 茅三国只有这一门先祖之怒，它作为实验品缺点太明显而威力又严重溢出，之前茅三国从来没有使用它的机会。 这六个小时就是高等精灵宝贵的抢修城墙时间。 第二轮攻城在半夜打响。 震天的炮声意味着敌人进攻的发起，又是一段城墙被打出豁口，矮人部队再次发起进攻。 黑夜中火焰，爆炸，魔法把战场几乎点亮成白昼。这次矮人的攻势更加凶猛，甚至整个大队登上城楼。 精灵女巫亲自登上城墙，一手持剑一手持法杖，率领亲卫打退了矮人的进攻。 夜晚的雷索王城灯火通明，信徒们一刻不停的对着大教堂祈祷，他们的虔诚化为支撑起王城守护法阵的动力源。 四十九章 钢铁精灵 又一轮轰炸，又一个缺口，又一轮抢攻。 再一次施法，再一次轰炸，再一次冲锋。 攻城战变成了六小时一次的消耗战，每一次先祖之怒打出缺口，就意味着围绕这个缺口将展开数个小时的争夺，吞噬敌我双方成百上千条人命。 虽然不屈不挠的高等精灵每次都打退了矮人的进攻，但是胜利的天平逐渐开始倾斜。 防御城墙的法阵在不断被削弱，金碧辉煌的大法阵正在变得千疮百孔，每一次修复都更加困难，相对应的，每一次城墙的缺口都在越来越大。 终于，随着一声炮响，一面已经修复过两次的城墙一半的高度轰然倒塌，碎石堆成的巨大缺口甚至不用云梯都能直接爬上去。 “为了符文与锻造之神！冲锋！” 身穿暗红色符文铠甲的矮人精锐，至高王卫队发起进攻。这是茅三国压箱底的精锐，专门用来一锤定音。 至高王卫队无情的蹂躏慌乱的守军。 直到他们眼前出现身披鳞甲，手持魔法大剑的精灵魔剑士。 符文对魔法，战锤对巨剑。 双方在城头寸步不让，矮人禁卫惊讶的发现，这些看上去高挑俊美的精灵，居然在和自己硬碰硬的过程中丝毫不落下风。 但是就算如此，双方的实力差距还是一目了然，半神眷族无论是装备还是数值都更胜一筹。 矮人禁卫终究还是在城墙上站稳了脚跟。 以这里为突破口，大量的矮人战士登上城墙，高等精灵的溃败就在眼前。 茅三国长出一口气，但还不敢放松，这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战役，绝不允许失败。 矮人战士登上城墙后，大部分对准城墙守军的炮击停止，矮人开始进入城内，对方的在城墙的反抗应该马上会停止。 可是并没有这样。 随后登上的矮人战士惊讶的发现，高等精灵一兵一卒的士气都高的可怕。弓箭手被矮人刀斧手近身后，卸下盾牌长矛就开始肉搏。 法师部队见到登墙的矮人铁卫，不但不后退反而拔出魔法大剑开始冲锋。 站上城墙，进入城内之后茅三国才发现，自己反而陷入了包围的泥潭。被人打破防御城墙的精灵们不但没有士气下降，反而更加高涨，甚至可以用狂热来形容。 精灵战士们不仅可以列阵作战，单个的精灵战士阵型溃散后凭借高超的武艺和魔法，只身在混战中优雅起舞，用鲜血演奏乐章。 矮人部队明明攻入城内，但是居然被死死的顶在缺口前不得寸进，血腥的拉锯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攻入城内的矮人硬生生被打了回去。 不但茅三国哑口无言，甚至场外观战的考官们也啧啧称奇。 王毅身为茅三国的亲戚，也不由得赞赏道：“如此刚猛的精灵眷族真是此生未见。” 有人说：“李长官，这姑娘的志愿是你们哪吧？” 净世军军官李杰殷微微点头，不多说话。 旁人也习惯了李杰殷的态度，感慨道：“果然是个净世军的好苗子，你们每年都能有这种人才找上门。” 肯主动报净世军这种地方人，没有几个凡人，每年都有一部分能力出色的毕业生被净世军的理念吸引主动加入。 雷索王城内。 撤下来的高等精灵伤口恐怖，躺满了广场。但是士气依然高昂，他们的神明虽然是魔力和塑造之神，但是信徒们以钢毅，坚定为荣，以圣洁和坚守作为献给女神最好的礼物。 余雾静心屏息，转化着从信徒的祈祷中刚刚得到的信仰值，跟白天的战争比起来，这只能算是杯水车薪，但是现在每一点信仰都显得弥足珍贵。 队友的信息勉强穿过神术封锁传达过来只言片语。敌人从东西两面堵住了队友支援的道路。李延的信息非常简短： “坚持三天，小心地道。” 地道，原来敌人是从地道里来的。小心地道......难道说？！ 余雾立刻命令精灵法师探测地下，果然有动静传来。三条从矮人阵地的地道正在挖向城墙下。余雾立刻开始着手应对地下的敌人。 对付地底的敌人，最好的办法是自己也进入地下。高等精灵虽然不擅长地道战，但是他们在城墙前挖了许多横向的地道，里面堆满了毒气，陷阱，见光爆炸的魔晶。 一个矮人社会最底层的矿工挖出了一块闪亮的宝石，当他把宝石凑近火光下时，那玩意轰然爆炸。爆炸引起的不明气体泄漏灌满了地道，整整一个工程的矮人丧命。 战斗从地上和地下同时展开大炮一声鸣响，矮人武士开始冲锋。刚刚打退地上的敌人，地下蜿蜒的隧道又挖在眼前。 战斗进行到第二天的下午，雷索王城的城墙早就破败不堪，防御法术就如同一张被扯烂的布匹千疮百孔。 虽然先祖之怒大炮早就因为过度使用而炸膛，但是现在的城墙已经算不上防御工事了。 茅三国进行最后的休息，他清楚，下一次冲锋，必定能拿下王城。 号角响起，大炮奏鸣。 在炮火和子弹的掩护下，矮人禁卫开始第二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冲锋，他们必将一举拿下那群尖耳朵，把胜利带给神明。 守军半数都带着伤口，各个疲惫不堪，但是他们用健全的手臂握紧武器，或者把武器绑在失去知觉的手臂上，准备给敌人最后一击。 “熔火之锤！！！”茅三国终于也插手，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 白光从大教堂升起，一道白色的虚影渐渐凝聚成一位身穿白袍白盔的女神，她轻轻托住茅三国的陨石，圣歌隐隐在他身边环绕。 所有信徒，眷族都精神一震：“女神降临了！女神降临了！” 茅三国难以理解的瞪大眼睛：余雾在强行降临真身！真身降临，稍有意外就是陨落，她这是在以命相搏。 考官房间中顿时也炸开了锅：“太危险了，快阻止这个考生！” 考官们慌慌张张的准备介入次位面，却被一只干瘦的手拦住： “住手。从现在开始她就是第六军团的一员了，这位考生在考试中受到一切的损失由净世军承担。” 居然是沉默寡言的李军官，他素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居然带着兴奋和好奇，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雾。 “真正的净世军必须有血战至最后一人的觉悟，向军团展示你的决心和底线吧。” 五十章 街亭 楚晴雨的火元素大军收到消息后立即折返，只是一路上路途实在崎岖遥远，几日内难以到达。 当她进入雷索王国境内时，横在她面前的正是东方未明的五行眷族。 东方未名显然在此地等候多时，他的眷族没有按照普通军阵排列，反而是三三成队，混编为八部，组成正八边型阵法。 “这次我不会留手了，想要命的话就让开。” 楚晴雨冷冷说。 眼前的阵法繁复变化，魔力流动诡异难测，应该是东方未明压箱底的战法。 东方未明倒是不急，慢慢悠悠的说：“此阵名为八卦阵，传承自东方史前文明的——” “最后一次，让开！” 楚晴雨打断他的废话，信仰化作火焰包围半身化身，火焰女王的炎冠联通天地之间。 东方未明短处的笑一声：“不出一日，王城就被攻下，到那时在下自会让开。” 半神愤怒的火焰席卷天地而来：“那就去死吧！！！” —————————————————————————————————— 王易生潜伏在李延的必经之路上。主路已经被他的土系法术破坏，各种要道的地形也被改变。 交战之前东方未名反复交代，不要和李延正面交战，使用烂泥怪形态拖住对方就行。 “故弄玄虚的家伙，他懂什么......”烂泥形态是王易生最难堪的一面，他始终抗拒以这个形态示人。 王易生讨厌东方未明那副什么都懂的神情，他能感觉出东方未名那张悠闲淡漠的脸的下潜藏的傲慢。 某种意义上王易生也是这样的人，他装作玩世不恭，以风流倜傥示人。但他心里也暗暗瞧不起所有人。不过王易生曾经希望过自己是茅三国和楚晴雨那样的明星，因为做不到，才只能假装不在乎成绩。 区区东方未明不也是沽名钓誉故弄玄虚之辈？他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凭什么给我布置这种打法？ 可东方未明证明了自己是真有实力，只是不爱争斗，而他王易生只是个想赢又赢不了的小丑。 硝烟在远处升起，绿皮兽人大军的前锋已经赶到。 可王易生的眷族并没有按照东方未明的指示烂泥化，或许是想堂堂正正挡下李延，或许只是想违背东方未名的指示，他选择正面迎战兽人。 前锋蛇刃氏族骑兵早早赶到，铜颅观察着这次的敌人： “老大，这咋是些土块啊？” “不知道，俺寻思和大火球是一路货色。” “那感情好？大火球还挺猛的，小子们早就想和大火球们干一场了。” 铜颅吧唧吧唧嘴里的软泥史古格，吐干净口水：“来一波，试试他们成色！” 王易生看见一群绿色的兽人骑着红色的不明怪物，哇哇乱叫的冲过来。他随即命令地下的土元素做好准备。 史古格轻骑们掠过土元素阵地侧翼，正要离开时地形改变，土山岩块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骑兵们不断转向，但很快就将被土元素包围。 王易生露出紧张的笑容：第一波，拿下。 轰——！！！！ 一声炮响轰开了包围骑兵的土块，一只巨大的红色怪兽，身上覆盖钢板，蒸汽不断从体内冒出，正向这边冲来。 更领王易生吃惊的是，那怪兽居然还载着一门矮人火炮！刚刚就是火炮打破了对前锋骑兵的包围。 他连忙命令土元素领主迎上，土元素领主被蒸汽史古格装的七荤八素，但好歹顶住了冲锋。而铜颅也没有恋战，解救骑兵后也调头离去。 第一次打退兽人后，王易生长出一口气，李延看上去也不过如此，也是刚刚觉醒神域的废物怎么可能有多少实力，谁说我王易生不能挡住—— 喧嚣从山坡那头传来，一层绿色覆盖前方的丘陵，远看就好像是一瞬间长满了植被。 但王易生定睛一看：漫山遍野全是密密麻麻的兽人。 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应对，震天炮声打断了他的思考。几十门或者上百门火炮齐发，火药从天而降，在土元素的阵地中炸开花。 “这是什么！！！为什么兽人会有三国的矮人炮？” 绿潮不理会王易生的惊叹，迅速接近土元素的阵地。又是一轮爆裂声，只见缴获矮人枪械后射程威力大大提高的脏枪小子们开始快乐射击。 土元素虽然不怕子弹类远程，但密集的火雨依然照成一些伤害。 最后粉碎王易生战斗意志的是自己的土元素领主，被一个差不多高的钢铁兽人一爪掏了个对穿，然后手持大炮贴脸炸成齑粉。 “软泥化，快软泥化！” 这时王易生已经顾不得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只想让自己的眷族赶快开溜。事实证明东方未明对王易生的看法完全是对的，奈何本人对自己的尽量毫无笔数。 软泥化之后的土元素迅速融入地面，这的确大大拖延了兽人的前进。 雷索王城一道光柱升起，李延一惊，这气息他非常熟悉:余雾降下真身了？这丫头在想什么，疯了吗？ 他急迫的开口：“快让开！” 王易生一听反而加快了眷族烂泥化的速度：“你说让就让?不用半日王城就会失守，到那时我看你——” “waaaaagh!!!!!!!” ————————————————————————————— 雷索王城。 城墙被攻破后，开始了血腥的巷战，虽然高等精灵在等级和兵力上都处于下风，但是在女神真身的带领下在王城内的每一个街道，建筑内和矮人开始交战。 顽强的战斗意志和高超的个体武艺把矮人大军困在城区内推进缓慢。 茅三国神力驱使至最大，但是神术一一被余雾的真身化解。 “自寻死路！” 他怒喝一声，雷霆一闪，一个巨大的矮人虚影在天地间浮现，茅三国也要降下真身。 矮人神躯手握王宫大小的巨斧砍向精灵女神，半神和普通神灵之间差距巨大，一交手余雾的精灵女神神躯就一阵明暗，闷哼间几乎溃散。 正当茅三国要乘胜追击时，王都东方绿光闪耀，兽人的灵能风暴宛如台风，然后庞大的灵体兽人出现在天地之间。 兽人粗糙的嗓音响彻整个次位面:“茅三国!!!!“ 五十一章 终焉之时（已补完） 愤怒充斥着李延大脑，当他看见余雾真身倒下的那一瞬间，震惊和狂怒支配了他。 绿色的waaagh能量源源不断汇聚到李延体内，在天地间形成一道绿色灵能飓风。 怒火中李延仿佛有了四肢和驱赶，他降临了。 李延一直以理智和计算驱使自己的眷族，相对应的扶植了赤目这样的另类老大。但是欧克兽人的本质终究是好战和愤怒。 此时此刻李延的愤怒和战斗欲望，恰好和战神神职相匹配。他的愤怒被手下的兽人用灵能放大好几倍，在次位面凝结成神灵真身。 李延塑造兽人的同时，兽人也在寻思着李延。 灵能兽人虽然来势汹汹，但是茅三国却一点都不慌，虽然他的眷族已经疲惫不堪，但是论起神格，半神始终高出李延一个层级。第一次真身降临的李延，岂能胜过他？ 兽人举起小山大的拳头：“搞哥的老拳！” 巨拳轰击在茅三国半神真身的盾牌上，恐怖的巨力传来，矮人神明不由得倒退两步，身上泛起神力溃散的涟漪。 “怎么可能！”茅三国惊呼，这力量是哪里来的？ 回应他的只有兽人神明暴躁如雷的：“waaaaaaaaaagh!!!!!!!!” 又接下神灵真身-搞哥的三拳，矮人神明不得一退再退。连续几日不停歇的攻城消耗了他太多神力，他想速战速决已经不可能。 而狂暴的兽人大军已经到了王城前。 第一次亲眼看到搞哥英勇的身姿，绿皮们受到前所未有的激励，大军身上燃烧着绿色的灵能，没命的向敌人狂冲。 不仅如此，而且离敌人越进，冲刺越快。 赶快跑，赶快跑，别落在搞哥后脚。 加紧冲，加紧冲，慢的小子没有种。 这是所有眷族最快乐的时刻，跟在搞哥威猛的身后，冲向强大的人waaaaagh一场。这简直是英灵殿里才有的待遇，热爱战争的兽人们此时的心情简直可以用幸福来形容。 茅三国发出最后的怒吼：“我不会就这样狗带！！！！” 攻入城中的矮人匆忙集结在城外，疲惫不堪的集结成铁阵，和自己的神明一起，迎接最后的结局。 —————————————————— 西线战场，东方未明的八卦阵被滔天火焰冲的七零八落。但是依然维持着最后的编制。 楚晴雨心急如焚，刚刚余雾真身降临这里也能感觉的到，王城攻防战已经进入尾声。自己虽然全力进攻，可东方未明的阵法时聚时散，始终在打乱火元素的进路。 实际上东方未明这边也是强弩之末，他微叹一口气，看来到此为止了，剩下的就看茅三国了。 突然，东方绿光冲天，矮人之神的悲呼响彻天地。 楚晴雨和东方未明都是一愣，他们难以想象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是矮人之神的气息在缓缓消失。 茅三国败了。 强弩之末的矮人铁阵在气势正盛的兽人面前不堪一击，绿潮转眼间击穿了矮人的阵列。茅三国引以为傲的眷族被分割，追猎。 随着眷族的倒下，矮人之神躯也不甘的哀嚎一声，缓缓溃散。 第一次使用真身降临的李延长出一口气，灵体搞哥也缓缓消失。他任由兽人们自主追杀溃败的矮人。 监考房间内。 “结束了。”王毅长叹一声，打到这份上，他也无话可说，茅三国的确是在正面战场败下阵来。 他走向楚凝枫：“愿赌服输，我会解除你妹妹的军团关系。”至于婚约，那不是他的事。王家和楚家的联姻闹到这份上，还是缓缓比较好。 但是楚凝寒却没有看他，而是冷漠的盯着前方。 王毅有些恼怒：“怎么？你还——” 楚凝寒拨开王毅的手：“看考场！那到底是什么？” 王毅转向考场投影，一股庞大的神力正从北向南席卷一切，而那神力的分析色是紫色。 是污染者。 “考场里怎么会有污染者？快，快召回考生！” “做不到！路径被从内部封锁了！正在尝试反制——” “不必了。”低沉的声音响起，是第六军团的李杰殷。“准备突入。” ?? ?? ?? ?? ?? ——————————先码半章，晚上补完 五十二章 畸变鼠人 神术短暂的净化了城内的腐蚀，可王城外的黑色能量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雷索王国的北侧天空更是一片黑紫。 楚晴雨难以置信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边可是考试中啊。“ 军团测试的监考官，可是各大军团的代表，人类文明的顶尖战力一部分，污染者势力居然敢在他们眼皮底下作乱? 污染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半边天空，极北之地射来紫色耀光，迷惑直视之人心神。 “放心。“李延安慰道“正如你所说，六大军团的代表就在外面，只需片刻，他们就会进来营救我们。“ 谈话间，王城附近的污染又提高了几个档次。 稀碎的脚步声在森林中响起，虽然侦测不到，但敌人明显已经到了附近。 李延也情不自禁的咽下口水。 且不说主位面一天，次位面一年，穿越位面壁总是会引起时空波动，几个小时甚至几天都是正常情况。 救援片刻就到，可这个片刻则必须由他们自己争取。 王城外污染之气四溢，这样下去余雾的身体肯定吃不消。 楚晴雨面对严峻的形式，说:“要从现在开始构筑防御了。“ 李延突然说:“我的眷族在城外防守。“ “别去!“ 苦苦支撑净化结界的余雾艰难开口，创伤未愈合的她早已快到极限。 “我不会有事的。“李延留下一个微笑，转身留下楚晴雨和余雾，传送出城。 次位面空间外。 “让我降下去!“楚凝枫喝道。 王毅挡在她面前:“传送通道已经关闭，你强行突进去有什么用?万一扰乱了时空晚到了半天或者几个小时，那北部战场的考生就全完了!“ “导航局就位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的子侄变为污染者?“ 打断他们的人是杨威利，第一战团长正了正军帽。 “我来下去吧。“ “什么。。。“王毅惊讶地看了杨威利一眼“杨团长你没听懂我的话吗？我。。。“ 大难临头，杨威利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我曾是领航员。“ 王毅瞪大眼睛，不出声了。 领航员，辅助神职之一。所谓辅助神职，说白了就是从神。 那些没有开辟神域或者神域有先天缺陷的人，往往会选择成为辅助神职。 而那些有天赋的人，则会被当成主力培养，一心提高眷族战斗力，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正面战场击败敌人。茅三国就是按这个方向被培养起来的。 在场的几大军团代表，自然都是主力。因为辅助神职的招募往往在排名靠后的考场。 可没想到堂堂第七军团战团长居然是领航员出身。这意味着他可以不靠领航员辅助，孤身一身携带大军穿越混乱的时空位面。 李延带领大军来到城外。 一方面困死城中不是个办法，余雾眼见支撑不住净化神术了，另一方面兽人的防御战简直是一场灾难。 后面的小子挤着前面的，谁都想冲上去和人干架。毛手毛脚的屁精难保不会在拥挤中点燃火药库，把所有人送上天。 格雷姆眯起眼睛狠嗅，该死又是那股臭味儿。他真想看看发出这等味道的是不是一个肚子里撑满胀气又终生不洗澡的大号屁精。 一个老大被熏的受不了了，张开大嘴要打喷嚏“啊啊...啊啊啊啊阿嚏!“ 在他张嘴的最后一刻，格雷姆把他的脑袋拧到另一个方向，把一个屁精喷成了鼻涕精 污染者的臭味中混进去其他味道，森林中吱吱吱声响起。 是老鼠，鼠人吗？李延皱着眉头果然北上清理鼠疫的时候应该一鼓作气把这些老鼠玩意清理干净，可惜茅三国好死不死选择那个时候入侵。 鼠人的神明李沌为什么和污染者混在一起?李延不清楚，他对这位学习排名前列但是家境贫寒的同学知道不多。 只知道他家里穷，兄弟又多，父亲在东风集团打工。 这么说，阿杜和东风集团的人接触过之后就被感染，或许不是东风集团的阴谋而是和李沌的家人接触过之后才被污染的? 可李沌这么干的原因是什么? 鼠人没打算给李延思考的时间，变异后巨大的老鼠冲杀过来。 巨大过之后的老鼠依然不是兽人的对手，小子们杀鸡一样扯烂老鼠腐烂肿胀的肉体。缺少装甲的老鼠在枪械面前也不堪一击。 只是他们的数量......未免多了一些，鼠人本来就是以炮灰多著称的种族，可他们现在一个个体型膨胀到和兽人一样大，一时间还有些难办。 李延背后就是雷索王城，因此他不退反进，冲入鼠群中大杀特杀。 “李沌呢?你要干什么？出来!“一半是为了拖延时间，一半是为了干扰对方指挥注意力，李延大声喊话。 “嘻嘻，嘻嘻嘻，伟大的年纪第一找我有什么事啊？“ 李沌并不露面，只有声音传来。 “你是什么玩意?或者说，你想干嘛?“ “我是...我是什么?这世上还有你李延不知道的东西吗？你们这些优等生，天天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怎么不用你长在头顶的鼻孔想一想啊?“ 李沌并不回答李延的问题，反而来了一顿阴阳怪气。 李延并不喜欢这位罕见的出身贫寒的优等生，他天天挂着谄媚的笑容跟在张正和王易生这种人后面，对待其他平民学生反而是嘲笑的最积极的那一个。 李延从他嘴里听出了酸味儿，虽然他自认为没有得罪过对方。于是他试图刺激对方的自尊心:“不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就不会说话了吗?跑去被感染了就认不出自己的身份了？“ 同时催促兽人进攻，蒸汽史古格一马当先，踩起爆浆老鼠一脚一个，鼠人精英单位想要志愿，却被暗处的赤目一脸穿掉脑袋。 “看看，老鼠投靠了污染者，也只是从家鼠变成过街老鼠一样。“ 暗中的李沌收到物理和精神双重攻击，气的吱吱大叫:“给他点颜色看看，上那个家伙!“ 绿色的瘟疫能量射来，打在兽人的军阵中，但李延却高兴的命令道: “知道他的位置了，开炮!“ 五十三章污染者现身 （考完试了，明天开始恢复双更） 搞哥大炮响起，在云雾的另一端炸起火光。 鼠人神明李沌的哀嚎传来:“啊啊啊——” 格雷姆紧跟着炮弹落点，奔袭杀至，还未接近，先来上一发手持大炮。 李沌的哀嚎继续，看来是受到了切肤之痛。 不对劲，李沌应该和李延一样都是神灵化身，但他痛苦的叫声就像是自己被打到了一样。 李延命令格雷姆冲入污染深处。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让我看看!” 更咽声继续，污染迷雾深处模糊的轮廓现形。 那是一个巨大，臃肿，正在哀嚎着的鼠人。手持印着十二氏族议会徽记的旗帜，身上被弹片打中的部分流出脓水。 李延目瞪口呆，即使神灵真身降世，那也是灵体状态的一种。可李沌的身体明显已经是一个次位面的生物——他受肉了。 “你...你到底变成了什么？” 李沌喘着粗气，手里的骨旗明暗不定，但是看了一眼格雷姆身后的大批兽人，强忍痛苦和耻辱，掉头钻进了更深的污染中。 格雷姆端起大炮:“给俺留下!” 轰——爆炸响起，至少一只巨大的畸变体从迷雾中挡住炮弹，随后更多大型畸变体冲出，顶住兽人的追击。 李沌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所谓受肉，就是说把本体完全降临在次位面，从主位面生物，降格为次位面生物。 是什么让李沌舍弃人类之身，变为和自己眷族一样的存在？ 某种意义上，和污染位面融为一体的污染者们也可以说和受肉性质类似，只是更加扭曲。 回忆起李沌可怕的形状，所谓的堕落为污染者，就是指这种事吗。 格雷姆踩住身下畸变体五个头颅中的一个，炮口对准它的主干，一炮炸烂。这波畸变体算是处理的差不多。 搞毛二神传来指令：背靠王城，朝反方向waaagh。 格雷姆的地包天嘴唇扬起，就喜欢这种简单明了的指令，waaagh就完事了！ 为了减少守城的压力，李延要尽可能削弱城外的畸变体。但是兽人不擅长固守一处，而且城外敌人源源不断，硬抗下去死路一条。 那干脆以退为进，闹个大动静，吸引更多的畸变体。然后兽人向南杀出，拖延到主位面的援军到来。 格雷姆一马当先，动力爪割开一切阻碍，小子们紧随老大后面，一心一意地冲锋杀敌。 欧克兽人有一种简单的信念，只要跟着最壮的老大，那就能碰见最值得打的仗。 兽人大军一路上枪炮齐鸣，鸡飞狗跳，在充满了腐蚀和绝望的污染迷雾中，打出了过年般的欢天喜地。 果然，就像是许多小子寻思的那样，更强的敌人出现了。 位阶更高的畸变体数量越来越多，而且成编制的袭来。李延有预感，敌人的主将就在前方。 “小伙子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成熟女性的声音响起，巨量的污染能量波动浮现，压迫感让李延呼吸不畅——这至少是真神的压迫力。 污染能量凝结成人型，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身形浮现。 “上次见面匆忙，我都没有发现你的眷族如此有趣~”虽然对方语调轻快，但是每一个字都包含着巨量的污染能量，让李延留神防备。 “你是谁？！” 女性轻笑一声：“给你个提升：医院，拐杖。” 回忆一闪而过，李延想起他曾在医院二楼撞到一位女性。 “杀死东风集团运输员的人是你？！” “不然呢，你们看到我的杰作就匆匆忙忙找人，可和人家擦身而过都认不出，也是蛮有意思的。” 李延抵御住污染力量的压迫：“谁和你联系的？为什么要牵扯健全之家的阿杜？你现在的目的是？” 女污染者笑道：“干问问题我可不会回答。”她比出两个手指：“你现在的选择有两个1.主动加人我们，这边可以保留你在主位面的肉体。2.被我击败，然后沦为你刚刚看到的生物。你怎么选？” 李延强作轻松道：“让我选？这么不慌不忙真的好吗？你有时间等到军团的人打进来吗？” 污染者女性轻叹一声：“看来你还没认清形式，也罢，你马上就会知道。” 污染能量反应陡然增高，无数高阶畸变体从迷雾中走出。它们不再像低阶畸变体一样只是普通生物的变化形状。 它们多数已经摆脱了一般生物的外形，成为另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领头者既像一只大眼，又像一只长满了虚空触手的章鱼。 光幕一闪，如同大眼眷族眨了眼一样，它的视界里所有生物被紫色光幕砸下，无数小子当场化为灰烬。 其他高阶畸变体虽然没有这么夸张，可单兵战斗力也绝不在4阶兵种之下。 兽人热爱战争，并不畏惧死亡，但是不代表他们没有恐惧情绪，乐意毫无意义的死去，还没有打爽嗝屁没有兽人愿意。 很快，兽人们隐隐有崩溃之势。 污染者女性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只等着李延抗不住的时候再开口劝诱。 轰！ 意外的爆炸从斜侧传来，李延和污染者女性都一愣，从迷雾的一端走出一支矮人部队。 “李延！？”突然出现的茅三国本人也大眼瞪小眼。 被击溃的茅三国眷族死伤无数，辛辛苦苦聚集起来的溃兵只有一两万，整体实力只剩三成不到。 就当他心灰意冷以为情况不能再坏的时候，更坏的事还真发生了。 茅三国领着自己最后的家当在污染迷雾中乱逛的时候，意外遇上了李延和污染者对峙。 他先是警惕的看了李延一眼，毕竟刚刚两人还在打生打死，不过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兽人此时的对手明显是污染者。 茅三国还在犹豫时，污染者却没打算等他：“好一个小帅哥送上门来了，姐姐今天真是撞大运。我可以把给兽人小子开出的条件也给你开一下：1.投降2.被俘虏。如何？” 茅三国复述道：“你先给他开了一样的条件？” “是的。” “你认为我会屈服？” “是的。” “如果我同意了就不会攻击我的眷族？” 污染者开始感觉这小子有点上道了：“是的。” 茅三国咬牙切齿的说：“他x的，还真是把老子看扁了啊！李延李延李延，都他x的眼力只有李延，老子是半神，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五十四章 结束 正牌矮人巨炮发出轰鸣，从侧翼结结实实打在畸变体身上。虽然对于高等级畸变体杀伤有限，但极大缓解了兽人侧翼的压力。 李延惊讶的打量着茅三国，没想到他会在此时出手相助。 虽然按照理论上人类和污染者的敌对关系远远大于二人的私人恩怨，但茅三国居然没有落井下石或者掉头就走还是出乎李延意料之外。 茅三国没好气的说：“看啥看，干翻这群垃圾之后你也跑不了!” 他选择合作的另一个原因是，现在敌人明显想仗着实力一口气同时吞下他和李延两人，大敌当前恐怕就算掉头就跑也跑不掉。 不过不得不说矮人的加入给即将崩溃的兽人争取了一口气的机会。虽然茅三国只剩下一万眷族，但是矮人天生擅长防守，适合打阵地战。 他们的出现等于说护住来自兽人侧翼的攻击，至少兽人军队可以有效重组，发起像样的反击了。 污染能量波动压力不断袭来，但好在茅三国这个半神终归神格强上一层，他挡在前方李延有余力操作眷族。 一波腐蚀冲击袭来，茅三国痛苦地干咳一声，神力一黯。 悄悄躲在他后方回避冲击的李延忍不住嘴贱一声：“谢谢啊。” 茅三国被这一句道谢气的七窍生烟：“有心思放屁不如想想办法，下次再躲我后面就把你扔出去！” 李延嘿嘿一笑：“我有办法，可你能听我命令吗？” 茅三国青筋暴露，怒道：“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喂污染者！” 形式紧迫，李延把笑声咽进肚里，布置起战术。 污染者女性饶有兴致的看着一个半神和一个普通神灵在自己的高等畸变体攻击下渐渐站住脚，时不时还想还手。 他们两个之间有神力流动显然在交流什么，之后两人分头行动，眷族战斗风格也为止一变，明显是有什么打算。 不过可惜的是，她腻了。 “虽然你们好像要整新花样，不过姐姐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哦，所以说，拜拜~” 她举起一只手指，接受到命令的大眼眷族又是紫光一闪，李延和茅三国几千眷族化为灰烬，刚刚组织起的攻势当场溃散。 刚有起色的战局再次变为一边倒。 茅三国气急败坏：“这就是你想的破战术？阴我的时候那些馊主意去哪了？” “抱歉，和你对局时间太长我的战术水平好像被拉低了，忘记了不是每个敌人都会傻等着我算计。” “你特末...还有法子吗？” “b计划！” “啥b计划？” “跑！” 李延喊出b计划的那一瞬间，兽人大军就如同沙堤一样......溃散。 热爱战争的兽人其实除了冲锋，还有一件事也蛮擅长的，那就是溃逃。他们简单的大脑理解不了什么叫做有组织的撤退。 但是敌人太强，快溜！这种战术也算是毛哥智慧的一部分。战场局面不对，小子们开溜的速度不比屁精慢多少。 更何况这是毛哥亲自下令开溜，那就一定有毛哥的道理，改天毛哥会带我们waaagh回来的！ 虽然俩人说好了撤退，但是兽人开溜的速度之快也着实让茅三国一惊。这和矮人作战时不同，是一种纯粹的为了活命的溃逃，丝毫不考虑撤退后重组军队的问题。 没办法，矮人军队也只能一边痛骂兽人，一边没命的开动小短腿，往附近的山地丘陵里窜。女性污染者露出微微失望的神情：“就这？” 污染迷雾就像是她的耳目，李延和茅三国跑是跑不掉的，只是多费她一点功夫罢了。 她正要施展法术标记猎物位置时，脸色一变。 “这么快，不可能！”时空扰动传来，有人精确定位了此时此刻，正在进入次位面！“啧，今天恐怕到此为止了。” 她收起法术，掉头就走。 可没等她开始传送，一道绿光贯穿了她的身体。 杨威利平静的声音响起：“不会以为到了这地步还能走吧，紫砂蛇小姐。” 被贯穿上半身的污染者，紫砂蛇体内爆出大量污染物，痛苦不堪。“你是...魔术师杨，我听说过你。” 她扫了一眼，之间杨威利的真身化身孤零零飘在空中，身边并没有眷族。 “原来如此，你没带眷族，一个人来的......呵呵，没有信徒的神明能做到什么呢。” 言语间，更多的紫色大眼在虚空中睁开，数道一次就能击杀李延几千眷族的紫光即将同时发出。 杨威利身后突然爆出千百道绿光，贯穿紫砂蛇和她的大眼，地面的眷族也被烧灼殆尽。 杨威利身后隐隐现几千个小型钢铁飞梭，射击结束后再次隐身。 紫砂蛇肉身崩溃前惊讶的说：“你和星盟......怎么可能。” 杨威利眉头一皱，附身检查紫砂蛇的尸体，烧焦的女性皮壳软软倒下，只剩下半张皮囊。 “蜕皮吗......” 北方祭坛，紫砂蛇的身影一闪，摇摇晃晃从传送阵中跌落。她此时神威不再，只像是普通生物。 “紫大人！”李沌连忙上前，他此时算是半人型，有着类人的外形和老鼠的皮毛牙齿等特征。 紫砂蛇从地上坐起：“计划有变，第七军团来的太快了，终止计划，找机会离开。” “痴心妄想。” 冷峻的男声响起，一个高瘦身影站在祭坛前。是第六军团的李杰殷。和往常不同，面对污染者的李杰殷满脸鄙夷和愤怒，杀意简直能化为实质。 “净世军......”紫砂蛇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绝望。她还想支起身子，炙热的白光蒸发了她的半身。 “死吧，不洁。” ———————— 余雾和楚晴雨坚守王城不知多久，终于看见东南方救援光柱降下，她们带兵赶去，看到了重伤的李延和其他同学。 “孩子们情况很严重，必须回到主位面接受治疗。”负责检查的李老师眉头不展，神光毫不吝啬地注入学生体内。 其他人没有意见，唯有李杰殷说：“等等，事态已经构成重大应急风险，为了防止二次污染，这些学生必须接受圣火司和第六军团的全面净化。” ps：今晚讨论哲学时间太久，欠一章 五十五章 毛哥的大手（上） 睁开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李延在病床上坐起，纯白的床单，纯白的窗帘，病房干净到失真。 考试结束已有两天，考生们被带到圣火司下属的净化病房。一天神术净化检测，一天肉体净化检测。 在享受完圣火司从肉体到精神全方位无死角的服务后，李延终于被转移到轻症病房。 虽然圣火司的祭司小姐姐们不愿意相信，但是李延从污染最严重的地带走出来，甚至还遭到了污染者直接神术攻击，但是受污染等级却是最轻一级的。 李延自己也不知道为啥，反正手下的绿皮在污染大军中趟一遍之后依然活蹦乱跳的，没有突然长出第三只手的冲动。 在他的观察中入侵绿皮的污染很大一部分直接被中和掉了，就好像碰到了更强的污染一样。 李延穿着病号服走出门，这玩意是连体式的，方便检查和动手术，里面非常宽松，侧边还能看到一部分肌肤。 在医院穿着这种玩意走路感觉还挺有趣，比一般衣服轻松多了，在外面这种款式可穿不出去。李延心想。 等等，楚晴雨和余雾难不成也是这种真空状态？虽然哪里不太对，但是想想还有点激动。 李延拉开食堂大门。 同一考场的同学们在里面，但都穿着正常衣物，只有李延一人穿着重症病房的羞耻服装。 要命，失算了。李延以最快速度反手关门。 圣火司的小祭司忘了李延的普通衣服，才整出这种洋相。李延呆在房间里，等着衣服送来。 门开。 “敢在公共场合遛鸟，觉醒眷族之后你是越来越奔放了。” 东方未明拿着衣服和早餐走进来。 李延抬眼一看：“是你小子啊。”他两天没吃正经饭了，接过早餐先吃起来。 “你怎么跑到茅三国那边去了？用我帮你开发的战术对付我，良心不会痛吗？” 东方未明露出彬彬有礼的微笑：“他给的太多了，我良心本来也不值几个钱。”东方未明这种书香门第的文化人，有种无论多无耻的话都能不失礼貌的说出来的能力。 李延嘴里塞满东西：“呵呵。”不过他倒不真生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要考虑。 东方未明扶额：“不过有一点我是要道歉，本来准备划水摸鱼的，但是看你眷族太有意思，情不自禁的动了真功夫。” “哼。”李延咽下一大口“你们最好入侵的时机和鼠人刚好撞上，是有联系？” “当时我肯定不知道李沌已经成了...那副样子。联系渠道在茅三国那边。” 茅三国那边......可从后面的情况看茅三国并非和混沌勾结，是巧合，还是？ 床头铃响起，今天检测要开始了。 第三天的检测内容是神域检测。 鉴于敌人有从神灵生物神域内潜入的先例，每个学生的神域也要受到检查。 不过鉴于李延的眷族性质特殊，他申请了由第七军团的人来检查，圣火司在一旁监督。 兽人们传送至一片空旷纯净的次位面。 现实世界两天，次位面两年，兽人早就又涨到了人口上限，甚至在内战中还诞生了几个小氏族。 远方天空蓝光一闪，一道冰柱射入地面。寒冰霎时间覆盖小半个位面，冻的格雷姆打了个喷嚏，震飞身上好几只屁精。 第七军团来人是楚凝枫，她浑身冰雪覆盖，款款走来。 冰元素眷族吗？和楚晴雨正好相反，难怪姐妹俩性格不和。 楚凝枫兴致勃勃地观察着鸡飞狗跳的兽人阵地“你这眷族的确有意思，才多久啊就全部长好了。” 她伸出一只手，多个复杂的神术模型在手上运作。 “果然，是半生物眷族......看上去不聪明，但是好像有灵能的痕迹......有火器，但不是缴获来的......是灵能的产物吗？” 一串串分析听的李延心惊，虽然楚凝枫给人性格泼辣蛮横的印象，但是眼光居然如此毒辣，只靠分析神术就得出这么多结论。 楚凝枫喃喃自语一会儿，或许是收集够了资源，她收回了分析神术架构。 “初步测验就到此为止，接下来的检测在实战中完成吧。” 李延狐疑的问：“在这儿实战？我和你？”对方可是真神。 楚凝枫点点头：“没错，这同时也是你入团第一战，好好表现——废话少说，开始！” 她俏手一挥，冰面上立起数百个冰元素生物，中央冰柱诞生一个红点。 “目标是打破红点。” 李延保守估计那些冰元素都是三阶四阶眷族。不过就算如此数量也太少了，自己6万兽人一拥而上怎么也拿下了。 搁平时他会想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陷阱，不过测试嘛自然是按考官的套路来。 格雷姆一声令下，重装老大部队开拔。在炮火的掩护下，重装老大部队直插冰元素正面。 但就当沉重的老大装甲腿部踩在冰面上时，下方的冰层变得光滑，阻碍重装老大部队前进。脚底打滑的重装部队冲击力大大减弱。 冰元素们凭借主场优势和机动射程优势把前锋耍的团团转，火炮和枪弹也被看不见的冰盾挡下。 楚凝枫在一旁指点：“刚猛有余，灵活不住。” 李延诚恳的点头：“教官说的没错。” 楚凝枫指示：“使用神术试试。” 这里说神术当然是指眷族神术而不是通用神术。 “搞哥的大脚！！” 李延也没啥好隐瞒的，都是在考场上用过的招数。 狂暴的绿色能量威力巨大，楚凝枫亲自出手挡下，满意的点点头：“威力不错。”然后蹙眉道：“你的法术和你的眷族一样，都太粗糙了。没记错的话，你主神职是战争之神吧。” 李延点头，他的战争之神两个侧面，残暴（搞哥）狡猾（毛哥）。 “我没猜错的话，你战争之神刚猛那一面的神格已经条件满足，但是阴柔那一面还不够成熟吧？” 战争之神大多数都分两面，代表战争不同的侧面。 李延一愣，的确在之前的战斗中他切实感受到搞哥的愤怒附身，但是毛哥的狡猾情绪却鲜少出现。 五十六章 毛哥的大手 李延自己虽然常用战术，但是那大多出于理性算计。毛哥的狡猾更加偏重出其不意和老奸巨猾那一面。 楚凝枫挥挥手，呆呆地跌倒在地的重装老大们在冰面上旋转着被送回去。像是公园里的旋转茶杯。 “神灵生物和半神的重要区别，就是神职，凝聚神职之后就可以成为半神。你现在神域人口过5万了吗？” “5万多一点。” “那好，一般这个等级的人口基数就能准备成为半神了。你一半的神职已经没有问题，等到另一半神职条件充分，就能试着晋级了。” 晋级，李延心里一跳。虽然他的硬实力已经可以和普通半神有来有回，但是神明位阶上还是差对方一级。 这就是为什么茅三国化身能够顶住紫砂蛇几下神术而自己不能的原因。 如果能够晋级半神，那兽人的发展空间会再次提高一大截，那场面，不敢想象。 啪——冰疙瘩弹到李延脸上，楚凝枫示意他别走神：“等会儿再乐，先听课。你这几天隔离闲着也是闲着，每天下午来这里，我针对你的短板补一补。” 李延连忙道谢，真神的指点可不多得。 楚凝枫接着说：“你灵能的使用方式也太过粗犷，那股绿色能量的可塑性，应该远比现在强，不妨先从灵能的使用上下手。” 灵能吗？ 确实，自己手下的灵能单位目前有技师小子，神经小子，疯医小子，但是他们可进化的空间还能继续挖掘。 不过兵种的改变不是一时半会儿的，现在还处于测试中，先专注于灵能使用吧。 李延试着用毛哥的神格引导waaaagh立场，可他立刻发现这很有难度，并非不能引导，而是毛哥引导灵能实在太过活跃，令人难以控制。 兽人祭司兽当.斯密一如既往引导附近的waaaagh立场，可是今天搞毛二神的意志特别难测，waaagh能量一会儿吹到这儿，一会儿吹向那儿。 一个神经小子被莫名的waaagh力量吹坏了脑袋，不但引爆了好几个小子的头，还搞乱了一大群史古格的脑子。现在这些史古格如同得了疯牛病一般到处乱顶。 一群屁精莫名搭上waaagh力量的洪流，在战场上到处闪现，摸走一切他们平日想拿又不敢拿的玩意，比如说某个机器上的一块零件，那机器刚刚把十几个小子炸上了天，比如说某个老大的装甲扣环，后者冲锋到一半装甲散落变成裸奔。 “这咋回事，俺寻思不透啊。”身边的神经小子来询问祭司兽当斯密的意见。 兽当斯密干祭司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他也寻思不透今天搞毛二哥是发什么疯，看着军阵中莫名其妙的怪事，他嘟囔： “俺寻思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拨弄这些弱智的脑瓜子。”兽当斯密突然警醒“看不见的手？那还能是谁的手，这一定是毛哥的手！” 毛哥的手这一想法迅速由兽当斯密传播开来，得到诸多兽人的承认，既然是毛哥的手，那就一切都说的通啦。 毛哥的肚子里装着世界上最多的坏水，谁能猜透毛哥想干嘛？总之信任毛哥就完事了。 就这样，李延感觉绿皮的俺寻思之力渐渐汇聚成一只绿色的大手，所有绿皮都相信它存在，那它就真的存在了。l 李延试着这支手能干嘛，他扇一巴掌某个偷懒的屁精，捅一下在后面墨迹的地精运输员，弹一下某个不听话的兽人小子。 真的有用，虽然是灵体，但真的像是真实存在的手一样。 李延的胆子渐渐变大，他把一个小子从地上提了起来。 ——————————一会儿补上 五十七章 未来的位置 楚晴雨在测试房间外等待轮到自己。 她和余雾的情况不算严重，没在重症监护室呆多久。 李延和茅三国直接和污染者交手，后者现在还在重症室昏迷，而李延居然已经活蹦乱跳的出来了。 戚风，黎嵩小队的女生从门口经过。 “小风，你手里是什么。” 戚风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戚风脸一红：“给阿嵩熬的汤药。” 黎嵩小队也直接受到污染的攻击，戚风受伤很小，但保护她的黎嵩则还在病床上。 楚晴雨狐疑道：“医院的仪器和神术效果不佳吗？这是什么药？” 戚风露出自豪的表情：“这你就不懂了，重要的是喂药的过程，而不在于里面的东西。” 汤药里面的东西不能不重要吧，楚晴雨腹诽道。“你还会熬汤药？” 戚风耸耸肩：“还好吧，我随便从货架上抓了点，反正阿嵩也是神灵，喝不死的。不说了，汤药快凉了~” 戚风一边念叨着趁缠着阿嵩的狐狸精们不在之类的，一边快步离开。 恋爱中的少女真是恐怖。 测试房门打开，楚晴雨坐起身。 但出来的并不是李延，而是她的姐姐楚凝枫。 楚凝枫上下打量等在出口的妹妹，做出标志性表情：嘴角勾起，发出一声不屑的“哼。” 长年姐妹不和，单就这个表情就能拉高楚晴雨血压10个点。 不顾别过头去的妹妹，楚凝枫坐在她身边。 “你在等谁？” “等测试。” “那男孩走的侧门出去了。” “哦。” 楚凝枫再次冷笑：“哼。” 楚晴雨终于忍不住了：“你笑什么！” “我笑你是个漂亮的花瓶。相亲的事要我帮，难不成这事也要我代劳？” 楚晴雨板住脸：“我没让你操心。” “我在一旁看的着急，不得不操心。”楚凝枫叹了口气：“你看上那男孩虽然潜力不错，不过情感上明显是个雏。要是换我来，那种直男今晚就让他缴械。” 楚晴雨站起身：“低俗，我去测试了。” 楚凝枫摆摆手：“拜拜，我可爱的妹妹，失恋之后姐姐的臂弯随时为你开放。” ———————————————————— 从长久的考试中解脱，李延准备把隔离监护这段时间当成假期。 不过他找余雾却没有找到，听说她被净世军的李军官叫走了。 “呦。” 李延扭头一看，是楚晴雨。 “哟，你怎么样？” 李延在重症监护室里只知道楚晴雨和余雾没有大碍，但是一直没有直接交流过。 那天李延率部冲畸变体突围之后，的确拉走一大批敌军。余雾和楚晴雨得以缓过来一口气，重新布置防御。 最后虽然雷索王城地处污染冲击第一线，但是她们两个受到的伤害却不是最深的。 楚晴雨也提到她的手续已经转到第七军团，这意味着第五军团不能再威胁她，而她和茅三国的婚约也自动取消。 “对了，你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也没什么事吧？”楚晴雨一反平时的大方，有些扭捏的问道。 “啊嗯。”李延含糊的回答。 楚晴雨脸颊微红，眼神游离：“你知道吗？普通病房每天有两个小时外出的，下午要不要一起逛逛，就当是我感谢......” 李延在看走廊另一头，那里余雾正和净世军的李军官交谈。 李军官还是平时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是余雾一反常态，非常健谈的一直在说。李军官虽然喜怒不外露但是有问必答。 楚晴雨顺着李延的视线看过去，话说到一半声音降低。 李延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走神，转头看向楚晴雨：“抱歉，下午？我应该是有......” “不用了。”楚晴雨冷冷说。她低着头，刘海遮住目光。 她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变：“我突然想起来我下午还有别的安排，有空了下次再说吧。” 说罢楚晴雨低头快步离开。 完蛋，好像惹到她了。 余雾和李军官交谈很久，之后两人一起进入训练室。李延无耐只能找东方未明下棋打发时间。 （“和你下棋简直是对心理素质和道德修养的双重考验”东方未明语） 最后，李延在晚饭时间见到了余雾。她似乎很晚才从测试位面中离开，一脸疲惫。 看到李延，余雾略显疲惫的脸上浮现微笑：“嗨，感觉怎么样。” “还行。”李延装作不经意问道：“下午很累？” 余雾耸耸肩：“累死了。”她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用手轻揉微红的眼眶。“一线战士的情况是我们在后方无论怎么模拟都模拟不出的。我要做的准备还有很多。” 李延默默搅动着自己的稀粥：“比如说？” 余雾掰起手指数道：“眷族的组织度啊，信仰的收集模式啊，信条的选择啊，文明的运行逻辑啊，神职的雏形啊，装备武器的改造啊，神术架构的优化啊，前线作战的训练啊，对抗污染势力的规划啊.........” 李延默默听着，时不时应和一两声。 余雾注意到了李延的态度不同往常，问：“怎么了吗？” 李延放下汤勺，说：“我是想问，你走之前的时间，你是怎么想的？” 余雾目光微微移开，似乎不愿想自己意识到的东西：“就像刚刚说的，还有很多事要忙，我......” “不是说那些。”李延不给余雾岔开话题的机会:：“我是说，对于我们。你是怎么想的。” 李延和余雾相处了六年，说互相没有好感是不可能的。有些话他们并不是没有说过，可并没有结果。 李延知道余雾加入净世军的志向不可撼动，也没试图劝说。余雾知道李延的性格和喜好，也没有邀请过李延加入。两人了解对方也尊重对方，所以当分歧出现之后，都理性的停在了现状的关系。 一步没有动过。 余雾不知所措的低下头，目光慌乱的不知道往哪里搁。净世军天高路远，这次分离很可能就是两人最后的见面。她不是没有想过，或许就是分离太过沉重，才让她不由得逃避不去想起。 最后，她直直的盯着桌面，声音细不可闻：“抱歉。” 突如其来的焦虑和愤怒涌出胸口，卡在李延嗓子眼，他忿恨的一拳锤在桌子上：“所以在你和你那疯狂的梦想之间，从来没有过我的位置，是吧！” 余雾惊讶的看着李延，锤桌子的声响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李延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抱歉。” 他留下一句话奔出房间，一直跑到长廊上。 五十八章 网瘾 夜幕降临，李延坐在长廊一角，反思自己刚刚的行为。 太蠢了，我为什么会那样？ 一股无名怒火控制了他，楚凝枫提醒过，他的神职现在严重偏科，神力可能会对情绪产生影响。 那股莫名的烦躁还在李延胸口横冲直撞，他没有回去道歉，因为不知道自己在不理智的情绪下会说出什么话。 余雾去参军之前应该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该死，一开始只想让这段时间少些遗憾，怎么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懊恼之余，李延的眼角似乎看见墙边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仔细看，什么也没有。 “嘿，呆子，看这边。” 熟悉的声音，但李延并没有找到声音的主人。 “对女孩子大喊大叫的粗鲁男，看上面。” 李延抬起头，看见天花板上的通风口被移开，楚晴雨正从中向他招呼。 天花板上有人对你说话，那场景还挺诡异。 “......你在干嘛” 一根绳子垂下，然后楚晴雨麻利跳下。 她穿了一身运动装，上身罩一件宽大的夹克，金色长发收进棒球帽里。 她指了指长廊窗户外的城市：“想不想来一场刺激的冒险。” 现在已经是晚上8点，外出时间早已结束。楚晴雨的冒险显然是指偷溜出圣火司医院。 李延皱眉：“你突然发什么疯。” 楚晴雨耸耸肩：“废话少说，你是准备坐在那儿无能狂怒一晚上吗？” 李延几乎是被半强制的拉上了通风管道。 狭窄的管道不足以让成年人直起身，楚晴雨在前方带路，贴身运动裤勾勒出窈窕的臀部曲线。 “你从哪找到这么一条道儿的？” 楚晴雨的回答很简短：“前人的智慧。” 两人爬过隔离区和办公区的封锁门，之后再下去就可以从员工通道下楼。两人屏息倾听走廊的脚步。 职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但好像还有什么小小的声音——这声音好像来自通风管道内部。 “喂，你有听见什么吗？”李延轻碰楚晴雨。 “没有！别碰我腿！” “......” 两人从通风口悄无声息的跳下，很快下到二楼。 李延在墙角打听动静：“大门有门卫，你要怎么出去？” 楚晴雨带路，二楼一个房间有个阳台，那里可以从树上离开圣火司大楼。 两人翻过低矮的窗沿，的确树枝很粗壮，以两个神明生物的身手轻轻一跃就能上去。 落地，李延的脚再次踏上了外界的泥土地。 城市的空气跟清新沾不上边，但是闻着居然能如此让人开心。 李延这才想起，如果算上在次位面的时间，他几乎半年没有在城市里走动过了。 夜晚风凉，些微的冷意让他感到更加清醒，心中的阴霾散去不少。 楚晴雨说：“怎么样，心情好多了吧。” 李延长出一口气：“爽啊。” 她得意的拍拍李延后背：“我不爽的时候，干几件违反规范的事，去外面溜一圈就好多了。你应该只是在次位面待久了，缺少主位面的空气而已。” 据时空局的研究报告，长时间处在和主位面时间流速不同的位面会导致生理心理上的各种落差，因此不推荐神明长期滞留在次位面不上岸，推荐每次进入次位面时间不要超过五年。 至于原理，一种假说是神明作为外来者会受到次位面规则修正，也就是长时间停留次位面有成为当地土著的危险。 只是在泥土路上走两步，李延心情的确好不少。 “好了别愣着。夜还长，现在才要开始high！”楚晴雨像男人一样搂住李延的肩膀，两人奔向繁荣的夜都市。 ———————————————— 粗大的绿色激光贯穿异虫的身体，在太空中留下残肢断臂。 但后面的异虫如同汪洋大海，再一次补上来。每一次绿色激光扫过，就留下漫天的残肢断臂飘散在整个宇宙。 李延扒拉下脸上的vr眼镜：“你说的夜生活，就是说通宵打游戏？” 楚晴雨头戴vr眼镜，盘腿坐在座椅上，手里抱着摇杆疯狂操作：“不然呢，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不好好玩个爽？” 楚晴雨来到游戏中心后迅速进入状态，上来就要了最大杯的快乐水和炸鸡桶，拉着李延选都不选就直奔最新出的异虫ol。 这游戏以重口和硬核著称，没想到楚晴雨居然爱这种类型的。屏幕上的虫海据说是人类在次位面发现的真实的眷族。 关卡结束，屏幕上开始蹦分数，楚晴雨个人分非常之高，几乎能挤进排名，李延虽然玩的还行，但是比起网瘾少女还差的远。 楚晴雨扫了一眼总成绩排名：“啧，这些刷分狗。要是换单人关我血虐他们。” 李延看着楚晴雨id，总觉得眼熟：“这个账号......你就是这游戏上一作单人最高分保持者！？” 这会儿楚晴雨还有点不好意思：“嘿嘿，也没那么厉害，只是后来的人都没刷过我而已。” 那你刚刚还骂别刷分狗。 楚晴雨抱起快乐水猛吸一大口：“过去我每次受不了家里的气氛，就会偷偷溜出来逃到这里杀虫子，心里把肉块想成我讨厌的人。” ......真危险啊这姑娘。 “楚家大小姐来这种地方居然六年来都没人发现吗？” 楚晴雨指了指棒球帽：“我都深夜来的，还会变装。你之前也常来吗？” 李延眨眨眼：“呃......偶尔？” 楚晴雨眯起眼睛：“有猫腻......看招！”她突然夺过李延的操作杆开始看游戏记录。 “位面与征服......2000小时？！好家伙你是住这里了吗？” 这回轮到李延不好意思：“呃，你知道我没有实操课上，所以还挺闲的” 楚晴雨跑去看战略游戏区的排名表，两个区玩家重叠度相当之低，距离也是最远的。 位面与征服游戏区界面赫然写着：模拟神战，让没有眷族的你体验征服位面的快乐！ 楚晴雨笑的直不起腰：“哈哈哈，所以你没有眷族的时候都靠这个游戏yy？” 李延老脸一红：“学习，学习的事，能叫游戏吗？” 五十九章 楚晴雨 天蒙蒙亮，李延的眼球盯着屏幕一夜，多少有些干涩。旁边的楚晴雨依然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他们该走了，圣火司的医院每天早上有查房，要赶在那之前溜回去。 清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凉风正是最寒的时候。 “好冷。”楚晴雨抱起肩。 按理说身为男士李延应该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可惜他没有外套，而且更冷。 幸运的是早餐铺子已经开业，捧一杯豆浆温暖被寒意浸透的身体。 楚晴雨嘬一口热豆浆，身体的颤抖消失，露出兴奋的表情。 “你一个火焰女神还怕冷吗？” 打趣只换来白眼。次位面的神明并不允许在主位面行使神职，所以再冷其实也只能冻着。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那么喜欢火焰。” “嗯？” “我觉得火焰伤人，就像我的姐姐。”楚晴雨轻轻搓着纸杯。 回想起楚凝枫盛气凌人的样子，在那种姐姐的阴影下长大还挺不容易的。 “在姐姐和父亲眼里，弱小不但可耻，而且可憎。所以当我入学的时候，我甚至不会交朋友，因为同龄人大多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而少数几个优秀的，又是那个样子。” 李延回想起茅三国刚入学时候的嘴脸，如果说现在的他是中二病晚期，显然那会儿正是火力全开的时候。 优秀的孩子总有异于常人的地方，而那些特质往往不太讨人喜欢。 李延挠挠头：“的确是这样。” 李延十四岁那时的特征是自以为这世上没有不懂的事，简而言之就是好为人师。 楚晴雨扣起纸杯上的贴纸，有些犹豫：“嗯......你还记得那时我找你问过关于眷族的事吗？” 李延一愣。 “火元素难以驾驭，可我又没有朋友，只好找到了你。” 李延在没觉醒眷族之前稳居年级第一，而且好给人上课。现在想想，后来那么多人愿意落井下石，和当年好为人师不是没有关系。 “现在回想起来，二年级时你做出的神术模型依然是令人惊叹。而且你当时对我说，即使流水太过强大也会淹没周遭，强者无论做什么都会伤害到一部分人，不要因为畏惧罪恶而选择道路，而是要根据道理选择罪恶。” 李延扶额：“......我当时说过那么中二的话？” 楚晴雨噗嗤一笑：“现在想想是挺怪的，不过当时的确给了我不少启发。特别是最后那句：不要因为畏惧罪恶而选择——” 当众被念二年级时的羞耻台词，就像是私下里发表到网上的小说被亲戚发现一样难受，李延呻吟道：“求求你，饶了我吧~” “真的吗？我感觉还挺有趣的，不要因为畏惧罪恶而选择道路——” “故意的吧，别念了！” 。 两人原路返回圣火司，还是从那颗老树上二楼。就当李延扶楚晴雨上阳台时。房间内传来声音。 “谁在哪！” 巡楼的白光照在窗户上，并没有发现人。 李延横躺在阳台的矮沿下躲过一劫，而楚晴雨正压在他身上。阳台空间很小，为了躲避巡楼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白光打在阳台上，两人尽量屏住呼吸，可是心跳声却越来越大。 他能感觉到楚晴雨傲人的——有一说一，能感觉到的基本都感觉到了。 屋内传来关门声，巡楼终于离开。楚晴雨半支起身子，但并没有起身，之前两人连对方的呼吸都感知的一清二楚。 李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动，但楚晴雨支起半截身子后没有起身，而是愣愣的看着他。 突然李延的嘴唇感受到两片温暖而柔软的触觉，他不禁再次躺下。 清晨的阳台有点凉。 —————————— 后来的路上两人一言不发，李延不知道那个吻意味着什么，他也理不出头绪。但是起身之后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没有分开。 “我到了。” 李延示意，但楚晴雨没有松手的意思，两人在他门口沉默不语。 气氛正要变得尴尬时，脚步声传来。两人顺势躲进李延房间。 脚步声渐渐消失，但是房间内的气氛却变得炙热且尴尬，他们都是年轻人，刚刚的问挑起了欲望，现在又在一个私密的环境中。 楚晴雨先反应过来：“我该走了。” 李延跟着磕磕巴巴的说：“是，是，我送你回去。” 楚晴雨几乎逃也似的走向房门，扭开门把手。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然后僵在原地。 门口站着余雾。 “关于昨晚的事，我想谈谈......唉？” 余雾看到了从李延房间出去的楚晴雨，和站在楚晴雨背后的李延。 地狱般的沉默持续着，三个人都说不出话。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运用野兽的直觉，打破这个僵局。 “俺寻思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朋友——” 此言一出，两道目光如利刃射来。事实证明，兽人的智慧不适用于这种情况。 余雾冷冷说：“我没多想，我只是看到了我看到的。” 楚晴雨一副遮人耳目的包球帽夹克衫，李延则衣服凌乱。 “抱歉，打扰了。”她迅速转身，离开。 即使只剩下李延楚晴雨两人，气氛依然很尴尬。 “这算误会吗？” 楚晴雨长叹一口气：“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散心之旅就这么以不怎么轻松愉快的状态结束了。接下来的两天李延完全和余雾搭不上话，和楚晴雨也没说上几句。 为了排解烦闷，李延只能把注意力放在眷族上。 搞哥的大手这一技能是越来越熟练了，现在他能够一次性抓取500人口的部队投掷在waaagh立场覆盖的任何地方。 随着毛哥力量的成熟，赤目也出现了新的改变，他的隐身技能不再是粗糙的光学迷彩，而是和俺寻思之力结合，形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认知障碍。 同时李延操作赤目召集有天赋的小子，企图让一些小子像他学会使用加长枪械，学会执行命令和绕后，甚至最好能学会这种隐形能力。用来配合毛哥的大手这一新技能。 这些天李延为了排解烦闷，全身心的放在了小子的培养上，果然女人只会影响拔剑的速度。 六十章 李延 无尽的征战。 【领红包】现金or点币红包已经发放到你的账户！微信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领取！ 征战对于欧克来说只是家常便饭，可是从去年开始，战争的烈度明显上升了不只一个档次。 waaagh，waaagh永不停歇。 老大们不断发出召集令，小子们字面意义上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一波波冲上战场，倒下或成为更壮的大只佬，有的甚至干掉自己的老大取而代之，然后再被后人取而代之。 3阶的兽人老大都像是韭菜一样一波接一波倒下，唯有4阶的战争老大们才能坐稳位置。 小子们都说，这是最好的时代，最waaagh的时代。 兽人的神明搞毛二哥从去年开始务必活跃，过去几年才降下的神谕几乎无时无刻都在发生。到处是小子突然被搞个赐福变得力大无穷，或者被毛哥赐福变得诡计多端。 受到主神的关注，小子们自然喊打喊杀更加起劲。 高烈度的征战极大的消化了之前考试中从矮人处得来的科技，也催生出很多中小氏族。 欧克只有在两种情况下能团结起来1.更强更waaagh的外敌2.搞毛二神的神谕。 平时格雷姆再怎么勇猛，天生不擅长团结的欧克总是会因为各种原因碎成一地，打作一团。 黑月氏族，这只氏族是一只地精氏族。地精自从被兽人兼并之后就作为奴隶存在，几乎就是聪明，强壮一点的屁精而已。地精虽然擅长工艺但是在科技程度较低的时候技术并不能弥补他们和兽人体型上的差距。随着科技发展，终于有一只地精氏族获得了独立。 他们的老大是大技霸.兽姆罗。他开着一台为地精特制机甲：搞哥大大大机甲，简称“搞大”。目前的技术水平还不足以研发出供兽人小子乘坐的同比例机甲，所以这是只适合地精操作的武器。 狡猾的黑月老大兽姆罗假装把这个机甲献给自己的老大，老大高兴的把它摆在自己战利品室——同时也是卧室。但是兽姆罗藏身其中，趁着老大熟睡时用搞大机甲割下了老大的头。 他带着地精们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反抗，加入他们的还有不被主流欢迎的科技类小子，他们往往因为兴趣太过奇葩不被自己原本的氏族待见。 李延意识回到主位面，他这次几乎在次位面待了一天一夜。他曾试着找到余雾，可是却没有找到。 最后只能把注意力全放在眷族培养上，一天下来绿皮们果然很开心，冲刷刷上涨的信仰值就能看出来，这些家伙一定是打爽了。 有仗打，有肉吃就能满足的家伙们，还真是幸福。可惜神明们并做不到这一点。 李延在走廊内散步，一边期待能和某人不期而遇，一边短暂休息在次位面待久的脑神经，长久沉浸在次位面的确会产生一定压力。 可惜期待不期而遇本就是病句，你往往只能偶遇自己不想见到的人。 李延经过重症区，看到了那里的王易生。 王易生已经脱离重症监护，估计是在探望茅三国吧。李延和他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他大概知道虽然茅三国傲慢且粗鲁，但大部分坏点子都出自王易生。 王易生也看到了李延，他的脸色白的吓人，双目死死盯着李延，充满仇恨和不甘。 要是换成兽人社会，只需要一句你瞅啥就能把这阴毒的东西揍的满地找牙。李延不禁捏了捏手指骨，那股无名的怒火又有窜起的预兆。 可惜这里是主位面，李延只能快步离开，只感觉后背怨毒的视线。 神经病，你恨什么？李延压制怒气，快步离开。 一把冷水洗脸，李延再次进入次位面。 这不像他的作风。李延冷静的分析着自己的情绪。 我在愤怒什么？我在焦虑什么？ 所谓战争之神神职影响只是外部诱因，可李延不想把这当成借口。昨日失态的根本上还是因为自己的原生情绪。 他双目低垂，开始反思，过滤自己的情绪和杂念。 李豫的严厉从李延记事起就没有变过，他的童年是由“该干什么”和“不该干什么”组成的。 这些事是明智，高效的，应该做。那些事是冲动，低效的，不该做。 做了该做的事应该感到光荣，干了不该干的应该感到耻辱。这种荣辱观把李延童年的世界一分为二（或许他小时候好为人师就是无意识在践行和传播这种价值观），但孩子的心智并不像道理那样黑白分明。 虽然李延足够优秀，能完成父亲的大部分要求。但总会有叛逆的时候，小小的他一边叛逆，一边自责。 然后他碰见了余雾，那个一心一意追逐梦想的少女。 刚认识的时候，在李延眼里余雾是纯粹的，她没有私心杂念，对目标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疑惑。 那时的李延在强迫自己努力，但余雾却是在享受努力。那样的余雾在他眼里是没有一丝瑕疵的完美品。 然后他尝试着接触少女，和她一起去孤儿院帮忙，一起去社区做义工。过程中李延渐渐发觉他对这些事业没有兴趣。 他只对余雾这个人有兴趣。 再后来，两人一起长大，时光洗去了一些执念，少年了解到少女不是完全没有烦恼，全心专注梦想的少女也渐渐注意到身边的人。但两人的羁绊日益深厚。 但有个问题两人一直回避不谈，那就是分别。他们都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但都不愿去想。 可无论他想不想，路都到头了，他不能逃避。 “要来练一场吗？” 李延猛然回头，训练位面身后，余雾正站在那里。灵体余雾是精灵女神大半，一袭战袍，左手握法杖，右手持长剑。 余雾也看着李延——随带一提，在她的眼里，自然状态下的李延是一只灵体兽人正蹲在半空中，表情深沉，眼中散发出智慧和反思的光芒，还挺违和的。 李延一愣“你怎么...等等，我有话要说。” 余雾耸肩，指了指身下的精灵大军。他们装备焕然一新，俨然是刚刚升级换代过。 余雾淡淡地说：“有话，打完之后慢慢说？” 六十一章 绿皮vs高精 兽人们发现了另一端的高等精灵，各个欢欣鼓舞起来。 高等精灵（豆芽）对于他们而言是老朋友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打一场。但这次不一样，豆芽们军容整齐，明显带着战意。 嗅到战争气息的小子们迅速集结成一股大军——几个氏族就在刚刚还在内战，一旦有新的敌人出现，他们离开拧成一股绳，团结在最强大的氏族下。 严格来说绿皮们没有组织和纪律，他们聚集军队靠的是“共识”，对更大更爽的waaagh即将到来的共识。 满汉全席就要来临，谁也不想落在后面。 李延确认到：“打一场？” 余雾颔首：“对，有些事，我想在实战中更好说清。” 李延留神观察余雾的眷族，在她消失的这几天，高等精灵大不一样了。首先肉眼可见的重装部队变多，精灵族本以灵巧和智慧著称，不善重甲。 原本余雾的高等精灵已经特化了远程部队的近身战能力，可如今整个眷族看上去更加厚实。 这是她为了应对净世军高强度前线战斗做的准备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 格雷姆一声怒吼，宣告战争正式开始。 精灵侧也立刻做出回应，闪耀的附魔箭矢托着长长的魔力轨迹，升上高空。这些箭矢比和茅三国作战时数量更少，但射击仰角更高，射程更夸张了。 在格雷姆的氏族的带领下，兽人大军浩浩荡荡的开拔。 由于射程过远，第一波长射程箭矢感官上甚至有些缓慢，但直到它们降落时，兽人才体会到厉害。 每一根箭矢都包含着巨大的能量，爆开巨大的白色光晕，兽人小子的厚皮挡不住魔力冲击，落点半径五米以内的小子都被轰飞。 “星坠。” 余雾简短的介绍新招数名称。 李延点头，光是这一手，就有重要的战略意义。不过他并不心疼，兽人最不怕的就是消耗，小子成长的速度不比精灵法师法力恢复的慢。 超远距离射击不但没有打击到兽人士气，反而激发他们的血性，他们行动更快，战意更盛。 果然，星坠有数量少，射速慢的缺点，两三轮过后，就轮到兽人回击了。 “下一波亮闪闪就要来啦！拉，快给俺拉！”屁精们焦虑地抽打着拉火炮的史古格，要抢在下一轮星坠前开火。 “好！就是这样——唉！别啊！！！”圆滚滚的运输史古格爬坡时一个脚滑，从斜坡上滑下去。 前方的老大不耐烦冲过来，一把将快滑落的大炮拽上来，装填弹药的时候顺手把无能的屁精也塞了进去。 轰轰轰轰—— 口径，样式各不一样的兽人大炮发出了完全称不上整齐的炮声，其中有几架甚至第一发就炸了膛。 不过兽人武器，讲究一个活力覆盖，只要够多，总有能打到的。 五花八门的弹药在精灵阵地炸开了花，一部分爆炸被魔法护盾挡住，其余的虽然造成一些伤害，但是精灵铁卫对于牺牲不为所动，炮弹落在身边眼都不眨。 距离再近一点，就是脏枪小子们和普通精灵弓手的表演范围，一边是破破烂烂，大小不一的兽人大喷喷发出狂风骤雨的火力覆盖。 一边是武艺精湛，百步穿杨的精灵弓箭弹无虚发的精准打击。 余雾暗中心惊，这是她第一次和李延进行眷族交锋。做队友时对兽人虽然有充足的了解，但是当无穷无尽的绿潮真正站在对立面时，她才知道什么叫恐怖。 精灵远程部队无论是在射程还是精准度上都远胜兽人，开战以来双方打出了将近1比5的夸张战损比。 但是兽人完全没有溃败的迹象，甚至随着距离接近，它们的火力没有减弱反而在不断增强。 兽人的恐怖不光在其数量上，还在于狂热的战争热情和顽强的生命力。 李延说：“热场子差不多了吧。”余雾面色沉重没有接话。没有多余的心机，之后就是两人实力的对决。 接下来就是“waaaagh！”的时间！ 格雷姆的重装老大部队终于在友方火力支援下来到精灵阵前，精灵女王看着把自己包成铁罐头的兽人老大们不禁胸口一紧。 “跟俺上！waaagh！！！” 格雷姆仰天轰炮，这是冲锋的信号。兽人精锐部队全力开始冲锋。于此同时早就布置在侧翼的蛇刃氏族骑兵也发起协同攻击。 上万绿皮张开血盆大口呐喊，一时间地动山摇，山呼海啸。 精灵女王眼中爆出魔力，法杖高举，魔法命令传送至全军。 “射击！” 耀眼的雷光从精灵军阵中暴起，格雷姆只觉得数十道热流贯穿身上的盔甲，打在身体上。强壮如他冲势也被打断，身体不禁后仰。 身后的重装老大部队身上的板甲在雷光面前如同纸糊，寻常战疤小子更是直接被射了一个对穿。 “那是什么武器！？”李延一惊。 “雷光枪，用雷魔法发射出的重型钢弩。”余雾解说道。 类似电磁炮的原理吗......李延知道余雾有杀手锏，但这威力远超出他想象。 格雷姆被射的后仰，身后的精锐突击队更是受到了迎头痛击。余雾担心李延的损失：“要不点到为止...” “waaaagh!!!” 怒吼震天，格雷姆一个翻身站起来，绿色的waaagh立场蔓延开来。在waaagh立场的加持下，被打了个对穿的老大们一个轱辘爬起来顶着半边脑袋继续冲锋。至于阵亡的战疤小子立刻被后备兵源补上。 冲锋继续。 余雾震惊于兽人开挂般的生命力，但前锋的阵脚丝毫乱。格雷姆一爪划下，居然被身披狮盔银铠的精灵公主挡下。浑身重装的精灵公主双手持大剑，竟能和五米的格雷姆战在一起。 重装化的黎明铁卫牢牢顶住了兽人waaagh形态的冲锋！银铁大盾一面挨着一面，电光串流其上，一步不退。 “坚韧且美丽。”李延感慨道“可惜我新学了点下三路的招数——毛哥的大手。” 覆盖兽人全军的绿色能量风格一变，从搞哥的凶猛残暴转为毛哥的狡猾阴险，和精灵们挤在一起的兽人前锋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下一瞬间随机传送至附近位置。这波传送虽然数量庞大但是距离很短，而且是随机传送。 但精灵精妙阵法组成的铜墙铁壁被瞬间打乱，兽人最爱的混战开始了。 六十二章 不留余地（求收藏，求推荐） 大军团作战，纪律和协同是第一，个人勇武只能排最后。战场上阵型溃散就是胜负已分的征召。 但兽人是例外，混乱，野蛮的大乱斗对于其他种族是噩梦，对于兽人来说却是家常便饭——他们就算没有敌人也要自己来场大混操。 被毛哥的大手随机传送的兽人挤进精灵的军阵之间，精灵战士或许还没搞清情况，但头脑简单的兽人却不管那么多： 拿起最亮的刀，砍向最近的人。这简直像呼吸一样自然。 格雷姆抓起一把碎铁塞进手炮里，然后一炮轰飞身前数十个豆芽。这些后排的战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然出现的兽人战争老大炸飞出去。 第一次独立作战的黑月氏族，老大兽姆罗开着“搞大”机甲在混战中如鱼得水，锋利的电锯割翻了一票又一票豆芽。 他身后的地精小子也都抱着各种爆炸物，力求把连带自己的所有东西都炸上天。 精灵公主怒喝：“畜生，面对我！” 身材苗条的她身穿厚重的铠甲，半天才再次和格雷姆对位。格雷姆按她的吩咐一爪刺去，她用雷光缠绕的长剑挡住，电光四射，将双方的兵刃弹开。 虽然战斗进入了兽人最喜欢的领域，但李延发现场面并没有如他所想向自己一方倾斜。 【领红包】现金or点币红包已经发放到你的账户！微信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领取！ 阵型溃散的精灵面对混乱的局面，士气依然坚如磐石，一一下场和兽人捉对厮杀，丝毫没有败退的预兆。 精灵公主展开身上的重甲，多层铁片在电能的操纵下成为一道电网，护住周身的同时也攻击格雷姆，战斗依然焦灼。 李延感叹道：“简直是钢铁之师。” 余雾回答：“净世军前线战场千变万化，任何部队都随时有可能陷入绝境。我把她们训练的无论在什么战局下都能保持战斗力，所以......不用担心我。” 李延赞叹地点头：“我的担心的确少了不少，不过......”他话锋一转：“将军。” 进入接近战后精灵的士气越发高涨——反常到让李延怀疑她们才是兽人吧，精灵女王身侧的部队一波接一波被派上前线，就连她身边的禁卫也不例外。 女王，竖起法杖，对剩下的禁卫高声道：“大敌当前，我族要不遗余力，随我冲锋——” 爆炸声响起，一部分禁卫应声倒下，女王正要回头，一杆长枪顶住了她的后脑勺。 李延微笑道：“将军了。” 特战小子的出现让余雾明显吃了一惊，但她并没有慌乱，反而苦笑一声：“精彩。不过我既然说能在任何情况下作战，那就说到做到。” 赤目的长枪顶住精灵女王的头，女王冷冷的回头一瞥，并没有放下武器，反而长剑上符文亮起。 “砰。”赤目没有犹豫，开枪。 零距离下**一击，精灵女王飞出数米倒地。但赤目没有犹豫，立刻跟上补最后一刀。 硝烟中电光闪烁，赤目扭身避过这一击。 烟尘散去，精灵女王的脑袋还在，一层肉眼可见的坚壁祝福挡下了刚刚一击。 “那是什么...”李延惊讶不已，以他对余雾的了解，高等精灵的头不可能那么铁。 “钢铁和雷电之神神选祝福。”余雾平静的说，化身周围浮现钢铁和闪电。 “你更改神名了！”李延眼眶瞪大。 每个神明都有自己独特的神名，它往往指代神职或起源。多个神职的神其真名可以非常之长，李延见过主神的神名写出来能有五六行。 成为半神，凝聚神职前，神名当然是可以更改的，但之前为了上一个神名做的种种努力，可不是说扔就能扔的，他必须把自己的整个眷族都更改的和新神名相配才行。 “这就是你高等精灵变化这么大的原因吗？” “严格来说，他们现在是钢精灵。” 钢精灵，李延复杂地品味着这个族名。余雾的确早就在担心高等精灵纤细的特性不适合污染前线的战斗，也一直在强化自己这方面的能力。 可李延没想到居然几天功夫就更改的了神名：“是那个李军官帮你的吗？” “不是，他只提供了一些建议。前期准备我早已做好。” “是吗，那，恭喜。” 李延挤出一个微笑，品味着钢铁与雷电之神背后的寓意。 像钢铁一样坚韧，像雷霆一样纯粹。这就是你的理想的样子吗？ 力量展示完毕，两人默契的操纵眷族撤退。 回到主位面，气氛再次微妙起来，最近两次见面都挺尴尬的。 “关于前天那事——” “那天我有话想说——” 两人同时开口，都小小一惊。 然后下一句又是异口同声：““你先说。”” 这次两人不禁笑了起来，李延说：“那我先说吧，抱歉。” 余雾点头：“我也是，抱歉。” 趁着气氛有点缓和，余雾下定决心：“我们的事，我后来考虑了很多。” 李延心猛的一跳。 余雾直视李延，面颊绯红：“如果说我这样的人一生中能有机会得到爱情的话，我相信，那个人只能是你。” 心脏狂跳。 “但是，我不能回应这份感情。我清楚自己走上的是一条什么样的道路，我不能接受把你也拖下水。” “那我要是说，我不在乎呢？” 余雾瞳孔一缩，良久，她慢慢说：“我在乎。我不能接受你为了我做出那么大牺牲，我没法用为了你好这话来掩饰，这是我的自私，我无法原谅自己毁掉你的人生理想。” 余雾知道李延的梦想是拥有自己的次位面，成为真正的神明。小说里的剧情往往是一方为了一方放弃理想。 可现实中，人都是立体完整的，或许余雾的人生只有理想，但李延的人生不只有爱情。 沉默，李延就像被史古格踩到的屁精一样痛苦。 他用最后的力量挣扎：“我不觉得事情已经到了没有余地的地步。” 余雾轻不可闻的吐出一口气：“是。”她微红的眼框缓缓低下，盯着地面一角，表情痛苦的扭曲。 她抬起头：“那如果我说，我不想留余地呢？” 六十三章 传送（加群一起尬聊啊兄弟们，群 余雾离开后，李延坐在椅子上发愣。 不想留余地，真像是她会说出的话。也是，当初就是因为她的纯粹才喜欢上的，但喜欢上之后却想把纯粹之物染上自己的颜色。 他回想起余雾离开时泫然欲泣的神情，不能可怜她，这是她选择的路，自己不应该也没有资格擅自怜悯。 她想要坚毅如钢，猛烈如雷，这就是代价。 李延感到喉头干渴，喃喃自语：“该死，凭什么医院没有卖酒的，这不合理。” 一个杯子递过来。“给” 东方未明递过来一杯饮料：“要喝吗？” 李延一呆，下意识接过杯子：“谢谢。” 东方未明大大咧咧坐下：“看你这囧样怕不是失恋了。” 李延白了他一眼：“你还会偷听？” 东方未明耸肩：“一男一女分开，女的一脸抱歉，男的一脸茫然。要么是男人不行了，要么是他俩感情不行了。” 他拍拍李延肩膀：“总之先喝吧。” 李延喝下一口杯子里的饮料，这当然不是酒，有种怪怪的甜味：“这啥，口感还挺......新颖。” 东方未明全神贯注的看着李延喝下去：“既然在医院，我趁机试了试古籍上的草药方子，正愁没人试毒就看见你在这里呆坐。” “呸！”李延连吐三口。“你给我喝了啥？！” 这小子没事拿一杯饮料在走廊上乱逛果然没安好心，刚刚没多想居然喝下去了。 “稍安勿躁。”东方未明摆手“只是些强身健体的方子。” “怎么个强身健体法？”李延不信。 “壮阳。” “壮个毛！”哪有给单身狗壮阳的道理。 东方未明按住李延肩膀：“兄弟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听说城里有几家会所出去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天涯何处无芳草......” “爬！” 赶跑了东方未明之后，本来李延心情低落，但硬是被这孙子给气乐了。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无论如何这段感情也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人都只能往前看。 走廊上灯光亮度有些低，李延突然觉得黑暗中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他转身走进，却找到任何异常。只好回头。 然后看见一张惨白的脸。是王易生。 “你在这儿干嘛？”李延皱眉，考试结束后还没跟他说过话。 王易生依旧用怨恨和阴狠的眼神看他，但李延一张口，又明显有些慌张：“没事...没事。” 什么情况，自从考试结束后王易生就是这么一副让人不快的样子。李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实在的，也不想去琢磨。 自己马上就要加入军团离开第三都市了，之前的这些恩恩怨怨他实在是不想理。 不过要是再主动送上门，李延也不会客气。 —————————————— 夜深，李延睁开眼，房间漆黑，他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但是想不起来。 开灯，没有亮。 “能源断了？”圣火司下属医院应该是多套能源系统辅助供应能量，其中还有神力供能。能源断调的几率不大。 李延摸到门边，厚实的自动门纹丝不动。该不会是系统自动锁上然后断电了吧。 不对劲。李延一拳砸在门上“喂！有人听得见吗？ 安静。 不过安静没有持续多久，门廊的应急灯亮起。 广播：“设施内供能设施出现故障，房门暂时关闭，请在稍作等待。” 有这个广播，说明有不少人都发现房门关闭了。现在是几点？到底关了多久？ 李延把耳朵放在门上，隔音效果非常好，隐隐能听到一些喧闹声。 他伏在门边耐心倾听，圣火司负责净化，维护神火，他下属的医院供能中断，是意外事故的可能性很低。 而且大半夜的发广播公告，不惜吵醒那么多人，为什么？是因为其他房间的人已经醒了吗？ 细微的声音传来，好像是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李延贴紧耳朵，想要听到对话或者脚步声，但是并没有。 隔壁再次安静下去。 “全体人员注意，神火厅出现故障，能源室有失火风险，房门在广播后一分钟打开，请大家从急救通道有序离场。” “重复一遍，全体人员注意......” 神火厅是医院神力系统的供能核心，净化装置基本都仰仗神火厅输出的神力运转。那玩意儿故障？不是应该有专门的从神负责维护吗？ 沉重的声音响起，恢复供能的铁门缓缓打开。 走廊外依然阴暗，只有暗红色的应急灯发着光。 李延站起身，并没踏出步。 太安静了，如果房门打开，走廊上应该全是脚步和说话声，不该是这样寂静一片。 而且通过刚刚隔壁开门的声音推断，隔壁的人应该先收到通知出门，然后才是他。这广播不是全区播放而是分房间顺序单独播放的。 这八成是个陷阱。 房门半开，应急灯光显得猩红，如同张开大嘴的怪物，等着猎物入翁。 该怎么办？等下去不是办法，如果现在往门口扔一个侦察神术，那无疑是告诉对面自己已经发现了他的计谋，而屋内又无处可躲。 选择只有一个：李延大步迈向门口。 既然对方选择分别通知开门，挨个收网，那可以推测他们没有将所有人一网打尽的能力，而且很有可能只有几个人。 现在破局最大的可能性是将计就计，让对方以为自己上钩，然后趁机反杀逃脱。 李延手扶上房门，深吸一口气，向黑暗中迈步。 不出所料，一踏进走廊，立刻陷入一片黑暗，有攻击从暗中杀来。 李延当即躲开——不清楚底细的情况下躲避比防御更稳妥——反手一记神术外放。 “啊啊啊——————！” 尖锐的惨叫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李延感到一阵眩晕，他奋力转身，要退回屋内光亮处。 并没有什么光亮处，当眩晕感结束，李延再次睁开眼时，他来的地方变成了沙地。他抓了一把埋着金属破片的沙砾，抬头看向四周。 一望无际的沙漠，只有低矮的废墟建筑。风沙呼啸，天色暗红，还有那标致性的深紫色污染能量。 他被传送到了污染位面。 六十四章 可悲可恨 李延所在的空间毫无疑问是污染位面。 而他的前方，正躺着一只被开膛破肚的鼠人眷族英雄。这个倒霉的精英单位奉命偷袭李延，被神明反手一击打的魂飞魄散。 李延低头一看，自己已经是神明状态。也就是说自己踏出房间的那一刻就进入了污染位面，所以那一记才有如此大威力，把一只身高两米，全身史诗装备的鼠人英雄打成碎肉。 “把走廊和污染位面连接起来？怎么做到的.......”李延难以置信，把主位面和污染位面连接并非不可能，但是需要大量的准备，也就是说，必有内应。 不等李延继续思考位面上的鼠群就从地平线一侧如潮水般涌来。 “李沌......” “嘻嘻嘻，嘻嘻，每次都能给带来惊喜，我们又见面了。” 堕落的鼠人之神李沌依然是那副丑陋的畸变老鼠模样，率领一眼望不到头的畸变鼠人大军。 “你怎么进来的，你有什么目的......算了，这些问题我会在打倒你之后慢慢问，小子们，大战将至！” waaagh!!! 绿光闪烁，同样是源源不断如潮水的兽人从李延的神域中涌出，和鼠人大军撞了个满怀！ 这是哪？敌人是谁？俺要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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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大部分时间都不引人注目的男孩，有些瘦，可能还有点营养不良，不爱说话，也不爱笑，除了跟在张正身边的时候。 李沌的父亲在张正家族企业工作，他总是跟在张大少爷身后。少爷有需求了抢着跑腿，少爷讲了笑话抢着笑。 说实在的，平时不爱笑的李沌笑起来很难看，像被人抓住脖子一样尖细难受，五官挤在一起比哭还丑陋。 没人喜欢这么一个人，其他同学当他不存在，张正圈子里的人把他当小丑。但就算这样，他也只能一直笑下去。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成绩一直不错，所以一直留在张正身边。 “那种感觉很轻松...不用再和弟妹挤在一起...不用扶醉酒的父亲...不用伺候少爷，少爷，少爷。”说起张正，李沌的声音恢复了活力“你知道少爷最后怎么样了吗？那个张大少爷！嘻嘻，嘻嘻嘻，不知道？我给你看看——” 李沌抓起手中的颅骨法器，摇头晃脑的开始念咒，巨大的污染能量在天空中汇聚，地上的无数鼠人都在给天上的旋涡提供能量。 李延不能让那玩意落下来。格雷姆带着精锐向仪式中心发起进攻，但是一群巨大的鼠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身材庞大的巨魔鼠——头颅的造型有点像是突变过的狼人（张正的眷族）。 “嘻嘻，你马上就能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砰！ 一声枪响终结了李沌的迷梦，他身边的鼠人大祭司倒下，接着祭司群体一个个掉了脑袋。特战小子经过上次的训练，已经变得无孔不入。 李沌怒不可言，天上的大仪式已经进行了一半，他没办法只能提前释放，污染旋涡即将落下。 “搞哥的大脚，走你！” 李延一脚法术直踹李沌本人，赶在仪式释放之前彻底将其打断，失去祭司保护的李沌在搞哥的大脚下飞出上百米，肉身几乎被扯烂。 主神败退的鼠人渐渐溃退。李延摸了摸头上的冷汗，好，自救第一步成功。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是寻找出口，还是去救其他人，我该往哪个方向—— 毫无征兆，一根猩红的血刺贯穿了李延神明真身。 他想自救，但是血刺中携带强大的神力，让他动弹不得。 “小家伙真是能闹腾，非要姐姐亲自来接你吗？” 紫砂蛇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抓住了动弹不得的李延。 六十五章 污染，就这？ 血刺刺进李延腹部，带来剧痛的同时，仿佛在他体内开了一个大洞，李延感到自己和眷族的联系被切断了。 失去和搞毛二哥联系的兽人先是方寸大乱，然后被一股吸力召回到血刺当中。 李延倒抽一口冷气，失去眷族的惊骇远大于腹部的疼痛。“这是什么？” 污染者紫砂蛇笑着打了个响指：“隔绝神明和眷族的小装置而已，不好好待着，小心眷族被夺走哦~” “这不可能，眷族是神明，神域的一部分，嘶——”李延疼地停止说话“他们是三位一体的存在，不可分割——” 紫砂蛇柳眉轻挑：“还挺能说嘛，是不是姐姐下的禁制不够强？” 又一个响指，李延感到一股热流从腹部伤口涌向全身。 “你居然！！！”是污染，紫砂蛇想要就地把李延转化为污染者！ “要不了多久，你就是我的同伴了。”紫砂蛇轻抚李延脸颊“到那时......世界的真相不言自明。” 李延还想反抗，可污染能量已经侵蚀到大脑，混乱的思维涌上心头。 紫砂蛇一握拳，两人传送消失不见。 ———————————————————————— 被污染同化是什么感觉？李延刚刚嘴贱问过李沌，现在他亲自体会到了。 记忆，记忆不断涌上心头。 先是那些还算愉快的记忆。 无忧无虑的童年，在父亲的神域内玩耍，宽阔结实的肩膀，柔软细腻的手。 入学考试获得第一，被鉴定为a级神明，同龄人崇拜的目光。 异性的呼吸，跳的心脏，清冷少女的笑容，火焰的热情。 获得欧克兽人那一天，击败强敌登顶—— 但这些记忆很快被染上悲剧的色彩。 冷清的个人公寓，失去的温柔，艰苦的修行，沉重的期待。 无法开辟神域的焦虑，异样的目光，幸灾乐祸，嘲笑。 少女哭泣的拒绝，高不可攀的光和热，内心的阴暗和愤懑。 阴暗腥臭的下城区，饥饿绝望的孩子，穷奢极欲的富人和空洞疲倦的灵魂。 啊啊，原来这就是污染吗？把人生中每一件喜悦有价值的瞬间，都用阴暗毁灭的角度替换掉，最终答案浮现：一切的终点都是虚无，意义和目标只是无谓的挣扎。 污染力量似乎感觉前戏差不多了，片段从李延个人延伸到外界：次位面文明的繁荣和毁灭，主位面人类艰苦求生，烈焰灭世，史前人类最后的战争，某个研究员绝望的眼神—— 龟龟，开始有趣起来了。李延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内容，有点带劲哈——不对啊，我咋还兴奋起来了。 李延突然开始疑惑：这会儿我不应该满脑子负面思想，变成反社会人格吗？咋还嗨起来了。 这就是污染吗？不对劲吧。 他试着睁开眼，自己好像在某个山洞内，四周都是污染能量的法阵。 旁边传来紫砂蛇的声音：“是不是差不多了。” 一听她走进，李延立刻闭上眼，装作仍在噩梦中的样子。 “嗯......普通是2到7天转化完，这孩子果然不会这么快吗。”紫砂蛇喃喃自语着离开。 “先去下一个目标吧。”紫光一闪，她消失不见。 李延耐心等她不会再折返，又看了会儿脑内幻灯片——有一说一，污染力量不但知识渊博，说话又好听，超喜欢在里面的。 他终于解除限制，恢复自由。插在腹部的血红荆棘也不见了，李延重新和神域内的眷族取得连接。 现在看来，那个血红荆棘封印应该只是暂时切断神明本体和神域，眷族的连接，兽人只是被强制召唤回神域而已。所谓的夺走大概只是虚张声势。 看来不但自己的眷族对污染有抗性，自己这个主神也不怕污染。 现在的第一要务当然是离开这个洞穴，不知道紫砂蛇在这里设下了多少感应机制，李延没敢使用神术或者召唤眷族，谨慎的离开此处。 然后他面对的就是茫茫无际的污染位面沙漠，以及到处游荡的畸变体。 怎么办？是寻找其他被捕获的人，还是先想办法自己离开？ 李延略一思索选择了前者，这种判断有个简单的标准：敌人最不想让你干的事，就是成功率最高的选项。 污染者花这么大工夫捕捉他们，所图一定不小，单控制一个医院这么久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现在第三都市一定有更大的危机，才能让污染者为非作歹这么久。 此时污染位面外面未必就安全，与其去赌自己获救，不如先解救同伴，壮大自己的力量。 通过谨慎的侦查，这附近这样的封印不止一个，想必还有其他人和李延一个待遇。 李延小心翼翼的接近最近的一处封印点，他希望能快点找到自己认识的人。 屏息静气，他一脚迈进封印点。 然后和东方未明，王易生撞了个正着。 三个人都愣住了，原因被他们都不是被封印的，而是好好站立的自由人。三人明显都没想到会遇上别人，每人都正从一个出口走出。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逃出来的？” “你没被封印？” 三人各自发问，李延心头一惊，主位面应该有污染者的内奸，而这个内奸，很有可能是面前这两个人之一。 他打量另外两人，发现他们也在用同样戒备的目光打量自己。为了自证清白，他先说：“我是干掉了暗算我的人进来的。” 东方未明点头：“原来如此，门后果然有陷阱...我的房间在你后面，暗杀者被你干掉了，我还纳闷居然门后什么也没有。” 王易生：“我和他一样。” 三人对视，显然芥蒂没有消失。王易生说：“别傻站着，先把咱们的同学给解封了吧。”说着就要触碰污染者的封印。 “不许动！”李延厉声道。 王易生不悦的转过头：“怎么了？” “我怀疑你们两个中有人和污染者勾结，那人一旦触碰封印就会趁机给紫砂蛇传递信息。” 东方未明问：“有证据吗？” “没有。” 王易生不耐烦道：“那你说个屁，原地站在这里等敌人回来？” 李延挠了挠头：“既然内奸在你俩中间，要不，我把你俩都揍一顿算了。” 六十六章 叛徒 小孩子才做选择，兽人全都揍。 不过李延内心还是有明确偏向的，王易生显然比东方未明可疑一个档次。 从一开始污染的线索就指向王家控制的东风集团，而在考试中茅三国似乎对污染者并不知情——想想也对，勾结污染者这种事必须要慎之又慎。而茅三国这种家族新秀怎么能接这种脏活。 这种活儿必须由绝对可靠，而且手腕灵活人去办，从这点看，王易生除了年级太轻以外全部符合。 最大的疑点是，李延曾在东风医院和紫砂蛇擦肩而过，当时他不知道女子就是凶手。可事后警戒司和圣火司联手也没找到犯人。当时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的王家成员居然是少爷王易生，现在想来也很可疑。 “哈？你在发什么疯？”王易生恼火道：“你怎么不说你才是背叛者？” 李延抱拳：“我知道我不是叛徒，你叛徒自然在你俩之间，收集证据也怪麻烦的，俺寻思打到你神域里的污染露出来是个不错的法子。” “等等！”东方未明装作恍然大悟状：“照这么说，我也知道我不是叛徒，那我要是先出手把王易生打出屎，是不是就自证清白了。” “妙啊。”李延一拍掌。“你他娘还真是个人才。” 两人一唱一和，嘴里说着胡话，矛头转向王易生。 【领红包】现金or点币红包已经发放到你的账户！微信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领取！ 王易生脸色一绿：“我没心思陪你们两个疯癫！”说罢就要用手碰封印。 “我让你别碰封印没听到吗！” 李延反手一记法术，空间中浮现绿光，兽人大军即将到位。 “切—”王易生烦躁的哼一声，三人脚下，四周的泥土一变，居然是王易生的土元素眷族。 他双手一合，土块猛然并拢，要将李延东方未明挤死：“去死吧！” 越来越多的土元素出现，封压两人的土山越来越高，但王易生合拢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裂痕爬满土堆，绿色灵能从其中渗出。 “waagh！！！”土堆爆裂开，无数绿皮小子从其中杀出来。 李延不屑的拍了拍身上的土：“就这？” 这些土元素显然早就埋伏在这里，王易生正是此地的看守人。 “我只不过想诈一诈你，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接下来就是兽人对土元素的屠杀，王易生如今早已不是李延的对手。 “刚刚你若不动手，我们也不会真的动你，东方这小子自称要帮我揍你，可我还要提防着他突然倒戈。” 东方未明耸耸肩：“我都不确定谁是叛徒，又怎么会真的对王兄动手。就算我真的动手，李延也会怀疑是不是我的苦肉计。” 两个老千层饼交换着勾心斗角心得，可惜你猜我猜你猜不猜的游戏刚刚玩到第一层，王易生就不打自招了。 王易生眷族大量被屠，哪里有心思听他俩吹逼。他猛地下沉，想要土遁，但绿光尾随而至，直接将其困住。 “不会吧，不会吧，这个时候还以为能跑？”王易生满眼怒火，只想生撕了李延那张嘲讽的脸。 东方未明半蹲下，视线和王易生齐平：“我看王兄还没有完全被腐蚀，早点交代比较明智。” 王易生嘴唇发白，颤抖着说：“我不......” 一记搞哥老拳（微型） “啊！！！” 他失去意识几秒，白眼再翻回来后：“我说...说。” 果然，这次事件是他和污染者里应外合，从主位面反向传送到污染位面。 “污染者的目的是什么？” “我知道的......就只有腐化接受治疗的学生们，至于之后做什么，我不清楚。” “你一个王家大少爷，怎么会和污染者搭上关系。” 王易生眼神游离：“这...” 搞哥的老拳。 “老实说。” “呕。”王易生吐出苦胆“最开始，最开始只是想在下城区引发一次污染动荡，拖延a城墙并入辉格之墙的时间，我们就能巩固在下城区的营生。原本只是一次没有风险的行动，直到，直到医院出了意外。” 没有风险的行动...吗？难道说世家大族和污染者合作已经成为了惯例？ 医院是意外？李延突然明白：“医院之后的行为主导方不是王家，是污染者？” “没错，运输员突然死了，你和楚晴雨莫名其妙成了第一发现者还报了警，不得已，我只能用自己的神域把那条毒蛇带出医院。” 果然，紫砂蛇是通过王易生的神域逃出医院的，只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之后的行动就是以王检独子王易生的性命为要挟做的。 “那王家上层知道吗？” “不知道...” 搞哥的老拳。 “到这份上了，说实话。” “咳咳咳，一开始知道，后面，真不知道。”王易生很清楚一旦出去，能救自己的只有家族，这会儿要是拖垮了本家，那自己才是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王家没有参与，那你们怎么控制圣火司的医院，你自己不可能做到。” “那女人，那条毒蛇是个疯子，医院只是个幌子，他们的目的是攻击第三都市！恐怕现在污染者已经进城了，你们抓了我也没用，放了我，我还能一起作战——” 情报获取的差不多，李延面无表情的打晕了王易生。 听到污染者真实目的是进攻第三都市，东方未明也瞪大眼：“污染者一百年没进过内环都市了...现在怎么办。” 如果王易生最后不是在胡言乱语，那情况的确令人绝望，李延也头皮发麻。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不怎么办，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给敌人添麻烦，换取时间。” 两人接近被封印的同学，试图解开封印。 封印上的位阶比李延现在高不少，只能智取：“有难度，不过好在感染程度比较低。” “里面是谁？” “黎嵩。” 正试着解开封印，污染能量突然躁动，黑泥中眷族浮现。地精，侏儒，乌鸦人...是腐化后黎嵩的眷族。 噩梦中的黎嵩喃喃自语：为什么我没有上位眷族？为什么！混合眷族又如何？我一定能超过茅三国！小风别走，她们和我只是朋友，刚刚我们只是在学外语！ 六十七章 奢望 眼前黎嵩被腐化的眷族一个接一个出现，他的眷族不仅种类繁多，而且行动有序，配合完美。乌鸦人在天空中做侦查，地精侏儒负责锻造和重甲单位，其他种类的半兽人作为轻骑前锋...... 不过有趣的是，黎嵩的噩梦一半都是和自己眷族相关的。身为黎家大公子的他先天不足，没能觉醒上位眷族，只能靠后天眷族融合进阶。 “看来要击败黎嵩的噩梦才行。” 东方未明扫了眼黑影中的黎嵩眷族：“黎兄这两年也不好过啊。” 李延大大咧咧的说：“是吗，这种有女人缘的家伙没什么好可怜的，快来揍这小白脸一顿让他回归正道吧。” 这人另一半噩梦居然都是男女关系相关，还蛮让人嫉妒的。 黎嵩被腐化的程度不高，眷族碰见兽人一触即溃。 “你看，黎公子作为人的强度，已经被女人大大降低了，搞定~” 外围的污染力量被击溃后，黎嵩从污染中央得以解脱。 黎嵩昏迷前的经历和李延推测的差不多，出门，被偷袭，封印。不过他说出一条重要信息：他被带来的时候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所以知道像他这样的封印点是从轻重程度不同划分由南向北分布的，越向北的封印点，污染程度越高。 之后李延和东方未明一路向北，解救出3个被封印的同学。两人划分职责：李延的兽人负责击破封印，东方未明的五行眷族负责解开封印和照顾被污染的同学。 神明和凡人不同，可以用神力自发化解污染，只要不是长期污染，一般不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李延又杀入一处封印点，这次封印的规模和以往明显不同，量级不在一个级别。 而且李延身处封印外围，就有热浪阵阵袭来......该不会是她吧。 黑火窜起，火元素领主的怒吼震天动地！ “是大火球，是大火球！”小子们一激灵，是他们熟悉的眷族。 “可以打吗？这次好像可以打耶。”兽人早就想和火元素干上一架了，可惜之前一直没有机会。 格雷姆领会搞毛二哥旨意，点头示意：“开干！” “好耶！！！！！！” 火元素并非是真正的火焰没有形体，和土元素生物一样他们有核心。物理伤害可以击穿核心，灵能伤害能击穿火焰。 而且火焰和污染的相性似乎不是太好，黑色的火焰比楚晴雨正常状态下纯净的火焰更加接近实体，也就是说弱点更加暴露。 交战中，李延能感受到从楚晴雨那边传来的思维： 早年离异的家庭，母亲离开的背影。在楚晴雨的梦境中，楚凝枫的形象常常变化，一会儿是优秀可靠的姐姐，一会儿是狂怒刻薄的女人。 “如果不想被我看到更多心事的话，就快点醒过来了啊。” 李延莫名想起来窗台下那个吻，老脸一红。 封印中的楚晴雨眼皮一动，嘴唇无声的张合，仿佛在说：“李延......” 相对的，噩梦中的剧情也出现了大量和李延相关的部分。 两人刚入学时，温文尔雅又善于谈吐的优秀同龄人。随着学生开辟神域，逐渐形单影只的身影。学期末，特立独行桀骜不驯的年级第一。 这丫头，注意我这么久吗？ 这里面还有毕业典礼上楚晴雨询问李延要不要做她从神的一幕，当时李延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原来是认真的吗？ 接着就是军团初试上，楚晴雨不敌茅三国，就要在所有人面前落败时，一个兽人大头拯救了她。楚晴雨当时完全没有想到会是李延。 之后李延为了追查东风集团请她帮忙时，她不动声色的接受了，因为李延是为了另一个人请她帮忙的。 她没有嫉妒，甚至没有奢望太多。 六十八章 余雾 污染力量侵蚀着余雾的神经，她在梦中回到了童年的那家净化机构。 她的母亲在怀孕期间受到了污染侵蚀，因此余雾出生之后就一只呆在这家医院。 但余雾那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不幸的，因为净化机构中的孩子多少有些残疾，每天起床，吃饭，接受治疗，似乎世界上的孩子都是这样度过一天又一天。 而且余雾有其他孩子没有的东西，母亲。对，净化之家有着大量被遗弃的孤儿或者说父母得知孩子被污染后，直接断绝关系，只出每月的抚养费。 余雾的母亲每年都会来看望自己的女儿，待五天，不多也不少，刚好是净世军年假去掉通勤时间。 这五天是余雾每年最幸福的时光，她不但可以和母亲呆在一起，还能去外界。净化机构的孩子只能隔着玻璃向往外面的世界。要么是隔着教室的玻璃，要么是隔着隔离车的玻璃。 当时对污染者的研究还不够全面，人们担心和被污染者接触就会被侵蚀。长大之后余雾才明白，母亲每次带自己出去，都是全程用神力将自己和外界隔离开来。 那时母亲会给她讲外界的事，讲人类城市外面的世界，讲净世军中的生活，讲人类在污染之地的开拓史。 这些东西对孩子来说明显太艰深了，之所以讲这些，恐怕是因为全年都在前线作战的母亲对其他的事情既不了解也不感兴趣吧。只要是母亲说的话余雾都仔细听着，并用孩子脑瓜留下了模糊的印象：人类脆弱需要保护，外界危险杀机四伏，净世军要承担起保护一般人类的责任。 余雾记得自己说以后要和母亲一样加入净世军时她的反应。那是混杂着困惑，犹豫，动摇的神情，但总的来说，还是高兴居多，余雾想让母亲高兴。 净化机构里和余雾年级，病状都差不多的孩子有五六个，有时会来新的孩子，有时也会因为各种原因离开几个。但长期固定生活在这里的，就是他们五六个。 他们的关系不同于普通的兄弟姐妹，还有一层病友的同命相连之感，生来带有疾病的孩子们早早的见过了死亡，学会了同情，品尝过恐惧。 时间流动，净化机构的孩子们无从察觉，但一些事发生着改变。 在那场人类联邦史称“大叛乱”的战争发生之后，联邦开始审视之前粗放的次位面开拓模式，决心加强对已开拓的次位面的控制。 以往开拓次位面，掠夺，反哺污染前线的做法被禁止，转而对已开拓区域精耕细作，挖掘更多资源信仰。 这一战略受到了前开拓时代的既得利益家族的大力支持，他们获得了足够多的资源和地位，继续盲目开拓容易引起手头资源贬值。 同时，反开拓的声音在联邦内部愈演愈烈，人们开始不理解为什么要继续净化污染地带，现在的主位面已经足够富裕和宽敞——当然，这是对那些能发出声音的上层家族来说。 辉格之墙原本只是老城区城墙而已，但不知何时起，新老城墙差距越来越大，就有了上下城区之分。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在这种大背景下，净世军也好，净化机构也好，手头的资源日渐缩水。有一年余雾的母亲没能会来探望女儿。 下一年短暂的回来三天又匆匆离开，余雾再下一次回来，就是净化机构被取缔的时候。 随着经营每况愈下，净化机构的孩子越来越少，而留下的孩子们的医疗水准也渐渐降低。 好在余雾等人一直在这家净化机构生活的孩子们一直都在。但是他们之所以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呆在这家净化机构中，其实就说明了他们没有了设施辅助，几乎无法生存。 慢慢的，净化机构的各种设施都变卖的差不多，几乎是一家普通的孤儿院了，而失去仪器辅助的孩子们，病情则在一天天加重。 余雾和另一个孩子病情最轻，他们担当起了照顾其他人的责任，这也意味着他们看着自己的朋友一天天病危。 这种情况下，净化机构不得不寻找其他出路。 有一个名额，可以送进辉格之墙内的圣火司中心机构，只有一个人能去。 孩子们偷听到这个消息，恐惧和挣扎无声的蔓延。每天都有孩子白天对同伴说：我不去了，你们去吧。然后晚上一个人默默的哭泣。 这时，余雾想到了母亲讲的那些故事，啊啊，我是净世军的女儿，我要成人类的壁垒。 她默默找到老师，告诉他自己不想去圣火司，让别人去吧。其他孩子听说后，也都主动找到老师，要放弃去圣火司。这样机会就落在最后那个还算健康的孩子身上。 但名额的分配和孩子们的善念并无关系，通知下来后，唯一得救的孩子去余雾。 余雾忘不了那时其他孩子看自己的眼神，特别是那个和自己一起照顾其他孩子的同伴。 她找过老师，哭闹过，甚至企图绝食，但都没有用。为什么是自己？是因为我有一个净世军的妈妈吗？她怕事实是这样，更怕其他孩子这么想。 知道离开前，她都固执的不肯吃饭，直到最后一天晚上，那个孩子给余雾端来晚饭。最后一晚，一起长大的朋友们还是原谅了彼此，他们聚在一起，用寒酸的晚餐为余雾送别。 去往圣火司的路上，余雾再次见到了母亲。 三年不见，母亲憔悴许多，昔日温暖的手多了几道污染治愈后的裂痕，牵着母亲这样的手，余雾什么也说不出。 “你不是因为我而得救的。”只有母亲看穿了余雾的心思“你被检测出成为神明的资质，不能成为神明的孩子永远无法彻底痊愈。” 余雾默默的听着，她意识到了被留下来的孩子们的结局。良久，她说：“我要替未能成神的他们活下去。” 之后余雾没再见过同伴们，只有书信往来。信上总是说大家很好，很健康，可余雾渐渐发现，信里的事，很可能是写信人根据过去的生活改编过来。 一年以后，信也没有了。 两年后，余雾康复，从圣火司医院离开。 过去的净化机构成为了今日的健全之家，研究员和医生各奔东西，几个年老的老师留下。 最后的孩子们就葬在不远处，余雾两年后只见到了他们的墓碑。 明天她就要入学神职学院了，她在同伴的墓前发誓，自己要成为人类的钢铁壁垒，抛弃私欲，为了那些未能成神的孩子而活。 本应该是这样。 六十九章 俺来也 余雾本应成为一名战士，一堵无情的铁壁，一个无垢的守护者。可她没能做到，直到加入军团的前几天，她依然心乱如麻，脑子里只有看到李延楚晴雨那一幕。 我需要离开他，我必须离开他，她抱着快刀斩乱麻的心情说出那番决绝的话，反而更加混乱。木已成舟，可六年来的记忆却无法停止。 余雾刚入学的时候，是个不说话的孩子，不是不爱说，而是不会说。外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且不可理解的。 除了一个少年，一个对所有人都温和且热情，讲解永远细致，嘴角永远上扬的少年。（李延这时正处于好为人师的中二期）。 少年喜欢解释一切，刚出医院的余雾正好是他最认真，最执着的学生。 随着年纪渐长，她逐渐适应了外界，成为一名优秀，坚定的神明预备生。可李延却渐渐从无所不能的尖子生变成了只懂理论的怪人。 挫折和孤独让李延成熟，代价是开朗和笑容渐渐消失，他的身边只剩余雾一人。对此她甚至有些开心，少年的温柔她一人独占，现在他们是孤独的两个人了。 她没有奢望更多，或者说之前的人生都在医院中度过的余雾，也不知道如何奢求更多。 本命眷族是神明的投影，余雾拿到精灵眷族模板后，开始按照自己的理想去凝聚眷族。她想要和母亲一样的钢精灵，用魔法操作钢铁，用电力驱动机器，钢毅坚定又雷厉风行。 可她最后却得到了擅长魔法和创作，灵巧且美丽的高等精灵，以及“魔力和塑造之神”的神名。 这样的眷族能干的了什么？那柔美的臂膀能挡下畸变体的攻击吗？那精巧的魔法模型能撕开污染者的眷族吗？ 是自己太懈怠了，是外界的生活让自己忘记了理想，忘记了根源，忘记了后山那五座墓碑。 于是她让弓手背上长矛和盾牌，让法师挥舞起巨剑，精妙的盔甲日渐厚重，轻柔飘逸的作战风格越来越彪悍。 不这样不行，只能这样。她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只能这么打，只能这样活。 她专注于眷族的改造，同时一半有意一半无意，和李延的关系越来越疏远。这样也好，自己的路注定孤独。 可随着毕业时间越来越近，余雾偶尔会想，如果邀请李延当自己的从神，他会答应吗？她知道李延的梦想是拥有自己的次位面，可没有眷族的人如何拥有自己的次位面？ 就在这时，李延主动过来告诉她，他觉醒了眷族，而且很强，余雾就这样把自己的想法咽进肚里，只求参军前和李延过最后的时光。 不过意外接踵而至，健全之家少年阿杜的感染触动了余雾童年的回忆。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世界不是黑白分明，也不是简单的敌人和同伴。 如果走上净世军之路，只从污染者手里保护孩子们是不够的，有时甚至要从人类手里保护孩子们。 同届有名的半神楚晴雨和他们一起探查了东风医院。楚晴雨，同届最美丽，也是最强大的女生。对于余雾来说，楚晴雨就像是高耸于火炬上的圣火，耀眼明亮又遥不可及。 七十章 决战 漆黑的神力之下，余雾双眼紧闭。外面有打斗声传来，可她睁不开眼睛。 一道绿色的waaagh能量刺破无边黑暗，她睁开眼，神力状态的李延向他伸出手：“我来了。”她拼尽全力抓住那只手。 “啊啊啊啊啊waaaaagh！！！！”李延用上吃奶的力气，咆哮声不知不觉变成waaagh声，一把将余雾从黑暗中拉出。 久违睁开眼睛的余雾，看到的这么一副光景： 兽人们狂怒地冲击着精灵和污染者联军，小子们张开大嘴，挥舞着砍刀，手铳砰砰砰仰天开枪助兴。 黑暗精灵的魔法和污染遍布战场，李延的兽人在黑暗精灵的鞭挞和畸变体的冲击下杀出一条血路，来到她跟前。 那是她的眷族吗？余雾难以置信地看着黑暗精灵，身穿战袍的战斗法师变成了暴露皮甲的折磨术士，长剑法杖替换为长鞭利爪，高大英俊的黎明守卫全身银甲被染成纯黑，变为阴沉冷酷的凤凰黑卫。 她悉心经营的坚毅，节制的精灵文化却成了堕落和纵欲的温床，百年来的坚守中默默累积的欲望一朝决堤。 “啊啊......啊啊啊”余雾颤抖地捂住脸，她缓缓低下头，眷族已经堕落如斯，那自己的神核呢？ “别看。”一双坚定有力的手捧住了她的脸颊。“有我在，你只需要向前看就行。” 李延强行让余雾和他对视，余雾的手渐渐不再颤抖。 “呼吸放平，运行净化术式，不要急躁，先稳住。” 在李延的引导下，余雾渐渐进入自我净化状态，黑白神力在体内交替冲突。 场上的黑暗精灵从主神挣脱束缚起就进入了混乱状态，余雾开始净化术式之后，白色烈焰在她们身上燃起，堕落精灵们痛苦地开始与体内的腐蚀魔力作斗争。同时余雾神域内仅剩的高等精灵传送出来，着手清除拒绝净化的同族。 李延矛头一转，对准剩下的畸变体。 兽人大军对失去战斗能力的暗精灵兴趣不大，顺利地转火那些还张牙舞爪的畸变体们。 局势被逆转的紫砂蛇可惜地吧唧嘴：“明明只差一点了。” 兽人的大砍砍一刀破开畸变体背后的脓包，污染体液飞溅，即使是抗污染的兽人也不得不暂时躲避。 不过和在考试位面不同，畸变体等级明显下降了好几档。眼前的这个紫砂蛇只是分离本体的神识，这些眷族也不是紫砂蛇的主力。 砍倒，铅弹，火炮，以及茫茫多的绿皮兽人海洋，李延迅速站住脚跟，将战局往自己一侧扳动。 紫砂蛇分身不停地召集污染位面的原生畸变体，不断重组攻势。可激战时间越长，绿皮的数量却越多。 李延的神域内似乎有无穷无尽的绿皮兽人，前线的小子们战死再多，后方神域里的增援都能跟上。 不仅如此，兽人不但数量没有减少，士气反而越打越高，浓郁的绿色waaagh灵能飘荡在战场上空。 在waaagh立场的影响下，每一次战斗下活下来的小子迅速成长成战疤小子，而战疤小子经历几场大战之后有的直接晋升战争老大。 数量不减少，士气和质量反而越打越高。 附近污染位面茫茫多的原生畸变体，数量在一点点减少，甚至有枯竭的迹象。 紫砂蛇吞下一口口水，她对位到主位面也是真神级强者，面对一个还不是半神的学生，居然隐隐感到恐惧。 她现在的心情，引用一句龙套角色的话那就是，此子断不可留。自己似乎搞错了重要性，李延这边才是本次任务的关键。 一只火鸟略过战场上空，落在李延身边化为楚晴雨的模样。 “余雾她没事...太好了。”楚晴雨长出一口气，看向激战的平原：“你这边还要多久？” 李延看着余雾脸色黑白规律闪烁，眉头紧锁：“不清楚，或许需要你们争取一下时间。” “没问题。”楚晴雨爽快答应：“怎么办？” “第一，你们尽可能分散，解救更多同学。第二，同时搜索这里和主位面的连接处，寻找机会离开。无论污染者最后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现在的手段都要困住更多的人。保持侦查网联络，尽量不要正面交战，等这边结束了，我去找你们汇合。” 楚晴雨点头，化作火鸟飞走，自我净化中的余雾，听到楚晴雨的声音，脸上黑白神力交替规律一顿，但很快恢复正常。 waaagh，waaagh永不停歇，在兽人们感到疲倦之前，附近位面的畸变体们先撑不住了，紫砂蛇分身化作一股紫烟逃逸。兽人们遗憾地停下脚步，清扫残敌。 污染位面不见天日，李延也不知道这场战斗持续了多久，身后余雾体内的污染都清除了一半。 长时间剧烈的战斗让李延收获了大量的信仰值，在消化这些信仰值时，他感到太阳穴隐隐鼓胀，神力在体内盘旋，想要找到出口。 火箭划过，李延眉头一跳，敌人本体在附近出现了。 这么快？附近的同学们怎么样了？ 又有一道五色之气划过：同学安全，紫砂蛇直奔你去了！ 紫光在天边闪耀，高阶畸变体眷族迅速奔袭战场，直冲李延而来。 沉重的压迫感让李延呼吸不畅，真神实力的污染者精锐尽出，携风而致。 一边调动兽人应战，一边强压翻涌的神力开口拖延时间：“大姐姐，我有一个问题——” 光芒一闪，大眼眷族使出招牌法术，带走一片兽人。 紫砂蛇嘴角狞笑：“姐姐这次赶时间。”说罢聚集污染能量，大眼眷族再次准备施法。 毁灭光线再次闪耀，可一股白光与之针锋相对，能量余波刮飞不少在老大肩头看戏的屁精。 “余雾？！” 李延回头，只见一半身体还闪着黑光的余雾站起，接下刚刚一击。 “我没事。”余雾神情冷静。“这种程度不过是家常便饭，刚刚我只是......”她低头轻吸一口气“不太适应。” 说着，纯白色的火焰在她身上燃起，不再像刚刚有节制的净化污染，而是直接以自己的身体和污染为燃料，熊熊燃烧！ “接受审判！污染者，我乃人类之盾！” 七十一章 黎明女神 格雷姆端起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对着高阶畸变体：轰！ 铁渣碎片喷畸变体一脸，即使大部分直接都被能量护盾挡下，化解冲击也让它畸变体后退十几米。 嗡——能量震动声一响，高阶畸变体振飞身上的铁渣，张开大嘴冒出紫光。 精灵魔法的白光和畸变体紫光相撞中和，格雷姆身后精灵公主手握母亲的法杖，为格雷姆挡下这一击——精灵女王牺牲自己保住她没有被污染。 畸变体恼怒地闭上大嘴，但动力爪扣进它的嘴里，向下一扯，当场开膛破肚。 李延注意到，余雾的精灵魔法不只是用净化力量强行消灭污染，而是根据污染能量个体差异进行微调，刚好将其中和。这是和污染并存之后才能领悟的技能。 紫砂色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精锐一时间居然定不住局面。 她长途奔袭，只带了少量精锐主力，不仅如此，活跃在污染位面其他的地区的楚晴雨东方未明等人，也让她必须分神牵制。 可就算如此，她实力堪比主神，主力眷族位阶都是4阶5阶。而李延和余雾的英雄单位才只有4阶，按理说她应该像是钢刀切进豆腐块轻易扯碎他们的反抗。 可是靠着余雾眷族对污染者微妙的压制以及兽人不怕污染的特性，一时间紫砂蛇的精锐居然陷进绿皮海的泥沼中。 紫砂蛇咬紧下唇，因为李延的出现，她的计划已经被极大延后，同伴还等着她在城内发起侧应，绝不允许失败。 她默念祈文，紫黑色粒子从污染位面升腾，空气中污染能量浓度渐渐提升。李延察觉到情况不对：“快防御！” 紫砂蛇猛地张开双臂，整个空间内的污染能量在她身边汇聚成漆黑色龙卷风，狂暴的黑龙卷在天地之间扭动，这次不仅是屁精，就连小子有的也被吹上了天。 余雾和李延张开防护法术艰难的抵抗黑龙卷的冲击。他们的眷族刚刚占据上风，就被真神级污染者的法术一击刮退。 可这只是真神力量的余波而已，漆黑色龙卷风势头不仅没有变弱，反而渐渐接近李延和余雾，它疯狂地扭动腰身，像一只狂怒的巨蟒。 等等，不只是像一条巨蟒，漆黑的龙卷风上渐渐长出鳞片，天空中一条蛇头渐渐垂下。 李延惊呼：“降下防御，快撤!” 他和余雾两人纵身跳开，可巨大的蛇头张开血盆大口，直冲他们而来！ 躲不掉！李延自觉逃不掉这次攻击，怎么办，两人不能一起倒在这儿，只能现出真身，硬抗这一击！ 正当李延身上绿光亮起，准备显现兽人之神本体时，耀眼的白光遮盖了他的视野。 “我自黑暗中降生——污秽是我的同胞——” 纯洁的白光挡在李延面前，纯净且柔和，并不是在消灭黑暗，而是在同化黑暗。 “我是极夜的孩子——黑暗是我新生的嫁衣——” 余雾人型的身姿渐渐隐去，一个柔和的女神真身在黑暗冲击中浮现轮廓。 李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余雾在燃烧自己的神域，她将自己的神识催动至极限，想要强行取得神格，晋级半神！ “我是黑暗的终结，我是光明的开始——” “住手！”李延疯狂前扑，可毫无用处“住手！给我住手！” “我的真名是——黎明女神。” 光明驱动到极致，可再纯粹的光明，在无边的黑暗面前也是如此渺小。 在凝聚神格，晋阶半神的那一瞬间，余雾消逝。 真神级污染者的全力一击改变了附近的地形。可李延却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天空，余雾消逝的地方。 他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事实，余雾为了救他强行晋升半神，然后再晋升成功的那一瞬间消香玉损。 黎明女神——这就是她犹豫，徘徊之后获得的最后神职，生于黑暗，带来光明，在最后一刻余雾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神职。 巨大的风暴还在天空中徘徊，其中雷光闪烁，全力一击被挡下的紫砂蛇痛苦的怒吼。李延神色一变，风暴中有其他能量反应，是余雾吗？ 他立刻飞向风暴之中，一击刚结束，无论是补刀紫砂蛇还是救出余雾，都没有时间犹豫。 风暴中心，果然有一股非污染神性，李延急忙赶来，却被攻击拦下。 再次回到人型的紫砂蛇形态涣散，她只带了精锐眷族，只能释放一次那种大招。神明真身显形要消耗大量的信仰值，一般需要半数以上眷族在场才能持续行动，她带来的眷族只够行动那一瞬间。 风暴中心，一股温润的白光正在缓缓运行，并正从污染力量中汲取神力，缓缓恢复！余雾所凝聚的黎明女神神职诞生于污染之中，自然可以通过吸收污染力量，转化为纯净的神力。 这是从小和污染疾病相生相伴，又志向成为净世军的余雾所独有的神职。 “该死的小丫头......”紫砂蛇愤怒道，她嘴角一丝狞笑，一挥手大量污染力量直冲余雾的神核，迅速超过了她的净化上限，企图再次将其染黑：“我可不会给你自我净化的机会。” “waaagh!!!!”李延现出兽人神明真身，飞身扑上。 “没用，没用，没用！好好看着自己意中人堕落的过程吧！”紫砂蛇带着报复的快意狂笑着，更大的污染能量连李延也包裹进去。 漆黑彻底笼罩李延，兽人化的他本能地咆哮，但愤怒无助于他离开黑暗。 越狂怒，越是无能，如果是普通神明，可能到此为止了，可他是欧克兽人之神，一次waaagh解决不了的，那就再waaagh一次！ 一点绿光在黑暗中闪过，很快被压制下去。 绿光再次兴起，这次比上次更亮，又被压制下去。 waaagh能量再次亮起，这次耀眼的waaagh能量点燃了整个黑暗，他看见了中心的余雾神核。 污染正急剧侵蚀余雾的神核，远大于其自我净化能力。 此时的李延大脑中充满了waaagh，他只觉得自己和整个waaagh立场连接在一起，和无数个兽人连接在一起。 看见那急速扩大的污染，李延以兽人的直觉，露出一个既残忍又狡猾的笑容，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七十二章 进阶半神 污染在余雾的神核上打开一个突破口，并再次准备倒灌，重新侵蚀余雾的神核。 就在这时，李延长满獠牙的大嘴一口咬下，将余雾被污染的神核直接吞进嘴里，不只如此，之后准备侵蚀余雾的污染能量，也被李延大快朵颐，统统吞下肚。 李延感觉一团硫酸进入食道，瞬间侵蚀五脏六腑。就算他的兽人神，直接吸纳污染也太过冲动了。 原本对准余雾神核的污染，遇到主动接纳他们的兽人大嘴，转而涌入李延体内。 庞大而带有腐蚀性的力量在李延体内乱撞，他不知道自己是先被撑死，还是先被从内部溶解。 差一点，只差一点了，李延忍住腹部剧痛，残余不多的理性计算自己体内的信仰值。 他考试结束之后，就有觉醒半神的征兆，经过这么多天的特训和战斗，更是一只脚踏入半神门槛，稳扎稳打的话一个月内必然能开始晋级。 但情况不允许他这么做，强行打通半神之路，李延需要刺激，他选择了污染能量作为刺激。可刺痛感以及全身融化的恐惧传来，李延也情不自禁想：会不会莽过头了？ 他的感到体内的污染已经融化五脏六腑，可以说肚子就剩一层皮，马上污染就要破膛而出。 模糊间，他看见余雾的神核在散发淡淡的光芒，神志模糊的他已经无法分辨眼前少女的虚影到底是真的还是幻觉。 “你还好吗？”说这句话的李延仿佛在梦中，痛苦暂时离他远去。 余雾苦笑一声：“说老实话，没那么好。我想要割除的私欲反噬了我自己，最后也没能成为理想的样子。” “但路还没有断绝，只是你要带上你割舍不掉的东西一起。” 余雾长出一口气，轻松又落寞的伸出手：“嗯嗯，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当然，乐意至极。” 李延握住余雾的手。 在李延神明真身腹部，吞噬的余雾神核污染部分性质突然发生改变，开始高速转化李延体内污染物的性质，转变为正常信仰值。 虽然速率远远跟不上附近污染侵蚀的速度，但是缓解了李延真身崩溃的时间，这就够了。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李延到达了晋升半神的试炼前。 污染风暴外圈，紫砂蛇拼尽全力，要击杀余雾李延二人。计划已经被完全打乱，但至少在这里要挽回一些局势。 刹那间，她感到疑惑：污染风暴内李延和余雾的气息消失了，这片污染风暴本应像她的身体一样，里面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她的目光。 可她突然感知不到李延的存在，什么情况。 紫砂蛇惊疑不定，正要上前查看。 顿——她的后脑勺挨了一下。 “什么——”紫砂蛇转过头，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鬼！”她可是能量体状态，这一下仿佛被木棍打了一样，说轻吧，打的她头晕目眩，神力不稳，说重吧，没伤到根本。 这算什么攻击？ 急于知道真相的紫砂蛇解开污染风暴。其中空无一物。他们在哪？紫砂蛇眯起眼睛扫描附近的神力反应。 疙瘩，一块土堆动了一下，紫砂蛇立刻转头。一个绿皮小子从中探头，她不悦地啧一声，绿皮小子瞬间湮灭。 不过这说明那个兽人boy还活着，他在哪？ 又一块石头翻动，许多绿皮兽人、屁精、地精从地底钻出来。紫砂蛇心想真是没完没了，那小子的眷族就像蟑螂一样生命力顽强。 一个响指，探头的绿皮们又灰飞烟灭大半。同时紫砂蛇唤回自己的眷族，对付不断冒出头的绿皮兽人们。 在哪，在哪?紫砂蛇焦虑的寻找着李延的踪迹，可她没有发现，地底钻出的零星兽人越来越多了。 虽然兽人一露头就会被高阶畸变体杀掉，可是他们的数量还是在一直变多。 终于，情况异常到紫砂蛇不得不注意的程度，那小子的眷族有被埋进去那么多吗？她凝聚神力，曰：“起！” 附近位面地表所有被击碎的土块全部浮起，像犁地一样揭露下面的存在。 紫砂蛇倒抽一口凉气：地底的兽人像是被锄头挖出的土豆一样，一个接一个涌上地表，那数量别说减少了，甚至比最开始还要多不少。 源源不绝的绿皮海涌上地表，分散的高阶畸变体瞬间被分割包围，几乎要被淹没。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延的意识处在混沌中，俯视自己的神域，神域边界的混沌空间中雷鸣越来越响，无数陆地，树木，水源从混沌中出现，然后拼接到神域上。 神域的面积不断扩大，其中的人口上限也在飞速增长。长年以来被人口上限限制的兽人数量也跟着翻翻。 两个巨大兽人的虚影在神域上空厮杀，搞哥和毛哥，兽人的两位兄弟神明，他们是永恒的对手，也是永恒的伙伴，没有外敌时就相互厮杀，有外敌时就一起找乐子。 在绿色雷电闪烁中，两尊兽人神的形象越来越清晰，直到他们幻化出双足，真正的踩在神域上。 李延睁开双眼：神格：残暴之神——搞哥（凝聚）狡诈之神——毛哥（凝聚） 战争神职凝聚之路：开启。 神格，即是神明的位格，意味着拥有了成神的资格。凝聚神格者，就是半神。半神人口上限一般在5万往上。 神职，则是指拥有神明的职权，可以行使宇宙规律作为武器。拥有神职就是真正的神明，也就是真神，人口上限一般在50万往上。 污染位面不断冒出的兽人杀也杀不尽，他们身上的绿光汇聚在一起，大有闹出幺蛾子的架势。 紫砂蛇还想放aoe法术，结果后脑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她扭头，依然什么都没看到，只听见毛哥的窃笑。 兽人的waagh能量汇聚在一起，勾勒出搞哥雄伟的身姿，紫砂蛇没办法，只能再次强行现出真身——又一记闷棍，打断了她的施法。 “凸(艹皿艹)！”她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儿！” 这次毛哥终于坏笑着亮出真身，紫砂蛇一愣：两个兽人神？可她已经没有时间多想，搞哥带着十几万绿皮的信仰值，以雷霆万钧之势正面打了过来！ “waaaagh!!!!!” 七十三章 胜利 污染位面战场上，高阶畸变体被绿色之海淹没。新生的兽人和屁精或许一时难以伤到4阶5阶畸变体，但是经过几次交手之后，他们就会“寻思”出可以破防高阶畸变体的武器。 地面绿皮（包括兽人，地精，屁精）总量早已突破十万大关，具体数据？没有哪个waaaghboss能记住帐下到底有多少个小子。 战意高涨的绿皮源源不断地为搞哥化身提供waaagh能量，绿色灵能波加持下搞哥神躯越发庞大。 而毛哥则奸笑着游离战场边缘，有时隐身，在敌人的死角出现用最下作的方式给予痛击。 紫砂蛇艰难的挡下搞哥的攻击，还要随时提防毛哥的闷棍。作为比肩真身的污染者，即使眷族太少无法使出全力，半神的攻击对她来说也不值一提。 可眼前的俩个兽人神不但力量远超同等半神，最令紫砂蛇诧异的是，污染侵蚀居然对他们完全没用！ 【领红包】现金or点币红包已经发放到你的账户！微信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领取！ 经过吞服污染后的一系列操作，兽人们对污染的抗性已经从可以中和提高为完全不受影响，每经过一次战斗，兽人的“俺寻思”之力就会帮助他们进化。 在不断的战斗中，兽人寻思自己的棒槌这么打能打穿对面装甲，那就打的穿，寻思这污染已经免疫了，就能不受影响。 不过这并非心想事成，俺寻思之力对现实的扭曲也是有极限的，李延就是欺骗自己的眷族去强行寻思，也没有用。 搞哥一锤挥下，紫砂蛇神力溃散，狂退上百米。披头散发，白色长发散落在身前，鲜血从口腔，鼻孔，眼角流下。 她败退的原因不仅是李延化身的威力，更是因为眷族提供给她的信仰值已经不足以维持存在。 战场上高阶畸变体被茫茫多的兽人海一个个歼灭，紫砂蛇可以说是处于釜底抽薪的状态，她的其他畸变体眷族分散在污染位面各处，大部分都在战斗，难以提供信仰值。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真身亲至居然会输给两个学生。 “哈哈哈哈!荒唐！”她仰天大笑“居然会有这种眷族，居然会有这种神明！” 搞哥又一记重击，紫砂蛇堪堪挡住但肋部紧接着就被毛哥偷袭得手，但她疯狂的笑容不改：“一个吸收污染，一个免疫污染，两个怪胎，难怪你们会看对眼哈哈哈哈——呕——”紫砂蛇痛苦的吐出一口紫血。 她视野模糊，说不定这两人的价值，比攻陷第三都市还要大，念及此，她突然想到什么：“啊啊，原来如此，先知大人的预言原来的这个意思吗。所谓的污染者的黎明——是这个意思吗？” 紫砂蛇强撑起神躯，一挥手，将剩下的眷族全部化为能量吸收，开展最后一搏。 真神生前最后的力量搅动整个位面，一道紫光通天而起，紫砂蛇的身躯缓缓上升：“今日只是小别，如果你们真是污染者的黎明，我们定会在他日再会——” 咣—— 搞哥一棒槌呼过去，紫砂蛇的防御术士应声而碎，她头一歪，栽倒下地。 “呸，哔哔咧咧的吵死了，还真以为自己能跑不成。” 李延立刻冲上去，对着失去意识的紫砂蛇施放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封印术式，确定即使她还有底牌能出来，自己至少能提前感应之后，他檫了擦冷汗，转身观察余雾的情况。 —————————————— 不多时，天空中两道神光降下，是楚晴雨和东方未明。两人身上都带伤，想必刚才和紫砂蛇的眷族有一番恶斗。 楚晴雨慌忙问：“污染者呢？我们看到这里战斗停止，还以为你们两个......” 东方未明补充道：“分开不久，我们就和敌人的大部队碰上，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敌人的眷族溃散。” “我赢了。”李延淡淡的说。 楚晴雨难以置信地瞪大眼：“那个污染者有真神的实力，怎么可能......你晋升半神了？！”她很快注意到李延气息的不同。 她惊讶地半天闭不上嘴：“该怎么说，每次你都带来奇迹，简直不可思议。” 李延平静的点头：“还好。” 注意到李延情绪不对劲，楚晴雨大量四周，不详的预感升起：“余雾呢？” 李延摊开右手，一个破碎的神核浮现，四散的信仰在周围飘荡，勉强想凝聚成少女的样子。 楚晴雨捂住嘴：“怎么会......” 李延五指拨动，守护神核的法阵小心翼翼地变幻：“这些术式能暂时阻止余雾神核溃散，我们必须用最短的时间回主位面。” “我们找到和主位面的连接处了。”东方未明开口“刚刚有敌人的眷族守卫，不过现在应该也溃散了吧。” 楚晴雨急忙道：“那我们快走吧。” 东方未明见李延忧心忡忡，问：“你在担心什么？” 李延说：“当时审问王易生时，我有一点没有问出来：曾经我以为这个局是他作为污染者内应做出来的，可在之后的战斗中我发现，我们几个只不过是诱饵，是污染者吸引注意力的手段。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强攻第三都市。” 两人也早感觉到这一点，神情一黯。 李延接着说：“虽然我觉得污染者能这么轻易成功，但是这么大手笔，他们会把内应赌在一个学生身上吗？而且从规模上看，这根本不是王易生能够完成的计划。” 楚晴雨声音低沉：“你的意思是，还有一个更强的内奸没有被找出来？” “没错，现在污染位面内的计划失败，最先反应过来的恐怕会是那个内奸。” “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回到主世界。” “没错，我只是要给你俩提个醒，小心第一个碰见的主世界神明。” 三人化为光束飞向连接主世界出口，果然，有一个气息从连接处下来。粗略感知，实力应该在半神之上。 三人面色凝重，对视一眼。 一道光束从连接处飞来，停在三人之前。 来者身穿军装，衣领随意的散开，一脸平淡却毫不掩饰自身的强大。 是第七军团第一战团长，杨威利。 七十四章 叛徒（已更新）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è????è??“??…????????edu????è??????????’??????e… ????????????????e????è??????????????????????????????????????????????????????è??????–????????… ??e??????????????????·du????????·????????è????????·??????????????????è????????????????????????????????e??‘??????????????‰e??è????????????…??????mè??????????????????????è????????§??????è????è??????????????e????è???????? 斅baih兝i谲9萿祧c劝???m峅h夬殡???e1繦够夐??氍dua兯f吷eh?葾隼t两zhif? h冴e绘dao9鷘志婾h兠l峫$ph夑环????婥 峆??吚塖 鎱?? ????”è????è??“??…????????edu????è??????????’??????e… ????????????????e????è??????????????????????????????????????????????????????è??????–????????… ??e??????????????????·du????????·????????è????????·??????????????????è????????????????????????????????e??‘??????????????‰e??è????????????…??????mè??????????????????????è????????§??????è????è??????????????e????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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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他对峙的楚凝枫丝毫不敢大意，谨慎的用中距离攻击削弱李杰殷。 地面战的局势则是冰元素不断将场地元素化，掀起一阵阵寒冰风暴，将铁甲兽大军挤压至山角，像个磨盘一样逐渐将其碾碎。 不由得楚凝枫不谨慎，李杰殷身为老牌真神，硬实力远胜于她。而之所以落在下风，因为天空中不断降下的绿色粒子炮。 杨威利高悬天空，眷族依然隐形不可见，只有灼热的粒子炮击穿过虚空，每一击都剥下李杰殷一块装甲或带走无数眷族。 “怎么了？都去做了污染者的狗，不用用新主子的礼物吗？”楚凝枫虽然手上动作万分谨慎，但毒舌却重拳出击。 李杰殷吐一口血水，也不坑声。 “快用你的污染力量啊？你个叛！徒！还装什么净世军人？” 楚凝枫游走攻击不停。 “他没有接受污染力量。”杨威利说道，他俯视着昔日战友，语气带着悲伤和叹息，但下手丝毫不敢怠慢，依然是全力输出。 楚凝枫一愣，的确，铁甲兽在冰元素的堵截和高空轰炸下已经伤亡过半，但是没有一个变异眷族出现。 “你再干什么，杨？第七军团的生活有那么安逸吗？”李杰殷用沙哑的声音吼道，他张开双臂，露出胸膛：“别婆婆妈妈的打些边角料了！冲这儿来！” 轰——杨威利倒是丝毫不客气，一发轰击直射李杰殷胸膛。 “咳咳咳，哈，咳。”求锤得锤的李杰殷吐出一口血，却大笑不止：“就这？再来！” “你应该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不是我的。”杨威利平静的说。 李杰殷一反常态地怒吼：“没人能审判我！” 楚凝枫怒喝：“叛徒也敢大言不惭？” 李杰殷的话匣子似乎就此打开：“楚家的小姑娘，你他妈了个x的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叛徒？”突如其来的粗口让楚凝枫一愣。 “我们在前线作战的时候，你们这些大族在干什么？”李杰殷咬牙切齿“士兵的血，一纸文书全他x白流了！你们这些流着肥肠的猪有什么资格说老子是叛徒！” 【收集免费好书】关注vx【书友大本营】推荐你喜欢的小说领现金红包！ 他悲怆地抬头看天：“杨威利，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一只百战百胜的军队也救不了人类联邦，只要他们还在，文明的光辉就不得寸进！” 回答他的只有无情的炮击。最后的光束落下，彻底击穿李杰殷装甲。 杨威利面露悲悯：“最后，战友啊，你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李杰殷弥留之际，眼神扩散，喃喃道：“我要创造一个，战士不再是权力的工具，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炙热的粒子洪流淹没了他之后的话。 —————————————————— 李延醒了，他正躺在主位面的路面上。头脑晃动不清，不过坚实的土地给他安全感。传送成功了，只是术式太过粗野，坐标多少有点偏差。 他视野恢复后，察觉有些不对：这里是夜晚上城区的街道，但不像平日一样灯火通明。 远处街区有火焰的光芒和嘈杂的呼喊，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对，没时间管这些，余雾！余雾的神核还在他的神域中，必须尽快找到医疗机构。圣火司医院离这里不远。 李延加快脚步，只要转过前方的路口，就能看到圣火司医院。 离转角越近，火光就越亮，喧闹声也越大，李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转过街角，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圣火司医院。 大火燃烧着他们原本住的病房——火焰有些是电器燃烧，但更多的是周围的联邦部队自己放的。 一个畸形的，只会在重度污染地区出现的畸变野兽，正在医院内横冲直撞，联邦部队手持被祝福的喷火器将它堵在医院内。 附近的居民和伤员仓皇逃窜，哭声，叫骂声传遍整个街区。 一个爆炸声传来，又有一个异物在时空扭曲处凭空出现，狠狠的砸在喷火队里，火力顿时熄灭。哀嚎声响彻街区。 李延转身就跑——那是从污染位面直接向主位面发起的传送攻击，紫砂蛇等人以医院为支点，建立了传送通道。 但他跑的越远就，发现城市内处处都是刚才的景象，火焰，爆炸，哭泣在上城区的每一处都有。 长年以来习惯了安全和富足的上城区居民面对这种情况手足无措，应急机制显然也没有运作。 从污染位面到主位面的连接口显然不只刚刚一个，辉格之墙内已经处处是战场。 我该去哪？怎么办？ 余雾急需治疗，可李延却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灾难中的城市乱转。 在次位面他或许是呼风唤雨的神明，但是主位面的李延竟然如此无力。 终于，李延从慌乱中警醒，还有一个地方绝对是安全的！ 七十六章 余波 城镇之中，有一处地方是绝对安全的，那就是神火塔。 神火塔是人类都市的核心建筑，它既存在于主位面也存在于次位面。从主位面到次位面的大规模传送，运输，都离不开神火的支持。 维持神火要燃烧数以亿计的信仰值，这些信仰值来自联邦官方神系的位面和信徒。同时每个神火至少需要常驻一名主神或三名真神执掌。 最重要的是，神火有逼退污染，净化空间的能力。唯独神火塔附近，不可能有污染。 李延调头跑向神火之塔，晋升半神之后，他在主位面的肉体也大幅强化，可以用在主位面的神力也提高不少。他健步如飞，很快穿过三条街道。 但他不是唯一想到这点的，神火塔前，早已挤满了前来避难的难民。人群堵在神火塔前，都想离市区尽量远一点。 一圈卫兵手持长戟挡在入口，收到赐福的长戟闪烁着神光。 李延拼命的往里挤：“让我过一下，抱歉！”并没有人给他让路，他只能硬挤。 “我这里有伤员！让我过一下，抱歉了！”他身材高瘦，但是力气远超常人，他用蛮力挤开人群，拼命地向前进。 “小子，你挤什么挤！”一个大汉不悦嚷嚷。 “我这儿有伤员！” “谁tm没受伤，都进不去！”大汉说着伸手推李延，被李延返身装倒。 终于，李延到达了人群最前方。但一杆炙热的长戟挡在他面前：“神火重地，闲杂人等免入。” 长戟尖头的神赐符文让李延不由得组织一下语言：“净世军军人余雾在和污染者作战中受伤，神核受损，急需救援！” 守卫的话语毫无感情：“伤员请去定魂街的医疗站，向东走第三个路口右转......” 李延不耐烦说道：“我说了是半神的神核受损！那里治不了！” “......那就去有关部门。” “圣火司医院早炸了！除了这里没有去处！” “抱歉，这并不在我的职责内，我不能让您过去。” “什么...”李延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守卫。神职学校的培养方向是开辟神域，征战次位面的神明。守卫往往由那些不能开辟神域，但可以使用神器人担任。李延就被这么一个没有神域的人挡住去路。 李延一咬牙：“伤者是净世军第二军区司令的女儿，你要让主神的女儿死在你面前吗？还不快通报！” 守卫明显动摇了，他收起长戟，将情况汇报给小队长，小队长汇报给值班队长，值班队长匆匆跑进神火之塔。 李延长出一口气，但身后人群有窃窃私语传来，那是什么人啊，感冲守卫吼？不知道，好像是哪里的权贵。啧啧啧，怪不得敢一路推人过来。 如果余雾还有意识，一定会反对这种报上她母亲名号获得特权的行为。“净世军是人类之盾，这是荣誉，而不是权力。”是她常说的话。 可李延不是她，现在李延只是满心焦虑地等人出来，只要余雾能够得救让他说是天王老子的闺女都行。 很快，李延被放进大门，一位身穿净世军军装的女性在门口等他。还有一位第三都市本地的男性神明在她身边，李延似乎见过这人。 男人使用权限飞快的确认了余雾的身份：“是第三神职学院的学生，余雾。” 净世军女官立刻安排急救组，将余雾的神核送往内厅。 男性神明对李延面色和蔼：“是李豫的儿子吧，你父亲知道你没事很高兴。我是黎正，你父亲的同事。” 李延立刻低头：“谢谢黎叔叔关照。” “黎嵩和你都在那个医院吧，他怎么样？”黎正显然是黎嵩的叔辈。 “黎嵩没事，但是还没出来。不过第七军团的两位真神已经介入，出来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黎正欣慰的点头：“好，好。” 净世军女军官走出：“急救已经开始，总之我要先替余司令谢谢你。” 黎正说：“你父亲还在工作，他身边是安全的，要把你送过去吗？” 李延沉吟一会儿，不知为何，他想起了进来时背后人群的议论。大难当头，谁不想安全？他们的眼神里不只有愤怒，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和求生的渴望。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如果余雾还有意识，她一定会傻傻的这么说吧。李延嘴角露出苦笑，我是神明，这种时候躲在安全的地方怎么行。 李延双脚立正，朗声道：“我已经是人类联邦军人了，请让我战斗！” 黎正和净世军女军官对视一眼。后者露出微笑：“不错。” 黎正也欣慰地笑了：“好，好，老李真是教出个好儿子。”他转头向后方喊道：“把阿磊的装备给他拿过来！” 随后一个净化外装甲被拿给李延。这套装甲还带着前主人的余温，不久前应该还是崭新的装备，但上面沾了主人和迷之生物的血。 “这是前线伤员换下来的装备，你先用着吧。”黎正亲手为李延穿上装甲，语重心长甚至有些絮叨地说：“你去东四门防区，我给张队长交代一声，记得服从命令，万一你出事了我可没法向老李交代。” 李延和这位叔叔也只有几面之缘，不知道他和父亲的关系，只能点头谢谢。 接着他转头走出神火塔。 恐惧的平民围在神火之塔周围不得进，刚刚李延的进入刺激了他们，议论纷纷。 “刚刚那个小孩什么来头？”“听说是净世军家属。”“发生战斗，净世军家属居然跑的比平民都快，没天理了！”“胡扯，你见过净世军吗？”“咋滴，你也是背后有人？” 一脸灰尘，但身穿作战装甲的李延的出现堵住了他们的嘴。刚刚声音最大的，就是那个被李延撞倒的壮汉。 李延走过人群自发让开的路，经过壮汉身边时，他转身停下。 壮汉后退一步：“干...干嘛。” “非常抱歉！”李延深鞠一躬“刚刚战友急需治疗，多有冒犯！” 壮汉大吃一惊，结结巴巴说：“没事...没事。” 李延转身奔向战场。壮汉对着他的背影喊：“小兄弟注意安全啊！” 七十七章 仇恨 身上的装甲比想象中要轻，这类装甲往往是为了辅助没能成神的人，补全防御和机动力。李延套在里面多少有被限制的感觉。但是战场毕竟混乱，谨慎一点总不为过。 “李延！” 楚晴雨和东方未明在转角处和李延相遇。 “你在干什么？” “余雾已经送去治疗了，我在帮忙救灾。” 楚晴雨一愣，便说：“我也去。”然后转头跑向神火之塔领装备。 东方未明还站在原地，李延对他说：“你快回家看看吧。”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在灾难来临时主动挺身。这不是东方未明的处事风格，李延也不强求。 向来洒脱，机敏的东方未明少见地露出犹豫之色。他轻叹一口气：“我也去。” 李延停下脚步：“你不用勉强。” “我自愿的。”东方未明话不多说，也跟着楚晴雨的脚步往神火之塔跑去。 和平时期关于责任和奉献的话就像是教条一样空洞，只有灾难来时，这些词汇的意义才被感知。介时，无论个人平时以什么方式生活，信奉什么教条，面对无可回避的现实时，正解其实只有一个，背对真相而行的人只会受到良知的煎熬。 都市外围的防御交给了驻扎军团，其中c区的大门已经被污染者里应外合下攻破，入侵在主位面和次位面同时进行，并交替穿插，主位面的污染者军队一旦被包围就潜入次位面，然后在防守薄弱的地方重新发起进攻。驻扎军团虽然在主位面和次位面军力都占上风，但机动性明显不如对方。 持续有漏网之鱼传送进辉格之墙内，内城连警戒厅都拉上了战场。 这身装备比李延想象中好控制一点，毕竟是给下级神性生物准备的，李延用起来功率远远超过了正常水平。 东四门，又一阵空间扭曲，一只全身溃烂的怪物落地，附件污染者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战士们的意志和弹药都快到极限。 张队长亲自顶在最前方，圣火喷射器不停，可眼前的怪物顶着圣火前进。这东西真的是主位面的生物吗？ 原则上传送过来的应该都是主位面生物而不是眷注，可这些畸形的肉块哪里还有人形的样子？ 畸变怪物一声咆哮向前一扑，张队长背后一凉。就在此时，一道炙热的光束打在怪物身上，最大功率的火焰纯净，笔直，如图炎枪一样插入怪物胸痛，直到将其灼穿。 张队长回头，看看是谁把单兵武器打出了重型武器的威力。令他意外的是来者只是一个风尘仆仆的18岁高瘦青年。 —————————————————— 天亮之前，突袭中反应过来的第三都市成功挡住污染者进犯。其他都市的精锐援军顺着神火传送一到，就立刻将污染者赶出第三都市。 第二天中午城市内的污染者军队全面被驱赶出城，残兵败将撤回污染地带。 李延只参与了当天晚上的内城战斗，作为没有现役编制的准军人，他简短的在后方参加一些零星战斗，战争迅速结束了。 战后城市秩序恢复的很快，只不过全面的污染净化恐怕要几个月或者几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李延无所事事的呆在家里，那一晚后父亲李豫匆匆见了他一面就回到工作岗位，为战后恢复不眠不休的工作着。 李延这几天过着医院——家两点一线的生活。 战时特别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余雾的神核默默漂浮在一块介于主位面和次位面缝隙的空间里。 她在晋升半神的那一瞬间受了毁灭性伤害，当时还处于污染位面，现在无法回到主世界肉体的状态。 破碎的神核勉强被修复，但是需要一个自然愈合的过程。现在余雾处于半能量体状态，进一步的治疗第三都市恐怕是无能为力了。 那名净世军女军官走进探病间，李延站起身。 “您好，上次检查结果下来了吗？” 女士扶了扶眼镜：“生命危险现阶段没有了，但神核的愈合情况还是未知数。只能说需要时间观察。” 类似的问题李延每天都会问一遍，对方每次都耐心回答。 “那...具体时间还不确定是吧。” “对，不过上面发来消息，移交首都圣火的准备就快做好了。” 【看书领现金】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还可领现金！ 这算是难得的新消息，李延振奋地点头：“谢谢。” 说来奇怪，这几天李延感觉自己净说谢谢了。走出学校这个圈子之后，他才真正认识到自己作为一个人在社会上是多么渺小。 他必须尽快获得力量。不对，他回想起自己被小小守卫挡住的经历，他还要获得权力。能在人类社会变现的力量，就是权力。 回家的路上，他不知怎么绕到下城区。这里作为主战场受到的损伤比上城区大的多，但居民却没有上城区的绝望感。或许因为他们的生活一直在失去，对风险的抗打击要强一点。 前方就是健全之家，余雾常来帮忙的被污染者孤儿院，或者说，余雾童年生活的那家净化机构。 健全之家门口有一圈人聚集，他们有老有少，有些还举着牌子，很吵闹。 他们明显不怀好意，李延皱眉。 “怪物，滚出去！” “滚回你们的老家去！” “污染者的内奸！纳命来！” 他们把健全之家被感染的孩子们当成了污染者的同伴，来此发泄心中的怒气。 健全之家的老师们将铁门紧闭，带着孩子们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光是在屋外过嘴瘾还不够，有一个青年拿起一块石头，砸向健全之家的窗户。玻璃碎裂声和孩子的尖叫声传来。 李延看不下去了，他大步向前，走向蹦的最欢的几个年轻人。 “干嘛——”为首带针织帽的一人还没说完就被李延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他的同伴一愣，随机嚷嚷起：“怪物打人啦！怪物打人啦！”并冲过来。 不过他们很快张不开嘴，倒在地上。李延走到第一个到底的男人前，对着他的头抬起了脚。 “别...求求你...”男人结巴的求饶，人群也渐渐后退。 轰——李延一脚踩下，尖叫声响起。不过烟尘散去后那人的头还好好的，只不过身边的地板上被李延踏出一个大坑。男人因为脑震荡暂时昏迷。 “滚！”为首的青年到底后，闹事者很快散开了。 李延出一口浊气，不快地离开净化之家门前。余雾，这种事我不能帮你干一辈子，所以，快点起来啊。 穿行在夜色下的城市，李延的心情还未平复，他感到有人盯上自己。 最开始他以为是不知死活的闹事者，但他很快发现不是。对方的气息很强，是神明，而且实力...在他之上。 气息的主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和敌意，就不紧不慢的跟在李延后方。 七十八章 忠嗣厅 他想干什么？这种毫不掩饰的跟踪，是挑衅，还是邀请？ 李延走到主干道上，对方也不掩饰，跟着来到人来人往的主干道。李延停下脚步，转身正对“跟踪者”。 对方身材高大，身高有一米九，比李延还要再高一点。肩膀宽阔，体格壮硕，穿一身黑衣，带着黑圆帽。 说实在的，这身材和打扮，走在街上就像把“我很可疑”和“闲人勿扰”写在脸上，路过的行人不少都侧目。 李延不再躲避，而是正面朝对方走去，圆帽黑衣壮汉似乎露出一丝微笑。 “幸会，是第三神职学院的李延先生吧。”李延走进时，黑衣男主动开口，并递上黑色小册子。 “我来自圣裁司，有些问题希望需要您回答一下。” 李延打开册子，里面是此人的证件，林莫言，第三都市圣裁司内务组。 内务组？李延一阵疑惑。“....请说。” 阴影挡住男人半张脸，他干笑一声：“关于污染入侵当晚圣火司医院发生的事，我们希望您能来回答几个问题。” “当晚我就在警戒司和圣火司都回答过了。” “但我们是圣裁司，而且......是一些和内务相关的问题。”男人露出暧昧的微笑。 圣裁司会在大街上找人吗？虽然李延抱着疑问，但对方的证件没有问题，他只能说：“行。” “感谢您的配合。”男人轻打一个响指，胸口的银徽章发出传送开启的光芒。 察觉到李延的目光，他解释道：“这样更快。” “等等。”李延说“过了前面那个门就是圣裁司了，不如我们走过去吧。”说罢，他转身向辉格之墙走去。 男人只能跟上。 接下来的路程二人无言，李延在前，男人跟在五步之内。 不太对劲，但是贸然违抗圣裁司是重罪。李延正在思考解决办法，耳边响起楚凝枫的声音：“10秒后发出信号，你快跑。” 在对方开启传送阵的时候，李延就隐隐看出那个阵法大概是通往都市外的，立刻用事前准备的联络方式给楚凝枫发了警报。 ...8...9...10李延刚默念到10，只听身后一声爆炸，那位圣裁司男子脑袋冒烟，直直的倒在地上。 这居然就是所谓的“信号”？ “快跑！”楚凝枫的喊话声传来。 李延只好拔腿飞奔，狂奔过三个路口后，遇见了端着狙击器械的楚凝枫。 “搞什么！？”李延气喘吁吁，他刚刚还在想如何柔和的避免圣裁司的问话，结果大街上直接给人脑门开了花。 “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楚凝枫跨上一台摩托，示意李延上车。李延坐到后方。 “抱紧我的腰。” 李延有些尴尬的环上楚凝枫的腰。他突然想：楚晴雨五年后的身材是不是也这样。 摩托飞驰至最近的传送点，两人直接传送至某个次位面，这才算安全。 “那人的证件是假的？”李延带确定一下自己今后还能不能做个联邦守法公民。 楚凝枫拨拢蓬松的秀发：“没错，他不是第三都市圣裁司的。” 李延心安一半。 “他是中央圣裁司的人。” “啥？？？！！！” 自己还没正式入职，上司把中央的人蹦了，请问退团还来的急吗？ “不过他手里的证件的确是假的，到时候就说碰到了伪装圣裁司官员的暴民，当场击毙。” “这种说法能行得通吗？！” “那人虽然是中央圣裁司的，但是他这次出勤没有官方记录，死咬这一点问题不大。而且你知道他这次来是为谁做事吗？忠嗣厅。” 忠嗣厅。 李延对这个词有些陌生，但很快一些只存在于地下传说的故事被回忆出来。 “忠嗣厅，就是那些对联邦中央绝对忠诚的精英组成，暗中抹杀一切人类文明叛徒的部门...额...组织？” 李延说不上来忠嗣厅是正式部门还是组织，官方资料里他只是纪念联邦英雄的民间组织，但是关于其黑暗传说却广为流传。 楚凝枫点头，说：“没错，忠嗣厅从来不是联邦正式部门，他其实是几大家族共同组成的地下组织。所谓纪念对联邦做出伟大贡献的人，其实就是纪念他们的祖先。” “不是，这种部门，找我有啥事？”突然被传说中的组织找上，李延有点慌，不过话一出口，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 六年不开辟神域，开辟神域后一个月内进阶半神，再加上无限爆兵，不怕污染......对方找上自己的理由多了。 “额......他们对我的眷族，有亿点点兴趣？” 楚凝枫点头：“没错，亿点点。所以你被带走后大概率找个借口被留下，然后转送第一都市，然后转进地下实验室，然后在分享眷族和狗头落地中选一个——或者不用选，他们帮你全要了。” “老大救我！” “走走走，我这不就来救你了，收拾东西，明天回军团。” “明天？”李延咽回“这么快”三个字，目前的情况似乎是越快越好。 “有疑问？” “没有！明天准时到岗。” ———————————————————————— 李延回到家中，李豫已经在家了。几天工作下来，虽然真神的精神不需要睡眠，但还是会有倦色。 “白天的事军团联系你了？” 李豫点头：“嗯，你收拾一下明天去报道吧。” 看来老爹果然在第七军团有人，但可惜他不告诉自己。 “所谓忠嗣厅，你之前有见过吗？” 李豫微微一笑：“他们并没有那么稀奇，你也见过。” 李延想不起来谁够得上那种大人物。 “第二次考试时，王家组织考场其他所有学生阻击你们三个，这就是忠嗣厅。所谓忠嗣厅不是某个具体的部门，所有抱团的既得利益团体都可以是忠嗣厅，只不过这次你碰上的，是级别最高的那一批。” 李延一愣，随机联想到父亲早年没有晋升资源，挺而走险去外域晋升真神，然后神域破碎的经历。 “爸，你那会儿该不会也是？” 李豫摆摆手：“不是同一群人，不过性质都差不多。或许这就是人类的本质吧。”他一脸严肃：“现在主要是你的事，只要你在军团里，他们就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只要你远离都市，他们就没有动手的机会。所以你之后要在外面多待一阵了。” “我知道。” “开拓位面的过程中什么都可能发生，危险和机遇一样多，你要处处小心，服从命令，不要贪功。” “我知道。” “你......”李豫长叹一口气“你怪我吗？” “唉？”李延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 “我为了让你成为真神，从小就待你过严，让你等了六年，平白受很多委屈，现在好不容易开辟神域，就被人盯上。你要是普通的开辟眷族，或许就......” 李延噗嗤一笑，耸耸肩：“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再说，是我不听劝，非要锋芒毕露，安心啦~” 他拍了一下李豫肩膀，寻常父子的普通互动在这两人之间却是这么少见。 “那我收拾去啦，走之后你一个人也多保重。” 李延装作大大咧咧回房间，强压下多年来的感触。 回到屋里，忍不住湿润的眼眶。他记事以来就没有母亲，上学之后和就和父亲一直住在这个房子里。 多年来父子两人朝夕相处，可能是家庭中缺少女性，父子相处模式一直有些生硬。李延自认为自己早早独立，可即将离开父亲的荫蔽，他才意识到自己成年以前被那个严肃刻板的父亲照顾的多好。 他找半天也没找到酒，家里没人喝这个，只好硬着头皮再次走进客厅。 “爸。” “嗯？” “额...那个...再多聊聊？” 父子长聊一夜。 七十九章 军团 第二天一早，李延通过李豫掌管的公共神域直接进入到神火之塔内部的传送点，然后从第三都市的神火之塔直接传送到第九都市。 本次传送只有他和楚凝枫两个人，因为是秘密传送，所以军团长杨威利和其他学生都没有同行。 等候的时候李延问：“为什么是第九都市？” 两人在单独的传送等候室，也没有外人，楚凝枫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样子仰头坐在椅子上。 “我的小队锚点在第九都市。” 锚点，就是开拓军团在主位面的支点。这个锚点有两层含义，第一层是指现实上的，在次位面长久作战的神明需要定时回到主位面，而主位面和次位面的连接点就是“锚点”。 第二层是指附庸关系上的，确实第七军团不从属于任何地方都市，而是直接效命联邦中央，但是一方面，主位面和次位面之间非神性生物的传送需要消耗大量资源。联邦不可能从第一都市把补给传送至前线。 另一方面，为了促进边境都市的开发，开拓军团获得的信仰值和其他珍贵资源往往直接输送给边境都市。同时作为高级神明的军人们居住在边境都市，对于其圣火维护，边境防御都起到保底作用。 “说白了，就是联邦那群老东西不但想让我们在次位面卖命，还要在主位面干活想出的歪点子。”楚凝枫厌烦地摆手“战利品从当地换来的工资，最后还是全在当地消费出去，真是被压榨的毛都不剩~” 接着就是楚凝枫的牢骚时间，什么当地娱乐项目落后，还贵的要死之类的。楚凝枫比起她妹妹来，更加唠叨和叛逆。 这就是老兵油子版的楚晴雨？李延默默想。 白光一闪而过，传送阵准备完毕。 通过神火，各大都市间建立了一条传送网道。不过这条网道目前只有神明才可以自由使用。平民和物资想要通过这条网道运输，消耗的信仰值要以亿记。甚至不如穿越充满污染的荒原来的便宜。 物资上也是具有极高价值的物资才可以被运输。不过有趣的是，似乎和人类一样，神性越强的物资，所消耗的信仰值反而越少。 “走人~”楚凝枫率先跨入传送阵。李延也跟着进入，他的随身物品很少，只有书籍和资料。其他东西军团都会一应准备。 某种意义上，加入军团就意味着和过往人生诀别。 “以前坐过传送阵吧，没有？没有也罢，总之抓紧！” 李延从前都没开辟神域，去其他城市观光都是乘坐主位面的交通工具。传送白光一闪，如果搁平时，他或许还会兴致勃勃的研究一下传送阵的术式。 可惜神火相关的术式以来保密，而来规格和李延日常用的术式根本不是一类，完全搞不懂。 李延感到灵魂刷的一下被抽离肉体，再次感受到身体时，他已经站在了第七军团的“星舰”上。 “星舰”并非真是一个穿行在星空中的战舰。而是主位面和次位面中间的一个平台。 开拓次位面的神明们先来到星舰上，然后直接从这里精准投放到次位面。星舰不仅作为中转站使用，还是神明们休息生活的平台。 楚凝枫走出传送阵，踏上复合材料地板，转身一拨金色秀发，说：“欢迎来到我的地盘，新兵。” 楚凝枫的地盘？李延问：“这里是第一战团的星舰，还是咱们小队的？” “战团的星舰，不过各个小队的区域平时是隔开的，开会的时候才会把空间连通。” 根据李延来之前的了解，第七军团的管理模式相当扁平化，司令部作为最高机构，下面是十个战团，每个战团下直接就是最基础的作战编制小队。每个小队人数不定，看队长风格和任务性质。 只有三层结构，和传统的军团编制大不一样。这种相对自由放纵的管理方式和他们的业务内容有关。 第七军团又名“星海猎犬”，联邦政府为了重启开拓时代而组建的，纯粹为了开拓次位面成立的军团。 开拓只是说的好听，说白了就是发现，入侵，征服，连占领的步骤都没有。为了适应这种扩张形式，第七军团实行了类似旧日海盗的编制方式，一个小队就像是一艘海盗船，看见有价值的次位面就冲进去掠夺征服，打不过了再叫队友。小队队长拥有着极大的权力，几乎可以定夺任务中的所有事项。 “装死干什么，一个个的都出来！”楚凝枫拿起对讲器开了全频道就开始嚷嚷。 “吵死了~我刚下班唉~” 脚步声响起，三个人出现在舰桥。 刚刚边打哈欠边说话的中年男人外貌30岁左右（当然，神明的外貌不可信）留着一脸络腮胡，踩着拖鞋，军装也穿得非常邋遢。 之后是一位小姐姐，年级看上去和楚凝枫相仿，和她身边的男人完全相反，一身女式军装剪裁得体，脸上的妆容美丽大方。 最后是一位老人，外貌50岁左右，头发半百，脸上皱纹如刀割，神色阴沉地打量着李延。 八十章 文书工作 星舰上的设施非常简单，但应有尽有。 带路的古德伦有些热情，不如说有些热情过头了。 “小兄弟，哪里人啊？多大了？有没有对象？没有？难不成还是个处男？来来来，哥哥回头带你去个好地方。” 这个人和第一次见面的后辈自然而然的开了黄腔。不过这的确是男人之间拉近关系的最快途径之一，两人约好下去第9都市的“好地方”“耍一耍”之后，关系明显亲近了不少。 李延感觉气氛差不多了，自然而然的问：“咱们小队还有其他人吗？” “哦，你说老吴他们啊，有，还有一个老前辈姓吴，以及两个比你早来两年的新人，他们......嗯...出任务去了” “咱们队员平时是一起出一个任务？” 古德伦挠挠头，终于还是没忍住，自己打开了话匣子：“这么跟你说吧，凝枫来军团不到7年，就升任了小队长。老吴这个副队做了10年了，难免心里不痛快，所以多少有些不对付......唉，你一个新人我跟你说这些干嘛，总之跟你没关系，少搀和就对了。” 古德伦说了一通过了嘴瘾，又开始有些后悔。不过他凭借着大脑足够简单，迅速把这点烦恼忘掉了。 整理好个人事务后，李延向楚凝枫报道。 “进来。” 李延进入队长单间，楚凝枫正穿着背心，往脸上戴面膜。不是性感的运动背心，而是中年大叔的休闲背心。 李延想起了在游戏中心通宵还会敷面膜的楚晴雨，这两姐妹在邋遢和精致的地方都真够怪的。 话说回来，神明的肉体都由神力保养，理论上不需要凡人的化妆品。可李延身边的女性一个个没有不用的，神秘。 “你问我有什么任务...”楚凝枫挠挠头“其实没什么任务，不过你既然来了，那我给你讲讲吧。” 她一个响指，一张神术投影的次位面地图出现在房间正中。 “这是咱们最近发现的位面，物资丰富，信仰充沛，咱们应该是他的第一发现者。最重要的是，你看——” 楚凝枫操作位面投影，李延惊讶的发现，这不知是一个位面，而是多个位面连接在一起。 “这是......复合位面！” “没错！而且根据目前的勘测，没有死位面，全都有大量的能量反映，一个顶9个！” 仔细看的话，9个位面连接在一起，只不过有些已经被探明的位面比较清晰，有些还很浑浊。 楚凝枫兴奋地说：“如果能拿下这9个位面，咱们小队所有人神阶至少能上升3-4阶！” “那现在进展的顺利吗？”李延想到了古德伦被次位面土著神打伤的事。 楚凝枫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客观来讲，里面的土著还有点扎手，咱们人手不太够。” “那怎么办？军团会支援吗？” “支援？不行不行，这种大功劳怎么能让给别人，这可是我成为小队长之后第一个任务，怎么能摇人...” 楚凝枫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李延也听到了，楚大队长似乎刚刚上任，还没独立带领过小队，不过李延识趣地转移话题。 “那么队长，我应该干些什么呢？” “你嘛......”楚凝枫用一根葱指捣着脸蛋“给。” 提示音响起，楚凝枫发给李延一个数据包。 “里面是一些文书工作，对你了解业务内容也有好处，慢慢看去吧。” “文书......工作？”李延一愣，他以为自己是来位面征伐的，结果却要码字。 楚凝枫看懂了李延的表情，带着半嘲弄半怜悯的笑容说：“你这种新人，入侵位面也轮不到你，杂活才是你的工作。” 军人只能服从命令，李延立正行礼接下任务，楚凝枫满意地点头。 李延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屏幕，无数文件弹了出来，仿佛中了病毒一样占满屏幕。 这到底是多久的公文没有处理了，李延眉头紧皱，手上却飞快的动起来，初步看来，这是积累了一年的信件，公文，报告没有人处理过。 即使是开拓军团，也是受联邦政府管辖，各种文件往来会议纪要和内地办公机构，该有的一样不缺。不过区别在于虽然有，但恐怕从来没有做过。 李延没觉醒神域前也受过从神训练，处理公文也是轻车熟路，不知不觉就埋头于文件的分类，整理上。 半个小时过去，像是垃圾堆一样的文件夹居然被他分类整理完毕，就剩处理了。 李延伸个了懒腰，哪怕是半天前，有人对他说第七军团的生活就是面对文山会海，那他也是不信的。可如今看来，眼前的这些文件没有两三天恐怕是难以完成。 “进度不错嘛。”一杯热腾腾的茶饮被端过来，张茗苑来到李延身后。 李延接过道谢，喝口热茶。 “咱们这里人手短缺，我也腾不出手处理这些文件。”张茗苑自己也端一杯热茶啜一口“而且，你这么早过来上班，是有什么特别原因吧。小枫那个人有话不会直说，但她给你安排这些工作恐怕有自己的打算。” 李延陷入沉默......把自己固定在文书工作上，是为了保护自己吗？ “干着歇着！”另一边办工桌上沉默的达叔，突然也说了一句。 接着张茗苑给李延指导一些工作，也离开了。 星舰内不分昼夜，但明显进入休息时间，办公室只有李延一人。李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重新坐到办公桌前奋笔疾书。 虽然楚凝枫可能是为了保护他，但他不可能在文书工作上干耗时间。可军人又不能抗命，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把手头工作又快又好干完，然后找上司要新任务。 第二天，楚凝枫打着哈欠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见了桌子上小山一样的纸质资料，整整齐齐的按日期摆放好。 “报告长官，近期十二月度工作已经完成，打印完毕，请长官签字盖章。” “哈？！这是你一晚上干的？”楚晴雨翻动桌子上小山高的文件。她发现有一沓单独装订摆放，拿起来，上面写《9界开发计划书》 “这是你写的？” “是！属下体会长官让属下加强学习的良苦用心，根据过往资料总结了一本开发计划书，其中有属下亿点点建议，请长官过目！” 八十一章 九大世界 楚凝枫默默翻着李延的计划书，房间内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楚凝分很快翻完一遍李延的计划书，又拿了两张李延写的文件，最后陷入沉默。 长久的沉默让李延有点站不住：“队长？我写的咋样？” “针不戳。” “嗯？” 楚凝枫激动的站起来，双手扶住李延的肩膀：“不错，真不错，咱们军团需要的就是你这种人才！” 反而是李延被吓了一跳，会不会太热情了？“额...谢谢？” “我居然没发现你还有这种才能！好！”楚凝枫拿起李延的计划书，满眼欣赏。小队长突如其来的赞誉让李延一脸蒙蔽。 楚凝枫拿着李延的报告：“瞧瞧这开头，瞧瞧这用词，瞧瞧这文采，军团却的就是你这种处理公文的人才！既然你这么有能耐，那这五年来堆积的公文都交给你了!” 说着给了李延大十倍的文件包。 啥？ “不是，姐，我是问这内容怎么样......” “嗨，看啥内容啊，你知道一个会写公文的人在第七军团有多么欠缺吗？咱们第七军团不缺一言创世的天神，攻城拔寨的将军，嗜血好杀的屠夫，就缺你这样会舞文弄墨的秀才。咱们小队，不，咱们战团都没有能写出这种文章的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李延听的脑壳都疼了：“不是，队长，我的志愿是一线战斗...” 楚凝枫长叹一口气：“年轻人，一线战斗人才咱们军团到处都是，但老书记官头都愁白了也找不到一个会公务往来的接班人，你要是肯走这条路，保证过不了十年，第一书记官的位置就会交到你手里。” “冒昧的问一句，第一书记官啥职介？” “军团最高文职，对应到联邦公职就是十六级从神，手下可调配资源约等于主神级。” 主神级从神......李延倒抽一口冷气，甚至有些心动。不过他端正了下态度，拒绝了功名利禄的诱惑：“谢谢长官欣赏，可我还是想做一个战斗人员。” 从神地位再高还是给人打工的，李延还是想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和眷族。 楚凝枫遗憾地说：“好吧，既然你这么想，那也没办法。我会给你上前线的机会的，不过条件是你要先把这些文书工作处理好。” 楚凝枫一脸可惜的把李延的计划书放在一边。 “顺便问一句，不止是文采部分，那里面的内容您看了吗？” “哈？我为什么要看一个没上过前线的小屁孩写的计划书？你在教我做事？”楚凝枫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属下明白了。” 就这样，李延在字面意义上的文件海中不分昼夜的奋斗了一星期，为自己争取来进入次位面的机会。 楚凝枫看着之前宛如杂物间的档案室现在琳琅满目，感慨万千：“先说好，上面要是强行要你去做书记官我可拦不住啊。” “......”李延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在文书工作中放一点水。 不过这些天的工作的确让李延收益匪浅，他从过往第七军团征服记录中总结出了前线作战的特点以及第七军团的战斗风格。 这些东西都是学校学不到的，他现在也充分明白了自己最开始计划书的幼稚和可笑，队长不看也是有道理的。 “古德伦！” “在~” “带这小子去次位面见见世面，注意点，别让他小命丢了。” 就这样，李延开始了第一次位面开拓。 古德伦带李延传送到九个位面上空，俯视重重叠叠的位面。 最上方的三个位面金碧辉煌，充满生机与神力，它们被本地人叫做：阿斯加德，华纳海姆，亚尔夫海姆。据说其中居住着这个世界的神明和精灵，是最强大的三个位面。 中间的两个位面名叫：米德加德，约顿海姆，斯瓦特海姆。其中居住着人类，巨人，矮人这三个凡人种族。这三个位面已经探明，战力相对一般，只是受到诸神的庇佑。 “我就是在进入米德加德的时候被一锤子打伤的。”古德伦苦着个脸“之后对神明位面的探索也中断了。” 下方是三个生存环境最恶劣的位面，分别是火之国穆斯贝尔海姆和雾之国尼福尔海姆，其中被火焰和冰霜覆盖，只有凶悍的火焰巨人和冰霜巨人才能生存。 火之国和雾之国之下，是最深层从位面，死亡的国度赫尔海姆，其中没有生灵，只有亡灵存在。 古德伦介绍道：“最开始发现这个位面时，咱们的战略目标是先拿下抵抗比较弱的中间三个位面，同时试试本位面神明的能力，现在看来，打伤我那个至少是上位真神实力。因此硬上弓的计划停止，现在是一边等援军，一边收集情报的阶段。” 神战之中，情报至关重要。主位面的神明一来是拥有绝对忠诚的神域信徒，而来是形成过程经过刻意培养，所以弱点很少。 次位面神明一般都是自然生长而成，被一整个位面的信徒信奉的同时，一来信徒的忠诚不稳定，二来往往有致命的弱点。 所以入侵次位面时，如果在别人主场硬刚不过，就会想办法转化他们的信徒，寻找神明的弱点，徐徐图之。 “你的任务就是先给自己的眷族找一个落脚点，确保日后发起进攻时的后勤。可以适当吞并一些小势力或者传播自己的信仰。但是切记，没有命令禁止发动全面战争，以免打乱战略部署，明白了吗？” “明白。” 经过一番思索，李延选择了中间三个位面的约顿海姆，也就是巨人之国。原因倒也简单——这个世界的巨人体型相对高大，同时行为粗野，面容丑陋。 和欧克兽人还蛮像的。 这个世界有火巨人和霜巨人，那么李延就给兽人起个入乡随俗的名号：绿巨人。 就这样，李延带着自己的十几万眷族，降临在约顿海姆边缘地带的荒野当中。这里地广人稀，又有群山掩护，兽人们凭空出现也不会引人注意。 黑月氏族的地精老大兽姆罗坐在心爱的“搞大”机甲上，被约顿海姆的寒风吹的老脸皱巴巴：“这是什么鸟地方，比屁精的粮厂还要荒凉。” “老大老大老大！”一个屁精下属把自己团成团，一路轱辘过来。 这是兽姆罗最欣赏的屁精之一，可以卷成球在地上当球滚。他一记颠球把屁精踢上驾驶舱：“有屁快放。” “格雷姆大老大传信啦！要咱们开工，搁这儿修要塞！” “操。”黑月氏族作为地精氏族还是只能当兽人的附庸，兽姆罗不爽地骂一声，可又没有办法，只好扯着嗓子高呼：“小子们，开始基建了！” 八十二章 巨人堡 兽人虽然是从土里面长出来的，但不意味着他们不需要基地。兽人农场不但产出小子，屁精，还产出蘑菇和史古格，这些都是欧克兽人的总要食物。 而史古格和蘑菇的生长又需要，水，阳光和一些兽人不吃的玩意。 同理，兽人们不擅长防御战，不过这不意味着他们不需要要塞。恰恰相反，兽人懂得利用一切可以使他们在战争中获得优势的道具。 只不过兽人要塞和人类要塞大不相同，兽人的要塞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山，将一大块岩石凿空，然后塞进他们寻思出来的稀奇古怪玩意。 兽人要塞不但外形粗犷，内部也是乱七八糟。随着老大的各种需求或者某个技师小子的灵机一动，要塞中密布着乌七八糟的密道。 敌人来时，小子们躲在要塞里，从各个垃圾口探出头向敌人射击。 当兽人进入约顿海姆的边境之地，开始选择基地时，各位老大的标准也很简单：谁强，谁的要塞就越大。 不过虽说是边境之地，倒也不是一个人都没有，这里还是有一些巨人村落。兽人和巨人的第一次接触就这么开始了。 面对气势汹汹的兽人，当地巨人村民也拿出棍棒，长矛出来应战。 李延发现，虽然他们一族名为巨人族，可体型却没有统一标准，村子中的孩子妇女有些身高只有两米，且容貌正常。有些男性巨人能有4-5米高，而且面容丑陋如怪兽。 相比来说，兽人小子2-3米的身高和比较矮小的巨人差不多。 这些巨人虽然身形，面容都大不相同，但是又能让人感觉到明显的同一性，显然是一个种族的生物，就好像这个种族身高不一天生自然就是这样。 巨人的武器非常落后，动作也不算灵敏，但是力气越出奇的大，而且身上皮肤坚硬，火枪一轮射击似乎毫无效果。 砍刀小子们冲到巨人身前躲过长矛，想反手夺过来但是却被连人带矛扔出去老远。 之后的砍刀小子们见状立刻转变思路，不和对方拼力气，而是靠着灵活的速度绕到巨人腰后，用砍刀造成伤害。 巨人虽然勇猛，但个体数量实在是太少了，一个村子也就十来个成年男性巨人，很快就被兽人小队击败。村中的女巨人和孩童也凶性大发，加入到战斗中来，另一方兽人也不是什么喜欢俘虏的主，所以一个村庄大部分巨人都被屠戮，只有少部分俘虏。 只过去一上午，附近的三四座村庄都被清扫一空，格雷姆放任手下的兽人老大分头出击，虽然中途有几只个儿大的，但几乎没有遇到有效反抗。 格雷姆坐在两头巨型史古格拉动的战车上，挑选合适的要塞驻地。很快，他发现一块不错的岩石。 这块巨岩横卧在山腰上，就像是正常的山体突然凸出一块，是天然的要塞，只需要将其凿空，就是个水火不侵的堡垒。 “好！快让屁精把炸药拿来！”兽人凿空山体的方式无非有这么几种：炸药炸，岩石史古格吞，屁精或者其他奴隶手凿。 屁精们哼哧哼哧把炸药搬上山，准备先炸出个缺口。 “三...二...一.........轰！” 炸药一声巨响，格雷姆脚下的地面也晃动了起来。“哪个蠢货放了这么多炸药？” 格雷姆很快意识到不是炸药的问题，因为地面的晃动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 “好疼——疼疼疼疼——————” 那块巨岩发出怒吼，站了起来！原来那块岩石其实是一个躺在山腰睡觉的山巨人! 李延的资料中有他的信息：山巨人，也是巨人族的一种，以庞大的身躯和坚硬的岩石皮肤著称。 在传说中许多地形都是上古巨大的山巨人行动留下的痕迹。约顿海姆的巨人往往指身材较矮（巨人标准）并没有特殊能力的巨人。像是火巨人，霜巨人，山巨人，不但身披元素力量，更是一个个身高十几米。 眼前的这位山巨人就是身高十几米的庞然大物。面对这么个浑身岩石的大家伙，挥着砍刀上去的小子被一脚踩扁，屁精们尖叫着抱头鼠窜。 格雷姆拿起手炮。飞快的填装好后对着大块头发射——爆炸在巨人脑门上绽开，还没站稳的巨人脑袋一歪，险些摔倒。 有效果，不过也只是有效果而已，巨人很快站稳了身子，向格雷姆走来。 “把俺的大家伙拉过来，快！”格雷姆命令手下去搬动大炮，自己则边退，边吸引山巨人注意。 山巨人浑身岩石，行动非常缓慢，被格雷姆放着风筝走几步还要挨一炮。但山巨人的脚步非常沉重，确实一脚下去就能踩平一座小丘。 格雷姆拉着山巨人跑了一公里，火炮才刚刚就位。 轰轰轰轰———— 一排炮声响起，但是巨人身上只挨了三四发，其他的统统歪到附近的山体上——兽人普通炮击手的准头简直是悲剧。 又一发甚至在格雷姆身边爆炸：“别让俺发现是哪个滑头在往这儿打！给俺换几个会瞄的！” 上帝视角的李延一阵心累，毛哥的大手一挥，调来十几个技师小子操作火炮。 又一轮齐射，这次命中大半，果然有效果，山巨人单膝跪地，身上岩层脱落大半。炮手们正要装填，却听见格雷姆大吼：“先憋着！等俺找个好地方！” 格雷姆看中了山巨人坚硬的肉体，准备照原计划不变，依然用山巨人的肉体做要塞。 他带着山巨人跑啊跑，终于找到一个一面环山，三面环水的风水宝地。 炮火最后一轮轰击，山巨人发出冗长，低沉的吼声，缓缓跪倒在地，失去生机的山巨人肉体迅速崩解，转化为了一整块山岩。 这里就成为了格雷姆的第一处要塞，名为：巨人堡。 整个过程中李延没有出手，而是饶有兴致地分析着山巨人的成分。仔细扫描之下，这些巨人，居然是带有神性的半神生物！ 他们之中神性有的强，有的弱，这就是巨人族之间身材大小有着显著差别的原因。 八十三章 解开限制 根据李延的观察，巨人族应该是一个半神种族。 在收集的资料中有九个世界的创世传说：最初的巨人尤弥尔，和最初的母牛奥德姆拉，他们分别是巨人和神明的祖先。巨人和神明一生下来就处于先天的敌对状态，战争持续很久，直到神明勃儿娶了女巨人贝思特拉，生下名为奥丁的神明。奥丁一出生就立刻加入父亲的阵营，并很快带领神明打败了巨人，最后甚至杀死了最初的巨人尤弥尔。尤弥尔巨大的身躯倒下变成了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从此奥丁成为九界之主，众神之王。 巨人族应该是战败之后，神血日益稀薄，但他们毕竟属于创世巨人的直系后代，所以依然算的上半神。 因为体内神性含量不同，所以有的巨人像山脉一样高大，并周身带有冰霜，火焰，岩石等自然异象。有些巨人身高只有两米，面容也和人类无异。 但是半神再弱也是半神，他们无法从同族身上获得信仰值，也没有成体系的神明信仰，几千年过去还是处于原始部落的状态。 看着约顿海姆漫山遍野的半神生物，李延不禁想，自己能不能也像最初的巨人尤弥尔一样创造半神子嗣？ 这个念头出于欧克兽人这个眷族本身的特性。 按理来说，欧克兽人这个种族就像是绿色的天灾。一个兽人孢子落在次位面，只需要一年，就能爆出千万百万，或者上亿的兽人。 虽然蛮荒兽人一定程度上能解决这个问题，可蛮荒兽人毕竟是炮灰兵种。 绝对的数量，这才是兽人根本的优势，可是在李延手里这个优势被限制住了。 原因很简单，李延自己其实是兽人的限制器，如果这些兽人野蛮生长，他们马上就会发展到十亿百亿数量，一切眷族在他们面前都将不堪一击，接着他们会吞噬遇到的一切文明。 但这对李延来说却不一定是好事。一方面，作为李延神域生物的兽人，李延可以随时收回神域，作为次位面生物的野生兽人个体可以被敌人轻易捕获，然后以此为模板制作出新的兽人眷族。那样李延就没有优势了。 另一方面，李延的信仰值来自于兽人的“俺寻思”之力。他自己神域的兽人信仰值只会传达给李延，是绝对安全的。但是次位面的兽人却不一定。 兽人氏族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到时候野生兽人十亿百亿，他神域内的眷族却只有百万。谁听谁的还真不一定，数十亿“俺寻思”之力，完全可以堆出一个堪比主世界神明的兽人神。 等到野生兽人寻思出野生搞哥毛哥的时候，恐怕第一件事就是把李延吞噬。 但是就这么限制住兽人的先天优势，慢慢增长人口上限，总有种守着金山当乞丐的感觉，所以李延一直在寻求增加眷族数量的方法。 看到这个位面的巨人，李延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自己如果也能创造半神生物，然后让半神生物开辟神域，培养眷族。自己控制这些半神子嗣们做从神，间接控制他们的眷族。 这样一来，即规避了野生兽人容易被捕获的问题——因为半神子嗣可以像李延一样随时把眷族收回神域或让其自然消亡。又避免兽人无限增殖导致反噬李延自己的风险。 李延越寻思，越觉得这法子可行，这种控制半神子嗣的路子，和兽人军阀控制战争老大，战争老大控制老大的层层关系刚好吻合，非常符合兽人的价值观。 不过目前也只是寻思着可行，因为第一步就遇到了难题：咋分裂半神子嗣呢？ 李延又不是蚯蚓，一刀下去就能分成俩，他是战争之神，神职里面可没有分裂这一项。 分裂神性是非常危险的操作，据说只有神职和繁殖，繁荣，丰收相关的神明才能分裂自己的神性。但是有这种特性的神明，一般也都不是战斗向的。 所以这种操作大部分时候只存在于主打运营和后勤的神明那里。 因此李延决定加深对巨人这一种族的了解，看有没有可能获得灵感。 —————————————————— 约顿海姆内时间过去一个月，兽人要塞也建的有模有样了。进度最靠前的显然是格雷姆的巨人堡。 在屁精和地精的辛勤工作下，巨人堡基本已经可以住人了。那块山巨人化成的岩石，如今内部被凿的千疮百孔，大大小小的洞穴里住着各个兽人。窟窿里面伸出来大大小小口径不一的炮管，保管让所有不长眼的敌人好好喝一壶。 巨人堡上层被雕刻成一个巨大的搞哥头像，搞哥两个愤怒的眼眶中各伸出黑又粗的炮管，搞哥愤怒的大嘴是格雷姆本人专享的宝座，坐在那里面可以将要塞附近的战况一览无余。 同时其他老大也在附近选好了定居点，开始修建自己的小堡垒。这中间，又有一位地精领袖崛起。 这是一只体型巨大，比兽人还要大好几倍的巨型地精。它在李延晋升半神时，也跟着喝起了污染黑泥，然后肚子就越涨越大，越涨越大。这般猛男行为自然让他获得了巨量的waaaagh。不仅如此，黑泥无时不刻不在腐蚀它的胃，因此它必须要不断的吃其他东西来中和黑泥的腐蚀效果，然后肚子就大的更快了。 它的名字是大肚王咕噜，如今咕噜的肚皮已经导致他无法正常直立行走，它只能坐在两只巨型史古格才能拉动的大车里才能行动。 和兽姆罗手下都是技师小子和地精不同，咕噜由于其狠人行为，受到了一大批兽人的追捧，以至于手下还有很多兽人小子跟随。 李延看着这位新晋的英雄单位只觉得有趣，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咕噜吃东西，他自己的肚子也会隐隐作痛，仿佛腐蚀也在他体内一样。 什么情况，难不成神明也会闹肚子？ 在安顿好兽人基地之后，李延决定亲自到约顿海姆好好逛一圈，研究研究巨人族的生态，顺便也为小队下一步的行动获取情报。 八十四章 偶遇神明 为了适应约顿海姆的风土人情，李延用自己的搞哥分身形象开始游荡之路。搞哥分身身高调整到5米左右，披上旅行者常见的斗篷，看上去就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绿皮肤地包天巨人。 约顿海姆和它的造物一样巨大，山脉比其他位面更加巍峨，江河湖海也更加澎湃。只是在这些庞然大物的衬托下，天空显得低矮很多。 李延坐在船上望向远方的雄峰，山尖几乎要顶住天顶，完全可以想象创世神话中的巨人尤弥尔顶天立地的样子。 这个位面还处于蛮荒未开的状态，连空气都透露着粗犷，李延用搞哥分身的朝天鼻深吸一口气——如果把这里收为自己的位面也挺不错的。 成为半神之后，他就要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附庸位面了。因为半神之后的等级提升越来越难，需要的信仰值越来越多，只靠神域内的眷族完全不够。 初登半神需要5万人口上限，半神内又分十阶，二阶半神需要神域内有10万人口上限，三阶半神需要15万，四阶20万，直到神域人口到达50万人口，就有了晋升真神的资格。 而且这不是一个线性增加的过程，神阶每提高一层，上升的难度也就难一分。同时维持半神神格日常就要消耗大量信仰值，这个消耗的缺口也是在不断扩大的。 因此会看到许多神明大战之后丢失了大量的庙宇，人口，位阶反而下降了。 半神之前的神性生物不建议直接从非神域眷族吸收信仰值，所以这个阶段一般学生和世家子弟还算是公平竞争，只要脚踏实地，总有一天能成为半神。 但成神之后的路，没有资源加持就可以说难以寸进了。世家子弟从家族得到的额外信徒，土地会让他们的晋升速度直线上升。没有资源的普通人就只能一点点积攒信仰，走一步看一步。 那么，世家大族可以直接用资源把半神堆到真神或者主神吗？理论上可以，不过这其中包含巨大的风险。 就像李延不敢随便无限制繁衍兽人一样，世家就算有无限的信徒和信仰力，如果他们驾驭不住，那也只会是被反噬，反而被野生信徒的愿力变成傀儡。 虽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但这两句后面其实还有：横财不富穷人命，夜草不肥痨病马。根基不牢全靠资源，那只能是自取灭亡。 李延就在漫游约顿海姆的过程中一边为军团记录巨人生态，巨人王国势力，一边也在暗搓搓寻找自己的“夜草”。 虽说联邦为了防止第七军团成为第五军团一样体制臃肿的既得利益团体。但是征服位面的过程里难免会传播自己的信仰，增加信徒数量，这点是合法合规的。 如果李延真看上了九界中的某个位面，然后经营的还不错，给军团说一声，先用着也没人知道。回头有钱了转头再低价买下来，都是正常操作。 正当李延一边划船一边寻思美好未来时，波涛突然剧烈起来，小船——其实以人类的视角看一点也不小——剧烈地晃动。 搞哥分身粗壮的手腕扶住船桨，四下张望，然后感到水面之下一股恐怖的气息经过。 他低头看去，一个巨大的长条黑影从海底游过，这黑影光宽就有山巨人那样的大小，长度更是一眼看不到头！ 李延感应不出这生物到底是神性生物还是神明化身，对方的气息太过庞大，如同一座亘古不变的山脉。 目前看来这尊生物只是路过，但李延迅速把船划上岸，就算是人一个翻身，自己这小小的半神分身可能就要遭殃。 这尊分身包含着李延的一丝神性，李延可以将自己的力量投射上去，反过来说，如果这股神性被消灭了，李延本体也会受到一定创伤。 搞哥分身上岸之后迅速远离海岸线，往山脉跑去。一路上各种飞鸟，巨兽也都纷纷向同一个方向躲避，恐怕遭到池鱼之灾。 离开海岸线的搞哥分身大踏步奔跑着，五米高的身躯重重的他再地上。不过约顿海姆的一切都是巨大的，就连鸟兽也比普通世界大上许多。 李延登上一座山峰，眺望海平面，大海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那个庞然大物已经不知所踪。 安全暂时是安全了，不过李延有个疑惑：这种生物平时理应生活在深海，浅海不但行动不便，也缺少供他果腹的大型生物。可从这只巨兽的行动路线来看，他是在沿着海岸线前进，原因是什么？ 李延默默记下，把反馈发给上面，让茗苑姐从上帝视角分析巨兽的行动路线。第七军团安装有可以俯视整个位面的监控装置，用来分析次位面的重大事件。 李延翻过山峰，向下进入一片针叶林。此地的针叶林四季常青，只是接近寒冬时节，针叶显得衰老而蓬松。 行走不多时，前方传来声响。李延侧耳倾听，似乎是岩石碰撞的声音。他顺着声音找寻源头，又隐隐约约听到了怒吼和笑声。 “无耻之徒！可敢从阴影里出来和我一战!”一男子雷鸣般的怒吼响彻山林。 暗中观察的李延一惊，以为是在说自己，不过很快有一个奸猾声音回答他：“你的怒火就算能点燃天上惊雷，也摸不到我一根毫毛~”接着发出一连串笑声。 “啊啊啊啊！！！”那个雄壮的声音更加愤怒，李延正想凑近一看真容，只听疾风呼啸，某物急速向他袭来！ 搞哥化身急忙弯腰躲避，来物以雷霆呼啸的气势，粉碎沿途一切障碍，几颗和巨人的腰一样粗壮的针叶树被拦腰击断，然后陷入李延身后的山坡里。 李延探头一看，那飞行物居然只是一颗普通的岩石，以人类的标准来说算的上巨石吧，被人以极大力气扔出，一路撞断五颗树，此时正镶嵌进山体里，冒着热烟。 好恐怖的力气！这下即使是李延的化身挨一下，恐怕也要少半条命。 只可惜这一击没能打中目标，投石之人愤怒地大喊：“洛基！！！！！！” 八十五章 托尔与洛基 李延来到真树林边缘，看到了战斗发生现场。 战斗中央站着一名高大伟岸的男子，他虽然不是巨人，但身高却有三米，一头火焰般的红发，以及烈火般的胡须。身材壮硕，孔武有力，正单手提着一块巨石——石头并没有把守，壮汉钢铁般的五指直接抓紧石头里。 他就是刚刚怒吼和巨石的主人，须发喷张，正在搜索敌人。 他身边跟着一位年轻的侍从，身材欣长，一手持盾，一手持矛。 而他们的敌人是一团窜来窜去的黑影，在树林的阴影中来回闪烁，并时不时停下来发出怪笑。 红发英雄力大无穷怒火也无穷，投掷出的巨物能穿透山体。只可惜敌人狡猾难缠，一只未能击中。 年轻的侍从显得激灵敏捷，他观察黑影洛基的行动轨迹，抓住机会预判，身手轻快地跳到一边，找到个角度。 然后高举长矛发出符文光芒，并用盾牌反射，消灭了洛基即将逃入的阴影，来回逃窜的洛基突然没有阴影可进，蹲伏在被照亮的树林中。 少年侍从道：“托尔大人，快！” 托尔手中换成了一只刚刚连根拔起的树干，他的手顺着树干一捋，就将树干的枝叶根须捋光，拧成尖锐的标枪。 托尔的标枪快如雷电，洛基根本来不及再次施展法术，就被定到了地上。 托尔走上前：“终于让我抓住你了，邪恶的变形者，如果不想死的话就把希夫的金发变回去。” 黑发的洛基虽然被牢牢的顶在地上，可嘴角却泛着笑容：“给希夫的头发变回去的方法只有一个，不过为了九界第一英雄的名誉，我带悄悄的跟你一个人说。” 托尔不悦地皱眉，但还是俯下身去。洛基笑意更浓，说：“除非你穿上女装，为最丑陋最愚蠢的巨人跳一支舞，做他的新娘，否则希夫的头发永远长不回去！” 被愚弄的托尔大怒：“你找死！” 洛基哈哈哈大笑：“那又如何？你杀了我啊？”说话时他眼神闪烁，言辞间带着试探。 大怒的托尔举起腰间的一把单手锤，上面雷光闪烁，几欲要打，可锤子没有落下。 洛基长笑不止，不知是不是李延的错觉，这笑声中有几分苦涩和无奈，黑发男子仿佛在试探让红发男子杀了他。 洛基笑声停止，换上一副带有攻击性的表情：“我天真又可爱的托尔啊，如果你像个娘娘腔一样，那不如真去给巨人当新娘算了。” 忍无可忍的托尔挥下锤子，可洛基本应暴毙当场，可他一断气，就立刻化作黑影散如森林，留下一连串笑声。 托尔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中了计。刚刚只是洛基的一片神性，打死了就会回归本体。洛基的本体应该正凭依在附近某个容器当中。 李延看这两人打斗时就感觉隐隐约约有些熟悉，红发男人，锤子，黑发男人，变形......好像在军团收集的信息里看到过类似的。 他刚刚发起了搜索，但只顾观看没来得及接受信息，低头一看，大吃一惊。 雷神托尔，九界神王奥丁之子，是雷电与力量之神，同时还司掌风暴、战争、农业。他是阿萨神族（奥丁所在的神族）最强者，同时也是神界的守护者。 洛基火与诡计之神，亦是谎言之神。他虽然身上流着巨人的血，但却是神王奥丁的结义兄弟。 其中特别是雷神托尔，不就是一锤子砸伤他的前辈古伦德的那个土著神吗？为什么会在这里碰见？而且为什么会像个憨憨一样在树林里扔石头？ 李延一开始完全没有往神明身上想，更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是阿斯加德位面的两位主神。树林中战斗的两人虽然一看就带有神性，但并非是那种强到只从气息就能震慑四方的类型。不如说，李延在他们身上感受到的气息更像是本世界的原生生物。 一般来说真神之间的战斗，不说是山崩地裂，海枯石烂，那也要有百万千万眷族杀在一起，一个神术消灭一个版块那是松松的。 可这两位倒好，在树林里一个乱窜，一个乱扔石头，活活像两个土著生物在打架。 无论如何，李延先退到一个不被他们发现，又可以观察他们行踪的距离，毕竟如果真是雷神本人，那么对方应该是有主世界上位真神实力，一根指头就能让自己的分身灰飞烟灭。然后给古德伦发请示，汇报自己遇到了雷神托尔。 李延的搞哥分身蹲在草丛里，暗中观察托尔的动向。不知是不是蹲在草里这个动作唤起了李延肉身的某些记忆，他的肚子突然开始绞痛起来。 剧烈的痛感在李延本体内部横冲直撞，他审视自己内部，之前吞进肚子里的污染果然还有一部分没能完全消化，这部分能量正在他真神内部抗争。 李延真身目前是能量体状态，可他的分身，也就是搞哥形象的分身，却是实实在在的肉体，现在搞哥也开始肚子疯狂的疼。 不是吧，肉身化的神性身份，居然还会拉肚子吗？ 这可真是课堂上完全学不到的知识。 李延控制搞哥分身一路狂奔，现在还是监控距离内，因为拉屎而暴露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扶着肚子一路走，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纸。 他没有纸，之前压根没想到神明分身居然会拉屎，就像是霓虹阿宅以为偶像不会排泄每天只会产出一个粉红的蛋蛋一样。 李延弯腰找些树叶，还挺不好找，这里可是针叶林，那玩意可不太合适。 唉？这里好像有卷羊皮纸？情急之下搞哥分身没管那么多，拿起那卷似乎画着什么羊皮纸就躲进了一个天然坑中。 片刻之后，搞哥发出畅快的声音，然后拿起那块似乎写着什么的羊皮纸就开始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斯加德主神之一，一声诡计多端，愚人无数的诡计之神洛基凄厉的叫声响彻树林。 八十六章 雷神真容 洛基的本体藏在一张羊皮纸上的灵魂契约里，分身则在外面逗弄托尔。分身被托尔一锤砸死后回到羊皮卷，本想悄无声息的离开，却被一个绿色的家伙一把抓住。 洛基心中连叫晦气，可当绿色的大个儿蹲在土坑里，发出吭吭哧哧的声音时，他感到一丝危机感。 当大个儿把写着他灵魂契约的羊皮卷展开，并搓揉至柔软形状时，洛基终于意识到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 “不不不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身为诡计之神，一生做过的恶事也好，玩笑也好，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受到这样的报应。恶神洛基这辈子第一次思考是不是真有善恶终有报这回事。 被洛基凄厉地叫声吸引而来的托尔，看到了自己的老对头被关在一张恶臭的灵魂契约里，痛苦尖叫的样子。 托尔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这一幕，接着红胡子颤动起来：“哈哈哈哈，喝哈哈哈哈！” 他的少年侍从也捂着肚子，主仆二人笑做一团。 托尔上前一步，李延警觉地后退，但托尔友善地伸出手：“勇士！你可知你今天帮阿斯加德多少神明出了一口恶气！我要把洛基这副样子装进画框里供九界所有人瞻仰！” 托尔显得热情又兴奋，他双眼放光地看着李延：“如果你把这个恶棍交给我，你将赢得所有被洛基折磨过的人的友谊！” 李延紧张地吞了口吐沫，尴尬地等军团频道通信。 喂？总部？在吗？ 连线中，请稍后...... 托尔依旧用热情的笑容等待李延的回复。 “......能赢得您的友谊是我的荣幸。”李延选择了从心。这可是真神级的强者，该怂还是要怂的。 托尔想上来拥抱李延，但考虑到那玩意有点味儿，就决定先将洛基接到一个红水晶里封印。 洛基迫不及待地钻进水晶将自己封印进去。 “勇士，你从哪来？” “额......”李延并没有准备临时身份“我来自约顿海姆北边的村子，你可以叫我......搞尔。” “镐尔？不错的名字，今日有幸遇到搞尔，我乃奥丁之子，阿萨神族的托尔。这是我的侍从提亚尔非。” 托尔自报家门，顺便也介绍少年侍从的名字。 “哦哦哦，我听说过，听说过。” 提亚尔非露出狐疑地表情：“听说过？我的主人可是九界最强的战士，阿斯加德的守护者，约顿海姆的征服者！”他对于李延敷衍的态度似乎有些不满。 托尔自己倒是个好脾气，他哈哈一笑，也不在意：“搞尔兄弟帮了我大忙，今晚一定请让我招待你一顿。” “啊...嗯嗯嗯。”李延还是敷衍，这会儿刚和小队连上线，正在和古德伦通话。 “古大哥，我遇见雷神托尔了，快帮忙！” “啥？哪呢？这边怎么感知不到？” “就在我面前！” “额，托尔是个能撑起天地的恐怖神明，你身边那个怎么会是......别说，气息还真一样。” “他非要拉我去喝酒，我怎么脱身？” “emmm机会不错，你刚好观察敌人的弱点和习惯，去吧！” 说完对面挂断了电话，留李延在原地和托尔两人大眼瞪小眼。 “搞尔兄？”提亚尔非疑惑地问。 “额，我刚刚在祈祷先祖，赞美我遇到伟大的雷神，我当然乐意和你们同行！” 就这样，李延、托尔提亚尔非三人上了路。他们找来一艘小船，在宽阔的海面上航行。三人一边划船一边聊天，托尔豪爽爱笑，提亚尔非机敏幽默，一路上也算是有趣。 李延了解到托尔和洛基争斗的缘由。雷神，同时也是农业之神的托尔有妻子名叫希夫，掌管麦穗和丰收，有一头金色麦浪般美丽的金发。是洛基一天不知为何，悄悄溜进托尔妻子希夫的寝宫，割下了希夫一头金发。托尔回家之后希夫不敢见丈夫，几经折腾才知道了洛基干的好事，就一路追到约顿海姆。 李延听了之后一阵无语，这像是神干的事儿？成年人类感觉都做不出来，李延观察着托尔的一喜一怒，越发感觉，这位不像是一个执掌一方的神明，更像是一个有喜怒哀乐的人类。 就连曾经交手过的古德伦在显示器上也没认出托尔，李延不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的神明。 托尔答应李延，请他到巨人王的城堡里吃一顿大餐。 谈笑间海面翻滚，波浪渐大，小船不稳地摇晃起来。晃动渐渐大的不正常，就连托尔也稳不住船身。 李延探头往海里一看，又是那个深海巨兽！他巨大的阴影已经将小舟围起，就等用旋涡将李延等人拉下海底！ 提亚尔非惊呼道：“是耶梦加得！” “不要慌。”托尔放下船桨，面无表情地掏出锤子“提亚尔非你操好船，我去去就来。” 锤子！李延紧盯托尔的单手锤，那就是打伤真神强者古德伦的神器！ 只见托尔缓缓升空，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雷声隐隐作响。托尔进入乌云中，天上的惊雷越来越多，更有雷击直接打入海水中。 海面也和天空相呼应，变得更加狂暴，李延和提亚尔非拼命地稳住船才能做到不翻。 “小家伙！还不快出来！”天空中响起托尔的挑衅。 低沉地吼声从水下逼近水面，然后一只巨大的蛇头从深海中探出，光蛇头有四五个李延他们的小船那么大。 小家伙？ 巨蛇剩下的身体也伸出海面，似乎能直接长入天空。 一道不亚于蛇身的惊雷将天空划为两半，雷光不是一闪而逝，而是直接冲着伸出的蛇身打下。 李延定睛望去，这股天雷的前段，正是高举雷锤的托尔！ 连线中传来古德伦的呼声： “是本尊！当时和我打的就是他没错！” 澎湃的奔雷贯穿巨蛇全身，伸向天空的巨蛇软绵无力地倒入海面，惊起滔天巨浪。 李延暗中用神力驱动小船，光是躲过不被巨蛇碾成碎片就倾尽全力，小船被海啸冲到岸上，全靠李延的神力才没有摔成木板。 八十七章 神明考察报告 李延被冲上岸之后，没有急着逃生，而是愣愣地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雷柱。 这番景象，是唯有真神才能引起的，这和托尔之前老大哥似的的傻样形成了显著的差别。 在学校，也曾介绍过次位面神明的主要形态。 最常见的次位面的神明是那种高坐庙堂的神明，他们最初或是某个部落的英雄祖先，或是某个神兽日久成精，或是信徒崇拜中诞生的精神实体。 但当他们成为半神，凝聚神格之时，就会变得虚无缥缈，隐藏在自己的庙堂之中，以信徒的信仰为粮食，只在重大场合展露实体。总结起来，就是迅速的“概念化”，比如说李延的主神格是战争之神，他作为“战争”这一概念的化身，并不会天天降临到兽人之中和小子打成一片。 但是这个位面的神明明显不一样，雷神托尔，他以肉身的形态，自带一名侍从，在九界游荡。他会笑，会发怒，会用人类的身体去战斗，仿佛游吟诗人故事里的英雄，而不是一个神明。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神明并非“信仰神”而是“肉身神”，他们的存在非常有趣。李延隐隐意识到，如果能够研究透雷神托尔的存在方式，自己的半神子嗣计划也就有着落了。 他将这些想法汇编成简讯，简单的汇报给上面。 上面的回复也很简单，一句话和一个道具。 “放手去干。”这就是古德伦的回复，还有一个玉碟，关键时刻打碎它，李延就能连分身带本体一起传送回星舰上。 巨蛇沉入海面引起的海啸消退之后，天空的乌云也渐渐散去。 雷神托尔回归人型，从树林中走出。 “喂——”他挥动着巨大的手掌，就像一个普通的红发壮汉，没有一点主神的威严。可李延不敢小觑，刚刚那天地变色的一击就在眼前发生，李延对其真神的实力没有一点质疑。 “一定是洛基指使耶梦加得攻击我们的！”提亚尔非确信这也是洛基的阴谋。 水晶里小小的洛基一脸求饶表情：“我可一直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那孩子只是偶然路过而已。” “那孩子？”李延没觉得那条巨蟒哪里像个“孩子” 提亚尔非解释道：“那条怪物的生父就是洛基！” 李延不禁多看两眼水晶里的洛基：他黑发黑眼，虽然看上去和托尔不是一个人种，不过和耶梦加得未免生殖隔离的远了点。 “天色不早了。”战胜之后，托尔无意纠结，他对李延说：“搞尔兄弟，今晚是到不了巨人王的城堡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好啊。”李延观察托尔的一举一动，找地方落脚——这种说法，仿佛他真的是一个会疲劳的生物一样。真神消耗过大之后的确会疲劳，不过那需要信徒的信仰来恢复而不是睡眠。 附近还真有个渔村，不过是巨人的渔村。看到李延三个陌生人接近，巨人们纷纷走出门，带着警惕的神情。 “无礼！不知道来者是阿萨神族第一勇士，约顿海姆的征服者托尔大人吗？”提亚尔非举着闪烁着符文光芒的长矛开路。 看见托尔标准性的红胡子，单手锤，腰带，铁手套之后，村民纷纷退避，看来在这附近托尔的名声的确有威慑力。 当提亚尔非说出“约顿海姆的征服者”这一名号时，巨人们都露出胆怯和屈辱混杂的神情。 巨人渔村中一位长者走出，他谨慎地大量托尔上下之后，毕恭毕敬地低头说：“同族们见识少，请雷神大人不要怪罪。” 托尔一向好说话：“没事，我需要落脚的地方住一晚。” 随后村长将三人带到村子中央一处大长屋中，这里有简单的木质祭坛和几张座椅。 村长低声说：“雷神大人请稍等，我们这就去准备食物。” 提亚尔非自从进屋就在左右张望，这时突然开口：“等一下，村子里只有这一处祭祀吗？” 村长点头。 “大胆！”提亚尔非仿佛忍无可忍，怒吼道：“那年托尔大人和你们的国王打赌，他喝干了北海的海水，抱起了巨龙尼格霍德，赛跑快过光阴，摔跤战胜衰老，从此你们的国王乌特加德许诺，所有的巨人村长都要修建雷神托尔的神殿，现在多年过去你们却连一尊神像都没有，巨人王的许诺只是儿戏吗？” 提亚尔非一口气列举了托尔当年征服约顿海姆时和巨人王乌特加德之间的一系列比试，又指向围观的巨人为什么此地没有许诺中的雷神神殿。 李延津津有味地听着这一切，战胜当地的神明或者王者，然后扩展自己的信仰，这就是此位面的“肉身神”扩张信仰的方式吗？ 别说，还真有几分原始部落首领决斗那感觉，再加上此地生物体内神力如此丰沛，但文明又是如此落后。李延推测，巨人和神明，应该都是创世神的第一代后裔，和位面本源的联系还很紧密，所以才如此强大且原始。 羞愧，屈辱，恐惧，各种情绪在巨人中间蔓延，但没有一人敢直视提亚尔非的矛尖，纷纷低下头去。 “好了好了。”托尔自己提巨人们解了围“没有神殿就没有吧，不过村长，作为惩罚，你们要拿出村子里最好的猎物，最烈的酒让我们好好吃一顿。” 有趣，托尔自己甚至不在乎神殿的修建，这意味着神殿对他也不是必要的，但是当他这么说的时候，李延确实感知到信仰值从巨人身上流向托尔。 原来如此，在“前信仰时代”没有明显的宗教礼仪，托尔只需要让其他生物信服他是雷电，农业，战争之神，就会得到信仰崇拜。有没有可能，提亚尔非提出尖锐的指责，然后由雷神宽宏原谅，是一种设计好的收集信仰和威望的方式？ 李延感觉自己再这么研究下去能写一本论文出来，打住打住，自己是来位面征服不是来搞生态研究的，他不得不提醒自己。 “呃......恐怕今晚没有足够的肉食和美酒了。”村长低着头说。 “嗯？”哪怕是宽厚如托尔，此时也不由得露出怒容。 八十八章 洛基的交易 没有神殿，饭也不管，就连托尔也有些气愤了。 巨人村长立刻解释：“刚刚大人您大发神威，引起滔天巨浪，打上来的鱼和藏在酒窖里的酒都没了！现在只能给您现做。” 托尔挠挠头，合着是自己把人村子给淹了。“那好吧，这的确怪不得你们，有啥吃的先酬和着做吧。” 说完，巨人渔村就为了托尔三人的伙食忙碌起来。粮仓里的麦子全被泡了，鱼则要去海里现抓。 看着一村人为自己忙上忙下，托尔有些不好意思，他站起身：“要不我去帮他们一把。” “那怎么行！这关系到您作为神明的尊严！”提亚而非向来对主人言听计从，但此时的他却分外严厉。 托尔挠了挠头，只好坐下，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我看这些巨人又蠢又笨，等他们打渔要等到天亮，我去给他们示范一下。” 说罢跑出门去，提亚而非叹息一声，只好换上弓箭，跟着主人一起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洛基和李延。 “你怎么看，外来者？” 洛基一张嘴，就引来李延侧目。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别装了，托尔那个傻蛋不知道你们的来历，我还不知道吗？三年前有人自九界之外赶来，然后被托尔一锤子砸了回去。之后他们改变策略，改派小股士兵在九界边缘驻扎，然后大量收集情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吧？” 李延不予回应，警戒地盯着这位诡计之神。 “别装哑巴嘛，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看托尔？这个头脑简单却力大无比的阿斯加德守护神？” “他...不像个神。” “没错！看他那副蠢样，跑去和农民一起钓鱼打猎，真不知道他征服约顿海姆是为了啥，就为了和巨人泥腿子一起干活？” 外面的托尔和巨人村民们一起抓鱼，这位九界守护者居然在农活方面也是一把好手——他的神职里有农业和劳动之神职，托尔甚至还是奴隶和穷人的守护神。 李延冷静的说：“但他迅速受到了巨人的爱戴，哪怕十分钟前这些被征服者还在用恐惧和仇恨的目光看他。” 行驶自己农业之神神职的托尔迅速收获了大量信仰值，他甚至钓上来一条长达六米的大鱼，巨人们惊叹不已。 “哼，浅薄。”水晶里的洛基气哼哼的说“阿斯加德神都是一群天真的混蛋，保护他们的托尔是最天真的那个。他们拥有统治九界的权能，却傻乎乎地过着家家，一群身在神位，却不行使神力的蠢蛋！”洛基越说越气。 李延有些好奇：“你心目中的神是什么样子？” “当然是像你们一样！”洛基的话让李延大吃一惊。“拥有这个位面的全部！对自己的信徒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然后打破虚空，去征服其他位面！” 李延愣愣地看着洛基，他完全没有听说过哪个次位面神明说要像人类文明一样。 “你说这些不怕我杀了你？” 洛基嘿嘿一笑：“你不会，我能提供的价值远比杀了我要大。那些阿斯加德神虽然蠢，但一个比一个棘手，他们和这个世界的力量本源连接，你们冒然杀光他们只会引起九界的崩溃。而且——” 洛基的眼睛眯成两道弯月：“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现在没有完全征服阿斯加德的能力吧？” 小队第一次入侵失败后没有后续援军，这点已经被洛基看穿了。 李延俯身凑近洛基，搞哥地包天大嘴的气息吐向水晶：“想谈交易可以，你带先提供点情报：什么叫阿斯加德诸神和世界本源连接，他们的本质是什么？” 见李延愿意谈，洛基的奸笑越发开心：“诚意可以，不过只有一句话：他们的本质九大世界之外，想知道更多的话，不如先来谈谈交易吧。” 看来洛基不肯透露更多。不过李延已经大致有思路了。 “说说你的交易。” “哈哈哈，你们无法直接杀死诸神，正如诸神黄昏中预言的，他们的死就是九界的毁灭。但你们可以打败，然后控制他们。我可以给你提供阿斯加德诸神的弱点，甚至日后可以代表九界向你们效忠，为你们提供九界的信仰，资源，人口，甚至我可以让那些神明为你们卖命。” 有趣，简单来说就是洛基想当人类文明的傀儡。 “你能提供什么帮助？” “首先，我可以帮你们除掉阿斯加德的守护者，雷神托尔。” 李延嫖了一眼外面正在为他准备晚餐的托尔“怎么做？” “雷神最强大之处在于他的锤子，没有了神锤弥奥尔尼尔，托尔实力下降一半，接下来我会布下骗局，夺走雷神的锤子，只需要你一点小小的帮助。” 李延突然知道洛基下一句话是什么了：“你想让我放你出去？” 洛基尴尬的一顿：“怎么会，我之所以故意被抓住，只不过为了和你找机会独处说话而已。这种封印我随时可以挣脱。” 李延想到洛基被当作厕纸时凄厉的惨叫，不由得勾起嘴角：“真的吗？我不信。” 洛基从搞哥嘲讽笑容中读懂了搞哥在想什么，他恼羞成怒道：“你到底需不需要帮助。” 李延一笑而过，随手把洛基放在一边：“时机适当的时候我会考虑的。” 这时托尔刚好扛着比他自己还要大两倍的鱼走来。 托尔把大鱼放在地上提亚尔菲熟练地开始处理，巨人们也围在火堆边准备食材。经过刚刚的劳动托尔显然已经赢得了他们的心。洛基认为神明要高坐庙堂之上对信徒一言决生死。但雷神托尔显然更像个凡间领袖 烤鱼香开始蔓延的时候，托尔解下腰间的酒囊：“诸位，这酒囊另一端连接着神王奥丁的酒库，今晚让我们开怀畅饮。” 人群中响起一阵欢呼。 整个酒宴上托尔不停地吃喝，他自己打来的猎物还不够自己吃，从奥丁酒库里流出的酒也大半流入他自己的喉咙。 李延为了应对托尔不停的劝酒和劝食，只好在胃里开一个传送门，吃不下的都塞进咕噜胃里。 终于，吃饱喝足的雷神沉沉睡去。 李延分析睡眠中的托尔，按照他的分析，神族也好，巨人族也好，其实都是这个世界创世神的分身。神族乃至整个文明都迟迟走不出原始社会的原因，恐怕和这个世界的创世神话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刚刚的交易，考虑的如何了？“洛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延猛一回头，诡计之神正站在他面前，洛基优雅地行礼:“来自虚空的神啊，接下来，就是我展示诚意的时候了。“ 大海咆哮，耶梦加得再次出海。 八十九章 黑兽人 轰隆声从海岸线传来，地面的震动宣告耶梦加得再次浮出水面。 “就让我的次子吹响阿斯加德毁灭的号角吧。”重获自由的洛基转身，化作一道灰光向东飞去。 “操”被吵醒的托尔骂骂咧咧“这熊孩子是不是欠打。”抓起雷锤冲出门外。 提亚尔菲引导村民有序避难，但实际上村民们对这种情况也司空见惯了，从容地向高地走去，以免被海啸波及。 李延的搞哥分身也跟着离开渔村，可没走几步，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怎么了？”提亚尔菲问。 李延腹中的污染能量又在翻江倒海，如果他本体现在是肉身的话一定冷汗直流。 “没事，只是肚子不太舒服。” “先到山上渔民的据点吧。” 李延到达高度适中的地方后迅速以上厕所为名远离人群，但他更需要找个地方照看自己的本体。 搞哥分身墩上坑之后，李延将视角拉回神域内。 污染能量正如石油一般从地底渗出，破坏着神域的内壁。 果然当时强行吞下污染进半神会有副作用，这片污染面积也不大，但是就如同顽疾一样剔除不掉。 普通的污染很快就被兽人的自我净化能力消除，这块污染应该是和神域同化，成为了李延神性的一部分。 神性的一部分？ 李延突然觉得这种说法有些熟悉，是不是就像阿斯加德诸神一样？ 那如果将这块污染强行分离会怎么样？ 李延试图把污染排出神域，但是没有成功，它就像是一个脓包，挤出脓液还会再生。 看来只有将自己的神性强行分离一部分，就像是把发脓的伤口割下一样。 很难形容割离神性是怎样的痛苦，并非肉体的痛楚，但完全不亚于断肢带来的伤害。 硬要说的话，或许跟女性所描述的分娩有一点类似。 虽然只是分离被污染的一小块神性，但李延仿佛被分成视角，一个从主视角看污染的小块，一个从污染的小块看自己的本体。 割离下来的污染神性在虚空中扭动着，似乎想成为什么。 名字，李延本能的想，我要给他一个名字，这会定义他的存在。 泰格斯.约顿海姆。 你的名字是泰格斯.约顿海姆。李延决定以约顿海姆为他的姓氏。 那团污染神性缓缓落到李延的神域内，渐渐形成兽人的模样。 这个兽人身材高达，重要的是他全身发黑，腰杆挺的笔直，和其他兽人有着明显区别。 泰格斯审视周围，他的眼神没有一般绿皮的混沌感，反而有一种......理性。 污染能量被泰格斯吸引，在他身边聚集，随后变成了一批批身材稍矮的黑色兽人。 这些不是泰格斯的同族，而是他的眷族。没错，泰格斯不是一个眷族生物，而是一个拥有神性的神明，其性质和阿斯加德诸神有类似的地方，都是从世界本源分离出去的半神。 黑色兽人和一般兽人有明显区别，李延记得自己的第一个小子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抄起家伙打向附近最近的活物。 黑兽人和普通兽人一样，刚出生就充满了暴戾，瞅着自己身边的兄弟不爽，想来一场：你瞅啥，瞅你咋滴的战斗。 可他们没一个动手，因为畏惧，他们畏惧着此地的独裁者，最高，最大的兽人，泰格斯。 泰格斯将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他的眷族们老老实实聚集过来。 泰格斯看着眼前站的歪歪扭扭的兽人，没好气的拉出一个最不像样的，一拳打掉他没长多久的牙齿。 不用语言，所有黑兽人都明白自己老大什么意思，他们乖乖站好，并排起队伍。 这一幕看的李延啧啧称奇，兽人会排队？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 黑兽人显然比一般兽人更加有纪律，他们对老大的畏惧能化为服从。 一般兽人也畏惧老大，也服从命令，但更像是被强行驯服的孩子，黑兽人稍加训练，就能变成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 为了测试他们，李延安排了一只巨大的史古格，果然，新生的黑兽人不是哇哇哇冲上去，而是在泰格斯的指挥下有序围猎史古格。 泰格斯本人也展现出非凡的暴力，根据李延的估计，现在的泰格斯至少有四阶眷族的实力。 就当黑兽人们狩猎完史古格，准备大吃一顿时，绿光从天而降，两只巨大兽人的虚影出现在所有黑兽人面前。 泰格斯看见搞哥毛哥的一瞬间，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渊源，他自然而然的低下头，其他新生的黑兽人也被唤醒了dna里的搞毛崇拜，激动的俯下身子。 以往在小子们面前显露真身，下面都热热闹闹跟菜市场一样，这会底下的孩子们这么听话李延还有点不适应。 “伟大的搞哥毛哥，泰格斯.约顿海姆听候旨意。”泰格斯虽然明白了自己是搞哥毛哥的一部分，但是兽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之说，所以他也不会叫李延父亲。 “弱，太弱了。” 听到搞哥毛哥的批评，黑兽人纷纷低下头。弱在黑兽人部落是最差的评价。 “我给你们安排了试炼，去变强吧，一场巨大的waaaagh在前方等你们！” 听到变强以及之后巨大的waaaagh，黑兽人们兴奋地向天空咆哮。 只不过信仰值只有一部分流向李延，大部分流向了泰格斯。 现在泰格斯正处于成长阶段，李延无意和他争夺信仰值，索性把信仰值都给了泰格斯。 黑兽人老大泰格斯，他作为李延的从神，拥有额外的人口上限和成长系统。 接下来李延会给黑兽人部落准备一系列小的部落供他们快速壮大。作为李延神性诞生出去的一部分，泰格斯本人完全忠于李延，被迫可能性不大。 等泰格斯有一定实力了就放到次位面让他自由发育，日后战斗时李延就可以召唤泰格斯作为额外的战力战斗。 现在泰格斯只有200人口上限，不过前期人口涨的很快，估计不出几天就能膨胀到上万。 一万黑兽人，也算是相当强的战力了。 九十章 山崩海啸 泰格斯诞生后，李延的腹痛基本缓解。 这时古德伦发来联系：“你那边发生什么了？是上位真神争斗的反应。” 李延把视角放回约顿海姆，此时大海上巨浪滔天，耶梦加得蛇神狂怒地翻涌，洛基自由之后的他明显更肆无忌惮。 雷云压住万里晴空，漆黑一片，大道大道的雷光劈在海浪上，不断照亮滔天的巨浪。 雷神托尔在天空飞行，架着他由两只山羊拉着的战车。 手中的神锤不断挥舞，降下神雷。 一道雷光集中耶梦加得头部，巨蛇呻吟着潜入海水。托尔带着奔雷追击，要一举赢得胜利。 突然，一个巨口从深海中张开，将托尔连带山羊战车整个吞进嘴里。 身材高大的托尔连带整个战车，在耶梦加得的大嘴面前那么渺小，巨蛇一闭嘴就将他们含住。 可耶梦加得也不好受，雷光在它口中间歇性溢出，它抬头向天，想把雷神咽下去，可嘴里的木头战车就像一根梁木牢牢卡住，让它痛苦万分。 最终，一道雷光从耶梦加得嘴中喷涌而出，耶梦加得不但没吞下托尔，整个头还受到电流极大冲击，它抬头挺直的身体摇摇晃晃，一头倒下去。 耶梦加得的身体如同山脉般庞大，高抬上身的它倒下，无异于一座大山落向地面。耶梦加得痛苦地扭动身体，大头砸在一座山峰上，直接将单峰劈作双峰。 巨蛇倒下的震动不亚于地震，之前的巨人村民非常明智地爬到安全的高度，如果巨蛇不幸倒向村子的方向，他们可能无一幸免。 地面的震动引起山体的崩塌，李延的搞哥分身蹲坑的茅厕，因为前方山体滑落，突然变成了悬崖，可以一览整个战场的局势。 倒地的耶梦加得正缓缓立起身子，纵观海面，却看不见雷神托尔的影子。耶梦加得低着头俯视整个海岸线，寻找雷神的踪迹。 眼看耶梦加得就要看到李延蹲坑的悬崖，李延想逃跑，但是搞哥分身的五脏六腑正乱做一团，根本无力起身。他只能尽量捂住口鼻，避免发出声音。 就在耶梦加得的巨头到达悬崖上方时，随着李延本体将污染逼出，搞哥分身肠道里乱七八糟的蠕动也终于停止，虽然李延捂住上面的口鼻，可声音在下方的出口发出： “噗稀噗稀哗啦哗啦噗稀稀囍————” 声音之大甚至引起了耶梦加得的注意，巨蛇一动，准备将茅屋和里面的东西一口吞下，可它突然停了下来。 面对一个茅厕，耶梦加得居然下不去嘴。 阿斯加德的守护者，九界第一勇士，雷神托尔会战斗打到一半躲进茅厕里窜稀吗？向来耶梦加得也是不信的，它缓缓地将一侧的眼睛靠近小木屋，想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 这时将体内污染派出的搞哥化身可以说是无物一身轻，力量重新涌上来，面对耶梦加得越来越靠近的眼睛，他嘴角泛起一丝狞笑。 “搞哥的大脚！” 因为眷族不在身边，虽然这发搞哥的大脚威力远远不如平时，但攻击耶梦加得的要害却刚刚好。眼睛遭到痛击的大蛇痛苦的翻涌，就如同眼睛被针刺了的猛兽。就连它海中的身体也跟着翻涌起来。 一时间海啸翻涌，地动山摇，这附近的一切都要被碾成混沌。 一只大手从虚空中直接抓出狂暴中的耶梦加得。那手如同小山大小，直接抓住耶梦加得的身躯，随后又一只手伸入海水，将整个耶梦加得提起来！ 一个顶天立地的雷神托尔屹立在海水中，他的双脚踏在海底，肩膀顶到天空，将山峦大小的耶梦加得整个从海面拉出。 李延哑口无言地看着托尔庞大的身躯，真神真身，这就是托尔身为雷神的真正实力，也只有拥有这种实力，才能伤害到身为主世界真神的古德伦。 托尔雷光化成的身躯虽然不似实体，却能将耶梦加得整个举起。耶梦加得的身体不断试图缠绕住托尔，却被托尔轻而易举地拨开。 托尔如同逗孩子一样把耶梦加得团成团，巨蛇拼命反击，却只逗得托尔哈哈大笑。他把耶梦加得的身体打成死结，一个回旋抛投，山脉般巨大的蛇身落入远方的海平面。一阵海啸波浪在远方泛起，不知还有多久才能到达海岸。 雷光一闪，托尔回到村民中间，巨人们纷纷跪倒在地，信仰值不断汇入托尔身体。实际上不止是这些村民，当托尔显露真身时，所有目击这一神迹的生物都不禁产生敬畏，信仰从四面八方汇聚。 托尔大大咧咧地让村民们起来，还是没有一丝神明的样子。接着他夸奖了带领村民避难的提亚尔非。提亚尔非为自己的主人感到深深的自豪。 然后托尔一把抓住搞哥化身的手：“搞尔，那一脚真是不赖！这次多亏你了。” 李延客气两句，抛出疑问：“为何就这么放过那个怪物了？比起扔回大海，还有其他对付他的手段吧。” 托尔似乎没想过李延会这么问，他耸耸肩，说：“说到底那孩子只是来救自己的父亲而已。既然我们曾经接纳了洛基作为诸神的一员，那耶梦加得也算是半个阿斯加德的神。况且，它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我一个人，没有牵连其他村民的意思，我认为它还没有失去身为战士的荣耀。” 李延觉得不明所以，提亚尔非看着托尔望向耶梦加得沉入的方向，心里不禁想：雷神大人或许是在珍惜他所剩不多的对手，九界之内，除了耶梦加得，已经没有几个生物敢向托尔大人发起挑战了。 刚刚托尔说道“接纳洛基作为诸神一员”时，李延耳边响起洛基不屑的冷笑。 ——怎么，被接纳为同伴反而让你憎恨他们吗？ ——哼，就是这份天真的守护阻碍了九界的发展，不如说，托尔越是强大，九界越没有未来。 ——耶梦加得就是你的筹码？我看可不够格。 ——嘿嘿，不，托尔才是我筹码，见识过那神力之后，你们相比也明白：不削弱托尔，你们绝对无法轻松拿下阿斯加德。 李延陷入沉默。 九十一章 神锤失窃 搞哥分身在下界陪托尔，李延本体回到星舰上开一个短会，讨论内容就是洛基的提议。 楚凝枫转着笔，浏览雷神托尔的战斗记录：“土著神的帮助......吗？” 这并不罕见，不如说在征服次位面的过程中，分化当地土著，挑起争端是最常用的手法之一。 李延看出小队长的担心：“的确，洛基不是很好的合作对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真正的机缘不会自己落进怀里。” 一般来说理想的合作对象是巨人族这种野蛮部落，他们头脑简单，破坏力强，用完即丢。 而洛基这种把“狡诈之神”的名号顶在头上的，用屁股想都知道其中有诈。 “可我们的确需要办法除掉雷神托尔。”在托尔手里吃过亏的古德伦说。 楚凝枫盯着屏幕里托尔的真身：“啧，这都有上位真神实力了吧。” “而且他现出真身后并没有使用雷锤。”古德伦暗示托尔可能还有底牌。 楚凝枫小队目前的正面战力有3个真神和4个半神，假如雷神托尔一个人可以顶住一位真神，然后阿斯加德其他神明顶住另外两名真神的话。征服翻车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虽然去军团调人推平九界没什么压力。但主世界神明征服次位面向来不是横推，而是以小博大，用最少的兵力占据最多的资源。 毕竟主世界神明的眼界，体系都远在土著之上，如果不能以小博大，那会被视为无能。 在这一点上，洛基赌的很正确，李延他们几乎没有选择。 “队长，我这里有一份作战计划。”李延把一个文件发送给楚凝枫。 楚凝枫眉毛一扬，没想到这小子还敢给自己发作战计划。但她打开文件之后，表情逐渐认真。这次李延没有大而化之，而是用巨量的篇幅描写如何削弱托尔这一个小步骤。 楚凝枫点点头：“不错，这次好歹不是空话。虽然细节上有些累赘，但是大体上值得一试。” ———————————— 约顿海姆。 战胜归来的托尔畅饮到天明才睡去。第二天，一队巨人卫士来到村庄。 这队巨人身材高大，而且身高一致，身上的装备也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训练的军队。村民见了他们都畏惧地后退。 “什么人？”托尔从长屋中走出。 咣-当-见到托尔后巨人卫士整齐地行礼，盔甲发出一致的声音。 “雷神大人降临，巨人之王乌特加德特命我等前来迎接。”为首的巨人卫士朗声道。 托尔认出来者：“是朗格啊。” 卫士首领朗格说：“王上已经在城堡备好宴会，等着庆祝雷神大人的荣光。” 托尔哈哈大笑，直到一个油滑声音从巨人队伍里响起：“还为托尔你准备了一件礼物，能让希夫的金发复生的礼物。” “洛基！”托尔一时间不知该怒还是喜“什么礼物，居然能让我妻子的金发复生？” “那是由巨人王手下最精巧的矮人工匠日夜不停打造的，黄金做成的头发，有成千上万根，每一根都像黄金一样闪耀，头发一样柔软。等你看到了，自然会知道。” 就这样，在巨人王卫队的护送下李延等人前往巨人王的城堡。 在这些人身上李延看到了巨人族文明的一面，士兵训练有素，武器也都是金属打造，和边缘地带那些野蛮的巨人村民完全不同。 巨人的城堡和李延想象中完全不同，与其说是一栋城堡，不如说是一座峡谷。高俊的山峰将此处围成一座峡谷盆地。 巨人王的王座有正常城堡大小，上面端坐的巨人，就是巨人之王乌特加德。 乌特加德身高将近20米，他远远看到托尔等人来到，缓缓从王座上起身，如同一座移动的山丘，引起大地颤动。 巨人王身边还跟着五名高大的巨人，身高没有低于15米的。他们分别是四位巨人氏族的族长，和巨人王乌特加德手下的第一勇士赫朗格尼尔。 由于巨人一族的原始，所谓巨人王并不能对手下所有子民都有直接的控制能力。乌特加德与其说是封建君主，不如说是最能打的氏族长比较合适。 六座小山来到托尔面前，李延等人显得如此渺小。可高大的巨人王却主动俯身：“欢迎您，伟大的雷神，约顿海姆的守护者。” 他身后的巨人氏族族长们慢了一拍，不过也都缓缓低下身子。 李延能看到巨人族长脸上的抗拒和屈辱，尤其是巨人王说“约顿海姆的守护者”时，那股屈辱更加浓烈。 最后弯腰的是巨人族第一勇士赫朗格尼尔，他带着愤怒地表情注视托尔，但诸位氏族长们俯身之后，他也只能跟着。 “你好，我亲爱的老朋友。”托尔开心地用右手握巨人王的一根中指。虽然两者的身形完全不成正比，但是托尔的手抓住乌特加德的指头晃动，就像晃动一根树枝。 接着，很快托尔就要看洛基所说的用黄金打造的金发。 五位矮人抱着一口箱子走上殿，巨人王的大殿太过广大，他们其实早就藏在王座后，光是爬上王座都花了半天。 这是李延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矮人，这些矮人身材矮小，面貌丑陋，从服装上看，身份也并不是太高。 有趣的是，他们捧着箱子，丑脸上一副自得自满的样子，非常倔强傲慢。这份傲慢的来源，在箱子打开的那一刻揭晓。 那是一大束黄金打造的丝线，不知施加了什么魔法，和头发一样柔远，光泽和黄金一样动人。一打开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洛基自豪的走上前：“这些金丝被释放了魔法，只要一放在希夫头上，就会自动长上去。” 托尔大喜，暂时忘记了洛基的恶作剧行为，在之后的宴席上纵情饮酒作乐。 巨人王的库存果然充满诚意，美酒和北海一样深，美食和山峰一样高，而托尔也展现出常人远不能及的饭量，几乎一人干掉大半。 第二天，酒足饭饱的他在巨人王的城堡外醒来，依稀回忆起昨晚他喝的尽兴，要和巨人的魔法“思维”再比一次速度，获胜之后直接倒下酣睡。 但托尔一摸腰间，神锤米奥尔尼尔不见了。 九十二章 阿斯加德的女装大佬 洛基的计划说来也简单，神装的托尔是不可战胜的。至少在9大世界，这是一条真理。想要战胜托尔，那首先就要让他失去装备。 雄狮不会主动交出牙齿和利爪，因此洛基就先用矮人打造的金发让托尔兴致高昂。喝了许多酒之后再想尽办法让托尔离开他最强大的神器——米奥尔尼尔。 雷神托尔标致性的武器米奥尔尼尔，是9界最强大的神器之一，如果再托尔手里，就可以把这个之一去掉。 它由侏儒工匠打造而成，据说奇重无比，托尔带着它甚至不能通过虹桥（连接阿斯加德和人界的桥梁） 酒宴兴头上，在洛基的指示下矮人提出不相信托尔赛跑能赢过“思维”摔跤能战胜“衰老”，托尔自然要重现一番当年的伟绩。 带上无人能拿动的米奥尔尼尔自然没法赛跑，托尔就将神锤解下，开始赛跑。 洛基带着烈酒在目的地等候，庆祝托尔的胜利，又是一番狂饮过后，雷神沉沉地睡了过去。 “现在怎么办？”这似乎是除掉托尔的最好时机。 “等等。”洛基摇头“米奥尔尼尔和托尔有联结，只要他一伸手，就会回到托尔手里，我们要把锤子封印住。” 而且，除了米奥尔尼尔，托尔身上还有三件神器：铁手套“雅恩格利佩尔”它可以给托尔提供无限的魔力，让托尔永远也不会疲倦。力量腰带“梅金吉奥德”它是托尔出生之时就自带的神器，作为9界力量最大的象征，只要佩戴它托尔的力量9界之内就无人能敌。格里德之杖，据说是永远不会折断的手杖，能抵御任何压力。 这三样神器才是雷神在近身战永立巅峰的根源，米奥尔尼尔则是托尔最全面，威力最大的攻击手段。 显然，洛基后面还有连环计： 丢了锤子的托尔火急火燎地回到巨人王的城堡。昨晚热闹的宴会现场一下子变得冷清，石头组成的巨人王之城恢复了它原本庄严沉重的尊荣。 “我亲爱的朋友，何事如此慌张。”巨人王从王座上缓缓地低下腰。 托尔焦急且小心地告诉了巨人王他的神器丢失的事情，他不敢声张，失去了神锤的雷神或许不可力敌，但不再是完全无敌。在约顿海姆，托尔只信任巨人王乌特加德。 且不论巨人王乌特加德的友谊是否像他嘴上喊的那样可靠，但他的确派人打听了雷锤的下落。 很快就有消息：愚蠢，畸形的巨人索雷姆昨晚偷走了神锤。 索雷姆出自臭名昭著的巨人一族，他们一族中流传着邪恶的魔法，可惜索雷姆是天生的畸形儿，智障，无法使用魔法。作为补偿他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能拿起别人根本拿不动的米奥尔尼尔。 既能拿动神锤，他的家族又能封印其神力，这就是洛基选择的最佳人选。 此时索雷姆已经回到了他的家族。托尔不放心让其他人去索雷姆的领地传话，他本想让搞尔去，但是洛基自告奋勇，就变成了李延和洛基一起上路。 洛基解释接下来的计划：“索雷姆会提出一个让托尔不得不脱下所有神器的要求，到那时，你们就可以动手除掉托尔。 接下来你们就可以对阿斯加德宣战，我会借机带着约顿海姆、尼福尔海姆、穆斯贝尔海姆的巨人帮助你们。” “战胜之后你有什么条件？”此时已经到了谈论详细条款的时候了。 “我要三个巨人位面的信仰值和信徒，而你们可以自由掠夺人类，矮人精灵位面的资源，三六分账——不过分吧。” “不过分，还有呢？” “我可以在你们入侵其他位面时提供资源，但是作为代价，我需要你们提供位面穿越的知识——或者说，让我加入你们。”洛基说这话时，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苗。“让我成为你们的一员。” 李延沉默良久：“好，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两人握住彼此的手。 不过李延根本不信洛基所谓的三六分账和附庸协议，诡计之神的野心绝不会是当一个小小的附庸，他必然还有后手。 洛基笑的一脸单纯，但李延也知道对方也不相信自己。 要问为什么，那就是李延和洛基有种同类相斥的天然厌恶。洛基是狡诈之神，而李延的毛哥神职也是狡诈之神。 他们见面的第一天起就相互厌恶，彼此不相信对方且对此心知肚明。 索雷姆果然不负他愚蠢邪恶之名，他一嘴歪眼斜，一只手一直在诡异地抽搐，在被问到用什么可以换回米奥尔尼尔时。索雷姆拔出吮吸的大拇指，高声嚷道：“我要芙蕾雅，我要最美丽的女神芙蕾雅做我的妻子！” 要求传到托尔那里时，托尔自然是大怒。芙蕾雅是华纳神族派到阿萨神族联姻的女神，是象征着美丽和**的女神，整个神族的掌上明珠，没人愿意交出芙蕾雅。 怒气冲天的托尔要手撕了索雷姆，但洛基劝阻了他：“那座城堡被强大的巫术所包围，没有了米奥尔尼尔的你虽然不可战胜，但也绝对进不去那座城堡——不过，我有个主意，可以让我们先进入城堡内部。” “快说。” 洛基拿出一个木箱，打开一看，正是装着黄金长发的木箱：“只要你扮做芙蕾雅去结婚，那么巨人的城堡自然会为你打开。” 让伟大的雷神扮成娘们儿，这显然突破了托尔自尊的底线，就连李延也不禁嘀咕，这能行吗？ 九十三章 洛基和毛哥 一开始给托尔递女装，他是拒绝的。 不过在洛基的花言巧语下，托尔回想起了米奥尔尼尔对守护阿斯加德重要的作用，以及自己作为守护者重大失责，他只好下定决心承担起责任。 终于，托尔脱下自己另外三件神器：力量腰带，耐力手套，不屈之杖，交给侍从提亚尔非，自己换上女神风格的纱衣。 洛基计划的正顺利进行。 托尔是个典型的北欧肌肉男，羽衣别说抱住肌肉，甚至连胸毛都裹不住，再加上一脸大胡子，只能让李延想到衣冠禽兽这么个词。 洛基掏出化妆品，托尔摆出一张臭脸，但也只能任由他涂涂画画。 托尔那刚毅笔挺的五官，被涂上一层粉底，犹豫雷神燃烧着火星的赤色胡须眉毛如钢针一样坚硬，洛基不得不用魔法来强行去除。 即使被魔法修饰过面容，这位九界最强的女装大佬依然像个被女神羽衣绑住的豪猪，而不是新娘。 最后洛基掏出了原本给托尔妻子准备的金丝，矮人用魔法打造的黄金发丝一接触托尔头皮，就立刻缠绕上去。浓密，修长的金发如瀑布般展开，终于给托尔的的背影增添了几分女性色彩。 “来，让大家看看我的杰作。”洛基兴奋地把李延和提亚尔非叫过来，羞耻的托尔却背对他们不肯转身。 “不错不错，这股娇羞味儿挺像新娘子的。”洛基激将道。受不了刺激的托尔转过身，八字步立在李延和提亚尔非前。 李延很难形容这副景色，提亚尔非的神情更是显示出他已经放弃了思考。 “女装这种事，只有一次和无数次，慢慢就好了。”洛基用过来人的语气安慰托尔，李延有时候分不清，这位狡诈之神到底是想统治九界，还是想戏弄羞辱阿萨神族。 “以巨人的标准来说，还不错？”李延只能这么说，毕竟巨人大多面容丑陋，身材粗壮。 三天后，四人来到巨人索雷姆家族所在的城堡。 索雷姆本人是个智障，但是他的家族却以黑魔法著称，这座城堡中环绕着上百条防御术式，入侵者很难摸到城堡正门。 托尔是新娘，洛基是媒人，李延和提亚尔非则是仆人。 洛基用一层魔法轻纱笼罩托尔，让外人看不真切，前来迎接的是索雷姆的姐姐，邪恶的女巨人拉姆齐亚。李延本以为对方会提出确认身份，没想到她看了一眼，就放四人进入。看来早就和洛基串通好了。 说是城堡，但通路却如同阴暗的洞穴，四人走在其中，能感到一双双眼睛在紧盯着托尔，李延本以为这些索雷姆家族的仆人也都知晓计划，但他隐约听到的声音似乎不包含敌意。 进入婚宴正厅，索雷姆家族所有人都在此处，在李延的感知内，他们实力都不算强，至多只能算是半神，重要的是此地的魔法禁制过于强大。 “请新娘掀开盖头吧。”索雷姆的姐姐拉姆齐亚说，李延能从她的口气中听出明显的嘲讽。 上百双巨人的眼睛看过来，但如此重要的计划不该通知这么多人，万一托尔还没进入陷阱，身份先被不知情的娘家人识破，岂不是自毁长城。 洛基掀开轻纱，托尔和提亚尔非都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新娘现身，大厅陷入沉默。 要坏事？还是现在要动手？李延也很急，如果现在动手，他的作战计划就要出岔子。 “好耶！俺老婆是女神！俺老婆是女神！”率先欢呼的是智障巨人索雷姆。 接着对“新娘”的赞美响彻整个大厅。 李延一时间没搞懂情况，以为已经动手，差点没把持住，直到他确信这些赞美的宾客对这次计划一无所知，且这些赞美发自真心。 绝了，合着在巨人族的审美里，托尔这种肌肉男＋羽衣＋金发就是最标准的美人。 这一事实过于冲击，女装首秀大获成功的托尔也当场愣住。 “那就请新人在先祖祭坛前完成宣誓吧。”拉姆齐亚看托尔的眼光居然带着嫉妒，你嫉妒个毛啊！ 李延一眼就认出，那个祭坛就是他们动手的地点，整个城堡的魔法都会在那一点集中攻击托尔。 “等等。”托尔说“我是来换回神锤的，请先让我确认神锤所在。” 拉姆齐亚和洛基陷入沉默，但以为自己真要娶女神的智障索雷姆高呼：“给她看，给她看！” 被封印状态的米奥尔尼尔被六个巨人奴隶抬上来，托尔暗中呼唤自己的神器，明显没有反应。 “现在可以继续了吧。” 托尔默默转身，向祭坛迈步。然后突然回头，以肉眼难以辨析的速度冲向米奥尔尼尔，这可是比“思维”的具现化还要快的速度！ 没有人能反应过来，托尔一把抓住了神锤！ 但那只是一道幻影。 “动手！”拉姆齐亚厉声叫道，大厅内的巨人巫师一同施法，在场所有被请来的家族无关紧要的倒霉蛋通通在强力的魔法面前化成灰烬。 整个城堡的魔法聚集于一处，即使是余波也太过强力，李延的搞毛化身只能暂时护住提亚尔非。 而托尔正站在所有魔法的中心，但他没有像巨人一样化作灰烬，而是一个人高举双手，硬生生抗住了覆盖整个城堡的魔法。 拉姆齐亚狂怒地尖啸着，如果托尔能站在祭坛前，这精心准备的阵法足以将真神困住，可如今却变成托尔一个人挡住整个城堡的法阵加她家族所有巨人巫师的施法。 托尔也并不好过，被魔法牵制住动弹不得，现在的他没有了无限的力量和耐力，负责巨人巫师家族所有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托尔，抓住我的手！我来帮你抵挡！” 托尔艰难扭头，看见洛基变成幻想，向他伸出一只手。他明显地犹豫了一下，米奥尔尼尔变成幻影那个魔法他感到很眼熟，似乎就是洛基的法术。 可他最终选择抓住洛基的手。 一股吸力从洛基手上传来，将托尔身上的力量吸走，破坏了对抗的平衡。托尔痛苦地呻吟着，即将落入巫师家族的陷阱。 提亚尔非急于给主人支援，但苦于无法突破魔法的余波。 这时他的背被轻轻一推，李延说：“去吧，把装备给托尔。” 洛基的计谋已经完成，接下来是毛哥的计谋了。 九十四章 无能且狂怒 在洛基的暗算下，对抗的天平终于向巨人巫师们倾斜。 但提亚而非突然冲出，怀抱着托尔的三件神器。 “托尔大人！”在剧烈的魔法中，凡人提亚而非的身体在溶解，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别！”托尔想制止提亚而非的自杀行为，可重压之下他只来得及说一个词。 怀抱神器的少年还没赶到主人身边就快要灰飞烟灭：“镐尔大人，求求你！”他痛苦地向李延发出求助。 一道绿光裹住提亚而非的身体，虽然不能阻止其四肢的崩解，但至少让少年来到托尔身边，祭出三件神器。 “托尔大人.....”交出神器的一刹那，提亚而非的身体消散在魔力激流当中。 三件神器在托尔身前形成屏障，再次顶住了巫师们的法术。 洛基向李延投来愤怒的目光，却只看到搞哥奸笑的脸。 “他缓过气来我们都要完蛋！”拉姆齐亚焦急地大喊，所有巫师用出最大力量，城堡被自己内部的法阵撕扯崩塌。 滚滚浓烟升起，众人都焦虑地看向托尔所在的地方，可那里空无一人，只留下三件破损的神器。 “他人呢？”一名男巫大喊“湮灭了？还是在哪？！”一道雷霆击穿了他的胸膛。 是神雷！所有人胆战心惊地扭头，看到的是手持雷锤的托尔。 “完了，我们完了。”拉姆齐亚喃喃自语，掉头第一个逃跑，连抵抗的心思都没有，可一道神雷接踵而至打爆了他的透露。 “你们！都带死！”提亚而非的死让托尔出离的愤怒，他现在甚至已经失去理智。甚至李延都要俯身躲避无差别的雷霆。 接下来就是屠杀，暴怒的雷霆追杀一切会动的活物，巨人巫师们作法失败后再没有正面对抗雷神的勇气。 刚刚和巨人巫师对过波，又失去耐力手套和力量腰带两件神器加持的托尔此时也已经力竭，但他看到洛基变成一只苍鹰，正化为天边的一个黑点。 “洛基————！”愤怒再次涌上来，过往洛基的恶作剧宽厚的托尔当在他是阿斯加德诸神的份上没有追究，然后就换来了今日针对他的谋杀和提亚而非的死亡。 神锤米奥尔尼尔化作一道雷霆，只追天边的洛基，无论目标如何转弯都牢牢锁定。 雷霆绽放，洛基应声落下，掉落在森林中，但米奥尔尼尔却再也没有飞回来。力竭的托尔长叹一声，倒地沉睡。 李延的耳边发来通讯： “作战成功，已得到米奥尔尼尔！你那边如何？”是古德伦。 “我这边计划也成功了。”李延回收已经化为碎片的雷神三神器。 “好”古德伦点头，转身对楚凝枫说：“次位面神明雷神托尔的武装已经全部缴获，我建议抓住机会压制其本体。” 楚凝枫手里拿着李延的作战计划：“不，接下来不用再管雷神本体了。” 李延微微一笑“一个愤怒却不再无敌的雷神，对我们的征服更加有用。” —————————————————— 李延回到巨人堡，重新专注于眷族的发展。他漫游约顿海姆也就月把时间，绿皮很快适应了 此地的气候，并把限制范围内的巨人群落清理地干干净净。 老大们在约顿海姆北部的冰原上修建起一座座堡垒和兽人农田，此地放眼望去已经全是绿皮。 现在李延麾下的军队有十二万左右，算是个二阶半神。不计入人口的蛮荒兽人部落有7万，分给3个绿皮萨满管理。 新生的黑兽人泰格斯手下也有了3000眷族，李延再分给他3000地精作为仆从军。 加起来满打满算20万军队，李延有意控制他们最近内耗的烈度，马上约顿海姆就要发生巨大的改变，出征的日子近了。 李延抬眼看向天空，一个神明从南方接近，是洛基。小心谨慎的洛基化作飞鸟盘旋在李延领地的边缘，不肯直接进入巨人堡。 李延出门迎接。 亲自看到李延眷族的洛基忌惮之色重了许多：“我来是问你，我们的合作还在不在。” 李延露出毛哥的招牌奸笑：“这是什么话，我们这不正合作愉快吗？” 洛基没好气说：“托尔还活着！而且正在找人大开杀戒！不杀死托尔，你们要怎么进攻阿斯加德？” 李延冷笑一声：“活托尔比死托尔更有用，现在托尔到处复仇，可他神器全失，被压迫多年的约顿海姆诸眷族早已蠢蠢欲动。用不了多久，约顿海姆就能团结在针对托尔的大旗下。” 洛基沉默不语。他的计划本应该是托尔的死引爆阿斯加德和外来诸神的全面战争，然后他在其中浑水摸鱼。 可现在托尔还活着，反而是托尔在大开杀戒，那么团结起来的就不是阿斯加德神明，而是约顿海姆的巨人们。 “你想浑水摸鱼，先攻占约顿海姆？”洛基明悟，指着李延说。他心想：难不成自己的计划已经被这小子看穿？ “没错，先赢得巨人支持，再向阿萨神族宣战。”李延当然不会任由洛基挑起全面战争，无论何时，战争的节奏都要把握在自己手里。 两个狡诈之神大眼瞪小眼，无数的算计闪过，最终洛基只能屈服。他在交易中毕竟是弱势一方，想四两拨千斤，也要千斤够蠢才行。 —————————————————— 巨人王城堡。 “报！王上！托尔从巫师城堡存活之后，正沿途追杀所有参与此事的巫师。胆敢藏匿的聚落都被神雷踏平了！” 一只巨鸟变形成乌特加德的巨人侍卫，带来最新的情报。失去侍从加好友提亚尔非的托尔显然已经愤怒到极点，不惜一切要报仇。 消息传到乌特加德的城堡，巨人们都惶惶不安。 “岂有此理，巨人族已经忍耐阿萨神族太久了，如今的托尔已经大不如前。王上，我愿意为您带来托尔的头颅。”巨人王手下第一勇士赫朗格尼尔请战。 但巨人王乌特加德明显不愿和阿萨神族开战，他用威严镇住手下众多激愤的士兵，准备以朋友的身份亲自找托尔谈谈，力求和平化解这场危机。 九十五章 战争爆发 巨人王乌特加德一心要和平，他召集手下的氏族族长们，要求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可收到的不是族长们的承诺，而是西南两个氏族愤怒的控诉。 各大氏族的信使齐聚巨人王的城堡，最后到达的是西南两个氏族的老族长和另一个族长的幼子。 巨人老族长在乌特加德的王座下控诉托尔的暴行：愤怒的雷神认定那个氏族藏匿了巫师家族的成员，在随后的战斗中将整个氏族屠杀殆尽，只留下最小的孩子。 接着幼子当着所有氏族代表的面，描述了托尔如何扯掉他父母的头颅，撕开他族人的身躯。 听了一老一幼的痛述，王座周围的愤怒沸腾了，巨人族在长久的奴役中积攒的愤怒一朝爆发出来，没有人能够控制。 老族长声称无论国王如何选择，他和他的氏族都不会向一个屠夫投降，无非是整个约顿海姆一起讨伐托尔，或者一个氏族向托尔以卵击石的区别。 就这样，停战大会变成了作战动员，但巨人王乌特加德眼中闪烁着深深的忧虑，他敬畏托尔不止敬畏他的实力，更敬畏他背后的阿萨神族。 以约顿海姆的实力贸然向阿萨神族以及其盟友挑战无异于自寻死路，这才是他多年来向阿萨神族俯首称臣的原因。 但事已至此，没有人能接受和平，乌特加德只能改口说可以开战，但是需要霜巨人和火焰巨人的援助。 此言一出，激起了手下氏族激烈的反对，虽然霜巨人和火焰巨人都是巨人一族，但是半元素生物的他们生性更加残暴，如果把他们请来约顿海姆，那恐怕不等出征家园就先被毁灭。 这也正是乌特加德的目的，企图以霜巨人火巨人的威名恐吓住手下。但他低估了族人的愤怒，当即有一半的氏族表示无论国王同意与否要立刻开战，他们当即离开了巨人王座。 就这样约顿海姆的巨人势力分裂成多个，而李延的机会也到了。 当巨人王谈判破裂的消息传来的第一时间，李延就通知了上面，并当场活得出征许可。 酝酿已久的绿皮大军如洪水一般从约顿海姆北边袭来。 数以万计的小子们操着砍刀和手枪，气势汹汹地走出冰原。行进史古格巨兽们的轨迹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巨大的轨迹。成千上万口径不一的火炮，以及各种歪歪扭扭的的地精科技朝着巨人领地前进。 最显眼的恐怕还是格雷姆的城堡：巨人堡。 这座把山巨人的躯体掏空，雕刻而成的巨人要塞。有一天格雷姆在其中睡觉的时候，听见了山巨人的“声音”。 他召集疯医和神经小子们，想看看是哪个屁精玩意儿在作怪，没想到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但没人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最后疯医兽里士多德指出：这声音八成是城堡自己的。 虽然这个结论让格雷姆认真寻思这疯医的脑子是不是终于要炸了，不过在一番谁也听不懂的交流之后，随着一阵抖动，山巨人的身体组成的城堡居然真的动了起来！ 山巨人的脸早就被雕刻成了搞哥毛哥的坏笑脸，因此动起来的巨人被认为是搞哥毛哥雕像，它的名字也就有了：“搞毛巨像” 但围观的小子屁精们没乐呵多久——他们很快发现这座搞毛巨像脾气暴躁，而且不听任何人控制，如果不爽就会无差别攻击。 终于兽里士多德在自己的脑门被格雷姆砍掉之前成功的停止了搞毛巨像的行动，但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敢启动这玩意。 现在是给他的大脑里专门安插了个兽人祭司——不是控制，而是安抚巨像的情绪，才能面前使用它前进。 —————————————— 北方的小巨人氏族首领里拉格正在烦恼。约顿海姆北方最大的两个氏族，其中一个已经直言要和阿萨神明宣战，带领族人们南下围猎雷神。 而另一个大型氏族则还在摇摆，里拉格正在摇摆，他渴望荣誉，害怕错过建功立业的机会，但是又看不清局势，生怕带着族人们送死。 一条战报打乱了他的思绪，北方的传来消息，冻土之地有大量的矮种巨人出现，他们屠戮了几个北境村庄，现在居然进入了里拉格的领地。 里拉格怒不可遏，这种关键时刻居然来捣乱，他走出自己原始而简陋的洞穴，召集战士们前去消灭那些恼人的生物。 里拉格并没有将情报里的绿皮矮种巨人放在心上，北地向来没什么强大的氏族，这他是清楚的。 来到战场，果然，那些零零散散的绿色巨人身材矮小，普遍在2米-4米之间，这种高度和人类都差不多了。里面甚至还混杂着侏儒和他们的奇怪道具。 真是不值一提，里拉格信步冲上前，要像人类杀死兔子一样杀死那些矮种巨人。 他一矛戳下，对方灵巧地躲开，又一矛，还是落空，而且自己的小腿还种了一刀。里拉格有些恼怒，但他看见有些矮种巨人拿着一根短棍对着自己。 “砰”他的脸上开了一个血洞，伤害不大，但彻底激怒他了，他吹响号角招来族人。可以扭头，却发现山坡上密密麻麻站满了矮种巨人，远处的山坡上似乎还有上千个。 怎么会这么多？里拉格第一次感到恐怖。但只听见“砰砰砰”几声响，他的眼睛失明了。 在和巨人的作战中兽人们也总结出了经验，巨人身形力气巨大，但是行动缓慢。只要坚持胯下做人就不会被打到。 想要打倒一个巨人，一般先将其眼睛射瞎，然后用勾爪拉倒，之后就能轻易地抹脖子。 里拉格倒下后，他带来的十几名氏族青壮巨人也迅速被屠杀，倒霉的巨人氏族在没有获得任何情报的情况下损失了近半战斗力。 他们的村子直到绿皮大军站满山野，才知道自己的族长死在外面，之后的战斗毫无悬念，反抗的巨人们被迅速屠杀，剩下的的巨人变成奴隶。 严格来说绿皮并不会管理奴隶，他们只是懒得管不能战斗的敌人罢了，敌人不再反抗，就在绿皮社会里默认和屁精一个地位。如果放着不管，恐怕很快就会被杀死或饿死。 北部小氏族一夜覆灭的消息，在第二天传到了约顿海姆北境拉姆赫尔氏族族长赫尔雷恩耳朵里。 九十六章 北境征服 拉姆赫尔氏族，是北境有名的大势力，赫尔一族相传祖先是霜巨人，曾经穿过死之国度赫尔海姆生还归来，因此一族以赫尔为名。 此刻赫尔氏族的斥候正在侦查那只毁灭了里拉格的氏族的绿色巨人。 巨人族的侦查方式非常有趣，他们体格庞大，难以隐蔽，最擅长的侦查方式是——登高。借用巨大的身躯，爬上附近最高的山峰，然后借助“鹰目”法术来观察敌人。 数量很多，而且装备精良。 体格和相传中一样矮小，而且还带着大量的类似侏儒的仆从。 会使用复杂的武器，大概是他们的侏儒随从造的。 这就是族长赫尔雷恩得到的全部情报，虽然看上去并非最致命的敌人，但赫尔雷恩是个谨慎之人，他决定召集勇士，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些入侵者。 考察巨人氏族是否强大的重要指标就是，他们有没有供养职业战士的能力。大部分小氏族的男性巨人既是生产者，也是家园保卫者，这是最原始的组织结构。那些生产关系成熟的大型氏族，因为剩余财富的出现，供养出一批强悍的职业战士。他们不仅选拔自己部族的巨人还吸收附近氏族的强大战士，从而越变越强。 巨人族这种“第二代创世种族”不但躯体强韧，还往往有着超自然的力量，赫尔雷恩手下就是这样一批精锐巨人战士。 兽人大军推进到拉姆赫尔氏族的领地之后，对方迅速有了反应。李延也随即聚拢军队，做好战斗的准备。 约顿海姆北地苍茫的平原上，出现一排硕大的黑影。 赫尔雷恩手下全副武装的“战士”大约有三十名，他们各个是身高八米以上的巨人。“战士”巨人最显著的特征是他们的装备全部是符文青铜器，在落后的巨人文明中大部分巨人拿着根树干绑块岩石也就战斗了。可这批战士巨人全部头戴角盔，手持圆盾、长矛、战斧等金属武器。 要知道一个巨人的盾牌放在人类社会简直就是一艘大船，一把斧头就是一辆战车大小。 每个战士巨人还有两位侍从巨人，他们装备，体型都不如主人，却是专业的辅助手，为了让战士们全心作战而存在。 这支巨人军队有100人左右，可以说是一只大军了。不仅如此，最后压阵的是赫尔雷恩手中的王牌：元素巨人们。 5个山巨人，3个霜巨人和2个火巨人是赫尔雷恩最后的底牌。他一般不愿意让这些残暴贪婪的外援上场，不到最后绝不会出动他们。 巨人战士们用长矛击打盾牌，发出擂鼓的战吼声，宣告战斗开始。 最先交锋的是双方的远程部队，脏枪小子向巨人投射火力，巨人战士也用投矛发起还击，但很快双方都发现啊这没有什么卵用。 兽人的子弹对于巨人来说还是太过细小，只能打出毛孔般的伤口，而巨人战士们都戴着青铜面具，伤不到他们的眼睛。 巨人战士的投矛虽然可以一矛插飞两三个大只佬，但是满山遍野的兽人又何时怕过牺牲？巨人位于约顿海姆顶层，长期以来他们的对手都是同族，对付小型怪物还并非长处。 观察过敌人的机关武器对战士杀伤有限后，赫尔雷恩果断下令：全体推进，屠戮敌军士气。这是巨人对待人类最常用的战术：干掉对付英雄单位后，快速屠戮对付士兵，造成士气打击，令对方军队提前瓦解。 因为巨人战士强大，但数量往往处于下风，100号人屠杀完漫山遍野的兽人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要击败其精锐，乌合之众就会自然消散——经验上是这样的。 可没想到巨人战士们刚和敌人开始肉搏，上千门火炮就一齐开火。 火炮的射程自然远于枪械，但这场战斗中火炮是最有效的杀伤方式，为了保证命中和麻痹敌人，李延特意把巨人拉近到肉搏距离，然后让后方的火炮开火。 近距离炮弹精准打击到巨人战士身上，没有举盾的倒霉蛋瞬间身中多发，当场倒地。 赫尔雷恩肩膀中了一炮，但好歹不影响举盾：“密集阵型！举盾！”他高声下令，让队伍锁紧，有盾牌的巨人挡在前方。 紧密阵型的巨人战士们的确情况改善不少，但是这样一来他们成了更加显然的靶子。不但上面挨着炮弹，下面还被不怕死的小子们修着脚。 领袖赫尔雷恩心中明白这样下去死路一条，他当机立断，做出突击判断：强行突破，击垮敌军法师。 巨人不知道火炮是什么，只以为那发射台是一个法师在施法。为了准确度牺牲射程，换句话说现在炮兵阵地就在巨人们眼前。 身高八到十米的巨人战士们迈开步伐，以无人能挡的气势冲向火炮阵地，兽人大军中的确少有能挡住他们的单位。 重装老大部队算上铁壳也才五米，只有六米的格雷姆和蒸汽史古格能够勉强一战，但李延判断这种战斗还轮不到他们出场。 狂奔的巨人们没几步就来到火炮阵地前，他们高举盾牌抵挡着正面的火力，大大的圆盾为他们挡住攻击的同时，也遮盖了住了他们的视线。 炮兵阵地坐落在五六米高的山坡上，他们前方被李延提前挖好了七八米的深坑，用来抵御巨人的冲锋。 这场战斗胜负就取决于炮兵发挥，李延岂会傻傻的放在那里任由敌人冲击？ 倒在坑中的巨人们艰难地仰头，看见的是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自己。 轰轰轰——炮弹正中他们面颊。 冲锋在最后的赫尔雷恩以及他的亲卫注意到了陷阱，他们踏在同族的身体上，向着火炮高地终身一跃—— 几个坚硬的铁块在半空中和他们相撞，格雷姆和他的重装老大军队硬把赫尔雷恩等人顶了回去。 后方尘埃基本落定，落入陷阱的巨人勇士基本已经是瓮中之鳖。 但战场前方再起喧哗，赫尔雷恩最后的希望：元素巨人们加入战斗。 九十七章 投降 元素巨人们动了。 他们各个身高在12米往上，如同十座楼房向兽人扑来。元素巨人和普通巨人本质的区别是神性含量的差别，他们身上的岩石，冰霜，火焰都是体内神力的外现。 虽然火炮依然能对他们照成有效杀伤，但是主要的火炮阵地前堵着一大波赫尔雷恩麾下的巨人，清理还需要时间。 十个元素巨人冲进兽人军队，真要说杀伤那倒是不怕，主要是他们会救出已经被包围的赫尔雷恩等人，丧失先前的战斗成果。 五名山巨人浑身岩石，冲在最前方，连火炮都很难减弱他们冲击的步伐。就在他们如入无人之境时，一个同样高大的身影挡在他们眼前。 是搞毛巨像。为首的山巨人显然没有搞清楚这个浑身waaagh立场的大家伙是不是自己同伴，直到搞毛巨像抡起胳膊，一击老拳将其揍飞。 山巨人庞大的神躯突然后仰，绊倒了身后的一名山巨人和一名霜巨人。 但毕竟是以一当十，后续的巨人迅速扑上来，三个山巨人抱住搞毛巨像，令他动弹不得。 兽人祭祀急的摇头摆脑跳起大神，waaagh立场不断涌向搞毛巨像，但是巨像的身体依然在缓缓下沉。 一个灰袍兽人站到搞毛巨像的背上，他身材高大但是行动敏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扭打在一起的巨人身上。 是赤目，赤目无情地举起加长改装过的大喷喷，对准山巨人身上最薄弱的地方：眼睛，冷酷地扣动扳机。 三个山巨人被搞毛巨像挣脱开，纷纷捂着满是血的脸，眼眶的血液低落到地面就像下起血雨。 火巨人迎头想要扑上，但炮弹在他燃烧着烈焰的脸上爆炸。格雷姆举着炮管赶到，扑向弯腰的火巨人，举起动力爪无情扯下对方燃烧的脸皮，并顺势补上一炮。 粗糙的动力爪上附着着高强度的waaagh立场，连巨人身上的火焰也能一分两半。 新晋的地精英雄单位兽姆罗和大胃王咕噜虽然没有独自对抗巨人的能力，但是他们凭借着地精的狡猾特质敏锐地对倒地巨人进行补刀。兽姆罗开着“搞大”地精机甲切割开倒地巨人的面部，咕噜仗着自己坚韧的大肚皮绊倒撞翻了好几个巨人。 行动缓慢的霜巨人这才赶到，冰霜不但覆盖他们的身体，更是将他们附近的区域变作极地。 火热的蒸汽嗡嗡作响，蒸汽史古格嘶吼着撞向霜巨人，高温的蒸汽皮肤在雪地上开出一条通路。 但这样还不足以打倒霜巨人，被撞倒的霜巨人缓缓爬起，另一个霜巨人试图控制蒸汽史古格。 一只黑色的兽人迈着矫健的步伐，手持一只大斧从蒸汽史古格身上跃起，一斧头深深砍入霜巨人的喉咙。 挣扎的霜巨人喉咙发出呼噜声，企图用手将泰格斯碾碎。泰格斯猛抽回大斧，在周身挥出一片黑光，将霜巨人的十指劈断。 大量的血液从霜巨人的喉咙，双手中喷出，巨人仰天倒下，血雨散落在平原上，没落地就被寒气冻成血花飘落。 格雷姆盯着泰格斯，鼻孔大张长出一口气，这个黑色的兽人明显是新生个体，他用一柄原始的斧头，身上甚至没有疤痕。却展现出非凡的力量，刚刚的表现放在他的军队里没几个人能做到。 格雷姆还敏锐地注意到，这个黑色兽人明显和搞毛二神有着非凡的联系，这种联系甚至比自己更近。但格雷姆并不感到畏惧，他对自己的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总会有一天，他会和黑色的家伙一决高下，决定谁服从于谁。 刚刚被蒸汽史古格撞倒的霜巨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几十个黑兽人爬到他的身上，令其动弹不得。 兽人身高3米左右，几十个兽人压在一个十二米高的巨人身上，的确可以让他起不来。当然兽人并不会老老实实的呆在霜巨人背上，砍刀，动力爪，大喷喷，炸药包一个不少全部招呼上。 黑兽人并非作战风格野蛮的群体，恰恰相反，他们及其重视武器装备和组织纪律。李延默许他们在神域内成长时，他们迅速吸收了拥有尖端科技的地精以及兽人部落，每个黑兽人背后都由大量的地精大技霸，技师小子，拾荒小子支持。 只是半神黑兽人泰格斯本人还用着那把原始的大斧，而且身上的装备也比较简陋，即使如此，他麾下的黑兽人也清楚，任何人都干不过泰格斯老大，十几个一起上也不行。 元素巨人一个个倒下，李延看的那叫一个开心：山巨人都是搞毛巨像的上好材料，火巨人和霜巨人死去后变为某种大块结晶石，里面的魔力一看就是好东西。 “住手！”赫尔雷恩被武器抵着，跪在地上说：“我投降！” 投降？兽人可不懂什么投降，只有干腻了一说。赤目嗤笑一声，不予理会。 “土地，奴隶，财富，我都能给你，求求你！务必！”赫尔雷恩不顾体面的嘶吼，可惜打动不了李延。 直到他说：“我能给你大义！把你推为北境之王！” 谈判不在于能拿出多少筹码，而在于是否能找对问题。巨人赫尔雷恩意外的是个聪明人。 “停”在李延的命令下，小子们恋恋不舍的停下屠刀。 或许是兽人神当久了，李延看到这一幕也莫名有些心疼，是时候找个时间让这些小东西剁个痛快才行。 应该不远了。 赫尔雷恩抬起头，一口气说出一长串话：“巨人王乌特加德软弱无能，整个约顿海姆现在乱成一锅粥。长久以来和我们敌对的穆斯法家族傻乎乎的去中部争夺权力了，我本想趁机吞掉他的土地称北境之王。但如今你有这么强大的军队，完全可以扫平附近的氏族，然后以北地为后盾，进可争夺巨人王位，退可回北境称霸。” 赫尔雷恩飞快说了一大堆，生怕自己说慢就被砍了脑袋。 这显然是他先前给自己设计的剧本，不过没关系，李延根本不在乎那么多，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成为全约顿海姆的神。 为此他当然需要本地土著的承认来换取“大义”，他只要这个，至于其他的以北地为后盾，他根本不在乎，因此也不在意赫尔雷恩在其中埋了多少陷阱。 九十八章 反叛 巨人王乌特加德的王座旁空荡荡。 峡谷内的寒风吹过坚毅的岩石峭壁，乌特加德身边有八个座位，属于约顿海姆八大氏族。 可现在空出了六个位置，只有两个氏族的族长来到他身边。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四个氏族的族长违背他的命令，加入向托尔复仇的队伍。 现在四个氏族的联军在南面完成会师，要逼迫乌特加德宣布和阿萨神族开战，否则他们就准备换一位国王。 巨人王沉重的身躯斜靠在磐岩上， “陛下，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乌特加德疲惫地瞥了一眼旁边进言的氏族长，他心里非常清楚，所谓的做出决断，就是做出向外面那些人屈服的决断。 这位氏族长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他真心拥护乌特加德，而是来说服乌特加德向阿斯加德宣战的。 如此一来，如果乌特加德响应氏族长们的号召，他就是最大的功臣，如果乌特加德拒绝，那他也不必和阿萨神族开战。所以他一直积极劝乌特加德王前去谈判，反而是另一位氏族长从开始一言不发。 “陛下！”氏族长表情恳切，仿佛一心为了巨人族的未来以及乌特加德的王位着想。 乌特加德缓缓站起身，岩石皮肤和巨人王座摩擦掉下层层岩块。 “我现在就去。”听到这话，这位氏族长喜形于色。但乌特加德拔出长矛，用力一挥，黄金矛尖上的符文嗡嗡作响，魔力反射出幽蓝光芒。 咚，咚，咚，咚。 一排排身披金甲训练有素的巨人卫士在勇士赫朗格尼尔的带领下从王座后走出，集结完毕之后数量有成百上千。巨人峡谷居然无法完全容纳如此多的巨人军队。 那位氏族长变了颜色：“这是......” 乌特加德将长矛立于地，斜视他一眼：“吾之所以统治约顿海姆，靠的可不是谈判，谈判可以，前提是在我的勇士矛尖下谈。你，会追随我吧。” 这位氏族长面色铁青说不出话来，反而是另一位一言不发的氏族长立刻起身响应：“约雷斯氏族，听候陛下差遣，陛下长矛所向，我等一往无前！” 这种形式下，刚刚喋喋不休的氏族长也只能答应带着军队前去“谈判”。 —————————————————————— 李延征服拉姆赫尔氏族之后，略微清点了赫尔雷恩手下的战力。 之前的大战赫尔雷恩基本出动了所有精锐，30名巨人战士还剩12名，他们的侍从巨人还有42个。家族后备的全职巨人士兵总数算起来，还有100多个。 虽然如果加大动员，征发村子的巨人青壮民兵，还能榨出来成百甚至上千的人头，但那并非是李延要的。 短暂的休整后，李延命令赫尔雷恩带领100名巨人跟随兽人大军南下，至于周围的小氏族，他交给铜颅的蛇夫氏族配合拉姆赫尔清理。 赫尔雷恩族长年纪在巨人中算是年长的，虽说还残留些雄心壮志，但行事风格偏谨慎保守。他在兽人祭祀的引导下来到搞毛二哥的神像前，双膝跪地开始向李延祈祷。 李延从来没有在绿皮中搞过这种繁文缛节，有事情都是直接联系格雷姆赤目或者兽人祭祀。但是对待巨人族不一样，日后他准备让巨人族把自己当做神明崇拜，自然不能和他们平等交流。 所以李延特地树立了神像，供新加入的巨人族士兵祈祷。绿皮们虽然不理解祈祷这种行为，但是看他们拜的是搞哥毛哥的神像，也不由得产生亲近感，暂时没有了给这些巨人脑袋开瓢的欲望。 “伟大的战争之神，搞......呃，搞哥和毛哥，我乃拉姆赫尔氏族族长赫尔雷恩，关于巨人之王乌特加德，有情报向您汇报。” 虽然巨人族不常搞神明崇拜，不过也感觉绿皮神这名字怪怪的。震慑信徒，收集信仰这一套李延的理论课分数还挺高，不过自从有了绿皮也没啥实践的地方，所以不太熟练。 “巨人王乌特加德，长期周旋于阿萨神族和约顿海姆各个氏族之间，大部分人认为他是个长于玩弄计谋和外交手段，对外委曲求全，对内放纵宽容的王者。” 在和乌特加德短暂的接触中，李延的确对他留下了这么个印象。 “但我年轻时曾和乌特加德一起参加过那场大战，乌特加德年轻时有勇有谋，并非新生代巨人想像的那样软弱。” “你是说，乌特加德的软弱是做给阿萨神族的表象？为了生存而作的拟态？” “没错，上次战争证明了约顿海姆无力和阿萨神族对抗，在我的情报中乌特加德表面委曲求全，暗中一直在积蓄力量，不可小嘘。” 先前李延得到情报，四大氏族会师于约顿海姆中部，意图逼迫乌特加德支持他们反抗阿萨神族。李延原定计划等双方起冲突后坐收渔翁之利，但有了赫尔雷恩的警报，他决定更加稳重的驻扎军队，加强侦查。 果然，不久传来消息，乌特加德装作猝不及防，但暗中早已召集好军队，在赫朗格尼尔的带领下打四大氏族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四大氏族后撤几十公里，双方进入僵持阶段。 ———————————————————— 雷神峰，天色刚亮，天空中就有苍鹰巡视。显然是魔法控制的老鹰低空巡视良久，可以说是地毯式侦查。 谨慎的侦查后，一队巨人走来，盔甲明亮的巨人卫士谨慎地保护着中间四人，他们显然就是四大叛乱氏族的族长。 正如乌特加德所预料的，在展现出实力之后，他们不得不主动上门要求谈判了。谈判地点约在两军中间的雷神峰。 他们走入谈判地点，迎接他们的是乌特加德手下的第一勇士赫朗格尼尔，作为战胜者，赫朗格尼尔不屑地把长枪插在地上，挡住他们的去路。 四位族长中的一个恼怒道：“我们是来找乌特加德王谈判的，这里没有区区卫队长说话的分。” 赫朗格尼尔不屑地冷哼一声，甩手扔过来一个包袱，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那个族长脚下。 打开包袱，里面是巨人王乌特加德的人头。四位族长勃然变色。 霎时间刀戈之声响起，数量是一倍的巨人卫士将四位族长包围。 “族长们。”赫朗格尼尔露出狞笑：“现在该我说话了吧。” 九十九章 让巨人族再次伟大 搞毛祭坛下，赫尔雷恩和李延分析约顿海姆日后的走向。 倒不是赫尔雷恩的级别已经够和李延商讨战略大事，而是李延需要一个土著带路党为他提供本地情报，以做出正确判断。 巨人族作为半神生物，长年以来没有显著的神明崇拜。最接近“神明”这一意象的，是他们对创世神兼先祖的尤弥尔的崇拜。 除此之外，能让他们产生敬畏之情的生物，还有：阿斯加德的雷神托尔、诸神之王奥丁、雾之国王者赫恩瓦格尔和火之国王者苏尔特。显然，约顿海姆的主人，巨人们自己的王不在他们的畏惧范围内。 因此李延想要获得巨人的信仰，要么创下和这些人一样的丰功伟绩，或者打倒这些人中的一位。 在此之前虽然李延在北境大肆修建搞毛二哥的神像，但并没有强迫当地的巨人跪拜。没有信仰心的礼仪只会产生逆反和憎恨，等到实现更伟大的神迹，在推广搞毛信仰也不迟。 不过既然和赫尔雷恩谈到这份上了，到时候当然不能用对付普通信徒的一套糊弄他，到时候给他一个下位从神的身份强化其神性，毕竟是第一个投诚的带路党，还是要给点好处的。 鉴于巨人王乌特加德击败了氏族联军，那么约顿海姆的前景又不好预判了。更为谨慎的布置兽人军队时，李延加紧对前方的侦查。 三日后传来消息，巨人大军重新开拔，但方向却是雷神托尔的所在。李延和赫尔雷恩均大感困惑，零零碎碎的消息传来，将战场上的情况补完，巨人王乌特加德被下属赫朗格尼尔所杀，赫朗格尼尔打出反抗阿萨神族暴政的旗号，统领各大氏族向雷神托尔报仇。 大军向西南方开拔，李延的兽人也紧跟其后。一日后，斥候汇报一队巨人士兵从赫朗格尼尔的军队中逃出，向这边靠近。这些士兵和寻常逃兵不同，装备整齐训练有素，似乎还保持着战斗编制。 赫尔雷恩用苍鹰观察，赫然发现这队逃兵的首领，正是巨人八大氏族之一的约雷斯氏族族长，约顿恩特。约雷斯氏族就是那个唯一真心拥护巨人王乌特加德的氏族，自然和赫朗格尼尔不共戴天。 赫尔雷恩作为使节和约顿恩特见面。 “你是...北境拉姆赫尔的族长。”约顿恩特露出警惕的表情“后面那片营地，都是你的军队？” 不由得约顿恩特不警惕，如今赫朗格尼尔手里握着六大巨人氏族的军队，拉姆赫尔氏族前来投诚的几率远比来开战的高。 “并非都是我的军队，你是从赫朗格尼尔的军阵中逃出来的？乌特加德他真的......” 听到乌特加德的名字，约顿恩特表情一黯，赫尔雷恩随即了解情况。 约顿恩特咽了口吐沫，压制住悲愤：“六大氏族并非真心臣服赫朗格尼尔，你最后投诚，必然要受到刁难，赫朗格尼尔急于立威，很可能让你和你的族人作炮灰自证忠心......” 约顿恩特千方百计劝赫尔雷恩不要加入赫朗格尼尔，否则自己和部下就要变成见面礼，没想到赫尔雷恩一张口就是：“你想报仇吗？” 约顿恩特一愣，然后精神一震：“想，做梦都想砍下那个畜生的脑袋，只要积蓄力量——” “不。”赫尔雷恩打断他：“如果现在就有力量可以让你报仇，你愿意献出什么？” 约顿恩特一咬牙：“我愿意献出一切。” “好，跟我来。” 赫尔雷恩带领约顿海姆深入绿皮营地，形形色色的绿皮战士，锃光瓦亮的大砍砍，技巧精密的地精工艺，还有数以万计的绿皮大军让约顿恩特眼睛都直了。 他被带到搞毛二哥的神像前。 赫尔雷恩说：“如果今后你愿意奉伟大的搞毛二神为你和你的族人，乃至全约顿海姆唯一的守护者，至高神，那么你现在就可以拥有将那个杂种碎尸万段的力量。”约顿恩特呆呆地看着石象搞哥和毛哥欢乐的站在一起，一点也没有其他神明庄严肃穆的样子，但在复仇欲的趋势下，他点了头。 接着，约顿恩特的灵魂一瞬间被抽自虚空之中，和一个至高的存在面对面，在灵魂的原始形态内，约顿恩特才明白自己的灵魂质量是多么的渺小，而眼前的灵魂是多么伟大。 不仅如此，眼前的伟大灵魂还有千万绿色光点拱卫周边，如同银河一般充满了这个空间。 在伟大灵魂的最深处，传来了至高神搞毛二哥唯一的神谕：“waaaaagh——” 没有祈祷词，没有祝福，搞毛信仰的本质只有一个词：“waaaagh——” 约顿恩特渐渐理解一切，他嘴里喃喃着；“waaagh......” 随后他的灵魂返回次位面的身体内，现在他已经是李延眷族的一部分了。约顿海姆的生物不是李延人口上限之内的眷族，而是他的“外快”，因此李延之对其中重要的单位进行眷族改造，通过他们来收集整个约顿海姆巨人的信仰。 ———————————————————— “族人们，伟大的巨人尤弥尔的后代们，我们已经忍受够久了！”赫朗格尼尔手持乌特加德的黄金长矛，腰带冠军腰带，背靠磐石之盾，向六大氏族的巨人做动员。 “我们是创世的巨人尤弥尔的后代，我们有着最悠久的历史，世界由我们的祖先创造。所谓阿萨神族只不过是窃取我们祖先成功的小偷，巨人族才是最优秀的种族！”台下响起欢呼声，不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托儿。 “邪恶的阿萨诸神，靠着卑劣的手段谋杀了我们的先祖，占据9界最肥美的土地，吸着其余八大世界的鲜血成长，我们已经忍耐的够久了！”赫朗格尼尔重复敌人的邪恶和压迫，希望通过受害者心理换取同情。在托儿的引导下，呼声逐渐热烈起来。 “今天，就是巨人族夺回自己的东西的日子，打破阿萨神族的枷锁，巨人族永不为奴！” 台下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这只靠着以各大氏族族长为人质捏合成的军队终于有点战斗力了。 “出征！让巨人族再次伟大！” 一百章 巨人绿皮化 托尔坐一只霜巨人的脑袋上，阴沉地扫视战场。他所在的山丘下堆满了巨人的尸体，这些庞然大物的堆满了目之所及的战场。 提亚尔非死后，他独自一人追杀着洛基和巨人巫师家族的仇敌。狂怒如天空中的雷霆驱使着他，愤怒于朋友的死和洛基的背叛，更愤怒自己天真。 失去了连带雷锤在内四件神器的他，没有脸面再回到阿斯加德。但没有神器的托尔，在约顿海姆依然无人能挡。本地氏族一开始还想抵抗，但很快都认清了现实，托尔依然不是他们能单独对付的。 但今天的敌人很不一样，他们敌人众多且训练有素，并且行动带有明显的目的：要把托尔留在此处。 托尔将他们全杀了之后，所幸就坐在原地，看看是什么找过来。 出现在托尔眼前的，是铺满整个地平线的巨人军队。 赫朗格尼尔带领亲卫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手持巨人族的三大圣器：本应由王者持有，象征王权的黄金长矛，象征勇武的冠军腰带以及本应由氏族议会持有象征公正的磐石盾牌。 本应相互制约的三大权力被赫朗格尼尔一人集权，巨人族传统正被前所未有的破坏。 他本想再做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可他远远的看见了雷云下，坐在尸山上的托尔，那些豪言壮语突然噎在喉咙里。 赫朗格尼尔的表情阴沉，对心腹部下低声说：“如果在这里失败，我们将作为反贼，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部下沉默地点头，跟随赫朗格尼尔弑君上位以来，弑君的阴云无时无刻不笼罩在这些巨人王禁卫身上。 哪怕身后这些和自己同一立场的氏族巨人，恐怕也在忌惮这批卫士。氏族长叛乱那是氏族议会天然的权力之一，而侍卫杀死君主则是天大的忌讳。如果行动失败，没有一个氏族会接纳杀死君主的侍卫们。这一仗对他们来说，没有失败可言。 赫朗格尼尔走出阵，托尔阴郁地看着他，问：“乌特加德呢，怎么不亲自来？”多日的杀戮让托尔开朗的面容覆盖肃杀之气，赫朗格尼尔闻言汗毛倒竖。 “昏聩无能的老东西是整个巨人族的背叛者，现在我才是新王。”赫朗格尼尔摆好战斗架势，从牙缝中挤出这些话。 “是吗。”托尔听闻后沉默良久“看来我失去了两位朋友。”忽然他想起洛基，嘴角讥讽地勾起“不对，是三个朋友。” “来啊，阿斯加德的屠夫，今日巨人族将重新伟大！”赫朗格尼尔架起盾牌。 托尔猛地站起身，高举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从天空扯下一道闪电，直劈赫朗格尼尔！ 赫朗格尼尔的神性是托尔的五倍，但雷光之下他不断后退，发出痛苦地怒吼。 身为巨人族第一勇士，赫朗格尼尔本体的战力只能算是半神实力，而托尔即使失去了神器，也有真神实力。刚刚如果不是三大神器加护，赫朗格尼尔恐怕已经无法站立。 原定计划是赫朗格尼尔先上去单挑，落入下风了再让军队补上，可看到首领这副样子，近卫军默契地一齐上阵，掩护住后退的赫朗格尼尔。 雷神和巨人大军的战斗开始了。狂怒的闪电在战场中心疾驰，每次划过都要带走至少一名巨人的战士。可巨人军队也丝毫不退让，无论什么人带领他们走上战场，长久以来对阿斯加德诸神压迫的不满却是切切实实的。今日巨人族赌上的，是整个种族的自由。 而此时李延和他的兽人大军也来到战场边缘，观赏这场大战。 约顿恩特看着战场，牙齿恨得咯咯作响：“赫朗格尼尔，赫朗格尼尔！”不仅仅是君主被杀，政变过程中，赫朗格尼尔杀死了他不少血亲。 约顿恩特转身回到祭坛，他附身跪下，说：“我的族人和军队被赫朗格尼尔挟持着上了战场，各大氏族长也不真心忠于赫朗格尼尔，只要派我前往，一定能带领他们倒戈！” 李延还在思考，约顿恩特求战心切：“赫朗格尼尔弑君灭道，残害同族，挑起战争，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邪恶了，一定要出重拳！” 李延点头应允：“既然如此，那就请约顿恩特你带领军队打头阵吧。” 李延自然有他的私心，他麾下的巨人族军队大部分是赫尔雷恩的族人，由约顿恩特带领，就不会有巨人族临阵倒戈的风险了。 这时战争旋涡的中心，雷霆依然凌厉，可终究力量有限，托尔渐渐露出疲态。果然，失去神器的托尔，已经不再是不可战胜。 赫朗格尼尔刚要送一口气，后方突然杀声震天。 各大氏族的族长一看，冲过来的竟然是前两天逃走的氏族长约顿恩特，不但他重新召集了战士，而且还带着数万的绿色矮种巨人杀来。 “稳住战线！稳住！”赫朗格尼尔拼命维持阵型。毕竟约顿恩特来势汹汹，各氏族也只能应战。 约顿恩特冲在最前方，复仇欲驱使下的他，此刻心中只有战斗，这恰好和兽人的精神非常相似。他耳边渐渐出现“waaagh”的幻听，这声音越来越大，而且约顿恩特逐渐和这些声音融为一体，情不自禁的喊出： “waaaaaaaaghhhh!!!!!!!!” 绿皮在冲锋中产生的waaagh能量感染了约顿恩特，只见他浑身绿光，犹如搞毛二哥加护，冲进敌军左突右杀宛如战神。 敌军渐渐招架不住，这时在后排刚刚赶到的赫尔雷恩拿捏机会，刚好喊出：“交出赫朗格尼尔头颅者不杀！” 乌合之众的防线终于崩溃，各族都开始撤退，不是为了交出赫朗格尼尔的头颅，只不过刚好找到了一个好理由撤退而已。而那些被挟持的约顿恩特的族人，终于找到机会开始动乱，整个战场乱成一锅粥。 赫朗格尼尔的近卫军也被撤退的大潮席卷，他作为身经百战的指挥官，知道如果坚持打下去，那么只会是全军被人潮裹挟不战而败。 “中军殿后，其余撤退！”不得不说叛徒赫朗格尼尔指挥能力还是有的，关键时候留下一只部队顶住，自己带大军撤退恢复编制。 只是猎杀雷神的计划也付诸流水。 一百零一章 争霸约顿海姆（一） “有点实力嘛。”李延观察着赫朗格尼尔在被偷了后方之后，冷静地调动军队，保存数量可观的有生力量，然后退到后方重整军队。 能用刚组建的联军完成这种操作，说明赫朗格尼尔的确治军有方，这次篡位上台并非巧合，而是多年运作的结果。 “需要帮助吗？”古德伦传来讯息。 “嗯——我先问一下，如果我一个人征服了约顿海姆，那这个位面能让我管辖吗？”李延先探探上面的意思，省的白出力。 古德伦闻言莞尔，这小子野心还真不小：“只要你能吃的下，那都是你的，不过小心撑破肚皮。” “我寻思问题不大。”在李延的视野中，赫朗格尼尔收拢军队，也就3000左右的巨人。毕竟那些氏族长并不真心实意服从，一有变故，大多做鸟兽散，剩下的只有2000多巨人王直属军队和两个氏族的溃兵1000多人。 这个数量，李延自认为兽人能吃下来。他立刻下令，兽人大军重整军队，准备出击。 格雷姆和他手下的老大们分别率领三个主力军团，每个军团1万人，同时格雷姆亲自率领1w重装老大部队做战场突击。 赤目手下的战争老大带领远程为主的两个军团，火力军团2万人，交给两个老大管理，还有1万炮兵阵地由兽里士多德亲自带领，而赤目则亲率特战小子们游走猎杀。 7万炮灰蛮荒兽人4万布置在正面迎接巨人的冲击，3万蛮荒兽人早就出发向敌人后方迂回，争取在开战时从侧翼包围敌军。 铜颅带领蛇咬氏族的两万主力骑兵做战场中突进穿插功能，大肚王咕噜带领一万骑兵和战车部队辅助铜颅的主力骑兵。 地精兽姆罗带着1万地精部队做为机械工程单位辅助兽笛卡尔进行战场工程作业。 除了李延的直属部队以外，还有泰格斯带领的2万黑兽人军队和巨人族在战乱中收编的500巨人族战士。 在兽人大军推进的同时，李延发现赫朗格尼尔并没有后退，反而是拉开了阵型，准备和兽人军队来一场硬碰硬的较量。转眼间他又聚拢了将近1000人巨人族溃兵，数量几乎到达4000巨人。 巨人族在面对阿萨神族以外的凡人种族时，向来是以一敌百，李延这20万绿皮大军，显然并不被赫朗格尼尔放在眼里。或许在他看来，真正棘手的反而是约顿恩特带领的500巨人族战士。 赫朗格尼尔后撤的地点离绿皮大军还有一段距离，现在无脑冲上敌人一定已经摆好阵势。既然先机已过，那李延只能让兽人列开阵型，寻找能让20万大军展开的战场。 巨人族军队和兽人军队中间的战场相隔着河流，平原，丘陵，高地。 一条蜿蜒的河流从北到南，成为了双方的楚河汉界。北方先是崎岖不平的丘陵地带，然后变为一道宽阔的平原，到了南方地势上抬，形成一片高地。 经过侦查，显然南方的高地是战斗争夺的关键，那里视野开阔，地形有利。谁控制了高地，基本上就意味着控制了整个平原战场的主动权。 任何进攻高地的军队，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跨河攻山”。任何有战争素养的人，都会认为高地是战争争夺的关键。 赫朗格尼尔也不例外。 收拢完溃兵后，他手下的战斗力构成是2000左右他可以直接指挥的，训练有素的巨人王卫队。还有三个氏族组成的，由三位氏族长分别带领的500，700，800巨人战士。其中还有近300名高大凶残的元素巨人。 作为主力赫朗格尼尔决定亲率战士们争夺南方高地，派两个氏族的联军1300推进到中部平原河流以西阻挡敌军，500人作为预备队防备北方丘陵地带可能的突袭。 他们和雷神激战到夜晚，被兽人突袭之后收拢军队，此时已经是黎明时分，赫朗格尼尔做好战略部署后，就率先带领军队开拔，前往南方高地。 天色未亮，赫朗格尼尔本来指望破晓能为他们提供照明和方向，却不料清晨的战场上起了大雾，他的军队行军到一半，什么也看不清了。 当然这离奇的大雾正是李延的神术，如果是神明之间的对战这种神术很容易驱散，可惜赫朗格尼尔只是个战士系的神性生物，身边也没有天气类的法师。不过在法术指路下，他的战士好歹到达了高地。 巨人战士们在浓雾中攀爬着陡坡，突然前方传来密集地枪声。几个巨人族战士捂着双眼满脸是血。 “拉下面罩！”赫朗格尼尔维持秩序，并带领亲卫亲自突进，可等他杀入迷雾后，枪声却停止了，打黑枪的敌人也没有踪影。 正在他迷惑之时，枪声又在另一个方向响起，又是一波战士突进去，还是无劳无功。如此三番五次后，赫朗格尼尔恍然大悟：敌人只是少数特工部队，并没有大部队把守！ “冲上高地！”他当机立断推进军队。————嗖————拉长的炮弹飞行声接近，在巨人的军阵中炸开，虽然有一定杀伤，但是赫朗格尼尔不为所动，坚持冲锋。 作为指挥官赫朗格尼尔有一种可贵的特质，一旦下判断就坚定不移的执行。果然刚刚的火力打击只是敌人的小股特工部队，巨人族没有受到太大的阻碍，摧毁了几波小型敌军和山顶的一个炮兵阵地，巨人们成功的拿下了南部高地。 刚刚阻击他们的的确是赤目带领的特战小子，见无法拖延敌方大部队，李延下令让高地上的军队撤退，只留下少量殿后。 登上高地的赫朗格尼尔思考一个问题：敌人的主力不在高地上，那么会在哪里？平原吗？ 不过他不认为是什么大问题，战略要地已经拿下，平原上他让两个氏族1300个巨人战士依托河流防守，应该能够坚持到他前去支援。 可惜赫朗格尼尔没有想到，在大雾之下，指挥混乱的氏族巨人并不在他的战略部署，而是出现在了更加离谱的位置。 一百零二章 争霸约顿海姆（二） 赫朗格尼尔确认自己占领了南部高地之时，心中的巨石放下了一半，这场战争的主动权已经到了他的手中。 他占据南部高地，就等于握住了战场的咽喉，无论是北上出兵平原，或者是向西北进军打击敌军后方都可以看他心情。 按照作战计划，等到两个氏族1300巨人战士到达中部平原，那他就可以和友军从东、南两个方向夹击敌军，胜利十拿九稳。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离奇的大雾笼罩战场，友军之间联系不畅。巨人军中最快的联系方式是魔法信鸦，可目前放出去的信鸦还没有消息。 赫朗格尼尔预计友军在大雾下应该会行军速度稍慢，但是他如果想配合队友从斜后方包抄兽人军队，就要提前行动。鉴于反正到时候还可以用魔法信鸦联系，赫朗格尼尔决定带领大军先行下山，迂回绕后兽人主力。 在他的设想中，即使友军没有及时赶到，他手下的精锐突然出现在侧后方也必然能给敌军造成混乱。等到正面激战焦灼，友军再渡河给对方侧面以致命一击，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只可惜一切只是计划。 本应在约定时间到达中部平原，和主力一起发动夹击的两大氏族联军不但因为天气大雾，行军速度缓慢。更是因为指挥体系不畅，发生了分歧。 原本只是因为选取的道路不同，500人的氏族队伍挡住了800人的氏族前进的方向。但是因为大雾导致信息不畅，情报一层层传递到两位氏族长耳朵里，分别变成了： “友军将我们截断，准备反戈一击。” “友军将我们包围，准备吃掉我们。” 一时间剑拔弩张，双方差点当场开始内讧。好在氏族长及时出面抹平了误会，但是猜忌的种子已经埋下。双方只好决定，分兵两路，一路原路进军，一路走另外一条道前往平原战场。临时捏起来的联军既缺少大义，又没有配合，铸成了这种闹剧。 最后选择原路进军的500人孤零零的到达中部平原，等待队友汇合。但是那800人却因为选择了陌生的道路，在大雾的加持下，稀里糊涂的进到北部丘陵地区。 李延派3万蛮荒兽人从北方丘陵地带绕后，本来想作为奇兵打一个出其不意，却稀里糊涂的刚好撞上迷路的敌军。 蛮荒兽人们连敌军虚实都没有探查清楚，就一股脑冲上去。 蛮荒兽人军队是李延手下的炮灰部队，武器装备都是最原始的，少有火器，没有重火力。除了近战开撸之外的攻击方式就是兽人祭司的法术攻击。 原本这3万蛮荒兽人虽人数虽多，但是缺少破防的手段，但是交战地点恰好是北部丘陵地区。 曲折的丘陵不但有利于身材矮小的兽人部队藏匿自己，而且还给了兽人以抹平身高差的手段。蛮荒兽人主力藏在谷地，山洞中。当巨人战士不得不进入低洼地带时，山崖上埋伏的兽人又跳下来对他们的眼睛，耳朵，咽喉发动攻击。 蛮荒兽人装备落后但是悍不畏死，攻击成效一般却从不退却。 经常一个10来米的巨人战士一进入低地，就有大量的兽人从山崖，峭壁上跳下，落到巨人身上就开始用砍刀长矛刮痧。 北部丘陵地带难以行军，也不利于巨人作战，所以李延判断敌军大概率不会从这里经过，才派蛮荒兽人迂回，没想到这里成为第一场大规模战斗开始的地方。 战斗既然已经开始，李延立刻调兵，给北面战场派去更多能造成杀伤的重火力。他用法术“毛哥的大手”运去一些火炮，但数量毕竟有限。赤目手下1万人的火力军团和格雷姆手下一个近战军团1万人已经在路上。 铜颅的骑兵沿着河流寻找渡河的机会，战斗打响之后，李延下令铜颅手下的两万主力骑兵在平原北部没人的渡口渡河，迂回绕后敌人后方。 对于以上这一切，深入李延后方的赫朗格尼尔完全不知道。大雾让他的精锐军团失去了方向和距离感，他们认为自己只下了高地，却已经碰上了敌军。 火炮和铅弹射劈头盖脸向巨人近卫军袭来，在短暂的混乱后，巨人军队选择正面迎击。 不得不说这一选择是正确的，这里的军队并非李延全部主力，而是由黑兽人，地精军团以及四万蛮荒兽人组成的防御军团。既然选择了把南部高地放出去，那么李延自然不会对自己的侧后方空门大开。 巨人族作为神话种族，英勇尚武，作为最高指挥官的赫朗格尼尔亲自冲锋在前。在三件神器的加护下他几乎不可阻挡，一路杀入敌军内部。 但是他的军队却没有跟上，防线设立在高地下的沼泽泥地上，不仅泥泞难行，而且还架慢了建议的木头工事。通过这些工事兽人可以在高处对巨人开炮或者直接跳到他们背上。巨人战士要扫平这些工事虽然简单，但终归要费一些功夫。这就造成了指挥官和军队的脱节。 赫朗格尼尔暴露在兽人的枪林弹雨下，但是磐石盾牌为他提供了坚固的防御，黄金长矛和冠军腰带又使他无人能挡。 目前只有黑兽人半神泰格斯和赤目联手才能拖住赫朗格尼尔。虽然泰格斯身上装甲稀少，但是带来的灵活让他得以闪过致命的攻击。手上不起眼的战斧能在枪炮都难以贯穿的赫朗格尼尔的皮肤上留下见肉的疤痕。 但也仅仅只是拖延而已，赫朗格尼尔在神器加持下实力已经是上位半神，泰格斯只是一只出生不满十年的神性生物，在赤目和军队火力的帮助下拖延住赫朗格尼尔已经是万幸。 赫朗格尼尔一人几乎牵制住整个军队的火力，如果不是在和托尔的战斗中受了伤，神器加持下的他或许只有李延现出真身才能对付。 至于他身后的巨人近卫军就畅通无阻，跟着主帅的步伐快步推进，地精的防御工事就像孩童的玩具一样可笑。 兽人军队靠着地精提前修好的防御纵深一再撤退，作为炮灰的蛮荒兽人数量飞速减少。巨人族军队高歌猛进，赫朗格尼尔本人更是天神下凡，大开无双。 李延紧张地搓了搓手，目前为止，一切都在他的剧本当中。 一百零三章 争霸约顿海姆（三） 赫朗格尼尔杀入绿皮军阵，如入无人之境，在三件神器的加持下越战越勇，即使和军队大幅度脱节也没人能奈何他。 他一人吸引了兽人军队大半的注意力，麾下的精锐巨人近卫见主帅如此神勇，士气大振，一个个奋勇直前。 兽人的战线一再后退，在巨人的推进下根本站不住脚。之所以后退没有变成溃退，一方面因为地精工程队提前做的防御纵深，另一方面是黑兽人训练有素，懂得执行命令。不像普通绿皮冲锋的时候谁也拉不住，老大一死就做鸟兽散。 在面对巨人的战斗中大胃王咕噜的战车部队很难有作用，李延把他们的骑兵改为史古格拉火炮部队，火力阵地因此才能和主力一起机动。 兽人中只有黑兽人泰格斯和赤目能够拖住赫朗格尼尔的脚步，但也只能节节后退。但地精构筑的战略纵深终究是有限的，很快兽人就要退无可退。 赫朗格尼尔也认识到这一点，黄金长矛高举，神性光辉照耀战场：“巨人王的勇士们，冲——” “叛徒！”一声惊天巨雷打断了赫朗格尼尔的口号“今日我要为乌特加德王取你狗命。” 约顿恩特双手持矛，大步冲向赫朗格尼尔，全力刺去。听闻先王的名字赫朗格尼尔一愣，居然被约顿恩特不要命的长矛刺了个措手不及，狼狈后撤几步。 500巨人战士怀着必死的心态，怒火中烧的扑向赫朗格尼尔麾下的精锐们。 “你们这些王国的叛徒，我要把你们一个个送上天见先王！”约顿恩特是乌特加德最忠诚的下属，在巨人近卫中也享有颇高的声望，他的怒吼让这些背叛的巨人近卫心头一颤。 500巨人战士一心只想复仇和血洗耻辱，悍不畏死，硬生生顶住了巨人大军前进的步伐。 得到喘息机会的兽人军队也改变阵型，从战略后退改为坚守阵型。绿皮们以炮台和工程为支点，构筑起交叉火力网，向巨人倾泻最大火力。 近战兽人们则在炮台前牢牢构筑起防线，阻止任何攻过来的巨人。 “上家伙！”赤目一声令下，技师小子们抬出一个长玩意：那是一杆介于大炮和长枪之间的火器，需要两个脏枪小子配合才能操作。 在给巨人刮痧了多次之后，小子们都开始寻思更大，更猛的武器。这玩意灵活性比大炮要高，威力又刚刚好可以击穿巨人的厚皮。要问灵感来源嘛，八成是从老鼠的抬枪那里学过来的。 和所有兽人武器一样，这玩意炸膛率高的可怕，火药爆炸，死的是对面还是自己人全看搞哥毛哥的心情。 不过小子们不在乎，能用就行。 这些新式武器被藏在最后的地精工事里，把敌人成功引下山之后终于量出底牌来。 战场局势好转一瞬间，但依然不容乐观，无论是巨人战士还是新型武器，数量都太少了。 而约顿恩特的凌厉攻势被化解之后，硬实力更胜一筹(其实不止一筹）的赫朗格尼尔再次占据上风。 战斗进入惨烈的拉锯阶段，双方都吊着一口气。 ————北面战场———— 崎岖的丘陵本来就限制了氏族巨人军队的发挥，而漫山遍野的蛮荒兽人又如同泥潭一样拖住了他们的脚步。 不过光是蛮荒兽人还好，他们的武器很难对巨人造成伤害，只会拖延行军速度。但是龟速前进的氏族巨人们，很快遇到了兽人的增援。 格雷姆麾下一个军团的砍刀小子和赤目一个军团的脏枪小子陆续前来增援。他们的战斗能力和武器装备都远高于0人口的蛮荒兽人。 巨大的身高差是绿皮面对巨人的主要障碍，但是丘陵山地地形抹平了这一切。巨人战士们不但要提防砍刀小子随时从山崖上跳下来砍他们岩石皮肤薄弱的关节，更要提防潜伏在山顶的脏枪小子突然举枪射击他们的眼睛。 氏族族长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族人即将团灭于此，他果断的放出求援信号。求援信号由魔法乌鸦飞出。但是在waaagh立场浓厚的地区，天空中的魔法乌鸦直接被一只绿色的灵能大手碾个粉碎，之有向后飞往后备军的魔法信鸦成功抵达。 后方待命的700氏族巨人战士犹豫再三，因为畏惧赫朗格尼尔事后问罪，还是前去支援。 铜颅的两万史古格骑兵正沿河巡回，寻找渡河口，以及探查敌军主力。在李延的命令下他们强渡河口，并迂回绕后，封锁丘陵地区巨人军队的后撤路线。 正在执行命令的骑兵部队，突然和赶来支援的后备巨人战士撞了个正着。短暂的冲锋之后，史古格骑兵拉开距离——因为他们只有蒸汽史古格，巨型史古格，拉炮史古格等部分单位能对巨人造成有效杀伤。 不过他们完成了一个重要任务：确认敌人全部军队位置。 根据目前情报北方丘陵地区有近800巨人战士，中路平原有500，赫朗格尼尔麾下的精锐近卫不到2000。现在确认到这700后备巨人战士之后，李延做出判断：守在南方高地的巨人族不会超过200。 一锤定音的时候到了。 冲战争开始就坐镇中军的格雷姆动了，他和他麾下的主力军团以雷霆之势跨过河水。对岸的500巨人族根本无法抵挡他们的进攻，刚一接触就开始后退，向南方高地发出求救信号。 但赫朗格尼尔的主力被赤目和泰格斯诱敌深入，正在兽人军队的腹地鏖战，根本无法回援，仅靠山上的200巨人完全不能抵挡格雷姆的主力上山。 一旦格雷姆占领了南方高地，那么赫朗格尼尔和他手下的精锐就被包了个圆，前方有一心复仇的约顿恩特，后方是气势汹汹的格雷姆主力。 占据高地的火炮可以对山下的赫朗格尼尔进行无情轰击，到那时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就在格雷姆向着南方高地凶猛进军时，一团火焰挡在了军队前进的道路上，火焰燃起的上升气流形成诡异的飓风，一举将李延覆盖整个战场的迷雾驱散。 李延一愣：这是洛基的法术。 一百零四章 争霸约顿海姆（四） 洛基燃起的大火挡住了格雷姆占领高地的道路，同时升起的热浪吹散李延覆盖战场的迷雾。 遮盖巨人族视野以及通讯的大雾散去，赫朗格尼尔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刚刚自己杀的怪爽，殊不知已经离南部高地十万八千里。如今地方主力正开往高地企图包自己饺子，他却深陷在敌军腹地不能脱身。 赫朗格尼尔当即调转矛头意图回援，但复仇心切的巨人和苦尽甘来的兽人大军绝不会放开他们。刚刚以往无前的巨人战士们现在想要回头，而刚刚不断后退的兽人则追着他们打，攻守之势完全逆转。 云端之上李延化作实体，和洛基对峙：“我们有盟约在前，你这是要干什么？” 洛基没好气的说：“盟约？你马上就要把约顿海姆装入自己口袋里了，怎么还好意思提盟约？” 李延做出无辜的表情：“这不是你被托尔追的满地图跑，我们等不到你当带路党，只好自己动手喽” 提到托尔洛基更是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你，托尔的人头早就落地了！” 李延露出奸猾的笑容：“别气嘛，这约顿海姆就当是我借你的，事成之后如数奉还如何？” 洛基就算不知道借荆州的典故心里也跟明镜一样，李延绝不会吐出到手的东西。但他压住愤怒，不屑的说：“短视的外来者，如果你认为没有我的帮助，能像征服约顿海姆一样征服阿斯加德那就大错特错了。诸神的秘密远在你的想象之上。” 诸神的秘密吗？李延露出思考的表情，短暂的沉默后，他如同川剧变脸般换上热情的笑容，说：“误会，都是误会。这约顿海姆自然是有德者居之，兄弟你看——” 笑脸还没维持一秒，一只灵能兽人大手一闷棍怼上洛基后脑勺。洛基警惕有所松懈，更重要的是，他没想到李延有第二个神明分身，被一闷棍打了个结实。 李延双手一合，绿色的waaagh能量从战场向上空汇聚，向洛基袭来。洛基身形一变化为一朵云彩藏入天空，李延大手一挥风暴吹散漫天的云彩，只留下洛基，洛基再变成落叶趁风飞走，一阵暴雨袭来，打湿落叶掉落地面。 两位狡诈之神的斗法开始了，在李延和洛基的法术下，一会儿天空乌云低沉似乎要落在地面，一会儿地面模糊不清残像四分五裂。 李延占了先手优势，同时在眷族上空，又有主场优势，但洛基的位阶已然接近真神实力，论战斗可能赢不过托尔，但论幻术变化局势渐渐被他扳回来。 战场上，赫朗格尼尔趁着洛基争取来的时间全力撤退。但约顿恩特以必死的觉悟拖延住他，宁死不让其后退。一个无心恋战，一个奋不顾身，赫朗格尼尔竟被约顿恩特死死定在原地，他烦躁不堪，猛然回头一矛扎去，黄金矛尖完全贯穿约顿恩特的腹部。 “去死吧，老东西。”赫朗格尼尔狰狞地说，但他发现矛头被约顿恩特死死锁住，拔不出来。 接着膝盖内侧，肋骨腰腹一阵疼痛，黑兽人泰格斯看准机会连续在赫朗格尼尔身上脆弱的位置输出，赤目也跳到赫朗格尼尔肩头，对他的右眼零距离连射三枪。 约顿恩特满嘴是血，却露出笑容：“只要还有一颗忠诚的心脏在跳动，就不会让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呕......有好日子过。” 赫朗格尼尔浑身是血，而且右眼血流如注，但他的凶性却被完全激发，他怒吼一声，三件巨人族神器将他的神性燃烧到极致，硬生生把长矛从约顿海姆腹部扯出：“那我现在就让你的心脏停止跳动。” 奄奄一息的约顿恩特没有倒下，反而狂怒地站起身，浑身飙血地迎着赫朗格尼尔的长矛冲去。 他奋不顾身的冲锋激起在场所有绿皮的战斗欲望，高昂的waaagh立场从每个兽人身上涌现，汇聚成一声巨大的战吼： “waaaaaaagh!!!!!!!!” 象征着王权的黄金长矛刺入了那颗对先王绝对忠诚的心脏，但是并没有将其贯穿，仿佛是被约顿恩特吸收一般被纳入他的身体之中。 浑身绿光的约顿恩特不但没被赫朗格尼尔贯穿心脏，反而夺取了他的武器。 天空之上的幻术斗法，洛基渐渐压制住李延：“就这也敢自称狡诈之神，我往奥丁酒壶里尿尿的时候你恐怕还没出生！” 但突如起来的waaagh能量在李延身上爆发开来，一下子驱散了洛基的幻术。 “啧，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洛基还很镇定，他有自信再次压制李延。 “雷神在你身后！”李延突然喊道。洛基一愣，明显是背后一凉，但很快反应过来：“小崽子这种伎俩你也用的出手？” 然后一道雷霆贯穿了洛基。 “洛————基——————”托尔的怒吼从战场的另一端传来。 终于赶上了，李延和洛基开始交手的时候就通知了托尔，以免自己翻车。 洛基一走，挡住格雷姆军队的大火也随之消失，兽人主力浩浩荡荡开上南部高地，留守的巨人军队在waaagh状态下的兽人主力面前不堪一击。 赫朗格尼尔虽然陷入苦战，但勉勉强强能够支持，心中还怀着一丝希望：只要诡计之神洛基出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从山顶射来的炮弹无情地粉碎了赫朗格尼尔最后的希望。格雷姆占领高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命令兽笛卡尔架好炮台，开始对山下的巨人军队覆盖炮击。 前有复仇心切的敌军，后有漫天炮火，巨人近卫军的士气终于开始崩溃。慌不择路的巨人们误入结冰的湖面，一个倒霉的火巨人融化了坚硬了冰面导致一队巨人掉入水中。更是成了炮火的活靶子。 赫朗格尼尔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用剩下的两件神器把自己的神性燃烧到极限，准备玉石俱焚。 但一个高大的绿皮形象凝聚在他面前，waagh能量渐渐凝聚实体，搞哥的面容汇聚成型。 “是你...”赫朗格尼尔认出了这是当时托尔身边的绿色巨人“搞尔”。紧接着一记大脚轰在他脸上，中断了他的所有思绪。 一百零五章 处决 赫朗格尼尔的精锐被击溃后，剩下的就是垃圾时间。北线的三个氏族首领慢吞吞回援南部高地，只进行一轮炮火打击就作鸟兽散。 然后过了两天他们都怪怪自己跑回来投降。任何一个有头脑的氏族长都能看出来，现在约顿海姆谁是老大。其他族长或许还能望望风，他们三个加入过叛军的不早点投降必然被挂在城门上。 李延只是驻扎在原地一动不动，没两天大部分族长都集中到他的旗下。虽然这些族长带着军队来投诚，但是李延能看出来他们只是迫于一时压力，如果有一天他离开，约顿海姆立刻会恢复之前的样子。 为此，一方面李延要凝聚人心，另一方面李延要传播宗教。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恢复氏族议会制度。所谓氏族议会，就是指各个氏族派代表集中在一起共同讨论巨人族未来的机制。巨人族神器：磐石坚盾就是这一制度的象征。 这一行为立刻得到了氏族长们的支持，在乌特加德王时期，这一制度基本上有名无实，仗着强硬的手腕和阿萨神族的支持，乌特加德逐步蚕食着各个氏族的自治权。 李延的政策方针则和乌特加德的中央集权完全相反，他不断出台法案放权给地方氏族，保证他们的利益。 这么做归根结底是因为李延和乌特加德性质不同，乌特加德是凡间的王，李延是天上的神。乌特加德要的是统治，所以必然走集权之路，但李延要的是信仰。他对约顿海姆诸多氏族之间的土地，利益毫无兴趣，只要你信搞毛二哥就行。一个走征服胜利一个走宗教胜利，那方针自然不一样。 关于搞毛二哥和巨人族之间的兼容性，约顿恩特之前做出了极好的示范：只要并肩作战，巨人也能被waaagh能量感染，也能参与到waaagh当中。 约顿恩特在那之后似乎是和巨人族神器：黄金长矛融为一体。执掌这支象征王权的长矛之后，他自然而然的成为李延在约顿海姆地上的代言人，代理过去王室领地的业务。而赫尔雷恩则执掌磐石坚盾，担任氏族议会的议长，统合各部族意见。他们两个最先投诚的巨人族长自然得到了最大的利益。 同时李延恢复了一个乌特加德时期的一个制度：贵族卫队制。简单来说就是抽调各个氏族的贵族年轻巨人到李延的神域组成巨人军队，和绿皮朝夕相处，感受并习惯waaagh力量。这些被选中的贵族巨人们会被赐予李延直属眷族身份，占李延神域的人口。 他们不但是李延征召巨人族作战时的先锋力量，回到本氏族之后也会兼任当地的waaagh信仰领袖。 各位氏族在重利和大棒的双重压迫下，很快通过了这一制度。他们承诺从族长的城堡到每一个村庄，都会立起搞哥毛哥的雕像，行使对搞毛二神的祭拜。 氏族议会成立之后，通过的第一条法案，就是公开审判赫朗格尼尔。他作为叛军首领，获得了反巨人罪，弑君，渎神等一系列罪名，判决腰斩，立刻执行。 这一公开审判有利于凝聚巨人的向心力，同时给刚刚归附的巨人族族长以震慑，看看背叛者的下场。 赫朗格尼尔的处刑在全军（巨人全军）的注视下执行。先是各大族长上台，对赫朗格尼尔的一系列罪行进行控诉，随后赫尔雷恩手持磐石坚盾，代表氏族议会对赫朗格尼尔宣布刑罚，最后由约顿恩特手下的行刑官执行腰斩。 这一系列流程既展示了新王政的合法性，又宣告了巨人族光荣传统的回归，同时还有观众们最爱的血腥场面。可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祭祀了。 李延作为主神全程维持模糊的虚像在行刑台前，下面的每一个巨人都能看到两个巨大兽人的身影。 行刑官举起闸刀，就在这时，一道雷光劈来，融化了闸刀。围观的巨人们先生震惊，然后纷纷感到羞辱，是谁敢在这种日子破坏仪式？ 他们回头看到了脸色阴沉的托尔，激愤的表情冻结在脸上。 神色阴沉的托尔从巨人队伍中走过，巨人们纷纷为这个三米高的生命让路。即使托尔没有锤子和腰带，也证明了自己依然是整个约顿海姆最强者。 “所来何事？”李延话语简短，他在尊严和亲切间要拿捏一个度，既不能激怒托尔，也不能在信徒面前丢人。 “把他给我。”托尔的回答也很简单。 “不行。”李延只说了短短两个字，却在围观的巨人心里掀起了惊涛海浪，约顿海姆已经多少年不敢对托尔说“不”了？一大波信仰值涌向李延。 托尔脸上的阴霾更重，眼睛藏在深深的阴影中：“乌特加德是我的朋友，这畜生杀了他，我要为他报仇。” “我拒绝。”李延拒绝的依然爽快“在解决你的私人恩怨之前，首先这是巨人族的内部问题。赫朗格尼尔是巨人王乌特加德的禁卫，他背叛氏族，理应由氏族议会来审判，处死。” 又是一大波信仰值涌向李延，显然巨人族已经很久没有对阿斯加德如此刚过了。 托尔却陷入了沉默，良久他抬起头，露出阴影的双眼：“朋友，我敬重你的行为。是你在最后关头救了我，也成全了那孩子的愿望，我永远记得你的恩情。但是——”转折果然来了。 托尔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仿佛凝聚成实体的杀气逼退围观的巨人又一圈：“但是我发了誓言，洛基，巫师巨人还有这个畜生，必须由我亲手杀死！”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些话，同时解下背上的武器——不知道从哪个部落抢来的长矛。 李延深吸一口气，说：“我的朋友，你真该看看你的样子。过去那个开朗，宽容的雷神去哪了？请回吧我的朋友，你不能再染上更多的鲜血了，回到你的故乡，用温情平复你的怒火。当你恢复理智之时，你会感激今天的我。” 托尔长久的沉默，摆出作战架势：“我真不想与你为敌。” 李延也凝聚真身，战斗一触即发：“我也一样。” 一百零六章 约顿海姆共主 雷光汇聚，在轰鸣声中托尔百米高的真神形象挺立在大地之上。 李延也不甘示弱，waaagh立场下搞哥的身躯不断膨胀，直到和托尔比肩。 围观的巨人和兽人纷纷退却，逃离神明战斗的中央。 “把你那位暗处的兄弟叫出来如何？”托尔握住雷霆化为的长枪，说到。 看来毛哥的存在已经暴露，搞哥一撇嘴：“那俺就不客气了。”抡起大棒当头砸下。托尔面对大开大合的攻击并没有趁机反击，而是转身扫枪，挡住背后现身的毛哥一棒。 就这样，雷神托尔和搞毛的混合双打开始了。 搞哥毛哥配合天衣无缝，搞哥攻击鲁莽凶悍，每一击都引起天地变色。毛哥则灵巧狡猾，弥补搞哥大开大合的攻击间歇，打出牵制，让雷神无暇还手。 开局看上去李延占尽上风，兽人们发出阵阵欢呼，waaagh能量和信仰值源源不断汇聚到李延身上。 托尔双手持一把雷枪，运枪谨慎，防守滴水不漏。他看准时机，虚晃一枪逼开毛哥，然后立即回头雷枪和搞哥大棒正面相撞。 雷霆和waaagh之力在天空中激荡，能量波动震撼整个约顿海姆。这次对拼之后，托尔反手收枪，纹丝不动。搞哥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但这时却有大量的巨人族信仰值涌向李延，明明是搞哥处于下风，但巨人们却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 他们畏惧托尔实在是太久了，百年来没有巨人族勇士敢和托尔面对面抗衡。赫朗格尼尔号称巨人族第一勇士，也只接了雷神一击。 如今搞哥毛哥和托尔攻防许久不落下风，刚刚一击，在常人看来可能是搞哥略处下风，但是在巨人看来，却是百年来巨人族第一位能和雷神正面掰手腕的领袖出现。 在场的巨人族无不振奋，这些矮种绿巨人狂暴也好，疯癫也好，他们的神却是真正能带领他们走出阿萨神族百年压迫的强者。对于经历过上百年屈辱历史的巨人族而言，只要能带领他们反抗阿萨神族，哪怕是邪神也不在意。 这也是李延选择正面对抗托尔的原因之一，他当然可以一个滴滴打人，呼叫天上的两个真神大佬把没有神器，一身是伤的托尔痛扁一阵。但他要获得巨人族的信仰，就必须亲手带领他们打倒雷神。 有了巨人族信仰的支持，搞哥怒吼一声，再次抡起棒子打向托尔。 摸清搞哥虚实的托尔选择正面对抗，却不料这次一交手，力道比上次重了不只一分，虽然远不能压倒他，但一时间形成角力局面。 托尔心呼不好，立刻转身躲过毛哥背后一击。只是这下有些狼狈，还挨了毛哥一下。 看到雷神吃瘪，巨人族更是士气高涨“搞哥！毛哥！”不知道谁先这么喊，阵阵呼声渐渐整齐划一，随着大量信仰值传到李延体内。 托尔狼狈一笑：“看来你是真心要做巨人族的神。”此时的李延沐浴在新信徒们的信仰中，整个人神性不断升华，隐隐有晋阶的预兆。 现在李延的人口不到15万，属于二阶半神，现在巨人族的信仰值不断冲击着李延的神域，人口上限不断提高，已经到了15万门槛上。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觉悟如何！”托尔高举右手，雷矛连通天空中的乌云，更多雷柱汇聚在他手中，天地无色，只有托尔手中的雷霆在闪烁。 李延察觉不妙，搞哥毛哥站在一起，共同抵挡这天地色变的一击。 雷电洪流奔涌澎湃，直直和搞哥毛哥撞在一起！ 李延为了这一战养精蓄锐多时，还身处眷族当中，不断收割着信仰值，同时更是携带晋级之危。 托尔神器尽失，连续战斗一个多月，远离阿斯加德没有信仰补给，刚刚苦战巨人联军，又追杀洛基。 但这一击却如同钟锤撞上飞蝇，李延浑身都感到无尽的震撼，雷电似乎穿过搞哥毛哥的身躯，直接打入李延神域，在其中肆虐。他浑身颤抖，几乎要魂飞魄散。 巨人族更是提心吊胆：这就是统治了他们一百年的神雷本体，无论多强的战士，碰上了都只有灰飞烟灭。如今两位强大的绿色神明也淹没在无边的雷光当中。 又结束了？又要被统治上百年？不，不！对挣脱自由的渴望盖过了对托尔的畏惧，巨人们发出不甘的怒吼，这次他们真正的和兽人的集体意识合为一体，共同发出：waaaagh! 震撼每个巨人战士心灵的战吼映入他们的脑海深处，并通过某种神秘的机制传给了他们的每个同族，约顿海姆的每一位巨人都看见了：这一刻，两位绿色的敌人在抵御托尔的雷电。 反抗！反抗压迫！守护！守护约顿海姆！ 整个位面的巨人族的信仰汇聚到李延身上，李延身形一震，无边的雷光不再灼热，他甚至能自由地挺起身子。 抬头一看，巨人族的信仰在他身前汇聚，挡住了雷霆。信仰值面面拧成实体，化作一面古朴的青铜盾牌。 青铜大盾古老而陈旧，裂痕和破损遍布其上，盾面上原本精美的巨人族耕作纹样如今四分五裂，一条锁链缠在青铜大盾上，环绕多圈。 此盾名为：“约顿海姆”整个约顿海姆的巨人反抗阿斯加德神族精神的凝聚，也是搞哥毛哥成为巨人族反抗象征的证明。 搞哥毛哥向前打踏一步，将雷霆顶了回去！托尔大感意外，李延的反抗没有停止，搞毛二哥继续前进，直到把雷霆逼回托尔身上。 托尔闷哼一声，手中神雷顿时消散，天空中阴霾也散去。他后退多步，虚弱地弯下身子，多天苦战，力量终于耗尽。 没等他站稳，铁索套上托尔身体，这是神器“约顿海姆”上的锁链，搞哥毛哥各持一端，将托尔牢牢困住。 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不能相信这一幕。 最难以置信的是托尔本人，常胜不败的他，上一次失败是什么时候？这种感觉太久没有感受到了。“我输了。”他几乎是用好奇的，玩味的态度说出这句话。 一百零七章 真神对峙 托尔在铁链的束缚下跪倒在地，身形雷光消散回归原始大小。 这时，所有眷族才意识到自己神明的胜利。巨人战士们百感交集，呆滞地望着雷神倒下的方向。兽人的欢呼声将他们唤回他们的神志，有人跟着欢呼，也有人跪下痛哭流涕。 战败的雷神被束缚，跪在地上，没有屈辱，也没有愤怒。反而是一种恍惚，仿佛大梦初醒。两个月来被愤怒驱使着杀戮，上百年来横行无阻的不败传说，仿佛都成了一场梦。 托尔疲惫地抬头看向天空，荣耀，责任，爱恨，这些东西这一刻不再牵动他的心。锁链困住他的身体，却解放了他的灵魂。 李延回归正常形态，降落在托尔面前，递给他一壶酒：“要来一口吗？” “要。”雷神毫不避讳，他双手被束缚，李延就拿着酒瓶倒进他嘴里。托尔大口喝着史古格身体一部分酿出的兽人酒（当然他不会想知道是哪一部分的）酒水散一身。 “这就是你的真实形态？”喝完之后，托尔看向李延，此时的李延还保持着兽人外形，可他知道托尔看到了自己人类本体的样子。 “是。” “你不是这里的人吧。”托尔虽然被俘虏，却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坐在地上，随意聊起了天。 “不是。”李延在等总部的回应，同时他也对阿斯加德神的本质充满好奇，因此他老老实实回答。 战场上的巨人欢欣万分，源源不绝的信仰流向李延。托尔问：“你收拢这些兽人，是要做他们的主人吗？” “大概吧。”李延挠挠头，严格意义上他也不是当巨人的主人而是它们的神“不太一样，我不想抢夺他们的东西。” “因为你志向不止于此，你是个征服者。”托尔一针见血的指出。 “没错。”李延没打算掩饰“我会一直强大下去，征服我所见的一切。”言下之意非常明显，阿斯加德也不例外。 托尔没有立刻回话，目光闪动地看着李延：“那你要一直赢下去才行。” “当然，败者没有未来。” 托尔目光一动：“今天之前我也没输过，告诉我，我的未来是什么。” 李延和托尔的目光焦灼，盯着对方。先移开视线的是李延，他有点尴尬地挠挠头：“我不知道。” 托尔对这个答案很意外。 李延耸耸肩：“真正的征服者会怎么做？杀了你凝聚巨人族人心？抓住你和阿萨神族谈判？严刑拷打你套取九界的秘密？我不知道——你知道吗，托尔，我对你印象还不错，而且，重要的是，我很好奇。” “好奇？” “没错。你，阿萨神族，即拥有真神的强大力量，又保持着一个生物的喜怒哀乐，我想知道你怎么做到的？” 托尔盯着眼前的年轻人，他不是那个天真憨厚的搞尔，但也不是一个雄心勃勃的征服者，明白这一点后，他突然知道李延真正在意的问题： “你想知道，如何做一个亿万生灵信奉的神明的同时，还保留自己的人性？” 这个问题正中李延的困惑，在一次次的晋阶中，他感受到了神职和神性对自己的影响。特别他要凝聚的还是绿皮战争之神这样偏离人之常情的神职。他的确在担心自己有朝一日，内心真的变成一只绿色的兽人。 “没错。” 托尔哈哈大笑：“还敢说没错，小子，你可真够贪心的。”托尔的肩膀不住的耸动，甚至笑的有几分癫狂。 “放弃吧。”他突然止住笑容，直勾勾地盯着李延“不可能的，如果你还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那终有一天你会吃大亏——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因为疲惫和杀戮，托尔眼窝深陷，眼白布满血丝，疲倦和忧郁充斥着曾经九界第一强者的眼神。百年，甚至千年以来，他既是快乐，豪爽，率直的托尔，也是恐怖，蛮横，暴力的雷神，二者身份的割裂给这位曾经的征服者带来了巨大的创伤。 他想要快乐的活着，就像最初他只是个力大无比的阿斯加德大男孩，但战争把他推到了这个位置，他成为了九界至强者，阿萨神族威望的象征。族人的利益需要守护，神界的威严需要保障。 他一边行走九界，做着欺压异族，敲骨吸髓的事，又要做出一副快意恩仇，放荡不羁的样子。他当然知道喝着巨人族渔民的酒，吃着他们的肉，还要和他们称兄道弟，一点也不豪爽，一点也不率直，可他能怎么办呢？他的位置决定了他能给的宽容是有限的，他只能假装对怨恨者的眼神视而不见，然后每一晚带着神锤入睡。 “小子，你成长的很快，所以大概马上就能明白我说的话了。”托尔语气低沉地说，他长叹一口气，站起身：“再见了，有趣的，可怜的小家伙。” 李延一惊，托尔身上还束缚着锁链，可一道雷光从天外劈来，锁链应声而断。 这道雷光和托尔不同，虽然同样强大致命，但是更为凌冽，克制，智慧。 一个老人的身形骑着骏马从天边赶来，他越接近身形越大，居然和托尔真身一般顶天立地。老人须发洁白，手握一把光芒流转的长矛，跨下的骏马有八条腿。 他身边站着一位俊美男子，男人金色长发飘飘，五官修长柔和，少女看了他的美貌不是脸红就是羞愧。 还有一位神情阴郁的独臂战士跟在他们身后，他身穿战甲，但是右边的袖子空空如也，怀抱一把宝剑，即使不出鞘也能感受到其威能。 从气息来看，这三人竟然都有真神实力！他们光是站在天边就能令在场的所有凡间生物鸦雀无声，托尔耸耸肩，信步向他们走去，无一人敢阻拦。 显然不用介绍，他们就是主神之王奥丁，华纳神族之首弗雷，战神提尔。 “留步！”李延抵抗着压力出手阻拦。接着又一道雷光射来，这雷霆不如托尔雷霆声势浩大，但威力丝毫不逊色，李延只要粘住，恐怕就要魂飞魄散。 片片雪花突然出现在天空当中，慢悠悠飘落大地。奥丁的神雷却一碰到雪花就威力大减，直到消失无踪。 “你这边这么久都不结束，原来是调上了大鱼啊。”楚凝枫在雪中现身，风雪凝聚成她的雪白长裙。她还是如往常一样光彩照人，不过头上多了一顶寒冰凝成的古朴王冠。 看到那顶王冠，奥丁微微动容：“那是尼福尔海姆的冠。” 原来李延在约顿海姆忙活的时候，楚凝枫已经征服了雾之国尼福尔海姆，哪里不但气候恶劣，而且生物都是强大的冰霜元素巨人。 一百零八章 新兵仪式 楚凝枫摆弄着古朴的寒冰王冠：“冰雪世界的大家伙体型不小，但也就稍微费了点功夫便搞定了。” 李延从探查情报到谋篇布局，还要算上和洛基的合作，千辛万苦才获得约顿海姆的统治权。楚凝枫面对更强的尼福尔海姆，直接用暴力扫平了霜巨人的国度，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恭喜队长。” 楚凝枫撇撇嘴：“这东西怪咯头皮的，我说要不然，换个束缚点的带？”她挑衅地看向诸神之王奥丁。 奥丁的神色隐匿于王冠下的阴影中，轰隆一声惊雷，天空中金光微闪，李延定睛细看，是一群骑着飞马的少女。 这些少女身穿白纱，窈窕的曲线若隐若现，一手持矛，一手持金盾，骑着飞马从天空中飞来。从气息来看，这些少女应该都是某种半神造物，拥有神性但并不显著，不过她们的数量竟然有上万之多。 “看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女武神了。”李延事先做过功课，女武神由奥丁创造，职责是引导凡间的战士战死之后前往瓦尔哈拉“英灵殿”，成为诸神的战士。 既然女武神到达战场，那些传奇人类战士们应该也不远了。果然，女武神们一挥长矛，一道道灵魂幽火在黑暗的夜空中点燃，然后化作一个个精悍战士。 李延心头一凛，这些生前都是一方传奇的复生战士，一个个都是四阶以上的眷族。而且他们不光是力量强大，单从武器和气势上都能看出，各个都是战争技艺出神入化的勇士。 对方不仅是三位真神级强者亲至，而且还带来了最强的眷族，想比之下，李延和楚凝枫的联军气势上弱了一头。 “人多是吧？看好了！”少女的娇喝响起，李延一瞬间以为是楚凝枫，但是更加年轻，熟悉。 他回头一看，一团火焰在他身侧熊熊燃烧，是楚晴雨。多日不见，少女身上气质一变。走出校门的楚晴雨和原来一样火热奔放，但多了几分干练和几分成熟。少女的身体里女性的一面就像熟透的樱桃，由内而外浮现。 李延一直呆在次位面，他的主观时间上和楚晴雨几乎一年没有见面了。看着熟悉又新奇的女孩，李延百感交集，眼神一时间移不开。 见李延呆呆的看着自己，楚晴雨脸色一红：“看什么看，和眷族呆久了脑子变傻了？”她侧过头低声说。 同时大批的火元素眷族也出现在战场上。数量不多但气势为之一振。 “嗡————嗡————嗡————”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古德伦的声音从传送门另一侧传来：“要开干吗？等我到了再说。” 一个比李延看到的任何神明真身都要巨大的青铜俑士从传送门中走出，其后跟着近百万机甲铜俑。这就是古德伦的真身和眷族？ “前辈，传送门都快被你挤爆了，能不能到地方了再变身。” “你懂什么，打仗首先不能输的就是气势。” 一个熟悉的声音，但李延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东方未明？” “唉，兄弟，好久不见啊。”身穿道袍的东方未明从传送门里走出。 虽然李延有一万句话想问，但这边人到齐了之后双方明显气势相当起来，打或不打，即刻就要下判断。 李延这边的第七军团都是干仗老手，征服哪有不打的，自然是不虚。但奥丁那边的阿斯加德诸神却是带着全部家底，赌上种族存亡。 李延等人输了从传送门退走，而奥丁等人如果受到重创，那么阿斯加德的千年统治就要终结。 “停手吧，父亲。”托尔淡淡的说“这次，是我败了” 奥丁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儿子，短叹一声，缓缓转身。华纳神王弗雷和战神提尔也跟着后退，漫天的女武神和英灵殿战士都跟着退去了。 “看来敌人不给面子，咱们也撤吧。”古德伦耸耸肩，自己这边的准备也不算万全，强行留人不理智。 神光一闪，五人退回第一小队星舰的舰桥。 “我还以为能打起来呢。”楚晴雨一脸遗憾，她刚刚加入军团，正是渴望战斗的时候。 “以后有的是机会。”李延安慰她，转头看向东方未明：“你小子怎么来第七军团了？”李延依稀记得东方未明本来安排去驻守军团。 东方未明长叹一口气：“别提了，都是考试惹的祸。王家本来说，无论成功与否，都把我们几个调到第五军团。我三叔一向嫌我懒散，就和我爸商量暗自改了我志愿。” “但是你走之后，因为王易生，王家受到了圣裁司和圣火司联手调查，所有资产抄的干干净净。”楚晴雨兴奋地插嘴，看见王家吃瘪她别提多高兴。 “没错，就连第五军团的王团长都逃不过调查，于是我就变成了个没人要的娃。”东方未明摇头叹气。 楚凝枫走来，一把抓住东方未明的肩膀：“最后我刚好看这小子考试里表现不错，就要了过来。” “谢谢队长，谢谢。”东方未明有些怵这位雷厉风行的小队长，一脸为难地感谢着。 “你们几个最近先不要准备任务，收拾一下。总部的新兵的欢迎仪式就要开始了。” 欢迎仪式，那是啥。提到军队的欢迎仪式，李延不禁想起听说过的军旅黑暗故事，菊花一紧。 “别紧张，小家伙们。无非是去吃顿好饭，听听老头冗长的讲话而已。”古德伦仿佛看穿了李延的担心“总部的人很和蔼的，操你们的任务在我们基层这边。” 李延回想起刚来军团时那一星期没日没夜的工作，这就是自己被“操”的方式？ “好了总之这是你们最后的休息时间，好好享受吧。”楚凝枫推着一脸不情愿的楚晴雨的肩膀走开，楚晴雨一心想早点投入到工作中。 古德伦悄悄地凑过来：“小子，你不是说想独占自己打下来的次位面吗？” 一听这个，李延顿时有精神了：“唉是的，哥，需要咋办？” 古德伦冲李延眨眨眼：“这两天想办法先收割一波信仰值，但是切记，不要花，一定不要花。” 一百零九章 怎么才七成啊？ 战争结束后，搞毛二哥的信仰在约顿海姆推进的非常顺利。在战斗的最后一刻，通过巨人族本源的神性连接，李延和托尔战斗的一幕传遍了约顿海姆。再加上战后巨人战士的宣传，各大氏族接受搞毛信仰阻力非常小。 约顿恩特执掌象征王权的黄金长矛，上任后立刻发动了对剩余不服从氏族的征讨，而对方大多都很“识大体”地投降。有几个抱着侥幸心理先抵抗再投降的氏族长脑袋被插在长矛上之后，约顿海姆全境再也没有成建制的抵抗。 李延决定在全约顿海姆发起一场巨大的“祭典”，名义上是为了庆祝约顿海姆自由，祭典名称定为“搞毛”日。 搞哥毛哥不需要宗教形势和祭品，祭典唯一的要求就是每个大型聚落树立起搞哥毛哥的雕像，然后尽可能地摆上丰盛的食物。大吃大喝的同时，各地都要举行一场“大混操”。 在李延的宣传当中，巨人族之所以获得自由，是因为他们“武德充沛”打到了邪恶的阿斯加德侵略者，为了延续这一武德，激发整个巨人族的血性，每年的搞毛日都要举行“大混操”。 如此简单，快乐，且激发民族自信心的祭典方式得到了巨人全境的欢迎，人人都沉浸在赶走旧日支配者的快乐中，相信是巨人族全族的“武德”促成了这一伟业。 而他们对于“武德”的狂热，将会化作信仰值源源不断的流入李延的身体。 不过李延听从了古德伦的建议，没有选择私吞这些信仰值，而是找了一个容器把他们储存下来。 祭典开始后，信仰值大把大把流入储存法器中，但李延失算的是，这股信仰值实在是太多了，他买来的市面上最大容器的储存法器根本不够用，多亏了楚凝枫临时支援额外的容易，才没让信仰值溢出。 一场祭典下来，收获是李延当初预期的整整4倍！李延虽说出身联邦神系官员家庭，但是头一次拥有这么多信仰值。 整整2亿点！2亿点信仰的概念就是，如果把这些信仰值换算成联邦币，足够李延找一个消费较低的城区躺平，以正常的生活水平过一辈子。 如果给李延时间把这2亿信仰值全部吸收，那他可以直升6阶半神，甚至直接到7阶，成为上位半神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古德伦的建议是存着，不要动，想必有他的道理。不过李延现在也是身怀重金的主了，没有傻乎乎的跑去问认识不久的古德伦“我现在有一笔巨款在身请问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这财富既然变不了现，那横竖也是烫手，揣在怀里久了甚至可能造成杀身之货。于是李延老老实实地去敲了楚凝枫的门——反正她都提供信仰值容器了，瞒也瞒不住。 “噔，噔，咚”李延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响了老大的门。 “门没关，进来。” 自动门打开，楚凝枫穿着运动背心，双手举着哑铃在做锻炼。神明可以把现实中的肉体完全交给神力来保养，不过有研究表明，配合适当的锻炼效果要好很多。 可是楚凝枫一边锻炼，脸上一边贴着面膜，场景实在诡异。 李延手拿楚凝枫借给他的信仰值容器，递过去：“谢谢队长，我用过了。” 楚凝枫接过容器，立刻察觉到里面满满的信仰值，眉头一皱：“你这是干嘛？” 李延后背一汗，尴尬地说：“怎么，不是这么个流程吗？” 向来镇定的他现在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虽然他是个聪明人，不过泡在学业里近十年，人情世故没有经历。给领导送礼这事儿，还是第一次干。 楚凝枫拿着容器，放下哑铃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用玩味的目光盯着李延。 李延只能低下头，然后看见了楚凝枫运动裤下令人血脉喷张的圆臀美腿，于是又遗憾地偏过头去。 “哼，我记得你提过，打下来的第一个次位面想自己用是吧。”楚凝枫纤指点着脸颊，回忆着。然后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胃口是越来越大了。说实在的，我没想到你能够自己拿下约顿海姆，所以当时为了激励你，也就答应你了。不过这次你的表现也的确出乎我意料——所以作为奖励，这事我可以帮你办妥。” 李延兴奋地抬头，拥有自己的位面这个理想，入职一星期就要实现了吗？ 楚凝枫话锋一转，扔过来李延递过去的信仰储存器：“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事情，可不是这么办的。” 李延连忙点头：“是，请队长指教。” 楚凝枫交换二郎腿坐姿：“说，一共收了多少。”说罢，她又加重语气：“说实话！” “2亿”李延犹豫1秒，选择老老实实。 楚凝枫吹了个口哨：“可以啊。那这事就好办的多了。我算算啊...”她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算式在空气中构筑起来，不过只是简单的加减乘除。 “茗苑8千万，达叔6千万，这边4千万，不错不错，你居然还能留2千万。” 就算李延修养好，这会儿也难免有些急：“不是，才2千万信仰值？” 楚凝枫白了他一眼：“不少了，实际下来你倒贴就是走大运了。” 李延想说这拿的也太多了，过他发现负责导航的张茗苑分的最多，所以应该不是个人拿的。他强压住慌张，谨慎地问：“呃...这都那些关节啊。” 楚凝枫耐心地解释：“我大致给你说一下，可别乱嚼舌头。这4千万信仰值是明面上的征服收入，要上交军团的。给达叔的6千万，是用来拿去给军团上层搞好关系的。你茗苑姐要拿着这8千万打通人类联邦的层层关系，那些家伙肚皮最大。” “总之，这么大一个位面，你想瞒是瞒不住的。圣裁司最好盯着那些加入开拓军团后境界一日千里的人了，一抓一个准。没有这些信仰值打点，你想一个人独吞？等着被收归无尽空间吧。” 一百一十章 自己的位面 按照第七军团的规矩，私自留下占领的次位面是罪，而且是重罪。因此隐瞒是一个蠢办法，那么大一个位面，就像是个活靶子，留给圣裁司年底冲业绩。张茗苑做为小队的后勤保障官，实际上不归军团管辖，而是联邦政府下设的职员。这也是联邦对军团的限制之一，下派职员监督军团的日常开销。不过因为这些监察人员常年生活在星舰上，大部分情况下和军团都是合作关系。 正确的做法是，找个法子把这东西合法化。 被征服的次位面既是第七军团的成绩，也是第七军团补给的来源，缴获的物资全部送回联邦然后再补给回来，那仗也别打了。 最常见的做法是，“征服未完成”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暗中操作，把这个次位面划到征服进行中的状态。战争还在继续，那么这个次位面自然不能交给联邦政府管辖。 “那联邦政府就不会来检查吗？”李延提出疑问，划成未征服位面固然合规，但联邦政府也不是瞎子，征服完成没有一眼就看出来了。 楚凝枫耸耸肩：“所以这不是一锤子买卖，首先你要和督查以及军团上层的臭老头搞好关系，逢年过节该有的不能少，其次每检查的时候要备上大礼，让检查不要来你这边。” 听着事后的一套一套，李延目瞪口呆：“这么多路数，次位面收益真的够吗？怕不是花钱买了个窟窿。” 楚凝枫不屑地笑了笑：“你以为呢？要是一个新人上岗第一个活就能拥有一整个位面，那第七军团早就变成香饽饽了。” “那我还买他干什么？” “增值啊，傻子。这世上哪有上来就回本的生意，当然是要通过提高发展度，让位面产出抵得上支出才行。所以到底要哪个位面，还要好好选一番才行——不过你小子倒是走了狗屎运，这次的位面够富，大部分人位面产出的信仰值连首付都不够。” 李延计算着收益，沉默不语：“也就是说，正常流程是先掏钱租一个位面，天天给上面交着供，然后提高位面产出，直到攒够钱，把位面买下来才算结束？” 楚凝枫耸耸肩：“那可不，所以这根本不是你一个新人能够走的起的流程，中间但凡有哪个环节出问题，你资金链一断，就血本无归。” 见李延陷入沉思，楚凝枫语气柔和道：“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不过我劝你等到有实力，攒够本钱了再来玩这个游戏。这不是你一个没有家族背景的孩子玩的起的。你也不用急，9大位面的战争结束之前，你都可以使用约顿海姆，回去好好想想吧。” 队长下了逐客令，李延一个人回到房间，心中纠结约顿海姆位面的去留。 楚凝枫说的是经验之谈，现在以他手里的资源，想独占一整个位面几乎是不可能的。而楚凝枫提出的另一个建议则很中肯：在战争结束前尽情使用约顿海姆的资源，那也是一笔不少的资源，运用得当的话，顺着这一战成为上位半神甚至冲击真神都是有希望的。 但他终究是有些可惜，自己打下来的第一个位面，却不能占有。 渐渐地，李延品出了这个制度的妙处，看上去是被转了法律的空子。但是，位面的拥有者为了赚够足够多的洗白资金，必须要开拓更多的位面，更加积极的作战。 而且如果一个位面上期作战不利，必然会引起怀疑，所以从各种方面来讲，这个畸形的赎买体系居然刺激了开拓军团的作战积极性。那些在次位面建设的中投入了大量资源和精力的人反而被自己的投入所困住，被迫不停地为军团作战。 那么可能有人会问，不提前使用次位面，等到攒好足够多的金钱或者信仰一笔支付不行吗？答案是不行。拥有一个独立的次位面信仰来源，对于神明来说，有着无可比拟的重大意义。 “信仰值”也是有品质之分的，当一个搞毛信徒向搞毛二神祈祷（或开始战争），这股信仰值对搞毛二神的作用远比给其他神明要大。 实际上，信仰值交易这种行为，其实就是把“信仰”转化为了“能量”，其中包含着主管性的部分不见了，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所以如果一个神明能稳定的从信徒身上获取信仰，这不但会加快他的成长速度，还会使他凝聚神职的过程更加的稳定，安全。如果一个神明除了自己神域内的信徒，其他信仰值来源都是从市面上买来的信仰，那么这些信仰值不但吸收效果差，而且神职的凝聚极有可能出现问题。 在自己的神域内，神明可以开天辟地为所欲为，换句话说，他可以是“任何东西”。既然他如此的“自由”，那他的神职也一定“不稳定”。在自己的神域内，一个“战争之神”如果硬是宣布战争结束，也不会有任何人有能力反抗。 但是在次位面里，虽然信徒信仰神明，但是他们的信仰不像神域生物一样毫无条件毫无限制，那么神明就处在“他者的观测”中。在他人的目光中，神职才能稳定成型。这也正和了那句谚语：没有枷锁，自由毫无意义。 所以那么多的半神即使要备上负债，也要占领一个次位面，从中获取“稳定”“安全”的信仰值。这几乎是半神凝聚神职，晋阶真神的必经之路。所以李延必须要走，不过可能不是现在，等他成为上位半神，成长速度下降时，再来考虑也不迟。 不久，楚凝枫召集这次加入小队的三个新人，一起出发参加军团的新人礼。 楚晴雨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礼裙，和订婚仪式的白色不同，红色更加适合她。而她这次也不是被迫参加，一脸期待地等候在传送门前。 东方未明穿着一身长袖礼服，据他说是东方一族在上一纪文明时期的传统服装。 白光一闪，4人出现在一个金色大厅中央。 一百一十一章 滔滔不绝 李延三人跟在楚凝枫身后，走到一扇气派的内门前。 前方接待的是两名身穿制服的军官。看着他们身上的制服，李延琢磨，为啥他们穿的军装，而自己三人穿的是礼服。 带头的楚凝枫穿的也是礼服，适合她的宝蓝色长裙，头发高高挽起，头戴一顶银色花饰，上面镶嵌各色宝石，近看都是产自异界的神器化成。 虽然穿着如闺房大小姐，可楚凝枫一张嘴就破坏了端庄的外貌，和两个接待军官大大咧咧打起招呼来。 “咱们没有军装吗？”李延悄悄问楚晴雨。 楚晴雨靠近李彦，冲两位军官的胸口眼神示意，那里是一道拐：“咱们军团作为开拓军团，没有军衔系统，是最单纯的功勋制。二等功是一道杠，三个二等功相当于一等功，是一道拐，再往上就是徽章了。一般征服一个普通的次位面可以算是二等功，你看那两个人胸前一道拐，应该是立有相当于征服了三个次位面的功绩。像我们这种新人立功之前连军服都没有。” 李延点头，自己征服约顿海姆理论上至少是个二等功，不过要是上报了，就意味着自己和位面的控制权也就无缘了。不过又有一个疑问：“你姐怎么也穿礼服。” 楚晴雨尴尬的看看四周，微微退一步，示意李延靠过去。李延侧耳倾听，楚晴雨凑到他脸庞悄悄说：“姐姐应该也只有两道拐，在小队长之中算低的，为了面子干脆不穿了。” 楚凝枫好面子，要是被她听见了可不得了，不过楚晴雨的近到可以感觉出鼻息，李延心跳难免快上一拍。 “你们小两口说啥呢？进场，快。”楚凝枫一招手，两人立刻跟上。 进入会场，里面果然分为穿礼服和穿军装的两派。穿礼服的大多是本届新进成员，楚晴雨进入会场后顺势挽住李延的胳膊，楚凝枫向后一看，嘴角微微上扬，冲东方未明点点头。 出身大家的东方未明自然懂得礼数，礼貌的伸出胳膊，但等待着他的是楚凝枫的白壁。小队长的意思非常明显了：想让老娘挽你，没门，给老娘靠过来。东方未明嘴角抽搐，挣扎再三还是乖乖挽住队长的胳膊。 不过第七军团作风相对自由，像楚晴雨一样有功勋却不穿军装的大有人在，李延甚至看见一老哥穿着皮草，脸上纹着蓝色战纹，身高快两米站在人群中分外显眼。 “好久不见。” 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李延回头，是他们的战团长杨威利。身为第一站团长的杨威利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在人群中一点也不显眼。有些高级军官胸上带着密密麻麻的勋章一看就是大佬，杨威利胸口却空空如也，只有零星几道杠。 李延等人连忙问好，杨威利摆摆手：“今天不用太紧张，听听军团长的讲话，认识认识同僚就行。” 稍等片刻，大厅内嘈杂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人们站好自己的位置，一律看着讲台。 哒，哒，哒，平稳的脚步声，一个身材平常的老人站上讲台。虽然闭着眼都能感受到老人是真神以上实力的强者，但气势和外貌都过于平淡了些，整洁的军装干干净净，一个勋章也没有。 “现在有请军团总参谋长，军团第一书记官，军团内务总长何处勋代军团长发言。” 外貌普通的老人居然兼着这么多职务，这听上去几乎是一手总览了军团的全部行政机构。 何处勋平淡地扫过大厅，用沧桑刚毅的嗓音开口：“诸位同僚，诸位军团新进人员，欢迎各位回到军团母舰，也欢迎第一次来的新进人员。新进诸位，首先恭喜你们通过各自当地的层层选拔，加入第七军团。” 总参谋长的声音意外的宏厚有力，发言内容也简短有力，丝毫不拖泥带水。简单的讲话之后，他就这么宣布讲话环节结束了，接下来是同僚之间相互熟悉的时间。 李延不敢相信会议过程之短，旁边的楚凝枫已经拿起酒杯喝上了：“不然呢？老爷子光是手里的活都能排到几个月后，哪有功夫来这里闲扯淡。今天就是让你们混个脸熟，乐呵一下，今后你们**的机会多着呢，不用急。” 不过混脸熟也是有技巧的，李延三人很快就被楚凝枫带着到各个小队介绍。虽然神明的外貌可以用神力控制，不过楚凝枫的确可以看出是小队长之中资历最浅的。 “小楚，来一下来一下。”一个中年男声响起，楚凝枫脸色一变，一度狰狞，然后挂上礼仪用皮笑肉不笑，带着李延等人过去。 发声着正和第一战团长杨威利站在一起，身边还有那位身穿皮草的两米壮汉，叫住楚凝枫这人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肩膀到小腹整个上半身挂满了五颜六色大大小小的勋章。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第二战团的战团长刘振”楚凝枫一脸漠然地介绍勋章大叔“而旁边这位毛茸茸的第三战团的战团长赵安义。” 一百一十二章 给你我的种 军团的新人欢迎果然非常简单，晚宴过后，李延等四人就踏上了回程的路。 “就是这样，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上面是不怎么约束咱们的。对于我们第七军团来说，只要能叼来肉的，就是好狗。” 楚凝枫讽刺地回头看一眼金色大厅：“你们这些小毛头连军装都没有，对军团来说，你们只能算是预备兵，所以今天没有宣誓，没有效忠。只有做出实绩，才会被承认为军团一员，我们的生存逻辑就是这么单纯。” 传送光一闪，四人回到小队星舰。按照主世界的休息习惯，李延下意识的认为现在是晚上，宴会之后估计该休息了。 没想到楚凝枫直接走到作战会议室，一个响指，九大世界的地图亮了起来：“吃饱喝足了，小的们，开始干活吧。” 李延楚晴雨东方未明三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吃完回来就要上工，只有楚晴雨敢提出异议：“姐，今天不休息吗？” 楚凝枫细眉一挑：“休息，你们几个都是半神了，休息什么休息？我们身为神明，最大的优势之一就是可以不眠不休的作战。” 好家伙，合着这边工作制度是007。李延开始明白楚凝枫那句“今后**的机会多着呢”是什么意思。 既然军团总部不管，那么调教新兵的任务就落到了各个小队长手里。小队长拥有极大的自主权，且小队很少进行大规模团队合作，那么把新人调教成什么样就是队长说了算。 楚凝枫威严地扫视一周，指出九界地图：“现在，九大世界中巨人之国约顿海姆和冰之国尼福尔海姆已经完成征服。 剩下7个位面中，阿斯加德和华纳海姆是诸神居住的位面，而人类和精灵居住在米德加德和亚尔夫海姆，这四个位面是联盟关系。 最后是火之国和穆斯贝尔海姆，和矮人之国斯瓦塔尔夫海姆，以及尚未探明的死之国赫尔海姆。” 9个位面被分为三波，分别是己方势力，阿萨神族势力和自由势力。很显然现在阿萨神族不能轻易招惹，那么就只能对三个中立势力动手。 “目前我们的目标是侵入火之国和矮人之国，兵分两路，我，晴雨和辅助神职的东方未明去火之国，古德伦和李延，你们去矮人之国。” 火之国明显强于矮人之国，所以楚凝枫安排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辅助神职？”李延看了一眼东方未明，他记得这小子以前是主力神明啊，怎么转为辅助神职了，而且刚才队长似乎提到了他们三人都是半神，这小子还晋阶了？ “我刚转的。”东方未明耸耸肩“我的战斗风格不适应第七军团的节奏，所以主动转为辅助神职好一点。” 李延一阵无语，这不就是想摸鱼嘛，果然懒癌是没得救的。 “李延，你除了配合古德伦进攻矮人之国之外，还有一项任务给你。”楚凝枫说“你要分点神去侦查渗透人界米德加德的现状，你上次的情报收集工作做的相当不错，这次也靠你了。” 果然和阿萨神族必有一战，不过现在军团人还不齐，正面打起来占不到便宜，所以选择先侧面敲打。 ———————————————— 短暂的修正后，几人就要再次出发，李延趁机在走廊上叫住了楚晴雨。 楚晴雨被李延叫住后，神情正常，但其实把一丝期待藏在眼底：“这次还没好好聊聊，就要出任务了。我姐那个人就这样，别在意。” 短短几天相处，李延也摸清自家队长的尿性了：“没事，我有心理准备。不过有个事我想单独对你说。” 有事单独说？楚晴雨有些动摇，但很快冷静下来：“是余雾的事吧，你走之后她被接到中央都市治疗了，来的人是净世军高层，你不用担心......” “不是，我是有事对你说。”李延打断楚晴雨。 “奥......单独对我说是吧。”楚晴雨心跳不由得加速，俏脸微红，有神的美目中有柔情流转：“那么，是什么事呢？” “我想把我的种子给你。” 一百二十一章 矮人 矮人之国，斯瓦塔尔夫海姆。李延和古德伦的任务是征服这个位面。 斯瓦塔尔夫海姆与其说是个位面，如不说是一个超大型的地洞。这个世界的天空十分低矮，这个位面位于9大世界中的下层，似乎天空就是别的世界的地面。 仅有的阳光从世界的一侧斜照进整个空间，无数山峰高耸入云，似乎直接顶到了天空。地表岩石坚硬贫瘠，罕见农作物。 在坚硬的地表和雄伟的山峰内部，就是矮人们宏大的地下帝国。 竟有如此贫瘠的位面，李延望着满眼的石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别说土壤，这里连阳光都少有，兽人的发展受到极大的限制，恐怕大半补给要依赖李延神域的输送。 9大世界的矮人族和茅三国的还不一样，他们也可以说是侏儒，除了身材矮小之外，还样貌粗鄙，脾气暴躁。 斯瓦塔尔夫海姆的矮人分为两大族群，分别是地底矮人和山地矮人。 地底矮人生活在原理光源的地下深处，他们擅长制作机械和熔火技术，皮肤黝黑，面容扭曲。组织形式上是原始的氏族制度，拥有着广袤的地下空间。 山地矮人则居住在离光源较近的山脉里，他们擅长制作武器和附魔技术，皮肤白皙，面容也更接近人类。相对地底矮人山地矮人文明程度更高一些，更像是人类种族。他们分为几个国度，并推举出一位至高王。 古德伦和李延来到矮人国度面对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弄清楚地形。 斯瓦塔尔夫海姆作为一个半地下位面，不但自然地形崎岖，矮人们更是在其间开拓出无数的矿洞隧道，表面观测完全无法满足需要。 于是古德伦选择先派遣眷族勘探地形，打探矮人种族分布，人数，发展情况。同时在各地选取定居点，方便下一阶段进攻。 李延的兽人不擅长在没有光和泥土的地方作战，因此主要负责地表上山地矮人的勘探，古德伦庞大的百万眷族则开枝散叶，向着矮人国度的深入探去。 “俺的大吼吼都快饿死了！”格雷姆不满地大叫。 多日来在罕见阳光的山脉间穿梭，别说小子们，就连史古格都要没劲儿了。欧克兽人吃肉，蘑菇和史古格，而史古格则吃一切兽人不吃的东西。 可惜这里能吃的实在是太少了，一旦史古格们饿死，小子们也要断粮。 没办法，军队只能原地扎营，然后到处搜索食物。 “老大！老大！老大！”一个屁精把一块蘑菇举在头顶飞奔过来。 格雷姆一把抓过蘑菇塞进嘴里，顺势把这个吵闹的小玩意一脚踢开。屁精习惯了老大把它踢来踢去，一个轱辘翻起身：“老大，俺找到蘑菇拉！” 一听吃的，格雷姆瞪大眼睛：“哪有蘑菇。” “被您吃啦！刚刚！” 格雷姆和手下的屁精大眼瞪小眼。“你拿俺寻开心吗？那点蘑菇中个屁！” 眼见就要被老大一把塞进嘴里，屁精立刻说：“不是，俺的意思是，俺找到一块岩石上能长蘑菇！” 兽人的皮毛，细胞掉落地上就能长出新的兽人，只不过这里坚硬的岩石就连兽人的孢子也长不出来。 “快带俺看看。” 格雷姆跟着屁精，来到一块低洼处，哪里的岩石布满裂纹，岩石没法长出兽人蘑菇，但裂纹里的泥土可以。 既然这缝隙里可以长出蘑菇，那么就说明——这下面的泥土很深！ “快挖，让小子们过来。” 果然，岩石下面有一层不那么贫瘠的土地，可以让兽人孢子生长。 有了这个经验，格雷姆下令：“往有蘑菇能长的地方挖。”兽人可怕的繁衍能力使他们生存的指南针，无论多么贫瘠的土地，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会长出孢子。 果然军队在群山中发现了大大小小能开垦蘑菇田的地方，不但如此，还有几个小子汇报，他们还找到了一块岩石下，藏着大量的谷物，饿了好几天的史古格终于有东西吃了。 小子们欢天喜地，作为少数有脑子的兽人，格雷姆和兽笛卡尔对视一眼：这附近果然藏的有人。 进入夜晚，斜射进位面的光芒几乎完全消失，格雷姆带的军队也占时休息。 黑夜中一块岩石无声无息地撬开几个矮小的身影溜出山洞，他们趁着夜色，悄悄潜入史古格饲料仓，一点火星点燃，喂给史古格的草料熊熊燃烧起来。 等到值守的小子睡眼朦胧的抬起头，今天好不容易找到的粮食正在熊熊燃烧，此时这些矮小的身影已经远离火源，一溜烟回到洞穴门口。 他们在墙上摸索一阵，看上去天衣无缝的石头裂开一道口子，刚好可供他们进入。 正当他们要进入山洞时，一只绿色的大手拉住山洞的开关，另一只抓住了这个矮人。 “嗬，矮子。”对于格雷姆来说矮人算是老对手了，他这些家伙擅长挖洞，果然趁着夜色发动奇袭。 手里的矮人还没有格雷姆胳膊长，他拼命地踢打着，嘴里咒骂着恶毒的话。格雷姆反手扔给兽笛卡尔：“让他多说点。” 然后一队兽人精英冲入山洞，果然里面躲着大量的矮人。这明显是一个矮人村庄的人口，虽然青壮矮人堵住路口，但很快被带着枪械的兽人精锐击破。 矮人地道虽然四通八达，不过这里通往别的村子的地道已经被符文封住。 没关系，被俘虏的矮人透露出其他矮人地表定居点的进入方法。第二天中午，兽人们在一块巨岩下，找到了又一个矮人村庄。 矮人地表的村庄往往也有山洞和悬崖保护，不过这对于早就进入火器时代的兽人来说丝毫不是问题。 使用符文技术的山地矮人也有类似枪械和大炮的远程武器，只不过在数量上远远落于下风，当天下午，兽人部队就翻过悬崖，直逼村子入口。 为了防止被沿着地道打到其他村子，这个村子的长老早早的关闭了符文地道，只让孩子和女人带着珍贵物资逃走。剩下的矮人青壮视死如归，在最后的山洞口迎接兽人。 一百二十二章 女武神 矮人们依靠岩石和符文武器，坚守最后的防线。但兽人步步紧逼，包围网越缩越小，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愤怒而绝望的矮人涨红满是胡子的大脸，握紧武器准备殊死一搏。 “嗷ing——————————” 一声尖利的鸣叫从西方传来，几个黑点从阴暗的天空中接近。然后格雷姆听到了翅膀拍打的声音，这些黑点渐渐变大，显露出结实的双翼，锐利的足爪，高贵的长角。 是双足飞龙，一队双足飞龙大概10只想着战场飞来。 格雷姆立刻转向这些不速之客，做好了迎击准备。可双足飞龙只是低空掠过，没有飞扑下来，不过倒是落下来几个陶罐。 飞龙掠过，陶罐落地，然后闪起惊天火光，兽人拳头大的陶罐落地后，里面的液体遇到空气迅速爆炸，将包围矮人的兽人军队置身火海。 飞龙自然不会扔陶罐，仔细一看，每只双足飞龙身上都坐着两个矮人，一个控制飞龙，一个扔下陶罐。 矮人骑龙，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飞龙自己扔陶罐还更可信一些。 双足飞龙身长5米，算上尾巴的话有将近10米，双翼展开之后有十几米长，在龙类中只能算得上娇小。实际上他们属于亚龙种，是龙血退化的龙泪。 但再怎么样，龙就是龙，就连狗头人都不屑于给矮人打工，更何况双足飞龙让矮人骑在背上？ 自古能骑龙的，除了美少女就只有那些史诗英雄。 飞龙们也只是低空飞过不下来，格雷姆的部队里没有火炮，只有他手里一根手持大炮。面对不断蔓延的火海，只能选择放弃那些岩洞里的矮人，暂时分散军队。 格雷姆身边的部队只是先遣队之一，规模在2000人左右。矮人位面的土地太过贫瘠，平时大军难以聚集。 现在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补给问题，好在掀翻了几个矮人村庄，找到他们隐藏起来的良田。这个位面可种植的土地稀少而珍贵，大多都被矮人开垦并小心保护起来。 不过今天的天空非常热闹，来往的不止有双足飞龙，现在，几位身穿薄纱，腰裹金丝的少女悬浮在空中。正监视着兽人军队的一举一动。 “看，姐姐，他们正在掠夺矮人的村子。”一位较为年轻的女武神用长矛指向远方的浓烟，一个矮人居住地正在燃烧。 “看来提尔大人说的没错。这些外来的怪物不敢入侵人界和阿斯加德，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中央的女武神看上去年轻，但是她头带黄金打造的羽冠，其他女武神以她为中心，说话的态度也明显更为尊敬。 年轻的女武神头领握紧长矛：“矮人们正在被屠杀，姐姐们，我们应当帮助他们。” “亲爱的布伦希尔德，你的善心难道还对粗鄙的矮人们起效吗？” “就算我们想帮，兵力也不够。” 布伦希尔德没有理会姐姐们的抱怨，她俯视战场，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眯成缝。 姐姐们面面相觑，她们熟悉自己的妹妹，此时的布伦希尔德正在拟定作战计划。 布伦希尔德抬头，明亮的大眼闪烁着战意：“我明白各位姐姐的意思，但我有一个兵力不够也能执行的计划，即使不成功，也不会有损失。” 年长的女武神们轻叹一口气，她们年幼的妹妹不但武力超绝，而且性格固执，一旦认定的事极少有人能改变——更重要的是，她的战术素养也是全部女武神中最高的，战场上极少有错误的判断。 格雷姆带着队伍在蜿蜒的山道上行进，这里地势狭长，军队成了一条蜿蜒长蛇。 突然一阵晃动，一颗岩石从山坡上滚下来，直接将队伍砸成两半。就在小子和屁精们叽叽喳喳的时候，格雷姆突然大喝一声：“准备迎敌！” 因为他分明看见，刚刚有一束雷光集中了山顶的巨岩，让它滚向兽人队伍，现在格雷姆和大部队分离开来，身边只有不到百人。 这就是布伦希尔德的计划，用有限的精锐兵力发起一次斩首行动，成则让兽人群龙无首，不成女武神们也可撤离。 又一道雷光射来，格雷姆用手炮勉强挡住，弹射的雷光扎爆了一个倒霉小子的脑袋。仔细看的话这种雷光是金属魔力和雷霆魔力的结合。 紧接着，十道，白道，上千道雷光如同倾盆大雨，轰击在格雷姆所在的部队。在狂风暴雨的轰炸中，除了格雷姆全身护甲破破烂烂还在战立，附近的小子已经被清理干净。 没等格雷姆喘息，一道金光向他扑来。格雷姆拿护手一格，挡住了布伦希尔德的凌冽一击。 这时格雷姆才看清来者的外形：一身轻薄的白纱随风飘荡，少女美丽的五官因为战意更填英气，她一手持金光闪闪的长矛，一手持黄金圆盾。 但女武神再怎么美丽跟兽人也没有关系，格雷姆对于白纱下窈窕的身段鸡儿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知道一件事：巨力从少女纤细的胳膊上传来，身高近五米的他险些站不住脚。少女惊涛骇浪般的魔力顺着武器传达到格雷姆全身，如同海浪拍打峭壁。 眼前的敌人，很waaaagh！ 格雷姆全力格开少女的长矛，丝毫不懂怜香惜玉地一爪抓向布伦希尔德的细腰。布伦希尔德在空中灵巧地翻身躲过，反手又是一矛。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对攻起来，布伦希尔德虽然娇小，但是每一次攻击都能撼动格雷姆巨大的身躯，令他完全不敢小觑。 格雷姆是越打越兴奋，虽然眼前的敌人身材娇小，但是力量，技术，战斗意志无疑不是好货色，他开始享受这场决斗了。 布伦希尔德却是越打越心惊，眼前的兽人头领虽然看上去笨拙，但却强的惊人。不光是力量，行动也极为敏捷，穿着这种重甲，手持长管大炮还能躲过自己的进攻。虽然他显然不懂技巧，但是靠着野兽的直觉居然让自己无机可趁。 一百二十三章 尼伯龙根的指环 奥丁的女武神，瓦尔基里。她们分得了主神奥丁的一丝神性，所以又称奥丁的女儿，她们的职责是行走人世间，发现英雄，引导其成长，在其阵亡后带到英灵殿瓦尔哈拉，成为奥丁的不死勇士。 所以某种意义上，女武神也象征着战争本身，有她们翱翔的地方，必有配得上英雄豪杰的大战。 对于兽人而言，它们欣赏不了女武神的透明小裙子，也欣赏不了她们的容颜，但却能直觉地感觉到，这些瘦弱的娘们儿豆芽，其实很waaagh！ 而布伦希尔德勇猛的进攻更是证实了这一点，娇小的身躯快如疾风，凌厉的矛击力贯惊雷。和她身高3倍大的格雷姆战在一起，丝毫不落下风。 其他女武神悬浮在半空中，不断地投掷雷枪，逼退格雷姆手下的大只佬们。 她们中战力最高的是最年幼的妹妹，布伦希尔德。但九界难逢敌手的少女瓦尔基里居然和笨重的绿色兽人陷入苦战。 “撤退吧！布伦希尔德！”布伦希尔德毫厘之差躲过动力爪的铁钳，关切妹妹的瓦尔基里发出撤退信号。 但布伦希尔德听见后，攻势却更上一层楼！百战百胜，心高气傲的女武神绝不会在此时撤退。 这里的兽人军队没有对空重火力，所以天空中的女武神们依然可以毫无顾忌地输出。 一阵低沉的震动打断了激烈的决斗。 “嗡————嗡—————” 先是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音低到凡人耳朵几乎无法辨识，但能感到可怕的震动穿透身体。 接着是剧烈的地震，刚刚落下的巨石不住摇晃，两侧的山体几乎又要滑落。 一个可怖的存在虽然很远，但正急速接近，有规律的震动一次比一次强。最后，一声清晰的龙吼传来。 “吼——————————” 一只巨龙，真正的巨龙向着峡谷飞来，双翅的阴影正遮盖整个峡谷。 “龙！”观战的李延一惊“真正的巨龙!” 无需怀疑，这巍峨的身躯，免疫魔力的龙鳞，还有那血盆大口中不断凝聚的热能—— “小心龙息！” 巨龙展开双翅后无法进入峡谷，但狭长的地形刚好成为龙息的隧道，它张开大口，炙热的火焰从巨龙胸腔中喷出，直接淹没整个峡谷。连格雷姆和布伦希尔德一起吞没。 岩石耸立的峡谷被龙息烧过后漆黑一片，兽人小子被烤成黑炭的四肢伸在碎石外。峡谷中不见格雷姆庞大的身躯。 远处的山坡绿光一闪，格雷姆被重重地扔在地上。龙息袭来的一刹那，李延用“搞哥的大手”强行抓取了格雷姆和他身边的200大只佬亲卫。 幸亏这波兽人先遣队只有200人，要是那口龙息喷到大军正中，那李延怕是要喷一口老血。 “啊......” 因为信徒信仰不够，兽人大只佬们被李延粗暴摔地在地上，在一群绿色肌肉兽人中响起少女不合时宜的呻吟。 布伦希尔德坐起身，和周围二百个壮汉面面相觑。 刷——少女第一时间化作一道金光窜到天空中，逃离兽人的攻击范围。接着她反应过来一件事：自己被敌人的魔法救了一命。 当时李延在waaagh立场不足的情况下强行发动“毛哥的大手”，连激战中的布伦希尔德也一把抓走。 愤怒和羞愧让少女涨红了脸，她何时有过被敌人拯救的耻辱？ 又是几道金光，姐姐们连忙赶到：“没事吧布伦希尔德。” 布伦希尔德面色通红：“我没事，只是——”她抬头看向虚空中，兽人的神明一定在附近。 “奥丁的姑娘们，情况有变，先休战如何？”天空中传来李延的身影。 布伦希尔德一愣，她以为兽人神和兽人一样，应该是粗鄙凶暴的形象，没想到声音斯文，逻辑清晰。 战场的另一边，巨龙在天空中盘旋，寻找还没杀净的目标。 李延立刻让剩余的兽人隐蔽行踪，女武神们也飞上云端隐匿身形。 布伦希尔德惊讶地望着巨龙：“那是法芙娜...为什么会帮助矮人......” “法芙娜是那条龙的名字？”李延的声音插嘴，布伦希尔德回头看了眼虚空，犹豫一刻，神色复杂地点点头。 法芙娜，并非陌生的名字。这个世界的巨龙不多，没有明确的种族，但是每一只真正的巨龙都非常强大，能和神明比肩。托尔的丰功伟绩中一条就是“举起巨龙法芙娜。” 现在能解释为什么双足飞龙让矮人骑乘了，这显然是法芙娜的命令，但是强大高傲如法芙娜，又为什么会帮助矮人呢。 法芙娜盘旋几圈，向西飞去。 巨龙合拢庞大的翅膀，降落在一处半山腰，它长长地脖颈环绕进山峰，探入一个巨大洞窟： “那活儿绿色的玩意已经被我烧成渣了。” “哦~~你干的不错，我亲爱的龙神。” 洞窟内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处高台，一个矮人坐在中央的黄金王座上，浮夸地说道。这个矮人面色黝黑，五官扭曲，显然是地底矮人。 但身为矮人的他和法芙娜说话居然丝毫不尊敬，懒洋洋地靠在王座上，似乎在听下属回答问题。 法芙娜喷出一口带火的鼻息，显然很不满意矮人的态度，却没有多话，而是直接离去。 洞窟内没有照明，却如同白昼般灯火辉煌，原因在于洞窟两边各站了六个火焰巨人卫士，他们手持武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既是卫士又是光源。 这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用起火焰巨人做在卫士？ 瞧法芙娜飞走了，矮人肩膀耸动，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瞧它那副不满的样子，仿佛被人当面吐了口水。” “当然，我的大人。”阴影中一个油滑声音的男人走出：“正如我所说，只要您还拥有尼伯龙根的指环，您就可以号令九界。” 此人正是洛基。 洛基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视洞穴，突然意识到一个角落有不寻常的信仰流动，他微微一笑，轻打一个响指： “又见面了搞尔，代我向军团问好。” 李延留下的窃听神术应声破碎。 一百二十四章 成色 尼伯龙根的指环.....附在法芙娜身上的窃听神术被洛基一眼识破，李延回忆他们所说的。 可以号令九界的法宝？还是洛基给矮人推荐的，李延渐渐感觉到事情的严重，他决定找个本地人问清楚。 女武神小队在天空中疾驰，一个绿色光晕突然出现挡住他们的去路。 “是兽人的神明——作战准备！” “稍等，姑娘们，稍等。”李延做无害状“我是来交换情报的，想知道矮人为何能驾驭巨龙吗？” 女武神们对视一眼，显然阿斯加德也极想知道如何驾驭巨龙。 “但情报交换讲究有来有往，你们也要提供相关的知识——如果你们知道的话。” 她们最后达成一致意见，布伦希尔德开口：“好，我答应你。” “尼伯龙根的指环。” 此言一出，布伦希尔德以及大部分女武神神色如常，但年长的那几位脸色一变。 “好，现在该你们提供信息了。” 那位年长的女武神神色凝重，绷着嘴唇缓缓开口：“抱歉，我不能说。” “霍......”李延发出一声冷哼，天空中的局势紧张起来。 “姐姐，为什么？” 年长女武神额头有冷汗留出：“这关系到主神奥丁大人，我们不能透露对大人不利的信息。” “姑娘，违约可不好。”李延的绿光暴涨，眼见就要现出实体，将女武神们包住。 布伦希尔德思考后劝说：“我等是大神奥丁之矛，是勇气和荣誉的象征，不能食言——可否告知不危害主神的部分，或者说，告知和矮人拥有尼伯龙根的指环这一信息的利益向抵消的部分情报？” 在交涉后，年长女武神终于说出实情：“那个矮人，应该是胡斯。而所谓尼伯龙根的指环，是奥丁大人交给胡斯的，它是被诅咒的黄金的钥匙——” 话说到一半，女武神闭嘴架起矛盾：“能透露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我宁愿战死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实际上李延已经很满意了，他收敛神力，放女武神离开。 大本营，古德伦听完了李延的情报，他盯着虚拟地图，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李延也不插嘴，先聆听前辈有什么高见。 “那我们就把那个尼伯龙根的指环夺过来，看看到底有什么用。” 如此粗暴的结论让李延下意识发出感慨：“哈？” 古德伦抬头看“咋了？” “会不会太粗暴了，既然是能号令九界的宝物，万一有难以预料的威能——” “哈哈哈哈。”古德伦哈哈大笑“李延老弟，我早就发现，虽然你眷族莽的很，但为人有些太谨慎了。你看，我们在这里用适量兵力展开有余力的攻势，进可攻，退可守。” 古德伦抱起双手：“战争没有万无一失，这波叫做火力侦查，先试试敌人的成色。” 李延点头接受前辈教诲：“什么时候行动？” “兵贵神速，2小时后出动。” 和李延不同，古德伦派来占领土地的只是总兵力的一少部分，他的主力还在神域里，随时可以出发。 等两个小时是让兽人先出击，断绝敌人撤退路线。李延当即调令所有能动的军队，放下手头一切活计，向前线进军。 好在兽人也没啥编制可言，老大们一拳打爆不听话小子的牙口，部队迅速的开拔了。 “报告，兽人军队共计10万已出动，从西南西北两个方向阻断敌军。” 古德伦满意的点头：“效率不错，那么——出发！” 他碗大的拳头一碰，数万青铜光芒从天而降，三十万青铜甲士从古德伦神域降下，青铜洪流浩浩荡荡向矮人胡斯的巢穴进军。 一旁的李延吞了口口水，这就是真神的“火力侦查”吗？挡下这一击的敌人就从长计议，挡不下的就地拿下。 青铜甲士们看上去沉重笨拙，但进军速度丝毫不落后于兽人。三十万大军分三路，前锋转眼间就踏入矮人胡斯警戒范围。 几声嘶鸣响起，矮人龙骑士骑着飞龙来到战场上空。他们想确认来犯者具体数量，可是和先锋一个照面见，数支青铜机弩顺发，半数飞龙落地。 古德伦的青铜卫士们位阶大多在四阶往上，负责前锋接头的更是五阶六阶的精锐。龙骑士们还未搞清情况，就纷纷落地。 坐镇本部的矮人胡斯气得胡须颤抖，只得到了：敌人数量不明，但极其强大这一条信息。 洛基的手搭上胡斯的肩膀，他轻声说：“陛下无需担心，只要法芙娜和火焰卫士们出动，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胡斯立刻抬头：“法芙娜呢！它的子孙死了，快让那只臭蜥蜴上战场！还有你，去！带着你的卫队！把他们碾成碎片！” 易怒的胡斯当即下令大军出动，洛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更多的敌人袭来，龙裔眷族，火焰巨人，难以置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矮人居然能有如此之多的军队。李延大致算了下，光是这些眷族军队，兽人想拿下恐怕都要一番苦战。 可胡斯的精锐军队只和古德伦的先锋军向遇就一触即溃，火焰巨人还没近身就被青铜弩箭射成靶子，龙裔眷族更是不值一提。后面的军队还没到达战场，前线的溃兵已经席卷着他们撤退。 终于，一声长长的嘶鸣，巨龙的身影出现在天边。法芙娜急速接近，从高空俯冲，眷族被无情屠杀的法芙娜愤怒到极致，他胸腔的怒火化为无穷烈焰，撒向青铜大军。 许多青铜眷族在烈焰下融化，龙息是有效果的。可惜太少了，整整三十万大军，就是三十万头猪，也够法芙娜喷上一个月。 古德伦哈哈一笑，一只青铜大手从虚空中出现，一把抓住飞行中的法芙娜的尾巴。巨龙的身躯在古德伦的手中如同一只普通蜥蜴，奋力挣扎着。 “小猫咪，来陪我玩会儿。” 古德伦正在摆弄巨龙，突然传来李延的警报。 “怎么了？” “矮人巢穴遭到其他种族攻击，现在已经变成废墟！” “什么？” “根据观测，是一只高机械化的钢铁大军！” 一百二十五章 异虫 李延赶到矮人胡斯的根据地时，那里已经变为火海。巨大洞窟的穹顶塌陷一大半，没有被乱石掩埋的部分在熊熊燃烧。 嘭-嘭-嘭- 短促的空气爆炸声，一连串火箭弹从南方飞来，再次打击在洞窟残骸上，将其彻底变成废墟。 李延看向火箭弹飞来的方向，那边的山坡一片通红，似乎已经化作火海。接着李延放大视角，仔细观察：坐落在山峰上的，是一个火箭弹阵地。钢铁解构的战车底盘展开，牢牢地扎在斜坡上，上面巨大的火炮输出着恐怖的火力。 仔细看的话火炮阵地周围还有反射着钢铁色泽的装甲战车，但李延没有过多观察——如果对方也是主世界神明，那么发现他只是时间问题。 第一时间向古德伦汇报之后，李延面临选择，打？撤？ 瞧那天边的火光和划破天空的火箭弹，李延选择了开溜。 但兽人大军正在转向，对方已经发现了李延。 “谁在哪？”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从虚空中发出，李延闭口不言，但紧接着就是六发火箭弹。“回话！这只是警告，回话！”对方的警告充满了傲慢，显然这人没什么耐心。 李延依然闭口不言，兽人军队在他的督促下，很快隐没于斯瓦塔尔夫海姆复杂的地形中。 乱石山坡上一块碎石滚下，一只虫兽探出头来，它四肢着地，还有两只强壮的前肢生有巨爪，褐色甲壳下的肌肉呈暗紫色。 “发~现~你~了~” 一个欢快的女声响起——还有人！李延一惊，此处的神明不止一位。 “这边、这边！”女声向同伴抱李延点位，没用加密通道，李延也能听见。 接着炮火立刻降临到兽人军队头上，这个距离已经超出兽人火炮的射程，显然对方的科技水平在李延之上。 越来越多的虫兽不远不近地跟着兽人军队，它们行动极为敏捷，背上有一双透明的薄翼，不足以让它们飞起，但能帮助它们灵活的跳跃。 兽人军队的机动性远在这些跳虫之下，在它们的侦查下火炮如影随形。好在斯瓦塔尔夫海姆地形复杂，大部分炮弹被山体挡住。而且兽人很快撤出了敌人的火力范围。这么看来对方的射程也没有比兽人远太多。 “可惜，他要跑了。”女人的声音依然爽朗，语调像个小女孩，但嗓音有些沙哑，给人感觉又多了几分成熟。 李延为了躲避火炮，将兽人军队分开，可周围的紫色跳虫越来越多，身后的山坡上响起吱吱唧唧的声音，李延回头一看，一股黑色的浪潮正在将身后的山峰淹没。 是虫群，是成千上万的虫兽覆盖地表，如同洪水般袭来。它们中有小型的跳虫，也有中型大型虫兽，甚至连天空中都有蝗虫般密密麻麻的空军。 这是名副其实的虫海。李延暗暗咋舌，得，是个走人海战术的同行。作为人海战老玩家，他深知大军对抗，最重要的就是阵线展开。谁阵线展的好，胜利就在谁手中。 现在敌人如同长矛锐意进攻，他的兽人如同一盘散沙溃逃，这样下去必然会被敏捷的跳虫追上，然后被后面的主力歼灭。 李延寻找地形，迅速做出判断——时间也容不得他多想——两侧兽人军队向东西两侧撤开，中间部队在撤退的过程中抱团，于一处低地和敌人交火。 李延摆出了口袋阵，既然你想进攻，那我就让你插个痛快。 果然，最先锋的跳虫部队第一个和中央兽人军队接触，跳虫说起来小巧，其实体格比一般人类要打，在兽人面前，大概就像是藏獒之于普通人类的大小。 中央的兽人军队及时稳住脚跟，摆好阵型，射击和砍刀瞬间杀死第一批冲上来的跳虫。但是后面黑压压的虫海连绵不断，而且对方不求冲开兽人的阵型，而是向两侧包抄，要彻底断绝兽人后退的可能。 看来对方和自己一样不缺炮灰。 跳虫们成片成片的死亡，但兽人的确被定住了，后面的精英虫兽们正式接近。它们有的身披坚硬铠甲，大喷喷难以造成伤害。 有的可以喷出硫酸或骨刺，杀伤力相当可观。 这时李延东西两个军队集结完毕，从两侧向异虫发起进攻。 “咦？不错嘛。”对方惊异于李延的应变能力，战术很简单，但是在接敌的一瞬间想出并执行却很难。 感慨归感慨，虫群没有一点后退的意思，反而把更多的部队填进战场。李延也不断从神域拉出眷族填进战线。 战场变成了血腥的绞肉机，战斗愈发白热化，但李延渐渐发现不对——多，太多了。敌人的数量远超他想象。 虽然比数量和消耗兽人从来不虚，但对方居然也全然不在乎虫兽的损失，一股脑填入更多的军队。 “世界之大，居然有能和我的异虫对耗的眷族！”对方反而兴奋起来。 李延最大的失误在于，估计错了战场宽度。他的确布好了口袋阵，可是敌人的数量超过了他的想象，现在口袋装不下那么多敌军，反而是溢出口袋阵的虫群要反过来包围李延了。 过往李延打的都是15w人左右的战斗，随着人口上限提高，战场规模的升级超过了他的预估。而且刚刚撤退时的兵力，也只能做起这么大的口袋阵，再大恐怕第一波就被冲破了。 目前看来，异虫主人的境界应该在李延之上，不过不会高太多。 事已至此，李延只能咬着牙硬顶，不过这里显然不只他一个人，于是他果断喊道：“古德伦大哥，救命！”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兽人军队头顶掠过，狠狠地砸进虫群中，黑影落地后立刻起身怒吼，喷出火焰——古德伦原来把法芙娜直接扔了过来。 女人发出恼怒的声音，天空中紫光一闪，一只对骨翼从虚空中刺向法芙娜。 但青铜大手一把抓住骨刺，异虫之神想要挣脱却不能：“小姑娘，没人教过你不要碰别人的猎物吗？” 一百二十六章 太空死灵 古德伦的两只青铜大手分别抓住异虫神明两个骨翼，再用力一扯就能将其一分两半。 “住手”一连串爆炸在青铜大手上绽放，寻常火炮当然无法让古德伦停手，炮火来自钢铁军队神明的真身——钢铁战车。 上半身是人型机器人，肩膀上抗两个粗大的炮管，或许为了平衡，下半身是厚重的履带——总而言之，很怪！ 神明的真身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人形，毕竟主世界神大部分都还保留着肉体。可这位不但眷族是机器，连本体都是机器了。 异虫女王趁机后退，这时李延才看清她的真身：结实饱满的紫色肉体上，要害部位被外骨骼保护，手脚上还有倒刺，背生无羽骨翼，狰狞恐怖，多用来爪击。 钢战车连忙问：“魏清，受伤了吗？” “好的很。”被叫做魏清的异虫神明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眼神凶历。 古德伦也完全现出青铜傀偶真神，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去，钢战车真神火力全开，又是一轮打击。 “好帅——”作为一个男人，李延情不自禁的说出心里话——哪个男孩没想过拥有这么一副钢铁火药身躯呢。 钢加农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谢谢。” 可惜古德伦皮都没破，不紧不慢的前进。 地面上青铜大军也势如破竹，转眼间击退包围李延的虫群。 “你们两个，报上所属，以及来意。”古德伦平静的说，不过推进一步不停，威胁之溢于言表 对方二人对视一眼，闭口不言，眷族继续推进。显然他们并不是和李延等人偶遇，而是有备而来。 古德伦会意：“哦，抢饭是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李延!” “在！” “收拢眷族，我击败这两个家伙之后别让他们跑了。” 此言一出，对方两人一阵沉默，明显被激怒了。古德伦偏偏不紧不慢的调动大军，故意给对方摆好阵势的时间，羞辱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这两个神明应该属于高位半神，而且都是高级眷族，古德伦作为真神扬言以一敌二，似乎问题也不大。 虫族女神张开骨翼，淹没地平线的虫群涌来，数量上完全不比古德伦的真神大军少。 群山之间点点火光亮起，那是机甲神之前隐藏的炮兵阵地，现在为了瞄准齐射点亮火源。 两人都准备用出全力。 啊——————————虫族女神仰天长啸，灵能波动扩散至每一只异虫，漫山遍野狂暴化的异虫大军疯狂扑上。 古德伦的青铜眷属军阵上包裹着灰绿色锈光，狂暴的异虫如同拔了塞子的水池里的水一样涌向青铜军队，但接触的一瞬间就化成肉块和汁液。 古朴笨重的青铜眷族化身异虫屠宰场，山呼海啸的异虫冲上，但青铜军队前进的速度一点也没慢下来——就连用尸体堵住道路都做不到。 眷族在以万为单位死去，虫族女王眼都没眨一下——她的眷族再生能力必然不低于欧克兽人。 嘭嘭嘭——一连串火箭发射的闷响，上千枚火箭弹照亮矮人国度沉闷的天空，如同带着火衣的彗星，落在青铜眷族的军阵中。 火光，烟尘——然后青铜大军继续前进。 没用没用没用——什么都阻挡不了古德伦前进的步伐。对手二人惊异地对视，高阶半神和真神之间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吗？ 终于，茫茫虫海也有尽头，青铜大军推进到火力机甲阵地前。 “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且慢！”机甲之神连忙开口“这中间一定有误会——”三道青铜射线扫在他身上，爆炸阻止了他的辩解。 古德伦沉声说“谈判时间早就过了，你们是真不懂规矩吗？” 之后的结果几乎不用再看，火力机甲的阵地在青铜军队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直到一座黑色金字塔在南方缓缓升起。它出现的那一刻古德伦就注意到了，青铜大军前进的步伐停住。 那座黑色金字塔上闪烁着绿色的纹理，难以看出是机械还是魔法造物。他出现的一瞬间，整个战场都“静”了下来。 不是声音上的安静，而是能量上的安静。战场上疯狂激荡的信仰之力，一瞬间无影无踪。 李延能感觉到，黑色金字塔出现的一瞬间，兽人整体的waaagh立场都弱了几分。 古德伦狠盯着黑色金字塔，喃喃道：“忠嗣厅......” 两个半神见状，立刻开拔军队撤退。 天空中传来机械语音声：“0117号墓穴世界，苏醒率：15%” 没等李延反应，古德伦吼道：“撤退！” 冷冰冰的机械语音播报：“墓穴世界，苏醒率：20％，死灵武士，出动。” 古德伦催促道：“动作快，我在后面殿后。” 大量的青铜军队也撤往后方，在黑色金字塔的影响下，似乎无法直接将眷族召回神域。 紧接着，地平线上出现一群金属骷髅，他们的身体由钢铁铸成，眼中散发着绿光，手持绿色能量管的重步枪，或者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巨刃。 “太空死灵，出动。” 一百二十七章 太空死灵科技 黑色金字塔周围，传送绿光砸向地面，一排金属骷髅出现。他们保持着休眠状态下仰头姿势。 “太空死灵，出动。” 金属骷髅眼中燃起绿光，手中的高斯分离枪也亮起充能绿光。 李延从这些金属骷髅身上，什么也没感觉到。对，什么都没有。没有信仰值，没有魔力反应，甚至无法判断他们是不是生物。 他们和身后的黑色金字塔一样，不带任何信仰和魔力的气息，真的就像死灵一样。 李延指挥兽人大部队撤退，按照以往，兽人们虽然没有纪律，但是在waagh立场的引领下还是能完成撤退这一战略动作的。 但不知为何这次有几个小队仿佛昏了头，没头没脑的在黑色金字塔附近乱转。 一小队兽人和几个太空死灵偶遇。为首的大只佬立刻举起砍刀第一个冲上去。 高斯分解枪的线性加速膛亮起，一道恐怖的绿色闪电射出，大只佬的装甲连带肉体在接触绿色闪电的一瞬间就被溶解。 身为他们主神的李延能感觉到，那只欧克兽人的身体从分子层面上被分解了。李延大为惊骇，毫无疑问，这是他见过的最高科技等级的武器。 一小队兽人很快被屠戮干净。几个太空死灵解决敌人之后掉头前进。 突然一声爆响，黑影中一个特战小子偷袭得手，唯一拿着大斧的太空死灵脑袋开花倒了下去。 特战小子迅速从黑影中跳出，连开三枪打断剩余三个太空死灵抽刀动作，接着改换近战武器一刀将太空死灵劈成两半。 （请各位为这个搞毛二哥赐福的特战小子献上掌声。） 特战小子短暂的奸笑一声，要扑杀剩余两位太空死灵时，一把绿色大刀将其从空间层面砍成两断。 他倒地时看见，被他第一枪爆头的太空死灵，头颅正在缓缓恢复，而且身体已经可以提刀砍人了。 而他脚边那个被他大卸八块的太空死灵，没有再生，而是被传送装置召回了黑色金字塔。 李延终于明白古德伦堂堂真神为什么看见这些金属骷髅就下令撤退了。无解的攻击，还杀不死，这的确是不能硬刚的对手。 好在兽人大部队已经撤离，远离黑色金字塔后，李延感到可以将眷族送回神域了。 “不用再退了。”古德伦定下脚步“他们追不过来。” 李延回头，不但太空死灵没有跟进，就连异虫和火力机甲都没有乘胜追击。 —————————————— 钢铁机甲的神明变回人形，是个和李延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估计毕业也不久。 他没有追击李延二人，而是在后方原地冥想，从眷族和神域中收集信仰，信仰值源源不断地涌向他的身体，但他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吴非，可以关闭了。”异虫女神魏清走近。 “我等他们再退一下...”吴非还想坚持，但接下来的语音让他脸色一变。 “墓穴世界，苏醒率30%，不朽者出动——” 魏清脸色一变：“快停手。” 吴非立刻起身，中断信仰供应，黑色金字塔也黯淡下去。 “上面对你们很失望。” 黑暗中传来脚步声和布料摩擦的声音。 太空死灵的斯图亚特法皇贝斯.斯图亚特从黑暗中走出。 一百二十八章 惧亡者 “他们不会追击？”李延谨慎地侦查敌人动向。面对古德伦的果断撤退，敌方没有一点追击的迹象？ “放心，那种眷族有活动范围。”古德伦收回大半眷族，留下大约三十万看守已经占领的地盘。 显然古德伦不是第一次和那些东西打交道，但古德伦打断了李延的追问：“别的不要问，先回星舰和凝枫汇合。” 古德伦自从见了太空死灵就愁眉不展，事态比李延想象的严重。平时里像个话匣子的他，这种时候却守口如瓶。 他突然又想到什么：“还有，把你的眷族先撤到后方，然后全部收回神域。” 星舰。 接到古德伦汇报的楚凝枫迅速本体赶回星舰，她先是和古德伦单独谈了一会儿，然后又把达叔和张茗苑叫进会议室。 半个小时过去，达叔和张茗苑走出小会议室，李延被叫进去。 进门，楚凝枫和古德伦一起看向李延，眼神不太对，李延隐隐感觉接下来的事和自己有重大关联。 楚凝枫先开口：“李延，你坐。” 这么正式，看来真的有事，李延忐忑不安。 “还记得忠嗣厅吗？” 李延乖巧的点头：“记得，就是你用狙击枪爆头那人。” 古德伦瞪着眼瞧楚凝枫，倒抽一口冷气。 啪！楚凝枫拍桌：“别岔开话题——这次这些人依然是忠嗣厅，应该是冲你来的。” “我？”李延挠头“他们一定需要我的眷族吗？” 楚晴雨皱着眉，一脸嫌恶地说：“忠嗣厅为了维护自身特权，最直接的手段就是把所有强力，稀有的眷族握在自己手里。” “稀有眷族，就像太空死灵那种？”绿色金属骷髅只短暂的露脸，但给李延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没错。”古德伦脸色阴沉的开口“太空死灵目前就是忠嗣厅的王牌眷族，它们科技高超，而且不死不灭，最恐怖的是，它们还有压制一切眷族的禁魔领域。” 那不就是无敌吗......李延心想，不过似乎也不是这样。 “太空死灵唯一一个弱点在于，它们在封禁他族信仰的同时，自己也不产生任何信仰，所以它们的使用者只能以自己为电池供应太空死灵行动。” “原来这就是它们不追击的原因。”李延了然，不过他很快发现一个漏洞：“等等，就算太空死灵作为辅助眷族不产生信仰——但总要有一个人是他们的主神，否则他们如何存在？” 古德伦依然语气低沉：“因为太空死灵并非眷族生物，主世界没有人是他们的神。原本太空死灵是个叫做惧亡者的次位面种族，但联邦上层的某个大能和它们做了交易，把他们从血肉之躯变为了钢铁身体，这一过程中他们的灵魂变为了电子程序。” 李延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听上去，像是一场欺骗和......谋杀。” 古德伦叹气：“巧了，惧亡者也是这么想的，联邦和他们爆发了战争，结果是联邦拿到了他们的主控程序，让他们全族都陷入沉睡。” 怪不得墓穴世界是用苏醒率来衡量的。 不过事情当然不会这样完美结局：“然后呢？” “虽然联邦上层有主控程序，但是太空死灵的最高议会有着高于主控程序的权限，所以在使用太空死灵的时候要尽量避免墓穴世界完全属性，万一里面藏着一位法皇就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