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不熟,婚后失控》 第1章 相亲局偶遇“男朋友” 第1章相亲局偶遇“男朋友” “小玫,晚上去见见宋教授的儿子。” 乔雨玫刚面试完回家,正在玄关换鞋,就听见干妈林静对她命令道。 又是相亲。 换好鞋后,她乖巧地坐在林静对面,微微垂着头。 近两个月来,林静已经给她安排了五六场相亲。 原因无他,干爸干妈的亲儿子贺忱即将回国。 “干妈。”乔雨玫的声音低低的,“我今天刚刚复试完,想先把工作定下来。相亲的事,能不能缓一缓?” “小玫,宋教授和你干爸是同事,大家知根知底。既然宋家也有这个意思,你去见见能耽误你多少时间?” 林静的语气很温和,看上去很好说话,但是乔雨玫感觉到了她不高兴。 林静意味深长,“你从小就懂事,别让我们操心。” “好,干妈。我换身衣服就去。” 乔雨玫乖顺地起身往楼上走。 楼下传来林静与干爸贺峥打电话的声音: “我跟她说了,她还能不听?” “嗯,你跟我交个底,小忱到底怎么想的?” 也不知道贺峥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林静说:“总之,他回国之前,小玫必须把婚事定下来!” 乔雨玫没再听下去。 这是他们心里的一根刺。 贺峥和林静,是不会允许乔雨玫与贺忱在一起的。 乔雨玫摸出包里的手机看了一眼,下午四点五十分。 微信置顶对话框还停留在三个月前,贺忱发来的一句【乔小玫,等我】。 看着那几个字,乔雨玫想起那年盛夏篮球场边递过来的冰柠檬水的味道。 被吸管戳破了封口,只轻轻吸了一口,鼻腔里霎时填满酸涩的清香。 片刻后,她删掉了对话框。 原本林静替乔雨玫约的是和宋驰吃晚饭,但是因为对方下午在会所打牌,忘记了时间,所以乔雨玫简单对付了两口,直接把相亲地点改在咖啡厅。 在卡座又等了十几分钟,宋驰才姗姗来迟。 男人膀大腰圆顶着一头油头,衬衫下摆扎在鼓鼓囊囊的皮带里。寻着桌号,径直在乔雨玫对面翘起二郎腿坐下。 “乔雨玫是吧?”他也不废话,玛莎拉蒂的车钥匙直接往桌上一扔。 乔雨玫礼貌微笑:“你好,宋先生。” 宋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挤眉弄眼开始评价:“我看过你的照片,没想到,真人更漂亮。” 她不自在地避开那道猥琐的视线,“谢谢。” “你干爸干妈没少夸你,说你漂亮、懂事、学历也好。我还挺满意的。”宋驰咧开嘴,大剌剌地开门见山,“咱们先把证领了,你给我生个儿子,研究生也别念了,以后在家好好带孩子就行。” 乔雨玫听着他这番雷霆发言,微微瞪大眼睛。 从宋驰落座到现在,她就说了几个字,下头男已经把她后半辈子安排好了。 碍于林静的面子,乔雨玫还是保持礼貌:“宋先生,我们今天只是见面聊聊,结婚的事还太早了。” “早吗?”宋驰嗤了一声,“你今年二十三了吧?我二十五,正是好生养的年龄。争取在你二十五之前,我们抱三胎。放心,我们家给你的红包奖励少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相亲局偶遇“男朋友”(第2/2页)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乔雨玫合理推测,他下句话就是“女人,能被我选中,是你的运气”。 她到底没忍住脱口道:“要不你去家政市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保姆?我觉得我胜任不了这样的岗位。” 宋驰也不恼,“你一个孤儿,能有贺教授这样的干爸干妈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嫁给我,只是生几个孩子而已,你又不亏。” 孤儿两个字,扎进乔雨玫的耳朵里。 她的爸爸妈妈是在她八岁那年因公牺牲的,后来她就一直借住在贺家。 现在被宋驰轻飘飘挑开这个伤口,无异于是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扎了一刀。 “宋先生。”乔雨玫直视他,“干爸干妈对我的确很好,但我不是贺家的货物。他们安排我相亲,我尊重他们的意思,但不代表我同意被人当成一件打包好的行李送来送去。” “切,”宋驰浑不在意,“说得这么硬气。你我的婚事,我爸妈和贺教授他们已经定下来了,你敢反抗吗?” 乔雨玫垂下眼帘。 这是有多怕她和贺忱再死灰复燃。 林静夫妇竟然都没有过问过她,就替她做了决定。 宋驰见她没吭声,认定她就是软骨头。 随即嘲讽道,“要不是看你漂亮,我今天还懒得跑这一趟,耽误我打牌。算了,废话少说……” “谢谢你的抬爱。”乔雨玫抬眼打断他。 她的声音很温柔,可是语气冷硬。 最后一点客气也消失殆尽:“那么我也就直说了,我不会跟你交往,更不会和你结婚。我眼光其实挺高的,看不上你这样的劣质基因,更遑论生孩子。由衷地建议你出门照照镜子。” “你……” 乔雨玫没给他插嘴的机会,“还有,干爸干妈不知道我的具体情况才有了今天的安排,但其实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宋驰恼羞成怒。 明明听说乔雨玫是个软柿子,今天却被软柿子砸到头上肿了一个包。 他怒不可遏,气得脸红脖子粗:“男朋友?谁啊?你编也编个像样点的!” 乔雨玫深吸一口气,正在想说辞,目光却忽然掠向宋驰后方。 咖啡厅包厢的门缓缓打开,穿着丝绸衬衫的优质基因走了出来。 男人个子很高,肩宽腿长,步伐带风。 一张骨相优越的脸,浸润在暖色的顶灯下,任谁都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他也看见了乔雨玫。 视线落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 皮肤细腻白皙,只略略上了一层薄妆,便衬出天生浓丽的眉眼,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而秀气。唇形饱满,唇釉浅浅覆了一层,水润如蜜桃般多汁。 面上神情带着几分嗔怒,反让他觉得极其生动。 乔雨玫不知道男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眼看他正往自己这边走,身体比脑子快。 故作熟络地招呼,“晏洲哥。” 编就编。 第2章 跟我结婚 第2章跟我结婚 乔雨玫喊出声后,心口砰砰直跳。 江城祁家,门庭显赫。 而祁晏洲恰是贺峥最得意的学生,今年二十八,如今的商界新贵。 逢年过节,他会登门拜访。 乔雨玫在贺家跟他打过几回交道,对他为数不多的印象是:很帅的花花公子,身边从不缺女人。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上。 刚才那一瞬,她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寄希望于借着干爸的面子,希望祁晏洲能帮她这个忙。 至少让普信男死了这条心,别再来恶心她。 但她显然很忐忑,不知道祁晏洲会不会搭理她。 宋驰的目光也随乔雨玫回望过去。 口吻挑衅:“你谁啊?” 祁晏洲顿住脚步,视线从乔雨玫身上一扫而过,而后停在宋驰脸上。 只居高临下淡淡一眼,就让宋驰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下意识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乔雨玫见他顿住脚步,颇有兴致似的。 索性硬着头皮道:“干爸干妈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情,所以安排了我和宋先生见面相亲。” 她没有说得太直白,只希望祁晏洲能听懂。 也不知道是不是乔雨玫的错觉,她看见男人漫不经心勾了下唇。 而后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看向她,咬字轻佻:“我们的事?我们的,什么事?” 他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慵懒的玩味,像在逗一只走投无路的小猫。 乔雨玫眼看宋驰昂起下巴,颇有几分嘲弄。 她的心头更加打鼓,看来男人并不打算接招。 正想找补。 祁晏洲却已经走到她身边,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俯身。 整个姿态至少在宋驰看来分外亲昵。 祁晏洲闻到乔雨玫发间散发出的淡淡的白桃香,很好闻,让他的坏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然后冲宋驰抬抬下巴,温热气息拂过乔雨玫的耳畔:“这么快就相中了别人,准备随时让我下岗?” ……还以为他会拆台,没想到他接戏接得这么自然。 乔雨玫垂下头,心想果真是万花丛中过,调起情来简直游刃有余。 下意识往另一侧躲开一点,顺着他小声说:“不是的,我没有看上他。” 宋驰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你们……” 祁晏洲扫过桌上的车钥匙,勾起嘲弄的笑看向宋驰:“听见了吗?追她的,比你有钱的有,比你帅的也有。你这样的,她真看不上。” 宋驰哪里还坐的住,被一通莫名其妙的混合双打砸得气鼓气胀。 抓起车钥匙气冲冲地就走了。 祁晏洲已经站直,乔雨玫松了口气,慢慢站起来。 “谢谢你,晏洲哥,刚才的事麻烦你了。” 她的视线始终下垂着,落在他那双鞋上。往上一点,是包裹在西裤中的长腿,再往上,是腰部收窄的线条。 不过一瞬,又移开眼睛,看向一旁。 男人暂时没有说话。 他今天也在这约了人,没想到刚从包厢出来就撞上老师的干女儿在相亲。 在他的印象中,乔雨玫话不多,也不怎么爱笑。 年纪也挺小的,怎么老师和林教授这么急着让她出嫁? 还给她物色刚才那种品相不佳的。 虽然满心疑惑,但祁晏洲没有多问。 该有的绅士风度还是有,“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乔雨玫拿上自己的包,“今天已经够耽误你的时间了。” 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宋驰不认识你,就算他回去告状,也只能推到我身上。晏洲哥,你放心,我不会把你说出来的。” 祁晏洲掠过她微红的侧脸,只淡声道:“我顺路。” 简简单单几个字落下,男人抬步就走,根本没有给乔雨玫拒绝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跟我结婚(第2/2页) 他刚刚帮了乔雨玫一个忙,又这样说了,这会直接走的话实在是很不礼貌。 她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 直到两人走进停车场,祁晏洲刚解锁了车,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看了一眼,示意乔雨玫先上车。 她想了想,最后拉开了后座的门,弯腰坐进去。 浓黑的夜色里,停车场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照明灯,隐隐笼罩在祁晏洲挺拔的身形上。 他站在几米远的地方,接起电话。 姿态也很随意,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听不见他在讲什么。 乔雨玫很快收回视线。 是祁晏洲的母亲白若楠来电:“见过梁小姐了吧,你觉得怎么样?” 他今天也是来相亲的,这个局实在很无聊。 男人嗓音十分散漫:“不怎样,人家看不上我一个开奥迪的。” 四环车标的钥匙一露出来,还未表露身份,女孩坐了两分钟就借口要走。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你故意的吧?那么多好车不开,偏开着奥迪去相亲?” “您让我来相亲,我来了,难不成我开什么车您也要管?” 白若楠只能语重心长,继续打感情牌:“你爷爷身体不好,现在只有这一个要求,只要你结婚,他就把手里的股份都给你。” “老爷子就是想让你收收心,你也老大不小了。” 顿了下,她着重问了一句,“你不会还想着跟温思凝在一起吧?” 祁晏洲的笑容已经淡下去,“您想多了。” “那为什么我听说你还跟她纠缠不清?”白若楠不解。 她和老爷子曾经极力反对祁晏洲和温思凝,两个人因此没有走到一起。 白若楠又道:“这一年多以来身边的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是在跟家里赌气还是在跟她赌气?” “那是我的事,您别管那么多。”祁晏洲冷声道,“所以您和爷爷的意思是,只要不是温思凝,我跟谁结婚都行?” 白若楠叹息一声:“儿子,你不要意气用事。结婚对你来说,没坏处。而且,你得考虑妈妈在家的处境。” 祁晏洲回到车里时,看见乔雨玫正安安静静坐在后座。 他从后视镜里看向她,收了幽冷的神色,眉梢轻抬:“这是把我当司机呢?” “……我没有。”乔雨玫拘谨道,“我只是担心坐副驾,晏洲哥的女朋友会介意。” 话音落下,车厢里又安静了几秒钟。 祁晏洲发动了引擎,却没急着走,也没搭理关于女朋友那句话。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侧身往后座看,“前面来。” 乔雨玫一时没动。 他又懒洋洋补上一句:“维持这个姿势说话,我容易得颈椎病。” “……” 去到副驾驶,乔雨玫系好了安全带。 听见祁晏洲问她:“老师和师母就这么急着让你出嫁吗?”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乔雨玫简单思考了两秒钟,嗯了一声:“干妈怕我没人照顾。早定下来,她早安心。” 她没有提贺忱,关于贺忱,那是她最酸涩的心事。 也没有提贺父贺母同宋家不问她的意见,已经把婚事都安排好了。 贺家养了她这么多年,知恩图报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又怎么会在干爸的得意门生面前,说贺家逼她结婚的坏话。 祁晏洲目视前方幽暗的夜色,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轻轻敲。 “那你怎么想的?”他突然问。 乔雨玫垂下视线,没有说实话:“有中意的,早些定下也行。” 默了一会,祁晏洲偏过头,深邃的眸光落在乔雨玫精致的侧脸上。 云淡风轻地说:“那,跟我结婚怎么样?” 第3章 明天下午,民政局见 第3章明天下午,民政局见 乔雨玫怀疑自己听错了。 侧过脑袋迎上男人的目光,水灵灵的杏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祁晏洲,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明显是大脑宕机的表现。 那双眼睛清澈干净,明艳的长相在这一刻显得又纯又可爱。 祁晏洲看她这副呆住的模样,漫不经心弯了下唇:“吓着了?” 乔雨玫攥紧了安全带。 能不吓着么? 她的大脑经过几秒钟的重启后,开始飞速运转。 祁晏洲又在逗她,跟她开玩笑吧? 男人瞥了眼她瘦瘦的身形。 眼底满是玩味:“放心,小玫瑰还没长开呢,我下不去手。” “……” 祁晏洲正经几分:“上次我听老师提起过,你在读研对吧?” 乔雨玫点点头,听他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既然老师和师母催得紧,与其被他们塞一个刚才那样的,不如找个自己认识的、能配合的。我们……也算旧识。我只是需要一张结婚证,你要读书也好,工作也罢,安心做自己的事就成。” 乔雨玫反应很快:“你是说,协议结婚?” “是。”祁晏洲从容道,“为期一年如何?一年后,你我随时可以结束这段婚姻。当然,该有的补偿,我不会少了你。” 补偿什么的,乔雨玫倒是不在意。 她很不解:“那为什么是我?晏洲哥又需要我做什么?毕竟,算起来我们两个虽然是旧识,但是……也不算太熟。” 后面几个字的声音很小。 乔雨玫心里十分清楚,祁晏洲的选择应该挺多的。 他条件那么好,随便勾勾手,图他的钱也好,身份地位也好,前赴后继的漂亮女人一定很多。 “是不算熟。”祁晏洲勾着唇角,意味不明,“今天不是刚好遇见你了么?而我爷爷身体不好,唯一的心愿就是看我结婚。” 不是非她不可。 只是乔雨玫挺乖的,看上去不像一个会纠缠的人。 而且白若楠那通电话来电话时,正好是她在身边。这才让他有多重考虑突然提出这样的话题,不过对着乔雨玫他没多说什么。 话音落下,祁晏洲踩下油门,给乔雨玫留足了消化时间。 rs7的暴徒轰鸣,炸开长街。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江城潮湿的草木气息。 车子汇入车流。 祁晏洲的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乔雨玫的心湖,又在溅起水花后,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和贺忱是没有未来的,就像当年没有落下去的吻,再也没有了回应。 与其被林静安排一次又一次的相亲,她觉得祁晏洲的提议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应付过这一年,他们可以随时分开。 换句话说,和祁晏洲权宜结婚,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乔雨玫解开安全带,没有着急下车。 祁晏洲把手机递过去:“加个微信,考虑好了跟我说。” 她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的微信号,然后递还回去,“我考虑好了。” 路边的灯光从车窗外斜斜打进来,在她侧脸上落了一道明暗分明的线。 她抿着唇的表情,大概是在沉思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十分冲动的重大决定。 祁晏洲看得好笑,等着她自己往下说。 “我同意你的提议。”乔雨玫认真道,“但我有个请求,干爸干妈那边,暂时先瞒着,我自己找机会跟他们说。不过,我可以配合你那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明天下午,民政局见(第2/2页) 毕竟这个决定太匆忙。 回想起来就像做梦一样,晚上出门相个亲,乔雨玫就定下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祁晏洲挑眉道:“怎么?嫌我在老师面前拿不出手?” “……不是。”不得不承认,如果他都拿不出手,那江城就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男人了。 但是乔雨玫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连自己都需要时间慢慢接受,更何况一直不放心她有歪心思的林静。 祁晏洲没有再逗她,确定了明天的日程表,只道:“随你。明天上午我有个会,那就下午四点,我们民政局见。” 这么着急吗? 乔雨玫潜意识里觉得祁晏洲是不是在跟谁赌气? 她刚刚下车,还没应声,男人已经升上车窗,驱车离开。 回到家后,林静还在客厅等着乔雨玫。 “干妈,我回来了。” 林静面色不虞:“小玫,你怎么能羞辱宋驰?今天晚上的事,宋教授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很没有教养的行为?” 乔雨玫就知道那个普信男会告状。 她走到林静身边坐下,什么话都还没解释。 林静又道:“前面几个你看不上就算了,可是我们跟你宋伯伯是多年同事。你这样做,让贺家脸面往哪搁?我告诉你,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明天就跟我去宋家赔礼道歉!” 林静说话没留任何余地。 乔雨玫这些年生活在贺家屋檐下,从来不会忤逆她分毫。 但她没料到,乔雨玫会让宋驰难堪。 这无异于是在打贺家的脸面。 乔雨玫尝试解释:“干妈,我不喜欢宋驰。我也不想跟他结婚。今天是他……” 林静直接将她打断:“那你喜欢谁!” 这是她们之间非常敏感的话题。 贺忱当年的告白犹在耳畔:“乔小玫,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当时的贺忱,在看见林静的瞬间,立刻松开了乔雨玫。 他没等来任何回应,因为他在第二天凌晨,就被送出了国。 接下来的两个月,贺父贺母直接切断了他们的联系。 这个心结横亘在乔雨玫和林静之间足足五年。 乔雨玫的鼻腔霎时涌上一股酸涩,没有办法回答。 只说:“干妈,宋驰没有告诉你吗?我有男朋友了。” 林静轻嗤一声。 大学四年,学校里追乔雨玫的人是不少,可是她谁都瞧不上,更没有尝试跟谁接触过。 现在胡编乱造一通,也只有宋驰才会相信。 “今天那个被你胡乱拉来救场的?”林静反问她,“我听宋驰说什么,姓晏?花钱雇的人吗?现在都开始说谎糊弄干妈了?” 乔雨玫突然庆幸自己做出了那样荒诞的决定。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通过了祁晏洲的好友申请。 没有对林静解释对方是不是姓晏,但已经下定决心拔掉贺家心底的那根刺。 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说:“干妈,我不是糊弄您的,我的确有男朋友了。不过我们刚开始交往不久,他工作很忙,等稳定下来,我会带他回来见您和干爸。” 彻底想清楚了,得尽快领证。 第4章 合法夫妻 第4章合法夫妻 林静看着乔雨玫认真的眼神,最后到底没再咄咄逼人。 很多事情太复杂了,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她叹道:“怎么不早跟干妈说?你要是早点说你有喜欢的人,我何至于……” 着急忙慌给乔雨玫安排那么多相亲对象。 乔雨玫摇摇头,“本来是打算念完研究生再告诉你们的,但是今天宋驰实在很过分。” 她复述了一遍宋驰的话,并没有半分添油加醋。 林静听着也不舒服,最后只皱着眉道,“有时间把你男朋友带回家,让干爸干妈看看。” 乔雨玫回房间以后,独自坐了很久。 贺家在金钱、经济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因为当年贺峥远赴国外,参加金融学术论坛,不幸遭遇当地武装动乱。 弹雨穿透酒店大堂的玻璃窗,是乔雨玫的父亲一把将贺峥扑倒在地。 那位外交官用身体替贺峥挡了致命一枪,而作为驻外记者的外交官妻子,为了掩护其他学者撤离,自己也没再能站起来。 乔雨玫至今记得自己八岁时,站在爸爸妈妈的墓碑前,又酸又疼的热意,无限上涌。 但她当时没掉一滴眼泪。 爷爷奶奶也因此病危。 贺峥和林静征得长辈的同意后,便把乔雨玫带回了贺家照料。 那时候她八岁,贺忱也八岁,只是贺忱比她还小半年。 在他们小时候,林静和贺峥正处在事业上升期。 两人常年待在江城大学的教师宿舍里改论文、做课题,家里只有做饭的阿姨和两个孩子。 乔雨玫和贺忱从小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相依为命十年,成为彼此最亲近的人,几乎是必然的事。 基于这些复杂的往事,乔雨玫在贺忱出国后,明白了林静与贺峥为什么不会同意她和贺忱。 恩情是恩情,婚姻是婚姻。贺家可以报答她一辈子,但不会搭上自己的儿子。 乔雨玫躺回床上,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出去:【晏洲哥,明天见】 …… 第二天下午,两人准时出现在民政局。 顺利填完表格,签字时,乔雨玫的笔尖微微停顿,过了两秒钟,才签下娟秀的字迹。 拍完照后,等了一会,工作人员道着“恭喜”,两人分别拿到了一本红色的小本本。 外面已经开始下雨,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扫在玻璃门上。 今天的天气很差,江城临海,台风逼近,待会必然会有一场狂风暴雨。 但是乔雨玫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原来和不喜欢的人结婚,是这样的感觉。 照片上的她轻轻抿唇,要笑不笑的。祁晏洲倒是弯着桃花眼,笑得散漫。只细细观察一下,就能看见轻佻笑容里透着凉薄和疏离。 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脑海中的白色t恤也越来越模糊。 两人沉默着走出民政局,雨势骤然转大。 一道闷雷从浓云深处传来,伴随着阵阵狂风,将行道树吹得东倒西歪。 乔雨玫还来不及躲,就被大风卷来的大雨扑了一脸。 迅速上车后,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砸在挡风玻璃上。 祁晏洲的视线落在乔雨玫的侧脸上。 头发湿了大半,几缕碎发黏在脸颊边,细密的水珠洇进衬衫领口。 纤长的睫毛上也挂着水珠,像花蕊上坠着的晨露。 即使顶着被暴雨淋过的狼狈,也掩盖不住湿漉漉的漂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合法夫妻(第2/2页) 祁晏洲挪开目光,从扶手箱递了纸巾过去,“擦擦,别把我车座弄湿了。” “……谢谢。” “跟我回家,还是送你回去?”他问。 乔雨玫接过纸巾,轻轻拭去脸上的水渍,“我们……今晚就要住一起吗?” 决定很匆忙,没来得及聊细节。 祁晏洲说:“你想住一起吗?” 不是很想。 尽管是迟早的事,但是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乔雨玫迂回地问道:“今天方便送我去松云路吗?” 言下之意,她需要一段缓冲时间。 祁晏洲看着窗外暴雨如注,雨水顺着车顶淌下来。街上的车都开了雾灯,视线也是越来越模糊。 男人修长的手指松松扣着方向盘,侧过眸:“乔雨玫,结婚第一天,外面台风过境,你还要出去玩?” “……不是。”乔雨玫下意识解释,“我爸爸妈妈给我留的房子在那里。这几天有空,我想收拾一下。” 她还在等面试的结果。 早就打算找到工作后就搬出去,等贺忱回来,就不用再住在一间屋檐下了。 干爸干妈也会放心。 而且,她今天想一个人静静。 祁晏洲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车往松云路的方向开了不到十分钟,他就放缓了车速。 前方的路况比他想象中糟糕得多。 被狂风卷断的行道树,枝桠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几辆车的双闪灯在前方交替闪烁,雨势已经大到几乎看不清前路,路面也开始慢慢积水。 祁晏洲果断做出判断,“先去我家避避雨,拐过路口就到。” 恰好应急管理中心弹出推送通知:台风橙色预警升级为红色,请市民减少外出,注意安全。 “好。”乔雨玫只能点点头,“那就麻烦晏洲哥了。” 这里离松云路还有二十几分钟路程呢。 照这个鬼天气来看,的确去不了了。 一切都太草率。 领证之前,至少应该先查查天气。 几分钟后,车子驶入铂悦麓的内部道路。蜿蜒向里,直抵车库。 乔雨玫跟着祁晏洲下车、进门,换了客拖,就拘谨地坐在宽敞的客厅里。 现在才下午五点半,心里正在祈祷,希望晚些时候雨势小一点。 祁晏洲已经从岛台那边给她倒了一杯水端过来。 “谢谢。” “不客气。” 男人站在沙发后,看她双腿闭拢,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像个在办公室等待被训的小学生一样。 惹得他想笑。 他有那么吓人吗? 视线缓缓下移,那双不合适的客拖显得她的脚小小的。 乔雨玫正在喝水。 就听见他在身后说:“今天晚上,就住这里。” “……咳咳咳。” 猝不及防被呛到,乔雨玫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紧张地回身对上祁晏洲的视线。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双手撑在沙发边沿,顺势俯身,稍稍凑近,又闻到好闻的白桃香。 他弯着唇角问,“什么反应?怕我吃了你?” 距离太近了,乔雨玫立刻转回去攥紧手指。 祁晏洲十分恶劣,低沉嗓音浮在她耳畔:“紧张什么?小乔妹,我们是合法夫妻。” 第5章 穿他的衬衣 第5章穿他的衬衣 小乔妹这个称呼好遥远,不过以前祁晏洲的确这样叫她的。 但是在当下情境里,这些都被乔雨玫忽略掉了。 只剩下合法夫妻几个字在她耳畔回响,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一场台风,猝不及防就将她困在了这里。 恰时,一通陌生电话打进来救了她。 “您好。”她的声音还有点抖。 余光瞥见祁晏洲已经走到岛台那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顺便摸出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 乔雨玫才松了一口气。 来电是泰禾的hr,通知她已经通过终面,约定好下周一去办理入职手续。 挂掉电话后,林静又打进来。 “小玫,你去哪里了?外面狂风暴雨的,怎么还不回来?” “干妈,我没事。”乔雨玫咬着下唇,撒了半截谎,“我收到了泰禾的offer,那边离松云路很近,正在收拾房间,入职以后就打算在松云路住下。” 林静在电话里说:“没事就好,那今晚就待在那边吧,外面打不到车,也不安全。” 挂了电话后,乔雨玫偷偷往岛台那边瞥去。 祁晏洲打开冰箱,看上去有点苦恼。 乔雨玫轻轻呼出一口气,很显然,男人刚才就是逗她的。 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看了眼窗外的狂风暴雨,暂时是走不了了。 现在是饭点,遇上这个鬼天气是没有人送餐的。乔雨玫猜,他可能想吃饭了。 想了想,起身往冰箱那边走。 轻声问道:“晏洲哥,需要帮忙吗?” 祁晏洲果然转过头,一副被人伺候惯了的模样。 双方都默契地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懒声道:“阿姨回家了,外卖送不了,我又不想动。但我饿了。” “……”果然。 乔雨玫看着冰箱里所剩无几的食材,还剩一袋虾子竹生鲜面。 “吃面可以吗?”她问。 自己也有点饿。 祁晏洲挑眉道:“会做饭?” 乔雨玫点点头,“小时候贺……” 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还是改口道,“小时候我弟挑食,我会给他做饭吃。” 她从小就力所能及会做很多事,也把贺忱照顾得很好,下厨这件小事更是不在话下。 祁晏洲当然知道乔雨玫说的弟弟是贺忱,这几年他常去加州,其实跟贺忱关系还不错。 两人有聊到过,当时贺峥和林静明明是打算让贺忱留在国内的,不过贺忱最后也没提,自己为什么走得那么突然。 但这不关祁晏洲的事,别人家的家事他也没兴趣知道。 然后大爷似的点点头,“那就吃面吧。” 乔雨玫把剩下能用的食材取出来,拧开水龙头开始准备。 玻璃窗隔绝了大半风雨声。 她低头洗番茄,余光里祁晏洲还倚在门框上,姿态松散,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男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她手背上、侧脸上,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狂风暴雨,而这个小角落,像是被隔绝出来的安全屋。 乔雨玫在厨房忙了多久,祁晏洲就倚在门框上“监视”了她多久。 被他盯得不自在,动作加快许多,很快端了两碗简单的虾籽捞面放在餐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穿他的衬衣(第2/2页) 其实跟阿姨做的口味差不多,但是兴许是祁晏洲饿了,他觉得汤底的味道更鲜、更浓。 乔雨玫低头吃面,时不时偷瞟他。 他吃面的时候也很好看,不疾不徐,不会发出什么声音,漫不经心的姿态里也掩不住周身矜贵。 从他愉悦的表情看来,显然对这餐捞面很满意。 对于下厨的人来说,能得到食客的认可,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乔雨玫垂下视线,轻轻弯了下眼睛。 吃完面后,风雨愈发急了,乔雨玫很是惆怅。 祁晏洲看她心不在焉地把碗筷摞在一起,收进厨房,开始洗碗。 男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难得没有逗她,反而给她吃了颗定心丸:“今晚你睡客房。床单被套在衣柜里,自己铺。” 乔雨玫手上的动作顿住,紧绷的心弦松下两分。 见她愣着不动,祁晏洲眉梢微挑,正经不过一秒钟:“怎么,想跟我睡?” “没有!”乔雨玫立刻否认,加快洗碗的速度。 两分钟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往客房方向走。 可是今天来得太突然,又淋了雨,没有换洗衣服,才意识到问题比自己想象中严重。 收拾好房间后,乔雨玫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走到主卧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门一打开,就看见祁晏洲已经换了家居服,领口微敞,隐约能看见劲韧的线条。 头发随意拨了两下,整个人卸下西装革履的锋利感,少了三分攻击性,多了几分慵懒与松弛。 他单手撑着门框,低头看她,“怎么了?” 乔雨玫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为什么来敲门。 有些难以启齿道:“那个,你这里有女生的新睡衣吗?” 她想着,他女朋友那么多,备下一两件新的应该很正常? 祁晏洲不觉得自己看上去有收集女装的变态癖好:“要不你找找看,家里有没有藏着其他女鬼?问问她们去。” “……”乔雨玫硬着头皮说明情况,“今天比较突然,我的衣服又被淋湿了,只是想找你借一件。” 话音落下,两个人中间微妙地安静了一秒。 祁晏洲乜去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才转身往衣帽间走,“等着。” 这不还是有嘛。 片刻后他折回来,手里却多了一件男士白衬衫。 仍旧咬着松弛的语调:“只有这个,你先将就一晚。” 他把衬衣递给乔雨玫,“洗衣机烘干机都能用,换下来的衣服自己去洗。” 见乔雨玫犹豫着,祁晏洲说:“新的,我没穿过。” 然后她迅速接过了那件衬衫。 看来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下次赔他一件新衣服吧。 这才去了客卫洗澡。 半个小时后,乔雨玫把一头浓密的长发吹得半干,换上了祁晏洲的衬衣。 丝绸质地又轻又薄,垂感也好。 虽然这件衬衣对她来说很大,但她还是觉得有点短。 拉了拉衣摆,发现拉不了更多了。 算了。 祁晏洲现在在卧室里,应该不会出来的。 可是她刚刚拉开客卫的门,猝不及防间就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第6章 给太太的 第6章给太太的 祁晏洲应该是刚接完电话,手机还捏在手里,正要往书房走。 她出来得太突然,两个人面对面撞上,男人反应极快,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让她站稳。 乔雨玫的长发披散在白色衬衣上,脸被热气蒸得很薄透。卸去口红的唇,没涂任何东西,却像沾了露水的花瓣,透着原本的淡淡绯色。 衬衫领口宽大,露出她清薄的锁骨,往下是衬衫的衣摆,再往下是她笔直白皙的双腿。 祁晏洲的视线控制不住地下滑,揽在她腰间的手没动。 指腹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摸到她的腰好细。 的确很瘦。 但是近距离才发现,她身上的肉都听话地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男人喉结滚动,空气也凝固了。 他离得太近,乔雨玫更是一动不敢动,直直僵在那。 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不知道该往后退还是该低头。 祁晏洲滚烫的掌心贴在她腰侧,没有要拿开的意思。 她就像只刚洗好的小白兔,直接扑进了大灰狼的怀里。 虽然没有正式谈过恋爱,但她知道自己穿成这样撞上他,大概会发生什么。 祁晏洲下午都暗示过了…… 乔雨玫躲开他灼热的视线。 纠结了两秒钟,意识到今晚自己大概是逃不掉的。 垂下的视线落在他胸前的薄肌上。 索性闭上眼睛,把心一横。 破罐子破摔地问道:“要、要做吗?” 祁晏洲回过神。 垂着眼看她,眸光从她睫毛上慢吞吞地滑过,然后落在她抿紧的嘴唇上。 最终又停在她紧闭的双眼上。 “不是跟我不太熟吗?”他哑着嗓音问。 乔雨玫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但她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确实不熟啊。 昨天之前,她对他的全部印象就是一个逢年过节来贺家吃饭的“晏洲哥”。 仅此而已。 感觉到男人放在她腰间的手松开,乔雨玫也睁开了眼睛。 这么近的距离,才发现他的眼瞳是深邃的黑,浮于表面的不正经透着几分凉薄。 偏他提着嘴角,笑得坏透了。 稍稍倾身,低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擦过她耳廓,“不熟的,不做。” “……” 这是什么奇怪的回旋镖扎向了自己,扎得乔雨玫抠紧了脚趾。 太羞耻了。 她是脑子烧了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偏偏还是她自找的。 回到陌生的房间,也是睡意全无。 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的事。 当时她初三,正是升学的紧要关头。 但是在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时,因为重感冒导致状态不好,一下子从年级前十下降了二十几名。 升学在即,又因为怕被林静责骂,周六补完课,乔雨玫捏着考砸的数学试卷,在贺家门口转了好几圈不敢进去。 林静总是很严厉。 她偶尔回家,可能会因为厨房台面没有来得及清理的水渍,从而责问家里的阿姨。 阿姨立刻打扫,连忙道歉,说是自己没留意小玫什么时候又用过厨房。 从那以后,乔雨玫用完厨房立刻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种规矩很容易遵守。 但是每次的考试成绩却不一定,乔雨玫也有发挥不稳定的时候。 每每期末,如果她的成绩稍有下滑,等着她的就是林静的严肃批评,和一套需要在既定时间内达到某个分数线以上的新试卷。 如果是自己的妈妈,乔雨玫可以撒娇、可以耍赖,但林静不是。 那天,她在家门口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旁边蹲着,不想回屋。 没有人注意到她在那蹲了多久。 从院子里走出来的祁晏洲根本看不见驾驶座那一侧蹲着个女孩。 等他绕过车头,猝不及防看见她的刹那,猛地往后退了半步,伴随着一声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给太太的(第2/2页) 乔雨玫闻声站起来,手里还捏着试卷,眼眶红红的。 还是礼貌地喊了句:“晏洲哥。”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贺家,今天他是来找贺峥讨论期末课题的。 却突然被小小的乔雨玫吓了大大的一跳,稳了稳受到惊吓的神经。 才恢复漫不经心的腔调:“蹲这碰瓷呢?” “我没有。”乔雨玫伸出自己的细胳膊让他检查,“我好好的,你的车没有撞到我,我不是碰瓷。” 十分老实的回答,一下子把祁晏洲逗笑了。 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试卷,一时了然。 离开前,他降下车窗,勾起还带着少年气的笑:“加油啊小乔妹,挨完骂还得写作业呢。” 看着扬长而去的跑车,乔雨玫攥紧了手里的试卷,抿紧了唇。 祁晏洲的“恶劣”印象,从那时起,就留在了她脑海里。 这么多年,居然一点没变。 因为晚上失眠,等乔雨玫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乔雨玫拉开窗帘,窗外的风雨暂时停了,浓云依旧压得很低,晚些时候,可能还要下雨。 她立刻洗漱好下了楼,顺手把那件男士衬衣叠好放回包里。 走到楼梯拐角,才看见祁晏洲已经坐在客厅里,正在打电话。 两只脚翘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的姿势很懒,劲瘦的腕骨随意搭在沙发背沿。 薄唇微微弯着,眼底漫出毫不掩饰的宠溺和纵容。 对着电话那头时不时应声: “嗯,我来接你。” “想要什么?” “看你表现。” 几秒后,又轻轻笑了声:“好好好,不挂,你先说。” 他的声音很好听,笑起来也很温柔。 有颜有钱,还会哄人。 的确没几个女人能顶得住。 乔雨玫放轻了脚步,慢慢下楼。 祁晏洲的视线掠向她,并没有立刻挂掉电话。 乔雨玫想着不要打扰他,只做了一个手势,用唇语说了几个字:“我先走了。” 他随意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应电话里的女人还是在应乔雨玫。 等乔雨玫走到玄关,发现地上多了几个奢侈品纸袋。 换下不合适的客拖,又瞥见鞋柜边还摆着一双新的女士拖鞋。 乔雨玫猜,待会他要出门去接他在电话里哄着的女人,这才一早就买了这些东西回来备着。 电话那头,肯定是对他比较特别的人。 不过,这些都跟乔雨玫无关。 换好鞋后,乔雨玫轻轻合上了门,飞速离开。 这雨停得真是恰到好处。 等祁晏洲耐着性子讲完电话,乔雨玫早就没了影。 他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两秒,轻嗤一声,自言自语道:“……德行,跑得比兔子还快。” 顺势打开微信,点开她的对话框。 乔雨玫的头像是她的侧脸,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发丝边缘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色。 学生时代的稚嫩气息还未完全褪去,应该是几年前的照片了。 扎着蓬松的丸子头,杏眼弯成月牙,灿烂又明媚。 镜头里的女孩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滤镜痕迹,就是某个下午随手按下的快门。 这不挺会笑吗?拍照的人也挺会拍。 祁晏洲勾着唇角,又随意划了两下她的朋友圈,半年前的不可见。 家里的阿姨刘婶,在这个时候打开门。 一进门就看见门边的东西,都是女士的睡衣和日用品之类的。 刘婶顿了一下,平时从没见他带哪个女人回来过。 下意识看向祁晏洲:“先生,这些东西……” 都是他让助理今早临时送来的,祁晏洲起身拿起车钥匙,往门边走。 顺口说道:“给太太的,帮我拿上楼。” 第7章 你觉得他会跟你玩柏拉图? 第7章你觉得他会跟你玩柏拉图? 这几天天气不好,乔雨玫就一直待在松云路。 楼盘有点老,但是小区维护很好,房子已经收拾出来了。 前段时间林静想让乔雨玫尽快定下婚事,还把这套平层翻新了一下,算作她陪嫁的房产之一。 家具、装修都很新,就是空荡荡的。 乔雨玫网购了很多东西,细心布置,至少让这里能够称得上是独属于她的家。 又一面准备着下周入职的事,一面慢慢消化自己“已婚”的事实。 这天睡醒起来,刚拉开衣柜。 就收到祁晏洲的微信:【周六陪我回家,地址发来,我来接你】 今天周五,明天就是周六。 早晚都要陪他应付家里的,乔雨玫经过几天的情绪缓冲,也不扭捏,直接发了小区定位过去。 视线又移向挂在衣柜里的白衬衫。 想着今晚先去逛逛,给他买一件一模一样的。 于是乔雨玫把衬衫取下来研究了一番,没有任何logo,都不知道该去哪里给他买。 索性给高中同学兼大学室友陆小冉打了个电话。 陆小冉毕业以后进了一家高奢品牌的设计部,应该能看出来些什么。 对方接到电话时,正好在附近,过了十几分钟就直接上了门。 “这是米兰的手工高定,市面上一般买不了。”陆小冉仔细研究以后给出结论。 那还挺麻烦的。 见乔雨玫闷闷不乐的样子,她突然想到什么。 八卦地凑过去:“小玫,有新欢了吗?家里怎么有件男人的衬衣?” 她和贺忱的事,陆小冉是知情人。 也知道乔雨玫的情况挺复杂的,见她能迈出这一步,陆小冉很欣慰。 乔雨玫说:“就借来应急的。” “可是这件衬衣很贵诶!少说都是三万一件!带男人回来了?” 乔雨玫懒得理她。 反而很苦恼,自己还没上班呢,能拿奖学金后,她也不肯再伸手要贺家的钱。目前手里剩的存款不多,只勉强能够买下这件衬衣。 纠结了好一会,还是说:“可以帮我联系定制吗?就按这个尺寸来。” 只能先用爸爸妈妈给她留的那笔钱了。 “当然可以。”陆小冉说,“但是你还没回答我。” 她十分敏锐地觉察出乔雨玫的不对劲,已经脑补了一万场乔雨玫借衬衣的场景。 然后眯着眼睛,试探着问:“你们……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乔雨玫把脸转过去,不明白她是怎么联想到的这些:“……你能不能脑子里装点别的东西。” “不能。”陆小冉抱着她的胳膊央求,“你就告诉我嘛,我保密还不行吗?” 乔雨玫被她烦得脑仁疼。 陆小冉从大一开始就是这样,嘴上没把门,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宿舍夜聊时,她一个人能贡献全寝室百分之八十的黄色废料。 放任她打破砂锅问到底,还不如直接坦白。 乔雨玫深吸一口气,“你发誓,保密。” 陆小冉立刻坐直,右手并拢举到太阳穴旁边:“我陆小冉对天发誓,今天要是说出去半个字,我这辈子追不到我男神。” 乔雨玫思路被她带偏,忍不住问,“你男神谁啊?” 陆小冉又把话题扯回来:“你先说!” 默了一会,乔雨玫垂下眼,轻声道:“小冉,我结婚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霎时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陆小冉的cpu直接被那四个字干废了。 她猛地抓住乔雨玫的手腕:“你再说一遍?你什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你觉得他会跟你玩柏拉图?(第2/2页) “结婚了。” 陆小冉有点炸:“……你买菜呢?就算被林姨逼得紧,也不能在街上随便拉个人结婚吧?你跟他熟吗?你跟他谈过恋爱吗?你跟他上过床吗?你连他活好不好都不知道,你就跟他结婚?万一跟他不和谐呢?你就敢玩闪婚?” 前半段听着还挺正常,但大黄丫头果然名不虚传,句句不离那点事。 乔雨玫被她的连珠炮砸得晕头转向,只道:“我们是协议结婚。” 陆小冉疑惑地望向她。 乔雨玫解释:“他需要一张结婚证应付家里,我需要一个理由让干妈别再给我安排相亲。各取所需,一年为期,到期就离。” 短暂沉默后,陆小冉很关心:“那、他长得怎么样?” 乔雨玫回想了一下祁晏洲靠在门框上低头看她的样子,还有他吃面时漫不经心的侧脸。 “挺帅的。” 陆小冉若有所思点点头。 读本科时,有一个建筑系的系草,对着乔雨玫展开猛烈攻势,碎了江大一半的少女心。 可是乔雨玫根本没正眼看人家。 用陆小冉的话说,她就是个极其挑剔的颜控。 所以挺帅的三个字,从乔雨玫嘴里说出来,含金量很高。 片刻后,陆小冉道:“那他怎么不找别人,反而是找你?也是见色起意吗?” 乔雨玫觉得她说的那个“也”就很莫名其妙。 “……你想多了,我跟他就是碰巧遇上。” 陆小冉知道她不会撒谎。 只叹息一声,敛了神色,语重心长,“你看,男人遍地都是。既然已经结婚了,那其实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往前看,而不是把自己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听见这句话的乔雨玫怔了怔。 陆小冉索性转了话题:“结婚证呢?给我看看行不行?” 思绪被拉回来,想着都告诉她了,给她看看也无妨。 在看见照片的那一刻,陆小冉顿时没绷住:“我靠!这个祁晏洲是我知道的那个祁晏洲吗?” “嗯。” 祁家是陆小冉所在品牌门店的svip。 她盯着那张证件照,说他挺帅的,实在保守了。 结婚证在陆小冉手里翻来翻去,恨不得把那张照片变成3d的。 两眼放光、角度清奇:“这种衣架子,体脂率一定很低,肌肉线条肯定是精瘦型的。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乔雨玫:“……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意味着耐力好。”陆小冉自说自话,“说明平时有规律的运动习惯。有运动习惯的男人,腰腹核心力量普遍强,续航能力也……” “陆小冉!”乔雨玫忍无可忍,咬牙打断她,“你再往下说,我真的把你赶出去。” 陆小冉手里的结婚证也被抢走,但不妨碍她继续输出:“姐妹,协议是协议,肉体是肉体。你尽早试试。” “……试什么?”乔雨玫警惕地看着她。 “试他啊!”陆小冉恨铁不成钢,“这样的男人,想跟他上床的能从这里排到公海。你觉得他会跟你玩柏拉图?你都近水楼台了,还不捞月?” “……”有过性生活的,和她这种一张白纸的关注角度就是不一样。 乔雨玫捂住耳朵不想听,只叮嘱道:“记得帮我联系定制。” 什么话都是陆小冉讲的。 就拿那晚上来看,祁晏洲也不会对自己有多大兴趣。 这样的感情她培养不来,也没想过培养。 答应结婚,就是奔着离婚去的。 第8章 合格的孙媳妇人选 第8章合格的孙媳妇人选 祁晏洲在第二天下午四点半来接的乔雨玫。 这是她第一次去祁家老宅。 半山腰的花园别墅,从外面看是低调的新中式风格,走进去才见阔绰。 客厅挑高,一整面落地窗正对山下的海景,将滨海沿线的风光尽收眼底。 但乔雨玫不敢乱瞟,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 倒是祁晏洲,闲散地翘着二郎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祁家老爷子祁振伟坐在对面,头发已然花白,一身中山装却又衬出他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 祁振伟对着乔雨玫堆起和蔼的笑容,“小玫是吧?今年多大了?” “爷爷,我二十三了。” “好好。”老爷子笑得嘴都合不拢,“既然证都领了,孩子的事得抓紧。” 长辈是善意的,并不是像宋驰那样眼睛长头顶上看人。 但是乔雨玫动了动嘴唇,还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祁晏洲收回思绪,淡淡瞥去一眼,“爷爷,乔妹还在读研,孩子的事,先不着急。” 祁振伟哼了一声,“那婚礼呢?婚礼总要办的。说来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两家家长还没见过面,就唬着小姑娘先领了证,这像什么话。” 祁晏洲说:“您也知道我拐跑了人家的乖乖女,不得等您孙子先登门赔罪,再谈婚礼的事?” 乔雨玫感激地看向他。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领的结婚证,至少祁晏洲没有让她独自面对这些。 男人接收到她的目光,弯了下唇角,顺势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下。 突如其来被他握住,乔雨玫又垂下眼帘,没有挣开,掌心却有些发汗。 祁振伟打量着有些赧然的小姑娘。 越看越喜欢。 那兔崽子总算听话一回。 白若楠一直坐在一旁的侧沙发上喝茶,跟着补充一句:“爸,晏洲领证确实匆忙了些,咱们家什么都没准备,是得有个缓冲的时间。该上门拜访的礼节、该准备的聘礼,一样都不能少,不能让人觉得咱们祁家办事没规矩。” 祁振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是这个道理。 也就是祁晏洲有时候做事太混球,不喜欢按规矩来。 白若楠站起身,对着祁晏洲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花园里的木芙蓉开得正好,秋风一吹,就落下几片花瓣,恰好落在祁晏洲的肩头。 就算是风的笔触,也描不尽他一身慵懒风流。 “你跟我说实话,这小姑娘你从哪拐来的?”白若楠皱紧了眉,“连双方家长都没见过,你就急着领证,你还不承认是在跟我赌气?” 祁晏洲点了一支烟,靠在廊柱上。 基于乔雨玫说她自己去告诉贺峥夫妇,所以他也没有跟家里提,其实她从小是在老师家长大。 男人神情松散地吐出一口烟圈,只道,“不是您说的吗?除了温小姐,我跟谁结婚都行。” 白若楠的脸色阴沉:“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听得很清楚。” “如果不是闹出那档子事,我和老爷子怎么会干涉你的婚事?”白若楠情绪有些激动,“况且,退一万步说,你今天第一次带乔雨玫回来。这样的场合,你爸都不在家,你让妈以后在祁家的脸面往哪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合格的孙媳妇人选(第2/2页) 祁晏洲的嘴角还挂着笑,但是眼神明显冷下去,“他喜欢在外面鬼混,您就当他死了不行吗?要不离婚也行,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晏洲——” “还有,”他打断白若楠,“我已经结婚了。以后别再逼我做什么,也别再让我应付任何人。” 白若楠刚要追问,已经看见他身后的乔雨玫。 眼神干干净净地望着他们,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母子二人刚才的对话。 乔雨玫轻声道:“爷爷说该吃饭了,让我来叫你们。” 祁晏洲回头就看见她站在薄薄的夕阳之下,小小的一只,站得笔直,温顺又端正。 那双杏眼撞上他视线的一瞬,又飞快地垂下去。 很乖的样子。 “来了。”他说。 然后碾灭指尖的烟,抬步走向她,顺势牵住她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往餐厅走去。 坐下时,食指还被他扣着。 乔雨玫稍稍凑近他,小小挣了下:“晏洲哥……” 男人这才松开手。 祁振伟的眼皮子轻轻一扫。 知道祁晏洲手上的结婚证是真的,而且他对乔雨玫很满意,就这一点时间的功夫,已经让人把乔雨玫的身份背景调查清楚。 高知家庭出身,从小学习成绩优异,父母因公早逝,借住在知根知底的贺家。 背景干净,身心健康,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是个合格的孙媳妇人选。 也不知道他的混球孙子是怎么把人骗回来的。 领证领得这么急,不是拉人家来当挡箭牌的他当场把碗吃了。 不过没关系,先不戳破。 等小姑娘跟晏洲处出感情来,到时候想跑也跑不掉了。 饭桌上,祁振伟对乔雨玫很照顾。 碗里全是他夹来的菜,清蒸石斑、花胶鸡、鲍汁鹅掌,已经堆成了一座冒尖尖的小山。 一个劲的让她多吃点,太瘦了。 又一个劲的让祁晏洲多喝点,说是今天高兴。 祁晏洲:“爷爷,您今天这个灌酒的意图是不是太明显了?是打算把我灌醉了套我银行卡密码吗?” 老爷子眼刀一横:“你那几个钱我还看不上。喝!” 乔雨玫坐在旁边低头假装专心吃菜,嘴角抿着有点想笑。 祁晏洲斜斜瞥她:“想笑就笑,在我们祁家,笑一笑不犯法。” “……” 她赶紧低头扒饭。 饭桌上,唯有白若楠对着满桌子山珍海味食不下咽。 她是有一点看不上乔雨玫的。 再怎么说,女方该跟祁家门当户对才能和祁晏洲结婚。 白若楠的丈夫成天在外花天酒地,如果自己的儿子在家里站不住脚跟。 那一大家子人都会看她笑话。 不过,看样子老爷子倒是挺满意乔雨玫。 这让白若楠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正吃着饭,乔雨玫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贺忱的来电。 握着震动的手机,心口怦怦跳,几秒后还是按了挂断。 对方又打进来。 祁晏洲:“接电话也不犯法。” 第9章 给男朋友回电话呢? 第9章给男朋友回电话呢? 完全没有料到贺忱会在这个点来电。 他回来了吗?还是刚起来? 算着时差,他那边应该是清晨六七点才对。 虽然祁晏洲那样说了,乔雨玫到底还是没有接通电话。 调了静音,把电话塞回包里。 “只是推销电话。”她含糊道。 祁晏洲的目光意味不明地在乔雨玫的侧脸停留一瞬,慢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一顿饭下来,已经晚上八点多,祁晏洲也成功被老爷子灌得有点醉。 祁振伟发话:“小玫,晏洲喝多了,你扶他上楼休息,今晚就别走了。” 乔雨玫没办法拒绝,只得应下。 家里的佣人领着他们上楼。 乔雨玫原本扶着祁晏洲的胳膊,可是上楼时还是险些踩空。 于是她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着他劲瘦的腰。 祁晏洲比她高了足足一头,这样的姿势让男人大半体重都压在乔雨玫身上。 他的脑袋也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乔雨玫颈侧的肌肤,有点痒。 走得还挺吃力的。 费劲巴拉把他挪回房间,祁晏洲一头就栽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的房间挺大,是个套房,外间是起居室,里面才是卧室。 等乔雨玫倒杯水的功夫折回来,他的呼吸已经平平稳稳,显然是睡了。 祁晏洲睡着了之后,眉眼间的轻佻和疏离都卸了下来。 薄唇微微抿着,敛住平日里的锋芒,反而显出几分无害的乖顺。 领带也被他扯松,领口歪向一侧,露出凸起的喉结。 乔雨玫把水杯搁在床头柜上。 轻手轻脚拉过被子搭在他腰腹间,然后退到窗边,把窗帘合拢了一半。 这时候才想起刚才那通电话。 又拿出手机。 微信弹出来好几条消息,未接来电也有好几个。 一直不回电话也不是个事。 索性去到外间,对着玻璃窗外深沉的夜色,回拨了贺忱的电话。 那头几乎秒接,很是不满道:“乔小玫,怎么不理人?上次给你发了消息,你也不回。” 算起来也不是完全没有理他吧。 本来就有时差,他偶有打电话发消息的时候,都被乔雨玫三两句敷衍过去了。 她在逼着自己往前看,可是贺忱的声音就在耳畔,直接把她拽回原地。 乔雨玫说:“不是,我刚才有点事。而且最近刚把工作定下来,这段时间的确挺忙的。” 顿了一下,才问:“你回来了吗?” 晚上吃饭时,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她很意外,根本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最近发生的事。 这也是她没立刻接通电话的原因之一。 “还没有。”贺忱说。 几个字又让她松了一口气。 电话那头又道:“我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原计划是下周回国的,但是有一个奖还没评,又推迟了一个月左右。” 电话两头安静下来。 林静是江大电影系的副教授,贺忱当时走得突然,她就联系了那边的电影学院,把他送去学编导。 乔雨玫关注了贺忱的社交平台,发布的青春短片,拿了很多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给男朋友回电话呢?(第2/2页) 其实那些作品无一不是在诉说贺忱自己的心事。 等了一会,见她又不说话。 贺忱问:“乔小玫,你到底怎么了?” 乔雨玫深吸一口气,刻意让自己放松几分。 却又认真纠正:“贺忱,我是你姐。” 电话那头的男人浑不在意,尾音上勾,“别占我便宜。生气了要我哄,被欺负了我替你出头,怕黑时知道拽住我。有你这样照顾弟弟的?你也只有拿年龄说事。” 况且,又不是亲生的。 乔雨玫跟他谈客观事实:“大一秒都比你大。” 他哼了一声,并不买账,“我从小叫你乔小玫,叫了十几年,你现在让我改口?来不及了。” 乔雨玫刚到贺家时,抱着小小的书包坐在客厅里。 贺峥让她喝水她就喝水,林静让她看电视她就看电视。 两个大人在厨房那边小声商量着什么,过了一会,走过来笑着对她说:“小玫,以后就把这当自己家。” 葬礼的后劲在那一刻才慢慢爬上小女孩的脊背。 她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以前的家不在了。 贺忱就是这个时候从楼上下来的,两个小朋友并排坐在沙发上。 他问:“爸爸妈妈喊你小玫,你叫乔小玫吗?” “我叫乔雨玫。” “噢,那我以后喊你乔小玫。” 一字之差,喊出十余年与众不同。 乔雨玫试着纠正他:“以前不懂事就算了,现在你长大了也不懂事吗?” “那换你哄我。”贺忱耍无赖,“哄高兴了,让我叫你什么都可以。” 乔雨玫不说话了。 贺忱从小就是这样,又不肯承认自己比她小,但撒起泼来永远理直气壮。 小时候她给他做饭、给他检查作业、被他拽着陪他看动画片,每回都使这一招。 “乔小玫。”他又叫了一遍,“我推迟一个月回来,你就不高兴了?” “没有。” “那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五年没有碰面,贺忱好想她。 他很庆幸,当年他曾鼓起勇气对她表白。 但也好可惜,当年他反抗不了任何人。 这几年其实他有回来过,不过每次他在家时,贺峥和林静都把乔雨玫支开了。 还好他打听到,乔雨玫一直都没有交男朋友。 陆小冉也告诉过贺忱,乔雨玫的心里是有他的。 所以这一次,他下定决心,回来以后,不管家里如何反对,他只要他的乔小玫。 乔雨玫抿住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只好敷衍道:“等你回来再说吧。” 挂了电话以后,阳台上重新安静下来。 贺忱的声音还在耳边,带着那年夏天一样的莽撞和执拗。可是已经过去了五年,她不能再像从前一样,站在原地等一个不被允许的回应。 平复好心情后,才推开里间的门,去到卧室里。 还在想今晚怎么睡的问题。 却不料祁晏洲正靠在床头,弯着唇角看向她,漆黑的眼眸并未褪去醉意迷蒙。 男人揉了揉额角,开口问道:“给男朋友回电话呢?” 第10章 我说下不去手,没说下不去嘴 第10章我说下不去手,没说下不去嘴 “不是。”乔雨玫立刻否认。 他怎么张口就来,真有男朋友了,还用得着跟他结婚么。 她和贺忱的事情,没必要跟祁晏洲坦白。 站在双方的角度来看,对方都没有资格深挖彼此的过去。 不需要把事情弄复杂了。 祁晏洲“嗯”了一声,也没打算再继续追问。 他睡觉浅,哪怕是喝了酒,但在她关门时,他就醒了。 此时,见着乔雨玫心不在焉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随着她放下水杯的动作,祁晏洲的视线落在沾着她唇印的杯口上。 乔雨玫反应过来,估计是嫌弃自己用过。 立刻问道:“你要喝水吗?我再给你倒一杯。” “不用,我喝过了。” “……”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杯子,浑身不自在。 常年寄人篱下、仰人鼻息,才将她磨成今天这副小心翼翼的性子。 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子。 这种软绵绵的小可怜,看起来就很容易被人欺负的模样。 祁晏洲想到这里,觉得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忽然有点想抱她。 他拽住她的手腕:“过来,让我靠一会,还有点头晕。” 乔雨玫迟疑了一下,然后顺从地坐在床沿边,不知道他要怎么靠。 正背对着祁晏洲,一双手就从她身后环过来,从背后将她抱住。 乔雨玫僵住背脊不敢动了。 男人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和刚才一样,是被她架上楼的姿势。 淡淡的白桃香,再次充斥着他的鼻息。 第一次在咖啡厅,就给祁晏洲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让他上瘾又上头。 一点不像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身上总是染着浓烈、昂贵的香水味。 他只闻一下,就觉得头疼。 “用的哪款沐浴露?”他突然问。 乔雨玫显然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维持着背对他的姿势。 努力从混沌的大脑里抽出一丝清明的回答:“就、超市里买的套装。” 洗头的、洗澡的,都是一个味道。 他说:“给我也买一套,一模一样的。” 好奇怪的要求。 不过乔雨玫没有多问,直接应下。 昏暗的卧室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酒意并未散去,祁晏洲反倒因为搂着她,唇瓣若有似无地贴着乔雨玫的颈线,这让她稍稍偏头避开。 却正好将她的侧颈、耳垂,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 祁晏洲顺势将她浓密的长发,拨至她另一侧的肩头。 灼热的呼吸在乔雨玫的脖颈间来回游走,让她浑身发麻。 他又抽出一只环在她腰间的手,不受控制般钳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脸来,另一只手却收紧几分,又箍得乔雨玫动弹不得。 她闭上眼睛,咬紧了唇,一点一点偏向男人的方向。 原本一切都顺理成章。 但在他的唇瓣即将覆上她的唇角时,乔雨玫伸手,轻轻抵住了他。 “晏洲哥,”她的脸很烫,说话也有点断断续续,“能不能等你清醒了再……” 她想起了祁晏洲和白若楠的对话。 她都听见了。 祁晏洲和白若楠因为一位温小姐,起了一番争执。 那时她明白过来,祁晏洲完全是因为跟家里赌气,才这么急着跟她领证。 继而导致今晚心情不好,喝了许多酒。 他不清醒,乔雨玫不能不清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我说下不去手,没说下不去嘴(第2/2页) 祁晏洲刚才想吻的不是她。 她可以接受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但她不能接受在他赌气又醉酒时,稀里糊涂把自己交出去。 像廉价的替代品一样。 听乔雨玫这样一说,祁晏洲当然没了兴致。 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往床头靠回去。 眸底的醉意淡了两分,扯出一个凉薄的笑,“怎么,还喜欢玩欲擒故纵?” 一晚上了,乔雨玫因为一通电话就心神不宁的。 什么推销电话还会锲而不舍地一直打,通讯录也存了名字。 只是祁晏洲没有看清而已。 他不是在意这通电话,也不在乎她心里惦记谁,只是在意乔雨玫在自己的房间,还拿他不清醒的理由拒绝他。 协议夫妻也是夫妻。 况且,他现在清醒得很。清醒地想不通,为什么只是两三次的靠近,就让他忍不住想吻她,想要她。 乔雨玫被他那话一激,霎时也有点来气。 索性直接说:“不是你说下不去手吗?而且我们两个也没有太熟吧。” 距离上次见面,也就几天的时间。 中间两个人又没有联系过。 什么叫欲擒故纵,明明是他先划了界,现在又是他来越界。 还在这使少爷性子,怎么那么难伺候。 但乔雨玫明显没有预料到,这句话实打实地挑衅到了祁晏洲。 话音还没落稳,乔雨玫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祁晏洲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按进了柔软的床垫里。床面微微下陷,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膝盖已经压在她身侧,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小乔妹,我说的是下不去手,又没说下不去嘴。” “……” 他低头看她,刚才的凉薄和疏离,全都变成赤裸裸的玩味。 什么软绵绵的小可怜,分明就是反骨仔,居然敢拿他的话回敬他。 但是小玫瑰带刺,非但没有扎疼他,反倒有点痒。 乔雨玫还没来得及反抗,祁晏洲已经将她的双手反剪到头顶按住。 另一只手的掌心顺着她的手臂滑到肩头,指尖勾住她胸前的纽扣,慢吞吞地解开第一颗,又落在第二颗上。 “你……” 灼热的呼吸沿着她的耳廓一路滑到颈侧,她猛地闭上眼睛,整个人都绷紧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词都挤不出来。 他的唇没碰到她,但比碰到了更让人难受,似有若无地擦过去,留下一片燎原的温度。 “乖一点。” 身高差和男女的力量悬殊,就直接注定乔雨玫反抗不了。 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扣,被一颗一颗解开。 掌心贴上来的那一刻,某种奇怪的感觉包裹住了她。 呼吸急促起来,嗓子里有某种声音不受控制地往外漏。 乔雨玫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该发出这样的语调。 薄唇还是贴上来,用力吻住她颈侧的细腻肌肤。 她没忍住哼出声。 祁晏洲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可是那只手却游走在她腰际停住片刻,然后又倏地抽走。 乔雨玫缓缓睁开眼。 男人已经直起身,视线居高临下垂下来。 她的双颊泛着薄红,湿漉漉的杏眼迷离又迷惘,微微咬着下唇,似是咬住一片瑰丽的玫瑰花瓣。 无声地问,他怎么没有继续。 她不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勾人。 但是祁晏洲哑着嗓音,克制着吐出几个字,“没意思。” 第11章 忙着给祖宗当司机 第11章忙着给祖宗当司机 话音落下,只剩乔雨玫一个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空洞地望着昏暗的天花板。 没意思三个字凉薄至极。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她仍然衣衫不整,犹如待宰的羔羊躺在案板之上,剧烈跳动的心脏正在渐渐恢复平静。 可是一丝灼烫又从心底直直涌上眼眶。 被祁晏洲捉弄后的丢人现眼让乔雨玫窘迫得无以复加,她看向紧闭的卫生间。 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他了?为什么要这样让她难堪? 乔雨玫慢慢坐起身,整理好衣衫,坐在床沿边。 窗外,半山腰的夜色犹如浓墨,只远处海面被稀薄的月光铺了浅浅一层,粼粼晃着。 乔雨玫盯着模糊的海岸线看了很久,久到想骂人的冲动都被海风搅散了。眼皮也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的。 最后一下又猛地把自己点醒。 可是卫生间里的男人还没出来。 洗个什么破澡要洗那么久?也不怕一氧化碳中毒吗? 虽然等着洗漱,但她不想跟他说话,一直没去催。 只又不知等了多久,最后彻底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她的手还揪着被角,蜷缩在一侧,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 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视线不经意扫到叠放整齐的新衣。 祁晏洲这是打了她一个巴掌又给了一颗糖。 上衣是件奶杏色的针织短袖,领口斜切。质地软而薄,贴着皮肤也不闷。 下面是一条同色系的阔腿长裤,尺寸刚好。 衣服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氛,显然洗过了,闻着很熟悉很舒服。 很漂亮的套装,但乔雨玫没穿,原封不动放回原处。 洗漱好下楼时,有佣人领着她去了餐厅。 昨晚那样不愉快,照着这位少爷的脾气,不会给她好脸色。 她也不稀罕,更不稀罕一套新衣服。 吃早餐时,碍于长辈也在,她把自己的情绪收拾得很好,让人看不出异样。 祁晏洲那张脸果然写着不爽两个字。 对着乔雨玫道:“怎么不穿新衣服?” “啊?”她装傻充愣,“是给我的吗?我不知道……” 那张脸更臭了,亏他让人一大早送来洗净了又烘干。 放在床头柜旁,不是给她的还能给谁? 祁振伟虽然不知因由,但头回见着混球吃瘪,心情还不错。 笑着问:“小玫,昨晚睡得好吗?” 乔雨玫实话实说,“挺好的,爷爷。” 真睡得挺好的,似乎并没有受到睡前插曲的影响。 祁晏洲却兴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昨晚他冲了半小时的凉水出来,乔雨玫居然没心没肺地靠在床头睡着了。 把她塞进被窝里她都没醒,当然睡得好。 祁振伟又看向绷着一张脸,慢条斯理喝咖啡的祁晏洲,“晏洲的脾气不好,你多担待。要是受了欺负,就告诉爷爷。” 祁晏洲放下杯子,“爷爷,您这话说得。谁有您孙媳妇会欺负人?” “……” 乔雨玫险些被呛到。 他怎么还倒打一耙?怎么就成她欺负他了? 祁振伟看着乔雨玫侧颈的红痕,笑而不语。 吃完早餐,祁晏洲说自己还有事,直接带着乔雨玫离开。 一路上,他都没说话,乔雨玫也不搭理他。 不喜欢说话就都别说了。 直到他把车停稳,乔雨玫只道了声“谢谢”,径直上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忙着给祖宗当司机(第2/2页) 自然也不知道,满脸阴云密布的男人在车里点了一支烟。没抽几口,等它燃尽了,才驱车离开。 祁晏洲在路上接到损友裴奕的电话,说是太久没聚,今晚老地方刚好有个局。 他心里不爽,白天回家补了个觉,晚上还是赴了约,打算喝几杯。 volt的包厢里,等他到时,已经坐了五六个男人,身边还都带了女伴。 都是一个圈子的,见他进来,热络地喊了几声“三少”。 因为祁琮在祁家排行老三,三少这个称呼,直接落在了祁晏洲头上。 一进门,男人便兴致缺缺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刚从烟盒里磕了一支烟出来叼在嘴上,就有人凑上去给他点烟。 他薄薄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 裴奕给他倒好了一杯威士忌端过来,往他旁边一坐:“三哥,最近在忙什么?” 祁晏洲隔着烟雾瞥过去,冷笑一声:“忙着给祖宗当司机。”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众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都在想,他在说谁? 谁敢让他当司机? 裴奕这个从小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都没这待遇。 还是裴奕了解他,“你被哪个姑娘下降头了?一进门就烂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公司破产了。” 祁晏洲眼皮都没抬:“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被下降头了?” “两只眼睛。”裴奕从善如流。 包厢里陆湛和郑淮也带头起哄:“三少说说呗,哪家姑娘这么有本事?” 女人投来艳羡的目光。 万花丛中过的男人,在这个圈子里都知道,没有谁真正入过祁晏洲的眼。 逢场作戏也好,贴个假面人设也罢。 围着他转的女人很多,但要真论起来,他连手都没让人家碰过。 贞节牌坊立得比谁都高。 原因嘛,大家都认为祁晏洲被温思凝甩了后,伤得透透的。 假意跟其他女人纠缠,也只是做给温小姐看的。 不过,温思凝也从此成为这个圈子里的禁忌。 大家下意识都猜,是不是祁晏洲跟她和好如初了,毕竟没谁敢让他不痛快。可是,谁都不敢问出口。 祁晏洲把烟叼回嘴里,懒得搭话。 他脑子里还在想昨晚的事。 乔雨玫在他身侧沉沉睡着,也不知道是半夜冷,还是她习惯性地睡着了都在找一个安全角落。 总之,一个劲的往他怀里贴。 最后他不耐烦了,横着手臂将人揽入怀中按着,她才安分下来。 乔雨玫倒是睡得香,他却不情不愿地抱着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不喜欢新衣服就算了,但她一路上半个好脸色都没有。 这不是祖宗是什么? 还是裴奕用胳膊肘捅捅他,“行了,别在这装深沉。你那点心思兄弟还不懂?把伤感咽回去,你的日思夜想,一会就到。” 祁晏洲兴致缺缺的样子,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日思夜想?” “还装!”裴奕跟旁边人对了个眼神,“温小姐,温思凝。你俩都多久没见了?兄弟特意帮你约的,够意思吧?” 话音落下,祁晏洲的眼神彻底冷下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裴奕。” “干嘛?”他突然有点怵。 “脑子不好就拿去捐了,省得搁脖子上碍事。” 裴奕:“……不是,三哥我——” 祁晏洲懒得跟他废话,起身直接走了。 第12章 草莓印 第12章草莓印 裴奕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追出去看着电梯门合拢,祁晏洲却连个眼神也没给到他。 一米八几的高个子愣愣地站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 不到一分钟,另一侧电梯门开,温思凝款款走出来。 一头大波浪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身穿一件黑色吊带长裙,裙摆开衩到大腿中段。 随意搭了件小西装外套,踩着细高跟,跟走红毯似的。 她是一线女明星,当然随时都端着一身高姿态。 浓艳的妆面嵌着上挑的眼尾,鼻梁高挺,唇色是复古暗红色,衬得肤色冷白。 即便是人工修饰过的五官,但仍然美得极具攻击性。 “裴少?”温思凝盈盈开口。 看他跟个巨型鹌鹑似的,不免好笑:“怎么在外面站着?晏洲呢?” “他……”裴奕一时被梗住,看向旁边的电梯门。 默了一会才道,“温大明星,您是不是跟那位太子爷闹别扭了?” 怎么一通火全往他身上撒。 温思凝怔了怔。 她刚杀青一部电影,这才落地呢,能跟他闹什么别扭。 可是温思凝拢了拢长发,笑说:“晏洲的脾气你还不了解么?这是还在生我的气。没事,我哄哄他就好。” 裴奕点点头。 随即跟上温思凝的步伐,往包间走。 声音追上去:“三哥没在,他一听你要来,直接就走了。” 温思凝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微不可察地收紧几分,最终没有推门进去。 按理说,如果是因为那件事,他应该气消了才对。 不然,也不会在她大病一场后,还给她介绍那么好的电影资源。 要知道在新人层出不穷的影视圈里,息影两年就意味着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可是祁晏洲不遗余力地给她铺了一条星光坦途。 温思凝问:“晏洲最近在忙什么?” 他已经很久不怎么搭理她了。 裴奕照搬原话:“说是忙着给祖宗当司机。” “这样啊。”温思凝若有所思。 …… 周一早上,乔雨玫带上入职材料准时出现在泰禾集团人事部。 她的妈妈是记者,小时候乔雨玫最羡慕的就是妈妈背着相机、拎着行李箱满世界跑的样子。 受妈妈的影响,她一直想学新闻。 后来高考填报志愿,被录取的是传播学方向,虽不是新闻本专业,但也不算偏得太远。 所以她直接进了泰禾的传播事业部。 入职不过几天,同事们就喜欢上了她。踏实、勤快、话不多,加上人长得漂亮,往工位上一坐就是部门的颜值担当。 作为总监助理,自然而然让她参与了一个大案子。 创宇要做品牌发布会,关于品牌传播这一块,创宇直接将项目外包给了更专业的泰禾传播。 周五下午,总监朱琳带着乔雨玫去创宇开会。 路上,朱琳仔细看了看乔雨玫的脖子。 倒是把乔雨玫整得有点懵,“朱总,是我哪里不妥当吗?” 朱琳看着痕迹基本已经看不见了,才善意提醒:“你入职第一天,整个部门都瞧见了。年轻人嘛,玩得开一些我们也理解。但是你现在是部门的核心成员,自己的形象就关乎着公司的形象。以后,注意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草莓印(第2/2页) 乔雨玫呆愣愣的:“……我没听懂。” 朱琳指了指她脖颈的位置,言简意赅,“草莓印。” !!! 她立刻拿出镜子对着朱琳指的位置看了看。 印记已经很淡了,但是位置很刁钻,这几天她居然都没注意到! 算了,丢人都丢了几天了。 现在懊恼为时已晚。 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祁晏洲属狗。 还是恶劣至极的那种。 “谢谢朱总提醒。”乔雨玫道。 又拿出粉饼盖了盖,几乎就看不见了。 朱琳摆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 话题转回工作上,仔细叮嘱:“在公司里,一切都以项目为重。创宇在业内是出了名的严苛,我们作为乙方,不能出半点差错。” “而且甲方的市场部、品牌部今天都会在场,听说总裁办也要列席。大老板来不来还不确定,但不管来不来,你把该记的记清楚就行。” “不过我先跟你透个底,他们那位大老板,性格有点……特别。不喜欢长篇大论的汇报,ppt超过十页就不耐烦。讲话要直给,别绕弯子。最烦别人在他面前耍小聪明,要是被他看出你在打太极,基本就没下次合作了。” 乔雨玫认真点头,一边在笔记本上记着关键字。 大老板三个字着重画了圈。 旁边特意标注了一下:脾气臭、要求高、别绕弯子、很难搞。 这不妥妥的少爷病么?也不知道大老板今年贵庚。 车子很快到了创宇楼下。 朱琳带着乔雨玫上楼,被前台引入会议室时,甲方的人已经坐了大半。 乔雨玫在靠边的位置坐上,摊开笔记本,偷偷扫了一圈对面的人。 下午两点半,会议准时开始。 正对的主位空着,看来那位难搞的大老板今天不会来了。 品牌部的负责人先做项目背景介绍,乔雨玫低头记录,偶尔抬头观察甲方的反应。气氛比她想象中平和,几轮交流下来,她微微松了口气。 会议进行到二十分钟左右,会议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大家下意识抬头望去,台上正在讲ppt的同事声音顿住。 会议室也安静下来,气氛瞬间绷紧。 乔雨玫随着众人偏过头,毫无预兆之下,跟门口的男人四目相对。 他单手插兜往里走,身姿颀长,自带气场。 没打领带,领口也松开一颗扣子。 只几步路的距离,就将他一身慵懒散漫的贵气铺散开。 祁晏洲面色如常地扫了一圈会议室,没有去主位。 乔雨玫的笔尖因为停顿,留下一个墨点。眼睁睁看着男人拉开她身旁的椅子,闲适地坐下。 他不经意地瞥见笔记本上乔雨玫做的笔记。 大老板,冒号。着重画了几个圈圈。 下面一行小字:脾气臭、要求高、别绕弯子、很难搞。 觉察到他的视线,乔雨玫也没遮,甚至把笔记本推过去一点,由着他看。 祁晏洲移开目光,对着幕布道:“继续。” 第13章 上其他男人的车 第13章上其他男人的车 一看祁晏洲就是随性惯了的。 无人在意他为什么会在乙方的一个小助理身边坐下,没有过多的引人注目,乔雨玫这会开得还挺自在。 整场会议上,她都盯着台上的幕布,认真做好会议记录,没有给旁边男人递去一个眼神。 直到结束前,会议室里都在等着祁晏洲发话。 他拿起泰禾递来的方案翻阅几下,目光掠过乔雨玫,落在朱琳脸上。 无情的资本家,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你们泰禾是来开茶话会的,还是来做事的?初稿方案要花一整个下午来碰,终稿是不是得等到明年?” 会议室里没人敢接话。 乔雨玫盯着笔记本上“脾气臭”几个字,发现真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创宇的牛马平时也是实惨。 朱琳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方案不都是碰出来的么,这也能挑刺。 他还不如不来参会呢。 “祁总,”朱琳笑着解释,“今天主要是对齐一下初期的方向和框架,一些细节还需要回去再打磨,肯定不会耽误贵司的进度。” 祁晏洲把方案往桌上一撂,“直接给我一个终稿确定时间。” 朱琳给了一个业内的常规时间:“一个月。” 资本家不当人:“半个月。” 这也压得太狠了,不是不能做,当初接创宇这个单子的时候,朱琳就知道有难度。 创宇是出了名的高效。 半个月不是不行,但还要配合甲方的审核进度,属于非常勉强。 乔雨玫眼看朱琳面露难色,是打算妥协的样子。 可是面对这样挑剔的甲方,如果因为赶工而粗制滥造,也会失去下次合作的机会。 毕竟创宇给钱还是挺大方的,平台也大。 对于泰禾而言,这也是打造自身口碑的一次绝好时机。 乔雨玫抢在朱琳前,鼓起勇气道:“祁总,方向都没对齐就要求泰禾半个月内出终稿,那不是效率高,那是瞎写。” 话音落下,其他参会人员都屏住了呼吸。 没见过这么横的乙方,怎么一个小小助理都敢在祁晏洲面前蹬鼻子上脸? 这次合作多半要黄。 朱琳更是后脑勺都出汗了。 她悄悄在桌下踢了一下乔雨玫的小腿,但乔雨玫没看她。 目光直直落在祁晏洲脸上。 后者懒懒掀眸,意味不明道:“开会呢,这位小助理在跟我闹什么脾气?” 原本会议室里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乔雨玫身上,但是祁晏洲这话的语气太容易叫人误会。 这些视线齐刷刷地都多了几分八卦。 乔雨玫的耳根轰地就热了,脚趾头也抠得死紧。 他是不是玩不起,他也知道在开会呢,干嘛带上私人情绪。 乔雨玫硬着头皮解释:“祁总说笑,我只是一个小助理,怎么敢在您面前闹脾气。” 这话在祁晏洲听来就是在内涵他。 已经过了好几天,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还在会议上呛他。 还说不是闹脾气。 乔雨玫稳住心神:“朱总很珍惜这次跟创宇合作的机会,一个月的时间是奔着精品方案去的。泰禾要是为了赶工期就草草出稿,那是对双方都不负责。” 朱琳品出一丢丢的不对劲。 谈这个案子时,就跟祁晏洲接触了几次。 在公事上,她没有见过这位大老板什么时候用现在这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盯着谁。 可他现在就靠在办公椅上,单手支着额角,一瞬不瞬地看着乔雨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上其他男人的车(第2/2页) 于是朱琳立刻选择默不作声。 几秒之后,祁晏洲说:“那小助理觉得多长时间合适?” 创宇高层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向来说一不二,不讲情面,拒绝讨价还价的祁总,今天居然大发慈悲,公开给了乙方台阶? 乔雨玫把主动权交回给朱琳。 对方接收到她的眼神,立刻折了个中:“祁总,三周如何?” 祁晏洲拍板,“那就三周。” 乔雨玫和朱琳刚松了一口气。 男人靠着椅子,慢悠悠道:“满意了吗?小助理?” “……”乔雨玫埋下头,“您说笑了。” 会议结束后,朱琳在电梯里问她:“小乔,你和祁总认识?” 乔雨玫倒是没有隐瞒,也没有多说:“嗯,他是我干爸的学生。” 仅此而已吗? 明明祁晏洲对她就有几分不一样,但是朱琳没有多问。 今天能争取到三周的时间,还得归功于乔雨玫。 那位难搞的甲方,有人能搞定就行。 回到公司后,朱琳召集大家开了一个简短的部门会议,调整了各板块的推进进度,刚好到了下班时间。 乔雨玫正在工位上收拾东西,想了想。 最后发了条微信出去: 【晏洲哥,刚才谢谢你给了泰禾这个机会,明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在创宇,他都给足了泰禾面子,也给了自己面子,私下这顿饭是有必要的。 况且,对方连着递了两回台阶来,乔雨玫当然见好就收。 没有等来回复,陆小冉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玫,今天周五诶。”她在电话那头试探道,“晚上聚聚?” “好啊。” 乔雨玫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 收拾好东西下楼,刚打了一辆网约车,准备去陆小冉定的地方。 可是好巧不巧,那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线里。 瘦了、黑了,比五年前又长高了,褪去几分少年感。 但那一身白t,还是一下子就掀翻了那杯柠檬水,瞬时填满了心底的沟壑。 贺忱也看着乔雨玫,发现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嵌着一双漂亮清澈的杏眼。 长发松松挽起,换了一身职业装,勾勒出愈发玲珑的曲线,犹如一朵鲜艳的玫瑰在夕阳之下盛大绽放。 令他无比着迷。 他的唇畔挂着淡淡的笑,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干净的嗓音响起:“乔小玫,我回来了。” 乔雨玫握紧手里的手机,心跳已经快蹦出嗓子眼。 努力稳住心神问他:“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吗?” 贺忱笑:“想给你一个惊喜。” 然后示意她看下手机,“车到了吗?陆小冉定好了地方,我刚下飞机,我们先去吃饭。” 打的车刚好停在两人跟前,乔雨玫浑浑噩噩地被贺忱塞上车。 一辆库里南恰好拐过街口,停在不远处。 祁晏洲收到乔雨玫的微信后,因为在忙,所以并没有立刻回复。但是已经打算好今天下班就来接她吃饭的,不用等明天。 可是刚才他看见乔雨玫跟着一个男人上了车。没看清脸,只觉身形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是谁。 祁晏洲的屏幕界面还停在和她的微信对话框上,然后打下几个字:【明晚没空】 摁了发送,直接把手机扔回副驾。 第14章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第14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到了吃饭的地方,陆小冉和她的新男朋友已经在了。 乔雨玫有些不满地瞪过去。 陆小冉知道她结了婚,也知道她跟贺忱的过去。 可是还是帮着贺忱组了这个局,一点消息都没给她透露。 陆小冉委屈:“小玫,我也是临时才知道的。” 况且,他们总该把话说清楚才好。 贺忱弯着眼睛解释:“是我让她不要告诉你的,要怪就怪我好了。” 乔雨玫拉开椅子坐下,到底没再说什么。 只问:“干爸干妈知道你回来吗?有没有提前跟他们说?” 贺忱就知道,乔雨玫什么时候都舍不得怪他。 他在她旁边坐下,托着腮,一瞬不瞬看着她:“当然没有提前说,不过,我们吃完饭一起回去,他们自然会知道。” 乔雨玫说:“我搬出来有一段时间了,松云路距离公司挺近的,在那边住着也很方便。” 饭桌上到底没提自己已经结婚的消息。 倒是贺忱并不意外她没有在家住。 从小她就这样,在贺峥和林静面前过得小心翼翼,只和自己相处时会好很多。 而且那年离开江城时,贺峥和林静就让他跟乔雨玫断掉,他们说可以在乔雨玫面前当作没有这回事。 那时年纪小,他没有办法反抗自己的父母。 不过没有关系,他现在已经不是十八岁了。 犹记得高考结束那年的散伙饭,是乔雨玫第一次喝酒。 ktv的包厢里很热闹。 有人抱着话筒唱歌,有人趴在桌上哭。 乔雨玫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面前摆着一杯果酒还是鸡尾酒,她不记得了,也分不清。 只记得入口甜甜的,回口却有点涩。 她是班里的学习委员,男生们一个接一个端着杯子过来。 从开始的“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相见”,说到“乔雨玫我喜欢你”。 毕业前的告白总是青春又热烈。 她握着杯子不知道该接还是该躲,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们的话。 恰时,贺忱推开了包厢的门,对着几个男生道,“她有男朋友了。” 有人起哄问谁啊,贺忱没答,只是侧过身,用肩膀挡在乔雨玫前面,低头看着她。 乔雨玫垂下视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喧闹的包厢里,她竟然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尽管整晚她喝的酒很少,但是散场时还是晕晕乎乎的,脚底下踩着虚浮的步子,被贺忱半扶着走出包厢。 夏夜的晚风扑在脸上,乔雨玫听见蝉鸣吵得要命。 也听见他在耳边骂:“不能喝还喝,笨死了。” 语气凶巴巴的,可是扶住她的手半点没松开。 到家时快十一点了,贺忱把她送到卧室门口。 她扶着门框没急着进去,侧过脸仰头看他。 酒意上头,只觉脸颊很烫。 突然问:“贺忱,我哪来的男朋友?” 他看着她迷蒙的双眼,忍不住滑了下喉结。 走廊里的空气里全是夏天躁动的热气。 贺忱往前逼近半步,声音有点哑,“乔小玫,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乔雨玫的后背抵着门框,退无可退。 他低着头,鼻尖快碰到她额头,呼吸里有淡淡的酒气喝少年的炙热。 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又重又快,脸颊也更烫。 根本来不及想怎么回应他,贺忱已经揽住她的腰。 薄唇不管不顾地压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第2/2页) 那个瞬间,乔雨玫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唇。 掌心贴着他滚烫的唇,睫毛也忍不住地颤抖。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然后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贺忱看见林静,立刻就松开了乔雨玫。 手臂从她腰上撤走,往后退了一步站直。 乔雨玫趁机缩回房内,捂住心跳。 往常这个时候贺峥和林静都在江大的教职工宿舍,家里只有平时照顾他们的阿姨。 乔雨玫后来想,如果那天林静没回来就好了。 但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林静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那一夜,乔雨玫失眠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下楼时,林静正在吃早餐,家里没有其他人。 林静看穿乔雨玫的疑惑与不安,看似不经意道:“你干爸送小忱去机场了。我们给他联系了国外的学校,让他提前过去适应适应。过来吃早饭。” “知道了,干妈。” 贺忱被连夜送走。 乔雨玫知道,昨晚房间门口,林静大概全都看到了。 她还是给贺忱发了消息:【走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对面没有回,她又发了一条:【你到了吗?安全吗?】 还是没有回复。 高三的暑假,是她最难熬的两个月。 微信对话框里永远是她发出去的消息,一条条绿泡泡占满整页,但是没有一条白色的回音。 整整两个月,贺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九月的天,江城还是热,蝉还在叫。 大学开学的第一天,白色气泡才跳出来。 贺忱说:【乔小玫,上了大学不许交男朋友】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想问:【你怎么不理我?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等你消息?我不敢问干爸干妈。】 但最后她什么都没再回复,就像没有任何回应的盛夏。 包间里,服务员上了菜。 贺忱第一筷子给乔雨玫夹了她最喜欢的脆皮烧鹅:“多吃点,瘦瘦的,以后抱着都硌手。” 五年不见,贺忱比那时候更贫嘴。 陆小冉也只能低下头,把一肚子话都咽回去。 这让她很难受,替别人保守秘密最折磨人。 “……你不要瞎说。”乔雨玫立刻转移话题,“听说你刚拿了国际短片奖,恭喜啊,干妈肯定会很开心的。” 贺忱的碗碟里整整齐齐码好几只剥好的虾,然后给乔雨玫推过去。 偷偷瞥她一眼,脸红心跳的模样,还是那么可爱。 “那你呢?替我开心吗?” “嗯。”乔雨玫说,“谢谢。” “一定要这么见外?”贺忱孩子气般的不满。 乔雨玫端起手边的酒杯,喝了一大口,勉强压下自己的情绪。 “不是,”她解释道,“你在美国吃了那么久的白人饭,好不容易回来,就多吃点。” “急什么。”贺忱说,“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 陆小冉去卫生间时,拉上了乔雨玫。 在走廊上,她都快憋坏了,“小玫,贺忱这次回来,好像比高中时更帅也更体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他回来得挺突然,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过两天会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的。” 陆小冉表示担忧:“可是他好像比之前更执着。” 乔雨玫垂下眼睫。 那有什么用,她已经结婚了。 第15章 谁都抢不走她 第15章谁都抢不走她 今晚的饭局,乔雨玫注定喝得有些多,途中贺忱拦了好几次也拦不住。 喝到最后,她的眼眶也是红红的。 陆小冉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知道,只知道贺忱陪着她在包间里坐了很久。 独处时,贺忱给她倒了杯温水,推到她手边。 “你还记不记得,”贺忱说,“有一年暑假,我闹着让你给我做番茄炒蛋,结果放了好多盐,我硬着头皮吃下去,愣是没敢吭声。” 乔雨玫晕晕乎乎地弯了下眼睛:“……你后来全吐了。” “因为实在咽不下去。”贺忱也笑,“但你瞪着我,我不敢不吃。” “我那时候才十二岁,第一次下厨好不好。” “可是后来你做饭好好吃,”贺忱说,“在美国,最想念的就是你做的饭。” 乔雨玫的眼眶有些涩,“我现在都不怎么下厨了。” 最近的一次,还是在祁晏洲家里煮了一碗面,连正式的晚餐都算不上。 “还像以前一样爱哭吗?”贺忱抽了一张纸巾,想替她拭拭眼角。 却被她一把夺过纸巾,立刻反驳:“我什么时候爱哭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总是嘴硬。 有一回初三模拟考后,贺忱因为被留堂,晚回家了一个小时。 刚到院子里,他就看见乔雨玫捏着数学试卷躲在角落红着眼眶,不敢回家。 他哄了好久,说:“不还有我给你垫底嘛?这点事怎么值得哭鼻子?” 乔雨玫使劲摇头,“我没有哭,只是感冒没好全。” 眼眶都有点肿,却又死不承认。 就跟现在一样,明明说话都带着鼻音,却还在强撑。 贺忱的心都快疼死了。 刚刚分开断联的两个月,他不知道他的乔小玫是怎么熬过来的。 自己的妈自己了解,林静一定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吃完饭后,贺忱送她回了松云路。 乔雨玫一下车,就在垃圾桶旁吐得昏天暗地的,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贺忱慢慢扶着她上楼。 电梯里,乔雨玫还含含糊糊地说:“贺忱,我有事跟你说……” “睡醒再说。” 都成小醉鬼了,还想着怎么跟家里交代。 乔雨玫什么都不用管,这次回来,他自会说服林静夫妇。 她一个人扛了五年,以后,换他来。 把乔雨玫扶回房间后,贺忱给她到了一杯水搁在床头。 又拧了毛巾,仔细替她擦了脸,然后蹲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时不时戳戳她的脸,捏捏她的耳垂。 视线停留在她抿紧的唇上,想起那年被她拒绝的吻。 最后还是闭了闭眼睛,忍住。 等乔雨玫睡熟以后,贺忱打算在客厅将就一晚,她喝得这样多,又不肯跟他回家,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实在不放心。 九月底的江城,海风已经染上凉意。 贺忱索性拉开她的衣柜,打算找一床凉被。 柜门被拉开,首先闯进视线里的,却是挂在柜子里的一件男士衬衣。 质地轻薄,手工定制,价值不菲。 他眯了眯眼睛,回头看向睡熟的乔雨玫。 “乔小玫,交男朋友了吗?” 回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最后拿了凉被,离开房间前,贺忱取下自己的手表放在她床头柜的相框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谁都抢不走她(第2/2页) 俯身捏了捏她的鼻尖,“一点都不乖。” 乔雨玫第二天醒来,只记得贺忱最后他把她送了回来,然后就睡着了,甚至都不知道贺忱在客厅睡了一晚。 把手机薅出来看了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多。 贺忱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多睡一会,叮嘱她以后少喝酒。 乔雨玫知道这几年贺忱心里有怨。 回复说:【别和干爸干妈吵架。他们也上年纪了,要多照顾他们的情绪】 贺忱没有回。 视线往下滑,乔雨玫才看见祁晏洲的回复。 约他吃饭除了表示感谢,也是想跟他商量一下,去见林静夫妇的。 结果他没空啊。 宿醉一宿,还是不舒服,躺一天再说吧。 …… 贺忱在家里吃的午饭。 林静和贺峥也以为他距离他回来还有一段时间,哪知道上午十一点多,贺忱就直接站在了客厅里。 林静亲自张罗午饭,做的都是她的拿手菜,可是没有一道菜是贺忱爱吃的。 贺峥看他没动两筷子,一时皱了眉:“你回家就没个好脸色都不说了,你妈忙了一中午,怎么还是挑三拣四的。” 贺忱索性放下筷子,“该她做饭的时候她在哪?现在嫌我挑剔了?” 林静给他下厨的次数算起来还没有乔雨玫多呢。 她连忙按住快要动怒的贺峥:“干什么?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贺峥哼了一声,懒得跟他多说。 这几年飞到美国看他,也是三两句说不到一块去。 林静堆起笑脸:“小忱,怎么提前回来也不跟爸爸妈妈说一声?” 贺忱说话带刺:“这么想我回来,当初干嘛送我走?” 夫妻两人相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接这话,“先吃饭。” 他又故意问:“乔小玫呢?被你们扫地出门了吗?” 贺峥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被我们扫地出门?小玫的工作定下来了,她自己搬去了松云路。” 贺忱冷哼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林静见状轻轻叹息,其实她时常后悔。 如果当时能把重心放在两个孩子的教育问题上,何至于会发展成她撞破的那个表白场面。 现在贺忱长大了,她希望他能理解自己和贺峥。 况且他回来了,有些话迟早都要摊开说。 于是苦口婆心道:“儿子,不是小玫不好。恰恰相反,妈妈觉得她很好、很懂事。但你们俩都还年轻,在毫无感情经验的情况下走到一起,以后如果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开,你让她怎么面对贺家?” “小玫从小敏感又内耗,话也不多,这些年生活得很不容易,妈妈都看在眼里。我们家对她有愧,所以爸妈不想失去她这个干女儿。再者,如果将来是你对不起她,以后爸爸妈妈怎么面对天上的乔叔叔和阿姨?” 贺忱也不绕弯子,直接反驳:“你没让我们试过,怎么知道我们会分开?” 林静直言:“但是小玫有男朋友了,你也该……” 他不以为意,甚至勾了下唇。 把话截断:“是吗?” 那又怎样。 贺忱笃定,乔小玫一定是碍于父母的压力,才会结交其他男人。 他现在回来了,谁都抢不走他的乔小玫。 第16章 祁太太,楼上藏人了? 第16章祁太太,楼上藏人了? 乔雨玫在家躺了一天,随意点了外卖对付了两口。 晚饭后突然想吃草莓,拉开冰箱时,才发现里面空荡荡。 别说草莓,连面条都没有一根。 再回头看看客厅,虽然搬进来时被自己布置一番,但还是跟这个冰箱一样,没什么温度。 乔雨玫一开始决定搬出来,就没打算把自己困在原地。 也就是贺忱突然回国,将她的节奏打乱。 等祁晏洲有空时,就约他和贺家人见一面。 这样,贺忱自然会往前看的。 以后,他身边会有更好的女孩。 现在酒醒了,人也醒了,精神也恢复不少,该去补补货了。 一点也不想以后像今天这样,想吃草莓家里都没有。 乔雨玫换了衣服,洗漱一番,只简单用鲨鱼夹将长发夹在脑后,就去了最近的一家进口超市。 除了买了喜欢的草莓,又选了新鲜的蔬菜,还有一些零食日用品,顺手拿了一套祁晏洲想要的同款沐浴露。 整个小推车被她堆得满满当当,慢慢往收银台那边去。 正是晚上七八点的时间,大型超市里购物的人很多。 乔雨玫一面扶着购物车,一面低头刷着手机,余光里全是人来人往的嘈杂。 排队的百无聊赖中,又不经意抬了下头。 隔壁队伍里,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形。 她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 祁晏洲穿着薄款的卫衣,随意抓了抓头发,又比平时慵懒几分。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生,正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仰着脸跟他说笑。 女孩子很漂亮,笑起来时嘴角有浅浅的梨涡。 祁晏洲低头跟她说话,眼角眉梢具是懒洋洋的纵容。 两个人在隔壁队伍比较靠前,乔雨玫将这一幕全都尽收眼底,被这样的画面无端撞击了一下心口。 她约他吃饭,他说没空。原来是在这里陪别人。 那就是温小姐吧。 让他和白若楠起争执的女孩。 恰时,祁晏洲刚好侧过身,往她这个方向转了一下。 乔雨玫几乎是本能地背过身去,推着小推车往队伍后方走,直到拐角的货架旁才停下。 如果在这里遇碰上,大家都尴尬。 祁晏洲的视线越过人群,往超市的铺货区扫了一眼,夹着鲨鱼夹的背影很快淹没在人群中。 结账的队伍往前挪,祁嘉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好奇地问道:“三哥,你看什么呢?” 祁晏洲收回视线:“没什么。” 兴许是看错了,只是有点像乔雨玫而已,江城这么大,也没那么巧。 祁嘉月向来没心没肺,不再追问。 轮到他们结账时,她把购物车里的零食一件一件往台子上拿。 还在念叨:“你说我是不是运气特别好?台风天的第二天落地江城,航班一点都没延误。得亏你来接我,跟我一起回家,不然爷爷肯定又要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她是祁晏洲四叔的女儿,也是祁晏洲最疼爱的堂妹。 因为患有哮喘,又是祁家唯一的大小姐,大家都挺宝贝她。 那段时间她在江城实在待腻了,心又野得很,于是偷偷溜出国去玩。 祁家人担心得要死,最后还是祁晏洲给她兜底,祁嘉月才免于一顿责罚。 祁晏洲此时垂下宠溺的视线,嗓音温柔:“下次再跑,我亲自打断你的腿。” “……” 祁嘉月吐了吐舌头:“不跑了不跑了,我发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祁太太,楼上藏人了?(第2/2页) 结完账后,她跟着祁晏洲上了车。 “三哥,你带嫂子回家那天我正好在医院复查,没见到。你什么时候再带她回来吃饭?爷爷那天跟我夸了好久,说她特别懂事特别乖,我也想见见她。” 祁晏洲踩下油门,脑海里是乔雨玫那天跟着一个男人上车的画面。 嘴上淡淡敷衍着:“再说吧,最近我很忙。” 乔雨玫在拐角处看着他们离开,才重新回到队伍中排队。 压抑的窒闷感如同溃堤的潮水般,瞬时把她的心脏沾满。 机械性地把购物车里的东西全都堆到台子上,收银员问她:“小姐,需要袋子吗?” 这才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要一个。”她说。 付完钱,乔雨玫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 打车回到松云路,乔雨玫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坐在小区外的花坛边吹冷风。 突如其来的坏情绪不应该被带回家。 远远的,一只流浪狗怯生生地往她这边走。 瘦瘦小小,一身脏兮兮,白毛都变成了灰毛。 等它走近了,乔雨玫才看清,小狗可能才几个月。 可怜的小流浪。 她从购物袋里拿出一根火腿肠剥开,朝着狗往前走两步,狗就往后退两步。 最后乔雨玫把火腿肠放在距离它几步远的地方,才退回花坛坐着。 小狗小心翼翼嗅了嗅,叼着火腿肠就跑远了。 看着这一幕,乔雨玫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那条狗。 唇角牵了牵,慢慢低下头。 冷风把她鬓边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懒得管。 听见脚步声时,视线范围内已经出现了一双限量球鞋。 目光顺着往上移动,休闲裤、卫衣。 在往上,是祁晏洲那张骨相优越的脸。 他垂着头,对上她的视线。 街边路灯从他头顶泄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将乔雨玫拢在其中。 男人开口就直接戳她,“失恋了吗?一个人坐这干嘛?” 乔雨玫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超市里的场景,某种陌生的情绪一路烧到眼眶。 胸腔像被一块湿海绵堵着,呼吸不上也不下。 她懒得回答他那欠揍的问题,语气十分生硬问:“你怎么在这?” 他不是应该陪他的温小姐吗?怎么现在还有闲心在这拿她寻开心。 “路过。”祁晏洲轻描淡写道。 视线扫到乔雨玫身旁的购物袋,又滑回她脸上。 “哦。”她站起来,拎上袋子准备走人,“那你继续过,我上楼了。” 步子还没卖出去,后脑勺的头发被轻轻一挂,鲨鱼夹瞬间被抽走。 满头长发失去束缚,哗地散落,铺了满肩。 乔雨玫猛地转回身:“你干嘛!” “你在超市里躲什么?”他问。 乔雨玫根本不会承认,甚至刻意地反问他:“什么意思?你也在超市?” 祁晏洲手里还捏着夹子把玩,目光始终落在那双湿漉漉的杏眼里。 散开的长发将她那张脸衬得更小,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也是。 深邃的眉眼柔和几分,没想跟她争辩,“不是要请我吃饭吗?现在我有空,给我煮碗面就行。” 乔雨玫:“不方便。” 她拎着袋子就要回小区。 轻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祁太太,楼上藏人了?” 第17章 情绪不稳定 第17章情绪不稳定 男人上前一步,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逼向她。 想起那天的事,胸口烧得慌:“乔雨玫,我不觉得一个已婚女人背着她丈夫跟别的男人私下待在一起,是件体面的事。” 在乔雨玫看来,祁晏洲的意思很明显,这是笃定她家里有其他男人。 她没躲开对方审视的目光,甚至回怼:“那一个已婚男人陪着别的女人逛超市,就体面了吗?” 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已。 她不会干涉他,他也别妄图用男人的占有欲来掌控她。 只是这句话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在超市其实看见他了,倒是显得她多在意似的。 不再等祁晏洲答话,乔雨玫直接往小区走。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沐浴露留在花坛上。直到小区大门即将消失在视野,她才在暗处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并没有跟上来,但他还站在原地。夜色黑凉,灯影模糊,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先前那只小流浪狗又在周围小心翼翼地觅食。 祁晏洲看了一会,才驱车离开。 …… 林静主动联系了乔雨玫,说是贺忱回国了,让她回家一起吃饭。 乔雨玫下了班,直接回了贺家。等她到时,餐桌上刚好摆好了菜。 贺忱跟她打了招呼,装作是五年来的第一次重逢,这让乔雨玫稍稍松了口气。 饭桌上的几个人都心思各异。 乔雨玫刻意在林静夫妇面前与贺忱保持距离。 这让贺忱心里不太舒服,不过碍于爸妈在面前,他也没有表现出来。 他太了解乔雨玫,事事都在为别人考虑,从来不会为自己考虑半点。 有时她像一只蜗牛,猝不及防戳她一下,她就会缩回自己的壳子里躲着。 她的朋友圈从他出国以后就干干净净,连基本的分享欲都没有了。 什么男朋友这么没用,一顿漂亮饭都舍不得带她去吃吗? 但是贺忱还是敏锐地觉察到她今天心情不好。 “乔小玫,”他问,“跟男朋友吵架了?” 乔雨玫顿了顿,她都没跟贺忱提这件事。 不过很快又想明白,肯定是干爸干妈迫不及待地同贺忱讲的。 这样也好。 仔细想想,她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吵架。 那晚的不欢而散还历历在目。 林静却以为是乔雨玫主动跟贺忱提的交了男朋友。 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笑着接话:“小玫,干妈给你介绍那么多男孩子你都不喜欢,可见你自己选的肯定是你极其中意的。年轻人闹别扭很正常,别因为自己使性子而伤了双方感情。” 乔雨玫心里并不认同。 祁晏洲那种被人伺候惯了的大少爷,必须事事都要顺着他的心意他才满意。 到底谁在使性子。 “没有吵架。”乔雨玫道,“只是我最近工作比较忙,又得顾着课业,有点累。” 林静瞥见贺忱冷下的眉眼,知道他在不满自己安排乔雨玫相亲的事。 但是她还是刻意说:“马上十一长假,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带他回来吃饭。正好小忱也回国了,大家认识认识。” 林静又不由分说补上一句:“小玫,你男朋友再忙,不会长假七天都没空吧。” 意思很明显了,这次她推拒不得。 “好。”乔雨玫应下,“我会尽快跟他提。” 林静没再多说什么。 吃完饭后,乔雨玫坚持要回松云路,贺忱只能送她上车。 车门还没关,男人的一只手搭在门框上,稍稍倾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情绪不稳定(第2/2页) 少年的稚气已经褪尽,几年时间将他俊朗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成熟。 男人的线条逐渐清晰,甚至长成了更令乔雨玫心动的样子。 可是死灰就是死灰,再烈的火也点不燃一堆灰烬。 “回去吧。”乔雨玫说,“早点休息。” 贺忱的眉眼柔和下来:“我追出来是想告诉你,不要委屈了自己,要是不喜欢就别勉强自己。” 林静说什么极其中意,只是他们单方面的脑补。 乔雨玫不应该困在林静和贺峥设下的囚笼里,被逼着做出自己不喜欢的选择。 他不着急了,因为乔雨玫还是会因为他刚才的那句话而失神。 目送着她离开,贺忱才折回去。唇角扬起笑,还挺想见见她的男朋友的。 乔雨玫回到松云路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跟干爸干妈坦白婚事已经迫在眉睫。 而她正在跟祁晏洲冷战,一时又不想拉下脸去找他。 突然有些懊恼,怎么三两句就要跟祁晏洲吵起来。 她明明是情绪很稳定的一个人,可是他总有本事激起她心底的千层浪。 而贺忱的言外之意是她还能选,要是真能选,她又怎么会把自己走进死胡同。 乔雨玫仰躺在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将自己蒙在里面,一双腿发癫一般地在里面乱踢。 晚上十一点,工作群里还有消息弹出,有人@她,布置了节前的收尾工作。 她回了一个:【收到】 视线落在祁晏洲的头像上。 手指碰到对话框,弹出的输入栏占据了小半屏幕。 想起祁晏洲那晚在夜色里没有急着走的身影,快速按下一行字:【我想跟你聊一聊】 意料之内的,没有回复。 她按灭屏幕,只能强迫自己睡觉。 …… 第二天早上十点半,祁晏洲开完例会,看着各部门总监提交的本周工作总结,以及下周工作计划。 目光停留在市场部总监汇报的关于本周和泰禾对接方案的工作汇总上。 助理陈越还在一旁跟他核对今天的日程。 一口气说完,却发现祁晏洲好像根本没在听。 “祁总?”他出声提醒道,“关于下午……” 祁晏洲这才看向他,“下午的会议照常召开。” 陈越应下,又听他道:“你给泰禾朱琳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一趟,跟市场部当面对下几个细节,在节前确定下来。” “好的祁总。” 很合理的要求。 话音落下,陈越又请示:“还有别的安排吗?” 祁晏洲面不改色地补充:“顺便,买两盒草莓上来。” 陈越:? 他的脑机卡壳了几秒,瞬间一片空白。 跟着祁晏洲这几年,处理过的离谱要求不计其数。 通宵改合同,跨省追方案,甚至还替他应付过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 但是“草莓”这个品类,从未出现在祁晏洲的私人采购清单上。 不过,职业素养让他迅速重启系统,点开脑子里的信息检索,迅速搜寻关于此类水果的所有信息。 “祁总。”陈越谨慎措辞,认真提醒,“现在九月底,草莓不当季。就算进口的,口感也不太……” “挑品相好的。”祁晏洲直接打断他的后话,继续翻阅桌上的文件。 然后提出唯一一个要求:“越酸越好。” 陈越记下。 不理解,但尊重。 第18章 应季的才是最适合的 第18章应季的才是最适合的 朱琳接到陈越的电话时,下意识看向今天有点没在状态的乔雨玫。 跑一趟创宇,不是甲方市场部通知朱琳的,反而是祁总身边的特助亲自致电。 这让朱琳想起那天带乔雨玫去创宇参会的情景,她大胆揣测了一下对方的心思,然后这件事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乔雨玫头上。 当然乔雨玫一个职场新人不会想到这一层,领导安排了工作,她照做就行。 直到她已经到了创宇,祁晏洲也没有回复她的微信。 看来并不是很想理她。 不过,工作时间,工作优先。 乔雨玫正在市场部的会客区坐着,有工作人员给她倒了一杯水请她稍等。 态度都挺客气,她也没觉察到什么异样。 但是足足等了二十几分,也没见人搭理她。 正要起身询问一番,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毕恭毕敬道:“乔小姐,我是祁总的助理陈越。祁总请您去一趟办公室,有些细节需要当面确认。” “……” 不是和市场部对接吗。 这么小的事,也值得他亲自过问? 乔雨玫虽满心疑惑,但仍礼貌点头:“好的,麻烦您带路。” 努力压下心头情绪,一直提醒自己他是甲方,他是少爷,惹不起他。 所以态度可以放软一点,保持情绪稳定。 毕竟,她也有事相求。 陈越将人领进办公室。 里面是深冷的黑灰色系,冷硬的线条和祁晏洲这个人混不吝的特质显得些许格格不入。 正因如此,也昭示了他在工作上不近人情的那一面。 基于这一点,乔雨玫已经领教过。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在。 几名创宇高管正和祁晏洲讨论着什么,乔雨玫识趣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等着他先忙完。 陈越走到祁晏洲那边附耳说了句什么,然后就退了出去。 祁晏洲掀眸扫来一眼,又收回目光,与高管的谈话也在几分钟后结束。 那些人留下一句“祁总先忙”就陆续离开,将办公室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祁晏洲继续处理文件。 一下子安静下来,让乔雨玫一时有点紧张。 在他的办公室里,看他低头伏案时的专注神情,就知道他开启了工作模式。 乔雨玫现在颇有种,读书时突然被老师单独叫去办公室的错觉。 不知道祁晏洲叫她上来做什么的,心里吊着一桶水。 而他坐在桌前批复文件,好像忘了她还坐在这里。 乔雨玫轻轻吸气,率先打破沉默:“祁总,我今天是来跟市场部对接方案细节的。” 听见她的声音,祁晏洲没有抬头,“等着。” 又在几分钟后,才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起身迈步,直接在她身旁的沙发坐下。 尽管隔着半个人的距离,乔雨玫还是能感觉到坐垫微微凹陷。 “你说,我听着。”男人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长腿交叠,闲适地靠在沙发里。 乔雨玫简述了朱琳提到的几个需要确定的点,祁晏洲也认真给回复。 意外地好说话,没有讽刺挖苦、刻意刁难。 而且,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分钟。 乔雨玫总感觉他今天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哪里怪。 为了几个小问题,至于让她专门跑一趟? 他心里好像明明堵着一口气,可是又似没那么气。 她没有多想,认真整理好笔记。 祁晏洲若有所思盯着她的侧脸,突然问她:“给我发微信,就说这个事?” 乔雨玫落笔的最后一秒,顿住笔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应季的才是最适合的(第2/2页) 当然不是,谁家工作狂晚上十一点给甲方发消息。 不过他都看见消息了,又为什么不回她。 但他都开尊口问了,借着这个机会,乔雨玫自然而然打算把话题转到私人频道。 合上笔帽,把本子和笔收回包里。 咬了咬下唇,说:“晏洲哥,过几天就放十一长假了,我想假期约上干爸干妈一起吃个饭,坦白我们结婚的事。” 几次接触下来,她愈发摸不准祁晏洲的脾气。 不知道自己会因为哪句话惹他生气,也不知道下一秒他会逗她,还是会怼她。 因为他的脾性让人难以琢磨,所以乔雨玫说完这话时,背脊绷得有点紧,声音也轻了很多。 然后她听见祁晏洲轻哂一声,“总算想起这件事了?我还以为在你这,我真就这么上不得台面。” “……” 乔雨玫想起自己上电梯时,敬告自己的十二字真言。 当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跟他抬杠,顺他毛时,他会好说话很多。 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怎么会,晏洲哥本来就很拿得出手。” 话音没落,陈越就端了一盘草莓进来,将她含情脉脉这一幕尽收眼底。 乔雨玫恨不得原地消失。 想解释两句,又怕当着陈越越描越黑。 最后只能将视线落在那盘鲜艳草莓上,双颊发烫,祈祷陈助理什么都没听见。 祁晏洲一双冷眸却渐渐化开,散漫地靠着沙发,勾起唇角。 说话也像在配合她调情:“尝尝,甜不甜。” 两句话之间,陈越面不改色,合上了办公室的门。 乔雨玫没理祁晏洲,这个时候吃什么草莓。 因为陈越一进一出的小插曲,她有点坐不住。 继续征求他的意见,“假期跟他们见面可以吗?” 乔雨玫恳切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双眼在多数时间,都给人一种冷漠的疏离感。 可是现在他的唇角还轻佻地往上扯着,眉目含上几分笑意,风流又薄幸。 乔雨玫立刻慌乱地垂下视线。 祁晏洲没有立刻回答。 然后捻起果盘里的一颗鲜红草莓放在她的唇边,“先尝一尝。” 她坐在沙发上缩紧了手指。 但看他不容人拒绝的模样,料定今天这草莓是非吃不可了。 于是小小咬了一口草莓尖尖。 “甜不甜?”他追问。 乔雨玫皱紧了眉,囫囵将草莓吞下去,含糊道:“你自己尝。” 话落,她眼睁睁地看着祁晏洲将她咬过的另外半颗草莓放进嘴里,又抽取桌上的湿巾擦净手指上的草莓汁,面不改色地咽下去。 还在错愕之间,男人的脸已经缓缓逼近。 乔雨玫下意识往后仰了一点,全身都绷紧了,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带着草莓香气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干什……” 下一秒,祁晏洲错开鼻峰,薄唇贴上她的唇瓣。 吻来得猝不及防,他很轻松地就撬开她的齿关。 浅尝辄止,如实评价:“好酸。” 她整个人还僵在原地,唇上残留着温润的触感,没来得及反应。 祁晏洲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下次想吃什么,记得挑对季节。应季的才是最适合的,别什么都往嘴里塞。” “……” 回过神的乔雨玫整个人都沸腾了,也彻底被祁晏洲的举动打懵。 哪还顾得上什么应季不应季,现在是她应激了! 下意识就急切道:“你突然亲我干什么!” 第19章 接过吻吗 第19章接过吻吗 祁晏洲的指腹擦过唇角,轻抬眉梢:“需要理由吗?” “至、至少,”乔雨玫心跳很快,也恼他得很,“需要分场合。” 还在他办公室呢,陈越也刚刚离开,谁知道下一秒会有谁进来。 被人撞见,别人只会觉得,他一个大老板想泡谁就泡谁,哪个女人跟了他,都是沾光。 可是这种角度换在女人身上,话就不会好听。人们只会说,又是一个上赶着妄图攀附豪门的拜金女。 祁晏洲浑不在意,只冷不丁问:“接过吻吗?” 他刚亲的那一下不算吗?都碰到舌头了。 乔雨玫彻底被搅乱:“当然!” 话音落下,手腕蓦地被祁晏洲拽住,一把将她拽进自己怀里。 再度低头,含住她的唇瓣。不似刚才的简单触碰,反而循序渐进一点点深入。 那晚在乔雨玫楼下不欢而散让祁晏洲想了很久。 自己才是她正大光明的老公,协议是一回事,事实是另外一回事。 乔雨玫和他分居算什么,跟别的男人上车又算什么,不让他上楼又算什么? 即便她要找其他男人,也得等离婚后再说。 现在,他想亲就亲。 祁晏洲一只手固定住她往后躲的下巴,指腹缓缓摩挲。 粗粝的触感,温柔地抚平她一身炸毛。 乔雨玫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只能紧闭双眼,反射性地抓紧了他的衣领,任由他横行霸道。 她闻到了祁晏洲身上的白桃香,他用了她拿给他的沐浴露。 熟悉的气味,在某种环境下会欺骗大脑,营造出一种让人安心的错觉。 可是心率依然快要爆表,氧气也被抽空,在她快窒息前,绵长的吻终于结束。 祁晏洲把乔雨玫圈在怀里,她的胸腔还在剧烈起伏。 听见男人的声音很低:“小乔妹,谁教你接的吻?换气都不会吗?” “……”她被亲得七荤八素的,脑子也不太清醒。 慌乱地挣扎着站起身,强撑着说:“别人没你这么霸道。” 祁晏洲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没再追问。 但他还在趁火打劫:“我当然可以陪你见老师,但我有一个条件。” 乔雨玫抿唇看向他。 话全让他一个人说了。 现在的局面变成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就不去见贺峥和林静。 如果让她自己去说,哪怕她拿出结婚证,整件事也会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但如果祁晏洲不配合,那整件事在贺家看来糊弄的意味太过明显。 到祁晏洲这边,他又会成为自己口中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人。 然后他再拿这句话来堵她。 十分不讲道理的完美闭环。 乔雨玫还没从他刚才的举动里剥离出来,此刻犹如一只从沸水里捞出来的虾。 努力压平自己的心跳,但是声音还是有点抖:“你说。” 祁晏洲靠在沙发靠背上,嗓音无波,“祁太太,跟我回家住。” 这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但是乔雨玫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说这个。 只愣了几秒,祁晏洲就道:“不愿意?那就等你愿意了再跟我谈。” “我愿意!”乔雨玫脱口而出。 面前男人翻脸跟翻书一样,让她都有点应激了。 且不说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接过吻吗(第2/2页) 而且婚讯一旦在贺家人面前公开,她就不能一个人继续住在松云路。 这会让人看出破绽,毕竟贺忱已经回来。 为了让贺峥林静放心,乔雨玫迟早会跟祁晏洲住在一起。 见她答应得这么痛快,祁晏洲抬了抬眉,“想好了?” “想好了。”她试图跟他商量,“那、我能提个条件吗?” 秉着双方公平公正的原则,祁晏洲显得很好说话:“说来听听。” 乔雨玫思索了一阵,认真道:“我不会管你的私生活。你私下跟谁来往我不会纠缠过问。但是既然住一起了,我就一个要求,不希望你带其他女人回家,一切等离婚以后再说。” 言下之意,他在外面怎么样都行,但是她不希望其他女人舞到她面前。 类似那晚在老宅里发生的事,她不想再经历一遍。 归根结底,两件不同的事,带来的羞辱会是一样的。 祁晏洲点燃一支烟,眉眼已经冷下来,但反常地拿出十足的耐心:“还有什么,一次说清楚。” “没有了。” 乔雨玫很清楚自己在这段关系里,从来没有多少主动权。 这是她能够为自己争取的唯一一点尊重,她觉得这个要求应该不算过分。 但听男人嗓音带着一贯的嘲弄:“祁晏洲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挺脏的。家里又不是难民收容所,专收女人。” “……”乔雨玫哪是这个意思。 “还有,”他甚至有点恼火,“别整得跟刺猬一样,一会对我翻肚皮,一会对我竖尖刺。我容易人格分裂。” “至于在婚姻存续期间,要是我干了什么混账事,你连最基础地为自己争取合法利益都不懂?婚姻法是摆设吗?” 这些话轻飘飘地撞在乔雨玫的心口上。 跟祁晏洲闪婚,本就是她二十三年来做得最出格的一件事。 在那样的情况下说好各取所需,她怎么会妄图从他身上索取什么。 而且,从来没有人说过她像刺猬。 全都是基于她对祁晏洲的不了解,才会在某些时候不经意触及他的逆鳞。但她能做的,只能是在事后温顺迎合,尽力做到让自己不被他讨厌。 可是有时候,他又真的很容易挑起自己的情绪。 祁晏洲看着她默不作声的样子,心里有点气。 这个无情的社会到底对她做过什么? 活得跟个包子一样。 以后分开,要是没有任何改变,会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乔雨玫。”祁晏洲喊她的名字,碾灭了手里的烟,“我说最后一遍,你不是乙方,你是我的合法妻子。”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沉闷的安静下,乔雨玫才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一股绵绵软软的微妙情绪却从心底慢慢涨开。 “什么时候搬?”他问。 祁晏洲的声音又把她游走的思绪拉回来,“我尽快。” “我要确切时间。”甲方属性其实无处不在。 不知道为什么,乔雨玫觉得他有点心急。想想也差不多,因为后天就放长假了。 于是试着跟他打商量:“见完面当天可以么?” 祁晏洲哂笑一声,现在又懂讨价还价了。 他也没再为难乔雨玫:“你说了算。” 第20章 贺忱旁边是祁晏洲? 第20章贺忱旁边是祁晏洲? 乔雨玫离开创宇后,那股被自己强行压下去的后劲带着草莓香气又漫上来。 长这么大,恋爱没谈过半场,青春期的少女心事刚刚萌芽就被掐掉,换谁不会心绪翻涌。 在车上时,她还在用手背给自己滚烫的脸颊慢慢降温,理智也在回拢。 很难想象,祁晏洲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他把她放在一个几乎平等的位置上与她谈判。 听起来像在谈条件,但是她却没吃亏。 说难听一点,社会地位、家世门第、年龄阅历,只这三要素的差距就直接能让乔雨玫在他面前抬不起头。 可是他却能纡尊降贵地弯下腰,让她没有继续艰难地仰视他。 很奇怪的感觉。 像祁晏洲不经意间打开了一扇门的缝隙,让她窥见一分她不了解的另一面。 …… 很快到了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这次连着中秋一起,一共有八天。 以前读书时对于乔雨玫来说,放不放假都没什么不同。无非是今天在教室里学习还是去图书馆的区别。 但是当了初入社会的牛马后,才知道假期有多珍贵。 乔雨玫在下班后给林静打了电话,确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心情松快几分。 于是又联系上陆小冉,约她一起去江大的小吃街吃冒菜。 到地方时,陆小冉一面选菜一面吐槽,表示不理解:“大姐,你现在是祁太太诶,还要吃这种路边摊吗?” 很小的一个门店,老板在门口支了一口大锅,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各种香料混合在一起的浓郁香气。锅边搭着几只竹编大漏勺,盛满了客人挑好的菜。 白汽慢腾腾地往上飘,街面上人来人往。全是江大的学生,三五成群挤在小小的门店里。 江城靠海,口味偏清淡。但老板是四川人,特意调低了辣度来适应这边的习惯,把店开在江大旁边。学校汇集了五湖四海的学生,口味包容度高,生意反倒意外地好。 乔雨玫也是这家的熟客。 老板端了她们这桌的菜上来,“同学,老规矩,没加香菜。” 乔雨玫笑着说了声谢谢。 才对陆小冉说:“祁太太不是人吗?也没听说和祁晏洲结了婚连冒菜都不能吃。” 陆小冉抽出纸巾擦着小桌板,“好吧,有一定的道理。不过,小心上火长痘痘。” “不要找借口抢我的麻辣牛肉。” “……” 喧闹的小店里,进进出出的小情侣换了一泼又一波。 乔雨玫突然想起来问陆小冉:“对了,你男朋友呢?” 上次因为贺忱突然袭击,她满脑子都是那顿饭该怎么撑下来,压根没顾上细问陆小冉新交的男朋友什么情况。 今天打电话约她时也忘了这回事,刚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小情侣才想起来。 陆小冉叹息一声:“我哪来的男朋友。” “那天那个不是吗?” “当然不是,”她说,“那天贺忱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约你出来吃饭。他好像知道那段时间你对他挺敷衍,就怕你会因为贺叔林姨拒绝他,非要拉上我凑数。那我总不能真当电灯泡吧,只能临时拽了个同事过来充场面。” 乔雨玫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碗里沾上红油的米饭,一时没接上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贺忱旁边是祁晏洲?(第2/2页) 贺忱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总是小心翼翼照顾她的情绪。 上高中时,其他班里的富二代让乔雨玫做他女朋友,说以后在学校里罩着她。 乔雨玫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遇上这种人她理都懒得理。 从那以后,慢慢开始有人议论她的身世、家庭。 也不知道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有人说:“乔雨玫好像是贺教授资助的学生,从山里来的。” “啊?那她怎么没在当地念书?这是直接赖上贺家了啊?” “谁知道她家里是不是为了钱才把她卖了。” “那谁说得清,说不定乔雨玫原名就叫乔盼娣、或者招娣、来娣。” 然后是一阵充满恶意的哄笑。 人们只会相信自己相信的,乔雨玫解释不了什么,只是攥紧手中的笔埋头写试卷。 下晚自习回家时,贺忱说他作业没做完,让乔雨玫先回,她没多想。 但是第二天那个富二代脸上挂着彩,带着两个跟班郑重地来跟她道歉:“乔雨玫,对不起,我们不该在背后造谣,以后不会了。” 从那以后,再没人议论过她。 但她一开始不明白他们怎么会突然来道歉,直到她发现早上戴着口罩出门的贺忱嘴角也有伤。 逼问之下,乔雨玫才知道,当天晚上他其实是去把嚼舌根的那几个胖揍了一顿。 给他擦药时,嘴里忍不住骂:“长本事了是不是,万一被记过怎么办?还一个人打三个。要是让干爸干妈知道……” 因为生气,她手上力道没控制住,棉签往他嘴角的伤口上一按。 贺忱“嘶”了一声往后躲,仍然满不在乎:“告就告,我打都打了。谁让他们在背后乱说。” 乔雨玫瞪他,“还知道疼?下次还打吗?” “下次还打。” “……贺忱!” 沾了药油的棉签被扔进垃圾桶,夏风送来的栀子花香冲散了满室刺鼻的药油味。 还有记忆里渐渐消失的打闹声。 乔雨玫没再说什么。 只是低下头,就着一颗香菇,扒了一口饭。 陆小冉见她闷着不吭声,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故作轻松道:“我跟你说噢,今天学校里好像有社团活动。” “什么活动?” 陆小冉道:“听电影协会的学弟说,是短片拍摄大赛。他们会长从外面请了几位评委,还拉了不少赞助呢。噢对,你老公也是江大毕业的,好像也是赞助商之一。明天就放假了,今晚要不要去看看?” 乔雨玫本来不想去,但是吃完饭后直接被陆小冉拽着走了。 “走嘛,去凑个热闹,我请你喝奶茶。” 刚走进学校礼堂就看见不少学生都站着,此起彼伏地往前排伸脖子。 一群人举着手机,还有些女生在小声议论: “林教授的儿子真被会长请来了?” “前面那个就是!会长是林教授的学生,这还不简单。” “评审团最年轻的评委诶,听说回来之前刚拿了国际短片奖。” “诶?他旁边坐的是不是祁学长?两个人都好帅啊!” 第21章 祁晏洲问他,当年怎么走得那么突 第21章祁晏洲问他,当年怎么走得那么突然 礼堂内,几束追光灯跑了一圈,最后拢住台上那一排桌椅,评委席的桌牌已经摆放整齐。 台下座位陆续填满,有人低头翻看节目单,有人凑在一起低声交头接耳。 工作人员在过道间来回穿梭做最后的确认,空气里浮着一点调试音响后残留的电流声。 贺忱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活动还有十五分钟开始。 他偏头看着意兴阑珊的祁晏洲,忍不住说:“晏洲哥,江大的小活动而已,还劳你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祁晏洲原本的确没有打算来。 但是恰好赶上下个月的百年校庆,校长在今天请他过来聊聊出席事宜。又得知创宇赞助了学校社团,说什么也要把他留下坐一会。 祁晏洲慢条斯理地勾了下唇:“郑校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过,没想到会在这碰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听老师提过。” 那几年,祁晏洲常去加州。 贺峥也会时常拜托他,得空去看看贺忱,有时也顺便捎一些东西给他带过去。 一来二回间,两人在美国反而加深了交集。 贺忱还带着少年气的笑:“刚回来不久,最近在跟国内的电影公司接触,还挺忙的。” 提到这,祁晏洲突然想起贺忱当年匆忙出国。 又问他:“当时老师和林教授不是打算让你念江大吗?怎么走得那么突然。” 贺忱眼波微动,话语多了几分埋怨:“棒打鸳鸯呗。” 祁晏洲跟他开玩笑:“早恋啊?那是该打。” “……那时候我们都高中毕业了好不好。而且,我才刚跟她表白。” 一想起乔雨玫,贺忱脑子里就浮现出那件挂在她衣柜里的白衬衫。 又吐出一口气,“不过这次,我就是要回来追她的。” 祁晏洲对旁人的私事原本不怎么感兴趣,但他确实还挺意外。 挑眉道了句:“没看出来,还挺长情。你出国五年了吧?就这么笃定,小初恋还等着你?” “当然。” 他们相互陪伴,长达十年。 贺忱自然相信,没有谁能取代自己在乔雨玫心中的地位。 衬衣是真的,但那段感情却不见得。 “那你呢?”贺忱把话题自然而然转到祁晏洲身上,“这么多年还不打算定下来?” 每次在加州见面,祁晏洲的身边要么是如今的温大明星,要么是脸孔从不重复的肤白貌美大长腿。 贺忱以为他多半会随意敷衍过去。 结果祁晏洲直言说:“家里逼得紧,我结婚了。” 他的嗓音很平,听不出什么起伏,像只是随口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样的回答让贺忱顿了下,然后“啊”出声。 还挺突然的。 但贺忱很快注意到,祁晏洲说这话时神色平静,眉宇间没有一丝波澜。 于是以此判断出,多半是祁家安排的联姻,他和女方之间毫无感情基础。 一时还挺能共情。 身份地位高如祁家太子爷,也会被家人逼着成婚。 从本质上来说,这和父母当初强行分开他跟乔雨玫没什么区别。 贺忱还是道了声“恭喜”,又有些好奇:“不过,不知道晏洲哥的太太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祁晏洲问他,当年怎么走得那么突然(第2/2页) 话音落下,祁晏洲缓缓偏头看向他。 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正要答话。 社团负责人刚好小跑过来提醒贺忱:“贺先生,活动马上开始了,麻烦您先挪步评审席。” 贺忱看了看时间,点点头。 然后站起身,“晏洲哥,那我先上去了,待会聊。” “去吧。”祁晏洲说,“我坐会就走。我们,下次见。” …… 乔雨玫循着周围的目光望过去,视线刚捕捉到那两个背影,脚下已经本能地退了一小步。 左边的男人西装革履,松弛地靠着椅背,姿态照旧散漫。右边那个穿了件浅灰色卫衣,半边侧脸露在暖黄灯光下,正微微偏头跟他说着什么。 两个人的脑袋不约而同朝中间凑了几分,看上去在聊什么彼此都感兴趣的话题。 双方很熟悉的样子,显然不是泛泛之交。 那一瞬间,周围还在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消失了。 乔雨玫脑子里好像被人塞了一串已经点燃引线的鞭炮。 劈里啪啦炸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从来不知道祁晏洲跟贺忱这么熟。 贺忱回国才几天,怎么就坐到一块去了?他离开时才高中毕业,也没听说两人以前有什么交集? 来不及细想。 乔雨玫条件反射地攥住陆小冉的手腕,扭头就走。 出了大礼堂,她才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两个都在?” 陆小冉一脸无辜:“我知道什么啊?不是你拉我来吃冒菜的吗?” 乔雨玫没有说话。 陆小冉又问她:“不过,你跑什么?” 对啊,跑什么。 他们迟早要坐到同一张饭桌上。 按理说,早一点看见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她反而应该松口气。 可刚才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怎么就撞在一起了? 乔雨玫攥着陆小冉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夜风吹起长发,也吹散脑子里的鞭炮屑。 两个本该毫不相干的人被框进同一个画面里,像她小心翼翼分开放置的两个盒子,被人猛地倒进了同一个抽屉,乱七八糟撞在一起,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跑出来这个动作是本能,是防御机制的自我启动。 可是,早晚都是要面对。 “没什么。”乔雨玫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尽量稳,“就是突然看见他们两个坐在一起,有点意外,没反应过来。” 陆小冉摇摇头,替她心塞:“男上加男啊,小玫。” 天已经完全黑了。 空气里有九月底桂花的暗香,很淡,若有若无地浮在夜风里。 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怀里抱着书,从自习室里出来,林荫小道上偶尔掠过几对小情侣,挨得很近,低声说着只有彼此能听清的话。 昏黄的路灯拖出每个人长长的影子,也一并藏起每个人不愿示人的角落。 乔雨玫离开前,最后回头往礼堂里看了一眼。 恰时,追光灯照向出口,也照亮她的脸。 终是无所遁形。 第22章 我结婚了 第22章我结婚了 长假如期而至。 江城本地常驻人口出游的出游,回老家的回老家,外地游客大多聚集在本地人从来不去的各种景区。 整个城市空了大半。 大城市的时光忽然慢下来,只剩几片薄云疏淡地浮荡在天青色的天空上,连阳光都懒得冒头。 乔雨玫在家宅了三天,顺便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 答应了祁晏洲,今天见面之后,就会跟他搬过去。 吃饭的地方定在市中心的锦和府,时间也差不多了,乔雨玫换好衣服,淡淡化了妆,拿出手机打到车后,才进了电梯。 车上,她先给祁晏洲发了消息,说是自己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 此时她并不知道,锦和府的包厢里正吵得不可开交。 贺峥头一次感觉自己拿贺忱半点法子都没有,他在包厢里来回踱步,压不住的火气一股一股往外顶。 林静也被气得不轻,脸色铁青地坐在一旁,刚落下一声怒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只有贺忱表情淡淡的,唇角甚至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是你们先查我的航班机票,真查出来了,又把自己气成这样。爸妈,你们说,真不是你们自找的么?” 贺峥一听这话,立刻顿住脚步。 气就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是你的仇人吗?你要这样说话!” 贺忱取过桌上的茶壶,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低头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白雾缓缓升起来,又在半空中散尽。 “是啊,我承认,回家的头一天我就回国了。但这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事吗?”他一字一句往外递,“不就是和乔小玫单独吃了顿饭,怎么就至于把你们气成这样?” 贺峥斥道:“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 积压多年的疲惫,在这一刻随着满腔怒火一泻而出。 林静在旁拉住他的胳膊,又对着贺忱语重心长地说:“你不告诉爸妈就算了,如果住酒店也没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实际上呢?你和小玫都大了,不是小时候牵牵手就能糊弄过去的年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让外人怎么想?让爸妈怎么想?” 贺忱回来这些天,表现得过于安静。听说乔雨玫交了男朋友,半个字的反应都没有,没问、没闹、没打听。 反而自己忙着联系国内的电影公司,林静递的人脉也不肯走。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他从小就不是这种忍得住性子的人。 直觉让林静查了贺忱回国的航班记录。 今天刚到锦和府,就有了结果。 航班显示他提前一天就落地江城。 但那天他在哪,跟谁在一起,一个字没对家里提过。 再三逼问之下,贺忱被问得烦了,才说那天跟乔雨玫吃了饭,晚上她喝多了,他不放心,把她送回松云路后,没走。 住了一宿。 坦诚有时很残忍,扯下遮羞布的同时,也扯下了一家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贺忱放下茶盏,笑得好看:“我和乔小玫行得正坐得直,真要发生什么,也不会等到今天。爸妈,收收你们脾气。待会让她男朋友撞见,其实挺难看的。” “你……”贺峥指着他,半个字都没挤出来。 林静也险些没忍住。 为什么前面给乔雨玫介绍了好几个条件好的男人,她都没看上。 偏偏在贺忱回国前,又对他们坦白自己交了男朋友。 一开始林静对她这种说法也是存疑的,但是看乔雨玫说得那般真诚,到底没有再逼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我结婚了(第2/2页) 毕竟她从小就乖,不会骗人。 可是贺忱的态度,又让她把按在心底的疑虑扯了出来。 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林静忍无可忍:“养了她这么多年,还是养不熟!你也是,是不是小玫教唆你一起来骗我们的?贺忱我今天把话放这,不管乔雨玫等会带谁来演这出戏,我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尖利的嗓音在包厢里回荡。 贺忱抬起眼,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干净。 “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难听。”他直视林静,“如果没有乔叔叔和阿姨,我们家有今天?什么叫养了她这么多年还是养不熟?爸妈,你们扪心自问。对她除了能补偿钱,还补偿了什么?” 这些话却让林静夫妇噎住了,甚至陷入了简短的沉思。 “她刚来家里时,整晚整晚睡不着,你们又知道么?”贺忱问。 那时乔雨玫才八岁。 贺忱有时起来倒水,总是听见隔壁房间有压抑的抽泣声。 第二天早上问她,她说没事,就是换了床不习惯。 可她那段时间眼下挂着青黑,除了贺忱看见以外,无人问津。 贺忱继续说:“你们为人师表,在成绩方面对我们有超于普通父母的要求,我能理解。我是你们的亲儿子,我敢跟你们顶嘴,顶完嘴挨顿骂就翻篇了。” “可你们再看乔小玫呢?她考不好就被骂,被罚刷题,被说对不起她的爸爸妈妈。她知道自己的处境,也从来不会回嘴,所以只能自己半夜躲在被子里咬着枕头哭。” “她来贺家十几年,你们有没有真心问过她一句开不开心?有没有在她考砸的时候说一句没关系?” “如果报恩这么简单,世界上也没那么多说不清的恩怨情仇。爸妈,不是她把你们当外人,是你们从来就没让她觉得自己是家里的人。” 几句话换来短暂的沉默。 夫妻俩无法反驳贺忱的话。 对于乔雨玫,他们确实没有更多的关心。 因为贺忱说这些时,有一半也是在为自己控诉。 可笑的是做了一辈子的老师,到头来居然要被自己的儿子指着脑袋教育。 贺峥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林静终究放软了几分姿态:“儿子,乔家和我们家的纠葛是我们长辈的事。爸妈是觉得,你没有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可是这句话却挑起贺忱的怨怼:“什么叫把自己搭进去?你给她介绍宋驰那种废物,不也是在把她往火坑推?那是报恩还是报仇?” 乔雨玫相亲遇到的奇葩,他都知道了。 贺峥回过身,火气又窜上来:“贺忱,你今天非要找打是不是!” 说着,已经扬起手,包厢门在这时被推开—— 乔雨玫三两步进门,立刻挡在贺忱身前,“干爸干妈,不是这样的。” 她回身看了眼身后的人。 那张脸还是记忆中的模样,线条清隽,骨相已经撑开。笑起来时,依旧干净阳光。 他们不该为了自己爆发争吵。 乔雨玫又看向怒不可遏的两人,一字一句道: “我很感激这些年你们对我的照顾,心里也没有怨言,如果不是干妈对我的严厉,我也不会年年都拿奖学金。” “那晚贺忱提前回国,我是喝醉了,但是他在松云路留了一夜,我的确不知情。而且,我也没有教唆他一起来骗你们。” “毕竟连他都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 第23章 娶了我姐也不告诉我 第23章娶了我姐也不告诉我 三人愣在当场。 林静好半天才瞪大眼睛,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我说,”乔雨玫重复,“我已经结婚了。” 随着她最后的话音落下,贺峥放下扬起的手臂,林静默默关上包厢的门,贺忱靠在椅子上,看着乔雨玫的侧脸。 包厢里的高压氛围并没有因为乔雨玫的一席话拧阀泄压,反而隐隐绷紧了另一根弦,勒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就像干涸了很久的鱼,好不容易跳进水里,却发现水下缺氧,又极力想跃出水面。 “小玫,”林静拉着她,努力稳住心神,缓缓坐下,“你不要跟我们赌气,小忱说的那些,我承认。这些年我和你干爸给你、甚至给小忱的关心都不够。但是结婚这种大事,你怎么不跟我们提?” 哪怕她之前已经打算把乔雨玫推给宋家,但说到底,宋家也算知根知底。 要是乔雨玫嫁过去真受了什么委屈,他们又怎会撒手不管? 可是现在她说自己已经结婚了。 对方是谁,家住何处,为人如何。 他们一无所知。 但是林静似乎忘了,当初她也没有经过乔雨玫的同意,就企图定下和宋家的婚事。 贺峥也道:“你干妈说得不错,小玫,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怎么能这么草率地做决定?” 乔雨玫垂下视线,接过林静推来的茶盏。 是够草率的。 但是如果她不选择这一步,贺家只会一次又一次地爆发无畏的争吵。 她不愿意做这根引线。 包厢里只有空调送风口的声音,以及愈发剧烈的心跳。 乔雨玫感受到了贺忱的灼灼目光。 滚烫、翻涌、情绪复杂,似要将她看穿、戳破。又似恳切地希望她在说谎。 她握紧手中的茶盏。 还没说话,就听见贺忱沉下声音说:“乔小玫,你别闹。” “我没闹。” 简单的三个字,划开一条清晰的分界线。 她是一个成年人了,当然会对自己所做的所有决定负责。 “那你编编看呢?”贺忱扯了下唇,看向对面的父母,“跟谁结婚了?要是编得不好,我不会信。” 乔雨玫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后,迎上他的目光。 “是祁晏洲。” 一记闷锤,猝不及防砸向贺忱。 他突然想起祁晏洲也说,他结婚了。 也想起,在江大礼堂里,对方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以及那句:下次见。 是真的,她没有编。 贺忱盯着乔雨玫,眼睛里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祁晏洲的名字一出口,林静和贺峥的神情也复杂起来。 贺峥不可置信:“你和晏洲怎么会……” 林静也说:“之前不是说男朋友吗?怎么又结婚了?还是跟晏洲?小玫你不能……” 想说,不能说谎。 但是刚才他们一家三口的话已经说得够重,那些也是乔雨玫听见了的。 所以林静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到底没有吐出后面几个字。 可是她与贺峥面对突如其来的婚讯,还是没有办法相信。 祁晏洲和乔雨玫,就好像两条永远不会有交集的平行线。只能被一股外力扭曲空间,才有相交相汇的可能。 毕竟,寄居贺家的孤女,与家世显赫的祁家太子爷。 怎么听,都像天方夜谭。 “我没说谎,他一会就到。”乔雨玫说。 没人再吭声。 脑海中的纷乱思绪犹如藤蔓一般,爬上每个人的脊背,越缠越紧,压得人说不出话。 直到五分钟后,包厢门被敲了两下又推开,身姿颀长的男人,从容地走进混沌的沉默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娶了我姐也不告诉我(第2/2页) 四双目光齐刷刷望向他。 祁晏洲的脚步先是顿在门前,一眼扫过包厢里的每一张脸,最后落在乔雨玫身上。 她的眉心轻轻皱着,眼尾下压,唇角也扁着。 委屈极了的模样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狗。 贺峥夫妇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双双起身,热络地招呼:“晏洲,好久不见。” “老师、林教授。”他礼貌颔首,自然而然落座于乔雨玫身边。 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偏头看向她,唇角还挂着一抹笑,“跟他们说过了?” “嗯。”乔雨玫绷紧脊背,刻意避开贺忱的目光。 她把手放在桌下,轻轻扯了扯他的西裤,声音很小,“晏洲哥,干爸干妈他们不信,要不你跟他们说吧。我先去叫人上菜。” “去吧。” 乔雨玫迫不及待想要出去透一口新鲜空气。 她离开包厢,通知服务员可以上菜,然后自己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经过一个宴会厅,里面推杯换盏、言笑晏晏,是某对新人的婚礼现场。司仪喜庆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接着是爆发的掌声和人们的欢声笑语。 同样是结婚,场面却与她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乔雨玫加快了脚步,走到镜子前,双手撑着洗手台,重重吐出一口气。 片刻后,她又缓缓抬头。 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变得无比陌生。 她闭了闭眼睛。 说出来了,就要彻底往前看了。 包厢里暂时只剩四个人。 贺忱其实很想追出去,有好多问题想问。 想问什么时候,想问为什么,想问怎么没有多等等他。 可他只是攥紧了手心,半步没动。 “晏洲,”贺峥率先道,“小玫那孩子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 男人淡然一笑,“懂事啊,小乔妹最懂事了,爷爷很喜欢她。反倒是我没有提前跟您和林教授说,是我不懂规矩了。” 包厢里之前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贺峥问道:“已经带小玫见过老爷子了?” “是。” 林静脸上讪讪的,还是想再确定一下:“小玫说你们结婚了,是真的吗?” 话音落下,祁晏洲从西装内袋里取出结婚证递过去。 “不瞒您说,她跟宋驰相亲那晚,我就跟她求了婚。而且,我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他的笑意温和,“只是她脸皮薄,年龄小,不好意思跟你们提。因为这事,我和她还闹过矛盾。” 林静和贺峥看完证件,又递还给他。 人天生就会带着偏见和有色眼镜,换做是乔雨玫扔出结婚证,林静或许会想,她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才哄得祁晏洲点了头。 但现在双方动作互换,直接产生了不同的结果导向。 祁晏洲做出来就是“有担当”,乔雨玫做出来就是“有心机”。 意识到这一点,林静其实有些愧疚。 贺忱也想看他们的结婚证,但是他忍住了。 他不想在这种时候,还在给乔雨玫添麻烦。 为了让这个家能清静下来,她连自己都能送出去。 傻乎乎的模样,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多考虑一点。 心脏被一双手攥得生疼,但是贺忱脸上重新挂起笑,“恭喜啊,晏洲哥。你娶了我姐,也不跟我说一声,一点都不够意思。” 他觉得眼眶有点热,又借着喝水的动作极力压住。 不想让祁晏洲看出任何破绽。 这是目前在包间里,他和父母之间唯一的默契。 祁晏洲笑说:“那天在江大,本来就想告诉你。但是今天知道,也不迟。” 第24章 微信头像 第24章微信头像 服务员已经上了凉菜,乔雨玫没有耽误太久,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稍稍补了妆,又折回来。 手搭在门把手上,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一时没有进去。 包厢里的气氛已经缓和。 似乎不久之前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噩梦。 贺忱正和祁晏洲碰杯,面上不见丝毫异常。 但是没有人知道贺忱在想什么。 祁晏洲说,现在知道他娶了乔雨玫也不迟。 的确不迟。 因为贺忱不仅记得江大礼堂里的对话,也记得祁晏洲提起结婚时的毫无波澜,哪像刚才那般回护与热烈。 加上刚才那番话,滴水不漏。 本身就是一个破绽。 祁晏洲不爱乔雨玫,恰时,乔雨玫险些失控,才会急着离开包间。 还是那个结论,两人毫无感情基础。 什么在一起有段时间了,都是体面的谎言。 贺忱没有戳穿。 吃饭间隙,他翻出手机。 页面停留在和乔雨玫的微信对话框上,弯了弯唇。 她至今也没换过微信头像。 还记得,高三拍完毕业照那天下午,操场上的人群散了差不多,只剩下零星几堆还在互相合影留念。 贺忱也靠在看台边上翻手机,正要离开时,余光却扫到斜前方不远处。 乔雨玫侧对着他站在跑道边的光里,她跟陆小冉站在一起,大概是聊了什么趣事,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住。 午后的太阳从西边斜斜铺在她脸上。 贺忱下意识举起了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焦、按下快门,一气呵成。 屏幕里定格的画面刚好是她偏头笑着的瞬间,灿烂又明媚。 贺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心跳在那个下午莫名重了几分。 等他反应过来时,乔雨玫已经走到他身前,冲他摊开手掌:“在拍什么?给我看看。” 贺忱把手机收回去,面不改色:“拍风景。” 乔雨玫不信,可是下节课的上课铃声响了。 走前威胁他:“要是发现你拍我丑照,我跟你没完!” 下午上课,贺忱还是把那张照片发给她,按了几个字一并发过去:【不丑,好看。我喜欢。】 乔雨玫没回。 隔天上课他再点进她的微信,发现她已经把头像换成了那张照片。 贺忱把手机夹在书本里,那天老师讲了什么内容,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此时,贺忱给乔雨玫斟上酒,疏朗的笑意挂在眉宇间。 冲她举杯时,垂下了长长的睫毛:“姐姐。” 两个字叫得乔雨玫心口一紧,从小到大,这是贺忱第一次叫她姐姐。 以前无论怎么逼迫他,他都不肯开口。 可是贺忱现在弯着眼睛,笑得好看:“姐姐,以后……晏洲哥要是欺负你,记得告诉我。” 心里有数了,所以情绪都被他压在酒中。 贺忱仰头喝下杯中酒,对着祁晏洲扬了扬眉。 乔雨玫闷声灌下整杯酒,只嗯了一声。 祁晏洲含笑碰了碰他的杯沿,一切归于平静。 饭局结束后,贺家三人率先离开。 祁晏洲和乔雨玫在锦和府的大门前,等着司机把车开来。 下午两点多,天空依旧沉沉的,浓云堆积在一起,将天际线压得极低。 乔雨玫在上车后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说话算话,提出先去松云路取行李。 车子平稳行驶。 祁晏洲偏头看着乔雨玫的侧脸,又忍不住逗她:“我刚才进包厢,还以为你把他们三个怎么了呢。跟老师他们坦白结婚这事,有这么吓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微信头像(第2/2页) “……不吓人。” 祁晏洲合理怀疑,要是自己再晚到几分钟,乔雨玫会直接哭出来。 “不吓人你怎么表现得这么吓人。” 她现在没心思跟他玩绕口令。 而且,他是不是说反了,她能把他们三个怎么着。 她扭头看向窗外,街景一直在倒退。 行道树、行人、沿街的店铺,匀速消失在视野。 被她剪断的引线,也彻底留在了锦和府的包厢内。 她又收回视线,搅着自己的手指头,慢慢说:“反正,总算说出来了。” 感觉爬了一个很高的槛,一下子翻过去,重重落回地面时,身上被摔得有点痛。 不过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 车厢里有淡淡的香氛从出风口缓缓送出,舒缓着乔雨玫的神经。 后半程,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到了松云路时,祁晏洲这次跟着乔雨玫上了楼。 解开指纹锁,推门而入,二百来平的平层,采光敞亮。 屋子收拾得很整洁,装修也很新。 奶白色的墙面搭着浅原木色的家具,沙发上扔着几条莫兰迪色系的薄毯。 天光从落地窗铺进来,落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整个屋子安安静静,和主人的气质很像。 整屋没有什么名贵的装饰,也没有刻意摆弄的格调,就是干干净净、被好好对待过的样子,乔雨玫一定花了很多心思把它布置成自己想要的安稳。 祁晏洲站在门口看了两秒,低头看她正弯腰换鞋,鞋柜里也没看到多余的拖鞋。 乔雨玫正要说,要不等她两分钟,她很快出来。 但是祁晏洲已经脱掉鞋子,踩着袜子进了屋。 他挺自来熟地到处参观。 乔雨玫也懒得管他,从冰箱里取出剩下的水果蔬菜,即食的食品在这里多放两天就会坏掉。 要么扔了,要么吃了。 留在原地,永远是个负担。 收拾完以后,发现祁晏洲正站在她卧室门口。 他没进去,就倚在门框,不知道在看什么。 乔雨玫出声提醒:“我收拾好了,帮我把行李箱拿出来就行。” “好。” 祁晏洲的视线从床头柜的照片挪开。 伸手推着她的行李箱往房间外走,风衣的下摆一不小心将床头柜上的相框拂倒在地。 上面的照片是乔雨玫五六岁时的样子。 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扎着高高的丸子头,手里举着棉花糖,笑得眉眼弯弯。 从小就被养成了小公主的模样,很可爱。 她应该挺怀念那个时候的自己,所以一直把这张照片放在自己的床头。 但她没打算带走这张照片。 祁晏洲弯腰捡起相框,拿在手里又看了两眼,才放回原处。 这才发现,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块手表,一直躲在相框背后。 一看就是男款的,比较年轻的款式。 “还没好吗?”乔雨玫走过来催促。 祁晏洲的视线从那块表移到她脸上,神色无常地说:“好了,走吧。” 直到关好房门,下楼上车。 他在路上才毫无征兆地问了一句:“你弟以前早恋?” 乔雨玫一顿,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刚才在饭桌上,他明显不清楚自己和贺忱的过去。 然后平静回答:“也不算吧,只是有喜欢的人。但那会年纪小,干爸干妈担心影响他的学业,就把他送去了美国。” 第25章 这么可爱,怎么跟个苦瓜一样? 第25章这么可爱,怎么跟个苦瓜一样? 回去的路上,祁晏洲没再多问什么。 关于对方是谁,现在在哪,两人有没有联系,他都没再打听。 好像只是随口提起,并不怎么在意。 之后,他没再说话,靠着椅背合上双眼,似乎在养神。 但不知道为什么,乔雨玫敏锐察觉,总觉得他的心情又变得有点不好。 到家以后,她先下了车,站在院子里等司机取行李箱。 下午三四点,秋阳已经拨开云层,暖光笼罩着精致的庭院。 这时,一团小小的白色身影忽然从某个角落里窜出来,吸引了乔雨玫的目光。 小狗浑身雪白,在看清乔雨玫的瞬间,又在几步远的地方刹住四个小雪蹄子。 耳朵往后一收,刚刚还扬起的尾巴也夹了起来,缩着脖子打算往后退。 乔雨玫和它对视。 不知道祁晏洲什么时候养了狗?上次来都没有。 而且不是什么昂贵的品种,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田园犬。 还有,这狗看上去挺眼熟。 祁晏洲从车库出来,正撞上一人一狗对峙,谁都没往前一步。 “苦瓜。”他喊了一声。 小狗听见声音,耳朵一抖,立刻掉头往他那边跑,围着祁晏洲不停地摇着尾巴转圈圈。 乔雨玫:“你喊它什么?” “苦瓜。”祁晏洲重复一遍,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正疯狂示好的小白团子。 ……怎么会有人给狗取这么离谱的名字。 乔雨玫错愕地听着他给小狗介绍:“这是你妈。” “……” 小狗仍然瑟缩地看向乔雨玫,小眼神里全是试探。 祁晏洲蹲下来,拍了拍它的小脑袋:“怕她干什么,你忘了她还给过你一根火腿肠吗?” 小狗很聪明,好像听懂了。 慢慢挪着步子走过去,围着乔雨玫嗅了嗅。 过了一会,小狗咧开嘴吐着舌头冲着她笑。 乔雨玫这才认出来,这是那天她在松云路楼下投喂的小流浪。 那天晚上小流浪浑身还脏兮兮的,叼起火腿肠就跑。 可是现在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住豪宅、吃昂贵的狗粮、还有一个大院子可以撒欢。 日子从脏兮兮的烂泥里一下子上升到软绵绵的云朵里。 乔雨玫蹲下身,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很是疑惑:“它胆子可小了,你是怎么把它带回来的?” 祁晏洲欺负小狗不会说话:“胆小吗?灰扑扑的两个爪子抱着我的腿就不肯撒手,裤子都给我弄脏了。” 小狗委屈:明明是被爸爸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暴力绑架的。 乔雨玫抬眸看向他,不明白他取名的脑回路:“那这么可爱的小狗,你怎么叫它苦瓜?” 祁晏洲对上她的视线,阳光把乔雨玫拢在一层薄薄的金色里,温柔的秋风拂过她的长发。 她蹲在地上,清澈明亮的杏眼里盛满暖阳。 小团子正用湿漉漉的鼻头拱着她的掌心。 祁晏洲的目光撞进她眼底,回来路上那点莫名的烦躁散去几分。 半是揶揄半是认真地说:“是啊,这么可爱,怎么跟个苦瓜一样?” 乔雨玫立刻低下了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这么可爱,怎么跟个苦瓜一样?(第2/2页) 被攥一整天的心口突然被松开,气流缓缓灌进来。刚才在包厢里的紧张、不安、委屈,全都被这只小狗湿漉漉的鼻头和祁晏洲那句不着调的话轻轻带走。 鼻子有点酸,但却又没忍住轻轻弯了唇。 过了好一会,她才闷闷地说:“你要养它,就给它取个好听的名字。不然以后它上街,肯定会自卑。说不定到了叛逆期,还会跟你闹脾气。” 祁晏洲接得很快:“那就叫包子,你自己选。” “……” 乔雨玫才不选,最后给小团子取名叫可乐。 她希望小狗余生都快快乐乐的,再也不用吃苦。 刘婶正在准备晚饭,听见庭院里的说话声,一探头就看见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在外面晒秋阳。 “先生回来啦?” “嗯。” “这是太太吧?”她笑着迎上去。 一个小时前,祁晏洲就交代过了,今晚多做两道菜,太太要搬回来。 乔雨玫一时不习惯这个称呼,只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刘婶一面催着两人进屋,一面抓住跟上来的小狗,给它把脚掌擦干净才放它进去。 祁晏洲已经往餐厅那边走,乔雨玫取出上次她穿的那双客拖。 视线掠过旁边那双女士拖鞋,又立刻移开,装没看见。 刘婶笑呵呵地把那双拖鞋取出来:“太太,这双才是给您备的。” “……给我的?”所以不是给别人准备的吗。 “对。”刘婶说,“上回您来的第二天先生就备好了。我还以为您会立刻搬过来,没想到等了这么久。” 乔雨玫慢腾腾地换上那双拖鞋,很是合脚,心绪轻轻被拨动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到家以后,祁晏洲的话也不多。 晚上吃完饭,他在露台上接电话,乔雨玫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刘婶又取来三四件洗好的睡衣给她。 乔雨玫指着自己问,“也是给我的?” 她都记得,这是领证第二天,她在玄关看见的那几个大牌。 刘婶奇怪她的反应:“先生亲口说的。” 乔雨玫的心情一时复杂起来。 祁晏洲这个人,有时候嘴上没一句正经,浑身上下写满“别当真”,但又会心细地注意到她喜欢吃草莓,以及她只穿过一次的那双不合脚的客拖,为了让她不再窘迫,甚至连睡衣都备好了。 轻飘飘的一个动作就能挑起万千少女心中的涟漪。 难怪之前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至今也没留下“渣男”的名声。 换句话说,他其实很会照顾人的情绪,只要他愿意。 了解祁晏洲的那扇门,又被推开一点。 她突然发现,他那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相处。 这次搬进来,乔雨玫就没打算继续睡客房了。 亲也亲过,又在一张床上睡过,让她搬过来,也是祁晏洲主动提出的。 毕竟都是成年人,长时间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怎么可能不会发生什么。 乔雨玫洗完澡后,坐在卧室的外间等他。 可是她等了很久,等到心跳慢慢稳住,眼皮渐渐沉下去,才收到祁晏洲的微信: 【晚上早点睡,临时出差几天】 第26章 喝多了,来接我 第26章喝多了,来接我 乔雨玫悄悄松了一口气,脸颊突然有点热。 好像他知道她在等什么一样。 快速打下几个字:【好,晚安】 消息发出去后,对话框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乔雨玫等了一会,那几个字又消失了,并且没有新消息再进来,索性锁了屏。 回到房间里,躺在陌生的大床上。关掉灯以后,黑暗如同浓雾般,将她完全包裹,对这栋别墅仅存的熟悉感也渐渐被淹没。 一时半会,反倒没有睡意了。 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月三号,十一点零三分。 一年到头,也就两个长假。 乔雨玫平时的工作其实很忙,有时加班回家后,还要抽时间准备十一月中的开题答辩。 祁晏洲说他出差几天,反倒让她有时间忙学业的事,可是电脑又放在公司了。 翻了翻手机里备份的资料,她起身出了房间,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会。 还是发了条微信出去:【晏洲哥,睡了吗】 祁晏洲回得很快:【没有】 乔雨玫斟酌着敲了几个字:【这几天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发送以后立刻补了一句解释:【我电脑在公司里,公司这几天没人,我想趁着假期准备一下开题报告】 那边立刻回复了一串开机密码。 这是同意了的意思。 但是还没等乔雨玫看清,祁晏洲又迅速撤回了。 ……到底是借还是不借啊。 乔雨玫想,自己是不是太没有边界感,想回不方便也没关系,但是打了字又删掉。 早知道不问了,怎么说都挺矫情。 索性没有再回复。 直到半个小时后,祁晏洲又重新发了密码来。 特意嘱咐一句:【不要动d盘】 乔雨玫没有多想,回了一句:【好的,谢谢】 d盘大概存着创宇的核心资料,电脑其实是比较隐私的东西,她当然不会擅作主张乱翻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假期,乔雨玫的一日三餐有刘婶照顾,她便心无旁骛地准备着开题报告。 祁晏洲的电脑桌面是一张系统自带的玫瑰花。一滴露水从花瓣滴落,在屏幕下方荡开涟漪。他好像有强迫症,把所有的应用图标都放在底部的任务栏里分门别类地排列着,整个桌面干干净净。 乔雨玫把手机里的资料一应导进电脑,想着尽量不动他的东西,于是只能在桌面新建了一个文件夹放在左上角。浏览器里只多了一个豆包书签,登了自己的账号,其余什么也没动过。 十月七号那天中秋节,她给林静打了个问候电话,然后一个人待在家里哪也没去。 万家团圆的日子,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过。 只是在晚上八点多时,她刚吃完晚饭,坐在二楼露台抱着可乐看月亮,可惜月亮被云层挡住,漆黑的夜空里,什么也看不见。 没多会,就听见刘婶在楼下喊她。 还以为是祁晏洲回来了,于是放下怀里的小狗,趿着拖鞋就下了楼。 只刚走到楼梯口,她就顿住脚步。 客厅里坐着一个女孩,刘婶刚端了一杯水过去。 乔雨玫认出了她,是那晚撞见和祁晏洲一起逛超市的甜妹。 明明他都答应了自己的,怎么还是…… 扶着栏杆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她并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脚下灌了铅,一时挪不动步子。 刘婶的余光瞥见她的身影,抬起头喊了声:“太太,是四小姐。” 甜妹顺着刘婶的目光一齐望过去,目光相触时,祁嘉月笑起来,双颊绽开两个浅浅梨涡。 乔雨玫硬着头皮下了楼。 还没有开口,对方已经热络地迎上来,“三嫂,我是祁嘉月,三哥的堂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喝多了,来接我(第2/2页) 友善的自我介绍,让乔雨玫的大脑空白一瞬。 “堂、堂妹?” “对呀,”祁嘉月说,“上次三哥带你回家,我去医院复查身体,刚好错过了。” 看来那晚是自己误会了,原来温小姐另有其人。 但是那天自己说了那样的话,祁晏洲怎么也不解释一句。 乔雨玫又说服自己,可能是他觉得没有必要。 一时有些赧然,讪讪说:“你好,我叫乔雨玫。你来找你三哥吗?他……” “我是来找你的。”祁嘉月截断她的话,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 小狗摇着尾巴围着两人转了转,又在乔雨玫的脚边安静地趴下。 今天中秋节,祁振伟早就给祁晏洲打过电话,让他带乔雨玫回家吃饭。 祁晏洲原本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却又突然变卦。 老爷子担心两个人不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各过各的,于是派了侦察兵祁嘉月过来打探情况。 祁嘉月说着,又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往乔雨玫手里一塞:“中秋快乐!也不算礼物,就是我自己烤的蛋黄酥小月饼,第一次做,品相不太好,但味道应该还行。你别嫌弃。” 乔雨玫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盒子,掌心里传来一点微微的余温,像是刚从烤箱里拿出来不久。 那一点温度,又在她手心里慢慢升温。 “谢谢,中秋快乐。”她小声说,“不知道你要过来,我都没有提前准备什么。” 怎么会嫌弃。 突然拨开云层的小月亮,让冷清清的大房子慢慢浸润在一片柔软的月光里。 祁嘉月弯着眼睛摆摆手,又带着一点抱怨:“怎么三哥都不陪你?” 乔雨玫随口解释说:“他出差了。” 祁嘉月到底年纪小,没心没肺道:“嫂子,你不用替我哥找补,他哪有出差,昨天晚上还回了一趟老宅呢。肯定又被裴奕哥哥拉出去喝酒了是不是?”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一瞬,乔雨玫连裴奕的名字都没听过。 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算是应了,没有追问什么。 对方已经找了借口不回家,她更没必要弄得大家都不体面。 祁嘉月并没有觉察哪里不对,一把将地上的小狗捞起来放在膝盖上。 一边撸狗一边愤愤不平:“小时候缠着家里养狗,爸妈不同意,爷爷不同意,连三哥也不同意!嫂子,小狗是你带来的吗?” 乔雨玫解释说,是她无意间喂过一次的流浪狗,不知怎么被祁晏洲捡回了家。 祁嘉月哼了一声:“那还真是爱屋及乌,以前我怎么求他都没用。” 乔雨玫没有办法接这个话,他们之间应该还谈不上爱屋及乌。 甚至连坦诚相待都做不到,可乐只是他一时兴起带回家的,就跟心血来潮提出跟她结婚是一回事。 但是她其实很感激那天跟贺家吃饭时,祁晏洲一直很维护她的样子。 不管真情还是假意,至少没有让她在贺家人面前继续难堪。 祁嘉月离开以后,乔雨玫站在露台上,拿出手机点开祁晏洲的对话框,往上翻了翻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大多数都是她小心询问的话题,对方要么没回消息,要么也只是公事公办的几个字,好像在跟领导请示工作一样。 还真是塑料夫妻。 也挺好的,她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浪荡的表象底下,某些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小意的确让人难以招架。 但是从她在咖啡厅把祁晏洲拦下后,她就知道,他一直是个入戏很快的人。 今天过节,本来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有必要了。 只刚锁了屏,她就收到一条微信:【喝多了,来接我】 第27章 另一个男人的挑衅 第27章另一个男人的挑衅 长假接近尾声,夜店里仍然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舞池中央的年轻男女跟着dj的节奏摇晃,mc情绪激昂,带动一趴又一趴的限时狂欢。 而volt的豪华包厢里,隔绝了大半大厅里的低音重鼓。 沙发中央的男人,冷着一张脸,意兴阑珊的模样。 偌大的包厢,祁晏洲一个人坐在那里。角落里的服务生,在替他开了酒后,默默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祁晏洲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把玩着手机。 屏幕熄灭前,停在乔雨玫的微信对话框上。除了“好的,谢谢”之外,没有其余新消息。 楼下传来隐隐约约的重低音,反倒让他觉得又烦又躁。 他的确没有出差,这几天都住在另一套大平层里。 乔雨玫搬过去的那天晚上,他接完工作上的电话,回到房间里听见浴室传来的水流声。 莫名想起她床头柜上的那只男表。 她没有收起来,大概率是根本没有看到。 但手表放在那个位置,半隐蔽的状态,很难不让人联想,那是来自另一个男人的挑衅。 无聊且幼稚的游戏,他原本没兴趣奉陪。 只是他总不受控制地去想:那天晚上乔雨玫和对方待了多久?她跟那个人有过什么样的夜晚,才会让他留一件东西在她床头?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里转了好几天,又被他勉强摁回去。 一旦问出口,不管她给出什么答案,倒显得自己像个无能的丈夫,双方脸上都不会好看。 当初选乔雨玫闪婚,图的就是她懂事、不纠缠、不越界。现在他自己凑过去问东问西,算什么? 反向纠缠她? 想到这里,祁晏洲抓起杯子灌下一大口威士忌,他做不出来。 裴奕刚进门,一见他又摆着一张脸。 想起上次碰面的尴尬,小心翼翼走过去。 先把责任撇清:“三哥,这次温小姐要见你,是你自己的答应的,不是我自作主张哈。” “嗯,她人呢?”祁晏洲抬眉往门口看了一眼。 “马上到。” 裴奕拿出手机按了条消息出去,又说:“这段时间你很不对劲。” “是吗?”祁晏洲不以为然。 裴奕立刻道:“不是吗?我说你和温小姐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也别闹了吧。要断就断干净,要和好就和好,一直拉拉扯扯的也没意思。” 他看着都嫌累。 祁晏洲漫不经心问,“你觉得我是因为她?” “那是因为谁?” 他却没有回答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垂在沙发扶手处的腕骨,绷得极紧。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情绪在失控的边缘徘徊,他不想回答裴奕的问题,总觉得答案很蠢。 裴奕少见他这副模样,接过杯子替他满了酒:“看,问了你又不说,说了又不说全。干嘛呢这是。” 恰时,温思凝推开了包厢的门。 裴奕十分有眼力见地把旁边的座位让出来。 祁晏洲把玩着手机,甚至没有看她。 嗓音毫无温度:“找我什么事?” 这段时间,温思凝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他都没接。她又转播到陈越那里,旁敲侧击地打听祁晏洲的近况,但陈越嘴巴很严,除了官方回答外,多的一个字都没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另一个男人的挑衅(第2/2页) 温思凝只好又找裴奕这个突破口。 现在她坐在祁晏洲的身边,直接端起他的杯子喝了一口。 男人懒懒乜了酒杯一眼。 温思凝撒着娇:“非要有事才能找你嘛?上次见都不见我,直接就走,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祁晏洲只对着裴奕道:“重新帮我倒一杯。” 对方立刻照做。 温思凝看着裴奕递上酒杯,也不恼,“我拍戏回来都半个月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想我?” 男人喝了一口酒,兴致缺缺的模样,“有事就说。” 气氛僵住一瞬。 裴奕有点拿不住祁晏洲怎么想的。 近两次见面,他的心情一次比一次差。 想着找补着话题活跃气氛:“温小姐,忙着拍什么戏呢?” “就去年晏洲帮我介绍的剧组咯。孙导的电影,女主角,前段时间刚杀青。” 颇有几分炫耀的意味。 温思凝说着,眼波斜斜落在身边男人身上。 一年不见,他还是跟从前一样,从随意抓起的头发丝一路帅到脚后跟。 她拍戏这段时间,听说祁晏洲身边有很多女人。都说他是情场浪子,可是温思凝知道他不是。 不然,他也不止是“浪子”的名声在外,实质性的花边实锤一条都没有。 私下里温思凝调查过他,外面那些女人只说三少爷对她们花钱如何如何大方。 可是温思凝没有查到任何一条开房信息。 而且,她知道祁晏洲不会带女人回家。 因为连她都没有去过他家。 如果不是当初惹他生气,她肯定早就把他追到手了。 “晏洲。”温思凝伸手穿过他的手臂,“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一路沿着劲瘦的腕骨往下,想要跟他来个十指紧扣。 却被祁晏洲轻巧地抽出了手。 他往沙发一侧靠了靠,问:“身体都好了么?” “当然。”温思凝说,“得你悉心照顾,又在我复出时给我介绍剧组,我早就好了。” “那行。” 默了片刻,祁晏洲挑起意味不明的笑:“今天没有外人在,那我就直接问了。” 原本看见温思凝直往祁晏洲身旁扑的裴奕,觉得自己夹在中间像个一百瓦的灯泡。 索性坐到了不远处的沙发凳,一直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听到祁晏洲这样说,裴奕又默默把沙发凳往他们那边挪了挪。 伸长了耳朵,假装自己在喝酒。 温思凝满脸期待地看着祁晏洲,她就知道坚持这么多年,一定会有结果。 但是她明显不知道,今晚直接撞在了枪口上。 祁晏洲看着那张精致的脸,缓缓道:“温大明星的意思是,愿意给我做情人?” 漂亮无措的笑容僵在温思凝脸上,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什么?” 祁晏洲喝了一口酒,语气凉薄又残忍,“意思是,我已经结婚了,你还愿意没名没份的跟着我?” 第28章 你是他男人,那我是谁? 第28章你是他男人,那我是谁? 裴奕在沙发凳上端着酒杯,一口没喝。 他认识祁晏洲二十多年,见过他更坏、更混蛋、不会给任何人面子的模样。 但没有一次像刚才那样。 他什么时候用自己结了婚这种鬼话糊弄过女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真的。 双方气氛很不对劲。 裴奕直接起身离开了包厢,顺便让服务生也退了出去。 今晚这个局是借着温思凝要见祁晏洲,裴奕才临时组的。 圈子里还有几个朋友刚刚上楼,就被他拦在门外。 陆湛朝包厢里扬扬下巴,不明所以:“什么情况?” 郑淮透过小窗玻璃看了一眼说:“这还用说吗?三少等了这么些年,总算是要跟温小姐修成正果了呗。” 裴奕眼风一扫,直接警告:“闭嘴吧你。” 没人知道两个人在里面说了什么,再进包厢时,温思凝坐在祁晏洲一侧,始终埋着头。 男人也不管她,起身走到一侧的台球厅。 九颗球已经摆好,一号球在最前面,白球在开球线后。 祁晏洲抽出一根球杆,拿起巧粉慢慢擦过皮头。 裴奕起身跟过去,陪他打了一局。 又问他:“刚不是在说气话?” …… 乔雨玫没想到贺忱会给她发消息,后面跟着发来一条volt的定位。 紧接着是陆小冉的微信:【小玫快来,我一个人劝不动贺忱】 手机里问不清楚他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纠结了一下,乔雨玫最后还是换了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头发用鲨鱼夹随意挽在脑后,只剩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素净的一张脸没上妆,不染尘埃的模样反而衬得她格外细腻清透。 她从来没有去过夜店,但也知道volt是江城最大的夜场。 快到目的地之前,她给陆小冉发了消息:【我到门口了】 对面回了桌号:【快进来】 乔雨玫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掀开厚重的隔音帘,里面很暗。震耳欲聋的低音鼓点狠狠撞击着耳膜,连带胸腔也跟着震动。 头顶的灯光随着鼓点节奏不停变换,空气里的烟酒味、香水味、汗味混在一起,闷得人喘不过气。 乔雨玫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刚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再往前走几桌就是陆小冉发的桌号。 但是旁边忽然横出来两道影子。 两个流里流气的黄毛堵住了去路,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其中一个咧着嘴笑,抬手就往她跟前拦:“美女,就你一个人吗?哥哥请你喝一杯呗?” 乔雨玫冷冷瞪过去一眼,没理。 显然这个眼神对于两个痞子毫无威慑力,甚至把他们逗笑了。 一号往前凑了半步,眼睛黏在乔雨玫脸上,“装什么啊?一个人出来不就是找乐子的么?哥哥们陪你,怎么样?” 说着,那只爪子就朝她的下巴伸过来。 乔雨玫一把摁住,嘈杂的环境里,说话声也拔高两个度:“滚开,再动手动脚,我现在就报警。” 两个黄毛霎时来了劲。 “报警?”二号嗤笑一声,“报呗,你看警察管不管。” 话音还没落,身后有人挤过去。 乔雨玫被连带着踉跄了一下,身体撞上黄毛的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你是他男人,那我是谁?(第2/2页) 她本能地推了他一把,手还没收回来,对方反而往她面前又逼了半步,笑得恶心:“这不挺主动吗?” 乔雨玫哪里应付过这种人,拉拉扯扯间,感觉自己被两条臭虫缠住了手脚。 身后一只肥手突然拨开两人,呵斥道:“滚,别他妈在这丢人现眼。” 黄毛一见来人,立刻双手合十地道歉:“宋公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马上走。” 说着,两个人灰溜溜溜走。 乔雨玫这才转过身,已经喝得差不多的宋驰站在她跟前。 他的身上黏满了烟草味,油腻腻的眼神落在那张素净的小脸上。 “巧呢,居然能在这碰上。” 乔雨玫皱着眉,“宋先生,我今天有事,没空跟你在这拉拉扯扯。一码归一码,还是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 说着,就要走。 宋驰根本不是来解围的。 上次被乔雨玫羞辱的难堪霎时浮上来,今天被他逮到机会,他非要讨脸面不可。 扯了下唇角,满脸横肉都跟着抖了抖。 他以为乔雨玫要去二楼。 趾高气昂道:“楼上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还兼职做外调行政?出了多少钱啊,我出双倍,陪我一晚怎么样?” 乔雨玫烦了,“你让不让?” “不让又如何?” 宋驰喝了酒,露骨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滑动,浑身血液都开始躁动。 浅色系的针织衫长裤,其实在这样的场合很保守。而且,她连妆都没化,好似精灵误入人间。 宋驰的眼睛就是挪不开,比上次见面更让他来劲。 乔雨玫不想跟他纠缠,打算绕开他就走。 但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装什么纯情?那个姓晏的,知道你要去钓凯子吗?反正都是钓,钓我跟钓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乔雨玫挣不开,手腕都被抓疼了,冷声喝道:“你松手!” 宋驰拽着她就把人往跟前带,动了动鼻子:“身上好香啊,陪我一晚,我不告诉贺教授怎么样?” 情急之下,乔雨玫一抬腿,照着他胯下狠狠踢了一脚。 宋驰吃痛闷哼一声,弓着腰往后踉跄了两步,一下子放开手。 前方通道很窄,被人群挤得满满当当,趁着宋驰松手的间隙,她只能拔腿就往二楼跑。 被踢了一脚的男人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忍着痛追着她上楼。 到了楼梯口,两个安保却又将她拦住,“小姐,里面是贵客,没有预约不能进。” 乔雨玫回身眼看宋驰已经追上来,那张脸因为酒精和疼痛扭曲着,眼神却又恨又怒。 她气喘吁吁喊出声:“帮我报警可以吗!是他骚扰我!” 安保顿了一秒,目光越过她,看向后面龇牙咧嘴的宋驰。 他嘴巴依然不干净:“拦住她、我、是她男人,跟我闹别扭呢!” 宋驰的声音很大,二楼楼梯穿过拐角后,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已经消减大半。 喊出这句话时,安保生怕两人打扰到贵客,更不可能放乔雨玫进去。 转眼间,宋驰已经追到乔雨玫身边,拽着她就要下楼,“跟我走!”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你是他男人,那我是谁?” 第29章 拉黑 第29章拉黑 安保一听这话,立刻收起横着的手臂,让出一条道。 祁晏洲双手揣在裤兜里,三两步走到乔雨玫跟前,趁着宋驰还没反应过来,抬脚就将他踹倒在地。 连乔雨玫都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祁晏洲,惊慌失措的瞬间又被男人护在身侧。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她不认识的人。 宋驰不认识祁晏洲,但是他记得这是上次在咖啡厅里和乔雨玫一起羞辱他的男人。 volt二楼这个包厢一般人有钱都进不来。 再看祁晏洲一身凌厉气场,宋驰的腿当场就软了,顾不得左腹的疼痛,瘫在地上怎么都站不起来。 慌张的视线落在一旁的裴奕身上,volt的少东家。只这一眼,让宋驰酒都吓醒了。 他这个阶层,还得罪不起裴奕的圈子。 立刻求饶:“裴少,不好意思,误会误会,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别。”裴奕很有眼力见地划清界限,“那是三哥的人,不是我的人,少给我扣帽子。” 眼神悄悄瞟向身侧的乔雨玫。 被祁晏洲半揽在身侧的女孩,不施粉黛,不戴首饰,连头发都只用个鲨鱼夹随手一夹。 干干净净地站在充斥霓虹烟酒的地方,好乖。 他们这个圈子里来来去去的女人,哪个不是浓妆高跟、眼波流转,只有她像一杯温白开,格格不入又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裴奕收回视线。 倒是宋驰的脸一下子刷白。 他听见了乔雨玫大声喊了祁晏洲的名字,裴奕又毕恭毕敬叫他三哥。 除了谁都不敢得罪的江城祁家,宋驰想不出还有谁。 不是,乔雨玫那天喊的晏洲哥居然是祁晏洲啊! 后知后觉的宋驰,心脏都快蹦出来。 祁晏洲只冲裴奕冷冷抬了下下巴,一只手揽过乔雨玫的肩,提步就走。 裴奕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三哥放心,我来处理。” 乔雨玫一直没说话,跟着祁晏洲走向另一侧的通道,恰时与一个女人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四目相对。 对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上挑的眼睛,妆容精致,身段纤细。 虽然她刻意遮住自己的容颜,但是乔雨玫还是认出了她。 怪自己之前压根没有朝这个方向想。 能让祁晏洲与白若楠起争执的温姓小姐,也就只有大明星温思凝配得上。 脑子里乱哄哄的。 把二楼那一群人甩在身后,祁晏洲才松开揽着她肩头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走廊里的灯光比大厅柔和一些,照在她素净的脸上。 显然是对乔雨玫突然出现在这里感到很意外。 一开口就损她:“来这上晚自习?” 乔雨玫还没从刚才的小插曲里完全缓过来,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得罪少爷了。 听见这话,先客气地抿了一下唇:“刚才的事,谢谢你。” 然后一码归一码,“但是我来这是上晚自习还是喝酒都是我的事。” “干嘛?”祁晏洲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问她,“想我想得睡不着,一个人来这借酒浇愁?” 浇他的头。 乔雨玫看了眼手机,陆小冉又发了几条微信过来。 她也不想一直在这跟他掰扯,余光瞟到跟在不远处的一个纤细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拉黑(第2/2页) 只心平气和地说:“晏洲哥,还有人在等你呢。我就不耽误你了,我还得去接人。” 撂下这句话,也不管祁晏洲的脸色如何,乔雨玫抬脚就走。 刚迈出两步,又被他拽着腕子扯回来。 “男的?”他问。 乔雨玫回过头。 视线迎上那双渐冷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我不问你出差这几天在哪里,跟谁在一起,你也别问我要去接谁。你有你的圈子,我也有我的圈子。希望你明白,你身边的人不是都要围着你转的。” 话音落下,陆小冉的电话打进来:“小玫,你到了吗?怎么还没进来。” 祁晏洲松开了她的手,眼神晦暗不明。 乔雨玫对着电话那头说“马上”,然后没再看他,揉着手腕下了楼。 她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祁晏洲刚刚帮了她,于情于理她都该感谢他。 但是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了。 还没从祁嘉月那句“他没出差”里走出来,就在这里偶遇了祁晏洲和温思凝。 这几天他跟谁待在一起,一点都不难猜。 祁晏洲没有资格质问她。 莫名涌上来的坏情绪都堆叠在某一个点上,亟待一个出口。 找到贺忱时,她又把那一面好好地藏了起来。 …… 二楼走廊上,祁晏洲看着乔雨玫离开的背影,一时没有挪动步子。 裴奕处理完宋驰才跟上来,朝着空空荡荡走廊抬抬下巴:“三哥,那么乖的妹妹还是个小辣椒呢,不哄哄?” 松了松领带,眼底的情绪沉下去又浮上来。 乜向裴奕轻嘲道:“知识盲区,不会哄。” “……” 乔雨玫和祁晏洲对抗的场面被裴奕尽收眼底。 刚才那一波,祁晏洲明显被人连吃兵线带塔皮,半点上风没占着。 这种情况很少见,几乎没见过。 再看那个妹妹浑身带刺的样子,其实在他们这种浪荡公子哥的眼里已经可爱到犯规了。 如果只是玩玩,男人会很乐意嬉皮笑脸继续逗她。 可祁晏洲明显不是,他的不爽已经刻在脑门上。 “三哥,你……”裴奕试探着喊了一声。 祁晏洲收回视线,没回头,“走了。” 又想起乔雨玫说来这里接人,接谁?手表的主人? 不说算了。 管他屁事,爱接谁接谁。 裴奕愣了片刻,回身看见温思凝还站在不远处不敢靠近,又看祁晏洲已经往反方向下了楼。 把到嘴边的那句“不管温小姐了吗”咽了回去,默默跟下楼。 已是深夜十二点多,volt场外的露天停车区依然灯火通明,停满各种嚣张的超跑。 霓虹汇入车流,人声依然鼎沸。 这个点的滨江路依然热闹。 司机把车开过来,祁晏洲上车后,还是拿出手机,点开乔雨玫的对话框。 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 打了几个字出去:【几点回来?】 几分钟里都没有回复。 他又立刻跟了一个问号过去。 这次对话框秒弹一个红色感叹号。 操,他被拉黑了! 第30章 晏洲哥没那么小气 第30章晏洲哥没那么小气 乔雨玫找到贺忱时,他的确喝得有点多了,但是还没到完全趴下的地步。 一看还有高中的几个同学在,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陆小冉也在这里。 乔雨玫依次跟几个熟面孔打过招呼后,发现贺忱靠在卡座角落里,歪着脑袋看她。因为有点醉,眼神也有些涣散,却是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头顶的光束变幻,勾勒出他清隽的面容。 贺忱轻轻弯着唇角,安安静静地冲着她笑。 陆小冉贴在乔雨玫的耳边说:“今天几个同学说要聚一聚,贺忱心情不好,喝了好多酒。他都知道了是不是?” 乔雨玫点点头,没有多说。 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她扶起贺忱,对着陆小冉道:“我先送他回去,你也少喝一点。” 陆小冉没多说什么,目送两人的背影穿过熙攘的人群,稍稍仰起头,把眼底湿意逼回去。 她刚刚怎么劝贺忱都没有用,一副要把自己喝死的样子。 可是乔雨玫一来,他酒也不喝了,人也不闹了,乖乖地就跟着她走。 但是陆小冉一点也不嫉妒。 只是懊恼,自己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追到梦中男神! 乔雨玫打了车回贺家。 在路上时,带着刚才在二楼还没散的情绪。 她忍不住对贺忱说:“酒有什么好喝的?喝完这一顿,烦恼就消失了吗?” 知道他为什么要买醉,但是乔雨玫觉得为了自己不值得。说到底,是她先放弃了,他又何必把自己灌成这个样子。 其实只要少来往,他自己会慢慢走出来。 可是收到消息时,知道贺忱的倔脾气又犯,她还是放心不下。 贺忱靠在座椅上,歪着脑袋看着她。 乔雨玫轻轻皱着眉头的样子,就像当年遇见了一道难解的数学题。 他喜欢看她这副样子,明明在生气,明明想端着姐姐的架子教训他,声音却很温柔。 贺忱舍不得挪开目光,弯着眼睛笑:“我和他们打赌,你一定会来接我。他们输了,我没喝多少。” “……” 乔雨玫瞪他一眼,在贺忱看来一点也不凶。 他往她身边凑了凑,眼巴巴地低声恳求她:“姐姐。我头好晕,让我靠一会好不好?就一会。” 乔雨玫还没来得及说不行,他已经歪过脑袋,轻轻靠在她肩头。 一时分不清贺忱是真醉还是假醉,又担心他喝多了难受,乔雨玫到底没有推开他。 只是僵着背脊坐了一路的车。 车上没人再说话,只有司机放得很小的导航声。 贺忱始终弯着唇角,得意于自己的得逞。 她总是这样。 高二那年他打球崴了脚,她嘴上骂他活该,可是还是亲手替他上药。 高三他模考失误,被贺峥骂得狗血淋头,她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只是下了晚自习后没急着回家,反而安静地陪他压操场。 他太习惯乔雨玫的陪伴了。 以至于刚到加州那一年,因为心生不满,导致他从来没有主动跟父母联系过。 但是乔雨玫说,那是他的爸爸妈妈,没有他们,就没有他。 贺忱和家里的关系才好转一点。 乔雨玫总是这样,好到让他很难不喜欢她。 所以现在她愿意当姐姐,他就当弟弟好了。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等她回头。 乔雨玫担心回去被林静撞见又误会,于是提前给她发了消息报备。说是今晚几个高中同学聚会,贺忱喝得有点多,她现在送他回去,让她不要担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晏洲哥没那么小气(第2/2页) 这么晚了,林静居然也没睡,只回了一个嗯。 到了贺家时,乔雨玫把贺忱扶在沙发上坐好,自己先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 林静听见动静后下了楼,目光从贺忱身上掠过去。 看向正倒了水出来的乔雨玫,开口就问她:“你送小忱回来,晏洲知道吗?” 乔雨玫不习惯在林静面前撒谎。 可是又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和祁晏洲吵架了。 她把水杯端过来递给贺忱,才对着林静道:“干妈,他当时也在volt,当然是知道的。” 乔雨玫的话没说全,只是祁晏洲不知道她接的是谁而已。 林静没说什么,只嘱咐一句:“那就早点回去,别让他担心。” 顿了下,又说:“今天祁老爷子给我们家发了请柬,邀请我们月底参加他的寿宴,顺便聊一聊你和晏洲的婚事。到时候,别失礼。” 乔雨玫应下,正说准备走。 贺忱就拦住她:“给我做碗面好不好?喝了酒,想吃东西。” 林静皱着眉:“这么晚了,你还为难小玫?妈给你做行不行?” “不行,你做的面能吃吗?”贺忱借酒耍着孩子气,“一碗面而已,又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晏洲哥没那么小气。” 如果不答应他,等乔雨玫走了,贺忱又不会给家里好脸色。 林静看向她,有点无奈。 乔雨玫说:“没事,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她把自己的挎包取下来放在沙发上,去了厨房。林静也没再继续盯着两人,上了楼。 烧水时,贺忱在客厅喊乔雨玫:“你的电话响了。” “不用管。” 多半是祁晏洲打来的,她刚才一气之下就把他拉黑了。 今天晚上乔雨玫是准备回松云路那边的,打算给祁晏洲和温思凝留够空间。 乔雨玫在厨房里忙,完全不知道贺忱拿出了她的手机。 看着屏幕上“晏洲哥”三个字,他直接按了挂断。 短信进来。 贺忱看着通知栏里的短信预览。 祁晏洲:【乔雨玫,你出息了?把我拉黑?】 今晚乔雨玫来接他时,贺忱就看见了,她的眼眶有点红。 当时他什么都没问,照着她的性子,问她她也不会说。 但是刚才她有提到祁晏洲也在volt,显然是在他那受了委屈。 贺忱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回原处,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厨房里飘来番茄和煎蛋的香气。 她还记得他的口味。 乔雨玫端了面出来,看着贺忱一口一口吃完,又把碗筷收走,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才脱下围裙挂好,拿起沙发上的挎包,站在玄关低头打车。 贺忱看着她摆弄手机,忍不住问:“就睡你的房间不好吗?干嘛急着走。” 哪是想吃面,只是想把她留下来,多跟她待一会。 但乔雨玫换好鞋后说:“你要学着理解干爸干妈,不要再让他们操心了,好吗?” 那谁理解她呢? 把她从一个适应了十几年都没真正适应过来的家,推进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家里,谁问过乔小玫的处境? 没有人。 贺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鼻音:“好吧,到家跟我说一声。” “嗯。”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的心脏也被攥紧。 然后低下头,一只手盖住眼睛,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好想抱抱她。 第31章 装乖 第31章装乖 乔雨玫回了松云路。 推开门时,屋子里安安静静,开灯的瞬间还能看见空气里浮着的淡淡尘埃,于是她顺手打开新风。 只是几天没回来而已,却像过了很久很久。 幸好爸爸妈妈还给她留了这个地方。 虽然这里早就没有他们的影子了,可是这里是唯一一个永远对她敞开门的地方。 好像爸爸妈妈永远在这里,朝她张开怀抱,等她扑进去。 乔雨玫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凌晨两点。 湿着头发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那张没收起来的相框上。 二十三岁的她隔着经年时光,看着小小的自己,忽然很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脸。 她这辈子最难过的事,不是失去了爸爸妈妈,也不是失去了贺忱。 是在近五年里,一点一点,把自己弄丢。 她想起自己以前的样子。 至少在贺忱面前爱哭爱笑,受了委屈就皱鼻子,开心了就拽着他胳膊晃。 可是贺忱这次回来,她已经学会把所有的情绪都收进一个看不见的抽屉里,扔掉钥匙上了锁。 活得像一个很淡的假人。 如果一直这样假下去,她大概可以平平静静地过完这一年。 可是偏偏招惹了祁晏洲。 短短一个月里,他总有本事把她藏得最深的那一面,毫不留情地、一点点地抠出来。 撕裂,往往伴随着痛苦。 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真心希望,要是永远不会长大就好了。 初秋的夜风灌入室内,把窗帘吹得鼓动,又落下去,淹没了轻声的叹息。 乔雨玫坐在床边,拿起相框,手指拂过照片里的自己,余光这才发现一直躺在床头柜的手表。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断定这块表是贺忱在她醉酒那晚留下的。 他回国那天,他们在一起吃饭,乔雨玫看见了。 最后,她把手表放进了抽屉。 …… 乔雨玫在松云路待了两天,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照常上班。 那天晚上祁晏洲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发了一条短信,她都看见了,但是没理。 平静下来,又陷入一种茫然。 那晚突然爆发的情绪,事后想起属实莫名其妙,这倒让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跟祁晏洲相处。 林静又说月底还要参加祁老爷子的寿宴。只能想着反正还早呢,过一天算一天。 公司里,乔雨玫刚端着杯子走进茶水间,咖啡机还没吐完最后几滴,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哀嚎。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难搞的甲方!这周就要定方案了,还卡在最后一个环节呢!” 乔雨玫端着咖啡默默路过陈璐的工位,什么话都没说,倒是深以为然。 幸好自己还是个新人,重要环节都没让她负责。 但是乔雨玫幸好早了。 脚还没迈过陈璐的工位边界线,就被一把叫住:“小乔!” 她顿住脚步,杯子里的咖啡险些洒出来。 陈璐从电脑后面探出半张脸,“你帮帮我好不好?” 乔雨玫张了张嘴:“我吗?我、怎么帮?” “你看,上次你跑了一趟创宇,中间环节特别顺,对接效率奇高。现在就卡在最后一个重要节点了,你帮我过一遍行不行?” 陈璐说完,眼巴巴地看着乔雨玫。 乔雨玫抿着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下意识想拒绝,但是又说不出口。自己在泰禾是个新人,陈璐是前辈,要是直接拒绝,对方心里肯定不舒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装乖(第2/2页) 上次对接顺畅是因为祁晏洲愿意跟她沟通,但现在两个人几天都没说话了,她要是拿着一版方案硬着头皮去找他,搞不好整版都要被推翻重来。 还在纠结当中,陈璐已经双手合十,恳切道:“拜托拜托,小乔最好最好了,定稿以后我请你吃饭。” 话刚说完,乔雨玫还没来得及张嘴,陈璐已经动了两下鼠标,抬头冲她灿烂一笑:“发给你了啊,你做好发给朱总就行。” “……” 乔雨玫回到工位上,对着陈璐发来的方案发呆。 周五交稿,今天周三,意思是最迟明天就要敲定。 拿出手机翻了又翻,还是没把人从黑名单放出来。最后只薅了薅头发,十分苦恼。 愁眉苦脸挨到下班,却见陆小冉拎着一个纸袋站在泰禾楼下等乔雨玫,说是上次定制的衬衫到了,刚好路过就顺道给她送过来。 两个人站在楼下,陆小冉问了两句贺忱的情况。 “那天把他送回去我就走了,他没事。”乔雨玫接过陆小冉递来的袋子,答得心不在焉。 陆小冉没再追问贺忱,见她这样直接切了话题:“怎么了?林姨又为难你了吗?” 乔雨玫摇摇头,犹豫了一下,把这两天的事捡重点说了。 两人正在冷战,她一气之下拉黑了祁晏洲,结果同事今天还把方案硬塞给她,让她去找祁晏洲对接,她拉不下那个脸。 “早知道就不要那么冲动了。” 陆小冉听完后,仔细分析:“我是你的话,今晚就回铂悦麓。是他先撒谎说自己在出差,又被你撞见跟别的女人待在一起,你有什么好心虚的?” “可是那是他家,又不是我家。”乔雨玫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尖,声音有点闷。 陆小冉恨铁不成钢:“傻小玫,你们两个是夫妻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转过这个弯来?你现在不回去,不就是在给其他人腾位置吗?再说,你想让林姨放心你这段婚姻,那就得让它看起来稳稳当当的,三天两头闹冷战算怎么回事?到时候难做的还不是你自己?” 这几句话有一定的道理。 乔雨玫茫然地抬起头,很丧气:“我只是想平静地度过这一年,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他好难伺候。” 谁吃饱了没事愿意天天吵架玩。 陆小冉给她出了个主意:“那还不简单?待会你就回去,别冷战,别摆脸色,就装乖。” “……装乖?” 什么馊主意,有用吗? “对啊!”陆小冉说,“要是他跟你闹脾气,你就跟他撒个娇别跟他硬碰硬,他自己都会觉得没劲,那你的日子不就好过了吗?方案不就来了吗?” 乔雨玫皱着眉,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陆小冉又语重心长补了一句:“而且你想,你俩要是天天冷战,林姨那边迟早看出破绽,到时候又得给你安排相亲。你受得了?贺忱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说着就给乔雨玫拦了一辆出租车。 趁她还没反应,把她塞进后座:“姐妹,听我的,准没错。” 又冲着驾驶座说:“师傅,去铂悦麓。” 看着车子驶上主干道,陆小冉心里默默祈祷乔雨玫不要怪自己。 只有乔雨玫和祁晏洲的感情好了,贺忱才能早点死心,她才拥有一点渺茫的机会。 第32章 吃醋的怨夫 第32章吃醋的怨夫 半个小时后,乔雨玫在铂悦麓下了车。 天将擦黑,几栋别墅已经亮起了灯。她慢腾腾地走在小区里的内部道路上,最后坐在一张长椅上,没急着回去。 脑子里想的是陆小冉对她说的话。 装乖她倒是挺擅长的。 但是表层已经被祁晏洲撕掉了,这招对他还有用吗? 可是陆小冉说得也有道理,三天两头的吵架,迟早被林静看出端倪。 顺着他一点,也未尝不可。 想着想着,一不留心就走了神。 直到面前一只白色团子蹿至她面前,围着她又扑又摇尾巴。 乔雨玫回过神来揉了揉小狗的脑袋,它的脖子上还拖着牵引绳,视线顺着绳子另一头的方向顺过去,一眼就看见几步开外的男人。 昏黄的灯光从他头顶泄下,在他眉骨和鼻梁的转折处落下深重的阴影。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半分温度,平时眼角压着的几分弧度也收得干干净净。 祁晏洲穿着一身休闲装,看样子是刚刚遛狗回来。 乔雨玫没想到他居然会亲自遛狗,紧张地站起身,还没说话。 就听祁晏洲对着可乐嘲弄道:“傻狗,你妈都不要你了,还上赶着往前扑。” “……” 小狗听不懂,只知道这几天都没看见妈妈,很想她,于是吐着舌头对着乔雨玫笑。 祁晏洲一扯绳子,牵着狗就往九栋走。 乔雨玫拎着手里的袋子赶紧跟上,走在距离他身后半步,主动软下声音喊他:“晏洲哥。” 语气软软糯糯,跟那晚在volt判若两人,甚至带着几分跟平时的不同。 祁晏洲没停步,只是拉绳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乔雨玫看着小狗摇来摇去的尾巴尖,怯生生地说:“我回来了。” 他没回头,仍然冷冰冰的:“我没瞎。” “……” 走进庭院里,祁晏洲蹲下身松开小狗的胸背,它又在院子里撒了会欢,显然很开心的样子。 乔雨玫实在很不擅长破冰。 但是她一直明白一个道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是她自己选择回来的,姿态放软一点,又不会少块肉,还得想办法跟他敲定方案呢。 想到这里,祁晏洲已经站起来。 她鼓起勇气,拉住他的手,甚至还轻轻捏了捏,“我那天在外面说的话你不用在意。我也不是故意要跟你发脾气,我只是,诶……” 话没说完,乔雨玫被他轻轻一拽,猝不及防跌入他胸膛。 后面要说什么全都忘了。 总之,没想过回来要继续跟他吵。 现在想想,那天自己的反应属实是过激。 “乔雨玫,你吃错药了?” 祁晏洲的视线落在她低垂的长睫上。 声色依然是淡淡的,但是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收紧几分。 他有点不明白,那天她走得那么硬气,还把他拉黑,今天又是玩哪一出? 他追问:“不是急着跟我撇清关系划清界限吗?又跑回来做什么?” 乔雨玫抬起头看他,耷拉着一双眼睛,眼尾微微垂着。 她抿了抿唇,放低声音:“那天你妹妹祁嘉月来过,她告诉我你没有出差。” 顿住片刻,视线又垂落在他胸口的位置,没敢往上抬。 “当时……我就心里有点不舒服。” 祁晏洲极其不自在挪开自己的目光,好像再多看一秒,就会被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拽进去。 他松开了手,转身往屋子里走。 淡声说:“哦,现在知道不舒服了?拉黑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手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吃醋的怨夫(第2/2页) 乔雨玫跟在他身后换了鞋,把袋子放在玄关柜上,又接着说:“那天我是去接贺忱的。他们几个老同学聚会,陆小冉说他喝多了,小冉一个人没办法。我没想到会在那碰见你……一下子就、没忍住。” 她老老实实地交代着,声音越说越小,感觉是在老师面前主动承认自己抄了作业。 祁晏洲松散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看了两秒,才轻抬眉梢:“就这些?” “嗯。”乔雨玫认真地点了一下头,“送他回去以后,我就回松云路了,干妈也是知道的。” 她没打算瞒着这件事。 如果不说清楚,哪天戳破,事情说不定又会发酵到另一种控制不了的程度。 说完后,乔雨玫也不知道祁晏洲在想什么。 他靠着沙发没说话,那双眼睛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乔雨玫有点拿不准,管他的,先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索性转身走到岛台那边,倒了一杯温水折回来,递到他面前。 祁晏洲却没接。 他的视线从杯身慢慢移到她脸上。 听到乔雨玫坦白她是去接贺忱的,这几天憋了一肚子火,忽然灭了大半。 她弟喝多了去接一趟,多正常。 乔雨玫还举着杯子,收也不是递也不是,手臂都快酸了。 就在她快绷不住时,祁晏洲伸手拿过水杯,随手放在茶几上,然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下一带—— 她就那么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他腿上,整个人陷进他怀里,下意识想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却被他一只手按住了腰。 “还有呢?”他追问。 乔雨玫并不知道他还想知道什么,回忆了一阵,轻轻摇了头。 祁晏洲见她是真不知道,也懒得多说,显得他这几天像个吃醋的怨夫。 索性转了话头,拧开水龙头开始输出:“那我不在家的那几天,你是手机欠费了吗?电话没有,微信没有,问都不知道问一句?嘴哑巴了,手也残废了?打几个字很难?” “……”怎么听着像追着她查岗。 乔雨玫没那个习惯,而且摸不清他怎么想的。 耳根有些烫,绷着背脊坐在他腿上不敢乱动。 只闷声说:“我并没有觉得自己能当家作主管着你……我没有那样的本事。” 也没有到那样的地步,所以她决口不提温思凝。 她如实道。 在她的印象里,祁晏洲骨子里其实有点坏,尽管读书时没接触多深,但那时候他就喜欢逗她玩。 她惹不起他,现在躲不过,那就顺着他。 祁晏洲没接那话,没解释温思凝、也没解释为什么自己谎称出差。 没必要,也不习惯低头解释什么。 默了好一阵才问:“那还拉黑我吗?” 乔雨玫抬起视线,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不会了。” 乖起来的时候乖得要死,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捧给她,但是气人时是真的气人。 祁晏洲别开视线,“吃饭没有?” 她摇摇头。 “我也没吃。先起来,想吃什么我让刘婶做。” 陆小冉那一套好像有点用?大少爷是真吃软不吃硬。 手撑着他就要站起身,掌心不小心在他腿根按了一下借力。 两个人僵住一瞬,她立刻收回手。 祁晏洲藏起绷紧的骨节,抬眸:“你往哪摸?” 乔雨玫几乎是弹开的,从沙发上蹦起来退了两步。 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清楚:“我、我没……我不是……我去做饭。” 第33章 别抢被子 第33章别抢被子 最后刘婶还是把乔雨玫赶出厨房,自己做了一桌子菜。 这几天先生冷着脸的样子真吓人,还是太太说话管用,早知道她早打电话催太太回了。 但是乔雨玫心里还装着事,简单吃了两口,就说吃不下了。 她捧着一杯酸奶坐在祁晏洲对面,睁着圆圆的眼睛,看他慢条斯理地继续吃。 对面男人抬眸撞上她湿漉漉的视线。 又低下头,随口问:“还有什么想说的?一次性说了。” “没有了,你慢慢吃,我还有工作没有忙完。” 说着,乔雨玫抱着自己的电脑去了书房。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拐角,祁晏洲眯了眯眼,怎么总觉得这小东西在给他挖坑? 吃完饭,他才慢悠悠晃到书房,看见她对着电脑屏幕如临大敌般敲着键盘。 走过去瞄了一眼:“我们家差你这点加班费?创宇的单,怎么还带回家赶工?” 乔雨玫没抬头:“你们创宇市场部要的想法,比甲方还甲方。同事熬不动了,交给我帮忙改最后一版。” “最后一版?”祁晏洲轻笑,“我上午刚看完,离能落地还差得远。” 乔雨玫把笔记本往他那边一推:“那你自己做。” 祁晏洲站在一旁,听她说完,有那么半分钟没有说话。 乔雨玫默默把电脑挪回来。 哪有乙方让甲方自己做方案的,说完那几个字,自己都感觉有点过分。 “跟这等我?”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今晚放软态度、主动回来、甚至蹭着他腿根来那么一下,刚才还好奇她怎么突然转了性。 结果小东西的目的在此时昭然若揭。 乔雨玫心虚地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我说笑的,我自己做。但是晏洲哥能不能帮帮忙?” “要是我不帮呢?” 她抬起乌润润的眼睛,唇角轻轻抿着,“那我就只有等着挨骂了,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跟那年没什么区别。” 祁晏洲没懂:“哪年?什么情况?” 乔雨玫说:“就是那年啊,我蹲在你的跑车旁边,把你吓了一跳。然后你离开时还不忘落井下石,说什么挨完骂还得做作业。我回去后,干妈真的拿着卷子训了我好久,最后我还刷了三套题。” 祁晏洲皱着眉回忆了一会,才说:“……这事我早忘了,你怎么还记着。” 一想起那晚熬夜做卷子的事,她就越说越委屈,“三套题!加起来六个小时,要不你试试会不会忘?” “……” 书房里的灯光很足,光线笼罩在乔雨玫那张微微泛红的双颊上。 祁晏洲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要嘴欠扎她一下,没想到让她记了这么些年。 只好妥协:“起来。” 她哦了一声,给他让出位置,等他坐下,就站在他身旁。 祁晏洲摆正电脑,指着其中一条:“这里,传播节奏没问题,但预算分配错了。你们把重点压在短视频端,创宇看重的是品牌声量和线下转化,不是粉丝数。” 乔雨玫弯腰凑过去,披在肩头的长发下滑,又被她拨回耳后。 “可是现在短视频投放的roi确实更高,而且我们前期调研……” “调研是调研,”祁晏洲打断她,又放缓了语气,“方案落地得根据公司的实际情况展开。” 乔雨玫打开手机备忘录,飞快记下他说的要点。 祁晏洲说了一会,忽然停下,见她一直在旁边站着,手掌顺着她的腰侧一带,直接把人捞到了自己腿上坐着。 跟刚才在客厅差不多的姿势,她的后背贴着他胸口,柔软的一小团陷在他怀里,温温热热地靠着。 他的手松松搭在她的腰侧,没有乱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别抢被子(第2/2页) 乔雨玫僵硬了两三秒,直到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继续往下讨论方案。 她这才慢慢放松,注意力被拽回到电脑屏幕上。 祁晏洲工作时很认真,自然而然地收起了平时的松散劲。 语气不急不缓,逻辑清晰,偶尔停顿一下让她记,偶尔探头看一眼她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有一两个瞬间,乔雨玫很想偏过头去悄悄地看他一眼。 但最后还是极力忍住。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讲一个记,不知不觉过了快一个小时。 最后,祁晏洲把电脑合上,把她的脸转过来:“还有什么要问的?” 乔雨玫摇了摇头。 “真没有?” “没有了。”她把电脑收起来,认真道,“谢谢祁总,我明天调整一下,保证一次过。” 乔雨玫还坐在他怀里,很想站起来。 但是祁晏洲没让,他把椅子往后退了退。 眉梢轻挑:“这会又祁总上了?” “……晏洲哥。” 他满意地嗯了一声:“作业陪你做完了,就嘴上谢?” 乔雨玫抬眸,视线撞进他漆黑深邃的眼底,弯着唇角的样子让他整张脸都柔和下来。 她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小声问:“晏洲哥想要什么?” 乔雨玫以为他会提什么成年人之间的要求,没想到祁晏洲只道,“先欠着,等我想好再说。” “噢。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洗澡。” 说完,还是从祁晏洲怀里站起来。 又觉得这句话好像在暗示什么,乔雨玫飞快地离开了书房。 洗完澡后,祁晏洲也没有回房间。 她躺在被子里却怎么也睡不着,过了一会才听见浴室重新响起流水声。 方案的事解决了,两个人也没有再闹脾气,陆小冉的法子还挺好用。 脑海里原本空空如也,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慢慢想起温思凝的那张脸。 乔雨玫又把手机摸出来,先把祁晏洲从黑名单放出来。 然后打开微博,鬼使神差地搜索了关于温思凝的娱乐新闻。 原来她刚杀青一部戏不久。 屏幕的光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手指还在滑动。 直到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响,伴随着懒散的脚步声往卧室里间走来。 她才立刻锁屏,把手机塞回枕头下,闭上了眼睛。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阅读灯,暖黄的灯光照出一道身影。几秒钟后,唯一的光源也熄灭掉。 室内陷入黑暗。 床榻另一侧缓缓下陷,男人掀被躺了进来。 沉沉夜色里,漂浮在空气中的是白桃味的沐浴液,分不清是她身上的还是祁晏洲身上的。 上一次与他睡在一张床上,是在她睡着以后,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是这一次,她还醒着,所以哪怕是男人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被她清晰感知。 她悄悄把手边的被子往自己这边又拽了半寸。 下一秒,腰间忽然横过来一只手臂将她箍住。腰侧肌肤隔着薄薄一层睡衣,阻挡不了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别抢被子。”祁晏洲说。 然后往她这边靠了靠,乔雨玫的后背贴上他滚烫的胸膛。 她立刻不敢动了,甚至屏住呼吸。 过了一会,确认他没有进一步动作,才稍稍放松。 睫毛轻轻颤动几下,心跳被慢慢按下去,一点一点归于平缓。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着身后沉稳的呼吸声,乔雨玫也沉了眼皮。 半梦半醒间,她恍惚听见祁晏洲在问:“小乔妹,你家里那只手表是谁的?” 第34章 春天的梦 第34章春天的梦 乔雨玫睡得迷迷糊糊,嘟囔着说了两个字。 然后翻了个身,面对着祁晏洲。 眼睛适应黑暗以后,他能看见她的轮廓。 显然是已经睡着了,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乔雨玫的温热气息拂过他的脖颈,惹得他情不自禁动了动喉结。 他没有听清她的回答。 再问时,她已经彻底睡着了。 祁晏洲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乔雨玫动了动,却在无意间蹭上他的唇。 清甜温软的气息交融,他索性错开鼻峰,薄唇贴上她的唇瓣,想咬。 那个念头在此时又冒上来,想逼她说清楚。 可是转念一想只是一只破表,他干嘛要在意这种东西。 她跟谁有过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乔雨玫知道递台阶,那他就接着。 学会装乖了,那他就陪她玩。 黑夜里,他轻轻吻着她,尝着她睡梦里的温热气息。 原本只是想碰一下就退开,可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嘴唇,好像在梦里尝到了什么好吃的,舌尖轻轻勾了他。 祁晏洲退开一点,见她还睡着,睫毛安静地覆在下眼睑上,鼻尖微微翕动,浑然不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忽然有点收不住。 掌心贴上她的腰侧,沿着睡衣下摆探进去,温热的皮肤在他掌心里微微起伏。 他低头,这次吻得重了些,舌尖抵开她的唇缝,尝到一点残存的牙膏薄荷味和她自己的浅淡甘甜。 乔雨玫在睡梦里轻轻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拱了拱,脸埋进他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锁骨。 带着浓重的睡意,含含糊糊的声音软得像撒娇:“好困。” 祁晏洲停住动作,撑在她上方,呼吸还没平复,低头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脸。 嘴唇刚刚被他吻得有点润,又轻轻抿了一下。 他看了她好一会,慢慢把手从她衣服里抽出来,替她把被角掖好,然后翻了个身躺平,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静谧的夜里,他很轻地吐出两个字:“睡吧。” …… 第二天早上,乔雨玫醒得很早。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她眨了眨眼,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昨晚那个难以启齿的梦。 耳根一下子就烫了。 祁晏洲还睡着,手臂横在她腰间,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后颈。 她屏着气,一点一点把他的手臂抬起来,轻手轻脚地挪下床,逃似地钻进卫生间。 下楼时刘婶已经做好了早餐。 乔雨玫都没多看一眼,只从盘子里抓了两个烤面包就走。 刘婶端着咖啡壶出来,愣了一下:“太太,咖啡马上就好——” “不用了刘婶,我赶时间。” 其实时间充裕得很,可光是想象要和春梦里的男主角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吃早餐,她就坐不住。 到了公司,在工位上才给祁晏洲发了条微信:【晏洲哥,我去上班了。对了,上次借你的衬衫我买了件新的,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的,昨晚忘了拿给你。】 对面隔了五分钟才回复过来,大概是检查过了:【怎么是件新的?我那件呢,被你扔了?】 怎么可能,那么贵一件只有他有本事穿成一次性的。 她飞快敲字:【在我衣柜里】 对面秒回:【还喜欢搞贴身收藏?】 乔雨玫翻了个白眼:【……那不是我怕我穿过了你不要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春天的梦(第2/2页) 对面理直气壮:【我要我的那件,这件你自己留着】 乔雨玫皱着眉把屏幕怼近了看,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三万多呢,他说不要就不要?而且也是一件全新的,他怎么嫌弃成这样。 还是个男款衬衣,她留着怎么穿? 乔雨玫不死心,又补了一句:【这件也是定制的,不便宜。】 几秒后,手机一震—— 到账提醒,一个大额数字跳在屏幕中央,后面跟着祁晏洲的备注。 【算我送你的。记得把我那件带回来。】 乔雨玫盯着那串零默了两秒,把手机往桌上一扣,面无表情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有钱了不起啊。 想不明白那件穿过的衬衫到底有什么好。 乔雨玫没再回复祁晏洲,埋头把方案重新过了一遍,赶在午饭前发给了朱琳。 要不说创宇效率高。 下午四点多,对面就回了消息,拍板定稿。 陈璐收到通知时高兴坏了,转头就点了一杯奶茶搁在乔雨玫工位上,笑得见牙不见眼:“小乔,你也太厉害了吧!一晚上就搞定了!说好的,下班我请你吃饭,必须请!” 乔雨玫笑着摆摆手:“不用了陈璐姐,我下班还有事,方案过了就好。” 陈璐没再勉强,道了谢回了工位。 乔雨玫戳开奶茶,喝了一口,泡沫奶盖在舌尖化开,心情又好了几分。 创宇的方案落地,祁晏洲这几天也是早出晚归。 每每深夜回家,乔雨玫几乎已经睡熟。短短几天,几乎相安无事、相敬如宾、两人短暂碰面也是相顾无言。 乔雨玫也忙着自己的事,可是在公司,还是有些闲言碎语传到她耳朵里。 “你们说小乔一个新人做的方案,怎么一晚上就让创宇拍板了?昨晚她不会直接找祁总去了吧?听说两个人之前在创宇就眉来眼去的。” “那谁知道。关键人家长得漂亮,年轻水灵,再稍微用点手段……我们这种勤勤恳恳干活的老黄牛,哪比得上人家一步登天。” “啧,看不出来业务能力还挺强。” “说清楚,哪种业务?” 乔雨玫装没听见,低头忙着自己的工作。 其实一开始拒绝就好了。 但是她感觉只要从她嘴里说出一个“不”字,对面的人就会失望、会讨厌她、会觉得她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 她说不出口。 关键还挺搞笑的,偏偏还就是他们说的那种情况。低头示好,求得祁晏洲跟她沟通方案终版。 这些话,她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这天下班后先回了松云路,从衣柜里取出那件洗好的衬衫叠好装进纸袋,又顺手翻出贺忱落下的那块手表,叫了个闪送给他送回了贺家。 发了条微信给贺忱说了一声,对面没回。 回到铂悦麓时,祁晏洲不在,刘婶说他晚上有个饭局,要晚些才回。 乔雨玫应了一声,也没什么胃口,草草扒了两口饭就上了楼。 书房的门一关,她坐在电脑前对着开题报告的页面发了很久的呆,光标在文档的顶端停着没动,她一个字都敲不进去。 刘婶端了果盘上来,把果盘放在桌上,悄悄打量她一眼。什么也没多问,退出去后,在楼下拨了个电话。 “先生,太太今晚回来以后一直不太高兴,饭也没怎么吃。我看她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第35章 得回家哄老婆 第35章得回家哄老婆 私房菜馆的包厢里,桌上一席精致的粤菜几乎没怎么动过。 祁琮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着手指,眉眼间还残留着年轻时俊朗的轮廓,笑起来温文尔雅,可说出来的话却没那么体面。 “晏洲,老爷子月底过寿。趁着他高兴,你帮我递句话,让他点头把佑诚接回家。怎么说,也是他老人家的孙子。” 说完,他侧目看着身侧的女人,以及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女人最多四十出头,可是保养很好。 她护着自己的孩子,双双不敢抬头。 祁晏洲坐在祁琮对面,一只手臂搭在身侧的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支烟。 冷锐的眼底收起平日里惯常散漫的笑,不见丝毫温度。 轻嘲他爹:“你是回来给你爹过寿的,还是打算把他气死的。” “怎么说话呢?”祁琮脸上笑意不变,大概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 但是语气沉下几分:“佑诚是你弟弟,身上流着祁家的血,在外面漂了这么多年也该认祖归宗。你爷爷年纪大了,这个时候提,他心一软也就点了头。再说,你母亲也是同意的。” 祁晏洲的视线从对面沉默的母子身上掠过,不提白若楠还好,一提起她,更不想搭理祁琮。 白若楠一个人在祁家撑了这么多年,他一个字都没问过。打算让私生子进门,才想起还有个正妻。 祁晏洲扯了下唇,“你外头那些事,我没兴趣替你擦屁股。你要认儿子认孙子,你自己去跟老爷子说,别拿我当枪使。至于我妈,我不点头,她不会同意。” 祁琮脸面挂不住,轻轻皱了眉:“晏洲,我是你爸!” “我没你这种管不住裤腰带的爸。”祁晏洲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你——” 祁琮腾地站起来,正要发作,却见祁晏洲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那边不知说了句什么,他听完,面无表情地应了三个字:“知道了。” 挂了电话,祁晏洲已经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祁琮压着怒意问:“事情还没谈完,你去哪?” 祁晏洲食指勾起外套往肩上一挂,回头冲他弯了弯唇。 冰冷的笑意里满是赤裸裸的嘲弄:“我不是你。我得回去哄老婆。” 说完也不管身后那张脸气成了什么颜色,长腿一迈,几步就消失在包厢门口。 电话来得很及时,他早就想走了,谁耐烦看祁琮那副斯文败类的样子。 刚才还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的女人猛地抬起头,眼眶还红着。 声音却骤然拔高一个调:“怎么办?你不是说他不会结婚吗!现在老爷子把股份都给了他,祁家也是他说了算,我们佑诚怎么办!你倒是说话啊!” 祁琮坐下来,拍了拍她的手背。 半是安抚半是烦躁道:“行了,急什么。我来想办法。” …… 祁晏洲的车刚驶入铂悦麓,脸上的冷意就慢慢收了。 进门时,刘婶迎上来喊了声“先生”,然后往楼上使了个眼色。 他点点头,换了鞋上楼。 走到卧室门口,就看见乔雨玫洗了澡坐在外间的沙发上,头发半干地披着,穿着件浅色的棉质睡裙,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脚踝露在外面,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 她的视线落在露台外面的夜色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晏洲走到她旁边,把推拉门关上,抱臂看着她,唇角松松地弯着。 脸上已经全然没了刚才在私房菜馆里那副冷沉模样。 语带惯常的轻佻:“怎么了这是,一个人坐在这吹冷风,练什么内功呢?” 乔雨玫抬起眼眸迎上他垂下来的视线,还扁着唇,没说话。 他又道:“刘婶说你晚上就扒了两口饭。怎么,我就一天不陪你,就想我想得吃不下?”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得回家哄老婆(第2/2页) 乔雨玫有时候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漂亮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跟不要钱似的,信手拈来。 偏那张脸又生得过分好看,眉眼含笑时自带三分潋滟,换作其他女人,肯定稀里糊涂就被他哄了去。 她现在烦得很。 又谨记陆小冉的话,到底没跟他犟。 索性就把公司里的事慢慢说了。 其实不是想告状,是不想让他追着问。 祁晏洲听完,在她身边坐下。 反问她:“他们说错了吗?你确实利用先决条件走了我的捷径。” 乔雨玫没说话。 的确,这也是她反驳不得的原因。 祁晏洲把她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伸手掰过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干嘛?”乔雨玫别开脸,又被他轻轻转回来。 “手机拿来。” “……什么?”她睁大眼睛,没明白他要她手机做什么, 错愕瞬间,祁晏洲眼疾手快,拿起旁边的电话,捏住她的拇指就朝屏幕底部一摁,解锁。 他点开微信。 然后找到自己的头像,把对话框置顶,改了备注,顺手连通讯录的名字也改了。 一通操作很快,又把手机递回去:“你老公又不是摆设,干嘛不用?” 乔雨玫这才发现他把他的备注都改成了“老公”。 简单的汉字,勾起复杂的笔画。一时看的时间过长,仿佛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祁晏洲的手肘撑在扶手上,食指支着额角看她:“方向是我提的,方案是你自己改的,我这边只是按流程审核。她们有意见,让她们也去找个甲方来当老公,那算他们有本事。” “……” 他知道她其实是有些烦当时就不该帮这个忙。 又说:“还有,下次不想做什么,不会直接拒绝?你以为你帮了这次,下次人家就会记你的好?不会。她们只会觉得你好说话、没脾气,下次有麻烦第一个还是找你。” 乔雨玫垂下眼睫,看着自己的手指绞在一起。 他伸过手来,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最后,你帮了忙,人家背后还要说你用手段,那你图什么?图个免费劳动力加一身骂名?” 在乔雨玫以往的人生信条里,拒绝就意味着让人失望、让人讨厌。 所以她一次又一次地接受林静安排的相亲,每次都应得乖巧温顺,然后在背后用自己的方式推掉。 她以为这样能两头周全,既不让干妈生气,又不必委屈自己。可到头来林静并不满意,她自己也累得够呛,两边都不痛快。 被祁晏洲一说,她意识道两种结果其实是一样的,那一开始就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 她松了一口气,轻声回道,“知道了。” 突然想起一件事。 乔雨玫不擅长拒绝是事实,但其实她也是拒绝过的。 慢慢看向祁晏洲,有点惴惴地:“不过,你说的‘不想做就拒绝’,只对别人有用是不是?” “……什么?” “上次在老宅,你心情不好喝多了,我让你清醒了再说。结果你……” 差点把她扒光,又说没意思。 “……”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祁晏洲被她怼得没脾气,甚至有点想笑。揉了揉眉心,无语。 还挺会翻旧账。 而且,那天他有心情不好吗?他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一时没说话,慢慢站起来,在乔雨玫面前俯下身。 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一只膝盖抵上沙发边沿,将她困在身前。 让她下意识往后仰,却退不了更多。 男人薄唇微弯,嗓音低沉带着蛊惑:“那今晚让你把场子找回来?” “……” 第36章 有没有高兴一点? 第36章有没有高兴一点? 乔雨玫被他困在身前,祁晏洲的呼吸离她很近,让她的耳根慢慢升温,脑子里轰隆隆地响。 她想起昨晚做的梦。 梦里祁晏洲跟她躺在一张床上,他身上的气息干净温热,是她熟悉的味道。一只手就将她撩拨得意乱情迷,身体忍不住想靠近他。 可就在她快要彻底陷进去前,余光里忽然闪过一道影子。 一个女人躲在暗处,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猛地退缩。 梦到这里断了,没有后续。但是醒来后的身体记得那种感觉,她不排斥他,甚至渴望他。 像涨潮时漫过沙滩的水,一点一点浸湿她干涸的岸线。 以至于早上想起这个羞耻的梦,她跑得飞快。 但是乔雨玫现在清醒着,本能地挪开视线后,又慢慢转头,对上祁晏洲懒倦的眼眸。 鬼使神差伸出手,捧起他的脸。 掌心贴着他的下颌,触感和昨晚梦里一样。 她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一瞬,莫名性感。但没看见她身后的那双手,绷紧了指节。 乔雨玫稍稍抬头,吻住他的唇。 吻上去的那一秒,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也许是见他永远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闲闲散散地掌控着所有节奏,总有办法把她的情绪攥在手心里揉扁搓圆,心里不服气。 他以为他说了那样的话,她会躲是吗? 她偏不。 乔雨玫吻得很生涩,干巴巴地贴着,学着上次在他办公室里的浅薄经验,试着动了动,但还是不得章法。 她能感觉到他微微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主动。 于是她又鼓起勇气,贴着温热的薄唇多停了两秒。她不太确定自己做得对不对,甚至不确定他会不会推开她,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几乎盖过了窗外所有的风声。 祁晏洲由着她摸索了一会,又被她的样子可爱到。 低低笑了一声,“我教你。” 然后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压了回去,但又不疾不徐循循善诱。 他好像经验很丰富,她闭着眼睛,任由他的节奏带着自己走,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祁晏洲很懂得调动她的情绪。 于是那个影子阴魂不散地缠上来,乔雨玫没兴趣了,双手撑在他胸前,偏头躲开。 祁晏洲的呼吸还带着厮磨过的微乱,撑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臂没有立刻收回去。 他垂眼看着她偏过去的脸,又在沙发一侧坐下,抿了抿唇。 问她:“第三次被你推开,有没有高兴一点?” 乔雨玫愣了两秒,眉间还带着困惑。 感觉他是不是数学不太好:“第二次是什么时候?除了第一次在老宅,我什么时候还推开过你?” 她显然不清楚,自己昨晚在半梦半醒间,哼哼唧唧地亲过他、咬过他。 祁晏洲只是因为她一句困了,硬生生把身体里的燥热按回去。 其实已经是第二次了,她根本不知道。 第一次在老宅,他把自己关进浴室冲了十几分钟的冷水。 第二次是昨晚,她睡着,他清醒。 被晾在一旁的难堪程度,跟她那晚在老宅被他扔下的滋味也差不多。她没看见,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觉得活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有没有高兴一点?(第2/2页) 她哪还需要找什么场子。 祁晏洲低低地道:“那算扯平了好不好?” 乔雨玫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没什么扯平不扯平的,把自己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才会过得轻松点。 见她没反应,祁晏洲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再揉了揉。 “干嘛啊。”她躲开一点,顺了顺自己被他弄乱的头发。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乌润的眼睛里,唇角勾起一点笑。 “哄你啊。”他说。 “……” 窗外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好像被一阵夜风掀开,露出藏在后面的月亮。 皎皎月光倾泻而下,沿着露台漫进来,淌过地板,铺满一室。 某处的暗影也被温润的月光驱散,安安静静地退到更深处去。 乔雨玫过了好一会才说:“那你哄人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伸手理了理被他揉乱的头发,额前几缕碎发还翘着,怎么也按不下去。 祁晏洲挑眉:“特别在哪?” 乔雨玫说:“特别像在揉狗。但可乐是平头,我又不是,你这样会把我的头发弄乱。” 祁晏洲显然被她这句话逗得弯了下唇,作势抬手,又被她灵巧躲开。 看着她轻轻弯着的眼睛,他放下手,“高兴了?那帮我煮碗面行不行?我还没吃晚饭。” “刘婶不是说你今晚有饭局吗?” “有饭局又不代表吃了饭。”祁晏洲敛住几分笑意,淡声说,“又没吃两口,就赶着回来哄人,不饿才怪。” 好像有一小片温温热热的雾气升腾起来,像掌心捂着一杯刚接的热水。 “噢。那你等一会。” 乔雨玫趿着拖鞋下了楼。 和上次一样,拿出冰箱里的食材,打算给祁晏洲做一碗捞面。 水烧开时她看着咕咚咕咚的气泡发了会呆,才把面条放下去。 乔雨玫在厨房忙活了好一阵,等端着那晚热气腾腾的面出来时,却看见祁晏洲已经站在玄关,手里拿着外套,正低头换鞋。 她把碗放在餐桌上,愣了一下才走过去问:“……你还要出去吗?” 祁晏洲说:“公司有点事,可能要出差,我去一趟。” 乔雨玫的眼尾慢慢垂下,没说话。 前几天他也是这样说的,结果是跟温思凝待在volt。 大概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今晚他显得格外有耐心。 甚至愿意多解释一句:“这次是真有事,别多想。” 说完又看向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碗:“面就不吃了,来不及。” 乔雨玫只嗯了一声。 祁晏洲转身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她的发梢轻轻拂动。 他回头说:“早点睡,晚安。” 乔雨玫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夜色里,车门关上、引擎启动、车灯划开黑暗,渐渐消失在别墅区安静的道路尽头。 然后折回餐桌面前,捞面的热气还在慢腾腾往上飘,但是又很快消散在微凉的空气里。 她把面端回厨房,盖上盖子,熄了灯。 第37章 我很爱他 第37章我很爱他 窗外起风了,小区里那排银杏被吹得簌簌作响,几片早黄的叶子打着旋落在景观道上。夜色下,远处的楼栋亮着一两盏暖黄的灯,很快又熄灭。 一切都湮灭在黑暗中。 乔雨玫很快就无暇再胡思乱想。 新的一周,公司整个部门已经忙开。 创宇的品牌发布会方案一经敲定,策划组、媒介组、活动执行组全部同步启动。 乔雨玫被朱琳临时拉进了执行组的辅助名单里,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日程就被会议和对接排了个满。 几天后,她跟着朱琳去发布会现场做流程协调。 一边对接创宇,一边衔接媒体,朱琳忙得脚不沾地,乔雨玫也跟着连轴转。 午饭间歇,朱琳接到一个电话。 对方是某家媒体,想给泰禾引荐一个艺人团队。对方正在物色公关公司,听说泰禾接了创宇的案子,完成度又高、效率又好,想约着碰一碰。 朱琳挂了电话,看向正在扒盒饭的乔雨玫。 想了想还是提了一嘴:“小乔,下午你去云景茶室找赵经纪聊一下,能谈就谈,谈不下来先放着。” 乔雨玫跟了朱琳一段时间,当然知道她的意思。 单子越多越好,可朱琳最近实在分身乏术。 而对乔雨玫来说,这也是个不错的机会:谈成了是业绩,谈不成也是一次历练。 当即应下。 下午三点五十,乔雨玫准时出现在云景茶室。 包厢装修雅致清静,靠窗的位置能看见街边萧条的梧桐树。 赵梦已经在了,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说话节奏很快。 她跟乔雨玫简单交换了名片,问了泰禾最近接的项目,又翻了翻乔雨玫带去的资料,点了两下头,算是初步认可。 然后她的电话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赵梦拿着手机出去,顺手带上了包厢门。 乔雨玫一个人坐在茶桌前,端起杯子抿了口水,脑子里还在过一会要谈的合作要点。茶室很安静,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又很快远去。 几分钟后,包厢门被重新推开。 乔雨玫下意识抬起头。 进来的人穿着一件米色风衣,进来后把门轻轻合上,抬手取下脸上的口罩和墨镜,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她站在门口,对着乔雨玫笑意盈盈:“祁太太,你好,我是温思凝,我们又见面了。” 乔雨玫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脑子里嗡了一声。 volt走廊上擦肩而过的眼睛,此刻正站在她面前,从容、优雅、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乔雨玫花了一秒钟才让自己回神,放下杯子站了起来,伸出手:“你好,温小姐。” 她告诉自己,今天是代表泰禾过来的,对面是谁不重要,先把事情谈完。 “温小姐,关于合作的方向,我这边准备了一些——” “工作上的事赵老师会跟你对接。”温思凝温声打断她。 然后径直在乔雨玫对面坐下来,取过茶壶,先给乔雨玫续了半杯,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放下茶壶,抬眸看向乔雨玫:“我也不瞒你,今天联系泰禾,是为了跟你正式见一面。” 乔雨玫维持着礼貌,声音平稳:“不知道温小姐想聊什么?” 答案其实显而易见。 温思凝的那双眼睛很漂亮,即便是盈满笑意,仍然美得极具攻击性。 但是此刻里面盛满了坦诚,还有几分无奈:“你也清楚是不是?我们之间,除了晏洲,没什么好聊的。” 乔雨玫默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我很爱他(第2/2页) 温思凝垂下眼眸,看着杯中的茶水,缓缓说:“我知道他跟你结婚了,他都告诉我了。所以你放心,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当年我和晏洲分手,是因为我事业正在上升期,加上他家里反对。你也知道祁家的门第,那时候我还是个十八线小演员,别说进祁家的门,连站在他们家门口都不配。”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那时候心高气傲,觉得被人看不起不如自己先走。一气之下就跟他提了分了手。” “温小姐。”乔雨玫截断她的后话,“我对你和我先生的过去,其实没有兴趣。” “抱歉。”温思凝也不恼,甚至很真诚地点了一下头,“我今天来见你,不是想炫耀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你可能不了解他。你别看晏洲平时对谁都一副轻佻散漫、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那不是他。” “他和他爸爸的关系其实很差,他爸爸在外面胡来很多年,圈子里都是知道的。晏洲在女人堆里打转,看似游刃有余,其实是给自己筑起的保护壳。所以,不管他对你做了什么,别以为他对你特别,其实他对谁都这样。” 温思凝坦言: “我很爱他,甚至侥幸走到他心里,和他之间有很多很多回忆,多到别人一辈子都补不齐,所以我有资格说这些话。乔小姐,我可以告诉你,他选择跟你结婚,是在跟我赌气,跟家里赌气。你不顺着他,他偏要做给你看。” 乔雨玫握着茶杯的手指慢慢收紧,温思凝还真是很了解他。 关于祁家的事,她的确一无所知,但祁晏洲就是那样的人。 其实早就猜到了祁晏洲选择跟她结婚的原因,还以为自己听到这些心里不会有什么波澜。 但是让当事人当着她的面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细密的酸胀感,慢慢裹紧心脏。 温思凝笑着说:“乔小姐,晏洲那个人,其实挺坏的。他有资本,三言两语就哄得女人对他死心塌地。所以你要清楚,他心里根本没有你。我看你年纪还小,才好心提醒你一句,别对他动心。不然到最后,被他伤到,不死也会掉层皮。” 尽管那晚祁晏洲在volt对温思凝说了很多不近人情的话。 可是她始终不相信,他心里没有她。 不然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在她身体不好的那两年,祁晏洲尽心照顾。 甚至在她恢复以后,不惜动用自己的人脉,给她铺了一条星光大道。 至于和乔雨玫结婚?没婚礼、没钻戒,只有一张证,不是赌气是什么? 窗外秋风起,梧桐叶子打着旋儿缓缓飘落。 乔雨玫站起来,很平静地说:“温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今天的合作,我回去会跟朱总汇报。” 她穿过走廊,慢慢下楼。 温思凝的话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其实,乔雨玫本来也没有奢望过什么。 但是心里还是被搅乱一池涟漪,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七点多到家,刘婶还在准备晚饭。 乔雨玫打开祁晏洲的电脑,准备把之前保存在里面的开题报告拷到自己电脑上。 数据传输完成很快,她握着鼠标,本打算关机,视线却不自觉地滑向屏幕上的d盘图标。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里面除了创宇的核心资料,还有什么? 会是他和温思凝的过去吗? 独属于他们之间、别人一辈子都不补齐的回忆,都被他好好保存着? 她移动鼠标,放在d盘上。 最后什么也没打开,点了关机。 第38章 如果那个人不喜欢你呢 第38章如果那个人不喜欢你呢 晚饭后,天已经彻底黑透了,铂悦麓的景观灯也亮起来。 空气里还挂着桂花的残香,若有似无地浮在草木的清气里,很好闻。 乔雨玫牵着可乐出了门。 小狗兴冲冲第拽着牵引绳往前冲,鼻尖贴着地面嗅来嗅去。 乔雨玫被它带得走了几步,也就由着它,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在小区里绕了一大圈。 等可乐把该闻的草皮都闻完了,该标记的树根也都标记了,乔雨玫却还是不想回去。 那栋房子太大,灯一开就空荡荡的,一个人待着,什么都听得见,什么都听不见。 于是她又牵着狗往铂悦麓大门的方向走。 这个点正是饭后遛狗的时间,可乐碰见了自己的好朋狗,两小只凑到一起互相嗅了半天,乔雨玫和对方主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了几句。相互告别后,她走出了小区大门。 沿着长街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间,却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慢朝她走来。 乔雨玫意外地笑起来:“你怎么在这?” 贺忱三两步走到她跟前,垂眼和她对视。 刚才明明还在不开心,却在见到他时,立刻藏起了眼底的情绪。 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塌了一角。 贺忱早就察觉到,从这次回来开始,乔雨玫好像忽然学会了把他推到一个恰当的距离之外。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他明明是最该被她信任的那个人,现在却成了她第一个要藏起来的人。 贺忱把那些话都咽了回去,只弯着眼睛笑了一下:“你不回家来看我,还不准我来看你?” 乔雨玫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上次把他送回去以后,她确实有意无意地避着他。做得不算明显,可贺忱大概是察觉了。 她这副讪讪的表情落进他眼底,没等乔雨玫开口,自己先把话收了。 话音轻快几分:“逗你的。今天在这边见了剧组,谈完事散了随便走走,没想到碰见你。”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可乐,蹲下去伸手逗它:“这谁的狗?胖成这样。” 可乐被他摸得直摇尾巴,凑上去舔他手指。 “晏洲哥捡回来的流浪狗,叫可乐。”乔雨玫顺口答道,又问他,“怎么?这次回来打算进电影圈?” “也不算。”贺忱站起来,“只是台前幕后都试试。导演说我这条件不露脸可惜了,让我先试试短剧。” 以前在加州,觉得离得远一点也没什么。后来发现,离得远,她看不见他。 长街尽头那排路灯,光影一盏接一盏地铺开。这次回来,他想站在光的底下,让她一眼就能看见他。 “挺好的。”乔雨玫有点没话找话。 “陪你走走?” 不等她回答,贺忱已经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乔雨玫手里的牵引绳。 两个人沿着长街慢慢往前走,可乐在前面拽着绳子,被贺忱松松地牵着,走两步就停下来闻一闻路边的树根。 贺忱偏头看了她一眼,没绕弯子:“心情不好?” 乔雨玫愣了一下:“没有啊。” “别装。”贺忱很了解她,“你从小到大撒过几次谎,我数得出来。” 她被他堵得没话说,低头看着可乐摇来摇去的尾巴尖,好半天才道:“就是工作上的事,没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如果那个人不喜欢你呢(第2/2页) 贺忱试探着问:“手表我收到了,之前不小心落下的。是不是被晏洲哥看见,他不高兴了?” “没有。”乔雨玫否认道,“他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祁晏洲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生她的气?温思凝说得对,他对谁都是那个样子。 所以她得出结论,在volt那天碰上,祁晏洲明显是因为温思凝才会失控了。 沉默了一小段路,乔雨玫故作轻松地把话题转到贺忱身上:“你呢?在美国待了五年,就没遇见合适的女孩子吗?” 贺忱低头看着可乐刷朋狗圈。 笑了笑说:“没有。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看见他、听见他、甚至闻到他的味道,心跳会自己先动,脑子根本拦不住。见不到时,满脑子都是他。也会因为他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心里忽上忽下,半天平静不下来。” 后面一句话,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尽管出国五年,他的心里只装着她。乔雨玫敷衍他时,他也会整夜整夜地失眠睡不着。会做噩梦,会想她是不是不要他了。 回国后才发现,竟然是真的。 乔雨玫却被这句话戳得心口轻轻一跳,以前也是有过这种感觉的。 十七八岁时,像是心里揣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对方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还没抬头,耳朵却先跳出来。 那时候什么都小,走廊很小,教室很小,操场也很小,可偏偏装得下她一整个青春期的心跳。 但是学校在记忆里慢慢消失了,她现在反而想到了祁晏洲。 低下头,过了好一会才问:“那如果……那个人不喜欢你呢?” 贺忱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牵引绳交还给她。 眼神暗下来,却依然温柔:“感情本来就不可控。既然控制不了,为什么不往前试一试?谁知道结果是什么。最坏无非是不成,可要是不试,连不成的机会都没有。勇敢一点,没什么不好。” 他很遗憾,当时年纪小,连勇敢的机会都没有。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隔着一段再也回不去的距离。 走到铂悦麓的大门前,乔雨玫把可乐往身边牵了牵,抬头看着贺忱。 认真地说:“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人。我不想你因为我,错过了真正该属于你的东西。对干爸干妈好一点,他们其实比谁都在意你,只是他们不会说。” 她又笑着补了一句:“而且,我也想看你过得好。” “好呀。”贺忱蹲下,揉了揉小狗脑袋。 没让乔雨玫看见潮湿的眼眶,又软下声调:“不过,你不开心的时候,还像以前一样找我聊聊。行吗?” “好。”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贺忱才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话音落下,他冲她挥了下手,背影融进长街的夜色里。 他走了很长一截路,才慢慢停下脚步。 江边风大,吹得外套下摆轻轻翻动。贺忱把手插回兜里,眼底湿意却被风吹散。 乔小玫,我可以站得远一点。 但前提是,他真的能让你过得好。 他要是做不到,我会把该是我的抢回来。 第39章 解围 第39章解围 回家以后,乔雨玫翻出手机,看着置顶的【老公】两个字。 又想起祁晏洲那天问她,为什么他不在家的几天,连个消息都没有。 虽然当时他可能是随口说的,甚至带着没事找事的意味。 但是乔雨玫又想,两人的共同话题其实很少,放在普通关系里,连朋友都算不上。 所以她其实还挺羡慕温思凝的,比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更要了解他。 于是她鼓起勇气,主动打了几个字出去:【你什么时候回来?】 按下发送后,又感觉自己像是在查岗。 快速补了一句:【爷爷生日快到了,这次我想准备些礼物,不知道他们都喜欢什么】 半个小时里都没有回复,可能在忙吧。 她关掉房间里灯,打算睡觉时,祁晏洲回拨了电话。 男人的嗓音疲惫而沙哑,好像刚刚忙完。 只一开口就欠兮兮的:“玩失踪人口回归呢小乔妹?还以为没吃你做的面,就跟我生气。” “……怎么会。”生气倒谈不上,失落还是有一点的。 乔雨玫说:“品牌发布会开始落地执行,最近挺忙的。” 想了想,还是没有提跟温思凝见过面的事。 他们既然有过深刻的一段,那乔雨玫现在说出来,落在祁晏洲眼里还以为是自己在挑事。 况且,对方只是客观指出了他们这段关系的弊端,其余并没有太过分。 祁晏洲说:“那你乖乖的,礼物的事不用操心,我忙完就回。” 乔雨玫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最后只说:“好。那我先睡了,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后,乔雨玫躺在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已经十月下旬了,天气转凉,她紧了紧被子,被他那句乖乖的,哄得有点想念他的体温。 …… 祁振伟的寿宴是在一个周六,虽然祁晏洲说不用乔雨玫准备什么,但她思来想去,还是准备了三份私礼。 一份给老爷子,另外两份,一份给白若楠,一份给祁嘉月。 寿宴定在江城顶奢酒店的高空宴会厅,周末祁晏洲还在出差回来的路上,乔雨玫比他和贺家人都先到。 老爷子一见她就高兴得不行,也不忙着招呼别的来宾,拉着孙媳妇坐在沙发上聊了半个多小时。 乔雨玫把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爷爷,上次在家我看您爱喝这款老茶,我托朋友带了一盒,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小乔有心,比我那孙子靠谱多了。” 祁嘉月也跟着过来凑热闹。 乔雨玫立刻从袋子里取出另一份,递过去:“嘉月妹妹,你送我的蛋黄酥很好吃,这是我自己在家烤的,别嫌弃。” 这几天在家,乔雨玫特意跟刘婶打听过老爷子和四小姐的喜好。 刘婶说老爷子就好那口老茶,四小姐从小喜欢烘焙。 于是她索性给祁嘉月带点自己烤的饼干。 祁嘉月迫不及待地拆开,拿了一块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哇,好吃欸嫂子。我不喜欢太甜的,这个甜度刚刚好。” 乔雨玫只会做点简单的饼干,都用精致的包装盒装着,样子说不上好看,甚至有几块歪歪扭扭。 悬着的一颗心放下半颗:“你喜欢就好。” 上次祁嘉月送来的蛋黄酥就不甜,琢磨了一下,大概摸准了她的口味。 白若楠依旧是那副不怎么看得上她的样子。 等祁振伟去招呼宾客后,她才缓缓开口:“老爷子寿宴这么大的事,你就送这些?怎么拿得出手。” 乔雨玫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礼品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解围(第2/2页) 上面堆着各种昂贵的养生礼盒、名贵字画、收藏级别的老物件。 这些东西她一样都买不起,她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出最适合的。 乔雨玫没有解释什么,犹豫了片刻,还是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信封递过去。 “阿姨,这是给您的。” 一丝惊讶从白若楠眼底一闪而过,显然是没想到乔雨玫给她也准备了。 依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两张古典音乐会的门票。 这也是乔雨玫跟刘婶打听到的。 白若楠出身音乐世家,从小受古典音乐熏陶,应该会喜欢这个。 她挑眼看向乔雨玫:“别把精力都花在琢磨这些上,在这个家里,光靠讨好长辈是站不稳的。” 话音冷淡又生硬。 一面说着,一面低头多看了一眼座次,乔雨玫还细心地选了二楼贵宾包厢。 白若楠这才慢慢把信封收进手包里。 乔雨玫应了一声:“我知道了,阿姨。” 她其实没那个意思,只是出于基本礼数才备下这些,但也没解释什么。 话音刚落,一道带笑的声音就从白若楠身后插了进来。 “哟,这就是晏洲的媳妇吧?头一回见。” 乔雨玫看见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年轻男人,正走过来。 中年男人身形高大,眉眼与祁振伟有几分相似,脸上挂着笑。 女人挽着他的胳膊,一身珠光宝气,打量的目光从乔雨玫的头顶扫到脚跟。 乔雨玫不认识他们,只能礼貌地站起来,微微欠身。 “这是大伯和大伯母。”白若楠淡淡开口,“那是晏洲的大哥,祁斯年。” 乔雨玫连忙喊人:“大伯,大伯母。大哥。” 包娴笑着应了一声,视线在她那件浅色风衣上停了停。 笑意不变:“之前一点消息都没听说。晏洲这孩子,藏得可真严实。” 她顿了顿,转头跟祁修笑道:“我说呢,怎么他一直捂着不带来见人。今天一看,倒是有几分……朴素。” 只要不是个傻的,都能听出包娴话语里的贬低。 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拿不出手,所以祁晏洲才一直没往外说。 乔雨玫没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祁修在旁边看似打圆场,实则也在看戏:“行了行了,孩子第一次见面,别吓着人家。” 白若楠扯了下唇:“大嫂这话就说得奇怪了。晏洲的媳妇,捂不捂得看他们小两口高兴,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替他们着急了?” 包娴脸上笑意不变:“弟妹,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 白若楠乜向夫妇俩,“人第一次见面,你做长辈的,张嘴就是‘朴素’,是觉得我们办不起一件像样的衣裳,还是觉得晏洲眼光差?” 这话一出,包娴的脸彻底挂不住。 祁修脸上的笑也淡了下去,抬手拍了拍包娴的胳膊,示意她少说两句。 白若楠侧过脸,依旧没什么好语气对着乔雨玫说:“回头我带你去挑两套好衣服,打扮体面点不是什么坏事,别影响晏洲脸面。还有——” “既然都嫁给晏洲了,还一口一个‘阿姨’?让外人看笑话吗。” 乔雨玫愣了一下,原本就没想到白若楠会替她解围。 随即反应过来,低声应道:“知道了,妈。” 白若楠“嗯”了一声。 老大一家讪讪地站了一会,祁修干笑着说了两句场面话,转身往主宾席走。 祁斯年从头到尾没插一句,只是站在父母身后,唇角挂着一抹凉笑。 离开之前,他的目光还在乔雨玫身上停留一瞬,微微扯了下唇。 第40章 就是那块表 第40章就是那块表 白若楠转头对着乔雨玫道:“晏洲还没回来,你就跟着我去认认人。” 乔雨玫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场合她不常来。甚至说,以前根本没机会。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外套,已经是她衣柜里最贵的一件。 可是在这样的圈子,还是会被包娴祁修那一流看不上眼。 她很清楚,自己跟这些人天生就不是一个层级。 所以祁晏洲回来之前,有白若楠带着她,自然而然会生出几分安全感。 周太太端着香槟一眼就看见了她们,忙走过来,眼神在乔雨玫身上游走一瞬。 由衷夸赞道:“祁太太,这是你儿媳吧?长得真水灵。” “也就那样。”白若楠嫌弃地说,“这么重要的场合,连件衣裳都不会挑,平白让人看了笑话。过两天,我亲自带她去挑两件上档次的。” 白若楠虽然依旧嘴上不饶乔雨玫,但明显听见周太太夸奖她时,眉眼间挂上一抹得意的小表情。 被一旁的乔雨玫捕捉到。 她礼貌地跟周太太打了招呼,好赖话对于她这样敏锐的神经,是很容易分辨的。 暗想两人关系应该是不错。 果然周太太忍不住道:“年轻人你管那么多呢?像我那儿媳妇,你信不信她待会素脸平底鞋就能跟着聿深来赴宴?” “那不一样,你都快当奶奶的人了。话说,方媛怀了有四个月了吧?” “是啊。”一聊起这个,周太太打开了话匣子。 正宴开始前,白若楠带着乔雨玫露了一圈脸。 她的脸上全程都堆着笑,一个个地打招呼。 逮到空隙,乔雨玫在角落揉了揉自己笑得发僵的脸颊。 再抬头时,刚好和入厅的一群人对上视线。 准确地说,是跟祁晏洲对上视线。 她没想到祁晏洲居然是和贺峥一家一起来的,他站在宴会厅入口那一侧,西装笔挺,正侧头跟贺峥说着什么。 乔雨玫原本揉着脸颊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半秒,又飞快地移开,脚步却不自觉地往门口方向挪了两步。 下意识感觉自己找到了救星。 稳住心神,最后往祁晏洲的方向迎过去。 等走近,她先喊了人:“干爸,干妈,晏洲哥。” 贺峥点了点头,林静嗯了一声。贺忱站在旁边,冲她弯了下眼睛,没说话。 正宴刚好开始。 贺峥和林静被邀请到主宾席,白若楠和老爷子都在那边,两家的婚事要趁这个机会定下来。 祁晏洲没跟过去,顺势在乔雨玫旁边的席位坐下。 乔雨玫小声问他:“怎么是跟干爸干妈一起来的?” 祁晏洲松了松袖扣,虽然姿态闲适,但明显还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 语气很随意:“以为你会跟他们一块过来,我刚下飞机,回来顺路,就去接了一趟。” 乔雨玫“哦”了一声,心里却动了动,“那会不会太麻烦了。” 从机场到城西,再转到这里,一点都不顺路。 祁晏洲哼了一声,不以为意。 嘴上却道:“知道麻烦,不知道提前跟我说一声?” 乔雨玫小声说:“我也不知道你这么‘顺路’。” 说得好像是专程去接她的,但她又怕自己会错了意。 埋下头夹了两筷子菜。 正宾席那边祝酒声一浪高过一浪。 祁晏洲正想说点什么,又被白若楠把两人都叫过去敬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就是那块表(第2/2页) 等转回来时,刚松了一口气,祁晏洲又被主宾席的人叫走。 显然祁老爷子的寿宴,又变成他的应酬场。 乔雨玫安安静静坐着夹菜。 隔了几个座位的贺忱,起初还回头看了她好几眼,后来大概是见她这边没什么空档,也就不再往这边看,转而跟贺峥身旁一位电影圈的叔叔聊了起来。 乔雨玫偶尔目光扫过去,正好撞见他侧过脸举杯的样子。灯光从高处落下来,他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笑得疏朗。 整场席间,乔雨玫除了刚进来时跟他打了个招呼,几乎没再跟贺忱说过一句话。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贺忱心里那点失落却慢慢积了起来。 他看得出来,她今天不是刻意在避他。 她只是自然而然地,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祁晏洲身上。祁晏洲起身,她视线会跟着走;祁晏洲回来坐下,她会微微往他那边偏一点。 贺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这段时间他在忙着短剧筹备的事,但是女主角迟迟没定。 前两天的筹备会上,导演说有人引荐,索性先试一场戏。 贺忱没想到引荐人是电影圈的温思凝。 之前两人在加州,因为祁晏洲的关系,也有过几次接触。 这次筹备会,自然也多聊了两句。 却不想,闲聊当中,扯出的话题居然都是关于祁晏洲的。 贺忱察觉到,两个人似乎还处于当断不断状态。 这就让他很不爽了。 祁晏洲娶了乔雨玫,却又不能一心一意地对她。 宴席过半,气氛正热。 祁晏洲总算找到空隙,从主宾席那边的几拨寒暄应酬里抽身。 只刚落座在乔雨玫身边,贺忱已经端着就被站起身,笑道:“晏洲哥,姐,我敬你们一杯。” 他说着,很随意地,用另一只手把袖口往上捋了一下,露出一截腕骨。 和,戴在腕骨上的那支表。 抬手举起杯盏,天花板的灯光正打在表盘上,映出一小点反光。 祁晏洲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停了一瞬。 唇边仍旧挂着惯常的笑意,但眼底神色却渐渐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贺忱对上他的视线,弯着眼笑。 无声地说:是啊,就是那块表。你看见了吗? 其实他并不确定祁晏洲是不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这块表,但是现在,他就想看看祁晏洲的反应。 两个男人之间的空气,在这不到两秒的对视里,安静地绷紧了一瞬。 乔雨玫什么也没看见。 她正低着头,给自己的杯子斟酒。 再抬眸时,端起杯子跟贺忱碰了一下,还顺口说了句:“你少喝点,上次那样可不行。” 贺忱收回目光,笑着应下:“知道了,姐姐。” 祁晏洲端着酒杯,慢慢把那一口酒喝了,什么话都没说。 席间过了半巡,贺忱放下杯子,冲这一桌点了下头,说去一趟洗手间,转身离席。 贺忱的背影刚拐过宴会厅的侧门,祁晏洲就搁下了手里的筷子。 侧头看向乔雨玫:“陪我去趟洗手间?” 乔雨玫:“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 祁晏洲面不改色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陪我,我怕走丢。” 乔雨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