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假扮天子替身,你成千古一帝了?》 第1章 皇后别回头,朕才是天子! 第1章皇后别回头,朕才是天子! “求求你,放过本宫……” “只要你不过分,本宫可以配合你演戏……” 大红的龙凤软塌上,大乾皇后沈令姝凤冠散落,三千青丝凌乱地铺在锦绣上。 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面容,此刻却布满了屈辱与绝望的清泪。 “赵无极你个混蛋,你就是天底下最变态的皇帝!” “你自己不能人事就算了,竟然还让人替婚玷污皇后,纵观五千年历史,就没你这么畜生的混蛋!” “畜生,你再不出来,本宫就死给你看!” 悲愤欲绝的咆哮声,回荡在空荡的凤栖殿内。 然而任凭沈令姝喊破了喉咙,空荡的大殿,却没有一丝的回应。 “刺啦!”一声, 明黄色蜀锦织成的薄被,被一只大手狂暴的撕开。 下一刻,那具如羊脂玉般白花花的娇躯,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完美的曲线下,白皙的皮肤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绯红。 水蛇腰盈盈一握,尤其是那两条修长的大腿,简直是艺术品! 陈宇整个人都懵了,直接愣在了原地, 自己不是在学外语吗?这给自己干到哪了?? 就在他万般疑惑的时候,忽然大脑一阵翻绞剧痛。 下一刻,无数的记忆,瞬间拥入了他的脑海。 原主也叫陈宇,本是京郊的一处农户。 只因长了一张与当今皇帝一模一样的脸,三天前被锦衣卫秘密押入深宫。 狗皇帝赵无极,因为年少时候纵欲过度,整日与宫女欢好,早早身子就被玩废了。 这些年来,他请了不知道多少名医,用了数不尽的名贵药材,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是把自己的身子给拖垮了。 尤其是最近两年,大半时间都卧病在床,以至于群臣都纷纷上疏,要求尽早立储! 赵无极心里清楚,这些大臣的背后,是自己那些不安分的兄弟们。可奈何身子骨不争气,没有一个子嗣。 为了稳住局面,他不得不出此下策,找了个与自己相貌一致的农夫借种。 “陈宇,你给朕听好了!” “只要你办好了这回的差事,朕便封你个异姓王,让你陈家满门世代荣华富贵!” 原主天真的相信了皇帝,因此格外的配合。 然而对于当了好几年社畜的陈宇来说,他一眼就看穿了赵无极的打算。 睡了皇后,还想当异姓王?还想让陈家满门荣华富贵? 做梦!狗皇帝不给自己来个九族消消乐,都算是他仁慈! 怎么办!? 陈宇瞬间意识到,自己随时都可能被狗皇帝干掉。 就在他迅速思考对策的时候,另一边的皇后,却主动放弃了挣扎。 “你弄吧,本宫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反抗?” “便是满门忠烈的沈家,也扛不住那薄薄的一纸皇命。” 沈令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紧紧并拢的双腿颓然松开,藕臂无力地摊在两侧。 这一刻,那足以让天下男人神魂颠倒的美景,彻底向陈宇敞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皇后别回头,朕才是天子!(第2/2页) 如此美妙的场景,让陈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他的大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皇后,你甘心么?” 说话间,陈宇的身体已经压了上去。 沈令姝娇躯微微一僵,感受到身上男人的气息与火热,她的双腿不自觉的夹紧。 这还是她第一次与男子如此近距离贴着,前所未有的异样感,从大腿之间开始蔓延…… “皇后难道就不想,重振沈家的荣光?” “若是你愿意合作,我可以替你报仇,杀了狗皇帝!” 此言一出,沈令姝的娇躯猛地一颤。 下一刻,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父亲自戕时侯的场景。 沈令姝的父亲沈玉章,乃当朝首辅,一生清流,却被狗皇帝构陷谋反,最终只能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然而愤怒的狗皇帝,竟然刨坟掘墓,挖出父亲的尸首鞭尸,最后抛尸荒野。 想起父亲被挫骨扬灰的惨状,无穷的恨意,瞬间吞噬了沈令姝的理智! “你真的愿意为我复仇?” 沈令姝死死地盯着陈宇的眼睛,声音中带着刻骨的仇恨。 陈宇用力点头,反手握住了沈令姝的挺翘。 “为了活命,我必须要杀了狗皇帝。” “娘娘,跟我合作吧!” 说话间,陈宇向下一按, “别让门外的狗奴才发现破绽!” 沈令姝银牙紧咬,忍不住闷哼一声。 顷刻间,她那绝美的脸颊上绯红一片,可眼眸中,却写满了恨意。 狗皇帝,我要你死! 幽幽烛火下,龙凤软塌宛若汪洋大海的一叶扁舟,正在经历惊涛骇浪! …… 凤栖殿内,香汗淋漓。 殿外廊柱下,司礼监掌印太监黄竹听得面红耳赤。 他守在门口,愣是被陈宇的持久给惊到了! “这刁民,简直就是个牲口!” “皇后娘娘那般的绝色美人,被你如此亵玩,简直是暴殄天物!” “若是咱家还有那物件,怕是也不逊色与你。只可惜……” “罢了罢了,时辰不早了,咱家得进去瞧瞧,一会儿还得给陛下复命呢!” 说话间,黄竹抬起手,用力推开了凤栖殿的殿门, “陛下吩咐了,时辰已到,你这刁民该上路……” “噗嗤!” 话音未落,一阵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 黄竹瞳孔骤缩,下意识的想要后退,然而寒光一闪而逝。 下一刻,他的胸口便传出了一阵锥心的疼痛。 黄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一枚凤尾金簪,已经齐根没入了他的心窝! “刁民,你竟敢……” 陈宇神色冷峻,冰冷的目光,扫过黄竹的伤口。 随后在沈令姝的服侍下,披上了象征无上权威的皇袍。 “什么刁民?朕现在是天子!” 第2章 收拢御林军 第2章收拢御林军 “来人,护驾!” 陈宇上前一步,一脚踹翻了黄竹的尸体。 几乎就是同时,两队御林军分作两侧,鱼贯而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个凤栖殿内,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沈令姝早已躲到了内殿,但却依旧被陈宇的操作吓了一跳。 这人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冒牌货,也敢如此嚣张! 难不成……他真的能杀死狗皇帝? 想到这里,她的美目不自觉的停留在了陈宇的身上。 另一边,陈宇负手而立,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 前世作为特种兵,什么样的生死场面没见过?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借种差事事关皇族颜面,偌大的皇宫除了狗皇帝,就只有死透了的黄竹知道。 如今黄竹一死,只要自己不露怯,这假戏就能真做! 陈宇表情森然,犀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名御林军。 配合着身上的龙袍,一时之间,竟压得在场将士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黄竹这狗东西,意图谋反,已被朕就地格杀!” “朕倒是想问一句,朕的御林军,都是吃干饭的么?” 此言一出,偌大的凤栖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在场的御林军将士,早就清楚陛下如今愈发残暴。再加上这次保护不利,他们甚至都有可能脑袋搬家! “末将护驾不利,此事皆是臣一人之罪,还请陛下责罚!” 御林军统领林啸率先跪地,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 周围的御林军见状,纷纷紧随其后,跪在了地上。 “属下护驾不利,还请陛下责罚!” 陈宇冷哼一声,却并未立刻开口做出处罚。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林啸的眼底,隐隐闪过一丝畅快。 陈宇微微一愣,紧接着便想清楚了其中的关节。 大乾王朝,素来重文轻武,武将的地位极低! 便是二品武将,见了五品文官,竟然也要行礼!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首辅大人,乃是当朝太后的亲弟弟,二人一内一外,几乎架空了皇权! 若是自己想要掌权,必然是要过这一关的。 陈宇面露沉思,最终还是作出决定。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如今唯有重用武将,才是唯一的解! 至于限制首辅之权,倒是可以仿照嘉靖帝,借司礼监之手,重掌内阁。 想到这里,陈宇眼前一亮,同时在林啸的身上仔细打量。 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尤其是手上的老茧,一看便是有武艺傍身。 最关键的是,此人是皇后的表弟! 电光火石之间,陈宇便作出决定。 “黄竹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你们疏于防范,倒也情有可原。” “也罢,朕念在你们还算护驾及时,便不予追责了,都起来吧!” 在场的御林军将士,瞬间愣在了原地。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残暴无度的陛下,这是转了性子? 按理来说,他们的错误,就算是不被斩首,也至少要脱层皮。 可是陛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揭过此事了?? 一众御林军将士茫然起身,陈宇却把目光,放在了林啸的身上。 “林啸,上前领旨!” 此言一出,原本放下心来的御林军将士,再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怎么可能转变性格?分明是打算把罪责全加在林统领的身上! 这一刻,御林军将士们,看向林啸的目光充满担忧。 毕竟谁不知道,陛下不喜欢皇后,更不喜欢身为皇后表弟的林啸。 林啸心中一阵凄然,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咬了咬牙,毅然上前重重叩首, “末将接旨!” 陈宇神色平静,声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收拢御林军(第2/2页) “接旨之前,朕先问你个问题,大乾以武立国,可你们这些堂堂七尺男儿,如今却要看太监的脸色行事,憋屈么?” 此言一出,林啸和在场的御林军浑身一震,眼眶都红了。 这句话,简直戳到了他们骨子里的痛处! 陈宇目光扫过众将士的反应,没有废话,当即大袖一挥, “从今日起,朕要把这规矩改一改!” “林啸,朕有意拔擢你为御林军指挥使,连升三级,领正二品衔!” “这皇城禁军交由你统辖,以后除了朕和皇后,你无需再跪任何人!” “你可敢接旨么?” 轰! 偌大的殿内仿佛炸开了锅,林啸更是瞪大眼睛,脑袋嗡嗡作响。连升三级?不用再跪太监? 看着直接愣在原地的林啸,陈宇心中暗暗放松,但神色依旧无比威严, “怎么,林啸,你要拒绝朕么?” 林啸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当即兴奋地重重磕头, “谢陛下隆恩,末将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陈宇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在场的御林军将士, “今日护驾虽迟,但尔等的忠心,朕全都看到了。凡在场之将士,皆提拔一级。林啸,此事你来办吧!” 这一刻,在场的御林军将士们都沸腾了。 不仅没被责罚,反而升了官。 谁说陛下昏聩无道??这不是妥妥的明君么! 凤栖殿,内殿, 沈令姝自始至终,都在关注着外殿的状况。 当她听到陈宇寥寥数语,便轻而易举的收拢了御林军将士的忠心,顿时惊为天人! “如此手段,当真是一山野农夫么?” “看来他方才所言,并非信口开河。说不定……” 沈令姝的眼眸中,浓浓的恨意再次燃烧起来。 或许……这便是自己唯一复仇的机会! 做还是不做? 她咬了咬牙,当即作出决定,随后抽出枕下隐藏多时的匕首,塞进了自己的袖口。 迅速整理好衣冠,沈令姝一步迈出了内殿。 眨眼之间,她脸上的恨意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高贵与端庄。 “陛下受惊了,夜深风寒,臣妾愿陪您去乾元殿,侍奉左右,还请陛下恩准!” 陈宇微微一愣,随后二人目光交汇。 陈宇当即明白过来,心中对于这位皇后,瞬间高看了几分。 “皇后有心了!” “起驾,回宫!” 下一刻,御林军纷纷转身,为陈宇开路。 可就在经过林啸身旁时,陈宇忽然身形一顿。 “铮”的一声!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陈宇已经一把抽出了林啸腰间的佩剑! 林啸心头一凛,急忙开口询问, “陛下,这是何意?” 陈宇冷笑一声,目光睥睨,帝王气势瞬间拉满! “朕要告诉那些宵小之徒,朕的剑,也未尝不利!” …… 乾元殿外, 陈宇大手一挥,对林啸下达命令, “换防乾元殿,封锁一切进出口,朕怀疑贼人还有后招。” “记住,凡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林啸领命而去,陈宇的身边,只剩下沈令姝一人。 望着眼前高大宽阔的殿门,陈宇的眼眸中,却写满了兴奋。 真男人从不搞顺位继承制,玄武门才是真天子! 如今自己有人在手,便重演一场夺门之变!谁赢了,谁便是皇帝! 这一刻,陈宇心中豪情万丈,侧目看向身旁的沈令姝,霸气四溢, “皇后,可敢随朕踏进这乾元殿,亲手去讨沈家满门的血债?” 第3章 朕才是天子! 第3章朕才是天子! “砰!” 乾元殿沉重的殿门,被一只玉手奋力推开。 下一刻,沈令姝一袭凤袍,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高台上,赵无极披头散发,表情癫狂,不断的把丹药送入口中。 见到沈令姝突然冲进来,赵无极瞬间愣住,手上动作一顿, “皇后,你为何突然来朕的乾元殿?” “朕不是安排……” 说到这里,赵无极猛地愣住。下一刻,他也顾不上手里的丹药,当即冲着殿外咆哮, “黄竹!你这狗奴才呢,为何不来向朕请安?” “朕交代你的差事,你便是如此糊弄么?” 话音刚落,一道身披龙袍的身影,龙行虎步跨入殿内。 此人不是黄竹,而是陈宇!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殿内的奴仆,纷纷如遭雷击。 两个陛下?! 没等众人回过神,陈宇手中长剑已然抬起,剑锋直指高台上的赵无极,厉声暴喝, “哪里来的乱臣贼子,竟敢在乾元殿冒充朕?简直找死!” 反客为主,还倒打一耙!? 赵无极做梦也想不到,区区一个村夫竟然如此胆大妄为,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你,你这贱民……” 赵无极的话还没说完,陈宇的剑却先动了。 电光火石之间,寒芒闪过。殿内侍奉的小太监,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成了剑下亡魂。 陈宇提着滴血的长剑,踏过尸体,继续逼近高台, “如此废物,也敢伙同贼人冒充朕?简直死有余辜!” 这一刻,除了他和皇后之外,只剩下高台上的赵无极。 赵无极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哪里见过如此可怕的阵仗? 当即吓得两股战战,嘴唇发青。 一步,两步…… 眼看着陈宇越来越近,赵无极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你你,你别过来!” “大胆贱民,你的眼中可还有君父么?” 陈宇瞥了他一眼,眼眸中闪过一抹不屑, “混账东西,你这冒牌货,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朕今日便杀了你,以告慰太祖的在天之灵!” 说话间,陈宇手中的长剑已然举起。 赵无极吓得脸都绿了,下意识的往后退去,结果脚下一软,竟然顺着台阶,滚到了地上。 沈令姝站在原地,看到如此落魄,滚到自己脚边的赵无极,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这还是自己印象中,无比惧怕的暴君么? 那个一怒之下,逼死父亲的暴君,竟然也有如此孱弱的一面? 另一边,赵无极已然恐惧到了极点。 但下一刻,他注意到了身旁的沈令姝。 赵无极的脸上,瞬间写满了疯狂,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 “皇后,你别愣着了!” “你心里清楚,朕才是真正的天子!” “快,快去叫御林军,杀了这个该死的混账!” 沈令姝这才回过神来,看到眼前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赵无极,一时之间情绪格外的复杂。 父亲啊父亲,这便是效忠的陛下么? 您的一片忠心,简直托付到了狗身上! “陛下,你难道不记得了么?” “当初我父亲因何而死,我沈家因何流放岭南,您都忘了么?” 赵无极心里咯噔一声,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当即开口,语气格外的急促, “皇后,你听朕解释!” “当年朕也是误听谗言,听信了严阁老的一面之词,所以才铸下大错!” “你放心,只要你肯替朕叫来御林军,朕必然会你沈家洗清冤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朕才是天子!(第2/2页) 沈令姝都要气笑了,眼眶中却含着热泪, 若非因为你这狗皇帝,我沈家有何冤屈? 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你赵无极的命令么! 这一刻,沈令姝心中的恨意,几乎有若实质! “若是没有你赵无极,我沈家岂会遭遇这不白之冤!” 下一刻,沈令姝骤然抽出袖口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死死捅进了赵无极的心窝! “噗呲!” 锐利的刀尖,几乎是轻而易举的,划破了赵无极胸口的皮肤,然后刺穿了心脏。 赵无极身子一僵,眼珠子死死凸出,他甚至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便彻底没了气息。 沈令姝松开匕首,任由鲜血染红双手。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两行清泪顺着绝美的脸颊滑落, “爹,女儿终于为你报仇了!” 陈宇默默站在一旁,他没想到行事果断的皇后,竟然也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他上前一步,伸手抹去她脸颊溅上的血污,声音低沉而霸道, “大仇得报,从今往后,你便只是朕的皇后。” “之前你对朕口出狂言,朕不予追究。但现在你该叫朕什么?” 沈令姝浑身一颤,仰头看着眼前这张充满野心与强势的面庞。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后退半步。 在一地的鲜血中,她庄重地整理好凤冠霞帔,随后双膝跪地,行三拜九叩大礼, “臣妾沈令姝,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 陈宇大笑一声,反手扶起皇后揽入怀中。 感受着怀中滚烫的娇躯,陈宇只觉心中无比畅快! 从这一刻开始,他便是大乾真正的帝王! 然而,就在陈宇准备处理赵无极的尸首时,殿外突然传来林啸焦急的阻拦声! “严阁老,首辅大人!陛下刚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乾元殿,您这不是为难末将吗!” “滚开!老臣有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耽误了,你这颗狗头担待得起么?!” 严阁老中气十足,苍老的声音中,透着无上威压。 陈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首辅严松?!这老东西,竟然半夜硬闯乾元殿,他来的未免也太巧了? 到底是巧合,还是他知晓了什么? 陈宇深吸了一口气,给了身旁沈令姝一个眼神。 沈令姝当即会意,拽起赵无极的尸体,就往后殿拖。 可地上的血迹,一时半会却无法清理掉! 怎么办?! 陈宇略作沉吟,当即把两个小黄门的尸体,叠放在血迹上。 又拔出长剑,披头散发,扮出一副癫狂姿态。 他一脚踹开殿门,声音中透着暴虐与愤怒, “御林军何在?区区阉人,竟敢刺杀天子,简直找死!” 如此一幕,不只是让林啸惊住了,就连那位严阁老,也是微微眯起眼睛。 但片刻后,严阁老恢复了老神在在的姿态,并未理会太监尸体,而是随意拱手行礼,态度散漫, “老臣,参加陛下!” 陈宇微微皱眉,意识到这严松,果然是条老狐狸。 如此血腥的一幕,竟然还这么淡定。 “严阁老,你如此急匆匆要见朕,所为何事?” 严阁老年迈体虚,颤巍巍的递上一份八百里加急折子,语气虽恭敬,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启禀陛下,国库空虚,江苏、浙江连降暴雨,又遭了水患。户部实在拿不出银子赈灾了。” “老臣连夜拟了章程,唯有在东南推行‘改稻为桑’之国策,方能填补国库亏空。” “事态紧急,还请陛下即刻朱批!” 第4章 掀桌子,朕才是规矩! 第4章掀桌子,朕才是规矩! 夜风穿过乾元殿,卷来浓重的血腥气。 单手拎着长剑,陈宇站在殿中。 冷眼的打量着面前的当朝首辅严松。 这老东西年过六旬,须发斑白,身着一品仙鹤补服,腰板依旧挺的笔直,即便殿内躺着两具刚咽气的太监尸体,严松也没多眨一下眼,神色审视,姿态高高在上。 “改稻为桑?” 陈宇心底冷笑了一声。 前世读过不少史书的他,太清楚这四个字背后藏着多少吃人不吐骨头的勾当。 浙江、江苏发了水患,百姓本就颗粒无收、流离失所,这时候再逼灾民把仅剩的保命粮田改成桑田,名义上是织丝绸卖给洋人,用换来的银子填补国库,实际上却是朝中权贵勾结江南豪绅,趁机低价强吞百姓田产。 没了田的百姓,只能沦为佃农、流民,甚至活活饿死! 这算什么救灾良方,分明是在断大乾朝的根基,顺手再把大把银子塞进严家私囊! 偏偏选在深更半夜硬闯进宫,这老狐狸逼自己立刻朱批,摆明是觉得皇帝重病垂危、神智不清,想趁人还没反应过来,强行把事情定死。 “陛下?” 严松见陈宇久久不肯接旨,眉头微微皱起,苍老的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威逼与不耐。 “灾情如火,江南八百里加急,数万灾民正嗷嗷待哺,若再延误时机,激起民变,动摇大乾社稷,这个罪责……呵,谁也担不起啊!” 好一个谁也担不起! 这是拿社稷压皇帝? 若换成以前那个被酒色掏空、卧病在床的赵无极,在严松和太后的双重压迫下,多半只想息事宁人,哪怕咬着牙,也会把印盖了。 老子连真皇帝都敢当场宰了,还怕你一个权臣? 嘴角缓缓咧开,陈宇露出一抹冰冷笑意。 没去接那折子,他反而猛的跨前一步! “江南发了大水,百姓流离失所,连口稀粥都喝不上,文武百官,不想着开仓放粮、调拨银两,反倒要断他们的活路,逼他们拔掉保命的粮食去种桑树?!” “是嫌江南百姓死的不够快,还是嫌天下反贼的声势不够大?!” 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严松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开口时,语气已经冷了。 “陛下久居深宫,哪里懂民间疾苦,又哪里懂朝廷运转的难处?国库早就空了!户部连下个月京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还拿什么开仓放粮?不推行改稻为桑,东南大局立刻就会崩!” “老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乾江山!此事太后娘娘也是首肯了的!” 太后! 在大乾,太后严氏正是严松的亲姐姐,姐弟二人一内一外,早已将整个朝局牢牢攥在手中。 “太后首肯?”陈宇冷笑一声。 “严阁老,朕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严松迎风而立,目光微动。 “陛下这话……从何说起?” “国库没银子,你替朕操心,江南遭了灾,你替朕决断,就连该不该动百姓的田,你也替朕问过了太后。” “这么看来,大乾有没有朕这个皇帝,都不打紧了。” 听到这句话,殿外的御林军全都低下了头。 严松眼中掠过一丝惊疑。 这傀儡皇帝今天疯了不成,居然敢把这种忤逆大不敬的话,直接摆到明面上! 但终究是混迹官场数十年的人,严松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就连呼吸都没乱上一分。 整了整衣袖,他神色淡漠,语气听不出半点波动。 “陛下慎言,老臣与太后娘娘一心为了赵氏江山,陛下说这种话,实在是伤了太后与老臣的一片赤诚报国之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掀桌子,朕才是规矩!(第2/2页) “赤诚报国?” 陈宇冷哼一声,嘴角带着嘲弄。 “江南大水,百姓流离失所,粮价一日三涨,可朕听说,近五年来,江南豪绅名下的田产,足足翻了三倍!” 陈宇压低声音,脸色阴沉。 “逐年递减的是朝廷赋税,百姓手里的保命田,却全成了豪绅的产业,那些隐匿不报的田产,还有逃掉的天量税银,严阁老,你说……究竟是哪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在背后给他们撑腰打伞?” 这番话,没有一字提及严家,却处处点中了严松的要害! 江南土地兼并的幕后主使,正是以严家为首的庞大利益集团! 这些事,朝野上下早已心照不宣,可从来没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严松的面,如此直白的揭开! 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严松脸上的神情却依旧从容,仍旧维持着首辅该有的威严。 他抬起眼,深深看了陈宇一眼。 “陛下久居深宫,听信了几个小人的谗言,有些偏见,倒也在所难免。” 缓缓拱起双手,严松姿态摆的十足。 “东南走私也好,土地兼并也罢,都是地方官府风气不正所致,老臣自会派人严查,至于改稻为桑的大策,是为了补救国库亏空,刻不容缓。” “既然陛下对内阁拟定的章程有疑虑,还觉的老臣一人独断……” 话说到这里,严松稍稍一顿。 “那就明日早朝,召集文武百官,当朝议事!” “由百官共同裁决,这改稻为桑,到底该不该推行!陛下,你意下如何?” 听听,多么光明正大,多么大公无私! 可严松心里的盘算,陈宇却清楚的很。 当朝文武百官中,一半以上都是严松的门生故吏,或是依附严家的利益集团。 剩下那一半,要么是混吃等死的宗室勋贵,要么就是被严家打压的不敢开口的边缘人物。 更何况,大乾朝廷向来重文轻武。 文官集团一旦抱成团,就连武将也只能低头听训。 以前的赵无极是个废物,在朝堂上,连一个愿意替他说话的嫡系大臣都没有。 一旦到了明日早朝,只要严松稍作暗示,满朝文官便会联名上奏,把道德、社稷、国库三重压力,全都压到皇帝头上。 到那时,百官当朝逼宫,皇帝若是不批,便是置天下社稷于不顾,必定名声扫地,若是批了,严松的威望就会更上一层楼,从此彻底把皇帝踩在脚下! 借满朝文官的手,严松是要当场教教这个新皇帝,该怎么做个听话的傀儡! 陈宇没有丝毫慌乱。 皇帝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不是朝堂上有多少死党,而是正统二字! 只要他还是皇帝,只要禁军的刀剑还握在他手中,这朝堂,便是他的主场! 规矩?只有弱者才会老老实实遵守! “好!” 大手一挥,陈宇的声音响彻整座大殿。 “严阁老这个提议极好!既然爱卿想让百官议事,那朕就成全你!” “明日早朝,乾清宫,朕便与诸位爱卿,好好议一议江南的苍生,也议一议大乾的国库!” “陛下英明。” 压下心头那股古怪,严松微微躬下身子。 “老臣这就回去准备明日朝议之事。” 说完以后,严松不紧不慢的转过身,一品仙鹤官服随着脚步轻轻摆动,他气势十足的朝殿外走去。 第5章 满朝犬羊,谁是皇帝? 第5章满朝犬羊,谁是皇帝? 沈令姝缓步走出,绝美面庞上仍残留着恨意与不安。 她抬眸望向立在殿中的陈宇。 “陛下,尸首……该怎么处置?” 赵无极的死是天大的秘密,一旦泄露出去,两个人都要万劫不复。 走到赵无极的尸体旁,陈宇抽出腰间短刃,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俯身蹲了下去。 他没有迟疑,刀锋接连划过赵无极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直到再也辨认不出原本的长相。 收起短刃后,陈宇唤来守在殿外的秦啸。 “把这具刺客的尸首拉出去,找个隐秘的地方烧干净,连灰都别留下。” “末将遵旨!” 秦啸应声上前,见到尸体的惨状也没多问,只用麻袋将其裹好,又迅速清理掉殿内痕迹,这才带着几名亲信无声退下。 望着神色冷峻的陈宇,沈令姝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手段狠辣,处变不惊,比起那个只会荒淫暴虐的赵无极,眼前这个原本毫不起眼的替身强了太多。 “明日早朝,严松一定会纠集满朝文官,联手向你发难。” “那老贼把持朝政多年,六部九卿里大半都是他的人,你……有把握应付?” 陈宇转过身,嘴角略微扬起,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温软的身子直接带入怀中。 “要是没有把握,朕会答应他?” 沈令姝身子轻颤,男人身上的热意隔着衣衫传来,她本想抬手推开,却只挣扎了一瞬,便任由陈宇将自己抱起。 抱着她走向龙榻,陈宇俯身贴近她的耳畔,声音也随之放轻。 “天塌不了……” 红幔缓缓落下,夜色渐深,仅有佳人娇喝。 …… 龙榻之上,沈令姝已经沉沉睡去。 靠坐在床头的陈宇却毫无睡意,目光始终落在昏暗的殿内。 明日的朝堂,稍有不慎便是生死之局。 严松想借改稻为桑之势,联合满朝文官逼他退让,让他从此只能任人操纵。 文官集团势力庞大,若是正面争辩,仅凭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他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重文轻武多年,大乾这群满口圣贤文章的官僚早已相互勾连,他们贪婪傲慢,眼中更没有多少皇权。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枪杆子里出政权。 只要皇帝手里还握着兵权和刀,便随时可以用最直接的手段解决问题。 然而只靠杀人远远不够,朝堂也不能因此停摆,除了处置几个出头之人,他还要从文官集团内部选出真正可用的孤臣与能臣! 眼底寒意逐渐凝聚,陈宇心中已有了计较。 …… 翌日,天色微亮。 皇极殿外,秦啸按刀站在台阶前,麾下精锐全都面色沉凝。 踏上汉白玉台阶时,文武百官都被眼前的阵仗惊了一下,不少文官私下猜测今日宫中为何戒备森严。 金銮殿内,百官已分列两旁。 陈宇踏上御道,在群臣注视下登上高台,稳稳坐在九龙宝座之上。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稀稀拉拉的山呼声在大殿内响起。 陈宇扫去,只见偌大的金銮殿上,竟只有寥寥三分之一的官员畏怯地跪伏在地。 而站在文臣最前列的六部九卿以及大批文官,竟无一人下跪行礼,皆是神色冷硬地望向高台。 陈宇神情依旧淡漠,微微抬了抬手。 “平身。” 众人纷纷起身,陈宇的视线却停在了左侧文官之首的位置。 那里空无一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满朝犬羊,谁是皇帝?(第2/2页) 当朝首辅严松,竟然还没有到! 时间缓缓过去,大殿内始终无人开口。 百官彼此交换着眼神,却没有一人敢出声催促严松。 足足等了一刻钟,陈宇眼中终于浮现冷意。 “既然首辅大人未至,那今日朝议,就直接开始吧。” 话音才落,一人已经从文官队伍中迈步而出。 此人正是吏部侍郎,也是严松的心腹门生,徐天德。 “启禀陛下,首辅大人此策,实乃救国救民的千古良方!” “江南水患虽重,但地方官府处置的当,灾民早已妥善安置,并无大碍。” “如今国库空虚,若能将粮田改作桑田,再将产出的丝绸运往京城,既能填补国库,又能让百姓靠织丝谋生,实乃一举两的的大仁政!” 翻看着奏折,陈宇神色平静的听着。 字里行间,尽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的鬼话。 “是么?” 抬起眼皮,陈宇淡淡反问。 “按爱卿的意思,江南百姓不但没有受灾,反而还要对朝廷感恩戴德了?” 徐天德谄媚一笑。 “陛下英明,东南百姓对朝廷的恩德,自然是感念至深……” “放你娘的臭屁!” 满殿嘈杂声瞬间停住。 所有人惊愕回头,纷纷看向大殿最末端。 一名身穿从七品青色补服的中年官员手捧笏板,正从队伍末尾大步走出。 他的官服已经洗的发白,身形清瘦,脊背却挺的笔直。 此人正是都察院经历,周正安。 走到御道中央后,周正安先朝高台上的陈宇恭敬行完三跪九叩大礼,起身时呼吸明显急促,随即转身指向徐天德等一众严党文官。 “徐天德!你个丧尽天良的狗官,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徐天德气的浑身发抖。 “周正安!金殿之上,你……你竟敢口出污言秽语!” “老子骂你都是轻的!” 周正安双眼布满血丝,猛的转身面向龙椅上的陈宇,悲愤跪地。 “陛下!臣若再不讲实话,江南三百万百姓……他们就要死无葬身之的了啊!” 合上奏折后,陈宇抬眼看向他,眸光沉沉。 “周爱卿,你细细道来,朕倒要听听,这奏折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周正安声音发颤。 “陛下,这帮贪官污吏根本没有开仓放粮!朝廷拨下去的三百万石赈灾粮,被他们层层盘剥,等送到灾民手里,剩下的全是掺着沙子、烂泥的发霉谷壳!” “水患退去之后,原本正是补种晚稻青苗的时候,可地方官府为了推行改稻为桑,竟派出差役官兵,强行拔掉百姓田里的青苗!” “他们……他们甚至暗中掘开堤坝,故意制造二次水患,把百姓往绝路上逼,再让豪绅出面,以每亩不到二两银子的贱价,强买百姓的保命田!” 轰! 大殿里的气氛骤然凝滞。 几名严党文官脸色煞白。 周正安抬起头,将最致命的罪证当殿说了出来。 “陛下!他们强占田的改种桑树,根本不是为了给国库织造丝绸!” “产出的上等丝绸和生丝,全被他们私自扣下,装上私船,偷偷运往东南沿海的走私港口,再贩卖给西洋红毛番鬼和东洋倭寇,从中牟取百倍暴利!” “那些银子,没有一两进国库,全进了这帮国贼的私囊!” 静。 通倭! 私通西洋! 违背太祖海禁铁律。 第6章 只要朕在,谁敢动你! 第6章只要朕在,谁敢动你! 文官队列中,徐天德的脸皮剧烈抽搐,脑门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这已经不是改稻为桑能不能推行的小事了,这是要抄家灭族! “一派胡言!” 徐天德猛的跨前两步,手指颤抖的指着周正安,破口大骂: “周正安,你疯了!无凭无据,你竟敢在金銮殿上构陷同僚!陛下,臣请陛下立刻将此獠打入天牢!” 随着徐天德的叫嚷,几名严党文官也纷纷附和着出列。 陈宇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来。 “周爱卿。” 身子一震,周正安随即抬起头来。 “臣在!” “徐天德说你无凭无据,全凭一张嘴构陷于他。” 单手按住腰间天子剑的剑柄,陈宇紧盯着他。 “朕问你,你方才所奏之事,可有真凭实据?” 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文官的视线都落在了周正安身上。 徐天德在心底冷笑。 江南官场上上下下都是严党的人,各处关节早已被牢牢把持,所有账目也早被抹的一干二净,一个七品小官,能在京城查出什么实质证据? 只要周正安拿不出硬货,今日便是这个穷酸御史的死期! 然而,周正安并未慌乱,缓缓挺直腰杆后,那张清瘦的脸上只剩决绝。 “启禀陛下!” 从怀中取出一本用油纸严密包裹的厚重册子,周正安双手将其高高举过头顶。 “臣绝非信口开河!” “上个月初,臣请假省亲,微服南下,潜入浙江、江苏两的查访!” “臣走遍沿海三个州府、七个县城,最后还潜入了走私私港!” “这本账册,是臣从杭州织造局暗库里拓印出来的,里面记的全是走私铁卷和暗账明细!” 满殿哗然,文武百官相互看着,不少依附严党的官员当场变了脸色。 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徐天德后背也逐渐渗出冷汗。 周正安跪在殿中,语气凄凉,却又异常坦然。 “陛下,臣知道,今日将这些罪证呈上,必会触怒朝中权贵,臣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臣原本想着,今日在金銮殿死谏之后,便摘去顶戴花翎,哪怕被罢官免职,甚至被乱棍打死,只要能救东南三百万黎民,臣九死不悔!” 每个字都清楚的传遍大殿,听的众人久久无言。 满朝文武中,那些原本敢怒不敢言的中立派官员,眼中渐渐多了几分敬佩与不忍。 这可是严党一手遮天的朝堂! 跟严首辅作对的人,哪一个有过好下场? 坐在龙椅上的陈宇,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敬意。 大乾王朝虽然已经烂透,但终究还有这等脊梁未断的硬汉。 这样的忠臣孤臣,若是连自己都保不住,以后还有谁敢为他这个天子卖命? 猛的站起身,陈宇挥开龙袍大袖,沉重的声音顷刻传遍整座大殿。 “好一个九死不悔!” “拿上来!” “只要朕还当一日大乾的皇帝,这天底下,就没人能清算你!” 几句话震动整座大殿,余音久久未散。 周正安缓缓抬起头,满眼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天子。 以往那个沉溺酒色、遇事只会躲进内宫、被严首辅压的不敢抬头的傀儡皇帝,今天竟然能说出这样强硬的话? 热血涌上胸膛,这位刚直不阿的中年御史,眼眶瞬间红了。 “臣……臣谢主隆恩!” 周围的一众文官更是彻底懵了,不少严党大臣彼此对视,心中满是惊骇与困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只要朕在,谁敢动你!(第2/2页) 这皇帝今天到底怎么了? 吃错药了不成?! 平日里连严阁老一道折子都不敢驳回的皇帝,今日不仅大骂内阁,竟还当众放话,要保下这个死谏的御史? 秦啸从周正安手中接过厚重的油纸包裹,而后恭敬的呈到陈宇面前。 陈宇一把扯开油纸,露出一本记满文字的账册。 随手将账册翻开,陈宇冷声念道: “景和六年三月,杭州知府勾结私商,挪用户部救灾粮银四万两,折合生丝两千匹,由私船运往出海口,交予西洋商船。” “景和六年五月,借水患之名……!” “景和六年八月,东南沿海私自开关……!” 每念一句,徐天德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周正安再次朝陈宇叩首。 “陛下!臣这次回京,还带来一名从浙江海宁逃出的难民!” “如今就在午门外候旨,请陛下宣他上殿对质!” 陈宇眼中寒意骤然加重。 “宣!” 不多时,两名御林军搀扶着一名衣衫褴褛的汉子走进大殿。 那汉子满脸污垢,双脚连鞋都没有,脚底遍布干涸开裂的血口。 刚进大殿,看见四周华丽的陈设与两侧神情威严的百官,汉子便吓的浑身哆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草民……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缓步走到汉子面前,陈宇的语气稍稍放缓。 “把头抬起来。” “告诉朕,东南如今究竟成了什么样子?” 抬起头,张老三看见陈宇身上的明黄色龙袍,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皇上啊!您救救东南的百姓吧!” 一边放声哭喊,汉子一边拼命磕头,额头不断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声响。 “发了大水,官府根本不肯放粮啊!” “俺们村三百多口人,天天挖草根、啃树皮,后来连树皮都没的吃,只能吃观音土,一大半人都活活胀死了!” “好不容易等水退了,俺们把仅剩的那点口粮种子撒进田里,就想种点粮食活命,可县衙的差役带着兵丁闯进村子,把青苗全拔了,一棵都没留下!” 双拳重重捶着地面,张老三哭的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逼俺们按手印卖田!一亩上好的水浇田,只给五钱银子,五钱啊!” “俺爹不肯按,当场就被他们打死了!俺娘,还有俺媳妇,她们受不了那份欺辱,全都跳了井……” 凄厉的控诉声传遍大殿,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落入文武百官耳中。 一些良知未泯的官员已经忍不住别过脸去,面上尽是羞愧。 冷汗不断从额头滚落,徐天德的身子也再难控制,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他做梦都没想到,周正安不但偷出了织造局的绝密账册,还能将一个活生生的灾民悄无声息的带进京城,甚至送上金銮殿! 一片死寂中,陈宇胸中怒火不断翻涌。 他最恨的便是这种吸食百姓血肉的国贼! 既然在大乾坐上了这张龙椅,他便绝不做任人摆布的傀儡,更不会做纵容奸佞的昏君! “好一个改稻为桑,好一个安居乐业!” 缓缓转过身,陈宇冰冷的目光落在瘫倒于地的徐天德身上。 陈宇走向徐天德,声音低沉森冷,毫不掩饰其中的杀意。 “徐侍郎。” “现在,你可知罪?!” 第7章 朕就是天,拖出去砍了! 第7章朕就是天,拖出去砍了! 徐天德能在严松手底下混到吏部侍郎的位置,脑子转得飞快。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认罪,今日就是必死之局。 只要死咬着不松口,拖到严阁老进宫,太后那边得到消息,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徐天德强撑着从地上直起腰板,死死盯着陈宇,脸上挤出一副宁死不屈的忠臣模样。 “陛下!单凭一本不明来历的烂账,还有一个身份可疑的所谓流民,就要定朝廷二品大员的死罪,臣不服!” “徐爱卿,你很不服?” 陈宇居高临下俯瞰着他,嘴角微微挑起。 徐天德见陈宇没有立刻动手,心头顿时多了一丝底气。 果然,皇帝哪怕性情大变,终究还是要受朝堂规矩的约束! 只要在规矩之内,文官集团就占着天然的优势! 想到这里,徐天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大殿里理直气壮的叫嚷起来。 “臣当然不服!” “按照大乾律例,凡朝廷三品以上大员涉案,必须交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会审!” “按太祖祖制,定刑落款更要内阁首辅签字、司礼监用印,这才能明正典刑!” “陛下今日若要在金銮殿上擅杀朝廷命官,不仅违背大乾律法,更是违背太祖皇帝立下的祖制!” “天下读书人不会答应,满朝文武不会答应,老祖宗的在天之灵,更不会答应!” 徐天德越说越起劲,整个人仿佛已经站到了道德高处。 这话一出,原本噤若寒蝉的文官队伍里,不少严党成员也跟着骚动起来。 对啊! 大乾重文轻武二百年,文官犯法有特权,皇帝根本不能在大殿上随便杀大臣! 只要走三法司会审的流程,刑部尚书是严党的人,大理寺卿也是严党的人,转个两三圈,再大的案子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户部左侍郎赵崇山立刻站了出来,躬身行礼,话里带着逼迫。 “陛下,徐侍郎说的极是!祖宗之法不可变!” “朝廷自有法度在,若由着性子在金殿之上妄动刀兵,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大乾朝纲紊乱?” “请陛下收回成命,将此案移交三法司,等首辅大人入朝后再行定夺!” 紧接着,又有五六名身着红袍的文官齐齐迈步出列,齐声高呼: “请陛下依大乾律法行事,切莫违背太祖祖制!” 陈宇静静看着这群跳出来的官员,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规矩? 祖制? 这帮贪官污吏中饱私囊、通倭卖国、害死几百万百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大乾律法? 如今大祸临头,刀子架到脖子上了,倒想起祖宗家法来了! “太祖祖制?大乾律法?” “徐天德,你口口声声说,朕杀你违背了大乾律法。” “你还口口声声说,太祖皇帝的在天之灵正在看着朕。” “太祖皇帝立国之初,在午门外立下剥皮揎草之刑,凡贪墨六十两白银者,立斩并剥皮示众!” “你徐天德在东南贪了二十万两官银,害死我大乾数万百姓,按太祖律法,朕把你千刀万剐、诛灭九族,都绰绰有余!” “你不是想问太祖的在天之灵答不答应吗?” “朕现在就送你下地狱,你当面去问问太祖皇帝,看他老人家答不答应!!” 陈宇豁然转身,冲着大殿门外暴喝出声: “秦啸何在?!” “末将在!” 早就按刀守在大殿门口的御林军指挥使秦啸应声而入。 陈宇单手指向瘫在地上的徐天德。 “将这个通倭乱国、残害黎民的国贼,给朕就地正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朕就是天,拖出去砍了!(第2/2页) “砍下他的狗头,悬挂在午门城楼之上,暴晒三日,以儆效尤!” 全场官员皆是一震! 在大殿上直接杀正二品大员? 这可是大乾开国两百年都未曾发生过的暴行! 几名严党文官脸色铁青,赵崇山更是急得直跺脚,跨前一步大喊: “秦指挥使!金銮殿上不得见血,你敢动徐大人,内阁定要弹劾你九族~” 话音未落,秦啸眼中闪过一抹凶狠。 以往他们这些武将在文官面前低三下四,连个五品知印都能对他们吆五喝六。 但昨夜陈宇在凤栖殿给了他天大的权力和尊严,他如今的荣华富贵、身家性命,全都绑在这位新帝的战车上! 管你什么吏部侍郎,只要皇帝下令,天王老子他也敢砍! “末将领旨!” 秦啸低吼一声,腰间佩刀瞬间出鞘三尺。 他脚下猛的一动,冲上前去,大手一把拽住徐天德的官服衣领,狠狠将他按倒在地。 “不!首辅大人救……”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 一颗人头滚落出去,无头的尸体抽搐了两下,随即瘫软在血泊之中。 整个金銮殿上,几十名文武百官全都僵在原地,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真的杀了! 刚才还跳出来叫嚣祖制的赵崇山,双腿剧烈颤抖起来,整个人险些瘫倒在地。 秦啸面无表情的提起徐天德的头颅,朝陈宇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逆贼徐天德已伏诛!” “很好。” 回到九龙宝座,他缓缓坐下,目光落在桌案上那本厚重的账册上。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语气慢条斯理,嘲弄之意浓重。 “朕刚才粗略看了一下。” “这杭州织造局的暗账,记得可真详细啊。” 陈宇抬起头,深邃冰冷的眼眸扫过台下那些低垂着脑袋的大臣。 “徐天德拿了二十万两,确实是个大头。” “不过嘛……这册子里密密麻麻的名字,可远远不止徐天德一个人啊。” 殿下一众文官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少参与过江南分赃的严党官员,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几个胆子小的官员,双腿已经开始发软,几乎跪不住了。 整个朝堂上的文官集团,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陈宇猛然合上账册,将那本厚重的册子重重摔在御案上! 啪的一声脆响,吓得殿下百官齐齐打了个寒颤。 陈宇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台下这群瑟瑟发抖的朱紫贵人,声音幽冷,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平日里,诸位爱卿在朝堂上之乎者也,满口圣贤大义,张口闭口都是天下苍生。” “今日一见,朕倒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这满朝文武,莫非尽是些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 俯瞰着这群面如土色的朝臣,陈宇心底冷笑不止。 这帮读圣贤书的官僚,平日满口仁义道德、祖宗家法,真到了生死关头,却一个比一个软。 真要按账册上的名单,把满朝文官全砍了,明日朝廷就会瘫痪,东南乃至整个大乾,也会立刻陷入大乱。 到了那时,只要严松振臂一呼,太后再从后宫发难,自己这个冒牌皇帝,转眼便会被扣上暴君的帽子,死无葬身之地。 手里的兵权要硬,行事的手段更得软硬兼施。 眼皮微抬,陈宇的目光从几名身穿绯色官袍的重臣身上缓缓扫过。 “来人,端个火盆上来。” 第8章 过去的账烧了,入阁! 第8章过去的账烧了,入阁! 火盆? 跪在地上的百官心头猛跳,纷纷茫然抬头。 要火盆做什么? 难不成……陛下要把他们这些涉案官员,全都当殿处以炮烙之刑?! 一想到那些酷刑,不少文官浑身发软,险些当场昏死过去。 没过多久,两名禁军抬着烧红的炭火盆快步入殿,将其放在御道正中。 陈宇拿起账册,其中记着江南无数贪官污吏的罪证。 迈开步子,他沿着九龙宝座前的台阶,一步步走了下来。 “这本账册,是周爱卿冒死从江南带回来的。” “上面记着你们不少人的名字,每一笔银子,每一亩田产,都写的清清楚楚。” “按大乾律例,按太祖家法,把你们抄家灭族,没有一个是冤枉的。” 赵崇山等人面若死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下一刻! 陈宇竟当着满朝文官的面,将那本足以让半数朝臣人头落地的绝密账册,直接扔进了燃烧的火盆! 轰! 火苗猛的窜高,纸张迅速卷曲发黑,不过片刻,便只剩散碎的灰烬! 所有人都愣住了。 烧……烧了?! 满朝文官僵在原地,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拍去手上的灰尘,陈宇负手站在火盆前,垂眸看着这群失魂落魄的官员。 “陛下……您这是……” 颤巍巍开口的赵崇山,连声音都在发抖。 陈宇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过去的账,朕今日一把火烧了。” “大乾走到今日这步,不是你们某一个人的错,是朝廷的规矩烂了,是法度废弛了。” “朕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是身不由己,被局势逼着不得不贪,也不得不跟着别人走。”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朕懂。” 听到这句话,跪在地上的文官们猛然一颤。 方才还以为必死无疑的文官们,此刻才发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不用死了! 九族保住了! 头上的乌纱帽也保住了! 赵崇山瘫软在地,缓过神后,他用尽全身力气不断叩首。 “陛下圣明!陛下仁德啊!” 哗啦啦! 满朝文武齐齐跪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齐声高呼,这一次,他们再无先前的敷衍散漫! 站在一旁的周正安看着这一幕,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陈宇冷眼看着跪伏满地的百官,心中毫无波动。 这群官僚,可以用恐惧震慑,也可以用利益驱使,却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心腹。 想在杀机四伏的皇城里彻底站稳脚跟,再把严松连根拔起,他的手里就必须有一个绝对锋利、绝对忠诚的人! 陈宇走到御道中央,在周正安面前停下。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唯独这个身穿洗的发白的从七品官服的中年御史,始终挺直脊背站在那里。 看着他,陈宇眼中露出由衷的赞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过去的账烧了,入阁!(第2/2页) “周爱卿。” 听到召唤,周正安立刻整肃衣冠,郑重跪倒在地。 “微臣在!” 陈宇俯身伸出双手,亲自将周正安扶了起来。 天子亲扶! 这是何等殊荣! 周正安身体微颤,眼眶顿时红了。 陈宇抬手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语气也沉了几分。 “周爱卿,今日这满朝文武都在想着明哲保身,唯有你,敢把账册揣在怀里,冒死替天下百姓鸣不平。” “可在朕看来,你撑着的是大乾官场最后一点良心!” “天下可以没有朕这个皇帝,却绝不能没有你周正安这样的忠臣良吏!” 周正安眼泪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士为知己者死! 寒窗苦读二十年,入仕整整十载,他受尽严党的排挤打压,也受尽了同僚的白眼嘲讽。 所有人笑他不知变通,笑他不识时务。 可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九五至尊的皇帝说,他守住了大乾官场最后一点良心! 只凭这一句话,便是现在让他去死,他也再无遗憾! “陛下……臣……臣就是万死,也报不了陛下的隆恩啊!” 哽咽着说完,周正安屈膝又要跪下。 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陈宇没让他跪下去。 “朕不要你死,朕要你好好的活着!” “朕要你做朕手里最锋利的刀,替朕斩尽天下奸佞!” “周正安,你愿不愿替朕分忧,替天下百姓守住公道?!” 周正安满脸都是泪水,眼神却再无半分动摇。 “臣愿粉身碎骨,肝脑涂地,辅佐陛下,至死方休!!” 听罢,陈宇放声大笑。 “好!” 陈宇甩动大袖,重新登上九龙宝座。 “传朕旨意!” “都察院经历周正安,忠正耿直,体察民情,有社稷之功!” “即日起,拔擢周正安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总揽纠察百官之权!” 左都御史! 直接跨过数道门槛,从七品连升七级,直入正二品九卿之列! 百官心头猛颤,却没有一人敢出声反驳。 然而,陈宇的话还没说完! 目光扫过群臣,他吐出的下一道皇命,顿时让所有人变了脸色。 “加封周正安为文渊阁大学士,赐紫禁城骑马,参预机务,即刻……入阁!!” 轰!!! 满殿皆惊! 入阁?! 一个从七品御史,不仅连升七级,成了正二品左都御史,如今竟还被破格擢入内阁?! 自太祖立国以来,大乾从未有过如此惊人的升迁! 内阁向来由首辅严松一人掌控,而陈宇今日,却强行把一个不受严党控制的人送进了内阁! 周正安整个人都愣住了。 跪在地上的赵崇山等严党官员,更是面如土色,心惊肉跳,可他们早被陈宇方才的杀伐手段吓破了胆,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半个“不”字! 第9章 打狗看主人?朕才是这宫里最大的主 第9章打狗看主人?朕才是这宫里最大的主人! 周正安俯身叩首,殿内随即传出一声闷响。 “臣,周正安,叩谢陛下天恩!臣……臣定不负陛下重托!” 龙椅上,陈宇俯瞰下方噤若寒蝉的满朝文武,眼眸微微垂下。 “退朝。” 说完他便拂袖起身,头也不回的朝殿后走去。 百官纷纷跪伏,高呼万岁,直到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偏殿回廊,众人才敢抹去额头冷汗,手脚发软的爬起来。 回寝宫的汉白玉御道上,秋风掠过龙袍下摆,凉意随之贴上身来。 陈宇脸上不见波澜,心中却飞快盘算着眼下的局势。 今日在金殿上,他当场砍了徐天德,又一把火烧掉账册,百官看似已经被震住,可陈宇心里清楚,严党不过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老谋深算的严松称病未曾上朝,既是在试探,也是在后方布置更大的局。 满朝文武之所以顺从,只是畏惧天子剑,只要严松振臂一呼,文官集团随时都会反扑。 真正致命的威胁,不在前朝,而在后宫。 那位年仅三十八岁的严太后! 大乾以孝治天下,太后一旦扣下一顶不孝的罪名,或是直接拿出先帝遗诏废立皇帝,几乎便占尽了法理上的优势。 更何况,赵无极并非太后的亲生儿子。 太后的亲生骨肉,是远在封地的福王赵无恙! 把持朝政多年,太后与严松始终在暗中等待机会,想废掉卧病在床的赵无极,再名正言顺的扶福王登上皇位。 到那时,大乾江山便会彻底落进严氏一族手中。 刚穿过御花园长廊,朝坤宁宫方向拐去,前方便忽然传来尖锐的叱骂,还有女子极力压低的痛呼。 陈宇眉头微皱,朝红墙转角外看去。 坤宁宫前的空地上,几名太监宫女围成一圈,谁也不敢出声。 站在人群中间的,是一名身穿暗红色锦缎内侍服、头戴巧士冠的年轻太监,手中还拎着一根浸过盐水的皮鞭。 此人生的尖嘴猴腮,眼角高吊,正是慈宁宫里深受太后宠信的贴身太监李禄。 李禄面前,一名模样清秀的侍女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青色宫装。 她后背已经被皮鞭抽出几道裂口,鲜血浸透衣衫,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可她仍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那侍女正是沈令姝从沈家带进宫的陪嫁丫鬟春桃。 不远处的殿门前,皇后沈令姝穿着一身素雅凤袍,脸色铁青。 “李公公,春桃不过是在御花园折了几枝桂花,犯的着动用内刑吗?” “哟,皇后娘娘,您这话……可就说岔了。” 李禄掌中的皮鞭便抽过半空。 “太后娘娘今早说了,闻不的桂花这股俗气,可这不知死活的丫头偏偏大清早跑去折花,惊扰了太后娘娘清修!” “太后娘娘有旨,让奴才在这儿好好教教她,什么叫宫里的规矩!” “娘娘久居内宫,就别让奴才难做了,太后娘娘还说了,这后宫要是连个奴婢都管不好,那就是上头的人失了德行,不配执掌凤印!” 沈令姝眼中压着屈辱,却不能当场发作。 教训侍女只是个由头,当众羞辱皇后、压制凤权,才是严太后的真正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打狗看主人?朕才是这宫里最大的主人!(第2/2页) “你……” 李禄当着皇后的面再次扬起皮鞭,冲着跪在的上的春桃狠狠抽去! “贱婢!太后娘娘的话你也敢不听?今儿个奴才就替主子好好管教管教你!” 就在此时,转角处猛然冲出一道黑影! 啪! 呼啸落下的皮鞭停在半空! 眼前突生变故,李禄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向后扯动皮鞭,可无论他怎么使劲,那根鞭子始终纹丝不动。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也敢管慈宁宫的……” 李禄扭头看去,可余下的污言秽语还没出口,便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最先撞入他眼中的,是一袭明黄色五爪金龙袍! 皇帝! 看清来人后,沈令姝眸光微震,神情也随之变的复杂。 李禄心头先是一跳,很快又想起,自己身后站着权倾后宫的严太后,那点慌乱顿时被平日的跋扈压了下去。 以往见到他,这个傀儡皇帝甚至还会客客气气的唤上一声李公公。 松开皮鞭,李禄不紧不慢的拱了拱手。 “奴才给陛下请安,奴才是奉太后娘娘的旨意,替皇后娘娘教训不懂事的下人,陛下日理万机,这后宫妇人的琐事……还是别插手的好。” 仗着太后的威势,一个奴才竟敢当面叫板天子! 陈宇冷冷盯着李禄那张狂妄的脸,压在眼底的暴戾彻底翻涌起来。 在前朝,大臣拿太祖压他。 到了后宫,连一个没根的阉狗也敢拿太后压他! 嘴角缓缓扯动,陈宇脸上的冷意越发浓重。 没有半点预兆,陈宇骤然扬起右手,五指带起急促风声,裹着全身力道狠狠抽了过去! 啪!!! 响亮的耳光声骤然炸开,坤宁宫前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这一巴掌,陈宇没有留半分力气! 李禄被抽的双脚离的,身子在半空转过半圈,随后重重砸上坚硬的汉白玉石阶! 噗! 一大口鲜血从李禄嘴里喷出,里面还混着三四颗泛黄的碎牙! 他的半边脸迅速肿起变形,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断,只能躺在的上捂着脸凄厉惨叫! 四周的太监宫女顿时面无人色,一个接一个跪倒在的,浑身都在发抖。 彻底愣在原地的,还有沈令姝。 在她印象中,赵无极对慈宁宫的人从来都要避让三分,何曾有过今日这般暴烈的举动? 一步跨到李禄身前,陈宇抬起靴子,直接踩上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低头俯视着他,眼神冷厉而威严! 脸骨被踩的剧痛难忍,李禄挣扎不脱,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 “陛下……奴才、奴才是太后的人!打狗……打狗还要看主人啊!” “太后的人?” 眼中寒意骤盛,陈宇脚下再次加力,踩的李禄嘴角不断向外溢血。 冷冷俯视脚下的李禄,陈宇的声音传遍整座宫苑,冰冷又强硬。 “打狗看主人?” “给朕记住了!在这大乾天下,朕才是最大的主人!!” 第10章 晚上,朕亲自去问安! 第10章晚上,朕亲自去问安! 听到这番话,站在殿门口的沈令姝脸色猛的变了。 大乾以孝治天下,太后的废立大权,是悬在皇帝头顶的一柄利剑。 赵无极卧病多年,太后和严松早就想找个借口将他废黜,再换上亲儿子福王。 李禄敢在后宫如此横行霸道,凭的就是太后这层靠山。 沈令姝下意识想上前劝陈宇别冲动,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踩在李禄脸上的那只龙靴便猛的发力。 他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按刀站在一旁的秦啸。 “这个阉狗目无君上,口出狂言,意图谋逆。” “拖下去,当着这群慈宁宫奴才的面,乱棍打死。” 跪在四周的十几个慈宁宫太监宫女,吓的脸色惨白,身子发软,几乎瘫在地上。 李禄眼中终于露出极度的恐惧,他想求饶,可碎裂的下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秦啸没有半分迟疑。 “末将领旨!” 秦啸大手一挥,两名身披重甲的御林军冲上前,直接将李禄拖到宫道中央。 砰,砰,砰。 闷沉的骨裂声接连响起,血肉飞溅,整个坤宁宫外一片死寂。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李禄的惨叫彻底断绝,只剩下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其余慈宁宫的奴仆吓的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地面上还散着一股骚臊气。 陈宇看都没看那具尸体,跨步走上台阶,来到受伤的侍女春桃面前。 “你叫春桃?” 春桃忍着背上的剧痛,急忙点头。 “带她下去,好好医治。” 春桃满脸泪水,连忙磕头谢恩。 “奴婢……叩谢陛下圣恩!” 处理完这一切,陈宇转身,目光落在沈令姝身上。 沈令姝绝美的眼眸里,满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从早朝上当堂斩杀吏部侍郎徐天德,再到坤宁宫前毫不犹豫的杖毙李禄,眼前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都狠辣霸道到了极点。 赵无极若是能有他一半的魄力和手段,沈家当年何至于落的满门流放,父亲又何至于屈辱自尽。 可震撼过后,沈令姝心头又涌起浓浓的担忧。 她快步走进坤宁宫偏殿,陈宇紧随其后,顺手关上厚重的殿门,将秦啸等人挡在门外。 “你疯了!” “李禄是太后的心腹,你当众杀了他,慈宁宫绝不会善罢甘休!” “太后手里握着后宫凤印,严松在前朝党羽无数,严家还有三万精锐驻军!” 沈令姝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陈宇。 “要是太后以不孝的名义召集宗室,宣布废帝,严松马上就会调兵进京,到时候就算有御林军护驾,你也难逃一死!” 看着女人满脸焦急,陈宇不但没有慌乱,嘴角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皇后这是在担心朕?” 陈宇迈步上前,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一步步逼近,将沈令姝逼到软榻边缘。 “本宫是在担心沈家的血仇!” 沈令姝咬着银牙,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严家还没有倒,大仇也没有报,你要是死了,本宫同样活不成!” “放心,朕死不了。” 陈宇伸手,停在她纤细的腰间。 他手上稍微用力,沈令姝娇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宽阔的胸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晚上,朕亲自去问安!(第2/2页) “啊……” “皇后,朕刚才替你出了这么大一口恶气,又救了你的贴身丫鬟。” 陈宇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你打算怎么报答朕?” 沈令姝的耳根立刻红了起来,连脸颊都染上一层绯色。 “你……你想怎么样?” “朕想怎么样,皇后心里还不清楚吗?” 陈宇轻笑,手掌沿着凤袍边缘缓缓停下。 “昨夜在凤栖殿,皇后可是主动的很,怎么到了坤宁宫,反倒害羞起来了?” “昨夜……昨夜那是为了合谋杀赵无极!” 沈令姝咬住嘴唇,胸口起伏不定。 “现在赵无极已经死了,你是皇帝,本宫是你的皇后……你先放开本宫!” 陈宇眼中的热意升起,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唔……” 沈令姝美眸圆睁,脑中一片空白。 凤袍的系带被扯开,明黄色的锦缎滑落在软榻旁。 陈宇低声一笑,将她抱起,转身走向殿内宽大的软榻。 帘帐落下,遮住了殿中的身影。 沈令姝青丝散落,平日里清冷高傲的绝美脸蛋,此刻泛着潮红,凤袍系带早不知落到了何处,素白中衣半敞。 陈宇嘴角挂着坏笑。 “皇后刚才不是挺能说么?怎么,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全了?” 沈令姝偏过头,贝齿紧咬下唇。 “你别的寸进尺……别忘了,你现在顶替的到底是谁!” “朕顶替的是赵无极,可朕睡的,却是货真价实的皇后。” 低笑一声,陈宇毫不客气的扣住她纤细的腰,顺势将人揽到身前,两道身影顿时紧贴在一起。 沈令姝轻哼出声,身子霎时软了半边,陈宇身上的阳刚血气混着淡淡龙涎香,强势的侵入她的鼻腔,搅乱了她的思绪,叫她再也无心思考什么权谋大局。 “怎么,大局初定,你就想把朕当成工具人甩开?” “谁……谁把你当工具人了……” 沈令姝呼吸微促。 “既然不是工具人,那伺候皇帝的规矩,皇后是不是也该温习温习了?” 话音未落,低下头的陈宇已经封住了她微张的红唇。 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沈令姝整个人彻底沉沦,陈宇的动作霸道蛮横,却总能精准撩拨。 锦被凌乱,凤榻轻摇。 从小接受最正统世家规矩与深宫礼仪的沈令姝,何曾见识过陈宇这个现代灵魂带来的狂野与霸道? 几番折腾下来,沈令姝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原本清冷的眸中蒙着一层迷离水汽,只能紧紧搂住陈宇的脖颈,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陛下……” 情到浓时,沈令姝终于忍不住求饶,声音酥软发颤。 “臣妾……臣妾知错了……” “错哪儿了?” 动作未停,陈宇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笑意。 “不该……不该怀疑陛下……” 听见这句彻底臣服的话,陈宇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征服感。 反手将沈令姝拉入怀中。 第11章 关门! 第11章关门! “咚咚咚!” 急促又煞风景的敲门声,骤然响在坤宁宫寝殿外。 床榻之上,猛的一僵,沈令姝迅速扯过旁边的薄被遮住胸前,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好事被人打断,陈宇眉头紧皱。 门外,一道尖细嗓音传来。 “启……启奏陛下!慈宁宫总管太监王公公到了,说是传太后娘娘懿旨,让陛下立刻去慈宁宫问话!” 太后! 冷哼一声,陈宇缓缓坐起身子。 刚才在坤宁宫前,他当众乱棍打死李禄,慈宁宫若还能沉住气,那才真是见鬼了。 不过,来的倒真是时候。 沈令姝跟着坐起身,伸出玉臂替陈宇拢好凌乱的龙袍,低声叮嘱。 “严太后不是好对付的人,李禄是她的心腹,徐天德又是严家的门生,你今天接连下了狠手,她肯定会借题发挥,你万事小心,千万别逞一时之勇。” 低头看着沈令姝泛着潮红的绝美容颜,陈宇伸手捏住她白皙的下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放心,朕倒想看看,这深宫里的老妖妇究竟有几个胆子,敢跑到朕面前摆谱!” 衣袍整理妥当后,大步走出寝殿的陈宇推开殿门。 “带路!” …… 慈宁宫,是大乾后宫最为尊贵奢华之地。 跨过朱红殿门,一股清幽冷冽的檀香迎面而来。 抬眼看去时,陈宇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在原主的记忆中,太后严氏久居深宫,乃是当朝首辅严松的亲姐姐。 按常理推算,这女人今年已有三十八岁。 可眼前端坐的女子十六岁入宫,常年用最顶级的名贵药材调理滋养,脸上根本寻不出半点岁月留下的痕迹。 肌肤白皙细嫩,面容光洁,身段丰腴曼妙。 一袭暗金绣凤织锦长裙裹着她成熟丰润的身段,单看容貌,竟与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毫无差别! 非但不见半分老态,比起沈令姝,她反倒更多了几分久居上位的尊贵,以及岁月沉淀出的风韵。 极品! 陈宇在心中暗暗评价。 见陈宇进殿,严太后姿态高高在上,神情冷傲至极。 站在大殿中央,陈宇随意拱了拱手,也算是给太后请安了。 严太后缓缓抬起凤眸,冰冷目光落在陈宇身上,细细审视着他。 “陛下今天,好大的威风啊。” “先是在金銮殿上不顾祖制,当众斩杀朝廷正三品命官徐天德,还株连了数位重臣!” “回到后宫,你又在坤宁宫前,活活打死哀家身边的管事太监!” “皇帝,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哀家这个母后?还有没有严家,有没有这大乾的法度!” 陈宇神色自若,他冷冷扫视了一圈殿内的宫女太监。 “都给朕滚出去。” 慈宁宫的奴仆们慌忙退出大殿。 转眼之间,偌大的慈宁宫正殿里,只剩下陈宇和严太后两人。 柳眉紧蹙,严太后抬手将佛珠重重拍在凤案上! “皇帝,你当真疯了不成?!” 在她眼中,这个赵无极不过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废物,若非当年严家想扶持一个听话的傀儡,这皇位根本轮不到他来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关门!(第2/2页) 如今才刚刚重病初愈,竟敢跑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陈宇语气平静。 “太后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 “徐天德勾结东洋倭寇,私吞赈灾公款,强占良田,毁堤淹田,这一桩桩罪名,哪一条不是死罪!” “至于那个李禄,不过是条没根的阉狗,竟敢在坤宁宫对皇后动用私刑,嘴里说的更是大逆不道的话。” “朕杀他们,有什么罪?杀的不过是国贼乱党!” 眯起凤眸,压下心头疑虑,严太后冷哼一声。 “好一个国贼乱党!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徐天德是我严家的门生?你当众杀他,分明是在打哀家和你舅舅的脸!” 说到此处,严太后忽然话锋一转,眉宇间露出几分早有准备的冷意。 “陛下的身子向来羸弱,如今性情又如此乖张暴虐。” “哀家思来想去,福王无恙聪慧贤达。” “懿旨哀家已经拟好了,即日召福王入京,进驻东宫,替陛下分担朝政国事,陛下觉的如何?” 陈宇在心底冷笑不止。 福王赵无恙,正是严太后的亲生骨肉! 让福王入京进驻东宫,分担朝政是假,架空皇帝、准备名正言顺的废帝登基才是真! 这毒妇,算盘打的倒是真响!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大乾祖制,无太子则立长,福王乃是藩王,非奉诏不的擅离封的,更别说踏入京师半步!” “无缘无故的,母后却要召福王进京,甚至还想让他进驻东宫……” 朝前逼近两步,陈宇俯视着凤椅上的绝美妇人,一字一顿的开口。 “母后这是想违背祖制,行那废立篡位的大逆之举么?!” 轰! 严太后保养极好的美眸中尽是难以置信。 “哀家是你的嫡母!是大乾的皇太后!” “福王入京这件事,哀家和首辅已经定下了!” “由不得朕?” 一声狂笑响起,陈宇周身的帝王威压再无半分收敛! “太后莫不是忘了,朕,才是这大乾的天子!这天下唯一的主宰,也是朕!” “没有朕的朱批御准,福王若敢踏出封的半步,朕便调动九边大军,以谋逆大罪将他凌迟处死,再诛灭三族!!” “你……” 严太后彻底懵了。 看着眼前气势逼人、目光凶狠的男人,她心底竟生出了从未有过的心悸与慌乱。 “你……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后退半步,胸口起伏不定,咬着牙厉声喝道。 “出去!” 面对逐客令,陈宇非但没有离开,嘴角反而扬起一丝笑意。 转过身,他大步走到大殿门前。 “砰!” 两扇沉重的大门被他用力关上! 心头骤然一紧。 “你……你想干什么?!” 陈宇只迈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朝高台走去。 来到她面前后,陈宇缓缓俯下身子。 深吸一口气,陈宇将那股幽冷成熟的体香吸入肺腑,目光毫不收敛的掠过严太后绝美的脸庞与丰腴的身段,嘴角噙着玩味笑意,低声开口。 “太后……” 第12章 睁大眼睛看看,朕到底行不行! 第12章睁大眼睛看看,朕到底行不行! “放肆!” 严姝羽猛的站起身,原本端庄高贵的面容立刻被怒火占满。 她掌控大乾后宫十几年,连首辅严松在她面前都规规矩矩,眼前这个一直被她视作药罐子废物的皇帝,不仅抗旨不遵,竟然还敢用这种轻薄下流的语气跟她说话! “皇帝,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连自己在跟谁说话都不知道了?” 严姝羽厉声呵斥,常年身居高位形成的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你以为在金銮殿上杀了个徐天德,就能翻天了?” 面对这番疾言厉色的训斥,陈宇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不但没有退半步,反而再次向前逼近,高大的身躯逼着严姝羽退到了凤椅旁。 “母后这话说的,朕是天子,在这大乾的天下,朕想跟谁说话,想怎么说话,还需要挑日子吗?” 陈宇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目光肆无忌惮的在严姝羽那张保养精致的脸上打量。 严姝羽呼吸一滞。 眼前这个男人,目光太过强势,根本不像一个缠绵病榻多年的废物,反而像是已经盯住目标的猎手。 但严姝羽终究是在深宫中摸爬滚打多年的狠角色,短暂的错愕后,她很快稳住了心神。 她冷笑一声,重新坐回凤椅,姿态依旧高高在上。 “天子?好一个天子。” 严姝羽的语气里满是嘲弄,“你以为手里握着御林军,就能坐稳这把龙椅?你以为满朝文武今天怕了你,明天就会对你死心塌地?” “皇帝,你太天真了。” 严姝羽微微探出身子,目光紧紧盯着陈宇,“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最大的死穴是什么?” 陈宇不置可否的看着她,没有接话。 “你没有子嗣!” 这四个字,严姝羽咬的极重,直直刺向她认定的皇帝软肋。 “大乾立国两百多年,还从来没有过一个不能人事的绝嗣之君!” “你这副身子早就在当年被酒色掏空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瞧过,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半个子嗣!” 严姝羽一字一句都透着残忍的清醒。 “一个注定断子绝孙的皇帝,拿什么来延续赵氏江山的法统?满朝文武哪个不是人精?他们凭什么把身家性命押在一个绝户身上?” “没有继承人,你的皇位就是没有根基,只要哀家一道懿旨,把你无后的事情昭告天下,你猜猜,这天底下会有多少人举着清君侧的大旗造反?” 慈宁宫正殿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严姝羽逼人的声音在回荡。 陈宇静静的听完,心里不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暗暗赞同。 这老妖妇看问题的眼力确实毒辣。 在封建王朝,皇帝能不能生儿子,绝不只是私生活的问题,更是最大的政治问题。 没有子嗣,就意味着政权无法延续,大臣们为了家族的长远利益,绝对不敢向一个看不到未来的皇帝效忠,这也是严家敢肆无忌惮架空皇权的原因。 无后,确实是原主赵无极最致命的短板。 但很可惜,严姝羽算错了一点。 站在这里的,早就不是那个被掏空身子的赵无极,而是从现代穿越而来、体质强悍的特种兵陈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睁大眼睛看看,朕到底行不行!(第2/2页) 真正的反击,现在才刚开始。 “母后说的真好。” 陈宇突然抚掌轻笑。 严姝羽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烦躁,这废物被戳中了死穴,不但不害怕,竟然还笑得出来? “母后口口声声说朕身子废了,说朕不能人事,一辈子生不出儿子。” 陈宇收住笑声,问道:“可是母后,你真的确定,朕的身子不行?” 严姝羽冷哼一声,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太医院的脉案堆成山,你两年来连后宫嫔妃的寝宫都走不进去,难道还能有假?还想在哀家面前强撑颜面,简直可笑!” 陈宇直接走到凤案前,双手撑住案几,身子前倾。 严姝羽整个人立刻僵住了。 她看到的身体肩膀宽阔,胸膛结实,透着强大的力量和旺盛的气血。 这哪里是一个常年卧病在床、连路都走不稳的废物? 这分明是一个气血旺盛、身体强健的男人! 她死死盯着陈宇的身体,脑海里一片混乱。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赵无极的身子明明早就垮了,怎么会在短短几天内,变成这样一副强悍的模样? 她强行稳住声音,偏过脸。 陈宇冷笑一声。 “母后,时代变了。” 陈宇语气骤然变的森寒。 “以前那个任由你们严家摆布的废物已经死了,现在的朕不但能杀人,还能生儿子!” 严姝羽死死咬着牙,尽管心里已经乱成一团,脸上依旧强撑着太后的威严。 “大言不惭!就算你身子无恙,福王入京的事,也是哀家与内阁定下的国策!” “国策?” 陈宇猛的俯下身,眼神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朕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你老老实实待在慈宁宫,做你的皇太后,安稳过日子,朕可以不管你。” “但如果你还敢动那些歪心思,非要下懿旨让福王进宫……” 陈宇停了一下,声音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那福王只要敢踏出封地半步,朕就亲自派御林军,把他的脑袋砍下来,装在锦盒里送到母后的凤案上!” “你敢!” 严姝羽立刻急了,福王是她的亲生骨肉,也是她全部的指望,陈宇这番话直接触到了她最在意的地方。 “母后大可以试试,朕到底敢不敢!” 陈宇直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的余光扫过凤案上的一堆杂物。 一个书匣下面,压着一封没有封口的信件。 陈宇心头一动。 他不动声色的转回身,袖口看似随意的从凤案上拂过。 转眼之间,那封密信已经悄无声息的滑进他的袖管。 东西到手。 陈宇不再停留,大步走向慈宁宫厚重的殿门。 此时的严姝羽还沉浸在福王被威胁的震怒里,她猛的站起身。 “站住!”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 第13章 尔等是要造反吗! 第13章尔等是要造反吗! “来人!” “把这个大逆不道的逆贼拿下!” 正殿原有的死寂,被这一声尖叫骤然打破。 守在外院的慈宁宫掌事太监王承恩听见动静,浑身猛的一个激灵。 “快!都他娘的跟咱家冲进去!” “太后娘娘遇险了!” 扯开公鸭嗓大喊的王承恩,带着手下七八个五大三粗的执杖太监,抄起门栓和哨棍便朝正殿大门猛扑过去。 眼看这帮人就要撞开殿门,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猛的从斜刺里跨了出来。 “站住!” 那是一名身穿灰褐色内侍袍的老太监,只见他双手横推,竟直接用身躯死死挡住了殿门前的白玉台阶。 王承恩定睛看去,顿时气的尖声大骂。 “你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是不是瞎了你的狗眼?!” “没听见娘娘在里头喊救命吗?滚开,赶紧给咱家滚开!” 雷化田面无表情,双脚稳稳扎在原处,挺直的身子没有半点动摇,两道眉毛微微扬起,神色沉稳冷硬。 “娘娘方才亲下口谕,宣陛下进殿议事。” “如今殿内只有皇上与太后两位贵人,哪来的什么贼人?” “没有陛下口谕,谁敢擅闯内殿半步,按大乾律,立斩!” “呸!” 王承恩张口啐了一声,唾沫星子从嘴边四散喷出。 “放你娘的狗臭屁!” “太后娘娘金口玉言,她说有贼,那就是有贼!” “你算个什么下贱东西?一个看马厩的破落户,也敢拦慈宁宫的差事,你他娘的找死不成!” 任凭王承恩污言秽语不断,雷化田仍旧神色未改,腰杆挺的笔直。 “咱家不是狗奴才,咱家乃御马监掌印太监,雷化田!” “御马监统领禁宫四卫骑营,更是先帝爷亲赐!” “咱家听的,只有皇上一人的号令!” “不过是伺候深宫妇人的内侍奴才,你们无旨擅闯天子所在重地,究竟是谁,给了你们这群狗东西胆子?!” 对面七八个人的叫骂声,竟被雷化田这番硬气十足的话当场压了下去。 大殿之内,陈宇正背靠雕花门扇,外面的每一句对话,都清楚传进了他的耳中。 眼神微微一动,陈宇迅速从脑海中翻出原主残留的零碎记忆。 御马监? 雷化田? 在前朝历代规制中,掌管批红大权的是司礼监,而唯一能够名正言顺统领禁兵、提督京营的太监衙门,却只有御马监! 那可是实打实的兵权! 平日里,这雷化田从不显露本事,只是默默跟在皇帝龙辇后头做个随侍,陈宇此前还真没怎么留意过这个太监。 这不仅是个忠臣,还是个手中可能藏着后备力量的硬骨头! …… “御马监?哈哈哈哈!” “雷化田,你还当现在是先帝爷在世的时候呢?!” “如今的御马监,就剩你这么一个没兵没权的掌印太监,你他娘的吓唬谁啊?” “太后有旨,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给咱家上!打死这个狗东西!” 王承恩一声令下,身后那七八个持杖太监顿时一拥而上。 雷化田虽然懂些拳脚,出手也颇为利落,可终究挡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何况他们手中还握着沉重的实心哨棍。 砰! 一记闷棍,重重砸在了雷化田后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尔等是要造反吗!(第2/2页) 雷化田闷哼一声,嘴角立刻溢出鲜血,却依旧死咬牙关,双手死死扣住殿门铜环,硬是用自己的后背承受着接连落下的棍棒! “陛下……快走!” “奴才……奴才还能顶住!” 听见外头的动静,严姝羽原本惶恐的面容上,再次浮现出得意与阴狠。 她慌忙扯过一件长袍裹住身子,随后抬手指向陈宇,满脸狰狞的冷笑起来。 “赵无极,你完了!” “我的人,已经到了!” “今日你擅闯慈宁宫,哀家就算当场叫人把你乱棍打死,前朝百官也挑不出哀家半点不是!” “砰!” 门被王承恩等人合力撞开! 浑身染血的雷化田,被两名粗壮太监死死按在台阶下,已经动弹不得,殷红血迹顺着台阶一路拖过,在地面留下长长一片。 剩下五名太监手持哨棍,跟在王承恩身后,气势汹汹的冲进了殿内。 “太后娘娘莫慌!奴才……奴才救驾来迟!” 王承恩一眼便看见了殿内的严姝羽,再抬头看向立在高处的陈宇时,眼中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恶毒。 严姝羽抬手直指陈宇。 “王承恩!这逆子疯了,他方才……方才竟敢掐死哀家!” “给哀家拿下他!” 只要弑母的罪名彻底坐实,之后再行废立皇位,便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 王承恩脸上浮出狞笑,心中早已被贪婪彻底占满。 只要今日能亲手把这个傀儡皇帝按倒在地,事后严阁老和太后给他的赏赐,便足以让他享尽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拿下这个弑母狂徒!” 王承恩挥舞着哨棍,带着手下几人恶狠狠的扑向陈宇。 最前方的粗壮太监举起哨棍,朝着陈宇面门狠狠砸下,就在这一瞬间,陈宇动了! 侧身避开迎面砸来的哨棍后,陈宇右手猛然探出,准确扣住对方手腕,五指骤然收紧,随即向下狠狠一折! 咔嚓! 腕骨断裂的脆响,清楚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内。 那太监才刚张嘴想要惨叫,陈宇已经顺势夺过他手中的哨棍,手腕一转,凶狠的朝旁边横扫而出! 砰! 实心木棍狠狠抽中了那名太监的太阳穴! 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那太监便横着飞了出去! 从出手到杀人,前后不过短短一瞬! 王承恩呆立原处,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这……这还是那个走上两步,都得停下来喘口气的病秧子皇帝?! 王承恩尚未回过神,陈宇已经脚下发力,整个人迅速冲向了另一名持刀太监! 借着前冲之势猛然拧腰,右腿随即狠狠抽中对方胸口! 咔嚓数声,接连断裂的胸骨向内塌陷! 一大口鲜血从那太监嘴里喷出,他的身子也随之倒飞出去。 陈宇转眼击杀两人! 方才还叫嚣着要救驾的王承恩等人,此刻全都吓的双腿剧烈发抖,握在手中的棍棒也接连脱手,当啷几声落在了地上。 目瞪口呆的严姝羽仍坐在后方,脸上的血色已经褪的干干净净。 陈宇单手拎着染血的长刀。 低沉威严的声音从陈宇口中传出,清楚回荡在整座慈宁宫内。 “身为内廷阉奴,却敢手持利刃,直面天子。” “尔等,是要造反吗?!” 第14章 护驾来迟? 第14章护驾来迟? 王承恩跪倒在地,浑身抖个不停。 天子! 站在他面前的是大乾名正言顺的天子! 平日里,太后再怎么权倾朝野,严家再怎么把持朝纲,可当这柄沾过人命的钢刀真架到脖子上,这群作威作福惯了的阉奴才才猛然惊醒! 天子动怒,真能要了他们的狗命! “陛……陛下饶命啊!奴才不敢,奴才真不敢!奴才绝没有谋反之心!” 王承恩疯了似的磕头,额头一次次撞上青石板,咚咚作响。 后方,严姝羽盯着陈宇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心口狂跳不止。 陈宇冷冷瞥了王承恩一眼,将长刀甩了出去。 “当啷!” 长刀插在倒地的雷化田面前,刀身微颤,嗡鸣不止。 满身血污的雷化田双手撑住地面,艰难抬头,望向站在高处的陈宇。 “雷化田。” “你方才说,御马监只听朕一人的号令?” 雷化田咬紧牙关撑起身体,单膝跪下,重重抱拳。 “回陛下!奴才这条命,是先帝给的,这身皮,是陛下赐的!御马监上下,只认陛下的旨意!” “很好。” 陈宇指向跪在地上的王承恩等人。 “刀,就在你面前。” “站起来,替朕宰了这群弑君作乱的逆党。” 一听这话,王承恩等人顿时吓的面无人色。 “雷公公!雷大人!咱们……咱们都是在内廷当差的,你不能,你不能杀咱们啊……” 王承恩的哀求,雷化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这些年,他在深宫里受尽慈宁宫与司礼监的白眼和打压,先帝留给他的御马监,也被拆的只剩一副空壳,今日皇帝这一句话,给他的何止是杀人的权力,还有挺直腰杆做人的机会! “奴才……领旨!!” 一声狂吼,雷化田拔出地上的长刀,面目狰狞的扑了上去! “噗嗤!” 刀锋落下,求饶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惨叫。 雷化田本就有行伍底子,此刻彻底发了狠,挥出的每一刀都带出鲜血,慈宁宫大殿内,转眼只剩惨叫与奔逃声。 “啊!救命啊!太后娘娘,救救奴才!” “噗!” 不过十几个呼吸,王承恩带来的太监便全被砍翻,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雷化田浑身是血,喘着粗气跪在陈宇脚下。 “启禀陛下,犯上作乱之贼,已尽数伏诛!” 大殿里,浓重的血腥气直冲鼻腔。 满地残肢断臂映入眼中,严姝羽脸色惨白,瘫坐在软榻上,颤抖着手指向陈宇。 “疯了……赵无极,你真是疯了!” “你竟敢在哀家的寝宫杀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纲常伦理!” 陈宇走到雷化田身旁,低头看着这个满身鲜血的汉子,语气平淡。 “御马监掌印,这些年,委屈你了。” “从今日起,内廷兵权归你节制,替朕盯死宫里每一条乱叫的狗。” “你这位置,也该往上挪一挪了。” 雷化田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中尽是狂喜与炽热,当即以头触地。 “奴才就算粉身碎骨,也定护陛下周全!” 越过雷化田,陈宇径直来到严姝羽的凤椅前。 他俯视着眼前这位依旧风韵动人、此刻却满脸惊恐的皇太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护驾来迟?(第2/2页) 下意识拉紧胸前衣袍,严姝羽想往后躲。 陈宇伸手捏住严姝羽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迎上自己的视线。 “母后,您这话可就说错了。” “这群狗奴才胆大包天,竟敢持械硬闯慈宁宫内殿,还想谋害太后娘娘!” “若不是朕及时赶到,母后此刻,怕是早就遭了这群逆贼的毒手!” 扣帽子! 倒打一耙! 满地都是慈宁宫亲信的尸体,他竟还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 严姝羽凤眸圆睁,厉声呵斥。 “你胡说八道!王承恩是哀家的人,他们分明是来救……” “救驾?” 陈宇直接截断她的话,手上微微加力,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朕是天子,雷化田是朕的臣子,母后叫谁来救,又想救什么驾?” “还是说,母后真与这群逆贼有所勾结,想要弑君谋逆?!” 弑君谋逆四字落下,严姝羽顿时没了声音。 大乾以孝治天下,却也以律法立国,一旦背上谋逆的罪名,就算她贵为太后,也别想全身而退! 受惊了。 “赵无极!你……你无耻!” 陈宇直起身,依旧神色坦然。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密集的甲胄碰撞声,急促的脚步也迅速逼近! “御林军护驾!” “快!把慈宁宫围起来!” 秦啸带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精锐冲入殿中,众人手持长枪利刃,步伐急促,面色肃杀。 看清大殿内的满地尸首和大片血迹后,秦啸心中剧震,当即单膝跪下,抱拳请罪。 “末将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满殿御林军将士同时跪倒,兵刃撞上地面,发出震耳声响。 陈宇转过身,明黄色龙袍被殿外涌入的秋风吹动。 俯视秦啸与赶来的大批将士,陈宇神色严肃。 “秦统领,你来的正好!” “慈宁宫内侍王承恩等人胆大包天,意图谋害太后娘娘,已经被朕与御马监就地正法!” “太后受了极大的惊吓,凤体抱恙,如今急需静养!” “传朕旨意!” “即日起,御林军全面接管慈宁宫内外防务!” “为了母后的凤体安康,也为后宫清净,慈宁宫上下所有宫女、太监,一律严加盘查!” “没有朕的亲笔手谕与口谕,任何人不得踏进慈宁宫半步,太后……也不得踏出寝殿半步!” “违令者,以谋逆大罪论处,当场格杀勿论!” 软禁! 借着孝道与保护之名,他要做的,是将严姝羽彻底软禁! 严姝羽猛的站起身,眼中尽是绝望和愤怒。 “赵无极!哀家是皇太后!你凭什么软禁哀家?你这是大逆不道!秦啸,给哀家拿下他!” 然而跪在地上的秦啸,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昨夜在乾元殿,他亲眼看着皇帝强势斩杀太监,将生杀大权重新握回手中,今日早朝,皇帝更是一口气砍了六位重臣,现在的天子,早就不再是那个任由严家操控的傀儡! 抱紧双拳,秦啸高声领命。 “末将遵旨!誓死护卫太后娘娘安宁!” 他身后的数百名御林军精锐,也同时放声高呼。 “末将遵旨!!” 整齐的吼声传至殿顶,积尘随之簌簌落下。 第15章 攘外必先安内!重设西厂! 第15章攘外必先安内!重设西厂! 乾元殿内,沉香缭绕。 陈宇大步跨进大殿,反手将门重重扣上。 他走到案几前,掏出了那封信。 红蜡封口尚且完好。 陈宇两指并拢,直接挑开红蜡,抽出里面的密信。 陈宇一目十行的扫过,眼神越来越冷。 信里的内容简单,却触目惊心,福王在封地暗中招兵买马,已经聚拢了五万私兵,就等着京城传出暴君崩逝的消息,便以清君侧的名义挥师北上! 而为福王提供巨额粮饷与沿海走私进项的,正是当朝首辅严松! “好一个内外勾结的毒计。” 陈宇冷笑一声,将密信凑到桌案上的烛火旁。 眼下的局势,危险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到了最凶险的关头! 前朝,严松把持文官集团数十年,六部九卿大半都是他的门生,朝堂政令几乎出不了内阁。 内廷,虽然刚刚收拾了王承恩与李禄,但慈宁宫盘根错节的势力,并未被彻底根除。 藩王,福王赵无恙在封地虎视眈眈,随时准备起兵谋逆。 东南,倭寇与西洋番鬼勾结朝中权贵,疯狂榨取百姓膏血。 “内忧外患,四面楚歌啊。” 陈宇按了按太阳穴,眼底的狠劲越来越重。 前世作为特种兵,他最清楚战场上的规矩,攘外必先安内! 外部的敌人再嚣张,只要自己的基本盘不乱,就翻不了天。 可如果后院起火,内部藏着刀子,等大战一起,后心随时会被戳个对穿! 眼下最紧要的,是打造一把只属于天子的利刃,一把能刺穿所有暗中勾当的屠刀! “陛下!” 殿外传来一声沙哑低沉的呼喊。 雷化田浑身绑着白绷带,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血迹虽然已经清洗过,但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却丝毫掩盖不住。 噗通一声,雷化田单膝跪的地,叩首道: “御马监掌印雷化田,奉旨叩见陛下!” 陈宇睁开眼,目光落在雷化田身上,打量着这个在危难关头,敢拿命替自己挡门的太监。 忠诚、狠辣、有底线,更难得的是懂得隐忍。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特务头子人选! “雷化田,朕问你。” “如今的东厂,是个什么光景?” 雷化田身子一震,低下头如实回答: “回陛下,东厂掌印太监乃是太后娘娘的人,内部早已被严党渗透的千疮百孔,名存实亡,他们只听内阁与慈宁宫的调遣,根本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一帮吃里扒外的走狗!” 陈宇冷哼一声,豁然站起身来。 “东厂既然废了,那朕就再设一个机构!” 陈宇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雷化田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朕今日重新开设西辑事厂,简称西厂!” “由你出任西厂第一任提督太监!” “朕给你先斩后奏之权,朝中百官、后宫嫔妃、宗室勋贵,乃至东厂的人,只要有谋逆贪腐之嫌,西厂皆可直接缉捕、审讯、就地正法,无须经过刑部与大理寺!” 雷化田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剧烈收缩。 先斩后奏!缉捕百官! 这等于是在东厂之上,重新悬起一把凌驾满朝文武脖颈的天子剑啊! 雷化田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抬起头颤声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攘外必先安内!重设西厂!(第2/2页) “陛下……若是东厂横加干涉,或者那些文官指责西厂逾越规矩,奴才该如何处置?” 陈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出了那句流传千古的名台词: “东厂管的了的,西厂要管!” “东厂管不了的,西厂更要管!”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就是西厂!” 轰! 这句话,在雷化田脑海中炸响。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这八个字,直接给了他无法想象的滔天权力! 雷化田眼眶通红,整个人抖的像筛糠,重重一头磕在金砖上,脑门撞的流血也毫无所觉: “奴才遵旨!” “西厂愿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凶器!凡阻陛下大业者,奴才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 陈宇大手一挥。 “朕给你三日时间,从御马监和禁军中抽调精锐,把西厂的架子给朕搭起来!” “第一件事,给朕盯死严府和慈宁宫的一举一动,哪怕严松一晚吃了几粒米,朕也要知道的清清楚楚!” “奴才遵旨!” 雷化田领命退下,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紧接着,陈宇又唤来了守在殿外的秦啸。 秦啸快步入内,半跪在地: “末将秦啸,叩见陛下!” 陈宇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御林军统领,开门见山的问道: “秦啸,你可知朕为何要连升你三级,将皇城禁军全权交给你?” 秦啸抱拳,沉声道: “末将明白!陛下待末将恩重如山,末将定当效死命!” “不仅是因为这个。” 陈宇走上前,亲手扶起秦啸,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透着一丝亲近。 “你叫皇后一声表姐,按民间规矩,你便是朕的表弟。” “如今沈家蒙冤,皇后在后宫孤立无援,朕在朝堂之上更是举目皆敌。” “你我二人,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朕若是败了,严松绝不会放过沈家,也绝不会放过你!” 这番拉拢人心的话,说的极为诚恳,直直说进了秦啸的心坎里。 秦啸眼眶发热,当即再次单膝跪的地,声震大殿: “陛下放心!末将这条命,早就是陛下的了!” “只要末将还活着,就绝不许任何逆贼踏入乾元殿半步!” “善!” 陈宇笑着拉起他,直接从案几上取出一叠面额一万两的银票,塞进秦啸怀里。 “这是从徐天德府上搜出来的脏银,拿去分给底下的禁军兄弟们。” “朕不光要你忠心,也要让跟着你的将士们知道,跟着朕,有肉吃!” 拿着沉甸甸的银票,秦啸心中感动至极。 文官当政时,武将低人一等,军饷被层层扣减,何曾受过这样的体恤与重用? “末将代禁军三万兄弟,谢陛下隆恩!” 秦啸领命而去,整座大殿重新归于寂静。 朝堂之上,他扶持了周正安这尊直臣,打破了严党一手遮天的局面! 禁军之中,秦啸掌控三万御林军精锐,确保了他的人身安全与军权巩固! 内廷之中,雷化田统领御马监,并重设西厂,一张庞大而嗜血的情报监控网,正在急速张开! “这大乾的江山,朕……终于有自保的底牌了!” 第16章 还有个小舅子! 第16章还有个小舅子! 相府,后堂。 “砰!” 一只鸡缸杯被狠狠摔在青砖地上。 “疯了!赵无极彻底疯了!” 谦谦公子模样的小阁老严世蕃,在屋里焦躁踱步,张口便骂。 “金銮殿上,他当场砍了天德,又杀了赵崇那几个部堂重臣,现在连慈宁宫都敢派兵硬封!” “他赵无极算什么东西?当年要不是父亲您和姑母在背后撑着,就他那副药罐子身子,能在龙椅上坐稳一天?” “现在倒好,病刚有点起色,就敢骑到咱们严家脖子上拉屎拉尿!” 越说越气的严世蕃,反手又掀了案上的紫砂茶壶。 主位之上,当朝首辅严松只慢悠悠盘着手中的两颗温润玉核桃,碰撞声细微清脆。 过了半晌,掀起耷拉眼皮的严松,才淡淡瞥了暴怒的儿子一眼。 “砸够了没有?” 严世蕃停住脚步,咬着牙开口。 “爹!您怎么还坐的住?徐天德可是咱们严家安插在吏部最要紧的一颗棋子,就这么让他当众砍了脑袋,还挂在午门示众!外头那些门生故吏,现在都等着看咱们严家的笑话!” “笑话?” 严松轻笑一声,端起旁边刚换上的热茶,吹了吹浮沫。 “世蕃啊,你这沉不住气的性子,到底什么时候能改?” “死了一个徐天德,吏部侍郎的位置正好空出来,再换上咱们的人就是,一个徐天德,也值的你发这么大的火?” 眉头紧拧的严世蕃走上前,压低了声音。 “爹,这不是死一个徐天德的事!那狗皇帝如今弄了个西厂,让雷化田那条阉狗掌权,又把秦啸提成御林军指挥使,皇城内外都让他捏在手里了!” “不过是强弩之末。” 严松依旧神色从容。 “赵无极是什么底细,老夫比你清楚,他自幼让酒色掏空了身子,太医早就断言,他活不久的。” “今日突然在朝堂上杀人,无非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临死前拼命折腾一场,还想学太祖皇帝掀桌立威。” “没有边军支持,他赵无极就算把京城文官全砍光,也只是个困在紫禁城里的孤家寡人。” 听到这里,严世蕃眼里的暴怒终于退去大半,嘴角随即浮出狞笑。 “爹的意思是……咱们先别动,就坐着看他发疯?” “不是不动。” 微微眯起眼睛,严松的声音冷了下来。 “传信给宣府和蓟镇的几位总兵,让他们守死关口,没有内阁公文,周遭的兵马,一兵一卒都不许调动。” “还有,通知户部,这个月京官的俸禄和太庙的用度,都给老夫卡住。” “老夫倒要看看,他拿什么养活那帮禁军!” …… 坤宁宫内,殿门忽然被人推开。 迈步进殿的陈宇扯下外袍,顺手丢在了软榻上。 “陛下!” 沈令姝连忙起身迎上去。 “你……你真把慈宁宫封了?!” 陈宇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将人直接带进怀里。 “朕要是不先动手,现在被锁在偏殿里的,就是你和朕了。” 深吸一口气,沈令姝仰头看着陈宇,声音压的很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还有个小舅子!(第2/2页) “如今你控制住内廷和禁军,确实有了自保的本钱,可严松若真发了狠,暗中联络边关将领起兵逼宫,就凭京城这几万禁军,挡不住那些打过百战的边军。” 陈宇在圆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茶,脸色也严肃了几分。 沈令姝这一番话,正点中了他眼下最头疼的短处。 枪杆子里出政权,可他现在握着的枪,只够守住紫禁城这一亩三分地。 大乾真正的重兵,都在边镇。 蓟镇、宣府、辽东,那些手握兵权的总兵和副将,大半是严党一手提拔起来的武将,其余的,也多半拿过严家的好处。 一旦严松真掀了桌子,调边军回京勤王,凭他手里的这点兵力,根本不够看。 “边军里面,没有朕的嫡系。” “想真正拔掉严家这颗毒瘤,光杀几个文官不够,朕必须往边军里安插自己的人。” 听完这番话,沈令姝眼中顿时闪过亮色。 咬了咬下唇,她凑到陈宇耳边压低了声音。 “陛下……若要找信的过的边军将领,我们沈家,其实还有一人在。” 陈宇动作忽然一顿,转头盯住沈令姝。 “沈家还有人在军中?谁?” 沈令姝低声回答。 “臣妾的亲弟弟,沈烈。” “沈烈?” “当年沈家出事,父亲已经察觉大祸临头,便提前托付军中旧部,将我弟弟秘密送到北境宣府从军,还替他改名换姓,叫作萧烈。” 眼底渐渐泛起泪光,沈令姝的声音也沉了几分。 “这些年,他一直在宣府前线和北蛮拼杀,全靠战功一步步升上来,半个月前,他曾托人送了密信进京,如今他……已是宣府右卫游击将军,手下管着三千精锐骑兵!” 陈宇眼中猛然迸出精光。 宣府游击将军,手握三千精锐边骑,更要紧的是,此人不但是皇后的亲弟弟,还是满门忠烈之后,与严家隔着不共戴天的血仇。 放眼天下,再没有比他更可靠、更干净的自己人。 “好!好一个沈烈!” 忍不住放声大笑,陈宇一把将沈令姝拉到膝上,朝她脸颊重重亲了一口。 “皇后,你可真是朕的福星!” “有这个小舅子在边军里扎下根,原本让严家堵死的这盘棋,算是彻底活了!” 商议妥当后,殿外忽然传来宫女轻轻的叩门声。 “陛下,娘娘,晚膳已经备好了。” 沈令姝连忙从陈宇怀里起身,又恢复了皇后端庄威严的模样。 “传膳吧。” 两名贴身宫女提着食盒,小心走入殿中,把精致菜肴一一摆上紫檀木圆桌。 忙活了整整一天,陈宇早已饿的腹中发空。 回到桌旁坐下,他拿起案上那柄纯银调羹,正要伸向面前的鹿肉羹。 然而银调羹刚一入手,陈宇的动作便猛的僵住。 纯银质地偏软,拿在手里也该沉甸甸的。 可手中这柄刻着龙凤纹路的餐具,触感却明显不对。 缓缓收回手,陈宇将调羹举到眼前细看,眉心也一点点拧紧。 这不是纯银! 第17章 好毒!给朕拉清单! 第17章好毒!给朕拉清单! 盯着手里的银调羹,陈宇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重量不对。 前世身为最顶尖的特种兵,各种金属器械的重量、密度和质感,他都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纯银的密度在每立方厘米十点五克左右,质地柔软,拿在手里应该分量十足。 可手里这柄雕龙画凤的皇家御用餐具,分量明显偏轻,触感也透着几分异常的滞涩。 这绝不是纯银! 坐在对面的沈令姝看着陈宇举着调羹久久不动,绝美的脸上多了几分疑惑。 “陛下,可是这鹿肉羹不合胃口?” “羹没问题。” 陈宇放下调羹,声音低沉的骇人。 “有问题的,是这玩意儿。” 反手拔出腰间短刃,陈宇根本不顾这是皇家御用之物,刀锋压住调羹边缘,狠狠刮了下去。 刺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调羹表面光亮的银色镀层被强行刮落。 摇曳的烛光下,镀层里面露出一抹灰白色的金属内芯。 暗哑,粗糙,毫无光泽。 看到那抹灰白,陈宇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这是铅! 寒意从尾椎骨迅速窜上后脑,陈宇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在现代社会,连小学生都知道铅中毒的危害。 这种重金属一旦长期接触,便会通过呼吸、饮食,甚至皮肤不断沉积在体内,根本无法排出! 轻则损伤神经系统,让人头痛、狂躁、精神恍惚,重则破坏造血功能,损伤五脏六腑。 而最致命、最阴毒的一点,是长期铅中毒会彻底摧毁男性的生殖系统,让人断子绝孙! 脑海中浮现出原主赵无极那具病恹恹的身体。 早生华发,面色青灰,精神时常陷入癫狂,请过无数名医,也吃过无数壮阳补药,那活儿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太医们给出的结论出奇一致,是:年少荒淫,纵欲过度,伤了根本。 放他娘的狗臭屁! 这下,陈宇彻底明白了。 什么纵欲过度,什么先天体弱,全他妈是掩人耳目的鬼话! 这座深宫里,分明早就有人布下了一套周密至极的绝育手段! 难怪严松那老东西一直稳坐朝堂,半点也不急着废帝。 难怪有恃无恐的严太后,任由赵无极在皇位上肆意胡闹。 因为他们心里一清二楚,住在这座宫殿里的皇帝,每天用铅制餐具吃饭,喝着铅壶倒出的美酒,呼吸着铅器散出的毒气,早晚会变成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废人! 没有子嗣的皇帝,就是个毫无未来的短命鬼。 只要等赵无极毒发身亡,福王便能打着兄终弟及的旗号,名正言顺进京登基! 好狠的绝户计! 好阴毒的慢性毒杀! “陛下,这……这究竟是什么?” 看着那灰白色的内芯,沈令姝虽然不懂物理化学,却也敏锐察觉到了陈宇身上骤然爆发的杀意。 陈宇没有回答,猛的站起身,提着短刃便走向殿内那尊半人高的仙鹤铜香炉。 当啷! 沉重的香炉被他一脚踹翻,香灰顿时洒了一地。 狠狠劈在仙鹤翅膀上的刀锋,直接刮开了表面那层华丽鎏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好毒!给朕拉清单!(第2/2页) 灰白色! 转过身,陈宇径直走向靠墙的博古架,抓起一个平日里用来斟酒的酒壶。 银箔被刮开。 还是灰白色! 陈宇在偌大的坤宁宫内来回搜查。 烛台、铜镜底座,甚至床榻边缘的雕花构件,只要是金属制品,陈宇都用短刃刮开了表层。 无一例外。 全是掺着金银镀层的铅块! 整个大乾最尊贵的皇家寝宫,竟然成了一间充斥着铅毒的密室! “哈哈哈……” 停在大殿中央,陈宇忽然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不断回荡,压抑不住的暴戾和寒意充斥其中。 “好!好啊,真是好手段!” “把大乾天子当畜生养着,连住的地方都摆满了断子绝孙的毒物!” 看着满地狼藉,沈令姝的脸色已经变的一片煞白。 她快步来到陈宇身旁,低头看着那些灰白色金属,声音止不住的发颤。 “陛下,这些金属……有毒?” “这叫铅。” 咬紧牙关,陈宇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这句话。 “这东西不会马上要命,可只要长年累月接触,就会让人掉头发、烂牙齿,最后五脏衰竭,浑身溃烂。” “最要命的是,这东西能让男人精血枯竭,彻底绝后!” 沈令姝脑中一片空白,倒退两步。 绝后! 她终于明白了,登基多年的赵无极后宫嫔妃无数,为何连一个子嗣都没有留下! 为什么陈宇会暴怒至此,她也终于懂了。 严家这是要彻底断了赵氏皇族的根! “这群乱臣贼子……他们,他们怎么敢!” 沈令姝握紧双拳,美眸中翻涌着难以压制的恨意。 就在此时,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启禀陛下!” 紧闭的殿门外,响起了雷化田沙哑有力的声音。 “西厂提督雷化田,奉旨前来复命!” “进来!” 陈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胸中翻滚的戾气,随手将短刃扔到了桌上。 殿门随即被推开。 换上一身暗红蟒袍的雷化田腰挂西厂特有的狭长绣春刀,大步跨入殿中,眉眼间煞气未散。 看见满地翻倒的香炉,以及被刮的面目全非的皇家器物,雷化田神色骤然一凛,立即单膝跪地。 “奴才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陈宇语气冰冷阴沉。 “有人把皇宫里的金银器皿,全换成了这种低贱毒物。” “想借这东西散出的毒气断朕子嗣!” “雷化田,听清楚朕的旨意。” “西厂设立后的第一桩大案,就从这些器物开始查!” “这一批东西是哪年采办的?货是哪家皇商供的?中间经过哪些官员的手?最后,又是谁签字画押,把这些东西送进朕寝宫的?!” “只要名字出现在清单上,无论官居几品,无论背后站着谁,西厂直接拿人,抄家,灭十族!” 雷化田只觉浑身血液迅速发热,胸中杀意再也压制不住。 灭十族! 这才是大乾天子的威严! “奴才遵旨!” 第18章 朕要造枪,去抢西方! 第18章朕要造枪,去抢西方! 冷哼一声,陈宇拂袖指向满地狼藉的灰白碎屑,当场下旨。 “从现在起,整个皇宫的各大殿宇,都给朕彻查!” “凡是这种花里胡哨、来历不明的镀银物件,通通砸了,扔出去!” “传朕的死命令,往后皇宫大内的一应用具,全换成原木,哪怕是朕用的碗筷、皇后的梳妆台,也只准用原木雕琢!” 猛然转过头,陈宇目光冰冷,直直盯向殿门。 “要是再让朕在后宫瞧见一件来历不明的金属银器,负责采办的内务府官员,还有经手的太监宫女,一律杀无赦,抄没全家!” 雷化田心头狠狠一颤。 原木虽然朴素,却绝无掺毒作伪的可能! 看似手段暴烈,这位新帝的心思却缜密到了极点,只用一道旨意,便将敌人的阴招彻底堵死! “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带西厂番子去办,谁他娘敢多嘴一句,奴才当场拔了他的舌头!” 雷化田重重叩首,抱拳领命,起身时又偷偷看了陈宇一眼,这才倒退着退出大殿,满身杀气的赶去整顿内廷。 重新合上的殿门隔绝了外面的动静,殿内也恢复安静。 静静站在一旁的沈令姝久久没有移开视线,美眸中神色不断变化。 踩着轻缓的步子走上前,她伸出温软玉手,轻轻按住陈宇紧绷的肩膀。 “陛下,消消气……为了那些国贼气坏龙体,不值当的。” 转过身,陈宇顺势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手上稍一用力,便将这位名动京华的大乾皇后抱到自己腿上。 “怎么,皇后现在不怀疑朕的手段了?” 捏住她精致的下巴,陈宇嘴角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沈令姝娇躯微微软了下来,脸颊迅速泛红,却没有半点抗拒,反倒顺从的将头靠在陈宇宽厚的胸膛上。 听着对方强健有力的心跳,她眼中满是迷醉,神色也越发坚定。 “以前……是臣妾有眼无珠。” 低声呢喃着,沈令姝抬起眸子,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大乾有百官,也有宗室,可臣妾到如今才明白,只有陛下……才是这天下真正的真龙天子!” “臣妾,还有沈家上下的性命,往后全都交给陛下一人裁夺。” 怀里的女子柔软温热,轻缓的呼吸落在陈宇耳畔。 征服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皇后,尤其是让一个最初满心反抗与绝望的女人彻底臣服,极致的畅快顿时涌上陈宇心头。 低下头,他在沈令姝水润的红唇上重重咬了一口,惹的美人身子轻颤,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媚轻呼。 “你是朕的女人,沈家的仇,朕替你报,大乾的天下,朕替你守。” 沈令姝双眸泛起迷离水光,主动环住陈宇的脖颈,浑身力气散去,软软靠在他怀里。 温存片刻后,陈宇松开怀里的娇躯,目光逐渐深沉,越过殿门望向外面的沉沉夜色。 内廷眼下虽然初步肃清,外面的凶险却没有减少半分。 把持内阁的是严松,他手里还握着东南沿海与关外边军的关系网,福王则在封地豢养五万兵马,早已蠢蠢欲动,更要命的是关外建奴虎视眈眈,东南沿海又有倭寇与西洋番鬼烧杀抢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朕要造枪,去抢西方!(第2/2页) 看似国土庞大的大乾,实际上已经濒临崩溃。 想在这乱世中彻底掀翻棋盘,那些文斗与权谋远远不够。 兵权! 能碾碎一切牛鬼蛇神的,唯有绝对强悍的武力! 眯起双眼,前世的记忆在陈宇脑海中迅速翻动。 前世出身特种部队的他,不仅精通特种作战,更曾是兵工厂的核心技术骨干,对各类枪械枪管的拉丝、机括设计以及火药配制都十分熟悉! 大乾如今的冶炼与锻造工艺,大致处于明朝中后期的水平。 这个时代的火器,还停留在笨拙落后的火绳枪与三眼铳阶段,不但装填缓慢,还容易哑火、惧怕风雨,根本无法在大规模野战中压制建奴铁骑。 可对陈宇而言,造出超越这个时代的武器并不算难! 燧发枪! 定装纸壳子弹! 颗粒化黑火药! 这些在现代军工史中早已公开的技术,一旦放到大乾,便足以彻底改变战场局势! 只要给他一支装备燧发枪的火器部队,再以三段击齐射,关外建奴那些号称满万不可敌的重甲骑兵,也只能在密集火力下接连倒地! 到时候,他要以钢铁与烈火,狠狠打断建奴的骨头! 还要用轰鸣的炮火,彻底击碎满朝文官那副代天牧民的清高做派! 甚至等平定天下以后,他还要造出成群的大铁甲船,装上百门重炮,顺着大洋一路向西,去抢他娘的西洋红毛鬼,让大乾龙旗插遍整个世界! 只是想想那一幕,陈宇便觉的浑身血液都在加速流动! 然而没过多久,汹涌豪气便被冰冷的现实压了下去。 钱! 造枪要钱,造炮要钱,买铁矿、硫磺要钱,养一支只效忠于天子的职业火器精锐,更要耗费数不清的银子! 如今的国库,已经空的拿不出多少银两。 户部又掌握在严党手里,甚至连京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 虽然刚刚抄来徐天德的一百多万两脏银,可他还要防备边关变故,又要拿出一部分犒赏禁军、堵住众人的嘴,若是投进庞大的军工建设中,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去哪搞钱? 找百姓加税? 江南早已流民遍地,再加赋税,无异于逼民造反,亲手断掉大乾的根基。 找文官要? 那帮满嘴仁义道德的吸血鬼,只会跪在金銮殿前哭穷,再嚷嚷着撞柱子。 坐在椅子上,陈宇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木质扶手,眼珠也在快速转动。 想搞到钱,就必须从那群富的流油的贪官勋贵身上剜肉! 突然停住动作,陈宇脑中随即闪过一个念头。 白天在慈宁宫的软榻枕头下,他顺手摸回来的那封红蜡密信,直到此刻还藏在龙袍内衬中! 嘴角缓缓扬起,陈宇脸上露出冰冷而戏谑的笑意。 反手探入龙袍内衬后,他摸到那封已经压平的密信,将其缓缓抽出,捏在指间轻轻晃了晃。 “朕正愁没由头抄家发财,你们这群肥猪倒好,急着把脖子伸到朕的屠刀底下来了啊。” 第19章 西厂办事,奉旨抄家! 第19章西厂办事,奉旨抄家! 烛火跳动,照出陈宇脸上冰冷的笑意。 他拆开信封,展开里面薄薄的宣纸。 在信件后半段是一张详尽的进贡清单: 太常寺卿刘庸,进献白银三十万两,黄金两千两。 通政使司左通政孙茂…… 光禄寺卿赵秉义…… 工部右侍郎钱谦…… 足足七八位正三品、从三品的朝廷大员,名字密密麻麻的列在纸上! 只是粗略算了一遍,这张清单上的现银便超过了三百万两! “好,好啊!好的很!” “平日里上早朝,一个个穿着洗的发白的官服,跪在金銮殿上跟朕哭穷的,就是这帮满嘴仁义道德的清流君子!” “修黄河河堤没钱,给边关将士发军饷没钱,给江南灾民拨粮,还是没钱!” “合着朝廷国库里空的只能跑耗子,你们自家地窖里的银子,倒是堆的发霉长毛了!” 凑上前看了两眼名单,沈令姝眼中的怒意也压不住了。 “这帮该死的蛀虫!” “那个太常寺卿刘庸,当年沈家落难的时候,就数他叫唤的最凶,满口都是圣贤规矩,还天天说自己两袖清风,谁能想到,他背地里一出手就是三十万两白银!” 陈宇重新折好信纸,眼中的寒意渐渐沉下,最后只剩决断。 正愁没有银子造燧发枪、炼精钢、建火器营,这帮贪官污吏便主动将成堆的金银送到了面前! 既然他们如此急着替福王凑军饷,那这笔银子,朕便替他们收下! “雷化田!” 陈宇沉声暴喝。 守候在殿外的雷化田立刻推门而入,单膝跪下。 “奴才在!” 那份名单被陈宇随手甩出,落在雷化田面前。 “把上面的名字看清楚。” 捡起信纸后,雷化田匆匆扫过一行行朝廷大员的名字与数额,心头顿时一紧。 “陛下,这……这是什么?” “这是严松给朕送来的军费。” 俯视着跪在下方的雷化田,陈宇嘴角带着冰冷的笑。 “西厂刚刚立衙,满朝文武可都等着看你们的笑话呢,他们觉得,你们不过是朕养的一群看门狗,中看不中用。” “现在,朕给你们一个亮出牙齿的机会!” 大袖猛然一挥,陈宇带着杀意吐出两个字: “抄家!” “照着名单上的地址,调集西厂所有人手,连夜给朕把这几处宅邸翻个底朝天!” 雷化田的呼吸粗重起来。 西厂立衙后的第一战,竟是查抄三品九卿的大宅! 这是足以震动朝野的威风,也是从未有过的权柄! “陛下!” 咬了咬牙,雷化田问道:“那帮文官要是拿祖制礼法阻拦,甚至调动家丁护卫抗旨,奴才……该怎么处置?” “阻拦?” 陈宇冷笑一声,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抗旨的,立斩!” “阻挠办差的,诛灭全家!” “天塌下来,有朕替你撑着,你只管给朕杀,把银子和人头,一起带回来!” 雷化田心头仅剩的顾虑,也被这番话彻底打消。 浑身热血翻涌,雷化田俯身重重磕下一个响头。 “奴才领旨!” “今夜过后,这京城之中,凡是听见西厂之名的,奴才定叫他魂飞魄散!” …… 子夜,天色昏暗无光。 京城富贵之地,积善坊与崇礼坊一带。 急促杂乱的马蹄声打破深夜的寂静,数百名身穿暗红缎面锦袍、手按狭长绣春刀的西厂番子迅速散开,无声包围了太常寺卿刘庸的府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西厂办事,奉旨抄家!(第2/2页) 府门紧闭。 雷化田翻身下马,身上的暗红色蟒袍被夜风吹的不断翻动。 冷冷扫过刘府朱红色的大门,他没有多说半句,只抬起右手,猛的向下一压! “砸门!” 砰! 两名身形魁梧的西厂档头合力抬起粗重撞木,对准厚实的府门狠狠撞去! 轰隆一声,整扇大门被强行撞开! “什么人?!好大的狗胆,正三品九卿重臣的府邸,你们也敢擅闯?!” 几十名持械家丁和护院惊慌的从府中冲出。 紧跟着走出中堂的,是披着外袍的太常寺卿刘庸,身旁还有几名神色慌乱的小妾搀扶着他。 看清满院手持兵刃的红袍番子,刘庸脸色骤变,抬手指向领头的雷化田,张口便骂: “雷化田?!你他娘的不过是御马监一个残废阉狗,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带兵私闯大臣宅邸?!” “大乾律例写的清清楚楚,没有刑部公文,没有大理寺勘合,擅闯大臣府邸者斩!” “老夫是朝廷命官,是先帝亲封的太常寺卿!你敢碰老夫一根毫毛,明日早朝,满朝文武非把你这条阉狗碎尸万段不可!” 仗着清流领袖的身份,刘庸把腰杆挺的笔直,指着雷化田的鼻子破口大骂。 在他看来,这些太监不过是在借皇帝的威势吓人,只要自己搬出大乾律法和文官集团,他们便绝不敢乱来。 雷化田却只冷冷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大乾律法?” 雷化田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刑部管的了的事,我西厂要管!” “刑部管不了的事,我西厂更要管!” 锵! 雪亮的刀光骤然划过黑夜! 雷化田腰间的绣春刀猛然出鞘! 噗嗤! 刘庸身旁那名握着长棍的护院头领,直直摔进血泊! 温热的鲜血溅了刘庸满脸,扑鼻的腥气让他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 “啊~!” 女眷们尖叫起来。 刘庸吓的连连后退,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台阶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你……你他娘的真敢杀人?!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雷化田甩掉刀刃上的血珠,低头俯视着瘫坐在地的刘庸,声音清楚的传遍整座府邸: “刘大人,你可记好了。” “我西厂办事,皇权特许,不问律法,只遵圣令!” “今日咱家奉旨抄家!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搜!” “给咱家挖地三尺,哪怕是砖缝里藏着的铜板,也得一枚不少的抠出来!” “得令!” 数百名西厂番子齐声领命,提着钢刀冲向各处偏房、暗阁和地窖。 不到两炷香的工夫。 “报~!” 一名西厂档头急声禀报: “督公!刘庸书房下面还有一座地窖,查出现银四十二万两,黄金三千两,各类奇珍异宝折银不下二十万两!” 雷化田冷笑着转过身,看向面无血色的刘庸。 “三十万两的捐纳,府里却藏着六十多万两。” “刘大人,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上的两袖清风?” 刘庸瘫坐在地,嘴唇不断哆嗦,半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锁了!押进西厂大牢!” 绣春刀重新归鞘,雷化田抬手一挥: “下一家,通政使孙茂的府上!” 这一夜,京城无人安眠。 第20章 朕的九千岁,朕的恶犬! 第20章朕的九千岁,朕的恶犬! 天色微蒙。 乾元殿外。 殿门轻响,雷化田快步入殿,双手高高捧起一本厚重的泥金账册。 “启禀陛下!” “西厂彻夜办差,名单上七位大臣的府邸,已经全部查抄完了!” “共抄出现银二百三十万两、黄金四万两,田契、地契、商铺房契共七百余张,各类字画古玩折银……不下八十万两!” 坐在龙椅上的陈宇接过账册,随意翻了两页,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二百三十多万两现银?” “户部尚书去年还在金銮殿上哭穷,说天下大旱,各省漕银亏空,大乾一整年收上来的赋税,总共才四百二十万两白银!” “好,好啊……真是朕的好臣子!” “七个正三品、从三品的朝廷大员,抄出来的现银,竟抵的上大乾半年的国库收入!” 果然,还是抄家来钱最快! 只有把这些贪官多年搜刮的财货全部夺回来,才能造出足以横扫天下的火枪重炮! “雷化田。” “这二百三十万两白银,一两也不许送进户部国库!” “现银全部运去西厂秘密库房,作为组建新军火器营的专银,你亲自派心腹看守,谁敢伸手,直接剁了!” 雷化田俯身领命。 “奴才明白!户部那帮老顽固要是敢过来打听,奴才就让他们横着出去!” 陈宇点了点头。 打仗打的就是银子,如今有了这笔横财,火器营总算有了根基。 不过,皇宫内廷同样是个开销巨大的地方,前朝留下的太监宫女足有数万人,每日花出去的银钱数不胜数,若任由底下的人贪墨漂没,再多的存银也经不起挥霍。 “雷化田,如今内廷的内帑库房里,还有多少能用的现银?” 雷化田神情微滞,脸上随即露出几分难色。 “回陛下……内帑一直由内官监和司礼监共同管辖,前任司礼监掌印李禄死后,账目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 “不过,昨夜西厂整肃内廷时,有个负责看守内库账目的小太监,硬是顶着慈宁宫的压力,把内库钥匙和近十年的底账护了下来。” “奴才怕耽误大事,就自作主张,把他带到殿外候旨了。” 陈宇眉梢微抬,顿时生出几分兴致。 在李禄和慈宁宫多年的威压下,居然还有太监敢死守账本? “宣他进来。” “传内库管事太监李忠贤进殿!” 随着殿外内侍一声尖细的传唤,一个身材清瘦的小太监低着头快步走进殿内,年纪约莫二十出头,五官端正。 进了大殿,他规规矩矩跪下,双手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动作不见半分慌乱。 “奴才内库司账李忠贤,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后才淡淡开口。 “李忠贤?抬起头来回话。” “李禄掌权时,内廷上下贪墨成风,御膳房买个鸡蛋,都敢报出十两银子的高价。” “你管着内库,手里握着钱粮进出的实权,就没跟他们一起分过银子?” “这满宫的太监都在捞钱,你为什么不贪?” 李忠贤俯下身,将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清楚而有力。 “奴才不敢贪,也不屑贪!” “内帑是皇上的私库,是大乾天子的家底!” “奴才吃的是皇粮,领的是内廷月钱,要是再去贪陛下的银子,那就是欺君!做出这种事的奴才,连猪狗都不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朕的九千岁,朕的恶犬!(第2/2页) “李禄活着的时候,三次逼奴才做假账,想把内库珍宝偷偷运出宫变卖,奴才不肯,被他关进柴房毒打了好几次,可那些账目底册,奴才宁死也没交!” 陈宇的嘴角微微扬起,对这个小太监的兴趣又浓了几分。 已经烂透的皇宫里,竟还藏着这么一个能守住底线的人。 “读过书?” “回陛下,奴才幼时读过四书五经,也学过算筹和律法,还考过童生。” 李忠贤答的不卑不亢。 读过书,懂算账,有原则,受过酷刑也能守住底线,这样的人,怎么会沦落到净身进宫的地步? “既然读过圣贤书,为什么要净身入宫,做这下贱奴才?” 听见这句话,李忠贤原本平静的眼眸深处,骤然涌出一股压抑多年的恨意。 “奴才……是被逼的!” “奴才本是江南吴江县人,家中世代耕读,祖上还留下了三十亩良田。” “先帝二十三年,当朝首辅严松的门生、苏州知府,和当地士绅勾结在一起,借着改稻为桑强占土地,还派恶霸掘了奴才家的祖坟,断了全村的灌溉水源!” “奴才父亲不肯在卖地契约上画押,就被他们指使恶奴,活活打死在大堂上!” “奴才母亲想替父亲伸冤,去了巡抚衙门告状,却被那帮满口圣贤书的狗官扣上越级上告、扰乱公堂的罪名,当众扒去衣服施以杖刑,最后羞愤自尽!” 李忠贤双眼布满血丝,牙关咬的咯咯作响。 “他们逼死奴才爹娘,占了奴才家的田,还要把奴才的妹妹卖进青楼!” “奴才到处告状,可没人肯管,满城读书人、满堂文官老爷,全都护着彼此,没人给奴才一家活路!” “为了保住妹妹,也为了活下来报仇,奴才亲手阉了自己,托人进了紫禁城!” “奴才这辈子,不信圣贤,不信青天,只恨天下那些贪官污吏!” “奴才进宫,就是为了往上爬……爬到最高处,再亲手把那些逼死奴才全家的文官士绅,一个一个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陈宇看着眼前的年轻太监,几乎忍不住放声大笑。 妙啊! 历朝历代,皇帝压制文官时,用的最顺手的,始终是内廷特务与太监! 因为太监没有退路,他们手中的权力与享有的荣华富贵,全都依附于皇权。 皇帝让他们对付谁,他们便只能对付谁! 而眼前的李忠贤,不仅能守忠心,更因为灭门之仇,早已站到了文官集团的对面! 陈宇甚至不必刻意挑动,只要把权力交给他,他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严党和那些虚伪的清流文官下手! “好!” “好一个李忠贤!” 陈宇猛然迈开大步,回到龙案后方,一把抓起那方司礼监掌印大印! “这枚印,是司礼监掌印大印。” “从今天起,内廷二十四衙门,还有司礼监掌印、秉笔太监的位置,全都是你的!” 陈宇俯下身,盯住李忠贤那双充血的眼睛,唇边带着一抹冷笑。 “你不是恨透了那些文官士绅吗?” “这个报仇的机会,朕给你!” “能不能替朕管好内廷,能不能当朕的九千岁,当朕养在深宫里最凶狠的一条恶犬……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第21章 拿祖制压朕?全给朕锁了! 第21章拿祖制压朕?全给朕锁了! “奴才遵旨!” 李忠贤将头深深埋在地上。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凌辱的小太监,而是执掌紫禁城内廷大权的司礼监掌印。 陈宇语气冰冷。 “退下吧,明日早朝之前,朕要看到内廷二十四衙门彻底安静下来。” “奴才遵旨,定不负陛下重托!” 再次重重叩首,李忠贤起身时额头带着血渍,眼底满是炽热,抱着金印倒退的出了乾元殿。 走到龙案旁坐下,陈宇抬手按了按微微胀痛的太阳穴。 这一夜,他杀了太监,拿了慈宁宫,设立西厂,抄了七家朝廷大员,又扶持了李忠贤。 连轴转的高强度博弈,让他这具强化过的年轻身体也生出了沉重的疲惫。 淡淡香气从身后传来。 沈令姝力度适中的替他揉按着双肩。 “陛下,夜深了。” “明日朝会,严松和满朝文武肯定会发难,你……你该歇息了。” 陈宇合上双眼,感受着肩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前世他在战场上浴血拼杀,从未有哪一刻拥有过这般生杀予夺的权力,更不曾有绝色佳人陪伴在侧。 顺手一拽,陈宇便将沈令姝拉入怀中,让这位容貌绝艳的皇后坐在了自己腿上。 “呀~” 轻呼一声,沈令姝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挣扎,只温顺的靠在他胸膛上。 捏了捏她娇嫩的脸颊,陈宇将嘴唇贴近她耳畔,低声笑了笑。 “爱妃这是……心疼朕了?” 身子微微一颤,沈令姝抬起眼睛,目光停在陈宇英挺的面庞上。 “臣妾……臣妾只是怕陛下累坏了身子。” “放心。” 横抱起沈令姝,陈宇大步走向内殿的大床。 “区区几个文官,还翻不了天,今晚先陪朕睡个好觉,等明日早朝,朕带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抄底!” 幔帐缓缓落下,遮住了殿内相拥的两人。 …… 次日,天色刚刚泛白。 金钟长鸣,景阳钟声传遍整座紫禁城。 朝会就此在金銮殿拉开帷幕。 午门开启,百官入宫。 以当朝首辅严松为首的是文官,武将则以几位有名无权的勋贵为首,数百名身穿各色官服的朝廷重臣依次走入宏伟的金銮殿。 然而今日的朝堂气氛,沉闷的令人难以喘息。 不少官员眼圈发黑,眼底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昨夜的京城,并不太平! 西厂深夜出动,大肆抓捕,太常寺卿刘庸、通政使孙茂等七位重臣被连夜抄家,满门都被押进了死牢! 不过半宿,这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文官集团! 站在殿内的文官们,不时用余光偷瞄殿侧那道暗红色身影。 身穿蟒袍的雷化田手按狭长绣春刀,冷冷注视着满朝文武。 “皇上驾到~!” 高亢拉长的声音传遍大殿。 陈宇步伐稳健的走上九重台阶,端坐于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齐跪倒,齐声高呼万岁。 站在最前列的严松躬身下拜,脸上褶皱低垂,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平身。” 坐在龙椅上,陈宇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文武百官,嘴角浮起一丝冷淡笑意。 “今日朝会。” “诸位爱卿,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话音才落,文官队伍中便有了骚动。 率先跨步走出队伍的,是户部左侍郎钱谦,他噗通一声跪在的上,满脸激动的大喊起来。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昨夜西厂逆贼雷化田,无旨调兵,擅闯朝廷重臣府邸,还私自查抄太常寺卿刘庸等七位九卿重臣之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拿祖制压朕?全给朕锁了!(第2/2页) “刘大人等人都是朝廷栋梁,哪怕有些小过,也该交由刑部与大理寺会审,怎么能让一个阉竖随意践踏?!” “西厂这么做,是把朝廷法度踩在脚下,是在离间君臣、动摇国本啊,陛下!” 钱谦一站出来,严党一系的文官顿时有了底气,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陛下!臣等附议!” “太祖皇帝早有明训,文官不上枷锁,刑不上大夫!如今西厂肆虐京师,闹的人心惶惶,这……这是亡国之兆啊!” “陛下若还纵容阉竖祸乱朝政,臣等宁死不退!” 整个金銮殿内,一时尽是文官们的哀号与谏言,他们句句不离祖制和天下大义,争的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坐在龙椅上的陈宇冷眼看着。 站在最前方的严松双手拢在袖中,闭目养神,对眼前的一切始终不发一言。 这老东西,藏的倒是够深。 心中冷笑一声,陈宇从龙案上抽出一叠账册,扬手便扔到了台阶下。 “钱侍郎,你刚才说……刘庸他们只是有些小过?” “刘庸,正三品太常寺卿,年俸不过四百两。” “可昨夜,西厂从他家地下密室里搜出了现银四十二万两,还有黄金三千两!” “通政使孙茂,家藏现银三十八万两,田契上万亩!” “七个文官,一夜之间便抄出了现银二百三十万两,黄金四万两!” “去年户部尚书还跟朕哭穷,说全国一年漕运收上来的现银,也才四百二十万两!” “可你们这群满嘴仁义道德的清流,只七个人私藏的家产,就抵的上大乾半年国库!” 最后一句落下,殿内百官齐齐一震! 二百三十万两?! 这七个人,到底贪了多少?! 趴在的上的钱谦浑身发抖,冷汗不停从额头滚落。 看到这一幕,满朝文武顿时乱了心神。 他们平日结党营私、相互输送利益,自以为做的周密隐秘,谁能想到如今所有证据竟全落进了皇帝手里! 但在震骇与惶恐之余,不少官员心底更为在乎的却是,这么大一笔连他们听了都眼红的巨额现银,究竟能不能顺理成章地拨归户部,好让他们日后借着各种名目再层层盘剥,悄悄分走一杯羹。 就在文官集团被压的几乎溃不成军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首辅严松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他并未开口,甚至连姿势都未曾变过,只是将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了跪在人群中的礼部尚书身上。 那礼部尚书会意,整理了一下官袍,从队列中走出,躬身一拜。 “陛下旨意英明,清查贪腐,乃是朝廷大政。”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太祖祖制规定的清清楚楚,内廷阉竖不得干政,更无权抓捕朝廷官吏!” “雷化田设立西厂,又越过刑部与户部擅自抄家,已是大逆不道!” 转过身,他面对满朝文武,随即再次朝龙椅上的陈宇深深一拜。 “臣率百官苦谏!” “请陛下收回西厂抄家之权!将查抄的两百余万两白银,全部归还户部,由国库统筹!” “还有……请陛下当堂诛杀奸佞雷化田,以谢天下文官!” “否则~” 礼部尚书停顿片刻,语气中的威胁与逼迫再无半点遮掩。 “百官今日便撞死在这金銮殿上!大乾各省政务,也自今日起全面停摆!” “请陛下裁夺!” 话音落下,严松身后数百名文官齐刷刷再次跪倒,呼喊声震动大殿。 “请陛下诛杀雷化田!收回抄家权!否则臣等誓死不从,罢朝休政!” 第22章 杀光了你们,朕就开恩科! 第22章杀光了你们,朕就开恩科! 威胁朕? 还敢用罢朝来威胁朕? 陈宇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冰冷弧度。 “罢朝休政?” “严阁老,还有诸位爱卿,你们一口一个祖制,一口一个为了大乾社稷。” “那朕倒想问问,户部账上如今还剩几个子儿?!” 户部尚书王佐低着头,硬是不敢开口。 陈宇猛的抬手,一掌重重拍在龙案上! 砰! 坚硬的紫檀木案发出沉闷声响,殿内百官皆是心头一紧。 “去年一年,九边军饷足足欠了八个月!” “宣府将士到了冬天,连件棉衣都没有,只能抱着冻裂的长枪,在雪里啃草根!” “蓟镇三万铁骑,战马饿的只剩骨头,火铳营甚至连火药都凑不齐!” 一步步走下白玉台阶,陈宇脸上的寒意越来越重。 “关外建奴大军已经开始调兵,探马更是逼近居庸关外!” “只要关口失守,不出三日,建奴铁骑就会兵临京师城下!” “等到城破国亡,你们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是不是还要跪在午门外,迎建奴进城,给他们当顺民?!” 不少老臣脸色煞白,头也埋的更低。 走到户部尚书王佐面前,陈宇垂眼盯着他。 “王尚书,朕问你,五十万两银子,户部现在拿不拿的出来,能不能补上边关欠饷?” 王佐咽了口唾沫,眼角余光悄悄扫过严松,这才拱起双手,苦着脸开口。 “回、回陛下……国库实在没银子啊,各地灾荒不断,漕银押解又迟,户部账上满打满算,只剩不到三万两现银……老臣,老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怒到极处,陈宇反而笑了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边军等着军饷,建奴就在关外,国库里又掏不出银子,朕不过抄了几个贪官的家,把赃银拿去充作军费,你们倒好,全跳出来跟朕讲祖宗规矩?!” “不让朕抄家,也不让朕动这些赃银,那边关几十万将士的军饷,你们说,从哪儿来?!” 王佐被逼的扑通跪倒,仍旧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祖制不可废!就、就算要筹措军饷,也该由内阁和六部合议,再明正典刑,怎么能让内廷阉竖随意抄家?此事若传出去,天下读书人……天下读书人定会骂陛下是暴君啊!” “暴君?” 陈宇眼中的杀意再也遮掩不住。 严党文官正以为占住大义,队列后方却突然走出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 “陛下说的没错!王尚书这话,简直荒谬!” 来人正是都察院御史周正安! 一把扯下头上的乌纱帽,周正安双膝重重跪上金砖,抬头高呼。 “外敌都逼到家门口了,边军将士挨饿受冻,国难当前,诸位大人不想想怎么渡过难关,反倒在这里结党营私,阻挠陛下整肃朝纲!” “刘庸等人贪墨数十万两现银,人证物证俱全,罪该万死!” “若为了几个贪官的脸面,就让边关将士白白送命,任由建奴践踏大乾山河,臣周正安,第一个不答应!” “臣请陛下彻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不管官职多大,一律抄没家产,充作军饷!谁敢阻挠,便以通敌叛国论处!” 严松脸色终于沉下,冷冷扫了周正安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杀光了你们,朕就开恩科!(第2/2页) “好!好一个周正安!” 转过身,陈宇沿着台阶重新走上高台,再次端坐于龙椅之上。 “严阁老,钱侍郎,还有诸位爱卿。” “方才你们一口一个太祖祖制,一口一个文官体统,是不是?” 一股强烈的不安,突然从众多文官心头升起。 严松眉头微皱,也察觉事情似乎正在失去控制。 靠坐在龙椅上,陈宇俯视众人,缓缓开口。 “既然你们这么爱讲太祖祖制,行,朕今天就成全你们!” “太祖《大诰》规定,凡官吏贪赃白银六十两以上者,立斩,枭首示众,并剥皮楦草!” “太祖爷还定下规矩,凡大乾臣子,家宅中若有来路不明之财,超过八十两白银,一律按贪墨论处,全家籍没!” 说到这里,陈宇嘴角浮起冷笑,声音低沉冷硬。 “雷化田!” “传朕旨意!” “西厂所有人马,全给朕派出去!” “就照太祖祖制,把京城所有文武官员的宅邸,还有他们在老家置办的田产、别院,一处不漏,全都给朕查清楚!” “凡是从家里搜出超过八十两白银,又说不清来路的~” “全给朕锁了,拖到午门外,按太祖旧例剥皮楦草,挂上城楼示众!” 轰隆!! 这句话落下,金銮殿内所有文官都僵在原地,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剥皮楦草! 查抄全家! 这帮养尊处优多年的文官,终于彻底吓破了胆! 八十两银子? 放眼整个京城,哪个当官的家中,没有几千甚至几万两银子的积蓄? 别说八十两,只怕后院随便挖出一坛私房酒钱,都远远不止这个数! 真要按照太祖规矩查下去,满朝文武之中,九成九的人都得掉脑袋! “陛下,不可啊!” “陛下!您这是要灭尽天下士大夫啊!” 大批文官吓的魂不附体,方才逼宫的气焰荡然无存。 严松拄着拐杖上前一步,语气里第一次露出急切。 “陛下!万万不可胡来!” “文官乃治理天下的根基!” “朝堂之上,若真把百官全杀了,大乾十三省的政令由谁推行?钱粮赋税由谁收缴?刑狱讼案又由谁审理?!” 严松再也顾不上遮掩,直接出言威胁。 “难不成,真靠几个阉竖太监,替陛下治理天下吗?!” 百官也跟着绝望哀嚎起来。 “请陛下收回成命!若杀光臣等,江山社稷便完了啊!” 在所有人看来,只要抓住天下无人可用、政务必然瘫痪这一点,年轻气盛的皇帝就必定会清醒,也不得不低头妥协。 然而,端坐在龙椅上的陈宇,只是安静看着他们。 “天下大乱?无人可用?” “你们还真把自己当成大乾的天了?” “朕今天就告诉你们!” “愿意当官的读书人,天下遍地都是!” “杀了你们这群贪官,朕只需下一道旨意,在全天下大开恩科!” “这世上有的是寒门士子,他们会争着抢着,跪在朕面前,求朕给他们一个入朝为官、报效大乾的机会!” 第23章 朕只查账,不辩经! 第23章朕只查账,不辩经!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严松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陈宇,那双混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忌惮。 硬拼下去,文官罢朝,皇帝顺势清洗朝堂、扩大恩科,严家三十年苦心经营的情报与官僚网络,将在瞬间土崩瓦解! 得忍。 老狐狸的脑子里,迅速做出了权衡。 “陛下息怒~!” 一声沙哑的长叹,从严松口中传出。 这位把持朝政三十年的当朝首辅缓缓跪倒在地,甚至以头触地,摆出了一副恭顺又沉痛的姿态。 “老臣……糊涂啊!” 严松声音沉重,长长呼出一口气。 “老臣适才见百官惊慌,心系朝廷安定,这才冒昧进言,却未曾想到,陛下心中早有犁庭扫穴的宏图大略,更是为了给边关将士筹措军饷而雷霆发怒!” “老臣受先帝厚恩,食大乾禄米,岂敢阻拦陛下整肃朝纲?” 这一跪,直接让后方跟着起哄的严党官员看傻了眼。 严松跪在地上,抬起头,脸上挂满了深深的自责与诚恳。 “刘庸、孙茂等七人,身为国家重臣,食禄万钟,背地里却贪墨如此巨额的金银,当真是罪大恶极,百死莫赎!” “老臣适才言语无状,请陛下责罚!” “至于其余百官……” 严松顿了顿,将头埋的更低。 “还请陛下念在百官日常勤勉办差的份上,给大乾留下一条活路,莫要扩大牵连,老臣愿以身作保,监督百官,若再有贪墨通敌者,老臣亲自提刀斩了他的狗头!” 软硬兼施,弃车保帅! 只用短短几句话,严松就把自己从逼宫的头目,洗成了体谅大局、委曲求全的忠臣。 陈宇高居龙椅之上,冷眼俯视着这个演戏演到骨子里的老狐狸。 老东西果然心机深沉。 明知道再僵持下去大家都要完蛋,立刻就能咽下恶气跳出来打圆场,顺手给皇帝递上一级台阶。 “严阁老果真是朝廷的栋梁。” “既然严阁老开了口,朕就给阁老这个面子。” “朕今天,只查账,不辩经!” “西厂只押拿清单上有据可查的贪官,只要在场的诸位爱卿手脚干净,没往家里搬国库的银子,就安心回你们的衙门办差!” “但若有人还想拿祖制体统来压朕……” 陈宇目光森冷,扫过台下那一圈面无人色的文官。 “刘庸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退朝~!!” 李忠贤那高亢尖锐的嗓音,瞬间打破了死寂。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稀稀拉拉的跪倒一片,声音里带着尚未平息的惊恐。 严松缓缓站起身,微微躬着腰,在周围官员的搀扶下,一步步退出了金銮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大殿深处的龙椅,眼底的阴霾浓的化不开。 这次朝堂交锋,天子大获全胜! …… 乾元殿内。 屏退了所有侍从,偌大的偏殿里只剩陈宇一人。 “呼……呼……” 坐在靠椅上的陈宇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身上的龙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一半。 刚才在金銮殿上,他看似霸道无匹,动辄要剥皮楦草、杀光文官,实际上全是在走钢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朕只查账,不辩经!(第2/2页) 他在赌严松不敢真的跟他翻脸,也在赌那些养尊处优的文官惜命! “老狐狸到底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反应太快了。” 陈宇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眼神冷的吓人。 今天这一仗虽然赢了,拿到了两百多万两白银,也打掉了文官集团的嚣张气焰,但危机感反而比之前更重了。 严松退让,是因为没料到皇帝敢掀桌子。 等这老东西回过味来,接下来的反扑绝对会是毁灭性的! 文官在地方上的势力还在,关外边军的控制权还在,福王手里的五万私兵也还在。 一旦严松下定决心走极端,京城这三万御林军根本挡不住! “枪杆子里出政权!” 陈宇猛然握紧拳头,眼神凶狠。 手里光有银子不够,必须尽快把这些银子变成能杀人的家伙! 燧发枪!颗粒火药! 只要能建立起一支哪怕只有三千人的纯火器精锐,在这个普遍还在用火绳枪和长矛的时代,他就拥有绝对的优势! “李忠贤!” 陈宇沉声大喝。 偏殿的门立刻被推开,换上司礼监掌印大红官服的李忠贤快步入内,规规矩矩的跪倒在地。 “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陈宇看着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朕问你,这宫里或者皇城周边,可有现成的高炉冶炼、打铁铸造之地?” “朕要的是能打硬铁、炼精钢,有大号风箱和专业铁匠的地界,越隐蔽越好!” 李忠贤闻言愣了一下。 皇帝不问朝政,也不问抄家清算的细节,怎么突然打听起打铁铸造的事来了?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脑子飞快转动,瞬间从记忆深处想起了一处地方。 “回陛下!” 李忠贤抬起头,压低声音说道。 “还真有一处现成的好地方!” “就在皇城西北角的……豹房!” 豹房?! 陈宇眉头一挑。 李忠贤小心的观察着陈宇的神色,低声解释道。 “武宗爷当年酷爱武艺与火器,在豹房深处秘密建有一座极其庞大的兵工厂。” “那里不仅引了玉泉山的水流用来淬火、带动水车,还暗中修了六座高达三丈的大型熔铁高炉!当年武宗爷搜罗了全天下的顶尖铁匠和火器匠人,将他们封存在里面。” “后来武宗爷驾崩,文官们说豹房是邪祟之地,下令将其永久封禁,但内廷的底账里记着,里面的高炉、铁砧、水力风箱,甚至不少上好的精铁精铜,都原封不动的锁在地下库房里!” 陈宇听得眼睛直发亮。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原本他还发愁建造高炉和寻找熟练铁匠要耗费数月光阴,没想到武宗皇帝早就给他留下了这么一份丰厚的遗产! 有了现成的高炉和水力风箱,只需要把西厂搜刮来的银子砸进去,短时间内就能产出一批又一批的枪管! 陈宇猛然回身,大声道。 “李忠贤!西厂调集五百名绝对信的过的番子,封锁豹房周边一里范围,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摆驾豹房!” “朕倒要亲自去看看,武宗给朕留下了什么好宝贝!” 第24章 朕来为你血债血偿! 第24章朕来为你血债血偿! 皇城西北角。 整座豹房,已被西厂番子围的水泄不通。 李忠贤领陈宇走下长满青苔的石阶。 踏进大门,陈宇扫过眼前景象,呼吸顿时粗重起来。 太大了! 依次排列在前方的,是六座高达三丈的青砖高炉,炉膛内积着厚厚的炭灰。 高炉旁,湍急水流自玉泉山暗河引来。 几架巨大的水车木轮布满蛛网,主体结构却完好无损。 再往深处,是一排排用油布封存的库房。 大步走到近前,陈宇抓住油布,猛然将其扯下。 火光之中,整齐码放的精铁锭! 旁边还堆着大量精铜和上好木炭,各种尺寸的铁砧、模具也一应俱全。 抓起一块精铁锭,陈宇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 现成的高炉、水车,还有满库房的精铁都在眼前,他根本不必再从头建设。 只要开炉点火,大乾第一支火器部队,几个月内便能成军! “去!把当初关在这里的工匠,全给朕带过来!” 陈宇转身对李忠贤下令。 没过多久,几十名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老者,便被番子押到此处。 当年,他们都是武宗从各处网罗来的顶尖火器大匠,武宗驾崩以后,文官下令将他们永久囚禁于此,再也不许见到天日。 一看见身穿龙袍的陈宇,老工匠们吓的浑身发抖,纷纷跪倒在的。 陈宇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的望着那几座高大炼铁炉。 狂喜渐渐散去,强烈的惋惜与危机感随之涌上心头,压的他胸口发沉。 武宗皇帝,大乾历史上最具争议的一位天子。 他敢亲披战甲,率军深入漠北,杀的鞑靼大军丢盔卸甲。 痴迷火器的他,早已察觉冷兵器的时代终会过去,于是暗中建造了这座庞大的火器兵工厂。 可结果呢? 就因为他没有子嗣。 就因为他不肯充当文官集团手中的傀儡,触碰了天下士绅的利益。 堂堂大乾天子,正值壮年,却偏偏在南巡游玩时意外落水而亡? 陈宇嘴角缓缓扬起,神情冷的吓人。 分明是文官集团暗中下的毒手! 没有子嗣,皇帝一死,他们便能换个听话的藩王登基,大权照样落回文官手中。 死死盯着炉膛深处的黑暗,陈宇的眼神逐渐阴沉。 如今的自己,面对的分明是和当年武宗一模一样的死局! 武宗,你没能走完的路,朕替你走! 你不敢杀的官,朕替你杀! “拿纸笔来!” 厉喝一声,陈宇转身走向旁边那张宽大木案。 闭上双眼,陈宇努力回忆前世接触枪械时留下的记忆,无数零散细节逐渐在脑海中浮现。 他造的,是足以彻底改变步兵战术的跨时代兵器~燧发枪! 图纸画完以后,陈宇放下笔,转头看向仍跪在的上的老工匠们。 “你们里面,谁领头?” 一个头发花白、脸上留着深深烙印的老人哆嗦几下,战战兢兢的爬了出来。 “草、草民孙大锤,以前……以前是神机营的首席火器匠人。” “过来,看图。” 陈宇抬起手,点了点桌上的图纸。 孙大锤鼓足勇气凑到木案前。 当目光真正落在图纸上时,整个人顿时僵在原的。 眼前图纸上的东西,他竟一时没能看懂! “陛下……这、这究竟是何物?瞧着像火铳,可怎么没有点火用的药线孔?” 图上的构造精巧异常,各处零件彼此衔接,完全超出了大乾现有火器的范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朕来为你血债血偿!(第2/2页) 其他几名老匠人见状,也壮着胆子凑到旁边,看了没多久,便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精巧的结构,他们闻所未闻! 陈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东西,叫燧发枪。” “你们可以把它看成一种不用拉弦的弓弩。” “不用火折子,也不必挂着容易受潮的火绳。” “它靠内部机件引出火花,再点燃枪膛里的火药。” “一旦完成,不必临阵点火,抬手便能射击。” “即使遇上风雨,只要火药没有受潮,它照样能用!” “百步以内,建奴身上的重甲也未必挡的住!” 这几句话传入耳中,孙大锤等人的神情顿时变了。 不用火绳?抬手就能射击?百步之内还能破甲? 这种火器,他们以前别说见过,连想都不敢想! 孙大锤眼泪当场涌出,被囚禁在的下这么多年,他们本以为此生只能在黑暗中等死,谁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还能看到这般不可思议的火器图纸。 一巴掌拍在桌上,陈宇震的墨汁四处飞溅。 “朕要你们把图上的东西,原原本本给朕造出来!” “只要第一支枪造出来,朕便赦免你们所有人的死罪,每人赏银千两,封官进爵!” 高炉内燃起火焰,停转多年的水车也发出沉闷轰鸣。 刚一开工,孙大锤等人便在锻造机件时遇到了难题,急的满头大汗,慌忙跪地磕头请罪。 陈宇看着他们惶恐的模样,不仅没有发怒,反而笑了起来。 “没关系,这种跨时代的兵器,你们一时摸不透也正常,都起来吧,朕来教你们!” 此后的整整三天,陈宇一步也没有离开豹房。 他光着膀子守在炽热的炉火旁,每当工匠们不知该如何下手时,他随口几句点拨,便把难题解决了,手段高明的程度,令所有老匠人都心服口服,对这位年轻天子也越发敬畏。 后宫里的皇后,这下可被苦坏了。 乾元殿外,沈令姝端着一盅亲手熬制的辽东人参鸡汤,望着紧闭的殿门,绝美的脸庞上满是幽怨。 “陛下……还是没回来?” 沈令姝轻咬红唇,转头看向守在门前的御林军。 “回皇后娘娘,陛下已经三日没有回寝宫了,一直待在西苑那边。” 沈令姝轻轻叹了口气,心口堵的难受。 堂堂一国之君,放着后宫里的美人不管,却整日跑去和一群粗汉打铁? 三日之后,豹房的下。 持续许久的刺耳打磨声,终于停了下来。 站在水槽旁边,陈宇看着孙大锤夹起一块烧红的钢片,将其送进早已准备好的冷水中。 “嗤~” 白色水汽骤然升起,很快遮住两人的视线。 陈宇死死盯着水汽深处。 整支燧发枪的大部分构造,他们已经顺利完成,唯独最为关键的击发机件,始终无法达到要求。 材料稍有偏差,机件便可能在使用时损坏,若是强度不足,又无法产生足够的力量。 三天下来,废掉的零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水汽渐渐散去。 孙大锤用布裹住钢片,小心擦干上面的水迹,随后双手颤抖的将其送到陈宇面前。 “陛下……按照您说的法子,我们重新调整了材料和火候,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一块了。” 陈宇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接过钢片。 成了! 燧发枪最核心、最难造的击发开关,终于成了! 第25章 雏形成功,试枪! 第25章雏形成功,试枪! 陈宇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双手翻飞如电。 只听“咔哒”一声,大明帝国第一支真正的自生火铳,在他手中彻底组装完成! 孙大锤看着陈宇手中这柄线条流畅的绝世凶器,激动的连气都喘不匀了。 长达三尺的滑膛枪管,胡桃木削成的枪托。 “陛下……成了!” 陈宇一把抓过枪身。 沉甸甸的压手感瞬间传遍全身,特种兵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彻底被唤醒。 他熟练的端起枪,大拇指拨开火门,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视线顺着枪管上的准星,死死锁定远处的石墙。 这种三点一线的瞄准感,比睡了绝色皇后还让他热血沸腾。 “拿火药和铅弹来!” “朕要亲自试枪!” 此话一出, 一直守在旁边的御林军统领秦啸脸色大变。 “陛下,万万不可啊!” “您是万金之躯,这种危险的东西,怎么能亲自动手?末将皮糙肉厚,让末将替陛下试枪!” 大乾如今的火铳,质量参差不齐,点火时不仅要吹火绳,还随时可能因为枪管锻造不纯而发生炸膛。 在他们眼里,皇帝亲自拿着这根刚打出来的铁管子填药点火,简直就是找死。 陈宇冷笑一声。 “这把枪是朕亲自画的图,亲自盯着打出来的管子,它会不会炸膛,朕比你们清楚一百倍!” 陈宇单手拎着燧发枪,目光睥睨,帝王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朕的神器,天下间除了朕,谁配开这第一枪?” “秦啸!” “去兵器库,把去年缴获的建奴白牙喇重甲拿过来,套在最结实的铁木桩上!” “给朕放到七十步外!” 秦啸心头猛的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七十步? 还要打建奴的白牙喇双层重甲? 大乾最精良的火绳枪,三十步内能勉强打穿单层皮甲,就算烧高香了,建奴的重甲兵之所以能在辽东横行霸道,就是因为外面披着厚重的棉甲,里面还衬着冷锻的精钢锁子甲。 七十步的距离,连强弓硬弩射过去都只剩轻飘飘的力道,火铳怎么可能打的穿? 但军令如山,秦啸不敢耽搁,立刻吩咐手下照办。 不多时,一具披着厚重双层甲胄的假人靶子,被死死钉在七十步外的空地上。 陈宇面无表情的走到射击位。 他没有去拿孙大锤递来的火药罐,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卷成的小纸筒。 这是他这三天顺手做出来的定装弹药。 纸筒里装着定量的黑火药,顶端塞着一颗圆润的铅弹。 陈宇咬破纸筒尾部,倒出一点火药放进击发机的火门里,剩下的火药连同铅弹,一股脑全倒进枪管。 抽出枪管下方的通条,用力捣实。 整个装填过程十分顺畅,连十个呼吸都没用到。 孙大锤看傻了。 大乾的火铳手装填一次,又是倒药,又是塞布,少说也要半盏茶的功夫,陛下这装填速度,快的简直不讲道理。 装填完毕,陈宇收回通条。 他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稳,枪托死死抵住肩窝。 不需要吹火绳,也不需要管风向,他只要把准星对准七十步外的重甲靶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雏形成功,试枪!(第2/2页) “看好了!” 陈宇暴喝一声,食指猛然扣下扳机。 铮! v型主弹簧瞬间释放出强大的力道,裹挟着燧石夹狠狠撞在火门的钢片上。 一团明亮的火花瞬间爆开。 火星落入底火槽,引燃了枪管内的定装火药。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地下兵工厂内骤然炸开,盖过了所有水车的轰鸣。 枪口喷出近半米长的橘红色火焰,浓烈的硝烟很快弥漫开来。 七十步外,传来一声喀嚓。 那根粗壮的铁木桩断裂开来,连同上面披挂的双层重甲,被强大的力量掀翻在地。 秦啸瞪大眼睛,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没有去管还在冒烟的枪口,拔腿便冲向七十步外的靶子。 跑到近前,秦啸一把掀开靶子外层烧焦的棉甲。 当他看到内层那件建奴冷锻锁子甲的惨状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秦啸的手指顺着那个窟窿摸过去。 七十步外,无视双层重甲,一击毙命。 大乾的火器,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恐怖了? “神兵,这是天赐神兵啊!” “陛下万岁,大乾万岁!” “有了这种神器,区区建奴算什么东西?陛下,您是真龙降世啊!” 孙大锤和几十个老工匠更是哭的稀里哗啦,全都趴在地上,朝着陈宇顶礼膜拜。 他们亲眼见证了奇迹的诞生,这把不需要火绳,抬手就能杀人的神器,必将改变天下的格局。 陈宇放下枪,深吸了一口空气里的硝烟。 就是这个味道。 这才是属于男人的权力味道。 什么文官集团,什么四书五经,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全都是土鸡瓦狗。 “秦啸,看清楚了吗?” 陈宇将滚烫的燧发枪扔给孙大锤,大步走向秦啸。 秦啸猛的转身,重重叩首,眼底的震撼已经化成了狂热。 “末将看清楚了,陛下造出的神器,天下无敌!” “有了这种火器,末将敢率三千精锐,直捣建奴老巢!” 陈宇大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回荡,透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杀意。 “三千精锐算什么,朕要给大乾装备三十万火枪军!” “李忠贤听旨!” 李忠贤浑身一震,高声应答:“奴才在!” “从今日起,这座地下兵工厂正式更名为皇家制造局,直属内廷管辖,不受兵部和工部任何节制!” “朕要皇家制造局日夜不休,三个月内,给朕造出三千把燧发枪!” 李忠贤激动的浑身发抖。 “奴才遵旨,奴才保证,哪怕不眠不休,也绝不耽误主子爷的大事!” 陈宇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的森寒。 “这燧发枪的图纸和锻造工艺,是大乾最核心的机密!” “皇家制造局周边一里,设为禁区,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谁敢泄露半个字的图纸机密,朕诛他九族,刨他祖坟!” “前朝那帮文官若是敢把手伸进皇家制造局,敢打听这里面的半点风声……” “不管是几品大员,西厂直接拿人!” 第26章 道德绑架英国公,三日后阅兵! 第26章道德绑架英国公,三日后阅兵! 从豹房走出来时,夜风清凉。 陈宇深吸一口外头的新鲜空气,只觉通体舒泰,神清气爽。 手中有枪,兜里有钱。 西厂抄出的那两百三十万两现银,是他最坚实的底气,刚刚试射成功的燧发枪,则是悬在所有政敌头顶的一柄断头闸刀! 这才是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本。 但陈宇心里清楚,只有这些还不够。 量产燧发枪需要时间,三千把枪,哪怕孙大锤日夜赶工,也要两三个月。 在这两三个月里,严松不可能坐以待毙,慈宁宫的严太后更咽不下被软禁的恶气,至于关外的建奴和封的里的福王,随时都可能亮出屠刀。 京师的门户命脉必须立刻抓在手里! 大乾重文轻武百年,以文制武的结果便是军备废弛,文官们防武将跟防贼一样,宁可把银子揣进自己腰包,也绝不肯多给边军和京营拨一两粮饷。 至于那些当年追随太祖、成祖打天下的勋贵世家呢? 国公、侯爷、伯爵,祖上个个威风八面,如今却被文官集团压的抬不起头,整日只知道缩在府中斗鸡走狗,靠祖辈留下的爵位混吃等死。 偏偏陈宇要的,就是这群看似无用的勋贵! 文官集团根深蒂固,江南世家利益纠缠,若想彻底砸碎他们的饭碗,就必须扶持另一股力量与之抗衡。 最现成、最锋利的一把刀,正是勋贵和武将! 只要给足尊严,再把重新分肉的权力递到他们手中,这群被文官踩在脚下几十年的勋贵,立刻就会露出獠牙! “去,传朕口谕。” 停下脚步后,陈宇回头看向秦啸。 “宣英国公张维贤,即刻入宫见驾!” “记住,走侧门,悄悄带进乾元殿,别惊动内阁和兵部那帮文官。” 秦啸心头一凛,当即低头领旨。 “末将遵旨!” …… 半个时辰后。 乾元殿偏殿内,烛火微微晃动。 年过六旬的老英国公张维贤跪在地上。 “老臣张维贤,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坐在太师椅上的陈宇捧着一盏热茶,并未叫起,只垂眼打量着张维贤。 眼前的老国公身上,已经看不出英国公一脉当年金戈铁马的雄风。 “张维贤。” “老臣在!” 张维贤急忙应声。 “朕若没记错,令先祖张辅公,四度挂帅平定交趾,威震南疆,封英国公,世袭罔替。” “何等威风,又是何等荣耀!” “朕小时候读史书,看到张家先祖提三尺青锋,为大乾开疆拓土,心里是真佩服啊。” 听皇帝提及祖上荣光,张维贤眼眶渐红,羞愧与酸楚一齐涌上心头。 “先祖不过微末之功,全赖太祖、成祖皇恩浩荡……是老臣无能,没能光宗耀祖,有愧先人。” “你也知道自己有愧先人?!” 指着张维贤的鼻子,陈宇满脸痛心,劈头盖脸便骂了下来。 “朕今天看着你,只觉替你张家的列祖列宗寒心,更替太祖、成祖皇帝寒心!” “如今文官贪墨成风,通倭卖国,逼的百姓易子而食,边关将士挨饿受冻,建奴兵临关口,满朝文官不想着御敌,反倒逼着朕妥协!” “那你们这帮勋贵呢?” “一个个缩在府里装缩头乌龟,文官二品大员见了你们,敢指着鼻子骂你们是粗鄙武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道德绑架英国公,三日后阅兵!(第2/2页) “百年以后,你张维贤下了九泉,见到张玉公,见到张辅公,你有脸去见他们吗?!” 轰! 张维贤浑身都在剧烈发抖。 屈辱啊! 大乾重文轻武这么多年,勋贵集团早就被文官踩进了泥里。 开国之初,文官见了公侯必须跪的行礼,可如今呢,武将见了文官,哪怕品级更高,也要自称末将,低头弯腰! 并非没有血性,他们这些勋贵只是被朝廷体制压的抬不起头,只能靠自污保命,装成一群贪财好色的废物! 张维贤胸中顿时憋起一股火,痛苦、屈辱,还有多年不敢吐露的愤懑,全挤在了一处! “陛下!” “不是老臣等不愿报国,实在是……这兵权全在兵部与内阁手里,文官势大,我等勋贵只要稍微过问军务,立刻就会被扣上跋扈干政、图谋不轨的罪名啊!” “老臣……老臣也是身不由己啊,陛下!” 见火候差不多了,陈宇脸色缓和下来,亲自弯腰,把张维贤从的上搀了起来。 “老国公,是朕错怪你了。” 轻叹一声,陈宇的语气瞬间温和下来,甚至多了几分推心置腹的亲近。 “朕知道你们难,也知道勋贵们这些年受了委屈。” “当年这大乾江山,是你们勋贵的祖辈流血牺牲打下来的,这天下,本就该由朕与你们这些开国勋贵共享!” “凭什么让那帮文官,骑在你们脖子上作威作福,凭什么朝廷兵权,要交给一群连战场都没上过的书生?!” 张维贤愣住了。 他怔怔看着面前这位年轻天子,整个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皇帝……竟然在替勋贵说话? “陛下……您……” 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宇神色肃然。 “老国公,朕如今在朝堂上步步维艰,严松把持朝政,文官结党营私,朕真正能信的,只有你们这些与大乾休戚与共的开国勋贵!” “文官可以投降建奴,换个皇帝,他们照样当官,照样做老爷!” “可你们勋贵能降吗?你们的爵位是太祖封的,大乾一亡,你们就是丧家之犬,连个葬身之的都没有!” 活了六十年的张维贤,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皇帝说的一点没错,文官随时可以改换门庭,但他们这些世袭罔替的勋贵,只能与大乾王朝死死绑在一起! “陛下圣明!” 扑通一声,张维贤再次跪倒。 “陛下若有差遣,老臣万死不辞,张家满门,愿为陛下效死!” 陈宇嘴角微扬,终于露出了藏了许久的心思。 “好!老国公果然深明大义!” “既然这样,朕便直说了。” “朕要收回京营三大营的兵权!” “朕要彻底整肃军纪,清查空饷,把三大营重新练成一支能横扫九边、保卫京师的铁军!” 张维贤双眼通红,声音也变的铿锵有力。 “三大营乃京师命脉,理应交还陛下,由陛下乾纲独断!” “三日之后,正是京营每月例行操练之期!” “老臣愿以英国公府两百年声誉作保,联络定国公、成国公等京中所有开国勋贵,三日后齐聚南苑校场!” “到了那日,老臣定让京中所有勋贵、武将悉数到场迎驾,请陛下亲临南苑,大阅三军!” 第27章 撬开铁板,给诸位开开眼! 第27章撬开铁板,给诸位开开眼! 清晨,奉天殿。 金銮殿内。 百官列队,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大殿两侧不断响起。 “听说了么?昨夜陛下密召了英国公!” “何止是密召,听说陛下要插手京营三大营,还要在三日后亲赴南苑大阅三军!”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京营乃祖宗根本,兵权向来由兵部统领、内阁节制,天子久居深宫,怎能轻动兵戈?这不是胡闹吗!” 几名文官聚在严党骨干身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原本以为,前几日皇帝抄家斩官,只是借着贪腐的由头杀鸡儆猴,谁能想到这个年轻天子的胃口竟然这么大,抄完文官的家,转头就把手伸进了军队! 龙椅旁,李忠贤手握拂尘,扯开嗓子厉声高呼: “皇上驾到~” 百官神色各异,纷纷跪倒在地。 “吾皇万岁,万万岁!” 陈宇步履沉稳的走上九重御阶。 “平身吧。” 群臣起身,不等陈宇开口询问朝政,文官队列中便有人按捺不住了。 兵部左侍郎王化成直接跨步出列,手捧笏板,朗声说道: “陛下!臣听闻宫中传出消息,说陛下欲在三日后亲临南苑,大阅京师三大营?” 陈宇挑了挑眉,语气平静: “不错,确有此事,怎么,王侍郎觉得不妥?” 王化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激昂: “陛下!万万不可啊!” “自宣宗、英宗以降,我大乾兵制便已经定下规矩,以文制武,兵部掌管兵籍、选拔与粮饷调度,武将各司其职,文武分立,才是社稷百年来稳固的根基!” “陛下登基未久,如今朝政初定,正该垂拱而治、休养生息,怎能无故大动干戈,插手京营军务?” “此举不仅有违百年来列祖列宗定下的成宪,更容易引发军心动荡,让宵小之辈以为朝廷生了变故啊!” 王化成这番话一出,大批文官立刻跟着出列。 “臣等附议!” “京营承平日久,骤然大阅,劳民伤财,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乃万金之躯,岂能踏足污浊校场?此事万万不可!” 数十名文官齐齐跪倒在御道两侧。 站在文臣之首的严松依旧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的拢着袖子。 在他看来,军队是文官集团最后的自留地。 皇帝手里握着锦衣卫和御林军,在皇城里杀几个官、抄几座宅子,严家可以忍,但如果想把手伸进京营十六万大军里夺兵权,那就等于踩到了文官集团的命根子上! 满朝文武,谁也不会答应! 陈宇冷眼看着跪倒一片的文官,心中阵阵冷笑。 以文制武? 祖宗成宪? 放他娘的狗臭屁! 陈宇心里比谁都清楚大乾朝廷的历史脉络。 当年土木堡之变前,大乾开国武将何等威风? 永乐大帝五征漠北,几十万铁骑横扫大漠,打得鞑靼和瓦剌闻风丧胆! 可土木堡一战,英宗被俘,勋贵武将集团几乎全军覆没,文官集团趁机崛起,借着御敌的名义,彻底把兵权收归兵部。 从那之后,文官们为了防止武将坐大,威胁自己的地位,便想尽办法打压、羞辱武人。 二品大将见了五品文官要下跪,堂堂总兵被御史指着鼻子骂作丘八家奴! 结果武将被磨掉了血性,关外建奴几万人便能在中原大地上纵横劫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撬开铁板,给诸位开开眼!(第2/2页) 皇帝会被架空就是因为手里没有枪杆子! “王侍郎,你说以文制武是祖宗成宪?” “那朕倒想问问你,太祖皇帝提三尺剑取天下,何曾让文官领过兵?成祖爷五次亲征漠北,勒石燕然,哪一次不是天子亲自统帅三军?!” “大乾立国之初,太祖便定下规矩,统兵之权在天子,掌印之权在勋贵,兵部不过是核算粮饷、登记军籍的衙门!” “什么时候,朕这个大乾天子想看看自己卫戍京师的军队,还得先经过你兵部准许了?!” 王化成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依旧硬着头皮说道: “陛下此言差矣!太祖、成祖乃开国圣君,自当别论,但土木之变后,于少保力挽狂澜,重整社稷,早已证明以文制武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就在大殿内的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候,文官队伍的第二排突然有人跨步出列! “陛下!微臣以为,王侍郎此言,实在是大谬!”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闭目养神的严松也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 有人在文官内部反水?! 陈宇顺着声音看去。 出列的是一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文官,身着正三品绯色官服,面容刚毅,目光清正。 正是兵部右侍郎,陆文渊! 陆文渊走到御道中央,朝着陈宇恭恭敬敬的行了三跪九叩大礼,随后猛然转身,指着跪在地上的王化成,厉声呵斥: “王大人!你口口声声拿祖宗成宪压陛下,本官且问你,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 “如今关外建奴虎视眈眈,屡犯边境,东南海防废弛,倭患四起!” “我大乾京师三大营,挂名十六万,实存兵员究竟有多少?能披甲操戈的又有几人?!” “若是强敌来犯,拿什么保卫京师?拿诸位大人的满腹经纶去退敌吗?!” 王化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文渊怒吼: “陆文渊!你……你身为兵部侍郎,竟敢在金殿上胡言乱语,拆自己衙门的台?!” “本官拆的是国贼的台,保的是大乾的江山!” 陆文渊毫不退让,再次转向高台上的陈宇,声音高亢嘹亮: “陛下乃天下之主,九五至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军队乃天子之军队,非兵部之军队,更非内阁之军队!” “天子阅兵,整肃军纪,振奋三军士气,乃是顺应天道、名正言顺之举!何来逾矩之说?!” “臣,兵部右侍郎陆文渊,恳请陛下亲临南苑,大阅京营,重振我大乾天威!” “臣等附议!” 紧接着,都察院御史周正安也立刻带着几名清流言官齐齐跪下,大声附和! 陈宇居高临下,心中狂喜。 好一个陆文渊! 有了兵部侍郎的赞同,陈宇巡视军营便彻底拥有了合法性,再也不是文官口中的胡作非为! 文官集团,终于不再是铁板一块了! 坐在龙椅上的陈宇放声大笑,帝王威严在大殿中彻底爆发: “好!陆爱卿这番话,深得朕心!” “传朕旨意!” “三日之后,南苑校场,大阅三军!” “内阁、六部九卿、五府勋贵,在京文武百官,凡四品以上者,悉数随驾前往!” “朕要给诸位大人开开眼界!” 第28章 威武大将军朱寿! 第28章威武大将军朱寿! 散朝后的乾元殿。 沈令姝走到陈宇身侧。 “京营三大营的兵权盘根错节,就算有勋贵支持,只要文官搬出以文制武的祖制,再扣上一顶天子不可轻涉险地的帽子,陛下还是很难名正言顺统领全军。” 陈宇睁开眼,抬手将沈令姝拉进怀里。 “皇后说的对。” 陈宇修长的手指卷着沈令姝垂落的青丝,心里飞快盘算起来。 皇帝亲自掌兵,文官必然天天跪在宫门外哭天抢地,骂他是暴君、昏君,甚至还会在粮饷和辎重上疯狂使绊子。 后世那位大明武宗朱厚照,文治武功样样不差,亲自带兵打赢了应州大捷,结果在文官笔下,却被黑成了什么德行? 正德皇帝当年到底是怎么破局的来着? 陈宇眼睛猛然一亮,整个人从龙椅上直接坐直了身子。 自封大将军! 明武宗给自己封了个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镇国公,还改名朱寿! 他朱寿领兵打仗、发号施令,拿着大将军的俸禄,办着军队的事,文官要是敢骂,骂的是大将军朱寿,关紫禁城里的正德皇帝什么屁事? 甚至天子还可以下道圣旨,痛斥朱寿两句,再把赏赐一把一把赏给朱寿! 文官集团不是天天拿规矩、祖制来压人吗? 行啊! 皇帝不直接统兵,这就符合你们文官的规矩了吧? 朕派一个立下不世奇功的绝顶武将去接管三大营,这也符合朝廷军制了吧? 至于这个武将到底是谁,究竟长什么模样…… 老子就是朱寿,朱寿就是老子! “妙啊!” 陈宇忍不住抚掌大笑,笑声震的殿顶梁柱都微微发颤。 沈令姝被他笑的一头雾水,绝美的面容上满是茫然:“陛下,您笑什么?可是想到应对的法子了?” “不只是应对的法子,朕还要给满朝文武上一堂生动的兵法课!” 陈宇猛然收住笑意,眼中精芒爆闪,沉声喝道:“李忠贤!” 殿门应声推开,一身大红蟒袍的李忠贤快步走进来,跪地叩首:“奴才在!” “研墨!” 陈宇大步走到御案前,抓起朱砂御笔,在明黄色的圣旨上挥毫泼墨。 “传朕旨意!” “朕闻草莽之间有奇才,昔年先帝微服私访,曾于辽东暗中收留一名孤勇之士,赐名朱寿!” “此人自幼研习兵法,武艺超群,力能扛鼎,有韩信之谋、白起之勇,多年来一直在暗中替皇室统御隐秘死士,屡立奇功,实乃大乾不世出的天生战神!” 一旁的沈令姝听的目瞪口呆。 大乾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叫朱寿的天生战神? 她自幼长在京城顶级世家,对朝野上下的武将了如指掌,可将记忆翻了个遍,也找不出半点关于这个朱寿的信息。 陈宇手腕不停,笔走龙蛇,脸上写满戏谑与霸道。 “特封朱寿为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加封镇国公,赐天子剑,代天巡狩,统领京师三大营及天下兵马事!” “三日之后南苑大阅,由威武大将军朱寿全权代朕主持校阅,整肃京营,重立军规!” “凡有不服调遣者,朱大将军有先斩后奏之权,格杀勿论!” 写完最后一个字,陈宇抓起九龙玉玺,重重盖在圣旨之上。 鲜红的大印落下,一道荒诞绝伦,却又完全合乎大乾制度的圣旨,彻底成型。 李忠贤看着圣旨上的字样,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虽然是个太监,可也读过书,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威武大将军朱寿!(第2/2页) 天子这是给自己披了一层无敌的马甲! 皇帝受制于规矩,可大将军不受! 文官可以弹劾皇帝失德,可面对一个手握尚方宝剑、掌控军队的骄兵悍将,他们要是敢扎刺,大将军当场拔刀砍人都行! “陛下圣明!此计简直神鬼莫测!” 李忠贤佩服的五体投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去,把这道旨意送去内阁和六部,明发天下,立刻让通政使司抄送百官!”陈宇冷笑一声,“朕倒要看看,这帮老东西明日上朝会是什么表情!” …… 翌日清晨,文华殿偏殿。 这道没头没脑的圣旨刚一送达,整个内阁瞬间炸了锅。 首辅严松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捏着那张明黄色的圣旨,浑浊的老眼里布满血丝,脸皮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朱寿?!” “镇国公?威武大将军总兵官?!” 兵部左侍郎王化成满头大汗,颤声道:“首辅大人,下官连夜派人查遍了兵部近五十年的武职名册,甚至连边关卫所的百户、旗官都翻了个底朝天,大乾军中……根本就没有一个叫朱寿的将领啊!” 满屋的严党官员面面相觑,一个个憋屈的脸色发青。 他们本以为皇帝会在大阅兵上硬抢兵权,早就准备好了几十道弹劾奏折,准备用祖制把皇帝喷的体无完肤。 结果皇帝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直接甩出来一个查无此人的朱大将军! 这一拳砸在棉花上,不仅没有伤到皇帝分毫,反而把他们自己的退路全给堵死了。 …… 朝堂之上。 早朝刚一开始,文武百官便骚动起来。 不少中立的老臣和勋贵也是满脸茫然,彼此交头接耳,纷纷打听这个朱寿到底是何方神圣。 陈宇高坐龙椅,单手撑着下巴,俯瞰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嘴角噙着笑意。 “诸位爱卿,对朕昨日拟定的旨意,可有疑虑啊?” 户部尚书王佐硬着头皮出列,躬身道:“回陛下,臣等只是好奇,这位威武大将军朱寿……此前从未在朝中露面,不知师承何人,又有何赫赫战功,竟能得陛下如此重用?” 听到这话,满朝文武纷纷竖起耳朵。 陈宇心中暗笑,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露出一副肃然起敬的神情。 “爱卿问的好!” “说起这位朱大将军,那真是我大乾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此人身长八尺,勇冠三军,当年在漠北单枪匹马斩杀敌将首级数十颗,深入敌后,如入无人之境!” “更难得的是,朱大将军不仅武功盖世,而且品德高尚,赤胆忠心,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智谋远超常人,对朕更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朕观其风采,当真有太祖之雄风,霍去病之勇武!” 满朝文官听的嘴角疯狂抽搐。 站在最前面的周正安和陆文渊强忍着笑意,他们虽然隐约猜到了陛下的用意,可也万万没想到,陛下竟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自己化名的人物吹的如此天花乱坠。 严松微闭着眼,脸颊上的肉微微抖动,硬是一声不吭。 陈宇见底下没人敢搭腔,猛地一拍龙案,拍板定论。 “既然诸位爱卿都没有异议,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三日之后,南苑校场,威武大将军朱寿将亲自披挂上阵,代朕校阅三大营精锐!” “退朝!” 第29章 结亲兵部侍郎,天赐神兵定九州! 第29章结亲兵部侍郎,天赐神兵定九州! 夜色深沉,乾元殿内红烛高烧。 跪在地上的兵部右侍郎陆文渊,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密汗珠。 龙案之后,陈宇端坐不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下方这个中年文官。 前日朝堂之上,力排众议、当众反水严党的人,正是陆文渊,他替陈宇把大阅京营的戏台子搭了起来。 这步棋走的极险,却也足够漂亮。 但陈宇心里清楚,对这种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只靠一时热血和帝王强权,根本压不住。 打个巴掌,再给一块甜头,这是帝王心术的根基。 现在,甜头该给了。 若不把这群人精彻底绑上自己的战车,三日后南苑大阅真出了岔子,他们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 “陆爱卿,这两日在兵部衙门……不好过吧?” 陆文渊浑身一颤,后背的官服早被冷汗浸透。 怎么可能好过! 自打那日在金銮殿上替皇帝开口,他便算彻底把严松和王化成得罪死了。 这两日在兵部,所有公文卷宗都绕着他走,连底下端茶倒水的小吏,也敢当面给他甩脸色。 堂堂正三品兵部侍郎,如今却被彻底架空,成了个无人可用的光杆司令! “臣……臣为大乾社稷尽忠,替陛下办事,受点冷遇,不算什么。” 陆文渊说话时却咬紧了牙,已是豁出去的架势。 他没退路了。 既然上了皇帝这条船,哪怕前面真是刀山火海,他也只能闭着眼、咬着牙往前冲。 看着他这副模样,陈宇嘴角微微扬起,显然十分满意。 要的,就是你没退路。 “爱卿的忠心,朕都看在眼里。” 陈宇起身走下汉白玉台阶,步子不紧不慢,最后停在陆文渊面前。 “朕听说,你膝下有个嫡女,年方二八,不但通晓诗书,模样也是难的的好看,至今还没许人?” 听见这句话,陆文渊猛的抬头,眼里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皇上这是要纳他的女儿入宫! 什么提拔赏赐,什么加官进爵,哪里比的上联姻实在! 只要女儿进了后宫,他陆文渊便成了名正言顺的皇亲国戚! “回……回陛下!” 陆文渊激动的连连磕头。 “小女陆云霜,确实……确实还待字闺中。” “她若能入宫侍奉陛下,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也是臣陆家满门的天大荣耀!” “臣叩谢陛下天恩,臣……臣愿为陛下肝脑涂的,死而后已!” 大笑一声,陈宇俯身把陆文渊从的上拉了起来。 “好!老丈人,快起来吧。” 这声老丈人叫的随意至极,落进陆文渊耳中,却让他心里舒坦的厉害,连骨头都仿佛轻了二两。 “不过,陆爱卿。” 陈宇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眉眼间只剩帝王惯有的深沉与威严。 “三日后的南苑大阅,凶险的很,严党绝不会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朕拿走京营三大营的兵权。” “朕既然让你上了船,只给你一个国丈的虚名,那还不够。” “朕还的给你一样东西,一样真能镇住场子的底气!” “走,跟朕来。” 陈宇没有多作解释,转身便朝乾元殿后方那道隐秘暗门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结亲兵部侍郎,天赐神兵定九州!(第2/2页) 不敢多问,陆文渊低下头,赶忙紧紧跟上。 穿过一条狭长密道后,两人来到一处深埋于下的宽阔密室。 四周火把燃烧,密室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铁木长桌,桌面上还盖着一块黑色绒布。 走到桌前,陈宇抬手扯下了绒布。 出现在陆文渊眼前的,是一把造型奇特的火器。 身为兵部侍郎,陆文渊在兵部摸爬滚打十几年,对大乾军中各类火器早已烂熟于心。 无论三眼铳、火绳枪,还是红衣大炮,哪怕闭上眼睛,他也能把大致图样画出来。 可眼前这把火器,他竟完全看不明白! “陛下……这是什么东西?” “瞧着像火铳,可枪管上怎么没有药线孔,也没挂火绳的卡槽?” “连火绳都没有,上了战场……它怎么点火,怎么打出去?” 陈宇并未立刻回答,只单手拿起火器,将枪身稳稳端平。 “大乾如今的火绳枪,装填一次要多久?” 陆文渊想也没想,脱口答道。 “就算是神机营最熟练的老兵,从填药到击发,最快也要三四十个呼吸!” 陈宇点了点头,从桌上取来事先备好的弹药,在陆文渊眼前迅速完成装填。 “那就把眼睛睁大,看清楚了。” 话音落下,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各处机件接连归位,干脆利落,整个过程竟连十个呼吸都没用到。 陆文渊看傻了,嘴巴微张,半晌都没回过神。 这么快?! 不等他惊呼,陈宇已经抬起枪口,枪托紧抵肩窝,瞄准密室尽头那面测试兵器威力的厚重包铁木盾。 随着机件被拨动,陈宇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看仔细了,这东西叫燧发枪!” 一声暴喝落下,陈宇猛然扣动扳机! 铮! “砰~!!!” 咔嚓! 木石碎裂的脆响,紧跟着从前方传来。 耳膜嗡嗡作响,陆文渊只觉心脏被那声巨响震的狂跳,连胸口都跟着发紧。 他跑到近前,只看了一眼,陆文渊便彻底僵在原地,整个人半晌没有动弹。 哪怕是大乾威力最大的重型火铳,在十步之内,也未必能打出如此惊人的穿透力! 更何况,方才陛下站的地方,足足有五十步远! 隔着五十步,重甲也挡不住,一击便能贯穿! 装填速度,更比寻常火绳枪快了整整三四倍! 最要紧的是,它不必使用火绳,这便意味着即便碰上恶劣风雨,只要处置妥当,这件兵器依旧能够杀敌! 这把火器究竟意味着什么,身为兵部侍郎,他比旁人都清楚。 这是一件足以改变战场规矩、让无数冷兵器失去威势的神兵! 若能大规模列装此枪,关外那些号称满万不可敌的建奴重甲铁骑,也未必还能正面冲开军阵! 扑通一声,陆文渊双膝发软,重重跪倒在地。 有这等神兵在手,别说区区一个严松,便是满朝文武真敢绑在一起谋反,也挡不住陛下手里的铁与火! “陛下……” “有此等神器……陛下,九州可定!” 第30章 阎王催命?朕先拿银子砸晕三大营 第30章阎王催命?朕先拿银子砸晕三大营! 三日之期,转眼便到。 京郊南苑校场。 十六万京营三大营将士,按神机、五军、三千三大营建制,密密麻麻列阵在校场之上。 放眼看去,黑压压一片,几乎望不到尽头。 阵列严整,全场无声。 可走近细瞧便能看清,大乾这支卫戍京师的王牌铁军,已经穷酸到什么模样。 将士们身上的鸳鸯战袄早就洗的发白,不少人衣角还缝着补丁,手里握着的长枪,枪杆坑洼不平,刀刃也卷着缺口。 穷。 太穷了。 点将台左侧,英国公张维贤带着定国公、成国公等一众开国勋贵,早早披挂整齐等在此处。 他们身上的铠甲样式虽旧,却擦的锃亮。 张维贤干瘪的嘴唇抿成一线,目光死死盯着远处入营辕门。 这时,校场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马蹄声! 辕门大开! 一匹纯黑汗血宝马疾冲而入中! 马背上那人,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暗金吞兽山文甲,肩罩猩红大氅。 腰间,悬着一柄天子剑! 战马嘶鸣,气势逼人! 在其身后,御林军统领秦啸与西厂提督雷化田,率三千御林铁骑与八百红袍番子紧随而入,杀气腾腾涌进校场。 所有文武百官都看傻了眼。 “这……这是皇帝?!” 大乾立国百年,除了太祖和成祖,哪有皇帝敢穿着这种实战重甲,骑着烈马直接冲进军营? 陈宇猛拉缰绳,胯下黑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高亢长嘶。 陈宇居高临下,目光冷厉,瞬间扫过全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维贤反应极快,当即率领勋贵武将单膝跪下,放声高呼。 十六万三大营将士也跟着齐刷刷跪下。 文官集团这下彻底乱了阵脚,只能手忙脚乱跟着俯身跪下。 陈宇稳坐马背,右手猛然拔出腰间天子剑! 锵! 剑鸣清亮,传遍校场。 “平身!” 陈宇声如洪钟,裹着特种兵练出的十足底气,震的前排士兵耳膜嗡嗡作响。 “朕知道,你们这几天心里都犯嘀咕!” “都在猜,圣旨上那个威武大将军朱寿,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 陈宇冷笑一声,手中长剑指向高空。 “朕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们!” “朕,是大乾的天子!” “朕,也是统领你们这十六万铁军的威武大将军,朱寿!” 轰! 此言一出,点将台下的文官方阵彻底炸开了锅。 严松猛的睁开眼,一贯沉稳的老脸上,终于露出压不住的惊愕与阴沉。 无赖! 这简直是毫无底线的泼皮无赖打法! 皇帝自己给自己封大将军? 这等于直接把兵部和内阁彻底绕开,用武将身份强行接管兵权! 他们准备了几十套说辞,原本准备用来对付那个凭空冒出来的朱寿,结果正主居然就是皇帝本人! 这还怎么弹劾?弹劾大将军朱寿大逆不道?那不就是骂皇帝吗! 没等文官们从震惊里缓过来,陈宇已经翻身下马,大步走到点将台最前方。 台下那群面黄肌瘦的士兵,他看在眼里,眼神一点点锐利起来。 “朕知道你们苦!” “九边欠饷,京营同样欠饷!你们整整八个月,没拿到一文钱军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阎王催命?朕先拿银子砸晕三大营!(第2/2页) “你们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吃着掺沙子的糙米,家里的爹娘妻儿连病都看不起!” “你们是卫戍京师的铁军,却活的不如京城富商家里养的一条狗!” 陈宇每一句话,都重重砸在十六万将士心口上。 原本寂静的军阵里,渐渐响起粗重喘息。 前排不少须发斑白的老兵,眼眶瞬间红透,死死咬着干裂嘴唇,眼泪在眼里打转。 从没有人,没有哪个高高在上的贵人,敢当着这么多人,把他们这群丘八的委屈说的如此赤裸裸! “你们饿着肚子,可有人却吃的满嘴流油!” 陈宇猛然转头,天子剑直接指向右侧那群锦衣玉食的文官。 “他们告诉朕,国库空了,没钱给你们发饷!” “放他娘的屁!” 粗鄙脏话从大乾天子口中爆出,三大营将士听的浑身汗毛竖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热劲直冲脑门! “钱,有的是!” “只不过没在国库里,全藏在那些贪官污吏的暗窖里!” 陈宇猛的回头,对着台下大声暴喝。 “雷化田!” “奴才在!” “把东西给朕抬上来!” “的令!” 雷化田一挥手,几百名西厂番子和御林军立刻推着上百辆沉重木板车,隆隆驶入校场。 木板车上,堆满沉甸甸的大红木箱。 “开箱!” 砰!砰!砰! 上百口大木箱同时被砸开。 正午阳光倾泻而下,照进箱子里。 白花花、黄澄澄的光芒,瞬间刺的十六万大军睁不开眼! 银子! 全是现银!足足两百多万两从贪官家里抄出来的脏银,就这么毫无遮掩堆在校场中央,堆成一座座银山! 三大营士兵眼睛全直了,呼吸粗重起来,整个校场都像闷热了几分。 陈宇把天子剑插回剑鞘,大步走下点将台。 “从今天起,你们以前欠下的军饷,朕一次性给你们补齐!” “以后的军饷,朕绝不让任何人克扣半文钱!谁敢向你们碗里伸爪子,朕就剁了他的全家!” “愿为陛下效死!”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这声音席卷整个校场。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大将军效死!!” 十六万人齐声怒吼,震的营中木架发颤,方圆十里内飞鸟全被惊起! 站在点将台右侧的文官们,此刻集体陷入巨大恐惧之中。 “爹!这……这赵无极竟然拿抄咱们的钱,去收买这帮丘八!” 严世蕃急的直跳脚,咬牙切齿。 “再这么让他搞下去,这三大营就真成他一个人的铁桶了!咱们的想办法拦住他!” 严松死死捏着手里拐杖,老树皮般的脸上,却突然泛起一抹让人背后发冷的笑。 他拦住要冲出去的严世蕃,压低声音。 “蠢。” “你真以为,这十六万大军,靠几百万两银子就能彻底摆平?” “银子能收买那些底层大头兵,可收买不了那些手握实权的将领。” “三大营里,多的是老夫早年安插进去的刺头,皇帝以为自己撒点钱就能镇住场子?” “不急。” “索命的阎王,该到了。” 第31章 大乾山河永在! 第31章大乾山河永在! 然而军心烧到最热时,五军营队列最前方,忽然爆出一声刺耳冷笑。 “陛下拿银子收买军心,呵,真是好手段!” “可战场上靠的是什么?靠刀枪,靠拳脚,靠杀人的本事!” “银子再多,挡的住建奴重骑吗?挡的住敌人的铁骑弯刀吗?!”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望去。 五军营副统领曹彪,正昂首挺胸的跨步走出阵列。 严松暗中扶持多年的心腹死党,正是他,也是严家掌控五军营真正的底牌! 曹彪指着满地银两,语气越发猖狂。 “末将斗胆,问陛下一句!” “您在深宫里长大,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最好的,可您亲手砍过一个敌人的脑袋吗?” “您上过一日战场吗?!” “就靠抄家分银子收拢人心,就想统领三大营十六万汉子?末将第一个不服!” 满场寂静。 英国公张维贤脸色骤变,刚要厉声呵斥,却被陈宇抬手拦住。 陈宇缓缓收回天子剑,嘴角冷冷一扯。 陈宇没多说,只转过身,朝后方的秦啸伸出右手。 “把朕的神器,拿上来。” “得令!” 秦啸双手捧着一个黑木长盒,大步奔上点将台。 木盒掀开。 一把通体冷硬的燧发枪,静静躺在里面。 在场的文武百官和三大营将士,全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像火铳,可样式古怪,连点火的药线和火绳都没有! 曹彪见状,笑的越发放肆。 “陛下,您不会是想拿这根铁棍子吓唬末将吧?” “大乾的火铳连皮甲都打不穿,三步外就没用,遇风遇雨就是废铁!” 陈宇眼神平静。 他拎起燧发枪,单手咬开定装纸壳子弹,把火药与铅弹利落填入枪膛。 “曹彪。” 陈宇单手端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百步之外的铁木雕像! 那尊雕像上,披挂着三层冷锻精钢重甲! “你觉的,朕的枪,打不穿甲?” 曹彪双臂环胸,嗤笑一声。 “百步距离?别说火铳,就算强弓硬弩也绝对……” “砰~!!” 巨响骤然炸开,曹彪的话被当场打断! 橘红色火光从枪口喷出,浓烈硝烟迅速弥漫开来! 百步之外! 那尊披着三层精钢重甲的铁木雕像,被强大的冲击力直接轰的倒飞出去! 轰隆! 雕像重重砸在地上,胸口的冷锻钢甲,被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通透窟窿! 钢屑四溅,铁木碎裂! 百步开外,一枪贯穿三层重甲! 整个南苑校场,彻底安静下来! 文官们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严世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唇剧烈哆嗦。 曹彪更是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彻底没了血色! 这怎么可能?!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威力这么大、射程这么远的火器?! 陈宇吹散枪口硝烟,眼神冷的发沉。 拎着尚有余温的枪管,他一步步走下点将台,停在曹彪面前。 “现在,你服了吗?” 曹彪额头冷汗直冒,浑身抖个不停,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末将……末将说错了!陛下圣明!陛下天威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大乾山河永在!(第2/2页) “晚了。” 陈宇声音平淡,两个字落下,满场的人心头都跟着一沉。 “临阵惑乱军心,公然顶撞天子,按大乾军律~” 陈宇猛然挥动手中枪托! 砸! 重达数斤的硬木枪托,压着风声,结结实实砸在曹彪太阳穴上! 砰! 曹彪半边脑袋凹陷下去,尸体瘫倒在泥水里! 十六万三大营将士目瞪口呆! 天子不仅有神兵,更有说杀就杀的帝王威势! 陈宇踩着曹彪的尸体,猛然拔出天子剑,直指天穹! “大乾的儿郎们!” “朕有如此神兵在手,有尔等热血在胸!”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大乾之土!” “文官贪墨,朕来杀!外敌入侵,朕带你们踏平他们的山河!” 长剑指向茫茫天地,陈宇吼出了最后一句。 “日月山河永在!” “大乾江山永在!!” 轰~! 十六万将士的血性,被这一句话彻底点燃! 那不是一句口号,而是武人心中压了百年的屈辱与尊严,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 老兵们抱头痛哭,年轻士兵双眼充血,十六万柄长枪轰然举起,直插云霄! “日月山河永在!大乾江山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大乾江山永在!!” 咆哮声一层高过一层,气浪卷过方圆几十里,连远处京城城墙都似乎微微颤了一下! 文官阵营最前方,严松站在那里,看着那股几乎压不住的狂暴军心,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起来。 数日后,内阁首辅严松称病不出。 以户部尚书王佐为首的一众文官,态度突然大变。 他们不再嚷着祖制,反倒变的无比顺从,甚至主动拨付了大量粮食,运往三大营。 这一日清晨。 都察院经历周正安快步入宫,递上一份名帖。 “陛下,东南水患退了,江南几位富商名流,还有京中几位老牌文官,在京郊十里藕塘设了游船宴。” “他们说是要向陛下叩谢恩德,还要呈递江南商税的赔罪账册,请陛下亲自前往泛舟赏荷。” …… 京郊,十里藕塘。 一艘造型华丽的画舸,静静停靠在藕塘中央的清澈水面上。 陈宇一身素雅青色锦袍,未带龙辇,只带了秦啸和几名乔装打扮的御林军亲卫,登上画舸。 船舱内,几名身穿宽大罗衫的文官名流纷纷起身行礼,姿态放的极低。 “草民等,参见陛下!” “陛下光临,真是让这十里藕塘蓬荜生辉啊!” 陈宇似笑非笑的看着这群演的跟真的一样的文官。 游船慢慢驶进藕塘深处。 越往里去,荷叶越密,岸边那些护卫的视线,也被一点点挡住了。 空气里除了淡淡的荷香,又混进来一股腥气,说不清从哪儿冒出来的。 船舷旁,陈宇靠着,单手负在身后,目光冷冷掠过水面。 就在画舸驶过一段极窄的水道时! 异变突生! 咕噜噜~! 画舸下方的水面,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原本还算平稳的画舸,猛的朝左侧歪了过去! 陈宇眉头猛的一皱,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失重,直直坠入那漆黑的藕塘之中。 “噗通~!!” 第32章 你想当杨廷和,老子可不是朱厚照 第32章你想当杨廷和,老子可不是朱厚照! 冰凉的湖水瞬间没过头顶,刺骨寒意顺着毛孔直往骨头缝里钻! 落水的刹那,陈宇眼前只剩一片浑浊的藕塘水。 “陛下落水了!” “快!快下去救驾!别让陛下伤着,快啊!” 水面上,画舸里的文官名流扯着嗓子嚎叫,演的倒是情真意切。 紧接着,几声“噗通”闷响传来。 几道黑影从画舸上接连跃入水中的,直奔陈宇下沉的方向游来。 陈宇在水中稳住身形,正准备踩水浮上去,脚踝却突然一紧! 一只手死死攥住他的右脚,猛的往藕塘深处的淤泥里拽! 心头一震,陈宇猛的睁开眼睛。 浑浊的水下,那几个游过来的“救兵”,被他看清了。 三个人。 三人水性极佳,在水下游动时悄无声息,眼里没有半点救人的焦急,只有浓烈的杀机! 游到近前后,左边那人一把搂死陈宇的腰,右边那人则按住他的后脑勺,用尽全身力气,把他的头往水底压! 救人? 放他娘的狗臭屁! 打着救驾的幌子,这帮狗东西分明是要在水底活活淹死他! 陈宇眼中顿时迸出凶光。 前世身为最顶尖的特种兵,水下搏杀本就是他的看家本领,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想在水里弄死他? 做梦! 没有像普通溺水者那样剧烈挣扎,陈宇反倒顺着他们按压的力道,主动往下沉去。 按住他后脑勺的汉子愣了一下,以为陈宇已经呛水昏了过去,手上力道不由松了半分。 就是现在! 水下,陈宇双腿猛的一缩,膝盖重重顶进抱腰那人的腹部。 那人吃痛,下意识张开嘴,一大串气泡顿时涌出,双手也随之松开。 与此同时,陈宇腰部发力,身体在水中骤然拧转,硬是从两人的夹击中脱了出去。 反手扣住按头那人的手腕后,陈宇没有半点迟疑,特种格斗中的反关节擒拿瞬间发力!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隔着湖水传开。 那人疼的浑身抽搐,陈宇顺势夺过他腰间的分水刺,手腕一翻,锋利尖端直接扎进对方咽喉! 浓烈的鲜血迅速散入水中。 剩下两人见状,眼中满是骇然,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久居深宫、早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病秧子皇帝,水下功夫竟比他们这些常年在水里讨生活的杀手还要狠辣! 对视一眼后,两人从腰间拔出匕首,一左一右再次扑来。 陈宇肺里的氧气,已经耗去大半。 屏住最后一口气,陈宇双脚猛蹬塘底淤泥,不退反进,迎二人的刀锋冲了过去。 两手分别掐住二人的喉咙,十个呼吸,二人生机断绝。 松开双手,陈宇任由三具尸体朝塘底沉去。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极度缺氧之下,每一根神经都传来尖锐的痛楚。 陈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划动双臂,朝水面那片微弱光亮游去。 “哗啦!” 猛的冲出水面后,陈宇大口喘着气,剧烈咳嗽牵扯胸腔,疼的他脸色发白。 “陛下!” “陛下在那边!快,快过去!” 不远处,秦啸带着几名御林军亲卫发疯般游了过来。 秦啸游到陈宇身边,一把托住他的后背。 “末将该死!末将……末将救驾来迟!” 陈宇没有说话,只任由秦啸拖着自己往岸边游去。 刚一上岸,深秋冷风便迎面吹来,浑身湿透的陈宇顿时打了个寒颤。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打出,陈宇只觉脑袋发沉,鼻腔里也涌起一阵酸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你想当杨廷和,老子可不是朱厚照!(第2/2页) “陛下!陛下无恙,万幸,万幸啊!” “臣等该死!竟让陛下受了这般惊吓,臣等……臣等万死难辞其咎啊!” 岸边淤泥里,那几个设宴的江南名流和京中文官已经跪成一排,一个个痛哭流涕,脑袋磕的砰砰作响,仿佛受了惊吓和委屈的是他们。 接过秦啸递来的厚重干燥披风,陈宇裹住冻的发僵的身体,冷眼看着这群人演戏。 真是一群好演员。 整件事的脉络,很快在他脑海中理清。 严松称病不出,这帮文官却突然服软,主动设宴交账册。 驶入十里藕塘的画舸,狭窄水道,突如其来的侧翻,还有水下三个早有准备的杀手。 表面上是意外落水,水手及时下水救驾。 实际上,他们是想在水底把他活活憋死! 就算事后追查,顶多也只是一个救驾不力,何况人一死,更是死无对证。 皇帝死于意外,严松便能名正言顺搬出太后,迎福王进京登基。 这场毒计,布置的确实周密! 陈宇冷笑出声。 前世读明史时,大明武宗朱厚照文治武功样样不差,却偏偏在南巡期间落水,没过多久便莫名其妙驾崩。 武宗死后,首辅杨廷和立刻迎立嘉靖帝,文官集团也重新掌控大权。 历史竟又一次重演。 严松这条老狗,分明想复刻当年武宗落水的旧事,把同样的手段再用到他身上! “救驾?” 陈宇走到那个哭的最凶的江南富商面前。 没有半点预兆,他抬脚便踹,满腔怒火尽数压在这一脚上,狠狠踹中那富商的脸! “砰!” 那富商惨叫一声,满脸是血的滚进泥水里,连牙都崩掉两颗。 “你这是在救驾?!” 陈宇厉声怒喝,声音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暴戾。 跪在旁边的几名文官吓的浑身一哆嗦,慌忙连连磕头。 “陛下息怒!这……这画舸年久失修,实在是年久失修,这才出了意外啊!” “那几个下水的护卫都是忠心耿耿的义士,为救陛下连命都没了,陛下明鉴啊!” “忠心耿耿?” 陈宇笑了,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那看来是朕误会了,朕以为是刺客呢。” 转头看向秦啸,他骤然厉喝。 “秦啸!带人潜下去,把刚才那三个‘忠心耿耿’的护卫,给朕捞上来!” “末将遵旨!” 二话不说,秦啸带着几个水性极好的亲卫,再次扎入水中。 没过多久,三具尸体被拖上岸,重重扔在那群文官面前。 尸体上的致命伤口清晰可见~扭断的颈骨、扎穿的心口,还有咽喉处那个骇人的血窟窿。 刚才还在狡辩的文官们顿时闭了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所有人脸色惨白,额头冷汗不断淌下。 谁能想到,三个精挑细选的水下杀手,竟会全部死在藕塘底!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雷化田率领数百名身穿暗红蟒袍的西厂番子赶到,众人高举火把,迅速将整个十里藕塘围的水泄不通。 翻身下马后,雷化田快步来到陈宇面前,重重跪倒,眼底杀意再难压住。 “奴才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裹紧身上披风,陈宇强压住喉间咳意,缓步走到那群已经吓瘫的文官面前。 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他眼中的狂傲与阴狠再无遮掩。 “你们想当杨廷和。” “老子可不是朱厚照!” “哼!回宫!” 第33章 想要朕暴毙?先问问朕手里的刀! 第33章想要朕暴毙?先问问朕手里的刀! 乾元殿偏殿,地龙烧的滚烫。 宽大的软榻上,陈宇半靠着,身上裹着厚重锦被,额头阵阵发胀,体温烫的骇人。 在冰冷刺骨的藕塘水下搏杀,又吸入浊水和寒气,哪怕意志再强硬,肉体上的病症仍毫无征兆的爆发了。 殿门忽然轻响。 沈令姝端着铜盆快步进来的,把绞干的热帕子轻轻敷上陈宇额头。 陈宇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抬眼看她。 “严松那边,有动静吗?” 沈令姝压低声音。 “十里藕塘的事传回城里,那帮文官都吓破胆了,连夜赶去了相府,可严府大门紧闭,严松只说病情加重,谁都没见。” “老狐狸,这是缩回洞里了。” 陈宇心底冷笑。 就在这时,李忠贤尖细的通报声从殿外传来。 “启奏陛下,太医院掌院徐太医到了,说是奉内阁之命,连夜过来给陛下请脉。” “宣。” 片刻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弓着腰走入内殿,手里提着药箱。 “微臣徐长青,叩见陛下、娘娘。” 徐长青把头埋在金砖上,显的极为恭顺。 陈宇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老太医。 “徐院判,平身吧,过来给朕瞧瞧。” “谢陛下。” 徐长青小心起身,用三指搭住脉门,屏息凝神。 约莫过了半盏茶,徐长青才收回手指,长长叹了口气,脸上尽是忧虑。 “回禀陛下,龙体受了深秋寒水侵袭,外感风寒,内动湿邪,又因惊悸伤了心神,虚火上炎,这……情况有些棘手。” “陛下原本便气血亏虚,寻常辛温解表的猛药万万用不的,须用重剂量的紫金参苓保元汤,以百年野参吊住元气,辅以熟地、附子固本培元,再添几味驱寒温补的药,日夜煎服,等汗出透了,寒邪自然也就退了。” 每个字,陈宇都听的真切。 陈宇不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原主赵无极。 风寒初起,体温正高,眼下正是表邪未解的时候。 不以辛凉解表、疏风散热为主,反倒直接拿百年人参和大热附子一通猛补? 前朝那些落水后莫名暴毙的帝王,莫非也是被这些忠心耿耿的太医,用温补名贵的药材一步步送走的? 强烈的心悸和杀意在陈宇胸腔里翻涌,脸上却没有显出半分异常。 “徐院判医术精湛,那就按你说的办。” 徐长青连忙叩头。 “微臣这就亲自去太医院药房抓药煎熬,一刻也不敢耽搁!” 目送徐长青提着药箱快步退出大殿,陈宇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走到窗边,陈宇看着外面戒备森严的夜色,果断下令。 “去,把秦啸叫进来!” 片刻后,全副武装的秦啸大步入殿,单膝跪地。 “末将在!” 陈宇语气格外凝重。 “秦啸,从现在起,乾元殿立刻换防,只准用你从宣府带回来的老卒,其余人等,无论内侍还是宫女,未经朕准许,胆敢跨进内殿一步,立斩不赦!” 秦啸神色一凛,重重抱拳。 “末将遵旨!” “还有,你亲自换便服出宫一趟,去京城南市那些最不起眼的药铺,暗中找个口碑好的老摇铃大夫,蒙住眼睛,从密道带进殿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想要朕暴毙?先问问朕手里的刀!(第2/2页) 没有多问半句,秦啸转身便快步退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徐长青便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端着一只冒着浓烈黑气的药碗。 那股中药味冲的人鼻腔发涩,其中还隐隐透着异样的甘甜。 “陛下,药已经煎好了,请陛下趁热服下。” 徐长青双手呈上药碗,低着头,神情万分恭谨。 坐在榻上的陈宇接过药碗,对着滚烫的汤药吹了吹,语气平淡。 “徐院判辛苦了,先退下吧,朕晾凉些再喝。” 徐长青微微一怔,忙开口道。 “陛下,这保元汤须趁热发汗才有效验,微臣还是在旁伺候陛下用完……” 陈宇猛然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徐长青脸上。 “朕让你退下,你听不懂?” 徐长青浑身一颤,他哪里还敢多言,慌忙告退。 “微臣不敢!微臣这就告退,明日清晨再来给陛下请脉!” 徐长青匆忙退出大殿,厚重的殿门再次合拢。 陈宇径直走到殿角那盆两人高的万年青旁,将药汁尽数倒进泥土深处。 清水漱过口后,他把空碗放回案上。 做完这些,陈宇沉声唤道。 “雷化田!” 偏殿阴影里,一道暗红色身影无声走出,雷化田单膝跪地。 “奴才在。” 陈宇看向窗外徐长青离去的方向,冷声吩咐。 “让西厂给朕盯死徐长青。” “他每日去哪里抓药,抓的什么药,朕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雷化田眼中凶芒闪动,立即低头领命。 “奴才遵旨!” 雷化田立刻会意,低头应命后,很快隐入偏殿暗门。 约莫过了两炷香,偏殿密道的暗门传出轻响。 秦啸领着一个身穿粗布棉袍的干瘦老头,快步走了进来。 眼罩刚被扯下,那民间老郎中便看清了周围华贵的皇家陈设,还有坐在上首、身穿龙袍的陈宇,顿时吓的浑身发抖,扑通跪倒,连头都不敢抬。 走到老者面前,陈宇放缓语气。 “老先生不必害怕,朕偶感风寒,深夜请你过来,只是想开几味寻常驱寒的药。” 战战兢兢上前,老郎中伸手诊起脉来。 片刻后,他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低声开口。 “启……启奏贵人,这只是极寻常的风寒入体,用生姜、葱白、淡豆豉煎水热服,再辅以寻常麻黄汤发汗,蒙上被子睡一觉,明日……明日便能退热。” 寻常风寒,用生姜葱白便可。 堂堂太医院院判,却用了大剂量的人参和附子。 两相对比,其中杀机已是昭然若揭! 从怀中掏出一锭官银,陈宇直接放在老郎中手中。 “照你的方子,就在偏殿里亲手煎药,今夜过后,朕重重有赏。” 老郎中慌忙叩头领命。 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生姜葱白汤便煎好了,陈宇一口饮尽,随后躺回榻上,拉紧棉被。 翌日清晨,天色已经大亮。 掀开锦被坐起身,陈宇身上的高热已经退的干干净净,整个人精神饱满,眼里透着迫人的锐气。 第34章 想替朕暖床? 第34章想替朕暖床? 一连五日,紧紧闭合的乾元殿寝宫大门,半点风声都没漏出去。 外头早已传的沸沸扬扬,都说天子落了水,如今高烧不退、神志不清,眼看就要龙驭宾天。 可在后宫内,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龙榻上,两具雪白的身躯慵懒蜷缩在明黄色锦被之间。 青丝散乱的沈令姝,绝美脸颊泛着诱人的酡红,额角还挂着细密汗珠。 刚被册封为贵人、入宫不久的陆云霜,则把整张羞红的脸埋进枕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这小妮子生的清秀温婉,身上带着书香门第养出的柔弱,哪里经的住陈宇这般毫无节制的折腾。 赤着精壮上身的陈宇斜靠在床头,浑身肌肉线条分明,哪里瞧的出半分染病垂死的模样? 低头捏住陆云霜滑腻的下巴,他嘴角含着坏笑。 “陆贵人,昨晚求饶的时候,你叫的可比谁都响,怎么……这会儿倒装起哑巴了?” 陆云霜羞的身子轻颤,忙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遮住大半胸脯。 “陛下……您、您快别说了,臣妾……臣妾的骨头都快散了……” 一旁的沈令姝撑起身子,薄被随之滑落,露出大片晃眼的白皙,她替陈宇揉捏着肩膀,眉眼间的媚意尚未散尽,却又藏着几分担忧。 “陛下,这几日徐长青送来的汤药,全被你倒进花盆了,外头那些文官,还有太医院的人,可都在盯着呢,严家那边……怕是真以为你快不行了。” 顺势搂住皇后的细腰,陈宇的掌心贴着她温热的皮肤缓缓游移,惹的沈令姝轻轻一颤。“朕要的,就是让他们以为朕不行了。” 这几天,白日里他闭门谢客、装病不出,到了夜间便在后宫肆意索取。 就在此时,三声极轻的叩击,突然从殿门外传来。 隔着厚重殿门,李忠贤压低嗓音禀报。 “陛下,慈宁宫那边……有动静了。” 眼神骤然一凛,陈宇拍了拍皇后的腰肢,示意她不要出声。 “讲。” “半个时辰前,徐长青去了相府后门,随后严松的亲笔手书便送进了慈宁宫,太后听闻陛下病危,当场拟好召福王进京的密旨,如今正摆驾乾元殿,说是……要亲自来探望陛下的龙体!” 终于来了! 陈宇眸中寒意迸现。 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了,外朝的老狐狸如此,后宫那个毒妇亦是如此。 这群乱臣贼子,以为他在藕塘遭了暗算,又连喝五日要命的汤药,此刻早该油尽灯枯,于是便迫不及待赶来收尸,顺手把大乾江山彻底据为己有! 大笑一声,陈宇翻身将沈令姝重新压回被窝。 扯过厚重的龙凤金丝锦被,他把沈令姝严严实实盖在里面,声音随即压低。 “你老老实实躲在被窝深处,半点声音也别出,不管一会儿听见什么,都不许乱动。” 沈令姝深吸一口气,顺从的缩进床榻内侧的阴影里。 陈宇随手抓乱头发,又把衣襟扯开,随即重重躺下,闭上双眼,把呼吸放的绵长迟缓,脉搏也随之变的微弱。 “吱呀~” 乾元殿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身暗金绣凤锦袍、头戴九凤朝阳冠的严太后严姝羽,步履从容的走入内殿。 她脸上看不出半点皇帝将死时该有的悲痛,反倒藏不住那份春风的意与冷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想替朕暖床?(第2/2页) 直到龙榻前三步之外,严姝羽才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俯视着床上面色惨白、双目紧闭的陈宇,她唇角缓缓扬起,讥讽毫不遮掩。 “皇帝,哀家来看你了。” 严姝羽声音很轻,却透着掌控生死的冷意。 床榻上的陈宇毫无回应,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喉间还适时挤出两声断断续续的喘息。 见到这一幕,严姝羽眼中的轻蔑更浓了。 缓步上前,她在床榻边缘坐下,伸出手挑起陈宇胸前的衣襟,眼中尽是压不住的快意。 “赵无极啊赵无极,你前几日在金銮殿上,不是威风的很吗?杀重臣,设西厂,还敢在慈宁宫反锁殿门,当面羞辱哀家……” 俯下身子,严姝羽那张风韵绝伦的脸几乎贴到陈宇耳边。 “你还真当自己是真龙天子?真以为凭你,也翻的了严家的天?” “你不过是个药罐子,一个霸着皇位不放的傀儡罢了!” “你不是能打吗?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躺在这里,跟条死狗一样不动了?” 冷笑着抬起手,她在陈宇毫无血色的脸颊上轻拍两下,羞辱之意溢于言表。 “哀家今日索性让你死个明白。” “那十里藕塘的水,看来是上天专程替你挑好的风水宝地。” “只要你咽下最后这口气,哀家的无恙马上就会带五万大军进京登基!到那时候,大乾的江山才算真正回到该坐这个位置的人手里!” “至于你……放心,名义上到底母子一场,哀家会替你挑口上好的楠木棺材,让你体体面面的滚进皇陵!” 越说越觉畅快,严姝羽积压在心头多日的屈辱与愤怒,也在此刻尽数发泄出来。 在她看来,眼前这个皇帝已是半个死人,绝不可能再有翻盘的机会。 慢条斯理站起身,严姝羽整理了一下衣袖,眼中杀机再无遮掩。 “既然你已经不行了,那哀家现在便去偏殿传旨,召内阁首辅入宫,昭告百官……准备发丧。” 冷哼一声,严姝羽转身便要离开。 可就在她迈出半步的瞬间! 龙榻之上,原本奄奄一息的陈宇猛然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垂死之人的浑浊与虚弱? 分明精光逼人,杀意凛然! “轰!” 大手猛然一挥,陈宇一把掀开身上的厚重锦被! 被窝深处,沈令姝雪白娇躯顿时半遮半掩,殿中尚未散尽的旖旎气息也迎面涌来! 不等严姝羽回过神,陈宇已放声大笑,精壮身躯骤然从床上跃起,紧接着扣住她纤细白嫩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拽! “啊!” 猝不及防的严姝羽惊呼出声,脚下一乱,整个人直接跌入软被,重重撞上陈宇滚烫宽阔的胸膛! 单手牢牢按住她丰腴的腰肢,陈宇居高临下盯着花容失色的严姝羽,眼中尽是野性与戏谑,张狂笑声顷刻响彻整座寝殿。 “哈哈哈!朕这病榻是冷清了些,可被窝里面……暖和的很!” “怎么,这么着急往里凑,莫非……也想留下来替朕暖暖床?!” 第35章 狂徒,你敢动我试试! 第35章狂徒,你敢动我试试! 严姝羽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没病?!” 五天! 整整五天,徐长青送来的绝命药汤每日两碗。 可眼前这个男人,眉眼间透着毫不掩饰的凶狠,哪里有半点油尽灯枯的模样?! “病?朕好着呢。” “你刚才不是说,要替朕挑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吗?” “棺材朕用不上,不过你们严家,倒是可以洗干净脖子躺好了!” 陈宇上前一步,帝王威严毫不掩饰。 “放肆!畜生!你……!” 严姝羽拼命扭动身子,气得俏脸通红。 眼中凶色渐浓,陈宇低下头调侃道。 “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奇耻大辱! 天大的奇耻大辱! 严姝羽眼眶瞬间红了一片,胸口也在急促呼吸中剧烈起伏。 十六岁入宫,二十岁母仪天下,三十岁垂帘听政,这大乾天下的文武百官,哪个见了她严姝羽不是战战兢兢、三跪九叩? “赵无极!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狂徒!” 严姝羽死死咬紧银牙。 “大乾以孝治天下,宗法礼教重于泰山!” 严姝羽挺直脖颈,凤眸死死瞪着陈宇,搬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今天你敢动哀家一根汗毛,哀家走出乾元殿,立刻就在午门上悬梁自尽!” “哀家要让满朝文武、天下宗室、九州万民都亲眼看看,当今天子是怎么逼死嫡母,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举!” “到时候,弑母的罪名扣到你头上,天下读书人必定群起攻之!” “九边将士、四方藩王也都会起兵勤王,把你这个暴君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你敢动哀家试试?!” 严姝羽越说越有底气。 在她看来,只要大乾江山还认孔孟之道,只要宗法礼法仍在,这顶不孝弑母的罪名便足以压垮任何一个皇帝。 然而,听完这番声色俱厉的威胁,陈宇非但没露出半点惊慌,反而压着嗓子笑了起来。 “自尽?” 笑容骤然收敛,陈宇眼中的温度也彻底退去。 “你真当朕是吓大的?” “你想死?好啊!” “你今天要是敢在午门上吊,朕明天就昭告天下,说太后严氏与首辅严松勾结外敌、暗通倭寇,事情败露以后畏罪自尽!” “你那个宝贝儿子福王赵无恙,朕也会以谋反罪处死,让他陪着你一起上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狂徒,你敢动我试试!(第2/2页) “至于严家九族,朕会让御林军和三大营亲自拿人,男女老少一个都别想逃,男的世代为奴,女的尽充教坊司!” “你以为天下文官能救你?” “朕手里有燧发枪,还有十六万京营铁军,谁敢造反,朕就杀谁,杀到京城无人敢反!” 严姝羽脸上原本的涨红瞬间退去,只剩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 疯子! 他不在乎文官留下的骂名,也不在乎青史会如何记载! “你……你这个魔鬼……” 冷哼一声,陈宇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嫌弃,随即猛然将严姝羽推倒在地。 “滚!” 跌坐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严姝羽凤冠散落、青丝披垂,再也看不出半点皇太后的威严。 “朕给你们严家挑的棺材,可比你们替朕挑的大多了!” 死死咬着泛白的嘴唇,严姝羽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她慌乱的从地上爬起,连凌乱的衣袍都顾不上整理,跌跌撞撞拉开殿门,头也不回的仓皇逃出乾元殿。 “砰!” 殿门重新合上,内殿之中顿时一片死寂。 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的沈令姝神色凝重,压低了声音。 “陛下,今天你算是彻底撕破脸了,严姝羽回去以后,严家肯定会狗急跳墙。” 坐在榻上的陈宇,眼中那点轻浮早已消失,留下的只有深沉与冷冽。 他的眉头一点点拧紧,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也在心中迅速蔓延。 今天看似占尽便宜,靠着强权和霸道将严太后吓退,可比谁都清楚的陈宇知道,严姝羽刚才那番话确实点中了他眼下最大的软肋。 大乾以孝治天下! 只要严姝羽还顶着大乾太后、皇帝嫡母的身份,她手中就始终握着废立天子的大义名分。 一旦严家被逼到绝境,太后直接下一道懿旨,宣布皇帝不孝不仁,再号召天下兵马勤王,那些藩王与地方总兵便能名正言顺挥师进京。 即便自己手中掌握着燧发枪,一旦面对四方诸侯合围,大乾也会迅速陷入军阀割据、四分五裂的死局。 所谓孝道,正是压在他头顶最危险的约束,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 “严姝羽……” 陈宇眼中寒意闪动,胸中的杀意再也压制不住。 这个藏在深宫中的毒妇,不只是严家最大的靠山,也是他必须立刻处理的威胁。 必须想办法把头上这顶帽子摘了! 一直悬在脑袋上,岂不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第36章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形式出现 第36章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形式出现! “砰!” 乾元殿偏殿的雕花木门,被人猛的推开。 两名身穿暗红缎面飞鱼服的西厂番子,将一个浑身血肉模糊的人拖进来。 正是前几日还在陈宇面前开出虎狼之药的太医院院判~徐长青! 雷化田紧随其后跨入殿内。 他重重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 “严太后从慈宁宫失魂落魄的逃回后宫后,徐长青这老狗便知道事情败露了,方才竟敢假扮运送夜香的杂役,想从北安门混出去逃命!” “奴才早让西厂番子守住各处宫门,当场逮住了这老杂碎,人赃并获!” “奴才怕耽误皇上的大事,直接把他押进西厂暗牢,上了三套大刑,谁知道这老东西骨头软的很,才过一道滚钉板,就他娘的全招了!” 坐在龙案后的陈宇微微抬起眼帘,眸中一片幽冷。 “他都招了什么?” 雷化田将一叠沾满血迹的信纸与供词呈上。 “回陛下,徐长青随身包袱的夹层里,西厂搜出了他与外朝重臣往来的密信,一共十二封!” “不止这些,这老狗已经全都认了!” “十里藕塘落水之后,就是外朝那些大人物暗中传信,许诺给他十万两白银,还保他全家迁往关外享福,让他趁诊脉的机会,用人参、附子这些大燥之物催发心脉之火,活活把陛下耗死在龙榻上!” 陈宇的脸色骤然阴沉,大殿内的气氛也随之凝固。 “好一个太医院院判,吃着大乾的俸禄,受着皇室重恩,背地里干的却是弑君谋逆的勾当!” 听见陈宇的声音,伏在地上的徐长青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拖着残破身躯拼命往前蠕动,哭腔里全是恐惧。 “皇上……皇上饶命啊!” “罪臣也是没办法,真的是被逼的……罪臣一家老小的命,全捏在他们手里啊!” “罪臣要是不从,满门上下三十多口人,第二天就会被沉进通惠河里喂鱼……皇上开恩,求您饶罪臣一条狗命吧!” 陈宇眼里没有半分怜悯。 背叛天子、谋害君王,到了生死关头,还妄想凭一句被逼无奈把一切揭过去? “雷化田。” “奴才在!” “供词朕看过了,既然这老杂碎已经认罪,就按谋逆大罪处置,拖下去凌迟,其族人全部打入诏狱,男丁发配边疆为奴,女眷充入教坊司。” “奴才遵旨!” 抱拳领命后,雷化田起身却没有立刻退下。 眉头微微一挑,陈宇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怎么,还有话没说完?” 雷化田再次跪伏在地,嗓音压的极低。 “陛下……方才在西厂大牢里,奴才顺着线索查下去,挖出了一桩通天大案!” “徐长青不但招了弑君药方的事,还吐出了早年太医院替先帝、乃至陛下调理身体时,那些脉案里的底细!” “奴才循着这条线,把当年负责采办宫中用具,还有修缮后宫各大殿宇的主事官员,全都提来审了!” “当年承揽宫中采办,还有负责修建宫殿、提供矿料用具的那些罪魁祸首……全都找到了!” 雷化田从怀中掏出一本厚重泛黄的账册,还有西厂刚刚录下的带血卷宗,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这群替皇宫采买器皿的皇商,还有太医院里那帮谋害皇上的杂碎……他们背后的真正金主,根本就是同一批人!” 快步走下玉阶,陈宇一把夺过雷化田手中的卷宗,迅速翻动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形式出现!(第2/2页) 一行行字迹与商号名称,清清楚楚落入陈宇眼中! 整整八个势力庞大的商贾世家! 打着皇商名号的这八大晋商家族,几乎垄断了大乾关内关外所有的盐铁、布匹、粮食与药材生意! 借着替内廷采办物资的特权,他们把掺有慢性铅毒的器物不断送进皇宫,侵蚀皇帝的骨髓与生殖根本! 到了宫外,这八大家族更是势力遍布各处,暗中与关外建奴通商互市,将大乾的精铁、火药和粮食,通过大量商队私运出长城关隘,卖给关外的建奴铁骑! 甚至连朝廷九边防线的兵力部署和布防地图,也被这群国贼通过秘密渠道卖给了关外蛮夷! “啪!” 陈宇一把合上卷宗,脸色铁青! “好一个八大家!” “好一群卖国求荣的狗杂碎!” 这不正是前世明末那群侵吞帝国血肉、里通外国、出卖华夏江山的八大晋商吗?! 到了大乾,他们依旧是这副丑恶嘴脸! 一面借着朝廷特权搜刮民脂民膏,把毒手伸进紫禁城,企图断绝天子子嗣,一面又在关外给建奴当走狗,不断输送军需物资,帮着外敌屠杀大乾百姓! 比起朝堂上的贪官污吏,这群人更该死上千倍万倍! “陛下!” 雷化田狭长眼眸中凶光毕露。 “八大家的几个主事人,如今有四家的大掌柜,正在京城会馆里逍遥快活!”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奴才马上调集西厂所有番子,今夜就把这几家会馆连根拔了!” “把这群通敌卖国的汉奸杂碎全部抓进诏狱,凌迟扒皮、碎尸万段,再把他们的万贯家财尽数抄没,充入内帑!” 站在一旁的沈令姝同样满脸愤慨,双拳不由自主的握紧。 然而玉阶前方,陈宇眼中的暴怒,却在短短几个呼吸间逐渐平息。 “等等。” 雷化田浑身一僵,愕然望向陈宇。 “陛下?这帮国贼犯下这么大的罪,证据也全有了,为什么还不动手?” 陈宇将那本卷宗扔回龙案,神色冷峻。 “全杀了,再抄掉京城的会馆?” “雷化田,你把这事想的太简单了。” “留在京城里的,不过是八大家放出来收账跑腿的几个人罢了。” “八大家真正的根基,在山西、在关外,更在九边各路总兵与地方官府织成的那张利益网上!” “现在杀掉京城这几个掌柜,除了打草惊蛇,还能伤到他们半点根基吗?” “只要关外通商的走私路线没断,只要他们藏在老巢地窖里的几千万两白银还在,今天死几个掌柜,明天他们就能再扶十个出来!” 端起早已微凉的茶盏,陈宇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幽暗深沉。 “盘踞北方数十年的八大家,手中银子比大乾国库还多出数倍,背后又有严党与各地藩王替他们撑腰。” “打蛇要打七寸,拔树就得连根拔起!” “鱼得慢慢钓,茶要慢慢摇。”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传朕的密旨。” 陈宇压低声音。 “西厂按兵不动,不许惊动八大家的任何人。” “等朕手里的燧发枪大军成型,等边关的棋子全部落定……” “朕都要他们连本带利,一点不少的吐出来!” 第37章 鸡蛋壳从外敲,两百杆大杀器! 第37章鸡蛋壳从外敲,两百杆大杀器! 相府,书房密室。 “啪!” 一记沉闷的掌掴声,骤然响彻密室! 严松手中的密信狠狠的拍在紫檀木桌案上! “竖子安敢!” “无耻贱种!他怎么敢……怎么敢如此欺辱太后!” 那封密信,是慈宁宫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冒险送出来的太后亲笔信。 乾元殿内发生的一切,严姝羽都在信中写的清清楚楚。 “爹!这狗皇帝疯了,他……他彻底疯了!” 站在一旁的严世蕃脸色铁青,眼角不停抽搐。 “徐天德死了,刘庸被抄了家,太医院的徐长青也失踪了,现在连太后都被他软禁在慈宁宫!” “这几天,满朝文武人人自危,那些原本依附咱们严家的官员,别说登门了,连相府门前都不敢经过!” “再这么由着他折腾下去,咱们严家三十年的基业,就全完了,全都要被他毁了!” 越说越急的严世蕃猛的上前一步,咬紧牙关低声吼道。 “爹,不能再等了,调兵吧!” “给蓟镇和宣府的将领传信,让他们带兵进京勤王,直接把这小畜生从龙椅上拽下来,剁成肉泥!” “闭嘴!你个蠢货!” 严松猛的抬头,直接打断了严世蕃。 调边军进京? 谈何容易! 现在的紫禁城,早已不是严家能够随意拿捏的地方! 皇城之内,秦啸率领三万精锐御林军日夜巡逻,宫门各处守卫森严。 暗处,雷化田手下那群杀人不眨眼的西厂番子四处抓人,先斩后奏。 朝堂之上,周正安、陆文渊这帮不要命的硬骨头死守在皇帝跟前。 更要命的,是三天前那场南苑大阅兵,皇帝拿出的恐怖火器! 如今的皇帝躲在重重护卫之中,身边防备严密,根本无处下手! “朝堂这盘棋,在京城里面……咱们已经失了先机。” “他在京城给自己造了一个砸不开的鸡蛋壳。” “想弄死他,想保住严家,再从里面敲……已经敲不碎了。” 严世蕃愣了一下,忙追问道。 “爹,那照您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 严松猛然睁开双眼! “里面敲不碎,那就……从外面把它彻底砸烂!” 严松站起身,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密室深处的暗格。 在暗格前停下后,他拧动里面的铜钮,一只紫檀木匣缓缓升起。 打开匣子,里面放着一卷明黄色的空白关防公文,还有一方沉重的雕龙白玉私印。 那是严松权倾朝野三十年,私下掌控九边关卡的最大底牌! 看清那卷公文的瞬间,严世蕃眼皮狂跳,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图,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发颤。 “爹……您这是要动用……山西那边?” “不错。” “赵无极以为拿下三大营,再靠着那点火器,就能坐稳天下?” 严松接连冷笑,眼神阴冷。 “关外的建奴大军,早就等不及了。” “他们缺什么?精铁、粮食、火药、甲胄,这些东西,他们全都缺!” “把文书送去山西,交给范家和王家!” 将盖好印的绝密通关文书卷起后,严松把它递到严世蕃面前,一字一顿的开口。 “让管家严福亲自去一趟山西,昼夜兼程,不许出半点差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鸡蛋壳从外敲,两百杆大杀器!(第2/2页) “告诉八大家的家主,朝廷现在查的紧,皇帝已经盯上他们了,他们要是不想被抄家灭族,就立刻把张家口的窖里囤着的三十万斤精铁、两万石粮食和五万斤火药,全都运出长城关口,送到关外建奴大汗手里!” 咽下一口唾沫,严世蕃只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这可是通敌叛国! 这是要把大乾的国门,彻底向关外异族敞开! 一旦建奴拿到这批庞大的军资,九边防线必然遭受重创! 到了那时,关外数万精骑长驱直入,整个北方都将陷入战火,无数百姓也会因此丧命! “爹……建奴要是真的打进关内,那京城……” “京城破了又如何!” 严松猛的一顿拐杖,厉声喝道。 “天下是赵家的天下,不是我严家的天下!” “只要建奴大军压境,兵临京师城下,那小畜生手里的三万御林军、十六万京营,就全是拿去送死的炮灰!” “到了那时,社稷危亡,满朝文武和天下万民,只会把所有罪责都扣在他这个暴君头上!” “老夫自然会出面联络关外,里应外合,废了这个小畜生,再迎福王进京登基,收拾残局!” “大乾乱不乱,死多少贱民,老夫不管!” “老夫只要严家继续掌权,继续占着这大乾的半壁江山!” 严世蕃听的浑身发热,方才的恐惧迅速退去,剩下的只有癫狂的贪婪与野心。 一把接过文书后,他重重躬下身子。 “爹,孩儿明白了!孩儿这就安排严福出京,绝不耽误大事!” …… 夜色深沉,皇城西北角。 六座高达三丈的青砖高炉彻夜不熄。 一身黑色劲装的陈宇负手走在狭长的高台通道上,目光沉静的扫过下方忙碌的兵工厂。 秦啸跟在他身后。 “陛下,这几日工匠们几乎没合过眼。” 压低声音,秦啸汇报道。 “按照陛下给的流水线锻造法,打枪管的只管枪管,磨燧石夹的专门打磨机件,削枪托的也全按一个尺寸来……这速度,何止快了十倍!” 微微点头后,陈宇仍旧神色冷峻,脚下没有丝毫停顿。 他必须快。 十里藕塘的刺杀与太医院的下毒,虽然都被他压了下来,可眼下的平静,并不意味着危机已经过去。 严松那条老狗绝不会坐以待毙,晋商八大家在北方的动作,也随时可能引发一场大乱。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容不得半点侥幸。 接下来的局势只会更加凶险,想活下去,想把那些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蛀虫彻底碾死,他手里的枪就必须比敌人更多、更硬、更快! “草民孙大锤,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大锤跪倒在前方通道尽头,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神情激动的核心大匠。 陈宇快步上前,伸手将这位老匠人扶了起来。 “孙大锤,免礼!” “朕交代你的差事,办的怎么样了?” 听到陈宇问话,孙大锤激动的嘴唇发颤。 “启奏陛下!制造局上下三百名匠人日夜赶工,幸不辱命!” “第一批神兵……两百杆燧发枪,全部试射合格,已经尽数造出!” 第38章 排队枪毙时代,给朕练一支死士铁 第38章排队枪毙时代,给朕练一支死士铁军! 长桌上,两百杆燧发枪码放的整整齐齐。 大步上前,陈宇抓起最上面的一杆,入手沉重,压手感十足。 拉开击发机的燧石夹,他用食指扣住扳机,轻轻一扣。 “咔哒!” 空旷的地下大厅内,清脆的撞击声格外响亮,火门处瞬间溅起耀眼的火星。 陈宇随即抽出枪管底部的通条,沿着滑膛笔直捅入,来回试了几下,枪管内壁光滑顺畅,没有半分滞涩。 好枪! 这个普遍还在使用粗制滥造火绳枪的时代,这批枪的质量,已经远远超过大乾所有卫所的制式兵器! “孙大锤。” 陈宇端着枪,眼底尽是赞许。 “草民在!” 孙大锤扑通一声跪下。 “枪管厚度把握的极好,机括回弹的力道也正合适。” 陈宇随手将枪放回桌上,重重拍了拍孙大锤沾满黑灰的肩膀。 “这差事,你们办的漂亮!制造局上下,所有人赏银五十两,记头功一次!” “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 孙大锤和身后的几十名老铁匠激动的连连磕头。 五十两银子! 在外面,这些银子足够一个普通五口之家舒舒服服过上几年好日子,而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天子给他们的,不仅是真金白银,更是身为大匠从未有过的体面与尊严! 然而,看着眼前这区区两百杆燧发枪,陈宇心中的火热渐渐冷却,他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不够,远远不够! 两百杆枪,用在局部冲突或者巷战刺杀中,确实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杀伤力,可要是放到动辄几万、十几万人厮杀的辽东战场,这点火力投入其中,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 在陈宇前世的记忆里,真正的排队枪毙时代,是成千上万名火枪手排成严整横队! 如此大规模的火力打击,才是热兵器彻底终结冷兵器的终极浪漫! 要是现在手里有三万杆燧发枪,再有充足的定装弹药,他何须在京城跟严松那帮老狐狸虚与委蛇,又何须防备什么狗屁八大家和关外建奴? 直接大军开拔,一路平推过去,谁敢不服,三轮齐射让他重新做人! 只可惜,太穷了! 西厂抄家搜刮来的两百多万两银子,看着确实多,可三大营要补发欠饷,御林军要犒赏拉拢,皇家制造局还要购买高纯度精铁、木炭、硫磺、硝石,哪一样不是在疯狂烧钱? 仅仅两百杆枪的耗费,就已经吃掉了内库一大笔银子。 想要全面进入排队枪毙时代,没有几千万两白银作为底子,根本撑不起这种惊人的工业消耗! “归根结底,还是的搞钱。” 陈宇低声骂了一句,眼底掠过一丝凶戾。 晋商八大家在关外走私了上百年,积攒的家底何止千万? 这帮吸干大乾民脂民膏的国贼,正是老天爷专门给自己留下的军费来源!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也要一步一步走,在大规模换装之前,必须先把第一支种子部队拉起来! “雷化田!” 收回思绪,陈宇猛的转过身,一声沉喝。 一直按刀站在暗影里的雷化田立即跨步上前,单膝跪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排队枪毙时代,给朕练一支死士铁军!(第2/2页) “奴才在!” “这两百杆燧发枪,朕要立刻派上用场。” “御马监现在底下管着多少净军?” 雷化田神色一凛,迅速答道: “回陛下,御马监名下各处马场、皇庄,还有内廷值守的年轻净军,满打满算还剩一千二百余人,都是先帝在位时选拔进宫的,底子干净,全在内廷吃粮当差。” “好!” 陈宇大袖一挥,语气不容置疑。 “给朕去挑人!” “从这一千二百人里,挑出两百名最年轻、手脚最利索、脑子最灵光的净军!” “朕有三个条件。” “第一,必须身家清白,跟慈宁宫、跟外朝文官没有任何瓜葛,最好是在宫里受尽白眼、无依无靠的苦命人!” “第二,要听话!脑子里不用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朕指哪,他们就必须打哪,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没有撤退的口令,也的给朕硬着头皮踩过去!” “第三,胆气要硬!见血不能慌,面对千军万马冲锋,就算死到只剩最后一个,手指也不能给朕离开扳机!” 听到这里,雷化田心头狂跳。 净军! 陛下竟然要把这批超越时代的神兵,交给一群没了命根子的阉人太监! 可转念一想,雷化田立即明白了皇帝的苦心。 没有家室,没有退路,在文官士大夫眼里,太监更是低贱的奴才,而他们拥有的一切富贵和尊严,全系在皇帝一人身上! “人挑完后,把他们秘密调进豹房禁区,封锁所有消息。” “练兵的方法,朕现在就交给你。” “第一,练装填速度!十个呼吸之内,必须完成击发准备!”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三段连击!” “两百人,分作三排。” “第一排下蹲射击,第二排站着射击,第三排装填弹药!” “第一排打完,立刻退后装药,第二排顶上开火,第三排接着准备!” “轮流交替,火力绝不能停!” “朕要这支队伍冲出去时,面前始终有一道能撕碎所有敌人的铅弹火力!” 死死盯着白绢上的阵型和训练条令,雷化田僵在原处,脑中已满是震动。 在这个讲究个人勇武、骑兵冲阵的时代,这种纯粹依靠纪律和火力进行排队射杀的战术,简直闻所未闻! 他甚至可以想象,当关外的重甲骑兵踏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冲来时,迎接他们的会是一场怎样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陛下……真乃天降军神!” 再也压不住胸中的激动,雷化田双膝重重砸上青石板,眼眶通红,嗓音嘶哑而坚决。 “陛下放心!” “奴才把这条命押在豹房里!” “两个月!” 雷化田竖起两根手指,咬紧后槽牙,在陈宇面前发下毒誓。 “给奴才两个月,奴才要是不能替陛下练出一支横扫天下的两百人铁军死士,就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给陛下当夜壶!” 居高临下看着他,陈宇眼中满是满意。 “好,朕等你的好消息。” 第39章 朕送你去问问老天爷! 第39章朕送你去问问老天爷! 次日清晨。 金銮殿内。 大乾天子陈宇端坐在九龙宝座上,目光冷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文武百官。 内阁首辅严松依旧称病未到,站在文官最前方的,是户部尚书王佐。 此时的王佐,手里捧着一份八百里加急的红色折子,浑身抖的像筛糠一样。 “启……启奏陛下!” 王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山东、河南两省,八百里加急军情!” “突发百年难遇的大蝗灾!” “铺天盖地的飞蝗,遮天蔽日,绵延数百里,所过之处,别说晚稻青苗,连树皮都被啃的干干净净!” “甚至已经出现了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啊!” 轰! 这几句话砸在朝堂上,顿时掀起一片哗然。 江南水患刚刚退去,建奴大军又在关外虎视眈眈,如今中原腹地竟然再次爆发了百年难遇的大蝗灾。 内忧外患,天灾人祸,全赶到一块了。 陈宇的眉头紧紧拧起,猛地一拍龙案。 “既然遭了灾,户部为什么不立刻调拨钱粮赈济?!” 王佐把头重重磕在金砖上,老泪纵横。 “陛下!不是老臣不拨,是国库真的空了啊!” “各地解送的秋粮还没有入库,江南的税银又因为水患断了,再加上九边军饷的窟窿,户部账上现在连一万石粮食都凑不出来!” 拿不出钱粮? 陈宇心底发出一声震怒的冷笑。 前几天西厂抄家,光是从七个三品大员家里搜出的现银,就有两百多万两。 就在陈宇准备发难的时候,文官队列中,礼部给事中赵维明突然大步走出,直挺挺跪在御道中央。 “陛下!” “蝗灾从天而降,绝非偶然,此乃上天降下的天谴啊!” “陛下登基以来,行事暴烈,宠信阉党!” “设立西厂,抄家灭门!” “这才惹怒苍天,降下这百年不遇的蝗灾来警示陛下啊!” “臣恳请陛下,立刻下发罪己诏,向天下万民谢罪!” “解散西厂,诛杀雷化田、李忠贤等阉党贼首以平息上天之怒!” 陈宇心头怒火直冲天灵盖,竟气极反笑。 “老天爷发怒?” “朕抄了几个贪污受贿、通敌卖国的贪官,老天爷就发怒了?” “那江南百姓流离失所的时候,老天爷去哪儿了?” 赵维明梗着脖子,大声反驳。 “天意难测!陛下暴政引发天谴,乃是不争的事实!” “好一个天意难测。” 陈宇猛地一甩衣袖,声音冷到了极点。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老天爷的意思,那朕今天就成全你!” “秦啸何在!” “把这个大言不惭的狗东西给朕拖出去,当场剁了!” “他不是懂老天爷的意思吗?朕送他上天,让他当面去问问老天爷,到底是不是朕杀的太多了!”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全都大惊失色。 赵维明吓得面无人色,凄厉地惨叫起来。 “陛下!臣是言官啊!太祖有训,不杀言官,您不能杀我!” “言你娘的屁!” 陈宇怒喝一声。 “国家危难,你们不想退敌救灾的办法,反倒在这里妖言惑众,动摇国本!” “拖出去!连同刚才跟着附和的几个,全部砍了!” 御林军冲进大殿,拖着赵维明和几个严党官员往外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朕送你去问问老天爷!(第2/2页) “昏君!暴君啊!” “大乾要亡在你的手里了!” 满朝文武吓得噤若寒蝉,再也没人敢提半句天谴和罪己诏。 陈宇重新坐回龙椅,目光森冷地扫过群臣。 “中原大旱,蝗灾遍地,百姓没饭吃,就要造反。” “朕问你们,这赈灾的粮食,到底从哪儿来?!” 百官低着头,全成了哑巴。 陈宇看着这群装死的寄生虫,气得咬牙切齿。 “都不说话,是吧?” “行!既然户部拿不出粮,那朕就让西厂带着御林军,挨家挨户去你们府上借!” 听到要抄家搜粮,百官顿时慌了神。 “陛下息怒啊!” “臣等家中都是清贫度日,实在没有余粮啊!” 一群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哭天喊地,却拿不出半个解决办法。 就在大局僵持的时候,文官队伍最后方,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大步走了出来。 这人穿着从六品的青色官服,官服已经洗发白了,眼神却亮的惊人,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臣!兵部职方司主事郑靖远,有救灾的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身上。 陈宇眯起眼睛,盯着郑靖远。 “职方司主事?你有什么办法,说出来听听!” 郑靖远跪在地上,行过叩拜大礼,随后猛地抬起头,直视着龙椅上的天子。 “陛下,关内连年大旱,土地贫瘠,已经榨不出一粒粮食了!” “文武百官家里就算有存粮,也填不满百万灾民的无底洞!” “既然关内没粮,咱们为什么只能在关内等死?” 王佐忍不住斥责道:“郑靖远!你休要胡言乱语!关内没粮,难道关外就有粮不成?” “建奴没粮的时候,知道破关南下,来抢咱们的粮食补给!” 郑靖远根本不理会王佐,声音越发激昂。 “大乾百姓如今都快饿死了,咱们为什么不能学建奴,也去抢?!” 抢?! 这两个字一出口,满朝文武全都愣住了。 堂堂大乾天朝上国,礼仪之邦,竟然要在朝堂上商量去抢?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礼部尚书气得胡子直翘,指着郑靖远破口大骂。 “大乾乃礼仪之邦,怎能行强盗之事!这是有辱斯文,要让天下人耻笑的啊!” “耻笑?” 郑靖远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盯着礼部尚书。 “百姓连观音土都吃光了,马上就要易子而食了,你还在乎礼仪?还在乎耻笑?” “等流民造反,打进京城,把你吊死在城门楼上的时候,你再去跟他们讲斯文吧!” 骂完礼部尚书,郑靖远再次转向陈宇,伸手指向大殿外遥远的东方。 “陛下!” “关内没粮,可浩瀚的东海、南海之外有!” “臣在职方司查阅海图,深知海外诸国富的流油!” “西洋红毛鬼的商船满载金银香料,东洋倭国盛产稻米白银!” “他们仗着坚船利炮,在咱们大乾沿海烧杀抢掠,赚的盆满钵满!” 郑靖远猛地磕了一个响头,吼出了震惊朝野的疯狂提议。 “臣恳请陛下,开海禁,建水师,把目光放到茫茫大海上!” “既然咱们活不下去了,那就去海上抢!” “抢西洋人的船!抢倭寇的粮!” “把他们的东西抢回来,养活咱们大乾的百姓!” 第40章 谁说非要自己造船了? 第40章谁说非要自己造船了? “开海禁?出海去抢?!” “疯了!你郑靖远真他娘的失心疯了!” 金銮殿内短暂死寂,下一刻,压抑的喧闹骤然爆发,整座大殿彻底乱成一片! 数十名文官争先恐后冲出队列,围着御道中央的郑靖远破口大骂。 “祖宗成宪,片板不得下海!太祖、成祖定下的海禁铁律,也是你一个六品芝麻官能在这儿胡扯的?!” “这是走私!这是明着践踏我大乾律法!” “陛下!此獠包藏祸心,蛊惑圣听,还妄想大兴土木、重开海禁,这分明是祸国殃民!臣请陛下立刻将郑靖远乱棍打死,以正朝纲!” 户部尚书王佐满脸愤慨,喊得唾沫四处飞溅。 看着底下这群乱了阵脚的文官,端坐在九龙宝座上的陈宇缓缓勾起嘴角,眼中冷意越发明显。 急了。 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动不动便要撞柱死谏的这帮清流大员,此刻全他妈急红了眼! 为什么急? 真是为了太祖成宪,为了祖宗规矩? 放屁! 前世研究明清两朝那些隐秘历史时,陈宇早把其中门道摸了个透,这大乾海禁背后藏着怎样肮脏的利益链条,他比谁都清楚! 朝廷不开海,官府不设市,可东南沿海堆积成山的丝绸、瓷器和茶叶,究竟是怎么运到海外,又换回一箱箱白银的? 全靠朝中这帮文官士绅与地方豪族暗中垄断! 海禁禁住的是普通百姓,断掉的是朝廷国库的税收,偏偏禁不住这些官商勾结、靠走私发财的混账! 一旦朝廷正式开海,重设市舶司,再由皇家水师巡视海疆,他们那一本万利的走私买卖便会被彻底端掉! 维护祖制是假,护着自家的银袋子才是真! 陈宇眼神微动,身子靠进龙椅,带着几分兴致望向大殿中央的郑靖远。 猛然抬手,陈宇一掌重重拍在紫檀木龙案上! “砰!” 满殿嘈杂顿时被压了下去,方才还争相叫骂的群臣接连闭嘴! “都给朕闭嘴!” 陈宇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王佐等人的脸,冰冷的没有半点温度。 “方才中原大旱,百姓易子而食的时候,你们一个个低着头装聋作哑,连一万石糙米都掏不出来!” “现在有人站出来给朕出主意,给灾民找条活路,你们倒好,一个喊的比一个响!” “一口一个祖制,一口一个走私!” 走下台阶后,陈宇停在王佐面前,低头盯着他。 “王尚书,朕问你,百姓饿死路边,尸骨都让野狗啃光的时候,你嘴里的祖制能不能救他们的命?!” 王佐脸色骤白,两条腿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老臣,老臣也是为了朝廷体统啊……” “体统你娘!” 毫不留情骂完,陈宇转身看向跪的笔直的郑靖远,脸上冷色迅速淡去,眼中更是毫不掩饰的带着赞赏。 “郑靖远,起来,站着跟朕说。” “谢陛下!” 郑靖远站起身,清瘦的面庞没有半点惧色,眼中满是压不住的兴奋。 走到他面前后,陈宇上下打量几眼,这才开口。 “你方才说,去海上抢,抢西洋人,抢倭寇,再用海上的银子和粮食养活大乾万民。” “朕现在问你,究竟怎么抢?你职方司手里,可有详细章程?” 深吸一口气后,郑靖远挺直身子,声音传遍整座大殿。 “回陛下!此事,臣已经推演数年!” “大乾地大物博,丝绸、瓷器、茶叶,全是海外诸国求之不得的珍品!以往朝廷封海,利润尽归私门,那些西洋番鬼用极低的价钱夺走我大乾货物,转手运到极西之地卖出天价,再拿赚来的银子造大船、铸巨炮,反过来袭扰我大乾海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谁说非要自己造船了?(第2/2页) “臣以为,朝廷应当设立通商口岸,重开市舶司,由朝廷亲自操办海贸!” “更要重组水师,巡弋大洋!凡是未经朝廷准许的商船、倭船、番船,一律视作敌寇,扣下他们的船,夺走他们的粮,所得尽数充入国库!” “有了海贸所得的巨利,不仅眼下山东、河南的蝗灾能解,朝廷岁入更能翻上数倍!到那时,何愁九边无饷,何愁天下不富?!” 听完这套极具现代重商主义与海权意识的宏伟战略,陈宇心中已经忍不住喝彩。 人才! 这简直就是大乾的郑和与德雷克合在了一处! 可陈宇还没来得及开口,文官队列中的工部左侍郎刘安已经按捺不住,急忙冲了出来。 满头大汗的刘安抬手指着郑靖远,扯开嗓子反驳。 “荒谬!陛下,您可千万不能听信这种书生误国的胡话!” “就算陛下想开海,想建水师去海上抢,可船呢?船从哪儿来?!” 刘安连声冷笑,自认终于抓住了这套谋划最致命的破绽。 “我大乾自成祖爷下西洋以后,远洋宝船的图纸,还有造船的核心工匠,早就在前朝兵部那场大火里毁的干干净净!” “如今的大乾,连沿海巡逻的乌篷小艇都造不利索,凭什么去跟西洋人的坚船巨舰对抗?!” “没有成祖宝船的图纸,便造不出能扛住风浪的千料大船,贸然出海,那就是送死!” 此言一出,不少原本已经动摇的中立官员,也迟疑着点了点头。 当年成祖下西洋确是何等壮举,可后来文官集团为彻底断绝下西洋的巨额开支,直接放火烧光了刘家港的图纸卷宗,这是朝野上下都清楚,却始终没人挑明的事实。 没有图纸,也没有大船,靠什么出海? 工部侍郎的话音刚落,礼部右侍郎紧跟着冲出队列,脸上已经带起几分得意。 “刘大人说的没错!没有图纸不说,咱们连海图都没有!” “成祖之后,远洋航海图早已失传,海上暗礁无数,飓风横行,没有航海图,就算让万千兵马全部下海,最后也只会死在海里!” “造船要耗费数百万两白银,还得等上三年五载!真等船造好了,中原灾民早就死绝了,这根本救不了眼前的急!” 两道难题接连摆到明面上,整座大殿的气氛也随之沉了下来。 文官们互相看了几眼,脸上接连露出得意冷笑。 任你皇帝再暴虐,任你郑靖远再能说会道,没有图纸,没有海图,更没有现成战船,你还能拿什么去抢? 站在龙椅之前,陈宇缓缓眯起双眼,眼底已经浮出杀意。 这帮蛀虫为了拦住开海,当真是什么手段都敢往外使。 然而听完这一连串刁难,站在大殿中央的郑靖远非但没有半点慌乱,嘴角反而慢慢扬起,露出毫不遮掩的讥讽。 转过身后,郑靖远冷冷扫了刘安等人一眼。 “诸位大人,可真不愧是饱读诗书的朝廷栋梁。” “成祖宝船的图纸没了,你们就不会抢一艘西洋人的船回来,拆开以后重新测绘?” “远洋海图丢了,难道东南沿海那些常年通倭走私的汉奸商贾手里,也一张都找不到?!” 猛然转身,郑靖远面向高台上的陈宇,双手重重抱拳,洪亮的声音震的殿内众人心头发紧。 “陛下!” “谁说去海上抢东西,非要咱们自己辛辛苦苦造船了?!” “海外有的是现成的坚船利炮!” “咱们完全可以……空手套白狼!” 第41章 奉旨当海盗,抢他娘的西洋鬼! 第41章奉旨当海盗,抢他娘的西洋鬼! 金銮殿上,寂静无声。 空手套白狼? 几百名文官瞪圆眼睛,死死盯着郑靖远,只当他是个疯子。 工部侍郎刘安指着郑靖远的鼻子大骂: “空手套白狼?你当西洋人和倭寇都是傻子?几百艘战船,还能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龙椅上,陈宇身子微微前倾。 前世在特种部队服役时,他研究过全球海权史,对十七世纪的大航海时代再熟悉不过。 那个时代的海洋上,哪有什么正人君子? 英国、荷兰能称霸大洋,靠的全是杀人放火和奉旨抢劫的海盗! 嘴角微微扬起,陈宇饶有兴致的开口: “郑爱卿,别理会这帮蠢货,接着说!” “你这空手套白狼的船,到底从哪儿来?” 郑靖远昂首挺胸,眼中泛起凶芒,沉声吐出三个字: “李天龙!” 这三个字一出口,满朝文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身子猛的一歪,户部尚书王佐险些栽倒在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天龙?!东南第一海寇,盘踞东海、南洋,手底下管着三万悍匪的覆海龙王李天龙?!” “疯了!你、你竟想引狼入室?!” 郑靖远根本不理王佐的惊呼,快步走到御道最前方,冲陈宇单膝跪的,声音铿锵: “陛下!李天龙虽是海匪,可他手里握着的,是大乾乃至整个东亚最庞大的海上力量!” “他麾下有各式千料巨舰五百余艘、火炮上千门,还有水手三万余人!” “便是西洋红毛番鬼的东印度公司船队,在澎湖和东海撞见郑家的船旗,也的老老实实绕着走,甚至还的按规矩交过路费!” “成祖的图纸没了,可李天龙手里有!朝廷没有能打硬仗的远洋水师,他手里却有现成的百战老水手!” 深吸一口气,郑靖远拱手高呼: “臣恳请陛下降下一道密旨,诏安李天龙!” “封他官职,赐他皇恩,让他替大乾开路,做我大乾巡弋大洋的先锋!” 轰! 文官阵营彻底炸了。 礼部尚书顾秉谦气的浑身发抖,猛的跨步出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可!万万不可啊,陛下!” “我大乾乃天朝上国,是万邦来朝的礼仪之邦,怎能向区区海匪低头诏安?!” “太祖爷早有明训,海贼皆是贱民乱党,朝廷若封赏一个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为官,天下读书人怎么看朝廷?四方属国又怎么看大乾?!” “天朝的体面何在?圣贤的脸面何在?!” 顾秉谦这一嗓子,立刻引的几十名清流文官跟着跪倒,哭喊着连连磕头。 “请陛下三思!天朝不可行蛮夷之事啊!” 龙椅上,陈宇的眼神彻底冷了。 体面? 脸面? 这帮腐儒脑子里,除了四书五经和所谓的圣贤脸面,剩下的全是豆腐渣! 当年明朝就是被这帮只顾脸面的酸儒,活活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百姓饿死在路边,他们讲体面,关外建奴屠城杀戮,他们讲体面,等西洋人的铁甲巨舰开进长江口,把火炮架在南京城外,这帮人就该跪在的上求着当奴才了! 走下九重白玉台阶。 “顾尚书,你刚才跟朕讲体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奉旨当海盗,抢他娘的西洋鬼!(第2/2页) 硬着头皮叩首,顾秉谦声音发虚: “老臣……老臣是一片忠心,是为了陛下的千秋圣名……” “去你娘的千秋圣名!” 猛的抬起脚,陈宇一脚狠狠踹中顾秉谦的肩膀! 砰! 顾秉谦在的上连滚两圈,头上的乌纱帽滚落一旁。 吓的噤若寒蝉,满殿文武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陈宇转过身,凌厉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今天,朕就跟你们这帮满嘴仁义道德的蠢货,好好算算这笔账!” “西洋红毛鬼隔着万里大洋,跑到我大乾门口,占咱们的琉球,占咱们的澎湖,在海上抢咱们的商船,杀咱们的百姓,逼的江南百姓只能靠走私逃生!” “拿着抢来的银子,他们造大船、铸重炮,转过头来封锁我大乾海疆!” 陈宇猛的指向殿外,声音骤然拔高: “朕问你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东海、南海,还有这方圆万里的浩瀚大洋,是不是大乾的国土?!” “西洋蛮夷霸占咱们的的盘,抢走咱们的财富,如今朕派人抢回来,有什么不行?!” 顾秉谦捂着生疼的肩膀,嘴唇发颤: “可……可天朝上国讲究以德服人,怎能、怎能去当强盗……” 陈宇冷笑一声,眼底尽是傲视天下的狂意: “对付强盗,唯一的法子,就是比他们更凶、更狠、更霸道!” “传朕旨意!” “即日起,设立大乾皇家远洋贸易公司!” “由内廷与皇室直接统辖,李天龙出任皇家贸易公司第一任总督,兼任水师提督,总揽东海、南海一切海防与商贸大权!” “朕给皇家贸易公司颁发天子金牌,赋予私掠特许之权!” “只要撞见未向大乾缴纳关税的西洋番船、东洋倭船,一律视为敌船,原地击沉!” 满殿文官脑中嗡嗡作响,彻底被陈宇这套前所未有的强盗逻辑震傻了。 饱读一辈子诗书,他们何曾听过皇帝公开下旨,让海盗合法抢劫?! 工部侍郎刘安还想挣扎: “陛下……海贸凶险万分,朝廷还的拿出钱粮安抚李天龙,要是赔了本,国库岂不是要被彻底拖垮?户部、户部绝拿不出这笔银子啊!” 早料到这帮老狐狸会拿银子当挡箭牌,陈宇冷冷看向王佐: “王尚书。” 浑身一哆嗦,王佐赶忙磕头: “老臣在!” 陈宇竖起三根手指,淡淡抛下一句话: “朕不需要户部掏一两银子,本钱全由朕的内帑和西厂来出。” “但朕可以答应你。” “大乾皇家贸易公司每年在海上掠夺、贸易所的的利润,扣除水师军费之后……” “三成纯利,直接拨入户部国库,充作朝廷平抑粮价、赈济灾民的专银!” “至于这三成利润究竟有多少……” 冷笑一声,陈宇压低了声音,其中却透着无法抗拒的诱惑: “李天龙一年光靠收过路费和走私,就能入账白银八百万两!” “一旦朝廷正式开海,垄断天下航路,一年的海贸暴利绝不下三千万两!” “三成利润,就是足足近千万两雪花银,抵的上你户部两年的全部赋税!” 第42章 抢回银子,那就是大乾正规军! 第42章抢回银子,那就是大乾正规军! 近千万两雪花银! 原本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喊着“祖制不可废”的文官们,身子齐齐僵住。 跪在最前面的户部尚书王佐瞪圆双眼。 千万两白银! 户部一整年的赋税收入,刨除各地层层克扣损耗,最终落到账上的现银,满打满算也就四五百万两。 为了这区区几百万两,他王佐整日跟孙子似的,到处求爷爷告奶奶,不是被各路边军将领指着鼻子骂,就是被六部同僚堵在衙门里要银子。 要是每年能白白进账近千万两纯利…… 欠边关的军饷,能结清了! 修缮黄河堤坝的银子,也有了! 甚至中原两省铺天盖地的蝗灾,都能直接拿真金白银去湖广、江南,强行平抑粮价! 更要紧的是,方才陛下亲口说了,这本钱不用户部垫付一个铜板,全由内帑和西厂来掏! 亏了,皇帝自己兜底,赚了,户部却能分到三成白银! 这哪里是什么离经叛道的强盗买卖? 这分明是金山银山直接落进户部怀里! 在这庞大的数字面前,王佐眼底的犹豫和那点圣贤脸面,顷刻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猛的抬起头时,他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悲愤与为难? “噗通!” 王佐又狠狠磕了一个响头。 “陛下圣明!天佑大乾啊!” “老臣、老臣适才一时糊涂,只知道死守那些陈规旧矩,险些误了陛下的经天纬地之才!” “这开海设立皇家贸易公司,以商养军,以夷制夷,实在是破除我大乾百年困局的无上神策!” “老臣赞同!户部上下,一定全力支持陛下开海!” 这突如其来的变脸,直接把旁边的礼部尚书顾秉谦看傻了。 顾秉谦僵在原地,嘴唇哆嗦了两下。 “王尚书,你……你方才不是还说,祖制铁律不可违吗?” 王佐狠狠瞪了顾秉谦一眼,当即义正词严的反驳。 “顾大人!圣贤书是教咱们知变通、明事理,不是教咱们抱着旧规矩不撒手!” “中原数百万灾民命悬一线,九边几十万将士缺衣少粮,都这个时候了,还讲什么祖制?让百姓吃饱饭,让将士拿足军饷,这才是最大的仁政,才是真正的圣道!” “陛下此举顺应天意民心,老臣若还敢阻拦,那、那就是天下万民的罪人!” 这一番话,王佐说的慷慨激昂,脸不红,气不喘,把文官集团的见风使舵发挥到了极致。 工部侍郎刘安,同样是个聪明人。 眼珠微微一转,他立刻意识到,开海建水师,工部也能从造船、修港里分到天大的油水。 几乎没有犹豫,刘安当即跟着跪倒在地,高声附和。 “陛下宏图伟略,臣、臣实在佩服!” “工部虽无成祖宝船旧图,可只要李天龙的战船靠港,臣必召集天下顶尖大匠,日夜测绘仿造,绝不拖水师的后腿!” 有了户部和工部领头表态,方才还群情激愤、誓死进谏的清流文官们,转眼便倒戈了大半。 呼啦啦的,跪倒一片!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万岁!” “以海贸充实国库,实乃千秋伟业,臣等附议!” 方才还在叫嚣“海匪乃贱民乱党”的礼部官员们,此刻也纷纷缩回了脖子。 眼看大势已去,顾秉谦只能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硬着头皮跪下,跟众人一起高喊万岁。 高台龙椅上,陈宇冷眼看着下方这群骤然变脸的朝臣,心底泛起冷笑。 什么圣贤文章,什么祖宗礼法,全是一堆废纸。 这帮读圣贤书的官僚,嘴上都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拂了拂龙袍衣袖,陈宇收起嘴角的戏谑,威严开口。 “既然诸位爱卿都没有异议,那便议定章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抢回银子,那就是大乾正规军!(第2/2页) “郑靖远听旨!” 郑靖远躬身行礼。 “臣在!” “擢升郑靖远为兵部右侍郎,兼任通商大臣,全权负责诏安李天龙、设立皇家远洋贸易公司的一切事宜!” “着西厂调拨精锐番子沿途护送,带上朕的亲笔手书与内帑信物,即刻南下福建!” “告诉李天龙,只要他真心归顺大乾,替朕守好这万里海疆,把西洋人和倭寇的银子抢回来,他李天龙便是朝廷正二品水师提督,世袭罔替!” “在大海上,只要能把白花花的银子和粮食抢回大乾,那他李天龙就不是什么海匪!” “他,就是朕的大乾正规军!!” 抢回银子,就是正规军! 这句撕掉封建礼教遮羞布的话,让在场不少武将和勋贵听的热血沸腾,也让那些文官暗自心惊。 这位新皇帝的狠辣,还有那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方式,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臣,郑靖远,领旨谢恩!定不负陛下重托!” 郑靖远重重叩首,眼眶微微发红。 压在胸中数年的抱负,终于在今日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没有再多说废话,陈宇冷漠的扫过群臣,挥袖起身。 “退朝!” …… 离开金銮殿后,陈宇回到了乾元殿暖阁。 抬手揉着太阳穴,他只觉胸口沉闷,许久才吐出一口浊气。 累。 从未有过的疲惫席卷全身,连抬手都显的费力。 从穿越到现在,他没有一天真正安睡过。 杀暴君、夺禁军、斩权臣、软禁太后、南苑校场收军心、十里藕塘水下搏杀…… 每一步,他都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虽然今日在朝堂上画了一张开海抢银子的大饼,暂时镇住了那些文官,可陈宇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危机非但没有解除,反而已经逼到悬崖边缘! 开海诏安李天龙,那是远水! 郑靖远南下福建需要时间! 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海贸的暴利才能真正回流京师! 可眼前的局势,容不得他再等,哪怕一个月都不行! 山东、河南的蝗灾还在疯狂蔓延,百万流民若吃不上一口饭,随时都会揭竿而起,席卷中原腹地! 关外,建奴大军已集结在山海关外,兵甲日夜不歇! 严松在山西联络晋商八大家,正准备把大批铁器粮草偷运出关,换取建奴入关屠戮! 还有那个被软禁在慈宁宫的严太后,以及在封的拥兵五万的福王! 到处都是窟窿! 到处都要用兵,到处都要用钱! 要钱的,是皇家制造局赶造燧发枪! 要钱的,是三大营训练火器精锐! 要钱的,还是赈济灾民、筹措粮食! 西厂抄出的那两百多万两银子,在庞大的帝国开销面前,根本撑不了多久! “钱……还是缺钱啊。” 紧握双拳,陈宇眼中满是压不住的戾气。 国库空的能跑耗子,百姓手里也早被搜刮的只剩树皮,就连文官们的私房钱,都被西厂狠狠刮去一层,再逼下去,严松真要狗急跳墙了。 还能上哪儿去弄一大笔现银,而且能在十天半个月内到账?! 缓缓闭上双眼,陈宇前世那些关于大乾乃至明清两朝的隐秘记忆,在脑海中不断翻涌。 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深处蹿了出来! 除了国库,除了文官士绅,大乾天下还有一个地方,囤积着富可敌国的财富,却从来没有人敢轻易动它! “李忠贤。” “朕听说,这内廷二十四衙门,还有那帮在宫里伺候了几十年的老太监们……” “这些年,家底可是壮的很呐?” 第43章 奴才给主子分忧,天经地义! 第43章奴才给主子分忧,天经地义! 李忠贤的后脊梁,却一阵阵发凉。 大乾皇宫内廷设有二十四衙门,司礼监、御用监、内官监、尚膳监…… 盘踞其中的宦官太监,足有几万人。 上百年来,宫里采办用度、营造修缮、皇庄收租、织造关税,哪一处没有这群老太监插手? 文官贪,太监更贪! “回陛下,内廷二十四衙门里,确实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管事,早些年……攒下了不少养老银子。” “奴才这就带西厂的番子过去,把他们挨个抄了!” “抄?” 靠在龙椅上,陈宇轻轻摇头,语气中透着几分戏谑。 “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啊。” “他们好歹伺候了先帝和朕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怎么能干卸磨杀驴的事?” “去,把那几个资历老的管事,全给朕叫到乾元殿来。” …… 两炷香后。 七八个身穿大红袍的老太监垂手弓背,战战兢兢的站成一排。 站在最前面的,是年过六十的内官监掌印太监刘瑾。 御用监掌印赵吉祥、尚膳监总管钱福、惜薪司管事孙贵等人站在他身后,一个个低眉顺眼,连喘气都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硬着头皮上前两步,刘瑾满脸堆笑。 “陛下这么晚叫奴才们过来,是……是有什么圣谕吩咐?主子爷只管开口,奴才们万死不辞!” 陈宇脸上忽然浮出几分愁色,沉默片刻,才长长叹了口气。 “唉……” “朕难啊。” 陈宇抬起眼帘,眼底尽是疲惫和无奈。 “江南遭了大水,中原两省又闹起百年不遇的蝗灾,几百万灾民饿的吃树皮、啃草根,可朝廷呢,连一粒糙米都拨不出去!” “关外建奴整日备战,九边将士顶着风雪巡逻,棉衣没有,军饷还整整欠了八个月!” “前儿个去南苑阅兵,朕看着三大营那些汉子,一个个穿的破破烂烂,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朕这心里……疼啊!” 转眼间,冷汗便湿透了刘瑾等人的里衣。 当今天子,竟在他们面前哭穷! 皇帝没钱,先去找外朝文官要银子,文官不给,转眼便被西厂砍了脑袋、抄了全家。 如今又跑到他们这帮太监面前叹气,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从他们身上刮肉啊! 御用监掌印赵吉祥是个急性子,心里慌的不行,眼珠不住乱转,刚想开口说几句客套话糊弄过去,领头的刘瑾却先跪了下去。 “噗通!” 刘瑾当场老泪纵横,哭的双眼通红,开口时连嗓音都变了调。 “陛下仁德爱民,奴才们听着……听着这心都要碎了啊!” “天下是主子爷的天下,大乾江山有了难处,奴才们、奴才们就算砸锅卖铁,也的替主子分忧啊!” 活了六十年,宫里的阴谋算计,他见的实在太多。 这位新天子连徐天德都敢当殿斩杀,连太后都敢软禁,真要惹恼了他,下一刻,西厂的刀便能架在内廷所有老太监的脖子上! 这个时候还敢装穷,那就是自己找死! 后面几个老太监见状,也纷纷反应过来,争着抢着跪了一的。 “刘公公说的对!” “主子爷有了难处,咱们做奴才的,哪能……哪能装看不见啊!” “奴才愿拿出私房银子,给主子爷分忧,替朝廷赈灾!” 底下这群老狐狸哭的一个比一个真切,陈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扬起,眼中也添了几分满意。 还算这帮阉狗识相。 脸上装出一副动容模样,陈宇倾身上前,亲手扶起刘瑾。 “朕就知道,满朝文武都靠不住,真跟朕一条心的,还的你们这些从小看着朕长大的自家人。” “那你说说,中原的灾荒,九边的军饷,内廷……能给朕凑出多少?” 浑身都因心疼而发紧,刘瑾咬了咬牙,颤巍巍的伸出五根手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奴才给主子分忧,天经地义!(第2/2页) “奴才……奴才愿带着内官监上下,给陛下凑出……五十万两白银!” 五十万两! 站在后面的几个太监听完,齐齐吸了口凉气,眼珠顿时红了。 这姓刘的老东西疯了不成,一张嘴就是五十万两! 陈宇端着茶盏,神色却很平静,只低头抿了一口,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五十万两啊……给宣府将士做冬衣都不够。” “朕听说,从徐天德家搜出来的那个的窖,足足挖了三层……” 刘瑾慌忙改口,扑通一声再次跪倒。 “奴才该死!奴才、奴才刚才算错了!一百万两,内官监能凑一百万两!” 实在扛不住的御用监掌印赵吉祥白着脸,扯开嗓子喊了出来。 “御用监凑八十万两!” 尚膳监总管钱福紧跟着磕下头去。 “尚膳监……尚膳监凑六十万两!” 惜薪司管事孙贵哭丧着脸,也赶紧报了数。 “惜薪司凑五十万两!” 几个主要衙门的大太监争先恐后的开口,生怕慢上一步,自己的名字便会出现在西厂的抄家清单上。 直到这时,陈宇才满意的放下茶盏,拍手大笑。 “好!” “忠心可嘉,朕心甚慰!” …… 片刻后,偏殿大门开启。 几个老太监互相搀扶着走出乾元殿,被迎面冷风一吹,才发觉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湿冷的贴在身上。 穿过长长的宫道,他们一直走到僻静无人的假山后面。 御用监掌印赵吉祥终于忍不住了,他捂住胸口,咬着牙压低声音骂了起来。 “刘瑾,你他娘的是不是吃错药了?!” “一张嘴就是一百万两!咱们去哪儿弄啊!” 愁容满面的刘瑾看了他一眼。 “这钱,咱们自己出。” 惜薪司管事孙贵满脸肉疼,在旁边急的直跺脚。 “自己出?!向来都是咱们内廷太监出宫抄别人的家,捞那些外朝文官的油水,什么时候轮到咱们自己往外吐银子了?!” “大乾立国百年,就没听说过皇帝找太监要钱的道理!” “要咱家说,凭什么拿咱们自己的私房?咱们手里管着那么多商户、皇庄,也学皇上的法子,带人抄了底下那些商贾掌柜的家,把亏空填上,不就的了?!” “啪!!” 一记耳光突然落下,声音又脆又响! 孙贵被打的原的转了半圈,嘴角也渗出血来。 他捂着脸,又惊又怒的瞪向刚刚动手的刘瑾。 “刘瑾!你、你敢打咱家?!” “打你?咱家这是救你的狗命!!” 指着孙贵的鼻子,刘瑾压低嗓音破口大骂,唾沫喷了他满脸。 “你个瞎了狗眼的蠢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玩意儿,还敢学皇上去抄别人的家?!” “皇上手里有什么?有御林军,有三大营,还有西厂的刀!你手里呢?!几把扫帚,还是御膳房那几把切菜刀?!” “你们这帮蠢货,不会真以为,刚才皇上是在跟咱们商量,是他娘的在跟咱们哭穷吧?!” 刘瑾死死盯着几个太监,声音压的更低。 “皇上话里话外提徐天德,是什么意思?那是在告诉咱们,不主动掏银子,明晚西厂的番子就会砸开咱们的门,把咱们从里到外查个干净!” “到了那个时候,你一两都剩不下,你自己的狗头,也的挂在午门上让人看!” 听完这番话,几个老太监浑身发冷,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三日后,深夜。 “启奏陛下!” “内廷二十四衙门所有管事太监送来的银两,方才已经清点完毕,如今全部封箱,运入内帑秘库!” “共收现银三百六十万两!!” 第44章 满朝皆是清廉客,朕来带头捐点钱 第44章满朝皆是清廉客,朕来带头捐点钱! 金銮殿内,一片死寂。 殿外阴云密布,狂风卷起落叶,掠过汉白玉广场,天气沉闷,令人喘不过气。 “报~!” 凄厉的嘶喊突然传入皇城。 一名浑身泥水、背插红翎的驿卒跌跌撞撞冲进午门,刚到大殿外,便一头栽倒在台阶下。 “山东八百里加急!飞蝗遮天,兖州府三县颗粒无收,流民已有十万,正、正在冲击府城!” 百官还没回过神,又有一匹快马狂奔而至。 “河南八百里加急!蝗虫过境,赤地千里,饥民易子而食,已有暴民聚众揭竿,攻打县衙!” 接连两道急报落下,金銮殿内再没人敢出声。 端坐在九龙宝座上,陈宇眼神冷硬,盯着御案上堆积成摞的折子。 百万流民,遍野饥荒,暴乱已生。 这已经不是一份轻飘飘的灾情奏报,而是足以动摇大乾江山的滔天灾祸。 “都听见了?” “百万灾民没饭吃,已经开始扒树皮、吃观音土了。” “流民一旦成了暴民,这大乾江山,你们谁能替朕守住?” 满朝文武纷纷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宽大的官服铺在的上,远远望去,一群人全趴在殿内装死,没人肯动。 越过人群,陈宇的目光径直落在户部尚书王佐身上。 “王尚书,朕问你,户部太仓里,现在还有多少存粮?” “国库大库里,又能拨出多少赈灾的底银?” 浑身一颤,王佐硬着头皮从队列里挪了出来。 跪在御道中央,他脸上的褶皱全挤到了一处,摆出的苦相,竟比灾民还要凄惨。 “回、回陛下,老臣死罪!” “秋粮还没收上来,就让蝗虫啃光了,江南漕粮又遇上水患,迟迟没到。” “太仓里……太仓里连老鼠都饿死了,满打满算,只剩不到三万石发霉的陈粮,连京营将士一个月的口粮都不够啊!” 把头重重磕在地上,王佐声音发颤,哭腔听不出半点破绽。 “至于国库的底银……陛下,实在是一滴也榨不出来了!” “前阵子才补了九边一点欠饷,如今账上只剩烂账空头,别说赈灾,就连下个月京官们的俸禄,老臣都、都不知道上哪儿凑啊!” 没钱,没粮,推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王佐这副无赖嘴脸,陈宇心底的杀意不断翻涌。 真穷吗? 就在三天前,他刚从内廷那几个老太监手里,硬生生敲出三百六十万两现银。 一群从没出过皇宫的太监都能富可敌国,这些在的方上盘根错节、贪赃枉法几十年的文官,家中窖藏的银子,只怕早已堆满了灰尘。 可如今国家将亡,百姓将被饿死,他们却心安理的跪在这里哭穷。 陈宇没有发作,他反而长长叹了口气。 “王爱卿快快请起,户部的难处,朕心里清楚,唉,这不怪你。” 如此反常的态度,让王佐心头猛的一跳,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苦水,也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不只是王佐,底下那些文官也纷纷交换眼神,脸上尽是惊疑。 这位动不动便砍人剥皮的暴君,今天怎么转性了? 靠在龙椅上,陈宇神色诚恳的扫过群臣。 “既然国库空虚,户部又拿不出钱粮,可这几百万灾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诸位爱卿都是国之栋梁,食君之禄,自然该担君之忧。” “朕决定了,与诸位爱卿君臣共济,共渡难关!” 陈宇抬手拍了拍胸口,满脸正气。 “朕先带个头!” “从今日起,后宫缩减一切用度,停办所有宴乐!朕再从内帑里硬挤出十万两白银,全部用作山东、河南的赈灾专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满朝皆是清廉客,朕来带头捐点钱!(第2/2页) 十万两! 听到这个数,底下几百名文官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皇帝只是想弄捐款这一套。 只要不是动刀抄家,那便什么都好说。 陈宇将众人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也越发明显。 “朕已经表了态。” “诸位爱卿,你们个个都是饱读诗书的忠臣良将,平日最讲仁义道德,如今百姓遭难,正是你们表忠心、显清廉的时候。” “当然,朕也不强求,全凭自愿,诸位爱卿……随意捐点?” 文官们彼此打量,谁也不肯第一个站出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种时候,谁捐的多,谁就是出头鸟,你若捐一万两,便说明家里至少藏着十万两,回头西厂的番子就该登门,把府里挖个底朝天。 足足沉默了半盏茶,站在文官最前列的内阁首辅严松,终于动了。 来到御道中央,双膝一弯,重重跪了下去。 “老臣……替天下灾民,叩谢陛下隆恩!” “陛下节衣缩食,心系苍生,老臣身为首辅,实在、实在无的自容啊!” “老臣为官三十载,向来两袖清风,家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可国家有难,老臣就是砸锅卖铁,也绝不能落后!” 抬起头,严松满脸决绝。 “老臣愿将京郊祖传的十亩薄田变卖,凑足五百两纹银,全部捐给灾区百姓!” 五百两。 堂堂大乾内阁首辅,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暗中把持八大晋商走私渠道,家中藏银不计其数,如今竟敢大言不惭,说要砸锅卖铁捐出五百两。 坐在龙椅上,陈宇看着严松那张涕泪纵横的老脸,胃里顿时一阵翻腾。 好一个两袖清风的当朝首辅。 严松定下五百两的调子后,后面的官员顿时心领神会。 户部尚书王佐紧跟着跪倒在地。 “首辅大人高义!老臣、老臣惭愧啊!” “老臣家里人口多,开销又大,平日连块肉都舍不的吃,老臣愿当掉夫人的陪嫁首饰,捐出二百两!” 工部左侍郎刘安当场解下腰间玉佩,双手高高举起。 “陛下!微臣家里实在拿不出银子了,这块玉佩是祖上传下来的,成色还、还算过的去,微臣愿折价一百两,捐给灾民!” 这一下,整个朝堂彻底沸腾起来。 “臣捐八十两!” “臣……臣捐五十两!” 更绝的是一名礼部主事,他站在队列中,忽然双眼一翻,扑通一声饿晕过去。 旁边的同僚连忙将人扶住,随即满脸悲愤的向陈宇禀报。 “陛下!李主事为了省下口粮赈灾,已经整整三天没吃饭了!他、他虽然只捐十两碎银,可这十两,是他一家老小半个月的活命钱啊!” 大殿内尽是文官悲天悯人的哭喊与表态,一个个涕泪横流,喊的情真意切。 不到半个时辰,几百名朝廷命官捐出的赈灾善款,便已经统计完毕。 内阁首辅五百两,六部尚书一二百两,侍郎几十两,到了底下各司主事,十两八两的也都有。 满朝文武加在一起,总共捐了不到六千两白银。 六千两。 甚至不够严世蕃去京城最大的青楼包一次场。 看着账册上那个可笑的数字,再看看阶下那群满脸正气的文官,陈宇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他没有发火。 反而大笑出声。 “好!好啊!” “大乾有诸位爱卿这样两袖清风、毁家纾难的忠臣,朕心甚慰!” “你们的忠心,朕看见了,你们的清廉,朕也记在心里了。” 第45章 陛下,臣变卖房产,捐一百万两! 第45章陛下,臣变卖房产,捐一百万两! 看着高台上大笑的陈宇,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不少文官低下头,掩饰嘴角的鄙夷。 在他们看来,这位新皇帝虽然手段狠辣,动辄杀人,但终究年轻,在治国和权谋上还是太嫩了。 几百两银子,就足以把他打发了。 跪在地上的首辅严松老眼低垂,藏在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心中冷笑不止。 皇帝想用大义压人,想用道德逼他们出钱? 这天下读书人,最擅长的就是拿道德包装自己。 他们能把一件打着补丁的官服穿出圣贤风骨,也能把五百两的施舍吹成毁家纾难的壮举。 想跟百官斗,皇帝还嫩了点。 然而,站在龙案后的陈宇,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王侍郎捐了八十两,刘侍郎捐了一百两,首辅大人更是砸锅卖铁,捐了五百两。” 陈宇合上那本薄薄的账册,随手扔在龙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朕的大臣们,真是一个比一个清廉,一个比一个日子过得苦啊。” 他走下九重台阶,步子放得极慢,每一步落下,百官心头都跟着一沉。 “朕看着这本账册,心里疼啊。” “朕怎么能让朝廷的功臣们为了赈灾,连家里的锅都砸了,连夫人的首饰都当了?” 陈宇在严松面前停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严阁老,你那十亩薄田还是留着吧,要是真卖了,外头的人该骂朕刻薄寡恩,是个昏君了。” 严松心中微微一沉,不祥的预感随即涌了上来。 他抬起头,满脸正色的说道: “陛下!老臣是一片赤诚,为了大乾百姓,莫说十亩薄田,便是这条老命,老臣也随时可以奉上!” “阁老的高义,朕记住了。” 陈宇淡淡的回了一句,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忠贤。 “李忠贤。” “奴才在!” 李忠贤躬身出列,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神色恭敬。 “朕前几日让你在内廷传旨,号召内廷各衙门的公公们变卖家产,为国分忧。” 陈宇的声音陡然拔高,传遍整座大殿。 “内廷的奴才们,都捐了多少啊?” 这句话一出,百官顿时愣住。 内廷捐款? 那帮平日里只知道搜刮油水、贪得无厌的死太监,能捐出几个钱? 不少文官心中暗暗发笑,觉得皇帝是病急乱投医,居然指望这帮阉党来凑银子。 王佐甚至撇了撇嘴,心中暗想,老太监们要是能捐出一万两,他王字就倒着写。 李忠贤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本厚重的泥金账册,扬声念道: “启奏陛下!” “内官监掌印太监刘瑾,感念皇恩,心系灾民,自愿变卖京郊私宅,当掉老家田产,捐银~一百万两!” 轰! 这一声通报落下,整座金銮殿顿时乱了片刻。 跪在最前面的王佐眼珠猛地一凸,险些当场咬断自己的舌头。 “多……多少?!” “一百万两?!” 大殿内,文官们的呼吸瞬间停住,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李忠贤的声音再次高亢的响起: “御用监掌印太监赵吉祥,自愿变卖家产,捐银~八十万两!” “尚膳监总管太监钱福,捐银~六十万两!” “惜薪司管事太监孙贵,捐银~五十万两!” “内廷二十四衙门,共计捐纳现银~三百六十万两!” “这笔银子,已经在三日前全部清点入库,现在存于内帑秘库,只等陛下旨意,便可立刻起运,发往山东、河南灾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陛下,臣变卖房产,捐一百万两!(第2/2页) 李忠贤合上账册,声音清脆,字字句句都落在满朝文武耳中。 大殿内一片死寂。 偌大的金銮殿,此刻连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清。 几百名文官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难看的神色全落进了旁人的眼中。 三百六十万两! 这帮平日里最被他们瞧不起、最被他们鄙视的死太监,竟然一次拿出了三百六十万两! 更要紧的是,这笔银子三天前就已经清点入库了! 也就是说,皇帝在今天上朝之前,手里就已经握着这笔巨款。 今天这场君臣共济的捐款,根本不是皇帝在跟他们哭穷,而是早早挖好了坑,就等着他们自己跳进去! 王佐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往下流。 他刚才捐了多少? 二百两! 堂堂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的二品大员,捐了二百两。 而一个尚膳监的太监,竟然捐了六十万两! 这样的对比,几乎当场撕下了文官们的脸皮,扔在地上反复踩踏。 陈宇回到龙椅旁,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俯视着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 “朕觉得,这笔银子拿得极好,拿得痛快!” “内廷的奴才们,虽然身子残缺,不识圣贤,但国难当前,他们知道谁才是他们的天,也知道这江山社稷究竟是谁的江山!” 陈宇拿起御案上那本只有六千两的账册,在手中掂了掂,似笑非笑的看着百官。 “比起内廷的公公们,诸位爱卿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不过朕不怪你们,你们清廉嘛,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朕能理解。” 王佐额头紧贴着冰凉的金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理解? 皇帝越是表现的宽厚,他们心里就越是发毛。 谁不知道这位新帝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性子? 陈宇突然收起笑容,眼底的温和瞬间退去,只剩下森然冷意。 “李忠贤!” “臣在!” “把内廷公公们的捐款明细,还有这本满朝文官的捐款账册,一字不差的抄录下来。” 陈宇抬手指向殿外,声音冷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给朕在京城正阳门、宣武门、朝阳门,以及顺天府各处,贴出皇榜!” “把这两份名单昭告天下!” “朕要让大乾的百姓,让京城的万民都瞧瞧,国难当头,哪些人是真忠臣,哪些人是真清廉!” 杀人诛心! 这招,简直把文官集团的祖坟都刨了出来! 皇榜一旦贴出去,京城百姓会怎么看? 太监捐了百万,首辅捐了五百,户部尚书捐了二百。 这样的对比,比直接杀了他们还难受! 天下读书人的脊梁骨,会被京城百姓的唾沫彻底淹没。 他们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清流名声,会在一天之内烂掉,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陛下!不可啊!” 王佐急得直接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的喊道: “皇榜不可乱贴啊!此举有伤朝廷体统,若让百姓以为朝廷臣子皆是不忠不义之辈,岂不是要动摇国本啊!” “臣等附议!请陛下收回成命!” 几十名文官慌忙跟着大喊,声音里全是惊恐。 陈宇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 “国本?” “百姓都要饿死了,这才是动摇国本!” “朕觉得这皇榜好得很,就这么办!” 第46章 撕碎圣人皮,你们也配叫清流? 第46章撕碎圣人皮,你们也配叫清流? “陛下!” 礼部侍郎陈奇连滚带爬的膝行到御道中央,额头重重砸在金砖上。 “此榜不能贴,万万不能贴啊!” “我大乾以儒道立国,文臣是天下表率,更是圣人门徒!” “如今朝廷遇灾,文臣们纵然家境清贫,拿不出多少银两,可那颗赤诚报国的心,天日昭昭啊!” “这等账册若公之于众,那些愚民哪里懂其中道理,定会觉得满朝文官都是贪婪吝啬之辈,到那时候,士子风骨荡然无存,天下读书人还怎么自处,朝廷的体统……可就真碎了啊!” 陈奇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声音凄厉,话里话外仍带着圣人门徒的高傲。 在他身后,一大群依附严党的官员终于找到了脱身的由头,纷纷跟着叩头高喊。 “请陛下顾全朝廷体统,莫要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 “阉党之财,都是搜刮克扣来的脏银,文臣之财,却是清清白白的俸禄,这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 “陛下此举,是重阉轻儒,是乱国之兆啊!” 靠在龙椅上的陈宇神色愈发冷峻。 冷眼望着这群急的跳脚的文官,他嘴角虽有笑意,其中的厌恶却没有半分遮掩。 都到了这个时候,这帮国贼想的不是怎么救中原那百万即将饿死的灾民,也不是怎么与朝廷共克时艰,他们脑子里装的,居然还是那点可怜的读书人脸面! “体统?” 陈宇缓缓起身,双手撑住龙案,身子向前压去,俯视着跪在下面的陈奇。 “陈侍郎,你跟朕谈圣人门徒,还要谈士子风骨?” “那朕今天就问你一句,山东、河南的灾民,能不能靠你们那点风骨填饱肚子?!” 陈奇一时语塞,脸色青白交错,却仍咬着牙不肯退让。 “陛下……圣人教导,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灾民纵然受苦,也该懂忠孝礼义,朝廷若为了银两折辱文臣,就算救下了灾民,这天下的规矩也坏了啊!” “哈哈哈!” 陈宇尚未开口,站在文官阵营后方的周正安便抢先跨出一步,仰头大笑,笑声中尽是嘲弄与悲凉。 “好,好一个志士不饮盗泉之水!” 周正安猛的转身,抬手指住陈奇的鼻子,当场破口大骂。 “陈奇!你满嘴之乎者也,这些东西能当粮食吃吗?!你没去过灾区,你他娘的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易子而食!” “百姓已经饿疯了,连地上的泥沙都敢往肚子里塞,最后肚子鼓的老高,活活胀死!” “你倒舒坦,坐在暖和的京城里,吃着精米细面,还跑来跟陛下谈规矩,谈什么折辱文臣?!” “内廷公公拿出来的,那是真能买来粮食的现银!再看看你们,手里攥着的除了几张只会说空话的破嘴,还有什么?!” 气的浑身发抖,陈奇抬手指着周正安,嘶声怒喝。 “周正安!你也是读书人,如今竟甘愿当阉党的走狗,在这金殿上折辱同僚?!” “你的圣贤书,都他娘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呸!” 周正安张口啐了一口,目光冰冷的盯着陈奇。 “圣贤教本官爱民!可没教本官眼睁睁看着百万百姓饿死,自己却躲在家里数私房钱,还装出一副清高模样!” “你若真清高,现在就滚回府里,把地窖里的存银全搬出来,只要你敢捐十万两,本官天天去你府门口磕头,见你一次磕一次,还尊你一声圣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撕碎圣人皮,你们也配叫清流?(第2/2页) “你……你……”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陈奇被堵的险些背过气去,只能死死捂住胸口。 严党一系的文官见势不对,立刻有人站出来帮腔。 “周大人这话就不对了!文官俸禄本就微薄,陈大人为官清廉,哪里来的十万两银子,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微薄?” 一直冷眼旁观的李忠贤,这时终于慢悠悠站了出来,手中拂尘轻摆,那身大红蟒袍在殿中格外显眼。 “诸位大人,你们天天哭穷,总说自己俸禄微薄。” “可奴才这里恰好有份账目,倒想请诸位大人帮忙算一算,看看有没有什么错漏。” 从衣袖里抽出一页纸,李忠贤垂眼扫了扫,不紧不慢的念了起来。 “礼部侍郎陈奇,在京城积善坊有一座五进大宅,去年又在郊外置办了三处别院,另有良田八百亩。” “陈大人还娶了六房小妾,听说去年纳第七房时,光是聘礼就送了整整三千两现银。” 抬起眼后,李忠贤面带笑意的望向陈奇,那笑容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陈大人,您一年的俸禄不过两百多两,这三千两聘礼,还有那大宅、别院,莫不是圣人夜里托梦,亲手送给您的?” 殿内顿时一静。 陈奇全身一软,直接瘫在金砖上,脸色白的再看不见半点血色。 人人自危的殿内文官纷纷避开李忠贤的目光,再不敢与他对视。 这死太监掌着内廷账目,手里又握着西厂的情报,分明早就把他们的底细查了个干净! 陈宇面向满殿文武,厉声开口。 “你们不就是怕丢脸吗?不就是怕皇榜贴出去,毁了自己那点名声吗?!” 陈宇脸色骤然沉下,声音传遍整座大殿。 “李忠贤,传朕旨意!” “皇榜照贴不误!不光要贴满京城,还要抄送各省,各处学宫、县衙门口,全都给朕贴上去!” 大袖一挥,陈宇根本不给严松开口的机会,转身便向偏殿走去。 李忠贤随即上前一步,扬声高呼。 “退朝~!” …… 乾元殿偏殿。 重新坐回龙椅,陈宇身上的龙袍已经被冷汗浸透。 朝堂之上虽大获全胜,也当众撕碎了那帮文臣的遮羞布,可他的眼中,仍看不到半点轻松。 “陛下,先喝口茶吧。” 沈令姝端着一盏温热的红枣莲子羹,缓步来到陈宇身后,双手轻柔的替他按着肩膀。 “这帮读书人啊,平日里最看重的就是名声,今天陛下这一招,算是彻底断了他们的退路,严松只怕……真要发疯了。” 接过茶盏,陈宇低头抿了一口,眼神幽暗难明。 “朕不怕他疯,朕怕的,是他一动不动。” “只有他动了,西厂的刀才有理由落下去,才能落的名正言顺。” 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浮现在陈宇脑海里的,是大乾北方那张错综复杂的地图。 开海的圣旨已经下达,郑靖远也已经动身南下。 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等不及了啊。” “大乾的灾民……真的等不了几天了。” 第47章 招抚海盗,老子要当大乾正规军! 第47章招抚海盗,老子要当大乾正规军! 深秋的闽安镇,海风裹着腥咸潮气,迎面撞上斑驳的礁石。 这里是大乾东南沿海的一处隐秘海湾,也是覆海龙王李天龙设在陆上的老巢。 此时,聚义厅内灯火通明。 “老大,福州知府那个狗官,又把咱们送过去的银子退回来了!” 一名脸上斜贯着刀疤的悍匪,将手里的空酒碗猛的砸碎在地,满脸横肉不停抽搐。 “整整十万两雪花银!咱们兄弟在海上拿命跟红毛鬼拼,好不容易才攒下这点家底,全他娘便宜了这帮喂不饱的畜生!” “可结果呢?那狗官收银子时满脸堆笑,一提招安,跟要了他大爷的命似的,推三阻四,张嘴就是朝廷没有先例!” 大厅内,几十个满身刀疤、赤着上身的海匪头目纷纷鼓噪,骂娘声和拍桌声混作一片。 坐在主位上的李天龙,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听着手下兄弟怒骂,李天龙端起酒碗,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 这帮文官狗官为什么不肯招安,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招了安,他们以后还怎么收黑钱? 大乾海禁一日不开,海上的走私买卖便只能由他们这些海匪,以及背后的官商世家垄断。 李天龙若成了朝廷的官,海关税收全进皇帝口袋,这帮清流老爷还上哪儿捞银子去? “老大,要我说,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开船,把福州府劫了!” 刀疤脸悍匪恶狠狠的提议。 “闭嘴!” 冷冷扫了刀疤脸一眼,李天龙压着嗓子开口。 “劫了福州府,咱们算什么?那他娘就是彻底造反的叛贼!” “到时候,九边精锐一调回来,朝廷就算不要这海贸,也的把咱们挫骨扬灰!” 站起身后,李天龙双手撑住桌案,死死盯着手下这帮粗汉。 “你们这帮蠢货,整天就知道杀人抢钱,知不知道什么叫根基?!” “在海上,咱们再威风,手里的船再多,可在老百姓眼里,在朝廷眼里,咱们照样是没根的野狗!” “老子的老家在海澄,老子的祖坟也在那儿!可现在呢,老子连回去给爹娘上坟,都的偷偷摸摸,跟个贼似的!” “你们的儿子、孙子,以后生下来,背上照样烙着海匪的贼名,一辈子见不的光,连进城考个童生都没资格!” 李天龙话音粗哑,一句句落下,大厅里的众人渐渐没了声息。 彼此看了几眼,悍匪们纷纷低下头,不少人脸上已经露出羞愧。 这正是他们心里最疼的地方。 在大乾,尊卑有序,士农工商,海匪连最下等的商人都算不上,只是人人的而诛之的贱民。 就在此时,聚义厅大门被人猛的推开! 负责瞭望的哨兵连滚带爬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还有压不住的难以置信。 “报~!” “老大!外面……外面来了一队官兵!” 大厅里的众人齐齐变色,几十把雪亮钢刀瞬间出鞘,刺耳的刀鸣顿时响成一片。 “妈的,福州府那帮狗官不讲信用,收了钱还敢带兵来围剿?!” “兄弟们,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都他娘给老子按住!” 李天龙推开挡在前面的手下,大步走到门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招抚海盗,老子要当大乾正规军!(第2/2页) 咽下一口唾沫,那哨兵喘着粗气喊道。 “不是福建的绿营兵!他们……他们打的是西厂暗红大旗,领头的,是个穿三品绯色官服的年轻官员!” “他们还带了圣旨,说是奉天子密诏,专程过来招抚老大的!” 天子密诏?! 西厂招抚?! 听见这四个字,李天龙和满屋海匪全都愣在原地,半晌没能回神。 以往,他们千方百计给地方官送银子,连知府的门都进不去,如今皇帝竟直接派来朝廷大员,还带着圣旨主动找上了门? “老大,这……这他娘不会是诱敌之计吧?” 刀疤脸迟疑片刻,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李天龙的脑子飞快转了起来。 虽说是个海匪,可对京城里的消息,他向来了如指掌。 几天前,京城传回消息,新登基的皇帝手段暴烈,在金銮殿上大开杀戒,当场砍了六名二三品大臣,还重设西厂,治的满朝文武不敢抬头。 这个皇帝,是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角色! “大开中门!摆宴!老子亲自出去迎驾!” …… 聚义厅外,石阶之下。 身着正三品官服,郑侍郎郑靖远负手而立。 他身后,五十名太监净军与两百名西厂精锐番子雁行排开,人人手按狭长锋利的绣春刀,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即使身处数千名海匪的重重包围,这支队伍也没有显出半分慌乱,反倒让周围的海匪不敢轻易上前。 李天龙心中疑虑顿时消去大半。 这样的排场,这样的气度,绝不是地方官府能伪造出来的! “草民李天龙,参见钦差大臣!” 李天龙双手抱拳,身后的几十名海匪头目见状,也赶忙跟着跪倒一片。 微微点头,郑靖远从怀中抽出一道明黄色圣旨,当众高高举起。 “李天龙,天子有旨,接旨吧。” 深吸一口气,李天龙把头贴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草民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展开圣旨,郑靖远清亮的声音传遍海湾。 “朕闻东南海疆,有义士李天龙,忠肝义胆,统御群雄,今外寇袭扰,海防废弛,朕不忍义士流落草莽,特设大乾皇家远洋贸易公司,擢升李天龙为提督太监,加授正二品水师提督衔,世袭罔替,代天巡狩大洋!” “赐天子金牌,凡遇未纳大乾关税之番船、倭船,皆可原地击沉,所得钱粮,三成充公,七成留作军费!” “钦此!” 圣旨念完,整片海滩顿时陷入沉寂,再听不见半点声响。 整个人僵在原处,李天龙双耳嗡嗡作响,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正二品水师提督! 世袭罔替! 这可是足以光宗耀祖、福泽子孙的顶级恩赏啊! 更要命的是那枚天子金牌,还有这份私掠特许权,抢了番鬼的船,不但无罪,反而还能名正言顺的分赃! “李提督,还不接旨?” 把圣旨递到李天龙面前,郑靖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李天龙猛的回过神来,颤着双手接过明黄色绸缎。 “臣李天龙,叩谢陛下天恩!万死不辞!” 第48章 投名状与试探,信来了! 第48章投名状与试探,信来了! 闽安镇,聚义厅。 烧的通红的是火盆里的木炭,时不时爆出几点火星,映照着李天龙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正二品水师提督,世袭罔替。 平摊在粗糙八仙桌上的是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刺激着在场每一个海匪的神经。 “大哥!这下……咱们这下真成官老爷了!” 李天龙的亲弟弟李天虎是个身形高大的壮汉,此刻激动的满脸横肉都在颤抖,大巴掌把桌子拍的震天响。 “皇帝小儿倒是大方,私掠特许权都给了!大哥,不能等了,我这就去点齐弟兄们,开大船直接下南洋!去安南、去暹罗抢粮!” “灾区不是缺米吗?咱们去抢满三十艘……对!三十艘千料大船的精米,一路运去京城,让那小皇帝开开眼!” 跟着起哄的是周围几个头目,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拔刀下海。 在他们眼里有了这道圣旨,那就是奉旨抢劫,天经地义。 骤然炸响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李天虎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铁青着脸的李天龙反手又是一脚,直接把两百多斤的亲弟弟踹翻在地。 “你懂海战……你懂个屁的官场!” “真以为拿了这破圣旨,咱们就是朝廷的兵了?” 李天龙抓起那卷圣旨用力抖动,他看着众人,眼神狡黠狠辣。 “这叫政治交易懂不懂!皇帝要粮要银去平乱,咱们要合法身份……用来名正言顺驱逐那些红毛鬼,吞并海商!” “可大乾的海禁开了吗?啊?开了吗?没有!” “祖宗规矩摆在那儿,东南沿海的市舶司,全在那帮文官手里攥着!” 李天龙把其中利害关系掰开揉碎甩在这些粗汉脸上。 “你现在带船南下,等千辛万苦运粮回来,想靠岸?地方上那些贪婪无度的文官,转手就能扣你一顶……扣一顶私通外夷的谋反大罪!” “到时候连人带船把咱们吞的干干净净,人家还能上报朝廷领剿匪军功!” 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的李天虎,满眼不服。 “可咱们有圣旨啊!皇上让干的……他们敢抗旨?” “蠢货!” 李天龙冷哼一声,坐回铺着虎皮的交椅上。 “真要闹起来,文官联名上疏,皇帝为了平息众怒,随时能翻脸不认人……把咱们当替罪羊砍了祭旗!” “官场上没靠山没实力的走狗,死的最惨!” 聚义厅内彻底安静下来。 这才惊觉官场的水比外面狂风巨浪还要深不可测。 “那……大哥,现在咋办?圣旨都接了,总不能……不能抗旨不遵吧?” 李天龙眯起眼睛。 “旨当然要遵,但安南这远水……救不了中原的近火。” “磨墨!” 让人摊开熟宣提笔写字的是李天龙。 他要亲自给那位高高在上天子写一封回信。 信里的措辞极为恭敬,却字字透着试探。 他不提去安南抢米的事,而是改口说东南沿海有不少富户囤积居奇,自家愿为陛下分忧,先去替朝廷采办这些富户手里的私粮。 他承诺一个月内必定筹集十万石精粮,装船北上解灾。 但在信的末尾李天龙图穷匕见,直接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投名状与试探,信来了!(第2/2页) “若臣之船队靠岸,遭地方官员以海禁祖制强行阻拦查扣,臣等该如何自处?请陛下明示。” 写完最后一笔的李天龙吹干墨迹封住信口。 这封信是投名状,也是一块试金石。 十万石粮食就是他李天龙的诚意。 皇帝如果压的住地方文官,保的住这批粮,那他李天龙就心甘情愿把全副身家押在南洋粮道上,死心塌地给大乾当这把远洋利刃。 要是皇帝连几个地方官都收拾不了,接不住这批粮,那这招安就当没发生过,大家各自安好。 “老二!” 是李天龙叫来自己最信任亲随。 “去库房,提两箱足赤的金饼出来,跟这信一起带上。” “你亲自带人走陆路,八百里加急赶京城。” “记住啊,别走兵部驿站,走暗线!把金饼和信,亲手送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忠贤手里!” “告诉李公公,这是咱们海里人的一点心意,以后……以后还指望他老人家在陛下面前多美言。” 接过信件的亲随重重点头,随即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 京城,紫禁城。 烧的正旺的是乾元殿偏殿内的地龙,驱散了深秋的寒气。 陈宇披着一件玄色大氅端坐在宽大书案后。 “主子爷,奴才给您报喜来了!” 小心翼翼被推开殿门,李忠贤满脸堆笑的快步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西厂番子,两人嘿咻嘿咻的抬着两口沉重的红漆木箱。 陈宇端起参汤吹了吹。 “什么喜事,值得你这内廷大总管……高兴成这样?” 李忠贤亲手掀开了其中一口木箱的盖子。 火光映照下,满箱子黄澄澄沉甸甸的金饼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主子爷您瞧瞧!” “这是福建那边……对,覆海龙王李天龙派人送来的孝敬!” “送信的小子还想私下塞给奴才,奴才哪敢收啊!这天下的金银都是主子爷的,奴才连夜就给您抬来了!” 陈宇站起身走到木箱前,随手拿起一块金饼掂了掂。 分量十足,成色极佳。 “两箱金饼,少说也有两万两黄金。” “这李天龙倒大方,招安圣旨刚下,这就把金子送朕眼皮子底下了。” 李忠贤赶紧从袖口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好密信,双手举过头顶。 “主子爷,李天龙还送来一封亲笔信,说是十万火急,必须……必须呈交御览。” 陈宇接过密信,挑开火漆抽出信纸扫过。 大殿内安静极了,只有纸张翻动的清脆响声。 “好个覆海龙王,好个李天龙!” 陈宇猛的将信纸拍在书案上,锐利的目光直逼李忠贤。 吓了一跳的李忠贤连忙跪倒在地。 “主子爷息怒,这贼寇……信里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负手而立的陈宇来回踱了两步。 “他要在东南沿海,替朕采办那些富商大贾囤积的十万石私粮,一个月内,运抵京城。” 说到这里,陈宇语气陡然一转,紧接着,一阵畅快的大笑从他口中迸出。 “哈哈哈!好一个海匪头子,这心眼玩得漂亮!” 第49章 投名状朕收了,洋人的银子朕也吃 第49章投名状朕收了,洋人的银子朕也吃定了! 跪在地上的李忠贤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一头雾水,迟疑片刻,才大着胆子抬起头。 捏紧手中的信纸,陈宇眼中毫不掩饰的露出狂喜与野心。 来得太是时候了,这十万石粮食! 江南水患,中原蝗灾,如今朝廷最缺的,正是粮食。 南洋不去,李天龙偏偏要在东南沿海采办富商的私粮,分明是想借海匪手里的刀,替皇帝去割江南士绅与贪官污吏的肉! 东南这群富商,哪个背后没有朝中大员的影子,哪个不是吞着大乾的血肉,把自己养肥的蛀虫? 抢他们的粮,李天龙就是在替天子抄他们的家! 这也是李天龙递给朝廷的,最硬的一张投名状。 “主子爷,这海匪真敢抢江南富商的粮,那些文官老爷一旦知道,怕是……怕是又要在大殿上撞柱子了。” 李忠贤压低声音,小心提醒。 “撞柱子?让他们撞!朕还巴不的多撞死几个!” 陈宇猛的把信纸拍在桌案上,声音震响整座殿宇。 “李天龙还在信里问朕,要是地方官拿海禁祖制拦他,他该怎么办。” “这是在试探朕的底线啊,他想看看,朕到底敢不敢为了他,跟整个东南文官集团彻底翻脸!” 双手撑住书案,陈宇俯视着那封信,眼中尽是睥睨天下的狂傲。 “这十万石救命粮,朕收定了!” “他李天龙想要朕的态度,朕就给他一个最硬的态度!” “李忠贤,摆驾豹房!” “朕倒要亲眼看看,雷化田给朕练的那把尖刀,如今到底够不够快!” 夜色深沉,寒风不住吹过皇城,位于西北角的豹房早已被西厂番子围的水泄不通。 跨入地下兵工厂时,陈宇脚步极快,迎面便闻到浓烈刺鼻的硝烟与硫磺气味。 空旷的地下校场内,四周火把通明,照亮了每一处角落。 站在高台上的雷化田一身劲装,手中还拎着一根染血的皮鞭。 听见脚步声,他猛的回过头,看清那道明黄色身影后,立刻丢下皮鞭,快步冲下台阶,在陈宇面前重重跪倒。 “奴才雷化田,叩见陛下!” 陈宇却没有看他,越过他的头顶,目光径直投向校场中央。 那里站着整整两百名身穿玄色劲装的年轻人,队列齐整,无人交头接耳,也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这些人,全是从御马监挑选出来的净军。 没有命根子,没有家室,更没有退路。 在世人眼中,他们是身体残缺的贱民,可在陈宇看来,这些人绝对服从,不惧生死,正是最适合握刀杀人的兵! “雷化田,日子还没到,练成什么样了?” 陈宇沉声问道。 双眼早已熬的通红,雷化田眼底却没有半点疲态,反而透着压不住的狂热。 “回陛下!奴才这条命是陛下的,这群小崽子的命,也他娘是陛下的!” “这半个月,奴才就没让他们睡过一个囫囵觉,吃饭睡觉都的抱着枪,谁敢慢上一息,奴才一鞭子下去,先抽掉他一层皮!” “陛下,您瞧好了!” 猛的转过身,雷化田扯开嗓子,用尽全力嘶吼。 “全体都有!列阵!” 哗啦! 两百名净军同时有了动作,没有号角,也没有金鼓,地下校场内只剩军靴踏过地面的整齐声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投名状朕收了,洋人的银子朕也吃定了!(第2/2页) 不到三个呼吸,两百人已分作三列,在校场中央结成严密横阵。 最前一排单膝跪地,将枪托抵住肩头,平举枪口,第二排站在后方,枪口从前排肩侧探出,第三排则持枪肃立,静候号令。 陈宇眼中精光骤现,这正是他要求的三段击阵型! 百步之外,一排厚重的包铁木靶立在校场尽头。 “装填!” 雷化田一声暴喝。 两百名净军立刻开始装填,动作熟练紧凑,彼此之间没有半点碰撞,偌大的队列中,也没有一人显出慌乱。 七个呼吸! 仅仅七个呼吸,所有人便已完成击发准备! “第一列,放!” 砰!砰!砰! 骤然响起的枪声震动整座地下校场,橘红色火焰从枪口迸出,浓烈的白色硝烟随即升腾。 开火之后,前排净军没有停顿,迅速退向后方。 “第二列,放!” 又一轮齐射轰然响起,退至后方的第一列净军已经开始重新填装。 “第三列,放!” 枪声接连不断,白色硝烟迅速充斥校场,火光在其中不停闪动。 三排净军轮番射击,彼此衔接的极为紧密,一轮刚停,下一轮枪声便已响起。 渐渐的,硝烟散去。 陈宇迈步走向前方,百步外那排包铁木靶已经遍布弹孔。 如此穿透力,再配上接连不断的齐射,纵然建奴最精锐的重甲骑兵正面冲来,也休想活着靠近阵前!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从陈宇口中喝出,他的笑声传遍空旷的地下校场,其中尽是压抑不住的霸气。 大步来到净军面前,陈宇迎上了两百双紧盯着自己的眼睛。 没有文人的算计,也没有武将的圆滑,那些目光中只有纯粹的狂热与不容动摇的忠诚。 “你们,都是朕的死士!” 猛的拔出腰间天子剑,陈宇将剑锋直指穹顶。 “雷化田,朕今日交给你一个差事!” “李天龙在东南沿海替朕筹了十万石救命粮,如今正准备运往京城。” 陈宇目光骤冷,每个字都透着森寒杀意。 “江南那些文官和士绅,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批粮食北上。” “他们会拿祖制压人,会调动地方卫所阻拦,甚至还可能派人炸船烧粮!” “朕要你亲自带队,率领这二百神机营,即刻南下!” “去,给李天龙撑腰!” “朕不管拦路的是地方知府、巡抚,还是手握重兵的总兵官!” “只要敢拦运粮船队,只要敢拿海禁说事……” “不必请旨,也不必审问!” “全部给朕格杀勿论!” 听到这里,雷化田只觉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狭长眼眸中凶光毕露。 南下杀官,格杀勿论! 这是滔天的权柄,更是皇帝给他的霸道底气! “奴才领命!谁敢碰陛下的粮食,奴才……奴才就诛他九族!” 仰起头,陈宇望着四周不断摇动的火光,胸中的野心也在这一刻彻底燃起。 “李天龙的这张投名状,朕收定了。” “洋人手里的银子,还有那些西洋鬼子的坚船利炮……” “朕,也吃定了!” 第50章 想发国难财?朕让你们血本无归! 第50章想发国难财?朕让你们血本无归! 夜色沉沉,狂风卷着枯叶,重重砸上相府的朱漆大门。 相府深处的密室里,地龙烧的正旺,热气不断升腾。 靠在黄花梨木太师椅上的严世蕃,手里慢悠悠把玩着一对成色极好的和田玉核桃。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身穿暗纹绸缎长袍、满脸红光的中年胖子。 这胖子正是晋商八大家之首,范家在京城的大掌柜,范崇。 “小阁老,事情都办妥了。” 压低声音的范崇眯起眼,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透着掩不住的贪婪。 “这三天,范家联合王家、靳家,把京城周边市面上能收的散粮,全给扫干净了。” “粮铺的牌价一天换三回,糙米已经涨到五两银子一石,精米更是冲到八两了!” 转动核桃的手,猛的一停,严世蕃抬起眼皮。 “才八两?” 冷笑出声的严世蕃,眼神越发阴沉。 “山东、河南的蝗灾已经压不住了,灾民很快就会往京城涌,皇帝小儿不是在朝堂上夸下海口,说要跟百官共克时艰,拿银子赈灾吗?” “国库都空了,他手里就算有从那帮太监身上抠出来的几百万两,也的上街买粮!” “继续往上抬!十两,十五两,二十两!” 严世蕃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抽动起来。 “本公子倒要看看,等灾民饿疯了,冲击九门,等他手里那点银子连一万石粮食都买不起,他这个暴君还怎么坐稳龙椅!” 范崇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也堆的更深。 “小阁老高明!皇上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凭空变出粮食吧?咱们把市面上的粮死死攥住,不就掐住朝廷的咽喉了吗?” “等朝廷要买粮,咱们就坐地起价,这白花花的银子,还不全的流进咱们八大家和阁老府?”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肆无忌惮的笑声便充斥了整间密室。 在他们眼里,趁着国难敛财,榨干大乾百姓手里最后一文钱,不过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 次日清晨,乾元殿。 殿内气氛沉闷,侍候的宫人全都低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跪在御案前的李忠贤,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 “主子爷,外头……外头已经乱套了!” “京城各大粮行的掌柜,跟提前商量好了似的,全都挂了免战牌,说什么存粮告急。” “市面上的粮价,一天翻了四倍!连最下等的陈年糙米,都涨到六两银子一石了!” “老百姓买不起粮,城南已经有几家粮铺被砸了,顺天府加派了三倍衙役,可眼看着……眼看着也快压不住了!” 端坐在龙椅上的陈宇没有立刻开口,只端着一盏热茶,垂眸看着杯中浮动的茶叶。 站在一旁的沈令姝眉心微蹙,眼中满是忧色。 “陛下,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他们想趁着天灾发国难财,再把朝廷逼上绝路。” 其中的阴谋,心思通透的沈令姝一眼便看了出来。 “朝廷刚筹到一笔赈灾银,粮价紧跟着便涨了起来,若真按现在的价钱买粮,那几百万两银子全填进去,恐怕也买不到多少。” 放下茶盏的陈宇,指尖轻轻一松,瓷盖碰上茶碗,发出一声脆响。 “查清楚了吗,是哪家商户带头扫的货?” 李忠贤赶忙抬头,开口时差点咬到舌头。 “回主子爷,西厂的番子连夜查过了!带头屯粮的,就是范家和王家名下那几十个大商号,他们还暗中勾结顺天府的官员,把城外几座大粮仓里的粮食,全转进了隐秘地窖。” “又是八大家!” 嘴角微微勾起的陈宇,眼底杀机再无遮掩。 “严党这是想跟八大家联手,给朕来一招釜底抽薪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想发国难财?朕让你们血本无归!(第2/2页) “想吸大乾百姓的血?也的看看,他们有没有命消化!” 急的满头大汗的李忠贤,再也忍不住了。 “主子爷,要不……要不奴才现在就带西厂过去,抄了范家的会馆,把他们囤的粮全抢过来?” “蠢货!” 厉声呵斥的陈宇抬起眼,吓的李忠贤浑身一抖。 “范家在京城的粮仓,最多只占总存量的一成,真正的大头都在山西老巢,还有那些见不的光的地下黑仓里。” “你现在去抄家,拿到的不过一点零头,反倒会打草惊蛇,严党正好借题发挥,说朕纵容阉党抢掠商贾,再趁机激起民变!” 被骂的缩起脖子的李忠贤,赶紧闭上了嘴。 灾民等不起,粮价若再这样涨下去,京城必乱,走到陈宇身旁的沈令姝压低了声音。 “那陛下打算怎么办?” 靠上龙椅椅背的陈宇,修长手指轻敲着紫檀木扶手,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盘算。 “他们想屯粮,坐地起价?” 陈宇冷笑了一声。 “那就让他们屯!不但要让他们屯,朕还的帮上一把,让他们把手里的现银,连同老本,全都砸进去!” 听的一头雾水的沈令姝怔了怔。 “陛下,这……这不是正中他们下怀吗?” 站起身来的陈宇,大步走到殿中央的沙盘前。 “令姝,你只看见了京城的粮荒,却忘了,朕早就布下了另一局棋。” 抬起手的陈宇,指向沙盘上的东南沿海。 “李天龙手里那十万石粮食,算算日子,雷化田带的神机营,应该已经跟他汇合了。” “海船走水路北上,只要风向合适,最多再有十天,就能抵达天津卫!” “不止如此,李天龙手里还有大乾最庞大的船队,朕已经给了他私掠特许权,南洋安南、暹罗的粮食一年三熟,粮价低廉,接下来,会有一批又一批粮船运往北方!” 陈宇眼中的野心,再也压不住了。 “八大家以为大乾的粮食是个定数,就想玩垄断?” “朕这回,就陪他们好好玩一场!” 转过身来的陈宇,锐利目光落在李忠贤身上。 “李忠贤,传朕密旨给户部尚书王佐!” “让户部对外放风,就说朝廷赈灾十万火急,哪怕粮价涨到十两银子一石,朝廷捏着鼻子也要买!” “再去国库提五十万两现银,大张旗鼓拉到顺天府街面上,让所有人都瞧瞧,朝廷急着高价扫货!” 眼睛一亮的李忠贤,很快便明白了陈宇的打算。 “主子爷,您这是……这是要诱他们继续收粮,让他们彻底疯起来?” “不错!” 一巴掌拍在沙盘边缘,陈宇震的盘中细沙微微散开。 “商人逐利,一旦看见朝廷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他们绝对会砸锅卖铁,继续从民间高价收粮,甚至还会借高利贷屯粮!” “朕就是要他们把所有流动的银子,全变成堆在仓库里的粮食!” “等李天龙的平价海粮到了天津卫,朕就下令开仓放粮,以一两银子一石的底价,彻底砸垮粮价!” 陈宇语气平静,话里的杀机却让殿内众人不敢出声。 “到那个时候,市面上的粮价会立刻崩盘!” “八大家花高价囤下的粮食,全都的砸在自己手里,成为没人接手的烂摊子!” “他们不但收不回本钱,还的面对钱庄催债,到时资金链一断,谁也救不了他们!” “白送上门的银子,朕为什么不要?朕就要他们倾家荡产,血本无归!” 转头望向南方的陈宇,眼神逐渐沉了下来。 “现在,就看雷化田手里的火枪,能不能把这批救命粮,安安稳稳护送过来了。” 第51章 净军出马,给朕排队枪毙! 第51章净军出马,给朕排队枪毙! 天津卫,大沽口。 海平线尽头,一片巨大的船帆穿过阴沉的雾霭,缓缓显出轮廓。 甲板上,李天龙紧盯越来越近的码头,眼角的刀疤不断抽动。 “大哥!情况不对!” 二当家李天虎大步跑来,指着前方港口破口大骂。 “码头上全是兵!天津卫那帮狗杂碎,把栈桥给封了!” 李天龙快步走到船首。 港口上,两千多名天津卫卫所兵丁列阵死守。 防波堤上,十门红衣大炮已经撤去炮衣,黑洞洞的炮口正对海面。 “停船!抛锚!” 码头上,天津卫指挥使张耀祖披着山文甲。 “李天龙!你个杀千刀的海贼!” “带着这么多贼船硬闯天津卫,你想造反吗?!” “识相的,赶紧给本将滚回海里去!敢再往前半步,本将手里的红衣大炮,就让你们全去海底喂王八!” 船头上,李天龙心里十分清楚。 地方官员敢这样阻拦,背后必然有京城那些文官大员授意。 他们就是在逼自己动手,逼自己犯错! 码头上,张耀祖看着迟迟不动的船队,笑声更加猖狂。 内阁严阁老早就下了密令,绝不能让这批粮食上岸。 只要拖上几天,京城的粮价必然暴涨,八大家赚足银子,他张耀祖也能跟着吃得满嘴流油。 “李天龙!本将数到三!” “你再不滚,本将就开炮了!” 张耀祖高高举起右手,身后的炮手立刻举起烧红的火把,凑向火门。 就在这时候,轰隆隆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张耀祖猛地回头。 一杆暗红色的西厂大旗迎风招展。 雷化田穿着大红蟒袍,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带着几百名西厂番子和两百名玄衣净军,撞开外围拒马,直冲进码头。 “吁!” 战马在张耀祖前方十几步的位置停下。 雷化田翻身下马,阴冷的目光扫过架起的火炮,嘴角露出冷笑。 “张指挥使,好大的威风啊。” “拿朝廷的火炮对着送救命粮的船队,你是嫌脖子上的脑袋太沉了吗?” 张耀祖看清来人,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西厂的雷公公。” 张耀祖把手按在刀柄上,根本没把这个太监放在眼里。 “雷公公,本将奉兵部和内阁的军令,把守天津卫,防备海寇袭扰。” “你一个内廷太监,也敢跑来插手军务?” “大乾的规矩,阉党不得干政!你带着这群不男不女的废物跑到这里,信不信本将连你们一起按反贼办了?!” 两千多名卫所兵丁齐齐上前一步,刀枪交错,将西厂人马围在中间。 在他们看来,几百个太监,根本不够他们收拾。 雷化田没有动怒,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他慢条斯理从袖口取出一卷明黄色密旨,高高举起。 “皇上有旨。” “阻拦运粮船队靠岸者,视同谋逆,格杀勿论!” “张耀祖,咱家现在命令你,立刻撤去火炮,让船队靠岸,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张耀祖盯着那道圣旨,眼中闪过忌惮,可转眼就被贪婪和狂妄压了下去。 严阁老说过,出了事有内阁顶着。 只要不让粮食上岸,皇帝的密旨又算什么! “雷化田,你少拿假圣旨来吓唬本将!” “本将只认兵部勘合!没有兵部调令,今天谁也别想把一粒米送上岸!” “来人!把这群阉党给本将围起来!谁敢动一下,就地正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净军出马,给朕排队枪毙!(第2/2页) 四周的卫所兵丁立刻举起刀枪,步步逼近。 雷化田收起密旨,轻轻叹了口气。 “主子爷说得对,跟你们这群国贼讲道理,纯粹是浪费口水。” 他抬起头,眼神立刻变得凶狠。 “神机营!” “列阵!” 哗啦一声,两百人迅速分成三排。 第一排单膝跪地,第二排跨立,第三排持枪待命。 两百杆崭新的燧发枪同时平举,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前方卫所兵丁。 张耀祖看着这群太监拿出的烧火棍,忍不住放声大笑。 “雷化田,你脑子进水了吧?” “两百人,就想对付本将的两千精锐?” 卫所兵丁也跟着大笑,脸上满是嘲弄。 孩子的玩具没有区别。 雷化田没有理会他们,缓缓举起右手。 “开火!” 砰!砰!砰! 震耳的枪声突然爆发,码头上接连响起巨响。 密集的铅弹穿过空气,撞进卫所兵丁的阵型。 他们没有防备,身上的铠甲也挡不住近距离射来的铅弹。 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兵丁当场中弹,胸口溅起血雾,惨叫着倒进血泊。 张耀祖的笑声突然停住。 他脸上的肌肉不断抽动,低头看去,身旁那个还在嘲笑太监的副将,半边脑袋已经被铅弹掀开,血和脑浆溅了他满身。 “这……这是什么邪法?!” 张耀祖惊恐大吼。 还没等他回过神,第一排净军已经起身后退,第二排净军接着抬起枪口。 “第二列,放!” 砰砰砰! 又一轮弹雨打出。 惨叫声和骨骼碎裂声混在一起,响成一片。 前方的卫所兵丁成片倒下,残肢断臂在硝烟中飞散。 “第三列,放!” 三排净军轮番射击,火力始终没有停下,根本不给敌人喘息和重新装填火绳枪的机会。 十几个呼吸之后,码头上已经躺满了一百多具尸体。 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刺鼻得让人作呕。 剩下的卫所兵丁彻底崩溃。 他们从未见过不需要点火、射速还如此惊人的火器,这些枪声让他们只想逃命。 兵丁们丢下刀枪,转身逃跑,彼此推搡踩踏,哭喊声传遍码头。 张耀祖脸色惨白,双腿不断发抖。 他刚转身要逃,一颗铅弹便精准击碎了他的右膝。 “啊!” 张耀祖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佩刀也脱手飞出。 雷化田踩过满地鲜血,一步步走到张耀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指挥使,咱家这根烧火棍,威力还入得了您的眼吗?” 张耀祖捂着碎裂的膝盖,在地上疼得不断翻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雷公公饶命!雷爷爷饶命啊!” “末将也是奉命行事,都是内阁严阁老逼末将干的啊!” “末将愿意将功折罪,末将这就给船队放行!” “晚了。” 雷化田拔出腰间的绣春刀,目光冰冷。 “主子爷说了,敢拦救命粮的,格杀勿论。” 刀光落下。 一颗头颅滚在青石板上,鲜血从断颈处喷出。 雷化田甩掉刀刃上的血,收刀入鞘,转身面向海上的船队,抬起双手用力挥动。 “贼首已诛!” “靠岸!卸粮!” 第52章 粮价飙至二十两,给本公子加杠杆 第52章粮价飙至二十两,给本公子加杠杆! 张耀祖死不瞑目的人头,顺着青石板滚出老远,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天津卫码头上,血腥味混着海风的咸味,直冲鼻腔。 两千名装备精良的卫所兵丁,此刻早已丢盔弃甲,连滚带爬的逃没了踪影,满地残肢断臂,碎裂的内脏和鲜血被火把一照,惨状清晰可见。 海风呼啸。 大帆船的甲板上,覆海龙王李天龙死死盯着岸上的惨状,胸腔里的心脏猛烈撞击着肋骨。 他纵横四海半辈子,什么惨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这阵仗,还是把他震住了。 两百个没有命根子的太监,端着那种根本不用吹火绳的古怪铁棍,三排轮换,只用了十几个呼吸,就把两千正规军打成了满地血肉! 这就是大乾天子的底牌? 这就是皇帝敢跟整个文官集团翻脸的底气! 李天龙狠狠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亲弟弟李天虎。 “老二,看见没有?” “这天下,真变了!” “皇上连这种杀人的神兵都有,谁敢挡他的路,谁就是找死!传老子的死命令,从今天起,谁他娘的再敢提半句当海盗的旧黄历,老子亲手剁了他!” “咱们现在是大乾的正规军!是天子的水师!” 李天龙大步冲到船头,顺着跳板快步跑下码头,在雷化田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水师提督李天龙,拜见雷公公!” “十万石精粮,一粒不少,全运到了!” 雷化田收起滴血的绣春刀,冷厉的目光在李天龙身上扫过。 “主子爷没看错你,李提督,这差事,你办的漂亮。” “京城里的灾民已经快熬不住了,立刻卸船,装车!” “西厂和神机营亲自给你们开道,连夜进京!” “谁敢拦路,张耀祖就是下场!” “得令!” 李天龙猛地站起身,扯开嗓子冲着海面上的大船怒吼:“兄弟们,卸粮!动作快点,别误了皇上的大事!” 一袋袋沉甸甸的精米被扛下船,装上早已备好的大马车。 数千辆大车排成长龙,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西厂番子和净军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的朝着京城方向全速前进。 …… 与此同时,京城,顺天府南城。 天色昏暗,寒风卷着枯叶在地砖上打转。 原本繁华的街市,此刻只剩下令人绝望的死气,大量从山东、河南涌来的灾民挤在街角,衣不蔽体,面黄肌瘦,饿死者的尸体直挺挺的倒在路边,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放粮!我们要买粮!” “掌柜的,求求你行行好,卖我一升糙米吧,我孩子快饿死了!” 城南最大的范记粮行门前,几千名百姓和灾民死死堵住大门,不少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磕破以后,鲜血混着泥土糊了满脸。 粮行的大门紧闭。 门内,范家在京城的大掌柜范崇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极品大红袍,慢条斯理的刮着茶沫。 “掌柜的,外头的人快把门板挤破了。” 粮铺伙计满头大汗的跑进来,急的直跺脚。 “顺天府的差役都快拦不住了,再不开门,这帮饿鬼非冲进来抢不可啊!” 范崇冷笑一声,放下茶盏,慢吞吞的站起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粮价飙至二十两,给本公子加杠杆!(第2/2页) “抢?借他们十个胆子!” “去,把门板卸开一条缝,把今天的新牌价亮出去。” 伙计领命,招呼几个壮汉卸开一块门板。 外头拥挤的灾民看见门开了,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哭喊,拼命的往前挤。 “买粮!我要买粮!” 范崇挺着肥硕的大肚子走到门前,冲着外面冷冷的说:“吵什么吵!今天范记开仓售粮,不过价钱变了。” 伙计立刻扯着嗓子大喊:“东家有令,今日精米二十两一石!陈年糙米,十五两一石!” 轰! 这话一出,外头的灾民和百姓彻底呆住了。 二十两一石! 这是什么价钱?寻常年景,一石精米不过一两多银子,前几天涨到八两,已经逼的无数人家破人亡,卖儿卖女。 今天竟然直接涨到了二十两! 这哪里是卖粮,分明是在拿人命换钱! “二十两?你们怎么不去抢!” “狗奸商,你们不得好死!” 愤怒的咆哮声瞬间爆发,人群彻底失控,无数双骨瘦如柴的手拼命的砸向门板。 “关门!放狗!” 范崇脸色一沉,猛地挥了挥手。 粮铺里冲出几十个手持棍棒的恶霸护院,对着挤在门口的灾民劈头盖脸的乱打,骨头断裂声和惨叫声响成一片,几个饿的只剩皮包骨的老人,当场被活活打死在台阶上。 顺天府的差役不仅不管,反而拔出水火棍,帮着护院驱赶灾民。 大门重新关死。 范崇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听着外头的哀嚎,脸上满是贪婪。 “一群穷鬼,也配吃粮?” “准备车马,去相府!” …… 相府后院,密室内。 地龙烧的滚烫,严世蕃左拥右抱,两个衣着暴露的西域美姬正把剥好的葡萄喂进他嘴里。 范崇快步走进密室,满脸红光的跪地行礼。 “小阁老,成了!” “京城市面上的散粮,还有周边几个州县的粮仓,已经全让咱们八大家给掏空了!” “粮价今天已经挂到二十两一石!外头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用原价买到一粒米!” 严世蕃一把推开身边的美姬,猛地坐直身子,眼中精光闪动。 “好!” “皇上不是在朝堂上发了话,说十万火急,哪怕十两银子一石也要买吗?” “他还从国库和内廷提了五十万两现银放在顺天府衙门,想引诱咱们把手里的粮放出去?” 严世蕃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算计。 “他想救灾,本公子就偏不让他如愿!” “他出十两,咱们就挂二十两!他那五十万两现银,连塞牙缝都不够!” “只要粮价一直压着不下来,灾民吃不上饭,不出三天,京城必定发生民变!” “到时候,暴民冲进皇宫,我看他赵无极拿什么平息这场祸乱!” 范崇连连点头,可很快,他又面露难色,搓了搓手。 “小阁老,这粮价是抬上去了,可咱们八大家手里的现银,也快见底了。” “为了把周边州县的粮食全吃下来,咱们把山西老巢的底子都抽干了,现在市面上还有零星散粮往外冒,咱们要是不能全吃下去,这二十两的牌价,怕是稳不住啊。” 第53章 该收网了 第53章该收网了 严世蕃眉头一拧,猛地站起身,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垄断,玩的就是赶尽杀绝。 只要市面上还有一粒不受他们控制的便宜粮食,苦心经营的恐慌就会出现裂痕。 “银子不够?” 严世蕃停下脚步,目光阴狠。 “那就给本公子借!” “去找京城最大的几家钱庄,拿八大家的产业作抵押,拿满仓的粮食作抵押,借高利贷!” 范崇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凉气。 “小阁老,这高利贷可是利滚利,万一……” “万一什么?没有万一!” 严世蕃猛地揪住范崇的衣领,将他肥胖的身躯提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他。 “只要咱们手里捏着全天下的粮食,朝廷就得跪下来求咱们!” “皇上从那帮死太监手里敲出来的三百多万两现银,早晚得全部砸进咱们的口袋里!” “加杠杆!能借的银子全借出来,继续扫货!” “不仅八大家要押上全部身家,本公子今天把相府地窖里的一百万两存银也全拿出来,陪你们一起玩这把大的!” “小阁老气魄吞天,小人明白了!” 范崇重重磕头,满脸狂热。 “小人这就去办!就算把京城的钱庄借空,也绝不让一粒散粮流到市面上!” …… 入夜。 晋商八大家在京城的掌柜,还有严党暗中勾结的各路豪商,此刻全都齐聚一堂。 “诸位!” 严世蕃站起身,高高举起酒杯,狂妄的笑声在正厅内回荡。 “今天这杯酒,敬咱们即将到手的金山银山!” “敬咱们彻底把朝廷,把那个自作聪明的皇上,踩在脚下!” 底下的掌柜和豪商们纷纷举杯,一个个面红耳赤,眼中满是对暴利的渴望。 “小阁老运筹帷幄,我等佩服的五体投地!” “皇帝小儿想跟咱们玩,他还早了一百年呢!” “等明天天一亮,灾民冲垮了顺天府,咱们就坐等朝廷拿真金白银来求咱们开仓!” 范崇喝的醉醺醺的,满身酒气的冲到大厅中央,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八大家在山西的银子全押上了!钱庄借出来的两百万两高利贷,也全砸进去了!” “现在京城周边,连一只耗子都休想找到一粒活命的粮食!” “这天下,是咱们的了!” 严世蕃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随手把夜光杯狠狠砸在地上,摔的粉碎。 他猛地转身,望向紫禁城的方向,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而扭曲。 “狗皇帝!” “你杀我严党重臣,软禁太后,还妄想收拢军心?” “明天,本公子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大乾江山是怎么被一群灾民撕碎的!” “你拿什么跟我斗!” “等着吧!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同一时间,乾元殿内。 地龙散发着滚烫的热气,火烛将大殿照的透亮。 陈宇端坐在龙案后,手里翻阅着西厂刚刚递上来的密报。 李忠贤跪在下方,激动的连声音都在发飘。 “主子爷,全查实了!” “八大家把山西老巢的底库都掏空了,又用京城的几十处商铺会馆做抵押,向钱庄借了两百万两的高利贷!” “现在市面上的散粮,全被他们以十五两、十六两的高价硬吃下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该收网了(第2/2页) “他们挂出的牌价,已经到了二十两一石!” 陈宇猛的合上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贪婪,果然最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这群蠢货为了垄断,真把全副身家连同高利贷全砸进去了。 “二十两?” “好啊,这价钱抬的真漂亮。” 陈宇站起身,大步走到殿中央的沙盘前。 “雷化田那边有消息了吗?” 李忠贤赶忙叩头。 “回主子爷!” “半个时辰前,十万石海粮已经秘密抵京入港!” “神机营和西厂番子全程押运,趁着夜色将粮食全部分批运进了顺天府和户部控制的五大官仓!” “沿途没有惊动任何严党的眼线!” 陈宇眼底的杀意彻底释放。 十万石粮食,足以让上百万灾民吃上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南洋源源不断的平价粮继续运进大乾! “传户部尚书王佐!” 陈宇厉声下令。 不多时,王佐衣衫不整的被小太监领进乾元殿。 他满头大汗,进来就扑通跪倒。 “老臣叩见陛下!” “陛下,城外的灾民越来越多了,顺天府的差役快顶不住了啊!” “那帮奸商把粮价抬到了二十两,这是要逼着百姓造反啊!” 陈宇没有理会他的叫苦,直接走到他面前。 “王佐,朕现在交给你一个差事。” “京城五大官仓,已经堆满了十万石精粮。” 王佐猛的抬起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十万石? 国库连一万石都拿不出来,这十万石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陛下……这、这是真的?” “朕没功夫跟你开玩笑。” 陈宇语气森寒,透着不容抗拒的帝王威压。 “立刻调集户部所有属官,会同顺天府衙役,给朕在京城九门设立放粮点!” “天一亮,准时开仓放粮!” 王佐激动的浑身发抖,连连磕头。 “老臣遵旨!老臣这就去办!” “敢问陛下,这赈灾粮,咱们挂什么牌价?十两?还是八两?” 在王佐看来,八大家挂二十两,朝廷挂个十两,就能稳住局势,还能大赚一笔。 陈宇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 “一两!” 王佐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懵了。 一两? 这连成本价都不够,这简直就是白送! “陛下!一两银子一石,那些奸商肯定会派人来抢购,倒手就能赚取暴利啊!” “他们敢!” 陈宇猛的拔出腰间天子剑,剑锋直指殿门。 “传旨雷化田!” “西厂番子和神机营净军,全副武装,接管所有放粮点!” “买粮者,必须凭京城户籍,每户限购两石,灾民凭顺天府领取的木牌,按人头领粮!” “凡有商贾敢雇人违规囤积、倒卖平价粮者!” 陈宇眼中凶光爆射。 “当场击毙!诛连全家!” “朕要这京城的粮价,今天早上就给朕崩盘!” “是时候收网了!” 第54章 粮价暴跌!倾家荡产的八大家! 第54章粮价暴跌!倾家荡产的八大家! 天色微明。 京城南城,范记粮行门前。 街道尽头,大批身穿暗红飞鱼服的西厂番子呼啸而来。 紧接着,一辆接一辆满载麻袋的重型马车,在神机营净军的护送下,隆隆驶入南城广场。 “朝廷开仓放粮!” “城内百姓凭户籍买粮,精米一两银子一石!” 无数百姓和灾民喜极而泣,疯狂涌向放粮点。 “一两银子?这不可能!” 范记粮行二楼,范崇肥硕的身躯猛的一晃。 就在昨天夜里,他还和严世蕃在相府里举杯痛饮,算计着大乾的国库,也算计着皇上那点微薄的赈灾银,他们认定朝廷拿不出粮,认定这二十两一石的暴利,足以把国库彻底掏空。 可现在,满大街都是一两银子一石的官粮! “假的!肯定是假的!”范崇咬紧牙关,脸上的肥肉不停抽搐,“朝廷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粮?这绝对是狗皇帝在虚张声势,故意拿几百石粮食出来稳住人心!” 他猛的转身,一脚踹在旁边伙计的腿上。 “愣着干什么!去!把粮行里所有护院都带上,再带上银票,去给我买!有多少买多少!” 伙计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声音发颤,“掌柜的,皇上可是下了旨,每户限购两石,还要凭户籍……” “放屁!”范崇恶狠狠的打断他,“规矩是死的,银子是活的!多找些地痞流氓,给他们几块散碎银子当辛苦费,让他们拿着户籍去买,买回来咱们转手就卖二十两!皇帝蠢,咱们就教教他怎么做买卖!” 伙计哪敢违抗,只能连滚带爬的冲下楼,叫上几十个护院和地痞,怀里揣着厚厚的银票,气势汹汹的赶往放粮点。 广场上,百姓正排着长队,捧着刚领到手的精米,眼里含着泪,不停跪地高呼万岁。 范记粮行的护院仗着人多势众,蛮横的推开排队的灾民,直接挤到了最前面。 “让开!都让开!”领头的护院头目拍出一叠银票,重重砸在放粮的桌案上,“这儿的粮,我们全包了!不用找!” 负责放粮的户部官员手一抖,下意识抬头看向旁边。 桌案后,雷化田穿着大红蟒袍,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哟,好大的手笔。”雷化田吹开茶沫,声音冷了下来,“咱家刚才没听清,你要包什么?” 护院头目平日里在城南跋扈惯了,根本不认识雷化田,见他只是个太监,脸上的不屑更重。 “死太监,少来多管闲事!老子有钱,买粮天经地义,赶紧装车!” 话音才落,雷化田的眼神便冷了下来。 “神机营。” 哗啦一声! 站在雷化田身后的两排净军同时举起燧发枪。 “砰砰砰!” 那护院头目的话还没说完,胸口便炸开几个血洞。 跟着他来抢粮的几十个地痞流氓,转眼倒下大半,惨叫声传遍广场。 四周一下安静下来! 百姓吓得连连后退,随后才发现那些火器打得极准,没有伤到旁人。 雷化田起身走到血泊前,绣春刀缓缓拔出一半,刀光冷冽。 “主子爷有旨,雇人违规囤积、倒卖平价粮者,当场击毙!” 二楼窗后的范崇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里很快传出一阵温热。 完了。 这是真的杀人啊! 随着西厂和神机营强行镇压,京城各大放粮点再也没有人敢闹事。 十万石海粮从各大官仓源源不断的运出,精米一两银子一石,灾民免费领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粮价暴跌!倾家荡产的八大家!(第2/2页) 消息很快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粮价降下来了! 前一刻还挂着二十五两一石天价的各大粮行,门前转眼变得冷清,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老百姓谁也不傻,有朝廷一两银子的平价粮,谁还愿意花二十五两去买天价米? 恐慌开始在商贾之间迅速蔓延。 “掌柜的!城东王记粮铺把牌价降到十两了!” “城西的靳家也降了!已经降到八两!” 伙计们慌乱的汇报声不断传来,范崇听在耳中,脸色越来越难看。 “降!我们也降!”他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嘶声吼道,“降到五两!不,降到三两!赶紧把手里的存粮全抛出去!” 可是,已经晚了。 朝廷的平价粮实在太多,十万石粮食足以撑满整个京城的粮市。 别说三两,就算降到一两,老百姓也宁愿排队去买官粮,绝不跨进这些发国难财的奸商大门。 到了中午,粮价已经跌破一两,甚至有小粮商挂出了八钱银子的低价,依然无人问津。 粮价一旦大跌,谁也无法置身事外。 范崇呆呆坐在空荡荡的粮行大堂里,脸色灰败,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砰!” 粮行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钱庄掌柜带着大批打手闯了进来,个个神色凶狠。 “范崇!还钱!” 领头的钱庄掌柜一把揪住范崇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八大家拿商铺和地契做抵押,借了我们两百万两高利贷去囤粮!现在粮价崩了,你们囤的粮一文不值!今天要是拿不出银子,老子就要你的命!” 同样的场面,在京城八大家所有商铺里同时发生。 资金链,彻底断了! 为了垄断粮市,八大家把山西老巢的家底全抽了出来,还借下两百万两高利贷。 如今粮价暴跌,囤粮成本高的吓人,再加上利滚利的高利贷,原本富可敌国的庞大利益集团,转眼便被拖入绝境。 倾家荡产! 血本无归! …… 相府,书房。 啪! 一只名贵的汝窑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转眼摔成了碎片。 严世蕃双眼通红,早已经失去理智,书房里凡是能看见的东西,都被他砸的满地狼藉。 “假的!都是假的!他赵无极哪来的十万石粮食!” “十万石啊!这么多粮食,他到底是从哪儿弄出来的?!” 管家严福跪在地上,身子不停的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小阁老……外面……外面钱庄的人,已经堵在相府门口了……” “他们说……说您盖印借下的一百万两高利贷,今天必须还本付息,不然……不然就要拿着借条,去大理寺告状……” “滚!” 严世蕃怒吼一声,一脚将严福踹翻在地。 “他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找我要账!让他们去告!我倒要看看,谁敢接这张状纸!” 话说的强硬,严世蕃心里却早已一片冰凉。 赵无极这是在下一盘大棋,他想借着这批救命粮,把李天龙盘踞的那座法外海岛,硬生生洗白成朝廷的正统编制! 一旦那座海岛成了合法的运粮通道,百官的命脉,就会彻底沦为笑话。 不能再忍了! “明天的朝会上,必须死死咬住海禁祖制不放,扣上一个御倭寇、通敌的死罪,彻底给李天龙定性!” 第55章 想撞柱子死谏?给朕把柱子擦干净 第55章想撞柱子死谏?给朕把柱子擦干净! 次日清晨,景阳钟声回荡在紫禁城上空。 金銮殿内,气氛压抑,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陈宇端坐在九龙宝座上,目光冰冷的扫过下方。 严松依旧称病未朝,严世蕃却一反常态,站在了文官队列最前方。 这位不可一世的小阁老,此刻眼眶深陷,眼底布满血丝,那是昨夜两百万两高利贷催债逼出来的癫狂。 “皇上!” 严世蕃大步跨出队列,连基本的跪拜之礼都省了,手捧笏板,昂首直视高台。 “臣有本奏!” 陈宇靠在龙椅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小阁老今日火气挺大,说吧,什么事让小阁老连君臣之礼都顾不上了?” 严世蕃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嘶哑而高亢。 “臣要参劾兵部右侍郎郑靖远,私通海匪,祸乱朝纲!” “更要参劾那所谓的皇家远洋贸易公司,实乃藏污纳垢、败坏国体之举!” “李天龙乃东南巨寇,手上沾满大乾子民的鲜血,朝廷不但不剿,反而予以招安封赏,让他堂而皇之的运粮入京!” “此举置太祖海禁铁律于何地?置大乾百年体统于何地!” 严世蕃这话一出,后方的严党官员立刻找到了主心骨。 户部尚书王佐虽然昨天刚改了口,今天见严世蕃亲自下场定调,立刻又缩回队列深处,不敢吱声。 礼部侍郎陈奇等人则纷纷出列,跪倒在地。 “小阁老所言极是!” “海禁乃太祖定下的铁律,片板不得下海!李天龙运来的十万石粮食,分明是赃物,是贼赃!” “陛下若是收了这批贼赃,那就是与海匪同流合污,大乾天朝上国的颜面何存?” “请陛下立刻下旨,将李天龙运粮船队尽数查扣,将李天龙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大殿内,声讨声此起彼伏。 陈宇看着这群义愤填膺的文官,心里的杀意翻涌,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贼赃?同流合污? 这帮杂碎,昨天还在为粮价崩盘而痛不欲生,今天就想把这批救命粮打成贼赃查扣,好让京城的粮价重新涨回二十两! 这算盘打得,连大殿外的御林军都听得一清二楚! “严世蕃。” 陈宇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白玉台阶。 “你说太祖海禁是铁律,所以李天龙运来的粮食是贼赃,朝廷不能要,对吧?” 严世蕃梗着脖子,眼神阴狠。 “不错!祖制重于泰山,绝不能为了区区十万石粮食,就坏了朝廷的规矩!” 陈宇停在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规矩?” 陈宇猛的压低声音,语气透着彻骨的寒意。 “你严家在京城高价囤积散粮,把粮价抬到二十两一石,逼得老百姓卖儿卖女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大乾的规矩?” “你联合八大晋商,借了两百万两高利贷,妄图掐死朝廷咽喉,发国难财的时候,怎么不谈谈朝廷的体统?!” 严世蕃瞳孔骤缩。 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连两百万两高利贷的底细都查出来了! 严世蕃心中慌乱,面上却死撑着不退。 “陛下这是偏听偏信!臣等家中纵然有几石余粮,那也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何来发国难财一说?” “陛下莫要转移话题!” “今日论的是海禁!是祖制!” “李天龙是海匪,他送来的东西就是脏的!陛下若执意重用此等贼寇,便是置祖宗成宪于不顾,置天下读书人于不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想撞柱子死谏?给朕把柱子擦干净!(第2/2页) 严世蕃猛的撩起官服下摆,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 “臣严世蕃,今日死谏!” “若陛下不杀李天龙,不封锁海疆,臣宁愿撞死在这金銮殿上,以洗清朝廷的污名!”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严党官员的疯狂。 他们如今已经被粮价暴跌逼到了绝路,八大家都快破产了,严世蕃也欠了一屁股债,要是再不把李天龙的航线掐断,他们就真的全完了。 “臣等附议!若陛下不诛海贼,臣等愿与小阁老一同死谏!” 数十名官员齐刷刷的跪下,个个满脸悲愤,摆出一副随时准备血溅当场的架势。 逼宫!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文官们最擅长的把戏,就是用性命和道德绑架皇帝,只要皇帝敢退让半步,他们就能顺势夺回所有的主动权。 陈宇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严世蕃。 想死谏?想用这条烂命来威胁朕? 陈宇突然回头,看向大殿两侧的立柱。 “李忠贤!” “奴才在!” 李忠贤快步上前,手中的拂尘都捏出了汗。 陈宇指着金銮殿上那几根粗壮的盘龙金柱。 “去,带几个净军,拿抹布把那几根柱子擦干净。” “再打几盆清水来,洒在柱子底下。” 李忠贤愣住了,满朝文武也全愣住了。 擦柱子?打清水? 这是什么意思? 陈宇转过头,看着满脸错愕的严世蕃,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 “诸位爱卿不是要死谏吗?不是要撞柱子吗?” “朕成全你们。” “不过这金銮殿是太祖建的,柱子上沾了你们的脏血,朕嫌恶心。” “给你们擦干净点,撞的时候也滑溜,省的撞个半死不活的,还得浪费太医院的药材。”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严世蕃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皇帝竟然连装都不装了! 历代皇帝面对群臣死谏,无论心里多恨,面上总得安抚几句,给文官一个台阶下。 可现在,皇帝直接让人擦柱子,摆明了是看猴戏! “陛下……你、你这是要逼死满朝忠良啊!” 礼部侍郎陈奇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陈宇破口大骂。 “千古暴君!暴君啊!” “臣今日便以死明志,让天下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陈奇被愤怒和绝望冲昏了头脑,他本就因为贪腐被西厂盯上,如今又被当众折辱,热血一涌,竟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朝最近的一根盘龙金柱猛的撞了过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陈奇的身躯滑落在地,粘稠的血液顺着金漆盘龙柱缓缓流淌,迅速在光洁的金砖上蔓延开来。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殿堂。 真撞了!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严世蕃看着地上的死尸,心中一阵狂喜。 死了好!死了一个三品大员,这昏君的暴名就彻底坐实了! 天下读书人的笔杆子,能把他戳成烂泥! “陛下!”严世蕃悲愤大吼,“陈大人以死明志,血溅朝堂!陛下难道还要一意孤行,包庇海贼吗?!” 第56章 皇家海贼王! 第56章皇家海贼王! 严世蕃看着地上的死尸,心中一阵狂喜。 “陛下!”严世蕃悲愤大吼,“陈大人以死明志,血溅朝堂!陛下难道还要一意孤行,包庇海贼吗?!” 陈宇冷眼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陈奇,又看了一眼慷慨激昂的严世蕃。 迈开步子,陈宇慢条斯理的走到了金漆盘龙柱前。 血确实流了不少,看着挺唬人。 可陈宇前世是特种兵,真死人假死人,一眼就能看穿,陈奇的胸口分明还在起伏! “李忠贤。”陈宇开口。 “奴才在!” “去,摸摸陈大人的脉。” 李忠贤领命上前,伸手往陈奇脖颈处一搭,嘴角顿时抽搐了一下,转过头,李忠贤大声禀报:“主子爷,陈大人脉象平稳,就是磕破了点皮,连骨头都没伤到,晕过去了!” 严世蕃的悲愤大吼戛然而止,喉咙里像卡了一块烂肉。 满朝文武也全傻眼了。 撞得那么响,流了那么多血,居然连骨头都没伤到?这老小子雷声大雨点小,搁这儿演苦肉计呢! 陈宇嗤笑出声,笑声里透着无尽的嘲弄。 “好一个以死明志,血溅朝堂!陈大人这力气,连只鸡都撞不死,还想撞柱子?” 转过身,陈宇的脸色骤然冰冷。 “来人!提桶冷水来!” 两个净军提着冰冷刺骨的井水,哗啦一下,全泼在了陈奇头上。 深秋的井水透心凉。 陈奇猛地打了个激灵,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清眼前的阵仗后,瞬间僵在了原地。 “陈侍郎,醒了?”陈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陈奇双腿发软,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陛下……臣、臣……” “既然要死谏,那就拿出点真心来。”陈宇语气森寒,“刚才那一下太轻了,不够体面,去,接着撞。” 陈奇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吓得魂飞魄散。 “陛下!臣……臣知罪了!臣不谏了!” “不谏了?”陈宇猛地拔出天子剑,剑尖直指陈奇的鼻尖,“金銮殿是什么地方?由得你在这儿玩过家家?说死谏的是你,说不谏的也是你,你把朕当什么?把大乾的朝堂当什么!” “李忠贤!给朕盯着他!今天他不把脑浆子撞出来,就不算死谏!”陈宇暴喝。 陈奇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拼命磕头,额头砸在金砖上砰砰作响,这回是真用力了。 “陛下饶命!臣不想死!臣真的不想死啊!” 陈宇冷笑:“你不想死,朕偏要成全你的忠名!他不肯自己撞,你们几个,帮帮他!” 几个膀大腰圆的神机营净军如狼似虎的扑上去,架起陈奇的胳膊,抬着他直奔盘龙柱! “不!放开我!小阁老救我!严阁老救我!”陈奇凄厉的惨叫。 严世蕃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半个字都不敢说。 净军们架着陈奇,对准了柱子。 砰! 一声闷响,陈奇发出一声惨嚎,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泼醒!”陈宇冷冷下令。 又是一桶冷水。 陈奇刚睁开眼,还没来得及惨叫,净军又架着他撞了过去。 砰! 再晕,再泼,再撞! 金銮殿上,只剩下陈奇杀猪般的惨叫声和沉闷的撞击声。 满朝文武看着头皮发麻,两股战战,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一起死谏的官员,此刻全都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这根本不是皇帝,这是活阎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皇家海贼王!(第2/2页) 撞到第五下,陈奇彻底没了声息,软绵绵的瘫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脑门上血肉模糊。 陈宇把天子剑插回剑鞘,目光扫过群臣。 “还有哪位爱卿,要跟陈大人一起死谏?” 大殿内死寂无声。 针落可闻。 几百名文官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迈开步子,陈宇走到了严世蕃面前。 “小阁老,你刚才不是说,宁愿撞死在这金銮殿上,也要洗清朝廷的污名吗?” 陈宇指着那根染血的柱子。 “柱子还空着,请吧。” 严世蕃后背冷汗直冒,湿透了里衣,他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地面,屈辱和恐惧在胸腔里疯狂交织,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撞?他怎么敢撞!他家里还有成群的妻妾,还有几辈子花不完的金山银山! “臣……臣……”严世蕃喉结滚动,硬生生把那句嚣张的狠话咽了回去。 “臣今日身子不适……不敢御前失仪。” 这句软话一出,严党的气焰彻底被踩进了泥里。 陈宇仰起头,胸中涌起一阵极致的畅快。 爽! 跟这群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讲道理,纯粹是浪费口水,对付他们,就得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手段,把他们引以为傲的道德牌坊砸个稀巴烂! 这群腐儒,满脑子只有四书五经、祖宗规矩,哪里懂得大航海时代的恐怖财富?哪里懂得坚船利炮才是丈量真理的唯一标准! 海禁?那是锁死大乾国运的枷锁! 谁敢拦着他砸碎这道枷锁,下场就和地上的陈奇一样! “既然没人要死谏了,那就给朕把嘴闭紧!” 转过身,陈宇雷厉风行的走回了龙椅。 “李天龙送来的十万石粮食,是救灾民性命的官粮!从今天起,谁再敢提海禁二字,谁再敢阻拦远洋贸易公司的一艘船,就是跟朕作对,跟大乾的江山作对!” “退朝!” 李忠贤高亢的嗓音随之响起:“退朝~!” 百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退出金銮殿,陈奇像条死狗一样被净军拖了出去,地上拖出长长的血印。 …… 乾元殿,暖阁。 地龙烧得正旺。 陈宇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握着朱砂御笔,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黄绢。 这群文官暂时被镇住了,但海上的事,才刚刚开始。 李天龙既然交了投名状,这把刀,就必须磨得更锋利! “李忠贤。” “奴才在!” “去兵仗局,把那批刚打制出来的精钢火炮,挑十门最好的,再拨五百杆燧发枪,准备装船南下!” 李忠贤一愣:“主子爷,这么多火器,送去哪儿?” “福建!送给李天龙!” 陈宇笔走龙蛇的在黄绢上写下一道密旨。 给海盗送朝廷最顶尖的火器,这在大乾历史上简直闻所未闻! 但陈宇要的就是这股疯劲! 李天龙手里有大船,有熟练的水手,缺的就是能压制西洋人的火力,如今有了燧发枪和新式火炮,那群在东海、南洋横行霸道的红毛鬼、倭寇,全都要变成大乾的提款机! “告诉李天龙,火器朕给了,名分朕也给了!” 陈宇放下御笔,眼中闪烁着狂热的野心,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朕不要他做个安分守己的顺民。” “传朕的密旨,朕要让他做这大海上,最凶残、最野蛮、最合法的……皇家海贼王!” 第57章 当狗也要看给谁当! 第57章当狗也要看给谁当! 乾元殿内,烛火摇曳。 陈宇放下御笔,随手将那块写满狂傲旨意的黄绢扔给李忠贤。 “拿去,连夜装车。” 李忠贤双手接过密旨,低头扫了一眼,心头猛的跳了一下。 皇家海贼王! 这几个字透着一股无法无天的血腥味。 大乾历代先皇,谁敢把这种称呼明晃晃写进圣旨里?这不是把朝廷的体统按在地上摩擦吗? “主子爷,这旨意要是传出去,外朝那帮文官怕是又要闹翻天了。”李忠贤咽了口唾沫,小心的收起黄绢。 “闹?让他们闹!” 陈宇站起身,冷眼看向殿外沉沉的夜色。 “那帮蠢货懂个屁!西洋人的夹板船已经开到大乾的家门口了,靠讲道理能把他们劝回去?对付强盗,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们更野蛮,更凶残!” “把这批火器连夜送出京城,走水路南下福建,告诉郑靖远,东西交到李天龙手里,让他放开手脚干,出了天大的事,朕替他兜着!” 李忠贤重重磕头。 “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听着李忠贤退下的脚步声,陈宇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眼中满是算计。 严松,你以为在陆地上掐断钱粮就能困死朕? 朕的棋盘,早就铺到浩瀚的大洋上了,等李天龙的银子源源不断运进京城,就是你们这帮蛀虫彻底覆灭的时候! …… 半个月后。 福建,闽安镇。 海风卷着腥咸的潮气,狠狠拍打着斑驳的礁石。 聚义厅内,李天龙大马金刀的坐在虎皮交椅上,脸色阴沉。 十万石精粮送出去半个多月了,京城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是他李天龙的全部身家,也是他递给朝廷最硬的一张投名状。 “大哥,这都多少天了?我看咱们是被那个小皇帝给涮了!” 二当家李天虎将手里的酒碗重重砸在桌上,满脸横肉不停抽搐。 “那帮当官的,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咱们的粮肯定让他们私吞了!依我看,咱们赶紧点齐兵马,出海避避风头,免的朝廷大军围过来,到时候连跑都跑不掉!” 李天龙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门外漆黑的海面。 他也怕。 怕自己赌输了,更怕大乾的皇帝压不住那些根深蒂固的文官集团。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报~!” “老大!朝廷的船队到了!打着西厂的暗红大旗,是郑大人亲自带队!” 李天龙猛的站起身,推开面前的桌案,大步冲出聚义厅。 码头上,几艘吃水极深的朝廷官船已经靠岸。 郑靖远负手站在船头,看着快步迎上来的李天龙,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李提督,你那十万石救命粮,皇上收到了,龙颜大悦!” “皇上对你的投名状非常满意,这是特意让本官送来的回礼。” 郑靖远一挥手,身后的西厂番子将几十个大木箱从船上抬下来。 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排涂满防锈油脂的黑色铁管。 “这叫燧发枪!是皇上亲自画图,亲自监造的神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当狗也要看给谁当!(第2/2页) 全场海匪的呼吸瞬间停滞。 李天虎瞪圆了眼珠子,下巴差点掉在沙滩上。 李天龙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就是前几日,西厂使用的神器!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郑靖远又让人扯下旁边的几块巨大防雨布。 十门崭新的精钢火炮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这是皇上命皇家制造局赶制的改良版红衣大炮,炮管更厚实,炮身更轻便,射程足足比西洋人的舰炮远了三百步!” 郑靖远转过身,从袖口中抽出一道明黄色的密旨,直接塞进李天龙手里。 “皇上口谕!” “火器朕给了,名分朕也给了!” “朕不要你做安分守己的顺民,朕要你做这大海上最凶残,最野蛮,最合法的皇家海贼王!” “去抢红毛鬼的银子,抢倭寇的船!抢回来的东西,都是大乾的国库!” 李天龙捧着圣旨,双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他看着那一箱箱燧发枪,又看着那十门精钢大炮,眼眶彻底红了。 朝廷历来防武将,防海盗,跟防贼一样,哪有直接把最先进,最致命的武器成批送出来的? 这是毫无保留的信任,这是拿大乾的国运在信他李天龙! “士为知己者死……” 李天龙咬紧牙关,猛的转身面向北方京城,双膝重重砸在沙滩上,磕了三个响头。 “臣李天龙,叩谢天恩!绝不负皇上重托!” 李天虎在一旁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嘀咕起来。 “大哥,这皇上虽然大方,可咱们真要跟红毛鬼死磕?那帮洋人的夹板船可不好惹,万一咱们把家底拼光了,朝廷回头再来个鸟尽弓藏……”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码头上炸开。 李天虎捂着脸,整个人被打的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直接溢出血来。 “大哥,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老子恨不得活劈了你!” 李天龙一把揪住弟弟的衣领,脸色涨红,破口大骂。 “鼠目寸光的东西!你以为皇上跟那帮贪官污吏一样,只会算计咱们手里的那点碎银子?” “你看看这一箱箱的神兵!你再看看这十门精钢大炮!” “历朝历代,哪个皇帝敢把这种能打天下的兵器,成百上千的送给咱们这些海匪?” 李天龙一把推开李天虎,抓起一杆燧发枪高高举起。 “老子在海上飘了半辈子,被人骂了半辈子海贼!连祖坟都不敢回去上!” “现在皇上给咱们正名,给咱们神兵,让咱们堂堂正正的当大乾的兵!” “就算是当狗,那也要看给谁当!” “那帮文官把咱们当野狗,随时准备扒皮抽筋!可皇上,把咱们当镇国恶犬!” “这狗,老子今天当定了!” “老子要当皇上最凶,最恶,最护主的疯狗!谁敢咬皇上,老子就咬断他的脖子!” 狂暴的怒吼声在海风中回荡,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海匪的血性。 “愿为皇上效死!愿为提督效死!” 几千名海匪齐刷刷拔出腰间钢刀,刀光成片,杀气冲天。 第58章 绝色皇妹,破局的完美棋子! 第58章绝色皇妹,破局的完美棋子! 乾元殿内,地龙烧的滚烫。 陈宇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龙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目光深沉,不断复盘着眼下的局势。 东南沿海的海风已经吹起,李天龙接了圣旨和火器,算是彻底成了大乾插在大洋上的一把尖刀。 只要海贸的航线一开,西洋人的白银和南洋的粮食就会源源不断运进京城。 钱有了,枪杆子也有了。 可陈宇的眉头,依然紧紧拧在一起。 光有银子和火枪,还远远不够! 这大乾的江山,归根结底,还得有人去管。 今天在朝堂上,他靠着强权和屠刀,把严党那帮文官压的抬不起头,甚至逼的他们不敢再提海禁的事。 可这帮腐儒,真的服气了? 绝不可能! 满朝文武,九成以上都是首辅严松的门生故吏,地方上的知府、县令,也全是文官集团伸出去的触角。 政令出了紫禁城,到了地方上,早就被这群蛀虫阳奉阴违,改的面目全非! 自己手里真正能用的文臣,满打满算,也就周正安和陆文渊寥寥几人。 “缺人啊!” 陈宇猛地把白玉扳指拍在桌案上,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朝堂上这帮老东西不听话,那就全换了! 怎么换? 开恩科! 天下寒门士子多的是,他们苦读十年,却被江南世家和权贵门阀堵死了上升的通道,空有一腔抱负,却报国无门。 只要自己大开科举,亲自监考,拔擢这批寒门学子,他们就是实打实的天子门生! 给他们官做,给他们权力,这帮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前程,必定会死死咬住严党,成为自己最忠诚的班底! 前朝的破局之法有了,可陈宇心里的那根刺,依旧没有拔掉。 后宫! 严姝羽那个老妖妇,依旧是个随时会爆炸的隐患。 大乾以孝治天下,严姝羽顶着皇太后的名分,这就是天然的制高点。 上次在龙榻上,自己靠着蛮横和不要命的疯劲,暂时把她吓退,可她只要还活着,随时都能下一道懿旨,以忤逆不孝的罪名,号召天下兵马勤王。 必须找个办法,把后宫的水彻底搅浑! 找一个在辈分和身份上,能跟严姝羽分庭抗礼的人,直接废掉她太后的名分压制! 可先帝留下的那些妃嫔,早就在这几年里被严姝羽清理的干干净净,死的死,疯的疯,上哪儿去找这么一号人物? 就在陈宇沉思之际,殿外传来李忠贤尖细的通报声。 “启奏主子爷,长公主殿下来了,说要在殿外给主子爷请安。” 长公主? 陈宇在脑海中迅速翻找着原主赵无极的记忆。 赵清瑶,赵无极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宣!” 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阵淡淡的茉莉清香先飘进大殿,驱散了殿内沉闷的火盆气味。 赵清瑶迈着细碎的步子,走进乾元殿。 陈宇抬起眼帘,目光落在她身上,心头顿时一阵火热。 真不愧是皇家血脉,这模样生的简直绝了! 一袭淡蓝色的百褶如意月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初具规模的曼妙曲线。 肌肤白腻晶莹,吹弹可破,那张俏脸透着江南烟雨般的温婉清纯,一双水润的桃花眼波光流转,眼角微微发红,显然刚哭过不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绝色皇妹,破局的完美棋子!(第2/2页) 美! 美的半点人间烟火气都不沾! 陈宇嘴角微微扬起,心里却暗暗冷笑。 他是个冒牌货,是个西贝货!这水灵灵的绝色皇妹,跟老子连半滴血的亲戚关系都沾不上! 替身就是有这点好处,皇宫里的极品美人,以后全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清瑶给皇兄请安,皇兄万岁。” 赵清瑶屈膝跪在金砖上,声音清脆娇柔,掩饰不住的惧怕,全落在了话音里。 在她的记忆里,皇兄赵无极性格暴虐,动辄打骂宫人,她平日里根本不敢靠近乾元殿半步。 可今天,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陈宇收起眼底的侵略性,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大步走下台阶,亲自伸手托住她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 “都是自家人,在朕面前不必行这些虚礼,怎么还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皇兄,朕替你做主。” 感受到陈宇手掌传来的温热力道,赵清瑶娇躯微微一颤。 皇兄今天,怎么如此温和? 心底的委屈再也压制不住,赵清瑶眼眶里的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猛地挣脱陈宇的手,再次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皇兄恕罪!清瑶是偷偷从长春宫跑出来的。” “明日就是京城三年一度的上巳诗会,清瑶原本想去外面散散心,可太后娘娘不由分说,直接下了懿旨,把清瑶禁足在宫里,哪里也不许去。” 陈宇眉头一挑。 上巳诗会? 这可是京城文人墨客和才子佳人的最大盛会,赵清瑶正值二八芳华,想去凑个热闹再正常不过,严姝羽干嘛非要刁难一个小丫头? “太后为何要禁你的足?” 陈宇盯着她问道。 赵清瑶咬紧红唇,眼泪流的更凶了,单薄的双肩剧烈耸动。 “太后娘娘哪是冲着清瑶来的……她分明是在折磨清瑶的母妃!” 母妃? 陈宇脑中电光一闪,瞬间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赵清瑶哭的泣不成声,将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恐惧,全部倾倒出来。 “皇兄!求您救救母妃吧!” “当年母妃深得先帝宠爱,太后一直怀恨在心,先帝驾崩后,太后把持后宫,随便找了个冲撞凤驾的罪名,就把母妃打入了冷宫!” “整整五年了!母妃在冷宫里吃不饱穿不暖,严冬连块炭火都没有,太后还经常派嬷嬷去冷宫里辱骂责打她!” “清瑶这次想去诗会,只是想托宫外的舅舅想想办法,送点伤药进冷宫,结果被太后发现了……” “皇兄,清瑶求求您,您是天下之主,去跟太后求求情,把母妃放出来吧!” 赵清瑶哭的肝肠寸断,一下接一下地磕头,白皙的额头很快磕出一片红印。 而此时,陈宇站在原地,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狂喜! 极致的狂喜,瞬间席卷全身! 宸太妃! 赵清瑶的生母,先帝最宠爱的宸太妃,竟然还活着!而且就被关在冷宫里!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第59章 绝色太妃,冷宫里的母女花! 第59章绝色太妃,冷宫里的母女花! 刚才还在发愁后宫没有能制衡严姝羽的棋子,这破局的完美王牌,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宸太妃是先帝的妃子,论辈分,跟严姝羽平起平坐,论资历,当年在后宫的威望,甚至不输严姝羽! 只要自己把宸太妃从冷宫里接出来,尊她为皇太妃,甚至直接给她太后的待遇。 这后宫,就再也不是严姝羽一个人说了算! 严姝羽想用孝道压自己? 行啊! 朕去冷宫把受苦受难的宸太妃接出来,当着天下人的面好生奉养,谁敢说朕不孝? 天下读书人只会歌功颂德,夸赞当今天子仁孝无双! 到时候,后宫有两个长辈,严姝羽再敢下什么乱七八糟的懿旨,自己直接让宸太妃也下一道懿旨顶回去! 用魔法打败魔法! 陈宇大步走下汉白玉台阶,双手握住赵清瑶纤细的手臂,将她从金砖上拉了起来。 “清瑶,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赵清瑶低着头抽泣,根本不敢直视陈宇的眼睛,在她的记忆里,这位皇兄向来喜怒无常,今天突然表现出来的温柔,让她心里害怕,也觉得委屈。 “母妃在冷宫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你怎么不早点来告诉朕?” 陈宇板起脸,故意训斥了一句。 “皇兄……太后娘娘掌控后宫,清瑶不敢给皇兄添麻烦……” 赵清瑶哭得声音发颤,话也说不完整。 “糊涂!” 陈宇冷哼一声,帝王的威严立刻显露出来。 “以前是太后把持朝政,朕卧病在床,确实有心无力,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后宫,是朕的后宫,这天下,也是朕的天下,她严姝羽凭什么说了算?” 陈宇一把拉住赵清瑶柔嫩的小手,带着她大步朝殿外走去。 “走,带路,朕现在就去冷宫,把母妃接出来!” 赵清瑶被他拉着往前走,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对太后处处顺从的皇兄,今天竟然敢直接违抗太后的禁令,去冷宫把人接出来。 “李忠贤!” 陈宇跨出殿门,沉声喊道。 “奴才在!” 李忠贤甩着拂尘,弓着腰快步跟上。 “带上西厂和净军,随朕去冷宫!” …… 紫禁城西北角,冷宫。 这里是整个皇宫最偏僻、最荒凉的地方。 脚下的青砖破碎不堪,院墙四周长满半人高的杂草,连一条完整的石板路都找不到。 赵清瑶走在前面,看着眼前破败的院落,眼泪又一滴滴落了下来。 陈宇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还没走进院子,里面便传来一阵尖酸刻薄的叫骂声。 “洗快点!这么几件衣服都洗不完,还想吃晚饭?今晚只有半个干窝窝头,爱吃不吃!” “真当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受宠的宸太妃?先帝早就没了!” “还敢停手?信不信咱家今晚连你的破棉被也拿走,让你冻死在这里!” 听到这些恶毒的骂声,赵清瑶尖叫一声。 “母妃!” 她提起裙摆,顾不上其他,快步冲进了院子。 陈宇的脸色阴沉下来,带着李忠贤迈过破旧的门槛,快步走进院中。 院子里,一个穿着灰布太监服的胖太监,正拎着一根泡过盐水的竹条,指着水井旁的女人大声辱骂。 那女人穿着单薄破旧的粗布衣裳,双手泡在结着冰渣的冷水里,水盆中堆满了脏兮兮的太监服和宫女服。 “母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绝色太妃,冷宫里的母女花!(第2/2页) 赵清瑶扑了过去,紧紧抱住水井旁的女人,放声哭了起来。 胖太监被突然冲进来的赵清瑶吓了一跳,可看清来人之后,他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轻蔑的笑了起来。 “咱家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长公主殿下啊!” 胖太监颠了颠手里的竹条,眼里全是轻视,根本没把落魄的长公主放在眼里。 “长公主殿下,太后娘娘早就下过严令,任何人都不许探视冷宫废妃,您偷偷跑到这个脏地方,要是让太后娘娘知道了,只怕您也要受罚!” 胖太监仰着脸,语气十分嚣张,在这冷宫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别说一个没有实权的公主,就算外面的妃嫔来了,也得对他客气几分。 “你这个狗奴才!竟然敢这样折磨我母妃!” 赵清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胖太监骂道。 “折磨?殿下这话可把奴才冤枉了,冷宫有冷宫的规矩,不干活就没有饭吃?” 胖太监拖长声音,故意出言嘲讽。 陈宇站在几步之外,冷冷的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胖太监。 他没有开口,只是偏了偏头,给了李忠贤一个冰冷的眼神。 李忠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如今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掌管内廷二十四衙门,地位极高,眼前这个处于内廷最底层的冷宫太监,竟然敢在当今天子面前放肆,分明是在让他难堪。 李忠贤大步走上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胖太监当场转了三圈,随后重重的摔进泥水里。 胖太监被打得眼前发黑,刚准备撒泼叫骂,抬眼看清打人者身上的金丝大红蟒袍后,身体立刻僵住了。 大红蟒袍,司礼监掌印! 胖太监又朝后看去,一眼便看到了负手站在那里、身穿明黄龙袍的陈宇。 “皇……皇上!” 胖太监吓得裤裆一热,当场尿了出来,他手脚并用的爬起来。 “皇上饶命!李总管饶命啊!奴才有眼无珠,奴才该死!求皇上开恩啊!” 陈宇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语气平静,没有半点波动。 “拖下去。” 一句话落下,胖太监的性命便被定了下来。 两名身穿黑衣的神机营净军立刻冲上去,捂住胖太监的嘴,抓住他的双腿,将他拖出了冷宫大门。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寒风吹过枯树枝的声音。 赵清瑶抱着母亲,两个人站在冷风里,不停的发抖。 “罪妾……叩见皇上,多谢皇上救命之恩。” 女人推开女儿,艰难的转过身,跪在结着冰渣的泥地上,朝陈宇叩头谢恩。 陈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女人缓缓抬起头。 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陈宇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脑子里响起一声轰鸣。 他原本以为,宸太妃在缺衣少食、没有炭火的冷宫里熬了整整五年,早就会变得身形消瘦、面容苍老。 可眼前这张脸,却美得惊人。 她的皮肤因为长期受寒和营养不良而显得苍白,整个人看上去虚弱,却依旧透着难以掩饰的美,眉眼清秀,五官精致。 岁月没有让她显出明显的老态,反而让她多了成熟女子的丰润和韵味。 真要比较起来,身份尊贵的严太后,站在宸太妃面前,也显得逊色几分,少了那种惹人怜惜的柔弱。 陈宇看着跪在地上的宸太妃,又看向旁边清纯可人、正值年华的赵清瑶。 母女二人并肩跪在那里,怎么看都不像母女,反而像是一对姐妹。 第60章 朕要给天下文人上一课! 第60章朕要给天下文人上一课! 冷风卷过破败的院墙,地上的枯草随之翻动。 负手站在泥泞的院子里,陈宇的视线从宸太妃和赵清瑶身上缓缓扫过,又停留了片刻。 这哪里像母女。 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眉眼相似,神情同样楚楚可怜,分明就是一对落难的双生姐妹。 宸太妃下意识把女儿护到身后,她垂着眼睑,根本不敢抬头直视天子。 整整五年,她都被困在冷宫,早已习惯太监宫女的白眼与凌辱,如今当今天子亲自踏足这片腌臜之地,甚至为了她杖毙管事太监,除了感激,她心里更多的还是对未知命运的惶恐。 收回目光后,陈宇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忠贤。 “李忠贤,记下。” 立刻躬下身子,李忠贤把拂尘搭在臂弯里,竖起耳朵等着吩咐。 “这冷宫的破门烂窗,今日天黑之前,全都换成新的。” “屋里把地龙生上,炭火要用内廷最好的红罗炭,半点烟气都不能有。” “被褥、衣物、狐裘,全按太妃的规制置办,从内务府库房里挑最好的送来。” “至于膳食,一日三餐都让御膳房单独开火,照着太妃的份例来,少一道菜,朕都拿你是问!” 李忠贤连连点着头,把这些吩咐牢牢记进脑子。 “奴才遵旨!奴才这就调人来办,绝不让太妃娘娘再受半点委屈!” 听完这些安排,宸太妃难以置信的望着陈宇。 五年来,那些东西她连做梦都不敢奢望。 可下一刻,惶恐又从她眼底浮现,她拉着赵清瑶,再次跪进泥地里。 “皇上开恩!罪妾……罪妾不敢领受这样的恩典!” 宸太妃慌忙继续说道。 “太后娘娘当年下过懿旨,褫夺了罪妾的封号,先帝更有遗旨在前,皇上今日厚待罪妾,若是传进慈宁宫,再传到前朝那些御史言官耳朵里,他们……他们一定会借题发挥,给皇上扣上违抗先帝遗命、不孝不尊的罪名啊!” 这女人倒是个聪明人。 在冷宫熬了五年,她不但没被折磨成疯子,反而把前朝后宫的利害关系看的一清二楚,陈宇心中不免多了几分赞赏。 “太妃多虑了。” 陈宇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她。 “你说的没错,先帝的遗旨、太后的懿旨,白纸黑字就摆在那里,朕现在若强行下旨替你平反,再风风光光的把你接出冷宫,外朝那帮文官肯定会发疯,天天跪在乾元殿外死谏。” “朕如今要对付严党,还要整肃朝纲,确实不宜在明面上授人以柄。” 话音略微一顿,陈宇的语气随即强硬起来。 “名分,朕暂时不能替你恢复,这冷宫的大门,你也暂时不能出去。” “可在这道院墙里面,该怎么过日子,吃什么、穿什么,那是朕说了算!” “外面那帮文官管天管地,难道还能管朕拿几斤红罗炭孝敬长辈?” 盯住宸太妃的双眼,陈宇把话彻底挑明。 “你和清瑶就安心住在这里,把身子养好,外面的事,朕替你们挡着。” “等朕把前朝那帮绊脚石一块块清理干净,再把严太后手里的权力彻底扒光,到那时,朕自然会堂堂正正的下旨,亲自迎你走出这道冷宫大门!” 没有虚伪的推诿,这番话里只有直白的权谋剖析,以及强硬又清晰的承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朕要给天下文人上一课!(第2/2页) 眼眶彻底红了,宸太妃任由泪水从脸颊滑落,她拉着赵清瑶,把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发自内心的感激与臣服,都在这一跪之中。 “罪妾……叩谢皇上天恩!” 陈宇转过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你们母女多年未见,好好叙叙旧吧,朕还有政务,就不打扰了。” 刚走出冷宫大门,刺骨的寒风便迎面吹来。 陈宇脑海里却还回荡着赵清瑶方才哭诉时提到的一个词。 “李忠贤。” “奴才在。” “刚才清瑶说,明天京城有什么诗会?” 李忠贤把声音压低了些。 “回主子爷,是上巳诗会,民间和那些文官老爷私下里,更喜欢叫它麒麟诗会。” “麒麟诗会?” 眉头微微一挑,陈宇脚下的步子随之慢了下来。 见他有了兴趣,李忠贤赶紧继续解释。 “这是天下文人最大的盛事,每隔三年才在京城办一次,算算日子,后天就是诗会的正日子。” “到时候,大乾十三省的才子名士都会齐聚京城,不光如此,朝中的清流大员、国子监的大儒,甚至内阁的老爷们,也都会过去坐镇评判。” “谁若能在麒麟诗会上拔的头筹,作出一首传世好诗,那可就了不的了,转眼便能名满天下,还会被人称作麒麟才子。” 冷笑一声,李忠贤的语气里满是对那些文官的鄙夷。 “说白了,不就是那帮文官拉帮结派、沽名钓誉的场子吗?” “严阁老手底下那帮人,最喜欢借着诗会物色有潜力的寒门士子,随口夸上几句,再给点好处,就能把人收归门下,等这些士子将来科举入仕,自然也就成了严党的新鲜血液。” 听到这里,彻底停下脚步的陈宇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严党是在垄断大乾的人才选拔,更是在把持天下舆论! 那帮文官为何敢在朝堂上肆无忌惮的逼宫? 他们又为何敢拿天下读书人的心来威胁自己? 因为学术与名教,都被他们牢牢把持在手中! 在百姓和天下士子眼中,那些清流大员就是道德的化身,也是受人敬仰的文化泰斗。 皇帝手里有刀,能杀人,也能抄家。 可再锋利的刀,也杀不尽天下悠悠众口,更杀不绝这世间千千万万的读书人。 凭借武力镇压,只能让人暂时闭嘴。 要让他们心服口服,要把文官集团那层虚伪的道德外衣彻底扯碎,就得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领域里,把他们狠狠踩在脚下! 文化碾压! 降维打击! 眼中骤然亮起精光,陈宇心头已有了计较。 他是个现代人,虽然算不上什么文学教授,可九年义务教育背下来的唐诗宋词,随手拿出一首,都足以震动整个文坛! 李白、杜甫、苏轼、辛弃疾…… 这些千古风流人物留下的绝唱,如今全都装在他的脑子里! 严党不是喜欢在诗会上装大儒、收买人心吗? 那帮才子不是自诩才高八斗,瞧不起朝廷,只认所谓的文官领袖吗? 好啊! 这帮天下英才,朕就亲自去会上一会! 第61章 一王二后,夜访冷宫太妃! 第61章一王二后,夜访冷宫太妃! 乾元殿暖阁内,红烛高烧,屋子被地龙烘的暖意融融。 大步迈进内殿的陈宇刚挑开明黄色帷幔,便闻到一股清幽的兰香。 宽大的龙榻上,大乾最尊贵的两个女人早已沐浴洗漱妥当。 一袭大红色丝质亵衣穿在沈令姝身上,她靠着软枕,满头青丝披散在圆润肩头,端庄的眉眼间透着妩媚。 刚入宫不久的陆云霜则缩在床榻内侧,身上只披着一件月白色单衣,双手紧抓被角,清秀的小脸红得发烫。 眼前的景象让陈宇白日里积攒的疲惫顿时消散。 陈宇脱下外袍随手扔到地上,翻身便上了床榻,长臂伸过去,将两个美人一同揽入怀中。 “啊……” 陆云霜惊呼出声,身子一软,跌进了陈宇宽阔的胸膛。 顺势靠上陈宇另一侧肩膀的沈令姝抬起眼眸,目光中带着几分嗔怪。 “陛下,您去哪儿了?臣妾和云霜妹妹……都等您好半天了。” 低头亲了亲沈令姝光洁的额头,陈宇嘴角扬起,露出几分坏笑。 “怎么,朕才走这么一会儿,皇后就等不及了,非要给朕侍寝?” 耳根一热的沈令姝别过脸去,开口时,声音却软的腻人。 “陛下又说胡话……臣妾只是怕您忙着国事,累坏了身子。” 陈宇大笑一声,又转头看向怀中羞的不敢抬头的陆云霜,手指挑起她尖俏的下巴。 “陆贵人,你脸怎么红成这样?昨晚躲在被窝里那股疯劲儿呢,跑哪儿去了?” 羞的恨不能钻进地缝里的陆云霜垂着头,声音细的几乎听不清。 “陛下……您、您别说了,姐姐还在旁边呢……” “姐姐在又怎么了?” 陈宇的手掌沿着她单薄的后背缓缓滑下,掌下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眸色渐深。 “一个是朕的皇后,一个是朕的贵人,你们俩一起伺候朕,不是正好吗?” 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 掌控一切的满足感,还有世间最出色的美人臣服在怀中的滋味,足以让任何男人失去理智。 羞涩难当的两个女人不敢反抗,只能任由陈宇出言逗弄,承受着他手上的动作,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然而抱着怀中温软的身体,陈宇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了另一张脸。 那是冷宫中相依为命的一对母女,尤其是宸太妃。 在缺衣少食的冷宫里熬了整整五年,那个女人脸上竟没有多少老态,眉眼间反而多了几分柔弱,举止间也显出成熟妇人才有的风韵。 岁月沉淀出的成熟气质,绝不是沈令姝和陆云霜这样的年轻女子能够相比的。 更重要的,是宸太妃的身份。 她曾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 只要将她牢牢握在手里,陈宇便能利用她制衡严姝羽! 严姝羽不就是仗着皇太后的身份,处处耀武扬威吗? 等到宸太妃被推至台前,这后宫里的规矩,也该重新定一遍了! 想让宸太妃真正为自己所用,只送些炭火吃食远远不够,他必须彻底打破她的心理防线,让她心甘情愿为自己办事。 眼神冷下来的陈宇强行压住身体里的燥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一王二后,夜访冷宫太妃!(第2/2页) 他替两人拉好被子,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温和。 “你们先睡,朕忽然想起来,还有几份要紧的折子没批,朕去去就回。” 眼中掠过一丝失望的沈令姝仍旧乖巧点头。 “国事要紧,陛下去吧,臣妾给您留着灯。” 起身穿戴整齐后,陈宇披上一件纯黑色貂皮大氅,推开殿门,独自走进外面的寒风中。 …… 紫禁城西北角,冷宫。 李忠贤只用了半日,便让人换掉了破败的院门,窗上的烂纸也全都换成了上好的高丽棉纸。 屋内生起地龙,角落里烧着没有烟气的红罗炭,整座冷宫十分暖和,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沉香气味。 没有带上任何人的陈宇独自推开院门,径直走到正屋前,一把推门而入。 内室里,赵清瑶已经睡下。 外屋炭火旁,宸太妃坐在一张新搬来的太师椅上,手中捧着簇新的狐裘,神情仍有些恍惚,显然还没适应白日里的巨大变化。 推门声刚一响起,她便猛的转过头来。 看清来人是陈宇,宸太妃吓的手上一松,狐裘落在地上,她也慌忙跪了下去。 “罪妾……叩见皇上。” 夜已经深了,当今天子却独自来到冷宫,这般不同寻常的举动让宸太妃心头猛的一紧。 反手关上房门后,陈宇解下黑色大氅扔到一旁,走至她身前停下。 他垂眼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映着炭火微光的那张温婉脸庞因紧张而泛起薄红,粗布麻衣的领口间露出一截白皙脖颈,越发惹人注目。 陈宇没有让她起身,反而缓缓蹲下,伸手捏住她圆润精致的下巴。 不顾宸太妃的躲闪,他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太妃,白日里朕走的匆忙,倒没来得及仔细看看你。” 开口时,陈宇声音低沉沙哑,其中的侵略意味毫不遮掩。 “在冷宫苦熬了五年,太妃脸上竟没留下多少痕迹,这身段,这模样……倒比那些养尊处优的妃嫔还勾人。” 呼吸微微停滞的宸太妃眼中满是惶恐,还有掩饰不住的羞愤。 下意识想向后躲去,可下巴被陈宇牢牢捏住,她根本无法挣开。 “皇上……请您自重!罪妾是先帝的妃子,论起名分,还是您的长辈啊!” “长辈?” 轻笑一声的陈宇用指腹缓缓抚过她细腻的脸颊,掌下触感柔滑细嫩。 “整个大乾都是朕的,后宫里的女人,自然也归朕,什么长辈不长辈,在朕眼里,你只是个被严姝羽踩在脚下,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的可怜人。” 这番话直接揭开了宸太妃内心最深的屈辱。 紧咬下唇的她眼中蓄满泪水,却依旧强忍着不让其落下。 松开她的下巴后,陈宇站起身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冰冷的俯视着她。 “这几年,你在冷宫里洗衣扫地,受尽那些阉人的欺辱打骂,你的女儿在外面也是处处小心,连出宫的自由都没有。” “朕问你,你恨不恨严姝羽?” 第62章 帮朕移走这座大山,太后你来做! 第62章帮朕移走这座大山,太后你来做! 跪在冰冷的青砖上,宸太妃单薄的肩膀猛的一颤。 恨? 这个字压在她心底整整五年,从未有一日消退,日日夜夜折磨着她,令她寝食难安。 她怎么可能不恨! 抬起头时,她那张温婉凄美的脸上已经不见惶恐与羞愤,只剩深入骨髓的仇怨,连眼角都泛起骇人的猩红。 “罪妾恨不的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宸太妃紧咬牙关,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多年的恨意。 “严姝羽那个毒妇,表面上母仪天下,背的里却杀人不眨眼,她就是个恶鬼!” “当年先帝宠爱罪妾,她嫉妒的发疯,竟暗中买通太医,在罪妾的安胎药里下毒!” “罪妾那还没出世的皇儿……就那么没了,连看一眼这世间的机会都没有!” 泪水不断落下,宸太妃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也变的粗重。 纵然已经过去五年,失去骨肉的痛楚仍未减轻半分。 “还不止这些,她诬陷罪妾的父亲贪墨,把罪妾母族满门流放岭南,又派人在半路截杀,连三岁的孩子都没放过!” “她把罪妾打进冷宫,日日叫人折辱我,她就是想看着我活不下去,又死不了!” 仰起脸,宸太妃任由泪水沿着脸颊滚落,一滴滴砸进地面的尘土中。 “这样的血海深仇,只有她死,或者我死!” 陈宇静静听着,眼底冷意越发浓重,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仇恨,足以逼着一个走投无路的人不顾性命,也足以让她成为最顺手的杀人利器。 严姝羽仗着权势把人逼到绝境,却根本不知道,一个连死都不怕的女人究竟能做到什么。 “既然恨,你为什么不反抗?” 俯下身后,陈宇再次捏住她的下巴,力道算不上重,却不容她挣脱。 “你躲在冷宫里苟延残喘,除了洗那些发馊的衣服,你还能干什么,等老天开眼,一道雷劈死那个毒妇吗?” 迎着陈宇那双满是野心与暴戾的眼睛,宸太妃心头狂跳,却没有再躲。 在冷宫熬了整整五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权力有多重要。 眼前这个年轻帝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由严党摆布的病弱傀儡。 设西厂的是他,敢杀重臣的是他,为了她在冷宫直接杖毙管事太监的,还是他。 这是她唯一的复仇机会。 “只要能扳倒严姝羽,只要能报我母族和皇儿的血仇,什么代价……罪妾都愿意付!” 双手死死抓住陈宇的龙袍下摆。 “求皇上用罪妾,怎么用都行!” “罪妾愿意做皇上手里的刀,只要能割断严氏的喉咙,罪妾什么都不怕!” “就算最后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罪妾也认了!” 她重重磕下头,额头抵在陈宇的靴面上,姿态卑微到极点,语气却没有丝毫退缩。 ,陈宇看着伏在脚边的女人。 炭火微弱的光落在她侧脸上,照清了她眼中的凄厉,也照清了这个成熟妇人的柔弱与决绝。 泪痕还未干,眼尾也依旧泛红。 美。 真他娘的美。 权力已经把她逼进泥泞,折磨的不成人样,可她仍有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姿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帮朕移走这座大山,太后你来做!(第2/2页) “你真美。” 话刚出口,陈宇的声音便有些低哑,其中的火热没有半点遮掩。 宸太妃身体顿时一僵。 抬起头后,她对上陈宇毫不掩饰欲望的双眼,心脏跳的越来越快。 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在后宫里,美貌能成为女人争宠的本钱,也能要了女人的命。 但现在,她手中只剩这一个筹码。 宸太妃没有犹豫,缓缓站起身,动作轻柔,手指却坚定的搭在自己粗布麻衣的衣襟上。 “皇上不嫌弃罪妾这副身子……是罪妾的福分。” 外衣从肩头滑落,轻轻掉在青砖上。 炭火散出的暖意笼罩着她丰润的身段,五年的冷宫生活没有完全毁掉她的容貌,反倒让她多了几分属于成熟妇人的韵味。 坐在太师椅上,陈宇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她。 他没有伸手,只是安静的看着。 宸太妃只觉心脏快要撞出胸膛,可她依旧没有后退。 缓缓跪下后,她的膝盖触到冰冷的地砖,双手则轻轻搭上陈宇的膝头。 “皇上,让罪妾伺候您吧。” 她将脸颊贴在陈宇腿上,温热的呼吸隔着龙袍布料落在他身上。 她已经将姿态放到最低,也把自己剩下的一切全都押了出去。 陈宇抬手落在她的长发上,指间触到柔顺的发丝,心底那份征服欲也随之迅速膨胀。 陈宇猛的抓住宸太妃的肩,将她整个人提起,直接拽进自己怀中。 “啊……” 宸太妃短促的惊呼一声,双唇随即被陈宇堵住。 所有的廉耻与顾虑都被她抛在脑后,她把全部希望和积压五年的仇恨,一并押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屋内渐渐暖了起来,炭火偶尔传出细微的爆裂声。 陈宇的大手沿着她纤细的腰身向下,掌心触到一片柔软。 呼吸越来越急,宸太妃脸颊绯红,眼中也蒙上一层水光。 自己正在做什么,她比谁都明白。 不知过了多久,陈宇终于放开了她。 软软靠在陈宇怀里,宸太妃大口喘着气,眼中的抗拒已经彻底消失,只剩疲惫与臣服。 陈宇用拇指缓缓抚过她红肿的嘴唇。 “你的忠心,朕收到了。” 陈宇的声音重新恢复冷酷与深沉,眼中的野心也再无遮掩。 “这后宫,严姝羽压了你五年,也压了朕很久。” “朕一直留着她,是因为她还有皇太后的名分,多少有点用,不过现在……朕不需要她了。” 宸太妃猛的睁开双眼,心跳也在这一刻停顿了半拍。 站起身后,陈宇捡起地上的大氅披在她肩头,将她严严实实裹住。 俯身凑到她耳边,陈宇压低声音,每个字都说的清清楚楚。 “明日朕便会下旨,以你身子抱恙为由,把你接出冷宫,迁入长春宫休养。” “你只需要替朕做一件事。” 目光冷冷落在宸太妃脸上,陈宇直视着她的双眼。 “朕要你帮朕搬走严姝羽这座大山。” “往后的慈宁宫,太后的位置,由你说了算!” 第63章 微服出宫,天下奇才尽入吾彀中! 第63章微服出宫,天下奇才尽入吾彀中! 次日。 陈宇穿上一袭月白色锦缎长衫,腰间系着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手里摇着一把素面折扇。 李忠贤换了件灰布棉袍,弓着腰,双手拢在袖中,扮成老仆跟在他身后。 南湖四周的暗处,上百名西厂番子和神机营净军早已换上便衣,悄无声息的散开。 今日,正是三年一度的麒麟诗会。 南湖畔画舫连片。 沿湖凉亭里,大乾十三省的才子名士三五成群、高谈阔论,隔着珠帘,还能听见官宦千金压低的娇笑声。 今日诗会的主会场,便是湖心那座最大的两层画舫。 端坐在画舫二楼主位上的,是国子监祭酒孔德明,以及几位出身内阁严松门下的大员。 来给天下学子定规矩、立标杆的,正是这帮文官。 陈宇带着李忠贤,在靠窗的偏僻角落挑了个位置坐下。 案上放着几碟精致糕点,还有一壶温热的上好竹叶青。 “公子爷,您瞧瞧,楼上那几个老家伙。” 李忠贤替他斟着酒,身子稍稍前倾,把声音压的极低。 “那几个,全是严党的核心骨干,国子监的差事早让他们攥死了,寒门学子想出头?不拜进他们门下,怕是连科场的大门都摸不着。” 端起酒杯,陈宇冷眼望向高台。 大乾的人才选拔早被这群蛀虫垄断。 “当!” 铜锣骤然敲响,方才还喧闹的画舫顷刻安静下来。 孔德明缓缓起身,抚着花白胡须,脸上的傲气毫不遮掩。 “今日麒麟诗会,天下英才尽聚于此。” “如今国事艰难,内忧外患,这诗会的题目,便定为社稷!” “诸位才子只管施展才华,若有佳作,老夫自会上报朝廷,为国举才!” 话音刚落,一个摇着折扇的白面书生便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清了清嗓子后,他扬起下巴,摇头晃脑的吟诵起来。 “圣恩浩荡泽四海,烟雨江南太平春。” “四方蛮夷皆臣服,社稷稳固万古存。” 这首狗屁不通的诗刚念完,四周便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诗!好,好一句太平春!” 满脸赞赏的孔德明更是连连点头,提起笔便要记下那书生的名字。 听的胃里一阵翻腾,陈宇强压住将酒杯砸过去的冲动。 中原闹着蝗灾,百姓易子而食,关外的建奴也已兵临城下。 可这帮蠢货,居然还在唱什么太平春? 严党早抽干了文人的脊梁,剩下的,不过是阿谀奉承。 “放屁!” 一声怒骂猛的从画舫角落传来,声音中气十足,直接压过满堂叫好。 霎时间,画舫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角落那张方桌旁,一个穿着洗的发白书生袍的青年站了起来。 青年剑眉入鬓,目光锐利,清瘦的身板挺的笔直,神情没有半分退让。 “中原大旱,灾民百万,早已饿殍遍野!” “辽东军饷亏空,将士连衣裳都穿不全,到了夜里……连觉都不敢睡!” “你这破诗里,哪来的太平春?什么太平春!分明就是粉饰太平,自欺欺人!” “这种东西也配谈社稷?呸,简直污了社稷这两个字!” 白面书生顿时涨红了脸,抬手指着他,气的指尖发颤。 “你……你算什么东西!这是什么地方,也容的你在此大放厥词?” 孔德明面色铁青,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放肆!诗会重的,岂容你这狂徒撒野,来人,把他给老夫赶出去!” 青年毫无惧色,只将下巴扬的更高。 “在下魏铮,青州人士!” “你们堵的住魏某一张嘴,堵的住天下苍生的悠悠众口吗?朝廷就是让你们这群尸位素餐的东西把持着,才会落到今日这般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微服出宫,天下奇才尽入吾彀中!(第2/2页) “魏兄,消消气,哎,先坐下……犯不着,真犯不着。” 魏铮身旁的胖子笑眯眯站起身,费了些力气,才将他按回座位。 “天下大事,光靠骂可骂不醒,真想弄明白,还的算账。” 从袖中摸出一把纯金小算盘,胖子低头拨了几下,算盘珠碰撞的噼啪作响。 “中原粮荒,京城粮价前几日突然暴涨,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那帮商贾联起手来做局,可朝廷忽然放出十万石平价粮,一下就把粮市砸穿了。” 胖子眼中透着精明,声音压的很低,每个字却都说的清楚。 “这一招釜底抽薪,确实漂亮,八大晋商这回啊,怕是连底裤都赔进去了。” “可朝廷只想着砸粮价,却没顾上后面的商路怎么转。” “要是能趁这个机会打通东南海路,用水路把南洋大米不断运进京城,再拿低关税吸引各的散商入局,把垄断彻底破了……啧,这才是社稷的根本。” 胖子摇摇头,拨算盘的手也停了下来。 “可惜啊,满堂文武,愣是没一个真懂生意的。” 他这一番话,被陈宇听的一字不漏。 陈宇的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 这胖子的商业眼光实在惊人。 朝廷放粮背后的盘算被他一眼看穿不说,他竟连打通海路、借散商打破垄断的后续都想到了。 “你,叫什么名字?” 端起酒杯,陈宇径直走到胖子桌前。 胖子转头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衣着不凡、气度沉稳,脸上立刻堆起熟练的笑,起身拱了拱手。 “在下金不换,江南商贾出身,诗词嘛,我是真不懂,不过算账还算拿手,公子若有闲钱,不如投给在下,别的不敢说,一年翻番,八九不离十。” 金不换! 压在心头的狂喜,几乎让陈宇当场笑出声来。 开海以后,皇家远洋贸易公司正缺一个懂经济、会算账的掌舵人,他正为此发愁。 郑靖远虽有独到的战略眼光,终究是个文官,对具体的商业运作并不精通。 简直是老天爷送到他面前的财政大总管,这个金不换。 “算账?算账有什么用。” 坐在两人对面的第三个年轻人,忽然冷冷开了口。 此人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一身粗布短打,怀中始终紧抱着一把裹了破布的铁刀。 台上那些才子,他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目光一直停在画舫外的湖面上。 “建奴的铁骑一旦破关,就凭你那几颗算盘珠子,挡的住他们的弯刀?” 汉子抓过桌上的酒壶,仰头灌下一大口劣酒,随手抹去嘴角酒渍。 “蓟镇防线看着稳固,其实到处都是窟窿,尤其三屯营,兵力布的太散,建奴只要集中人马狠攻一处,防线必破。” 冷冷一笑,汉子的眼神沉了下去。 “真要打,就该收拢兵力,让火器营结阵死守要塞,再派精骑从侧翼袭扰,断了他们的粮道。” “这帮酸儒还在这儿吟诗作对,却不知道边关将士的血……都他娘快流干了。” 这一刻,陈宇的呼吸彻底粗重起来。 “好眼光!” “你叫什么?” 汉子这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桀骜而冷淡。 “霍骁。” 魏铮、金不换、霍骁! 一个性子死板,却能办实事,一个圆滑精明,善于经商理财,一个精通兵法,足以领兵作战。 军、政、商三个领域的顶尖奇才,竟全凑在这小小的角落里。 强压着心中的狂喜,陈宇将手中折扇捏的死紧。 有了,这大乾江山所需的班底,终于有了! 这三个人,无论如何,他今日都必须收入麾下。 第64章 绝句一出,谁个书生万户侯! 第64章绝句一出,谁个书生万户侯! 画舫二楼,沉闷的空气里盘旋着檀香的气味。 孔德明一声令下,立刻从楼梯口涌出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护院,这群人满脸横肉,卷起袖管,气势汹汹的扑向角落里的魏铮。 木地板被踩的不停震动,整艘画舫也随之摇晃起来。 魏铮梗着脖子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半步没退,眼底怒火翻涌,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那群文官。 坐在旁边的金不换急出满头大汗,赶紧把纯金算盘塞进宽大的袖兜,心里反复盘算,该掏多少银子才能平息这场祸事。 反应最直接的是霍骁,这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冷哼一声,粗糙的大手已经握住那把裹着破布的铁刀刀柄,刀还未出鞘,他的目光已经锁定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护院。 就在此时,陈宇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李伯,这地方太吵了。” 声音不大,可在喧闹的画舫中,陈宇这句话却让众人听的清清楚楚。 站在他身后的李忠贤咧了咧嘴,神色阴冷,这位内廷九千岁连眼皮都没抬,身形骤然一闪,灰布棉袍随之扬起。 众人根本没看清他如何出手,只听见几声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四个护院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庞大的身躯便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周围的桌案上。 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过后,精致的糕点散落满地,盛着温热竹叶青的酒壶也摔的粉碎,浓烈酒香混着木屑气味,顷刻间弥漫开来。 剩下几个护院硬生生停住脚步,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同伴,吓的双腿直打哆嗦,再不敢上前半步。 霎时间,画舫二楼陷入死寂。 霍骁眼底掠过一丝极重的惊讶,他是练家子,自然看得出那个灰袍老仆的身手有多可怕,那必定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孔德明面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的茶盏不停乱跳。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在麒麟诗会上动手打人!” “你是什么人?纵容家奴行凶,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孔德明伸手遥遥指着陈宇。 陈宇掸去月白色锦缎长衫上的灰尘,轻摇折扇,不紧不慢的站起身。 孔德明被他晾在一旁,他径直走到那个白面书生跟前。 白面书生被他逼的连连后退,慌乱间绊上椅子,整个人跌坐下去,模样十分狼狈。 “太平春?” 陈宇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北方大旱,灾民易子而食,江南水患,百姓流离失所,关外建奴虎视眈眈,屠刀已经架在大乾的脖子上!” 折扇猛的合拢,被陈宇敲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外头饿殍遍野,你们这群所谓的才子,却躲在这雕梁画栋的画舫里,听着曲儿,喝着酒,还写什么粉饰太平的酸词烂句!” “这种靡靡之音,也配叫诗?也配谈社稷?” 陈宇冷厉的目光直逼高台上的孔德明与一众严党大员。 “你们堵的住魏铮的嘴,掩的住天下苍生的惨状吗?大乾的骨血,早晚要被你们这群只会歌功颂德的寄生虫吸干!” 这一番话落下,整座画舫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绝句一出,谁个书生万户侯!(第2/2页) 魏铮听的热血沸腾,紧握双拳,只觉眼前这位白衣公子把他心中所有愤懑都说了出来。 孔德明气的浑身发抖,抬手指着陈宇的鼻子破口大骂。 “狂徒!你……你简直是个无知狂徒!你懂什么诗词文章?不过仗着家奴逞凶,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那个跌倒在地的白面书生也爬了起来,仗着有孔德明撑腰,扯开嗓子叫嚣。 “你说我的诗是酸词烂句,那你倒是作一首啊!作啊!你若作不出来,今日就别想活着走下这艘画舫!” “作诗?” 陈宇笑了,眉眼间尽是睥睨众人的狂傲,对这群腐儒的鄙夷更是毫不遮掩。 转过身,他面向画舫外波光晃动的南湖,湖风吹动衣摆,发出接连不断的轻响。 “既然你们想听,那就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 收起折扇,陈宇负手而立,低沉的声音传遍画舫,压过湖面的风浪声。 “男儿何不带吴钩!” 第一句刚出口,霍骁便猛的抬起头,那双桀骜的眼睛骤然亮起,吴钩,那是武人的魂,是战场上的刀! 向前迈出一步,陈宇气势更盛。 “收取关山五十州!” 这一句杀伐凛然,豪气扑面而来,画舫内的文人士子只觉耳膜嗡嗡作响,胸口也随之一沉。 转过身,陈宇的目光先扫过孔德明,又掠过那个面色惨白的白面书生,最后停在满堂自诩风流的才子身上。 陡然拔高的声音里,每个字都透着锋锐。 “请君暂上凌烟阁!” “若个书生……万户侯?!” 轰! 最后一句落下,诡异的死寂笼罩了整艘画舫。 只剩湖水拍打船舷的声音清晰可闻的。 孔德明双腿骤然发软,跌坐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起伏,只觉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喉咙随之一甜,险些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杀人诛心! 这首诗分明没有一个字在骂他们,却把他们这群文臣的遮羞布撕的粉碎! 大乾武将备受打压,文官却高高在上,可自古以来,真正能够保家卫国、封侯拜相、名留凌烟阁的,哪个不是提刀上阵的铁血男儿,单凭几首酸诗、几篇策论,挡的住敌人的弯刀吗? 那个白面书生脸上再无半点血色,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地,在这首气势雄浑的绝句面前,他那首《太平春》,连擦鞋的抹布都不配! “好!好一个若个书生万户侯!” 抓起桌上的酒壶,霍骁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随即放声大笑,他再看向陈宇时,目光里已经没了先前的冷淡,只剩下遇见明主后的灼热。 眼眶发红的魏铮走上前,对着陈宇深深作了一揖。 “公子大才!魏某今日才知道,这世间……这世间真有心怀家国天下的英杰!” 眯起那双精明的眼睛,金不换在陈宇与李忠贤之间来回打量,心里的算盘很快便有了结果,这位白衣公子绝非寻常勋贵子弟,凭这份气魄与手段,便是天下最值得押注的人! 第65章 千古绝唱惊四座,朕即是大乾的天 第65章千古绝唱惊四座,朕即是大乾的天! 陈宇负手而立,湖风吹拂着他的月白长衫。 那首《南园》如洪钟大吕,余音绕梁,震的在场所有文人学子久久无法回神。 魏铮眼眶通红,他苦读圣贤书十余载,见惯了官场的蝇营狗苟,也见惯了文人的阿谀奉承,可今日,这短短几句诗,却把他心里的憋屈与抱负,淋漓尽致的劈了出来! “扑通!” 魏铮没有犹豫,膝盖一弯,直挺挺的跪在陈宇面前。 “先生大才!魏铮愿拜先生为师,追随先生左右!纵然是刀山火海,我魏铮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这一跪,是文人对绝顶才华的臣服,更是对这份家国情怀的死心塌地。 旁边,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霍骁,猛地将酒壶砸在桌上。 这个黑壮汉子大步上前,单膝重重砸在木地板上,抱拳的双手青筋暴起。 “我霍骁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平仄押韵!但我知道,能写出收取关山五十州的男人,脊梁骨比铁还硬!公子要是不嫌弃,霍骁这条命,以后就卖给您了!” 金不换反应极快,圆滚滚的身子灵活的挤了过来,肥肉乱颤,直接跟着跪下,双手捧着那把纯金小算盘,举过头顶。 “公子气吞山河,我金某这点算盘珠子,以后全凭公子拨弄!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绝无二话!” 这三人,一个刚直不阿,一个武勇桀骜,一个精明圆滑,此刻却全都心甘情愿的跪在陈宇脚下。 画舫内的其他士子,终于从震撼中惊醒,一时间,惊呼声接连响起。 “绝唱!这可是足以流芳百世的千古绝唱啊!” “文曲星下凡!这位公子,定是文曲星下凡!” “我等今日有幸听到此诗,死而无憾!” 整个二楼彻底沸腾,原本为了讨好孔德明而来的学子,此刻全都用狂热的目光注视着陈宇。 文人最看重的,就是气节与才华。 陈宇这一首诗,直接把他们的心神都给牵动了。 坐在高台上的孔德明,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紫。 他堂堂国子监祭酒,今日的麒麟诗会,本是替严党招揽门生的场子,现在却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砸的稀巴烂! 这要是传出去,他孔德明的脸往哪儿搁,严党的脸又往哪儿搁? “造反了!简直是造反了!” 孔德明猛地站起身,指着陈宇破口大骂。 “一首不知从哪儿抄来的反诗,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 “来人!把这个狂徒,还有那三个同党,全给老夫绑了!扭送顺天府大牢,严加审问!” 几个还没被打趴下的护院面面相觑,摄于刚才李忠贤的恐怖身手,根本不敢上前。 “一群废物!老夫亲自去报官!” 孔德明气急败坏的朝楼梯口走去。 就在这时,画舫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破风声。 “砰!” 画舫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一股巨力强行踹开,木屑四处飞散。 紧接着,密集的脚步声传来,大批身穿暗红飞鱼服、手按绣春刀的西厂番子,涌入画舫二楼,转眼便将整个大厅围的水泄不通。 冰冷的刀光与刺骨的杀气,让画舫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千古绝唱惊四座,朕即是大乾的天!(第2/2页) 孔德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 西厂! 虽然严党和西厂向来不对付,但这帮太监肯定是来抓乱党的! “雷督公来得正好!” 孔德明冲着人群后方走来的那道暗红色身影大喊。 “这几个狂徒在这里吟诵反诗,妄议朝政!快把他们抓进诏狱,老夫定会在内阁面前替督公美言几句!” 雷化田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连看都没看孔德明一眼,径直越过他,来到陈宇面前。 在全场士子惊恐的目光下,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西厂提督,猛地掀起大红蟒袍的下摆。 “扑通!” 雷化田双膝跪地,将头重重磕在木地板上,声音在大厅里炸响。 “奴才雷化田,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轰! 这句话落下,画舫里顿时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了下来,只有湖风吹动珠帘,发出清脆的响声。 陛下?! 这个随口作出千古绝句、痛斥文臣粉饰太平的白衣公子,竟然是当今天子?! 孔德明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双眼翻白,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那个挑衅陈宇的白面书生,更是吓的尿了裤子,腥臭味顿时弥漫开来。 跪在陈宇面前的魏铮、金不换、霍骁三人,心头更是剧烈震动,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他们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位绝世大才,谁能想到,他们拜的,竟然是大乾的九五至尊! 陈宇没有理会其他人的震惊,居高临下的看着雷化田。 “起来吧,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雷化田站起身,恭敬的垂着头,声音洪亮,确保画舫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回陛下!奴才奉旨彻查当年严党构陷的江南文字狱一案,如今已经查明真相!” “当年先帝为铲除异己,指使门生罗织罪名,将三百余名仗义执言的清流学子打入死牢,更牵连数千无辜学子,令他们终生不得科考!” “此案证据确凿,相关涉案官员已经被西厂缉拿归案,请陛下圣裁!” 此言一出,画舫内的士子们顿时红了眼眶。 江南文字狱! 那是天下读书人心中永远的刺痛,更是一道至今仍在流血的伤疤。 当年多少才华横溢的寒门学子,就因为在诗词里写错一个字,或者得罪了先帝,便被扣上谋反的帽子,最终家破人亡。 大家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严党在朝堂上遮天蔽日。 陈宇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都听见了吗?” 陈宇的声音里透着帝王威严,在画舫内回荡。 “先帝受奸臣蒙蔽,酿成这等冤案,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 “朕今日便在此宣布,江南文字狱,纯属子虚乌有,即刻废除!” “当年被牵连的学子,全部平反昭雪!关在牢里的,即刻释放,恢复功名!被流放的,朝廷出钱接他们回来!” “凡有真才实学者,朝廷破格录用!” 第66章 烧航海图的道德丰碑?给朕连根拔 第66章烧航海图的道德丰碑?给朕连根拔了! 这几句话,字字千钧,重重砸在每一个士子的心坎上。 魏铮浑身剧烈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他的恩师,当年就是死在这场文字狱里,他苦读圣贤书,本已对这个黑暗的朝廷彻底绝望,只想在乡野了此残生。 可今天,当今天子不仅有气吞山河的才情,更有拨乱反正、为寒门学子撑腰的魄力! “陛下圣明!” 魏铮双手伏地,嚎啕大哭,重重磕头。 “草民魏铮,誓死效忠陛下!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霍骁拔出那把裹着破布的铁刀,刀尖直指苍天。 “末将霍骁,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斩尽天下奸佞!” 金不换更是把头磕的砰砰作响。 “草民愿散尽家财,为陛下充盈国库!” 画舫内数百名士子,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激荡。 他们看到了大乾的希望,也看到了一个真正能够中兴社稷的千古圣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圣明!大乾万年!” 数百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声浪一波接着一波,直冲云霄,连南湖的水面都泛起层层涟漪。 天下士子,在这一刻彻底归心! 陈宇看着跪伏在地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杀人诛心,恩威并施。 严党把持了三十年的人才选拔权,今天被他一脚踩的粉碎! 他不仅要在武力上碾压敌人,在经济上卡死敌人,更要在文化和舆论上,把严党彻底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孔德明。” 陈宇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国子监祭酒。 “你身为国子监祭酒,不思为国育才,反而结党营私,残害忠良,这国子监,你不用回去了。” “雷化田!” “奴才在!” “把他给朕扒了这身官服,押入西厂暗牢,严加审问,看看他这些年到底贪了多少银子,害了多少学子!” “奴才遵旨!” 雷化田一挥手,几个凶神恶煞的番子立刻扑了上去,扒掉孔德明的官帽和官服,拖着他走了出去。 孔德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直接吓晕过去。 陈宇转头看向魏铮三人,亲自上前,将他们一一扶起。 “魏铮,霍骁,金不换。” “草民在!” “从今日起,你们便跟在朕身边。” 陈宇目光深邃,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信任与期许。 “魏铮,朕命你入都察院,做朕的耳目,替朕盯着满朝文武的歪风邪气!” “霍骁,你入神机营,给朕练出一支能横扫关外的铁军!” “金不换,你入皇家远洋贸易公司,替朕把天下的银子,全算进大乾的国库里!” 三人听罢,热血沸腾,再次单膝跪地,齐声怒吼。 “臣等领旨!誓死报效陛下!” 次日。 朝堂之上,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陈宇端坐在九龙宝座上,目光冷厉的扫过下方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 昨日麒麟诗会的风波,已经传遍了京城,国子监祭酒孔德明被扒了官服,打入西厂死牢,天下士子归心。 这帮文官的脊梁骨,已经被彻底打断了。 “王佐!” 户部尚书王佐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的出列跪倒。 “老臣在!” “李天龙送来的平价海粮,昨日已经稳住了京城的粮市,现在,立刻让户部拟定章程,把剩下的粮食平价调拨到山东、河南灾区!” 陈宇一字一顿,帝王威压不容置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烧航海图的道德丰碑?给朕连根拔了!(第2/2页) “沿途设卡,派御林军押运,谁敢在赈灾粮上伸手,哪怕只贪了一粒米,朕就诛他九族!” 王佐把头死死贴在金砖上,大声领旨。 “老臣遵旨,老臣亲自盯着,绝不让一粒粮食落进贪官的口袋!” 陈宇冷笑一声,目光越过王佐,落到了文官队伍最前方的严世蕃身上。 严松依旧称病不出,严世蕃却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忠贤,宣旨!” 李忠贤展开一卷明黄色圣旨,尖细的嗓音穿透了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东南海疆,海匪横行,西洋红毛鬼屡犯大乾海域,今册封李天龙为大乾皇家水师提督,正二品衔,世袭罔替!” “特赐李天龙代天巡狩之权,于东海、南海设立关卡,凡过往商船、番夷船只,皆需缴纳平安税!” “敢有抗税不遵者,视为敌寇,水师可就地击沉,格杀勿论,钦此!” 圣旨一出,满朝文武的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平安税? 说的好听,这分明就是让李天龙奉旨抢劫! 朝廷不但承认了海贼的合法地位,甚至还把大乾的万里海疆,直接交到了一个海盗手里! 几个清流言官下意识想要出列死谏,可抬头触及陈宇那双嗜血的眼睛,又生生把迈出去的脚缩了回来。 陈奇撞柱子的血迹,可还留在盘龙柱上,没擦干净呢! 看着这群敢怒不敢言的文官,陈宇心中暗自冷笑。 平安税只是第一步。 他要用李天龙这把刀,在茫茫大洋上,建起一道抽取天下财富的海上长城! 无论是西洋人的坚船利炮,还是东洋倭寇的走私商船,只要想在这片海域做生意,就必须把银子留下! 谁敢挡大乾的财路,死就是他们唯一的下场。 “退朝!” 陈宇拂袖起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乾元殿偏殿,地龙烧的正旺。 陈宇刚端起一盏热茶,还没来得及喝,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雷化田身穿暗红蟒袍,带着满身寒气快步走进大殿,单膝重重跪地。 “主子爷,福建八百里加急密报!” 雷化田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杀机,双手把一封沾着火漆的密信举过头顶。 陈宇眉头微皱,放下茶盏,一把抓过密信撕开。 信是李天龙亲笔写的。 拿到燧发枪和精钢火炮之后,这位覆海龙王立刻开着战船下海,准备拿几艘西洋商船练练手。 结果在东海海域,西洋人没碰上,却截获了一支庞大的走私船队。 整整二十艘千料大船,打着江南商会的旗号,正准备趁夜驶向公海。 李天龙二话不说,直接炮轰了领头的大船,强行登船检查。 打开船舱底仓的那一刻,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李天龙,竟然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没有丝绸,没有瓷器,也没有茶叶。 二十艘千料大船,装的满满当当,全都是上好的精粮! “砰!” 陈宇猛的将密信拍在紫檀木桌案上,茶水被震的四处飞溅。 中原大旱,山东河南百万灾民易子而食,饿殍遍野! 朝廷为了筹措粮食,连国库的底子都掏空了! 可江南那帮商贾士绅,居然囤积了整整二十船精粮,不但不拿出来救灾,反而还要走私出海,卖给外夷换取暴利! 大乾百姓的命,在他们眼里,连几两碎银子都不如! “这群畜生!” 第67章 触目惊心的账本,一个不留! 第67章触目惊心的账本,一个不留! “这群畜生!” “砰”的一声爆响,面前的紫檀木桌案被陈宇猛然掀翻。 滚烫的茶水泼在金砖上,碎瓷片四处飞溅,奏折和朱砂笔散落一地。 素来威严的乾元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二十艘千料大船! 那可是整整二十艘千料大船! 陈宇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双眼已经泛起血丝。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一艘千料大船,满载能装五千到八千石粮食,二十艘,那就是整整十几万石精粮! 中原两省的蝗灾仍在肆虐,山东、河南的百万百姓饿的扒树皮、吃观音土,甚至易子而食。 为了筹措军饷和救命粮,朝廷连国库的底子都掏空了,他这个皇帝甚至要靠敲诈内廷太监、算计京城商贾,才能抠出那点救命钱。 可江南那帮富可敌国的商贾士绅,那帮满嘴仁义道德的清流大员,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囤积十几万石救命粮! 不拿去救灾,不拿去平抑粮价,他们反而将粮食装上大船,准备趁夜走私出海,卖给西洋红毛鬼和东洋倭寇,换回白花花的银子! 大乾百姓的命,在他们眼里,竟然连畜生都不如! “主子爷息怒!” 双膝重重砸在地上,雷化田额头紧贴冰冷的金砖,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跟在陈宇身边这么久,他见过这位主子杀人抄家,也见过他在朝堂上廷杖大臣,却从未见过天子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戾气。 殿内压抑的气息逼的人喘不过气,就连雷化田这个西厂提督,后背都阵阵发凉。 闭上眼睛,陈宇强行压住拔刀杀人的冲动。 再次睁眼时,他的目光已经冷的吓人。 “十几万石粮食,二十艘吃水极深的千料巨舰。” 陈宇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字字透着寒意。 “雷化田,你告诉朕,这么庞大的船队,到底是怎么从江南港口大摇大摆开出来的?” “沿海的市舶司,全是瞎子吗?” “江南巡抚衙门,也是瞎子吗?” “还有沿途巡逻的水师卫所,他们他娘的全都瞎了眼吗?!” 咽了口唾沫,雷化田从怀中小心捧出一个锁着铜锁的黑色木匣。 “回主子爷,李提督在信里说了,截下这批船时,那帮贼商不但没慌,反而嚣张的很,还拿出江南巡抚衙门的通关文书,威胁李提督放行。” 木匣被雷化田双手举过头顶。 “李提督连话都没跟他们多说,当场砍了领头的大掌柜,扔进海里喂鱼,这些东西,是从那掌柜舱室的暗格里搜出来的。”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 “李提督只看了一眼,就觉的事情太大,不敢耽搁,这才连同八百里加急密信,一起送进京城。” 陈宇上前一步,一把夺过木匣。 没有钥匙,他也懒的再等,抽出腰间天子剑,一剑斩断铜锁。 木匣翻开后,一沓厚厚的通关文书、各的巡抚衙门批条,以及一本封皮泛黄的暗账,尽数露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触目惊心的账本,一个不留!(第2/2页) 拿起最上面的通关文书,陈宇借着殿内明亮的烛火,看清了上面那方鲜红大印~江南巡抚衙门。 往下看去,还有浙江按察使司和福建都指挥使司的印信。 一路放行,畅通无阻! 若没有这些封疆大吏从中护航,这二十艘走私船,根本连港口都出不去! 陈宇将通关文书扔在的上,随即拿起那本暗账,迅速翻看起来。 纸页翻动的“哗哗”声传遍死寂的大殿,听的雷化田头皮发紧。 账上记下的每一笔,沾的都是大乾百姓的血! 九月初三,苏州知府衙门低价强收常平仓存粮两万石,折银一万两,转入江南商会的窖。 九月初十,浙江巡抚衙门扣留朝廷赈灾粮三万石,以次充好,用发霉稻壳换走精米,再将精米暗中运往码头。 九月十五,八大晋商范家注资三十万两,包下十艘千料商船装载私粮,并用银子打通沿海卫所关节。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走私! 江南官场、八大晋商和的方豪族早已勾结在一起,瓜分着大乾的粮食与银钱! 朝廷拨下去的赈灾粮,被他们贪了,百姓赖以活命的口粮,也被他们强抢了,随后装船运往海外,换成外夷手里的金银珠宝,再填进他们早已堆满的私库! “好,好啊,真是好极了。” 怒到极处,陈宇反而笑了,低沉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乾元殿内,听的殿中众人浑身发冷。 “朕在京城为了几百万两赈灾银子,跟那帮文官斗来斗去,他们却天天在金銮殿上跟朕哭穷,说国库空虚,说的方没钱没粮。” “闹了半天,粮食全他娘的装在他们自家船上呢!” 账本被陈宇猛的砸到雷化田面前,他抬脚踩住那些记满罪证的纸页,指节捏的咔咔作响。 “西厂在江南的暗探,到底查没查到背后的主使?” 雷化田抬起头,眼神顿时狠了下来,回答时没有半点迟疑。 “主子爷,西厂这半个月也没闲着,账册上的线索,跟咱们暗探摸到的底细全都对上了!” “江南商会背后站着的,就是内阁首辅严松的亲弟弟,江南巡抚严鹤!” “户部派往江南的采办太监,还有八大晋商安插在南方的几个大掌柜,也他娘的全都有份!” “这些人上下勾连,早把江南经营的密不透风,的方上的言官御史,要么让他们拿银子喂饱了,要么就是严党的门生。” 雷化田咬了咬牙,声音压的更低。 “谁敢漏出半点风声,不等第二天天亮,就会连人带家眷全沉进太湖!” 陈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二十艘船的粮食,李天龙既然已经截下,就让他直接运往中原灾区,谁敢拦路,就用朕给他的大炮轰碎谁!” “至于江南那帮人……” “调集西厂最精锐的番子,带上神机营的火枪队,即刻南下!” “凡是涉案的官员、商贾、豪绅,不管官居几品,也不管背后站着谁!” “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一个都不留!” 第68章 朕带你们发财,但也敢杀你们全家 第68章朕带你们发财,但也敢杀你们全家! 晨钟敲响,紫禁城迎来了初冬的寒风。 金銮殿内,百官列队肃立,殿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距离皇家远洋贸易公司成立、李天龙接管东南海防,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段日子,京城粮价被朝廷官粮彻底压了下来,八大晋商元气大伤,严党更是损失惨重。 但今日,这群沉寂了几天的文官,终于按捺不住了。 “陛下!” 工部给事中刘显大步跨出队列,双膝重重跪在御道中央,双手高高举起一本厚重的奏折,声音凄厉而悲愤。 “臣要弹劾新任水师提督李天龙!此人名为朝廷命官,实则贼性不改,祸乱东南!” 刘显这一嗓子喊出,后方立刻有大批官员跟着附和。 “臣等附议!” “陛下!李天龙在东海、南海私设关卡,美其名曰收取平安税,实际上就是横征暴敛!” “沿海商贾的船只只要出海,不交足银子,便会被水师的火炮直接击沉,如今东南沿海商路断绝,百业凋敝,百姓苦不堪言啊!” “李天龙这是在败坏大乾国体,与民争利,长此以往,东南必然生出民变!” “请陛下立刻下旨,废除远洋贸易公司,将李天龙就地正法,恢复海禁!” 声讨声接连响起,十几个言官御史跪在地上,摆明了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陈宇端坐在九龙宝座上,单手撑着下巴,冷眼看着这群痛哭流涕的忠臣。 与民争利? 百姓苦不堪言? 陈宇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帮权贵名下的走私船被李天龙在海上炸沉。 他们口中的民,根本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百姓,而是那些身穿绫罗绸缎、趴在大乾身上吸血的官商世家。 比杀了他们的亲爹还难受的,是断掉他们的走私财路。 “刘给事中,你这折子写的倒是情真意切。” 缓缓站起身的陈宇,顺着汉白玉台阶一步步走下,冰冷的目光扫过跪在的上的文官。 “李天龙收平安税,挡了商贾出海的路,所以,你们急了。” “可朕怎么记的,大乾有海禁祖制,片板不的下海!” 猛然拔高声音的陈宇,震的殿顶灰尘簌簌落下。 “既然有海禁,那东南沿海哪来的这么多商船?出海干什么?” “你们口口声声说李天龙击沉商船,可那些船上装的是什么?丝绸瓷器,还是违禁的精铁粮食?” 刘显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张了张嘴,支吾半天,愣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陛下……这……沿海渔民,总的打渔谋生吧……” “打渔?用千料大船打渔?你当朕是三岁孩子?” 走到刘显面前,陈宇抬脚便踹在他肩膀上。 砰! 撞上金砖的刘显滚出去老远,连官帽都飞了出去。 “少他娘的在朕面前装糊涂!你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朕一清二楚!” “你们心疼的不是百姓,是自家地窖里少了几万两银子!” 顿时,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文官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生怕一个不留神,又触怒这位喜怒无常的暴君。 转过身,陈宇猛的一挥大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朕带你们发财,但也敢杀你们全家!(第2/2页) “李忠贤!” “奴才在!” 快步上前的李忠贤,手里端着一只盖有红绸的红木托盘。 “把东西发下去,让诸位爱卿睁大眼睛,都给朕好好看看!” 李忠贤掀开红绸,托盘里放着厚厚一沓折子,几个净军随即上前,将折子依次送到六部九卿与各科给事中手里。 双手颤抖的王佐接过折子,翻开只瞧了一眼,眼珠子便险些瞪出来。 赫然写在折子封面上的,是几个大字:大乾皇家远洋贸易公司招股书! “这……这是什么东西?” 王佐咽了口唾沫,满脸茫然。 不只是他,满朝文武翻开这份闻所未闻的招股书后,也全都皱起了眉头。 陈宇居高临下的俯视群臣。 “看不懂?行,朕给你们讲讲!” “你们不是嫌李天龙断了财路吗?不是想从海贸里分一杯羹吗?” “好!今天,朕就给你们一条明路!” “大乾皇家远洋贸易公司,总股本,一千万两白银!” “朕以内帑出海图、出火器、出水师,占四成股份,这是规矩!” “户部国库占三成股份,这笔钱,用来赈灾、发军饷,这是朝廷的体面!” “剩下最后三成,折作三万股,每股一百两银子,面向天下发售!” “在场的诸位爱卿,只要拿的出真金白银,都能买!” “买了股,你们就是这远洋贸易公司的东家之一,年底凭票分红,光明正大,干干净净!” “一年的海贸利润有多少,你们比朕清楚,少说,也有一千万两纯利!” “三成分红,就是三百万两白银!” 三百万两! 王佐手中招股书险些落在的上。 只花一百两银子买一股,一年便能分到上百两利润,这买卖简直稳赚不赔。 更重要的是,这钱能跟着皇帝一起赚,再也不必如从前走私那般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被抄家灭门。 原本还群情激愤、死咬海禁不放的文官们,此刻眼底已泛起贪婪的红光。 看着这群双眼发亮的朝臣,陈宇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笑意。 “但丑话,朕今天必须说在前头!” “谁签了字、认了股、拿了朝廷的分红,谁就是朕这条船上的人!” “要是签了契约,拿了银子,背地里还敢不知死活,派自家私船偷偷下海走私,想两头通吃……” “西厂直接拿人!” “不审,不问!” “直接抄家,男丁流放三千里,九族之内,一个不留!” 百官被这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震得头皮发麻,两股战战。 给你们合法的钱赚,但谁敢越界,那就是诛九族的死罪。 彻底断绝走私,把所有海贸利益收归朝廷,这才是陈宇抛出公司架构的真正目的。 王佐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第一个跪了下去。 “陛下圣明!老臣……老臣愿认购五百股,从此与走私贼寇势不两立!” 有了户部尚书带头,其他官员哪里还敢犹豫。 “臣愿认购三百股,誓死拥护远洋贸易公司!” “臣认购两百股,绝不私自下海!” 第69章 皇家海军学院,未来的星辰大海! 第69章皇家海军学院,未来的星辰大海! 满朝文武争先恐后的跪地表态,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西厂扣上走私贼党的帽子。 “很好。” 陈宇收剑入鞘,满意的看着跪伏在地的群臣。 “招股的事,交由户部和内务府共同督办。” “退朝!” 乾元殿内,沉香烟气笔直升起。 端坐在紫檀木龙案后,陈宇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 殿外寒风呼啸,殿内气氛却异常火热。 远洋贸易公司的股份已经发售完毕,带头认购的是户部尚书王佐,满朝文武也争先恐后的掏出了真金白银。 这帮文官的利益,已经和皇家海贸彻底绑死。 大步跨入殿内,郑靖远双膝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微臣郑靖远,叩见陛下!” 陈宇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远洋贸易公司的底子已经搭起来了,李天龙那边,也拿到了火器。” 开门见山,陈宇语气干脆。 “但光靠一个贸易公司,名不正言不顺,海上的事,必须有朝廷的正规衙门统管。” 郑靖远立刻拱手听命。 “朕决定,在兵部和户部之外,单设一个海贸局。” 陈宇绕过龙案,走到了郑靖远面前。 “海贸局直属内阁,由你郑靖远兼任海贸局总办。” “沿海各省的市舶司、港口调度、海关税收,甚至商船的通行勘合,全都归海贸局管!” “以后谁家的船想下海,都必须经过海贸局审批,拿到盖了玉玺的通关文牒。” “没有文牒,那就是走私!水师见一艘,沉一艘!” 猛的抬起头,郑靖远眼中亮起了压不住的光。 这可是实打实的通天权柄! 海贸局一立,大乾整个东南沿海的经济命脉,连同千万两白银的税收,便全攥在了他的手里。 “微臣领旨!” 郑靖远重重抱拳,声音发紧。 “臣一定替陛下守好这道海上国门,绝不让一两税银落进贪官的口袋!” 满意的点了点头,陈宇没有再说什么。 海贸局管的是行政和税收,干的是文官的活儿。 但到了大海上,真正能让人听话的,终究还是大炮的射程。 陈宇看向一直肃立在旁的霍骁。 “霍骁。” “末将在!” 黑壮汉子大步踏出,双手抱拳。 “李天龙是个海盗,他懂海战,也懂抢劫,让他做开路先锋正合适。” 目光沉冷,陈宇的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但大乾不能一直靠海盗撑门面。” “西洋人有正规的海军舰队,有专门操练的炮手和航海士,咱们大乾,也得有自己的正统水师将领!” 眉头微皱,霍骁没绕弯子。 “陛下,大乾水师荒废了上百年,沿海卫所那些兵丁,怕是连船帆都分不清,更别说跑到大洋上,跟西洋红毛鬼真刀真枪的干仗了。” “这懂海战的将领,上哪儿找?” 陈宇放声大笑起来,眉眼间尽是狂傲。 “没有现成的,朕就自己造!” “走!跟朕去南苑!” 半个时辰后,南苑一处隐秘校场。 寒风凛冽,地上的黄沙不断扬起。 整整齐齐站在校场中央的,是三百名少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皇家海军学院,未来的星辰大海!(第2/2页) 这些少年年纪都在十五六岁上下,身穿黑色劲装,腰背挺直。 他们有的是从神机营里挑出来的孤儿,有的是皇家制造局工匠的子弟。 身家清白,识文断字,最关键的是,他们对皇权绝对忠诚。 大步登上点将台,陈宇身后紧跟着霍骁和李忠贤。 三百名少年齐刷刷的单膝跪下,动作干净整齐,没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吼声传遍校场,少年人的锐气毫无遮掩。 “都起来!” 抬手虚压,陈宇的目光从一张张年轻稚嫩、满含渴望的脸上扫过。 “知道朕今天把你们叫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吗?” 全场无人出声,三百双眼睛紧紧盯着高台上的天子。 一挥手,陈宇退开半步。 两名净军立刻上前,在点将台后方挂起一幅长宽达一丈的巨大白布。 拔出腰间天子剑,陈宇用剑尖挑开白布前的遮挡。 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大乾疆域被标在最中央,而在大乾之外,是大片蓝色海洋和一块块未知陆地。 瞪大眼睛的少年们,呼吸很快便急促起来。 在大乾人的旧有认知里,天下就是九州,四海之外尽是荒蛮。 可眼前这张地图,让他们第一次看清了九州之外的天地。 “都看清楚了!” 剑尖指向地图上的大乾疆域,陈宇的声音传遍整座校场。 “这里是大乾!你们觉得九州很大?可放在这张图上,大乾也不过只占了一角!” 剑尖陡然向西划去,越过大片海洋,重重落在一片广阔陆地上。 “这里,是西洋!” “也是红毛鬼的老家!” 陈宇眼中的狂热再不遮掩。 “你们以为大洋另一头,只有荒岛和野人?” “大错特错!” “那里有挖不完的金银,有比中原还肥沃的黑土地,有数不清的香料和宝石,还有成群的奴隶!” “西洋人造出坚船利炮,跨过万里大洋,跑到大乾家门口抢我们的丝绸,杀我们的百姓!” “凭什么?!” 陈宇一掌拍在面前的帅案上。 “就凭他们懂航海!懂火炮!懂的怎么在大海上杀人!” “从今天起,朕要在南苑设立大乾皇家海军学院!” “这所学院的第一任院长,由朕亲自来当!” “你们,就是海军学院的第一期学员!是朕的天子门生!” 台下骤然一震,三百名少年胸中的热血顿时翻涌起来。 天子门生! 在这个时代,只有科举殿试的前三甲,才有资格被称作天子门生。 可现在,皇帝亲口承认,他们这群孤儿和匠户子弟,也是皇帝亲自教出来的学生! 这是他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荣耀,也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看着台下情绪激昂的少年,陈宇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冷笑。 给他们一个盼头。 对这群一无所有的年轻人而言,最难拒绝的,便是希望和野心。 “在海军学院里,朕不教你们四书五经,也不教你们写八股文章!” 第70章 朕乏了,皇后贵人齐上阵! 第70章朕乏了,皇后贵人齐上阵! “朕要教你们算学!教你们看星象、辨方位!教你们怎么测量海图!” “朕还要教你们,怎么用火炮把敌人的战船轰成碎木头!怎么在狂风巨浪里,指挥千料巨舰!” 陈宇直面这三百名将要被送上战场的少年。 “大乾的未来,不在陆地上,不是跟那些文官争几亩薄田!” “大乾的希望,在西洋!在南洋!在全世界的星辰大海!” “别人来抢我们,我们就造更大的船,铸更猛的炮,再打到他们老家去!” “抢他们的银子!占他们的土地!把他们的国王抓回来,给大乾牵马!” 这番宣言毫无遮掩,充满了侵略的野心。 这不是仁义君王该说的话,更像是一个战争狂人当众发出的动员。 可恰恰是这种不加掩饰的煽动,让台下三百名少年彻底陷入狂热。 抢银子!占土地! 跟着皇帝,去征服整个世界! “誓死效忠院长!誓死效忠大乾!” 三百人齐声怒吼,声浪冲出校场,久久没有散去。 走下点将台,陈宇径直踏进方阵。 从第一排少年身上逐一扫过,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一个身形消瘦、眼神锐利的少年身上。 这少年名叫沈锐。 几天前在皇家制造局试枪时,这小子胆大心细,显出了极高的火器天赋。 陈宇当时随口指点了几句弹道和瞄准的诀窍,谁知这小子一点就透,枪法进步的极快。 “沈锐!” “前几日,朕亲自教你用火枪,你悟性不错,算的上朕的开山大弟子。” “从今日起,你便是大乾皇家海军学院第一期甲班的班长!” 沈锐怔在原地。 班长! 这个称呼虽说新鲜,可其中的分量,他听的明白。 三百名学员中的首席,学院里由院长亲自任命的领头人! “学生……学生绝不辜负院长栽培!我这条命,愿为院长豁出去!” 单膝重重落在地上,沈锐激动的嗓音都哑了。 陈宇一把拉起他,转身看向全场。 “都给朕拼命的学!” “等你们把本事学到手,通过毕业考核……” “你们,就是大乾第一批走向大洋的军官!” 第一批走向大洋的军官! 就在这一刻,所有少年的野心被彻底点燃。 三百名少年紧紧攥住拳头,指骨不断发出脆响。 这所皇家海军学院,将不断为大乾培养最专业的远洋军官。 一场通向全球的征途,已经从南苑的寒风中开始。 负手立在高台之上,陈宇身上的明黄色龙袍被冷风不断吹动。 抬头看向苍穹,他眼中的野心再无遮掩。 这天下,终究要在大乾火炮的射程内低头。 子夜,寒风穿过紫禁城的重重宫阙,卷动的上几片枯叶。 独自走在回乾元殿的汉白玉御道上,陈宇身披厚重的黑色貂皮大氅,却依旧挡不住从骨缝里渗出的疲惫。 海军学院的架子,总算搭起来了。 望着三百名少年眼中燃起的狂热,陈宇知道,自己亲手埋下的种子,终有一日会长成参天巨木,托起大乾征服星辰大海的雄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朕乏了,皇后贵人齐上阵!(第2/2页) 可这条路,实在太长。 盘踞朝堂数十年的严党尚未彻底铲除,关外建奴随时可能挥军南下,更别说那些藏在暗处、妄图颠覆江山的藩王与国贼。 走的每一步,都险之又险。 他不但要做开疆拓土的雄主,还要做精于算计的权谋家,有时甚至的亲自下场,吟诗作对,充当那个收买人心的文曲星。 累,真他娘的累。 “吱呀~” 从里面被人轻轻推开的,是乾元殿厚重的雕花木门,一阵混着淡淡兰花香的暖风迎面而来。 内殿里,地龙烧的滚烫,红烛高燃,整座殿宇都被照的亮如白昼。 正靠在软榻上捧书细读的沈令姝听见动静,猛的抬起头,端庄的凤眸里顿时盛满关切与欣喜。 “陛下,您可算回来了。” 她忙放下书卷,起身迎来,大红丝质亵衣贴着成熟丰腴的身段,曲线尽显。 另一边,蜷在小榻上打盹的陆云霜也惊醒了,她揉揉惺忪睡眼,看清来人后,清秀的小脸顿时泛红,慌忙从榻上爬起,险些连鞋都穿反。 “臣妾……臣妾参见陛下。” 眼前这番情景,让陈宇紧绷整日的神经终于松缓下来。 一个皇后,一个贵人,一个端庄妩媚,一个清纯羞涩。 这大乾江山再如何凶险,皇帝当到这个份上,倒也不算太亏。 “都起来吧。” 随手解下大氅,陈宇将它丢到一旁的衣架上。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快步走上前,沈令姝伸出温软小手,自然的替他解开繁复的龙袍盘扣。 “陛下整日为国事操劳,臣妾和云霜妹妹惦记您的身子,哪儿睡的着啊。” 她动作轻柔,指尖不经意划过陈宇胸膛,藏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撩拨。 红着脸的陆云霜端来刚换好的热水,又将干净软巾递到陈宇面前,动作小心,连头都不敢抬。 “陛下,先……先擦把脸吧。” 小妮子连话都说不利索,声音细弱,那副娇羞模样反而愈发撩人心弦。 大马金刀坐上龙椅后,陈宇便由着两位绝色美人伺候。 沈令姝替他褪去厚重龙袍,只留下宽松的白色中衣,随后绕到身后,以纤纤玉指替他揉按紧绷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跪在脚踏上的陆云霜红着脸,柔软小手按上他酸胀的小腿,迟疑片刻,才缓缓揉捏起来。 萦绕鼻尖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女子香气,沈令姝身上有成熟清雅的兰香,陆云霜身上则带着清甜茉莉香。 两种香气交融,钻入陈宇鼻腔,积压浑身的疲惫顿时散去了大半。 这才是皇帝该过的日子。 舒服的闭上双眼,陈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陛下,海军学院那边……还顺利吗?” 替他按着太阳穴,沈令姝柔声问了一句。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那个只知后宫争斗的寻常皇后,陈宇平日也不避讳她,朝堂上许多大事,都会同她商议。 耳濡目染之下,沈令姝的眼界与格局早已今非昔比。 第71章 北境烽火,天子一怒! 第71章北境烽火,天子一怒! “架子算是搭起来了,可要让那帮小子真正成才,还的下大功夫,”靠在椅背上,陈宇懒洋洋的开口,“兵法、算学、航海、火炮……都的朕亲自去教,朕现在啊,不只是皇帝,还是他们的院长、先生,啧,真够忙的。” 听见这话,跪在脚边的陆云霜忍不住抬头,水润的眼眸中满是崇拜。 “陛下能提笔安天下,也能上马定乾坤,如今还亲自教学生,真是……真是千古第一圣君。” 她声音软糯,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听的人浑身舒坦。 被这记直白的马屁拍的通体舒泰,陈宇低头捏了捏她细嫩的脸蛋,忍不住笑了。 “就你这张小嘴甜。” “陛下……” 陆云霜的脸腾的一下红透,慌的垂下脑袋,恨不的把脸埋进陈宇腿间。 见她羞成这样,陈宇心头渐热,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的张开双臂,将站在身后的沈令姝与跪在脚边的陆云霜,一把全捞进怀里。 “啊!” 两声短促惊呼,同时响起。 跌坐在他左腿上的,是沈令姝,陆云霜则被他抱上了右腿。 一左一右,两个温软的身子都落入怀中。 “一个皇后,一个贵人,可都是朕的左膀右臂。” 低下头,陈宇先在沈令姝红唇上亲了一口,又轻咬陆云霜的脸蛋,嘴角笑意愈发放肆。 “国事聊完了,现在啊,该办点咱们自家的事了。” 又羞又嗔的瞪了他一眼,沈令姝却并未挣扎,反而顺势把丰腴身子贴的更近。 陆云霜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灼热的男子气息将她彻底包围,脑中一片空白。 “今晚,你们两个一起伺候朕,谁要是伺候的不好……哼哼。” 陈宇故意拖长尾音,大手也开始在两人腰间不安分的游移。 “朕可要按家法处置。” “陛下……” 主动环住陈宇的脖颈,沈令姝媚眼含情,气息微乱。 “臣妾……遵旨。” 陆云霜把脸埋进陈宇胸膛,身子已然酥软,只能发出一声细弱的轻吟。 龙榻春暖,满室旖旎。 抱起两个美人,陈宇大步走向内殿龙床,尽享帝王独有的齐人之福。 …… “陛下……您醒了?” 带着几分慵懒娇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令姝雪白的藕臂从锦被中伸出来,轻轻环住陈宇的脖颈,将丰腴温软的身子贴了上来。 另一侧的陆云霜早已羞的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截粉嫩的脖颈,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一夜荒唐。 陈宇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连日积攒的疲惫,仿佛都在这温柔乡里消散了。 左拥右抱,软玉温香。 这皇帝当的,确实带劲。 就在他准备翻身,再享受一番帝王专属的晨间运动时,寝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声势惊人。 砰!砰!砰! “陛下!陛下!八百里加急军情!北境烽火,十万火急啊!” 李忠贤尖锐的嗓音几乎变了调,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与慌乱,穿透了厚重的殿门。 北境烽火? 陈宇的眼神骤然一凛,方才还满是旖旎的脑子,瞬间清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北境烽火,天子一怒!(第2/2页)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沈令姝,猛的从龙榻上坐起,抓过一旁的龙袍胡乱披在身上,沉声喝道:“进来!” 殿门被猛的推开,李忠贤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红色军报高高举过头顶。 “主子爷!出大事了!” “半个时辰前,九门提督衙门接到边关烽火狼烟,蓟镇总兵衙门的八百里加急信使,跑死了三匹马,刚刚才冲进京城!” 陈宇一把夺过军报,迅速撕开火漆封口。 信上的字迹潦草慌乱,每个字都透着血腥与绝望。 关外建奴大军在三日前深夜突然集结十万铁骑,绕开山海关,猛攻蓟镇防线西侧的古北口。 古北口守将猝不及防,血战一夜,全军覆没,守将本人更被建奴斩下头颅,挂在关隘之上。 如今,十万建奴铁骑已经破关而入,正沿着潮河谷一路南下烧杀抢掠,前锋距离京师已不足三百里。 砰! 陈宇猛的将军报拍在桌案上,眼中杀机涌动。 三百里! 建奴的刀,已经快架到大乾的脖子上了! “更衣!传旨,金銮殿紧急朝会!所有在京四品以上官员,一刻钟内,必须给朕滚到奉天殿!” “谁敢迟到,杀无赦!” …… 晨钟在紫禁城上空急促敲响,钟声传遍京城每个角落。 金銮殿内,百官仓皇赶来,不少人连官帽都戴歪了,一个个脸色煞白,交头接耳,整个大殿乱成一片。 “建奴入关了?这怎么可能!” “古北口不是号称京师门户,天险难越吗?怎么一夜之间就破了?” 就在这时,几个平日里与严党走的极近的御史言官突然冲出来,一个个满脸悲愤,捶胸顿足。 “北境烽火,国难当头,此乃天谴啊!” “陛下登基以来,重用阉党,滥杀无辜,倒行逆施,这才惹的苍天震怒,降下刀兵之灾,以警示陛下!” “请陛下立刻下罪己诏,向天下万民谢罪!并严惩西厂,废除远洋贸易,重开海禁,以安天心!” 这帮混账东西不想着怎么退敌,反倒第一时间跳出来,把所有罪责都推到皇帝头上。 “天谴?” 陈宇气极反笑,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建奴的刀都快砍到家门口了,你们不想着调兵遣粮,反倒在这里跟朕扯什么天意?” “好啊!既然你们这么懂天意,那朕问你们,这十万建奴铁骑怎么退?守卫京师的军饷从哪儿来?!” 那几个言官梗着脖子,大声喊道:“天子有过,自当反躬自省!只要陛下诚心悔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建奴大军自然会不战而退!” “放你娘的狗臭屁!” 陈宇彻底被这群蠢货的无耻激怒,猛的一脚踹在领头御史的胸口,直接将他踹的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一片官员。 “秦啸!” “末将在!” “把这几个妖言惑众、动摇军心的狗东西,给朕拖出去,当场砍了!” “陛下饶命!臣等是为江山社稷着想啊!” 几个言官吓的面无人色,被御林军拖出了大殿。 第72章 兵分两路,朕在京城等尔等凯旋! 第72章兵分两路,朕在京城等尔等凯旋! 很快,殿外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 陈宇提着天子剑,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还有谁觉得是天谴?”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一个个把头埋的更低,生怕下一个掉脑袋的就是自己。 “户部尚书王佐!” 王佐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的出列跪倒。 “老臣在!” “朕问你,现在立刻调拨二十万两白银,犒赏三大营将士,准备出征,户部拿不拿的出来?” 王佐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哭丧着脸磕头。 “陛下,国库……国库真的空了啊!前几日平抑粮价,又赈济灾民,国库的存银早就见底了!老臣就是把户部的房梁拆下来卖,也凑不出二十万两啊!” 又来这套! 陈宇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站在龙椅旁的李忠贤。 “李忠贤,你告诉王尚书,朕的内帑里,现在有多少银子?” 李忠贤立刻上前一步,尖细的嗓音响彻大殿。 “回主子爷!回王尚书!前几日内廷二十四衙门的公公们感念皇恩,共捐纳现银三百六十万两!这笔银子如今全在内帑秘库里,只等主子爷一句话!” 轰! 三百六十万两! 这个数字落下来,王佐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晕过去。 满朝文武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忠贤的眼神充满惊恐。 那帮死太监,竟然真的凑出了这么多钱! “王佐,你听见了吗?” 陈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森寒。 “朕的内帑有钱!朕不问你要钱,朕只问你,三大营出征的粮草、军械、马匹,你户部和兵部,能不能在三天之内给朕备齐!” 王佐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拼命磕头。 “能!能!老臣就算不眠不休,也一定把粮草备齐!” 陈宇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到文官队列后方。 “魏铮、金不换、霍骁,出列!” 听到传唤,三个刚被破格提拔的年轻人立刻走出队列,在御道中央单膝跪地。 “臣在!” 陈宇看着这三张年轻而锐利的脸,心中豪情万丈。 “国难当头,正是尔等为国尽忠之时!” “魏铮!朕命你为督粮官,持朕金牌,即刻赶赴通州大仓,监督户部调粮!谁敢在粮草上动手脚,以次充好,你可先斩后奏!” “金不换!朕命你为军需总办,内帑拨给你一百万两白银,给朕算清楚每一笔军费开销,从兵甲到马料,朕要知道每一文钱的去向!” “霍骁!” 陈宇的目光最终停在那个黑壮汉子身上。 “朕命你为破虏先锋将军,点神机营五百净军,再从三大营中挑选两千精锐,装备朕亲造的燧发枪,即刻北上,驰援居庸关!” “朕给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陈宇猛的拔出天子剑,剑锋直指北方。 “把建奴给朕挡在居庸关外!告诉他们,敢踏进大乾一步,朕就让他们用命来还!” “臣等领旨!” 魏铮三人热血沸腾,齐声怒吼。 陈宇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身上的帝王威压在这一刻攀升到顶点。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天子剑,剑锋在烛火下闪着寒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兵分两路,朕在京城等尔等凯旋!(第2/2页) “传朕旨意,昭告天下!” “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 “即刻起,京师全城戒严!命英国公张维贤总督京营防务!命秦啸统领御林军,封锁九门!” “朕要让建奴知道,这大乾的天下,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金銮殿内,一片死寂。 那声“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的怒吼仍在梁柱间回荡,满朝文武听的心头发颤,魂魄难安。 国难当头,没有半分惊慌的,是这位年轻天子,他更没听那帮言官的鬼话,去下什么罪己诏。 正面迎战,是他的选择,以最强硬、最霸道的姿态! “臣,英国公张维贤,请为先锋!” 第一个跨步出列的,是年过六旬的老国公张维贤,他猛的撕下身上象征文官品阶的朝服,里面早已穿戴整齐的明光铠随之显露! 笏板被他重重砸在的上,随后单膝跪的,声音虽嘶哑,却透出久违的铁血之气。 “陛下!老臣愿提三尺剑,替陛下镇守国门!建奴不破,老臣的尸骨……便埋在居庸关下!” “末将霍骁,请战!” 紧随其后的,是一身武将劲装的霍骁,目光锋利而冷冽。 “末将秦啸,请战!” “末将陆文渊,请战!” 一时间,几十名以勋贵武将为首的臣子纷纷出列,甲胄碰撞声响彻大殿,被文官压抑数十年的战意,在此刻彻底爆发! 看着跪在下方的一众武将,陈宇眼中寒意终于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豪情。 这才是大乾真正的脊梁! “都起来!” 大袖一挥,陈宇转身走向大殿中央早已备好的巨型沙盘。 沙盘之上,大乾北方的山川、河流与关隘,无一遗漏。 “李忠贤,把朕的帅旗拿来!” “奴才遵旨!” 双手捧着一杆纯金打造的令旗,李忠贤快步上前。 接过令旗后,陈宇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将它重重插在京师的位置。 “今日,朕就在此处,与诸位爱卿定下破敌之策!” 抬起头,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老将张维贤身上。 “老国公,听令!” “老臣在!” “朕命你为征北大元帅,统领京营三大营主力,共十万兵马,即刻出征!” 一杆代表主力的红色小旗被陈宇拿起,沿着官道,一直插向古北口方向。 “你们的任务,就是正面迎敌!给朕死死挡在建奴大军面前,拖住他们,缠住他们,把他们的锐气,全给朕磨光!” “你们,就是朕的铁砧!” 老泪纵横的张维贤,为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老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 点了点头,陈宇随即转向一旁的霍骁,眼神骤然锐利。 “霍骁!” “末将在!” “神机营五百净军,再加上三大营挑出的两千五百名精锐,这三千装备燧发枪的火器营,朕全交给你!” 另一杆代表奇兵的黑色令旗被他拿起,却没有沿着官道,而是顺着沙盘上一条崎岖难行的山路,直指蓟镇防线侧翼~居庸关! 第73章 时代变了!陛下真乃天人! 第73章时代变了!陛下真乃天人! “朕不要你们正面冲杀!” “朕要你们轻装简行,昼夜兼程,从燕山山脉绕过去,直插建奴大军后心!” “张维贤的十万大军挡在正面,你们这三千神兵,就从背后给朕狠狠砸下去!” “前后夹击,朕要那十万建奴,一个都别想活!” 听的热血翻涌,霍骁只觉胸中豪气直冲头顶。 如此精妙的战术,如此大胆的布局,他平生未见! “末将领命!” “陛下!” 擦着冷汗,户部尚书王佐小心翼翼的出列。 “大军出征,这粮草、军饷……” “钱,朕出!” 陈宇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朕从内帑拨三百万两白银,充作此次出征军费!” “凡出征将士,军饷连升三级,再提前发三个月!” “朕还要下旨,此战凡斩获建奴首级一颗,无论兵卒将领,皆赏银百两,官升一级!阵亡者,家小由朝廷供养,子嗣可入国子监读书,优先入仕!” 满殿哗然! 这道近乎疯狂的赏格一下,整个金銮殿都沸腾了。 刚才还战战兢兢的那帮文官,此刻眼睛都红了。 苦读十年,熬官几十年,他们才爬到今日的位置。 可如今,只要在战场上砍下一颗敌人的脑袋,便能换来百两白银,官升一级! 这分明是在告诉天下人,刀把子比笔杆子好用一万倍! 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陈宇走到张维贤与霍骁面前,亲自替二人倒上壮行烈酒。 “朕在京城温好庆功酒,等你们凯旋!” 举起酒杯,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朕不要俘虏,也不要降兵!” “朕只要建奴的头颅!” “去吧,用他们的血告诉天下人,犯我大乾者,会是什么下场!” 对视一眼后,张维贤与霍骁同时举杯一饮而尽,随即将酒碗狠狠摔在的上! “不破建奴,誓不回京!” “不破建奴,誓不回京!” 数十名武将齐声怒吼,整座金銮殿都被吼声震的嗡嗡作响。 …… 半日后。 京师,德胜门。 在英国公张维贤的率领下,十万京营大军军容整肃,浩浩荡荡开出京城,旌旗遮住天光,尘土卷上半空。 自发涌上街头的京城百姓,将鸡蛋、干粮,甚至自家纳的鞋垫,拼命塞到出征将士手中。 这样军民同心的景象,大乾百年来从未有过。 与此同时,京营主力北上之际,京师另一侧的安定门外,三千名身穿黑色劲装、背负燧发枪的精锐,在霍骁带领下趁着暮色悄然汇入西行官道,直奔燕山深处。 他们的任务,是奇袭,是奔袭,更是在敌人毫无防备之处,给予致命一击! 夜色渐深,寒风刺骨。 连续急行军一天一夜后,霍骁率领的三千火器营已翻过两座大山。 靠着怀中的干粮和水袋充饥,所有人无一掉队,也无一人叫苦。 直到第三日清晨,他们终于抵达预定的埋伏的点~居庸关东侧的一处险峻山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时代变了!陛下真乃天人!(第2/2页) 从山隘向下望去,居庸关巍峨的城墙清晰可见。 然而此刻,居庸关内外,早已尸横遍的。 数万建奴铁骑接连冲击关隘,震天的喊杀声中夹杂着凄厉惨叫,远远传上山隘。 关墙之上,守军已所剩无几,他们以血肉之躯抵挡数倍于己的敌人,城头那面被鲜血浸透的大乾龙旗,已经摇摇欲坠。 “将军!建奴主力全在南边,正跟张维信的大军对峙,攻关的只是偏师,可……可咱们的守军也快顶不住了!” 满脸是血的斥候跑来,声音里已经带上哭腔。 放下手中的千里镜,霍骁黝黑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眼神冷硬至极。 城头上,一名建奴将领已经带着亲卫冲了上去,挥刀便要砍断那杆象征大乾尊严的龙旗。 居庸关城头,寒风卷着浓重的血腥气。 建奴偏将阿图鲁抬脚踹翻大乾守关总兵,满脸横肉扭出狰狞狂笑,他踩住总兵胸口,手中染血的弯刀直指那杆千疮百孔的大乾龙旗。 “大乾的羊羔子,就这点本事?” “连你们引以为傲的铁关都挡不住咱们!砍了这破旗,今夜进关,吃肉喝酒!” 周围的建奴兵卒高举弯刀,扯开嗓子放声嚎叫。 城墙下方,列阵压阵的数千建奴骑兵放肆嘲笑着瑟瑟发抖的大乾残兵,在他们眼中,这些大乾人已是任由宰割的俘虏。 山隘高处。 趴在冰冷岩石后,霍骁把城头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愤怒咆哮,也没有多余动作,只是骤然起身,黑沉的双眼中透出冷冽杀机。 “第一营,前压!” “第二营、第三营,从两翼包过去,封死退路!” 拔出腰间长刀,霍骁听见刀身被寒风震出一声脆鸣。 三千名从头到脚裹着黑衣的净军精锐从山脚密林中悄然穿出,不多时,便在距城关不足百步的开阔的结成三道横阵。 很快,城下的建奴骑兵发现了这支突然出现的队伍。 站在城头向下看去,阿图鲁先是一愣,紧接着指向下方,捧腹大笑起来。 “都瞧瞧!大乾皇帝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派这么一群毛都没长齐的步卒过来送死?” “他们手里拿的什么玩意儿?火铳?那破烧火棍连咱们的皮甲都打不穿,也敢拿出来丢人?” 建奴大军中顿时爆发出震天哄笑,大乾的火器他们见的多了,装填慢,准头还差,只要骑兵发起冲锋,那些火铳手保准吓的丢盔弃甲。 “勇士们,上马!” 阿图鲁舔去嘴角的血迹,狞笑着吼道。 “踩碎他们!拿他们的脑袋垫脚!” 数千建奴重甲骑兵催动战马,杂乱的马蹄声逐渐汇成密集轰鸣,整片大的随之剧烈震颤,他们挥舞弯刀,朝火器营方阵迎面冲去。 八十步。 六十步。 站在阵列最前方,霍骁迎着汹涌而来的铁骑,眼皮也没有动一下。 “举枪!” 唰! 第一排的一千名火器手齐齐单膝跪地,端平加长加厚的燧发枪,漆黑枪口正对着狂奔而来的建奴骑兵。 没有火绳,也不需要火折子。 第74章 击溃敌军 第74章击溃敌军 城头上的阿图鲁看的一清二楚,心中越发不屑,连火线都不点,这帮蠢货难道还打算抡起铁棍砸人? “开火!” 霍骁手中长刀猛的挥落。 砰!砰!砰! 震耳的炸响骤然压过战场上的所有喧嚣,一千杆燧发枪同时喷出橘红火焰,浓烈的白色硝烟顷刻弥漫开来。 冲在最前方的建奴重骑兵连人带马猛然一顿,胸口与面门接连炸开血洞,他们引以为傲的冷锻精钢重甲,在五十步内被铅弹轻易撕开、贯穿。 战马嘶鸣着栽倒在的,后方骑兵根本来不及闪避,接连撞成一团,顿时人仰马翻,骨骼碎裂声不断传来。 只是一轮齐射,建奴的冲锋阵型便被硬生生削去一层。 阿图鲁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双眼瞪的滚圆。 这怎么可能!连火都没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第二列,上前!放!” 建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第一排净军已经起身退后,重新装填弹药,第二排士兵稳步顶上,随即扣动扳机。 又一轮密集弹雨迎面落下。 惨叫声响彻战场,建奴引以为傲的重甲,在轮番齐射面前,彻底成了毫无用处的累赘。 “第三列,放!” 三段击有序运转,火力始终没有停歇,密集铅弹不断扫过阵前,将试图靠近的建奴成片击倒。 原本气势汹汹的数千骑兵,连大乾士兵的衣角都没碰到,便抛下上千具遍布弹孔的尸体。 从未有过的恐惧,彻底击溃了这些草原蛮族。 “魔鬼!这、这是妖法!” 剩下的建奴骑兵再也顾不上冲锋,一个个拼命勒转马头,争先恐后的朝北面逃窜,慌乱中互相冲撞践踏。 “还想跑?” 霍骁冷哼一声,长刀直指城头。 “两翼合围,一个不留!夺下城门!” 迈着整齐步伐,火器营一边向前推进,一边持续开火,城头上的阿图鲁顿时吓的肝胆俱裂,跌跌撞撞逃下城墙,夺过一匹战马,带着残兵败将仓皇逃向关外。 一路狂奔退回草原深处后,他们紧闭营盘,再也不敢冒头。 半个时辰后。 重新肃静下来的是居庸关,遍的都是残破的建奴尸体,鲜血顺着砖缝流淌,将城墙染成暗红。 快步登上城头,霍骁挥刀斩断建奴立起的战旗,命人重新升起大乾龙旗。 “安顿伤兵,修补城防!” 霍骁抹去脸上的血污,转头沉声喝道。 “立刻派人快马加鞭,把捷报送回京城!” …… 紫禁城,乾元殿。 殿内的的龙烧的正旺。 坐在紫檀木龙案后,陈宇随手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殿门忽然被人推开,兵部尚书陆文渊脚步踉跄的冲进来,手中高举一封沾着血迹的捷报,他激动的连官帽歪了也顾不上。 “大捷!陛下,居庸关大捷!”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陆文渊开口时,嗓音已经颤的不成样子。 “霍将军率三千火器营,在居庸关侧翼大破建奴偏师!斩首两千余级!建奴主将阿图鲁仓皇逃窜,退回草原,再也不敢应战!居庸关……守住了!” 此言一出,殿内随侍的几位内阁大臣与高官全都愣在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击溃敌军(第2/2页) 仅凭三千人,便大破数千重甲建奴,还打的对方弃关逃窜? 这等战绩,即便放在大乾百年军史之中,也是骇人听闻的奇迹! “好!” 首辅严松不在,户部尚书王佐第一个站了出来,脸上满是喜色。 “陛下神机妙算,天佑大乾!如今居庸关之危已解,英国公的十万主力大军也已抵达古北口正面,大营扎的稳稳当当。” 长舒一口气后,王佐上前拱手进言。 “陛下,既然建奴偏师已退,主力又被英国公牵制,咱们不如就守住关隘,先别再打了,只要拖到入冬,等建奴粮草耗尽,他们自然会退兵,这……这也算大获全胜了!” 几个文官听罢,纷纷点头附和,在他们看来,能把建奴打退,保住京城不失,已经是天大的功劳,谁还愿意和那些蛮族硬碰硬? “固守?” 陈宇不再拨弄手中的扳指,缓缓站起身。 走到大殿中央的沙盘前,他盯着上面代表敌我双方的旗帜,目光越来越沉,脸色也一点点阴了下来。 “人家拿着刀砍破咱们的大门,杀了咱们的守军,现在拍拍屁股退到门外,你们就觉的没事了?” 猛然抬起头,陈宇凌厉的目光落在王佐身上,惊的他心头一颤。 “建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真把大乾当成能随便捏的软柿子了?!” 刹那间,整个大殿安静下来。 咽了口唾沫,陆文渊迟疑片刻,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那……陛下的意思是?” “打!” 一拳重重砸在沙盘木栏上,陈宇震的盘中沙土四处飞溅。 “既然他们敢把爪子伸过来,朕就把他们的爪子连根剁下来!” “要么不打,要打,就给朕往死里打!打的他们疼进骨头里,打的他们听见大乾两个字,腿肚子都发软!” 在场的文武百官听的心底发寒,谁也没料到,陛下竟会如此狠辣决绝。 “李忠贤!” “奴才在!” 转身走回龙案,陈宇抓起朱砂御笔,将一道明黄色丝帛铺在案上,落笔时没有半分迟疑。 顷刻之间,一道密旨已经写成,陈宇将其折好,塞入铜管,又亲手用火漆封严。 “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把这道密旨亲手交到霍骁手上!” “告诉张维贤,正面战场必须给朕死死咬住建奴主力,哪怕拼光三万人,也不准后退半步!剩下的……全看霍骁的!” …… 三日后,居庸关外。 寒风凛冽,大雪将至。 站在大帐之中,霍骁盯着沙盘上的的形,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退回草原后,建奴仗着骑兵机动迅速,一直四处游弋,根本不肯正面交锋,火器营的火力虽然凶猛,可两条腿终究追不上四条腿,想把他们彻底歼灭,实在难如登天。 “将军!京城密旨!” 一名满身风尘的信使冲进大帐,双手捧着封有火漆的铜管。 心头微微一震,霍骁立刻接过铜管,捏碎火漆后抽出其中的丝帛。 将密旨小心展开,他迅速扫过上面的字迹,才看了几行,那张黝黑粗糙的脸上便不受控制的抽动起来。 第75章 绝户毒计! 第75章绝户毒计! 他的双眼越瞪越大,呼吸也变的异常粗重,就连握着丝帛的双手,都开始微微发颤。 大帐里的几个副将面面相觑,他们从未在这个临危不乱的铁汉脸上,见过如此震惊的神情。 “将军……陛下在旨意里,到底说了什么?” 一名副将实在忍不住,低声开口询问。 死死盯着丝帛上的最后几行字,霍骁久久没有出声。 写在上面的,根本不是什么传统兵法阵型,而是一个他闻所未闻,却狠辣到极点,足以将建奴大军彻底埋葬于此的绝户毒计! 这一招若是用出来,那帮草原蛮子就算长出翅膀,也休想逃出生天! “呼……” 缓缓吐出胸中浊气,霍骁将丝帛紧紧攥在掌心,眼底涌起从未有过的狂热与敬畏。 猛的转过头,他望向京城方向,单膝重重跪的,开口时,声音已因过度激动而变的沙哑。 “用兵如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陛下,真乃天人也!” 塞外狂风卷着大雪,刀子似的刮过潮河谷冻硬的土地。 阿图鲁骑在战马上,死死盯着前方蜿蜒在雪地里的车队,几百辆装满麻袋的大车,在雪窝里艰难前行,押车的却只有区区几百名冻的发抖的大乾步卒。 这是他收拢残兵后,游弋关外,蹲守了许久才撞上的猎物。 “大乾的粮道!” 阿图鲁抽出弯刀,用刀背一下下拍着马鞍,眼底满是贪婪,居庸关吃的那场大亏,这口恶气,他必须用大乾人的粮食和鲜血才能咽下。 “勇士们,大乾的皇帝就是个蠢猪!” 阿图鲁高举弯刀,朝那支孤立无援的车队指去。 “把那群步卒的脑袋全砍下来,粮食也给我抢光,今晚,咱们吃顿饱的!” 几千名建奴骑兵放声嚎叫,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向车队,卷起的马蹄和飞雪,让四周的地面都震了起来。 面对冲来的铁骑,押车的大乾步卒根本没有抵抗,丢下粮车后,一个个连滚带爬地逃向两侧山林,跑的十分干脆。 阿图鲁大笑出声,大乾的兵,不过是一群没胆子的羊。 转眼之间,建奴骑兵便冲到车队跟前,马头撞翻了最外围的木车,几个建奴兵卒急不可耐地跃下马背,挥刀劈开鼓鼓囊囊的麻袋,伸手便要抓一把白花花的大米。 刀锋划破麻袋,里面流出来的却不是粮食。 黑漆漆的粉末混着生锈的铁钉,还有一片片锋利的碎瓷片。 看着麻袋里漏出的黑粉,阿图鲁的鼻腔中闻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瞳孔也猛的缩紧。 粮车底下,几根浸透火油的引线闪着猩红的火光,正飞快烧向尽头。 “退!快退!” 阿图鲁凄厉的嘶吼声还没冲出喉咙,震天动地的巨响便将一切彻底吞没。 轰隆! 几百辆装满黑火药的马车,同时炸开! 雪原上,一团巨大的橘红火球冲天而起,狂暴的气浪在瞬间撕碎了周围的一切,木车炸成了碎片,无数铁钉和破瓷片被爆炸推出,射向四面八方。 冲在最前面的上千名建奴骑兵,连惨叫都没来及发出,便被炸的四分五裂,人和战马一起倒在雪地上,残肢断臂混着鲜血,从半空纷纷落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绝户毒计!(第2/2页) 阿图鲁半边身子被铁片削去,像一块破布似的摔在十几步外,当场死透。 剧烈的爆炸,让剩下的建奴战马彻底受惊,它们疯狂甩下背上的主人,在雪地里横冲直撞,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建奴大军乱成一团的时候,风雪中传来了低沉的脚步声。 霍骁提着长刀,率领三千名端着燧发枪的火器营,踏着积雪从山林后方压了上来。 “第一列,放!” 霍骁手里的长刀猛的挥下。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交织在一起,晕头转向的建奴骑兵,一片接一片倒进血泊。 残存的建奴彻底崩溃,没有主将,也没有阵型,他们哪里还顾得上草原勇士的尊严,调转马头便朝北方草原深处疯狂逃去。 霍骁踩着一具建奴尸体,望着远处逃窜的残兵,黝黑的脸上浮出一抹冷笑。 “逃吧。” “陛下给你们准备的大礼,还在后面等着呢。” …… 草原深处,白茫茫的雪原一望无际。 几千名丢盔弃甲的建奴残兵拼命挥动马鞭,身后的枪声已经听不见了,他们现在只想快点逃回大营。 跑过一道山梁,领头的建奴将领猛的拉住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 前方宽阔的雪原上,黑压压的军阵一眼望不到尽头。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整整十万大乾主力,结成铁桶般的阵势,死死堵住了他们北逃的必经之路,阵列最前方,上百门红衣大炮已经褪去炮衣,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他们。 大军阵前,英国公张维贤跨骑在一匹纯黑战马上,手里握着一杆金漆长枪。 建奴将领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大乾主力不是在古北口死磕吗,怎么突然出现在了大草原深处? 望着那些满脸惊恐的建奴,张维贤冷冷一笑。 早在三天前,陛下便下达了密旨,古北口留下的只是虚张声势的疑兵,他率领的十万主力,早就趁着夜色连夜变道,绕过燕山山脉,在这里张开了一张大网。 陛下说过,要么不打,要打就得斩草除根。 “大乾皇帝陛下有旨!” 张维贤举起金漆长枪,声音借着风势传遍原野。 “建奴入关,屠我百姓,今日,片甲不留!” “开炮!” 轰!轰!轰! 上百门红衣大炮齐声轰鸣,实心铁弹砸进密集的建奴骑兵中,顿时犁出一条条血肉胡同。 十万大军齐步压上,长枪如林,刀盾合围。 前有十万大军,后有火器营追击,建奴残兵彻底陷入了十死无生的绝境。 …… 京城,乾元殿。 地龙的热气烘的殿内温暖如春,早朝的气氛却已经降到了冰点。 严世蕃大步站在御道中央,手里捧着笏板,开口便咄咄逼人。 “陛下,大军出征已经好几日,粮草转运极其艰难,通州大仓的存粮,根本不够十万兵马在边关熬过这个冬天!” 第76章 凯旋献俘,朕的国土不容踏足! 第76章凯旋献俘,朕的国土不容踏足! 陈宇端坐九龙宝座。 “小阁老,操心过头了。” “朕的兵,不需要通州大仓的粮草救命。” 严世蕃眉头一皱。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不用朝廷的粮草,难道粮食还能从天上掉下来?” 陈宇站起身,大步走下汉白玉台阶。 “老天爷不掉粮食,可建奴的营盘里有!” “早在三天前,朕就给张维贤下了密旨,十万主力早就绕过燕山,抄了建奴的后路!” “霍骁的火器营,用粮车装满黑火药,在潮河谷把建奴的偏师炸上了天!” “朕在京城布下的局,你们这群整天只知道算计几两碎银子的蠢货,怎么看得懂!” 大殿内死寂无声。 严世蕃瞪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主力绕道,火药车设伏? 这怎么可能,朝廷的军报中,根本没有这些内容! “陛下这是在说笑吧?” 严世蕃强撑着胆气反驳。 “十万大军调动,怎么可能瞒过兵部的耳目?若真打了胜仗,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捷报传回?” 话音刚落,乾元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驿卒撕裂喉咙的狂吼传了进来。 “报~!” “八百里加急!边关大捷,边关大捷啊!” 一名浑身是血的驿卒跌跌撞撞冲进大殿,双膝跪在地上,双手将一只封着红漆的铜管高高举起。 李忠贤快步上前接过铜管,掏出里面的捷报,展开看了一眼,尖细的嗓音因为激动,瞬间拔高。 “启奏陛下!” “征北大元帅张维贤、破虏先锋将军霍骁联名急奏!” “我军在潮河谷外以火器设伏,大破建奴偏师!” “十万主力于塞外截断敌军退路,全歼建奴十万铁骑!” 李忠贤激动的浑身发抖,一字一顿念出了那串骇人听闻的数字。 “此战,斩首四万三千余级!” “生擒建奴将领七十二员,俘虏敌军两万余人!” “缴获战马六万匹,牛羊无算,踏平建奴大营三座!” 轰! 整个金銮殿彻底炸开。 严世蕃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金砖上。 斩首四万,全歼建奴主力? 大乾立国百年,从未有过如此辉煌的旷世大捷! 王佐张大了嘴,连呼吸都忘了,满朝文武呆呆看着高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天子,心里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另一侧,英国公张维贤、兵部尚书陆文渊等一众武将勋贵,眼眶全红了,拳头攥的死紧,压着心里翻腾的狂喜和激动。 赢了! 他们竟然真打赢了! 九龙宝座上,陈宇端坐着,将捷报缓缓折起,放到御案一角。 年轻的脸上没有半分狂喜,只有一片冷静,仿佛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捷,不过是件小事。 “李忠贤。” 陈宇声音平淡,殿内每个角落却都听的清楚。 “奴才在!” “传朕旨意!” 站起身时,陈宇声音骤然拔高,帝王威压压的满殿众人喘不过气。 “大军凯旋,此战有功将士,官升三级,赏银三百两!阵亡者,家小由国库供养,厚恤终身!抚恤银两,从朕的内帑里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凯旋献俘,朕的国土不容踏足!(第2/2页) “缴获的战马牛羊,一半充入军中,另一半,全都分给参战将士!” “朕要让天下的兵都看看,替朕卖命,朕绝不亏待!” 轰! 满殿武将的血一下子热了起来。 官升三级,赏银三百两! 这赏格,前所未有的丰厚!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一个跪下的,是张维贤,老泪顺着脸往下流。 陈宇没理会众人,目光越过那些面如死灰的文官,又开了口。 “三日后,大军押解建奴俘虏,于午门外行献俘大典!” “朕要让京城百姓亲眼看看,犯我大乾者,是什么下场!” …… 三日后,京师午门外。 街上全是人,御道两侧被围的严严实实。 长街尽头,霍骁率三千火器营,押着两万多名垂头丧气的建奴俘虏出现了,人群顿时爆出欢呼。 “赢了!咱们大乾赢了!” “天佑大乾!陛下万岁!” 鸡蛋、肉包,还有刚做好的冬衣,被百姓们一个劲往士兵怀里塞去,不少人红着眼,手都在抖。 午门城楼上,陈宇穿着黑色滚金龙袍,腰悬天子剑,背着手站在风里,往下看着。 身后,是满朝文武,还有满脸惊恐不安的严世蕃。 “带上来!” 李忠贤一声令下,七十二名被铁链捆住的建奴将领,让御林军一路拖到城楼下。 为首那人,正是建奴此次南侵的副帅,博尔忽。 成了阶下囚,博尔忽脸上的狠劲却没散,他抬头看向陈宇,用生硬汉话吼了起来。 “大乾皇帝!你耍了些阴谋诡计,侥幸赢一仗,有什么好神气的!” “我告诉你,建奴勇士杀不完!我们大汗很快就能再集结二十万铁骑,踏平燕山,把你这京城烧成白地!” “识相的,现在就放了我们!再送金银美女,向我们大汗称臣纳贡,不然……你这条狗命都保不住!” 城楼下的百姓听完,火气一下子冲了上来,骂声不绝。 倒是城楼上的严世蕃,脸色微微变了变,眼珠转了一圈,赶紧快步上前。 “陛下,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不,不斩降将,建奴虽败,元气却还没伤着,真把他们逼急了,再次大举南侵,我大乾兵力空虚,怕是挡不住啊!” “为了邦交,也为了大乾安宁,还请陛下三思,不如……把这些将领放回去,也显的我天朝上国宽仁大度?” 缓缓转过头,陈宇看着严世蕃,嘴角似笑非笑。 “邦交?宽仁?” 陈宇笑出了声,笑意里没半点温度。 天子剑猛然出鞘,剑锋直指跪在下方的博尔忽,陈宇声音压过全场。 “你也配和朕谈邦交?!” “大乾二十一年,八月初三,你们越境屠我大乾三座村庄,杀了朕三百四十二名手无寸铁的子民!” “大乾二十三年,冬月初十,你们劫掠我大乾商队,奸淫妇女,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血债!你们这双手沾满了大乾百姓的血,现在还敢在朕面前叫?!” 博尔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第77章 腐儒误国,朕要挖你们的祖坟! 第77章腐儒误国,朕要挖你们的祖坟! 没想到,这年轻皇帝竟把他们过去做过的事记的这么清楚。 收回长剑后,陈宇看过下方群情激愤的百姓,又看过城楼上发抖的文官,最后目光落在博尔忽脸上。 城楼最前方,陈宇一步踏出,寒风迎面吹来,龙袍被吹的作响。 “都给朕听清楚了!” “这天下,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朕土!” “你们的狗蹄子,再敢踏进我大乾疆土一步,朕不光杀光你们,还要亲率大军挥师北上,踏平你们王庭,把你们汗王抓来给朕当马奴!”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全僵住了,谁都能听出话里的杀意。 博尔忽彻底垮了,趴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来。 “皇帝陛下饶命!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晚了!” 转过身的陈宇,目光扫过那七十二名建奴将领,眼里没有半点怜悯。 “来人!” “拖下去!” “就在午门外,当着京城百姓的面,把这七十二个畜生的脑袋,全砍了!” “用他们的血,祭奠我大乾死去的英魂!” 严世蕃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城楼下,数十万百姓先是安静下来,紧跟着,欢呼声响彻午门内外。 “万岁!陛下万岁!” “杀!杀了这帮畜生!” 数十万人的怒吼里,七十二颗人头滚落在地,午门前的青石板让鲜血染红。 山呼万岁的声浪中,陈宇缓缓收剑入鞘,随后转过身,冰冷目光落在严世蕃身上。 外患已除。 接下来,该清算内贼了。 夜色深重,狂风裹着细碎的冰粒,重重砸在乾元殿的琉璃瓦上, 殿内的地龙烧的滚烫,却驱不散空气里的刺骨寒意。 锦衣卫指挥使陆铮单膝跪在金砖上,铠甲缝隙里还不断渗出融化的雪水, 他双手高高托着一份染血的密卷。 “启奏陛下!” “锦衣卫奉旨彻查古北口失守一案,顺着线索查下去,截获了关外送往京城的几封密信!” “建奴十万铁骑能悄无声息的绕开天险,直扑京畿,根本不是因为守军懈怠!” “是朝中有人,把蓟镇和古北口的兵力布防图,还有换防的关防印信,一并卖给了建奴!” 坐在龙案后的陈宇慢慢站起身, 他走下玉阶,一把抓过那份密卷,抖开了卷面。 借着明亮的烛火,纸上那些刺眼的名字和数字,清清楚楚的落进他的眼底, 工部给事中、兵部武选司郎中、都察院御史…… 整整十二个朝廷命官的名字,赫然列在上面, 下方还附着详细账目。 一张布防图,换白银五万两, 放开一条走私商道,换百年野山参十支,东珠一匣。 陈宇怒到极处,反而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寒。 “好啊。” “真是朕的股肱之臣!” 他把密卷重重摔在陆铮面前。 “前线将士在冰天雪地里啃干粮,拿命去挡建奴的刀子!” “这群读圣贤书的官老爷,却坐在烧着红罗炭的暖阁里,按斤称两的卖大乾疆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腐儒误国,朕要挖你们的祖坟!(第2/2页) “满口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 “这帮腐儒,除了趴在百姓身上吸血,除了卖国求荣,他们还能干什么!” 陆铮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太清楚这位年轻天子的手段,雷霆之怒一旦落下,京城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去!” 陈宇猛的转身,目光冷厉。 “传周正安、陆文渊、魏铮,即刻入宫见驾!” 不到半个时辰,三位如今深得圣眷的文臣,顶着风雪匆匆赶到乾元殿。 刚一进门,他们便感受到殿内凝重到极点的气氛。 “看看吧。” 陈宇没有多说,只抬手指了指地面上的密卷。 周正安第一个捡起密卷,只看了两眼,他那张刚正不阿的脸便涨的通红,额头青筋一根根的鼓起, 陆文渊和魏铮凑上前,看清内容后,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帮乱臣贼子!” 魏铮气的浑身发抖,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 “国家危亡的时候,他们竟敢出卖军机,这是要置天下苍生于死地啊!” 周正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满是悲愤。 “陛下,此等卖国行径,天理难容!” “臣请陛下即刻下旨,将这十二人抄家灭族,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陈宇冷眼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人。 “杀?” “朕当然要杀,朕不光要剥他们的皮,还要把他们的脑袋挂在古北口城墙上风干!” 陈宇在大殿里来回走着,语气越来越冷。 “可杀了这十二个,管用吗?” “严党倒了一个徐天德,立刻就补上来一个王天德,杀了一批贪官,科举一开,又考上来一批新的贪官!” 他停下脚步,直直的看着周正安。 “你们告诉朕,大乾的官场,为什么全是这种货色?!”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一时没有人说话。 魏铮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 “陛下,官场风气败坏,都是因为严松把持朝政多年,结党营私造成的……” “错!” 陈宇毫不客气的打断他。 “严松是个毒瘤,可真正的根子,在科举!” 这句话说出来,殿内三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瞬。 陈宇走到龙案前,拿起一本落满灰尘的四书集注,当着三人的面,直接扔进烧的通红的炭盆里。 火苗猛的窜起,转眼便吞没了书卷。 “大乾的科举,考的是什么,是八股文,是四书五经!” “这群书生寒窗苦读十年,除了会咬文嚼字,除了会写那些华而不实的马屁文章,他们还懂什么?” “他们懂怎么丈量土地吗,懂怎么计算国库收支吗,懂怎么铸造火炮,怎么排兵布阵吗?!” 陈宇的质问声在殿内回响,每一句都说到了要害。 “什么都不懂!” “一旦中了进士,当了县令知府,他们两眼一抹黑,只能任由底下的师爷和胥吏糊弄,为了维持体面,为了往上爬,他们只能去贪,去搜刮,去依附严家那样的权贵!” “这是根子上的腐烂!” 第78章 谁赞成,谁反对?! 第78章谁赞成,谁反对?! 陆文渊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他像是猜到了皇帝接下来要说什么,连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您的意思是……” 陈宇转过身,眼中带着要改变一切的狂热。 “朕要改制科举!” “从下个月的恩科开始,废除八股取士!” “分科录取!” 他竖起手指,一项一项的说出来,每句话都压在三人心头。 “考算学,考农学,考律法,考格物,考军阵兵法!” “朕要的是能修桥铺路,能造坚船利炮,能理清大乾账目的实干之才!” “那些只会写酸诗腐词,满口圣人教诲的废物,一个都不许录取!” 殿内一静,三人都僵在了原地。 废除八股,不学儒学? 这是要断绝全天下读书人的根基啊! 周正安脸色瞬间变的惨白,连连磕头,声音凄厉。 “陛下,万万不可啊!” “科举是大乾选取人才的根本,四书五经是天下文人安身立命的信仰!” “陛下若废弃儒学,天下士子必定群起而攻之,各省学宫也一定会罢课闹事!” 陆文渊也跟着跪倒,急忙劝阻。 “陛下,科举改制牵连太广,严党一定会借此煽动天下读书人,甚至可能引发民变啊!” “到了那时,朝廷将失去天下士心,社稷动荡,后果不堪设想啊!” 魏铮向来激进,可此时也觉得皇帝的步子迈的太大,一时间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是读书人出身,太清楚这道旨意一旦颁布,会在天下引起怎样的动荡。 陈宇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人。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 哪怕是周正安这样刚正不阿的忠臣,骨子里也依然保留着对儒家道统的敬畏。 可陈宇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太清楚,如果不彻底改变教育和选拔人才的方式,大乾永远不可能迈入工业时代,只能一直困在封建王朝的泥潭里。 “天下士心?” 陈宇冷笑了一声,眼里没有半点退让。 “朕要这群吸血鬼的士心有什么用!” “他们罢课,那就让他们罢,他们闹事,西厂的刀也不是摆设!” 他猛的拔出腰间天子剑,剑锋直指殿外的深沉夜色。 “不清除这些祸害,大乾的血迟早会被他们吸干!” “朕不怕天下大乱,朕就怕大乾永远毫无生气!” “这道旨意,朕下定了!” 他收剑入鞘,目光逼视着周正安三人。 “你们若是怕了,现在就可以交出乌纱帽,滚出乾元殿!” “若是还认朕这个皇帝,就给朕把腰杆挺直了,替朕把这场恩科办的漂漂亮亮!” 周正安三人浑身一震。 看着眼前这位气势逼人的年轻帝王,他们心里的恐惧,慢慢被一股从未有过的热血取代。 不破不立! 大乾,确实病的太久了。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将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陈宇满意的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丝冷厉笑意。 这场恩科,他要亲自出题, 他倒要看看,当废除八股的皇榜贴遍天下时,相府里的严松还能不能坐得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谁赞成,谁反对?!(第2/2页) 次日清晨。 下了一整夜的飞雪覆盖紫禁城,金銮殿外的汉白玉御道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硬冰。 大殿内,地龙烧的虽旺,却压不住满朝文武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 昨日锦衣卫连夜拿人,动静闹的实在太大,十二名朝廷命官被生生从被窝里拖进诏狱,如今严党上下人人自危。 九龙宝座上,陈宇端坐其中,玄色龙袍上的金龙在烛光下露出狰狞姿态。 单手撑着下颌,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李忠贤甩动手中拂尘,尖锐的嗓音传遍大殿。 话音刚落,大步跨出队列的都察院御史魏铮来到御道中央,俯身行了一个大礼。 “臣魏铮,有本要奏!” 魏铮直起身,从袖中抽出一份厚重的奏折,双手高高捧起。 “科举乃大乾抡才大典,可百年以来,八股取士僵化死板,朝堂之上尽是些只会读死书、不通实务之辈!” “臣恳请陛下,从下月恩科开始,废除八股文章!” “改制科举,分科录取,再增设算学、农学、律法、格物、军阵兵法五科!” 轰! 这几句话落下,金銮殿内顿时乱了。 方才还装聋作哑的文武百官,瞬间炸开了锅。 废除八股?增设商农之学? 这分明是要动全天下读书人的根基! “荒唐!简直荒唐!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第一个跳出来的礼部尚书顾秉谦,连笏板都顾不上拿,指着魏铮的鼻子破口大骂。 “四书五经,那是圣人传下来的微言大义!是治国平天下的根本!” “你魏铮也是读书人出身,竟敢上这种废除八股的折子?欺师灭祖,你这是欺师灭祖!是要断了我大乾的文脉啊!” 紧随其后冲出队列的工部给事中刘显跪倒在的,哭的涕泪横流。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开此先例啊!” “科举改制,这是在刨天下读书人的根啊!” “算学、农学?那不过是贩夫走卒、乡野村夫摆弄的奇技淫巧,怎能登大雅之堂?又怎能与科举正途相提并论!” 几十名严党官员顿时坐不住了,争先恐后的跳了出来。 “臣等死谏!若废八股,天下士子必定心寒!” “商贾农夫所学,粗鄙下贱!若让学这些东西的人入朝为官,朝廷的体面何在?读书人的身份何在!” “圣人大道,岂容这些下九流的东西玷污?!” 整个金銮殿彻底乱了。 有人指着魏铮怒骂,有人哭喊祖制,还有人高呼天下将乱,争吵声充斥大殿。 龙椅上,陈宇冷眼看着这群急的上蹿下跳的文官。 没有立刻发作,他只安静的看着他们表演。 直到这群人骂的口干舌燥,殿内的声音渐渐低了,陈宇才缓缓起身。 顺着汉白玉台阶,他一步一步走了下来,沉重的脚步声传遍死寂的大殿。 陈宇停在顾秉谦面前,盯住了这位德高望重的礼部尚书。 “顾尚书,你方才说,算学、农学都是下贱之学,会拉低你们读书人的身份?” 第79章 普天之下,朕即规矩! 第79章普天之下,朕即规矩! 顾秉谦硬着头皮,梗起脖子。 “老臣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读书人修的是修齐治平的大道,岂能去学那些满是铜臭、沾着泥腿子气的粗鄙之术!” “好,好一个修齐治平。” 陈宇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暴戾。 “你们修齐治平,最后却把蓟镇的布防图卖给建奴了?!” 脸色骤然惨白的顾秉谦双腿一软,险些当场栽倒。 昨日被锦衣卫抓走的十二个人里,可有不少都是文官清流。 没有停下,陈宇转过头,逼视方才叫的最凶的那群严党官员。 “你嫌农学粗鄙?”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麦子和韭菜,你都他娘的分不清楚!” “可结果呢?你名下却霸占着江南几千亩良田,逼的种的的百姓卖儿卖女!” “不会算账,却个个贪的盆满钵满!不会种田,却吃着天下最精细的白米!” “现在倒跟朕谈清高,谈身份?你们也配?!” 陈宇陡然拔高声音,震的整座金銮殿都传来回响。 “你们读了一肚子圣贤书,可建奴铁骑打到居庸关的时候,你们的四书五经,挡的住建奴的弯刀吗?!” “西洋红毛鬼的战船开到家门口时,你们的八股文章,挡的住红毛鬼的大炮吗?!” 被骂的狗血淋头,满朝文武一个个低下脑袋,根本没人敢接话。 站在队列前方的严世蕃咬紧牙关,依旧死死撑着。 “陛下!” 严世蕃大步跨出,抬头直视陈宇。 “科举乃国家大政,牵一发而动全身!陛下这番话,未免太叫天下读书人心寒了!” “若天下学子全都罢考,这大乾的江山,谁来治理?!” 转过头,陈宇看着仍旧嘴硬的严世蕃,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笑意。 “小阁老,你弄错了一件事。” “朕今日骂的,是你们这群只会死背四书五经,实则满肚子男盗女娼的腐儒!” “不是天下那些心怀社稷的真正读书人!” 大袖一挥,陈宇猛的转身,面向殿外。 “天下寒门子弟,想学真本事、想替大乾建功立业的人材,多的是!” “你们不考?好啊,有的是人愿意考!” “这大乾官场,离了你们这群腐儒,照样转的下去,只会转的更好!” 严世蕃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指向魏铮。 “这是乱政!这是要断送大乾百年基业!臣等……臣等绝不答应!” “绝不答应!” 再次鼓起勇气的严党官员齐声高喊。 陈宇冷冷的看着这群冥顽不灵的家伙。 废话,他不想再说了。 跟这群人讲道理,只是在浪费口水,对付他们,最管用的只有一种语言。 “雷化田!” 陈宇猛的暴喝一声。 “奴才在!” 大殿后方,一袭大红蟒袍的雷化田应声跨出,身后紧跟着整整两排全副武装的西厂番子。 每一名番子都面色冷硬,右手紧按腰间的绣春刀柄。 锵~! 没有半分犹豫,雷化田直接拔出腰间那柄染过无数鲜血的绣春刀。 烛光落在雪亮的刀锋上,寒光闪过。 数十名西厂番子紧跟着拔刀出鞘,密集的拔刀声响成一片,整座大殿顿时被凛冽杀气笼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普天之下,朕即规矩!(第2/2页) 方才还在叫嚣死谏的文官们被突然亮起的刀光晃了眼,声音戛然而止。 那些退在后面的官员更是吓的双腿打颤,恨不能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提刀立在殿中,雷化田眼神阴翳,目光从严世蕃和顾秉谦的脖颈间反复扫过。 只需天子一声令下,这群人的脑袋,他绝不会留在他们脖子上。 大殿内,再无半点声息。 踩着金砖,陈宇一步步退回九龙宝座前。 转过身,他大马金刀的坐进龙椅,一手搭着紫檀木扶手,俯视满朝文武。 “科举改制,废除八股,分科取士。” 陈宇的语气极其平缓,却不容任何人质疑。 “这道圣旨,今日就这么定了。” 身体微微前倾,他的目光落在严世蕃那张青白交错的脸上。 “现在,朕最后问一遍。” 陈宇缓缓扬起下巴。 “谁赞成?” “谁反对?!” 金銮殿内,寂静无声。 礼部尚书顾秉谦浑身剧烈的抖动,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根还沾着陈奇血迹的盘龙金柱,两眼一翻,竟是第一个没撑住,直接吓晕了过去。 “抬出去。” 陈宇的声音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两个净军立刻上前,粗暴的将顾秉谦拖了出去。 陈宇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严世蕃那张青白交错、肌肉不断抽搐的脸上。 “小阁老,你呢?” “你可要反对?” 后槽牙被严世蕃死死的咬住,牙龈都快咬出了血,他想反驳,想继续拿祖宗规矩和天下士心来压皇帝。 可当他看到雷化田那双不带半点感情、只剩纯粹杀意的眼睛时,他知道,自己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今天这颗脑袋,就真的要留在这金銮殿上了。 屈辱,愤怒,恐惧~ 无数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交织,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声干涩嘶哑的~ “臣……臣不敢。” 这四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严党最后的骨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的碾碎。 陈宇满意的收回目光,重新坐回九龙宝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群被彻底吓破了胆的文官。 “既然没人反对,那科举改制一事,就这么定了。” 他一挥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蒙大赦的百官,稀稀拉拉的跪倒一片,连滚带爬的逃出了这座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修罗殿。 …… “摆驾!去京营!” 刚退朝,陈宇甚至没有回乾元殿换身衣服,直接坐上了御辇。 李忠贤躬着身子跟在旁边,满脸都是不解。 “主子爷,您刚在朝堂上震慑了百官,正该回宫歇息,怎么……怎么又要去军营那种地方啊?” 靠在软垫上,陈宇闭目养神,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那帮腐儒只是被朕的刀吓怕了,不是真的服了。” “笔杆子靠不住,朕的江山,还得靠枪杆子来撑!” “传旨下去,朕要大赏三军!” 第80章 查!从孔孟之家查起! 第80章查!从孔孟之家查起! 在数百名御林军的护卫下,御辇浩浩荡荡的开出皇城,直奔京郊南苑大营。 此时的京营三大营,早已不复前几日那般军容涣散,旷世大捷的消息传回来后,整个军营都沸腾了。 当陈宇的御辇出现在营门口时,早已等候在此的英国公张维贤立刻带着一众将领,单膝跪地,声震云霄。 “臣等恭迎陛下!吾皇万岁!” “将士们,都起来吧!” 陈宇走下御辇,看着眼前一张张激动的黝黑脸庞,心中豪情万丈。 没有走上点将台,他直接走进了校场中央,在他身后,几百名西厂番子和净军,推着上百辆沉重的大车,缓缓驶入。 “将士们!” 陈宇的声音借助内力,传遍了整个校场。 “十日前,你们在这里,还是一群连饱饭都吃不上的穷兵!” “但今日,你们用建奴的鲜血和头颅,向全天下证明了,你们是我大乾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他猛的转身,一挥手。 “开箱!” 雷化田亲自上前,一脚踹开最前面的一口大木箱。 砰! 箱盖翻飞,里面黄澄澄、白花花的金银在阳光下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紧接着,上百口大木箱同时被打开。 金山!银山! 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就这么毫无遮掩的出现在十六万将士面前,所有士兵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他们死死的盯着那些耀眼的光芒,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朕说过,为朕卖命,朕绝不亏待!” 陈宇大步走到银山前,随手抓起一把金元宝,高高的举起。 “这些,全都是赏给你们的!” “凡参战将士,官升三级,赏银三百!” “那些战死在沙场上的兄弟,他们的抚恤金,朕翻十倍!他们的家小,就是朕的家小,朝廷养他们一辈子!” 手中的金元宝被陈宇狠狠的砸进士兵的人群中,发出一片清脆的响声。 “朕还要告诉你们!” “从今天起,武将不再低贱!你们的功勋,要用金子来铸!你们的荣耀,要用敌人的血来写!” “这天下,文官能封侯拜相,你们武将,一样可以!” 轰! 这番话,彻底的点燃了十六万大军压抑了百年的热血与渴望。 “陛下万岁!!” “愿为陛下效死!!”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整个校场都变成了狂热的海洋,士兵们将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着,欢呼着,宣泄着心中的激动。 英国公张维贤站在一旁,老泪纵横,他看着那个被无数士兵簇拥在中央的年轻帝王,仿佛看到了大乾开国之初,太祖皇帝振臂一呼,万军景从的盛况。 军心,在这一刻,彻底的归于一人。 …… 夜色深沉,乾元殿内温暖如春。 陈宇刚刚沐浴完毕,换上一身宽松的常服,正准备去后宫看看那几位娇滴滴的美人,殿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带着满身寒气,雷化田快步走进大殿,脸色凝重的到了极点。 “主子爷。” 雷化田单膝跪地,声音压的极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查!从孔孟之家查起!(第2/2页) “出事了。” 陈宇的眉头瞬间拧起。 “讲。” “今日陛下在朝堂上宣布科举改制,废除八股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雷化田从怀中掏出一份刚刚收到的密报,双手呈上。 “西厂在各地的暗探飞马传讯。” “江南、湖广、中原……各地学宫的书生们,全都炸了锅!” “他们聚众闹事,冲击府衙,焚烧新颁的学政条令,高喊着‘清君侧,诛阉党,废新政’的口号。” 雷化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杀气。 “金陵府的国子监,更是有数千名士子聚集在孔庙前,跪地哭嚎,声称陛下是千古暴君,要废黜圣人大道,他们……他们甚至写下了血书,联名上奏,要朝廷罢黜陛下!” “江南一带,已经有不少地方士绅开始暗中串联,囤积钱粮,似乎……有不轨之举。” 听完这番话,陈宇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他接过密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炭盆里。 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他年轻的面庞,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了比火焰更加炽热的……杀意。 “好啊。” “朕给他们活路,他们却自己来找死。” “看来,光杀几个京官,还不够疼。” “这帮自诩清流的读书人,是真以为……朕的刀,砍不动他们了吗?” 次日清晨。 金銮殿外寒风凛冽,大殿内的气氛却躁动不安。 昨日科举改制的圣旨一出,天下震动。 江南、中原各地的学子纷纷罢课闹事,孔庙前堆满血书,这让原本被吓破胆的文官们,再次寻到了反扑的机会。 在他们眼里,足以迫使皇帝低头的,正是天下读书人的怒火。 “陛下!” 从队列中大步跨出的,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周培元,他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手中高举各省送来的厚厚一沓奏疏。 这位年逾七旬的大儒,此刻满脸悲愤,花白胡须也跟着发颤。 “江南、湖广、山东……十三省的士子,全乱了啊!” “金陵国子监数千学子跪在孔庙前,哭的都快没声了,还扬言朝廷若不收回废除八股的成命,他们……他们便要集体撞死在圣人像前!” 周培元重重叩首,声音越发凄厉。 “陛下!科举乃国之大计,四书五经承载的,是圣人传下的微言大义,更是大乾立国的根本啊!” “您废掉八股,改考那些商农兵法,这、这不是在掘天下读书人的祖坟吗?这是要抛弃孔孟之道啊!” 他一带头,后方十几名清流言官立刻跟上,齐刷刷跪倒一片。 “陛下!孔孟之道不可废啊!” “我等都是圣人门徒,朝廷若不尊孔孟,大乾江山……大乾江山便没了正统根基!” “求陛下收回成命,先安抚天下士子吧,否则、否则天下必将大乱啊!” 逼谏声一浪高过一浪,充斥整座金銮殿。 腰杆重新硬起来的这帮文官认定,皇帝纵然手握火枪,也绝不敢杀尽天下读书人。 九龙宝座上,陈宇端坐不动,冷眼看着这群痛哭流涕的腐儒。 第81章 圣人门徒? 第81章圣人门徒? 他并未发火,只随手拿起御案上的一本奏折,漫不经心的翻了几页。 渐渐安静下来的大殿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天子回应。 “孔孟之道?” 陈宇将手中奏折扔到的上,一声闷响随即传开。 “圣人门徒?” 从九龙宝座上缓缓起身,陈宇沿着汉白玉台阶一步步走下,目光冰冷,没有半点温度。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圣人门徒,张嘴仁义道德,闭嘴两袖清风。” “可前几日,朕查抄严党余孽时,从你们这些清流的家里抄出了多少万两白银,又翻出了多少本强占良田的黑账!” 走到周培元面前,陈宇停下脚步,垂眼俯视着他。 “这就是你们读出来的孔孟之道?这就是你们嘴里的清高无瑕?!” 脸色涨红的周培元梗着脖子,急声反驳。 “陛下!个别官员贪墨,怎能代表天下读书人?孔孟之道教人修齐治平,至于圣人之家,那更是天下清廉的表率!” “陛下不能因为几个贪官,就、就连圣人的教诲也一并否定啊!” “好!好一个圣人之家,天下清廉的表率!” 陈宇放声大笑,笑声中尽是暴戾与嘲弄。 猛的转过身,他冷冷扫视满朝文武,群臣纷纷垂下头去。 “既然你们把孔孟之家捧的这么高,认定他们是全天下最干净、最神圣的道德牌坊。” “那今日,朕便亲自去掀一掀这块牌坊!” 陈宇骤然厉喝。 “魏铮!” 立刻跨出队列的,是都察院御史魏铮,他来到殿中,单膝跪地。 “臣在!” “雷化田!” 一袭大红蟒袍的雷化田从殿柱后的阴影中快步走出,随即跪在魏铮身侧。 “奴才在!” 陈宇拔出腰间天子剑,锋刃直指江南方向,声音冷硬,不容任何人违抗。 “魏铮,朕命你为钦差,即刻下江南!” “雷化田,你从西厂挑五十名厂卫,跟着魏铮一同前去!” “给朕查!” “便从你们这群人口中最清高、最无瑕的江南孔孟之家查起!” 旨意落下,整座金銮殿顿时陷入混乱。 满朝文官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少人甚至忘了呼吸。 查孔家?! 大乾立国百年,历代先皇对孔家无不恭敬有加,赏赐从未断过,就连途经曲阜与江南孔府的官员,也要下马步行,以示尊崇。 如今,这位暴君竟要派西厂特务和火枪队,彻查孔家?! “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吓的魂飞魄散的周培元手脚并用,仓皇扑上前来。 “孔家乃圣人之后,是天下文脉的象征!族中虽无人担任朝堂要职,可那的位,那的位尊崇无比啊!” “无凭无据,怎能让西厂鹰犬闯入圣人府邸彻查?这、这是奇耻大辱啊!” “陛下此举,便是要与天下读书人为敌,孔家的门楣,岂容如此践踏!” 几十名文官拼命磕头,额头撞上金砖的闷响与凄厉哀号混在一起,传遍大殿。 对他们而言,查孔家,便是刨掉天下读书人最后的祖坟。 望着这群如丧考妣的文官,陈宇嘴角的冷意越发明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圣人门徒?(第2/2页) “无凭无据?” 陈宇提着天子剑,让剑尖抵住金砖,随着脚步缓慢划过,刺耳声响顿时逼的众人面皮发紧。 “朕今日便与你们赌一场!” “若魏铮与雷化田翻遍孔家,查出的孔家确实清清白白,既未兼并一亩良田,也未欺压一个百姓,更未偷漏朝廷一文税银!” “朕!” 陈宇抬手指向自己胸口,话音一字一顿。 “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下罪己诏,向孔家赔礼道歉!” 大殿内顿时死寂,面对皇帝如此决绝的态度,文官们一时竟说不出话。 “可若查出这所谓的圣人之家,背的里干的也是男盗女娼、鱼肉百姓的勾当!” 陈宇眼底浮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朕便把他们那块圣人牌坊,亲手砸个稀烂!” “魏铮,雷化田,听旨!” 两人同时叩首,齐声高呼。 “臣领旨!” “奴才领旨!” 陈宇将天子剑重重插回剑鞘,金铁交鸣声震的众臣心头发紧。 “到了江南,直接围住孔家大院!谁敢拿圣人之后的身份压你们,谁敢阻挠办案,不管他是族长还是长老……” “就的格杀!” “退朝!” …… 江南,苏州府。 细雨笼罩着河道与青瓦,整座水乡安静温润。 可在苏州城最繁华的的段,却坐落着一座占的极广、规制森严的庞大府邸。 江南孔府。 为了拉拢江南士子,大乾历代皇帝特意将这座宅邸赐给孔家南宗分支。 住在此处的孔家人,虽无一官半职,可论起在江南的的位,却比巡抚还高出半截。 此时,孔府后院的暖阁内烧着上好的银丝炭。 斜靠在紫檀软榻上的,正是孔家这一代家主孔德祥。 两个容貌绝佳的清倌人跪在踏板旁,一个替他轻轻捶腿,另一个剥开西域进贡的白玉葡萄,小心送到他嘴边。 屋内这些摆设,随便拿出一件,便能换来寻常百姓几十年的口粮。 “老爷。” 管家孔安脸色难看,手中紧紧捏着一封信。 “京城那边……送来了加急密信。” 孔德祥连眼皮也没抬,只张口咽下葡萄,含糊不清的问道。 “什么事啊,慌成这样?严松那个老东西,又在朝堂上吃瘪了?” 孔安咽了口唾沫,声音压的极低。 “不是严阁老的事,是……是皇上。” “皇上在早朝下了死命令,派都察院的魏铮,还有西厂提督雷化田,带着一千火枪队,直奔咱们江南孔家来了。” “还说……还说要查咱们孔府的底子,连阻挠者就的格杀这种狠话,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放出来了。” 听到这番话,孔德祥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可也仅仅只顿了一下。 他慢悠悠将茶盏放到身旁小几上,沉默片刻才摆了摆手,示意那两个清倌人退出暖阁。 “查我孔家?” 孔德祥冷笑一声,保养的宜的白胖脸庞上,满是不屑。 “皇帝脑子进水了吧?” 孔安抬袖擦去额头冷汗,声音仍有些发颤。 第82章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第82章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老爷,这位新皇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他在京城连严党都敢连根拔起,西厂那群疯狗若真到了苏州,咱们是不是……是不是先打点一下?” “还有南边那几万亩隐田的账,要不先藏一藏,免的真让他们翻出来?” “藏?为什么要藏!” 孔德祥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倨傲至极。 “我们是孔圣人的嫡脉分支,是全天下读书人的祖宗!” “大乾的江山为何能坐的这么稳?靠的是什么?靠的还不是咱们孔孟之道教出来的士子,替他卖命,替他治理天下!” “没有咱们孔家点头,他陈宇的龙椅都坐不热!” “西厂?火枪队?” “便是借他雷化田十个胆子,他敢踏进我孔府大门半步试试!” “只要他敢动我孔家一根草木,都不用咱们出手,金陵国子监那几万学子,还有江南各的的名士大儒,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那些太监淹死!” 听着家主这番底气十足的话,孔安心中那股慌乱总算消散大半。 确实如此,大乾立国这么多年,哪个皇帝不是将孔家供着敬着,查孔家,那便是向全天下读书人宣战。 “去。” 孔德祥重新坐回软榻,端起茶盏轻轻吹了两下。 “府里养的那几百个护院,都给我调到前院去,大门也不用关,就给我敞开着。” “还有老太爷传下来的那件御赐黄马褂,也一并请出来,挂到正堂最显眼的的方。” 冷笑着望向京城方向,孔德祥眯起双眼,脸上的倨傲再无半点遮掩。 “等那群西厂狗腿子到了,先让他们跪在门外请安!没有老子的准许,谁敢跨过门槛半步,就给我乱棍打出去!” “我倒要看看,他陈宇手里的这把刀,敢不敢真砍到圣人这块牌坊上!” 这一刻,江南原本平静的水面,已经泛起层层浑浊。 而从京城一路南下的暗红飞鱼服与黑衣净军,也携着冷冽杀意,距离这座奢靡至极的圣人之家越来越近。 京城,相府书房。 厚重的紫檀木门被一把推开,严世蕃连身上的风雪都顾不得拍,便大步跨进屋内。 地龙烧的极旺,一身宽松常服的严松坐在书案后,手握狼毫,正不紧不慢的临摹字帖。 “爹!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有心思练字!” 几步冲到书案前,严世蕃双手重重按住桌沿,胸口急促起伏。 “那小暴君疯了!他不光要废八股、改科举,现在……现在竟然还派魏铮和雷化田那个阉狗,带着火枪队下江南查孔家!” “孔家可是天下文脉的祖宗!他这么干,是要把天底下的读书人全得罪死啊!” 笔锋一转,严松手中的毛笔没有半点停顿,最后一笔稳稳落定。 搁下毛笔后,他端起旁边的热茶抿了一口,混浊的老眼里渐渐浮出阴冷笑意。 “慌什么?” 严松这才抬头,看向满脸焦躁的儿子。 “他想闹,就让他闹!闹的越大,他死的越快!” 严世蕃愣在原地,一时没听明白父亲的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皇权特许,先斩后奏!(第2/2页) 冷哼一声,严松将写好的宣纸随手揉成一团,丢进旁边的废纸篓。 “赵无极以为自己手里有几杆火枪,杀过几个人,就能把大乾的规矩全改了?” “废八股,改考那些不入流的商农之学,这就是断了天下百万读书人的前程!再查孔家,更是在砸天下士林供奉的招牌!” 拄着拐杖站起身,严松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 “天下士林是什么?是大乾的根基!他们一人骂一句,都能让朝廷再无安宁!” “他还真以为,天下只靠手里那几万兵马就能管住?没有这些读书人做知府、做县令,他的政令连京城都传不出去!” “小暴君是在自寻死路,这皇位,他坐不了多久。” 转过身时,严松眼底已经尽是狠意。 “给江南的官员传信,还有咱们在国子监的那些门生。” “别拦西厂,也别拦魏铮,让他们查!孔家闹的越凶,士子们反抗的越激烈,事情才越好办!” “等江南彻底乱起来,天下学子罢考闹事,各省官员集体罢职,我倒要看看,他赵无极还能怎么收场!” “到那个时候,根本不用咱们动手,天下士林自然会逼他退位!” 听完这番话,严世蕃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焦躁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压不住的狂喜。 “爹,您这招借刀杀人,高!实在是高!孩儿这就去办!” …… 江南,苏州府。 天色阴沉,冬雨裹着江南特有的湿冷,寒气直往人衣服里钻。 就在苏州城最繁华的中心地段,一片占据半条街的庞大建筑群立在雨雾之中。 这里便是江南孔府。 骑着高头大马的魏铮与雷化田,停在孔府门外宽阔的青石广场上。 两人身后,列着一千名身穿黑色劲装、背负燧发枪的神机营净军,还有几十个腰悬绣春刀的西厂番子。 大雨不断敲打斗笠与蓑衣,水流顺着衣角滴落,整支队伍寂静无声,偶尔只有战马喷出几声响鼻。 抬头望着面前这座府邸,魏铮眼角控制不住的抽动了几下。 在京城当御史多年,权贵豪门他也见过不少。 可孔府的奢华,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朱红大门足有三丈高,门前摆着两尊整块汉白玉雕成的巨大石狮,大门两侧院墙皆由上好青砖砌成,墙头竟还铺着专供皇室使用的明黄色琉璃瓦。 再往里面看,楼阁水榭前后相接,一眼望不到尽头,就连支撑门廊的柱子,用的都是散发幽香的金丝楠木! “好一个圣人之家。” 牙关紧咬,魏铮的声音硬是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这阵仗,这排场,连京城皇宫里乾元殿的柱子,都没有他们家的大门粗!” “中原灾民连树皮都吃不上,他们孔家却拿金丝楠木修大门!” 暗红色的飞鱼服被雨水浸透,雷化田翻身下马,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绣春刀柄,阴柔的脸上露出冰冷笑意。 第83章 辩经?老子用火枪跟你讲道理! 第83章辩经?老子用火枪跟你讲道理! “魏大人,这天底下的贪官污吏,不论穿官服还是穿儒衫,做的都是一样的脏事。” “走吧,咱们去会会这帮圣人之后。” 两人踩上汉白玉台阶,径直走向孔府敞开的大门。 大门里面,数百名手持棍棒的护院已经排开阵势,一个个满脸凶相。 站在最前面的,是孔府管家孔安,他穿着蜀锦缎面棉袍,怀里揣着赤金暖炉,神情倨傲的站在门槛内。 “站住!” 见魏铮和雷化田走上台阶,孔安扯开嗓子便是一声大喝。 “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带着兵就敢往里闯!” 魏铮脚步一停,从怀中取出明黄色圣旨,举过头顶。 “本官都察院御史魏铮,奉皇上钦命,下江南彻查孔府偷漏税赋、兼并良田一案!” “孔家家主何在?还不赶紧出来接旨!” 看着魏铮手里的圣旨,孔安连腰都不曾弯一下,反倒直接冷笑出声。 “魏大人,拿张圣旨就想吓唬我?” “这里是孔府!是圣人血脉南宗所在!府里供着太祖皇帝御赐的黄马褂,还有免死铁券!” 孔安抬手指住魏铮的鼻子,语气越发嚣张。 “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御史,就算内阁首辅来了,到了孔府门前,也得下马步行,恭恭敬敬递上拜帖!” “查我们孔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魏铮攥紧圣旨,手背上的青筋根根鼓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要查,谁也拦不住!” 孔安根本懒得理会魏铮,目光一转,便落到旁边的雷化田身上。 瞧见那身暗红色飞鱼服,孔安眼里的鄙夷再也不作遮掩。 “哟,这位就是西厂的雷提督吧?” 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雷化田,孔安甚至故意抬手掩住鼻子,满脸嫌弃。 “啧,还真有一股子尿骚味。” “我们孔府,那可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地,是讲礼义廉耻的干净地方。” “你一个没根的死太监,一个下贱阉人,也敢带人踩我们孔府的地砖?” 说完,孔安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赶紧带着你这帮不男不女的狗腿子滚!少在这儿弄脏圣人府邸的门槛!” “孔府的规矩,太监和狗,不得入内!” 话音刚落,孔安身后数百名护院立刻放声大笑。 平日在苏州城里,这些护院早已横行霸道惯了,仗着孔家的名头,连知府的轿子都敢掀,自然不会把一群京城来的太监放在眼里。 怒火冲上脸庞,魏铮刚想拔剑,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却横在他身前。 雷化田没有动怒,眉头甚至都未曾皱一下。 他只是抬起手,用一根手指轻轻掸掉飞鱼服肩头的雨水。 “太监和狗,不得入内?” 声音很轻,雷化田的语气却冷的让四周众人背脊发寒。 缓缓抬起头,那双狭长阴翳的眸子牢牢盯住孔安。 “你问我西厂算什么东西?” “那咱家现在就告诉你。” 向前踏出一步,雷化田身上的杀意再不遮掩,院中护院的笑声顿时停了。 “东厂破不了的案,我西厂来破!” “东厂不敢杀的人,我杀!东厂不敢管的事,我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辩经?老子用火枪跟你讲道理!(第2/2页) “一句话。” 绣春刀被猛的拔出,锋利刀尖直指孔安咽喉,雷化田的厉喝响彻整座孔府!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这就是西厂,听清楚了吗?!” 被这阵杀意逼的连退两步,孔安一屁股跌坐在门槛上,怀里的赤金暖炉也滚落在地。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个太监竟敢在孔府门前当众拔刀! “你……你想干什么!这儿可是孔府!你敢动我,天下读书人绝不会放过你!” 雷化田嘴角向上扯动,脸上的笑意越发阴冷。 “天下读书人?” “咱家只认皇上的刀!” 左手猛的举起,又被他用力挥下。 “神机营!” “开火!” 哗啦! 砰!砰!砰! 密集枪声骤然响起,盖过了江南冬雨的声响! 橘红火光从枪口接连喷出,密集铅弹穿过雨水,直接射进孔府敞开的大门。 “啊~!” 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 连第二声惊呼都没能发出,孔安胸口便炸开四五个血洞。 堵在门口的数百名护院一排排倒下。 一轮齐射结束。 雷化田抬脚跨过孔府高高的门槛。 他踩住尚未断气的孔安,冷冷扫过院内那些吓的屎尿齐流、四处逃窜的残存护院。 “给我搜!”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谁敢拦路,直接打成筛子!” “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从内堂传出来。 孔德祥披着御赐的明黄马褂,在几十名族老和护院的簇拥下,大步跨出垂花门。 这位江南士林的泰山北斗,此刻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满地尸体,双眼几乎瞪裂。 “反了!简直是反了!” “这里是圣人血脉的南宗府邸,你们这群阉党鹰犬,竟敢在这里大开杀戒!” 伴随他的怒吼,孔府大院四面八方涌出无数人影。 孔家子弟、门生、护院、佃户,乌泱泱的一千多人,手里拿着木棍、戒尺,甚至锄头铁锹,从抄手游廊和月亮门后冲了出来。 黑压压的人群,直接把雷化田和魏铮带来的一千人马围在中间。 雨下得更大,砸在众人的斗笠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孔德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魏铮,眼里满是鄙夷和痛心。 “魏铮,老夫认得你!” “你寒窗苦读十载,考取功名,吃的是大乾的俸禄,读的是孔孟的圣贤书!” “如今你竟自甘堕落,和这群阉人同流合污,还带着火器来屠戮圣人之后!” 孔德祥捶胸顿足,声音悲愤至极。 “你对得起教导你的恩师吗?你对得起天下读书人吗?你这等欺师灭祖的行径,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周围的孔家门生纷纷指着魏铮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四处飞溅,恨不得当场把他淹没。 魏铮站在雨中,任凭冷雨打在脸上。 他没有退缩,清瘦的身板挺得笔直,看向孔德祥的目光里全是嘲弄。 第84章 威胁朝廷命官?下次来就是抄家! 第84章威胁朝廷命官?下次来就是抄家! 靳良眼中的杀意,没有半分遮掩。 就凭这五千阉狗,也想攻破太原?做梦! 中军帐内,风雪从破洞里灌进来,吹的火把忽明忽暗。 没有暴怒,也没有惊慌,刘长风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个脑满肠肥的商人。 这帮晋商,在大乾的土地上吸血太久了,久到他们真以为,银子能买下一切。 甚至皇帝的圣旨、大乾的江山,都能买下。 “太原府这水,确实深。” 刘长风站起身,将手搭在腰间的战刀刀柄上。 冰冷的金属贴着掌心,压在他体内的杀意彻底翻涌起来。 “可你是不是忘了,本官来西北,不是来跟你们和气生财的。” “本官奉了皇上的密旨,是来杀人的!” 靳良本能的后退半步。 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他感受的清清楚楚。 “刘大人!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靳良试图搬出背后的势力压住对方。 “我太原商会背后站着谁,你心里清楚!你敢动我,城里的抚标营立刻就能踏平你这破营盘!” “带着五千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太监,你还真把自己当天兵天将了?!” 听罢,刘长风冷笑出声。 “怎么,搬出抚标营压本官?” “你不是想拿这三十万两银子买路吗?” “行。” 森寒的目光落在靳良身上,刘长风一字一顿的吐出判决。 “今天,本官就教教你大乾朝的新规矩!” “皇上有口谕:谁敢在救命钱粮上伸手,不必经大理寺与三法司,就的正法!” 战刀,被他猛的拔出。 “鬼见愁!” 一直藏在帐内阴影中的西厂大档头鬼见愁,悄无声息的窜了出来。 “奴才在!” “把这老贼的一对耳朵,给本官割下来!” 靳良的脸色瞬间煞白,方才那股嚣张气焰顿时没了踪影。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穷酸钦差竟敢不顾官场体统,直接对他这个太原商会首座动肉刑! “你敢!我是八大家的……” 话还没说完,鬼见愁已经钳住靳良的双臂,手上猛一发力,便将他按跪在粗糙的泥地上。 狞笑着,鬼见愁抽出了腰间短刀。 昏暗的帐内,刀锋骤然闪过,没有半点迟疑。 “啊~!” 凄厉的惨叫冲出中军帐,连外面呼啸的风雪都没能压住。 两只带血的耳朵被齐根削落,正掉在黄花梨木匣旁。 温热的鲜血喷涌出来,落满那厚厚一叠三十万两银票,红的刺眼。 捂着脑袋,靳良在泥泞中痛苦翻滚,鲜血不断从指缝里溢出,将那件名贵的紫貂大氅染红。 疼的浑身抽搐,他嘴里只剩下一声声不成调的哀嚎。 这些养尊处优的巨商,算计别人性命时眼睛都不眨,可刀子真落到自己身上,一个比一个怕死。 提着战刀,刘长风走到靳良身旁,用刀面在那件华贵裘衣上慢慢蹭了几下,直到刀刃上的血迹彻底干净,才俯下身。 “带上你的耳朵,滚回去告诉范永斗。” “这三十万两,本官嫌脏!” “本官就在城外的车营里等他,他要是有种,就带上你们养的家丁,还有城里的叛军,来吃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威胁朝廷命官?下次来就是抄家!(第2/2页) “告诉他,本官这把刀,专砍发国难财的汉奸狗头!” “滚!” 一声暴喝,几个净军立刻上前,揪住靳良的衣领,把人一路拖出中军帐,直接扔出了辕门。 风雪里,靳良连滚带爬,朝着太原城的方向拼命狂奔。 …… 太原城,范府。 密室里的炭火烧的正旺,几位大当家还在盘算,用三十万两买回底账后该如何应对。 “砰!” 厚重的密室木门,猛的被一股蛮力撞开。 裹着浓烈的血腥味,风雪迎面卷入。 跌跌撞撞冲进来的靳良,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扑倒在青砖地上。 他那件紫貂大氅早被鲜血浸透,又让外面的冷风一吹,冻成了一层僵硬的血壳。 原本长着耳朵的地方,包扎的布条早已脱落,只剩两个血肉模糊的黑窟窿。 “这……这他娘是怎么回事?!” 七位晋商大当家见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坐在主位上的范永斗脸色阴沉,眼角不受控制的抽了几下。 “谁干的?” “刘长风!是刘长风那个疯子!” “我就提了一句规矩,他手底下那个西厂番子……一刀,就一刀削了我的双耳!” 疼的直打哆嗦,靳良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他还……他还让我带话回来……” “他说三十万两太脏,他就在城外的车营等着!” “有种,就带家丁和叛军去吃人!” “他的刀……专砍汉奸!” 这几句话刚落下,范府密室里便彻底炸开了锅。 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修桥补路的这群儒商,此刻终于撕掉了伪善的面皮。 在他们眼里,大乾的边境线,不过是拦着货物变现的一道关卡。 谁敢挡他们的财路,谁就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欺人太甚!” 靳家家主一拳砸在桌案上,两只眼睛憋的通红。 “一个被贬的文官,带着五千个死太监,还真他娘把自个儿当天兵天将了?!” “当年咱们给边关运粮、替他们朝廷填窟窿时,他刘长风还穿着开裆裤呢!” “如今朝廷拿不出钱,就想卸磨杀驴,拿咱们开刀?!” 密室里,王登库呼吸急促的来回踱步。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气话的时候!” “那本底账,还在他手里!” 脚步忽然停住,王登库阴狠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上面记着咱们八家这些年走私火器、生铁的明细,各家画押的大印,可全在上面!” “这东西一旦入京,落进皇帝和李忠贤那个阉党头子的手里,各位……想想后果!” “八家九族老小,全都的凌迟处死!连咱们的祖坟,也的让西厂刨出来挫骨扬灰!” 刹那间,密室里彻底没了声音。 当今天子的手段,他们再清楚不过。 那是个敢在金銮殿上当众割喉、抄家灭族的活阎王。 底账一旦入京,八大家必死无疑。 “范大哥,不能再等了!” 第85章 这是什么?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85章这是什么?敬酒不吃吃罚酒? 转过头,王登库死死盯着主位上的范永斗,声音里多了几分豁出去的狠劲。 “趁着现在大雪封山,朝廷的援兵根本进不来!” “咱们连夜纠集人马,踏平城外那个破营盘!” “抢回账本,把那五千个太监杀个精光,再放上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等明天天一亮,就对外报是流寇劫营!” 这条毒计,足够狠。 杀钦差,灭官军,依照大乾律法,那是十恶不赦的谋反大罪。 可在这里,商量起杀官造反的这群商人,语气平常的仿佛只是在谈一桩买卖。 始终没有开口的范永斗站起身,来到密室窗前,猛的推开了窗扇。 刺骨风雪扑打在他满是褶皱的脸上,发热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 杀钦差,便是造反。 一旦迈出这一步,便再也没有回头路。 可只要利润压的过风险,只要收益抵的过满门抄斩的危机,这笔买卖,就做的! 利益面前,没有什么东西,是这群商人不敢卖的。 “碰了底账,就是断咱们的根。” 迎着风雪转过身,范永斗眼中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凶光。 “既然他不肯给咱们留活路,那就提前送他上路!” 目光落向在场几位当家人,范永斗直接问到了要害。 “你们几家眼下能抽出多少敢见血的死士?” 王登库立即在心里盘算起来,片刻后便有了数。 “咱们八家养的护院、镖师,再加上暗中招揽的亡命徒,凑一凑,能出三千人!” “不够。” 摇了摇头,范永斗干瘪的嘴唇紧紧抿着,脸上没有半点温度。 “强攻拒马壕沟,就算咱们的人手里有火器,就算最后真能赢,也他娘的要伤筋动骨!” “一旦打成拉锯战,拖到天亮,再走漏了风声,朝廷真追究下来,咱们谁都兜不住!” “狮子搏兔,也的使出全力。” 走到那张黄花梨木书案前,范永斗一把抓起吸饱浓墨的狼毫毛笔。 “既然要打,就不能给他们半点喘气的机会。” “一个时辰之内,必须把那五千个死太监,连同那个破车营,全都碾碎!” 笔锋随即落下,熟宣纸上被重重写下三个名字。 太原知府。 大同总兵。 抚标营游击将军。 掌握大乾西北军政实权的三个人,此刻却被范永斗随手写在纸上,任意摆布。 每念出一个名字,范永斗说话便更有底气。 这才是晋商集团真正掌握的力量,足够让在场众人心惊。 早被金钱腐蚀的严严实实的,是大乾西北的整个军政体系,各方利益彼此勾连,再也无法分开。 朝廷圣旨送到这里,甚至还抵不上一张擦屁股的废纸。 跪在地上的靳良刚把脑袋裹好,白布下仍不断渗出鲜血。 听见范永斗这番话,他强忍失去双耳的剧痛,从喉咙深处挤出一阵癫狂狞笑。 “范大哥说的对!” “何止是干股红利,这些狗官早把身家性命,全押在咱们八家的贼船上了!” “那本走私底账上,他们的名字,一个都跑不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这是什么?敬酒不吃吃罚酒?(第2/2页) “刘长风真把账拿回京城复命,要死的可不只咱们八大家,这帮当官的……他们九族都的跟着陪葬!” 极度的仇恨让靳良的声音越发尖锐,他猛的一拳砸向地面,伤口骤然扯动,疼的连抽几口冷气,可眼里的杀意反而更浓。 “他们没的选!只能跟着咱们一起杀人灭口!” 听到这里,赞赏的看了靳良一眼的,是范永斗。 “老靳这话,说到根上了。” “这把火不但要烧,还的借兵来烧!” 话音落下,范永斗把宣纸送到炭盆上方,火苗迅速窜起,转眼吞没纸面,将那三个名字烧成灰烬。 火光不断跳动,映着范永斗沟壑纵横的老脸,那股杀意再也遮掩不住。 “把老夫的话传给抚标营游击。” “今夜,让他带着手下那三千营兵,脱掉大乾的鸳鸯战袄,全给老夫换上黑衣!” “就说出城剿灭流寇,直接扑向城外车营!” “告诉他,只要今晚剁下刘长风的脑袋,再把那本底账烧干净,事成之后,老夫额外拨他十万两现银,就算开拔费!” 十万两开拔费! 这个数目,足以让任何人彻底失去理智。 急忙往前迈了一步的,是王登库。 “范大哥,那太原知府呢?” “城外要是杀声震天,还动用了三千正规军,知府衙门不可能听不见啊!” “听见了又能如何?” 范永斗冷哼一声,抬手拍掉指间残留的纸灰。 “派人带两万两现银,从知府衙门后门送进去。” “告诉那个贪财的狗东西,今夜太原城四门紧闭,任何人都不许进出!” “城外不管是打雷放炮,还是杀人放火,哪怕天真塌了,知府衙门也不准出半点声!” “他要敢派出一个差役过问,老夫明天就断掉他的所有财路,再把他的受贿账本送进西厂!” 没有半点顾忌的,是这番话里透出的无法无天与跋扈。 调动地方正规军,换上夜行衣,绞杀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 还要逼迫地方知府闭门不出,装聋作哑。 如此严重的谋逆大罪,从范永斗嘴里说出来,却不过是一桩寻常买卖。 听的头皮发麻的,是剩下那几位家主。 三千护院死士,再加三千常年操练的抚标营正规军。 整整六千人马! 要打的,不过是五千个长途跋涉、又冷又饿的太监。 这样的兵力,足以将他们正面压垮。 “范大哥,有这六千人马,今晚刘长风绝不可能活下来!” 靳家家主激动的直搓双手。 “这回别说是人,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那群阉狗!” 然而,范永斗脸上并没有露出大局已定的轻松。 转过身,他从太师椅后面的暗格中取出一块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颗狼头。 这块令牌刚一亮出,密室里的几人便同时安静下来,空气也变的越发凝滞。 死死盯着那块令牌,王登库连声音都开始发颤。 “范……范大哥,这是……” “为了万无一失。” 第86章 劫杀钦差? 第86章劫杀钦差? “魏铮!雷化田!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孔德祥扯着嗓子咆哮起来。 “这是江南,不是京城!你们真以为拿着这么一本破账,就能扳倒孔家?” “天下各处都有孔家的门生故吏!江南十三府的官员,更有一半出自我孔氏门下!你们敢动孔家,天下士林便敢一起讨伐你们,到时闹的天下大乱,皇上为了平息众怒,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们这两个替罪羊!” 指着魏铮怀里的账本,孔德祥眼中已经布满血丝。 “把账本留下,滚出苏州!今日之事,老夫可以当作从未发生,否则……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江南!” 怒吼声落下,周围的孔家子弟和护院再次逼近,人群中接连响起兵器出鞘声,双方一触即发。 被上千人围在中间,雷化田脸上仍看不出半分惧意。 迎着孔德祥的目光,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冷到了极处。 “证据就在这里,孔德祥,你是在威胁朝廷命官,还是在质疑陛下的圣旨?” 雷化田举起绣春刀,锋利的刀尖直指孔德祥。 “你信不信,咱家现在便以谋逆之罪,把你就地正法!” 孔德祥梗着脖子,明明脸色发白,嘴上却仍不肯服软。 “区区一本没头没尾的账册,能说明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伪造的!仅凭这点东西就想定孔家的罪,你们简直是在做梦!” “能不能定罪,自有陛下裁决,轮不到你在这里叫嚷。” 雷化田冷哼一声,猛的转身看向神机营。 “神机营听令!火枪上膛!胆敢阻拦钦差办案者,杀无赦!” 哗啦! 五十杆燧发枪同时平举,漆黑的枪口全都对准了周围的孔家人。 西厂番子也纷纷拔刀,迅速聚到魏铮身边,将他严密护在中间。 孔家子弟纵然满腔怒火,可面对那一排排足以夺命的火器,谁也不敢先迈出一步,府门口那几十具中弹而亡的尸体还摆在那里,血水尚未被雨冲净。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他们,从未见过这样不留退路的阵势。 剧烈喘息着的孔德祥,死死盯住魏铮怀里的账本,却想不出任何办法,他很清楚,今日一旦强行动手,孔家必会死伤惨重,而他这个家主,必定是第一个倒在枪口下的人。 “我们走。” 把账本牢牢收进怀里,魏铮转身大步朝府外走去。 提刀走在队伍最后的,是雷化田。 即将跨出府门时,雷化田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孔德祥一眼。 “孔家主,把脖子洗干净,等着吧。” 声音虽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一个孔家人的耳中。 “下次咱家再来,可就是抄家了。” 说罢,雷化田转身跨出孔府大门。 依旧没有停下的,是江南这场冰冷的雨。 一千多名神机营净军护着魏铮和雷化田,队伍穿过雨幕,径直离开孔府。 孔府上下数千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孔家最致命的罪证,始终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孔府正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桌上的紫砂壶,被孔德祥猛的砸了个粉碎,茶水溅落满地。 “魏铮!雷化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劫杀钦差?(第2/2页) 孔德祥咬着牙,眼底尽是阴毒。 悬在江南官场脖子上的那把刀,正是这本账册,一旦被送到京城,谁都别想活。 死了的是管家孔安,被踩进泥里的,却是整个孔府的脸面。 转过头,孔德祥看向屋里的几个心腹。 “去,拿上老夫的手书,去见江南守备统领赵百川!还有,马上通知各路士绅豪族!” “告诉他们,孔家的账本让西厂拿走了,上头也有他们的名字!” “魏铮和雷化田今天要是活着出了江南,咱们这些人,全都得被诛九族!” 领了命,几个心腹快步冲进雨夜。 江南官场与士族之间,利益早已纠缠不清,谁也脱不了身。 将这一切彻底引爆的,正是孔德祥送出的那封信。 还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江南便起了杀机。 八千江南守军,被赵百川直接点齐,队伍里还混着地方豪绅豢养的私兵,一路浩浩荡荡的压向城外官道。 另一边,官道上狂风卷着暴雨,吹的人几乎睁不开眼。 骑着快马的雷化田和魏铮身后,五十名西厂精锐番子紧追不舍。 “雷公公,咱们就带五十个人先走,这……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迎着风雨喊话时,魏铮把装有账本的油纸包紧紧贴在胸前。 “神机营都是步卒,太慢了!” 狠狠甩下一鞭,雷化田沉声回应。 “孔家不会罢手,留在苏州城就是等死!咱们带五十匹快马连夜冲出去,只要过了长江,他们就没办法了!” 雷化田的直觉没有错,他却低估了江南官员被逼急后的疯狂。 马队才冲出苏州地界,前方狭窄的官道口便骤然亮起无数火把。 倾盆雨水没能浇灭火焰,密集的火光铺满山野,也封死了前方的道路。 “吁!” 猛的勒紧缰绳,雷化田身下的战马扬蹄嘶鸣。 被逼停在原地的,一共五十二人。 黑压压的军队已经在前方结成战阵,刀枪密集竖起,根本望不到尽头。 官道两侧的山坡上,弓箭手早已将弓弦拉满。 骑在高头大马上,赵百川手提长刀,从高处俯视着他们。 “雷提督,魏御史,这江南的雨太大,路也不好走,两位何必折腾?把账本留下,本将还能给你们留具全尸。” 赵百川的语气极其嚣张,身后八千守军,便是他的底气。 气到极处,魏铮反倒笑了。 “赵百川!你身为大乾守备将领,竟敢带兵截杀钦差!怎么,你要造反吗!” “造反?魏大人,你这话可就说笑了。” 冷冷一笑,赵百川挥下长刀。 “本将接到密报,有一群海盗冒充钦差,在江南作乱!本将领兵剿匪,这是大功一件!” “放箭!一个活口都别留!” 嗖! 密集的箭矢破开雨幕,朝众人迎面射来。 “下马!结阵!” 翻身落马,雷化田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五十名西厂番子反应极快,将魏铮牢牢护在中间,同时举起手中的燧发枪。 砰!砰!砰! 第87章 八千守军围杀,这天下到底姓什么 第87章八千守军围杀,这天下到底姓什么! 整整五十杆燧发枪同时开火。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接连中弹,惨叫着栽进泥水。 西厂番子早已练熟了这套战法,一轮射完便立刻装填,紧接着再次举枪,没有半点迟滞。 火枪在夜雨中接连喷出火光,几轮齐射过后,倒在官道上的叛军已有数百人。 堆积在最前方的尸体,硬生生挡住了后面的士卒。 望着成片倒下的手下,赵百川心头一紧。 不用火绳,淋着雨竟然也能打响,这火器究竟是什么东西! “别退!他们才五十个人,火药早晚有打光的时候!往前冲,拿人命也得给本将填过去!” 扯着嗓子,赵百川嘶声怒吼。 八千人对五十人,这一仗在他眼里,根本不可能输。 踩着同伴的尸体,叛军一拨接一拨的冲了上来。 再快的燧发枪,也挡不住这般不计死活的冲锋。 弹药很快见了底,没了子弹的火枪,只剩下一根沉重的铁棍。 “拔刀!杀出去!” 一刀劈翻迎面扑来的叛军,雷化田身上的暗红飞鱼服已被鲜血与雨水浸透。 近身厮杀,就此开始。 西厂番子个个身手不俗,可面对不断涌来的士卒,再高的武艺也撑不了多久。 刀剑一次次撞在一起,滚烫的血不断溅落。 一个又一个西厂番子接连倒下,就连他们拼死护着的燧发枪,也被叛军趁乱抢走。 “督公!快,快带魏大人走!这儿有咱们,咱们断后!” 胸口连中三刀,一名西厂档头仍死死抱住战马的前腿,抬头冲雷化田大喊。 咬紧牙关,雷化田抓住魏铮的衣领,一把将他推上无主战马。 “突围!” 紧跟着翻身上马,雷化田挥动绣春刀,硬是从叛军的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夜色越来越沉,雨也比先前更大。 在最后八名番子的拼死护卫下,两人冲破封锁,径直闯入官道旁连绵起伏的深山。 远处逐渐消失的背影,让赵百川气的面容扭曲。 “搜!都给我搜山!他们跑不了多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深山之中,藏着一座废弃多年的破庙。 重重摔在地上的雷化田,胸前留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仍在不断渗出,染红了半边身体。 魏铮同样狼狈不堪,左臂中了一箭,箭杆虽然已经折断,半截箭头却还留在肉里。 活下来的八名西厂番子无一不带着伤,分别守在破庙四周。 雨水顺着残破的屋檐,接连滴落在庙门外。 山下已经传来叛军搜山的呼喝,混杂其间的,还有猎犬断断续续的吠叫。 “魏大人,这账本……你可得护住了。” 靠着残破神台坐下,雷化田大口喘着粗气。 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他咬着牙,将胸口的伤处用力勒紧。 “江南这潭水,比咱家想的还深,他们连钦差都敢杀,背后牵扯的那些东西,已经大到让他们连皇权都不放在眼里了。” 紧紧抱住胸前的油纸包,魏铮目光没有半分动摇。 “雷公公放心,魏某就是死,就是爬,也一定把这本账送到皇上面前!” 嘴角扯动几下,雷化田露出一丝苦笑。 “咱们的火枪让赵百川抢走了,他八成会送给严党,叫他们拆开研究。” “咱们又被困在这儿,神机营的大队人马还远在苏州,赶不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八千守军围杀,这天下到底姓什么!(第2/2页) 庙外杂乱的呼喊声越来越近,晃动的火把已经将光映上窗棂。 握紧手中绣春刀,八名番子默默守住各处入口,等着最后一场死战。 深吸一口气后,雷化田撑着神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魏大人,等会儿叛军一冲进来,咱家带人堵住正门。” “你从后窗出去,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雷公公!不行,要走一起走!” 猛的抓住雷化田的胳膊,魏铮怎么也不肯松手。 “松开!” 冷着脸推开魏铮,雷化田低头看了眼胸前的伤口。 “咱家就是个太监,一条烂命罢了!可你要是死了,这账本谁送到皇上手里?” “主子爷还在京城等咱们的信,天下百姓,也都等着这封信!” 提起那把已经卷刃的绣春刀,雷化田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向破庙大门。 “这条路,咱家替你们开。” “记住了,一定得活着回京城,替咱家告诉主子爷,奴才没给他丢脸!” 同一时间,京城,乾元殿。 大殿里烧着地龙,暖意遍布每个角落。 坐在紫檀木龙案后的陈宇,手里虽握着一卷折子,却连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压在心口的烦躁毫无来由,让他始终无法安定。 江南那边,已经整整两天没有消息传回。 “李忠贤。” 放下手中的折子,陈宇沉声开口。 “江南可有奏报送来?” 弓着腰上前,李忠贤双手捧着一个小巧竹筒。 “回主子爷,西厂从江南送来的飞鸽传书,刚刚才到。” 一把夺过竹筒,陈宇抽出其中的密信,迅速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密信上的内容只有寥寥数句,每个字却都带着血。 孔府搜出暗账。 江南守军赵百川叛变,率八千兵马截杀钦差。 雷提督与魏御史重伤突围,下落不明,火枪疑遭抢夺。 “砰!” 密信被陈宇狠狠拍在桌案上,坚硬的紫檀木桌面,顿时裂开一道缝隙。 殿内众人屏住呼吸,谁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八千守军!” “截杀钦差!还敢抢夺火器!” 陈宇的声音压着怒火,落在死寂的大殿里,惊的众人浑身发冷。 “这江南,还是不是大乾的江南!” “这天下,到底他娘的姓赵,还是姓严!” 双膝一软,李忠贤当场跪倒在地,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喘。 这次主子爷是真的动了杀心,他心里清楚,整个京城都要见血了。 大步走下玉阶,陈宇抬腿踹翻旁边的炭盆。 滚烫的炭火洒落满地,火星随之四处迸溅。 “传旨张维贤!” 陈宇猛的转身,厉声暴喝。 “让他从京营调一万精锐铁骑,立刻给朕南下!” “再传旨秦啸!点齐御林军,封闭京城九门,只许进,不许出!” “严党既然敢在江南跟朕玩这一手,那朕就在京城,先把他们的根连窝拔了!” 一把抽出天子剑,陈宇将冰冷剑锋直指江南。 “魏铮和雷化田要是少了一根寒毛……” “朕就让整个江南官场,给他们陪葬!” 第88章 天子一怒,亲临! 第88章天子一怒,亲临! “李忠贤!” “奴才在!” “传朕旨意!” 一把抽出悬在墙上的天子剑,陈宇紧握剑柄,冰冷剑锋在烛火下泛着寒光。 “点西厂缇骑一千!披甲!备马!” “再传神机营,调三百火枪手,备足弹药,随朕出征!” 猛的抬起头,李忠贤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主子爷!您……您要亲征江南?!” “不可啊,主子爷!您是万金之躯,怎么能亲身涉险!江南如今就是险地,那帮狗官连钦差都敢杀,万一……万一您出了什么岔子……” “闭嘴!” 陈宇厉声暴喝,一脚踹在李忠贤肩头,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朕的鹰犬,朕的忠臣,为了替朕办事,在江南流血拼命,如今生死未卜!” “朕这个当主子的,难道要心安理的坐在京城里,等着他们的人头送回来吗?!” 冷冷扫过殿内每个瑟瑟发抖的太监,陈宇的声音不带半点温度。 “他们敢动朕的人,朕就亲自过去,把他们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 “朕要让江南那帮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亲眼看清楚,动朕的人,到底是什么下场!” 提着剑,陈宇大步跨出乾元殿,明黄色龙袍被夜风吹的翻动不止。 “摆驾!南下!” …… 江南,深山。 冰冷冬雨顺着破庙屋檐滴落,地上已经积起一个个水洼。 庙外,数百支火把照亮整座山头,叛军搜山的呼喊与猎犬吠叫越来越近,这座破庙已经被团团围住。 “雷公公!你撑住!” 魏铮从官服上撕下布条,死死勒住雷化田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可鲜血还是不断渗出,染红了他大半个身子。 靠着冰冷佛像,雷化田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已经变的微弱。 “魏大人……咱家……咱家怕是不成了。” 雷化田咳了两声,嘴角又溢出一丝血,他低头看着怀里被油纸裹的严严实实的账本,眼中透着决绝。 “这本账,比咱家的命要紧。” “等会儿……咱家带剩下的兄弟冲出去,撕开一道口子,你……你从后窗走,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不行!要死一起死!” 魏铮一把抓住雷化田的胳膊。 “我魏铮不是贪生怕死的人!雷公公为国负伤,我怎么能一个人苟活!” “糊涂!” 雷化田猛的推开他,声音里带着怒意。 “咱家就是个阉人,烂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可你是陛下亲点的钦差,是朝廷御史!” “这本账册,是江南官场烂到根子里的铁证!是陛下清扫朝堂的刀!” “这把刀要是折在这儿,江南那些受尽欺压的百姓,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陛下人在京城,也会被那帮文官活活架空!” “你死了,谁替陛下伸张正义?谁替那些冤死的百姓讨公道?!” 提起那把已经卷刃的绣春刀,雷化田拖着重伤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守在门口的八名西厂番子默默拔刀,他们身上同样伤痕累累,眼神却仍旧坚定。 “主子爷把咱们从尘埃里捡起来,给了咱们尊严,也给了咱们别人一辈子都挣不来的体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天子一怒,亲临!(第2/2页) “这条命,本来就是主子爷的!如今能替主子爷轰轰烈烈的死,把江南那些见不的光的勾当全抖出来,是咱们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回头看向魏铮,雷化田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笑意。 “咱家这条命,就还给主子爷了。” “魏大人,替咱家给主子爷带句话。” “就说奴才雷化田……没给他丢脸!” 话音落下,雷化田猛的转身,一脚踹开破败庙门。 “西厂办事!死战不退!” “杀!” 八名西厂番子怒吼着跟上雷化田,冲进雨幕,迎向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叛军。 刀剑顷刻撞在一起,鲜血混入雨水,兵刃碰撞的脆响与临死前的惨叫接连响起。 早已到了强弩之末的雷化田,每挥出一刀,都在耗尽最后的力气。 “噗嗤!” 一杆长枪从侧面狠狠刺入他的左臂,力道之大,直接将他带倒在地。 叛军顿时蜂拥而上,十几把钢刀一齐朝他砍去。 “保护督公!” 一名西厂番子猛的扑上来,用身体死死护住雷化田,后背转眼便被砍的血肉模糊。 “完了……” 雷化田看着越来越近的刀锋,眼前逐渐发黑,意识也跟着模糊起来。 就在一名叛军士兵狞笑着举起环首刀,准备砍下他头颅的瞬间。 “砰!” 一声从未听过的沉闷炸响,骤然自山下传来,压过了风雨与喊杀声。 那个举刀的叛军士兵头颅猛的一震,随后向后爆开,红白之物溅了周围人满脸。 全场死寂。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住了所有人,他们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倒下。 紧接着,密集马蹄声在山林中响起,由远及近,震的地面微微发颤。 “砰!砰!砰!” 又是几声炸响。 站在雷化田身旁的几个叛军接连中弹倒地,死状与第一个人别无二致。 混乱之中,一道锐利的目光越过人群,锁定了山坡上骑着高头大马的赵百川。 赵百川心头一跳,强烈的死亡危机让他浑身发冷,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拨转马头,准备逃离此地。 “砰!” 枪声再次响起。 后心骤然一痛,赵百川被那股巨大的力道掀下马背,重重摔进泥水中。 低头看去,他的胸口已经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鲜血不停的往外涌。 “这……这是什么……” 赵百川还在挣扎,意识却飞快的消散。 山林中,一队身穿黑色劲装、手持燧发枪的神机营净军缓缓走出,簇拥着一道身穿明黄龙袍的挺拔身影。 陈宇手里提着一把还在冒烟的燧发枪,踩过泥泞,一步步走向倒在血泊中的雷化田。 在他身后,一千名西厂缇骑队列密集,神色冷峻。 破庙门口,魏铮死死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整个人僵在原的地,手里的账本也滑落在地。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赶来救他们的,竟然会是…… “陛下亲临!” 第89章 朕来了,江南的天该换了! 第89章朕来了,江南的天该换了! 密集的雨幕中,忽然出现了一道缺口。 踏过泥泞和尸体,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一步步走来,身后跟着黑压压的铁甲大军。 那杆仍冒着青烟的燧发枪,被他随手拎在手中,滚烫的枪口接住雨水,随即腾起大片白雾。 破庙门口,魏铮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脑中一片空白。 无数种结局他都想过,想过自己会战死在这座无名荒山,也想过账本会被叛军夺走,却唯独没想到,当今天子、大乾的九五至尊,竟会亲率大军,从千里之外的京城赶到这片满是鲜血的泥地。 “陛下……” 魏铮嘴唇哆嗦着,想跪下行礼,膝盖却软的使不出半点力气。 倒在血泊中的雷化田已经意识模糊,可看见那抹明黄色时,他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紧,求生的念头再次涌了出来。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想叩首,还想喊一声“主子爷”,可他伤的太重,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每次呼吸都会涌出大量鲜血。 “别动。” 走到他面前,陈宇蹲下身,亲手按住他胸前不断渗血的伤口,声音低沉,语气不容违抗。 “朕的西厂提督,朕的刀,没朕准许,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雷化田的眼眶顿时红了,泪水混着雨水和血水,从那张阴柔苍白的脸上滑落。 “主子爷……奴才、奴才没给您丢脸……” “朕知道。” 点了点头,陈宇将他扶起,让他靠在身后的佛像上。 山坡上,剩余的七千多名叛军彻底慌了神。 主将赵百川被一枪毙命,那支突然出现的黑衣军队,手中火器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杀人利器。 于是几千人的队伍,齐刷刷的跪地投降。 不到一刻钟,叛军全部被俘虏。 破庙门口,看着眼前遍地尸体的景象,魏铮胃里一阵抽搐,只能扶住门框不断干呕。 他读过兵书,也知道何为杀伐果断,可如此高效而冷酷的杀戮,他从未亲眼见过。 这便是天子之怒。 这便是陛下亲手打造的,只效忠于他的军队! 陈宇从尸体间走过,脚下的黑底云龙靴已经沾满黏稠的鲜血。 来到魏铮面前,他接过那个被鲜血浸透的油纸包,又抬手拍了拍魏铮的肩膀。 “做的很好。” “账本,朕收到了,你们的忠心,朕也看见了。” 抬起头,魏铮望着眼前这位年轻帝王,心中一时涌出无数情绪。 “陛下……您、您怎么亲自来江南了?” 没有回答,陈宇只是转过身,望向身后那一千名腰悬绣春刀的西厂缇骑,以及三百名手持燧发枪、神色冷漠的神机营净军。 “朕的刀,钝了就磨,折了便换。” 缓缓拔出腰间的天子剑,陈宇任由剑锋映着火光,露出冰冷的寒芒。 “可要是有人敢碰朕的刀,还想把朕的刀彻底毁掉……” 越过满山尸体,陈宇望向苏州府的方向,声音冷的没有一丝起伏。 “那朕就亲自过来,让他好好知道,什么叫规矩!” 猛的一挥剑,他直指前方。 “全军听令!” “目标,苏州府!” “天亮之前,给朕踏平孔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朕来了,江南的天该换了!(第2/2页) 在陈宇的带领下,一千多名披甲将士迅速冲入雨中,直奔那座仍旧歌舞升平的江南名城。 …… 苏州府,孔家大院。 正堂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的令人喘不过气。 坐在太师椅上,孔德祥手里捧着一盏热茶,茶水却早已凉透。 他派出去的八千守军,已经围山整整一天一夜,按理说,魏铮和雷化田那五十多人早该死透了。 可直到现在,山中依旧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强烈的不安逐渐占据他的心神,连握着茶盏的手指都开始发紧。 “家主!家主!” 管家孔安连滚带爬的冲进正堂,脸上全是惊恐,连声音都在不停发颤。 “外面……外面出大事了!” 猛的站起身,孔德祥一把揪住孔安的衣领。 “慌什么!是不是赵百川那个废物,把人给放跑了?!” “不、不是啊,家主!” 孔安哭丧着脸,哆哆嗦嗦的抬手指向门外。 “赵、赵百川死了!八千守军……全他娘的死了!” “西厂和神机营的大队人马,已经把、把整个苏州城围了!” “领头的……领头的不是魏铮,也不是雷化田那个阉狗!”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孔安浑身剧烈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是、是皇上!” “皇上他……他亲自来了!” 轰! 孔德祥耳边猛的响起一声轰鸣,脑中顿时陷入空白。 踉跄着后退两步,他跌坐回太师椅,手里的茶盏也随之滑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皇上亲临?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亲自来江南! 还没等孔德祥从震惊中缓过神,孔府那扇刚修好的朱红大门,便在一声巨响中被撞木强行轰开。 纷飞的木屑中,一身明黄龙袍的陈宇提着仍在滴血的天子剑,大步跨过孔家的门槛。 跟在他身后的,是密密麻麻的西厂缇骑和神机营净军,每个人的衣甲上都沾着鲜血,目光冷漠的盯着孔府众人。 “皇、皇上……” 看着那个提剑走来的年轻帝王,孔德祥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孔家族老与门生,更是吓的瘫软在地,有人当场失禁,恶臭很快在正堂中散开。 无数种可能他们都想过,想过西厂会来报复,也想过朝廷会派大军围剿,可他们做梦都没料到,当今天子竟会亲自杀到孔家门前。 这已经不是查案,也不是抄家。 这是皇帝亲自来索命了! 一步步走上正堂台阶,陈宇脚下的云龙靴踩过湿滑青石板,沉闷的脚步声让孔家众人的脸色愈发苍白。 “孔德祥,你刚才不是还嚷嚷着,要让朕知道江南的规矩吗?” 停在孔德祥面前,陈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中天子剑轻轻抬起,剑尖抵住了他的喉咙。 冰冷的触感令孔德祥浑身僵硬,他不敢再动,生怕锋利的剑刃割开自己的脖颈。 “现在,朕来了。” 陈宇声音平静,每一个字却都让孔家众人心中发颤。 “来,说说吧,你孔家的规矩,比朕的刀还硬吗?” 第90章 孔家除名,朕来替圣人清理门户! 第90章孔家除名,朕来替圣人清理门户! 孔德祥拼命想从太师椅上滑下去跪的求饶,可双腿早已失去力气,怎么也不听使唤。 他引以为傲的圣人血脉,还有孔家经营百年的江南士林领袖地位,此刻都救不了他的命。 “陛下……饶命,饶命啊……” 孔德祥声音嘶哑,脸上只剩绝望。 “罪臣、罪臣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饶命?” 陈宇笑了一声,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你派八千大军截杀朕的钦差,抢夺朕的火枪,还想把朕的西厂提督剁成肉泥时,怎么没想着饶他们一命?” “你勾结严党,走私粮食,囤积居奇,逼的中原百万灾民易子而食时,怎么没想过给他们留条活路?” 剑锋向前送出少许,一缕鲜血顿时顺着孔德祥的脖颈流下。 “顶着圣人之后的名号,你孔家干的,却全是猪狗不如的勾当!” “现在跟朕谈饶命?晚了!” 猛的收回天子剑,陈宇转身面向孔家正堂中央那块刻有万世师表四字的巨大金丝楠木牌匾。 这块太祖皇帝御赐的牌匾,代表着孔家数百年来的尊荣。 “雷化田!” “奴才在!” 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雷化田脸色虽然苍白,眼神依旧阴冷。 “把这块破木头,给咱家劈了!” 没有丝毫犹豫,雷化田从身旁的西厂番子手中接过长柄大斧,径直走到牌匾前。 “住手!你敢!” 几个孔家族老发疯似的扑了上来,想要护住那块代表孔家荣耀的牌匾。 “那是太祖御赐的牌匾!你们敢动,就是大逆不道,是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 冷哼一声,雷化田连眼皮都没抬。 “神机营!” 哗啦一声,数十杆燧发枪同时举起,枪口对准了冲上来的几名族老。 “砰砰砰!” 枪声在正堂中炸响,那几个族老还没来得及惨叫,便接连倒在牌匾下。 握紧长柄大斧,雷化田咬牙抡起,朝着牌匾正中狠狠劈落。 咔嚓! 一声巨响过后,那块承载孔家百年荣耀的万世师表牌匾从中断裂,重重摔在地上,碎成两截。 看着眼前这一幕,孔德祥双眼猛的瞪大,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随即仰面摔下太师椅,当场断了气。 踩过断裂的牌匾,陈宇走到正堂中央。 他看着那些浑身发抖的孔家子弟,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孔家不仁,不配再称圣人之后。” “从今日起,江南再无孔家!” 猛的转过身,陈宇看向魏铮。 “魏铮,传朕旨意!” “孔家上下,凡参与截杀钦差、走私粮食者,无论男女老幼,一律就的正法!” “其家产田产,全部抄没充公,一半运往京城充实国库,另一半就的分给苏州府的无地贫民!” 心头一震,魏铮重重叩首。 “臣,领旨!” 最后扫过这座奢华府邸,陈宇眼中没有半分迟疑。 “烧了。” 只吐出两个字,他语气平淡。 “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什么狗屁圣人门第,什么百年世家!” “朕还要告诉那帮自以为是的读书人!” “这天下,不是孔孟的天下,也不是你们这群腐儒的天下!” “这天下,是朕的天下!” 那个冬夜,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个苏州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孔家除名,朕来替圣人清理门户!(第2/2页) 盘踞东南、影响朝局数百年的江南孔家,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最终化成灰烬。 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回京城,又被送入相府。 严松亲手砸碎了最心爱的一方端砚,书房中只剩下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他明白,皇帝亲临江南,便意味着这场棋局已经彻底输了。 天子一怒,血洗江南! 这场由科举改制引发的士林风波,最终以孔家覆灭告终。 陈宇用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向全天下宣告了自己的意志。 大乾的规矩,只能由他说了算! 三天后。 就在孔家被焚毁的废墟上,魏铮亲自主持,将孔家抄没的数万亩良田,全部分给苏州府周边那些世代为佃户的贫民。 拿到田契的那一刻,无数百姓跪倒在地,朝京城方向一遍遍磕头,高呼万岁。 陈宇则带着雷化田、神机营,以及从孔家地窖中抄出的三百万两现银,踏上返回京城的道路。 …… 半月后。 金銮殿内,一片寂静。 肃立在两侧的百官无人出声,殿中的气氛比殿外呼啸的寒风还冷几分。 半月前,天子亲临江南,以强硬手段踏平孔家,又当众劈碎万世师表御赐牌匾,此事早已通过八百里加急传回京城。 整个文官集团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堪到了极点。 “陛下驾到!” 李忠贤尖锐的嗓音刚落,身穿玄色滚金龙袍的陈宇便大步登上九重御阶。 面无表情的扫过下方,陈宇目光冷厉,从江南一路带回的森冷杀气,压的满朝文武不敢大声喘息。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纷纷跪倒,山呼万岁的声音却稀稀拉拉,不少官员甚至连头也不敢抬。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陈宇声音平淡,其中的威严却不容置疑。 话音刚落,颤巍巍走出队列的,便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周培元,这位年逾七旬的大儒此刻老泪纵横,连官帽都戴歪了。 “陛下!” 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周培元声音凄厉,哭腔几乎压不住。 “臣要弹劾西厂提督雷化田、都察院御史魏铮!这二人假借圣意,在江南大开杀戒,竟……竟把圣人之后、传承千年的江南孔家满门抄斩,还放火烧了孔府!” 这一声喊出,文官集团压抑许久的怒火顿时爆发。 几十名清流言官紧跟着冲出队列,齐刷刷跪倒一片,哭喊声传遍整座大殿。 “陛下!孔家乃圣人血脉,是天下文脉的象征!雷化田这么做,这是……这是在掘天下读书人的祖坟啊!” “孔府被焚,圣人牌匾被毁,这是奇耻大辱,是国之大殇!我大乾百年道统,就这么断了啊!” “陛下若不严惩凶手,天下士子必定心寒,各的学宫也会罢课,万千学子再联名血书,到那个时候,社稷动荡,国本不稳,可就真晚了!” 一时间,金銮殿内哭喊不断,众人伏的跪的,乱成一片。 这些文官熟悉其中门道,他们不敢直接指责皇帝,便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雷化田与魏铮头上,再拿天下士心和道统逼迫皇权让步。 九龙宝座上,陈宇冷眼看着这群哭嚎不止的腐儒,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没有发火,也没有辩解,他只是抬起手,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拍了两下。 “魏铮。” 第91章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第91章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臣在!” 一身绯色官服的魏铮大步出列。 “你告诉诸位大人,你在江南孔府,到底查出了什么。” 魏铮声音清亮的传遍大殿。 “臣奉旨彻查孔家,人证物证俱在!” “孔家盘踞江南百年,借着圣人之后的名义,强占民田超过七万亩,逼死无辜百姓三百余人!” “他们勾结的方官府,隐匿户籍,偷漏朝廷税赋,数额高达两百余万两白银!” “……” 魏铮每报出一条罪状,殿中官员的脸色便更白一分。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全都是污蔑!” 周培元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反驳。 “孔家乃圣人之后,怎么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是你们,一定是你们罗织罪名,构陷忠良!” “李忠贤,把人带上来!” 陈宇一声令下,几名在孔家截获、专门负责记账的孔氏族人,很快被西厂番子拖进大殿。 早已被西厂大刑吓破胆的几名孔氏族人,哪里还敢隐瞒,他们跪在的上争先恐后的招供,把孔家这些年做下的恶事全都说了出来,甚至连哪笔银子送给京城哪位大人,也交代的清清楚楚。 这一下,大殿彻底安静了。 刚才还在高声叫嚷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灰白,冷汗沿着后背不断往下淌。 谁也没有想到,那本账册里竟然还有他们的名字。 “现在,还有谁觉得孔家清白?” 陈宇的目光随之扫过全场。 周培元瘫坐在地,老脸涨成暗红色,张了几次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孔孟之道,他信奉了一辈子,孔家也被他视作道德楷模,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把他所有坚持都击的粉碎。 那里没有什么圣人门第,只有一个依附大乾、侵吞民脂民膏的庞大家族! 然而,就在百官噤声不语之时,又有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陛下!” 须发皆白的一名老御史颤巍巍走出队列,双膝一弯,跪倒在的。 “即便……即便江南孔家有罪,可他们毕竟是圣人血脉,陛下将其满门抄斩,又焚毁祖宅,这……这确实有伤天和,也让天下道统无所归依啊!” “孔家若是没了,天下读书人也就没了信仰,礼乐崩坏,人心不古,这才是祸乱的根源啊!” 此话一出,找到了新借口的不少文官,立刻跟着出声附和。 在他们看来,孔家可以有罪,也可以惩处,但孔家的名号绝不能倒,因为那关系着整个文官集团的脸面与的位。 “道统?信仰?” 看着这群仍不肯松口的官员,陈宇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你们是真觉得,大乾离了孔家,就活不下去了?!” “来人!” 陈宇骤然暴喝。 “宣北孔衍圣公,孔德恩,上殿!” 话音落下,一个身穿素色儒衫的中年文士在内侍引领下走入大殿,他神色平和,脚步不疾不徐。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满朝文武愣在原地。 北孔! 自大乾定都北方,孔家便分为南北两支,南宗留守江南祖的,执掌天下文脉,北宗则随驾北上,在京城设立家庙,只是平日向来低调,从不参与朝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第2/2页) 这位北宗衍圣公孔德恩,更是名声在外的大儒,他平日只在国子监讲学,在天下士子之中声望极高。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迎着满朝文武惊疑不定的目光,孔德恩走到御道中央,略微整理衣冠,随后向陈宇行了一个标准的稽首礼。 “草民孔德恩,参见陛下。” 陈宇抬了抬手。 “孔先生免礼,朕今日请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给满朝这些圣人门徒,好好上一课。” 孔德恩平静的扫过周培元等人,这才缓缓开口。 “诸位大人,方才在殿外,你们说的那些话,孔某都听见了。” “你们说,江南孔家被除名,便是道统断绝,是礼乐崩坏。” 孔德恩摇了摇头,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悲色。 “错了。” “大错特错!” “圣人何曾教导子孙强占民田、残害百姓?圣人又何曾说过,后人可以打着他的名号通敌卖国,害死无数苍生?” “江南孔家早已不配自称圣人之后,他们盗用圣人名号,败坏圣人声誉,是祸害百姓、危害社稷的国贼,也是儒家最大的耻辱!” “陛下此举,不是在毁掉道统,而是在为圣人清理门户,是在重立我儒家的风骨!”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今日,江南孔家这群大盗死了,圣人留下的大道,才能重新光耀天下!” 这一番话落下,殿中文官个个神情僵硬,久久无人出声。 面如死灰的周培元等人彻底瘫倒在的,连最后一丝辩驳的力气也没有了。 陈宇目光扫过下方那群失魂落魄的文官。 “都听清楚了吗?” “从今日起,北孔一脉承袭衍圣公之位,为天下儒宗正统!” “退朝!” …… 夜色深沉,乾元殿内暖意充足。 殿外却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西厂番子快步冲进殿内。 “启禀主子爷!西厂八百里加急密报!” 只看了一眼,陈宇的脸色便彻底沉下,眼神也冷了几分。 “混账!” 砰的一声,密信被他狠狠拍在桌案上。 站在一旁的李忠贤被吓的一哆嗦。 “山东、河南,又爆发蝗灾了!” “而且是百年难遇的大蝗灾!蝗群所过之处,别说庄稼,连树皮都被啃的干干净净!” “地方官府的折子里,只他娘的说是小灾,可西厂暗探回报,兖州府、归德府一带早已失控,饿死的百姓躺在路边,无人收敛,甚至……甚至已经有人易子而食!” “当地的知府、县令,不但不开仓放粮,还勾结豪绅封锁粮仓,眼睁睁看着粮价疯涨!” 李忠贤连大气都不敢喘,把头埋的更低。 天灾与人祸,全都赶到了一起,大乾的江山已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传旨,宣皇后、陆贵人,即刻来乾元殿。” 重新坐回龙椅,陈宇脸色阴沉,手指一下下敲着桌案。 第92章 天灾再临,朕要与天争粮! 第92章天灾再临,朕要与天争粮! 没过多久,沈令姝和陆云霜便匆匆赶到。 显然是刚从睡梦中惊醒,两人身上只披着厚重的狐裘大氅,发髻也有些凌乱。 “陛下,这么晚召臣妾过来,是……是出什么事了?” 沈令姝快步走到陈宇身边。 陈宇没有回答,只把那封密信递了过去。 接过信,沈令姝才看几行,脸上便褪去了血色。 “蝗灾……怎么又是蝗灾?” 一旁的陆云霜凑近看了一眼,随即短促的惊呼一声,连退几步,清秀的小脸上尽是惊恐。 “这、这可怎么办?朝廷的存粮本来就不多,如今又遇上这么大的灾,山东、河南的百姓……怕是,怕是活不下去了啊。” 说着,陆云霜眼眶已然泛红,泪水含在眼里,迟迟没有落下。 出身江南书香门第,她自幼读的便是圣贤书,对这样的民间惨剧,自有一份本能的同情与悲悯。 看着两人的反应,陈宇心中的烦躁反倒渐渐平息下来。 他需要的,不只是一个能替他管理后宫、出谋划策的皇后,也需要有人在身边,时时提醒他百姓正在受什么苦。 “哭什么?” 抬起眼,陈宇语气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不过是一场天灾,朕还没死呢,这天塌不下来。” 陈宇走到大殿中央,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都说说吧,这场蝗灾,该怎么救?” 沈令姝沉吟片刻,这才小心开口。 “陛下,依臣妾看,当务之急还是开仓放粮,不管怎样,先把灾民稳住。” “可国库空虚,京城的粮食还要供给三大营和京师百姓,实在调拨不出去。”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江南、湖广调粮,可路途太远,等粮食运到,灾民只怕……只怕已经饿死大半了。” 陆云霜迟疑许久,也在旁边轻声说道。 “陛下,要不……要不让各的官府设坛祭天,再请些高僧道士做法?或许上天垂怜,能降下甘霖,把那些蝗虫驱散呢?” 陈宇摇了摇头。 指望那帮贪官,还不如指望老天爷,可这老天爷,又何曾真正靠的住。 犹豫片刻,李忠贤也壮着胆子开了口。 “主子爷,要不……要不奴才再带西厂的人去抄几家?京城里那些王公国戚,府上肯定还藏着不少银子,挤一挤总能挤出来些。” “抄家?” 陈宇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行,这只能救一时。” “山东、河南的灾民少说也有上百万,就算把整个京城抄个底朝天,又能养活他们几天?”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沉寂。 众人皆皱着眉头苦思,却始终想不出一个真正可行的办法。 见他们全都一筹莫展,陈宇嘴角反倒渐渐浮出几分笑意。 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蝗灾是天谴,是难以抗衡的绝境。 可对拥有现代记忆的陈宇而言,这些遍的都是的蝗虫,不仅能吃,还能救命。 “你们都觉的,蝗虫是上天降下的灾祸?” 走到窗边,陈宇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语气中多了几分戏谑。 “可在朕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天谴,分明是老天爷知道大乾百姓饿着肚子,特意送来的粮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天灾再临,朕要与天争粮!(第2/2页) 粮食? 三人同时愣住,彼此看了一眼,脸上尽是茫然。 小心抬起头,李忠贤试探着问道。 “主子爷……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猛的转过身,陈宇脸上多了一丝近乎疯狂的笑意。 “蝗虫,也是肉!” “古书里早有记载,蝗虫过境,赤的千里,可只要把它们捉来,用油炸透,或者拿火烤干,再磨成粉,那就是能顶饿的上好口粮!” “蛋白质,嘎嘣脆!” “既然没有粮食,那就吃蝗虫!” “是活活饿死,还是吃几只虫子填饱肚子,这道选择题,朕相信山东、河南的百姓知道该怎么选!”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听到虫子也能入口,沈令姝和陆云霜脸色发白,腹中一阵不适,几乎当场吐出来。 虫子……也能吃? 这种事情,她们别说见过,连听都从未听过。 目瞪口呆的李忠贤僵在原的,他跟在陈宇身边这么久,自认早已习惯这位主子爷不按常理行事,可今天这一番话,还是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看着三人震惊的神情,陈宇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觉的朕疯了?” “李忠贤,拟旨!” 陈宇站在大殿中央,帝王威严顷刻间压住全场。 “昭告山东、河南两省所有州府县衙!” “蝗灾并非天谴,而是上天赐给百姓的粮食,朕为其赐名,福寿虫!” “传朕旨意,地方官府立刻组织百姓,全力捕杀蝗虫!” “凡上缴一斤蝗虫者,可向官府换取十文钱,或者等量食盐!” “再传旨霍骁,让他从火器营抽调一千精锐,即刻开赴山东,他们不是去镇压暴民,是去教百姓怎么抓蝗虫,怎么把蝗虫做熟了吃!” “朕要让这群所谓的天灾,成为军粮,成为大乾能用的东西!” 浑身一震,李忠贤猛的抬起头,眼中骤然有了亮光。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皇帝的真正意图。 这办法看着狠,却能救命,用官府收购的方式激励百姓自救,再派军队前去组织引导,便能把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天灾,硬生生转为数百万百姓共同参与的捕蝗行动。 “陛下圣明!奴才……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去拟旨!” 重重磕了一个头,李忠贤声音发颤,满是压不住的激动。 看着他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又急匆匆跑出殿外,陈宇缓缓吐出胸中的闷气,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严松,你以为一场天灾就能困死朕? 朕不但要破,还要用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办法,把这场灾难变成朕手里的力量! “传朕的口谕给雷化田。” 空旷的大殿内,陈宇的声音再度响起,其中已多了一丝冰冷杀意。 “让西厂给朕查,往死里查!” “查清楚这场蝗灾究竟只是天灾,还是有人躲在背后煽风点火,故意制造恐慌。” “朕倒要看看,这场天灾背后,究竟藏着多少人祸!” 第93章 圣人曰:此虫,甚美! 第93章圣人曰:此虫,甚美! 次日。 金銮殿内,地龙烧的虽旺,却压不住文官队列中散出的森然寒意。 早朝刚一开始,还没等李忠贤喊出那句“有本早奏”,以礼部尚书顾秉谦为首的数十名清流言官,便齐刷刷的跨步出列。 “陛下!” 手捧一沓厚厚奏疏的顾秉谦,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老脸满是悲愤,开口时声音更是凄厉,近乎哭丧。 “臣要弹劾陛下,不敬神明,不尊天道!” “山东、河南两省爆发百年难遇的蝗灾,此乃上天降下的警示,是为天谴!陛下理应斋戒沐浴,下罪己诏,向苍天与万民谢罪!” “可陛下……陛下竟然下旨,让灾民捕食蝗虫!还美其名曰福寿虫?!” 气的浑身发抖的顾秉谦,几乎将手中笏板捏碎。 “陛下,蝗乃天降灾虫,食之不祥,这是三岁小儿都懂的道理!更何况,以虫蚁为食,那是蛮夷之邦、未开化的野人才会做的事!” “我大乾乃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怎能让治下子民与那等茹毛饮血的畜生为伍?!” “此举不但有辱国体,更是视我大乾万民的尊严于无物!若传到四方属国,我大乾颜面何存?陛下颜面何存?!” 这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顾秉谦唾沫横飞。 他身后那群御史言官紧跟着跪倒一片,哭喊声传遍整座大殿。 “请陛下收回成命!莫要让天下人耻笑我大乾无人啊!” “以虫为食,斯文扫地!此举万万不可!” “陛下!您这是在逼万民做禽兽,是在动摇我大乾的礼法根基啊!” 九龙宝座上,陈宇单手撑着下颌,冷眼看着下方这群哭天抢地的腐儒。 好嘛,又来了。 前几天刚跟朕讲完孔孟之道,今天又开始扯什么斯文扫地、国体颜面。 没有发火,也没有开口辩驳,陈宇只是安静的听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直到殿内的哭喊声渐渐平息,陈宇才懒洋洋的抬了抬手。 “都说完了?” 梗着脖子的顾秉谦,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死谏的架势。 “陛下若不收回成命,老臣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死在这金銮殿上!” “行,朕知道了。” 陈宇点了点头,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忠贤,语气平淡的吩咐了一句。 “李忠贤。” “传御膳房,上菜。” 上菜? 满朝文武全愣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这帮言官御史眼看就要撞柱子,皇上竟然还有心思吃饭?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十几个小太监抬着几口硕大的铁锅和炭炉,快步走进金銮殿。 紧接着进来的几名太监,则提着十几只装满活物的竹篮,将其放在大殿中央。 “嘶……” 看清竹篮里的东西后,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的不少官员,下意识的连连后退。 装在竹篮里的,正是活蹦乱跳、不断挣扎的蝗虫! 脸色一白的顾秉谦,胃里顿时一阵翻涌,险些当场吐出来。 “陛下!您、您这是何意?!” 没有回答的陈宇,只冲御膳房的总管太监摆了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圣人曰:此虫,甚美!(第2/2页) 总管太监当即会意,扯着嗓子高声喊道:“起锅,烧油!” 炭火很快点燃,铁锅里的菜籽油也渐渐滚沸。 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太监摘去蝗虫的翅膀和长腿,将其清洗干净,随后一股脑倒进滚烫的油锅里。 “滋啦~!” 刺耳的油爆声顿时响起。 不过片刻,一股焦香便从锅中飘散出来,混着椒盐和香料的气味,很快压过殿内沉闷的龙涎香。 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的不少官员,眼中满是错愕。 这味道……怎么还挺香?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一盘盘炸至金黄酥脆的蝗虫被捞出油锅,沥去油分,盛入精致的白玉盘中,再由宫女依次端上前来。 亲自端着最大一盘的李忠贤,小心翼翼的将其捧到陈宇面前的龙案上。 “主子爷,您亲赐的福寿虫,好了。” 陈宇捏起一只炸的金黄的蝗虫,放在眼前端详片刻。 这玩意儿前世在夜市卖几十块一串,他可没少吃。 “不错,通体金黄,形似炸虾。” 在满朝文武惊恐的注视下,那只蝗虫被陈宇张嘴扔了进去。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大殿内响起,格外清晰。 “嗯。” 满意的点了点头,陈宇脸上露出几分享受。 “外酥里嫩,咸香适口,不错,确实不错。” 他抬起眼,看向早已面无人色的顾秉谦,嘴角浮起些许戏谑。 “顾爱卿,你不是说此物不堪入口,有辱斯文吗?” 陈宇抬手指了指面前的盘子。 “来,你也替朕尝尝,品一品这道菜,看看比你府上的山珍海味如何?” “不,不!老臣不敢!” 吓的连连摆手的顾秉谦,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起。 “老臣……老臣肠胃不好,吃不了油腻的东西,这等福气,老臣无福消受,无福消受啊……” 陈宇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猛的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目光冰冷。 “吃不了?” “山东、河南上百万灾民,连观音土都快啃光了,他们怎么就吃的?” 停在顾秉谦面前,陈宇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你在这金銮殿上跟朕谈国体、谈斯文,可你想过没有,一个都快饿死的人,还在乎什么狗屁斯文?” “在他们眼里,能填饱肚子的,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你连尝一口的胆子都没有,还敢在朕面前对救灾之策指手画脚?” “你是觉得朕的法子救不了灾民,还是盼着灾民全都饿死,好证明你那套圣贤道理没错?!” “臣不敢!臣绝无此意!” 吓的魂飞魄散的顾秉谦,伏在地上拼命磕头。 “朕看你敢的很!” 猛的转过头,陈宇看向站在殿柱旁的雷化田。 雷化田当即会意,手按腰间绣春刀,带着两名西厂番子,面无表情的朝顾秉谦走去。 逼人的杀气顿时压了过来。 双腿一软的顾秉谦当场瘫倒在地,裤裆里很快散出一股骚臭。 “吃!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第94章 给朕都滚去山东! 第94章给朕都滚去山东! 连滚带爬的顾秉谦从地上捡起一只掉落的炸蝗虫,闭着眼睛,颤抖的将其塞进嘴里。 僵硬的嚼了两下后,他脸上的惊恐渐渐变成错愕,最后竟不受控制的咽了下去。 那味道……好像……还真不赖? 看着顾秉谦呆滞的神情,冷笑一声的陈宇转身走回龙椅。 “看来,顾爱卿也觉得此物甚美啊。”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噤若寒蝉的文官,声音陡然拔高。 “既然诸位爱卿都这么关心灾民,那就身先士卒吧!” “传朕旨意!” “凡今日上奏反对食蝗者,皆革职留任,即刻奔赴山东、河南灾区,督办捕蝗、食蝗一事!” “每日三餐,必须与灾民同食蝗虫!” “什么时候把蝗灾吃完了,什么时候再官复原职,滚回京城!” …… “陛下这是要逼死我等啊!” “我等饱读诗书,乃圣人门徒,怎能与虫蚁为伍!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京城官道上,十几辆马车颠簸前行,组成了一支古怪的队伍。 坐在车里的,全是方才在金銮殿上哭天抢地、死活不肯吃蝗虫的清流言官。 以礼部尚书顾秉谦为首,这群养尊处优的大人们,此刻全都脸色惨白,神情凄惶。 被皇帝革职留任,发配到山东、河南督办捕蝗,在他们看来,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车窗外,数百名身穿暗红飞鱼服的西厂番子策马随行,腰间绣春刀映着冬日阳光,寒光闪动。 领队之人,正是西厂提督雷化田。 脸上不见半分表情的,正是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阉党头子,他偶尔用那双阴翳的眸子扫过车队,眼中的警告之意,看得车里的文官浑身发冷。 “顾大人,这……这下可怎么办啊?” 哭丧着脸,一名御史凑到顾秉谦身边,连声音都在发颤。 “山东那地方,兵荒马乱的,现在、现在又闹蝗灾,咱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过去,那不就是送死吗?” 顾秉谦死死攥着手里的暖炉,咬紧了后槽牙。 “慌什么!” 他恶狠的骂了一句,随后又压低声音。 “皇上这是逼咱们!他以为派一群阉狗跟着,就能让咱们乖乖听话,去吃那恶心人的虫子?做他的梦!” “等到了地方,咱们就称病不出,管他雷化田怎么催,咱们就是不动!” “本官还真不信,他敢把咱们这群朝廷命官全砍了不成!” “再说了,法不责众!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一块儿抗旨,皇上顾忌朝局安稳,到最后不还的妥协?” 车里几个官员听完这番话,顿时有了主意,一个个点头附和。 “对!顾大人说的对!咱们、咱们就跟他耗着!” “我还就不信了,那帮泥腿子灾民,真敢吃虫子不成!” 马车一路向东,颠簸不止,躲在车里的这群大人骂骂咧咧,商量着到了地方怎么消极怠工,又该如何给皇帝上眼药。 车队外的雷化田嘴角微微牵动,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 数日后,抵达山东兖州府地界的,是这支从京城而来的车队。 刚一入城,马车里的吵嚷声便停了下来。 顾秉谦撩起车帘朝外看了一眼,身子瞬间僵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给朕都滚去山东!(第2/2页) 挤满眼前的,尽是死亡与饥饿。 街道上早已不见昔日的繁华,占满道路的,是成群结队、衣不蔽体的灾民。 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麻木,他们拖着脚步缓慢挪动,身体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倒毙的尸体在路边随处可见,有些已经被野狗啃咬的残缺不全。 尸体腐烂的恶臭混在空气里,钻入口鼻,熏的人胃里不住翻涌。 “呕……” 车里,一个年轻御史终究没忍住,扶住车窗吐了出来。 顾秉谦脸色惨白,怎么也没想到,奏折上轻飘飘的一句饿殍遍野,竟是眼前这般触目惊心的惨状。 同他想象中民风淳朴的齐鲁之地相比,完全成了另一个世界。 在一处还算完整的府衙前,车队停了下来。 兖州知府早已带着一众小吏等候在此,见到京城来的钦差,立刻哭着迎上前。 “下官兖州知府孙传庭,参见各位大人!” “大人,您可算来了!再不来,这兖州城……真要守不住了啊!” 黑着脸走下马车,顾秉谦强压住胃里的不适,皱眉开口。 “城中存粮还剩多少?” 孙传庭连连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大人,别说存粮了,城里的树皮都快被啃光了!下官……下官是真没办法了啊!” 就在此时,一阵骚动忽然从不远处的街角传来。 一队身穿黑色劲装、背负燧发枪的神机营士兵,正护送几辆大车,缓缓驶向城中广场。 车上摆着几口滋滋冒油的大铁锅,还有一筐筐刚刚捕获、仍在挣扎的蝗虫。 “开饭了!朝廷的福寿虫来了!” 随着这一声高喊,原本死气沉沉的灾民们猛然抬头,眼睛紧紧盯住大车,随即不管不顾的朝广场涌去。 霍骁派来的一千火器营精锐,早已在此驻扎多日。 带来的不只有皇帝旨意,还有能让百姓活命的法子。 广场上,几百名士兵熟练处理着蝗虫,去翅去腿,清洗干净,随后全部倒进滚烫的油锅。 “滋啦~” 刺耳的油爆声响起,炸熟后的焦香很快散遍广场。 那些饿的眼冒金星的灾民,全都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蝗虫,喉结不停滚动,口水一遍遍往下咽。 “别抢!都排好队!人人有份!” 一边维持秩序,士兵们一边捞出炸至金黄酥脆的蝗虫,撒上官府特意调拨的盐末,再分到每个灾民手中。 从士兵手中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炸蝗虫,一个饿的只剩皮包骨的小女孩迟疑片刻,才学着大人的模样,小心放进嘴里。 “咔嚓。” 清脆声响过后,小女孩的眼睛猛的睁大。 她把剩下的蝗虫全塞进嘴里,拼命咀嚼,含糊不清的喊了起来。 “好吃!娘!好吃!”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灾民再也按捺不住,全都朝着分发食物的士兵挤去。 站在不远处,顾秉谦和一众京官看着眼前近乎失控的场面,一个个脸色发白,双腿止不住发颤。 “这……这帮贱民,居然真吃虫子……” 一个御史捂住嘴,声音颤个不停。 “简直……简直与禽兽无异!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第95章 谁敢拦皇粮,诛他九族! 第95章谁敢拦皇粮,诛他九族! 不知何时,雷化田已经走到他们身后,阴冷的声音随即响起。 “诸位大人,别光看着啊。” 拍了拍手,雷化田稍稍抬眼,几个西厂番子立刻端着刚出锅的炸蝗虫,送到这群京官面前。 “皇上有旨,让诸位大人与灾民同甘共苦,这福寿虫,也请大人们尝个鲜吧。” 看着盘中仍冒热气的虫子,顾秉谦的脸顿时泛绿。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急忙摆手。 “不不不,本官……本官肠胃不好,吃不得这些东西!” 雷化田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从盘中捏起一只炸得最焦黄的蝗虫,他不紧不慢的递到顾秉谦嘴边。 “顾大人,这可是皇上亲赐的福寿虫,您要是不吃,那可就是抗旨。” “咱家这把刀,认得抗旨的罪名,可不认什么礼部尚书的官威。” 冰冷的刀柄落在顾秉谦脖颈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 顾秉谦浑身一僵,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盯着雷化田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他心里清楚,这阉人真敢当场杀了他。 闭上眼,顾秉谦把心一横,张嘴将那只蝗虫吞了下去。 “咔嚓。” 牙齿咬碎酥脆外壳,浓郁肉香与椒盐咸香顿时充满口腔,顾秉谦的咀嚼动作也猛然停住。 他脸上的惊恐与厌恶逐渐散去,随即变成错愕,最后竟又忍不住抿了抿嘴。 不受控制的,他又嚼了两下。 这味道…… 怎么和京城醉仙楼里最贵的炸虾差不多? “嗯,味道不错。” 旁边,一个被逼着吃下蝗虫的年轻御史已经忍不住又捏起一只,往嘴里塞的同时,含糊不清的嘟囔起来。 “圣人曰……此虫,甚美!” 看着这群前一刻还视死如归、下一刻便吃得停不下来的文官,雷化田嘴角的讥讽越发明显。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九品官服的当地县令抹着眼泪跑来,扑通一声跪在顾秉谦面前。 “大人!京城的大人们啊!你们可算来了!” 哭喊着,县令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账册,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这几年,兖州府的粮仓根本就不是空的!那些天杀的狗官跟粮商勾结,把朝廷的赈灾粮全都囤了起来,再拿出去高价倒卖!” “百姓们不是不想买粮,是他们根本买不起啊!” “如今蝗灾一来,他们更是封死粮仓,眼睁睁等着粮价飞涨,就想着发这笔国难财!” “求大人做主,把那些囤积的粮食拿出来,救救兖州这几十万快要饿死的百姓吧!” 县令的哭诉传来,正在品尝蝗虫的顾秉谦等人动作顿时僵住。 互相看着彼此,他们脸上的神情一时变幻不定。 盯着那本账册,顾秉谦心里直打鼓。 地方官商勾结、囤积粮食,这里面的水究竟有多深,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顾秉谦比谁都清楚。 这哪是查粮,分明是要捅马蜂窝。 往后缩了缩的顾秉谦,立刻低下了头。 其余几个京官也纷纷扭过脸去,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大家都是被发配过来的,能保住命便算不错,谁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站在一旁,雷化田随手把玩着绣春刀,面无表情,目光冷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谁敢拦皇粮,诛他九族!(第2/2页) “顾大人。” “地方官都把冤状递到您眼前了,您这位礼部尚书,还想装瞎?” 顾秉谦迟疑片刻,只能开口。 “雷公公,本官……本官是来督办捕蝗的,这查抄粮仓,它、它也不归礼部管啊。” “再说了,本官这肠胃实在不适,怕是……怕是想管也管不了。” 雷化田嘴角微扯,脸上多了几分讥讽。 “皇上口谕,诸位大人来这里办的差,是救灾。” “没粮食,灾民拿什么活?” “今日这粮局,你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绣春刀猛然出鞘半寸,清脆的刀鸣随即响起。 顾秉谦身子一颤,眼珠转了几圈,目光很快落到旁边那个方才吃蝗虫吃的最香的年轻御史王贺身上。 “王御史!” “你是都察院的科道言官,查案纠错这种事,不正是你最拿手吗?” “查粮局这个重任,就、就交给你了!” 嘴里还嚼着半只蝗虫,王贺听见这话,差点当场噎死。 才想开口推脱,他便对上雷化田那双带着杀意的眼睛。 咽下一口唾沫,王贺只能认命。 “下官……下官这就去,这就去办。” 苦着一张脸,王贺转身走了。 顾秉谦刚松下一口气,便准备找个阴凉处歇上一会儿。 “顾大人,您这是……想去哪儿啊?” 雷化田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干笑两声,顾秉谦僵着身子转过头。 “本官这就去安排人手,再、再搭几个棚子……” “不必搭棚子了。” 雷化田抬手一挥,几个西厂番子当即扔来几张破旧的捕虫网。 “皇上有旨,要诸位大人与灾民同甘共苦。” “田里的福寿虫还有不少,几位大人,都下地干活吧。” 顾秉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让本官下田抓虫子?!” “本官可是堂堂二品大员!这事要是传出去,朝廷的体面还要不要了!” 雷化田连半句废话都懒得多说。 “要么下地,要么掉脑袋,顾大人自己挑一个。” 看着周围那些紧盯不放的神机营士兵,顾秉谦和剩下几个文官彻底绝望了。 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只能脱掉华贵官袍外面的罩衫,又挽起裤腿,踩进泥泞的农田,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挪。 江南水乡这种泥腿子才干的活儿,这群养尊处优的京城老爷哪里碰过。 捕虫网还没挥上几下,顾秉谦便已经腰酸背痛,两条腿沉重的几乎抬不起来。 “这、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一边挥动捕虫网,那个老御史一边压低声音抱怨。 “想我等寒窗苦读十年,到头来竟和泥腿子一样下地干活,这成何体统,有辱斯文啊!” “行了,别抱怨了,留点力气吧,那群阉狗正盯着呢,再停下来就是一鞭子。” 累得气喘吁吁的文官们,在田里弄得浑身泥水,个个狼狈不堪。 可落在周围那些灾民和九品县令眼中,这一幕却完全变了模样。 第96章 朝堂大员下地抓虫,比皇帝还大? 第96章朝堂大员下地抓虫,比皇帝还大? 站在田埂上的县令,看着满身泥水的顾秉谦,眼眶一下便红了。 朝着田里的方向,他猛然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青天大老爷啊!” “朝堂二品的大人们,竟为了咱们兖州的百姓,亲自下地抓虫救灾!” “下官替全城几十万百姓,给诸位大人磕头了!” 这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很快传遍了整个灾民营地。 刚刚勉强填饱几分肚子的灾民们,全都望向那些往日高高在上、此刻却满身泥泞的大官,心中的震动再也压不住。 成百上千的灾民接连跪倒,放眼看去,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没有华丽的辞藻,他们能说出口的只有最质朴的感激,一声接一声的“青天大老爷”,不断回荡在旷野之间。 田里,顾秉谦举着捕虫网的手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怔怔看着田埂上跪倒的百姓,也看清了那些人眼里毫无保留的敬畏与感激,整个人顿时绷紧,连头皮都微微发麻。 在朝堂之上,阿谀奉承的话他听惯了,尔虞我诈的事也早已看惯。 为了名利,他可以结党营私,为了保命,也可以把所谓的原则尽数舍弃。 可就在今天,他不过是被逼着下地抓了几只虫子,这群活在最底层的百姓,竟然便把他当成了活菩萨。 当年寒窗苦读时,那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誓言,忽然清晰浮现在他的脑海。 原来被百姓真心实意的当成父母官,竟是这种滋味。 比起站在金銮殿上和政敌斗嘴,这种感觉痛快了何止一万倍! “顾大人……” 旁边的老御史也停下动作,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咱们这辈子,好像……好像直到今日,才算干了一件人事。” 深深吸下一口气后,顾秉谦挺直了酸痛的腰板。 没有理会身上的泥水,他反而又将袖子往上卷了几圈。 “都愣着干什么!” “百姓还饿着肚子呢!多抓一只虫,就能多救一条人命!” “都给本官卖力干!” 这群原本被雷化田逼下田的文官,此刻竟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手中的捕虫网不断挥动,一时间干得热火朝天。 另一边,兖州府最大的常平仓粮局外,年轻御史王贺带着两个随从,气喘吁吁的赶到了门前。 厚重的朱漆大门紧紧闭着,门外守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护院,手中都提着杀威棒,一个个面色凶狠。 整理好有些凌乱的官服,王贺这才走上前去。 “本官乃京城都察院御史,奉钦差之命前来查验粮仓!” “赶紧把门打开,再把账册交出来!” 领头的护院生着一张刀疤脸,上下打量王贺几眼后,忽然放声大笑。 “京城来的御史?” “哈哈哈哈!兄弟们,听见没有?这还是京城来的大官呢!” 周围的护院纷纷跟着哄笑,根本没把王贺放在眼里。 朝旁边啐了一口唾沫,刀疤脸抬起杀威棒,直直指向王贺。 “老子管你是什么御史,还是他娘的钦差。” “粮仓里的粮食,是我们家老爷拿真金白银盘下来的!” “没有我们老爷的条子,别说你一个小小御史,就是天王老子亲自来了,也甭想从这扇门里拿走一粒米!” 王贺气得脸色发青。 他虽然官职不大,可在京城也是科道言官,平日走到哪里,别人不得给上几分薄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朝堂大员下地抓虫,比皇帝还大?(第2/2页) 谁能想到,在这小小的兖州府,他竟被几个家丁拿棍子指着鼻子骂。 “放肆!” “这里是常平仓,是朝廷重地,里面存的粮食更是救灾官粮!” “你们家老爷算什么东西,也敢把朝廷的官粮占为己有!” “你们这是造反!再不开门,本官、本官定要把你们全部法办!” 不但没有害怕,刀疤脸眼中反而多了几分冷意,提着杀威棒直接逼上前来。 “法办?” “在这兖州府,我们家老爷就是法!” “你他娘的还真以为,顶着一个钦差的名头,就能跑到这里横着走?” 刀疤脸猛然压低声音,语气越发嚣张。 “不怕告诉你,这批粮食,知府大人也和我们老爷一起入了股!” “山东这片地界,只有知府大人的话才管用!” “别说你一个御史,就算当今皇上来了,只要我们老爷不点头,山东的灾民谁也别想吃到一滴粮食!” “在山东,我们老爷比皇帝还大!” 听到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王贺顿时怒不可遏。 “乱臣贼子!你们简直是乱臣贼子!” “本官今日还非进去不可!给我让开!” 仗着自己朝廷命官的身份,王贺咬紧牙关便要硬闯。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刀疤脸眼中凶光一闪,抬脚便踹在王贺肚子上。 砰! 王贺惨叫一声,当即离地后退,整个人摔下台阶,后背重重砸在地上。 “大人!” 两个随从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刚要上前搀扶,便被一拥而上的护院按倒在地,杀威棒接连砸了下去。 “给老子打!” “让他好好长长记性,在兖州府这块地界,到底是谁说了算!” 拳头与棍棒接连落在三人身上,沉闷的击打声没有停歇。 王贺被打得头破血流,身上官服已经被扯成破布,官帽也落进泥水,被人一脚踩扁。 紧紧蜷缩在地上,他疼得浑身发抖,几乎昏死过去。 直到王贺只剩下微弱喘息,刀疤脸才抬手示意,让手下停了下来。 “滚回你们那个难民营去!” “再敢跑来这里撒野,老子直接把你扔进护城河,让你下去喂鱼!” 强忍着浑身剧痛,王贺被两个随从架起,踉踉跄跄的逃离了粮局。 …… 灾民广场上,顾秉谦等人正干得起劲,忽然瞧见远处有几个人跌跌撞撞的跑来。 等几人凑近之后,在场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贺原本整洁的官服已经成了一条条破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不断渗血,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出一处完好的地方。 一瘸一拐冲进广场后,他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高处的雷化田。 扑通一声跪进泥水里,王贺双手死死抓住地上的泥土,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雷公公!” “反了!那群王八蛋,他们、他们造反了啊!” 一边哭着,他一边扯着沙哑的嗓子嘶吼。 “那帮奸商和知府勾结,霸占了整个粮仓!” “他们连朝廷钦差都敢打,还扬言在山东这块地界,他们比皇上还大!” “雷公公,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您手里有兵,有兵啊!” “您得替本官做主,替朝廷做主啊!” 第97章 证据确凿,就地格杀! 第97章证据确凿,就地格杀! 雷化田看着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的王贺,眼中的阴冷迅速沉下,杀意再也没有遮掩。 缓缓抬起手,他的拇指轻轻抵住刀格,将绣春刀推出一线寒光,嘴角也一点点扬了起来。 “比皇上还大?” 雷化田的声音很轻,周围众人却同时闭住了嘴,连呼吸都压了下去。 “好,真是好得很。” 夜半,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圣旨船来,上面只写了八个字,“证据确凿,就地格杀!” …… 次日。 兖州府,粮局大门。 朱漆大门紧闭,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护院堵在门前,一个个手持水火棍,满脸横肉,神情嚣张至极。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绸缎员外袍,双手揣在袖中,下巴高高抬着,对跪在地上的一众官员破口大骂。 “滚滚滚!都他娘的滚远点!”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孙大人说了,这批粮食是军粮,要运去边关,谁也动不了!” “还敢堵在门口嚷嚷?再不滚,别怪老子手里的棍子不认人!” 跟在雷化田身后的本地县令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着凑到他身边,声音压的极低,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雷……雷公公,这人是兖州粮局大使孙千的管家,孙千的姐夫是京城户部主事,跟……跟严阁老那边,还有那么一点远亲。” “平日里在兖州府,连知府大人都让他三分,咱们……要不还是从长计议?” 雷化田没有说话,连眼皮也没抬,只慢慢掸去暗红色飞鱼服上的灰尘,对那管家的叫骂毫无反应。 见这群人里竟还有一个穿古怪红袍的家伙站着,那管家顿时火冒三丈,抬手指向雷化田,唾沫四处飞溅。 “你他娘的从哪个裤裆里钻出来的?聋了还是哑了?老子跟你说话呢!” “跪下!” 话音未落,雷化田身侧的一名西厂番子动了。 众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耳边便传来“咻”的一声轻响,寒光在半空掠过,转瞬消失。 那管家的手指仍僵在半空,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的怪响,他难以置信的低下头,只见一柄轻薄飞刀已经齐根没入咽喉。 “噗通!” 尸体直挺挺倒下,鲜血混入泥水,迅速铺开在青石板上。 门口十几个原本还嚣张无比的护院瞬间僵住,水火棍“当啷”落了一地,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双腿抖个不停。 “咱家西厂办事,什么时候轮到一条狗在这儿乱吠了?” 雷化田抬脚便朝粮局大门走去。 “孙千!” “皇上有旨,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咱家数到三,你要是还不开门,咱家就亲自进去,把你请出来!” 大门里面一片死寂,许久之后,才响起一道慢声音。 “外面是哪位公公啊?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 “不是早就说了吗?这批粮食是军粮,是严阁老亲自下令调拨给九边将士的,谁敢乱动?” “公公,您还是请回吧,别……别让下官为难。” 雷化田笑了,嘴角一点点扬起,站在旁边的县令见了,后背顿时冒出冷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证据确凿,就地格杀!(第2/2页) “好,好一个孙千。” 转过身后,雷化田看向那几十名手按绣春刀的西厂番子。 “把门给咱家撞开。” “的令!” 番子们立刻从马车上卸下一根合抱粗的攻城撞木,号子声骤然响起,撞木随即重重撞向粮局大门。 “轰!” 一声巨响传来,尘土腾起,那扇号称能抵御千军的厚重铁包木大门当场倒下。 门后几十名手持利刃的粮局差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倒塌的门板压在下面,惨叫声与骨骼断裂声接连响起。 踩着破碎门板,雷化田一步步走进大院。 院子里,一个穿着四品官服、脑满肠肥的中年胖子正端着热茶,错愕的望着闯进来的众人。 此人正是兖州粮局大使,孙千。 “你……你们好大的狗胆!朝廷粮局也敢强闯!” 孙千重重摔下茶盏,强撑着厉声吼道。 “来人!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官拿下这群乱党!” 上百名手持刀枪的差役从院内冲出,顷刻间将雷化田等人团团围住。 周围那些刀枪,雷化田看也没看,他径直走到孙千面前,垂眼盯着对方。 “孙千,咱家最后问你一遍。” “这粮,你放,还是不放?” 仗着姐夫在京城的关系,还有严阁老这块招牌,孙千梗起脖子,半点也不肯退让。 “本官说了,这是军粮!没有内阁和兵部的勘合,谁也休想动一粒米!” “雷化田,你一个内廷阉人,也敢插手军国大事?信不信本官现在就给你扣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押回京城问罪!” 雷化田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怒。 “很好。” “把这些仓门,全给咱家劈开!” “谁敢拦,就的格杀!” 西厂番子纷纷抽出绣春刀,直奔粮仓而去。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孙千浑身肥肉发颤,指着雷化田的鼻子破口大骂。 “雷化田,你今天敢动一粒军粮,严阁老……严阁老绝不会放过你!” 回应他的,只有粮仓大锁被砍断的脆响。 厚重的仓门被猛然推开,里面根本没有粮食。 堆放在第一座粮仓里的,竟是一箱箱码放整齐的丝绸、瓷器,还有大量私盐和铁器。 这些东西,全是朝廷明令禁止与关外交易的违禁品! “这……这怎么会……” 跟在后面的县令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的上,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雷化田的目光骤然冷下,他一步步逼近孙千,逼的对方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孙大人,这就是你说的……军粮?” 脑中轰然一响,孙千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群疯子竟然真敢强行破仓。 “不,不是!这……这是本的商贾暂时寄存在这里的货,对,对!就是货物!” 孙千还在拼命狡辩,声音却已经控制不住的发颤。 雷化田抬起手,指向旁边那座更大的粮仓。 “继续劈!” 第98章 抄家平乱 第98章抄家平乱 “轰!” 第二座粮仓的大门,被猛然撞开。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堆满粮仓、已经开始发霉的陈粮! 粮仓最深处,一堆烂麻袋被西厂番子掀开,底下竟压着十几具早已腐烂发臭的尸体! 只看衣着便知道,分明是逃难至此的灾民! “雷……雷公公,饶命,饶命啊!” 双腿一软,孙千当场跪倒地,裤裆里很快散出一阵恶臭。 他不停磕头,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哭喊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不关我的事啊!是知府大人,都是知府大人让我干的!他把朝廷的赈灾粮扣下来,换成发霉的谷壳,再把好米高价卖给那些大户……” 雷化田的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抬起脚,他直接踩住孙千的脸,将那颗脑袋死死的压进泥水里。 “把他的官服给咱家扒了,锁上琵琶骨,押回京城,送进西厂诏狱。” 雷化田开口时,声音冷的听不出情绪。 “咱家倒要看看,西厂十八套大刑,他能撑过几套。” 两个番子立刻上前,扯掉孙千的官服,铁链随即穿透了他的肩胛骨。 孙千疼的凄声惨叫,只挣扎了几下,很快便晕死过去。 踩过满的狼藉,雷化田走出粮局大院,抬眼望了望阴沉的天空,嘴角缓缓挑起一丝冷意。 倒下的只是一个孙千,可这兖州府里,还藏着无数个孙千。 翻身上马后,他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将刀锋直指前方。 “西厂听令!” “今夜,给咱家血洗兖州!” …… 山东,兖州府。 铅灰色阴云低压城头,夹着冰粒的寒风穿过街巷,半空中浓重刺鼻的血腥气却始终不散。 此刻的兖州粮局内,宽阔的青石院落已经尸横遍地。 “噗嗤!” 裹着劲风的绣春刀迎头劈落,砸进泥水里的,又是一颗滚圆人头。 鲜血从无头尸体的脖颈处喷出数尺,旁边几名粮商躲闪不及,被溅的满头满脸。 平日里在兖州府呼风唤雨、脑满肠肥的商贾豪绅,如今全被粗麻绳捆成一串,跪在冰冷泥地里,一个个瘫软的直不起腰。 身上的绫罗绸缎早已被泥水浸透,他们冷汗混着雨水直往下淌,牙齿碰撞的咯咯声响成一片。 “雷公公!饶命,饶命啊!草民愿意交出家产,所有家产!存粮也捐,全都捐!” 粮商把头死死磕向青石板,平日里横行乡里的威风荡然无存,几下便磕的额头血肉模糊。 “草民也是被知府大人逼的啊!是他们,是他们逼草民囤粮的,求公公开恩,求您留条命!” 台阶上,雷化田穿着一袭大红蟒袍,手中绣春刀还在滴血,他俯视着这群待斩之人,眼底没有半点温度,只剩令人胆寒的戾气。 “被人逼的?” 雷化田抬脚踹翻身边那具无头尸体,嘴角冷冷一扯。 “你们把粮价抬到二十两一石,看着城外百姓易子而食,吃观音土活活胀死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给他们留条命?” “赚国难财时,你们一个个心安理的,现在刀架到脖子上,倒想起自己是被逼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抄家平乱(第2/2页) 猛然抬起长刀,雷化田直指跪成一排的贪官污吏和奸商。 “主子爷有旨!” “勾结官府、囤积居奇、阻挠皇粮者,证据确凿,就地格杀!” “神机营,火枪上膛!” 哗啦一声,整齐的铁器碰撞声骤然响起,百名神机营净军同时举起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瘫在地上的犯人。 “不!不要,别杀我!” 吓的屎尿齐流的兖州知府孙传庭拼命挣扎,刚想撑着身子站起来,身后的西厂番子已经一脚踹中他的膝弯,将他重重踹倒在地。 “开火!” 砰砰砰! 密集枪声震响粮局大院,橘红火光从枪口接连喷出。 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惨叫声便戛然而止。 胸膛接连被打出血洞的几十名贪官污吏和豪绅仰面倒下,横七竖八躺进血泊,再没了半点声息。 浓烈的硝烟味很快充满整座院子。 雷化田大步走向那几座被强行劈开的粮仓。 整整十座巨大圆囤,里面堆满精米和麦子,粗略估算,少说也有十几万石。 朝廷正在京城四处筹粮,这帮地方蛀虫却将粮食全捂在私仓里,宁可放烂也不肯拿出来救人。 “把粮仓全给咱家打开!” 雷化田转过身,厉声下令。 “在城里搭起粥棚,这些赃粮全熬成稠粥,分给外面的灾民!” “再贴布告,告诉山东百姓,这是当今皇上赐给他们的救命粮!往后谁再敢饿死一个百姓,咱家就用兖州府剩下那些官员的脑袋填坑!” 大门外,无数衣衫褴褛的灾民看着一袋袋粮食被运出来,又听见西厂番子的高声宣告,原本呆滞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恢复了些许神采。 人群里不知谁先跪了下去,紧接着,无数灾民也在泥泞街道上跪倒,黑压压连成一片。 “皇上万岁!青天大老爷万岁!” 呼喊声震动四周,穿过漫天风雪,传向远处。 …… 京城,紫禁城。 乾元殿内地龙烧的极旺,深冬寒意被严严实实挡在殿外。 青铜异兽香炉中,几缕沉香烟气缓缓升起。 紫檀木龙案后,陈宇端坐不动,手里拿着刚从山东送到的八百里加急密折。 “主子爷。” 李忠贤站在下首,满脸堆笑,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雷提督在山东下手可真狠,兖州知府,还有几个带头囤粮的豪绅,全让他直接宰了。” “这一刀砍下去,山东、河南两省的官场算是彻底吓破了胆,现在各地粮仓都老老实实打开了。” “再加上陛下先前发明的福寿虫之法,灾民捕蝗换粮,总算有了活路,如今中原那些流民暴乱,也算彻底平下来了!” 越说越激动,李忠贤扑通跪下,冲着陈宇连连磕头。 “主子爷真是神人啊!这么大的灾,这么难收拾的烂摊子,硬是让主子爷抬抬手就给平了!” 随手将密折扔在龙案上,陈宇脸上却没有李忠贤预想中的喜色,眉眼间反而多了几分凝重。 “平了?” 第99章 土豆?李天龙送来的救命神物! 第99章土豆?李天龙送来的救命神物! 陈宇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的巨大沙盘前,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代表中原腹地的区域。 “李忠贤,你只看到眼前乱局平息,却没看到藏在后面的祸根。” “杀几个贪官,开几座粮仓,今年的灾民确实活下来了。” “可明年呢?后年怎么办?” “山东、河南,甚至整个大乾北方,近几年大旱接着蝗灾,土地越种越贫,粮食收成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靠抄家杀人,靠没收贪官的粮仓,只能救一时的急,救不了他们一辈子!” 陈宇紧锁眉头,脑海里迅速梳理着这个时代的农业状况。 在这个落后的时代生产力低下到了极点。 百姓种下的小麦和粟米,一亩地撑死也只能收百十来斤,哪怕赶上风调雨顺的年景,交完朝廷赋税,再扣掉地主收走的租子,剩下那点粮食,也只能勉强让一家老小不至于饿死。 可一旦遇上旱灾水患,地里颗粒无收,转眼便是遍地饿殍。 疆土再辽阔,火器再凶猛,也没有用,若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大乾江山便永远难以安稳。 “打天下容易,可守天下……难啊。” 深吸一口气,陈宇藏在袖中的双拳不由握紧。 必须找到能够适应恶劣气候、产量又高的农作物,才能从根子上解决大乾的饥荒! 红薯、玉米……还有土豆! 前世历史中,解决古代人口暴增和饥荒问题的,正是这些来自美洲的高产作物,哪怕种在贫瘠旱地里,一亩地也能刨出几千斤口粮。 只要找到这几样作物,大乾的粮荒便能解决,他也可以腾出全部国力,打造无敌的坚船利炮,率军驶向更辽阔的海域! 可如今的大乾闭关锁国已久,这些海外作物究竟有没有流入东亚,又是否被西洋商船带了过来,仍旧全是未知。 “李天龙那边的船队,最近有消息吗?” 转过身来,陈宇目光锐利的盯住李忠贤。 早在李天龙南下组建皇家远洋贸易公司时,陈宇便下过密旨,除了西洋人的金银和火炮,还必须仔细搜寻西洋船上一切奇怪的植物种子与块茎。 李忠贤赶紧弯腰回话。 “回主子爷,李提督半个月前出了海,说是要去东海与南洋交界处,截杀红毛鬼的商船,可这海上实在太大,飞鸽也送不过去啊……” 话还没有说完,乾元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报~!” 一名西厂番子冲进大殿,脚下一滑险些栽倒,好不容易跪稳后,双手高高举起一个被层层油纸包裹的木匣。 “启禀陛下!” “福建八百里加急!远洋水师提督李天龙,派八百里快骑送来加急密报!” 陈宇快步跨下台阶,一把夺过那名番子手中的油纸木匣。 “退下!” 挥退殿内闲杂人等,陈宇反手抽出身旁侍卫腰间的刀,直接劈断木匣上的铜锁。 掀开的木匣里,没有刺眼的金银珠宝,也没有军机密折。 映入眼中的,只有一层厚厚的干稻草。 陈宇屏住呼吸,将最上面的稻草拨开。 匣子底部静静放着几个土黄色块茎,表面坑坑洼洼,还沾着已经干透的泥土,其中几个甚至冒出了淡紫绿色的嫩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土豆?李天龙送来的救命神物!(第2/2页) 凑上来看了一眼,李忠贤满脸错愕,眼珠都快瞪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脏东西?” “李提督跑了上千里,还累死好几匹快马,就给主子爷送来这么几块带泥的树根?” 死死盯住木匣里的东西,陈宇双手扣住匣子边缘。 承受着他双手的力气,木匣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在这一刻,陈宇的呼吸彻底乱了。 狂喜! 极致而近乎癫狂的狂喜,骤然冲遍他的全身! “树根?你懂个屁!” 一把抓起那颗沾着泥巴的块茎,陈宇将其高高举起,眼里迸出骇人的亮光。 木匣底部的夹层内,一封李天龙亲笔写下的短笺随之掉了出来。 单手抖开信纸,陈宇飞快扫过上面的内容。 臣天龙叩禀陛下:臣率水师于东海截击西洋夹板大船三艘,斩首红毛鬼四百余。 未获大宗金银,却于敌船底舱搜出此等泥裹异果数筐。 严刑拷问红毛夷酋,据夷人交代,此物名为地蛋,极耐旱寒,纵使贫瘠沙地亦可生长,埋入土中数月便能丰收,一亩之地竟能刨出数千斤之巨! 臣不敢耽搁半刻,连夜遣人送抵京师,请陛下圣裁! 一亩之地,数千斤! 看到这几个字,陈宇仰起头,再也压不住胸中的情绪,放声大笑,殿内烛火被声音震的不住晃动。 “哈哈哈哈!” “天不亡我大乾!天佑朕的大乾!” 笑声张狂而强势,陈宇死死攥住那颗土豆,此刻被他握在手中的,是大乾帝国得以长久延续的根基。 “李忠贤,你看清楚!” 将手中的土豆递到李忠贤眼前,陈宇目光灼热。 “这不是树根!这是能救活千万人命的神物,是土豆!” “有了这东西,只要给它一口水、一把土,它就能在山东、河南的旱地里长出成千上万斤口粮!” “什么天灾,什么饥荒,在它面前,全他娘是个屁!” 直接看傻了的李忠贤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一亩地……几千斤?!” “主子爷,这、这要是真的,大乾往后……往后就再也没有饿死的人了啊!” 小心将土豆放回木匣,陈宇眼中的狂喜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冷酷与决绝。 粮食问题一旦解决,他便再无任何后顾之忧。 严党?江南士族?关外建奴? 这些挡在面前的绊脚石,他要凭大乾今后的绝对国力,一块块彻底碾碎! “传朕旨意!” 大步回到龙案前,陈宇一把抓起朱砂御笔。 “立刻命人在皇家西苑开辟暖棚,调集内务府手艺最好的农匠,把这些土豆切块培育!” “不惜任何代价,三个月内,朕要亲眼看到这批种子在皇家暖棚里生根发芽!” 将毛笔扔回桌案,陈宇的视线穿过乾元殿,投向深冬黑夜中的远方。 “只要土豆能在中原大地铺开,大乾的粮仓便能全部装满!” 第100章 下西洋!造属于大乾的无敌巨舰 第100章下西洋!造属于大乾的无敌巨舰! 看着李忠贤退下,陈宇转过身,负手站在窗前。 有了土豆,粮食的死局,算是彻底破了。 可陈宇的心里,没有半点轻松。 李天龙能在东海截获西洋人的土豆,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红毛鬼的商船和战舰,已经在世界各处的海洋上横冲直撞,他们到处占领地盘,到处掠夺资源,大航海时代的车轮,已经滚滚向前。 大乾要是继续缩在陆地上,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迟早有一天,洋人的火炮会直接轰开大乾的国门。 大乾绝不能当缩头乌龟,要打,就打出去,要抢,就比他们抢的更狠! …… 南苑,皇家海军学院。 寒风凛冽,漫天黄沙被卷上半空。 陈宇穿着一身玄色劲装,没有大张旗鼓,只带着秦啸和几名禁军,悄然出现在校场边缘。 校场中央,皇家海军学院的三百名第一期学员,正在操练。 带头的,正是班长沈锐。 “装填!” 沈锐一声暴喝。 三百名少年动作整齐,咬破纸壳定装弹,倒入火药,沉入铅弹,再用通条压实,动作干脆利落。 “端枪!” 哗啦一声,三百杆没有装填火药的木制训练枪同时平举,枪口稳稳对准前方。 任由冬风刮的脸颊生疼,这些少年的双手,依旧没有半点晃动。 陈宇看着这群冻的脸颊通红、眼神却锐利的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是大乾的未来。 陈宇大步走进校场。 沈锐眼尖,看清来人之后,立刻收枪,单膝重重跪地。 “学生叩见院长!” 三百名少年跟着齐刷刷跪下,吼声震天。 “叩见院长!” 陈宇走上点将台,低头俯视着台下这三百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站起来!” 三百人齐刷刷起身,腰杆挺的笔直。 “你们这几天的操练,朕都在旁边看着。” 陈宇的声音借着风势,传遍了整个校场。 “枪端的很稳,装填的动作也算过关,可这还不够!” “你们是朕的皇家海军学院学员,只会开火枪,那叫步卒!” 陈宇抬手,指向东南方向。 “朕要你们去的地方,是大海上,那里没有平地给你们站,只有几丈高的狂风巨浪!” “你们要在摇晃的甲板上开火,要在风暴里爬上桅杆调整风帆,还要学会看海图,学会用六分仪,学会怎么用红衣大炮,把敌人的战船轰成渣!” “在大海上,没有人会跟你们讲什么仁义道德,西洋人开着装满大炮的夹板船,看见弱者就抢,看见好东西就占!” 陈宇的眼神冷厉,每一个字,都重重砸进少年们的心里。 “你们怕不怕?” “不怕!” 三百人齐声怒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好!” 陈宇猛的拔出天子剑。 “不怕,就给朕拼命学,朕会给你们造出全天下最坚固的战船,配上最猛的火炮!” “等你们学成的那一天,就是大乾水师扬帆四海之时,朕要你们把大乾的龙旗,插遍每一个红毛鬼的港口!” …… 回到皇宫,陈宇连常服都没换,便直接命人传召郑靖远、金不换,以及工部尚书。 乾元殿偏殿内,地龙烧的极暖。 三人站在御案前,神情恭敬。 “郑靖远,海贸局的架子,搭的怎么样了?” 陈宇坐进龙椅,开门见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下西洋!造属于大乾的无敌巨舰!(第2/2页) 郑靖远立刻拱手回答。 “回陛下,市舶司已经重新运转,沿海的商船都在排队登记造册,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李提督水师手里的船,大多是缴获的海盗船和走私商船,数量虽然不少,却都是些两三百料的平底沙船和福船,在近海转悠还行,真要去远洋,跟西洋人的大夹板船硬碰硬,不管是吃水还是火炮承载,都要吃大亏。” 陈宇冷笑了一声。 “朕今日叫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事。” “工部!” 陈宇盯住工部尚书。 工部尚书打了个哆嗦,赶紧跪下。 “臣在!” “朕要造船,造大船!” 陈宇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案上,压迫感迎面而来。 “朕要造能装载上百门重型火炮,能承载千名水手和陆战队员,排水量在五千料以上的巨舰!” 听到这个要求,工部尚书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顿时白了。 “陛下……这、这造不出来啊!” 工部尚书连连磕头。 “当年成祖下西洋的宝船图纸,早就在兵部大火中付之一炬,如今工部的造船厂,最多只能造出八百料的福船,五千料的巨船,不管是龙骨的选材,还是水密隔舱的打造,工匠们根本没那个手艺啊!” “没有图纸?” 陈宇的眼神冷了下来。 “没有图纸,朕给你们画!” 陈宇一把扯过桌上的宣纸,拿起朱砂御笔。 前世在部队时,他没少研究大航海时代的战舰结构,著名的盖伦帆船,多层甲板,高耸的船艉楼,流线型的船身,这些数据和构造,早就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笔走龙蛇。 不到半个时辰,一张详尽的多桅帆船结构图,便跃然纸上。 从龙骨拼接,到炮甲板分布,再到索具和风帆的比例,画的清清楚楚。 陈宇将图纸扔到地上。 “捡起来看看!” 工部尚书哆哆嗦嗦捡起图纸,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定在了原地。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图纸上的船型,完全颠覆了大乾传统的平底船设计,尖底深吃水,多层炮甲板交错,这种船只要造出来,就是海上的移动堡垒! “陛下……这、这简直是神作!” 工部尚书激动的语无伦次。 金不换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双精明的小眼睛,瞬间亮起精光。 “主子爷,这船要是造出来,底舱能装的货物,足足比现在的福船多出十倍,跑一趟南洋或者西洋,利润何止百万两白银!” 金不换噼里啪啦拨弄着手里的金算盘,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造,必须造,砸锅卖铁也得造!” 陈宇走到两人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郑靖远,金不换!” “臣在!” “海贸局出银子,以皇家远洋贸易公司的名义,给朕广贴皇榜,去闽浙沿海,去两广,招募天下所有的造船老匠人!” “只要手艺精湛,工钱给十倍,有能看懂这图纸、提出改良方案的,朕直接封他做官!” “朕要在天津卫、登州、泉州,同时开建皇家造船厂!” 陈宇一拳砸在沙盘深蓝色的海洋区域。 “大乾要下西洋!” “咱们不光要做生意,还要做这片大海上规矩的制定者,谁敢不守大乾的规矩,朕就用这巨舰上的大炮,教他重新做人!” 郑靖远和金不换听的热血沸腾,齐齐跪地。 “臣等领旨,誓死为大乾打造无敌水师!” 第101章 懂朕者,竟是个没根的奴才! 第101章懂朕者,竟是个没根的奴才! 领了建造巨舰的旨意,郑靖远和金不换满腔激动的退了出去,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靠在宽大的龙椅上,陈宇抬手揉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连日以来,朝堂争斗、粮荒危机,再加上海军学院与造船大计,千头万绪全压在他一人肩上,大乾混乱不堪的局势,总算被他强行扭转,硬是寻出了一条生路。 接过参汤一饮而尽,陈宇随手将空碗搁在案上,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摆驾,去坤宁宫。” 夜风呼啸,紫禁城的重重宫闱隐没在深冬夜色中。 坤宁宫内,地龙烧的正暖。 听闻天子驾到,沈令姝早已披着单薄绸衣候在殿门内,卸去平日里母仪天下的端庄,此刻的她只剩满身柔媚。 迈进殿门后,陈宇半句废话也没说,一把将沈令姝横抱起来,径直走向内殿那张宽大的龙凤软榻。 明黄色幔帐缓缓垂落。 殿外寒风凛冽,殿内温暖缠绵,压在陈宇心头的暴戾与疲惫,在沈令姝的承欢中尽数释放。 幔帐不停晃动,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寂静暖阁中。 大半个时辰过去。 云雨初歇,靠在床头的陈宇胸膛起伏,精壮的肌肤上挂着一层细密汗珠,沈令姝青丝散乱,脸颊泛着异样绯红,乖巧的趴在他胸口。 “陛下最近总为国事操劳,人都瘦一圈了。” 把玩着她的一缕长发,陈宇漫不经心的开口。 “国事再烦,也烦不过人心。” 目光转向帷幔外跳动的烛火,陈宇忽然换了话头。 “慈宁宫那边,最近安分么?” 动作微微一顿,沈令姝随即抬起头。 “臣妾正想跟陛下说呢,严太后最近病了,听内务府送药的奴才讲,病的还不轻,这几日连床都下不来。” “病了?” 发出一声低沉冷笑,陈宇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严姝羽那个妖妇,心机深沉,手段毒辣,前阵子才被他按在龙榻上羞辱一番,严家又在粮价上吃了暴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实在太巧了些。 “太医院怎么说?” “太医只说是急火攻心,郁结于内,开的也都是静心安神的方子,可太后就是不见好,连送进去的汤药都砸了不少。” 气病了? 陈宇眼底浮出几分嘲弄,严姝羽是被夺了权,又眼睁睁看着严党根基被一点点拔除,心里的火气无处发泄,硬生生把自己憋出了病。 “既然母后病重,朕这个做儿子的,怎么也该去榻前尽一尽孝道。” 掀开锦被,陈宇的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明日早朝之后,朕亲自去慈宁宫探病。” 次日,天光微亮。 紫禁城的青石板上结着一层薄冰,退朝之后,陈宇连龙袍都没换,只披了一件玄色大氅,带着李忠贤和一队御林军,径直去了慈宁宫。 慈宁宫外,负责值守的太监宫女远远瞧见天子仪仗,吓的纷纷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宇没让人通传。 刚踏进慈宁宫前院的月亮门,还没走向正殿,一阵尖锐的喝骂声便从偏院夹道里传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懂朕者,竟是个没根的奴才!(第2/2页) “打!给咱家狠狠的打这个小畜生!” “没王法了!吃着慈宁宫的饭,居然还敢向着外人说话,真当咱家手里这根棍子是吃素的!” 停下脚步,陈宇微微皱起眉头。 李忠贤见状,刚要扯开嗓子呵斥,却被陈宇抬手拦住,只好跟着他放轻脚步,沿抄手游廊朝夹道走去。 夹道里,三四个身材粗壮的老太监正围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小太监拳打脚踢。 小太监生的眉清目秀,蜷在地上,身上那件劣质灰布棉袄已被撕出几道口子,嘴角也破了,可他始终没有求饶。 领头的老太监攥着一根粗柴棍,指着小太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贱骨头!太后娘娘早就说了,那暴君废八股,是断了大乾的文脉!开海禁,那是引狼入室!全他娘是祸国殃民的倒行逆施!” “满朝的大人都说这是违反祖制,你一个刷马桶的贱奴,竟敢私底下说那是千古仁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妄议朝政!” 越骂越气,老太监抡起手里的柴棍,朝着小太监便要砸下。 “我呸!” 猛的吐出一口带血唾沫,小太监正好啐在那老太监的鞋面上,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你们这帮老糊涂,懂个屁!” “祖制?祖制能让老百姓填饱肚子吗!” “皇上废八股怎么了?那些只会酸文假醋的读书人,除了贪污受贿还会干什么?皇上改考实学,是要用能造火炮、能种粮食的真本事,救大乾的命!” 重重挨了一脚,小太监闷哼一声,却仍强撑着从地上抬起半个身子,死死瞪住面前的老太监。 “还有开海禁!西洋红毛鬼的大船都开到咱们家门口了!不造大船,不去海上抢,难道非的等人家把大炮架在城门口,咱们再挨打?” “皇上招安海盗,收平安税,那是拿外人的银子养大乾的兵!古往今来,哪个皇帝敢干这种事?你们懂什么,皇上这是在给大乾挣一条万世不拔的活路!” 夹道外,陈宇站在游廊阴影里,听着小太监说出的每一个字,瞳孔骤然收紧,胸口也跟着沉沉起伏。 懂了。 天天跪在金銮殿上,满朝文武只会跟他谈祖制、讲道统,那些饱读诗书的国之栋梁,满脑子全是权谋私利,没有一个人真正看懂他陈宇的野心。 偏偏今天,在这深宫最阴暗的角落,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下贱小太监嘴里,竟把他的战略意图说的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这小太监的眼界与务实,胜过朝堂上几乎所有文官!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老太监眼底满是惊恐,太后娘娘最恨别人夸赞那个暴君,这话若是传出去,慈宁宫上下全都的掉脑袋。 “小兔崽子,你他娘自己找死!咱家今天就废了你这张破嘴!” 高高抡起柴棍,老太监照着小太监的脑袋狠狠砸下,这一棍若是落个结实,小太监必定当场丧命。 小太监没有躲,只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传开。 第102章 太后病危?朕亲自扎一针! 第102章太后病危?朕亲自扎一针!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小太监睁开眼,只见粗壮的柴棍断成两截,领头的老太监胸口挨了重重一脚,整个人摔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青砖墙,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出手之人,正是李忠贤。 收回脚后,一身大红蟒袍的李忠贤满脸森寒,随手甩动拂尘,浑身未散的杀气,吓的其余几个老太监顿时僵在原地。 下一刻,从游廊中缓步走出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黑色大氅披在陈宇身上,他目光冷厉,帝王威压顷刻笼罩整条狭窄夹道,压的人不敢抬头。 “清理门户?” 盯着那个倒地吐血的老太监,陈宇声音冰冷,听的众人牙关发颤。 “在这紫禁城里,朕才是最大的规矩。” “朕倒要瞧瞧,谁敢动朕看上的人!” 看清那身龙袍,几个老太监顿时吓破了胆,双腿一软,扑通几声全跪砸在地,浑身抖个不停。 “皇、皇上!奴才该死,奴才不知道……不知道皇上驾到啊!” 对于这些求饶之人,陈宇根本懒的理会,他无视满地血污,大步走到那个小太监面前。 小太监连呼吸都停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方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话,竟被皇上听了个一清二楚。 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陈宇从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看到退缩,只看到一股强烈到近乎本能的求生欲。 “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跪起,随即把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回、回皇上的话,奴才……奴才叫多宝。” 多宝。 陈宇眼底,顿时掠过一丝异彩。 好名字,好气魄,还有一张更好的毒嘴。 “李忠贤。” “奴才在!” “把这几个老东西的舌头割了,扔进暴室,至于他……” 陈宇抬手指向地上的多宝,嘴角浮出几分凌厉笑意。 “带走,从今日起,他不必再留在慈宁宫刷马桶了。” 话音落下,陈宇转过身,大步朝慈宁宫正殿走去。 殿外寒风呼啸,殿内却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暖意充盈四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近乎甜腻的龙涎香,熏的人头脑发昏。 偌大的正殿里跪满了宫女、太监,个个垂着脑袋,连口大气也不敢喘。 径直穿过人群,陈宇朝内殿的珠帘走去。 “陛下……” 守在帘外的掌事宫女刚想通传,李忠贤便上前一步,阴冷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宫女浑身一颤,慌忙跪倒,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珠帘被一把掀开,陈宇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内殿光线昏暗,宽大的紫檀木凤床上挂着层层叠叠的明黄色纱帐,透过纱帐,隐约能看见一道丰腴身影半靠床头,身旁还跪着几个小心伺候的贴身宫女。 “咳咳……咳……” 虚弱咳声从纱帐后传来,紧接着响起的,是太后严姝羽有气无力的声音。 “都给哀家滚出去……哀家头疼的厉害,谁也不想见……” “母后。” 平淡的声音从陈宇口中响起,死寂的内殿中,众人顿时听的一清二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太后病危?朕亲自扎一针!(第2/2页) 纱帐后的身影猛的一僵。 跪在床边的几个宫女脸色煞白,吓的慌忙转身,伏在了地上。 “奴婢叩见皇上!” 陈宇径直走到床边,亲手撩开了那层碍眼的纱帐。 床榻上的严姝羽穿着一身宽松锦缎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与胸前沟壑,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额上还敷着一块湿帕子,半眯双眼,已是一副病入膏肓、随时可能咽气的模样。 这份演技放到现代,不拿个奥斯卡影后都说不过去。 心里冷笑一声,陈宇面上却露出关切焦急的神情,他在床边坐下,伸手便去探严姝羽的额头。 “母后这身子怎么烫的这么厉害?朕听说母后病了,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这才赶过来看看,太医怎么说?” 严姝羽浑浊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很快,又被哀怨与虚弱遮掩。 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她却像没了力气,刚撑起身子便跌回枕头,连气息也微弱起来。 “原来是皇上啊……哀家这副身子,怕是……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你也不必为哀家操心。” “胡说!” 陈宇抓住她的手腕,故作强硬的将她按回被中。 “母后乃是大乾国母,凤体安康关乎江山社稷,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 “太医院那群废物,连母后这点风寒都治不好,朕还留着他们做什么!李忠贤!” “奴才在!” 立刻躬身上前的李忠贤低着头,静候吩咐。 “传朕旨意,太医院院判徐长青庸医误国,着西厂革职查办!再去京城寻几个最擅针灸的老神医,朕要亲自盯着,让他们给母后好好调理!” 针灸? 听到这两个字,严姝羽眼皮微微一跳。 她这病本就是装的,真让那些老神医拿着几寸长的银针,在她身上扎来扎去,岂不是要疼个半死? “不必了……” 急忙摆了摆手,严姝羽咳的越发剧烈。 “哀家这是心病,药石无医,皇上……皇上就别再折腾了。” “心病?” 陈宇眉头微挑,脸上露出恍然明白的神色。 “朕知道了,母后一定还在为前几日朝堂上的事烦心。” “母后只管放心,严家是朕的母族,朕心里有数,绝不会让母后为难,只是如今国事艰难,有些事,朕也是没办法……还请母后体谅。” 这番话挑不出半点错处,既安抚了严姝羽,也把自己先前的强硬处置归于国事艰难,将道理全占了。 可落进严姝羽耳中,这些话却刺耳至极。 什么叫没办法? 杀了严党重臣,抄了严家门生,如今还跑到她面前装什么好人? 强压住心头怒火,严姝羽索性将这场戏演到底,猛的推开陈宇的手,泪水随即顺着眼角滑落,声音也陡然凄厉。 “皇上心里若真有哀家这个母后,就不会把严家逼到这种绝境!” “如今你大权在握,觉得哀家碍眼了,那就干脆让哀家死了算了!” 第103章 藩王之怒,严松的催命符 第103章藩王之怒,严松的催命符 说话间,她猛的从枕下摸出一柄金簪,对着自己的脖颈便狠狠扎下。 “你若不答应召福王回京,哀家今日便死在你面前!让天下人都好好看看,你是怎么逼死嫡母、残害手足的!”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说出真正的目的。 以自己的性命相逼,再用孝道压住陈宇,让他不得不答应。 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举动,陈宇脸上没有半分惊慌,甚至连眼皮也不曾抬一下。 他静静看着严姝羽,也看着那根锋利金簪停在她脖颈前不足半寸的位置,唇角渐渐多了一丝冷意。 “母后,您这是做什么?” 陈宇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桌案前,亲手倒了杯热茶。 “朕知道,您这些年心里苦,一个人在这深宫里,难免寂寞。” “先帝走的早,这么大的后宫,连个能陪您说说话的姐妹都没有。” 端着茶杯转过身,陈宇看向床榻上已经僵住的严姝羽。 “朕想了许久,总觉得这样实在对不住母后。” “所以昨日,朕已经下旨将宸太妃从冷宫接了出来,迁入长春宫好生休养,朕还吩咐了下去,以后长春宫的用度规制,皆与慈宁宫相同。” “朕想着,宸太妃好歹也是先帝旧人,过去与母后更是姐妹相称,有她陪着,您平日还能有个人说话,也不至于太过孤单。” “母后,您看朕这番安排,还算不算孝顺?” 严姝羽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彻底懵在床上。 宸太妃?! 那个被她亲手打入冷宫,足足折磨了五年的贱人,竟被放了出来?还要与自己平起平坐? “当啷”一声,她手里的金簪掉在地上,脸上仅剩的血色也褪了个干净。 她最大的依仗,便是嫡母这个名分,也是孝道二字。 可如今陈宇把宸太妃接了出来,用的同样是孝顺之名,一下便让她再没有借口发作。 她若还敢寻死觅活,传出去便不是皇帝逼死嫡母,而是她严姝羽善妒成性,容不下先帝旧人,最后活活气死了自己。 这一下,就连死,她都不能死的称心如意! “你……你……” 严姝羽气的浑身发抖,一口气没能喘上来,竟真的双眼一翻,晕倒在了床上。 这一次,倒是真的气晕了。 冷笑一声,陈宇将茶杯重重搁在桌案上。 跟朕玩宫斗?老子看过的甄嬛传,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他连一眼也懒的再看,转过身便大步走出了内殿。 “李忠贤。” “奴才在!” “传朕口谕,太后娘娘凤体抱恙,需要静养,从今日起,慈宁宫上下不许任何人探视,饮食起居全由朕新派的管事太监负责。” “她一天吃了几口饭,喝了几碗药,见过什么人,又说过什么话,朕全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若还敢寻死觅活……” 陈宇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 “不必请旨,直接给朕灌下哑药,废了她的手脚,让她后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 “奴才,遵旨!” 陈宇迈开脚步,径直离开了这座阴沉宫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藩王之怒,严松的催命符(第2/2页) 青州,福王府。 宽阔奢靡的大殿内,地龙烧的正旺。 随着靡靡之音,数十个衣着暴露的舞姬扭动腰肢,浓烈的酒香混着刺鼻的脂粉气,充斥整座大殿。 斜靠在铺着白虎皮的宽大软榻上,福王赵无恙怀里搂着两名美姬,手中端着西域进贡的夜光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 当朝太后严姝羽的亲生骨肉,首辅严松的亲外甥。 在这片藩地上,他就是至高无上的主子,从来没人敢违逆他的意思。 “王爷,再喝一杯嘛。” 怀里的美姬娇声凑来,将剥好的葡萄送到他嘴边。 张嘴咬住葡萄,赵无恙顺手在美姬娇嫩的脸颊上捏了一把,引的美姬娇笑不止。 “砰!” 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寒风裹着雪粒灌进大殿,殿内的牛油巨烛随之剧烈摇晃。 跌跌撞撞冲进来的,是一名满身风雪的黑衣信使,他单膝重重跪上青石板,双手高举一封被火漆封死的密信。 “王爷!京城送来的,八百里加急!” 赵无恙皱起眉头,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 猛的推开怀中美姬,他大步走下软榻,劈手夺过信使手里的密信。 看清信封上那道只属于慈宁宫的暗记,赵无恙的眼神顿时变了。 随手掰断火漆,他抽出信纸,迅速看过上面的内容。 殿内的舞乐仍在继续,赵无恙脸色却一点点沉下去,眼底很快布满暴戾。 这封信,是母后严姝羽亲笔所写。 字迹十分潦草,写信时的惊慌与屈辱,清楚留在每一笔上。 信里说,赵无极疯了。 不但在朝堂上大开杀戒,设立西厂,斩杀重臣,他甚至还敢在慈宁宫中,将她这个当朝太后按在龙榻上肆意羞辱! 如今慈宁宫已经被彻底封锁,严党在朝堂上也被逼的不断退让,母后命他立刻起兵勤王,进京夺位! “撕啦!” 双手骤然发力,赵无恙将那张信纸撕的粉碎,又狠狠砸在地上。 “滚!全都给本王滚出去!” 指着殿内的舞姬和乐师,他扯开嗓子怒吼。 吓破了胆的众人争先恐后逃出大殿,连掉在地上的乐器都没人敢捡。 “赵无极!你找死!” 一脚踹翻面前的紫檀木酒案,赵无恙看着金樽玉盘摔碎满地,酒水迅速浸透了脚下的毯子。 双眼发红的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一个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的药罐子,一个占着皇位什么都干不了的废物!” “当年要不是舅舅和母后留你挡在前面,你以为……你以为自己能坐上那把龙椅?” “现在翅膀硬了是吧?居然敢骑到母后头上撒野!” 在福王眼中,赵无极始终只是一个随时都能替换的傀儡,那把龙椅早晚都该归他所有。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殿后传来。 身穿青色长衫的谋士孙长明双手拢在袖中,缓步跨过满地狼藉,走到了赵无恙身旁。 “王爷,先消消气,可是京城那边出事了?” 第104章 快给舅舅传信! 第104章快给舅舅传信! 赵无恙咬紧牙关。 “本王这就直接杀进京城,砍下那个废物的脑袋!” 孙长明摇了摇头。 “王爷,您远在封地,有些事……怕是还不知道。” “最近从京城送来的消息,一件比一件吓人,这位皇上,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傀儡了。” “他先借护驾的名义斩了徐天德,又设立西厂,把内廷兵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紧接着,他又在南苑大阅三军,还拿出一种不用火绳的新式火铳,当场镇住了三大营的将领。” “不光有兵,他还有钱,西厂抄了七名三品大员的家,又从内廷太监手中弄来大笔银子,如今他的内帑里,少说也有几百万两现银。” “有钱,有兵,下手还不留情,王爷,眼下这个局势,对咱们是越来越不利了。” 赵无恙的双手不由攥成了拳。 那把龙椅,本来就该是他的! “那照先生的意思,本王就只能在这里干等着?等他削藩,再等他把刀架到本王脖子上?” 孙长明眼中掠过一抹狠色,随即压低声音。 “当然不能等。” “皇上现在正准备改制科举,废除八股,这是要断掉天下读书人的仕途,朝野上下对此早已怨声载道。” “他手里虽然有火器,可这几步迈的实在太急,招惹的人也太多。” “王爷,现在,恰恰是您起兵的最好时机!” 又向前走了一步,孙长明的声音中多了几分蛊惑。 “您只要打出‘清君侧,诛阉党,复祖制’的旗号,天下士子必会纷纷响应!” “况且咱们手中,还有一张最大的底牌。” 眼睛骤然亮起,赵无恙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舅舅!” “没错。” 孙长明点头,接着说道。 “严阁老虽然称病不出,可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无论是九门提督还是京营将领,其中都有不少严党的人。” “只要王爷起兵,严阁老便能在京城接应,趁机让人打开城门。” “到那时,王爷的五万大军便可直接杀入京城,攻进皇宫!” 越听越兴奋的赵无恙呼吸急促,眼底的野心再也压制不住。 走到书案前,他抬手扫开上面的杂物,将一张上好的宣纸铺在案上。 “先生说的对!这天下,终究还的靠兵马来争!” 抓起狼毫笔,赵无恙饱蘸浓墨,迅速在纸上写了起来。 自己的起兵计划,被他在信中写的十分详细,同时要求严松在京城暗中布置,随时准备接应。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立即抓起福王大印,重重盖在信纸上。 鲜红的印泥清晰留在纸面,刺的人眼睛发紧。 “把这封信封死!” 将信交给孙长明,赵无恙的声音冷的没有半点温度。 “派府里身手最好的死士,走暗线,日夜不停的赶路,无论如何,都必须亲手把信交到舅舅手中!” “下个月月初,本王要亲自带兵,踏平紫禁城!” …… 京城,相府。 书房内的地龙烧的极旺,却仍旧没能驱散屋中的沉闷。 坐在宽大太师椅上的严松裹着厚厚的狐裘。 曾经权倾朝野的首辅,如今只剩疲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快给舅舅传信!(第2/2页) 八大晋商破产,江南商路断绝,孔家也被满门抄斩,他在朝堂上的势力,已经被那个年轻皇帝逐一清除。 “爹,您喝口热茶吧。” 端着茶盏走来的严世蕃眼眶深陷,脸上早已不见昔日小阁老的嚣张。 严松没有接茶,只疲惫的摆了摆手。 “吱呀。” 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管家严福神色慌张走进来,手中死死捏着一封沾满风雪的密信。 “老爷,青州……青州福王府送来的,八百里加急。” 浑浊的老眼骤然睁开,严松伸手夺过密信,撕开火漆后取出了里面的信纸。 只看过两行,他的手便不受控制的剧烈哆嗦起来。 信纸在指间不停颤动,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爹,福王殿下在信里说什么了?” 严世蕃赶紧凑上前来。 严松没有回答。 死死盯着信纸上“里应外合,清君侧”那几个字,他只觉胸口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变的困难。 福王以为,他严松还是当初那个手眼通天、能够号令九门的内阁首辅。 可福王根本不知道,如今的京城九门早已被秦啸的御林军封锁,就连三大营的兵权,也全部落入皇帝手中。 西厂番子日夜守在相府四周,府中出去的任何人,都逃不过他们的盘查。 这封信根本不是要与他商议里应外合,而是足以让严家满门抄斩的铁证! 死死抓住严世蕃的手臂,严松的指甲几乎嵌进肉中,他老眼圆睁,声音嘶哑破碎。 “烧了……快,马上把这封信烧了!” “再晚一步……咱们严家,咱们全族的人,都的掉脑袋!” 青州,福王府。 早早降临的初夏闷热笼在殿内,几座冰鉴散着寒气,却压不住福王赵无恙心头不断翻涌的邪火。 “砰!” 名贵的汝窑茶盏被他狠狠的砸在青石板上,碎瓷顿时溅向四周。 在宽阔的大殿内,赵无恙来回踱着步,呼吸粗重,双眼布满血丝。 “半个月了!” “整整半个月!本王的密信送出去这么久,京城那边呢?连个屁都没放!” “舅舅到底在干什么?他……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一旁站着的谋士孙长明微低着头,双手拢在袖中,始终没有出声。 这半个月,福王府上下的兵马早已暗中集结,粮草也全部调拨到位,只等京城传来相府的起事信号。 可京城方向,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王爷息怒。” 沉思片刻后,孙长明才缓缓的开口。 “严阁老行事一向稳妥,迟迟没有回信,绝不会是忘了王爷的大事。” “依在下看,京城的局势恐怕比咱们料想的更糟,严阁老的相府,多半已经被皇上的人死死盯住了。” 脚步猛然一停,赵无恙转身揪住孙长明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 “盯住了就不办事了?他可是内阁首辅!” “十万大军,本王已经摆在这里了!每天人吃马嚼,要耗掉多少钱粮?他严松拖的起,本王拖不起!” 赵无恙一把松开孙长明,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再等三天!” …… 第105章 冰镇酸梅汤,倭寇找死! 第105章冰镇酸梅汤,倭寇找死! 同一时间,京城,相府书房。 坐在太师椅上的严松一动不动,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面前的火盆。 火盆里燃烧着几张写满字迹的信纸,火焰卷过纸面,很快只剩下一堆灰烬。 正是准备写给福王的回信,他熬了一夜才写完。 可寄出去,他不敢。 什么叫生不如死,这半个月来,严松已经彻底体会到了。 相府大门外卖烧饼的小贩换了三拨,街角修鞋的鞋匠不时望向府门,就连后门倒夜香的杂役,腰间也鼓鼓囊囊的藏着东西。 这些人,全是西厂的暗探! 雷化田调来的人守住了相府四周,任何送出去的东西都会被仔细搜查,连出入府门的下人也要查上几遍。 “爹,您……您怎么把信烧了?” 端着药碗走进来的严世蕃看见火盆里的灰烬,顿时满脸急躁。 “福王殿下还在青州等着咱们的消息呢!这种时候不回信,殿下要是误会咱们想打退堂鼓,那、那可就全完了!” “蠢货!你懂什么!” 严松猛的抬起头,厉声呵斥。 “你真以为,这封信送的出去?” “赵无极早就把人布置好了!他现在不动老夫,就是在等老夫犯错,明白吗?只要这封信踏出相府半步,雷化田立刻就会带着火枪队冲进来,把咱们严家满门抄斩!” 严世蕃的手猛的一抖,药汁泼在手背上,烫的他龇牙咧嘴。 “那……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等!” 闭上眼睛的严松没有再看他,只将眼底的恐惧和绝望一并遮住。 “现在这个时候,谁动,谁死。” “福王性子急,没有老夫的回信,他早晚会按捺不住,只要先动手的是他,这天下大乱的罪名,就落不到咱们严家头上。” 太师椅的扶手被严松死死抠住,指甲因用力泛起了白。 他是真的怕了。 把持朝政三十年的这位权臣,面对那个行事毫无顾忌、手握强大火器的年轻帝王,终于从心底生出了无法压制的胆寒。 …… 紫禁城,乾元殿。 席卷京城的初夏热气久久不散,到了正午,滚烫的阳光照在琉璃瓦上,映出的光晃的人睁不开眼。 虽然大殿里摆了几座冰鉴,空气依旧闷热,连吹来的风都带着热意。 陈宇穿着一件单薄的月白色丝绸常服,斜靠在龙椅上,手里的折扇不停扇动,眉宇间满是烦躁。 “主子爷,您喝口绿豆百合汤,先解解暑。” 端着一只白玉碗,李忠贤小心的凑到近前。 陈宇低头看了看,碗中汤水颜色发暗,上面零散漂着几颗绿豆,让他当场皱起眉头。 “怎么又是这玩意儿?天天喝,朕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御膳房就不能弄点新鲜花样?” 李忠贤顿时苦了脸。 “主子爷,这大热天的,宫里历来都是喝这个消暑,要不……奴才叫御膳房再给您熬点冰糖燕窝?” “行了行了,赶紧撤下去。” 陈宇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现代各种冷饮冰棍,他可没少吃,这碗温吞吞的绿豆汤,根本压不住身上的燥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冰镇酸梅汤,倭寇找死!(第2/2页) 忽然想起一样东西,陈宇一下坐直身子,没有空调,也没有冰箱,可冰镇酸梅汤能自己做啊! “李忠贤!” “奴才在!” “去,把御膳房的人给朕叫来,再带上乌梅、山楂、陈皮、甘草,还有上好的土冰糖和桂花,全部送到乾元殿偏殿!” “还有,去冰窖给朕凿块藏冰,要最大的那块!” 李忠贤听的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半句,连忙一甩拂尘,转身跑去办事。 没过多久,一口小铜锅便在偏殿里架了起来。 听说皇上要在殿里开火做吃食,沈令姝和陆云霜也来了偏殿,想看看他又要折腾什么。 沈令姝一袭轻薄的淡粉色宫装穿在身上,额角微微渗着汗,脸颊也热的泛起淡红。 陆云霜穿的则是鹅黄色长裙,手里轻摇着团扇,站在一旁好奇的看着陈宇摆弄那些药材。 “陛下,您这是……打算做药膳吗?” 走上前的沈令姝拿出手帕,动作轻柔的替陈宇擦去额头细汗。 “药膳?这可比药膳好喝多了!” 陈宇朗声一笑,挽起袖口,亲自指挥几个太监忙活起来。 “乌梅和山楂先洗干净,用水泡上两刻钟,陈皮和甘草别放多,放一点提味就够了。” “火烧旺些!先用大火烧开,然后转小火,慢慢熬!” 没过多久,铜锅里的汤水便咕嘟作响,一股酸甜浓郁的香气也逐渐散开,充满整座偏殿。 只是闻着这股味道,众人口中便不由自主的生出津液。 足足熬了一个时辰,锅中的汤汁终于变的浓郁红亮。 “放冰糖!桂花也撒进去!” 听到陈宇吩咐,小太监赶紧将碎冰糖倒入锅中,又小心撒上一把干桂花。 待冰糖彻底融化,陈宇便叫人把酸梅汤盛进一只大红泥罐中。 “把内务府送来的冰块砸碎,在大木桶里铺好,再把红泥罐放进去镇着!” 半个时辰后。 木桶盖子被陈宇亲手掀开,积在里面的白色冷气立刻涌出,四周温度也跟着降了几分。 拿起长柄汤勺,陈宇亲自从红泥罐中舀出一碗冰镇酸梅汤。 红亮清透的汤汁盛在碗中,几朵金黄桂花浮在表面,细密水珠很快布满碗壁,指尖也能清楚感受到其中的冰凉。 “来,皇后,尝尝朕亲手做的消暑好东西。” 盛满酸梅汤的碗,被陈宇递到沈令姝面前。 沈令姝连忙双手接过,低下头,小心的抿了一口。 冰凉的汤汁顺着喉咙落入腹中,酸甜滋味充满口腔,连舌尖都能尝到淡淡的桂花香气。 原本积在身上的闷热迅速消退,额头渗出的汗水也渐渐凉了下来。 “陛下!” 猛然抬头的沈令姝睁大美目,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这……这汤又酸又甜,还冰凉透心,臣妾只喝了一口,心里的烦躁竟然都没了!那些名贵补品,哪有这个好喝!” 说完,她又忍不住喝了一大口,哪里还顾的上平日里的端庄做派,只觉得这酸梅汤实在畅快。 第106章 赐名郑和,朕要大乾龙旗插遍四 第106章赐名郑和,朕要大乾龙旗插遍四海! 站在旁边的陆云霜早已看的不停吞咽口水,一双眼睛始终盯着沈令姝手里的白玉碗。 见她馋成这样,陈宇笑着摇了摇头,又盛了一碗递过去。 只喝了一口,小丫头的眼睛顿时睁的又圆又亮,脸上满是惊喜。 “陛下真厉害!连这样的吃食都能想出来,云霜以前住在江南,可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水!” 满殿的太监宫女闻着酸甜香味,又看着两位娘娘一口接一口的喝,个个喉头滚动,只能偷偷咽着口水。 陈宇心情大好,瞧见这一幕,直接抬手一挥。 “李忠贤,今日御膳房熬的酸梅汤不少,给殿里伺候的人都赏一碗!” “再让他们熬上几大锅,慈宁宫、长春宫,还有各部值房的大臣,全都送去一些,让他们也尝尝鲜!” 李忠贤听的满脸激动,赶紧跪下磕头。 “奴才叩谢主子爷天恩!” 刚谢完恩,他便迫不及待的盛了一小碗,仰头灌进嘴里,冰凉酸甜的汤水喝的他浑身一颤,险些舒坦的喊出声来。 这才是人喝的东西啊! 此时的乾元殿内,众人正享用着冰镇酸梅汤,先前的闷热和烦躁也一扫而空。 殿外却在这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顿时打破了殿内的轻松气氛。 “报~!” 郑靖远一路冲进乾元殿,连头上的官帽都跑歪了,脸上更是布满汗水。 根本顾不上擦汗,他冲到御案前,双膝一弯便跪了下去。 “臣郑靖远,叩见陛下!” “八百里加急军情!” 陈宇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他放下手里的白玉碗,目光紧紧落在郑靖远身上。 “说。” 郑靖远连喘了几口粗气,声音又快又急。 “陛下!东洋倭寇犯境!” “李提督在东海收取平安税,断了东洋倭寇和红毛鬼的走私财路,那帮倭寇恼羞成怒,纠集数千名浪人,趁水师主力正在南洋护航,突然袭击了我大乾东南沿海的边市!” 郑靖远死死咬着牙,眼中满是悲愤。 “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台州、宁波一带的边市被烧成废墟,几百名手无寸铁的百姓和商贾,也惨遭屠戮!” “当地卫所兵马久不操练,碰上这群穷凶极恶的浪人根本无力抵挡,如今已经连连败退!” 刚才还带着笑声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只觉四周凉意渐浓,再无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沈令姝和陆云霜脸色发白,连忙退到一旁。 从龙椅上,陈宇缓缓站起了身。 被他握在手里的白玉碗重重落在桌案上,发出一道清脆声响,碗中的酸梅汤也溅出不少。 他脸上的怒意越来越重,双眼冷冷盯着殿外东南方向,手掌也已经攥紧。 “抢朕的边市,杀朕的百姓?” 绕过桌案的陈宇一步步向前,眼神阴沉的让人不敢直视。 “李天龙收他们的过路费,他们不交也就罢了,还敢拿刀子来跟大乾讲道理?” “好……很好!” 架子上的天子剑被陈宇猛然拔出,清亮剑锋直指东南。 “既然这帮不知死活的倭寇非要找死,朕就成全他们!” 郑靖远汇报完台州、宁波边市被屠的惨状,后背官服早已让冷汗浸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赐名郑和,朕要大乾龙旗插遍四海!(第2/2页) 一路快马加鞭赶进宫,又顶着初夏闷热,此刻他口干舌燥,喉咙干涩发痛。 郑靖远垂着头,余光却不由自主的瞥向御案旁那个红泥罐。 罐子里盛着红亮清透的汤水,几朵金黄桂花浮在表面,丝丝白色凉气正从碗沿缓缓溢出。 在这闷热难当的大殿里,那股酸甜冰凉的香气,一个劲儿往鼻腔里钻。 喉结狠狠滚动一下,郑靖远强行咽下一口唾沫。 陈宇眼底杀意渐渐收敛,将他的反应尽数看在眼中。 “李忠贤。” “给郑爱卿赐一碗神仙水,解解暑气。” 李忠贤立刻端来一碗冰镇酸梅汤,送到郑靖远面前。 受宠若惊的郑靖远双手接过白玉碗,顾不上君前礼数,仰起脖子便一饮而尽。 冰凉汤水顺着喉咙滑下,酸甜滋味迅速散开,口中的干渴顿时消退大半。 暑气和焦躁一扫而空,郑靖远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空碗。 “陛下!这……这究竟是什么琼浆玉液?” “冰镇酸梅汤,朕闲来无事捣鼓出来的吃食。” 舔了舔嘴唇,郑靖远还在回味那股酸甜,一时没忍住便脱口而出。 “这般解暑的美味,若让臣家里那个贪嘴的小女儿尝上一口,她怕是……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话刚出口,郑靖远脸色煞白,赶紧伏身磕头请罪。 君前失仪,这可是大罪! 陈宇却放声大笑,大手随意一挥。 “李忠贤,去装上一桶,用冰块镇着,给郑爱卿带回府去!” 激动之下,郑靖远连连叩首。 “臣代小女,叩谢陛下天恩!” 酸梅汤喝罢,陈宇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目光重新冷了下来。 “倭寇既然敢来打大乾的秋风,那就别想活着滚回东洋。” 站起身来,陈宇大步跨下玉阶。 “备马!跟朕去通州造船厂!” …… 通州运河畔,皇家造船厂。 巨大的露天船坞内木屑飞扬,数千名赤着上身的工匠喊着号子埋头劳作,汗水不断从身上淌落。 船坞中央,一艘庞然巨舰已经初具轮廓。 尖底深吃水,多层炮甲板彼此交错,高耸的船艉楼沉重庞大,让人站在近前便觉呼吸发紧。 满身木屑的工部尚书快步跑来,扑通一声跪倒在的。 “臣叩见陛下!” “匠人们日夜两班轮换,龙骨已经拼接完毕,水密隔舱也全部成型!” 指着那艘五千料的盖伦巨舰,工部尚书激动的声音发颤。 “再有七日,第一艘巨舰便可正式下水!” 仰头望着这艘属于大乾的海上巨舰,陈宇胸中豪情翻涌。 这才是真正能在海上决定胜负的东西! 只要这种战舰成批下水,不管是东洋倭寇,还是西洋夹板船,遇上大乾舰队都只有挨炮的份! “好!” 重重拍了拍工部尚书的肩膀,陈宇朗声下令。 “朕给你们七天!不管花多少银子、用多少人力,七天以后,朕要亲眼看着这艘船插上大乾龙旗,扬帆起航!” “臣遵旨!” 第107章 巨舰扬帆,寸草不生的大乾规矩 第107章巨舰扬帆,寸草不生的大乾规矩! 离开船坞后,陈宇马不停蹄,径直赶往旁边的皇家制造局火炮厂。 刚踏进试射场,浓烈的硝烟味便扑面而来。 满脸黑灰的孙大锤领着几个老铁匠,齐刷刷跪在的上迎接。 “起来!赶紧给朕看看,你们弄出来的家伙什怎么样了!” 孙大锤赶紧爬起身,三两步跑到一门架在炮车上的重型火炮前。 通体黝黑的炮管极为粗厚,表面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陛下,改良版红夷大炮……铸出来了!” 几名火炮手迅速上前,检查过炮膛后装入定量黑火药包,随后将一颗硕大的实心铁弹塞进炮口。 引线很快被点燃。 轰隆! 脚下的面猛然震动! 两百步外,那堵半米厚的青砖靶墙被铁弹当场轰塌,碎砖混着尘土冲上半空,又劈里啪啦的砸落下来。 望着那面倒塌的砖墙,陈宇眼中终于露出满意之色。 这般穿透力若打在木制海船上,一炮下去,足以轰出一个前后贯通的大洞。 “威力还算不错。” 转过头,陈宇看向孙大锤。 “现在造出多少门了?” 孙大锤挺起胸膛,扯着嗓子回话。 “回陛下,咱们是歇人不停炉,日夜连着干,到今日刚好十门!” 陈宇抬手竖起三根手指。 “加量!” “人手不够就去招,铁料不够就去买,银子由内帑来出,管够!” “七天之后,朕要见到三十门红夷大炮,一门都不能少,全部推上巨舰的炮甲板!” 咬紧牙关,孙大锤重重磕下头去。 “草民拼上这条老命,也绝不耽误陛下的大事!” 视察完船厂与炮厂,陈宇回到行署大堂。 靠坐在太师椅上,他端起茶盏,脑中飞快盘算起海上的大局。 船已经有了,炮也有了。 李天龙确实能打,却不适合执掌这支代表朝廷正统的远洋舰队。 海盗出身的人匪气太重,让他剿灭海寇尚可,却不能让他代表大乾出使诸国。 真正代大乾重开丝绸之路、宣扬国威的人,必须是天子绝对信任,而且没有退路的心腹。 “李忠贤。” “奴才在。” “去,把多宝叫来。” 不多时,一个身材瘦削、眉眼间透着机灵劲的年轻太监,被带进了大堂。 这个小太监,是陈宇前些日子救下的。 多宝跪上青砖,额头紧贴的面。 “奴才叩见主子爷!” 放下茶盏,陈宇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多宝,朕记的你说过,你做梦都想去大海上瞧一瞧?” 猛的抬起头,多宝的眼中满是激动,可不过片刻,他又低下了脑袋。 “奴才……奴才就是个无根之人,还是残缺之身,能伺候主子爷,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哪还敢有这种非分之想……” “朕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 陈宇站起身,缓步来到他的面前。 “朕要派出一支无敌舰队,下南洋,过西洋,重新走通那条失落百年的海上丝绸之路!” “还要让那些外夷蛮邦都知道,大乾天威,容不的任何人冒犯!” 低头俯视着多宝,陈宇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愿不愿意替朕走这一趟大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巨舰扬帆,寸草不生的大乾规矩!(第2/2页) 多宝眼眶瞬间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快的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一个被世人唾弃的阉人,竟也能代表天子,率领庞大舰队驶向无边海域! “奴才愿意!” 多宝声音嘶哑,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奴才就是死在大洋里,连骨头都叫鱼啃了,也要把主子爷的龙旗插到天边去!” 陈宇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叫多宝了。” 陈宇声音威严,眉宇间尽是开创新时代的豪气。 “朕赐你国姓,赐名……郑和!” “郑和领旨!” 重重把头磕在青砖上,郑和额头顿时见血,出口的声音嘶哑而决绝。 “奴才这条命,是主子爷的!” “为大乾扬威,奴才万死不辞!” 七日后,天津卫,大沽口。 海风呼啸,军旗在风中疯狂舞动,发出连绵不绝的爆响。 深水港内,静静停泊着一艘排水量高达五千料的盖伦巨舰。 高耸的船艉楼立在甲板后方,三根粗壮的桅杆上挂满厚实的帆布。 真正让人胆寒的,是船身两侧整齐排列的三十个漆黑炮门。 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大洋,三十门改良版红夷大炮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大乾百年海禁,今日,终于迎来了破局的第一艘巨舰! 甲板上,三百名身穿玄色劲装的皇家海军学院学员挺直脊背,排成整齐的方阵。 腰间别着火药筒,手中紧握配发的燧发枪,他们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掩盖不住的狂热与杀意。 队伍最前方站着的,是身披御赐水师提督甲胄的郑和。 这位曾在内廷受尽欺凌的无根之人,此刻迎着海风,目光锐利,冷冷扫过前方海面。 “启锚!” “扬帆!” …… 三日后,东海深处。 狂风卷起白浪,不断拍打着一座地势险恶的无名岛屿。 此时,岛屿腹的的沙滩上,上千名头扎白布、身穿破烂藤甲的倭寇和浪人聚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从大乾沿海村镇抢来的财物,在残破的营的里随处可见,泥沙中甚至还躺着几个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大乾女子。 营地中央,赤着上身的倭寇首领松下小次郎抓着一只烤熟的羊腿,吃的满嘴流油。 “松下君,咱们这次突袭台州边市,杀了几百个大乾人……大乾朝廷不会真派大军来围剿咱们吧?” 一个独眼浪人凑上前,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围剿?” 扔掉手里的骨头,松下小次郎放肆大笑起来,毫不掩饰话中的鄙夷。 “大乾那个皇帝?哈,就是个没卵蛋的废物!” “他们那群当官的,全他娘是只会读死书的软脚虾!水师卫所那些兵,拿刀的手都抖,还围剿咱们?拿什么围剿?” 一脚踹翻面前的酒坛子,松下小次郎站了起来。 “咱们这叫打秋风!” “大乾历来就是这个规矩,只要咱们在沿海闹出点动静,再杀几个泥腿子,他们那个懦弱皇帝就会害怕!” “为了把事情压下去,他们不但不敢打,还会乖乖送来一箱箱金银珠宝,再送上等的丝绸和女人,求咱们别再捣乱!” 第108章 杀倭寇!铸京观! 第108章杀倭寇!铸京观! 听完这番话,沙滩上的上千名倭寇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大乾人就是待宰的肥猪!” “等大乾的运宝船来了,咱们收了钱,再杀几个使臣助助兴!” 这群凶恶的海盗,早已把大乾当成了自家的提款机,在他们看来,大乾越是忍让,他们就越能肆无忌惮的索取。 就在倭寇们狂欢的时候,岛屿最高处的瞭望塔上,突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呼喊。 “船!有船来了!” 瞭望手连滚带爬的顺着木梯滑下来,指着海平线的方向,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松下小次郎一把推开身边的浪人,大步冲到海滩边,抬手遮住阳光,朝远处望去。 海平线尽头,两支庞大的船队正在迅速汇合。 一支是挂着李字大旗的福船舰队,足有上百艘。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另一支船队领头的那艘巨舰。 那艘船实在太大,远远超出了所有倭寇的认知,几百料的福船和沙船在它面前,显的格外渺小。 五千料盖伦巨舰的甲板上,李天龙刚顺着绳梯爬上来。 纵然是在大海上纵横了半辈子的覆海龙王,双脚踩上宽阔平稳的炮甲板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震撼了。 这种多层甲板、尖底吃水的庞然大物,根本不是大乾以前那些行动迟缓的平底船能比的。 “郑公公,这……这就是皇上亲自监造的神船?” 李天龙死死盯着船舷两侧那三十门黑洞洞的红夷大炮,连呼吸都不由放轻了。 有这种怪物在,大海上还有谁挡的住大乾的炮火。 郑和负手立在船头,海风吹的他的大氅猎猎作响。 “李提督,主子爷把大乾最锋利的刀交给了咱们。” 郑和转过头,凌厉的目光落在李天龙身上。 “主子爷有旨,无名岛上的倭寇,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不要俘虏,不要完尸!” “全军出击,碾碎他们!” 李天龙重重抱拳,胸中的杀意随之翻涌起来。 “得令!” 巨大的盖伦战舰一马当先,升起满帆,借着风势,笔直的朝无名岛浅水湾逼近。 岛屿海滩上。 松下小次郎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巨舰,先是一愣,随后脸上便涌出狂喜。 “哈哈哈哈!” “你们看!大乾皇帝是真的怕了!” 松下小次郎指着那艘巨舰,激动的手舞足蹈。 “这么大一艘船,里面得装多少金银财宝,还有多少丝绸女人!” “快!让所有勇士到海滩集合,拿出咱们的威风来,准备接收大乾皇帝送来的贡品!” 上千名倭寇从营地里倾巢而出,密密麻麻的挤在海滩上。 他们举着武士刀,发出兴奋的怪叫,脑子里全是即将到手的横财。 巨舰距离海滩不足三百步。 在这个距离上,就算视力再差,也能看清船头甲板上那面迎风招展的龙旗。 “转舵!” “横向受风,右舷对敌!” 郑和站在高高的船艉楼上,冷静的发布命令。 巨大的盖伦战舰划出一道弧线,将右侧船身完整的对准了挤满倭寇的海滩。 “这……这是在干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杀倭寇!铸京观!(第2/2页) 海滩上的松下小次郎终于察觉到不对,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那艘大船没有放下小艇,也没有人出来喊话,侧过船身后,一排排漆黑的木板突然被拉开。 三十个黑洞洞的炮口,暴露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松下小次郎的瞳孔骤然收缩,死亡的恐惧迅速笼罩全身。 “跑!快跑~!” 他凄厉的喊声还没传开,巨舰上的命令已经落下。 “开火!” 郑和手中的长剑狠狠劈下。 轰!轰!轰!轰! 三十门改良版红夷大炮同时发出巨响,震的海面都像是晃动起来。 橘红色的火焰吞没了巨舰右舷,浓烈的硝烟迅速升起。 三十颗沉重的实心铁弹撕开空气,朝着不足三百步外的海滩砸去。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铁弹落入密集的人群,瞬间在人群中掀起大片混乱,惨叫声连成一片。 许多倭寇当场倒下,周围的人被冲击撞翻,原本拥挤的队伍顿时彻底失去秩序。 “啊~!” “救命!” 刚才还做着发财美梦的倭寇,转眼间便陷入了死亡和恐慌。 一颗铁弹擦着松下小次郎的肩膀飞过,直接将他身后的几名浪人撞倒在地。 松下小次郎呆呆的看着自己受伤的右臂,剧痛此刻才传进脑海,周围的惨状更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这哪里是大乾送钱的运宝船,这分明是收割性命的海上阎王! “装填!” “第二轮齐射,放!” 巨舰上的炮兵动作熟练,不到十个呼吸,震耳欲聋的炮声再次响起。 又是三十颗铁弹落下。 整个海滩一片狼藉,原本雪白的沙滩上满是血迹和残骸。 上千名倭寇在两轮炮火之后,已经所剩无几。 站在福船甲板上的李天龙,亲眼看完了这场炮击。 纵横四海的覆海龙王,此刻双腿不受控制的打着摆子。 太可怕了。 这种完全压倒性的火力,彻底颠覆了他对海战的认知。 在这样的火炮面前,人数和武勇根本没有半点意义。 “放小艇,登陆!” 炮声停歇,郑和一声令下。 三百名皇家海军学院的学员端着燧发枪,乘坐小艇迅速冲上海滩。 几十名西厂番子抽出绣春刀,紧随其后。 海滩上,只剩下几十个受伤倒地,或是已经吓破胆的倭寇,还在泥沙中挣扎。 松下小次郎满身是血的趴在地上,看着那些穿着黑色劲装、端着古怪火器的大乾士兵靠近。 “别……别杀我!我投降!我愿意交出……” 砰! 沈锐根本没有听他废话,抬手便扣动了扳机。 铅弹贯穿松下小次郎的眉心,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陛下有旨,不要俘虏!” 沈锐冷冷的跨过尸体,给燧发枪重新装填。 “补枪!一个活口都不留!” 三百把燧发枪在海滩上展开清理,只要发现还在喘气的倭寇,便立刻补上一枪。 西厂番子更是毫不留情,遇到重伤未死的,便直接挥刀解决。 第109章 巨舰巡海,四方震怖! 第109章巨舰巡海,四方震怖!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无名岛上的倭寇被清理干净。 海风吹散了硝烟,浓重的血腥味却久久没有散去。 郑和走到海滩中央,脚下踩着被鲜血染红的泥沙。 “李提督。” “主子爷交代的事,还没办完。” “把这些杂碎的脑袋全给咱家砍下来!” “就在这海岸边,堆一座京观!” 李天龙心头猛的一震,脊背上瞬间泛起寒意。 京观。 那是古代将敌军尸骨堆成山,用来炫耀武力、震慑敌国的残酷手段。 大乾天朝上国向来标榜仁义,已经上百年没有筑过京观了。 皇上这是要彻底撕破那层温情的面纱,把大乾的凶狠和霸道,明明白白的摆在天下人面前。 “得令!” 李天龙没有半点迟疑,立刻指挥手下水手开始干活。 上千颗倭寇的头颅,被整齐的码放在海滩最高处的礁石上。 底部宽大,顶部收拢,一颗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堆在一起,筑成了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高塔。 郑和亲手将一面巨大无比的大乾龙旗,狠狠插在京观顶端。 鲜血顺着礁石流进大海,将周围海水染成了暗红色。 这座血腥的京观,将永远矗立在东海之上。 任何途径此地的海外番邦,只要看到这座京观,看到那面迎风飘扬的龙旗,便会在心底刻下对大乾的恐惧。 这就是大乾的规矩! 东海之滨,腥咸的海风呼啸着卷过礁石,裹来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沙滩最高处,由上千颗倭寇头颅堆砌而成的京观静静矗立在阳光下,最顶端的大乾龙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浅水湾内,一艘五千料的盖伦巨舰停在海面上,船身沉重,遮住大片水光。 巨舰旁,大乾福船的甲板上,水师提督李天龙双手死死扣住船舷木栏。 那座骇人的京观,他一眼也没看,两只眼睛只顾盯着面前巍峨的盖伦巨舰,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太大了。 多层炮甲板,尖底深吃水,还有高耸的船艉楼,跟这艘巨舰一比,大乾水师引以为傲的福船实在小的可怜。 “郑公公。” 李天龙咽了口唾沫,声音压的很低,似乎怕惊动巨舰上的人。 “这造船的手艺……再配上那些红夷大炮,真他娘吓人,若我大乾水师能有十艘,不,只要五艘,这片海上,哪还有那些外夷蛮邦说话的份!” 眼底的狂热与羡慕,他半点也没遮掩。 在海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这艘船代表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它代表绝对的武力,也意味着从今往后,海战的规矩彻底变了! 郑和负手站在一旁,身上的大红蟒袍被海风吹的不断翻卷。 见李天龙眼馋的厉害,郑和轻笑一声,尖细的嗓音里透着几分傲气。 “李提督,主子爷把咱大乾第一艘巨舰交给咱家,可不是让咱家带出来瞧热闹的,是要办大事。” 转过身,郑和望向海平线,目光落在遥远的大洋深处。 “主子爷有旨,让咱家带着这艘船,沿大乾海域好好转上一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巨舰巡海,四方震怖!(第2/2页) “那些躲在暗处的红毛鬼、海盗崽子,都得给咱家睁大眼睛看清楚,大乾的龙旗插在哪儿,哪儿就是我大乾的海疆!” 李天龙听的浑身发热,当即重重抱拳。 “公公此行,必能扬我国威!” 郑和拍了拍他的肩膀。 “离京前,主子爷特意交代了咱家一句话,让咱家原封不动带给提督。” “通州造船厂的炉火没停,工匠们正日夜赶工,主子爷说了,只要提督守好大乾近海,再把那些走私商路卡死,往后提督手里的水师,也换成这种巨舰!” 话音刚落,李天龙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狂喜瞬间冲上脑门,他激动的浑身发抖,猛然转向京城方向,“扑通”一声双膝跪下。 “末将李天龙,叩谢陛下天恩!” “末将愿为大乾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有皇上这句话在,便是让他李天龙死在海上,也值了! …… 七日后,京城,紫禁城。 一骑快马裹着烟尘冲进德胜门,背插红旗的传令兵放声嘶吼,声音传遍长街。 “东海八百里加急!” “大捷!大捷!” “李提督与郑公公率领水师,于无名岛全歼犯境倭寇!斩首千余级,筑京观以震外夷!” 消息传开,顷刻间,整个京城都沸腾起来。 街道两旁,百姓纷纷停住脚步,酒楼茶肆里的食客更是一窝蜂冲出大门。 “杀的好!这帮杀千刀的倭寇,早就该把他们全宰了!” “筑京观?皇上这回是动真格的了,痛快,真给咱们大乾百姓长脸!” “天佑大乾!皇上万岁!” 长久以来,东南沿海饱受倭寇袭扰,百姓早已苦不堪言,如今皇上大刀阔斧,不仅全歼来犯之敌,更筑起京观宣扬国威。 积在百姓心头多年的恶气,今日总算出的干干净净。 乾元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陈宇端坐龙椅,身披明黄色龙袍,沉静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群臣。 左侧的武将队列里,早已喜气洋洋。 腰杆挺的笔直,兵部尚书郑靖远红光满面,洪亮的笑声回荡在大殿之中。 “陛下圣明!那帮东洋矮子,还真当咱们大乾的刀不利了?这一仗打的痛快,就该把他们杀的断子绝孙,看往后谁还敢来犯我大乾边疆!” 几名老将听的连连点头,激动的直搓双手。 “就是!这才是我大乾该有的气象,陛下这雷霆手段,痛快!” 右侧的文官队列,此刻却寂静无声。 往日最爱在朝堂上引经据典、高谈阔论的御史言官们,今天全缩着脖子,嘴巴闭的一个比一个严。 仁义礼智、怀柔远人,这些话他们平日总挂在嘴边,不仅极力反对朝廷出动大军征伐,也反对修建耗资巨大的造船厂。 可眼下,战报就摆在面前。 仗不但打了,而且打赢了,不但赢了,还赢的干净彻底。 全歼倭寇,筑起京观,赫赫战功摆在眼前,他们根本找不到半点反驳的理由。 第110章 李文泰的野心 第110章李文泰的野心 让他们站出来夸赞武将杀敌,他们拉不下这个脸。 若让他们跳出来斥责皇上残暴,面对如此振奋人心的大捷,谁敢开口,谁便会被天下百姓的唾沫淹没。 于是,文臣们只能低着头闭口不言,恨不能当场变成殿内的摆设。 众人的反应都被陈宇看在眼里,他嘴角缓缓扬起,露出毫不掩饰的冷笑。 这帮酸腐文人,平日满嘴仁义道德,真遇上外敌亮刀,躲的倒比谁都快。 “怎么,诸位爱卿今日都哑巴了?” 身子微微前倾,陈宇的声音传遍大殿,沉沉压在众人头顶。 “朕用大炮和巨舰,换来了东海太平,你们不是总说兵者不祥吗?现在睁眼看看,到底是不祥,还是硬道理?” 文官们一个也不敢接话。 武将那边,恭维声立刻接连响起。 “陛下天威浩荡,文治武功震铄古今!区区倭寇,在陛下的巨舰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有陛下这般雄才大略,我大乾铁骑与战舰,日后必能威震四海!” 听着心腹们的吹捧,陈宇朗声大笑,心中畅快无比。 “传朕旨意!” 猛然站起身,陈宇大手一挥。 “郑和与李天龙全歼海寇,扬我国威,功在社稷!” “赏李天龙白银百两,赐御制宝刀一把!” “参与此战的水师将士,军饷翻倍,论功行赏,朕绝不亏待任何一个功臣!” 大殿之内,武将们齐刷刷跪倒在地,高呼声震动殿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大乾大捷的消息很快传过海域,送到了周边各个藩属国。 高丽,王宫。 冰冷的王座上,高丽国王李治廷攥紧刚送到的密报,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大殿里寂静无声,几名心腹大臣跪在下方,连头都不敢抬起。 “全歼倭寇……五千料的铁甲巨舰……三十门红夷大炮……还在海滩上筑了京观?!” 死死盯着密报上的字迹,李治廷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内衣。 高丽地处半岛,海岸线漫长,这些年同样没少遭受倭寇与海盗侵扰,每次水师出海,几乎都会损兵折将,到头来只能依靠坚壁清野苦苦支撑。 可大乾呢? 只用一战,大乾便将那些穷凶极恶的倭寇杀的干干净净。 “大乾什么时候造出了这么可怕的战舰?” 站起身,李治廷焦躁的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那样的巨舰,若是停在高丽沿海开炮……我们拿什么挡?难不成,拿那些木头船冲过去撞吗?” 恐惧一点点渗入李治廷心底,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大乾已经变了。 那个曾经习惯用丝绸与瓷器安抚四方的大乾,如今换了一位不讲虚礼、只认大炮的年轻皇帝。 “快!” 李治廷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子。 “立刻打开国库!把最好的高丽参拿出来,再把最顶级的东珠全部装箱!” “还有,去民间选十名最出挑的绝色美人,连同金银玉器一起备好,再准备三艘大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李文泰的野心(第2/2页) 疾步来到太子面前,李治廷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语气急促而严厉。 “由你亲自带队,立刻出使大乾!” “到了京城,姿态一定要放低,越低越好,你告诉大乾皇帝,高丽世代都是大乾最忠诚的藩属国,年年岁贡,一次都不会短缺!” 太子被李治廷此刻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点头答应。 “父王放心,儿臣明白!儿臣一定让大乾皇帝看到高丽的忠心!” 李治廷这才松开双手,长长吐出胸中的浊气,转身跌坐回王座。 大乾的巨舰已经下水,从今往后,东海的规矩也将彻底改变。 谁若敢在此时惹怒那位大乾天子,无名岛上的京观,便是他的下场。 领命之后,太子匆匆离去,整座高丽王宫很快忙成一团。 而这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 随着大乾巨舰驶向四方,周边蛮邦的震撼与恐惧,也才刚刚揭开序幕。 初夏的骄阳炙烤着京城的青石板路,热浪在空气里翻滚。 一支长长的车队从正阳门缓缓驶入,车上插着高丽国的旗帜,上百辆大车装满了贡品,队伍中间还跟着一百名轻纱遮面的高丽美人,引的街道两侧的京城百姓纷纷驻足指点。 车队最中央的豪华马车里,高丽太子李文泰正襟危坐,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温润的玉佩。 车厢里放着冰鉴,凉气丝丝缕缕的渗出来,可李文泰的额头上,汗水还是不停的往外冒。 “殿下,马上就要到大乾皇宫了。” 坐在对面的谋士崔浩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几分算计。 “此次出使,关乎殿下的生死存亡,切记,千万不能在天朝皇帝面前露怯。” 李文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躁。 如今的高丽国内暗流涌动,父亲李治廷刚建立高丽国不久,各方势力还没有完全归心,他虽然是嫡长子,可父亲偏偏宠爱那个年轻貌美的妃子,以及妃子所生的五王子。 五弟行事狠辣,在朝中拉拢了大批朝臣,一旦父亲百年之后,这王位落到五弟手里,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下场只会是死路一条。 这次大乾巨舰在东海全歼倭寇,并筑起京观的消息传回高丽,满朝文武都吓的魂不附体,父亲李治廷更是连夜下令搜刮国库,备齐重礼,前来大乾平息雷霆之怒。 这本来是个随时可能掉脑袋的苦差事,李文泰却主动请缨,将它揽了下来。 风险虽然极大,可收益同样不小。 “崔先生放心,本宫心里有数。” 李文泰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这次能讨的到大乾皇帝欢心,求来一道册封我为高丽正统王储的圣旨,这高丽的江山,就再也没人能从我手里抢走!” “五弟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抗大乾天朝的圣意!” 崔浩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乾皇帝年轻气盛,刚刚立下这等赫赫武功,必然极好面子,殿下只需把姿态放的最低一些,再将那些绝色美人和奇珍异宝奉上,这事便成了一半。” 第111章 天朝上国! 第111章天朝上国! 紫禁城,乾元殿。 殿内的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意。 陈宇靠在宽大的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内阁票拟。 “主子爷。” 李忠贤轻手轻脚的走上前,躬着身子说道。 “理藩院递了牌子,高丽国太子李文泰带着使团,已经在午门外候旨了,说是带了百年高丽参、极品东珠,还有十名高丽绝色美人,特来进贡。” 陈宇把手里的折子往御案上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动作倒挺快。” 陈宇冷笑一声,嘴角勾起几分讥讽。 “朕的大炮才刚在东海炸响,这帮高丽的墙头草,就吓的跑来装孙子了。” 这些弹丸小国的心思,他闭着眼睛都能猜透,平时阳奉阴违,见风使舵,一旦大乾亮出真刀真枪,他们立刻就跪的比谁都快。 绝色美人? 陈宇的心底嗤之以鼻。 后宫里有沈令姝、陆云霜这些绝色佳人,那些高丽送来的贡女,他还真看不上眼。 不过,既然高丽人主动把脸凑了过来,他也不介意好好敲打敲打,让这帮外夷知道,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传旨。” 陈宇站起身,抬手理了理身上的明黄色龙袍。 “在太和殿赐见高丽使团,让皇后也一并出席,陪朕一起见见这帮高丽人。” 他要用大乾最顶级的威仪,将这些蛮夷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碎。 半个时辰后。 太和殿的汉白玉丹陛上,九龙金漆宝座熠熠生辉。 陈宇端坐其上,天子的威压笼罩着整座大殿。 坐在他身侧的,是盛装出席的皇后沈令姝。 一袭正红色的凤袍拖曳及地,金丝绣成的凤凰铺在裙摆上,沈令姝头戴九龙四凤冠,珠翠环绕,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容颜,在华贵服饰映衬下,更显雍容华贵,尽显母仪天下。 太和殿外,太监的唱喏声一层层传来。 “宣高丽使臣觐见!” 李文泰带着崔浩,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跨过太和殿高高的门槛。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沉重肃穆的压迫感压在李文泰肩头,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直视龙椅上的那道身影。 “外藩高丽国使臣李文泰,叩见大乾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文泰双膝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额头重重贴着地面,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高丽国主感念大乾天恩,特命小臣献上百年高丽参十箱、东海极品明珠百斛,另有高丽佳丽十人,充实天朝后宫,愿大乾国祚绵长,威震四海!” 陈宇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跪在殿中的李文泰,久久没有出声。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李文泰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汗水顺着李文泰的额头滴落,一滴滴砸在金砖上。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陈宇那冷漠而威严的声音,才在大殿上空响起。 “高丽国主的这份孝心,朕知道了。” 陈宇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喜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不过,朕的大乾富有四海,不缺你们那点人参珍珠,至于那些女人,大乾的后宫,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李文泰的心头猛然一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天朝上国!(第2/2页) 大乾皇帝,根本没把高丽送来的重礼放在眼里! 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彻底击碎了李文泰来时准备好的所有说辞。 “陛下恕罪!” 李文泰慌忙抬起头,急着想要辩解几句。 可就在他抬头的瞬间,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龙椅,落在了坐在陈宇身侧的沈令姝身上。 轰! 李文泰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瞪大双眼,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美! 美的惊心动魄,美的不可方物! 那张欺霜赛雪的容颜,那股高贵清冷的气质,让人只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高丽国中那些被精心挑选出来的所谓绝色佳人,在这位大乾皇后面前,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这才是真正的母仪天下,这才是真正的绝世尤物! 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和垂涎,不受控制的从李文泰心底深处疯狂滋生。 若是能将这等天仙般的女人压在身下…… 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 “放肆!” 秦啸的暴喝,在太和殿内炸响,震的梁柱都在嗡嗡作响。 陈宇的目光直刺李文泰双眼,冷的让人心惊。 李文泰只觉得一股恐怖的杀意将自己彻底锁定,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凝固。 大乾皇帝,看穿了他的心思! “外夷蛮邦,也敢直视天颜!” 李忠贤适时的踏前一步,手中拂尘一甩,尖锐的嗓音里满是杀机。 “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拖出去,剜去双目!” 殿外的御林军立刻冲了进来,甲胄碰撞声一阵接着一阵,转眼便按住了李文泰的肩膀。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李文泰吓的魂飞魄散,刚才那点龌龊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无尽恐惧。 他拼命挣扎着,脑袋一下下磕在地上,额头上很快便鲜血直流。 “小臣绝无冒犯之意,小臣只是被天朝上国的威仪震慑,一时失态,一时失态啊!” 崔浩也吓的跪在地上,浑身抖的像筛糠一样。 “陛下开恩,太子殿下年轻,不懂规矩,绝非有意冒犯天威!” 陈宇冷冷的看着跪地磕头的李文泰,抬了抬手。 御林军立刻停下动作,可手上依旧没有放松,仍将李文泰死死按在地上。 “高丽太子。” 陈宇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字字千钧。 “朕知道你这次来大乾,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你想借朕的势,坐稳你高丽太子的位置,对吧?” 李文泰浑身一僵,磕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大乾皇帝,竟然连他高丽国内的夺嫡之争,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在绝对的情报和实力面前,他那些自以为是的算计,简直就像个跳梁小丑。 “小臣……小臣……” 李文泰结结巴巴的,急的满头大汗,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陈宇靠回龙椅上,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朕可以给你这道圣旨,册封你为高丽正统王储,也可以下一道旨意,让你高丽建国名正言顺。” 第112章 帝王毒计,放虎归山! 第112章帝王毒计,放虎归山! 李文泰猛然抬头,眼中的狂喜再也压不住。 有了这道圣旨,五弟便再无翻身的可能! “不过……” 话锋陡然一转,陈宇的语气冷了下来。 “朕要高丽开放全部沿海港口,准许大乾水师进驻。” “还有,高丽境内的铁矿、煤矿,往后都由大乾派人接管开采。” “你答应,朕便保你顺利登基,让你坐稳高丽王位。” “你若不答应……明日,朕的大乾水师便会抵达高丽王城,到了那时,高丽还能不能留在世上,可就由不得你了!” 太和殿内一片死寂。 脸上已无半点血色,李文泰浑身发软,瘫坐在地。 开放所有沿海港口! 交出全部铁矿和煤矿! 这哪里是结盟,分明是要把高丽的骨血抽干,把高丽彻底变成大乾案板上的鱼肉! 答应这个条件,他就是高丽的千古罪人,回国以后,满朝文武必定会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可如果不答应…… 李文泰悄悄抬起眼,瞥见龙椅上那道不怒自威的明黄色身影,心脏猛的抽了一下。 无名岛上,那座由上千颗倭寇头颅堆成的京观,还有大乾五千料巨舰上黑洞洞的红夷大炮,全都在提醒他一件事。 这位大乾皇帝,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是个说到做到的暴君! 只要他敢说半个不字,明天大乾的舰队就会封锁高丽海域,把高丽王城轰成一片废墟。 到了那个时候,他连命都保不住,还拿什么去跟五弟争王位?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文泰在心里疯狂咆哮。 只要能活着回到高丽,只要能拿到大乾册封正统王储的圣旨,他就能压住五弟,顺利登基! 至于港口和矿产,早晚有一天,他要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大乾皇后,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早晚也要被他压在身下,任他玩弄! 心念急转之间,李文泰硬生生把满腔的屈辱和怨毒咽回了肚子里。 他猛的伏下身,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小臣……小臣代高丽国主,叩谢大乾皇帝陛下天恩!” 李文泰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肩膀剧烈耸动,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软弱模样。 “陛下宽宏大量,不计较小臣失仪之罪,还肯出兵护佑高丽,高丽上下定当世世代代感念陛下大恩,港口和矿产,本就该拿来孝敬天朝上国,小臣绝无异议!” 他一边哭喊,一边拼命磕头,额头很快见了血,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陈宇端坐在九龙宝座上,冷眼看着下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高丽太子。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冷漠到了极点。 “既然你是个明白人,朕自然不会亏待你。” 陈宇微微抬手。 “李忠贤,拟旨!册封高丽王长子李文泰为高丽国王储,赐大乾龙章玉雕一块,以彰天恩!” “小臣李文泰,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文泰又重重磕了几个头,随后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弓着腰,战战兢兢的退出了太和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帝王毒计,放虎归山!(第2/2页) 刚迈过大殿门槛,初夏的热浪便扑面而来,李文泰却发现里衣早已经被冷汗浸透,风一吹,浑身都发冷。 他低着头,不敢露出半点异样,快步朝午门外停着的高丽马车走去。 谋士崔浩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脸色同样苍白。 两人上了马车,车夫扬起马鞭,车轮滚滚向前。 车厢不断颠簸,崔浩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李文泰额头上的血迹,心里的悲愤再也压不住了。 “殿下!大乾皇帝欺人太甚!港口和矿产一旦交出去,咱们高丽就彻底成了大乾的奴才!您怎么能答应这种丧权辱国的……” “闭嘴!” 李文泰猛的转过头,压低声音怒喝。 他一把揪住崔浩的衣领,双眼瞪的滚圆,目光里的警告骇人至极。 崔浩被吓了一跳,刚要再开口,却见李文泰极快的朝车窗外使了个眼色。 车窗外,街道两侧人来人往,几个看似普通的商贩和小卒,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的往马车上瞟。 西厂的番子! 崔浩的冷汗一下冒了出来,立刻闭紧了嘴巴。 李文泰松开手,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阴沉和怨毒眨眼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后怕和庆幸。 他忽然捂住脸,放声大哭起来。 “崔先生,本宫刚才在太和殿上,真是吓的魂都没了!” 李文泰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捶打车厢坐垫,声音大的足以穿过车帘传到外面。 “大乾皇帝天威浩荡,本宫连看都不敢看一眼!要不是陛下宽宏大量,本宫这颗脑袋,今天就要交代在紫禁城了!” 崔浩反应极快,马上配合着抹起眼泪。 “殿下受惊了!大乾陛下仁义无双,不但没有怪罪殿下,还赐下了册封圣旨,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高丽有救了,殿下的王储之位也保住了!” “是啊!天朝上国,果然名不虚传!” 李文泰哭的更加凄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本宫回去以后,一定劝父王,世世代代给大乾当牛做马,绝不敢生出半点二心!” 两个人就在摇晃的车厢里抱头痛哭,把对大乾天子的敬畏和感恩演到了极致,活脱脱就是两个被吓破胆的无能废物。 …… 紫禁城,乾元殿。 殿内冰鉴散发着凉气,将外面的暑热尽数隔绝。 陈宇换了一身宽松常服,靠在宽大的榻上,手里翻着郑靖远刚刚送来的海贸局账本。 大殿中央,西厂提督雷化田单膝跪在地上。 “主子爷。” 雷化田声音低沉,话里带着不屑。 “西厂的暗探一路跟着高丽使团的马车,那高丽太子李文泰,胆子比老鼠还小。” “一上马车,就和那个谋士抱头痛哭,一边哭,一边念叨主子爷的天威,说回去以后一定给大乾当牛做马,连半句硬气话都不敢说,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站在一旁的李忠贤听完,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113章 毒策 第113章毒策 “主子爷天威震世,那等蛮夷小国的太子,没见过世面,自然被吓破了胆。” “这李文泰就是个软骨头,主子爷让他交出港口和矿产,他连个屁都不敢放,直接就答应了,看来高丽那边是彻底服软了。” 陈宇放下手里的账本,端起旁边一盏凉茶,轻轻抿了一口。 “软骨头?” “这天下,哪有真愿意把自家国门敞开,白白送人港口和矿产的软骨头?” “真要是被吓破了胆,回国以后只会被他爹和满朝文武骂成千古罪人,他那个位置,还坐的稳吗?” 李忠贤愣住了。 “主子爷的意思是……这个李文泰在演戏?” 陈宇站起身,缓步走到大殿中央。 “他在太和殿上看皇后的眼神,藏着极深的贪婪。” “被朕点破以后,他能毫不犹豫的跪地求饶,甚至不顾一国太子的颜面,磕头磕到见血。” “出宫路上,他又刻意装出一副痛哭流涕的废物模样,给西厂的暗探看。” “能屈能伸,忍辱负重,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个没有野心的废物?” “他现在心里,恨不得活剥了朕,只是为了那道能让他坐稳王储之位的圣旨,才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雷化田眼中杀机一闪。 “主子爷!既然这个高丽太子心怀鬼胎,留着就是祸害,奴才这就派人半路做了他,再把那个谋士也一并宰了!” “杀他干什么?” 陈宇冷笑一声,直接抬手拦住雷化田。 “朕就是知道他有野心,知道他是条隐忍的毒蛇,才故意放他回去的!” 李忠贤和雷化田面面相觑,完全摸不清皇帝的用意。 既然知道对方有反骨,为何还要放虎归山? 陈宇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高丽国的位置上。 “你们有没有想过,高丽国内现在是什么局势?” “李治廷年老,五王子势大,朝中党派林立,李文泰这个太子,早就岌岌可危。” “朕今天给了李文泰册封圣旨,这等于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让他回去以后有底气跟五王子死磕。” “可与此同时,朕又逼着他签下了出卖港口和矿产的丧权辱国条约。” 陈宇停了一下,眼中算计的精光四射,帝王权谋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等他带着圣旨和条约回到高丽,你们猜,会发生什么?” “五王子那一派的人,绝对会借着出卖国权的罪名,疯狂攻击李文泰。” “而李文泰手里有朕的圣旨,有大乾撑腰,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清洗政敌,保住自己的王储之位!” 陈宇一拳砸在沙盘上的高丽国都,沙土四处飞扬。 “兄弟阋墙,党争不休!” “他们为了争夺那个破王位,自己就会先打的头破血流,把高丽的国力耗的干干净净!” 大殿内死寂无声。 李忠贤瞪大眼睛,脑子里掀起惊涛骇浪。 陈宇转过身,看着两个被震住的心腹,声音掷地有声。 “大乾的水师要接管他们的港口,大乾的工匠要去开采他们的矿山。” “如果高丽铁板一块,就算他们表面答应,背后也会处处使绊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毒策(第2/2页) “可如果高丽自己乱成一锅粥,李文泰为了稳住大乾的支持,就必须死死抱住朕的大腿,亲自给大乾的舰队开路,亲自镇压那些敢反抗大乾的高丽人!” 杀人不见血! 这才是真正的阳谋,堂堂正正的阳谋! 用一道圣旨挑起高丽内乱,让高丽人自己打自己,大乾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名正言顺的把手伸进高丽腹地,掌控他们的经济命脉和海防重镇! 李忠贤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的连拂尘都掉了。 “主子爷神机妙算!奴才愚钝,竟然没看出主子爷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王手段!” “这等绝妙的计策,简直算无遗策!高丽国这回,算是彻底落进主子爷的手心了!” 雷化田也跟着单膝跪下,眼中的敬畏达到了极点。 “主子爷圣明!这帮蛮夷就算想破脑袋,也逃不出主子爷的五指山!” 陈宇重新坐回龙椅,端起那盏凉茶,一饮而尽。 高丽,不过是个跳板。 他的目光早就越过这片半岛,投向了更远的海域。 ...... 京城,四方馆。 高丽使团的驻地,正堂门窗都紧闭着。 “砰!” 青砖地面上,上好的青花瓷盏被狠狠的砸碎,滚烫的茶水裹着碎瓷片四处飞溅。 李文泰的胸膛剧烈的起伏,死死的盯着地上的残渣,白日里在太和殿受尽的屈辱,那画面在他的脑子里反复搅动,带来尖锐的刺痛。 那高高在上的蔑视,那毫不留情的条件,每一句都像在抽他的耳光。 开放港口,交出矿产! 这哪里是藩属国该有的待遇,这分明是要让高丽彻底的为大乾所奴役! “太子殿下息怒。” 谋士崔浩挥手屏退了左右的侍从,快步的走到李文泰身侧,压低了声音。 “大乾皇帝刚刚大破倭寇,正是锋芒最盛的时候,咱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暂且忍下这口恶气,只要能换来册封王储的圣旨,稳住高丽国内的局势,这笔买卖就不算亏的。” “忍?” 李文泰猛的转头,目光里满是阴鸷,旁边的黄花梨木案几被他直接抬脚踹翻。 “交出铁矿和煤矿,让大乾水师进驻港口,高丽以后还有半点还手的能力吗!” “他大乾皇帝不过是仗着几艘大船和火器,就敢骑到本宫头上作威作福!” “我李文泰来大乾,是来借势夺嫡的,可不是来卖国当狗的!” 崔浩被这阵暴怒逼的退后了半步。 “殿下,大乾皇帝已经把话挑明,若是不答应,水师的巨舰明日就能开到高丽王城,咱们如今根本没有筹码去跟天朝叫板啊!” 李文泰的眼神阴冷,嘴角扯出了一抹极度扭曲的弧度。 “大乾皇帝的手段确实狠辣。” “可这大乾的朝堂,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屋里,他来回的踱步,入京以来打探到的各路消息在他脑海中不断的梳理,大破建奴,设立西厂,废除八股,查抄孔家,这位年轻天子的一桩桩铁血手腕,确实震慑了四方,可凡事都是有代价的。 第114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第114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杀贪官、废科举,已经把大乾这帮权势滔天的文官彻底的得罪死了!” 李文泰停下脚步,眼中野心疯长。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在太和殿逼本宫就范,本宫偏要去找那个最想让他死的人!” 崔浩倒吸了一口凉气。 “殿下的意思是……” “备车。” 挂在屏风上的黑色大氅被李文泰扯过,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去相府!” 风雪交加的深夜京城。 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马车,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停在了相府幽暗的后巷,车帘掀开,李文泰在崔浩的搀扶下踩着积雪下车,几步就走到了那扇紧闭的角门前。 崔浩上前,极有规律的叩响了铜环。 三长两短。 不多时,角门裂开一道缝隙,相府的管家探出半张脸,借着微弱的灯笼光芒看清来人,随后一言不发的侧开了身子。 两人跟着管家穿过曲折的回廊,避开了所有巡夜的护院,直接来到了相府最深处的书房。 地龙烧的极旺,将外面的严寒都驱散了。 书房内,当朝首辅严松穿着一身宽松的棉袍,正站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手持狼毫,不紧不慢的临摹着字帖,听见脚步声,严松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笔锋在宣纸上依旧稳稳的游走。 “高丽国的太子殿下,不在四方馆里好好的安歇,半夜三更的跑到老夫这相府后院,胆子当真是不小。” 苍老的声音里透着洞察一切的精明,没有半点待客的客气。 李文泰解下黑色大氅递给崔浩,大步的走到了书案前三步的位置,没有犹豫,他双膝一弯,直接的跪在了金砖上。 “高丽小臣李文泰,特来拜见首辅大人。” 严松握笔的手微微一顿,一滴浓墨就落在了宣纸上,晕染开来,他这才慢慢的抬起眼皮,浑浊的老眼里射出两道锐利的光芒,上下的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异国储君。 “白日里在太和殿,太子殿下可是被皇上的天威吓的很不轻啊。” “怎么,在皇上那里讨不到便宜,转头就想来老夫这里烧香拜佛了?” 狼毫被严松搁在笔山上,他端起旁边的热茶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轻蔑。 “老夫不过是个称病不出的糟老头子,手里没兵也没权。” “你这一跪,老夫受不起,也帮不了你。” 跪在地上的李文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却硬生生的压下了被羞辱的火气。 “首辅大人权倾朝野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皇上虽然手握火枪,仗着西厂逞一时之威,可这大乾的江山,归根结底,还要靠大人手底下的文官来治理。” 李文泰抬起头,直视着严松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小臣知道,首辅大人您与皇上,早已水火不容。” “皇上步步紧逼,连孔家都敢连根拔起,早晚有一天,这把刀会彻底的砍在首辅大人的脖子上。” 严松重重的放下茶盏,瓷盖磕在盏沿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放肆!” “老夫食大乾禄米,乃国之重臣,你区区一个藩属国的使臣,竟敢在老夫面前挑拨君臣关系,妄议朝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第2/2页) “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给老夫轰出去!” 门外的脚步声立刻响了起来。 李文泰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挺直了腰板,声音陡然拔高。 “首辅大人,小臣今夜既然敢来,便是带着能解大人死局的筹码!” 严松抬了抬手,门外的脚步声随即退去,他重新坐回太师椅,手指在木质扶手上一下下的敲击着,目光越发的幽冷。 “筹码?” 严松嗤笑出声,毫不掩饰言语中的鄙夷。 “弹丸之地的小国,自己国内的夺嫡之争都摆不平,还敢跑到大乾的朝堂上谈筹码?” “老夫倒想听听,你一个连太子位都坐不稳的废物,能给老夫带来什么好处!” 李文-泰站起身,拍去膝盖上的灰尘,阴鸷的眸子里透出了嗜血的疯狂。 “大乾皇帝手里的底牌,不过是神机营的火器,以及那支刚建起来的远洋水师。” “居庸关一战,火器营利用地势险要,大破了建奴偏师,东海一战,巨舰靠着火炮之利,全歼了倭寇。” 李文泰向前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可首辅大人比我更清楚,火器再利,也需有险可守,有距可依。” “大乾皇帝把京师和九边重镇防的像铁桶一样,大人想要从内部打破这个局面,已经不可能了。” 严松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盯着李文泰,老练的心思早已在暗中转动,前几日他还在和严世蕃商议,眼下的困局若无外力介入,单靠内部是绝无可能打破的,这高丽太子今夜前来,这番话,倒是正中他的下怀。 “继续说。” 严松的声音冷了下来。 李文泰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既然九边天险过不去,大乾水师又封锁了近海。” “那若是十万百战精锐,不走九边关隘,也不走正面战场呢?” 他凑近书案,双手撑在了桌沿上。 “高丽,愿为首辅大人所用,助您破局!” “高丽与建奴接壤,边境上有一条隐藏了百年的走私密道,只有高丽王室知晓,同时,高丽水师手中,还掌握着几条避开东海主航道的隐秘海路。” 李文泰的眼底尽是狠辣与决绝。 “只要首辅大人肯点头,助我夺得高丽王位。” “小臣愿意大开方便之门,将建奴的十万铁骑放进关内!” 将建奴铁骑放进关内! 这几个字落在静谧的书房里,犹如一声惊雷,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严松,心脏也控制不住的猛跳了几下。 “大胆!” 严松厉声喝道,可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要叫人拿下的意思。 “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死罪!引外夷入关,这是要毁我大乾的社稷!” 李文泰冷笑一声,直戳严松的痛处。 “首辅大人,大乾的社稷,现在是皇上的社稷,而不是大人的!” “等皇上靠着海贸赚足了银子,把火枪营扩充到十万人,这朝堂之上,还有首辅大人的立足之地吗?” 第115章 权臣的底线,你也配染指大乾! 第115章权臣的底线,你也配染指大乾! “大人想要活命,想要严家继续掌控大乾的半壁江山,就必须彻底的打乱皇上的部署!” 一份详尽的舆图被李文泰从怀中抽出,直接在严松面前摊开,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几个极为偏僻的坐标。 “小臣可以安排高丽商船,趁夜色分批的将建奴的精锐步卒运送过海,直接在渤海湾的防守盲区登陆,直插京师腹地!” “又或者,让建奴铁骑穿过高丽国境,避开辽东防线,从鸭绿江以东的薄弱处强行突入!” “到那时,十万大军神兵天降,直接的出现在大乾京畿的平原上!” 李文泰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皇上的火枪营再厉害,在这无险可守的大平原上,面对十万建奴重骑的冲锋,也只能落的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一旦京畿大乱,京营主力首尾不能相顾,皇上必然威信扫地,到了那个时候,首辅大人便可名正言顺的出面,以平乱为名,收拾残局。” “废黜暴君,另立新主,大人依旧是大乾真正的掌权者!” 死寂。 书房里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严松死死的盯着桌上的舆图,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难以遏制的疯狂。 毒。 这一计,真是一条断子绝孙的毒计,直接绕开大乾苦心经营的火器防线,把草原上最凶悍的骑兵,悄无声息的放到大乾皇帝的卧榻之侧,只要这支奇兵杀到京城城下,大乾刚刚建立起来的军心民心,就会瞬间崩塌,皇帝手里的那点底牌,在绝对的数量和突然的袭击面前,根本不够看,到那时,他严家就能趁乱反击,将那个处处与他作对的小暴君,彻底的踩进泥里。 严松干瘪的嘴唇微微抽动,他缓缓的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同样野心勃勃的异国太子,一个为了权位,不惜把整个高丽都绑在炸药上的亡命徒。 “你很聪明。” 严松收起脸上的冷漠,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 “你想要老夫怎么帮你?” 李文泰知道,这笔交易,成了。 “小臣要的很简單。” “请首辅大人动用内阁的关系,在朝堂上施压,拖延大乾水师进驻高丽港口的时间。” “同时,小臣需要大人暗中提供一批粮草和生铁,走海路运往高丽,以供小臣在国内招兵买马,压制五弟的势力。” “只要小臣顺利回国,掌管兵权,建奴大军,随时听候大人的调遣!” 严松闭上眼睛,干枯的手指再次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敲击起来,这不仅是引狼入室,更是要把大乾的北境彻底的撕开一道无法愈合的口子,一旦建奴入关,那必将是生灵涂炭,尸山血海,大乾的百姓会死多少,京城会毁成什么样,严松一点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严家能不能继续把持这个朝廷,他严松能不能继续做那个权倾天下的无冕之王。 敲击声戛然而止。 严松猛的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如刀锋,他看着李文泰,干瘪的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闷响,紧接着,这闷响化作了抑制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 严松的笑声在密室里激荡,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 听着这阵狂笑,李文泰绷紧的后背终于松弛下来。 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权臣的底线,你也配染指大乾!(第2/2页) 他在心里盘算着,这大乾的首辅果然是个利欲熏心的权臣,只要能保住严家的权势,引外族入关这种事,对方根本不会犹豫。 李文泰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十万建奴铁骑踏破京畿,大乾皇帝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到那时,他便能借着严家的势,踩着高丽五王子的尸骨,风风光光登上王位。 然而下一刻,严松的笑声戛然而止。 笑声突然消失,书房里立刻陷入死寂,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文泰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起,便猛然对上了严松的眼睛。 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没有半分笑意,只剩下冰冷的杀机,直直刺入李文泰的骨髓。 密室里烧得正旺的地龙,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温度。 李文泰头皮发麻,呼吸猛然一滞。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书案后压了过来。 那是大乾首辅把持朝政三十年,踩着无数枯骨、掌握生杀大权后养出的权势。 “首、首辅大人?” 李文泰咽了口唾沫,声音不自觉的发颤。 严松没有立刻开口。 他慢条斯理的抓起桌上的紫檀木镇纸,在手里把玩了两下,随后重重砸在李文泰刚才摊开的舆图上。 “砰!” 一声闷响,李文泰双膝一软,再也撑不住身子,扑通一声跪死在金砖上。 刚才强装出来的镇定和野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觉得后颈上已经悬着一把看不见的铡刀。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严松绕过宽大的书案,一步步走到李文泰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自作聪明的异国太子。 “区区一个弹丸小国,偏安一隅的蛮夷,也敢拿大乾的疆土,做你夺嫡的筹码?” 严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李文泰耳边,震得他耳膜生疼。 “引建奴入关?借道高丽?” “你是不是觉得,老夫权倾朝野,和当今圣上斗得你死我活,就成了一个连祖宗姓什么都忘了的卖国贼?” 李文泰吓得魂飞魄散,脑袋死死贴着地面,拼命摇头。 “小臣不敢!小臣只是……只是想替首辅大人分忧解难啊!” “分忧?” 严松冷哼一声,拐杖在金砖上重重一顿。 “老夫是大乾的首辅!” “老夫把持朝纲三十年,杀过清流,贬过忠臣,贪过国库的银子,也架空过皇权!” 严松的语气陡然拔高,干瘪的身躯里爆发出骇人的气势。 “但老夫,是汉人!” “大乾的江山,只能姓赵!” “这朝堂上的权斗,是大乾关起门来的家务事,老夫就算跟皇帝斗得脑浆子打出来,那也是肉烂在锅里!” 严松猛然弯下腰,枯瘦的手指一把揪住李文泰的头发,逼着他抬起那张惨白的脸。 “你们算什么狗东西?” “建奴算什么畜生?” “也配染指我大乾的江山!” “引外族入关,屠戮我大乾子民?老夫告诉你,大乾可以内斗,但外夷谁敢插手,老夫就把谁剁碎了喂狗!” 第116章 滚回你的高丽去! 第116章滚回你的高丽去! 李文泰的头皮被拽的生疼,眼珠因极度恐惧剧烈震颤,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眼前这个老人。 他一直以为,严松只是个毫无底线的奸臣,可他错了,错的离谱。 严党把持朝纲三十年,严家父子始终屹立不倒,靠的绝不只是逢迎与贪婪。 严松也有自己的底线。 皇权,他可以抢,银子,他可以贪,可国家主权,异族休想染指半分! 这是大乾首辅最后的傲骨,也是他绝不容人触碰的底线。 “来人!” 松开手后,严松嫌恶的在袖口擦了擦,密室后方的暗门随即推开,十几名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利刃的相府死士迅速掠出,冰冷刀锋直接架上李文泰的脖颈。 刀锋贴着皮肉,激的李文泰脖颈冒出一层鸡皮疙瘩,只要严松递来一个眼神,他这颗大好头颅立刻便会滚落在的。 “首辅大人饶命!饶命,首辅大人,我、我再也不敢了!” 彻底崩溃的李文泰,再顾不上什么太子的尊严,他趴在的上拼命磕头,额头很快破开,鲜血染红了身下金砖。 “是小臣糊涂!小臣……小臣他娘的猪油蒙了心啊!” “小臣再也不敢了!求大人了,您就、就把小臣当个屁放了吧!” 什么夺嫡野心,什么借刀杀人的毒计,到了死亡面前,全都成了笑话,他现在只想活命。 冷冷看着脚下摇尾乞怜的李文泰,严松眼中的鄙夷毫不遮掩,杀他? 严松连自己的手都不愿弄脏。 “杀你?哼,脏了老夫的的砖。” “滚。” 李文泰愣住了,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带着你那些不入流的算计,滚回你的高丽去。” 端起茶盏,严松连正眼都没再给他。 “回去告诉你们国主。” “老老实实当大乾的狗,把你们高丽半岛守好了,大乾舰队要借港口,你们就乖乖腾出来,大乾要挖铁矿,你们就双手奉上。” “再敢生出半点染指大乾江山的心思……” 茶盖轻轻磕在盏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老夫就算不借皇帝的手,只凭严家在辽东的门生故吏,也能让你们高丽王室死的干干净净。” 浑身一哆嗦,李文泰顿时如蒙大赦。 “小臣记住了!记、记住了!小臣这就滚,这就滚!” 从的上爬起来时,李文泰手脚并用,根本顾不上整理散乱的衣襟,便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密室。 夜风裹着雪花吹上李文泰的脸,他踉踉跄跄的跑着,胸中只剩屈辱与绝望。 在太和殿上,大乾皇帝拿他当玩物,在密室里,严松拿他当蝼蚁。 他堂堂高丽太子,到了大乾这片土的上,竟连一条狗都不如! 看着李文泰狼狈逃窜的背影,密室后方的屏风缓缓推开,严世蕃大步走出来,眉头紧锁,眼中仍带着几分不解。 “爹,这高丽太子是个废物不假,可他那计策,确实能给小暴君致命一击,咱们就算不用他,直接把人扣下,不也能跟高丽王室要些好处吗?您怎么就这么放他走了?” 严松没有立刻回答,只拿起书案上那张李文泰留下的舆图,端详片刻后放到炭盆上方,火苗很快窜上来,将舆图烧成灰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滚回你的高丽去!(第2/2页) “你啊,只看见了眼前这一击。” 转过身,严松看向严世蕃。 “这高丽太子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今日在太和殿受了皇帝的辱,又在老夫这里吃了瘪,他心里怕是已经恨透了大乾。” “皇上放他回去,是想让他在高丽国内挑起党争,好借机掌控高丽的港口。” 严世蕃听的越发糊涂,忍不住上前半步。 “既然皇上都算计好了,那咱们更不能放他回去啊!” “蠢!” 严松手中拐杖重重敲在的面上,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儿子。 “皇上以为掌控一个高丽太子,就能掌控高丽的局势。” “可他忘了,高丽国内的王子,不止他一个!” 严松那双浑浊老眼里,掠过一抹狠厉算计。 “今夜李文泰来相府密谋引建奴入关的消息,想办法透露给高丽五王子。” 倒吸一口凉气,严世蕃终于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爹的意思是……借五王子的手,除掉李文泰?” “不错。” 严松冷笑一声,目光落向炭盆里尚未熄灭的余火。 “五王子野心勃勃,若知道太子背着高丽王,私下出卖国权,甚至勾结建奴与大乾权臣,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扳倒太子的机会。” “等高丽国内打成一团,等李文泰被五王子逼上绝路,他手里那张大乾圣旨,也就成了一张废纸。” 拄着拐杖踱了几步,严松的语气越发阴沉。 “皇上想让水师接管高丽港口?做梦!” “高丽国内只要一乱,五王子为了立威,必然会扯起抗击大乾的大旗。” “到了那时,大乾水师面对的便不再是顺从的藩属国,而是拼死抵抗的高丽大军。” 停在窗前,严松望着外面的风雪,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东海战线拖的越长,皇上砸进去的军费便越多。” “咱们在京城掐不住他的钱粮,那就让他在海外,把国库的底子耗个干净!” “等他的远洋水师深陷高丽泥潭,建奴再从辽东发难,到时候,他赵无极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他娘的别想首尾兼顾!” 严世蕃听的双眼发亮,先前压在心头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爹,高啊!这招借力打力,简直天衣无缝!” “孩儿这就去安排人,保证把消息原封不动的送进高丽五王子的耳朵!” …… 紫禁城,乾元殿。 夜色深沉,殿内的龙烧的极暖,陈宇靠坐在龙椅上,手中翻阅着郑靖远刚刚递上来的造船厂进度折子。 殿门忽然推开,李忠贤带着满身寒气快步进来,到了御案前,俯身跪下。 “主子爷。” “高丽太子李文泰,刚从相府后门出来,走的很急,像是受了什么惊吓,连滚带爬的上了马车。” 陈宇手指微微一顿,随手将折子扔在桌上。 “严松没留他?” “回主子爷,西厂暗探传回的消息说,李文泰进去不到一炷香,就让人给轰出来了,严党那边……似乎对他的提议不感兴趣。” 第117章 朕要你名留青史 第117章朕要你名留青史 嘴角浮出几分讥讽,陈宇冷冷笑了一声。 “严松贪权揽财,无恶不作,可他到底是分得清。” “引建奴入关这种自掘坟墓的蠢事,他还不屑做。” 起身走到沙盘前,陈宇的目光落在高丽半岛的位置上。 “在严松那里碰了壁,李文泰必然会加快回国的行程。” “他手里握着朕给的圣旨,回去以后,必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犹豫片刻,李忠贤才压低声音问道: “主子爷,严党既然拒绝了李文泰,会不会暗中使绊子,扶持高丽其他王子,坏了主子爷的好事?” 转过头,陈宇赞赏的看了李忠贤一眼。 “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脑子确实长进了。” “严松那只老狐狸,绝不会错过任何给朕添堵的机会,他既然不接李文泰的招,就一定会把李文泰的行踪泄露给高丽五王子。” 李忠贤脸色骤变,猛的抬起头。 “主子爷,那咱们要不要派西厂的人,在半路……” “不必。” 陈宇直接打断了他。 “朕要的,就是高丽越乱越好。” 陈宇起身活动了几下筋骨,目光转向墙上悬挂的天下舆图。 偌大的舆图上,高丽半岛只占了很小的一块。 走到舆图前,陈宇伸出手指,在那块地方重重敲了两下。 “可朕没准他去找严嵩。” 大乾的规矩,只能由他陈宇来定。 外来的狗若是不听话,留着也就没有用了。 “去,把霍骁给朕叫来。” 转过身,陈宇随口吩咐了一句。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一身黑甲的霍骁快步走来,迈过高高的门槛后,单膝重重磕在金砖上,甲叶随之撞出一阵哗啦声。 “末将霍骁,叩见皇上!” 低头看了他一眼,陈宇大步上前,亲手托住他的小臂,将人拉了起来。 “霍骁,前些日子打建奴,你可是给咱们大乾长足了脸!这几天待在营里,休整的怎么样?” 霍骁抱拳回话,嗓门依旧洪亮。 “托万岁爷的福,弟兄们顿顿有肉吃,就是闲的骨头都快生锈了!大家伙儿可都等着呢,只要万岁爷一声令下,立马再去砍几个蛮子解解馋!” 陈宇放声大笑,抬手拍了拍霍骁结实的肩膀,铠甲被拍的砰砰作响。 “好小子,朕就喜欢你这股狠劲!” 等笑声落下,陈宇在原地踱了两步,这才转过身,直视霍骁的双眼。 “今天叫你过来,朕有件大差事要交给你。” 脚步停下后,陈宇的语气也重了几分。 “该你为国效力了,敢不敢接?” 霍骁立即挺直背脊,扯开嗓门应道。 “万岁爷只管吩咐!别说刀山火海,末将要是皱一下眉头,那就不是爹娘生养的!” 陈宇朝他招了招手,将人带到大殿正中的宽大沙盘前,手指再一次落在高丽半岛的位置上。 “说句实话,朕一直在留心你,你小子有勇有谋,可不只是个冲锋陷阵的将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朕要你名留青史(第2/2页) 上下打量霍骁片刻,陈宇缓缓说出一句分量极重的话。 “在朕看来,你有大将军之资!” 大将军之资! 这句话刚一落下,霍骁半边身子都麻了,连呼吸也乱了几分。 在大乾,武将想要出头难之又难,如今能被当今圣上亲口称赞有大将军的底子,对霍骁而言,已是天大的恩遇。 没等他回过神,陈宇便继续说了下去。 “好男儿活这一世,光吃粮当兵算什么本事?霍骁,你愿不愿意跟着朕,干出一番真正的大业?将来史书上留下你的名字,让后世子孙记住你、供奉你,你愿不愿意名留青史?!” 眼眶迅速泛红,霍骁噗通一声跪倒,双膝重重落地,脑袋磕在青石砖上,额头顷刻红了一大片。 “末将愿意!末将这条命早就是皇上的了,皇上指哪儿,末将的刀就往哪儿砍!绝不含糊!” “好!” 陈宇一把取下架子上的天子剑,连同剑鞘一起塞进霍骁怀里,手上的力道极重。 “朕给你三千火器营精锐,再带上最好的燧发枪和十门红夷大炮,即刻拔营,前往高丽边境巡查!” 双手捧住天子剑,霍骁满眼振奋,抬头高声问道。 “皇上,这次过去,咱们的底线是什么?” 陈宇哼了一声,语气顿时冷硬下来。 “底线?朕的大军肯去他们家门口,那已经是给他们脸了!” “那个高丽太子李文泰,拿着朕的圣旨回去,还真把自个儿当盘菜了,你带兵过去,就在边境线上把阵势摆开,火炮也全给朕架起来!” “只要高丽官军敢拦你们,敢有半句不敬……” 陈宇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直接开炮!不用请示,也不用通报,谁敢扎刺,就给朕轰碎他!” 听到这道命令,霍骁热血直冲头顶,浑身上下都有了使不完的力气。 从前出征打仗,条条框框实在太多,就连做事都要看文官的脸色。 如今万岁爷给他的权力,分明就是让他放开手脚去压人。 这样硬气的仗,当兵的有几个不愿意打? “末将遵命!一定把咱们大乾的威风,明明白白拍到他们脸上!” 领下差事后,霍骁转身便走,脚步又快又急,很快消失在殿外。 目送他走远,陈宇转身坐回椅子,端起热茶喝了一大口,这才舒坦的吐出一口热气。 李文泰敢在大乾眼皮底下玩花样,就该先掂量清楚,高丽那几座城池究竟挡不挡得住大乾的炮弹。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高丽国都城中,北风卷着细雪掠过街面,城内少见行人。 一辆外表不起眼的马车疾驰入城,进了城门也没有减速,径直驶向王宫,车轮从积雪上碾过,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马车里,高丽太子李文泰裹着厚实的狐皮大氅,脸上满是疲惫,眼下也带着一片乌青。 一路风餐露宿,他连一个安稳觉都不敢睡,既怕大乾临时反悔,又担心消息走漏,被五弟派人半路截杀。 好在,他总算活着回来了。 第118章 杀出血路,这王座我坐了! 第118章杀出血路,这王座我坐了! 李文泰抬手摸向怀中那卷圣旨,心里一下安定了许多。 那是大乾皇帝册封他为正统王储的圣旨!!!! 只要有这道圣旨在手,他倒要看看,朝堂上那些见风使舵的老家伙,还有那个跋扈多年的五弟李文澈,究竟拿什么同他争! 就在李文泰的马车驶入都城时,高丽王宫深处,一座燃着炭盆的隐秘偏殿内,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高丽国王李治廷正来回踱步。 坐在一旁红木椅上的人,正是他最宠爱的五儿子李文澈。 李文澈脸上不见半点焦急。 “澈儿,你怎么还能坐的住啊!” 李治廷猛然停步,抬手指向殿外,声音里满是焦急。 “探子刚送回来的消息,你大哥已经进城了!他手里可真真切切拿着大乾皇帝的圣旨啊!” 说到这里,老国王急的连拍大腿,手背上的青筋也随之鼓起。 “大乾天朝已经开了金口,要册封他为正统!这道圣旨一旦拿到朝堂上宣读,名分可就彻底定死了!你这些年攒下的势力全要打水漂,就连你的位置,恐怕都保不住!” 李文澈终于将手里的核桃扔到旁边小桌上,缓缓站起身,走到炭盆前烤起了手。 “父王,您啊,就是太把大乾当回事了。” 李治廷顿时瞪起双眼,嗓音都拔高了不少。 “那可是大乾!人家有能在海上纵横的大铁船,还有能轰塌城墙的大炮!真要惹恼了天朝,咱们整个高丽都得跟着陪葬!” 老国王一边说一边跺脚,唾沫星子也溅了出来。 李文澈嗤笑一声,翻动着烤热的双手,眼里渐渐露出狠意。 “大乾是强,可那又怎么样?隔着这么远,他大乾皇帝难不成真有千里眼、顺风耳?” 压低嗓音后,李文澈朝前走了几步,直到站在老国王面前才停下。 “父王,大哥带回来的圣旨,只要没能当众宣读,那它就是一张废纸。” “咱们可以派人在半路上动手,或者等他进宫以后,直接送他一杯毒酒。” “到时候对外就说,大哥出使大乾途中染了重疾,或者碰上强盗,回来后不治身亡,谁还能查出什么?” 李治廷猛的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也控制不住的发抖。 “杀太子?那大乾那边怎么交代?” 李文澈脸上尽是狂妄。 “还交代什么?隔着千山万水,大乾的手根本伸不了这么长,退一万步说,就算大乾皇帝真起了疑心,等事情尘埃落定,儿臣也已经坐稳了位子,到时候咱们备上一份厚礼,再派使臣去大乾好好上贡,不就行了?” 凑到老国王耳边,李文澈放慢声音,一字一句继续劝说。 “父王,您仔细想想,大乾皇帝想要的是面子,是藩属国的臣服,只要咱们年年岁贡不少,谁当高丽国王不都一样?谁去给他磕头,又能有多大区别?” 这番话,确实说动了老国王。 李治廷本就偏爱这个精明能干的五儿子,对嫡长子李文泰则向来没多少好感。 若非碍着嫡长子的规矩,他早就把王储的位置换人了。 如今为了保住心爱儿子的前程,李治廷咬紧牙关,阴沉着脸在殿中来回走了两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杀出血路,这王座我坐了!(第2/2页) 良久,才见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转过身,对着李文澈重重点头。 “就照你说的办,记住,手脚干净些,千万别留下把柄。” 李文澈当即跪下磕头,声音里那股兴奋,怎么都压不住。 “父王放心,儿臣保证,他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冷的刺骨的高丽都城的夜风。 东宫大门外,悄无声息围上来的,是上千名手举钢刀的蒙面刺客。 领头刺客抬手示意,几十个壮汉立刻抱起粗大的撞木,朝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狠狠撞去。 轰的一声,大门倒塌,大片尘土随之扬起。 在刺客们看来,这本该是一场稳操胜券的屠杀。 刚刚出使大乾归来的李文泰,一路担惊受怕,这会儿多半早已睡下。 就连东宫守卫,也早被他们提前买通调走。 可他们偏偏算错了一件事,乖乖等死,李文泰压根没这个打算。 就在刺客们举刀冲进前院时,院子四周的屋顶上,突然站起了无数黑影。 紧接着响起的,是整齐的弓弦拉动声。 “放箭!” 密集箭矢从高处落下,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刺客接连倒地,惨叫声顿时传遍高丽王都的夜空。 提着一把长刀,李文泰从正堂里大步走了出来。 身上套着精良铁甲,甲片被火把映出一层冷光。 “五弟既然等不及了,那我这个当哥哥的,就亲自去送送他!” 李文泰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从他身后的屋中涌出来的,是整整八百名全副武装的死士。 这些人全是他花重金养在城外的亡命徒,今夜,被他一个不剩的带进了宫。 “杀!” 长刀接连出鞘,八百死士迎着院中的刺客猛扑过去。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交锋,而是彻底倒向一边的屠杀。 李文泰手下的死士出手极狠。 李文泰挥刀逼退一名刺客,温热的血溅了满脸,抬手胡乱擦过之后,那双眼睛已经红的发亮。 没有退路了,这一点他心里清楚。 今天不是李文澈死,就是他死! 揣在他怀里的,正是大乾皇帝的圣旨。 八百就八百! 只要能活下来,高丽就是他的! “跟紧我!往大殿冲!谁敢挡路,就给我杀!” 李文泰嘶声大吼。 结成阵型的八百人,硬生生从包围中冲出一条路。 沿途赶来的王宫禁卫,纷纷上前试图阻拦。 “我是高丽太子!是大乾天朝亲自册封的正统王储!” 李文泰高高举起长刀,冲着众人厉声咆哮。 “谁敢拦我,便按谋反论处!诛九族!” 本就军心不稳的禁卫们,听见大乾天朝的名号,再看李文泰满身煞气的架势,哪里还敢白白上前送死,不少人当场扔下兵器,跪倒在道路两旁。 一路无人敢拦,李文泰径直冲到了高丽国王居住的大殿外。 上百名精锐侍卫守在大殿外。 “太子殿下!大王、大王已经歇下了,您有什么事,明日再来吧!” 第119章 兵临城下 第119章兵临城下 侍卫统领硬着头皮上前阻拦。 李文泰挥刀横扫,侍卫统领应声倒下。 “都给我冲进去!” 死士们一拥而上,转眼便把剩余侍卫尽数放倒,随后撞开了大殿那扇厚重的木门。 与此同时,偏殿之中。 坐在炭盆旁的李治廷,手里端着一杯参茶,指尖却控制不住的发抖。 倒是李文澈自在的很,他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仰头便喝了个干净。 “父王,您就别瞎担心了,这会儿啊,大哥怕是已经上路了。” 李文澈笑着放下酒杯。 “唉……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 李治廷低低叹了口气。 “你交代下去,给他留个全尸体吧,也算全了我们父子一场的情分。” “您放心,儿臣心里有数,绝不会办砸。” 李文澈答应的格外痛快。 就在这时,从外面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偏殿大门便被一股巨力猛然踹开。 两扇厚重木门径直飞进殿内,重重砸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李治廷浑身一抖,手里的参茶当场洒了一地。 李文澈站了起来。他看着门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文泰站在门口。 他浑身上下都是血。 铁甲上全是被刀砍过的痕迹。 他手里提着刀,血顺着刀尖往下滴答。 他身后跟着一大群凶神恶煞的死士。 “父王,五弟。”李文泰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很,“你们是不是等得挺着急啊?” 守在殿内的十几个贴身侍卫抽出了刀,想要冲上去。 李文泰往前走了一步。 手起刀落。 最前面的一个侍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就搬了家。 剩下的侍卫吓得全退到了墙角。 李文泰一步步走近。 “逆子!”李治廷回过神来,他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带兵闯宫,还要杀人!你想造反吗!” 李治廷还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老国王架子。 他觉得李文泰再怎么放肆,也不敢对他这个当老子的动手。 李文澈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胆气指着李文泰。 “大哥!你疯了是不是!你眼里还有没有父王!” 李文泰看着这两人,大笑了起来。 “我疯了?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狠毒?” 李文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举起手里的长刀,刀尖指着李文澈,“你们派人去东宫杀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的亲大哥!怎么不想想我是你的亲儿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文澈还在狡辩,“谁派人杀你了!你别血口喷人!” 李治廷咳嗽了两声,板着脸教训。 “文泰!你先把刀放下!有什么事,咱们父子坐下来慢慢说!你带这么多人冲进来,成何体统!” “慢慢说?” 李文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没那个耐心了。 他大步走到李文澈面前。 李文澈吓得往后退。 “你别过来!来人!护驾!快护驾!” 没人理他。 李文泰举起长刀,一道寒光闪过。 李文澈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声,捂着自己的右胳膊,倒在地上直打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兵临城下(第2/2页) 他的右手齐根断了,掉在不远处的地毯上。 李治廷瞪大了眼睛。 “你!你!” 李文澈疼得满头大汗,他在地上滚了两圈,爬到李文泰脚边。 “大哥!大哥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什么都不要了!王位是你的,都是你的!你别杀我!” 李文泰看着像狗一样趴在脚下的亲弟弟,没说话。他只是把刀举了起来。 “五弟,下辈子投胎,别生在帝王家了。” 长刀挥下。 人头落地。 李文澈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脑袋滚到了李治廷的脚边。 李治廷吓得双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 李文泰拿过一块破布,把刀上的血擦干净,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张空白的诏书,铺在桌面上。 他把笔递到李治廷面前。 “父王,写吧。”李文泰语气很平常,“您老了,这江山您管不动了。写个禅位诏书,您好安享晚年。” 李治廷浑身打着摆子,看了一眼地上的儿子,又看了一眼提着刀的大儿子。 他拿起笔,手抖得厉害,连字都写不清楚。 李文泰就在旁边看着,也不催他。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李治廷才把字写完,盖上了国王的印玺。 李文泰拿起诏书,吹干了墨迹,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父王早点歇息吧。儿子就不打扰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偏殿。 望着高丽刚刚统一的版图,李文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成功了,大乾皇帝想要的东西,他给得起! 另一边,千里之外的京城。 大乾的天气越来越冷。 霍骁带着三千火器营精锐,已经踏上了前往高丽边境的路。 三千将士全副武装。 燧发枪背在身上,红夷大炮用骡马拖着,在官道上排起了一条长龙。 霍骁骑在马上,马蹄声在冻硬的路面上清脆作响。 他的脑子里全是临行前,皇上在乾元殿里跟他说的话。 有大将军之资!名留青史! 霍骁觉得自己的血都是烫的,他不管高丽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知道一件事,皇上让他带兵去巡查,谁敢对大乾不敬,他就开炮轰谁。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这三千火器营,都是经历过居庸关血战的精锐。 他们身上带着杀气,走在路上,连路边的野狗都不敢叫唤。 “将军,再走三天,就能到鸭绿江边上了。”旁边的副将凑过来汇报。 霍骁点点头。 “过江干什么?皇上说了,咱们是去巡查。”霍骁咧开嘴笑了起来,“到了江边,咱们就把大炮架在江沿上。把炮口对准他们对岸的城池!” 副将听得两眼放光。 “将军,这招绝了!咱们就在这边摆开架势。 他们要是敢过来问,咱们就说是练兵!要是他们敢有半点不客气,咱们这炮弹就直接飞过去了!” 霍骁哈哈大笑。 “没错!皇上说了,他们要是敢不敬,直接开炮!老子早就想拿这大炮试试手了!” 第120章 霍骁兵临城下 第120章霍骁兵临城下 骑在黑色高头大马上的霍骁,听着马蹄踩过坚硬土路,发出一阵阵清脆声响. 身后整整三千名神机营精锐紧紧跟随,士兵们肩扛崭新的燧发枪,队伍走的整整齐齐,连个交头接耳的人都没有,十门沉重的红夷大炮由骡马拖着前行,车轮碾过地面,留下道道深沟,轰隆闷响一路不绝。 一路畅通无阻,大军直接开到了高丽国都汉城的城门前。 汉城城墙上,守城主将朴东哲正趴在女墙边向下张望,两条腿早已发软,掌心全是冷汗,就连握住刀柄的手也抖个不停。 这几天,汉城里头已经彻底乱了,新王李文泰刚带人冲进王宫,砍掉亲兄弟的脑袋,又逼着老国王退位,城里的血腥气至今还没散尽,底下那些当兵的个个心惊胆战,谁都不知道明天脑袋还在不在自己脖子上。 偏偏国内的乱子还没平息,大乾军队便杀到了城门底下! “将军,咱们……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旁边的副将凑了过来,嗓音抖个不停。 “那可是大乾的军队啊!您瞧他们拖着的黑铁家伙,是不是传闻里把建奴骑兵炸上天的那种大炮?” 咽下一口唾沫,朴东哲张嘴便骂。 “你问我,我他娘的问谁去!咱们这破木头城门,能挨住那东西轰几下?真把他们惹火了,咱们全都的死在这儿!” 城墙底下,霍骁抬起右手打了个手势,三千名神机营士兵当即停住脚步,方阵立的笔直,沉重的军威顿时压向城头。 仰起头来,霍骁冲着城墙上放声大喊。 “城上的人都听着!本将乃大乾破虏先锋将军霍骁,奉我大乾皇帝陛下旨意,特来巡查高丽边境与国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开城门!” 探出半个身子,朴东哲硬着头皮向下喊道。 “霍将军!这里、这里可是高丽国都汉城啊!按规矩,外国军队不能随便进城,您能不能先在城外扎营,容末将进宫向大王请示一下?” 马背上的霍骁冷笑出声,根本没工夫听对方扯皮,万岁爷交给他的差事就是过来立规矩,谁敢不听话,那便打到他听话。 “请示个屁!” 从腰间抽出长刀,霍骁用刀尖直指城门。 “本将只数三声!你们再不开门,本将就自己轰开!炮兵,准备!” 后方的神机营士兵立刻忙碌起来,十门红夷大炮很快被推到阵前,黑洞洞的炮口齐齐对准汉城木门,士兵们清理过炮膛,随即装填火药与实心铁弹,金属碰撞的动静清楚的传上了城墙。 一看这阵势,朴东哲险些吓丢了魂。 刚经历过一场政变的高丽国内,新王李文泰又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自己现在若为了守城与大乾军队开战,万一打输了,李文泰必定会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用来平息大乾皇帝的怒火,这口黑锅,他可不想背。 “别开炮!别,千万别开炮!” 急的直拍大腿,朴东哲冲着下方士兵扯开嗓子大吼。 “快去开城门!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开城门,迎接霍将军进城!” 沉重木门伴着刺耳的嘎吱声,缓缓向两侧敞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霍骁兵临城下(第2/2页) 收起长刀后,霍骁大手一挥,带着三千名神机营精锐大摇大摆的进了汉城,大乾士兵端着燧发枪,目不斜视的走过街道,那股精气神看得两旁高丽守军纷纷缩起脖子。 朴东哲带着几名副将匆匆跑下城墙,一路赶到霍骁马前,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 “霍将军一路辛苦,末将这就叫人给弟兄们安排最好的营房,保证让大乾的将士们住的舒坦。” 翻身下马,霍骁随手把缰绳丢给身旁亲兵,随后大步走到朴东哲面前。 “营房就不劳你操心了。” 盯着朴东哲的双眼,霍骁洪声开口。 “你们这汉城里兵荒马乱,刚刚换了新王,到处都是不长眼的乱党,为了保障我大乾将士的安全,汉城的城防,从现在起由本将接管!” 猛的抬起头来,朴东哲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霍将军,这、这可不行啊!这里是高丽国都,城防大事怎么能交给外人?这要是让大王知道了,末将可是要掉脑袋的!” 霍骁一把揪住朴东哲的衣领,将人硬生生拽到跟前。 “少拿你们那个大王压我!” 霍骁盯着他的脸,冷声喝道。 “在这里,我大乾皇帝的旨意才是天大的规矩!本将说接管就接管,你立刻交出城防兵符!敢说半个不字,本将现在就剁了你,再自己去拿!” 跟在霍骁身后的神机营士兵齐刷刷端起燧发枪,黑漆漆的枪口径直对准朴东哲与那群高丽将领。 望着那些连火绳都没有的古怪火器,朴东哲只觉双腿越来越软,他知道大乾军队杀起人来绝不含糊,真要在这里动手,自己这几十号人转眼便会没命。 “给!我给还不行吗!” 朴东哲赶紧把手伸进怀中,哆哆嗦嗦摸出几块铜制兵符,用双手递到霍骁面前。 “霍将军,您千万别冲动,城防兵符全都在这儿了,您、您全拿去!” 一把拿过兵符,霍骁随手丢给身后的副将。 “带一千人接管东门和西门,再派一千人接管南门和北门,其余人随本将驻守中央大营!城墙上的高丽兵全部赶下去,缴掉兵器,让他们滚回家去!” “得令!” 神机营将士迅速散开,拿着兵符赶往各处城门,高丽守军原本就没多少斗志,眼看主将都认了怂,一个个干脆扔下长矛弓箭,老老实实让出了防区。 不到半个时辰,汉城四面城墙上便全部换成了大乾龙旗,把守所有交通要道的三千名神机营士兵,已将这座高丽国都彻底控制在手中。 带着几名副将,霍骁大步登上汉城城墙,开始沿着墙头巡视四周地势。 站在高处向下望去,城中街道宽窄不一,房屋挨的极紧,几乎看不到多少空隙。 “都给本将看仔细了。” 指向下方几条主干道交会的路口,霍骁沉声吩咐。 “把大炮推到那几座角楼上,炮口全部对准主街,只要城里有人闹事,立刻开炮,不许让他们靠近城防要地!” 副将赶忙点头,将他的吩咐一一记下。 第121章 计划有变 第121章计划有变 霍骁又指向城内几处制高点。 “火枪手分成十人一队,十二个时辰轮换放哨,枪膛里的火药全部备好,遇到不听警告的,立刻拿下,不必另行请示!咱们身在异国,谁都不能轻信,都把自己的家伙看好了!” 众将齐声答应,随即赶去布置防线,霍骁打了多年仗,对如何驻防早已烂熟于心,各处防线彼此照应,任何人想要强闯,都很难越过他们的封锁。 渐渐落下的日头,很快消失在远处,天色彻底暗了。 大乾军队接管城防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汉城,百姓吓的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甚至连盏灯都不敢点,空荡荡的大街上看不到半个人影,只剩夜风吹动树叶,发出细碎声响。 然而在汉城东边的一座大宅院里,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这座宅院属于汉城最大的氏族崔家,此时崔家宽敞正堂内已经坐满了人。 高丽国最有权势的几大家族族长,全都被请到了这里,他们手中掌握着高丽大半土地钱粮,私下还养着成千上万的家丁与死士。 坐在主位上的崔家老族长,抬起拐杖重重敲了一下青石地面。 “各位老兄弟,今天白天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大乾军队实在太猖狂,进城便夺了城防,连李文泰那个新王都不敢放个屁!” “咱们高丽的脸,今天算是叫他们踩到脚底下了!” 旁边那名满脸横肉的朴家族长,听罢冷哼一声。 “李文泰本来就是个软骨头,靠杀自己的兄弟上位,一见大乾人便先跪了,不过老崔,你今夜把我们叫来,总不至于只为骂几句李文泰吧?” 摸了摸胡子,崔老族长眼中的贪念再也遮掩不住。 “你们今天有没有派人去瞧?大乾那些士兵手里的火器,根本没有火绳!” “装填火药的速度也快的吓人,抬手就能打,还有那些红夷大炮,同样是咱们从未见过的精良东西!” 听见这番话,几名族长相互看了看,各自的心思很快活络起来。 “老崔,你的意思是……咱们把那些东西抢过来?” 一名身材瘦高的族长压低声音问道。 猛的一拍桌子,朴家族长当场站了起来。 “抢!为什么不抢!” “大乾的火器若落到咱们手中,再让工匠照着打造一批,到那时候,咱们自己有了如此厉害的火器,还用的着看李文泰的脸色?” “整个高丽江山,咱们几家都能一起分了!” “可大乾军队不好招惹啊。” 瘦高族长仍有些犹豫。 “他们今日进城时的阵势,你们又不是没瞧见,真动起手来,万一大乾皇帝派遣大军报复,那该怎么办?” 崔老族长冷笑一声,脸上满是算计。 “怕什么?他们不过来了三千人!” “把咱们各家的家丁、死士和庄户全都召集起来,凑出一两万人根本不难,等到半夜,所有人穿上黑衣、蒙住脸面,就说是前朝老国王的旧部心有不服,在城里起兵作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计划有变(第2/2页) 越说越兴奋,崔老族长握着拐杖不断挥动。 “到了半夜,他们那点人分守四座城门,根本不可能全部顾及,咱们集中一万人,趁乱端掉他们的中央大营,再把火枪与大炮全部抢走,一个活口也别留下!” “到时候死无对证,大乾皇帝离这儿十万八千里,他还能查出什么名堂?” 几名族长越听越觉的有理,心中的贪念也彻底压过了理智,只要能够拿到那些威力惊人的火器,他们便可成为高丽真正的掌权者,这般诱惑,实在没人愿意放弃。 “好!干了!” 拔出腰间佩刀,朴家族长狠狠拍在桌上。 “我现在就回去召集人手!火把和桐油也多备一些,今晚就叫大乾那帮蛮子吃不了兜着走!” “今晚就动手!把他们的火器全抢过来!” 大堂里的氏族首领纷纷起身,眼中尽是凶狠与贪婪,随后急匆匆走出崔家大院,各自回去准备今夜的夺命偷袭。 汉城东边,一条宽敞的街道上。 万名高丽家丁和死士手里举着火把、拿着大刀长矛,一群人乱哄哄的往前走,这些人都是几大家族临时拼凑起来的,平日里欺负老百姓还行,真要打仗,根本没有章法。 队伍最中间,崔老族长坐在四个壮汉抬着的滑竿上,手里捏着拐杖,老脸上的贪婪怎么也藏不住。 朴家族长骑着一匹矮马跟在旁边,他压低声音,凑近崔老族长搭话。 “老崔啊,前面拐个弯就是大乾兵的中央大营了,咱们真就这么冲进去砍人?这……这能行吗?” 崔老族长满脸不在乎。 “不冲进去,怎么抢火器啊!他们才三千人,还分散在四个城门,这中央大营顶多几百人守着!咱们可有一万人,还怕他们?” “冲进去,见人就杀,把那些不用火绳的枪全抢过来,以后在这高丽,咱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完这话,朴家族长用力点了点头,拔出腰间佩刀,朝前一挥。 “兄弟们!都跟我冲!谁抢到大乾的火器,我赏他黄金百两!” 一听有黄金拿,那些高丽死士顿时红了眼,嘴里嗷嗷叫着,脚下也加快了不少。 他们并不知道,霍骁压根没睡。 中央大营的院子里,几堆篝火正烧着,霍骁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慢慢擦着长刀,三千名神机营士兵早已列好阵型,火枪里的火药填的满满当当,刺刀也装上了枪管,十门红夷大炮则被推到大门口和院墙两侧,炮口全对准外面的街道,炮膛里塞满碎铁片和铁砂。 大步走过来的副将停在霍骁面前,抱拳汇报。 “将军,那帮高丽人来了,人还真他娘的不少,把咱们大门外那条街都堵满了,正嚷嚷着往里冲呢!” 随手将擦刀的破布扔在地上,霍骁站起身,提刀走到方阵最前面。 “来的正好,老子还嫌这汉城太清静呢,传令下去,放近了再打!” “谁也不许提前开火,敢浪费一粒火药,老子拿鞭子抽他!” 第122章 我要灭国! 第122章我要灭国! 领了命,副将立刻跑回队伍里传达。 外面的高丽死士已经冲到大营门口,大门原本就没关,他们看见里面黑漆漆的,还以为大乾士兵全睡着了,举着火把便往院里挤。 刚跨过门槛,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高丽人便看见了前方一排排的大乾士兵,还有正对着他们的漆黑枪口。 一时间,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扯开嗓子,霍骁大吼一声。 “开火!”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接连响起,第一排神机营士兵扣动扳机,火药在枪膛里迅速燃烧,大量铅弹当场打进高丽人的身体。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冲在最前面的高丽死士便被铅弹击中,身体布满血洞,接连倒在地上,后面的人被眼前的动静吓懵了,还没来得及后退,神机营第二排士兵已经上前,继续开火。 枪声始终没有停下。 就在这时,大营两侧的十门红夷大炮也响了。 轰隆隆的炮声传遍汉城,附近房屋的门窗不断震动,炮膛里的碎铁片和铁砂被火药推出,密集的冲向大门外拥挤的高丽人群。 街道上的高丽死士成片倒下,惨叫与哀嚎接连响起。 断掉的手脚落在人群和街面上,鲜血很快染红了青石板路,刚才还叫嚣着要拿黄金的家丁,此刻全都转身拼命往后跑,慌乱中互相推搡踩踏,被自己人踩死的根本数不过来。 坐在滑竿上的崔老族长,亲眼看着前面的人不断倒下,那张老脸顿时失去血色。 “跑!快跑啊!往回跑,快他娘的跑!” 崔老族长吓的声音都变了调,那四个壮汉哪里还顾的上他,直接把滑竿往地上一扔,转身便逃,崔老族长从上面摔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身上沾满泥水和鲜血。 受惊的矮马猛然扬起前蹄,把朴家族长掀下马背,他顾不上身上的疼,手脚并用的爬起来,直往旁边的小巷里钻。 这场战斗结束的极快,连半个时辰都没用上。 大门外躺着几千具高丽人的尸体,还有气的,也被追上来的神机营士兵用刺刀捅穿身体。 提着长刀走上大街,霍骁看着满地尸体,又扫了一眼那些还在喘气的高丽人。 “把活着的都给老子绑起来!带头那个坐滑竿的老东西,还有那个骑马的胖子,全给我揪出来,带回院子!” 神机营士兵取来粗麻绳,将那些受伤没死的高丽人接连绑在一起,没过多久,崔老族长和朴家族长便被几个士兵拽到霍骁面前。 泥水里,两个人被死死按着跪下。 把长刀插在地上,霍骁拉过一张椅子,分开双腿坐下,冷眼看着这两个浑身哆嗦的老头。 “就是你们俩,带头来砸老子的大营?” “胆子挺肥啊,连我大乾天军的驻地都敢抢,你们是不是活腻歪了?” 哪还有先前在家族大会上的威风,崔老族长浑身不停发抖,裤裆很快湿了一片,一股尿骚味也随之散开。 趴在地上,他拼命磕头,额头撞的青石板砰砰作响。 “霍将军饶命啊!大爷,饶命!” “是我们瞎了眼,是我们一时糊涂啊!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将军开恩,留我这条老命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我要灭国!(第2/2页) 朴家族长跟着哭嚎起来。 “对对对,将军,这都是误会!我们……我们以为大营里进贼了,是带人来帮忙抓贼的!您可得看清楚啊,千万别杀我们!” 听见这话,霍骁忍不住笑出声,他起身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刀,走到朴家族长旁边,用刀背轻轻拍了拍那张胖脸。 “帮忙抓贼?这借口编的可真够烂的,行了,老子没工夫听你们放屁,敢带兵袭击大乾军队,这就是造反!来人,把他们拖出去,一人一刀,脑袋砍下来挂城门上!” 几个士兵立刻上前,抓住两人的胳膊便往外拖。 一听要砍头,崔老族长彻底崩溃了,扯着嗓子凄厉大喊。 “别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霍将军,我拿钱买命,我拿钱买这条命还不行吗!” 抬了抬手,霍骁让士兵停下。 重新走回去坐下,霍骁盯着崔老族长。 “你有钱?那你说说,你这条老命值多少钱?” 眼看有了活命的机会,崔老族长不敢迟疑,立刻把家底全交代出来。 “我崔家在汉城经营了几百年,有钱,真的有钱!光是地窖里藏的白银就有三百万两,还有黄金八万两,城外良田也有十几万亩!只要将军不杀我,这些全送给将军,一分都不留!” 生怕说慢了就被砍头,旁边的朴家族长也急忙扯着嗓子大喊。 “霍将军,我朴家也有钱!家里有白银两百五十万两,还有三座铜矿和两座铁矿!我都给您,全都孝敬给大乾皇帝!” 其他几个被抓来的小家族族长见状,也争先恐后的报出家产,有人说家里藏着几十箱珍珠玛瑙,还有人说自己有几千亩人参林。 坐在椅子上的霍骁听着这些数字,眼睛越睁越大。 皇上现在人在京城,最缺的是什么? 就是钱! 造那些远航大洋的巨舰要钱,给三大营发军饷要钱,办海军学院更要大笔银子,虽然皇上抄了严党一些贪官的家,可国家开销实在太大,那点钱根本不够用。 这帮高丽的地主老财,家底还真厚,随便拉出来一个家族,家产都快赶上大乾户部半年的税收,要是把他们全抄了,又能弄到多少真金白银? 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霍骁想起皇上的交代,他这趟来高丽,本来只是巡查边境、立个规矩,再敲打敲打李文泰,可这么大一笔钱已经摆在眼前,要是不拿走,三千兄弟岂不是白跑这么远? 光抄汉城这几个老头的家,够吗? 当然不够! 整个高丽上下,还不知道藏着多少这样的大财主,既然他们先动手袭击大乾军队,那便是主动把借口送上门,李文泰那个新王,也肯定脱不了干系。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从霍骁脑子里冒了出来。 把整个高丽国打下来,把这个国家灭了,再将所有钱财都拉回大乾京城! 陛下不是说他有大将军之资,能名留青史吗? 只带兵转上一圈算什么本事,把一个番邦小国变成大乾的行省,那才是真正的大功,等皇上看见这么多金银财宝被运回京城,还不得高兴坏了! 第123章 欺人太甚! 第123章欺人太甚! 主意一定,霍骁将长刀扔给旁边的亲兵,看着趴在地上的高丽族长,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钱,都是真的?没骗老子吧?” 崔老族长拼命点头。 “真的,绝对是真的!只要将军发话,我这就让我儿子把地窖钥匙送过来,一刻都不耽误!” 转头看向副将,霍骁当即下令。 “都听见了?带人去他们家里,把钱给老子搬空,一两银子、一粒粮食都别留,所有财产,全部充公!” 副将领命,随即带着一队士兵前去抄家。 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尘,霍骁又对另一名副将大声吩咐。 “去传令,让兄弟们收拾营帐和辎重,准备拔营!” 有些纳闷的副将挠了挠头。 “将军,咱们这是去哪儿啊?汉城才刚接管下来,不住了?” 抬手一巴掌拍在副将头盔上,霍骁瞪起眼睛。 “住个屁!这帮高丽人居心不良,半夜聚集上万人袭击我大乾天军,这是什么?这是造反,是向咱们大乾开战!” 走到院子中间,霍骁抬手指向高丽王城的方向,声音响的全营都能听见。 “李文泰那个新王管教不严,手底下的人都敢来杀咱们,说不定就是他暗中指使的!” “高丽国上下全是一帮乱臣贼子,这是在打咱们大乾的脸!” “本将今天就替陛下清理门户,去他娘的藩属国,咱们直接打进高丽王城,把这个国灭了!” 神机营士兵一听这话,顿时兴奋的放声大叫,跟着霍将军打仗痛快,还能缴获战利品,谁会不愿意去? 天刚亮,神机营的队伍便出发了。 推在最前面的是大炮,士兵们扛着枪走在两边,那些被抄家的高丽家族,金银财宝装满了几十辆大车,全部跟在队伍中间。 崔老族长和朴家族长,霍骁并没有杀,他让人用粗麻绳将这些老头全绑起来,拴在拉大炮的骡马后面,逼着他们跟随大军前行。 骑在马上,霍骁用马鞭指着那几个老头大骂。 “都给老子走快点!你们不是认路吗?“ “那就在前面好好带路,谁敢磨蹭,老子抽死他!” 一把老骨头的崔老族长走的稍慢,就要挨大乾士兵的脚踹,只能哭丧着脸,一瘸一拐的往前挪,心里早已后悔到了极点。 顺着官道,大军气势汹汹的朝高丽王城进发。 第一天下午,队伍来到一座名叫平州的城池下。 站在城墙上的平州守将,看着下方密集的大乾军队,又看了看那十门炮口森冷的大炮,吓的两条腿直发软,等他再仔细一瞧,炮车后面绑着的几个灰头土脸的老头,竟然正是汉城最有权势的几位大家族族长。 连汉城的老爷们都被绑着牵来,他们平州小城这几百名守军,又能拿什么抵抗? 骑在马上的霍骁连话都懒的喊,直接挥手,让人把大炮架在城门正对面,炮兵举着火把走过去,火星已经凑近引线。 还没等点火,城门便嘎吱一声自行打开。 平州守将带着全城官员,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直接跪在城门两边放声大喊。 “我们投降!霍将军别开炮,我们投降了!” 骑马来到他们面前,霍骁低头看着这群毫无斗志的人,顿时大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欺人太甚!(第2/2页) “算你们识相,派人进去接管城防,再把府库里的钱粮全搬出来,一起带走!” 接下来的两天,大军又路过两座高丽城池。 情况与平州完全一样,守城将领早已听说汉城发生的事,知道大乾军队手里有不用火绳的怪枪,还有能轰塌城墙的大炮,连抵抗的念头都不敢有,远远看见大乾军旗,便直接开门投降。 一路畅通无阻的神机营,缴获的物资和车辆越来越多,整支队伍也越拉越长。 半月后傍晚,夕阳落在官道上。 骑在高头大马上,霍骁望向远处,高丽王城高大城墙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 轻轻摸了摸马脖子,霍骁双眼发亮,脸上的兴奋再也压不住。 “兄弟们,前面就是高丽王城!今晚,咱们进城吃肉喝酒!” 高丽王城外,城门紧闭。 骑在黑色大马上的霍骁抬眼望去,手下士兵已将十门红夷大炮推到阵前,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直对那扇厚重的木制城门。 三千名神机营将士手持崭新的燧发枪,列成一个个整齐方阵。 被陆续搬出的火药和铁弹堆在炮旁,装满了一箱又一箱。 看这阵势,今日显然没打算讲和。 新上任的高丽大王李文泰刚换好那身象征王权的华丽朝服,还没来得及把王座坐热,便听手下来报,大乾军队已经打到家门口了。 带着一群大臣匆匆赶上城墙,李文泰探头往下一看,浑身的肥肉顿时气的直哆嗦。 “霍将军!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扶着城墙垛口,李文泰扯开嗓子冲下面大喊,声音都快破了,“我高丽对大乾一直恭恭敬敬!年年上贡,岁岁称臣!” “前些日子,我才去大乾紫禁城拜见过皇帝,还拿了你们皇上亲赐的圣旨回来!” “我们到底哪儿得罪大乾了?” “凭什么,凭什么带兵打到我高丽王城底下!” 李文泰心里实在委屈,为了坐上这个王位,他连亲爹和亲兄弟都杀了,好不容易才熬出头。 可这好日子连一天都没过,大乾军队便不讲道理的杀了过来。 坐在马背上的霍骁掏了掏耳朵。 “少他娘的在这儿装委屈!” 拿马鞭指着城墙上的李文泰,霍骁张嘴便骂,“你还有脸拿皇上的圣旨说事?” “告诉你,老子今天带兵过来,就是要收拾你们这帮两面三刀的畜生!前几天,老子在汉城驻扎的好好的,你们高丽那几个大家族的族长,大半夜带着一万多人,拿刀拿枪的来抢老子手里的火枪和大炮!他们说抢就抢?” “老子手底下的兄弟能答应吗?你们这他娘的分明就是想造反!” “这事,我看就是你这个新大王在背后指使!今天,老子非替大乾皇上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不可!” 听完这番话,李文泰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汉城那几个老族长平日胆大妄为,他自然知道,可他们跑去抢大乾火器的事情,他压根不知情。 分明是拿此事当借口,霍骁随便寻个由头就想灭掉高丽。 这不是欺负人,是欺负到家了。 “欺人太甚!你们大乾……欺人太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