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界传》 第一章,遇匪 书停镇处于金生国,木牧国,水铎国,火麒国,土郅国的最中心交界地带,五国默认的交战场,没有国界,没有归属,生活的除了流亡的不法之徒,就是为生计铤而走险的求生人,比如贯穿五国的镖局,人贩等。 这天,书停镇的大街,杂乱涌动的人潮中闯入两匹快马,措不及防的人们下意识的让出一条宽阔大道,马上二人身着官服。 “师父,这儿就是书停镇?看着也挺正常的嘛。” “别这么多废话,办完事儿就赶紧离开!”那二人中年长者呵斥道。 二人自北门而入,在城中下马,贴了告示也不逗留,上马又向城南而去。 或许是书停镇这些年平静,街道上众人对穿了官服的人感到新鲜,又或许是镇上的公告栏好像从来没有张贴过官方告示,这会儿吸引了大波人簇拥围观。 “五百万两!?还分良田百亩?!” 围观的人群中一书生老者惊叹道,这一叫又吸引了大波人围了上来。 那老者下下一刻便被身边刀疤脸壮汉拎着领口提起。 “老头!什么五百万两?告示上写的啥!” 那老者还没对这一突变反应,片刻回神后,哆哆嗦嗦的交待道: “五…五国出现了一位盗贼…自称柳云界,盗了五国的传国玉玺,现被悬赏:黄金五百万两,授百亩良田,壮士,告示我都告诉您了,这是从来没有的五国统一公告,上头写着五国文字呢,悬赏力度这么大,您有这神勇不如留着本事去寻一寻,我是龙讯镖局的账房,只会打打算盘,您就别为为难我这个老头子了。” 在这镇子,打杀劫盗不需要理由,往往就是源于你在人群之中看了我一眼;或你今天运气不好,痔疮发作走路显得有点拽,都有可能挨一顿揍,以往要被揍的人,像老者这样示弱也并不见效,但刀疤脸在听到龙讯镖局时还是谨小慎微地把老头放了下来,为其整了整领口。 公告一出便掀起一波小热议,因为黄金对于书停镇诱惑实在是太大,这里作为没有国界的地域,各国货币因为贬值和汇率没法统一,货币流通不畅。生活上的小买卖,甚至需要以物易物。而像镖局,客栈等大一点的商务,只能通过黄金交易。良田更不用说了,一些愿意来这里刀口舔血的人,基本都是生活所迫,还有一些书停镇的“土著”,他们从出生就被迫的钉在了这片血腥的土地,良田对他们来说不仅意味着自给自足的稳定生活,还可以迁出这片区域,从户籍上为子孙后代做个转折。 本来随着时间的冲淡,公告出来的一周后,这份狂热和贪婪趋于平 (本章未完,请翻页) 淡,毕竟天边彩虹再诱惑也填不饱肚子。大街小巷对柳云界的谈资场合越来越少,直到第八天。 这天中午,龙讯镖局的入赘女婿日常押镖回府,龙讯镖局作为书停镇三大势力之一,与船泊寨,龙歇俨然成为了三方土皇帝。 龙讯镖局的入赘女婿名为苦修远,是个弃婴,被龙讯镖局总镖头苦言收留,深以栽培,不露才智,偏偏对功法研究甚感兴趣,苦言亲身教导,如今其二十五岁已经达到天元功法第三重。也是这一年苦言托身了自己十八岁芳龄的独女,成为了龙讯镖局唯一的继承人。 “少主,过了前面这鱼鲸山,可就回到我们书停镇了,要不我们休息片刻?您昨晚在京杭镇的春满楼玩的挺晚。” 说话的是苦修远并行的随从,也是跟随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郭育之。 “再坚持会儿吧,鱼鲸山毕竟是船泊寨的地盘,虽说这么多年井水不犯河水,还是不宜久留,我是龙讯镖局的唯一男丁,如果两方交恶,第一个被拿来开涮的就是我。还有,我外出那些风流事儿,你回去以后都给我烂肚子里!别他妈说话没有眼力见,要是传到了老头子和慧慧的耳朵里,可别怪我不记得兄弟情谊。” 苦修远一边勒着马缰,一边眯着眼,一副清淡的样子,却没有人怀疑这话中的威胁性 话音未落,回城的队伍周围喊声四起,两侧的山头突然窜出几百名匪徒,惊扰了苦修远一行的几十人。 “来者可是龙讯镖局的苦少主?”人群中领头的一位匪头问道。 苦修远也不下马,手离佩剑更近了些,答道“你这贼人倒是新鲜,我虽不知你是何人,但想必也是的可怜的马前卒,如不嫌弃可让你家主子出来相见?莫要白折了性命。” 那匪头笑道:“今我上百人打劫你几十人,苦少主却还谈笑风生,令人佩服。” 苦修远道:“一般山匪皆是劫财,汝既劫我,不在我送镖之时,反而在我回府之处拦截,无非是想趁我人倦马乏,图我性命,若是一般匪徒,绝不敢有此心,想必是船泊寨的前辈,有人坐不住了吧。” 那匪头眉头微皱,眼神顿时杀意涌现,冷冷道: “将死之人,啰嗦!” 顿时身旁四名弟兄已经弹射出去,冲向镖队。 苦修远毕竟是久经杀伐之人,在那匪头出现之时便保持着出剑的准备,在其初露杀意,苦修远蓄力一指,那长伴自己的流光剑便第一时间破风而出,直冲匪头眉心。 这便是天元功法的三重天-驭 (本章未完,请翻页) 物,修炼到这一重的人已经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着自己的武器-天赋,至于能否杀人于千里之外,还要看自身的修行,因为天赋离自己本体越远,控制难度越大,速度,力度都会随着距离反比降低。 苦修远距离山上匪头将近二十米,这个距离还敢驭剑而出的只有两种人,第一种是孤注一掷,毕竟如果没能一击必杀,敌人贴身而上,这时候驭剑回防,几乎等于送死;第二种表示对自己驭剑控制的力度,范围,精度有着极度自信的人,很显然,苦修远是后者。 流光剑出鞘的声音极大,尖锐的声音撕扯着每个人的耳膜,但更多夹杂着的,是剑体破风产生的音爆,连常伴左右的郭育之也不禁下意识的用手着耳朵。 匪头眉头一蹙,倒不是惊讶于苦修远能在近二十米的范围把流光剑操纵的如同手脚,而是惊讶于苦修远这先发制人的反应力,心里暗叹:“是个杀伐决断的人。” “五,四,三,二,得手了!”苦修远在心里极速默数着流光剑与敌人的距离,两步!苦修远自认,在敌人没能反应的阶段,自己的流光剑能拉进到两步的距离,即使四重天的武者也必然绝命! 嘭! 流光剑夹杂着音爆与匪头在刹那间碰撞在一起,顿时覆盖了全身。 那四名劫匪兄弟也不管这边的情况,扑杀进了队伍中,一时间几十人的后方镖队被杀的七零八落,只剩下数十人,郭育之从马上一跃而起,以一己之力,独挡三人。 “不对。” 流光剑回到手中,苦修远仍感觉不妙,天元功法的大成,早已让他与流光剑人剑合一,在收剑的一刻,透过剑体他能感受到尘埃中的心跳。 果然,烟尘褪去,匪头除了身上落了些俗尘,居然毫发未伤,匪头大喝一声,整个人也弹射而出,一记重拳与苦修远缠打在一起,众小弟见状,也蜂拥而上。 苦修远一边招架一边道:“你是偏修防御的武者吧?看来真是有备而来。” 匪头道:“不错,同样三重天的修为,我舍弃了三重天的驭物,用以增强二重天的金体和一重天的破坏力,今日若是对上别人还真不好说,不过对上你这种偏修速度的武者,手到擒来!” 郭育之见原本占了上风的苦修远顷刻间局势大变,心里也一时分了身,三名匪人趁势夹攻,不一会儿身上便连中几剑,即使有着二重天的金体的他,也鲜血直流。再看另一边,匪人们凭借着人数优势,以五敌一的夹攻着镖队,原本几十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五人,而且伤亡还在继续。 (本章完) 第二章,烟花 龙讯镖局在北城区偌大的占地,彰显其在书停镇名副其实的威严,府内风景别致,应有尽有,镖局内每个人都在各司其职。 后院,阁楼上有一白衣女子,正点缀着落寞的晚秋,她坐在窗边,面前是一顶书案,左手拿书,右手执笔,午后的太阳为她的半边脸添上腮红,偶尔掠过的清风将几根鬓角的发丝送到嘴角。那女子每次抄两行小楷,便会朝窗外望一眼,她叫苦筱慧,总镖头的独女。 阁楼的屋檐上,青衣少年,十七八岁,提着酒壶躺在屋脊之上,喝一口酒,也望一眼女子望着的方向,看到只有更高的阁楼,他不解,郁闷的又喝了一口,柳云界,盗尽五国的大盗,悬赏却没有留下一副画像。 城外的天空传来斑斓的烟火,午后的烈阳也没能稍褪其色,烟火升起,龙讯镖局顿时骚动起来。 苦筱慧吃惊到失态,凝重的扶着窗子,指甲都快嵌到木头里,看着楼下镖局里的武者匆忙地往大厅聚集。 柳云界只觉得稀奇,朝着烟花的方向淡淡看了一眼,又送了一口酒入喉。半柱香后,龙讯镖局的精英的武者倾巢出动,带头的正是苦筱慧的父亲-苦言。 “我以捷走之术先去支援,尔等后续跟上!” 苦言说罢速度暴增,身形如燕,一跃上了屋顶,如履平地,片刻便快要出了城。 “这就是天元功法的五重天-捷走吗?白季镖师,我们镖局中有生之年最有希望达到这一步的也只有你了吧?”队伍中有人感叹道。 “白季不才,如今二十二岁才初入三重天,最有希望达到的,应该是苦大哥才是。”领头的一位白衣少年答道。 “咦我记得苦少主是二十三岁才达到三重天,这么看来,你应该比他早才是啊,不过也确实不好说,总镖头和少主是一家人,说不定有什么提升功法的好法子好窍门,这一日千里也不是不可能。” “行了,快赶路吧,少主危难,你们这个时候比较这些干什么。”白季道。 鱼鲸山脚,郭育之在四人围攻之下状态成了强弩之末,身上的伤口不下于数十处 (本章未完,请翻页) ,握剑的手都在颤颤发抖,围攻的四人虽然是一重天的实力,但是一重天能对速度,力量,防御极大增幅,四人的修炼方向也各不相同,郭育之的每次出招,都被两名专修防御的武者化解,同时另外两名依靠速度和力量进行弱点的进攻,四人配合都十分默契,郭育之甚至觉得,此四人完全有资格与一名三重天的高手对抗。 “该死!怎么还不来!”郭育之看了一眼整个镖队现在只剩下他和苦修远二人,暗暗骂道。 苦修远这边依靠速度对那匪头反复尝试进攻,虽然效果甚微,倒是不落下风,不过基于郭育之那边的情况,再托下去也肯定会陷入被围攻的状况,而且苦修远的功法大成,隐隐要摸索到四重天-领域的门槛,这份境界让他感觉到,附近还有一位高手在伺机而动。 那匪头看准苦修远分神的契机,给了自己蓄力的机会,一记重拳砸在苦修远的胸口,后背都发出空气撕裂的声音。 “噗” 苦修远一口鲜血喷出,暗暗感叹这一击的恐怖,即使是二重天的金体,恐怕也会在这一击下当场暴毙。 苦修远擦了擦嘴角,问道:“你的天赋,是对空气的驾驭吧?” 匪头笑道:“说说怎么发现的,可以让你晚点死。” 受了这一击,苦修远体内功法混乱,自觉赢面不大,也看到了镖队发出的信号,想必镖局支援已经在来的路上,当下虽然不想满足敌人的好奇,也只能尽量拖一拖。 “功法修行者从一开始就要发现自己的天赋,由此一重天的增幅,二重天的金体,三重天的驭物还有后续修炼都会围绕着天赋进行,有些人对剑有天赋,有些人对刀有天赋,你从一开始没用过武器,我就觉得奇怪,身体如此坚硬,绝非二重天金体可以达到,直到刚才那一击,我确实有分神,但你出拳的那一刻,我隐隐觉得腿脚受到极大的限制,那一拳夹杂的气爆,我可以确定,你不是舍弃了三重天的驭物去加强金体,而是因为,你的天赋就是空气,驭物的规则:天赋离自己越近,控制力才能越强,所以我的剑在近身的那一刻,你可以运用身体周围对空气的压缩,结合金体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达到极致的防御,刚刚的那一击,也是压缩我周围的气来进行短暂的行动限制,出拳是在蓄力阶段将空气压缩在拳头上,然后接触我的那一刻进行释放,实现气爆!虽然这种恐怖的天赋很少,但我确信你是掌握了这种变态的能力。” “哈哈哈哈,变态?承蒙苦少主抬举。”匪头对这苦修天这种类似认可的话显得十分满足。 “可惜…”苦修远叹道。 “可惜什么?” “你这种天赋虽然强悍,但是需要间断性对空气进行极致压缩,体力消耗过大,我若是早点意识到这一点,必能以持久战胜你。” 匪头冷笑道:“不枉苦言老儿对你的栽培,战局的分析,天赋的控制,都无可挑剔,可惜你遇到了我,也可惜你是第一次遇到我,我一项追求的是出其不意和一击必杀,所以你不会再有机会,可以去死了。” 又是抬拳蓄力,粗壮的拳头周围将空间都压缩到变形,这一击,威力更甚! 苦修远看着眼前的敌人,手脚却始终动弹不得,犹如砍头的犯人行刑前看着刽子手往刀上喷酒,这一动作对人的心理是有毁灭性的,即是宣告着自己死亡的时间,又是在告诉自己死亡的时间。 “贼人!刚刚叫我什么?!” 人未至,声先闻,苦言踏着秋天枯萎的草芒,凌空而来。 匪头脸色大变,终于想起了刚刚镖队中燃起的烟花,本以为乱局之中,有人打翻了火器,现在想来暗暗悔恨。然后发现不管自己如何反抗,身体居然动不了了,同时僵硬的,还有周围所有的弟兄。 “早就听闻龙讯镖局总镖头苦言已经达到了五重天-捷走的境界,这就是领域?” 苦言轻蔑的看了一眼匪头,也不说话,只手一挥,一把飞剑如离弦之箭,刹那穿过了数百匪贼。 郭育之瘫坐在地上,环视一周,发现所有人都是穿心而死,此刻心有余悸的他决定,就是死,以后也决不能提苦修远和自己去春满楼的事。 苦言负手而立,转身喊道:“出来吧,苏寨主。” (本章完) 第三章,七重天 苦言话音一落,苦修远顿时脸色大变,在刚刚交手之时就感觉到附近有强大气场,一种不输于苦言的气场,犹如一把尖刀时刻悬在自己的头上,现在看来,真是侥幸那人没有出手。 远处巨石后那人闻声缓缓走了出来,一身灰袍,两袖互插着,一脸笑意道: “苦言老弟,别来无恙啊。” 苦言面无表情道:“苏千骞,别客套了,我们没这么熟,龙讯镖局与你船泊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之事,弄的可不太好收场啊。” 苏千骞摆了摆袖子,又把双手插进了腰带,笑道: “不好收场就不收了吧。” “摊牌了?我们不是第一次交手了,苏寨主是觉得这次有把握赢我?” 苏千骞一边笑着撇嘴道:“我们都一大把年纪了,修行几十年如一日,还论什么输赢啊。” “那…” “不过!”苏千骞打断道: “我有个故事还想与苦镖头说说。” “愿闻其详。” 苏千骞走近了一些,找了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坐了上去,缓缓道: “我船泊寨起家二百年,我的祖父原是金生国的一位将军,奉命前来收复书停镇,实现完全的统一,但是又碍于五国牵制,不能以政府的形式出面,只能只身一人过来打拼,继而让国家收编,他当时的境界,和现在的你我一样,五重天罢了,面对当时混乱的书停镇,我这位老祖父,建立了船泊寨,后来成为了书停镇最大的势力,可是天意难违啊,被我祖父征伐过的势力统一起来,联手打败了家祖,那一战后,书停镇强大的武者都几乎阵亡,我的祖父也身负重伤,后来船泊寨便搬迁到了城外,日渐衰落,成为了今日的一方势力,好巧不巧,也正是通过这一战,祖父居然突破了多年的五重天瓶颈,达到了六重天-延年。” 苦言听到这两个字,心头一阵,相传达到六重天的武者,能够将平均寿命延长到三百岁,五重天和六重天的质变,不仅仅是实力的质变,还有更多修行的时间成本,毕竟金钱,地位,实力这些先天和后天差别再大的东西,只有时间对每个人是公平的,而到了六重天的境界,就打破了这一限制器,如果船泊寨诞生了六重天的强者,那对于整个书停镇的实力天平都将会是一种打破,正在苦言暗自担心之时,苏千骞后面一席话更是直接让人绝望。 苏千骞注意到了苦言不苟言笑的表情还是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时刻保持的笑容夹杂着半点得意道: “虽然他达到了六重天的境界,但那是生理上的,当年大战留下的旧疾 (本章未完,请翻页) 并未稍褪,于是祖父决定继续闭关,终于在近日,完全驱散了旧疾,达到了传说中的-七重天,不灭。” “噗!” 苦修远不知道是没忍住胸口的伤痛还是听到这些气息不稳,一口鲜血又夺口而出。 苦言瞥了一眼,心里骂了句:“没出息的东西!”脑海不禁反复回响着“七重天…七重天…不死不灭,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强大存在。” “祖父出关后,按理说达到这种境界的人,都已打磨的没什么执念了,可他老人家第一件事,居然还是要收复书停镇,拦都拦不住哇。”苏千骞拙略的演绎着一脸不愿。 苦言手中的汗,越来越多,半晌后还是觉得要先确认事实,问道: “那照着苏兄的这般说法,现在站在这里的,应该是苏兄的祖上,而非苏兄了吧?” “龙讯镖局前来支援!” 远处白季带领的镖局武者终于赶到,苏千骞轻蔑地扫了一眼将自己围住的众人,轻蔑的翻了个白眼,说道: “行了行了,跑这么久气息都不稳,先喘会儿吧,苦言老弟你是真看重这位女婿啊,整个镖局的武者都搬过来了吧?” 苦言道:“鱼鲸山毕竟属于船泊寨,船泊寨的实力,我不会轻看。” 原来在看到烟花信号的时候,苦言就确定了苦修远的方位处于鱼鲸山,以防万一带上了镖局一众。 苏千骞收起了笑容,眼光变成少有的凌厉,缓缓道:“龙讯镖局,空空如也,家祖降至,妇孺何如?” 此言一出,苦言脸色苍白,脑海中还是重复着,七重天…不容多想,便甩袖踏风而去,下令了一句: “回!” 众人面面相觑,还没站稳的脚又往回赶,苦修远也和苦言一样的苍白表情,撑着流光剑勉强上了马,摇晃着身子疾驰而去。 此时龙讯镖局门前,站着一老一少,少年眉宇间写着得意,眼神中透着凶狠,老者气定神闲,一身长袍衣袂飘飘,一副仙风道骨,秋风落叶,不染一片。 少年指着门匾说道:“老祖宗,这儿就是龙讯镖局,当今书停镇的最大势力,城中主要街道都是他们的,除了走镖,还有铺租,治安,当铺的业务,把他们拿下了,咱们船泊寨就吃喝不愁,再也不用久居深山了。” 老者听完,一脸温和地扭头看着少年,说道:“默儿,是我把你们带到这里,因为一直闭关,疏忽了后人的教育,使得你们染上这些金迷浊气,大丈夫当有更大抱负,日后,这些我会慢慢教你。” 苏默听出这话中带 (本章未完,请翻页) 走斥责,但是又想不出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能说些老者的话恭维道: “是是是!老祖宗已经到了七重天不灭的境界,来日方长,默儿有不好的地方,望老祖宗慢慢开导。” 老者满意的闭上了双眸,片刻后睁开平静的双眼,缓缓道: “五十二人,妇孺杂役。” 苏默还没明白这没有由来的话是何意,老者又开口道: “罢了,书停镇下无冤魂…” 说罢右脚缓缓抬起,往地上轻轻一踏,一圈波动向四周散去,龙讯镖局紧闭的大门应声被炸成了粉末。 外院里,杂役小六子刚从厨房偷了一个馒头,躲在前院的假山后面准备享用,一口还没咬下去,便七孔流血的躺在了血泊之中,人血馒头滚到了旁边的杂丛里; 厨房的李婶刚刚回到厨房熟练的挑选着中午留下的饭菜,今天有一个完整的肘子,她小心翼翼地包裹着,晚上又可以为儿子和丈夫添一道肉菜了,打包好的肘子还没揣到怀里,便五脏俱碎地倒在了血泊中; 丫鬟小翠儿隔着院墙收到对面货郎为她亲手缝制的荷包,上面有一个“翠字,货郎隔墙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下个月就够钱为她赎身,然后二人可以离开书停镇,去木牧国投靠二舅,然后结婚,生子,但小翠儿却没有回应,货郎只能郁闷地离开了。他不知道,院墙的那边,小翠儿在坚持的听完他说的最后一个字,紧揣着荷包,带着笑容安详的睡去了… 后院的苦筱慧一口鲜血吐在了抄写的小楷上,她强忍着痛楚撑到窗口,隐约看到了前院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人。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地震了吗?这地震怎么不震房子只震人呀?” 小贵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揉着自己的胸口,却发现痛的不止是胸口。丫鬟小贵从小劈柴担水的,身体壮实很多,相比苦筱慧这种千金之躯,受到的影响反而小很多。 “小贵,出事了,你过来扶我到前院去。”苦筱慧一脸担忧的说道。 前院。 “龙讯镖局的出来!今天你苏爷爷要…” 苏默跟着老者进了前院,边走边喊,“大开杀戒”四个字还没说出口,便看到满院的惨状,作为身经百战之人,苏默自然也见过横尸遍野,之时那些人相对于此时院子里的死状,还是让苏默不禁胃中翻滚,差点吐了出来,心里暗暗感叹:“这就是七重天的实力吗?只一脚?” “何人闯我龙讯镖局!” 有人踏风而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苦言的弟弟,苦筱慧的二叔,苦不言。 (本章完) 第四章,青焰霸刀 苦不言一出,苏默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这位隐于龙讯镖局的二把手,当年可是给自己留下了童年阴影。 那年苏默年仅十五,血性方刚,仗着船泊寨的威名作威作福,大街上看上哪家的小姑娘,小娘子,都得上手摸两下,觉得手感好的当街就掳。后来玩腻了,就专挑有随行的漂亮女子,谁敢阻止,就要当着女孩的面,活活打死,待女子看着亲随一点一点断了气,自己也已泪哭尽,声喊哑,生无可恋,那神态更让苏默觉得兴奋。 这天好巧不巧的碰到了苦筱慧,也不问哪家的小姐就直接上手,哪知同行正是不常露面的苦不言,这苦不言膝下无子无女,即使对从小收养的苦修远也不待见,偏偏独宠苦筱慧这个小侄女,见小丫头当街被辱,一气之下杀了苏默随身侍从十一名,苏默自报家门他也不管,最后还是他跪地求饶,自扇巴掌五十下才保住了性命,即使这样还被苦不言一掌断了三根肋骨,躺了一个月才能下床,苏千骞知道此事后,只能忍气吞声。 苦不言走到二人跟前,愤怒地盯着苏默同行的老者,说道: “不知我龙讯镖局与前辈何种仇怨,不惜对下人动手?” “无仇无怨,两百年了,书停镇还是充满罪孽,这些人,该死。”老者平静道。 “你是谁?” “苏固。” 苦不言压抑的愤怒和领域瞬间释放,一旁的苏默顿时感到窒息,除了窒息之外,夹杂的还有失重感和灼热,仿佛自己被从九天之上抛下,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如果不是自身修为已经达到二重天,恐怕一般人都已经在一瞬间精神崩溃。再看一旁的老祖宗,还是一如平时的气定神闲。 苏固缓缓一笑,说道:“有些本事。” 随后也没做多余的动作,仅瞳孔一缩,苏默就松了一口气,又回到了现实,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再看苦不言,本来就难看的脸此时表情更加复杂,好似举着千斤巨鼎,双腿都在颤颤巍巍。 “呀!” 苦不言大喝一声,脚下一撑,向后弹去,半空中一击隔空重拳朝苏固砸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借力与苏固终于拉开了二十步的距离,那一拳苏固也不挡,视若无睹,任凭带着火焰的气浪砸在身上,居然没有任何见效。 二十步的距离,苏固的领域仍对苦不言造成极大压制,但也缓解了很多,苦不言只手一伸,一把金色镶边的偃月刀自大厅破顶而出,到了苦不言手中,瞬间布满青色的火焰,好像活物一般,大刀一挥,火焰朝着苏固和苏默二人蔓延而去。 苏固向前一步,竖二指在身前,火焰蔓延到指间竟然再也不能前进一步,三重天-驭物,其实是可以驾驭身边的一切自然物,不过终究没有驾驭天赋这般随意和纯粹,但这种比较也是在修行对等的情况下,苏固对苦不言,差距已经足够苏固自信到驾驭空气也能化解,况区区二指! 苦不言脸色更加复杂,刚刚苏固前进的那一步再一次拉近了自己与对方领域的距离,但他也不愿意再退,因为他的目的不是自保,而是要打败苏固!刚刚的一波交手让他明白,境界的差距自己远程进攻毫无机会,唯有近身一搏。 苦不言长呼一口气,偃月刀在地上一划,一道青色火焰燃起,伸手一引,火焰瞬间燃了起来,不一会就覆盖自己全身。 这是苦不言的霸道之处-两种天赋,对刀和火焰都能精准的控制,这天生的优势让他在以往面对同境界的武者无一败绩,他也靠着这两种天赋早年就打拼出了自己的名声-青焰霸刀,时至今日,在书停镇跟老人们提及龙讯镖局总镖头苦言或许有人不知道,但是提到青焰霸刀,总有人可以说出一大段的传奇故事。 苦不言抡动起大刀,又扫出一道火焰飞去,随后一把抛出大刀直指苏固,燃烧的身形也飞身出去,三个方向向苏固进攻,每一处都凝聚了自己的全力。 苏固莞尔一笑,一掌送出苏默,脚下一点,极速跳出攻击的中心点,七重天的自己发动捷走,已经快到能够留下残影的程度。 三点汇聚,苏固抓住机会出掌一推,四股力量汇聚在一起,产生的爆炸另远处的石亭支柱应声而断,轰然倒塌。 “死了吗?”苏固暗想道。 不料苦不言半空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中出现在其身后,一记夹着火焰的重拳带着愤怒砸向苏固后脑。 拳头接触的一刻,竟毫无触感,又是一道残影?苦不言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就被身后之人直接按着后脑从半空中压下。 地板应声而碎,苦不言整个人被按着脑袋砸下,动弹不得,嘴角的血都直接流到地板上 战斗顷刻间出了结果。 “咳咳咳咳…狗贼,杀了我吧!” 苏固淡淡道:“好啊。” “二叔!” 苦筱慧赶来看到这一幕吓得愣住,不禁叫了出来。 苦不言艰难的一字一字地说道: “咳咳!慧慧,走!去找你爹,别回来!咳咳…” 苏默笑嘻嘻地走到苦筱慧身前,挑逗道: “走?往哪走,苦妹妹,你爹,你二叔和你相公今天都得死,以后你能依靠的,只有我了,我会好好待你的。”边说边要上手。 “畜牲!敢动她老子就扒了你的皮!咳咳咳!” 苦不言看着苦筱慧被调戏,情急之下又吐了一口血。 这句话让苏默此刻想起当初因调戏苦筱慧被打断三根肋骨和当众羞辱的事,顿时火冒三丈,说道: “老东西,这个时候还逞口舌之勇,你来扒啊!来啊!好,你不来是吧?我来!今天我就当着你的面,扒了她的衣服!”说完魔爪就向苦筱慧伸去。 “放开小姐!” “滚!狗奴才!” 丫鬟小贵上前阻止,被苏默一巴掌扇倒在地,嘴角瞬间流出鲜血。苦筱慧趁乱一把抓住苏默的手,上去就咬。 “啊啊啊啊啊!你个贱人!” 苏默被咬的破口大骂,顺势一把将其甩在地上,痛的连连甩手,看着手臂流了血,顿时怒不可遏,走上前就要教训。 “你个贱人,老子今天就教你如何相夫教子!”说着就握拳一步步走过去。 与此同时,屋脊上的青衣少年缓缓伸了个懒腰。 (本章完) 第五章,柳云界 苏默直到昏迷的那一刻也没想明白,前一刻还掌握着局势,春风得意的自己,是如何在瞬息之间被轰到墙里的。三年前达到二重天-金体,本以为再也不会有这种断肋的彻骨之痛,没想到时至今日,又是因为碰了这个女人,再一次断了数根肋骨。 自己唯一的印象,就是飞出去的那一刻,老祖宗苏固同一时间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随后一脸警觉的环顾四周,那是自从老祖宗出关后,他还从来没见过的神情。 摆脱了苏固的压制,苦不言缓缓坐起身子,也是一脸疑惑的四处张望着,随后往地上吐了一口夹着余血的痰。 “何处高人?还请现身!” 苏固喊了一声。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喊,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感受到任何波动,这正是令他紧张的,要知道自己的领域在一开始就覆盖了整个镖局,即使在打败了苦不言的那一刻。 “老不羞的,喊什么喊,你们家那个小混蛋要脱别人家小媳妇的衣服,你这个老滚蛋不管管就算了,就这么瞪大眼睛看着?苏家老老小小的有这个癖好么?” 苦筱慧听到这话,不禁面红耳赤,不由得用手往脖子扯了扯领口。苏固此时也是面红耳赤,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自己别说出关后修行有成,周围人皆毕恭毕敬,即使是二百年前,敢这样羞辱自己的人也没几个。 “屋顶!” 苏固精神一震,虽然领域没有感知到对方,但是刚刚对方的一番话还是让他锁定了位置。 两秒,两秒就可以。 苏固感知和领域都开到了最大,此时的他,看似在照看着昏迷的苏默,实则体内功法翻涌,只待一刻的爆发,这是自己出关后遇到的第一个强大的敌人,强大到目前都没法估测实力,要百分百战胜这种人,除了出其不意,还要精准的拿捏计算每一个细节-自己距离锁定敌人所在的屋顶大概五十米,以捷走瞬间靠近需要一秒,领域全开对敌人进行行为限制,随后自己的天赋:“飞刀九”齐出,两把折射太阳,干扰视线;剩余七把分别射向,百会穴,太阳穴,风池穴,檀中穴,气海穴,心俞穴,命门穴,大概一秒,所有行动只需两秒。 “屋顶你个头啊屋!” 就在苏固进行着瞬杀计划的绸缪,突然自己的后脑勺居然被人来了个脑瓜崩。 一旁的苦不言确信自己眼睛没有离开过苏固,但也没看清其身后少年的诡异身法,是怎么出现的,又是从哪出现的,不过看到苏固这种七重天的大武者居然被一位小少年来了个脑瓜 (本章未完,请翻页) 崩,虽然表情没有显露,心里还是噗嗤了一声。 再看苏固这边,虽然看似戏谑的轻轻一弹,苏固却感觉自己像是脑袋被闪电击中一般,口水都忍不住失禁,体内血脉翻涌,片刻后才回了神。 “找死!” 苏固杀意涌现,怒喝一声。九把飞刀凭空而现,四把在其前,五把在其后,将青衣少年前后包围。 “小心!”苦不言提醒道。 声音未落,飞刀已出,少年又凭空不见,再次出现,居然凌空而立。 苏固一个踏步,腾空而起,九把飞刀盘旋在自己周围,极速绞动,领域全开,把周围的一切往自己身边吸,闪电般往那少年撞去。 苦不言确信,如果自己处于此时的苏固十步之内,一定片刻被切成肉沫,想到这里,他快速来到苦筱慧身边,以防突发情况。 少年见状,一个虚晃,又凭空消失,苏固继而紧跟其上,如此往复十余回合,此时二人犹如夜空中的星星,东闪一下,西亮一下,速度极快,而且让人捉摸不透下次出现的位置。不过二者的移动仍有区别,那少年是凭空消失,同时又凭空出现,而苏固则是像反复跳跃的蚂蚱,每次追逐都必须落地一次,只不过速度几乎超越了肉眼的捕捉。 … 苦言捷走在前,苏千骞也紧随其后,白季和苦修远等大部队被遥遥甩在后面。不过相比于苦言,苏千骞显得气定神闲很多,有个七重天的老祖去砸场子,细数来看,现在龙讯镖局唯一在的高手就只有个五重天的苦不言,又是个一点就着的闷雷,这二人碰见,现在想必龙讯镖局十分精彩。 苏固与那少年追逐百余回合后,他心里明白,此子修为在自己之上,不过上至多少,多次交手下来竟然没有答案,他停下来,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喘息,开口问道: “苏某闭关二百多年,还不知天下出了你这号少年人物,敢问姓名。” 那少年见苏固停了下来,也凌空驻足,回答道: “柳云界。” 苏固虽然近日才出关,对于这个近日被议论到热火朝天的少年还是有所耳闻。 “原来你就是那个盗了五国玉玺的大盗。” “废话真多,还打吗?”少年不耐烦道。 苏固拍了拍袍子,自觉胜算不大,叹了句: “五国都没办法的人,不打了。” 柳云界回到地面,走向苏固,说道:“不打也可以,做三件事。”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说话间苦言和苏千骞也刚好赶到,两人环顾四周都是一副惊恐之色。苦言是因为看到了狼狈的二弟和家眷被屠戮的尸体,能把二弟五重天重创并且造成一次屠杀,可见苏千骞所言非虚,眼前的老者应该就是七重天的强者。 苏千骞则是惊恐于龙讯镖局的苦不言一等居然还活着,而且自己的独子苏默却重伤在地,不由得疑惑地看向了正与苏固对峙的青衣少年。 苏固见苏千骞来到,转身对柳云界说道: “那三件事你和他说吧。”说罢便要离开。 “站住。”柳云界道。 苏固驻足,气场仍在,道:“他做不到的事,老夫也不会做。” 随后对苏千骞窃窃说道: “切记,他的要求,汝定当全力去做。”随后一个踏步飞身而去。 苏千骞一头雾水的杵在原地,本来是过来收拾残局,看看好戏,哪知道过来就看到儿子被揍到半死,老祖宗让自己签订屈辱条约? 柳云界走近了苏千骞身旁,说道: “他答应了我三件事,你听好了,第一件,今日因那老头而死的所有人,你要为他们风光大葬,本来是想让那老头祭拜的,既然他委托给了你,那祭拜的事就你来吧。” “什么?!小子你确定不是趁着老祖宗走了故意在这儿诓我?” 苏千骞一半疑惑,一半愤怒,恨不得把眼前这小子一把捏死,也实在不敢相信一个七重天的强者会答应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种要求。 柳云界也不在意,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第二件事,所有逝者你都要联系他们家人,凡家有老少者,钱财保障余生所需。” 苏千骞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想到苏固的妥协样子,还是咬咬牙说道: “可以”。 “第三件事,你们家那个小混蛋刚刚要非礼人家小媳妇,我要他下次见到人家的时候,主动给人家磕三个响头,并且说一声,姑奶奶我错了。” “噗!” 苦筱慧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觉得这种场合实在不适合笑,就努力憋了回去,导致整个脸都鼓鼓的。 苏千骞自然听到了,暼了一眼苦筱慧,随后闭上眼睛尝试平静下来,如果日后自己的儿子在大街上遇到这个女人,岂不是要当街打自己的脸?平静了半晌,终于恶狠狠地咬出了那一个字: “好。” (本章完) 第六章,吃白饭 日暮西垂。 龙讯镖局的大厅内,苦言和苦不言两兄弟坐在上面,苦修远和苦筱慧挨着坐在一旁,下面依次坐着镖师白季,青崖;郭育之;还有一位被苦不言挽留的客人,正是柳云界,此时坐在苦不言的一侧,甚是招人注目。 待苦言宣布完对镖局内伤亡人员的安顿后,苦不言终于要起身介绍身旁的少年,也顿时提起了众人的兴趣。 “这位小兄弟诸位或许觉得面生,但他的名字各位想必如雷贯耳,他便是最近街头巷尾议论的焦点人物,柳云界。” “大盗柳云界?那个五国通缉的柳云界?” “听说抓到他可是几辈子吃喝不愁!” “咱们镖局怎么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 这个名字一出,下面顿时炸开了锅,一时间议论难以平静。苦不言显然对此情况有所预料,接着道: “没错,就是那位你们拿着他的一根头发,都能去五国换千金的柳云界,不过劝各位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因为他,是我苦不言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龙讯镖局的救命恩人!我苦不言以性命担保,只要他在书停镇一天,我便不准任何人动歪心思,即使是与五国为敌!” 听到苦不言这话,下面众人贪婪的眼神破灭了一半,龙讯镖局的堂主,五重天的武者,总镖头的亲弟弟做保,这块肉,任谁就算是含在嘴里也不敢咽。 苦修远甚是不能理解,全世界都在盯着的通缉犯,苦不言这种能够代表整个镖局份量的人居然要做保,岂不是把所有人的头颅系在他一个人的裤腰带上?不禁上前道: “二叔,此事不妥!他可是五国通缉…” “你给我闭嘴!” 苦不言回头怒斥道:“瞧你那点出息!柳兄弟小小年纪能盗得五国玉玺,能力挫七重天的苏固,哪里需要我做保?我这么一大把年纪腆着个脸说为他做保都觉得羞愧,况且柳兄弟对我有再造之恩!你知不知道,今天如若不是柳兄弟,慧慧就要被苏默那个禽兽糟蹋了,你个七尺男儿居然还畏畏缩缩!” 苦筱慧拉了拉苦修远的衣角,示意性的摇了摇头,苦不言看到自己的心肝侄女这副死心塌地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的样子,也长叹一声。 当年苦言指定这门亲事,自己本就极力反对,他觉得苦修远虽然对天元功法的修炼天赋无可挑剔,但秉性始终少了点什么,奈何苦言一心坚持,为此自己跟这位大哥几个月没说话,最后还是大婚后,苦筱慧两边调解,两人才渐渐和好如初,今日见到苦筱慧险些被辱,本来就一肚子气,这时候苦修远又站出来点了把火,这才一口气把所有的愤怒都瞬间发泄。 不过底下坐着的众人倒没心思思考这些家事,都在围着柳云界力挫七重天苏固的话题,再一次炸开了锅。 苦言此刻站起身来,示意让苦修远坐下,开口道: “大家稍安勿躁,堂主所言大家都听到了,我苦言代表龙讯镖局,与堂主看法一致。” 柳云界此时起了身,先对苦言和苦不言两位兄弟快速拜了一拜,笑着说道: “两位前辈严重了,今我所为,只是看不惯苏固滥杀无辜,亦看不惯苏默欺负女人罢了,不用说什么你保我我撑你的,过了今晚,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朝着左右两席各拜了一拜,就要走,苦不言连忙上前拖着手臂让其稍坐,随后呼去左右众人,众人告退后,厅内此时仅留下了自己,柳云界和苦言。 苦不言为其递上一盏茶,接着问道:“敢问柳兄弟目前可有定所?” 柳云界不太习惯喝这种茶盏,漂浮的茶叶总是会不自觉的喝到嘴里,只能吹一口,待茶叶还未聚集,然后迅速喝一口,一边研究着茶盏一边答道: “暂无定所,四海为家,我是贼,老鼠哪有固定在一个洞的。” 苦言听后上前说道:“如此,柳兄弟如不嫌弃,可在我龙讯镖局暂居,如今外面到处都在打探柳兄弟的下落,我龙讯镖局在这书停镇一带,还算有些虚名,可为柳兄弟打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柳兄弟虽然本事大,但苍蝇多了,也不胜其烦。” 柳云界答道:“不妥不妥,我自由惯了,人多不习惯。” 苦言说道:“如不习惯人多,我可命人在后院独建一室,平日不准人接近,以免打扰了兄弟,只留佣人早晚收拾,你看如何?” 柳云界答道:“不妥不妥,吃你们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用你们的,心里不踏实。” 苦不言思索片刻,说道:“柳兄弟,常言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那苏固七重天的修为,今日岂甘心被你所辱,日后若是折返,新仇旧恨,凭我兄弟二人如何抵抗?” 柳云界放下茶盏,思索片刻,愁眉道: “今日就该废了那把老骨头,那依你们之见我只能住下了?” 苦不言见说服有望,继续说道: “柳兄弟如不嫌弃,可将此处作为落脚之处,平日去哪里,做什么,我等绝不干预,他日有了其他合适的住所,自可离去,想起我等也可回来看看,如此虚虚实实,定让那苏固琢磨不透,如此,我镖局可保,柳兄弟自由仍在,你意下如何?” 柳云界摸了摸下巴,答道:“那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我也不能白吃白喝,旁人看见了还说我脸皮厚呢,你们有没有什么虚职之类的,给我挂个名呗?” 苦言捋了捋胡须,大笑道: “好说!好说!柳兄弟这般本事,操练镖师如何?” 柳云界答道:“风吹日晒,太辛苦太辛苦,我懒,给我安排个平时没啥事儿的。” 两兄弟这下都犯了难,站在柳云界左右各自捋着胡须。片刻,苦不言道: “那做个挂名管家?统筹镖局之事自有人做,柳兄弟挂个名,平日里四处逛逛就好。” 柳云界想了一下,翻了个白眼,答道: “这不还是站着茅坑吃白饭吗?光吃不干的那种?不好不好。” 这下不只是苦言两兄弟在左右一边思索一边捋着胡须,柳云界也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 “有了!”柳云界突发奇想地拍手道: “我在五国的皇宫里,看到那些达官贵人身边都跟着一些随身的守卫,那些叫叫叫…叫啥来着?” “护卫?” “哦对!就是护卫!你们家平时最安全,敌人冲到家都想不起来的人是谁?” “苦筱慧。”二人异口同声答道。 “就是她了,我就去做她的日常护卫,派不上用场,又能理所当然的吃白饭!” (本章完) 第七章,灭龙歇 次日清晨,柳云界真的如约而至的出现在了苦筱慧和苦修远的门前,把端着洗脸盆在早已门口等候的小贵吓得一个激灵,脸盆脱手而出,柳云界赶紧一个箭步接住,交还了东西,提醒了一句小心,随后在门口席地坐下。 小贵一头雾水的问道: “柳公子,您大清早的,是等少主和小姐?” 柳云界撇撇嘴回答道:“我在值班,给自己找了个护卫的生计,你家小姐的护卫。” 回想起昨日,眼前的柳公子戏耍连堂主都敌不过的苏固,小贵表情更加复杂,自言自语道: “现在做个护卫都需要这么高素质吗?” 随后想来眼前的公子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起身对着柳云界独自作了个揖。 柳云界扭头看了一眼,不解道: “这是为何?” 小贵也席地坐在一旁,解释道: “柳公子昨日也算救我一命,应当受小贵一礼。” 柳暗笑一声,说道: “现在做个丫鬟都需要这么高素质吗?” 二人相顾一笑,随后柳云界指了指小贵臃肿的半边脸,问道: “还痛吗?” 昨日被苏默打的一个巴掌,经过一晚的恢复,本已没什么感觉,现在柳云界这么一提醒,小贵又感觉像火在烧,埋怨的看着柳云界,嘟着嘴点头答道: “嗯!” 柳云界缓缓将手伸了过去,朝着那半边脸抚去,小贵下意识的将躲未躲,片刻后只觉得一丝凉意顺着脸颊传来。 柳云界收了手问道: “还痛吗?” “热!整个脸都热!” 小贵觉得本来只是炙热的半边脸,现在扩散到了脖子。 “奇怪,肿倒是不肿了,怎么这么红。” … 待到苦修远夫妇开了房门,小贵招呼着二人洗漱,柳云界也简短地介绍了自己的挂名工作,苦筱慧倒是没什么过多反应,只是行了一礼,道了句: “那日后便辛苦柳公子。” 苦修远却是犹如晴天霹雳,气冲冲的出了房间。 … 船泊寨,议事厅内苏固平淡的坐在主事的位置,闭着眼睛听苏千骞说话。 “爷爷,如今一个柳云界完 (本章未完,请翻页) 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您既有当年奉命统一的诏书,要不要出一纸书信请朝廷出面?” 苏固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不可,老夫当年受英宗皇帝所托,到书停镇除了统一之外,还有另一条隐诏,不到时机,万不能回国。” 苏千骞思索片刻,灵机一动道: “当下龙讯镖局向外发告,要为柳云界做保,那柳云界既然是五国要犯,我们何不放出风去?届时五国举兵,定让龙讯镖局一朝化为灰烬。” 苏千骞缓缓说道:“老夫对五国太了解,他们不会出兵,即使有这个计划,也定会受阻。” “这是为何?” “书停镇是五国交界,至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统一,就是因为情况复杂,不管哪个国家想出兵都会受到牵制,况且现在那柳云界身上有五国玉玺,这东西,在他一个盗贼手上没什么,但是如果落在任何一个国家手里,都是是他国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五国明面上都不会动手。” 苏千骞皱了皱眉头道: “那看来,还是要看我们自己了。” 苏固缓缓睁开眼,眼神中略过一丝波动,说道: “柳云界,此人深不见底,老夫以七重天修为与之交手,都未能稍触其极限,短期先勿与之交手,待我一纸书信发到翡翠山,那位老兄弟若还在,看看是否有法子。” 苏千骞思索片刻后,一丝笑意浮现。 “也罢,既然龙讯镖局一时拿不下,我们就先从龙歇亭动手。” … 龙歇亭坐落在盘龙山之上,绿水环绕,山高而雾浓,原本盘龙山四季杂树,应有尽有,后来龙歇亭的山主-禇留名喜得一子一女,儿子叫禇航,女儿叫禇芊芊,因禇芊芊生来多病,每到秋天,盘龙山漫山枯黄,不免多添了些凉意,禇航一怒之下命人伐尽漫山杂树,遍山种植松柏,才有了四季如春的盘龙山。 不过也有人说,那年大旱,颗粒无收,书停镇作为无主之地,既无朝廷赈灾,也无贵人救济,一时间饿殍遍野,禇公子不忍,就找了个借口大兴施工植树,救活了一大批行将饿死之人。 禇留名今日唤来了儿子禇航,正在商量着什么。 “航儿,今有书信,你苦伯父的龙讯镖局被袭,二堂主险些命丧,他们发信来提醒我们,船泊寨此举不成,可能要针对我们龙歇亭,要我们小心谨慎,你怎么看。” (本章未完,请翻页) 禇航接过信件,查阅后说道: “此事早间孩儿也有耳闻,船泊寨出关了一位七重天的隐者,不过好像在龙讯镖局吃了瘪,按信件所说,是被近日议论纷纷的柳云界打败了,如果船泊寨转而举力压向我龙歇亭,恐怕不能敌也。” 禇留名叹道:“是啊,按苦镖头的说法,想让我们搬迁到城内,互为帮助,我们与龙讯镖局向来较好,我意下同意,你看是否可行?” 禇航道:“我们龙歇亭在财力上的来源是城内各处庙宇的收入,搬进城内对我们根基影响不大,苦伯父也是可交之人,我看未尝不可,不过搬迁之事所涉颇多,以我之见,二伯父伤重,我不防亲自过去探望,一来可增进两方感情,二来也好去见见那位传闻中的柳云界,看看他是否真如传闻所言,能力挫七重天的武者。” 禇留名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让他去做。待禇航离去,禇留名不禁长叹,自己这个儿子,论心智,性情都属人中龙凤,偏偏在修为方面既无天赋,也无兴趣,偏信文治才是根本之道,在书停镇这个地方,仅靠头脑如何能够生存? … “哥哥!” 禇航刚出了门就被人叫住,寻声看去,禇芊芊眨着两个大眼睛,一条围巾把眼睛以下遮的严严实实。 禇芊芊问道:“哥哥要出去?” “是呐,下山一趟,芊芊可有要带的东西?” 禇芊芊走到禇航面前,转过身去展示着自己的两条大马尾。 “没有,看!娘扎的头发,好看吗?!”,一边说一边摇着头,甩着两条大辫子。 禇芊芊已经亭亭玉立,身高只比禇航矮一些,两条马尾辫抽的禇航睁不开眼,连忙说道: “好看好看,芊芊扎什么都好看,就是你的围巾大了些。” 禇芊芊转过身来,嘟嘴道: “这不是我的,这是我给你织的,我跟娘学的。”一边解释着,一边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抬手为禇航披上。 禇航苦笑着,心里嘀咕着: “给我织的么…粉红色?” … 禇航不敢耽误,到了山腰,坡度渐缓,解了马缰,一跃而上,粉色的围巾随风而飘,禇航又看了一眼,忍不住又苦笑了一声。 “轰隆…” 一声巨响惊了骑下的马匹,高耸的盘龙山一阵阵巨石滚落,地动山摇。 (本章完) 第八章,收徒 余后几日,整个书停镇的酒馆,坊间,街巷,一切有人聚集的地方,在议论的,都是龙歇亭被灭门之事。事发当日,龙讯镖局便派出了人去接应,可是看到的,只有满山的焦土和烧焦的尸体。杀人放火,在这个镇子不少见,可实力雄厚的龙歇亭经历这种事,还是不免让人唏嘘。 城内一处普通的酒馆,谈资还在继续。 “要我说这整个龙歇亭上下,最让人惋惜的就是那位大少爷,那位公子爷叫…叫叫叫什么来着?” 一位中年男人喝的满脸通红,一只手还在抱着酒壶,另一只手比划着。 “禇航!”和他对饮的男人答道。 “哦对对!禇航!这位爷当年满山植树,养活了多少人,少说这个数!” 醉汉伸出手指头,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伸了几根。 另一人举杯,一口吞尽,然后说道: “所以说这个地儿,好人他妈的就不长命!你看那船泊寨的苏默,烧杀抢掠,听说被柳云界打断了肋骨都死不了。” 酒馆的掌柜一手打着算盘,一手拿着账本,提醒道: “你俩要是也嫌活的长,就尽管说下去。” 经此提醒,二人醉酒中犹如醍醐灌顶,顿时清醒了半截,四周环视了一圈,发现酒馆内除了他们,就只有另一名文绉绉的少年,围着一条粉红色的围巾,怎么看也不像是船泊寨的人,这才松了口气。 一人继续小声说道:“不过听说这禇航公子,也是不争气啊。” “这话怎么说?”另一人表情语气显然觉得不认同。 “听说啊,这位爷明明是江湖中人,却偏偏不谙功法爱看书,你说这这这正经人谁看书啊,他爹就是拳头打出来的天下,这不早晚要败家吗?” 另一人想了想,点了点头,又将酒盅一饮而尽,评了句: “如此说来,确实。” “掌柜的,结账。” “嘭!” 店里那位系着粉红围巾的少年将银子往桌上重重一砸,然后起身离去,狂奔出门。 … 街道上,小贵像一只灵活的麻雀,在人群中蹦蹦跳跳,东挑西看,身后的柳云界拖着沉重的步子,不耐烦的冲小贵喊道: “你帮小姐买胭脂叫我一个大男人跟着干嘛?” 小贵听出了不耐烦,赶紧跳到柳云界身边,甩着他的手臂,嘟着嘴撒娇道: “那人家不是看你整天也没啥事儿嘛,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搭档,一起出来磨合一下嘛。” (本章未完,请翻页) 柳云界无奈的说道:“刚刚路过这么多胭脂铺你又不买?” 小贵不好意思的赔笑道: “嘻嘻,这不是出来一趟不容易吗,好不容易偷会儿懒,要不,我收买你?你说你想要啥,姐姐给你买!” 柳云界长叹一口气,片刻后翻了个白眼,说了句: “酒。” “好嘞!” 小贵见收买成功,环顾一圈,好巧不巧,发现眼前就是一家酒馆,回头冲柳云界说道: “柳公子,给您介绍下,这里就是我们书停镇最好的酒馆,等着哈。”说完就蹦蹦跳跳的往里进。 柳云界哼笑了一声,心里暗想:骗鬼。 “哎呀!” 小贵刚来到酒馆门口就被一人撞倒在地,破口骂道: “走路没长眼睛啊!” 那人也不说话,回头半鞠个躬,又转身跑开。 “没事吧。”柳云界走过来搀扶道。 小贵也不应他,看着远去的背影所有所思,努力在想着什么,突然灵光一闪,指着那人背影叫道: “禇!禇!禇公子!” “禇公子?禇航?” 柳云界在这几日显然也听闻了龙歇亭的事。 “嗯!你快去追,我没事儿。” 话音未落,扭头哪里还能看到柳云界的人影。 … 禇航一路狂奔到发髻凌乱,狂奔到鞋子掉了一只,出了城还是不愿意停,脚掌都在冒着血,一直跑到荒无人烟的郊外枯竹林,才精疲力竭,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长嘶用光了自己最后一丝气力,随后整个人躺在地上。 “哈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城里有人说看到你,起初我还不信,没想到还真是禇公子。” 枯竹林人未至,声先到,一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壮汉缓缓走了出来。 禇航既不看他,也不应他,只是痴痴地望着天。那壮汉见他没有反应,走到他身旁坐下,不知是对禇航说话,还是自言自语: “早就听闻禇公子不懂功法,这才跑几步,就瘫成这样。”那壮汉摇了摇头,从腰间抽出一个酒袋,用嘴咬开就往口中倒,喝了满满一大口,继续说道: “我的禇少爷呦,你可知你的人头,值多少壶酒?告诉你,是一辈子不愁酒喝!哈哈哈哈,所以说有钱人的命就是金贵。” 禇航仍是痴痴的看 (本章未完,请翻页) 着天空,喑哑地开口道: “船泊寨的,用我的头,去换些钱,别再杀人了。” “啪”! 那壮汉听完,朝着禇航就是一巴掌。 “敢教训老子?老子只要拳头硬,想杀谁便杀谁!想抢谁便抢谁!你个没本事杀人的废物,居然敢教育能杀你的人?老子告诉你,只要当你有了杀尽所有人的能力,你就能让所有人不再杀人,当所有人都能杀你的时候,你只有一个办法能不被杀,那就是你没有被杀价值,老子才不要做没有价值的人,尤其是今天杀了你之后,老子就身价翻倍,余生不愁了,哈哈哈哈哈。” 禇航痴痴说道:“原来是这样,所以我这个没有能力,又有价值的人,本来就该死。” “是啊,可你最失败的地方不仅仅是该死,你那个不该死的妹妹关在我们寨子,等苏少爷身体康复,她就得生不如死了,唉…命也,命也。” 禇航瞳孔猛然一缩,她活着?她活着! 那他就不能死! 他要振作,要反抗! 却发现自己连坐起都艰难,再如何用力,胳膊也不愿意动一下, “禇航,他说的有理。” 柳云界凭空出现在禇航身边,和那壮汉一样坐在躺着的自己另一侧,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了那壮汉的酒袋,也往嘴里倒了一口。 那壮汉见到突如其来的柳云界,慌忙中下意识地就要从腰间抽刀,柳云界手一挥,他便定身不能动弹。 柳云界继续对着禇航说道:“如果有能杀尽天下人的能力,便能让天下人不再杀人,有能耐的人大有人在,却还有人在杀人,你愿意做那个既有能力,又会制止杀伐的人吗?” 禇航道:“我愿意。” 柳云界莞尔一笑,随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枯叶,又喝了一口酒,随后冷冷地对禇航说道: “杀了他。” “我…动不了。” “你可以。” 柳云界缓缓张嘴,那壮汉听到的是一段莫名的梵音,禇航却犹如听到一草一木,世间万物都在耳边倾说着三个字: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身体犹如万物在支配,禇航反抗不得,他也不想反抗,径直地像那壮汉走去,抽了那人腰间的刀,直刺胸口,鲜血泚到自己的手上脸上,直到他人心跳完全停止,柳云界才再一次瘫倒在地。 “你是谁?” “柳云界,你的师父。” (本章完) 第九章,地支功法 柳云界一步步走近禇航,将酒袋递给了他,缓缓说道: “你若是认我这个师父,现在便可以奉茶,既无茶,你可以酒代茶,若是不认我这个师父…” “师父在上,徒儿禇航,请受徒儿一拜!” 禇航用尽余力,虔诚的磕了三个响头,随后将酒袋举过头顶。柳云界莞尔一笑,接过酒袋,饮尽袋中余酒,然后扶起眼前的徒弟。 “柳公子!” 二人闻声,回头看到小贵正慌张赶来,柳云界解释道。 “这是我的…搭档-龙讯镖局苦筱慧大小姐的贴身丫头-小贵,既然你我已是师徒,你暂时还是跟我回龙讯镖局,一个月后,我许让你重回船泊寨,救回你妹妹。” 禇航蹙眉道:“师父的本事,禇航不敢质疑,只是禇航…对天元功法实在没有天份,二十年如一日,现如今连一重天也没达到。” 说完禇航暗自失落,世人皆知龙歇亭的公子不谙功法,殊不知禇航暗自努力修行的付出,只是天份这东西,从来都不是公平分配的,如果说日以继夜和早出晚归可以划个约等号,那十年如一日和只争朝夕的区别便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柳云界闻言,转过身去,负手而立,说道: “好徒儿,我知道,你肯定也疑惑,为什么自己不论多么努力,修为始终停滞不前?” “因为…徒儿没天赋”禇航答道。 柳云界摇头笑道:“不,你天赋异禀,你在功法上的天赋绝不输于文学上的天赋,只是,天元功法并不适合你。” 禇航不解地问道:“师父,世人皆知,天元功法只是个名字,是一切功法的统称,您说天元功法不适合我,莫非还存在第二种功法?” 柳云界说道:“当然存在,而且不仅存在第二种,还有第三种,第四种。” 听到柳云界这样说,禇航自然没有一丝怀疑,感觉自己仿佛重生一般,全世界武者毕生所求追逐的巅峰,在眼前这个与自己看上去同龄的师父眼中,居然冰山一角,这种颠覆认知的说法,自己如何不兴奋,如何不震惊。 “跟我回去,养好状态,你想了解的我会告诉你。” 三人随后离开了枯竹林,回到龙讯镖局后也不着急去见苦言,柳云界先将禇航安置在自己的房间让其休息,随后便和小贵去了厨房。 … “公子,你既然能妙手回春治好我的脸,这个时候应该在房间帮禇公子养伤才是,怎么跟我来这儿厨房?” 小贵一边和面,一边不解地问道。 柳云界边烧柴说道: “他没什么伤,就是太累了,需要修养,需要吃饭。” (本章未完,请翻页) 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烧火柴的声音,片刻后小贵又问道: “公子,你很强吧?” “嗯,很强。” 小贵本来觉得说这话的多多少少都有些自恋,不过细想,柳云界也确实配得上,便顿时觉得不好笑了。 “有多强?” “额…比你见到的所有人,都强。” 小贵觉得自己见过最强的人便是苏固,如果把柳云界和苏固划个等号,又觉得有些屈才,便继续说道: “可是我也没见过多少强的哇。” 柳云界坏笑道:“好哇!这句话我一定传达给苦镖头还有你们堂主,你就等着洗茅厕吧!” 小贵顿时觉得自己仿佛被套了把柄,但细想又是自己主动说的,也不知如何是好。 “出去!厨房重地!强人免进!” 一边说一边把柳云界往外赶。 被扫地出门的柳云界撇了撇嘴,便趁这个时间去找苦言和苦不言,毕竟是寄人篱下。 … 秋风残月,内院,苦筱慧的门前有石桌一台,桌上有酒壶一盏,盅杯两支。 禇航问道:“师父,您叫我出来,就在这儿修炼?” 柳云界无奈地点了点头,指了指苦筱慧房门,撇嘴道: “没办法,上班时间。” 禇航也一脸无奈,嘀咕道: “夜班也没个轮班么…” 柳云界也不管他,开始了正式的授课: “正常人所学功法,也就是天元功法,你把每一重的境界说与我听。” 禇航道:“一重天-增幅,二重天-金体,三重天-驭物,四重天-领域,五重天-捷走,六重天-延年,七重天-不灭,八重天-卸魂,九重天-涅槃。” 柳云界满意的点点头,解释道: “功法乃杀人技,如你所述,天元功法其实乃养生技,重在基础,但是修行速度慢,而你的天份在于领悟力极高,所以为师现在传你地支功法,如果你的领悟天份足够,一个月后挫败苏千骞的五重天,问题不大。” 禇航闻罢灵魂一震,一个月的时间?苏千骞现在年过知命才修炼到的五重天,地支功法居然一个月就能超越,何其霸道! 柳云界继续道:“地支功法共四重,分别是,镜花水月,意动神飞,言出法随,大千世界,如果你能在一个月的时间达到前两重,那就算及格。” 随后柳云界在禇航耳边传授了功法,便让禇航回了房间熟记,第二日,柳云界让禇航赶去凤鸣山修炼,临行前特意交待: “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地支功法,重在领悟。” … 没了教学了柳云界倒也无事,护卫一职本就是挂名,成日里无非就是陪着小贵逛街守家,这一日,柳云界却怎么也寻不见小贵,直到前院的假山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郭镖头,您别这样,我是小姐的人。” 郭育之逼近道: “你是小姐的人,我是少主的人,咱俩那不是天作之合嘛。” 小贵步步后退,直到被身后的假山彻底堵死,只能带着哭腔求饶道: “郭少爷,别过来,别!这里是镖局,我叫一声都会有很多人听见的。” 郭育之听到这稍许威胁的话,一个上前,右手捏住小贵的下巴,怒声道: “你敢叫?你敢叫我就割破你的喉咙!你个贱人,在这儿书停镇跟老子装什么清纯,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在这儿镖局里的婢女,就没一个雏儿。” 小贵绝望的直摇头,泪水顺着眼角划到郭育之的手上,郭育之哪里在意,一手仍捏着小贵的下巴,另一只手就要去解她的衣服。 “滚!” 柳云界一声怒斥,他的突然出现令郭育之全身僵硬,嘴角极速抽搐,强大的威压让自己感到喘不过气。 “脏手拿开。”柳云界冷冷道。 郭育之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还放在小贵的腰带上,连忙收了回去。男人最伤自尊的不是被另一个男人比下去,而是在被另一个男人比下去的时候还有女人在场。郭育之越想越恼,走了几步停下来说道: “想不到柳公子也喜欢这种口味,一点红唇万人尝,你喜欢今日就送给你,他日若是书停镇的怡红楼里有上等货色,郭某定然也极力推荐。”说完便飞身离开。 柳云界握拳的声音震的旁边的假山砾石滚落,不过看到小贵整个人蜷缩在角落,失声痛哭。 柳云界只能整理好情绪,上前安慰道: “好了,没事了。” 小贵也不抬头,整个头埋进胳膊里,一边哭一边摇头说道: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柳少爷…” 柳云界蹲下来轻轻拍着小贵唯一露在外面的后脑勺。 “当然不是,没人会这样想。” “那你呢?” “我当然也不会。” 小贵这才抬起头,一边抽咽,一边狠狠地掐了一下柳云界的胳膊。 “死哪去了你!擅离职守!” 柳云界也不躲,说道: “都说了是挂名的,而且什么擅离职守啊,我是小姐的护卫,又不是你的护卫。” (本章完) 第十章,被掳 怡红楼的二楼隔间里,郭育之喝着闷酒,歌女们妖娆的舞姿在今日在他眼里也没什么新鲜感,甚至觉得有些吵扰。 “哐啷…” 银杯被摔在地上一声清脆,吓得歌妓们连忙跪下,颤颤发抖。 “跳的什么东西!老子花这么多钱就是看你们这种货色?” 郭育之吼道,紧跟着浑身同时瞬间绽开的伤痛像电击一般。 昨日正在练功的苦不言堂主听闻了小贵的事情,大骂了一声禽兽,气的一掌打碎了眼前的木桩,唤来郭育之,亲自用鞭子重重连抽了二十下,二重天金体的他被当场抽的皮开肉绽,昏死过去,苦不言还不肯停,声称要清理门户,最后还是苦修远携些苦筱慧下跪求情,这才做罢。 苦修远自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地上跪着的一众女人,说道: “你们下去吧。” 随后缓缓走到他面前坐下,自己拿起了酒杯斟了酒,也为郭育之满上,放下酒壶说道: “整个书停镇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动镖局的丫鬟。” 郭育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 “少主,镖局里的丫鬟我以前玩过的可不少,这事儿你知道,镖头也知道,我就不明白了!如今怎么就不行了呢?” 苦修远说道:“你这次动的是小贵,慧慧的贴身丫鬟,告状的是柳云界,而且直接是告到了堂主那里,那老头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来都没给我留过面子。” 郭育之重重锤了下桌子,骂道: “草!小贵那个贱人,以前巴不得舔着我,现在居然跟我装清纯!还有柳云界,此仇不报,我郭育之誓不为人!” “柳云界你不动了,等等吧,苏固不会善罢甘休的。” 郭育之道:“少主,我是替你不值,那柳云界在镖局整日游手好闲,天天跟在小姐屁股后面,又得堂主青睐,听说上次苏固就是因为要伤害小姐柳云界才出的手,您也得多留心才是。” 苦修远被点到了痛处,眼神杀意涌现,手中的空杯应声而碎 (本章未完,请翻页) 。 … 城外有山,名曰凤鸣,坡陡山险,鲜有人烟。凤鸣山有一瀑布,悬若九天之水,瀑布旁的一处巨石上,禇航盘腿而坐,双眼紧闭。面色平静,脑海中一句句的思索着地支功法,粉红的围巾被水汽浸湿。 “可有所悟?”柳云界出现在其身后问道。 禇航闻声缓缓睁开眼睛,叹气摇了摇头。 柳云界自身后拿出一朵黄色鲜艳的花,问道: “秋天能开的花不多,这朵花叫什么名字?” 禇航看了一眼,答道: “菊花。” 柳云界道:“继续修炼吧。” 随后便消失在巨石之上。 禇航摸了摸脖颈上的围巾,眼神望穿秋水。 “芊芊,你还好吗?” … 另一边,柳云界外出离开龙讯镖局的片刻,一位黑色长衣男子便明目张胆的闯了进来,起初镖局小斯还以为是走镖的顾客,直到那人一言不发直接出手,一剑封喉。见状的旁人一声戒备,让全镖局的武者即刻拿起武器。 那黑衣男子手起刀落,干净利索,一剑一人,没有多余的动作,每次出剑都是直中要害。 厅内有短剑飞出,直冲黑衣男子,他也不慌,手中之剑往身后一负,剑身直挡短剑,负剑之间顺势又杀一人。 苦言落在其背后,短剑飞回手中,问道: “来者何人?” 黑色长衣男子转过身答道: “清河。” “来此图甚?” “五国玉玺。” 苦言眉头一锁,心想,“看来该来的麻烦还是要来。” 苦不言也听到动静赶到,偃月刀已握在手,刀身一转,青焰燃起,直接砍去。 “找柳兄弟,先过我这关!” 大刀宛若游龙,空气被烧的灼热。那名叫清河的黑衣男子将长剑竖插在地,一个结印手势,身前长剑 (本章未完,请翻页) 极速旋转,一分为七,剑身所在,绝对防御。苦不言大刀所触,竟然直接连人被弹开,连连后退了几步。 清河趁其还未站稳,双指一劈,七把虚晃的剑影齐发而出,剑剑劈向苦不言,苦不言见状右脚一踏,地板碎裂,领域展开,剑体速度稍减,大刀这才来得及支撑格挡。刀剑相接,苦不言觉得耳膜都在撕扯。 趁其受到上方剑体牵制,清河压低身形,以一种诡异的身形贴着地面左右穿梭,攻向苦不言此刻薄弱的下三路,近身的那一刻右手一伸,本来还在与偃月刀相互抵抗的长剑蓦然出现在手中,刺向苦不言的右侧大腿。 苦不言脸色微变,青焰顺着大刀扩散到全身,整个人变成一个火人,同时金体发动,清河一剑刺去犹如刺在毫无缝隙的钢铁之上,青焰灼烧而来,逼的他连连后退,衣角还挂着火星。再看苦不言也不好受,那一剑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余震犹在,自大腿一股麻木感传来,同时发动的高强度金体和领域也让他消耗很大,连连喘气。 苦不言的实力超出了清河的想象,来之前听闻龙讯镖局总镖头是五重天的实力,若是一人凭自己五重天的实力和独特的领域尚能一搏,没想到苦言还没出手,现在眼前这个苦不言就能够与自己两败俱伤,对上两个五重天的武者显然已经超出了预期。 清河越想越后悔,现已经打草惊蛇,后续如何取回玉玺?慌乱中看到了人群之中的苦筱慧,心中大喜。 只见他手一挥,飞剑而出,这次却是直冲苦言而去,苦言面不改色,刚想出手,却发现飞剑也不近身,至自己身前两尺极速旋转,形成了一个限制圈,自己一时竟无法破开。 另一边清河领域全开,他的领域不同于别人对敌人造成极大的压制,而是利用领域内的气场对自己的速度进行极致的增强,所以在速度上,同境界的武者自认无人能左右。 清河直奔人群而去,伴随着苦筱慧的一声叫喊,竟然当着众人直接掳走,一跃翻墙而去。 一旁苦不言心急如焚,刚想上去追却发现已经没了气力。 “苦小姐的命,拿五国玉玺来换!” (本章完) 第十一章,交换 龙讯镖局的大厅里,苦言面色凝重一言不发,急性子的苦不言自然没这般泰然,负着手在厅内来回踱步。 白季满头大汗进来汇报着: “总镖头,堂主,我们的人已经全部派出去了,按家按户的搜索,不过目前还没小姐的消息。” 苦不言摆了摆手示意。 “再去!” “是!” 苦言此时想起什么,又唤回白季问道: “对了,可有见过少主?” 白季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们的人在搜查的时候确有看见少主。” “那他人呢?” “他在…在…怡红楼…似乎喝多了。” 苦言听到这话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一向暴躁的苦不言此时反而平静的出奇,好像在说,当初我就说这小子不该嫁,你非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看吧看吧,没眼光的老东西。真是丢人丢到了二叔家,苦言一口闷气差点捏碎了椅子的扶手,冲白季骂道: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把那个丢人的东西给我带回来,丢进柴房先关着!找到了慧慧我再跟他算账!” “是!” 白季领了命便径直外走去,苦不言向左右暗自唤道:柳兄弟,你可快回来啊。 正思考之间,小贵自外面走了进来,行了一礼,说道: “镖头,堂主,柳公子去了凤鸣山。” 苦言这才想到,柳云界在镖局的时间几乎都与小贵形影不离,应该早些向小贵了解去处才对。但此时即使知道了柳云界所在,也犯了难,凤鸣山山路崎岖,即使是一般二重天的武者上去也需要半天时间,应该让谁去呢?犹豫片刻后对小贵说道: “小贵,你去追上白季镖师,跟他说让少主速至凤鸣山,把小姐被清河掳走的事告诉柳公子,快去。” 小贵也不敢怠慢,得了令就去追白季。 … 凤鸣山,瀑布旁。 禇航盘坐在巨石上,晶莹的汗水参杂着水汽,从皮肤渗出,又被皮肤吸收。 “禇航,这朵花叫什么名字?” 柳云界白衣飘飘,再一次出现在身后,这一次,一如既往地拈了一朵鲜艳的花蕊,禇航已经记不清今日师父以这样的方式,问自己多少遍这个问题了。 “桂花。” 禇航看了一眼,淡淡答道。 随后柳云界再一次消失。禇航拿起身边的碎石子,在石头上深深地划了一横,完成了第三个“正”字的最后一笔。 “十五天了…” … 苦修远一人一骑,一路扬鞭策马,这会儿终于来到了凤鸣山脚,不过样子甚是狼狈。 在怡红院被白季一盆水泼到清醒,浑身俱湿,得知苦言和苦不言已经知道自己去怡红楼的事,顿时寒意刺骨,浑身颤抖,更让他失了魂的,还是苦筱慧被掳走的消息,怡红楼一口酒的时间,居 (本章未完,请翻页) 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也顾不得多想,当务之急还是先救回苦筱慧,而最有希望能救回她的人,也只有柳云界了。 苦修远下了马,望着崎岖狭窄的山路,重新捋了捋头发,拨了拨裤脚,便要往上爬。 “你找我?”柳云界突然出现在眼前。 苦修远吓了一跳,也顾不及惊讶,喘着大气,赶忙说道: “慧慧被掳走了…慧被掳走了…清河,是清河!” 柳云界心头一镇,转身就要离去,在闻到苦修远满身的酒气后,回头些许生气地说道: “苦少主好雅兴。” 说完柳云界就一个转身消失,留下的人此时倒突然一下子觉得无所适从,去找人?对方是五重天的高手,而且目前无迹可寻。回镖局?苦言和苦不言两位正在等着自己开堂会审,再加上女儿的事,简直火上浇油。苦修远想了一下,扭头望了望上山的路。 “相传柳云界最近在教禇航那小子,难道他在山上?不防去看看练了些什么东西。” … 天已经黑了,月亮很圆,圆月下偶尔有几只晚蝉在叫,郊外一处破财的庙宇内,苦筱慧与清河二人围着火堆,人影晃动。 “给你。” 清河将烤好的鸡扯了一条腿递给到苦筱慧,苦筱慧微微点头示谢,两只芊芊玉指缓缓托着接过。 “你放心,我不会伤你,只想拿回玉玺。” 苦筱慧小嘬了一口,嚼完咽下肚子,说道: “嗯,看得出你也是礼贤之士,不过玉玺真的在柳公子身上吗?虽然他没有否认过,但是拿了五国玉玺这么大的事,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清河说道:“在他身上,当着我的面,他偷了那东西。” 苦筱慧脸上浮现一丝惊讶,问道: “那你是…?” 清河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看着晃动的火焰,陷入一段回忆。 “我是木牧国镇国大将军清明的儿子,全国口中的天纵之才,二十九岁达到五重天,也是那一年被皇上钦点成为执玺侍卫,从来没有过失败的一个人。” 说到这里清河眼神鲜亮,仿佛这些荣誉就在昨天,随后苦笑了一声: “就因为柳云界!他的出现,把我这位天之骄子,从天堂打到十八层地狱,那晚,我甚至没有出手的机会,但我永远记得那张脸,随后其他四国也传来玉玺被盗的消息,那时我才知道他的名字,柳,云,界。他害得我被家族除名,害得我父亲下狱,害得我爵位尽失!” 苦筱慧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男人却是因为柳公子的无心之失而被波及,按理说,此时自己应该安慰他,但始终不知怎么开口。 “我知道绑架你作为威胁,这件事有不妥,还请姑娘原谅,不过我确实没有信心战胜他,我也必须要拿回玉玺,还请姑娘见谅。” 说完向苦筱慧行了一个拱手礼。 苦筱慧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可以理解你的做法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但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我虽不知柳公子为何要盗取五国玉玺,但我觉得做这件事或者这些东西对他一定很重要,相比之下小女子命如浮萍,又如何可以做筹码呢?” “不,大小姐,你说错了。” 柳云界的声音自庙宇的房梁上传来。 “柳云界!” 清河一声怒喝,如果以自己平时的血性,此时一定直接上去血拼,但现在他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双手执剑架在苦筱慧的脖子上,因为他要确保结果,一个不容出错的结果。 苦筱慧见到房梁上的那人,嘴角还是不由控制的浮现一丝笑意,冷静地接话问道: “柳公子,我哪里说错了?” 柳云界纵身一跃,落到地上,两只手在腰间摸索了一会儿,待其掏出后,右手四道指缝各夹着一枚印章,左手执一枚。 苦筱慧稍许惊讶道:“这就是玉玺?这么小?” 清河此时眼睛凝聚的渴望之光证明着,这就是真正的玉玺。 柳云界笑道:“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是很重要,不过你是我主子,还是你更重要。” 清河一只手执剑架在苦筱慧的脖子,一只手伸向柳云界。 “给我。” 柳云界却突然收回了双手,笑着说道: “书停镇很流行以物易物,不过这里的传统一般交易之前会砍砍价,我用你们木牧国的一枚玉玺换取苦小姐,如何?” 清河说道:“我只要五国玉玺,没要你的命,已经是折后价了。” 柳云界道:“那我如何确保给了你玉玺之后,你会放人?” 清河说道:“你没法确保,因为当你认定这个姑娘重要的时候,你就得听我的。” 柳云界说道:“那倒也是,不如这样,你发个誓吧。” “你还信这个?” 柳云界道:“我不信,但我确实也没办法确保你会放人,所以只能赌你信。” 清河苦笑了一下,左手竖起三根手指。 “我清河,若在交换了玉玺后还不放人,便不得好死。” 然后问道:“可以了吧?” “可以,给你。” 五枚玉玺一起被丢向了清河,清河衣袖一挥,便都收进了袖中。 “放人吧?” 清河却仍然扣住苦筱慧,变卦道: “对不起,你太强,强到我无法相信你,所以我只能确保了自己安全后再放人。” 柳云界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也有所预料,沉寂片刻后,一丝波动从眼神散去,随后清河发现自己居然全身都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柳云界缓缓走了过去,一只手拉过来苦筱慧,另只手顺着袖口去摸玉玺。 清河开口道:“这是领域?你个骗子!” “你也是。” 片刻后柳云界取回了四枚玉玺,随后带着苦筱慧离开。 (本章完) 第十二章,镜花水月 苦修远趁着月色一直向山上爬,爬到浑身大汗淋漓,全身被蚊子咬了包,他停下,躺在小径上扯开衣角,挠了又挠,瀑布凿石的声音震耳欲聋,他拨开一侧草丛,放眼望去。 瀑布之下是一汪水潭,波光粼粼,旁边的禇航仍盘坐在光滑的巨石上,陷入冥想,脑海中地支功法一句一字的浮现,柳云界拈着花在脑海中重复着问着同一句话: “禇航,这花叫什么?” “这花叫什么名字?” 苦修远蹲在暗处,禇航月下冥想的画面投射到凌厉的眼中,像暗夜中的一匹狼。他真的做了柳云界的徒弟? “什么人?” 禇航睁开眼睛警觉道。半个月的修行,虽未大成,也让他与周围的环境建立了一种微妙的感应。 苦修远自丛中拍着衣服走出,笑着说道: “哦!禇航,是我啊!” 禇航回头,看到苦修远拨草而出,头发凌乱,满身灰土,惊讶道: “苦大哥,你怎么在这儿?还…如此狼狈…” 苦修远尴尬一笑:“镖局有事,唤我来寻你师父,顺便上来看看你修炼的怎么样,不料山路如此难走。” 禇航了然,长叹地摇摇头,说道: “苦大哥费心,师父传我的功法甚是强大,也甚是深奥,禇航不才,未能有所寸进。” 苦修远道:“非弟不才,只是天元功法讲究天赋,世间能修之人十之一二,能有精进者又只有一二之一二,大成者更是廖廖无几,弟纵然修行不通,也不必太过执着,柳公子乃天人,又岂可逆天意?报仇救人有万千路,非只有强修这一条。” 禇航道:“苦大哥有所不知,师父所授,非天元功法,乃地支功法,讲究意会,甚是强大,依师父所说,地支二重可破五重天,航虽未有小成,但修行之间仍能感受到,师父诚不欺我。” 苦修远暗自震惊,这禇航,苏默与自己原是书停镇三方势力-龙歇亭,船泊寨,龙讯镖局的继任者,自来被相互比较,由于自己特殊的出身,只有更加努力才能弥补出身的缺陷,好在皇天不负,修行方面苦修远一直遥遥领先,后来娶了苦筱慧更是地位得到了巩固,如果不是最近苏固和柳云界这种打破格局的出现,所有人都认为,若干年后这位苦少主会带领龙讯镖局在书停镇一家独大 (本章未完,请翻页) 。 而如今,苏固在被柳云界制衡,禇航却在修行如此强悍的功法,他的师父偏偏还是柳云界,那个制衡着船泊寨的柳云界,那个镖局仰仗的柳云界,那个整日跟在自己妻子身边的柳云界,那个让自己兄弟遭受鞭刑的柳云界。 若是禇航真的练成了地支功法,第一件事必然是找船泊寨的麻烦,重建龙歇亭也未尝不可,届时柳云界不管是离开书停镇还是站在禇航这边,自己和龙讯镖局都将沦为二流人物和二流势力。 苦修远本就是小气之人,但小气之人往往深谋远虑,心思细腻。不管是对柳云界的厌恶,还是对禇航日后可能达到的成就,都让他极力压制着某种情绪,半晌后,开口说道: “禇航,为兄虽不才,自认对修行还是稍有见地,你不防与我说说功法内容,看看为兄能否为你解惑一番?” 禇航对他提出的这一要求显然有些惊讶,说道: “苦大哥的美意禇航心领了,只是师承功法,不敢私授也,况且师父说过,地支功法重在领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想必苦大哥纵有所悟,航也难以感同身受。” 苦修远脸色尴尬,眼中一抹杀意略过,人们常评价自己是杀伐决断,殊不知这是自己流了多少血得来的经验,对自己有威胁的东西就要想办法得到,得不到的东西就毁掉。做到敌人做不到的事就是敌人的遗憾,伤了敌人最关心的人就能造就敌人的痛苦,破坏了敌人最想做的事就是敌人的功篑。 苦修远环顾一圈,今晚月明,却连只鸟雀也见不到。人什么时候最容易做道德之外的事?是独处一室的时候,是有自信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时候。 “既如此…那就…去死!” 苦修远自其身后一掌送出,面如罗刹,禇航在听到杀声之时,来不及意外,那一掌已经落在背后,体内产生的气浪震的他五脏受损,一口鲜血吐出,坠进了前方水潭。 “苦修远…你…” 禇航渐沉的身子在水中咳了一声,吐出来的是血,吸进去的是水。隔着潭水仍模糊可见到,苦修远居高临下站在巨石之上,圆月笼罩了他的半个身子,犹如峡谷中冷峻的狼。 月亮在水面之上荡漾,又像在潭底深潜,而自己身之所处,不知是在水里挣扎还是在空中求索。 菊花,桂花…片片落浮在水面,与鲜血相互交 (本章未完,请翻页) 织。 一花有你。 一茎有你。 一花一世界。 柳云界的音容再次在水中浮现,还是那个问题: “禇航,这朵花叫什么?” 禇航未答,一笑。 苦修远看着荡漾的水面逐渐平静,连气泡都不再有冒出,这才慌忙整理了血迹,匆忙离去。 … 夜未央,月明星稀,城外林中,二人一马,月下而行。 柳云界牵着马走在前面,步子很慢。 苦筱慧骑在马上,回想起刚才的事,不禁莞尔一笑,未笑出声,前面那人却问道: “你笑什么?” 苦筱慧忍住笑容,答道:“没笑什么。” “我知道你在笑什么。” 苦筱慧撇撇嘴质疑道:“那你说。” “你笑我跟清河,都不守信用。” 苦筱慧略带鄙视的点点头,说道: “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话靠不住。” 柳云界无辜的回头翻了个白眼,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挺想被清河带走的?” 苦筱慧耸耸肩解释道:“反正人家又不坏,不会伤害我的。” “什么世道,绑架你的人不坏,我这个救你的人反被说成不是好东西?” 苦筱慧说道:“不是这样的,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会做饭的男人都不坏。” “他给你做饭了?” “他给我烤了鸡腿啊。” 柳云界无语道:“没出息,小心被下毒。” 苦筱慧听到自己被诅咒,朝着柳云界翻着白眼,龇牙咧嘴的比了个拳头。 片刻寂静之后,苦筱慧摸了摸座下的白马,又打破道: “我以为神通广大的柳公子,会带着我神出鬼没地飞回去呢。” 柳云界道:“我也想啊,可是我们的苦小姐刚刚吃了一个好男人烤的鸡腿,现在连马儿都累的够呛,柳公子是没这个本事咯。” 苦筱慧听到他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心里暗自嘀咕: “小气鬼,鸡腿的事儿就不能翻篇么…” (本章完) 第十三章,白爵 书停镇之上的夜空,白眉老者划破长空,御风而行,宛如流星划过,速度极快。此人名为白爵,金生国的国师,三百岁的高龄,八重天的道行,是当今少有的入世大武者。 “爷爷,有人在天上飞耶。” 地面上一名盘着发髻的小女孩,躺在草垛上指着天上说道。 旁边的老人一个起身,抱起地上一把豆秸,堆在草垛上,不经意的回应着: “傻孩子,人哪能飞。” 是啊,人不能飞,就像人不能把自己拎离地面,除非他不是人,比如这里的白爵。 一盏茶的功夫,白爵便来到了凤鸣山的上空,驻足停留,闭目半刻后,叹道: “可怜的有缘人,遇到老夫,也是你命不该绝。” 随后犹如流星一般坠下,出现在瀑布旁的巨石上。 禇航躺在水潭之底,双眼几乎失去了活人的神色,却仍然直直地盯着落到潭底的稀疏月光;水面一尺之上,悬着一道禇航的残影,渐变模糊,仿佛一阵风吹就会消失。不过若在一般人眼中,此时水面之上,除了少许产卵的蚊虫,自然什么也没有,只有白爵这种大武者,才能看到残魂离体的一幕。 白爵看了片刻,伸出只手向着那残影的方向,缓缓一压,原本快要支离破碎的残影,竟然渐渐变得清晰起来,白爵掌心一翻,向上一抬,原本平静的水潭翻滚了起来,潭底禇航的身体受到牵引一般,缓缓浮了上来,一直浮到水面之上与那残影合而为一,完全融合的一刻,手指悸动了一下。 白爵将禇航缓缓安置在巨石上,手心往其腹部轻轻一按,禇航就一口水吐出,也同时醒了过来。 “呕!咳咳咳…” 白爵静静看着,待到禇航吐完了一肚子的水,这才开口道: “小兄弟,你我很有缘分,你刚刚的情形,天底下能救你的人不多,老夫恰是其中之一。” 禇航虚弱地拱手道:“多谢前辈再造之恩,敢问前辈姓名,禇航没齿不忘。” “白爵。” 听到这个名字,禇航瞪大眼睛,再行一拜,说道: “原来是大师白爵,前辈大名,如雷贯耳,小子有幸,今日得见。” 白爵道:“既然听过老夫名讳,那你应该也知道老夫的本事,你我有缘,老夫今日有意收你为徒,你意下如何?”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什么?!” 白爵自然猜到眼前小辈的惊讶,前一刻还生死未卜,后一刻因祸得福,一般人如果在短时间内落差太大,只怕当场疯掉也不是没可能,于是递进性地解释道: “看的出来,你在修行方面并无天赋,不过老夫行事向来随心随性,你我缘分如此,我也只能破格而顺天意。” 一般人听到这话想必都要斋香沐浴三日,然后去祖坟前烧香虔拜了,禇航却答道: “大师之意,禇航谨记于心,不过小子禇航已经有了师父,此生小子无福,望来世再盼大师的桃李春风。” 白爵听闻此话,气红了脸,想来自己也是一代人物,虽住在深山,平日里自荐的门人络绎不绝,今日收个资质平平的小徒居然吃了瘪,不禁说道: “看你目前根基,想来你那师父也没什么本事!” 禇航听闻,起身厉色道:“前辈大恩,不敢相忘,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对子骂父,甚是无礼。” 白爵闻此,不但没生气,反而欣赏性地点了点头,捋着胡须笑道: “哈哈哈哈!小兄弟所言有理,是老夫有失气度。” 禇航再拜,说道:“小子冒进,大师莫怪。” 白爵抬头望月,回头说道: “老夫有事在身,他日相见,望小兄弟有所增益,来日再见!”说完便飞身离去。 地面上的禇航相望拜送后,也不敢耽搁,又盘坐下来,继续修炼,很快发现,此时的自己大不同于之前,筋脉顺畅无堵,功法驱动迅速。 喝! 轻轻发力,周围草木惊动,鸟兽乱飞,他的身形,也变得虚幻。 “成了?” 禇航暗自琢磨,待全身功法运行一遭之后,确认功成,他念道: “船泊寨,苦修远,别来无恙。” … 柳云界安然无恙的带回了苦筱慧,整个龙讯镖局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有惊无险。 随后开始清算起苦修远去了怡红楼的风流事,苦不言一上来就要废了他,连一项护夫的苦筱慧也不愿意多说话,径直回了房,这个时候还是郭育之挺身而出愿意做替罪羊,说是自己去解闷儿,苦少主只是碰巧去找他,两人一时贪杯,喝多了些。 最后收场是苦言出面,罚了二人各二十鞭,解除了苦修远在龙讯镖局的职务, (本章未完,请翻页) 由白季暂理。没办法,自己找的女婿,哭着也要护完,可怜郭育之旧伤未愈,新伤又发,余生看见鞭子就有阴影,连马都不敢骑。 苦修远领了鞭子,一拐一拐的回房,却发现门已经被苦筱慧锁死,门口站着的是柳云界和小贵,二人自觉让了道。 “砰砰砰!” 苦修远拍门冲屋内喊道:“好慧慧,好娘子,事情已经解释清楚啦!那个…都是郭育之,都是因为他!他约我去喝酒,鬼知道是选了这么个地儿!郭育之!你害苦我也!我要跟你绝交!” 好巧不巧,郭育之偏偏这个时候也一拐一拐的走了过来,小贵看到他,翻了个白眼,暗暗骂道:活该!随后扭过头去。 一时最为尴尬的还是苦修远,小声心虚地问道: “你来内院干什么?” 郭育之一副里外不是人的样子,无辜地递过流光剑。 “你的剑。” “嘭!” 房门里传来摔杯的声音,苦筱慧喊道: “滚!” “哎!” 苦修远和郭育之异口同声地回应着,虽然不知道是让谁滚,但安全起见两人都退了下去。 看着两人一拐一拐搀扶的背影,小贵又瞥了一眼,摇头撇嘴道: “看到没,家有娇妻还偷腥,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柳云界自然一脸无辜,指着自己刚想反驳一番,谁知房间里又传来了一句: “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船泊寨共计分寨一十八处,主寨一处,各处位置,易守难攻,尤其是主寨,处在一座岛上,周围绿水环绕,平日供应来往,皆靠船只,不过寨子里面的人都清楚,如今的船泊寨最大的保障不是地理位置,而是苏固。 今夜苏固携众人站在岛边,分成两排,不知是在迎接何人,但是所有人都清楚,来者必是一位人物。 “河上面有人!”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队伍中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忍不住垫脚眺望,看到那人无所凭借地行走在水上,不禁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肃静!”苏固回头呵斥道。 不一会儿河上那人就来到近岸,苏固上前拱手道: “白爵老兄,两百年未见了,身体尚好?” (本章完) 第十四章,小贵,可曾见过柳公子? 时间转眼过了十日,中秋佳节将至,对这片土地上的人来说,团圆弥足珍贵,毕竟,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事,屡见不鲜。 镖局大厅,苦言和苦不言正襟危坐,厅外匆忙进来一人,正是小贵,她朝着上座两位各行一礼,道: “总镖头,堂主,你们找我?” 苦言拿起身旁的茶盏,缓缓喝了一口又放下,问道: “小贵,今日可曾见过柳公子?” 小贵答:“两日未曾见过了。” “好,你下去吧。” 小贵低头喏了一声,退出大厅,往小姐房间走去。正行走间,迎面走来一人,正是苦修远,她低头让道打了问候,正欲离开,被身后苦修远叫住问道: “小贵,可曾见柳公子?” “未曾见过。”小贵答道。 苦修远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锁了下眉头,继续往前走去。 小贵心里犯起了嘀咕:“柳公子柳公子,我是小姐的丫鬟,又不是柳公子的丫鬟,都来问我做甚?” 自从上次小贵一语点出了柳云界的去处,镖局里所有人都觉得二人私下交情不错,连仆人之间日常都对小贵客气了几分,这让小贵并不开心,总觉得别人眼中的自己,是有意接近柳云界一样。 刚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小姐的房间,苦筱慧坐在桌前,见她便问道: “小贵,近日怎么不见柳公子?” 小贵纵然无奈,也只能回答道:“想必去了凤鸣山。” 苦筱慧了然地点了点头,片刻后又嘟着嘴小声说道: “去就去吧,也不打声招呼,连你都知道他的去处,我这个主子却不知道。” 声音不大,小贵却听的清楚,总觉得话中味道有些奇怪,忍不住说道: “小姐,人家是挂名的…” 苦筱慧听到这话,有点莫名来气,拿起茶杯往桌上轻轻一磕,撇嘴说道: “挂名的主子怎么啦!那…挂名的主子被人拐走了,还不是得他去救?” 或许是主仆二人关系从小就好,又或许是因为小姐性情温良,小贵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接话道: “那我也被柳公子救过呀,跟是不是主子有什么关系…” 苦筱慧脸鼓的像一只刺豚,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眼看着就要自己理亏,灵机一动想起了邻家张小姐,自己曾有幸见过,那位泼辣刻薄的张小姐因为下人惹怒了自己,一个摔杯,连院子里的下人都当场俯首跪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 想到这儿,苦筱慧抓起桌上的杯子,比着记忆中的张小姐往地上一丢。不知是杯子质量好,还是力度不够,杯子居然完好无损,尴尬的苦筱慧撑着桌子以掌遮面。 小贵看到她莫名举动,走过去一边捡起杯子,一边扭头问道: “你干嘛呀?” “没…没事儿…手滑。” … 城外,林中。 清河捷走发动,领域围绕周身,一步十米,速度像一抹闪电,驭剑在身前,树挡斩树,所经之处,连地上的落叶都被快剑绞碎,稀碎的落叶上,残留着血迹,如果不是身着黑衣,恐怕全身已被尽数染红。 身后苏千骞,犹如一道鬼魅,同样发动捷走,时不时被甩开,但很快就能跟着血迹追上,如影随行,如蛆附骨。 清河心里清楚,一直保持着功法的催动,鲜血就时刻不停地往外滴,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想到这里,他咬咬牙,把腰间的玉玺又塞了塞,往前方悬崖处掠去。 片刻后,苏千骞也赶到崖边,看到清河已经立于崖角,横剑在身前,衣袂飘飘。 苏千骞见他没了退路,开口道: “清河,想你也是一代骄子,交出玉玺,我放你走。” 清河笑道:“你个暗箭伤人的小人,亏得苏固两百年了名声犹在,居然有了汝等子嗣!骄子自有骄子的气节,若是我木牧国的玉玺落到苏固老儿手里,清河纵然活着又有何脸面?” 苏千骞用小拇指捅了捅耳朵,道: “成王败寇,在你回国路上设伏,那是我的主意,苏某向来不论手段,只看结果,不过我既派人告知了家祖,想必他老人家片刻即至,你自可与他理论一番。” 清河脸色微变,在书停镇谋划的日子,他自然听说了苏固闯镖局的事,如果七重天的苏固到来,自己想必连死都不能。 他看了一眼崖下,仙雾密布,深不见底,回头问道: “玉玺之事,可是苦家小姐告信于你?” “此话怎讲?” 苏千骞见他一副舍生取义的样子,也不敢妄动,只好尽量拖延。若是清河真跳了崖,玉玺没拿到,还得罪了木牧国,偷鸡不成蚀把米。为今之计,当拖到老祖到来,届时清河真想跳崖也难。 清河道:“知道玉玺在我身上的,只有柳云界和苦小姐,柳云界既然自愿给我,以他的手段就不会再做这种龌龊事。” “所以你怀疑是苦筱慧?哈哈哈哈,一个女人,何以成事。” 清河举剑指着问道:“那到底是谁? (本章未完,请翻页) ” 苏千骞摇摇头解释道: “你拐了人家媳妇,闹了人家镖局,想打又打不过你,这口恶气如何能出?” 清河缓缓举起的剑,握剑越来越紧,咬牙说道: “苦修远!你个小人害我,清河来世必报!” 此话说完,便纵身一跃,朝着崖下投去。 苏千骞赶忙上前去拉,还是稍慢一步,心中暗叹: 不好! 感叹之间,九道亮光自身后而来,掠过发梢,直冲崖下迷雾,回头一看,原是老祖自林中而来,人未到,天赋“飞刀九”已然先行。 苏固刹那来到了自己身边,手一铺,九把飞刀依次落在手中,待最后一片落下,穿着一条黑色腰带,包裹之物不是别的,正是玉玺。 … 临近月圆,凤鸣山上,野兽越发躁动,狼嚎彻夜不停,一处小丘上,成百上千的狼群聚集,有的隐匿在草丛中,有的卧坐在地上… 两名少年缓缓走上山丘,正是柳云界和禇航,一时间狼群躁动,万千灯笼一样的眼睛警觉地盯着两人,每双眼睛下都挂着一副尖锐的獠牙。 其中一位少年闲庭信步,手中拿着两颗石子,抛起又接住,循环往复…狼群缓缓将二人团团围住,却始终不敢扑上去,双方对峙一般,随便一个小举动都会造成群起而攻。 柳云界将石子收住,扭头对身边的少年说道: “准备好了吗?” 禇航表情仍有一丝紧张,调整片刻后,深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只见柳云界一个蓄力,将石子掷向狼群中的一只,随后凭空消失。 石子砸中的那条孤狼身体直接洞穿,倒地不起,众狼见状哀嚎一声,带着獠牙利爪,群起扑向中心的禇航。 利爪獠牙所至,是禇航的手臂,大腿,手掌…却一个个都扑了空,群狼相互撞倒一片。禇航的进攻倒没有过多花哨,抡起拳头就是砸,也不管是脑袋还是腿,拳拳到肉,每次出拳都有一只应声而倒,更加激起了狼群的愤怒,扑上去的越来越多,但却不管是针对禇航的身体,还是那带有攻击性实感的拳头,全都是幻像一样,落不到实处,只能单方面的遭受屠戮。 … 柳云界坐在峡谷,吹着风,看着月光一点一点淡去,东方破晓,直到身后有人拖着疲惫的步子走近,全身一尘不染,丝血未沾,这才缓缓起了身。 “结束了?” “嗯。” “走吧,到算账的时候了。” (本章完) 第十五章,算账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书停镇烟花漫天,好不热闹。龙讯镖局例行惯例,准备着家宴,丫鬟仆人各自张罗。 赴宴的,有包括白季,郭育之等一众镖师;有镖局里除了送镖业务之外,次生业务的各掌柜;有苦筱慧和苦修远夫妇等家属;有柳云界这种座上宾;当然还有龙讯镖局的两位当家-苦言,苦不言;共计设宴八大桌。 苦家一众此时在门口迎接相继赴宴的客人。白季与郭育之等一众镖师已经入座,相谈甚欢。 柳云界按身份属于下人,此时应该和小贵一起忙里忙外地张罗着才是,偏偏苦不言各种相劝,非要柳云界与苦家人共坐在一桌,说什么柳兄弟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救命之恩犹如再生父母,都是一家人。柳云界此时无奈一个人坐在桌前,打量着他的年纪,总觉得这句话有些吃亏。 思索间,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声在耳边说道: “柳公子,待会帮我个忙。” 柳云界不用回头也辨出了小贵,故意说道: “不帮,准没好事儿。” 小贵听到他不假思索的拒绝,翻了个白眼,趁周围没人注意,狠狠往其后背锤了一下,继续说道: “待会上的菜里,有一道桂花糕,帮我偷偷揣两个。” 柳云界哭笑不得地指着自己说道: “我?五国大盗?帮你偷桂花糕?” “好吃嘛!老爷几天前特意从水铎国订的,那儿的桂花最鲜。” “哎呀晓得了,快去,别偷懒。” 小贵冲着他哼了一声才离开。 … 苦家一众招呼完客人,相继入座,待酒菜上齐,苦言做了简单的开场,晚宴正式开始,一时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终于上了小贵吩咐的桂花糕,柳云界尝了一口,皱皱眉,甜的有些腻了。 “苦修远!出来受死!” 众人微醺之际,场外传来一声,闻声看去,一身黑衣之人已经持剑立于院中,杀意凛然,正是清河,所有人精神一震,清醒了许多。 苦言毕竟是当家人,镇定许多,起身说道: “你又来做甚?” 清河剑一横,冷冷道:“杀苦修远。” 众人皆朝苦修远看去,只见他脸色沉重,若有所思,心里骂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苏千骞没除掉他?真害死我也!不能让他说太多!” 苦修远也顾不得能否敌过,拔了流光剑便要冲上去,苦言自然不能在亲友面前让清河动自家女婿,也欲出手。清河自然不虚,周身一尺,调动领域,剑体转动,一分为七。 两方一触即发之时,一道身影闪现,赫然出现在两方中间,正是柳云界。 清河色微变,冷冷道:“你也要出手?” 柳云界缓缓道:“非也非也,今日乃佳节,不知两位少爷有什么仇怨,非得兵刃相向?说出来大家也好调停?” 苦修远眼看局势恐怕无法搅乱,向来冷静的自己微露紧张之色。清河也不收剑,不过铁剑转动速度渐缓,七道分身合为一体,他上前一步说道: “苦修远暗通苏千骞,埋伏于我,夺我玉玺。”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苦不言当场拍案而起,骂了声: “畜牲!” 苦不言当然生气,埋伏清河他无所谓,但苏固当日险些屠府,苦筱慧受辱,自己被重伤,那日之后,两方势同水火,暗通敌人他便不能忍。 苦修远压了压情绪,强行笑道: “今日诸位亲朋好友都在,清河,如无证据,可别血口喷人,你掳走内人一事,苦某可还记着呢。” 清河道:“苏千骞亲口承认。” 苦修远笑道:“哈哈哈哈哈!苏千骞之言也能做证据?若是他苏千骞一句话,借刀就能杀我镖局一人,恐怕我龙讯镖局众人的头,有点不够砍啊!” 清河怒不可遏,冷冷道:“巧言善变。” 柳云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 “看来清河兄弟却是证据不太充分,不防先稍坐片刻,今晚想找苦少爷算账的可不止你一个,也给其他人一个机会。” 众人面面相觑,清河也一头雾水,此时人群中默默走出一位黑衣斗篷,来到柳云界身边,摘下斗篷,苦修远目瞪口呆,那人正是禇航。 苦不言上前问道:“侄儿?你不是一直在凤鸣山修行吗?与这禽兽也有仇怨?” 禇航向一众看着行了礼,随即说道: “那日苦修远去凤鸣山支走师父,套我功法不成,暗算于我,侄儿本应已死,幸有父母在天之灵,承蒙高人相救,这才苟活下来!大伯父,二伯父,望为小侄做主。” 苦修远连连后退几步,被苦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言一把抓住。本来禇航之死,被发现是早晚的事,可世人皆知凤鸣山凶险,野兽遍地,即使怀疑到自己头上,苦修远自然也有自己的说辞,如今禇航没死,当面对峙,如何推脱的掉? 苦言心痛,闭目深吸一口气,问道: “修远,你可有什么说法?” 苦修远哆哆嗦嗦,精神恍惚道:“百…百口难辨,是…是柳云界串通害我!” 话音一落,被苦不言一把甩在地上,骂道: “事到如今,还敢攀咬柳兄弟!想我和大哥与禇兄情同手足,如今逝者尸骨未寒,你这禽兽竟欲害我贤侄!幸有英灵庇佑,贼人!你险败我们名声!待我废了你这厮!” 说完一掌劈去,周围空气都被抽干,寻常人受这一掌,想必瞬间全身骨头尽碎,众人惊恐同时,这一掌被人接下,正是苦言。 “大哥!你还要护他!?” 苦言无奈地叹息,道:“二弟,这禽兽该死,可慧慧无罪,不该年纪轻轻守了活寡呀!” 苦不言望了一眼苦筱慧,不禁叹了口气,转身负手而立。 清河仰天长笑几声,侧目看了一眼苦言,随后转过身去,说道: “清某既然来了,便不会这么容易回去,敢问苦镖头今日残局想如何收场?” 寂静半晌,全场都屏住了呼吸。 苦不言回头拉了拉袖子说道:“还是待我拍死这厮!” 柳云界上前阻止道: “苦镖头切莫为难,此仇既是我徒弟与苦修远之间的事,依云界之见,还是他俩自己解决吧,苦修远既然贪图功法,今日若他死在此套功法之下,也算因果报应,若是我徒弟不才,死在他手上,也是他命不该绝,云界绝不追究。” 苦言一半愧疚,一半担心的说道: “不可,如此…日后我们有何颜面面对柳兄弟,若贤侄有失…我等日后九泉之下,如何面对禇兄?” 柳云界摇头,笑着说道: “今日云界带着徒弟扰了佳宴,并非为逼迫苦镖头大义灭亲,只为让大家知道苦修远的狼子野心,既然是我师徒搅局,理应我们收拾,至于禇航,已经今非昔比,还请镖头放心。” 苦言听后也不再多说什么,柳云界走到桌前安心坐下,从盘中拿起几个桂花糕揣了起来,随后对禇航点点头。 众人自觉让了一片空地,中心只留了二人。 (本章完) 第十六章,月祭 苦修远颤颤巍巍起了身,流光剑下一秒出现在手中。再看禇航,已经对峙而立,心中暗想,看来今夜自己和他,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苦修远出剑,没有过多花哨,但很快。 他是偏修速度的武者,和清河一样,这类人在近身的时候就已经占据了优势。 他不知道,近身对禇航来说,也是优势。 禇航面对试探性飞来的一剑,视若无睹,径直向苦修远本人弹射而去。 中了! 剑身穿过禇航的那一刻,苦修远暗喜,随后透过剑体感到不对劲。 没有触感,是虚影吗?可是身形还在动! 震惊之余,禇航已经来到眼前,重重一拳砸下。 苦修远毕竟经验老练,一边发动金体,一边御剑回防,顷刻做了最佳的攻守处理。 流光剑和拳头几乎同时落到两人身上。 下一刻,苦修远整个人被一拳锤到地上,头脑发懵,嘴巴里口腔渗出咸味,应该是血。 而流光剑再次穿过虚化的禇航。 “金体好像没起作用?身体虚化?什么情况?” 在场所有人,嘴上或者心里发出同样的疑问。 苦修远大概猜到这便是先前,禇航所说的另一种功法-地支功法,他有预料禇航今日出山,必然已经练成,只是功法诡异的程度,还是超出预料。 可他没心思惊讶,因为身形再次闪现在眼前。 苦修远一时没了办法,一个垫步拉开距离,又纵剑尝试,还是没用。 看着压倒性的局势,一旁的清河不禁看了一眼柳云界,暗想: “免疫攻击,无视金体么?好生诡异,好生霸道!这是天元功法吗?柳云界究竟是什么人?” 惊讶之余,场上苦修远再吃一拳。 如果说刚刚受到的一击只是试探,那现在这一拳便是杀意。看似不重的一拳,苦修远整个人仿佛灵魂被重创一般,趴在地上,瞪大眼睛,竟回不了神。 禇航知道,不能再让其发挥速度优势,趁势上去就锤,没有间断的拳头像狂风暴雨般落下。苦修远发簪都被打掉,头发披散了一地,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毫无招架之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 苦修远感觉灵魂在不断受到冲撞,痛苦到崩溃的边缘,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音夹着混乱的功法之力乱窜,周围桌椅、饭菜像是被无形之人乱丢。 柳云界赶紧一把端起那一盘桂花糕,通通倒进口袋。 苦修远瞬间爆发的气场,竟把禇航虚化的身体也弹开数米。 “这种感觉是…”苦言若有所思的说道。 苦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言缓缓道:“没错,是领域。” 苦修远作为新一代的天才,一年前就已经隐隐摸到四重天-领域的门槛。之前与匪人的战斗中,那匪头以空气为天赋,通过压缩对手周身的空气进行限制,让他也倍受启发。 所谓四重天的领域,就是在驭物的基础上,除了控制自己的天赋,同时控制周身的环境,包括空气,阳光等,制造对自己有利的战斗环境。 刚刚禇航的一番缠打,造成了自己功法之力的外泄,反而误打误撞的领悟到了四重天的窍门。 苦修远踉踉跄跄地站起身,闭上眼睛感受浑身倍增的功法之力,感受身体与周围环境建立的微妙联系,四周空气仿佛都和自身的手脚一般,有了神经之间的梁介。 他缓缓伸出右手,向着禇航凭空一握。 禇航受到的冲击还没完全褪去,突然感觉好像掉进了四周封闭的空间,自己处在空间的正中心,无形墙壁在不断缩小,不仅是精神上的压抑感,空气也在逐渐稀薄,挤压感让自己骨头都在作痛。 苦修远见此招有效,右手更加用力,仿佛正在凭空掐着禇航的脖颈,同时说道: “原来你的身体如此脆弱,捏死你就跟蚂蚁一样。” 镜花水月虽然可以虚化身形,也可以从另一个位面造成伤害,但严格来讲,还是处在这个世界,遇水仍需架桥,逢山仍需开路。 伴随着禇航的一声痛喊,苦不言面露担忧之色,走到柳云界身边说道: “这禽兽通过此战破境达到四重天,此事出人意料,柳兄弟,以你对贤侄的修炼来看,还有几分胜算?” 柳云界面无表情地回答:“目前来看,没有胜算。” 苦不言闻此话,哪管什么有言在先,就要出手,却被柳云界拦住。 柳云界道:“不破不立,如果禇航以目前的实力,连苦修远都打不过,如何报仇?” 禇航满脸通红,窒息感令他不禁吞了吞口水,眼前浮现出爹娘和妹妹的模样,他明白,此刻的自己,只要达到地支功法第二种-意动神飞,就能突破禁制,也只有这样,才能解救妹妹。 可破境谈何容易?地支功法如此神速,第一重镜花水月也用了自己大半个月的时间,如今绝境中哪有心思突破? 眼看禇航面色由红转黑,苦筱慧走出来开口乞求道: “修远,收手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苦修远说道:“收手?如何收手?你看看现在,一个个都巴不得我死!为什么?我只是为了帮你出气,放了个消息给苏千骞!只是担心禇航日后威胁到镖局,除之后快!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镖局的以后!可你们为什么都想让我死?就因为我不是真正的苦家人?” 苦言痛心道:“修远,你令我太失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望了,老夫一向把你视如己出,若不看重你,怎会把唯一的女儿嫁于你,纵然平日对你严苛,也是望子心切,你怎么就不懂?你出气没错,可不该敌我不分,为了镖局也没错,可不该残害故人,我平时教导你仁义道德,礼义廉耻,你都忘了吗?” “看拳!” 苦修远失神之间,禇航挣脱了禁制,出现在他面前,又是一拳。 不,不是挣脱,而是一种凭空出现,这种诡异的身法让一众想起了一个人。 柳云界! “他成功了。”柳云界微微笑道,随后从口袋拿出一块桂花糕吃下。 苦修远吃了一拳,原本处于疯狂边缘的自己彻底发了疯,领域全开,捕捉着禇航的身形。 禇航身形如鬼魅,东闪一下,西亮一下,即使被禁锢也瞬间消失,下一刻又出现在苦修远的身边,一拳拳落下。 苦修远败了。 自禇航破境的那一刻就没有赢的可能。 众人都明白。 果然,在承受了禇航数百下攻击之后,苦修远平躺在地上,身体不停的悸动,目光痴痴的看着天。 胜负已定,禇航缓缓走近。 “贤侄且慢!”苦言恳求道。“自古子不教父之过,这禽兽所为,百死莫赎,但归根到底是我苦言教子无方,一切仇恨,愤怒,苦言愿意一人承担!望诸位,给我儿一个机会。” 苦言说完拱手就要向众人跪下,却被一人托起拦住,抬头看去,正是禇航。 禇航道:“可怜苦伯父爱子心切,航儿经此劫,也算因祸得福,此事做罢吧。” 苦言听到这话,老泪纵横,走到清河身旁,直接跪下,拱手拜了三拜,递上一把利剑,道: “清公子,我儿自小娇纵,修为虽不及清公子,也算天赋异禀,持才傲物,做了错事,望给老夫以替儿赎罪的机会,要杀要剐,绝无怨言。” 清河听闻,鼻子一酸,转过身去,说道: “本公子也是天纵之才,同样做错了事,家父因我而入狱,苦镖头如此说来,真羞煞我也,带回去好好管教吧。” 说完清河飞身而去,留下苦言又拜了三拜。 苦修远躺在地上,扭头看着苦言的所为,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了父亲,也可能一直都有,而这一刻只是父亲老了,他眼泪顺着眼角留下; 又看了看苦筱慧,她很美,而自己却一直把她当做稳定身份的梯子,每次走镖都要去不同地方的青楼,他含泪一笑。 原来自己什么都有,只是自己没有把握住,而自己的骄傲,也不允许再给自己二次机会了。 他望着天上的皓月,释怀一笑,只指一引,流光剑直冲云霄,落在胸口之间。 (本章完) 第十七章,灵石 时间过去三天,这三天,书停镇街头巷尾,每天都有新的谈资。 先是议论龙讯镖局继承人的自尽,后来又有人议论葬礼何其风光,第三天议论的,是船泊寨一天灭了五宗三庄二院,俨然成为了镇上第一大势力。 这几日,禇航未出房门,默默巩固刚破境的地支功法;苦筱慧也将自己锁在房间,小贵只有送饭才能看一眼,其余时间,便在门外候着。 … 柳云界则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遥远到,用意动神飞,也需要半日才能到达,那地方,叫火山岛。 四面环海的岛屿,与世隔绝。如果不是柳云界的到来,可能这里的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一个外人,更不愿意见到外人,因为这里,有着足以引起外人杀戮的诱惑-灵石。 岛的中央,是一座山,一座火山,熔岩常年不熄,一直从山顶的火山口涌出,却很稳定,像一株泉眼,当地人便开凿了一条熔岩河道,将其引到海中。 火山的中心有一种晶石,偶尔会被熔岩顺带着运出河道,进入大海,急剧的冷却下发生一种反应,形成一种珍贵的石头,当地人唤作,灵石。为什么说珍贵?第一是因为,其形成需要很大的偶然性,第二是因为,灵石的来源,决定了其埋藏的位置,往往在靠近岩浆的危险海底地段,每一颗灵石的问世,往往都带着血。 柳云界此行,正是为了获取一颗灵石。 他走在炙热的沙砾上,空气夹杂着海水和岩灰的味道。不一会来到了一处简陋的大棚,四张桌子,几把椅子,外面竖放着一块木牌,却横着写了两个大字:茶铺。尽管一个顾客也没有,老板还是忙的顾不得抬头,六七十岁的老头,黝黑的皮肤让人不禁怀疑,会不会把茶水染黑? 柳云界走进去坐下,问道: “老茶头,你这茶铺的招牌怎么是斜的?” 老板闻声,停下手中的活儿,回头看去,下一秒像是见到多年未见的故人,激动的双手拍了一下大腿。 “柳云界!?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看我老头子!” 柳云界自己招呼自己,拿起面前的茶杯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随后道: “别自恋啊,我回来可不是看你,那块破牌子什么说法?” 老茶头走过来坐下说道: “什么破牌子,那是我这铺子的门上的招牌,风大吹掉了,我也懒得挂,就这么放着了,有句话叫酒香不怕巷子深,茶好不怕牌子倒。” 柳云界撇撇嘴,摇头说道: “接的一点都不押韵。”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老茶头问道:“就知道你个臭小子不是回来看我,这次回来做啥呀?” “没啥,收了个徒弟,回来顺块石头,给他打个像样的兵器。” 老茶头说道:“现在那石头可不好取,熔岩不像之前这么活跃了,减产的厉害,一年都难出一颗,全都被岛主收起来,每年根据产量奖励给打鱼最多的那几个人,一般被他们镶在鱼叉上。” 火山岛毕竟是个岛,基本生活靠打鱼,捕鱼的能力够强,在这里就能得到最好的资源,最高的地位。 柳云界盘算着说道:“这样一来,打鱼最多的那个人,又有镶了石头的鱼叉,第二年获得者,岂不很容易又是那几个人?” 老茶头说道:“那可不!最近几年的,都被曲中直那小子收着呢。” 柳云界听到这儿也不耽误,起身就离开。 老茶头摇了摇头,暗想,还是这个急性子。 “臭小子!茶钱?” “记账!” “记你个头!几年才回来一次,我死了你还给谁?” “烧给你。” 伴随着老茶头的一阵骂骂咧咧,柳云界消失在沙砾。 … 火山岛东岸,空气中有了水份,这里生长着大片椰子树,树荫之下,有一处木屋,一中年男子正光着膀子,坐在屋外织网。 “爹爹,今天出海,可以帮我捡个和这颗一样大的珍珠吗?” 一位八九岁的女孩,眨着一双大眼睛,出现在男子面前,左手食指指着左耳戴着的一刻精致的小珍珠。 那男子抬头看了一眼,问道: “怎么?想凑一对儿?我们家小水开始爱美了。” 那女孩听到爹爹取笑的意思,嘟着嘴坐在地上,哼了一声。 男子见状,说道:“好好好,爹爹一定留意着。” 说完伸出手摸了摸女孩耳朵上的珍珠,比量着大小,轻抚之间指甲里嵌入一块皮肉。 男子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匆匆起身跑回屋内,严实的包裹中掏出一个木盒,舀一瓢水,这才小心翼翼打开木盒。盒中垫着一张油纸,油纸上是一层蓝色的粉末,手指捻了一些放入水瓢,思索片刻后,又捻了一指,随后手指搅了搅。 “小水,过来!” 男子唤来小水,递过水瓢让她喝下。 女孩乖巧地喝完后,立刻睡了过去。 男子轻轻将其放到床上,失落地走出了屋子,又继续修着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样救不了她的命。”身后出现一人,白衣飘飘,将一切看在眼里。 男子惊恐地回头看去,震惊道:“柳云界!?” 柳云界也不应他,继续解释道:“灵石是另一个纬度的东西,来自那里的生物,带着他们的意识,等你女儿的灵魂被噬尽,会发生可怕的事。” 男子回头愤怒地打断了他了话,说道: “我能怎么办?!小水本来已经死了,可现在还活着!我这个父亲难道当初看着她死!?” “我能救他。”柳云界道。 男子斥责声戛然而止,眼中燃起一团希望,眼眶湿润地乞求道: “真的?云界,你说的真的?求…求求你!我求你救救我的女儿!我曲中直拿命来换都可以,求你救她!” 柳云界面无表情的说道:“告诉我,谁跟你说的方法?” 男子明白,柳云界所指,是灵石打磨成粉,口服续命的事,犹豫半晌,似有顾忌地指出了那个人。 “你哥哥。” 柳云界脸色微变,拳头紧握,说道: “果然。” 随后走进了屋子,曲中直赶忙跟上。 小水躺在床上,额头上留着虚汗,身体时不时颤抖,好像做着噩梦。 曲中直看了看床上痛苦的女儿,手足无措地看了看柳云界,一脸乞求。 柳云界走到床头,侧身坐下。 拇指伸向女孩额头,温柔一触。 仅一指。 “好了。”柳云界说道。 “这…这就行了?”曲中直不敢相信的问道。 再看小水,痛苦之色已然褪去,时不时攒下嘴巴,男人这才放心。 柳云界也不回他,在屋里环顾一圈,四处翻着东西,一边找一边说道: “好在灵魂侵蚀的不深,现在的她大概会昏迷半个月,不过醒来后,心智可能会比一般人发育慢些。” 曲中直默默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你找什么?” 柳云界翻寻未果,叹气插着腰,似有埋怨地说道: “灵石被你祸害的一个都不剩?” 曲中求低下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床底抽出一条锈迹斑驳的三叉戟,三叉交汇之处,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这是我目前仅剩的一颗灵石,虽然已经无法取出,你要的话就拿去吧。” 柳云界接过三叉戟,心想,总不能白跑一趟,有总比没有好。 (本章完) 第十八章,告别 天已经黑了。 房内,禇航缓缓平复体内的功法,睁开眼,柳云界已经坐在房内,手中一把斑驳的鱼叉格外抢眼。 “结束了?”柳云界问道。 “嗯。” 柳云界拄着鱼叉顺势起身,说了句:“我在凤鸣山等你。” 随后消失在房间。 禇航穿上鞋子,下一刻,也整个人消失。 一刻钟后,禇航身形出现在凤鸣山的瀑布旁,持续的使用意动神飞,还是让他气喘吁吁。 再看柳云界,早已躺在巨石上,眯着眼,知道禇航到了,将鱼叉丢给他,伸了个懒腰,问道: “你现在使用意动神飞,最大范围可以多远?” 禇航说道:“徒儿不才,大概三十米。” 柳云界微微一笑,说道:“不错,我当年初入此境,也就二十米。前几日你与苦修远一战,有和感悟?” 禇航说道:“镜花水月和意动神飞固然霸道,但攻击性不足,尤其是对上偏修防御的武者,虽然自保有余,但要取胜,恐怕不容易。” 柳云界道:“不错,你目前的境界,不仅是对上偏修防御的武者棘手,就算对上四重天以上的武者,恐怕还破不了他们的金体。你手中的三叉戟,是我从很远的地方取来,可以与地支功法相辅相成,极大提高攻击性。” 禇航望着手中斑驳的鱼叉,闭上眼睛,功法之力顺着双手向鱼叉延伸,冰凉的铁叉仿佛一只被窥探惊扰的猛兽,传来呼吸的律动。 “师父,怎么这戟,好似活物一般?” 柳云界道:“不是好似,它就是活物,以后你再慢慢体会。另外还有一件事,回去收拾下,我们要搬出龙讯镖局了,你可有好去处?” 禇航心里明白,苦修远之死,虽不是自己亲手所为,但也是自己所致,留在龙讯镖局,与苦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师父这些无所拘束的性格,自然是不舒服的。 “盘龙山脚下,有一处别院,名为清风苑,原是我龙歇亭众多庙宇下的一处,如今已经荒废,师父如不嫌弃,我们可暂住那里。” “如此甚好。” … 回到镖局,柳云界将自己要离开的消息,告诉了小贵,小贵虽然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听到消息还是不由失落。 “柳公子,其实少主之事,并不在你,勿要自责。”小贵说道。 柳云界微笑点头,道:“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 关乎此事,只是禇航功法已经小成,该回去重整下家业了。另外,此事我只告诉你一人,你也不必知会其他人,待我二人离开后,留书一封,发生了苦少主之事,若是相送起来,倒也尴尬。” 小贵点点头,只好失落地退下。 片刻后,苦不言急匆匆地冲进来,心急火燎地说道: “柳兄弟!听闻小贵说你要离开?你听老夫一言,修远之事不在你啊!勿要自责!你可千万别因为此事就走啊!” 柳云界无奈地摇摇头,拱手拜谢,说道: “承蒙堂主照顾,不关此事,只是禇航已经功法小成,该回去重整下家业了,日后苦堂主若是有需要云界的地方,可随时修书至清风苑。” 苦不言又说了一些尝试挽留的话,可见到柳云界去意已决,也无奈叹了口气,随后负手离去。 柳云界见人都散去了,对一旁的禇航说道: “待我们安置好住处,便去一趟船泊寨吧,你现在的本事,足以救你妹妹了。” 禇航闻此,松了一口气,好像放下了长久以来心口的石头,尽管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这个妹妹,可对师父安排,他从不怀疑,所以柳云界不提,自己便不问,如今师父说可以,那便是可以。 说话间门外又有一人进来,一身素衣,正是苦筱慧。 “柳公子,你们要走?” 柳云界问道:“小贵说的?” 苦筱慧默默点了点头,不禁令柳云界暗自骂了句:小贵你个大嘴巴。 “修远之事,柳公子切勿自责。” 这次不等柳云界回答,禇航上前拱手说道: “苦小姐切莫误会,与此事无关,近日禇航侥幸功法小成,如今想请师父回去协助重整家业。” 苦筱慧道:“如此,那筱慧便不再挽留,预祝禇公子大仇得报,家业重振。” 禇航拜谢,苦筱慧这才退出房间。 … 次日,柳云界带了一个酒袋,禇航带了一把鱼叉,师徒二人轻装离去。 通往盘龙山的石板路,分了一条岔路,岔路更窄,坡度甚缓,每一阶石板都很宽阔,正常成年人,也要三步才能跨过。 石板路行两三里,是一片尽显秋意的竹林,竹林一旁是一条小径,小径另一旁是一条浅溪,顺着小径再行两三里,转角之后,小溪上蓦然出现一架石桥,颇有路转溪桥忽见的意味。 石桥的尽头连接 (本章未完,请翻页) 着陡峭的阶梯,上了阶梯投入眼帘的是一尊石砌牌匾,上面颜卿柳骨的写着三个大字:清风苑。 二人立于大字之下,禇航开口道: “师父,我们为何不用意动神飞?而是如此辛苦地爬上来?” 柳云界一副老态龙钟的姿态,负手说道: “年轻人,要学着一步一个脚印,这样才能走的远,走的扎实。” 禇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柳云界也不看他,先行一步往苑内走去,深藏功与名的样子,实际心里暗想:要是不先探探路,哪天下山订酒,总不能连地址都报不上来吧? 清风苑如今虽然没了人,格局规模以及内部构造,处处彰显昔日的龙歇亭财力之雄厚。偌大的白色大理石广场,广场再往里走,才是阁楼和大厅。 柳云界步入大厅,看到厅上赫然立着一尊庞然大物-一尊石像,身躯壮硕,便问道一旁的禇航。 “这是何人?” 禇航一脸惊讶答道:“师父不知么?这是五千年前的武神柳飘,天下武者皆要祭拜的。” 柳云界低声问道:“这里怎会有他的石像?” 禇航答道:“师父有所不知,这清风苑,原本是我龙歇亭弟子修炼之所,所以便立了武神的石像。” 柳云界怅然地看着石像,仿佛在回忆着什么,长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这石像,不像他。” “五千年前的人物,后人只能凭想象去铸了,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柳飘。师父此言倒好像见过一般,不过如果武神在世,不知与师父谁厉害些?说起来,师父也姓柳,说不定几千年前是一家呢。” 柳云界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禇航,说道: “人才啊,你小子是真的很聪明,他是我哥。” 禇航呆呆地立在原地,像是被闪电劈中,看着石像僵硬的立了半晌,一言不发,痴痴呆呆站着。 柳云界也不理他,独自去清理着苑里的灰尘和落叶。 “师父!!!什么情况?武神柳飘是你哥?那也就是我的师伯?不不不,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师父你活了五千年吗?不不不,这个也不重要…” 禇航突然好像灵魂回了体,冲上来问了一大堆问题,以至于后面柳云界根本不知道他在问什么,赶紧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递上一只扫把,笑着说道: “想知道啊?打扫完院子,为师就告诉你。” (本章完) 第十九章,武神 “师父,这下够干净了吧?” 柳云界躺在石像偌大的头顶上,被一阵夹着抱怨的声音惊醒,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到禇航已经精疲力竭的躺在厅外的广场上,毫不顾忌的摆成一个“大”字。 他打了个冗长的哈欠,一跃而下,环顾四周,一尘不染。 本以为禇航作为娇生惯养的少爷,对大扫除这种身体力行的细致活,应该会马虎糊弄,没想到结果出人意料。 “干的不错!”柳云界赞赏道。 禇航一听,立马来了劲,整个人从地上爬起,一个意动神飞,来到柳云界面前,帮他锤子着腿,笑嘻嘻地讨好道: “那师父可以说说您和武神的故事了吗?” 柳云界干咳了几声,从腰间取出他的酒袋,一边喝,一边开始讲起了他的故事。 “我与柳飘,出生在火山岛,父母出海遇险,我们很早就成了孤儿。火山岛这个地方,环境恶劣,都以打鱼为生,我与哥哥年幼,靠打鱼这种体力活养活不了二人,于是就加入了岛上另一支冒险的行列-采玉人。 火山岛的中央有一座活火山,那里盛产各种神奇的石头,你那把三叉戟上的灵石,也来自那里。所谓采玉人就是指,在火山口看天吃饭,捡宝石的人。 十年前,那一年我九岁,跟着柳飘,捡到了两块从未见过的石头,虽然我们从未捡到过灵石这种贵重的品种,但我们却看的出来,眼前这两块石头,比灵石更珍贵。” 禇航此时打断道:“师父,你确定是十年前?那武神可是五千年前的人物。” 柳云界敲了下他的脑袋,不耐烦地说道: “这不就要说到原因了吗?” 随后眼神又变的深邃。 “我们把两块石头带了回去,各执一块,柳飘拿的那块叫时之心,我拿的这块,我们叫它,极之心。 两年后,柳飘的天元功法达到一重天,他失望地告诉我,他发现了时之心有穿越时间的力量,但他却没法改变历史,救不回父母。 片刻后,他慌张地对我说,他杀了人,杀了三十年前的一个人,那时的柳飘,已经达到了五重天。 (本章未完,请翻页) 再次穿越回来,他说他去到了五千年前,在那里待了两百年,此时的他虽然容貌未改,但性情大变,他说这次回来是要借助极之心的力量,杀五个人,只要杀了他们,历史都将改变,而他将成为千古第一人。 我给了他,然而极之心在他手中却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后来我才知道,那时的他,已经达到了九重天,而极之心,只有一重天才能驱动。 他走了,再也没回来。 又过两年,我达到天元功法一重天,机缘之下驱动了极之心,进入了另一个位面-我叫它灵魂位面,在那里,没有时间,那个世界所修行的,正是我教你的地支功法。 大成之后,我又去了另一个位面-意识位面,修行了那个世界的功法-人十功法。 待我回到现实的世界,离开了火山岛,才听闻了他的传说。 他回到五千年前,修为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被奉为武神,统一了大陆的半壁江山,与当时五名开国的九重天武者-五行帝决战,最后战败。 五行帝摧毁了他的肉身,但他的灵魂已经达到涅槃,同时吸收了时之心的时间之力,只能被封印在时之心的时间循环之中。 五位开国的武者将时之心平分成了五份,雕刻成传国玉玺,世代守护着封印,这件事,恐怕连当朝五位皇帝都不会当真了。” 禇航听着柳云界讲述神话一般的经历,如此近距离的了解武神,感觉热血沸腾,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 “所以师父才会去盗五国玉玺?您是想救出武神?” 柳云界皱皱眉,说道:“不,我是不想让他出来,他已经吸收了时间之力,没有时间的概念,统一的执念不会因为时间而变淡,当今五国分裂,不一定是好事,也存在局部战争,但如果他解封,发动大规模的统一之战,就一定会死很多人。” 禇航问道:“那师父您干嘛要把五块玉玺聚集在一起?分散在五国皇宫不是更好吗?” 柳云界叹气道:“不知道,或许我觉得在我身边更安全,再或者,我隐约感觉,皇宫里越来越危险。不过玉玺目前不重要了。” “为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 柳云界缓缓喝了一口酒,说道: “因为玉玺,有一块是假的。” 禇航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问道: “假的?传国的宝贝居然还有水货?师父!是哪一国的?居然连块石头都守不住,说出来让我鄙视下。” 柳云界冲着他翻了个白眼,说道: “人家不一定是守不住,可能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凑齐玉玺,解开封印,故意做的障眼法。不过至于哪一国的,我还真不知道,每一块都被留了时之心的气息,但全部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时之心残缺不全。” 柳云界拿起酒袋,抖了七八下,最后一滴酒水才落进嘴里,随后起身说道: “走吧,去适应下你的三叉戟,明天我们出发去船泊寨。” … 盘龙山顶,遍地残垣断壁,焦土随着秋风而起。 两道身形凭空而现,迎风而立。 一人手持三叉戟,看着眼前的旧址,握着戟炳的手又抓紧了几分。 柳云界指着前方残余的大厅建筑,平静的说道: “试一下。” 禇航闻言,闭目养神,蓦然一睁,身体半蹲前倾,三叉戟于身前猛然一扫。 一道余波掠去,似万千剑锋,重重击打在庭前十余支石头柱子上,石柱应声而倒,每一处都被拦腰扫断,石柱间的墙壁也留下深深刻痕。 “好强!”禇航看着手中的三叉戟,不禁感叹。 “强什么强,花里胡哨,都是蛮力。” 柳云界一盆冷水泼下,随后拿过三叉戟,在手中随意摇摆了,三叉汇聚之处的宝石仿佛心跳苏醒,每一次跳动都在闪着强烈蓝色光芒。 “用心与灵石建立联系,然后驯服它。” 说罢三叉戟在身前轻轻一刺。 未见余波,几乎在刺出的那一刻,整个大厅轰然倒塌,龙歇亭仅剩的残垣尽数扫平,烟尘四起,大地都颤抖几分。 禇航看的目瞪口呆,直到三叉戟被丢过来,赶忙接住。 “慢慢练着吧,为师下山寻酒。” (本章完) 第二十章,大婚 翌日。 船泊寨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天微吐白,各分寨就架船前往,环山的河面,浓雾还未散去,船头接船尾,竟造成了堵塞。 柳云界与禇航二人戴着斗笠,来到登船的码头,以柳云界的境界,自然可以意动神飞,直达寨中,可河面太宽,禇航做不到。 柳云界向船夫问道:“船家,今日对岸好生热闹,是什么日子?” 船夫闻声,回头看了二人装扮,各带着一顶斗笠,其中一人还拿着一把鱼叉,想必是渔夫,只是这装备也太寒酸,心里暗自说了句,穷鬼。 脸上仍笑着解释:“二位有所不知,今日乃船泊寨苏寨主独子大婚之日,八方来贺,故而堵了些。” 禇航心一惊,好像猜到了什么,继而问道: “敢问是哪家女子?” 还没等船夫回答,身后传来一人声音。 “还能是哪家女子,自然是你妹妹。” 几人闻声看去,接话那人一身黑衣,怀中抱着一炳长剑,正是清河。 清河道:“我就知道你二人今日会来,便在这里等你们,能否让清某同行?” 禇航一听,脸上半分担忧,半分愤怒,也不应他,径直上了船。 清河自然不管他,跟上船去,坐在对面。 船夫听到清河所言,姿态顿时低了下来,说道:“原来是亲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趟三位免费,以后还承蒙船泊寨照顾。” 禇航听到这话更气,一言不发的看着河面。 柳云界转而向清河问道:“你去做什么?” 清河道:“苏千骞老贼欠我一条命,自然要还,而且玉玺被他所抢,自然也要讨。” 三人下了船,转眼就到寨前。 寨子门前排起长龙,队伍之中,众人耐心等待着,一步一步往前挪,长龙的尽头,是一方桌案,案前坐一老者,用笔记着什么。 旁边一小斯,每次在老者记完一笔,他便响亮地喊着: “分寨苏老二,献黄金十万两!下一位!” “鱼鲸帮郭傲天,献少女十五人!下一位!” … 半晌后轮到了柳云界三人,清河主动插到前面,来到案前,说道: “木牧国清河,献苏千骞人头一颗。”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戛然无声,只有已经点燃的鞭炮声在不合时宜的噼啪作响。 老者颤颤巍巍,不知所措,下一刻一把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 “记!”清河吼道。 老者被胁迫,大口喘气,笔间触到账本又提起,片刻后将笔一放,叹气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 “我…不敢…” “怂货!” 清河骂了一声,长剑一挥,血洒桌案。 出了人命,现场顿时混乱起来,有人自觉后退几步,大部分人还是拔剑相向,围了上来。 柳云界和禇航也脱下斗笠,与清河站在一起,众人不都认识柳云界,但认识禇航的不占少数,一时间炸开了锅。 “禇航?他怎么在这儿?” “听说这小子最近修炼有成,还打败了龙讯镖局的苦修远?” “怕什么!我们船泊寨有苏寨主和老祖在,这小子今天敢来闹事就活不了!” “可听说他拜了柳云界为师,你说旁边那小子是不是他?” “柳云界?那个五国大盗?前些日子让老祖都吃瘪的小子?” 柳云界的名字一传出,众人又退了几步。 这时,大门走出一人,顿时镇住了混乱的场子,正是苏千骞。 “清河,你倒是命大,跳崖都死不了,今日却还来送死?” 清河道:“老贼,你个将死之人,还说这些废话。” 仇人见面,清河也不多与他废话,手指一引,长剑出鞘,一分为七,领域展开,速度暴增,朝着苏千骞弹射而出,二人缠斗在一起。 众人上前,步步逼近,就要去拿余下二人。 柳云界上前一步,轻轻一脚,领域如波荡开,场上众人犹如泰山压顶,二重天以下武者直接跪下,苦苦支撑。更有修为稍差者,在一瞬间,七窍流血。 仅一招,场上千人能站立者,不过二十。 “好霸道的力量。” 天空一人,凌空而立,看着场下,缓缓说道。 这一声,犹如从每个人大脑传出,又像是万丈巨人在自己耳边呢喃,让人心里发怵,但身体却缓解很多。 禇航抬头望去,甚是惊讶,那人正是当日救了自己的八重天武者-白爵。 “大师?是你?” 白爵看到禇航,也面露惊色,叹道: “有缘的小友?” 禇航问道:“苏固他灭我宗门,掳我妹妹,大师德高望重,明辨事理,怎会帮助苏固助纣为虐?” 白爵为难的叹了口气,说道: “苏老弟与老夫,乃是旧友,他之所为,有命在身,老夫不支持,也不反对,但昔日,老夫欠过他一个人情,你们所要取他性命,我不得不管。” 柳云界回身说道:“苏固近日,有恃无恐,原来是有了你这个靠山。” 白爵看了一眼,居高临下,说道:“原来你便是他师父,盗玉玺,挫苏固,有几分本事,难怪小友对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 如此敬重。” 柳云界道:“你也很强,敢为苏固作保,资格倒也够了。” 说完,柳云界双臂微张,身体离了地面,缓缓升空,只片刻,便于白爵等高,二人凌空对立。 众人见柳云界也另有了战场,眼神顿时如狼似虎,齐刷刷地盯着中央的禇航,前面几位首先按捺不住,持剑围攻,三重天以上的武者也纵剑刺去。 兵刃所至,皆是虚体,镜花水月,施展开来。 “苏固!出来!” 禇航大喊一声,三叉戟横扫一招,前排众人应声而倒,即使达到二重天-金体的武者,也不禁吐血。 禇航招式未收,蓦然发现周围显现九把飞刀,每一把刀尖都向着自己,随后一边极速转动,一边缩小范围,刀尖扑了个空,相互打磨出火星。 镜花水月自然不慌,若是一般武者,恐怕片刻会被绞成肉泥,凶狠至此! 苏固身形凭空出现一般,待禇航发现,覆盖着金体的一脚已经朝脸颊踢来,禇航有镜花水月自然不躲,抽起三叉戟猛然一刺。 “嘭” 一阵钢铁相交的声音,是三叉戟与苏固金体碰撞的声音。 苏固缓缓站稳身子,自言自语道: “肉搏和武器都不起作用么?” 思索间,禇航身形凭空出现在身后,又是一刺,苏固也不回头,捷走发动,那戟便刺了空。 禇航也暗自思索,这种程度的三叉戟还破不了他的金体么? 随后举起三叉戟,一跃而起,身影再次消失,同时出现在苏固头顶,三叉戟已经顺势下劈一半,苏固见躲不过,浑身一震,金体和领域尽开,将禇航连人带戟震飞出去,坠地后吐了一口血。 “原来领域有效。” 苏固微微一笑,身形随捷走消失不见。 禇航起身回头,却发现那苏固,已经不见了身影,即使是意动神飞,也需要捕捉到对方的位置,才能近身,不免一时心乱。 “吃老夫这招!” 苏固自半空,向下猛推一掌,领域之力集中在掌上,禇航自然不敢以镜花水月来接,一个意动神飞,也出现在半空,又是身后,三叉戟顺着下坠之势凌空一劈。 苏固莞尔一笑,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背后领域大放,与自然下坠的禇航迎面撞上。 “嘭!” 又是一声,不过这次却是领域与禇航身体碰撞的声音。 好在撞上的那一刻,禇航以意动神飞落到地面,不会再来个重摔,但领域的伤害还是让他又大吐一口血。 苏固缓缓走来,说道: “实战太差,老夫即使差你几个境界也不会败!” (本章完) 第二十一章,混战 再看柳云界这边,打成了天空拉锯战。 白爵反复以驭物进行远程尝试,他的天赋,是一只精致的羽箭,锁定着柳云界,随心所欲地来回穿梭。 对上八重天-卸魂境界的武者,柳云界不敢以镜花水月来接,因为地支功法来自灵魂位面,镜花水月虽然可以针对灵魂进行打击,但八重天的武者,同样可以。 此时他一边以意动神飞闪避,一边关注着下方的战况。 白爵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无奈地苦笑说道: “小兄弟,莫非欺我老了不成?” 柳云界回身,明白他是指自己一边战斗,一边分神的事,答道: “前辈已经是八重天的大武者,云界不想硬拼,但论自保,绰绰有余,故而要对徒弟多关心一些。” 白爵点点头,默认了他的说法,也看了一眼下方局势,说道: “看来你徒弟的情况,不像你这么轻松。” 柳云界皱皱眉,说道:“是啊,对上七重天,还是有些吃力。” 白爵道:“但你若想帮他,便只能战胜我,如此还不认真一些吗?” 柳云界笑了笑,淡淡说道:“且看看吧。” 白爵脸色浮现一丝少有的神色,自从步入八重天,遇到的狂妄之辈不少,青年才俊也不少,但眼前的少年总给自己一种感觉,他能打败自己。 只要他想。 … 苏固经过几番试探,确认了禇航简单的战斗习惯:通过诡异的身法近身,利用虚化的身形化解攻击,再以强大的武器做进攻。 但,是人都有弱点,最要命的是,敌人已经知道他的弱点。 领域,便是自己获胜的手段。 苏固以佯攻的姿态诱导禇航近身,再以领域进行爆破伤害,屡试不爽。 意动神飞,胜在出其不意。即使利用领域进行压制,也能轻易逃脱,毕竟领域是对空间的定点限制。但是,当敌人能洞悉出现的位置时,优势将不复存在。 几个回合下来,禇航浑身是伤,气力消耗严重,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船泊寨一众,见这一战场胜负已定,又围了上来,准备最后阶段窃取胜利果实,一来有功劳,而来可表忠心。 禇航看到簇拥过来的人群中,不乏能驭物之人,意味着,这些人都在三重天以上,不禁心头一凉。 绝望中,寨下有声音传来: “龙讯镖局前来支援!谁敢伤我贤侄!” 禇航望去,苦言和苦不言二人,一路边战边进,已经杀入人群,而其身后,喊声漫天,想必是带领着镖局一众。 禇航见状,心跳加速,也振奋起来,双手拄着鱼叉,缓缓站起,隐约中又感觉到三叉戟的心跳。 片刻后,睁眼说道: “苏固老贼,看我破你领域!” 苏固虽对苦言一众略感意外,但毕竟是久经战斗之人,听了禇航一话,大声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 “来啊!我且看你如何破!” 随后以捷走的诡步闪现至禇航身前,领域再次爆破。 禇航见状,以意动神飞拉开距离,转移到半空中,轻轻摆动三叉戟,戟身之上,灵石闪动,轻轻一刺,像极了当日的柳云界。 苏固暗想,这招没用,但直觉还是驱使自己开了金体。 下一秒,苏固身后,地面轰鸣,硬生生被炸出一个坑。 再看苏固,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胸前。 七重天的胸口,居然能被洞穿? 禇航痴痴地看着苏固,问道:“师父,我赢了吗?” 还没等天空之上回答,意识已逐渐模糊,最后一丝气力耗尽,晕倒过去。 上空,柳云界微微点头,说道: “赢了。” 白爵道:“七重天已至不灭真境,恐怕还不够。” 果然,苏固被贯穿的身体,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柳云界回头,一向平淡的眼神变的凌厉,说道:“对我来说他已经赢了,剩下的,就让我这个师父来吧。” 白爵表情浮现一丝兴奋,说道: “要认真了?” 柳云界一个自动神飞,出现在白爵身后,咫尺之间。 白爵色微变,心里暗道,好快,领域与金体瞬间绽开。 “晚了!” 柳云界食指已经顶在白爵腰间,大喝一声。 “定!” 随后毫不犹豫,又一个意动神飞,已经出现在苏固正在复原的身体前。 白爵心里暗道,不好!可是身体居然僵住,无法动弹丝毫。 卸魂施展,灵魂离体而去,好似分身一般,再次冲向柳云界。 地上的柳云界抬头莞尔一笑,这副尽在掌握的自信笑容,令白爵也不免动摇了半分,就这半分之间,身后耳边又传出一声。 “定!” 灵魂体的分身顿时也动弹不得,身后面容浮现,又一个柳云界。 “这是…卸魂?” 身边的柳云界摇摇头,回答道: “这叫,万千世界。” 说完整个身形虚化模糊,消失不见。 苏固虚弱地恢复着身体,见到柳云界的出现,犹如待宰羔羊,眼神浮现少有的惊恐之色。 “柳少侠,放我一马,我愿离开镇子。” “晚了。” 说话间一指就向其眉心触去。 一指,灵魂尽碎。 苏固应声倒地,双眼瞑目。 … 清河与苏千骞这边,二人同为五重天,苏千骞胜在功法浑厚,劲道十足,清河强在剑法飘逸,速度惊人,一直打的有来有回,不分伯仲。 这会儿看到白爵被困,苏固遇险,也一时乱了阵脚。 (本章未完,请翻页)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更何况又是实力相当的二人,清河捉住片刻其心态的疏忽,一剑挡天赋,一剑破领域,再一剑斩金体,苏千骞被击倒在地,长剑架在面前。 … “住手!再动我就杀了她!” 苏默单手持剑,架在一人脖子上,出现在众人面前,被挟持之人,一身红妆,正是禇航的妹妹,禇芊芊。 “默儿!没用!你走!”苏千骞大喊道。 清河对这一场景自然熟悉,想起了当日自己挟持苦筱慧,被柳云界说定就定,哪里有什么用。 苏默喊道:“爹!我去哪啊?船泊寨是我家我去哪啊?要走我们一起走!” 苏千骞对远处的柳云界喊道: “柳公子,一切所为皆是我与老祖,我儿虽纨绔,但从不参与我寨中之事!您要帮徒弟报仇就杀了我吧!望您今日能保我儿一命,苏千骞来世当牛做马,定当为报!” 柳云界也不理他,走到禇航身边唤醒了他。 “禇航,你怎么说?” 禇航醒来,见到禇芊芊,露出一丝心悦,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她正在被挟持,当然,也所有人都知道苏默的挟持没什么用。 “芊芊!这禽兽可曾欺负你?” 禇芊芊有些害怕,看见哥哥眼泪不禁流出,禇航以为是她受了委屈,手中三叉戟闪起蓝光,柳云界也杀意尽显。 谁知禇芊芊摇了摇头,喊道: “没有。” 二人这才松懈一把。 白爵冲破压制,落到苏默身旁,一指弹碎剑身,骂了句: “下作!” 禇芊芊赶紧奔向哥哥,二人相拥而泣。 清河见那边已经了结,将剑又靠近了苏千骞,却被凭空出现的柳云界拦下。 “清河兄弟,苏固已死,他也兴不起什么风浪,干脆放条生路吧。” “我清河一向有仇必报,有恩必答,他欠我一条命,要放他也可以,只是你柳云界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柳云界问道:“什么条件?” 清河道:“我今日要拿回玉玺,届时回京,想必天下人都知道玉玺在我身上,我要你护送我回去,以免再有苏千骞这种图谋不轨的贼人,毕竟光看眼前,就有个别国八重天的大武者。” 白爵暼了一眼,冷哼一声,负手说道: “老夫可不会做抢盗他国玉玺的小人行径。” 柳云界尴尬的咳了几声,心里暗想,你不会就不会,拐着弯骂我干嘛?随后答道: “可以。” 随后柳云界叫来苦言和苦不言,行一礼,说道: “感谢两位前辈今日相助,日后可将船泊寨一众收编,纳入龙讯镖局,不过打家劫舍的事就别做了,让他们学着做点你们镖局的业务。” 二人应允答谢。 苏千骞交出玉玺后,也同苏默,白爵离开。 (本章完) 第二十二章,吃饭 出了船泊寨,柳云界告别了龙讯镖局一众,便带着禇航兄妹回清风苑,清河也紧随其后。 “哥,这个大哥哥是谁?” 禇芊芊趴在禇航背上,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走在前面的柳云界。 “芊芊,你可不能叫他大哥哥,他是我师父。” 柳云界头也不回,说道:“大哥哥多好听,你别瞎纠正。” 禇航撇撇嘴,心想岔辈吃亏的不还是自己。 禇芊芊欣喜道:“哥有师父啦?太好啦!” 以往在龙歇亭,禇航的修为天赋被不少宗内人背后嘲笑,禇芊芊难免也听到一些,心里很不是滋味,方才在船泊寨,见到禇航已经可以力敌苏固,想必修为有了精进,如今看来,应是眼前的师父引导有方,禇芊芊很是开心。 她又看了看一旁的同行的清河,问道: “哥,那他呢?” 禇航想到自己地支功法刚有小成,师父就要陪清河远赴木牧国的京都-木都,心中不悦,答道: “他呀?跟屁虫!” 清河面无表情,也不理他,片刻后问道: “柳云界,我们何时能出发?” 柳云界顿时心虚,刚刚为了救下苏千骞,也没多想,随口就答应了。现在想来,要给人做保镖一个月,而且要到一个在通缉自己的地方,越想越后悔,徒弟面前也不好耍无赖,即使自己就是个无赖。 灵光一闪,回头看了禇航一眼,岔题道: “今晚吃什么?” 禇航道:“师父看我做甚?我又不会做饭。” 柳云界想起苦筱慧当日夸赞清河的话,向清河问道: “听说你是个会做饭的好男人?你做?” 清河冷哼一声,说道:“男儿当志在扫四方,清某怎会做柴米油盐这种琐事!” 柳云界见他这副认真的样子,也算岔题成功,松了一口气,心想,不会就不会吧,总算不再纠结着何时出发这件事了。 不料禇芊芊说了一句: “大哥哥,刚刚跟屁虫哥哥问你何时出发?” … 日暮西垂,月上柳梢,清风苑,灯光通明。 四人围坐在一起用餐,清河与禇芊芊二人吃相还算正常。 禇航与柳云界狼吞虎咽,甚是吓人。二人自从搬出了龙讯镖局,就没吃过一顿正经饭,每天就是靠山吃山,在山上打到什么吃什么,可盘龙山毕竟是一片焦土,野鸡野兔什么的真没几只,偶然逮到几只,也不会烤,不是生了就是焦了。 为此,柳云界曾提议,要不偷偷摸摸地去镖局把小贵绑了吧,禇航表示,甚好。 柳云界一边吃,一边说道: “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乌拉娃,娃唧唧哇,啦呼啦呼…啦呼啦!” 禇航回应道:“里我咯咯啦!” 清河疑问道:“他俩在干啥?” 禇芊芊停下筷子,认真的听了一番,然后说道: “他们好像在说话。” “他俩相互听得懂?” “嗯。” 柳云界把塞了满嘴的饭菜狠狠咽下,激动地说道: “我是说!清河你!做饭!太好吃啦!” 禇航自从吃了第一口,仿佛变了个人,对清河的称呼,都升华到了一种至高地位,一边夹菜往嘴里塞,一边附和道: “嗯!嗯!嗯嗯嗯!清大哥!谁能嫁给你真是太幸福啦!一看就是好男人!不不不,一吃就是好男人!妹妹,你以后嫁人,就照着清大哥这样的找!” 清河正襟危坐地说道: “清某也是第一次尝试,诸位见笑。” 柳云界激动地说:“这么好的菜没有酒怎么行?禇航!去大厅石像后面把我的酒搬来!” 禇航问道:“师父,我们哪来的酒?” “哎呀别问了,快去!我搬过来第一天就订了二十坛好酒,人生难得一知己,今晚我跟清兄不醉不归!” 清河道:“酒后容易失态,清某从不饮酒,二位自己随意吧。” 禇航一边走一边道:“师父酒都订了,怎不顺便定个菜?” … 酒过三巡后。 柳云界仍在扣着盘子里最后的饭菜,就差伸出舌头去抹干,处在喝醉的边缘;禇航意识朦胧,将倒未倒,看东西都摇摇晃晃;清河满脸通红,一只手拿着一只筷子,不时地敲打着盘子。 “…柳兄弟!禇兄弟…我…跟你们说!以后!以后…以后做饭…通通交给我!我在家…我跟你们说…我在家那是天天给我娘做饭,我娘后来…后来连下人的饭都不吃…就吃我做的…就吃我做的…就吃我做的…” 柳云界与禇航连连点头,一副以后唯清河马首是瞻的样子。 人间唯一清醒的禇芊芊看着清河前后的变化,不禁摇摇头,叹道: “呵呵,臭男人…” 柳云界拉着清河的手,场面一度让禇芊芊这个未成年少女掩面,说道: “清河兄弟,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柳云界的事儿,谁招惹你,跟小弟说!万死不辞!” 禇芊芊没醉过,自然不知道男人之间的酒后豪言,此刻双手拄着脸,百无聊赖。 两道身影在饭厅外显现,禇芊芊回头就认出了二人,惊喜地扑上去。 “筱慧姐姐!” 二人正是苦筱慧与小贵,清河扭头看到二人率先开了口: “来来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今日有缘相见,来者便是兄弟!坐下与清某痛饮几杯!” 禇芊芊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道了句: “臭男人,去死!筱慧姐姐,你别理他。” 苦筱慧不知所措的笑了笑,说道: “自你们搬过来,我们还没登门拜访过,此次带了简单的饭菜,望各位不要嫌弃。柳公子,可否私下一叙。” 柳云界听完点点头,拍了拍桌子,再指了指同饮二人,说道: “尔等且莫离去,等我回来。” 楚芊芊无语到极点,一副嫌弃模样,赶紧从身后推着他出去。 二人出了饭厅,来到外面,瑟瑟秋风吹的柳云界清醒了几分,他依着护栏,一副将吐未吐的样子。 苦筱慧开口问道:“听父亲说,你近日将离去?” 柳云界点点头,表示默认。 苦筱慧莫名地紧张到揉捏起了衣角,吞吞吐吐地说道: “…父亲今日说…龙讯镖局…不可无后…奈何…奈何筱慧乃女儿身…要为筱慧再寻人家…” 醉酒状态的柳云界本就听觉迟钝,听着一番突如其来,无与伦比又没有逻辑的话,后面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 在他好奇回首之间,看到苦筱慧涨红了脸,清风将其鬓发捎到嘴角,月下衣袂飘飘,那种欲道还休的模样,令柳云界不禁痴痴说道: “哇!苦小姐,你好美。” 突如其来的一句,苦筱慧似有片刻定格,脸更红了,紧张到不敢看他,低下头,心里窃笑,确认道: “你说什么?” 这一问倒是令柳云界清醒了一些,狠狠挤了下眼睛,甩甩头,微笑缓解氛围,说道: “没…没什么。” 苦筱慧见他不认,气嘟嘟地咬了咬唇,将鬓角撩到耳根,又问道: “那你觉得…我美?还是小贵美?” 此话一出,苦筱慧立刻感到后悔,心里暗自骂道:苦筱慧啊苦筱慧,你在说什么?怎能如此轻浮! “你美。” “哪里美?” 柳云界的回答令苦筱慧僵住片刻,也不知是该窃喜还是该害羞,随后苦笑一声,想来也是柳公子酒后胡话,怎可当真? 正要出言打趣缓解间,突然脸颊一阵温热,迅速扩散到全身,那一刹那,带着酒精的气息轻轻铺到面颊的每一根汗毛,触电一般。 苦筱慧痴呆半晌,久久立在原地。 等她反应过来,身边早已没了人,她痴痴地抚着自己的半边脸,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 墙角后面,柳云界不停的舒缓着胸口,口中自言自语道: “清兄弟说得对,酒后容易失态,酒后容易失态…” (本章完) 第二十三章,上路 翌日清晨,清河被一阵扣门声吵醒,他缓缓起身,感到头痛欲裂,自昨夜第一杯酒入肚之后的事,竟一概记不起。 起身,简单整理衣冠,开门看到禇芊芊一脸嫌弃的表情,好像自己得罪了她一般。 “苦姐姐让我唤你吃饭,哼!” 禇芊芊说完就走,留下一头雾水的清河,一边跟上一边模糊想起,昨夜苦家小姐携丫鬟到来,应是留宿了一宿。 进了饭厅,所有人都已经环坐在一起,气氛甚是诡异,苦筱慧低着头,面色红润,时不时偷瞄一下柳云界;小贵则无所忌讳,两只大眼睛就没离开过柳云界;禇航隔一会儿看一眼柳云界,欲言又止的样子;禇芊芊则是扫视众人,跟清河一样不解地表情。 最难受的还是柳云界,自己吃饭本就没个吃相,这会儿被六只眼睛盯着,每个吞嚼咬咽的动作暴露无遗,只能拿捏着自己,吃饭不露齿,咀嚼不出声,细嚼慢咽起来。 禇芊芊看着他夸张的动作,问道: “大哥哥你怎么这样吃饭,昨晚不是这样的。” 柳云界一边夹起几粒米缓缓往嘴里送,一边优雅的向众人笑道: “柳某吃饭,一直如此。” 禇航突然拍案而起,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说道: “师父,书停镇地理位置特殊,故而五国知道了您在这儿,也不敢大肆进犯,如今您要与清兄深入虎穴,此行甚是凶险,我决定跟你们一起去!” 禇芊芊立马举手附和道:“哥哥去那我也去!” 苦筱慧道:“芊芊去那我去!” 小贵道:“小姐去那我也去!” 清河问道:“苦小姐,我觉得这个逻辑链不对,芊芊要跟着哥哥,这没问题,小贵要跟着你也没问题,可芊芊去不去和小姐您有什么关系?” 苦筱慧心里暗自埋怨道:讨厌鬼,你不说谁会留意到。 但还是牵强的解释道:“芊芊…一个女孩子家的…跟着你们多不方便,我去照顾她!” 能在如此急促的情况下想到这个理由,苦筱慧觉得差强人意,不过只要自己能和禇芊芊绑在一起,让这个小丫头去缠着,此事有望。 怎料禇航先泼了冷水,对禇芊芊说道: “芊芊你不准去,太过危险。你去龙讯镖局待一阵子,等我回来。” “我不!你不让我去,那我也不去镖局,就守在爹娘墓前,天天告诉他们你丢下我!” 苦筱慧见她如此胡闹,心中暗喜,想着:芊芊我的好妹妹,你可一定 (本章未完,请翻页) 要闹下去。 柳云界暗想,如果都去,每天吃饭像今天这样?太可怕了!停下筷子说道: “依我之见,禇航尚需历练,一起去趟木都没问题,芊芊跟着我们也可以,兄妹难得重聚,至于苦小姐和小贵就别去了,一来此行甚险,我无法保障所有人安全,二来我若带走你们,与苦镖头不好交代。” 苦筱慧听到此话,也不好带头学着禇芊芊胡闹,整个人闷闷不乐。 一行人送别主仆二人,苦筱慧上了马车,刚行几步,就掀开车窗回头望去,眼神凝聚在众人之中的柳云界,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思绪万千。 此次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中间你我又会遇见什么人?发生什么事?她抚着自己的一侧脸颊,昨夜的余温犹在,是真实吗?是幻觉吗?是真心还是冲动?我想知道答案,但又该怎么问? … 金辉城是木牧国的边境小城,临近书停镇,说是临近,也相隔一天路程。 城门外是沙砾戈壁,城墙被风沙打磨出岁月的包浆,晚秋的风沙似刀,在光秃的戈壁滩上肆意横行,催赶过往行人。 戈壁滩上一行四人,逐渐向来往人流靠近,最前面的禇芊芊像一只欢快的兔子,蹦蹦跳跳,像是出来秋游。身后的清河和禇航面无表情。柳云界就没这么轻松了,主动拿来禇航的三叉戟在手中拄着,像七十岁的老人,每一步都很沉重艰难。自从学会意动神飞,近几年加起来的路程,也没今天走的多,可惜意动神飞不能带着他人一起,否则他一定带着三人直接闪到木都。 “柳兄弟,我建议你起个化名。”清河突然说道。 “为什么?” “你现在名气太大,容易招惹是非。” “嗯,那倒也是,取个什么名字好呢…柳大侠?不行不行,俗气!柳高?不行不行…” 柳云界一路琢磨,乏意全无。 … 清河的话很快得到验证,四人来到城门口,刚欲通过,或许是清河与禇航二人的少爷气质太过抢眼,被看守城门的一位带头士兵叫住,那人将四人叫到一旁,问道: “都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去做什么?” 清河上前答道:“大人安康,小的名叫清河,木都人士,同胞弟家妹还有仆从在书停镇做点小生意,现携众回家看望年迈父母,望大人行个方便。” 柳云界没忍住噗嗤一笑,心里想道:清河好不厚道,居然把禇航说成仆从。 官兵脸色微怒,一般人见到自己说话都打哆嗦,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人居然敢当面讪笑,觉得官威受到挑战。 “你笑什么!” 清河赶忙说道:“大人息怒,这是小人家的仆从,名叫王二狗,自小痴痴傻傻,喜怒无常。” 柳云界一听,原来自己才是那个仆从!而且深思熟虑想出来的化名被随口更换,还取了个这么难听的,脸色气的发红。 那官兵见柳云界顷刻间由笑转怒,表情不能自理,确实不像装的,这才做罢,继而又向清河说道: “书停镇来的?最近严查大盗柳云界,听说他出现在那里,你们行踪可疑,我现在甚至怀疑你就是柳云界!” 清河心里无奈吐槽,说你眼光好吧,人家在旁边你都能认错,说你眼光差吧,你又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那官兵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继续说道: “不过嘛…要行方便也不是不可以,有句俗话说的好,有那个啥能使鬼推磨。” 原来是图钱财,不过却让清河犯了难,四人出发前本来要买辆马车,结果四人盘算了一下,东拼西凑也凑不齐一条马腿,这才缓步上路,如今哪来银两打发? 清河道:“大人,今年生意不济,我等又是因家中急事,轻装上路,真的没带什么钱财。” 那官兵怒道:“想方便,又不想出钱,当这金辉城是什么地儿?我告诉你!在这儿,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留下两个子儿!看你俩衣着光鲜,来人!给我搜!” 清河心想,不好!一旦搜身,两个人身上能搜出五块玉玺来,回京第一城就要弄的人尽皆知,刚想上去周旋,一旁的柳云界如释重负一般,说道: “我忍你很久了。” 一拳将那官兵打翻在地,待清河看去,早已不省人事。过往行人四处逃窜,不敢逗留,一众士兵火速支援,将四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上!” 柳云界对着二人一声令下,自己却站在禇芊芊身边看戏,这一声没让二人有什么动静,周围士兵一发而动,齐刷刷地围了上来,二人只好无奈迎敌。 一时间硝烟弥漫,叫声连天。 “芊芊别怕,大哥哥保护你。” “我不怕,你去帮忙也行。” 柳云界心想,我才不去,赶路都累死。 片刻后,城门附近横七竖八着躺着士兵,叫苦连天,哀声遍野。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快去通报!柳云界在金辉城!速来支援!” 四人没想到回京第一站就这样拉开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