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斗,与天斗,妙趣横生》 第一章 脑子有病 第一章脑子有病 明州康宁医院。职工宿舍302室门口。 “老师,这小子很顽皮,我怕您心脏受不了。” “哪个男孩不玩皮?你额头上的疤哪来的?” 一清癯老者没好气地夺过副院长翁剑锋手中的钥匙,插入锁孔开了门。 室内没人。 一桌、两椅、两张床。 靠窗有一个活动衣架,衣架上晾着衣裤,一套鲜亮的迷彩军服很显眼。 “咦?他这是在练功夫?” 一赤膊少年在洗手间的盥洗台上双手支撑倒立,把头闷在放满水的盥洗盆里。 “嗯,说是修炼什么‘内呼吸’。原本在前庭荷花池里练,我怕外人看见闹出误会,就让他另想办法。” “呵呵,有趣,有趣。你去忙你的,今天开始我是病人。” “老师,没必要这样吧?这小子......” “行了,行了,比你师娘还啰嗦!走你的,把门关了。” 老者把行李放床上,蹑手蹑脚来到洗手间门口。 “那,我先走了?” 老者不耐地朝他做了个“快滚”的手势。伸长脖子,凑近看盥洗盆里被水浸没的少年头部。 过了五六分钟,盥洗盆里出现一串细密的气泡。又过了七八分钟,少年双手一撑,翻下盥洗台。 幸亏老者有预感,早几分钟退出了洗手间,要不然,必定“挨撞”。 一老一少对视了一眼。 少年个子不高,一张胖脸看着蛮喜庆。眼神从迷茫转换成清澈,不到三秒。脑子活络,反应很快。 老者头发灰白,略清瘦但有精神气。眼神亲切柔和,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少年朝老者憨厚一笑。扯下一条毛巾胡乱擦把脸,套上短袖,任由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珠。 出了洗手间,看见空床上的行李,少年乐了。 “大爷,您犯了什么病?” 老者慢吞吞地在椅子上落座。对上少年清澈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临时转了个弯。 “我啊,颈椎不好,眼睛老化,记忆力越来越差。胃口也不太好,以前能吃三个馒头,如今一个馒头也是硬撑......” 少年忍俊不禁,打断道:“大爷,您这是把康宁医院当养老院了?” “你小子还不是把医院当托儿所了?” “嘿嘿,嘿嘿,天涯沦落,同病相怜。” “呦!小子挺拽啊!” “拽啥呀拽!班主任祝老师教语文,每天挨批哦。” 说着话,少年麻利地泡了两杯茶,双手端着递给老者。一次性纸杯上印制有“观山观水观海卫”字样。 老者看着纸杯,疑惑道:“纸杯哪来的?有点意思哈。” “大脚从镇里顺来的。我们镇叫‘海卫’镇,以前是明朝的一个‘卫’。” “哦,你们镇领导有意思。大脚是谁?” “同村光屁股好朋友,叫沈孟。成绩好,长得好,踢后卫,很恶心的一个人。贼难看。” “是不是老师都喜欢他,嫉妒了?小心眼,哈哈,咦?是大红袍?” 少年撇撇嘴,不屑道:“假的。我去王院长办公室偷......嗯,淘茶叶,就这个稍微好一点。此茶应该是武夷山九龙窼下面的人工培育茶,用大红袍的枝条压出来,然后在同样的土质、气候条件下,所以口味有些类似。但茶香里有两个致命的缺陷,没有活泼泼的灵气,没有隐隐的花香......” 周林怔怔地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少年,脑子里忽然浮现老同学曾千里曾讥讽他的一段话。 “你们以为他是精神病人,很有可能,他觉得你们都是弱智。这个世界,有的是不可知的人或事。” 曾千里是东大神秘机构749局现任局长,手下多的是异能怪士。看样子,老同学是有感而发,不是刻意讥讽他的工作专业。 幸亏刚才没想说谎糊弄少年人。要不然,丢脸丢大发了。 受学生翁剑锋的请求来看看这位特殊的小病人,本打算和他同居几天就近观察其言行举止,如今看来,纯属多余。少年大致的“病情”,听学生详细介绍过,但周林想亲自询问一遍。 “翁一,你自己感觉犯了什么病?” 翁一一怔。重新打量了周林一番,又伸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行李。 “呵呵,大爷,您是专门为我而来的吧?是不是我堂哥请您来的?” “咦?你咋知道?” “大爷,我脑子是有病,但又不是真傻。您能很自然地喊出我的名字,肯定是我的名字在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了。除了我堂哥,还会有谁特意请一个老专家来看我?您还带上了行李,是不是想和我一起住几天先混个脸熟再下手?哦,不是,是再诊断,口误,口误。” “呵呵,你咋知道我是专家?” “大爷,我是初中生,不是文盲,你自己看包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脑子有病(第2/2页) 行李包上印制有“东大医师协会神经内科医师分会”字样。周林哑然失笑。 “你厉害!呵呵,那,我们继续?” “哦,大爷,是这样,我的脑子里好像有个电视机,每天九点三十二分开始放一段电视剧,十点二十七分结束。大爷,我是真有病,不骗您。” “我信你。能具体说说什么内容吗?” 翁一搔搔头皮,挤出一丝苦笑,“大爷,不是我不肯说,是没法具体说,乱七八糟啥都有。每天不一样,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周林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十点三刻。 “翁一这样,你先和我说说今天早上的‘电视剧’。等吃过午饭,我们再继续好不好?” “大爷,我请您去外头吃,我们边吃边说。食堂的饭菜像狗屎一样,若不是王胖子是院长的......算了,不说了。大爷,能吃辣不?” 翁一拽起周林的胳膊往外走。 “太辣不行。你一个小家伙哪来的钱,今天午饭我请。” “放心,我有钱,有四百多呢。” “呵呵,从你堂哥那顺的?” “不是。我晚上溜出去给夜宵店打杂赚的。” “厉害,厉害,你还会烧菜?” “以前不会,和电视学的,是脑子里的电视。大爷,你说奇怪不奇怪,只要我想得到了吃,电视里就放和‘吃’有关的电视剧。我想学功夫,然后就放怎么练武,好像电视懂我的心事,奇怪伐?” “咦?还能这样?” “我骗你干嘛。” “嗯,这个有趣。听剑锋说,你是上个月学校休学式结束突然发作......突然开始的?” “好像是的。” “什么叫好像是的?” “差不多吧。我没去参加这破会。大爷,我和你说,这破会就是毛校长吹吹牛,好学生上台领奖状,和我们普通学生没屁关系。那天,祝老师让我在办公室吃水果,我知道祝老师是为我好,怕我不耐烦去捣乱。 嗨!大哥开门!磨磨唧唧的,想打电话报信是不是?今儿我大爷在,别惹我好不好?” 说话间,两人来到医院门口。 见门卫不但不肯开大门,见两人过来,还拉上了门卫室的门。翁一气急了想抬脚踹门,被周林拉住。 “门卫师傅,还认识我不?对,我是翁剑锋副院长的老师。对对,王院长来接的我。我们去外头吃个饭就回来。行,你和他打电话核实,我登记一下。” 在门卫室浪费了五六分钟。翁剑锋得知消息后跑下来阻拦,又浪费了十分钟。两人走到丽丽大排档时,已是十一点半。 说是大排档,其实就是一家夫妻老婆店。老公负责切配、烧菜,老婆负责待客、结账、清洁。除了海瓜子、螂夯、蛤蜊、花蛤、螺丝等“活物”用汤盆养着,其他菜品切配好用保鲜膜包扎摆了盘,看上去齐整清爽,很有食欲。 里面只有六张小方桌,食客已坐了个满满当当。翁一扫了一眼冷藏柜,和老板娘说笑了几句。点好菜出来,把折叠阳伞在屋檐下支起,又乐呵呵地去里面搬来桌椅、餐具。 周林笑眯眯地看他忙乎,心里有了大致的判断。等四个热菜上了桌,周林立马有了明确的判断。 一份葱油海瓜子。这道菜是这家小排档里最贵的菜。应该是小家伙想表达自己待客的诚意。 一份咸菜笋丝小黄鱼;一份蒲丝豆瓣羹,羹里加了少许海蜒、虾皮。 这两道菜是明州当地的特色家常菜。食材清爽,入口鲜柔,估计是考虑到客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长者。 最后一道麻辣鲜香的生炒鸡块,应该是小家伙自己爱吃的肉菜。 这么一个热情豪气、心思细腻的少年,你说他脑子有病? 半碗饭还没下肚,排档里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汤里有苍蝇,真恶心!” “我们去医院检查,医药费……” 透过玻璃窗看进去。只见一个脖挂金链子、胳膊刺青的光头男拍着桌子大声呵斥着,同桌一个脸上涂满白粉的妖艳女子帮着腔,眼泪汪汪的老板娘站得远远的,细声细气地和客人解释着什么。 光头男这一桌,有三男一女四个人,点了七个菜一个汤,除了一份蛤蜊腌白菜汤还剩下小半,其余几个菜盆已几近光盘。 桌上还有两个白酒瓶、七八个啤酒瓶,光头男一拍桌,酒瓶子就“嗦嗦”往下掉。 这种场景,连不谙市井的周林都能判断出来,这帮社会人想白吃白喝还要讹人。 翁一把几口米饭巴拉进嘴。放下碗筷,嚼吧嚼吧咽下去,轻轻叹了口气。 周林的心莫名一紧。不知怎么的,他感觉小家伙要发飙。 “翁一,你还是一个孩子!” 翁一朝他憨憨一笑。 “大爷,没事。我脑子有病。” 下集:脑子有病(2) 第二章 脑子有病(2) 第二章脑子有病(2) 一个歪嘴男孩兴冲冲跑进来,拉住老板娘的胳膊结结巴巴哀求:“姐~姐,裙~裙子,狗~狗,穿~裙子。” 男孩看见光头男脖颈上亮闪闪的金链子,翻着白眼凑过去,喜滋滋道,“狗~狗,戴、戴、戴金子,好看!” 光头男大怒,抬手一巴掌扇过去。男孩顺势而倒,身子一阵抽搐,口中吐出白沫,渐渐没了声响。 众人一静,随即哗然。 老板娘急急上前把男孩搂抱起来。一探鼻息,孩子没气了! “大刚,冬瓜死了!”老板娘朝厨房方向哭喊,“冬瓜被人打死了!和他们拼了!” 本不想多事的食客们这下也坐不住了。有打110报警的,有打120呼叫救护车的,有一名懂急救的食客劝说老板娘把男孩放地上让他急救试试…… 吓懵了的“肇事者”想趁乱溜走,但已跑不了。 平日里傻不愣登的排档老板瞪着腥红的眼睛挡在面前,一手菜刀、一手锅铲。门口还有一个脸色铁青的老者,手里拎着一条板凳。 七八分钟后,警车、救护车一前一后赶到。 救护人员把男孩抬上救护车,老板娘哭哭啼啼跟着上车。周林也想上车,被救护人员拦下。 “别添乱!我们明州七院,你自己过去!” “呼吸停止!肾上腺素准备!”...... “主任,心跳有了!血压有了!咦,醒了?” 翁一瞥见医生提起阴恻恻的针筒,吓得赶忙“苏醒”过来。 “别打针!我没死!我没病!哦不对,我脑子有病!我是康宁医院病人!” 值班医生愣了愣,把针筒递给医护人员。盯着仪器看了半分钟,又戴上听诊器在翁一的心口确认一番。 “吁~,没事就好。小家伙,送你去康宁医院?” “谢谢大哥,呃,谢谢医生。我想回排档吃饭,一大桌子菜还没怎么吃呢。要不,我请你们搓一顿?” “呵呵,你小子倒是心大。刚才心跳呼吸都没了,真没事?” “真没事,血糖低,饿晕了。” 医护人员哭笑不得。好在车子刚出发不久,掉个头就到。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排档里只剩下周林和一个老食客守着店。老板和肇事者被带去派出所做笔录,其余食客都散了。 老板娘红着眼睛叮嘱翁一:“冬瓜,你自己弄饭吃,我去所里看大刚。” 翁一劝说道:“姐,刚哥马上就能回来。你去洗把脸,不急。大爷,我们继续吃饭。” 周林苦笑着摇摇头,“我吃饱了。你真没事?” “我没事。那光头佬有事。” 翁一见老板娘不听他的话,依旧执拗地想出门,“姐,你想去也行,别说其他有的没的,就说我是康宁医院的精神病人,常来你家蹭饭吃。知道不?” “哦,哦,冬瓜,这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哦呦!大爷,您怎么给我盛饭!罪过,罪过。” 在2005年,路边小排档还装不起空调,屋里屋外气温差不多。呼哧呼哧两碗饭下肚,翁一惬意地一抹汗水。屋檐下虽然有风徐徐吹来,但毕竟是炎炎夏日,稍稍一动,汗就出来了。 “翁一,老板娘为什么喊你冬瓜?” “哦,这个呀,嗯,她弟弟叫土豆。” “土豆?她弟弟叫土豆,和喊你冬瓜有什么关系?” “她弟弟白血病,前段时间死了。夫妻俩欠下一屁股债,白天忙死忙活的,晚上还要做夜宵,唉……” “嗯,的确挺惨的。可是……” “同学喊我绰号瓮冬瓜、矮冬瓜,所以我让丽姐喊我冬瓜。” 虽说搞不懂让老板娘喊他冬瓜有什么意义,但好在周林会脑补。估计小家伙这是变着法儿想安慰老板娘呢。 “翁一,你说的夜宵店帮忙,就是这一家?” “嗯,他们俩很辛苦,我不要工钱,丽姐非得给钱。等我发财了,我要给他们很多钱。” “嗯,翁一,你是好孩子。” 翁一乐了。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他是好孩子。 “大爷,您表扬我没啥用。我堂哥恨不得马上赶我走。” “呵呵,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们就这么等着?” 翁一故作神秘地笑笑,道:“再等等,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果然,第二杯温水刚倒上,来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刚停,光头男就心急火燎窜下来。 “小爷!小爷!我错了!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马!” 老板夫妇也从出租车里出来。翁一见老板娘朝他笑笑就匆匆往屋里走。明白了,没带钱。 光头男哭丧着脸,右手掌不停地在衣裤上摩梭,好像手掌里有什么脏东西。 “去把车费付了!” “好的,小爷!呃,我,我,没带钱。我去和司机说,我会处理好,小爷放心。” “尼玛,滚一边去!是不是想威胁人家?狗改不了吃屎。” 翁一疾走几步,去付了车费。老板娘出来了,硬要塞钱给他,没法子,只得收下。 光头男朝端坐着的周林挤出笑脸,“老爷子,我混蛋,我错了,您老大人大量,您老劝劝小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脑子有病(2)(第2/2页) 周林盯着他的右手掌,“你的手?” 光头男抬手给周林看,苦巴着脸,痛不欲生道:“老爷子,很痒很痒,骨子里的痒,恨不得砍了算逑!” 周林凑过去瞅了瞅,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看不出来。你咋知道是他动的手脚?” “老爷子,我是千门的,这点眼力有。” 一旁的翁一听了两人的对话,脸色很不好。尼玛,又点错了穴位,好丢脸。 上次嫌弃医院食堂饭菜难吃,和厨师王胖子好说歹说不听,气急了的翁一想点他的“笑穴”让他出丑,不料手指不太听话,误点了其“笑穴”旁边的“昏睡穴”,王胖子倒地不醒,把医院上下搞得“鸡飞狗跳”。 这次,光头男一巴掌扇过来,翁一用牙签刺他的“痛穴”,想让他痛个两小时痛死他。可是......好像误刺了“痒穴”似乎效果还不错?不过,“痒穴”怎么解开,电视里还没说,怎么办? 翁一板着脸落座。光头男举着手,讪笑着凑过去。 “小爷,江湖八门是一家,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马。日后这家店就是我们明州分堂的内店,若有食言,三刀六洞赎罪!” 翁一脸色一缓。费尽心思装疯卖傻,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来,本就是怕得罪了地头蛇导致排档不能生存。如今有了这么一个江湖承诺,最大的心思落了地。 从牙签罐里抽出一根牙签,拉过光头男的手掌,嘱咐道:“看在你真心悔改的份上,我浪费三个月的修行帮你解‘蛊’。听说过湘黔苗家的‘蛊’么?知道‘蛊’的厉害是吧?幸亏你来得早,悔改也诚心,要不然......嘿嘿,待会有些痛,你熬一熬。” 翁一坏笑着刺下去。 “嗷......” 光头男痛得大嚎,眼泪鼻涕都下来了。翁一慢吞吞地进了屋,又慢吞吞地出来,把一根白糖棒冰塞他手心里。 “行了!一个大男人,嚎什么嚎?行走江湖,哪有不挨刀的?放心,过一会儿就好了,走吧走吧!大爷,我们回去吧。丽姐,刚哥,我们走了哈。” “好。冬瓜,晚饭来吃伐?” “吃!怎么不吃。刚哥,我要吃芝麻螺。” “好,好,待会去市场看看。” 光头男望着远去的翁一,又看看痛楚渐减的手掌,心有余悸。抹去满脸大汗,朝老板娘询问道:“大姐,你弟弟是哪个门派的?” “我弟弟?哦,他呀,康宁医院的精神病人。” 光头男悚然一惊。这是隐世高人啊!江湖人常说大隐隐于市,这位小爷竟然隐居在精神病院,怪不得这么神秘厉害。 回到医院宿舍。 见大爷床上还没被褥枕头,翁一从床头柜里摸出一个手机,开了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老周啊,302宿舍新来了客人,剑锋院长自己不好意思说,来人是他老师。新的床上用品送一套过去。嗯,对,要住一段时间,主要是翁一这病情我们琢磨不透,剑锋院长就把老师请来了。对,行,桌椅就算了,大热天的,弄个冰箱吧,冷饮不用多,你看着办。好,辛苦。先这样吧。” 周林哭笑不得。 模仿王旭辉院长的声音,一番话合乎情理,那位负责后勤的“老周”不上当都不可能。 “这是‘口技’?” 翁一模仿周林的声音答道:“不知道。只是学了个皮毛,电视里那个叫‘金宝’的很厉害,从七八十岁老太太到吃奶的小婴儿,切换自如。” 周林眼睛放光,凑过来坐翁一床上。 “厉害,厉害。你睡午觉么?” 翁一朝他白了个眼,嫌弃道:“您这副样子,我说我想睡觉,您肯么?假惺惺。” “嘿嘿,和我说说,你都看了什么‘电视剧’。今儿晚饭我请,还有,待会有人送东西来了,我就说我想吃冰激淋,怎么样?” “嘿嘿,那感情好。先讲今天早上的?” “从头讲,闲着也是闲着。” “嚯!那就说来话长了,几天几夜都讲不完。您确定熬得住?” “我现在反正是退休返聘,很自由。” “行。那天,我正吃着桃子,忽然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身子也轻飘飘的,好像要飞上天。 迷迷糊糊里,好像有个人问:‘大人,可以了,干不干?’ 我脱口而出,说‘干他娘的!’ 然后,有人操作着什么仪器,突然有十数个大圆球窜了出去。不一会儿,很远的地方发生了大爆炸,火光冲天,不对,比爆炸厉害千倍万倍,好像是太阳散了架,大老远的,眼睛都睁不开。然后,没了。” “什么没了?” “不知道呀。” “你不知道?” “我晕了,醒来在医院躺着。您说我知道什么?” “呃,那倒是。那,开始讲第二集?” “有人来了。” “嗯?” 敲门声响起。 下集:好学生与孬学生 第三章 好学生与孬学生 第三章好学生与孬学生 “冬瓜!开门!磨磨唧唧的,快点!” 沈孟趾高气扬进来。 见室内还有外人在,马上变了脸。笑意盈盈的,语气里也带了一丝官腔。 “大爷,您好!您坐。咳咳,翁一,受祝老师和班委会委托,给你送温暖来了。这是班级捐款,共计三百三十块;这是老师们的捐款,共计......” “嗨!嗨!干嘛呢?干嘛要捐款?尼玛还三百三十!咒我早点噶了是不是?我说大脚,是不是你搞的鬼?” 翁一越听越不对。 翁一的神经是大条了点,但本地风俗还是知道的。看望病人一般包三十六或者三百六,祝愿病人散去病痛、顺顺利利。包三十三、一百三或三百三,那是有人过世时送吊礼的金额。 “呵呵,逗你玩呢,班级捐款六百六。” “这么多?你小子和我说实话,不然要你好看!” 翁一把沈孟按在椅子上“恶狠狠”逼供。 “怎么能这样对待班干部?大老远过来送温暖,不给口水喝?” “喝你个头!不说是吧?” “说!马上说!你先放开我!” 翁一收了手。沈孟坐起来,整整衣服,理了理额前乱发。 “我和班长说你脑子有病,在精神病院没得吃没得穿,然后班长抹着眼泪发动全班同学......” “停停停!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了吗?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 “你妈硬把你塞给你二堂哥,你还不是医院的正式病人,你有病服穿吗?若不是你二哥的饭卡,你有饭吃吗?” “......” “这不就得了?犯得着上火么?泡杯茶去!给大爷也来一杯,我知道你有好茶。” “你!......” “你什么你?我还不知道你赖在医院的小心思?切!不想去读书对不对?拽什么拽?赶紧的!” 翁一气咻咻去泡茶。 泡好茶,坐回床上。摩挲着两个厚实的信封,呆呆发愣。 敲门声再次响起。 翁一被惊醒,起身想去开门,被沈孟抢先一步。 来人是后勤处主任周毅及五名工作人员。周毅和一名女职员捧着床上用品,身后四人搬来一台冰箱。 周林笑着起身和周毅寒暄,等众人忙碌好,提了一句:“周主任辛苦。若是方便,每天送些冰激淋来,我有用。” 周毅一怔,随即马上笑着点头,“好,没问题。待会就送来。您老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 “谢谢。周主任工作很周全,我心里有数。” 周毅开心地笑了,脸上绽开了一朵花。 外人走了,室内安静下来。 沈孟讥讽道:“冰激淋,呵呵,冬瓜,是你和大爷提的要求吧?说说,你给大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是这种人么?大爷主动提出来的。你问大爷。” 周林笑着搭话道:“对,我证明,翁一没说谎。” 沈孟不信。 看看周林,又看看翁一,狐疑道:“不对。肯定有什么不对。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冬瓜,你和我说实话,要不然,嘿嘿,我回去和祝老师说,你冬瓜不来读书就要犯病。” “沈大脚!你......行!你狠!我瓜哥认栽。大爷想听我讲电视剧。” “哦,那就对了。上次我听着稀里糊涂的,我也想听,赶紧的!大爷,您坐床头,这样舒服。” 沈孟把一条薄被折叠起来,给周林的后背垫上,让他斜靠在床头。 “咳咳,第二天,我还在二院病房,这次没头晕,墙上挂着一个钟,看得清清楚楚,九点三十二分,脑子开始放电视了。开头几分钟和昨天一样,挺吓人。大爷,以后的电视都这样,每次一样的几分钟开头,然后画面一转,开始播放电视剧。 第一个出场的是一个男孩,年纪和我差不多,名字比我还有趣,叫‘翁元九’。 学校里休学式结束,其他同学都开开心心地跑了,只有他一个人耷拉着脑袋,愁眉苦脸地在校园里磨蹭。 ‘笨小酒!你给我滚过来!’ 翁元九一惊,抬头看见来人,心里一松。 ‘果果姐,你……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是翁家的嫡长姐沈大果,左手牵着文静乖巧的翁元十一,右手环着蹒跚学步的翁元十三。” “停!停!等等。” 翁一正绘声绘色地讲得起劲,被沈孟打断。沈孟的脸色有些发白,颤抖地伸出手,想去摸翁一的额头。被翁一气恼地打落。 “你干嘛?怎么这副鬼样子?” 沈孟差点哭出声,咬住嘴唇望着翁一,一副很痛心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好学生与孬学生(第2/2页) 翁一愣了愣,马上醒悟过来。 “嗨!嗨!你他娘真当我犯病了啊?每次电视剧一结束,我的脑子就会留下解说文字,像故事会那样刻在我脑子里。我只要一回忆,文字就会很清晰的跳出来。我只是把文字读出来,又不是我胡编乱造!” “可是,可是,为什么那男孩也姓翁?还有,你说翁家的嫡长姐叫沈大果,翁家的嫡长姐怎么会姓沈?你这不是犯病,是什么?” “我……” 翁一被沈孟这个局外人给问懵了。 周林皱着眉头想了想,开口道:“翁一,你继续讲,也许后面会有答案。” “哦,那就继续。刚才说到哪儿了?” “嫡长姐带着两个小孩过来。” “对,都怪大脚,好好听,听完再提问。 嫡长姐沈大果狠狠瞪了翁元九一眼,呵斥道:‘笨小酒,你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啊?以后你别喊我姐姐了,我喊你九哥行不行? 我问你,你手腕上的念力手表,是不是眼镜蛇叔叔送你的生日礼物? 大家伙宠着你、惯着你,给你新奇物件玩,没想到你居然用来投机取巧! 我说笨小酒,这是期末考试耶!你当语文老师都是老糊涂吗? 我问你,【碳基生命只是过客和中继站,硅基生命才是终点。帮我搜寻世界各国相关主流观点并仿照东大七年级优秀作文案例编写五百字作文一篇】,这是什么鬼?” 翁一停了一下,抿了一口水。 周林和沈孟面面相觑。翁一说的故事能大致听懂,但什么‘念力手表’、‘硅基生命’,不明白是什么玩意儿。 翁一清清嗓子继续讲故事。 “沈大果看翁元九一副手足无措的窝囊样,虽然心中气闷未减,但事已至此,只能将眼下的处境和他一一讲明,总归是姐弟情深嘛,没法子。 ‘唉,你啊你,这几天真不是你犯错的好时机啊。太爷爷回官门山闭关去了;你老爸和金宝叔叔去东瀛省参加东大第三十五个省级行政区成立十周年的纪念大会;你那不靠谱的舅舅、舅妈和朋友去火星玩探险。唉,想来想去,只有二姑姑、三姑姑她们能......还是不说她们了,她们俩更年期,若是让她们知道你期末考试作文作弊,还不得大耳刮子直接上手! 小酒,姐姐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对你妈我可不敢隐瞒,也不敢为你开脱,最多劝说几句,知道不?’ ‘嗯。’ 翁元九心虚地应声,抬眼见弟弟翁元十三拽了把花坛里的鸡冠花往嘴里塞,赶紧伸手去阻止。撩起体恤下摆,帮弟弟擦着嘴,哄劝道:‘不哭,不哭,这个不能吃,回家吃黄果子冰激凌,好不好?’ 正当翁元九下了决心准备回家去坦白、挨训时,旁边传来一道灵动悦耳的声音。 ‘大果丫头!你是......是小酒吧?哎呀,都长这么大了?还有两个小家伙,好可爱哦!好久不见,你们好呀!’ 沈大果看清来人面容,惊喜道:‘你是五姑姑?哈哈,五姑姑,你怎么突然下凡来了?’ 小五仙子曾多次下凡游历,体验过人间百态,最是贪恋凡尘的烟火气息。只是此刻事态紧急,没时间叙旧闲谈。小五仙子收敛温和笑意,快步上前。 ‘大果丫头,我今日奉命下凡,专为小酒而来。有急事。对了,方才听闻你们说起作文作弊之事,这场考试是几日前举行的?’ 沈大果虽疑惑小五仙子为何会突然过问此事,神色还这般凝重,却还是如实作答:‘回五姑姑,七日前上午开始的期末统考。你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小五仙子朝她笑笑,没有解释。摊开手掌,掌心悬浮出一枚天机萦绕的古镜,上前一步,将古镜贴在翁元九的心口上。 古镜骤然发出纯白温润的光晕。几人只觉脑海一阵恍惚,身形轻飘飘的,周遭景物飞速流转、光影交错。重回七日前。”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翁一去开门。 是周毅亲自拎来一袋子冰激凌。 见到屋里的场景,周毅把袋子直接交给翁一,笑笑就走了。一句废话都没说。这样的后勤主任,哪个领导会不喜欢。 翁一舔着冰激凌,眉开眼笑。见他老半天不说话,沈孟急了。 “嗨!继续说呀。这不上不下的,赶紧的。” “说完了。” “这就完了?” “嗯。一集完了。” “那就说下一集。” “行。先缓缓。吃完就说。大爷,要不,你先眯一会儿?” “眯你个头!我还睡得着么我?” 下集:烦人的承诺 第四章 烦人的承诺 第四章烦人的承诺 “咳咳,第二集开始了哈。 台风过后,润泽小区惨不忍睹。 平日里傲娇的花花草草,悲愤地匍匐在泥水中羞得抬不起头。积水漫过了绿化区,路面厚厚一层黄泥水,瓢泼大雨还在继续,远去的车辆仿佛航行在滚滚‘黄河’上。 翁某举着伞,蹲在一棵梨树前发呆。 平日里当亲儿子一般伺候的大青梨树,如今已倒在地上,根须都露了出来。葫芦状的大青梨,摔得‘头破血流’,完好无损的寥寥无几。” “翁一,先等等,此人也姓翁?叫什么名字?我刚才没听清。” 这次是周林发问了。 翁一回想了一下,脑子里确实是“翁~”,没有具体名字。这个“~”怎么读不知道,所以用“某”来替代。 “大爷,电视剧里只说了姓,名字好像被屏蔽了。脑子里的文字也是这样。嗯,有些奇怪。后面还有好多人、好多地名被屏蔽。很奇怪。” “嗯。那就这样,你继续。” “好的。嗯,我想想哈。接下来是这样。 刚才电话咨询了某某村的老王,说是明天移植到种植园去试试,能活过来的希望大概有个百分之二十。 翁某怏怏起身回楼。 ‘伯伯!伯伯!我要吃这个!吃这个!’ 血淋淋的小胖手捧着个血淋淋的手机,一脸血红、呲牙咧嘴的小丫头从沙发上蹦了下来,吓得刚进屋的翁某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回过气来的翁某急急起身,狠狠捏了捏凑过来的小胖脸,一把夺过手机,嫌弃地呵斥道:‘去卫生间!立刻!马上!’ 抽出茶几上的餐巾纸,轻柔地拭去手机上斑斑点点的火龙果残汁,翻看着刚到手的华为折叠版,一万七呢,没破吧?不会那么倒霉吧? 眉头才稍稍舒展,只听得里间传来‘啊啊啊’‘噗通’‘哇哇哇’的声音。 沈大果今天从抖音里看到一道名为‘菠萝咕唠肉’的素食,一下惊为天人、口水直流,急不可耐地向伯伯显摆。她知道同为吃货的伯伯大概、可能、也许会答应一起去品尝品尝,如果再哭嚎几声,那就一定、肯定、必须会答应。 被清澈的月牙眼盯了一分钟,看着慢慢散发的泪雾即将化成水,小嘴巴也即将唱响凄惨进行曲,吓得翁某赶忙说道:‘不等沈某了,我们走,马上走!’ 一大一小两吃货胡乱整了一个包,滴滴顺风车赶往余姚高铁站。辗转换车,一路无事,晚上六点半终于赶到了杭州‘千素馆’。 一家专门做精品素食的餐馆,有多火爆? 餐馆门口满满当当的名牌豪车,周边花坛上横七竖八挤满的各类车子,灯火通明的厅堂入口处挤挤挨挨涌动的人头。 两人咽下了口水,相互对了对迷茫的眼神,翁某哑着嗓子建议道:‘要不,先去找个地方休息?’ 沈大果认真地点头道:‘对,先睡觉。伯伯,我不饿。’” 故事停了。翁一起身去开冰箱门。 沈孟抱怨道:“你干嘛?不是刚吃完一根么?就不能说完再吃的?” “一集说完了呀?” “这就说完了?骗人吧?你不是说电视剧从‘九点三十二分放到十点二十七分么’?去掉片头,电视剧起码要放四五十分钟。臭冬瓜,我数学满分,想偷懒你就直说。” 翁一不屑道:“你懂个啥?文字就这么一点,电视剧放老长老长嘞。光是几个破碎的大青梨就给了几个特写。还有那沈大果丫头血淋淋的手,咦?这破电视剧是倒过来放的?第一集,沈大果是个差不多二十岁的大姑娘。到了第二集,成了五六岁的小丫头,好奇怪。” 三个人都沉默了。 三人心思各异。特别是见多识广、思维缜密的周林。 在翁一刚才讲的故事中,出现了“余姚高铁站”这个新名词,周林对此了解一些。去年,东大政府刚启动“四纵四横”高速铁路网络建设,离正式开通运行还遥遥无期。 此为一。 第二,故事中出现了遮遮掩掩的“翁某、沈某”,还有“某某村”,但“余姚高铁站”、“杭州千素馆”却是实名。 第三,那个什么“滴滴顺风车”,和第一集里讲到的一些古怪名词一样神秘科幻,闻所未闻。 难道,这是十年、二十年后才发生的事?难道,电视剧里的主角,就是翁一? 周林悚然一惊。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 强忍着想马上给老同学曾千里打电话咨询的冲动,悄悄抹去汗水。 吃完冰激淋,翁一继续讲故事。 第三集讲的是沈大果终于品尝到了心心念念的素食版“菠萝咕老肉”,还有惊艳的糯米印糕。 普通的“菠萝咕老肉”是一道经典粤菜。由猪里脊或鸡胸肉为主料,加入鸡蛋和少许生粉、盐腌制一刻钟后油炸定型。菠萝肉取出来,切滚刀块,用淡盐水浸泡去掉涩味。锅中翻炒青红椒,倒入调味汁熬至浓稠状,再倒入肉块和菠萝肉翻拌,最后用菠萝“皮”摆盘。 杭州千素馆的素食版“菠萝咕老肉”,是怎么做出来的不知道,但主料肯定不是肉,似乎是菌菇类。 青绿相间的半个菠萝,内里底色嫩黄,滚了白芝麻的深黄小圆球散落其中。用牙签戳起一个送进嘴巴,轻轻一咬,入口酸甜果香、酥酥芝麻香,混合着内里酥软菌菇爆汁直冲口腔,尼玛,这口味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烦人的承诺(第2/2页) 那糯米印糕口味就那样,但是很漂亮。一青一白两个仕女样的糯米印糕,白色印糕下端印制“白娘子-白糖芝麻”字样,青色印糕下端印制“小青-咸菜笋丝”字样。 第四集,故事主题还是“吃”。 一大一小两个吃货来到杭州西湖边的翁家山麓龙井村。大名鼎鼎的西湖龙井茶就出自于此。 大吃货翁某读书不好,初中毕业就去了明州商业技师学院的烹饪专业班混日子。 翁雨茶是老龙井世家,祖上在北宋末就迁居于此,养茶、炒茶、茶具制作是本家产业支柱。 时任学院副院长的翁雨茶曾是翁某人“茶艺”提升班的主讲老师,两人因同姓“翁”而熟识,在培训实习期间来过此地。 翁雨茶的父亲翁观鱼见到肥嘟嘟、甜嘴巴的沈大果丫头很开心,使出浑身解数做了几道特色菜来招待“贵客”。 龙井炒虾仁,茶烟熏鸡,龙井煎鲍鱼,龙井扣肉,龙井土鸡汤。 茶香四溢,风味独特。翁某、沈大果两个吃货吃得眉开眼笑。 第五集,故事有了波澜。翁一也在看了这一集以后,萌生了学武的念头。 两吃货在龙井村住了一晚。 第二天,翁某带沈大果去灵隐寺看济公和尚。在排队进景区的时候,发现有人割包偷东西。翁某看在昔日醉驾刑拘“同室”好友也是“千门”的份上,出手小小惩戒了一番,隐秘地拿回被偷物件还给了失主。 不料那千门弟子不但未感觉翁某手下留情的“善意”,反而喊来同门师兄弟暗中下黑手,将毫无防备的翁某撞下溪坑。翁某为避开正在溪坑里玩耍的沈大果,扭转身子撞向对岸飞来峰下的石窟造像。 单手伸出去,撑托不住沉重的身子,翁某的头部右侧和一个下端刻有“善福”字样的小造像来了个亲密接触,鲜血呲呲冒。翁某晕倒。 第五集讲完。翁一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周林和沈孟没有催促,各自默默“消化”着故事里的细节。 许久之后,翁一一拍桌子。 “大爷,大脚,我想去杭州。” 沈孟:“啊?你想去灵隐寺?” 周林:“你想去找杭州‘千门’?” 翁一:“嗯。” 沈孟急了,“嗯你个头!你才多大?出了事怎么办?不行!我告诉婶婶去!我给祝老师打电话!” 周林也急了,“我说翁一,你不讲道义,还有那么多故事没讲呢!” 翁一按住暴跳如雷的沈孟,和周林解说道:“大爷,后面真没啥好说的,真的!每天乱七八糟,一会儿太上老君、王母娘娘,一会儿土拨鼠、猿猴精;一会儿现代剧,一会儿古装剧,除了做菜、练武的时候靠谱一点,其他能信么?你还不如去看西游记。 大脚!安静一下行不行?听我说,我好好和你说,行不行?” “你的话我能信么?这回,你又想编个什么理由骗我?” “这次保证不骗人,骗你是小狗。” 沈孟鄙夷道:“小狗?嘿嘿,你小狗我小狗?我上了十几年的当,吃了十几年的亏,你当我是傻子专业户是不是?我就一个要求,答应就答应,不答应拉倒,咱们一拍两散。” 翁一陪着笑,哄劝道:“咱们不是好兄弟嘛,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对不对?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必须答应,怎么样?” “哟?你还知道我是你好兄弟啊?呵呵,今儿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哈。为兄弟两肋插刀?都是你插wo一刀好不好?今儿大爷在,你答应了就不许赖!大爷,有笔没?还真有啊?呵呵,谢谢大爷。” 周林从行李包里取出一支笔和一本纸。笔是这几年新出来的签字笔,纸是“病情诊断记录本”。 沈孟略一思索,快速落笔。 《承诺书》 翁一立誓,明年参加中考并入高中苦读三载。 今立字为据,矢志不渝,不得反悔。 若心生悔改、违背此誓,便是寡薄无耻之小人! 立誓人: 证明人: 监督人:沈孟 2005年9月3日 “大爷,我是监督人,您是证明人,您也签个字。谢谢。哈哈,冬瓜赶紧的,签字!” 周林忍俊不禁。 翁一愁眉苦脸。 好兄弟沈孟是一番好意,想用承诺书来“捆住”自己,让他安安稳稳到成年。可是,读书真的很烦很无趣,哪有烧菜练武有意思。可是不签字肯定不行,如果被老妈和祝老师知道了,有的是苦头吃。 “哈哈,这才对嘛,还有手印也按一个。” 翁一愤恨道:“这会儿没有印泥!我又不会赖皮!” “不行!必须按手印!你签的名字歪歪扭扭狗爬似的,谁看得出来?按手印!” 翁一气咻咻起身,往外走了几步,忽然有了主意。从床头柜里翻出一支口红,用口红涂在食指上,在签字处按了手印。 “咦?你怎么会有女人的口红?” 下集:这是误会 第五章 这是误会 第五章这是误会 “咦?你怎么会有女人的口红?拦着我干啥?滚开!” 沈孟想去床头柜看,翁一不让。沈孟越发狐疑,一把将他推开。 两个床头柜都很不正常。有现金、手机、钥匙、银针、眉笔、化妆盒、发套、xz、裙子、高跟鞋...... 好多东西,沈孟连碰都不敢碰,感觉贼恶心。尼玛,这也太吓人了! “误会,这是误会!大脚,你听我说......” 翁一想伸手拉他,被沈孟嫌弃地躲开,躲得远远的。 “误会!?这他娘有什么误会?变态!大变态!我怎么会和你这种人当兄弟?啊呸!滚开,别碰我!” 翁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你别激动!我喊我哥过来!让我哥和你说,好不好?” “真的?你喊!你马上喊!大变态!” “和你说了是误会,还说我是变态?你!” 翁一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但对上沈孟鄙夷、嫌弃、恶心的表情,怂了。 从床头柜里掏出手机,开机,拨通堂哥的电话。 “二哥,你在哪儿呢?在翁家干嘛?什么?什么?麻痹的,反了天了这是!翁家都是死人啊?!二哥你回来!你先回来!听弟弟的,你在家没用!” 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裤兜,又从床头柜里拿了一叠现金。 “大脚,家里出事了,走!” “什么事?” “路上说。大爷,对不起哈,我先走了。” 周林赶紧起来,“什么事这么急?你二哥有没有事?” “大堂哥家的儿子出了事,被人逼债。没什么大不了。” “翁一,你还是一个孩子,你......” 翁一又是标志性的憨憨一笑,“大爷,我脑子有病。没事。大脚,走!” “哦,哦。” 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 上了车,沈孟疑惑道:“冬瓜,这不对呀,你大堂哥家不是贼有钱么?‘野蜂’多精明一个人,儿子怎么会被人逼债?” “是呀,这莫名其妙的。旭杰夫妻每天跑慈河到杭州的大巴车,大巴车是自家的,每个月几万进账,怎么会欠债?大堂哥开着批发部,怎么会没钱?难道是被人下套了?” 翁一也感觉很奇怪。 大堂哥翁叶峰,绰号“野蜂”,原是翁家小学校办厂的供销员,头脑活络,手段高明,悄悄积累了“一桶金”。待校办厂老厂长病退后,以十几万的低价吃下了厂子,但还是想办法挂着校办厂的名头,因为校办厂免税。就这么几年运作下来,家资颇为丰厚。 在儿子翁旭杰职高毕业后,大堂哥拍下一辆慈河-杭州的客运大巴让儿子运营,月收入稳稳三四万,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要知道,翁一的老爸在一家社办厂上班,每天出勤十二个小时,月工资也只有一千出头。 “冬瓜,把手机给我。” “干嘛?” “你给不给?” 翁一无奈交出手机。 沈孟翻看通话记录,找到第一行号码,看见“精神病二哥”的备注,乐了。因为心里记挂着“大事”,所以顾不上说笑,马上拨通号码。 “喂,翁一,人总算走了。好好的房子,可惜了。” “二哥,我是沈孟,我有要紧大事问你。” “是沈孟啊,你没上学?哦,对了,今天周六休息。呵呵,你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大事?” “二哥,你能不能严肃点?二哥,冬瓜宿舍里藏了好多女人的东西,他说你知道。” “嗯,我知道,都是我买给他的。” 沈孟沉默了。下意识地往车门边靠了靠,尽量远离翁一。 手机音量比较大,翁一能听清两人的对话,见沈孟鄙夷疏远的样子,急了。一把夺过手机,打开免提,对着手机怒吼:“二哥,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大脚以为我是大变态呢!” “呀,沈孟没说错呀,你不就是大变态么?大半夜的玩爬墙,把值班保安吓得不敢来上班,是不是你干的?把食堂王胖子搞瘫痪,是不是你?化妆成女病人和门卫吵架,是不是你?模仿王院长的声音打电话给我,让我给你配一个手机,是不是你?我不给你买发套、裙子,你就偷女职工的衣服,是不是你? 沈孟,我是真拿他没办法,他说要跟电视剧学化妆,缺这个缺那个,我不给他买,他就去偷,尼玛,我这副院长脸都丢光了!尼玛,我都快成精神病了!” “吱......” 出租车歪歪扭扭的,差点撞上对面的来车。司机一打方向,来了一个紧急刹车。 沈孟和翁一撞在一起,手机掉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这是误会(第2/2页) “你他娘的会不会开车?” 司机吓出一身冷汗,但不敢还嘴,甚至不敢回头。刚才隐隐约约听到“逼债”、“变态”、“精神病”、“偷女职工衣服”之类的话语,吓也吓死了。 不过,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沈孟终于有了笑意。 “大变态,哦不对,精神病人,你现在的爱好挺广泛哈。” “信不信我抽你?连自己的兄弟都不信,你还好意思笑?赔礼道歉!” “好好,是我不对,您老人家大人大量。到家了,我给你买大青梨吃。” “切!去偷‘肚里仙’奶奶家门口的青梨吧?咦?对呀,我咋这么傻!” “咋了?” “我脑子有病,干嘛不去问问‘肚里仙’奶奶啊,真傻。” “也对哦,待会就去。” “嗯。” “肚里仙”奶奶年轻时有癫痫病,若是激动了或者疲惫了,时不时地要口吐白沫突然晕厥,后来嫁到翁家、生下孩子后好转了,有个几十年没有发作过。但在老伴重病离世后,后面的日子就神奇了,成了远近闻名的“肚里仙”。 若是有人想了解已过世的长辈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怎么样,或者是过世的长辈有托梦来,请你先交十块钱,“肚里仙”奶奶点上三柱香默念祷告,身子一阵颤抖,被咨询的“长辈”就算“上身”了。眼睛半睁半闭,一口普通话娓娓道来,将你想知道的事情说个七七八八。 若是你还想了解其他事宜,也行,再交十块钱。不过,好多时候,很多人可能由此会大吃一惊,连他(她)本人都不知道的内情,“肚里仙”会一板一眼和你解说清楚。譬如,你家原本有个大哥或大姐,在你没出生前就淹死了,所以你是老四,不是老三。事后,回去问家族里的老人,老人回忆确实有这么个事,你说神奇不神奇。 到了翁家,远远就能看见一栋“鹤立鸡群”的大楼房。 泽山下,大路边,石材贴面六间五楼联排楼房,在2005年这个年代,周边几十里,私房建筑独一份。 不过,今天的豪华私房遭了老大罪喽。猩红刺眼的“欠债还钱”字样喷满墙。 翁叶峰蹲在院门口抽闷烟,嫂子和大肚皮儿媳躲在花坛边抹眼泪,翁剑锋等几个族人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翁剑锋见翁一和沈孟来了,迎了上来。 “人走了,具体什么事不知道。可是人家有欠条,是旭杰自己写的,我们看得出来。” “旭杰人呢?” “不知道。手机关机。” “来了多少人?哪来的?” “七个人。三个杭州那边的口音,一个明州口音,一个讲普通话,还有两个高个子没说话。” “报警了没?” “不敢报警。” “是大堂哥死要面子,还是怕旭杰出事?” “嗯,都有点。先找到旭杰再说。” “旭杰的大巴车呢?” “抵押了,没了。” “大巴车抵押了?上百万说没就没了?尼玛,旭杰还真有本事!这是杀人了,还是放火烧掉人家大楼了?对了,欠条有多少?” “六十八万。” “......” “对了翁一,你跑了,我老师呢?” “大爷还在。二哥,要债的走之前怎么说?” “利息一天两万。限定一个礼拜还清本金和利息。要不然,就做了旭杰。” “大哥他......自己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总不能眼睁睁......凑了十四万给他们,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爽快走人。” 翁一不怎么待见大堂哥,这个大楼房,他还是第一次进来。感觉这人精明过了头,对自己族人也不冷不热的。不过,既然家里出了这么个事,总归是同族血亲,加上大侄子旭杰为人还豪爽,自己不能冷眼旁观。 “二哥,你回去吧,大爷一个人很无趣。我来管这破事。沈孟,我们走!” 翁剑锋急了。虽说这段时间没把翁一当小孩子看,但孩子总归是孩子。 “翁一,你还是小孩子,你......” “行了行了,我耳朵都起茧了。再见。” 绕过泽山,穿过狭小村道,翁一和沈孟来到村中心的大屋。 大屋里居住着二十几户人家,东门前有三颗大青梨树,硕大的大青梨把枝条压弯了腰。 “冬瓜,你还有心思偷梨吃?” “偷你个头!我找‘肚里仙’奶奶。” 下集:顺藤摸瓜 第六章 顺藤摸瓜 第六章顺藤摸瓜 翁一的嘴巴说着“偷你个头”,眼睛却一直朝大青梨树看。沈孟咋会不知道这家伙的德性,朝梨树边的房子大喊: “‘肚里仙’奶奶,翁一想吃大青梨!” 房子里传来脆脆的声音:“你们自己偷。” “哈哈,谢谢奶奶。” 翁一和沈孟快乐地摘梨,“咔嚓”一口下去,汁水四溅。青梨的肉质比较粗糙,但好在汁水多,甜丝丝、酸蓁蓁,让人很愉悦。 啃着梨,进了屋。 迎面是一副画像,画中人是一位古装女子,面容慈祥,似笑非笑。 “肚里仙”奶奶坐在画像下的条桌前,眯着眼,认真地安装着什么产品。看模样,似乎是笔套。 翁一明白了。奶奶家的小儿子开了一家小小的制笔厂,奶奶闲着也是闲着,想帮儿子一把。 烟火气浓郁的“肚里仙”奶奶很可爱。 听见有人进来,“肚里仙”奶奶头都没抬一下。 “不够吃再去偷。村子里就你们俩胆子最大。” “奶奶,今天我给你送钱来了,喏!给您两张十块。” 翁一把钱放条桌上,“肚里仙”奶奶终于抬头。眯缝着老花眼看了看翁一,笑了。 “第一个问题,我不能说。第二个问题,我不知道。” 翁一和沈孟有点懵。这还没开始问呢,怎么就不能说、不知道啊? “肚里仙”奶奶颤微微起身。从里间拿来四十块钱,连同条桌上的两十块,都塞进茫然失措的翁一的裤兜里。 “好孩子,你很好。奶奶很喜欢。青梨自己去摘,给家人带去尝尝。帮我把门关上,奶奶困了。” 两人出了门,摘了一个青梨继续啃,越啃越茫然。 “冬瓜,‘肚里仙’奶奶这是咋啦?” “不知道。她说她困了,估计是想睡个午觉。” “我是问你这个么?你刚才想问奶奶什么问题?奶奶为什么说‘不能说’、‘不知道’?真奇怪。” “我本想问奶奶,我脑子里为什么会有个电视机,还有旭杰这小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也就是说,‘你脑子里有个电视机’这个事不能说?旭杰的事,她不知道?” “嗯,应该是这样。” 茫然失落的两人漫无目的地往外走,一直走到大路口才惊醒。 “大脚,我们去找老方。” “老方?法治副校长老方?” “嗯,还是问问老方比较靠谱。” “有道理。旭杰这事,还得听专业的人怎么说才行。” 海卫镇派出所治安民警方文山是卫前初中法治副校长,和翁一这个顽皮学生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只要学校有电话来,十有八九和翁一有关。拎着菜刀“追杀”食堂厨师,打刁难学校门卫的音乐冯老师的男朋友,打状告祝老师的家长,打哄骗学生的小摊贩,虽“恶行”累累,但似乎都合乎情理。 两人到了派出所一问,方文山今天休息。问门卫老头要联系号码,老头不肯说。 这一次,沈孟这个好学生发挥了自己的优势。打电话给祝老师要到学校德育主任号码,又从德育主任那里要来方文山的号码。 “方哥,我是翁一,你在家休息呢?在附海钓鱼啊?那算了。有事是有事,你不是在外头嘛,行,那我就简单说说。” 翁一把旭杰的事说了说,电话那头听完,说了一句:“派出所等着。一刻钟到。” 说一刻钟就一刻钟,方文山骑着摩托赶来了。把人领到办公室后又细致地问了一遍,对翁一道:“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找到你家大侄子。是死是活,先搞清楚再说。你有他身份证号和手机号码吗?” “没有,我马上喊人过来。” “还有大巴车车牌号,最好有运营证原件或者是复印件。” “好。” 不一会儿,翁叶峰和翁剑锋匆匆赶到。 资料交给方文山处置,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翁叶峰看着爱理不理的翁一,蠕喏着嘴唇想说话,可一下子又无从说起。 “老同学,帮个忙,急!怎么不急!八百里加急!你牛逼!当个副主任了不起啊?你说帮不帮?行,我给阿秀打电话!我还治不了你!那不行!老头子的珍爱,我不敢拿,83年的杜康还有四瓶,我顺一瓶没问题。行了行了,加桃子两箱,明年我亲自送杨梅上门!快点!人命关天呢。我等着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顺藤摸瓜(第2/2页) 挂了手机,方文山摸着下巴想事情。忽然想起了什么,拎起座机听筒拨了个号码。 “斌哥,请教一件事。一辆平时正常运营的大巴车,慈河市到杭州的,如果要办理转让的话,需要走什么流程?嗯,嗯,明白了。斌哥,一事不托二主,请你帮我查一辆大巴车,浙b.b2004b,这车目前处于什么状态?谢谢,谢谢哈。” 挂断电话。方文山问翁一:“大巴车司机是谁?” 翁一看向翁叶峰。 “我儿子旭杰和他大舅哥韩定海。” “他人呢?” “旭杰还没找到人。阿海在家里。” “你喊他马上过来!” “哦,哦。” 韩定海还没到,翁旭杰先找到了。 方文山接到了老同学的电话,告知翁旭杰的手机定位和身份证登记的酒店“合”了在一起,在杭州西溪湿地边上的杭州文锦酒店! 挂了电话,方文山匆匆跑到所长办公室,请求所长通过慈河市公安局向西溪湿地公安分局提出紧急支援,先找到翁旭杰,确认其是否安全。 “翁一,走!其他人自己想办法。” 方文山喊来三名值班民警、协警,亲自驾车赶往杭州。 刚跑出明州,一连接到两个电话,方文山悬着心终于落地,车速也渐渐缓了下来。 “翁一,你家大侄子真能折腾哈。尼玛,在酒店和美女喝咖啡呢。还有,大巴车还在审核期,还没转让过户。” 翁一苦笑着摇头。摸出手机和翁剑锋说了声,让他们不用急,“可爱”的大侄子生活滋润着呢。 抵达杭州文锦酒店已是晚七时许。 待方文山送走西溪湿地公安同行回转,几个人开始闷头吃套餐。 翁一在一楼咖啡厅点了五份黑胡椒牛肉套餐。尼玛,不甜不咸的,58块一份,若不是实在饿死了,若不是要招待“客人”死要面子,翁一才不愿吃这么昂贵的“猪食”。 吃了两口,放下勺子,方文山叹了口气。 “不去看看你家大侄子?” “没兴趣。” “来之前,不是心急火燎的么?” “现在,我感觉好没意思。” “呵呵,这样的蠢货,我们见得多了,没办法。人没事就好,别的,我们管不了。” “嗯。方哥,谢了啊。波哥,还有几位大哥,谢了哈。大老远跑一趟,吃麻痹的猪食。麻痹的奸商!” 众人都乐了,开始调侃翁一。 “我们这些乡巴佬能在大城市的大酒店喝咖啡吃牛排,很荣幸哈。” “对对,谢谢翁一大富翁热情招待,美妙滋味终生难忘。” “虽说不如泡面好吃,但毕竟价格贵啊。” “嗯,有道理,死要面子还是有一定科学道理的。” “我觉得比猪食好,猪食里不会撒芝麻。” “对,还有荷包蛋。猪食没有荷包蛋。” 翁一举双手投降。 “好了好了,各位大哥,过几天请你们吃真正的美食。我学了几道菜,在夜宵店试过了,口味还行。” 说话间,翁叶峰匆匆跑进来。 “翁一,旭杰人呢?” 翁一没理睬。 见翁剑锋也进来了,翁一起身说道:“二哥,人在六楼6777。” “嗯。辛苦了。翁一,这张卡你拿着,给几位领导开几个房间休息一下。” 方文山等人笑着起身,“不用了,人没事就好。翁一,我们先走了,我还要去市局汇报一声。” “方哥,你们住一晚吧。这大老远的,太劳累。” “呵呵,干我们这一行的,几乎每天都这样。谢谢你的晚饭。” “哈哈,谢谢大富翁。” “记住了啊,下次请我们吃大餐。” “再见,大富翁。” 翁一把方文山等人送出酒店,坐在花坛沿上发呆。 下集:顺藤摸瓜(2) 第七章 顺藤摸瓜(2) 第七章顺藤摸瓜(2) 翁一之所以宁可自己一个人坐着发呆,也不愿意上楼去看大侄子翁旭杰,是因为听了警方介绍案情后,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根本不够用。故事会的编辑都不敢这么胡编。 上半年,老婆有了身孕,翁旭杰就雇佣了一名本地女子当售票员。不料未出半个月,大舅哥韩定海就和那售票员眉来眼去的擦出了火化。 心虚的大舅哥见自家妹夫洁身自好感觉浑身不自在,便怂恿他去杭州大城市多见见世面、找找乐子,钱是王八蛋,赚了不会花,人要变成王八蛋。还信誓旦旦拍胸脯,大不了大巴车一天来回跑三趟改为一天跑两趟,他一个人扛得住。 去掉了束缚的翁旭杰彻底放飞了自我,喜好排场的他开始在杭州广交朋友,不出半个月,嗅到钱腥味的“好友”蜂拥而至。 今天你请ktv,明天他办生日宴,歌舞升平,乐不思蜀。 有一天,有好友提议小赌助兴,于是,不喜玩牌的翁旭杰慢慢入了套。 今天某个好友邀他入一股,明日另一个好友要求拼一份,醉醺醺的他不好意思拒绝。 就这样,连骰子、纸牌都没碰到,每次酒后醒来就是一张五万、十万的欠条。慢慢的,不到一个月,翁旭杰欠下高利贷七十多万。 待他清醒过来后,开始拒绝玩牌入股,于是那些“好友”们便露出了贪婪的獠牙。高利贷周息一角五分,不到一个月,七十多万欠款变成了本息二百多万。 得知真相后的大舅哥明白自己罪孽深重,偷偷塞给妹夫两万块私房钱,躲去老家不敢出门。 把大巴车抵给了人家,还欠人家六十八万。翁旭杰无脸回家也不敢回家,便关了手机躲在西溪湿地新开的文锦酒店混日子。 不可思议的是,这家伙历经此事后似乎开了窍,每天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和一些寂寞空虚的小富婆厮混,两个月下来,兜里多出了十几万。 若是“债主们”见好就收不贪婪,不去翁旭杰的家里闹事,说不定来年就能还清外债。 翁一本想去问问大堂哥翁叶峰,自家儿子几个月不回家不联络,怎么不着急?但此时似乎提不起去探究真相的兴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娘的!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是方文山来电。 “翁一,主谋叫苏家宝,杭州本地人,已被西溪分局锁定家庭住址,在西湖区清河坊老街。” “谢谢方哥。” “对了,你问这人详细信息干嘛?当地警方会妥善处置,我们这边也会时时关注,你一个小孩子别乱来,听见没?” “方哥,我只是好奇我家大侄子是怎么被骗的,你说我能怎么乱来?难道让我去公安分局主持审案啊?” “那倒是。早点休息,拜拜。” “方哥拜拜。” 半个小时后,在楼上生闷气的翁剑锋收到了一条短信。 “二哥,我到灵隐寺了,已经住下,明天游玩好自己回家。” “好的。早点休息。早日回医院去。老师那边我说好了,说你这两天会回去陪他。你可别让我失信。” “好。” …… 离西溪湿地不远,有一条清河坊老街。这里是杭州历史文化的缩影,街区里汇集了胡庆余堂、张小泉等众多老字号,还有胡雪岩、于谦故居等历史遗迹。 翁一抵达老街时,已是晚上十点多,大街上还有几家吃食店开着门。这在2005年并不多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顺藤摸瓜(2)(第2/2页) 进了一家小排档,点了一份东坡肉和一份西红柿鸡蛋面。 东坡肉色泽红亮,味醇汁浓,入口香糯而不腻。 西红柿鸡蛋面,汤底橙红,面条白皙,金黄色蛋花和翠绿香菜飘浮,煞是好看;汤汁酸甜开胃,面条爽滑筋道,鸡蛋软嫩,番茄软烂起沙,每一口,都能吃到不同的口感。 翁一吃一口骂一句,越吃越生气,骂声被清理桌面的老板娘听见,拉下脸朝翁一走来。 “这位小客人,若是对小店不满就好好说,骂人可不礼貌!” 翁一一怔,随后就醒悟过来。挤出笑脸解释道:“大姐对不起!我不是骂你家,我是骂麻痹的文锦酒店。58块一份牛排套餐像猪食一样,你们家的东坡肉和面条这么好吃才十六块!一个天,一个地,我骂自己是大傻逼。” 老板娘笑了,关心道:“好吃就好。我家是这里本地人,不好吃要被乡里乡亲戳脊梁骨,可不敢马虎。对了小哥,听你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吧?这么晚了出来吃饭,这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有困难就说话,我家二楼空着呢。” 翁一很感动。对上热情的老板娘,实话实说道:“大姐,我来找一个人,叫什么苏家宝,据说这家伙住在这个街道。” 老板娘回忆了老半天,只感觉这名字有些耳熟,具体什么的,实在想不起这人来。朝厨房喊了一声:“老姚,有客人打听,有一个叫苏家宝的人,住在我们街道,你知道不?” “我没听说过,你去喊小妖下来。” “对对,小妖肯定知道。” 不一会儿,老板娘从里间叫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 小伙子个子不高,手臂长,手指长,一双眼睛会说话。 “你问苏家宝?” 翁一放下调羹,笑着起身回话:“这位小哥,我找苏家宝。” “和他好朋友?” “对,好朋友。” 小伙子瞬时拉下脸,不耐道:“既然是好朋友,自己不能打电话联系么?” “手机坏了,不能用。” 话音刚落,翁一的手机铃声响起。尼玛,太尴尬了。 “冬瓜,我是你丽姐。你今天没事吧?晚饭没来吃,夜宵帮忙也没来,我……” “是丽姐啊,哈哈,我没事。老家有喜事,我回家一趟。对了丽姐,我的电话号码你哪来的?” “和你一起来吃饭的老同志给的。” “咦?他咋知道我号码的?嗯,肯定问我二哥要的。哼!这老狐狸!大姐,大爷不会就在你身边吧?” “是的,他在吃馄饨。是他提醒我打电话的。冬瓜,你没事就好,我挂了啊。” “嗯。丽姐,晚上别干太晚哈。嗯,再见。” 暖呼呼的好心情,对上小伙子鄙夷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我和苏家宝不认识,他骗了我家大侄子很多钱,我想找到他。” “真的?” “嗯。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枚钉!” 小伙子马上喜笑颜开,拉着翁一去里间。 “嘿嘿,苏家宝的敌人就是我小妖的好朋友。走!我们上楼说。” 下集:顺藤摸瓜(3) 第八章 顺藤摸瓜(3) 第八章顺藤摸瓜(3) “小兄弟,我是千门本堂弟子,绰号小妖。你是哪个门派的?” “妖哥好,我是......,咦?你就是千门妖哥?” 翁一感觉怎么这么很耳熟。一回忆,对了,这不就是电视剧里和翁某醉驾刑拘的那位千门妖哥吗?不对,不对,年纪不对,地方不对,杭州人怎么会在慈河市醉驾?” “你听说过我?” “嗯,好像听说过,谁说的忘记了。妖哥,我现在待在明州康宁医院,绰号冬瓜。” 姚定良年纪虽不大,但已混迹江湖七八年,明白康宁医院的涵义。 “你在康宁医院干嘛?医院职工子弟?” “不是,我脑子有病。我二哥是那边的副院长。” 姚定良“恍然大悟”,朝翁一伸了个大拇指。 “你厉害!真心的。这个身份含金量很高,混迹江湖无所畏惧,黑白两道通吃!” 翁一知道对方闹误会了,但现在没功夫掰扯,耐着性子把大侄子被骗的大致经过述说了一遍。 姚定良捋了一遍,说道:“冬瓜,这事既然白道已认定苏家宝是领头的,那就不会错。但是,你想明面上把钱都要回来,估计可能性不大。鼠门就是吃这碗饭的,门下有的是替死鬼。还有证据,白道讲一个证据,你们有证据能证明苏家宝是诈骗吗?光有你大侄子一个人的证词没卵用。” “不是还有高利贷欠条么?国家不是禁止高利贷么?” “你当苏家宝傻啊?欠条上不会注明月息年息要多少多少的。他们会把大致的利息收益折算好,直接写进欠条里。” 翁一沉默了。 姚定良却笑了。 “冬瓜你傻啊,你今天是干嘛来了?” 翁一一拍脑门。 “对啊,我找他要钱,还要什么证据啊!” “对呀,我们找到他,逼他还钱!不过冬瓜,我们江湖人有事江湖了,可不能扯上白道破坏江湖道义。” “嗯。可是妖哥,你为啥帮我?按理说,你们应该......” 姚定良哈哈一笑,拍拍翁一的肩头。 “不但我愿意帮你,我们千门本堂除了老门主,每个人都很愿意帮,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理由,谁都不会放过!哈哈......” 翁一有点懵,难道千门和鼠门有血海深仇? “冬瓜,我和你说,千门和鼠门没仇,我们只和苏家宝有仇。 前些日子,苏家宝这孙子喝多了在公众场合贬低我们千门,刚好被小师叔听了一耳朵,这孙子被小师叔扇了两巴掌。 事后,鼠门门主来千门告状,老门主碍于昔日交情,只得喊来小师叔训了一顿,并处罚他面壁思过一个月。 你要知道,小师叔正和蛇门白娘子差拉三,你说小师叔多没面子对不对?” “等等妖哥,‘差拉三’,啥意思?” “就是找对象,谈恋爱。土话叫差拉三。” “哦,哦,白娘子我听说过,很漂亮。还有什么小青师妹,黑师姐。” “你在明州也知道这些?冬瓜你小日子混得不错哈。你说这苏家宝这孙子损不损?把自家老爷子哄出来告状,还算不算男子汉,对不对?” “嗯,得干他!给他个教训!” “嘿嘿,这次有借口了,老门主就没法管了。嗯,冬瓜,你胆子大不大?” “我胆子?我不知道大不大,但是我脑子有病。” “哈哈,这个好!等我哥我嫂下班,我们偷偷溜出去,咋样?” “半夜三更摸上门去?” “对!” “好。我喜欢。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尽管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顺藤摸瓜(3)(第2/2页) “我需要几枚针。” “针线用的针?” “也行。” “你等着,我去嫂子那边偷。” 夜不黑,风也不大,鼠门主堂静悄悄。 鼠门主堂临河而建,雕梁画栋,林木森森,甚是气派。看着不像平时生活住人的居所,说这是一个园林景区不会过分。 翻墙进去的时候,是姚定良领的头。后来不对了,变成翁一领头、姚定良拖后。 跟在后头的姚定良越看越迷糊,冬瓜这小子看着年龄小,一身功夫却很杂。 弄晕看门老头,手指一戳就搞定,这门手法没见过。行进、爬墙的身法应该是蛇门的,但又比蛇门的身法更“顺滑”。进来有七八分钟了,脸上的丝袜丝毫未动,难道不用呼吸? 姚定良的眼睛是千门里出了名的“尖”,从嫂子那偷来的丝袜一撕为二,还是自己帮他蒙的脸,他自信自己不会弄错。 这小子到底是哪个门派的?嗯,完事后得好好问问。 两人悄悄摸到主堂的中堂。翁一向姚定良做了个手势。 “冬瓜怎么了?” “里面有人。我们得小心点。我先溜进去,你等我消息。” “好。制得住就制,吃不消就扯呼,明白不?” “扯呼?大声喊你?” “不是喊我。你这也不懂?‘扯呼’就是见势不妙我们俩就早点跑。” “哦,哦,懂了。” 深吸一口气,身子软塌塌倒地,这时的翁一成了一条胖水蛇。在地面滑行前进,碰到了石阶、墙壁便往前“溜”,无声无息溜进了窗户,消失不见。 好奇的姚定良紧跟其后,等翁一溜进窗户,他就在外头往里看。 缕缕月光透进中堂,隐隐约约能看得见翁一在地上滑行。中堂的“中堂”悬挂着一副人像,人像下是一张供桌,供桌边有个蒙面人在摸索着什么。咦?看这人的背影,怎么这么眼熟啊?这标志性的束发造型......是小师叔? 姚定良乐了,扯下丝袜轻声呼唤:“小师叔,你咋来了?” 静悄悄的中堂被这一声呼唤打破。 “小妖?咦?你是谁?” 姚定良乐滋滋地爬进窗户,给两人作介绍。 “小师叔,这是我好朋友冬瓜。冬瓜,这位就是我小师叔。” “师叔好!” 叶旭军朝翁一打量了一番,赞许道:“小兄弟厉害!这神不知鬼不觉的,近身了我才有所感知,你这身法不像是下八门的子弟。小妖,你们怎么来了?” “小师叔,你可以出来了?” “嗯。时辰到了。” “嘿嘿,那感情好。小师叔,我和你说......” 姚定良把翁一家的大侄子被苏家宝拐骗了上百万的经过简要说了说。 叶旭军把手里一本小薄册塞翁一手里,大笑道:“哈哈,小兄弟,你来的正好!我正愁没理由找他算账呢,这下好了,名正言顺!这次师兄也没法出闲话了。走走走,我们找正主去!” 翁一有些懵,举起簿册问道:“师叔,这是啥?是银票么?” “呵呵,不是银票,是鼠门的本门心法。麻痹,找了半天没找到值钱的东西,正愁一口气出不了呢,还好你来了!” “哦,哦,谢谢师叔。我们现在去哪儿呀?” 翁一把簿册卷了卷塞裤兜。 “堵门去!对了小兄弟,待会你就说你是小妖的铁杆好朋友。” “哦,哦。记住了。” 翁一虽不明白小师叔为什么要特意嘱咐这个,但听江湖前辈行事,总不会错。 下集:江湖事江湖了 第九章 江湖事,江湖了 第九章江湖事,江湖了 在清河坊老街的最西头,有一个高档别墅区。鼠门的门主家住第二排第九栋。 门口有门岗,围墙有红外线报警系统。这大半夜的,就算能潜进去,闹出事来很麻烦,三人只得另想办法。 翁一:“师叔,你有他们家电话吗?” 叶旭军:“师兄有,我没有。” 翁一:“那,鼠门门主叫什么名字?” 叶旭军:“苏有财。有没有的‘有’,钱财的‘财’。怎么,你有好办法?” 翁一:“好办法没有,损人法子倒是有一个,我试试再说。” 翁一摸出手机,拨了个“120”。 “喂,你好,我是清河坊翠屏小区第九栋化美素,我家有财心肌炎发作了!请赶快派急救车过来。对,第九栋,楼主叫苏有财,苏州的‘苏’,有没有的‘有’,钱财的‘财’。请快一点,谢谢。” 叶旭军和姚定良面面相觑。 特别是姚定良,刚才把他吓了一大跳。尼玛,这小子也太牛逼了,把他家嫂子的声音学了个八九分像。 挂断电话,翁一细心地关了手机。还提醒叶、姚两人把手机铃声设置成静音。几个小时前,曾在姚定良面前出过丑,翁一现在对手机铃声很上心。 不一会儿,救护车“呜哇呜哇”来了。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司机伸出头朝门卫室大喊:“第九栋苏有财心脏病发作,快开门!” 钢索架大门徐徐滑动,刚滑出一个车位,救护车就急吼吼地窜了进去,差点把车底下攀缩着的三人甩出去。 来到第九栋楼门口。值班医生见楼房无声无息的,很是生气,上前重重拍门:“你们怎么回事!人命关天知道不知道!快点开门!开门!” 许久之后,门开了。出来一对中年夫妇,穿着睡衣、拖鞋,看着门口愤怒的医生和闪着顶灯的救护车,茫然道:“你们搞错地方了吧?我们家没喊救护车呀?” 医生举着呼叫记录本怒吼:“这里是不是翠屏小区第九栋?这里是不是苏有财家?” 中年男子吓了一跳,转头问发呆的妻子:“难道是小星打得电话?你去看看!” 妻子急匆匆进门,拍开女儿的书房,“小星,是你打了急救电话?你哪里不舒服?” 女儿摘下游戏机耳套,不解道:“急救电话?我没有呀?出什么事了?” “不是你打的?真是奇怪了。医生说得清清楚楚,翠屏小区第九栋,还知道你父亲的名字,奇怪了这是。” 回到门口,和丈夫解说了几句。中年男子一惊,朝四周看了看,把妻子推进屋内。陪着笑,和医生解释:“医生,家里没人生病,也没人打电话。我就是苏有财,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估计是有人恶作剧。不信你回拨一下呼救电话。真不是我们。” 医生将信将疑,摸出手机拨打呼救电话,果然,对方手机关机了。 一场闹剧结束。 关上门,苏有财叹了一口气。应该是自家宝贝儿子又得罪了什么人。 都快三十的人了,做人做事依旧不着调。常年吃江湖这碗饭,哪有不磕到牙的,若是遇到硬渣子,不知道会吃什么苦头。幸亏如今是法治社会,白道上管控严,要不然,还真是不放心放他出门。 上了二楼,苏有财心有所感。 “你先睡,我去三楼看会书。” “嗯。你别太晚了。” “好。” 三楼书房的灯亮着,里头坐了一大二小三个人,正乐呵呵地喝着茶。 “旭军,你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苏有财毕竟是一门之主,胆魄气度有的是。笑眯眯地说着话,找了把椅子坐下来。 叶旭军当然也不会恶声恶气地失了风度,轻描淡写地笑说道:“你家宝贝儿子坑了我家小兄弟两百多万,我找不到他人,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向苏门主问主意来了。” “哦?还有这事?详细说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江湖事,江湖了(第2/2页) “苏门主,这位冬瓜是我家小妖的结拜兄弟,他家血亲被家宝设了套,你说弄些钱就弄些钱吧,这事无可厚非。 但人在江湖混,总要有个度吧?家宝不但把人家贷款搞来的大巴车给抵押转让了,还给人家搞了个六十八万的高利贷,周息一角五,你说这是江湖人干的事吗?非得把人搞得家破人亡? 还有,今天早上,家宝还带人上冤大头老家去闹,当众出口威胁人家家属要做了这个冤大头。 苏门主,这事我一个老江湖搞不明白了,所以特地上门来请教,请苏门主指点一二!” 苏有财沉吟半响。抬起头,和叶旭军说道:“给我一个账号,明天早上我先打一百万。三天之内,我亲自登门来赔罪。” 叶旭军看向翁一,点点头,翁一秒懂。摸出手机开机,找到通话记录中的一个号码,拨通。 “姐,你给我一个银行卡号。能不能先别问十万个为什么?赶紧的!我急用,马上发短信过来,以后和你说。” 不一会儿,短信收到。翁一找来纸笔,一笔一划把收款人姓名和银行卡号写好,端端正正把纸双手递给苏有财。 叶旭军笑了,起身拍拍翁一的肩头,“我请你喝酒去。门主辛苦,告辞!” 翁一和姚定良朝苏有财一抱拳,苏有财也笑眯眯起身,目送三人从三楼窗户出去。 送走不速之客,回到书房,苏有财拨出几个电话。 十一栋门口停着一辆桑塔纳。叶旭军绕着轿车转了一圈,低声吩咐道:“小妖,这车手动挡,没警报系统,你直接开驾驶门。” “嗯。” 叶旭军走到车头掀开车盖。姚定良手腕一翻,捏着一根细丝慢慢插入锁孔,耳朵贴近车门细听,三五秒后,车门打开了。此时,车子也忽然发动了。 叶旭军放下车盖,快速进入驾驶室。 “愣着干嘛?” 看呆了的翁一醒悟过来,跟着姚定良上了车。 车子顺利出了小区,一直朝东开。途中,叶旭军打出去一个电话。十几分钟后,车子停靠在一家汽车修理厂。 “你们俩进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全部换了!快点。” “哦,哦。” 两人虽不解,但见小师叔一副肃然的样子,二话不说跑进厂里头。 “冬瓜,这是我赖师兄的家人开的,绝对安全。” “哦。师叔这是要干嘛?紧张兮兮的。”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我又不是神仙。” 一名精干的汉子迎了出来,“淋浴房在二楼最西边一间,衣服自己挑,换下的衣裤扔蓝色的塑料桶。” “赖哥,谢了。” “嗯。动作快点。” 四分钟后,两人洗好澡、换好衣裤出来。桑塔纳已不见,门口停着一辆野狼摩托。 “小妖,冬瓜,摩托车开走。记住,两个月内不要回来。” 这一次,连姚定良都忍不住发问了。 “小师叔,这是干嘛?怕鼠门报复我们俩?” “你呀,门主师兄还夸你聪明能干,你他娘也是小糊涂蛋一个。你以为苏有财是谁?是不是感觉和蔼可亲很讲道理的一个人? 今儿吃了这么一个闷亏,你真以为是苏有财他良心发现、想替他儿子赔罪?呵呵,只是怕我对他宝贝儿子下死手而已!他这是给我面子。 这家伙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两个小孩子的。你看着好了,不出十天半个月,肯定会有什么幺蛾子搞出来。 小妖,冬瓜,你们记住,鼠门主堂有十几个好手,他们的感知术、读心术、追踪术可不是三脚猫功夫。好了,不早了,赶紧走!” “嗯。明白了。小师叔再见。” “谢谢师叔。有空来明州玩,我请你吃大餐。” “好!哈哈,走吧。” 下集:我想试试 第十章 我想试试 第十章我想试试 凤梨岛产的野狼摩托质量不赖,无论动力、减震、操控等性能都比国产嘉陵高出几个档次。 两人回到老街,大老远就熄了火。 姚定良偷偷溜进家,取了一些物品,在吧台写了一句留言。 “嫂子,我去明州玩几天。” 出了屋,感觉似乎有些不妥,又返回去补了一句:“冬瓜在明州很吃得开,小师叔让我好好去学学。家里有什么事就和小师叔说。” 回到转角处,只听翁一低声请求道:“妖哥,我想试试。” 翁一骑坐在摩托上,跃跃欲试。 “你来开?” “嗯。” “你会骑摩托?” “我会自行车、三轮车,还有手扶拖拉机。” “……” “妖哥,我都不怕,你怕了?” “我……” “妖哥,你当我傻啊,刹车油门在哪里都我知道,我慢一点开。” “行。你先跑一圈让我看看。” 点火、启动、出车一气呵成,不一会儿,翁一得意洋洋回来了。 姚定良上了车,“你小子行啊。不过,车况、路况都不熟,开慢点哈!” “妖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顺着大道开了好一会儿,坐在后面想着心事的姚定良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道路两边林木森森,月光都遮掩了,这是哪里? 姚定良刚想开口问询,只听摩托前轮处发出“噗”地一声,车子打滑冲向路边,眼看着就要和一棵大树直接相撞! 翁一和姚定良两人反应很快,一踩脚踏跃起身来,然后……两人“砰”地撞在迎面的大树上,又“噗”地摔落在草坪。 方才,两个好兄弟在“危急关头”都想帮对方一把。翁一往后伸手拽住姚定良的胳膊想往草坪那边带;身后的姚定良则揪住翁一衣服的后领子想带他离开摩托往路上躲。 一个想往左,一个想往右,然后两人就顺着往前的惯性撞上了大树上。 翁一心里记挂着摩托车,一骨碌爬起来,小跑着过去查看。 待翁一苦着脸回转,头晕眼花的姚定良还没回过神。 “妖哥,对不起。车把歪了,排气管掉了,没法开了。” “坏了就坏了,我让赖哥明天来拿。你人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妖哥,你还好吧?” “还好,嘶……” 姚定良硬撑着想起来,感觉胳膊、屁股、后背生疼。 尼玛,明明是冬瓜先撞在了树上,自己撞在了冬瓜身上,怎么这小子活蹦乱跳的,自己却感觉身体散了架?嗯,待会得好好问问,这小子习练了什么硬功夫。 “咦?冬瓜,你小子真有本事哈,明州是往东开,你咋开到灵隐大道来了?” “啊?开错了?” “你说呢?明州往东,灵隐往西,越开越远了。算了,开错就开错,天都快亮了,我们去借宿一晚。走!” “哦,哦,妖哥,我饿了。” “行。待会先吃早饭。” 走了有三五里,来到一个漂亮的村落。村中有一条蜿蜒小河,两岸店铺林立,白墙褐瓦仿明清建筑,竹编的灯笼高挂在窗外,映在河水里,一片朦胧的温柔。 翁一看着眼前的一幕感觉有些眼熟,直到看见一家叫“灵隐小筑”的民宿。咦?这不是电视剧里翁某和沈大果来“千素馆”吃“菠萝咕噜肉”那晚住宿过的民宿吗? 进了民宿,姚定良没有去喊醒吧台里打瞌睡的服务员,带着翁一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后厨。 “冬瓜,想吃啥?哥给你露一手。” “带汤的都行,想喝口热汤。妖哥,这是你家开的?” “不是我家,是赖师兄家。” “啊?你赖师兄这么吃得开?到处有场子。” “冬瓜,我们反正好兄弟,和你说实话。汽修厂和这家民宿其实都是我们千门的产业,赖师兄是财禄堂堂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我想试试(第2/2页) “哦,明白了。” 姚定良切好菜,取下一口锅点火。 “冬瓜,和你说实话,千门近些年的日子越来越难了。我们只能慢慢想办法弄一个稳定财路。 我和你说,小师叔的对象很厉害,她们蛇门开始往美容美发方向转型,现在赚女人的钱比较好赚,这些年做得很不错,几个大城市都有铺子,生意很红火。” “哦,哦。” 翁一似懂非懂,不太明白姚定良和他说这个干嘛。 “冬瓜,你脑子活络,空了也帮我想想,我们千门以后能干啥比较安稳。” “哦,哦,好的。可是,妖哥,你还这么小,你……” “呵,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小年轻没什么话语权?冬瓜,我是门主的关门弟子。” “嚯!” “嚯你个头啊嚯!你不明白。师父七十岁了,还担心我们吃不饱,这滋味,唉……” “妖哥,可以下面条了!” “哦,哦。” 翁一见姚定良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劝说道:“妖哥,千门这么大的事,可不是脑袋一拍就可以决定的。我们还小,慢慢来,以后总会有办法的。我相信你肯定会有好办法!” 两碗青菜番茄鸡蛋汤面出锅。 翠绿、橘红、金黄、雪白,色彩明艳。入口酸甜鲜美,伴随煎蛋焦香。呀,还可以哈。 “冬瓜,我和你说,有一个办法我考虑了很久,如今就差一口气。” “哦?说来听听。” “开锁入室是我们千门的绝技。如果白道这一块能给我们一个证明,就可以解决好多兄弟的生计。你要知道,很多人会弄丢钥匙,无论是家里的,还是车子钥匙,甚至是保险箱,我们可以帮人家开锁,也可以帮忙配锁,收取一些劳务费。可是,这一块招牌,得让白道上认可才行。” “嗯,有道理。这个办法确实比较靠谱。” “冬瓜,我想试试。” “嗯。妖哥,我坚决支持。只是,我们还小,公安那边,嗯,白道那边我们还说不上话。” “嗯。我知道。唉……” “没事妖哥。我去明州想办法试试。你们千门在明州不是有分堂吗?” “咦?你咋知道的?” “嘿嘿,是这样……” 姚定良听完翁一处置光头男的简述,乐了。 “是秃鹰啊,呵呵,这家伙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上道,活该!冬瓜,我和你说,这家伙长得太显眼,干不了外勤活计,分堂王堂主就让他干内勤。这家伙是王堂主的亲外甥。” 翁一也不懂什么外勤、内勤。反正吃饱了,该睡觉去了。 “妖哥,我困了。” “嗯,睡觉去。” 两人睡了个昏天黑地。一直睡到午后,饿醒了。 醒来的翁一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赶紧“打开”脑子里的“记录本”。尼玛,惨了!错过了今天上午的电视剧,看文字很难搞明白“痒穴”、“大椎穴”等该怎么解穴。 “冬瓜,你怎么了?” “妖哥,待会和你说,我现在没时间。” 姚定良看翁一打了自己一巴掌后靠在床头闭目沉思,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冬瓜,我们是好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共享,别一个人扛着,有事你说话!” 翁一无奈睁眼。 当然,无奈是有些无奈,主要还是感动。 反正心静不下来,光看文字来学习解穴手法,估计挺难。 “妖哥,我脑子有病。” “哦。啊?” “我的脑子里有个电视机,每天九点三十二分到十点二十七分播放一集电视剧。” “啊?啊?” “我每天跟着电视剧学做菜、学功夫,可是今天睡过头了,没得学。” “啊?啊?” 下集:我想试试(2) 第十一章 妙手识胖哥 第十一章妙手识胖哥 坐上出租车,“好奇宝宝”姚定良才闭嘴。 到了杭州东站,买好去往明州南站的车票。在等班车的过程中,姚定良又熬不住了。 “好兄弟,电视里的千门‘妖哥’,怎么和我这么像?” “是哦,我也感觉像。可是,这是为什么?” “嗯,我也觉得说不通。对了兄弟,你把千门手法施展几招让我看看。” “在这里?怎么搞?” “这样,你把那胖子的金链子摘下来。” 有个身材肥胖的青年男子从外头进入候车大厅,一手冰可乐,一手长条面包,脖子上粗大的金链子亮闪闪。这胖子的个子比较高,想轻巧地摘下他脖子上的金链子可不容易。翁一的个头还不到人家的咯吱窝。 “那不行,不能偷人家东西。” “这样,你摘下来再还给他,这样可以吧?” 翁一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行。我试试。” 翁一朝四周看了看,疾走几步,路过一家报刊杂志店铺时顺了一本杂志。随后,绕了个圈朝胖子迎面而去,待到了近前,丢了杂志在地上。 “咦?大美女?” 翁一惊呼一声,蹲在地上看杂志。杂志的封面是一个摩登女郎,画面不是很清晰,但衣着很清凉。 胖子一惊,停了脚步。见杂志上有性感清凉的女郎,想弯腰去细看。可惜,实在是太胖了,水桶腰稍微弯了弯就弯不下了。 翁一捡起杂志,起身递给胖子。 “胖哥,这是你掉的?” 胖子倒是个实在人,摇头道:“不是我的。小兄弟,你捡到的就是你的。我出两块钱问你买,好伐?” “胖哥,那多不好意思,嘿嘿……” “没事。应该的。” 胖子双手没空,便就近找个位置落座。把可乐放一旁的座位上,去裤袋里掏零钱。 “咦?大哥,这项链是不是你的?肯定是大哥的!别人没这么多钱。” 胖子转头去看,项链很眼熟,再一摸自己的脖子,咦?还真是自己掉下的!唉呀,这小兄弟是实诚人,拾金不昧,必须加钱! 大胖子掏出钱包,把面包放腿上,打开钱包,给自己留了一张蓝票子毛爷爷,其余的都掏出来递给翁一。 “小兄弟,谢了哈,钱不多,拿着!你必须拿着!不拿就是看不起胖哥!下次去明州找我玩,我家在明州第一百货大楼楼上。” “那不行!胖哥,说好的两块就两块!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胖子乐了。 “行。小兄弟这朋友我阿华交定了!你有手机没?那感情好!我们留个号码。” 两人掏出手机互存号码。一个标注对方为胖哥,一个标注小兄弟。 “胖哥,你明州人啊?我是慈河海卫镇的,现在住在明州康宁医院。” “康宁医院?你是职工家属?” “不是胖哥,我脑子有病,我堂哥在医院当副院长。” “哈哈,小兄弟真风趣。你这是回家去?” “不回家,回医院,我哥的老师等着我讲故事。” 胖子感觉这位小兄弟的脑子估计确实有问题,说的话听不太懂。不过,只要人好,脑子有病怎么了? 一旁的姚定良对翁一大为服气。手法高明不说,光是这应变能力,他小妖就拍马不及。 班车来了,三人上了车。翁一和胖子还真是有缘,不但是同一个班车,而且还是隔了一个走廊的“邻居”。 落了座,胖子问翁一:“小兄弟贵姓?我叫田子华,稻田的田,儿子的子,华夏的华。” “华哥,我叫翁一,白头翁的翁,一二三的一。” “呵呵,好名字,简洁大气。对了翁一,明州医院我知道,在明州西北边。待会南站下了车,你跟我先去家里认认路。等过些天,我去找你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妙手识胖哥(第2/2页) “行。华哥说了算。华哥,这位是我结义兄弟姚定良,杭州人,他跟我去明州玩。” “你兄弟就是我兄弟。这几天我没时间,再等一个礼拜,最多半个月,我就能空闲下来了,我来找你们玩。” “好的,华哥。” “谢谢华哥。” 说话间,翁一的手机响了。是丽姐来电。 “喂,丽姐。” “冬瓜,银行卡怎么入账一百万?早上打进来的,我刚看见。” “哦,我让人打的,你先拿着,把亲戚家的债务都还了。” “不是冬瓜,你哪来这么多钱?我不能用你的钱。” “嗯,这个,我和人做生意赚的,你拿着用就行了,你弟弟我现在有的是钱。” “那不行,我怎么能用你的钱!” “这么见外干啥?我们是亲姐弟不?” “不是。” “呃……那,我在你们排档入股,算三分之一,这样行了吧?” “不行!你就是把我和刚子都卖了都不值一半钱。” “姐,我忙着呢,你烦不烦?你弟弟我是赚大钱的主,区区一百万还真看不上眼!听弟弟的,把亲戚家的都去还给人家,能借钱给你的都是好人,我们不能让好人吃亏。姐,你给人家买些水果饮料啥的意思一下。还有,你和刚哥弄一身漂亮衣服,风风光光回家去。就这么说着,再见!” 挂了电话,见姚定良和田子华两人直勾勾地看着他,解释道:“我姐脸皮薄,真烦人。” 田子华:“不是亲姐吧?” 翁一:“不是亲姐,但我每天在她家排档吃饭。” 田子华竖起大拇指,“一百万?说给就给了?” “我一个小屁孩,钱有啥用?丽姐为了给弟弟治病,向几个亲戚借了几十万。每天没日没夜地忙,想多赚几块去还债,太苦了!” 田子华和姚定良沉默了,各自想着心事。 忽然,翁一的电话又响了,又是丽姐。 “姐,你烦不烦?” 电话里传来慌慌张张的声音:“冬瓜,不好了,又打进来六十八万!” 翁一乐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进钱了不是好事情么? “姐,你会不会说话?你弟弟赚了钱,你说不好了?赶紧的,去把亲戚家的债务都还了!现在信我了吧?你弟弟我有的是钱!挂了哈,赶紧去还钱!” 翁一乐滋滋地和姚定良说道:“妖哥,师叔牛逼!” 姚定良一脸得瑟。 “那还用说。” “我得给师叔说一声。你把他号码给我。” 姚定良摸出手机,直接拨通,随后把手机递给翁一。 “我拨好了,打好你再存号码。” “行。师叔好,和您说一声,一百万早上打进了,刚才又打了六十八万。” “嗯。看样子苏家宝被白道搂住了,生怕我们去捣鬼。你们到明州了?” “还没。昨晚摩托车被我摔坏了,我们在灵隐寺那边住了一宿,下午才出门。” “嗯。那就先这样吧,等过了这风头,来杭州多玩几天。” “谢谢师叔。师叔再见。” 挂了电话,把叶旭军的手机号存入通讯录。正忙着呢,手机又响了。是陌生号码,翁一没去理睬,按掉来电继续存号码。 刚存好,陌生电话又来了。 “喂,我是你大爷。” 翁一火了,“我特么抽你信不信?我是你大爷,我是……” 想想有些不对,这声音有些耳熟。尼玛,不会是周大爷吧?哎呦喂,这可咋整? 下集:我想试试(3) 第十二章 人,贵在自知 第十二章人,贵在自知 在明州最繁华的三江口,矗立着一栋华丽的高楼。夕阳尚未落山,大楼立面霓虹彩灯已全开,“第一百货”四字闪闪发亮。站在中山路边仰望高楼,让翁一感觉有些头晕。 “华哥,你家住楼上?” 田子华拍拍翁一的肩头,“对,我住十楼。今儿华哥请你们吃西餐,开开洋荤。” 翁一一脸灿烂,但坚定地摇摇头,“华哥谢了。今天不方便,下次准备好肚子来找你。” 田子华一怔,“到都到了,不吃顿饭?我们还是好兄弟么?” 翁一朝田子华一抱拳,“华哥,今天真不行。反正认识你家了,随时都可以来找你。我把我哥的老师给得罪了,必须陪老爷子一起吃晚饭。要不然,可没好果子吃。” 田子华见翁一这么坚决,无奈道:“行吧,行吧,那随你们。好没劲!” 翁一招手拦了一辆出租,和田子华挥手辞别。 车动了,关上车窗,姚定良调侃道:“冬瓜,今天这是感觉自卑了?” “呵呵,自卑倒是谈不上。人总要有自知之明。” “对。虽说朋友之间可以不论身份,但层级差距大了,相处太近反而不舒服。大家都不舒服。” “妖哥,不单单是这个。华哥的家人是什么情况我们不知道,你也好,我也好,随心惯了,万一说错话,或者是有什么不对,引起华哥家人的反感,让华哥怎么做人?” “对。还有家人。他们家肯定是大家族,也许都住在一起,可能吃饭都一起吃。” “有钱大户人家,这个要讲什么规矩,那个要有什么讲究。尼玛,我傻乎乎凑上去活受罪,我疯了啊我。” 说说笑笑,二十分钟后到了康宁医院。翁一先领着姚定良去见二堂哥。 “笃笃笃。” “请进!哟,今天太阳西边出来了?你小子还知道敲门?哦,原来是有客人来啊!坐坐,小兄弟喝冷饮还是热茶?” 姚定良笑着回答:“二哥,我叫姚定良,杭州人,你喊我小妖就行。我喝什么都可以。” 翁一从冰箱里取了一听可乐抛过来,姚定良待可乐到了头顶才伸手去捞住。 “你和翁一是……” “呵呵,二哥,我们俩昨晚刚认识。冬瓜说明州怎么、怎么好,我就跟着他来玩几天。” “哈哈,你们俩都是x情中人,很搭!” 翁一翻了个白眼,“你想说我们无脑幼稚冲动就直说,别整文绉绉的恶心人。” “你还知道自己没脑子啊?你和老师说啥了?把他给气得!” “嘿嘿,误会,都是误会。待会我马上拍马屁去。二哥,大侄子的案子,白道,嗯,公安那边怎么说了?” “我凌晨就回来了。早上接到大哥电话,说是杭州那边抓到了几个嫌疑人。具体的,我不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人,贵在自知(第2/2页) 翁一沉吟半晌,走到翁剑锋办公桌旁,“二哥,我拿到了一些钱。想和你商量这些钱该怎么处置。” 翁剑锋一愣,茫然道:“你的钱,和我商量干嘛?到底是什么钱?” “我是以大侄子的名义,从主谋家里要来的。” “你?” 翁剑峰倏地起身,不可思议道:“你一个小屁孩跑人家里去了?人家还给你钱了?” “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小妖,还有他的师叔。” 翁剑锋转过头,皱着眉头看着姚定良,“师叔?小兄弟什么门派?” 姚定良起身,一抱拳,“千门杭州本堂,门主座下关门弟子小妖,见过二哥!” 翁剑峰的脸色缓和下来,点点头,“我听说过你们的规矩,不偷老弱、病残、女子,就凭这一条,就比绝大多数的门派高出不少。你和翁一是好兄弟,就是我的小兄弟。待会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 “谢二哥!” “坐下说话。你可以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待会我让人安排宿舍。” “年纪大了,真是啰嗦。”翁一把翁剑锋推回去,让他在办公椅上坐定,“二哥,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在我宿舍加个床就行。二哥,我和你说,苏家今天给了我一百六十八万,我打算……” 翁剑峰又倏地站起来,“什么?一百六十八万?” 翁一把激动的翁剑峰重新按回椅子上,“二哥,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堂堂大院长的高贵气度呢?” 翁剑锋指了指翁一,翁一识趣地放开手,退后几步。 “二哥,是这样的。其实这笔钱呢,是小妖的师叔帮我要来的,要不然,一分钱都拿不到。我想和你老人家商量什么呢,是这样,如果大侄子那边的大巴车最后没有要回来,我想给他五十万当日后做生意的本钱;如果最后大巴车没有什么损失,我就不打算给他钱了。他们家就是缺心眼,不缺钱。 二哥,丽丽排档的丽姐,我想送她五十万去还债;翁家家里的那些老人,我想每户人家送个一万;如果有多余,我想给初中买些篮球啊、电脑啊什么的。二哥,你看?” 翁剑峰摸着下巴没说话,直愣愣地盯着翁一的额头看。 翁一狐疑地摸摸自己的脑门,忽然醒悟过来,气咻咻道:“你当我发神经是不是?真有一百多万!” “翁一,这么多钱,舍得?” “这个钱,我不能贪。” 翁剑锋故作哀怨道:“你二哥我待你不错吧?你就没想过给二哥买瓶好酒啥的?” “对对对,好酒,还有好烟!” “哈哈,走走,去喊上老师。小妖!今天好好吃一顿。宰他!” “对,宰他!” 下集:继续讲故事 第十三章 鼠门秘术 第十三章鼠门秘术 吃好晚饭,回到宿舍。 宿舍里已加了一张床和一个柜子,还有被褥、洗漱用品也准备好了。嗯,翁大院长很给力。 翁一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新内衣和一套新迷彩服递给姚定良。 “妖哥,都是新的,你先用着,明天陪你去买衣服。” “冬瓜瞧你说的,干我们这一行,哪有这么多讲究。我有好多年没买新衣服了。” “那不行,听我的。你先去洗个澡,赶紧的!你看大爷这副‘周扒皮’的狠样子,今晚不多讲几个故事肯定是过不去了。大爷,是吧?咦?怎么把这玩意儿给忘了!大爷,你帮我瞅瞅。” 翁一说着话,把裤兜里的“零碎”都掏出来放床头柜。忽然发现有一本草黄色的薄册,这是小师叔叶旭军从鼠门本堂顺来塞给他的。 周林伸手接过,眯着老花眼翻看起来。待姚定良冲好澡出来,也凑过去看。 “大爷,这是什么字?我咋一个都不认识?” “是篆书体。封面是‘通灵心法’四字。第一页只有四句话,字我都认识,但不知道什么意思。 鬼鬼祟祟世间行,跃然纸上鼠为尊。 吉财积善滋阴阳,前四后五生通灵。” 翁一擦着头发出来,“大爷,听妖哥的师叔说,这是鼠门的秘术心法。您看我们能用么?” 周林苦笑着摇头,“反正我看挺难的。字认识,意思搞不懂。后面几页更是难懂,似乎是什么咒语之类的。还有,你们看最后一页。 就是这么一张图,一只大老鼠居中,周围是一圈圈弯弯曲曲的线条,一只小老鼠在圈外,作抬头望中间看的姿态。这张图,多看几眼就头晕。你和小妖试试,会晕不?” 姚定良盯着那线圈看,感觉头晕目眩;翁一稍稍好一些,感觉两只老鼠似乎转过头来朝他“吱吱”叫唤,但头也有些晕。 翁一自认是练武的天才,跟着电视剧都能学会好多功夫,一个破鼠门心法不说学的会、学不会,尼玛,连什么意思都搞不懂,这也太伤人吧? 翁一不死心,请求道:“大爷,你帮我们解释一下,试试能听懂不。” “行。我试试哈。 ‘鬼鬼祟祟世间行,跃然纸上鼠为尊。’ 这两句话运用了拟人与象征手法,‘鬼鬼祟祟’形容隐秘或者是状态诡异;‘鼠为尊’,则以鼠喻人,可能暗示某种在暗处活动、地位特殊或被神话的人物形象。 ‘吉财积善滋阴阳,前四后五生通灵。’ 这两句涉及传统观念中的因果和修行。‘积善’对应传统道德观念,‘滋阴阳’则引入阴阳平衡的概念。‘前四后五’,可能是某种特定的数字密码、方位暗示或者是阶段划分,而‘生通灵’,则指向超自然能力的获得。在文学语境中,这通常象征着通过某种特定方式达成‘顿悟’或‘超凡’的过程。” 翁一和姚定良是什么学历水平?两人都是妥妥的初中差生。听了个云里雾里,头脑发昏。 不过,姚定良毕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小油条,有些常识还是比翁一多懂一些。 “大爷,冬瓜,有一个我知道。老鼠的脚趾很奇特,就是前爪有四个,后爪有五个。我曾经听门主师父说闲话说起过,奇数为阳,偶数为阴,故老鼠是‘阴阳’共体,对天地自然的感应最有灵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鼠门秘术(第2/2页) 周林感慨道:“小妖不错,比翁一靠谱,他只知道练武吃美食,别的都不上心。” 姚定良笑回道:“大爷,可不能这么说,冬瓜不是还小嘛。他是练武奇才,身手很厉害,几个千门手法比我还老道,我要向他学习。” 晚饭时喝了酒,又难得遇见这么一位身份超然的智者,还不知道他老人家什么时候就要离开,姚定良不由脱口而出道:“大爷,有个事很冒昧,但是关系到千门众多子弟的未来,我只能厚着脸皮向您请教了,请大爷您务必指点一二。大爷,是这样......” 姚定良把千门目前日况愈下的困境和自己的想法全盘倒出,翁一也在一旁帮着敲边鼓。周林听完,沉吟半响,向姚定良问了三个问题。 “小妖,千门本堂和各地分堂是什么关系?利益分配上有什么区别?招收、安置人手都是什么章程?” “大爷,各地分堂的堂主都是门主的师兄弟或者是亲传弟子,由门主亲自任命。本堂设有传功堂、执法堂、财禄堂等堂主来整体管理,下面的分堂只有堂主、外勤和内勤。分堂在每一个季度上交少量的费用,具体上交多少我不清楚。不过,以前生意好,上交多,现在门主师父说很少了,下面都不容易,纯粹是意思意思。各地招收人手自便,但新招的人手必须经过本堂的考核和训练,不然不得出外勤。大爷,我只是一个关门弟子,没有参与具体的事情,所以知道的并不多。” “知道这些信息差不多了。说明杭州本堂的掌控力还是有的。先找一个突破口试试,主要是测试本堂真正的掌控力。有没有掌控力,这是关键。 小妖,我和你说,你还小,还没碰到过人性的险恶。你们江湖上有句老话,叫‘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但是小妖,你要记住,还有一句话很残酷,那就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 你想改变千门落魄的现状,想让千门子弟都过上安稳日子。但是你想过没有,有些人并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你觉得有没有?肯定有!而且还不少! 若是按照你的想法作改变,安稳可能是安稳了,但是有些人原来滋润的日子就没了!你觉得是不是?譬如原来高高在上的本堂什么堂主和那些分堂堂主,他们的权力和利益就会大幅度减少! 小妖,你想过他们没有?可别把自己给搭进去! 不过,话要说回来,只要有一个地方开了口子,千门子弟得了好处以后能从心底里服气,有这么一个榜样出来,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无需你小妖和门主他们去苦口婆心劝导,底层弟子也会自发地要求去改变,甚至是去‘革命’。小妖,我的意思能听懂吗?” 姚定良点点头,沉默了。 翁一拍拍姚定良的胳膊,鼓励道:“妖哥,你提议的开锁这个行当,我看就很好。刚才大爷说的道理我听明白了,必须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妖哥,困难肯定有,不过不是还有我和大爷一起帮你吗?在明州,嘿嘿,我看谁敢不长眼! 明天我问问二哥,有没有公安这一块的好朋友。如果没人,嘿嘿,我们就想办法让他有人!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对不对?” 姚定良苦笑着点头。暂时只能这样了,没办法。谁让自己还是一个放屁都不响的小年轻呢。 下集:这是我姐 第十四章 这是我姐 第十四章这是我姐 第二天一早,周林去医院食堂提来白粥、鸡蛋和包子,催促两个小家伙赶紧起床。 心里记挂着翁一脑子里诡异莫测的电视剧,老同志一晚上没睡踏实。 昨晚听翁一讲了三个故事。 第一个是讲翁某去神农架智斗大野猪、抢夺猴儿酒的故事; 第二个是讲在湖南衡山有个周姓老道守护“会仙桥”下石窟内青玉文物的故事; 第三个更有趣刺激,讲的是翁某和好兄弟金宝在丹麦洛兰岛结识传说中的血族人的故事。 昨晚的三个故事并不像前几次那样混乱,有前因,有结果,听着比较顺畅。周林很期待,接下来的电视剧会不会越来越有条理。他很想从中找出一些规律来。 不料,翁一啃着包子讲的故事又莫名其妙跳到古代宋朝去了。 翁某和小伙伴土拨鼠、猿猴精来到宋时的苏州府,杀了大贪官朱勔,救下方腊的弟弟方大同,抢了府邸暂时住下来的故事。 第二个故事就更玄幻了。翁一自己都感觉很兴奋,边讲边比划,眉飞色舞。 “天刚蒙蒙亮,清新的空气里漂浮着微凉的晨雾,露珠在茶叶上闪烁,九龙窼峭壁半山腰华盖状红袍母株庄严神圣。 翁某怀着敬仰之情缓步朝母株走近,鼻端似兰似麝香渐渐浓郁,体内肠脑极速转动,大口吞噬着灵动的气息,中丹田里一直隐谧的‘和尚’也变幻法印现出真身。忽然,脑海里跳出几个画面:蟠桃会上,小茶童红袍乘献茶之际偷了个蟠桃,回馆和师姐青衣分食时被抓,红袍认罪伏法被贬下凡,成了武夷山上一株茶树。在人间千年以来,每逢‘七星连珠’日,师姐青衣就能和小师弟隔空聊天,以慰‘天人’之隔思念之情。脑海里最后一个画面,一位身着红袍的俊朗男子笑着和翁一打招呼,若不是翁某一向神经大条,换个人必定被吓得神经错乱。 ‘小友,你好!’ “红袍老兄好!蟠桃什么味道?吃了能成仙吗?你有办法给我搞一个来吗?” 天庭虽然也有勾心斗角,但平时言行举止讲究一个云淡风轻,红袍从没遇到过如此厚颜之人,一时语塞无措。 ‘你让青衣姐姐想想办法嘛,办法总比困难多,你说是吧?蟠桃搞不到,玉液琼浆也行。’ 红袍僵笑着,说道:‘小友,你也别为难我了,我有那本事也不会被贬下凡,不过,你自己倒是有可能办到。’ ‘我?拉倒吧,你一个老实人也会糊弄人啊,我坐航天飞机上天么?’ ‘我红袍从不骗人!你不是昆仑山门童吗?这几年不是有好多仙人在凡间游历吗?他们想回天庭,大多会有同门师兄弟下来接应,蟠桃、玉液估计是搞不到,级别不够,接风宴上其他仙果仙酒肯定有,以前我跟着师叔参加过。’ 翁某闻听,还有这样的好事啊,马上摸出手机咽着口水翻看着日历本,红袍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问道:‘你干嘛?’ ‘你别说话,等我一会儿。今天是九月二十五号,农历八月初四,重阳节是下个月二十九号,李局长要求我霜降那天赶到昆仑山,霜降是哪天?农历好麻烦,真是急死人。’ ‘霜降是九月初三,还有一个月。’ 翁某摇摇头,一屁股坐在茶树边的岩石上,感觉时间过得好慢,想起红袍孤零零矗立在半山腰一千多年了,还真是可怜。 ‘红袍兄,你为什么一直在这里?其他仙人不是能回去吗?’ ‘他们是游历凡间,是经过天庭审批同意的,我是被贬下凡,不一样。除非…’ ‘除非什么?打上天庭去控诉?’ ‘小友别胡说八道,我有那本事么?控诉,向谁控诉?控诉什么?偷食蟠桃本就是罪过。’ ‘他们能吃,你为什么不能吃?小孩子偷吃一个桃子怎么了?你们天庭还有公平正义吗?’ ‘……’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尼玛,你们仙人欺上压下也不是好货。对了,刚才你想说什么来着?’ ‘你愿意帮我吗?’ ‘废话不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吧,我能干什么?’ ‘你爬上岩顶往下看,然后我告诉你能帮我什么。’ 翁某单手一撑,几个纵身跃上峭壁往下瞧,呀!有点意思哈,红袍母株和周边六块大石头组成了一个典型的北斗七星阵法,此阵法可聚气敛财、化煞辟邪,也可结合祈禳之术与天上北斗七星能量感应,但对于处在‘天玑’方位的母株来说绝不是好事,红袍之所以不能变回人形且无法移位,就是这个阵法锁住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这是我姐(第2/2页) 脑海里的红袍告诉翁某,破掉真个阵法很简单,搬移几块石头而已,但是这个粗暴法子直接的后果是母株自燃、红袍灰飞烟灭。 ‘需要一块灵石来替代我,不然无法破阵。’ ‘哪里有灵石?灵石是什么玩意儿?’ ‘天庭有灵石矿,有地位的仙人都有高阶灵石牌,也叫灵玉牌,像我们这样无品无级的只有普通灵石配饰。凡间有两块灵石,和氏璧和通灵玉。’ ‘啊?啊?’ ‘怎么了?’ ‘和氏璧后来不就是传国玉玺吗?通灵玉是红楼梦里贾宝玉脖子上的那块通灵宝玉吧?这个,这个,你说的靠谱吗?这两个宝贝玩意儿上哪儿找去?’ ‘当然靠谱,你以为我在信口开河啊?放心,我的基本能力还在,能感应到灵石的方位,和氏璧在洞庭湖君山岛的一个洞窟内,通灵玉埋在京城红螺寺雌银杏树下。’ ‘这说法倒是稀奇,算了不说了,我马上去办。’ ‘小友,拜托了!’ ‘小事,手到擒来。对了,用灵石替代你,以后这茶还能喝吗?’ ‘放心,香味淡了点,但隽永清鲜,回味无穷。’ ‘那就好,不然我和你没完。对了,下凡游历的仙人为啥不去偷拿这两个灵石?’ ‘在你们眼里,这是无上珍贵的宝贝,在天庭就是一个普通配饰,你会为了一包普通茶叶上人家里偷摸吗?’ ‘这倒是,懂了。再见。’ ...... 好了。电视剧播放时间快到了。妖哥,你跟着我一起练武。” “哈哈,这个好。” 姚定良喜笑颜开,但周林却皱起眉头不开心。 “翁一,等练武结束就把故事结尾讲好,这不三不四的,多难受。” “结尾?大爷没了呀?上次就放到这里。真没了。” “怎么老是这样啊?” “可不能怪我。好了,电视开始了。” 一个小时后,练武结束。 翁一洗了把脸,想再讲一个故事哄哄闷闷不乐的老头,手机响了。是胖哥来电。 “喂,华哥好。” “翁一,我到门口了。” “啊?我马上下来!我说华哥,你这不声不响的,想偷袭啊?” “哼!我就是来一个突然袭击来捣乱,谁让你昨晚不给我面子。赶紧的,我饿了!” “好好,哈哈,今天必须请你吃好的。大爷,妖哥,华哥来了,就在门口。我们这就吃饭去吧。” “好。” 三人下了楼,迎面碰见从停车场出来的翁剑锋。翁一正想找他商量大事呢,跑过去揪住不放手,把他“礼请”一起去午饭。 出了院门,翁一介绍道:“华哥,这位是我二堂哥翁剑锋,副院长。这位是我二哥的老师周大爷。大爷,二哥,这位是好朋友田子华,稻田的田,华子的子,华子的华。” 翁剑峰看清田子华的眉眼,握着他的胖手笑问道:“小兄弟,冒昧问一句,田子衿认识不?” 田子华乐了,“峰哥,这是我姐,我想不认识都难,一天骂我三顿。怎么,峰哥认识?” 翁剑锋也乐了,拍拍他的胖手感慨道:“哈哈,明州还是真小!子华兄弟,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陆青的丈夫翁剑锋,陆青是子衿的小学同桌同学、初中同班同学加好闺蜜。” “峰哥,我也介绍一下。我是我们田家最小的窝囊废,现在帮父亲管着第一百货的杂务。” “呵呵,子华,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这样子和你姐可是很不搭哦。” “呵呵,没办法。我哥我姐吃公家饭,我反正是无业游民一个。不过,这大金链子我不想戴都不行。我从小身子骨不好,奶奶就让我戴金项链辟邪。长大了,身体好了,老奶奶还是不准我摘下来,不然就举着拐杖打我。呵呵,没办法。” 说说笑笑,来到丽丽排档。老板娘正在门口打扫,看见翁一等人有点惊讶。 “冬瓜,这么早?你不会还没吃早饭吧?” “吃了,姐,今天有客人。华哥,这是我姐。里头烧菜的是我刚哥。” 下集:五个臭皮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