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年有系统,带飞全家遇糙汉》 第1章 穿越贫苦农家,愁 第1章穿越贫苦农家,愁 “你个死丫头,快点把筐给我!” 一个身体肥硕的妇人一边骂一边死死抓住竹筐的边缘。竹筐里装着小半筐新挖的野菜,那野菜水灵灵的,一看就新鲜。 “大伯娘,我家等着这些野菜下锅呢!求求你还给我吧!”对面瘦弱的女子声音哀戚,却死死护住自己的野菜,不肯让步。 “你给我拿过来!” “就不给!” 力气的悬殊让瘦弱的女子被拽得踉踉跄跄。 两人之间的竹筐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妇人手中的几根竹片就被拽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袭来,让瘦弱的女孩直接滚下了山坡。头重重磕到石头上,身子剧烈颤抖了几下后软了下去。 妇人站在山坡上,眼神充满嫌弃与忌惮:“真是晦气,为点野菜还装死。” 说完看了看四周没人,拍了拍胸口便扭头快步离去。 过了好久,瘦弱女子的指尖动了动。 沈小婉缓缓睁开眼睛,因剧烈的疼痛皱紧了眉头,她忍着疼痛艰难地坐起身看了看,这是什么地方?她不是在实验室做实验遭遇爆炸了吗? 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擦伤,这不是爆炸造成的烧伤,身上的衣服脏脏的,但绝不是自己的实验服。 突然一股陌生的记忆袭来,让她的脑袋有些发胀,在接收了这股记忆后,沈小婉意识到,自己这是穿越了。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大靖国溪坪镇的清水村。 沈小婉快速过了一遍原主的记忆后,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原主也叫沈小婉今年,今年十四岁。父亲沈大山排行老二,因常年劳作落下了腿疾,干不了重活。 母亲刘翠萍是个软包子,被欺负了只会哭。 沈家一共四个孩子,原主沈小婉是老大,二妹沈小柠十二岁,三妹沈小樱九岁,弟弟沈小淮今年五岁。 弟弟因出生的时候不足月,再加上后天营养没跟上,身子骨很弱,经常生病。让本就贫苦的家里更加艰难。 而唯一的亲戚大伯家仗着自家条件好一些,就骑在原主一家身上作威作福。 去年寒冬,沈小淮病得厉害,需要看大夫。大伯母张翠华“好心”借给她家二两银子,但立下了苛刻的字据,半年内必须还清,且必须连本带利还3两银子。 可还款的日子到了,家里却根本拿不出钱,大伯母便天天来家里催债,顺便把家里能吃的能用的全部带走说是先收些利息。 昨天大伯娘再次上门,给了最后期限,如果七日之内还不上银子就把沈小婉卖了抵债。 今天因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她只能上山来挖野菜充饥。 刚挖了小半筐野菜,大伯母张翠华就要来抢,两人争执间原主摔下了山坡。如果不是恰好自己穿越了过来,这位可怜姑娘的身体估计早就凉透了。 可穿越这样的事情真的太匪夷所思了,沈小婉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她本是一名化妆品专业的博士生,自幼与奶奶相依为命,奶奶去世后,她在那个世界也就没什么牵挂了,只是可惜了她那些熬了无数个大夜研发出来的专利,如今再也用不上了。 可无论如何,老天爷总是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不是吗? 沈小婉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是沈小婉,是任何困境都压不倒的沈小婉。 既然占了这位小婉姑娘的身体重活一世,那就代替她好好活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穿越贫苦农家,愁(第2/2页) 她对着原主残存的意识说:“你放心吧,从此以后,你的公道我来替你讨,你的家人我来替你护!” 看着手臂的擦伤还在冒着血珠,得先处理一下。 这山上应该有治疗擦伤的草药。 她扫视了一下周围,看到刚才自己滑下来的土坡上有些马齿苋。 她记得马齿苋含有的黄酮类化合物和维生素c有抗菌消炎的作用,捣烂外敷能止血生肌。 她赶紧拿起竹筐和镰刀,小心翼翼爬上了土坡。 抓起一把马齿苋拿到手里揉搓了几下,脑海中响起一道电子音:“恭喜宿主已完成系统绑定,系统编号007。” 沈小婉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正疑惑时眼前又弹出一个半透明的屏幕,最上边居中写着沈小婉几个字。下边几行分别写着: 【地图寻宝】:未开启(100积分可开启) 【直通两界】:未开启(1000积分可开启) 【目前积分】:1 【个人财富】:0 前世看过不少小说的沈小婉反应了过来,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系统吧? 她试探着用意识询问:“007,可以给我介绍一下系统功能吗?” 毫无感情的电子音传来:“完成系统任务可获得积分,100积分可开启地图寻宝,你所在位置方圆3米的宝物会以光点形式呈现,个人财富可以用来扩大寻宝范围。 1000积分可开启直通两界,可以把现代物品传递过来,每次传递需消耗积分,传递物品越重消耗积分越多。” 还能把现代的物品传递过来,那她是不是可以把实验室的装备都传递过来,那她的那些专利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沈小婉有些急迫地问道:“那当前系统任务是什么?” “触摸植物即可,每识别一种植物可获得1积分,重复触摸无效。” 想不到穿越还有这么好的福利,沈小婉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 她赶紧将搓好的马齿苋敷在伤口上按压一会儿,止血后转身又捏起一片蒲公英的叶子。 果然屏幕上的个人积分变成了2。 沈小婉赶紧把眼前能看到的植物都摸了一遍,各种蘑菇、荠菜、艾草、车前草……好像身上的伤口都没有那么疼了。 沈小婉一边疯狂刷着积分,一边收集着可吃可用的野菜。 很快,她的竹筐里就装得满满当当了,系统的积分也增加到了45分。 因刚下过雨,她采了好多可食用的蘑菇,还有一些草药。 可以止血生肌的白及,可以利水渗湿的茯苓等,都是上好的护肤品原料。而野红花、紫草这些是天然色素,先采一些,总会用得上。 看看天色不早了,沈小婉就准备先回家,还债、给父亲治腿、给小弟调理身体桩桩件件的等不得,沈小婉心不由得又沉重了起来。 凭着原主的记忆往回走着,走到村口时看到一些妇人正聚在一起闲聊,其中就有刚才推自己下山的大伯母张翠华。 沈小婉目光顿时收紧,心底升起深深的厌恶。 见她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张翠华默默松了口气,看着筐里装得满满的,就一脸讥笑地凑了过来:“哎哟,这是谁呀,怎么跟个泥猴似的,我看看这是找到啥宝贝了。” 沈小婉心底怒气翻涌,好得很,居然还敢出来蹦跶,今天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第2章 兔子急了也咬人 第2章兔子急了也咬人 无视沈小婉愤恨的表情,张翠华自顾自地走到竹筐旁伸手就想拿竹筐里的东西。 其余的妇人则都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很好,既然你们等着看戏,那她今天就来个杀鸡儆猴! 沈小婉一手抓住张翠华的手腕:“大伯娘这是想干什么,抢劫吗?还是想再把我从山上推下去一次” 张翠华撇了撇嘴:“瞧把你厉害的,还抢劫呢。你可别乱说,刚才是你自己没站稳摔下去的,关我什么事。”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大山上长的,人人有份,我拿点怎么了?” “再说,拿你东西是看得起你,别人还怕沾上你家的穷酸气,懒得搭理你呢?” 沈小婉不怒反笑:“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张翠华直接摆出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还不快放开我,死妮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沈小婉上下打量着张翠华,慢悠悠地说:“那我怎么感谢你好呢?既然大伯娘这么喜欢拿别人东西,要不就留你一只手好了。” 说着就拿起镰刀朝张翠华手上狠狠砍去,小小的身躯竟把镰刀抡得虎虎生风。 骇人的气势把张翠华吓得大叫一声,猛地挣开沈小婉抓着她的手,屁滚尿流地往家里跑去。 一边跑一边叫:“来人啊,杀人了……”张翠华的叫声很快吸引来更多的人。 沈小婉只管举着镰刀在后边追。 张翠华连滚带爬地跑进自家院子后,赶紧把门关上,死死地顶着。 不知道今天这臭丫头中什么邪了,怎么这么吓人。 沈小婉追上去对着她家的门砰砰踹了两脚,声音中满是愤怒:“张翠华,我告诉你。原先看你好歹是个长辈,不想和你计较。我辛苦挖来的野菜你抢就抢了。” “可你今天你为了一把野菜,直接把我推下山坡,你这是蓄意谋杀!” “可你不但不反思,还觍着个脸来抢我东西,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这么冷血的。” “当初我弟弟生病借你二两银子,半年你就利滚利翻到三辆,比放印子钱的都黑,我们认了。” “如今你三天两头来家里催债,你来一趟家里比进了土匪搜刮得都干净,如今更是要把我卖了!” “既然你丝毫不顾情分,我也不会再对你客气,以后你再敢惹我,我跟你没完!” 围过来的村民听了沈小婉的话后也不由得议论纷纷。 “你说这张翠华干的叫什么事儿,哪有这么当大伯娘的。” “把亲侄女推下山,这心得多黑。” “自家亲戚借钱还收利息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难怪沈家大丫头这么大的火气。” 见门被死死顶着撞不开,沈小婉把镰刀从门缝里狠狠扎了进去,张翠华躲避不及,后背衣裳直接被划了一个口子,顿时吓得哇哇一通乱叫。 听到动静的沈大山和刘翠萍也走了过来,他们以往都不凑村里的热闹的,可听着声音是自家闺女,就赶紧出来看看。 几个弟弟妹妹也都怯生生地跟在身后。 刘翠萍看到自家闺女满身的泥,急忙扑了过来,扶着沈小婉的胳膊问:“这是咋弄的呀?” 可能是原主的情绪还在,看到自己母亲,沈小婉只觉得鼻尖酸酸的:“娘,我好疼,刚才上山挖野菜的时候,被大伯娘推下山摔着了。” 刘翠萍虽然胆子小,可见自己闺女被人伤成这样,那股护犊子的劲压过了怯懦,竟然也豁出去了。 她狠狠拍着张翠华家的门,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张翠华,你个天煞的,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你给我滚出来!” 张翠华本就是欺软怕硬的,听着门外娘家要吃人的语气心里吓得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兔子急了也咬人(第2/2页) 看到平时大气都不敢出的刘翠萍居然也这么猛,众人直接惊掉了下巴。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真是一点都没错。 这时,人群里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哎呀,这是在闹什么呢?一家人有话不能关起门来好好说?” 来人正是沈小婉的大伯沈大林,他穿着干净的靛蓝色布衫,不紧不慢走了过来,看着沈小婉和刘翠萍满脸的不赞同:“二弟妹,大侄女,我家那口子性子急,要是有做得不对的你们多担待。都是自家人闹起来让外人看笑话。” 沈小婉看着眼前这个满脸仁义的大伯,心生厌恶。原主的记忆告诉他,大伯在外头总是一副宽厚长兄的形象,可这些年张翠华去他家为非作歹,他一次都没阻拦过。就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沈小婉手里的镰刀握得更紧了几分:“大伯,你口口声声一家人,可大伯娘去我家放高利贷时你在哪?她去我家抢东西时你在哪?她把我推下山的时候你又在哪?” 沈大林被她堵得脸色一僵,随即又摆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小婉,你大伯娘确实有错,回头我说她,可你一个小辈拿着镰刀对你大伯娘喊打喊杀的,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你?以后还找不找婆家了?” 沈小婉心中冷笑,这大伯可真够阴险的,还想着往她身上泼脏水。 可没等她开口,他的堂哥沈富贵扛着锄头挤了进来:“爹,跟她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然后指着沈小婉的鼻子就开骂:“沈小婉你反了天了,连我娘你都敢打?信不信我……” 不待他说完,沈小婉猛地将镰刀往前一送,刀尖在沈富贵面门前半寸处堪堪停住:“信不信什么,大哥不妨说来听听。” 沈富贵和他娘一个样,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看着横在眼前的刀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你别乱来啊,我我可是你哥,你你……” 沈大林皱了皱眉头,声音冷了几分:“小婉,过了!有话好好说。” 沈小婉收起镰刀,放在身前:“大伯,那我就好好说,欠你的三两银子我认了,七日后定会还你。但从今以后不许你们动我家一针一线,再敢拿我家一样东西,先问问我手里的镰刀答不答应。你们自己也掂量掂量。” 沈富贵缩在父亲后面,眼神阴狠,只敢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沈小婉又扫视了一下看热闹的人,拉着母亲走到弟妹跟前。 “记住,别人敬我们一尺我们还别人一丈。” “如果别人欺负我们,不必忍,该打打回去该骂骂回去。人善被人欺。” “我们穷也好富也好,从来没吃过别人家的一粒米,我们不欠任何人的!”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她是说给家人听的,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说完,她便去拿起自己丢在地上的竹筐,喊着自家人往家走去。 待她们走后,沈大山脸上挂不住,呵斥了沈富贵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说完便带着沈富贵缩回了家里。 看热闹的人们却舍不得散去,小声嘀咕着。 “沈家大丫头这是疯了吧?” “疯不疯的不知道,可张翠华这干的真不是人事儿。” “要说这最会装好人的还是深大林,这些年他家张翠华干的这些事他真不知道?他管过吗?” “嘴上管着呢!管完了该抢还是抢,这种人最阴了。” 大家讨论过后便纷纷回家了,只当这是无聊生活的一点小插曲。 却有一个人把沈小婉的话记在了心上“人善被人欺,她不欠任何人的。” 第3章 进山寻宝 第3章进山寻宝 回到家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间低矮的草房,院子是用竹子篱笆围出来的,院子里喂着两只鸡,没有光泽的羽毛下瘦骨嶙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下蛋。 向堂屋看去,是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原主一家的穷再度刷新了沈小婉的认知。 看了看自己系统界面上【个人财富】那里的0,再想想欠大伯家的三两银子,再次轻叹了口气。 母亲又拉起沈小婉的胳膊看她胳膊上的擦伤,看着被擦伤这么一片不由得鼻尖泛酸:“都是娘没用,让你跟着娘受委屈了。” 沈大山也不由得叹息一声,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地病腿。 沈小淮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说:“大姐,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看他脸色很苍白,声音也小小的,可一双眼睛确实亮晶晶的。仔细喂养着,身体肯定不能回来,沈小婉心里盘算着。 又转眼看了看两个妹妹,都比同龄人矮上一截,两人虽然没说什么,可眼圈都红红地看着她,满眼的心疼。 这让沈小婉在这异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虽然这家人很穷,可彼此之间的感情是火热而真挚的,这比什么都珍贵不是吗? 穷没什么好怕的,在前世她一个孤儿,凭着自己顽强的意志一边勤工俭学一边读书,最终成长为惊才绝艳的985院校博士。 到了古代她也一定可以凭借自己的本领带领家人走出困境。 她忙轻咳了一声,把大家从压抑的气氛中拉了出来:“今天张翠华也没讨到什么好,以后估计她也不敢这么过分了。” “这擦伤我已经处理过了,只是看着吓人,其实现在都感觉不到疼了。” “你们看,我从山上带回了什么?”沈小婉拿着筐子给众人看着 大家缓了缓情绪看了过来。 “哇,这么多蘑菇!”小淮惊呼出声:“大姐真厉害,采回这么多蘑菇。” 二妹沈小柠看着蘑菇轻声说:“爹、娘、大姐,你们歇着,晚饭我来做,今晚就喝蘑菇汤好了。”说着捧起一捧蘑菇。 沈小婉又拿出一些野菜,一并交给二妹:“小柠,这些野菜可以过一下水,放点蒜末拌着吃。” 小柠说了声好,转头进了厨房。 三妹沈小樱怯生生地开口:“大姐,剩下的蘑菇,我们可以拿到集市上去卖。” 沈小婉看着小樱,满是赞赏:“小樱的提议非常好。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沈小婉把竹筐里的东西全都倒在院中的石台上, 先找了个竹匾把草药晾上,然后对着弟弟妹妹说:“先把品相好的蘑菇分类挑出来晾上吧。” 一家人齐动手,很快就把蘑菇晾好了。 沈小婉在墙角发现了一堆草木灰,抓了一小把在鼻子下轻嗅了一下。 用这草木灰泡的水呈碱性,可以滤出做香皂用的碱水。 现在人们洗衣服都用草木灰,特别毁皮肤。好多人的手都是又粗糙又满是裂口。 或许她可以做些香皂出来,只要价格合理应该会好卖。 做香皂除了碱水,还需要油脂,可以现在家里的情况肯定是买不起板油的。 她看了看大山的方向,那就只能先去山里找找有没有可以提炼的植物油了,顺便再多积攒些积分。 这时沈小柠把晚饭端了出来:“爹、娘、大姐、小樱、小淮先吃饭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进山寻宝(第2/2页) 大家纷纷洗了手,坐到桌边,这蘑菇汤几乎没加什么佐料,原汁原味的,蘑菇的鲜香一下子就出来了。 沈大山喝了一口汤高兴地说:“这蘑菇,这么鲜,兴许真能卖出去。” 沈小婉点点头:“我看山上还有好多蘑菇,明天我们早些去,多采一些回来,拿到镇上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行,那明天你们都去采蘑菇,我在家多编几个竹匾,咱们多晒一些。” 差点忘了父亲还有这手艺。 沈小婉心思一动——以后做出来的香皂如果配上个精巧的包装就可以走高端路线了。等过几天她设计几款包装盒拿给父亲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吃完饭,一家人收拾妥当后就睡下了。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有了家人的陪伴,沈小婉这一夜睡得竟然格外踏实。 第二天,天还黑漆漆的。沈小婉听到厨房有些响动,就赶紧爬了起来。 来到厨房一看,是母亲在准备早饭。 看到沈小婉过来,刘翠萍忙道:“怎么没多睡会儿?我烙几张菜饼子带上,咱们饿了就垫垫肚子,争取多采些蘑菇回来。” 沈小婉走到灶台前帮忙:“已经睡醒了,我来帮您。” 饼熟了后,弟弟妹妹也都起床了。穷人孩子早当家,沈家的孩子个个都很勤快。 众人拿起工具,往后山走去。等到了山脚下,天边泛起鱼肚白。 沈小婉不放心地嘱咐着小樱和小淮:“山上路滑草密很危险,你们要答应姐姐,不可以乱跑。” 两人忙点头应是。 一家人便快速寻找起来。 沈小婉找着蘑菇的同时没有忘记攒积分。 看到新的植物都会去摸一下。 系统007的电子音不停播报着:“扁蓄,识别成功,积分+1。” “葎草,识别成功,积分+1。” …… 沈小婉很快便找到了一些具有养肤功能的白及、茯苓、无患子和甘草。 但她现在急需找到能提炼油脂的东西。 沈小婉仔细搜寻着,在一个向阳的山坡上发现一片苍耳。 她记得苍耳子也是含油的,用炒苍耳熬的油可以润肤止痒,缓解肤痒皴裂。 但炒苍耳含油量不是特别高,而且有毒,一般都是放在植物油中熬煮后得到药油使用,不会直接榨油。 那只能再找找 芝麻、花生、油菜籽、山茶籽、核桃、橄榄都是可以榨出植物油,不知道在这架空的时空能不能找到这些。 思索间,沈小婉忽地感觉后背有些发寒,空气中似乎混杂着一丝潮湿泥土的腥味。 她猛地回过头便瞧见了近在咫尺的毒蛇正朝她吐着信子。 她生平最怕蛇了,尖叫一声便把手里的镰刀扔了出去。她的动作可能激怒了地皮蛇,只见地皮蛇高高抬起蛇头便向沈小婉扑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竹箭破空而来,直直射向毒蛇。 地皮蛇高高抬起的头,被竹箭狠狠射穿。箭矢带着毒蛇,深深插入旁边的泥土里。 沈小婉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喘了两口粗气后抬头望向竹箭射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把半人高的弓箭,晨光被他高大的身形掩去大半。使得整个人都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第4章 一个煞星 第4章一个煞星 沈小婉想起来了,此人叫陈墨。 六年前代替大哥去服兵役。听村里人私下说他在军队打死过同袍。回来后爹娘就死了,好多人都说是他克死的。 还说他生性暴戾,六亲不认,对他亲哥都动刀子。再加上脸上有一道疤,众人更是害怕他,人人见了他都躲着走。 他干脆自己在山上寻了一处住处,以打猎为生。 沈小婉平复了心情,刚想走过去道谢,却见陈墨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她急忙喊了一声:“陈墨,等一下!” 陈墨脚下不由一顿,头微微偏过来,刚好露出眉梢淡粉的那道疤痕。他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寒冰:“何事?” 沈小婉怔了一下,快步跑上前,从竹筐中掏出一大捧蘑菇,双手递给陈墨 “刚才,谢谢你救了我,我也没什么好东西感谢你,这些蘑菇给你尝尝鲜。” 陈墨转过身看了看眼前的姑娘,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蘑菇,语气毫无波澜:“不用,你最好离我远点对你没有坏处。” 此时刘翠萍带着三个孩子也赶了过来,看到陈墨她也有些害怕,但此时她更担心自己的闺女。 忙走到沈小婉跟前拉着她仔细打量着:“闺女,你没事吧,刚才听见你的叫声可把我吓坏了。” 沈小婉看着娘亲担忧的神色赶忙说:“娘,我刚才遇到了蛇,是陈墨救了我。” 刘翠萍虽不敢抬头看陈墨,但听说人家救了自己闺女,忙接过小淮手中的篮子,又装了一篮子新鲜蘑菇,颤抖着双手递给陈墨。 “今天、今天幸亏你救了小婉,这、这些蘑菇你先拿着,改天来、来家里吃饭。” 陈墨看着刘翠萍一副很害怕自己的表情,这才是正常的反应。他丢下一句“不必”便欲离开。 沈小婉见他要走,想到他刚才救了自己一命,自己却只能拿这些不值钱的蘑菇道谢,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可这些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她不顾对方态度的冷淡,直接把篮子塞到对方怀中“请你一定收下。” 陈墨看了看眼前的姑娘,眼神干净又灵动,脸上竟没有半分惧意,和村上那些见他躲着跑的人截然不同。 他沉默了一瞬,终是伸手接过了蘑菇:“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便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刘翠萍见陈墨走远后,小声嘀咕:“这孩子也没有传说的那么吓人呀!” 沈小婉无奈笑了笑:“娘,他要是真那么吓人,就没人敢说他坏话了。” 刘翠萍点了点头道:“也是,村里那些人,嘴里没几句实话。” 这时听到小淮惊呼:“娘、姐姐快看,那里有好大一片蘑菇。” 几人顺着小淮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片褐黄色菌盖,这竟牛肝菌,肉厚耐晒,是山珍硬通货。 发财了,发财了…… 沈小婉赶紧喊来娘亲和弟弟妹妹一起扑了上去,这一片牛肝菌足足采了两大袋。 一家人看着被蘑菇撑得鼓鼓囊囊的袋子笑弯了眼,眼中都闪出金元宝形状的光芒。 沈小婉刚起身,觉得脚下一硌。低头看去,只见脚下是一个隆起的小土包,微微露出一点黑褐色。 这是土茯苓?沈小婉弯腰一碰,系统的电子音再次传来:“极品土茯苓,识别成功,积分+2。” 赶紧把手放到上边,系统屏幕上显示的果然是“土茯苓”。 确定了这是精品土茯苓,沈小婉赶紧带着家人挖起来,不一会儿就挖了半筐。最大的一个都快接近脸盆大小了。 刘翠萍也很兴奋:“小婉,这个东西也能卖钱?” “可以的娘,这个叫土茯苓是一味药材,咱们挖的这些品相这么好,医馆肯定收。” 小樱连忙问:“姐姐,我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小淮也争先恐后地说:“姐姐,卖了钱可不可以买糖吃?我听人家说糖可甜了,有100个红薯那么甜。” 沈小婉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好,卖了钱就给你买糖吃。” 这一幕刚好被附近打猎的陈墨看到,这种家人的温暖,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了,不由得心生向往。 可他清楚,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人,随即垂下眼眸,把心底的那一丝松动狠狠压了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一个煞星(第2/2页) 虽说这个叫小婉的姑娘不似别人那般怕他,可谁又知道是不是仅仅因为自己救了她呢。 等她听了村里人有关他的那些话,估计也会躲得远远的吧。 想到这,陈墨握了握手里的弓,转身向大山更深处走去。 沈小婉见带来的竹筐和布袋都已经装满了:“看来今天收获颇丰啊!” 刘翠萍听到这话也非常开心:“是啊,幸亏咱们来得早,那蘑菇好多都是成片地长,一会儿就采了这么多。” 沈小婉看了看太阳的方向,应该有十点钟左右了。小淮也已经累得小脸发白,虽说适当运动是好的,可也不能过量。 便同刘翠说:“娘,咱们带来的筐子和袋子都已经装满了,要不先回家吧,咱们得快些把蘑菇处理出来,趁着天气好,赶紧晒上。” 刘翠萍也表示同意,几个人又割了些野草把竹筐里的蘑菇盖起来,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村口时一些妇人正在村头说着话,看着她们采回了这么多蘑菇,又开始忍不住酸言酸语。 “真当大山是自家的了,一下子采这么多,真是贪得无厌。” 说话的是村东头的陶婶子,出了名的懒婆娘。其他妇人也低声应和着 “是啊,也不知道给别人留点。” “真是穷疯了,看到啥东西都猛往家划拉。” …… 没等沈小婉开口,沈小樱抢先一步:“你们也可以去采,又没人拦着你们,自己犯懒不想动就知道眼红。” 沈小婉惊喜地看着三妹,没想到这小丫头成长得挺快。 一个臭丫头片子居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众人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陶婶子直接大声喝斥:“你这臭丫头,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 沈小淮也站了出来:“婶子,你也说说,什么叫爱幼。” 沈小婉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这弟弟可太可爱了。 陶婶子越发下不来台,挽起袖子就想开骂。 看来昨天的震慑还不够。 沈小婉冷着脸捡起一块石头就砸向一旁乱吠的野狗,那野狗被砸得呜咽几声就跑开了。 众人这才想起这沈家大丫头疯了敢拿镰刀砍人的事情。 纷纷闭了嘴。 见众人都噤声了,沈小婉笑笑说:“刚才的野狗叫得人心烦,现在被我赶跑了,婶子们接着聊天吧,我们先回家了。” 说完就向家里走去。 沈小柠看着自己大姐的背影,不由心生向往。沈家的几个孩子中她和大姐是被欺负得最惨的,大姐以前也和自己一样,见人都是躲着走的。 可从昨天开始,大姐就变了,她不再像以前那般处处忍让,而是每次都痛快反击回去,看着那些人被大姐震慑住的样子真是解气,以后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回到家后,沈大山赶忙迎了出来:“快先洗手吃饭吧,我估摸着你们应该没空吃东西,就做了些吃的,先凑合垫垫肚子。” 说完又献宝似的对沈小婉说:“闺女你看,今天我又编了两个大号的竹匾,以后晒东西就更方便了。之前采的蘑菇我也都翻晒过了,下午指定能晒干。” 沈小婉忙走过去给他擦了擦汗:“爹,你不要做这么多事情,小心又该腿疼了。” 沈大山笑着摆了摆手:“爹不累,快吃饭吧。” 几人真的饿了,带的饼子只是去的路上匆匆吃了几口,后来就没顾上吃。 赶紧放下东西,就着早上剩的饼子匆匆忙忙吃了饭,虽说只是粗茶淡饭,可有家人的陪伴,沈小婉心里非常满足。 此时,山上的茅草房中,陈墨端着用蘑菇煮的汤,喝了一大口,这蘑菇……,确实香,他的嘴角不由扬起一抹浅笑。 可这抹笑容还没等漾开,又被压了回去。 下次再见这个叫小婉的姑娘时,估计也会像别人一样躲着他了吧。 可他不知道的是,送他蘑菇的这位姑娘以后可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其中也包括他。 而深大林家中,几人密谋着他们的报复计划,沈小婉这个臭丫头敢这么下他们面子,必须得好好让她长长记性。 第5章 捷足先登 第5章捷足先登 沈小婉一家吃过午饭,看了看院子里的蘑菇,收获的喜悦再次萦绕心头。 他们准备再去山上多采一些,明天拿去镇上卖钱。 一家人迅速分工,沈大山夫妇在家里把蘑菇晾晒好,沈小婉则带着两个妹妹去采蘑菇。小淮下午就在家好好休息。 姐妹三人一人背了一个竹筐,又拿了个布袋便再次向大山走去。 可她们刚走出去没多远,就发现大伯娘张翠华和大堂哥沈富贵在后面悄悄地跟着她们。 看他们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沈小柠和沈小樱不由有些紧张:“大姐,她们不会想对我们做什么吧?” 沈小婉和他们正面交锋过一次后,就知道他们不过是色厉内荏的纸老虎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以他们的心思也干不出什么厉害的事儿,顶多就是在旁边捣捣乱,让我们啥也找不到,或者把我们寻到的东西抢去。” 沈小柠赞同地点点头:“这倒真像是他们会干出来的事儿。” 沈小樱不由得有些着急:“那怎么办?如果我们寻不到能卖钱的东西,就没法按时还他们的债了。”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估计是记恨上我了,非要把我卖掉才甘心。”看着妹妹们担忧的神色沈小婉安抚地摸了摸小樱的发顶:“也不用太担心,一会儿我负责引开他们,你们就负责采蘑菇,他们要是敢抢,直接抡镰刀砍过去。” 张翠华母子二人悄悄跟在后面,一脸的阴险狡诈,想到一会儿把沈小婉逼疯的样子不由桀桀怪笑。 全然不知自己的心思早就被猜了个明明白白。 这也怪不得他们,过去这些年原主一家都是任他们捏扁搓圆的,哪用他们动过脑子。 三姐妹来到山上后,直接分头行动,小柠和小樱去了右边,沈小婉向着左边走去。 这可把跟上来的母子二人愁坏了,咋还分头行动了呢? 要不他们也分开行动,可谁去盯着沈小婉呢?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昨天沈小婉挥过来的镰刀还让他们心有余悸。 最终两人一拍即合都去盯沈小婉,那两个小丫头不足为惧,关键还是沈小婉,她既然这么有信心还钱,肯定能找到值钱的东西。 母子二人不禁再次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惊叹不已。 快步走到沈小婉旁边。 沈小婉抬头瞟了他们一眼,转头走向了旁边。 母子二人又快步跟上,看着沈小婉不善的眼神,张翠华心虚地挺了挺自己的腰杆:“看什么看,这大山又不是你们家的,我想去哪,你管得着吗?” 沈富贵也连忙附和:“就是,你看你是什么眼神,见了大伯娘和堂哥也不知道打招呼,没教养。” 沈小婉直接翻了个白眼,就你们也好意思提教养两个字。 她懒得搭理他们,寻了一片一人多高的苘麻,赶紧做出要去收割的样子。 母子二人迅速扑了上来,张翠华直接用肥硕的身体把沈小婉挤到旁边,两人奋力收割起来。 沈小婉在一旁佯装生气:“你们怎么这样,这是我寻到的,你们不许抢。” 张翠华头也不回:“什么你的,这山上都是无主之物,谁割了就是谁的。” 沈小婉急得在一边团团转,眼看着母子二人把这一小片苘麻割了个一干二净。 两人看着沈小婉都快急哭了的表情,暗暗得意。 沈小婉无奈,只能又四处寻找着,特意往离妹妹更远一些的地方走去,不一会儿就寻到了一片芭茅。 这芭茅长得好啊,秆长得都有她手指粗了,纤维又密实又强韧。 沈小婉拿着镰刀就快步冲了过去,母子二人一看她这架势,快速对视一眼:有宝贝,快抢! 沈小婉的手刚碰到芭茅,整个人就直接被一股蛮力撞开了。 张翠华得意一笑:“小婉,你没事儿吧,我跑得太快了,一时没刹住。摔疼了没?摔疼了就赶紧回家吧!” 沈小婉心底冷嗤“这大伯娘长本事了,还会拐着弯说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捷足先登(第2/2页) 面上的神色却恼怒不已:“您这么大人了,就这么欺负自己侄女,就不怕人笑话?” “笑话啥,谁看到了?再说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能说我个啥。” “就是,你自己站都站不稳,关我娘什么事儿,别在这碍事。”沈富贵也时不时地蹦出来刷刷存在感。 沈小婉似是想抢又不敢动,面色悲戚又哀怨:“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 母子二人也不再管她,挥着镰刀向那片粗壮的芭茅砍去。 这东西长得可真结实,不一会儿他们手里的镰刀的刃口就发钝了,两人奋力收割着这“宝贝”,累得呼哧带喘的。饶是常年劳作也有点吃不消了。 转头一看,旁边哪还有沈小婉的影子。顿觉自己上当了,这死丫头跑哪去了? 消失的沈小婉发现了一株极品天麻,正藏在一棵大松树后边奋力挖着。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不及了。她飞快地将落叶和碎土拨回原处将天麻掩埋,又抓了把干草放在上边,并用三块小石子做好了标记。 然后猫着腰绕到另一棵树后面在那假装挖野菜。却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早就被寻来的沈富贵看到了眼里。 找过来的张翠华见沈小婉只挖了些不值钱的野菜,不由得松了口气。 沈小婉抬头看看他们,满脸愤怒:“怎么,这点野菜你们也要抢吗?” “你个死丫头,说话这么难听干什么,谁抢了?我们还不是怕你出事。” 张翠华满脸的理所当然。 沈富贵目光往沈小婉刚才待过的松树后面一瞥,见地上的土有动过的痕迹,看来这丫头真藏了什么好东西。 沈小婉看两人累得还在喘着粗气,这会儿下山应该是追不上她们的,好歹得先把妹妹们采的蘑菇保住,这样想着就赶紧去和两个妹妹汇合后,快步向山下走去。 张翠华看到小柠和小樱筐里有东西,就想追上去抢。沈富贵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角:“娘,别追了,估计宝贝还在。” 说完就拉着母亲来到松树后面,将新土挖开,便发现了土下掩埋的大天麻。 “这个死丫头竟然真藏了东西,差点就被她糊弄过去了,还好富贵你眼力好。”张翠华语气中有几分得意。 可想着沈小婉昨天敢拿着镰刀砍自己,今天又坑自己割了这么多没用的野草还是余怒未消:“今天抢了她的天麻,她肯定还会想办法找别的,富贵你这几天把这个死丫头给我盯紧了,我想办法把她们晾在家里的蘑菇毁了,看他们怎么凑钱!” “这次,我非得把这臭丫头卖掉不可。” 这一切被山中打猎的陈墨看了去,可他不愿多事,翻身下树后,便消失在暮色里。 回到家后,沈小婉把山上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给家人听。大家想象着张翠华母子的糗样子,不由得开怀大笑。 可沈小婉没有注意到,母亲眼中越来越重的疑惑。 夜里沈小婉躺在床上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积分,已经有76分了,距离开启地图寻宝又近了一步。 可她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按说大伯母一家在山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她们太平静了,这很不对劲。 越想她的心中越加不安,可看了看外边黑透的天色,只能等明天早些去把天麻挖回来了。 但愿是她想多了,沈小婉默默祈祷着。 而沈大山房中,刘翠萍想着闺女这几天的变化,忍不住问:“孩他爹,我怎么觉得小婉跟以前不一样了,你说她不会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吧?” 沈大山连忙打断:“这样的话不能乱说,你是想害死咱闺女,她不是咱闺女还能是谁?不要胡思乱想。” “我不敢乱讲,只是咱闺女变化太大了,我……” “我看闺女现在这样才好,不像我们一样窝窝囊囊大半辈子,要说她变化大,那是老天开眼了,给了咱闺女大本事。” 刘翠萍没有再说什么,可心中的疑惑,到底没有完全消散。 第6章 全毁了 第6章全毁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沈小婉就悄悄的起了床。她轻手轻脚地没有惊动任何人,背着竹筐向山中快步走去。 想着赶紧去把昨天发现的天麻挖回来才能安心。 可等到了地方以后,她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她用来做标记用的三块石头已经不见了,地面上的土也被挖得乱七八糟。 原本长着天麻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歪歪扭扭的深坑,有几截断掉的根须散落在坑边,坑中还有一小截断掉的天麻,天麻的断面是参差不齐的,像是让人用镰刀戳断的。 这个地方,村上很少有人过来。而且她昨天下山时天都快黑了,不可能是有其他人恰好上山又恰巧发现了这株天麻。 看着新翻出来的土上印着一大一小两双脚印,不用想也知道,这天麻定是被张翠华和沈富贵给挖走了。 难怪昨天他们会这么安静,都没有到家里来闹。 沈小婉抬眼看了看山中还没有散尽的雾气,心底染上了一层阴霾,到手的天麻就这么飞了。 她烦闷又憋屈地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的浊气用力吐了出去。 没了天麻,但日子还是得继续。她现在除了再尽量找一些其它地药材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在山上仔细寻找着,可找了好久也只找到了一些年份不长的黄精和茯苓,再就是小半筐蘑菇。 这山上植物这么多,看一会儿眼都花了,想要找值钱的药材岂会那么容易,还是得尽快开启系统的【地图寻宝】才行。 这样想着,沈小婉又转头仔细搜寻着新的植物,但凡是看到不认识的、没见过的植物都快速跑过去,用手触摸一下来增加积分。 系统的积分1分、1分地增加着,到九点钟左右的时候积分已经增长到了87分,还有13分就攒够100分了。沈小婉心底又燃起一丝希望。 看着时间还不算太晚,就想着再多找一些植物,能攒够100积分就更好了。 沈小婉正在埋头搜索时,突然觉得周围光线变暗了许多。她抬头一看,有一大片乌云正从天空的西侧快速飘了过来,很快便布满了整个天空。 山上也开始刮起大风,强劲的风裹胁着沙土和枯叶向沈小婉袭来。沈小婉被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看样子这是要下雨了,下了雨的山路危险重重很不好走,她得快些下山才行。 沈小婉赶紧顶着风,一只手放在额前挡着风吹来的细沙,匆匆忙忙往山下赶去。 可夏日的雨总是来得特别快。沈小婉刚走到半山腰,豆大的雨点便劈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山路顿时变得湿滑难行。沈小婉没走几步就被滑倒在地。她只能降低重心抓着旁边坚韧的野草,一点一点地往山下艰难地走着。 雨越下越大,沈小婉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就在快要走下山时,被路中间的一块石头,重重绊了一下,整个人被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她的膝盖刚好磕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顿时从磨损地布料里渗出殷红的血迹。竹筐里的蘑菇和药材也都滚进了泥水里。 躲在山下的沈富贵看到这一幕后,露出一个阴险、自得的笑容后,便吹着口哨回家去了。 而沈小婉艰难地爬起来后,看着雨势越来越大,在山中多待一刻都是危险的。 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从旁边草丛中抓了一把马齿苋,胡乱搓了几下,再卷起裤管把伤口用汁液擦了擦。 又蹲下身子匆匆地把散落的蘑菇和药材揽进竹筐后,便忍着膝盖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向家走去。 可回到家后,眼前的一幕直接让她的心跌入谷底。 家里的院子里全是散落的蘑菇,蘑菇上沾满了泥水。母亲和两个妹妹也顾不上下雨,都蹲在地上慌乱地捡着散落的蘑菇。一边捡一边用早已湿透的衣袖擦着眼睛,也不知道擦的是雨水还是眼泪。 破旧的茅草屋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屋顶地茅草被吹走了好多,称重地木架也嘎吱作响,好似下一刻屋顶就会被掀翻。父亲指挥着弟弟拿着各种容器往漏雨的地方摆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全毁了(第2/2页) 沈小婉顾不上膝盖上的伤,赶紧蹲下身子先帮忙把地上的蘑菇捡起来,搬进房中。 可屋顶根本阻挡不住这样的大雨,屋中就和水帘洞一般,地上也放满了接水的锅碗瓢盆,连个下脚的空地都找不到,更别说放下这些蘑菇了。 一家人无助地站在房中,神情里满是绝望。 “这是怎么回事?蘑菇怎么会都掉到地上的?” 刘翠萍抹了把眼泪,恨恨地开口:“是张翠华!她佯装过来帮忙,可脚底下就跟抹了油似的,不是撞向我们就是撞向晒蘑菇的竹匾,一院子的蘑菇全被她撞翻在地了。” “这雨来得太快了,我们根本顾不上捡。这一下全毁了。” 沈小婉听后恨得握紧了拳头,这张翠华分明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断了她们家所有的钱路。 距离还债的日子仅剩四天了。估计接下来几天她们还会变本加厉地搞破坏。 怎么办?去大伯家要个说法? 可张翠华是来“帮忙”的,到时候她只会胡搅蛮缠。 看着屋里的蘑菇,现在也只能想办法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了。 沈小婉去灶房看了一眼,在角落里还有一些干柴,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将蘑菇烘干。 便对父母说道:“爹、娘。蘑菇这么脏肯定是卖不出去的。咱们得想办法弄干净些。” “可是,这蘑菇见了水,根本放不住,很快就会烂掉了。”刘翠萍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娘,咱们试试把蘑菇用干净的水冲洗一下,然后把锅烧热了,把完整的蘑菇放进去慢慢烘干,看看能不能行。” “也只能这样了。” 商定好之后,一家人又忙碌起来。 小柠和小樱负责系蘑菇,刘翠萍负责烧锅,控制火候,沈小婉负责翻动蘑菇。 可湿了蘑菇碰到滚热的铁锅后,瞬间就被粘掉了一层皮,因为受热不均匀,等蘑菇快要烤干时,几乎所有的蘑菇上都有大小不一的焦黑。 这样不行,这种品相的蘑菇即使烘干了也卖不出去,得想办法让蘑菇和锅隔开才行。 沈小婉凝眉沉思了一下,看了看放蘑菇的竹匾,又看了看烧热的铁锅,直接把竹匾端过来架到锅上。为了干得快一些,又用棉布仔细擦掉蘑菇上渗出的水珠。 过了一会儿,竹匾中冒起了白色的水汽,蘑菇慢慢变干了一些,虽然色泽差了一些,可好在都是完整的。沈小婉默默松了口气。 她仔细调整着蘑菇的位置,尽量让每个蘑菇都干透,这个时间是非常漫长的。过了大约半干时辰,第一锅蘑菇才出现了干燥的褶皱。 一家人轮流着把所有蘑菇都烘干时,天已经黑了下来,雨也渐渐停了。 大家忙活了这么久都没顾上吃饭,肚子早就咕咕地唱上了空城计,刘翠萍拿起装粮食的布袋,里边只剩下一小捧玉米面了,只能熬了一锅蘑菇玉米糊糊垫一垫肚子。 吃过晚饭后,一家人又开始收拾家中一地的狼藉。 接水的容器里已经灌满了水,地面已经变得泥泞不堪,床上的被褥也都湿透了。 好在现在是夏季,不盖被褥也不会觉得很冷。只能先把被褥收了,找出几件还算干燥的衣服铺在床上将就一下了。 夜里,沈小婉尽管已经很累了,可是她却毫无睡意。 还债的银钱还一文都没攒下,家里的粮食已经吃光,这房子也必须得尽快翻盖一下,不然今年冬天肯定是撑不过去了。 还有父亲的腿也要尽快治疗,不然会越来越严重,小淮的身体也需要精细的吃食才能调养好。 这些事一件件地钻进沈小婉的脑袋,让她的脑袋疼的不行。 处处都需要银子,大伯娘一家还无时无刻地在搞着破坏,如果不能按时还银子,估计真的会把她卖了抵债。 想着家中的凄惨场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她抬眼看向大山的方向,山的外围去的人多,恐怕很难找到值钱的药材了。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冒险去一趟深山了。 第7章 第一桶金的波折 第7章第一桶金的波折 翌日清晨,沈小婉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起了床。 想着家里已经没有粮食了,她决定还是先去镇上把蘑菇和这两天收集的草药卖掉,买些粮食回来。 然后就进深山一趟,虽说有点冒险,但是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因最后一点粮食昨晚已吃完,早餐只能先喝了点野菜汤果腹。 饭后,沈小婉拿来竹筐和几个布袋把烘干的蘑菇和药材装好,说了自己的打算:“爹、娘,我今天先去把这些卖了,如果能卖出去的话,就带些粮食回来。” 刘翠萍也同意,只是觉得沈小婉一个姑娘家自己去镇上不安全,想了想道:“小婉,我和你一起去吧。镇上有好多混混,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沈小婉看了看家里小的小、病的病,雨后的残局也还没收拾妥当,便摆了摆手:“娘,我自己会小心一些的,你还是先在家收拾一下吧。” 刘翠萍尽管很担心,可也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她根本走不开,就忙去屋里拿出两块铜板交给了沈小婉:“小婉,这铜板你拿着,你带的东西不少,坐牛车去方便一些。” 沈小婉知道这可能是家里仅有的钱了,但想着大伯娘有可能还会使坏,坐牛车更安全些,便接过铜板仔细放好。 刘翠萍把沈小婉送到村口坐牛车的地方。直到看着牛车走远了,才万般不放心地回了家。 到镇上后,沈小婉一刻也不敢停歇,着急地找着买家。 看到不远处有家特别气派的饭馆,大大的牌匾上写着鸿运酒楼四个烫金大字,这家酒楼这么大,应该可以收下她这么多蘑菇。 沈小婉背着竹筐刚走进去,小二就迎了上来。可对方看到沈小婉穷酸的打扮,就一脸倨傲驱赶:“你个乡巴佬来这里干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去去去!” 沈小婉虽然有些生气,却还是解释道:“小哥,我这里有些蘑菇,新鲜得很,不知道你们需不需要。” 小二不屑地摆了摆手:“不需要,我们有专门的供货商,当我们啥阿猫阿狗的东西都收呢?快走,别耽误我们生意。”说着就继续把沈小婉往外赶。 沈小婉本就心情不好,看对方态度又这么恶劣,顿时不想忍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好和你说话不听是吧?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自己长的猪狗不如的就看谁都是阿猫阿狗了,你不收,姑奶奶我还不卖了呢。呸!” 小二气得指着沈小婉:“你、你、你……” “你什么你,话都说不利索,还学别人装大瓣蒜,切!”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饭馆,气得小二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从鸿运酒楼出来后,沈小婉心头的郁气稍微减少了一些。 她继续往前面逛着,大约走出去二百米后看到有一家卖山货的铺子。 这里倒是可以收她的蘑菇,但给她的价格实在太低了,5文钱一斤,所有的蘑菇只能卖100文左右。 这和她心里的预期相差有些大,沈小婉不由有些泄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寻找。 不过这一路走来也不是全然没收获,她看到两家胭脂铺子,一家是凝香阁,一家是玉容坊。一大早就看到两家铺子里有不少妇人、姑娘进进出出的。 看来镇上有钱人不少,等她的香皂做出来应该也不愁卖。沈小婉多了一些信心。 只是逛了这么久,蘑菇还没有卖出去,她不由有些惆怅。 可她也只能继续走向下一条街,寻找着买家。在又被拒绝三次之后,沈小婉来到一家叫福来酒楼的饭馆门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第一桶金的波折(第2/2页)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她忐忑地走了进去,好在这家店的小二为人和气,听说了她的来意后就直接带他找到了掌柜。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 他先接过沈小婉背上的蘑菇看了看:“这蘑菇品相确实差了一些。我倒是可以收,但是这价格确实给不了太高,我给你报个价?” 沈小婉只得忐忑地点了点头。 “品相稍好的大红菌30文一斤,差一些的20文一斤,青头菌20文一斤,……” “七七八八加起来,一共是150文。” 这个价格比刚才山货铺子给出的价格高了一大截,沈小婉已经非常满意。 忙把袋子里的牛肝菌拿了出来。掌柜先是看了看,然后又拿起一朵闻了闻:“这几袋竟是牛肝菌?” 掌柜语气中充满可惜:“我家厨子最擅长的一道菜就得用这牛肝菌,可这些蘑菇一看就是泡过水的,这味道就大打折扣了。这种品相我每斤只能给40文” 掌柜的称了一下重量:“一共九斤八两,我给你凑个整,按十斤算。算上刚才那一筐一共是550文,姑娘意下如何?” 沈小婉也清楚这已经是能卖出的最好价格了,便痛快地答应了:“谢谢掌柜,麻烦掌柜给换成半两碎银和50个铜板吧。” 掌柜迅速换好碎银递给了沈小婉。 沈小婉看掌柜比前面几家的都和善,又把带来的药材拿了出来,试探地问:“掌柜,不知您这边收不收茯苓和黄精,我这里也有一些。” 精瘦掌柜摆了摆手,这个卖给我不太合适,你可以去前面的仁济堂问问看。 沈小婉连忙道谢,把银钱仔细收好后,就去了掌柜推荐的医馆。 这家医馆的大夫是个鹤发童颜的老爷爷,他先拿着沈小婉带来的茯苓端详了一番:“这么大的茯苓,年份至少有十几年了。这个茯苓我给你400文,其余药材年份较浅,都是些常见药材,一共给你200文,姑娘意下如何?” 沈小婉知道这些本不是什么名贵药材,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她同样让掌柜的给换了半两碎银。接过钱后,想着家里已经见底的米缸,便去粮铺花100文买了一些糙米和粗面。 沈小婉路过肉铺时,看见案板上的板油——那是做香皂的好原料。可摸了摸兜里的银子,最终还是没敢买。 现在距离七日之期还有三天,做香皂肯定是来不及的。她还是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大山上。 看时间不早了,这一天又走了太多的路。沈小婉脚上早已磨起了水泡。她赶紧忍痛跑到坐牛车的地点,可是牛车已经走远了。没办法,她只能抬步往家走去。 今早,沈富贵也来到了镇上,他把抢来的天麻也拿到了药铺,因为挖的时候太急,品相坏了,最终只卖了300文。 沈富贵拿着钱转头找到了镇上的混混刘三,两人在小酒馆喝了一顿,沈富贵拿出100文钱,往桌子上一拍。 “刘三哥,得麻烦您帮点忙,一会儿我堂妹会从镇上回村子,她今天卖了不少东西,身上估计有些银钱,辛苦你跑一趟。到时候得的银子咱俩一人一半。” 刘三笑眯眯地收了银子,拍着胸脯保证:“富贵兄弟,这点小事好说,你先带我认认人后就放心交给我好了。咱这就出发!” 第8章 半路遭劫 第8章半路遭劫 沈小婉跑了这大半天,水米未进,浑身的力气几乎被耗干,累得都有些脱力了。可想着家里还在等着米下锅,她只能死死咬着牙,硬撑着继续赶路。 就在距离村子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一个尖嘴猴腮、流里流气的男子从路边草丛中蹦了出来。晃晃悠悠地站在路的中间,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此人正是刘三。 “呦呵,妹子这是从哪里来呀?”他斜眯着眼睛,嘴角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目光赤裸裸地落在沈小婉身上,来回打量着。 这是遇到混混了?沈小婉心口一紧。她强迫自己稳住慌乱的心神,沉声开口:“我不认识你,请你让开!” “别这么凶嘛,身上带了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哥哥我瞧瞧呗。”刘三说着话又朝沈小婉逼近了两步。 沈小婉见四周都是庄稼地,连半个过路人的影子都没有。也拿不准对方还有没有同伙。她不敢硬拼,只能想办法先稳住对方,再慢慢想脱身的法子。 “我家里没粮食了,去镇上买了些糙米和粗面,这些粗俗的东西想必你也吃不惯。”沈小婉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蹲下身子,把筐子里装粮食的布袋解开,将里面的糙米露出来给刘三看。 刘三用手漫不经心了抓了两把,确实是最不值钱的粗粮,但是沈富贵说过她今天去镇上卖东西来着,手上肯定还有余钱。 沈小婉趁对方思索的时候,手从系好的布袋上悄悄挪到背后,快速从路边抓了一把沙土,死死攥在手里。 “这点子破粗粮,哥哥我看不上,我就不同你抢了,只是你身上的银子,半分都得给我留下!”刘三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起来。 沈小婉心下一紧,她快速背起竹筐站起身,继续装出一副穷酸无奈的模样:“我出门只带了一百分钱,买了这些粮食后就没有剩余了。若是还有余钱的话,我就坐牛车回来了,哪里会背着这么重的粮食走回来。” 她一边说话一边悄悄挪动着脚步,想着绕到刘三的后面去,再寻找机会逃跑。 可刘三哪是这么好糊弄了,立刻一个跨步又死死地挡在了沈小婉的身前:“说的好像有些道理,可这年头穷人家舍不得坐牛车的有的是,你休想骗我。” “除非……你脱下衣服来给哥哥检查一下,若真没有我就放了你,怎么样啊?”刘三说着,色迷迷的眼神往沈小婉身上瞄着,脸上露出令人恶心的表情。 沈小婉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怒气也直冲脑门。她攥着沙土的手抖了抖,强忍住想抽他一巴掌的冲动,努力压下心头的恶心:“你既然知道我是穷人家出身,就应该知道我身上不可能有多余的银钱。” “别跟我装傻充愣,你今天去镇上可卖了不少东西,你休想在这糊弄老子,老老实实地把钱拿出来,省得受皮肉之苦。”刘三显然已经没有耐心了。 沈小婉心头咯噔一下,对方不光知道他去镇上卖了东西,还知道她回家时要经过这条路。 看来这不是意外,是有人特意在这里等着她呢。 沈小婉目光扫了扫旁边的草丛,试探着问对方:“是沈富贵让你来的吧?他告诉了你我去镇上卖东西,就没告诉你,我要卖的蘑菇都被他娘毁了?” 还躲在草丛后边的沈富贵心下大惊,这个臭丫头是怎么想到是他让刘三来的。不过他也只担心了一瞬,便放下心来,就算她想到了又能如何,她反正拿不出证据。 刘三脸上戏谑的神情一滞,随即又露出一副无赖的嘴脸:“妹子你挺聪明啊,这都让你猜到了,你少他娘的废话,快把手上的钱交出来!”说着便抽出随身携带的木棒,恶狠狠地扬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半路遭劫(第2/2页) 沈小婉看对方要对手了,也不再犹豫,直接把手里的沙土朝着对方的眼睛狠狠撒了过去! 刘三慌忙用手臂去挡,可还是有不少沙粒进到了眼睛里,难受得紧,一时眼睛不敢睁开,狼狈地捂着眼睛揉搓着。 就是现在,沈小婉赶忙拼尽全力奔向村子的方向,一边跑一边喊:“打劫了,来人啊,打劫了!” 可刚跑出去十来米,一块石头从暗处飞射出来,重重砸向沈小婉膝盖处的伤口上。 一阵刺痛传来,疼得她浑身一抽。奔跑的动作瞬间变了形,再加上竹筐里背着二十斤的粮食,她直接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怀里的荷包经这一摔,竟直接飞了出来。她急忙伸手去捡,可追上来的刘三比她动作更快,先一步把荷包抢在手里,沈小婉直接抓了个空。 刘三用手掂了掂荷包,脸上是化不开的怒气:“臭丫头,竟然敢算计我,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说着便一脚向沈小婉狠狠踢了过来。 沈小婉就地飞快地打了个滚,顺势拿着竹筐往前面一档。 “咚”的一声,刘三这一脚便重重踢在了竹筐上,竹筐上坚硬的竹条应声折断,锋利的竹刺齐刷刷地扎进了刘三的脚面。 沈小婉趁机猛地把一筐往前一拉,断裂的竹条更深地割进刘三的脚背,疼得他抱着自己的脚嗷嗷痛叫。 沈小婉不敢再停留,咬牙忍住身上的酸痛,拼命向前跑去。 草丛中的沈富贵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想再次出手时,沈小婉已经跑出去了二十几米,他扔出去的石块愣是一个没砸到她。 眼见刘三已经抢到了荷包,便从草丛中蹦了出来,快步来到刘三身边,看着刘三的脚背被扎破了,他立马假意关心:“三哥,你没事吧?” 刘三捂着流血的脚背,心里恨得不行:“你刚才死哪去了?人都跑没影了,你倒是蹦出来了。” 沈富贵赶忙解释:“三哥,我也没闲着,我一直拿石头砸她来着。” 说着目光死死盯着刘三手里的荷包,催促道:“三哥,快看一下,这里边有多少银子。今天抢到的银子多分你一成。” 刘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打开荷包把里边的东西倒了出来。 哗啦啦一阵脆响,五十枚铜钱落到了刘三手上。他动手数了数,脸色顿时黑了。又把铜钱全部装回荷包,整个放进了自己怀里。 “就这么几个钱,都不够给我买药的,富贵兄弟不会还想和我分吧?” 沈富贵不由有些失望,想着以后少不得刘三帮忙,便顺水推舟笑了笑:“三哥,这话说的,我要是知道只有这么几个钱,我刚才都不会张口。” 刘三这才稍微消了消气,可想到沈小婉竟然弄伤了自己的脚,恨得牙痒痒:“今天竟然在这臭丫头手上吃了大亏,下次再让我遇到她,我非得好好收拾她一顿。” 沈富贵巴不得刘三和沈小婉接下死仇,赶紧应和道:“这臭丫头是太过分了,我也一定会替三哥报这个仇。” 他眼珠一转,开口讨要:“不如三哥把她的荷包给我,我留着有大用。”说着便对刘三暧昧一笑。 刘三瞬间领会了他龌龊的心思,嗤笑一声道:“没想到你这堂哥心倒是狠啊。” 第9章 黑的说成白的 第9章黑的说成白的 沈小婉一瘸一拐回到家后,把竹筐放在石台上,就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再也不想动了。 听到动静的家人都跑了出来,刘翠萍率先开口道:“小婉,这是怎么了?” 看着母亲眼圈红红的,脸上也有一些指甲的划痕,沈小婉面露疑色:“娘,你的脸怎么回事。” 听到她问,刘翠萍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声音却哽咽着说不出话。 沈小婉转头看向二妹问道:“小柠,这是怎么了?” 沈小柠一脸的愤恨:“是大伯娘,我们今天把家里收拾好后,就和娘上山,想采一些蘑菇回来,可刚到山上大伯娘就跟了上来。” “我们本不想搭理她,只想尽量多采一些蘑菇回来,谁知道我们走到哪她跟到哪,还故意把地上的蘑菇全部踩烂。” “娘想到昨天她刚毁了我们这么多蘑菇,今天又故意捣乱,实在生气,就和她打了起来。” “我们虽然人多,可终究不如她力气大,最终也只是堪堪打了个平手。” 又是他们,沈小婉真是恨极了大伯一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 她本想快些还上他们家的银子,然后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可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这些下作手段对付自己一家。 沈小婉不想忍了。 她把粮食交给小柠:“二妹,先去做点吃的,咱们先吃饭。” 又看了一眼母亲:“娘。我先回房休息一会儿,吃饭时再详说。” 沈小婉说完就回了自己的卧房。回房后她抬起腿用手摸了摸束腿的脚绷,摸到里边的凸起后,她稍微安了安心。 幸好今天她听到母亲说镇上有混混,便把卖蘑菇和药材的钱换了两个半两的银子,并找了个背人的地方把碎银裹进了自己脚绷里,这样才保住了这来之不易的一两银子。 想着一会儿还要去找张翠华和沈富贵算账,她准备先休息一会儿。 尽管心事重重,可沈小婉太累了,粘上枕头的一瞬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沈小婉醒了过来,待她走出卧房后,刘翠萍赶紧招呼着小柠她们把饭菜端上桌。 因为一家人一天多没正经吃顿饭了,所以晚饭是实打实的糙米饭,再配上两碟子青菜。 一家人默默地吃着饭,现场地气氛有些凝重。 沈小婉看了看低头默默吃饭的众人,率先打破了沉静。 “今天我去镇上后,因为蘑菇的品相不太好,所以废了很大劲才以比较低的价格卖了出去,买药才比较顺利。” 众人纷纷放下碗筷,静静地等沈小婉继续说,可沈小婉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的手越攥越紧。 “我卖了东西后,又去买了些粮食。等赶去坐牛车的地方时,发现牛车已经走了。我只能走回家。” “可就在距离村子还有几百米时,便遇到一个混混打劫,我试探下得知,是沈富贵找来的帮凶,我好容易才逃脱,但是卖的银钱被抢走了五十文。” 听到这里,刘翠萍再也忍不住。 “这个天煞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刘翠萍心揪得发疼:“这是要把小婉往死路上逼啊,若是让人知道小婉被混混打劫过,这名声可就毁了。” 又转头恨恨的盯着沈大山:“这就是你的亲人,这就是掏心掏肺对待的大哥一家!” 而一声不吭的沈大山这一刻确是彻底寒了心。 父亲在世时曾多次教导他和大哥,兄弟俩要互相帮衬。所以等父母离世后他努力干活攒钱帮大哥娶妻。 等大哥娶妻生子后,他更是主动包揽了家里大部分的活计。那时他们也是兄友弟恭的,可一切待他娶妻后就变了。 大嫂见他不再把所有的钱都交给自己时,总是阴阳怪气地说他娶了媳妇忘了兄嫂。 待他有了三个女儿后,便以他无后的名义霸占了所有的家产。直接让他们一家净身出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黑的说成白的(第2/2页) 他只好搭了现在这个茅草屋度日。 可无论他的日子多艰难,兄嫂也没停止过扒在他身上吸血。 后来他病了,自己媳妇因操劳过度早产生下小淮,他们日子更艰难了。 可大哥一家从没想过拉他们一把。唯一一次借给他家银子还是以这么苛刻的条件。 这些他都认了,可他们现在居然为了让他们还不起银子做下这些恶心事。 就这么希望他们还不上钱,然后把小婉卖掉吗?这哪里是家人,分明是恶狼。 沈大山这一刻终于彻底想通了,心里也暗下决心,以后只护好自己小家,大哥一家休想再从他家拿走半分! 想通后,沈大山看着沈小婉问:“闺女,你打算怎么办?”他知道,在这个家里,大闺女是最有主意的。 “爹、娘,这些事我们虽然知道是大伯一家做的,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沈大山和刘翠萍不由得心底一沉。 是啊,不管是找里正还是请宗族,都不能只凭空口白牙的控诉,没有证据肯定是不行的。难道就这么算了?可想到大房一家可恶的嘴脸,他们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沈小婉想了想便继续道:“我们今天就去大伯家闹一闹,至少给他们添些堵,把他们做的这些恶心事说给村里人听听。” “另外我今天被打劫的事情不可能瞒住,从咱们自己嘴里说出来总比被他们添油加醋地说出来要好。” 沈小婉丝毫不怀疑,大房一家会竭尽全力地败坏她的名声,借此毁掉她的后半生。 “对,咱们不痛快也不能让他们太得意了。”沈小柠这次也是被气狠了。 沈小婉又交代小樱和小淮:“一会儿闹起来,你们什么也不用管,只管哭着说大伯娘毁了咱家蘑菇,还捣乱不让咱们好好采蘑菇就行。” 小樱、小淮郑重地点了点头:“大姐,放心。我们晓得了。” 一家人吃过饭后,换上哀戚又愤怒的表情后,就出发了。 村里人有些吃过晚饭后,正三三两两地聚在路边乘凉,看着一家人这阵仗,知道又有好戏看了,便纷纷跟了过来。 一家人来到沈大林家门口,看院门紧闭,也不知道一家人又在密谋什么腌臜事。 刘翠萍快人一步,上前狠狠拍了拍院门:“张翠华、沈富贵,你这两个畜牲给我滚出来。” 没想到,这次来开门的既然是沈大林。 他看了看大力拍门的刘翠萍,满脸的不赞同:“弟妹这是做什么?”又看到整整齐齐的一大家子,一脸的不悦:“你们这是干什么,不嫌丢人?” “丢人?你也好意思说这两个字,你们家干的恶心事你是真不知道?”刘翠萍啐了一口,火力全开,想来也真实被气急了。 “你胡说什么?我们做什么了。”他担心刘翠萍继续说出什么不利于他家名声地事,抢着说道:“昨天看着要下雨了,你大嫂好心去你家帮忙收蘑菇。她是不小心撒了一些,大不了我陪你几斤粮食,一家人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这般闹。!” 说完还无奈地叹息着。 这个大伯还真是厉害,黑的都快被他说成白的了。顿时把他们一家塑造成无理取闹的人。 旁边看热闹的众人也开始对沈小婉一家指指点点。 “着沈大山一家怕不是穷疯了,这帮忙还有错了。” “估计就是来讹点粮食,看他们家吃野菜吃得脸都吃绿了。” 有些人则想到了欠债的事情,故作高深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估计他们是看约定还债的日子快到了,闹这一出就是不想还钱吧。” “哎呦,这一家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竟有这种心思。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 沈大林听着众人的议论,满脸得意,这种时候还得自己出手。 第10章 沈父觉醒 第10章沈父觉醒 听着沈大林这不要脸的开脱之词,刘翠萍更是怒不可遏:“你放屁!” 沈小樱和沈小淮一看时机成熟,直接放声大哭,边哭边控诉张翠华的所作所为。这个时候小孩子的话往往更让人相信。 周围谴责沈小婉一家的声音渐渐停歇,众人看看沈大林又看看沈小婉一家,最终选择继续观望。 沈小婉忙拉了拉母亲的衣袖,往前走了几步,目光直视着沈大林,声音不卑不亢。 “大伯,真是一张巧嘴,你这几句话说下来倒是显得我们在无理取闹了。”沈大林直接甩给她一个你知道就好的眼神。 沈小婉也不恼,看了看围着的人群,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今天就请各位婶子、大娘给评评理。” “昨天大伯娘说是来我家帮忙搬蘑菇,可结果并不是大伯所说的只撒了一点在地上,而是把我家所有的蘑菇全部撞翻在地。你们说大伯母这真的是帮忙吗?” “再说今天,我母亲和妹妹去山上采蘑菇时,大伯母一直跟着她们。虽说这山上都是无主之物,可我母亲她们走到哪,大伯母就把哪块的蘑菇踩烂,导致她们大半天一个蘑菇都没采到。” “我那大堂哥更过分,我背着被损毁的蘑菇几经周折才买了些银钱,他却直接伙同他人拦路抢劫。” 沈小婉说到这,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大林:“大伯,您觉得这是一家人能做出的事?” 听到这,人群中顿时炸了,这也太下作了,这不光是抢人钱财更是要污人清誉啊。 沈大林显然不想认下这些事:“大侄女,这说话可要凭证据,可不兴空口白牙地诬陷好人。” “大伯,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推脱的。” “昨天我院里一地的蘑菇,我们一家人捡了很久,路过的乡亲总会有看到的,今天在山上的也不止我们两家,你就这么确定没人看到大伯娘的所作所为?” 沈大林一时语塞,见围观的人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躲在院子里的张翠华见自家男人落了下风,顿时急吼吼地冲了出来:“臭丫头,你给我闭嘴!好心帮忙惹一身腥,我倒是第一次遇到。” “你少在这东拉西扯的,不管咋样,欠我家的钱少一文我都把你卖了怼上。” 沈小婉看着她气势汹汹的样子,丝毫不怵:“大伯娘,原来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做了亏心事,不敢出门了呢。” “老娘我行得正坐得端,有啥不敢出来的。” “不知道大堂哥回来没有?咋不敢露面呢?不会是今天伙同混混打劫了我一两银子心虚了吧。” “你放屁,什么一两银子,明明只有五十文。” “咳咳”沈大林看自家婆娘说漏了嘴,连忙干咳两声打断。 可张翠华的话还是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大伯娘这是承认了?”沈小婉步步紧逼。 沈大林见情形渐渐对自家不利,立刻调转枪头,看向了自家二弟:“大山,你瞧瞧,你的好闺女就是这么和我们说话的。” 沈大山直视着自家大哥,终于不再沉默:“小婉说的可有错?” 沈大林打死也不相信,这个二弟居然也敢来呛他,脸上伪善的表情差点绷不住:“你?好啊,好得很。” 随即又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既然这样对我说话,怕不是忘了父亲临终时的嘱托,忘了你我兄弟二人相依为命时的情谊,忘了我对你年幼时的照拂?” 沈大山决定不再忍让:“父亲的嘱托我一直记得,倒是大哥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可还在?” “父母离世时,我已经十五岁了。地里的活我做了大半,除了农忙时节外,我一直在镇上做工,一年工钱六七两银子是有的。地里的收成和我赚来的工钱全部交给了你,咱们到底是谁照拂谁?” “一直到我二十二岁,同龄人的孩子早就遍地跑,你自己也娶妻生子多时,可你却不打算为我娶妻,最后是我自己攒下一年的工钱将刘氏娶进门,也就因为这一年工钱没给你们,我受了你们多少白眼?” “后来,我有妻有女了,你们还想让我把赚来的全部工钱都上交,可我们多吃一口粮食就要被你们挖苦半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沈父觉醒(第2/2页) “再后来,更是直接把我们赶出家门,家里的老宅、十几亩良田、中公的积蓄你们分毫都未给我。” “我只好在乡亲的帮助下盖了这三间草房,再后来的事还需要我继续说吗?你既然还好意思质问我?” 沈大山的一席话唤起在场一些老人的记忆,他们曾经也为沈大山打抱不平来,可沈大山这个当事人自己都认下了,他们慢慢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这些年,沈大林家里条件好,和村里人们来往更密切,再加上话里话外的都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好兄长的形象,人们倒是渐渐忘记了他们一家做下的这些恶事。 如今,这些旧事被重提。直接撤下了沈大林这么多年拼命抓着的遮羞布。周围众人鄙夷的眼神直接让他怒火中烧,可也只能咬牙忍着,尽量给自己找补。 “过去那些事都过去了,那时我们都还年轻,有些考虑不周也在所难免。你大嫂做的很多事,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我也都有批评她。我自认没有半分对不起你的地方。” 沈大山却懒得再和他争辩:“你问心无愧就好,只是你我两家以后便不要再有任何往来了吧。” “你这是要段亲?”沈大林有些不可思议。这还是他那老是木讷的二弟吗? “断了干净,只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来祸害我们家。”沈大山态度坚决异常。 “好,那你可想清楚,断亲后,家里的一切都和你没半分关系了。” “难道我不断亲,这些东西就和我有关系了?大哥连借给我二两银子都要收利息。” 一听这话,沈大林顿时又有了主意:“闹半天,你们不就是不想还这银子吗?你们直接说不行吗?大不了这银子我就不要了,你们也别闹了,省得别人看笑话。” 一句话又把自己塑造成了由着弟弟胡闹的好大哥形象。这句话让沈大山和刘翠萍内心有了一丝松动。 可张翠华顿时一蹦三尺高:“凭什么不要,那可是咱家一年的收成。” 沈小婉看了看父母的神色,知道他们所想,毕竟距离约定的还债期限只有两天了,可她今天要彻底私下大伯的伪善。 沈小婉眸光一冷,上前一步,稳稳拦住父母欲松口的姿态,当众扬声开口,声音清亮透彻,落进每个人耳中: “大伯不必在这假装大度。您今日说免这银子,也不是你心善,不过是你打的一手好算盘。” 众人一愣,纷纷看她。 沈小婉直视沈大林,字字铿锵: “您想借着免债,落一个‘兄长大度、不计较弟弟忤逆’的好名声,让全村人都觉得,是我们沈家二房不知好歹、忘恩负义,对不对?” “可我爹十五岁起,辛苦劳作,供你成家立业、养家糊口。我爹二十二岁为自己攒钱娶妻,却被你们百般苛待,后来更是被你们赶出家门,净身出户。” “这些年,你总标榜自己拉扯我父亲长大,说什么长兄如父。可你所谓的拉扯,就是压榨我爹的血汗,来丰你自家的家底。你平日花的、用的有多少是我爹给你赚下的?” “大伯娘和大堂哥对我家做的件件恶事,你身为一家之主当真不知?可你总是一句‘我事后才知’便想撇清所有罪责。” “每次有事你都是不知情,可占便宜的时候你却一点不手软;要尽亲情义务时你躲得比谁都远,要立仁义名声时你比谁都积极。大伯您就是这般为人处世的?” 她看向沈大林,目光锐利: “你也休要把我们看扁了,你以为今天免了这债,你们一家的恶行就能自此掀过,我们就得对你们感恩戴德?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欠的银子,我们会一文不少,按时归还。只希望以后我们两家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涉。” “你别想再拿恩情绑架我爹,因为你从未善待过我爹半分!” 一番话落地,围观的众人彻底哗然。 之前心里还觉得沈大林大度的人瞬间清醒,彻底看清了沈大林假仁假义,心思阴毒的嘴脸。 此时的沈大林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多年立住的好兄长人设,就在今天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第11章 深山遇险 第11章深山遇险 从大房家回去后,沈小婉一家心情并不轻松。虽说利用舆论打压了大伯一家,可仅剩两天的还债期限压在心头,让一家人说不出的愁。 刘翠萍本是寄养在叔家的孤女,当时也是走投无路才嫁给了一穷二白的沈大山,所以她是没有娘家帮衬的。 因为家里太穷,村里人也对他们避之不及,所以他们不可能借到还债的银子,可这么短的时间去哪里找这么多银子呢? 沈小婉回房拿出今天幸免于难的一两银子,放在桌上。 “爹、娘,我今天提前把这两个半两的碎银藏在脚绷中了,所以没被抢去。” “还差二两银子,虽说不少,但也不是没机会凑够。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明天去山上多找找总会有收获。” “可是大姐,现在上山采蘑菇的人多了,蘑菇已经越来越难找了,今天就算没有大伯娘捣乱,估计也找不到多少。”沈小柠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 “不一定是蘑菇,我之前采的草药,你们也都见过长什么样了,遇到也可以采一些。” 沈小婉明天想单独行动去一趟深山,但是担心家人不同意,想了下便说道:“我明天先早些去山上,提前设几个陷阱,看看能不能找到些野鸡野兔什么的。” “我同你一起去吧。”沈小柠这几天跟着经历了这么多事,成长了很多,她看到大姐的辛苦,想着多分担一些。 沈小婉虽然希望妹妹多一些成长,可深山太过危险,她自己能不能安全回来都不好说,所以不打算带任何人同去。 “小柠,明天你就和娘一起,也能帮娘照看一下弟弟妹妹,我就在山的外围设几个陷阱,没什么危险的。” 沈大山看着孩子们都在为家里操劳,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心底自责不已。 沈小婉看着父亲的神色,也了解他心中所想,于是开口安慰道:“爹,你明天在家也辛苦些,多遍几个竹筐竹篮什么的,到时候我们一起拿去卖了。” “好,好!”听着自己也有任务,沈大山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连连答应着。 刘翠萍则忙去灶房里烙了几张饼子,并烧了一锅热水,在锅里温着,这样明天早上就可以节约一些做饭的时间了。 一家人想着明天要早起,便赶紧去睡了。 沈小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这里的深山她从未去过,不知道究竟会有些什么凶猛的动物,只能在脑子里一遍遍过着一些动物的习性和应对策略,但是她更希望明天用不上这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小婉便起身了。锅里的水还温着,她喝了一些。又拿起两张饼子揣在怀里,带好工具就进山了。 她进山后担心自己迷失方向,便寻了一条溪涧,顺着溪涧的方向往前走着,很快就来到一处山坳。 这个地方她之前都没有来过,所以沈小婉很快就发现了几种新植物,系统积分也增加到了95分,还差5分就可以解锁地图寻宝了。 沈小婉心中燃起希望,继续向前走去。仔细搜索着新的植物和值钱的草药。 太阳出来后,天气变得异常燥热,沈小婉不一会儿便热得满头大汗。大颗的汗珠滚入眼睛引起眼睛的阵阵不适。 走到溪涧的拐弯处,看到有一处清澈的泉水,深宵哇那便走过去蹲下身来洗了一把脸。 就在抬头的瞬间,她的余光扫到对岸一块大石头底下的泥土微微隆起,几片暗绿色的叶子从石缝中探了出来。 那叶片的背面泛着紫红色,纹理清晰。这是? 沈小婉赶紧寻了一处浅水区域。挽起裤管蹚着水走到了对岸。她蹲下身子仔细一看,果然是紫丹参!看着粗壮的枝丫,和从石缝中露出的一点粗壮的根系,参龄估计有二十年。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宿主,发现稀有紫丹参,奖励2积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深山遇险(第2/2页) 沈小婉看到系统的个人积分随即变成了97分。心中不由得激动起来。 可看着眼前的紫丹参,根系扎得很深,石缝里全是碎石子和硬土,稍不小心可能就会损毁掉紫丹参的根须。 沈小婉蹲下身,用镰刀背轻轻地把碎石子敲得松动一些,然后小心扣出来,再把周围的硬土用镰刀尖端刮下来。 她挖得非常认真,眼睛都不敢眨,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的汗。 她正在奋力挖掘着,突然听到几声哼哧哼哧的声音,转头一看在距离她十几米处有一头野猪正在觅食。 那野猪长得膘肥体壮,足有半头牛大小。浑身覆盖着又硬又厚的粗毛。长长的獠牙从嘴角斜着翘出来,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沈小婉吓得赶紧屏住呼吸,思考着对策。 她之前在科普杂志上看到过,野猪视力极差但是听觉灵敏,不激怒它的情况下也不会故意攻击人。 但她现在待的地方毫无遮挡,被野猪发现了还是危险。忙四下看了看,在石头后边不远处有一丛灌木,她屏住呼吸,轻轻往灌木丛的方向挪动脚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可眼看就要到达灌木丛时,脚底下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一截枯树枝被她轻轻踩断了。沈小婉顿时吓得僵在了那里。 野猪猛地停住了动作,鼻翼翕动着,浑浊的小眼死死盯着灌木丛的方向。沈小婉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全身肌肉紧绷着,再也不敢挪动半步。 还好她今天穿的衣服是褐色,不是特别显眼。野猪打了个响鼻后,低下头继续拱着土。她趁着这个空当赶紧躲到灌木丛后边,透过灌木丛中的缝隙看着野猪的动向。 只见野猪先去溪涧中喝了些水,然后一边用鼻子拱着地,一边向长着紫丹参的大石走去。 不是吧?难道野猪也发现了紫丹参,沈小婉紧张的忘记了呼吸,心里暗暗祈祷野猪赶紧掉头去其他地方。 可现实是野猪还是一步步地靠近了紫丹参,在它张口咬向紫丹参的刹那间,沈小婉赶紧拿起旁边一块半大石头砸向了那块长有紫丹参的石头,想要用这声音将野猪驱赶。 这响动不但没有将野猪吓退,反而将它激怒了。它开始暴躁地嚎叫着四处疯狂地撞击着。 看着开始攻击的野猪,沈小婉知道这个灌木丛已经不安全了,她赶紧弓着身子往更远的地方退去。脚底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暴躁的野猪。只见它迅速调转了方向向沈小婉所在的位置奔来。 沈小婉知道自己这是暴露了,可她的速度肯定没有野猪的速度快。沈小婉一边跑一边思考着对策。 看着身边有好多粗壮的大树,想到野猪不擅长急转弯,她努力用最快的速度在大树间穿梭着。低垂下来的树枝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可她根本顾不上躲。 飞奔的野猪多次因为调转方向不及时狠狠地撞在树干上,这种刺激下,野猪更加暴躁起来。 而在树间穿梭的沈小婉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她的双腿像灌了铅,变得越来越沉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怎么办? 周围虽说有很多粗壮的大树,可是她不会爬树啊。 大脑飞速旋转,想着对策。 对了,野猪擅长平地冲刺,除了不擅长急转弯还不擅长爬坡和翻越障碍物。 她一边调整着方向往前奔跑,一边四处搜索躲避攻击的地方。 她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双腿也渐渐不受支配了,可想着爹喊她闺女时的慈爱,娘看向她时眼神中的疼惜,小柠对她说‘大姐我和你一起去’时的坚定……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不能在还没有还清债务的时候死在这里。 第12章 第一次合作 第12章第一次合作 凛冽的山风裹挟着野猪的腥臭味不断往沈小婉的鼻子里钻,感受着不断逼近自己的野猪,绝望像是一双大手,狠狠攥紧了沈小婉的心脏。 她狠狠地咬紧牙关,寻找着生机。终于看到前方有一片错落嶙峋的乱石坡。眼下已无路可退,只能拼一把了。 沈小婉快步跑了过去,坡上都是凹凸崎岖的乱石,沈小婉往上爬的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她只能在乱石中不断改变着方向,依次来缓解被野猪追赶的压力。而此时的野猪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在乱石中疯狂地横冲直撞。 粗壮的獠牙撞击在巨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坚硬的石面被撞得碎石四溅。整片山坡都在跟着震颤。 随着又一声凄厉的脆响,野猪的第二根獠牙被巨石狠狠折断,剧痛和持续的消耗下野猪终于体力不支。撞击产生的巨大惯性让野猪滚下了山坡,乱石不断狠狠撞击着它笨重的身体,让野猪不断发出凄厉的叫声。在滚下乱石坡后,野猪已经奄奄一息了。 沈小婉看着野猪倒在地上发出凄惨的嚎叫声,却再也没有站起身来,应该是失去了攻击能力。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阵阵后怕迅速席卷全身。她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到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此时更觉凉得刺骨。 在周边寻找野猪踪迹的陈墨听到动静后赶了过来。 他昨晚听到了野猪地动静,但由于天已经黑透,去猎杀野猪太过凶险。只得今天一早来搜寻野猪的踪迹。 他在山中搜索了许久,始终不见野猪的踪迹。在听到了野猪的嚎叫声后,循声快步赶来。可他看到滚落的乱石和断了獠牙的野猪时心中无比震惊。 他在山上这么久,深知这野猪有多凶猛难缠。饶是自己,也应对得有些异常艰难。 他抬眼看向跌坐在地、脸色煞白,还在大口喘着粗气的女孩。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探究。这个小丫头,比他想象地胆大地多,也聪明冷静地多。 陈墨来到野猪身边,手起刀落间,这野猪便彻底断了气息。 沈小婉确定安全后,才扶着石头从山坡上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 她看着地上的庞然大物,心中盘算得很清楚:这野猪她不能要。先不说她这副小身板根本扛不动这野猪,单说陈墨两次出手相救的恩情她也该有所表示。她也很清楚,今天就算没有她,这野猪也注定是陈墨的囊中之物。 她走到陈墨跟前道谢:“谢谢你今天又救我一次。” “我并没有做什么。”陈墨的声音依然听不出任何情绪。看了看地上足足三四百斤的野猪,又看了看脸色苍白、身形瘦小的沈小婉:“这野猪,你准备怎么处理。” “这野猪你带走吧,我拿不动。”沈小婉坦然相让,方才死里逃生的慌乱渐渐褪去,理智回笼:“我刚才在溪涧附近发现了一株紫丹参,我先去挖来。”沈小婉并未有所隐瞒,可能是由于对方两次出手相救,也可能是他虽疏离冷漠,却一身坦荡正气,她明对陈墨竟生出了一份毫无缘由的信任。 陈墨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惊诧不已。这种价值不菲的猎物,换作旁人定会争抢不休,可她却拱手相让,这种气度与心性绝不是一个农女能具备的。但是他不想白白占了这便宜。 “这野猪已经撞得头破血流,就算我不来,也活不成了,理应归你。” 沈小婉还在记挂着她的紫丹参,可刚才被野猪追得七荤八素的,她早已辨别不清方向了。略一思索后,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这样吧,这野猪我确实拿不动。如果你方便的话就把野猪处理一下拿去镇上卖了。然后银子咱俩一人一半。” 陈墨沉默片刻,这野猪的血腥气蔓延开来,此处不宜久留。又看了看沈小婉的神色,见对方并不是假意相让,知道对方是不想欠他恩情,最终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第一次合作(第2/2页) 沈小婉见对方答应,心下微松。想着陈墨每天在山中打猎,对这片山林应该更加熟悉,忙顺势开口:“我刚才慌乱逃窜,一时忘记紫丹参在哪个方向了,只记得在溪涧拐弯处的一个大石头缝里。不知可否麻烦你带我过去?” 听了沈小婉的描述后,陈墨略一思索便单手扛起野猪在前面带路了。 两人七拐八拐后终于回到了刚才的溪涧旁。 陈墨将野猪放在一块青石上,就着溪水把野猪快速处理了一下。 神小碗则小心翼翼地挖出了紫丹参,虽然根须稍有损毁,但不太影响品相。 陈墨处理完野猪后,把手上的血迹洗净,看沈小婉也已经挖出了紫丹参便催促道:“赶紧下山吧,这里血腥味太重,可能会引来狼群。”说完便将处理好的野猪肉扛在肩头向山外围走去。 沈小婉快步跟上。 等到了安全位置,陈墨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小婉:“这里已经安全了。” 沈小婉握了握手中的紫丹参,她不确定大伯一家还会起什么歪心思,另外那天的混混也注定和她结下梁子了。 这紫丹参她拿回去,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得住。 她看了看满脸冷傲的陈墨,心底反复斟酌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陈墨,能不能再请你帮个忙?”问出这句话后,沈小婉不由微微脸红,带着几分局促。 陈墨低头看着她,虽然没有说话,可也没有转身离开。 见对方没拒绝,沈小婉继续厚着脸皮继续道:“我上次去买蘑菇时遇到混混打劫,我担心这个紫丹参被抢去,能不能麻烦你在卖了野猪后,去医馆帮我把这颗紫丹参卖掉。” 沈小婉生怕对方嫌麻烦拒绝,忙补充道:“卖紫丹参的银子我可以分你两成。”,握着紫丹参的手也不由得微微泛白。 陈墨见地方竟然直接把这般贵重的东西交给自己,不由有些意外:“你不担心?” 沈小婉直接对视着对方,见他眼神坦荡,没有半分犹豫地开口:“我知道,你是好人。是值得信任的人。” 陈墨心下微动。 村里的人个个害怕他,躲着他,说他是煞星是不祥之人。哪怕他多次出手救人,换来的依然是疏远和躲避。 只有眼前这个小姑娘看向她的眼神坦荡又笃定,并说自己是值得信任的好人。 尘封已久的心,似乎有一阵清风拂过,不由得狠狠一松。 他垂眸看着满眼真挚的女子,轻启薄唇,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可以,明早我就去帮你卖掉野猪肉和紫丹参,分文不差地带回银两。” 沈小婉闻言彻底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将手中的紫丹参双手捧着,郑重地递到陈墨面前:“那便拜托了。” 有陈墨出面兜底,她今日拼死换来的收获,才算真正落了安稳。 陈墨接过紫丹参揣到怀中:“卖得得银钱如何交给你方便些?” 沈小婉知道,对方这是顾虑男女有别,在替自己的清誉考虑,心头微暖。 “要不就放到村口老槐树的树洞里吧,我明日酉时去取。” 陈墨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那树洞不安全,村口过往的人太多,我明日酉时把卖得的银钱放在你家院子东侧的第三根木桩处,你记得来取。”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沈小婉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竟感觉到了踏实。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一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将她与陈墨一同下山,低声交谈的画面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眼底恶意翻涌,算计之心已然成型。 第13章 送上门的机会 第13章送上门的机会 沈小婉与陈墨告别后便回了家。 她想着依照张翠华她们睚眦必报的性子,昨天吃了大亏、丢尽了脸面,肯定会报复。或许又会拦路抢东西或者暗中使绊子。所以她一直小心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可一路走到家门口,预想的报复并没有发生。但这份顺利反倒让沈小婉心中更加疑心重重,难道他们转性了?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她带着疑惑走进自家院子后看到母亲和妹妹正在忙着晒今天从山上采回的东西,竹匾上均匀地铺着一些蘑菇和几样比较容易辨认的草药,妹妹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听到脚步声,刘翠萍抬眼看过来,见是自家闺女回来了忙上前接过她背上的竹筐,见竹筐中空空的,以为她今天没有收获,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忙出声安慰道。 “小婉回来了,山上野物狡猾,哪是那么容易抓的,不可能次次都满载而归。人平安回来就好。” 说着又指了指竹匾上晾着的东西,言语间难得带上了些许轻快:“今天我们在山上收获不错,带去的竹筐和布袋都装满了,回来晾好后,我们打算再去山上多采一些。” “蘑菇不太多了,但我们认识的那几种草药没有人采,我看山上还有不少。咱们趁天气多采一些兴许还债的银子也就凑够了。” 沈小婉看着母亲面容平静,只有疲惫却没有半分受辱后的郁色,看来也没有遇到大伯一家捣乱,这样想着便问了出来:“今天没有遇到张翠华他们捣乱吗?” “没有,可能昨天闹那一场让他们没了脸面,我估计他们应该是没脸出门了。在山上倒是遇到村上几个婶子主动和我说话,还宽慰了我几句。” 沈小婉心下了然。 看来昨天找上门,撕破了沈大林伪善的面具,借着全村的舆论暂时压住了大房一家的嚣张气焰。她们担心自己名声,不敢明目张胆上门找茬了。 可以他们狭隘狠毒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平静只是暂时的,等风声过了,只怕他们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到时还不知会用什么阴损手段。 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味提防总不是长久之计。想要彻底安稳就必须捏住大房的软肋。让他们日后想动手时也掂量一下代价。 心思流转间,沈小婉快速梳理了大房目前的情况。 大房子嗣单薄,只有沈富贵一个儿子,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正是议亲的年纪。 沈大林夫妇向来自负,觉得自家条件好,自己儿子那是天仙也娶得的,挑挑捡捡了好久才选定隔壁小李村的一家姓李的姑娘。 李家最拿得出手的,便是姑娘的哥哥两年前中了秀才,门第眼界自是高出寻常农户一大截。也正因如此,李家一口咬定二十两银子的聘礼外加一副纯银头面的条件。 这个礼金,在寻常农户家看来算是天价了。如今乡间嫁娶,聘礼不过五到八两,李家提的要求都够娶好几房媳妇的了。 张翠华素来抠门贪财,自是舍不得。看在对方哥哥是秀才的份上,她愿意给十两银子做聘礼,觉得这已经是很有诚意了。 可沈富贵远远见了李家姑娘一面后,便心动不已。他实在中意李家姑娘,便日日软磨硬泡、苦苦哀求。最终沈大林夫妇拿自己唯一的儿子没办法,只能咬牙答应攒够了银子就去李家提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送上门的机会(第2/2页) 可拿出这么多银子简直是在割张翠华的肉,思来想去便又把坏主意打到沈小婉一家身上。 他们一直捣乱、使绊子不只是报复沈小婉敢拿镰刀吓唬她们的仇,但更多的是希望沈小婉一家还不上三两银子。那样就可以把沈小婉卖了抵债。沈小婉面容清丽怎么也能卖个十两八两的,刚好补上了聘银的空缺。 刚穿越来的时候,沈小婉迫于生计,来不及细想这些。今天静心梳理下来才想通这里面的弯弯绕。 也难怪今天大房一家这么安静。沈大林多年塑造的宽厚长兄的假面被彻底撕下,又恰逢沈富贵议亲的关键时候。李家是秀才之家,肯定是看重家风的。 小李村离清水村不过二三里路。他们担心继续生事,会有不好的传闻传到李家人耳中,那恐怕会耽误了沈富贵的亲事,这才不得不暂时收敛锋芒。 可沈小婉也清楚,他们只是不敢明着来了,背地里还不知会用什么下作手段。他们的动作转向暗处,会更加防不胜防。 沈小婉沉思片刻,缓缓勾起了唇角,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昨天沈小婉一家从大房离开后,他们就紧闭了院门。沈大林发了好大的脾气,把家里的桌椅板凳全被踹翻在地。那狰狞的模样全然不似面对外人时的笑意盈盈。 张翠华在外虽然泼辣跋扈,却也是怕自家男人的。看着对方正在气头上,她也不敢上去触霉头,只瑟缩着身子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沈富贵在自家父亲发火的时候也只敢老老实实等着挨训的份。 沈大林发泄一通后,又把张翠华母子二人狠狠骂了一顿,总算是消了消气。却也彻底将沈小婉一家记恨上了。 一家人下定决心报复二房一家。之前他们没有想过一向任他们捏扁搓圆的二房一家敢直接闹上门来。所以敢明目张胆地捣乱。但以后行事只能收敛一些,暗中布局,绝不能留半分把柄,耽误沈富贵亲事。 不能现场报仇,以后还不能明目张胆地收拾沈小婉,这让沈富贵很郁闷。 衣袖中还藏着那天打劫沈小婉的荷包,本想借着打劫一事,造沈小婉和混混的黄谣、毁她名声、断她后路。可沈小婉昨天自己说出了被混混抢走荷包的事,言辞坦坦荡荡。那他想好的这个谣言估计就没人相信了。 今天母亲又唠叨李家聘礼太高的事情,让他心中烦闷不已,索性出门上山去透透气。可刚走到山脚下,他便看到了一前一后从山中走出来的沈小婉和陈墨,不由心中大喜。真是送上门的报仇机会,他担心两人发现赶紧躲到路边灌木丛后边。 全村谁不知道这陈墨性情暴戾、六亲不认,连自己的亲兄长都敢动手,是个不祥的煞星。 要是传出他和沈小婉私相授受的流言,这臭丫头的清白算是彻底毁了,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众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以后也别想能嫁到好人家。 沈富贵越想越兴奋,看沈小婉走远后,赶紧从藏身的灌木丛后钻出来,快步跑回家中,把这个天大的把柄告诉爹娘。 第14章 沈母的疑虑 第14章沈母的疑虑 大房的阴谋算计沈小婉一家是不知道的。她们把山上采回的草药和蘑菇晒好后就又进了一趟山。 沈小婉太累了,就没有同去。 她吃了点东西就回屋休息去了,她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积分,忽然有99分了。看来在被野猪追赶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两种新的植物,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距离升级只差一分了,沈小婉顿时躺不住了,她本想再去山中一趟完成升级,可转头看到了自家院子东南角的一块小菜地,里边种着几样常见蔬菜。 可她自从穿越来后根本就没有做过饭,自然也没接触过这些蔬菜。 触摸蔬菜是不是可以增加积分呢?这样想着,沈小婉便转身来到菜地边。 看到菜地里有几株冬瓜,她记得冬瓜也是有清热利水,祛暑气的功效的。忙伸手摸向冬瓜的叶子,果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再看向系统屏幕个人积分已经变成了100分,升级的积分终于攒够了。 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阴霾、还债的焦虑、遇险的后怕被这一刻的喜悦彻底冲散。 系统平静无波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宿主是否消耗100积分开启【地图寻宝】?” “开启!立刻开启!”沈小婉果断地用意识回应着。 系统屏幕便骤然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芒。光芒散去后屏幕上【地图寻宝】那里从“未开启”变成了“已开启(1级)”。 看着括号中的1级,沈小婉继续用意识询问“系统,这个功能还可以继续升级?升级后功能有什么不一样?” “1级【地图寻宝】可搜索方圆3米以内的宝物,升级后可以扩大搜索范围。” “如何升级?” “用个人财富充值即可,充值10两可升为2级,搜索范围扩大到方圆5米。” 得,又是银子。沈小婉无奈叹息 又看了看屏幕上还未开启的直通两界。再次询问系统:“直通两界需要1000积分解锁,可如今山上植物种已经鉴定得差不多了,是否还有其他任务可以获取积分?” “任务是和宿主匹配的,任务会根据宿主以后的发展方向实时更新。” 看来不能只局限于进山找草药攒积分了。自己做香皂的事情得尽快提上日程才行。 不过地图寻宝怎么使用呢? 沈小婉闭上眼睛用意识感知,面前菜地里的蔬菜变成一个个绿色小光点。 颜色是不是和品级有关呢?沈小婉赶紧用意识再次询问:“007,光电颜色是否有等级区分?” “宿主,宝物共分四级光电:绿色是最低级普通药材,黄色是中等优质药材,红色是高级珍贵药材,紫色是绝版稀有药材。” 沈小婉想赶紧上山搜索高级药材,可在一边编筐的父亲叫住了她:“闺女,园子里没有想吃的菜吗?” 他看沈小婉在菜园子便呆了好一会儿,这会儿却是拿着筐子往外走。 家里园子里的菜这几天都长起来了,他每天都有认真浇水,那菜长得水灵灵的挺喜人啊。沈大山不由有些奇怪。 沈小婉这才看到房檐下编筐的父亲,又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自己这是兴奋过头了,赶忙编了个理由:“爹,我想去山上接接母亲她们。” 可还没等出门,母亲便带着弟弟妹妹回来了。沈小婉只得作罢。 看着众人都累了,沈小婉主动承担了做饭的任务,她在前世虽没用过这种灶台,可通过几天的观察,也知道大概流程了。 晚饭就蒸了几个窝头,熬了些稀粥。然后炒了点冬瓜和苋菜。 一家人吃过饭后,刘翠萍细细盘算着今天的收获,想着明天就是还债的最后期限了,明早就得先去镇上把东西卖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沈母的疑虑(第2/2页) 沈小婉这才想到还没和家人说今天在山上的事。她怕家人担心,便隐去被野猪追赶的凶险。 “爹、娘,我在山上时挖到一株紫丹参,回来时正好遇到了打猎的陈墨。我担心自己去镇上卖又会遇到上次的混混,就麻烦陈墨明天帮我把紫丹参捎去镇上卖掉。” 担心家人多想又赶紧补充道:“我担心他不同意,就许诺将卖得的银钱分他两成,他同意了。” “那根紫丹参预计有二十年以上,医馆应该愿意收,有了卖紫丹参的钱,还债的银子应该就够了。”、 一听自己闺女和陈墨有牵扯,刘翠萍心头顿时涌上浓浓的顾虑。那后生虽说救过自家闺女,但是名声确实太差了。她蹙着眉头,不放心地叮嘱着:“小婉,以后还是离陈墨远一些吧,你已经十四岁了,得避嫌。” “财帛动人心,万一他卖的银钱不给你了怎么办?还是听娘的,明天先把这些蘑菇草药卖了,多一手准备总归更放心一些。” 沈小婉有心替陈墨辩解几句,可看了看自家母亲担忧的神色,只能点头应下。她如果替陈墨说好话的话,估计只会让母亲更担心吧。 可刘翠萍心中的怀疑与担忧在拼命撕扯着。 小婉从前上山都只是寻些蘑菇和野菜,并不认识山上的草药。别说自己闺女了,估计村上也没有认识这些草药的,不然今天她们也不会轻易找到这么多。可如今闺女是怎么认识这些的?这件事始终卡在她的心头。 思虑再三,刘翠萍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小婉,山上的这些药材你是怎么认识的?可是有什么机缘?” 沈小婉知道母亲终究是起了疑心。她虽拥有原主的记忆和情感,但是行事方式却全然不同,自己拥有的很多见识原主是不具备的。 她知道自己再怎么有样学样也骗不过朝夕相处的父母,所以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她看向母亲,眼神丝毫没有躲闪。 “娘,那天我从山坡上滚下去时撞到了头,便昏死了过去。其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一位白胡子的老爷爷,他教给我很多事情也教给我很多道理。等我醒来后脑子里就多了很多东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的人们都是迷信的,这样说她们会觉得这是菩萨庇佑。 果然,听了沈小婉的话后刘翠萍赶紧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多谢菩萨保佑,赐给我家小婉这么大的机缘。” 但是性格的改变可得有个合理的理由,沈小婉继续道: “我醒来后在山上想了很久,想通了很多的事情。” “我想着如果咱们还像之前那样窝窝囊囊,任凭大伯一家捏扁搓圆,我们家只会被吃干抹净。这次为了点野菜就要把我推下山,为了点银钱就要把我卖了。” “可大伯家明明条件比我们好得多,可这么多年,咱家的东西被大伯一家抢走了多少?” “再这样下去,我们家只能永远穷下去,爹的腿得不到治疗,小淮的身体也不能得到调养,我们家能撑到几时呢?” 沈小婉看向家人,目光异常坚定:“所以我决定不躲了,不让了,谁欺负咱们我就跟他拼命!我要牢牢守护好我们的东西!” 沈小婉的话砸在每个人心上,也激起了她们的勇气。其实这几天在沈小婉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家人已经在慢慢改变。心底的软弱在一点点消散。而此刻这番坦诚决绝的剖白,彻底击碎了他们多年的怯懦与退让。 从今天这一刻开始,他们决定和之前的软弱彻底告别。 第15章 再遇刘三 第15章再遇刘三 第二天清晨,刘翠萍早早地把蘑菇和草药分类装好。沈小婉起床后看到装得满满当当的竹筐和布袋。看来母亲已经都准备好了,看来是下定决心要去镇上一趟了。 她有些担心再次遇到上次的混混,上次弄伤了对方的脚,肯定被记恨上了。想着以后自己去镇上的次数应该不会少,得想办法做一些防身的东西带在身上才行。 可今天显然来不及了。 刘翠萍也不放心再让闺女独自去镇上,便坚定地要陪着一起去。 母女二人吃过早饭后,拿起要卖的东西和防身用的镰刀便去了村口,尽管刘翠萍舍不得两文钱的路费,可更担心遇到打劫的混混,便同意了坐牛车往返。 牛车晃晃悠悠走在去镇子的路上。同行的有几个同村的婶子,看着她们母女二人带了这么多东西去卖。纷纷用眼睛往筐里瞄着。 幸好刘翠萍早有准备,两个竹筐都是把蘑菇放在了最上边,那几个婶子看了半天也只看到一些蘑菇,不由疑惑。 “大山家的,听说你们要还大房三两银子,这些蘑菇能卖多少钱啊?”一位快人快语的刘姓婶子问了出来。 听她这样问,其余众人也纷纷抬眼盯着母女二人,眼中探究的意图藏也藏不住。 沈小婉知道这位刘婶子。她本性不坏,就是嘴巴不太严实,这次也是做了别人的嘴替。但是她并没有说话。以后估计经常需要面对这种情况,母亲自己也得慢慢成长起来才行。 刘翠萍心思并不笨,只是脾气绵软了些,自是看出了众人的探究。 随即脸上挂起一丝愁苦:“只能拿去镇上试试了,能卖多少卖多少吧。不然一时去哪凑这些银子,也不能干等着小婉被她大伯一家卖掉啊。” 说罢,还熟练地抹了抹眼泪。 沈小婉面上不显,一脸悲苦地帮母亲擦了擦眼泪,心里默默赞了句:“高啊,不光挡回了众人的试探,还宣传了一波大伯家的不做人。” 听她这样说,盯着母女二人的众人不由面露失望。她们本想着如果这蘑菇好卖的话她们也采一些拿去镇上,多少是个进项。 刘婶子却气愤地骂了起来:“这大房一家可真不做人,哪有这样逼迫自家兄弟的。还把小婉卖了,她们有啥资格!” 众人纷纷附和。 “这心是够黑的。” “以后还是离他们一家远一些,对自己亲弟弟一家都这样,对别人还不算计得更狠?” 一位面皮白的李姓婶子有些担忧地问:“今天就是还债的期限了吧?要是凑不出还债的银子,你们怎么办啊?” 刘翠萍顿时哭得真切了几分。 沈小婉,一边替母亲顺着背,一边凄苦地说着:“大伯家借给我们二两银子半年就长到三两我们认了。我们一家早出晚归地去山上采蘑菇、野菜拿去镇上买。想着快些凑银子还给他们。” 沈小婉自然地哽咽两声,继续控诉:“可谁知大伯一家还处处捣乱,好似生怕我们凑够还他家的银子一般。” 这些事情众人也都听说了,可心下疑惑:“他们为何要这样,你们快些还他们银子不好吗?” “起初我也不明白,可细想了一下,估计他们就是希望我还不上银子,把我卖了。好凑聘礼娶小李村李秀才的妹妹。” 众人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那位姑娘她们听说过,一开口就是二十两银子的聘礼,不知道吓退了多少想要提亲的人家。原来他们家相中了那位李姑娘,这就难怪了。 随即又纷纷不满地指责起大房一家。 “出不起聘礼就把主意打到自家侄女身上,可真够不要脸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再遇刘三(第2/2页) 那位面皮白的婶子听了后,目光闪了闪,似在想着什么。 这位婶子娘家就是小李村的,沈小婉这番话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只希望这位婶子别让她失望才好。 一路闲话着,牛车也终于晃悠到了镇上,沈小婉和几位婶子告别后就直接去了福来酒楼。 这次蘑菇品相好了不少,只可惜量有些少,只有5斤左右,最终卖了240文钱。 母女二人收好铜板后又去了仁济堂,刘翠萍原本看着有这么多的草药,信心满满。 可医馆老大夫的报价却让她傻了眼。 “车前草10文一斤,野菊花15文一斤,蒲公英8文一斤,苍耳8文一斤……” 虽说这价格听着不低,可这些草药一斤就有很多。最后将近五十斤的草药只卖了600文。 加上买蘑菇的240文,一共收入840文。 如果放在平时,一天的收成有这么多,刘翠萍会无比满足,可今天是还债的银子。加上这些还有一两多的缺口。刘翠萍顿时揪心不已。 沈小婉有心安慰,却也知道除非把陈墨卖东西的钱拿在手里那一刻,母亲才能安心。现在说再多也是徒劳。 母女二人从医馆出来后,沈小婉余光一扫竟看到了那天和沈富贵一起打劫她的人。 此刻他正猫在旁边胡同中,很显然已经发现了她们。只是不知道同行有没有别人。 她不想硬碰,只能想办法甩掉他。 她若无其事地和母亲走在街上,借助路边的小摊遮掩偷偷打量着尾随的人。 还好,他们只有两个人。从两人虚浮的步伐来看,应该是喝了酒的。 此时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想来他们是要等到了人少的地方动手。 而刘三,昨天晚上同几个混混喝酒打牌,结果把手里仅有的钱输了个精光。 刚准备回家,结果就碰上了沈小婉母女,见她们走进了医馆,心中暗喜,这不就来钱了。 他担心自己一个人不是对手,就赶紧招呼来一个同伴,并许诺对方一会儿抢到的银子一人一半。 见街道人多不方便动手,就尾随着等待时机。 母女来到了粮铺,在沈小婉的劝说下粗粮细粮都各买了一些,一共用去了200文。 结账时她和掌柜说了自己被尾随的事情:“掌柜,我和母亲被两个混混尾随了,请问店里有没有后门可以让我们离开呢?” 说着又拿出五文钱放到柜台上:“如果方便的话,这五文钱就作为谢礼,麻烦您行个方便吧。” 刘翠萍一听闺女说有人尾随她们,顿时紧张地握紧了竹筐,想到自己带的镰刀稍微安心一些。 好在粮铺掌柜也痛恨镇上这些游手好闲的混混,便痛快答应了:“一件小事而已,姑娘把这钱拿回去。随我来吧。” 母女二人随着掌柜来到后门时,忙俯身致谢:“掌柜大义,万分感谢。” 掌柜伸手虚扶了一下:“你们二人快些走吧,别走人少的巷子。尽量去人多的地方。” 二人再次谢过后便快步离开了。 刘三在粮铺外等了两刻钟左右,见人还没有出来,暗叫不好,赶紧走进粮铺一看,哪还有沈小婉的身影? 刘三记得她们回村的路,便快步追了上去,结果在通向镇外的路口处看到了坐在牛车上的沈小婉。 见车上还有好几个妇人,显然打劫是不成的了,但想起沈小婉竟敢弄伤自己的脚,便恨得牙痒痒,今天绝不能轻易放过她。 刘三略一思索后,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第16章 他会不会来 第16章他会不会来 见沈小婉坐的牛车马上就要出发了,刘三慌忙追了上去。 “小婉,你来镇上怎么也不去找我,上次一别,你我已经两日未见了,我甚是思念你呢。” 闻言车上的几个婶子看看刘三又看看沈小婉,一脸的八卦。 刘翠萍看对方竟然这般污自家闺女名声,气得直喘粗气:“好你个地痞流氓,打劫不成就污蔑她人清白。” 刘三也不恼,脸上挂着痞里痞气的笑容,又往前走了一步:“您是未来岳母大人吧,小胥有礼了。我是刘三,和你家小婉私订了终身……” “你放屁!”看对方越说越不像话,刘翠萍抡着镰刀就想朝他砍,嘴里还气愤地骂着:“你这个地痞、无赖,再敢胡说,看我不打死你。” 沈小婉赶忙拉住了生气的母亲。 刘三一看更来劲了:“岳母,不要生气,你看小婉都心疼了。” 沈小婉看着对方恶心的嘴脸,只觉得怒气翻涌。可她也看出来了,对方无赖至极,和他理论也只会惹一身骚。 她拉住母亲,劝慰道:“母亲,莫生气。对方就是打劫不成就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的,这种无赖行径不用理会。” 说完又看了看车上的几个婶子,她们神色不一,有好奇的、有兴奋的、有怀疑的,如果她们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在村里一宣传,那她的名声才真的完蛋了,尽管她不是很在乎这些,但多一事毕竟不如少一事。 现在关键是消除这几位的怀疑。 “几位婶子,此人就是前天同大堂哥一起拦路打劫我的人。那天他被我伤了脚,所以记恨上了我。” 看着几人似信非信的神色,继续解释着。 “今天他见我和母亲卖了些东西,就又想抢我们银钱。可街上人来人往,他和同伙不敢轻易动手,就一直尾随我们。” “幸好南街的恒顺米铺掌柜为人正直,得知我们被混混尾随后,让我们从他的后门离开。我们这才安全来到这里。” “他看我们安全上了回村牛车,打劫不成就又起了这歹毒心思,想要污蔑我的清白。” 沈小婉大大方方地把整件事说出来,众人见她眼神坦坦荡荡,说得也是有理有据便信了几分。 沈小婉又转头看向刘三:“你叫刘三对吧?我和你往日无怨今日无仇。那天也是你打劫在先,我为求自保才无意间伤了你,可你也抢走了我所有的银子,我们算是两清了。” “希望你速速离开,如果再胡搅蛮缠我也只能报官了。” 车上众人见沈小婉敢报官就又信了几分。 刘三见情形对自己不利,有些纳闷。沈富贵那天拿走荷包不就是想要造他俩的黄谣吗?按说他只要露个脸就把这谣言坐实了,这些妇人怎会轻易信了沈小婉呢?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沈富贵根本没有放出谣言。 刘三想到这里连沈富贵也恨上了,合着只有他一个人冲锋陷阵,沈富贵只等着收好处?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改天说什么也得宰他一顿。 可就这么放过沈小婉也是不可能的,他心思微转,很快又有了主意:“没错,你是还没和我好上,我这么说也是给你留几分面子。既然你不需要我就如实说了。” 一句话又勾起了车上几人的好奇心,刘三看着几人的反应很是满意。 “那天我是和沈富贵打劫了你,可你我争抢间我不小心撕坏了你的衣服,看了你的身子。我好心想对你负责,你可别不识好歹。” 车上众人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如果真是这样,那沈小婉确实不清白了。 刘翠萍见对方信口胡诌,气得想和他拼了。 沈小婉也没想到对方会无耻到这个程度,当时现场只有他们三人,沈富贵肯定不可能给自己作证,难道自己就无法自证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他会不会来(第2/2页) 这种情况就算是报了官,自己没有证据也只能不了了之。 沈小婉心思飞转,没有人证,她再怎么解释也不能打消几人的怀疑。思来想去她只能利用古人的迷信来自证清白了。 想到这,沈小婉直接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沈小婉对天起誓。那天绝没发生刘三污蔑之事,若有半句虚言我沈小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说完又看向刘三:“既然你说得这么信誓旦旦的,那你也发个毒誓可好?” 这刘三虽然混,确是个怕死的,当然不会发这种毒誓来诅咒自己。又看着车上众人的表情觉得沈小婉这次是洗不白了。他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道:“我想对你负责,可你不识好歹,以后别后悔。” 说完便拉着同伴走了。 沈小婉见对方已经离开,对车上几人歉意一笑:“耽误几位婶子时间了,实在抱歉。几位婶子的牛车钱就由我来付吧。还麻烦几位婶子帮我做个见证,以后如果再有人拿此事污蔑我,辛苦大家帮我澄清。” 刘婶子看了全程,那人一看就是个地痞无赖,自是相信沈小婉的,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也不想碰上这种无赖。左右我也没别的要紧事,平时坐牛车也会等等其他人的。哪能让你付钱。” 有人赞同,可也有人觉得沈小婉是心虚。 但沈小婉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她无法控制别人的想法。 不过她还是爽快地付了所有人的车钱。 刘翠萍虽然肉疼,但也知道自己闺女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可是她也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这事肯定还是会被添油加醋地传出去。 如果闺女名声有损,怕是找不到好婆家了。她抬眼看着沈小婉,心中心疼不已。也痛恨沈富贵的阴毒和刘三的无赖,可她除了伤心生气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回到家时已经中午了,一家人吃过午饭后便聚到沈小婉房中,把家里所有的银钱都拿了出来。 之前卖的银子还剩一两,今天除去买面和车钱就只剩了633文。家里原来的钱也只剩了5个铜板。 沈大山也不由得发愁:“实在不行,就让大房再宽限几日。” 可这话说出后,自己也觉得心虚。 沈小婉看了看家人,只能说:“我相信陈墨为人,他肯定会把银子送来的。” 大家都点了点头,这会儿除了选择相信,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一家人默默祈祷着。 转眼时间就到了约定的酉时,一家人透过窗子时时往窗外张望着,可一直不见陈墨的身影,对方会来吗?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一家人的心揪得越来越紧。 就在一家人心焦不已时,大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上门了。 走到门口。张翠华就大声喊了起来:“我们按约定时间来收债了,别躲着了,快些出来吧。” 一家人只能振作一下精神迎了出去。 沈小婉看着一脸得意的张翠华,再看看她身后浩浩荡荡的人。想着得先想办法把人都打发走。 “今天还有好几个时辰呢,急什么?我们今天不光要还债还要段亲。需要请一下里正帮忙出个文书,一会儿我请里正过来后再一起去你家。你且先回家等着就是。” 张翠华哪肯:“里正富贵已经去请了,牙婆我也带来了,今天我要么带走银子,要么带走人。你想拖延时间,没门!” 说完又朝沈小婉神秘一笑:“被指望了,你等的人不会来了。” 沈小婉心下一惊,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知道自己在等陈墨,对方都做了些什么? 第17章 万般委屈 第17章万般委屈 张翠华居然知道她在等陈墨来送钱的事。让沈小婉有些担心。 可她更相信陈墨的为人,或许张翠华是诈她的,对就是这样。沈小婉在心底默默宽慰着自己。 张翠华见沈小婉似是不信,也不着急。自顾自走到院子拿了个板凳坐下, “你不信也没关系,我陪你一起等就是了。” 看对方一脸的笃定,莫不是陈墨出事了? 就算没有出事,看她家围了这么多人,他为了避嫌会不会掉头回去? 沈小婉越想越着急,就想直接去山上找陈墨,这样想着便抬步走出了院门。 张翠华也没拦她,只说了一句:“别想着逃跑,沈家可不止你一个闺女。” 这意思是如果她不回来就会把小柠或小樱卖掉吗?她只能回头保证道:“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可张翠华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和牙婆商量着:“这两个丫头,长得更漂亮,要不您也给出个价。” 小柠和小樱顿时吓得躲到了刘翠萍身后,刘翠萍心中苦涩无比,心中盘算着,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她们把自己闺女带走。 沈大山也撑着腿站在自己闺女面前:“你们休想,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张翠华嗤笑一声:“当时可是说好的,要么还钱,要么把沈小婉卖了,她如果跑了,那我只能换一个,你们还想赖账不成。” 一起过来的人虽然觉得张翠华挺不是人的,可也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些人虽心有不忍,却也不好说些什么。 沈小婉知道干等着只会越来越被动,她只能快去快回。这样想着便向山上奔去。 可刚跑到村口,就被几个妇人拦住了去路。打头的是陈墨的大嫂赵凤娥。 要说这赵凤娥和张翠华是一路货色。 去年陈墨归家后,赵凤娥担心对方分家产,就挑唆自家男人陈武把陈墨赶出去,为达目的极力在村中散播着陈墨是煞星的谣言。 陈墨虽心中悲凉却不愿同一个妇人计较,干脆自己去山上寻了一处山洞住了下来。 赵凤娥见陈墨这么识趣,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可谁想没过几天就有人看到陈墨打了一头大野猪,之后又隔三岔五地听到陈墨又打了什么大家伙。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赵凤娥一下子就后悔把小叔子赶走了,如果没有把人赶走,作为长嫂帮他管着银钱天经地义。 可是没有如果,人被他们赶走了,他们也拉不下这个脸再让人家回来。 不过赵凤娥慢慢地就不担心了。因为陈墨没有娶妻,那以后也不会有后人,等他老了、死了他挣来的钱也只能留给她的两个宝贝儿子。 所以这一年多,她不停地四处败坏小叔子的名声,说他是孤僻狠厉,克妻克子的煞星,就是要断了他的姻缘,绝了他的后。 只是不知道赵凤娥今天为何要拦着自己。 没等沈小婉想明白,赵凤娥就开口了:“沈家大丫头,你这是想去哪?” “和你有关系吗?请你让开。”沈小婉说着就想绕开她。 可赵凤娥哪里肯让,用肥硕的身体牢牢堵住了沈小婉,脸上挂着讥笑,声音也是尖厉刺耳。 “按说你去哪和我没关系,可你要是去找我小叔子陈墨就同我有关系了。你说你好好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做出勾男人给你花银子的事。我都替你羞死了。” 沈小婉被对方说得一头雾水:“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难道不是去找陈墨,你找他不是去拿银子?我可没冤枉你。” 沈小婉来不及想对方怎么知道的,心里只觉得急得不行。可对方将她死死拦住,她根本就过不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万般委屈(第2/2页) “陈家大嫂,我不知道你听别人说了什么。我确实去找陈墨,可我不是去要他的钱,我只是拿回他帮我卖东西的钱。” “你少糊弄我,东西不是你和你娘自己去镇上卖的吗?啥时候又成陈墨帮你卖的了,你今天就算说出花来,我也不会让你过去。” 沈小婉被赵凤娥死死缠着,半天不得脱身,看天色渐渐黑下来,心里急得快要喷出火来。 她看了看赵凤娥挡在她身前的胳膊,又急又气,直接抓住胳膊狠狠咬了下去。赵凤娥吃痛,猛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趁着这个空当,沈小婉快步冲了过去。 赵凤娥反应过来,赶忙去追,可惜自己身体又胖又奔,根本跑不过沈小婉,气得在后面大骂:“你这个小贱蹄子,快给我站住。” 沈小婉不管这些,只闷着头大山的方向跑着。 在跑到山脚下时,终于看到陈墨踏着阴影走了过来。 沈小婉百感交集,顿时大哭了起来。看向陈墨的眼神也是委屈得不行:“你怎么才来啊?” 追上来的赵凤娥,看到陈墨后不自然地停住了脚步。她虽然背后用了不少下作手段对付这个小叔子,可正面对上时她也是怕的。 陈墨刚走下山便看着奔向自己的女孩,对方满脸委屈、哭着控诉自己怎么才来,竟让自己心底泛起一丝心疼。 那日她被野猪追赶得那么狼狈都没有哭,可今天竟然哭得这么委屈,是因为自己食言了吗?他想到这里,赶忙出声安慰:“不好意思,是我来晚了。” 声音中透出的温柔自己全然没有察觉到。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帮眼前的女孩拭去眼泪,意识到自己孟浪的举动后,又慌忙收回了手。 这时才意识到周围有好多村民正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们。 沈小婉却顾不上这些。平复好情绪后问道:“陈墨,我让你帮忙卖的东西一共买了多少?” 陈墨忙掏出怀中的钱袋子:“野猪卖了4两200文,紫丹参卖了5两银子,都在这里了。” 沈小婉看了看手中地银子,盘算了一下,拿出3两100文递回给陈墨:“这是说好给你地辛苦费。” 陈墨不想要,可对方把银子塞给他之后,就快步往家里跑去。 看着她的样子,他有些担心,又想到这一切可能是自己没有守时造成的,便快步跟了上去。 有陈墨跟着,赵凤娥倒是没敢再做什么,只是默默跟在了人群后面。 沈小婉快步跑回家时,张翠华正死死拉着小柠往外拖,沈富贵则拦着冲上来的沈大山和刘翠萍。沈小樱和沈小淮吓得哇哇大哭。 “都给我住手!” 沈小婉和里正的声音同时响起。 沈富贵根本没有去喊里正,里正是听到动静后自己过来的。这会儿才刚到。 他看着院中拉扯的几人,怒火中烧:“这样什么样子,都快些放手。” 里正李青松为人正直,在村中威望极高。他说完后,张翠华和沈富贵便悻悻地收了手。沈小柠快步跑到母亲跟前抱着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张翠华虽放了手,可嘴上却不饶人:“这都是说好地事儿,今天我要么带走钱要么带走人。” 沈小婉赶紧走到里正跟前,拿出三两银子交到里正手中:“辛苦里正叔,帮我们做个了断吧。” 张翠华看着银子,心里暗骂赵凤娥废物,连个小丫头都拦不住。 看来今天人是卖不成了,但她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沈小婉。 既然卖不成,那就毁了她。 第18章 债清断亲 第18章债清断亲 今天这场讨债闹剧,是张翠华和赵凤娥联手布下的毒计。 昨天沈富贵看到陈墨和沈小婉一块儿从山上下来,立刻回家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 他们知道了陈墨要给沈小婉送卖野猪和紫丹参的银两时,立刻密谋了这场风波。 张翠华直接去找了陈墨的大嫂赵凤娥,说自己在山上时无意瞧见陈墨和沈小婉在一起。陈墨又猎了一头野猪,并许诺把卖野猪的银钱给沈小婉,明日酉时会给沈小婉送过去。 赵凤娥一听就急了,她一直散播抹黑陈墨的谣言,就是希望他孤独终老,打猎攒下的所有银子都归她两个儿子。 卖猎物的银钱岂能便宜沈小婉那个小蹄子,她更担心两人真好上了,这样她这一年多的恶意中伤就白费了。 张翠华一看对方着急了,就好心给她出主意。等快到约定的时间时就让陈武去山上想办法拖住陈墨,自己去沈家讨债,对方拿不出钱就只能把沈小婉卖掉。 赵凤娥一听当然没有不同意的,两人又仔细合计了一番,为了防止沈小婉去找陈墨计划败露,赵凤娥主动承担半路阻拦沈小婉的任务。 两人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只是没想到赵凤娥这个草包居然没能拦住沈小婉。让她顺利进了山,凑够了还债的银两。 张翠华心里又气又恨,心里默默盘算着。 她今天若是当场拆穿两人奸情可能会让众人觉得她是刻意报复。沈小婉也不会承认,一番辩解下来,这事的走向就不受她控制了。 她还是私下再替两人好好宣传一番,女子的名节是最重要的,到时候沈小婉名声被毁,以后就甭想有好日子过了。 她今天就给大家先吃点开胃菜好了。打定主意后,她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嘲讽:“哎哟,小婉出去一趟就拿回这么多银子,莫不是碰到散财童子了?” 听她这么一说,围观的人也有些好奇,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一旁的陈墨身上。 陈墨久居深山,很少到村中来,更不掺和村内琐事,今天却破例来了沈家。暧昧的猜忌瞬间蔓延开来。 陈墨感受着众人打量的目光,神色坦荡,清冷出声,决定把事情澄清:“那天沈姑娘在山上猎到一头野猪并挖到一株紫丹参。重物难运,便委托我代为变卖。” 说着掏出刚才沈小婉塞给他的银子:“这便是沈姑娘分给我的酬劳,我们算是雇佣关系,并无私情。女子名节重要,诸位不要胡乱猜疑。” 一番话后,围观众人大多信了他的说辞。可张翠华仍不死心,继续挑拨:“说得再好,也掩盖不了孤男寡女在山中独处的事实。既然知道事关名节,竟然一点也不知道避嫌?再说,谁敢把这么值钱的东西交给旁人。” 猜忌的种子再次被埋下,围观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今天连番被泼脏水,心中烦闷不已,她上前一步坦然辩驳:“我并非不知道避嫌,而是没有办法,那野猪足有四百斤重,我一个小丫头如何扛得动。当时我只见到陈墨,不麻烦他我还能怎么办?” “那紫丹参你也拿不动?这可是金贵东西。”张翠华继续想方设法给她挖坑。 “是不重,可我担心又被大堂哥拦路打劫,辛苦寻得的紫丹参又进了你们口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债清断亲(第2/2页) 一句话把张翠华给噎住了,顿时气急败坏就要撒泼:“你着=这臭丫头,看我……!” “住口!”里正不耐烦地打断她:“大林家的,大林没过来吗?还是让富贵去叫一下吧,两家好把事情说开。” 沈富贵听到里正的话快速离去。 不一会儿沈大林就跟着沈富贵来了,他前两天刚丢了面子,今天本不欲出面的。可里正专程让富贵把他叫来,他就不得不来了。 里正见人到齐了,不疾不徐地开了口:“这几天听村上人们的意思你们两家想要断亲,可是真的?” 沈大林还是习惯性地扮演宽厚兄长:“里正,不是我不念手足之情。只是老二一家对我们多有误会,我有心维护亲情,却实在无力回天。”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让沈大山心中发堵。 这么多年了,他再也不想看自己的好大哥演戏了。 站了这么久,他只觉得自己的腿钻心地疼。便由刘翠萍搀扶着走到众人对面稳稳站定:“里正,兄长不仁、长嫂不慈,这么多年我二房一家备受压榨、肆意欺凌。我一再退让换来的却是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今日所有的债务本息两清。从此我们二房与大房恩断义绝,彻底断亲。” 全场哗然。沈大林恼羞成怒:“你这般小题大做,不怕惹人笑话?” 沈小婉挡在父母身前。冷声回击:“大伯纵容大伯母逼我卖身时怎么不怕人笑话?毁我家生计、污蔑我清白时怎么不怕人笑话?你所谓亲情就是对我家单方面的压榨?是你们无情无义,我们只是不想再忍气吞声、一退再退。” 是非曲直,一目了然。里正主持公道多年,早已看透沈家大房的刻薄贪婪和二房的隐忍委屈。 可惜清官难断家务事。既然沈大山主动提出断亲,他自然要成全。 里正不再犹豫,取出纸笔当场写下断亲文书:沈家大房沈大林、二房沈大山,自此兄弟分家断亲,过往债务本息全清,日后两房各立门户、各谋生路、互不相扰。大房不得再以亲眷之名,欺凌、勒索二房老小。 一式两份,公证有效。 沈大山毫不犹豫地按下手印,沈大林颜面尽失,却也无从辩驳,只能不甘地按下自己的手印。 两份薄薄的文书,彻底斩断了两人数十年的兄弟情缘,让在场众人唏嘘不已。 里正沉声告诫众人:“自此文书生效,两家再无瓜葛。若谁再寻衅滋事,便是违背公断,我必会秉公处理,绝不姑息。” 张翠华虽不甘心,但也只能以后再慢慢筹谋了。 站在人群末尾的赵凤娥,面色阴冷,看到陈墨对沈小婉的维护,心中的忌惮疯狂地滋生着。她绝不能让两人继续往来,赵凤娥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算计。 待这场风波平息,众人纷纷离去后,沈小婉心下微松。她转头看向陈墨,眼底带着几分真诚的谢意。 陈墨捕捉到她眼底的光亮,清冷的眉眼微微松动。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他们二人,一人缺少安稳的庇护,一人缺少坦荡的信任。经历这场风波后,两人已成为最牢靠的双向合作伙伴。 第19章 终于有盼头了 第19章终于有盼头了 穿越以来,压在沈小婉心头的债务终于清了,可是她的心头并不轻松。 第一次去镇上给父亲带回的五副药已经吃完了。但是这几天心力交瘁下,父亲的腿疼得更加厉害了,她打算改天直接带父亲去医馆让大夫诊脉后再重新配一个更对症的药方。 弟弟小淮先天不足,身体底子很差,再加上常年吃粗粮野菜,半点油水营养都沾不上。一到秋冬就缠绵病榻。往后需要多吃些精细有营养的食物仔细调养着。 再看自家这三间四处漏雨、朽烂不堪的茅草屋,经历上次大雨后更加破败不堪。入冬之前必须翻新。 去年冬天就是因为家里太冷,才导致小淮常常生病,他的小身板不能再经受寒冬的摧残了。 不过好在自己系统的【地图寻宝】终于开启了,她可以去山上多找一些珍贵药材来应急。现在手里有了几两银子打底,她的手工皂也可以试着做起来了。 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沈小婉拿出剩余的3两100文钱,加上之前的一两多,统共还有4两738文。看着家里这笔巨款,家里人心情却并没有多开心。 特别是沈大山夫妇二人,想到这些银钱是自己闺女冒着生命危险挣回来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小婉,有了这些银子,咱们的生计暂时不用愁了,以后一定不可以冒险去深山里了。”刘翠萍用布满老茧的双手紧紧攥着沈小婉的双手,不放心地叮嘱着。 其实沈小婉想起那天被野猪追赶的场景也是阵阵后怕,见母亲一脸的担忧,她赶紧保证:“娘,你放心,以后我们就在山的外围找些药材。绝不会再冒险去深山了。” 见她答得认真,刘翠萍心下稍安。可她想到镇上的刘三当众污蔑自家闺女、今晚张翠华还撺掇着村民胡乱揣测她和陈墨的关系,心又揪了起来。 她清楚大房一家阴毒又凉薄。这几天他们丢尽了脸面,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往后定会死死抓住闺女名节这事到处造谣。 她盘算着要不要趁着现在流言还没传开,抓紧给闺女相看人家。想到这里,她决定先听一下闺女自己的意思。 “小婉,今天白天刘三在镇上污蔑你,晚上张翠华又鼓动着村上人们怀疑你和陈墨的关系。娘担心她继续在这方面做文章,到时候你名节受损就找不好找婆家了,咱要不要趁现在先相看一下,把你的亲事定下来。” 沈小婉听到这话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老天爷啊,她才十四岁好吗?放到现代还是个小小中学生呢,母亲的这种想法太可怕了,得给她纠正一下。 “娘,咱身正不怕影子歪,旁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嘴巴在别人身上咱管不着。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再说,现在咱家一穷二白,又能找到什么好人家。到时候嫁出去也是被婆家日日磋磨。哪有在自己家自在。” “可是对于女子来说,名节是最最重要的,若你名节有损,往后就更找不到好人家了。”刘翠萍还欲再劝。 “找不到就不找呗,我自己有手艺、识药材,可以养活自己,为啥非得去别人家受委屈。因为一些不实流言就看不上我的人也配不上我。嫁不出去也没关系,正好可以帮你们把弟弟妹妹抚养长大。”沈小婉态度格外坚定,毫不妥协。 见闺女态度坚定,刘翠萍一时也没了办法,可脸上的愁容却无法散去。 沈小婉在现代时也算见惯了人情冷暖,她继续宽慰着母亲:“娘,现在我们家穷,人人都能踩我们一脚,等我们家日子过好了,就会有很多人来与我们交好,那时候谁还会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流言。眼下咱们把日子过好才是最重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终于有盼头了(第2/2页) 沈大山听着自家闺女的话,内心无比赞同。这世间的人大多是捧高踩低的。自家会遭人非议,说到底还是家底太薄了。 他轻轻拉了拉愁眉不展的妻子:“孩儿他娘,就听闺女的吧。日子是咱们自己过,不必理会别人的闲言碎语。” 刘翠萍长叹一口气,也只能暂时打消了这份心思,可是眉宇间的愁云还是久久无法散去。 沈小婉看着家人个个愁容惨淡,觉得这气氛太压抑了。她赶忙打起精神,笑着转移话题:“爹、娘,你们别总往难处想。咱们昨天一天的收获就有八百多文,何愁日子过不好?” 一句话瞬间点醒了一家人,对呀。这年头一亩地一年的收成也只有不到一两。他们家一天的收成就这么多,有什么好愁的。沉闷的屋里总算有了一丝活气。 沈小婉趁热打铁:“而且,这还是只找到些最普通草药的收成。我们明天继续进山挖草药,趁着入冬前山中药材充足,咱们多攒一笔银钱,直接把房子翻盖一下。那冬天就不担心受冻了。” “翻盖房子?”这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们早已习惯破旧的茅草屋。可此刻看着桌上实打实的银两,再想到温暖干爽的新家,所有人眼中都亮起了光,浑身瞬间充满了干劲。 沈小婉细细安排好明天的行程:“爹,你明天在家守好家,提防大房再来搞破坏。顺便编一些竹匾,晒药材、山货都能用上,但是一定别累着自己。” “明日我和娘还有弟弟妹妹一同上山,咱们人多就算遇到沈富贵他们也是不怕的。” “好!全听你的。”一家人齐齐应声,压抑多日的憋屈一扫而空,眼底全是对好日子的期盼。 一家人收拾妥当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而山上的陈墨却失眠了,他的脑海里总是不自觉浮现出沈小婉的脸庞:一会儿是那日他射杀毒蛇后,她捧着蘑菇真诚道谢的模样;一会儿是她被野猪追赶时狼狈的模样;一会儿是她将野猪和紫丹参托付给他时,毫不怀疑的模样;一会儿是她对自己委屈大哭,问自己怎么才来的模样。 已经好久没人这般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了,更没有人会对他展露这般纯粹又柔软的情绪。 心口莫名地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悸动,扰得他心神不宁。他扯过被子蒙住自己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再想那个鲜活灵动的小姑娘,可越是压制,脑海里的身影反而越清晰。 这边的沈小婉倒是睡得格外安稳,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竟一夜无梦。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一家人简单啃了几块菜饼果腹,便拿上工具直奔大山而去。 在去大山的路上,沈小婉就用意识感知着周围的植物,方圆3米的草药上都浮现出了柔和的光点。这样可以大大减少搜索的时间,沈小婉不由得对今天的收获信心满满。 到了山上后,周围光点的数量明显增加了,看着遍地闪烁的光点,沈小婉心头一喜,今日定然会有满满的收获。 看着周围闪动的光点,沈小婉竟生出了一丝贪心。若是运气好,找到一株红色光点的珍贵药材,那家里的开销就有着落了。 身后的弟妹叽叽喳喳地说笑着,母亲刘翠萍也舒展了紧锁多日的眉头,阳光透过树叶散落在一行人身上,驱散了压在沈家头顶许久的阴霾。这日子,总算有些盼头了。 第20章 防狼药粉 第20章防狼药粉 沈小婉借助系统【地图寻宝】的光点指引,带着一家人寻到一处草药丰富的平缓山坡。选了几种辨识度高,好采摘的草药让家人先动手挖着。 她自己则继续在周围搜索着,她今天的目标有两个:一是碰碰运气,希望找到一些高价的药材,二是希望找到一些药性特殊的草木,配一些防身的药粉。 她没走多远,地图中闪现出一个黄色的柔和光点。沈小婉快步走上前,扒开地上的层层落叶,一株品相不俗的鸡头黄精便露了出来。系统提示这株黄精是六年的老货。 她赶忙动手把这株黄精仔仔细细挖了出来,摸索着根茎上一圈圈的结节。沈小婉心想这个年份的黄精药性肯定不差。 但是这个黄精她不打算卖,她记得九整九晒黄精可以补气养身,最是适合先天不足的小淮。她准备做一些给弟弟好好补一补身体。 收好黄精后,沈小婉继续细细探查,很快发现一片土茯苓的藤蔓。看样子地下的土茯苓不少。自己挖可能需要很久。沈小婉就把母亲和弟妹叫过来帮忙。 她先顺着藤蔓往下刨开土层,就见深褐色的土茯苓的根茎一节一节地横卧在松软的泥土中,疙疙瘩瘩连成一小片。看样子这些土茯苓需要挖一会儿,沈小婉决定让家人挖着,她则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有系统的寻宝功能兜底,她一路收获不断。很快又找到两株枝干粗壮、品相完好的何首乌、一株八年左右的丹参,还有一块成型十年、个头不小的天麻。 可这一路走来,视野里始终只有黄色和绿色两种光点。代表名贵药材的红色光点一个也没看到。 看来1级寻宝的搜索的范围还是太小了,可想到要升级扩大搜索范围需要攒够十两个人财富。沈小婉轻轻叹了口气,眼下手里的银钱还差一截,也只能先将就着用一下,慢慢攒钱升级。 沈小婉正盯着系统面板思索升级的事情,突然一簇明黄色的花朵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赶紧走过去查看了一下。只见金灿灿明黄色的花朵呈漏斗状舒展着,花瓣内带着暗红色斑点,花蕊长长地向外伸展着。一眼便认出这是闹羊花。 沈小婉心下大喜,她记得闹羊花全株皆含有毒,如果把花朵完全晒干后磨成粉。吸入口鼻极少的量就会让人头晕目眩、脑袋发沉、四肢酸软、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气。药效半个时辰左右就会自行缓解,只要用量合理不会留下长久损伤。用来对付拦路打劫的混混最合适不过了。 但是这花有毒,万万不能直接用手触碰,毒液若是沾在皮肤上会引起红肿瘙痒。沈小婉忙从旁边找了几片宽大厚实的箬竹叶,垫在手掌上,小心翼翼将整簇花枝完整摘下来,层层裹紧包严实。 这一簇晒干后磨成粉的量太少了,应付不了太多人。她又沿着灌木丛仔细搜索,最终找到四丛长势旺盛的闹羊花。 全部用箬竹叶单独包裹妥当后,仔细收好。有了这个利器揣在身上,她再去镇上就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防狼药粉(第2/2页) 找到了想要的防身药材,沈小婉继续投身于寻找红色光点。一心期盼着能找到一株红色高级药材。 沿路她又采收了不少止血养颜的白及、色泽纯正的野生红花,还有多年老根黄芪后,沈小婉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红色光点。 沈小婉脚步一顿,难掩心中的激动。她忙不迭走到光点显示的位置一看,竟是三七。她蹲下身子伸手扒开周边落叶,顺着主根仔细地抛开湿润的黑土,渐渐露出一截疙疙瘩瘩、带着环状纹路的根茎。 系统屏幕很快显示出了这株三七的年份,竟然有十五年。看着这株三七表皮泛着黄铜色泽,顶端鼓着数个饱满的狮子头,这绝对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上等货。 沈小婉直接跪坐在地上,一点一点把三七从土中剥离,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碰破一点皮而折损价格。她寻来一些柔软的干草垫在竹筐内侧,小心翼翼地把三七放进去,又用干草把其他药材隔开。 走过来家人看她宝贝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又找到了宝贝,一个个眼睛都亮晶晶的。 今天挖的这些药材充分晾晒祛除湿气后再拿去医馆卖是最合适的,可是想着大房一家对自己家恨之入骨,若是把这些药材放在家里晒着变数太大,沈小婉不太放心,决定还是明天就拿去镇上卖掉。 在系统的辅助下今天挖的这些药材怎么也能卖个十几两。沈小婉很满意。可看了看系统面板那里的个人积分只有可怜巴巴的6分,沈小婉忍不住问系统:“007,什么时候给我发布新任务?这山上的新植物原来越难找了,单靠摸新植物积攒积分太慢了。” 系统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传来:“宿主,还未开启其他事业,当前没有新任务。” 沈小婉瞬间理清了其中的关键。自己必须尽快把做香皂的事情落地。 只依靠进山挖名贵药材挣钱太过扎眼。若是旁人见她们家一次次进山找高价药材很容易眼红生事。 况且山中药材资源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早晚有枯竭的一天,这山的外围名贵的草药就更少了。 香皂生意却是一个安稳长久的营生,对外也有合理的挣钱由头。明天去镇上卖药材时正好配齐做香皂所需的原料,回家就动手打磨一下配方。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山上越来越热了,一家人忙活了大半日,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就准备先回家把药材稍微晒一下,锁住药性。不然放到明天品相就不好了。 一家人背着满满当当的竹筐,一路说说笑笑往村子走去。聊着家里需要添置的东西,对往后的日子充满期盼,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喜悦。 一行人走远后,身后一块巨大青石后方,一道肥硕的人影缓缓探出身,正是张翠华。 她死死盯着满载而归的一家人,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阴毒与嫉妒:“笑吧,你们尽管笑。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得意多久。” 第21章 深夜窃药 第21章深夜窃药 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回沈家小院后,沈大山便按捺不住满心的急切迎了上来。他目光紧紧盯着家人身上的竹筐,连声追问今天的收获如何。 待看清一只只竹筐都装了满满当当的药材,他脸上的褶皱瞬间被笑意填满。高高扬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沈小婉顾不上休息,当即就喊着母亲和弟弟妹妹一起动手。先把他们采来的普通草药逐一取出,仔细地理顺枝叶,剔除根部附着的泥土,均匀地铺在宽大的竹匾上。 再把竹匾错落地摆放在院中的木架上通风、晾晒。 处理完普通草药后,沈小婉又小心翼翼地拿出今天寻到的三七,她用柔软的干草垫在竹筛里,再把三七轻轻放进去,又仔细在上边铺了薄薄的一层干草,避免强光暴晒影响了三七的品相。 采来的黄精则先用陶罐子收好,准备下午没事时按照古法蒸制晾晒一下。 刘翠萍站在院中,目光扫过满院子的药材,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小婉,这么多好药材,明天拿去药铺应该能卖几两银子了吧。” 沈小婉闻言,立刻对着母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对着母亲缓缓用口型比出两个字:不止。母女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刘翠萍眼中瞬间涌出满满的惊喜与满足。 沈小淮个子太小,能做的事不多。却也一直乖乖站在旁边看着大姐是如何打理药材。看到单独放在陶罐里的黄精,扬起稚嫩的小脸,不解地问:“大姐,这个不用晒吗?” 沈小婉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发顶,柔声说道:“这个是黄精,和普通药材不一样,不用直接晒。等大姐处理妥当后,就拿给我们小淮吃。” “给我吃?”沈小淮更加好奇了。 沈小婉直接被弟弟萌到了,耐心解释着“这黄精最是滋补了,常吃能够强健体魄。我们小淮吃了后,身子就会越来越硬朗,再不会生病。” 沈小淮听后,漆黑的眸子直接亮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大姐。” 软糯的模样,萌得沈小婉心都快化了,又忍不住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等其他药材晒好后,沈小婉找了块干净的石板,小心地把闹羊花摊在上边,慢慢阴干。她又不放心地再三嘱咐家人,一定不要去碰这些闹羊花。 今天天气晴好,等傍晚时差不多就能干透了。 午饭时,一家人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粗茶淡饭也吃得有滋有味。 沈小婉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父亲,笑眼弯弯地轻声说道:“爹,有了这些药材,给你医腿的银钱就不愁了。明天我们一起去镇上把药材卖了,然后找位大夫,好好帮您把腿诊治一下,你看可好?” 沈大山听后第一反应是拒绝。是的,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于把自己的腿疾排在所有事情的最后一位。说白了都是穷闹的,他舍不得花银子。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腿疾害得自己无法下地劳作,只能做一些编筐子之类的活计。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妻子、子女身上。每每看到自己的妻子、子女为了生计辛苦奔波,他却帮不上什么忙时就惭愧无比。 思及此,他重重点了点头:“好,就听闺女的。明天就去镇上,治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深夜窃药(第2/2页) 刘翠萍和几个孩子见状,脸上也都扬起欣喜的笑意。一家人都期盼着,沈大山的腿疾能够尽快好起来。 就在一家人满心欢喜地憧憬未来的好日子时,沈小婉无意间一抬眼,刚好看到院门口一闪而过的衣角。那褐色的粗布面料上搭配着暗红色的花边。正是张翠华日日穿着的衣服的颜色。 她眸光暗了暗,心底升起一丝警惕。张翠华鬼鬼祟祟地躲在院外偷窥,定然没安好心,她又想干什么? 而此刻的张翠华,早已快步溜走了。 她从山下回来后,根本无心回家,反倒特意挨家挨户地串着门儿。把沈小婉一家又从山上挖回来好多东西的事情给大肆宣扬了一番。妄图煽动村里众人的不满,让众人嫉妒记恨二房一家。 目的达成后,她又特地拐了个弯来偷偷打探一下沈家小院。 看着晒了一院子的药材,心中的妒火烧得她的心口发疼。这些都是大山上长的,凭什么都便宜了他们。她绝对不允许。 满心阴翳的张翠华努力压下心头的妒火,猫着腰快步赶回大房院中。刚进门,沈大林立刻不满地呵斥道:“这大半天死哪去了,家里的活计半点不做,你是想饿死我们爷俩。” 沈富贵也在旁边不满地撇着自己母亲。他本来就因为没能把沈小婉卖掉而懊恼,这会儿刚好借题发挥。 张翠华全然不在意父子二人的指责,走近他们后小声低语:“我今天特意去盯着二房了,我看他们晒了满院子的药材,听她们打算着卖了药材后买这买那的,估计这些药材值不少银子。” 他们立马想到沈小婉之前找到的一株紫丹参就能卖五两银子,五两银子,那可是普通农家大半年的收成。这会儿听说他们又寻到不少药材,眼底瞬间燃起贪婪的光芒。 “爹、娘,如果能把那些药材偷来卖掉,那我去李家提亲的钱是不是就攒够了?”沈富贵忙不迭地问,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贪欲,他好似已经看到银子在朝他招手了。 “可是,听他们意思,明天就要去镇上把药材卖了,咱们得尽快。”张翠华也蠢蠢欲动。 沈大林却依旧有些顾虑,二房可不似原来那般软弱好欺了:“他们家里有这么多名贵药材,肯定会小心提防着。说不定夜里也会留心看守。万一被发现了,咱们一家人的脸面可就彻底丢尽了!” 沈富贵心底全是对银子的渴望,此刻的他志在必得,丝毫不惧:“爹,所谓富贵险中求。我夜里悄悄摸过去,动作轻一些。如果惊动了她们,我快些跑就是,那一家弱鸡肯定跑不过我。” “就是,他家就是一个破落小院,连堵严实的院墙都没有,还不是来去自如。”张翠华也在旁边帮着腔。 沈大林沉吟片刻,最终抵不过心底的贪念。最终神色严肃地叮嘱:“到时候务必要谨慎些,动手时把脸遮一下,听到动静就赶紧跑,若被人抓到,你和李家的亲事就想都不用想了。” 沈富贵毫不在意地拍着胸口保证着:“放心吧,爹。” 就这样,深夜窃药的计划在大房敲定,正朝着沈家小院步步逼近。 第22章 关门打狗 第22章关门打狗 夜已经黑透,村子里的人们都已经沉睡,整个村子静谧异常,只有零星的晚风穿巷而过。 两道黑影弯着腰、缩着脖颈,蹑手蹑脚摸到沈家二房的篱笆院门外,正是沈富贵与张翠华。二人用粗布严严实实地蒙住脸,只露出一双透着贪意的眼睛,鬼鬼祟祟地打量着院内动静。 张翠华担心儿子一个人被抓,就不放心地跟了过来,给儿子打掩护。 这种事情沈大林是绝对不会出面的,但是也毫无睡意地在家等着消息。 沈富贵和张翠华看了看宁静的小院,估摸着这会儿人肯定都睡熟了。 他借着月光悄悄拔掉几根篱笆上的竹竿,便从缝隙中轻轻松松地钻进了院子。可院子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架子,看来药材都被搬到房间去了,幸好他早有准备。 他轻手轻脚来到堂屋门前,用耳朵趴在门板上听了听屋里的动静。屋里静悄悄的,想必这会儿睡得正香。沈富贵轻轻舒出一口气,第一次偷东西,他也是紧张的,以至于并没有注意到脚下潮湿的草木灰。 他抽出镰刀小心翼翼地从门缝中把栓门棍一点点拨开,拨门的动静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沈富贵只能努力把动作放得轻一点再轻一点。 把栓门棍完全拨开时,沈富贵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他悄悄把房门推开一点缝隙,先观察一下屋内的情形。 待自己的视线习惯了屋内的黑暗后,他不再犹豫,想着一会儿进去后搬着竹匾就跑。可推开门的一刹那,一大盆冷水便泼了下来,把沈富贵浇了个透心凉。 他躲避的瞬间脚腕处不知被什么猛地一绊,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扑通一声便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脚腕那里顿时火辣辣的疼。 还没等爬起来,一口麻袋把他罩了个严实,紧接着便是雨点般的棍棒朝他狠狠打了下来。 他被打得惨叫连连:“啊……快住手,哎哟我的头,哎哟打死人了,快停下,别打脸,不许打脸……。” 听着儿子的惨叫声,张翠华顾不得多想,便举着棒子冲了进来。结果在进门的一瞬间也被狠狠绊倒在地,头上也被套上麻袋,她此时整个人都慌了。 拼命大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屋内又重新点起了烛火。 沈小婉把两人手脚用绳子结结实实地捆好后,把麻袋拿开,映入眼帘的便是沈富贵的猪头一样的脸和张翠华满脸惊恐的猪脸。 “怎么会是你们?”沈小婉语气中满满的不可思议:“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我家来做什么?” “你该不会是来偷我们家药材吧!”刘翠萍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沈富贵和张翠华此时也慌了,可他们根本就逃跑不了。她们也知道入室偷盗是要蹲大牢的,一定不能承认,他们心思飞转,努力想着托词。 沈富贵还是有些急智的,思索片刻,便有了主意,佯装镇定地开口:“我来的时间是晚了些,可我也是听到北山上有动静,担心有大家伙下山。” “你们家院子就用篱笆围成了,真下来个野物肯定先来你家。” “我心中担心你们,就想着过来提醒一声。” “可我在门口叫了半天门,也没人答应。我担心你们出事了,就想进屋来看看。” “你们可倒好,又是凉水又是棍子的,你们看都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关门打狗(第2/2页) 说完这些沈富贵都觉得自己形象高大了许多。也越发的理直气壮。 “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也不愿同你们多计较了,今天这事你们赔我二两银子做医药费就算了。不然就凭你们把我打成这样,我把你们告到衙门,你们谁的跑不了。” 沈富贵自己越说越顺口,越说越嚣张,完全没有注意到沈小婉一家像看啥子一样的眼神。 她们打人的时候心中有数,都是捡着皮肉厚实的地方打的。沈富贵这伤只是看着吓人,可连皮都没破,过不了片刻便会消肿。还想倒打一耙讹他们银子,还告到衙门?真是可笑至极。 张翠华却觉得自家儿子的说辞简直天衣无缝,全然看不清局势。随声附和自家儿子:“对对对,不赔钱小心我们去衙门告你们,让你们吃牢饭。” 沈小婉直接打了个呵欠,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她示意一家人上前,取来麻绳后,又将二人层层叠叠捆了数圈。两人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动弹不了半分。 张翠华气得想破口大骂,结果就被他们用自己蒙脸的布把嘴巴堵上了。之后一家人各自睡觉去了。 院中又恢复了平静,只剩张翠华母子偶尔发出的呜呜挣扎声。 等在家中的沈大林,见两人迟迟不回,不由得越来越担心,可他并没有听到闹起来的声音,就他家那婆娘的大嗓门,若是闹起来,他不可能听不到。 他强压下心中的担忧,决定再等等看,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强大的困意袭来,便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见两人还没有回来,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冲头顶:坏了,定是被二房抓住了。 他慌忙起身往外走去,刚走到院门,他脚步一顿又重新返了回来,掏出家中的钱匣子,心里飞速盘算着,今天这事不能闹大,只能破财消灾了。 他咬牙拿出五两银子,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沉甸甸的分量,顿时万般不舍。想了想又放回去二两,掂量了一下又放回去一两。看了看手中的二两碎银又换成两个一两的,在手里掂了掂,确认分量无误后,仔细收在怀里揣好。 思索片刻后又担心出手就是一两银子,怕对方狮子大张口,就又拿了几百个铜钱放在袖袋里,这才便出了门。 他本想直接去里正家一趟,可看着村中人都奔向二房的方向,看到他后也都没有一人打招呼,一个个神色各异。 这下,沈大林已经彻底确认,两人昨天偷盗被抓了。他黑着脸,心中怒火翻涌,暗骂了一句:“真是两个废物。” 他还没走到里正家,远远就见里正在沈小婉的带领下已经赶了过来,看来自己晚了一步。 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沈小婉在跟前了,赶紧走上去躬身道歉:“里正,对不住。我家那两个不争气地做了让咱清水村蒙羞的事情,让您跟着丢面子了。您要打要罚,我绝没有任何异议。” 一句话说得听起来倒是情真意切,可里正和沈小婉都是人精,自然听出他话里的威胁。这事如果闹大了,他里正的名声甚至整个清水村的声誉都会受影响。 里正迫于这种压力,也不得不把事情压下去。 里正直接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一甩衣袖便径直走了。 这个沈大林都到现在了还耍心眼,今天非得好好给点教训不可。 第23章 强行狡辩 第23章强行狡辩 几人快步走到沈小婉院子时,院子里已经里三圈外三圈地围满了人,大伙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院中满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这沈家接连不断的风波可算是给他们提供了不少谈资,人人都想凑上前看个究竟、辩个热闹。 众人见里正来了,纷纷让开一条路。跟在里正后边的沈大林一看这阵仗脸更黑了,今天这脸算是丢大了,他心里的怨毒愈发深沉,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二房,认定是他们做事不留余地,故意让他当众出丑。 沈小婉却好似看不出他的恼怒一般,笑意盈盈地对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沈大林心头憋着火,却无处发作,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压下满心的愤懑,跟着里正走进了院子中心空地。 可看到的一幕更是让他心口发堵。张翠华和沈富贵被麻绳死死捆着,嘴巴也被人用布堵上,就这样毫无尊严地被丢在地上。沈富贵鼻青脸肿的甚是狼狈,张翠华好一些,但哭得鼻子眼泪糊了满脸,实在是没眼看。 他压了压心底的厌恶与愤怒,率先开口发难,对准的还是自己那断亲的二弟:“大山,就算你我两家断了亲,你对我一家心中有怨气,你们也不能动用私刑啊!” 说完还不忘提高音量故意挑拨:“就算他们真做错了什么事,你们怎可不经过里正就自行处置了?” 沈大山早已绝了和他的兄弟情分,此刻当然也不再客气:“你这意思,他们大半夜的来我家偷东西,我们就得大半夜的去打扰里正休息?” 沈大林顿时一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自己这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二弟也长本事了,居然敢当众顶撞自己。 躺在地上的沈富贵却看不清情形,他一听自己父亲上来就给二房扣上一顶动用私刑的帽子,顿时底气就足了。 他奋力朝着自己父亲呜呜咽咽挣扎着,沈大林忙上前一步,取出他口中的粗布。想了想索性直接把绑在身上的绳子也解开,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张翠华见状,也赶紧往他跟前蹭,结果只收获了沈大林一个冷漠的白眼。 沈大林扶着沈富贵就开始高声哭诉:“我的儿,这是被谁打的?这下手也太狠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爹我也活不下去了。” 然而村里人早就见识了沈大林的无耻,这会儿的虚假泪水并没有换来半分同情,只让众人心中愈发鄙夷。 沈富贵却仿佛真的受了多大委屈般,把昨天那漏洞百出的说辞,对着众人又说了一遍。 “爹,我昨天晚上起夜上厕所时,听着北山上传来野猪的动静。我担心那家伙晚上下来作乱。二叔一家住在村边,只有简陋的竹篱笆太危险。” “我心中担忧,就想来跟他们说一声,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打了一顿,还诬陷我们是贼。” 说着说着自己仿佛彻底代入了受害者的角色,声音中顿时带上了哭腔,委屈巴巴地长叹:“爹,这年头真是好人难做啊。” 父子俩一唱一和、相拥卖惨,围观众人却看得一脸尴尬。 里正只得清了清嗓子,压下众人的议论声,正色问道:“小婉,你来说说,昨天的事情可是像他说的这样。” 沈小婉无奈一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缓开口:“今天就麻烦里正和各位叔婶帮我们做个见证。沈富贵说是好意通知我们提防野猪,我就挺纳闷的。之前协同外人拦路抢劫我们的人,恨不得把我们一家逼死的人,居然会大发善心,难道是断了亲后反而有感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强行狡辩(第2/2页)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大房一家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他们可都还记着呢。 沈大林却据理力争:“你总不能因为自己的恶意揣测就诬陷别人。之前那些事都是你大伯娘篡夺的,你大堂兄心地纯良,就算一个陌生人也忍不住好意提醒一句,何况是自己的二叔。” 张翠华真是躺着也中枪,开枪的还是自己伺候了大半辈子的丈夫,这会儿不由得悲从中来,眼底泛起委屈辛酸的泪水。 沈小婉都忍不住给沈大林鼓掌了,这张嘴真是一如既往的擅长颠倒黑白,四两拨千斤。她也不恼,从地上捡起粗布,展示给众人:“好,那就请二位解释一下,来好意提醒我们为什么要蒙着面?” 沈富贵心下一慌,强行狡辩:“你我两家已经断亲,我担心我娘知道后生气,所以就不打算让你们知道是我提醒的你们,免得母亲在家中生事。” 躺在地上的张翠华又挨一枪,此时已经满脸灰白。 沈小婉却不想再让他狡辩,她先指了指篱笆的缺口,厉声质问:“谁家好人不走正门,却破坏我家院墙的篱笆进来?” 说着又拿出屋门的拴门棍,把上边的刻痕展示给众人:“谁家好人会不经过主家允许就用镰刀私自破门?” 事实胜于雄辩,究竟怎么回事,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沈大林此时也只能纠着沈富贵的伤说事:“就算他有错,可下有里正裁断,上有衙门公审,怎样也轮不到你们动用私刑、出手伤人。” 沈小婉见他抓着动用私刑这一点不放,可不再客气:“昨天我们采了些草药,担心晚上有贼人上门,便设了个陷阱。沈富贵欲图不轨,自己做贼心虚被绊倒在地,纯属自作自受,与我们何干,怎么就成了你口中的滥用私刑。” “既然你这么委屈,那我们便去衙门,让官府大人帮我们辨一辩这是非曲直。” 话音落下,沈小婉对里正躬身一礼:“劳烦里正秉公持正,陪我们前往衙门作证。” 沈大林原本以为里正会拒绝,村里出了偷盗这样的事情,若闹上官府里正的政绩也会受到影响。里正肯定会为了自保努力压下此事。到时候他再顺势赔些小钱,这事便就此揭过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里正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我作为里正,这本来就是我分内之事,我就陪你们走一趟。” 里正目光锐利扫过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的沈富贵,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愤怒与失望:“沈富贵因偷盗让我们溪水村都跟着名誉受损,犯下这等大错仍不潜心悔过,还在这胡搅蛮缠,这样的村民我们不欢迎。” “等从衙门回来后,请你们一家离开我清水村,你们这样的祸害我看还有哪个村子敢要。” 里正的一番话如惊雷般在沈大林耳边炸响,让他彻底慌了心神。他本想以里正的政绩和村子的名誉为筹码来博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局势,可没想到里正直接给他来了个釜底抽薪。 不,他们不能去衙门,更不要被赶出村子。 第24章 低头 第24章低头 沈富贵一听真要去衙门直接怂了,目光慌乱地看着自家父亲,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爹,我不要去衙门,不能去衙门。”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去了衙门定会治他一个入室偷盗之罪,他的后半生就毁了。 沈大林虽自私凉薄,可对这个唯一的儿子还是极为看重的。眼见儿子当真慌了神,也顾不上自己的面子了。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极尽讨好的赔笑,对着里正连连拱手:“里正,您别生气,一点小事不至于。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不孝子的错。” “我把他交给你,任您随意打骂,好让这不孝子好好张张记性。” 说完又狠狠踹了沈富贵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厉声怒骂:“你这个没出息的,还不赶紧磕头认错。” 看他这态度直接来了个大转弯,周围众人尴尬得满头黑线,对沈大林这一家更加鄙夷。从未见过这般毫无底线、毫无风骨的一家人。 里正看着他们令人犯呕的嘴脸,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大声斥责道:“你们不是满心委屈?怎么不去衙门让官府老爷给你们个清白?只要官府老爷认定你无辜,我便收回将你们赶出村子的决定。咱们这便出发吧?” 沈大林心中暗骂里正顽固不化、故意拿乔刁难,可面上仍勉强维持着讨好的笑:“都是我们的错,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儿这一次,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沈富贵也赶紧磕了几个头,继续祈求:“里正,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也算您看着长大的,您也不忍心让我去吃牢饭吧。求你绕过我这一会吧。” 看着里正仍面色不悦地盯着他,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沈富贵心思急转,他看到了还躺在地上的张翠华,又有了新的说辞:“对,都是我娘,是她见二叔家有这么多草药,是她怂恿我来的,都怪她,里正,要罚就发她,把她送衙门就好。” 沈大林也连声附和:“对对对,都是这婆娘的错,富贵也是让他娘逼着去的,这孩子最孝顺,不敢不听他娘的话,你就放过富贵这一次。” 父子俩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张翠华彻底卖了,众人看得连连摇头,心中暗骂父子俩真是冷血无情、禽兽不如,与这般自私寡情的人同村,真是丢人。 就在这时,沈小婉上前,随手解开了绑在张翠华身上的麻绳。张翠华一把扯下口中的粗布,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快步走到沈富贵跟前,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你这个畜生!” 骂完,又目光阴冷地看向沈大林,眼底满是绝望与愤恨:“我和你拼了。”说罢便向沈大林扑过去。 沈大林常年不怎么干活,体力自然敌不过五大三粗、身壮如牛的张翠华,一时之间竟是被张翠华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场面越来越混乱,里正眉头皱得都快夹死苍蝇了,他忍无可忍怒喝一声:“都给我住手!”围观的村民纷纷上前,合力将撕扯在一起的两人分开,沈大林脸上已经挂了彩,此刻眼神中似乎能喷出火:“我要休了你这泼妇!” 张翠华心中悲凉,却也不想再服软:“你敢休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一句狠绝的话出口,把沈大林吓得瑟缩了一下。竟再也没敢骂什么。张翠华却委屈得泪水直流,她心中的苦涩久久无法散去。看看自己日日精心伺候的爷俩,再看二房的眼神都和善了些。 见两人终于分开,里正也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无奈看向沈小婉:“小婉,你打算怎么处置?” 见里正让沈小婉拿主意,沈大林这才反应过来,所谓民不告官不究,只要沈小婉不追究了,这事才算结束。 他也顾不上心疼了,赶紧把身上的银钱全部拿了出来,双手捧着,递到沈小婉跟前:“小婉,这事是我们不对,你高抬贵手,饶过我们这一会,我们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了。这是我们家所有的钱了,都给你,只要你不追究了,一切好商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低头(第2/2页) 沈小婉瞥了眼他手中的二两多银子,自是不信他的话,但她也知道,要是把大房这一家逼急了,还不知道以后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借着这个事倒是可以好好敲打敲打他们。 她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又看向里正,心中感激。 她知道,里正今日义无反顾站在自己这边,支持她报官,实则是顶着自身政绩受损、村名受损的巨大压力的。 “里正,这件丑事如果传出去,对我们清水村的名誉有损,到时候会连累村里男女老少的婚嫁生计。为了我们全村脸面,我可以不告官。” 众人听了沈小婉的话再看看狼狈的沈大林一家,这为人的格局高下立见,不禁对沈小婉的胸襟连连称赞。 “但是,大房一家几次三番用这些下作手段对付我们家,我们实在不堪其扰、忍无可忍。” 沈小婉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大林一家:“我扪心自问,我们家并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他们的事情,只是迫于生计不想被你们继续压榨,却被你们屡屡恶意针对、步步紧逼,你们实在是可恶、可恨。” “我今天提两点要求,如果你们能答应,我便不追究了。” 沈大林一看有戏,自是连连点头应承:“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我们一定答应。” “第一,我要你们下些认罪书,承认今天潜入我家偷盗的事实,并保证以后绝不再用任何阴私手段对付我家。如果再有下一次,我直接拿着认罪书告到官府,绝不留情。” “第二,以后五年每年的粮食收成后,你们要送一百斤粮食到我家,若是缺斤少两或是以次充好,加倍补偿。” 沈大林心下犹豫,一共五百斤粮食折算下来也就二两银子左右,比他预想的要少。这代价与牢狱之灾相比更是不值一提。可那认罪书,他是不想写的,这就相当于留了个把柄在对方手中,只要对方不高兴就可以随时将他们告上衙门,他担心对方会刻意报复,自己则永久受制于人。 沈小婉看出他眼中的疑虑,语气强硬:“你们快些决定吧,是答应我的条件还是去衙门。” 沈大林还在迟疑,沈富贵却一口应允了下来:“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只要不把我送衙门。”看着还在犹豫不决的父亲,他气急败坏地催促着:“爹,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想让我吃牢饭不成。” 沈大林见沈小婉,目光坚定、丝毫没有可以转圜的余地,只得无奈应下,但是他仍不放心地补充一句:“我答应,但是你们得保证,不能因以前的事情报复我们。” 沈小婉气急反笑:“我们几时报复过你们,一直是我们一再退让,我们只是不想再退。” 沈大林虽不能完全相信沈小婉,可现在他们也只能勉强应下。 见双方已经将条件谈妥。里正痛快地写下文书让沈大林一家按下手印后,将文书郑重交到沈小婉手中。 里正目光严肃地看向沈大林一家,朗声警告:“今日之事已了,你们好自为之。若敢再犯直接逐出溪水村,绝不姑息。” 一句话震得沈大林一家又瑟缩了一下,但是也如蒙大赦般快步逃离了小院。 一场闹剧,眼见就此落幕,人群末尾的赵凤娥就在众人准备归家时,满脸算计地站了出来,拦住准备离开的众人:“各位乡邻,请等一等!我有一桩要紧事,关乎咱们全村利弊,今日必须当众说个分明!” 第25章 拉拢 第25章拉拢 赵凤娥的一句话瞬间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准备离开的众人纷纷停住了脚步。 里正见又是跟张翠华一路货色的赵凤娥时,心中烦躁不已,方才大房的闹剧刚平息,这又蹦出一个爱搬弄是非的,简直完没完了。 旁人自是不知赵凤娥的弯弯绕绕。 她自上次阻拦沈小婉不成后,一直担心陈墨与沈小婉真的修成正果。先前张翠华在村里散播二人流言,她反倒暗中阻拦流言扩散。 当然这并不是她好心,她只是担心沈小婉迫于流言的困扰而不得不嫁给陈墨,那她之前散播的那些有关陈墨的不好传言就没有意义了。 而为了彻底拆散两人,她本来打算让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娶了沈小婉,为了达成目的,当然需要用一些手段。 她听张翠华说沈小婉采了草药会去镇上卖时,就打算让自己弟弟和沈小婉在镇上偶遇,两人之间最好再发生点什么。那这桩婚事十有八九就成了。 可今天见识了沈小婉软硬兼施、步步拿捏人心的强硬手段后,她突然有点不敢了。 万一事情没成功还把自己弟弟搭进去,她那爱子如命的娘岂不得打死自己。 思量再三,赵凤娥便打算换一套计策。今天她就当众挑事,揪着沈小婉一家去后山大肆采药的事不放。 如果能煽动村民施压,逼得沈小婉把草药交出来,她也算得了好处。 就算不成,至少让自己彻底站在了沈小婉的对立面。只要两人结仇,沈小婉便绝不可能再嫁给陈墨和自己成为妯娌。那自己心头的隐患便也消了。 赵凤娥见众人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顿时得意地抬高了自己的下巴:“我今天说的事,事关大家的利益,今天我就替大家说句公道话。” “这段时间,沈家二房一家频繁上山,先是蘑菇,后是草药,简直把这后山当成自家的私产了。” “之前采些不值钱的蘑菇也就罢了。可这次她们采的都是些值钱的药材。这些药材都是大家伙的,凭什么被她们一家独吞、独自赚大钱?” “今天沈小婉必须给全村一个交代,承诺把卖草药所得的银子平分给大家。”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句句扣着众人利益,精准戳中了村民心底的贪婪与眼红。 在场众人虽嘴上没有附和出声,可眼神却都牢牢锁在沈小婉身上,俨然一副她若不同意,就要动手抢东西的架势。 里正看在眼里,自然知道赵凤娥是故意挑事,可现在的情形,他若公然偏帮沈小婉,极易引发众怒、落人口实。虽不赞同赵凤娥的话,一时间却也不知如何开口。 沈家众人的心也狠狠揪了起来,一个个无声地把沈小婉护在了中间。 沈小婉却一脸平静,她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既然这事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肯定是逃避不了的。 她坚定地往前走了一步,迎着众人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赵凤娥:“陈家大嫂,手伸得挺长,都伸到我家来了。不过我要纠正一下你的歪理。” 她目光扫过众人,丝毫不见半分慌乱,声音也是沉稳而有力:“那山上的东西都是天生地长的,是无主之物,而不是全村共有之物。” “咱们清水村从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也是谁采、谁得。从没听说过谁家从山上采回来的东西会跟全村人分的。” “你们之前从山上挖的笋、摘的果子、打的野味也和大家分过吗?” 沈小婉的一番话让大家瞬间回过味来,自知理亏的他们收回了自己并不友善的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拉拢(第2/2页) 但是沈小婉知道眼红的大有人在,这一时觉得理亏,不代表以后不会嫉妒。 她也清楚这个时代的百姓谋生不易。赶上好的年景能勉强糊口,如果遇上灾年,不知会有多少人冻死饿死。人人都盼着多一份收入傍身,这也是人之常情。 而他们二房和大房断亲后,在村中无异于独门独户。 与其日后被人频频惦记、找茬为难,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主动让利、带领大家认识一些草药。一方面改善一下众人的生活,另一方面也可以拉拢人心。 可是教人认识草药这件事的主动权必须在自己手里,绝不能是被众人逼迫下被动奉献。 她思索片刻后,便有了一番说辞:“大家应该清楚,我原本和大家一样,并不认识什么草药。” 这一点大家是赞同的,毕竟沈小婉也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并无特殊本事。 “我只是前几天去医馆给我爹拿药时,恰巧遇到一人去售卖草药。他手中有几味草药和我们山上的一些不知名的野草很像。” “所以,我就从山上也采了一些回来,本打算今天去医馆让大夫核实一下,确认哪些是可以售卖的,回来后再告诉大家。” “这样,大家平时采些草药去卖也能多个进项,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些,我受过穷的滋味,所以只希望以后家家户户的日子能宽裕几分。” 一番坦荡又暖心的话下来,让刚被煽动、心存歹念的人们满脸羞愧,纷纷低下头。 里正闻言,心中也颇为动容,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胸襟。 沉声开口:“婉丫头,你真愿意教大家认草药?这可是你自己赖以求生的本事,你不教他们,他们也不能说些什么的。” 里正这句话是偏向沈小婉的,他是告诉众人,认识草药是沈小婉自己的机缘和本事,教是情分,不教是本分。别人不可强求。 众人虽心中期盼着能学习认识草药,可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一个个便不好意思开口了。 沈小婉见状,言辞更加恳切:“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山上有很多草药都长得差不多,我也有些拿不准,所以想着今天去医馆和大夫核实一下,确定了才方便教给大家。” 看众人脸上露出欣喜,沈小婉话锋一转,说出自己的顾虑:“但是,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听到这,众人的心头一紧,生怕她会提出什么苛刻条件。 “山上有好多植物是有毒的,往后大家只可采摘我教给大家的那些。凡是不认识、拿不准的草木,一律不许随意触碰、私自采摘。” “若是有人私自乱采、误食毒草、出了任何意外自行负责,与我毫无干系。”沈小婉语气郑重。 众人一听就这般简单的要求,当即松了口气,纷纷保证一定遵守。 里正也清楚沈小婉的顾虑,也知道没出事的时候话好说,真出什么事就说不清了。 略一沉思后便开口:“此事好办!想跟着小婉认识草药的乡亲,到我这里来报名,并按上手印,立下保证书保证出了事自行负责。婉丫头一片善心,可不能被那些不懂事的寒了心。”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小婉,眼中闪烁出欣喜感激的光芒。 一旁的赵凤娥,看着转瞬反转的局势、人人感念沈小婉恩德的场面,气得心口发闷。 她的精心算计、刻意挑拨,到头来反倒帮沈小婉笼络了全村人心,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她虽不甘心,却也不能再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以后再徐徐图之。 第26章 出发去镇上 第26章出发去镇上 考虑到村中没到场的人中可能也会有想要跟着认识草药的,里正和在场众人约定好去他家写保证书的时间。届时再好好敲打众人一番。 众人虽着急学习认识草药,但也清楚沈小婉现在肯定被扰得心绪不佳。再加上刚才自己在赵凤娥煽动下的态度不算友好,便一个个羞愧地散去。 这场风波落幕时,时间已经接近晌午了。 刘翠萍看了看时间,再起身去镇上有些晚了,而且让大房扰得心绪不宁,就想着改天再去。 可沈小婉却更想尽早去镇上把手中的药材卖掉。她看到村民在赵凤娥轻轻煽动下就眼红得恨不得上前来抢,心底的警惕越发严重。 自古财帛动人心,如果她明天再去卖药材,就可能有心思活泛的村民跟着去打探行情。 但她手里有些值钱的药材是可遇不可求的,她也是在系统加持下才寻到这些。她能教村民认识也只能是那些易得的平价药材。 如果让人们知道她手里的药材能卖很多银钱,却只教他们认识平价药材,久而久之不但不会感激自己甚至会猜忌自己故意藏私,甚至记恨自己。 而且人心最是贪婪难测,而山中草木稂莠不齐、真假难辨、毒草混杂,若是有那贪心的人,自己学艺不精、肆意采摘、如果出了意外。到时她的一片善心帮扶,反倒会惹来无尽祸端。 所以她要从一开始,就想办法把那些贪心之人踢出去。 另外大房那边也始终是个隐患,现在手里握有他们的认罪书,他们不敢明着做什么,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再找帮手替他们做什么。 思虑通透之后,沈小婉劝慰家人:“爹、娘,去镇上卖药材的事情不能拖。咱们尽快把药材卖掉,早日拿到银钱才心安。今天村民的反应你们也都看得分明,难保还有人觊觎生事。” 刘翠萍听完闺女的考量,只觉得心底一沉:“还好你思虑周全,倒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那咱们现在就把药材都收拾好,今天就去镇上。” 一家人手脚麻利地把药材全部装好,沈小婉觉得东西有点多,直接背着去镇上的话,目标有些大,人也会比较辛苦,最好还是坐牛车去。 今天想必村中人大多都来看热闹了,没人去镇上,王老汉的牛车兴许还在家中。 沈小婉简单和家人交代一声后就快步往王老汉家中走去,走到院门口时果然看到了牛车安安稳稳地停在院子的角落,沈小婉松了口气。 轻扣了一下门板唤道:“王老伯,在家吗?” 王老汉闻声赶出来,见来人是沈小婉,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婉丫头啊,有什么事吗?” 看到对方和善的态度,沈小婉忐忑的心情稍安,也不再绕弯:“王老伯,我准备去趟镇上卖些草药,顺便给父亲找大夫看一下腿疾。看您今天没有去镇上,所以想过来借一下您家的牛车。” 牛车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沈小婉也觉得白白用人家牛车不太合适,便连忙掏出10文钱:“王老伯,这些钱您收下,就当我们的路费了。” 王老汉闻言连连摆手,他平时赶着牛车往返于镇子和村庄,拉得最多的就是村中妇人,见的人和听的事多了,他觉得自己看人很准。 见惯了村中的无知妇人,再看沈小婉有气度有谋算,觉得以后肯定会有番作为,故而也有心交好。 便痛快地应下:“嗨,都是一个村上住着的,哪用给钱。我这牛车闲着也是闲着,你尽管用,路上赶车时稳着点就行。” 说完就手脚麻利地把牛车套上,要给沈小婉送家去。 沈小婉见对方不似虚假客套,便不再强行推辞,笑着谢道:“那就多谢王老伯了。您放心,我们一定小心赶车,绝不磕碰损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出发去镇上(第2/2页) 王老汉听后连声笑着应了几声好,两人便赶着牛车去了沈小婉家,知道她们肯定赶时间,王老汉把牛车送到后便快步离开了。 这是沈小婉自穿越以来得到的少有的善意,所以她对王老汉非常感激,但是来日方长,她以后定会好好答谢对方。 一家人把药材都放到车上,把寻常草药放在显眼处,珍贵的药材则仔细藏在竹筐底部。 牛车缓缓驶出村口时,路上零星遇到几个村民,对方都友好地点了点头,主动侧身让路。 经历今天一事,他们都清楚,以后这沈家不是任人欺负的存在了,沈家大姑娘也是个有本事的,所以都有心示好。 沈大山虽腿脚不便但赶车却是把好手,牛车平稳地向前驶去,很快便来到了镇上,下午镇上人不多,方便他们直接驾着牛车去了里街。 沈小婉一路上再三思量,还是决定把药材卖去仁泽堂,那位老大夫不似多嘴的人,应该能够帮她保守秘密。 一家人到达医馆时,那位老大夫刚给一位病患开完药方。 老大夫看到沈小婉他们后,笑着点了点头,之前沈小婉来卖过一次药材,他是有印象的。 看着几人手中拿着不少东西,开口问道:“姑娘,可是又有药材要卖?” “是的,大夫,麻烦您掌掌眼。”沈小婉应着,便把药材一一拿出来,轻轻放在了柜台上面。 “这些药材,我们家后山还有很多,只要价格合适我以后都给您送来。” 老大夫捋着胡子无声地笑了笑,这机灵丫头,这是怕他压价在给他加码呢。 他仔细地一一查看着药材,每一株都处理得很干净,品相都是极好的。 看到竟然还有一株老春七,老大夫眼睛都亮了。 这三七块根敦实粗壮,满身的疙瘩褶皱,颜色已经深沉如古铜色,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坠手,周边似有淡淡药土之气萦绕,这可是深山孕育十余年的金不换。想不到这小丫头还能寻到这样的宝贝。 这样的好物,在这方小镇不一定能卖出去,但作为行医多年的药痴,这等好物不买下来实在难受。 老大夫如实说道:“这株老春七品相极佳,只可惜在我们这溪坪镇有价无市,若是拿到县城或者州府肯定能卖更好的价格,我这边最多能给出七两银子,姑娘意下如何?” 这倒是沈小婉没想到的,她以为这株三七也就和上次的紫丹参差不多,能卖个五两银子左右,老大夫给七两银子已经有很大的诚意了。 “您老的价格很公道,就依您。”沈小婉欣然应允。 而一旁的沈大山夫妻俩惊得睁大了眼睛,这一株药材居然就卖了七两银子?真是不敢相信。 老大夫见她接受了这个价格,便把其余药材也一一报了价,最后算下来所有的药材一共十五两银子。 “多少?”沈大山不由得轻呼出声,被旁边的刘翠萍一拉,才赧然地收了声。 刘翠萍虽然也不敢相信,却知道不能显得太没见识,免得以后被人压价,忙制止了自己丈夫。 沈小婉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父亲心思单纯,不如母亲有成算。 老大夫也没有在意,痛快地拿出现银给了沈小婉。 沈小婉接过银子后,心中庆幸,还好及早把这些药材卖了出去。 但这些银子绝不能让村中人知道,不然以后少不得麻烦。 第27章 采购 第27章采购 打定主意后,沈小婉试探地开口:“大夫,以后如果有人向您打探我们的药材卖了多少钱,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保守秘密。” 沈小婉说完后,一家人都神色也都有些紧张地盯着老大夫。 老大夫看了众人的神色,以为他们家中有糟心的极品亲戚,毕竟这年头这样爱贪便宜的人不少。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放心,这是你们家的私事,我绝不会外传。” 通过今日接触,沈小婉越发觉得这位老大夫人格贵重,定然是守信之人。 听到对方的准话,赶忙道谢:“谢谢您,以后我寻到好的药材一定拿过来孝敬您。” 老大夫看着鬼精的丫头,满脸和煦地点了点头。 他想起一行人进门时,家中男人似乎腿脚不力,便随口问道:“几位,可还有别的事?” 沈小婉忙让父亲上前,对老大夫说道:“大夫,这是我父亲,身患腿疾多年。能不能麻烦您给诊治一下。” 老大夫自然应允,忙将人引到自己医案前。 老大夫笑着示意沈大山坐下,仔细号脉并检查一番后道:“寒湿阻痹,筋骨劳损,气血亏虚。” 听起来好像挺严重,沈大山不由得心凉了大半。语气微颤地问道:“大夫,那我这腿还能治好吗?” “本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拖得有些久了,想要根治怕是不容易。” 老大夫沉思一瞬,提笔写了一个药方递给沈小婉道:“这个方子每日一剂,先服用半个月祛湿止痛,再拿一罐外敷药膏,每日用热水泡过腿后,厚涂在膝盖处用纱布包裹过夜。” 又转头对沈大山叮嘱道:“切记不可受寒负重,多吃些有营养的,仔细调养着。” 看着沈大山忐忑不安的样子又安抚道:“你且放宽心,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拖得有些久了,仔细调养会好的。” 听他这样说沈大山激动不已,忙连声道谢:“谢谢您大夫,我一定好好配合治疗。” 一家人听说他的腿可以治,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懈下来。 “半月后再来复诊,去吧。” 一家人忙恭敬地鞠了一躬,就拿着方子去找药童拿药了。 诊费加用药一共是620文,沈大山肉疼不已,这些钱都够家里几个月的开销了。 看着自己父亲肉疼的样子,沈小婉不由好笑:“爹要是心疼银子,就好好配合大夫,赶紧把腿治好。” “一定的”,想到自己的腿能治好,对钱的心疼好似被抵消了一些。 从医馆出来后一家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经过一家包子铺时,沈小婉花24文买了12个肉包子。 沈小淮看着白白胖胖的肉包子,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沈小婉忙笑着给他拿了一个肉包子。 然后又给每人递了一个后,自己才拿一个细细吃了起来。 自从穿越过来后,她的嗓子都被粗粮磨得粗糙了。尽管她不是一个注重口腹之欲的人,可吃着手里的肉包子,再想想平时吃的那些好像更难以下咽了。 她决定吃完包子后一定去粮铺买些细粮,争取实现细粮自由。 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沈小婉当即拍板:“去粮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采购(第2/2页) 一家人先是买了二十斤精米、二十斤白面、十斤玉米面、五斤小米,又去布庄扯了几尺布,顺便问老板要了些碎布头。 又来到杂货铺把锅碗瓢盆换了一茬,调料和红糖各称了些。 一通采买下来花了将近二两多银子,刘翠萍心疼地直抽气,但看着牛车上堆得满满当当,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心里满是购物带来的酣畅感。 见要用的东西买得差不多了,沈小婉打算去肉铺买些猪肉和板油就回家了。 到了肉铺一问瘦肉十八一斤,五花肉要二十文一斤,猪板油却要三十文一斤。 沈小婉利索地掏钱买了五斤五花肉,准备好好给家人补补。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猪板油在这个年代竟然是最贵的,那用来做肥皂的话成本就有些高了。 沈小婉有些纠结,她目光往肉摊角落一瞥,看到了一些板油边角料,大概有四五斤,都是一些稀碎的小块,肯定是卖不出去的,但是熬油脂做肥皂是没有妨碍的。 “老板那些碎板油怎么卖?”沈小婉指着角落向老板问道。 老板明显一愣,这东西从来没人要的,他带回去也是喂老家的大黄。 见沈小婉卖了不少猪肉,干脆大手一挥:“给一文钱全部带走吧。” 沈小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文钱,这要拿回去熬油做肥皂,成本几乎等于白捡。赶紧手脚麻地付了钱,又花二文钱买了一副猪下水。 在肉摊老板看怪物一样的眼神中兴冲冲地离开了。 看着沈小婉竟然这么宝贝这些没人要的东西,沈大山面露不解地问:“闺女,这些不能吃,特别是那猪下水又臭又硬,实在不好吃。” 沈小婉神秘一笑:“爹,这猪下水处理好了可好吃了,还有这些板油的边角料我有大用处,我们再去别的肉摊看看,这种碎板油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沈大山听闺女这么说,也没多问,他已经习惯于对自家闺女言听计从了。 他赶着牛车拉着一家人迅速席卷了所有肉铺和肉摊,用十文钱又买来二十几斤碎板油。 那些肉摊老板们看她们的眼神跟看要饭的差不多,可沈小婉却全然不在乎。 这些板油至少能做一百多块肥皂,这样成本一下子节省了太多。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用这些碎板油成功做出肥皂的畅想中。 买齐了需要的所有东西后,沈小婉去糕点铺给王老汉买了一包糕点后就准备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沈小婉想起买的糖,忙从怀里摸出纸包,给弟弟妹妹各分了几块糖。 沈小淮剥开一块,小心翼翼地递到母亲嘴边:“娘,甜的,你快尝尝。” 刘翠萍刚要摆手,沈小婉已经笑着把几块糖塞进她的手里:“娘,咱们都吃,以后咱们的日子,天天都是甜的。” 一家人不再推让,各剥了个糖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暮色里牛车晃晃悠悠往前走着,车上的一家人,脸上都挂着暖融融的笑。 他们不知道的是赵凤娥见他们要去镇上买药材时,就鬼鬼祟祟地尾随他们一家来到了镇上。 第28章 打探 第28章打探 赵凤娥小心翼翼地跟着沈小婉一家来到镇上,见他们去了仁泽堂就偷偷躲在了店门附近的拐角处。 待她一家人离开后才鬼头鬼脑地走进了医馆。 见到正在整理药材的老大夫,忙上前询问道:“老伯,想和您打听一下,刚才那家人的草药一共卖了多少钱?” 看着老大夫投过来打探的目光,她忙解释道:“我和他们是自家亲戚,想跟着他们一起采草药,想过来问问行情。” 老大夫看她探头探脑的样子非常不喜,更何况他已经答应了沈小婉会帮她保守秘密。自然不会告诉赵凤娥。 可他是开医馆的,不好直接把人轰出去,只能压下心头不喜搪塞道:“要看到药材后才能出价,同类的药材年份不同、品相不同,价格也是天差地别的。” “一些寻常草药一斤也只能卖个几文到十几文,补贴些家用是可以的。” 赵凤娥自然不相信沈小婉只卖了些寻常草药,继续追问道:“可我听说她之前一颗紫丹参就卖了五两银子,她今天没有卖这样的好药材?” 老大夫见她纠缠,面上的不喜更甚,冷冷开口:“那等好物,你以为遍地都是,天天能找到?老夫我亲自上山都不一定能寻到一株。” 赵凤娥看出老大夫紧绷的神色,也自知这是惹对方不喜了,心里暗骂:这个老东西,脾气竟这般古怪。 可她却不想白跑一趟。她不相信沈小婉会真心教她们认识值钱的药材。 记得沈小婉说就是在医馆见过药材后认识的,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思及此,她脸上扬起讪讪的笑,连忙讨好:“老伯,今天是我唐突了,我向你道歉。” “不知道咱们医馆比较值钱的药材都有什么,方不方便让我看一下?” 结果老大夫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现场陷入了极度的尴尬。 赵凤娥却不死心,拿出身上仅有的二十文钱,放到柜台上,继续讨好:“我可以给你钱,就让我看一眼就好。” 老大夫烦不胜烦:“我不收学徒,你请回吧。老夫也劝你一句,做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不要好高骛远。” 说完也不再给赵凤娥开口的机会,直接吩咐旁边的小药童:“志恒,送客。” 赵凤娥看着小药童伸手把她往外请,也知道今天学认药材是没戏了,心中虽气却也不敢在镇上的医馆里闹。 她愤愤地拿起柜台上的二十文钱,便气呼呼地离开了。 她跟在牛车后边,一路追来这溪坪镇,这会儿也有些累了,想着还得一路走回去,便打消了继续寻找沈小婉他们一家的心思。扭着粗笨的身子往回村的方向走去。 可沈小婉一家大买特买的一幕却被镇上游荡的刘三看了个满眼,看着一家人出手阔绰,想必是又寻到了值钱的好东西。 反观他自己,除了赌债一无所有。 他心思微转,或许他可以想办法娶了这沈小婉,那以后她找来的好东西就都是他的了。 想到这个办法,刘三都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鼓掌了。 只是今天她好像和家人一起来的,他不好出手,只能等沈小婉落单的时候再套近乎来徐徐图之了。 计划落定后,刘三也没再停留,身上的银子早已输光,只能转身回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打探(第2/2页) 沈小婉一家快走到村口的时候,还是把买来的东西尽量往筐子里藏了藏,只把没法藏的大锅和不值钱的碎板油放在了外边。 他们家的院子太不安全了,还是不要露富的好。 一行人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一家人一起动手,把车上的东西拿回房中。 刚打开房间门,沈小婉只觉得一股阴寒的腥气扑鼻而来。 家里没有腥味的东西,这味道不对。她忙伸手拦住想要踏进房间的众人。 目光仔细打量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在柜子旁边发现了一条土褐色的蛇。 看那蛇身子粗短,三角形的蛇头微微扬起,吐出乌黑细长的信子,身上满是暗褐色花纹,竟是一条短尾蝮。 她记得这种蛇毒性很强,被咬上一口虽然不会立即毙命,但会让人皮肤溃烂,受尽苦楚。 但这种蛇都是生活在山上,不会主动跑到住户家。很明显是有人趁他们都不在家故意放进来的。 而这么恨他们一家的人也就大房一家了。看来今天在她手里吃了次暗亏还是没长记性。 但沈小婉现在也顾不上去找他们算账,她心中尽管非常害怕,但她知道必须得先想办法把这蛇抓住。如果被它逃走,伤到人就麻烦了。 她让家人先在院子里待着,沈小樱和沈小淮看到有毒蛇,吓得缩在母亲怀里,沈小柠也神色紧张地紧握着母亲的衣角。一家人静静待在院子里,不敢发出任何响动。 沈小婉找出家中的竹筛,用一根木棍小心撑住,又寻来麻绳,一端拴在木棍上,一端交给父亲握在手中。 “爹,一会儿这毒蛇若是爬到竹筛下边,你就拉绳子。” 沈大山忙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沈小婉放心。 接下来还需要在竹筛下放一些东西吸引这毒蛇,这种毒蛇视力很差,用活物的动静来吸引是最好的。 可是她一时不知去哪里寻找活物,就算找到,活物一挣扎可能把她的陷阱破坏掉。 沈小婉思索着看向今天买来的碎板油,或许可以让这碎板油动起来吸引这毒物。 她想用棉线把碎板油系起来放在陷阱中。可针线簸箩在房中,现在没法取出。 刘翠萍看着闺女紧锁的眉头,忍不住小声问道:“怎么了,小婉?” “娘,我现在需要一些棉线把这些碎板油系起来,可棉线全在房间里,现在没法取出。” 刘翠萍伸手指了指从布庄要来的碎布。沈小婉立马会意,对,她可以从虽碎布中抽出一些棉线。 她选出几块厚实的碎布,抽出一些棉线后,仔细地把线接起来,一端从竹筛的缝隙中穿过,挑出两块细长的碎肉绑了上去。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沈小婉干脆取出一包闹羊花的干粉,小心地撒到了碎肉上,然后捋着棉线走到父亲身边站定。 她轻轻扯动棉线,竹筛被带得轻轻一晃,差点倒下去,沈小婉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还好竹筛晃了几下后稳稳地立在了原处。 竹筛的晃动似是吸引了毒蛇,只见三角蛇头往竹筛的方向探了探。 沈小婉又轻轻扯动一下棉线,碎猪肉随着棉线上下摆动起来。 看着毒蛇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一家人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第29章 不甘 第29章不甘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色越来越暗,一家人的神经也绷得越来越紧。 若是等天气彻底黑透,他们视野受限。再对付这毒蛇将更加困难。 就在沈小婉以为这个办法行不通的时候,蛇突然动了。它蜿蜒着身体缓缓向着晃动的碎猪肉爬去。 沈大山一刻也不敢松懈,紧紧盯着竹筛下方的一方土地,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因为蛇的身体比较长,如果不能将其全部扣住,可能会让它逃脱。 沈小婉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用口型示意:等蛇吃到肉后再拉木棍。 沈大山会意,这肉上是洒了闺女寻来的毒花粉末的,蛇只要吃了这肉他们就成功了一半。 毒蛇一路爬到猪肉旁,感受着晃动的猪肉也不再犹豫,吐出信子将这猪肉一口吞了下去。 沈大山赶紧拉走木棍,竹筛瞬间扣倒在地,竹筛边缘砸到毒蛇漏出的粗短尾巴上,毒蛇尾巴一收便整个困到了竹筛中。 沈小婉快步上前,抬脚踩到了竹筛上,防止毒蛇逃脱。 她感受着毒蛇在竹筛下疯狂拍打着,撞得竹筛啪啪作响。沈小婉努力压下心中恐惧,死死踩住竹筛,不给毒蛇留下半分逃跑的缝隙。 一家人此时也围了过来,刘翠萍看着闺女煞白的小脸,很是心疼。 忙快走两步上前牢牢踩住了竹筛,让沈小婉先在旁边休息一会儿。 很快,竹筛下边的拍打声,变成了蛇扭动身体时发出的沉闷撞击声。沈小婉这下确信闹羊花毒对付这毒蛇也是有效的。 大约一刻钟后,竹筛下面的动静逐渐变小,应该是闹羊花的毒性发挥作用了,但是沈小婉仍不敢放松警惕。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竹筛下边彻底没了动静。 沈小婉和家人退到一旁,用长木棍挑开竹筛,便看到毒蛇已经彻底摊平,只有尾巴尖还时不时抽动一下。 得赶紧把这毒蛇处理掉。她记得蛇胆和蛇皮医馆都会收,可她实在下不去手,一想到蛇身上那冰凉凉、滑溜溜的触感,她浑身起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沈大山见一家闺女缩着脖子打寒战的样子,知道定是怕这毒蛇的。 他早年上山经常会遇到蛇虫,对这些东西倒是不怕的,抬手就要捡起这毒蛇丢出去。 沈小婉看自家父亲居然丝毫不怕这毒蛇,眼睛顿时亮了,她可以让父亲取出蛇胆。 赶忙喊住父亲:“爹,先别丢。这蛇身上有宝贝。” 沈大山停下脚步,他倒是听说过毒蛇身体里有蛇胆好似可以卖钱,可他不会取啊。 沈小婉去房间找来可用的工具,指挥着父亲把蛇胆仔细剥离出来,用麻线扎住胆管根部,冲洗干净后,挂到屋中通风处晾着。 又让父亲把蛇皮从头到尾完整剥下来晾在一边。 担心剩下的蛇肉和内脏招虫,干脆在菜地里挖了个坑深埋了。 处理好以后,天已经黑透,沈小婉赶紧拿上给王老汉的点心把牛车还了回去。 因为还是夏末,天气还比较热。那蛇胆不能久放,可此时去镇上显然不可能了,沈小婉决定明天起早先去把蛇胆卖掉。 回家后想起买来的猪下水和板油,一家人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又忙了起来。 刘翠萍和沈小柠去把板油熬出来,沈小婉则带着小樱和小淮把猪下水处理干净。 等把所有下水清洗干净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只能先简单用盐水焯一下水等明天再煮。 一家人忙完这些活就赶紧去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不甘(第2/2页) 而沈富贵却在家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是的,他还在等二房传出被蛇咬了的消息,反倒是隐约闻到了二房那边飘出的香味。 他在二房手里吃了大亏,心中憋闷不已。可父亲回家后再三叮嘱他不要再去招惹他们。 母亲也像变了个人,直接对他横眉冷对,不再像原来那样替他跑前跑后,帮他出谋划策。 可他怎能甘心,不过沈小婉手里有他的认罪书,他确实不敢明着来。 令他没想到的是机会居然来得这么快,他远远看到二房一家一起去了镇上,此时家中空无一人,一个恶毒的想法在心中诞生。 他偷偷跑到山上,想找一些毒物,好似老天爷都在帮他,竟让他很快找到一条短尾蝮蛇。 他避着村里的人把毒蛇偷偷放到二房,看着那毒蛇爬进房中才转身离开。 回家后他也一直留意着二房的动静,看到他们天色渐暗才回家,他更是兴奋不已,想着有了暮色的掩护,二房肯定有人会被那毒蛇咬伤。 可他左等右等却没有想要的动静,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那毒蛇又爬走了? 沈富贵心中升起浓浓的不甘。 又过了一会儿,他等得都有些困了,听到房门打开,抬眼一看,却是他的母亲张翠华走了进来。 张翠华一脸古怪,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富贵:“你今天是不是往二房放了毒蛇?” 沈富贵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便直直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张翠华也不管他,自顾自地说着:“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二房,你猜他们会不会把你送去衙门?” 沈富贵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问:“娘,你没事吧?我可是你亲儿子!” 张翠华表情逐渐变得狠厉:“亲儿子?你今天把我推出去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是你亲娘?” “你爹薄情寡义,是我嫁错了人,我认了。可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这么多年我一心一意疼你、爱你,可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沈富贵这下算是明白了,原来母亲跟自己记上仇了。心底万分不满,怪母亲心胸狭隘,可面上却讨好着。 “娘,今天我是被吓坏了,说的胡话,我怎么舍得真把您推出去。” “您不会真生儿子的气了吧?是我不好,娘您消消气,我保证以后都好好孝顺您。” 一边说还一边谄媚地帮张翠华捏着肩,以往张翠华最吃他这一套,生再大的气也能被他轻易哄好。 可张翠华这次是真的伤透了心,看着沈富贵不达眼底的假笑,只觉得讽刺。 扶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冷冷开口:“我可以不告诉他们,但是你得保证,以后我和你爹有冲突,你必须站在我这边。不然我就把这事告诉二房。” 沈富贵自然爽快答应,可根本没往心里去。 张翠华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也不指望他说到做到,但是有了这个把柄在她手里,她就不怕了。 张翠华得到自己想要的保证,也不再逗留,干脆转身走了出去。 沈富贵被张翠华这么一搅,也没了继续等消息的心情,干脆躺回床上睡觉了。 翌日寅时末,沈小婉便起床了,她得趁着太阳还没出来把蛇胆拿去医馆卖掉。 她利落穿戴好,拿上两包闹羊花粉。便带着蛇胆和蛇皮往镇上走去。 天色还有些暗,路上看不到半个人影。沈小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 走到山脚下附近时,远远看到一个黑色高大的身影。 第30章 如此心细 第30章如此心细 沈小婉一下子就认出那人是陈墨。看他背着一个沉甸甸的竹筐往镇上的方向走着。 她快走两步追了上去:“陈墨,你去卖猎物吗?” 陈墨脚步一顿,以为自己又幻听了,这两天他耳边总是时不时响起女子清脆的声音。 可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便见到了追上来的小人,竟真的是她。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慌乱,他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背后的竹筐,让自己的身姿更加挺拔,喉结滚动却只发出一个简单的嗯字。 沈小婉知道他是面冷之人,自顾自说着:“本来看天色黑漆漆的,我还有些担心。没想到竟遇到了你,有你在我就安心了。” 没想到沈小婉竟如此信任自己,陈墨心口猛地一撞,耳朵染上淡淡红晕,嗓子也燥热得说不出话。 用了很大力气平复自己的情绪后,才沉声问道:“怎么这么早去镇上?” “昨天取了个蛇胆,担心变质,想早些拿去医馆卖掉。”沈小婉对他完全没有隐瞒。 在上次陈墨帮她卖掉野猪和紫丹参后,她更加确定陈墨是正直可信之人。 蛇胆?陈墨心底倏地一紧,那不是毒蛇身上才会有的吗?他仍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被身后毒蛇吓白了小脸。 想到此,他连忙追问:“怎么回事?”一开口语气中便透出了浓浓的关切。 沈小婉看出对方在替她担心,心下感动。也没有隐瞒,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听罢后,陈墨也知道这毒蛇肯定是被人故意放到她家的,这手段也是够卑鄙的,抓着竹筐的手不由得收紧。 想起自己身上带的雄黄粉,他忙从怀中掏出一包递给沈小婉,细心交代:“这里是雄黄粉,你兑水后在房前屋后撒一些可以避蛇虫。也可以拌一些放到荷包里,进山时带上。” 沈小婉还是第一次从他语气中听到情绪,对方的关切让她动容,她从心底认定了这个朋友。 她看着对方递过来的纸包,双手接过,郑重而真诚地道谢:“谢谢你,陈墨。” 沈小婉的指尖无意间扫过他的手心,让陈墨耳尖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脖颈,他忙快走几步掩饰自己的尴尬。 可走了一会儿,觉得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转头便看出沈小婉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正吃力地追赶。 他有些懊恼地放慢了速度。 其实他可以提议帮沈小婉把蛇胆带去镇上卖掉,可他心底却不想失去这次独处的机会。 陈墨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只知道自己想和沈小婉在一起,女子的阳光明媚好似可以照进他的心底,让他冰冷的心升出些许温度,暖洋洋的,很舒服。 沈小婉其实也想到了让陈墨帮忙去卖蛇胆,可是见对方没有提这事,也就没有主动提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很快便到了镇上。 两人到达福来酒楼时,陈墨丢下一句稍等便走了进去。 沈小婉本以为两人到镇上就分开,可陈墨现在让她等一会儿,她也不好不告而别,所幸他们脚程快,现在时间还比较早,她便等在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如此心细(第2/2页) 刘三自从决定娶沈小婉后,总是有意无意地来街道上闲逛,想要制造偶遇机会。 令他没想到的是今天竟然这般顺利,刚出门就看到了福来酒楼门前的沈小婉,看来老天爷都在帮他。 他忙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想着上前去打招呼。 可刚迈出去几步,就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从酒楼里走了出来。 只见那人自然地走到沈小婉跟前,递给她一包吃食。刘三看着沈小婉接得神态熟稔,脸上带着笑意,顿时产生了危机感。 可自己明显不是那男子的对手,刘三心下焦急,看来他得想办法尽快把沈小婉娶到手。 而此时的沈小婉看着手里的点心,有些意外,他竟然特意给自己买了点心。 没想着这个看起来冷酷无比的男人竟然这般心细。 她心中只觉感念,在这陌生的时代能结交这样的朋友,她真是幸运。 沈小婉正在心中感慨之际,陈墨率先开口:“应该还没吃早餐吧,先垫垫肚子吧。” 说完就抬步向医馆走去。沈小婉只得收起自己的思绪快步跟上。 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仁泽堂门前,因为时间还太早,医馆都没有开门。 沈小婉只得走上前去敲门。 开门的是上次老大夫身边的药童,对方见来人是沈小婉,便将人迎了进去。 “姑娘,我师傅还没来,不知你所为何事?” 沈小婉赶忙把蛇胆和蛇皮取出来,药童也经常帮师傅收一些药材,看到沈小婉手里的东西,也没有纠结。 “姑娘,这蛇胆和蛇皮可以给你八百文,如果你觉得价格不合适可以稍等一下,等师傅到了再帮你看下。” 八百文已经不少了,沈小婉果断成交。 将东西卖出后,两人不再逗留,准备直接回村。 其实陈墨本来打算去买一些粮食的,可看着沈小婉着急回去,便决定下次再说。 在路上,陈墨思索再三还是对沈小婉说:“以后有东西需要卖到镇上,我可以帮你带。” 沈小婉闻言心中一喜,陈墨身手高强,东西托付给他,远比自己来回奔波要稳妥安全得多。 便欣然点头应下:“好,以后帮我卖的东西都分你一成利。” 沈小婉想着,即便两人是朋友,她也不能总是白白麻烦人家,给出一分利,自己才会心安。 而一成的让利在陈墨看来是将两人固定在了合作伙伴的关系,心底有股不易察觉的失落,可他也见识过女子的执拗,只得淡淡回了个:“好。” 在距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时,陈墨便停住了脚步:“前边就到村子了,我就不方便送你了。” 说罢干脆转身离开,脚步不似往常那般镇定,背上的竹筐也跟着颠了几下。 沈小婉见对方如此,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清誉着想,不由得再次感慨对方的细心。 沈小婉也不再停留,快步往自己家走去,远远看到自家院子里又围满了人,难道又出事了? 沈小婉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第31章 上山识草药 第31章上山识草药 沈小婉脚步刚踏进院子里,里正就快步迎了出来:“婉丫头,回来了。怎么这么早就去了镇上。” 他是故意这么问的,因为他带着众人一清早就来了沈家,结果被告知沈小婉不在家,不少人心中便生出了一些猜忌。 沈小婉也想借大家的口把事情宣扬出去,好给放毒蛇的大房一点震慑。 她看了看众人,脸上神色复杂:“我们昨天从镇上回来后,家里进了毒蛇。”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一惊,虽然他们背靠大山,可很少听闻毒蛇潜入人家的事情,看来往后自己也得多加小心。 也有人猜到这毒蛇或许是有人故意用来害人的,眼神不自觉地往沈家大房的方向瞟了瞟。 沈小婉将众人神色看在眼里,继续道:“我们担心将那毒蛇驱赶走,会误伤其他人,便设法将毒蛇抓住,取了蛇胆和蛇皮。” “现在天气还比较热,蛇胆不宜存放太久。我就趁早卖去了医馆,没想到竟卖了八百文,也算是意外之财了。” 八百文!众人都没想到一条毒蛇会有这么大价值,可他们也知晓毒蛇凶险,以往村里也有不少人被毒蛇咬伤丧命,也只能压下心底的艳羡。 里正见沈小婉已经把事情说明白,便直接说明了来意:“听说你昨天已经去镇上把药材卖了,想必也确认了哪些是可以卖钱的药材。” “在场这些人,都是找我写过保证书的,今天一早便急不可耐地催我带他们过来。” 沈小婉看了看拿着工具的众人,再度感受到了他们对银钱的渴望。 她郑重警告众人:“一会儿到了山上,拿不准的草木不要碰,能采到哪些、采到多少,全看个人机遇。我个人能力也有限,若是一心想靠这个发大财、专门寻找珍贵药材的,现在便可以离开。” 众人自是无人离开,这种学习辨认草药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 沈小婉只得回屋匆匆喝了点水,便带上工具和众人去往后山。 刘翠萍和几个弟妹也拿着工具跟上,他们虽惋惜失去了独自采药的机会,却尊重沈小婉做出的每一个决定。 毕竟一味吃独食,最容易招来旁人嫉妒。 在路上,沈小婉和众人说出自己的计划:“待会儿到了山上,我们见到哪种草药,便辨认哪种。不过我认识的草药也有限,有所遗漏在所难免。” 众人纷纷表示并不贪心,能多认识几味草药,补贴些家用便已知足。 到了山上,见到人人熟悉的马齿苋和蒲公英,沈小婉告诉众人:“这马齿苋和蒲公英大家都认识,它们既是野菜,也可入药。” 众人皆是有些意外,这两种野菜随处可见,片刻便能挖上一筐。 “不过新鲜的卖不上价钱,得处理干净晒干之后再送去医馆,一斤大约能卖十文左右,具体价格要看品相。” “马齿苋最好焯过水再晒,蒲公英摘净杂质,冲掉浮土直接晾晒就好,晒的时候要勤翻动,别捂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上山识草药(第2/2页) 沈小婉说得仔细,众人也牢牢记下,有些性子急躁的已经蹲下身挖了起来。 沈小婉又看见草丛里长着一小片小蓟,伸手指着介绍道:“这种一尺来高,叶子带刺、顶端开紫花的是止血草药,名叫小蓟。整株割下洗净晒干即可,一斤大概能卖八九文。” “这种顶端长着褐色棒状穗子的是夏枯草,眼下正是收割时节,把带褐色穗子的全草割下晒干,一斤能卖十几文。” …… 沈小婉又先后教大家认识了比较易得的金银花、地丁、杠板归等草药。 众人跟着采了不少,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色,这般光景如同上山捡钱,个个干劲十足。 走在队伍后边的赵凤娥却忍不住挑事:“怎么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就没有更值钱的吗?你之前一株紫丹参就卖了五两银子,莫不是故意藏私,不肯教我们认贵重药草?” 听她这么说,人群里几个好吃懒做的妇人跟着附和:“是啊,这些晒干一斤也就卖几文十几文,忙活一天也挣不到多少。” 她们心底满是失望,之前听张翠华吹嘘,沈家采的草药个个价值不菲,本以为能跟着大赚一笔。 没等沈小婉开口,身后的刘婶子便开口反驳:“看不上这些草药你们大可回去,又没人强留你们。” “一个个贪心不足,名贵药材哪是那么容易寻到的,若是遍地都是,大夫也不必坐堂行医,全都进山采药便是。” “小婉分文不取好心教大家本事,你们反倒挑三拣四,哪来的道理。” 周围村民也纷纷附和:“说得在理,你们几个实在不妥,还不快向小婉道歉。” 那几人被说得哑口无言,面色涨得通红,可道歉太过丢人,她们心底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谁也不肯低头。 沈小婉看着挺身而出的刘婶子,还有一众默默支持自己的村民,心中颇为欣慰。 看来教大家辨认草药这个决定没有做错,多数人承下这份人情,往后遇上事情,也愿意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那几个挑事之人,她默默记在了心里。她看向那几人,缓缓开口:“名贵药材哪有这般容易寻得。你们只知道我采到过一株紫丹参,却不知我当时深入深山,遇上野猪,险些丢了性命。” “上山之前我便说过,一心想找名贵药材发大财的,往后不必再来跟着我辨认草药。” 说完便不再理会几人的神色,转头叮嘱其余众人:“今天就先教大家这几味,采得差不多便早些回家晾晒,搁上一晚草药便不新鲜,会折损品相。” “医馆只收干透的草药,若是不干,便会压价,甚至直接拒收。” 众人连连点头,表示记牢了。 沈小婉便带着家人先行离开了,她的离开让人们对刚才几个有意见的人更加不满,怪他们不识好人心把小婉气走了。 可沈小婉哪有生气,她是还惦记着家里那一盆焯过水的下水呢。 第32章 商机 第32章商机 沈小婉走回家后,拿出昨天焯过水的猪下水,只觉得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她早就怀念在现代吃的各种卤味了,昨天买了这些下水以为可以好好解解馋,结果被毒蛇的事耽误到现在还没吃上。 她赶紧让二妹帮她生火。她手脚麻利地起锅烧油,放糖炒出糖色。 加入足量的水和提前买好的各种调味料一起熬开。 因为每种食材需要煮的时间不同,她先把猪肠放进卤汤里小火慢煮,大约两刻钟后又把猪肺放进去煮,最后把猪肝放进去。 卤煮的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小院,把许久没有尝过荤腥的一家人馋得猛咽口水。 沈小淮更是急不可耐地在锅边打转,眼神不住往锅里瞄。 猪肝下锅后又煮了大约两刻钟,这一锅卤味算是煮好了,不过最好盖着锅盖闷一个时辰,味道才更入味。 沈小婉看到弟弟馋到不行,不由得失笑。从锅里捞出一小段猪肠切成几小块,让家人都尝尝味道。 众人尝过之后不由瞪大了双眼,这真的是那些又腥又臭的猪下水做的?也太好吃了,肉的肥美混着汤汁的鲜香在舌尖蔓延,竟比昨天买的猪肉包美味数倍。 刘翠萍吃过后意犹未尽,她心思微转,如果这卤味拿到镇上去卖,生意肯定很好。 于是刘翠萍便和小婉商量着:“小婉,我们如果把这卤味拿到镇上去卖怎么样?” 刘翠萍能生出这样的想法,让沈小婉觉得很惊喜。可是她觉得每天往镇上奔波太过辛苦,贸然去镇上出摊也很容易受到排挤。 倒是可以试试能不能直接送到福来酒楼。毕竟这下水成本很低,如果酒楼肯收的话一定会有赚头。 沈小婉想起陈墨早上说可以帮她带东西去镇上。他脚程快,和酒楼掌柜也熟悉。最关键的一点是,他可以很好避开村里人的打探。 沈小婉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娘,我们可以把卤味送去酒楼试试,如果酒楼能收的话,我们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可这种吃食很容易被模仿,只能短期赚一些钱。” “闲下来的时间我想尝试做香皂,就是一种可以洗澡洁面也可以洗衣服的东西,之前在梦中梦到过做法。如果能做出来,我们也就有一项长久的营生了。” 刘翠萍见闺女对以后的事情计划得很清楚,也没多说什么,只坚定表示会支持她。 有了初步打算后,沈小婉就着急付诸实施。 等卤味彻底入味后,她把猪肠、猪肺、猪肝都切了一些,放到竹篮中便出了门。 她没有告诉家人她要去找陈墨,一来是怕母亲担心,二来是她也不确定事情能不能成。 这会儿正是午饭时间,村子里倒也没遇到什么人。沈小婉稍微松了口气,她生怕有人见到她往山上走便跟过来。 她记得陈墨是住在后山右侧的一个山洞里,这会儿过去,也不知他在不在家。 她沿着山中踩出来的小路七拐八拐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片松林后边见到个山洞,山洞外面用篱笆围出一个院子,篱笆墙上还晾着两件男子的衣服,应该就是这里了。 沈小婉走过去轻声喊了一句:“陈墨,你在家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商机(第2/2页) 陈墨此时正在吃午饭,听到沈小婉的声音后喝汤的动作一顿,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次肯定又是幻听了,她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可他刚准备喝汤时,外边再次传来呼唤声,他放下手中的碗,决定还是出去看一眼。 刚走出洞口便见到了站在篱笆外的俏丽身影。她居然来找自己?陈墨怔愣了半瞬,忙上前打开院门,把沈小婉迎进了院子。 他觉得把人家姑娘带进山洞多有不妥,便赶紧回房搬出两个木凳,请沈小婉坐下。 沈小婉也没有迟疑,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陈墨,今天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说着便把手中篮子递到对方跟前。 “这是我自己做的卤味,你尝一下味道如何?” 陈墨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竹篮中的吃食,色泽十分诱人,散发出的阵阵香气更是让人忍不住吞口水。 他依言拿出,每种食物都尝了一些,鲜美的味道险些让他把舌头吞下去。 “十分美味。”尝过后,陈墨克制地收回自己的手,中肯地给出评价。 沈小婉对这卤味本就有信心,连经常往酒楼送猎物的陈墨都这般说,心里便更有底了。 “我想把这卤味卖给福来酒楼,能不能麻烦你明早送猎物的时候,顺带带一些过去,让掌柜看看他们能不能收。” “倘若酒楼肯收,就再帮忙买一些下水回来。若是这生意成了,赚来的银子分你两成如何?” 这对陈墨来说本来就是顺手的事,就算不分给他钱他也不会拒绝。可对方要分他两成利润,让他心里有些发闷。 可转念一想,这般能让她安心,两人作为合作伙伴,也能挡下一些流言蜚语。 想到这里,陈墨便回道:“可以。” 见对方同意,沈小婉终于放下心来。 两人约定好明日卯时末在山脚见面,沈小婉便告辞回家。 此时,沈富贵正在家里生闷气,没想到他往二房放的毒蛇不仅没伤到人,还让对方挣了八百文钱,他真是越想越气。 可没一会儿,他的眼睛就亮了,既然这毒蛇这么值钱,那他去抓几条卖去医馆,那他去李家提亲的银子不就有了吗? 自从上次从二房回来后,他爹娘就没提过去李家提亲的事情,这让他心焦不已,他必须得想办法尽快凑够银子。 想到这里,他拿着防身工具和布袋便进山去了。 刚走到山脚下就迎面碰上了沈小婉。 沈小婉看了看沈富贵手里的东西,就大概猜到他是想去捉毒蛇卖钱。 她嘴角微扬,淡淡提醒道:“这次抓毒蛇的时候小心些,不是每次都能幸运地不被咬到的。” 沈富贵听了这话,心底一慌,对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毒蛇是自己放的? 可转念一想,沈小婉定然是没有证据的,不然她早就把他告上衙门了,对方显然是在虚张声势。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面上神色冷淡,开口道:“多谢提醒。” 说完便向着大山走去。 沈小婉看着消失在大山深处的身影,不屑撇了撇嘴:“祝你好运喽!” 第33章 初试制皂 第33章初试制皂 自己目的都已达成,沈小婉内心雀跃地回了家。 刘翠萍看着闺女脸上浮现出的笑意,好奇不已:“小婉,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沈小婉狡黠一笑:“保密。” 少女灵动娇俏的模样让母亲心中一软,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鬼精灵。” 因为沈小婉没吃午饭就出去了,所以母亲做好午餐后一直温在了锅里。 见闺女回来了,就招呼着家人来吃饭,刚煮好的卤味切了满满两大盘,这猪下水便宜,所以吃起来一点也不心疼。 可这腥臭的猪下水竟然能做成这等美味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沈大山咽下口中的肥肠后也忍不住感叹:“这味道定然比那酒楼里的菜都好,如果拿去卖肯定能卖出去。” 沈小婉见父亲也起了这个念头,就和家人说了一下去找陈墨的事。 “爹,刚才我和娘合计着把这卤味卖到酒楼,这样我们能省去很多麻烦,也不用一家人起早贪黑地去出摊。” “我想着陈墨每天都要去镇上卖猎物,我们可以和他合作,让他帮忙把卤味送到酒楼,我们分他部分利润。” “虽说让出去一些利,可卤味由他去送比我们自己送要安全得多。”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是这么个理,可是刘翠萍却不希望自己闺女和陈墨交往太多,毕竟男未婚女未嫁的,容易传出闲话。 “小婉,你这个主意很好,可是你如果和陈墨来往太多,娘担心会传出闲话。”刘翠萍说出了自己的忧虑,心底暗自发愁,自家姑娘模样性情都好,平白沾上流言,往后名声就要受损。 沈大山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心中亦有顾虑,乡野之中人言可畏,半点差错都经不起。 沈小婉也知道父母是为她考虑。毕竟在这个时代对女子有诸多的限制,可她也知道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需要她打破这种禁锢。 如果自己担心流言就束手束脚,那她干脆踏踏实实嫁人生子做个普通庄户妇人得了。 但是父母的很多想法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得一点点来。 “爹、娘,我知道女子名节重要,如果酒楼肯收我们的卤味,我和陈墨约定好每日卯时末在山脚下碰面。到时娘可以和我同去。” “咱们清清白白做生意,难免会有些人眼红说闲话,但是我们也不能因为担心别人说闲话就什么都不去做。” “陈墨我也接触过几次,为人正直,面冷心热,而且身手好。和他合作我们可以更安心。” 看着闺女这般坚定,沈大山夫妇也没再多说什么。但是听到闺女这般夸奖陈墨,心里冒出一丝怀疑:闺女不会喜欢上那后生了吧,可想起陈墨孤苦的出身和村里的风言风语,暗自摇头。 不过他们也知道闺女的执拗,只能小心提防,尽量减少两人独处的机会。 夫妇二人对视了一下眼神,心领神会,达成统一意见。 他们的互动沈小婉并没有注意到,因为她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事情。 吃过午饭后她就打算着手做香皂了。她虽然在前世做过不少美妆产品,可最最原始的古法香皂她却是没亲手做过。只是看过一些相关的工艺。 而且现在没有任何检验设备,一切只能凭肉眼判断。无疑给她增加了很多难度。 不过万事开头难,先少量尝试,等摸清楚比例后就容易了。 说干就干,吃过午饭后,沈小婉就忙碌起来。她取来三个小桶,每个桶里都放进去二斤左右的草木灰。 然后又去烧了一锅热水,往第一个桶里加了两瓢热水;第二个桶里加了三瓢热水;第三个桶里则加了四瓢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初试制皂(第2/2页) 用木棍分别搅拌均匀后就放置在一边,让杂质沉淀一下。 家人看着沈小婉忙碌的身影,走上前想要帮忙。 沈小婉想了一下,就让父亲用竹子做了一些模具,让母亲把先前买的碎布拼接一下做几块滤布。 草木灰水放置了大约半个时辰后,沈小婉又搅拌一次,让草木灰中的碱更充分地融到水中。 弟弟妹妹都好奇地凑了过来,沈小樱扬着小脸问道:“大姐,这是做什么?” 沈小婉看了看弟弟妹妹,这以后可都是她的得力助手,便耐心和他们解释:“我要把草木灰里的碱泡出来,这种碱水是做香皂必不可少的原料。” 想起碱水的腐蚀性,又郑重地对弟妹交代着:“这种碱水,会烧坏皮肤,一定不能用手摸。” 三人连连点头应下。 “为什么泡三桶?大姐”沈小柠也一改往日的沉默忍不住好奇问道。 沈小婉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我也不太确定草木灰和水的比例,所以得试一下。” “怎么判断比例是否合适呢?”沈小柠显然对这件事情特别的感兴趣。 这个问题倒是把沈小婉问住了,她在前世的时候只需要用试纸测试一下就可以了,现在嘛,沈小婉脑海里极速搜索着应对方法。 对,用鸡蛋! 她兴冲冲地拿来一个鸡蛋,也多亏家里那两只瘦骨嶙峋的鸡敬业,还在坚持下蛋。 她拿着鸡蛋晃了晃,对弟弟妹妹说:“如果鸡蛋能浮起来,就说明碱水好了。” 她看着三个木桶里溶液的颜色都差不多,但是第一个木桶里水是最少的,碱的浓度肯定最高。 她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放进碱水,结果鸡蛋径直沉了下去,连个旋都不带有的。 看来这碱水浓度差得还挺多,另外两桶也就不用试了。 不知道浓缩一下会怎样。 此时刘翠萍已经缝好了几块滤布,沈小婉用笊篱把鸡蛋捞出来后,招呼沈小柠帮忙把前两桶碱水过滤出来。 然后把碱水倒进锅里大火熬着。熬了大半个时辰后锅里的水大概少了一半。 这次应该差不多了吧。 沈小婉把碱水盛出来,又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放了进去。一家人也都紧张兮兮地盯着鸡蛋,默默祈祷鸡蛋浮起来。 可是鸡蛋好似没有收到众人的祈祷,还是飘飘悠悠地沉到了水底,沈小柠不由有些失望。 沈小婉倒还好,她在前世做实验时也不是都能一次成功的,再改进工艺就可以了。 她认真思索着对策,直接用草木灰泡出的水是弱碱,单纯浓缩并不能变成强碱。 想什么办法呢?她大脑里一遍遍过着之前看过的古法制造的工艺,突然灵光乍现。 需要往碱水里加入煅烧的贝壳粉。而且通过回忆她确定了用料的比例。一斤草木灰加两斤水,然后加三两贝壳粉反应后,再浓缩到鸡蛋可以漂浮起来就可以得到合格的碱水了。 此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宿主,解锁新的积分任务,请查收。” 沈小婉赶紧看向系统屏幕,上边弹出一段话【积分任务:卖出一块皂可以获得1积分】。 目前她的积分有15分,只要再卖出985块香皂就可以开通【直通两界】了。 等她的设备传递过来后,再做什么就容易多了。沈小婉顿时干劲满满。 但是眼下的问题得先想办法寻一些贝壳,她记得医馆里是有煅牡蛎的,可是目前她还不确定香皂行情,得尽量控制成本。 或许她可以去村子旁边的小河旁寻一寻。 第34章 出师不利 第34章出师不利 沈小婉初次尝试做香皂以失败告终。而此时的大房沈富贵却满心欢喜地回到家中。 作为从小在山中摸爬滚打长大的农家孩子,捉蛇他还是很有经验的。 只不过这次要捉的是毒蛇,他还是需要更小心一些。 他轻车熟路走向后山的一片乱石堆。上次也是在这里轻易找到了一条短尾蝮蛇。路上他顺手捉了几只青蛙放进布袋里,准备一会儿用来吸引毒蛇用。 他走到乱石附近,停下来仔细观察着乱石间的缝隙,很快便看到了一抹褐色花纹在石缝中缓缓穿行。 他顺手放出一只青蛙丢过去,青蛙似乎感受到了危险,赶忙向一旁逃去。 此时的毒蛇显然也感受到青蛙的存在,直接从石缝中探出了头,向着青蛙追去。 沈富贵眼疾手快,直接抡起手中的木棍向毒蛇的七寸处狠狠砸去。 毒蛇感受到气流的波动,直接抬高了蛇头,堪堪躲过。 沈富贵稳住心神继续往蛇身上招呼。毒蛇与木棍缠打在一起,最终因体力不支而殒命。 沈富贵低骂一句,走过去直接用布袋将毒蛇收了起来。 他如法炮制,又费了好大功夫,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又捉到两只毒蛇。 他也知道晚上山中危险,便拿着三条死透的毒蛇下了山。 他一边往家走,一边盘算着。沈小婉一条毒蛇的蛇胆和蛇皮卖了八百文,那他这三条蛇就能卖二两多银子,他还是很满意的。 待他兴冲冲地走回家时,没有看到母亲。父亲一个人正坐在桌边满脸阴郁地盯着桌上的饭菜。 桌上摆着两碟糊得看不出什么的青菜,碗里装的也不知是粥还是饭,但从焦糊的色泽就能看出难以入口。 不用问也知道,这饭菜又是他爹做的。 自从从二房那边回来后,他母亲就不像原来一样任劳任怨的伺候他和父亲了。三天两头地跑的看不见影,总是过了饭点才回来,沈大林找他闹过,可奈何武力值不够,每次竟都被张翠华追着打。 这会儿他也是被打怕了。看着从外边野了半天的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两个的没让人省心的,还得老子给你们做饭吃。” 沈富贵心中忍不住吐槽:就你这也叫饭,喂猪猪都得跟你急。 可他到底还是要给父亲留几分面子的。毕竟孝道大于天,他的名声够臭了,断不能再背一个不孝的骂名。 他朝着父亲讪讪一笑:“爹,我没有出去野,我是去抓蛇了。” “我听人说,沈小婉一条毒蛇的蛇胆和蛇皮就卖了八百文,我就想着也捉一些补贴家用。” 沈大林听他这样说,脸色稍缓:“那你捉到了没有?” “我捉了三条,一会儿就试着把蛇胆取出来。”沈富贵语气中又染上一丝得意。 “三条?那岂不是能卖二两多?不愧是爹的好儿子。”沈大林一改刚才的阴郁,脸上瞬间堆上满意的笑容。 “那儿子,趁着天还没黑先把蛇胆取了吧,一会天黑了就看不清了。” 说完连忙去屋里拿来刀、剪等工具,递给沈富贵。 沈富贵看着父亲递来的工具,心中嘀咕:这会儿倒是殷勤。 伸手接过工具就走到院中水缸旁边的平台边,把毒蛇都翻了出来。 他之前也没取过蛇胆,想着应该在蛇的腹部,他小心翼翼地拿过刀想将蛇腹部划开。 划了两下没划破,他只能一手按住蛇身,一手用更大的力道扎向蛇腹。 “噗”的一声,刀尖直接扎进蛇腹,顿时一股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刀口处渗出一些绿色液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出师不利(第2/2页) 沈大林见了,好几百文就这么没了,急得怒骂一声:“你这废物,这么大劲干啥?这蛇胆都被你戳破了!” 沈富贵心中虽不服气,却也生生忍住了。沉默地拿起另一条蛇,成功用刀刃小心翼翼地划开了蛇腹。 顿时被里边腥臭的内脏熏得想吐。他忍着恶心,小心翻找着,终于找到了一枚墨绿色的小囊。 他忙用手捏住蛇胆轻轻往外一拽。可就这么一下,薄薄的囊壁就被扯破了,墨绿色的汁液溅了他一手。 父子俩直接傻眼了,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气得沈大林直接一巴掌狠狠拍在沈富贵的后脑勺。 沈富贵气急,可瞬间觉得自己的手背上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手背已经红了一片。 他并不知道蛇胆本身并无毒性,只当是沾到了蛇毒,顿时慌得不行,直接把双手伸进旁边的水缸,仔细搓洗着,可那股苦涩久久无法散去。 在水中泡了好一会儿,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才缓解,可手背上的红痕还在,依旧觉得刺痒难耐。 沈大林见他转身又糟蹋了一缸水,更生气了,抬手又想朝他招呼。 沈富贵也对自己父亲忍无可忍了,伸手拉住他打来的手,气呼呼地质问:“你想干嘛?没看到我手上疼得厉害?” 沈大林没想到儿子竟然也敢忤逆自己,心中更气,可看着儿子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顿时有些心虚地收回自己的手,小声责备了几句。 “真是儿大不由爷,你这不孝子,那天就该让二房把你送衙门。” 沈富贵也看出来了,他这个父亲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也懒得同他计较。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稳了稳心神。伸手拿过最后一条蛇。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了,找到蛇胆后,一手轻轻拨开蛇胆周围的组织,一手拿着小刀小心地把后边附着物剥离。 把整个蛇胆剥下来后,他小心割断胆管。蛇胆便轻轻落到了他手中。 终于成功了,总算没有白忙活一通。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蛇胆竟然就在他眼前瘪了下去。里边的汁液顺着胆管一滴滴地滴落到地上。顷刻间就只剩下空空的胆囊。 最后一个蛇胆也没了,沈富贵心酸又委屈。回家时的好心情也烟消云散。 沈大林看着自己的蠢儿子,失望、愤怒、不甘多种情绪涌上心头,最终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他一甩衣袖,气呼呼地向房中走去,走到桌边时把那些焦糊的饭菜纷纷扫落在地,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此时张翠华终于在外边玩够了,乐呵呵地回了家,看着一地的狼藉,再看看父子俩的臭脸,不明所以。 “你们这是咋了?不会是打起来了吧?” 沈大林看到张翠华回来,脸更臭了,可挨过几次打后,他也不敢叫嚣。冷哼一声便回了房间。 沈富贵心中烦闷又委屈,把事情和母亲说了一遍。 终究是自己疼大的儿子,她心中虽有气,可看着儿子的可怜样还是心疼的。 “行了,没了就没了,反正只是费了些功夫,又没别的损失,下次小心点就行了。这事要是这么容易,那人人不都取蛇胆卖了。” 看到地上的狼藉,她拍拍儿子肩膀:“娘去给你做饭。” 沈富贵眼中顿时染上泪光,还是母亲疼他。想想先前把母亲推出去挡灾,他突然有些羞愧。 抱住张翠华呜咽出声:“娘,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 张翠华心头染上一丝慰藉,之前的怨气稍微散去了一些。 第35章 波折 第35章波折 第二天,沈小婉卯时初便醒了。想着一会儿就到了和陈墨约定的时间,便没有出门。 可天刚大亮,就有几个村民找上门来。为首的刘婶子看到沈小婉就仿佛看到了救星。 只见几人手里都拿着一些草药,面上带着几分焦急。 沈小婉忙走上前去询问:“几位婶子这是怎么了?” 刘婶子率先开口:“小婉,你快帮我们看看这些草药,都是怎么了?” 沈小婉细细打量着几人手中的草药,心中有了判断。 她先拿起一些马齿苋,只见马齿苋的叶片大量脱落,质地粘软,颜色发黑。 “几位婶子,这马齿苋是焯水时间太长了。焯水的时候不要冷水下锅,需要等水烧开后,放在沸水中滚两下就捞出。” 几人听后点了点头。 沈小婉继续道:“其余草药主要有两个问题。一是晒之前没有摘干净,上边带着腐叶污染了好的叶片,导致品相变差。” “二是,晾晒的时候铺得太厚了,透气性不好,造成药材腐败发霉。晒的时候只能薄薄的铺一层,并及时翻动,彻底干透后才能收起来。” 沈小婉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到了晚上还没有晒干,就先搬到房间里晾着,一定不能堆起来。” 听了沈小婉的一番话,众人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失误,纷纷表示感谢后便离开了。 几人离开后,一家人吃过早饭,就差不多到了和陈墨约定的时间。 现在刘翠萍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害怕陈墨了。她现在更担心陈墨把自家闺女拐跑。沈小婉知道母亲的担忧,便主动叫上母亲去了约定的地点。 两人到时,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来人,陈墨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副不自然的神色。刘翠萍看着他的神色,心中暗忖:这个家伙心思果真不单纯。 沈小婉没有注意母亲和陈墨的心思,她站定后便急忙问道:“陈墨,怎么样?” 陈墨抛开杂念,平静开口:“陈掌柜尝了带去的卤味,觉得味道很好。但是担心猪下水会引起客人不喜,不容易卖出去。” “对方这是不肯收?”刘翠萍忙出声问道。 “我说如果他这边不能收,我们就去其他酒楼问一下。陈掌柜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试一试,不过一斤只能给二十五文。” “如果能接受这个价格的话,明天可以先送两副过去。” 陈墨把情况说明后,又把背上的竹筐拿了下来:“我先去买了两副下水,如果你愿意做就拿回去。” 沈小婉盘算了一下,一副猪下水煮熟后有五斤左右,按照陈掌柜给的价格,一副猪下水只能卖一百文多一点,这和她心里预期差距有些大。 但是她香皂还没做出来,即便制皂成功了,后续定型阴干也需要大概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段时间,她本想靠卖卤味赚一笔银钱。 她想了一下,开口道:“我今天把这两副猪下水卤好,你明天带去酒楼。让陈掌柜免费给客人试吃一下,让他根据客人的反应重新定价。” “你和陈掌柜说,这些猪下水虽不值钱,但是卤汤需要用很多香料,本钱并不低。他如果没有诚意就不必合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波折(第2/2页) 沈小婉说完后,意识到陈墨还需要经常去卖野味,忙问道:“这个买卖没成的话,会不会影响你卖野味?” 陈墨坚定摇了摇头:“不会,野味卖到哪里都是抢手的,你不必担心。” 刘翠萍插不上话,可看着对着自家闺女侃侃而谈的男子,不由惊奇,这还是那个冷漠少语的煞星吗? 沈小婉和陈墨商定了接下来的打算后,就将猪下水接过,放到自己的竹筐中。陈墨又拿出一些大张的油纸递给沈小婉。 “明天可以用油纸包裹卤味。” 沈小婉接过油纸,不由得再次感慨陈墨的细心。 “猪下水和油纸一共多少钱?”沈小婉觉得两人即是合作关系,账目还是清楚一些好。 陈墨却连连摆手:“没几个铜板,就算了吧。” 沈小婉态度坚决:“其他事情可以算了,但我们如果要长期合作,本钱还是算清楚比较好。” 陈墨想了一下,他实在不愿要这几个钱,何况这卤味还没卖出去。 便提议道:“以后材料都归我买,等挣了钱我直接从里边扣除花销,剩下的钱再交给你,你看可好?” 沈小婉一听,这样反而可以省去一些麻烦,便点头同意了:“行,不过你一定要把各项花销记清楚,不要遗漏。” 陈墨点了点头,郑重说道:“放心。” 确定好后续的事情,沈小婉便叫上母亲回家了。刘翠萍见闺女在陈墨面前,并没有半分小女儿家的娇羞,便清楚自家闺女对陈墨没有那方面的心思,稍微安了安心。 但是那陈墨,看着还算坦荡,不过她还得再好好观察一番。 刘翠萍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跟紧自家闺女。 两人到家后,就喊来家人一起处理猪下水。 沈小婉想到只有小樱和小淮帮忙洗过猪下水,便详细和母亲说了猪下水的洗法。 她自己则准备去河边看看能不能捡到贝壳。沈小淮一听姐姐要去河边,表示自己也想去。 看着软萌的弟弟,沈小婉当然不忍拒绝。她去房间拿了一些糖,便带着弟弟出了门。 沈小婉带着弟弟向着村边的小河走去,河边水草丰富,河水也清澈见底,让人见了心生欢喜。 沈小婉用意识开启了地图寻宝,很多水草上方便浮现出柔和的光点。 沈小婉顺着光点望去,看到了益母草、灯芯草、蒲黄等药材。只可惜只有绿色光点,她便没有停留,继续沿着河岸往下游走去。 她记得下游应有一处回水湾,水流常年淤积形成一片浅滩,在那里或许可以找到一些贝壳。 大概走了两刻钟,沈小婉便带着弟弟来到了浅滩所在地。她走到跟前一看,泥沙滩上散落着不少蚌壳,只是大多个头偏小。 她忙带着弟弟仔细寻找,还真让他们找到一些,不过对于做香皂来说,找到的这点贝壳显然远远不够。 就在此时,几声孩子的嬉戏声传来。沈小婉抬眼便见到几个邻村的男孩子正在附近玩耍,几人在水里无比的灵活,想必水性极好,应当是经常在这附近玩耍。 或许他们知道哪里容易找到贝壳吧。沈小婉这样想着,便准备上前去问一下几人。 第36章 成功了 第36章成功了 沈小婉摸了摸怀里带来的糖果,暗自庆幸,幸好出门前担心弟弟无聊,给他带了些糖果,这会儿正好能用上。 她扬起笑脸走近几个小男孩:“几个小兄弟,你们谁对这一块儿最熟悉呀?” 没错,她就是要利用这几个孩子的好胜心,最快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果然,几个小男孩争先恐后地举起自己的小手,纷纷表示自己对这块是最熟悉的。 沈小婉继续道:“你们都说自己是最熟悉的,我该相信谁呢?” 一个黝黑壮实的小男孩立刻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当然我是最熟悉的,我比他们几个都大,在这片水域待的时间最久。” 另外几个显然不太服气,另一个留着刘海的小男孩立刻反对:“我们不比你小多少,也天天在这里玩,对这块也熟悉得很。” 沈小婉见效果达到了,就拿出几块糖放到手里:“你们都说自己熟悉,那我要考考你们。你们去把这附近的贝壳找到,谁找到得最多谁获胜,我就奖励他吃糖。” 几个小男孩见到糖果,眼睛都亮了,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可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吃到糖果的。 他们不放心地又确认了一遍:“胜出者真的有糖吃?” 沈小婉立马举起三根手指保证:“我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几个小男孩闻言,立马纷纷散去。 有两三个孩子齐齐往下游一个方向跑,沈小婉赶紧带着弟弟追了过去。 几人到了一片水草丰富的浅滩,这条小河河床陡然变宽了很多,水流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再加上水草丰富,起到了很好的阻拦作用。 在水草根部果然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贝壳。 沈小淮见到这么多贝壳,开心地拍着手:“几个哥哥真厉害,居然找到这么多贝壳!” 说罢也手脚麻利地跟着捡了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他们就捡了小半筐。几个男孩也每人都捡了一小堆。 这些贝壳够做不少香皂了,找到了想要的贝壳,沈小婉开心不已。 她毫不吝啬地表扬几个男孩:“你们都好厉害,每个人都找到这么多。” 她给找到贝壳最多的三个小男孩每人发了两块糖,给找到贝壳比较少的两个小男孩每人一颗糖。 孩子们都拿到了糖果,一个个美滋滋的。 最大的男孩看着沈小婉问道:“姐姐,以后还能用贝壳换糖吗?” 沈小婉想了一下,尽管现在糖果很贵,可比起他们找到的贝壳来说就算不得什么了。 她忙点点头:“可以啊,以后你们捡到贝壳就可以收集起来,我每五日过来取一次怎么样?” 沈小婉算了一下,一文钱差不多能买到一颗糖果,又补充道:“以后你们捡到的贝壳也可以卖给我,一斤换一文钱或者一块糖怎么样?” 居然还可以卖钱,孩子们的干劲更足了。 “姐姐放心,以后我们捡到的贝壳都给你攒着。” 沈小婉无意间竟获得一条供货渠道,心中欢喜。 和几个小男孩告别后就带着弟弟回家了。 回到家一看,猪下水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时间也已经来到了中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成功了(第2/2页) 刘翠萍洗好最后一块猪肺,忙擦了擦手去做饭。 午饭她们准备熬一些粥,再烙几张白面饼。 之前买的猪肉,已经用酱油和盐腌了起来,还有不少,就又拿猪肉炒了两个菜。 她们吃惯了粗粮,刚开始吃这种精细粮食的时候还很肉疼。可沈小婉说,好的身体比银钱重要。 刘翠萍是认同的,这些年就因为沈大山和小淮身体不好,才让家里的状况越来越艰难。 所幸家里现在还有些银钱,就狠了狠心,打算往后尽量吃精细粮食,好让家人调养身子。 沈小婉在一旁帮忙烧火,顺便把贝壳放到火里烧着。这些贝壳刚才就用河水洗干净了,这会儿可以直接用。 沈小婉大约烧了两斤左右的贝壳,准备看一下能出多少贝壳粉。 家里没有称,很多时候都得估摸物品的重量。还好沈小婉前世没少称量原料,对物品的重量能估摸个八九不离十。 等饭做好后,贝壳也都烧好了,沈小婉小心翼翼地把贝壳都夹出来晾在一边,一会儿就可以研磨成粉了。 沈小婉一心扑在她的肥皂大业上,匆匆忙忙吃过饭后就又忙了起来。 她先取了大概一斤左右的草木灰,往里面加了两斤左右清水,用木棒搅拌了一下先放置在了一边。 沈小柠对做香皂真的很感兴趣,吃过饭后也过来帮忙。 姐妹俩人轮换着把烧好的贝壳研磨成粉,沈小婉把贝壳粉倒在油纸上,掂量了一下,大概有一斤左右。 这样两斤贝壳煅烧后能得一斤贝壳粉,沈小婉把这些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沈小柠。沈小柠也用心记在了心里。 草木灰水需要浸泡一会儿,沈小婉就决定先把卤味煮出来。做卤味明显母亲更擅长,沈小婉这次就让母亲动手来做,她自己在一边指导。 等刘翠萍成功做出一锅卤味后,别提多开心了。她舀出一些给家人尝了一下味道。 竟然比沈小婉做得丝毫不差。以后做卤味的事情就可以放心交给娘亲了。 沈小婉则可以专心做香皂。 时间转眼来到傍晚,期间沈小婉又把草木灰水搅拌了几次。草木灰水泡的时间足够了。 她取来滤布和沈小柠一起把碱水过滤了出来。 然后取出大约三分之一的贝壳粉,少量多次地加入碱水中,一边加一边搅拌。 草木灰水很快变得浑浊起来,慢慢有一些杂质沉到了水底,上边的碱水呈现出淡黄色。 沈小婉等不及让碱水慢慢沉淀了,她找来一块最密实的滤布,把碱水过滤了出来。 沈小柠已经拿来了鸡蛋,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放进了碱水里,鸡蛋在水中晃动了几下,还是缓缓沉了下去。 不过比之前没用贝壳粉的情况好了很多。 两人也不纠结,直接把碱水倒进锅中,用大火熬着,因为水量比较少,不一会儿就把碱水熬成了琥珀色。 她们把碱水盛出来,稍微放凉后,再次把鸡蛋小心放了进去。这一次鸡蛋终于稳稳地飘在水中,露出水面的部分大约有硬币大小。 终于成了,姐妹俩相视一笑,长长舒了口气。 第37章 峰回路转 第37章峰回路转 成功加工出碱水后,姐妹两人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冲动。 两人一拍即合,干脆直接试做一下香皂试试。 沈小柠再次手脚麻利地把灶火点着,沈小婉看着盆中的碱水有一斤左右,就往锅里挖了差不多的猪油进去。 因为天气还比较热,猪油并没有凝固,只需要稍微加热,到四五十度就可以了。 等油温达到后,沈小婉便让二妹停止往灶里添柴,只需用底火慢慢温着就可以了。 她一手拿着装碱水的盆子,将碱水缓缓倒入猪油中,另一只手则用木棍仔细搅动着。 家人听到动静后也都凑了过来,伸长着脖子看向锅中。 两股清亮的液体混合后,在搅拌下很快就变成了乳白色,从没见过这种现象的一家人惊奇不已,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沈小婉拿着木棍不断搅拌着,这灶房的温度太高,很快她就冒出一身汗。 沈小柠伸手接过木棍:“大姐,让我来搅一会儿吧,是这样沿着一个方向搅就可以了,对吧?” “对,现在皂化还不完全,还得接着搅,等到更粘稠一些时,取一些皂体从高处倒下来,如果能形成一小团,纹路不会轻易消失时就好了。” 大概搅动了半个时辰,皂体终于达到了预期的状态。 沈小婉长舒一口气,成了。 一家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锅中的皂体,欣喜不已。 “这个就是香皂了?”刘翠萍忍不住问道。 沈小婉取来父亲之前给她准备好的定型用的竹筒,把皂体仔细灌了进去。 “先装进竹筒里定型,之后还需要切成小块后进一步皂化才成。” 沈小婉说罢,把竹筒振动几下排出气泡后,用棉布把竹筒口扎上,便拿到房间里放好。 沈小樱看着锅底残留的皂液,忍不住用手沾了一些,用水打湿后一搓,手中便出现了绵密的泡沫,手上也香香的滑滑的。 “这个香皂比草木灰好用多了,又香又滑,肯定很好卖!大姐真厉害。” 众人看到沈小樱手上的泡沫也觉得新奇不已,对做香皂这件事情充满了信心。 成功做出香皂的沈小柠更开心,她急不可耐地拉着沈小婉复述了一遍做香皂的用料和步骤。 居然分毫不差,沈小婉不禁惊诧。原来这个不善言辞的二妹心思竟这般细腻,做事也足够严谨,以后一定能独当一面。 姐妹二人又泡了满满两桶草木灰水,想着等明天再放大规模试试。 忙完后,一家人吃过晚饭便美美地睡了。 第二天天还未大亮,陈墨就上门来取卤味了。刘翠萍见到后心下大惊,这要是让别人看到就麻烦了。 沈小婉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她看着母亲惊疑未定的脸色不由失笑。 把卤味交给陈墨后,她又交代了一句:“这些卤味今天就送给福来酒楼试吃,今天再带两副下水回来。明天就可以去和掌柜的再谈一下价格了。” 想到做香皂已经成功了,以后需要用到大量油脂,熬好的猪油可以存放很长时间,不用担心变质。 她又说道:“如果肉铺有碎板油,也可以买下来,我需要大量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峰回路转(第2/2页) 陈墨记下后便转身离开了。 刘翠萍见陈墨走后,立马慌张地拉住了沈小婉:“他就这么上门真的没问题吗?不会闹出闲话吧。” 沈小婉拍了拍母亲的手,安抚道:“娘,我们只是合作做生意。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歪。就算被别人看见了也不怕,更何况这个点根本没人出门,等他从镇上回来时我们就去山脚下汇合。” 刘翠萍知道闺女决定的事不容易改变,也只能作罢,心想着留意一下村中的动静,如果听到对闺女不利的流言就赶紧澄清。 沈小婉则叫来二妹把泡好的草木灰水过滤了出来。 昨天做饭时又烤好了一些贝壳,她们把贝壳粉磨好后,加到碱水中搅拌均匀后放在一边静置着。 吃过早饭后,沈小婉和母亲又来到了山脚下。这次陈墨来的竟晚了些。 母女两人等了两刻钟左右,他才快步赶了过来。 他脸上难得的有丝喜色。 “成了!”他来到沈小婉跟前,急切地把今日交涉的经过说了一番。 昨日陈掌柜看得出来,先前的报价并不能让陈墨满意,生怕这笔货源落到别家酒楼手里。 毕竟他们酒楼想要长盛不衰就需要不断推出一些新菜式。陈掌柜也不愿轻易错过。 陈墨走后,陈掌柜将余下的卤味分成十小份,送给到店食客试吃。 客人们品尝过后皆是赞不绝口,陈掌柜见客人们对这些下水接受良好,心里有了底气,毕竟这个卤味的味道确实好。 今日见到陈墨送来两副猪下水,他十分高兴,主动出价五十文一斤。 陈墨却并未应下,直言卤味香料耗费不菲,眼下猪下水虽廉价,可一旦众人知晓此物的吃法,市价必然水涨船高。 几番拉锯后,最终将价格敲定在八十文每斤。 陈墨说完,便把剩下的700文钱交给了沈小婉:“这是买东西后剩下的。” 沈小婉想了一下,拿出二百一十文交给陈墨:“价格能谈到这么高,你功不可没。这钱至少要分你三成。不然以后我就不找你了。” 陈墨深知她的执拗,只能伸手接过。 然后又把两副猪下水和大概十几斤碎板油交给了沈小婉。 沈小婉接过后,看着陈墨满是疲惫的脸色,就让他赶快回去休息了。 刘翠萍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瞟着,突然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感觉。 这个陈墨好像还挺不错的,踏实能干,关键还听闺女话。 沈小婉不知道母亲心里的小九九。 她心底细细盘算着,这卤味生意成了,一天两副猪下水的话她们家就能进账五百文左右。 尽管猪下水确实会有涨价的可能,但肯定不会涨到太高,毕竟这东西清洗不干净就会有股怪味,清洗的方法也够别人摸索一段时间的。 这样下来一个月,他们家就能净赚十几两银子。再过两个月她们就可以考虑先把房子盖起来了。 沈小婉一边拉着母亲往家走,一边盘算着,心中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不去镇上,那个可恶的刘三也能来恶心她。 第38章 流言起 第38章流言起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小婉每天忙碌又充实。她在二妹的帮助下又做出了几批香皂。 卤味的制作也全权交给了母亲来完成,卤味在福来酒楼卖得特别好,每天需求量已经增加到了五副猪下水的量。 闲暇时她会去河边捡拾贝壳,偶尔也会去山上采些可用的香料或者草药。 遇到在山中采草药的村民,她也会顺便教她们认识一些新的草药。 上山采草药的人比最初少了很多,剩下的这些都是踏实肯干的,她们采来的草药也换了些银钱,一个个都感念沈小婉的恩情。 当然人性从来就是复杂的。也有一些眼高手低的村民。便宜的草药看不上,贵重的草药又不认识,每天挑三拣四,最终采的草药也没卖出几文钱,反倒埋怨沈小婉藏私,嫉妒旁人挣到银钱。 这种人最看重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利益,他们怎么想,沈小婉也不在乎,她只求无愧于心。 随着姐妹二人对香皂工艺越来越熟悉,沈小婉打算再做精品皂,在里边添加一些香料或是润肤的成分。 这类香皂她准备用雕刻有花纹的模具定型,以后走精品路线。 所以她抽空琢磨雕刻花样。 因为需要购置什么东西只需托陈墨帮忙带回,最近几天她便没有去往镇上。 这可急坏了刘三,他每天早出晚归在街上游荡,偶尔也会溜达到溪水村通往镇上的必经之路。 可他一次都没有见到沈小婉,倒是常常撞见和沈小婉一同出现的那个男人。想起二人相处的画面,刘三心中生出深深的危机感。 他不能再等了,想起沈小婉往日乘坐的牛车,他顿时计上心头。 自那以后,他每天准时守在牛车停靠的位置。见到路人就谎称自己是沈小婉的相好,想要以此毁掉沈小婉的名声。 这天他又如往常守在此处,看见牛车上坐着几位大婶,便兴奋地凑了上去。 “几位婶子,你们可是溪水村的?小婉今天没来镇上吗?” 车上有人不曾见过他,听他这般问话,疑惑地皱起眉头。 一位见过刘三的妇人连忙开口提醒旁人:“这个后生自称是沈小婉的相好,说二人已经私定终身了。” 车上的刘婶子,早前刘三纠缠沈小婉的时候便见过,当时沈小婉已经当众澄清过此事。 见他还敢肆意败坏沈小婉的名声,顿时火气上涌:“你这混混居然还敢抹黑小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人家小婉哪里看得上你?” 骂完刘三,她又急忙同车上众人解释:“这人就是之前纠缠小婉的混混,当初被小婉回绝,怀恨在心,故意在此处造谣生事,大家千万不要信他。” 可车上依旧有人心存疑虑:“刘婶子,你莫不是因为沈小婉教你辨识草药,便有意偏袒她吧?” 刘婶子一听当即不乐意了:“你胡说,我刘春兰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从不会胡乱言语。倒是你,不信本村姑娘的话,反倒听信镇上无赖的说辞,你安得什么心。” 刘三却从二人对话里得知,沈小婉竟还教村里人辨识草药,心底暗骂一句这个女子,心中却越发认定沈小婉是个有本事的。 他立刻换上一副悲戚神色:“这位婶子,我的确和小婉情投意合,她往日频频往镇上跑,便是过来见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流言起(第2/2页) “只是之前我看见她和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在一处,担心她移情别恋,便同她吵了一架,她便与我置气不理我了。” 说罢,脸上深情之中又带上几分懊恼。 “倘若她当真另有所爱,我甘愿成全。可她的身子已经许给了我,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劳烦几位婶子帮我捎句话,我想同小婉好好谈谈,叫她来寻我一趟。” “我怕亲自去村里找她,反倒坏了她的名声,麻烦诸位转告,我在这里等着她。” 这番话冲击力极强,车上的妇人顿时议论纷纷,也不急着去做买卖,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开来。 “哎呦我的老天爷,平日里瞧着是个规矩姑娘,想不到竟这般不自重。” “是啊,年纪轻轻便这般不学好。” “怕是一心想着嫁去镇上想疯了。” “他口中那个高大男子,莫不是陈墨?我早就瞧他俩走得过于亲近。想不到年纪不大行事这般荒唐。” 刘婶子听得心里焦灼万分,有心替沈小婉辩驳几句,可众人更愿意听这些猎奇流言,她根本插不上话。 刘三见目的已经达到,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只等流言再多传几日,沈小婉名声彻底受损,到时候他再上门提亲,对方定然只能答应。 刘婶子满心焦急,却堵不住众人的口舌,气得朝刘三啐了一口,便赶往医馆售卖草药。 卖完草药,她也顾不得等候牛车,快步朝着回村的方向赶去。 一路走得匆忙,浑身衣衫都被汗水浸湿。平日里要走一个时辰的路程,她大半时辰便赶到了。 她顾不上回自家,径直冲进沈小婉家中。 “小婉,不好了。”刘婶子急声呼喊。 沈小婉听见动静,连忙迎了出来:“刘婶子,出什么事了?” 刘婶子上气不接下气,拍着胸口缓了片刻才开口:“镇上那个混混刘三,又在外面败坏你的名声。” “他、他对外宣称你已经和他有了牵扯。牛车上不少人信以为真,这流言怕是很快就要传遍村子,你快想想办法。” 刘翠萍听完,惊得险些晕厥过去。这个歹人,这般毁坏自家闺女的名节,分明是要逼死小婉。 可她一时半刻也想不出应对的法子,紧紧攥住沈小婉的手,慌张问道:“小婉,这可怎么办啊。” 沈小婉心里清楚,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种流言很难轻易压下。 就算闹到衙门,也很难自证清白,想要洗清冤屈,唯有叫刘三亲口说出实情。 她需要好好筹划一番。 她转身进屋端出一碗水,递到刘婶子手上,出声道谢:“婶子,你先喝口水,多谢你特地回来报信。” 刘婶子确实口干舌燥,接过水大口喝下,摆了摆手道:“我不过是捎个消息,不必记挂。这种流言最是难缠,你好好斟酌对策。” “你只管放心,若是需要,我愿意出面为你作证。” 沈小婉再次道谢之后,刘婶子便告辞离开。 刘翠萍满心忧虑,沈大山气得恨不得立刻去找刘三拼命。 沈小婉连忙安抚父母:“爹、娘,清者自清。你们放宽心,这件事我自有办法处理好。” 第39章 名声尽毁 第39章名声尽毁 沈小婉和刘三的流言很快就传来了,自然也传到大房几人的耳中。 沈富贵这几天自然再忙着抓蛇,虽然不是每天都有收获,但是成功取出的蛇胆,也卖了几两银子。 所以他这几天沉浸在抓蛇中,也没顾上找二房的麻烦。当在外边听到有关沈小婉和刘三的传言时,他有些懵。这两人啥时候好上了?不应该吧。 张翠华自然也听到消息了,沈富贵回家后同母亲商量着要不要再添一把火。彻底把沈小婉的名声搞臭。 张翠华却不赞同,她拉住自己儿子的手劝到:“富贵,这流言已经传来了,不需要我们再做什么。省得让人抓住把柄,别忘了沈小婉手里还捏着我们的认罪书呢。” 想到那份认罪书,沈富贵心里就气得不行,可也知道母亲说得有道理,自己只需要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而陈墨的大嫂赵凤娥听到这个传闻后却高兴地直拍手。 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等沈小婉的名声彻底臭了,就休想再进她们陈家的门,陈家那几个老顽固的叔公定然不会答应。 想到这里,她决定再去把这水搅得更混。她接下来的几天哪里人多往哪里凑,和村中的妇人东家长李家短的聊一会儿就想办法把话题转到沈小婉和刘三的事儿上。 村中几个因没有找到值钱草药而嫉恨沈小婉的妇人也兴奋地奋力抹黑着沈小婉,好似沈小婉越倒霉她们就越开心。 几个因采草药而与沈小婉交好的人也参与其中,虽然她们没说什么沈小婉的坏话,却也没有替沈小婉分辨。 她们的态度让村中人们更确定,沈小婉和刘三的事八成是真的。 流言越传越离谱,流言中沈小婉之前去镇上根本不是卖蘑菇药材,而是去和刘三鬼混。 去医馆也不是给沈大山买药的,而是自己被刘三搞大了肚子,去买打胎药的。 沈小婉一家一出门,众人都用不善的眼神盯着他们,眼中的鄙夷藏也藏不住。 她们交谈的声音并不低,这些污言秽语自然也落到一家人耳中。 沈大山气得想出去跟这些乱嚼舌根的长舌妇拼命,刘翠萍也恨不得去撕烂那些人的嘴。 沈小婉却拉住父母,每天照常做着卤味和香皂。好似并没有受到这些传言的影响。 可这些人们显然接受不了沈小婉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们希望她恼羞成怒甚至崩溃狼狈。 她们坚定地认为沈小婉现在的平静是装的。她们不相信沈小婉能一直装下去。所以更变本加厉地抹黑着沈小婉。 流言传了三天后,就开始有人集结着找到里正家,说沈小婉这么不知检点是在破坏村里的声誉,鼓动里正把沈小婉一家赶出村子。 也有人鼓动着里正把沈小婉浸猪笼,以保全村子的名声。 里正看了看丧心病狂的众人,什么都没有说,只默默将人们打发了,只说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当天里正就去了沈小婉家,他在沈家待了好长时间。可他从沈家离开后却径直回了家,什么说法都没有。 在流言传开的第五天,刘三来到了沈家。他一路敲锣打鼓而来,弄出了很大的阵仗。 这动静顿时吸引来了很多的村民,大家跟在刘三的后面也来到了沈家。 刘三走在人前,满脸的春风得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名声尽毁(第2/2页) 他在镇上遇到了去卖蛇胆的沈富贵,知道流言已经彻底传开,都有人去里正家闹着要把沈小婉浸猪笼了。 刘三觉得此时如果去沈家提亲,那他就是沈小婉的救命稻草,对方肯定会乖乖答应嫁给他。 他来到沈家院门外,高声喊道:“小婉,我前来提亲了!” 看着罪魁祸首来了,刘翠萍和沈大山抄起棍子就快步走了出去。 刘三看到气势汹汹的两人,顿时怂了。连忙往人群后面躲,一边躲一边信口胡诌。 “岳父、岳母,你们消消气,我和小婉是真心相爱的,求你成全我们吧!” 沈大山气得大吼:“你这畜生,敢这般污蔑我闺女,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刘三灵活地在人群中躲避着,嘴上还在喋喋不休。 “我知道,我害的小婉婚前失节是我不对,是我们太年轻气盛了。我愿意负责,我以后一定会对小婉好的。” 刘翠萍半天没打到人,气得浑身发抖:“你发屁,你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我家小婉会看上你?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 说罢便扔了手中的木头,向着刘三扑过去。 沈小婉担心父母误伤到其他人,忙招呼着二妹过来拉住了两人。她给了父母一个安抚的眼神后,冷眼看向刘三。 刘三见沈大山夫妇被拉住了,一脸暧昧地看向沈小婉:“我就知道,你是疼我的。小婉嫁给我吧,我是真心稀罕你。我保证以后会一心一意对你好的。” 沈小婉听了这话后冷硬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脸颊也染上一丝可疑的红晕。 “你说你喜欢我,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刘三一看有门,心里顿时美滋滋,说几句好听的话哄一哄女孩子他还是擅长的。 “小婉,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陷进去了,从那以后我日思夜想的都是你。”刘三说得真诚无比,好似自己真的痴情不已。 “可我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帮大堂哥打劫我的时候,我那天还伤了你的脚,你还抢了我卖蘑菇的50文钱。” 刘三听了这话,神情一滞。 沈小婉却不依不饶的:“你刚才说喜欢我,不会是骗人的吧?” 刘三心下一慌,赶紧找补。 “我就是被你的聪明、勇敢吸引的,其他女子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吓傻了,怎么像你这般机智。” 看到沈小婉怀疑的神色,他继续解释:“真的,那天你不但能机智脱身,还能伤到我。如果不是不小心摔到,把银钱摔了出来。我一文钱都抢不到。你的胆识让我心动。你的身手更是让我佩服,我彻底爱上了你,无法自拔。” 沈小婉的脸更红了,嘟着小嘴,一脸嗔怪:“既然你喜欢我,你为什么早不来告诉我?” 刘三哪受得了她这个表情,脸上赶忙带上讨好的笑:“我这不是怕你还生我气嘛,我有心和你解释,可我没机会呀。我日日想你想得睡不着,今天才鼓足勇气来向你提亲的。” “小婉,嫁给我可好?” 谁知沈小婉面上却陡然一冷:“把这个登徒子给我绑起来。” 还没等刘三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妇人七手八脚地绑了起来。 这突然而来的变数让刘三直接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第40章 写诉状 第40章写诉状 刘三被绑后,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暗怪自己太得意忘形,才落入了圈套。 他连忙思索着对策,想到沈小婉手里并没有什么证据便稍稍安心了一些。可嘴上还不忘继续抹黑。 “小婉,你绑我干啥?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只要你能解气我让你打。” 沈小婉却不在搭理她。她抬眼望向围着的人群,缓缓开口,眼神中不见一丝慌乱。 “大家刚才也都听见了,我和刘三第一次见面就是他打劫我的时候,距离现在也只有半月左右。以后便没有私下接触了。” 众人想到刚才刘三的话,纷纷点头,沈小婉被打劫的当天还去大房闹过,他们是有印象的。 刘三自己也说了打劫时对沈小婉倾心,之后想找沈小婉解释却没有机会,就印证了两人并没有私下来往。 “截止到目前我一共去过四次镇上。第一次是自己去的,那天我去卖蘑菇,因为蘑菇品相不好,把能收蘑菇的店问了个遍才卖出去。那些店的掌柜都可以为我证明。” “第二次,母亲担心我再遇到刘三。就和我一起去的镇上,那天我们来回都是坐的牛车。回来时刘三就曾当众败坏我的名声。王老伯、刘婶子、李婶子他们都可以为我证明。” 刘婶子随即附和到:“没错,那日这混混满嘴浑话,我们叫他发毒誓自证清白,他吓得直接就跑了!” 说完还不忘朝刘三狠狠啐了一口。 刘三见局势急转直下,对自己越来越不利,挣扎着想开口狡辩。站在他身旁的崔嫂子见状,随手扯过一旁的抹布,直接塞进他嘴里。 崔嫂子是个寡妇,自两年前男人死了之后,自己带着儿子艰难讨生活。 跟着沈小婉识草药后,生活状况才有所好转,所以她对沈小婉是感激的,也一直坚定地支持沈小婉。 沈小婉对着崔嫂子一笑,继续开口:“第三次去镇上,是我们一家人一起去的,根本没有遇到刘三,那天我们借了王老伯的牛车,村上很多人也都见到了。” “第四次去镇上是去卖蛇胆,医馆的药童可以为我证明。我寅时末去的,卯时便回来了。 那天回来后便带大家去认识了草药。在镇上我正好遇到了去卖猎物的陈墨,他也可以为我作证。” “而其余时间,我不是在山上就是在家里,偶尔去一趟河边,大家也都是见过的。” 说到这里,沈小婉稍稍停顿了一会儿。围着的村民便低声议论起来。 他们细细捋过沈小婉所说的时间线后,便确定了沈小婉根本没有机会私下与刘三见面。 沈小婉见众人消化了这些信息后,继续说道:“而在我没有去镇上的这段时间,刘三一共去了牛车那里六次。” 听见这话,刘三的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去,她这才知晓沈小婉早有准备。心中顿时慌乱起来,捆着的身子不安地扭动着。 可沈小婉才不管他慌不慌,自顾自地往下接着说。 “第一次,他只说想看我有没有去镇上,并隐晦表达自己和我有私交。” “第二次,他便明确表示已经是我相好,因我多日没去镇上找他,他有些担心。” “第三次,他直接说早就和我私定了终身,并且我把身子给了他。” “后面几次更是说我日日缠着他,每天都跑去镇上与他私会。” 王老伯此时也站了出来:“小婉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为她证明。我就知道他是信口胡说,只是没想到咱村上有些人不信自己村的姑娘,偏偏相信一个街边混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写诉状(第2/2页) 沈小婉对王老伯投入感激的目光,要知道王老伯每天往返与村子和镇上,如果得罪了镇上的混混。恐怕会惹上麻烦,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坚定地站了出来,替自己作证。 围观的村民听到这里,一片哗然,事实如此,已经很清楚了。这一切分明是这混混在信口胡诌。 不少先前跟着嚼过舌根的妇人,心底也生出了几分心虚,纷纷低下了脑袋。 沈小婉冷眼看向人群后边的赵凤娥,沉声质问:“赵大嫂,你引导其他人说我怀了刘三的孩子是何居心?” 不等她分辨又看向人群中的陶婶子:“陶婶子,是谁告诉你我去医馆买打胎药的?” 说罢又冷眼看向低垂着头的于家婶子:还有于婶子,你哪只眼睛见到我和刘三一起去客栈留宿了?” 这些话都是她们当着不少人的面说的,无法否认。可她们却不认为说几句闲话有什么大不了的。 赵凤娥最先蹦了出来:“又不光我们几人说过,我们也都是听别人传才随口一说的。再说了我们就是几个人在一起闲聊,图个乐子,又没把你怎么样。” 她这话一出来,众人纷纷不赞同起来,这般诋毁人家姑娘名声,被人揭穿了竟这般轻描淡写,可真不是个东西。 赵凤娥虽然嘴上不服气,却也知道情形对自己不利,便愤愤住了口。 沈小婉见事情已经摆得明明白白了,便向里正鞠了一躬。 “里正,这刘三拦路抢劫我在前,恶意诋毁我在后,按我大靖律法该如何处置?” 里正环视众人一眼,朗声开口:“拦路抢劫者施以杖刑,并枷号示众。” “捏造奸情诋毁女子者,轻则杖刑,重者可叛流放!” 说完后又狠狠瞪了赵凤娥几人一眼。 几人没想到随意说几句话会有这么严重的触发,顿时吓得浑身一抖,局促地缩在了人群中。 沈小婉再次向里正深鞠一礼:“里正,我要状告刘三,麻烦您帮我写一份诉状。” 被捆着的刘三听到“诉状”二字,彻底慌了,抹布下发出呜呜的哀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拼命摇晃脑袋,挣扎着想要往沈小婉脚边挪过去求饶。 沈小婉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里正神色复杂地提醒了沈小婉一声:“婉丫头,这刘三的事证据确凿,在场的人皆可为你作证。可你真的打算告到县衙吗?这样终究是对你名声有损的。” 沈小婉却态度坚决:“里正,谢谢您的好意提醒。可这世间女子本就艰难。有多少女子明明受了欺负却不被理解,只能独自默默承受;又有多少女子蒙受不白之冤,郁郁而终。” “今天就算豁出自身名节,我也要状告刘三。我只希望从我开始,我们女子都能勇敢地用律法来保护自己。刘三这般恶徒就必须受到律法的严惩。” 在场女子被深深触动,这种事情女子大多都是受害者,可一句名节为大,就要让女子吞下所有苦果,而加害者却逍遥法外。 这对女子来说何其不公?思及此,她们纷纷站出来支持沈小婉,并表示愿意替沈小婉作证。 里正看到这情形也不再纠结,拿出纸笔就准备写下诉状。 可想到赵凤娥等人,他又有些犹豫,抬头看向沈小婉问道:“小婉,村中诋毁你的几个妇人如何处置?” 赵凤娥几人,这才慌了。眼神闪躲的想着对策。 沈小婉看了几人一眼,她不想赶尽杀绝,但警告一番是必须的。 第41章 去县衙 第41章去县衙 沈小婉冷眼看向几人,眼神平静无波,说出的话,却句句扣动人心。 “我与你们几人并无私怨,我还无偿教过你们认识草药,你们非但不感激,还因自己没有认真学,没有挣到银钱而满心怨毒。” “你们也都是女子,更应明白世间女子的艰难,可你们竟用最恶毒的传言诋毁我。甚至煽动人们把我浸猪笼,将我家人赶出清水村。” “你们这是要害死我!我就算把你们告上衙门也没人能说我半分不是。” 几句话出口,现场陷入一片死寂。围观的众人纷纷低下了头。 因为她们大部分人都受过沈小婉的恩惠,刚才哪些传言虽不是她们最先说的,可她们却是传播者。 到这一刻,她们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可恶。 而赵凤娥几人这会儿是真的怕了,脸色都白了几分。 她们刚才听得明白,光造谣沈小婉和刘三奸情这是就轻则打板子,重则是要流放的。 虽然她们仍不认为自己有错,毕竟村中妇人最热衷的就是这等花边新闻,真真假假的也没人在乎。 可此时她们却不得不低头。讪讪笑着,上前来道歉。 于婶子:“小婉啊,是我嘴欠,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说着还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陶婶子:“小婉啊,大家都一个村住着,有话好好说,婶子给你道歉,你饶过婶子这一回,绝对没有下次了。” 赵凤娥:…… 她真不想在沈小婉跟前服软,可她只是个农村妇人,此时也是吓破了胆,咬了咬牙:“小婉,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说罢还恨恨指向刘三:“都怪他胡言乱语,我只是信了他,跟着闲话了几句,真的没有恶意的。大家都一个村住着,你就别计较了。” 看她还在强行狡辩,围观众人也不由纷纷撇嘴,这几天赵凤娥蹦跶的有多欢实,她们最清楚了。 赵凤娥看到众人鄙夷的表情,心里面怄得不行,再看到沈小婉不为所动的表情,又迟迟不说话,她心下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她眼珠飞转,思索着对策,最后心一横,咬牙开口:“小婉,你最是心善,这事儿我确实有错,你能不能看到陈墨的面子上放过我这一次。” 她真不想把两人联系在一起,可这会儿她确顾不得这些了,她一定要挣得沈小婉的原谅,一定不要被带去县衙。 可没等沈小婉开口,一道冷厉的男声传来:“为何看我的面子就要放过你?你是我什么人?” 来人正是陈墨,他今天在约定的位置等了好久,却没有看到沈小婉人,他心中担忧,却又不敢贸然进村子里。 更奇怪的是,平时会去山上采药的人,今天竟也见不到。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最终担忧战胜了顾虑,他快步走向沈小婉家。 刚走近就听到了自家大嫂这等不要脸的言论。 赵凤娥却似乎察觉不到陈墨语气中的冷意,看到陈墨就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快步走到陈墨跟前,语气中是忐忑和少有的祈求:“陈墨,你帮帮我,小婉要写诉状把我告上衙门。你快帮我求求情吧。” “我要是真被告上衙门了,咱整个老陈家都会被蒙羞的,不光你大哥和侄子会受影响,你也跟着脸上无光呀!” “我就是跟着传了几句闲话,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今天说清楚就好了,你帮我和小婉说说。这次就饶了我吧。” 赵凤娥觉得自己说了这么多,陈墨肯定回顺手帮她一把,别人不知,她确是清楚的,这个小叔子是个面冷心热的,为人也最重感情。 “原来你又在诬陷别人,你还真是热衷于这件事情。”陈墨说出的话却让赵凤娥浑身一疆,他这话什么意思? “你这一年以来,拼命往我身上泼脏水,让我名声尽毁。今天若是沈姑娘把你告上县衙,那也算是帮我报仇了。”陈墨说完,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赵凤娥却向沈小婉投入感激的眼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去县衙(第2/2页) 赵凤娥写下彻底傻眼了,没想到陈墨不仅不帮她,还怂恿沈小婉告她,她心中恨陈墨不留余地,可她不能被告到衙门,不然她后半生就毁了。 她使劲攥了攥拳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低头祈求沈小婉的原谅。 “小婉,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只求你放过我这一次,我可以赔偿你!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沈小婉却只是冷眼看着赵凤娥,没有说话。众人也都屏住呼吸,准备看沈小婉怎么处置。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慢慢地,赵凤娥的心中只剩下恐惧。 “扑通”一声,赵凤娥直接跪倒在地。陶婶子个张大嫂也咬牙跟着跪了下来。 几人心中满是屈辱。可沈小婉迟迟不松口,她们心中无比的煎熬。特别好陶婶子和张大嫂,心中后悔不已,只怪自己嘴欠。 沈小婉想了一会儿。对里正躬身一礼:“里正,这几人行为着实可恨,可我把她们告上县衙,难免会让我们清水村落下恶名,以后村中年轻男女的婚嫁也都会受到影响。” “为了我们村的名声,我就暂且放过几人。” 听到她这句话,赵凤娥几人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下来。 “只不过……”沈小婉语气陡然一转,让刚放松的几人,瞬间又绷紧了后背。 “我需要她们也给我写一份认罪书,如果以后她们再在村中说着不实言论,诋毁我的名声,我定然告上县衙,到那时我不会再留半分回旋余地。” 里正对这几个妇人搬弄是非,搅乱村容的行为甚是不喜,见沈小婉顾全大局,不予追究,对沈小婉更是高看了几分。 他快速写下两份认罪书,拿给赵凤娥让几人按了手印后,郑重交给沈小婉一份。 随后,里正看向众人道:“小婉心胸豁达,顾念乡里,不与你们计较了,可还是要对你们小惩大戒一番才可服众。” “你们几人,每家赔给小婉二百斤粮食,如果以后再敢胡言乱语,我便拿着这份认罪书亲手把你们送去衙门。” 几人顿时肉疼起来,要知道现在的收成都不够自家一家人嚼用的,要是再拿出二百斤粮食,恐怕这个冬天也熬不过去。 可看着里正手上的认罪书,却不敢不同意。 沈小婉自然清楚她们的想法,她既然决定暂时放过几人,便也不想把几人逼急。想到这些人每天也是闲的,要是忙起来就没这闲工夫了。 她看向几人,提议道:“你们也可以用我之前交给你们的几位草药来抵粮食。一斤晒干的药才可以抵两斤粮食。” 几人听后,才稍稍松口气。虽说一百斤有很多,可那几位草药山上多的是,她们多去山上寻一寻,总会攒够的,这样自家的粮食也就省下了。 料理了几人后,沈小婉转眼看向地上躺着的刘三,他这会儿估计是挣扎累了,也或许是见沈小婉放过了村中妇人,应该也会放过他。 此时他停止了挣扎,只眼神满是希冀地看着沈小婉。和他用来的人早已走了个干净。 沈小婉思量一下,她也没有去过县衙,也不知道今天是否能返回来。 她拿出三十文铜钱,双手递给王老伯:“老伯,我们去县衙,还得借您家牛车一用。” 王老伯连连摆手:“不用了,你上次给我买的糕点我还没吃完呢,哪能收你钱。” 说完便回家赶牛车去了。 里正自是要一同去的,陈墨把竹筐里的猪下水交给刘翠萍后,也往沈小婉身后一站,准备一同去的意图很明显。 第42章 抵达县衙 第42章抵达县衙 等王老伯把牛车赶来后,沈小婉却犯了难,她和刘三是肯定要去县衙的,里正也最好能一同去。可爹娘还有陈墨都眼巴巴看着自己,让她有些愁。 陈墨见沈小婉为难,直接对里正躬身一礼道:“里正,宁溪县我去过几次,对路程还算熟悉,我可以帮忙赶车。” 看着满脸不放心的沈大山夫妇又继续道:“沈叔、婶子,我会些拳脚,我同去会更安全些。” 又转头向众人解释:“此事毕竟有我大嫂的原因,能出一份力,我也能安心些。何况我和沈姑娘是合作关系,我也要保护好她。” 看向沈小婉的眼神也变得坦坦荡荡,挺直的脊背也让他浑身释放着浩然正气。 沈小婉神情微怔,这还是那个不善言辞的陈墨吗?怎么突然觉得这人也挺会演的? 刘三一看这架势,再也躺不住了,一旦被送去县衙,肯定没好果子吃。他拼了命地挣扎着,眼看刘婶子和崔嫂子就要抓不住他了。 只见陈墨迈开大长腿,三两步便走到刘三跟前,像拎小鸡仔一般,单手拎着剧烈挣扎着的刘三,直接把人丢在了车上,刘三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倒是消停了一些。 陈墨这一举动也成功为自己挣得一个席位,如果他不去,这刘三在路上闹起来,别人还真不一定能控制住。 刘翠萍却是说什么也不放心的,让自己闺女和三个大男人去县衙,这肯定会影响到名声的。 想到这便和沈小婉商量:“闺女,我也跟着去吧,在路上有个照应。” 沈小婉看着陈墨买回来的五副猪下水。今天必须卤好,二妹对做香皂更擅长,这卤味真不一定能处理好。 三妹和小弟也只能打打下手。母亲需要留下来把卤味煮出来。 沈小婉耐心安抚母亲:“娘,你今天需要把卤味做出来,不然这些下水放到明天就该臭了。” 刘翠萍看着这些猪下水也是犯了难,这卤味是目前家中的主要收入,如果明天不能按时把卤味送去,怕会出什么变故。 可自己不跟着去,她实在是担心。 自家闺女的名声岌岌可危,可经不起更多的挑战了。 刘婶子显然看出了她的担忧,直接拍了拍胸脯:“大山家的,你放心吧,我和小婉一同去,我做人证比你更合适。” 不得不说,刘婶子挺身而出,还真是解了当前的困局。有她在,沈小婉便不是只身和外男外出了,而且有人证的话会让局势更加有力。 刘翠萍想到这,连忙道谢:“那便谢过刘嫂子了,辛苦您和孩子跑一趟了。” 刘嫂子摆了摆手道:“客套些啥,小婉对我们有恩,我伸把手是应该的。劳烦你一会去和我家里人说一声。” 沈小婉心中也十分感动,这年头的人们都是非常害怕见官的,刘婶子却肯挺身而出。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确定好了同去的人,众人也不再耽误时间,起身上了牛车就向宁溪县县衙赶去。 待几人走远后,围观的众人知道今天的闹剧算是结束了,尽管有人好奇沈小婉和陈墨的关系,可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后也更加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一个个识趣地离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抵达县衙(第2/2页) 沈家众人虽心中万分担忧,可也知道再怎么担心也没用,只能化担忧为力气,纷纷动手去处理猪下水。 通往宁溪县的大道上,陈墨一手赶着牛车,一手拿出一包早上从镇上买回来的包子,递给里正道:“里正叔,应该还没吃早饭吧,吃点包子垫垫肚子吧。” 里正倒也没有推辞,利索地接过包子,每人分了一个吃了起来。 这会儿都接近中午了,几人早就饿了。沈小婉吃着包子,再次感叹陈墨的细心。 而刘婶子一边吃包子,一边拿眼神在沈小婉和陈墨二人身上来回瞟着,脸上的神色暧昧不明。越看两人越觉得般配。 直到听到里正的一声轻咳才不舍地收回自己的视线,知道自己暧昧的眼神有些明显了,不免心虚地垂下了头。 里正神色老神在在的,心里却在嘀咕:这妇人就是藏不住心事儿,刚才那是什么眼神。 而躺在车上的刘三见几人吃着包子,顿时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他起早就喝了一碗稀得不能再稀的玉米糊糊,折腾这一通下来,早就消耗光了。 可惜他嘴巴被堵着,只能用眼神直直地盯着里正手里的包子,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的叫声很快引起几人的不满,陈墨以手比刀直接在刘三后脖颈一砍,刘三直接就没声了。 没想到离得最远的陈墨,反应最快。车上几人默默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脚。 几人吃过包子后,里正又仔细叮嘱着沈小婉,一会儿到县衙的流程。 听着里正关切又温和的叮嘱,沈小婉心中暖暖的。对里正的为人也更加信服。 陈墨赶车技术确实好,牛车行驶得又快又平稳,大约一个半时辰几人便抵达了县衙。 县衙大门平日里是关着的,只留了一个东便门,两个衙役分别站在侧门两边,手持水火棍,目不斜视。 沈小婉走过去,把里正提前写好的诉状交给了门口的守卫:“两位公差大哥,民女有状要告,劳烦两位代为通传。” 其中一人,接过诉状,捏在手里晃了晃。抬眼斜睨着沈小婉道:“诉状我接了,排队等着去吧。” 说完用手轻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另一个衙役抱怨道:“这鬼天气怎么还这么热,我们两兄弟搁这站了这么久,连口茶都没得喝。” 边说还边用余光瞥着沈小婉。 沈小婉自是知道对方这是要好处的,她初来乍到,不想横生波折。便从荷包里掏出一串铜钱双手递了过去。 “公差大哥辛苦,这些铜板您拿着,买些茶点。辛苦您帮忙打点一二。” 衙役接过铜钱拿手掂了掂,估摸着有100文左右,一个农女拿出这些,他还算满意。 而牛车上的刘三,不知什么时候蹭掉了口中的抹布,大声叫嚷着:“公差大人,她一根草药就能卖几两银子,今天竟敢拿这么点钱糊弄你,今天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 听了刘三的话,衙役拿着铜板的手一顿,抬眸打量起沈小婉的脸色。 第43章 当堂对质 第43章当堂对质 沈小婉脸上不见半分慌乱,眼神坦荡地回看向衙役:“公差大哥,我一介农女,只识得几味寻常草药,平日里会上山上采一些山货、药材补贴家用。那般名贵的草药岂是容易寻到的。” 又伸手指向已被陈墨和刘婶子控制住的刘三道:“此人刘三,正是我今天要状告之人。” “他也不知从哪听来的我采的草药能卖很多银钱,先是堵在我回村的路上,打劫了我卖药材的50文钱。又散播流言,污我清白,意图迫使我嫁给他。他的话不可信!” 里正也忙站了出来:“两位衙役大人,我是村中里正,这刘三就是故意挑拨。此人嘴中没有半句真话,我清水村人人可作证。” 衙役见村中里正都站出来作证了,自然地收起铜钱,瞪了刘三一眼便进去通传了。 很快,沈小婉一行人便被带进了大堂。大堂两侧站了十几位衙役,纷纷用水火棍敲击着地面,嘴里喊着“威——武——!” 庄严肃穆的氛围让同行的刘婶子不由得颤抖了下身子,刘三更是被吓软的双腿,只能被陈墨拖拽着走。 几人走到衙役指引的位置后纷纷跪下行礼 “草民李青松、民女沈小婉、草民陈墨、民妇刘春兰叩见大人!” 刘三被放开手脚后也慌忙趴在地上行礼:“草民刘三,叩见大人,小人冤枉,求大人为草民做主。” 还真是恶人先告状,沈小婉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县令。和她之前从电视上见过的那些脑满肥肠的县令倒是不同。 这县令看起来也就二十有余,眉目清朗,神情严肃,眼神却不凌厉。自带一股正气。 县令看过诉状后,询问道:“原告何在?” 沈小婉身子向前移了移,坦然望向县令大人,字字清晰地说道:“回大人,正是民女。” “民女要状告刘三两件事。其一是他拦路抢劫;其二是他恶意散播我和他的流言,毁我清誉,污我清白。恳请大人为民女做主。” 县令又转眼看向刘三:“刘三,你可认罪?” 刘三早就想好了说辞,这散播谣言之事他肯定是脱不了罪了,但打劫一事他坚决不能认。这打劫是重罪,他只能赌沈小婉没有证据。 “回大人,小人是溪坪镇上的刘三。小人实在冤枉。” “小人从未行过打劫之事。只是见到沈姑娘后心生欢喜,便想和她说几句话。可怎知她把小人当成贼人,用竹筐划伤小人的脚后便跑了。小人脚上的疤现在还在呢。” “小人爱慕沈姑娘,自然不忍同她计较。有心和她解释,可总见不到她来镇上。便只能去她们村里的人打听她的情况。那些人们问起,小人只得将爱慕沈姑娘之事全盘托出,并非恶意诋毁沈姑娘名声,请大人明鉴!” 见刘三几句话就把自己的恶行说成了年轻男子的求爱,刘婶子气得大骂:“你放屁!” 大堂两旁的衙役又敲击着地面喊着“威——武——” 刘婶子吓得直接瑟缩了身子。 县令倒也不恼,询问道:“你可是人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当堂对质(第2/2页) 刘婶子稳了稳心神,开口道:“禀大人,不是刘三说的这样。他几次三番去我们村人坐牛车的地方,败坏小婉名声。他说自己是小婉相好,还说小婉已经把身子给了他。因为他的话,小婉被村中众人议论多时,名声尽毁。” “甚至有村民为了我们清水村的名声,伙同起来让里正将小婉浸猪笼,并把她家人赶出清水村。” “民妇说的都是真话,我们清水村的人们都可以作证!” 里正也向县令又行了一礼道:“大人,草民便是清水村里正。刘氏所言,句句属实。” 随即又补充道:“至于打劫一事,刘三先前已在众人面前亲口承认,在您面前为逃避罪责才矢口否认。” 县令看诉状上按了不少的手印,自是更相信里正和刘婶子的话。 刘三却继续狡辩:“禀大人,小人是冤枉的。他们都是一个村的,自是向着自己人。小人不服!” 县令只得再次看向沈小婉:“打劫一事,可有人亲眼见过?” 如果有人证,沈小婉早就把刘三告到县衙了,也不会给他诋毁自己的机会。她正斟酌着说辞之时,一直在她后面的陈墨开口了。 “禀大人,草民可作证!” 沈小婉神情一怔,疑惑地看向陈墨。 陈墨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后,继续开口道:“草民是山中猎户。那天从镇上卖了猎物后,回村路上正好遇到刘三打劫沈姑娘。” “刘三脚上的伤是沈姑娘的竹筐划伤的。不过当时是因为沈姑娘逃脱时不慎摔倒在地,刘三想要殴打沈姑娘,沈姑娘只能用竹筐抵挡,是刘三踹烂了竹筐才划伤的脚。” “而沈姑娘装钱的荷包确实被刘三抢了去,沈姑娘趁着刘三受伤之际才得以脱身。” “你即在现场,为何不现身?”县令再次问出自己的疑问。 陈墨神色不见任何慌乱:“回大人。草民平日里独来独往惯了,不喜与人亲近。见沈姑娘脱身了,便没有现身。” 刘三顿时慌了,哭嚎道:“大大人,不要相信他,他这是污蔑。请请大人明鉴。小小人冤枉,小人小人没有……” 只见县令直接一拍惊堂木,刘三吓得浑身一颤,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刘三,你拦路抢劫,污人清白。到如今还不知悔改,欲狡辩脱罪,罪加一等!” 刘三听后,吓得瘫坐在地。他颤抖着嘴唇,矢口否认:“小人冤枉,小人没有。” 忽然伸手指向刚才在门口的衙役道:“大人,小人冤枉,沈小婉她刚才在门口贿赂衙役,小人乃亲眼所见!” “他们、他们联合起来坑害小人,小人冤枉!请大人为小人做主……!” 那衙役恨不得一水火棍打死刘三,可看着县令冷眼扫过来的眼神,直接跪在了地上,从衣袖里掏出刚才收下的一串铜板。 思索一瞬后道:“禀大人,这些铜板是苦主见小的受热辛苦,便好心给小的买茶用的。小的担心苦主心中不安,便收下了,想着一会儿结了案子后,再还给苦主,请大人明鉴。” 第44章 定罪 第44章定罪 县令也是知道门口衙役会收些茶水钱,不过他刚做县令不久,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整顿。 见了衙役拿出来的铜钱,又转头看向沈小婉问道:“你怎么说?” 沈小婉想着以后自己估计来县城的次数不会少,断断不能和县衙的衙役们交恶。 思及此,沈小婉再次对着县令一拜,便朗声说道:“禀大人。这些铜板是我给这位衙役的。但不是为了贿赂。” “咱们县的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得益于县令大人您勤政爱民,更离不开衙役们的兢兢业业。民女看天气炎热,本想给衙役们准备些凉茶,奈何对县城不太熟悉,只能劳烦这位衙役大哥帮忙置办了。” “这只是民女的一点点心意,还请大人明鉴。”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那位衙役不禁对沈小婉投来感激的目光。虽说县令对他们收茶水钱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这事被摆在明面上。他以为少不了一顿责罚。 可沈小婉的一番话却把他摘了个干净,将自己说成帮忙之人。他今天这顿罚算是躲过了。衙役不由偷偷擦了擦额角冒出的汗珠,微微松了口气。 沈小婉并没有注意到衙役神情,她只看到县令脸上不见喜怒,一时也拿捏不准他的想法。但刘三想用此事脱罪?他休想。 “大人,这刘三到现在还在恶意攀咬。不管我是否给了这位衙役大哥铜钱,刘三做的恶事是证据确凿的。他这是在混淆视听!” “请大人为民女做主!” 里正等人也纷纷叩拜在地:“请大人替小婉做主!” 刘三见挑唆之事被沈小婉轻易压下,心中再次慌乱起来。可他一时也找不到推脱之词了。 而县令也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一拍惊堂木,朗声宣判。 “刘三拦路抢劫,捏造奸情污人清白,证据确凿,依照大靖律,判杖责四十,枷号三日游街示众,并勒令其归还所劫铜钱。” “因其仍不思悔改,记入乡恶名册,再敢滋扰、诽谤、纠缠原告,定当从重严惩,绝不姑息!” 刘三听后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再没了狡辩的力气,只能伏地磕头认罪。 很快刘三便被衙役拖了出去,刚才门口的衙役更是主动承担了行刑的任务。 那板子打得瓷实,刘三开始还能凄厉惨叫,打到三十下时直接疼得昏死了过去。 一盆凉水兜头泼下,刘三悠悠转醒,疼得嘴唇都在颤抖,最后十板落下,刘三的后背已经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沈小婉虽觉得刘三可恶,可她并没有见过这般残酷的刑法。刘三定罪带来的喜悦,也已经被彻底冲散。 事情已了,沈小婉一行人叩谢县令后准备离开了。 刚才门口的衙役见他们要走,便追了上来,把刚才沈小婉给的铜钱拿了出来,递给沈小婉道:“刚才谢过妹子了。这些铜钱归还给你。” 沈小婉不知对方是否真心归还,但这些铜钱她是不打算再收回来的。 “不知衙役大哥如何称呼?” “我姓王,单名一个虎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定罪(第2/2页) “王大哥,这铜板就辛苦您自己买些茶点吧,我是诚心给的,绝不会再收回来。” 说罢后退两步,态度坚定地摆了摆手。 王虎见对方不似假意客套,也不墨迹。收起铜钱,双手抱拳爽朗道:“行,那我替兄弟们谢过妹子的茶点。” “今天我承了妹子的情,我记下了。以后有用到我的地方,妹子只管来县衙喊我。” 没想到经此一事还结交了一位衙役,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沈小婉忙笑着应下:“好的,王大哥。我记下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身后的陈墨悄悄握紧拳头,看王虎的眼神也满是敌意。 而王虎接收到这道冷冰冰的目光后,看了两人一眼,心下了然。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酉时。沈小婉想带几人去下馆子以表谢意,到了一家饭馆门口后,几人却死活不肯下车。 最后众人只寻了一家面馆,每人吃了一碗面。县城里做吃食的手艺明显更胜一筹,面条弹滑、汤汁鲜浓。 一碗面吃得众人心满意足,意犹未尽。不过天色不早了,几人也没有闲逛的心思,打算快些赶回家。沈小婉路过一家糕点铺,快速打包了几包糕点,一行人便踏上返程。 来县城这一趟,沈小婉对县城的物价也有了初步的了解。看来她所在的县城还算富庶。 街道两边有不少铺面,大多生意红火,饭点了还总有客人进出。路上行人的衣衫大多也都是崭新的,乞丐也比镇上更少,看来此地百姓日子过得尚可。 只可惜她们村子离得远。今天是陈墨赶车,还走了一个半时辰。若是换成其他人,估计最少两个时辰。而且途中有几段山路,看起来不太安全。 还是先想办法在镇上卖香皂,探一探市场反响再做打算吧。 沈小婉收回思绪,便听见刘婶子和里正正在交谈。 刘婶子性格爽朗,到哪里都不会冷场。 两人望着路边的田地,聊起了今年粮食的长势。 前段时间大雨冲倒了一部分庄稼,估计产量会受影响。 如今此地一年只收一季粮食,冬天田地全都闲置。粮食产量本就不高,交了税后,一亩地能剩下二百多斤就非常不错了。 所以很多百姓依旧会饿肚子。这还是他们这片土地还算肥沃的情况。而有些土地贫瘠的地方,每到冬天都会有人饿死。 沈小婉想着,如果能把各式种子传递过来,是不是就能改善百姓的生活。 可是想到升级直通两界通道所需要的1000积分。 她的心不禁又沉了沉。 意识到自己所想,沈小婉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还是先好好做好香皂吧,她现在尚且只能独善其身,等日后境况好了,再去兼济天下。 牛车晃晃悠悠,戌时末终于走到了村口。村口不少人正在乘凉。沈家众人盼得心焦,脖子都快要伸长,终于看到归来的牛车,总算松了口气。 可在他们离开村子这几个时辰里,村里又生出了新的话题。 第45章 定亲 第45章定亲 到家后,刘翠萍忙张罗着茶水和晚饭。里正和刘婶子忙喊住她,表示小婉已经请他们吃过晚饭了。 沈小婉将买来的糕点给里正、刘婶子和陈墨各拿了两包,又给每人切了一些卤味。再次感谢他们今天一同去县衙。 里正和刘婶子也知道她不是假意客套之人,纷纷痛快地收了糕点和卤味,这卤味闻着就香,勾得他们馋虫都出来了。两人没有多留,和沈家人道别后就走了。 刘婶子走得那叫一个快,刚才在村口人们讨论的事情她听了一耳朵,具体怎么回事却没听明白,需要赶紧去打听一番。 里正心情却莫名地烦躁,他最怕村里的这些闲言碎语,一年年的不知会给他添多少堵。叹息了一声也快步向家中走去,他得仔细问问自家媳妇今天村中又发生了些什么。 陈墨却是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的,他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对沈小婉道:“时间不早了,你快些休息吧,我把牛车给王老伯还回去。” 沈小婉确实累了,又拿出给王老伯准备的那份糕点和卤味交给陈墨。 陈墨却摆了摆手:“我不爱吃糕点,我那份给王老伯便好。”说罢就赶着牛车去了王老伯家。 看着陈墨离开的背影刘翠萍心中再次感叹:陈墨这后生真是不错,面冷、心热、有担当,身手好、又勤勉。 她看了看自家闺女,心底又狠狠松了松,或许陈墨能替自己保护好自己闺女。 而此时沈大山已经拉着自家闺女问起了去县衙的情况。 听到刘三到大堂上的狡辩之词,气得直拍桌子:“这个可恶的盲流子真是比泥鳅都滑。” 刘翠萍也不由得阵阵后怕,今天若不是里正他们一同去,说不定真让刘三脱了罪。 听到刘三被狠狠打了板子,众人心头的愤怒才慢慢消散了几分。可又担心刘三这次吃了亏,等放回来后会变本加厉地报复。 沈小淮却是乐得直接拍起了手:“县令大人威武,打了恶人板子。小淮长大后也要当县令,保护大姐。” 沈小婉心头一暖,轻轻摸了摸小淮发顶:“那小淮需要先读书,参加科考才行。” 沈小淮神色欣喜无比,目光灼灼地问:“大姐,我真的可以去读书吗?” 这一段时间吃得饱,再加上黄精的滋补。沈小淮脸色红润了一些,再调理一段时间身体硬朗一些后,就可以送去学堂了。 沈小婉看着沈小淮的小脸,认真地保证道:“当然,等明年开春,小淮身体更硬朗了,就可以去学堂了。” 沈大山夫妇听闺女说要让小淮去读书,也无比赞同,读书这件事他们之前是想也不敢想的,现在的日子有了这般光景都是多亏了大闺女了。 想到这里,刘翠萍去里屋把家里的银钱都拿了出来,零零碎碎加起来居然有了二十四两左右。 她拿出二两留作家用,其余的都交给了沈小婉:“闺女,以后家中的银钱你来管,娘相信你会让这银钱发挥更大的价值。每月只给我一些家用就可以了。” 沈大山也连连点头:“是这个理,闺女你娘给你就拿着。一家人不兴推来让去的。” 沈小婉见父母已经打定了主意,便也不推脱。她系统升级需要很多银子,但是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她没法和家人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定亲(第2/2页) 她来管银钱确实会方便得多,以后要置办一些工具也方便些。 交接好了银钱,沈小婉忍不住问:“爹、娘,村中又发生了什么事吗?刚才在村口听人们议论纷纷的。” 刘翠萍叹了口气:“是大房那边。” “沈富贵这几天去山上抓蛇取蛇胆,终于攒够了银钱,便托媒人去小李村去提亲。” “可谁成想,那位李姑娘已经许配了人家,是李秀才一位同窗,也有了秀才功名。” “听说李家最终只收了八两银子的聘礼。你大伯娘觉得李家不地道,便带着沈富贵去闹了一顿。” “那李家却说从未应承过沈家,况且以沈家现在的名声这么差,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自家闺女嫁到沈家。” “那位李秀才更是直言,若他们再去闹就一纸状书告到衙门。张翠华母子只能灰溜溜地地来了。” “他们到村口时骂了一通,意思是都怪村里人乱嚼舌根,才害得沈富贵失去了这门亲事。” 说到这里,刘翠萍又担忧地补充了一句:“临了,沈富贵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们家方向一眼,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沈小婉听了这件事并不意外,她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她之前向小李村嫁过来的李婶子透漏大房一家的为人,也是希望她能回去提醒李姑娘家一句。 把这件事记到自家头上,也非常符合大房一家人的秉性。不过,大房若真的再敢都自家做什么,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算了。 大房这边,沈富贵回家后就把自己蒙进被子里,痛苦不已。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姑娘就这样生生错过了,他好不甘心。 张翠华坐在床边耐心劝着:“富贵呀,你振作一些。娘保证以后给你找个更好的……” 听到这里,沈富贵愤怒地撩开被子。他目光怨毒地地着张翠华:“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要不是你们舍不得银子,我早就把李姑娘娶进家门了!” 张翠华本来心中就气得不行,现在只是强忍着怒气安慰沈富贵,可沈富贵像看仇人一样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张翠华。 “我们舍不得银子?你看谁家嫁姑娘张口二十两银子的?” “她现在找的人家怎么只给八两银子就行?分明是李家狗眼看人低,瞧不上我们这些泥腿子,一门心思攀高枝!就算我们早早拿出二十两银子去提亲,对方也不会答应。” “还有你,从小到大吃的、用的我何时短缺了你?你竟然又这种眼神看我?” 张翠华说道这也不由得泛起泪花。一顿控诉却让沈富贵更加愤怒,心中的恨意喷薄而出。 他恨自己父母贪婪、小气;恨李家把李姑娘订给别人,更恨沈小婉让自己名声扫地。 可他不想就这样放弃,他要去找李姑娘,只要对方愿意嫁给自己,她的家人就没办法了。 至于二房一家,他也一定会狠狠报复回去!沈富贵眼神陡然变得阴冷。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心中成型。 沈小婉手里有自己的认罪书?没关系,那就想办法彻底毁了它。 第46章 生死不知 第46章生死不知 沈富贵打定主意后,就满脸冷漠地下了床。他得先打听一下刘三的情况。 刘三现在一定恨死沈小婉了,而他需要帮手,也需要一个替罪羊。 他在村中妇人们聚集的地方溜达了几趟之后,就获得了想要的消息。 得知刘三被打了板子,但是没有被流放或者下大牢,他很兴奋,还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等过几天刘三休养得差不多了,自己就可以去找他了,自己主动去给他帮忙,他一定会痛快答应吧。 那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李姑娘那边了。 这样想着,沈富贵就跑到镇上,买了一些姑娘家喜欢的小饰品和吃食,然后悄悄蹲守在李家门外。 很快他就等到了李姑娘出门去割猪草。他看了一下四下无人,就偷偷跟在后面。 等走出村子后,沈富贵追了上去。 “秀秀!” 秀秀是李姑娘的闺名。她看到来人后不禁有些吃惊,这人和母亲刚来自己家闹过。李秀秀眼中满是警惕:“你有什么事吗?” 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警惕地和自己拉开距离,沈富贵有些受伤,他努力让自己扬起一丝笑意:“秀秀,我这次来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中意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非你不可了。我这段时间努力赚钱,就是为了攒银子娶你。” “你不要嫁给别人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疼你、爱你,绝对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直白的示爱让李秀秀听得又羞又怒。她已经定亲了,被别人听到这些话,她的名声就毁了,更何况这种泥腿子她才看不上。 “你闭嘴!我已经定亲了,你不要再来找我。如果你敢再来,我就让哥哥把你告到县衙!我哥哥可是秀才,到时候有你受的!” 看着李秀秀丝毫不留情面,沈富贵心底冷了几分,可还是从怀中拿出买来的东西,双手递到李秀秀面前:“秀秀,我知道你定亲了。可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你!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改天再去给你买。” 李秀秀瞥了一眼做工粗糙的饰品,一看就值不了几个钱,还把自己说得忠贞不渝的,真是恶心。李秀秀直接伸手拿过沈富贵手里的东西,狠狠扔在地上。 “我和你说过了,我定亲了。我未来丈夫是有功名在身的。我以后就是官太太。你这种泥腿子能给我什么?就这种粗制滥造的破烂玩意?” 李秀秀眼底的鄙视狠狠刺激着沈富贵的神经,她居然真敢瞧不起自己。 想到自己为了凑银子娶她做的这许多事。愤怒和不甘充斥着内心。他倒要看看等她成了自己的女人,还能不能这般狂妄。 沈富贵这样想着,便扑了上去。 李秀秀看着沈富贵眼底的癫狂,心中也害怕起来。她一边快步往家的方向跑,一边大喊:“救命!” 可她怎么跑得过一个大男人,没几步就被沈富贵追上了。沈富贵拉着李秀秀就往旁边的草丛里拖。 李秀秀用脚死死抓着地面,吓得大哭起来:“你想干什么?你这是犯罪!你快放开我!” 沈富贵已经彻底昏了头,哪管犯不犯罪,他只有一个念头,要么得到她,要么毁了她。 李秀秀最终还是被沈富贵拖进了草丛。沈富贵将她按到地上,双手撕扯着她的衣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生死不知(第2/2页) 李秀秀早已哭得泣不成声,手脚并用地踢打着沈富贵。 不一会儿,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 李秀秀眼看脱身不掉,也慢慢恢复了一丝理智。她得先稳住沈富贵。 “你先停下,我们有事好商量。” “你这样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家人也不会放过你!” 沈富贵敢这样做,自然不怕这样的威胁:“等你成了我的人,你就只能嫁给我!我就不信你家人会不在乎名声。你那秀才大哥知道你不清白了,只会想着赶紧把你扫地出门吧!” 沈富贵一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李秀秀却更慌了,沈富贵的话她也是认同的。 她父母最看重秀才儿子的名声,不允许他沾染上一丝污点。如果自己真的不清白了,父母一定会为了名声把自己嫁给沈富贵。 她不要,她可是要当官太太的。她拼了命地挣扎着,余光扫到旁边有一块碎石,她毫不犹豫地拿起碎石,狠狠朝着沈富贵头上砸去。 沈富贵吃痛,用手扶上自己的后脑勺,黏腻的触感传来,他知道自己头破了,顿时怒火中烧。 再看着身下的姑娘,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之前所见时那般傲娇、矜贵的模样。 他心中恶意顿生,双目赤红,伸手狠狠掐住了李秀秀的脖颈。 李秀秀顿时觉得喘不过气,残存的理智让她一只手死死扒开沈富贵禁锢的手,另一只手再次摸向旁边的碎石。 拿起碎石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往沈富贵的后脑勺又狠狠补了一下。 沈富贵顿时觉得一股眩晕感传来,他闭上眼睛,晃了晃头,想恢复一丝清明。 可这一晃,他的头更晕了,直接一头狠狠栽在了地上。 李秀秀身上的压力挪开后,一骨碌爬了起来。她看着旁边的沈富贵,心中惊恐不已,他不会死了吧。 她伸手探了探沈富贵的鼻息,可她此时浑身都已麻木,哪还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 她一看沈富贵没了呼吸,吓得呆愣住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一丝理智。 她得赶快离开现场,一定不能被人发现。这样想着,李秀秀向四处看了看,没有见到旁人,她微微松了口气,双手颤抖着割了一些长长的茅草把沈富贵的身体盖住。 做好一切后,李秀秀慌忙跑开了,跑出去两步后又匆忙返回来拿好自己的工具。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家里跑,走到村口时碰到同村一位婶子,赶紧努力掩下眼底的慌乱。 妇人看到李秀秀狼狈的模样,好奇问道:“秀秀,你这是咋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李秀秀心思飞转,想着说辞:“婶子,我刚去山上割猪草,看到一只兔子。去追兔子的时候不小心跌下了山坡,衣服也被山坡上的荆棘划破了。” 那妇人显然是不相信的,她身上的衣服断面这么整齐,不像是划破的,倒像是被人撕的。想到这里,妇人眼中闪烁出兴奋的光芒。 可她嘴上仍假意应和着:“我的乖乖,可得小心点。快回家收拾收拾吧。” 李秀秀也不想多留,笑着点了点头就快步离开了。 第47章 失踪 第47章失踪 李秀秀回到家后,家人被她的鬼样子吓了一跳。 李母快步走到她跟前询问道:“不是出去割猪草了吗?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李父看了看女儿身上破烂的衣服,心底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忙厉声呵斥:“还不赶紧去把衣服换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李秀秀被父亲一吼,吓得浑身一震,忙跌跌撞撞地跑回屋中换衣服去了。 李母深知自家男人最是看重名声,忙跑到门口四下张望了一下,随后紧闭了院门。 李秀秀很快换好了衣服,在父亲的追问下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母听后气得大骂:“这个畜生,居然想强迫闺女。” 而李父却面容冷肃:“你确定沈富贵被你砸死了?” 李秀秀心底慌得不行,泪水就没停过,抽抽噎噎地摇着头:“我不知道,我用手没有探到他的鼻息。我害怕,我……” 李父被她哭得得烦:“哭,就知道哭。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弄清楚,没用的东西!” 这件事情太严重,李父也一时没了主意,忙打发李母去学堂把儿子叫回来。 李秀才回来路上已经从母亲那里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回家后就和家人分析着:“如果小妹是在沈富贵施暴过程中失手伤人,自己投案自首可从轻处罚。但是一定要有证据证明此事。” 李秀秀抓着哥哥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是大哥,当时周围没有别人,我怎么证明?”忽然想到回来路上碰到过宋婶子,“我回来时倒是在村口遇到了宋婶子,可我同她说的是自己从山坡上滚下来划破了衣服。” 李父一听她居然还被别人看到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李秀才看着哭红了眼睛的妹妹,终究是心疼的,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不一定要人证,损毁的衣服和身上的伤都可做证据。” 又看了眼父母,迟疑道:“只是……就算小妹脱罪,这名声终究是有影响的。” 李父一听顿时急了,他心下微动:“如果悄悄把尸体处理了呢?” 李秀才自然不赞同:“如果事后藏匿尸身定会获罪的。若小妹身上的伤都恢复了再被人揭露出来,就少了重要证据。” 李父却不认同:“就算主动投案可免罪,可名声毁了这辈子就完了。不光她自己的婚事会作废,更会让你在同窗好友面前抬不起脸,这你想过没有?” 李秀秀一听会影响到自己的婚事,立马急了,忍不住喊道:“不能自首。哥,我不能自首。” 李父现在是越看这闺女越不顺眼:“你嚷嚷什么?生怕别人听不到?” 李秀才忙安抚自家父亲:“爹,你先别着急。眼下最重要的是确认一下沈富贵到底有没有死,或许只是被砸晕了也说不定。” “我让小妹先带我去确认一下,咱们再拿主意。” 李父这会儿倒是冷静了一些,忙打发兄妹二人出门了。 刚到村口,就看到几个妇人,李秀秀心底慌得不行。李秀才倒是一脸冷静地打着招呼:“婶子们好。” 妇人们纷纷应着好。等兄妹二人走远后,又嘀嘀咕咕议论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失踪(第2/2页) 一个年轻媳妇,一脸神秘地道:“刚听宋婶子说,上午看到秀秀衣衫不整从山上下来。” 一个胖婶子听到这,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 一个眼神精明的精瘦妇人道:“八成是真的,你们看这李秀才都被叫回来了。” …… 李秀秀带着哥哥走到位置后,却发现用来盖住沈富贵的草乱糟糟地地落在地上,而沈富贵却不见了。 李秀秀眼底染上一丝希望:“哥,这个位置应该不会有野物下来,沈富贵是不是没有死?” 李秀才心头的担忧却分毫不减:“应该是。可是就怕他回去后恶意散播流言,败坏你的名声。” 李秀秀一听也着急起来:“哥,那怎么办?我名声若是毁了,亲事可就黄了!” 李秀才想了想安抚道:“先别着急,堂姑不是嫁到清水村了,咱让堂姑帮忙先去打探一下,再做打算吧。” 兄妹二人只得先回了家,看着妹妹魂不守舍的样子,李秀才提醒着:“小妹,振作一点。不要被别人看出异样。” 李秀秀听了哥哥的话,忙停下脚步平复了一下心情,跟着哥哥快步回到家中。 兄妹二人回到家后把情况告诉了父母。 李父略一沉思:“如果沈富贵没死,务必得把这件事情捂死,如果对方不肯松口,就只能把秀秀嫁给他了。” 李母却不赞同:“他爹,这样的登徒子,秀秀嫁过去,这辈子可就毁了。实在不行让秀秀赶快和赵忠完婚怎么样?” 李母口中的赵忠便是与李秀秀定亲之人,是李秀才的同窗,同样有了秀才功名,但是功课要比李秀才好得多,正在备考举人。 李父当然也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女婿,可就怕这样匆忙嫁过去,等事情传来了,会连累儿子的名声。 “这种事情瞒不住,以后传开了,恐怕会伤了青儿的同窗情意,也让青儿抬不起头!”李父更在乎的肯定还是秀才儿子李长青。 李秀秀看自己父亲居然想把自己嫁给沈富贵,急得大哭:“爹,我不要嫁给沈富贵,我可是要当举人夫人的,怎么能嫁给沈富贵这种泥腿子。” 李父被她哭得得躁,直接冷声打断:“你给我闭嘴,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事儿!” 李秀秀不敢忤逆父亲,只能抽抽噎噎地闭了嘴,可心底无比的委屈,这件事怎么能怪她。 李秀才见父母起了争执,只能提议道:“爹娘,现在需要先去清水村打探一下沈富贵的情况。” “赵忠为人仁厚,我要不和他说一下这件事情,总归这件事情错不在小妹,如果对方能接受最好,如果对方实在接受不了,小妹嫁过去也得不到好,这件婚事便散了。” 李秀秀听到这就急了,刚想说什么,就见父亲一个冷眼扫过来,只得乖乖闭了嘴。 李父喟叹一声:“只能先这样了,但无论如何,务必让赵忠帮忙保守秘密。” 李母也赶忙道:“行,我趁着天色还早,这就去找孩子堂姑帮忙打探一下。” 母子二人分别从家里寻了些东西作为礼物后就纷纷出了门。 第48章 悄生变故 第48章悄生变故 沈小婉并不知道沈富贵出事了,她依旧小心提防着,还委托陈墨帮忙买一只能看家护院的狗。 她这段时间和二妹已经做出了四五百块香皂,其中原味基础皂二百块左右,其余香皂都添加了不同的草本或花瓣。 现在都放在架子上慢慢阴干着。 现在制作香皂的比例她已经掌握得很清楚了,但是款式还比较单一。 她从草木灰中找了几根长些的碳条,画了几个模具的花样,因考虑到现在没有精密的仪器,她画的纹路都是比较简单的。 她把花样拿给父亲,让他试一下能不能做出来。 本来以为做模具没什么难度,只需要找到大小合适的木板,在四周钉上挡板。再在底板上刨出凹槽用来卡住分割的挡板,然后打磨平整就可以了。 可试用的时候才发现,凹槽和挡板必须要严丝合缝的才可以,不然皂液会漏出来。而且木板表面接触过皂液后会被腐蚀得有些粗糙。 雕花更是把沈大山难住了,他尝试了好几次,雕出来的花样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一点不像。 直接把沈大山打击得连连叹气。沈小婉看父亲愁得头都被自己挠成鸡窝了,决定不再难为父亲。 她拿着画出来的花样又拿了包点心就去了里正家。里正的二儿子李来禄就是木匠,少时在县城跟师傅学的艺,手艺很是不错。 她在路上碰到了行色匆匆的李婶子。沈小婉打了个招呼后,对方回应了一声就走了,看方向是去往沈家大房那边的。 沈小婉心思微动,莫非沈富贵对李姑娘做了什么?不过这才符合沈富贵的作风。 沈小婉也没多停留,快步走到了里正家。 里正家院门开着,沈小婉喊了一声后,里正媳妇王秀兰就迎了出来。 对方待沈小婉的态度比上次来时好了不少。上次虽说也是客客气气的,但态度中透着疏离,这次对方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跟着她认识草药的,就有里正的大儿媳张秀英。而张秀英现在也是沈小婉的拥护者之一,估计没少和家人说自己的好话。 王秀兰亲切地拉住沈小婉:“小婉来了,快进屋坐。” 沈小婉也不拐弯,直接说明了来意:“婶子,我这次来是找来禄哥的,他在家吗?” 王秀兰一听,又看了看沈小婉手上拿的花样,大概知道了沈小婉的来意,忙答道:“在呢,在后院忙活着呢,我带你过去。” 说罢就带着沈小婉到了后院,后院大概有一百平左右。里边放着做木工的各式工具、木材和一些半成品。 李来禄正在忙着锯木头,并没有听到有人过来,王秀兰只能喊了一声:“来禄,小婉找你。” 李来禄这才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过来:“婉妹子来了?可是要打什么东西?” 沈小婉拿着花样递给对方:“李二哥,我想做一些模具,方形的,里边用挡板隔成两寸大小的小方块,挡板要可拆卸。” “每个方块的底板上需要雕刻上这样的花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悄生变故(第2/2页) 李来禄接过沈小婉画的花样,看着寥寥数笔,就勾勒得栩栩如生,不由感叹:“婉妹子,想不到你还有这两下子。” 李来禄看着这些花样,心思微动,试探着开口:“婉妹子,不知道你会不会设计家具上边的花纹?” 虽然没亲手设计过,可在现代时,她勤工俭学,接触过很多行业,也买过家具家电。所以复古家具沈小婉也见过很多,适合的花样应该还是可以画出一些来,还有一些融合了几千年智慧的家具产品,或许在这个时代也能开拓出一片天地。 “李二哥,我应该可以试试。另外我还可以设计几款简单实用的小家具。等我画好了可以拿给你看看。” 看着沈小婉满脸的自信,李来禄也莫名地对她充满了信任。 看着李来禄盯着花样出神,沈小婉只能轻咳一声提醒道:“李二哥,这种模具你可以做吗?” 李来禄赶紧收回思绪:“没问题,可以做。不知道你需要多少?” 沈小婉想了一下,木头做的模具容易损耗,估计以后会需要挺多的:“李二哥,您先帮我做二十个吧,以后有时间就帮我再多做一些备用。” “不知道这样一个模具需要多少钱?” 李来禄却看中了沈小婉的花样:“婉妹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免费给你做模具,你这些花样送给我,我雕刻在家具上?” 沈小婉的专利意识还是很强的,她不希望自己香皂上的花样在家具上随处可见。 “李二哥,一码归一码,这模具该多少就是多少,家具上的花样我可以设计一些更适合的,到时候怎么合作咱们再具体商量。” 李来禄听到这话,看沈小婉的眼神都变了。想不到她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见识,这意思是想和他合作了,看来她真能设计出好东西,如果两人以后真能合作,这模具就更不好收费了。 “行,婉妹子。那我就等着你新设计的花样了,这些模具用不了多少料,我平时做家具剩下的边角料就能用。我就先不收钱了,就当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李来禄说得真诚,沈小婉却不想贪了这点便宜,如果以后要合作更需要算清。 她拿出一两碎银放到旁边放茶水的桌子上:“既然预祝合作愉快,就更没有白拿的道理。李二哥,这一两碎银你务必收下。” 李来禄见沈小婉是了解行情的,也清楚对方不愿意白占便宜,不由对沈小婉又高看了几眼。 “行,婉妹子。就依你说的。” 王秀兰见两人谈妥了,就想带沈小婉去屋里喝点糖水、吃点果子。沈小婉忙道谢后就回家了。 家里又要做卤味,又要做香皂,沈小婉还会隔三岔五的去山上或者小河边收集一些可用的草药之类的,每天都在忙碌着。 突然有个消息在村里炸开了——沈富贵失踪了。 自从上次被李秀秀砸晕后,就没人见过沈富贵了。一开始沈大林夫妇还以为他进山抓蛇了,去山上寻过几回后就彻底慌了。 开始像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 第49章 再起风波 第49章再起风波 两日后的晚上,沈小婉一家刚把所有事情忙完,准备睡觉时,门外传来张翠华和沈大林歇斯底里的叫骂声。 “沈小婉,你个小贱人!快点给我滚出来!” “快些滚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把你家大门卸了!” 张翠华这两日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完全没有找到沈富贵的半分踪迹,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深。沈富贵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如果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她的后半生就彻底没指望了。 沈大林虽自私凉薄,可唯一的儿子找不到了,也是焦急又后怕,再也没有了往日道貌岸然的模样。 两人不断地拍打着沈小婉家的大门。巨大的声响很快引来了附近的村民。 大家也都知道沈富贵失踪了,却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要来找沈小婉。 沈小婉和父亲此时也来到门前,把大门打开了。沈大山手里握着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横在沈小婉身前:“你们又来我们家干什么?我们不欢迎你们。” 没想到自己那个怂包弟弟居然变得这么强势,沈大林丝毫不怀疑他会真的动手,之前沈大山抡着棍子打刘三的事情他也听说过。想到这,沈大林不由得瑟缩了下脖子。 张翠华却一心找到儿子,似乎忘记了害怕,只见她撸起袖子指着沈小婉愤怒地喊着:“你把富贵藏到哪去了?还不快把他放了!” 一句话把沈小婉都说蒙了:“你说什么?” 张翠华看对方不承认,怒骂道:“你这个小贱人,少在这装蒜。一定是你记恨富贵,就把他藏起来了。除了你,没人会害他!” 沈小婉简直无语,这人脑子有泡吧!沈大山听着她的污言秽语气得不轻:“你嘴巴放干净点,再敢胡说八道,我手里的棍子可不认人。” 沈小婉懒得和这种人纠缠,只想快些将人打发走:“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这几天根本没有见过沈富贵,你还是去别处找吧!” 沈小婉说完就想关门,可张翠华哪里肯,直接一手把住了大门:“你要不是心虚着急关门干什么?你说没见富贵就没见富贵了?除非你让我们去你家里搜一搜。” 沈小婉简直被气笑了,伸手拉住气得不轻的父亲,反问道:“照你的意思,我家刚丢了一篮子鸡蛋,我怀疑是你偷的,要不你先让我去你家搜一下吧!” “你放屁,谁偷你家鸡蛋了!”张翠华顿时炸毛了。 “你不让我搜就是心虚,我家鸡蛋肯定是你偷的!”沈小婉说得理所应当。 张翠华却更气了,嚷嚷道:“你放屁,你诬陷好人,小心我去衙门告你!” 沈小婉却笑了:“原来你也知道诬陷好人有罪啊,那我劝你还是速速离开吧。你在我这闹,我也没办法把沈富贵凭空变出来。你还是想想他有可能去的地方吧。” “还有,我如果想要报复沈富贵,不需要这么麻烦的,我只要把你们的认罪书交到县衙就可以了。” 沈大山见张翠华被闺女堵得说不出话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再起风波(第2/2页)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小婉说得没错,她要是记恨富贵,直接拿着认罪书去衙门就好了,毕竟她刚把刘三告到衙门了,和县令大人也熟了。”刘婶子自然站在沈小婉这边。 众人纷纷点头:“这事就是他两口子胡闹了。” “哪次不是他们胡闹,要不两家能闹到断亲。”张大嫂早就看不惯沈大林夫妇了。 赵凤娥自然看不惯大家一边倒地支持沈小婉:“这富贵都好几天没回家了,他们担心也情有可原。” 陶婶子忽然停下嗑瓜子的动作,神秘兮兮地对周围人说:“要我说这沈富贵八成是不甘心,去找李姑娘了。” ……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张翠华转头就往李家走去。天早已黑透,要去小李家不是沿着河边去,就是从山脚下绕过去,走哪条路都不安全。 沈大林忙拉住了张翠华,她不能再出事了,不然自己就成了孤家寡人了:“翠华,现在天色太晚了,要不我们起早去吧!” 张翠华却气得抡开了沈大林的胳膊:“富贵现在生死不明,我们多耽误一会儿,他可能就多一分危险,你不敢去,我自己去!” 而闻信赶来的里正见状忙叫住了张翠华:“张氏,你深更半夜闹去李家,如果富贵的失踪跟人家无关,人家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张翠华却一心只想快些找到儿子:“里正,如果是这样,我自是会跟他们道歉。” 里正摇摇头:“你这样无凭无据闹去李家,对李家姑娘的名声肯定是有损的,到时候你的道歉李家不一定会接受。李家儿子可是见县令都不用跪的秀才,他真把你告到衙门,没人能保得了你!” 张翠华这才恢复一丝理智,和村中人对骂她不怕,挨打她也不惧,可真闹到县衙她确实怕的。 里正见张翠华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劝道:“明天吃过饭后再去李家吧,但不要在人家门前闹,去屋里把事问清楚就行。” 他虽然不喜张翠华的为人,但自己毕竟是里正,还是要尽力维护村里的人。想到小李村嫁过来的李氏和李秀才家是亲戚,建议道:“你也可以先去问问永发家的,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陈永发便是李氏的丈夫。 而一句话却提醒了张翠华,想到前两天李氏到自家串门的事儿,心中起疑。她和李氏关系并不好,对方也从没有去自己家串过门。可就在沈富贵失踪当天,对方却来了自己家。 看来富贵的失踪和李家脱不了关系。她看了一下周围围着的众人,并没有看到李氏,张翠华更加怀疑了。 自己闹的动静不小,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李氏的家离得并不远,这会儿没露面。肯定是心虚了。 想到这,张翠华准备先去找李氏问一问。拉着她的沈大林自然也想到了这里。两人对视一眼,转身便朝陈永发家走去。 第50章 内讧 第50章内讧 陈永发家中,李氏有些坐立难安,张翠华去沈家二房闹得动静她自然是听到了。 可想死前两天娘家嫂子来让她打听沈富贵的事,现在又听说沈富贵失踪的消息,看来沈富贵的失踪和自己那侄女李秀秀脱不开关系。 她担心自己露面就会让张翠华想起这茬,然后闹到自己跟前来。张翠华一向跋扈,她要闹起来自己只怕顶不住。 陈永发本来都打算睡了,见自家媳妇跟丢了魂似的,忍不住嗔怪:“你大晚上不睡觉,晃悠什么呢?” 想了想外面传来的动静又道:“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出去看看去。孩子都快被你吵醒了!” 李氏刚想搭话,一阵剧烈的拍门声响起,门口传来了张翠华的喊声:“永发家的,快开门!” 李氏见张翠华已经上门,自己不能躲在屋里不出去。只能扯了扯头发,佯装刚被吵醒的样子,走了出去。 陈永发这会儿也彻底清醒了,只能烦躁地跟着起身走了出去。 李氏刚打开门,张翠华的一张大脸就凑了上来:“永发家的,你可知富贵去哪了?你那天来我家是不是就是因为富贵的事?” 李氏没想到张翠华会问得这么直接,一时不知作何反应。陈永发有些不明所以地问:“你找不到自家儿子了,来我家干啥?我又没见过你儿子。” 几天的奔忙下,此时的张翠华早已疲惫不堪了。她此时想生气也没有力气了。 只能直勾勾地盯着李氏:“如果你知道富贵在哪,麻烦你告诉我好不好?就算我求你了。” 李氏见对方没有撒泼,心下稍安:“富贵娘,我真不知道富贵在哪里呀!” 张翠华自然不死心的追问:“那你从没去我家串过门,偏偏富贵失踪的那天去了我家,怎么会这么巧?” 沈大林脸上扬起一抹悲痛后,哭丧着声音道:“永发兄弟、弟妹,看在大家一个村上住着的份上,你们就告诉我们吧。我们就富贵一个儿子,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没法活了。” 说罢便呜呜哭了起来,起初还一边哭一边拿余光打量着陈永发夫妇。可哭着哭着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憋屈,竟情真意切了起来。 李氏思索良久,只能把张翠华拉到一旁,半真半假地小声道:“富贵娘,我真不知道富贵去哪了。那天是因为富贵差点欺负了秀秀,我娘家嫂子让我去你家讨个说法的,你也知道这种事不能摆到明面上的。” 张翠华听了这话,震得看了看李氏。没想到自家儿子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可转念一想,那李家不声不响就把李秀秀许了人家,害得自己儿子伤心不已,确实可恨。可问题是富贵现在在哪呢? 张翠华一时又没了主意。沈大林见张翠华这样,心中纳闷李氏和她说了些啥。 没等他问,张翠华便拉着他悻悻地回了家。 而此时的李家,气氛也非常沉重。 李长青去了同窗赵忠家后,两人便去了里屋。 李长青坦诚地把李秀秀差点被欺负的事情说了出来。并询问赵忠对婚事的打算。就算对方要退亲,也无妨。但一定不要将此事说出去,污了自己妹妹的名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内讧(第2/2页) 赵忠听后很是愤慨,将沈富贵狠狠骂了一顿,并坚定地表示此事错不在秀秀,自己绝不会退亲。 李长青刚松了口气,没想到在屋外偷听的赵忠母亲便冲了进来。言辞激烈地表示一定不会让自己儿子娶这样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 李长青多次强调自家妹子清白仍在,可赵忠母亲却说什么都不可信。并强硬要求赵忠必须去李家把婚事退掉。 李长青无奈,只得回了家。 回到家后,李秀秀快步扑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家大哥:“哥,怎么样?赵忠怎么说?” 李长青见自家妹妹眼中满满的希冀,竟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李秀秀见大哥迟迟不说话,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忍不住追问:“大哥,你说话呀?” 李长青只得无奈道:“赵忠觉得此事怪不得你,可他母亲却坚决要退亲。” “退亲?”李秀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头紧得喘不过气,脑袋也一阵阵发晕。 李父看不惯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怒骂道:“你耳朵聋吗?那样的人家肯定是看重名声的,你出了这档子事,对方还会娶你才怪!” 说完直接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李秀秀还没从这个打击中缓过神来。李母便也匆匆忙忙地走进了家门。 她顾不上喘口气,忙把打听的情况告诉了家人:“孩子他姑说沈富贵一早就出了门,到现在还没回去!” 一家人本以为沈富贵一定是醒过来回家了,听到这个消息后陷入了沉思。 李长青思索了一下不确定地说:“莫不是沈富贵被下来觅食的野兽给叼走了?” 李父听着话却松了口气:“最好是这样,这样死无对证,倒是省得我们亲自动手了。” 李秀秀心中愤恨更甚,指责着自家大哥:“都怪你!本来这件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是你要去告诉赵忠,现在把我的婚事毁了,你满意了?” 面对她的质问,李长青也烦躁起来:“你怪我有用?我跑前跑后到底是为了谁?” “为了谁?自然是为了你自己的名声和脸面。如果为了我,你就应该想办法帮我瞒住这件事!”李秀秀也不甘示弱。 想起自家父亲一心只考虑大哥名声,不由得连自己父亲也恨上了。 可李父听着李秀秀怨怼的言语,直接一巴掌重重扇在她的脸上。 李母吓得赶紧扑过来,拉住了李父的胳膊:“他爹,你这是干啥?这事也怪不得秀秀呀!都是沈富贵那天杀的不做人。” 李父却不为所动:“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她自己每天出去招摇,又怎会招惹上这么个货色,真是丢人现眼!” 李秀秀听着父亲的话,委屈、怨恨、心寒多重情绪涌上心头,直接转身跑了出去。 李母想要拉住她,却被李父一手拽住了,李长青想着自己妹妹不理解自己的一番苦心,让她出去冷静一下也好,便也没有追出去。 谁也没想到,李秀秀这次出去会在不久后给自家带来更大的风波。 第51章 买断 第51章买断 李秀秀离开家后,家人本来以为她情绪平复了就会自己回家,可没想到天黑透了也没回来。 李母和李长青慌忙去找,把村子附近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李秀秀的身影。两人这才慌了,忙回家告诉李父,想发动村里人帮忙一块找。 李父望着黑透的天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个时候就算找回来,名声也彻底毁了。此事不能闹大,拿上火把,我们一起去后山再仔细找找。” “说不定这死丫头就是故意躲起来让我们担心,她也跑不远。” 可没想到,一家人找了两天都没找到李秀秀,她就这么失踪了。 李母心头的担忧越来越重,整日以泪洗面。李长青只得耐心宽慰。 李父却气得大骂:“就让她死在外面好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又过了两天,李秀秀还是没有找到。一家人又去山上找了一夜,刚回到家,就看见家门口站了一行人。 仔细一看,竟是沈大林夫妇和几个陌生面孔。 李家一行人刚走近,张翠华就扑了过来:“李秀秀呢?她在哪?我家富贵见了她后就失踪了,她把富贵怎么了?” 李母被问得心虚,李父却底气十足地质问道:“我还想问问你们呢?你们倒是先找上门了。” 张翠华和沈大林听了这话明显一愣。 李父顿时气势更足:“我家秀秀被你们好儿子欺负后就不见了,到现在生死不知,你还我们女儿!” 沈大林两人也分不清这话的真假,两家一个要女儿,一个讨儿子,最终厮打在一起,闹了个不欢而散。 之后两家都各自寻找着自己的儿女,心情不好了就去对方家骂一顿出出气,两家日子过得鸡飞狗跳。谁也没想到苦苦找寻的儿女会在不久后给自己闯下大祸。 沈小婉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每天的日子照旧。唯一不同的是,陈墨给送来一头小狼狗。 浑身的毛发乌黑发亮,小眼睛滴溜溜转得欢实,一看就机灵。弟弟妹妹喜欢得不行。 父亲的药吃完后,去镇上复诊了一次,大夫给他施了针灸,又开了药,情况也在逐渐好转。 找李来禄定做的模具已经拿到手,他还细心地在表面抹了一层蜂蜡。沈小婉制作了一批含艾草汁的香皂,效果很好。 沈小婉也设计了一些日后雕刻在箱子和衣柜上的花样。这年头嫁闺女,日子过得去的人家,都会给闺女打嫁妆箱子,里面放些钱或物件压箱底。 除了花样,沈小婉还画了几个萌态可掬的小动物摆件,摆在箱子上别有一番趣味。 李来禄看到沈小婉的设计后,心动不已,大方提出让出三成利润。 沈小婉觉得她只是画几个花样,费不了多少力气,而李来禄做木工却是十分辛苦。两人推拒一番后,最终决定利润分给沈小婉两成,李来禄的的成。 沈小婉没想到自己的香皂事业还没成功,倒是先敲定了两个副业。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小婉的第一批香皂已经可以使用了。 她和家人去山上割了一些箬竹叶回来,仔仔细细捆好,准备明天拿去镇上开拓市场。 第二天清早,陈墨来取卤味的时候,沈小婉背着第一批香皂,也一同去往镇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买断(第2/2页) 沈大山夫妇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对陈墨越来越满意,也就不再排斥闺女和他接触了。甚至看着自家闺女眼神清明,不见半分小女儿家的娇羞,反倒有些替陈墨发愁。 沈小婉和陈墨二人脚程快,很快就到了福来酒楼。陈掌柜查验过卤味后,痛快地结了钱。 看着沈小婉二人,他欲言又止。 沈小婉看他的表情,也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道:“陈掌柜,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吧。” 陈掌柜斟酌了一下说辞后道:“是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这卤味,店里的客人都挺喜欢。只是你们每天送来的量是固定的,客人点的的了我们就断货,客人点的的了又会剩下。” “若是我们厨子自己会做,备货就能更灵活一点。” 陈掌柜说到这,看着两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一时也拿不准他们的想法,又赶紧补充道:“你们放心,我知道这卤味是你们独家秘方,我不会白占。我愿意出50两买你们的秘方,你们意下如何?” 沈小婉算了一下,现在每天送五副猪下水的卤味,能挣一两左右。这卤味已经卖了有一段时间,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摸索出做法来。 现在猪下水的价格其实已经比最开始的时候高了,一副都需要二十文左右,估计之后也还会再涨。 陈掌柜见两人都没搭话,觉得可能是嫌五十两有点少了。毕竟现在自己每天都会给他们一两多银子,估摸着她们靠卤味很快也能赚到五十两银子。 干脆一咬牙:“我最多能给70两银子。现在市面上已经有不少卤味了,虽说目前味道一般,可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人们就会改良出差不多的卤味来,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 沈小婉自然也知道,陈掌柜虽说精明,可从她这里收东西给的价格也都算合理,这么长时间两人也算是有了些交情。陈掌柜在镇上经营酒楼这么多年,自然不能得罪,但人情却是要留的。 “陈掌柜,这段时间多谢你的关照。这个卤味方子是我们祖传的,我真的舍不得卖。这段时间的卤味,我也只供给你一家。虽说现在也有其他家在卖卤味,可人们想吃正宗卤味,还是会来您这边。” “这个方子我可以卖给你,但是我仍要保留方子的使用权,不然我无法向祖宗们交代。但我可以保证绝不会跟你成为竞争关系。” 陈掌柜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其实沈小婉就算不说出来,自己私下偷偷做,他也无法阻止。可对方这样大大方方提出来,反倒让他生出一丝好感。 “可以,成交。” 沈小婉随即跟着陈掌柜到了后厨,把下水的处理方法和卤制的方法仔仔细细告诉了主厨。对方之前也尝试做过,只是下水的腥臭味怎么也掩盖不住,这下终于明白原来是第一步清洗工序就没做好。 陈掌柜把方子的事情谈拢后,心情很好,痛快地给了沈小婉七十一两银子。又随口问了一句:“不知沈姑娘以后有何打算?还会去山上采菌菇吗?” 沈小婉听到这话,便随手拿出一块香皂放到柜台上:“不瞒掌柜的,我以后打算做这个卖。” 第52章 再次合作 第52章再次合作 陈掌柜拿着香皂端详了一番。这东西他没见过,闻着味道香香的,触感光滑细腻,色泽莹白如玉,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是何物?”陈掌柜好奇地问道。 “这个东西叫香皂,用途和澡豆差不多。您可以找一位手上油污多的厨子或伙计来试一下。” 陈掌柜先把沈小婉和陈墨请到后院,又依言叫来一名伙计。那伙计原本正在收拾待清洗的碗筷,两只手上覆着厚厚的油污,因常年洗刷餐具,双手粗糙开裂。 沈小婉见院中有洗手盆,便端来半盆清水,让伙计打湿双手,拿起香皂在手里搓了搓。 手上很快搓出许多细腻的泡沫,泡沫渐渐染上油污的暗色。 沈小婉见伙计搓得差不多了,就让他把手放进水里清洗。 对方双手在水里搓了两下,那滑腻的感觉便消失了,抬手一看,油污被清洗得干干净净,而且手上的裂口也没有半分刺痛。 伙计不由得惊呼出声:“这是什么宝贝?” 沈小婉解释道:“这个叫香皂,功效类似于澡豆。除了洗澡、洁面,也可以用来洗衣服、洗帕子,清洁力很好,而且不伤皮肤。” 陈掌柜面上还算淡定,心底却十分震惊。这东西比昂贵的澡豆好用得多,既然还能洗衣,想来定价不会太高,存放也更为方便。 陈掌柜感叹道:“这香皂果然是好东西,不知道造价如何?” 沈小婉卖了个关子,反问道:“这样一块香皂,用来洗澡、洗脸、洗手,能用一个月。陈掌柜觉得一块卖多少钱合适呢?” 陈掌柜略一沉思后道:“最普通的澡豆,一包十文左右,大约够洗十几次脸。若是用来洗澡,一次差不多就要用一包,一个月怎么也得十几包。添加了香料的澡豆,价格就更高了。” 沈小婉追问道:“这是最基础款的香皂,如果我一块卖五十文,陈掌柜觉得可好卖?” 这个价格是沈小婉深思熟虑过的,现在她生产的成本很低,但是以后要想量产的话就需要算上人工和原料的费用,一块香皂的成本大概十文左右。 一开始就卖得太低以后再想提价就难了。而一开始买高一点,就给以后预留了更足的议价空间。 “什么?竟然只需要五十文?”陈掌柜原本以为怎么也得二百文一块,听到这个价格大为震惊。 沈小婉肯定地道:“没错,一块我只收五十文。不知陈掌柜可有兴趣合作?” 陈掌柜来了兴趣:“不知你想怎么合作?” “很简单,这种基础香皂,我给您按五十文一块供货。日后带特定功效的款式,每块也不会超过一百文。陈掌柜若是有销路,可以拿去售卖,您最终卖多少文一块,我不过问。” 陈掌柜自是有些心动。他在此处做掌柜,算上分红与各项外快,每月总收入约莫五两银子,收入有上限。 而这香皂,他预估八十文一块很好出手,一块便能净赚三十文。只要打开销路,收益十分可观。就算销路不畅,留在后厨自用,只需跟东家报备一声,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陈掌柜考虑清楚后,对沈小婉一拱手道:“不如我们谈谈合作细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再次合作(第2/2页) 沈小婉微微一笑道:“很简单,我把香皂五十文一块卖给您,您转手卖给旁人,多出的利润都归您。” “若是您担心不好卖,我可以先把香皂留给您,等您卖出去之后再结算本钱;卖不掉的,也可以退还给我。” 陈掌柜一听更加心动,这样一来他无需承担任何风险。他和镇上两家最大脂粉铺的掌柜素有交情,不愁销路。 只是心底暗自想着,不知能否拿到独家售卖权。转念又觉得自己有些贪心,能赚这份差价已经很不错了。 他不再纠结,再次拱手道:“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不知沈姑娘今日带来多少块香皂?” 沈小婉取出香皂清点,除去方才试用的一块,还剩四十三块。 “这些先算作四十块,余下几块您留着自用。您写一张收据给我就好,下次我来送货时,您卖出去几块,便结算几块的本钱。” 陈掌柜也看得出来,沈小婉绝非池中之物,便不再为这些小事推让,痛快写下四十块香皂的收据,郑重按下手印。打算打烊之后,便去拜访玉容坊和凝香阁的掌柜。 沈小婉今日要办的事情都已办妥,便和陈墨一同去采买了些日用品与粮食,随后动身回家。 陈墨依旧送沈小婉到临近村口的地方才告别。经过今日一事,陈墨只觉沈小婉太过耀眼,心底不免生出一丝自卑。 沈小婉并未留意到陈墨情绪的变化,怀着愉悦的心情回了家。刘翠萍上前接过沈小婉背上的竹筐,惊喜地问:“东西都卖出去了?” 沈小柠手脚麻利地给大姐倒了一碗水。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沈小婉把今日的经历讲给家人听。众人听闻卤味方子卖给了陈掌柜,先是觉得有些可惜,可得知一个方子竟卖了七十两银子时,嘴巴惊得像塞了个鸡蛋。 沈小淮震惊过后,拉着沈小婉的衣袖问道:“大姐,我们是不是变成有钱人了?” 一句话逗得家人捧腹大笑。 等又听说沈小婉带去的香皂交由陈掌柜代卖,供货价一块就要五十文,一家人更是又惊又喜。 沈小柠不解地问:“大姐,那陈掌柜肯定要赚差价。若是我们自己去卖,岂不是能赚得更多?” 沈小婉刚想解释,没想到沈小樱稚嫩的声音先响了起来:“二姐,我们自己去卖,说不定五十文都卖不掉。陈掌柜认识的人比我们多,里面不少家境宽裕的人家,他才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沈小婉惊喜地点了点三妹的小鼻子:“小樱说得没错。我们自己摆摊售卖,旁人从没见过香皂,就算愿意尝试,也会拼命压价,规避风险本就是生意人该考量的。” “更何况我们也没有多余时间外出售卖,眼下要紧的是抓紧多做香皂备货。” 沈小婉把卖方子得来的银子取出来放在桌上,同家人商量:“咱们家里如今差不多攒下一百两银子,我打算盖新房子。” “什么?盖新房!”一家人都觉得有些不真实。这才过去多久,他们竟能盖新房了。可看着桌上实实在在的银子,心中的兴奋压也压不住。 第53章 销路初开 第53章销路初开 沈家小院里,一家人围坐在木桌旁,看着桌上白花花的银子,每个人眼底都盛满了对美好生活的期盼。 从前他们一家人终年劳碌,日日下地耕耘、省吃俭用,日子却始终过得紧巴巴,连一顿饱肉都难得吃上一回。 谁也不曾想,短短数月光景,家里竟能攒下整整百两积蓄,足够翻盖一座崭新的宅院。 从前的窘迫、拮据、看人脸色过日子的委屈,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散去。 刘翠萍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红,忙抬手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湿润:“以后咱们的日子,是真的要好起来了。” 沈大山看着桌上的银两,神色沉稳,心底却是百感交集。他半生勤恳,老实本分,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度日,从未敢奢望有朝一日能翻盖新房、让妻儿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 这一切的转机,全是自家大女儿拼死拼活、聪慧能干挣来的。 他抬眼看向自家闺女,眼底满是骄傲与疼惜。 沈小婉迎着家人期盼欣喜的目光,唇角扬起温柔坚定的笑意,轻声道:“爹,娘,咱们明日便去找里正,问问宅基地的规矩。” “咱们住在村子最边缘,空地多、不挡邻里,我想把院子扩一扩,盖一座宽敞规整的新房。” 她心里早已盘算妥当。 如今香皂生意即将起步,后续必定需要固定作坊。若是能将宅基地拓宽,前院盖新房自住,老屋就改成作坊,有新屋的遮挡也能更隐蔽一些。 一家人听得眼神发亮和,眉眼间满是期待。 一家人欢喜说笑一阵后,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浅浅鱼肚白,沈小婉便早早起身。 简单梳洗过后,她带着备好的一包细点心、两块香皂,跟着父亲沈大山,一同往村里正家中走去。 父女二人抵达里正家时,里正刚吃过早饭,正坐在院中喝茶纳凉。 见沈大山父女前来,里正连忙起身招呼,笑容温和:“大山,小婉丫头,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沈大山上前拱手行礼,礼数周全:“今日带小婉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沈小婉顺势上前,将手里的点心与香皂递上,笑容得体:“里正叔,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我们想问问家中宅基地的事。我们一家住在村西最边缘,想着如今手头稍有宽裕,打算翻盖新房,特意来问问规矩,想把宅院规整一番。” 听到他们早起新房,里正心中忍不住惊讶,他们一家被大房逼着还钱的一幕还历历在目,现如今竟要起新房了。 不过想想沈小婉给儿子画的花样,这丫头是有本事的。 又听二儿子说再和沈小婉合作,自然愿意对沈小婉一家行个方便。 里正想到这便道:“你家宅子本就在村边,周遭皆是荒闲空地,无主无争,不占良田、不碍邻里。村里规矩,村边荒闲地,本分人家翻盖宅院,可酌情划拨扩建。你就给个半两银子意思一下就行了。” 沈小婉心中一喜,顺势问道:“那敢问里正叔,我家原有院落加上周遭空地,最多可规整出多少面积?我们打算盖新房,日后也想留些地方储物置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销路初开(第2/2页) 里正思索片刻,起身带着父女二人前往沈家老宅方向实地丈量。 一路走到村西沈家院外,里正环顾四周,这片地界空旷开阔,左右无邻、前后无碍,大片荒地闲置已久,杂草丛生,确实是绝佳的扩建之地。 他抬手比划一圈,笃定开口:“你家原有院落本就宽敞,加上周遭这片无主荒地,规整平整之后,足足有两亩地大小。这片地一直荒置无用,无人认领,今日我便做主,尽数划拨给你们家。 两亩地的宅院! 这在普通农家眼中,已是极为阔气的宅院规格。足够前面盖一座规整宽敞的新宅院,后半部分保留老房,稍加修整便可改造成独立作坊、储物间。 沈大山与沈小婉大喜过望,忙掏出银子递给里正,又和里正去家里签了相关文书。 沈小婉心中大石彻底落地,当即道谢:“多谢里正叔成全,我们必定安分守己,勤恳持家,绝不辜负您的照拂。” 里正笑着:“我就喜欢看你们年轻人有闯劲,好好干!” 地界敲定,新家的规划彻底落定。 回家路上,一家人皆是满心欢喜,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回到家中,沈小婉立刻开始规划两亩大院的布局。 前院开阔平整、采光极佳,正好用来新建青砖瓦房,盖正屋、东西厢房、大门庭院,作为一家人自住的新家,宽敞明亮、干净体面。 后院原有老木屋、旧灶台、闲置小屋,位置隐蔽、远离院门,正好稍加修整,改造为香皂作坊、原料储物间、晾晒区。 新旧分区、居住经商互不干扰,私密性极强,完美契合她长久发展的需求。 规划妥当,沈小婉当即与父母商量,请村里靠谱的泥瓦匠人,择日开工盖房。 一家人满心期待,日日忙着清理荒地、平整土地、收拾杂草,满心欢喜迎接新家落成。 而另一边,镇上福来酒楼,陈掌柜动作极快。 自打拿到沈小婉的香皂,亲自见证奇效,他便日夜惦记着这份暴利生意。 当日打烊之后,他立刻带着几块香皂,亲自登门拜访镇上最大的两家脂粉铺——玉容坊与凝香阁。 两铺掌柜皆是常年做女子脂粉香货生意的老人,眼光毒辣、见多识广。起初听闻新式清洁香膏,尚且心存疑虑,可亲自上手试用过后,瞬间被彻底折服。 泡沫细腻、去污极强、不伤肌肤、自带清雅艾草香气,一块可用月余,性价比、实用性、观感,全方位碾压传统澡豆。 镇上富家妇人、商户女眷、小姐丫鬟,最怕澡豆粗糙伤肤、味道刺鼻、消耗极快。 这般新奇好用的香皂,一旦上市,必然会被疯抢。 两位掌柜当即毫不犹豫,与陈掌柜达成合作,每人拿了二十块香皂回去。 短短两日时间,两位掌柜拿去的香皂便卖光了。镇上的富户向来会追捧这种新鲜物件。 镇上大户女眷用过香皂之后,纷纷夸赞,口口相传,新式香皂的名声,迅速在镇上贵妇圈层传开。 沈小婉也没想到自己的香皂,很快就成为镇上脂粉铺的新宠。 第54章 饥饿营销 第54章饥饿营销 香皂的名声一经传开,蔓延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料。 不过短短三五日,镇上但凡有些家底、讲究体面的人家,几乎都听闻了新式香皂的名头。 从前家家户户惯用的澡豆,要么粗糙干涩、容易伤肤,要么香料廉价、味道混杂,清洁效果更是平平无奇。稍微讲究一些的香澡豆,价格昂贵,寻常人家根本舍不得日日使用,就算是镇上商户女眷,也只能偶尔买来小份用用。 可沈小婉制作的香皂截然不同。 质地细腻温润,色泽干净雅致,气味清淡安神,没有浓郁刺鼻的人工香料味,只有天然的淡淡清香。 洗手、洁面、沐浴皆可,用完后肌肤清爽不紧绷。 最难得的是性价比极高。 市面上普通香澡豆,一月耗费数百文,效果尚且不如香皂。而一块香皂售价八十文,便能足足用上一个月,省钱、好用、体面、精致。 这般好物,一经面世,瞬间俘获了镇上所有女眷的芳心。 玉容坊、凝香阁两家脂粉铺的掌柜纷纷找到陈掌柜香皂定一批香皂。 等陈墨去送野味时,就被陈掌柜拉住了。他告诉陈墨赶紧让沈小婉再多送些香皂过来。 沈小婉得到消息后,自是惊喜不已,她想到了借助陈掌柜的人脉,香皂应该更容易打开销路,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但是香皂制作周期大概一个月左右,而且目前产量也有限,肯定不能大量供应香皂。 沈小婉决定采用饥饿营销的方式。 她拿上做好的香皂去了镇上。陈掌柜现在看她的眼神简直像看财神。 慌忙把沈小婉带到一个包间里:“今天带了多少香皂过来?我有两个好友想大量订货。” 沈小婉并没表现出太多的惊喜,把自己带来的五十块香皂拿了出来。 陈掌柜不由有点失望:“只有这么一点吗?这个估计连一天都卖不了啊!” 沈小婉只能坦诚表示自己目前能拿出的香皂只有这么多了。 看着陈掌柜神色失望,沈小婉解释道:“自古物以稀为贵,我们限量供应或许更能激起人们饿购买热情。” 一语点醒梦中人,陈掌柜心底不禁对沈小婉充满佩服:“沈姑娘大才,我陈某人佩服!” 陈掌柜拿出四十块香皂的二两银子递给沈小婉,又写了一份收五十块香皂的凭证。 沈小婉拿着银子和凭证便离开了,想到自己好久没用系统了,便用意识感知了一下系统。 看到积分那里增加了40分。也就是每卖出一块香皂,就能得到一分,那她岂不是通过看积分就可以了解香皂的销售情况了?自己真聪明。 等积分达到1000分后就可以开通直通两界了,加油!顿时干劲满满。 沈小婉想着需要扩大生产了,贝壳只考从邻村小孩那里收可能会供应不上,便去医馆买了十斤煅牡蛎。一斤煅牡蛎120文,大概可以做60块香皂,这样一块香皂这方面的成本是两文钱。 沈小婉又卖了些生活用品后就回家了。 而陈掌柜快速找到凝香阁和玉容坊的掌柜,把每天限量上架香皂的策略告知了他们,两人也是惊叹连连。 在这种销售方法的加持下,每日都有客人上门询问香皂货源,预定、回购的客人络绎不绝,库存日日告急。 陈掌柜每日对账结算,看着源源不断地进账,心中又惊又喜。 他当初预估八十文一块好卖,已然是高估了销路,却万万没想到,真实火爆程度远超自己想象。不少富家太太、官家丫鬟,甚至一次性批量购入,送礼自用两不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饥饿营销(第2/2页) 一块香皂,他净赚三十文,短短几日,便轻轻松松赚了二两多,远超他平日里零碎的分红。 深知这门生意暴利无比、前景极大,陈掌柜丝毫不敢懈怠,每日早早对账盘点,静静等候沈小婉下次送货。 而乡村沈家,也彻底忙碌起来。 宅基地彻底规整完毕,两亩阔大院落平整干净,视野开阔。 请来的泥瓦匠人手艺娴熟、踏实肯干,用料扎实、做工细致。一家人日日早起晚睡,清理场地、搬运物料、收拾杂物,新房建造有条不紊、稳步推进。 前院地基稳稳夯实,青砖、木料、瓦片尽数到位,只需时日,便能盖起崭新规整的青砖大院。 后院老房区域,沈小婉也悄悄开始改造。 她特意叮嘱家人,后院区域不许外人靠近、不许外人窥探、不许随意带人参观。 原本的老旧灶台、闲置偏屋,被她稍加修整,划分出原料堆放区、熬煮加工区、凝固晾晒区、成品储存区。 制皂所需的草木灰、油脂、艾草汁、清水,全部分区摆放,工序清晰、干净整洁。 从今日起,这里便是她独家私密的香皂作坊。 销路彻底打开,沈小婉不敢懈怠,每日抽出大半时间潜心制作香皂。 只是随着香皂名声越来越响、利润越来越可观,平静的乡村,也渐渐吹起了不寻常的风声。 村里村民,最先心生羡慕、好奇、打探。 从前沈家穷困潦倒、人人可欺,短短数月骤然翻身,又是卖卤味方子赚大钱,又是做出新奇香皂卖遍全镇,如今更是要盖两亩地的大宅院。 翻天覆地的变化,落在旁人眼中,难免生出无尽好奇、嫉妒与窥探之心。 起初只是村民闲聊打探,好奇沈家到底做了什么好物、如何制作、利润多少。 可随着时间推移,院外开始频繁出现陌生外乡人。 这些人并非本村村民,衣着打扮皆是外乡模样,时常在沈家院外附近徘徊游荡,看似路过、闲坐、放牛、砍柴,实则目光死死锁定沈家后院方向,探头探脑、四处打量,眼神之中满是探究与觊觎。 起初沈家人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过路闲人、好奇看热闹。 可次数多了,一家人渐渐察觉不对劲。 这些陌生人每日准时出现,徘徊不去,目光紧盯后院,神色鬼鬼祟祟,绝不靠近前院新房施工区域,只偷偷窥探后方老房作坊位置。 白日匠人盖房热闹,他们便远远观望;傍晚匠人收工、家中安静,他们便凑近院墙,试图偷听院内动静。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刘翠萍心性细腻,最先察觉异常,心中渐渐不安,忍不住忧心忡忡地对沈小婉道:“婉儿,娘总觉得不对劲,这几日总有些陌生生人在咱们家门口晃悠,眼神贼溜溜的,一看就没安好心。会不会是盯上咱们的香皂生意了?” 沈小柠也连连点头,小声附和:“是啊大姐,我昨日晒衣服,看见有人趴在墙外偷偷往里看,我一转头,他立刻转头假装走路,太奇怪了。” 沈小婉闻言,眸光微微沉敛。 她心中早已猜到会有今日。 香皂生意利润巨大、销路火爆,远超寻常农家营生。 如此暴利独门手艺,必然惹人眼红。 第55章 窥探 第55章窥探 在乡村市井之中,从来都不缺贪小便宜、或者想要偷师、仿造的人,甚至因嫉妒而恶意破坏的小人也是不少。 这些徘徊窥探的外乡人,定然是听闻了香皂的火爆,前来打探配方、窥探制作工序,想要偷师仿造。 若是学去半分工序,稍加模仿,便可抢占市场、分走巨额利润。 更有甚者,若是心怀歹意,暗中恶意破坏原料、损毁作坊、散播谣言,便能轻易毁掉她辛苦起步的事业。 人心贪婪,从来最是可怕的。 沈小婉神色冷静,轻声安抚家人:“娘,你们不必惊慌,我早有预料。香皂生意太过惹眼,惹人窥探是必然的。往后我们多加提防便是。” 只是沈小婉也暗忖,为什么这么快就有外人知道了自己是制作香皂之人,看来凝香阁和玉容坊有别有心思之人,但是她目前能做的也只是尽可能保密。 从今日起,沈家一家人便商定好,制作香皂时一定要小心避开外人,一定不要泄露香皂的原料和制作方法,至少要等到自己的香皂有了一定名气。 白日因为有外人在前院建造房屋,他们不方便制作香皂,只能在清晨无人或者深夜时分悄悄开工熬制、加工、凝固。 后院院门更是终日落锁,不许外人踏入半步。 不仅如此,心思缜密的沈小婉,更是想出了一套刻意误导旁人的法子。 偶尔院外有人探头探脑、隔墙窥探之时,她便故意在院中摆弄无关物料,刻意熬煮普通草木汁水、普通皂角水,故意做出简单粗糙的工序,让人误以为香皂只是普通草木皂角熬制而成,毫无技术门槛。 外人远远窥探,只能看见粗浅简单的步骤,根本看不穿真正的核心配方与精细工艺。 久而久之,窥探之人只会误以为香皂制作简单随意,无从偷师真正精髓。 沈小婉眸光沉静,心中思虑周全。 她辛苦摸索、潜心研究出来的制皂工艺、精准配比、天然改良配方,是她立足于世、养家立业、翻身致富的根本依仗。 绝不可能轻易被旁人窃取、模仿、破坏。 日子缓缓流淌,新房施工稳步推进,香皂制作隐秘进行,镇上订单源源不断。 只是院外的窥探之人,始终未曾散去。 贪婪的目光,始终笼罩着这座悄然崛起的沈家小院。 一场无声的商业暗斗、人心博弈,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这日清晨,整个村庄还笼罩在一片朦胧静谧之中。 沈小婉便早早起身,趁着清晨无人喧嚣、无外人窥探的时候,独自来到后院作坊,悄然开工制作香皂。 经过多日摸索改良,她的制皂工艺已然愈发娴熟、精准、稳定。 草木灰沉淀的碱水浓度、油脂配比、艾草汁萃取比例、熬煮时长、凝固温度,每一步都精准入微、恰到好处,做出的香皂品质均匀、品相绝佳,远超初期试样。 清晨人少隐秘,不会引来外人注意,是最稳妥的制作时机。 她动作利落,有条不紊,取水、滤碱、融油、兑汁、慢火熬煮,全程安静细致,每一道核心工序都隐秘进行,绝不外露。 待一锅皂液熬煮成型、入模静置凝固,天色方才大亮,村中渐渐热闹起来。 盖房匠人陆续上工,前院叮叮当当的施工声响彻院落,人声嘈杂、动静极大。 沈小婉立刻停下所有制皂工序,将所有核心原料、配比器具尽数收好锁起,后院院门牢牢落锁,绝不留下半点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窥探(第2/2页) 果然不出她所料。 日上三竿之后,沈家院外,又陆陆续续出现了几道陌生身影。 几人看似互不相识,有的假装路过砍柴,有的假装放牛割草,有的干脆坐在远处树下歇凉闲聊,目光却时时刻刻若有若无瞟向沈家后院方向。 这些人,皆是周边村镇跑来打探消息的闲人,背后大概率还有想要跟风仿造、抢占生意的小商户。 香皂生意如今在镇上爆火,价格更是越炒越高,利润丰厚得让人眼红。 寻常小生意,一日能赚几十文已是不错,而沈小婉的香皂生意,单日利润远超普通农户一月收入。 这般暴利,足以让无数人心生贪念,铤而走险。 他们日日徘徊窥探,就是想摸清制皂流程、原料配方,只要学会皮毛,便能跟风仿制,抢占镇上市场。 从前村里无人见过固态香皂,人人好奇。如今销路打开,人人知晓暴利,窥探觊觎之人便源源不断。 刘翠萍站在院中收拾杂物,看着院外鬼鬼祟祟的人影,心中依旧不安,低声对沈小婉道:“婉儿,这些人日日守在外面,没完没了,实在烦人。要不我们直接呵斥赶走他们?免得日日被人盯着,不得安宁。” 沈小婉轻轻摇头,神色冷静通透:“娘,不必。我们若是主动驱赶,反倒显得心虚,惹人猜忌,让人更加笃定我们手里藏着独门暴利手艺,反而引来更多窥探与麻烦。” “不如顺其自然,我自有法子误导他们。” 话音落下,沈小婉故意转身,走到后院靠近院墙的位置,当着墙外窥探之人的视线,动作大方地摆弄起来。 她特意取出普通粗皂角、普通草木灰、寻常清水,在院中简单熬煮一锅最粗糙的皂角水,步骤简单、用料普通、毫无技术门槛。 她故意动作随意、步骤粗糙,不做精细过滤、不做精准配比、不添加任何核心原料,只做最粗浅、最普通的简易皂液。 墙外窥探之人透过墙缝、树梢缝隙,看得一清二楚。 几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恍然之色。 原来这般昂贵好卖的香皂,制作方法竟如此简单! 不过就是皂角、草木灰加水熬煮罢了,毫无稀奇之处! 众人心中原本的忌惮、好奇、敬畏瞬间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轻视与贪婪。 他们连日窥探,始终猜不透香皂精髓,如今亲眼看见粗浅工序,自以为彻底摸清门路,个个心中狂喜,只当自己已然学透秘方。 殊不知,他们看见的,仅仅是沈小婉故意演出来的皮毛假象。 真正的精准配比、艾草萃取、皂化工艺、凝固改良、去腥增香的核心精髓,半分都未曾外露。 沈小婉垂眸,眼底掠过一抹清冷淡然。 人性向来如此,越是轻易看似可得的东西,越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盲目自信。 她故意展露粗浅工序,就是要让这些窥探之人心生错觉,以为工艺简单、人人可学,让他们盲目跟风仿制粗糙次品。 等到他们耗费时间精力做出粗劣不堪、去污差、味道刺鼻、易软烂开裂的次品香皂,投入市场无人问津之时,自然会知难而退,再也无力与她竞争。 不仅如此,粗劣次品泛滥,反倒更能衬托出她正品香皂的细腻好用、品质绝佳,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市场地位。 一举数得,彻底杜绝跟风模仿的隐患。 第56章 工坊初具形态 第56章工坊初具形态 果然,墙外几人看过“完整工序”后,不再日日执着窥探,神色轻松不少,三三两两低声交谈几句,便陆续散去,显然是急着回去跟风试制。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沈小婉唇角微扬,眼底一片清明。 一旁的沈小柠看得似懂非懂,小声问道:“大姐,你刚刚故意熬煮那么简单的皂水,是故意骗他们的吗?” 沈小婉点头,温柔解释:“是。真正的手艺,永远不能外露。让人看见皮毛,猜不透根本,才是最稳妥的自保之道。” “他们贪心浮躁,急于求成,只会照搬粗浅表象,永远学不会真正的精髓。等他们做出劣质次品,自然就不会再来窥探我们了。” 家人闻言,顿时豁然开朗,纷纷佩服沈小婉心思缜密、思虑长远。 解决了窥探隐患,家中终于稍稍安稳。 与此同时,镇上的局势,也悄然发生变化。 陈掌柜拿着源源不断的香皂回款,心中愈发笃定这门生意的价值。 玉容坊、凝香阁两铺掌柜,见香皂销量日日暴涨,利润惊人,纷纷主动找到陈掌柜,想要长期锁定货源,甚至愿意提高拿货价、签订长期契约。 镇上不少小商户、小摊主,听闻香皂暴利,也纷纷四处打探香皂货源出处,想要分一杯羹。 只是陈掌柜嘴风极严,素来精明稳重,始终闭口不谈货源来自乡村沈家,只说是独家特殊渠道供货,牢牢守住自己的独家代销权。 他心里清楚,一旦货源出处曝光,必然引来无数人争抢合作,自己如今稳赚差价的安稳生意,便会彻底不保。 因此无论旁人如何打探追问,他始终守口如瓶。 也正因陈掌柜严守秘密,沈家暂时得以安稳发展,未曾被镇上纷杂势力直接盯上。 只是树大招风,名气渐起,隐患终究暗藏。 而城郊破庙之中,失忆的沈富贵正蜷缩在一个角落,日子过得落魄又凄惨。 他每日漫无目的沿街乞讨,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满身脏污,眼神空洞呆滞,早已没了从前半分少年意气。 偶尔路过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酒楼,心底会隐隐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涩熟悉感,却始终想不起过往分毫。 无人知晓他是谁,无人认得他,更无人怜悯他的凄惨。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晃便是半月。 沈小婉家的新房子也已经初具雏形。 原本坑洼杂乱、杂草丛生的荒地,如今被平整得整整齐齐,地基夯实稳固,青砖砌起高高的屋墙,梁木架立规整,院落轮廓清晰大气。 两亩地的宽敞格局,彻底展现出来,开阔舒展、通透干净,远胜村里寻常农家小院。 前院正屋宽敞明亮,东西厢房对称规整,院门大气方正,格局端庄体面。 单单是看着初具雏形的新房,一家人心中便满是说不出的踏实与欢喜。 从前低矮破旧、漏风漏雨、拥挤潮湿的老屋,即将彻底成为过往。往后一家人便能住进青砖大瓦房,窗明几净、宽敞舒适、安稳体面。 沈大山每日看着新房日渐成型,眉眼间总是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干活愈发勤恳有力。 刘翠萍日日收拾打理院内杂物,看着蒸蒸日上的家业、越来越好的日子,心底满是安稳知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工坊初具形态(第2/2页) 四个弟弟妹妹更是欢喜不已,每日围着新房跑来跑去,满心期待早日搬入新家。 新房稳步施工的同时,沈小婉对后院作坊的改造规划,也彻底落地完善。 后院保留原有老屋主体结构,不做大拆大建,节省成本、省时省力。 她根据制皂流程,精准划分出四大独立区域: 原来的杂物间当做原料沉淀处理区:专门用来存放草木灰、油脂、艾草、各类草本原料,设置多层置物木架,干湿分区、干净整洁,避免原料混杂受潮。 灶房就当熬煮加工区:单独改造出一间密闭小屋,安置灶台、熬煮铁锅、过滤器具,密闭性强、不易被外人窥探,熬煮、皂化全程在此进行。 把灶房和沈大山原来的卧房打通,卧房就当做入模凝固区:这里阴凉避光、温度稳定,适合皂液静置凝固,保证香皂品相均匀、质地紧实。 院落里则打上遮阴棚当做晾晒储存区:这里专门用来晾晒脱模后的香皂、存放成品库存,避免受潮软化、沾染灰尘异味。 四区分工明确、流程顺畅、互不干扰,私密性、实用性、保密性尽数拉满。 改造完毕的后院作坊,干净规整、隐秘安全,完美适配批量制皂的需求。 如今销路彻底打开、订单源源不断,再也不用小打小闹少量制作,可以安心批量量产、囤货备货。 沈小婉心中安定,终于可以放心扩大生产。 连日来,院外那些窥探的陌生人,果然如她所料,尽数散去大半。 那些人照搬粗浅皂角草木水的做法,跟风试制香皂,做出来的成品粗糙软烂、味道刺鼻、去污极差,沾水便散,完全无法售卖。 耗费时间精力、本钱物料,最后一无所获,白白忙活一场。 几番失败过后,众人彻底认清现实,知晓看似简单的工序,实则暗藏门道,绝非随意模仿便能成功。 贪心窥探、跟风仿制的念头,尽数被挫败,再也无人日日徘徊沈家院外。 偶尔有零星不死心的路人远远观望,也再也不敢肆意窥探、暗中觊觎。 沈家后院的制皂秘密,得以彻底保全。 外患暂时平息,家中日子愈发安稳顺遂。 沈小婉依旧保持谨慎心性,从不松懈。 每日依旧只在清晨、深夜无人之时隐秘制皂,白日绝不动工,所有核心器具、原料、配比,尽数严密收纳、妥善保管。 做人做事,常怀敬畏、常怀谨慎,方能长久安稳。 这日午后,天气晴好,陈墨趁着闲暇,来到了沈家。 男人依旧沉默温柔、踏实内敛,只是眼底深处,始终藏着一丝难以消散的自卑。 看着沈家日新月异的宅院、蒸蒸日上的家业、愈发耀眼从容的沈小婉,他越发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她聪慧、坚韧、能干、眼光长远,凭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家,短短数月逆天改命,前程光明无限。 而自己,依旧平凡普通、一无所有,只能守着几分老实勤恳,远远望着她步步登高。 悬殊的差距,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让他不敢靠近、不敢逾矩。 第57章 暗藏危机 第57章暗藏危机 陈墨默默帮沈家搬卸物料、收拾杂物,手脚勤快、踏实稳妥,不多言语、不添麻烦,安安静静帮完忙,便默默告辞离去。 沈小婉依旧未曾察觉男人心底的暗流涌动,一心只顾着经营家业、规划未来。 送走陈墨后,沈小婉坐在院中石凳上,静静地梳理着当下的局面。 她的卤味方子已经卖给了陈掌柜,虽说自己还保留了使用权,但目前是没有精力兼顾这一块了。 也幸好这方子一次性变现七十两,帮她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彻底解决盖房、起步的资金难题。 和李来禄的合作不需要稿费太多精力,只在闲暇时画一些木雕花样、嫁妆摆件,稳拿两成分红,也能细水长流、有长久收益。 主打的香皂已经彻底打开镇上市场,独家货源、供不应求,是当下最核心、最暴利的主力产业。 待新房彻底完工、作坊彻底稳定,她便可以进一步拓展香皂品类,研发不同功效、不同香型的新款香皂,抢占更高端的市场,提升利润空间。 艾草止痒皂、花瓣润肤皂、草本洁面皂、衣物去污皂,分类细化、精准售卖,覆盖不同人群需求。 不仅供货镇上脂粉铺、酒楼,未来甚至可以辐射周边乡镇、集市,打造独家招牌。 最好能有自己的品牌,神仙颜觉得她首先得设计一些高端的包装,最好带有防伪标识,这样才能长远发展。 前路坦荡,未来可期。 只是她心中始终谨记,树大招风、财不外露。 越是顺遂红火,越要低调谨慎、稳扎稳打,不张扬、不炫耀、不冒进,默默积累、稳步提升。 毕竟人心险恶、市井复杂,他们一家也唯有步步谨慎。 秋意渐浓,清风送爽,岁月安稳。 沈家新房彻底落成,青砖墙瓦整齐规整,院落宽敞开阔,门窗崭新明亮,前后两院分区清晰,整体大气端正、干净雅致,在整片村落之中,格外体面亮眼。 村里人人见了,无不羡慕赞叹,都说沈家苦尽甘来、时来运转,养出了这般聪慧能干、撑起门户的好女儿。 从前嘲讽、轻视、欺辱沈家的邻里,如今尽数换上和善客气的面容,日日主动问好、拉近关系,态度截然不同。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向来如此。 沈家一家人心态平和,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安稳入住新家,日子过得干净踏实、顺遂安稳。 前院自住,窗明几净、宽敞舒适,家人居住舒心自在。 后院作坊正式全面启用,四大功能区各司其职,沈小婉正式开启香皂批量量产的稳定模式。 每日清晨天未亮透,她便准时起身,进入密闭作坊,有条不紊开展制皂工序。 碱水沉淀、油脂融化、草本萃取、精准配比、慢火熬煮、搅拌皂化、入模凝固、阴凉静置、晾晒脱模,整套流程熟练流畅、精准高效。 熟练量产之后,每日可稳定产出百十块成品香皂,品相统一、质地紧实、香气清雅、品质稳定,每一块皆是上等精品。 产量稳步提升,库存日渐充足,完全能够满足镇上两家脂粉铺、福来酒楼的全部订单需求。 陈掌柜每隔三日便会进村一次,准时对账、结算、拿货,从不拖欠、从不拖沓,合作愈发默契信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暗藏危机(第2/2页) 每次拿到品相愈发精致的香皂,陈掌柜皆是赞不绝口。 沈小婉制作的香皂,品质始终稳定上乘,越做越精致、越做越好用,回购客人源源不断,口碑越做越响。 镇上不少原本用惯高档香澡豆的富家太太、官家小姐,如今尽数改用沈家香皂,已然彻底离不开这般细腻温和、性价比极高的好物。 香皂的招牌,彻底在镇上站稳脚跟,成为独家刚需好物。 沈小婉的收入,也自此进入稳定高额、细水长流的阶段。 日子蒸蒸日上,家底愈发厚实,一家人的生活彻底摆脱从前的窘迫拮据,真正迎来安稳富足的新生。 只是安稳顺遂的表面之下,依旧暗藏不为人知的暗流。 先前那些跟风仿制失败、悻悻散去的外乡窥探之人,看似已然放弃,实则并未彻底死心。 他们知晓自己学不会核心工艺,无法跟风仿制,心底的贪念却未曾消散。 既然学不会、做不出,便有人暗中滋生出恶意破坏、打探底细、伺机窃取的阴暗心思。 近段时日,村边依旧偶尔会有陌生外乡人短暂徘徊,不多做停留、不刻意窥探,看似毫无异常,实则暗中默默观察沈家作息、出入人员、制皂规律。 他们不再明目张胆窥探,转为暗中蛰伏、悄悄打探,隐忍伺机。 村里也渐渐传出细碎流言,有人暗中私下议论沈家突然暴富的缘由,揣测香皂利润,暗中打探手艺来源。 流言细碎、若有若无,不成气候,却足以证明,暗中觊觎之人,从未真正散去。 沈小婉心思敏锐、警惕性极强,早已察觉到这若有若无的暗流涌动。 她表面从容淡定、照常安稳制作、经营生意,心底却始终警钟长鸣、不敢松懈。 她依旧严格遵守规矩: 制皂全程隐秘,绝不外露半分核心工序; 原料配比绝不示人,器具全程密闭收纳; 后院终日落锁,不许外人踏入半步; 外人靠近之时,依旧刻意做粗浅假象误导旁人。 层层防备、步步谨慎,不给任何人窥探、破坏、窃取的可乘之机。 不仅如此,她还叮嘱家中弟妹: 平日里在外玩耍、与人闲聊,绝不提及香皂制作、利润、工序、原料,有人打探尽数推脱不知,避免言多必失、招惹祸端。 家人尽数听话懂事,谨守叮嘱,低调安稳、闭口不谈家中营生。 低调守拙、藏锋敛锐,方能久安。 与此同时,镇上的局势,也悄然再起细微变化。 随着香皂名气越来越大、市场越来越火爆,镇上已然有其他商户注意到这块巨大的利润蛋糕,纷纷四处深挖香皂货源出处。 从前陈掌柜可以完美保密、守住货源,可时间越久、名气越大,越难彻底遮掩。 已有不少精明商户猜测,这般独门好物,大概率出自周边乡村农户之手,开始派人下乡暗中排查、打探。 更大的竞争、更大的窥探、更大的风波,已然在暗处悄然酝酿。 只是此刻尚且未成气候,暂时无法撼动沈小婉的独家市场。 第58章 蛰伏 第58章蛰伏 时序入秋,天高气爽,云淡风轻。 乡村的秋日最为静谧安然,稻田泛黄、瓜果成熟,遍地皆是丰收的温柔气息。 沈家新宅崭新明亮、院落干净开阔,前院清净雅致,后院作坊安稳运作,整户人家蒸蒸日上、安稳顺遂。 连日来,沈小婉的香皂作坊日日烟火温润,流水不绝。 经过数轮配比调试、工艺改良,批量产出的草木香皂早已褪去初代制品的粗糙青涩,碱味尽数消散,皂体细腻紧实,泡沫绵密温润,去污润肤两相兼顾,远超大靖市面流通的寻常澡豆。 此前平价日用皂已然铺开市井销路,惠及寻常百姓,流水稳定、口碑扎实。但沈小婉深知,想要真正立足商圈、拉开层级、攫取高额利润,单单靠平价走量远远不够。 市井薄利,只能稳住根基,想要积累丰厚家底、扩建宅院、攒下对抗风雨的底气,必须打造一款顶级高端奢品香皂,主攻达官贵妇、世家女眷与送礼市场。 平价皂赢在亲民普惠,高端皂贵在稀缺精致、独一份的尊贵感与安全性。 更重要的是,眼下大靖尚无成熟的制皂章法,一旦她的香皂风靡全城,必然引来无数仿冒跟风之徒。小作坊抄袭工艺、粗制滥造,以次充好低价倾销,不仅会扰乱市场价格,更会砸掉她辛苦积攒的招牌口碑。 所以,高端香皂不止要改良配方、精进品相,更要配套专属高端包装、独创防伪体系,筑起旁人无法复刻的壁垒,让真品质被认可,让仿冒品无处遁形。 天色微亮,晨雾轻笼作坊,沈小婉独自坐镇案前,着手最后一轮高端香皂配方微调。 平价日用皂以去污实用为主,用料朴素,仅搭配普通草木清香。而她此番打造的奢品香皂,全然颠覆旧有体系。 基底依旧是她独家研制的贝壳粉熟化碱水、精炼猪油与山茶油配比,经过三重盐析、两次沉淀提纯,彻底剔除皂体杂质与残留碱性,保证上脸温和无刺激,娇嫩肌肤、孩童肌肤皆可使用。 在此基础上,她摒弃了寻常艾草、皂荚粗香,精选白檀、牡丹、青梅、晚香玉四种顶级天然香料,经过低温浸萃、慢火凝香,让香气清透雅致、绵长悠远,不艳俗、不刺鼻,自带贵气风骨。 为拔高润肤功效,她特意添加少量煅牡蛎细粉与珍珠粉微末,打磨出的皂体温润如玉,触感丝滑,长期沐浴可柔润肌理、细腻肤色,是寻常澡豆、市井皂品万万不及的。 火候拿捏至臻完美,入模静置一日,待皂体彻底凝固脱模,一块块成品奢皂映入眼帘。 不同于平价皂的方正素面,高端香皂特意打磨成圆润海棠轮廓,边角温润无棱角,掌心握持手感极佳。皂体呈通透的浅玉色,细腻无一丝气孔杂质,阳光下澄澈温润,内里隐隐凝着细碎珠光,淡雅香气萦绕不散,初见便自带高阶质感,与市面上粗糙暗沉的皂团有着云泥之别。 看着眼前品相绝佳的香皂,沈小婉满意点头,工艺与配方已然无可挑剔,接下来便是决定产品溢价的关键——专属高端包装与独家防伪标识。 大靖当下的澡豆大多只用普通草纸、粗纸简单包裹,简陋随意,毫无品相,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更无任何专属标识,人人可制、家家可卖,毫无壁垒可言。 沈小婉决意彻底打破这一局面,以古雅国风为底,打造独属于自己的专属奢品包装体系。 她亲自手绘设计图纸,摒弃粗陋纸张包装,选定轻薄实木方盒作为主包装,木盒选用纹理细腻的香杉木,质地轻便、自带淡香,防虫防潮,久存不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蛰伏(第2/2页) 木盒外观不做繁复堆砌,走清雅贵气路线,盒身打磨光滑平整,边缘倒角圆润,贴合古风审美。 她亲手调配天然植物颜料,以淡赭石色细细描摹缠枝牡丹暗纹,纹路细腻流畅、疏密有致,不仔细看只觉木盒质感温润,细观方能见暗藏繁花肌理,低调奢华、韵味悠长。 盒盖正中央,她镌刻一枚小篆“婉妆”方印,作为专属品牌标识,一眼可辨、辨识度极高。 打开木盒,内里铺一层柔软桑蚕丝锦缎,素白质地,触感软糯,恰好贴合海棠皂形,牢牢固定香皂,避免运输磕碰磨损。锦缎边角暗绣极小的极简云纹,细节拉满、格调十足。 最外层再套一层定制细纹棉纸封袋,防尘锁香,既能牢牢锁住香皂本身的雅致香气,又能隔绝潮气灰尘,最大程度保留新品品相。 一套包装下来,古朴精致、层次分明,自用是极致雅致的生活好物,送礼是体面贵重的匠心礼器,瞬间将香皂的档次与溢价拉满,彻底脱离市井杂货的廉价感。 包装定型之后,便是重中之重的三重防伪标识。 沈小婉深谙,低端仿冒只会模仿外形包装,高端复刻能临摹纹路样式,唯有工艺细节、专属秘纹、隐形印记,是外人无法窥探、无法复刻的核心壁垒。 她特意定制两枚精细铜模,每一块高端香皂脱模定型之际,都会在皂体右下角,压印一枚极简小篆“沈”字暗纹。 纹路深浅适中、纤细精巧,肉眼清晰可见,手指轻抚却触感平滑,无凸起无毛刺。 这一模压工艺需要精准把控皂体半凝固状态,火候、力度分毫不能差,寻常小作坊根本拿捏不准,仿冒品要么纹路模糊残缺,要么压痕突兀生硬,一眼便能识破真伪。 而木盒秘纹暗刻。是肉眼难辨的隐形防线,需凭借精准手感与细致刀工,在木盒内侧锦缎贴合的隐秘角落,刻下一组极细的交错水波纹秘纹。 哪怕有人仿制出一模一样的木盒外观、缠枝花纹与印章,也绝对复刻不出这组隐秘水波纹路,成为专属隐形凭证。 而最核心、最无解的草木凝色暗印。 这是沈小婉结合现代化学知识与古法工艺打造的终极防伪手段,独步大靖、无人能解。 她甄选两种无害天然草木汁液,调和成特制隐形浆液,无色无味、干后无痕。每一套高端香皂封装完毕后,她都会以细笔蘸取浆液,在木盒内侧角落轻点一枚极简印记。 常温常态下,印记彻底隐形,肉眼、触感全无痕迹,无人能够察觉。唯独遇温水湿热熏蒸,片刻之后便会缓缓浮现淡雅青痕,色泽温润、纹路清晰,久久不散。 寻常仿制匠人,只知模仿外形包装、皂体纹路,根本不知这层隐形防伪印记的存在,更不懂草木汁液的精准配比、凝色原理。哪怕穷尽心力复刻外观,也绝对做不出遇温显纹的独家特效,彻底封死所有仿冒路径。 三重防伪,一明、一隐、一秘,层层嵌套,看似简约,实则壁垒森严。 明标供常人辨别真伪,暗刻供行家核验品相,凝色秘印是独属于沈小婉的终极底牌。从今往后,市面但凡无“沈”字皂体暗纹、无盒内秘纹、无温变青痕的香皂,皆是仿冒伪劣,一目了然、无可辩驳。 整套包装与防伪体系落地成型,首批五十盒高端奢皂尽数封装完毕。 香杉木盒古朴雅致,缠枝暗纹细腻华贵,桑蚕丝缎软糯细腻,海棠皂体温润凝香,三重防伪暗藏玄机,捧在手中沉甸甸、香幽幽,贵气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