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修仙:从考科举开始》 第1章 出生 第1章出生 【新人作者,请各位英俊帅气、美丽动人、财运亨通、一定发达的读者大人们手下留情!小作者在这里给读者大人们跪了orz】 【看三章可打卡领取系统穿越大礼包一份!】 下河村。 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下河村的土路上,刚干完农活的汉子们扛着农具往家走。 张家父子四人走在人群里。老张头打头,背着手,腰板挺得直。身后跟着老大张有田、老二张有粮、老三张有余。 今年收成好,稻谷金灿灿的,穗子压弯了腰。老张头心里美,步子都轻快。 两个儿媳妇前后脚怀上了,老二家第二胎,老三家头一胎,老二家的就这几天的事。 老张头私下跟老伴念叨好几回了,这回怎么着也得有个带把儿的吧? 他老张家在村里也是不小的人家了,张姓是村子里的大姓,他堂哥还是村长,可别人家孙子都满地跑了,他家倒好,四个丫头片子。 “爹,您慢点儿走。”张有余在后头喊了一声。 老张头头也没回:“磨蹭啥,回去看看你媳妇。” 话刚落地,一个半大小子从村口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喊:“老张叔!老张叔!赶紧回去,你家出事了!” 老张头脚步一顿:“啥事?” “你家两个儿媳妇,打起来了!” 那小子手舞足蹈地比划,“也不知咋回事,说着说着就吵,推推搡搡的,俩人都摔了,都见红了!稳婆都请过去了!” 张有粮脸一白:“我媳妇这几天就该生了,咋会……” 张有余急了:“我媳妇才八个月!”说着抬脚就往家跑。 张有粮心虚地瞥了三弟一眼,自家媳妇嘴欠,怀了这胎后又一门心思地觉得自己这一胎肯定是个男娃,越发抖了起来,今天这事八成是自家媳妇挑起来的。 老张头心里也明白家里两个儿媳妇的情况,骂了一声“败家玩意儿”,撂下锄头就往家赶。 老大张有田捡起老爹的锄头,跟在后头跑。 父子几个紧赶慢赶回到家门口。 只见张家院子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来看热闹的。几个婶子大娘倚着院门往里瞅,见老张头回来了,赶紧让开道。 “老张啊,别急别急,稳婆在里面呢。” 院子里头,张老太太和老大媳妇张罗着端热水递毛巾,稳婆刘婶在里屋忙活。 张有余冲到房门口,被张老太太一把拦住:“你一个大男人进去添啥乱!外头等着!” 张有余扒着门框往里瞅了一眼,一眼就瞅见自家媳妇那屋的门帘子底下,一盆血水正往外端。 他腿一软,靠着墙根蹲了下去。 张有粮站在旁边,搓着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没过多久,老二媳妇那屋先传出动静。稳婆刘婶撩开帘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二媳妇生了,是个闺女!” 院子里一静。 张有粮脑袋“嗡”了一下。 闺女,又是闺女。 他媳妇头胎就是个闺女,这胎千盼万盼,还是个闺女。他闷不吭声地蹲在了墙根另一边,跟张有余并排蹲着。 老张头“嗯“了一声,没说什么,转而将目光放到老三家房门,死死盯着老三媳妇那屋的门帘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出生(第2/2页) 又过了一会儿,那屋终于传出婴儿哭声。哭声不算多响亮,细细的,跟猫叫似的。 稳婆刘婶在里面忙活了一阵,掰开孩子的腿瞅了眼,心里一喜,立马扯开嗓子喊出来:“老三媳妇生了!是个带把的!” 这一声喊出来,老张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愣在原地。 紧接着他“啪“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起:“好!好啊!男娃!我老张家终于有后了!” 张有余“腾“地站起来,冲到门口:“刘婶,我媳妇咋样?孩子咋样?” “都好好的,“刘婶把门帘子撩开一条缝,怀里抱着个红彤彤的小襁褓,“就是早产了点儿,看着瘦,得好好养。” 老张头凑过去看那襁褓里的孩子,小小的,皱巴巴的,脸还没长开,闭着眼睛,嘴巴一瘪一瘪的。他眼眶一热,伸手想抱,又怕自己手粗,缩了回去。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转头看向蹲在墙根的张有粮,脸色一沉。 “老二,你过来。” 张有粮站起来,低着头走过去了。 “你媳妇干的啥事?”老张头压着嗓子,声音里头带着火气,“不知道老三媳妇八个月大的肚子啊,她跟人吵什么?” “爹,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是你媳妇!” 老张头手指头点着张有粮的脑门子。 “今天这事我先记着,回头再跟你算!要是老三媳妇身子养不好,要是这娃以后体弱多病,你跟你们家那口子,都给我等着!” 张有粮缩着脖子,一个字都不敢回。 张有余在门口听见了,他心里头也有火,但孩子刚出生,媳妇还在里头躺着,他顾不上去吵。 他跑到自家媳妇的床边,蹲到床头,握着她汗湿的手,看着她苍白的面色,眼眶红了一圈。 “苦了你了。”他低声说。 老三媳妇虚弱地笑了笑。虽然虚弱,但她心里高兴,自己生了老张家的第一个孙子,以后的日子好过了。 院子里头,老大张有田站在老张头身后,虽然自家媳妇只给他生了三个闺女,但三弟得了儿子,他也跟着高兴。 老话说的好嘛,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 他拍了拍二弟张有粮的肩膀,低声说:“行了,回头赔个不是,都是自家兄弟。” 张有粮闷闷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有点低落,又是个闺女,他看着正在安慰他的大哥,心里头想着:自己不会也跟大哥一样,只生闺女,生不出儿子吧? 一大家子忙忙乱乱,又是烧水,又是收拾,又是招呼来看热闹的乡亲。老张头跑前跑后,招呼人帮忙,嗓门比平时亮了三分。 不多时,全下河村都知道了,老张家那个三媳妇,生了个金孙。 那红彤彤的小襁褓被放在了炕头,屋里暖乎乎的。张有余媳妇累得昏睡过去了,张有余守在旁边,不时看一眼儿子,又看一眼媳妇。 而躺在襁褓里的男娃,此刻的脑子里头,炸成了一锅粥。 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国内吗? 第2章 栓子 第2章栓子 两年半之后。 张长生坐在门槛上,两条小短腿悬空晃荡着,手托着腮,望着院子里那只老母鸡带着一群小鸡仔刨食。 他又叹了口气。 穿越了。 上一世,他是个基层公务员,孤儿出身,靠国家助学贷款读完了大学,毕业后考了基层公务员,干了几年年慢慢熬成了办公室老油条。 后来有一年山洪暴发,他驾车回村通知村民,死在了任上。被洪水淹没的痛感还没散去,再睁眼就到了这个世界。 一个普通的古代世界。 刚能开口说话那会儿,张长生就迫不及待地试探过。他搂着爷爷的脖子问:“爷爷,世上有仙人吗?” 张老头哈哈大笑,满嘴的烟叶子味儿:“咋可能有仙人,那都是迷信。” “那大侠呢?能飞檐走壁的那种?” “栓子听谁说的故事?“张老头点了点他的鼻头,“哪有什么飞檐走壁,话本子里头瞎编的。” 张长生不死心,又缠着问了好几回。 问爷爷,问奶奶,问大伯二伯,问村里那些去府城打过短工的叔伯。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世道,种地的种地,做工的做工,当官的当官,没有什么仙长,没有什么大侠,连练武的都少见。 张长生心凉了半截。 其实张长生有金手指,穿越那天他就知道了,脑子里多了个东西,叫“轮回重生系统”。 前世他好歹读过几百本网络小说,自然深谙穿越者套路,据说作为离家远行的游子,地球母亲会给每个穿越者分发一个金手指。 果然没错,感谢地球母亲。 刚发现的时候他还激动了好一阵,觉得这配置妥妥的是修仙剧本,系统都给了,那肯定有修仙的法子等着他去学。 结果呢? 屁都没有。 张长生托着腮,小短腿晃了一下。 他本来打算着,等长大了,腿脚利索了,就出门去闯荡闯荡,找找这世上有没有藏着掖着的修仙门派。 可今天爷爷又说了一嘴,下河村虽然小,却是江南富庶之地的村子,村里好些人都去外面闯荡过,连京城什么样大伙都知道个七七八八,从没听谁说过哪里有仙人。 也就是说,就算他长大了出了村,大概率也是白跑一趟。 正叹着气,院子里头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栓子!别坐门口了,小心被风吹着,赶紧回院里来!” 听到这话,张长生认命地“嗯“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迈着小短腿往回走。 喊他的是大姐,大伯家的大闺女,家里人都喊她大丫。 自打张长生这个全家唯一的男丁出生后,家里的几个丫头都被长辈反复叮嘱,要好好照顾好弟弟,以后嫁人了,才会有弟弟给她们撑腰。 大丫是最认真执行这个要求的那个,一天恨不得问八遍栓子饿不饿、冷不冷、渴不渴。 见小弟听话回来了,大丫满意地笑了笑,又叮嘱道:“栓子,饿了不?姐给你蒸个蛋羹吃。” 张长生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大名叫长生,上一世他就叫这名。 这一世,他也叫长生。 这名字是爷爷给起的,寓意直白,希望他好好长大、长命百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栓子(第2/2页) 可他出生的时候早产,八个月就落地了,村里有句老话叫“七活八不活”,家里大人怕他养不活,又给他起了个小名叫栓子,意思是要把他的命拴住,别让阎王爷勾走。 后来他身子一天比一天好,白白胖胖的,全村都说这名字起得好、起得灵,于是“栓子”“栓子”地叫得更欢了。 大名长生,倒像被大伙儿给忘了。 张长生坐在院里的矮凳上,看着大丫转身去灶房忙活的背影,又叹了口气。 他堂堂一个穿越者,带着轮回系统,莫非这辈子就只能当个乡下土财主? 算了,张长生晃了晃小脑袋。先活下来再说吧,系统既然在,总有能用上的时候。这一世权当探探路,下辈子再想办法。 大丫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蛋羹走出来,往他手里一塞:“趁热吃,吃完了长个子。” 张长生接过碗,埋头扒了一口。 蛋羹滑嫩,带着猪油的香。 也行吧。 日头渐落,张家的大人们陆续从地里回来了。 如今正是收稻谷的时节,家家户户都在田里忙活。张家三个男丁加上几个女人全下了地,连丫头们也出去捡稻穗。 大丫没去,留家里照顾弟弟。 张有余一进家门就灌了碗凉水,水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他抹了嘴就奔儿子去了。 儿子栓子坐在矮凳上,正拿捧着碗蛋羹吃的正香。张有余一把把儿子捞起来举高看,白白胖胖的,胳膊跟藕节似的。他越看越喜欢,拿胡茬去蹭栓子的脸。 张老头后脚进的门,锄头往墙根一靠,转头看见三儿子抱着孙子转悠,立马啐了一口:“嗨!刚打完谷的手,别把我大孙子抱难受了!” 张有余笑呵呵地把儿子递过去。他知道老爹比自己还疼这金孙。 果然,张老头看到被举到跟前的孙子立马笑眯了眼,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手,接过来托着长生腋下一举:“哎呀,咱栓子又重了!” 这一举,栓子的小褂子往上窜,裤裆底下的小栓子露了出来。 张长生有点尴尬,他怀疑自己爷爷是故意的,每次都要这样举着他,好像他的裤裆下面有金子一样,生怕别人看不见。 不过他也没挣扎。在这个家,爷爷是一家之主,爷爷越喜欢他,对他越亲越好。 张长生还记得前年二婶怀了第三胎,稳婆说十有八九是男孩,而那时的他还没养好因早产而虚弱的身子。 那几个月,除了爹娘,家里其他几个长辈对他的态度隐隐都不对了。 虽然很隐蔽,但他又不是真的小孩,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还好后来二婶又生了个女娃,这才让他“老张家唯一金孙”的地位没有被动摇。 所以,见爷爷想跟他亲近,他不但没躲,反而咧嘴笑,伸手去摸张老头下巴上的胡茬,奶声奶气喊了声:“爷。” 张老头乐得眯起眼,搂着孙子在院里转悠。 院里几个大人都看着笑。 张有田和张有粮看着老三家的小子被老爹这么稀罕,心里头虽然泛了点酸,可也是真高兴,总归是家里唯一的男娃。 几个女人也乐呵呵的。 唯有老二媳妇红梅嘴里嘟囔了两句:“天天都抱,抱不腻啊……” 第3章 读书 第3章读书 不过老二媳妇也就敢嘟囔两句。 自打当年跟老三媳妇吵架闹得栓子早产,她在公婆那就没了地位。 栓子刚出生那阵子她伏低做小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栓子养壮实了,她气焰又起来了点。 前年又怀了一胎,盼着生儿子翻身,结果又是个丫头,那点气焰又散了。 如今再有牢骚也只敢压在心底。 张长生被爷爷举着在院里转圈,把众人神色都看在眼里。 二婶那副不自在的样子他也瞧见了,不过这家里人都把他当宝贝,唯一有点小心思的二婶也只敢在心里嘟囔两句,不敢真怎样。 张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就是个普通农户,但因着这独一无二的地位和全家人的宠爱,张长生过得舒心极了。 这也是为啥他一个早产儿,短短两年半就能养得白白胖胖的缘故。 张老头抱着孙子转了好几圈,大丫从灶房探出头喊了声“吃饭了“,才把栓子放下来,牵着手往堂屋走。 张长生跟在他爷身边,小短腿迈得急。 一家人吃了饭就回到各自的屋子里休息了。 张有余抱着栓子进了西屋。 孙秀兰把炕上褥子铺好,从丈夫手里接过儿子,搂在怀里拍了几下。栓子白天折腾了一天,这会儿眼皮耷拉着,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孙秀兰把孩子放上炕,盖好小被子,回头看见张有余正蹲在炕沿边上抽旱烟。她皱了皱眉,走过去,挨着丈夫坐下来。 “有余“她压着嗓子开口,“我在想个事。” “啥事?” “我在想咱栓子,日后可怎么办。” 张有余笑了:“孩子才两三岁,你操心太早了。” 孙秀兰没接这话,又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咱们栓子是还小,可咱们做爹娘的不小了。该给他谋划谋划了。” “你看看咱栓子,早产儿,好不容易养得壮实了,可到底亏没亏过谁知道?再看看你们老张家,孙辈就栓子一个男丁。” “如今孩子小,家里人个个疼着,以后呢?你们老了呢?几个丫头嫁出去了呢?到时候整个家的担子,不都压在栓子一人肩上?” 张有余吸了口烟,开始跟着媳妇说的话想。 孙秀兰又说:“大嫂二嫂连着生了三个闺女,咱家都六朵金花了。谁晓得她们往后还能不能生出儿子来?” “再说我,当年生栓子吃了大亏,到现在身子都没补回来。我自个儿觉得,往后要想再怀个孩子,怕是难了。” “说不定老张家往后,真就咱栓子一个男丁。” 张有余越听媳妇的话越觉得有道理,磕了磕烟袋锅,认真起来。 孙秀兰看丈夫听进去了,连忙把心里盘算的说了出来: “我想着,咱栓子一看就不一般。小小年纪,聪明得很,长得又白净,一看就不是田里刨食的命。” “咱趁着如今家里年景好,全家人又重视,跟爹娘商量商量,全家凑钱,送栓子去读书。” 张有余差点被烟呛着:“读书?你可真敢想。那笔墨纸砚多贵?拜师钱呢?” 孙秀兰早打听过了:“要不了那么多。咱也不指望栓子读出什么大名堂,先识几个字。栓子要是争气,考个秀才,咱家也算改换门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读书(第2/2页) “考不上,认得字,往后去城里找个帮工做,也比一辈子困在田里强。” 她看着丈夫的脸色,又加了一句:“你看看咱栓子,这么聪明有有灵气的孩子,像在田里刨食的命吗?” “当年我怀他的时候,老做梦,梦到星星往肚子里坠。我觉着咱栓子,不是一般人。说不定是文曲星下凡呢。咱们当爹娘的,不能亏了孩子。” 张有余把烟袋往炕沿上磕了磕,沉默了一会儿。 他心里也开始琢磨了。 自家儿子他是真心疼,从前没往读书上想,如今媳妇一提,他的脑子也跟着转起来。 他甚至想到以后栓子穿着长衫、坐着轿子回村,村里人恭恭敬敬喊他“张老爷”的模样,想着想着,张有余脸上都热了。 “行!” “爹娘那边我去说。你放心,在这家里,除了咱俩,爹娘是最疼栓子的。” “特别是咱爹,栓子可是他盼来的大孙子,是老张家唯一的后辈。他要是还想栓子以后给他守孝摔盆,这提议,他就不得不同意。” 孙秀兰连连点头:“是。只要爹点头,娘不会有二话。大房二房,也不敢说啥。” 夫妻俩又合计了好一阵细节,越说越觉得这条路能走,炕上翻了个身就美滋滋地睡了过去。 梦里都是自家栓子出息了的模样。 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张长生这会儿睡在炕里头,压根不知道他爹娘已经在为他谋划一辈子的事了。 第二日,张有余就去找了他爹。 张老头正在院里磨镰刀。日头刚爬上东墙头,他蹲在磨刀石跟前,一下一下推着刀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有余搬了个矮凳坐到旁边,把媳妇那番话挑重点说了一遍,最后加了句:“爹,咱家栓子聪明,别埋没了。” 张老头的镰刀在张有余开口的时候就停了。 等到张有余把话说完,半晌,他把镰刀往地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锈水,开口了。 “你媳妇是个有成算的。” 张老头站起来,拿褂子下摆擦了擦手,望着院子外的田埂。 “我年轻那会儿,正赶上打仗。下河村这一片,今天这个来收粮,明天那个来征税,换了几茬人。” “咱们种田的,啥话都说不上,人家让交啥就交啥,让种啥就种啥。苦不苦?苦。可谁管你?没人管。” 张老头转过头看着儿子张有余。 “如今不一样了。新朝立了十几年,年景一年比一年好,赋税也不重。栓子生在了好时候。” “如今家里也有些存银,若是不抓紧这个机会,让他读读书,往后就再难有这样的时机了。” 张有余心里一喜:“爹,您同意了?” 张老头没回他的话,又蹲下去拿起镰刀重新磨了起来,推了两下才说:“我再琢磨几天,你先别声张。” 张有余知道自家老爹的脾性,说要琢磨,那就是九成九同意了,当即开心的回去跟媳妇交差去了。 第4章 私塾 第4章私塾 果然,几天之后,张老头在饭桌上拍板了。 一家人围着四方桌吃饭,张老头端着粥碗,拿筷子敲了敲碗沿,屋里安静下来。 “我跟你们娘商量过了,”张老头开口道,“往后家里省着点,过两年送栓子去读书。” 此言一出,桌上众人神色各异。 张有余和孙秀兰对视一眼,两人嘴角都压不住往上翘。 老大张有田愣了一下,刚伸出去夹菜的手一顿,随即思考起来。 老二张有粮则依旧低头扒粥,他媳妇却不淡定了,立马在桌子底下悄悄拽他的衣角。 张有粮转头瞪了她一眼,旋即放下筷子先表态起来: “爹,我同意。栓子是咱家目前唯一的男娃,读书是正路,咱有条件当然要支持。更何况如今还是爹当家,我支持爹你的决定。” 张有粮这么一开口,气氛瞬间和缓了。 张有田也连忙跟着点头:“我也同意。栓子出息了,咱家都跟着沾光。” 老大媳妇没多话,但也笑着点了点头。 她最早嫁进张家,这些年,连着生了三个闺女,年纪也大了,心里明白自己怕是再难生出儿子来。对这个侄子,她是真心疼的。 老二媳妇红梅心里头翻来覆去不痛快。她觉得自己还能生,拼一拼说不定能生出个儿子来。 如今全家出钱供栓子读书,往后她自个儿的儿子要是出生了,那不是给别人家孩子做嫁衣? 她想开口反驳,可看看桌上公爹的脸色,再看看自家男人已经表了态,到底没敢吭声,低头扒饭。 长生坐在他娘旁边,一脸懵。 怎么回事?这事儿怎么没人跟他说?他要读书,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小孩没人权啊。 不管张长生怎么想,他娘在听到家里众人都表示同意后心里一喜,连忙拉着自家儿子起来表态。 “孩子他大伯二伯,你们放心。栓子向来懂事孝顺,往后不管读没读出点名堂,他肯定把两个伯伯当亲爹一样孝顺。” 张长生虽然还有点懵呢,但自家娘都开团了,他当然秒跟。 赶紧咽下嘴里的馒头,奶声奶气地跟了一句:“对,我以后发大财,给爷爷、大伯、二伯和爹都买肉吃!给全家人都买肉吃!买大肥肉!” 一桌子人都笑了。 张老头乐得直拍桌子:“听见没?咱栓子说了,买大肥肉!” 在一片热热闹闹的笑声里,张家就这么定下了送栓子读书的基调。 不过张长生这时候才两岁多,离真正上学还早。 家里人既然有了念想,便早早开始攒钱。这些年家里干活都有了劲头,都知道要存钱给栓子读书。 张长生现在年纪小干不了什么,但他心里清楚,家里头决定供他读书不容易。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表现得懂事、聪明、孝顺,让家里人觉得这个决定没做错,花在他身上的钱和心血不会白费。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年。 转眼张长生六岁了。 身子养得好,白白净净的,比村里同龄的孩子还高小半个头。 本来家里人打算五岁就把他送去私塾,但张长生自己给推了。 他跟爷爷分析了缘由。 首先是路远,从家里到私塾来回得走一个多时辰,五岁腿脚还不够利索。 再者,家里又不是什么书香门第耕读世家,太早开蒙益处不大,不如把身子骨再养结实些去读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私塾(第2/2页) 张长生有自知之明,他虽是个穿越者,但前世也就是个普通人,又受着孩童躯壳的限制,年纪太小,身心都跟不上,不如等两年发育好了再去读书。 张老头听了孙子的分析,心里却更觉得这孩子是读书的料,小小年纪就这么有主见,然后果断点了头:“那就再等两年。” 这下就拖到了六岁快七岁。 下河村附近只有一家私塾适合张家,在镇上,是个老秀才开的。 老秀才姓周,年轻时考了秀才,后来屡试不第,绝了科举的念头,在镇上开了间私塾,收些附近村子里的农家子弟。 周秀才年纪大了,精力有限,收费也便宜,正是张家这样的农户人家能承受得起的。 县城上也有其他更好的私塾,先生学问更深,但束脩贵得多,远不是张家能肖想的。 张老头跟张有余商议了几回,最后定了,就送栓子去周秀才那儿。 唯一的毛病是远。 从下河村到镇上,走路得一个时辰,来回两个时辰。 家里大人各有各的活计,几个姐姐妹妹也要养鸡割猪草,没人能天天接送。农家孩子也没这么金贵,得自个儿走。 还好张长生已经长大了不少,这段路虽然远,但他走了几次也习惯了。 至此,张长生就正式踏上了去私塾学习的日子。 周秀才的私塾在镇西头,一个小院子,三间瓦房。 学堂里摆了十来张矮桌,零零散散坐了七八个孩子,都是附近几个村子的农家子。 要么跟张长生一样,是家里的宝贝疙瘩,要么是家境稍微富裕些的富农人家。 张长生进了学堂之后,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把娘给他做的粗布书包搁在桌上,等着周秀才来上课。 旁边一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胖小子歪着脑袋打量他,凑过来问了句:“你是下河村的?” 张长生点点头。 “我是你隔壁村的,”胖小子咧嘴笑,“我听说过你,你们家就你一个男娃,宝贝得很。” 张长生微讪,怎么他”老张家唯一金孙”的名号都传到隔壁村了。 周秀才进来的时候,屋里原本嗡嗡的说话声立马安静了。 老秀才胡子花白,瘦高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拿着一卷书。 他在堂前坐定,目光扫了一圈,直到堂下的几个孩子都安静下来,然后才开始讲课。 张长生听着先生讲的启蒙书籍,心中有些高兴。 这个世界的文化虽然在细节上和他上一世有所不同,但大体上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在读书上,张长生是有优势的。 虽然这个优势不大,但是应该也足够让他在前期快人一步了。 张长生想着家里的情况,决定奋发图强,一鸣惊人,碾压这群小东西。 虽然他没什么过目不忘、过耳成诵的天赋,但到底是个成年人的灵魂,跟这群看多一会儿书就要打瞌睡的小孩比起来,优势不要太多。 张长生有信心,能靠自己的优势和努力,在这小小的私塾里当个伪天才。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屋里看书看得东倒西歪的几个小豆丁,嘴角微微一勾。 “嘿嘿,小屁孩们,准备好接受我这个伪学霸的降维打击了吗?” 第5章 学习 第5章学习 张长生下定主意后,便开始按目标行动。 首先是在私塾里,夫子讲的课他都认真听讲。 课堂上其他孩子都蔫蔫的,迷迷糊糊的,有的还时不时开小差,唯有张长生坐在窗边,一双眼睛瞪得锃亮,充满了求知的光。 周秀才自然能感觉到学生的状态,察觉这个新来的学生有向学之心,他也讲得越来越起劲。 张长生听得认认真真如痴如醉,可苦了跟他一起同窗的几个小孩,也不知道为啥夫子突然提高了讲课的速度,讲的内容给他们听得头晕,更想睡觉了。 在课堂上认真听讲还不够,张长生回到家里还要继续复习。 他知道家里条件一般,撑不起他肆无忌惮地用那些笔墨纸砚,就跟自家老爹商量,让张有余做了个简易沙盘,拿树枝在沙盘上写字。 反正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认字背书,练字迹的事等以后再说。 于是张家人都看到这样一个情景:他们家的宝贝男娃栓子,每天朝气满满地去上学,回来之后还要摆弄沙盘,在沙盘上练字书写。 几个长辈看了都会心一笑,心里觉得日子更有奔头了。 家里的几个姐姐妹妹看到自家小弟这样学习写字,心中好奇与艳羡并存。 这天张长生正在沙盘上默写今天夫子教的内容,突然感觉有两道身影站在旁边。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大姐二姐。 张长生手停下,笑着对她们说:“大姐,二姐,你们也想练字吗?我可以教你们。” 二姐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明显有些意动。 可还没等她说话,大姐就拦了下来。 大姐那尚且稚嫩的脸上竟露出一抹略显和蔼的表情,看着自家小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咱们女孩子识什么字呀?弟弟你认真学习就行了,以后等姐姐出嫁了,还要你给我们撑腰呢。” 说着就拉着二姐离开了。 二姐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大姐那不容拒绝的神色,想了想,也没再挣扎,跟着走了。 张长生看着两个姐姐离开的背影,有些感慨,但最终也和二姐一样,没再多说什么。 他作为从新时代而来的穿越者,虽然心底认同男女平等,不应该重男轻女或者重女轻男。 但在这个时代,男女地位的差别是客观存在的,甚至是符合社会生产力的最优解。 对于家里几个姐妹的现状,他也无法改变什么,最多常在爷爷奶奶跟前说些好话,也算是回报姐姐们平时对他的照顾了。 再多的,他也做不了了。 罢了,以后要是他发达了,家里人自然能跟着沾光。 若是连他都读不出什么名堂,那姐姐们多认一个字少认一个字,也没什么区别。 张长生甩了甩脑袋,又低头继续复习。 知识改变命运,还是读书吧。 半个月过去,张长生在自己认真努力、勤耕不辍下,进步肉眼可见地增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学习(第2/2页) 最明显的就是在课堂上,他虽然是最晚来私塾的学生,但现在的进度已经是所有人里最快的。 周秀才也察觉到这个学生的与众不同,常常给他开小灶,把他单独叫到书房指点。 每次周秀才把张长生叫去书房,那些年纪不大的同窗们不仅不羡慕,反而一脸幸灾乐祸地围过来问: “栓子,夫子是不是故意针对你,还特地把你叫去背书?” 张长生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里好笑。 这帮小屁孩,根本认识不到夫子对他的重视,还以为是在给他穿小鞋呢。 同窗们更奇怪了:“栓子,你不是傻了吧?这你还能笑得出来?” 张长生笑着挥手:“没有,夫子没有给我穿小鞋,只是有些问题要教我。没事,要散学了,咱们回家吧。” 听到回家,几个孩子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一个个都屁颠屁颠地回自己座位上收拾好东西,背起书包往各自家里奔去。 张长生也收拾好东西,跟在他们身后走出私塾。 太阳渐渐落山,孩童欢快的背影映照在田野上。张长生看着这幅场景,心里头浮出两句诗来。 儿童不知勤学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可惜他现在既不能放纸鸢,也不敢偷懒。背上的书包沉甸甸的,里头装着全家的指望。 他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张长生和一众孩子踏上了回家的路,却不知他的夫子周秀才还在书房里看他的作业。 周秀才把张长生自入学以来的所有作业都摆成一排,逐张翻看。字迹从最早的生涩到如今的工整,进步一清二楚。 他越看心中越喜欢,这个孩子不光天分好,用功也在实处,从不敷衍。 农家子里出这样的苗子,着实难得。 周秀才放下作业,叹了口气。 可惜了,明珠蒙尘。 这孩子天资不错,若能一路读下去,考个秀才举人不是没指望。 可他那家境,他早就打听过了,下河村的农户,全家凑钱供这一个孩子识几个字已是不易。 想让他继续往上考,往后束脩、笔墨、赶考的路费,哪一样不是钱?指望他家拿出来,怕是指望不上了。 在他这儿学个一年半载,也就是多识几个字,将来不当睁眼瞎罢了。踏科举这条路,他老头子怕是帮不了太多。 周秀才心里清楚自个儿的斤两。 他当年考了几十年,五十多岁才踩线中了秀才,之后再无寸进。 开私塾这么多年,也没教出什么像样的弟子。如今遇到张长生这样一个好苗子,心中喜悦与遗憾各占一半。 他又把张长生的作业拿起来看了一遍,字迹整洁清晰,每道题都答得认真扎实。 周秀才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手放在作业本上,半天没动。 半晌,他心里头生出了一个主意。 第6章 赶考 第6章赶考 第二日一早,周秀才把张长生叫到跟前,叫他回去准备一下,过两天跟他去趟县城。 张长生不明所以,但很机灵的没有多问,只回去跟家人交代了声。 下河村隶属的县城叫永丰县,是江南地区较为富庶的县城之一。 到了夫子说的那天,长生在家人的叮嘱下,换了身体面些的衣裳,跟着夫子前往了县城。 周夫子带着他到了县城,又去了一个略显文雅的院子。 进到院子里,张长生看见院子里已经坐着七八个人,都穿着青布长衫,有说有笑地喝茶。 他跟着周秀才走上前。 一个瘦高个看见周秀才,把手里的茶碗搁下:“老周来了?这就是你那个学生?” 周秀才点了点头,回头看张长生:“长生,这是刘秀才,你叫一声先生也行。” 张长生上前一步,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学生张长生,见过刘先生。” 瘦高个上下端详了他几眼:“看着倒是精神,多大了?” 张长生答:“回先生,学生今年刚满七岁。” 旁边一个矮胖秀才听了,把手里剥的花生壳放在桌上:“七岁就带出来了?老周你挺看重这孩子。” 周秀才摆了摆手,嘴角带着笑:“还成,挺用功的。” 矮胖秀才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红纸包递过来:“头回见面,拿着,买几刀纸。” 张长生愣了一瞬,没敢接,先扭头看周秀才。 周秀才冲他点了头。 张长生这才双手接过来,红包捏在手里,鼓鼓的,他鞠了一躬:“谢先生。” 他刚直起身,旁边又一个秀才把红包递了过来:“我也给一个,以后出息了别忘了我这把老骨头。” 接着第三个、第四个,桌上七八个人,除了周秀才自己,每人都递了一个。 张长生一个一个接,一个一个谢,每接一个就在心里头记一遍那位先生的长相和称呼。 最后那个秀才把红包递过来的时候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学,别辜负了你夫子。” 张长生把最后一个红包也接过来揣进怀里,低头按了按,鼓鼓囊囊的一叠。 他福至心灵,今天这些先生掏钱掏得这么痛快,怕不是从前也有人带着别的学生来过这样的场合。 “说不定之前也有别的夫子同样带出名下天赋好但却家境差的学生,就跟自己一样,现在我收到的红包,也是周夫子从前一一给出去的。” 今天他拿到的这些,应该都是周秀才攒了好些年、一笔一笔先给出去的人情。 长生抬起头,看见周秀才正端着茶碗跟旁边的人说笑,比平时上课的时候和气多了。 这些先生的聚会没持续多长时间,除了刚开始给他红包那阵的热闹,后来都平平淡淡的,先生们没聊多久就散场了。 自那以后。 周秀才隔三差五就带长生去参加类似的聚会。县里的秀才们隔一阵就聚一回,周秀才回回都把他带上。 去的次数多了,张长生跟那几位先生也都熟了,见了面能喊出人,坐下了也能搭上几句话。 每次去,多少都能收些纸墨钱回来,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家里供他读书的压力也轻了些。 张长生心里头清楚周秀才的用意,心里都记着。 他也没有觉得伤自尊,自己上辈子就是孤儿,吃公家饭长大的,接受别人的善意没什么,以后有机会的话还回去就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赶考(第2/2页) 就这样,张长生按部就班的慢慢学习着,成长着。 时光飞逝。 长生很快长大,如今已十七岁,这些年他接连考过县试、府试,此时已经是童生了。 自从他考上童生,张家人都特别开心,虽然童生不算正式的功名,但也可以说是读书人了,更是村子里唯一一个童生,他们张家从此也可以说是耕读世家了。 几个姐姐说亲的时候也顺当了很多。 大姐嫁了镇上开布铺的,二姐许了邻村一户地主家的次子,都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人家。 张长生这些年一边读书一边在书院抄书,攒了些钱,读书的开销已经不用周夫子再帮忙贴补了。 这一年春天,院试要开了。 院试在府城考,永丰县离府城算近的了,但过去也要赶一天的路。 张有余把田里的活托给大哥二哥,说要亲自送栓子去赶考。 周秀才也一同去。 出发那天清早,天还没全亮。 张家雇了个牛车赶路,张有余背了个包袱坐在最前头,张长生挨在后头,周秀才坐在他旁边。 出了村口,张有余回过头来问:“栓子,紧不紧张?” “爹,我还好。” 张有余自己搓了搓手:“我倒是有点紧张。”他咽了口唾沫,“你莫紧张,考不上咱明年再考。” 周秀才在旁边接话:“你别在考前说这种话。” 张有余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不说了。” 长生看着自家老爹这副紧张的样子,心头有些好笑,又有点感动。 不光是他爹,周夫子也有点紧张,他能看出来,只不过没他爹那么情绪外放罢了。 这些年张长生虽然考上了童生,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不是靠什么过人的天赋。 他胜在自律,胜在成年人的灵魂坐得住冷板凳,不比那些真正的小孩,读一会儿就坐不住了。 可随着学的内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他也渐渐感到越来越吃力。 尤其是四书五经越往后读,越觉得那些东西不是光靠死记硬背就能通的。 这次考秀才,说实话他没有完全的把握。 首先他的夫子周秀才,本身就是一个多年的老秀才了,学识不算多丰富。 这些年要不是周夫子常带他去县里,跟那些秀才们交友讨论、请教指导,张长生连能不能考上童生都不一定,更别说考上秀才了。 他早就认清了自己。 笨鸟先飞和穿越者那点微弱的优势,大概在考到秀才之后就没什么用了。 说实话,古代的科举真不是一般人能闯的,四书五经、八股文,那真是在里头过五关斩六将才能杀出重围的。 他本来还信心满满的,觉得自己能当个古代学霸,现在他已经彻底不这么想了。 所以这一次考秀才,他决定拼尽全力,尽量一炮而响,一次上岸,哪怕排名低一点都没事。 十七岁的秀才,说出去也算不错了。 秀才就可以领取廪米,地位跟童生天差地别,已经算是真正改换门庭了。 至于考上秀才之后的路,他得重新考虑了,死磕科举这一条,肯定走不通。 第7章 入场 第7章入场 到了府城之后,张长生三人住进了一个较为偏僻的院落,这是周秀才的友人提供的住处。 科举前一直到出成绩放榜之后的这段时间,他们都住在这里。 待到考试开场那日,长生在父亲和夫子的送别下前往考场,经过一系列的程序手续,排队进入了考场。 考场之中。 这次院试整个府城的童生都来了,约莫有上千人。 这些人里,年轻的像张长生一样才十几岁,年老的头发都白了,正是俗话说的“少秀才,老童生”。 读书人的人间百态,在这一个小小的考场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考试开始,拿到考卷的那一刻起,长生就开始奋笔疾书。 他注意字迹工整,梳理答题思维,拿出了前世高考考场上的谨慎和专注,认真答题。 几场考试下来,长生自我感觉良好。 没有太偏太难的题,这次出卷的考官应当是比较保守的,题目都很正常,没有特别刁钻的地方。 这样的题目有好有坏,好的是长生基本上都能答出来,说出个一二三来;坏的是这样的题目不容易脱颖而出,答得普通,很可能就泯然众人了。 直到考试的最后一道题,作诗。 这是长生的弱点。 到不是说他写不出好诗,而是他写诗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会想起前世的那些诗文,想起唐诗宋词,想起那些诗圣诗仙写的瑰宝。 当初周夫子在教他作诗的时候,他一不小心就引了几句前世倒背如流的千古名句,搞得周夫子惊为天人,之后也没再怎么教他作诗了,觉得他是个诗赋天才。 长生知道真实情况如何,但也没法讲出来,只能冒领了,让这个美好的误会继续下去。 如今到了考场,他原想着做一首合格的诗交上去就行了。 但还是那句话,他对这次考试没有太大把握。 再加上这次出的题目又这么中规中矩。 长生经过一番考虑,决定做一回文抄公。 等到看到题目的那一刻,他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 题目是常见的意象题,让围绕一个意象来作诗,梅兰竹菊这种君子植物,常被用来命题,算是中规中矩的出题了,这次选的意象便是“竹”。 长生脑中瞬间就回想出了许多前世背过的有关竹的诗句。 最终他选了那首经典的《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一首诗写完,整个考试也结束了。 考完之后,长生走出考场,连考几天,精神都有些疲惫了。 一出考场就看见他爹和周夫子在门外等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入场(第2/2页) 张有余看到儿子这副略显憔悴的面容,心里心疼,也不问他考得如何,一把背起儿子就要往住的院子里走。 被背起来的长生一脸尴尬,连忙挣扎着要下来。 “爹,我都这么大了,不用背了。” 张有余见儿子不好意思,也没再坚持。 他和周夫子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地把长生架了起来,往住的地方走。 长生有点无奈,他爹就算了,正值壮年的汉子,他夫子是怎么回事? 周夫子如今可都六十六了,这个年纪别说在人均寿命低的古代,就算放到现在也是高龄老人了,竟然保养得这么好,还有力气架着他走。 不过他也没再推辞,连考三天,身体确实有些扛不住了。 他看旁边有些文弱的读书人,一出考场就栽倒了,他就不再逞强了。 之后几天,几人便老老实实留在院子里等成绩。 院试之后,成绩大概会在十日内出来,张贴在府城的贡院门口,到时候谁上榜谁落榜,一目了然。 就这样等了七日。 第七日这天,贡院外人声鼎沸,看起来竟比考试那天的人还多。 张有余和张长生都来了。 周夫子本来也想一起来挤,但他年纪大了,今日人山人海比肩接踵的,伤着就不好了,张有余和长生都劝他在家里等着。 长生自己也挤不过那些人,便不再往前探,留在后面,反正榜单张贴出来他也能看到。 他爹张有余可没他那么弱,仗着多年耕田练出来的结实身子,硬生生越过众人挤到了近前。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个小吏扛着一副巨大的榜张贴出来。 张有余就站在榜前最近的那一排,仰头看着上面的名字。 他从后往前找,从最末尾往前看,一个一个名字扫过去。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此刻张有余心里已经有些灰暗了,想着这次考不上也没什么,反正自家儿子年轻,还能再来。 只不过这次赶考花了家里不少银子,若是不中,大房那边还好说,老二媳妇肯定又要多嘴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老二媳妇虽然心眼多了点,但人也不算太坏,家里到底还是支持栓子的,想到这里他又稍微放松了些。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继续往上看。 前三十名里没有,前二十名里没有,前十名里…… 张有余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他死死盯着榜单上第十名的位置。 那个名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张长生。 第8章 秀才 第8章秀才 张有余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心中一片恍然。 这是他儿子吗? 会不会是有同名同姓的? 此刻他被巨大的情绪淹没,脑子甚至都有点不清明了。 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继续往下看。 榜单上除了名字,还有每个考生的籍贯。 张有余认识的字不多,但为了看名单,他特地让长生教了他的名字和自家籍贯这几个字,他都认得。 当张有余再次聚精会神地看向榜单的时候,他确定了,不是重名,这就是他儿子。 他儿子考上秀才了! 张有余哈哈大笑,不管人群耸动,大喊:“我儿子考上秀才了!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见他这副狂喜的样子,也没觉得多意外。 这考场外头,人间百态都展出来了,落榜的痛哭流涕,考上的喜极而泣,比他更夸张的人大有人在。 张有余飞快地拨开人群,跑到自家儿子身边。 此时的长生还不知道自己的具体成绩,心里头也是忐忑的,直到看见自家老爹面色潮红、狂喜着向他奔来,心中才稍微安定,明白自己应当是考中了。 果不其然,张有余跑到长生身边之后,一把就抱住了儿子,激动得大喊:“栓子!栓子!你考上了!你是秀才了!” 长生被老爹抱得紧紧的,也喜悦万分。 栓子这个小名,自从他开始读书之后家里人就再没叫过了,如今看来他爹也是喜极了,连这小名都喊了出来。 长生心中喜悦,只是没他爹那么夸张,看他爹还沉浸在激动里,连忙安抚道:“爹,咱们先回院子去吧,夫子还等着我们告诉他成绩呢。” 张有余此刻只会点头了:“是是是,走走走,赶紧回去告诉你夫子。” 此时,几人住的院子里,周夫子正在家中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该放榜了吧?长生考上没有?” 他办私塾二十多年,自知学问和教学水准有限,收的都是附近农家子,收的学费也最低。 那些孩子来读书,大多只是为了多识几个字、不做睁眼瞎,从未有人想过要走科举这条路。 张长生是这么多年他带的弟子里头,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科举上走到这一步的。 此刻的周秀才既激动又忐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算着时间。 门被推开,张有余兴奋地跑进来大喊:“周夫子!考上了!栓子他考上了!” 周秀才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长生能行!” 张长生跟在后面进了院子,看着自家爹爹和夫子这样欣喜的样子,也坦然一笑。 他考上了。 下河村。 老张家院子里,张家的三个媳妇正坐在门槛上摘菜。 虽说是摘菜,但不管是老大媳妇还是老二媳妇,都不停地在往门外张望。 老二媳妇红梅是个嘴碎话多、瞒不住事的,她边择菜边往门口望,余光瞥到老老实实低头摘菜的三弟妹秀兰,几回没忍住想开口。 老大媳妇看着红梅这副模样,替她说道:“红梅啊,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呗,做这副样子,我看着还真不习惯。” 红梅见大嫂开了口,也不藏着掖着了,转头对孙秀兰说: “秀兰呀,咱栓子在府城赶考,算算时间成绩也该出来了吧?你说咱栓子这回能不能考上秀才?” 老三媳妇孙秀兰依旧老老实实摘菜,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 “不管考不考得上,栓子尽力了就好。我平时从不在他面前问东问西,影响孩子心态。” 红梅被弟媳这话怼了一下,有些讪讪的,但还是忍不住辩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秀才(第2/2页) “哎呀,之前栓子在家的时候,我不也没多说话?这不是栓子不在嘛。” “再说了,考试都结束好几天了,还不兴我多嘴问一句?” 其实不光红梅心焦想知道结果,老大媳妇心里也急得很,只不过她是长媳,为人沉稳些,不会像红梅那样嘴里压不住话。 孙秀兰又何尝不想知道儿子的成绩? 只不过她身为亲娘,心里头想的更多的是孩子自身。 她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提考试的话题,怕的就是给儿子太大压力,万一考不上,儿子心里头更难受。 妯娌三人就这样抱着各自的心思,继续坐在门口择菜。 要说红梅为什么对栓子能不能考上秀才这么在意,原因也简单。 这些年,因为栓子在读书上有些造诣,前两年考中了童生,家里的几个大些闺女都沾光嫁了好人家。 但还有两个小闺女没出嫁呢。 一个是跟栓子同日生的那个丫头,在家排老五,另一个是栓子出生之后生的妹妹。 两个闺女如今都十六七了,按照农村的习惯,这个年纪早该出嫁了,不算小了。 前两年栓子考上童生的时候,就有不少媒婆来上门说亲,但都被红梅都一口回绝了。 她心眼多,也正是心眼多的人才更会为自己和孩子做打算。 前些年栓子考上童生就引来那么多家境好的人家求娶,这要是考上秀才那还得了? 说不定她两个女儿都能借着栓子的势头,嫁到真正的大户人家里头去 红梅就是在赌这一次。 赌栓子能考上秀才。 反正赌输了也没什么,考不上再把两个女儿嫁出去就是了,跟之前也没差。 但要是考上了,那可就是开出了豹子。 此时的红梅,一心就盼着她这个大侄子能考上秀才,好让她的两个小女儿嫁个好人家。 就在几个女人在家中焦急等待的时候。 远处,下河村村口传来一阵嘈杂声,竟然是一队衙役来了。 住在村头的村长看到衙役的队伍,面色一喜。 村子里的人平时能见到衙役的机会很少,更何况是衙役下乡。一般只有徭役或是加税的时候才会出现。 若是平常,村长自然会满脸惊慌。 但今日有些不同,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张家张有余那小子去府城赶考去了。 也就是说,这衙役也有可能……村长不再多想,赶紧上前去接: “不知几位老爷到我们下河村,是有什么事要宣布吗?” 从前下乡的衙役,要么是牛逼哄哄的样子,要么是狐假虎威的装相。 可这一次,这一队衙役居然十分客气和善: “老丈就是下河村的村长吧?我们此次是来报喜的。下河村张家张长生考中秀才,院试第十名,特来报喜。” 村长一听立马激动起来,一面招待这一队衙役,另一面赶紧打发自家的小孙子去张家报信。 村长的小胖孙子跑到张家的时候,张家妯娌三个还在门口摘菜呢。 只听村长家的小胖子一边跑一边大喊:“长生叔考上秀才啦!长生叔考上秀才啦!” 半个村子的人都听到了。 孙秀兰听到自家儿子考上秀才的消息,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痴痴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其他两个妯娌反应过来后,也一脸喜悦。 这时一向稳重的大嫂反应得比两个弟媳都快,她看向二弟媳: “红梅,你快去田里告诉爹和有田有粮他们,让他们快回来!咱们家栓子考上秀才了!” 第9章 开席 第9章开席 很快整个下河村都知道了张长生考上秀才的消息。 张家的几个人被村民簇拥着,人人争着道喜。 “老张啊,你家孙子真争气啊!当年这孙子刚出生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这小子不是凡物!” “哎哟秀兰呀,栓子这孩子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没想到现在这么有出息!” “秀兰啊,咱们俩也是好多年的交情了,你看我家胖丫怎么样?许给你家栓子怎么样?” 旁边有人起哄:“你家胖丫论辈分要喊栓子叔叔吧,你还有脸来说!“ “秀兰别理他,栓子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家铁蛋今年也7岁了,跟栓子当年读书的时候一样大呢。让栓子教教他,说不定我家铁蛋也能考上秀才。” 人人都在巴结,人人都想沾点光。 村里人的奉承声、巴结讨好的声音,像潮水一样往张家人耳朵里灌。 这一天,张家人感觉自己像活在天堂一样,走路都是飘乎乎的。 而此时,他们心心念念的大孙子、宝贝儿子,此刻还在府城,参加科举院试之后的鹿鸣宴。 鹿鸣宴之后,长生没有在府城多留,和他爹还有周夫子一道回来了。在镇上跟夫子道别之后,长生和张有余就回了下河村。 刚进村子,地位跃升带来的影响就很明显地显现出来了。 从前长生在村子里,村里的长辈亲戚见到了,都会带着喜爱赞赏的眼光看他,亲切地打招呼。 现如今长生成了秀才老爷,虽然秀才还没法当官,却已经是跨越阶级了。 从此以后见官不跪,还可以免去家中的徭役、减免赋税,平民百姓见了他,也得尊称一声“秀才老爷”了。 长生往村子里走,村口那些村民看他的目光里,喜悦中夹杂着敬畏,不像从前那样亲近了。 不过越往村子深处走,那种生疏感就越浅,毕竟住在他家附近的都是跟他们家关系好、跟长生也亲近的人。 快到家门口,长生看见家中已经热闹非凡。 他进院子先跟爷爷张老头见了面,亲口告诉他自己考上秀才的事: “爷爷,孙子没有辜负你的期望,考上秀才了。以后咱们张家就翻身了。” 张老头看着孙子的面孔,一时竟眼泪湿润了眼眶。 喊了两声“栓子“,又喊了两声“好孙儿”,拉着长生的手,反复摩挲着粗糙的指腹,半天才说出话来: “你是我们老张家的骄傲。爷爷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年决定让你去读书。” 张老头这话一说完,一旁的张有田、张有粮立刻接话: “是啊是啊,当年爹说让栓子去读书,我们都一致支持。从小我们就看栓子不一样,谁知道竟真考上了秀才。” 张有田和张有粮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他们自己没有儿子,便把这个唯一的侄子当儿子来看。 这些年长生读书耗资不菲,用的都是中公的钱,大房二房赚的钱也都有份,他们却从来没有任何怨言。 长生听这些亲人这么说,正要感动地说些什么。 忽然一阵熟悉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呀,栓子,二婶也觉得你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开席(第2/2页) “栓子,你还记得吗?当年在饭桌上,你还说以后发达了,一定不会忘了大伯二伯。栓子你这么聪明孝顺,二婶真是太高兴了!” 二婶红梅的声音插进来,一下子打破了刚刚酝酿起来的那点感动氛围。 张长生有点无语。 这个二婶,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他正感动呢,她突然插这一嘴,搞得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红梅还欲再说什么,被她丈夫张有粮拉了回去。 瞪了自己媳妇一眼,张有粮转而笑呵呵地对长生说道: “没事,栓子,你二婶就是嘴快了点。” “我和你大伯都没有儿子,在心里侄子就是儿子。这些年咱们都是把你当亲生骨肉看,你发达了,我们都打心眼里高兴。” 这话说得就好听多了。 张老头这时出面,让来看热闹的亲戚都先回家,跟他们约好过两天要办喜面,到时候再请亲戚朋友们来一块聚聚,庆祝庆祝。 这些亲戚也明白,如今正是人家一家团聚共享欢乐的时候,便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回去了。 只剩下一大家子人欢欢喜喜地坐在一起,说着这一路去府城赶考的见闻。 两日后,下河村一派喜气洋洋。 老张家院子里,几口大锅支起来烧着菜,村子里的人都来了。 不过他们都不是白来的,一个个不是提了篮鸡蛋,就是拎了用红纸包好的钱,作为礼金。 不光是村子里的人,还有张家的亲戚朋友,出嫁的几个闺女也带着丈夫和孩子们回来了,吃弟弟的喜酒。 这场席面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天色渐晚,宴会才渐渐结束。 长生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醉意满满,有些困意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却没有立马入睡,而是开始思考起接下来的路。 自己这些年,不管酷暑寒冬,从未停止过读书,笔耕不辍。 不仅把能学到的书都倒背如流,更是常常跟周夫子还有他那些秀才朋友请教。 可就算这样,在这一次的考场上,若不是他最后下定决心灵机一动抄了那首诗,他这次能不能考上秀才还两说呢。 就算考上了,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好的名次。 长生翻了个身,继续思考。 上辈子他是学过《范进中举》这篇文章的,并对其印象深刻。 范进考了一辈子的科举,最终一把年纪才考上举人,可若不是机缘巧合被考官可怜提了点排名,他怕是一辈子也考不上。 长生又想到自己的处境。 秀才和举人,看上去好像是两步相邻的台阶,从秀才到举人仿佛只有一步之遥,但实际上多少读书人一辈子就卡在了这一步。 考举人的难度,是指数级增加的。 自己如今十七岁中秀才,也算是少年英杰了,但若是继续考下去,不知道要多少年之后才能考上举人。 就算考上了,举人虽然能授官,但那也不是说考上就能当官的,还得走关系、找门路。 以张家的条件,能帮到自己吗? 第10章 婚事 第10章婚事 显然不能。 自家不过是普通的农户人家,无钱无权。 唯一认识的人脉也就是周秀才,可如今自己也只是秀才了,这些从前看上去是关系的人脉,如今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张长生越想越烦躁,刚刚的困意也消散了。 他干脆不躺了,直接坐起来,靠着床头开始思索。 俗话说:穷秀才,富举人。 秀才功名虽然已经是普通人跨越阶级的体现,但秀才不受官,也不能借此得到多少大的利益。 若是继续考举人,家里这点底子根本撑不了几年。 可若是不考,他这秀才功名除了免些徭役赋税,并不能真正改变家里的处境。 当然,秀才肯定是饿不死的。 不管是像周秀才一样开个私塾做夫子,还是去大户人家做师爷幕僚,都可以过得很好。 但这是自己想做的吗? 若是勤勤恳恳奋斗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不能过上享福的日子,那他这些年不是白努力了? 思绪又回到自家的条件上来。 归根结底还是张家太穷。 在农村,自家的日子算是不错的,能吃饱穿暖,但也仅此而已了。 张长生并不满足于现状。 他有自知之明,明白考上举人对他的难度何其大。 但也正是因为有自知之明,他才更清楚,如果他不能继续脱产学习,那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进一步了。 张家这些年支持他读书,他也争气,在十七岁这年考上了秀才。 但从今以后,他需要一个新的人来支持他继续走下去,更进一步。 这个人是谁?自然是自己未来的媳妇儿了。 准确来说,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 张长生扪心自问,如今自己也算是少年俊才了。 论学问,十七岁的少年秀才,整个永丰县也就他一个。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但旁人不知道啊。 在旁人眼里,他就是少年俊杰、天赋异禀,未来指不定能更进一步。 永丰县作为江南有名的富庶县城,不少富户、地主和商人家都爱做奇货可居的事,提前投资一个有潜力的年轻人是常有的事。 更何况。 长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这张脸虽说算不上英俊潇洒,但也五官端正不磕碜。 再加上这些年读书养出来的书生气,和上辈子就有的待人接物的良好习惯,他的卖相应该还算不错,再加上这个秀才名声…… 张长生思索了一下。 “嗯,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吧。” …… 金秋时节,清风送爽。 永丰县城里一处雅致的院子中正在办一场诗会。 这场诗会是年年都有的,大多由县里一些条件不错的大户人家出钱操办。 来参加诗会的,除了这些人家的小姐少爷,还有当地的一些文人墨客。 今年刚考上秀才的张长生,自然也在其中。 “张兄真是少年英才啊,年纪轻轻就考上秀才,听说还是廪生,当真是前途无量。“ “李兄客气了,科举之路何其漫长,秀才不过是第一步,往后还有漫漫长路和无尽的知识要学习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婚事(第2/2页) “哈哈哈哈,张兄真是谦虚。“ 宴会的一处地方,几个年纪较轻的书生聚在一起,相互喝酒奉承。 张长生便坐在其中,不动声色地和场上的人说着客套话。 这时,一个衣着较为华丽的公子走到他们这边来,拱手笑道:“各位兄台,何故在此闲谈?“ “原来是申公子。我等书生不过志趣相投,在一起聊聊天罢了。“ 这位申公子衣着富贵,为人却十分谦和。 他笑了笑,拱手回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在此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不过今日宴上有新酿的菊花酒,我已吩咐下人为各位取来。文人墨客怎能无酒相伴?“ 在众人的道谢声中,这位申公子礼貌自然地退走了。 张长生在这人走后,状似无意地询问身边的人:“李兄,小弟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秋日宴,不知这位申公子是何许人也?我瞧他举止得当、礼仪得体,是哪户人家的公子?“ 李兄显然挺欣赏张长生,面对他的提问十分自然地回答:“张兄有所不知,这位申公子是咱们永丰县申家的少爷。” “这申家可不一般,虽说申家老爷只是个商人,但他行商有道,家财万贯,日子过得十分豪阔。“ 张长生装作疑惑地问:“哦?商贾之家?不过我看这位申公子倒是很得文人墨客的尊重嘛。“ 李兄继续答疑解惑:“唉,张兄你不了解。这申家虽说只是商贾,但他们本家却在扬州府为官。” “据说咱们永丰县申家老爷的堂哥,官至五品员外郎。虽说五品在朝堂上不算大官,但在咱们这永丰县,那就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大人物了。“ 张长生心想,原来如此。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没再继续讨论申家的具体情况,心中却暗暗盘算。 嗯,我看这位申老爷,就很像我未来的老丈人嘛。 没错,张长生今日来参加这场诗会,一方面是因为考上秀才后社会地位提升,社交圈子也相应扩大了;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来找一个未来的亲家。 之前的张长生身为农家学子,社会地位低,信息渠道也少,自然不知道县里有什么有名的大户人家。 今日这场诗会,他已经一连物色了好几个人家,对比下来还是这个申家让他最满意。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找到了让自己满意的亲家之后,张长生便开始思考如何让这申家注意到自己。 他端起申公子让人送来的菊花酒,缓缓小酌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这边他在物色人家,那边也有人在物色着他。 宴会的另一个地方,被屏风和幕布遮挡住,与前场的宴席相隔,却因为处在同一个空间而隐隐相通。 屏风后头的装饰风格与前堂简约文雅完全不同,花团锦簇,精致优雅,此处是女眷所在。 不同于前堂还有些像张长生一样学识优异却家境普通的学子,这后厅的女子可都是出身富贵的大户人家的小姐。 而张长生念叨的申家的长女申大小姐,也正在此地。 第11章 申家 第11章申家 只见一处梨花木桌前,一大一小两个女子端坐。 其中一个梳着妇人髻,端庄优雅;另一个梳着少女发髻,清秀贤淑。 “你刚刚注意你大哥去的那个地方了吗?“年长一点的女子问。 年幼一点的女子略显恭敬地回答:“回母亲,女儿看到了。” 年长女子满意地点点头。 “你大哥刚才站的那处地方,有一名学子,面容端正,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你看到了吗?那人便是张长生,今年院试第十名,十七岁的廪生秀才。” 少女点点头:“原是那位张秀才。” “他也是你父亲为你选的未来夫婿。” 听到“未来夫婿“这四个字,少女脸颊微微泛红。 “是,女儿知道。多谢母亲今日带女儿来此,能见见这位秀才公子。” 被少女称作母亲的,自然就是申家的当家主母申夫人。 她是申老爷的正妻,为申老爷育有两个嫡子。 这位申大小姐虽是申家的长女,却只是一个庶女。 申夫人满意地看着这个庶女,温声说:“你虽是庶女,但我和你爹爹都是疼爱你的,对你的婚事也是千挑万选。” “本来是看好隔壁县刘员外家的次子,可没想到今年院试,咱们永丰县竟出了这样一位少年英才。” “你也知道,你爹爹最欣赏有功名的年轻人。他这般年纪便能考上秀才,排名还如此靠前,可见是有天分的。” “今日宴会过后,你爹爹便会请人去为你去说和这门亲事。若是能成,那便是顶好的姻缘了。你也是运道好,能觅得这么一个如意郎君。” 申大小姐听着嫡母的话,轻轻点头。 她心里明白,跟刘员外家的次子比起来,这位张秀才年轻、有功名、前途可期,这门亲事若是真能成,确实是她的福分。 …… “你说什么?申家大小姐看上我了?” 张长生站在客栈门口,这句话脱口而出。 昨日宴会之后,他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在永丰县找了一家客栈留宿。 本打算第二天动动脑筋去邂逅一下自己相中的未来老丈人,没想到一大清早就有个媒婆打扮的妇人找到了他。 媒婆头上簪着一朵红花,满脸笑得都是褶子: “是呀,张公子。” “昨日宴会之上,申大小姐也在场,一见到你就一见倾心,回去之后茶不思饭不想。” “申家老爷疼爱长女,又知道公子的才名,特地请了我来向你说亲呢。” 张长生有些愣住了,他有点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咋回事?他这还没出去叫卖呢,就有人上赶着来投资他了? 对于媒婆说的什么申大小姐对他一见钟情的话,他是一个标点符号也不信。 废话,昨日女眷都在屏风后面,跟他所在的地方隔着一大段空间。 况且他也一直很低调。 那申大小姐是有千里眼吗?能在一堆书生里头一下子看上他?然后再对他这张长相平平、打扮也平平的脸一见钟情? 别逗你张哥笑了。 张长生看着媒婆热切的脸,渐渐想明白,这应该是申家老爷的主意。 也就是说,他昨天物色好的未来老丈人,同样也物色上他了。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十七岁廪生秀才的含金量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申家(第2/2页) 张长生在媒婆面前故作思索地样子,过了片刻才回道: “申大小姐能看上在下,是学生的福气,在下自然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不过,婚姻之事,向来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还望这位大娘回去和申老爷说一声,此事我还要回去和家中父母商量。若是父母同意,我们张家亲自上门向大小姐提亲。” 媒婆听了这话,笑得见牙不见眼。 听这张公子的话,这桩婚事算是成了,做成申家的媒,那谢媒银子不知道有多少呢。 她笑呵呵地点头:“是是是,张公子不愧是有秀才功名在身的,说话做事就是有条理。那我这就回去跟申老爷交代了。” 张长生点了点头。 媒婆离开后,张长生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张长生回家之后,和家里人说了此事,全家上下都高兴万分,没有一个不同意的。 唯有孙秀兰有些忧心地找到儿子: “栓子,这大户人家的小姐,会不会嫌弃咱们家条件不好呀?” “听说那申家家财万贯,家里小姐一个都要配十几个丫鬟,这要是嫁到咱们家,她能适应得了吗?” 张长生安慰道:“娘,儿子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这些事不光咱们考虑到了,申老爷肯定也考虑到了,他不会让自己女儿吃亏的。” “娘,你就安心等着抱孙子吧。” 孙秀兰被儿子一通安慰加转移话题,不再多想,开始欢欢喜喜地想着自己要抱大孙子了。 张长生和申家大小姐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申家大小姐名叫申婉,是申家老爷一个姨娘生的庶女。 虽然是庶女,但申家没有嫡女,她这个庶长女在家中也是有分量的。 从申老爷为她准备的嫁妆就能看得出来。 光是明面上的资产,就有城内一间三进的院子,五十亩上等良田和一间铺面。更别提还有一堆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和金银字画。 张长生看着申家送来的申婉的嫁妆单子,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乖乖,他未来媳妇这么有钱啊。 这份陪嫁,就是把张长生卖一百次都卖不出这么多钱。 他把单子放下,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唉,自己日后可真得吃软饭了。 “还好我牙口不好,就爱吃软饭。” 这软饭好啊,这软饭得吃。 …… 两个月后,黄道吉日,宜嫁娶,宜出行。 下河村张家张灯结彩,院子里摆满了桌席,比上回摆喜面还要热闹。张长生穿着大红喜袍,胸前系着红绸花,牵着申婉的手走进堂中。 司仪高喊:“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张长生和申婉面对面拜了下去。 “送入洞房——” 张长生牵着红绸另一头,领着申婉进了新房。 外头热闹的喝酒声和道喜声隔着门窗传进来,张长生站在床边,看着盖着红盖头安静坐着的新娘子,深吸了一口气。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十七年,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结婚。 虽然这门婚事在他看来没那么纯粹,但这是目前对他而言最好的选择。 红烛摇曳,满室暖光。他伸手,轻轻挑开了那方红盖头。 第12章 婚后 第12章婚后 红绸之下,是一张清秀柔婉的面容。 申婉有些羞涩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这是她的丈夫,是她未来一生的依靠。 而此时的张长生也不比他淡定多少。 为了保持在妻子面前的一家之主的形象,他定了定心神,拿出上辈子在基层跟群众打交道的从容劲,扯出一个温和的笑。 “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申婉轻轻摇了摇头,脸颊泛着红,声音像蚊子哼似的:“不饿。” 两人一时无话,红烛在案上噼啪跳了一下。 张长生干咳一声,又找了几句闲话来说,申婉低声应着。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很快,帐幔垂落,红烛摇曳。 一夜鱼龙舞。 (此处省略一万字) …… 时间就像一头野驴,跑起来就不停。 自张长生和申婉成婚后,十年的光阴一晃就过去了。 申家不愧是当地有名的大户人家,张长生自打和申婉成婚后,生活水平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婚后头一个月,申婉是跟着张长生住在下河村的。 申婉的教养很好,从没有嫌弃过张家,孝敬长辈、侍奉相公,是个妥妥的古代好媳妇。 张长生也常在婚后感慨,古代这点就是好,出嫁从夫,要搁现代,以他他和申家这样的情况,不倒插门就算出息的了。 可搁在古代,他却可以软饭硬吃。 古代女子出嫁从夫,申婉就是再有钱,可婚后照样把丈夫当天,尊敬他,爱重他。 两人在家中着实过了一段甜蜜的日子。 只不过很快,矛盾接踵而至。 倒不是申婉的问题,而是张家人不适应。 申婉按照申家的规矩,每日都要早起晨昏定省,去给公公婆婆和爷爷奶奶敬茶。 申婉不觉得有什么,她在申家十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只是敬茶对象从嫡母换成了公婆。 张家人可就累了。 他们乡下人哪有这样的规矩? 倒不是不习惯早起,而是这媳妇文绉绉地给他们敬茶,他们也受不了。 刚开始申婉给他们敬茶,张家人还觉得新奇,觉得自家也是改换门庭了,娶的媳妇这么有规矩,出门都高人一等似的。 可很快就习惯不了了。 这不是谁的问题,而是两套生活习惯的问题。 张长生察觉到了,正打算跟申婉说,日后不用这样。 但没想到被他爷爷反驳了。 张老头找到张长生说: “长生呀,你媳妇那是懂规矩。人家可是大户人家的规矩,咱们家学着还是好的。你怎么能在这点小事上让你媳妇改呢?这可不成。” “咱们家好不容易才算改换门庭,这要是让你媳妇不做这些规矩,那岂不是叫人笑话咱们泥腿子了?” 张长生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能理解爷爷的脑回路,只好不再多管,希望家里人能渐渐适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婚后(第2/2页) 可一辈子的习惯哪是这么好改变的? 就连之前教训他的张老头也有些适应不过来。 不过很快,张老头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新主意。 申婉的嫁妆里不是有一处现成的房子吗?那房子在永丰县城里,本来就是申家给小两口准备的,只不过婚后谁也没提搬过去住的事。 申婉不提,是她一个新媳妇,自然不能这样开口,不然岂不是不孝顺公婆。 张长生也没提,他觉得住哪都一样,反正他既是小家的一家之主,又是张家这个大家庭的宝贝疙瘩,住在哪他都愿意。 没想到第一个提出来的,却是张老头。 自那之后,张长生和申婉就搬到了城里住,便再也没有什么家庭矛盾了。 张长生和申婉安安稳稳地过了十年的婚后生活。 这十年里,申婉为张长生生了两男一女三个孩子。 张长生则一直继续参加科举。 得益于老丈人申家的支持,他不仅能够脱产备考,还能借由申家的门路读到许多从前接触不到的书籍孤本,学问也日渐增加。 不过张长生到底不是真天才,这十年里他参加过三次乡试,全落榜了。 张长生自己是有心理准备的,但真正面临三次失败后,他还是有些失落。 没想到申家却对他这三次落榜并没有什么太过失望的情绪。 也是张长生见识得少。 申家接触读书人的圈子多,自然也见过不少少年秀才卡在举人这一关的。 况且张长生现在就算考了三次,也还不到三十,以后还有希望。 以上这些都是他老丈人申老爷安慰长生的话。 话虽如此,张长生还是能感觉到申家对他的态度渐渐不再如前两年亲热了。 连申婉这个申家女回娘家的次数都渐渐少了些。 毕竟是庶女,又是以半投资的状态嫁出去,投资成功自然是越来越亲近。 如今张长生这个情况,申婉这份投资不说失败,但也离成功远得很。 张长生看着家中十年相敬如宾的妻子和三个可爱乖巧、渐渐长大的孩子,心里也下定了决心。 最后一次。 再考最后一次。 若是第四次乡试他还没有上岸的话,他就不再这样脱产备考了,而是像周秀才一样开个私塾,也算有些事做。 这些年,申婉一个人打理着整个家,张长生是看在眼里的。 这十年间,两人早就由当初的陌生人变成了真正的家人。 随着孩子渐渐长大,家中的事务越来越多、越来越繁琐,家里的经济压力也更大了。 张长生不忍心再让妻子如此辛苦。 再说了,这十年若不是申婉打理这个家,他哪能安安稳稳地考三次乡试。 他也该为这个家做点什么了。 最后一次,不管结果如何,以后总要担起家庭的责任了。 第13章 秋闱 第13章秋闱 很快,时间又过去了两年,又到了三年一度的乡试。 永丰县城张家小院里,申婉看着面前整装待发的丈夫,面带忧色地叮嘱他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考场之上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夫君你还年轻,家里也没什么问题,安心由我操持。” 张长生看着这位已经相伴十年的妻子,看着她眸中担忧的目光,回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道: “婉娘,你放心。这乡试之路我已去过多次了,这一次也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这些年你操持家务、养育子女,辛苦了。为夫不才,这么些年也没能考上举人。这一次,我定拼尽全力。” “若考上了,自然最好;若依旧未中,那我便回这永丰县开个私塾,咱们接着过自己的日子。” 申婉听他这样说,眼圈微微泛红,握紧了他的手。 张长生又将目光看向几个孩子。 大儿子张怀安九岁了,早已上了私塾,只是读书上的表现只能说是普普通通。 二儿子张怀仁今年刚四岁,还是天真烂漫的时候,按计划明年也该上私塾了。 至于老三,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取名张怀敏,年前刚出生,如今还不会走路,正在丫鬟怀里抱着。 张长生冲大儿子招了招手:“怀安,你过来。” 张怀安走到他面前站好。 张长生蹲下来拍了拍他肩膀:“爹爹此去赶考,你便是家中的小大人了。要照顾好弟弟妹妹,不要调皮捣蛋惹你娘亲生气,知道吗?” 张怀安认真地点头:“爹你放心,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不在家,我肯定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 张长生失笑,敲了敲他的小脑瓜:“你才多大就想当一家之主了?你只要不上房揭瓦,我和你娘就阿弥陀佛了。” 又和小儿子、女儿一一道了别,张长生再次辞别家人,踏上了乡试的路。 转眼到了秋闱。 贡院考场内,张长生正在认真答题。 乡试分为三场,共九天,如今已经是最后一场的第二天了。 该答的题基本上都已经答完了,只剩一些查漏补缺和最后的整理誊抄。 张长生看着考卷上满满当当的答案,不由得开始回忆这场秋闱的题目以及自己的答题状况。 他心里叹了口气,这场考试恐怕也是要让婉娘失望了。 连考这么多年,看了无数的书本和历年真题卷,张长生虽然说不能保证自己能考上,但每场的大概难度和自己作答的状况,他也是能感受到的。 这一场考完,他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水平恐怕还是差了些。 难不成真的要放弃科举这条路,灰溜溜回家当一个普通的私塾先生吗? 张长生有些不甘心,可再不甘心,事实摆在眼前,他也无可奈何了。 卷子已经答完,再不情愿,他也只能接受。 张长生抬头看了看这间简陋的号舍。 四周逼仄,木板搭成的考案上还残留着墨渍。 这地方他从第一次来时的紧张期待,到如今早已习以为常。 在这样小小的号舍内,他已经考了四次,考了整整十二年了。 张长生靠在号舍的木板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要是这一次还不中,那就按照计划,回家开私塾吧。 收拾好情绪,张长生开始封装试卷。 能做的他都做了,接下来只能注意好细节,尽人事,听天命了。 时间渐渐到了晚上,他最后检查了一次,确认试卷都被油纸封好后,便展开床铺躺下睡觉。 很快到了半夜,考场中的学子们都已经连了考九天,个个疲劳至极,到了这最后一天的晚上,全都睡得很死。 张长生也一样,他在梦里突然梦到自己三岁尿床的事,梦里的他相当尴尬。 就在这时,一阵铜锣声传来,接着是衙役的脚步声咚咚作响,考场里嘈杂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秋闱(第2/2页) 考生们被惊醒,有衙役高声喊话: “今夜暴雨,各号舍考生赶紧检查自己的号舍有没有漏水,检查考卷有没有被沾湿!” 张长生醒来听清衙役的话后,立马下床检查自己的考卷。 还好还好,他睡前就把考卷都放到油纸里面装好了。 自己的号舍虽然也漏了水,但卷子干干净净,完好如初。 张长生这边庆幸,考场内却此起彼伏传来不少哀嚎。 “我的卷子!” “我的考卷湿了!” “边角的墨色被晕染了!怎么办?” 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一声声渐起,听上去有不少倒霉蛋今夜遭了殃。 还不等这些考生的声势更大,一名身着官服的大人踏进考场,大吼一声:“安静!” “科考的规矩,各个学子入考场都自带油纸封装试卷。今夜虽突发大雨,往年也不是没有类似情况。这油纸便是避雨防水之用。” “若有考生卷子失误,那也是你们自己粗心错漏。不认真对待科举的人,落榜也是应有之义。” “好了,不许再喧哗!所有考生检查完自己的试卷、做好防护之后,继续休息!” 大人训斥完之后便离去了,考场内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张长生不由得再次庆幸,还好他考试经验丰富,早就把试卷都装订好了。 他又检查了一遍号舍内的状况,用多余的油纸将几处漏水有缝的地方覆盖起来,然后再次沉沉睡去。 第二天,张长生离开考场的时候,感觉浑身羸弱酸痛,想来是昨夜淋雨着了凉。 不只是他,不少考生都面色灰白,显然状况不好。 考场外等候的小厮赶紧上前搀扶张长生。 “老爷,您怎么样?昨夜里那场暴雨,听说好些人都淋着了。咱们赶紧回客栈去吧,药我已经托客栈的人熬好了,回去先喝碗热汤,再好好休息。” 张长生虚弱地点了点头,被小厮架着回了客栈。 喝了药之后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晌午才醒。 醒来之后,张长生便到客栈一楼大堂,跟住在这里的学子们交谈起来,打听本次秋闱的情况。 “李兄,你的试卷可还好?” “嗨,我还好,考前我就感觉老寒腿要犯,怕是要下雨,所以提前装订好了。” “不过听说这次考场有不少人都没来得及装订,或者没认真用油纸封好,考卷都被雨水浸湿了。” “字迹被污染,试卷定要被废除,这岂不是直接落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们不仔细呢。只能自认倒霉了。” “话说我之前准备考场事务的时候还在想,为何人人都要备着油纸,原来是这样。” “是呀,以往科考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一群秀才学子叽叽喳喳地交谈着,张长生也拼凑出了整场乡试的情况。 看来他算是细心且幸运的,卷子没有被雨水浸湿。 据他猜测,这一场秋雨应该是让不少学子直接卷子失效、直接落榜了。 从昨夜他听到的哀嚎声数量判断,最起码有十分之一左右的学子都被沾污了卷子。 张长生想到这些考生,兢兢业业寒来暑往学了多年,如今进了考场却因为这种意外错失机会,不由得为他们感到可惜。 这些学子只能再等三年之后了。 可是想着想着,张长生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呀。 这次考试试卷被污直接算是落榜,那不就代表着他的排名能更进一步吗? 若是运气好,排在他前面的考生里有卷子出问题的情况,那他岂不是就能往前替补! 想到这里,张长生突然心情晴朗起来,也不再替那些学子们惋惜了。 落榜好呀! 谁让这些人不仔细收装试卷,他们不落榜谁落榜。 第14章 中举 第14章中举 乡试之后,照例要等几天成绩才会出来。 受了这次暴雨的影响,放榜竟比往年延迟了一两天,最终在考后的第十一天公布成绩, 这天,贡院门口依旧围了一大堆人。 今天是本次乡试成绩正式出来的日子。 与从前还要和父亲一起去贡院门口挤着看成绩不同,现在的张长生已经家资颇丰。 他只需要待在客栈里,等着自家小厮去看成绩,再回来向他禀报就行了。 客栈里还有不少同他一样的秀才,此刻都坐在大堂里,一个个面露急色。 客栈老板一桌接一桌地给他们上茶水,忙得脚不沾地。 张长生也紧张得不行。 本来考完他是觉得这次铁定落榜的,可谁想到又出了暴雨事件。 他算是运气好的,没有受影响,但也正是因为这场突发意外,让他对自己成绩的猜测变得不上不下起来。 他心里总是不由得侥幸地想: “万一呢?万一这次倒霉的人比较多,万一排在他前面的考生因卷子被雨水浸湿而落榜,那他岂不是就能往前移几名?” 张长生感觉自踏上科举之路,十几年来从未这么紧张过。 很快,成绩应当已经公布了。 陆陆续续有脚程快的小厮回来向自家主子禀报,不过目前这间客栈里带回来的,似乎都是坏消息。 已经有七八个秀才得知了自己落榜的消息,正坐在那里哀叹不已。 张长生仿佛也被这悲伤情绪感染了,开始不由自主地想: 会不会是痴心妄想了?这一次他会不会依旧落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带回来的依旧是坏消息。 就在此时,又一个小厮走进来,面色潮红,激动地跑到一个衣着较为得体的老秀才跟前,扑通一声跪倒: “老爷!老爷!你中了!第四十九名!“ 那老秀才先是一愣,随后狂喜:“哈哈哈哈!我中了!我中了!哈哈哈哈!“ 一番生动形象的范进中举,就这样直观地展现在张长生眼前。 此刻他却来不及为旁人的情绪而波动,因为越来越多的小厮已经开始往回赶,一个一个或好或坏的消息被带回这间客栈。 很快,张长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青竹。 青竹是张长生的小厮,张长生远远看见他,青竹也在往客栈这边跑来。 张长生“腾!”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下意识地上前迎了两步。 待青竹跑到近前,张长生甚至已经能看到他面上的表情。 那表情,怎么说呢,既非狂喜,也不是悲伤,竟是一种纠结的神情。 张长生心中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难道这次他依然落榜了? 还没等他继续发散思维,青竹便已经跑到跟前。 “老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中举(第2/2页) 张长生赶忙问他:“别说其他的,我中了吗?“ 青竹被他这一吼,连忙开口:“老爷,您中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张长生感觉他的情绪都要被这番拉扯搞爆炸了。 “只是您是最后一名。” 话音落下,张长生感觉世界总算平静了。 他扶着桌子缓缓坐下。 中了,总算中了。 虽然只是最后一名,但从此以后,他就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举人了。 …… 依旧是下河村。 自打长生出发去省城参加乡试,申婉便像前几次一样,收拾好东西,带着几个孩子回到了下河村,回到了老张家。 如今的老张家早已不是十年前那副光景了。 因着自家孩子的出息,老张家已经成了下河村第一富裕的家庭。 之前普通的农家小院也变成了青砖盖成的砖瓦房。 大房二房依旧没有儿子,所以张家也一直没有分家的打算,如今可以说是村子里人口最多的大家庭。 申婉带着孩子回到张家。 这一次回来,她的心态倒平和了许多。 不像之前几次丈夫去赶考,她和公婆都在家等得心焦。 这一次,一是有了这么些年的经验,二也是因为张长生此次离家前和她说的那番话。 申婉了解自家相公,既然对她说了出来,说明相公心里早已想了许久、有了决断。 所以申婉这次并不觉得有多么难熬,反倒是想着等自家相公回来,这次落榜之后就不再科举了,两人去办个私塾,一家人过着和和美美的小日子。 申婉甚至都开始纠结,这私塾是在县城里办还是在镇上办,已经开始考虑选址了。 不光是申婉,张家其他人对张长生这一次科考其实也没多大期待。 实在是这些年听到的坏消息太多了,再加上如今张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当年送长生去考科举的目标早就超额完成了。 之前他们可没想着长生能考上少年秀才,还能和申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做亲家。 总之,张家人对目前自家的情况已经十分满意。 不像十年前,孙秀兰嘴上和妯娌说着不想给孩子太大压力,心底里却暗暗期盼儿子能高中。 如今却是真的从里到外都没那么在意了,只把三年一度的赶考当成了一件平常事。 这一天,张家人收拾完一天的活计,正准备吃晚饭。 一个仆妇打扮的中年女子却突然登了张家的门。 申婉听到动静后抬头一看。 这不是她嫡母身边的姑姑吗? 还不等她开口想问这姑姑怎么大老远跑到下河村来找她,那姑姑便张口说道: “大小姐,姑爷他中举啦!” 申婉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第15章 回家 第15章回家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震惊和喜悦中,申婉和张家人终于知道了,原来他们家长生竟然中举了。 这个消息是申老爷通过省城的消息渠道得知的,申老爷知道的第一时间就吩咐下去,让申夫人派人来下河村通知他们。 那姑姑此刻凑到申婉跟前说:“大小姐,老爷知道姑爷考中的消息后十分高兴,连忙吩咐夫人安排我来通知你们。” “老爷还说了,等姑爷回来之后,要劳烦大小姐带着姑爷和几个外孙回家一趟,老爷有些话要同姑爷说。” 申婉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连忙点头:“好,辛苦姑姑了。你回去告诉爹爹和母亲,我知道了,等相公回来了我立马带他去。” 那姑姑又从门外的马车上端来一个木匣子递给申婉:“大小姐,这是老爷和夫人嘱咐我带来的” 申婉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摞摞的银锭。 申婉有些震惊:“姑姑,这……” 姑姑解释道:“这是老爷特地吩咐让我带给大小姐你的。” “姑爷考中举人,接下来定是有应酬的,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有不少人前来攀关系、送礼奉承。” “老爷说,这些应酬和回礼的钱,都替小姐和姑爷准备好了,都在这个匣子里。” 申婉原先看到这么一大堆银子有些震惊,但听这一番解释也反应过来。 如今随着相公中举的消息传来,他们家的地位肉眼可见将会提升。 举人可是能授官的,哪怕只能当个县丞主簿,对张家来说也不一样了。 另一边。 申家,申老爷正在大堂激动地来回踱步。 “没想到!没想到我这个大女婿竟是个有运道的。此次乡试出的状况我也听说了,竟没想到让他借此机会一举上岸了!” 申夫人在一旁也感叹道:“是啊,这么些年过去,我还以为这张长生在科举一途无望了。若是他这辈子都只能当个秀才,那对咱家来说也没什么益处。” 申老爷激动地接过妻子的话头:“但如今不一样了。举人和秀才虽然只有一步之差,却有天壤之别。” “夫人,你先安排,咱们和本家那边的堂哥联络一下,看看能不能找点关系替咱们的贤婿寻个……” 申夫人有些惊讶,连忙劝住自家显然有些激动的老爷。 “老爷,你先别急。授官肯定要走关系,但咱们是不是要先跟长生商量一下,看看他自己的意思?” 申老爷听了妻子的劝解,也稍微冷静了些:“是是是,我欢喜极了。你说得对,还是要和长生商量一下。” “这样吧,你先去库房收拾收拾,去给婉儿他们娘几个再送点东西。等长生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申家女儿不少,申家有钱,申老爷取了好几房姨太太,这些姨太太给他生了不少庶女。 这些庶女多半都嫁给了读书人家的公子,或是像张长生这样有功名的年轻秀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回家(第2/2页) 这也是他们这个圈子常见的做法。 但这么多投资出去的读书人女婿,目前中举的也就张长生一个,可见中举之艰难。 这也是申老爷如此激动的原因。 长生这十几年落榜多次,他本来都以为这个大女婿也投资失败了。 但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真叫他考上了! 申老爷此刻不由得有些庆幸。 他行商多年,最讲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之前张长生连续落榜,他虽心存失望,但也从未明显表现出来,反而主动安慰这个大女婿。 如今张长生中举了,之前保留体面的意义就体现出来了。 不过,虽然申老爷是个体面人,没有冷落过张长生,但申家也不止他一个人。这些年张长生屡屡落榜,两家之间的往来不可避免的冷淡了些。 申老爷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这也是他吩咐妻子安排人去下河村报喜,又送去了一笔银子的原因。 这一番操作下来,两家的关系肉眼可见的又变得亲密无间起来。 …… 视线回到张长生这里。 在他得知自己赶上了最后一个名额考上举人之后,心中也是庆幸不已。 这一次真是让他赶了巧了,若不是那场大雨,若不是他有着几次科考的经验认真检查了,这次乡试他是万万不可能上岸的。 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 不管是好运也罢,碰巧也罢,总归是他考上了。 张长生喜悦过后,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了。 这些年他屡试屡败,甚至家人都对他不再有太多期待,他自己也死心了,这才在这一次赶考前对妻子说出那番要回乡开私塾的话。 可谁曾想,自己居然考上了。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青竹,走,收拾好东西,咱们回家。” 照例参加完科举后的一些宴会和应酬,很快,张长生就踏上了回家之路。 这次回乡之后,又是一番衣锦还乡、亲朋好友赶来恭贺、家人之间喜极而泣的场面。 下河村的村长甚至跑到张家来问张长生,准备在祠堂里给他立一块举人牌匾。 张长生听到村长这话,心里有些尴尬。 他不过是乡试的最后一名,侥幸成了举人而已。 可看着村长这激动的样子,和目光中夹杂着的那一丝渴求,张长生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最后一名怎么了?最后一名也是举人!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张家在下河村办了三天的流水席,全村的人都来了,比当年考上秀才时还要热闹。 张长生应付完这三天的酒席,也是累极了,连忙以岳丈申老爷要见他为借口,带着妻儿回到了永丰县城。 刚到家门口,还没等他把行李搬进去,申老爷就像闻着味似的,已经上门来了。 第16章 授官 第16章授官 申老爷上门来之后,翁婿二人先是寒暄了一番。 “按理说应该是小婿带婉娘一起上门拜访岳丈才对,竟劳岳丈上我家来,实在小婿不孝。” 申老爷不在意地挥挥手:“这算什么,你我翁婿和睦才是难得的。至于这些虚礼,就不要在意了。” 两人客套一番之后开始进入正题。 申老爷认真地问张长生:“长生啊,如今你也考上举人了,以后是怎么打算的?是继续科举还是授官?” 张长生听他老丈人的话,明白老丈人是在试探他的想法,便也没什么隐瞒的,当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岳父,我自七岁进私塾学习,后又踏上科举之路,如今已经二十二年了。” “此次乡试,若不是运气使然,怕也是落榜。这次虽然侥幸考中举人,但小婿看清楚了,这科举之路越往后,越是我等凡夫俗子上不得的,所以接下来我也不打算继续往下考了。” 申老爷听得长生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这话由他说出口到底不好,万一他这个大女婿还有奋斗一把的想法呢? 还好如今看来,他这位贤婿还没昏头。 于是申老爷直接说:“好,贤婿,实不相瞒,我与你是一样的看法!”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要考虑你之后的路了。” “按照大乾王朝的选官制度,举人就可以授官了,虽然起步低,但好歹已经是可以当官了。当官,就是改变阶级、改变门楣了。” 申老爷十分认真地对张长生保证: “如今你的功名已经够了,也有资格。只要你点头,我便去活动关系,替你寻一个好的官职,早点授官。” 听得此言,张长生现在确实是有些激动了。 虽然举人之后可以授官是朝廷规矩,但其中也是有差别的。 授官的时间、所受官职的大小、分配到的地方的富裕程度,这其中都是有讲究的。 若是没有关系和门路,恐怕不知道会被分到什么偏僻的犄角旮旯当个小官了。 如今都不用他烦心,申家直接就把这些事给他包办了。 不说别的,只要申老爷联系一下申家本家那边的关系,让他那个做五品员外郎的堂哥安排一下,很快就能给长生谋一个好一点的官职。 当年选择做凤凰男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真香。 张长生也是不住地道谢。 他目前也没什么能回报老丈人的,只保证日后两家人常来常往,长存亲亲之谊。 聪明人之间讲话不用讲那么明白,申老爷听到长生这话,马上高兴起来。 他忙前忙后为的是什么?不就为的长生这一句保证吗? 如今好了,长生有了申家金钱和人脉上的帮助,申家也有了一个即将当官的女婿,双赢,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授官(第2/2页) 一时间,场面上一派翁婿和谐、家庭和乐的氛围。 …… 经过申家帮忙,出了银子、走了关系之后,很快,张长生授官的任命就下来了。 他被任命到隔壁行省的一个下等县当县令。 可别小看了这授的官职。 虽说只是一个下等县,但就在隔壁行省。一来离家近,二来也是江南的县城。 江南的县城,哪怕是一个下等县,也比偏远地区的上等县要富裕得多。 长生得到任命后,跟家人交代了一下,又叮嘱了些事,就带着妻子和孩子走马上任了。 要不说走了关系就不一样了。 若是没有申家帮他走关系,这么好的岗位分不分得到他另说,能不能这么快上任也另说。 说不定他都不能当上县令,而是要从县丞这样的底层中的底层官员开始做起。 如今当了县令,虽说在官员体系中只是最末的,但放在普通人眼里,大小也是一个父母官了。 长生带妻儿上任,当上县令之后,斗志昂扬了好一阵子。 他一直觉得自己自穿越过来,除了刚刚开始读书那段时间发挥了一点穿越者的优势,从那以后就一直卡在科举这条路上不得寸进。 他身为穿越者的优势一直没有发挥出来,而如今,终于熬到了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如今手里也是有点实权、有点能力做一些实事了,长生便精力满满地开始当起了他的县令。 他前世可是基层公务员,对基层治理也是得心应手。 在古代当官,只要是自己职责范围内,官员手上的权力极大,作为一县父母官,张长生对自己治下的土地和百姓有着极大的控制权。 这也有利于长生在地方充分的发挥自己的治理能力。 长生为官期间,在任上兢兢业业,为当地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事。 他在县令任上一干就是六年。 六年里,他清田亩、修水利、断积案,把那个原本在江南排末等的小县治理得路不拾遗,百姓安居。 上峰考核年年评优,他也从七品县令升到了从六品的州同知。 又过了几年,他调任同知,协助知府处理一州政务。 这期间他也没有懈怠,反而因为视野更宽,做起事来更有了章法。 他一边学着处理更高层面的政务,一边继续结交各方人脉,把自己的根基扎得更稳了些。 再后来,老知府告老还乡,上峰看他政绩扎实、资历也够了,便保举他接任知府一职。 就这样,二十年后,长生竟已经做到了五品知府。 第17章 神童 第17章神童 夏日炎炎,知府的府衙内。 办公区域里一个年逾五旬的清瘦男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一本书册。 他旁边还摆着一碗碎冰,用来冲淡这夏日的炎热之气。 此人正是二十多年后的张长生。 不知不觉几十年就这样过去了。 张长生如今已经是正五品的知府。 这些年凭着他为官认真、为民谋利,一步一步升到了如今的地位。 堂堂知府,已经算是一方长官,更是地方官能达到的顶点了。 此时的张长生端坐在椅子上,有些无聊地翻着手上的册子,眉头微蹙。 不知道的人看到了,还以为咱们勤劳的知府大人又在看什么民生相关的案卷。 但实际上,此刻张长生手里拿着的是一册修仙话本。 没错,自打升任知府之后,张长生就意识到,他这辈子应该再无寸进了。 不管他在地方上做得多好,但举人出身终究是他身上的污点。 做到地方官的顶点,做到知府,已经是他这辈子能达到的极点了。 若是想再深入中央、甚至是出任阁臣,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只因,他一没有进士出身,二不曾在翰林院待过。 在京城那样一个讲究资历和人脉的地方,张长生这样的出身,是再也无法踏足中央的。 好在长生自己也不是一个权欲过重的人。 他看清这点后,也没有汲汲营营想要再怎样,反倒给自己松了口劲。 既然肉眼可见的,他现在的知府之职应该就是他这辈子的终点了,所以近两年来,他一改从前在地方任上的兢兢业业,反倒变得悠闲起来。 偶尔也找些消遣。 今日他看的,便是他年纪上来之后最爱的消遣之一:话本子。 准确来说,是和修仙、神异、精怪传说有关系的话本子。 张长生把手上的话本子看完之后合上,往桌子上一扔,叹了口气。 “唉,最近这话本子写得越来越不好了,内容少、更新慢就算了,还有错别字。” “回头叫师爷再去给我收集几本新的,听说京城的话本子最精致有趣。” “说到京城,白圭这一趟去京城也有两个多月了,走的时候我就叮嘱他帮爷爷我带点儿写修仙轶事的话本,想来等他回来了,自己就能看到了。” 是的,这些年张长生松懈下来之后,又开始抽空去寻访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修仙者的痕迹。 可不管怎么看,这个世界好像都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古代世界。 好在张长生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只是现在有权有势之后顺手而为,再加上年纪大了,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干。 于是寻仙问道就成了张老爷的爱好,后来这个爱好渐渐演变成了看修仙小说、志怪话本。 这是张家众人都知道的事情。 他们刚开始还担心长生会着迷于修仙问道,但后来见长生自己心中有数,寻摸这些不过是给自己找个消遣,便也没再在乎了。 至于白圭,则是张长生的大儿子张怀安给他生的大孙子,今年才八岁,也是张家这一代的长孙,更是张长生最疼爱的后辈。 这孩子一出生张长生就喜欢得很,后来更是展露出了非凡的天赋,在读书方面的天赋惊为天人,更有些传说中过目不忘的本事。 张长生激动万分,给这个孩子取了一个满足自己恶趣味的名字:和前世明朝那位第一首辅一样的名字,张白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神童(第2/2页) 两个月前,他这大孙子因参加了大乾王朝的神童试,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考到了京城。 算算时间,这神童试也该考完了。 所以张长生刚刚才念叨,说白圭要从京城回来了。 说起这大乾王朝的神童试,就不得不提一嘴了。 张长生穿越之后所在的王朝,也就是这个大乾王朝,是个新兴王朝。 张长生这辈子刚出生的时候,恰巧是王朝刚成立十多年的时候,如今也不过刚成立了几十年,正是一个王朝欣欣向荣发展、最为繁荣的初始阶段。 大乾王朝的选官制度分好几种。 最正规也是最普遍的,自然就是科举制度,这个不用解释了,张长生这前半辈子就是在科举上奋斗。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制度,便是这神童试。 神童试面向的是全国各地有卓越天赋的神童。 张长生小时候虽然在下河村人眼里算是个小天才,但远远达不到神童试的标准。 神童试的要求有三: 一是年纪要小,要求在十二岁以下; 二是要突出优秀,不一定非要读书好,而是要在某方面非常突出的天赋,比如张长生的大孙子张白圭,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由此经人推荐去参加了神童试; 三则是要孩子身体健康,没有明显的缺陷,并且要对王朝有一定的忠心。 凡是参加神童试的神童,都要满足以上三点要求。 至于这些神童如何参加,一是可以由当地父母官知晓他们的名声之后,亲自查验,然后将名额报上去;二是可以由各地的学官主动出门探寻。 张长生第一次知道神童试的相关消息,是他还在当县令的时候。 他管辖范围内有一个女童,天资聪颖,自幼便有神童之名,在十里八乡都很有名。 被张长生当时的师爷注意到之后举荐给了他,因为这也能算是一方父母官的政绩。 张长生第一次从师爷那里得知神童试的具体要求后还有些惊讶,他问师爷: “女孩子也可以参加朝廷的神童试吗?若是参加考上了,也授官吗?那岂不是说大乾王朝竟有女官?“ 那师爷便详细地跟他解释了一番。 神童试不分男女,男童女童都可参加,只要满足以上要求即可。 男童考上后先入国子监培养,等到成年后直接授官。 女童考上神童试之后也可为官,却不是在朝堂为官,而是可以进入皇宫做宫廷女官。 这些宫廷女官论地位不比前朝的官员低,因为他们不仅离皇室成员更近,而且皇室成员不管是帝王纳妃还是宗室子弟婚娶,都优先从这些参加过神童试、最后当了女官的女子里面选。 张长生当时大为惊叹,心想这也可以。 从那以后,他就对这个神童试印象颇深。 后来,没想到自家竟也生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 张白圭自幼便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资,张长生想起当年听说的神童试,便亲自教导这个孙子,有意识地培养他的记忆和学习能力。 作为前世学过教育学的张长生来说,他认为孩子的天分除了先天的基因,也有后天培养的因素。 张白圭也确实天资不错,再加上张长生的后天培养,后来果然也达到了神童级别的效果。 如今更是参加了神童试,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进入了京城,参加终极决赛。 第18章 第一 第18章第一 很快,时间过了半个月。 张白圭从京城回来了。 张府门口,张长生带着一家老小等着自家大孙子回来。 他早已通过在京城为官的朋友打探到了消息,自家大孙子张白圭这次竟然考中了神童试第一名。 这神童试的含金量可不低,更难得是第一名。 这意味着张白圭已经一举获得了等同于进士及第的功名:神童进士,一下子就超越了张长生,成了他们老张家学历最高的一个人。 按照规矩,成绩出来后张白圭有一段回乡探亲假,之后还要再回京城国子监继续深造,等年纪一到便可入朝为官。 这神童试的含金量和科举是一样的,也就是说,等张白圭一长大就能当官,和科举取士的第一名状元一样,初次授官就是正六品。 这可是张长生奋斗了大半辈子,年近四十的时候才达到的成就,而他大孙子如今只要在国子监认真学习、静待成年,就能被授予正六品官职。 张长生站在门口,想到这里心头火热。 人这一辈子奋斗,不就是给下一代提供一个更好的起点吗? 此时,站在张长生旁边的大儿子,也就是张白圭的父亲张怀安,有些抱怨地说道: “爹,哪有孙子回家,爷爷和父亲在门口迎接的道理?” “您就在家待着,等白圭那小子回来,我领着他去给您请安不好吗?这大热天的。” 边说边拿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张长生瞪了他一眼:“你这个不孝子,考了这么多年科举到今天还只是个秀才,哪像我大孙子这么争气?” “再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讲究什么规矩?爷爷想孙子了,想早点见到孙子,怎么了?不可以吗?“ 张怀安被自家老爹怼得哑口无言,只得连连躬身请罪。 张长生看他这副样子,也懒得再骂他,伸出手指虚点了点他: “你呀,最大的贡献就是给我们张家生了白圭这个好孩子。以后我也不管你了,你考不考得上举人我也不管了。” “反正我是看出来了,你小子命好,上半辈子啃你爹,下半辈子啃你儿子。” 这话一出,在场的张家人都不由得轻笑出声。 张怀安听得此话,非但没有羞愧,反而挺了挺胸膛,有几分得意。 要他说,天底下还有几个人像他这样的好命呢? 张家从他爷爷那辈还只是普通的农民,到他爹这辈,他爹就开始奋发图强,考上举人、当上官了。 张怀安出生的时候,家里已经挺富裕的了。 等到自己年纪大了,开始读书,虽然自己在读书上天赋一般,努力多年也只考了个秀才,但没想到这才没过几年,自家儿子又成长起来了。 他觉得天底下没有比自己更幸运的人了。 正想着,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在张府门口停下。 一只白嫩的小手掀开车帘,露出一张虽还稚嫩、却已有了几分少年老成模样的面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第一(第2/2页) 正是年仅八岁的张白圭。 张白圭回家之后,一家人都是欢欢喜喜的。 张长生甚至还还打算张罗一场宴席,来庆祝自家大孙子考中神童试,夺得第一。 他正和妻子申婉商量着宴会要请些什么人的时候,却不想被大孙张白圭给制止了。 张长生听到孙子的话,一愣,随即这才觉出有些不对劲了。 自打大孙子回来之后,虽然见到亲人时面上带着笑,可张长生从小把这孙子带大,自然感觉出白圭心中并无太多喜悦之情,反倒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失落。 他本以为是舟车劳顿,小孩子累了,可现在看来恐怕另有隐情。 张长生思量了一下,试探性地对孙子说: “白圭呀,怎么了?是有何不妥吗?你考上神童试又夺得如此好的名次,是件大喜事呀。爷爷想着也办个宴席,也不铺张,就请些交往甚密的好友来。” 张白圭听到这话,没有再反驳,打起精神回了一句:“爷爷说的是,孙儿觉得只是自己才学并没有多么深厚,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此次……也只是侥幸,孙儿还并没有做出什么成绩。” 张长生听他此言,更是疑惑了。 不对。 肯定有什么事情。 不然的话,他这大孙子都是神童试第一了,按理说是过五关斩六将、打败了一众天骄回来的,怎么回来之后反倒没有去之前那么自信了? 张长生几次旁敲侧击,试图搞明白到底在京城发生了什么,可张白圭就是不说。 张长生最后也放弃了探寻。 罢了,孩子长大了,已经有自己的主意了。 他若是想说,自然会告诉他;若是不想说,他再怎么问也是白搭。 往好处想,说不定是进了京城,见识了更多聪明人,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此事也不一定是坏事,能让他更谦虚、谨慎一点,反倒更稳妥。 张长生见这样想着便换了副笑脸,转移话题。 他拍了拍孙子的肩膀:“行了行了,不想说就不说了。对了,爷爷托你带的东西呢?“ 张白圭愣了一下:“东西?“ “话本子啊!“ 张长生瞪了他一眼,“你走之前我特意嘱咐过你的,让你在京城帮爷爷带几本修仙轶事的话本子回来。你该不会忘了吧?“ 张白圭愣了一会儿,双眼放空,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羞愧地说: “爷爷,孙儿忘记了。下次等孙儿去京城国子监读书,定为爷爷寻些好话本子寄回来。“ 张长生本就是为转移话题随口提起的,听他说忘了,他也没有纠结,反倒哈哈笑着回应: “好呀,那爷爷等你寄话本子,记住哦,爷爷喜欢看那种修仙志怪类的。” 张长生没有注意到,他说到“修仙志怪”时,张白圭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 第19章 风波 第19章风波 时光如流水,流淌而过。 张长生在知府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几年。 到六十五岁这年,他看着如今已经繁荣昌盛的家族,再看看由结亲、交友等渠道而形成的利益集团。 再加上张家的麒麟子,神童出身的张白圭已经长大入朝为官。 凭借着神童进士的光环和纯熟的为官之道,张白圭官运亨通,年仅二十岁就达到了张长生奋斗一辈子的巅峰:五品官。 张长生心想,自己也升无可升了,难道还要一直干下去吗? 于是他便打算辞官归乡。 如今的张家已经发展起来了,就算他退出了官场,也不会对张家其他人的发展造成影响。 所以在六十五岁这年,也就是前世理想中的法定退休年龄,张长生毅然决然地提交了辞呈,顺顺利利地获批,辞官归乡了。 辞官后,张长生回到了下河村。 如今的下河村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只是有些富裕的小村庄了。 张长生当上官,有了实力之后,就把家族祠堂翻修一新,宗族内也给予了大力支持。 后来张家越发展越好,张白圭入朝为官之后更是把整个家族带上了新的高度。 下河村这个地方,已经事实上成了张家的族地,大大小小的宅院沿着村道延展开来,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兴旺的气象。 此时的张家,已经在村里建起了一座巨大的庄园。 张长生回到这里,从此过上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日子,而且还没有陶渊明那么贫困。 儿孙绕膝,家财丰厚,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自张长生退休后,张家的领军人物就变成了张白圭。 而张白圭也无愧这个名字,好像张长生给他取了这个名字之后,他便真像那位大名鼎鼎的明摄宗一样,官运亨通,一步一步升到了朝廷重臣的位置。 在张长生八十岁这年,还不到四十岁的张白圭正式成为了大乾王朝的内阁辅政大臣。 这是大乾王朝建立至今近百年来、十几任内阁班子里最年轻的一位阁臣。 这标志着张白圭正式踏入了朝廷的政治中心,也意味着张家一举成为了大乾王朝的一流家族。 消息传回下河村那天,整个张家庄园都沸腾了。 张长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中甚至带着一丝恍惚。 他不由得想到张白圭名字的由来。 自己当初出于恶趣味,给这孙子取了那位大明首辅张居正的名字。 如今再看张白圭的发展轨迹,年纪轻轻入阁拜相、位极人臣,怎么那么像那位大明第一首辅? 张长生不由得自言自语:“难道名字真的有运势这么一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风波(第2/2页) 可是常言道,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在张白圭成为阁臣的第二年,张家人还依旧沉浸在家族晋升的喜悦之中,一个噩耗突然传来。 张白圭因党派之争陷入严峻的局势之中。 张白圭在京为官,特别是官运亨通、官位越升越高之后,一直就是坚定的中立党。 但自打他进入内阁之后,就不可避免的成为了太子党。 实在是如今太子地位稳固,皇帝常年躲在后宫沉迷修道,放权给太子,太子时常监国,内阁的几位辅臣都是配合太子行事,所以都算是太子党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毕竟太子地位稳固,连皇帝都不疑心太子。 可今年年初,就在张白圭刚刚进入内阁、成为太子党之后,京城朝堂上竟然风云突变。 从前籍籍无名的三皇子,不知为何突然异军突起。 皇帝开始明晃晃地偏袒三皇子,几次三番为了抬高三皇子的政治地位而打压太子的力量。 奇怪的是,太子在面对这种局势的时候,居然也毫无动作,就这样被动挨打。 一时间京城官场风声鹤唳,严峻的局势甚至传到了江南,连在下河村养老的张长生都已经有所耳闻。 他不由担心起来,连忙开始打听朝堂局势以及自家大孙子的状况。 很快,打听的结果出来了,状况很不好。 张白圭目前虽然还没有被贬官,但他毕竟算是太子党的人。 自打皇帝开始抬举三皇子以来,太子党的官员大多数都开始被废黜、罢官,或者被派到外地。 张白圭虽然在官场上也算是风云人物,甚至是阁臣之一,但在权力的倾轧和风暴之下,区区一个阁臣又算得了什么呢? 对于那些上位者而言,一个大臣不过是他们权力倾轧之间的工具和失败的陪葬品。 但对张家而言,张白圭是却整个张家的希望,更是张家乃至于整个江南利益集团的领头羊。 若是张白圭就此衰落,张家就此沉寂,那对整个家族的打击将是巨大的。 下河村张家祖宅内,张长生手捧着从京城寄来的消息,看着,久久沉默无言。 此刻他的心里正在天人交战。 很久之后,张长生才轻轻放下手中卷轴,平静地抬起眼睛,对一旁忧心看着他的仆人吩咐道: “去把怀安他们都叫来。“ 那仆人连忙躬身应道:“是,老太爷。”说完便快步退了出去。 张长生又重新拿起那卷轴。 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院子里传来几声鸟叫。他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等着儿孙们过来。 …… 第20章 决定 第20章决定 很快,张家的议事堂里站满了人。 张长生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一屋子子孙孙,心里头数了数,大的小的加在一起,竟有四十多口。 有的他认得,有的面生得很,大概是哪房添的曾孙辈,他还没来得及记住名字。 他端详了一圈,想起自己当年还是下河村一个农户家的独苗苗,如今竟也坐在这青砖大瓦的厅堂里,对着满堂儿孙训话了。 … 他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先是讲了最近朝中的局势,让家里人都警醒着些,别在外面招摇惹事。 又把自己从前定下的族规重新念了一遍。 “凡张家子弟,不得仗势欺人;凡家族子弟,无论男女都要入族学读书,三十岁之前必须寻一门安身立命的营生……” 他一条一条地说着,底下人安安静静地听着,几个年纪小的听得直打哈欠,年纪大的却个个面色凝肃。 说到这里,张长生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最前排的几个儿孙,忽然换了个口气。 “我估摸着自己大限快到了。“ 话音未落,一旁的张怀安腾地站起来!嗓门都变了调。 “爹!您胡说什么!您身子硬朗着呢!赶紧呸呸呸!“ 张长生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插嘴。 “我自个儿的身子我自个儿清楚。活了这么大岁数,够本了。你们不必难过,我要说的话还没说完。“ 他收了笑,语气沉下来:“日后张家人做事,读书当官也好,种田行商也罢,都要记住一句话:做人留一线,给自己、给家族留一条退路。” “这世上的事,说变就变,上一刻还是座上宾,下一刻可能就是阶下囚。你们不管走到哪一步,都不要自满,更不要得意忘形。” “今日留的退路,明日可能就是全家的生路。“ 这话说得重了,几个年幼的玄孙还在懵懂地眨眼睛,但年长些的张家后辈们已经听出了这话里话外的深意,一个个心里头沉甸甸的。 想到京里身陷风浪中的那位,不由得暗暗捏了一把汗。 张长生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便挥手让众人都散了。 子孙们陆陆续续起身往外走,脚步轻的轻重的重,带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等人都走光了,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张怀安还坐在原处没动。 张怀安直勾勾地看着他爹,怎么看都觉得老爹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半点不像油尽灯枯的样子。 他心里又急又怕,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爹,您方才说那些话……您是不是在担心白圭的事?” 张长生没否认,点了点头。 “如今白圭的处境,是在刀尖上走路。现下还没被贬官,但眼瞅着也不远了。” “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不光是咱们张家的指望,也继承了我的理念。” “若是就这般折在三皇子和太子的斗法里头……” 他没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张怀安低下头,拳头攥的紧紧的,忽然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儿子无能!” “白圭出了事,我这个当爹的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让您这把年纪了还要替子孙操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决定(第2/2页) 张长生瞪了他一眼:“胡闹!你打自己有什么用?“ 他顿了一下,缓缓对儿子说道:“你不必慌了,为父已经有了打算。“ 张怀安一惊。 “爹,您有什么打算了?“ 张长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却没有正面回答。 “过两日你便知道了。到时候白圭的困境,自会化解。咱们张家,也能在这场风浪里站稳脚跟。” 说完他摆了摆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露出疲倦的神色。 张怀安还想再问,见他这副模样,到底没忍心开口,起身行了个礼,默默退了出去。 等脚步声彻底远了,书房里只剩下张长生一个人。 …… 窗外日头偏西,斜阳照进来,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坐在太师椅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里,脸上的从容和镇定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苦笑。 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这辈子,最高只当过五品的地方官,连京城的城门朝哪开都摸不清。 朝堂上的倾轧也好,三皇子和太子的争斗也罢,他张长生根本没有插手的资格。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条老命豁出去,替孙子搏一条路。 张长生躺在靠椅上发散着思维。 …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官员更是要遵守这一规定。 按照大乾王朝的规矩,若是官员父母去世,官员便要请辞回乡丁忧三年。 而祖父母去世,则丁忧一年到两年。 白圭如今在朝堂上身处旋涡之中,若是他死了,白圭作为长房长孙,便要回乡丁忧一至两年。 一年到两年的时间,足够让三皇子和太子的争斗分出胜负。 白圭不在朝堂,便可避开这场风波,等尘埃落定之后再起复。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张长生叹了口气。 他这一生从农家子读书奋斗,娶了富家女,好不容易考上举人,靠着老丈人的关系授官上任。 后半生在官场上兢兢业业、为国为民,一路走到现在。 从一个早产的农家子,到如今大家族的掌舵人,他这一生也算是丰富多彩了。 没想到临了临了,却要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过张长生只是感叹一下,心中并无多少悲痛和不舍之意。 其一便是他如今年岁相当大了,八十多岁的人,搁在古代已是耄耋之年,身体各项机能早已退化衰败得厉害。 他每日活着,除了看看书、养养花,也没什么乐趣了,连吃东西舌头都不太能尝出味道… 更何况和他相伴一生的妻子申婉,两年前也已经先他一步走了。 这两年,张长生越来越感觉到生命的孤寂。 …… 除了这些现实条件之外,张长生心底还有一个底牌。 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脑海中出现的那个轮回重生系统。 若是这系统真实存在,那他就算死了也不是真正的死亡,还会轮回重生。 这样的话,死亡便不是死亡,而是新生。 第21章 死亡 第21章死亡 不过张长生自己其实对这个系统的存在已经有些怀疑了。 实在是这么多年过去,除了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察觉到了系统的存在,往后八十多年,这系统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时候张长生甚至怀疑,这个所谓的轮回重生系统是不是他的幻觉,又或者是他刚穿越来时惊惧茫然之下产生的臆想。 不然的话,为何这么多年毫无动静? 不过不管如何,他这一世的生命已渐渐走到尽头。 虽然自己年轻时身体保养得当,老了也还算硬朗,如果正常活着,大概还能活个十年八年。 但这又有何意义呢? 体魄不再年轻,精神也已衰老。 亲近的家人朋友都先他远去,相伴一生的妻子也早就走了。 如今除了家族传承和子孙兴旺,张长生悲哀地发现,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有所牵挂了。 想清一切利害关系之后,张长生不再犹豫。 他起身走到书房角落的一个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还有一个暗格。 张长生伸手探进暗格,取出一个匣子,匣子里装着大大小小的瓷瓶。 他在里面挑挑拣拣一番,找出一瓶葫芦状的白瓷瓶。 这瓷瓶中装的是一种苗疆剧毒。 张长生退休之后也不光是躺在下河村养老,他趁着身体还硬朗、四肢还健硕的时候四处游历过,这瓶东西便是他在一处苗疆寨子获得的剧毒之物。 论毒性没什么特殊,唯一的特点就是,中毒者服用死亡之后并不会呈现出中毒症状,就算医者来查验,也只以为是衰竭而死,像是自然终老。 张长生拿着瓶子打开,张嘴想要往口里灌。 可鼻子刚闻到这毒药的味道,他又把手放下来了。 妈的,这药闻着就苦,吃了指不定更苦呢。 他纠结了一会儿,最后一狠心。 “来人!” 仆人推门进来:“老太爷,您有什么吩咐。” “去给我吩咐厨房做份糕点来。” “要我平常最爱吃的那种。” 仆人面露迟疑:“老太爷,您不是说您年纪大了,吃高油高糖的影响健康嘛?那糕点已经许久不做了。” 张长生此刻就像一个讨要零食的顽童,有些无赖地说道: “不,我现在就是想吃!” “你赶紧吩咐下去,吩咐厨房去做,就说老爷我今天就要吃。” “吃大份的!” 仆人不敢违背主子的命令,连忙应了声是,躬身退了出去。 …… 与此同时,京城的张府里,已经被边缘化的张白圭这一日休沐在家。 他心中思索着越来越严峻的朝堂局势,无可奈何地坐在椅子上,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这时管家进来传话: “老爷,时候不早了,您中午就没怎么吃,晚上是不是该早点用膳了?” 张白圭叹了口气,他哪有什么胃口。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吩咐道:“行吧,那你吩咐下去,让厨房做些我爱吃的糕点端来,我垫垫胃口。” 管家听了吩咐,高兴地应了一声,下去准备了。 过了一会儿,一盘精致精巧的糕点端了上来。 这糕点是张白圭从小就爱吃的,他由爷爷张长生带大,爷爷爱吃这种糕点,他也跟着喜欢上了。 甜而不腻,入口绵软,是他为数不多喜爱的东西。 管家端着糕点正要呈上,走到书房门槛处时,脚下不知怎的忽然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一栽…… “哗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死亡(第2/2页) 那盘糕点连碟带糕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瓷片和糕屑溅了一地。 张白圭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和散落的糕点,莫名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 “再去做一份吧。” 管家连忙躬身:“是,老爷,奴才这就去。“ …… 张长生死后,灵魂并没有消散,而是在自己尸体附近的范围内飘荡了七七四十九天。 他很惊奇,人死后竟然真的有灵魂一说,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阎罗王? 又或者是他自己的问题,他的轮回重生系统生效了? 那为什么他还不去投胎? 这四十九天里,他亲眼看着张怀安发现他已经没有气息的尸体时痛哭流涕,接着张家众人又是一顿哀嚎。 请来的大夫判定他是年纪大了自然死亡,按理说这是喜丧。 可愤怒痛苦之下的张怀安还是迁怒于给他做点心的厨娘,将厨房的人给发卖了。 张长生心虚了一下,没想到他死前唯一对不起的人竟然是那个厨娘。 后来他看到不少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张家拜访,给他上香。 又过了几天,他的大孙子张白圭也回来了,跪在他灵前痛哭流涕。 张长生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他仗着所有人都看不见他,在灵堂上空对他们做鬼脸。 不知怎么回事,自从死了之后,张长生的灵魂却并不是他临死前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而是他穿越前的样子,二十来岁,年轻帅气。 张长生甚至觉得自己的精气神也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充满活力,而不像自杀前那样死气沉沉。 他低头看着灵堂前为他上香祭拜的子孙后代,看着他们痛哭流涕的样子,忽然觉得也没什么意思。 他死前最后一刻念叨的是子孙富贵、家族传承,可如今看着这一切,他却突然觉得都不重要了。 很快,七七四十九天过去了。 张长生的尸体已经下葬,张家的丧事也都办完。 除了祠堂里多了一个属于他的牌位,除此之外,他在这世界上的印记似乎都消失了。 就在张长生疑惑自己的灵魂怎么还不消散的时候,眼前忽然亮光一闪! 接着,他来到了一个纯白的空间。 张长生一愣。 这是哪儿? 还不等他发出更多的疑问,面前突然出现了一行字: 【宿主:张长生】 【性别:男】 【状况:第一世轮回结束。】 【评分中……】 接着又是一行行文字浮现出来: 【你出生于普通农家,家境平平,却受尽家人宠爱。后来被家人送去读书,凭着穿越者的优势和自己的勤奋,成功考取功名,迎娶富家女。此后为官数十载,兢兢业业,为国为民,从七品县令一路升至五品知府。晚年辞官归乡,培养优秀后辈促使家族昌盛。最终为保孙辈前程,以自身性命为家族换取喘息之机。】 【综合评价:你虽出身平凡,却奋发图强,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了一整个家族的命运。在凡人之中,你的人生实属丰富而圆满。】 【最终评分:70】 这是……系统? … … ps:第一世结束了!系统,发力!轮回重生! 咱们下一世见! 求好评,求评论,求加书架,求免费的为爱发电,啥都行,俺不挑食。 (刚才人多,这里我给读者大人们跪了orz) 第22章 第二世 第22章第二世 张长生看着面前这些文字。 “我去,统子,你终于来了!我差点就以为你没用了。” 既然这个轮回重生系统是真的话,那还怕什么? 一想到自己有如此金手指,长生激动了,那自己在这个世界岂不是直接横着走? 他正想着,面前又浮现出几行字: 【系统评分可兑换轮回积分。】 【积分可在家世、血脉、资质、悟性四个维度进行加点,装备于下一世的初始状态。】 【同时,宿主也可以将积分积攒留作备用。】 长生看着新出现的字迹一愣。 我去,他这系统这么牛逼,不光可以让他重开,还能加点? 这岂不是深蓝和重生作弊器的结合? 他搓了搓手,越想越激动。 长生也不急着重开了,先研究起这所谓的系统积分以及四个维度。 “系统,这‘家世’跟‘血脉’有什么区别?感觉差不多啊。” 【系统评分可兑换轮回积分。】 【积分可在家世、血脉、资质、悟性四个维度进行加点,装备于下一世的初始状态。】 【同时,宿主也可以将积分积攒留作备用。】 行吧,张长生明白了。 他这个系统还是个离线系统,没有自主意识,不能主动为宿主答疑解惑。 不过这样也好,其实长生一直觉得有自我意识的系统蛮渗人的,像有一个灵魂住在了身体里一样。 既然无法再从系统那里得到详细的解释,长生便也不再犹豫。 反正他都能一世一世地轮回重生了,有什么问题,玩过之后自然就知道答案了。 就像游戏,不管你再怎么看攻略,还是要上手玩两轮才知道怎么操作的。 看着自己现在拥有的70积分,再看了看这四个维度,他考虑了一下,决定梭哈。 把这70分一口气全用来加点。 加完之后是这样的: 【家世:20】 【血脉:15】 【资质:20】 【悟性:15】 “ok!加点完成,系统,咱们重开吧。” 长生感觉自己眼睛一闭一睁,就再次离开了那个空间,取而代之的是一处温暖湿润的地方。 不会是娘胎里吧? 刚冒出这个念头,尚未发育完全的大脑便疲惫得不行。 张长生已经不是第一次重生了,他也没有慌张,而是顺着这个身体的自然欲望,陷入了沉睡。 …… 青云镇。 赵家。 赵家是青云镇上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族中不少子弟都在外头做官经商,在镇上根基深厚。 赵大郎是赵家旁支中最出息的子弟,前年刚中了举人,也算是少年成名,后又娶了恩师的女儿,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只可惜好景不长,中举后不过半年,他便染了一场急病,一病不起,没撑到开春便撒手人寰了。 只留下一个刚过门的妻子和尚未出世的孩子。 如今那孩子就快出生了。 赵家宅子里,一阵凄厉的妇人惨叫从屋内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第二世(第2/2页) 赵大郎的母亲冯氏,看着自家儿媳妇痛苦的表情,心头担忧不已,她紧紧握着儿媳妇黄莺的手,声音发颤: “莺儿,加把劲儿,这孩子是大郎唯一的血脉呀!你用力,把孩子平安生出来!” 黄莺此刻被初次分娩的疼痛狠狠折磨,甚至已经痛到有些失聪。 她看着自家婆婆在自己面前焦急落泪地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虽然听不见,但她知道婆婆在说什么。 这是大郎唯一的血脉,也是她自己的孩子,她一定要努力把孩子生下来。 想到这儿,黄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发力。 稳婆一声惊呼:“出来了!孩子出来了!” 紧接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整个赵家宅院。 孩子出生了。 不出意外,这个孩子,就是再次轮回转生的长生。 这一世,他的名字叫赵长生。 …… 时光如流水,很快,三年过去了。 重生这种事对长生来说已经是一回生二回熟了,这三年里赵长生弄清楚了自己这一世的家境。 有别于上一世那个普通农家子,这一世他所出生的赵家,算是一个书香门第,家族势力在清河镇当地也算是相当具有影响力的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这一世竟是一个遗腹子。 和上一次张家的大家庭不同,这一世赵家的小家只有奶奶冯氏、娘亲黄莺和他自己,三个人相依为命。 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唯一的青壮年还是个女子,可见,如今这个家庭是多么的摇摇欲坠。 若不是赵家本家在当地是有背景的大家族,可以庇护他们这个小家,再加上赵长生这一世那个死爹在去世前已经中了举人功名。 不然的话,这一世恐怕也得是一个天崩开局。 …… 傍晚。 赵家书房里。 年仅三岁的小长生被母亲揽在怀里,听着黄莺的读书声,昏昏欲睡。 黄莺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翻着摊在桌上的书本,声音不疾不徐地念着书上的内容。 这书房是她丈夫生前最常待和学习的地方,这些书也是亡夫的藏书。 自打儿子出生后,黄莺和婆婆便把一颗心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婆婆冯氏每日关心着孩子的身体健康,各种好吃好喝的精细养着。 黄莺则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像他父亲一样早早科举成才,撑起这个家。 所以她只要一有空,便抱着儿子读书给他听。 今日也是如此。 长生听着这一世的母亲温软的声音,渐渐撑不住眼皮,睡意蔓延。 这几年每每入睡前,他都是伴着黄莺的读书声入睡的。 长生自然明白母亲的心思。 但有时候,特别是伴着读书声入睡的时候,他却常常在想: “这样真的不会造成反效果吗?” “以后万一在学堂读书的时候,自己一听到读书声就想睡觉怎么办?” 伴着这样的想法,张长生再次在母亲的读书声中沉沉睡了过去。 …… 第23章 进族学 第23章进族学 时间如流水,很快又是两年过去。 转眼间,这一世的赵长生已经五岁了。 这些年长生感觉到自己这一世好像真的变聪明了不少。 虽然他年纪还小,还没有正式开始看书,但黄莺常常在他面前为他念书。 长生刚开始是拿这当催眠曲听的,可是后来听着听着却发现,黄莺读的那些书,他好像听几遍就记住了。 这样的发现让他又惊又喜。 后来他又特地去家里的书房找了几本从前没看过的杂书游记来看,试着背诵,这一试他更加惊喜了。 虽然还做不到过目不忘,但基本上这些文章他只要读三遍就能背下来。 赵长生发现这一点后十分惊喜,很显然这是系统加点的缘故,资质和悟性这两项属性提高了。 从那之后,张长生就开始默默地期待开始读书了。 如今终于到了可以进私塾启蒙的时候了。 张长生这一世的家庭,是有些不完整的。 家中没有男人,只有母亲黄莺和奶奶冯氏带着他这个小孩。 可以想象,作为遗腹子兼家中唯一独苗的长生,在家中受到的是怎样的关心和溺爱。 若是普通小孩,在这样的环境下长起来,除非天赋异禀,不然百分百要长成一个熊孩子。 还好长生是个假小孩。 他的灵魂年纪比这一世的母亲黄莺和奶奶冯氏加起来都要大。 所以长生在家中也常常会体谅这两位长辈,总是忍不住做出一些在她们看来十分暖心小行为。 比如在黄莺疲惫的时候给她端杯水,在奶奶冯氏抱着他思念他那早死的父亲的时候不多嘴,认真地听她念叨。 就是这样的小行为,让冯氏和黄莺惊呼:“我家长生天资不凡!” 冯氏甚至还常常哭天喊地地念叨:“大郎!你是不是在天有灵,保佑你儿子,让他这么聪明懂事。” 长生听到这话,只能无奈地翻翻白眼。 这跟他那个早死的爹有什么关系。 在赵长生刚过五岁生辰的第二天,他就被母亲打包送进了赵家族学。 赵家作为清河镇有头有脸的家族,族中自是有专门教育族内子弟的族学。 族学中不仅师资力量丰厚,而且对于进学的宗族子弟,读书是全部免费的。 若是家庭困难或者成绩优越的,还会额外给予补贴和奖励。 赵长生的父亲赵大郎便是这样在族学中脱颖而出,然后被赵家族长注意到、进行投资,从而成为少年举人、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 如今赵长生也要踏进族学了。 这天一早,黄莺牵着赵长生的手将他送进课堂后,便絮絮叨叨地叮嘱了许多,一直到先生快来了,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进族学(第2/2页) 长生看着这久违的给幼童启蒙的课堂,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怀念。 他找了个空着的座位坐下,开始打量场中的情况,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把眼前的场景和上一世在周秀才那里的状况进行对比。 周秀才的课堂里读书的都是农家子,送来读书的目的也不过是识得几个字、不做睁眼瞎罢了。 而眼下这赵家族学可就不一样了,族中子弟大部分都是家财较为丰厚的。 可以说是个个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 赵长生本人也是一样,虽然父亲早逝,但家中留下的产业供养他们一家三口还是相当富裕的。 长生正在打量四周时,学堂里其他的学生也在打量他。 没一会儿,竟有几个孩子向他走来。 一个衣着最为华丽、坐在学堂中心位置的男童,带着三四个人径直走到他桌前。 赵长生见此情景,不由一愣。 怎么回事?难道刚入学第一天就要遇到传说中的校园霸凌了吗? 就在他正想着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冲突的时候,为首的那个锦衣男童却极为和善地朝他打招呼: “你就是长生堂弟吧?我听兄长说过你。” “你父亲当年可是族学的佼佼者,若不是出了意外,如今说不定早已高中进士,成为我们赵家的中流砥柱了。” 赵长生听到这十分客气的话,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是,我就是赵长生,你说的应该是我爹。” 那锦衣男童闻言一笑:“长生堂弟,以后在族学里你有什么事就找我。我叫赵长明,论辈分是你堂哥,你以后喊我一声长明哥哥就行。” 赵长生从善如流地喊了声:“长明哥哥好。” 赵长明似乎非常高兴,又帮他介绍了周围的几个孩子。 接着其他孩子也陆陆续续地上来同赵长生相互认识:“长生堂弟,我叫赵长云,论辈分你也要喊我一声堂哥。” “好的,长云哥哥。” “长生表叔,我叫赵路远,论辈分我是你的侄子。” “哎,大侄砸!” 课堂里很快传来了孩子们叽叽喳喳相互介绍的声音。 一直到夫子进来,孩子们才停下相互讨论,回到各自的座位上正襟危坐。 赵长生回想着刚刚那一片和睦的场景,不由得感叹,这就是大家族能够一直繁荣昌盛的原因啊。 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什么校园霸凌,人家甚至还主动来帮他破冰,帮他融进集体。 赵长生目前对赵家的了解不多,但就看这个小小的启蒙学堂的氛围,窥斑见豹,便可知赵家一定是一个团结且有发展潜力的家族。 第24章 被考较 第24章被考较 很快,先生进来了。 这位先生姓沈,名岫之,字静深,已是须发皆白,耄耋之年了,但腰板挺直,一双眼睛清亮有神,走路沉稳有力。 沈先生虽不姓赵,但也算赵家家族的成员,据说是因为他的儿子娶了赵家女,两家联了姻,他便一直在赵家族学任教。 和周秀才一样,沈先生也是个老秀才,他在这赵家族学的启蒙班已经教了大几十年。 赵长生的父亲赵大郎当年便是在他的课堂上被发掘天赋,从而开启了科举之路的。 今日,沈先生走进课堂,目光扫过一圈,在赵长生身上停了一瞬。 作为这个启蒙学堂的夫子,他自然是提前就知道了要来的学生的信息,也知道这个孩子便是他昔日的得意学生赵大郎之子。 想到这里,沈先生不由得眸色暗淡了一些。 “赵大郎那个孩子,可惜了。” 也正因着这层关系,沈先生总是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到赵长生身上。 …… 今日课堂教授的都是些刚启蒙或才读了两年书的学童,教授的内容也极为基础。 赵长生刚开始还有一种重返时光的兴奋感,可听了半节课,他便感到无聊透顶了。 无他,这些内容他上一世早就学过了。 而且也太基础了,这堂课他眼里就像学完高数后回头再来听加减乘除。 可以说这些东西他早已了然于胸,滚瓜烂熟。 如今听着沈夫子在上面授课,他忍不住又开始犯困。 “哎呀,我就说,我娘她天天给我读书哄睡,会让我上课犯困吧。” 赵长生没忍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沈夫子看着长生那一点一点的小脑袋,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走到赵长生跟前敲了敲他的桌板。 咚咚咚! 赵长生在梦里一惊,猛地醒过来,一睁眼便看到夫子站在他跟前,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赵长生。” 长生下意识地站起来:“到!” 沈夫子本想教训他一顿,可走到跟前看着这孩子小小的一团,又想到他家里的情况。 父亲早逝,家中只有母亲和奶奶两个女子撑着,他心里又软了。 孩子还小,或许自己不该对他太过苛刻。 于是他换了个语气:“长生,你可是昨日知道要来进学,心中激动,没休息好?” 他想着给孩子个台阶下,却没想到赵长生理直气壮地摇摇头:“没有,夫子,我昨晚睡得可好了。” 沈夫子一愣:“那是我讲的课太无趣了?” 长生再次摇摇头:“没有,沈夫子,你的课没有很无趣。” “那你为什么在我的课上睡觉?” “夫子,您讲的我都会了。” 沈夫子听言更生气了,他指了指课堂上的几个孩子: “你看他们,都是在上课前便提前预习了要学的内容,甚至你长明堂哥和长云堂哥,他们更是早就在家中启蒙时便看了相关书籍。” “可那又如何?到了课堂上还是要认真听课的。” “你倒好,小小年纪竟然便开始骄傲自满了,便是你爹当年也没有你这样的。” 沈夫子可能本来真的只是想教育一下这孩子,但越想越生气,甚至想到赵长生那早死的爹之后,语气都开始有些哽咽。 赵长生一听就知道不好,这沈夫子还是个性情中人。 他赶忙补充: “夫子,我错了,您别再生气了。确实,您教的这堂内容我早已学过了,所以在课堂上再听,这才有些懈怠。” 赵长生认错认得很快,沈夫子的情绪还没起来便又被压了下去,一时颇有些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 他盯着赵长生看了许久,随后竟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被考较(第2/2页) 赵长生吓了一跳,不会吧,上学第一天就把夫子气出毛病来了? 但却见沈夫子自然地收了刚才的情绪,走回讲台上,拿了本书,正是他刚刚上课讲的那本。 “好呀,赵长生,老夫看出来了,你年纪虽小,却是个有主意的,而且自负天资。”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是个死板的,今日在课堂上,咱们便测上一测。” “若是你能通过测试,证明你确实天资不凡,老夫便认了你这份天资,这启蒙课堂你以后可以视若无睹了。” “可若是天资不够,那你以后再不可自恃小聪明上课偷懒,可能做到?” 沈夫子话音刚落就开始观察眼前这孩子的反应。 只见赵长生此刻双手发颤,面色微红。 沈夫子瞧见了他的反应后,心下一叹:还是个孩子呀,这就撑不住了。 就在沈夫子正打算收回刚才的话,顺便教育一下学生的时候,却见赵长生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打了探照灯一样,面上带着兴奋的光: “夫子,我答应您!” 此刻赵长生的心里激动极了,他哪是害怕的手抖,他是激动的手抖! 这么快,就到他期待已久的龙傲天装逼环节了吗?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随着沈夫子和赵长生二人的交流,课堂上早已开始躁动起来。 一众学童都激动地看着赵长生,他们倒不是觉得赵长生真能怎样,而是在枯燥的课堂上难得看到与学习无关的事,就会很激动。 上过学的都懂。 刚刚主动和赵长生打过招呼的堂哥赵长明,则是略有些担忧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小堂弟。 既然长生已经同意,沈夫子也咽下了打算收回的话,反而面色严肃地开始了他的考教。 沈夫子举起手中拿着的那本书。 “这本《幼学琼林》,便是老夫刚才在课堂上所授的书目。既然你说你已经学会且了解了,那老夫便以此来考较你。” 赵长生拱手:“愿闻先生指教。” 沈夫子继续说:”作为启蒙读物,不少人在入私塾之前都在家中提前学过,这不足为奇。” “你既然自负天赋,想来也是有一定基础的,并且学进去了。那么老夫便不考基本的读写了,考点有难度的。” 随后沈夫子便就着这本书开始考教。 刚开始还只是提问某某一句的上一句是什么、下一句是什么,见赵长生对答如流,沈夫子只当他是提前背过,也没有多惊讶,只夸了他句记性好。 然后见背书难不倒长生,他便开始考更细致的。 “《幼学琼林》中‘混沌初开,乾坤始奠‘一句,出自何处典故?” 赵长生答:“此句化用古说‘天地未分,浑沌如鸡子‘之论,后世注家多以宇宙初开、清浊始判之意释之。” 沈夫子点了点头,又问:“《幼学琼林》中‘日月五星,谓之七政‘,七政之说与五行如何相配?” 赵长生再答:“七政乃日月与金木水火土五星,五行见于《尚书·洪范》,七政见于《尚书·舜典》,一主天象运行,一主地气造化,二者各有其源,不相统属,而后世术家常以五行附会七政,乃衍生之说。” 沈夫子眉毛一挑,接着问:“《幼学琼林》‘四时之令,春为发生‘,若春主生发,何以又言‘春者,蠢也,万物蠢然而生‘?蠢字本有蠢动之意,与生发之说何异?” 赵长生接着答:“蠢者,虫类动也。春时万物复苏,虫豸始动,故以蠢训春,言其萌动之象。生发是言其势,蠢动是言其形,一势一形,实则一义。注家言‘春者蠢也,万物蠢然而生‘,正取此意,与四时之令春为发生并无二致。” …… 第25章 展天赋 第25章展天赋 沈夫子越考越惊讶,越考越惊喜。 他考一题,赵长生答一题;他加深难度,赵长生依旧从容应对。 问到后面沈夫子自己都有些收不住,赵长生却依旧对答如流,有时候甚至能引经据典,把出处、章节、注解一并说出来。 更惊人的是,他不光了解这些知识,更是能倒背如流。 字面意义上的倒背如流。 赵长生甚至能说出自己要引用的句子在哪本书、哪一章、哪一段、第几句话,然后再把原文一字不差地读出来。 场上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欣赏、惊讶、震惊、迷茫。 就连沈夫子自己,都忍不住心中震颤起来。 其实按照沈夫子原先想的,考教到分析用典的程度早已经够了,甚至超出了。 但介于赵长生一直流畅自然地在回答,一直没有卡壳,他便也一直没有停。 沈夫子想看看这个孩子到底能回答到什么地步。 而赵长生这边,也是装逼装爽了。 沈夫子问的问题,虽然在旁边的孩童甚至在沈夫子自己眼里,都是越问越深、越问越广,但在赵长生眼里,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依旧局限在幼童蒙学以及一些科举读物的范围里。 这些书全部都是赵长生前世科举之时学过的,后来又因做地方官时对学政的考量,他依旧没有放松,反而愈发精进。 再加上随着张家的子孙越来越多,他更是常常教导,这些科举必备读物,他研究的比身为秀才的沈夫子要深得多、广得多。 这一世重生,他的记忆力变的更好了,这些学过的内容,在他脑海里清晰的就像放电影一样。 所以沈夫子能提出的问题,他不光能回答,还能旁引博征,甚至真论起来还能反向教一教沈夫子。 不过这就不必了。 超出十步是天才,超出百步是变态。 所以赵长生虽享受装逼的快感,但依旧把自己回答的内容局限在一个“神童”所能回答的范围内。 但即便如此,就足以让人震惊不已了。 毕竟他现在才五岁呀! 这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该有的水平吗? 学堂里鸦雀无声。 那些启蒙学童一个个张大了嘴,连赵长明也忘了担忧,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新来的小堂弟。 沈夫子缓缓说道:“好,很好。老夫教了几十年的书,还是头一回遇到你这样资质如此不凡的孩子,当真是后生可畏……” …… 这堂课之后,赵长生在学堂中技惊四座的场面,便经由众位小朋友的嘴巴,传到了赵家众人耳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展天赋(第2/2页) 赵家本家嫡脉的书房内,族长赵崇远听着儿子的描述,面露惊异之色。 “长明,你说的是真的?那孩子竟真有如此天分?” 赵长明认真地点了点头:“爹,是真的。” “今日在课堂上,我们都看傻了。夫子刚开始提的问题,我还勉强听得懂,到后来我是一点儿也听不懂了。” “最后结束的时候,夫子都感叹,长明堂弟比他爹还强。” 赵崇远沉默了片刻:“他爹便是几年前早逝的赵大郎吧? “是的,爹。” 赵崇远叹了口气。 “赵大郎他……可惜了。” 随即他转而说道:“不过没想到他的儿子竟也有如此天分,甚至听你的描述犹有过之。” 赵长明兴奋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年纪比赵长生大几岁,但他现在真的想抱着赵长生的大腿喊一声哥。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今日在课堂上,听着长生和沈夫子的对话,他莫名的有一种燃起来的感觉。 虽然主角不是他,但赵长明却觉得自己好像也代入其中,一时间整个人都激动得面色发红。 这孩子不知道,这就是看爽文的感觉呀,还是vip现场票,能不上头吗。 赵长明甚至觉得,长生堂弟身上发着光。 如果长生知道他的想法,就会告诉他: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吧。 赵崇远听了儿子的话,沉吟片刻,似在思索什么。 “长明,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随后会跟沈夫子商量一下。” 赵长明急道:“爹,你可一定不能辜负长生堂弟的天分!” “废话,爹当了这么多年的族长,用得着你说?“赵崇远瞪了他一眼,“还不滚去看书!” 赵长明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回去温书了。 另一边,赵长生家的小院里。 赵长生回家后,十分自然地把书袋递给母亲,然后听着母亲和奶奶在旁边嘘寒问暖。 “长生,今日在课堂上怎么样?” “很好呀,夫子也很好,同学们也不错,我觉得挺好的。” 赵长生没有把今天发生的事跟家人细说。 说了反倒让母亲和奶奶担心,毕竟这事儿他一张嘴也说不清楚,还是等夫子或者族里有什么说法了再说。 以他目前对赵家这个家族的几番了解后,还是比较放心的。 第26章 再科举 第26章再科举 赵崇远在听了儿子的话之后,心中虽然惊讶,又欣慰于家中又出了一个天才。 但他却并没有鲁莽行事,而是打算先找到启蒙课堂上的沈夫子,问一下具体情况。 赵崇远找到沈夫子,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询问关于赵长生的天赋。 赵崇远本以为他儿子赵长明是小孩子心性,说话可能会有些夸张,所以找到沈夫子就是希望得到一份比较切实的情况。 却哪曾想沈夫子一听“赵长生”三个字,就像被按了什么奇怪的按钮一样,突然开始神情激荡起来。 沈夫子把手中的书卷一放,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哎呀,那是个好孩子呀,真是天赋异禀!” “老夫虽然学问不深,功名也只考了个秀才,但好歹活了这么些年岁,遇到的读书人不知几何,其中天才也是有的。” “可长生那孩子的天赋,可称老夫多年所遇之最!“ 赵崇远一愣:“沈夫子竟如此推崇此子?” “是的,赵族长,并非老夫夸大,而是确有其事。” 沈夫子说着,从桌案上抽出几张纸来。 “你来看看,这是今日我考较那孩子的内容。老夫教了几十年书,从未见过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有这样广的涉猎,和对书本这样深的理解。” “那孩子的天赋,比他爹赵大郎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到赵大郎,沈夫子的面色又有些沉重。 他把那几张纸轻轻放下,沉默了片刻,才转而看向面前的赵崇远,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赵族长,长生这孩子,切不能让他像他爹一样……” 赵崇远听到沈夫子这样说,也明白他言下之意,当即认真地点了点头: “沈夫子放心,我身为族长,自然有责任和义务照看族内优秀子弟。” “从前赵大郎……也是我疏忽了。虽然说他病发得突然,但说到底也是我这个族长做得疏忽了。” “如今他的儿子又展现出这样的天赋,我们族中已犯的错误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沈夫子你放心吧,长生这孩子,我以后一定把他当亲儿子般照料,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沈夫子听了这话,这才长舒一口气,浑浊的眼底泛出几分欣慰的光。 很快,赵长生的神童之名便在赵家族内流传开来。 茶余饭后,族人们聚在一起时总要提上几句: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赵大郎的儿子,才五岁就把沈夫子考倒了!” “可不是嘛,族长都亲自去问沈夫子了。” “啧啧,咱赵家怕是要再出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了。” 一时间,赵长生这个名字在族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族长赵崇远在得知了长生的天赋后,带着夫人,亲自前往赵长生家拜访了黄莺和冯氏。 也不知他跟这两个女子说了什么,只知道自那之后,赵长生便受到了赵家不留余力的支持和培养。 赵崇远甚至给长生配了一个贴身护卫,就是为了保证这孩子的安全,这可是连他自己的儿子都没有的待遇。 除此之外,赵崇远还和黄莺、冯氏商量了,等孩子再大些,便让长生留在赵家本家成长,好让家族更充分地培养投资。 当然,也征取了长生本人的同意。 黄莺和冯氏虽心有不舍,但她们也清楚这是为了孩子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再科举(第2/2页) 特别是冯氏,从前的赵大郎也有过类似的待遇,只不过没这么夸张罢了。 那天晚上,冯氏坐在灯下,一边缝着长生的衣裳一边叹气:“大郎要是还在,看到长生这么争气,该多好啊。” 黄莺坐在一旁,没接婆婆的话,只是低着头轻轻翻着手里的书卷。 那是她在长生小时候常常读给儿子听的书籍,如今儿子大了,出息了,却也离她越来越远了…… 从此以后,赵长生在赵家的大力支持下,按部就班地有序成长学习。 他在族中的地位和待遇,甚至比赵长明这个族长之子都要来得夸张。 吃的用的都是族里最好的,书房的灯油从来没有断过,想要什么书,隔天就会出现在他桌上。 很快,又是三年过去了。 这三年里,对赵长生来说过得很快,但对赵家其他人来说,这三年里他们见证了一个奇迹。 从学习上来说,赵长生没有踏进族学再和那些同龄的孩子一起学习,反而由赵家聘请名师单独教导。 刚开始,这位名师也只是在启蒙幼童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些难度和知识,可对于赵长生来说,夫子教的东西依旧都是他学过的。 于是他便开始主动提高学习进度,夫子给他定的十天要完成的课业,他半天就完成了。 给他讲授的知识,还没说完,他就表示自己已经会了。 那位名师刚开始还以为这孩子是夸口,后来亲自考了几回,每次都被赵长生的回答震得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索性改了教法,不再按部就班地讲,而是专门挑些疑难杂题来与赵长生论辩,可即便如此,赵长生也从未落过下风。 在这样异于常人、近乎惊愕的学习速度下,造成的结果就是,在赵家众人眼里,赵长生的成长速度快得离谱。 八岁这年,赵长生终又踏上了科举之路。 第一次下场参加县试,轻轻松松拿下了案首。 府试时又是案首。 连过两关,都是第一名,整个清河镇都轰动了。 很快,他便踏上了前往参加院试的路。 …… 官道上,一列车队缓缓前行。 秋日的阳光照在车马经过的路上,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 车队人员不少,前后各有四名护卫随行保护,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车队正中央护着的是一辆略显舒适富贵的马车,马车上印着赵家的族徽。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软垫,窗子半开着,偶尔有风从帘子缝隙里钻进来,带着田野里稻谷成熟的气息。 坐在这马车里的,正是年仅八岁的赵长生。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细布长衫,眉目清秀,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一双眼睛格外沉静。 此刻正是他前往府城参加院试的路上。 一同随他前去的,还有赵家的族长赵崇远。 这些年赵崇远真是应了他之前说的话,把这个旁支的孩子当亲生儿子来教养。 再加上赵长生本人父亲早逝,赵崇远很自然地就替代了父亲的这个角色。 如今在赵长生前往参加院试的路上,他更是不放心年仅八岁的长生独自出发,就算有护卫,他也执意亲自伴他前往。 第27章 小三元 第27章小三元 马车上,赵长生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得津津有味。 赵崇远坐在对面,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长生啊,马车上颠簸,还是不要看书了,伤眼睛。” 赵长生听得此言,懂事的把书放了下来。 “好的,伯父” 赵崇远看他这副乖巧的样子,心里头又软了几分,伸手把车厢里的帘子掀开:“看累了就,看看外面的风景。” 这一路上,赵崇远对他可谓是关怀备至。 一会儿问他冷不冷,一会儿问他饿不饿,连马车颠了一下他都要探头看一眼长生的脑袋有没有磕着。 赵长生看在眼里,心中也记下了这份关怀与恩情。 凡事论迹不论心,赵崇远不管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但这么些年的照料是真的。 这就足够他对其真心尊敬了。 赵崇远刚开始确实是抱着投资天才的想法,再加上恰巧赵长生没有父亲,他便想着反正家大业大,多养个孩子也不费什么。 可后来随着赵长生展露的天赋越来越夸张、越来越惊人,他便也越来越上心,这心上着上着就成习惯了 他有时候自己都感叹,这些年自己对这个旁支的孩子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照顾。 实话说,他对自己的几个儿子都没有对赵长生这样上心过。 别的不说,他几个儿子去参加科举时,他一个都没有去送过,而如今赵长生要参加院试,他却不顾众人劝阻,非要亲自来送。 因为什么? 除了这些年朝夕相处的情感,还有一个最重要也最现实的原因:赵长生已经接连拿下县试和府试的第一名。 若是这次院试他能再次一举拿下案首之位,那便是小三元了。 赵崇远光是想想,就觉得心头一阵火热。 年仅八岁的小三元啊! 这个名头若是传出去,整个清河镇、甚至是整个府城都要震上一震。 到那时候,赵家的影响力,就更上一层楼了。 马车依旧在官道上奔驰,车轮碾过路面,不时发出声响,正如某人不平静的心…… 没过几天,赵家的马车就到了府城。 这一路上有赵崇远这个族长在,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妥帖帖。 赵长生本人只需要调整好状态,静等考试就行了,剩下的杂事都不需要他多费一丝心神。 很快,几天过去。 院试当天,考场门口,年仅八岁的赵长生挎着一个大大的考篮,站在一堆比他大不少的童生里面排队。 考篮是竹编的,比他半个身子还大,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 赵崇远生怕他在考场上缺什么,往里头塞了一堆东西,这东西一多,考篮自然就小不了。 赵长生挎着那个沉甸甸的篮子站在队伍里,小小的身子配上那个大大的考篮,显得有些滑稽。 他感受到周围人不停投来的目光,不由有些尴尬。 可他这个伯父,东西都塞好了,他想往外掏都不好意思掏,只能这么挎着。 赵长生自己倒是不怎么紧张。 他两辈子加起来,科举考试没有十次也有八九次了,对这一套流程熟得很。 可碍于是长辈的好心,他只能被动接受。 赵长生觉得有些尴尬,可在场的其他考生心里,却何尝不是是万千思绪翻涌。 院试考场前,能来考试的都已经是童生了。 赵长生是在场所有人中年纪最小的。 场上甚至有些白发苍苍的老人。 那些老童生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自家孙子大的孩子,心中羞愧万分,甚至有些人心底都因此升起了一股绝望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小三元(第2/2页) “我真的适合走科举这条路吗?” 赵长生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损害了多少人的道心。 他挎着那个大大的考篮,跟着队伍老老实实地排队。。 院试很快开场,他便跟随人流进入了考场。 考试的内容不必细说。 一如所料,赵长生依旧是案首。 院试放榜那天,赵崇远得知长生不负所望地拿下小三元时,激动得连喊了三声“好”。 消息传回赵家,整个族里都沸腾了。 不提赵家人是如何欣喜若狂、激动万分,便是整个府城的读书人都知道了:当地出了一个年仅八岁的小三元。 一时之间,“神童秀才”、“赵氏神童”的名号传遍了当地。 院试之后的鹿鸣宴上,赵长生不出意外地受到了场上众人的关注和讨论。 席间那些新晋秀才个个都端着酒杯过来跟他搭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羡慕。 就连此次院试的主考官、当地的官员都频频与他交谈,这倒是赵长生上辈子没有过的经历。 赵长生端坐在席上,身量还不及旁边人的肩膀高,却已是一身秀才公的打扮。 他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回应着前来搭话的人,心里头却暗暗叫苦。 上辈子他十七岁中秀才时,也不过是被几个相熟的秀才围着说几句客气话,哪像今日这样,整场宴席的人都把目光聚在他一个人身上。 特别是那位学官,看他的眼神亮得都要闪火星子了。 这位学官姓李,是此次院试的副考官之一,官居六品。 李姓可是大乾王朝的国姓,这位据说也是一位宗室子弟,不过沦落来做六品学官,算是在宗室里面血脉较偏的了。 但即便如此,人家也是姓李,是李氏皇室自己人,赵长生对他的关注是不敢忽视的。 如今见到这位学官对他关注到有些火热的地步,赵长生心里头总有点毛毛的。 总觉得这位大人看他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少年秀才。 酒过三巡,李学官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听说你今年才八岁?” 赵长生连忙放下筷子起身拱手:“回大人,学生上个月刚过八岁生辰。” “噢,真是年少有为啊。” 李学官点了点头,又问,“想必你家中也是认真培养你的喽?“ “回大人,学生自从展露了些许读书天赋,家中便倾力培养。学生能有如今的成就,离不开家族的托举。” “嗯,以你这样的年纪能夺得如此成就,除了你们赵家的重视之外,你自己的天赋也是十分了得的吧。”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竟开始问起别的来,“不知道你在读书上的天赋如何?可有那传说中的过目不忘之能?” 赵长生心中一动,为什么要问这样的话? 不过他也老实回答:“回大人,过目不忘不敢称,不过不少书籍,学生读上三遍便也记住了。” 李学官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随即又道:“那不知可否今日试上一试,也让本官开开眼界?” 赵长生此刻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又上来了。 这是什么场合? 这可是鹿鸣宴啊。 他作为一个小小的新晋秀才,这位学官就算再重视他这个年轻的案首小三元,也不该如此只针对他一个人问答,完全冷落了在场的其他秀才。 况且当场考教他的记忆力,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 第28章 神童试 第28章神童试 不过长生此刻人微言轻,面对这位宗室出身的大人,他也只能小心应对。 于是便拱手道:“学生不敢,大人若有考教,学生尽力一试。” 李学官见他应了,脸上的笑意更深,转头吩咐了身边的下人几句。 没过一会儿,便有人拿着一本书过来。 李学官接过书,递给赵长生:“你先看看。” 赵长生接过书翻开一看,是一本比较偏门的杂书,他之前从未看过,在市面上也没有听过有这样的书。 书名古怪,内容更是生僻,写的都是一些边陲地区的风物志异,文字晦涩,典故生僻,显然不是寻常读书人会读的东西。 赵长生心里那层怪异感更重了。 竟然提前准备好了书籍,就是为了要考教他吗? 这位李大人到底是质疑他的成绩,还是另有所图? 心中虽疑惑,但他面上不显,低头翻看起来。 凭借这一世加点过后的资质和悟性,赵长生如今虽不能说过目不忘,但一本书读上两三遍,也就能记个七七八八了。 他翻得很快,一页一页地扫过去,遇到生僻的字便在心里默念几遍,遇到拗口的句子便多读两回。 这书虽偏,内容却不多,约莫半刻钟后,他便合上书,抬头看向李学官:“大人,学生看完了。” 李学官挑了挑眉:“背来听听。” 赵长生清了清嗓子,开口背诵。 从第一页开始,一字一句,流畅自然,连那些生僻的边陲地名和异族称谓都没打磕绊。 李学官刚开始还面带微笑,听到后面笑容渐渐收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听得格外仔细。 等赵长生背完最后一页,场上一片安静,旁边那几个原本还在闲聊的秀才都停了下来,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八岁的小童。 李学官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很好!没想到本官此次到这里做考官,竟遇到了你这样的神童!好呀好呀!“ 他笑得畅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拍了拍赵长生的肩膀,力道不小,差点把他拍了个趔趄。 赵长生面上带着笑,心里头却是松了口气。 尘埃落定,也不像刚刚那样被诘问时那么紧张了,思绪也缓了过来。 此刻他才开始细细回想整件事的经过,越想越觉得熟悉。 这位李大人的举动,怎么那么像是在替神童试筛选神童啊? 提前准备好偏门书籍、当场考教记忆力、追问家世和培养情况。 这些步骤,与他上辈子知道的神童试的遴选流程十分相似。 赵长生心头一跳。 难道说,这个李学官表面上是来当院试考官的,实际上还肩负着别的任务? 他抬眼看了看那位李大人。 李学官正端着酒杯跟旁边的官员说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时不时还往赵长生这边瞥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猎手发现猎物的满意。 赵长生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心里头默默地把这件事记下了。 …… 果不其然,就在赵长生回到赵家没过两天,那位鹿鸣宴上的李大人便主动前来拜访。 赵崇远亲自到门口迎接,一路客客气气地把人请进了正堂。 茶刚端上来,这位李大人便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赵族长,本官这次突然拜访,也是事出有因的。不知赵族长可知神童试?” 赵崇远一听“神童试“三个字,立马激动起来。 他当然知道神童试,或者说,如今稍微有些见识的家族,谁不知道神童试? 目前朝堂上那位炙手可热的张阁老,便是神童试出身,神童进士。 张白圭这个名字,如今在大乾王朝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年纪轻轻便入阁拜相,是整个读书人圈子里的传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神童试(第2/2页) 其实赵崇远早就动过这个心思。 只是前几年赵长生年纪还小,神童之名也还没有传播出去,再加上神童试的截止年限是十二岁,时间还很充裕,所以赵家也一直还没有开始行动。 本来这次院试结束之后,赵家便打算联系朝中为官的族人,找渠道推荐赵长生入神童试,谁曾想还没来得及动作,今日这位李大人竟然主动上门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李大人,实不相瞒,在下早就有这个心思了。”赵崇远身子微微前倾,语气热切。 “长生这孩子天赋确实出众,这次院试又是案首,八岁的小三元,整个府城都轰动了。” “在下正想着联系在朝中为官的族人看看能不能把长生推荐到神童试去,谁曾想还没来得及行动,大人您就亲自上门了,这可真是……” 李大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笑道:“赵族长不必客气,本官这次来,正是为了此事。” “神童试的遴选流程,赵族长想必也有所耳闻,我作为学官自是有这个权力的。长生这孩子,本官在鹿鸣宴上亲自考教过,确有天分,值得一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热烈地讨论起来,话题围绕着赵长生的天赋、神童试的具体流程、进京之后的安排等等。 赵崇远问得仔细,李大人答得耐心,正堂里的气氛越发热络。 赵长生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暗暗激动。 不光是因为神童试本身,更是因为两人的谈话中,出现了一个让他十分耳熟的人名:张白圭。 听他们所言,白圭如今的朝堂地位十分显著,已是内阁首辅,风头正劲。 若是这次他参加神童试,必定要进京,到时候,是不是就能见到上辈子他最疼爱的大孙子了? 一想到这里,赵长生就忍不住心绪翻涌。 他低着头,假装在喝茶,实际上脑子里已经翻来覆去地转了好几圈。 张白圭,他上辈子亲手带大、亲自取名的孙子,那个在灵堂前哭得撕心裂肺的白圭。 如今还好好的活着,还在朝堂上,离他不过咫尺之遥。 他用力握了握手中的茶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半个月后,已经被确定有资格推荐入神童试的赵长生,拜别了家人,跟随着李大人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临走那天,黄莺和冯氏站在赵家大门前,一个红着眼眶,一个攥着帕子不住地擦眼角。 黄莺替他整了整衣领,又蹲下身替他系了系鞋带,明明已经系得很好,却反复拆开重系了好几回。 赵长生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让母亲折腾。 “路上要听李大人的话,不许乱跑。”黄莺站起来,声音有点哑。 “知道了。” “冷了要添衣裳,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明白。” “到了京城不要怕花钱,这趟出门娘给你把家里的现银都带上了,就是怕你没钱在京城受委屈。” “嗯,谢谢娘。” “傻孩子,跟娘说什么‘谢’字” 黄莺又叮嘱了几句,长生都老老实实地应着,直到黄莺怕自己再拖下去会让那位李大人厌烦,这才停嘴。 “长生,去吧。” “娘,您和奶奶在家安心等我回来。” 说完,长生转身登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车轮缓缓转动,他透过帘子的缝隙,看见黄莺和冯氏还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 一路上颠簸了半个多月,赵长生和李大人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京城。 第29章 考试前 第29章考试前 作为一国都城,京城的繁荣程度可见一斑。 城门外人声鼎沸,车马络绎不绝,高大的城墙巍然耸立,城楼上悬挂着匾额,字迹苍劲有力。 赵长生掀开车帘,看着这座宏伟的超级都市,一股激荡之情油然而生。 这进京城的一路上,车马劳顿,就算李大人给他配备了较为高档的马车,但对于年仅八岁的他来说,依旧是疲惫的。 但也正是这样,这一路上的时间,他就再也没有办法用别的事来占据自己的思考了。 于是长生不由自主地开始考虑一些一直被他压在心底、独属于他个人的问题。 这八年来,长生虽然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但实际上在心底他自己也必须承认: 在异世重生的第二世,他对这一世的家人的感情,完全没有第一世作为张长生时那么亲密。 不同于上一世,那时他刚穿越过来,再加上穿越前他就是个孤儿,死的时候年纪也不大。 所以对第一世的家人父母,长生接受的很自然,对于张家人把他当宝的行为,他甚至可以说是乐在其中的。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有家人关心。 但这一世,情况就完全不一样的。 就比如他这一世的母亲黄莺。 刚重生那几年,虽然他困在婴儿的身体里,可论灵魂,他已经是一个经历过两世的老人了。 面对黄莺,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甚至上一世他作为张长生临死时,不少曾孙女都有黄莺这般大。 可想而知,这一世重生之初,他对黄莺能有多少母子之情。 不过后来随着时光流转,黄莺对他的母爱纯粹而温暖,他也渐渐开始选择性地忽视了自己上一世的影响,开始真真切切地把她当做母亲来看待。 但不管怎么样,他明白,在自己心底恐怕这样的母子之情已经没有那么天然了。 这些年他一门心思地将精力投入到学习之中,后来甚至应了族长的要求,直接搬到本家居住。 其中固然有为了更好地接受家族支持和扶持的缘故,但也未尝没有在潜意识里逃避这种令他感到困顿的亲子关系的意思。 在京城门口,经过这一路的思考,长生恍然顿悟。 可笑至极,加上这一世,他三世为人,居然还会困在这样的小问题里,这像是一个爽文男主该纠结的问题吗? 长生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不必想那么多。 以后每一世,他都是一个新的个体、新的人生,上一世的一切,他决定都不再带到下一世。 每一次都是新的一生。 这样一想,长生就陡然感觉身心一轻。 这些想法都是一瞬间的事,在赵长生脑海中一闪而过。 同行的其他人只觉得这个孩子好像突然放松了些,没那么紧巴巴的了。 …… 很快马车驶入京城。 长生虽然刚刚在心底给自己下了要用独立的眼光看每一世的决定,可想到即将可能见到张白圭,他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地兴奋。 想到这里,长生不由得自嘲一笑。 看来这心灵的修养,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呀。 长生的小动作被一直关注他的李大人注意到。 李大人侧头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看到京城有些紧张,便开口安慰道: “长生啊,别怕,到了京城一切有我。你只管好好准备神童试,其他事不用操心。” 赵长生回过神来。 “学生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华的城市,一时恍惚,让大人见笑了。” “哈哈,京城确实繁华。” 接着李大人又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到:“这次神童试,你若是争气,将来是有大造化的。” “到时候,区区京城,说不定的入不得你的眼了……” 又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考试前(第2/2页) 这李大人又开始当谜语人了。 长生都有些习惯了,不就是神童进士出身在官场上的起点高吗,有必要搞得这么来来回回的念叨吗。 赵长生觉得可能是这个李大人看不起小孩儿,以为八岁的孩童不懂官场上“出身”对官员发展的影响。 其实长生自己可太清楚了,上辈子,他不就是卡在了“举人出身”这点上,要不然怎么会到了五品后就不得寸进。 这一世,他决计不会重蹈覆辙了。 敷衍了李大人几句,长生放下车帘,重新坐回车厢里,闭上眼睛,把那些翻涌的思绪压了下去。 当务之急,还是先应对眼前的神童试。 很快,马车继续前进,在城中穿梭了约莫半个时辰,最终在一处颇为端庄宏伟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李大人率先下车,朝车厢里招呼了一声:“到了,下来吧。” 赵长生深吸一口气,起身下了马车,跟在李大人身后。 进了院子,跨过大门,穿过抄手游廊,左右拐了几道弯,最后来到一处偏厅前。 李大人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一个男子,正低头翻着手中的册子。 李大人拱了拱手:“张大人,这是我此行寻到的神童,我带他来登记一下。” 那人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赵长生身上,点了点头。 “好,李大人辛苦了。这孩子交给我便行,我会为他安排后续的事。若是之后这孩子有所造化,我自会通知李大人。”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赵长生心头一颤,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坐在案后的身影。 …… 长生看到自己的孙子张白圭时,心中一阵翻涌。 上一次见他,还是在灵堂上,白圭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 那时候白圭还不到四十,虽在官场上已是三品大员,但面对爷爷的猝然离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 如今再见面,白圭已经是年近五十的内阁首辅,气势凌然,面沉如水,端坐在案后,一身绯红官袍,腰间悬着玉带。 一丝不苟地翻着手中的册子,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气度。 长生压住心头的激动,没有上前相认。 他知道,自己认不得。 一个八岁的孩童对着第一次见面的首辅大人喊“孙子“,怎么看都不正常。 他能轮回转世的事,长生不会告诉任何人,哪怕是他从小带大的孙子。 所以他只是多看了张白圭两眼。 目光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停了一瞬,那眉眼的轮廓依稀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多了几分沧桑和威严。 然后默默地低下头,跟着李大人办完了登记手续。 接下来的日子里,长生和其他神童一起被安置在这个皇庄里,等待神童试正式开始。 皇庄地方不小,院落一进接着一进,已经住了二三十个孩子,都是从大乾各地选送来的神童。 每日三餐有人按时送到屋里,饭菜虽不算丰盛,但比寻常百姓家要好得多,有肉有菜,偶尔还有糕点。 可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书,没有功课,没有考试范围,也没有人告诉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长生几次想打听关于张白圭的事,可身边的人要么不知道,要么不肯说。 他只知道白圭如今已是朝堂一品大员,入阁多年,声名显赫。 可越是这样,长生心里越觉得蹊跷。 堂堂阁老,为何要亲自来皇庄处理神童试的登记事务? 派个下属来不就行了吗? 白圭是个务实的人,做事讲究效率,不会无故把时间花在这种小事上。 除非……这神童试里有什么事情,值得他亲自坐镇。 带着这个疑问,长生心里暗自思索。 第30章 测灵根 第30章测灵根 等待的这些天里,长生试图向皇庄里的管理人员要一些书籍来看,却被他们拒绝了。 那些管理人员客客气气地笑着,语气温和,可话说得滴水不漏: “小公子,皇庄有皇庄的规矩,您安心住着便是,过几日自有安排。” 长生追问了几句,对方便含笑摇头,什么也不肯多说。 不过这些管理人员对他们这些所谓的神童,态度倒是挺好,没有一个人因他们年纪小就随意敷衍。 只是态度好归好,该不给的还是一样不给。 长生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影,心里头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哪有考试前不让人看书的? 可要说不对吧,这些皇庄的人对他们态度又极好,好到甚至不像是在对待一群孩子。 那些管理人员见了他们,都是笑眯眯的,说话轻声细语,吃穿用度也安排得妥妥帖帖,像是怕他们磕着碰着似的。 他试图压下心中这样的怪异感觉,可它像水底的泡泡一样,压下去又浮上来。 长生在之前的鹿鸣宴接受李大人的考教的时候,李大人对他的态度也让他觉得有一丝丝的不对劲。 那些考教、那些审视、那些意味深长的目光,都在指向某个他还不知道的方向…… 现在同样的怪异感依旧在他心中涌现,可他也不能做什么,只能被动等待,期待这个神童试的考验快点到来,好让他解答心中疑惑。 他隐约觉得,或许,这神童试从一开始就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 终于,所有大乾境内的这一届神童都集结完毕,神童试也开始了。 长生跟随着管理人员,被带到了一个十分宽敞的大殿。 那大殿比他见过的任何一间屋子都要大,穹顶极高,光线从高处投下来,照得殿内明亮而空旷。 他心中暗自奇怪。 “考试的话,不应该带去考场吗?怎么会带到大殿里来?” 这大殿中一片空旷,没有任何桌椅,只有大殿中央有一个类似祭台的装置,由青黑色的石料砌成,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 不止长生,连那些其他的小孩也发现不对了。 毕竟都是神童,虽然年纪小但都比普通小孩聪明,很快便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怎么没有桌子?” “我们要在这里考试吗?” “那个台子是干什么的?” 长生站在人群里,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头那股怪异感彻底翻涌上来,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坏处想了。 会不会是什么诡异的仪式? 是不是这个王朝的皇帝追求长生不老,要吃小孩之类的东西? 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可面上还得强撑着不动声色,只是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将众人护至身前。 就在这时,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场景发生了!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突然出现在大殿中央。 没错,就是突然出现! 没有任何征兆,就那么凭空冒了出来。 长生死死地盯着那个老者,心中情绪翻涌,几十年的三观都开始动摇了。 这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测灵根(第2/2页) 难道这不是他一直以来认为的普通世界,而是一个神异世界吗? 除了长生,在场其他的神童显然也对于眼前一幕十分震惊,很快骚动起来。 惊讶、震惊、恐惧、激动,各种各样的情绪在这些孩子中蔓延,有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退,有几个胆大的反而往前凑了凑。 那老者好像对这一幕已司空见惯,他面色沉静,目光扫过全场,不见半分波澜。 只见他忽然伸手掐了一个手诀,口中念念有词。 骤然间,大殿中凭空出现一阵微风,拂过所有人的身边。 长生突然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僵硬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箍住了一样,动弹不得,连嘴巴都张不开,只能睁着眼睛干看着。 这是定身术! 他心中更激动了,这果然是一个超凡世界!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作为穿越者又绑定了轮回重生这样的系统,怎么可能只重生到一个普通的凡人世界?这果然是个超凡世界! 只见那老者嘴巴微动,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肃静!所有人排成一队。” 他话音刚落,所有孩童便身不由己地开始迈动脚步,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一样,一步一步走到指定位置,很快排成了一列整齐的队伍。 那老者将手探入袖中,然后掏出一块比袖口大出数倍的石头。 那石头通体灰白,表面光滑,隐隐透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老者将石头放在了大殿中央的装置上,石头与石台严丝合缝,仿佛天生就是长在那里的。 测灵石! 长生目瞪狗呆。 啊?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神童试吗?怎么掏个测灵石出来了? 不会要给他们测灵根吧?! “所有孩童按照顺序依次上来,摸一下这个石头。” 队伍排好之后,定身术便解除了。 孩童们重新恢复了行动自由,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还在发愣,但很快就有管理人员进来,在旁边温和地引导着: “来,听仙师的话,一个一个来,别急。” 一帮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按着顺序,一个接一个走上前去,伸手触摸那块石头。 此刻站在队伍末尾的长生心神激荡。 还真是测灵根! 作为看了无数本修仙文的穿越者,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一场面。 这不就是修仙小说里司空见惯的测灵根吗! 这大乾王朝究竟有什么秘密? 所谓的神童试,竟然是在测灵根。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张白圭从京城回来之后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那时候他问白圭,神童试考了什么,白圭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他当时体谅孙子,便没有追问,只以为是京城受了什么委屈。 如今他终于明白了。 白圭当年一定也是站在这块石头前的,而且结果恐怕不乐观。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前面的孩子一个接一个走上去。 …… ps:主角终于接触到修仙者了 第31章 无灵根 第31章无灵根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前面的孩子一个接一个走上去。 长生一直在观察,观察那些神童把手放到测灵石上之后的表现。 很遗憾的是,在他前面的这些孩子里,目前已经测了二十几个,没有一个有灵根。 那块测灵石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旁边的管理人员只是客气地把那些孩子引到一边带走,然后继续喊下一个。 很快就到了长生。 长生走到测灵石前,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这一世自己有没有灵根,但不管接下来的结果如何,他都相信,只要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修仙者的存在,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踏上修仙之路。 抱着这样的念头,长生的神情看上去和其他孩子都不一样。 这让在一旁的那位白发仙师不由得小小的注意了他一下。 “这个孩子看起来像是个好苗子,会不会今天的开门红就在这里呢?” 他稍稍把注意力放在长生身上。 只见长生伸手,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到了那块石头上。 一秒。 两秒。 三秒后。 无事发生… 长生虽然心里有一丝失落,但也很快收起情绪,跟随着旁边管理人员的指示离开了大殿。 那位白发仙师倒是微不可察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还以为会是个有灵根的,没想到就是个凡人,真是浪费他的情绪。 白发仙师面上看着仙风道骨,其实心里已经不住地在吐槽了: “真不知道本家年年派人来这凡人界测灵根有什么意思?” 要他说,顶多给那些生活在凡人界、有李氏血脉的凡人测一下得了,干嘛还要给这些土生土长的凡人测灵根? 就算用了这个什么神童试的噱头,选出来的孩子里能拥有灵根的依旧是少得可怜。 要不是看在出远差能拿两个灵石的份上,他才懒得跑这一趟呢。 很快,神童的队伍一个接一个上前,直到一个女童将手放到测灵石上后,测灵石产生了微妙的动静。 上面隐隐浮现出淡淡的五色光芒。 白发仙师正眼看了她一下,点了点头: “不错,五灵根,在这凡人界也实属不易了。你站到老夫身后来吧。” 那名女童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好是坏,她只知道其他人都没有出什么问题,只有她被测完之后被这样要求。 一时间这小女孩心里害怕极了,嗫嚅着站在原地,不敢向前。 那白发老者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一挥手,女孩便不由自主地开始行动,乖乖地站到了他身后。 白发老者心里嘀咕着: “还好,今年不算颗粒无收,竟有个有灵根的女孩。带回本家,联姻之后,也算是多了一个灵根子。” 长生被安排着,和一群同样没有测出灵根的神童一起回到了皇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无灵根(第2/2页) 这次皇庄的人对他们的态度,肉眼可见地没有之前那么热络了。 笑容淡了些,说话的口气也随意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照顾着。 不过倒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这回他再向他们索要书籍笔墨纸砚的时候,没有遭到拒绝。 当然,得自己掏钱买。 还好这次出门他娘给他装了不少钱。 长生大方地掏出银子买齐了东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好门窗,摊开一张纸,拿起笔开始思考。 他提笔,在纸上用只有自己看得懂的符号写下笔记。 “通过现在已知的条件可以确定,神童试表面上是为了大乾王朝筛选神童的一种选官制度。” “但实际上,它的真正作用就是在全国范围内筛选有天赋的孩童,然后带到京城来测灵根。” 从结果反推,有灵根的孩子在灵根觉醒前,可能会在某方面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天赋。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神童试只筛选有特殊天赋的孩子,而不要求其天赋必须是读书好。 也就是说,不仅限于读书人。 这一世的长生和上一世的张白圭,都不是因为学习天赋好被拉进神童试的,而是因为具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所以才进了神童试。 至于考上神童试后可以授官,想必只是个能让其更合理,让百姓的孩子能积极参与的噱头。 不过也不算假话,毕竟确实会授官。 而授官前要在国子监学习,这也保证了这些神童进士有足够的水准当官。 除此之外,也解释了为什么神童试男童女童都可参加,毕竟灵根可不会管你是男是女,无论男女觉醒灵根的概率应该是一样的。 长生继续往下分析。 前世他了解到,神童试上岸的神童,男童进国子监学习,到了年龄之后就可授官; 女童通过测试之后则可以进入宫廷作为宫廷女官,甚至会成为皇室和宗室子弟娶妻的主要选择范围。 “这也很好解释,虽然这些神童中剩下来的都是没有被测出灵根的,但是既然能表现出超出普通凡人的天赋,说明这些人还是有潜力的。” 说不定她们虽然没有灵根,但曾经祖上有人觉醒过灵根呢?或者至少带着一点稀薄的灵根血脉。 与这样的人结合,生出的后代拥有灵根的可能性会高一点。 就算这个“高一点”的幅度很小,那也比随便找一些普通凡人结合要稍微有盼头一些。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皇室和宗室子弟娶妻,会优先从参加过神童试的女官里面选。 名义上是择优婚配,实际上是在有意识地筛选血脉。 长生继续涂涂画画。 “由此便可推断出,在这个大乾王朝,真正与修仙者有关的便是……” 他大笔一划,圈出四个字: “李氏皇族” 第32章 看开了 第32章看开了 想到李氏皇族,长生心里有些复杂。 他忍不住想起上一世的最后,就是因为朝堂风波,白圭深陷其中,他才自杀为孙子、为家族谋一条退路。 他还记得,当时朝堂风波是怎么起的。 早已地位稳固的太子,突然被异军突起的三皇子压住了。 按理说,一个地位稳固的太子面对三皇子的崛起,不该毫无还手之力,但当时太子却毫无反应,只被动挨打。 曾经长生在得到消息之后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不过他当时只往权谋方向想。 以为是着大乾王朝的皇帝像嘉靖帝一样,虽然深藏宫中修道,却依旧牢牢掌握着朝堂权柄,想打压太子,太子便无还手之力。 可现在再看,抛去凡人王朝的迷雾,抛开这些所谓的权谋外衣,在认识到这个世界有修仙者、并且李氏皇族很可能与修仙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之后。 再回头看那段往事,长生忽然明白了。 这哪是什么权力的游戏,这是修仙者和凡人的游戏。 长生敢肯定,一定是三皇子那边出了什么特殊状况。 比如三皇子的阵营里有谁觉醒了灵根。 当然不可能是三皇子自己,他要是觉醒了灵根,早就去修仙了,不会待在这个凡人王朝和一群凡人争权夺势。 加上三皇子当时已经成家多年。 综合推算,长生觉得应该是三皇子的子嗣里面有人觉醒了灵根,这样才比较靠谱。 而且觉醒灵根的那个孩子,可能天赋还相当不错,不然不会让太子连争一下的念头都没有。 毕竟能在与修仙者有关的李氏王朝当上太子,说明太子之前也是有一定倚仗的,但很显然,他的倚仗没有三皇子的倚仗强…… …… 很快,几天过去。 长生和剩下的神童们被安排着进行了一场比较正规的考试。 长生不出所料地取得了第一的成绩。 说实话,这一群神童里面,像长生这样身负功名的其实不多,很多都是一些有特殊才能的人。 比如过目不忘、记忆力超群、第六感准确…… 之前长生还疑惑呢,心想大乾王朝这么重视特殊人才吗? 连一些拥有听声辨位能力的孩童都拉到神童试里面来。 这听声辨位跟当官有什么关系? 以后倒是能当探案型人才,可这也扯得太远了。 但现在他明白了,神童试根本不在乎你是什么类型的天赋,只要你在某方面表现得超出常人,就有可能被拉来测灵根。 长生和上一世的张白圭,都不是因为学习天赋好被拉进神童试的,而是因为具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所以才进了神童试。 这也是为什么长生和张白圭都能在神童试中轻而易举地拿下第一的成绩,因为他们的天赋跟读书有关,且来之前已有基础。 很快,长生被授予了神童进士的功名。 外人不清楚神童试的根源,他们只知道这一届的神童状元又出来了。 赵家人更不知道神童试的内幕,他们只知道自家出了一个和当今首辅一样的神童状元,未来可期。 随后,长生被安排进了国子监学习深造,只待成年之后便可以直接授官。 …… 转眼几年过去了,长生在京城国子监学习深造了几年。 国子监不愧是大乾王朝的一等学府,里面的师资力量都是顶尖的,长生这些年在其中学习到了很多。 只不过这些年里,有一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心间。 那就是,上一世的孙子白圭,和他一样经历过这一切,自然也经历过测灵根那个阶段。 或许白圭不知道什么叫灵根、什么叫测灵石,但他一定清楚,这是与修仙神异有关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看开了(第2/2页) 长生他们那群神童,在被测出没有灵根之后都被告诫过,当日遇到的事情对外要保密。 这也是正常的,他可以理解。 长生不能理解的是,上一世的白圭明明知道自己对于修仙志异有着极大的兴趣和追求。 甚至在白圭进京参加神童试的时候,自己还特意叮嘱过他帮忙注意一些这方面的信息。 那白圭在见识过神童试的真相之后,难道心里从未想过要回来告诉自己一声吗? 是,没错,他们被管理人员通知过要保密。 可自己是把他养大的亲爷爷,难道就不能悄悄向自己透露一点什么? 刚开始的时候,长生虽然心中对上辈子白圭瞒着他的事有些怨言,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他这一世也被告诫过,相关内容和经历要保密。 可在国子监、在京城待了几年之后。 长生渐渐发现,京城的上流人士、达官贵族、那些和李家皇室接触较深的人,对于皇家和修仙者有关系这一点,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了。 虽然不会在明面上讲,但是暗地里大家都有这样一个共识。 也正是因为有这个暗地里的共识,所以上一世太子和三皇子争锋时,太子党的官员几乎和太子一样束手就擒、等候发落。 如果他们不知道皇家有修仙者的内情,是不可能做出这样行为的。 毕竟在封建王朝,君和臣的关系可不仅仅是单纯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以太子党当时所拥有的朝廷势力,若是团结在一起进行党派争斗,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小瞧这股力量。 由此可见,京城的达官贵族们,基本上对于修仙者、或者说对于李氏王朝跟修仙者有关的这个概念是心知肚明的,只不过没有放在明面上说罢了。 长生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对白圭的埋怨渐渐浓了起来。 心里那股憋闷感更是怎么也散不掉。 自己上一世离修仙的秘密曾经那么近!! 近到自己的亲孙子就见过修仙者,而自己居然一直还以为所处的世界只是一个普通凡人世界,白白蹉跎了一辈子。 他甚至有些迁怒于上辈子的自己了。 为什么当初没有再追问几句?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放弃了? 长生越想越埋怨起张白圭。 甚至一想到自己上一世,竟然傻傻地主动自戕去帮张白圭制造丁忧的借口来躲避朝堂风波,他就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连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都不愿意告诉自己的孙子,真的值得自己为他付出一条生命的代价吗? 虽然自己是知道自己有轮回转世的能力,可别人不知道啊。 或者说,如果不是有系统,那他上辈子死了,就是真死了。 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 再多的情绪都不过是他自己的意难平罢了。 渐渐的,长生也想开了。 既然这个世界上有修仙者,那么可以肯定的,他以后一定会踏入修仙界,并且会不停地轮回重生。 如果不能调整好心态的话,每一次重生之后都受上一世的影响,这岂不是一种另类的心魔? 他不能让自己被上一世的情绪困住,这一世才刚刚开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再说了,他再怎样埋怨,都已经过去了。 在旁人眼中,张长生已死,这一世的赵长生和张长生没有任何关系。 他也不可能再跑去以质问张白圭,说:“嘿!孙子,你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爷爷!” 第33章 入朝堂 第33章入朝堂 这样的话可能会被人当成疯子。 所以他就算埋怨也没有用,除了让自己的心情更差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倒不如像之前决定的那样,把每一次轮回都看成一个独立的人生。 除了仇恨不能忘却,重生后有能力了必要报复回去。 但像对上一世的亲人的怨怼,这样的情绪问题,不如就让他随风散了吧。 就这样,长生在这一世,第一次完成了一次心境上的进化。 …… 转眼长生已进入朝堂为官。 有了上一世的经验打底,再加上这一世神童进士的光环加持,他的仕途走得格外顺畅。 短短几年间便从六品官一路升迁,入主中枢,官至正三品。 更关键的是,他入朝时,恰好被分配到了张白圭所在的礼部衙门,成了这位当朝首辅的同僚。 起初两人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长生恪守本分,张白圭公事公办。 可日子久了,张白圭渐渐发现这个年轻的下属身上有些让他感到熟悉的东西。 长生处理政务时那种从容老练的章法,遇到棘手之事时那种举重若轻的态度,甚至偶尔蹙眉沉思的神情,都让他隐隐觉得熟悉。 这种熟悉感像一根细线,若有若无地牵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对这个年轻人多了几分关注。 与之相对的,长生自己在张白圭手下做事,心里头也绷着一根弦。 每次见到这位上辈子的孙子坐在案后批阅文书,他都要暗暗提醒自己稳住表情,生怕露出点破绽来。 好在张白圭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偶尔会在交代完公务后多看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探究…… 真正让长生始料未及的,是有一年回京述职。 那时他本以为这次升迁不过是照例从正四品升至从三品,谁承想内阁直接一纸文书将他提到了正三品,连升两级。 长生接到任命时愣了半天,心里疑惑,这是哪个大佬瞧上了他,替他抬了这一阶? 直到他被召入内阁办事的那天,推门进去,看见案后坐着的人。 张白圭端坐在那里,正低头翻着一份文书,像是已经等了他很久。 我当是谁,原来是他大孙啊。 进入堂中,长生行礼坐定后,上首的张白圭放下手里的文书,端详了他好一阵。 “我很看好你,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 听他这么说,长生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垂着眼等着下文。 张白圭没有急着解释,而是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整理思绪。 他看着长生,目光有些恍惚。 “不仅像,连名字都一样。” “想必你也知道老夫说的那个人是谁了,便是我祖父……他名也叫‘长生’,我自幼由祖父带大,他是我这一生最敬重的人。” 长生站在他面前,听到这番话,虽然心里头有些感动,但面上还不得不保持着恭敬的态度。 他长鞠一躬。 “能与阁老的祖父同名,是下官的荣幸。” 此时长生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什么时候轮到他这个爷爷向孙子行礼问安了? 真是倒反天罡。 只听张白圭接着说。 “老夫自幼由祖父带大。如今年纪渐大,再看到你……想来也是一道缘分……不知你可愿意继承老夫的衣钵?” 长生一下就听出了这话的意思。 官场上的“继承衣钵”,可不是寻常的拜师学艺,而是要接手他的政治理念,承接他的人脉势力,甚至最终可能坐上他那把内阁首辅的椅子。 长生心中五味杂陈,面上却只能端正神色,恭敬地回了一句: “能被阁老这样器重,是下官三生有幸。” 张白圭听了,嘴角微微动了动,扯出一个笑来。 …… 那次谈话之后,张白圭对长生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开始有意地提携长生,在朝堂上为他铺路,在党争中庇护他,甚至还将多年积攒的政治资源和人情网络一一交代到他手中。 这般种种,不仅仅是提携一个后辈,更像是一个老人在把未尽的念想交给一个让他觉得熟悉的人。 长生的仕途自此如虎添翼,数年之内连跨数级,三十五岁那年,正式接任内阁首辅之位,成为大乾王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阁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入朝堂(第2/2页) 可这个成就的背后,是张白圭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寿元将近的消息在朝中传开时,长生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对着案上那张任命状发了很久的呆。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 喜的是这一世走得比上一世更高更远;悲的是他这一世的登顶,踏着的是上辈子最疼爱的那条命的余晖。 张白圭病重的消息传来那天,长生放下手头所有政务,以门生的身份前去张府探望。 病榻上的人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隆起,面色灰败,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几分昔日的锐利。 长生站在床前,看着病骨支离的大孙子,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的酸楚。 张白圭察觉到来人,慢慢睁开眼睛。 “长生……是你吗?” “就让我这样叫你吧,你的名字和我祖父一样,我从来当着他的面喊过他……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便让我喊一声。” 长生心头一震,微微颔首。 张白圭像是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知道吗?你和我的祖父真的很像。有时候我看着你,都会恍惚,觉得他好像还没死。” “我甚至私下查过你的身世……查出来的结果让我惊讶。” “你、你出生的时间,和我祖父去世的时间,竟只差了七七四十九天!”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缓了缓气息,目光定在长生脸上,声音幽幽。 “你说,这世上有没有轮回转世?你会不会……就是我祖父的转世?” 长生站在那里,听着张白圭的话只觉得后背一阵发紧。 他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他向来知道这个孙子聪明、有心眼,可没想到他能心眼多到这个地步。 不光暗中调查他,还只凭一些细碎的相似之处,竟然就拼凑出了真相的影子。 他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 张白圭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目光里的期盼一点点暗淡下去。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长生连忙去端桌上的茶水,张白圭却摆了摆手。 他喘匀了气,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 “后来……我想着……连皇室都跟修仙者有关系,这世上有轮回,又有什么不可理解的呢?” “所以……你告诉我……你真的是…是爷爷吗?” 那一瞬间,长生只觉得心跳如擂鼓。 他几乎就要开口了。 反正他快死了,告诉他,让他带着答案走吧,藏了一辈子的秘密,在将死之人面前,似乎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不行! 轮回重生系统是他最大的底牌,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特别是这个世界还有修仙者这样的伟力存在,如果被修仙者知道,他一个小小凡人居然可以轮回重生,那等待他的,说不定将是无穷无尽的囚禁或追杀。 看着面露哀求的张白圭,长生心头一狠。 白圭,别怪爷爷,毕竟上一世你也没有告诉我关于修仙者的真相,不是吗? 只见长生轻轻摇了摇头,面带忧色地看着张白圭: “阁老,您是不是太累了?都说胡话了,不如再休息一会儿吧?” 他此言一出,张白圭怔怔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像是泄了最后一口气,整个人重重地躺了回去,望着帐顶喃喃自语: “果然是老夫痴心妄想……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凡人能够轮回重生呢……就是仙、仙人也做不到……做不到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渐渐地没了气息。 长生站在床前,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孙子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就在刚才,在张白圭闭眼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阵冰凉的视线从背后扫过。 长生僵了一瞬,缓缓回头,身后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窗外的暮色…… 第34章 再轮回 第34章再轮回 长生回到自己府上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这一路上他都在回想,回想自己在张府、在张白圭床前感受到的那一股窥视感。 这一路上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回到自己的府宅后也是照例洗漱之后就上了床关灯睡觉。 不过躺在床上的长生却忍不住开始思绪翻涌。 加上穿越前的那一世,长生已经活了三世,灵魂厚重,受此影响,感官也比普通人敏锐不少,所以他觉得在张府感受到的那股窥视感应该不是假的。 但话又说回来,他也没办法百分百保证那一定是真的。 毕竟当时张白圭刚刚咽气,他的情绪正翻涌得厉害,也许那一瞬间只是自己吓自己。 可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万一真的是张白圭临死前给他布的一个局呢。 用这些年官场上的帮扶做铺垫,再用临死前那“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模样做引子,目的就是为了诈出他的秘密。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张白圭那孙子是真孙子,万一临死之前还要阴爷爷我一把,也不是没可能的。” 之后的日子里,长生表面上按部就班,该上朝上朝,该见人见人,看不出任何变化。 但私下里他格外注意,再也不敢在没人的时候自言自语,也不敢在书房里写什么笔记或者盘算什么。 有什么想法只搁脑子里转一圈,绝不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哪怕是在府中只有自己一个人时也保持着这种谨慎。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那股窥视感始终没有再出现过。 朝廷里没有异常动静,宫中也没有传出什么风声,张白圭所在的张府平静地办完了丧事后也没闹什么幺蛾子,一切都在按照正常的轨道运行。 时间久了,长生也在想,是不是自己之前误会、冤枉了张白圭。 说不定他死前确实就是真情流露,并没有什么算计在里面。 如果这样的话,那自己这段时间岂不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 长生自嘲地笑了笑,可很快还是把那个念头按了回去。 说实在的,他宁愿自己像一个小丑一样对着空气演独角戏,也不愿意因为一丝疏漏而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 很快,长生在朝中的根基越来越稳,张白圭留下的政治遗产和人情网络被他一点一点接了过来,首辅的位子坐得越来越稳当。 他开始越来越多地接触皇家事务,也了解了更多李氏皇族的情况,从前那些无从得知的秘辛也渐渐摆到了他面前。 真相与他之前推理的大差不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再轮回(第2/2页) 这个李氏皇族确实跟修仙者有关联。 据说是修仙界的李氏仙族在凡人界建立的分支。 这个大乾王朝表面上是个封建王朝,但实质上更像一个家族企业,专门用来安置供养这些虽无灵根却也属于李家血脉的凡人。 每隔几年,李氏仙族本家就会派人过来,带走那些在凡人界的李氏族人中觉醒了灵根的后辈。 同时,也借着神童试的名义再挑些有灵根的苗子带回去。 长生了解到这些秘辛之后,心底的算盘又开始打了起来。 他想踏入修仙路,首先要有灵根。 而这,只能靠系统。 这一世的长生当官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事,新政推了好几桩,地方上也有人在为他立生祠。 这些事做起来得心应手,可跟上辈子那个真心实意为民做官的自己比起来,这一世他的心思已经不纯了。 他做这些不全是为了黎民百姓,更主要的是为了在这一世结束之后拿到更高的评分,兑换更多的系统积分。 按照长生自己的推测,在家世、血脉、资质、悟性这四个维度里,血脉和资质这两项应该是最有可能影响自己下一世有没有灵根的。 他本来的打算是先试一次,把积分全部梭哈加在资质上,下一世再借大乾王朝这个神童试的壳子测一遍灵根。 若是行,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去修仙界,若是不行,那他下下一世再梭哈全部加点血脉。 如果还是不行,反正系统可以积分保留累加,他一世一世地积攒过去,就不信自己不能踏上修仙界的路。 不过,在了解到李氏仙族的这条秘辛之后,长生心底又冒出了别的想法。 “不如下一世把积分多加到家世上,争取下辈子能直接出生在皇家。” 这个念头本来是灵光一现,但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一来他并不知道能让他有灵根的到底是“资质”还是“血脉”。 二来,他没接触过多少修仙者,也不清楚到底要加多少积分才能堆到让下一世的自己觉醒灵根。 但家世这一点就清晰多了,第二世他只在家世上加了15积分,便出生在了赵家这样的三流世家。 如果再多加一些呢,是不是可以直接出生在皇家? 就算成不了皇子,成为一个宗室子,那也是大大的有好处。 要是下辈子他直接就成了李家的本家人,想必能知道的关于修仙的秘辛也更多一点。 长生越想越觉得合理。 “好,决定了!这一世结束之后,下一世轮回优先加家世。” 第35章 开第三世 第35章开第三世 很快,这一世长生的生命也快要走到了结尾。 他这一生官至内阁首辅,在大乾王朝的皇帝沉迷修道、造娃的情况下,长生作为一国首辅,手中掌握的权力是巨大的,基本包揽了对这个国家的治理。 所以这辈子长生也做了不少事,改革新政、救济灾民,做了很多利国利民的壮举,最终成为了大乾王朝历代大臣中千古流芳的名臣。 他死后,百姓为他披麻戴孝,京城十里长街挂满白绫,就连皇帝都派太子亲自为他扶灵出丧,死后哀荣达到了顶峰。 不过就在众人为首辅大人的死而悲痛哀叹时,长生自己却已回到了系统空间。 …… 【叮,恭喜宿主,第二世轮回结束,正在评分中……】 【这一世,你出生于一个三流世家的旁支,作为遗腹子的你,一出生就受到了母亲和祖母的极致疼爱,但你并没有就此沉溺,反而在家族学堂中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 【自此被族长重视,给予集全族之力培养,你也不负所望,达成了神童的成就。】 【后来你因缘巧合下参加了王朝的神童试,并最终借此发现了这个凡人王朝的真相,以及了解到了关于修仙者的线索。】 【在明白了事情真相后,你依旧勤勤恳恳地当官,不仅为自己所在的家族提高了巨大的家族影响力,而且还为大乾王朝的朝廷和百姓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最终在上一世的孙子张白圭的帮助下,你成功踏上了首辅之位。】 【上一世你为了他的前途付出生命,这一世你也踩着他生命的余晖踏上高位,这何尝不是一种轮回呢?】 …… 【之后你兢兢业业地当官,做出了大乾王朝文臣史上的巅峰成就,达成了死后令太子为你扶棺送葬的宏伟局面。】 【评分结算中……第二世系统评分:250分。】 【系统评分可兑换轮回积分,积分可在‘家世、血脉、资质、悟性’四个维度进行加点,装备于下一世的初始状态。同时宿主也可以将积分积攒留作备用。】 长生看着系统给他的评价,有些感慨。 “唔,又活了一世,真不容易。” 简单感慨一番后,他就开始分配这一次获得的积分。 这一次竟然有250积分,比他之前预想的要多一点。 长生看了一下可加点的四个维度,按照自己原先的计划,这一世要多加点在家世上。 不过由于这一世的积分比他预想中的要多,他本以为这一次最多也就能拿个100多积分,没想到竟然是250。 长生思考了一下,很快做出决定。 “系统你出来,我做出如下部署。” “家世和资质各加110积分,血脉和悟性则各加15积分。” …… 【下一世轮回初始状态。】 【家世:110】 【血脉:15】 【资质:110】 【悟性:15】 加家世这一项是他本就计划好的,试探一下下一世能不能出生在皇室。 至于资质这一项,则是他后来又思量了许久,觉得资质和血脉这两个维度里,还是资质对应灵根的可能性大一点。 所以他又加了100多积分在资质上,要是不对也没关系,大不了下下世再尝试嘛。 “老子就不信了,能不断轮回的我,还踏不上修仙这条路了。” 加点完毕后,长生没在这光秃秃的系统空间多停留,转眼就继续奔赴下一世去了。 …… 眼睛一闭一睁,长生就从那个空间又到了娘胎里。 已经有丰富投胎经验的长生,这一次没有惊慌失措,熟练地闭上眼睛,放弃思考,静静等待着这一世的出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开第三世(第2/2页) 靖王府。 王妃正院里。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正一脸柔和地摸着微微突起的肚子,她约莫三十出头,面若银盘,眉如远山,一双杏眼含水带波,身段丰腴却不失窈窕。 女子身穿一袭香妃色暗花对襟宫装,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稍一动便晃出细碎的光,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牡丹,雍容里透着一股凌厉。 “小翠,你说本宫这次怀的是男是女?” 一旁的丫鬟小翠笑回道:“王妃,奴婢瞧着您这肚子圆圆的,准又是个男孩儿。” 王妃嗔了她一眼:“就你会说话。” 就在这时,王妃忽然“哎呀”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小翠,孩子刚刚踢了我一下。” “娘娘有福,小皇孙这么活泼,定是个健康的孩子。” 王妃抚着肚子笑了笑:“健康点好,健康的孩子才有希望…” 她一边这样说,眼底一边闪耀着即将为人母的温和的光。 “对了,小翠,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娘娘,门房的小厮说王爷今日早早就出城去参加诗会去了,想必可能要傍晚才回来。” 王妃点了点头,“等王爷回来了,你立马去把他请到我这儿来,也好让王爷和孩子培养培养感情。” 小翠笑着应道:“是,王妃娘娘想得周全,想必王爷也很期待这个小皇孙呢。” 王妃被这话打趣,乐呵呵地笑着,笑着笑着,她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对了,世子今天在干什么?” 小翠迟疑了一下:“回娘娘,世子今天……” “有话就说,迟疑什么?” “是,娘娘,世子今天一天都在老太妃那……” 王妃一听,面色当即沉了下来。 “真是个小白眼狼,他亲娘还在这儿呢,一天到晚往那个老虔婆那儿去什么?” 小翠连忙制止。 “娘娘!” 怕主子不愿听她劝解,小翠又放弃了“娘娘”这样有距离感的称呼,转而用起了从前未出嫁时在闺阁中的叫法。 “小姐,这可不是在家里,这是在王府,若是您这样说被太妃知道了,恐怕又是要罚您了。” 王妃面色一沉,“罚我?当初我怀第一胎的时候,要不是她非要喊我过去立什么规矩,我也不会难产。” “搞得我身体休养了好久才缓过来,让后院那些小狐狸精有了可乘之机。” “这些年那些姨娘庶妃给王爷添了多少孩子,而我就是因为那老妖婆的使坏,时隔这么些年才再次有孕。” 小翠一见自家娘娘又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中,赶忙转移话题。 “娘娘,这事都过去了。” “如今娘娘的身子也调养好了,再次有孕,这孩子又是个活泼好动的,说不定这一胎娘娘能生出个灵根子呢。” 王妃听得这话怒气收敛了些,有些期待。 虽然小翠说的让她听着就开心,但王菲却很清醒。 “哪有那么容易,这灵根子可遇不可求。这孩子呀,只希望他出生后别像他哥哥那样是个白眼狼就行了。” “说起那孽子我就生气!真是白生了他,他定是来克我的!” “不仅生他的时候难产伤了我的身子,出生后也不和我这个娘亲近,反而日日往那老妖婆处去。” 讲着讲着,王妃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一旁的小翠赶忙安慰: “娘娘,您别动气,注意身子。” …… 还在娘胎里的长生不知道,这一世他还未出生,便要即将面临着复杂的家庭环境了。 第36章 宗室出身 第36章宗室出身 转眼便是几月过去。 立春这天,万物始发,阳气初生,宜添丁进口。 靖王府。 王妃的院子里,小翠正端着一碗参汤,小心翼翼地送到主子嘴边。 “娘娘,您把这碗参汤喝完,待会儿便有力气了。稳婆们都已在屏风外候着了,说等您宫口再开些便要生产了。” 萧令月小口小口地喝着参汤,喝了几口,忽然说: “小翠,你知道吗?本宫感觉这次生产一定会很顺利的,这孩子是来报恩的。” 小翠懒得听主子的胡言乱语,随便嗯了几声,认认真真地一口一口喂着参汤。 几口下去参汤就见了底。 没过多久,王妃就发动了。 三四个稳婆在产房里忙活着,与此同时,肚子里的长生也同样在发力。 出生这事,一回生二回熟,已经轮回三世的长生对此更是轻车熟路了。 现在长生正在努力调转力气,顺着产道往外使劲。 在肚子里的孩子的主动配合下,很快生产便结束了。 产床上的萧令月只感觉咕噜一下,什么东西就从身体里滑了出来。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个小皇孙呢!” “哎哟,娘娘这生产当真顺利呀,老婆子我接生了这么多妇人,娘娘这生产是最顺的,半点苦头都没吃。” “是呢是呢,定是小皇孙心疼母亲,不忍娘娘受生产的辛苦。” 几个稳婆七嘴八舌地恭贺起来。 萧令月此刻也懵了一瞬,随即便是喜悦涌上来。 “果然,我这次感觉的果然没错,这孩子跟他哥哥就是不一样,真是来报恩的。” 很快,稳婆将孩子收拾干净,用锦被包好之后,先给还清醒着的萧令月看了一眼,然后便抱出产房,给在外等候的靖王爷看。 院外,靖王正在焦急的等候。 靖王爷也是个相貌俊秀的中年男子。 他在门外候着的时候还疑惑呢,王妃这次生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还记得上一次王妃生世子的时候,那嚎叫声隔着一道墙都能听见。 可这一次稳婆都进去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传出来? 能看出靖王爷和王妃的夫妻关系显然还不错,他此刻站在门外来回踱步,眉头也渐渐拧了起来。 就在靖王快忍不住了,正打算吩咐身旁的侍女进去看看情况时。 便见稳婆抱着个襁褓出来了。 “恭喜王爷!小皇孙!王妃娘娘生了个小皇孙!” 靖王爷还没回过神:“什么?这么快就生了?” 稳婆笑呵呵地又是一番话: “是呢是呢,王妃这次生产很是顺利。大抵是娘娘怀胎的时候养得好,这次生产没多遭罪。” 靖王爷听了,心放下来,低头看向稳婆怀中的襁褓。 刚出生的长生不像其他孩子那样皱巴巴的,虽然也是红彤彤的,但看起来却清秀可爱。 靖王爷看着这个时隔几年才有的嫡次子,心头一阵柔软。 在襁褓里的长生也微微睁开了眼,一眼就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正探头向他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宗室出身(第2/2页) 这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庞白皙,颌下留着短须,眉目间带着几分文气。 上身穿着一件明紫色蟒纹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头上还插戴着一顶白玉发冠,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贵气。 “这就是我这一世的父亲吗?身穿蟒袍?” “看来我好像赌对了……” 念头划过,疲惫感又袭来,长生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 孩子出生几日后,便是要给孩子取名了。 这一日,靖王和王妃聚在一起商量给孩子起名这事儿。 靖王爷抱着襁褓,端详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这孩子长得好,像王妃。 “月儿,本王想过了,这孩子生得好,在立春这天出生,恰逢又是赵阁老仙去后两三个月的光景。” “赵阁老从前与本王有教导之恩,我看这孩子跟他也是有缘分的,不如就给孩子取名叫长生吧。” 靖王爷这番话本是好意,他想着让孩子沾沾那位阁老的才气,却不想这通话却捅了王妃的肺管子。 萧令月脸色当即就变了:“王爷,你怎可以这样偏心?” 靖王爷一愣,“本王哪里偏心了?”他还委屈呢,“本王这明明是重视咱们的孩子呀。” 萧令月期期艾艾地撒娇道:“王爷还说呢。宗室子出生取名,都是有辈分传承的。” “世子便叫李景琛,怎么到了我儿这里,就不管这宗室辈分了?取个长生这样的名字。” “妾身也不是说这名字不好,只是……只是以后旁人见了,岂不是以为我儿矮他一等?” 靖王爷被王妃这一通话说得哑口无言,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儿子,又抬头看看王妃。 确实,宗室子弟取名都是有辈分传承的,这孩子这一辈确实是“景”字辈。 世子就叫李景琛,怎么到了小儿子这儿,他倒把这茬给忘了? “咳,本王……本王也是觉得这孩子生得灵秀,一时高兴,忘了辈分的事。” 萧令月眼眶微红,声音低了几分:“王爷还说呢……” 靖王爷一听这话,就感觉到一阵头疼。 清官难断家务事,纵使是王爷也要面对家里的婆媳矛盾,他有些无奈。 不就是当年他母妃在王妃生产的时候闹了幺蛾子吗? 王妃埋怨太妃他也能理解,只是怎么顺带着连世子也埋怨上了? 这话说的,倒像是景琛不是她的亲生孩子一样。 他叹了口气:“王妃,景琛也是你的亲生骨肉,你这话说的……叫世子如何自处?” 萧令月别过脸去,没有说话。 靖王爷看她固执,也没再就此话题和王妃理论,女人嘛,在这些小事上顺着她就行了。 当下便有些兴致缺缺地说:“行吧,既然你这样想,那本王也不好在这些事上独断。” “这样吧,大名你来取,便还是按照景字辈分传承,小名便叫长生吧。” 萧令月听到王爷妥协,当即喜笑颜开。 “好,王爷放心,妾身定给咱们的孩儿起个顶顶好的名字。” 于是,这一世长生的大名变了个样,“长生”二字却成了他的小名。 第37章 新的消息 第37章新的消息 在这之后,王妃萧令月挑挑拣拣许久,最终给小儿子取了个大名:李景恒。 “景”是依据宗室辈分来排,所以准确来说,名字里只有“恒”这个字是代表着名字本身。 恒者,久也,有道心不移,坚守恒常,绵延永续的含义。 可以说确实是一个挺好的名字,也挺适合长生的。 一年半后。 如今大名叫李景恒的长生,渐渐长成了个大胖小子。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已经确定自己成功投胎到了李家,成为了大乾王朝的皇室成员,正儿八经的宗室子。 都不用他费劲去打探消息,光是从父母的交谈中知道自己这一世的爹是靖王,他便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说起这个靖王爷,长生上一世还见过他小时候。 毕竟他后来升任首辅,又是文臣领袖,还曾兼任太子太傅,给一些宗室子弟上过课很正常吧。 这个靖王年幼时就曾听过他讲课,如今机缘巧合,竟投胎成了他的儿子。 …… 靖王府花园里,年仅一岁半的长生被乳母和一堆下人簇拥着,在花园里面赏花看景。 今日属实有些难得,他母妃萧令月竟然没有陪着他。 毕竟自长生这一世自出生以来,除了爹娘睡觉的时候,白天里萧令月基本上日日都陪伴着他。 而今日却有些特殊,这一整天,长生从睡醒后都没有看到萧令月的身影。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触发了什么未知的宅斗剧情?” 长生脑子里不由得浮现起这一世的奶奶,老太妃的身影。 得益于萧令月时常在他耳边吐槽这个老太妃是多么多么的讨厌,长生对这一世的奶奶的印象就是: 一个对儿子的后院有掌控欲,且经常膈应儿媳妇的麻烦老太太。 “难不成我娘是被老太妃喊去干什么了?” 长生一边想,一边用自己的小眼睛打量着周围一圈的下人,特别是站在人群前头的小翠。 平时他身边虽然有乳母和一些下人在,但小翠姑姑是他母亲的贴身侍女,平时都是和王妃形影不离的。 今日母亲人不见了,小翠却在自己身边,这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就在长生认真思考的时候,他这副小模样却让周围照顾他的一群丫鬟下人都看得心软软的。 一旁的小翠更是看着自家小主子这副模样,忍不住露出一个姨母笑。 可看看天气,她也忍不住上前关心: “小主子,咱们在这花园里玩的够久了,要不回房里去吧?待会说不定要起风了。” 长生没有反驳,乖乖地应了一声:“好吧,翠姑姑,那我们就回去吧。” 小翠正打算弯腰抱他,长生却拒绝了她的拥抱,歪着小脑袋问她: “翠姑姑,我母妃呢?怎么今天一天都没看到她了?是去做森么事了吗?” 小翠笑着哄他:“王妃娘娘今日有要事,不能陪小主子。娘娘就是担心你想她呢,所以特地把我留下来了呀。” “翠姑姑今天陪你玩一天,等玩累了,母妃就回来了,好不好呀?” 长生听着这哄小孩的言论,也没办法,谁让他现在还小呢。 在旁人眼里,他也就是刚会说话的年纪,今日情急之下讲了这么多话,这几个丫鬟都有点大惊小怪的了。 长生只得同意,让小翠把他抱回了正院里。 刚回去,长生便惊讶地看到萧令月已经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新的消息(第2/2页) 长生一喜,赶忙挣扎出小翠的怀抱,小胳膊小腿扑腾着跑到萧令月身边,往她怀里一扑: “母妃,你去哪儿了?今天我可想你了。” 长生现在已经对装小孩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反正重生一次就是新的人生,他现在还是个一岁多的小婴儿,跟亲娘撒撒娇怎么了? 他这一声撒娇显然很管用,萧令月心疼地把儿子抱起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两下: “哎哟,我的乖,娘今日是有要事去了,不能带你,要不然的话,娘肯定把你带着。” 说着她抱着长生往房内走。 长生开始不动声色地套话:“母妃,是什么事啊?连孩儿都不能带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今日是仙师来访的日子,刚好你大哥年纪也到了,为娘陪着你父王,带他去测灵根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散漫的长生立刻竖起了耳朵。 测灵根! 他本以为今日的是什么宅斗剧本,没想到竟直接跳到修仙剧本了。 长生装作小孩子的好奇,一句一句地引着萧令月跟他说: “母妃,什么是测灵根呀?为什么要带大哥去测灵根?” 萧令月抱着自己的小儿子,也没有多想,孩子嘛,这个年纪正是充满好奇心的时候。 便随口解释道:“你大哥年纪到了,恰巧今年是本家仙师派人来帮忙测灵根的日子,便带你大哥去了一趟。” “至于灵根是什么,长生莫急,等你长大了,自然也会去测的。” 长生已经开始在心里飞速盘算起来,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岁孩童该有的好奇模样。 他装作什么都不懂,缠着萧令月继续问东问西。 自己这一世果然押对! 出身在宗室,不用像上辈子那样费劲巴拉去考神童试,只要年纪到了就能顺理成章地去测灵根,这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 想到这里,长生心里头一阵激动。 就算这一世测不出灵根也没关系,反正他已经瞄准了这个方向,下一世再攒够积分继续加点,总有一世能踏上修仙之路。 而且以他现在宗室子的身份,一旦测出灵根,就是直接进入李氏仙族本家修炼,比那些从凡人界选拔上来的散修要顺畅不知道多少倍。 他越想越兴奋,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赶紧把脸埋进萧令月怀里,假装是困了在蹭母亲的衣裳。 萧令月轻轻拍着长生的后背,随口嘟囔道: “你大哥跟你一样大的时候,可没你一半聪明。”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满。 “亏得那老虔婆还天天把那小子当个宝一样捧着,今天去测灵根,什么苗头都没测出来,白白浪费仙师一趟功夫。” 她说起这个就来气,语速也快了几分: “要我说,你大哥就是被他祖母惯坏的,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结果呢?连个灵根影子都没摸到。” “我这些年算是看明白了,那老妖婆就是看不得我好,连带着你大哥也被她养得跟我生分,恨不得天天往她院里跑。” 萧令月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儿子,语气又缓了下来,带着几分期盼: “还是我的恒儿争气,这么小就看着灵气十足,一看就是个有慧根的。” “以后你好好长大,到时候去测灵根,让那老虔婆知道,谁才是真正有出息的那个。” 第38章 金丹仙族 第38章金丹仙族 长生缩在母亲怀里,听着她絮絮叨叨说这些,并不搭腔。 他明白萧令月只是在借机发泄,并不是指望他这个一岁多的小孩能回应她些什么。 此刻的长生心里也是情绪激荡。 本来他还打算这两年找机会去试探一下父母的口风,了解一些李氏和修仙界的关系和相关秘辛,没想到今日恰巧就让他知道了这样的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窝在萧令月怀里,心下思绪万千,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等萧令月终于把话说完,才乖乖地应上一句: “嗯,孩儿以后定给母妃争气。” …… 自从得知大哥李景琛已经被带去测过灵根后,长生也渐渐期待起来。 平日里和父母相处时,他时不时便借着小孩子懵懂无知的口吻,用“大哥测灵根是干什么的呀”、“灵根是什么东西”这类话题去试探着套更多信息出来。 靖王和王妃也从来没往别处想,只当是小儿子好奇心重,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解释着。 时间久了,长生心里渐渐有了底。 他了解到,李氏仙族本家的仙师每隔五年便会来这凡人界一趟。 一般是两个仙师结伴同行。 一个负责给李家本姓的适龄儿童测灵根,也就是六到十二岁的宗室子弟;另一个则去负责神童试那边,给那些脱颖而出的神童测灵根。 最后,这些有灵根的孩子会被统一带回修仙界的李氏仙族本家进行修炼。 他还打听到关键的一点。 那就是,这李氏仙族竟是一个金丹世家! 族中修为最强的是一位金丹老祖。 如今大乾王朝皇位上坐着的那一脉,便是这位金丹老祖的嫡脉后辈。 这李氏仙族在修仙界早已传承了数千年,但大乾王朝建国至今不过两百多年。 而之所以近两百年李家才到凡人界建立这个李氏皇族,便是因为族中那位金丹期的大长老,正是在两百年前刚刚突破金丹的。 自此,李家一跃从筑基仙族晋升为金丹仙族。 也是因为这样,家族才拥有了在凡人界建立李氏王朝的资格。 在此之前,李氏仙族虽然传承悠久,但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筑基期,根本没有足够的底气在凡人界建立一个稳固的王朝。 建立凡人王朝对修仙世家来说,可谓好处多多。 第一,自然就是安置和供养族中那些出身正统、血脉相连却并未觉醒灵根的族人,让他们在凡人界有一个安稳的立足之地。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让这些没有灵根的族人能够更好地开枝散叶、生养后代。 修仙家族不同于宗门,不能广招弟子,家族的有生力量只能是同姓的血脉族亲。 在凡人界建立王朝,让族中没有灵根的族人大量繁衍生息,族人基数大了,能够觉醒灵根的后辈自然也就更多,整个家族的实力才会越来越强。 这也是不少修仙界的大家族常用的打法。 除此之外,长生还从靖王口中得知,他们靖王府这一支在本家那边也有靠山。 据说靖王的曾祖父,也就是长生这一世的高祖父,便是李氏仙族本家那边的一位筑基期长老,在族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长生在得知这些信息之后,激动得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他没想到这一世的自己居然开出了这么好的出身。 不仅出生在李家宗室,还是靖王的嫡次子,祖上还有一个嫡亲的高祖父是筑基期强者。 天呐,这搁在一般修仙小说里面,筑基期已经算是前期的大佬级别了。 毕竟,筑基强者,恐怖如斯! “哎呦!这一世的路子算是走对了!” 目前唯一担心的,就是他这一世能不能有灵根了。 长生在心里自言自语:“拜托,系统给力点,哪怕只是五灵根,自己这一世也是要起飞了。” …… 王府的日子安稳闲适,除了一些王妃和太妃之间的宅斗戏码,长生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苏服滴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金丹仙族(第2/2页) 他本想着平静地过完这一世的童年,一个意外的到来却彻底打破了他原本平静的生活。 …… 这年盛夏,靖王妃萧令月照例带着小儿子前往名下的一处避暑山庄游玩。 这山庄在京城郊外,庄内有一片溪流穿行而过,是长生比较喜欢玩耍的一处地方。 他这一世出身好虽好,但有一个缺点:太金贵了。 活到现在,都已经五岁了,他竟然没有怎么出过家门。 平日里不是在后宅待着,就是等着府里专门请的先生来王府授课,偶尔出一趟门去参加一些宴会,也是被父母牢牢盯着。 这山庄算是他难得能撒丫子跑的地方了。 正当长生撩起裤腿,在几个丫鬟小厮的陪同下打算去那处浅溪里摸鱼捉虾、好好享受一番田园之乐时。 突然,一个熟悉的、让他毛骨悚然的感觉传了过来。 长生整个人被惊得一僵。 这个感觉! 这个感觉跟上一世在张白圭床前被窥视的那一次,一模一样。 长生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面上不敢显露分毫异样,继续弯着腰伸手去够溪水里的石头,装作什么也没察觉到的样子。 长生在心里默默把那道视线出现的时间和方位记下,然后直起身来,转头朝不远处的丫鬟喊了一嗓子: “翠姑姑,这儿有鱼!你快来看!” 小翠应声小跑过来,满眼欢喜地凑到溪边。 “哎哟,小主子还真抓着鱼了?” 长生笑着点了点头,继续低头拨弄水花。 他面上看着是在玩水捉鱼,心里却已经在飞速翻涌。 上一世是长生轮回的第二世,那时他的灵魂强度就已经超越普通人了。 当时他虽然也感觉到了那股窥视感,但后来无事发生之后,他也不敢保证当时的感觉就是对的。 可如今这一世,已经是他在异世轮回的第三世,他的灵魂强度以及对周遭事物的感知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这一次他很清晰、很明确地感觉到,刚刚的窥视感并非错觉,一定是有人在暗地里观察他。 长生稳住情绪,面上依旧是一副孩童天真烂漫的模样,继续在溪水里摸索着。 他又继续装模作样地在小溪里玩耍了一会儿,随后便顶着一副天真烂漫的童颜,啪嗒啪嗒地跑到萧令月身边,笑嘻嘻地举起手里的竹篮: “母妃快看,我抓到了这么多小鱼!” 萧令月看着儿子满头大汗、裤腿湿了大半的模样,心里有些嫌弃这脏兮兮的小子。 可又不好拒了儿子的一片心意,怕伤了孩子的心。 于是便敷衍地对长生点了点头,转头却赶紧给一旁的小翠使眼色。 小翠心领神会,捂嘴轻笑了一声,上前一步弯下腰来,语气温柔地哄道: “小主子,您看,玩累了吧?衣服都脏了,翠姑姑带您下去清洗一番好不好?洗得干干净净的,再回来找母妃玩。” 长生一副乖小孩的模样,听话地点了点头。 然后便顺着小翠的哄劝,跟她下去洗漱了。 待到浴池里,在雾气笼罩下,他这才变了神色。 …… 长生一边任由小翠帮他脱衣服,一边在心里把今天的事飞快地捋了一遍。 那个神秘人刚刚一直在观察他,他在外面玩耍的时候,那股被窥视感一直如影随形,直到他回到室内去找了母妃,那股窥视感才消失。 一直到现在都再没出现过。 既然能够不动声色地偷看他,说明这暗地里的人也是有一定的能力和水平的。 但他却不敢在靖王妃面前展露,想必也是有顾虑的。 要么是他能力不到家,做不到进室内窥探。 要么…就是对于宗室王妃还心存畏惧,也就是说,那人不敢得罪李乾皇室。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对目前的他来说,都算是个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敌在暗,我在明,局势不是很明朗啊……” 第39章 离间母子 第39章离间母子 长生知道,自己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个暗地里的窥探者,不然接下来的日子他恐怕连饭都要吃不下了。 …… 长生开始想办法行动。 鉴于这个窥探者,长生目前唯一已知的一点就是,对方很可能对李家、对皇室成员有敬畏之心。 所以,基于此点。 长生决定,反正以他现在五岁的年纪也没有办法自己去解决,只能驱狼吞虎、借刀杀人。 而唯一能被他借力的人,只有他这一世的母妃:靖王妃萧令月。 说起萧令月,这女人其实也算个人物。 她出身不高,不是朝中大臣之女,而是江南盐商之女。 不过她曾经参加过神童试,虽然没有取得多好的成绩,但按照规矩依旧入宫当了宫廷女官。 后来在宫宴上被靖王一眼看中,便顺理成章地成了靖王妃。 她虽然没有深厚的朝堂背景,却是个有胆有谋、懂得抓住机会的女人。 而且作为江南盐商之女,她家财万贯,为人机敏且有心机,在宫廷中还有人脉,当今最得宠的贵妃,便是她的闺中密友。 至于在大儿子上表现得有些失态。 一方面确实是女性天性作祟,天然的对这个导致她难产的大儿子心生不喜;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一个宅斗争宠的小心机呢? 这些年,靖王因为当年的那桩事对萧令月满怀愧疚,夹在母亲和媳妇之间左右为难。 这直接让靖王爷对她的关注度常年不衰,夫妻比普通宗室夫妻间要亲密一大截。 而且萧令月这个人做事也很巧妙,她向靖王哭诉埋怨时从来不会大吵大闹,反而都是娇娇怯怯、含羞带泪的。 这也惹得靖王爷对她愈发疼爱宠溺。 …… 长生盘算清楚之后,心里就有了底。 以他母妃的人脉和财力,如果那个偷窥者只是一个实力不济、不敢得罪皇室的小贼,萧令月完全可以以手中的权势将其拿下。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长生便开始着手行动。 ……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靖王府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小主子,靖王嫡次子,突然开始迷上了武术,想要当大侠,天天拿着个小木棍在王府里左右晃悠。 这也是正常的,男孩子嘛,这个年纪谁不是这样一副招猫逗狗的样子? 所以他的行为并没有引起注意,反而大家只是相视一笑。 有一天,长生在去老太妃那里请安之后回来,显得格外高兴,连走路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伺候他的婢女珠儿见小主子这样高兴,不由得有些好奇地发问: “主子,您今日怎么这么高兴呀?” 长生瞥了她一眼。 他很清楚,珠儿不光是他的贴身丫鬟,更是自家母妃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 当然主要是为了保护他。 顺便也是为了得知他身边发生的所有事。 随即,长生便模模糊糊地对珠儿说了一些话。 大意就是:他今天去给祖母请安的时候,祖母私底下向他保证,说要给他找一个大侠来当老师。 他说的时候脸上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话却说得含糊其辞。 珠儿一听,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离间母子(第2/2页) 老太妃私下向小主子保证要给他找大侠当老师,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祖孙俩的关系有所缓和。 作为王妃安插的人,小主子身边的事无论大小都要据实回禀,更何况今日出现了这样一件看似不简单的事。 于是她当即便去王妃萧令月那里回禀了。 萧令月听到禀报后,气得银牙一咬: “那个老妖婆,笼络了我大儿子还不够,如今连我唯一的小儿子也要笼络过去吗?” “本王妃偏偏不能让她如意!” 接下来几天,萧令月在跟小儿子互动的时候便开始旁敲侧击地打探。 问他祖母私下跟他说了什么,又叮嘱他不要相信太妃的话,说他哥哥才是太妃更喜欢的那个,娘才是最喜欢你的。 长生表面上应着,实际上都是嗯嗯啊啊的,用孩童嬉笑的模样敷衍过去。 他一点也不怕他母妃脑子一热就要去找老太妃对质。 一是宅斗没有这么直接的,女人之间都是你算计我、我算计你,暗地里琢磨功夫,一句话要绕八百遍。 二来就算她们俩真的面对面直截了当地说了,那也不关长生的事。 他可没有跟任何主子级别的人说过这话,他只是跟珠儿闲聊的时候说了几句。 被下人传出去了,那是下人的错。 他还只是个孩子呢,孩子就是童言无忌,对吧? 长生想得很清楚,反正这把火烧不到他身上。 …… 就这样,时间渐渐过去,长生看着他母妃萧令月在自己的刻意冷淡下日渐暴躁的样子,意识到她母妃的忍耐差不多要到极限了。 “是该加把火了…” 于是这天,他又“无意间”在另一个同样是王妃安插的心腹下人面前透露道: “祖母找的大侠真厉害,能飞檐走壁、来去无踪,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好好表现,争取让大侠收我做弟子。这两日我要多孝顺、讨好祖母。” 他说完便蹦蹦跳跳地跑开了,留下那个下人心头一紧,赶紧又去禀报了王妃。 萧令月这次听了,连茶碗都摔了: “好啊,那个老妖婆,连人都给恒儿找好了,还拿什么大侠来哄他!她这是在拿我儿子当棋子使,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她咬了咬牙,当即叫来心腹,沉着脸吩咐下去:“去,给我查。最近府里有没有什么来路不明的人进出。” 接下来这几天,长生经常一个人待在院子里,手里耍着小棍子,边比划边自言自语地说道: “大侠说,我对祖母越孝顺,他就越满意呢。” 他说完继续挥着小棍子练功,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只不过这些“自言自语”,总是能“恰巧”的被身旁王妃安排的丫鬟小厮听了个正着。 这些下人听了之后也不敢直接上前去问长生,只能马不停蹄地去向他们真正的主子:靖王妃,汇报去了…… 萧令月又从下人那里听到这一消息之后,气得浑身发抖: “好呀,好好好,好个老妖婆!我就说最近恒儿怎么与我似有些生分了,没想到竟是她在背后捣鬼。” “还特地请个什么武功高强的大侠来离间我们母子情分,本宫倒是要看看,什么人能有三头六臂,敢做这样的事!” 第40章 贵妃娘娘 第40章贵妃娘娘 眼见王妃越来越生气,一旁的小翠连忙上前安抚: “娘娘莫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不值当。” “如今往好处想,咱们已经知道太妃的阴谋诡计了,见招拆招便是。” 萧令月眼神一甩,冷哼一声: “见招拆招?本宫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 “不是大侠吗?不是能飞檐走壁吗?本宫倒是要看看,这大侠的头要是掉了,还能不能飞他的檐、走他的壁!” 小翠听得心头一跳,连忙低声劝道: “娘娘,您这话可别往外说……” 萧令月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怕什么?本宫心里有数。你去安排,多调几个身手好的护卫过来,日夜守着恒儿的院子。” “不管是什么大侠还是小鬼,只要敢靠近,给本宫往死里打。” 小翠应了一声,连忙退下去安排了。 萧令月坐在椅子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面色阴晴不定。 过了一会儿,她又叫来一个心腹丫鬟,吩咐道:“去,跟王爷说,我今日要进宫探望贵妃娘娘,让王爷今晚不必过来了。” 那丫鬟领命去了。 萧令月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眼底带着冷意:“老妖婆,你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很快,萧令月便行动起来。 她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说干就干。 萧令月先是入宫一趟,去拜访了当今皇上最宠爱的贵妃,也是她从前在宫中做女官时的闺中密友。 这个贵妃和萧令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萧令月容貌出色,且善于把握男人的心思,在靖王府内把靖王拿捏得死死的;而贵妃则更擅长在宫中立足,手段老辣,根基深厚。 两人虽然性格不同,却因当年在宫中一同当女官时结下的交情,多年来一直来往密切。 贵妃姓周,论相貌其实一般,论家世也普普通通,不过是秀才之女。 既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也没有深厚的家族背景。 可她偏偏能凭借这样的条件坐上贵妃之位、独得圣宠,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个贵妃当年第一胎生出的孩子,被测出了灵根。 当年,已经是靖王妃的萧令月和还只是个小小美人的周贵妃同时怀孕。 结果萧令月因为后宅争斗难产,而周美人却平平安安地生下了一个皇子。 这本也没什么,两人的关系依旧如初,周美人当时甚至还曾来安慰过萧令月。 不过当时的萧令月可不需要她的安慰,毕竟她虽然难产,但好歹生下了靖王爷的第一个儿子,又是正儿八经的王妃,论身份论地位可比当年的周美人要高贵不知多少。 转折发生在六年后。 六年后,周美人的儿子和靖王府的世子同一批测灵根。 靖王府的世子什么都没测出来,只是个凡人,而周美人的儿子却一下测出了灵根,还是四灵根。 周美人就靠着这个儿子一举升到妃位,几年后又被册为贵妃。 而萧令月呢,依旧只是靖王妃。 萧令月如今大儿子跟自己不亲,唯一留在身边的小儿子也眼看着要和自己离心了。 这让萧令月能不急吗? 她当即就想到了自己在宫里的这个密友。 要不说萧令月是个机灵有成见的人。 她当年能与这个贵妃在宫中成为好友,便说明两人虽性格不同,却志气相当,萧令月只是稍稍释放了善意,两人便成了好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贵妃娘娘(第2/2页) 后来即使两人的身份地位实现了大逆转,萧令月纵使心中嫉妒,可面子上却表现得更加真诚友好,两人之间的情谊一时间反倒越发亲密。 如今萧令月难得向贵妃求助,不过只是请她帮忙出手解决一个人这样的小事,贵妃自然无有不应。 当即便斗志昂扬地要帮自己的闺蜜斗赢恶婆婆了。 之前说过,这贵妃不一般。 她的儿子觉醒了四灵根,是正儿八经的灵根子,已经被接到修仙界本家去了,所以她手中自然也有一些势力可用。 哪怕那些人效忠的不是她本人,而是看上她那个被接到本家的儿子,但也没差了,反正她都可以调动。 此地毕竟是凡人界,真正的修仙者几乎没有。 除了李氏仙族本家每隔五年派来的那两个帮忙测灵根的仙师,这个凡人界里,并没有正儿八经的修仙者长期驻留。 所以贵妃能调遣的人,充其量也就是一些掌握了些许修仙秘术、奇门异法的奇人异士。 不过这也够了。 因为那个前世今生两次偷偷观察长生的神秘人,说白了也不过是个乡野奇人,并非什么正儿八经的修仙者。 要对付这种人,贵妃手里的那些人已经绰绰有余了。 …… 说到这里,就要回忆一下了。 这个连续两世偷窥长生的神秘人到底是何许人也呢? 话还要说到长生的前世,也就是几十年前。 当时还身居首辅之位的张白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 可他手握如此滔天权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忍心就这样死去? 所以张白圭便开始想方设法给自己续命。 他当然知道皇室与修仙者有关系。 但对那些修仙者而言,他这个内阁首辅不过是一个家奴,平时帮他们看家护院、管管俗务还行。 可要是想让他们帮忙延续自己的生命,那真是天方夜谭、白日做梦。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张白圭几经寻找,还是找到了一些旁门左道的法子。 这个世界有灵根的人才能修仙,没灵根的人虽然无法真正踏上仙途,但也可以通过一些术法掌握一些旁门左道。 张白圭便找到了一个擅长旁门左道的奇人,名叫魏武。 这魏武据说祖上曾经也有过修仙者出身,只不过后来没落了,但好歹祖上出过仙人,所以也流传下来了一些修仙手段。 当然跟李氏仙族这样的金丹家族自然是不能比,但是在凡人的世界里,他那些旁门左道,便是通天的手段了。 张白圭找到此人时,曾开出无数的条件,希望他能帮自己续命几年。 可无论是黄金白银、金银珠宝还是高官厚禄,那人都嗤之以鼻。 用他的话说:“我虽然比不上正儿八经的修仙者,但跟你们这些凡人相比,也是云泥之别。” 就在张白圭心生绝望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称得上秘密的秘密。 他怀疑,朝堂上那个跟他一样有着神童进士出身的赵长生,很有可能是他爷爷张长生的转世! 有了这个发现后,张白圭便生出一个大胆的主意: 他试图用这个秘密作为条件,让魏武答应帮他续命! 第41章 旁门左道 第41章旁门左道 好在,魏武虽然对金银财宝不屑一顾,但对“轮回转世”这件事却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于是,二人的交易便达成了。 …… 其实张白圭根本就不确定,也不相信那个赵长生真的是他的爷爷张长生。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要让别人相信就行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年里,张白圭刻意做局,不但在表面上倾尽所有帮助赵长生升迁、接替他的政治遗产,私底下也常常做出一些行动和暗示。 他确实派人去赵长生的老家清河镇查过底细,结果却意外发现赵长生的出生时间,和他爷爷张长生的死亡时间,刚好只差了七七四十九天。 这一发现让张白圭自己也愣了一瞬,甚至有些动摇了。 这个赵长生,不会真的是我爷爷吧? 不过动摇也仅仅是一瞬。 不管怎样,就算这真是他爷爷,也改变不了他现在寿命将近的事实。 之后张白圭便开始布局,一步一步地引导魏武去相信赵长生就是张长生。 暗示得久了,张白圭自己似乎都要信了。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骗人的最高境界吧,先骗过自己。 后来,张白圭终于成功地用这个秘密换取了魏武为他续命三年。 虽然只是短短的三年,虽然这三年里他都要躺在床上,被人伺候着度过生命仅剩的时光…… 到最后,张白圭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值不值得了。 可他该做的已经做了,已经不能收手了。 于是,在他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里,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在病床前对赵长生问了那一句:你真的是我爷爷吗? 表面上像是在求证自己心中最后的疑问,实际上,却是在帮魏武做最后一次试探。 他说完这句话便咽了气。 …… 以上是张白圭的视角。 而在那个神秘人魏武的视角里,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这魏武本是个佛门弃徒,后来流浪江湖,其人确实有些旁门左道、见不得人的手段,但远远达不到帮人续命的地步。 原本张白圭找到他,开出黄金万两、高官厚禄的条件时,魏武就已经心动了。 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帮人续命的实力,他又不是真正的修仙者,况且就算是真正的修仙者,也不一定能给人续命。 说白了,他只是一个江湖骗子。 或者说,一个有点实力、有点东西的骗子。 经常当骗子的朋友都明白一个道理:骗人的时候,逼格一定要拉起来。越是对你有所求的人,你越要端着。 所以张白圭找到他的时候,他先是摇头叹气,又是摆手推辞,一副“我不在乎钱,我对钱没有兴趣”的姿态。 很显然,他也跟张白圭一样,深谙骗术的最高境界:骗过别人之前,先骗过自己。 他这番表演搞得张白圭都信了,还真以为他是个淡泊名利、有真材实料的高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旁门左道(第2/2页) 后来张白圭被逼得没办法,才拿出了那个“疑似轮回转世”的秘密当作筹码。 其实魏武第一次拒绝后一直在等张白圭二顾茅庐,再加价请他帮忙。 结果没想到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张白圭张口就给他讲了这么一大段故事。 什么赵长生就是张长生,什么他爷爷轮回转世了,什么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重生。 给魏武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本想直接说这都是胡说八道,可转念一想,这套说辞好像比自己单纯地端着装“对钱不感兴趣”更有逼格啊! 于是他将计就计,顺着张白圭的话头,做出一副“竟有此事,男人,你引起了我的兴趣!”的模样。 成功让张白圭深信不疑,心甘情愿地把这个秘密交了出来。 而魏武也顺理成章地答应帮张白圭续命。 当然,钱还是要给的。 …… 至于张白圭是否真的被魏武续了三年命,那就全看魏武那张嘴怎么说了。 毕竟除了阎王爷,谁也不知道你该什么时候死,对不对? 张白圭本来就病入膏肓,多活三年还是少活三年,谁也说不准。 魏武只需要在他耳边说一句“我这术法已生效,你安心养着便是”,张白圭自然就信了。 反正死人不会开口反驳,活人怎么说都行。 …… 原本魏武在张白圭死后,以为这单生意就此结束了,便打算放下这个故事继续当他的江湖骗子。 可谁曾想。 五年过后,尚在京城的魏武经机缘巧合得知,这靖王府家的小世子,不仅出生的时间恰好是赵长生赵首辅死后的七七四十九天,而且他的小名竟刚好也叫长生。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京城一处茶楼里喝茶,手里的茶碗顿了一下,脸上不由得露出惊异的表情。 “太巧了吧……” 俗话说,一次是恰巧,两次是运气,三次那就是人为。 魏武突然来了兴致。 从前他对张白圭那套故事嗤之以鼻,觉得他是在白日做梦。 可如今竟让他一连三次发现了这样的巧合。 一个张长生,一个赵长生,一个小名也叫长生。 光名字一样不算什么,毕竟这世上撞名的人太多了。可这三人不光名字一样,连相互的生命时间都只差七七四十九天。 这岂不是太不可思议了! 巧合多了,还真的是巧合吗? 于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魏武,便开始偷偷摸摸地潜入靖王府,暗中观察起长生来。 然后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他的伪装很不彻底,被长生发现了。 那么接下来魏武即将面对的,就是真正的皇室高手。 不知道这位胆大心细的魏武同志,能不能躲过王妃和贵妃的联手追杀呢? 第42章 家宴之后 第42章家宴之后 好,视线回到长生这里。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自导自演,至于有没有效果,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 其实这样操作也是有些风险的。 他是想借刀杀人,可万一他娘这把刀不够利,让那神秘人逃脱了; 又或者刀太利了,不仅把神秘人逮住,还让他吐露了一些东西,那很可能就会导致他的秘密提前暴露。 虽然他也不知道那个暗地里的偷窥者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目前来说,他能做的这一切,已经是他在现在这个年纪、这个实力下能做的最优解了。 一切做完,长生也不再忐忑,反正事都做了,只静静等结果就是了。 最差不过再重来一次呗,反正他有系统兜底,宁愿冒点险把那个恶心他的家伙搞死,也不要天天被人偷窥,食不下咽。 …… 转眼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里,长生再也没有感受到那种被偷窥的感觉。 他猜测,他的借刀杀人计划应该是成功了。 同时,从他母妃对他表现的态度也可以看出来,应该是萧令月那边的行动很顺利,直接把那人给杀了。 很好,目前是最理想的局面。 …… 这一年过去,长生已经六岁了。 这一年是特殊的一年,长生从年初起就非常兴奋,不光是因为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更是因为今年正是本家仙师再来测灵根的年份。 长生心中既激动又忐忑,既期待又有一点点害怕。 每当他心潮澎湃的时候,就会在心底里默念:系统大大保佑,给力点,这一世让我觉醒个灵根吧! 很快又是一年春分。 今日是长生的生日。 大乾王朝的大户人家给孩子过生日,比较特殊的年份有三个: 一个是周岁,一个是成年,另一个便是六岁生日。 这也是由于李氏皇族的特性导致的。 因为皇族内的孩童到了六岁就可以去测灵根,如果有灵根的话就会被直接带走。 所以大部分宗室都会把孩子六岁这一年的生辰大办一场,讨个好彩头。 今日春分,正是靖王府小世子的生辰。 如今靖王府明面上正经的主子只有四个:靖王爷、靖王妃、老太妃,还有世子李景琛和小世子李景恒。 当然,“小世子”这个称谓不过是私下里的叫法,明面上大家只称呼长生一声小主子。 这些年因为王妃萧令月十分不待见她的大儿子,把所有的宠爱和关心都分给了小儿子。 靖王爷还是很宠王妃的,所以爱屋及乌,也把长生这个小儿子宠到了心尖上。 这也毫不意外,毕竟长生是他的幼子,又从小机灵。 更重要的是长生被王妃养在身边,王爷只要去看王妃萧令月,就必然看得见这个小儿子。 俗话说见面三分情。 这些年接触得多,自然就和这个儿子感情更深了。 至于大儿子……世子李景琛自出生后便被老太妃寻着借口带到了身边抚养。 靖王爷虽然孝顺,隔三差五也要去太妃那里请安。 但再怎么说,老娘也比不上媳妇儿亲近,和大儿子相处的时间自然就少了不少。 从前长生没出生的时候,倒也看不出差别,毕竟他那些庶子庶女见他的时间更少。 可自打小儿子出生之后,这差别就明晃晃地摆出来了。 …… 春日宴。 或者说也可以说是长生的生辰宴。 这场宴会并没有办得多么盛大,没有请什么京城名流、宗室子弟,不过是靖王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家宴。 宴会上,作为今日宴会的主角,长生身穿一身锦袍,乖乖地坐在靖王妃和王爷两人中间,端的是一副金枝玉叶的模样。 对面的长辈席上坐着老太妃,她旁边则是靖王世子李景琛。 李景琛比长生长五岁,今年已经十一岁的他出落成了一个端方少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家宴之后(第2/2页) 不过可能是自小在祖母身边长大的缘故,为人有些刻板,哪怕是在家宴上也坐得端端正正,面上绷着一丝不苟,看着都没多少孩童气。 除了这几个正经主子之外,下首的席位上还坐着一些靖王的侍妾和庶子。 不过这些人在府中地位很低,在这场家宴上也基本充当背景板,安安静静地坐着,没什么人说话。 “恒儿,今日是你的生辰,父王和母妃特地给你办了这场生辰宴。” “你瞧瞧这宴上的装饰、菜品、节目,都是照你的喜好布置的。恒儿,今日可高兴吗?”王妃萧令月一脸宠溺地说。 长生听得这话,心里高兴是高兴,只不过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对面的人,他的大哥,世子李景琛。 李景琛安安静静地坐在老太妃身边,低着头夹菜,面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这满堂的热闹与他无关。 长生心中不由得有些尴尬心虚,他记得自家大哥六岁生辰宴的时候,可没他这么夸张。 两相对比,倒显得他才是世子一样。 不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毕竟是父母对他的疼爱,他只有开开心心接受的道理,哪有往外推的? 所以哪怕心里有些别扭,面上长生却活跃地应和着母亲:“我喜欢极了,多谢父王母妃。” 见小儿子高兴,端坐一旁的靖王爷也笑笑,将桌前的一盘精致糕点端到长生面前。 “瞧瞧,你最爱吃的糕点。你嘴挑,宗室里的子弟也没几个比你会吃的了,今日这场宴会,可把府中的厨娘累着了。”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端的是一幅和乐融融的景象。 这样的景象,看在对面的老太妃和靖王世子李景琛眼中,都显得那么刺眼。 老太妃还好,毕竟她早就习惯了自家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操作,这些年大风大浪都看习惯了。 可端坐在她身旁的世子李景琛,可就没她那么大的心脏了。 李景琛今年不过十一岁,搁现在还是个小学生呢。 他从小就非常嫉妒自己的这个弟弟,嫉妒他更得父王母妃的疼爱喜爱。 年幼的时候,他还能通过“祖母更喜欢我”这一点来寻找一些优越感。 可是年岁渐长之后,小孩子心底里还是更渴望父母的,特别是男孩,更渴望父亲对他的关注。 所以随着长生长大,随着靖王爷对长生的关注越来越多、对他的关注越来越少,李景琛不由得对这个弟弟生出了浓浓的嫉妒之情。 他这样的情绪自然也被从小养他长大的老太妃察觉到了。 老太妃只告诉他: “你是世子,是靖王的嫡长子,日后这个王府的爵位也是由你来继承。” “你弟弟再得父母宠爱,等日后你继承了王位,他只能分家出去。” “最后,你是尊贵的皇室宗亲,而他只不过是一个有些财产的富家翁,你们二人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所以你没必要嫉妒你弟弟。” 世子被祖母这一番话安慰住了。 再加上他自幼接受的是正规的继承人教育,表面上的情绪向来藏得很好。 所以他对弟弟的嫉妒再也没有表现出来过,只压在心底。 每每见长生被父母疼爱的画面,他便在心里疯狂念叨: “我才是世子,我才是世子,我才是世子……” 这样一念叨,他的心就平静下来,面上就能依旧保持端庄大方的长子形象。 可此刻,看着长生在父亲母亲的簇拥下备受疼爱的模样,李景琛虽然面上还忍得住,但在心里,浓浓的嫉妒和不忿都快要溢出来了。 ”凭什么!凭什么弟弟就能被母亲搂在怀里疼爱!明明我才是嫡长子!我才是父亲母亲的第一个孩子!我讨厌这个弟弟……” …… 这场家宴就在这样气氛奇怪、各怀心思的氛围中渐渐结束了。 家宴过后没多久,长生便得到了一个他心心念念的消息: 本家的仙师来了。 他终于可以准备去测灵根了! 第43章 本家仙师 第43章本家仙师 午后,靖王府后花园的凉亭里。 长生正握着小木棍装模作样地练他的“大侠剑法”,木棍挥得呼呼生风,脚下踩的步子倒是有模有样,像是真的在练什么绝世武功。 这是他的人设,虽然是之前为了设局而装出来的,但演着演着长生竟有些习惯了。 他余光瞥见园门口站着一道清瘦的身影,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走进来。 李景琛今日穿了一身靛青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头发束得一丝不乱,整个人端端正正的,跟刚从学堂里出来的小夫子似的。 长生放下木棍,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哥哥。” 他在长生对面坐下,理了理袖口。 “听说你过几日就要去测灵根了?” 长生点了点头。 “我比你年长,已经见过一回升仙师了,那场面庄严得很,你到时可别慌。” 长生仰着脸看他,露出孩童该有的好奇模样:“哥哥,灵根难测吗?” 李景琛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难测不难测的,说不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我们靖王府这一脉,已经连续几十年都没有人能觉醒灵根了。” “我当初去测的时候,那位仙师也说了,凡人界里能出灵根的概率本就极低。” “咱们靖王府这一支,血脉传到咱们这一辈,早就稀薄得不成样子了,就算祖上出过灵根子,到了现在也剩不了什么了。” 李景琛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正经,倒真像个好哥哥。 可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这个弟弟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他倒要看看,等测不出灵根来,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他等着看长生失望的样子,想着到时候该怎么开口安慰他,才能显得自己既大度又从容。 长生听完李景琛这番话,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面上不动声色,还是那副懵懂孩童的模样,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这一世,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测出灵根。 如果测不出来,他回来后绝不可能安安分分地做一个富家翁。 因为他要赚系统积分,从他前几世的经历来看,系统评分必须要看每一世的身份、社会地位以及所做的事的影响力。 当一个普通富家翁和一个皇室亲王,这两者能拿到的评分谁高谁低,肉眼可见。 所以……他瞟了一眼面前的李景琛,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愚蠢的哥哥啊,你该盼着我能测出灵根。 不然的话,他以后可不会跟这个哥哥玩什么兄友弟恭的戏码。 他是嫡次子,若是想上位,就必须经过一番争斗。 长生面上依旧笑得乖巧:“哥哥说得对,弟弟记住了。” 李景琛见他这副乖乖受教的模样,心里稍稍满意了些,又补了一句: “所以说啊,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万一测不出来,也别太难过,左右你还是靖王府的小主子,以后哥哥继承了王位,自然不会亏待你。”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 长生在心里好笑。 他前面几世加起来在官场、朝堂历练了近百年,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本家仙师(第2/2页) 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在他面前耍这种心眼,他不用费劲就能把人从头到脚看得透透的。 所以长生根本没把李景琛这点心思放在眼里。 不过这些念头他自然不会表现出来,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继续听这个哥哥把话说完。 等李景琛说得差不多了,长生仰起脑袋问了一句:“大哥,你怎么肯定是父王会把王位传给你呀?” 李景琛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长生又补了一句:“父王上次还说,等我长大了,让我帮他呢。他说我比他小时候聪明多了。” 石桌对面安静了一瞬。 李景琛脸上的笑意有些绷不住了,指尖在杯沿上蹭了一下,才压下那股往上翻的烦躁。 他放下茶碗,淡淡回了一句:“长生,你是嫡次子,按规矩,王位自然是由我这个嫡长子继承。你还小,不懂这些,以后就知道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面上的温和也已经少了半分。 他心里已经不大痛快了。 他知道父王偏爱弟弟,可这样的事从弟弟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觉得刺耳。 他生来就是世子,是嫡长子,这个王府的一切迟早是他的。 弟弟再聪明、再讨父母欢心,也不过是个次子,分家出去之后什么都不是。 他这样想着,面上的笑意又重新稳住,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像是要把那口气咽回去。 “哦。”长生乖乖点头,“那哥哥以后多教教我。” 李景琛嗯了一声,放下茶碗,起身理了理衣袍:“那你好自为之吧。” 他转身走了,步子比来时快了几分,衣摆带起一阵风,园门口的光线在他身上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了。 长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园门口,重新拿起小木棍继续比划他的剑法。 他心里摇头,这孩子从小被老太妃带在身边,养出了一身刻板的做派,嘴上说着兄友弟恭的好话,话里话外却全是在打预防针。 你要是测不出灵根,也别指望家里能对你多上心,反正到时候王位是我的,你只是个没出路的闲散宗室。 …… 接下来的几天,王府里的日子一切如常。 长生每天按部就班地练他的“大侠剑法”,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萧令月比他紧张得多,这几日天天念叨着“恒儿要好好休息”“恒儿不要太累”“恒儿想吃什么都跟娘说”,恨不得把全府的好东西都端到他面前。 靖王爷倒沉稳一些,但长生也注意到他这几日话比平时少,偶尔看他的时候目光会多停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终于,测灵根的日子到了。 这一日天刚亮,长生就被萧令月从被窝里捞起来,里里外外换了一身崭新的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连腰间的玉坠子都换了个羊脂玉的。 靖王爷和靖王妃一左一右牵着他出了府门,府里的护卫和小厮在宫门外候着。 长生被萧令月牵着走进宫门,宗室子测灵根的地方在皇宫最中心的一间大殿里,此时殿中已经站了三四十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 第44章 测出灵根 第44章测出灵根 这些孩子还不是全部,只不过是宗室里地位较高的人家的孩子。 李氏在这大乾王朝繁衍两百年,其宗室人口早已早已数以万计。每年要测灵根的孩童更是数量繁多。 今日在这殿上的不过是其中最上层、最嫡系的那一批。 他们身边几乎都有父母陪同,三三两两地站着,不时有细碎的交谈声传出来。 靖王和靖王妃一到场,便有几个相熟的宗室王爷王妃围过来寒暄。 “靖王兄,你也来了?这便是你家小公子吧?长得真好,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靖王爷笑着拱手:“哪里哪里,你家那小子也不差。” 萧令月一边笑着应酬,一边把长生往前带了带,让他站到自己身前。 长生乖乖站着,垂着眼,耳朵却竖得老高。 他听得出来,这些客套话底下藏着试探和打量。 每家都在暗暗比较自家的孩子有没有出灵根的可能。 “哎呀,靖王妃,你家这小儿子瞧着就是个灵秀的。不像我家那个,笨头笨脑的,我都不指望他能测出什么来,走个过场罢了。” 说话的是襄王府的王妃,面上一团和气,话里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气。 萧令月听出来了,面上却不显,只笑着回道: “襄王妃说笑了,你家世子我看着就稳重,哪像我家这个,一天到晚就知道疯跑,前日还把王爷书房的花瓶打碎了,气得王爷直瞪眼。” 襄王妃皮笑肉不笑:“孩子嘛,活泼些好,活泼些招人疼。” 两人你来我往,话里都带着刺,面上却都挂着得体的笑。 长生低着头听着,心里头只觉得好笑。 这些长辈相互之间的弯弯绕绕,他活了这么多世,早就看透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名内侍快步走进广场中央,高声喊道:“仙师到——” 原本还在三三两两聊天的宗室们纷纷安静下来,齐齐转身朝宫门方向看去。 两个身着青色长袍的身影并肩而来,一人须发皆白,一人面容年轻,正是李氏仙族本家派来的两位仙师。 为首的仙师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广场上很快安静下来,连那些原本还在小声交谈的宗室们也住了口。 仙师没有多话,只吩咐内侍按名册次序点名,让孩子一个接一个上前测灵根。 测灵石摆在奉天殿前的石台上,通体灰白,表面光滑,在日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孩子们一个一个走上去,把手放上去,大多都毫无反应,只有极少数孩子有灵根,不过也都是四灵根、五灵根这样的天赋。 测出灵根的孩子被内侍引到一侧,没动静的则被父母领回去,面上或失激动或失落,各有各的表情。 长生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人渐渐减少,心口不自觉地跳快了几分。 他攥了攥袖口,手心微微发汗。 前面的孩子走了一个又走一个,队伍越来越短。 终于,轮到他了。 长生走到石台前,测灵石摆在面前,通体灰白,表面光滑。 他看了一眼那块石头,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白发仙师,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了上去。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石头先是热了一下,然后开始发光。 黄色、绿色、蓝色、红色、棕色,五种颜色依次亮起,光芒一层叠着一层,从石头内部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测出灵根(第2/2页) 长生看着那道光芒亮起的时候,胸口涌上一股热意。 三世的等待,三世的积累,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结果。 他攥了攥拳头,把那股颤抖压下去,手还停在石头上方,没有立刻收回来。 白发仙师原本垂着眼,看到五色光芒亮起的时候,神色没什么大变化,只是眉毛微微抬了一下,看向长生的眼神多了一丝在意 他点了点头,提笔在册子上记了几笔,语气依旧平淡,但比之前对其他人说话时多了几分和气: “不错,今年又多了一个灵根子。”他合上册子,看向长生,“你是哪家的孩子?” 长生连忙收回手,恭敬地站直了身子:“回仙师,晚辈是靖王府这一支的,景字辈,名叫李景恒。” 白发仙师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嗯,景字辈的娃娃,论辈分,你要叫我一声爷爷。” 好小子,站到我身后来吧。” 长生应了一声“是”,然后亦步亦趋地站到了仙师身后。 他站定之后,余光扫过台下,看见他爹靖王正盯着他这个方向,眼睛里迸发出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靖王爷此刻心里的激动不比任何人少。 虽然他们靖王府这一脉在本家也有同宗同源的修仙者,但那毕竟是隔了几代的血脉,论亲近怎么比得上自己的亲儿子? 曾祖父有成千上百个子孙,可他儿子只有自己这一个爹! 靖王爷的身形越挺越直,面上都是掩盖不住的得意和骄傲。 不过他这还算克制的,一旁的靖王妃萧令月就没他那么含蓄了。 在看到自家儿子成功测出灵根的那一刻,萧令月的脸都要笑花了。 她平时在家里面天天念叨着“我儿要争气,给为娘长脸面”,可她也没想过自己儿子竟然真的能测出灵根。 萧令月忍不住想:回去之后,这王府里的女主人只有她一个,其他的什么猫啊狗啊的,都得靠边站。 她甚至不由得有些庆幸。 还好之前察觉到老太妃暗中离间他们母子感情的时候当机立断、及时出手,斩断了那老妖婆的阴谋。 不然若是她与儿子离心,让那老妖婆把恒儿笼络了去,今日得意的可就不知道是谁了。 她越想越兴奋,越想越开心,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一笑,周围那些同样陪伴孩子来测灵根的宗室亲眷们立马围上前来开始恭贺。 “哎呀呀,靖王夫妇好福气啊!” “你们儿子真争气啊!” 之前和萧令月一起阴阳怪气说话的襄王妃也凑了上来: “哎呀,靖王妃,你家孩子真争气……” 虽说是恭贺的话,但语气里那点酸气怎么也压不住。 靖王爷和靖王妃在这众人的恭贺和夸耀中,愈发飘飘然起来。 虽然他们身为皇室宗亲,平时出门在外少不了有人阿谀奉承。 可今日在场的哪个不是宗亲?哪个不是皇亲国戚? 但就是因为他们的儿子测出了灵根,这些人便要来捧着他们。 这种“父/母凭子贵”的感觉,靖王和靖王妃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长生此刻跟几个同样测出灵根的孩子站在一起,虽然隔得老远,但他也能看到自家父王母妃那副骄傲得意的模样。 他心里一笑,这一世,是他赌赢了。 “修仙界,我来了。” …… 第45章 踏入仙族 第45章踏入仙族 经过四十多章的努力,长生终于摸到了修仙界的大门。 测灵根结束后,长生回了靖王府,三天后就要跟仙师前往本家。 长生测出灵根的消息传到王府的时候,老太妃把李景琛叫到跟前。 老太妃在榻上坐着,心里先是惊讶,又有些惊喜,可紧跟着就是后悔。 当初要是把这个小孙子也养在身边,如今她跟他的感情肯定比现在好得多。 偏偏这个小孙子一直被萧令月带在身边,而她跟那个狐媚子的关系又势同水火,不用想也知道萧令月肯定在儿子跟前说了她不少坏话。 可后悔归后悔,她这把年纪,知道懊恼没用。 太妃看了面前的李景琛一眼。 “你明日去见见你弟弟。” 李景琛垂着眼:“祖母,我不去。” “我让你去。” “凭什么?”李景琛声音闷闷的。 “他从小到大什么好处都占了,父王母妃疼他,连灵根也是他的。我才不去,去了说什么?恭喜他?我说不出口。” 老太妃叹了口气:“你当祖母是在害你?你弟弟往后在修仙界站稳了脚跟,你在凡人界当你的王爷,他手指缝里漏一点东西出来,都够你在宗室里横着走。” “你知不知道周贵妃?当初不过是个美人,就因为生了个有灵根的儿子,如今是什么位份?” “她娘家从前是什么光景,如今又是什么光景?” 她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劝慰:“你若是因为赌这一口气,把路走窄了,日后后悔的还是你自己。” 李景琛沉默了好一会儿:“可我去了……说什么啊。” “你是个聪明孩子,去了该说什么自然知道。”老太妃看着他,“去吧,别把路走窄了。” 李景琛站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起身出去了。 次日一早。 李景琛走到长生的院子门口,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努力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好,然后扯出一个笑,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关心弟弟的兄长,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长生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喊了一声:“哥哥。” 李景琛走到长生面前,“明日就要走了,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吗?” 长生点了点头:“收拾好了。” “路上莫要慌张,听仙师的安排就行。府里的事有父王母妃,也有我在。” 长生听着他这番话,心里有数了。 这位大哥平日里跟他没什么话说,今日忽然上门送行,还端出这么一副姿态,八成是老太妃让他来的。 不过他也懒得拆穿,反正马上就要走了,没必要跟谁翻旧账,便顺着应了一声:“哥哥放心,我晓得的。” 李景琛点了点头,觉得话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可他又看了长生一眼,心里又忍不住不平起来,多嘴又加了句: “说起来,我听说五灵根只是灵根当中最末等的。你莫要因为觉醒了灵根就骄傲自满。” 长生心里一乐,果然,他就知道他这位大哥撑不了太久,该说的话说完了,该演的戏演完了,最后一句还是忍不住要露一下尾巴。 他也不恼,面上还是那副乖顺的模样,慢吞吞地回了一句: “哥哥说得对,五灵根确实不算好,但好歹能去修仙界了,总比没有灵根强,对吧?” 李景琛被这话一刺,没有再往下接。 他垂下眼皮,丢下一句“你心里有数就好”,转身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踏入仙族(第2/2页) 走出院门之后,李景琛才放慢了步子,心里涌上来一股后悔。 来之前祖母说得清楚,让他来缓和关系,他自己也答应得好好的,可怎么一开口就说了那种话? 那些话像是自己长脚跑出来的,他拦都拦不住。 这下别说缓和关系了,不把关系弄得更僵就算不错了。 长生站在原地,心里有些感慨,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哥哥了。 …… 三天后,长生出门,坐车到了宫门口。 奉天殿前的广场上已经站了其他几个孩子,加上他正好十个。 七个李家宗室子,三个从神童试里选上来的外姓孩子。 仙师扫了一眼,确认人数无误,抬手掐了一个法诀,一艘青色灵舟凭空浮现在广场上方。 孩子们依次登舟,灵舟缓缓上升,穿过云层,一路向北飞去。 灵舟之上,仙师在舟首盘腿坐下,闭目养神,没有再管身后的孩子。 长生站在舟边,风从耳畔掠过,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旁边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一直抓着栏杆,嘴里念叨着“好高好高”。 长生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孩子有点讨喜,不由问了一句:“你是哪家的?” 那男孩愣了一下才开口:“我叫李承安,宜王一脉的,你呢?” “靖王府的,李景恒,你叫我长生就行。” 李承安立刻话多起来:“你也是景字辈的?那你比我高一辈,我该叫你堂叔!” 旁边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凑了过来:“你也是景字辈的?我叫李景微,安王一脉。” 她问题一串接一串,“到了那边能飞吗?修仙界吃什么东西?是不是真的能活很久?” 李承安被她问懵了,长生也被问得愣了一下。 李景微又转头去拉旁边一个一直低头的小姑娘:“你怎么不说话?你怕不怕?”那小姑娘细声细气地回了一句“怕”。 李景微拍了拍她的肩:“不怕,我牵着你。” 这七个宗室孩童中,除了长生和李景微、李承安,其他三个都是些小宗室出身,此刻不免有些畏缩。 还有三个外姓的孩子坐在舟的另一侧,相互靠得很近,一直没怎么说话。 年纪最大的那个脊背挺直,目光落在远处的云层上。 旁边两个更小的孩子低着头,挨在一起。 李景微注意到了他们,主动喊了一声:“你们叫什么呀?” 年长的报了名字叫赵寒,另外两个小声说叫周小满和王穗。 李景微又问:“你们怕不怕?”最小的男孩怯怯地回了一句:“……怕。” 李承安接话道:“我也有一点怕,但习惯了就好了。” 长生站在人群边缘,也没有刻意避开。 他听着这些孩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偶尔接一两句。 目光不动声色地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把每个人的名字、性格、状态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们这一批的孩子是一起去修仙界的,也算是一种“同年”了,说不定日后在本家那边可以相互扶持。 …… 灵舟持续向北飞行。 脚下的田野渐渐变成连绵的山脉,人烟越来越少。 长生站在灵舟边缘,看着前方的天际线,风灌进衣袍里,他正在离开凡人界,走进一个他期盼了三世的地方。 灵舟穿过一层浓厚的云雾,前方的天地豁然开朗。 第46章 入修道院 第46章入修道院 仙舟飞了三天三夜,离大乾王朝越来越远。 这一路上长生一直在看地面上的风景。 他发现这个世界大得离谱,比他上辈子待的蓝星不知道大了多少。 原本大乾王朝的面积在他看来已经很广阔了,可仙舟飞了这三天,他感觉跨越的距离比十个大乾王朝还要大。 长生在心里感叹,果然是修仙世界,地域如此辽阔。 怪不得第一世的时候,他到处去探寻有没有修仙者,却一无所获。 这天地太宽广了,他那样漫无目的地找,能找到什么? 飞了三天之后,长生能明显感觉到灵舟在到达某一个临界点之后,空气变得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呼吸之间有一种东西顺着口鼻沁进来,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 他心里一动,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气? 那他们是不是已经到了修仙界的地界了? 又飞了半天,仙舟的速度慢了下来。 长生感觉到灵舟在减速,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舟边往下看。 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比大乾王朝的京城还要大上好几倍,城墙高耸入云,灰白色的石头砌得整整齐齐,城门口人来人往。 周围几个孩子也凑了过来,趴在舟边往下张望。 李承安伸着脖子,嘴里嘀咕着:“好大的城……”李景微抓着他的胳膊,探出半个身子去看。 随着灵舟越来越近,长生终于看清了城门上方那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刻着四个大字: 李-氏-仙-族。 灵舟在城门外缓缓降落,仙师站起身来,招呼了一声:“到了,都下来吧。” 然后率先跃下灵舟。 孩子们陆续跟着往下跳,有的落在实地上之后还踉跄了一下。 长生跟着跳了下去,脚踩在青石地面上。 长生跟随着仙师踏入了李氏仙族。 仙族占地极大,刚才在天上远远一瞥,光是一个家族的驻地就有大乾王朝整个江南省那么大。 仙师带着他们几个孩童进了城,左拐右拐,最后在外围一处院子前停下。 长生抬头一看,门头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修道院”三个字。 院门口左侧有间堂子,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正堂里翻看着什么。 仙师带着长生他们走进去,跟那管事说了几句话,那人便从袖口摸出几块蓝绿色的石头递给仙师。 仙师接过石头,收进袖子里,便转身走了。 长生看了一眼那几块石头。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灵石吧。” 打发走仙师后,那管事合上账册,站起来走到长生他们面前。 “我叫李清风,是这修道院的管事。你们十个都是从凡人界来的,在你们十五岁之前,都会在这里修炼生活。” “李氏仙族是金丹家族,族中幅员辽阔,实力也强大。对你们这些旁支族人和外姓的孩子,族里该给的保障和支持都不会少。” “我刚刚看了你们几人的信息,除了有一个是四灵根,其他都是最末等的五灵根。” “在修仙界,一切只看实力和天赋,你们今后在修道院的日子,就是打好根基,到十五岁之后看各自的本事,族里各个堂口都会有人来挑人。” 他说完这些,目光转向那三个外姓孩子。 “至于你们三个,十五岁之前如果能修炼到炼气三层,就可以授予李姓,甚至和李家族人联姻,正式成为李氏族人。” “如果到十五岁还达不到,那以后就只能是族中的杂役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入修道院(第2/2页) “你们现在还小,又是刚来到这里,还不清楚杂役弟子是什么。只要知道,杂役弟子和真正被族里承认的本姓族人,待遇是千差万别的。” 长生听着这番话,这管事说话虽然严苛,但内容处处都是利好。 不仅能在这里专心修行到十五岁,十五岁之后还能按实力分配到族中各个地方做事。 这不就是变相的毕业包分配吗? 看来李氏仙族对族人的待遇还是挺好的。 他又看了看那三个外姓孩子。 十五岁之前修炼到炼气三层,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修仙界的平均修炼速度是什么样,但从李清风刚才严肃的神情来看,这事恐怕并不容易。 李清风交代完这些话后,又给长生他们每人发了一块木牌。 长生接过来翻到正面一看,上面写着【一零九】三个数字,翻到背面,刻着【五灵根】三个字。 一零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是第一百零九个被记录在册的五灵根? 他又悄悄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四灵根的孩子手里的木牌,上面写着【三十六】,背面刻着【四灵根】。 长生没有多说什么,把木牌收进了怀里。 李清风指了指院子里那片排列整齐的房间和院落: “按照你们木牌上的编号,去找对应的房间。” “五灵根的在那边。” 他伸手一指,长生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是一片规模很大的建筑群,房间与房间之间排得比较密,看上去像是批量建造的。 他又看向另一处方向,那边也有不少房间,但比五灵根的区域要宽敞一些,想必是四灵根弟子的住处。 队伍里有个孩子忍不住开了口:“管事族叔,那四灵根之上的弟子住在哪儿啊?” 李清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语气倒是没什么变化:“四灵根之上,就是有筑基资质的弟子了,族里会重点培养,自然不在这里。” “总之你们不用管这么多,这些事以后在族中待久了自然会知道。先去找各自的房间吧,房间里会有修道院生活的具体日程安排表。” 长生伸手轻轻拉了一下那个开口问话的孩子,示意他不要再问了。 人家摆明了是不想多说,免得伤他们的自尊。 那些三灵根、双灵根乃至单灵根的天才,怎么可能跟他们这些杂灵根的弟子住在一个地方? 李清风交代完这些,便转身离开了,留下长生他们几个人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长生没多说什么,只留了一句:“我先去看看我的住处。”便转身按照木牌上的编号去找自己的房间了。 他找到对应的房间推门进去,里面是一室一厅的布局,看起来虽然不大,但很实用。 里间放着一张卧床和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具,外厅摆着木桌木椅和几只柜子,虽然简单,但日常起居该有的东西都有了。 长生在屋里走了一圈,摸了摸桌子和床沿。 “唉,这便是自己接下来几年在这修仙界的第一个据点了。” … (验证期第五天了,我知道传统玄幻看字数,前期数据会差点,但我没想到数据这么虐。 不过也可能是我写的有问题? 如果你们在看书的时候觉得有哪里写的不好,可以在那个部分发段评,我都会看,有不对的地方我就改。 如果你们觉得小作者写的还行,嘿嘿,那就动动手指给个好评吧。 加油!让我们一起然后努力变得更好!) 第47章 修炼功法 第47章修炼功法 转眼,长生在这修道院已经住了半月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他摸清楚了修道院的生活规矩。 这里属于李氏仙族的外围区域,专门供族中旁支的孩子和那些从仙族管辖范围内测出灵根的凡人子弟进行初期培养。 像长生他们这种从凡人界来的孩子,在这里已经算是旁支中的旁支了。 刚来的时候,他们几个姓李的孩子还带着点优越感,毕竟同行的还有三个外姓孩子,两相对比,自然是姓李的更有底气。 可住了半个月,他们才慢慢明白,原来修仙界里也并非全是修仙者,更多的是凡人。 这些凡人也会生儿育女,其中偶尔测出灵根的孩子也会被送进修道院来。 修仙界灵气充裕,很少有族人愿意主动去凡人界定居。 会遵循家族安排去凡人界的,大多是些血脉较远、得不到族中太多帮助的旁支。 或是虽出身嫡脉,却已经对修仙无望、只想去凡人界享乐的族人。 大乾王朝的皇室和亲王几脉就多是此类。 而长生他们这批从凡人界来的孩子,说白了就是那些去凡人界的族人的后代。 对于出生在修仙界的族人们而言,对于他们这些从凡人界过来的,看他们就像看乡下的穷亲戚一样。 意识到这件事后,几个孩子情绪都有些低沉。 长生倒是觉得,这个李氏仙族确实是个有远见的家族。 对修仙还有妄想的族人,留在修仙界继续发展; 对那些无望修仙、只想享乐的族人,也不放弃,为他们在凡人界开辟一方王朝,让他们可以繁衍生息,延续家族血脉。 在修道院的这半个月,长生每日只在三个地方来回奔波:住处、食堂和传道堂。 住处自然是他那间小屋子,食堂在修道院中央,专门供应院里孩子们的一日三餐。 他们还没能引气入体,自然不能辟谷,五谷杂粮还是少不了的。 而传道堂,则是李氏仙族专门用来给刚觉醒灵根的族人传授功法、助其前期修炼的地方,是李家比较重要的堂口之一,位置就在修道院隔壁。 传道堂里大大小小有不少院落和殿堂,每个月都有练气期的族中弟子来接了任务,在固定的时间来这里讲解功法。 这天,长生和同行的几个孩子约好了一起去传道堂听课。 李景微跑过来催他们: “景恒堂哥,快走快走!我早打听好了,听说今日青鸾族叔会在传道堂丙字二号厅讲解最基础的入门功法,长春功。” “我问过修道院里年长的族兄族姐了,这长春功是咱们这些还没入门的弟子最要紧学的。” “青鸾师叔也是几个授课的仙师里讲得最细致的一个,咱们快去吧!” 李景微仗着年纪小、长得软萌可爱,加上性子热情话多,刚来修道院没几天就和女生那边的几个脾气好的师姐处好了关系。 如今也算他们这群人里消息最灵通的了。 一有什么和修炼有关的消息,她就跑来通知大家。 长生听了,也赶紧收拾了一番,跟着他们一起往传道堂走去。 几个小豆丁在李景微的带领下踏入了传道堂的大门。 一进去李承安就忍不住惊叹:“哇,真大呀!这里看起来比咱们修道院宏伟多了,仙气飘飘的。” 旁边李景微接话道:“那是自然。” “修道院说到底不过是给咱们提供住和吃的地方,传道堂是专门传授修仙功法的地方,每日都有引气入体的炼气期仙师来授课,能一样吗。” “快快快,长生哥,咱们赶紧进去,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儿呢。”李景微拉着长生就往前走,“这还是咱们第一次正式见仙人授课吧?” 长生说:“也不算第一次,来的时候带咱们的那个仙师不也是吗?” “哎呀,那个仙师话那么少,咱们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这次可不一样,这位青鸾师叔是要真给我们上课、教我们引气入体的,肯定要早点去留个好印象。” 几人进了传道堂,里面殿宇林立,不少殿门口都有族中弟子进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修炼功法(第2/2页) 长生他们一时有些分不清方向,李景微又站出来。 “跟我走吧,我早就打听好了,丙字二号厅就在进门左转第三间。” 她说着就往里跑,长生和几个孩子赶紧跟上。 进了丙字二号厅,长生抬头一看,这是一个巨大的殿堂,地上摆着不少蒲团,最中央有个高台,想来是留给仙师的。 此时殿内的蒲团上已经坐了不少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 长生几人走到前排,挑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还好咱们来得早,前排还有位置。” 李景微拍了拍旁边的蒲团,又催促道,“快坐好!等时间到了,仙师应该就来了。” 没过多久,殿里的蒲团就坐满了人。 这时,一个瞧着约莫二三十岁、面容清俊的男子稳步走了进来。 他飞身上了高台,扫了一圈殿内的弟子,点了点头: “很好,既然位置都坐满了,今日的传授便开始吧。” “你们应当都是刚觉醒灵根、还未入门的孩童,想必不少也是第一次来传道堂听课。今日我在这里,便跟你们说一下这传道堂的用处。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各个殿内每日都会有族中的仙师接了任务来为你们传授功法。最多的,就是像我这样来教你们入门修仙功法的。” “等你们引气入体,成功踏入炼气一层后,还可以在传道堂学到一些基础的的修仙术法……” “今日要传授的,便是可以助你们引气入体的修仙功法:长春功。” “所谓修仙功法,就是修仙者主修的功法,借此引气入体、修炼增长修为。” “你们当中,不管是本族孩童还是外姓孩童,能在此接受功法传承,已经是打败了修仙界不知多少普通散修。” “今日我授予你们的这门长春功,虽然只是基础入门功法,却是我李氏仙族的根基秘法。” “此法性温润、包罗万象,在你们修炼到筑基期之前都十分适用。族中子弟入门,基本上都修此功法。”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下面的孩子: “所以今日的课,要认真听。能听多少、多久入门、多久成功引气入体,就看你们各自的天赋和悟性了。” 他说完便开始传授功法。 长生在台下听得如痴如醉。 长春功不愧是修仙功法,玄奥精妙,哪怕只是一部基础功法,他听着也觉得比从前读过看过的许多圣贤书都要令人心驰神往。 他有三世轮回的经验,加上灵魂强度本就远超常人,今日听着功法只觉得神思清明,意犹未尽。 但可苦了旁边那些真正的小孩子了。 李景微此刻皱着一双小眉头,一脸苦色,只觉得那天书一样的词句听得她脑瓜子嗡嗡响,像是在听和尚念经,根本不知其意。 其他几个孩子也差不多,他们虽然出身富贵、识文断字不在话下,可今日听这功法,却只觉得茫茫然无措。 唯有几个人中年纪稍大的赵寒要稍微好一些,他听得不像长生那样投入,但至少能听懂一部分,不像其他人那样满脸痛苦。 一堂课结束,殿里不少孩子都听得脑瓜子嗡嗡的,有的还在发呆,有的已经开始小声抱怨了。 长生倒是觉得意犹未尽,这修仙功法虽然复杂难懂,但也没有他想的那么艰深。 在修仙界,修仙问道是每个人自己的事,这些授课的仙师自然也不像凡人界的先生那样,还要检查课业、盯着你有没有认真听讲。 他们只管讲,讲完了就走,至于你能领会多少、多久才能领会,那是你自己的缘法。 长生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别人还晕头转向的时候,他已经在心里把那门长春功的脉络默默理了一遍了。 他觉得照这种课再听三四回,自己差不多就能入门了。 这么一想,他心里就有点兴奋。 很快,自己就要成为真正的修仙者了! 第48章 小五灵术 第48章小五灵术 转眼就过去了四五天的时间。 这四五天里,长生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前往传道堂去听关于长春功的讲解。 他陆陆续续听了不少族中仙师的课,一个挨一个听下来,发现确实如李景微说的那样,青鸾师叔讲得最透彻、最明白。 连着听了几天,长生已经大致摸清了长春功的基本路子,功法的道理在脑子里有了个轮廓,就差最后一步把气引进来。 除了修炼长春功,长生这段时间也慢慢摸清了传道堂的更多规矩。 传道堂里偶尔会有仙师来讲些别的修仙功法,不过对于他们这群还没入门的孩童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长春功这一门。 而那些已经引气入体的练气期弟子则不一样,他们不就不用再听长春功了,来这传道堂去的是专门的术法课堂。 长生听人说起过,传道堂作为族中专门给刚入门的弟子传道授业的地方,主推一套叫“小五灵术”的术法。 包括搬金术、藤蔓术、灵雨术、火球术和遁地术。 这套小五灵术是族里千挑万选定下来的,攻守兼备,算是一套很周全的基础术法。 其中火球术可攻伐,遁地术可逃遁、藤蔓术可控制,灵雨术和搬金术更是十分实用的辅助术法。 他从李景微那里知道,外姓弟子往往会优先去学灵雨术。 因为灵雨术是当灵植夫必须会的术法,把灵雨术练到二阶以上,就能被安排去管理灵田、种灵稻。 之前刚进修道院时管事就说过,外姓弟子要是十五岁前达不到炼气三层,就会成为杂役弟子。 当时长生还不明白杂役弟子到底意味着什么,后来在修道院里待久了,跟年长的师兄师姐聊过之后才真正清楚。 杂役弟子基本上是低人一等,只能在族中外围地区干些跑腿打杂的活,干得多拿得少,修炼资源也基本没有。 李氏仙族管辖范围内的外姓灵根子其实很多,基本都是仙族统治范围内的普通百姓家的孩子。 族里免费给这些百姓测灵根,测出来有灵根的就带回来培养。 天赋好的,一测出来就能直接改姓李,或者跟族中子弟联姻,真正入了李家的门。 可惜修道院里这些孩子没几个天赋好的,基本都是四灵根五灵根。 这些外姓的孩子只能拼了命地修炼,看能不能在十五岁前达到炼气三层。 要是达不到,族里可不养闲人,不光得搬出修道院,还得干活还债,偿还当初测灵根、传授功法的恩情。 很多外姓杂役弟子离开修道院后一辈子都在还债,再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长生了解完这些之后,心里只觉庆幸。 “还好我这一世是李家人。” 虽然是出身凡人界的旁支,但有这个姓在,他就不用像外姓弟子那样时时刻刻惦记着“不努力就得当杂役”的后顾之忧。 他也找修道院里待了几年的族兄族姐打听过,想在十五岁前修炼到炼气三层,五灵根基本是做不到的,四灵根才勉强有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小五灵术(第2/2页) 也就是说,族里给外姓孩子留的那条路,看着像是给了个机会,其实真正能走通的没几个,又要有天赋又要有毅力。 聊到术法的时候,长生听说那些外姓弟子之所以优先学灵雨术,就是因为灵雨术练到二阶就能当灵植夫。 灵植夫在杂役里算是轻松自在的活了。 被分配到族田去种灵稻,跟着干个十年二十年,就能把欠族里的债还清,之后干活就有灵石拿了。 而且灵植夫常年接触灵田灵稻,灵气足,就算赚得不多,也不耽误修炼。 所以很多五灵根的外姓弟子知道自己十五岁前达不到练气三层,早早就在打这个主意了,一引气入体就跑去学灵雨术。 长生倒是眼馋小五灵术里的火球术和遁地术,一个能打一个能跑,简直适合他这种人。 不过他现在连气都还没引进去,想这些也太早了,还是等炼出灵力再说吧。 …… 说起那三个从凡人界一起来的同批孩子,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大家已经慢慢熟了。 这段时间过去,他们也同样得知了族中这这些规矩。 而他们最先想到的是年龄问题。 修仙界本地的孩子基本是六岁觉醒灵根、六岁进院,而他们这批人里年纪各不相同,因为凡人界的仙师五年才去一趟。 除了长生和李景微刚好六岁,其他的都或多或少超了年纪,年纪最大的赵寒已经十岁了。 也就是说,赵寒距离十五岁只剩五年,比别人整整少了四年的修炼时间。 这天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说着话。 李承安凑到长生跟前,压低声音说:“长生哥,赵寒今年都十岁了,你说他能赶得上炼气三层吗?” 王穗听见了,抬头看了看赵寒,又看了看李承安,小声说了一句:“那寒大哥岂不是比我们少了四年的时间……” 李承安笑了一声:“我说你担心他,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赵寒好歹是四灵根,你呢?” 王穗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低下头不吭声了。 赵寒一直没接话,只管吃自己的饭。 长生坐在旁边,也没有插嘴,低头喝了一口粥。 虽然他们十个从凡人界来的,目前在修道院里属于相互抱团取暖的关系。 但很明显,这几个姓李的面对那三个外姓孩子的时候,也会有一点点的轻视。 人性就是这样,哪怕他们十个已经是抱团取暖的关系了,内部还是要分出个一二三,还是要分出个鄙视链来。 长生看到这情形,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把粥喝完了,把碗筷放下,起身回自己房里继续参悟长春功去了。 早一天引气入体,就能早一天开始修炼! 第49章 引气入体 第49章引气入体 接下来的时间,长生没有再去听课了。 他自觉已经把长春功融会贯通了,接下来要做的不是去挨个听那些讲座,而是要自己修炼。 于是他跟小伙伴们打了招呼之后,便开始窝在自己的那间屋子里认真修炼。 除了一日三餐去食堂吃饭,其他时候都在房中不出门。 见他这样,同行的那些伙伴好像也被刺激到了似的,个个都开始闭关修炼。 不过李景微他们闭关了两三天就受不了了,不光是耐不住孤寂,更重要的是他们觉得自己在长春功方面的理解还不够,盲目闭关没什么用。 李景微叹了口气:“长生哥怎么那么厉害,听了几节课就理解了,我到现在还觉得有些地方迷迷糊糊的呢。” 李承安在一旁接话:“我也是,我感觉我最起码还要再多听几节课。” 说完他将目光转向一旁话少的赵寒:“你呢?赵寒,你怎么样了?” 赵寒微微点了点头:“我觉得也差不多了,我打算今日再去听一节课,查漏补缺之后,便要和长生一样继续闭关。” 李承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景微: “行吧行吧,那我也认真听课,争取早日把长春功融会贯通,然后闭关引气入体。” …… 长生不知道外面几个人的讨论和想法,他这几天可谓是两点一线。 这长春功他越练越觉得玄妙无比,日日都沉浸在修炼之中。 虽然还没有引气入体,但长生觉得他离那一步就快了。 …… 转眼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里,长生勤修不辍,每日都在修炼。 终于在这一日,长生感觉到浑身散发着热气,有一股不同寻常的灵气突然以他为节点疯狂涌来。 他只感觉到一股灵气灌顶的感觉,半刻钟后,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引气入体成功了。” …… 长生推开房门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好。 他在屋里闷了好几天了,乍一出来还有些不习惯。 看着明媚的阳光,长生不由得生出一股豪情壮志:“我!未来的长生仙帝,征服修仙界的第一步就此开始!” “咕噜——咕噜——” …… 长生的肚子不合时宜地传来一阵嚎叫。 “额……好像半天没吃饭了。”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 未来的仙帝思考一下后,决定先去填饱肚子。 …… 去食堂的路上,长生碰见了李景微,她正从传道堂那边过来。 看见长生先是一愣,然后快走几步迎上来:“长生哥,你出关了?好几天都没看到你了,是不是引气入体成功了?” 长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李景微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一个月就引气入体了?你真厉害!我们几个还在那儿听课听得头大呢。” 长生笑了笑,只说自己运气好而已。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食堂。 李景微嘴快,坐下来没一会儿就把长生引气入体的消息传开了,李承安他们几个端着碗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恭喜的话。 长生也没推辞,一一应了。 他没想过隐瞒自己的修炼速度,实在是没那个必要。 他姓李,说到底是自家人,在族里表现出天赋是好事,没必要藏着掖着。 更何况,一个月才引气入体也不算多突出,只能说比五灵根快些,还算不上天才。 几个人正说着话,长生往周围扫了一眼,注意到赵寒的位置空着,问了一句:“赵寒怎么没来?” 李承安放下筷子:“他也在闭关,好几天没出来了。” 长生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引气入体(第2/2页) 赵寒是四灵根,又是几人中年纪最大的,再加上外姓弟子身上那“成为杂役”的压力,赵寒在修炼上的紧迫感很强。 三天之后,赵寒也推门出来了。 他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很足。 再次在食堂见面时,长生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也引气入体了。 问了一句,果然。 赵寒:“我也引气入体了。” 剩下那八个人本来还打算慢慢悠悠地听课,这下都坐不住了。 李承安把碗往桌上一搁:“长生和赵寒都引气入体了,咱们再不动起来,脸往哪儿搁?” 李景微也跟着说:“就是,不能再磨蹭了。” 几个人商量了几句,各自回了住处,开始闭关。 只是,他们既没有长生那样几辈子的阅历帮着参悟功法,也没有赵寒那样四灵根的天赋,修炼起来一步一坎,进境慢得出奇。 直到两个月后,最后一个人从房里走出来,十个人才重新聚齐。 长生再次坐在食堂里,看着面前坐着的这几张开怀的笑脸,不由得在心里头算了一笔账: “我们从凡人界来到李氏仙族,满打满算已经三个半月了,接触长春功也有将近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大家才全部引气入体成功。这个速度,实在算不上快。” “自己能在一个月内引气入体,靠的是前几世近两百年积攒下来的阅历,和远超常人的灵魂强度。” “其实,若是论真正的根骨资质,自己其实跟李景微、李承安他们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长生心里头生出几分紧迫感来。 接下来的日子,长生在修炼上更起劲了。 …… 虽然他们已经引气入体成功,成了一名炼气一层的修仙者,可炼气初期和凡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强上一点。 若是不学术法,单凭炼气初期的身体素质,一些精于炼体的凡人武者都能轻松制服他们。 也正是因为这样,赵寒、李景微他们都陆陆续续去了传道堂,开始听那套小五灵术的课。 长生其实也眼馋火球术和遁地术,但他没有急着去学。 他之前就打听过了,炼气一层想要施展术法还比较勉强。 像火球术这种强攻击性的术法,就算练成了,凭他炼气一层的实力,也发挥不出什么威力来。 最多放个小火苗,可以做个人体打火机。 而且修道院内禁止族中子弟私斗,他暂时也没什么危险。 贪多嚼不烂,他不想因为学那些法术耽误了自身修为的精进。 自己还是先把精力放在修炼上,把境界提上去再说。 根据长生穿越看过的修仙小说的经验,修仙对于年龄的限制是很大的。 比如六十岁前筑基的成功率最大,越往后越困难。 谁知道这个世界的修仙界会不会也有这样的设定,自己还是趁着年纪小,抓紧修炼才好。 他现在才六岁,正是打基础的最好时候,不能因为贪图几门法术就荒废了根本。 … 这一日,长生刚从传道堂回来。 他去听了一堂分享课,传道堂安排的特殊课程。 让同样在修道院的那些已经修炼了几年的学长学姐,给新入门的炼气一层弟子分享修炼心得的交流课。 长生觉得这种课还是很有必要听的,可以从那些前辈的经验里跟自己的修炼方法相互印证,查漏补缺。 今日的课上,一位学姐说的话让他觉得很受点拨。 所以他才连食堂都没去,迫不及待地想回住处开始修炼。 长生蹬着小短腿回到修道院。 就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长生远远便看见,自己门上被人贴了一张纸。 …… 第50章 同脉来人 第50章同脉来人 长生快步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将那张纸揭下来。 上面写了一堆文言文,大意是: 本欲今日来寻你,结果你不在,留张纸条通知你,明天暂且不要出门,明日我再来寻你。 落款是“李清敏”。 长生看到纸上的内容和落款之后,一阵摸不着头脑。 李清敏是谁? 他没认识过,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难道是有人来找他麻烦的? 可这张纸条上的语气很客气,不像是来找事的。 长生心里有些发怵,但他也没想着就这样傻傻地在房间等。 他拿着纸条出了门,快步走到修道院门口那间堂屋里去找李清风管事。 李清风正低头翻着册子,长生把纸条递过去: “管事族叔,我今日在门口发现了这张纸,您知道是谁要来寻我吗?” 李清风瞟了一眼纸上的内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我一天天要忙的事多着呢,哪有空盯着每个人。” 他话说到一半,又多看了长生两眼。 “你这小子我有点印象,是几个月前从凡人界来的那一批孩子里的吧?” 长生点了点头:“是的,管事族叔。” 李清风把纸条推回给他。 “那你不用担心,应当是族里本家跟你同脉的族人来联络你。在族中安全是有保障的,安心等着就是了。” 长生接过纸条,没有再追问,道了声谢便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日,长生便按照纸条上说的,一整日都没有出门,除了去食堂吃饭,其他时间都在屋里待着。 他等了一天也没见有人来寻他,心里头已经开始琢磨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 直到快日落的时候,门外才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敲响了。 长生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少女,打扮利落,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模样。 “你就是李景恒?” 少女开口问他。 长生点了点头:“是,不知这位……” 少女说:“我叫李清敏,按辈分是你的姑姑。” 长生很上道地叫了声姑姑。 反正他现在才六岁多,叫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女姑姑也挺合适的。 李清敏见他乖巧懂事的模样,不由得弯了一下眉眼,随即从袖口拿出一个袋子,随手扔到长生怀里。 长生接住袋子,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这是什么,李清敏先说了:“你是从凡人界来的,祖上是我们这一支的嫡系,论辈分也没隔多远。” “我们这一支是族中的第十二房,我们这一房的老祖名叫李德渊,在族中担任四长老,这位论辈分是你的高祖父,你算是他的嫡亲玄孙。” “难得你能从凡人界觉醒灵根再回到本家,这储物袋便是十二房给你的一份资助,算是对你一个月便引气入体的奖励吧。” 长生听到“储物袋”三个字,眼睛都亮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不起眼的小袋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储物袋? 他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姑姑,这就是储物袋吗?是不是可以放下很多东西?” 李清敏见他这副模样,语气也软了几分:“这只是最低级的储物袋,里面空间不大,不过以你现在的水平用也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同脉来人(第2/2页) “里面还放了几块灵石,你看着用吧。” 长生眼睛更亮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李清敏交代完这些,又揉了揉长生的头发:“我忙于修炼,还有事要忙,就不多留了。” “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去清辉堂找我。不过也不是什么事都来找我,我平时很忙。” 清辉堂是族中的后勤辅助型堂口,主要负责维护族中各类普通阵法,安排杂役弟子,筹办各类家族节日活动等。 虽然比不上丹堂、器堂这样的堂口吃香,但也是家族运转的重要分支。 长生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李清敏说完便转身走了,几步就消失在暮色里,独留长生一人握着储物袋站在门口。 待这位小姑姑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赶紧把门关上,回到卧房里爬到床上盘坐起来,用灵力打开了储物袋。 因为是最低级的储物袋,也没有认主绑定什么的,只要有一丝灵力就能打开。 长生能感觉到里面大约有一立方米的空间,虽说不大,但对他来说已经够用了。 里面果然躺着五块蓝绿色的石头,他取出一块捧在手里端详。 “这就是灵石啊。” 之前他刚被带到仙族的时候,曾远远见过李清风拿灵石给那位带他们来的仙师。 当时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如今自己也能握在手里感受了。 这灵石确实跟普通石头不一样,光是握着就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浓郁的气息涌出来。 他握着灵石,心里头又想起一件事。 之前在凡人界靖王府的时候,他就听靖王说过,他们在族里也是有靠山的。 靖王的曾祖父,也就是长生自己的高祖父,是族中的一位筑基期长老。 当时长生还激动了一阵子,可后来到了李氏仙族之后,也没见什么筑基期长老来找他,也没什么特殊待遇。 他还以为他爹当时是在吹牛逼,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看完储物袋和灵石之后,长生把东西收好,把储物袋挂在自己腰间,然后开始琢磨那位高祖父怎么突然注意到他了。 他想来想去,觉得高祖父身为筑基期长老,在百忙之中注意到他的可能性不大。 应当是李家第十二房的其他族人注意到了他引气入体的速度,觉得比一般五灵根要快,这才顺道安排李清敏来给他送些资源。 至于为什么是现在,大概是因为他这段时间的表现才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看来他之前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的修炼速度是对的,这不,好处就来了。 长生躺回床上,把储物袋放在枕边,越想越觉得今天这一趟没白等。 不仅得了储物袋,还多了几块灵石。 他打算明天找机会去族里可以交易的地方看看,把这些灵石的一部分换成灵珠。 灵石用来修炼是最好的,可要是当货币花,以他现在的消费水准直接用灵石太奢侈了,灵珠刚刚好。 一块灵石就能兑换一百灵珠。 有了这些,他终于可以踏足一些之前去不了的地方了。 他倒是想好好看看这修仙界的市场都有些什么东西,说不定也能像那些修仙小说里的主角一样,捡漏个什么戒指老爷爷之类的。 第51章 初级坊市 第51章初级坊市 长生早就从李景微那个小妮子那里打听到了,李氏仙族内是有市集市场的。 作为一个庞大的修仙家族,族地幅员辽阔,当然有专门供族内弟子交易的地方,这样的市场还不少。 不过根据李景微从学姐那儿探听来的消息,最适合他们这些修道院弟子踏足的,是位于家族外围的一处公共集市。 那地方原本是族里那些杂役弟子相互交换资源的地方,后来去的人多了,渐渐成了炼气初期弟子常去的地方。 像长生这种刚引气入体的炼气一层小修士,想去那些高大上的坊市还不现实,这边的低阶集市对他来说正合适。 这坊市在族内,前去交易的都是族中弟子,安全问题绝对有保障。 长生又找了几个这段时间认识的族中弟子打听清楚,明确其确实没什么危险后。 他把李清敏给的储物袋带好,又拿上刚入修道院时发的木牌,独自一人就往那处低阶坊市去了。 …… 第二日一早,长生便收拾整齐,往那处坊市去了。 这地方说是坊市,其实不过是一条狭长的甬道,两侧都是李氏仙族的建筑,甬道不宽,但也不拥挤。 长生一眼望过去,便看见不少人在路边摆摊,地上铺着布或木板,上面零零散散地放着些东西。 摆摊的都是族中子弟,毕竟是自发形成的坊市,也没什么规矩,想卖什么直接在地上铺块布把东西摆出来就行,也不怕有人来抢。 除了摆摊卖东西的,还有一些摊主蹲在路边,面前放着木牌子,上面写着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也是一种交易方式,若是前来的人刚好有他们需要的,两人便能当场交换。 长生自踏入仙族后便一直在修炼,今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心里头难免有些兴奋, 来回逛了不少摊位。 坊市里像他这个年纪就来逛的孩童倒也不少,他走在其中并不显得突兀。 他每个摊位都停下来看了看,发现卖的大多是一些普通的东西,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些高大上的丹药灵器。 辟谷丹倒是出现得多,还有各种沾染了灵气的药草,甚至还有一些凡人界的东西,比如百年人参、金银玉器之类的。 长生来回逛了好久,心里有些失望。 他本以为修仙界专供修仙者交易的坊市应当是卧虎藏龙的地方,不说功法神器,至少也得有点灵器丹药之类的吧。 结果整条甬道逛下来,只有四五个摊位摆着看起来有些灵气的物件,其余大多平平无奇。 长生还在好几个摆放金银玉器、古董古玩的摊位前停下来摸索了一阵。 本想着能不能像修仙小说的主角一样捡个大漏,可看了几番,发现那些东西真的就是普通的器物,没有一丝灵气运转。 这些摊主倒也实在,没有因为他年纪小就吹嘘什么,只是告诉他这些就是普通物件。 长生心里感慨,看来他确实不是当龙傲天男主的命。 一番逛下来,他也大概摸清了,这确实是一个初级的坊市,里面出现频率最高的修仙相关物件就是辟谷丹。 辟谷丹是族中最容易获取的修仙丹药了,虽然也是一阶丹药,但制造简单,材料都是族中种的灵米灵稻,需求量也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初级坊市(第2/2页) 不过很多刚入门的弟子不爱吃,觉得没滋没味的,所以不少人拿了辟谷丹不用,反而拿到坊市来卖。 辟谷丹在修道院也能获得,修道院偶尔会发布一些基础任务,比如高年级弟子给新入门的弟子做交流分享,就算是一种任务。 完成任务偶尔会奖励灵珠灵石,但最多的就是用辟谷丹作为奖励。 吃一颗辟谷丹能保证一个月不用进食,对修炼狂人来说能省下不少时间。 但对于大多数炼气初期的弟子来说,他们很难放弃五谷杂粮带来的口腹之欲。 而且这世界也没听说有什么五谷之毒的设定,很多人都觉得吃五谷杂粮并不会影响修行。 所以辟谷丹虽然效果显著,在族中的炼气初期弟子那里却并不受欢迎。 长生逛了大半圈,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 那摊主面前摆着一块木牌,写着“灵石换灵珠,比例可议”。 长生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蹲下来问了一句:“摊主,这怎么换?” 摊主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个半大孩子,随口报了个价:“一颗灵石换一百一十颗灵珠。” 长生没急着掏灵石,反问了一句:“为什么你这里比族里官方兑换的比例要高?” 摊主见他有此一问,倒也没不耐烦,简洁明了地解释给他听: “族里管事那边是一比一百,那是按购买能力定的官方价。不过灵石能用来辅助修炼,在市场上会有些溢价,所以我这边收购比例会比管事那边高一些。” 长生又看了一眼摊主面前的牌子,多问了一句:“那我怎么知道你这灵珠质量没问题?” 摊主也不多话,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亮了亮。 长生看了一眼,和自己那块木牌不同,铁牌上刻着“清辉堂177”几个字。 摊主把牌子收回去,接着说:“咱们都是族中子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用不着坑你。” 长生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靠谱,便取出一块灵石递了过去。 摊主接过灵石,数了十一串灵珠给他,每串十颗。 长生接过来数了一遍,收进储物袋里,站起身来继续逛。 他只换了一颗灵石用来交易,剩下的几块留着以后修炼用。 这次换得灵珠比族里官方价多十颗,这趟也不算白来。 后来他又花了一颗灵珠,买了十颗辟谷丹,把剩下的灵石和灵珠收好,转身往回走了。 长生本人对口腹之欲不怎么看重,如果辟谷丹确实能让他辟谷一个月,那也能给他省下不少时间用来修炼,挺划算的。 这趟坊市之行,最终只花了这一颗灵珠。 …… 回到修道院自己的房间后,长生迫不及待地拿了一颗辟谷丹吃了下去。 辟谷丹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入口即化,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像是吃了一团空气。 他把剩下的辟谷丹收好,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灵石握在手心。 一年之计在于春,修炼大事要抓紧。 灵石也不能放在储物袋里落灰,早用早享受。 长生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长春功,尝试引动灵石里的灵气。 …… 第52章 辟谷苦修 第52章辟谷苦修 这一修炼就是三天三夜,这三天他都没有下床。 修炼的过程虽然枯燥,但那种灵气在体内流转的感觉让人觉得无比充实。 三天里长生没有吃任何东西,却没有觉得饿,想必是那颗辟谷丹起了效果。 三天之后,长生停下了修炼。 连续不停地修炼,虽然身体还撑得住,但精神确实有些疲惫了。 “修炼还是要劳逸结合,别练得太紧反而伤了自己。” 他推开房门,打算去食堂跟那帮小伙伴碰个面,放松一下。 几天没出门,长生再次出现在食堂的时候,李景微他们几个都围了过来。 李景微先开口问:“长生哥,你这几天都没出门?不会一直在屋里修炼吧?” 李承安也跟着接话:“修炼虽然重要,但也不能太沉迷,伤了身体可不行。” 旁边王穗也小声说了一句:“我听师姐说,练得太紧容易走火入魔的,长生,你小心些。” 长生看着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关心他,心里头微微暖了一下。 他没有敷衍,认真回了一句:“确实是在屋里修炼了几天,不过你们放心,我没饿着自己。我搞了一颗辟谷丹,这东西确实有效,吃了一颗之后这几天都没感觉饿。” 一听“辟谷丹”三个字,李景微眼睛都亮了:“辟谷丹?据说吃了能一个月不饿,是不是真的?” 李承安也凑过来问:“可我听说那东西难吃得要命,长生你吃了觉得怎么样?” 长生无奈地笑了笑:“还好吧,也不算难吃,就是没什么味道。” 李承安又追问了一句:“那你哪来的辟谷丹?咱们在修道院也没什么收入来源啊。” 长生听到李承安这样问,心里明白他们应当没有被本家族人找上门资助来过。 这次他没打算说实话,随口编了个理由:“我是帮修道院里的学长跑腿换来的。” “族里经常用辟谷丹当作任务奖励发放,师兄们不爱吃,放在身边也没用,就给我了。” “这东西也不稀奇,你们想尝一下的话,费点时间也能弄到。” 他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了。 其他几人听了也没多想,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辟谷丹不算什么珍贵的东西,刚才也只是好奇长生尝了之后味道如何。 长生见众人转移了注意力,没再揪着他怎么有资源交易的话题继续往下想,也松了口气。 虽说他这灵石来源没什么不好说的,但毕竟其他几人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自己还是不要透露了。 小孩子的嫉妒心有时候来得很快,说不定一件小事就影响了几人之间的关系。 长生觉得自己还很弱小,目前还是不要跟这个小团体离心的好。 只是,目光扫过坐在最边上的赵寒,长生看见赵寒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像是在琢磨什么…… 果然,等众人散开后,赵寒特地来找长生。 他开门见山地问:“长生,这辟谷丹吃了之后真的一点都不觉得饿?” 长生没有瞒他,点了点头:“是的,不然怎么叫辟谷丹呢?当然有辟谷的功效。” 赵寒又问:“那你闭关三天,不用来食堂吃饭,是不是省了不少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辟谷苦修(第2/2页) 长生想了一下,认真地回他:“确实省了不少时间,修炼的时候不用惦记着吃饭,也能多练一会儿。” “不过修炼还是要劳逸结合的,一直闷在房间里也会精神不济,所以我这不是闭关了三天就出来了嘛。” 赵寒点了点头,朝他拱了拱手,算是道谢,然后转身走了。 长生看着赵寒离开的背影,心里头默默转了一圈念头。 之前赵寒和李承安、李景微他们引气入体之后,出于对修仙手段的好奇,都去听了一段时间的术法课,就是那套小五灵术。 李承安和李景微听完课之后眼冒金光,恨不得一天到晚泡在传道堂里,天天去打卡听课。 赵寒却不一样,他听了几节课之后便没有再去了,像长生一样,开始窝在屋里认真修炼。 想必他之前去听课也只是出于对修仙法术好奇,听了几堂课后发现术法易学难精,还很耗费精力。 赵寒明白自己身为外姓弟子的处境,权衡利弊之后还是放弃了术法,把精力都放在了修为的提升上。 长生自己清楚,他和赵寒几不一样。 自己是个轮回了几世的老家伙,而赵寒他们那批人都是真小孩。 不管是那几个姓李的宗室孩子,还是那三个外姓孩子,之前在凡人界都是家境优渥,在家里也是被当成宝贝一样捧着。 后来又接触到修仙界,这些孩子能保持平和的心境就不错了。 更别说像赵寒这样能够迅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克制住孩童的天性,把精力都砸在枯燥的修炼上。 长生自己修炼起来会觉得充实,但那是对他而言,几百年的人生里,比这更枯燥的事他都干过。 而赵寒不同,他只是一个十岁的真小孩。 所以他的审时度势和行动力,都让长生有些欣赏。 “说不定他真的能在五年内突破到炼气三层,凭他四灵根的天赋,再加上这份毅力和清醒,很难说。” …… 修道院像是李氏仙族专门为这些年幼的、刚刚踏入修炼之路的孩子们建造的一座象牙塔。 在修道院里的生活,除了一部分人有着炼气三层这个标准的压力,大部分修道院中的子弟日子过得都很充实自由。 长生、赵寒这批人适应了修道院的生活之后,也各自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自从长生左手辟谷丹、右手灵石地修炼了一段时间后,就彻底迷上了这种充实的感觉。 之后数年,他一直保持着这种近乎苦修的状态。 偶尔实在是精气神累得撑不住了,才会出来透透气,去传道堂听两节术法课,或者再去那个坊市逛逛,看看能不能捡漏些东西。 你别说,苦修一段时间后再出来听一堂讲解术法的课,反倒比天天去听课更容易理解领悟。 长生慢慢就爱上了这样的节奏,生活渐渐固定下来。 …… 这样的习惯带来两个结果。 一是长生的修为稳步提升,比他周围同为五灵根的弟子明显要快一些。 另一个则是被动的影响…… 第53章 五年过去 第53章五年过去 由于长生像苦行僧一样天天修炼,分在社交上的时间自然就少了。 渐渐地,他和李景微、李承安他们几个渐行渐远。 他们都是真正的小孩子,不可能像长生这样在没有监督的情况下单靠意志来修行。 再加上李景微、李承安他们也没有外姓子弟身上那个“达不到炼气三层就被贬为杂役”的压力,剩下的两个外姓孩子也耐不住闭关苦修的寂寞。 所以他们完全理解不了长生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修炼。 刚开始只是不习惯,后来见长生这样不合群,慢慢地,两方人不但渐行渐远,李承安他们还对长生的行为有些蔑视。 李承安还曾当着长生的面说: “装什么天天独来独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修炼的得多快呢,不就比小爷高一层。” 长生不在意这些孩子的态度变化,但他也确实不可能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双方的关系自然越来越淡。 与之相对的,这几年长生和赵寒的关系倒越来越好起来。 因为赵寒也跟他一样,同样选了苦修这条路。 两人偶尔会在同一个时间出关,碰上了就坐下来交流一下修炼心得,再约着一起去听两节功法课,完了各自回去继续闭关。 这样的结果虽不是长生能预料到的,但命运总会把志同道合的人推向同一条路。 长生没有刻意去改变什么,反而顺其自然地接受了这种变化。 他和李景微、李承安他们渐渐疏远了,倒是和赵寒日益亲近起来。 …… 转眼五年就过去了。 这五年里,长生的日子过得简单却也充实。 五年过去,他在修道院里渐渐有了些名声,和赵寒两人一同被修道院的人暗地里称作“修炼狂人”。 实在是他们俩修炼得太拼了,期间一度有弟子被两人的行动和意志感染,想要跟随. 但修道院里的孩子毕竟都是一些旁支和外姓族人的孩子,天赋一般,毅力也一般。 哪怕有几个被长生和赵寒这样疯狂修炼的行为所感染,最后也没能坚持下来。 到头来,依旧是长生和赵寒两人在苦修的路上一路狂奔。 五年过去,当年十岁的赵寒如今已经十五岁了。 他没有辜负自己四灵根的天赋和这些年下的苦功,最终在十五岁之前突破到炼气三层。 成功摆脱了成为杂役弟子的命运,正式成为了李氏仙族承认的族人,如今已经改名叫李寒了。 不过长生还是觉得赵寒这名字更好。 他突破之后,长生还特地前去向他祝贺:“寒大哥,你终于突破到炼气三层了,恭喜。” 赵寒常年冷峻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是啊,我终于达到炼气三层了。” 长生是发自内心地为他高兴。 在李氏仙族待了五年,杂役弟子的日子有多难熬,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赵寒能摆脱这样的命运,他自然为这个相识多年的好友感到开心。 说到修炼进度,这个世界的修炼难度比长生想象的要艰辛得多。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周围的人都是四灵根五灵根的天赋,修炼速度都很慢。 他们之前一同从凡人界来的那十个孩子里,除了赵寒突破了练气三层,长生自己也快了,剩下的几个大多都还停留在练气一层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五年过去(第2/2页) 从他们引气入体到现在,五年过去,居然还在炼气一层打转。 唯有李景微前段时间刚刚突破到了炼气二层,不过看样子,她在炼气二层也要琢磨不知多少年。 长生心里这么感叹,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他和赵寒聊了许久,最后说到一件正事。 长生问赵寒:“寒大哥,既然你已经突破了修为,年龄也到了,之后应该就不能再留在修道院了。族里各个堂口,你打算去哪里?” “这个我早已想好,我打算去丹堂。” 长生有些意外:“哦?寒大哥,为何要选丹堂?难不成你有炼丹天赋?” 赵寒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这些年忙于修炼,哪能知道自己有什么天赋。”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只不过我在族中认识了一个好友,她也在丹堂。” “之前她跟我说过,如果我能够突破炼气三层,成为族中正式弟子的话,我可以去丹堂找她,她能帮我进入丹堂。” 长生听完也真心为赵寒高兴。 “那这样好呀,丹堂比族中其他几个堂口富裕,不管以后能不能成为炼丹师,哪怕只是在丹堂做个跑腿的,日后结识一些炼丹师,丹药也不会缺的。” 他本是真心夸赞,可说的时候注意到赵寒面色有些发红,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当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哦,话说寒大哥,你那个朋友是男是女啊?” 赵寒的面色更红了,声音都低了几分:“是个姑娘。” 长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对面的赵寒脸更红了。 长生这下确定了,他那个朋友应该不止是普通朋友吧。 他认认真真地端详起面前的赵寒。 十五岁的年纪虽然不算大,但他已经是炼气三层的修士了,身量比一般的少年挺拔不少,看上去已经是个气质翩翩的美少年了。 这样的卖相,族里有小姑娘看上他也没什么奇怪的。 长生本欲再打趣两句,但看着赵寒那副窘迫的模样,还是收住了话头,转而聊起了他入了丹堂之后的事。 两人就这样一直聊到天色暗下来,才各自散去。 …… 转眼一个月过去,赵寒已经离开了修道院,进入了丹堂,成了一名光荣的捡药渣的丹童。 长生自己也紧随其后,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三层,这一年他才十一岁。 其实照理说,长生突破之后,达到炼气三层,便可以离开修道院,去族中的堂口找个活干,赚灵石养活自己,供自己修炼了。 但他年纪还没达标,按理说继续留在修道院也行。 长生还特地去找了修道院的管事李清风,问他自己还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李清风了解了他的诉求之后,也没有绕弯子。 “修道院定下练气三层这个目标,只是给你们定一个门槛。达到练气三层之后,去族中各个堂口任职更容易被接受,这是实话。” “但修道院并不会提前赶你走。毕竟修道院只提供吃住和免费去传道堂听课的资格,又没有给你们提供修炼资源。” “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你,到了炼气三层之后,没有灵石辅助,修炼速度会大幅降低。” “你自己根据自身情况看着办吧。” …… 第54章 修炼困难 第54章修炼困难 长生听完之后松了口气,他确实更想留在修道院。 一来他还不确定自己要去哪个堂口,二来就算留在修道院,他也有渠道获得灵石和修炼资源。 这些年的苦修让长生对功法的理解比那些真小孩透彻得多,在修道院里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经常能接到一些传道堂颁发的任务。 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去传道堂给刚引气入体的后来者开交流课,分享修炼经验,给学弟学妹们答疑解惑,就像自己曾经参加过的那种交流课一样。 有鉴于长生“修炼狂人”的名号,加上他自己对修炼有一套独特的理解,做这类任务时还挺受欢迎的。 这就是他这些年主要的灵石来源。 也就是说,如果他留在修道院,并不会像李清风说的那样缺少修炼资源。 既然如此,长生决定还是继续留在修道院,等到年纪到了再考虑下一步。 这期间还有一个小插曲。 长生的修为达到练气三层的消息被李清敏知道后,她又主动来找了长生一次,向他发出邀请: “你已经达到了练气三层,修为也够了,不如来我所在的清辉堂。” “你虽然是从凡人界来的,但你终归是我们第十二房的人。清辉堂里有不少第十二房的人,如果你去了,也能有人照应你。” 长生听李清敏这样说,便多问了一句:“姑姑,如果我现在离开修道院去清辉堂,那我能做什么?又能有多少灵石作为报酬?” 李清敏大概估算了一下:“以你现在的修为,刚入炼气三层,若是去清辉堂的话,跟在我身后打些下手就可以了。” “报酬的话……每月给你两块下品灵石。” 这待遇,其实还是李清敏看长生顺眼,酌情给他加了一点。 不然要是个没背景的,一个月能有一块灵石就不错了。 而长生一听,心里却立马打消了去清辉堂的念头。 一月两块下品灵石,他现在只要去传道堂上三节交流课就能赚到这些了。 去了清辉堂要帮着干活打杂,浪费时间不说,报酬反而更少,他当然不愿意。 于是他客气又委婉地拒绝了李清敏。 好在李清敏也没有在这事上多纠结,可能她也确实觉得长生还小。 …… 打发走了这位小姑姑,长生回到自己房间里,把储物袋取出来整理了一下这些年的积蓄。 六块灵石,四十颗灵珠,这是他这么些年赚了花、花了赚之后,手里剩下的全部家当。 他坐在床边,手里掂着那几块灵石,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既然决定留在修道院,那么接下来的四年也不能浪费。” … 长生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宏伟的计划。 他计划在接下来的几年,自己要一手抓修行、一手抓灵石、一手抓任务、一手抓社交。 继续修炼提升修为,通过接任务积攒灵石,多了解族中各个堂口的情况,为以后做打算,再抽空去传道堂多听些术法课,把基础打得再扎实一些。 他盘算好之后,便开始按部就班地执行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修炼困难(第2/2页) 可就在长生准备把自己当成章鱼哥一样安排接下来的事情时,修炼进度却给他来了一记当头棒喝。 长生发现,突破到炼气三层之后,哪怕他依旧像之前一样如苦行僧一般修炼,甚至还用了更多的灵石辅助,可修炼速度却比之前慢了十倍有余。 如果说之前勉强还像蜗牛在地上爬,那现在简直像是在原地踏步。 修炼对长生来说是第一等要事,察觉到踏入炼气三层之后的瓶颈后,他马不停蹄地去找了已经在丹堂工作的赵寒。 毕竟赵寒是他认识的人里面唯一一个跟他一样刚刚突破炼气三层的。 见到赵寒,长生也没绕弯子,直接向他打听踏入炼气三层之后的修炼情况。 果然不出他所料,赵寒也明确告诉他,自己在踏入炼气三层后的修炼进度比之前慢了不少。 他见长生面露忧色,便反过来安慰长生: “长生,你莫急,我之前就问过丹堂里炼气中期的大修士了。” “他们说练气期也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圆满。练气三层就是练气初期和中期的分界线。” “踏入炼气三层之后,再往上修炼到炼气四层的难度上升,本就是应有之义。我的修炼也慢了些,你也不要着急,大家都是一样的。” 听了这话,长生心里稍感安慰了些。 他没有再去追问赵寒具体的修炼速度,因为他清楚,赵寒毕竟是四灵根。 前期自己还能凭着理解力和一股冲劲拉平两人的修炼速度,甚至因为年纪比赵寒小,隐隐还有一点领先。 可到了炼气三层之后,自己五灵根带来的限制就开始越发凸显出来了。 长生心里的紧迫感越来越重。 “还是要继续努力修炼才行!” 向赵寒道别之后,他回到修道院。 回到房中,咬咬牙从储物袋里一口气拿出了两块灵石,左手一块,右手一块,继续闷头修炼起来。 …… 就这样,又是三年过去,长生十四岁了。 这三年里,他除了去传道堂做任务赚取灵石,其余所有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就连睡觉也是打坐入定。 灵石的使用也更舍得投入。 在这样疯狂的修炼下,三年过去,长生终于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 缓缓睁开双眼,长生的眼中并没有突破境界的惊喜,反而嘴角现出一抹苦笑。 五灵根的天赋实在是太压制了。 虽然自己这三年拼了命一样修炼,最终突破到了练气四层,可他已预见接下来练气中期的修炼之路将会有多么艰难。 苦修法已经不再适合自己了。 长生想到如今在丹堂混得风生水起的赵寒,心里浮起一个新的念头,又想起之前计划在修道院待到十五岁的打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灵活一点。 接下来的修炼之路,凭自己五灵根的天赋,如果没有足够的资源和灵石,恐怕也不会有更大的精进。 “看来得去看一看自己该前往哪个堂口了……” 第55章 参加考核 第55章参加考核 李氏仙族。 符箓堂。 长生站在门口,望着门楣上“符箓堂”三个字,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经过近半年的考察,他把族中各个堂口都走了一遍,重点放在了与修仙四艺相关的丹堂、器堂、阵法堂和符箓堂。 他的目标一直很明确: 不光是找一份能赚灵石的工作,更想学一门对修行有益的技艺。 若能掌握修仙四艺中的任意一门,对日后的修炼都大有好处。 更何况自己还能轮回重生,即便这一世天赋一般,积累下来的东西也不会白费。 当初长生下定决心要去四堂的时候,小姑姑李清敏还特意来找过他。 劝他说,修仙四艺比修炼本身更看重天赋,多少人因为误以为自己在某方面有天赋,白白浪费了修炼的时间,最后一无所成。 她建议长生去清辉堂,那里是第十二房的大本营,有族人照应。 可长生还是拒绝了。 他知道自己未必有天赋,可这一世就算修炼不到高处,也要为下一世铺路。 趁现在还在李氏仙族,有这个平台,自己一定要学一门修仙技艺。 李清敏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反而帮长生介绍了一些族中人脉,让他能到四个堂口去试试,看看自己在这修仙四艺上天赋如何。 长生轮流去了丹堂、器堂、符箓堂和阵法堂,各自简单尝试了一轮。 这一趟下来,虽说有李清敏的帮助,可也花了长生不少灵石,但他觉得花得值。 试过之后,长生发现自己在炼丹和炼器方面天赋平平,再加上这两个方向前期投入太大,以他目前的情况根本撑不住。 于是目标就落在了符箓和阵法上。 可能是因为几世轮回导致灵魂强度高于常人的缘故,也可能是长生本就有一定的天分,总之长生在这两方面的天赋还不错。 纠结了一段时间后,他最终选了符箓。 阵法难度太高,制作阵盘的材料也贵; 符箓的门槛相对低一些,特别是前期一阶符箓或者不入流的符纸,制作起来不需要太多高成本的灵材,大大降低了入门难度。 所以最终,长生选择了符箓堂。 …… 今日便是长生来符箓堂报到的日子。 他孑然一身,除了腰间挂着的那个普通储物袋,身无长物。 来李氏仙族这么多年,除了这个储物袋,他竟没攒下任何家底,想想真是给穿越者丢脸了。 走进符箓堂的大门,哪怕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可每次进来,长生都忍不住被堂内的景象吸引住。 堂内的布局不像其他殿堂那样富丽堂皇,反而更像一座巨大的图书馆。 站在大厅里往上望去,能看到无数符纸被整齐地摆放在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上,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接近屋顶的位置,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纸香,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气息。 不时有穿着符箓堂专属服饰的族人在堂内来回走动,手里拿着一叠叠符纸或材料,脚步匆匆,各有各的事情要忙。 长生看着这宏伟的场面,心中升起一股感慨: 这就是自己在修仙界的第二个战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参加考核(第2/2页) … “门口那小子,傻傻地站在那儿干嘛呢?” 长生被打断了思绪,转头望去,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看起来跟李清敏差不多大的少女正快步朝他走来。 少女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这小子,今日来得倒挺早的嘛。” “傻站着干什么?之前几次见你的时候不挺机灵的?” 她说完也不等长生回答,转身摆了摆手,“行了,跟我走吧,我领你去考核。” 长生回过神来,连忙点头跟上:“是,青荷师姐。” 这少女叫李清荷,是李清敏的闺中密友。 自打长生确定要来符箓堂之后,李清敏便主动出面帮他联系了李清荷,可见二人关系甚密。 长生之前已经见过她几面了,也算是熟人。 李清荷一听长生叫她师姐,柳眉微竖:“你这小子,怎么叫李清敏就叫小姑姑,叫我就只叫师姐了?” “让我平白低她一辈,不行!你以后也得叫我姑姑。” 长生被她这么一说,愣了一下,连忙改口:“是,清荷姑姑。” 李氏仙族毕竟是宗族势力,族中子弟相互之间多有血缘关系。 但仙族发展了这么多年,族人实在太多了,若是人人都以亲戚相称,那岂不是乱了套。 所以族中称呼上,若是关系亲近些的便亲戚相称。 若是血脉关系没那么近的,便按各自的身份地位来称呼。 长生原本想着自己与李清荷并不是同一房的人,血缘应该隔得比较远了,日后同在符箓堂,叫她一声师姐也是应有之义。 不过看来李清荷有自己的想法,长生也没跟她犟,顺着她的意思叫了声“清荷姑姑”。 李清荷听了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大侄子,以后就这样叫啊。” 长生应了一声,跟着李清荷往考试殿走去。 … 考试殿就是符箓堂里用来考核筛选的地方。 长生作为一个刚入行的小萌新,自然没有太多实力去考什么高阶的东西,他今天要面对的,只是一场最简单的入门测试。 今日,他要和几个同样准备进入符箓堂的弟子一起参加一场考核,争取一个名额。 关于这个名额,这就要说到长生进入符箓堂之后的工种分配了。 符箓堂里有不少位置,有专门负责采购材料的,有负责整理符纸的,也有负责跑腿送符的。 但想要真正学到制符手艺,就必须通过专业符师的考核,拿到一个“学徒”的名额。 毕竟符箓堂是修仙四艺的堂口之一,长生虽然自己下定决心要进来,但也不是说进来之后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得益于李氏仙族目前正处在不断拓展发展的时期,符箓堂也一直在招人,只不过招进来之后具体做什么,那就分情况了。 按照长生的想法,他当然是想直接拜师学制符的。 可符箓堂的规矩是,按照他的修为和情况,踏入符箓堂之后,极大概率会被安排去打杂。 运气好的话,打杂几年后被哪个符师看上,就能跟在符师身后学艺了。 这是没背景的人能走的路。 不过好在长生有一点点小背景…… 第56章 考核结束 第56章考核结束 李清敏确实是把长生当自家小辈看的,对于他想进符箓堂,也挺上心,帮他找了李清荷这个闺蜜来为长生做内推。 整个李氏仙族只有四位三阶符师,并没有四阶符师。 而李清荷的师傅正是符箓堂里这四位三阶符师之一,所以她在这个堂口里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她给长生内推的,是符箓堂里一位二阶后期的符师,最近正忙于攻克三阶符箓,身边缺个跑腿打杂的学徒。 别听着“跑腿打杂的学徒”好像不怎么样,但要看跟在谁身边。 一位二阶后期的符师,哪怕只是在他身边做个学徒,在族里也有不少人争破脑袋想去。 李清荷利用自己的关系,替长生要了一个内推名额,让他有机会去接受那位二阶后期符师的考核。 没错,只是一个机会,但对长生而言已经弥足珍贵了。 今日李清荷带他去考试殿,就是为了参加这场考核。 如果通过、被选上的话,他就能正式跟在一位二阶后期符师身边当学徒,哪怕只是跑腿打杂,也能学到些真东西。 这样的思绪在长生脑子里转了一圈,他连忙小跑着跟上李清荷的步伐,压低声音问道: 清荷姑姑,这位符师大人他要考核什么内容啊?我之前也没怎么接触过符箓,也不会制符,这考核我能行吗?” 走在前面的李清荷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怎么不行呢?他招的是跑腿打杂的学徒,又不是招制符的徒弟,你过去能认字、能跑腿、手脚麻利就行了。” 长生听了稍微放下心来,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可就算跟那些不懂制符的族人学徒比,我也没什么基础啊。” 李清荷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脑袋真不灵光。你清荷姑姑说你能过,你就是能过,瞎担心什么?” “行了,别多问了,跟我走就是了。” 听到李清荷这话,长生心里顿时有了底,嘿嘿一笑:“多谢清荷姑姑。” 李清荷又白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快走吧。” … 长生跟着李清荷往里走,走到一处殿宇前推开门进去,发现里面已经有五六个人在此等候了。 长生打眼一看,这些人都比他大。 这也很正常,族中底层的弟子基本上都是从修道院出来的,从修道院出来就已经十五岁了,再在各个堂口打杂一两年,年纪自然比长生长。 那几人看到长生和李清荷进来,下意识地站起身,微微行礼。 这礼当然不是行给长生的,而是对着李清荷的。 不管他们认不认识李清荷,从她的装束和神态来看,便知跟他们不是一个等级的,自然要客气相待。 李清荷领着长生进来,回头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转身就走了。 长生找了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坐下,跟其他人也没有多说话。 今日又不是来交朋友的,大家都是竞争对手,没必要假惺惺地交谈什么。 李清荷刚走没多久,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开口就说:“我就是今天要招学徒的符师。人到齐了吧?行,我要开始考核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考核结束(第2/2页) 在座众人都不由得一愣。 这人看起来不修边幅,一点都没有他们想象中二阶后期符师该有的仙风道骨的模样。 更何况,他不仅外表随意,说话也有些大大咧咧的,语气里还带着一股不情不愿的意味,仿佛要招学徒的不是他自己似的。 一个面容白净的弟子纠结了一下,微微举手,声音有些发颤:“符、符师大人,好像人还没来齐……” 那胡子拉碴的中年符师却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都来了,那些人还没到,说明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行了,他们默认淘汰。” 他指了指屋里的几个人,“你们几个,留下来考。” 见此情景,其他几人也没有再多嘴的意思,老老实实地又坐回座位上。 长生也从善如流地跟着众人一起回到位置上坐好。 那符师走到大殿中央,拉了一张桌子放到跟前,伸手从袖口里掏出几张符纸,手一挥,符纸便分毫不差地落到众人面前。 “行了,在纸上写下你们各自的名字,以及对制符的了解。每人一刻钟,写完我收上来。” 长生有些懵,这考核这么草率? 他还以为要有一轮激烈的竞争。 不过见周围所有人都已经开始奋笔疾书了,他也没有多想,从储物袋中拿出笔墨,开始写起来。 …… 很快一刻钟过去,众人陆续落笔。 那符师挨个收了纸,也没当场看,随手往袖里一塞。 “行了,今天考核就这样。我会招两名学徒,你们都回去等消息吧,结果大概明天就出来。” 说完,那符师又很快地走了,大步流星,像是赶着去做什么别的事。 长生还有点没缓过神,这名中年符师从进来到离开,总共耗时不过两刻钟。 额……可能这就是二阶后期符师大师的独特风格吧,雷厉风行。 …… 长生跟着众人一起往外走。 此刻考试已经结束,其他人并没有像刚开始那样相互敌视、紧绷着神经,反倒有些人开始两两聊起天来。 一个圆脸的年轻人凑到旁边人跟前,低声问了一句:“这位族兄,你写了什么呀?” “我就是写了一下制符的基本原理。” 圆脸年轻人一听,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嚯,那说不定这次你便能通过考核了。” “咱们除了那些迟到的,这一共七个人,招两个,看来这次入围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嘛。” 另一个稍年长些的弟子压低声音接话道:“表面上是七选二,实际上是六选一。” 他说着,悄悄用下巴朝走在前面的长生努了努。 “那小子跟李清荷师姐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次肯定有他一个了,没跑儿。” 旁边人跟着附和:“可不是嘛,不过咱们还得谢谢人家,要是没他这个萝卜,这次也不一定会有这场考核呢。” “咱们这些没背景的,能蹭上这一场就算不错了。还好那位符师是个讲究人,没让咱们白来一趟。” 另一个也说:“还剩个名额呢,六选一也不错了。行了,各位回去等消息吧。” …… 第57章 二阶符师 第57章二阶符师 长生走在前面,他五感敏锐,那些话虽已压低声音,他却听了个七七八八。 自己心里虽早有预料,李清荷已经帮他走动过关系,却没想到这次考核竟然都是因为他才办的。 长生有点汗颜,从前只嫉妒过别人能靠关系,没想到如今自己倒成了那个“关系户”。 从前还嫌弃过那些萝卜坑,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成了那根萝卜。 这感觉…… 还真不赖。 果然既得利益者就是爽。 长生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扎着双麻花辫的身影。 “清荷姑姑,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姑姑了。” …… 另一边,李传志颇有些无奈地拿着一沓考卷回到自己在符箓堂的房间里,果不其然,李清荷正在里面坐着。 她翘着腿喝茶,像是等了好一阵了。 中年符师名叫李传志,他不是李家人,准确来说,他是个赘婿,入赘到了李家。 他的娘子,便是李清荷的小姨,所以说李传志其实是李清荷的小姨夫。 李传志一进去,就把那叠考卷往桌上一搁,语气里带着点埋怨:“你这丫头,非要我招个学徒,这下好了,其他人也跟着来了。” 李清荷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姨夫,我这不是为你好嘛。” “你最近正忙着冲击三阶符师,身边没个人跑腿打杂,三阶符箓什么时候才能画出来?” 李传志颇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你挑两个出来吧,记得把你那关系户也挑出来啊。” 李清荷从位子上站起来,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叠卷子:“嘿嘿,让我来看看小长生的卷子是哪个。” 李传志看了她一眼:“我说清荷呀,以后这种小事能不能别来麻烦你姨夫我了?” “我这阵子正忙着冲击三阶符师呢,把所有的家底都拿来买练三阶符箓的材料了,如今可是身无分文了,你就别拿这些小事来烦我了。” “你也不想你小姨破产吧?” 李清荷瞪了自己小姨夫一眼:“我小姨有的是钱,你破产了她都不会破产的。” 两人斗了几句嘴,李清荷便把长生的卷子挑了出来,看了一眼。 “小长生的字写得还挺好看的嘛,苍劲有力,自成风骨。” 李传志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后嗤了一声:“切,字写得好有什么用?你看这写的什么玩意儿,狗屁不通。”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理他呢。” 这回李清荷没有顶嘴,确实,长生写的内容实在没什么可夸的。 他也就最近才了解了一些符箓的基本知识,拿笔写出来的东西全是些浮于表面的套话,既没深度也没见解。 哪比得过其他几个在符箓堂打杂了几年的弟子。 李清荷把卷子放回去,问:“小姨夫,那还有一个名额,你打算招谁啊?剩下的我看写的都大差不差。” 李传志伸手拿过那一沓卷子,翻了翻,从中挑出一张:“这个,李子文。” 他扬了扬手里的纸。 “就拿他的吧。这些人水平都差不多,这小子为人倒是不错……” 李传志说着,把那张卷子递到李清荷面前,“李子文,族中没有‘子’字辈,看样子,应该也是改姓的外姓子弟。” 李清荷接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外姓人能走到这一步,确实不容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二阶符师(第2/2页) 她把卷子放回去,又看了看长生的那张,往桌上一搁:“行了,那就长生和李子文了。小姨夫,您赶紧闭关去吧,我去帮您通知他们。” 李传志冲她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小姑奶奶,这次如你意了,赶紧去吧,别来烦我了。” 李清荷嘿嘿笑了一声,推门而出。 …… 第二天一早,长生和昨天参加考核的几个人便到了符箓堂等结果。 长生虽然心里有底,觉得这次应该有自己,但毕竟结果没下来,他还是有些忐忑。 没多久,李清荷就来了。 长生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李清荷走过来,指了指长生和另外一个弟子:“好了,这次入选的就是你们两个,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不管其他人如何唉声叹气,长生心里一喜,随后便将目光转到另一个被李清荷点到的人身上。 一看还有点眼熟。 这不是昨天考试前举手说人还没来齐的那位嘛。 看来此人品行还不错,以后和他一起共事应该不会太难相处。 … 很快,李清荷就领着长生和李子文走到符箓堂二楼深处的一个房间,推门进去。 长生往里一看,这是一个极为空旷的房间,四面的墙壁旁都立着高大的储物柜,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式各样的符纸和制符材料。 屋子中央摆着一套桌椅,最里面还有一扇小门。 长生几人刚进去,那扇小门便被人从里面推开了,前天见过的那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符师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扫了长生两人一眼:“行了,人都来了。” 有外人在场,李清荷没有像昨天那样嘻嘻哈哈,她端正了神色,朝李传志行了一礼: “符师大人,您选中的两位学徒,我帮您带过来了。” 李传志“嗯”了一声,挥挥手:“行了,你先走吧。” 李清荷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头朝长生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门关上之后,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长生、旁边那个白净少年和中年符师三个人了。 李传志走上前,打量了他俩几眼,长生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了一下。 “行了,我呢,姓李,叫李传志。你们以后就跟在我身后,做个学徒。” “最近这段时间,我正忙着冲击三阶符师,平时都在里间闭关制符,你们两个没事不要打扰我。” 长生和李子文对视了一眼,眼里有着同样的疑问,不打扰他,那他们这两个学徒来做什么呢? 李传志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抬手从一个明显比长生的储物袋高级得多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大堆东西放在桌上。 长生定眼一看,除了几沓符纸,还有不少残破的符纸、半成品的符稿,和不少边缘发黑的灵材。 “给你们安排个事干。这些材料,都是我最近冲击三阶符箓时用剩下的失败品和废料。” “虽然是失败品和废料,但这些材料本身都是制作三阶符箓的好东西,等级不低,也还算珍贵。” “你们两个最近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材料挑挑拣拣,分门别类,然后在族里想办法置换出去。” 长生了解,这就是他们接下来的任务了。 而他旁边的白净少年听完这话却不淡定了,双眼放光,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一堆失败品。 第58章 符师传承 第58章符师传承 他忍不住又微微举手,想问些什么。 李传志注意到了,不耐烦地冲了他一句:“有什么话就说,别搞得这么小家子气。” 那白皙少年便开口问道:“符师大人,这些材料只要置换出去就行了吗?对于交易的对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这话问得在点子上,李传志倒是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你们两个看着办就行。” “至于你们自己,要是想观摩一下也行,看上了什么,成本价给你们。” 他又想了想,报了一个数,“三百灵石,这些东西我估摸着最低值这个数。你们两个看着把它出手,多余的就算是你们自己的报酬了。” 长生和身旁的人对视了一眼。 李传志越是这么说,那白净少年的眼神就越亮。 长生站在一旁,虽然对符箓的了解不如旁边人,但符师话里的意思他还是听得明白的。 这不就是在变相照顾他们俩吗? 连成本价都报了,多余的都是他们的,这差事简直算得上是白送的。 李传志似是话说多了,已经开始赶人:“行了,你俩别在我这碍眼了,把东西带走吧,在我闭关出来之前把东西卖了就行。” 说完,李传志转身回了里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这位二阶后期符师走后,长生和旁边的少年很明显都放松下来。 …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看看,长生率先开口:“你好,我叫李景恒,小名长生,你直接叫我长生就可以了。” 那白净少年性格明显有些内向,羞涩地笑了笑:“你好,我叫李子文,你叫我子文也可以。” 长生点点头,又说:“子文兄,我看你年纪应当比我大些,以后我便以师兄相称吧。” 李子文看了看长生那张稚嫩的脸庞,没有拒绝。 “好,长生师弟,日后相互照应。” 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未来的伙伴,目前看起来还挺好相处的。 两人在桌前站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桌上那堆杂乱的材料,彼此都清楚这活儿看着简单,真要干起来少不了费一番功夫。 长生:“子文师兄,咱们先把这些东西清点一下吧。” 李子文应了一声,两人便开始动手。 …… 转眼几日过去了。 那天在房间里长生和李子文相互认识之后,两人便商量着这批东西要怎么处理。 他们二人各有各的优势,长生毕竟是李氏族人,在族中又有些关系和人脉,可以去寻求李清荷或是李清敏的帮助,也可以通过她们接触到一些族中有需求的低阶符师。 或者可以将这些东西优先出售给第十二房的族人。 这些年来,第十二房对他多有帮助,如今他有这个机会,稍稍回报一点也没什么。 李子文也有自己的优势,他是外姓弟子,依附李氏仙族后成功改姓的,后来又在符箓堂打杂工作了好几年。 虽然他在族中的人脉比不上长生,但论对符箓的了解、对符箓材料的了解,以及在符箓堂内中低层的一些相熟的人,肯定要比长生长得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符师传承(第2/2页) 两人商量之后决定,先把这些材料分类一下。 里面有的是已经废弃的高级材料,纯材料类型的,他们俩用不上也没钱买,这一批一人一半,各自找自己的渠道出售。 剩下的还有一些是李传志制作失败的三阶符箓。 虽然失败了,但符纸上隐隐还能看到符文流转的痕迹。 … 符箓堂对有学徒身份的弟子,是允许他们花灵石学习族中的一阶符箓传承的。 但一阶往上的符箓传承,族里就不会这么大方地给出了。 这都是各个符师手里的本事,要拜师或者受赏识之后才有机会学到。 长生和李子文现在已经是二阶符师的学徒了,虽然李传志看上去很不耐烦教他们俩什么,但有了这个身份,他们就可以自己掏钱去购买族中的一阶符箓传承了。 一阶初级的符箓制作起来并不特别艰辛,也就是说,有了传承之后,除非你是个笨比,不然的话,成为正式符师就是早晚的事。 … 李氏仙族只有四个三阶符师,所以即使在符箓堂,能亲手摸到三阶符箓的机会也并不常见。 哪怕是失败品,但对于刚入门的符师而言,这也是难得的观摩机会。 再加上这些失败的三阶符箓虽然制作失败了,但上面还残留符文流转痕迹。 低阶符师拿到手后,多看多琢磨,对理解符箓的纹路和走向肯定有帮助。 所以这批东西,两人决定先不急着出手,先一起观摩学习领悟一下,最后再出手。 其实这些提议大多都是李子文提出来的,他在符箓堂打杂了几年,对符箓相关的常识和门路都摸得比长生清楚。 只是之前碍于没有学徒身份,没办法从族中正式学习制符传承,但该做的准备他早就做好了。 长生对这些材料其实了解不多,心里一直有些庆幸跟他搭档的是李子文。 这人没有仗着自己懂行就把这些知识藏私,反而主动跟他商量,两人一同共享,长生觉得这同事不错。 …… 接下来一段时间,长生忙得脚不沾地。 他除了在族中联系第十二房的族人,尝试把那些材料卖出去,谈个好价钱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参悟从族中兑换的那份一阶符师传承。 这份传承花光了他这几年攒下的全部灵石,就这还不够,他还向小姑姑李清敏借了一点。 这是长生几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找人借钱,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不过机会就在眼前,时间就是金钱,他得抓紧把一阶符师传承参悟透,然后才能去琢磨那些李传志给他们的失败三阶符箓。 不然的话,他若是对制符一窍不通,那些符箓光瞪眼看,一点用也没有。 钱借了,传承到手了,剩下的就是埋头苦干了。 … 第59章 材料畅销 第59章材料畅销 时间很紧,长生不知道李传志什么时候出关。 李传志说得清楚,在他出关之前,这些东西要处理完,对应价值的灵石也得交到他手上。 长生这几天东奔西跑,感觉又回到了刚入修道院的时候。 每天忙碌又充实。 白天到处跑推销材料,晚上回来参悟一阶符箓传承,两头都没落下。 李子文那边也时不时传来消息,两人偶尔碰面交换一下进度,相互通个气。 …… 这段日子,长生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到族中各个堂口去推销手里的那些材料。 这些材料虽然大多是李传志制符失败后的产物,但本身都是各种高端的灵材,所以不光是符箓堂的人会感兴趣,其他堂口的修士也可能需要。 比如有一份被法力能量烧焦的紫灵砂,这东西其实是三阶灵兽紫灵枭所产的卵壳磨成的粉末。 在制符的时候加进符水里能提升符箓的某些属性。 这样的灵材,除了制符,在炼丹、炼器时也能用到。 虽然这些东西是李传志炼符失败后遗留的残次品,品相已经受损,能量也逸散了不少。 但它毕竟是三阶灵材,往下卖给一阶二阶的符师、炼丹师或者炼器师,都很有市场。 李传志只要求卖出三百灵石的底价,多出来的就算他们自己的提成,长生自然想多跑几个地方,试着卖个好价钱。 每到一个堂口,他就先联系一下在那里工作的熟人。 有些是之前在修道院认识的,有些是第十二房的族人,当然还是后者居多。 他先通过他们打听一下行情,看看能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价格。 如果价格合适,他就优先卖给第十二房的人,算是借此回馈一下这些年的帮助; 如果价格不理想,他就再多跑几个地方问问,争取卖个更好的价钱。 毕竟李传志只要求三百灵石的底价,剩下的都是他们自己的,能多卖一块是一块。 …… 这天,长生来到丹堂,他在丹堂关系最好最熟悉的,就是赵寒。 两人也有不少时间没见了,赵寒自从进入丹堂之后一直很忙,如今好像也和自己一样,到了一个二阶炼丹师身边做丹童。 今日长生到了丹堂之后,赵寒便出来迎接他。 “长生,今日怎么有空寻我?你之前不是说自己要去符箓堂吗?最近都会很忙吗?” 长生看到许久不见的赵寒,笑着对他说:“寒大哥,今日我是特意来寻你的,有好事。” 赵寒:“哦?什么事?” 长生把自己目前的情况说了一下,着重提到他手上有一些一阶或二阶炼丹师可能需要的灵材,然后把一张写好的清单递了过去。 “寒大哥,你先看看,这些材料你那边有没有人需要。” 赵寒接过来扫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他在丹堂待了好几年,跟着二阶炼丹师也学了不少东西,一看就知道这些材料虽然品相一般,但底子确实是好东西,对一阶二阶的炼丹师来说,价格合适的话很有吸引力。 他抬头看向长生:“长生,这些材料你都能做主卖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材料畅销(第2/2页) 长生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分到我手上的,我可以自己做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不是跟在一个二阶炼丹师身边吗?你不如帮我在丹堂内打听一下,有没有谁要买,尽量帮我卖个高价。” “你放心,做兄弟的不会亏待你,卖成一单,我给你两个点的提成。” 赵寒笑了一下,把那张纸折好又递还给长生。 长生愣了:“寒大哥,这是怎么?不满意提成,还是不想帮忙?” 他正想着赵寒应该不是这种连这点忙都不帮的人,就听赵寒开口了: “长生,这样行不行?你单子上的这些灵材,我全要了。” …… 长生听得赵寒这话有些疑惑,不由得再次追问,怕自己听错了: “寒大哥,你什么意思?我手中的这批材料你都要?这可是笔不小的开销。” 赵寒思索了一下,想想也是,又改口了:“这样吧,你先去卖,若是有什么不好出手的,不管什么,我都收了,如何?” 长生听完赵寒这样说话,心里一时有些惊异。 赵寒不过是一个四灵根的外姓族人,哪怕在丹堂工作了好几年,也不至于这么有钱吧? 他手里的这些材料虽然品相受损,但加起来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赵寒手里真的拿得出这么多灵石吗? 况且长生注意到,赵寒根本没有具体挑哪个,只说“这些都可以”,这说明什么? 长生脑海中一时划过许多念头,比如赵寒是不是得了什么机缘之类的,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他没有多嘴去问,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和赵寒虽然熟,但还没熟到能问这种事的地步。 长生也不纠结,盘算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材料,挑出一些不太容易出手的,对赵寒说: “寒大哥,这样吧,这几天我先去别的地方卖卖看,要是有什么卖不出去的,你要是还要的话,我就按低一点的价格给你。” 赵寒点了点头:“好,多谢你,长生。” ……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这半个月里,长生已经把手头上那些能卖的材料都卖出去了。 这些材料一共卖了一百二十二块灵石。 这还要多谢赵寒把最后一些受损严重、不好卖出去的边角料材料都收走了,不然的话,长生预计最多卖个一百零几块灵石。 之前他和李子文把材料一人分了一半,刨去那些炼制失败的三阶符箓还没出手的——大约价值一百灵石左右——剩下那些材料,两人各自卖了一部分。 按之前的估算,他们一人卖出差不多一百块灵石就够数了。 也就是说,长生卖出的这一百二十二块灵石里,多出来的二十二块就是他自己赚的了。 长生心里挺兴奋的,二十二块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他这辈子手头还从未这么宽裕过。 长生这边进度飞快,李子文那边也没落下。 两人本来每隔两天就会碰面,对一下各自的进度。 今天再次碰面时,两人都确认手上的材料已经全部卖出去了。 他们坐在桌边,目光落在剩下的那些失败的三阶符箓上。 第60章 符师出关 第60章符师出关 长生抬头问李子文:“子文师兄,从族中购买的一阶符师传承你领悟多少了?” 李子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可能是悟性不太好,那份一阶符师传承,我这段时间也用心参悟了,但才吃透七七八八。” 长生点了点头,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进度。 早在前几天、材料还没卖完的时候,他就已经紧赶慢赶地把那份一阶符师传承领悟透彻了,之前的选择没错,看来自己在符箓这方面确实有些天分,至少比李子文要快上一截。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比照着李子文的进度,说:“那正好,我也参悟得七七八八了,咱们可以一起看看这些失败的三阶符箓了。” 两人接下来便商量剩下的这批失败符箓该怎么处理。 李子文思索了一下,对长生说:“长生师弟,符师大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关,咱们不能把这批东西一直留在手里研究太久。” “这样吧,我们一起观摩三天,三天过后,就把这些东西在符箓堂找个合适的渠道出手,免得拖久了生出事端。” 长生听了李子文的安排,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这批东西在符箓堂出手很简单,随便找一些一阶二阶的符师,或者像他们这样刚入门的学徒,都会有人愿意买,不用像之前卖材料那样到处跑着推销。 两人便定下来,先一起研究三天,三天后再出手。 …… 很快三天过去,长生和李子文认真地观摩了这一批被李传志淘汰的残次品符箓。 说实话,三天下来两人什么也没悟出来。 毕竟他们都还只是半吊子符师,虽然在族里买了传承,学了理论,但到现在连一张正儿八经的初级符箓都没画出来过。 长生本来还想着自己在符箓上有点悟性,说不定能瞧出点名堂来,结果完全高看自己了,他什么都没悟到。 这三天光是瞪眼分辨这些符箓上的符文流转,就把他脑细胞都干死机了。 颇有些王阳明对着竹子格物致知,最终什么也没格出来反倒把自己饿晕了的感觉。 连长生都毫无所获,天赋稍差一些的李子文就更不用说了,什么都没悟出来。 不过这三天两人也不是全无收获,虽然没有领悟到什么,但他们也了解清楚了这批残次、失败符箓的所有品相。 最终,长生和李子文各自从这批残次品符箓里,按成本价买了一张自己觉得比较有用的,打算带回去慢慢参悟。 这是李传志之前就说过的,他们可以用成本价买下自己看上的东西。 随后两人分工合作,把剩下的符箓在符箓堂内卖了出去。 这东西确实不愁卖,短短几天就卖光了,总共卖了一百零六块灵石,其中包含了长生和李子文各自买的那两张,也加在一起算进去了。 算下来,两人手头的材料前后加起来,所卖出的价钱已经足够凑够李传志定的三百灵石底价了。 这一批符箓卖出的灵石,多出六块,长生和李子文各自分了三块作为自己的收益。 至于之前各自卖出的那些灵料的额外收入,他们都很识趣地没有互相打听。 不过,长生能肯定,李子文绝对没有他赚的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符师出关(第2/2页) 毕竟那位符师大人只是懒得自己去处理这些东西,让他们跑个腿,又不是做慈善。 长生要不是遇到了赵寒这个不知道有什么秘密的傻大款,这趟忙碌下来,最多也就赚个几块灵石。 …… 最终,长生之前卖材料得了二十二块灵石的盈余,加上这次出手残次符箓分到的三块,一共到手了二十五块灵石。 他很快带着这笔钱,把之前向李清敏借的灵石还清了。无债一身轻,长生心里踏实不少。 还完债,身上还剩下一些,手头也宽裕了。 … 长生和李子文处理这批东西的时机卡得刚刚好。 他们刚把货卖完,过了一个星期,李传志就出关了。 听到李传志出关的消息,长生心里也一阵激动,不知道这位二阶后期的符师大人有没有成功晋升三阶。 如果成功的话,那就是李氏仙族的第五位三阶符师了。 他和李子文得到消息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那间专属房间去。 推开门的时候,李传志正坐在屋子中央的椅子上,衣袍上沾着灰,袖口边缘有些发黑,一看就是刚从闭关中出来,脸上也带着几分疲倦,面前搁着一杯茶,已经凉透了。 长生看到这幅场景,也摸不准李传志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李传志看见他们俩进来,没太大反应,只转头问了一句: “哦,是你们两个啊。我之前让你们办的事办好了没有?” 李子文轻轻戳了戳长生,长生会意,上前两步,行了一礼,从储物袋里取出三百块灵石放到桌上: “符师大人,您之前交给我们的材料处理完了,都已经卖出去了,这是三百灵石。” 李传志看了一眼那堆灵石,却没有接,伸手又推了回来。 “你们再拿回去。” 长生和李子文闻言都有些怔然,抬头看向李传志。 李传志摆了摆手:“别想多了。” 他右手一挥,桌上又多出五百块灵石,加上之前那三百,一共八百块堆在桌面上,“你们再拿这八百灵石去符箓堂,给我买些材料。” 他又递出一张纸拍在桌上,“材料都在上面。” 长生接过纸张,心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失望。 既然还要买材料,那言下之意就是这位符师大人冲击三阶符师失败了。 当然,他一个还没入门的小学徒,没资格去评价高阶符师大人的失败与否,只是心中有些惋惜。 若是这位符师大人成功了,那自己作为他身边的学徒,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虽然心中惋惜,但长生没有把情绪表露出来,依旧恭恭敬敬地接过纸张和灵石,和李子文一起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屋里只剩下李传志一个人。 他端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其实李传志冲击三阶符师并没有失败,准确说,他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步。 这次出关,李传志就是要把身上最后的五百灵石花掉,用来购买最后一批材料。 他有信心,只要最后再炼制一次,这三阶符师的大门马上就能被他推开了! 第61章 制金光符 第61章制金光符 长生和李子文拿了八百块灵石之后,很快便在符箓堂内按照李传志列的纸条把材料一一买了回来。 李传志拿到东西后,二话没说又闭关去了,留下长生和李子文两个人面面相觑。 现在他们两个又没事了。 接下来的时间,长生便一门心思地钻研那份从族中兑换来的一阶符师传承,几乎每天都把自己闷在屋里,对着符纸和符笔反复琢磨。 李子文那边也差不多,两人隔几天碰一次面,互相交流一下进度。 长生自打成为符箓堂的学徒之后,就搬到了符箓堂居住。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就像之前在修道院时那样,每天充实且忙碌。 白天不是修炼,就是参悟那份一阶符师传承。 他兜里还有些灵石,加上用内部价在符箓堂买了不少炼制一阶符箓的材料,日日都泡在屋里练手。 他最先练的是一阶初级符箓里的金光符,这是一种防御类的符箓,也是几种基础符箓里最稳当的一种。 长生反复练了不知多少次,逐渐找到了手感。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坐在桌前,符纸平铺在面前,手中握着那支一阶符笔,蘸上调好的符水,小心翼翼地落笔。 金光符的纹路他已经烂熟于心,但每一次落笔都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笔尖沿着符纸上的纹路缓缓移动,墨色匀称地渗入纸面,直到最后一笔收住。 他停笔之后,符纸上闪过一阵淡淡的灵光,随即整张符纸微微亮了一下。 成了。 长生拿起符纸,毫不犹豫地撕开。 低阶符箓的使用方式就是直接撕开。 他感觉身上金光一闪,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在他周身,大约十息之后才渐渐消散。 没错,是一张合格的符箓该有的效果,这是货真价实的一阶初级符箓。 长生激动万分,坐在桌前平复了一下呼吸,再次铺开一张符纸,循着刚才那股感觉,再次提笔落笔。 笔尖落下之后,又是一阵灵光闪过,第二张金光符也成了。 这次他没有急着撕开试用,而是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符纸上的纹路。 之后长生又多次练习,直到将金光符的成品率提升到了六成以上,每画十张至少有六张能成功。 他这个成功率,离一阶初级符师已经很近了。 族中对一阶初级符师的认定标准是至少要学会三种一阶初级符箓,并且每种符箓的成品率都要在八成以上。 长生目前只会金光符这一种,成品率也刚过六成,离真正的一阶符师还有一段距离,但他并不着急。 反正符箓传承已经到手了,时间也还有,他打算先把金光符的成品率练到八成以上,再去学下一种符。 族里给的一阶符师传承里一共包含了五种一阶初级符箓的制法,除了金光符之外,还有能够治疗的回春符、能够净化的净水符、能够攻击的镇火符,还有用于逃遁的土遁符。 长生这才刚刚迈出第一步,后面的路还长。 他感觉李氏仙族的管理者是不是比较偏爱五行之道。 之前在修道院的时候教的就是小五灵术,如今到了符箓堂,传授的一阶初级符箓也都是五行属性的符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制金光符(第2/2页) 不过平心而论,这套体系确实够全面,学了之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能有对应的手段。 长生又练了好几天,一直练到金光符的成品率稳定在八成以上,才算松了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这段时间炼制的成品金光符,盘算着先拿出去卖掉,换些灵石回来,再继续买材料炼制下一种符箓。 这也算是一种良性循环了。 就在长生准备着手学第二种回春符的时候,他跟随的那位二阶后期符师李传志,又出关了。 …… 这次李传志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眉宇间那股疲态一扫而空,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锐气。 长生得到消息后,立马放下手头的事,和李子文一起去见李传志。 说来有些无奈,虽然他成为这位符师的学徒已经快三个月了,可实际上他和李子文跟李传志总共也就见过两三面。 要不是之前李传志让他们帮忙卖材料,长生也得了些好处,他险些要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位名义上的师傅。 两人走到李传志的房间门口,长生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进来”。 推门进去之后,李传志坐在桌前,桌上摊着一张符纸,他正低头看着上面的纹路。 看到长生他们进来,他抬起头,这次没有啰嗦,直接甩了一堆用烂了的灵材。 看来是这次闭关浪费的材料。 他指了指这一堆玩意儿,又指了指李子文:“跟上次一样,你去把这对东西在找机会卖掉。” 然后看了一眼长生,“你先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李子文识趣地拿起东西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屋子里就剩长生和李传志两个人。 李传志上下打量了长生一番,像是第一次见他似的,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去找李清荷那丫头,让她帮我买点材料。你跟她说,就当是我欠她的。等我成功出关,这些都不是事。” 说完递给长生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材料名。 长生接过那张纸,一阵茫然。 没啦? 钱呢?灵石呢? 李传志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补了一句:“你跟她说,等我下次出关了三倍还她,快去吧。” 长生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李传志赶出了房间。 长生手里拿着那张写满材料的纸,站在门口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还没走的的李子文:“这是什么情况?” 李子文倒是很镇定,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是符师大人吩咐的,咱们照办就是了。” 长生低头看了看那张纸,又看了一眼已经关紧的门,把纸收进袖子里,叹了口气,心想这大概就是学徒的命吧。 他转身跟李子文对视一眼,两人谁也没再多说什么,一起往外走了。 长生琢磨着该怎么去找李清荷开口,毕竟这些东西不是小数目,他跟李清荷虽然熟,但总不好让人家白掏灵石。 可李传志又说了是借的,还三倍还,他一个跑腿的,夹在中间说什么都不太对劲。 和李子文分开之后,长生立马去找了李清荷。 第62章 符道天赋 第62章符道天赋 李清荷身为族中三阶符师的弟子,自己也是一位一阶后期的符师,平时大多时间都在符箓堂里待着。 不过论身份地位,她比长生他们这些普通学徒要高出一大截,所以想见她也不是抬脚就行的,长生也得先让人通传一声,等了一会儿才被领进去。 见到李清荷之后,长生把李传志安排的事说了一遍,又把那张写满材料的纸递了过去: “青荷姑姑,符师大人让您帮忙采买这些,说是先记他账上,等他出关之后三倍还您。” 李清荷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他还真好意思开口,又找我垫钱。” 她抬眼看向长生,心里头转过好几个念头,心想这大概真是报应。 当初要不是她托关系让李传志把长生收下来当学徒,李传志也不会这么顺手地让长生来联系她。 不过李清荷倒也没有真的生气,她把纸叠好收起来,朝长生摆了摆手: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会处理的。”长生应了一声,也没多留,转身便走了。 出了门之后他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把纸条交出去之后,这事就算跟他没关系了。 李清荷和李传志之间关系不一般,他们亲戚之间的事,他一个小小学徒就不用跟着掺和了。 他现在想开了,指望别人终究靠不住,不管李传志能不能成功画出三阶符箓,那都是别人的事。 他真正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地位,还是要靠自己。 长生没有忘记自己来符箓堂的目的: 一方面是学一门手艺傍身,为以后做准备; 另一方面,也是想在修炼之外找到一条能持续获取资源的路。 眼下金光符已经练成了,下一种初级符箓的炼制也该提上日程了。 …… 处理完一系列事也不早了,但长生还不打算休息,夜晚的时间最适合用来练习了。 长生买好炼制回春符的材料,正打算回房间继续练习的时候,路过李子文的房间,恰好李子文也推门出来。 两人平时关系处得还不错,见到了便停下来说了几句话,寒暄了几句日常。 …… 长生聊完之后也没多留,便回了自己屋里。 坐下来之后,他回想起刚才和李子文的对话,心里有些意外。 没想到李子文到现在还是没把那份一阶符箓传承完全参透,更没想到他到现在连一张符箓都没有画成功过。 之前两人对关于族中符箓传承进度的时候,李子文说已经理解得七七八八了,长生以为他只是比自己慢一点,没想到居然差了这么多。 长生自己这边早就练出了金光符,而且成品率已经刷到了八成以上。 能把一种符箓练到这个程度,后面再练其他的符箓并成为一阶符师,基本上只是时间问题了。 他本以为李子文的进度只是比他慢一些,至少应该已经开始上手练制符了,没想到他到现在还处在领悟阶段,连一张符箓都没画成功过。 也就是说,两人的差距正在逐渐拉大。 长生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或许他在制符上的天赋,比他之前以为的要好一些,甚至不止好一点…… 话头回到李传志那边。 李传志承认自己上一次可能有点自信了,本以为距离三阶符师只差临门一脚,没想到这一脚踹下去,门没开,反而把自己震了个趔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符道天赋(第2/2页) 他上次把手上最后的五百块灵石都给了长生他们去买材料,本以为那就是最后一击了,结果临到头还差那么一口气。 李传志也是无奈,只能拉下老脸去找李清荷这个外甥女要点儿灵石周转。 但话说回来,自己身为长辈找小辈开口,他再不修边幅,也觉得有些丢脸。 他不由得庆幸之前给李清荷面子收下了长生这个关系户,这不现在就用上了。 于是他便让长生去帮忙跟李清荷沟通,交代完之后就立马把长生赶出去了——实在是长生那副疑惑的眼神让他觉得有点老脸挂不住。 好在李清荷这丫头懂事,没多久就把他剩下所需的材料送来了。 行,小姨父从前没白疼你,等自己成为三阶符师了,这批材料花的钱,自己翻倍给她。 李传志看着手头上这份齐全的材料,双手展开,往前一握,来了劲儿: “好!继续大展宏图。老子就不信了,这三阶符师我还成不了了。” 他说完,转身又进了里间,门一关,继续闭关去了。 …… 而长生这边呢,他意识到自己在符箓上的天分之后,思考了良久。 之前在修道院的时候,他前期修炼展现出了超出五灵根的修炼速度,那时他并没有刻意隐藏。 因为那速度虽然比别的五灵根快一些,但也只是接近四灵根的水平,放在整个族里算不得什么天才,所以他当时没怎么在意,该说什么说什么。 再加上修道院里的孩子都是些真正的小孩,就算有人对他有嫉妒的心思,最多也就是使些孤立、冷暴力这种在他看来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所以长生当时毫无顾虑地展示了自己的修炼进度。 可这次不一样。 符箓堂虽然也是李氏仙族的一个堂口,但里面的人际关系要复杂得多,各房之间暗地里也有竞争。 …… 长生仔细考虑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自己在符箓上的天赋没必要藏着掖着,还是像之前一样大大方方地展现出来。 一来,族内就算有派系争斗,说到底都是一族的人,大面上的利益是统一的,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心眼小的看他不顺眼,应该也不会在明面上针对他。 二来,长生在李氏仙族待了这么多年,已经不是当初刚来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了。 炼气四层已经是炼气中期了,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再加上这些年他渐渐跟第十二房搭上了关系,和李清敏、李清荷等人都维持着不错的人脉,已经不是当初身后空无一人的情况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反正他有轮回重生的底牌,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死了也能重来,那又何必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 白白浪费了这一身天赋,没必要,真没必要。 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说不定能获得族里的重视和更多资源倾斜,实力提升得更快,形成良性循环。 长生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他踏入修仙之路,是为了一步一步往上爬的,不是为了在低处苟着、图个安逸。 如果只为了安稳度日,那他何必千辛万苦到修仙界来? 直接躺在凡人界,那不是更安逸吗? 第63章 等级评定 第63章等级评定 【加更一章】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长生不再纠结,反而斗志昂扬地回去继续练习新的符箓了。 早一日学会三种符箓,把它们的成功率都提上去,就能早一点通过族中的一阶初级符师考核,成为族里认定的正式符师。 越早做到这一点,就能越早展露出自己的天赋,获得族里的认可,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资源上的支持。 长生心里有数,不管符箓堂对他这样的符道天赋会不会有额外的扶持,但他第十二房那边肯定会有些动作。 毕竟当年他只是引气入体的速度快了些,就引来了李清敏的关注和资助。 如今在符道上若是能展现出更强的天赋,想必也会有更多人注意到他。 …… 之后长生就把精力都放在了制符上。 有了金光符打下的基础和铺垫,他在练习第二种回春符和第三种净水符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进度一次比一次快。 没过多久,他就成功练出了这三种符箓,而且每一张的成品率都稳定在了八成以上。 长生没有浪费时间,当即就决定去参加族里的一阶符师考核。 符箓堂里负责符师等级测定的地方,就在一楼大厅正后方的一间屋子里。 这天长生带着自己准备好的一阶初期的制符材料,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坐在桌后,正低头翻着一本册子,见有人进来才抬眼看了长生一下:“考核?” 长生点了点头:“是,小子来考一阶初级符师。” 这位白发管事本身是一位一阶高级符师,虽然因为天赋限制一直没能突破到二阶,但对各类符箓的掌握和经验都相当扎实。 所以族里才会安排他来负责符师等级认证考核。 族中只有一阶符师才需要等级认证,分初级、中级、高级三档。 到了二阶符师就没有这么细分了,只要能成功画出一张二阶符箓,就是二阶符师了。 因为成为符师的难度越往上越大,呈指数级增加。 族里一阶符师不少,但二阶符师已经屈指可数,三阶符师更是凤毛麟角。 长生来到鉴定室的时候,恰巧今天只有他一个人来考核。 白发管事抬眼看了他一眼,也没往心里去。 长生离开修道院才半年多,今年刚满十五岁,在符箓堂里算是年纪最小的那一批了。 白发管事并不觉得他能通过测试。 一阶符师的考核虽然难度不算太高,但也需要一定的积累和经验才能达成,除非天赋异禀,否则光靠一时兴起根本过不了关。 他只当长生是那种刚接触符箓、侥幸画出了几张低阶符箓就自满的年轻人,也没多说什么。 这样的人,他每年见过不少,多半都是来了之后灰溜溜地回去。 不过族里考核不收手续费,材料自备就行,所以不少人都愿意来碰碰运气,想着万一状态好通过了,就能领到族里的补贴。 通过测试之后,一阶初级符师每月三块灵石补贴,一阶中级每月六块,一阶高级每月九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等级评定(第2/2页) 族里只对一阶符师做等级测定和补贴,要是能画出二阶符箓,反倒没有补贴了。 不是二阶符师待遇不好,恰恰相反,二阶符师已经不需要靠族里的补贴过日子了。 二阶符箓的价格比之一阶符箓,哪怕是二阶初级符箓和一阶高级符箓相比,两者的价格都是天壤之别。 … 一阶符师的考核之所以要测成品率,是因为族里要给补贴,得确认你确实有这个本事。 白发管事虽然不看好长生,但也没有拒绝,反正材料是长生自己准备的,通过了最好,通不过也能让年轻人认清自己的差距。 长生跟管事确认好流程之后,便摊开自己带来的材料,拿起符笔,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开始制符。 考核要求至少制作三种符箓,每种符箓的成品率都要达到八成以上。 也就是说,他得现场制作三种符箓各十张,一共三十张,其中至少二十四张要成功,才算通过。 长生放平思绪,铺好第一张符纸,蘸好符水,落笔。 十张、十五张、二十张…… 白发管事全程旁观,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和符纸,确保他没有作弊或者拿提前准备好的符箓冒充。 他越看越惊讶,因为长生已经连续画了二十多张,其中只有三张因为细微的失误失败了,其余都是完好的成品。 白发管事实在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画到第二十七张的时候,已经有二十四张成功了。 也就是说,哪怕后面几张全失败,长生也已经达到了通过考核的标准。 但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长生把最后几张也画完。 很快,三十张符箓全部画完。 长生低头看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三十张里失败了四张,成功了二十六张,成品率在八成以上。 分下来算,金光符成功了九张,回春符成功了八张,净水符成功了九张,每一样都过了八成的线。 长生画完最后一张符箓,灵光一闪,符成。 他放下手里的符笔,正打算抬头示意自己画完了,一抬眼,就看见那位白发管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旁边,正低头看着他面前的符纸。 长生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行了一礼。 他刚才画得太投入,根本没注意管事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白发管事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俯身把桌上的符箓一张一张拿起来查看。 他把成功的符箓一张一张拿起来,确认纸张没有问题,符文灵力运转也正常。 看完之后他放下符箓,摸了摸胡须,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满意: “嗯,不错。符文流畅婉转,灵气自然天成,每一张成品符箓都是完好的。” 他抬眼看向长生,“很好。” 说完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块空白玉牌,刻了几个字,递给长生:“从今天起,你就是族里认定的一阶初级符师了。” 第64章 收为弟子 第64章收为弟子 长生接过玉牌,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玉质温润,触手微凉,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一阶初级符师”的字样,笔画端正清晰。 他知道李氏仙族内部不同等级的族人使用不同材质的身份牌。 刚来的时候在修道院用的是木牌,那是族里给未入门的孩童发的临时凭证,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离开修道院之后换成了铁牌,代表他已经有了正式弟子身份; 而如今这块玉牌,则是族里对一个符师身份的正式承认。 更重要的是,这块玉牌不仅仅是一种象征,每个月凭它去管事堂登记,就能领到三块下品灵石的补贴。 三块灵石不算多,但胜在稳定,不用再去接那些零散的任务来维持开销。 长生把玉牌系在腰间,跟白发管事道了谢,转身走出了鉴定室。 外面阳光正好,他站在符箓堂门口停了一下,低头又看了一眼腰间的玉牌,心里踏实了不少。 从今往后,他每个月都能有一笔稳定的进账了。 …… 回到住处之后,长生开始收拾东西。 通过考核之后,他在族中的身份提升了,按照规定可以搬去条件更好的住所。 他住的这间屋子不大,但住了几个月也习惯了,真要搬走倒还有些舍不得。 他正把桌上散落的符纸和制符材料收进储物袋,就听见门口有人敲门。 长生开门一看,是李子文。 “长生,你通过族中的一阶初级符师等级评定了?”李子文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惊诧。 长生点了点头,坦然承认了。 他心里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李子文的消息这么灵通,他上午刚通过考核,下午对方就知道了。 李子文确认之后,面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长生看得分明,那里面有嫉妒,有暗淡,也有一瞬间的迟疑,最后才缓缓化为一抹释然。 到底是个普通人,听到曾经跟自己同起步的同伴比自己早这么多步跨入了一个新的层次,嫉妒是人之常情。 李子文在符箓堂里打了几年杂,比长生早接触符箓,也比长生早熟悉这里的环境,但真到了要凭本事往前走的阶段,他反而被长生甩在了身后。 这种落差感换谁都不好受。 不过好在他为人确实还行,很快就把这口气顺了过来。 天赋是各人的缘分,这世上比他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他要是一个个嫉妒过去,那就什么也不用干了。 更何况长生做同事这段时间,两人相处得还算不错,没有什么龃龉。 长生能先走一步,日后自己有什么不懂的,也能厚着脸皮去问两句,以长生的性子,应该不会藏着掖着。 李子文想通了这一层,脸上的神色便松了下来,朝长生拱了拱手:“恭喜你,长生师弟。那以后我有不懂的,可就要来叨扰你了。” 长生看了他一眼,刚刚李子文那一瞬间的神情他当然看到了,不过长生并不意外,嫉妒和不忿是人之常情,但李子文能想开就代表他是个理智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收为弟子(第2/2页) 长生明白他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妨害。 他干脆地点了头:“行,有什么问题你来找我就是。” …… 之后的一段日子,长生在符箓堂的生活过得飞快。 他按照约定,在李子文过来询问的时候,尽量把自己的理解讲给他听。 有些地方一说就通,有些地方要多讲两遍,但总的来说,李子文的态度很端正,问过的问题不会反复再问,自己也会回去琢磨。 有人教和没人教,对于普通天赋的人来说,差距确实很大。 在长生的指点下,李子文进步得比以前快了不少,已经能成功画出一阶初级符箓了,只不过成品率还不太稳定,时好时坏,想要通过族里的正式考核,还需要再练一阵子。 长生能帮的有限,剩下的路只能靠李子文自己一步步走过去。 他自己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能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指点别人上。 两人各自忙各自的,偶尔碰面聊几句进度,日子就这样稳稳当当地往前走着。 …… 就在两人勤勤恳恳、各自进步的时候,这次闭关多日的李传志终于出关了。 他推开里间的门,站在门口,仰头大笑了一声:“哈哈哈哈——老子终于成了!” 这一声在符箓堂的走廊里回响了好一会儿,连隔了几个房间的长生都听见了。 他放下手里的符笔,这是李传志的声音。 真的成了? 没过多久,李传志就在族里放出了消息,他已经成功画出三阶符箓五雷符,正式成为李氏仙族第五位三阶符师。 这个消息在族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动静,三阶符师的身份在族里分量不轻,连平时不太往来的几个堂口都派人过来道贺了一番。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李传志都沉浸在钻研三阶符箓的状态里,手里的事几乎没有停过,整天泡在制符室里研究新的纹路和材料配比。 他本就天赋过人,能走到这一步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直到有一天,李传志难得从制符室里出来透气,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两个学徒。 把人叫来一问,才发现李子文已经是一阶初级符师了,而长生更是已经拿下了中级符师的资格。 李传志当时多问了一句年龄,得知长生才十五岁半的时候,他有点意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年轻,他还以为这小子只是长得嫩呢。 他难得认认真真地打量了长生几眼,像是在重新估量这个当初被李清荷塞进来的关系户。 当天下午,李传志就把长生叫到跟前。 “以后别叫符师大人了,叫师父吧。” 长生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喜出望外,利落地应了一声,改了口。 对他来说,能有一个三阶符师的师父,是一道意外之喜。 李传志平时虽然不修边幅,说话也粗声粗气的,但在符道上的本事是真的。 有这层师徒关系在,长生在族里办事、接任务、乃至卖符箓,都比从前顺畅了许多。 …… 第65章 见李德渊 第65章见李德渊 自此之后,长生就靠着勤加修炼和李传志这个师父的庇荫,一边制符一边提升修为。 制符上的进步让他有了稳定的灵石来源,他就用这些灵石换取修炼所需的丹药和材料,再反哺到自己的修为上。 这个循环一旦跑起来,比单纯埋头苦修要快得多。 … 短短三年过去,长生便成功突破到了炼气六层。 这个速度确实不算慢,要知道,当初他从炼气三层升到炼气四层的时候,在修道院里苦修了整整三年才跨过那道门槛。 可如今有了符师身份和稳定的灵石来源,从炼气四层到炼气六层,也只花了三年时间。 如今看来,自己当初选择学一门手艺来反哺修行的路子确实没走错。 如果不是靠着制符赚来的灵石支撑,单凭五灵根的资质硬熬,他现在的修为怕是要落后不少。 可不管他再怎么开源节流、精打细算,当修为推进到练气六层、准备冲击练气七层的时候,瓶颈还是如期而至了。 长生试了好几天,灵气运转到某个节点就卡住了,怎么都推不过去。 他并不意外,也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 他坐在桌前放下符笔,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开始盘算,不能硬冲,得找别的路子了。 我需要更多的修炼资源… …… 长生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心里那股紧迫感又上来了。 他本以为靠着符道上的天分和卖符的收入,已经可以支撑自己的修行一路走下去了,没想到仅仅是到了练气后期这一关,就又慢了下来。 他坐在桌前,手里捏着符笔却没有落下去,心中不禁暗自思索: 五灵根的天赋像一道看不见的枷锁,不管他怎么用力,到了某个阶段总会撞上那堵墙。 上一次从炼气三层到四层花了三年,这一次从六层到七层,还不知道要耗多久。 难道这一世就只能停在炼气期了吗? 长生把符笔搁下,仰头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日子照常过,手上的活儿没停,符还是每天在画,修炼也没落下,但那股劲儿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冲了。 … 直到有一天,李清敏忽然托人带话过来说有人要见他,不是她要见长生,而是第十二房的老祖、长生本人的高祖父李德渊要见他。 长生听到此言,心里先是疑惑,又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高祖父要见他,会是什么事? 他问了李清敏一句,李清敏只回他:“别想那么多,老祖要见你,不会是坏事。” 长生把话听进去了,但心里还是忍不住七上八下地琢磨。 到了约定的那天,长生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跟着引路的人到了第十二房本家的一处清静院落。 李德渊坐在堂中,须发皆白,面容比长生想象的还要老几分,长生本以为高祖父身为筑基后期高手,就算年纪不小了,但面容应该也是仙风道骨的。 没想到竟如此老态龙钟。 他见了长生,先打量了几眼,然后开口说了几句家常,又问他如今在符箓堂的进展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见李德渊(第2/2页) 长生一一答了,一副老实后辈的样子。 李德渊点了点头,像是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然后话锋一转,提起了长生的身世。 长生这一脉是李德渊的小儿子的后人,当年那个儿子没有灵根,性子又闲散,他便顺水推舟把人送去了凡人界。 如今那一支繁衍下来,竟又出了一个能测出灵根、还能走到这一步的后辈,也算是意外之喜。 他说完这些,把一个储物袋递给长生,和蔼地叮嘱了一句:“你是我第十二房的嫡系血脉,这一点不管你从哪儿来、在哪儿长大,都不会变……” “日后你若是在符道上走得更远了,记得照拂一下族里同脉的人。” 长生接过储物袋,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漂亮话,只说了句“晚辈知道了”。 …… 回到符箓堂关上房门之后,长生才迫不及待地把储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翻出来。 五百多块下品灵石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搁着几只小瓷瓶,里面装着几枚灵药,还有一个品相不错的灵剑,都是炼气期用得上好的东西。 长生一件一件拿起来看过,放下,再拿起来,心里头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发了,这一下真的发了。 他粗略算了算,光靠这些资源,至少接下来四五年里都不用再为修炼花销发愁了。 他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块灵石,低头看了许久。 有了这批资源,炼气七层的瓶颈应该能硬闯过去了,至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一筹莫展。 长生把储物袋收好之后,坐在桌边发了一会儿呆。 他心里思绪流转。 虽然自己穿越后的经历并不像爽文男主那样一路开挂、接连闯关,但细水长流地走下来,每一步都还算稳当。 特别是进入李氏仙族之后,除了修炼资质上的限制偶尔让他烦心,其他方面只要按着自己的计划来,总能走到该去的地方。 前不久他还在为炼气后期的瓶颈犯愁,老祖的召见和奖励就到了眼前。 这与其说是运气,不如说第十二房的人一直在盯着他的进展,顺的时候不见动作,他一卡住、正需要资源的时候,东西就到了。 雪中送炭的恩情总是比锦上添花更叫人记得住。 不过长生想了想,又把这些念头抛在了脑后。 管他呢,反正好处是实实在在落到自己手里了。 这又不是算计他,只不过是在最合适的时间把资源递过来,让这份投资在自己心里留下更深的印象罢了。 可以理解,只要自己拿到好处了,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如今长生手里握着第十二房老祖给的资源,在符箓堂又有符道天赋和三阶符师李传志的指点,两头都顺,一时只觉得天地皆宽,念头通达。 他把东西收好,关上房门,盘腿坐回床上,打算趁着这股顺劲儿,先闭关几日,试试能不能把炼气七层的关卡往前推一步。 不求一次突破,至少先摸到那道门槛在哪里。 【数据太差了,搞不清番茄推荐机制到底什么毛病,换个时间发表章节试试】 【也可能是我写的太差了0^0】 第66章 大限将至 第66章大限将至 长生走后,李德渊独坐高台,望着院门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从后院走来一个中年人。这人面容看着还年轻,却已生了半头白发。 高台上的李德渊看到此人,面色和缓下来,眸中闪过一抹慈爱,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坐。” 中年人应了一声,走到李德渊身边,拱手恭敬地叫了一声:“爷爷。” 这名中年人便是李德渊的孙子。 他颇有些不解地问李德渊:“爷爷,何必将精力花在这些弟子身上?他们虽然也属于第十二房的人,可血脉隔得已经远了,天赋也不算顶尖。” “若要等他们发展起来,还不知猴年马月。” “况且刚刚那人我了解过,天赋不过是五灵根,就算在符道上有些聪明,可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准。修仙者的根本还是在修为上。” 李德渊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孙子倒了一杯,这才开口:“你不懂,这些人都有用。” 李德渊叹了口气,“瑞儿,这些年是我把你宠坏了。” 中年人一愣,随即羞愧地低下头,半晌才说了一句:“是,爷爷,孙儿无能,辜负了您的信任和看重。” 他低着头,声音越来越低,“孙儿这样……也是因为确实没有突破的希望了。” 李德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有无奈,也有说不清的东西。 那中年人继续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又说了一句:“要不是这样,您也不会把心思放在那些后辈身上了。” 李德渊没有否认,只是转头看向远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说: “论年龄,我和那位金丹大长老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可大长老晋升金丹之后,寿元可达千年,如今正值壮年。而与他同龄的我,却已是风烛残年。”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了下去,“这些年,我们这一房的弟子天赋都不如何,我一个人撑着这一脉撑到现在,已经很累了。” “我一个人支撑着一整房的荣誉兴衰。当年你出生的时候被测出三灵根,天资卓越,我当时是何等的高兴,把你接到身边悉心抚养,带你踏入修行之路后,又给予你足够的资源和支持。” ”只盼你能够在我寿尽之后踏入筑基期,成为咱们第十二房的支柱。” 中年人低着头,李德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可你到了炼气后期就走不动了,瓶颈一卡就是几十年。” “这些年我前前后后为你寻来两颗筑基丹,加上族中奖励的那一颗,三次,三次机会啊,你都失败了。” 中年人没有辩解,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 李德渊的话还在继续,“后来三次筑基失败,耗尽了你的精血底蕴,也耗尽了我的期望。” “这些年到底是老夫错了,不仅错在做错了对你的培养,更错在将整个第十二房的希望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现在你一人失误,满盘皆输。” “族中局势早已明朗,肉眼可见的,待我仙去,百年之后,咱们第十二房在族内将彻底没有立足之地。若是再不做些什么,百年之后,怕是只能同那些旁支族人一样,被逐出本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大限将至(第2/2页) 中年人始终没有抬头,但他听到这番话,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这……或许不会这么悲观。” 李德渊又叹了口气,看了看这个疼爱多年的孙子,看看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后辈,最终无言地挥了挥手,还是让他退下了。 中年人无奈,转身欲走,刚跨出门槛,就听见身后李德渊的声音响起来:“去把清敏那丫头叫来。” 中年人低声应了一句“是”,便快步走了出去。 …… 堂中只剩下李德渊一人。 他端坐在高台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方才那番话既是实情,是真情流露,但未尝没有对孙子的告诫在其中。 李德渊身为李氏仙族崛起期成长起来的长老,又是筑基后期的强者,怎么可能全无准备就坐等自己这一脉衰败? 自从那位被他寄予厚望的孙子第一次筑基失败之后,李德渊便开始着手布后手了。 他拿出一部分自身积攒的灵石资源,安排族中的人留意观察那些有潜力的年轻后辈,给予适当的奖励和资助,把他们纳入自己的视线范围。 长生就是其中之一。 前几年,长生也只算是这条暗线里循规蹈矩的一员,不算特别出色,只是恰好赶上了他不得不再找后路的时候。 从前李德渊没有亲自关注过长生,这些资助新鲜血液的事,都是由族中子弟去办,他这边只是吩咐下去而已。 可现在他为什么要亲自召见、亲自发出奖励表扬? 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大限将至了。 而原定的接班人屡屡失败,甚至因为多次筑基失败,心气都受了损伤。 他对自己那个孙儿能否在自己百年后当好这个领头人,已经没有多少信心了。 不过要让李德渊彻底放弃这个孙子也不现实,毕竟这些年投入的成本太大了。 哪怕没有达到预期,也无法回头了。 李德渊只能另做其他准备。 这段时间一一召见第十二房中的后起之秀和新鲜血液,也是在做的准备之一,或者说最大的准备。 他希望哪怕日后自己走了,哪怕十二房没有一个统一、优秀的领导者和组织者,至少靠着自己亲自给出的资助奖励,还能让这一脉的族人继续团结下去,坚持到出现一个新的、能挑得起担子的人。 想到这里,李德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说来算去,还是实力不够。若是我能踏出那一步,成就金丹,又何需这样筹谋算计?” “金丹…金丹……”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堂中回荡,片刻便沉了下去,没有激起任何回响…… 之后,李德渊又陆陆续续召见了不少第十二房这些年看中的有天赋、有能力的族人。 至于李德渊和他们分别说了什么,外人无从得知。 …… 第67章 闭关一年 第67章闭关一年 视线转到长生这边。 自从获得了高祖父奖励资助的那批灵石和资源之后,他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宽裕了不少。 他算过一笔账,光靠这批资源,至少接下来五年之内不用再为修炼花销发愁了。 长生便顺势开启了自己的闭关模式。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半工作半修炼的状态,制符和修炼双管齐下,一来不浪费自己的符道天赋,二来也能靠卖符赚取灵石支撑修行。 如今手头多了这么一大批资源,再加上李传志那边也没有什么紧急任务需要他处理,长生索性直接把门一关,打算先集中精力把炼气七层这道槛迈过去再说。 闭关之前,他先把手上琐碎的外务处理干净,又去买了一批制符材料,还从师傅李传志那里拿了一份二阶符师传承,顺便备足了辟谷丹,做好万全准备,这才正式闭了关。 门上贴好“闭关勿扰”的纸条,他盘腿坐下,开始进入修炼状态。 …… 闭关不只是闷头苦修,一昧硬撑反而容易损耗心神。 长生带上符箓传承和练符材料,也是为了方便自己在修炼之余画几张符换换脑子,不让休息时间白白浪费。 这些年踏入修仙界之后,长生早就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天分不够,就得靠勤奋和悟性来补。 …… 闭关开始之后,长生一头扎进屋里,门一关就是好几个月,几乎没怎么出过门。 他觉得自己算是个挺宅的人,呆在屋里专心修炼画符的日子反倒让他觉得踏实。 闭关隔绝了一切社交之后,长生反倒觉得自在多了。 特别是提前备好了辟谷丹和符箓材料,每天的日子过得很有章法: 白天修炼打坐,累了就画几张符换换脑子,晚上再继续参悟李传志给的二阶符师传承。 长生越来越觉得这种有条理的生活挺适合自己的。 每天就是修炼,修炼累了就参悟二阶符师传承,参悟透了就上手画两张试试手,觉得状态回来了又继续修炼,如此循环往复。 中间饿了就磕几颗辟谷丹。 …… 这些年靠着符道上的天分和李传志这位三阶符师的指导,长生不仅在修为上达到了练气六层,符师等级也早就升到了一阶高级,离二阶只差一步。 闭关的这段日子,他一边磨修为,一边磨符箓,想着两头都推一推,哪怕只能动一头也好。 长生在符道上的天赋在符箓堂里也算不错了,这也是李传志越来越重视他的原因。 或许十二房那位高祖父李德渊召见他,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总之,长生现在的情况是:符道修为和自身修为都卡在了瓶颈上。 符箓上是差一步进二阶,修炼上是卡在练气六层,两道关同时压在他面前,但好在他心态稳,知道这事急不来,一件一件慢慢磨就是了。 …… 长生自己更着急的是修为上的瓶颈。 虽说他现在还不到二十岁就已经炼气六层,放在族里算得上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 可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的修为是靠没日没夜地苦修、再加上卖符赚来的灵石硬生生砸出来的。 顺境时自然走得快,可一遇到逆风,比如眼下练气六层到七层之间的瓶颈,就不是光靠砸资源能推得动的了。 这些年他在族中见了不少卡在瓶颈上的人,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动弹不得的不在少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闭关一年(第2/2页) 虽然这三年来靠着符道上的收入,他的修为看上去顺顺当当地从练气四层涨到了练气六层。 可一遇到瓶颈,就像西行路上碰上观音菩萨的妖怪,杨枝甘露一洒,原形毕露。 长生又怎能不担忧? ……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一个月。 一日傍晚,长生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半年了,修为毫无寸进,灵石却已经用掉了大半。 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抬手按了按眉心,不得不承认,靠闭关硬磨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了。 一抹苦涩的笑挂在长生嘴角,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他原本以为手握这么多资源,自己又发狠心闭了死关,没日没夜的修炼,这一关就算一时跨不过去也该也有点进步吧。 可事实证明,修炼这件事,光有努力和毅力远远不够。 他闭了闭眼,把那些不甘心的念头压下去,起身推开窗,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子里空荡荡的。 安静寂寥无言,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苦涩和失落过后,长生很快又调整过来。 他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新人,是已经轮回多次、手握系统的“老怪物”了,不至于被这点挫折就压住。 长生回头盘算了一下这次闭关的得失,修为上虽然毫无寸进,但也不是全无收获。 长生把目光转向桌面上那张符箓…… 那是一张他画废的二阶聚灵符。 虽然失败了,但纹路已经成型了一大半,符文流畅通顺,隐隐蕴含着一丝灵光,离成功只差临门一脚。 这半年的闭关里,他修炼累了就翻看李传志给的那份二阶符师传承,偶尔有了灵感就上手画几笔,但一直没成功。 可就在昨晚,他修炼结束,修为依旧毫无寸进,心头压着一股闷气,随手提笔画了一张符。 没想到,正是这张在情绪压抑之下落笔的符箓,竟灵光乍现,符文流转,比之前任何一张都接近成功。 若不是最后灵气没跟上,符成之前散了,这张符说不定真就成了。 长生低头看着那张符箓,心里转了几个来回。 既然修为上暂时找不到突破的路子,符道却在这半年里有了这样的进展,那至少说明他的时间没有白费。 他重新把那张符箓拿起来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那条路好像就在眼前。 既然修为上暂时走不通,那就先放一放,把精力往符道这边倾斜。 这张符已经差得不远了,再练几次,说不定就能成了。 长生重新坐回桌前,铺开一张新符纸,拿起符笔,深吸一口气,把心思沉下去,按照那晚的感觉重新落笔。 这一次,他没有带着赌气的情绪,每一笔都走得比之前稳。 符纸上的线条缓缓延伸,灵力顺着笔尖注入符文,流转到中途时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完了最后一段。 整张符纸猛地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他停笔,低头看去,这一次虽然没有完全成功,但符纸上残留的灵力痕迹比昨晚更完整了。 长生放下笔,看着那张比之前更进一步的作品,心里反而踏实了。 他有种感觉,距离真正画出一张二阶符箓,已经不远了。 …… 第68章 二阶符箓 第68章二阶符箓 【加更一章】 长生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总结琢磨、反复练笔,最终成功画出了一张真正的二阶聚灵符。 符文成功运转,符箓上灵光闪现的那一刻。 长生狠狠松了口气,这趟闭关可以结束了。 他收好那张符纸,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正好,新鲜的风灌进来,吹散了他身上那股闷了近一年的霉气。 …… 长生出关后,第一时间拿着那张二阶聚灵符去找李传志。 画面转到李传志那边,他正在制符室里画符。 这些年突破到三阶符师之后就一直卡在三阶初期的阶段,再没有寸进。 倒不是他不想进步,他可太想进步了。 论制符天赋他其实不差,但关键是他的修为已经撑不起更高级的符箓了。 李传志和长生一样,都是五灵根。 他在成为三阶符师之前,修为也不过是炼气八层。 后来靠着三阶符师的身份赚取了不少资源,又硬生生把自己的修为砸到了炼气九层。 可到了炼气九层之后,再怎么堆资源也没用了,修为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对于五灵根的天赋来说,能走到炼气后期、坐到三阶符师的位置,已经算是很争气了。 只可惜对于符师、特别是三阶符师来说,炼气后期的修为,不足以支撑他们炼制更高品阶的符箓了。 制符说到底是一门修仙技艺,不是凡人界写字画画那样简单,每一笔都得靠灵力精准掌控才能成型。 如果实力不够,哪怕天赋再好,也画不出更高等级的符箓。 李传志现在面临的就是这种情况。 他对符道的领悟一直在提升,可修为却卡在练气九层不动,上不去也下不来。 日益上涨的符道领悟和不曾进步的修为之间的矛盾,是他现在要面对的主要矛盾。 李传志自己倒是想得开。 他年轻时从没想过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仅娶了李氏仙族本家的仙子,还在妻子的帮助下发现了自己的符道天赋,一路走到三阶符师的位置。 从一个外姓凡人一步步攀上来,中间吃了多少苦头,他自己最清楚。 如今不到五十岁就成了符箓堂长老,他觉得眼下的日子已经够好了。 有地位、有资源、有妻儿,夫复何求。 不过或许正是这份知足,让他耽于修炼,修为再也上不去了。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倒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 …… 李传志看到长生带着二阶聚灵符来找他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小子未免太见外了。 自己就是三阶符师,又是他师傅,长生要二阶符箓直接找他不就行了,何必去外面买? 他以为长生手上这张二阶聚灵符是买的。 他正要开口说两句,就听见长生先开了口: “师父,你看,我炼制出二阶符箓了。” 李传志嘴比脑子快:“练出来就练出来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话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什么?你炼制出二阶符箓了?” 刚刚长生看李传志那副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刚生出一丝迟疑,想着是不是自己太得意忘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二阶符箓(第2/2页) 区区二阶符箓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师父好歹是三阶符师,怎么会为此失态。 可随即看到李传志后知后觉的反应,他才知道,原来不是自己高看自己了,是他这个便宜师父的反应弧太长了。 李传志“蹭”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长生身边,动作轻柔地接过那张符箓,低头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没错,符文流转,灵气自成,确实是一张货真价实的二阶聚灵符。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收长生为徒已经好几年了,这些年的教导让他摸清了长生的制符风格。 每个符师画的符都有自己的特色,就像书法一样,长生的符向来简洁利落,能一笔画完绝不多补,这些细节骗不了人。 这张符箓上的线条干净利落,正是长生的笔迹。 二阶符箓!这小子才多大?二十岁? 李传志在心里算了一下,好像差不多就是这个年纪。 他忍不住想了想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在干什么?那会儿他刚和李清荷的小姨成亲,正傻乐呢,符道修为也不过是刚到一阶后期符师。 他从一阶后期到二阶符师,中间花了整整九年才跨过去。 长生呢?闭关一年就做到了。 这一刻,李传志竟觉得有一种时光催人老,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感觉。 他把那张二阶聚灵符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心里虽然翻涌着,面上却尽力维持住师傅该有的沉稳姿态: “嗯,不错。你小子有点天分。” “这样吧,这张符箓先留在我这儿,我帮你再看看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你先回去再练练。” 说着,李传志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张递给长生: “这是几份常见的二阶符箓,还有一些比较好卖的种类,你拿回去看看,有时间就练练。” 长生接过那叠纸,手头一沉,心里跟着一喜。 他就知道一出关就跑来找这个便宜师父准有好处,果不其然。 他收好纸张,朝李传志行了一礼:“多谢师父。” 李传志又补了两句:“不错,你这个年纪能到这个水平,还算可以。” “不过不要骄傲自满,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炼制二阶中期符箓了。” “好了,你先回去,照我说的再温习温习。” 长生应了一声,美滋滋地捧着李传志给的那批二阶符箓传承退了出去。 …… 长生走后,李传志拿起那张二阶聚灵符又看了一遍,越看越顺眼,干脆一溜烟跑到了符箓堂其他几个三阶符师那里。 他进门就嚷嚷:“哎呀呀,我这个徒弟也太不让我省心了,闭关一年,一出来就给我搞个大新闻。” 对面的人抬头看他:“什么大新闻?” 李传志把符箓往桌上一拍:“什么?你说这是什么?” “哎呀,就是我那徒弟练出来的二阶聚灵符。” “唉,那小子就是不稳重,才练出这么一张就急匆匆跑来找我了。我让他赶紧回去多练练,把成品率提上来再来找我,可他就是急。” “是是是,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年仅二十来岁就制出二阶符箓罢了,这小子还嫩了点,回头我得好好说说他哈哈哈哈。” 第69章 见李承安 第69章见李承安 长生不知道李传志拿着他的那张二阶聚灵符去嘚瑟了。 他手上捧着一大堆师父给的二阶符箓传承,兴致勃勃地回去继续练符了。 反正族里对二阶符师已经没有每月补贴了,所以长生也不急着把晋升二阶的消息传出去,暂时只跟李传志提了一嘴,没打算大张旗鼓地到处说。 毕竟他现在在族里登记的身份还是一阶后期符师,每个月还能领九块灵石的补贴。 这九块灵石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呢,不领白不领。 虽然对现在的长生来说,九块灵石随便卖张符就能赚到,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哇。 谁不爱占点公家的便宜。 能多拿一点他自然不会往外推。 他回到自己院里,又闷头练了几天的符,直到把之前攒的那批材料全部用完了,才停下来盘算了一下。 是时候去管事堂把这一年没领的补贴一次性领回来了。 …… 长生来到管事堂,递上身份玉牌,管事和他也算老熟人了,接过玉牌看了一眼,干脆利落地拿出一堆灵石递给他。 顺口问了一句:“你这近一年都没来,闭关了?” 长生点了点头,正低头数灵石,管事又笑呵呵地补了一句: “恭喜恭喜,听说你现在已经能炼制二阶符箓了,算是二阶符师了。像你这么有天分的,我在族中多年还是头一次见。” 长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微微一惊,谁说他能炼制二阶符箓的? 他明明还想再瞒两个月,多领两个月的符师补贴。 管事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笑着补了一句:“你师父都把这消息传遍整个符箓堂了,我自然知道了。” 长生心里一叹,李传志那个大嘴巴,还以为他多稳重呢。 不过说归说,笑归笑,长生也不至于为了那几块灵石去跟师父计较。 …… 果然,没过多久,整个符箓堂乃至大半个李氏仙族都知道了,族里出了一个新晋二阶符师。 二十岁出头,还是从凡人界接回来的旁支子弟。 长生的名字从籍籍无名变成了小有名气,至少在底层族人中间已经传开了。 但常言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名声传出去之后,果然有人找上了门…… 这天长生正在新搬的工作室里布置东西。 那间屋子是李传志之前用过的,在符箓堂二楼最里面,如今已经划到了长生的名下。 他正在里面安放一个小型防护阵法,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长生放下手里的阵盘,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杂役弟子。 这弟子朝他行了一礼,说:“符师大人,堂外有一位族人,说是您曾经的旧识,今日特地来见您。” 长生心里微微一动,他在族里确实有不少旧识,但该来道贺的早就来过了,怎么还会有人挑这个时候上门? 他问了一句:“他说了他叫什么吗?” 杂役答道:“回符师大人,那人自称叫李承安。” 长生听到这个名字,恍然,原来是他。 …… 李承安是当年和长生一同从凡人界来到修仙界的十个孩童之一。 刚进修道院那会儿,两人关系还算过得去,李承安也常“长生”“长生”地叫他。 可后来长生和赵寒双双埋头苦修,逐渐和其他人拉开了差距,关系也就慢慢淡了。 那几个人里有人嫉妒、有人疏远,李承安就是其中反应最明显的一个。 长生还记得,他曾经当面对自己说过一些冷嘲热讽、暗含贬低的话。 想到这人,长生心里只觉得有些可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见李承安(第2/2页) 如果说故人,那李承安确实算他的故人; 可若说旧相识,他们俩这种后期已经闹到面和心不和的关系,没说是仇人只能算自己肚量大。 …… 李承安这些年混得并不好,在修道院的时候他修炼速度就一般,到了十五岁也不过才堪堪炼气二层,因为年纪到了被修道院强制清了出去。 后来他去各个堂口应聘,可炼气二层初期的修为实在拿不出手,没有哪个堂口愿意收他。 再加上李承安这人本性有些欺软怕硬。 当年带头挤兑长生和赵寒,是因为他觉得大家都是从凡人界来的、站在同一条线上的人,看不惯他们两个“装模作样”地拼命修炼。 可面对本家那些正儿八经的仙族子弟,他一句硬话都不敢说。 这种性子在哪儿都讨不了好,这些年他在族里的人缘一直不怎么样。 到最后分配差事的时候,竟没有一个人愿意替他担保说话。 若再找不到一个堂口挂靠,他在族里的身份就会越来越尴尬,最终恐怕连族人身份都保不住。 为了不被除名,他最后只能靠当年在传道堂学的那几手灵雨术,去当了灵植夫。 那活儿本来都是外姓杂役弟子干的,李承安好歹是李姓族人,落到这一步,实在算不上光彩。 …… 成了灵植夫之后,李承安又觉得跟那些外姓杂役一起干活特别丢人,很长一段时间都缓不过劲来。 情绪不好,修炼自然也就跟着落下了,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混了好些年,修为也没见涨,日子越过越紧巴。 或许是人在低谷里待久了,才更能看清现实。 这些年磕磕绊绊下来,李承安倒也算长进了一些,至少不再像从前那样,明明没半点底气还成天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了。 放下身段之后,他反而慢慢在灵植夫这个行当里站稳了脚跟。 毕竟他姓李,比那些外姓弟子天然多一层身份优势,后来还混成了一个小管事。 当上小管事之后,李承安的消息渠道也活络了不少。 当他打听到符箓堂出了一位年轻的二阶符师,而且那人竟然就是当年一起从凡人界来的长生时,他当场就愣住了。 他甚至花了不少力气四处打听、多方确认,反复验证了好几遍,最终不得不承认: 这位符师大人,真的就是当年那个被自己冷嘲热讽、又带头孤立过的长生。 得知这个消息后,李承安既喜又怕。 他高兴的是,自己认识的人里出了这样一个角色;但他也害怕,害怕长生还记得当年自己做的那些混事。 一个二阶符师的报复……不!都不用长生刻意来报复,只要他表现出一丁点儿对自己的不喜,那么有的是人愿意通过为难自己去讨好一个年轻的二阶符师。 …… 李承安忐忑了好一阵子,后来转念一想,长生他如今已经是二阶符师了,可他不是一夜之间变成二阶符师的。 之前是一阶符师的时候,长生他只要稍微使点手段就足以让自己在族里混不下去,可他没有。 这说明他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 想到这里,李承安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如果这位符师大人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呢?如果他还惦记几分曾经年少时的情分呢? 自己可不可以借此机会得到些什么好处? 哪怕长生手里随便漏出一点东西,对现在的李承安来说都是难得的机缘。 李承安前前后后想了好几日,最终还是厚着脸皮找上门来…… …… 第70章 炼气八层 第70章炼气八层 符箓堂内。 长生让看着从一进来就一直低头弯腰的李承安,心里没什么波动。 他也没什么小仇得报、扬眉吐气的快感。 正如李承安想的那样,长生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儿。 当年那些孤立冷落的手段,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孩过家家罢了。 长生坐在上首,安安静静地听李承安把话说完,等对方住了口,才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你不用这样,过去的事我没放在心上。” 李承安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长生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我之间原本也没多深的交情,你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李承安连忙摆手说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听说他晋升了,特地来祝贺一下。 长生没有拆穿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说了几句: “行了,承安,这么多年没见,也是难得。当年在修道院你做了些什么,你我心里都清楚。” “这些年我没找你麻烦,一是因为我不在乎,二是因为我忙,忙着提升实力,没空去算计你。” “如今你我地位天差地别,我也没那个兴趣去翻旧账了。你接下来如何,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会插手。” “不过有一点!” “你不要在外面打着我的名号行事,也不要让别人以为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借此谋利。” “若是让我知道了……你应该不想面对一个二阶符师的怒火。” 虽说长生确实不在意李承安当年的那些冒犯。 不过既然今天他自己送上门来,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圣人,面对曾经出言诋毁自己的人,还要为了什么强者风范故作大方地说什么“我原谅你”之类的话。 长生觉得那不是豁达,那是脑残。 反正以他们俩现在身份地位的差距,自己都不用干什么,只要说两句话,李承安就能掂量清楚。 果然,李承安听到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连忙点头,嘴里连声应着: “不会不会,你放心…不!符师大人放心,我不会的……” 他一时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尴尬地站了一会儿,嗫嚅几句,最终讪讪地说了一句“那我就不打扰符师大人了”。 他保持着弯腰面对长生的姿势,一步一步后退,最终消失在长生眼前。 长生坐在桌前,听着门关上的声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 李承安快步走出符箓堂,低头行了一路。 他今日来这一趟,看似没能讨到任何好处,还被长生当面敲打了一番。 但话说回来,他今日的目的真的一点也没达到吗? 其实也不尽然。 一来,他今日算是把从前那桩旧账当面揭过了,长生亲口说了“没放在心上”。 不管这话真假,但他今日主动把自己的脸面和尊严踩到地上,让长生看见了,日后长生应该也不会再有兴致来找自己麻烦了。 第二,虽然长生明明白白说了不许他打着旗号行事,但他今日进过二阶符师的门,这本身就是一件能让人掂量的事。 就算自己不到处张扬,看到的人也会多想几分。 对长生来说,这当然无伤大雅,可对自己而言,已经够用了…… 你看,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智慧,他们的生存之道有时候并不比任何人差。 李承安快步走出符箓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 …… 李承安的事就像一滴雨落进水面,绽起一点涟漪,但很快就归于平静了。 长生没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倒是李承安的到访让他想起另一件事。 自己现在已经是二阶符师了,按理说,也该招几个学徒帮忙做些杂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炼气八层(第2/2页) 总不能什么事都还亲力亲为,那也太没排面了。 长生坐在桌前想了一会儿,盘算着从哪里物色几个合适的人选。 …… 很快长生便在符箓堂里放出消息,说自己要招两个学徒。 消息一传开,堂内不少杂役弟子都动了心思。 长生虽然刚晋升二阶符师不久,但胜在年轻,符道天赋摆在那里,前途还长,跟着这样一个有望继续往上走的符师,总比跟着那些一辈子卡在二阶初期的老符师强。 来打听的人络绎不绝,长生花了两天时间挑了两个。 一个是之前李承安上门时主动跑腿替他通传的那个杂役,长生看他做事利落、眼力见也不错,就顺手留了下来。 另一个是李子文亲自找上门来推荐的,据说是他从前的好友,在符箓堂打杂多年,做事也算稳妥。 长生给了李子文一个面子,又抽空亲自见了一面,简单考察了那人的做事态度和品行,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便一并收了。 …… 两个学徒进了门,长生的日子确实轻省了不少。 材料有人整理,符纸有人裁,跑腿传话的事也不用他自己去做了。 他把更多的时间腾出来,用来修炼和钻研符箓。 …… 几年时间一晃而过。 长生靠着二阶符师的身份接了不少订单,手上积攒的灵石越来越多,修炼资源也比以前充裕了许多。 他还通过一次和其他符师的置换,弄到了一份品相不错的灵药,对冲击练气后期很有帮助。 在大量资源的堆积和持续不断的苦修之下,长生终于突破了练气六层的瓶颈,踏入了练气七层,正式跨进了练气后期的门槛。 到了练气七层之后,修炼的速度并放缓了不少,但他手头资源充足,状态也稳得住,过了几年,就再次突破到了练气八层。 …… 炼气八层的修为,即便没有符师身份的加成,也足以在族里当个堂口的管事了。 境界的提升比符道的进步更让长生有成就感,这天他难得高兴,买了几壶灵酒,约了几个族中相熟的好友,打算小酌几杯庆祝一下。 几人正推杯换盏聊着近况,他的一个学徒匆匆赶了过来,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附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十二房的老祖派人来了,说要见您。” 长生放下手里的酒杯,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李德渊,那位筑基后期的高祖父,又派人来找他了。 他不敢耽搁,跟几位好友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起身离席了。 …… 走在路上,长生在脑子里把上一次和李德渊见面的场景过了一遍。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他刚拜入李传志门下没几年,正卡在炼气六层的瓶颈上,正是缺资源的时候。 李德渊在那时候召见他,给了他一批资源,让他后来有条件闭关。 这些年,李德渊和他所代表的第十二房也陆续派人送过几次资源过来,但都是族中弟子代送,可这一次竟是要见他。 这是他和李德渊时隔多年的第二次直接见面。 上一次召见的节点正好卡在自己最需要资源的时候,是雪中送炭。 那这一次呢? 长生把自己最近的状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符道上一路顺遂,已经是二阶高级符师了;修为刚突破炼气八层,势头正稳。 一切都还在往好的方向走,没什么明显的坎儿卡着他。 李德渊在这个时候忽然找他……难不成…这一次不走雪中送炭的路子,改锦上添花了? …… 第71章 提前投资 第71章提前投资 长生很快便再次走进那处熟悉的院落。 他进门的时候,像多年前一样,李德渊独坐在高台上,阳光从窗格外面透进来,照在他半张脸上。 长生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下这位老祖。 比起多年前那次见面,李德渊明显更显老态了。 头发已经全白,皮肤松弛,眉眼下垂,连坐姿都比从前矮了几分,最让长生心头一跳的是,他身上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 长生没有刻意遮掩自己的反应,毕竟堂上坐的不是陌生人,是多次资助过他的长辈。 李德渊自然也注意到了长生的神色,声音依旧和蔼慈祥,带着几分笑意传下来:“呵呵,景恒,许多年没见了。” “这些年老夫一直有在关注你,你很好,很不错,进步也超出了我的预料。” 长生连忙躬身行礼:“老祖过誉了,若不是老祖当年的资助,晚辈也不能顺利的走到今日。” 李德渊却不在乎他的这番话,他向长生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些: “不用这么拘束,走近些,让老夫好好看看你。” …… 长生依言走上前几步,在李德渊下首站定。 李德渊打量了他几眼,缓缓开口:“老夫听闻,你已经是二阶高级符师了?” 长生点头:“回老祖,确实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李德渊微微颔首:“以你如今的年纪,二阶高级符师,炼气八层的修为……当真不错。” “说实话,这些年老夫虽然没有再见你,但你在符箓堂内行事,老夫一直有派人暗中观察。” “不光是你在符道上的天赋,还有你个人的为人处事、性格和意志,都很让老夫赞赏。” 长生站在下首,听着李德渊一句接一句地夸他,心里非但没有多少喜悦,反而越来越有些拿不准了。 夸这么久,不太像是正常的叙旧啊。 他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听着,没有打断,等李德渊说完一段,才适时地接上一句:“老祖过奖了,晚辈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李德渊摆了摆手,神色比方才认真了几分:“景恒,老夫今天叫你过来,不只是为了叙旧。” …… 李德渊见长生在轮番夸奖之下没有半分自得,反而比方才更加警醒、更加谦逊,眸中闪过一丝满意,话头也渐渐转到了修行的正事上。 他语气缓了下来,带着几分老人特有的慢条斯理:“论灵根天赋,你虽只是五灵根,但灵根的优劣却不能完全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 “这些年修行下来,想必你也看清了,灵根天赋不过是踏入修行之路的敲门砖,往后能走到哪一步,还是要看个人的能力和心性……” 长生点了点头,这话确实说到了他心坎上。 这些年长生从未因为自己是五灵根就放弃修炼,反而更拼命地想方设法提升修为。 前期在修道院的时候,靠着自己远超普通孩童的理解力和毅力,或许还有那不一般的灵魂之力,硬生生把修炼速度拉平了四灵根的赵寒。 离开修道院之后,长生又想方设法发掘自己在制符上的天赋,靠着符道赚取资源反哺修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提前投资(第2/2页) 哪怕遇到瓶颈,也从不放弃,一次一次闭关、一次一次积累资源。 苦修、闭关、制符、卖符、攒资源、买灵药…… 他一步一步硬是把自己的修为推到了炼气后期。 突破之后也不曾安于现状,反而比之前更拼命。 如今刚过而立之年的长生已经炼气八层了。 这个进度,族里多少四灵根的弟子都未必能达到。 …… 李德渊还在继续说。 长生一边思索,一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老夫这些年观察你,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德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对修炼的坚持,对实力的渴望让人侧目。” “多少人只把灵根天赋当作一切,却不知修仙路上满是坎坷与机缘,若只拘泥于天赋,那灵根好的人就必定筑基吗?那灵根天赋差的人干脆不要修炼了,还废这个劲做什么呢?” …… 长生听到这里,心里也生出几分共鸣。 可当他正欲点头,却听见上首的李德渊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长生抬眼看了一下,李德渊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长生见老祖不愿多说,便也没有多问,识趣地闭上嘴。 堂中安静了片刻,最后还是李德渊打破了沉默: “景恒,实不相瞒,老夫很看好你。” “想必这些年你也清楚,第十二房在老夫的支持下一直在资助同脉中有天分的年轻弟子。” “你不是这些人里修为最高的,也不是修炼速度最快的,但老夫观察了这么久,唯独觉得你是最有希望的。” 长生听到这里,心里微微一震,但没有急着开口。 李德渊看着他,语气沉了下来:“老夫最欣赏你的,不是你符道上的天赋,而是你早早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修仙是与天争、与人争,这条路本就是一路往上抢的过程。这些年老夫眼看着你一直在践行这个道理。” “所以哪怕你不是本脉这一代弟子里实力最强的,也不是天赋最好的,老夫却愿意把宝压在你身上。” …… 李德渊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到长生面前: “这是老夫对你的信任,也是一份押宝的投资。里面有三千颗下品灵石,一份三阶符箓传承,还有一些阵法阵盘、丹药和灵器……” “……其中丹药里,有一颗筑基丹。” 听到“筑基丹”这三个字,长生整个人猛地反应过来。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上那位已经显老态的老祖,一时没能接上话。 筑基丹! 这可是筑基丹啊! 他当然知道这玩意儿的分量。 多少炼气圆满的修士卡在筑基这道槛上,缺的就是这一颗丹药。 他握着储物袋的手轻轻收紧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长生才开口,语气比方才沉稳了许多:“老祖,这份礼太重了。” 李德渊:“重不重,不在礼,在你能不能接住。” 第72章 老祖仙逝 第72章老祖仙逝 长生回到自己住处,一路上都有些疑神疑鬼。 他第一次身负如此巨款,那一堆灵石和资源倒是其次,最关键的是里面那颗筑基丹。 他没想到李德渊竟然这么看好他。 进了门之后,他先关好门窗,又布下一道防御阵法,确认安全无误,才小心翼翼地把李德渊给的储物袋拿出来。 那袋子比长生见过的任何储物袋都要精致,灵气内敛,纹路细腻,一看就是高级货色。 李德渊应当是提前抹掉了上面的神识印记,长生拿到手之后没有多等,立刻打上了自己的印记,这才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摆在桌上。 灵石、丹药、灵器、阵盘,果然如李德渊所说,一样不少。 但长生没有在这些东西上多作停留,他径直从里面取出那只白玉般的药瓶,虔诚地举到眼前,轻轻打开瓶塞。 里面躺着一颗青绿色丹纹交织的圆润丹药,灵气内敛,隐隐透着一股药香。 这就是筑基丹! 长生的呼吸陡然急促了几分,盯着那颗丹药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合上瓶盖,把它和其余东西一起放回储物袋里。 过了好一会儿,长生因筑基丹而激动的心绪才渐渐平息。 冷静下来,他开始琢磨李德渊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些东西。 …… 虽然李家是金丹仙族,但筑基丹这种级别的丹药在仙族内部也是难得的高级丹药。 当然,李德渊身为筑基后期的长老,积攒了这么多年,弄到一颗应当不是太难。 可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他能不能弄到,而在于他竟然愿意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一个炼气八层的五灵根修士。 正如李德渊所说,长生不是第十二房的族人里天赋最好的,也不是修为最高的,这一点他自己也清楚。 连长生自己都不敢认为自己这一世能走到筑基这一步,李德渊这个不算多熟悉的长辈居然对自己如此看好? 长生在脑海里把今天和李德渊见面的场景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李德渊确实一直在夸他,夸得长生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他还是觉得有些想不通。 再怎么看好,也没必要拿出筑基丹这样珍贵的东西吧? …… 长生思来想去只想到两种可能。 一是,或许筑基后期修士的底蕴远超他的想象,那颗筑基丹对李德渊来说可能只是一笔寻常的投资,同样的东西他也许也给过其他人。 这样的念头在长生脑子里转了一圈,但很快就被他自己推翻了。 长生在族里待了这么多年,对一位筑基长老的分量还是有些判断的。 他知道自己的师父李传志,身为三阶符师,论实力比不上筑基期强者,但论手里的资源和话语权,并不比族中普通的筑基期修士差多少。 以他对李传志的了解,要让他拿出这么一大笔资源加筑基丹来,也得伤筋动骨。 所以说,李德渊这份手笔,不是随手撒网、广投资能解释的。 …… 那就只剩第二种可能了。 李德渊是真的看好他,看好到认为他有突破筑基期的潜质,想提前把这份人情做下去,等他日后起来了,好反过来照应第十二房的族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老祖仙逝(第2/2页) 想到这里,长生心里既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 他这些年修炼一直没有松懈过,但这一世到底能不能走到筑基期,长生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没想到李德渊这样的强者竟然如此看好自己,倒是让长生多了几分底气。 连筑基后期的老祖都觉得他能成,那他至少应该认真试一试。 …… 不管哪种可能,李德渊对他这个后辈确实尽了长辈的心意。 人家实打实地把东西送到了他手里,长生心里是领这份情的。 他收好储物袋,对着李德渊院子的方向郑重行了一礼,然后重新坐下来,把思路理了一遍。 长生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管自己以后能不能突破筑基期、能不能成为族中长老级别的人物,他都会尽力帮扶第十二房。 就算修为上到不了筑基期,符道上他也要尽力走到三阶符师的位置。 三阶符师在族里的地位和话语权,和普通筑基期长老差不多。 到时候一样能报答李德渊的助道之恩,照应同脉的族人。 …… 很快又是半月过去。 这天长生正在炼制符箓,突然得到消息,第十二房的老祖李德渊竟然仙逝了。 长生得知消息的时候,手中的符笔微微一颤,符文崩塌,一张符箓就这么废了。 长生却顾不上那张废掉的符纸,抬头追问:“什么?是十二房的老祖?是那位筑基后期的族中长老吗?” 学徒恭敬地应道:“是的,就是那位。” …… 骤然得知李德渊的死讯,长生既惊讶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上一次他见李德渊的时候,便察觉到那位老人身上隐隐透出的腐朽之气。 他本以为就算寿元将近,也该还有一段时日,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不过短短几日而已。 身为晚辈,又是受过李德渊资助和提携的同脉族人,长生自然要去参加这场葬礼。 … 李德渊的葬礼办得极其浩大,李氏仙族来了不少人。虽 然第十二房这些年日益衰败,这一支的族人一代不如一代,但李德渊毕竟是百年前和族中那位金丹期长老一同崛起的人物,更是族中少有的几位筑基后期强者之一。 他的离世,对李氏仙族也是一场不小的动荡。 长生在葬礼上见到了不少从未见过的仙族中人,其中就包括了那位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金丹期大长老。 金丹强者的威压,哪怕隔着老远都让他们这些炼气期的小卡拉米惊惧不已。 长生站在角落,顶着压力远远看了一眼,只看见个轮廓便急忙低下头,不敢多看,生怕不经意间冒犯了强者。 葬礼上,长生见到的多是第十二房的族人,不少都是他这些年认识的熟面孔。 他和几个修为相近的同脉族人站在一起,低声交谈,感叹老祖走得太过突然…… 这一场葬礼,让长生开阔了眼界,认识了许多李氏仙族的核心人物。 也让他从那些第十二房族人的神情和交谈之中,渐渐推算出了一件事。 正是这件事,让长生对李德渊这位长辈的尊敬之情更浓了几分… 第73章 荒废符道 第73章荒废符道 长生从李德渊的葬礼上推理出了一件事。 那就是,李德渊并没有把给自己筑基丹的事告诉别人。 这不是他凭空猜测,是他根据葬礼上所见第十二房的族人,特别是一些第十二房掌权的核心族人,再结合长生自己几世为人、察言观色的本事推断出来的。 那些人看向他的目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没有特别的关注,也没有多余的打量。 长生感肯定,包括李清敏在内,那些曾经负责给他送资源、负责与他联络的族人,并不清楚这件事。 长生还注意到一个叫李存瑞的中年男人。 那人是李德渊的亲孙子,据说是位灵根天赋卓然的天才,修为早在几十年前就达到了炼气大圆满。 李德渊去世之后,第十二房族人里修为最高、最有威望的就是他。 长生在葬礼上和此人简短地打了两下交道,这人展露出来的模样,让长生清楚地知道,他并不清楚李德渊生前给了自己那么大一笔资源。 连李存瑞都不知道这件事,长生觉得,李德渊应该也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 …… 长生确认这一点之后,先是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涌上来的便是对李德渊的感激。 李德渊做事谨慎,又如此低调,显然是真心不想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长生自己心里也清楚,他虽然这些年混出了一些名堂,但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炼气期的符师。 若是他手里有筑基丹的消息传出去,就算是在自己族里,也难免会有人动歪心思。 李德渊这样做,显然是在替长生着想。 这份人情,他记在了心里。 …… 李德渊的葬礼办了几天,可再长的葬礼也有结束的时候。 先人已去,活着的人还有各自的生活。 长生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修炼、制符、卖符、赚灵石,再用赚来的灵石继续修炼。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几年…… 这十几年里,长生真切感受到了修炼的艰难。 十几年前他就是炼气八层了,可就是从练气八层到炼气圆满这一步,他足足走了十二年。 这十几年过去,长生已经不再是族里那个年轻有为、天赋异禀的青年符师了。 而是一个人过中年、在外人眼里有些不务正业的疯子符师——这是符箓堂里其他符师私下对他的评价。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十几年间,长生虽然把自己的制符水平推到了二阶高级的巅峰,可他却迟迟没有去碰三阶符箓,也没有主动去参悟三阶传承。 而是一直停留在二阶符师这个段位,不停地制符卖符,疯狂地用制符能力敛财,反哺自己的修行。 也就是说,这十几年里,他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修为上,而间接荒废了符道。 …… 符箓堂里这么多年过去,仍然只有五位三阶符师。 这四位三阶符师里,除了其中一位能炼制三阶高级符箓、本身也是筑基期强者之外,其他三位,包括长生的师父李传志,论修为都只是练气后期。 符箓堂里的人觉得长生这些年的努力方向错了,他应该珍惜自己在符道上的天赋,而不是把精力耗在修行上。 他们都觉得,长生再怎么努力也很难突破筑基,哪怕长生现在已经是炼气大圆满,他们也觉得很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荒废符道(第2/2页) 这其实正常,族里不少资质不错的族人都卡在这一步,迟迟迈不过去,就比如,曾经被李德渊寄予厚望的孙子李存瑞。 李存瑞身据三灵根,还有身为筑基期长老的爷爷,在李德渊的倾力栽培下都没能筑基成功。 更何况是长生呢。 符箓堂里的符师们以过来人的身份断言,觉得长生这些年是疯了,才把精力都耗在修行上。 以长生的符道天赋,如果这些年专心钻研符箓,说不定早就画出三阶符箓、成为三阶符师了。 可长生偏偏把大把时间都砸在了修为上,在符道上却始终停在二阶高级不动。 久而久之,那些风言风语也就越传越开了。 甚至连李传志也来劝过他,让长生不要那么死撑了,该放一放就放一放。 他对长生说,符道学习也是讲究早期理解力的,学习三阶符师传承的黄金时间就那么些年头,错过了,往后会后悔的。 包括李传志在内的这些符师眼里,长生这样死磕修为的做法,是在白白浪费他领悟符道的黄金年华。 李传志不止一次用这样的话来劝他,可他不知道,长生也正是这样想的。 这是领悟符道的黄金年华,可不也是修炼的黄金岁月吗? 他没法跟别人解释,他手里有一颗筑基丹,那是一位看好他的前辈临终前留给他的,这颗丹药让他决心冲一把筑基, 也不会告诉他们,自己可以轮回转世,可以有无数的试错机会。 …… 长生这些年做的事,并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他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走的。 他心里有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只是这些话他没法跟别人说。 长生当年从李德渊那里得到筑基丹之后,便找机会旁敲侧击地问过他的师父李传志,问他当年从二阶符师突破到三阶符师花了多久时间。 李传志也没有瞒他,说自己从参悟三阶传承到画出第一张三阶符箓,中间花了整整十年。 十年啊,李传志在符师当中已经算是有天赋的了,这都花了他十年的时间。 长生这些年虽然总被人夸赞,说是符箓堂年轻一辈的符师中最具天赋的一个,但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在这方面的速度能比他这位便宜师傅更快。 也就是说,如果他全力去冲击三阶符师,花的时间应当也不会比李传志少。 那这十年、甚至更长的日子,他的修为就彻底停住了。 长生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把重心放在修炼上。 筑基讲究年龄,若是六十岁之前不能修到炼气圆满并尝试筑基,以后筑基成功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 若是没有李德渊的那枚筑基丹,在修炼到练气后期,在周围这些符师的劝说下,长生说不定会在练气后期就放慢修炼速度,把精力转到符道上。 可自从他拿到李德渊那枚筑基丹之后,心底那股不甘和野望就彻底冒了出来。 长生在想,自己应该冲一把,应该试一把。 连李德渊都对自己有信心,那他自己又凭什么对自己没信心呢? 所以,最终,长生还是做出了那个让符箓堂里众多符师都不理解的决定。 第74章 冲刺筑基 第74章冲刺筑基 这十几年里,长生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助自己修行上,把领悟三阶符箓传承、成为三阶符师的事一推再推……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十几年过去,人到中年的长生终于在修为上达到了炼气圆满。 符道上虽然没有成为三阶符师,但在二阶符师这个层次里,他也积累得足够扎实,经验丰富,制符成品率极高,在二阶符师里也算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同时这些年靠着绘制和贩卖二阶符箓,他也攒下了不少灵石,底子比大多数炼气圆满的修士都要厚实。 如今的长生已经站在了筑基的前夜,如果加上储物袋里那颗静静躺了十几年的筑基丹,他离筑基就只差一次闭关冲刺了。 …… 不过长生没有贸然闭关。 他有冲劲也有自信,但绝不是自负的人。 他知道这些年族中有多少人卡在炼气圆满这道坎上不得筑基,甚至有不少人拿到了筑基丹、尝试闭关最后还是失败了。 若不是如此,筑基之路也不会如此艰难。 符箓堂里那些符师觉得他这些年走错了路,正是因为他们见过太多卡在这一步的人,根本不认为长生能例外。 这些人不会影响长生的决定,但长生也不会盲目忽视他们说的话。 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那些人虽然算不上他的敌人,但他们说的那些失败案例确实是真的。 长生不想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贸然闭关,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第一,筑基丹的准备。 长生手里已经有了一颗筑基丹,就是当年从李德渊那里得到的那一颗,品相完好,属于中品筑基丹。 长生已经很满意了,因为族里一般能供给族人的就是中品筑基丹。 但他不打算只拿着这一颗就去闭关。 这些年他在李氏仙族、在符箓堂里兢兢业业地制符,他炼制出的成品符箓一半都低价卖给族中。 这些年的积累下来,长生在李氏仙族里也算是有多年贡献的老资格了。 加上如今修为已经达到炼气圆满,长生便尝试着向族里申请一枚筑基丹。 反正李德渊给的那颗并没有别人知道,他再申请一颗也合乎规矩。 还是那句话,只要能合理合规地占公家的便宜,那他就占! 长生把申请报上去之后,并没有傻等着族里审批分配,而是准备花灵石打点一番。 他去了族中掌管丹药分配的丹堂,联系多年好友赵寒。 赵寒这些年混得不错,本身是四灵根,又有毅力,在丹堂里已经站住了脚。 再加上赵寒本人长相英俊,很受族中一些女修的喜欢。 就在几年前他和丹堂一位掌权者的女儿成了亲,成了一名光荣的赘婿。 长生得知消息的时候还去参加了婚礼,喝了口喜酒,送了份红包。 …… 说到赵寒成婚,顺带提一嘴长生这些年的个人私事。 这十几年里,也不是没人给长生介绍过道侣。 甚至他的那位清荷姑姑李清荷,不知怎得看上了他,还曾明里暗里透露过想与他结为道侣的意思。 不过长生拒绝了。 倒不是因为他们同为仙族中人,实际上长生和李清荷虽然都姓李,但隔了好几脉,已不算近亲了,族里也是认可这种婚事的。 只是长生这些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修行上,连睡觉都要盘腿打坐修炼,哪有空考虑男女之事。 况且长生也不是没结过婚,他第一世做张长生、第二世做赵长生的时候都娶过妻、生过子。 不过这一世,长生确实没有成立家庭的打算。 一是没空,也不想在这些事上分心劳神; 二来,修仙者孕育子女,对身体本源的消耗远比凡人大得多。 女修士十月怀胎足以耗尽整整十个月的修炼光阴,还可能因耗费精血孕育子嗣而修为倒退; 男修也同样,若是想要孕育子嗣,那在与道侣行阴阳交合之事时,就得输出含有本源的精气,这同样会折损修为。 当然,如果刻意控制,只输出寻常精气而不伤及根本,也能让女方怀孕,但那样生下的孩子百分百是凡胎,不会有灵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冲刺筑基(第2/2页) 长生做过孩子,也做过父亲,他明白这种做法是多么自私、对孩子又是多么不公平。 要是这样,还不如不生。 至于…你说可以只结道侣不要孩子? 拜托,那还结个屁的道侣了,我直接谈恋爱不就行了! 反正修仙界也能自由恋爱。 话又说回来,也就是长生这些年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没空浪费那个时间。 不然的话,族里不少女弟子都愿意和他来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呢,甚至想和他春风一度、不要他负责的潇洒女修大有人在。 咳,扯远了。 说回正事。 …… 赵寒成了赘婿之后,在丹堂的根基更稳,手上的路子也更活泛了。 长生也没托他办什么大事,只是给了他一笔灵石,让他帮忙递交给丹堂里说得上话的长老,疏通一下关系。 没过多久,长生申请的那枚筑基丹就批了下来。 走了关系果然不一样,不光速度快,到手的丹药品质也不错,同样是一枚中品筑基丹。 加上之前李德渊给的那颗,长生手里现在有两颗筑基丹了。 不过他盘算了一下手头剩下的资源,觉得自己还能再周全一点。 长生又把手上的资源变卖了一部分,换成一笔灵石,通过族外一个渠道拍下了一颗低阶筑基丹。 至此,他手上一共有了三颗筑基丹。 … 长生看着最后得来一颗低阶筑基丹: “虽然这一颗大概用不上,但就当留个保险吧……以后缺灵石了,再把它卖了。” 筑基丹在修仙界是硬通货,不愁卖。 且这丹药在保存得当的情况下,存放几十年上百年药性都不会散。 也就是说,这三颗筑基丹不管长生用了多少、还剩多少,都不算亏。 日后缺灵石了,随便拿出一颗转手,有的是人抢着要。 …… 丹药和资源上的准备就到这里了,长生还是觉得不够。 他还得再周全点。 这些年长生和李传志这个师父相处得不错,徒弟要闭关突破,做师父的总得表示点什么吧。 长生盘算着,若是自己贸然去找李传志开口要东西,他那个便宜师父肯定会先骂两句,说他贪心不足,但骂归骂,到最后该给的东西还是会给的。 长生对自己这个师父的性子已经摸得很透了,李传志那人嘴硬心软,对自己人大方的很。 所以他隔三差五就往李传志那里跑一趟,软磨硬泡了好一阵子,最后硬是从李传志手里敲出了一批三阶符箓。 三阶符箓对筑基期的长老都算是有价值的东西了。 长生拿着这批符箓去找了族里一位刚筑基没多久的新晋长老。 这位长老突破筑基期还不到两年,手头也紧,三阶符箓对他来说算是难得的资源。 长生把符箓递过去的时候,对方一点儿没犹豫,直接收了。 然后痛快地把筑基时的经验和需要注意的问题大致说了一遍。 长生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记,把那些重难点和细节都一一记了下来。 …… 这些准备前后花了长生将近一年的时间。 万事俱备,长生觉得自己已经把能做的都做到了极致。 这次闭关,无论成功与否,他都认了。 若是成功,一切都好说; 若是失败,他就老老实实回去当他的符师。 关上房门,封好防御阵法,把三颗筑基丹在面前一字排开,长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怀揣着希望和一腔孤勇,长生开启了闭关。 冲刺筑基! … 【最近番茄推流了!太好了!不推流的时候更新真的很煎熬,当时每天仅有几个读者在看,有几位读者每天都坚持追更、坚持送“用爱发电”,虽然不多,但这成了我坚持下来的动力,感谢你们!】 【好在现在终于开始正常推荐了,新书评分也出来了!虽然现在评分有点低,但我相信会越来越好的!】 【最后,求评论、求书架、求打赏!】 第75章 跌宕起伏 第75章跌宕起伏 长生准备好一切,跟师父李传志说了一声,又交代了自己那两个学徒一些日常琐事之后,便开启了闭关。 这一次的闭关不同于之前,这一次他是为了冲击筑基而闭关,所以长生专门申请了李氏仙族中专门的闭关之地。 比起他自己的屋子,这些族中提供的闭关之地要交,不仅灵气充裕,还有安排筑基期长老护法,更稳妥安全些。 只不过这地方不是免费的,你要想去,得交一笔不少的灵石。 长生已经做了那么多准备,又是筑基丹,又是咨询强者,花了这么多心思,也不差最后这一哆嗦了。 长生毫不犹豫地交了灵石,申请了一处安全且灵气较为浓郁的闭关之所,正式开始闭关。 …… 闭关之初,长生先是花费了七天时间打磨,蕴养自身,维持好状态。 七天过去,他感觉全身周身灵气蕴满,体内的灵气波涛汹涌地卡在一个临界值。 长生内视己身,感觉到那就是筑基的界限,只要突破便可冲破筑基境。 他伸手一翻,一颗圆润饱满的筑基丹出现在手心。 这正是多年前李德渊赠予他的那颗。 长生屏气凝神,一口服下丹药。 借着丹药的宏大药力,结合自身的灵气开始运转,冲击那个瓶颈。 灵气运转之中,密室内灵气肆虐,长生却仿佛陷入了独属于他的一种心流状态,再也感知不到外界的任何事物,心神皆集中在体内的灵气运转上。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感觉那道瓶颈终于被冲开了一道缝隙。 灵气顺着缝隙涌入,浑身的经脉都被灵气冲刷,剧痛无比! 长生没有停,继续借助药力催动灵气,向瓶颈冲去。 可在这关键时刻,五灵根的缺陷显露了出来。 哪怕服用了一颗筑基丹,可自身的灵气不够殷实,不够充盈。 长生感觉到灵气开始后继乏力,那层瓶颈虽然被撕开了口子,看似摇摇欲坠,却始终保持紧闭。 他咬紧牙关,毫不犹豫地再次取出一颗丹药,正是他从族中申请来的第二颗筑基丹! 作为帮助修士突破筑基的高阶丹药,筑基丹蕴含的灵气浓郁异常。 连续两颗筑基丹下肚,长生只觉得一股股强大灵气冲击着他浑身的经脉。 他靠意志撑着,强忍着这无边的痛楚。 借着第二颗筑基丹的药力,继续运转灵气,冲击瓶颈。 密室中灵气激荡,长生浑身微微发抖,但他没有停,强行稳住心神,把所有力气都压在那一击上。 轰! 长生再次发力! 可那道瓶颈依旧纹丝不动,只有那条裂缝越来越大,可就是不曾彻底碎裂。 灵气在体内疯狂冲撞,经脉一阵阵抽痛,灵气暴涨,猛烈地撕扯着他的经脉,剧痛从四肢百骸涌上来,痛的长生浑身发颤。 但他没有停。 长生以意志强行压下那股痛楚,把所有的灵力全部压向那道看似已经摇摇欲坠的屏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跌宕起伏(第2/2页) 屏壁上出现了更深的裂痕,几乎遍布整片屏障的表面。 灵气运转越来越快,痛感也越来越剧烈,五脏六腑都被那股狂暴的灵力震得隐隐渗血。 长生盘坐在地面上,汗水混着血水从脸上淌下来,七窍都开始溢出鲜血,可他始终没有停下来,死死咬着牙,把所有的意志都压在那道屏障上。 在剧痛之中,长生的精神也开始萎靡,只靠着毅力和厚重的灵魂之力在硬撑。 也许是他的毅力真的足够顽强,又或者是几世轮回积累下来的灵魂之力确实足够厚重,在这样濒临崩溃的绝境中,长生竟然真的生生压制住了那股非人的痛苦。 …… 几番运转冲击,那道瓶颈虽然一次比一次显得脆弱,可依旧完整地横在面前,没有丝毫要碎裂的迹象。 反而是他自己的灵力,在一次次冲击中一次比一次衰微。 难道真的不行吗? 难道他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筑基吗? 那道瓶颈竟真的如此困难,宛如天堑一般横在眼前。 长生心里涌上来一股浓烈的不甘:够了吗?就止步于此了吗? 他感觉到自身的灵力在渐渐衰微,那道瓶颈虽然布满碎痕,却依旧纹丝不动。 隐约间,长生甚至升起一阵想要放弃的感觉… 但就在这想要放弃感觉刚升起一点苗头的时候,他就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舌尖被咬破,鲜血从长生嘴角溢出,但这剧烈的疼痛和浓烈的血腥之气,却让长生的意志逐渐清醒。 不!不行!不能放弃! 自己在怕什么?自己在忧惧什么?为什么会生出退缩的心思? 他不该退缩,也不能退缩!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才走到这一步,那颗筑基丹在储物袋里躺了十几年,他为了这一天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 他不甘心就这样停在这里! 他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再次翻出一物。 又是一颗筑基丹! 这是之前从拍卖行获得的一颗劣品筑基丹,长生本以为自己用不到这颗丹药。 但没想到,他高估了自己。 长生此刻也顾不得这颗筑基丹的品质如何了。 他闭上双眼,把这最后一颗筑基丹囫囵塞进嘴中。 丹药混杂着鲜血,顺着长生的喉咙被他咽入体内的那一刻,一股斑驳、杂乱,却饱含冲击力的灵气再度袭来。 没错,就是这一刻! 长生骤然发力,借着这股力量狠狠地撞上那道瓶颈。 轰! 裂缝骤然扩大,筑基期的屏障从中间碎裂开来。 …… 长生跪伏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他此刻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姿态有多狼狈,但长生却一点不在乎,反而大笑起来。 …… 第76章 突破筑基 第76章突破筑基 长生闭关之地外。 此处是李氏仙族专门用来给族中弟子突破境界用的闭关之所,不止有聚灵阵法汇聚灵气,还常年有一位筑基中期的长老在此驻守。 这位长老今日也在,因为密室里正有一名炼气圆满的族中弟子在冲击筑基 守值室里。 一个模样瞧着六七十岁的老者正翘着二郎腿靠在躺椅上,左手拎着一壶灵酒,右手捏着几颗蚕豆,时不时丢一颗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他一边嚼一边叹气,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真是的,老夫本来都答应了春香阁的蝶舞仙子,约好了今日去花魁大赛支持她的。” “谁曾想今日还有弟子要突破,没办法哟,老夫只能辜负美人,来这儿给臭小子护法喽。”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又捏起一颗蚕豆扔进嘴里,嚼得咯嘣作响。 这老头正是李氏仙族安排的那位,专门负责在这闭关之处护法的筑基期长老。 他越说越来劲,又灌了一口酒:“灵根天赋是五系杂灵根的弟子,也敢跑来冲击筑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真当筑基那么容易吗?白白浪费老夫一天宝贵时光。” 他嚼着蚕豆,算了算时辰,又叹了口气。 “要是没那臭小子,老夫今日这个时候……算算时间,正该在仙子们的怀里喝着美酒、聊着天呢……” 不过这位长老嘴上虽然抱怨个不停,但行动上却一直恪尽职守,守在外面,神识也始终笼罩着长生闭关的那间密室。 这时,他神情忽然一动,放下手中的灵酒。 “哦?看来是进入关键时刻了。” 他闭上嘴,不再嚼蚕豆,神识沉入那间密室之中,清晰地感受到里面的灵气正在剧烈涌动。 老者没有起身,但目光已经落向了密室的方向,手上还捏着酒壶。 …… 感受密室里的灵气涌动得越来越剧烈,这老者显然也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了,他微微摇头,暗下评价: “以老夫的经验来看,这小子怕是不成了。” “只盼他运气好点,冲击失败还能保住根基,不然出关之后,修为怕是都要掉下来一两层。” 他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已经把酒壶放下了,坐直了些,神识始终锁在那间密室的入口处,准备着万一里面那弟子出了什么岔子,他好及时出手。 老者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他本以为里面很快会传来灵气溃散的动静,可那灵气波动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还在继续攀升。 他坐直了身子,眯起眼睛。 …… 过了片刻,刚才还坐在椅上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站在守值室的门口,目光严肃地盯着长生所在的那间密室。 这位筑基强者竟然难得地流露出几分纠结的神色,喃喃自语道: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他停顿了一下,眉头越皱越紧。 “这小子是个狠人啊,这是在耗费根基,强行冲击啊。这……” “老夫要不要进去强行制止呢?” …… 这老者纠结许久,还不等他想出一个结果,便感觉到那闭关之处灵气陡然暴涨,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围着长生所在的密室疯狂旋转起来,如风暴一般。 他脸色微微一变,停下纠结,低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已经来不及了。此刻强行进去,那小子必定经脉俱损,反而坏事。” 他收回脚步,不再纠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突破筑基(第2/2页) “只能等他自己撑过去了……” “强行突破,必伤根基,过程中遭遇的痛苦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失败率也高得吓人。” 老者低声呢喃着,目光始终没有从密室方向移开。 “族里什么时候出了个对自己这么狠的小子?等他出来了,老夫定要去瞅上一眼。” 接着这位老者也没有再躺回椅子上,就那么站着,一直盯着那间密室的方向。 时间又过去了许久。 就在老者以为这场冲击将以失败告终的时候,密室之中忽然涌出一股浓郁的气息,虽不精纯,却格外浑厚,以密室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老者瞪大双眼,愣了好一会儿:“这……竟然让他成功了!” …… 转眼,距离长生成功突破筑基,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他一直没有离开闭关之地,而是留在原地打坐调息,把突破之后有些紊乱的经脉和灵气一点点理顺,直到感觉状态彻底稳住了,他才缓缓睁开眼。 “哈哈,道爷我成了!” …… 李氏仙族。 筑基堂内。 往日就人来人往、忙碌不已的筑基堂,今日不知为何更显嘈杂。 几个堂内的符师三三两两结伴,压低声音说着话,相互挤眉弄眼,交换着一些只有他们自己懂的默契。 “哎,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听说了,天呐,谁能想到他竟然突破了?” “我记得他是五灵根啊,五灵根都能筑基,这也太……” 几人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低声说着,都带着掩不住的惊讶。 “是啊,不光是五灵根,还是从凡人界接回来的呢。”另一个符师压着嗓子接了一句。 “天哪,我以后再也不说族里去凡人界接人是白费功夫了。” … “当真是吾辈楷模。当初堂内还有不少符师背后说人家,劝他放弃呢,幸亏人家意志坚定,没听那些人的。”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喂,我记得当时背后说他脑子不好的,好像也有你吧?” 那人连忙一把捂住旁边同伴的嘴:“你!你怎的平白污人清白!” “我…我…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位的话了!你可别诽谤我啊!” “人家现在已经是筑基期强者了,让他听见了,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旁边几个人都哄笑起来,一时场上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 筑基堂内的嘈杂,皆由一人而起:长生突破筑基成功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族中。 族中各人反应不一,但尤以符箓堂和第十二房的族人反应最为激烈。 此刻符箓堂里,不少人正在就此事议论纷纷,话里话外都是一层意思,谁也没想到他真的能成。 而他们议论的主人公长生,此刻正待在自己的工作室内。 …… 长生的房间里,除了他,还站了一堆人。 他的师父李传志、李传志的外甥女李清荷、长生的小姑姑李清敏,还有他那两个学徒。 此时和长生较为亲近的人都围在身边,七嘴八舌地道贺。 李传志一直乐呵呵的,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拍了拍长生的肩膀,咧嘴大笑: “我徒弟以后可是筑基长老,我可是教出筑基长老的人!” 李清敏和李清荷手挽着手站在一起,两女面上也是同样的欣喜,只是若是认真看,还能看到李清荷欣喜中夹杂着一抹后悔与失落… 第77章 金丹长老 第77章金丹长老 站在外围的是长生的两个学徒,他俩此刻也是激动非凡。 “天哪,大人真争气,竟然真的突破成功了,那以后咱们两个就是筑基长老身边的人了。” 其中一人名叫李优,正是当初被李子文推荐到长生身边做学徒的那位。 他此刻心里不住地感激自己那位老乡,感谢老乡送他上了青云路。 当时他只觉得跟在长生身边有前途,可没想到竟是这么大的前途。 李优现在的心理状态,颇有一种现代大学生毕业之后,母校忽然争气评上了985,自己学历也跟着水涨船高的感觉。 …… 长生成功突破筑基的事,在族中引起了一番不小的关注。 很长一段时间,长生都活在旁人的艳羡、恭贺、巴结讨好和敬佩的目光之中。 对此,长生全盘接受,并且感觉良好。 奋斗多年,终于达成了一个旁人想都不敢想的目标,还不许他享受几天被捧着的虚荣? 他心安理得地应着那些恭维,该笑的笑,该客气的客气。 当然,长生只把这些外在的眼光当成调剂心情的工具,并不会沉溺其中。 他按族中习惯,简单办了一场宴会,算是庆贺自己筑基成功。 宴会上来了不少人,甚至有不少他从前从没见过的人。 不过既然来了,他便好生招待。 一场宴会结束之后,长生独自清点收到的礼品。 这一算,嚯!好嘛,之前为筑基耗尽的那些家底,一场宴会就全赚回来了。 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贺礼,长生心里暗暗感叹,果然在修仙界,实力才是一切。 先拿资源换实力,实力到了,便能轻而易举地获得十倍百倍甚至更多的资源。 …… 宴会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长生突破筑基的热度渐渐淡了下来。 李氏仙族毕竟是个金丹仙族,族中的筑基期强者不少,长生虽然已经成为了一名筑基期长老。 但只能说他是其中最励志的一个,却也是最弱的一个。 等到尘埃落定、喧嚣归于平静之后,长生独自一人,前往了族中中心区域的一处地方。 …… 李氏仙族幅员辽阔,中心区域更是坐落于一处二阶灵脉之上,灵气浓郁程度远非外围可比。 能在此地坐镇的,整个李氏仙族只有一人。 那就是族中唯一的一位金丹强者,李德峰。 长生曾经在李德渊的葬礼上远远见过这位大长老,当时他和族长一同出席。 今日长生来到此处,也是按族长的要求来拜见这位仙族真正的擎天玉柱。 长生到达中心区域时,族长李守业已经等在那里了。 李守业虽然看上去不过中年模样,实际年龄早已过了百岁,因为筑基后期的修为,容貌一直保持着中年人的样子。 他见到长生,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便示意长生跟着他走。 在族长的带领下,长生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中心区域最深处的一座静室门前。 李守业停下脚步,示意长生进去。 长生调整状态,又整了整衣袍,推门走了进去。 …… 门内光线明亮,一个身影正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金丹长老(第2/2页) 很显然,这人便是李氏仙族唯一的金丹强者:大长老李德峰。 长生了解过,大长老和自己的高祖父李德渊是同一时代的人,两人的年岁应该相差无几。 李德渊十几年前便已离世,寿元将近三百载,如此算来,这位大长老的年纪最少也有三百岁了。 可长生眼前所见的身影,却是乌发披肩的青年模样。 在这片修仙界,炼气期修士寿元一百五十岁,只比凡人稍长。 突破筑基期,便能拥有近三百载寿元; 待到金丹境,更是足足千年寿命。 也就是说,这位金丹长老纵使已有三百岁,实则也正处在壮年之时。 …… 长生在静室中站定,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弟子李景恒,参见大长老!“ 李德峰睁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微微皱眉。 “咦?” 长生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脑子里迅速转了好几个念头。 什么情况?金丹强者第一次见他,就露出这样的神色,难不成看出他轮回重生的秘密了? 还好,不待长生多想,李德峰很快就自己开口了: “你的道基,怎会如此受损?” 长生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下来。 还好还好,只是道基受损,不是看出他的秘密……不对!道基受损? 他连忙回了一句:“这…弟子不知,还请大长老解惑。” 站在一旁的李守业适时出声: “父亲,他原是五灵根,不过修炼上十分刻苦,颇有毅力。” “当时他闭关突破筑基时是德善长老为其护法,孩儿听德善长老说,其突破之时似有灵气暴乱之象……” 李德峰听完,朝长生招了招手。 长生老老实实走上前去。 李德峰伸手按上他的经脉,闭眼仔细感受了片刻,然后收回手,问了一句:“你突破的时候,是不是用了多颗筑基丹强行冲击瓶颈?” 长生心中一惊,连忙点头:“是。” 李德峰点了点头:“那便是了,此种做法危险性极大,成功率也极低。” “虽然你成功了,但后遗症同样巨大,你的根基已经受了影响。日后想要再往上走,会比别人难上数倍……” “除非有大机缘,否则此生止步筑基初期。” 长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拱手行了一礼:“多谢大长老为弟子诊断。” “弟子本就是五灵根,又是从凡人界接回的旁支子弟,本以为此生无缘筑基。如今能走到这一步,弟子已经知足了。” 李德峰点了点头:“很好。” “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听守业说过,你在符道上有不菲的天赋。” “日后便把更多精力放在符道钻研上,族中一直没有出过四阶符师,也是一桩遗憾。你若是将来能成为四阶符师,那也是一种进步。” 听着这位大长老的话,长生面上点头应着,心里却知道这不过是安慰之语。 以自己的能力,三阶符师努努力应该不难达到,可四阶? 李氏仙族根本没有四阶符箓的传承,若真有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没出过一位四阶符师。 …… 第78章 后续功法 第78章后续功法 距离长生觐见大长老李德峰,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那天离开之后,长生虽然已经从李德峰那里知道自己根基受损、修为不会再有进步,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他曾经修炼的功法,是在修道院传道堂学到的长春功。 这门功法是李氏仙族的基础入门功法,族中大部分弟子都修行此法。 据当年教导自己的青鸾族叔所说,长春功性温润,包罗万象,足够让弟子修炼到筑基期。 而如今长生已经突破筑基,长春功便已不再适用于他。 不过还好,李氏仙族对突破筑基的族人有相应的权限优待,长生可以免费去族中的藏经阁,更换长春功对应的高阶修炼功法。 包括藏经阁中玄级及玄级以下的功法术法,如今的他都可以免费翻阅学习。 …… 修仙界的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为上、中、下三品。 长生从前一直以为,李氏仙族是靠着大长老李德峰突破金丹,才从筑基仙族发展壮大,成为如今的金丹仙族。 可在本家居住多年后,长生才知晓事实并非如此。 李氏仙族传承久远,据说祖上最鼎盛之时,甚至有元婴期强者坐镇。 只是后世子孙无能,家族渐渐衰败。 直到三百年前,李德峰横空出世,一举突破金丹境,才令家族再度兴盛,重拾几分往昔荣光。 虽然在家族没落的几百年间,族中的不少宝贝、传承、资产都渐渐流失。 但最核心的功法传承却一直保存。 可能也是因为功法这东西可以复刻多份吧…… 所以,族中收藏的功法还是挺丰厚的,以长生如今筑基长老的身份,除了一些族中秘法,大多数的功法,长生都可以随便翻阅。 …… 长生迫不及待地前往藏经阁。 到了藏经阁,长生将身份木牌递给驻守在此地的的管事。 他的身份牌从最开始的木牌,到普通弟子的铁牌,再到核心弟子的玉牌,轮回一圈,又换成了木牌。 不过这次可不是最开始那种木牌,而是由蕴灵木制成的,这种灵材不仅蕴含灵气,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李氏仙族便用它来制作象征长老身份的木牌。 管事不敢大意,接过木牌后只端详了两眼,便客气地开口: “景恒长老,藏经阁分有六层,从下往上依次对应黄阶下品、黄阶中品、黄阶上品、玄阶下品、玄阶中品和玄阶上品的功法术法。” “以您的权限可以翻阅整个藏经阁中所有的功法。” 长生听到这番话后,不由得好奇地问了一句:“那玄阶之上呢?藏经阁里就没有了吗?” 管事笑了一下,客气地回答道:“族中确实有玄阶之上的功法,不过那些都由族长或是大长老亲自保管,并不会放在藏经阁中。” 长生点了点头,心想也是,要是高级功法都搁在这儿,万一被不怀好意的人盗走了怎么办。 长生没有急着去翻阅其他功法,而是让管事先帮他找出长春功的后继功法。 管事显然早有准备,从身后的书架上取出一本功法,恭敬地递到长生面前。 长生接过一看,咋依旧是长春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后续功法(第2/2页) 管事像是明白他心中的疑问,连忙解释道:“这本功法便是《长春功》,乃为玄阶上品功法,是族中少有的玄阶上品功法之一。” “您之前所修的长春功,其实正是这本功法的前置部分,可修炼到筑基期,而这本续篇则足以修炼到元婴期。” 长生心中一惊,元婴期? 长生张了张嘴,差点想问族里怎么没有元婴强者,还好他嘴没那么快,把话咽了回去,没有说出口。 想想也清楚,功法能达到的上限是一回事,能不能真的修到那个境界是另一回事。 要不然的话,《长春功》的前置功法就能修到筑基期,族里那么多弟子都修此功法,咋没几个筑基的。 不过他还是没按捺住心里的好奇,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那你知道,大长老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吗?” 那管事同样放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回道:“大长老修炼的……也是这本长春功。” 长生疑惑:“不是说族中有地阶下品功法吗?大长老咋不修炼更高阶的?” 管事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长生也没再追问,接过那本《长春功》。 …… 因为长生这些年修炼的功法正是这本玄阶高级长春功的前置功法,所以领悟起续篇来并不费劲。 两天时间,他便将后续功法的运转路径和心法口诀全部参透。 领悟之后,长生便开始试着修炼,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大长老所说,修为再难寸进。 … 一个月过去,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李德峰没有骗他。 这一个月,不管长生怎么修炼,修为都像一只有缺口的木桶,水位到了某个临界值就不再上升,再继续往里面灌水,只会从缺口处溢出去,留不住一丝一缕。 从前哪怕修炼再难、境界提升再慢,他也能感觉到自己是在一点点往上走的,可如今他再怎么努力,修为也不会再涨一分。 长生认清了事实,好在他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 这一世止步筑基初期,就这样也行,最起码已经达成了自己从前定下的目标。 更高的修为,就等下一次轮回再说。 他心里这么想了一会儿,倒也没觉得太失落,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其他事情上。 既然修为上已经走不通了,那就按大长老说的,深耕符道吧。 …… 十年时间转瞬即逝。 自从当年认清自身状态之后,长生便不再把时间和精力耗费在修行上,而是将全部心力都投入到符道的领悟中。 可能是因为突破筑基期之后实力大增的缘故,他参悟三阶符箓传承只花了五年时间,便成功成为了一位三阶符师。 而在成为三阶符师之后,长生更是觉得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他如今身兼筑基期修为和三阶符师的实力,在族中一众长老之中的分量并不比谁差。 而且因为他根基受损、实力停滞在筑基初期,族中反而不会给他安排那些需要对外展露实力的攻伐任务。 只需要驻守在符箓堂便可。 如今,长生已经成了符箓堂的堂主。 …… 第79章 二十年后 第79章二十年后 或许长生确实在符道上天赋不差,成为三阶符师之后,制符水平在堂中几位三阶符师之间首屈一指。 再加上从前的堂主年岁渐长,寿元将近,精力大不如前,长生便顺理成章地接任了堂主之位。 …… 这十年间,长生不光成了符箓堂的堂主,还成了第十二房的实际主心骨。 突破筑基之后,长生一直记着李德渊当年的照顾,在各方面都有意回馈第十二房的族人。 当时他身为筑基长老,第十二房的族人里已经有不少向他身边靠拢,只不过还有一些人仍然把李存瑞当作领头羊,跟在他身后。 长生倒也不在乎这些,他本就不是为了争权,只是顺手扶持一下第十二房。 可事情的转变发生在他突破三阶符师之后。 自长生成为三阶符师那天起,第十二房的众人,包括李存瑞,齐齐将长生奉为第十二房的老祖。 长生看着这些人前后转变的态度,也并不在意,反正只会偶尔提携一下看得顺眼的族人,再多的就没有了。 虽说他没有直接拿出多少资源来扶持,但以他筑基期强者加三阶符师的地位,仅仅是一个名头,就已经足够让旁人掂量掂量了。 第十二房的族人们也清楚这一点,靠着他这棵大树,这几年在族中的日子过得安稳了不少。 基本恢复了李德渊还在的时候的样子。 …… 长生平时并不怎么在第十二房的事务上耗费精力,毕竟他还管着符箓堂呢。 李存瑞见长生确实不怎么插手琐事,便继续管着第十二房的具体事务。 不过这人后来好像也开了窍,主动辞去了管理的职务,把位置交给了和长生交情不薄的李清敏。 …… 这些年里,长生在事业上有所进展的同时,情感方面也有了一些变化。 他和李清荷之间保持着一种别样的默契。 当年长生突破筑基期、又得知自己道基受损之后,哪怕已经把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到了符道上,却还是空出了不少时间。 加上他那个师父李传志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说清荷这丫头对他如何如何有情,长生便想着或许可以与李清荷再续前缘。 毕竟李清荷这些年一直对他有意,长生也不排斥对方。 可不知怎么回事,当长生主动去找她的时候,李清荷却忽然变得十分羞愤,说什么也不愿意与他结为道侣。 长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摸不着头脑,只好先为自己的冒失向她道歉。 回头又把不靠谱的李传志熊了一顿。 他原以为李传志之前那些话是李清荷碍于面子托他来说和的,没想到竟是他们两个大老爷们自作多情。 …… 可奇怪的是,长生不再去找李清荷之后,她却依旧不高兴,又常常以幽怨的眼神看着长生。 后来渐渐他才看明白,这妮子怕是个傲娇的属性。 从前她主动向自己表白,被自己以专心修炼、不在乎这些男女琐事为由拒绝了,恐怕心里一直觉得面子挂不住。 后来自己突破筑基、再回头去找她,哪怕她心里还有自己,也觉得别扭,不愿再答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二十年后(第2/2页) 在她看来,如果答应了,就是屈服于长生实力提升之后才回头来找她的姿态,像是她低了一头似的。 长生弄清她那点心思之后,也是颇感无奈。 论真实年龄,轮回多次的长生如今也活了近三百年。 虽说三百多岁在修仙界算不得什么,但长生特殊就特殊在,他是几世轮回,每一世都完完整整地走过了娶妻生子、生老病死的过程。 轮回重生的人和一直永生的人,差别还是很大的。 因为体验过不同的人生,长生对很多事情都看得比较开,对男女之事更是豁达。 在他看来,两个人有意就在一起,无意就分开; 因情而合便享受感情,因欲而聚便挥洒欲望,若是因为婚姻或者结为道侣的形式在一起,那便一起相互扶持、相互陪伴度过半生。 所以长生对自己和李清荷的关系定位很明确:结为道侣,相互扶持,相伴走完这半生。 可很显然,李清荷并不这样想。 或许长生是她情窦初开的对象,又或许他是她对爱情的投射,她想要的显然是一场轰轰烈烈、情绪起伏、爱恨交织的情感纠葛。 不过长生表示,自己没法陪她经历这些了。 他经历过几世人生,早就过了为情爱纠缠的年纪了。 合则聚,不合则散,很简单的事,没必要弄得那么复杂。 …… 所以长生被李清荷拒绝之后,便自然而然的不再提起此事。 可没想到李清荷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在那之后反而主动不停地与他接触。 一番复杂的思想活动之后,李清荷似乎自己把自己想通了。 如今两人之间的关系,属于恋人以上、道侣未满的状态。 长生对此倒也没什么意见,顺其自然,走到哪步算哪步。 …… 就这样,又是十年过去。 如今的长生已经年岁渐长,因为根基受损的缘故,他的寿命并没有像大多数筑基强者一样有三百年之久。 长生自己估算过,若是无病无灾,他的寿元应当有两百五十年左右。 虽然比正常筑基修士少了几十年,但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反正修为已无寸进,多活几十年少活几十年,差别并不大。 … 这前后二十年过去,长生在族中过得越发顺风顺水。 身兼筑基期长老、三阶高级符师、仙族第十二房新任老祖,以及仙族符箓堂的堂主,多重身份。 随着地位的提升,长生的日子过得越发悠闲。 修为上已没有进阶的可能,符道上也到了三阶高级符师,四阶符箓传承族里没有,他自己也弄不到,符道的进步仿佛也按下了停止键。 一时间,长生竟然忽然闲了下来。 要知道,这一世的长生自从踏入修仙界之后,便一直兢兢业业,不是闭关修炼,就是参悟符道传承炼制符箓。 这骤然歇下来,长生都有些不习惯了。 …… 最近这些年,长生和李清荷的关系也慢慢起了变化。 第80章 赵寒告别 第80章赵寒告别 并不是修成正果,相反,两人之间日渐疏远,最终趋于冷淡。 原因嘛,或许是因为李清荷的心结。 长生突破筑基期后,虽然根基受损,但筑基期就是筑基期,有着两百多年的寿元,如今年近七十的长生面相还如青年人一般。 而李清荷本来年纪就比长生长几岁,如今已经七十多了。 前些年她还能靠着修仙者的保养秘法维持住二三十岁的模样,可近十年,也就是年过六旬之后,容貌便开始不可抑制地衰老了。 虽说她已经尽力保养,如今七十多岁的李清荷看上去也不过四五十岁的模样,但两人走在一起,已经能看出明显的年龄差了。 长生倒是觉得还好,他并不在意这些,前两世他都同自己的妻子白首到老,李清荷现在的模样在他看来依旧青春。 但很显然李清荷并不这么想。 女为悦己者容,她不能容忍自己以这样的容颜站在外表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正值青春的长生身边。 不管是出于自卑还是别的什么,李清荷渐渐主动远离了长生。 长生察觉到了她的疏远。 他也尊重她的选择。 两人之间的往来越来越少,最终只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那段还没真正开始的关系就这么淡淡地散了。 …… 其实长生在李清荷因容貌衰老而感到不安的时候,便主动去丹堂找过赵寒,问他有没有类似驻颜丹的丹药,或者能稳固女子容貌的东西。 赵寒老实告诉他,驻颜丹只存在于传说和一些女修的期待里,至少他们所在的南域修仙界,并没有这种丹药。 赵寒还感叹了几句,说他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驻颜丹的记载,传说确实有这种丹药,只不过在南域修仙界,丹方早已失传,整个南域也没有哪位炼丹师能炼制出来。 长生听完也只能叹了口气,帮不上什么忙,这件事也就慢慢放下了。 后来两人疏远,他也没有再刻意挽回。 长生心里也明白,以李清荷的家底和人脉,若真有能保住容颜的办法,她早就弄到手了。 她小姨夫是李传志,三阶符师,她自己也是二阶高级符师,更是李家嫡系血脉,论资产和人脉都不差。 长生只是想为她做些什么罢了。 …… 可修仙只是修仙,终究不得长生,生老病死、容颜老去,就是天定,就是没有办法的事。 …… 长生这边情路坎坷,但他的好兄弟赵寒这些年却过得不错。 之前就说过赵寒入赘到了李氏仙族,与丹堂一位炼丹长老的独女结为道侣,两人十分恩爱。 唯一的遗憾便是赵寒和妻子成婚多年,好不容易才生下一个独女。 修仙者孕育子嗣本就艰难,两人对这个女儿可谓是宠溺非凡,取名李承瑶。 那真是如珠似宝地养着,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长生也见过那小姑娘,玉雪可爱,灵气十足。 可等到女孩六岁测灵根的时候,结果给了赵寒夫妻一个晴天霹雳。 李承瑶竟然没有灵根。 其实这也是正常的事,虽然赵寒和他的妻子都是修士,但修士的子女也未必一定有灵根,只不过有灵根的可能性比凡人子女更大一些罢了。 赵寒很快就调整了心态,不管怎样,女儿都是他和妻子爱情的结晶,有没有灵根,他们都把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转眼间,女孩长大了,李承瑶长成了一个大姑娘。 她是个很懂事的姑娘,虽然没有灵根,虽然生活在修仙界,虽然身边的人都有灵根,但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个凡人而自怨自艾。 或许她也有过不平,但幸福的家庭和爱她的父母,让她渐渐放下了那些执念,安心享受自己的人生。 这样看上去好像是一个美满的家庭,不是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赵寒告别(第2/2页) 可叹的是,老天仿佛是一个充满恶趣味的编剧。 …… 李承瑶长大后,身体却一天比一天虚弱。 赵寒夫妇带着她请遍了族中一众医师、炼丹师,可谁都看不出问题所在。 随着她年纪渐长,体温越来越低,每到月圆之夜,她就会陷入沉睡,怎么叫都叫不醒,次日天亮才会自己醒来。 赵寒急得嘴角起泡,却束手无策。 …… 长生记得当年赵寒还曾带着那个小姑娘找到他面前,希望他能帮忙看看。 长生没有推辞,动用了自己的人脉,请了族中一位筑基后期的长老为李承瑶查看。 可那位长老仔细探查了一番之后,也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查出来。 赵寒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从期待慢慢变成失望,最后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带着女儿回去了。 长生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那位长老什么都没查出来之后,反倒生出了几分好奇,竟主动去请了族中的金丹大长老李德峰。 可遗憾的是,哪怕李德峰亲自探查了一番,也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他只能给出一个结论: “这女娃怕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或病症,不在南域修仙界现有的医典记载之内。” 赵寒一家也没有办法了,毕竟金丹长老已经是他们能接触到的最顶尖的人物了。 连李德峰都看不出端倪,那基本上就是无解了。 从那以后,赵寒一家原本幸福美满的日子,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 …… 李氏仙族内一处精美的小院里。 园中有一石桌,石桌上摆满了灵酒和灵食。 桌边坐着两个男子。 一个看上去约莫三十来岁,清雅俊秀,眉目间带着几分悠闲自在的从容; 另一个则明显衰老许多,哪怕从男子的脸庞还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轮廓,但发间掺杂的白发和眉心那道竖纹,都让他的面孔多了几分衰败之气。 这两人正是长生和赵寒。 今日是赵寒主动相邀,带了一堆灵酒来找长生,说是告别。 长生端起酒杯,看了他一眼:“你真的决定好了?” 赵寒苦涩地笑了一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点了点头:“是的,我已经决定了。” 赵寒今日置办这场与长生之间的离别宴,便是因为他已经决定,和妻子一起离开仙族,去修仙界闯荡,为女儿寻找治病的办法。 赵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嘴里断断续续地跟长生说着话: “我真后悔,后悔为什么自己这么不争气……曾经…明明机会就在眼前,我却因为贪图安稳的生活,奢侈地把时间浪费掉了。” “如果我是筑基期,甚至更高,也许瑶儿的病就有办法治了。” “我痛恨自己身为丈夫、身为父亲,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 …… 长生静静地听着赵寒说醉话,他明白赵寒此刻的痛苦,同时也从赵寒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些信息。 其实长生很早之前就感觉过赵寒一定曾有过独特的机缘。 只不过从赵寒这么多年的表现来看,很显然,他选择了安逸的生活,浪费了那个机缘。 赵寒这样的选择说不上到底是好是坏,毕竟个人追逐的目标不同,平淡、幸福的过完一生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看着如今充满了痛苦、煎熬、悔恨的赵寒,长生明白,赵寒认为自己曾经的选择是错误的。 或许这就是修仙界的真相。 明天和意外不知何时到来,而一旦踏上修仙之路,就容不得停止懈怠。 实力,唯有实力,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底气。 …… 第81章 决意离开 第81章决意离开 那天赵寒与长生告别之后,长生主动掏了许多修炼资源,包括一大批符箓给了赵寒。 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瑶儿的长辈,长生都有理由这样做。 赵寒算是长生这一世相识最久、关系最好的几人之一,加上这些年他也帮了长生不少忙,长生于情于理都该在这个时候给予他一点帮助。 更何况……上次赵寒为了女儿的病求到他跟前,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赵寒唯一一次求他,但最后结果却不好。 虽说这并不是长生的原因,他已经积极去帮了,但是长生自己心里到底是有些不忍,毕竟李承瑶那个小姑娘,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 赵寒走了,他离开的那天,长生特地去送了送。 他看着赵寒远去的背影,长生明白,很有可能这便是两人的最后一次相见。 …… 自赵寒走后,长生在族里就觉得越来越待不下去了。 那天赵寒痛苦悔恨的模样还犹如在眼前,长生时不时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太过松懈了?这些年的自己是不是也一如当年的赵寒一样呢? 因为已经达成了一个阶段的目标而安于现状,耽于沉溺于平稳的生活…… 有些事不能细想,长生越想就越觉得今日的自己,何尝不是昨日的赵寒。 虽然他和赵寒不一样的是,自己有轮回重生系统,可以无限重生,这一世也并非自己的终点。 可长生还是忍不住思虑。 其实论年龄,自己这一世还并没走到终点呢,这从他现在依旧年轻的外貌就可以看出来。 筑基寿元三百,长生因根基受损只有二百五。 可他现在才七十岁啊! 这一世的自己还有上百年的寿命啊! 如果自己一直留在仙族之中,修为上再无寸进,符道上更是没了进步的可能,那自己剩下的大半人生岂不是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混吃等死? 长生越想,越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 日复一日的反思,日复一日的纠结,终于在某一天,在长生又一次尝试自主绘制四阶符箓失败后,气恼地把符笔往地上一丢。 “七十岁怎么了?七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 离宗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长生最终还是决定离开舒适区,去真正的修仙界闯荡一番! 试着看能不能获取机缘灵药,修复自身根基,更进一步。 他向来是个行动力极快的人,这样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出现之后,长生立马就开始处理在李氏仙族内的琐事。 他先是去找了族长李守业,辞掉了符箓堂堂主的职务,并向李守业推荐了自己的师父李传志接任。 李守业看着长生一脸坚决的样子,没有为难他,不仅痛快地同意了他的卸职和离族申请,还主动拿出一份三阶的防御型灵器。 灵器的等级划分和符箓一样,分为一到九阶,但因为灵器具有唯一性,不像功法那样可以复制保存,族中的灵器储备远不如功法丰富。 这样一件三阶灵器,放在族里已经算是少有的珍品了。 李守业把灵器递给长生,叮嘱道:“这份灵器名为玄灵甲,虽然只是三阶灵宝,但因为材料取自千年玄龟的龟壳,防御力相当不错,可以抵得过筑基后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决意离开(第2/2页) “你在族中这些年做了不少贡献,既然你想离族闯荡一番,这玄龟甲便当是族里给你的支持,希望你能在历练中获得机缘,修复自身根基。” 长生收下龟甲,颇为感动,郑重地道了一声谢。 …… 待到长生转身离去,李守业一直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内,才转身回到房中。 他坐下之后叹了口气:“傻孩子,真以为仙族之外的修仙界是那么好混的吗?” “希望你能好好利用这玄龟甲。不然的话,今日这一见,怕也成永别了……” …… 长生离开族长那里之后,又去了一趟第十二房,跟李清敏交代了自己要走的事。 第十二房的事并不像符箓堂那样需要长生费心安排。 这些年他也没怎么管第十二房的事,不过是起个威慑作用,具体事务还是由李清敏处理的。 如今长生明确表示自己要离开族中,李清敏虽然心中忧虑第十二房接下来的发展,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表示理解并送上祝福。 …… 处理完这些琐事,长生又花了些时间,把自己这些年积攒的财产和资源重新清点了一遍。 把用不上的鸡肋之物和出门不便携带的东西都交给了族中,兑换成了更实用的灵石。 又用这些灵石在族中买了更多的丹药、阵法、灵器和制符材料。 之后他又去了一趟藏经阁,在自己权限范围内能查看的术法挑挑拣拣地刻录下来,逐一学习一遍。 这些年长生一直待在族里,没遇到过需要动手战斗的时候,攻伐手段和逃命能力都比较欠缺。 如今既然决定离开仙族去外界闯荡,这些短板就不能再放着了。 准备好术法和制符材料之后,长生花了半年时间闭关。 这期间他炼制了许多符箓,同时把学到的术法一一融会贯通,确保出门之后不会因为手生吃亏。 相较于术法,长生把更多的底牌放在了符箓上。 论修为他不过是筑基初期,族里能拿到的术法也不外乎筑基初期就能施展的那些东西,再加上根基受损,就算练成了威力也不如别人。 但符箓不一样,长生身为三阶高级符师,炼出的三阶高级符箓一击足以匹敌筑基后期的威力。 他准备了一大堆各种功能的三阶符箓,有强攻击力的五雷符、爆炎符,有防御用的金刚符,还有用于逃遁的隐蔽符、云遁符、千里遁符…… 总之是零零散散地备了许多,把自己能炼制的符箓都准备了多份。 虽然自己确实可以轮回转世,但长生也不希望自己第一次踏出仙族闯荡就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能活着,当然还是活着最好。 …… 半年之后,长生把该备的都备齐了,该学的也都学完了。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长生没有搞什么送别的仪式,就在一个普通的清晨,独自离开了李氏仙族。 第82章 闯荡江湖 第82章闯荡江湖 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要随便离开自己的舒适区。 …… 距离长生离开李氏仙族已经三十年了。 这三十年间,长生从刚刚离开李氏仙族,初入修仙界的激动、好奇,到后来的被人心险恶坑得欲哭无泪,再到现在几次三番从劫修手中死里逃生。 这三十年长生别说遇到什么机缘了,就连他离开李氏仙族时准备的那些物资都被消耗一空。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没获得,最起码累着了……不是,最起码多了很多逃命的经验。 经过这么些年闯荡江湖经历,长生也明白了,哪有那么多机缘秘境等着他去探索。 现实世界不是修仙小说,他也不是修仙主角,怎么会五步一个夺宝秘境,十步一个高人传承呢。 …… 离开仙族后,长生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是多么残酷。 在李氏仙族时,长生觉得族中虽然有严苛的等级划分,但是到底是有晋升之路的。 并且只要你是李氏族人,只要兢兢业业,最差也能混得个杂役弟子的位置。 可是离开李氏仙族到外面之后,长生才发现外面的世界相当残酷。 没有背景没有家族的散修为了争夺资源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长生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富裕。 当年他还吐槽李氏仙族中没有四阶符师传承,离开仙族之后发现,不少与他同为筑基期的散修竟然连自己的资产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更别说有什么各种各样的功法传承。 这也导致这些散修基本上都会兼职当土匪。 要不是当年长生准备了众多资源,特别是那些符箓,不然的话,长生不可能一次一次从劫修手中死里逃生。 长生发现这些劫修是真穷啊,基本上攻击手段就只有纯靠法力攻击,说得清晰点,就是他们好像只有普攻,没有大招。 也没有功法道具,更别说符箓、阵法、丹药、灵器这种高级的东西了。 …… 刚开始的时候,长生一度十分惊讶,甚至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骗局,不然的话,堂堂修士,怎么会穷成这个地步? 这个困惑在长生第一次活捉一个筑基初期劫修后得到了解答。 那一次,长生好不容易在通过符箓轰炸的手段解决掉一个筑基期劫修,将人打得只剩一口气。 又把那人的四肢砍掉,最后用了个禁锢符将人给控制住,确定他不会再有一分一毫反抗的可能之后,长生才隔着老远询问: “你明明是筑基修士,为何攻击手段如此匮乏,又如此……”长生斟酌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来,“……又如此贫穷?” 那修士死死的盯着长生,眸中夹杂着恼怒与愤恨。 “哼!你们这些仙族出身的弟子,怎么会懂我们散修的苦?” “南域修仙界这近千年来都被你们这些仙族势力垄断,散修若想获得发展的机会,要么改姓加入仙族,要么只有自己在外面刀口舔血。” “你们仙族的修士,到了年纪,就有族中免费帮你们测灵根,有灵根之后,还会由族中集中培养,若是有天资,还可以得到族中的资助。” “可我们这些散修呢!若想保留姓氏,保留尊严,就只能独自一人在外闯荡!” “修仙功法以及各种修仙技艺的传承都被仙族垄断,散修若想提升实力,只能冒险寻找秘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闯荡江湖(第2/2页) “可哪里有那么多无主的秘境,所以,最好的途径就是劫杀你们这些仙族弟子。” … 长生听完之后一时恍然,怪不得自打他离开仙族之后遇到的修士,除了那些同样是仙族出身的子弟,其他人基本上遇到了就会进行暗杀抢劫。 要不是长生不是招摇的人,一出仙族就不停歇地用着隐匿手段。 这让刚开始出手袭击自己的都是些炼气期的修士。 这些炼气期的修士也让他养成了随时防御的习惯,不然的话,若是他行事张扬一些,说不定刚离开仙族,就被筑基期散修劫杀了。 … 长生从这名散修口中了解了他想知道的情况之后,便毫不犹豫地一击结束了他的生命。 如果这个散修没说错的话,那自己所在的南域修仙界好似真像一个黑暗森林法则的世界,强者恒强,弱者只能在夹缝中生存。 要想进步,只能靠着狠劲与拼劲劫杀落单的仙族子弟。 长生明白,从这些散修的视角来看,他们做的并没有错,只为提升实力,无可厚非。 可屁股决定脑袋,长生自己现在是仙族弟子,他就觉得这些散修很可恶了。 …… 从那以后,长生就打定主意,日后他出门在外要更加小心,就算隐藏自己的出身也要小心。 毕竟散修打劫打习惯了,可不会在打劫之前分辨一下你是不是世家弟子,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就上。 …… 后来又过了多年,长生对这片修仙界的规则也看得更清了。 其实当年那个修士说的对也不对。 这片南域修仙界确实是被大大小小的仙族势力给瓜分垄断了,散修确实也只能在夹缝中生存,但出来打劫当劫修的可就不仅仅只有这些散修了…… 不光是散修,有些小的修仙家族的族长甚至都会主动出来当劫修。 只因为他们在自己的家族内就是最强者了,族中再也无法供养他们修炼,所以要想进步,就只能出来劫富济贫。 长生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时都忍不住有些头脑风暴。 那他们李氏仙族的最强者,大长老李德峰,是不是私下里在外面也是这样的? 长生想了想,又把这个想法抛到脑后。 应该不至于吧……不是说李氏仙族祖上风光过,族中的功法传承都很丰富吗? 不过……功法是功法,资源是资源呢…… 一时间,长生都有点拿不定主意,风中凌乱了。 …… 这三十年,长生在修仙界不停闯荡,不停逃命。 他常常也想着,既然外面如此危险,不如直接回族中算了。 可是到底还是觉得有点不甘心。 再加上长生一直知道李氏仙族所在的这片地域是南域修仙界。 那顾名思义,有南域不就应该有东域、西域、北域甚至是中域吗? 所以长生便想着,会不会其他更遥远的修仙界域会好一点?不会像南域修仙界这样修仙资源被垄断。 所以他一直不停的朝着其他的方向行进。 …… 第83章 看拍卖会 第83章看拍卖会 【加更一章】 可是三十年,长生足足走了三十年,他发现光是南域修仙界就浩瀚无边。 三十年来长生甚至都没有去过一处重复的地方,但他依旧在这片天地。 他也认清了修仙界的地域之广是不能以常理论之的。 以他如今的实力还是别想着前往更高的仙域,在这片南域修仙界混好才是真理吧。 …… 长生认清了现实之后也不再执着于在外面闯荡了,此刻长生只想回到李氏仙族的怀抱,对着族长和大长老充满真情的说一句: 我愿意为了仙族的发展奉献终身! …… 所以在第三十年长生便决定开始返程。 返回的路要比前进顺利许多,毕竟都是他已经踏走过的地方,他原路返回就行了。 就在长生想着回到仙族之后开启养老生活的时候,一件事打断了他的步伐。 … 这一日,长生再次回到一个他曾经踏足过的城市。 这个城市名叫雷石城,一个元婴仙族掌管之下的城市。 长生今日在这里寻了一处旅馆住下,在上楼的途中,他听到大堂中有不少修士都在议论着雷石城的拍卖行即将开启的事。 “哎,你听说了吗?这次拍卖行中好像有四阶符道传承。” “早听说了,万舆拍卖行就是这德行,每次拍卖前都要把拍品的信息拿出来吆喝两声。” “听说这次的拍卖规模很大,四阶符道传承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笔罢了,这回拍卖,不知道又要引得多少仙族下场。” “我猜最终收获最丰的肯定还是庭氏仙族,毕竟这是在他们的地盘。” “哎,那可不一定,万舆拍卖行作为域外势力,强横非凡,触手遍布整个南域修仙界,怎么可能会怕了庭氏仙族。” “你说的也是。” …… 长生自从听到了“四阶符道传承”这几个字眼,就暗自竖起耳朵。 万舆拍卖行这个组织他当然知道。 之前长生推测有南域修仙界就必定有东域、北域、西域,得出这个推测的原因便是因为这万舆拍卖行。 它不属于任何修仙家族,但是却将拍卖行开遍了整个南域修仙界。 曾经所有人都猜测这会不会是几个顶尖仙族合起伙来开创的势力。 直到后来有一次,一个有化神期强者坐镇的顶尖仙族的弟子看中了拍卖行的一件宝物,在拍卖时不守规矩,妄图直接出手抢夺。 结果竟当场被万舆拍卖行的人镇压。 后来这万舆拍卖行也算和善,并没有要了那人的性命,只通知那人所在的仙族,要他们拿灵石来赎。 谁曾想这仙族自持族中有化神级战力,并不讲理,反而认为万舆拍卖行不识好歹。 要知道南域修仙界最强的也不过是化神老祖。 所以直接上演了一番打了小的来老的的局面。 这万舆拍卖行也不是吃素的,见其不知悔改,直接派高手上门将这仙族灭了门。 仙族本家嫡系血脉,数十万族人一日之内全部惨死。 从那以后万舆拍卖行的名字便响彻整个南域修仙界。 并且所有南域修仙界的人都清楚,这并不是修仙家族创立的势力,众人推断,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来自南域之外。 …… 长生听到了万舆拍卖行这个字眼,便知道这消息是真的,这次拍卖会中定有四阶符道传承的存在。 但听完全部的消息之后,长生却并没有多么激动,反而神色如常回到自己的房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看拍卖会(第2/2页) 这些年他在修仙界闯荡,四阶符道传承的消息当然也听到过,甚至是听到过不少次。 毕竟李氏仙族区区一个金丹家族都拥有三阶符师传承,那这片天地最强的几大家族,族中甚至有化神期强者守护,所以怎么可能没有四阶符师传承的消息呢? 只不过长生明白,以自己的实力和财力,就算得知消息也不可能有获得的可能。 为了小命着想,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去打劫上等仙族弟子,夺取传承的想法。 当然,也没那个实力就是了。 …… 接下来几天,长生没有急着赶路,反而留在这雷石城。 倒不是他对这场拍卖会中的四阶符道传承有什么心思,而是根据他的打探,这次的拍卖会应当是这些年来,他接触过的规模最大的拍卖会了。 长生从前也在万舆拍卖行买过东西,他突破筑基的第三枚筑基丹就是从万舆拍卖行得来的。 只不过他参与的不过是最低等级的拍卖会。 修仙界实力为尊,不同境界的修仙者的消费能力当然也大不相同, 拍卖行为了赚不同阶层的钱,当然要分等级拍卖了。 这次在雷石城的拍卖会,便是高级拍卖会。 长生想着,难得一遇,留下来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虽然他买不起什么东西,但是缴纳一个入场费还是足够的。 … 很快,三天后,拍卖会如期而至。 长生缴纳了三十个灵石后,便被侍从引着带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不愧是高级拍卖会,足足三十灵石的门票钱,只能被安排在这犄角旮旯的位置。 难以想象那些顶好的中心位置,甚至是更好的单独包间该花多少灵石! 长生没有了之前遇到散修时那种富裕的感觉,此刻他发自内心觉得自己是一个穷鬼。 由于长生来的比较晚,在他坐下之后没多久,拍卖会就开始了。 长生所在的这一片区域比较偏僻,落座的人大多都是和他一样没财力参加拍卖,只是想来见识一下的人。 所以拍卖开始后,其他各处都竞争喊价得如火如荼、热火朝天,但长生所在的这片区域却颇有些岁月静好。 只在台上的拍卖师每拿出一个宝贝的时候,他们这一片的人就适当配合着发出“嚯!天呐!哇!这么牛!”的惊叹声。 一时间让长生觉得自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观众席捧哏现场。 …… 一件件宝贝被人拍卖去,慢慢的,终于轮到了长生最期待的四阶符道传承。 只听台上的拍卖师介绍到: “这份四阶符道传承内容十分丰富,包含四阶初级到四阶高级的九十九种符箓,涵盖攻伐类、护体类、治疗类、逃遁类、躲避类以及特殊符箓等……” “起拍价十八万下品灵石!” 长生在听到拍卖师说出“十八万灵石”这几个字的时候只觉得一阵无力。 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他要在李氏仙族打工多少年才能赚到这么多啊! 而且就算赚到了,他也根本拍卖不下来。 明显的,很快场中价格就开始飙升。 “二十万灵石!” “我出二十五万!” “我王氏仙族出价三十万!还望各位道友看在我老王的面子上割爱。” 他隔壁的房间内,传出一道怒吼:“隔壁老王,你没完了是吧!你的面子值几个钱?我出四十万!” …… 【感谢读者大大们的打赏!\^o^/】 第84章 围观战斗 第84章围观战斗 经过一番激烈的喊价,最终这份四阶符师传承以四十四万灵石的价格被包厢中的一个势力拍走。 长生感叹,传承类的拍品竟然这么值钱。 那自己之前在李氏仙族学的那些传承实在是太划算了,长生不由得再次感激起李氏仙族。 虽然在外闯荡的这些年,他已经感激过无数次了。 … 长生不知道,一般的传承类拍品,在拍卖行竞价时,不会喊价这么高,甚至可能会出现流拍的情况。 因为如果是寄拍,能拿出这种品阶传承的家族,必定不缺这类传承,那和它同一个等级的仙族势力,自然也不缺。 想要竞拍的人,只有更次一等的仙族。 这样的仙族有心竞拍,却拿不出足够灵石,所以最终的拍卖价都不会太高。 不过这是寄拍的情况。 可这一次,万舆拍卖行拿出的四阶符道传承,是从自家宝库中取出的,也就是说,并非南域修仙界流传的普通四阶符道传承。 里面大概率包含大量新奇、特殊、稀有的符箓种类,所以在场许多实力顶尖的大家族,才会疯狂加价竞拍。 …… 长生不管这些,他现在已经完全把这场拍卖会当成演出在看了,当真是激烈呀。 而且许多灵宝拍品他听都没听过,什么金乌的第三只脚、什么不死鸟的尾羽、什么能够优化根基的万年钟灵髓…… 一场拍卖会下来,长生只觉得大开眼界。 他不禁感叹这三十灵石是真没白花,以等回到仙族之后也可以跟族中那些学徒们吹吹牛了。 …… 再精彩的拍卖会也终有结束的时候,很快,本场拍品全部拍完了。 长生看完整场拍卖会,心满意足,随着人群离开了拍卖行。 回到住的地方,长生立马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以他这么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来看,每当有大型拍卖会结束后,当地都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毕竟在拍卖场内有着万舆拍卖行的背书,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可拍卖结束之后,众人再有什么举动就要自行承担后果,万舆拍卖行不会对拍卖结束后的事情进行售后。 这场拍卖长生全程都在现场观看,竞价可谓激烈非凡,被拍下的宝物也各有奇特珍贵之处。 长生清楚,接下来雷石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太平。 不过这份热闹和自己没有关系。 很快,长生便离开雷石城。 出于多年逃命养成的习惯,长生一出城便立马开启隐匿功法,同时催动各类隐匿符箓。 他赶路向来如此,正是这份谨慎,让他在三十年的闯荡之中保全了自身性命。 … 因为开着隐匿身法,长生也没走大路,只走大路旁的丛林小径,一路疾驰。 突然,长生远远便听到前方有打斗声,他连忙停下,面色一紧。 “看来还是运气不好,都紧赶慢赶离开是非之地了,还是能遇到这种场面。” 不过他也没有太着急,这南域修仙界劫修遍地,他在外闯荡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遇到这种场景,早就处理出经验来了。 长生原地停下,隐匿功法没有关闭,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身形腾挪,闪到枝叶最郁郁葱葱的地方,盘腿坐下,闭眼静待。 长生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动手的人分出你死我活的结果,再继续赶路。 正常情况下,大多都是各方势力打完,有了结果就各自散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围观战斗(第2/2页) 运气好的话,能打出一死一伤的局面,到时候长生就可以上前捡漏。 这些年他靠这样捡漏收获过不少东西。 最坏的情况,就是双方打着打着打到他附近。 不过这是小概率事件,他刚才停得够快、够果断,离混乱的地方还很远,所以应该不会出事…… 长生蹲在树林间,将周遭都隐匿好,开始闭目养神。 以他的经验,这一场争斗怕是要持续不少时间。 而且这片地方离雷石城还不远,说不定就是因为拍卖会的宝物引起的纠纷。 若是那样,应该是两方大势力交手。 若是这样的话,争斗持续时间可能更久,甚至要打上几天几夜。 … 一天一夜过去了,果然不出长生所料,两方争斗越来越激烈,导致长生也只能被迫一直龟缩在树杈上。 他忍不住暗自嘟囔,“什么宝贝这么稀罕?打到现在还没分出结果。” 就在长生打算继续闭目养神时,他渐渐发现不对。 长生控制着自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哎!不对,这距离怎么离我越来越近了? …… 树下的战场上。 “老王,你我相识多年,难道今日就要为了这区区的四阶符道传承便要反目相互厮杀吗?” 被称作老王的王氏仙族族长,并不理会那人的求情,他冷哼一声: “哼,在拍卖会的时候我就说了,给我个面子,你呢,还敢说我这面子值几个钱?今日有此皆是你咎由自取。” 对面被围攻的中年男子,见王氏仙族族长咄咄逼人、不肯相让,他也不再试图求饶。 他狠狠地呸了一口,口中鲜血混杂着唾沫砸到地上。 “我呸!王士昌,你这狗东西也好意思跟我谈什么面子?当年要不是你,霜儿怎么会离我而去?如今你又想故技重施,从我手上抢走宝贝吗?” 被咒骂的王士昌听到对面中年男子的咒骂,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仰天笑:“哈哈哈哈!” “霜儿要离开你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可从来没有强迫她,我只不过是告诉霜儿,她在你身边只当个夫人,而到我身边,我能给她副族长的位置!” “你别怪我,要怪就怪霜儿在爱情和权力之间选择了权力吧!” …… 下面的战场打斗骂战进行的激烈,上面的长生也吃瓜吃的兴致勃勃。 “呦呦呦,这老辈子之间的关系还真复杂。” … 战斗激烈进行,渐渐的王氏仙族的人占了上风。 那被夺了老婆的中年男子此刻已穷途末路,一脸灰败的被王氏仙族的修士围在中央。 他身边还歪七扭八的躺着几具血淋淋的尸体,这都是他此次出行带出来的族人,但是现在都死了,只剩他一个。 最后中年男人似是绝望一般,疯狂的向周围攻击。 可惜败局已定,他再怎样挣扎也无济于事。 最终,在王士昌最后的一剑之下,中年男人死于剑下。 …… 一直默默关注战局的长生,见有一方已死,便知道局势已定,看来他只需要在树上再待一段时间就能继续赶路了。 谁曾想,就在长生略微放松心神之际… 瞬间! 一道冷箭嗖地朝着长生所在的位置急射而来! 第85章 现身出击 第85章现身出击 电光火石间,长生立刻反应过来,一道金刚符便被他打出。 可惜他的反应还是慢了,那道冷箭没有被符箓所阻拦,反而径直朝着长生的方向射来。 一瞬间,长生竟有种时间被拉长,看到走马灯之感。 “难道自己这一世就要如此草率的结束了吗?” “……不过好像也不是不行,只是不知道死亡的方式会不会影响系统评分。” 叮!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而是长生的周围亮起了一抹青绿色的光芒,冷箭被光芒形成的屏障所挡,长生毫发无伤。 他回过神来,立马伸手从衣襟里摸出一物,正是他在离宗前族长赠与他的玄灵甲! 长生一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之感。 这玄灵甲自打他离宗之后便一直贴身佩戴。 毕竟是族长李守业交给他的高级灵宝,只不过长生这些年来闯荡江湖,深谙猥琐发育之道。 他手中常备多重防护、警示的手段,再加上他逃命遁逃手段一绝,往往在他准备的那些警示被劫修、被敌人触发的时候,长生就立马开启逃命模式。 所以这些年来,凭借着谨慎、完美的操作和丝滑的走位,长生虽然屡屡遭遇劫修拦路,但还从没有碰到像今天这样危险万分的情景。 多年没有派上用场,长生一时都忘记身上还有这最后一道防御了。 还好还好,还好族长没骗他,此物确实能抵挡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不然的话他的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刚刚偷袭的人正是下方那场战争的胜利一方,王士昌。 王士昌见一击不成,明白暗处那人也是有些手段的不是他,此刻他又觉得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只见王士昌抱拳拱手,对着长生的方向行了一礼。 “不知暗处是哪位道友,我王世昌在这有礼了,今日之事既然道友并没出手,想必便是不愿沾染是非,不如咱们就此别过可好?” 树上的长生听到这话,心中升腾起怒火。 各自安好?你他妈刚刚偷袭老子的时候怎么不说各自安好? 偷袭没成功就各自安好了? 长生现在看着下面的王世昌,心头火气直冒。 这老头果然不是好人,抢兄弟老婆就算了,还偷袭自己! 短短几秒之间,长生的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 就这么算了? 那必然不行。就这样灰溜溜离开?他穿越者的面子往哪搁? 再说了,他自己逃跑,那叫战略撤退,被别人逼着离开,那叫窝囊废。 今天就这样放过这老头,他会念头不通达的,万一影响了自己以后的修仙之路怎么办? 想到这里,长生心里一狠。 管他的,反正自己有轮回重生系统,要怕只有别人怕自己的份。 真当老子用了玄灵甲就是缩头乌龟了?! 心中有了决断,长生也不废话,和敌人没有多费口舌的必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现身出击(第2/2页) 长生没有关隐匿功法,保持着气息内敛的状态,骤然出击! 下面王氏仙族的众人,经过刚刚一轮厮杀,早已死伤过半,剩下的包括王士昌在内都不在鼎盛状态,长生的突然袭击对他们来说也是一道不小的伤害。 而长生虽然这几天都窝在树上,但他一直打坐,调气凝神,此刻正是巅峰状态。 长生一出手也不管什么循序渐进的打法,他直接开大。 只见他手指翻飞之间,无数道符箓便对着王氏仙族仅剩的那几个人砸去。 在王氏仙族人的眼里,一个鬼魅般的身影从树丛中突然现身,之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符箓攻击。 不少王氏子弟可能这辈子都没用过这么多符箓。 为首的王士昌更是惊愕。 不好!本以为是散修,但看着攻击情形,没想到竟是仙族子弟,这可棘手了。 他不怕打了小的来了老的,那么远的事他还没想到,他怕的是仙族子弟向来传承完善,手中资源丰富,谁知道这神秘人手里有多少符箓?有多少攻击手段? 一张张符箓宛如阎王的夺命帖,施展开的瞬间,无数王氏仙族的子弟都死在了长生这一击之下。 很快场中就只剩王士昌一人,他手握一把宝剑,神色戒备的盯着到现在还隐匿着身形的长生。 王士昌又一击将一张五雷符的攻击应对下来,他张口喝道: “阁下何许人也?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不若现出身影来,与我光明磊落的战上一场。” 此刻依旧借助着灌木丛林,开着隐匿功法,不停辗转腾挪隐藏身形的长生不屑一笑。 有条件暗杀,哪个傻子跑出来公开对决呀? 不过即使长生不愿现身,但王士昌也不是简单角色。 只见他突然祭出一招风刃绝学,灵剑划过,剑锋如刃,向四周攻去。 这一击覆盖范围极大,但针对的并不是长生,而是周围的这些灌木丛林。 一击之后,周围直接被王世昌开辟出一片空旷之地。 长生也无法再借助树木隐藏身形,这下子两人倒是真要开启对决了。 长生现出身影,不过此刻他脸上依旧戴着一个面具。 这是他曾经反杀劫修之后获得的一件灵器,没什么大用,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够遮掩容貌,哪怕用神识来探也看不出他的真实面貌。 毕竟此刻与他相对的是一个仙族的族长,长生推测这王氏仙族应当与李氏仙族的实力差不多,这王士昌身为族长已有筑基后期的修为,跟李氏仙族的族长李守业一样。 说不定王家也有金丹期的长老坐镇。 长生不知道金丹期强者有什么样的修仙手段,说不定就有探查杀死族人的凶手样貌这样的手段。 长生戴上面具也是为了,若是成功击杀这人,也保证不给后续带来无妄之灾。 …… 第86章 遇敌对战 第86章遇敌对战 另一边。 王士昌见这神秘人被他逼出身形后,竟然还遮遮掩掩不肯露出本来面貌,心中一沉。 此人不光出身仙族,且如此谨慎小心,哎,看来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王士昌一时都不禁有些后悔,刚刚干嘛手贱射出那道冷箭,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王士昌毕竟是筑基后期强者,逼出长生的身形后,他能感觉出长生修为远远不如自己。 刚刚摧枯拉朽般的战果不过是仗着身形隐匿和海量的符箓攻击才造成的,此刻长生已现身,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很快,两人战在一起。 王士昌虽是筑基后期,可早前的战斗早已耗费了他大半心神,他现在是以残血的状态在和长生对战。 而长生呢,虽然他的修为不过筑基初期,但有着符箓作为辅助手段,再加上诡异莫测的身形和身上佩戴着的玄灵甲。 一时之间,两人也斗得难分胜负。 短短片刻,两人便交手了上百回合。 就在王士昌再一次化解了长生的一道符箓攻击后,长生不由心间一跳,他的符箓不多了。 果然,在修仙界,境界才是硬实力。 长生的符箓也不是无止境的,他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若是没了符箓的帮助,接下来的战斗,恐怕长生就不能再与筑基后期的王士昌对战下去了。 情况危急,但长生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焦急之色。 战斗之中,永远不要让敌人察觉你真正的状态。这是他这些年数次生死危机关头领悟的。 符箓快见底了,再加上经过刚刚一番激烈的对战,玄灵甲也有了破损。 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要败落了。 想到这里,长生心一狠,做下了一个决定…… 很快,在长生的符箓最终耗尽的时候,他只能用其他手段进行回击。 对面的王士昌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哈哈哈,兀那小子,没符箓了吧?劝你快快投降,这样的话老夫说不定还能给你个全尸。” 长生没有言语,他趁着王士昌说话的时候继续向他身边冲近。 王士昌注意到了,笑容没停,“哈哈哈!来吧!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底牌!” 说完也运起灵力向长生攻去。 两道身影在空中向彼此冲去,他们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近。 长生看着手中握剑的王士昌,同样伸出了他的左手。 噗嗤! 利剑插入血肉。 此刻王士昌右手握剑,一击砍进了长生的左肩。 这一击长生没有防御,他反而顺着王士昌挥剑的力道,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更拉近了些。 噗嗤噗嗤!! 利剑在血肉中穿行,一切只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 在王士昌还没反应过来收剑后退,长生就伸出自己的左手,死死地拽住了王士昌握剑的手腕。 紧接着血红色的光芒从长生的左手迸发而出。 见到这样的情景,王士昌目眦欲裂。 “你!你这个疯子!你竟然燃烧了自己的本源之力?!” 是的,长生刚刚那一番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百的动作,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的左手接触到王士昌。 因为就在长生符箓即将耗尽的时候,他便祭炼了【燃血秘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遇敌对战(第2/2页) 这秘法在修仙界不算罕见,但却没几个修士敢用。 原因很简单,此法需要燃烧修士的本源之力,然后只能将通过燃烧本源获得的力量汇聚在自身的血肉之躯当中。 引爆这股力量,可以激发出远超自身实力的强大攻势。 刚刚,长生便是将他献祭本源之力获得的巨大力量储存在自己的左手之中,以自身残缺为代价,攻击王士昌。 王士昌反应过来后,立马转换身形向后疾驰。 可是,晚了。 就在王士昌意欲后退的一瞬间。 长生以右手为刃,直接挥刀切断了自己的整个左臂! 王士昌的撤退虽然拉开了两人之间距离,可长生的左臂却依旧死死粘连在王士昌的身上。 王士昌现在就像被一个长手的炸弹抓住了一样。 此刻他顾不得一旁同样疾驰后退的长生,疯狂使出各种手段,试图去掉长生的断臂。 然而皆是徒劳。 就在王士昌举起灵剑,打算将被断臂紧紧抓住的自己的手腕也一同砍掉时,燃血秘法发动。 轰! 巨大的冲击力从断臂上迸发出来! 刚刚便一直向后急退的长生直接被这股力量冲击得直接飞出去数千米,砸到地上,砸出一个人形的深坑。 长生强撑着意志不敢晕过去。 在爆炸外围的长生都受到了如此冲击,更何况一直被断臂死死擒住的王士昌。 爆炸之后,王士昌直接被宏大的能量所湮灭。 … …… 李氏仙族。 符箓堂。 长生已经回到了仙族之中,他和王士昌的那一场战斗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跟王世昌的那一战,他虽险胜,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不光是失去了一整条左臂,而且他本就受损的本源之力再一次被燃烧大半。 若是之前长生还能活个二百五十岁,那么现在长生感觉自己只能活一百五十岁了… … 离开仙族的时候: “不行!我现在才七十岁,对比二百多年的寿命,我现在还正值青春,正是闯的年纪!” 回到仙族的时候: “唉,我现在已经一百多岁了,寿元也只剩几十年了,这下不用担心浪费‘青春’了……” …… 说回正事。 当时爆炸过后,长生便上前查看情况,果然,王士昌在这一击之下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随后,长生强忍着痛苦和伤势,拖着残缺的身体打扫战场。 这场爆炸的威力太大了,不光王士昌,还有周围的不少尸体都被湮灭的灰飞魄散。 好消息是,这省了长生打扫战场的一点功夫。 坏消息是,不少人的储物袋也被破坏了。 长生一个一个翻过去,见到那些破损的储物袋,心痛不已。 钱啊!这都是我的钱啊! 还好王士昌本人的储物袋和与他敌对的那个中年男子的储物袋可能等级较高,并没有被破坏。 长生将这两人的储物袋收集过后,因为主人已死,储物袋也没有了神识绑定,长生很轻易的就打开了两人的袋子。 他神识一探。 哇!发财了! 第87章 黄阶上品 第87章黄阶上品 只见这两个储物袋内都装着大量的灵石、丹药以及各种各样的修仙资源。 长生看着这些资源,粗略估计,两个储物袋中的资源加在一起,足够一个修士从引气入体到金丹之前的所有修行所需。 果然,来钱最快的方式还是杀人放火。 长生的神识不断在两个储物袋内扫过,忽略那些灵石丹药之类的东西,他在寻找让两人起冲突争夺的宝物。 很快,长生从其中一个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样物品。 那是一卷看上去充满古朴气息的书册。 看着此物,长生激动不已,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当日在拍卖场拍卖的四阶符道传承。 长生虽然激动,但他没有立刻翻开,只是确定了物品之后便立刻又将它塞回了储物袋,然后连忙处理现场。 将自己的痕迹彻底清扫,然后疾驰离去… …… 回到仙族。 此时长生在符箓堂自己的专属房间内。 他先检查了一下自己布置的隔绝阵法,确定布置完善之后,才转身回到座位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摊开在书桌上。 没错,此物正是他当日获得的四阶符道传承! 这半年来,长生一有空就会拿出这份传承进行参悟。 这份传承与他之前所接触过的符道传承有些不一样。 … 长生在第一次翻开阅读这所谓的四阶符道传承时,看到第一页就愣住了。 不是四阶符道传承吗?这个黄阶上品符道传承是什么东西?他拿错了? 但他转念一想,也可能只是称呼不一样,本质是一样的……可…可那样的话,四阶对应的应该是玄阶下品才对啊? 怎么这上面写着“黄阶上品”? 长生一阵疑惑。 不过疑惑归疑惑,东西都到手了,自己也不可能就这样放着。 他还是翻看起来。 他毕竟有多年练符的经验,本身也是三阶高级的符师。 这份传承他虽然不能一时领悟融会贯通,但是看一看确认真假还是能做到的。 很快长生就确信了,这份传承确实就是当日拍卖行中拍卖的那一份四阶符道传承。 可为什么这书上又写着是黄阶上品符道传承呢?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 回到李氏仙族后,长生便抽空去了一趟族中的藏经阁。 藏经阁中不只有功法术法,还有一些有关修仙界的古籍。 … 经过一番功夫,最终,他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这说起来还与修仙界的地域划分有关。 正如长生之前所猜测的那样,南域修仙界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修仙天地。 而他所在的南域修仙界,在其他几域的修士看来,不过就是灵气稀薄、传承残缺的蛮荒之地。 不怪外界修士这样说。 因为南域修仙界资源短缺,虽然功法、术法这类靠修士领悟就能修炼的传承还算完整。 但像修仙四艺(丹、器、符、阵)这样,凡是提升就必要有对应的灵材辅助的传承早就流失不少了。 以正统的划分来说,修仙四艺和功法术法一样,皆是以【天、地、玄、黄】来划分等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黄阶上品(第2/2页) 而南域的修士一看,修仙四艺的传承流失? 那好办,我直接假装那些流失的高阶传承不存在不就行了。 一咬牙一跺脚,干脆不要之前的评判等级划分,咱们自创一个! 于是便有了新的一套,从一到九阶的等级划分。 所以相较于功法、术法的【天、地、玄、黄】的等级划分,修仙四艺的传承在南域修仙界被重新划分成了一到九阶…… “怪不得我之前参悟族中给出的一阶符道传承时那么快。” “包括族中不少修士,只要获得一阶符道传承,无论天赋好坏,便是磨也能磨成一阶符师,直到二阶才开始有天赋的限制……” 现在的长生已经进化了,以他现在的制符水准回头再望去,那哪是什么一阶符道传承啊,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一些简单的符纹绘制。 论威力和效果,大概就相当于凡人界那些老道士也能画出来的那种符箓,都比不上炼气期修士的随意一击。 … “这么看来,这份黄阶上品的符道传承是万舆拍卖行从南域之外获得的完整传承了。” “赚了赚了!” …… 长生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之后,便毫无负担的继续领悟这份黄阶上品的符道传承。 但长生领悟归领悟,却从没有一刻想过要把这份传承教传出去,贡献给李氏仙族的想法。 倒不是他自私,实在是他获得这份传承的手段不那么光彩。 且涉及到两个和李氏仙族同样体量的修仙家族,自己也不敢这样贸然把这份传承给暴露出来。 一不小心,万一引来灭族之祸怎么办? …… 好吧,以上是冠冕堂皇的解释。 事实是,就算这份传承的来源正大光明,长生也不会交由族中的。 虽然李氏仙族对他确实不错,自己也确实感恩。 但一码归一码。 他可以为仙族制符、培养族中弟子,但符道传承这种等级的宝贝,还是自己收着好。 若是哪一天他成了族长,说不定就会拿出来了。 不过这一世是不可能了… …… 时光飞逝,接下来的几十年里,长生再也没有离开仙族过。 老老实实的待在符箓堂,过他的养老生活。 同时由于他的本源多次受损,长生的寿数仅剩几十载了。 在寿元耗尽之前,自己要抓紧时间为下一世的自己做准备。 … 除了积攒灵石、功法。 这些年,长生一直想着如何再提高一点这一世的系统评分。 虽然他明白,以自己这一世的修为和经历,肯定能获得远超于前两世的评分。 但长生还是想着能不能再为此努力一点。 他想到第一世结束时的系统评价,有一条就是说他:“培养优秀后辈促使家族昌盛”。 这给了他灵感。 培养徒弟跟培养后辈应该是一样的吧? 若是在自己手中培养出一个符道天才,那会不会也增加自己这一世的评分呢? 想到这里,长生说干就干。 第88章 决定归凡 第88章决定归凡 说干就干,长生本就是族中少有的几个三阶符师,带徒弟这事也是族里的潜规则了。 之前他那两个学徒,虽然一个二个的天赋不怎么样,但长生也看在他们两个给自己跑腿这么多年的份上,也时常指点他们。 除此之外,之前长生就没有再多招更多的徒弟了… 如今既然有了培养弟子的想法,长生便放出消息,他要招收一批学徒。 同时也在符箓堂内暗示,他要在这批学徒里面挑选几个作为弟子。 这个消息一放出,符箓堂内顿时惊动了。 无数杂役弟子,包括许许多多正式弟子,都心动了。 不止那些普通弟子,甚至于有些一阶、二阶的符师都心动了。 这也是有原因的。 长生如今已经是李氏仙族内当之无愧的符道第一人。 原本族中还有一个跟他同为筑基期的三阶高级符师,但前几年那位长老去世之后,族中符箓堂内的三阶符师中唯有长生一人能炼制三阶高级符箓。 如今好不容易这位符师大人放出要收弟子的消息苗头。 所以哪怕是那些练符多年的一阶、二阶符师都心动不已,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想要参与进来。 … 很快,长生就通过一场考核招收了七个学徒,四男三女,还是经典配置。 这七名学徒都是经过了长生的一一考核之后招收进来的。 毕竟这一次他招弟子的目标不是为了给自己跑腿,而是为了培养出一个符道天才。 这些人里有原先是杂役弟子,有普通弟子,有李氏仙族嫡系嫡脉的孩子,还有两个一阶符师。 作为曾经门生满天下的首辅大人,长生在育人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 再加上这一次他是真心想培养出一个天才,所以很快长生就给这七个新弟子安排了一系列培养方式。 什么毅力锻炼法,什么集体荣誉法,什么内部竞技法,什么五年制符三年模拟…… 反正是各种各样的形式全来一遍。 在长生这样周全的培养筛选后,很快便有两名弟子脱颖而出。 … 两名弟子,一男一女。 女弟子名叫李良穆,出身李氏仙族本家嫡脉。 据说还是那位金丹大长老李德峰的曾曾曾孙女。 长生看到李良穆的名字,盘算了一下: “良字辈,论辈分也该喊自己爷爷了…” … 另一个弟子名为刘铁棍,是的,本名叫刘铁棍。 是李氏仙族管辖范围内的一个凡人村子里的放牛娃。 被测出灵根后就被带到了李氏仙族修道院,如今已改名成了李铁。 说起来这小子和长生也挺有缘,就在长生宣布要招收弟子的前半个月,他刚从修道院毕业,然后阴差阳错的陪兄弟来参加测试。 结果他兄弟没选上,他却选上了。 … 长生看这小子也是一个有运道的。 “嗯,遇到了自己,可不有运道吗?” … 这两人在符道上都有天分,论天赋只略逊于长生自己。 但二人皆是四灵根资质,只要自身勤奋刻苦,再加上长生栽培,未来可期。 选定嫡传弟子后,长生便将一半心力放在二人身上,悉心教导。 相较李良穆,长生更关注李铁几分。 倒不是他偏心,实在是这孩子身世太过坎坷。 李铁自幼无父无母,由祖父拉扯长大。 六岁测出灵根,本以为从此便能改换门庭、让祖父安享余生,谁知老人听闻他身怀灵根,激动过度骤然昏厥,嘎的一下就去了。 一夜之间,李铁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进入李氏仙族的修道院后,他又常常受那里的孩童排挤打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决定归凡(第2/2页) 唯一关系还算不错的兄弟,也因这次符箓堂选拔一事与他生出嫌隙,彻底断了往来… 长生了解了这小子的经历后也是有些感叹。 “这么看下来,这小子倒是有点天命主角的感觉……” “哎?那我不会是主角的金手指老爷爷吧?!” …… 时光就在长生教徒弟、骂徒弟、罚徒弟、夸徒弟中度过了。 转眼,又是几十年过去了。 这几十年间,长生除了培养弟子之外,还做了其他的事情,主要就是为了自己的下一世做准备。 这些年,他也不用再耗费资源助自己修炼了,所以这些年他卖符箓积攒了海量的灵石,这些灵石都被他存储进来。 和之前获得的战利品,就是那两个高阶储物袋,一起好好的收起来了。 长生打算这一世结束之前把这些资源找一个隐蔽之处藏起来,作为自己下一世开启修炼的启动资金。 同时,长生深谙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刚好他有两个高阶储物袋,长生便准备了两份资源,打算到时候放到两处地方。 以防万一,除了灵石,长生这些年还渐渐的把李氏仙族的藏经阁搬空了。 当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搬。 是他通过这几十年的时间,一点一点,一份一份的把藏经阁内,凡是他有资格翻阅的功法典籍,全部能学习的都学习了一遍。 学不完的也都尽力背了下来。 经过几世轮回,长生自信,以他现在的灵魂强度,就算不加上系统加点,他现在也能做到过目不忘了。 这些功法秘籍背在脑子里才是真正的财产。 …… 很快,日子便快进到了长生一百三十五岁这一年。 早在五年前,长生就和族长李守业请示过,想要年老之后,在生命的最后几年,回到凡人界,回到大乾王朝,颐养晚年。 当时长生和李守业说出这样的想法的时候,他已是满头白发。 李守业看上去有一丝不忍,但还是劝他留下。 “景恒啊,你的根基真已损伤到如此地步了吗?” “不若还是留在修仙界,你放心,族中一定想办法为你寻找修复根基的灵药。” 长生听完族长的话,一半感动,一半也明白,他作为族里现在唯一的三阶高级符师,留在族中,对李氏仙族的利益是巨大的。 自打长生归族之后,为了提高这一世的系统评分,他不光收了两个嫡传弟子,对于族中其他有心进步的弟子,只要长生看见了,也都会指导一二。 也正因他的这番无私操作,族中的符师数量呈直线上涨。 长生现在在族中,光是培养、指导弟子这一项便能给族中带来巨大的利益。 族长舍不得放他走也是应当的 不过这一次他是下定决心。 只见长生微微侧身,将失去手臂的半边身体往前靠了靠,展露在李守业眼前。 然后用他那已经白发满头、干枯衰老的面容,略显可怜的做出一个哀求的表情: “族长,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连大长老都没有办法的事,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百年来我在仙族中受尽族里的庇护,景恒十分感激,只不过现在寿元将近,我真的想回到原先的来时的地方。也算是魂归故土。” 或许是被长生这副哀戚的模样所感染,李守业叹了一声: “哎,何必如此呢?虽说你是从凡人界来的,可现在百年过去,你曾经的亲人想必都已不在了,你现在回去只不过徒增伤感。” 长生继续做掩面悲伤状: “族长,虽说我的父母亲人不在了,可我还有个哥哥啊。他若是已死,他的子孙也尚留在世啊。” “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第89章 五年之期 第89章五年之期 长生:“我与哥哥自幼相伴长大,兄弟情深,踏入修仙界以来,忙于修炼,都没有回去探望亲人。” “如今寿元将近,就让我回去再照顾照顾他的后辈,以全我对亲人的遗憾吧。” 长生这样说,李守业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他看着年纪比自己还小百岁,却已白发苍苍的长生,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既然是你的愿望,那便如你的意吧。” “五年后族中会派人回凡人界测灵根,到时候你便一起去吧。” “之后你便留在凡人界终老,我会嘱咐凡人界的族人,安排下去,让他们奉你为凡人界的分家老祖,以你为尊。” …… 如今,五年之期已到。 长生最后一次把自己的两个得意弟子叫到身前。 几十年过去,李良穆和李铁如今两人不愧天赋异禀,如今都双双成为了三阶符师。 同时在长生的鞭策下,他们二人在自身的修为境界上也没有落下。 李良穆已是炼气大圆满。 李铁这孩子虽然有长生的补贴,但到底没有家人的供养,不过如今也是炼气后期,已经很不错了。 …… 长生看着这两人,先将目光放到李良穆身上。 “穆儿,你作为大师姐,为师走后,这符箓堂堂主的位置便交给你了。为师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李良穆点了点头,英气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不辜负师父的厚望,定会保证符箓堂和您在的时候一样。” 长生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又将目光投到李铁身上。 “棍儿啊!” 早已改名李铁的弟子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师傅,都说了以后叫我李铁就行了。” 长生作势板起了脸:“名字都是父母取的,怎么能嫌弃自己的名字呢?我觉得铁棍这名字就挺好。” 李铁无奈摇头。 他都说了多少次了,铁棍这名字不是他父母取的,是村里人总说他是实心眼,一口一个铁棍叫着,这才成了他的名字。 在他心里,李铁这个自己新取的名字才是自己真正的名字。 不过这么些年,李铁也看出来了,师父就是爱逗自己。 罢了罢了,反正师父都要走了,就让着他吧。 … 和徒弟插科打诨后,长生严肃起来。 “听着,为师再最后一次嘱咐你们,境界修为一定不能落下,符道再怎么样也只是辅助性的手段。” “在修仙界,实力本身才是硬道理。况且你们这么些年跟在我身后,也该知道,若修为不达标,高阶的符箓也根本练不出来,听懂了吗?” “是,师父!” “知道了,师父!” ……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 转眼,长生便离开修仙界,跟随着五年一次回凡人界测灵根的修士回到了凡人界。 灵舟疾行,穿过某个节点后,长生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在迅速下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五年之期(第2/2页) 他立于舟头,看着下面的凡人界,心里感慨万千,多年前他从凡人界出发时,也是这样的场景。 长生正站在舟头感慨人生,一旁与他同行的两个炼气期修士没眼色地上前。 “堂主,长老,要不回舟中歇歇吧,站在舟边小心被风吹着。” 听到声音,长生无奈回头。 真是的,现在的弟子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一点人情世故都不会。 瞧瞧他说的是什么话,我堂堂筑基期修士,年纪是大了点,但怎么可能会怕这点普通的疾风? 长生白了那两名弟子一眼:“无事。” 那两名弟子说完,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说得不妥,当即讪讪地退了回去。 这次前往凡人界,他俩万万没想到,竟然能和符箓堂的这位长老同行。 以往前往凡人界测灵根的差事都是苦差事,族里各个堂口轮流安排人值守,今年刚好轮到他们俩。 二人本来满心不情愿,还没来得及抱怨,就收到消息,族里的筑基强者、符箓堂的长老,要和他们一同上路。 两人得知消息的时候,欣喜不已。 这可是活的筑基老祖! 他们只是不起眼的炼气期修士,竟然走了狗屎运,能近距离跟随筑基老祖同行。 上路之前,两人都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巴结讨好这位长老。 万一这位长老看他们顺眼,随手赏赐一点东西,就足够他俩受用终身的了。 … 当时想的时候有多么兴奋,在近距离看到长生的时候,两人就有多么不争气。 他们平时也是能说会道的人,不知怎么回事,一到长生面前,就变得笨嘴拙舌。 一路上好几次,都发生了刚才这样的情景。 而两人的情商刚好够他们在说错话之后反应过来。 接着就是满心懊恼。 长生这一路上都快被这俩傻缺气笑了。 不过看在这两个弟子确实“淳朴”的份上,长生还是送了他们俩一人一张符箓。 作为符箓堂的一把手,长生身上别的不多,符箓那可是一抓一大把。 …… 长生从飞舟上往下看着凡人界的地脉山川,心中思索他那两份装满了资源的储物袋该分别藏到哪里。 没错,你以为长生真的是在普通的看风景吗? 不!当然不会这么无聊,他是有正事要做的。 这些年长生早已把积攒的资源打包准备好,只差找两个地方藏起来,等待自己下一世去发掘。 不过长生思来想去,觉得修仙界的各个地方都很不安全。 南域修仙界劫修大行其道,不管藏在哪,他都怕被人给挖出来。 要是他辛辛苦苦攒的这些灵石被别人给用了,那他要心痛死。 长生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还是要将这些资源藏到凡人界。 一来凡人界修士行踪少,藏在这里不容易被发现。 二来,长生好歹在凡人界生活了两世,对凡人界比较熟悉。 三来,长生也是有着其他更深层次的顾虑…… 第90章 仙舟降临 第90章仙舟降临 连续三次重生都在凡人界的区域内,长生不知道下一次自己重生会在哪。 其实按照长生自己的推断,他觉得自己如果在修仙界寿终正寝的话,那很有可能下一世的重生地也会在南域修仙界。 长生想了想,觉得还是回到凡人界这个出生点比较好。 倒不是说出生在修仙界不好,毕竟南域修仙界仙族林立,他要是舍得把点数加在家世上的话,说不定下一世开局就是元婴仙族的族人。 但问题也出在这,长生不知道自己这一世结束会有多少评分。 且自己这一世已经试出来了,灵根天赋这一项是与【资质】加点有关。 那下一世开局,自己定然是要尽量把更多的积分加到【资质】这一项,所以分配在其他几个维度的点数就要尽量缩小。 这些年,长生除了教徒弟、攒灵石,每到闲暇时间他也总是在思考,思考自己的系统到底有什么规律。 从【七七四十九天】这个重生间隔来推算,长生断定系统定然有着某种固定的运行规律。 这一世结尾,长生打算控制变量试验一番。 他依旧会死在大乾王朝,依旧会给家世这一项加110点。 若是他推算的是对的,那下一世,他就依旧会出生在大乾王朝最好的世家,也就是李乾皇室。 若是他的推算是错误的,随机出生到了其他地方,长生也不担心。 反正这一世自己早已把李氏仙族的各种功法典籍都记在脑子里了。 若是他下一世不在李家出生,那也没关系。 不是还有神童试在吗,到时候只要自己展露神童之资,就像第二世一样,照样能被带去测灵根,然后被带到李家。 …… 总而言之,长生对自己下一世能不能继续踏入修仙界是一点也不担心的。 实在出什么问题了,那他靠自己藏的两份修仙资源也能修炼,然后踏入修仙界。 到了修仙界,他就立马找一个名声不错的仙族赘进去。 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办法… …… 凡人界。 大乾王朝。 今日是李乾皇室的特殊日子。 皇帝李良炜特地罢朝一天,原因无他,只因为今日便是他们本家的仙师,即将到来的日子。 … “哎,听说了吗?这一次不光有两名仙师,还有一位本家的筑基长老要跟着一起回来呢?” “啊,真的吗?你哪里得来的消息?” “嗐!五年前上一波仙师归来时,就提前给皇室透过风声。” 说话的人手指往前一指,示意众人向前看。 “你看看,不然今日靖王府的几个人,怎么能站得这么前?位置都快要比皇上还要靠前了。” 那人循声往前望去。 确实,前面靖王一系一脉的人都来了,而且都站在极为靠前的位置。 当今的靖王爷李良逸,甚至和皇帝并排站在一起,这在往常可是大大的僭越,但今日不同。 皇室中人加上靖王府的人早已得到消息,这一次回来的那位筑基长老正是百年前他们靖王一脉的那位小世子。 如今突破筑基,衣锦还乡归来了。 虽说在这大乾王朝的皇室,也就是能继承皇位的那一脉,据说是族中唯一的金丹强者,大长老李德峰的后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仙舟降临(第2/2页) 但是,他们在凡人界繁衍生息了这么多年,几百载过去,如今这现任大乾皇帝的血脉关系,离他们的老祖宗已经差得老远的了。 当今皇帝不过是那位金丹长老的曾曾曾曾…曾孙子,血脉隔得如此之远。 而靖王一脉就不同了。 虽然今日回来的那位长老只是筑基期,可论辈分,他与当今的靖王李良逸的血脉相隔甚近。 论辈分,如今的靖王爷要喊这位长老一声叔爷。 两相对比,孰远孰近,一目了然。 所以哪怕是当今皇帝也不敢轻视如今的靖王一脉。 毕竟祖宗是修仙者和爷爷就是修仙者,这两者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更何况这位爷爷今日还就要回来了。 …… 前方,如今的靖王爷李良逸正一脸骄傲地和皇帝并肩站在众人之前。 这李良逸正是当年的靖王世子李景琛的后人,是他的嫡长孙。 所以说论辈分也是长生的嫡亲的侄孙子。 这位靖王如今也过了耄耋之年,他从未想到自己竟有幸能见到这位在父亲、祖父口中代代相传的修仙者长辈。 … “幼时就常听祖父说,他老人家当年与这位叔爷的感情甚笃,兄弟情深。” “只可惜这位叔公很早便被测出灵根,带往了本家修仙界。” “本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回来,没想到如今,他老人家竟然主动申请回到凡人界!” “看来祖父当年说的对,若不是兄弟情深,怎么会不留在修仙界,而要回到这凡人界来呢?” “往年族中测出灵根的子弟,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 想到这里,李良逸又是心中一阵感动。 “哎,叔爷当真是重情重义呀!” …… 很快午时便过了,日头渐渐大了起来。 站在前方等待的宗室众人都被这烈阳晒得汗流浃背。 但此刻却没有一人敢抱怨,或是走到阴凉处等待。 毕竟哪怕是同脉亲人,可修仙者和凡人之间的差距,依然犹如天堑一般。 哪怕是皇帝李良炜,也不敢做出任何可能会让修仙者觉得他们不敬的行为。 还好没有再等多久。 远远的,众人便看到天际边一抹淡淡的黑影向着这个方向驶来。 宗室众人看到这里立马精神起来了,没错,应当是仙师的飞舟。 那飞舟在远处时,他们还能看到小黑点的模样,可在即将到达近前,飞舟却突然了无踪迹,仿佛之前看到的黑点只不过是一只飞鸟。 但在场众人却并没有惊讶。 五年一次仙师下凡,他们接待仙师也好几次了。 自然明白这是仙师们为了不引起凡人界的骚动,而在飞舟上加了隐身阵法,隐匿身形。 果不其然,很快他们便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众人都被这风迷得闭上了眼。 再睁眼,一个巨大的、灵气斐然的飞舟便如突然出现一般,闪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那飞舟上站着三人。 靠后的那两人,与他们从前几次接见的仙师气势一般无二。 而深深引起众人目光的,是站在中间负手挺立的那人…… 第91章 叔爷侄孙 第91章叔爷侄孙 那是一位白发老者,疾风将他的道袍吹得衣袂飘飞,此刻站在飞舟之上,傲然挺立。 那双仿佛看淡世事的双眸淡淡的俯视他们,如同天神俯视蝼蚁。 铺天盖地的威压袭来,众人一时都觉得心头像压了块巨石一般喘不过气。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筑基强者吗? 当真…当真是恐怖如斯! 众人齐齐呼道:“恭迎仙师降临!” …… 飞舟缓缓降落。 长生率先从飞舟上飞身下来,随后那两名跟随的弟子,也一并下了飞舟。 其中一名弟子施法将飞舟收入袖口。 这飞舟是族中安排,专门负责仙凡往来的灵器,并不是个人的财产,那弟子收完,回去述职之后还要再还给族中。 长生看着离开多年的地方,看着这熟悉的大殿,缓缓吐出一口仙气。 呼—— 凡人界,我长生又回来了。 …… 仙师落下后,为首的皇帝李良炜和靖王爷李良逸便联袂上前恭迎。 众人在后面也偷偷摸摸的抬头想要瞻仰仙师的风采。 刚刚在飞舟之上,那位白发仙师的气势太过磅礴,以至于众人都没有注意到,他居然失去了一只左臂。 不过仅剩一只手的仙师并没有显得狼狈,反而呢,这样的残缺更为他增添了一分神秘莫测之感… 皇帝李良炜正欲上前给仙师行礼,就见一旁的靖王李良逸“扑通”上前跪去: “叔爷!!孙儿我好想你呀!!!” 一声痛彻心扉的哭嚎传来,长生应声望去,就看到一个身着蟒袍的老人,此刻扑在他身前痛哭流涕。 长生看着那哭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的老脸,一阵恶寒。 咦~ 嫌弃过后,随即他也反应过来,想必这位就是他那个“好大哥”的后辈了。 长生打量了这侄孙子一眼。 嘿,不错,比他爷爷有眼力见。 长生觉得有趣,随即露出一个颇显和蔼的笑容。 “好孙子,起来吧,叔爷我回来了。” 那老人听得这话,抽抽噎噎的起来,边起身还边用哭腔继续说道: “叔爷多年未曾归家,王府中一直留着您当年住过的房间,家里众人都很想您。” “孙儿的祖父,也就是您的哥哥,也曾多次在孙儿面前念叨,说当年与叔爷兄弟情深。多年不见,祖父常常担忧叔爷在修仙界过得如何……” 随着李良逸和长生的互动,他身后的那些宗室看着这一幕,也觉得一阵恶寒。 心下止不住地吐槽:以前还没看出来这靖王爷这么不要脸啊。 可嫌弃过后又是一阵羡慕。 哎,要是他们也有这样的祖宗,也有这样的筑基期的长辈,别说当众下跪痛哭流涕了,就是让他们跪下来、给人舔脚,他们也愿意呀! 只可惜这好事轮不到他们。 … 前面长生和李良逸还在上演久别重逢的戏码。 长生微微叹了口气:“唉,这些年我在修仙界忙于修炼,也没有回凡人界探望过,如今再回来,往日亲人长辈皆已不在了,当真是不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叔爷侄孙(第2/2页) 李良逸立马接话: “叔爷千万不要这么说!” “您在修仙界努力修行,就是对家中长辈最大的孝顺了。” “叔爷不知道,当年您被本家仙师接走后,曾祖父、曾祖母他们老人家是多么高兴,包括整个靖王府一脉,都水涨船高。” “后来您在本家突破筑基期,成为族中长老的消息传来,老祖母更是喜极而泣,连太后娘娘都曾主动上门祝福拜访……” 他说到这里,一旁侍立许久的皇帝李良炜也适时插话进来。 赶忙恭敬地说道:“是的,长老,当年您突破筑基的消息传到凡人界,我们皆欢喜雀跃。” “您可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从凡人界出去,且成为族中长老的存在!” “从那以后,当时的陛下,也就是晚辈的祖父,当即下令,以皇室之力供养当年的老靖王和靖王妃。” “老祖放心,这些年靖王一脉在大乾王朝一直都是备受尊崇,仅在皇室之下。” 听到两人的话,长生这才微微点头。 “如此便好,我这一世唯一愧对的就是父母,这些年忙于修炼,无法在他们身边承欢膝下,如今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放心了。” 他这话说完,前面的李良炜和李良逸还没有说什么。 一直在长生身后半句话没插上嘴的那两个弟子就连忙小跑上前。 二人齐齐行礼,喊了声:“长老纯孝!” 他二人这样一说,其他的这些宗室成员仿佛被带动了一样,也立马行礼,跟着喊道: “长老纯孝!” 长生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抽了一抽。 无奈地回头看了这俩傻缺一眼。 真是的,早知道不给他们俩符箓了,现在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两个脑子缺根弦的家伙… …… 转眼,测灵根过后,那两个弟子也回宗复命去了。 唯有长生留在凡人界养老。 他并没有应他好侄孙的邀请回到靖王府去住,也没有采纳皇帝李良炜的提议,说为他专门修建一座仙师府。 长生通通拒绝。 他借口说多年修炼不曾停歇,如今回到凡人界也是难得休闲,以云游为由,只在京城待了三个月便动身离开,转而在凡人界各处游荡。 …… 长生当然不是真的云游,是要寻两处隐秘之地,埋藏自己备好的两份资源… 找到两处地点、妥善隐藏完毕之后,长生也不打算返回京城了。 他估摸着这一世自己的寿元已经所剩无几。 与其回去,不如就这样在凡人界四处游玩。 反正他也不在乎有没有人给自己养老送终,就让世人以为他一直在外云游就好。 这样做,也是因为长生其实还有一重顾虑。 就是轮回重生系统那【七七四十九天】的轮回时间。 这一世,长生决定不让任何人知晓自己确切的死亡时间。 也算勉强化解了这个缺陷。 … … (下一世就要开启天骄副本了,长生你下来吧,让我的读者大人们上<( ̄︶ ̄)↗[go!]) 第92章 第四世走起 第92章第四世走起 【叮,第三世轮回结束。】 【宿主:长生】 【性别:男】 【状态:第三世轮回结束。】 【评分中……】 【这一世你出生在凡人界的宗室,成为了李乾王朝的宗室成员。正如你上一世推算的那样,成为宗室成员的你,有幸接触到了更多修仙界秘辛。】 【六岁那年,你参加测灵根,测出五灵根资质。随后如你所愿踏入修仙界。】 【走上修仙之路,五灵根的资质拖慢了你的修行,但你从未停下前进的步伐。炼气初期、炼气中期、炼气后期,最终,靠着不懈努力、周全准备与顽强毅力,你成功突破到筑基期,代价却是根基受损,此生修为再难寸进。】 【之后你不甘平庸,毅然离开家族闯荡江湖。外面的世道并不如你预想那般轻松,数十年漂泊磨砺出不俗的手段与心性。你在一场死局之中搏命取胜,但代价却是失去一条左臂。】 【在世的最后数十年,你留守族内,培养弟子、休养生息、积攒灵石。在你的付出之下,李氏仙族的宗族实力得到小幅增长。】 【待到寿元将尽,你回归凡人界,落叶归根,走完跌宕起伏的一生。】 …… 【系统总结:这一世你顺利踏上修行道路,纵然一路多有波折,大部分预设目标均已完成,行事无愧于心。】 【评分结算中……第三世系统评分:1080分。】 【系统评分可兑换轮回积分】 【积分可在家世、血脉、资质、悟性四个维度进行加点,装备于下一世的初始状态。】 【同时,宿主也可以将积分积攒留作备用。】 …… 轮回空间内,此刻的长生已不再是坐化前那副垂垂老矣、残缺支离的模样,现在他依旧恢复了最开始穿越前那二十来岁的青年模样。 这一次再次来到轮回空间,长生并没有急着去看那些系统评价,反而闭眼打坐。 没错,长生想试试灵魂状态下的自己,在这个系统空间能不能引气入体成功,这也是他突然才有的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长生睁开眼睛。 失败了。 也是,先不说自己现在没有肉体,这灵魂空间内想必也没有灵气的存在,失败也是正常的。 不过…… 长生双眸微眯。 虽然刚刚他尝试修炼失败了,但是长生却能通过那一次闭关,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地方。 作为修仙过一世的长生,如今的他看待问题不再像从前那样,只以凡人的视角来看。 刚刚长生闭目打坐,内视己身,发现了几点从前他没意识到的事情。 第一,上一世长生活了一百五十岁,不光身体日渐衰老,他的精神也在慢慢衰老。 长生依稀记得自己坐化之前已经神识混沌,有种摇摇欲散之感。 可在他闭眼之后,一进入轮回空间,瞬间长生就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新生的体验。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像重返青春,不过是灵魂的重返青春。 第二,长生刚刚闭关打坐了片刻,他突然感觉到这一片轮回空间似乎并没有时间这个概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第四世走起(第2/2页) 这是一个很抽象的议题。 总而言之,长生能感觉到,这片空间是一个完全停滞、完全静止的存在。 自己的灵魂在这里,无论待多久,其实都是一瞬间。 这里没有熵增的概念,他无法在这片空间获得任何增长,同样的,他也不可能在这片空间内发生任何的衰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从前来到这片空间,长生只觉得没有什么不同,这片空间对他来说和一间房、一个院子没有区别,只是一个放置他的所在。 可这次长生却明显感受到,这一处地方,不像是一个放置他灵魂的地方,而像是,怎么说呢,像是安置他灵魂的所在。 放置和安置,虽只有一字之差,但却有天壤之别。 “放”是放下,是搁置;“安”却是安排,或是安全、合适。 举个具体的例子,之前两次轮回转世加点,长生只能凭感觉瞎蒙。 可这一次,他感觉到冥冥之中,自己好像了解到了更多,从这片空间感知到了更多规则和知识: 【家世】便是他下一世的身份起点。 【血脉】对应的则是血缘。低级的血脉对应的是血缘,高级的血脉对应的则是某种特殊的灵体。 至于【资质】,则如长生之前测试出的那样,对应的是他的天资,放到修仙界就是灵根资质。 【悟性】对应的是理解和感知的能力。 【悟性】也最为特殊,因为其他三点都是随着肉体的变化而变化,而悟性却是跟随灵魂的变化。 就比如他第三世在悟性上没有加多少点,但是他在符箓方面却悟性斐然,这说明他的灵魂本身就在这方面有一定的悟性天赋。 … 一番探索思量,长生越发觉得这片空间的与众不同,对应的也越发觉得他所获得的这个轮回重生系统越发不同。 这感觉不像是从前他看过的那些小说里面的系统,怎么倒感觉更像是曾经在修仙界听过的灵宝神器。 就像凡人是无法掌控灵宝的,纵使获得也是被动使用,空有宝山却不知如何挖采,而踏入仙路之后练出神识,才能理解灵宝的用途,掌控操作。 一时之间长生的思绪飘远…… 哎,思来想去也是无用,自己虽踏上修仙之路,可不过是个筑基期小修士,在凡人眼里看着是恐怖如斯,可在真正的修仙强者眼里,或许只是个刚刚蹒跚学步的学童。 放下这些有的没的想法,长生开始思量下一世的四维属性,该如何加点。 看着整整1080的积分,长生感叹: “哎呀,真是好久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了!” 这一次的加点,早在之前长生就有过预算,如今更清楚地了解了四维属性代表的是什么之后,长生更确定了他的想法: “依旧梭哈!” 加点该加就加,没有存着的必要。 “除了之前想好的家世照常和上一次一样加上110点,剩下还有970点。” “嗯……900点全部加资质!剩下70点,血脉、悟性各一半,各加35。” “第四世,走起!” …… 第93章 九皇子诞生 第93章九皇子诞生 长生再一次回到了娘胎里。 相较于之前,这一次长生明显感觉到了很大的进步,他在娘胎里也能拥有点自我意识了。 此刻长生正隔着肚皮感知外界的动静…… “娘娘,今日的安胎药……” 咕噜咕噜—— 长生感觉到随着他这一世的母亲喝下那碗药,一股淡淡的温养之力弥漫在他的胎身周围。 这股药力算不上灵药,但在凡人界却是难得一见的护胎珍品。 长生心里盘算,称呼娘娘,看来这一世自己是出生在了皇室,又能喝这样的珍品保胎药,想必是位位分挺高的后妃。 然而,此刻外界的场景却并不像长生想象的那样,他的母亲并非高位妃嫔。 相反,此刻怀孕的孙美人,不过是后宫中最不起眼的后妃存在。 … 披香殿。 这是后宫西北角的一处供后妃居住的处所。 此刻居住在这里的妃嫔,正是长生这一世的母亲,孙美人,孙馨儿。 殿内,孙馨儿怀着身孕半躺在小床上,身边并无其他太监侍女,唯有一个贴身宫女在一旁随侍。 贴身宫女名叫桃儿,是和孙馨儿一同入宫的姐妹。 能和一个婢女一同入宫,可想而知,这位孙美人原先也是婢女出身。 不过相较于一般的宫婢,她有一个优势,就是她的相貌十分可人。 在这后宫里,一个样貌出色的婢女的最好出路,就是成为皇帝的嫔妃。 很明显,这位孙美人达成了这一成就。 六个多月前,醉酒的皇帝在宫中偶遇孙馨儿,一夜临幸之后,孙馨儿就成了孙才人。 也是她运气好,竟一次便有了身孕,之后母凭子贵,又被封为了美人。 可惜,她的运气好也不好。 正是因为一次受宠便有了身孕,之后孙馨儿再无侍寝的机会,也再无笼络圣心的机会。 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宠幸一个婢女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之后孙馨儿就被皇帝抛却脑后,安置在这一处偏远的小殿养胎。 小殿内。 此刻孙馨儿正在好姐妹兼贴身婢女桃儿的侍奉下,小口小口喝着今日份的安胎药。 “哎,桃儿,这安胎药真好喝,一点都不像我之前喝的药那样苦,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 “来,桃儿你也尝一口。” 桃儿有些无奈地婉拒。 她看着眼前这个虽已身怀六甲、被皇帝抛却脑后,安置在偏僻院落,却依旧天真可人的娘娘,也是操碎了心,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娘娘,今日我去取安胎药的时候,听说近日皇上又宠幸了一位宫女,先是封为才人,没过两天又晋为美人。” “那刘美人可还没有怀孕呢,竟然就和你同一个位份了。” 桃儿越说,语气越是不忿。 孙馨儿喝完了安胎药,将碗盏轻轻地放置一旁,反过头来安慰道: “哎,没什么。桃儿,你就是想的太多了,你看你,抬头纹都出来了。” “要我说呀,咱们现在的日子就很好了。这披香殿虽偏,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皇上虽然想不起我,可我身怀皇嗣,宫里面也不会亏待我。皇后娘娘更是端庄大方,我的份例月月都按时按量送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九皇子诞生(第2/2页) “日后你我二人就生活在这披香殿,等孩子出世了,我们两个再一起把孩子养大,这不是很好吗?这样的日子,已经是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了。” 孙馨儿越说越觉得满足,淡淡的幸福感从周身肆意洋溢。 她如今身怀有孕,初为人母的温柔心境,再加上安稳度日的知足之感,层层相融,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温婉动人、别有韵味。 一旁的桃儿渐渐都有些看呆了,她低声呢喃:“皇帝真是个没眼光的,连你这样的美人儿也不喜欢。” 孙馨儿拉住小姐妹的手,笑呵呵地说:“你喜欢我不就行了吗?” “好啦好啦,我的好桃儿,别愁眉苦脸的了。当日你为我们二人谋算的,不都实现了吗?如今这日子,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桃儿听着好姐妹的话,眼神也柔和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孙馨儿的肚子:“好,你说得对,这样的日子确实已经很好了……” 一时间,殿内皆是脉脉温情。 …… 很快,八十一天过去。 转眼便到了孙美人分娩的日子。 大乾皇室素来重视子嗣,哪怕皇帝早已将孙美人抛之脑后,在她临盆当日,依旧在皇后的提醒下,一同来到了披香殿。 皇帝李良炜刚踏入殿内,便听见产嬷嬷高声喊道:“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 皇帝听闻此言,展眉一笑,添丁的喜悦让他心情颇好。 皇帝转头对皇后说道:“梓童,论排行,这是朕的九皇子了吧?” “是呢,陛下好记性,孙美人这一胎确实是陛下的第九个儿子了。” 皇后不愧是位贤后,这时她顺势为孙美人讨起了封赏,“陛下,孙美人孕育子嗣,为皇家开枝散叶有功,不若封赏一二。” 皇帝点了点头,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向皇后问道:“皇后,我记得这孙美人,好像并不是女官出身吧?” 皇帝此话一出,皇后便明白了皇帝的心思。 她点了点头:“是,并非参加过神童试的女官,只是宫中一名寻常婢女。” 皇帝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虽没有明说,但态度已经表露得十分清楚。 只是寻常婢女,那这个孙美人能诞下灵根子的概率微乎其微,几乎不可能。 既然如此,便不必大肆封赏了,也无需晋位。 最终,诞下皇嗣的孙美人,只得了些金银财宝作为赏赐。 或许是心生怜惜、略作补偿,皇后主动从自己私库中取出不少名贵首饰,一并赏给了孙美人。 与此同时,产房之内。 再度降生的长生努力睁大眼睛,打量着自己此番降生的地方。 看清周遭侍立的太医与宫人,确认境况安稳后,他便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 转眼两年过去。 按虚岁算,长生今年已经三岁了。 皇室有规矩,皇子需年满三岁、确认立住了后,方会正式赐名。 三岁之前,皆以排行相称。 这两年里,旁人皆唤他九皇子,母亲孙美人则亲昵地喊他小九。 直至今日,长生才得皇室赐下正式名讳。 这一世,他叫李辰屿。 …… 第94章 憋屈的皇帝 第94章憋屈的皇帝 这两年,长生也弄清楚了自己这一世的出身。 他之前所预测的,果然没错,在大乾王朝死去之后,加110点家世,果然让他依旧出生在了李家。 不过这一世他不是做宗室子弟,而是生于当今皇帝的后宫。 说起来,他这一世的父亲,大乾王朝当代的皇帝李良炜,之前他还见过,便是当日同靖王一起迎接他的那位皇帝。 和第一世那样全家唯一金疙瘩的待遇不同,这一世长生从出生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见过他这个皇帝老爹一面。 这一世他的母亲孙美人不过是后宫中最普通的一个嫔妃,唯一不普通的就是运气好,生了一个儿子。 可是在这后宫中,虽说母以子贵,但更多时候,在皇帝不缺孩子的时候,通常是子以母贵的。 皇帝不重视这个孙美人,自然也不重视孙美人所生的孩子。 好在,虽然皇帝不重视,但大乾王朝的后宫还是比较太平的,没有激烈的宫斗情节。 或许宫斗也存在,但是一般都不会波及皇嗣。 这一是因为当今皇后是一个善良大度的贤后;二也是因为李氏皇朝和一般的皇室不同。 对他们而言,在凡界发展,第一任务是繁衍子嗣,争取生出有灵根的孩子,第二任务才是争权夺利。 可以说,妃嫔们之间的争宠,都是为了吸引皇帝多留宿一晚,好多生个孩子,搏一搏,说不定就能生出个灵根子了。 皇子皇女六岁之后,若是测出灵根,那自然不会再纠结于这些凡人间的权势争斗,直接回本家修仙去了。 若是没有灵根,也轮不到他们争权夺势。 在这大乾王朝,想成为继承者,想成为下一任皇帝,最重要的不是你多贤良,最重要的是你的兄弟姐妹,或是你未来的孩子里面,有没有灵根。 这都是看背景的,所以说大乾皇室为争夺皇位而兄弟相残的现象很少。 … 关于身世的问题,其实这一世的长生倒不是很在意。 对他而言,只要出生在李家,这一个身份就够了,其他的尊贵与否都无所谓。 反正等六岁测灵根之后,他就会被接回本家修行。 他的母妃就算现在只是一个被皇帝忘却的小小美人,六年之后,也会因为他这个儿子而一飞冲天! 这两年最让长生注意的反而是他的另一个新发现。 那就是长生发现自己这一世的出生时间与上一世去世的时间之间竟然相隔了八十一天,这是一个重大的变化。 从前两世轮回之间的时间差是七七四十九天,而如今这个时间却发生了变化。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所谓的轮回重生系统,它是有规律所在的。 或许轮回的时间也是可以控制,或者说受长生本人的情况影响的。 第一世、第二世他都是普通的凡人,第三世他成为修仙者,这或许就是轮回时间从七七四十九天变成八十一天的关键。 这一新的发现,让长生将更多的精力放到对系统的研究。 可惜的是,这系统每次只有在一世结束之后,才能在那片特殊的轮回空间里看到。 而在一世轮回开启之后,这系统就像死了一样,毫无动静。 所以长生惊奇过后,也放弃了探究。 “罢了罢了,不管这系统真的是他所了解的那种科技侧系统,还是修仙界的什么神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憋屈的皇帝(第2/2页) “以自己现在这样弱小的修为,也无法探究更多,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吧。” …… 大乾王朝。 后宫西南角。 此刻时间还早,正是晨光初起,东方欲晓。 披香殿内,孙美人难得一见的换上了一套比平日的穿着更显正式的宫装,对着铜镜梳理妆容。 一旁年仅三岁的长生也换上了一套小衣服,在桃儿姑姑的侍候下整理着装。 “九殿下,今日宴会上您乖乖的就行,像平常一样,莫要做出什么失礼的动作,切记不能随便哭闹。“ “今日是六公主的大喜的日子,整个皇室宗室的成员都会到场,在宴会上你也会见到父皇……“ “九殿下,答应桃姑姑,要好好表现。“ 长生有些昏昏欲睡,只是嗯嗯啊啊着。 今日一大早天不亮他就被桃姑姑和他母妃拽起来,又是换衣服又是收拾打扮。 两人明显对今天即将参加的活动很是重视,不光拿出了压箱底的衣服,更是从早上到现在都在连番叮嘱长生。 打完哈欠之后,他懒懒地回道:“好了,桃姑姑,我知道了,你话可真多。“ 桃儿宠溺地刮了九皇子的鼻子一下:“人小鬼大。“ 这些年,长生虽说是和母妃孙美人相依为命,但实际上这些年一直任劳任怨地照顾他的,却是他面前的这位桃姑姑。 长生毕竟不是真正的孩童,通过桃姑姑和他母妃的相处方式,也能观察出来,这两人不仅是简单的主仆,也是心意相通的金兰之交。 有时候为自己操心,桃儿比他母妃还要多得多。 他母妃这个人,怎么说呢,不是说她不好,就是吧,她有些天然呆,迷迷糊糊的。 要不是有桃儿操持着整个披香殿的事务,长生毫不怀疑,他们母子俩的日子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顺畅。 孙美人此刻也整理好了自己的着装,她转身从桃儿手中牵过自家儿子。 “哎,桃儿,你就是太爱操心了。小九平时多乖呀,今日这样的场合,只要叮嘱他一次,他自然懂得重要性的,是不是呀,娘的小九。“ 长生再次嗯嗯啊啊地点头敷衍。 很快,长生便跟随着他母妃到达了宴会之所在。 今日这场宴会,是为了庆祝皇后的小女儿六公主测出四灵根的庆功宴。 说起这六公主,就简单提一下目前后宫的格局吧。 因为靖王府出了一位筑基长老,导致近几十年皇室一直被靖王一脉压得喘不过气,最近几年尤其更甚。 前些年,那位长老不知为何突然回到凡人界,虽说长老并不习惯待在京城,四处云游去了,可有这样一尊存在的威慑,皇室哪里敢在靖王一脉面前摆什么架子。 本来,靖王李良逸和皇帝李良炜是同一辈分的,论地位,皇帝应当更高贵。 但因为受那位筑基长老的影响,李良逸又仗着自己年纪大些,更是常常在皇帝面前摆长辈的架子,时常压的皇帝抬不起头。 有时候李良炜都觉得,自己简直是大乾王朝历史上过得最憋屈的皇帝。 谁家皇帝做成他这样? 压力过后,紧接着而来的就是动力。 第95章 熟悉的声音 第95章熟悉的声音 这些年,李良炜一门心思地待在后宫临幸妃嫔,疯狂造娃。 就是希望能生出些个有灵根的子女,最好能像那位长老一样,日后成为修仙者,好让他这个皇帝父亲沾光。 刚开始,李良炜心中还是充满庆幸的。 他想着,皇室历年都会出几个有灵根的孩子,自己要求的也不高,五灵根就行了,当年那位长老不也是五灵根吗? 有灵根便能修炼,能修炼便有希望。 他实在是受够了,明明是皇帝,却整天被靖王压上一头的滋味。 可俗话说得好,越想什么就越不来什么。 这些年,在李良炜的努力之下,后宫已经有了十一位皇子,十六位皇女。 可这么多孩子,截止到目前,年龄超过六岁的竟然没有一个测出灵根,这让他越来越失望。 就在他已经失望到绝望之时,今年迎来五年一度仙师下凡界测灵根。 这一回不光皇室有数名皇子皇女参与,靖王一脉也有两名宗室子弟一同参加测灵根。 皇帝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测灵根的时候,那两位从本家过来的仙师,对待他的态度,和对待靖王一脉子弟的态度截然不同。 就在李良炜心中愤愤不平的时候。 哎,您猜怎么着? 靖王一脉的人全部都没有测出灵根,反倒是他的孩子,他的嫡女六公主,测出了四灵根。 哈哈哈哈。 直至现在,李良炜依旧能回想起当时的心境,震惊、喜悦、激动、得意。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靖王一脉的人面前这般扬眉吐气过了。 …… 今日这场宴会,便是专门为六公主举办的宴会。 长生他们到场时,宴会还没有开始,只零星坐着几位和他们同样不受关注、没什么地位的妃嫔。 孙美人带着儿子,在靠后的一个角落找到位置坐下,很快,宴会渐渐开始。 长生老老实实地待在孙美人旁边,看着这场宴会,心中只觉得无聊。 真是的,真搞不懂,正主都不在,还特地办一场宴会。 没错,六公主测出灵根的三天之后,就已经被仙师带走。 如今这场宴会,名义上是庆祝六公主测出灵根的喜事,但实际上,这位六公主根本就不在场。 宴会之上,皇帝李良伟和皇后并坐在高台之上。 皇帝难得这般高兴,不停敬酒,皇后亦是如此。 平日里总是端着端庄面容,好似泥塑菩萨一般的皇后,今日难得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其实皇后这些年也不容易。 大乾王朝是修仙者掌控的凡人王朝,所有事情都和灵根挂钩。 皇后虽身居正宫,但是历朝历代,大乾王朝的皇后,很少有儿子能够当上太子。 原因无他,生不出灵根子,普通子嗣在皇位争夺当中根本没有优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熟悉的声音(第2/2页) 而那些兄弟姐妹里面有人觉醒灵根的皇子,天然就会被定为继承人,就是要卖给未来的修仙者面子。 这些年皇后一直保持贤惠的姿态,一直大方、平等关照后宫每一位嫔妃和每一位皇子,为的是什么?就是给自己留退路。 倘若日后这些孩子当中有谁觉醒灵根,也希望对方能念着自己这个嫡母幼时的照拂,不至于太过薄待自己。 这是皇后从前的想法。 可如今,她的亲女儿觉醒了灵根,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六公主测出灵根之后,皇帝立刻就把皇后所生的二皇子册封为太子。 一时之间,皇后一脉风头无两。 皇后再也不用在后宫刻意维持贤良淑德的模样,她拥有了真正的底气,她的女儿就是这份底气。 所以今日皇后心底的喜悦、松快的情绪,一点都不比身旁的皇帝少。 … 宴会的角落里,长生老老实实地待在孙美人身旁,百般无聊地看着场上的表演。 虽然长生现在还没有开始修炼,但是作为曾经的筑基强者,再加上数次轮回淬炼出来的强大灵魂之力,长生五感极为敏锐。 哪怕他没有刻意去留意,场中众人的低声交谈与议论,依旧传入他的耳中。 左边不远处一个穿着藕荷色宫装的妃嫔压着嗓子跟旁边的人嘀咕: “嗨,皇后那老妇真是走狗屎运了,竟然让她生出了灵根子。六公主那孩子平时看着憨憨的,话都说不利索,没想到竟有这样的造化。“ 旁边那个穿青碧色衣裳的妃嫔听了也跟着叹气:“哎,从前我仗着陛下的宠爱,多次顶撞皇后,往后她不会刻意为难我吧?“ 穿藕荷色那个拍了拍她的手背:“娘娘安心,应当不会吧……毕竟您还有十皇子,十皇子现在还小,未来也未尝没有机会测出灵根啊。“ 这是妃嫔们的对话。 “二哥真是幸运,想我大乾王朝历朝历代,有哪个嫡子能顺利当上太子的?” “二哥倒好,不仅是皇后所出,他一母同胞的妹妹还测出了灵根,以后他怕是要更得意了。“ “可不是,以后咱们得巴结着点喽……” 这是皇子们的对话 长生把这些话听了一耳朵又一耳朵,心里头只觉得这些人翻来覆去就那点事,不是嫉妒这个就是巴结那个,一点新鲜的都没有。 他正觉得无聊,忽然一道让他感到略有些熟悉的声音从斜对面飘了过来,那声音带着几分不忿,听着像是压着火气在说话。 “怎么回事?!我们靖王府这一脉近百年竟再没有第二个灵根出生,难不成真是当年那位老祖吸走了咱们这一脉的所有运气吗?” 嗯? 长生听到这里,目光一滞,转头朝说话那人望过去。 第96章 弘文馆上学 第96章弘文馆上学 好嘛,竟是他那个好侄孙! 好你小子,在我面前的时候装得孝顺异常,背地里居然是这样想的? 长生一时间有些无语,难不成他天生和孙子辈的犯冲? 不过长生也没有太在意这些,世人本性罢了… 早在第二世的时候,长生就决意要把轮回重生每一世都当成全新的一生来看待,从前的人缘情感,从前的羁绊离愁,都不能再困扰开启新的一生的他。 他的亲孙子张白圭都不能,更何况这个只有面子情的侄孙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 既然上一世是上一世,这一世是这一世。 虽然上一世这小子表现还不错,可他是这一世惹到自己的啊,那站在这一世的角度,给他个教训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长生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打算之后有机会的话,浅浅收拾下这些不知好歹的后辈。 … 很快,就在时间就在长生老老实实听八卦中度过了,这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宴会也要结束了。 这场宴会在他看来,与其说是为那位六公主庆祝,倒不如说是皇帝想要在靖王一脉面前显摆一下特地办的宴会,场上众人各怀心思,无聊至极。 …… 转眼又是三年过去,长生已六岁了。 若是在修仙界,此刻今年他已经可以去参与测灵根了。 但在这凡人界,李氏仙族本家的仙师是五年一来。 距离下一次测灵根还有两年。 这两年长生也不能就这么光等着,今日长生便要去宗学上课了。 因为整个大乾王朝的宗室子女,大约在6至12岁之间便会参与测灵根,测出灵根之后就要带往本家修炼。 总不能让这些孩子在去本家之前都还是文盲吧,所以,宗室子女的上课教育安排都比较靠前。 长生现在才去已经算是特殊情况了。 他毕竟是个不受重视的小透明皇子。 长生自己也不想去,他的学识考状元都绰绰有余了,更何况去上这些蒙学的学堂。 早在两年前,孙美人第一次说要让他去宗学上课的时候,长生就百般折腾、撒娇讨好。 他娘也是个很容易心软的,再加上孙美人和桃姑姑,以及后宫众人都不觉得这位九皇子能测出灵根,所以呢,他读书这事就搁置下来了。 这一搁置就搁置到今年。 今年不管长生再怎么耍泼打滚,孙美人都不再同意他不上学了。 “小九,不上学怎么行呢?难道以后你想让别人说堂堂皇子是个文盲吗?” …… 也行,上就上吧。 第二世长生在大乾王朝做首辅大臣的时候,也曾在这宗学教导过皇家子嗣,教导过这些宗室子弟。 他也明白这些老师之间的潜规则。 因为这批学生的特殊性,所以这些教授们,上课的时候该怎么讲就怎么讲。 至于这些皇子皇女、宗室子女,听还是不听,态度如何,他们是不管的。 就算你在课堂上睡觉,只要你不打扰其他同学,那台上的老师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长生对这些潜规则心里门清。 既然如此,那这学上就上吧。 … 弘文馆位于皇宫东南角。 这里是皇室子女和宗室子女启蒙教学的所在。 上一世长生身为靖王府小世子,也本该来此上学。 不过那时他的母妃心疼儿子,再加上当时的他不过是次子,所以萧令月直接为他在此请了假,让他在王府当中,请师傅教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弘文馆上学(第2/2页) 如今长生身为皇子,却是必须要来此启蒙的。 转眼长生已在宗学上了半个月的课。 很好,正如他之前所料,只要你不求上进,老师是不会管你的。 长生每日背着桃姑姑给他准备的小书包,在小太监的陪伴下到了弘文馆。 进到课堂内,直接找一个最靠后的角落,把书包里的笔墨纸砚拿出来往桌子边上一放,再把掏空的书包卷来放在桌上当枕头。 然后倒头就开始睡觉。 不光是他,好几个宗室子和他一样,每天早早的来就是为了占后排的位置。 短短半个月,长生就找到了穿越前在大学上水课的感觉。 这半个月长生还单方面的被几个同样和他一样不求上进的宗室子列为兄弟。 “九殿下,我真佩服你。” “能和兄弟说一说,你是怎么做到每天睡觉,先生布置的课业你还能按时写完的吗?” 长生换了一下趴在桌上的姿势,把头转向那位提问的小胖子。 “想知道吗?” “想!” “喊声老大我听听。” “啊,这……” “看来你也不是很想嘛。” “这,这是两码事啊…” 长生不理会他,调转个头又继续睡去了。 哎,有眼光的人总是那么少,小子,你丢失了个大机缘啊。 逗完小胖子,长生颇有些恶趣味地想到。 … “哼,不求上进!”这时坐在长生前面的一个男孩鄙夷地说道。 刚才还因为长生的话有些生气的康王世子,听到前面那男孩的话立马反驳:“你上进,你不也跟我们一样坐在这后排吗?” 那男孩身形一滞,随即又立马为自己辩解道: “那,那我跟你们能一样吗?我坐后排是因为我长得太高了,我怕坐前面影响到别的同学罢了…” 这样狡辩完他又点点头,好像说服了自己,真相就是这样,随即又开始理直气壮地指责长生和小胖子。 “我可跟你们这些不求上进的臭虫不一样!” “你说谁是臭虫?” “说的就是你们!” 康王世子被前面的男孩说得神情一滞,举了举拳头想要捶他,但又好像想到了什么,颇有些黯然地收回手。 那坐在前排的男孩明显是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动作,当即愈发得意:“哼!我说你们不求上进还敢反驳?……哎呦!” “咯噔!”一声。 那男孩捂着头痛呼,原来是刚刚趴在桌子上补觉的长生坐起身,抬手给了他一锤。 “你,你敢打我?” 那前排的男孩转身对着长生怒目而视,“信不信我告诉我爷爷!” 长生没有同这小孩废话,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那男孩的左脸被打得肿起一块。 男孩再也忍不住,哇的哭出来:“你,你这个该死的!你居然敢打我!你等着,我要回去……” 啪!又是一巴掌。 长生收回手,端详了一下两边脸都被他打红的男孩: “我就说刚刚少了点什么,这下对称了,好看多了,不用谢我。” 男孩再也忍不住,腾地站起,边哭边向外跑去,嘴里还喊着:“呜呜呜你虫脆是个魂淡!你给我等着!” 长生收手回来后,旁边的小胖子康王世子就紧张兮兮地拉着长生。 “九殿下,你你你疯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靖王府的……” 第97章 善意嘴巴子 第97章善意嘴巴子 “九殿下你真牛!连靖王府的人都敢打,以后我就认你当大哥了!” 长生安慰性地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怕什么?不就是捶了他头一下吗?小孩子纠纷而已,不要紧。” 康王世子默默补充:“你还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子呢。” 长生动作一滞,干笑了两声:“啊哈,哈哈,有吗?我那是善意的大嘴巴子。” …… 那天在弘文馆内,长生按着那小子的脑袋连捶带抽的时候,周围不少同窗都看见了,只是谁也没敢上来拉。 一来是长生下手太快,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小子已经捂着脸蹲哭着跑出去了; 二来也是那小子平时嘴贱得很,在学堂里没少得罪人,大家心里头其实都挺解气的。 长生根本没在乎这事,打完就坐回去继续假寐了。 没过多久,上课的夫子就进来了,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直到事后从康王世子口中,长生才得知,之前那个嘴贱的小子,正是出生于靖王府,乃是靖王李良逸的孙子。 重要的是,他还是嫡次孙。 对靖王一脉来说,嫡次子这个概念非常特殊。 因为当年那位筑基老祖就是嫡次子出身。 可能是有些什么幸运的迷信在里头吧,所以靖王一脉从那之后对于嫡次子都格外重视,寄希望于他们也能像那位老祖一样觉醒灵根。 这小子打一出生就被靖王抱到身边亲自养着,吃的穿的用的全是府里最好的,连他爹靖王世子见了这个儿子都得客客气气的,毕竟老爷子看重谁,谁在府里就有地位。 长生了解到那嘴臭小子的出身之后,也不意外。 刚好,既然如此,那就算是你小子代爷受过了吧… … 这事儿过去之后,长生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毕竟都是小孩子之间的小冲突、小打小闹。 再说他也没把那小子怎么样,顶多算是小孩子打架,就算上升高度,顶多算是皇室和靖王一脉的冲突。 长生琢磨着,要是他那个皇帝老爹得知了这个消息,说不定不会罚他,暗地里还会奖他点什么呢? 果然如他所料,之后几天风平浪静,啥事没有。 既没人来披香殿问话,也没人传他去挨训。 那个靖王府的小子回家休息了两天,直到脸不肿了才回来继续上课。 他养好脸回来那天,长生依旧坐在后排,等到临近上课的时候,那小子才从前门进来。 一进来看到长生,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反应过来之后又觉丢脸,狠狠地瞪了长生一眼,抱着书包滴溜溜跑到前排落座了。 长生觉得这小子还挺有胆的,明明怕得要死还要硬撑着瞪人,跟只炸了毛的猫崽子似的。 他正打算趴桌上继续睡觉,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从门口把他喊了出去。 “九弟。” 长生一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身形颀长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面容温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善意嘴巴子(第2/2页) 正是如今已被册封为太子二皇子,也是那位六公主的同胞哥哥。 长生从座位上站起来,慢吞吞地走到门口,仰头看着这位比他大了不少的二哥,叫了一声:“二哥。” 这不是长生第一次见到这位太子二哥了。 从前在宫里的宴会上远远见过几回,也偶尔在弘文馆外头碰见过他来看望弟弟妹妹。 这位二皇子虽被册封为太子,但长生看得出来,他骨子里是个本性纯善的人,平日见到他们这些弟弟妹妹也很有做哥哥的样子。 从前太子还是二皇子的时候,因为他性子有些过于纯善,再加上皇后一脉势弱,哪怕二皇子身为嫡子,却依旧不得重视,他的纯善也被人认为是懦弱无用。 宫里宫外明里暗里没少有人嚼舌根,说他撑不起嫡子的身份。 可自从六公主测出四灵根后,皇帝马不停蹄的就封他为太子,太子的风评一夜之间也跟着转了向,从之前的懦弱无能变成了儒雅良善。 世人之嘴,一如时势之风。 自打六公主被测出灵根、二皇子又被册为太子后,皇后就有些懒得做她的贤后表率了,后宫诸事都没有之前那么严谨公平。 有些嫔妃之间的小摩擦她也不像从前那样及时出面调解。 自然而然的,太子承接起了这个任务。 他管不到那些嫔妃,但对于这些皇弟皇妹,太子却尽力照顾,平日里谁缺了什么、谁在学堂里受了委屈,他都一一过问。 比如长生这个经常上课偷懒的九弟,就是太子的重点照顾对象之一。 太子低头看着长生,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无奈的责备: “小九啊,你前两天又惹祸了,你知不知道?” 长生有些迷茫地摇摇头:“惹什么祸了?我不知道啊,我每天什么都没干呀。” 太子温和的表情一滞:“你还知道你什么都没干?上学是让你什么都不干的吗?” “每天上课睡觉,先生们虽然不说你,可已经有同在族学的宗室子弟找我来告你的状了。” 长生闻言满不在乎地说道:“是靖王家那个小子吧?我上次打了他一顿,他才去告我的状的。” 太子闻言更是无奈扶额:“你还骄傲上了?在学堂打架斗殴,是皇子该做的事吗?” 长生纠正他:“不是打架,是我单方面殴打他。” 太子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板着脸教训了长生一顿,说什么身为皇子要以身作则、不能给皇室丢脸、日后测灵根之前更要谨言慎行诸如此类的。 长生老老实实地听着,不过这些教训他左耳进右耳出,压根儿没往心里去。 他这位太子二哥说话慢条斯理的,教训人都没什么威慑力,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长生都快能背下来了。 终于,太子婆婆妈妈絮絮叨叨地说完了他要教训的话,长生以为这就完事了,正打算转身回去,太子却悄悄摸摸地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递给长生。 长生接过,有些怔愣。 第98章 太子的训话 第98章太子的训话 “拿着吃吧,这是宫外最近最流行的龙须酥,为兄想着你们小孩子爱吃甜食,特地给你买的。” 长生接过油纸包,有些疑惑,不是在训他吗?怎么还给他糖吃? 太子左右瞧了一眼,颇有些鬼鬼祟祟的,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这边,然后弯腰低声附在长生耳边说道: “好小子,靖王一脉的人,我和父皇也看不惯他们很久了,下次他要是嘴贱,你还打。” 长生明白了,抬头和太子对视一眼,两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 长生把油纸包揣进怀里,冲太子挤了挤眼睛,太子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摆摆手让他回去了。 长生回到座位上坐下,心里头还挺舒坦的,他这太子哥哥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骨子里也有这么蔫儿坏的一面。 …… 接下来在宗学的时光里,长生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忽然成了学堂里的风云人物。 据说是因为他那日挺身而出殴打不可一世的靖王一脉之人的壮举,让学堂里不少苦靖王一脉久矣的宗室子弟震惊不已。 长生听了只是撇撇嘴,他那天纯粹是嫌那小子嘴贱吵着他睡觉了,哪有那么些想法。 但不管他认不认,这名头是被迫地扣在他脑袋上了。 以上长生的丰功伟绩是康王世子特地转述的,在长生不知道的时候,他莫名其妙的就被这些宗室子弟奉为了反击“黑恶势力”的第一人。 长生本来没心思同这些小孩子玩这些过家家一样的游戏。 但奈何那位靖王府出身的小子,也听说了这份传言,仿佛是为了证明他不虚,又或是为了找回面子,他总是隔三差五就来找到长生嘴贱两句。 反正是逮着机会就要凑上来找不痛快。 长生也不惯着他,从不跟他废话,抬手就打。 每次打的那小子嗷嗷叫,抱头鼠窜,躲长生几天。 结果几天之后又好了伤疤忘了痛,再次凑上来讨打。 长生一时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有些什么受虐倾向,明知道来了就是挨揍的份儿,还非得上赶着来,图什么呢? 不过打来打去的次数多了,长生倒是觉得这小子也没那么讨厌。 嘴是贱了点,但心眼不坏,打了也不记仇,过两天又装模做样地凑过来,跟条赖皮狗似的。 从这以后,长生在这宗学里的小日子便也安稳下来,每天就是读读书、睡睡觉、打打小弟、哈哈笑。 是的,长生如今虽然年龄尚小,但也是身后有小弟的人了。 他的头号小弟便是那位小胖子康王世子,小胖子大名叫李辰岱。 康王府这些年一直都稳步发展。 他们这一脉说起来也怪,不像靖王一脉那样大起大落,康王府一直都算较为稳定,基本上每隔个几十年便会有个灵根子诞生。 他们虽不如靖王一脉这样显赫,却也能稳扎稳打,不至于断了传承。 这小胖子便是当今康王的嫡子,出生就被封为康王世子,年纪和长生一样大,今年也六岁多了,预计会和长生同一批测灵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太子的训话(第2/2页) 小胖子性格憨厚,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被长生“救”了之后就对长生死心塌地的,一口一个老大叫得格外响亮。 长生的二号小弟,说来也怪,竟是当日被长生打的那个靖王府的小子。 此人名叫李培根,长生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笑了好半天……李培根?怎么叫个这么……这么朴实的名字? 谁给他取得? 康王世子李辰岱面对长生的疑问也很疑惑: “这个名字怎么了吗?他比我们小一辈,是培字辈的。他爷爷又一门心思希望他有灵根,他哥哥就叫李培灵,他就叫李培根了。” 长生哈哈大笑,这名字取得也……很美味了。 李培根是个嘴臭傲娇的小子,但毕竟是小孩子,本性也不坏。 他在靖王府内的地位有些特殊,之前就说过,他是当今靖王世子妃的小儿子,就因为他这嫡次子这个名头,一出生就被他爷爷,靖王李良逸,带到身边培养。 可也正因如此,导致李培根从小和父亲母亲还有一众兄弟姐妹都不大亲近,他一个人在靖王身边长大,身边全是伺候的下人,连个说话的同龄人都没有。 在这样的环境长大,李培根一方面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和府里其他孩子不一样,自己可是在祖父身边长大的,被祖父寄予厚望。 可另一方面,这半大的孩子自己心中也清楚,靖王一脉已经上百年没有出过第二个灵根子了,他会被测出灵根的可能性也极低。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也依旧是一个凡人。 李培根虽然嘴上不说,但长生看得出来,这小子心里头其实怕得很。 他虽说是被靖王养大的,可他也清楚,爷爷养他宠他,只是为了灵根这个念想。 若是有朝一日他被测出无灵根,等待他的会是彻头彻尾的抛弃。 到那时候,他的处境可能还不如府中的一些庶子庶女,毕竟庶子庶女们从小没人期待,反倒不会摔得太惨。 小小年纪的李培根在这样的环境长大,心思也比一般孩子多得多。 来到弘文馆上课后,毕竟是小孩子,怎么可能是希望不合群的呢? 但他因为从小被众人捧着长大,让他低头去交朋友,他也很难办到。 再加上他这个人天生就有点嘴臭,好好一句话到了他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儿,不熟悉的人听了只觉得他在找茬,当然有时候他确实就是在找茬。 不知道这个坏毛病是遗传了谁的…… 这不,还没合群呢,就被长生揍了一顿。 从那之后,他隔三差五就来找长生麻烦,长生也不跟他客气,每次都以小孩子的手段把他痛揍一顿。 可不知怎么回事,这揍着揍着,两人之间反倒渐渐熟悉起来。 李培根发现长生虽然揍他,但从不真的下重手,也没拿他靖王府的身份做过什么文章,打完了该干嘛干嘛,跟没事人一样。 这种不把他当回事的态度,反而让李培根觉得舒服。 李培根:“九殿下……他…他把我当朋友……” 第99章 老祖原谅你 第99章老祖原谅你 如今李培根已经是长生认证的二号小弟了,就是这个小弟常常有点嘴贱,需要他这个大哥时不时调教调教。 …… 转眼,这样悠闲自在、如同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清闲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两年。 算算时间,很快就是李氏先祖本家的修仙者要来这凡人界测灵根的时候了。 这一日,弘文馆宗氏学堂内,今天是最后一堂课,今天过后便会放一个月的假期,直到测灵结束。 等测完灵根之后,有灵根的跟着仙师前往修仙界,没灵根的该干嘛干嘛,这学堂里的孩子还能不能凑到一块儿,谁也说不准了。 今日的课堂上,教授们讲得不紧不慢的,似乎也察觉到底下孩子们的心思早就不在书本上了,所以也没怎么较真,照本宣科地念着。 讲桌下这些宗室子弟们一个个神情不一,有的坐立不安地来回扭动,有的盯着桌面发呆,有的小声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长生此时倒是神采奕奕的,他压根儿没在听夫子讲课,目光全落在桌面上。 桌面上铺着一册书,这是长生找他那位纯善的太子二哥要来的修仙话本子。 今日刚好这本书他就要看完了,长生正看到最后几页,脸上带着几分嫌弃又几分投入的表情。 “唉,这个写书的作者也太不敢想了,我在修仙界有这么憋屈吗?能不能把我想得再宏伟高大一点?” “还有,写的什么被邪修偷袭失去左臂?我那明明是智勇无双的越级征战!” 没错,这本书正是宗室中有人派人写的,以长生上一世为的经历蓝本的修仙话本。 长生暗地里猜测,这或许是靖王一脉的人搞出来的动静。 毕竟自他上一世以云游的名义离开京都,就再也没回来过,也毫无动静。 刚开始几年,他们可能还会以为他是在外云游。 可这么久都一点动静没有传来,想必也有聪明人猜到了,他是直接坐化在了一方。 这两年靖王府的威望地位肉眼可见地有一定程度的下降,或许这东西便是靖王搞出来、想要让人们再次记起那位出身靖王一脉的筑基长老而弄出的话本。 长生虽然看的时候常常吐槽,一点也不符合实际,但你别说,可能是出于要威慑的念头,这话本子里面写的他,当真英猛无双、智勇双全。 话本里头的“景恒真人”挥手之间翻云覆雨,抬脚一跺山河震动,各路邪魔歪道闻风丧胆,简直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存在。 长生是越看越上瘾,一边嫌弃一边忍不住往下翻,连夫子讲的什么一句都没听进去。 就在长生沉迷于话本子中的时候,旁边接二连三地传来叹气声: “唉……” “唉……” 长生看完最后一页,把本子一合,无奈转头对坐在他身边的两个小子问了一句: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今天从一早上就没精打采唉声叹气的,怎么了?” 李辰岱率先开口:“唉,老大,你怎么还有心思看话本子的呀?我这两天我睡都睡不着,我一闭眼就想到测灵根的时候。” “一想到我可能什么灵根都没有,想到我父王母妃失望的样子,我都睡不着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老祖原谅你(第2/2页) 长生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担心这个。 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培根:“你呢?你也是吗?” 李培根点点头,难得没有嘴硬,声音都蔫儿了: “唉,是啊。要我说啊,成岱你还好了,毕竟你父王母妃对你没有太大的期望,就算测不出来,他们顶多就是失望一下,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我就不一样了,我这两天我爷爷张嘴睁眼就是念叨‘我孙儿定能觉醒灵根’‘根儿你要争气’‘你是嫡次子,老祖保佑’……我真的压力万千。” “要是灵根测试出来之后我没有灵根,我都不敢想象回府之后爷爷该会有多失望,更想象不到我在府中的地位会遭受到怎样的打击。” 长生试图安慰一下他: “你有什么压力大的?你们靖王一脉不是近百年都没出过一个灵根子吗?要论压力也是大家都有,哪压得到你一个人身上?” “实在不行,你便回去跟你爷爷讲,你们这一脉的气运,早被那位筑基老祖吸走了,你测不出灵根,也是理所应当。” “对,你就这样说,我保证老祖原谅你。” 李培根又叹了口气:“唉,老大,你不懂。” 小胖子李辰逸也接话:“是啊老大,反正你也没有像我们这样的压力,你母妃那么好,对你肯定也没有像我们家里那样的期望,你多轻松啊。” 长生一挑眉,这俩家伙说的倒是实话。 长生这些年依旧是宫中的小透明皇子,除了因为和靖王一脉的李培根打了几架让他稍微有了一点名声。 再加上他和太子的关系还行,才勉强入了那位便宜父皇的眼。 不然的话,长生觉得李良炜可能连有自己这么个儿子都不清楚。 至于他母妃孙美人,就更不用说了,她从来没指望过自家儿子能觉醒什么灵根,整天最大的心愿就是长生能健健康康长大,别生病别惹祸就行。 所以长生相比他的两个小弟来说,可以说是毫无压力。 不仅没压力,对于测灵根,长生早已期待很久了。 想到这里,长生暗自盘算起来。 这一世他在资质上加了足足900点,上一世仅仅加了110点他就拥有了五灵根,这一世最少也得是个三灵根吧? 不然岂不是浪费了他那么多的积分? 三灵根啊! 据长生所知,这凡人界的李氏皇族诞生的子嗣,从来就没有出过三灵根的,最好的也就是四灵根了,就如那位六公主一样。 若是他觉醒了三灵根甚至以上的资质,到时候这些人该是何等震惊? 思及此,长生抬起双手同时拍了拍左右两个小弟的肩膀。 “没事,放心吧。就算你们两个没有觉醒灵根,以后大哥也罩着你们,不会让你们后悔认我这个大哥的。” 李辰岱和李培根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信和无奈,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 “唉,老大,你也太乐观了。” 长生歪嘴一笑:“不,我这叫自信。” 第100章 测灵根当日 第100章测灵根当日 转眼就到了测灵根那日。 依旧是长生上一世来过的那间大殿,殿中宽敞明亮,正中央摆着一块半人高的测灵台。 台上有块巴掌大的石头,通体莹白,此刻泛着微微的灵光。 殿内已经站满了人,李氏皇族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宗室各脉的人分列两侧,中间留出一条过道,方便待会儿孩子们上前测灵根。 站在最前面的分别是靖王一脉和皇室一脉。 测灵根的规矩简单,适龄的孩子们排队一个一个上去测就行了。 第一个轮到的是靖王一脉的孩子,他们先测。 靖王李良逸站在队列最前方,身后跟着好几个靖王府适龄的孩子,李培根也在其中,缩在几个堂兄弟后面,脸色发白,嘴唇紧抿着,显然紧张得不行。 第一个孩子上去了,小手按上测灵石,灵石毫无反应。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靖王一脉好几个适龄的孩子一一测完,都没有灵根,测灵石从头到尾连个光点都没亮过。 靖王李良逸的脸色越来越差,嘴角原本还勉强挂着的那点笑意早就没了踪影。 虽然靖王府一脉已经连续这么些年没有再出一个灵根子了,但每次到了测灵根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期待。 期待能再出一个有灵根的孩子,好让他们靖王一脉重现昔日的荣光。 终于轮到李培根了。 这小子磨磨蹭蹭地走上前,腿肚子都在打颤,回头看了他爷爷一眼,靖王瞪着他,嘴唇动了动,虽然没出声,但看口型分明是在说“快去”。 李培根硬着头皮把手按上测灵石,闭上了眼睛,一副认命的样子。 然后……测灵石亮了! 五色的光芒从灵石内部透出来。 殿内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培根身上,靖王李良逸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嘴角裂开,无声大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靖王一脉再次崛起的可能。 没错了,又是嫡次子,又是五灵根,跟他那位叔爷当年一模一样! 李培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手底下那块发着淡淡五彩光芒的石头,整个人愣了两息,随即猛地转头去看他爷爷。 李培根自己也是又震惊又喜悦,他压根儿没想到自己真能测出灵根。 毕竟靖王一脉自那位之后已经近百年没再出过灵根子了。 …… 靖王一脉的人测完之后,第二个就轮到皇室一脉的人测了。 皇帝李良炜此刻的心情跟方才的靖王简直是掉了个个儿。 李培根测出五灵根,靖王李良逸笑得合不拢嘴,皇帝这边却是面色难看得很。 他堂堂皇帝,皇室的孩子排在一个宗室之后测灵根也就算了,关键是今年这靖王一脉竟走了如此狗屎运,让他们测出了一个灵根子。 李良炜站在最前面,盯着那块测灵石,心里头那叫一个堵得慌。 皇帝的好几个孩子陆续上前去测。 几个皇子皇女,加上一些年纪大的皇子皇女所生的皇孙,大大小小排了一长串,挨个把手往测灵石上按。 一个、两个、三个……测灵石安安静静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测灵根当日(第2/2页) 皇帝的面色越来越难看,每测完一个他的心就往下沉一截,到后来简直不忍心看了,别过脸去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维持住皇帝的体面。 而相对地,靖王李良义的面色却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抱着胳膊站在一侧,时不时还拿眼风扫一扫皇帝,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长生排在最后一个。 他也不着急,安安静静地站在队列末尾,双手垂在身侧,神色淡然得很。 反正他清楚自己一定会有灵根,这不光是因为他清楚自己加了资质点。 还是因为作为修炼过的他,这一世六岁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与天地间的灵气存在微弱的感应。 哪怕凡界的灵气淡得几乎于无,他依然能察觉空气中有那么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灵韵在流动。 这是他前世修炼留下的本能,也是他确认这一世自己必定身怀灵根的铁证。 一个个孩子测完,一个个失望而归。 皇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得益于皇帝早些年像小蜜蜂一样在后宫勤劳耕作,这一批到了测灵根年纪的皇子皇女数量相当多。 算上长生这位九皇子在内,皇帝亲生的子女就足足有十一个,再加上辈分更高的皇子皇女生下的皇孙,加起来少说也有二十来号人。 这些孩子一个个上前测过,到现在,竟没有一个人能测出灵根。 皇帝李良炜的神色,从满心期待,慢慢变成失望,最后脸色彻底铁青。 皇室一脉的孩子,大半都已经测完灵根,就只剩下最后一个。 李良炜此刻精气神都垮了大半,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他抬眼望向最后那名孩童,看着有几分眼熟。 只是此刻他满心都是铺天盖地的失望,哪里还有心思仔细分辨这到底是他的哪个皇子皇孙。 “唉,看来今年,又是要颗粒无收了。” …… 终于轮到自己了。 长生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地就上前了,抬手,干脆利落地将掌心贴了上去。 刷! 就在长生的手放上去的一瞬间,测灵石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块石头通体亮如白昼。 紧接着,红、绿二色的光芒从灵石内部翻涌而出,交相辉映,两道光芒缠绕着往上蹿升,在殿顶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晕。 那光芒亮得几乎把整间大殿都照成了红绿二色,一时间殿中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晃得睁不开眼。 站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那位本家修仙者,陡然双眼睁大,脸上的那点漫不经心瞬间被震得粉碎。 他整个人嗖的一下移到近前,蹲下身子死死盯着长生手底下那块测灵石,嘴里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是双灵根!“ 他抬头看向长生,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狂喜,简直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汇聚到场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靖王李良逸的笑容早已不见。 不过,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转移到了皇帝李良炜脸上。 第101章 火木双灵根 第101章火木双灵根 李良炜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张脸由白转红,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咧, 要不是还有仙师在场,要不是为了维持自己身为皇帝的宏伟形象,他都要忍不住当场大笑出声了。 视线的中心。 此刻长生看着掌下那块光芒大作的测灵石,心中也是惊喜交加。 他本以为这一世最多是个三灵根就不错了,没想到系统这么给力,直接给了双灵根。 不仅如此,他还能感应到那两道光芒中蕴含的属性:火与木,火木相生,这是极其难得的灵根搭配,在双灵根中也算上乘的了。 很快,刚刚震惊失色的那名修仙者率先反应过来。 他立马在长生身边蹲下来,一把抓住长生的小胳膊,语速比方才快了不止一倍: “你……这……难得一见……” 他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这名修仙者之前一直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待这些凡人宗室始终带着几分不耐和敷衍。 而此刻,他那副略显高傲的修仙者姿态却荡然无存,反而是主动弯下身子蹲下来,和长生平视。 对上长生的目光,语气柔和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你是哪家的孩子?” 还不等长生回话,后方的皇帝李良炜就扯着嗓子大喊出声: “是我!这是我儿子!!是我的儿子!!” 他一边喊一边往前挤,差点把旁边几个站得近的宗室子弟撞了个趔趄。 皇帝此刻略有些失态的叫声并没有让那位仙师不悦。 要是搁以往,凡人在他面前如此大喊大叫,这位修仙者早就皱眉不悦了,说不定还要斥责两句。 但此刻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面色更加和缓,甚至冲后面的皇帝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来。 皇帝嘚嘚嘚地跑到近前,一张脸激动的又红又亮。 仙师此刻对他说话的语气也比之前客气了许多:“你是大乾王朝的当代皇帝?” 皇李良炜连忙点头:“回仙师,我就是。” 随即又立马补充了一句,“我们这一脉是族中金丹大长老的血脉后裔。” 听得此言,那名本家弟子的面色更和缓了,点了点头道: “原来是大长老一脉,怪不得能生出如此钟灵毓秀的孩子。” 听得仙师此言,李良炜只觉得灵魂都飘荡在云朵里,飘飘欲仙的。 他当了这些年憋屈皇帝,从来没被仙师这样尊重过,一时间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余光瞟向后面的靖王李良逸,见对方那张铁青的脸,心里头简直比吃了蜜还甜。 那名修仙者也只是跟李良炜客套了两句,立马又把目光转回到长生身上,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几分: “既然你是皇子,我便称呼你一声小殿下吧。” 边说边露出刻意做出的和善微笑。 他一个修仙者蹲在一个几岁小儿面前这副做派,落在周围那些宗室眼中简直跟见了鬼似的。 长生“懵懂”地点点头,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对方,好像真是一个不懂仙凡之别的小孩子。 那名修仙者见此,脸上的笑更和善和蔼了几分,又凑近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火木双灵根(第2/2页) “小殿下,我叫李良周,是本家的弟子,以后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来问我。” 长生这边两人的互动和谐异常,却不知方才仙师的那几句话让周围所有的李氏宗室成员大惊失色。 这还是那些不可一世、蔑视凡人的仙师能说出的话吗? 这些人身在凡间,虽然他们知道灵根有优劣之分,却永远不会懂得灵根资质对于一个人修炼的真正影响。 对他们来说,测灵根的结果无非就是“有灵根”和“没灵根”的区别,至于这中间的差别到底有多大,他们根本想象不到。 但这位本家来的弟子李良周不同,他太清楚双灵根的资质代表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这孩子只要稳步发展,将来最差也是一个筑基长老,运气好一点的话,金丹期也不是没有可能。 更何况他想到这孩子还是大长老的后人,心中不禁暗叹。 “这孩子日后……前途无量啊!” 此刻李良周不由得心中暗暗庆幸。 幸亏因为自己最近缺灵石,所以当回凡人界给孩子们测灵根这事落到他头上时,他没犹豫就应了下来。 且此次同行的两位本家弟子中,他的修为略高一些,另一名弟子被安排去为那些神童试的孩子测灵根了。 也就是说今日这份功劳,他自己就能占一大半。 他看着眼前略显懵懂的孩子,心中暗自思量: “功劳倒是其次的,关键是他勉强也算得上是这个孩子未来踏入仙路的引路人了。” “日后随着这个孩子的成长,这不知将是多大的机缘、多大的关系啊。” …… 据那日测灵根过后,已经过去一天了。 在长生这颗耀眼的明珠之下,其他的孩子都显得那么黯淡无光。 除了长生被测出双灵根之外,仅有李培根和另外一名外姓神童被测出了五灵根。 可以说这一次的灵根子数量极少。 但都没关系,有长生这一个存在,哪怕数量再少,今年也是超额完成任务。 按照规矩,测灵根之后三天,本家的修仙者就会带着被测出灵根的孩子回到修仙界。 但当日长生试探性地提出,能不能在凡界多留几日,他想和自己的母妃好好告别一下时。 李良周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他正愁没地方向长生示好呢,如今长生主动来求,他自然不可能不答应。 李良周甚至还贴心地把时间拉长到了十天,就为了让长生能好好跟亲人道个别。 沾长生的光,另外那两个被测出灵根的孩子也因此可以多滞留些时日。 …… 后宫中,孙馨儿早已不住在角落的披香殿了。 长生测出灵根之后,皇帝李良炜立马把这个他只临幸过一次的小小美人晋为了皇贵妃。 直接下旨将后宫中最豪华的翊坤宫赐给新晋的皇贵妃居住。 同时长生居住多年的披香殿也没有人再去动。 皇帝直接下令将披香殿的一切环境都保留好,只为了万一哪天他的好儿子若是想念亲人了,就可以回来再看一看。 … 第102章 开启新篇章 第102章开启新篇章 【加更一章】 测灵根那日的早晨,孙馨儿如往常一样,和桃儿一起给儿子收拾好,把他交由前来带路的小太监,目送着儿子离开去参加测灵根的仪式。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会测出灵根,甚至桃儿都提前准备好了几样这孩子平时爱吃的糕点,打算等他回来之后好好安慰一下。 毕竟她们虽然没有期待,可小孩子看到别人觉醒自己却没有,难免不会失望。 两人都商量好了,等小九回来就好生陪着他,不让他心里留下什么疙瘩。 可没想到事情全然出乎她们的意料。 早上送过去的孩子,待到下午再回来时,身边围着的人便截然不同了。 无数宫人跟在长生身边前呼后拥的,甚至皇帝和皇后都联袂带着孩子回来。 宫廊上站满了等着传话的内侍和宫女,乌泱泱的一片,把整条宫道都堵得严严实实的。 孙馨儿看着多年未曾再见过的皇帝,一时间都有些恍然,半天没想起来该行礼。 皇帝不愧是当皇帝的,一点都没觉得尴尬,反而是十分自来熟地揽过孙馨儿的肩膀哈哈大笑: “爱妃,你是我们皇室的大功臣!朕已下旨,吉日册封你为皇贵妃。” 孙馨儿听到皇帝此言,脑子宕机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皇后,却不想皇后笑得更加温柔,上前来拉了她的手道: “妹妹抚养九殿下多年,劳苦功高,这皇贵妃之位是应当的。” 说着还抬手拭了拭眼角,“都怪姐姐占了皇后这个位子,若不然便是这皇后之位,姐姐也愿意让给妹妹去坐的。” 孙馨儿下意识地摆摆手,结结巴巴地说: “不……皇后娘娘……您这些年照顾……嫔妾不敢,怎么也不敢肖想皇后之位的。” 听得此言,皇后笑意更浓,连忙拉着她又是一阵姐妹长姐妹短。 可此刻的孙馨儿却并没有沉浸在晋升皇贵妃的喜悦中,反而是将茫然的目光投向了她的儿子,她唯一的孩子。 “小九,你能告诉母妃,这是什么情况吗?” 长生看着这一世的母亲,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上前两步,皇帝和皇后下意识地退开为他让路。 长生仰头看着孙馨儿: “母妃,我测出灵根了……我…我要离开这里,前往修仙界了……” “母妃…娘…不管如何,我永远是你的儿子,在我心里,你就是我这一世唯一的至亲。” 他这话一出,皇后倒还好,一旁的皇帝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嘴角抽了抽,又不敢在长生面前摆脸子——毕竟那位仙师此刻还远远跟在后面呢——他只能试图重新扯起笑容,那副表情不哭不笑的,看着有些怪异。 另一边,听到儿子这样说话,孙馨儿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长生痛哭起来。 她再憨蠢反应再慢也明白过来了,今日这情景分明是她儿子测出了灵根,即将要被带往本家修仙界,这代表着这个儿子也即将离她远去。 孙馨儿略显纤瘦的身子整个环住小小的长生,泪水簌簌地滚落下来,打湿了长生的肩膀。 长生一时有些不敢动弹。 轮回几世,他有过好几个母亲,这些母亲都对他很是疼爱。 可无论是哪一世的母亲,都从来没有像孙馨儿这样…这样在他面前痛哭过。 不管是第一世的孙秀兰,第二世的黄莺,还是上一世的靖王妃萧令月,她们在长生面前永远都是坚毅包容的模样。 在得知孩子前程远大却也要就此离开她们身边时,她们心底纵然藏着万般不舍也绝不会肆意流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开启新篇章(第2/2页) 她们会展现母亲的胸襟与韧劲,洒脱地告诉他: 去吧,孩子,去奔赴属于你的大好前程,不必牵挂母亲,不必惦念故土,你的顺遂安好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可孙馨儿不一样。 她本就是性情柔弱的女子,这一生做过最大胆的事也不过是听从好姐妹的设计引诱皇帝为自己搏一份安身立命的前程。 除却这一桩,她骨子里便是娇柔的。 在长生面前她也不曾刻意伪装成坚强的母亲,不会为了在孩子面前维护形象而强行掩盖自己的脆弱。 所以此刻望着孙馨儿簌簌滚落的泪水,长生第一次体会到这般手足无措的无助。 来自母亲的泪水,第一次落在长生心间。 他僵了片刻,随即抬起手轻轻地抚着孙馨儿的后背: “娘,不要哭了,你该为儿子高兴,不是吗?你放心,我保证,我保证会回来看你的。” 孙馨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问:“真的吗?你没有骗娘亲?” 长生坚毅地点了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一定会来看你的。” 他在心里又暗暗补了一句,哪怕只有一次。 孙馨儿还在哭,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可再如何悲伤难舍,她也明白测出灵根对儿子而言是天大的好事,这代表着她的孩子不用再忍受身为凡人的疾苦。 代表着她的儿子能够进入修仙界看到更广阔的天地,能够踏入仙途,甚至成为凡人眼中高不可攀的仙人。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长生努力撑起一个笑: “好孩子,你不用担心我,放心地去吧,我会坚强的。” “以后你离开了娘身边也不要害怕,不管如何,娘亲永远爱你,不论你的身份地位,娘亲永远爱你,无条件的爱你。” 孙馨儿到底还是柔弱的,强撑着说出这样关照的话,一个没忍住又趴在长生身上哭了起来。 长生无奈正欲抬手再哄,却见孙馨儿偏过头,伏在他耳边低低地留了一句: “娘的小九,你放心,娘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孩子,娘对你的爱永远不会被旁人分走。” 长生忽然浑身一僵。 … ……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十天之期已至,长生终究要离去。 临行之前他没有对孙馨儿多说什么嘱托,反倒当着皇室众人的面,望向立在孙馨儿身侧的桃儿,神色郑重。 “桃姑姑,这些年辛苦你照拂我们母子。往后,我母妃便托付给你。你且安心,待我踏上仙途,终有一日,我会回来看望你们。” 桃姑姑伸手轻轻扶住半倚在她肩头早已泣不成声的孙馨儿,望着这个自小由自己照看长大的孩子,认真的点头。 “九殿下,你只管放心。我会照看好娘娘,一如往昔。” 长生微微颔首。 万众瞩目之下,他迈步登上驶往李氏本家的飞舟。 两名仙师同时掐动手诀,飞舟缓缓腾空,转瞬之间便冲破天际,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长生再一次踏上了前往修仙界的路。 一个新的传奇,即将降临。 … … (感谢读者大人们的打赏╰(*°▽°*)╯) (感谢读者大人们的五星好评、评论、催更!爱你们(▽`)) 第103章 培根的忧虑 第103章培根的忧虑 仙舟之上,长生颇有些怅然地看着越来越远的大乾皇城。 那巍峨的城楼、连绵的宫墙,在视野中一点点缩小,最后化作天地间一个模糊的黑点,彻底消失在云层之下。 这时身后有人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长生转头,原来是他的二号小弟李培根。 李培根此刻看起来有些拘谨,从前他在长生面前虽然也是被长生打怕了的,看到长生就会下意识缩脖子。 但他今天的状态却显然不太对劲,整个人缩手缩脚的,连跟长生并肩站着都好像不太敢,隔了半步的距离,眼神也有些躲闪。 长生皱了皱眉:“怎么了?今日看起来这么畏缩,是不是想念老大我的拳头了?” 他这话一出,李培根方才找到两分熟悉的感觉,肩膀松了些,叹了口气: “嗨,老大你不知道,那天测灵根结束之后回到王府,被我爷爷拉着耳提面命了好久,说是以后见到你要毕恭毕敬,说你现在…跟从前不一样了。” 长生一挑眉,没看出来李良逸那老小子还有这眼力见,他还以为他回去之后反而会更加不忿,暗地里接着抱怨他这个祖宗呢。 不过长生虽然对李良逸的态度有些满意,心中却对李培根的变化有些不喜。 这小子从前虽然嘴贱挨揍,但好歹在他面前有个活人气儿,现在这副缩头缩脑的样子,看着实在碍眼。 长生颇有些自恋地想到,自己日后总会一步一步走到高处,如果每进一步,以前落魄时的朋友便要在自己面前拘谨畏缩,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呢? 走到再高的位置,身边连个敢说真话的人都没有,跟孤家寡人有什么分别。 于是他对李培根说道:“你不必听你爷爷的,从前我不就是你的老大吗?以后到了修仙界还可以是,该怎样就怎样吧。” 听他如此说,李培根这才放松,那张小脸上重新有了笑模样,拉着长生走到仙舟边缘,兴致勃勃地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山河万里在脚下铺展开来,山川河流像一幅巨大的画卷徐徐展开,云层在仙舟两侧翻涌而过。 李培根看得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儿地拉着长生指这指那。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长生的一号小弟,康王世子李辰岱。 李培根收了笑容,叹了口气: “成岱那小子没有测出灵根,虽然说他们康王府那边也早有预料了,可毕竟我们三个从前玩得那样好,结果你我二人都测出了灵根,只有他一人依旧是凡人。” “唉,我心中总有些不得劲。” 长生反过来安慰他:“不必如此,各人有各人的人生和缘法。” “虽说他没测出灵根,可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我们三人常在一处交情好,日后在凡人界在大乾王朝,那小子的日子过得不会差。” “有我一个双灵根的天才做他大哥,又有你这个靖王府的小祖宗做他兄弟,谁敢欺负他?他父王母妃都得高看他几分。” 李培根叹了口气:“唉,只能这样想了。” 安慰完小弟,长生转头继续俯视着这一方的山川地貌。 仙凡有别,人情别离的事,他经历得太多了,早已不会像李培根这样为此伤感落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培根的忧虑(第2/2页) 他活了好几辈子,送别过的人也够多了,伤感这种事情,第一世第二世或许还会有些,到了如今第四世了,再多的离别也磨出了麻木。 其实他都有些意外,李培根竟能测出灵根。 不过想想也不那么意外,毕竟这小子也算是有上一世的他十分之一左右的血缘吧。 继承了老祖我的一点点天赋和运气,也未尝不可。 长生如此想着,嘴角微微翘了翘。 …… 刚刚长生在仙舟边缘俯瞰凡人界的这方天地,不光是陪着李培根一起赏景,也是试图寻找上一世最后他藏匿资源的地方。 他还记得那两处地点,一处是在京城西郊的一座废弃山神庙后头,另一处是在大乾王朝最南边临安城外一棵老槐树底下。 这一世一出生就在皇宫大院,虽然说不受重视吧,但日子过得真的也挺滋润的。 且他一个几岁的皇子也没有机会离开皇宫,所以那两份资源,他也从来没有机会去取。 测灵根之后就更不行了,那个名叫李良周的本家修士自打为他测出双灵根之后就一直跟在他身后。 既是关照保护也是一种束缚。 长生在这个时候自然更不可能提出说要出宫取什么东西,那岂不是直接暴露了自己吗? 所以这一世直到即将离开凡人界,长生都没有取那两份资源。 他上一世费尽心思、费劲巴拉做的准备,竟然没起到什么作用。 不过长生也只是稍稍感慨,并没有遗憾的想法,毕竟这一世自己的天分远超自己的预料。 火木双灵根不仅修炼速度会很快,而且天生就是炼丹师的苗子,想来日后自己也不会缺修炼资源。 既然如此,两份资源就先暂存在这凡人界吧。 等日后若有机会回来,再去取也不迟。 …… 在这些孩子身后,李良周看着长生和李培根的互动,听着他二人刚才的对话,心下有所感叹。 在他看来,这两个孩子现在还是太天真单纯了。 那个名叫培根的孩子,他的长辈说得没错,等到进入修仙界,二人的差距将会变得巨大。 双灵根天才和五灵根废柴之间的差距,不比修仙者和凡人的差距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二人此刻略显平等的友谊,在回到李氏仙族、踏入真正的修仙界后,就会顷刻被现实等种种因素所影响、改变。 李良周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定在长生身上,也正因如此,刚刚李培根凑到长生身边和他搭话交谈的举动被李良周注意到了。 他听着两个孩子笑着交谈,如是在心中感叹。 不过李良周稍稍回忆了一下那个瘦小子的身世,听说好像是符箓堂那位传奇长老李景恒的血脉后人。 据说那位长老当年踏入修仙界时也不过是区区五灵根,后来却凭借符道天赋辅助和自身的毅力坚持,最终突破筑基、成为符箓堂第一人。 想到这里,再看着前面那个偏瘦一些的背影,李良周不由暗中思量,说不定这也是一个如那位长老一样的人物呢? … 第104章 是意外之喜 第104章是意外之喜 飞舟飞速行驶,很快一行人就离开了凡人界。 在踏入南域修仙界边缘的地域时,李良周和同行的一名炼气修士就同时向本家那边传了信息。 毕竟这一次的情况非同以往,这次可是有一个双灵根的天才。 之前在凡人界的时候有他二人在,便可护卫这位小殿下的周全。 可踏入修仙界之后,虽说不过是南域修仙界的边缘,离李氏仙族也很近了,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还是传达一下让本家派人来接更好。 这不光是为了长生他们,也是为了李良周他们自己的安全考虑。 毕竟在凡人界,他俩是不可一世的仙师,可回到修仙界,他们两个只是普通的炼气期修士,随便遇上个厉害点的散修都能把他们收拾了。 不过李良周是个有成算的,他并没有直接通传说这一次的孩童里面有一个双灵根的天才。 反而是将信息传给了他在符箓堂认识的两位修士,告知他们另一个孩子的身份,恰好拿李培根的身份做幌子。 毕竟这小子的先祖,也就是那位景恒长老,他当年在族中也是留下了众多香火情的,凭这个名义忽悠来几个族中修士不成问题。 李良周在传讯玉简里说得含糊,只提了一句“有景恒长老的血脉后人测出灵根”。 料想符箓堂那边的人看了自然会重视。 很快,在仙舟刚刚踏入修仙界没多久,长生便看到两个略显熟悉的身影踏着灵气飞剑向他们赶来。 舟上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飞舟和灵剑相对而行,很快两方人马就碰面了。 长生看着那熟悉的面孔,心中惊讶。 竟是他们! …… 没错,这两个让长生觉得熟悉的人,正是他上辈子最后的两个嫡传弟子,李良穆和李铁。 时隔数十年,并且包含了中间他的坐化和第四世重生,此刻再次看到上一辈子的两个徒弟,长生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不过也确实是隔世,隔了一世了。 此刻李良穆和李铁二人同站在一柄巨大的灵剑之上,飞速向仙舟方向驶来。 十多年过去,两人的面容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仿佛长生昨日才与他们分别。 灵剑飞到仙舟边缘停下,李铁先离开灵剑踏上仙舟,转身回头,伸手将李良穆牵了下来。 站在仙舟上的长生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他这两个弟子怎么回事?! 两个炼气巅峰的修士了,虽然还不像筑基修士一样会御空飞行,但也不至于下个灵剑上个飞舟还要人搀着吧? 那灵剑稳稳当当停在那儿,又不是晃晃悠悠的,她李良穆一个炼气巅峰的修士,连这点平衡都保持不了? 长生默默将目光移到李铁身上。 你小子不老实啊! 为师一走,你就开始勾引你大师姐了?! 他转头看向李良穆,见李良穆对于李铁的伸手搀扶坦然接受,既没有排斥和不情愿,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涩,好像被师弟牵着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 反倒是李铁那小子,牵上了李良穆的手之后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 但长生是谁?长生可是曾经做了他几十年师尊的人,这小子屁股一抬他都知道要放什么屁。 长生很明显的就能看到,李铁这小子绝对是害羞了,耳根子底下那一小块皮肤都微微泛了红。 长生的目光一直在两人身上打量。 很快,他大概也看明白了。 这两个弟子,长生是十分了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是意外之喜(第2/2页) 李铁这孩子呢,身世悲惨,为人也单纯,从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都是憨直的样子,自己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绝不多事。 李良穆就不一样了,或许是出生于仙族内的嫡脉,又或许是这孩子本性要强,从小李良穆就是弟子之中更有主见的那一个。 甚至很多时候长生懒得去指导他们两个做什么事的时候,布置些任务下去,都是李良穆这个大师姐统筹指挥。 长生看着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都能想象到在他离开之后,没有了他这个师尊的管理管教,李铁那小子说不定立马就失了主心骨。 那时候他会做的是什么呢? 自然是更亲近、更依赖李良穆这个师姐了。 或许两人就是在这样的相处中渐渐有了感情。 前方李良穆和李铁与李良周和另一位修士四人相互交谈,时不时指一下他们这边的方向、孩子们的方向。 长生同样也在观察着他们,主要是观察他那两个弟子了。 刚刚一瞬间想清了两人现在大概的关系之后,长生反应过来,竟也有些颇为满意。 挺好,两个人自己在师门内相互消化了,自己不光是他们的老师,也是他们的月老,也算功德无量了。 仙舟前方,李良周和李良穆四人果然在相互交谈,交谈的话题中心就是长生他们几个。 此刻的李良穆十分震惊: “什么?你是说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子竟然是双灵根?” 李良周压着声音回她:“可不止呢,良穆师姐,他还是火木双灵根,这日后又是一个天骄苗子。” 李良穆听完此话有些欣喜,她从小就在李氏仙族出生,早已把李氏仙族的荣辱看作了自己的荣辱。 如今多了一个双灵根的天骄,说明仙族未来的实力也能更好地发展,她怎能不开心呢? 而在李良穆身旁,李铁则有些突兀地问了一句: “良周师弟,你怎么不在传信的时候说清楚,只说了师父后人的事呢?” 李良周还没为他回答解释,李铁身旁的李良穆就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背: “师弟,良周师弟这样才是老成之举。” “虽说我们李氏仙族内弟子的传信都是有特定渠道和方式的,但毕竟不在族中,保不齐就会被有心之人截取。” “只说一个师父后人的弟子就够了,你我二人也会赶来护送的。” 李铁点点头。 确实,师父他老人家对他们恩重如山,哪怕只是得知了一位跟师父有血缘关系的后人测出灵根即将被送到本家,他们也会提前来迎接一番。 如今,知道此行护送的还多了一位双灵根天才,自是意外之喜。 四位修仙者在交谈,飞舟也没有停下,一直马不停蹄地向家族飞去。 多了两个炼气巅峰的修士助力,两人联手助动仙舟飞行,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没花多少功夫,仙舟就带着众人回到了李氏仙族。 看着阔别已久的李氏仙族,长生心中期待。 这一世,他要开启家族天骄副本了。 以他对李氏仙族的了解,这是一个团结、奋进、关照后辈的家族。 按自己这一世的天赋,再加上血脉出身大长老一系的关系。 想来这次的开局不必再像上一世一样,在修道院苦熬数十年了。 这一世他会有一个顺利的修仙开局。 … 很快,仙舟降落在李氏仙族内部。 还不等长生跳下仙舟,一个又让他同样熟悉的身影凌空踏步而来… 第105章 再见大长老 第105章再见大长老 来人正是李氏仙族的族长,李守业。 相隔一世,再见时,李守业的目光是长生从未见过的慈祥和蔼。 只见他飞身来到近前,转头眼带询问地看向一旁的李良周,李良周则立马躬身拱手行礼回道: “族长,这位便是那个双灵根的孩子,同样也是您和大长老一脉在凡人界的血脉族人。” 李守业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降下身来走到长生身边。 还不等长生说出些什么童言童语,李守业就一把抱起他,飞身离去。 原地只留几人面面相觑。 李培根抬头望着九殿下远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明白了离家时爷爷所说的什么叫仙凡有别。 方才还跟他并肩站在仙舟上的人,转眼就被一位能御空飞行的大人物抱走了,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长生这边,他被李守业抱在怀里,没眨两下眼的功夫便到了李氏仙族的中心区域。 长生上一辈子来过这里,此处正是族中大长老、金丹强者李德峰常年闭关所在。 长生刚刚被李守业抱在怀里时,自然地流露出一个普通的从凡人界而来的孩子应有的反应。 好奇、惊慌、兴奋、崇拜。 此刻长生就正用崇拜又孺慕的眼神盯着李守业的下巴。。 李守业作为筑基修士自然感受到了,他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背,嘴角也弯了起来。 李良周行事稳妥,刚踏入李氏仙族的范围内,他便提醒李良穆通知族长了。 李良穆虽然不是筑基长老,可她身为三阶符师,又是景恒长老的嫡传大弟子,后来更是接管了符箓堂堂主的位置,在族中也是有些地位的,自然可以联系上族长李守业。 于是李守业得知了这个信息之后,毫不犹豫直接飞身将信中所说的孩子接走。 长生这一世的身份,之前也交代过了,大乾王朝皇室这一脉本就是族中最强者金丹长老的血脉后裔。 李德峰一生勤于修炼,也唯有李守业这一个儿子。 李守业年轻之时倒颇为风流,有过好些个女人,也有些子女。 不过遗憾的是他在与女人行敦伦之事时为了不让自己的精气外泄,用了些手段,结果生出来的这些孩子都是凡人,没有一个有灵根的。 长生这一脉便是李守业的孩子发展而来,所以说李德峰是这一世长生的曾曾曾曾曾祖,李守业则是他的曾曾曾曾祖父。 有着这样的关系在,李守业看着怀中这个既与他有血缘关系又有如此天赋、更对他如此亲近、如此崇拜的孩童,心中自然是无比欢喜。 他不由把抱孩子的动作调整了一下,试图让长生在自己怀中待得更舒适一些。 很快二人便一同降落在一间密室前。 长生看着这个眼熟的地方,不由感叹,当真是缘分不浅呐。 看来这一世的自己即将体验金丹强者后辈的人生了。 …… 长生很快就见到了大长老李德峰。 密室的门缓缓打开,里面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深沉如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再见大长老(第2/2页) 听到门外的动静,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李守业怀中那个小小的孩子身上,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漫上一丝暖意,朝他们招了招手。 李守业抱着长生走到近前,将长生轻轻放下。 李德峰端详了他片刻,开口时声音倒是出乎意料的温和:“你便是凡人界那个测出双灵根的孩子?” 其实此时的长生心中是有些惊讶的。 上一世他离开仙族之时,还特意前去拜见大长老辞行,那时候见到的李德峰,还是一副青年人的样貌。 如今不过短短几十年光阴,怎么就成了这般老者模样? 按道理这位大长老尚且不到五百岁,以金丹修士的寿数而论,本该正值壮年啊。 不过长生心中虽满是震惊与忧虑,面上却不敢流露出丝毫异样。 他摆出一个孩童初见陌生长辈该有的神态,乖巧地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又略显局促地回了一声:“是我……” 刚刚一路上,李守业已经对这个和自己有血缘羁绊、天赋灵性又出众的孩子心生喜爱。 此刻见他在李德峰面前略显局促,便上前开口: “孩子,不必害怕,我们二人都是你的血脉亲人。论辈分,你都要唤我们老祖宗了。” 长生认真听着,面上做出认真听讲模样,不住地点头。 李守业继续为长生介绍: “你虽从凡人界过来,但想必你也知晓,这里便是李氏本家,修仙一脉的李氏仙族。” “我便是仙族的族长,这位大长老是族内实力最强的金丹长老,我们二人都是你的长辈。” 眼前孩童聪慧通透,李守业话音落下,就见他立刻反应过来,规规矩矩行了两道晚辈礼,口中还道: “晚辈李辰屿,见过两位老祖宗,族长好,大长老好。” 他那副乖觉灵巧的样子落在李德峰眼中,老者面上的线条又柔和了几分,伸手轻轻在他头顶轻轻拍了拍。 “好,以后我们便唤你屿儿吧。” 不过李德峰到底是活了上百年的金丹修士,温和归温和,该说的话一句都没少。 他看着长生,语气渐渐认真起来: “屿儿,你虽是火木双灵根,天资卓然,但修仙之路上,没成长起来的天才不叫天才。” 李德峰继续说:“这世上有太多天赋过人却半路夭折的例子,老夫希望你戒骄戒躁,认认真真走好每一步,莫要仗着天资便轻视了修炼之苦。” 长生此刻这一世的外表年龄才八岁,他老老实实地听完李德峰的话,也没做什么不符合年龄的反应。 一双眼睛澄澈干净地看着面前的两位长辈,面上带着几分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懵懂和仰慕。 李德峰和李守业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皆是一软。 这孩子,咋这样招人稀罕。 两人对视一眼,又想到这孩子的天赋和血脉,都点了点头。 很快,长生就再一次在李氏仙族安顿下来。 第106章 易如反掌啊 第106章易如反掌啊 不同于上一世身为普通弟子的待遇,这一世长生直接以大长老和族长一脉嫡系弟子的身份生活在李氏仙族的中心区域。 他被安排到了一座清幽雅致的小院,院里有聚灵阵法,灵气浓度比普通弟子的住处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也不用再忧虑什么修炼资源,至少在他筑基之前,族中的修炼资源大长老和族长都给他包圆了。 灵石、丹药、功法典籍,但凡他需要的,只要开口就有人送到面前来。 很快长生便在指导下开始修炼。 听着李守业为他传授的修仙功法,长生心中暗自感叹:竟然是完整版的【长春功】。 虽说长生早已知晓长春功的修炼方式,但仙族之中公开的规矩是,筑基之前都只能修炼长春功的前置功法,完整的长春功要等到成为筑基长老之后才有资格获得。 而这一世的自己还没开始修炼呢,开局就直接拿到了完整版的长春功。 一时间,长生都有点为上一世的自己打抱不平了。 上一世他可是在族中苦熬了好些年,直到突破筑基才摸到完整版的【长春功】,哪里像现在这样,功法直接送到手边,都不用他费一点心的。 不过这种感慨也就一闪而过,长生很快便沉下心来开始了修炼。 修炼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六年就过去了。 …… 这六年,长生在在修炼上可谓顺风顺水。 毕竟长生上一世是真的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修炼出来的,得益于他上一世的修炼经验,再加上这一世修炼的依旧是曾经熟悉的功法【长春功】。 这一次,长生仅花了一天时间就引气入体。 相较于上一世几个月才摸到门槛的进度,这一次可以说是质的飞跃。 他引气入体成功之后,甚至还引得李守业和李德峰亲自跑来查看,两人把长生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发现他引气入体后修成的根基非常完美,没有丝毫瑕疵,这才放心下来。 这两人只能感叹,他们当真是捡到宝了,这孩子不光灵根天资不凡,在悟性上也是如此卓越。 从那以后,二人虽然明面上没有多说什么,但暗地里长生自己能感觉到族中对他的支持和关照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在族中的特权明显更多了,出入各个堂口都有人专门接待,需要什么典籍资源也从来不用排队等候。 如今六年过去,长生已经十四五岁了。 族中的普通弟子在这个年纪已经开始忧心离开修道院之后何去何从,能否找到愿意接收自己的堂口。 而长生这一世在这个年纪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后期。 … 长生的闭关之所内,一个模样清俊中带着精致柔美的少年缓缓收功,停止了这一次的打坐。 这个唇红齿白、俊秀非凡的少年,正是这一世已年近十五的长生。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弟子服,乌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在脑后,面庞白皙,五官柔和,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灵秀。 长生感受着体内刚刚突破的瓶颈松动,心中暗自惊喜。 不错,没想到这一次炼气后期的瓶颈在他眼前竟如无物,顺畅得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就过去了。 如今突破成功,长生已经是炼气七层的大修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易如反掌啊(第2/2页) 这样的修炼速度在整个李氏仙族都算得上凤毛麟角,就是大长老李德峰在这个年纪也没有这样的修为。 这一世的长生在外貌上与上一世截然不同。 上一世的长生相貌当然不差,随了王妃萧令月,自然是好看的,就是在认真时有些严肃凌厉,眉眼间带着一股不太好惹的锐气。 不过这一世长生的样貌随了孙馨儿,五官圆润柔和,毫无攻击性,甚至带着几分幼态,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看着格外讨喜。 虽说在修仙界样貌不能代表什么,也不能影响什么。 但当长生顶着一张乖巧可人的脸,又带着卓越的修炼天赋,站到李德峰和李守业面前时,两个年过百岁的老人都不由得对这个不知隔了多少辈的子孙心软异常。 很多时候,再加上长生那熟练的在长辈面前卖乖的技巧,两人不知不觉就被长生三言两语哄去好多灵石资源。 不过他们这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两个愿挨。 李德峰和李守业反应过来之后也只会笑着点点这个他们最疼爱的后辈的脑袋,笑骂一声“贪心的小家伙”。 然后下一次还是毫不犹豫地“上当”,心甘情愿地给长生送宝贝。 所以说这一世的长生,可以说是把仙二代这个身份发挥到了极致。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上一世的自己是怎么运筹帷幄、怎么努力进步的了。 如今他只想说——人生啊,易如反掌! … 长生成功突破练气七层成为练气后期修士后,他的修炼进度让时刻关注他的李德峰和李守业二人都很是震惊。 虽说他们早已知道这个后辈天赋卓越又颇有悟性,可这么快的速度就达到了这样的境界,还是让他们忍不住心惊。 在他们眼中,长生不只是他们格外疼惜亲近的后辈,更是被全族寄予厚望的天骄。 无论出于私心,还是为李氏仙族的将来考量,二人对于长生的修炼,皆是发自内心地看重与关切。 二人在长生出关之后立马把他叫到近前。 …… 李德峰坐在上首,上下打量了长生一番,开口问道: “屿儿,我听守业说你已突破到炼气七层了?” 长生恭敬地行了一礼,回话道:“是的,老祖宗,孩儿确实已突破炼气七层。” 李德峰招了招手示意长生近前,待他走到跟前便伸手搭上他的手腕,闭目感应了一番,片刻后才松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你的根基确实稳固,没有着急冒进的痕迹,这样老夫也放心了。” 不过他停顿了一下,和儿子李守业对视一眼,随后看着等着他回话的长生继续说道: “不过修仙一道,不光要修境界,还要修心境。” “心境……在你现在这个修为可能还没有察觉到它的影响,但待你日后达到更高深的境界,心境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屿儿,你天资不凡,又自幼聪慧过人……可常言道,慧极必伤,顺极必反。” “因此,我与守业心中都颇为担忧,担心你前期修炼若是进境太快,恐怕会对你日后的心境埋下隐患……” 第107章 心境的修行 第107章心境的修行 长生听到大长老这样说,也是了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上一世他虽然因为强行突破筑基导致根基受损、再无境界突破的可能,但他在符道上却是一直在学习,试图精进。 特别是获得了那一份黄阶上品符道传承之后,他耐心地研读了很久。 可惜的是,虽然从前在那些族中流传的符道传承上,长生都表现出了傲人的天赋。 可对于那份他得来的黄阶上品符道传承,他在领悟时却感觉到了困难。 后来直到上一世结束,长生也只勉强领悟了一半的传承,始终无法炼制出对应的高阶符箓。 那时他便意识到,除了修为低下,他的心境或者说对修炼、对高深传承的理解没有跟上。 如今这一世,自己虽然资质有所提升,可毕竟现在还是炼气期,这个时候大长老就能提出这样的建议,可见确实是为他这个晚辈着想。 长生自然不会不知好歹,听了大长老的话他点点头: “既然老祖宗这样说,那一定是有道理的……只是,孩儿总不能为了心境而停止修炼吧?还请老祖指教!” 听话的孩子总是让人更愿意指导几分。 见长生这样说,李德峰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回答他: “你不必暂缓修行,照常修炼便是。不过老夫觉得你可以在其他方向学习一番……比如修仙四艺。” “这样,既可以分散一下你的精力,也能多掌握一门手段,于日后的修炼也是有益。” 长生恍然,所谓修仙四艺无非是炼丹、炼器、符箓、阵法。 上一世他便早早投身于符箓的怀抱,这一世呢? 他还在低头沉思,李守业从一旁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屿儿,你还年幼,修仙之途不过刚刚起了个头,关于修仙四艺的探究想必也不是太了解。” “这样吧,我带着你去族中的丹堂、器堂、符箓堂和阵法堂各转一圈,你且一一看过,到时候再下定论。” 大长老李德峰也点了点头: “守业说得没错,虽说你这火木双灵根,火木相生,论效用最适合炼丹,但最终一切还是要看你的兴趣和悟性。” “去吧屿儿,去探索一下,看看你在哪方面更有天赋。” … 很快,长生听从了族长和大长老的建议,决定去族中与修仙四艺有关的四个堂口再看一遍。 其实他心里早已经有底了,毕竟他上一世最初就曾在李清敏的支持下把四个堂口都各自看过。 不提系统加点的悟性和资质什么的,按长生自己的灵魂天赋,在四艺之中,他就对符箓和阵法二者最有天赋,对于炼丹和炼器的天赋就没那么好。 长生也理解,穿越前他的化学和物理就不是很好。这两样在他看来跟炼丹炼器在天分上有些关联。 上学的时候他化学最低只考过十三分,你敢信? 不过长生虽然上一世都曾去看过,这一世他却依然没有对两个长辈的安排推辞。 毕竟长生清楚,随着身份地位的不同,看到的、体验到的肯定也不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心境的修行(第2/2页) 正好这一次自己可以再看看、再尝试尝试,说不定自己在炼丹炼器方面也是有天分的呢? 毕竟虽然这一世他将点数主力加到了资质上拼了个双灵根,但悟性上他也有加三十五点的。 虽然不多,可到底比上一世强吧? 很快,在族长李守业的安排下,长生便依次去各个堂口参观体验了。 …… 长生如今的身份明面上只是族中一个普通弟子,但这些堂口的负责人、长老们,谁不知道这位小祖宗是大长老和族长的后辈。 且其天资卓越,眼瞅着大长老和族长就把他当族中的下一任领头羊来培养。 所以说长生现在是,虽无少族长之名却有少族长之实。 在这样的背景下,长生每到一个堂口都有专门的负责人迎接、专门指导他,授予的内容也比普通弟子参观时详尽得多。 长生也没有感到受宠若惊,他觉得就该这样,他多世轮回转世给自己加点,就是要这样一点一点、一世一世地进步。 若是这一世他依然和上一世一样,那这一世世的轮回还有什么意思呢? …… 很快长生就参观完了三个堂口。 如他所料,他的天赋都点在了符箓和阵法上,炼丹炼器不能说没有天赋,只能说天赋不是很明显。 炼器就不说了,好在炼丹这方面,虽然可能不如一些天才炼丹师那样出色,可凭借着火木双灵根的资质再加上远超普通人的毅力和坚持,在丹堂测试参观的时候长生也获得了众多长老的一致好评。 当然长生也清楚,这些好评和夸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看在他身后族长和大长老的面子上。 但他又不是真的修炼小白,长生还是能感觉到,自己这一世在炼丹上的天分还是有些进步的。 若是这一世致力于炼丹,应该也是能够学有所成的。 长生不禁感叹,这就是灵根资质的可怕之处,哪怕悟性稍逊,可他火木双灵根的天赋摆在那,只要肯下功夫,也是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炼丹师的。 炼丹、炼器、阵法,三个堂口各看过之后,长生最后一站才到达了符箓堂。 …… 符箓堂。 一进到这符箓堂的大殿内,长生便感到无比熟悉。 上一世直到离开仙族之前,他大半时间都在这符箓堂中度过,少说也度过了近百年的岁月。 如今故地重游,长生的身份地位却已截然不同。 符箓堂中前来迎接长生的正是李良穆和李铁二人。 六年过去,当日迎接他们几个孩子时,李良穆还只是炼气巅峰境界,如今她已成功突破到了筑基初期,成为了符箓堂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长生对这个大弟子一直十分满意,聪明上进还不让他操心,更重要的是在他这个师傅离开之后还能撑起师门的重担。 长生来到符箓堂,李良穆便带着李铁和李培根一起迎接。 …… 第108章 培根的烦恼 第108章培根的烦恼 看到李培根,长生有些稍稍惊喜。 自打踏入仙族之后,长生只在前两年见过李培根几回。 据他所知,因为李培根是上一世自己的血脉后裔,所以一进入李氏仙族并没有像普通弟子一样被安排到修道院。 而是直接被李良穆和李铁领到了符箓堂。 李良穆更是直接收他为弟子,让他在符箓堂内发展。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李培根身为五灵根,他也没有上一世的长生那样埋头苦干的意识和毅力,只是借着先辈余荫来到符箓堂…… 长生上一世教弟子时就从来不会大把大把地给他们塞资源,而是指导他们自己进步。 所以受长生这个师父的影响,李良穆虽然把李培根收为弟子,却也没有说塞大把的资源给他修炼,不过是按照族中正常弟子的待遇给,偶尔再多指导两句。 其实这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身为符箓堂堂主的弟子,哪怕李良穆这个老师没有给他太多资源,但李培根只要肯拼上进总是比平常弟子要好不少。 刚开始李培根也试图奋发图强。 可他这人,虽说有两分心眼却也只是个普通小孩,没奋斗多久就松懈下来。 也不能说他不求上进,只是说他和千千万万的普通弟子一样罢了。 渐渐的,李培根在符箓堂内也没有那么受人重视了。 或者应该说是恢复了正常弟子的生活,按部就班地修炼着。 …… 其实这两年对李培根来说也是很煎熬。 他自踏入修仙界之后,在符箓堂内的处境和从前在靖王府是何等相像。 因为一个身份、一个名头而被长辈看中。 导致天资一般,甚至说不定就没有天资的他,被寄予了过高的期望。 从前在靖王府,是因为他的嫡次子身份被靖王李良逸看中,希望他有灵根天赋; 到了修仙界,到了这符箓堂,他则是因为与上一世的长生有血脉关系而被长生的弟子看中,希望他有符道天赋。 可是李培根只是一个普通的五灵根弟子,在修炼上他尚且已经很困难了,更遑论符道。 如今能在这个年纪勉强修到炼气三层,且成为族中认定的一阶符师,事实上已经是他加倍努力的结果了。 可这样的成绩远远算不上天才,甚至算不上多么优秀,只能说是普通偏上。 渐渐的,李培根在符箓堂内便没有再受到太多的优待和重视了。 对此情景,他既放松又失落。 放松的是终于不用再被架在火上烤了,失落的又是自己到底还是没能成为那个被期待的人。 直到今日,长时间未见的老师李良穆突然来通知他,说是和他一起从凡人界归来的九殿下今日要到他们符箓堂来参观。 李培根闻言也十分欣喜。 踏入修仙之路后,各人有各人的忙处,他也许久没见这个昔日的老大了,他也乐颠颠地和李良穆、李铁一起迎接长生。 …… 长生这边,他一踏入符箓堂见到往日的弟子和这一世的童年小伙伴,也是挺愉悦的。 不过碍于今日要做的正事,他也只能和李培根简单寒暄一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培根的烦恼(第2/2页) “培根,好久不见,如何?我听说你在符箓堂过得不错。” 李培根勉强笑笑: “还行吧,老师对我还是很好,只是我自己不争气。” “莫说修仙了,在符道上的天赋也不过平平,如今只不过是练气三层,符道上也不过是认证成了族中的一阶符师。” 李培根说这话时虽然说自己成绩平平,但很明显还是带了一点点炫耀的心思。 他认为自己虽然够不上多么天才,可好歹也算是小有成就了,想在长生这个昔日的伙伴面前显摆一二。 长生看出了这小伙子的心思,也没打击他,顺着他的话恭贺道: “那很不错了,看来你如今是修为和符箓双双两手抓,很好。” 在小伙伴面前显摆完并且获得了夸赞之后,李培根也满意了,随后小脸就有些垮了下来。 他看了看另一边离他们老远的李良穆几人,把长生拉到边上小声跟他嘀咕: “唉,但是我压力也很大。虽然老师不说,但我能看出来她对我总是有更高的期待。” “我也打听过了,据说我们靖王府出身的那位长老,当年虽然也是五灵根,但其人却十分有毅力且在符道上天赋异禀。” “如今我的表现定然是够不上那位老祖宗的,想必是要叫老师失望了。” 长生安慰他:“无事,那位老祖的事迹我也听说过,确实非常优秀,非常英勇无双,非常厉害……” “但他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达成了你这样的成绩罢了。” “不必焦心,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那位传奇长老的。” 长生这番话夸了一下自己,顺道又安慰了一下李培根。 李培根听得他的安慰,只能收起心气:“唉,你说的也对,想必是我太敏感了。” 很快两个小伙伴叙完旧之后,长生便跟着李良穆众人的带领前往符箓堂内一个专门的工作室。 他要听一节基础的符箓试讲课。 唉,不得不说地位改变就是这么重要。 上一世他虽也在各个堂口听课了,不光是走了李清敏的关系,他自己还掏了听课的灵石,但是,给他们讲课的也不过是一个练气期的一阶符师。 可现在呢? 他一来,李良穆这位筑基长老兼高阶符师不光要亲自迎接,还要亲自给他讲课。 对,李良穆目前是族中唯二的三阶高级符师之一,另一个是李铁。 很快授课开始了。 长生看着上辈子自己的徒弟现在站在台上侃侃而谈地给自己授课,不由心中暗笑,这丫头现在讲起课来倒还挺有模有样的嘛。 他转头看着李培根——因为李培根是陪着他的,所以这堂课他也在听——李培根倒是听得十分入神。 …… 很快,这一堂符箓基础理论课便结束了。 不过作为族长专门安排的行程,长生此番过来,自然不是只为听一堂理论课的。 理论听完,接下来便要动手实操一番了… 第109章 绘制五行符 第109章绘制五行符 李良穆站在台上,扫了一眼面前端坐的长生,开口道: “这些跟符箓有关的理论,前期我也只能说到这里了,能领悟多少就要看个人的天分了。” “接下来让你尝试一下,上手体验一番。” 说着,李良穆袖口一翻,一批制符材料便从她的储物袋中被取出,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面上。 符纸、符墨、符笔,一应俱全,分门别类地码放着,看着就叫人觉得赏心悦目。 长生看着桌面上李良穆为他准备的制符材料,乐了。 这些材料清一色是最好的,哪怕只是一阶的等级,却也是其中质量最上乘的。 符纸是上等的灵竹纸,符墨是用百年灵兽血调制的,连那支符笔都是灵木笔杆、灵兽毫毛的品级。 他这大弟子当真会做事,会应付他这个关系户。 这些材料拿出来也没什么其他用处,制出的一阶符箓也并不会威力强上几分,毕竟长生知道李氏仙族的的一阶符道传承不过是一些凡人都可使用的前置符文。 不过这些高级材料倒是有一个在当下非常实用的好处,那就是可以提高新手的制符成功率,让初学者在第一次尝试时少走一些弯路。 长生看着面前的一堆符箓材料,心里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让为师再给我的好徒儿一点震撼吧。 李良穆还在讲述: “辰屿族侄,刚刚我讲述的是制符的基本原理和一些基础符文的样式。现在我便上手为你做一场演示课。“ 说完,李良穆屏气凝神,拿出一支符笔,从刚刚拿出的那些制符材料中随意选取了五份。 她提笔蘸墨,抬手刷刷刷刷几下,一气呵成,笔尖在符纸上流畅游走,不过片刻功夫,五张堪称教科书版的五行符箓便绘制而成。 笔势连贯,墨迹均匀,每一张符箓上的符文都清晰端正,间距得当,宛如拓印出来的一般规整。 长生打眼一看,果然,这五张符箓就是族中一阶符道传承最常见的五种五行符箓:金光符、回春符、灵水符、火球符、遁地符。 看着李良穆挥笔成就的模样,长生似乎也有些回忆涌上心头。 多年前,当初他教授弟子的时候也是这般,从这五行符箓开始教起。 那时的李良穆和李铁也不过是刚刚入门的小弟子,握笔的手都还在抖,画出来的符箓歪歪扭扭的,没少被他敲脑袋。 如今一转眼,当年的小弟子已经能站在台上行云流水地给别人做演示了。 以长生现在的眼界可以看出,这所谓的五行符箓不过是五行属性的符文基础应用而已,原理并不复杂,但对于初学者来说却是入门的必经之路。 李良穆停笔之后,将五张标准的符箓递到长生面前: “辰屿族侄,你可一观,尽量领悟,再上手一试。“ 长生接过那五张符箓,认真看去。 看上去他是在学习高阶符师的制符手法,实际上他端详着这五张符箓时,却是在回忆从前教徒弟时的光阴。 那时候李良穆画的第一张回春符笔画顺序都是错的,还是他手把手纠正过来的。 李铁那小子更是笨拙,连符笔都拿不稳,画出来的线条断断续续的,跟蚯蚓爬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绘制五行符(第2/2页) 如今看到他们都能独当一面了,长生心里头说不欣慰是假的。 很快长生将符箓放下,同样取出五张符纸,拿起李良穆为他准备的那支上等符笔。 他提笔运气,抬手就打算下笔绘制。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咳!” 长生转头,是李培根。 李培根正挤眉弄眼地看着长生,嘴上还嘟囔着一些嘴型。 以长生从前在皇宫里和这个小弟的相处经验来看,他很轻易地就读懂了他的话 “老大,别这么快画,认真端详一会儿……画符很难的。“ 长生微微一笑,给了小老弟一个“等着看吧“的表情,转头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他挥毫泼墨,行云流水,笔走龙蛇,笔下五张符箓一气呵成。 符笔落在纸上的声音刷刷作响。 符文成型的速度只比刚刚的李良穆慢上许多,但对于一个第一次接触制符的人来说,这已经快得不可思议了。 笔落,长生抬头看向眼前的李良穆,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羞涩笑容: “穆长老,你看看我画的怎么样?“ …… 其实刚刚长生只是端详了一会符箓就提笔准备动手时,李良穆就已经微微皱眉了。 不过她也没出声,毕竟这不是她自己的弟子,不过是应付族长的安排罢了,她没必要为了一个不懂规矩的后辈动气。 她没出声,长生也没看到,倒是做了李良穆几年弟子的李培根一眼就看到了老师皱眉的表情,所以刚刚他才会挤眉弄眼地提醒长生。 李培根心中所想的是: 哎呀,老大啊,就算你画不出符箓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老师只是让你动手一试而已,又没有要求你必须画出来。但是你最起码应该做出认真领悟的模样啊,而不是这样看了两眼就迫不及待地挥笔制符。 以李培根对他老师的了解,李良穆最讨厌这样眼高手低的人了。 从前符箓堂里也不是没有过这样自以为是的弟子,被李良穆当场冷着脸批过好几回。 可李培根提醒一番之后,见长生依旧不为所动,他也无奈了。 这个九殿下啊,从小他们相识时就是这样,说一不二,明明年纪不大却天然有一副如领袖般的自信。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愿意认他做老大的吧。 没错,他绝不承认自己是被长生打服的。 …… 前面长生的符笔已然落下,而此刻的李良穆,刚刚还微微皱起的眉头已经完全舒展开了。 不仅如此,她在长生绘符时便和身旁的师弟李铁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掩不住的震惊。 这……一笔挥就,竟然全部成功了! 没错,两人作为高阶符师,怎么可能看不出长生笔下的符文、看不出长生制符的结果? 那五张符箓上的符文虽然还有些许生涩,但每一张都完整成形、灵力流转通畅,分明是成功绘制出来的成品符箓。 …… 第110章 符道大天才 第110章符道大天才 此刻面对长生的问询,李良穆再也没端着长老的架子,反而急迫地将那五张刚刚由长生绘制好的符箓拿到手中,仔细端详。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是复杂: “这……虽然笔法还有些生疏,有些符文连接的还不算通顺,但毫无疑问,这是五张成功的一阶符箓。“ 李良穆看了长生一眼,征求他的同意,询问道:“符箓的使用要撕开使用,可介意我将你这五张符箓一一撕开检验?“ 长生:“穆长老随意。“ 李良穆再也忍不住了,一个接着一个地将这五张五行一阶符箓撕开。 金光符、回春符、凝水符、火球符、遁地符。 五个符箓一一撕开,都完完全全地施展出了该有的效用,没有一张失效。 李良穆和李铁的表情更加震惊了。 果然没错,他们两个的目光倏地看向长生,眸子里变得火热起来。 这简直是绝无仅有的制符天才啊! 不过听了一节课,看了一遍演示,就能一口气绘出五张不同属性的一阶符箓,而且全部成功,这放在整个李氏仙族的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 哪怕是他们的师父,当年也没有这么夸张的速度。 … 长生看着刚刚自己绘制出来的这五张虽然成功但却显得生疏、有些地方还不够连贯的符箓,心头满意。 以他现在的制符水平,想要制出看起来像有些天赋的初学者制作出的有瑕疵的符箓,其实比制作出一张完美符箓还难。 他得刻意控制自己的笔力和灵力输出,让符文看起来带着几分生涩和试探的痕迹,又不能真的画出废符来,这中间的分寸拿捏可费了他不少心思。 看着自己的两个好徒儿犹如发现绝世天才一般的讶异目光,长生只觉得心头无比舒畅。 唉,他这两个徒弟自打长大之后,一个太成熟一个太听话,好久都没有逗逗他们了,好久他都没从逗徒弟里面得到乐趣了。 如今重来一世,换个身份竟能继续享受到这样的乐趣。 妙,妙啊! …… 角落里,李培根看着自己的老师和李铁师叔对九殿下露出那样惊喜震撼的神色,那是从未对他展现过的。 他回想起刚刚那五张符箓一一被老师撕碎并且每一张都施展出应有功能的场景,只觉得心头苦涩。 仿佛他刚刚的挤眉弄眼、刚刚的好心提醒,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这就是我和天才的差距吗? 李培根想到自己。 其实他很早就接触了一阶符道传承,为了不让他的老师失望,李培根也是一心一意地领悟、不停地练习。 他花费了足足一个半月的时间,成功绘制出了一张回春符。 当时他雀跃不已,因为据他所知,符箓堂内不少和他一样接触一阶符道传承的弟子不少都花了两三个月才能领悟绘制呢,他只花了一个半月,已经算得上是勤勉有加了。 就当李培根拿着自己制作出的第一张符箓兴致勃勃地去找他的老师时,李良穆却用颇为失望的眼光看了看他。 “你的老祖,也就是我的师傅,你的师祖,当年仅仅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入门了……我和你师叔也只花了半月不到。“ 当时的李培根只觉得心头像被大锤锤了一下,钝钝的。 不过好在他也没有把师傅的失望太过放在心上,他早已习惯了家人对他更高的期许,早就学会了自己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之后李培根更加努力地修炼、制符,他也渐渐超越了一些普通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符道大天才(第2/2页) 可或许是他真的没有天赋吧,再如何努力他都不能达到老师期望的水准。 没关系的……毕竟他不是因为天资被老师收为弟子的。 虽然辜负了老师的期待他很抱歉,可他自己不会再为难自己了。 他天资就这样,他能怎么办呢? 直到今天之前,李培根都一直还在心底安慰自己,他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天赋也是正常进度,在他稍稍努力下比普通弟子还要稍微好上一点呢。 直到今日他遇见长生,再直到刚刚他看到长生只听了一节课、看了一遍李良穆的制符便一口气绘出五张一阶符箓。 “怨不得师父对我如此失望,原来真正的天才和我这种庸才之间的差距是这么大……” …… 长生可不知道因为他一时的装逼行为而让他的小弟道心破碎了。 此刻他正享受着两个弟子惊愕的神情。 其实长生这样展露自身的符道天赋不光是一时兴起,他也有考虑到后续的事情。 毕竟长生上一世是高级符师,他又身怀那一份黄阶上品的符道传承,这一世的自己就算不会在练符上花费太多时间,可同样的,自己也不可能完全不使用这些符道的手段。 而他又毕竟在族中,一举一动都在大长老和族长的关照下。 长生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就得到高阶符师的传承,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就成为高阶符师。 他已经打算好了,这一世他要用自己的灵根天赋去学习炼丹,所以必然不会老老实实地去制符,哪怕装模作样地学习制符对他而言都是浪费时间了。 那这样的话,长生又该如何合理地拿出他的符道手段、拿出那些他制作的高阶符箓呢? 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从一开始就展现出在符道上不俗的天赋。 而且这份天赋要够强、够猛、够惊人,这样哪怕日后自己在符道上没有花多长时间也能制作出高阶符箓,就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了。 长生的想法确定之后,他就这么做了,他的做法也很成功。 这不,前面李良穆和李铁已经一脸兴奋地争论谁来做长生未来的符道老师了。 …… “师姐,让我来吧!这位辰屿族侄是男孩,我也是男孩,我教他比较合适。“,李铁抢先说道。 李良穆直接给了李铁后背一巴掌: “诡辩!照你这么说,咱们师父是男子,就直接教你这位男子呗,干嘛还要收我做大弟子?” 她继续说下去,“如此天才当然是拜我为师最为妥当,我可是符箓堂堂主又是族中符道第一人,你想跟我争,等什么时候突破筑基期再说吧。” 李铁有些嘴笨,但此刻为了这天才弟子也忍不住反驳他师姐: “这……师姐,我虽然修为不如你,可论符道天赋我也不差的。” “师姐你是筑基修士而我只是炼气修士,但你我都同时是三阶高级符师,便可看出谁的天赋更胜一筹了吧。” “再说了,这位师侄的身份和天赋你也是知道的……修为上肯定不需要劳烦我们两个教他,我们只要做他的符道老师就可以了。“ 李铁这话说得也有道理,李良穆一时有些语塞,干脆道: “要不这样,反正咱们师门一体,不如我们一起教吧。” 李铁眼睛一亮,乖乖地点点头:“好啊!我们一起教!” …… 长生听着他这两个弟子的对话,满脑黑线。 喂,是不是该问一下我的意见了? 身为徒弟居然想教师父,简直是倒反天罡! 第111章 赵寒的消息 第111章赵寒的消息 长生当然不可能拜这俩货为师,且不说他为人师表的尊严,就说自己这一世是要学习丹道的,当然不可能花太多时间跟这俩货学习什么练符了。 长生也不再管场中众人的惊讶,他起身对李良穆和李铁行了个晚辈礼: “穆长老,铁师叔,今日符箓堂之行我想差不多也到这里了,族长还等我回去跟他诉说今日的经验呢。“ 长生搬出族长李守业,李良穆和李铁二人自然不可能再多留他,只得停下,带着李培根将长生送出符箓堂。 离开符箓堂,回到自己在族中中心处居住的地方,长生明白今日他在符箓堂内的所作所为和经过结果,族长和大长老肯定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不过他也不担心这二人会因为他展示出的超强符道天赋就强制要求他必须跟着李良穆学制符。 正如大长老所言,他去学习修仙四艺是因为修炼速度太快了,学个别的什么缓解一下,同时锻炼心境。 再加上他本身的灵根天赋也很适合炼丹。 以长生对大长老和族长的了解,哪怕他在制符上展现出了傲人的天赋,但只要自己跟他们说自己想去炼丹,他们定然不会拒绝的,也不会强迫他的。 …… 果然不出长生所料,长生前脚离开符箓堂,后脚李良穆就跑去族长李守业那里,向他描述今日在符箓堂中发生的一切。 重点强调他是多么的聪慧、在符道上是多么的有天赋。 李守业听着李良穆的夸赞,心中颇为得意。 不过面对李良穆一而再再而三提出的欲收辰屿为符道弟子的提议,却始终没有答应。 他捋了捋胡须,怡然自得地道:“良穆啊,这事你便不要忧心了。” “孩子想怎样还是看他自己的选择嘛,若是他愿意跟随你修炼符道,我自不会阻拦;他若是想修习其他的,老夫也自然不会强迫。“ 李良穆听族长这样说,简直急得不行: “这样好的符道天赋,还让他学别的什么呀?不学制符简直就是浪费了!” “还考虑什么孩子的意愿啊?直接绑了送来符箓堂,日后保准又是一个三阶高级符师。“ 听得李良穆此言,李守业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没了刚才的漫不经心,反而认真地同她解释: “良穆啊,你要知道,族中虽然只有你和李铁两个三阶高级符师,但符师对族中并不是最重要的。” “我和大长老对辰屿那个孩子的期盼,也不是让他成为一个高阶符师那么简单。“ 李良穆从族长说这话时便闭了嘴,认真思量起来。 李守业继续说:“辰屿这孩子的天赋你也是知道的,双灵根多么难得,更何况他在修炼上又是如此有悟性。” “我和大长老对他的期望是希望他能成为族中的下一个金丹强者,这才能够真正地影响仙族的前途命运。” 李良穆若有所思。 李守业接着说,“我和你师父当年也是相交颇深,你应当还记得景恒长老,他曾经常常告诫过你们……” 李良穆接话道:“是的,师父常说,境界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不过是陪衬。” 李守业点点头,“是啊,境界才是最重要的。” “几年前那场事故你也想必了解一二,族中现在急需一个年轻的、正值壮年的金丹强者啊……” …… 如长生所料,哪怕他在符箓堂展现出了那样的符道天赋,族长和大长老二人都没有强制性地要求他怎样、要求他去学习符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赵寒的消息(第2/2页) 反而当长生表露出想要去丹堂学习炼丹时,两人都非常赞成,更是很快为长生安排了一位丹堂的顶尖长老作为丹道老师。 从那以后,长生便成为丹堂的一名弟子,每日到那位炼丹长老的名下打卡,去学习如何炼丹。 就在长生进入丹堂之后,他渐渐熟悉了那里的环境。 一日,长生偶然听他现在这位炼丹师傅提起一个上辈子他曾熟悉的人名…… 族长和大长老为长生安排的丹道老师是族中唯三的三阶炼丹师,同时也是一名筑基期的长老。 选择他并不是因为他是炼丹堂的一把手,而恰恰是因为他是三名高阶炼丹师中最年轻的一位也是最有精力的一位。 由他来教导长生可以更详细一点。 说来也巧,长生的这个炼丹师傅叫李良柱,而李良柱曾经的师傅,就是长生上一辈子的好哥们赵寒……的老丈人。 长生偶然得知这份关系的时候,便忍不住旁敲侧击地想要从李良柱那里得知一些与赵寒他们一家有关的消息。 …… 上一世在赵寒离开仙族之后没多久,长生也斗志昂扬地离家出走了。 直到三十多年后再回来,才从族人口中得知,就在赵寒离族差不多十年左右的时间,他曾经回来了一趟。 那一趟回来他带回了他妻子的尸骨,同时还把他们的女儿李承瑶带走了,说是找到了治愈她的机会。 当时赵寒回来之后,因为他说不出妻子是如何受害的,同时也不顾老丈人的反对一意孤行要把女儿带走,赵寒就和他丹师老丈人闹掰了。 从那以后,一直到长生上一世回到凡人界之前,赵寒和他女儿都再无消息。 …… 如今长生难得再次从这一世的炼丹老师那里听到他们一家的消息,下意识就想多了解一点。 可惜的是,从李良柱口中得知,从那之后赵寒依旧没有回过仙族,包括他的女儿李承瑶也再了无音信。 得到了这个结果,长生也只是暗叹。 赵寒不过是炼气期的修为,就算有他的消息如今恐怕也已经寿终正寝了。 至于他的女儿……也只不过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算算时间,说不定活得还没有他爹久呢。 长生只感叹了一下便将这些事情抛之脑后。 “唉,都说了上一世的人和事不要影响下一世的自己,这一世自己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因为两世都在李氏仙族的原因?自己怎么总是为上一世的熟人而心绪波动。” …… 很快长生调整好心态,在丹堂专心致志地跟随这个师傅炼丹。 直到有一日,长生正在炼制一炉一阶丹药。 最普通的辟谷丹,材料简单不过是灵米灵稻,炼制起来难度也不高,多练几遍成功率也就上去了。 就在长生成功炼出他人生中的第一炉丹药时,一个杂役弟子进来传话: “辰屿师兄,有一个阵法堂的师姐来找你。据说她说她是你的亲人,让我来通传一声。“ 长生听到这弟子的消息也是有些疑惑。 亲人? 他这一世的亲人不都在凡人界吗?谁来找自己? 不对,长生突然想到一人。 难道是…… 第112章 六公主来访 第112章六公主来访 此刻,丹堂外。 一个看起来约摸十七八岁的姑娘颇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阵法堂制式的青色弟子服,头发利落地绾在脑后,眉眼间与这一世的长生还有几分相似。 她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碾来碾去,嘴里小声嘟囔着。 “这个九皇弟……多年未见,只听说他如今过得很好。” “可我与他虽是姐弟,但也不甚熟悉……且九弟来到本家这么些年,我也没有和他相处过,也不知道今日他会不会见我。” … 没错,这个女子正是长生这一世的姐姐之一,那位皇后嫡出的六公主。 与太子一母同胞,名叫李辰玥。 李辰玥自六岁测出四灵根后便被带往了本家。 四灵根的天赋虽然比五行杂灵根要强些,但在本家这里也同样不起眼,仙族内四五灵根的弟子太多了。 按照规矩,她被安排到了修道院,一直在修道院待到十五岁。 从修道院毕业后,李辰玥发现自己在阵法方面有些天赋,便去了族中的阵法堂。 如今转眼也几年过去了。 这些年,她在阵法堂混得很不好。 这也不怪别人,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 到底是凡人界的嫡公主,从小什么都有父皇母后给她安排好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从来没为生计发过愁。 进入本家后虽然成为了一名普通弟子,但她四灵根的天分在修道院里也属于上批的,比大多数杂灵根的弟子都要好上不少。 所以这么些年李辰玥一直顺风顺水,上没遇到太大的难题,日子过得还算自在。 这也导致她从修道院毕业、选择自己需要去的堂口的时候,选择得比较随意,没怎么深思熟虑。 没错,她确实在阵法上有那么点天赋,可她当时根本没考虑到,阵法制作实际上也是一门极为消耗资源的手艺。 毕竟你要制作阵法不可能凭空而造,得有阵盘吧? 或者要求再低一点,得要有控制阵法的阵眼、阵旗之类的吧? 总之制作阵法是需要灵材作为载体的。 制作一个完整的阵法所需消耗的材料不比炼丹耗费的灵材少。 李辰玥从前不知道这些,到了阵法堂后她倒是知道了。 知道之后她就傻眼了。 这虽说自己贵为皇室公主,可凡人界的皇室在修仙界屁用没有啊! 她来修仙界的时候可是一穷二白,身上就揣着离宫时佩戴的的几件首饰,到了修仙界才发现金银在这里连块下品灵石都换不了。 在修道院这些年她也没攒下什么家底,节衣缩食勉强够自己修炼用的,哪有多余的资源去折腾阵法? 莫名其妙的就进了这阵法堂,之后才发现制作阵法竟是如此的耗费资源。 李辰玥也是没招了,想走又舍不得那点阵法天赋,想留又实在负担不起,正困在这不上不下的境地好久了。 正因如此,今日她才厚着脸皮跑到丹堂这里来找那个多年未见的九皇弟。 很快,还不等李辰玥继续胡思乱想,一个人影便径直向她走来。 …… 长生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呆立在丹堂门口、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六公主来访(第2/2页) 看着她和那位太子二哥如出一辙的的神态,便知道这人定是那位六公主、他的六皇姐没跑了。 “六姐,多年未见。“ 这一声招呼将李辰玥从天马行空的想象中喊回神来。 她猛一转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清俊的少年,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身丹堂弟子的服饰,正微微含笑看着她。 李辰玥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觉得这个弟弟跟她想象中那个小透明皇子完全不一样了,长得比她高了不少,气质也沉稳从容,看着就有一种让人不敢随意说话的气场。 她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你便是九皇弟吧?你好啊!我是……我是你六姐,你还记得我不,我……” 长生见他这位六姐这副样子,也没有硬等着她打完招呼,反而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我知道,你是我在凡人界的皇姐嘛。虽说在我很小的时候你就测灵根被带回本家了,但我与二哥关系不错,你和二哥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李辰玥憨憨地笑了一下,伸手挠了挠头:“是……哈哈,是吗?可能他随我吧,哈哈。” 长生看着这位许久没有谋面的六姐的反应,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咋看起来像个大傻妞啊? 一点也不像一位千娇万宠的嫡公主。 长生本以为这位六姐今日突然拜访是有什么事要求他,或是想跟他这位“前途远大”的弟弟联络联络感情。 他本来是不想下来这一趟的,毕竟他回到本家都这么多年了今日才来见他,是不是太晚了些? 可长生转念又一想。 当初在凡人界的时候,皇后不管心里怎么想,但为人处事上确实是很贤惠公允。 他和孙馨儿从前在后宫中的地位浅薄,若不是这位皇后的贤惠和照拂,想必他六岁以前也不会过得那么舒心顺畅。 更别提还有他那位太子二哥了,这位二哥确实是一个温润如玉、善待弟弟的兄长。 最起码在崇文馆那几年,长生和这位二哥处得很不错。 长生最终想了想,看在皇后和太子的份上,今日这位六公主他还是得见一见。 结果见是见了,却没想到他这个六姐竟是这样一个憨直的性子。 嗯,也挺好的,跟太子不愧是一母同胞。 …… 长生见李辰玥一直支支吾吾的不知怎么开口,还时不时尴尬地看看天看看地,手指头还一直不停地抠着自己的衣角。 长生就明白她这是尴尬症犯了。 也是,自己与她也不过是三岁前在一些宫宴上远远见过几面,可以说完全就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今日她这样突兀地来找自己,看起来她这六姐也不是什么长袖善舞的性子,此刻有些尴尬倒也正常。 不过长生理解归理解,他却没什么性子再同这位陌生的姐姐浪费时间了。 自己今日好不容易炼出了第一炉丹药,还急着回去复盘心得,没空再等她磨蹭。 于是长生便直截了当地开口了: “六姐,多年未见,如今你突然来访,不知是有什么事要和弟弟我说吗?又或者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尽管直言。” 第113章 我可以帮你 第113章我可以帮你 听长生这样说,李辰玥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开口: “九皇弟…九弟,我今日来此确实是有一事相求。” 她边说边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唉,若非我在族中能想到能帮我的只有你了,不然的话也不会来麻烦你的,真是不好意思。” “不过你放心,就是一些小忙。” 长生打断她:“哦?想必六姐是近些时日才遇到的问题了,不然怎么今天才来寻我?” 李辰玥愣了一下,听明白长生语气里的意思,她赶忙开口解释: “不,九弟,从前我也根本不知道你来到本家了!我一直在修道院中……” “按道理从凡人界来的宗室弟子就算被接回本家也会被安置到修道院中的,我从未在修道院中见过你。” “这几年只有一个外姓的孩子被从凡人界接回来入了修道院,我也询问过那孩子为何这一届就他一个人,他也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什么东西来。” “我还以为那一次我们皇室和宗室没有孩童测出灵根呢。不然的话要是知道你来了,我怎么会不来照看你呢?” “也是近些时日我去符箓堂办差,得知靖王府家的那小子测出了灵根,还直接入了符箓堂。” “之后我又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原来你也测出灵根被接回本家了,这才今日来寻你。” …… 听到李辰玥的解释,长生了然。 原来如此。 也是,他的灵根天赋族中只有长老级别的人物才清楚,李德峰和李守业二人虽然没有刻意隐瞒但也没有大肆宣传。 除非跟他接触过,不然族中基本上只有长老这个等级的人才了解他这个人的存在。 而李辰玥不过是族中一个普通弟子,看这样子也不是很聪明。 想必平时的信息渠道也不广,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明白了事情缘由,长生的面色也放缓了些,不像刚刚那样只是面子上客套。 他看着这位六姐,心里念着皇后和太子的情分,对她说道: “哦,原来如此。” “也是我这个弟弟欠妥当了,这些年也没有想起来和六姐相认一下,不过……今日再见也不迟嘛。” “六姐,你刚刚说你遇到了些问题有事相求,不知是何事?你说吧,只要我能解决的,都尽量为你解决。” 长生这番话说的颇有几分霸总气质,好像不管李辰玥遇到什么难题他都能为他解决一样。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以长生如今的身份地位,李辰玥不过是族中阵法堂内的一个普通弟子,她能遇到的难题对此刻的长生而言不过顺手解决罢了。 李辰玥见这个陌生弟弟这样好说话,虽然心里面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下却是松了口气。 她也不敢再磨蹭,怕长生真的不耐烦了,当即快速组织语言说道: “是这样的,我自从修道院毕业后便去了阵法堂。” “可到了阵法堂之后我才发现,我虽说有那么些阵法天赋,可制作阵法的资源耗费实在不是我耗得起的。” “这些年我一边在阵法堂内做一个学徒弟子,一边也思考着自己日后的路。今日我来此,便是听说九弟你有关系,我想请你帮帮忙……” …… 李辰玥说到这里,长生了然。 想来她是知道了自己受大长老和族长的重视,想让自己帮忙走点关系给他在阵法堂找个靠谱的师傅,好解决他如今的问题。 这个要求虽然有些突兀,但也不算太过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我可以帮你(第2/2页) 以长生如今的能力是可以帮到她的,只不过可能要和李守业开口了,有些麻烦。 不过这样也好,帮了她这一次也算还清了皇后和太子从前的那些恩惠。 就在长生想到这里,正打算开口说“我可以帮你”的时候,却听李辰玥接着往下说。 “我听说九弟你和符箓堂那位堂主的弟子、也就是靖王府家的那个小子李培根关系莫逆。” “我想你能不能帮我和李培根说一句,让他帮忙把我从阵法堂借调到符箓堂去。” …… 李辰玥说话时一直低着头,越说声音越小。 其实她之前也尝试过自己去找李培根的,毕竟二人同是从凡人界来的,靖王府和皇室这些年虽然有些龃龉,但大家总归是老乡嘛。 再加上李辰玥也没打算让他白白帮忙。 自己这些年也攒下了好几块灵石呢,到时候可以交给李培根,就当是他帮忙的手续费了。 只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李辰玥打听到李培根在符箓堂后好几次前往符箓堂想见他一面,可惜次次都不能如愿。 李培根不知怎的日日都在闭关,搞得她连去三次每次都吃了闭门羹。 想到这里李辰玥都有些肉痛了: 呜呜呜,这三次为了请符箓堂那些弟子帮忙通传,自己可是耗费了不少灵珠呢! …… 李辰玥本来打算慢慢等着,她就不信了这李培根还总闭关不成。 但直到有一次她再次前往符箓堂时,偶然听到符箓堂中的弟子讨论,说李培根关系很好的一人如今在丹堂。 李辰玥耳朵一动,多方打听下才勉强得知。 原来她还有一位九皇弟也在仙族中,而且这九弟还和李培根关系甚好。 这一消息让李辰玥喜笑颜开。 她也没再花费更多精力去探查他这位九弟如今是何种身份何种地位——当然也是她实在没那么多灵石去贿赂那些正式弟子了——所以李辰玥这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跑到丹堂来找长生了。 她本也是想试着看看,不行她就再回去等李培根闭关出来。 没想到今日她不过第一次来丹堂,只是简单让一个弟子通传了一下,长生就主动下来找她了。 这让李辰玥始料未及。 她本以为自己又要吃几次闭门羹才行呢,这也是为什么她刚才支支吾吾尴尴尬尬说不出话,确实是她还没打好腹稿。 …… 对面长生听着这位六姐的话,也是哭笑不得。 原来是这样一个小忙,没想到有朝一日,李培根竟然也成了他的人脉了。 今日这一会的相处,长生对这位六姐的观感还不错,让她想起了从前照顾他的太子二哥。 当下在这丹堂门口,长生并没有许诺李辰玥什么,只是让她先回去,之后自己会试着帮帮她的忙。 听他这样说,李辰玥以为长生是答应了要替他走一走李培根的关系,立马从怀中掏出了四块灵石。 望着手中的四块灵石,李辰玥咬了咬牙又从怀中再摸出一块,凑成五块。 她满心不舍地打量着这五块灵石,狠下心一股脑全都塞到了长生手里。 还不等长生推辞把这灵石还回去,李辰玥就一溜烟跑了,边跑边回头还挥手对长生说: “九弟,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啊!” 长生看着手中这五块下品灵石,笑着摇摇头。 行吧,报酬都收了,这个忙他当然是要帮的。 …… 第114章 许下的承诺 第114章许下的承诺 视线转到李辰玥这边。 自她和那位九弟说好之后,李辰玥便回去等消息了。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道长生会怎么跟李培根说,李培根又会不会答应帮忙。 就在李辰玥思来想去纠结不已的时候,几天过去了…… 三天后的下午。 这天李辰玥照例在阵法堂中为一位一阶阵法师跑腿打杂。 李辰玥如今在阵法堂中的地位有点像符箓堂中的那些杂役弟子,但又比杂役弟子要稍好一点。 她不用做一些特别琐碎的活,只用跟在这位阵法师身后专门帮他处理些事情。 不过这位阵法师的等级只有区区一阶,也没有资格招收学徒,所以李辰玥在他身边也没办法混一个阵法学徒的身份,只能说如今有些不尴不尬的。 还好她跟随的这位一阶阵法师人虽然有点小气但脾气倒不坏,李辰玥只要帮他处理些简单的材料就行了。 缺点就是这个阵法师太小气了,每每炼制阵法的时候都不允许李辰玥在旁观摩,美其名曰他好不容易花钱在族中购买的传承可不能免费让她看了去。 李辰玥也不在意,因为她觉得这位阵法师说得有道理。 要是她花了那么一大笔灵石购买传承,也不愿意免费让别人学。 不过理解归理解,她学不到东西也是事实。 李辰玥也因此产生了离开阵法堂去别的堂口试一试的想法。 她听说符箓和阵法在有些底层逻辑上是相通的,自己既然在阵法上略有天赋,那符箓是不是也有些呢? 所以她才想走关系去符箓堂。 …… 今日李辰玥照旧在为这位阵法师处理制作阵盘的材料,她手上动作不停,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 “唉,也不知道这九弟靠不靠谱呀?要不下次我还是亲自再去符箓堂找李培根吧?” 就在她脑中思绪翻涌的时候,突然一个陌生但听起来就十分有威严的声音从她身后传出: “谁是李辰玥?” 李辰玥和旁边端坐的那名一阶阵法师双双一愣,两人回头望去,便见一个中年女子站在二人身后。 李辰玥皱了皱眉,这位看上去也是一名阵法师,好像有点眼熟啊。 还不等她想出哪里眼熟,旁边那名一阶阵法师已经麻溜地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对那名中年女子一鞠躬。 转头看李辰玥还在那傻杵着,连忙伸手把她也拉了一把,两人一起弯腰。 “晚辈见过良悠长老。” 良悠长老? 听到旁边人的话李辰玥想起来了。 这不是他们阵法堂最年轻的那位三阶阵法师吗? 同时也是阵法堂的四个高级阵法师里唯一的一个女阵法师。 那名良幼长老见两人齐齐朝她鞠躬也没说让他们起来,反而是再问了一句: “谁是李辰玥?” 李辰玥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连忙反应过来,上前两步把腰弯得更低恭敬回道: “回长老,弟子名为李辰玥,不知长老要找的可是弟子?” 这时候李辰玥心里已经七上八下的了,不停地回忆自己有没有哪里做错了什么事得罪了这位长老。 不应该呀,她最近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 不会是这两天总是偷偷跑出去试图跳槽被长老发现了吧? 想到这里李辰玥额头冷汗直冒。 还不等她往更坏处想,却听那名长老的声音继续响起: “行,从今以后你就跟我身边做个弟子,在成为一名正式阵法师之前你的修行资源我都包了。” “行了,跟我走吧。” 李辰玥愣在当场,什、什么! 她是不是刚刚出现幻觉了? …… 这一切自然是长生安排的。 他并没有如李辰玥所想,去找她口中所谓的人脉李培根,将她调去符箓堂。 反倒直接在阵法堂为她寻了一位老师。 毕竟李辰玥本身在阵法一道确实更有天赋,只是受限于财力才动了离开的念头。 既然如此直接帮她解决这份困境便足矣。 给她寻一位合适的师傅可谓一举两得,既可以指点她修行,又能在她尚未成长起来的前期为提供相应的资源扶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许下的承诺(第2/2页) 如此,也算是报答了皇后和太子从前的那些恩惠。 而长生为此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去往族长李守业那里提了一嘴。 李守业对长生这个疼爱的后辈向来有求必应,这点小事自然一口答应下来,转头就给阵法堂那边打了招呼。 没过多久,李辰玥在阵法堂的地位便一飞冲天,直接成了堂内三阶阵法师座下的弟子,前程一片大好。 …… 此事便这样了,只是,那位良悠长老并没有向李辰玥这个新收的细说其中缘由。 毕竟这在她看来不过一件小事,既然是族长交代的,那她只管照办就是,没必要跟一个刚收的小弟子解释太多。 所以李辰玥压根不知道这份机缘是长生直接推动,反倒以为长生不过是帮她求了李培根,这一切全靠李培根从中出力斡旋。 毕竟在她看来,九弟不过跟她一样是个普通弟子,而李培根身为符箓堂前任堂主的后人,定然在族中有些能量。 … “看来九弟和靖王府的李培根果然相交莫逆,交情好到这般地步,连我的事都能安排得如此妥当。” 李辰玥这个不灵光的,一边惊叹那靖王府一边这般暗想。 这般想法带来的后果便是…… 数日之后,李培根闭关结束,从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口中听到了一番令他满头雾水的话。 符箓堂门口。 李培根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李辰玥。 只见她嘴巴一张一合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什么叫多谢我从中周旋? 什么叫我真神通广大? 还有那句“你和我弟弟真是关系匪浅,我看好你们哦!” 这什么跟什么呀??! 李培根脑子一阵发懵。 难不成闭关把自己脑子闭坏了?不然怎么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没错,李辰玥单方面认定自己被三阶阵法师收为学徒全是李培根的功劳,心中满是感激便立刻跑到符箓堂打算当面道谢。 这一回她运气不错,恰好赶上李培根闭关结束。 当李培根听到堂内弟子通传,说六公主前来拜访时,李培根便同当初的长生一般,即刻出门相见。 还没等李培根开口,李辰玥便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感激的话语。 李培根起初一头雾水,听着听着总算捋清了来龙去脉。 看着还在不停道谢的李辰玥,他神色颇为复杂地出声打断了她: “你找错人了,这件事并不是我出手帮的你,应当是九殿下在背后出力,你要道谢该去谢九殿下。” 说完不等李辰玥回过神来,他连忙找起借口告辞: “我刚刚出关还有不少事务需要处理,今日就不多留姐姐你了,改日我去往阵法堂再找你叙旧,先行告辞。” 话音落下全然不顾李辰玥想要挽留,他几乎是逃一般地匆匆离去。 …… 往回走的路上李培根步履匆匆。 他实在不愿继续站在原地听李辰玥口中细数九殿下的丰功伟绩了。 李培根心里清楚老大的天分远胜于自己、灵根也比自己要好,也明白对方在族中势必会得到更多优待。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能力已然到了这般地步。 仅仅只是开口打一声招呼,就能让和他并不算亲近的姐姐李辰玥直接拜入三阶阵法师门下。 这是何等的脸面? 这是何等的能量! 窥斑见豹,足以窥见长生如今在族内的地位。 李培根心底暗自感慨: 修仙界何其残酷啊! 自测灵根一事过后,原本尚且能够勉强算作伙伴的两个人如今已然渐行渐远,任凭自己如何奋力追赶却连对方的背影都难以触及…… …… 李培根脚步匆匆回到自己的居所。 踏进院落,他迅速合上院门,又快步奔回屋内紧闭房门。 进入房中,李培根俯身从床榻底下翻出一只储物袋,脑海中回想起当初那名黑衣人对自己许下的承诺…… 第115章 人心和人性 第115章人心和人性 …… “对,没错!老大,就是这样,那人就是这么说的,摆明了就是要针对你!” 长生望着手中的储物袋,又看向睁着一双大眼、一脸真诚望着自己的李培根,不由得打趣开口: “我滴乖乖,这么多灵石!培根,你就没有动过心吗?” 话音落下,李培根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老大,你清楚我的,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 李培根费力把目光从那只盛满灵石的储物袋上挪开,紧紧闭起双眼,咬牙说道: “再说,不过区区三千下品灵石,我不心动,我一点都不心动!” 长生瞧着李培根说着说着,都快要带上哭腔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好,培根,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说罢,长生打开储物袋,将里面三千块灵石尽数倾倒出来。 哗啦啦一阵轻响,满地灵石堆积,堆成一座小小的灵石坡。 长生又自怀中取出一只李氏仙族出产的普通储物袋,动手将这一堆灵石尽数收纳进去。 一旁的李培根站在原地,一双眼珠跟着长生的动作与灵石,左转右转,一刻也挪不开。 收拾妥当,长生望着李培根这副模样轻笑一声,抬手将盛满灵石的储物袋朝他扔了过去。 “拿着吧。” 惊喜来得太过猝不及防,李培根手忙脚乱接住储物袋,满脸错愕抬眼望向长生。 长生开口解释:“这些灵石你拿回去自行使用。” “至于原先那只储物袋,是那个陌生人交给你的物件,我要拿去交给族长与大长老研究,或许能从中查出一些线索。” “我给你的这只是族内炼器师炼制的,你尽管安心使用。” 李培根紧紧将储物袋搂在怀中,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方才那一副视灵石如粪土的姿态早已荡然无存,连连点头。 “嘿嘿,老大你放心。” 见他这般欢喜,长生也淡淡一笑: “行了,你先回去。此事切勿对外人提起。近期不要离开符箓堂,也不要踏出仙族地界。” 待到李培根离去,长生握着那只来历不明的储物袋,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 其实长生早就知道,有族外人接触过李培根,试图策反他,对自己不利。 长生知道这消息当然不是他时时刻刻派人监视着李培根,而是李培根的老师,他的好弟子李良穆先发现的。 李良穆将李培根收为弟子后,虽然李培根的天赋不能让她满意,但好歹是自己师父的后辈,李良穆对李培根的关照还是有的,只不过李培根自己可能并不清楚罢了。 所以说李培根一接触到陌生人时,李良穆便得知了消息,并且直接告诉了族长李守业,李守业便也告诉了长生。 当时族长便打算直接将李培根喊来问话,是长生制止了族长的做法。 长生对李培根这个小弟还是有些自信的。 然而这份自信并不是基于他相信两人的情谊多么深厚、深厚到李培根愿意为了他断然拒绝这三千灵石以及后续一些好处的承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人心和人性(第2/2页) 他自信的是,以自己对李培根这个人的了解,就算他会有所心动,但权衡利弊之后依旧会选择告知自己。 说白了,相对于人心,长生现在更善于看清一个人的人性。 经历过数次背叛之后,长生看人便从来不会从情感的角度分析,而是会从人性的角度分析。 他断定,以李培根这个人的性格和处事作风,他绝不会在自己身在李氏仙族且血脉亲人全部都在大乾王朝的前提下,还有胆量背刺自己。 特别是在李培根从李辰玥那里得知,长生如今在族中的能量地位之后,他更不会这样做了。 凡事论迹不论心,或许李培根在面对诱惑时有过迟疑,或许他是处于权衡利弊的考虑才最终选择告知自己,但如今的长生已经不会去钻这些牛角尖了。 按捺下心中的这些想法,长生带着储物袋直接前往族中中心地区去找李德峰和李守业。 …… 李氏仙族中心区域,大长老李德峰端详着长生带来的储物袋。 他双手掐诀,这个制作优良的高阶储物袋应声碎裂,破成四分五裂的碎片。 李德峰拈起其中一块隐蔽的碎片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片刻后睁开眼,面色微沉: “没错,是吴氏仙族的人。“ “吴氏仙族?“长生疑惑问道。 李德峰点点头,挥手将这些储物袋碎片湮灭,随后对长生解释道: “我李氏仙族坐落于南域修仙界的边缘地带,靠近凡人界的界限。” “从前在老夫还没有突破金丹的时候,本族不过是一个筑基仙族,当时依附的便是这吴氏仙族。” 长生了然:“这么说,这吴氏仙族也是一个老牌金丹世家了。” 李德峰点点头:“没错。当年我集全族之供养一举突破金丹,从那以后我们李氏仙族便摆脱了吴氏仙族附属家族的位置,转而和吴家平起平坐。” “起初相处倒也和睦,咱们李氏仙族只有老夫一位金丹,他们吴氏仙族族内也同样只有一位金丹。” “且当年老夫突破时正值风华正茂,而吴氏仙族的那位金丹长老已至暮年。” 讲到这里李德峰不由眯起眼睛,抚了抚胡须,仿佛回想起了那段辉煌的峥嵘岁月。 回忆了一下昔日荣光,李德峰继续说: “可是转眼三百年过去,当年吴氏仙族那位镇族的金丹长老早已仙去,吴氏仙族也一度落寞,成为一个筑基仙族。” “当时我便授意守业前往交涉,去接收吴氏仙族的一些产业。” “毕竟那些曾经金丹家族控制下的产业以吴家当时的境遇是镇守不住的,老夫也是因势而为,这不过是南域修仙界的大势所趋。” 长生听到这里也明白,李德峰这样跟他说,长生当然不会认为自家的家族就是如此伟光正。 连文字都有巧言令色的成分,语言更是有立场、有修饰性的。 恐怕站在自家的立场上、站在大长老的立场上,他们是因势所动主动接收吴氏仙族的资产; 可站在吴氏仙族的立场上,这何尝不是一种趁火打劫的背刺行为? 第116章 李德峰归来 第116章李德峰归来 李德峰还在叙说: “这本也没什么,吴氏仙族的人对我安排去接收资产的人倒也接受良好。” “可十五年前,吴氏仙族的少主吴尘却突然回族。” “这个吴尘本是那位金丹长老的子孙,也是族长之子,只不过天资普通不过是四灵根,修为到炼气圆满之后再无寸进,连续突破两次都没有成功突破筑基。” “从那之后吴尘便毅然离开家族外出闯荡,足足百年都没有任何讯息……多年未曾回来,吴氏仙族的人都认为他们这个少族长已经陨落在外了。” “直到十五年前,那名吴尘少族长突然强势归来。” “他回到仙族之时已经突破了金丹,成为了一名名副其实的金丹强者。” “当时他回到仙族后看到家族的产业被我李氏仙族侵占大半,二话没说直接打上门来。” “我与他鏖战三天三夜之后,险胜……” “自那之后我们归还了一部分的吴氏仙族资产,吴氏仙族也恢复了昔日的荣光,只不过我们李吴两族算是彻底结下了恩怨。” …… 长生听完这个修仙界的复仇爽文故事,都不由得为那位故事的主人公吴尘赞叹。 这是什么修仙界龙王归来复仇大男主爽文啊! 听到吴尘强势归来直接打上敌家门的时候,长生都忍不住在心底为他吟诗一首: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只不过,要是这故事里面的反派不是他的家族就更好了…… 听完这李吴两家的恩怨情仇,长生也问道: “既然这样的话,看来吴氏仙族的人是想法子要将我扼杀在如今了。” 李德峰点点头,目光有些复杂地望向远处,那是吴氏仙族所在的方位: “是啊,当年之事还历历在目。” “昔日我正值壮年而吴氏仙族的金丹长老寿元将近,他死后吴氏仙族迅速落寞。” “再之后吴尘归来,场景地位转化,变成了我是垂垂暮年,而吴尘却正值壮年……攻守之势瞬息万变啊!” 李德峰将目光放到长生身上,看着这个让他寄予厚望的晚辈,感叹道: “前尘往事就在眼前,此刻你在他们眼中或许就是如今的吴尘,又或者是昔日的我。他们怎么会不想尽办法扼杀你呢?” …… …… 距离当日和大长老商讨吴氏仙族之事已过去半月。 那之后李德峰直接要求长生日后不可再离开仙族半步,就算在仙族之内,身边也常年要有一位筑基长老护卫左右。 长生明白这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也没有拒绝,反而老老实实地在族中当起了宅男。 当日虽然李德峰跟他说的比较隐晦,说是他和吴尘一战险胜。 但从李德峰短短几十年过去便突然老了这么多的外貌便可看出,那一战定不是我方险胜这么简单,李德峰定然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长生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再加上他也没有想要再离开仙族的欲望。 毕竟上一世他都在外闯荡多年,如今竟然有这样的情况在,长生自然老老实实地在族中修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李德峰归来(第2/2页) …… 转眼十年过去了。 这十年间长生一直在族中修炼。 当年吴氏仙族意图策反李培根失败后,不知道大长老李德峰后来做了些什么。 自那之后,再也没有这样的事发生,长生也安安稳稳地获得了十年的发育期。 这十年长生的进步是巨大的。 早在长生四年前、长生刚过二十岁时,他就已经突破到了练气大圆满。 其实按照长生自己的计划,当时便已经可以准备筑基了。 是李德峰把他按了下来: “屿儿,这些年你虽说修行顺利也没有什么瓶颈,可突破筑基毕竟是大事。” “老祖还是希望你再好好沉淀几年,将基础打磨得更加牢固,之后再行筑基之事。” “况且这几年老夫有事要离开仙族一趟,你放心很快回来,不过老夫不在族中你贸然突破,哪怕有那些筑基长老为你护法我也还是不放心。” “所以你便先暂缓几年,待老夫回来你再行突破。” 听到大长老这样的话,哪怕长生心中已经觉得自己早已万事俱备,却也从善如流地答应了。 毕竟这么多年的相处看下来,李德峰对他是一片成全爱护之心,既然他这样说那自己还是稍缓几年吧。 反正这一世的自己因为双灵根的资质加上前世就有过一次修仙的经验,修炼速度也太快了些。 哪怕这些年他甚至都分了一丝精力到炼丹上,修炼速度还是没有降下来多少。 如今在筑基这个关键节点还是听从长辈的意见吧。 于是就这样,长生在炼气大圆满又耐心打磨了四年的光阴。 …… 自那日谈心后李德峰便如他所说离开仙族。 族中没有传出李德峰离开的消息,只有族中最核心的几人知道。 长生趁着李德峰不在的这几年,常常去符箓堂,刚好在这个空档刷一下符道上的经验,把上一世自己的高阶符师水平拿到明面上来。 长生打算突破筑基之后就要继续领悟那份黄阶上品符道传承,到时候自然不能像这两年一样,自然会要展露出符道等级。 所以这些年长生就一直在丹堂和符箓堂两地轮转。 …… 四年光阴转瞬而逝。 自那日离开仙族后,时隔四年,李德峰终于归来。 族长李守业一得到消息,当即带着长生前去拜见。 依旧是仙族中心那间熟悉的密室。 长生跟在李守业身后迈步走入。 密室正中的蒲团之上,李德峰正盘坐于上。 长生抬眼打量,这是他这一世回到李氏本家之后,与这位老祖宗分别最久的一次。 往日里的李德峰,永远是神色温润,行事不疾不徐,每每见到长生,脸上总会带上几分和蔼。 可今日,自长生踏入密室的那一刻,李德峰的神情便不复往日的平静。 此刻看到长生,他面色微微泛红,眼底难掩兴奋。 第117章 万年钟灵髓 第117章万年钟灵髓 长生踏入密室内,看到端坐在上首的熟悉身影,不由得露出笑容:“老祖宗,你回来了?” 李德峰朝他笑笑,随即便当着长生的面取出一物。 长生看着那物,瞪大了眼睛,这?这是! 长生睁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李德峰手中的那物。 那是一个如春笋一般形状的石髓结构,通体银白,泛着淡淡的灵光,浓郁的灵气从中散发出来,几乎凝成实质,如山中迷雾般笼罩在笋状玉髓之上。 这是万年钟灵髓! 长生不是没有眼光的,上一世在外闯荡,在一次拍卖会中,他就曾见过这好东西。 钟灵髓是灵石矿脉最核心区域才会诞生的天材地宝,其具有优化根基、铸就道基的功效。 钟灵髓也是有年份分别的,百年钟灵髓只不过是灵气充足的普通灵物; 千年钟灵髓则更为珍贵,可助修士修行,更是炼器、炼丹、画符、布阵都需要的天材地宝; 而当年份到达了万年,便会产生质变,对修士本身的修炼,特别是对于低阶修士的根基铸就有着极大的好处。 长生看着感受着这万年钟灵髓上散发出的浓郁灵气,心中惊叹不已。 长生的表现神态当然被李德峰看到了,他微微一笑,不由得自得地抚了抚胡须: “屿儿,可识得此物?” 长生下意识点点头,紧接着反应过来又摇了摇头,对李德峰说道: “孩儿曾在族中的藏经阁见过类似的物品记载,只是没见过实物,不敢确认,不知此物是否是那传说中的万年钟灵髓?” 李德峰见孩子识货,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没错,正是!” 他继续往下说,“自你四年前突破到炼气巅峰,我便得知,北方紫枫城的万舆拍卖行,下一届拍卖会的拍品中,有一份万年钟灵髓的消息。” “当时我便想去获得此物来助你突破筑基,只不过当时老夫尚且没有完全的把握,怕事若不成让你白白高兴一场,所以并未告诉你。” “如今,亏得老夫运筹帷幄,这等天材地宝还是让我取得了。” 长生听得李德峰的解释,不由放心,果然是给自己的。 他曾经参加过万域拍卖行的拍卖会,当时的那场拍卖会也有一份差不多的万年钟灵髓,最终拍出了七十万下品灵石的高价。 看着李德峰手中散发着灵气的天材地宝,他心中暗暗咂舌,这一份不知道又花费了多少灵石。 李德峰虽说是一族之长的金丹修士,可买这一份万年钟灵髓恐怕也伤了不少元气。 …… 长生震惊、感动、喜悦的表情被李德峰尽收眼底,他不由得心中暗自舒畅。 虽说为了获得这份天材地宝他花费了不小的代价,但是屿儿若能借助此物铸就地道筑基,那也不虚此行了。 李德峰欣赏了一会儿这孩子的表情,估摸着他震惊够了,便继续开口: “屿儿,既然你从藏经阁中认得此物,你可曾听过【三道筑基】?” 长生闻言怔愣,在脑中回想了一会,发现脑中好像并没有类似的知识,于是老实回答: “回老祖宗,孩儿好像从未听说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万年钟灵髓(第2/2页) 见长生不知,李德峰更加得意,转而为长生科普起来: “所谓【三道筑基】,即筑基之路的三种水平,从上往下依次为天道、地道、人道。” “族中这些依靠筑基丹冲破筑基的长老,则在三道筑基之外,不过是普通筑基,借助丹药最为下乘。” “普通筑基之上便是人道筑基,人道筑基即不借助任何丹药、筑基丹的外力,仅凭自身积累沉淀冲破筑基瓶颈。” 说到这里,李德峰下意识地抚了抚胡子:“老夫当年便是人道筑基,也是因此老夫才能突破金丹,才成为族中这么些年唯一一个突破金丹的人。” 长生听到李德峰的这番科普,了然地点了点头。 李德峰接着说:“人道筑基之上,便是地道筑基。” “所谓地道筑基,便是借由修仙界各种天生地养的天材地宝,借由天地之灵势突破筑基瓶颈,此为地道筑基。” “地道筑基相较于人道筑基则更上一层楼了,往后修炼过程中不仅根基浑厚扎实,且地道筑基的修士在突破元婴之时成就的元婴体,更得天地自然之势。” “这样的原因呢,就是不容易被打散,哪怕只剩一丝一毫的元气,也可借助天地灵物而重新汇聚元婴。” 听到这里,长生已经无比惊叹了。 本来元婴修士的寿命就长久无比,若是还有这样的元婴之体,其能活的程度不是更可怕? 简直是一个未知数了。 想到这里,长生更是按捺不住,有些急迫地询问:“那天道筑基呢?” 说到天道筑基,李德峰却没有像刚才那样侃侃而谈,反而是停顿了一下,随后才有些感慨地说道: “天道筑基,据我所知,咱们南域修仙界已经许久没有天道筑基的天骄存在了。” “老夫只大概晓得天道筑基是要借助领悟某种法则,更多的细节和影响老夫就不清楚了。” 说完他看向长生。 “你这孩子目前先不要好高骛远,这次筑基若是你能借助这万年钟灵髓成就地道筑基,那在此方南域修仙界,你便是一顶一的天骄了。” 李德峰的这一番话听得长生心潮澎湃,天地人三道筑基,听着就很有格调好不好? 上一世他费尽三颗筑基丹才勉强突破的普通筑基,在这一世还没开始筑基就已经被甩到了九霄云外。 李德峰和长生交谈之后,又叮嘱了些突破的要点,便将那份价值不菲的万年钟灵髓毫不犹豫地交给了长生。 并且叮嘱他:“这些年你听从我的告诫一直强按着没有突破,体内根基早已圆润流畅、根基雄厚。” “接下来的时间你便准备闭关,调整状态之后便开始突破筑基吧。” “老夫我会一直在外为你护法,你安心去吧。” 长生接过万年钟灵髓,浓郁的灵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指尖触碰到玉髓表面都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热流顺着手臂涌入丹田。 他心中激动和感激交织,抬头直视着李德峰的目光,郑重许下承诺: “大长老放心吧,弟子定会突破的。” …… 第118章 地道筑基中 第118章地道筑基中 那之后,自从长生从李德峰那里接过万年钟灵髓,他便依照李德峰的叮嘱开启了闭关。 这一次长生并没有携带任何一枚筑基丹,密室之内他盘腿而坐,看着面前的万年钟灵髓心中激动。 他深呼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开始屏息调气。 长生上一世便突破过筑基,虽说当时是借助筑基丹,还是足足三枚筑基丹才突破的普通筑基,可长生到底有了一次丰富且完善的突破经验。 如今这一次自己的灵根资质达标,修为不仅达标还通过这几年的沉淀更加凝实,再加上面前这枚大长老耗费精力为他准备的天材地宝。 长生想不到这一次自己有什么理由失败。 …… 很快长生只觉得周身气息凝实圆润,已经达到了一个最佳临界点。 他睁眼,那枚万年钟灵髓便缓缓上升,渐渐移到长生的丹田位置。长生屏气凝神,沟通万年钟灵髓内的天地灵气,而后便开始了突破筑基。 长生闭关之地外,自从长生开始准备闭关,此处便被一团浓浓的灵气浓雾所笼罩。 李德峰和李守业并肩而立,神色期待地看着长生闭关的那间屋子。 若是这一次长生成功成就地道筑基,将来的金丹之路就算是一只脚踏进去了。 闭关室内,有着丰富经验的长生条理清晰、按部就班地调整状态、整合灵气,很快一切都按照他预想的在行进。 …… 这一场闭关足足耗费了长生三天三夜。 这三天,李德峰和李守业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闭关之地附近。 他们早已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毕竟二人也从未见过任何一个成就地道筑基的天才,他们也不知道长生此次闭关会耗费多久。 就在他们做好长期准备的时候,仅仅第三天,闭关之地的灵气便开始突然涌动。 难道已经到这一步了? 李德峰和李守业两个,一个金丹初期的强者一个筑基后期的强者,两人都经历过筑基这一个门槛,但此刻站在这密室之外,二人却不由自主地为那个孩子心中揪了起来。 灵气暴动来得十分剧烈,不局限于这一片中心之地,竟然开始不住地往外蔓延,眼瞅着就要扩散到整个李氏仙族。 李德峰立马反应过来。 “不好!地道筑基动静太大,灵气逸散太过激烈,再这样下去恐怕整个仙族的人都知道屿儿要筑基了。” 李德峰这样说完,李守业听到老爹的话也明白过来,族中现在说不定还有外族的奸细。 虽然以长生的天资突破筑基对那些人来说是意料之中,可这超出常理的地道筑基却不一般。 若是传播出去,恐怕就算李德峰以金丹之威再次前往吴氏仙族,他们也不会有所顾虑而放下手段。 李德峰一咬牙,从袖中取出一个巨大的阵盘。 这阵盘是李德峰多年前在修仙界闯荡时意外获得的一份机缘,是一份防御阵盘,足以抵挡三次金丹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他本是要留着这份底牌在家族遇到危险的时候使用的,但今天这样的突发状况他也不能再犹豫了。 宁愿浪费这阵盘的一次能量,也不能让长生地道筑基的消息传播出去。 他掐动法诀将阵盘激活,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中心区域,将灵气逸散死死地封锁在内。 李守业看着李德峰的操作也有些肉疼。 作为一族之长他当然是知道这阵盘的作用的。 不同于阵法师亲自布阵,阵盘这种东西的能量是恒定的,用一次少一次,今天李德峰也是下血本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地道筑基中(第2/2页) 不过看着灵气逸散已经被控制住的样子,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长生所在的方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成功啊! …… …… 距离长生突破筑基已经过去了半年。 那日长生的突破极为顺利,只是他不知道在他闭关之所之外,李德峰和李守业为了他突破弄出的动静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突破成功后,长生照例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调整气息。 这一次他很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这一世的筑基和上一世那耗费了三颗筑基丹才勉强突破的根基有何不同。 如果说上一世他突破筑基后的根基像是一个烂了木头的水桶,那如今自己的根基则如一口涓涓细流,蜿蜒连绵不绝如缕。 长生再一次感慨,大长老真可谓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了。 从这一世自己踏上修炼之路以来到如今成就地道筑基,每一步都是李德峰倾囊相授、全心指引的结果。 心中感动之余长生也迫切地想要出关,让大长老李德峰和族长李守业看到他成功筑基的样子。 结果等长生出关后,果不其然,得知他成功突破的消息两人都很高兴。 不过让长生没有意料到的是,李德峰竟突然提出: “屿儿,虽然老夫没有亲眼见过地道筑基,可大小也了解过。你的这次筑基是否有点太快了?可有根基受损?” 长生看着李德峰听着李德峰关怀的语气很是动容。 但他明白自己之所以这次进度这么快完全是因为他已经有经验了,再来一次驾轻就熟,可不顺利吗? 但长生也没法解释,只得顺着李德峰的话: “老祖,孩儿突破之时只觉有如神助,并未觉得根基有何损伤。” 他虽这样说,李德峰还是忍不住关切: “不管如何,突破筑基是大事。” “筑基筑基,之所以这个境界名叫‘筑基’,便是为修仙之路铸就根基。” “你能够完成地道筑基对未来的修炼之路很有帮助,同样的事这次确实是速度有些过快了,老夫确实担心。” 他看着长生下意识想伸手为他查看根基,可随即手又放了下来。 “你是地道筑基,哪怕老夫以如今金丹的修为,也不能自然融畅地看出你的根基了。” 长生听言感慨。 上一世他筑基之后的根基破烂,李德峰只要一上手感应便能看出来,可如今他成就地道筑基,根基连接天地之力连绵不绝,就算是李德峰这样的金丹强者来探查恐怕也查不出什么内容来。 总之李德峰还是不放心,他像一个普通的关心孩子的长辈对长生要求: “你再闭关半年,继续巩固修为,直到确认确实没什么问题才可出关。” 长生听着李德峰的要求也没有拒绝,这是真心为他好。 再说之前在炼气巅峰之时长生便听从了李德峰的要求沉淀了四年,如今不过为求完善闭关半年又有何不可呢? 长生又老老实实地闭关了半年,而后确定根基完善、修为上再无问题后才再次出关。 …… 时隔多年,长生终于在这一世达成了上辈子的终身成就,成为了一名筑基长老。 此时,他才不到三十。 不过这一次长生突破后并没有像上一世那样震瞎族中众人的眼睛,相反,这一世长生突破后极为低调,只有几个相熟的人了解他如今的境界。 第119章 再见李辰玥 第119章再见李辰玥 阵法堂。 长生正在与一个中年女子寒暄。 “良悠长老,当年的事多谢你了。虽是族长安排,可到底是帮了我的忙,这些年忙于修炼也一直没有来向你道谢一番。” 站在长生对面的李良悠听到他这样说连忙回应: “不敢,少族长天赋卓绝,承载着大长老和族长的重望,自是有修炼之事要忙。不过是收了一个弟子的小事,族长吩咐我便去做了,不算什么。” 是的,长生正在和李辰玥的老师,那位阵法堂的长老说客套话。 话说长生今日来阵法堂倒不是为了真的来和良悠长老道什么谢的,他今日来此主要是为了寻他那位六姐李辰玥。 不过来都来了当然要见一下当年他给李辰玥找的这位师傅。 虽说当年长生只是求跟族长李守业说了一声,剩下的事都是李守业直接安排的。 可说到底李辰玥是他这一世的姐姐,良悠长老愿意收他为徒本质上还是帮了自己的忙、应了自己的要求。 今日恰巧来阵法堂得见,客套一下也是正常。 长生也曾听过这位长老的名号,据说其阵法天赋卓越、为人傲气异常,没想到今日看来也是很通人情世故的嘛。 长生心下满意,殊不知此刻与他对话的李良悠也是心中震惊。 她看着眼前这个隐隐让自己觉得有些压力的人。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自己弟子的弟弟吧? 李辰玥才多大?不到三十。 所以说对面这人才二十来岁啊。 二十来岁的年纪就筑基成功,而且还隐隐能让自己感到压迫。 李良悠不光阵法天赋卓越,在修炼上也是对自己十分严格,如今已是筑基中期修士,在族中少有几个比她更强的。 可如今面前这个,看上去好像刚刚突破筑基的弟子,却隐隐能让他感受到压力,这是何等的资质啊! 在这种情况下李良悠就是再不懂人情世故也得懂了。 她与长生客套一会便连忙派人去寻她弟子李辰玥去了。 长生今日来寻李辰玥当然不是为了跟这个姐姐来叙什么亲情的,是有事要让她去办。 这就要说到长生突破筑基之后了。 长生突破筑基之后被李德峰要求着闭关了半年,出关之后他便想去完成一件事。 那就是回到凡人界去看望一下他这一世的母亲。 顺便再把自己上一世藏的那两份资源给取回来。 长生本以为这是一个小事,毕竟如今的他早已是筑基修士,且地道筑基的他在面对一些靠着筑基丹突破的普通筑基修士面前甚至都能越级作战。 本以为大长老和族长会欣然同意,可没想到他等来的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长生回忆起那天的对话。 李德峰一脸忧虑地看着长生,对他循循善诱地劝解: “屿儿,你如今虽已突破筑基,你也要知道,在这南域修仙界外面是很危险的,劫修横行。” “虽说你有些实力,可若是遇到实力更强横的劫修你当如何?更何况多年前吴氏仙族的谋划还历历在目,你也知道了我李吴两氏的龃龉。” “你信不信你现在离开仙族的大门,下一步便会被吴氏仙族的强者堵住?” 长生虽然被要求拒绝的时候有些不以为意,可听着李德峰这样的讲述他也渐觉不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再见李辰玥(第2/2页) 确实,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地道筑基的仙族修士,若是离开之后遇到了想要扼杀自己这个天才的人该如何? 长生不是个轴的,他听取了李德峰的建议。 可是那两份资源就算了,孙馨儿呢? 他离开大乾王朝的时候可是答应了孙馨儿日后会去见她的,如今突破筑基不回去一趟,下一次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金丹?元婴? 那时候孙馨儿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 长生为人从不轻易许诺,可一旦许诺不管怎样总是要办到的。 所以长生便有点纠结。 看着长生纠结的样子,再听着长生诉说的对母亲的思念,李德峰到底是心软了。 他向长生允诺:“屿儿,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你先不要离开仙族。” “这样吧,老夫答应你,在你六十岁之前,老祖一定陪你回去一趟,如何?也算解了你这一世的母子之情。” 长生叹了口气。 六十年,对修仙者来说六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可对孙馨儿这个凡人来说,那就是沧海桑田了。 孙馨儿十五岁便怀孕生下了他,等到自己六十,她也七十五了。 长生试图和李德峰讨价还价,但没用。 在事关长生的安全之上李德峰毫不退让。 其实要他说,都踏入修仙界了还有什么必要回去看凡人界的父母? 要是这个人不是长生而是另外一个族中弟子,他肯定要把他训一顿:如此贪恋凡人情义还修什么仙? 可眼前这个到底是他最疼爱最寄予厚望的晚辈,李德峰没有这样说话,反而允诺他最迟六十岁便会陪他回去一趟。 之后长生的讨价还价他也一概不允。 六十岁这个期限在他看来刚刚好,他那位凡人母亲不至于老死,同时也可以以此为激励,激励这孩子能够更加奋进。 其实真论起来,李德峰现在护卫长生回去一趟也不是不行。 可他私心里并不愿意这么做。 不光是为了长生的发展,给他一个期限作为奋斗的奔头,更重要的是李德峰希望长生少见一点他的凡人生母,日后感情能慢慢淡下去。 修仙之路本就是要自己一个人走的。 要不是南域修仙界的局势摆在这,独狼修士根本发展不起来,必须依靠家族才行。 其实李德峰也不愿处处为李氏仙族这一大家子考虑,可眼下形势如此,他也只能处处以家族利益为重。 …… 最后长生最终还是没拗得过李德峰,答应了最迟六十岁的要求。 不过…… 他自己虽然不能回去,可不代表他不能让别人回去啊! 于是今日长生便来这阵法堂寻李辰玥,打算让她回去,帮自己送信。 顺便也可以将自己在仙族如今的地位传回去,让大乾王朝的人,特别是皇帝李良伟有所忌惮,好好地对待孙馨儿。 除此之外,长生还准备了许多这些年他制作的低阶灵药。 毕竟要等到几十年后再回去,他可不希望到时候孙馨儿已作古。 这些灵药对修仙者都是极有好处的,孙馨儿这样的凡人吃了,更是能保证她无痛无灾地活到一百岁。 第120章 看似很孝顺 第120章看似很孝顺 李辰玥很快就被李良悠找来了。 长生站在院中,看着多年未见的六姐朝自己走来,心下不禁泛起一丝感叹。 当年李辰玥来找自己帮忙的时候,还有些憨憨的模样,做事也总带着几分稚气,说话时眼神里还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 如今跟在李良悠这位师傅身边做了几年弟子,整个人倒也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步伐利落,目光明亮,举手投足间颇有些雷厉风行的味道。 岁月和修仙界的磨砺,终究把这个当年有些笨拙的女孩雕刻成了另一副模样。 “九弟,多年未见,你这是出关了?” 李辰玥一见到长生便下意识客气寒暄起来。 毕竟他们二人虽是姐弟,但实际上除了多年前的一场交流外,两人相互间却是十分陌生的。 当年李辰玥从李培根那里得知帮助自己的是长生后,也曾去丹堂想感谢他,只不过却没有再见到长生。 从那之后,两人便再也没有相见过,今日算是时隔多年的第二次相见。 就在李辰玥打算开口,好好感谢一番长生当年的帮助时。 就听到,站在她身旁的李良悠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提醒意味。 李辰玥不明所以,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师。 却见李良悠当着弟子的面,抬手,颇为客气,甚至隐隐还带着一丝恭敬,对长生躬身行了一礼。 “辰屿长老,玥儿我喊来了。长老有什么吩咐的,便同玥儿说吧,我便不在此打扰了,告辞。“ 李良悠说完,还不等李辰玥反应过来,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一时之间,院子里只剩姐弟二人。 …… 李辰玥怔在原地,有一瞬间的失神。 此刻的李辰玥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刚刚没有听错的话,老师喊九弟“长老“? 在仙族内,能被称一声长老的,意味着对方至少已是筑基修为。 她这个弟弟,如今已经突破筑基了? 而且连自己的老师都要对他这般恭敬,这又意味着什么? 李辰玥颇有些茫然地看向对面这个不甚熟悉的弟弟。 眼前的年轻人眉宇间从容自若,气度沉稳,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威压不输于她的老师。 要知道,她的老师李良悠可是筑基中期的强者啊!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那些准备了许久的寒暄感谢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对面的长生一直面带微笑,平静地看着这师徒二人的表现。 尤其是方才李良悠那一番作态,让长生心里都忍不住暗暗啧舌。 谁说良悠长老不通人情世故的? 这可太通了,简直是通得不能再通了。 以长生如今的实力地位,像李辰玥这样的普通弟子自然是不知情的,但李良悠作为族中长老,对长生的真实修为一清二楚。 方才李良悠那番作态,明面上是恭敬行礼,实则暗藏了好几层意思。 第一层,是在向长生传递: 我虽已知晓你的修为境界,可你没有通传下来,没有允许,我便也绝不多嘴。在今天之前,哪怕是李辰玥这个弟子,我都没对其说过。 第二层,便是当着李辰玥的面,用自己的身份和态度做活生生的例子,提醒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看似很孝顺(第2/2页) 眼前这个人不是她认为的那个普通的弟弟了,而是连为师我都得客气相待的筑基长老,你与他情分一般,可莫要逾举。 …… 长生原本也打算向李辰玥展露实力,好为了自己接下来要吩咐她办的事做铺垫。 可自己说出口的话,和别人用行动做出来的事,给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李良悠这一番铺垫做得自然有效,省了长生许多口舌和心力。 果然,李辰玥此刻面上满是震惊与错愕,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敬畏。 长生心下满意。 很好,省得待会还要再费心思解释,她如今这个状态,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无比顺畅。 李辰玥似是被长生的实力身份震慑住了,一时之间全然没了方才进院时的洒脱自在,反而变得拘谨起来,连手脚都不太知道往哪里放。 长生与她说话,她口头上也不敢再叫“小弟”,反而一口一个“长老”。 长生也没有说什么“不必如此,你我毕竟是姐弟”之类故作亲近的话。 说到底,他和李辰玥本就不算熟悉,当年不过是顺手帮了她一些忙,那还是看在皇后和太子的份上。 虽说长生自觉看人眼光不错,李辰玥确实是个心性实在的姑娘,但涉及之后回到凡人界的事,涉及孙馨儿,他还是谨慎些为好。 如今李辰玥越是敬畏自己,之后回到凡人界,就越能清晰地传达出他想传达的意思,也越能让大乾皇室那些人真正提高对孙馨儿的重视。 所以他没有刻意去缓和气氛,反而任由这种敬畏感在两人之间蔓延。 …… 长生三言两语便向李辰玥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他没有说自己如今不能回去,只说是刚刚突破境界不久,还需留在本家好生巩固根基,不能即刻动身。 但这一喜讯,他想要告知身在凡人界的母妃,就请六姐帮忙传一趟信回大乾王朝。 李辰玥自是忙不迭地答应,头点得像捣蒜一般。 她甚至不敢再喊“九弟”了,只和李良悠一样,尊敬地称一声“长老”。 毕竟她也来到修仙界二十多年,这里的潜规矩她自然清楚。 修仙界只论修为,不论长幼。 若是这个弟弟是她一母同胞且交情匪浅的,那倒还好说,私底下或许还能叙一叙姐弟情分。 可关键是,她与长生实在生疏,不过是有个名分上的姐弟关系罢了,这些年连见面都寥寥无几。 如今连自己的老师都要尊他一声长老,自己又怎敢贸然逾矩呢? 修仙界里,因为不知分寸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最后死得不明不白的例子,她听得太多了。 …… 因着李辰玥的积极配合,长生很快就把要交代的事情交代完了。 他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李辰玥。 “这里面装的都是些我写给母妃的信件,还有一些凡人也能使用的低阶灵药,六姐你且带着回去帮我交给母妃。” “那些灵药……姐姐也看着适当分给父王母后和太子哥哥他们吧,毕竟都是家人,也不好厚此薄彼……” 第121章 就是很孝顺 第121章就是很孝顺 长生这番话听上去倒是充满孝心。 李辰玥满口答应,本想开口夸一句“长老真是孝顺“,可话到嘴边转了一圈,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 在修仙界里,对人的评判标准与凡人界是全然不同的。 眼前这个弟弟已是筑基长老,若他想要孝顺亲人,那是他自己的事,哪有她随意开口评价的资格。 她摸不清长生的脾性,也不敢随便开口说话。 说不定她这边夸一句孝顺,那边他还以为自己在讽刺他放不下凡间情劫、修仙之心不坚呢。 于是李辰玥很明智地没有胡乱说话,只是老老实实地答应下来,把长生的每一个吩咐都在心里记牢了。 …… 长生其实也不是真的对凡人界那些人有多少亲情牵挂。 除了孙馨儿,其他人长生都不怎么在乎。 皇帝李良炜就不必说了,长生自觉测出灵根之后,他对这个皇帝父亲便算已经尽了孝道。 不用想也知道,在凡界大乾王朝,李良炜定是凭着自己这个好儿子又重新硬气起来了,不必再看靖王一脉的脸色。 至于皇后和太子,多年前自己帮了李辰玥一把,那便已经算是报答了他们当年的照拂之恩。 而长生之所以对李辰玥这般说,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孙馨儿考虑。 人心多贪。 自己既然派了李辰玥回去,那些人就该知道,自己不可能不给孙馨儿带东西。 若旁人一点都得不到,或许会因忌惮自己的修为而不敢对孙馨儿怎样,可自己到底不在她身边,鞭长莫及。 不怕坏人机关算尽,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万一有哪个蠢人嫉妒得发狂,一时头脑发热做出些不计后果的蠢事来,长生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让时间倒流。 所以为求万全之策,还是做些雨露均沾的表面功夫为好。 至少让那些人面子上过得去,不至于因为眼红而铤而走险。 不过长生当然不会太便宜其他人,给李辰玥让她分去的不过是些普通东西,真正的好东西,他另有安排。 …… 这次除了李辰玥明面上是受他所托回去,还会有另外一个本家弟子一同前去。 那弟子是他这些年在族中培植起来的心腹,如今也有了炼气后期的实力,为人机敏可靠。 长生将真正重要的东西——能让凡人够绵延寿命的丹药、一件护身灵宝——全都交由那个弟子携带。 让他回去之后避开所有凡人的眼目,单独秘密交给孙馨儿。 李辰玥不过是明面上的敲打和烟雾,那个弟子暗中带去才是真正的好处。 如此,也算是上了两份保险,万无一失。 为了孙馨儿,长生自觉已经做到尽善尽美了,能想的都想了,能安排的都安排了。 …… 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长生便不再为此事多费心神,而是老老实实地按着大长老的安排,留在族中潜心修炼。 …… 勤于修炼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间,长生已在族中修炼了十五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就是很孝顺(第2/2页) 这十五年里,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投注在了修行之上,很少过问外界的纷扰,一心只在道途上精进。 得益于这一世本就非凡的天赋,火木双灵根,再加上筑基时李德峰费尽心力为他寻来的万年钟灵髓,助他成就了地道筑基的根基。 可以说,长生这一世的修行根基打得十分完美,远超同辈修士。 这也让他在突破筑基期之后,修炼速度没有丝毫慢下来的迹象,反而一路通畅,势如破竹。 短短十几年间,长生已经顺利踏入了筑基后期的境界。 在李氏仙族之内,其实力仅次于大长老李德峰和族长李守业,位列第三,成为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 这些年,长生也不是光修炼不战斗的温室花朵。 李氏仙族作为一个传承多年的金丹仙族,在方圆数千里地界内都是响当当的势力,族中掌握的资源自然不少。 除了各大城池地界的税收和供奉,还有许多灵脉和灵矿所在。 这些都是族中收入的根本来源,也是其他势力觊觎的对象。 李德峰培养长生的方式是多方位的,既有修为上的指点,也有实战上的磨炼。 自打长生突破筑基之后,李德峰便常常派遣他前往族中的灵脉之地驻守,让他亲身参与到族中产业的守护中去。 这样的安排里面有深意,长生心里很清楚,也领这份情。 其一,灵脉聚集之地无论是灵矿还是灵石脉,都是天地灵气格外浓郁之所。 长生前往驻守可以直接打通地脉进入矿脉中心区域打坐修炼,那种地方灵气之充沛是寻常洞府无法比拟的,修炼进度极快。 其二,南域修仙界的散修们胆子都很大,常有结伴偷袭族中驻地、劫掠灵石的事情发生。 这时候长生出手与其鏖战,既护卫了仙族产业不受损失,也在实战中大大锻炼了对敌应变的能力,一举两得。 除了以上两点,更关键的一层是。 这些驻地实则都在李氏仙族布下的阵法控制之下,驻守长老的生命安全有很大的保障。 若是长生遭遇强敌或被吴氏仙族的人暗中偷袭围攻,通过族内设置的传送阵法,李德峰可以立刻前往救援。 李德峰这样的安排可谓是用心良苦,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长生也心存感激,知道这位大长老是真心实意地在栽培自己。 …… 这些年来,长生遇到过不少不知死活的散修到仙族驻地劫掠,他都一一出手解决了,手上也沾了不少血。 甚至有一次,两名筑基后期的强者联手来犯,来势汹汹,显然是早有预谋。 那一战打得颇为凶险,长生也受了些伤,但最终还是凭着自己远超普通筑基修士的浑厚根基和这些年磨炼下来的战斗手段,一番激战后将那二人尽数反杀。 事后长生翻看这两名筑基修士的遗物清点战利品,竟从其中一人的储物袋中翻出了与吴氏仙族有关的器物。 看到这些东西,长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第122章 大长老来信 第122章大长老来信 吴氏仙族表面上这些年安安分分,背地里却一直没有死心。 想来这一次的袭击,便是吴氏仙族的人暗中搞的鬼,派了人来试探他的深浅,甚至想趁他落单时除掉他。 不过长生也不怕。 以如今自己的实力,除非吴氏仙族那位金丹期的吴尘能够亲自出手,否则等闲之辈来多少都是送死罢了,已经伤不到自己分毫了。 这些年他不仅修为达到了筑基后期,又有着地道筑基的浑厚根基,再加上大长老和族长交给他的各种护身灵宝、逃命手段,如今的长生已经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还未成长起来的天才少年了,而是可以说已经成长起来了的一方强者,足以独当一面。 …… 这些年长生冷眼旁观着局势的变化。 从前他还觉得吴尘点气运之子的样子,外出历练、获得机缘、突破金丹,在南域也算是一号人物。 可这些年看着吴氏仙族只会暗地里动些偷鸡摸狗的小动作,明面上根本不敢明目张胆地攻伐过来,长生便清楚自己可能是高看他了。 …… 长生盘算着,以如今自己的成长速度,也无需再像之前那样畏首畏尾地龟缩在仙族之内谨小慎微地过日子了。 如今自己已是筑基后期,若是想要突破金丹,又是一个大瓶颈横在眼前,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跨越。 当年同大长老商量的六十岁之期回凡人界的约定,长生觉得的其实可以提前一些了。 不然的话,除非突破到金丹,否则硬生生等到六十岁又有何实际意义呢? 可要说在六十岁之前突破金丹……饶是长生如今天赋过人,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到。 …… 当年长生安排李辰玥返回凡人界看望孙馨儿,替自己传递消息。 谁知李辰玥回来之后却给长生带来了一大堆东西。 长生看过之后发现,那全都是孙馨儿托李辰玥带来的,里面的东西林林总总一大堆,五花八门,竟足足装满了十个普通储物袋。 要知道,一个低阶储物袋就有一立方米的储存空间,十个储物袋就是十立方米,堆在一起几乎占了大半个屋子。 也得亏李辰玥这些年在阵法堂跟着李良悠修炼有成,身家不凡,手里攒了些家当,否则光是这十个储物袋,她都不一定拿得出来装这些东西。 长生把东西翻开来一一看过,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其中有一大摞书信,厚厚的一沓,少说也有上百封,全是孙馨儿这些年一笔一划亲手写下的。 有些信纸上还隐隐含着泪水的痕迹,墨迹被洇开了一小片,看得出写信的人落笔时是怎样的心情。 除了书信,剩下的皆是从小到大一年四季的各式衣物。 从他离开时身量大小的衣衫,到少年身量的棉袍,再到青年人的长衫,春夏秋冬四季的衣裳一应俱全,叠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而工整,每一针都藏着绵绵的思念。 长生结合着孙馨儿写的书信,一字一句地读过去,再加上李辰玥在一旁的转述和补充,才渐渐了解了孙馨儿这些年的日子。 …… 自当年长生测出灵根被带回本家之后,孙馨儿虽被封为皇贵妃,地位尊崇,又因这个出息的儿子受尽了众人的尊敬和奉承。 但有一个人她却是毫无办法,避无可避。 那就是皇帝李良炜。 李良炜总是想方设法地跑到孙馨儿的宫殿里去,找各种理由留宿,软磨硬泡地试图与她再生一个孩子,盼着能再出一个灵根子。 可孙馨儿这人偏偏是个轴的,无论皇帝怎样苦口相劝,就是不愿再生个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大长老来信(第2/2页) 时间久了,就连桃儿都开口劝她: “娘娘,不若再生个吧。九殿下修仙去了,想必是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您再生一个,无论有没有灵根,对您都有利无害啊。” 可哪怕有着桃儿的劝说,孙馨儿依旧不为所动。 “不,我相信小九。他同我保证过,一定会回来的。” “若是做母亲的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相信,那我还能相信谁呢?” “我不愿让我的小九归来之时,看到我的身边多出个陌生的弟弟妹妹占了他的位置,享受着他带来的好处……” 她不愿再生个孩子,不愿意让另一个孩子分散分走她对小九的思念和情感。 孙馨儿柔弱的外表下有股子痴劲儿。 为了彻底打消皇帝的念想,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自己服了绝孕药,断了所有的后路,并且坦坦荡荡地直接告诉了皇帝。 李良炜得知后又惊又怒,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处置了孙馨儿,治她一个大不敬之罪。 可他终究没有那个胆量。 想起那个踏入仙路的孩子,想起这些年回凡人界的那些仙师口中所说那个孩子在修仙界是如何的有天赋、如何受本家长老和族长重视。 李良炜只能把所有怒火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眼不见为净,从此之后彻底不再去见孙馨儿。 而孙馨儿呢,她反倒乐得自在。 她和贴身婢女桃儿两个人一起过着安安静静的日子,守着那一方小小的宫殿,日升月落,岁月静好。 只不过这日子里,少了一个小人儿蹦蹦跳跳的身影,少了一声软糯的“母妃”。 她每每想起儿子,就铺开信纸提笔写信。 虽然她也知道这些信是永远无法寄出的,可思念太浓太满,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总得找些寄托才行。 一年四季,她都想象着儿子该长多高、长多壮了,该穿多大的衣裳了,然后照着自己想象的身量缝制了许多衣物…… 一年一年积累下来,就攒了这么多,堆了满满十个储物袋。 … 本来孙馨儿不愿麻烦旁人,只给了六公主一份书信聊表心意。 倒是李辰玥难得聪明了一回,费了许多口舌认真劝说,才将这些东西全部打包带回修仙界,交到了长生手上。 长生看着这些东西,一字一句读着那些带着泪痕的书信,一件一件翻着那些合身的衣物,饶是心肠再硬,也不由得生出了对孙馨儿的愧疚和深深的感动。 … 从那以后,长生便私底下同李辰玥说好,将大乾王朝每五年一次回凡人界送信的任务都交由李辰玥去办,顺便帮他们母子传信。 作为报答,长生也给了李辰玥不少修炼资源和灵材,助她提升修为。 李辰玥自然没有不乐意的,就算长生不给她这些资源,她也会满口答应。 毕竟能和这位前途远大的弟弟打好关系,其好处是想象不到的,是多少资源都换不来的。 …… 长生私下里做的这些事,李德峰和李守业二人其实全都看在眼里,心里一清二楚。 不过这两位长辈难得默契地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阻拦。 他们已经失去母亲很久了…… 久到对母亲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孙馨儿这个凡人女子对儿子那份毫无保留、近乎执拗的爱,让他们久违地感到怀念,恍惚间想起了许多年少时的往事…… …… 就在长生盘算着,打算去找李德峰好好商量一番,据理力争争取早些回凡人界的时候。 李德峰却先一步传信来了。 第123章 吴记灵符阁 第123章吴记灵符阁 长生收到信后便回了仙族本家所在。 他一路没有耽搁,径直去了大长老李德峰闭关的密室。 推开密室的石门,李德峰正盘坐在蒲团上,面前的石桌上摊着几枚传讯玉简,显然也是刚刚才看过什么消息。 “老祖宗,你急着喊我回来,出什么事了?”长生跨进门内,顺手将石门合上。 李德峰抬起眼,神色有些复杂,既有难掩的喜色也带着几分沉凝。 他示意长生到近前坐下,开口道: “屿儿,这些年守业派在吴氏仙族的线人传回了一个消息……吴尘那厮,修为止步不前不说,竟还隐隐有衰败之相。” 长生闻言一愣:“衰败?他不是在外得了机缘,突破金丹了吗?” 李德峰点了点头:“我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很惊讶,使手段仔细确认过,消息可靠。守业那边也花了不小的代价去印证过了,不会有错。” 长生沉默了片刻,脑中迅速转了一圈,随即看向李德峰:“这么说……当年那一战,他也没讨到什么好?” 李德峰轻哼一声,捋了捋胡须:“当年我就跟你说了,老夫‘险胜‘,险胜不是胜啊。哼!你小子,是不是没信老夫的话。” 长生尴尬笑笑。 他确实是在心里蛐蛐过,还以为大长老是在吹牛逼呢。 李德峰不管长生,继续说: “不过那小子确实扎手,我跟他打完回来,修为折损了大半,才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我本以为他年富力强,又得了大机缘,日后必定节节攀升。可如今看来,他也不过是金玉其外罢了。” 长生微微眯眼:“所以老祖宗是打算……”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李德峰一拍石桌,语气干脆,“两家早已撕破了脸,迟早有一战!” “如今他吴尘虚有其表,我虽然也是金丹初期、寿元折损了大半,但有仔细筹谋,这局面未必不能打。” 长生点点头,没有多问,直接说道:“老祖宗要我怎么干?” 李德峰看着他这副干脆的样子,眼中露出几分满意: “你这样……” …… 第二天,长生便离开了李氏仙族,一路行至吴氏仙族地界上的一座坊市。 得益于上一世三十多年的逃亡(划掉)闯荡江湖的经历。 长生的隐匿和易容术法练得十分纯熟。 此刻他已经改换样貌,化身成一名虎背熊腰、皮肤黝黑的髯须大汉。 只见这大汉在坊市里转了一圈,最终挑了一家吴氏仙族名下的符箓店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铺子不大,门脸倒是装点得挺气派,门口挂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上头写着“吴记灵符阁”四个字。 长生此刻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袍子,腰间别着个瘪瘪的储物袋,看着就像个手头紧巴、想买几张便宜符箓碰运气的散修。 柜台后面坐着个掌柜,瞧着四十来岁的样子,蓄着两撇小胡子,正低头拨弄手中的算盘珠子。 旁边还站着个伙计,正在整理货架上的符箓。 长生走进去,瓮声瓮气地开口:“掌柜的,来十张五雷符,五张爆炎符,要好的。” 掌柜抬眼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戴普通,面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随手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摞符箓往台面上一搁: “十张三阶五雷符、五张三阶爆炎符,一共二百六十块下品灵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吴记灵符阁(第2/2页) 长生也不还价,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堆灵石扔在柜台上,拿过符箓就走了。 出了门拐进一条小巷,长生把刚买的符箓挨个翻看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他回到落脚处,取出备好的制符材料。 以自己高阶符师的手艺,将那几张吴记出品的符箓原样仿制了出来。 笔法走势、灵力流转的痕迹都做得分毫不差,唯独每张符箓上的符文衔接处被他动了些手脚。 平日里看着正常,一旦撕开使用,灵力必定乱窜、当场失效。 三天后,长生又来了。 他大步跨进吴记灵符阁,把几张“用过的”符箓啪地摔在柜台上,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掌柜的!你家的符箓是什么鬼东西!老子昨天买了回去,今早跟人动手,撕开五雷符,屁都没放一个!差点让对头把老子脑袋削了!” 掌柜被他吼得一愣,拿起柜台上的符箓残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他自身的符道水平不过一阶符师的水准,自然看不出长生这仿制的门道,只觉得那符箓上的笔法确实是自家铺子出品的样子,心里便有些犯嘀咕,嘴上却还是硬撑着: “客官说笑了,我吴记灵符阁开了这么多年,符箓从来没出过问题,莫不是你使用不当……” “使用不当个屁!” 长生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台上算盘珠子都蹦了起来,“老子用了二十多年符箓,头一回碰上这种破事!你就说这符箓是不是你家出品的!” 那掌柜的有些纠结,小声嘟囔:“这……看着符文流转的笔风……确实像……” 还不等那掌柜把话说完,长生就粗着嗓子打断他。 “好啊!你都承认是你吴氏出品的符箓了!你今天不给个说法,老子就把你这店砸了!” 这时候旁边的伙计已经悄悄溜去了后堂,不多时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长生打眼一瞧,这人胸口的徽记是二阶符师,想必是这家店里主事的人物。 那青衫符师上来先把残片接过去看了看,面色也沉了下来。 他也瞧不出破绽,便对掌柜低声说了句什么,掌柜的咬着牙,面色难看地开口: “客官,这批符箓确实是我们店里的货,既然出了问题,我们认。” “这样,原价退你灵石,再送你两张三阶金刚符作为赔礼,如何?” 长生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原价退?老子差点把命搭进去,你跟我说原价退?” 掌柜的面上抽了抽:“那你想怎样?” 长生抱着胳膊,往柜台上一靠,慢悠悠地开口:“一千块下品灵石,这事儿就算了。” 掌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一千块?你也开得了口!” 长生一摊手:“怎么,你家的符箓差点要了老子的命,老子多要点赔偿怎么了?” 青衫符师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挡住掌柜,对长生拱了拱手: “客官,一千块灵石确实太多了。我们铺子小本经营,实在拿不出来。” “这样,除了原价赔偿,我们再加五十块灵石,外加五张三阶金刚符,权当赔罪。你看……” 长生直接打断他:“没得商量。一千块,少一块都不行。” 掌柜的火气也上来了,指着长生喝道:“你这分明是讹人!我吴氏仙族的铺子开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撒野!” 长生等的就是这句话。 第124章 狡猾的小贼 第124章狡猾的小贼 他像是被这声呵斥激怒了似的,猛地一锤柜台,整张台面咔嚓一声裂了条缝: “讹人?老子差点没命了你们说老子讹人?”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掌拍在旁边那伙计的胸口,那伙计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货架上,噗通摔在地上不动了。 “杀人了!”不知是谁尖声喊了一句。 掌柜的脸色瞬间煞白,那青衫符师也猛地后退一步,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储物袋。 长生也不收手,反手一挥,掌风又扫翻了另一名伙计,那人砸在货架上,瓶瓶罐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店铺里顿时乱作一团,几个客人尖叫着夺门而出,满屋子符纸符墨飞得到处都是。 做完这一切,这大汉又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似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个伙计,脸上露出几分慌乱: “我……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候,店铺外头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一道粗犷的声音喝道: “怎么回事!谁敢在吴氏仙族的铺子里闹事!” 长生转头一看,一队穿着制式甲胄的护卫已经堵在了店门口,为首的是个炼气后期的修士,腰上挎着把灵刀,正皱眉盯着店内的一片狼藉。 他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伙计,面色陡然变得铁青:“还敢杀人?拿下!” 吴氏仙族的护卫一来,那大汉就“吓得”往后连退几步。 然后当机立断从怀里摸出一颗漆黑的珠子,往地上一砸,轰的一声浓烟滚滚而起,瞬间将整间店铺笼罩其中。 浓烟中只听见东西翻倒的声响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等烟散开时,柜台里的灵石已经空空如也。 几排货架上稍值钱些的符箓和符材也被卷了个精光,连掌柜腰间那半袋子灵石都不见了踪影。 刚刚那个无礼大汉更是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护卫头领气得拔出刀来狠狠劈在地上,骂了一句:“他娘的!追!” 一群人乌泱泱冲出去追了半条街,哪里还见人影。 …… 长生早施展身法逃出去了,此刻的他又换了一副打扮,正坐在两条街外一座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慢悠悠地喝茶,瞧着底下闹哄哄的追兵,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此事过后,这名胆大包天的散修自然是上了吴氏仙族的通缉名录,画像贴着坊市入口的告示栏里,悬赏三百块下品灵石捉拿。 长生便以这副“劫修”的身份在外头游荡起来。 隔三差五就截杀一个吴氏仙族落单的族人。 他也不贪多,一次就杀一两个炼气期的弟子,做的干净利落却又故意留点痕迹,然后便遁走匿踪几天,换个地方再出手。 吴氏仙族的人起初没当回事,以为是散修之间的寻仇,只可接连死了好几个在外办事的族人之后,他们也坐不住了,派了一位筑基中期的长老出来追查。 那长老追了贼人足足三天才在一处山坳里堵住了他。 两人交手数十招,长生一直把实力压制在筑基初期,显得手忙脚乱,三五下便显出不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狡猾的小贼(第2/2页) 被这长老一掌震退之后转身就跑。 在这吴氏长老的眼中,这小贼实力不济,攻伐手段也单一,但脚下步法倒是滑溜得跟泥鳅似的。 一招不敌,立马就试图逃窜,钻林子爬山坡,转眼就消失在茂密的树丛里。 吴氏仙族的长老追了一程没追上,气得踢飞脚边一块石头,骂了几句便回去了。 ……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吴氏仙族又陆续派了两三位筑基期的长老出来捉拿长生。 长生的套路始终如一。 交手、不敌、逃跑。 这些长老每次都是“打赢”了,可就是抓不住人,回回让他脱身,过不了几天又换个地方继续作乱。 自此,这事就从一件散修闹事的小事,渐渐演变成了对吴氏仙族的威信都造成严重影响的恶性事件。 …… 吴氏仙族。 议事堂中。 吴氏仙族的族长吴用坐在议事堂里,手里捏着一份汇报玉简,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这吴用不仅是族长也是一名筑基后期的强者,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他还有个特殊的身份。 那就是吴家那名金丹长老吴尘的父亲。 作为一族之长,其实从这名陌生散修开始在他们吴氏仙族的地盘开始闹事的时候,吴用就怀疑过这人是不是李氏仙族安排的。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事实上,不止李守业在吴氏仙族有安插卧底,吴用也一直在李氏仙族安插卧底。 也算是另一种双向奔赴了。 吴用在李氏仙族安插了不少人手,对李氏仙族的各个筑基长老如数家珍。 他上下数了一圈,都找不出李氏仙族有哪个筑基初期且善于遁逃的人物。 而贼人作乱的前因后果、与吴氏仙族起争执的经过都清清楚楚,从买符到闹事再到动手杀人,都是有理有据的。 更关键的是,几次追逃中族中长老都没受伤,甚至都占据上风,只是这小贼太滑溜了,才一直让他逃跑。 要是李氏仙族的人,怎么会不借机杀几个他们派出去的筑基长老呢。 就在吴用分析着事件的时候,吴用身旁立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 这人是吴氏仙族里新晋的一位筑基长老,见族长面色凝重,便试探着开口: “族长,依我看,这事应当真就是个散修在闹事。那些散修里亡命之徒多的是,胆子大、手黑、跑得快,像这样不知死活的也不是头一回见了。” “再说了,若不是散修,怎么会修的这样一身善于逃遁的身法。” 听到这长老的话,吴用把玉简往案上一搁,缓缓站起身来: “不管是不是散修,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贼,在我吴氏仙族的地界上杀了人抢了东西,还一连跑了半年抓不着,传出去我吴氏仙族的威严何在?”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色,沉声道: “既然筑基中期都待不住他,那老夫我就亲自走一趟。” “让这小贼看看,什么叫金丹仙族的权威不容挑衅!” 第125章 两方的商量 第125章两方的商量 吴用决定亲自出马去捉拿那贼人的消息传开后,旁边那位长老顺口问了一句:“族长,可要通知大长老?” 吴用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儿子的关心: “尘儿正在闭关修炼,此等小事便不必烦他了。不过是一个善于逃遁的筑基初期小贼,本族长亲自出马,不信逮不住他。” 那长老闻言,识趣地恭维了一句:“族长英明。” 待到吴用离开议事堂,宽阔的大殿内只剩下这位长老一人。 方才还面带恭顺的他,此刻脸上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 李氏仙族的中心区域。 此刻这里同样在进行着另一场对话。 这地方向来只有大长老李德峰、族长李守业和长生三人能够踏足,今日却破例多出了两张面孔。 两人皆是李氏仙族的筑基长老,其中一人还是长生的老熟人:阵法堂的良悠长老,另一位是丹堂的李良棋长老,二人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此刻场中五人齐聚,大长老李德峰高居首位,神色沉凝。 李守业立在左侧,长生站在右侧,良悠和良棋两位长老站在靠后的位置,老老实实的站着。 李德峰开门见山地开口:“守业,说吧,如今吴氏仙族那边是什么情况?” 李守业点了点头,向前迈了一步,向众人解释道: “屿儿这段时间在外面闹出的动静成效很明显。我在吴氏仙族内部安插的卧底也传回了确切消息,吴尘的确在闭关,没有出关的迹象。” “而吴氏仙族的族长吴用打算亲自出手,没有通知吴尘,打算亲自出马去捉拿那个一直在他们地盘上闹事的散修。” 说到这里,李守业颇为自然地抬手指了指长生的方向。 长生与他对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两人这番默契的对视落在旁人眼里,那两位新来的长老也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长生,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 长生没有在意这些目光,转而开口问道:“既然如此,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李德峰怡然自得地摸了摸胡须,略显得意地点了点头:“没错。” 当初李德峰告知长生的计划,便是要从吴氏仙族的族长吴用身上下手。 虽然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吴尘这位金丹期的强者,但吴尘毕竟是金丹修为,再怎么衰败也不是靠小手段就能对付的。 所以李德峰将目光投向了吴用,他不仅是吴氏仙族的族长,更是吴尘的亲生父亲。 李守业和吴用同为仙族族长,彼此之间的了解远比外人想象的要深。 有句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 这些年李守业对吴用这个对手,已经摸透了七八分。 从能力上来说,吴用确实是个合格的族长。 从前李氏仙族势大,吴氏仙族实力不济的时候,吴用能够收敛起往日的傲骨,老老实实地对李氏仙族俯首称臣,面对李氏仙族的侵占没有流露出一点不满之色,硬是保住了吴氏仙族的根基。 后来他的儿子吴尘强势归来,局势瞬间逆转,他也没有犹豫,当机立断将两族之间这些年的矛盾和盘托出。 让吴尘一回来就直接打上了李氏仙族的门,打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两方的商量(第2/2页) 这些都是一个合格族长该有的决断和手腕。 可人总没有尽善尽美的,吴用也有自己的软肋。 他的软肋就是他的儿子,吴尘。 说吴用是个修仙界都难得一见的好父亲也不为过。 当年吴尘修为卡在筑基期无法突破,迫于无奈离开家族外出寻找机缘,一走就是几十年。 那些年里所有人都认为吴尘早已死在了外面,唯独吴用始终不肯相信,一直牢牢把持着吴尘的少族长之位,哪怕族中有其他优秀的年轻人也不肯松手。 如今吴尘修行出了问题,常年闭关不出,吴用很少去打扰儿子。 一个散修闹事的小事,他更不可能为了这个去惊动吴尘的闭关。 况且吴用本人就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对自己有着充足的信心。 在他看来,亲自出手捉拿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而这正是李氏仙族擒拿他的最好机会。 李德峰转向李守业,吩咐道:“守业,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作为族长,这段时间要做的就是正常在族中露面,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截杀吴用的事由我带着屿儿和两位长老去做。你是常年活动在外的人,一旦你长时间消失,那边必定会起疑。” 李守业点了点头,没有争辩,显然这些安排他们父子二人早已商议妥当。 他不再多留,转身大步离开了密室。 李守业走后,场中只剩下李德峰、长生和良悠、良棋两位长老。 李德峰的面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看向那两名长老,一字一句地叮嘱: “良悠、良棋,今日我交代的事情你们两个务必记牢。” “离开此地之后,对任何人不得提起半个字。到了行动那日,你们再按吩咐行事即可。” “届时由屿儿负责将吴用引出来,你们两个伪装成散修上前动手袭杀,关键时刻老夫会亲自出手,将吴用活捉回来。” 李良悠和李良棋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按捺不住的兴奋。 活捉金丹仙族的族长啊! 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让人血液沸腾。 两人深吸一口气,齐齐抱拳行礼:“谨遵大长老之命!” …… 李德峰挑选这二人并非随意为之。 首先两人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在族中算得上是上层战力。 其次是,他们二人都各有所长。 李良悠精通阵法,作为高级阵法师,她到时候可以布下高阶阵法将吴用困住; 李良棋则是一位善于医道的炼丹师。 万一交手时把吴用打出好歹来,也能当场救治。 毕竟他们要的是活着的吴用,用来挟制吴尘,而不是一具无用的尸体。 …… 行动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长生再次扮成那个髯须大汉的模样出现在吴氏仙族的领地内。 这一次他直接潜入了吴氏仙族本家的地界,打算绑一个分量够重的嫡系子弟作为诱饵。 …… 第126章 绑架吴紫涵 第126章绑架吴紫涵 一处人迹罕至的偏僻密林深处。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胖子被扒去了衣服,光着屁股,像红孩儿一样被挂在树上。 这小胖子虽然被吊着,嘴上却半点不肯示弱,还在那里骂骂咧咧地叫嚣: “那小贼!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就敢这样对我?” “果然,族中人说得没错,你们散修就是胆大妄为!还不快放了小爷我!现在放了我我给你留个全尸,不然的话等我们吴氏仙族的人寻来,你就完蛋了!“ 他一边骂一边拼命扭着身子往身后吐口水,满脸的不服气。 站在他身后的长生已经做好了伪装,照旧是黝黑的皮肤,满脸的胡茬,嘴里还叼着一根草叶子。 他被这小胖子吵得脑仁生疼,抬手用小拇指抠了抠耳朵,不耐烦地吐出一个字: “吵!” 那小胖子非但没停,反而骂得更起劲了。 什么“乃公”,什么“生孩子没屁眼”,各种难听的脏话一股脑地往外蹦,简直比市井泼皮还要粗俗。 长生忍不住在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吴氏仙族的嫡系子弟? 怎么半点仙族公子的气度都没有,张口就是这套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话? 他被吵得实在受不了,抬手啪地一巴掌拍在了那小胖子白嫩嫩的屁股蛋子上。 那小胖子浑身一哆嗦,白花花的屁股上立刻浮现出五个红通通的指印。 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把骂得正起劲的小胖子打懵了。 他愣了两息,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哇!你这人怎么这样!打劫就打劫,干嘛还动手啊!你要什么你说啊!我可是吴氏仙族的嫡系子弟,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拿来!” 长生见他终于服了软,便冷着脸吓唬他: “把嘴给老子闭上,吵得老子头疼。再敢多说一个字,就先把你舌头拔了,让你这辈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小胖子吓得浑身一颤,立刻闭紧了嘴巴,连抽泣的声音都死死憋了回去。 密林里总算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 长生把这小胖子扒的光溜溜的,当然不是他因为变态了。 实在是这小子一身行头太过惹眼。 从头上的发冠到腰间的玉带,从外袍到靴子,从头到脚全是低阶灵宝。 尤其是这小子身上穿的那件流光溢彩的华服,竟然是一件品质不菲的法衣。 不光有防御功能,还能随着穿戴者的身形自动变化大小,穿在身上跟量身定做的一样。 长生打眼一瞧就知道这是难得的好东西,二话不说就扒了下来,仔细叠好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他摸了摸鼓起来的储物袋,心里美滋滋。 “嘿嘿,收获野生法衣一套。” …… 这小子是长生在吴氏仙族外围一处黑市里撞上的。 那黑市虽然挂着“黑市”的名头,实际上就设在吴氏仙族本家边缘的一块空地上,来来往往交易的几乎全是族中子弟。 长生本来是打算去绑个吴家嫡系的子弟做诱饵的,结果正巧撞上了这个一身珠光宝气的小胖子。 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还有一个筑基初期的强者不紧不慢地缀着,一看就是暗中保护的护卫。 长生当时就来了兴趣,当即决定跟上这小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绑架吴紫涵(第2/2页) 他一路不紧不慢地缀在二人身后,等到两人离开黑市、准备返回吴氏仙族核心区域的时候果断出手。 凭借着自己过人的身法和速度,长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那个筑基修士的面,一把将小胖子捞起来扛在肩上就跑。 等那护卫反应过来的时候,长生已经带着人遁出了百丈开外,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哪里还追得上。 … 掳回来之后长生仔细盘问了一番。 这小子开始还想嘴硬,可长生随便吓唬了两句他就什么都招了。 再加上这小子自己骂骂咧咧时口无遮拦,说了不少不该说的话,长生连拼带凑总算弄明白了他的身份。 这小子叫吴紫涵,竟然是吴尘的儿子。 只不过天生没有灵根。 虽然是个凡人,但好歹是金丹强者的骨血,在吴氏仙族的地位自然不低,所以才能穿得起一身灵器灵宝,还有筑基强者在暗中护卫。 长生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这吴尘还真挺有闲心,算算年纪也好几百岁了,居然还能生出这么大一个胖小子。 吴氏仙族对吴紫涵的态度也很矛盾,既重视又不重视。 重视是因为他爹是金丹强者,不重视是因为他自己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所以这小子才能满身宝贝地在族中到处乱晃,甚至跑到黑市那种地方去闲逛。 长生平时扮成劫修只在吴氏仙族掌控的城池地带截杀旁支弟子,很少进入本家地界动手,今天因为是任务特殊才冒险潜入,没想到就碰上了这么一条大鱼。 嗯,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缘分呢? …… 长生知道这小子的身份后,当时就立马传信给大长老李德峰,两人甚至都有点纠结要不要再冒险活捉吴用了。 毕竟本来计划抓吴尘的老子的,结果老子还没开始抓,就把他儿子给抓到了。 不过他们最终商议决定之后,还是要捉吴用。 毕竟这小子虽然是吴尘的儿子,可到底是个凡人。 在修仙界,对于修仙者的没有灵根的子嗣,说好听点是让他当一辈子的富贵闲人。 但说难听点,就是不在乎、不重视,当个逗趣的宠物、小猫小狗似的养着。 而吴用不光是吴尘唯一的父亲,又是吴氏仙族的族长,更是一名筑基后期的长老,他的地位和重要性显然是更强。 所以最终他们商定之后,计划一切照旧,照旧要截杀吴用。 …… 吴氏仙族这边。 吴用得知孙子被掳走的消息时,正在议事堂里和几位长老商议族中事务。 报信的长老冲进来,气喘吁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吴用听完之后先是一惊,随即猛地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木桌上。 这一掌含怒而发,虽然没有动用灵力,但筑基后期修士的肉体力量何等恐怖。 那张实木打造的宽大议事桌直接被拍成齑粉,桌上的茶盏文书哗啦啦滚了一地。 吴用怒视着前来报信的那名长老,正是负责暗中保护吴紫涵的那位,咬着牙厉声质问: “怎么回事?我不是安排你跟在子涵身后为其护法吗?怎么会出现让他被人掳走的事情?” “掳走就算了,还是在仙族本家的地界被人掳走的!” “这简直是对我吴氏仙族的公然挑衅!” 第127章 吴用的怒火 第127章吴用的怒火 【加更一章】 面对族长的怒火,此刻的吴聪满头冷汗,脑袋低得快要贴到胸口了,嘴唇哆嗦着辩解: “族长,这……我本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小公子身后的。只不过当时还在族内地界,小公子又一直不喜欢旁人贴身跟着,我就只远远地缀在他后面。” “可那天小公子心血来潮,非要去仙族外围的黑市逛逛。” “我寻思那黑市也不过是族中子弟私下交易的地方,便没拦他,带他去了。” “在快离开的时候,小公子看见边上一个摊子上摆了几件古董模样的东西,来了兴趣,正准备跑过去看。” “就一眨眼的功夫,真的就一眨眼的功夫!” “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一个身形高大、浑身黝黑的髯须大汉,速度快得跟一阵黑风似的,一把抱起小公子就跑了。” “我回过神来立刻全力追了上去,可那人也是筑基修为,一身逃遁功法练得炉火纯青,我追出了好远愣是没追上……”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像是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我没有追上,这才赶紧回来向您禀报。” 吴用怒火中烧,同时对这个长老的做事不力也很是不满。 他摆了摆手,语气冰冷地说:“你办事不力,罚五年灵石俸禄。回去好好反省,退下吧。” 吴聪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虽然说罚五年灵石俸禄这样的惩罚,对一个筑基长老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属于可有可无的惩罚。 但吴用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没有灵根的孩子大肆惩处一个货真价实的筑基长老。 …… 议事堂里很快只剩下吴用一个人。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脑中不断回放着吴聪方才的描述。 身形高大、浑身黝黑的髯须大汉。 这不就是这段时间在吴氏仙族地界上四处作乱的那个散修吗? 先是闹符箓铺子杀人抢货,后来又接连截杀族中旁支弟子,如今竟然变本加厉跑到本家来掳人了,还掳走了他的亲孙子。 相较于孙子被人掳走,吴用的怒火,更多的是对吴氏仙族的威严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后积攒的震怒。 如果这次还让那个小贼跑了,吴氏仙族在南域修仙界积攒了这么多年的脸面就彻底丢光了。 …… 愤怒之后,吴用的嘴角却慢慢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阵盘灵器。 那阵盘通体乌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纹路,中央嵌着一枚银白色的指针。 只见他掐了个法诀打入阵盘内部,阵盘微微震动了一下,随后那枚银白色的指针缓缓转动起来,晃了几晃,最终指向了东南方向的某处方位。 吴用低头看着那枚指针稳稳指向的方向,嘴角的冷笑慢慢加深: “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小贼,看老夫这次不把你活捉回来斩首示众,以彰显我吴氏仙族的威严!” …… 长生那边,吴紫涵已经被他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刃打晕了过去。 小胖子歪着脑袋软绵绵地挂在树上,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长生没有杀他,这小子只是个用来引诱吴用的活诱饵,而且说到底只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对李氏仙族构不成威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吴用的怒火(第2/2页) 留着一条命正好,等他们把吴用生擒之后,还能放这小子回去给吴尘报信,把吴尘引出来。 长生仍然保持着髯须大汉的伪装,坐在旁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把从吴紫涵身上搜刮来的宝贝一件件翻出来摊在地上,装模作样地挨个查看清点。 他嘴里还时不时发出满意的哼哼声,活脱脱就是个刚刚得手的劫匪在清点赃物的模样。 表面上一切如常,但实际上他的耳朵始终竖着,密林中的每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在密林的暗处,李良悠和李良棋两位筑基长老早已提前到位,隐蔽在丛林之后。 李良悠手中握着阵盘,屏息凝神,整个人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只等吴用踏进伏击圈就立刻激活阵法。 李良棋则做好了随时出手施救的准备。 而在数千米之上的高空,厚厚的云层里,李德峰隐匿其中,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锁定了下方整片密林区域。 只要吴用来了,只要他没喊吴尘,不管他来几人,都是犹如入了天罗地网一般,叫他逃脱不得。 …… 很快吴用就带着人循着阵盘的指引朝这边赶来了。 他终究还是谨慎的,没有真的孤身前来,而是带了两位族中长老同行。 一位是当日在议事堂中和他对话的那名白发长老,名叫吴忠,前不久才突破筑基,是个新晋的筑基长老,带他出来算是历练; 另一位就是负责保护吴紫涵的吴聪,带他是为了让他戴罪立功。 吴用虽然多带了两个人,但在他的盘算里,这不过是为了周全起见。 他本人就是筑基后期,对付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贼还不是手到擒来? 任那小子逃跑手段再高明,在自己面前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带吴忠是为了给新人一个锻炼的机会,带吴聪是为了让他将功折罪。 虽说这次吴紫涵被掳有他暗中推波助澜的缘故,但吴聪不知道啊,他做事不力也是事实。 单单只罚了他五年的灵石俸禄的话,还是有点太轻了,怕吴聪心中生出骄矜之意,日后办事不够认真。 所以这次以戴罪立功的名义带着他,也算是敲打敲打他,免得吴聪日后在族中做事不尽心。 吴用自觉这番安排一箭三雕,天衣无缝,既维护了仙族威严,又锻炼了新人,还给吴聪一个教训。 他在心底暗暗赞叹了一句,自己还真是个称职的好族长。 …… 吴氏仙族一行三人当即出发,朝着指针指示的东南方向急速飞去。 三道人影在夜空中划出明亮的弧线,转眼就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中。 此去,不知是鸟入牢笼,还是一剑破局。 …… 【前几天上了新书榜,然后这本书的数据就开始像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给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作者吓坏了(⊙x⊙;) 搞得我这几天写文都写的心惊胆战的,生怕哪里写的不好。 还好这两天数据又平稳下来了,我的心态也调整好了,就立马赶稿来加更了!ψ(`)ψ 感谢读者大大的支持!感谢大家的打赏! 感谢所有人的好评、评论互动、催更! 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爱你们(▽`)】 第128章 赘婿的悲伤 第128章赘婿的悲伤 长生这边,吴紫涵虽然已经被他一个手刃打晕了过去。 但为了保险起见,长生又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捏着吴紫涵的下巴给他灌了进去。 这药能让人昏睡至少六个时辰,期间保证他睡得香甜无比,外界发生的事啥也不知道。 等这小子真醒过来回去报信的时候,吴用早就被关在李氏仙族的牢里了,什么打斗什么卧底什么圈套,他一概不知情。 这也有利于他们的计划。 不然要是让这小子知道了抓他的不是散修,而是李氏仙族的人,那不就露馅儿了吗… …… 很快吴用就带着人循着阵盘的指引朝这边赶来了。 三道遁光从远处急速逼近,落地时激起一阵尘土。 吴用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吴忠和吴聪两人。 吴用面色阴沉,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密林,很快就锁定了那棵歪脖子树。 树上挂着个昏睡的小胖子,树下的石头上坐着一个黝黑粗壮的髯须大汉,正慢条斯理地翻检着一堆灵器。 “就是他!” 吴聪指着长生,抖着手指向族长回报。 吴用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迈步上前,负手而立,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就是你,连日来在我吴氏地界杀人劫货,屡次挑衅我吴氏威严?” 长生慢悠悠把手里一件灵器塞进储物袋,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朝吴用拱了拱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吴族长是吧?久仰。你们吴氏仙族的货,质量不怎么样,人也不怎么样。” 吴用冷笑一声,“小小散修,狂妄狂妄!” 他懒得再多废话,抬手便是一掌轰出。 筑基后期的磅礴灵力呼啸而至,掌风凌厉,寻常筑基初期的修士挨上这一下不死也得重伤。 在他看来,对面这个粗鄙的散修不过是个筑基初期的小角色,这一掌就能直接拿下。 可下一瞬,长生动了。 他非但没有后退躲避,反而迎着吴用的掌风踏前一步,同样一掌推出。 两掌相交的瞬间,沉闷的爆响炸开,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周围的树木被震得簌簌作响。 吴用脸色骤变,脚下不受控制地连退三步,而长生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筑基后期?!” 吴用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对面那个黝黑粗壮的髯须大汉。 这股灵力浑厚深沉,根本不是什么筑基初期散修,绝对是筑基后期修士。 长生捏了捏手腕,冲吴用笑了笑: “吴族长,重新认识一下。在下李辰屿,李氏仙族弟子。今天专程在这儿等你的。”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扑了上来。 …… 接下来的一刻钟里,吴用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碾压。 长生出手干脆利落,拳掌之间灵力凶猛,身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吴用全力招架,却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挨了好几下,嘴角渗出了血丝。 吴忠和吴聪见状立刻上前助阵,三人联手围攻长生。 可长生的根基实在太过深厚,以一敌三竟然还游刃有余,完全占据了上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赘婿的悲伤(第2/2页) 一掌拍飞吴聪,一脚踹开吴忠,转身又迎上吴用的全力一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凝滞。 …… 暗处的灌木丛后面,李良悠和李良棋对视了一眼。 李良棋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好像用不着咱们出手了。” 李良悠默默把已经举起来的阵盘又收了回去,点了点头。 …… 吴用被打得节节败退,心头又惊又怒。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根基竟然浑厚到这种地步。 自己好歹是筑基后期浸淫多年的老牌修士了,居然在一个晚辈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再这样下去,今天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 吴用牙关一咬,心一横,准备催动秘法拼命。 就在他体内灵力疯狂翻涌准备爆发的时候,刚刚一直周旋躲在吴用身后的吴忠忽然动了。 一道凌厉的掌风从背后袭来,精准地拍在吴用后心。 吴用浑身一震,刚刚提起来的灵力瞬间被打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踉跄着朝前扑倒。 他愕然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吴忠。 吴忠收掌而立,面上方才的慌乱和怯懦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稳和冷峻。 他抬手抹去脸上伪装的几分惊惧之色,朝吴用平静地说了一句:“族长,抱歉了。” 吴用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哆嗦着:“你……你是李氏的人?” 吴忠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长生身侧站定。 …… 没错,这个吴忠正是李守业在吴氏仙族收买的卧底。 他原是入赘吴氏仙族的一个外姓族人,改姓吴后才勉强在族中立足。 吴忠天赋平庸,修仙四艺样样都没有拿得出手的本事,很难给吴氏仙族创造多大的价值。 若说唯一的长处,那便是修炼上足够勤勉。 他是四灵根,资质算不上好,全凭日复一日苦修,硬生生熬到了炼气巅峰。 修为抵达炼气巅峰之后,吴忠便和妻子一同接取族中任务,拼命积攒贡献点,打算从族中兑换一枚筑基丹,冲击筑基境界。 眼看距离目标越来越近,谁曾想,变故突生,吴忠的妻子意外离世。 妻子的离去让吴忠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等他从悲痛之中缓过神,才发现妻子名下积攒的那部分贡献点,已经被尽数划到了妻子侄子的名下。 吴忠又怒又茫然,去找妻子那边的族人,还有族中管事争辩。 可哪怕他向管事说明,他与妻子之前早已说好,这些贡献点是留来一起换取筑基丹的,族中管事却依旧将妻子的那一半贡献点划归那所谓的侄子,没有留给身为丈夫的吴忠。 这件事过后,吴忠心中满是失望。 他只能独自一人继续积攒贡献点,可单凭他一人,积攒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从前二人合力。 再加上岁月流逝,他年岁渐长,已快错过冲击筑基的最佳年纪。 就在吴忠陷入绝境,几乎看不到前路的时候,李守业安插在吴氏仙族的卧底注意到了他…… 第129章 落云谷设局 第129章落云谷设局 注意到吴忠这个人后。 李守业就派人暗中接触了吴忠几回,最终用一颗中品筑基丹收买了他,助他突破筑基。 吴忠拿到筑基丹那天就知道,自己这条命从今往后就要受制于李氏仙族了。 他觉得也行。 反正自己不过是个外人,效忠谁不是效忠呢。 …… 吴忠临场反水后,他和长生二人配合默契,将已经受了重伤的吴用,和另一个吴氏仙族的长老吴聪,控制住。 吴聪被打翻在地,捂着胸口爬不起来,眼睁睁看着族长被擒却毫无办法。 长生蹲下身,看着满脸是血、目眦欲裂的吴用,语气轻松: “吴族长,别瞪了。你放心,我们不杀你,就是请你回去住一阵子。” 吴用浑身发抖,不知是伤势所致还是气的,嘴唇开合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 “李氏……好手段……” 这时李良棋从暗处走了出来,蹲到吴用身边探了探他的脉息,随即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吴用嘴里: “大长老吩咐了,留活的。我给他稳住了,暂时死不了。” 李良悠也跟了过来,确认吴用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后,才将手上的阵盘彻底收起。 从头到尾,李氏仙族备下的后手竟然一个都没用上。 长生一个人就把吴用给收拾了,再加上吴忠的临阵倒戈,吴用根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长生站起身,瞥了一眼挂在树上的吴紫涵,那小子还在呼呼大睡。 长生走过去,抬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没醒? 长生皱眉。 再次抬手。 抡起膀子猛地又给了他一下! “啪!” 吴紫涵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长生凑近他那张黑脸,瓮声瓮气地说:“小子,听好了,你爷爷被我抓了。” “回去告诉你爹,想救人,让他后天午时到西边落云谷来。” “只准他一个人来,多带一个人,你爷爷就没命了。” 吴紫涵还没搞清楚状况,听得长生这番话,吓得脸都白了,抖着嗓子刚想说话,长生一个手刃又把他劈晕了过去。 吴紫涵脑袋一歪,再次不省人事。 三人押着昏迷的吴用撤出了密林。 吴紫涵仍然挂在树上,像个被遗忘的包裹,在夜风中晃晃悠悠。 …… 吴紫涵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浑身酸软无力,脑袋昏沉沉的,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还挂在树上,绳子勒得胳膊生疼。 他挣扎着扭动身子,好不容易从树上滑下来,摔了个屁股蹲儿。 四周的密林安安静静的,地上有几处脚印和打斗的痕迹,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印象。 他只记得自己被人打晕了,然后被人弄醒了,那个黑脸大汉跟他说话,然后又被打晕了,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吴紫涵揉了揉还在发昏的脑壳,想到那个黑脸大汉说的那些话,冷汗直冒。 他跌跌撞撞地往吴氏本家的方向跑。 一路上他越想越怕,那个黑脸大汉真是胆大包天,居然…居然敢抓他爷爷……也不知道爷爷怎么样了…… 他一路跑回吴氏本家,气喘吁吁地冲进吴尘闭关的密室所在。 吴紫涵一头撞在密室的石门上,扑通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爹!爹!出事了!” “爷爷,爷爷被抓走了!” 密室之中,吴尘盘坐在石台之上,面色略有苍白,周身灵力虚浮不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落云谷设局(第2/2页) 他缓缓睁开眼,走出去看着跪在面前、衣衫凌乱满脸狼狈的儿子,眉头皱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吴紫涵把能记住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自己被一个黑皮髯须大汉掳走,被打晕之前那人说了什么话,后来醒过来那人又说让爹去落云谷赎人,然后又被打晕,醒过来之后发现族长不见了,密林里有打斗的痕迹云云…… 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说了一大堆,最后哭丧着脸: “爹,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记得那人把我打晕了,醒过来人说让我回来报信,然后我就又被打晕了……” 吴尘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久。 他了解自己的父亲。 吴用不是个鲁莽的人,出远门必定会带足人手。 既然带了吴忠和吴聪两人同行,足足三个筑基期,去捉拿一个散修而已,按理说万无一失。 可现在父亲下落不明,吴忠吴聪也不知所踪,而眼前这个蠢儿子除了“被打晕”之外什么都说不清楚。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吴尘突然冷笑了一声。 “呵。” 哪有什么散修闹事? 他敢断定,这事儿十有八九从始至终就是李氏仙族的人做的,背后必有李德峰那个老贱人的手笔。 先是派人伪装散修四处挑衅,逼得父亲亲自出手,然后提前设伏。 吴尘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的脸色很差,体内灵力运转不畅,金丹之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吴尘当年在外闯荡时获得的机缘本就不是什么完美之物,强行突破金丹的后果就是根基不稳、隐患重重。 再加上后来跟李德峰那一战两败俱伤,这些年他一直没能恢复过来,修为不仅没有进益反而在持续下滑。 如果这是李氏仙族的手段,那对方摆明了就是冲着他来的,那他无论带多少人去都是送死。 李氏仙族既然敢设这个局,就一定有把握吃下他来。 可明知是死局,他也必须去。 那是他亲爹。 再说即便这次不去,李氏仙族的人已经盯上他了,没有这一次还有下一次,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吴尘转身,对跪在地上的吴紫涵说了一句: “你留在这里,哪儿都别去。”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密室。 吴子涵愣愣地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不知道,此次不见,或是永别。 …… 落云谷。 此地是李德峰专门为吴尘选好的葬身之地。 长生几人已经退到了外围区域,但并没有走远。 吴用被捆得严严实实扔在一边,由李良悠和李良棋两人看管。 长生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捏着李守业传回来的一道传讯符。 上面只有几个字:吴尘已动身,原地待命。 长生收起传讯符,长长吐出一口气。 抓吴用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重头戏是吴尘。 金丹期修士,哪怕是根基受损、修为倒退的金丹修士,也不是筑基修士能正面抗衡的。 所以待会儿出手的主力是大长老李德峰。 再加上自己从旁策应,胜面很大。 更何况现在吴用在他们手上,天然就多了一张好牌。 他正盘算着,远处一道凌厉的遁光划破天际,以极快的速度朝这片密林逼近。 第130章 上扬的嘴角 第130章上扬的嘴角 那遁光裹挟着浓烈的威压,所过之处飞鸟惊散、草木低伏。 金丹之威,毫不遮掩。 长生立刻收敛心神,低声对身后的几人道:“来了。” 李德峰的身影从高空中缓缓降下,落在长生身侧。 他盯着远处正在逼近的那道遁光,面色看上去还算平静,但目光深处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当年与吴尘那一战之后,李德峰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再见过这个人。 当年吴尘的强势和风采让他至今记忆犹新,而他自己的寿元也因那一战折损了大半。 今天,旧账要重新算了。 …… 长生他们让吴紫涵通知吴尘来的落云谷,是他们千挑万选的一处绝地。 这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窄道通往谷内,进了谷就像进了口袋,想跑都跑不出去。 此刻山谷四周已经被李氏仙族布下了天罗地网,阵法、禁锢法器、埋伏的人手一应俱全。 吴尘只要踏进来,就是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 吴尘落地的时候,掀起了一阵狂猛的气浪。 周围几棵老槐树被压弯了腰,枝叶簌簌作响。 他提着把看上去灰扑扑的长剑,目光先是扫过被捆在一旁的父亲,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随即落在了李德峰身上。 “李德峰!” “果!然!是!你!” 吴尘的声音一字一顿,字字裹着金丹威压,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人心口。 “大费周章布这个局,就是为了引我出来?” 李德峰负手而立,同样面沉如水: “吴尘,二十多年前你打上我李氏大门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吴尘冷笑了一声。 在他看来,李德峰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无耻至极。 当年他为什么打上门去? 个中原因他不清楚吗? 而今日李德峰居然还冠冕堂皇的这样说话,真不要脸。 不过事已至此,形势已经十分明了了,吴尘明白多说无益。 今日唯有一战! 而两大仙族的结局,也将由胜利者书写! …… 吴尘拔剑了。 那一剑出鞘的瞬间,这片天地间的灵气骤然凝聚于剑锋之上,化作一道白练直取李德峰面门。 李德峰早有准备,抬手一掌迎上,磅礴的灵力与剑气碰撞在一起,炸雷般的巨响震得整片密林都在颤抖。 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又从半空轰然落地,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势。 周围的树木大片大片地倒伏,地面被轰出一个个深坑,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李德峰越打越从容,吴尘却越来越吃力。 他体内的灵力运转已经开始出现滞涩,金丹上的裂痕在剧烈交锋中不断扩大,每一次全力出手都会引发剧烈的反噬。 李德峰显然看穿了这一点,下手愈发凌厉,招招直取要害,逼得吴尘不得不硬拼。 “当年你风光无限打上我李氏门庭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李德峰一掌轰开吴尘的防御,“风水轮流转,今日我就要洗刷当年之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上扬的嘴角(第2/2页) 吴尘被这一掌震飞出去,落地时踉跄数步,嘴角渗出鲜血。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持剑之手,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他清楚自己的状况,凭现在的状态根本赢不了李德峰,继续打下去只会被活活耗死。 可他不能输,输了吴氏仙族就彻底完了。 吴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趁李德峰说话的间隙,右手持剑攻击,左手已经开始在袖中悄然结印,指尖翻飞的速度极快,血色的灵光在袖口下一闪而过。 今天他敢来,自始至终都没打算活着回去,只要能拉上李德峰一起死,吴氏仙族就还有喘息的余地。 …… 长生站在远处,目光死死盯着吴尘手中那越来越快的结印手法。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那套结印的指法他太熟悉了。 上一世他自己就用过这门秘术,燃血秘术,以引燃本源之力换取超越自身极限的爆发力。 李德峰正全神贯注地压制对方的剑法,根本没注意到吴尘袖子底下那些细微的动作。 “他要施展燃血秘术!” 长生的声音猛地拔高,与此同时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他几乎是踩着极限速度扑向吴尘,每一寸灵力都压榨到了极致。 吴尘的结印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指尖的血光越来越盛,眼看就要完成。 长生冲到他身前三尺之内,一拳轰向吴尘正在结印的双手,同时凝结神识探出,试图截断那道正在凝聚的灵力洪流。 吴尘显然没有预料到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敢正面冲进他的施法范围,手上动作出现了不到一息的凝滞。 就是这一息的间隙,长生的攻击已经追了上去。 轰——! 狂暴的灵力反噬轰然爆开。 燃血秘术带来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锤砸在长生的胸口,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撞飞了出去,浑身骨骼嘎嘎作响,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可他这一击也成功打断了吴尘的结印,那道凝聚到一半的血光骤然溃散,化作漫天碎芒四散飞溅。 吴尘被自己的灵力反噬震得连退数步,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李德峰抓住这个空档欺身而上,一掌拍在吴尘肩头,将灵力打入他体内,彻底制住了他。 …… 另一边。 长生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 他体内灵力剧烈翻涌,方才那次极限冲刺加上硬扛秘术反噬,周身经脉都在隐隐作痛。 可就在这股剧痛和灵力混乱中,他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境界瓶颈的松动。 多年积累的浑厚修为被外力狠狠撞开了一道缝隙,灵力在那道缝隙中疯狂奔涌,隐隐有一种突破前夕的征兆。 … 那边,李德峰已经控制住了因施法失败遭受反噬的吴尘,目光转向长生的方向。 夜风穿过破损的密林,吹起满地的残枝碎叶。 长生站在那里,全身灵力暴动,眼眶发红,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可他的嘴角竟开始疯狂上扬…… 第131章 突然的突破 第131章突然的突破 长生因为狙击吴尘,受到燃血秘术的反噬,气血翻涌,体内多年积攒的瓶颈被那股外力硬生生撞开了一道裂缝。 突破金丹的契机就这么来了。 李德峰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长生的异样。 他本来还打算留吴尘一条命,毕竟活捉一个金丹修士比杀了更有用。 但此刻情况紧急。 长生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失控般地涌动,周身的灵气疯狂翻涌。 李德峰也是个果决的人,看到这一幕,多一点的犹豫都没有就做了决定。 他一掌拍碎了吴尘的丹田,了结了这个纠缠多年的对手。 吴尘至死都没有闭上眼,半跪在地上,嘴角的血还没干透,整个人缓缓歪倒在地,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滚出老远,剑身上还残留着方才那道秘术的血色纹路。 长生没有注意到这些,此刻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他体内的灵力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翻涌不休,每一条经脉都在震颤,丹田中央那股积攒了多年的灵力洪流正在疯狂冲击着那道快要碎开的障壁。 长生的意识在模糊和清醒之间来回拉扯,浑身经脉都在发酸发胀,整个人弓着身子站在那里,极致的痛苦笼罩住了他,全靠一口气撑着。 李德峰迅速扫了一眼四周。 这片落云谷三面环山,地势隐蔽,灵气汇聚,本来就是他们精心挑选的伏击地点,既适合打斗也适合闭关突破。 更重要的是,有他在场坐镇,以自己金丹强者的修为替长生护法,至少不会受到任何外力干扰。 李德峰当即抬手朝李良悠和李良棋打了个手势: “守住谷口,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 随即闪身来到长生身侧,抬手搭上长生的肩膀,将一股精纯的灵力渡入他体内,替他稳住那快要失控的气机。 “屏气凝神,不要管别的事,只管突破!”李德峰沉声呵道。 听到大长老的话,长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就地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的那一刻,体内那道摇摇欲坠的瓶颈终于彻底碎了。 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冲击着丹田、经脉、每一寸血肉,向着更高的层次攀升而去。 长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那股庞大的灵力一寸一寸地重塑,骨骼、经脉、血肉都在经历着蜕变。 头顶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原本晴朗的夜空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样,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在落云谷的上空堆叠成厚重的一层。 云层中隐隐有电光闪烁,沉闷的雷声从远及近地滚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李德峰抬头看了一眼那还在凝聚的劫云,刚刚还算稳重的面色骤然变了。 金丹雷劫! 他当年自己也扛过一次,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可长生这次突破来得太急太猛,几乎是被吴尘的秘术反噬硬生生逼出来的,根本没有时间提前为渡劫做准备。 这就等于赤手空拳上战场,凶险程度翻了好几倍。 寻常修士突破金丹之前少说也要准备个三五年,攒上一堆护身灵器和防御法阵才敢引动雷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突然的突破(第2/2页) 长生倒好,什么准备都没有,突然就上战场了。 李德峰咬紧牙关,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物。 正是当年长生突破筑基时动静太大、他掏出来用来遮掩灵气波动的那个高阶防御阵盘! 那阵盘上次已被用掉了大半能量,他本想着留作最后的底牌,没想到今天又要用在这孩子身上。 李德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阵盘,无奈苦笑: “这东西,怕是要在你小子身上耗干净了。” 他没有犹豫,抬手将阵盘抛向长生头顶。 阵盘在空中旋转展开,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幕笼罩在长生上方。 光幕上流转着细密的符文纹路,勉强将劫云中透出的那股威压顶住了一部分。 李德峰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全看长生自己。 劫云还在继续凝聚,片刻之后,第一道雷劫轰然落下。 那道雷光粗如手臂,白中带紫,裹挟着天地之威直直劈向长生头顶的阵盘光幕。 光幕剧烈震颤,符文疯狂闪烁,撑了大约几息时间,咔嚓一声裂开了。 阵盘本体炸成碎片,四散飞溅,光幕彻底消散。 但那几秒的缓冲给长生争取到了极其珍贵的时间。 他猛地睁开眼,双手翻动,从储物袋里一件接一件地往外掏东西。 先是一个通体青黑的药鼎,那是他这些年炼丹用的,是族长李守业亲自给他的族中顶级药鼎,搁在外面能换一座小灵矿了。 长生二话不说就把药鼎朝头顶祭了上去。 药鼎迎上雷劫的余威,撑了不到两秒,鼎身被劈出数道裂纹,歪歪斜斜地坠落下来,摔在地上裂成了两半。 长生不停手,又连着甩出四五件灵器,全是这些年他从李德峰、李守业二人口袋里掏出来的好东西。 飞剑、护甲、阵盘,一件接一件的法宝像不要钱一样被长生往外扔。 最后甚至连从吴紫涵身上扒下来的那件法衣都被长生扔了出去。 法衣在空中展开,流光溢彩的布料挡住了雷劫的残余之力,只撑了那么一瞬,随即被劈成焦黑的碎片散落一地。 经过这一连串的消耗,那道雷劫的威力终于被削减了小半。 但剩下的那部分仍然不容小觑,裹挟着天雷之力朝长生当头劈落。 长生明白,势不可挡了。 突破金丹的雷劫是躲不掉的,要么扛过去从此踏入金丹大道,要么被劈成灰飞烟灭。 他干脆不再往外扔东西,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迎着那道残雷冲了上去。 他祭出了最后的底牌,一张黄阶上品的防御符。 这是他这些年一直在研究那份黄阶上品符道传承的成果,耗费了无数材料才勉强能炼制出来的唯一一张成品符箓。 这种符箓品阶已达到了黄阶上品,虽然只是上品中最简单、最普通的符箓,但它对应的是金丹期的防御水准。 面对这突破金丹的雷劫,希望它能发挥出作用。 长生将符箓拍在胸口,符箓化作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覆盖全身,与此同时他举起双臂,硬生生迎上了那最后一道雷光。 轰——! 第132章 无限的可能 第132章无限的可能 雷光劈中他的瞬间,金色的光膜剧烈闪动了几下,但几息过后便破碎消散,剩余的雷劫之力直接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长生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烧红的铁水里,每一寸骨头都在嘎吱作响,经脉里的灵力被天雷炸得四分五裂又在瞬间重组。 他咬着牙半跪在地上,浑身冒着青烟,血从嘴角和鼻腔里渗出来。 那股雷劫之力没有把他劈倒,反而将他体内最后一点杂质也一同炼化了出去。 刚刚这的一连串动作,从阵盘碎裂到药鼎报废、从符箓破碎到亲身迎雷,看似漫长,实际上前后不过短短片刻功夫。 可就是这片刻之间,长生已经完成了突破最关键的一步。 …… 终于,长生挺过了这金丹雷劫。 雷劫过去之后,天上的劫云开始缓缓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的、纯粹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长生的体内。 那股灵气带着雷劫之后特有的生机和洗涤之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的经脉和血肉,不断地修复着被雷劫劈伤的每一处损伤。 长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质变,骨骼在变得更密更硬,血肉在变得更紧实更坚韧,全身的毛孔都在舒张,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天地馈赠。 而他丹田之中那道原本如同溪流般潺潺流动的灵力洪流正在急速收缩、凝聚,最终在他的丹田中心化作了一颗灿若星辰的金丹。 那金丹圆润通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里头蕴藏着的灵力浑厚得让长生自己都觉得心惊。 长生闭着眼感受了片刻,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喃喃道了一句: “金丹期了啊…” …… 李德峰站在不远处,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他看着长生从地上站起来的那个背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金丹大成。 李氏仙族从此有了两位金丹强者。 …… …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吴尘已死,吴用也被生擒关在李氏的牢里,吴氏仙族群龙无首,彻底失去了主心骨。 李德峰和李守业这次没有再顾什么往日的体面和情谊,直接带人杀上了吴氏仙族的本家。 两家早已结下仇怨,这次撕破了脸,那就干脆彻底解决问题。 对待敌人要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 在修仙界这个地方,拖泥带水只会给自己留下祸患。 吴氏仙族本家的嫡系血脉被尽数诛灭,包括吴用和吴尘的直系亲属,一个都没留,斩草除根。 那些旁支族人、没有灵根的凡人则没有被赶尽杀绝。 倒不是心善,实在是一个传承多年的金丹仙族繁衍下来的血脉数量太过庞大,数以亿计的凡人散布在南域各处,想灭也灭不完。 就算真下得去手,恐怕也会引起南域修仙界其他各大势力的警惕和联手抵制。 南域修仙界自有其潜规则,吞并可以,灭掉直系力量也可以,但若是造成大规模的死伤,对凡人举族屠戮,那就犯了众怒。 南域那些大小仙族虽然平时互相提防,可要是有谁做得太过分,他们也会联手制裁,谁都不想开这个先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无限的可能(第2/2页) … 所以最终的结局是: 吴氏仙族被李氏仙族彻底吞并,仙族产业被收编,所有筑基以上的长老都被李德峰下了禁制,终身不得反抗李氏仙族,直接变成了李氏的外派长老,被派去各处打地盘、守地盘,成了李氏的刀和盾。 吴氏仙族这个曾经的金丹世家,就此沦为了李氏仙族下属的一个筑基级附庸家族,被严密监视和限制。 李氏仙族给他们设下的规矩多如牛毛。 族中子弟不得私自离开驻地,不得私下结党,不得培养超过筑基中期的修士,每三年上报一次族中所有人的修为情况。 每一条都卡在要害上,绝不会给他们任何翻身的可能。 毕竟,李氏仙族自己就是从吴氏仙族的附庸一步一步爬起来的,他们太清楚一个附庸家族翻身需要什么条件了。 自己淋过雨,就要把别人的伞也撕了; 自己走过这条路,就要把后来者的路堵死。 …… 转眼一年过去,一切都尘埃落定。 长生在这一年里成功巩固了金丹初期的修为。 他出关那天走在李氏仙族的道上,看着来往的族人弟子朝他恭敬行礼,心里竟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算算年纪,他这一世才四十出头。 四十岁的金丹修士,放眼整个南域修仙界也找不出几个来。 他不由得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的自己,一直到死都在筑基初期徘徊,用尽手段也只能勉强维持境界不跌落,连筑基中期都没摸到过。 而这一世的自己,已经站在了金丹的门槛上,拥有了足足千年的寿元。 自己轮回几世加起来都没有活过一千年,这一世光是剩下的寿命就有近千年。 还是要修仙啊,修仙,才有无限的可能。 …… 长生巩固好修为之后没多久,李德峰就找了过来。 大长老的精神看起来比一年前好了不少。 吴氏仙族被吞并之后,李氏仙族的资源充足了好几倍,灵气浓郁的地方多了,灵药灵材的渠道也多了,连带着李德峰这些年一直不太顺畅的修行都松动了几分。 他走进长生的院子时脸上带着笑,看着长生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越看越满意。 “屿儿,老夫也没想到你能这么争气。” “虽然我一直把你往金丹强者的方向培养,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突破了。” 李德峰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长生。 “此物我本是想在处理好吴氏仙族的事之后就给你,在你突破金丹前就给你的。” “没想到你的动作太快,竟然战后直接就突破了,所以我到现在才给你。不过也不迟。” 长生接过那枚玉简,有些疑惑地翻了翻。 触手温润,通体泛着灵光,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一看就知道品质极高。 他抬起头看向李德峰,等大长老为他解释。 第133章 周天星辰决 第133章周天星辰决 李德峰没卖关子: “屿儿,你也知道,我李氏仙族祖上也是辉煌过的。” “巅峰时期,族中甚至有元婴强者坐镇。” “当年吴氏仙族趁我族落魄之际,强压着我族做他们的附属家族。我们现在这些所谓的嫡脉,在当年其实都只是旁支。真正的嫡脉早在那一场劫难中被敌对仙族屠戮殆尽了。” “也就是因为修仙界有‘不举族灭杀‘这条潜规则,我们这些旁支才苟活了下来,繁衍至今。” 他顿了顿,话头一转,重新落回那枚玉简上。 “这枚玉简里记载的是一门地阶功法,是当年李氏仙族鼎盛时期的镇族绝学。“ 长生心中一惊:“地阶功法?!” 李德峰有些得意地点了点头:“正是。地阶下品功法。“ 长生激动得差点没拿稳玉简。 他现在修炼的长春功是玄阶上品功法,足够支撑修士修炼到元婴期,已经算是不错的功法了。 可地阶功法跟玄阶功法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只是激动之余,长生又升起了一丝疑惑。 修炼功法不像符道传承那样可以循序渐进、分段领悟,它完全从头开始修炼。 如果族中早有这份顶尖绝学,为什么从前不直接给他,非要等到现在才拿出来? 毕竟,修士突破境界后虽然可以耗费精力转修更高级的功法,但到底不如从一开始就修炼那门功法来得顺畅。 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李德峰已经主动解释了起来: “这功法精妙异常,当年我李氏鼎盛时,也如同如今的长春功一样,把这功法分为上下两卷。” “上卷是前置基础功法,族中多数弟子都可以修习;突破到金丹之后,再入藏经阁修习下卷完整功法。” “但后来李氏落寞,这门地阶功法也被觊觎的仙族们夺去了。” “虽说功法传承不像灵石丹药那样被抢走就没了,可以复制保存,但复制越高级的功法,需要的传承玉简等级就越高。” “当年的李氏仙族落魄到连承载这门功法的玉简都没有,只能将完整版拱手让人。” “这些年族中只保留了残缺的上卷,没有下卷,给你也用处不大。所以当时我没提,让你直接修炼完整的长春功。“ 长生了然地点了点头:“如今拿回了完整版,是因为从吴氏仙族那里……” “没错。” 李德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当年吴氏仙族落魄时,我就尝试过寻找完整版的功法,谁知吴氏仙族内竟也没有。” “我本以为吴氏仙族在落魄的这些年也丢失了完整版的功法,很是失望。” “谁知道,天无绝人之路,这一次击杀吴尘,竟在吴尘的储物袋中找到了这份地阶功法的完整版!” “当真是先祖保佑!” …… 长生握着那枚玉简,指腹摩挲着冰凉的表面,心中感慨万千。 他回到住处之后便开始参悟这门地阶功法。 这地阶下品功法名叫《周天星辰诀》。 长生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这功法跟吴尘还挺搭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他赶紧摇摇头把这念头甩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周天星辰决(第2/2页) 莫名其妙想一个死人干什么? … 接着,长生就开始闭关准备转修功法。 毕竟《长春功》虽好,可《周天星辰决》明显更香啊! ……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原本长生想着,凭自己现如今的实力、天赋,区区转修个地阶下品的功法,那不是手拿把掐。 可等他深入参悟了七天之后,长生有点笑不出来了。 完整版的周天星辰诀,居然卡悟性。 长生自己的悟性说不上差,但也绝对算不上顶尖。 他这一世转世之时把大多数点数都加到了资质上,拼出了一个火木双灵根,而悟性方面只加了三十五点,也就是个普通偏上的水平。 谁知道这周天星辰诀偏偏对悟性的要求极高,高到他参悟了整整七天都摸不到入门的门槛。 完整版的功法他能看懂一部分、能理解一部分,但真要让他真正入门开始修炼,那道坎就是跨不过去。 就像面前摆着一座山,你大概知道山后面是什么风景,但你就是翻不过去。 这山还是珠穆朗玛峰…… 长生叹了口气,有些苦闷。 不过他也没有纠结太久。 反正自己能轮回加点,悟性不够,下一世再加就是了。 到时候,小小地阶下品功法,直接拿下。 想到这里长生又忍不住开始盘算这一世结束能攒多少积分。 上一世不过是筑基修为加上符箓长老的身份就攒了一千多积分,这一世他已经突破了金丹,寿元近千年,而且才刚刚开始。 谁知道这一世自己还能走到哪一步? 南域修仙界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东域、中州,甚至有传说中的上古秘境和仙府遗迹,他还年轻得很,时间多得是。 到时候能攒的积分肯定十分可观。 自己现在才不过四十岁,剩下的寿元还有近千年,足够他慢慢折腾了。 长生不再去细算那些遥遥无期的事情,转而把注意力放回了周天星辰诀上。 完整版领悟不了,不是还有基础版吗。 周天星辰诀的上卷基础版叫星尘功,听起来比周天星辰诀普通了不少,跟长春功差不多一个档次。 长生翻看了一遍发现,这星尘功更像是一门锻体功法。 借助星辰之力淬炼肉身,练到精通甚至能淬炼神识。 它不像完整版周天星辰诀那样玄妙难测,但门槛低了不少,以长生现在的悟性完全可以入手修炼。 锻炼肉身、淬炼神识,长生越看越觉得这才是修仙界体修该有的打开方式。 他之前一直觉得那些单纯堆肉身强度的体修太粗犷了,把自己练成人形坦克,一拳一脚全是蛮力,一点仙气都没有,看着像野兽多过像修士。 而星尘功不一样,他虽说是炼体功法,但淬炼肉身只是前提,真正核心的是神识的淬炼。 毕竟精神体也是“体”嘛。 肉体和精神一同修炼,内外兼修,这才是他想象中的修仙界的体修应该有的样子。 长生合上玉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决定了,就从星尘功开始。 …… 第134章 再回披香殿 第134章再回披香殿 除了修炼,长生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办。 …… 自己如今已经突破金丹,长生决定回凡人界一趟。 这次他不用再请示谁的批准、征求谁的意见了,以他现在实力地位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长生顺便把李培根和李辰玥也一并带了回去。 两人如今都是炼气后期修为,在族中小有成就,跟着他回凡人界也算是衣锦还乡了。 飞舟离开李氏仙族地界之后,长生估摸着距离大乾王朝还有一段路程,便跟李培根和李辰玥交代了一声让他们先驾舟前行,自己则闪身离开了飞舟。 他一个人循着记忆中的方位找了过去,两处藏匿点都没费什么工夫就寻到了。 当年他费尽心思攒下的那些资源,如今看来对他而言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上一世辛辛苦苦积攒的那些丹药、灵石、符箓,放在筑基期的时候还算不错,可对于如今已突破金丹的他来说只能算是鸡肋了。 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长生随手把东西捞起来收好,也没仔细检查,转身就继续往大乾王朝京都方向追了上去。 … 长生这次回来得突然,既没有提前传讯,也没有大张旗鼓,所以等他到了大乾王朝地界的时候,并没有像上一世那样有盛大的迎接场面。 他也没有想要人前显圣的想法,只留李培根和李辰玥两人驾驶飞舟按正常速度往回走,自己则直接御空而行,朝大乾王朝的皇宫方向飞去。 …… 长生到达皇宫后,先是去了翊坤宫,也就是孙馨儿被封为皇贵妃后住的地方。 翊坤宫内。 宫门半掩着,殿内安安静静的,几个宫女太监守在廊下,许是主子不在,这些下人也没有认真值守,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小声说着闲话。 长生隐着身形立在宫殿上空。 他神识扫过,只看见这些宫人,没有看见孙馨儿的身影。 不在? 没在翊坤宫看到孙馨儿的身影,长生本想直接展开神识探查整个后宫,但转念一想又收回了这个念头,他想到一个地方… …… 披香殿。 正房门前的小院里,孙馨儿又带着婢女桃儿回到这里。 只见她靠在一张竹编的摇椅上,怀里摊着一件半成品的衣裳,手里捏着针线,有一搭没一搭地缝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调子断断续续的,像是想起什么就哼两句,想不起来就停下。 院子角落那棵桂花树长得比记忆里高了许多,金黄色的细碎花瓣落了满地,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桂花香。 桃儿姑姑正踮着脚用竹竿敲打枝头的桂花,打算做桂花糕。 她一下一下地敲着,细碎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她肩头也落在她脚边的竹篮里。 那棵桂花树是长生小时候有一年过生辰的时候,他们三人一起栽下的。 一转眼三四十年过去了,树已经亭亭如盖了。 …… 长生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脚下顿了顿,然后显身走了进去。 桃姑姑第一个注意到了他。 见到陌生男人的身影突然出现。 她手里的竹竿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往孙馨儿身前一挡,张开双臂护住身后的人,喝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再回披香殿(第2/2页)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后宫,可知道大乾皇宫内苑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桃儿姑姑没认出他。 这也不怪她认不出来。 长生这些年的身形外貌变化很大。 当年离开时他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白嫩可爱,脸圆眼圆,看着就招人疼。 而三十多年过去,如今四十出头的他早已褪去了孩童时的模样。 五官长开了,面部轮廓变得硬朗分明,身形比小时候拔高了一大截,肩宽腿长,整个人站在那里自带一股气势。 再加上金丹修为在身,哪怕长生刻意收敛,但依旧会给人淡淡的压迫感。 所以桃儿没认出他也属情理之中。 可孙馨儿却一眼认出了长生。 孙馨儿原本低头全神贯注的在缝制衣物,并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可桃儿刚刚的这番动作太大,让孙馨儿转移了注意力,她下意识的朝桃儿所呵斥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只一眼,她便认出了长生。 她坐直了身子,手不自觉地发抖,针线从指间滑落,那件半成品的衣裳掉在了地上。 她盯着长生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眼眶泛红。 见到娘娘的反应,桃姑姑愣了一瞬,回头看了长生一眼,又看了看孙馨儿,终于像是明白了什么,缓缓让开了身。 孙馨儿从摇椅上站起来,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在距长生半米时停住了。 她抬手想摸一摸长生的脸,可长生太高了,比瘦小的孙馨儿高半个身子,她摸不到了。 最终,孙馨儿也只是喊了句: “小九回来了啊。” 长生看着她的眼眶一点点泛红,看着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一滴接一滴地往下掉。 孙馨儿如今已经五十多岁了,可这些年养尊处优,加上服用了他托人送回来的那些灵药,如今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不少。 可此刻她眼里全是泪,嘴唇抖着,表情又像是哭又像是笑,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母妃…娘……我回来了。”长生说。 孙馨儿终于没忍住,一把抱住了他。 她的个子不高,抱着已经比她高出许多的儿子,只能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停不下来。 长生僵了一瞬,然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能感觉到孙馨儿的眼泪渗透了他的衣襟,那一块布料迅速变得湿热,贴在他的胸口上。 桃姑姑站在一旁,抬手擦了擦眼角,弯腰捡起地上的竹竿和桂花,悄悄退到了院子外面。 她关上院门,将这片天地留给重逢的母子二人。 …… 抱了儿子好一会儿,孙馨儿才慢慢松开手。 她抬头看着长生的脸,又哭又笑的,拿袖子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然后一把攥住长生的手腕把他往屋里拽,嘴里念叨着“让娘好好看看你”。 长生被她拽着进了屋,坐在桌边,孙馨儿就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思念都一次看个够。 …… 第135章 简直没眼看 第135章简直没眼看 就在长生和孙馨儿母子情深的时候。 飞舟那边。 李培根和李辰玥正按照正常步骤抵达大乾王朝。 灵舟在皇宫上方缓缓降下时,底下已经有人火速去禀报了皇帝。 李良炜原本还在后宫做小蜜蜂,听到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来禀报说六公主和靖王府那位仙师回来了,还有些发愣。 这也不是五年一度的测灵根日子,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还是起身出去。 …… 李辰玥和李培根下了飞舟之后也分开了。 李培根径直回了靖王府,李辰玥则去皇宫。 李良炜一见到女儿就迫不及待地问:“玥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次是有什么事?” 李辰玥面色平静:“父皇,不只是我回来了,九弟也回来了。“ 李良炜愣了一拍:“九弟?……朕的九皇子,他也回来了?“ “是。” 李辰玥点了点头,“长老这次回来是为了探望皇贵妃娘娘。我就先过来跟您打声招呼。” 听到李辰玥的话,李良炜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为震惊,又迅速变成狂喜。 他这些年之所以过得顺风顺水,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这个在修仙界本家混得风生水起的儿子! 李良炜以为长生这次回来是筑基期,毕竟上次传回来的消息是这样。 他脑中已经开始盘算这次要办多大的宴会,该怎么炫耀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筑基长老儿子回来了。 “那他人呢?现在在哪儿!” 李良炜的声音都拔高了半截。 “应该在皇贵妃娘娘那里吧。“李辰玥不紧不慢地回答。 一听此言,李良炜抬脚就要往后宫走,却被李辰玥伸手拦住了他:“父皇,等一下。” 李良炜:“怎么了?” “父皇,长老这次回来是为了看望皇贵妃娘娘的,您……就不要去添乱了吧。” 李良炜被女儿这不留情面的话说的有些尴尬,他强撑着回了一句: “那、那又如何?我也是他的身生父亲啊,他…他说不定也很想我呢……” 越往后说,李良炜越心虚,声音也越小。 显然,他也清楚自己和这个儿子之间没有多少感情。 可是虽然心中明白情况如何,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可是筑基长老,李良炜心头又一片火热。 “哎,不去就不去,总归我是他父亲,这点他逃不脱……哈哈!我是筑基长老的父亲!” 李辰玥看着他,默默放出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父皇,你的消息落伍了。九弟现在不是筑基长老了,他现在……是族中的第二名金丹修士……” …… 李良伟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大约过了五六息,李良炜的脑子才转过来,他猛地抓住李辰玥的胳膊: “你说什么!金丹?他突破金丹了?” “对!” 李辰玥被他攥得紧,皱了皱眉,还是忍住了没用力抽手。 “父皇,你先冷静。“ 李良炜哪里还能冷静。 他一个凡人皇帝,这辈子见过的修为最高的修士就是当年那位靖王府出生的筑基长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简直没眼看(第2/2页) 而现在他自己的儿子,亲生儿子!不仅也踏上仙途,并且还突破金丹! 虽然李良炜只是个凡人,但得益于自家特殊的情况,他也是清楚修仙者的等级划分的。 金丹!那可是金丹啊! 是比筑基长老更高一个等级的实力,是族中唯二的金丹强者! 李良炜突然回忆起多年的一幅场景。 当年,那位景恒长老归乡时,自己在那位长老面前胆怯低头、小心翼翼地奉承讨好。 而当年的靖王李良逸,却仗着和那位长老有几分血缘关系,不断挑战自己身为皇帝的权威。 从前李良炜还感叹,幸亏那位长老寿元无多,回到大乾王朝后,没多久就出门云游,后来也也是了无音信,想必是死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了。 当时李良炜还觉得庆幸,幸亏如此,不然他可能要被靖王一脉压在头上不知道多久。 可如今,在知道自己的儿子突破了金丹的时候,李良伟脑中却划过一个念头: 要是那位景恒长老没有去世就好了,这样的话…… 哈哈哈哈! 这样的话,自己身为金丹强者的父亲,那位长老哪怕是筑基修士也得在自己这个凡人面前卑躬屈膝吧。 想到这,李良炜不由得发出了痴痴的傻笑: “嘿嘿~嘿嘿嘿嘿……” …… 李辰玥看着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开始笑得流口水的父皇。 简直没眼看。 抬手,一个清心咒打过去,李良炜顿时从美梦中清醒。 虽然在女儿面前失态了,但李良炜此刻也不在乎这些细节了。 他用龙袍胡乱擦了擦嘴角,在原地踱了两圈。 “传朕旨意,让所有宗室成员立刻入宫!一刻钟之内不到者,以后就不用再来了!“ …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皇帝兴奋激动计划着要举办宴会的时候,披香阁那边,长生正在跟孙馨儿闲话家常。 母子二人三四十年未见,竟没有半分生疏。 孙馨儿仿佛有无数话要对儿子说,长生也没有丝毫不耐烦,就坐在桌边,托着下巴乖乖听着。 “小九,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长生:“挺好的。我天资不错,一回到族中就被大长老带在身边培养。“ “修炼辛苦吗?“ 长生:“不辛苦。我灵根天赋好,又有悟性,修炼之路很是顺利。“ 孙馨儿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摸他的头发:“哇!我们小九这么厉害啊?娘太骄傲了。” 长生被她用哄小孩的语气夸得有些微妙,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觉得尴尬。 接下来孙馨儿又问他,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族中的人对他好不好。 长生都回答了。 一开始他还端着些金丹强者的架子,回话说得正儿八经的。 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娘你不知道,大长老对我可好了,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我”、“族里那些人看到我都可尊敬了”、“我突破那天可厉害了,雷劫都没劈动我“。 这些话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说得眉飞色舞的。 说了好几轮,长生才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第136章 以前是以前 第136章以前是以前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自己在炫耀? 在一个凡人母亲面前显摆自己多厉害多能干? 这像是一个堂堂金丹修士会做出来的事吗?!! 想到自己刚刚那副幼稚的模样,长生耳根发热,及时止住了话头,闭嘴不再说了。 孙馨儿见儿子不再说话,也笑了笑,了然似的闭上了嘴,不过她的眼中还闪烁着对孩子的关心和欢喜。 …… 长生虽然凭着意志力停了这场对话,可他不得不承认,他心底其实有一丝意犹未尽。 他其实还想再说说自己的事,还想再听孙馨儿夸他两句,可又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幼稚了。 想他堂堂金丹修士,却在母亲面前像个要糖吃的孩子,说出去让人笑幻。 这些年,虽然长生一直在李德峰和李守业面前装听话懂事的晚辈。 当然,平心而论,两人也确实对他很好。 甚至李德峰对长生在这一世的修行上的帮助,可以说是恩重如山。 不过长生在他们面前始终没有像刚刚那样,像在孙馨儿面前这样放松、这样自在、这样如同回到孩提时期一般幼稚。 他也从来不会在李德峰和李守业面前暗戳戳地炫耀自己。 长生知道这是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虽然有条件的爱也是爱,可他的潜意识里,总归是孙馨儿这样无条件的爱更让他感到自在。 又或许……是因为李德峰和李守业对他而言是强者,自己需要在他们面前伪装讨好,而在面对孙馨儿时,自己不管从实力还是情感方面,都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所以他才更显轻松自在。 不管真相是什么,长生确实承认,和孙馨儿的相处让他十分放松愉快。 这时长生脑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把孙馨儿带回修仙界! …… 从前不行是因为族中没有这个规矩,没有说从凡人界接回来的弟子修炼有成后还能再回去把凡人亲人接回本家的。 更多的情况恰恰相反,族里把那些没有灵根的子女送回凡人界,才是更常见的操作。 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长生如今已经是族中唯二的金丹强者了,再加上李德峰寿命不长,而长生却正值壮年,可以说他在族中的实力地位都已经是第一了。 从前规矩能束缚他,而现在他就是规矩。 只要他想,把孙馨儿带回修仙界自无不可。 …… 长生这样想,也这样说了: “娘,不如这次你就跟我一起回修仙界吧,如今我在族中已有些身份地位了,完全可以护得住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桃儿姑姑也可以一起带走。” 他本以为孙馨儿会非常高兴,然后同意跟他回去。 可出乎长生意料的是。 孙馨儿高兴是高兴,甚至笑出了声,笑得很开心,但随即她却淡然地摇了摇头… …… 另一边。 随着皇帝李良炜的一声令下,整个大乾王朝的宗室成员都被皇帝下令进宫。 这些宗室成员得知皇帝这突如其来的命令的时候还是一脸懵。 因为皇帝只派太监去了各个王府宣旨,也不说因为什么,甚至还强制下命令要求他们一刻钟内必须赶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以前是以前(第2/2页) 这些宗室成员一个个摸不着头脑。 若是从前,皇帝这样霸道地下命令,宗室里的人不说别的,光是靖王府那一脉就不会老老实实听从命令。 其他的十有八九也会磨蹭半天,最后看靖王府的动作再做决定。 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 现如今谁不知道,皇帝的那位九皇子在修仙界本家发展得顺风顺水,多少年前就突破到了筑基期,如今说不定已成为了本家那边顶尖实力的长老。 有这样的靠山在,皇帝这些年可谓是咸鱼大翻身了。 成为了名副其实、说一不二的真正皇帝,至少在宗室之内没有人再敢驳李良炜的面子。 所以这一次,皇帝下令让他们赶紧到皇宫集合,这些宗室也没有一个敢出幺蛾子的,全部都老老实实的准备履行旨意了。 只不过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 唯有一家宗室,知道些内幕。 …… 靖王府 李培根回府了。 靖王府如今当家做主的,早不是李培根的爷爷李良逸了,李良逸十几年前就去世了。 如今一代的靖王,是李培根的父亲。 李培根回到府中的时候,靖王和靖王妃正在书房里看话本子,边看边回忆他们靖王一脉的昔日荣光。 听到儿子回来了,靖王手里的话本子啪嗒掉在桌上,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面上蹭出刺耳的声音。 靖王妃更是直接小跑出去见儿子。 不像李辰玥因为长生的嘱托这些年经常回凡人界,李培根是自打去了修仙界之后这些年就一直没回来过。 所以他的这次归来更让靖王夫妇惊喜。 靖王府上下很快就忙活起来了,厨房开始杀鸡宰羊,下人们张灯结彩,靖王甚至已经开始吩咐管家去拟请帖了,打算大摆宴席请遍宗室,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儿子回来了。 就在他们准备大张旗鼓摆宴的时候,却被李培根拦下了。 “父王母妃,不必如此,这次我是跟随着那位殿下回来的,还是不要太张扬太。” 靖王和靖王妃一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位殿下?哪位殿下? 直到李培根提了一嘴“九殿下”,他们才猛地反应过来,笑容渐渐收住,面色变得郑重起来。 原来是那位。 …… 因为李良炜这些年来的各种骚操作:每年都要为九殿下举办生辰宴(哪怕正主不在),且每次都要在宴会上大谈特谈自己与这位九殿下的父子情深,以及那位殿下在修仙界的发展。 所以宗室里,没有人不知道那位殿下这些年在本家的地位。 如今,靖王和靖王妃从李培根口中得知长生也回来时,当即不敢再说什么大开宴席的话了,立马老实下来。 …… 其实除了靖王一家,还有另外一个宗室也大概猜到此时发生了什么。 康王府。 如今的康王已经是李辰岱了。 当年那个小胖子如今长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他在王府正堂里听完传旨太监的话后,就隐约猜到了什么。 第137章 再见李辰岱 第137章再见李辰岱 李辰岱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康王,寿命不长,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 李成岱作为嫡长子,又因为年幼时和长生还有李培根相交莫逆的背景在,顺理成章地就成了新一任康王。 今日正是因为他和长生当年相交的这层关系在,皇帝李良炜留了个心眼,特地告知前来康王府传讯的小太监,强调让康王李辰岱务必速速前往,同时还隐晦地暗示他最好能带一些有童年记忆的东西。 李辰岱年幼时是一个憨憨的小胖子,可这么多年过去,特别是继位康王之后,他也渐渐蜕变成了心思深沉的成年人,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揣摩上意。 刚刚一听这小太监似有若无的暗示,他便恍然明白了什么…… 李辰岱从传旨太监的暗示中猜到了什么,或许……是他的“老大”回来了。 想到皇室中传说的,那位殿下在修仙界的实力,和在本家的地位,李辰岱的心头不由得一阵火热。 …… 李辰岱并没有照着那个太监暗示的去找什么承载着童年记忆的东西,因为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有意义的东西。 毕竟距离曾经和九殿下还有李培根一起在上弘文馆读书,都已经过去几十年了。 除非是能让他们印象深刻的东西,不然的话,几十年过去还有什么用呢? 李辰岱皱眉思考了片刻,随即他眼神一亮,吩咐身边的王府管家: “快去把笙哥儿叫来。” 管事领命下去。 …… 李辰岱吩咐去喊的“笙哥儿”是他的小儿子,也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其实这个儿子的出身在他的众多子嗣中可以说是最差的一个,他的母亲只是府中的一个粗使婢女,一次偶然的机会,为康王生下了这个儿子。 而李辰岱之所以如此疼爱这个孩子,不仅因为他是幼子,更是因为……这个笙哥儿和李辰岱小时候长得非常像。 都是白白胖胖的一个小伙,且自带一股憨气。 更难得的是,这孩子颇有几分大智若愚,跟他从前的真憨不同,这孩子的憨中又带了丝狡黠。 …… 很快,管家就把笙哥儿带过来了。 李辰岱看着这个和自己当年如出一辙的儿子,心中喜悦。 他冲他招了招手。 因为平时他就很疼爱这个儿子,常常去看他,所以这位小公子对于他的父王也是比较亲近的,当下就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李辰岱看着这个小儿子。 真好啊,和自己当年一样的年龄,一样的白胖,一样的看起来憨直天真。 他摸了摸这个幼子的头,开口道: “笙儿,陛下下令让宗室前往宫中赴宴,为父这次带你一起去,如何?“ 笙哥儿听到此话之后十分高兴:“真的吗父王!那孩儿就太开心啦!” 笙哥儿大名叫李全笙。 他虽然很受康王里辰岱的宠爱,可到底只是一个奴婢生的庶子,前往皇宫弘文馆学习的资格是没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再见李辰岱(第2/2页) 他之前也从来没有进过皇宫。 如今听到父王说愿意带着他进宫赴宴,李全笙当然很是开心。 李承岱见儿子高兴,自己也开心,眼含笑意地抬手摸了摸这个孩子的头。 他没有刻意叮嘱这孩子什么,没有叮嘱他进了宫要恭敬,或者要注意上位者的眼色。 就让这孩子保持着天真单纯的姿态,跟他一起进宫吧。 …… 很快,各大宗室都收拾妥当,一个接一个地进入了皇宫之中。 这些宗室进入皇宫之后,就被宫里的侍卫和内侍引到皇极殿。 此刻大殿之内,林林总总站满了大乾王朝的宗室中人。 … 翊王远远地看到康王李辰岱走进殿内。 这个翊王跟康王也是臭味相投,二人虽然年纪相差不少,但常常一起吃喝玩乐,属于有共同爱好的忘年交了。 看到这位老朋友的身影,翊王就想上前去跟李辰岱打个招呼。 走近一看,发现李辰岱身后还跟着个小孩,便打趣地喊道:“呦,康王老哥,今日怎么带了个孩子来?” 他看了李全笙一眼:“这小子有点眼生啊,看年龄也不是你们家世子吧?” 李辰岱笑了笑,看了看李全生,然后又回翊王,点点头说: “这是我的幼子,叫李全笙,也是我最疼爱的子嗣之一了。今日带他来宫中见见世面……”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翊王转身离开。 背对着李承岱时,翊王嘴中嘟囔着: “这老胖子今天打的什么歪主意?各家来的都是主事人,没谁带孩子的呀,难不成老了糊涂了,以为今日是测灵根?” 跟翊王打完招呼后,李辰岱就带着儿子在大殿靠门口的地方站着。 他们来的算是早的,还有好些宗室没到。 没过多久,这些宗室都陆陆续续来了。 李辰岱带着儿子一一同这些宗室子弟打招呼。 很快,李承岱似乎在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靖王夫妇吗? 李辰岱年幼的时候和靖王府的李培根一起上学,但论辈分,他和如今的靖王夫妇才是同辈的,也可以喊一声兄长。 就在他打算上前打招呼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眼帘,让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跟在靖王夫妻身后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三十岁的青年人。 不,也不定是二三十岁,此人气度风华和周围人格格不入,身上很有一番岁月沉淀的威严。 只不过若是不观全身,只看容貌,此人的容貌却正如二三十岁的青年一般,依旧充满生机,依旧青春。 李辰岱看着这个略有些熟悉、但更多是陌生的人影,看着他与众不同的气质,再看看靖王和靖王妃二人那既骄傲得意、又暗含着一丝丝恭敬的神情,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不知怎么的,李辰岱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第138章 可悲的厚壁 第138章可悲的厚壁 李辰岱虽然才年过四十,可是因为耽于酒色,身体比实际年龄要更衰微一些。 哪怕前两天他才刚刚剃过胡须,此刻再摸到自己的脸颊,依然有一层短短的胡茬,一摸上去扎手的疼。 可是看着那道身影。 同样的年龄,不,其实还比自己大两岁,可看起来却是如此年轻,这、这便是修仙者与凡人的区别吗? …… 是的,李辰岱认出的这人正是李培根。 其实就在李辰岱注意到李培根的第一眼,李培根也下意识地看到了这个陌生中带着些许熟悉的身影。 他抬头望去,恰好看到李辰岱下意识抚摸自己的脸颊、眼中暗含落寞的模样。 李培根的脚步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跟父王母妃打了声招呼,随后朝李辰岱所在的方向走去。 …… 因为李培根是跟长生一起回来的,他知道长生回来了,所以此番皇帝的命令,他猜大概也能猜到是为了什么。 他这次回来只是跟随长生一道顺道回来,也没什么具体的事,恰巧便一同进宫。 不过因为他阻止了靖王大张旗鼓宣扬,所以场上没有几个人知道李培根的身份,只把他当作靖王府中的哪个公子。 …… 很快,李培很走到了李辰岱面前。 在这皇极殿的角落里,李培根和李辰岱相对而立。 数十年前,他们二人便是在这里测灵根,然后一人测出了灵根,一人没有灵根。 从此二人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 如今两人虽然相对而立,再次站在这皇极殿中,可几十年未见,仙凡之别让他们两个人即使离得很近,却像咫尺天涯。 李辰岱看着李培根,看着明明比自己还大两岁、却如此年轻的面孔,嘴中嗫嚅了片刻,最终他还是张嘴喊道: “仙……仙师大人。“ 李培根听他此言沉默了。 他意识到,他们两个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了。 还不等李培根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李辰岱从身后拖出一个孩子: “笙哥儿,快给仙师大人磕头。“ 李培庚低头一看,一个白胖可爱、眸中还有着懵懂天真的男孩站在李承岱身边。 这分明是三十年前的李承岱,只不过比起小时候的李辰岱,这个孩子的天真中多了一丝狡黠。 李培根看着这个孩子,思绪恍然飞回到三十年前的一天。 他想起来当时自己和九殿下二人都测出灵根后,两人在飞舟上的对话。 当时九殿下怎么说的?个人有个人的人生,我们只需要尊重命运,无愧己心便可…… 回过神来,李培根将目光从这个孩子转到李辰岱身上。 他开口了: “老二,好久不见。“ 老二…… 多么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啊。 当年在弘文馆中,他们两人跟在九殿下身后,九殿下是老大,李辰岱是老二,李培根则是老三。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李辰岱一时也有些陷入回忆。 此刻他的内心无疑是开心的。 当年在宫中,他们二人跟在九殿下的屁股后面,三人常常一起玩闹,并称为弘文馆三剑客。 李辰岱仗着是先认老大的,总是要以二哥自居。 但那时候的李培根觉得自己比李辰岱大些,不愿意叫二哥,最后只别别扭扭地叫他一声“老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可悲的厚壁(第2/2页) 李辰岱有些高兴地想到: 他叫自己老二,没有生疏地喊自己康王,或是直呼其名。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心中还是在乎自己的,还是在乎那几年的情谊的。 这一声“老二”过去之后,二人之间仿佛没有了刚刚的凝重和距离感,他们开始简单地聊天。 可聊了一会儿,又无话可谈了。 毕竟二人的人生已截然不同,仙凡有别,他们又能聊什么呢? 气氛再次陷入凝滞…… 这个时候,李培根又注意到了从刚刚他们聊天时就一直乖乖跟在李辰岱身后的这个小孩。 他指了指他:“这是你的孩子?“ 李承岱看向李全生,有些高兴地回道:“是,是我的小儿子,叫笙哥儿,也是我最疼爱的孩子。” 李培根看着这孩子与当年的李承岱十分相似的面孔,心下了然。 李培根是他们三个当中心思最为敏感细腻的。 当他看到这孩子,并发现这孩子与多年前的李辰岱无比相似的面容时,他便明白李辰岱的心思。 可明白了他也没有觉得反感,反而蹲下身来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然后起身: “挺好,这小子日后前途可期呀。” 年幼的李全笙不知其深意,而李辰岱却眸光骤然一亮。 一个仙师对孩子说未来可期,哪怕只是客套话,也足够他受用终生了。 李培根看着李辰岱那骤然兴奋的模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出言说道: “你想必也猜到了,今日这皇帝把你们叫来的意图。” 李辰岱迟疑地点点头,他比出一个“九“的手势。 李培根点点头,随即他又同李辰岱说: “老二,我提醒你一句。待会若是有幸能见到那位,你可不要再耍什么旁的心思,也不要太过恭敬,那位……“ 李培庚停顿了一刻,最终找了一个适当的形容词: “那位是个对一切看得极为透彻的。” “在他面前,你只要老老实实做你自己就可以了,不要耍什么心思。” 他低头看向李全笙。 “这个孩子你也带着,不过别让他磕头了,你大可以大方一点,直接朝九殿下要红包,就说是给孩子的。” 李培根的话说完,李辰岱却略显犹豫:“这……找仙师……” 见李培根瞪他,李承岱立马改口:“找老大要红包,这靠谱吗?” 李培根嘴角微微一咧:“哈哈,有什么不靠谱的?” “你可不知道,他如今可厉害了。你只要不求他带你成仙,其他的,这么多年没见,给小辈一个红包而已,没什么。” “好歹也当了你这么多年老大,怎么会不舍得呢?你呀,这么多年没见,应该好好地敲他竹杠才对。” 这样略显轻松亲近的话被李培根脱口而出之后,李辰岱也是一个聪明的,他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笑了一声,再次弯腰把孩子抱起,对着李培根说: “既然这样说的话,那你作为孩子的三叔,是不是也该表示点什么?” 李培根一愣,随即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段无忧无虑、相互称兄道弟的时光。 …… 第139章 说出了实话 第139章说出了实话 就在李培根和李辰岱两人的对话间,大乾王朝的宗室众人也都快来齐了。 而等到所有的宗室都到场了之后,皇帝李良炜这才姗姗来迟。 在他身边,还有一位在场的宗室都十分熟悉的面孔,正是六公主李辰玥。 李辰玥的到来,让在场的诸位宗室都是齐齐一愣。 这六公主怎么回来了?今日应当还没到五年一次的测灵根吧,怎么突然回来了? 李辰玥的出现,让在场刚刚还两两结伴相互窃窃私语的宗室们都安静下来。 他们明白了,皇帝这次喊他们入宫应当是有十分重要的正经事的,不然的话,怎么会连六公主都回来了呢? 李辰玥进场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跟一个中年胖子在聊天的李培根。 她不由得心下一笑,这靖王府家的小子确实是情深义重。 不过想到今日要做的正事,她还是开口对李培根所在的方向说道:“族弟,还在那里闲聊什么?也上台来吧。” 她的话音刚落,众多宗室便下意识惊讶地朝李辰玥所看的方向转过头去。 只见在皇极殿大门靠左的角落里,他们认识的当今康王殿下正在和一个看起来年轻、却颇有气势的青年交谈,两人说说笑笑,看起来竟十分愉悦。 那青年……诸位宗室看了片刻都觉得十分眼生,这难道也是一位仙师吗? 李培根被众人看着,无奈一笑,当下对李辰岱挥挥手,又跟还在李辰岱怀里的那个小孩挥了挥手。 李全笙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刚刚跟在父王身后,他隐隐约约也听懂了些什么。 此刻见到这位仙人叔叔要走,他灵机一动,奶声奶气又十分大声地喊了一声: “三叔,拜拜!“ 这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十分显眼,在场众多宗室都听到了。 李培根冲孩子点了点头,不在意地笑了笑,随即转身,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偷偷在自己的小腿贴了一张御风符,然后便如仙人一般,御空飞上了李辰玥和皇帝所在的高台。 他飞身而上之后,宗室们都确定了这就是另一位仙师。 一时之间,恭敬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不少聪明的宗室,通过刚才这位仙师和康王两人之间相处的状态。 以及今日从进场到现在就一直状态莫名、下巴昂得比天还高的靖王夫妻这两点结合起来,猜出了这另一位仙师的身份。 果然,李培根飞身上台后便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他倒也没有摆什么仙师的架子,随意一拱手,而后向台下众位宗室表明,自己就是出身靖王府的李培根。 他这话说完,康王李辰岱以及靖王夫妇身边,很快就莫名其妙地聚集了一大堆宗室,一个个的争相向他们恭贺道喜。 …… 就在李辰玥、李培根和皇帝还有这些宗室,商量着要怎么办一个盛大恭敬的宴会,来迎接这一次的九殿下降临凡尘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说出了实话(第2/2页) 长生这边却在与他的母亲孙馨儿为了去不去修仙界而商量。 因为长生跟孙馨儿提了要带她去修仙界,可孙馨儿虽然高兴,却断然拒绝了。 长生不明白。 “娘,你难道不想日后跟在孩儿身边吗?“ 孙馨儿摇摇头:“小九,娘当然是想的。” “只不过你已踏入修仙界,仙凡有别。娘虽然只是一个凡人,不懂修仙界的情况,但却也知道那定是一个跟凡人界不一样的、充满危机和挑战的世界。娘就不去给你拖后腿了。” 长生想说不会给她拖后腿的,以他自己现在在族中的身份地位,他就是想把孙馨儿供起来,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可孙馨儿总是摇头,问她为什么,她也只说:“不,我还是不去了。这凡人界我也待习惯了,不想离开。“ 长生皱眉,不信她这番话。 毕竟哪个凡人不向往修仙界呢? 虽然这么些年过去了,但长生记忆好,他还记得年幼时和孙馨儿居住在这披香殿时,母子二人聊天,孙馨儿常常毫无掩饰的说出对修仙的向往和对于修仙界的好奇。 如今自己这个儿子修仙有成,可以带她去修仙界一睹凡人界没有的风采,也可以不再受母子离别之苦,她怎么会不乐意呢? 母子二人拉拉扯扯了好久,最后还是孙馨儿这个当母亲的拗不住儿子,叹了口气,说出了实话。 … 孙馨儿:“小九,你如今是何等修为了?” 长生一愣,然后实话实说:“如今已是金丹初期了。” 孙馨儿眨了眨眼睛,又问:“金丹是个什么等级?” 长生解释道:“就是……总之是很强的等级。娘,你知道皇室一脉的老祖宗、族中的那位大长老吗?“ 孙馨儿点点头。 长生继续说:“我如今的修为和大长老一样。“ 长生说完,正打算享受着孙馨儿惊讶、震惊、骄傲的眼神,却没想孙馨儿反而又叹了口气。 长生不明所以,却听孙馨儿喃喃道:“这样啊……那你应该能活很久吧?“ 长生愣住了。 孙馨儿继续说道:“皇室一脉的老祖宗……大乾皇室在凡人界也已繁衍生息了三四百年。而那位大长老听你所言,如今依旧健在。” “你如今同那位大长老一样等级,我的孩儿,那你岂不是还有四五百年的寿命好活。” 长生没有说他还有近一千年的寿命好活,而是安安静静地听孙馨儿继续往后说。 孙馨儿继续说:“你还能活这样多年岁。而为娘我虽然前些年吃了你送来的丹药,身体比普通人要强上不少,可凡人终归是凡人。” “为娘百年之后,总是会寿尽而亡的,那时候你却正值青春” “孩子,如果你听话,那么这一次离开之后,就不要再回凡人界了。” “娘……娘不想让你承受丧母之痛。” …… 第140章 有没有仙缘 第140章有没有仙缘 “娘……娘不想让你承受丧母之痛。” …… 长生在听到孙馨儿这番话后,很是震惊。 他张了张嘴,想对他说“我不会的”,可视线落在孙馨儿脸上时,却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 孙馨儿的眼睛很亮,里面盛着的东西长生太熟悉了,那是她这个母亲对自己这个儿子的爱。 长生忽然说不出什么了。 他在心底盘旋着这样一段话: “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因为我是一个轮回重生者,我有无尽的寿命,有无尽的人生,我甚至有过……很多‘母亲’。” 第一次失去母亲时,他很悲伤。 可之后呢? 之后他便渐渐能坦然接受了。 等到再次轮回,再次面对亲人的离世,那时的他……唯剩遗憾而已。 但他不能这样跟孙馨儿说。 他不能跟这个一心为了儿子的母亲说:你的儿子不会因为你的去世而感到任何伤怀,甚至他会冷漠地面对你的离世。因为他不仅有你一个母亲,也不仅经历过一次这样的离别。 他不能。 长生顿住了,难得地顿住了。 他从别处寻了个话头开口: “娘,不必这样,生死乃人伦常理,我明白这个道理。我只是想让你在我身边,这样不好吗?” “再说,若是不在身边,难道不相见,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吗?” 话一出口,长生便觉得有些残酷了,他止住了话头。 但孙馨儿听懂了。 她怔怔地看着儿子,目光柔和。 是啊,难道不相见,人就不会走了吗?不是的,这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她当然知道。 可或许此刻,她这个凡人母亲,在面对修仙有成的儿子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这般掩耳盗铃了。 离开凡人界,去修仙界?她一个凡人,去了又能做什么呢?拖儿子的后腿?给他一份牵挂?成为他修仙之路上的绊脚石? 孙馨儿不想这样,她宁愿独自忍受思念的苦楚,也不想像一个无用的摆件一样,待在儿子身边。 … “娘知道你的意思。” 孙馨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可娘不去。” 长生嘴唇动了一下,终是没再劝。 他尊重她的选择。 不过长生心里清楚,若不将孙馨儿带回修仙界,依旧把她留在这里,自己往后应当也不会再经常返回凡人界了。 修士的岁月漫长,一步踏出去,便是几十上百年,凡人界的日子……终究是回不来的。 他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温润,色泽如羊脂,乍一看与凡间贵族的佩玉没什么两样。可若是细看,便能瞧见玉佩深处隐隐流转着极细的金色光丝,像活物一般缓缓游动。 长生将玉佩递到孙馨儿面前: “娘,这玉佩是我请族中长老锻造的,有我的一丝神识在其中。您以后要贴身佩戴。这样不管遇到什么困境、什么危险,这个携带有我神识之力的玉佩,都可以护您周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有没有仙缘(第2/2页) 刚刚拒绝了儿子的孙馨儿,这一次没有推辞。 她伸手接过玉佩,指尖摩挲过温润的玉面,只觉得那玉佩贴着掌心,竟隐隐透出一股暖意。 她低着头,轻声说了句:“好。娘戴着。” 长生看着她将玉佩仔细地系在颈间,又小心地塞进衣领里,这才稍稍放了心。 …… 转眼间,长生在凡人界大乾王朝已经滞留了七天。 这七天,他哪儿都没去,一直陪着孙馨儿。 孙馨儿每日变着花样给长生做他小时候爱吃的点心,长生也吃的开心,孙馨儿嘴上念叨着“你都修仙了还吃这些凡俗东西做什么”,可手上从来没停过。 长生也由着她,坐在桂花树下的木桌旁,一筷一筷地吃。 … 期间也有些小插曲。 皇帝李良炜派人来请,说是要办什么宴会,全部宗室要一起恭迎他降临凡人界。 长生对跟凡人界的这些亲戚打交道没什么兴趣,一概拒了。 听到传话的太监回去禀报的长生的意思后,李良炜很是失望,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最终,他也只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罢了……这位如今已经不是朕能请得动的了。” 宴会照办,只是没有主角。 不过这些年这种空头宴会皇帝也办习惯了,想必宗室众人也看习惯了。 … 除了陪伴孙馨儿,长生还抽空见了些从前的熟人。 太子二哥来了一趟,规规矩矩地朝他行礼,口称仙师。 这个哥哥变了很多,从前的他儒雅随和,如今年过五十的太子却显得有几分颓然失意。 长生看得出他心里有事,也能理解。 毕竟: 世间安有四十年的太子! 和太子的见面比较普通。 倒是再见到李辰岱时,叫长生有些意外。 这小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怎么变,推门进来时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手里牵着个六七岁的男孩,见了长生便嘿嘿一笑: “老大!我可算见着你了!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想你想得紧!” 长生瞥了他一眼,开玩笑道:“想我什?想老大我的拳头了吗?” “哎呀老大你这话说的,我李辰岱是那种人吗?” 李辰岱拍着胸脯,转头把身边的孩子往前推了推,“笙哥儿,叫大伯!” 那孩子仰起脸,虎头虎脑的,五官跟李辰岱小时候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倒是不怕生,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大伯好!” 长生低头看他,不由笑了。 李辰岱在旁边搓着手,嘿嘿笑道: “老大,你看我这儿子怎么样?我这当爹的没啥本事,就想求你个事儿……你帮笙哥儿摸摸骨,看看有没有仙缘呗?” 第141章 特殊的日子 第141章特殊的日子 李全笙已经七岁了,到了可以看出灵根的年纪了。 但因为上一次本家仙师来测灵根才是三年前的事,所以按规矩,李全笙要等到两年后才能测灵根。 之前李培根提醒李辰岱,说在这位殿下面前他可以稍微“放肆”一点,甚至可以直接开口为孩子讨要红包。 李辰岱听进去了,可他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不去讨要些什么具体的东西。 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对话。 …… “你倒是会挑时候。” 长生嘴上说着,却已经俯下身,伸手探向了李全笙的眉心。 以他如今的修为,不借助测灵石也能知道一个孩子有没有灵根,一缕神识探入,便能感知到这孩子体内经脉与灵根的状况。 李全笙乖乖站着不动,像被长生温热的指腹按着,只觉得额头上暖暖的,便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长生。 片刻后,长生收回了手。 李辰岱屏着呼吸,眼巴巴地望着他:“老、老大……咋样?” 长生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有灵根,品相还不错,至少不是五行杂灵根。具体的属性,得带回仙族后用测灵石再验。” 李辰岱愣住了。 他张着嘴,表情像被定住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儿,那双眼睛才渐渐泛了红,然后,一把将李全笙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孩子“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父王!您勒疼我了!” “不疼不疼,父王高兴!爹高兴!” 李辰岱的声音因激动而抖得不成样子,抬起头看向长生时,眼角分明有泪花,“老大……你说真的?我儿子,他也能修仙了?” 长生点头:“不仅能,若灵根属性上佳,将来说不定能更上一步。” 李辰岱听他此言,更激动了。 他抱着儿子站起身来,仰头望了望天,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许久,才低头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 “当年咱们三个一起测灵根,就我没测出来。” “那时候我才多大?八岁?九岁?我记得那天晚上我蒙在被子里哭了一宿,心想凭什么啊……凭什么是我们三个里就我是个凡人……”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儿子,抬手摸了摸李全笙的头顶:“现在好了,这小子替我把那份补上了。” 长生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老二,放心吧,既然这孩子叫我一声大伯,以后到了本家,我会照顾他些的。” “谢谢……老大。” …… 七日之期很快就到了。 长生是被孙馨儿催着走的。 也不知道孙馨儿这个一辈子没有踏入过修仙界的凡人,是从何处得知“凡人界灵气稀薄、不易于修士久留”这个道理的。 七天刚到,她便开始赶人了。 “行了行了,别赖着了,该回去修炼就回去修炼,你娘我在凡人界这片地界活得好好的呢。” 孙馨儿站在殿门口,双手叉着腰,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可长生分明看见,她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正紧紧攥着衣角。 “娘,那玉佩……” “知道知道,天天戴着!你都说多少遍了,本宫耳朵都起茧子了!”孙馨儿挥了挥手,别过头去不看他的脸,“赶紧走吧,别磨蹭了。” …… 长生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特殊的日子(第2/2页) 他们这一趟回乡之旅,去时只有三个人,回来时,多了一个小不点。 长生亲口确认了李全笙有灵根后,这一趟回修仙界自然就把他带上了,不必再等下一次凡间五年一度的测灵根。 飞舟之上,小孩趴在船舷边上,扒着边缘往下望,眼睛瞪得溜圆。 “三叔三叔!你看下面!房子变得好小好小!” “嗯,那是大乾王朝的都城,我们已经飞得很高了。” 李培根就站在他身侧,微微伸出一只手虚虚地揽着孩子的腰,防止他探得太外面掉下去。 他声音温和,用手指着下方的景色,一一讲给他听: “你看那边,那条银色的线是长河,过了长河,再往东飞半日,就到修仙界的边界了。” “修仙界长什么样啊?”李全笙仰头问。 “很大,比你在大乾王朝见过的所有地方加起来都大。”李培根笑着说,“有飞在山间的楼阁,有常年不化的雪峰,还有长在云里的树。” “哇……” 长生站在二人身后,看着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风中并肩站着,李培根微微低头跟孩子说话,小家伙听得入神,时不时发出惊叹。 这一幕他总觉得有些眼熟。 挺好的。 …… 飞舟是长生这位金丹修士驾驭的,速度极快,仅仅半天功夫,便到了李氏仙族的地界。 李全笙被李培根带去再测一遍灵根。 长生则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虽然突破了金丹,修行却也不能懈怠。 此番回了凡人界一趟,也算了却了心头一桩事,念头通达了不少,接下来更要好好闭关修炼。 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去。 李氏仙族因为有了长生这位新晋的金丹强者,一下子成了拥有两位金丹的家族。 仙族势力开始迅速扩张。 长生作为新晋的金丹长老,修炼之余也会协助族中发展,在一些与其他仙族产生矛盾冲突的场合出面撑场子。 一年一年过去,长生的修为没有太大进益,李氏仙族的发展却越来越蒸蒸日上。 很快,四十年过去了…… …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在李氏仙族中坚守了三百年、见证了整个李氏仙族发展与崛起的老族长李守业,即将寿终正寝。 李氏仙族中心区域。 李守业的床榻前。 此刻有资格在他跟前送终的,只有两个人:长生和大长老李德峰。 李德峰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脊背微微佝偻着。 他看着榻上这个自己唯一的孩子,如今面上枯瘦、呼吸微弱,饶是他多年修仙,早已看惯了生死,此刻也不禁流露出浓浓的悲戚。 长生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站在李德峰身侧,目光落在李守业那张沟壑纵横、苍老得几乎辨认不出当年模样的脸上,细密的悲意一点点沁入进心底。 他原以为自己会麻木的。 没想到竟依旧有悲伤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 四世轮回,长生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场面。 其实虽说轮回了这么多次,但长生现在自我反思一下,发现真正让他全身心投入一生,并且真正的与身边的亲人产生深厚的情感链接的,似乎只有第一世和这第四世。 …… 第142章 四世轮回心 第142章四世轮回心 第一世时,长生刚刚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由于穿越前他就是一个孤儿,所以第一世的张家人实际上是他第一次拥有亲人。 所以长生对第一世的亲人的感情是深厚的,也是最为真实的。 第一世的自己确实按部就班的度过了一个普通的古代人的一生…… 而在第一世结束后,长生发现他所谓的那个系统居然真的存在,并且真的能够帮助他轮回重生,在这样的喜悦中,长生进入了第二世。 第二世刚开始时,长生还没有完全消除第一世的人生对自己的影响。 所以在第二世在赵家最初的那几年,长生不仅没有对那一世的亲人产生太多的情感,相反的,他反而在有意识的减少自己对那一世亲人的依赖。 如果按正常情况按部就班的生活下去的话,长生觉得自己也一定会像第一世一样,对第二世的亲人产生浓厚的情感链接。 可谁成想,谁能想到! 第二世的自己却在大乾王朝的神童试中偶然发现了测灵根的秘密!发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有关修仙者的秘密! 这让他再也无法将精力转到除了与修仙有关的其他事上。 现在回想起来,第二世虽然他活虽然的也不短,可那一世对自己而言就像是一个功利性的过渡期一样,一生都在为了下一世能够接触到修仙者、踏入修仙之路而做准备。 所以,第二世的自己对于身边的亲人朋友的情感则最为浅薄。 长生现在回想起来,对于第二世的很多人,自己对他们都只剩记忆,竟然都忘记了和他们相处时的情感了。 而第三世,同样的,第三世长生自己也没有对身边的亲人有多少真情实感,因为第三世的他,开局就是充满目的性的,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紧迫的。 他迫切的想知道这一世的自己有没有灵根、能不能修炼,他迫切的想要追寻那一条对他充满诱惑的修仙之路。 可以说,追寻仙道、踏上修仙之路,是他那一生的目标,在这之外的其他人和事,其他的感情链接,好像也没有被他太过注意了。 … 在第三世结束后,就是这一世,这一世却不一样了。 这一世的自己从开头就非常轻松,因为这一世的长生从知道自己出生在大乾王朝的后宫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的谋划成功了。 自己即将会开启一个天骄版本的一生。 所以,这一世的长生从开局,心态上就是松弛的。 也正因这样,他才会自由的感受和接纳这一世的亲人和朋友。 所以,虽然只轮回了四世,可事实上,真正让长生感到印象深刻,真正对他产生情感上的深刻影响的。 其实只有第一世和这第四世。 …… 第一次失去亲人时他哭得撕心裂肺,后来……后来他记得自己便渐渐习惯了,再后来只剩遗憾和坦然接受。 长生原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可此刻站在李守业的榻前,他才发现那股悲伤虽然并不浓烈,却真实地、一丝一丝地往外涌。 他忽然想起了孙馨儿。 或许孙馨儿说得没错,哪怕经历再丰富的人,在面对自己爱重的亲人离世时,总会心下悲戚。 或许情感麻木的人不会,但长生,不是一个情感麻木的人。 他的轮回系统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力量。 每当回到那片纯白的轮回空间,不管上一世临死时多么疲累、衰微、心如止水,一旦被“刷新”,他依旧会回到最初的状态。 所以理智上他会习惯,但情感上,永远不会麻木。 …… 榻上的李守业缓缓睁开了眼,看到了床前这两个人。 他看到自己的父亲。 这个他从小便敬仰又向往的人。 父亲也老了啊。 他又看到了屿儿。 这个当年他亲手接过的孩子,这个他一手带起来、悉心栽培的后辈……如今已是金丹强者,比自己这个不争气的要出色的多。 李守业看着这两个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圆满。 仙族如今蒸蒸日上,后继有人,他这一生,哪怕就此结束了,也再无遗憾了。 “爹……” 李守业的声音极轻极弱,似一片枯叶从枝头坠落,“儿子……没给您丢人吧?” 李德峰俯下身,握住李守业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好半晌才沙哑地挤出一句:“没有,你做得很好,爹……以你为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四世轮回心(第2/2页) 李守业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这是从前身为仙族族长的他不会做出的表情,因为父亲曾叮嘱过,既然身为族长,就要有族长的样子。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长生,嘴唇动了动。 长生立刻凑近:“族长,我在。” “好好……修……”李守业费力地吐出几个字,“别……让我……失望……” 长生的眼眶微微发酸。 李守业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长长的、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视线中父亲和屿儿的身影渐渐模糊,可那份圆满的、熨帖的温暖,却一直留在心口。 他闭上了眼。 李德峰的手猛地攥紧了,他感觉到掌中那只枯瘦的手一点点失去温度,指节慢慢松弛下来。 长生站在一旁,深深低下了头。 …… 金丹仙族族长的葬礼,自然不能小办。 李守业的丧事办得声势浩大。 族中所有族人皆须奉灵三日,附近曾打过交道的其他仙族势力,包括李氏下属的筑基仙族和同等实力的金丹势力,纷纷上门拜谒。 灵堂设在族中的大议事厅。 厅堂被白幡素幔层层铺满,香火终日不断,烟气氤氲得几乎看不清屋梁。 棺椁停在正中,李守业的遗容被整理得干干净净,穿着一件象征着他仙族族长地位法袍,神态安详,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前来吊唁的人一拨接一拨。 有人真心哀悼,有人只是来走个过场,但更多的人在借机打量李氏仙族的两位金丹强者的脸色,暗自揣度着今后这李氏仙族的气运走向。 …… 葬礼的筹办者是政法堂长老李良悠。 她刚刚突破筑基后期不久,正是需要历练的时候。 李守业生前便属意她为下一任族长人选,这次葬礼,既是给她的任务,也是一场考验。 为什么选李良悠? 一来是李良悠自己争气,这些年她认真修炼,又恰好搭上了长生突破金丹后仙族快速发展的快车,就在前几年,李良悠一口气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再加上她参与过围剿吴氏仙族的行动,对仙族是有功的。 实力、资历都够了,选她作为下一任族长人选,合情合理。 二来,李良悠也是沾了点徒弟的光,或者准确来说,是沾了长生的光。 李良悠的徒弟李辰玥,作为大乾王朝的皇室公主,血脉上也属于李德峰和李守业这一脉。 李辰玥的灵根天赋虽不算拔尖,可在阵法一道上颇有天分,这些年发奋图强,在她六十多岁时也突破了筑基。 而且她和长生这位族中的新晋金丹强者是亲姐弟,虽说这对姐弟早前关系一般,但随着前些年李辰玥的开窍,在她的主动经营下,长生和这个姐姐之间的关系倒也越来越好。 有着这层背景在,其实李辰玥才是最合适的族长人选。 只不过,李辰玥如今筑基初期的实力尚担不起族长的重任,刚好让李良悠顶上,待她日后退下,下一任族长便是李辰玥。 如此,也算传承有序,环环相扣。 这是李守业死前为仙族做的最后一个安排。 …… 葬礼之上,长生一直跟在李德峰身旁。 李德峰穿着一身素白长袍,站在灵堂最前方。 长生就站在他身边。 他能感觉到,李德峰这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暗藏的,是汹涌的悲伤。 这位金丹强者的悲伤,像暗涌的地下水,澎湃在镇定的皮囊之下,虽不溢出地表,却真实的存在。 三日奉灵结束,棺椁下葬,陵墓在李氏仙族祖地深处,毗邻历代先辈的陵寝。 葬礼终于结束了。 人群渐渐散去,灵堂被撤去白幡,恢复了往日的模样。逝者已逝,生者还有接下来的日子要过。 长生在族中走了走,最终还是拐向了李德峰的院落。 他想去安慰一下大长老。 …… 长生刚见到大长老,还不等他开口劝慰,李德峰便先开口了: “屿儿,老夫决定离开仙族。” 第143章 李德峰出走 第143章李德峰出走 李德峰:“我打算离开仙族了。” 长生一听这话就愣住了,他压根没想到大长老会说这个,赶忙开口问:“大长老,您说什么,您要走?是族中出什么问题了吗?还是……” 李德峰摆了摆手说:“你先别急着问,听我把话说完。我走不是因为族里出了什么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长生没再插嘴,安静地坐着听他往下说。 李德峰:“话说当年………” 当年吴尘杀上门来的那一战,表面上看是李德峰赢了,把人打退了,可实际上那一战给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损伤。 他的根基被打坏了,心境也碎了一地,虽然后来他们成功把吴尘反杀了,仇报了,他的心境确实缓和了不少。 这两年的气色看着也越来越好,族里上上下下都以为他在慢慢恢复,可这不过是表面的假象。 李德峰根基上的伤从来就没好过,这些年他什么办法都试了,灵丹妙药吃了不知道多少,能找的功法也翻了遍,全都白搭,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说到这儿面色变了一点,然后接着往下说: “再加上守业也走了,我……” “老夫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元已经没剩多少年了,留在族里也是干耗着,族里的资源够我日常修炼用,可想修复根基……已全无指望。” “好在如今,屿儿你已经成长起来了,也能挑起仙族中的重担了。有你这个新的金丹在,我也不必再固守仙族了。” “我打算离开仙族,去外面碰碰运气。” “万一能找到什么机缘呢?找不到那就是命该如此,可至少试过了,总比坐在这儿等死强。” 长生听他说完这些话,一时也不知如何接话了。 他这两年亲眼看着李德峰的面色一天比一天红润,心里还暗自高兴过,觉得大长老的身体终于开始好转了,结果现在才知道那些全是表象。 他本来想开口劝李德峰留下来再想想别的法子,可转念一想,大长老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肯定是决心已定,他再劝也没有意义。 于是他站起来,朝李德峰拱了拱手说: “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孩儿就不劝了。惟愿您能成功寻得机缘,修复根基,孩儿在族中等着您带好消息回来。” “至于以后……我会担起镇守仙族的担子,您放心吧.” 李德峰听了这话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李德峰出走(第2/2页) …… 在这之后,李德峰又跟李良悠还有族中几位长老交代了些族中的事,很快,这些琐事交代完后,李德峰便离开了仙族。 李德峰这一走,长生就成了李氏仙族唯一的一个金丹修士。 自然而然地,长生也升级成了新一任“大长老”,从这时候起长生就是整个仙族名副其实的掌舵人了,所有的大事都得经过他点头才算数。 新的族长就是李良悠,长生跟这位良悠长老打过不少交道,两个人之间早就熟了。 下一任族长的位子预定的是李良悠的徒弟,也就是长生的六姐李辰玥。 除了这两人之外,仙族中的几大关键部门长生也要一一熟悉。 丹堂那边长生不用操心,丹堂现在的堂主就是他学炼丹时候的师傅,这一世长生明面上就在丹堂呆过几年。 虽然他的炼丹术学的一般,但随着他的修为越来越高,光靠修为碾压,长生就已经成为了族中等级最高的炼丹师了。 丹堂也早在他的掌控之中。 除却丹堂之外,李氏仙族内还有许多堂口,但最重要的也就丹、符、器、阵这四个大堂口。 阵法堂有李辰玥坐镇。 符箓堂的两大长老都是长生上一世的徒弟,虽然他们不知道这回事,丹长生对这两个徒弟很是了解,也很信任。 再加上李培根也在符箓堂里待着,算是长生的心腹了。 四大堂口里头就剩下一个器堂跟长生没什么来往,长生专门去见了器堂的长老一面,熟悉了解一下,顺便敲打敲打。 他如今的实力摆在这儿,就算是敲打,对方给也会觉得这是新任大长老的看重,高兴的不得了。 这些事情全部处理妥当之后,长生对仙族上上下下的把控已经做到位了。 有他站在后面给李良悠撑腰,李良悠做事也放得开手脚,才算终于坐稳了仙族新任族长的位置。 李氏仙族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运转了下去,长生自己退到了幕后当起了老祖宗,安安心心闭关修炼。 …… 这一闭关就是十年。 十年里,长生几乎没怎么管过族里的事情,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都交给李良悠去处理。 可即便这样,他自己的修为一点长进都没有,始终卡在原来的位置上动不了。 第144章 暖暖的日光 第144章暖暖的日光 【耶!(w)y,作家等级上升了,开心!加更一章!】 …… 长生心里其实也明白,到了金丹这个境界之后修炼会越来越难,这他是早就知道的。 可问题在于这一世的他太顺了。 从小到大不管是修炼还是突破都是一路顺顺当当过来的,从来没有遇到过修为卡住不动的情况。 这次是头一回尝到这种滋味,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踏实。 但长生冷静下来仔细琢磨了一段时间之后,慢慢就想通了。 其实这种情况他早该预料到的。 不光是双灵根的天赋在修为达到金丹后的潜力下降,还有他当年攻击吴尘后被秘术的威力反噬,没有丝毫准备就突破,导致他渡金丹雷劫时准备不足,从而凝结的金丹不够圆满。 虽不像李德峰那样根基受损,有伤寿命,但也确实影响了长生的修炼速度。 而除了这些自身问题,其实还有外界资源的影响。 那就是李氏仙族的体量还是不够大。 长生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大长老了,他算过一笔账: 仙族每年产出的灵石、灵药和各种资源就那么多,养他一个金丹修士日常修炼还算充足,但也只是能供他日常修炼了,根本拿不出多余的资源让他“挥霍”,冲击更高的境界。 李德峰当年之所以要走,恐怕也是早就看明白了这一点,知道留在族里只是浪费时间。 …… 长生想明白这些之后就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耗下去了。 他这一世还有很长的寿元,不能把时间全扔在一个走不出去的死胡同里。 长生觉得,自己得学李德峰当年的做法了。 先给族里培养出一个能接替他的人,等这个后辈接过了自己的担子,然后自己才能脱身去外面闯。 … 其实据长生所知,李德峰当年刚突破金丹的前两百年,也老老实实地待在族中,镇守仙族,很少离开仙族外出历练。 有着一个金丹修士的镇守,李氏仙族在那两百年里发展迅猛。 甚至前几世的长生,在还不知道李氏仙族的存在的时候,他就在冥冥之中接收到了李氏仙族高速发展的利好…… 第一世,长生出生在下河村张家。 若不是因为由李氏仙族掌控的大乾王朝平定了乱世,且王朝初年百废待兴,政治相对清明,官位充裕。 不然的话,那一世的长生别说考上举人当上官了,连小时候张家会不会送他去读书识字都难说。 …… 算算时间,那时正是李德峰刚刚突破金丹,以金丹之威镇守仙族,是李氏仙族高速发展的时机。 李德峰在族中待了几百年,靠着李氏仙族的供养,稳步、平缓地修炼着。 直到,那一天…… 那天,吴尘仿佛突然出现一般,无任何预兆地打上门来。 李德峰被动回击,但因为顾及着族内修为不高的族人,他与吴尘对战时还要分神布置防护阵法。 二人修为本来相同,但高手对决,招招致命。 胜败,就在于这些细节中注定了…… 结果就是,李德峰虽然险胜,但却在对战中被吴尘找准机会攻击到了命脉,根基大伤。 再然后,就是这一世的长生登场了。 …… 由李德峰的经历便可看出,修仙界就是这个道理,不进则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暖暖的日光(第2/2页) 李德峰前期的修炼之路就是留在仙族内部,靠着仙族的供养稳步修炼。 这条路有好有坏,优点是胜在安稳且能庇佑家族。 缺点嘛……就如李德峰所经历的那样,你在家族清清修,进步缓慢,而你的敌人说不定哪天就在外历练时获得了什么机缘,然后打上门来了。 长生不想走这条路。 且不说李氏仙族的敌人多不多,光是从长生自己的视角来看。连续多年的顺利修行,这突然遇到了瓶颈,让他感到十分不得劲儿。 …… 从这时开始开始长生就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宗室待在仙族里闭关,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离开仙族出去历练一趟。 但为了仙族安全考虑,长生也不敢走太远,大概就维持在以他如今金丹期的最快速度,三天能赶回到仙族的距离。 … 同时,长生也得开始培养后辈了。 他把李良悠叫过来。 自李守业仙去后,李良悠这个新任族长,也在这个位置上兢兢业业干了许久了。 这些年李良悠做得还不错,长生都看在眼里。 如今既然他有想培养后辈的念头,虽说是他个人的计划,但也是仙族内部的事,所以当然要和李良悠这个族长交代一声。 大长老召见,李良悠不敢怠慢,很快就来到了长生所在之地。 长生:“良悠,吩咐你一件事去办。” ”大长老请吩咐。” “接下来要着力观察族中有潜力的后辈,给予适当的培养。” 李良悠虽然不明白大长老为什么突然有如此交代,但是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轻易质疑上位者的决定,于是便懂事地应道: “是,大长老,我这就回去安排。” 长生点点头,接着他又补充: “这些年,族中的年轻一辈,稍微有些能力的,我也勉强有所耳闻,看下来都没有天赋潜力特别好的。” “接下来要注重对仙族族人,还有仙族统治掌控范围内的凡人子弟测灵根,若是有双灵根资质的好苗子,立马通知我。” 李良悠听后苦笑一声,半是实话实说,半是恭维长生地回道: “大长老,双灵根的天赋何其难得,不是人人都有您这样的卓越天资的。” “我李氏仙族统辖范围内,已经近百年都没有遇到过双灵根资质的孩子了,不过……三灵根这些年倒是也有不少,也有几个资质尚可的。” 长生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那既然如此,三灵根的这些弟子也适当关注一下。若是里面有优秀的好苗子,也可来告知于我。” 李良悠躬身应是。 ……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好几年,转眼长生的百岁生辰很快就到了。 族长李良悠想着大长老过整寿不能太冷清,就提前拟了一份寿宴的单子送到长生跟前。 长生接过来翻了一眼就给推回去了,他最烦这些虚头巴脑的排场,让李良悠别折腾了。 …… 百岁寿辰刚过了没几天,长生就收到了凡人界那边带过来的消息。 他的这一世的母亲,孙馨儿,过世了。 孙馨儿活了一百一十五岁,是喜丧。 死前也并无病痛折磨,只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她在桂花树下晒着暖暖的日光,睡了一个午觉。 而后……就再也没醒来。 第145章 寻找继承人 第145章寻找继承人 孙馨儿走了。 一百五十岁,在凡人中这个年纪已经算是非常罕见的高寿了。 她能活到这个岁数,一来是她本人性子开阔什么事都想得开,二来是长生前些年送回去的那些丹药确实起了不小的作用。 长生收到消息的时候心里闪过一丝悲凄,但渐渐的又归于平静。 … 这些年长生先是忙于仙族事务,后又困于修为不得进益的苦恼。 再加上他知道孙馨儿在凡人界是安全的,所以再也没有回过凡人界。 没想到再次听到她的消息,竟是永别。 此刻长生心中并没有太多悲伤,只有一丝淡淡的了然,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消息。 毕竟他和孙馨儿也几十年未见了,再加上这几十年他沉迷于修炼和家族的发展之中,对于这个母亲的感情虽然依旧,但不再那么外显了。 自从上一次他从凡人界回来之后,孙馨儿就再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每五年一次地传信,也不再给他送衣服东西,仿佛要刻意减少母子之间的沟通一样。 多年过去,再次收到有关孙馨儿的消息,哪怕是死讯,长生也能平静的接受了。 或许这就是孙馨儿当时拒绝和他一起来到修仙界所希望看到的场面吧。 …… 长生回去大乾王朝给孙馨儿办了丧事。 孙馨儿寿终正寝之后,长生虽然没有很大的悲伤,但他却感觉到自身的心境有了一丝松动,仿佛了却了这一世的一份因果。 长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松动。 难得,这是自他突破金丹之后唯一一次有境界松动的感觉。 长生立马开始闭关修炼,试图抓住这一缕契机进行突破。 … 转眼长生就闭关了三年。 三年过去,长生闭关出来,眼中带一丝遗憾。 不出意外还是出意外了。 这次闭关他依旧失败了。 果然修炼还是越来越困难的,金丹之后的修炼更是如此,没有顶级天分、危机中的历练或海量资源的帮助。 单靠仙族供养按部就班的修炼,实在是很难进步。 李氏仙族这些年发展得越来越好,自李德峰“离家出走”之后,长生作为仙族唯一的金丹大长老,地位斐然,仙族收益大半都用来供养他这个大长老修炼了。 这其实是够长生基础修炼用的,但也就这样了,若想更进一步,那就要靠自己冒险进取了。 长生想要培养一个族中接班人的想法更深了。 …… 接下来的几年,长生开始刻意留意族中的年轻子弟,留意每一年的测灵根的孩子里有没有天资好的,最好有和他一样是双灵根的。 但是双灵根何其困难,很难找到。 长生就退而求其次,灵根属性配比较好的三灵根也可以。 这倒是有几个。 经过上一次长生下达的指令,李良悠很快就重点发掘了几个三灵根弟子,并将这些弟子的姓名和具体情况汇报给了长生。 长生也开始在修炼至之余抽出空来观察这些弟子的表现。 …… 长生关注的这几名三灵根弟子,十几年过去,也都慢慢长大了。 其中一名弟子脱颖而出。 这个孩子有些特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寻找继承人(第2/2页) 她并非李氏仙族之人,而是李氏仙族管辖范围内一个凡人村庄里的女娃。 李氏仙族派人去为这些孩童测灵根时,测出她是三灵根,便直接将她带回了族内。 说来也巧,这女娃出生的村落,正是李铁当年出生的那个村落,与李铁也有几分渊源。 她的爷爷是李铁小时候的玩伴。 李铁看在这一点上,加上这女孩天资聪颖,灵根天赋又好,入了李氏仙族之后,便被李铁和李良穆收为弟子。 这女孩在符箓上也有些天赋,更得二人看重。 这里要插一句。 李铁和李良穆多年前便已互通心意,在族中众人的见证下结为了道侣。 如今二人双双突破筑基,成为族中的筑基长老,更是符箓堂的一二把手,在族中地位颇高。 这女孩运气不错,不仅有了这两位师傅,又恰好撞上长生打算培育优秀子嗣的时机,加上她出身农家,心性坚毅,修炼极为努力,很快便从这几名三灵根的孩子里脱颖而出,被族长李良悠注意到。 李良悠注意到,长生自然也就注意到了。 再加上她又是李铁的弟子,算起来也算是长生的徒孙。 长生瞧着这女孩,是越看越喜欢。 …… 女孩被测出灵根之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 虽说仙人统领之下的凡人界村落,不像普通凡人界的农村那样重男轻女,但在凡人农民中间,到底还是男娃更受重视。 她之前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名字,都被大家妞妞、妞妞地叫着。 直到到了李氏仙族之后,她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李虎,因为她喜欢大老虎。 这名字取得挺猛,长生还挺喜欢这个虎妞,于是常常关注她。 李虎修炼到炼气后期时,长生还特意叮嘱她,突破筑基最好不要太过依赖筑基丹,让她尝试通过自身的能量积累冲破筑基瓶颈,这便是【人道筑基】。 至于为虎妞打猎寻找资源,让她成就【地道筑基】,长生也有尝试。 可这种天地灵宝哪是那么好遇见的。 当年长生突破时,李德峰也是恰好得知了万年钟灵髓的消息,而如今长生却没有得知这样的消息。 李虎最终还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压缩修为,靠自己突破了筑基,成就人道筑基。 自她筑基之后,长生便将李虎视为传人一般的存在,为她倾注了不少族中资源,希望她能够早日突破金丹。 …… 这些年长生成为李氏仙族的大长老之后,还将他上一世获得的那份四阶符箓传承,或者说黄阶上品符箓传承,交给了族中符箓堂。 毕竟如今他确实是族中的大长老,李氏仙族也是供养他的存在。 上一世他不愿交出,是因为上一世他只是个长老,最多算个小股东;这一世他却是董事长,自然要为仙族的发展做考虑。 虽然以长生如今的修为,仙族供养他进步已经有些困难,但到底也是他在南域修仙界的根基。 南域修仙界仙族林立,还是要助力仙族发展的。 长生这个时候也有些理解昔年大长老李德峰的一些想法了。 果然,人只有站在一定的高度,才能理解上位者的眼光,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第146章 了解愈发深 第146章了解愈发深 因为长生将那份黄阶上品的符道传承交给了族中,李虎也赶上了一个好时候。 她的符道天赋确实不错,几乎可以和上一世的长生媲美。 加上她灵根天赋也好,所以在突破筑基之后,紧接着符道上也有所突破,成为了高阶符师。 … 或许符道上的突破领悟也有助于她境界上的突破。 在在李虎八十岁之前,不负长生的厚望,成功突破了金丹。 她的突破,也意味着长生身上的担子轻了。 他可以像当年的李德峰一样,离开仙族了。 这又将是一个传承的轮回…… … 自打李虎突破金丹之后,长生也了却了心头的一桩重担。 他对李氏仙族是有感情在的。 连续两世他都在李氏仙族的庇护下成长修行,而且前后两世,李氏仙族给他的印象都很不错。 第一世他只是个普通杂灵根弟子的时候,仙族给了他庇护和修行上的支持。 这一世他成了双灵根天骄,仙族内包括李德峰、李守业等人在修行之路上给他的支持与帮助,他都记在心里。 他绝对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圣人,但知恩图报这一点他还是牢记心中的。 更何况李德峰走之前,他还亲口答应过,绝对会在李德峰走后看好李氏仙族,帮助李氏仙族发展。 所以之前哪怕他感觉到蜗居在家族中对修为并无进益,在李虎突破之前,他也没有要离开仙族去外面发展的想法。 如今好了,在他的培养下,李虎这个新一任的金丹强者成长起来了,长生也可以放下一些重担了。 加上这一世自突破金丹往后这百年多的时间他对仙族发展的贡献,以及为仙族培养出李虎这样一个接班人,长生自认勉强也算是还了李氏仙族这两世对他的恩情。 所以最后长生在通知了族中人之后,主要也就是通知了李虎、李良悠以及李辰玥这几个仙族接下来的掌权人物之后,他便如当年的李德峰一样,离开了仙族。 …… 自离开仙族之后,长生便在南域修仙界闯荡。 这个闯荡,其实也就是改头换面去做劫修。 毕竟南域修仙界阶级固化,许多修仙秘境传承都被各大仙族势力垄断,他也唯有像从前遇到的那些劫修一样,才能获得更多的战斗经验,以及获胜之后舔包,获得这些失败者身上的资源作为奖励。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长生从前还在心底偷偷盘算过,李德峰会不会也在出去的时候改头换面做一个劫修? 现在长生可以肯定了,绝对会。 因为实力上来之后再出去当劫修太爽了。 长生大多数时候都使用敛息术将自己伪装成筑基后期的修为,趁机扮猪吃老虎,截杀那些同是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巅峰的修士,关键时刻再爆发真实修为,一举将其覆灭。 他这种操作大多数时候都很爽,不过也有半数的时候,长生也会遇到和他一样的老阴货。 那就是遇到同样隐藏修为的金丹强者,这样的情况还不少。 面对这些金丹强者时,长生通过对他们战斗手段的观察,判断出这些人绝对也不是普通的散修,极有可能是像他一样的一些仙族长老。 一时之间,长生有些心情复杂。 你们族中的人能知道族里的强者,老祖宗、大长老这类人物实际上在外面干的都是这样的勾当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了解愈发深(第2/2页) ——表哥,原来你说的在城里的体面工作就是做这个? 长生这样感慨之后,转头又继续鬼鬼祟祟地去做出这样的行为。 无他,实在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当劫修的感觉太爽啦! …… 就这样,长生在南域修仙界“历练”了近百年。 他也没有丢掉谨慎,平日都只打劫一些看上去只有筑基期修为的人。 虽然大多数时候会遇到和他一样隐藏修为的苟中人士,但长生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根基修为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大多数时候都能打败敌手。 偶尔也会遇到太狗的,明明修为都已经金丹中期甚至金丹后期了,还非要把自己伪装成筑基初期的样子。 这些人太狗了,脸皮也太厚了。 长生自觉不敌,往往这个时候他都不会恋战,而是立马逃跑。 有着两世加起来的逃遁经验,哪怕是一些修为高于他的金丹强者,很多时候也追不上长生,叫他逃去。 就这样,长生狗狗祟祟地在南域修仙界又闯荡了近百年时光。 …… 渐渐地,他也觉得有些疲累了。 有时候在一场打劫结束之后,长生也会看着战斗之后的一地狼藉和被他杀死的修士,他也会常常反思:难道我的修仙之路就是这样鬼鬼祟祟,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吗? 我想象中的修仙应该是高大上的哇,应该是夺天地之气运,踏上一条独属于自己的修道之路啊! 可如今看起来竟像一个山贼匪患一样到处打劫,这太没有逼格了,这太丢他一个基层公务员的脸了! 是的,长生这时候想起来自己曾经还是公务员呢。 在一次刺激无比的与与一名同样是金丹修为的修士敌对、战斗、不敌、逃脱之后,长生悟了! 他仰天长啸: 不该是这样的!这个世界黑暗了,阶级固化了,各大仙族将整个南域修仙界掌控在手掌之中! 从前我还嘲笑那些散修,在这南域修仙界没有发育的优势,没有发育的空间。 可现在转头看来,在更高级、实力更强的元婴乃至化神仙族面前,他这个小小金丹仙族出身的金丹修士又何尝不是被压榨、被打压的一个阶级呢? …… 长生这番败后悟道,让他接下来的路踏上了另一个方向。 起义? 不不不,这可是修仙界,集能够集天地之伟力于个人一身的世界! 自下而上的起义毫无用处,唯有哪个上位者良心发现,自上而下改革才行。 长生现在在更高级的强者眼中还只是一个下层的蝼蚁,他所想到的是另一条路。 … “妈的,惹不起我躲,我还躲不起吗?” … 还记得这片南域修仙界为什么叫南域修仙界吗? 这片世界的格局是非常之大的。 非常大。 南域修仙界虽然已经十分辽阔,仙族林立,城池数以亿万计,但实际上放眼整个天下,它依旧只是这片修仙大世界中的一处小角落。 这些年长生四处闯荡,除了修为的增加。 是的,长生现在已经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了。 但是除了修为的境界,除了战斗经验的增强,除了手头上资源的增加,更重要的是长生的眼界。 长生对于这一片修仙世界的了解也愈发加深。 … 第147章 元黄大世界 第147章元黄大世界 这片修仙界名为元黄大世界。 元黄大世界的中心区域名为中州,中州之地灵气辽阔,各大圣域立于其中,乃是这片世间的中心、本源之地,也是天地灵气发源之所。 中州才是世界的中心,是天下修仙者心目中的圣地。 而中州之外的地方,其实都算是乡下地方。 中州之外被无尽荒漠、茫茫死海和十万大山隔出四片大陆,分别是位于中州之东的东域,位于中州之北的北域,位于中州之西的西域,以及长生所在的位于中州之南的南域。 其中东域与中州之间虽然相隔甚远,但中间并无无尽荒漠、茫茫死海和十万大山这样的间断,所以东域离中州去最为方便。 正因如此,东域修仙界是除了中州之外,最繁华,修仙强者最多的修仙大陆了。 据说那里仙门林立,各大仙宗广开门路招收弟子,不像南域修仙界有仙族垄断资源,导致阶级固化;东域修仙界则是形势一片大好。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犹在眼前。 …… 除了东域是距离中州阻隔最少的一片大陆之外,相反的,西域则是与中州遥遥相对,距离中州最远的一片大陆。 西域与中州之间相隔着茫茫死海。 也正因如此,西域这片特殊的地方则受中州正道修仙者的影响较少,这片得天独厚、孤立于外的大陆成为了修仙界妖族魔道聚居发展之所。 西域可谓是魔道横行。 除此之外,北域地界也尤为特殊。 北域同样与中州并不直接相连,北域与中州之间相隔无尽荒漠,但是它却与东域和西域有道路可通,所以北域之地同时受东域和西域的影响。 从而变得半正半邪。 仙国林立,战争频发。 由东域和西域的各大正道、魔道势力,作为靠山的仙国势力在北域横行。 …… 除了这些地方之外,便是长生目前所在的南域修仙界。 南域修仙界与东域相隔十万大山,与西域隔了茫茫死海,与北域不接壤,与那中州圣地更是遥遥无阶。 让它成为了孤悬于外的修仙荒漠,乡下中的乡下。 这些,都是长生在外闯荡这么多年了解到的修仙界常识。 说是常识,但其实上整片南域修仙界的普通修士都没几个知道的,也是长生这些年孜孜不倦地努力,从不少“同行”那里了解到的。 …… 如今长生悟道之后,他便觉得这南域修仙界是待不下去了。 由于地理原因,南域修仙界与其他几域都是属于隔绝封闭的状态。 封闭,既代表着无法交流进步,也代表着没有外敌入侵,导致南域近万年来都发展得比较安稳。 而安稳便代表着阶级固化。 各大高级仙族早就圈地买马,把南域修仙界最好的地域、最牛的秘境、最丰盈的灵脉给圈走了,剩下些小地主,像李氏仙族这样的小家族,只能跟在夹缝里喝汤。 李氏仙族就有点像是没落的寒门,但就算是寒门,你也得是祖上富裕过的、有底子被贵族仙族们认同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元黄大世界(第2/2页) 除此以外的其他平民百姓,要想冒头,要么你的天赋真的是强得非常离谱,然后“农民起义”去; 要不然你就投奔各大仙族,通过改姓、认干爹、入赘、嫁人等各种方法成为仙族的自己人,也能得到仙族的支持发展。 但还是那句话。 这可是修仙界!集天地伟力于一身的修仙界! 可不是普通的凡人世界。 就连凡人世界,农民起义也是多么的困难,也是要等到王朝濒临灭绝,这农民起义才能成功的。 更遑论这修仙界了。 南域修仙界因为天地灵气的限制,最强者只有化神修为。 不过化神是很少见的,属于各大顶级仙族的核武器级别的强者,一般都很少出现在外。 但一个化神修士最少就能活五千多年。 除了化神修士,南域修仙界各大顶级仙族暴露在外的最强战力元婴级修士,那也能活个两三千年。 连长生这种金丹修士能活上一千年。 所以说,在这南域修仙界,社会阶级是何等固化呀! 哪怕底层修士被压榨得都榨不出来汁了,哪怕整个南域修仙界的所有资源、所有土地都被各大仙族所垄断了,哪怕底层修士再怎么不满,再怎么想捅破这个世道,可只要没成长起来,不管你多天才,都没有办法。 修士要想成长,该如何呢? 就得要有资源呐。 问题又回到了最初,资源在谁手里? 在各大仙族手里。 这些仙族会将资源拱手让人吗? 不! 他们圈地、圈资源、圈秘境的初衷就是为了这,所以循环往复,因果相接,竟成了一个无解的死结。 久而久之,南域修仙界,强者愈强,弱者恒弱,阶级也越来越固化。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期待天外来敌打破阶层,不然的话,一个阶级已经固化的、运转已经完善的、各方面都形成了一个死结的社会,是无法从底层打破的。 底层修士打破阶级的路已经被封,他们想要更上一层,只有去给各大仙族当狗腿子才能做到。 现实中那些仙族不会说得这么直接,不会说得这么残酷,他们通常是以各种比较冠冕堂皇的手段来笼络,然后剥削那些底层修士,但本质都是一样的。 当然以上这说的都是南域修仙界。 …… 长生这些年也渐渐悟到了这一切,他也没有办法。 虽说他身怀系统,自认也是一个气运之子般的人物吧,但面对这南域修仙界的社会情况,他也是毫无办法。 所以,打不过不丢脸,打不过就逃,咱不丢脸。 长生接下来的计划就是想办法离开这片南域修仙界,前往除中州外,正道修士云集的东域修仙界。 据说东域修仙界仙门、仙宗林立,各大仙门招收弟子只看灵根天赋,从来不会看你的背景,看你是哪个仙族出身。 长生觉得这个才是他想象中的仙气飘飘的修仙界呀,拜入仙门才是修仙发展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第148章 修仙界背调 第148章修仙界背调 一番思考后,长生已经决意要去,不管再难都要去东域修仙界。 这不光是为了这一世自己的发展而考虑,更关键的是,长生的轮回重生系统有一个设定,或者说一个限制,那就是他下一世转身所在地,大概率会是在长生这一世死亡所在之所。 如果长生这一世不想方设法的离开南域修仙界前往东域,那么这一世他死后,还会在南域修仙界这一亩三分地重生,循环往复。 所以不管如何,长生都要趁此时机,想方设法的前往东域修仙界,前往真正的、他目前能够到的修仙圣地。 至于传说中的中州修仙界,那对他来说还太遥远了。 等他再轮回几世,等他在东域修仙界发展壮大,再去考虑这更远的地方吧。 …… 很快,长生下定决心之后,便开始为了这个目标去行动。 很快,他打听到了前往东域修仙界的办法,那就是长生曾经了解到的万舆拍卖行。 这万域拍卖行就是来自南域修仙界之外的修仙势力。 既然他能从外面到达这南域修仙界,那自然也有办法从里面出去了。 长生开始想办法接触万舆拍卖行的人。 … 万舆拍卖行虽说是外界势力,可他毕竟要在南域修仙界发展运行,自然要雇佣一些本地人了。 长生如今也没有了李氏仙族作为羁绊,身为独狼的他现在是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正是背井离乡去打工的好时候! 所以长生就开始去万舆拍卖行应聘做打手。 他本以为以自己的金丹中期的实力,加上这么多年当劫修攒下的战斗经验,应聘一个区区打手而已,还是很简单吧。 没想到,长生还是高看了自己,或者说,低估了外企的入职难度。 …… 这一日,长生前往了一个万舆拍卖行的一处驻点。 此地倒是一个熟悉的地方,正是上一世长生回家路上经过的雷石城。 这雷石城乃是一个元婴仙族名下掌控的城池,城中有一个万舆拍卖行分行所在,也算是比较高级的一个分行了。 这日,长生收起了身上的一番伪装,以本来面目,加上展露出的金丹中期的实力,去万舆拍卖行应聘。 当然不是说他多么尊重这次应聘所以去掉了隐藏,实在是他这点隐藏在万舆拍卖行的人面前是藏不住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以本面目前往,好歹还能给面试官留下一个实诚的印象。 长生去面试时,本以为十拿九稳。 他毕竟是金丹中期修士了,虽然说万舆拍卖行肯定不缺这个境界的强者,但是只作为打手的话,那自然是绰绰有余,肯定是不差了。 可没想到,这面试官的第一个问题便难倒了长生…… … 万舆拍卖行。 雷石城分行。 面试当场…… “李辰屿。李小友啊,我们万舆拍卖行招人,除了看实力,除此之外,最看重的便是背景,也就是说背调。看你的经验,看你这么些年自踏上……” 听到这耳熟的字眼,长生一时间都愣住了。 这修仙界招聘也做背调吗? 长生忍不住下意识反问: “这位前辈,请问是要什么样的背调呢?这也没有个人资料啊,难不成要把我从出生到长到如今的人生经历都跟你们说一遍吗?” 只见那坐在长生对面的白发老者笑了笑,微微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修仙界背调(第2/2页) “倒不必如此详细,不过这位小友,你要把你自从踏入修仙之路以来的修炼经验告诉我们,包括你是散修还是仙族弟子。” “若是散修,我们是不收的。” “若是仙族弟子,你就说一下,你是哪个仙族出身,并且在族中修炼是怎么样?有无离宗独自历练?” 这里说的体面,实则就是问你有没有离开仙族做劫修的经历。) 这老者说完,长生更是大跌眼镜。 他当然听出这老者的言外之意了,那不就是他们不招散修,或者准确来说,他们不招当过劫修的修士吗? 长生目瞪口呆,还有这样的要求? 他忍了忍,实在没忍住,还是直白发问: “这位前辈,南域修仙界自有其域情所在,仙族林立,散修和小仙族的修士发育困难,若想突破,必要有一番历练。” 长生这话说得也算体面,实际上暗含的意思也是: 这个是南域修仙界,除非出身豪门,不缺修炼资源,不然能修炼到一定境界,谁没当过劫修啊? 如果你们的招聘要求上有这么苛刻的要求,那得砍掉多少实力强大的修士啊! 长生没有明显地说出他的意思,不过两人都是几百年的老狐狸了,不必说得如此直白,也能知道各自的言下之意。 那老者自然也听出来了。 他哈哈笑了笑,捋了捋胡子,意味深长地对长生解释道: “这位小友,虽说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可我万舆拍卖行…嗨,说得不谦虚一点,我万域拍卖行便是这南域修仙界的第一等势力。” “除了拍卖行的本职人员,若是要在这南域修仙界招收员工,那必然是要有严格要求的。” “再加上小友您应聘的也不是什么一般岗位。” “若是只当个迎宾,当个小厮什么的,那我们自然不会查得这么严。可你要应聘的却是我万域拍卖行护送拍卖物的镖师,涉及到拍卖行的财产安全问题,那我们自然是要认真考察一番的。” “至于小友所担忧的招不到人,哈哈,那是必不可发生的。” “毕竟这南域修仙界不少高门大族都清楚我万域拍卖行的实力和底气,不少高级仙族的弟子都有长辈安排了,修炼有成便来我万域拍卖行应聘工作。” “他们自然也会知道我万域拍卖行的招聘要求,所以自是有源源不断的人员供我们挑选招聘,自然不会出现像小友所担心的那样招不到人手了,哈哈哈。” 这老头说得冠冕堂皇,态度倒也算客气。 但长生却在其中听出了浓浓的恶意。 怎么着?怪我出身太普通了,是吗? 怪李氏仙族太低端了,是吗? 这世道,他堂堂金丹强者,想应聘做个保镖打手都不够格了。 真是太可笑、太荒谬了! …… 长生沉默半刻,他明白这是症结所在,也不想着据理力争了,没用的。 世情如此,他一人之力又能如何呢? 长生抱拳拱手,冲那老者道:“多谢前辈为晚辈解惑,既然如此,晚辈就不自取其辱了。” 那老者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 不过长生说完话却没走,他反而又多问了一句: “前辈,既然招聘不行,晚辈想问一问,长辈可知?或者说你们万舆拍卖行有没有能离开这片南域修仙界的方法?” 老者喝茶的手一顿。 第149章 东域修仙界 第149章东域修仙界 老者握茶的手一顿,随后哈哈一笑:“小友这样问,是想离开南域修仙界?” 长生见这老者没有立刻摇头否认,眼里亮起一抹光,当即拱手道: “是。晚辈虽然修为在这片天地还不算顶尖,可这些年走南闯北历练的经验也不差了。” “听闻南域修仙界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东域修仙界更是修仙者向往的圣地。小子便生出痴念来,想去那片天地看一看。” 老者听完他的话,微微点头,重新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起来。 长生也不催他,就一直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老者。 茶喝完了,老者也思考好了,他告诉长生: “李小友,你也当知道,我万舆拍卖行并非南域修仙界本土势力,而是从外界而来。” “既然如此,我拍卖行自然是有离开这片南域修仙界、前往其他修仙世界的渠道的。” “老夫也看明白了,想必小友你今日来不单是想要应聘当个打手的,真正目的怕是在于此吧?” 长生见老者戳破他的念头,也没有推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是,晚辈意欲前往东域修仙界,思前想后唯有万舆拍卖行能有这个机会。若是前辈知道什么,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长生本以为这老头刚刚又是喝茶又是摸胡子的考虑了许久,最后仍旧出口点他,想必是想好了愿意跟他说些什么的。 结果却没想到这老头却把头微微一摇:“小友啊,不是老夫不愿意告诉你,实在是这其中要付出的代价和过程的凶险,对你而言十分艰难。” “为你好,老夫劝你一句,还是不要把眼光放得那么高了,先在这南域修仙界混好吧。” 听到这老头这状似拒绝的话,长生也没有失望。 他伸手探进随身携带的一枚高阶储物袋,手一翻,一个灵气四溢、精美异常的玉盒便出现在长生手中。 长生将玉盒放到桌上,轻轻往前一推。 长生从做这些动作起,那老者就一直默不作声地在捋胡子,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等到长生把玉盒放到台面上,那老者仿佛又突然看见了。 只听他叹了口气: “小友不必如此,老夫是见你年轻气盛,提醒你两句,都是真心提醒你两句。” 长生不听他这副场面话,他双手抱前,目光恭敬且真诚地对老者推心置腹道: “这位前辈,实不相瞒,今日晚辈一见您便觉得异常亲切,您与晚辈的一位老祖十分相似,他已经离开家族在修仙界闯荡多年,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今日难得见到前辈您,在前辈您身上,晚辈感受到了久违的被长辈关心的感觉。” 边说,长生还边将桌上的玉盒往前又推了推。 “此物乃是晚辈前些年与一作恶多端的劫修缠斗后获得的战利品,乃是一枚万年红玉参,灵气浓郁且保存完好。” “晚辈本想将此物保存,若是日后在修仙界闯荡的时候有缘遇到了族中那位长辈,便将此物交给他。” “可没想到多年未曾遇见,此物便一直没有给出去。” “今日难得见到前辈您,哎呀呀,这真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啊!” “还请前辈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收下此物,也算是全了我对那位长辈的孝心。” 长生刚才那番话看上去确实真情流露,真诚自然。 但那位老者一直不为所动,直到长生说到那万年红玉参时,那老者的眼皮才微微抬了一下。 直到最后长生一脸真诚地求他收下时,那老者十分自然地顺着长生的话叹了口气: “唉,没想到李小友还是如此至诚之人。” “也罢,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忍看你一片孝心错付。此物——” 他话音还没落,长生便马不停蹄地操纵灵力,将那玉盒直接操控飞到老者近前。 老者微微抬了下手,那玉盒便被他收入储物戒中。 老者接着说:“我既收了此物,那也算你我有缘,你既然说我像你的那位长辈,我便也将你当晚辈来看。” “离开南域修仙界的消息嘛,告诉别人不行,但若是告诉晚辈,自然无伤大雅了。” …… 长生从那万舆拍卖行的老头那里,得知了离开南域修仙界的办法。 南域修仙界因其地处边陲,再加上十万大山和茫茫死海的阻隔,与其他的修仙界间隔开来,自成一片天地。 若想离开南域修仙界,有两条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东域修仙界(第2/2页) 第一是向东跨过十万大山,前往东域修仙界。 第二则是向西越过茫茫死海,到达西域修仙界。 长生所求的自然是第一条路,毕竟东域修仙界才是正统修士所居之地。 也唯有东域修仙界,才能直接通往修仙者的这片大陆的修仙圣地,也就是中州。 长生计划的很好,这一世在临死前,他必要想方设法的前往东域修仙界,哪怕最后一步死在那里也能接受,这样下一辈子的起点,他就会完全不一样了,到时候再慢慢发育,一步一步前往中州之地。 那老头收了宝贝,说话倒也利索,不仅告诉了长生前往东域修仙界的办法,连另外一条即前往西域修仙界的路也告诉他了。 长生回想起老头的话。 修仙界地域广大,各大陆之间相隔甚远,以长生这金丹中期的实力,若是靠自身想要过去,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须借助他方势力、别的势力的渠道。 南域修仙界唯一有能力横跨州域的势力,唯有万舆拍卖行。 老者告诉长生,只要长生能够提供给万域拍卖行足够的代价,就可以请万域拍卖行在传递货物时,顺带捎上他一段。 不过这个方法对目前的长生来说也是属于没用的,因为那老头也直说了,以长生的实力身家是绝对拿不出万舆拍卖行看得上眼的东西的。 他那日拿出的红玉参,就是一万个红玉参也不够。 所以长生唯一可办的,只有另外一个方法: 另辟蹊径,将自己当成货物,由万舆拍卖行运出去,到其他修仙大陆售卖! … 长生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都嗡了一下。 什么叫把自己变成万舆拍卖行的货物? 长生一时间觉得,这仿佛不是修仙界灵气四溢的拍卖行,倒像是误入什么交易场所了。 见长生疑惑,那老者反而耐下心来,细细为他解释道: “李小友,是这样的,你可知这修仙界天地之间,最值钱、最特殊奇特的货物是什么?或者说,最值得研究的灵宝是何物?” 长生迟疑地问:“莫不是——” 老者点头:“对,就是修士本身,特别是有一定修为的修士。” “小友,老夫观你骨骼惊奇,且又身怀金丹后期修为……实不相瞒,老夫略通岐黄、观气之术。” “据老夫观之……小友这把年纪……纯阳竟然还在?” 长生下意识捂裆。 这老头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看到长生的小动作,那老头也不恼,反而意味深长地呵呵一笑: “小友,刚才听老夫说自卖自身,想必是吓了一跳。不着急,且听老夫为你详细说来。” 接着,长生就听了那老头给他出的建议。 …… 总而言之,表达的意思就是,长生如今金丹中期的修为不算多么稀奇,但金丹中期都上百岁了,居然纯阳依旧保持,那就相当罕见了。 那老者给他的建议就是,让他卖身。 据老者所说,在东域修仙界,虽然na‘li是仙宗势力掌控,但仙宗之下也是有不少像南域修仙界这样的仙族的。 当然,这些仙族在东域修仙界定然是不能像在南域修仙界这样呈垄断态势。 相反,在东域修仙界,仙族势力在各大势力中属于垫底的存在。 毕竟仙族嘛,顾名思义是以血缘姓氏为纽带,这样的话,仙族所出的天才怎么会有宗门那样广收弟子来的多呢? 也正因如此,东域的仙族势力就非常热衷于抢夺天才了。 他说到这里,长生也大概反应过来了,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 “我能算是天才吗?” 那老头笑了笑,温暖的嘴说出冰冷的话: “哈哈,小友这把年纪还停滞在金丹修为,在南域算得上天资不错,可若放在东域修仙界,只能说是一般普通了。不过,虽然如此——” 他话音一转。 “但是小友的元阳依旧在,是极其非常难得的。” “你这样的情况完全可以自卖自身,由我们万舆拍卖行将你带到东域修仙界的拍卖场,卖给那些渴求高修为赘婿的修仙世家。” 长生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这是要让他走上老路啊! 这毕竟是一件大事,长生低头做思考状,而那老者就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 第150章 哪来的海水 第150章哪来的海水 此刻长生正在头脑风暴。 说实在的,他觉得这样卖一遍自己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他又不是没干过。 说来也挺巧,轮回四世了,就这一世他没有考虑成家,没有考虑爱人道侣什么的,以至于他到现在为止都如那老者所说,元阳尚在。 也是让他赶上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一切都是天意啊! 老天既然给他开了这条路,目前来看也仅有这条路了,他为什么不走? 长生下定决心后,不再犹豫,当即答应了。 这万舆拍卖行的老头见长生深思熟虑后答应了自己提出的建议,老者的笑意越发明显: “哈哈哈,李小友放心,我们万域拍卖行一定把你卖个好价…不是,是帮你顺利安全地带到东域修仙界。” 长生装作没听到老者方才的嘴瓢,也是拱手回场面话: “多谢前辈为晚辈出谋划策,后面的事,万望前辈为小子安排。” 老者笑得更满意了,抚须回道:“哈哈哈,那是自然。” 却无人看见,在重重白色胡须掩映下,老者的嘴角似笑非笑。 …… 在长生下定决心要把自己卖了之后,那老者的态度一改之前的疏离冷淡,反而极为热心地帮他安排起来。 长生一时间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哪不对。毕竟自己现在是他们万舆拍卖行的货物了,对待财产自然是要保证财产安全的,对待应聘者嘛,那就随意了。 长生苦笑,竟然是人不如物。 非要把自己物化了,在旁人眼里成为了一个物件,反倒更值得重视了。 长生摇摇头,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万舆拍卖行许是真的十分重视他这份“货物”,不仅给长生安排了一处灵气充裕的闭关休养之所,还给长生送来了不少价值不菲的灵果灵食,供他修炼。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随便出去,不能离开万舆拍卖行的人的视线。 在又一次有小厮为他送上珍贵且灵气四溢的灵食后,长生看着手上的这枚灵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好像没把我当人呢,当成大熊猫圈养了吗? 他抬手将这灵气氤氲的灵果送入口中,一口咬下,汁水四溢,咔哧作响。 嗯,好吃。 罢了,为达成目的,当这大熊猫又如何? …… 万舆拍卖行的动作很快,转眼,长生这批货物就要被送出南域修仙界了。 长生遵从着安排,从一个房间转移到另一个房间。 … 这是一座恢宏壮丽的飞舟,相较于李氏先祖的族人每年乘飞舟回凡人界测灵根的小舟,这万舆拍卖行的飞舟就可以说是航空母舰了,硕大无比,长生竟一眼都望不尽其边界。 飞舟之上,各种各样的法阵篆刻其上,每隔一个节点就有至少金丹修为以的强者驻守维护法阵。 长生被带到飞舟船舱中的一个房间。 这房间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进去之后,长生发现这房间竟然篆刻有数道高级阵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哪来的海水(第2/2页) 长生虽然这几世来都没有系统学过阵法一道,但因为这一世他突破金丹、镇守李氏仙族的几十年,修为不得寸进,那段时间,长生把丹、符、阵、器四道,都抽空研究一下。 看看能不能从中领会什么好反馈他本身的修行。 由于长生本身在阵法上也略有天分,所以长生如今虽然算不上阵法大师,但该有的眼界却是有的。 据长生观察,这个房间里面篆刻了至少三道高级法阵。 分别是三阶聚灵阵、三阶防护阵,以及最后一道让长生颇为在意的三阶禁锢阵。 看到那禁锢阵的时候,长生叹了口气,低声感叹: “唉,这还真把我当成了奴隶了。” …… 仙舟启动,庞大的仙舟在众多高阶修士和众多高级阵法的协助下升起,朝着南域修仙界之外的天地飞去。 哪怕长生一直都待在舱底的房间里,他也能感觉到,此刻的自己正离南域修仙界越来越远。 长生现在也没有打坐修炼的心思了,他干脆躺到房间的床上,盖好被子,打算美美地先睡上一觉。 等睡醒,说不定就到达他心心念念的东域修仙界了。 吹灯。 房间归于黑暗…… 自打踏入仙途之后,长生从没有过真正的睡过一觉,每每休息时,他都是以打坐冥想来代替睡眠。 如今久违的单纯的睡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其实长生不是一个爱做梦的人,一直如此,哪怕在这异世修仙界轮回几世,活了几百近千年,长生每当入睡时,做过的梦也寥寥无几。 至今为止,还能让他记得并印象深刻的一场梦,好像……就是第一世考举人的时候。 在考场里,他做了一场尿床的梦。 记得那次睡醒之后……诶?不对!我怎么现在也尿床了? 长生猛地从梦里惊醒。 惊醒之后,长生便感觉到身上一阵湿润。 他转头低头望去,只见他所在的这处密闭房间里,不知何时已有流水溢进来。 房间内的水位上升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就淹到了长生躺着的床的高度。 在他醒来时,水已经接触到了长生的身体。 长生不再管那什么梦,立马从床上起来,面色严肃地盯着这一直上升的水位。 他没有试图离开房间,因为他刚进来的时候就试过,这房间内的禁锢阵法等级极高,他根本出不去。 如今竟又有如此多的水溢进来,这是怎么回事? 长生刚刚猛然惊醒,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流惊到,但他缓过来之后便发现,这水竟然是…… 长生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海腥味。 这竟然是海水! 长生心头疑问和不安更甚。 且不说这海水如何能穿透房间溢进来,但是据他了解,从南域修仙界到东域修仙界之间相隔的是十万大山,哪来的海水? 长生意识到,情况的发展似乎向着他所不知道的方向进行了。 第151章 西域合欢宗 第151章西域合欢宗 术师联盟一行也只淘汰了一半人,反观散修,淘汰了将近三分之二。 道光二十一年六月初六,温暖的阳光撕破清晨的薄雾,金色的阳光照在遵义城墙上的吴韵林身上,他看着城下黑压压一片敌军,却只觉得既害怕又兴奋。 猕猴王这时说道:“就算我们真的有能力和天庭沟通,让这些上方仙相信我们,和这位惹祸精孙悟空,没有关系了,东胜神洲的地仙界,真的就能保全么? 那些诡怪们脸上表情深幽而邪吝,仿佛随时都会当场爆发,齐齐扑上来将他们全部咬死。 江楠楠虽未接触过车,可她的智商也不算低,林朝辞的解释很详细,只是耐心的听了几分钟,江楠楠就大概明白这个单人飞行器该如何操纵了。 一位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兼九级魂导师发起疯,别说金鳄一人拦不住,把青鸾、光翎两位超级斗罗加起来也都拦不住,将菊、鬼二人留下,协助以上三位供奉,倒还勉勉强强,真有把握之时,还是要等降魔、千钧二人回来。 云徐氏响动属实有点大,除去老云头,农闲的云会丰也出了,赶紧忙跟在他母亲后边去了二房。 慢慢睁开眼睛,罗然和其他人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已经回到了地狱。 “队长,你现在是什么等级了?”聂子安,李秀华,秦雪,张慧四人也都好奇的看着林旭,因为他们都从林旭身上感受到更大压力,所以四人心里有些好奇。 李在熙朝翟静点点头,翟静顿时面红耳赤,羞得耳朵发烫。随后李在熙正视王树林,王树林没想到他忽然直接看自己,不便对视,把目光朝下移了开去,表示尊重。 季枫可不会跟这个大老爷们挤在一起,教完他用这些之后,就赶紧跑到旁边重新租的那间房里去了,好在之前自己有了准备,现在倒是方便。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顾林柄和他认识以来,带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过巨大了。 韩太湖阴冷地扫视着他,由于他本身带有两种极端的真气,其中的寒气更是阴毒得难以形容,就连冷血的夜魔云胜天也都不禁有些发寒。 只不过没想到不但没有能够杀掉牧凡,反而成为了牧凡的磨刀石,让牧凡对于剑道的领悟,更加深刻。 候易和成庶都知道极目,这是金鳌岛最好的探子,目力无人能及。 “嘿嘿,枫哥说的是,跟着枫哥那可是咱们的福分嘛!”龙哥只得又嘿嘿的笑着说道,依然不相信,因为这怎么可能嘛。 吴风慵懒的躺在椅子上,把腿翘到茶几上,顺手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西域合欢宗(第2/2页) 楚嫱不知道,这句话,正是前几天在营帐中,穆泽羲对他的属下说过的话。有些事情,总是巧合的让人诧异。 万剑一虽然亟待修复万域之门,但是,他并不会伤害牧凡,不然的话,就是本末倒置了。 “既然如此,我这里有一件大事,还必须托付叔父。”赵雍故意喊了公子成叔父,表明自己的立场。 龙静宇迅速地擦干眼泪,拿起毛巾替母后拭干了泪水。继而请母后端坐,给母后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然后与母后依依惜别。 只是整个庙宇显得空旷无垠,除了那一根根震撼人心的柱子之外,再无任何东西存在。 李尘沙手一松,寒冰箭直接疾射而出,穿过大楼的窗户,化作一道银色光芒破空而去。 玲子似乎被这一番话引起了共鸣,她也念叨几句。按她说的,她本身很会记账和管理财务,至少当个会计的问题不大,但她也不是一样,在嗒旺没啥门路,最后混到总督府当了一名丫鬟。 谁知道胡子找来一张纸,逼我给他打欠条,那意思,他借我五十个玻璃球,我们继续玩,而且他还白纸黑字的明码规定,我要在三日内偿还这五十个玻璃球,不然每过一天,我就多欠他一个。 胡子用手做了个刀的手势,对着瑶姐的胸口,来回的比划这么几下。 龙静宇看了以后,双目紧紧地闭了起来:一个穷人也好,一个富人也好,他们都有无穷的欲望,慧义虽有过错,但正值青春年少,临死连穿一件新衣服的欲望都没有实现,也甚是可怜。 火焰袭来,绕是众人皆是斗气护体,可依然是感觉到一股灼痛,陨落心炎的温度,可不是那么容易隔绝的。 “好好的人不做,不听话,非要我来收拾你。”杜松也懒得和他说废话。 来到洞口,依旧是深不可测的一个岩洞,只能感受一股风从里面吹出。 一连退后了数十步,那种感觉才彻底消失。只是,这段时间内,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变。 杜松被万子晏给气笑了,这兔崽子是哪里来的想法,他不过是被卡着了而已。 李承乾微微点点头,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心里对于万佛生统计的数据很是感慨。 凑到手电筒光下细看,这块衣角的颜色、质地,和前天那些黑衣人身上的衣服一样。 “什么东西?”凉宫晴香正在厨房内做夜宵,而霍逸辛则躺在沙发上歇息。 第152章 报废的丹药 第152章报废的丹药 秦冥没有阻拦,任由司徒红莲脱掉他的衬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 “咻!”空中竟然一道破风的声音骤然响起,一道劲气划破空气,狠狠对着二号脸庞劈了过去。 好久,其他人也都睁开了眸子,有人露出了喜色,感受到了自己实力的提升,也有人露出了遗憾的神色,觉得花瓣太少了,不会很过瘾,目光中闪动起来了莫名的光彩。 “我刚刚也去工地了,看了看你设计的那个售楼处的图纸,预算太高了吧?”万有才委婉的说道。 \t又三天过去了,宋凝那边没什么动静,似乎是卡在了什么瓶颈。 不管如何,都要开始寻找。既然入口和出口都是在不断的变幻的。那么一个代表的是开始,而另外一个代表的是结束。 周空灵力瞬间聚集而来,恐怖的风压压迫的空间开始扭曲了一般,强悍的气息扩散,一把白色刀刃在陈扬的手中凝聚,白色刀刃的周围,空间波纹晃荡而开,呼啸的风声尖锐响起。 “你们就这样监视他?太大胆了吧,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万有才问道。 话落,俩道身影出现在林枫的面前,俩道身影去扶血无非跟廖逸飞。 花无泪手中彩带更是化为恐怕的金色利刃,带着惊人锐利的力量袭击过去。 于是,郎情妾意之下,两人约了一个时间,在华尔街这边见面详聊。 是的,轰炸机不像侦察机。侦察机要飞得很低,才能看得清楚地上面的情况。 吕进叫了一次12万的价,被人赶超后,暂时没再出声,现在价格已经14万出头了。 分开后,童紫直接去了京城这边的地下黑市,这里的黑市是京城最边缘的一条街。 “把热汤送去皇后那儿,务必看着她喝下,否则你就不用回来了。”轩辕熠沉声说完就把手中的热汤放下,自己去处理奏折了。 两只手扯了扯裤子,发现线缝得很差,她便弯腰从茶几上的竹篮里找出了一捆黑线,准备帮儿子重新缝一下,免得穿着穿着就变成开裆裤。 他们不敢相信,聚气境九重的人还能够越两阶斩杀地月境二重的人。 不少人就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困在秘境中,他指望符家能杜绝,只希望可以少一些。 拉长了口音,漂亮大眼睛眨呀眨,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不服,却又害怕的样子,满满的青春味道,被她演活了。 与此同时,黎镜皇上和皇后被劫持的事情也在黎镜国传遍了,整个帝国开始不安起来。 来到驭空连营后,首先要做的是找阴智若报道挂名。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并没有发现这名管事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报废的丹药(第2/2页) 经过一番波折之后,三人终于打开了通往密室的最后一扇大门,而那把神秘莫测的瑛蝶剑也即将问世了。 林大魁急坏了,可他又没什么能耐,急得一晚上嘴角就起了个大泡。 “哎呀你们这帮天天我鸭我鸭的,烦死了,我又不是做鸭的,虽然我做过……”探戈鸭一脸烦恶的说道,一边说,一边掰开探戈哲紧紧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指头。 爆破手诺言得出的结论却是,主席一定在3号高地上,只不过,他被铁灰的地雷阵包围了。诺言是个极富自我挑战精神的士兵,他决定要越过这道地雷阵,非要突进3号高地不可。 刘淑娟满脸通红,没想到语不惊为了给自己送礼物竟然接了这样一个集体任务,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委屈。 这样的话,一旦褚婉玉嫁给了章儿,褚家便会全力助他,又因褚家无嫡子在,也就不必担心外戚夺权这种事情了。 “你……”安东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并不是被冯真智的话噎住了,只是觉得冯真智这两句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第七战区的东南部空中。密密麻麻的战舰铺天盖地朝着深空堡垒而去。 这大姐叫张菊,今年三十岁了。原本是住在乡下的,她前几年男人死了,又没有孩子,就被婆家几十块钱卖到更远更穷的山里,她半道偷跑了出来,没地方去,就扒了火车来到省城。 擂台比武依旧是在进行着,第二轮结束之后,总于是轮到了第三轮抽签。 “行了,你们两人既然谈妥了。那么接下来的十强争夺之战,也该开始了。”就在此时,五长老那深沉的话语再度响起,同时目光扫向叶枫,眼中闪过了一丝y冷和幸灾乐祸。 而见着前方的这幅状况,远处的慕容彰、风貔等天风帝国强者们,脸上也都挂着极为凝重的神态,心中竟是满满的挫败。 显然这大皇子的目的非常的单纯,谁要是敢得罪了他,估计以后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毒人?”这个词,让老者双眸微微一闪,接着变得沉默了下来。 丝丝神韵流淌,仿佛上古神器复苏一般,虚空剧烈震颤,苍穹无数个云朵被一股无形力量击散。 “别算计到我头上,要不然,这后果谁也承担不起。”厉莫庭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大楼。 “咻!”这一刻,叶枫脑海之中的兵器谱,更是闪过了一道诡异的黑色光芒,最终一把霸气的魂器,就是展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第153章 来了个变态 第153章来了个变态 长生期待又忐忑地等着前往新世界。 但就在距离这艘飞舟不远处的空中,一个不速之客即将到来。 …… 随着路程渐渐接近尾声,万域拍卖行的这一趟飞舟队伍渐渐靠近西域修仙界。 待接触到灵气,脱离了茫茫死海那片特殊的能量场后,万舆拍卖行的人便操纵着灵舟上恢复过来的阵法,从海平面上升起,再次以飞舟的形式在空中飞行赶路。 这一趟运送的货物比较特殊,是合欢宗的定制货物。 也就是说,这趟押送的多是修士,且大多都是身强体壮的修士,男女都有。 这批人里面,有的像长生一样想要前往新的修仙大陆,但却被中间人蒙骗,给骗到这艘船上。 有的是在南域修仙界当劫修当得太狠了,得罪了太多仙族而被通缉,在本土待不下去了,没办法,只能想办法离开南域修仙界,去别的地方谋条生路。 除了这两类人,还有的则是那些被各大仙族击败的劫修,各大仙族贩卖给万舆拍卖行的族人。 这第三种人占了此次货物的一大半。 这批货物很快就要横渡两个修仙大洲的距离,被万舆拍卖行送到合欢宗去。 这一趟他们押送货物还是比较轻松的,因为这批货物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宝物、天材地宝或是什么珍贵传承,只是修士而已。 虽说西域修仙界是妖魔和魔道修士的大本营,但除了一些特定的宗门势力,比如合欢宗需要这些人做炉鼎,或是像尸魔宗要修士肉体制作僵尸。 除此之外,应当是没有人会来劫这一趟镖的。 所以这一趟护送的人员修士都还挺放松的。 不少修士都已经开始想着,等到时候将这批货物送到了合欢宗,他们在返程之前还要在合欢宗掌控下的城池滞留休整半月左右,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在合欢宗来一段美好的邂逅之类的。 毕竟合欢宗名声在外,作为修行【天地阴阳合欢双修功法】,崇尚阴阳双修之道的宗门,合欢宗虽是魔道势力,但实则也是不少修仙强者心目中的某种“圣地”了。 …… 飞舟匀速行进。 就在终于彻底摆脱了茫茫死海的场域影响,进入到真正的西域修仙界时。 此次押送货物的、万舆拍卖行安排的最高掌舵人,那名元婴修士感觉到了些微异常。 他通过强大的神识感觉到不远处有几个身影正成群向他们这边而来,并且目标直指这艘飞舟。 作为拍卖行中经常走南闯北押送商品的强者,这名万舆拍卖行的元婴修士经验十分丰富。 这番出行,虽说因为货物的特殊性有些放松,可如今面对此特殊情景,他也立马反应过来。 当即运转阵法,开启了飞舟的防御阵法,同时吩咐下去,让船上所有护卫的修士严阵以待,不得再松懈。 船上修士的动作都很快。 很快仙舟上众人便已严阵以待。 那名元婴修士此刻立于舟头,看着越来越近、即将到达附近的那几道人影,心中暗自祈祷: 希望这些人是合欢宗派来接应的修士,而不是什么劫道的…… 此刻他心里其实还觉得这趟旅程不会出什么太多的问题,这些修士说不定还是合欢宗来接应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来了个变态(第2/2页) …… 很快那些人都来了。 为首一个绿发飘飘,面色煞白、唇色发紫的青年领队,飞身在最前。 这青年的容貌应当是俊秀的,可他这一身从上到下奇特的状态,为他增添了几分怪异和颓丧之感。 这样明显的模样,万舆拍卖行的那名元婴修士自然也看见了,他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 这副模样,这身尸魔之气,这是修习炼尸道的魔道修士! … 作为万舆拍卖行培育的专门负责押送货物的强者,这名元婴修士自然也知道四域各个修仙大州的一些常识消息。 比如说在这西域之中,修习炼尸道的魔道修士是什么样的。 可不就是这样的! 他想到自己了解的关于西域魔道修士的知识,心中暗叫不好。 糟了,因为他们这次押送的这批货物都比较特殊,是修士,是人。 这批货物对其他修士可能没有什么意义,唯独对两个群体最有益处。 一便是下单的合欢宗。 他们可借助强壮修士来双修,或者作为炉鼎。 二便是这修习炼尸一道的魔道修士。 这些他们飞舟里押送的这批货物都是顶好的肉身,对炼尸道的魔道修士来说,那都是上好的材料啊。 此刻这名元婴强者的心往下沉了半截,还有半截悬在空中。 他只能再次祈祷,希望这些炼尸道的修士都是炼尸一道的散修,而不是尸魔宗的人。 若是散修,待他严明身份,再搬出此次的雇主,西域修仙界的上等势力合欢宗的名号略作威慑。 说不定还能将这些西域的散修劝退。 可若这批人是出自尸魔宗,那就完蛋了。 尸魔宗和合欢宗本就相互针锋相对,到时候恐怕不光阻止不了这场劫难,恐怕还会更起干戈。 就在这名元婴暗自祈祷的时候,那些人影很快也到达了飞舟附近。 只见那名病态中带着诡异模样的男子此刻正悬空立于天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赫然也是元婴级别。 感受到对面的实力和自己一样,飞舟上的这名元婴心头再次一沉。 …… 此刻,双方正呈一个诡异的对峙状态。 拍卖行的元婴率先拱手搭话: “这位道友,不知是此番拦我飞舟之路是有何事?在下乃万舆拍卖行的人,这批货物是万舆拍卖行的货物,想必阁下也听说过我拍卖行的名号吧?” 这名元婴强者不动声色地展示自家的名号,希望以万舆拍卖行的名头来震慑住这批人。 却不想那病态青年却仿若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只见他突然闭上双眼,然后下巴微微抬,微微皱起鼻子,做出轻嗅的动作: “好香啊,这空气中弥漫的……嗯,健壮、丰富的修士肉身气息,真浓郁……” “好好好,好啊!” 看到对面这番怪异中带着一丝变态的动作,拍卖行的这名元婴心中更沉了。 第154章 就怕敌人疯 第154章就怕敌人疯 经常在外闯道的都知道,不怕敌人强,就怕敌人疯。 这疯子可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而且疯子有时候疯得可怕,也强得可怕。 那名病态青年连说了三个好字之后,双目猛地一瞪,眼中竟闪过一抹血红: “好啊好啊,当真是极好的耗材!” “哈哈哈我的乖宝贝们,快去帮我把你们的兄弟姐妹都带回来吧,哈哈哈哈!” 这男子话音刚落,从刚刚起就一直不远不近保持距离、整齐地跟在他身后的这些身披众多身披黑袍的身影,此刻陡然迸发出真正的身形,朝着拍卖行的飞舟而去。 这些人一动起来,飞舟之上的修士才愕然发现: 这!这些人哪是什么修士,竟然是一个一个浑身长满绿毛的僵尸! 通过刚才的情况可见,这些僵尸必定都是这男子控制的了。 拍卖行的那名元婴当机立断,以内部独有的传音功法告诉其他人: “擒贼先擒王,老夫先去会会那个青年。这些傀儡僵尸,你们上前控制!” 很快场上打成一片。 … …… 飞舟之上发生了什么,此刻尚在船舱小黑屋里面的长生并不知情。 由于飞舟已经彻底离开了茫茫死海那片特殊的场域,灵气也恢复了。 并且长生感觉到这边的灵气比南域修仙界更要浓郁几分,此刻的长生正在利用时间打坐修炼中。 很快,长生突然从闭关中被惊醒。 他的房间被人推开了。 来人走进,正是几次与长生对接、和他交流的那个金丹修士。 此刻的那名修士不复从前几次见到长生时的从容,反而神情急迫,身上甚至带有丝丝被术法攻击过后的痕迹。 长生有些讶异,这什么情况?万舆拍卖行也被打劫了? 想到这他不免有些戏谑地开口: “怎么?你们万舆拍卖行也被打劫了?” 那修士沉默。 长生继续幸灾乐祸:“看来你们拍卖行也不是这么享誉修仙界嘛?这才刚到西域修仙界便有人来打劫你们了。” 那修士不愿再听长生的话,打断他,认真说道: “没错,我们的队伍遭到了西域魔道修士的劫道。”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实力强劲,大人和船上的其他修士护卫疲于应对,已经显出颓势了。” “管事大人吩咐了,把你们这些修士中实力超过金丹的都放出来,增加一些力量,一同作战。” 长生听完这名修士的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继续盘坐在床上打坐,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 那修士急了,朝他吼道:“你没听清我刚说的话吗?还在那里打坐什么?还不快出来迎敌?” 长生悠悠回答他:“要劫也劫你们,我本就是货物,你们卖和别人卖,不都一样吗?与我有何分别?” “既然如此,这事便是那些人与你们拍卖行之间的纠葛,我这种货物就不插进去了。” 那修士被长生这幅淡然自若、置身事外的态度气得胸口起伏,他大声吼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就怕敌人疯(第2/2页) “尔等眼光浅薄之辈,你可知此次来劫道的是何人!” 不等长生问,他又自问自答说道,“此次来劫道的乃是西域魔道中修行炼尸御尸一道的魔修!” “我们卖你最多不过把你卖到合欢宗去做炉鼎,日后在合欢宗生命自是无忧,且若运气好得一番机缘造化也说不定。” “而你要是落到了这群修行炼尸之道的邪修手中,那你是必死无疑!且死后连尸体都不能保全,要被人家炼成僵尸傀儡,不得超生!你——” 那修士还打算继续输出,却见一眨眼,刚刚还盘腿在床上的人已经没了身影。 他茫然转头。 却见长生已经发动马力,用极快的遁术离开船舱,前往天空上的战场,边跑边喊: “你特么不早说!!” …… 很快,长生就进入了战局中。 正如刚刚那名修士所言,此次来截获的修士来头不小,且准备周全。 虽只有一名修士,但他本人便是元婴期的修为,又携带了这么多最低金丹期的僵尸傀儡来参与这场战斗。 长生刚入战场,便被一个浑身散发着不祥之气的绿毛僵尸给缠住了。 长生看着这僵尸,彻底相信了刚刚那修士的说辞。 果然,劫道之人乃是修行炼尸控尸魔功的魔修。 长生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应战,他可不想被这魔修掳去制作成这样的傀儡。 然后长生就上前与之疯狂地应战,他本身就有金丹中期的修为,再加上几世和几百年闯荡修仙界积累的丰富战斗经验,在战场上可谓是游刃有余。 乍一望去,他身边的战局似乎比不少万舆拍卖行名下的那些护卫修士都更为惨烈。 一时间,他这方战场都吸引了些万域拍卖行的修士侧目。 “这,这人谁呀?” “没听说过,好像是个自己卖身的货物啊,那他这么拼命干什么?” “就是啊,拍卖行又不是他家的。” …… 是啊,长生这么拼命干什么? 此刻他真的是燃尽生命在战斗,不光是因为那修士告诫他的这劫修是炼尸控尸一道的魔道修士,更重要的是长生心底有一层担忧。 他的轮回重生系统,虽然说目前他也轮回重生了好几世,在修仙界也待了好几百年了,可是他依然没有搞清楚自己身上的那个轮回重生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 系统重生轮回的规则他也只摸清了些许,具体的还在慢慢的一世一世的探索。 但是有一点长生记得。 这个系统有一个设定,就是每当他这一世身死之后,他的灵魂会在尸体身边徘徊一段时间。 最开始他身为凡人的时候是徘徊七七四十九天,后来第三世他踏入仙途、成为一名修士之后,那一世死后,他的灵魂徘徊了八十一天。 长生从这些现象上其实分析不出来什么东西,但是他为了以防万一,觉得自己还是尽量不要让自己的尸体被这些搞邪魔歪道、炼尸控尸的魔道修士给弄到手里。 否则…… 第155章 声从远方来 第155章声从远方来 万一这魔道修士把他的尸体炼成这种还有行动力,但是已经半死不活的僵尸傀儡。 那他到时候的状态在系统那里是生还是死呢? 轮回重生系统还会不会发挥作用呢? 这一切都未可知。 此刻长生积极参加战斗、与这些傀儡僵尸疯狂地厮杀,不是为了拯救局面。 毕竟在更上面的战场上还有两名元婴修士在对战呢,他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就算再卯足了劲也没有用,影响不了战局,战局的关键还是要看那两名元婴修士之间的对战。 长生真正想做的是疯狂地燃烧自己的生命,然后观察局势,做好提前结束这一世的准备。 若是这个万舆拍卖行获胜了,自然最好,他还可以按照原计划进行。 若是万舆拍卖行这边一旦显出颓势,那个修行炼尸一道的魔修一旦可能要取胜,长生就立马在战场中引爆自己,直接寻死。 他要把死亡的决策权控制在自己手中,万万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要是落到别人手里,被人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炼制成不生不死的僵尸。 那他的情况将变得十分不妙。 …… 场上金丹之间,或者说他们这边的金丹修士和那些拥有金丹实力的傀儡之间的战争风云变幻,两边都一时分不清胜负。 但可惜的是,高空之上,两名元婴修士之间的战斗局势已经渐渐明朗。 只见那名病态青年不停地以身形游走在那名万舆拍卖行的元婴修士身边,时不时出手,而他每出一击,那个攻击上都带着一股浓浓的不祥气息。 拍卖行的那名元婴修士不想沾染这诡异的攻击,投鼠忌器之下,不免陷入颓势。 元婴修士之间的战斗,本来还不至于这么快分出结果。 但谁承想,一次失手,拍卖行的那名元婴修士竟被那病态青年的不祥之气沾染到。 他的身形陡然一僵,沾染着不祥之气的能量从他的伤口上散发出来,萦绕在这修士身上,逐渐将他整个人笼罩。 这股不祥的气息似乎有某种特殊的魔力,拍卖行的这名元婴修士被气息笼罩,行动变得迟缓。 但他毕竟是元婴级强者,只被控制了三五秒的时间便自行挣扎出来。 可高手对决,往往细节就决定了胜负。 就这短短的三五秒之间,那病态青年便陡然上前攻击,拍卖行的元婴修士不敌这一击,气息大挫。 …… 长生注意到上方两大元婴之间战况的变化,心中一沉。 看来事情还是向着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长生不是没想过逃跑。 但飞舟虽说已经离开了茫茫死海那片诡异的能量场,可还在海上啊,还没有靠近大陆,甚至连大陆的边都没看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声从远方来(第2/2页) 他盲目跑路能跑到哪去? 就算他照着之前飞舟行进的方向一路狂奔,侥幸方向跑对了。 但那又如何。 别忘了,这周围不止有无数打不死的僵尸傀儡,最上头还有个元婴修士呢。 在元婴修士眼皮子底下逃跑,能跑掉算你牛。 所以长生无法跑路,只能面对了。 对他而言,将死亡的权力控制在自己手里就是他最大的应对方式了。 长生不想,不想变成这些僵尸,不想成为别人手中的傀儡。 更不想试一试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之后自己还算不算死亡,自己的系统还会不会生效。 …… 在局势进一步恶化之前,他干脆利落地催动了自爆的手段。 老熟人【燃血秘术】又来了。 这一次,他燃烧了自己的全部。 … 只见长生周围灵气疯狂翻涌,他的气息在一瞬间陡然提高,金丹中期的实力威压一下子猛地拔高,竟然直逼金丹巅峰。 长生借助这股突破级的能量开始疯狂地转身就跑。 他都要死了,也不想再去为这拍卖行的人在斩除敌人。 长生的陡然窜逃让周围那些人始料未及。 不过他们也没空在意,毕竟此刻飞舟尚在路途中飞行,且又有这么一群傀儡在一旁虎视眈眈,这人就算跑又能跑去哪里? 战斗仍在继续,而长生这边,他跑当然不是为了逃,毕竟他清楚自己逃不掉。 且秘术启动后他的寿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这时候跑也没必要了。 之所以跑是不希望自己自爆后的血溅到别人身上。 倒不是他比较有素质,纯粹是觉得自己的血溅在别人身上很别扭。 死都要死了,还不许他死前找个清净的地方吗? 长生从飞舟的船头向船尾跑去,那里较为空旷。 随着长生的逃跑,刚刚与他对战的几个僵尸也一直紧跟在长生身后。 此时的长生通过燃血秘术实力大大提高,这些追上来的僵尸被他三两下就解决了。 最终他到达船尾空旷之地之后,他身上的能量也来到了巅峰。 长生最后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喃喃自语: “这片地界,应当算是西域修仙界了吧,别给我下一世投胎投胎到海里去了。” 自言自语完毕,他身上开始自动燃烧起来,暴虐的能量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即将摧毁他的身体,摧毁他的生命。 就在长生准备安详地离开,结束这一世时。 … 突然听到远方传来一道清亮的喝声。 第156章 玉瑶真人到 第156章玉瑶真人到 天空中元婴之间的战场异况突起,在场的所有人只听一声清冷悠长的声音从远处天空传来。 “胆敢拦我合欢宗预定的货物,真是不想活了!” 这声音虽从远处天际传来,却近得像炸响在众人耳边,直击灵魂。 在场修为低些的修士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眼前发黑,有几个修为底的当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长生在死前最后一幕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一位清幽冷冽的女修出现在战场近前。 那女修一身月白长裙,周身没有半点饰物,可偏偏就是这份素净,衬得她通身的气度如霜雪凝成,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凌空而立,面上一派淡漠,眼神扫过场中时,元婴强者的威压倾泻而出。 … 这是长生这一世死前见到的最后一幕,这一幕也深深地印刻进他的脑海。 …… …… 长生死后如往常一样,肉身虽死,灵魂不灭。 此刻的他,正以灵魂状态飘散在空中,关注着战场上的变化。 其实现在长生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据说元婴强者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练出元婴,神魂出体,自己现在的状态和修士的神魂出体、元婴离体会不会一样? 场上可是有最少两个元婴修士在的,别发现自己,把自己给打得魂飞魄散,那就搞笑了。 他小心翼翼地往战场边缘飘了飘,又绕到飞舟侧面,从那个角度观察场上众人。 好在长生死后,魂魄离体飘散空中之后,在场众人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战斗依旧在继续。 包括炼尸道的魔修和拍卖行的元婴强者,以及新来的那位强大女修都没有发现长生。 战场上。 那名病态青年正对着新来的女修怒目而视,拍卖行的元婴强者捂着胸口退到飞舟边缘调息,而那些拍卖行的随行人员则依旧在与僵尸交缠。 …… 长生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系统还是靠谱的。” 确定自身安全后,长生现在也是毫无紧迫感了。 他的这一生已结束,现在完全可以站在局外人的立场上,观摩场下的这场战斗了。 … 此刻场中紧迫的局面并没有因为长生一个小人物的生死而有任何变化。 新来的那名女修显然是个强者,且从她刚刚那声冷喝便能知道她是合欢宗的人。 换言之是拍卖行这边的人。 方才与对手且战且退、已经陷入颓势的拍卖行元婴强者,此刻狠狠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援兵终于来了。 那女修飞至到近前。 见到这合欢宗女修的容貌,此刻漂浮在空中的长生竟然都觉得自己的灵魂一阵失神。 不过他现在是局外人,场上的这些人可没有他这样胆子去直视这女修的容貌。 无他,只因这女修每进一步,身上浓浓的元婴威压便倾泻而下。 那名面色病态的青年忌惮地看着这个新来的人物,他冷哼一声: “玉瑶真人脚步倒快,我这还没得手呢,你便赶来了。” 那名女修不欲同他废话,抬手起势,一柄由灵光汇聚的长剑便汇聚而成。 那长剑通体莹白,剑身上流转着细密的光纹,剑尖直指病态青年。 那名病态青年见此不退反进,眸中闪烁着狠戾和一丝不服输的气味: “早就听闻合欢宗新任少宗主玉瑶真人大名,今日难得一见,便让我来检验检验你的成色,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被红芜真君收为亲传弟子!” 长生在天上看戏。 随着那名青年的狠话放下,他以为接下来要看到一场势均力敌、精彩纷呈的大战了。 没成想,接下来战局却很快变化。 被称作玉瑶真人的女修手中灵剑抬起,一剑劈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玉瑶真人到(第2/2页)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直直地劈下来,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白色的痕迹。 刚刚嚣张不已、甚至妄图挑战的病态青年,直接被这一剑削去了半边身子。 他的左臂连同左肩一起消失不见,伤口处焦黑一片,连血都来不及喷出来就被剑光灼烧封住了。 玉瑶真人淡淡看他一眼: “现在明白了吗?” 病态青年痛苦冷哼,仅剩的右臂撑着地面,脸上肌肉扭曲: “当年我三跪九叩,以我天资,她都不愿意收我做弟子。” “我不相信你有如此实力天赋,定是红芜真君为你重塑了灵脉!否则你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怎么会有如今这等实力!” “我不甘心,明明我才更适合做她的弟子!” 不管这人的不甘嘶吼,玉瑶真人再次抬剑欲击。 在生命的威胁下,这名炼尸道魔修也顾不上再感叹命运的不公了。 他火速掐诀,手指翻飞间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场下刚才在飞舟上打斗的僵尸傀儡全部汇集到这男子身边,成为他的一道壁垒。 剑光射出,一连穿透了大半僵尸傀儡,但却也让这青年借此挡住的这第二道攻击。 挡住这道进攻之后,男子就撑着只剩半边的残躯,火速遁逃。 只见他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盘,往地上一摔,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黑烟,火速遁逃,很快便逃离了此处。 …… 男人很快逃走,战场恢复平常,只剩一片狼藉和几处零星的尸体。 飞舟的甲板上到处是坑洞和血迹,有几处还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和血腥混杂的气味。 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开始从藏身处出来,清点人数,救治伤员。 被称作玉瑶真人的女子翩然降落。 她的脚尖轻轻落在飞舟甲板上,月白长裙的下摆微微飘动,周身灵光收敛,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拍卖行的那名元婴真人上前恭维:“哈哈哈,道友好实力,两剑便击退这邪修。” 他面色微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然方才与病态青年交手时受了不轻的伤。 此刻他寒暄过后,话锋一转,转而疑惑问道: “玉瑶道友,既然道友的实力碾压此人,为何刚刚不乘胜追击,将那散修镇杀在此?何必放他离去呢?” 月瑶真人淡淡回应:“他不是散修,他是尸魔宗弟子。” 拍卖行的人惊愕:“尸魔宗?” 玉瑶真人点头,随即便不再说话,转身去查验货物。 拍卖行的那名元婴强者还想再追问,张了张嘴,见此也不好再多言了,只是心里更显疑惑。 尸魔宗,若那人是出身尸魔宗的,尸魔宗与合欢宗历来敌对,且关系恶劣,这样的话,证明合欢宗少宗主更应该上前狙击他呀! 真是搞不懂。 西域果真混乱,这趟货押完之后,我要回去申请,再也不来西域运货了。 …… 长生在空中飘着,看了这场对决的前后。 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女修如此之强,两剑便击退了刚刚给他们造成重大损伤的这名男修。 长生仗着自己现在没有人注意到,肆无忌惮地开始打量那名强大女修。 那名强大女修刚刚乍然一见,第一让他惊觉的便是这女修的卓然气度,而此刻见识过她两次出手后,长生便是惊叹,这合欢宗女修实力竟如此强大。 这与他想象中合欢宗女修差别甚大。 其周身气度丝毫没有妖媚轻浮之气,反而通身冷冽,可以说是霜雪为神玉为骨。 完全推翻了长生对合欢宗的刻板印象。 此刻他甚至有些后悔。 ”早知道刚刚就不死得那么快了,不然的话说不定这一世还能再活……“ 第157章 第五世开始吧 第157章第五世开始吧 飞舟上,玉瑶真人检查了场上的情况,她皱了皱眉。 这次的货物是合欢宗定下来的,向万舆拍卖行下单的,都是优质炉鼎。 特别是这一具…… 玉瑶真人走到长生的尸身旁边,低头看了看。 长生的身体仰面躺在甲板上,面容还算完整,只是胸口处有一个头大的血洞,这是他自爆时产生的。 他的尸体保存得还算完好,面色红润,皮肤底下还残留着金丹修士特有的灵光流转,血气旺盛得不像一个死人。 唉,可惜了。 保留元阳的金丹修士,若是能带回去让他修习我宗的功法,再与之双修,定是极为优质的炉鼎。 这些想法只在玉瑶真人的心间划过,她当然不会说出口。 只见蹲下身,伸手在长生的尸身上探了探,指尖触到那依旧温热的皮肤,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后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了……还是燃烧根基自爆而死,这尸体也没用了。 转头,玉瑶真人继续和拍卖行那名元婴强者交涉。 虽说这一次事出有因,有尸魔宗的人从中作梗来劫这批货物,但说到底,保证货物的安全、押运货物也是拍卖行接了这单生意之后的职责所在。 如今若不是她这次来接应得快,恐怕这批货物要全部都被那尸魔宗的弟子给掳走。 虽说对合欢宗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这一批货物的损失不算大,但这是面子的事,自己定的货物被尸魔宗的人掳走,可是很有损合欢宗的颜面的。 更何况,师父刚刚离宗云游去,她作为少宗主,同时也代为管理宗中事务,若是在这个关头被那人得逞,对她的威信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玉瑶真人转头就跟拍卖行的那名元婴修士讨论起这次的赔偿,最起码要把她损失的这个元阳依旧在的金丹炉鼎的损失给她补偿回来。 两个元婴强者开始相互讨价还价。 拍卖行的元婴强者起初还想推卸责任,说了几句之后自知理亏,便不再多言,只是点头应下。 很快,双方似是商量好了接下来的补偿。 不过目前要做的还是先将剩余的货物运回合欢宗。 万舆拍卖行的人把在场的已经死去的尸体分门别类一下,属于拍卖行的工作人员的尸体就带回去安葬,那些“货物”的尸体就直接扔到海里,就算海葬了。 …… 长生就在自己的身体所在的正上方空中飘荡。 刚刚那个玉瑶真人站在他身体旁边,用颇为惋惜的眼神看了好一会,长生一阵发麻,甚至心里面都开始荒唐地想: 不会吧?合欢宗不会这么没有下限吧?连尸体都不放过? 好在他是想多了。 很快,两名拍卖行的杂役走过来,一人抬脚,一人抬手,将长生的尸体从甲板上搬起来,走到飞舟边缘,喊了一声“一、二、三!”,便将尸体抛了出去。 长生眼看着自己的尸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扑通一声落入海中,溅起一片水花。 长生的灵魂也跟随着自己的身体,沉入大海。 刚入大海,长生这幅拥有金丹修为、血气丰盈的尸身,便引得海中妖兽蜂拥而至,争相啃食。 不消片刻,长生就落得个尸骨无存的结局了。 海水被血染红了一片,那些妖兽争抢完后便四散而去,只留下几片破碎的衣物在海水中缓缓下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第五世开始吧(第2/2页) …… 随着身体的消亡,就在长生想着他会不会跟随着哪块尸块继续飘荡的时候。 一阵白光闪过。 长生回到了系统空间。 哦,原来身体尸骨无存,他便会回到系统空间。 长生表示又学到了。 … 系统空间内。 系统光屏开始展示长生这一世的评价。 【你这一世过得极其丰富多彩。】 【这一世,你出生于凡人界的大乾王朝,作为宫女所生的子嗣,你并不受关注……】 长生一眼扫过这些系统评价,没有细看这些内容。 长生这一世的经历可谓极其丰富,此刻的系统面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他这一世的经历,如果细写的话能水两章。 …… 最后,长生很快将目光投到最后的系统评分上。 【评分结算中……第三世系统评分:6119分。】 【系统评分可兑换轮回积分】 【积分可在家世、血脉、资质、悟性四个维度进行加点,装备于下一世的初始状态。】 【同时,宿主也可以将积分积攒留作备用。】 …… 长生目光看到最后的评分之后,有些激动:哈哈哈,太富裕了! 他忍不住在系统空间里来回走了两圈,搓了搓手,又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遍,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高兴过后,长生盘腿坐下,开始毫不犹豫地加点。 这一世的经历让他充分意识到,资质、悟性和血脉的重要性。 他这一世的资质还不够,他想要变得更好,而且要均衡发展。 长生想起存在自己脑海中的那一份大长老李德峰交给他的周天星辰诀。 若是悟性足够的话,当年他说不定就能领悟这份地阶功法,最后说不定也不会这么戏剧性地就结束了这一生。 吃一堑,长一智。长生决定下一世要均衡发展。 他毫不犹豫地就将新得到的这6119点全部加上。 … 最终结果是:资质2000点、悟性2000点、血脉2000点、家世119点。 除了家世,其他三个维度长生都均衡地加了2000点。 虽然这一世的结局不是很美妙,但长生好歹已经走到了金丹这一步,他有自信,就算下一世自己只出生在一个凡人界,就算只出生在像第一世那样的一个普通农家,他也有把握可以靠着自己这么多世的积累踏入仙道。 长生自认为家世的加点对此刻的自己而言,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所以长生在家世上只显得吝啬地加了119点。 …… 加点完毕,长生没有丝毫在这片空间再停留的想法。 第五世,开始吧! …… 很快,长生再次回到了娘胎里。 温润的羊水包裹着他。 经过几世轮回的积累,长生的灵魂强度更大。 哪怕他现在还在母体中,才刚有稍微完整一点的婴儿身体,长生便有了些浅淡意识。 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非常舒服。 一股精纯的能量萦绕在自己周围,在这样舒适的氛围下,长生安然地陷入沉睡。 第158章 同体不同命啊 第158章同体不同命啊 西域。 合欢宗。 一间密室内。 …… 一名腹部隆起的炼气女修颇为得意地向身边的几个女子炫耀说: “哎呀,我能感觉到我腹中的孩子今日动了!” “果然是占卜术中显示的那样,这孩子定然能满足管事大人的要求!” 在这间密室内,还有另外三个女修。 这些女人全部都小腹微微隆起,颇为艳羡地看着她。 她们围坐在一间空旷的石室里,石室中央摆着一颗明亮的夜明珠,墙壁上刻着一些简单的聚灵符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哎,师妹,你运气可真好。” 一个圆脸的女修凑过来,伸手想摸她的肚子,嘴里还不停,“我肚子里这个到现在还没什么动静,管事大人前日来查,只是摇头。” 被称作师妹的这个女子听到周围人的恭维更得意了,她挺了挺肚子,说道: “待这一胎生下,拿到了管事大人的奖赏后,我便可转修仙宗正统功法,到时,能成为仙宗内门弟子也说不定。” 她这话一说完,另外一个同样小腹微微隆起的女子恭维她道: “哎呀,那样的话,到时我们便要喊你师姐了,那时候你可要看着我们如今的情谊,别不认我们呀。” 女子更加得意:“自然自然,我们都是共患难、共受苦的姐妹,日后我发达了,定然不会忘了拉你们一把呀。” 话虽这样说,但这名女子眼角眉梢中明显流露出浓浓的骄矜和自得,不由让人怀疑她是否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重情重义。 …… 这里是合欢宗最底层的一处区域,也是一处较为隐蔽的密室所在,而这些女子都是合欢宗的杂役弟子。 她们灵根天赋差,在修行合欢宗必备的双修之道上也没什么天分,眼瞅着未来的命运就是在合欢宗蹉跎半生,直到到了固定年纪还不能突破筑基,然后便会当一辈子杂役或者是某个内门男弟子的炉鼎。 她们可不想过这样的命运。 好巧不巧的是,前段时间,内门的一位金丹管事分别找到她们,声称有一场特殊的机缘,问她们愿意做不做。 几人身为宗内最低的杂役弟子,从前见过最强者也不过是外门杂役院的管事,可那也不过是筑基期。 如今第一次见了这内门金丹管事,又听到有可以翻身的机缘,几个女修不管相信与否都只得同意。 这便是她们今日都小腹隆起,围坐在一起的原因。 …… 至于那管事口中的特殊机缘,且听我细细道来。 原来在前段时间,一次偶然,这名管事竟在一个凡人村落里发现了一名身怀纯阳之体的凡人男子。 这纯阳之体可不一般,乃是修仙界的一种特殊灵体,和玄阴之体对应。 与只出现在女子身上的玄阴之体相对。 纯阳之体只会出现在男子身上,拥有纯阳之体的男子往往阳气更盛,且修行对应属性的功法时事半功倍。 属于一种特殊灵体。 在正统修仙界看来,这纯阳之体在各种特殊灵体中只算最末等的。 与琉璃净体、七窍玲珑体、先天道体这种上等灵体相比,不过尔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同体不同命啊(第2/2页) 可是在他们合欢宗就不一样了。 合欢宗所修行的功法便是与阴阳双修之道有关的。 身怀纯阳之体的男子若是修炼了他们合欢宗的功法,不管是成为宗中弟子,还是成为宗内女修的炉鼎,都是极好的。 … 不过可惜的是,当这名管事发现这个男子的时候他已经七老八十了。 而且由于家里面穷,吃不起粮,一辈子都没娶过媳妇。 不过因为有着特殊体质,命硬,这样三天饿九顿的家世也让这凡人活到了这个岁数。 … 管事在发现这人的时候也是感慨万千。 修仙之路当真是一命二运三风水,命运就是如此无常。 如果这个人早那么些时候被他发现,哪怕是在四五十岁呢,这男子的人生都会有不一样的际遇。 但可惜的是管事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是他耄耋之年了。 这时别说修炼,就是还能不能行房事都难说,更别提作为炉鼎了。 这代表着他的人生即将结束,他身上这难得的纯阳之体也从来没发挥出它的用处。 尽管如此,管事最后还是把老汉带回了合欢宗。 这老汉的体质状况十分特殊,他没有灵根,却拥有纯阳之体这样的灵体。 说明他的纯阳之体是极其纯粹浓烈的,哪怕没有灵根作为吸收天地灵气的媒介,他的体质却依旧存在。 哎,想到这里管事又忍不住地感叹命运之无常。 这样的体质资质,若是早一点被他发现带进合欢宗,那么如今尚且不过七八十岁的他,还正是一个修士蓬勃发展之时。 可如今。 看着这个在飞舟上不停大惊小怪的、并且老得掉牙的老汉,管事再次意识到,看来在这修仙界,在资质天赋之上还有气运。 …… 至于这管事为什么会觉得那个老者如果早些被带到合欢宗,命运定然会截然不同? 那是因为他们合欢宗中就现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正是当代合欢宗的少宗主,玉瑶真人。 合欢宗上下,甚至西域修仙界不少人,谁不知道合欢宗的玉瑶真人当年被红芜真君收为弟子时,只是个没有灵根的彻头彻尾的凡人呢? 在她之前也没有人相信,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竟然能觉醒特殊灵体。 这岂不是没有耳朵却是音乐家、没有腿却是跑步冠军吗? 简直匪夷所思。 可偏偏他们少宗主当年就是这样的体质。 也因此,她被好奇心重的红芜真君收为弟子,从此花费了不知多少心思培养,就是想看看这个没有灵根却有灵体的凡人能走到哪一步。 直到如今,人家已经修炼至元婴,尊号玉瑶真人了。 唉,当真是同体不同命啊。 …… 回到合欢宗,管事私下找了一处清净僻静之所安排这老汉。 为了让他的身体恢复些精力,管事还给老汉调理了一下身体。 毕竟,这老汉的身体,他接下来还有大用…… 第159章 那老汉就惨了 第159章那老汉就惨了 至于大用是什么? 没错,就是找人和他双修,生出孩子,试图能继承老汉的纯阳之体。 而那些炼气杂役女修的任务就是这个。 所以她们聊天的时候说“共苦了”,毕竟跟一个凡人双修,还是个老掉牙的老头,那可不苦吗。 但还好,管事大人给她们的报酬够丰富,若是能生出让管事满意的孩子,能获得更多。 要是能借此摆脱杂役身份,那更好不过了。 这些怀孕的女修此刻都满心以为遇到了让她们翻身的大机缘。 …… 话分两头,那老汉就惨了。 起初这老汉还真以为自己遇到了仙人。 仙人不仅带他到仙家洞府,还给他好吃好喝,给他治病,还有美丽的“仙子”跟他生孩子。 直到后来,眼见这些“仙子”虽说要跟他生子,可床第之间,老汉不仅不觉得享受,反倒觉得痛苦不已。 老汉最后是死在“仙子”的床上,死相凄惨。 老汉死了,但没关系,这些杂役女修里已经有四人怀孕了。 管事为了好好培育,还使用特殊手段为这些女修的肚子做了测试,其中一人腹中的孩子有特殊反应。 那女修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这一世的长生。 …… 长生在母体中觉得非常温润。 得益于上一世死之前已经是金丹修为,再加上这么多次轮回让他的灵魂愈发强大,这一世还在娘胎中,长生就早早有了意识。 他感觉到久违的安全和温暖,回到母亲腹中的感觉让他很安心。 可渐渐地,长生察觉到一丝不对。 上一世他在孙馨儿腹中的时候,孙馨儿喝了大乾王朝安排的安胎药,长生能感觉到淡淡的温养之力萦绕在胎腹中。 那种温养之力很薄,像一层温水漫过身体,若有若无。 可这一世,长生从有感知力开始,就感觉到浓浓的温养胎儿的力量,甚至其中还掺杂着灵力。 那股灵力比安胎药浓了不知多少倍,一丝一缕地渗进他的身体里。 长生心中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 他记得自己在加点的时候,明明在家世那里没加多少,只加了一百多点。 按他对这个系统加点规则的推测,一百多点应当也是给他分配到凡人家庭,最多也就是凡人中的皇亲国戚、顶级家族。 怎么会直接降生在一个修士的肚子里? 没错,长生能够确定,他这一世的母亲绝对是一个修士,不然不会有这样有灵气的温养之力。 那灵力虽然不精纯,但确确实实是灵力。 母亲修为和长生加在家世点数上的不对等,让长生感觉到一丝怪异和不好的预感…… 长生试着感知外面的情况,但什么都感知不到。 他只能感觉到灵力源源不断地涌进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到后来几乎像潮水一样把他整个人泡在里面。 …… 外界,此刻怀孕的那名女修状态却很不好。 和她一同怀上那名老汉孩子的女修有三四个,但是唯有她的孩子在那个管事特殊探查之后有细微反应。 虽说这个细微反应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这个孩子就会怎样,但就是这一点,却让那管事给长生的这个母亲下了一个秘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那老汉就惨了(第2/2页) 这个秘术乃是魔道中比较灭绝人性的一种秘术,用在怀孕女修身上,可以不断地吸取母体的能量精华反哺到还在腹中的孩子身上。 这女修当时被管事喊去下秘术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得了管事大人重视,要给她什么好处。 管事把她叫到一间偏房里,让她盘腿坐下,说这是给胎儿的恩典,能让孩子长得更好。 她当时还磕头谢恩,心里美滋滋地想,管事大人果然看重我这一胎。 结果没想到,这秘术确实让孩子长得越好,却也让她死得越快。 这竟是她的催命符! 杂役女修此刻浑身瘦削,像一副皮包骨头的傀儡,但她的肚子却巨大地隆起,隐约中还能看见肚中婴孩动弹的形状。 她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手臂细得像两根枯柴,皮肤下一条条青筋清晰可见。 浑身上下,只有那个肚子是饱满的,圆鼓鼓地撑在那里,把她的身体压得向前弯曲。 此刻这女修心中隐约好像明白了什么,可她不敢作声。 她只不过是一个炼气七层的杂役弟子,而那名管事却是金丹强者,她就算意识到什么,也只能被动接受。 作为一个弱者,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和祈祷。 等待孩子出生,祈祷管事大人会奖励她,祈祷自己的身体还能恢复…… 在这样的祈祷中,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 长生发育得越来越好。 他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也不清楚他母体的虚弱,他只能感觉到周身萦绕着很好的营养和灵力滋养,他下意识地就汲取这些营养。 那些灵力进入他的身体后,自动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他不需要主动去引导,身体就像一块干透的海绵,碰到水就往里吸。 而长生无意识的举动,或者说下意识的举动,却让他这一世孕育他的这名女修愈发受虐,状态越来越差,死期也越来越近。 …… 女修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干枯,她的嘴唇皲裂,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快没了。 不管是凡人还是修仙者,十月怀胎,瓜熟蒂落,这本是女子孕育一个新的生命必须要经历的周期。 然而此时这名女修的状态可能已等不到十个月了。 她腹中的孩子发育得太好,一点一点地汲取着她的生机。 每过一天,她就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分,她只觉得越来越冷,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空。 此刻从外表看,她已俨然是一副骷髅了,唯有胸腔淡淡的起伏,和那圆圆凸起、青筋爆裂的肚子,显出她还有一丝生气。 …… 那名金丹管事这段时间隔三差五地来查看这个母体的状况。 看到这女修如今的状态,他不惊反喜: 好呀好呀!秘术是相辅相成的,母体状态越差,说明婴孩发育越好。 管事看着女修那已经毫无生机的模样,又看了看不停蠕动的那个巨大的肚子。 肚子里的孩子偶尔会踢一下,把肚皮顶出一个小小的凸起,那凸起在女修枯瘦的身体上显得格外突兀。 第160章 怎样的出身啊 第160章怎样的出身啊 肉眼可见的,这个女修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可是不行,孩子还没足月呢,若是现在出生……这孩子在母体内发育的好,现在就出生也能活,可那不就成早产儿了。 出于某种考量,管事还是希望这孩子能足月生产。 …… 这次怀孕的女子一共有四个,管事在这些女子怀孕到四五月、胎儿初步形成的时候,就用秘术测量测试过。 这是一种类似于占卜的秘术,虽然不能直接测出这些胎儿有没有灵根或者有没有什么特殊天赋,但却能通过占卜的结果看出一些可能。 结果就是眼前这个女修腹中的孩子最有可能满足他的要求。 正因如此,管事才给这个女修施展了那种消耗母体、润养婴孩的秘术。 果然,这个孩子立马就长得比他的其他几个兄弟姐妹更好更快,甚至吸取母体的生命精华和灵气的速度也十分恐怖。 别的几个胎儿还在慢慢发育的时候,这个孩子已经会动了。 管事觉得,这几个胎儿里如果有谁有可能继承了那个老汉的特殊体质,那唯有这一胎了。 本来他是打算让这几个孩子都出生,都长大后再看情况的,可如今见此情景,他转变想法了。 必须要让胎儿足月出生,这样才最完美…… 想让这个胎儿足月出生,就必须要用一些邪魔歪道的办法了。 …… 管事决定放弃其他几个孩子,把他们的血源直接取出来,炼成血丹滋养这个胎儿。 他直接剖腹取子,把其他几个女修腹中已经成型的胎儿全部都取了出来,再榨取这些婴孩之血,炼化成一颗与这最后一个胎儿血脉相连的血丹。 很快又过了几天,孕育特殊胎儿的女修已经生机耗尽,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这几日管事日夜守着这个房间,寸步不离。 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眼睛盯着女修的脸,静静地等她咽气。 待这名女弟子刚刚咽气,还不等这具肉身的生机全部尽散,管事就立马取出之前炼好的、汇聚了其余几个婴孩血脉的血丹,施以秘术一掌打到这个女尸的肚子上。 那一掌下去,女尸的身体猛地一弹。 很快,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这刚刚断气的女尸仿佛突然又恢复了点点生机,乍一看好像起死回生了一般。 她的皮肤不再干枯,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 实则并不是女人起死回生了。 女修早死了,但是那枚特殊的血丹却让她可以保持着半死不活的状态,维持着她的肉身活性用以孕育这腹中的婴孩,让这个孩子能够在母体中发育完全再出生。 此刻密室中,血气盎然。 …… 外面发生了何等血腥诡谲的场面,长生一无所知。 此刻正在母体中的长生甚至觉得有股让他极为舒适的能量淡淡涌入他的周身。 他更加安心地睡去了。 …… 靠着这管事的手段“续命”,哪怕这个女修其实已经死了,胎儿却硬生生在娘胎里待满了十个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怎样的出身啊(第2/2页) …… 很快十月期满。 孕期一到,长生已经做好了被生出来的准备,但奇怪的是,这一次他并没有被生出来,而是直接被人取出。 是的,取出。 …… 密室内,管事算好了时间,婴孩已经发育完全后,直接剖腹取子。 他拿着一把灵力凝成的小刀,划开女尸的肚子,把手伸进去,摸索了一下,然后托住婴孩的头,慢慢往外拉。 正常婴孩出生,身上都是沾满了血迹,而这孩子出生,身上却干干净净。 他身上的羊水清亮透明,皮肤上一层淡淡的灵光流转,把所有的污血都隔在外面。 …… 若此刻长生睁眼回头望去,便会发现,他这一世的母亲,已然成为了一张人皮。 长生现在也有点懵,什么情况? 他本来都准备好了被这一世的母亲生出来,结果,还不等他发力,一双大手就突然探进肚子,直接将他拽了出来。 他这到底是被生出来了,还是没被生出来呀? 久违的,长生感觉到一种未知的恐惧。 他不敢睁眼,只学着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皱着脸,开始嚎啕大哭。 他一开口,声音极为响亮。 哇啊——! 婴孩的哭声凄厉的回荡在密室中,久久不散。 …… 这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声音洪亮得不像刚出生的婴孩。 而此时抱着他的管事却满脸喜色。 他眼神炙热地盯着手中来历孕育非同一般的孩子。 他的双手微微发抖,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牙齿,脸上的表情像是捡到了天大的宝贝。 只见这孩子周身莹润,泛着淡淡的灵光,面容也不像刚出生的孩子一样皱巴巴的,反而粉嫩饱满。 他的皮肤白里透红,眉眼清晰,头发乌黑浓密,竟不像个刚出生的婴孩,宛如出生满周岁孩童一般。 只是,这孩子不知为何一直闭眼皱眉,啼哭不已,哭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凄厉。 管事将孩子抱在手中,也不嫌吵,他转头看了眼榻上那张干枯的人皮。 罢了,看在这孩子的份上,为你安葬吧。 …… 在长生不知道的时候,他此生的第一声啼哭送走了这一世唯一的亲人。 此刻的长生完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没看到那个孕育他的女尸。 长生不停地啼哭,不光是刚开始对这一世的开头状况的无措和茫然,更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强者的威压。 虽然长生如今还没有修炼,但他上一世毕竟是金丹强者。 再加上刚出生的孩童自有一股先天之气,能敏感地感受到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人或物。 长生能感觉到,这个抱着他的人竟然最少也是一名金丹强者。 那股气息压在他身上,让他本能地觉得不安,觉得危险,觉得随时可能被捏死。 对此时自身状态一无所知的长生,心中惊惧交加。 “这一世的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出身啊?!!” 第161章 他要带我去哪 第161章他要带我去哪 转眼三年过去了。 这几年过去,长生也长成了三岁孩子。 这一世的他已经确定了自己出生在修仙界,而且应该就是他上一世临死前即将到达的西域修仙界。 至于具体是在什么地方,长生却不清楚,因为这三年来,他身边负责照顾他的人从不多跟他说一句话。 负责照顾长生的是一个女人。 长生能看出来,这人竟也是一个修士。 女修在照顾长生的日常起居时非常的细心,生怕他夭折;可是这女修对他的态度却也极为奇怪,像是把他当成瘟神一样,能不说话就不和他说话。 她看他的眼神里夹杂着害怕,又像是可怜。 以至于长生这三年来像一个聋子瞎子一样,完全不知外界的事,更不知外界的信息,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 不过这三年长生其实倒也过得不差。 他不是正常小孩,正常孩子需要的沟通他不需要,也不会因为这种冷待就变得压抑。 这三年来,他的衣食住行,特别是食物方面的待遇,可是极其让他惊讶。 实在是好的有点超出了,甚至隐隐有些超过长生上一世在李家的待遇。 注意,这里说的在李家的待遇,还不是他上一世刚入李家时候被当成天骄培养时的待遇。 而是长生自己突破到金丹期后在族中的待遇,都没这一世开局这样好。 他每日吃的都是灵果灵稻,普通的吃食都到不了他的餐桌。 所以三年过去,如今年仅三岁的长生发育得极为迅速,看上去倒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了。 …… 这天中午,阳光正好,长生正在给院子里的小苗浇水。 浇完水之后,长生就趴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只有一指长的小小苗子,看似在观察,实则在发呆。 这颗小苗是他去年吃的一枚灵果,吃完之后,长生把果核留下来种在这里的,日日浇水,如今竟然发芽了。 那芽只有两片叶子,嫩绿嫩绿的,茎秆脆弱,好似风一吹就要折断一样,正如当下的长生。 这三年,长生什么也不能干。 没有人跟他交流。 他自己也不敢露出任何异于常人的表现。 长生甚至都不能和那个照顾他的女修说两句话,因为这不符合一个从小被以圈养方式养大的孩子的状态。 一个从出生就被关在院子里、没人教说话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说话?怎么可能会问东问西? 长生只能尽量扮演一个被圈养的有些自闭的普通孩子,不会说话,呆呆的,偶尔就这么趴在院子的地上观察小植物。 每天给这株小苗浇水,已经算是他这三年来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了。 …… 今日,就在长生趴在地上给这个小苗浇水时,一道传音传来。 长生听不见,但一直负责照料长生的那名女修却听到声音之后,就一个寒颤。 是那个金丹管事的传音。 “带那个孩子过来。” 听到传音,女修二话不说,也不顾长生还趴在地上,当即立马将她从地上抱起来,随意拍了拍她身上的灰,便就这样抱着他疾行离开了这个院子。 …… 长生被女人抱在怀里,三年来第一次离开这个院落。 路上他不住地打量周围的景观,试图分析自己这一世到底是个什么出身。 结果什么也没看出来。 只因这女修带着他走的几乎都是一些隐蔽的小路,一路上都没有撞见旁人。 长生此刻更觉荒谬无奈了。 他这一世的身份到底是个什么呀,还这样偷偷摸摸的。 难不成是个私生子? 很快,不等长生头脑风暴,他便被带到了一个地方,见到了一个他熟悉的人。 正是这一世自己刚出生的时候抱着他的那个金丹修士! … 管事看着这个三岁却发育得这么好的孩子,面色期待。 今日他找这孩子来,就是要测一下这孩子有没有特殊体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他要带我去哪(第2/2页) 虽然孩子才三岁,测不出灵根,但是因为这些年的精细喂养,这孩子已经发育得很好了,如果身怀特殊体质的话也能检测出来了。 他没有理会那孩子满是疑惑的目光,只是抬手一抓,那孩子便从女人怀中离开,飞到了管事的手里。 … 长生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间,本能地想挣扎,但他忍住了,只是睁大眼睛,张着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长生心中警铃大作,身体甚至下意识地想做出防御姿态,可他又硬生生地把这股本能压下去了。 他现在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从出生起就被圈养、一无所知的孩子。 按照人设,自己现在应该不会讲话,也不会表达。 所以长生只能含糊地尖叫,然后用惊恐的眼神展现出自己作为孩童的正常反应。 长生这边忙着表演自闭儿童,那男人却毫不在意长生的任何反应。 只见他一只手拎着长生的后衣领,另一只手探入长生的身上开始感受。 他的手指按在长生的手腕上,一股灵力顺着经脉钻进去,在长生体内游走了一圈。 过了好久,就在长生以为自己这一世就要这样荒诞莫名地结束的时候,那男子却突然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终究是让老子赌对了,哈哈哈哈!” …… 自上次被带去见那个男人,已经过去三天了。 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看出了什么。 总之,长生又回到了那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过上了和从前一样平淡无波的日子。 就在长生以为自己要被人这样圈养到六岁测灵根时。 几日过后,之前见过的那男人却突然降临在此,这一次他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拽起长生就向高空飞去。 长生被拎在手里,整个人悬在空中,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把他的衣服吹得鼓起来。 这一次长生被男人拎着在天空中飞行,他奋力地睁大着双眼试图看清下面的周围的风光。 哪怕他的眼睛在疾风中被吹得直流泪水,长生也坚持不闭眼。 泪水糊了满脸,他就用手背胡乱擦一把,再继续看。 … 相较于上一次那个女人带着他从小径穿行不同,这一次男人直接带他御空飞行。 这次,长生终于看到了他这一世出生的环境。 语言不足以形容长生此刻的震撼。 长生看到的景象竟是一座仙山宗门! 到处是奇花异草、山川奇珍,山头林立,底下有无数的楼台阁宇,穿插间隔的,错落地建在山脉之间,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山与山之间有索桥相连,索桥在风中轻轻摇晃。 他能看见有人影在那些楼阁之间走动,有的御剑飞行,有的坐着飞舟,还有的骑着仙鹤。 长生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幕,心中又惊又喜,这如此庞大的仙门。 天呐,这是西域的哪个仙宗! 随着这名修士向越高处飞行,长生的视野也越来越高。 他顺着这人前进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正是这片群山最中心的一座山头。 这,他要带我去哪? …… 很快修士带着长生飞到了目的地,落地在这仙宗最中央的一座山头。 这山上坐落着一个奢华、庞大的宫殿。 那修士拎着长生走到殿宇前方,此刻的他竟罕见地有些紧张,整理了自己的衣袍,转头又顺手给长生下了一个禁声咒,似是防止他待会乱喊乱叫惊扰了他要觐见的人。 长生顿时觉得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张嘴也发不出声音。 而后便见这金丹修士双手合十,身躯微微行礼,道: “弟子邵跃拜见少宗主,弟子今日有一宝物要进献给少宗主,还望少宗主准许觐见。” 接着长生就看着这修士,似乎是得到什么应允一样,拎着他就大步向殿宇内走去。 … 走进去之后,殿宇中央的玉座上盘坐着一个女修的身影。 长生的瞳孔猛地一缩,是她! 第162章 一个人形灵药 第162章一个人形灵药 那高台之上端坐的,赫然是长生上一世最后见到的那个来自合欢宗的强大女修——玉瑶真人。 长生见到了玉瑶真人之后,也是在这同一瞬间,长生弄清楚了,原来这一世的自己居然重生在了合欢宗。 …… 那天,长生只是被带过去看了两眼,然后就被晾到一边,独剩那个名为邵跃的金丹管事和玉瑶真人不知在商量什么。 长生什么都不知道,之后他又回到了这个自己生活的小院子里。 回去之后,他的生活状态有了明显的变化,最起码有人来教他识字说话了,长生也终于可以不再做一个哑巴。 这段时间长生一直在思考自己这一世的开局局势。 他回想串联了一下目前已知的消息。 第一,这一世他从出生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从离开娘胎之后就被那个男人给带到这里圈养起来了。 第二,上次那男人从自己身上看出了什么,并且十分欣喜。 第三,目前已知自己所处的地区是西域修仙界的合欢宗。 已知那个关自己的男人是一个金丹管事,而那天他带着自己这一个小孩童去见了见了合欢宗的少宗主玉瑶真人。 而后他们密谋了什么,自己虽没听到但定是与自己相关。 已知的这三点综合起来,长生觉得自己应当推理出事情的真相了。 这一世的自己,定当是觉醒了什么特殊体质! 他没有忘记,在这一世开始前,自己可是在血脉上加了2000多点,这是从前从没有过的。 这两千点带来了什么影响? 长生觉得自己应当是有了某种体质,再结合合欢宗的这个大背景,长生猜测自己这一世的体质应当是与双修有关。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从那个名为邵跃金丹,到这些年照顾自己的女修,再加上那名玉瑶真人,他们看自己的目光都不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孩童。 而像是在看……看一个人形灵药! 作为“灵药”,自然不需要呵护与关心,但是“灵药”却要日日浇水施肥。 长生想到这里,顿了一下,抬头看上手中这枚咬了一半的灵果。 “呵呵,想必这就是我的肥料吧。“ …… 长生想的没错,基本上已经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这一世长生的确拥有特殊体质,便是继承了那个老汉的纯阳之体。 而那名管事如此辛苦地弄到一个身怀纯阳之体的孩子,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培养他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一个人形灵药(第2/2页) 当然不。 就是为了献给目前合欢宗的少宗主:玉瑶真人。 合欢宗内稍有资历的人都知道,玉瑶真人身怀玄阴之体。 纯阳之体和玄阴之体之间十分互补。 修仙界还有一种看法,说是这纯阳之体和玄阴之体本来就是同一种体质,不过一个出现在男人身上呈现纯阳,一个出现在女人身上呈现玄阴。 可想而知,两种体质的拥有者本就是最适合阴阳相交的。 若是拥有纯阳体质的人和拥有纯阴体质的人双修,那么能够获得的好处将十分可观。 而长生就是这金丹管事细心培育,欲要献给少宗主玉瑶真人的一枚人形宝药! …… 长生在大概猜到自己的现状和这些人的想法之后,反而不紧张了。 毕竟“宝药”的成长是需要时间的。 再加上从他身处的环境推算: 合欢宗… 合欢宗好啊! 既是合欢宗,那定是要通过双修来“使用”自己 他现在这小胳膊小腿的,要想双修也不可能啊,最起码要等他长大吧。 再加上长生心中思量: 若是将要使用他这枚“灵药”的人是那位玉瑶真人,那她必须得要给自己浇水施肥,也就是得供自己修炼到最少金丹期,这枚药才有用呢。 毕竟长生清楚那位玉瑶真人的实力,元婴强者,实力强大,一般的炉鼎对她而言可没什么用。 长生现在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什么体质,他就从这些人的态度、从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来猜测,自己的体质应当还蛮稀有的。 所以越是珍贵的东西,越要发挥出它最大的用处。 推己及人,这些人也不可能立马“使用”他。 他们不可能在自己这枚“人形灵药”还没成长起来之前就贸然采摘,那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吗? 弄清楚这一点,长生也放松下来。 他现在该思考接下来的问题了。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问题就是,如今他已经三岁了,很快就要测灵根。 这一世既然在合欢宗这样的修仙宗门,且那些人又对他有着这样的想法安排,定然会及时为他测灵根,他是躲也无处躲。 想到他在资质上加的那2000点,长生敢笃定,自己这一世的灵根天赋绝对很好,最起码也应当是一个单灵根。 既然如此,那长生就要考虑之后因为自己的灵根天赋带来的影响了。 …… 第163章 可以测灵根了 第163章可以测灵根了 长生试图将自己带入犯罪嫌疑人的视角开始思考问题。 若是自己圈养了这么一个体质特殊的孩童,原本肯定想着他有特殊体质,不管有没有灵根,那么都值得培养。 可测灵根之后,突然发现这个孩子不光体质特殊,灵根天赋也极其优秀,完全是一个修炼的好苗子,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呢? 是继续藏着暗中培养,还是控制住他,让他出现在人前,借助仙门的资源和背景成长? 两种操作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长生觉得,除非他的体质十分珍惜,珍贵到了那个玉瑶真人也把握不住的地步。 不然的话,想必待自己的灵根天赋展现后,他们应当会让自己重现于阳光下。 毕竟在那些人看来,自己只不过是个从出生以来就尽在掌握的孩童,只要稍加指引,这个孩童就会对他们生出依赖之心才是。 再加上之前推理了,那玉瑶真人要是想用自己这枚灵药,就必须要把自己培育到最少金丹期的修为,否则还没成长起来的自己对她毫无所用。 金丹期的修士可不是简单就能培养出来的。 不是光靠圈养就能够长出来的,而是要自主修炼,感悟功法,入世修行。 所以长生小心求证大胆推测: 待自己测灵根之后,自己应当能够获得一定的自由,最起码在这合欢宗内他是有一定的修行的自主权的。 想到这里,长生叹了一口气。 虽说目前这些一切都是他的推测,但现在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往好处想了。 自己这一世算是栽了,这样一个开局,虽说天赋好,但一出生就被人给控制住,日后的发展也定是不能由我自主决定,也定是不得自由了。 既然如此,那这一世就要转换目标了。 从将这一世的目标从发展自己、提高实力,转为向内积累。 最起码,他这一世可是出生在合欢宗这个大修仙宗门。 虽说是西域的魔道宗门,但不可否认的是,合欢宗的整体实力可谓是十分强大,是前世的他打着杆子都摸不到的那种。 长生便想着借此优势,这一世好好积攒,为下一世做准备吧。 来时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正好,自从踏上修仙之路以来,长生已经连续几世为了修到更高的境界而费尽心力了。 就把这一世当作个休息站吧。 等到下一世,自己一定要往家世上多加些点! 长生敢肯定,他这一世这样怪异的出生,绝对与这一世开始前他加在【家世】上的那119点有关。 做人还是不能太自信。 他原想着出生于一个凡人界的大家族中便够用了,死之前他就了解过,各大州的边缘都是有广阔的凡人界的。 他还想着复制从前在南域修仙界的路呢。 这样的话119点的家世也不少了,要知道长生之前在家世上只加了110点就能出生在大乾王朝皇室了。 谁曾想这一次,这破系统冷不丁就给他投身到修士肚子里去了,还给他一个这样的出身。 …… 长生收拾好情绪,现在不是埋怨谁的时候,他也埋怨不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可以测灵根了(第2/2页)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是自己的选择。 既然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一切,那就想办法利用有限的资源再进步吧。 这般念头一转,长生又心平气和下来。 不管这个轮回重生系统有再多迷雾,再多让他掌控不了的地方,但有一个好处是毋庸置疑的。 那就是自己永远不会因为身处逆境而绝望,也不会因为选择失败而放弃,因为他清楚,自己永远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这样就够了。 念头通达之后,长生又开始继续过他这被圈养的日子。 …… 很快时光悠悠,物转星移几度秋。 转眼长生六岁了。 六岁意味着灵根发育成熟,他可以测灵根了。 作为修仙宗门,测灵根自是再简单正常不过的事。 幕后的玉瑶真人和那个名为邵跃的金丹管事都没出面,直接让负责照顾长生女修拿着个石头就为他测灵根了。 …… 这些年照顾长生的人换过两次,前后一共三个女修。 第一个就是在他三岁之前负责照料她的那名女修。 她把他当瘟神一样,除了照顾长生的日常生活,多一句话都不愿同他说。 长生几次以自己年幼时萌萌的姿态对她笑,试图勾起那女修的一些同情心,让她多和自己说说话。 可没想到,每当那时的自己露出可爱无齿的微笑时,那女修却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转头厌恶地瞪他一眼,然后离开。 长生不清楚缘由,却也只能放弃从那个女修口中套消息的打算。 后来,长生三岁时又被带去见了一次玉瑶真人,回来之后照顾他的人就换了一个。 依旧是一个炼气期的女修。 这第二个女修对他的态度也很是怪异,甚至是疯癫了。 有时候突然会抱着他,给他唱歌,安慰他,对他亲昵非凡;有时候又会突然非常厌恶他,对他非打即骂。 面对此情此景,长生也无可奈何。 自己尚未修炼,又被关在这小小的院子里。 再加上他自己身份特殊,那金丹管事也不知为何很少来见他,玉瑶真人就更不可能关注他了,长生也无处告状。 面对这女修的殴打,小小的长生只能默默忍受。 还好女修对他的打骂也仅限一些皮外伤。 这样的处境一直持续了一年多,才有一日偶然被那名金丹管事发现。 而后便又换了一个人照顾他。 第三个依旧是一名炼气期的女修士。 她对长生的态度则要比前两个稍微好一些。 长生也察觉到了这份态度的缓和,再加上长大的他渐渐“会”说话了。 长生便想着和这第三个女修交流,试图从她口中探出些什么。 毕竟,虽然他现在知道了自己身处合欢宗,也大概推测出了自己的处境,可除此之外,他对于周围的事当真是一无所知,两眼一抹黑。 这个女修不管是什么身份地位,但总会比他了解的要多些吧。 …… 第164章 大补中的大补 第164章大补中的大补 于是长生便又开始试图探话。 按他现在的年纪,也该是一个孩子好奇心旺盛的时候了,他这样做并不显得奇怪。 可没成想,不管长生如何旁敲侧击地询问些什么,那女修总是闭口不谈。 长生发现,这第三个女修好像也有些精神问题。 偶尔,长生能感觉到这名女修看他的目光时而恍惚、时而惊恐。 甚至有一次长生问得急了,那女修却陡然摆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恐惧模样,跌坐在地,不停地朝着长生磕头,口中还不停呢喃: “对不起,对不起你,你别问我了!你别问我了!!” 长生无奈,从此再也不敢追问什么。 …… 自打上次这女修情绪失控之后,长生就没有再试图向她追问什么。 慢慢的,她的精神状态好像也好了些,两人的相处模式也缓和了不少。 很快,就到了可以测灵根的年纪了。 …… 小院里,女修拿出了一个测灵石,简单施诀摆弄,便冲长生笑笑: “孩子,来,把你的手放到这上面。” 长生听他唤自己,也是一副乖小孩的模样,乖巧地点头:“是。” 到现在为止,长生都没有个正经的名字,所有人都是“这孩子,那孩子”的喊着他。 … 很快长生就走到近前,把手抬起来,看着自己的手心和那枚测灵石。 这一测之后他的处境又将有什么样的变化,他不清楚,希望是好的吧。 长生将手放到测灵石上,而后转瞬灵石闪烁了一下之后灵光大作,热烈刺目的光芒将整个小院照得通明澄澈。 长生看着测灵石上闪烁的金光,闪烁的纯洁无、没有任何瑕疵的金光,毫不意外的在心中说了一句: 原来是单品金灵根。 …… 长生测出单灵根天赋,这样的大事,当然要禀明邵跃那个金丹管事。 邵跃来的时候也是神情激动,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还有如此好的灵根天赋! 他本以为这孩子也会像他的血缘父亲,像那个老汉一样,没有灵根,只有体质。 这些年他借着这个孩子,拜入少宗主门下,在宗门中的地位拔高。 恰逢玉瑶真人欲掌控宗门中局势,要提拔一些自己人,他邵跃也把握住了这个机会,水涨船高,接手了宗门中不少有油水的差事。 这些年他一直挺忙碌,就是为了寻找适合的炉鼎,给这个人药日后踏入修炼提升修为所用。 没想到他那头正在忙头忙脑地做准备时,这边这个孩子竟然被测出了单灵根天赋。 当真是天助我也! 有这样的天赋,那日后修行就不需要依靠双修来提升境界了,而是可以走正统修行的路子。 再加上……既然他可以正常修炼,那么此子的元阳便可一直留存,直到那位大人想用再用。 一个修炼有成的拥有纯阳之体的修士的元阳简直是大补!特别是对那位拥有玄阴之体的大人来说,更是大补中的大补!! 这下他功劳立大了。 所以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邵跃马不停蹄地到那个圈养长生的小院。 这一次他的态度倒和缓了不少,不像之前每次见到他都是二话不说拎起就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大补中的大补(第2/2页) 邵跃罕见地和长生说了两句话: “孩子,你知道你的天赋意味着什么吗?” 长生心中吐槽:按人设我现在是一个被圈养的小孩,我哪懂。 这一世没有人跟他说跟修仙有关的常识,长生只能略作懵懂害怕地摇摇头。 邵跃见此大笑:“哈哈哈,很快你就会懂得了。” 话说完,抓起长生一跃而起。 …… 很快,长生再一次被带到了三年前他来过的地方。 这个熟悉的地方,合欢宗中央山脉上的大殿,少宗主玉瑶真人之所在。 邵跃拎着长生,这一次难得的没有给他下禁言咒,而是吩咐道: “小子,待会老老实实的,不要大喊大叫,让你喊人就喊人,让你行礼就行礼,懂了吗?” 长生懂事地点点头,邵跃又问:“知道怎么行礼吗?照顾你的人教你了没?” 长生再次点点头。 “很好。” 长生能感觉到从知道他的灵根结果后,这管事对他的态度比从前好了不知多少。 他心中庆幸,看来自己之前推测的大概是对的,现在的自己对他们而言明显更有利用价值了。 很快,步入大殿门前邵跃便拱手行礼: “属下邵跃,拜见少宗主。” 大殿中传来一个缥缈的声音:“进。” 他得了旨意,带着长生缓步走进大殿。 …… 长生第三次见到了这位玉瑶真人。 玉瑶真人此刻依旧是盘腿坐在顶上的玉座上,他见到这个几年前新收的下属带着这个孩子又来了,不由疑惑: “怎么把这孩子又带来了,是出什么情况了吗?” 邵跃拱手,腰弯着回话: “禀少宗主,确实是这孩子的情况,这孩子已经六岁,今日属下为他测灵根,测出竟然是有单品金灵根。” 他话音刚落,玉瑶真人打坐的姿势一动,缓缓站起: “哦?” 玉瑶真人将目光投到一旁小小的长生身上。 他竟然有灵根,还是这样好的灵根。 邵跃不敢抬头,躬身应是:“是,少宗主可不信的话,可以再检测一番。” 一眨眼,玉瑶真人就出现在长生面前。 她看着这个略显懵懂的孩子,眼神有些复杂,不过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放到长生的头顶。 长生在这个玉瑶真人手下,浑身僵直,一动不敢动。 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一首诗: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可想到自己的处境和这些人的打算,长生不由心中苦笑: 哎,恐怕不是结发受长生,而是结发要我命了…… 玉瑶真人很快便收了手:“没错,竟真是有灵根。” 说完这话,她竟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邵跃不敢说话,长生也不敢说话,二人僵直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长生总觉得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玉瑶真人停了很久,最后深深地看了长生一眼,转而一步一步走回高台,背对着两人,她的声音再次流出: “既如此,那便换个方法培养吧,也不必再浪费那么多炉鼎了。” 第165章 她没有灵根哇 第165章她没有灵根哇 少玉瑶真人的怪异态度,不光引起了长生的注意,自然也引起了一旁躬身回话的邵跃的注意。 他心中暗悔。 哎呀,光顾着来请功,怎么忘了另一茬事。 什么事呢? 合欢宗上下谁人不知,当年玉瑶真人被合欢宗的红芜真君,也就是目前合欢宗的宗主带回来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女子。 她没有灵根哇。 后来红芜真君可是想尽了法子培育了无数合适的炉鼎,才让玉瑶真人借助双修踏入仙途,然后一步一步修炼到元婴。 最后在元婴雷劫中重塑根基,练就后天灵根。 在那之前,这位玉瑶真人可一直是饱受没有灵根的苦楚。 如今自己带一个和她体质相近的孩子,却偏偏有着她费尽心力才得来的灵根,还是这样好的灵根,哪怕是心性再好的人,也会忍不住心生不忿吧? 还好,还好玉瑶真人情绪稳定,只失神了片刻。 邵跃想通这点后,紧急找话,试图消解这位少宗主心中的情绪: “属下恭喜少宗主,贺喜少宗主。” 玉瑶真人前行的动作脚步一顿:“哦?那你倒说说,喜从何来?” 邵跃的腰弯得更低了,连忙回话: “这孩子既然有灵根,那便不用按照我们之前设想的那样培育了,可以走正统修仙的路子。” “也就是说他的元阳可以保存了。” “届时待大人您修为达到瓶颈,这孩子想必也发展成熟,大人便可借这纯阳之体的元阳作为灵药,一举冲破瓶颈。” “所以说,属下在这里先恭喜大人了,恭喜少宗主了。” 玉瑶真人听他此言,回过味来,倒是觉出了这份好处,她也笑笑: “你说的对,如此,那确实是一份好处了。” 听到少宗主的语气和缓下来,邵跃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终究是利益得人心,什么从前的龌龊,在利益面前也不必放于心上了。 …… 玉瑶真人其实并没有像邵跃想的那样,因为这个孩子的天资而有何不忿嫉妒之心。 时至今日,千帆尽过。 如今的她已身处高位,有着无上修为,过往的荆棘尽也化为了强者成长路上的谈资。 她自不会对一个还没修炼的孩子生出什么不忿之心。 刚刚的停顿,只是因为这孩子的天赋,让她不由得联想到自己,也联想到那位……为她帮助许多的师尊罢了。 …… 两人继续当着长生的面,旁若无人地开始商量对他日后的安排。 邵跃继续请示: “少宗主,既然这孩子有如此天赋,那必是要让他正统地修行的,属下想着,不如为他重塑身份,让他在接下来的宗门招收弟子中,拜入宗门,借仙族的资源修炼。” 玉瑶真人点点头。 邵跃继续说:“既如此,属下回去之后,便为这孩子安排一个出身,便当做是仙宗管辖范围内的凡人子嗣,测出灵根,顺理成章拜入仙门。” 玉瑶真人:“可。” 邵跃见玉瑶真人态度上佳,便将自己的盘算和盘托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她没有灵根哇(第2/2页) “拜入仙宗之后,少宗主便可以师尊的身份收他为弟子,届时这孩子也算是过了明路。” “毕竟我们合欢宗自有其传统,徒弟作为师傅的禁脔也是正常的,届时您依旧可以用他双修。” 玉瑶真人继续点点头:“如此也行。” 邵跃将自己的打算尽数说了。 最后倒是为长生求了一件事: “既然如此,属下回去便这样安排……不过大人,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名字,既然他日后是大人的弟子,不如大人便为他取个名字吧。” 这次玉瑶真人倒没有那么快地回答了。 只见她手指在玉座上轻叩,思量了一会,说道: “我姓李,这孩子便跟我姓,就叫李一吧。” 邵跃听着这名字有些犹豫,问道:“属下斗胆,请问,这‘yi’是哪个‘yi’字呢?” 玉瑶真人抬眼看了他一眼:“一二三四的一。”语气已有些不耐了。 邵跃很显然也听出了,没敢再回话,只是面上有些踟蹰。 玉瑶真人注意到了,又开口: “怎么,你觉得这名字不如何吗?” 邵跃连忙躬身: “不不不,属下觉得此名甚好,一,天地大道也,一生二,万物本初也。如此甚好,甚好。” 玉瑶真人点点头,满意了: “那就叫李一,你下去办事吧。” “是,属下告退。” …… 却说长生被玉瑶真人赐了名字之后,这一世他终于有了一个名字,一个比他的本名长生还要敷衍的名字: 李一。 长生心中暗自思纣: 看来他跟李这个姓还挺有缘分的,已经连续三世都姓李了。 他不由得想到刚才在大殿之内,那玉瑶真人说的话。 她说她姓李,玉瑶真人叫什么?难道叫李玉瑶? 长生莫名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可仔细想来,他认识的人里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想了一会儿没想到,长生索性摆了摆脑袋,不再多想。 还纠结这名字之事做什么,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他接下来这一世的际遇的转变。 方才在大殿之中,邵跃和玉瑶真人的谈话没瞒着他,长生自然也听清楚了一切。 正如他之前所预料的那样,他测灵根之后,展现出了极好的灵根天赋,自己这枚人形灵药的利用价值节节攀升。 对应的,自己获得的待遇也当有所提高。 想到刚刚邵跃说的那些安排,长生心中暗自激动,终于可以不用再被关在那一方小院中了。 …… 邵跃是一个行事果决的人,办差也很周到。 很快,长生很快就被安排到合欢宗掌控地界下的一处凡人村落,长生此时的身份乃是村中一猎户人家的独子。 这猎户人家自是邵跃为他安排的,他也无需多做什么,只找到这猎户家,然后给他们下一些精神暗示。 这些人都是肉体凡胎的凡人,邵跃一个金丹修士,一个简单的精神暗示,就让这猎户一家人都把长生当做了自己的孩子,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不对。 第166章 机缘还是孽缘 第166章机缘还是孽缘 至于选择这猎户一家的原因也很简单。 这猎户人家因为要上山打猎,所以虽属于村中人,但却常年住在山上,和村中之人交流不多。 村里的人对他们家的具体情况也不是很了解。 如今多出个六岁的娃娃,这村里的村民也不会觉得惊奇。 其实邵跃自然是有那个能力把全村人都催眠一遍的。 但那样太耗费时光,工程太大,没那个必要。 恰巧这村中有这么一户比较封闭、与人少交流的猎户,正好将长生安在此处。 …… 他将长生放在这里之后,没有立马离去,反而取出一物。 那是一个阵盘模样的东西,不过十分精巧,哪怕是以长生上一世以金丹修士的眼光来看,也认不得这东西是什么。 长生心中不由暗叹: 哎,果然是正儿八经的修仙宗门,底蕴就是深厚。 不过很快,长生就大概懂了这东西的作用。 只见邵跃施法将此物打入长生体内。 一时间,长生只感觉身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然后便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封印起来了。 邵跃没有同他解释他刚刚做了什么,只把长生丢在这猎户人家,并叮嘱长生: 三个月后会有合欢宗的队伍来此测灵根。 这三个月就让他在这猎户人家做一个普通的孩子,自己也安排了人手在周围护他安全。 三个月后,让长生就跟随着村落里的孩子去测灵根,到时来测灵根的人也会有他安排。 也就是说,长生接下来不用操心什么事,只要按流程走就可以了,之后一切邵跃都安排好了。 长生继续老实地点头。 …… 测灵根之后,邵跃明显加强了对长生的重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对长生不管不问,反而隔三岔五就去看一下长生,试图和长生交流感情。 从前邵跃只把长生当做那位大人的人形灵药、预备炉鼎。 可自打长生被测出卓越的灵根天赋,并且他建议玉瑶真人借此收长生为弟子的提议被她采纳后之。 邵跃对长生的态度就大为转变。 之前也是邵跃想当然了,他下意识觉得这个孩子会和他的父亲,也就是那个老汉一样,空有灵体却无灵根。 若是这样,那这孩子就完全没有认真培养的必要了。 若无灵根,为了能让玉瑶真人在突破化神之前及时享用,这孩子必定会被揠苗助长,而后在玉瑶真人需要的时候拿去双修采补。 到那时,被采补后的他既无法恢复被双修采补之后失去的修为,也无法靠自己修炼恢复,那他的修仙之路将大大衰退。 可如今不一样了。 如今既测出这孩子有如此卓越的灵根天赋,那么日后说不定靠他自己就能修炼到一定的境界,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保留元阳。 那么到时与玉瑶真人的双修就可以由玉瑶真人单方面的采补,变成双方受益的灵修。 总之,灵根天赋的不同,影响了他对这个孩子日后结局的判断。 再加上如这个被取名叫李一的孩子又即将被少宗主收为弟子,虽说这收弟子的目的有点不纯,但这并不影响结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机缘还是孽缘(第2/2页) …… 在合欢宗,师徒之间双修,或者说徒弟是师傅的炉鼎,是非常常见的事,特别是异性师徒之间。 但这并不妨碍作为弟子可以在合欢宗立足发展。 毕竟合欢宗流行的双修之道有两种。 一种是完完全全的采补,之前他们对长生的安排就是这第一种,只待把他养到一定时候,便交由玉瑶真人采补。 可如今长生既然展露了如此天赋,那若还按照原计划就实在是暴殄天物了。 他们便丝滑地将长生转到了第二种。 第二种,依旧是作为炉鼎,依旧要与玉瑶真人双修,不过这种双修不再是单方面的采补,而是双方受益的灵修。 那么长生的地位就变了。 他从一个随时可以被用完了就被舍弃的“耗材”,变成了宗中正儿八经修习双修之道的弟子。 甚至在邵跃的推波助澜之下,长生日后还会成为合欢宗少宗主玉瑶真人的亲传弟子,成为合欢宗主脉的传人。 将来若他有那个造化,说不定能够成为合欢宗的下一任少宗主也未可知啊。 … 邵跃想到这里,心头一阵火热, 他自我感觉,这个孩子虽然不是他生的,可他的出生却全部由自己安排筹谋得来。 再加上这孩子能够入了玉瑶真人的眼,甚至收为弟子,也全是因为自己为他进言。 在邵跃的视角来看,自己完全是这孩子的恩人呐! 到那时,不管这孩子发展如何,自己总是有这份授业之恩。 要不说不愧是魔道修仙界呢,这想法就是异于常人。 搁在正统修仙界,邵跃这样的做法可以说算是长生弑父杀母的仇敌了。 可放在这西域修仙界,你倒真说不上来他的操作、和他的这样的想法是对是错。 这是是恩情,还是仇情,不好说,不好说。 …… 邵跃这边的想法我们先放下不提。 却说长生,他被安排到凡人村落,成为猎户的孩子之后,久违地感到一阵放松。 虽然他清楚,如今周围肯定还是有邵跃安排的人在监视、保护他,但这也是他一世目前为止第一次离开合欢宗。 在这村落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月,但勉强也是一次放松,一次自由的呼吸。 …… 这三个月,长生在这猎户家里,倒是久违地体会了一下这一世从开头就缺失的亲情。 也主要是因为猎户这一家都是凡人,让他感到心安不少。 长生闲下来就开始想自己这一世接下来的路。 想来他真是同这个西域修仙界八字不合。 上一世刚到达西域修仙界,便被魔修劫道,最后落得个自我了断的结局。 这一世呢,好不容易积攒了这么多积分,取得了一个几世来最好的资质开局。 可没想到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开局就被人圈养。 虽说现在局势有些变好的迹象,可长生清楚,日后自己的命运将会牢牢地同那个被称为玉瑶真人的合欢宗少宗主绑在一起。 “唉,都说了,进入合欢宗,不知是机缘还是孽缘呢。” 第167章 还是有些血腥 第167章还是有些血腥 另一边,邵跃那边可就忙了。 他把李一,也就是长生,安排在凡人村庄之后,便去处理其他一些事情。 邵跃先是借着自己管事的职位之便,将宗门中安排要去麾下掌管的凡人地界测灵根的人,换成自己人。 然后又去把那三个当年被他安排着借种生子,后来又陆续照顾了长生三年的三个女修灭口。 本来她们三个是能活的。 因为按照原计划,那个孩子只会被当做一种上不了台面的炉鼎培养长大。 可现在那孩子眼瞅着便要成为合欢宗宗主一脉的亲传弟子,那么这三个知道他出身的杂役女弟子还是灭口了好。 虽说她们活着也不影响大局,可万一那孩子之后想起自己的身世,欲寻生父生母待如何? 虽说邵跃自认对那个孩子是有再造之恩,可他也有些自知之明,他明白当年做的事,手段还是有些血腥了。 所以这三个杂役女修,还是灭口了吧,反正不过是再多杀三个人罢了。 一切打理得当,他又马不停蹄地去向少宗主玉瑶真人回禀。 而后一切妥帖,接下来只等三月后测灵根,他安排的人就会把那孩子以觉醒灵根的凡人之子的身份带回合欢宗。 …… 长生这边,很快三个月就过去了。 这个位于西域边陲之地的凡人村落,今日一改往日的寻常,沸腾起来。 村中央搭起一座高台。 作为合欢宗麾下掌控的地界,每五年便有上宗仙师来这片地区测灵根。 今日方圆数百里的大小村落的适龄孩子都会提前几天在家人的带领下来到这处高台四周,等待仙人降临。 在距高台所见的村落周围远处的一座深山中,一户人家今日也在准备着干粮米水。 他们家也有一个孩子,今年刚巧六岁,到了可以测灵根的年纪。 不知怎么的,明明孩子都长得这么大了,可从前他们也不知为什么没有想到要去打探一下这测灵根要注意的事情,以至于今年临近测灵根,这猎户人家的当家人才着急忙慌地去打探这些事。 …… 只见在山腰处一片平坦地界,藤蔓盘旋,土石林立,平坦地方坐落着一个石屋,外围以树木枝条围出一个简约的小屋栅栏,这正是那一户猎户人家。 这家猎户只有一个,只住着三个人,一个猎户和他的老母亲,再加一个年仅六岁,长得粉雕玉琢的孩子。 猎户虽然身强体壮,但家境贫穷,这么多年也没娶妻,不知他家的孩子从何而来,但这个问题猎户自己和这老婆婆却从没想过,好像他家天然就该有这个孩子一样。 今日一早,天刚微微亮,猎户便收拾好行囊东西。 根据他这段时间打听的消息,最早今日最迟……反正就是这几天,上宗仙人便会到这附近测灵根,他今日得备好东西,带着儿子去那高台处候着。 还得带些银两,万一仙人来迟了,还可以借宿在村民家中。 猎户把东西收拾妥当,然后就进屋里去叫他儿子起床。 这小院只有两个房间,一处是这猎户自住的,一处是他老母亲住的房间,他的儿子也跟着老母亲住在一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还是有些血腥(第2/2页) 到房里,老母亲今日早已起来,为他打点做干粮。 房间里唯有儿子还在熟睡。 猎户走进去,看着这儿子,越看心中越喜。 哎呦,多么粉雕玉琢可爱的孩儿啊,想他粗人一个,竟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儿子。 只可惜,前段时日上山打猎摔了头,有些忘记了儿子小时候成长的记忆。 不过想来,那也一定是一段非常幸福的记忆。 床榻上,此刻躺着熟睡的孩子,正是长生。 他睡得迷糊,被猎人背着猎户父亲喊醒穿衣,然后又被塞到一个背篮里。 紧接着,这猎户就驮着他的儿子,还有携带的准备的干粮,朝着目的地测灵根之所而去了。 …… 猎户脚程很快,转眼就到了村中高台。 此时这里已经来了许许多多的孩童和他们的家长,都是周围几十个村落的孩子,今日齐聚这里,静候仙师来临。 这地界虽说天还未亮,可这些带着孩子的家长早就整整齐齐地在高台之下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不时就有细密的交谈声,细细听来尽是家长对孩子的谆谆叮嘱。 “狗娃,待仙人来了,你就老老实实地上去测灵根啊,可不要大吵大闹惹仙人生气。” “丫蛋,待会上去了,要是没测出东西,别在上面傻站着,立马下来啊。” “能近距离见一见仙人,就是咱们这些凡人八辈子都没有的福气了,测完回家,十天半个月都别洗手,把这仙气在家里存存。” “春花,上去之后要多对仙人笑一笑,知不知道,万一你要是测出灵根,回去之后就不用再砍猪草做家务了,要是到时候成了仙人,家里的那些弟弟妹妹就沾光了。” …… 细细看去尽是众生百态。 不过大体上都是些普通农家父母对于孩子的朴素叮嘱。 倒是鲜少有几个期待自家孩子能测出灵根的。 实在是他们这片地界已经有七八十年没有孩子被测出灵根了。 他们好些人的记忆里,这一生都没有见到过哪一次有仙师测出过有灵根的孩子,这一趟来也只是想着见一见仙人,开开世面。 疼孩子的就想着让自家孩子离仙人近一点,摸一摸那传说中的仙石,沾沾仙气。 所以虽说此刻人多,但其实场面还算和谐,大家都像是聚会一样在一起相互交谈。 …… 猎户背着儿子排在队伍中央,他和老母久居山上,与山下这些人交往不多,也没什么熟人。 听着周围人三三两两的一起交谈,他一时显得有些不合群。 不过,和这些普通孩子的家长今天来只是走个过程不一样,猎户想着自家那粉雕玉琢、宛如仙童一般的小儿子,只觉得心中自信心爆满。 冥冥之中他总觉得自家孩子和别人家孩子都不一样,说不定这一次便能测出灵根,往后成为仙人呢。 …… 第168章 女长老男弟子 第168章女长老男弟子 很快仙人就来了,和往年一样,仙人落在高台,然后没多说什么废话,直接拿出了一个测灵石便招呼着台下的适龄孩童上来测灵根。 队伍一点一点地往前,猎户背着儿子一点一点地靠近仙人所在的高台。 快到高台的时候,猎户将长生放下来,拉着他的手,细细叮嘱: “儿呀,待会上台你就学着前面那些孩子的操作,摸一摸那个石头,知道吗?” “听仙人的话,若是测出灵根,那你就能和仙人一样修仙,将来也成为飞天遁地的仙人了。” “若是测不出灵根也没关系,大不了咱们再回深山,爹养你,爹教你砍柴、射箭,做一个猎户也能衣食无忧。” 长生看着这个仅相处了三个月的凡人父亲,心中难得感动。 这一世他的出生实在是太离奇,太琢磨不清了,直到现在长生都没弄清楚自己这一世的父亲母亲是谁。 这个猎户虽然只是因为邵跃下的幻术误把自己当成他的儿子,可这三个月他对自己的关照关心却是真的。 此刻听着猎户口中说的话,长生一时间竟觉得就这样普普通通地过一生,不理什么仙人,不管什么大道,好像也挺不错的。 念头只在脑中转了一圈,来得快,消散得也快。 眼下形势如此,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很快队伍就排到了长生,他老老实实地走上高台,看着这枚测灵石,又看了看这两个仙师。 长生知道这两人定也是邵跃安排的人,果不其然,那两人见到长生后面色微动,没有像对其他孩子一样不耐烦,反而都双双扯出一个微笑,示意他上前来。 长生走上前,看着这个测灵石,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猎户。 最终还是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到测灵石上。 唰! 瞬间天地失色,测灵石焕发出强烈的、纯粹的金色光芒。 长生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早在之前那个圈养他的小院里,他就测过一次了,再测一次结果依旧。 台下,那些村民们见到此情此景,哪怕他们什么都不懂,但有此异象,就是傻子也知道这孩子与众不同了。 不少人都震惊地惊呼起来。 “哇!我们这片地界竟然真能出一个灵根子,这这光芒怎么像金子一样!” 在众人之中,那名猎户此刻也激动地看着台上的身影。 他感觉的果然没错,他这儿子果然不一般,仙姿玉貌,哪像是他一个普通猎户的孩子。 高台之上,长生看到这闪烁的测灵石,叹了口气。 他明白接下来自己将会按照别人的计划和安排,进入合欢宗,开始不由他控制的一生了…… …… 转眼长生就以李一这个身份,光明正大地进入了合欢宗,成了一个普通的、但是运气极好的凡人的孩子。 长生进入合欢宗后,一切按照正规流程走。 入山门,验明身份,测灵根,看体质,一环扣一环。 因为之前邵跃用手段把长生的体质给封印住了,所以现在的长生在合欢宗众人看来,就是一个只有单灵根金灵根的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女长老男弟子(第2/2页) 除了邵跃和玉瑶真人,没有人知道他身上还藏着纯阳之体。 一切琐碎的步骤都弄完,就到了拜师的环节。 虽然长生的特殊灵体被封了,但仅仅是展露出来的单品金灵根,就已经算得上是极好了。 合欢宗虽有些特殊,但毕竟是修仙宗门,在元婴之前,灵根天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合欢宗虽是西域中底蕴丰厚的大宗门,但一届新弟子里也没有几个单灵根的天才。 拜师那天,长生站在大殿中央,周围坐了一圈长老。 按合欢宗的传统,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女长老找男弟子,男长老找女弟子。 所以此刻围在长生周围的,尽是合欢宗修为上乘的女长老。 长生被这些女修围在中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些女修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劲,他本以为玉瑶真人身为合欢宗少宗主,合欢宗的这些长老也应当就是元婴期的实力了,可没想到此刻围在他身边的女长老,尽数都是化神强者。 虽然因为此刻是在收徒会上,这些长老都收敛了自身威压,可长生的灵魂强度高,感受敏锐,此刻还是能够感受到这些属于强者的威压。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群老虎围着一只兔子,虽然老虎都收着爪子,可那股子气息还是让兔子腿软。 长生站在人群中间,后背一层一层地冒冷汗,面上却还得维持着一个六岁孩子该有的懵懂模样,不敢露出丝毫异样。 玉瑶真人站在她们其中,默默地看着这些宗中长老争夺这个她定好的炉鼎。 这就是玉瑶真人目前在宗中的困境了。 她虽说是少宗主,可论实力是比不过这些宗门长老的,不过是因为她的师尊红芜真君是宗主,她又是师尊唯一的弟子,她才能以少宗主的身份管理族中事务。 师尊为了寻求突破炼虚的契机出门云游去了,宗中琐事这才尽数落到她这个元婴期的少宗主头上。 师尊在时,这些长老尚能压制住心中不满,对她也算和颜悦色。 可师尊一走,玉瑶真人便感受到隐隐的压力。 明面上她们自然不会如何,可暗地里听调不听宣是常有的事。 宗中大小事务,她这个少宗主发下去的指令,长老们想办就办,不想办就拖,拖不下去了就随便应付两下。 她又不能拿她们怎么样,毕竟论修为她不如人,论资历她也不如人,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师尊留下的余威。 可余威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用得多了就不灵了。 这也是为什么玉瑶真人很在乎之前的尸魔宗劫道,以及这一世又收了邵跃这么个金丹管事作为手下人。 也正是因为她还无法在合欢宗内做到一言堂,有所掣肘,所以对长生这个预备炉鼎的处理上,才显得有些麻烦。 不然的话,她也不必把长生的体质给隐瞒起来,直接大大方方地使用,有谁敢争抢? 可如今,她已经把这孩子的特殊体质给封印起来了,但仅仅是流露出单灵根的天赋,这些长老也迫不及待地与她争抢。 …… 第169章 就有点扎心了 第169章就有点扎心了 就在长生被一群女长老围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时,玉瑶真人上前一步,缓缓轻咳一声。 一声轻响,彰显着她这个少宗主的存在。 几个女长老对视一眼,一个身穿红衣、姿容艳丽的女长老轻蔑一笑,对她看似恭敬实则挑衅地说: “怎么?少宗主不会也想收这孩子为弟子了吧?” 玉瑶真人声音清冷,古井无波: “有何不可?我今日便觉得这孩子与我有缘,理当成为我的弟子。” 她话音刚落,那女长老便上前反唇相讥: “既是少宗主看上这孩子,那我们也不便与少宗主相争,只是不知道少宗主会不会教养有灵根的弟子呢?毕竟当年您修行之时可没有灵根呢。” 这话说得就有点扎心了。 玉瑶真人听到这话,却眉头都没皱一下,抬手掐诀。 刚刚还在众位长老之间的长生突然腾空,像一朵云一样飘到了玉瑶真人身旁。 她冷冷丢下一句: “这就不劳各位长老操心了,既是我的弟子,日后教成什么样,也是我们师徒之间的事。” 玉瑶真人如此态度强硬,纵然其他的长老觉得这个孩子天赋不错,没抢到自己手下有些可惜,但她们也没有真的上前争抢。 实际上不管合欢宗的上层长老背地里是怎样对这个少宗主的安排听宣不听调,可明面上,除了那红衣长老,其他的几个长老都维持着表面上体面的。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 红芜真君只是出去云游了,又不是死了。 唯有那红衣长老,昔年与红芜真君有些许说不清楚的恩怨情仇,这才常常冲在前面,连表面上的体面都不顾。 …… 就这样,长生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合欢宗,成了玉瑶真人名下的大弟子。 如此,长生换了个身份拜入玉瑶真人名下,从暗处圈养的备用炉鼎变成了明面上的亲传弟子,不管真相如何,最起码长生目前的局势身份要好得多。 他不由感叹,还好这一世的天资挽救了他一点。 …… 长生正式拜入玉瑶真人门下后,就被玉瑶真人带回主峰修行。 合欢宗作为西域数一数二的魔道势力之一,宗中地域辽阔,远不是他从前待过的李氏仙族可以比拟的。 仙宗足足占据了一整片山脉,宗内山川林立。不同的流派、不同的师门都各占一脉山峰。 长生拜入玉瑶真人门下,便是属于宗主一峰的人,就要进入主峰修行。 合欢宗主峰的峰主是玉瑶真人的师傅红芜真君。 哪怕是长生现在只是个刚入门的小弟子,就入门的这短短几天,他就听说了这位红芜真君的大名。 据说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修仙天才。 …… 红芜真君原本是正道修士,后不知为何叛入魔道,又加入了合欢宗。 改修魔道之后,这位红芜真君的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早就在多年前达到了化神巅峰。 然后她就出门历练,寻求突破炼虚的契机了。 目前长生自己名义上的师傅,也就是那位玉瑶真人,正是这位传奇的红芜真君唯一的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就有点扎心了(第2/2页) 长生也听说了他这位师祖对他名义上的师尊玉瑶真人有多好。 二人之间可谓是师徒情深,恩重如山。 据说当年,红芜真君为了给徒弟寻找突破元婴时重塑后天灵根的天材地宝,几乎把西域翻了个遍。 这一番操作,可把当年被红芜真君拒绝的弟子眼红的面目全非。 这也就是因为红芜真君原本是正道修士,收了徒弟,那真是把徒弟当女儿养着。 放在西域修仙界的其他师尊身上,这样的操作是万万不可能的,不夺舍了弟子就算他们好心了。 ……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个良好的师门传统没有传下来。 现如今对长生这个徒弟,玉瑶真人可谓是态度十分冷淡。 虽然说长生拜入了玉瑶真人门下,但是这玉瑶真人好像也根本不在乎他,只把他领到主峰之后便不再管他。 好在主峰还有不少弟子,长生一路被安排着入了管事堂,领了属于自己的弟子令牌。 同时还被告知,日后他每个月都可以领到一份不菲的亲传弟子待遇的修炼资源。 鉴于他的身份是玉瑶真人的弟子,所以在主峰这短短几日,长生不光了解了那个红芜真君,顺带自然也了解了这位玉瑶真人。 越是了解,长生就越感怪异。 他才知道这位玉瑶真人居然也是来自南域修仙界。 并且被红芜真君发现收为弟子时还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长生听到别人跟他说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非凡,下意识地询问: “这位师兄,既然如此,那玉瑶真人,不,那我师尊她又如何有的如今这元婴修为?” 与长生说话的那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你忘了咱们是什么宗门了?” 长生怔住,合欢宗? 那弟子戏谑地打量了一下长生: “哎,你这小子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赶上了玉瑶真人突破元婴之后重塑后天灵根” “少宗主现在已经练出了灵根,可以靠灵根修行了,便不必再用采补双修炉鼎这单一渠道提升修为。” “不然的话,你这个做弟子的……啧啧。”说到最后,这弟子还摇摇头。 长生听罢心头苦笑,他哪是赶上了好时候呀,还不是要做个预备的炉鼎。 …… 玉瑶真人把长生带到主峰后,让他自行去处置一些身份令牌,还有亲传弟子的补贴资源之类的事,没再管他。 等长生自己蹬着小短腿把这主峰上下跑遍已是三日过后。 第四日,他这名义上的师尊才再次召见他。 …… 又是那间大殿,长生再次见到了玉瑶真人。 大殿空旷,玉瑶真人依旧盘坐在高台之上,周身气息内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长生站在殿中,仰头看着高台上的身影,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该说些什么。 就在他准备规规矩矩地行一个弟子礼的时候,却听玉台上的女子嘴唇轻启,说道: “把裤子脱了。” …… 第170章 魔道天之骄子 第170章魔道天之骄子 “把裤子脱了。” …… 长生听到玉瑶真人说这话,直接呆愣当场。 什么?不是他听错了吧? 这难道他之前推算错了?这玉瑶真人都等不及他长大了,现在就要享用他这枚人形灵药了吗? 上头玉瑶真人不知道他这便宜弟子脑中如何想的,见长生呆愣原地并无反应,干脆走下台来。 …… …… 很快,长生离开了大殿。 事情的发展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龌龊,玉瑶真人还不至于没下限到对他一个六岁的孩子下手。 只不过长生想到刚刚殿内的一幕,还是觉得有些羞耻。 那玉瑶真人竟给他下了一个禁制,禁止他与人双修,保留元阳的禁制。 长生心中暗自腹诽,这是有多谨慎小心啊? 拜托,他才六岁啊,现在就防上了! … 很快长生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的住所在合欢宗主峰的半山腰上,是一处灵气盎然的殿宇。 作为合欢宗少宗主的唯一弟子,纵然那玉瑶真人对他不甚重视,除了把他喊过去下了一个“贞洁锁”之外,就再无其他特别的关注。 但长生的身份摆在这里,他在合欢宗内的待遇,一应都是同等弟子中最好的。 兜兜转转,曲折回转,这一世竟然莫名其妙地达成了一个让长生还颇为满意的境地。 如今他现在要资源有资源,要背景有背景,再加上这一世通过加点而来的卓越天资,长生忽然发觉,冥冥之中竟达成了一个尚算圆满的开局。 只要忽略掉未来的隐患,现如今长生拿的完全就是天之骄子的剧本。 魔道的天之骄子就不算骄子了吗? … 长生走进自己的殿宇,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盎然灵气,又盘算了如今的局面之后,他随即感叹,果然老天给你关了一扇门,就会给你开一扇窗。 既然如此,那便好好利用如今的资源局面,努力修行吧。 长生就盘腿打坐,开始修炼。 …… 春去秋来,合欢宗山上的桃子熟了五回,长生吃了五回灵桃,转眼便是五年过去。 这五年,长生自踏上修炼之路以来,便展露出绝代的天姿。 这些年,长生用来引气入体时修行的功法,并非合欢宗的主流传承功法【天地阴阳合欢大法】,而是师尊玉瑶真人给他的一份玄阶上品的引气入体修炼功法,名为黄阳诀。 这份功法正是合欢宗所流传的地阶上品天地阴阳合欢大法的前置功法之一。 其实以长生的地位和天资,完全可以从引气入体就直接修炼完整版的天地阴阳合欢大法。 只不过他这个师尊玉瑶真人出于某种考虑,让长生在最起码金丹之前都不能通过双修来修炼提升实力,所以干脆就没有给长生完整功法,只给了他和合欢宗中大部分弟子一样修炼的阴阳诀前置功法,作为入门功法修炼。 长生也明白他这个师尊是怎么想的。 差不多等到他能够和玉瑶真人双修的时候,才会被允许转修双修必备的阴阳合欢大法吧。 对此,长生也接受良好,总归对他而言,玄阶上品功法作为开局引气入体所修炼的,已经是极好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魔道天之骄子(第2/2页) 这五年,因为长生想着,反正他如今已经被限制了自由,若是正常情况下,比如说这一世他按部就班地拜到一个正道宗门,展露天资后拜入一个正常的师门修行,长生可能会以一个普通天骄该有的修行速度来修炼。 但这一世……这不是情况特殊嘛。 他开局都这么凶险了,还是靠着测灵根之后,灵根天资展露,才让他的处境变成现在这样还算比较好的情况。 所以这一世的长生自踏上修炼之路,就从未想过什么藏拙,什么缓一缓,什么按照正常单灵根天骄的修行速度来进行。 他直接开大。 毕竟作为已经修炼了多次、在修仙之路上领略感悟多次的他,在前期几个境界的修行中,长生可谓是游刃有余。 再加上这一世他还在悟性上加了那么多的点数,这也导致长生如今的天赋可以说是非常的惊人。 自从引气入体之后,一修行起来,那修行速度就发狠了,忘情了。 破境速度像搭上火箭一样嗡嗡往上冲。 短短五年,如今年仅十一岁的长生,就已经达到了炼气九层巅峰,隐约便要触摸到那筑基的门槛了。 这样的速度,在整个合欢宗都是极其优秀、极其顶尖的。 …… 这五年时间,长生天才之名也传遍了合欢宗上下。 再加上长生如今的身份,又是合欢宗宗主一脉的嫡传弟子,这导致他如今在合欢宗内的隐形地位可以说是大大提升。 再加上他自己活了几百上千年的经验,人情世故方面长生也很玩得来。 一个年龄小,天资高,未来可期,还会来事的人,试问谁能抵抗得住这样的一个人成为你的好友? 所以说,这五年间,长生在合欢宗内,最起码在他所在的主峰之上,上上下下不少弟子都成为了能与他说上话、有交情的道友。 …… 一处坐落在合欢总主山的殿宇内。 这是是一方风格清雅、又处处彰显珍贵奢华的院落,外围有奇草林木,相映成趣。 院子中央栽着一棵泛着淡淡灵气的桃树。 此树可不是一般的果树,这树上结的果子名为灵蜜桃,乃是一种低阶灵果。 这树正是长生六岁前被圈养在私密小院内时,他随手栽种的那棵,毕竟也给他浇了几年水,也算是有感情了。 后来,长生便把它移栽到了这里。 这处小院灵气盎然,天灵地秀,几年过去,树苗也渐渐长高长大,年年都结果子。 再往前,能看到一排四间房间并列。 这四间房是专门供长生炼丹、炼器、制符、阵法的。 合欢宗作为西域大宗,宗门内收藏的各种传承都极为丰富,以长生“少宗主亲传弟子”的身份,宗内的大部分传承他都可学习。 就包括“丹、符、阵、器”这修仙四艺。 略过这四间屋子,再往里走便是一间三层小楼。 若是从上往下看,便能看到这三层小楼的最顶上,有足足五角飞檐,每一个飞檐上皆挂一正旗。 五支阵旗并联,合成一座聚灵阵法。 小楼第三层则正是长生这些年的闭关修炼之所。 第171章 弟子早已谨记 第171章弟子早已谨记 小楼三层的房间里,一个乌发童颜、眉目清秀的少年正闭关修炼,他周身灵气蔓延,随着少年一呼一吸之间,淡淡灵光浮现。 紧接着,只见这少年双手掐诀,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再睁眼。 炼气圆满成! 是的,这个少年就是如今的长生。 “呼,终于炼气圆满了,接下来便是要为突破筑基做打算了。” 长生从坐台上一跃而起。 他打坐修炼时用的的坐台也不简单,乃是一种稀有灵矿碎玉奎金。 因为长生这一世的灵根天赋是单灵根金灵根,闭关修炼时,盘坐在这碎玉奎金制成的打坐盘上修炼,极为有益。 此物珍稀万分,当然不可能是长生自己找来的,而是当年那个负责为长生安排身份的金丹管事邵跃为他安排的。 这几年,长生和邵跃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掉了个个。 六岁之前,邵跃对他是从不放眼底,也不在意,只粗粗安排几个人照料一下,隔三差五来看一下他活着没、死没死。 六岁之后,特别是自长生这五年展现出的超绝天资和异于常人的修炼速度之后,邵跃对他的本来就已经有所变化的态度,更是迎来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几乎是把长生当成了隐形的半个主子来看待。 长生明白邵跃这种人态度转变的原因,前倨而后恭,并不是他们人格缺陷,不过是世人逐利的本能罢了。 凡人逐利趋义,修仙者也不例外。 对于邵跃的献媚讨好,长生接受得很自然,甚至时不时地还会主动提一些要求。 他打坐用的这碎玉奎金,便是他主动向邵跃讨要的。 …… 却说邵跃那边,他这般态度转变,也不光是因为看到了长生的卓越天资。 这当然是因素之一。 但更重要的是,随着玉瑶真人一步一步地掌控合欢宗内的局势,他这个区区金丹修为的管事,对于少宗主而言,也渐渐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到如今,之前邵跃借着拜山头之力而弄得的不少有油水的差事,也渐渐被安排划给了玉瑶真人的其他心腹。 邵跃则手上还剩的事中,就唯有关照玉瑶真人的弟子兼炉鼎:李一,也就是长生,这么一件最要紧的。 再加上长生又展现出了如此精彩艳艳、甚至可以说是震惊了整个合欢宗的修炼速度,邵跃更是不敢有其他心思。 仿佛真的一心一意把自己放在了下属老奴的位置上,为长生鞍前马后。 …… 这五年,尽管长生展露出了绝佳的修炼天赋,但玉瑶真人却依旧并没有把太多眼光放在自己这个弟子身上。 在长生看来,他这师尊可以说是翻版的第三世加第四世的自己。 在修炼上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 除了修行之外的其他所有时间,也尽被她用来运筹帷幄掌控合欢宗,收回主脉对于合欢宗的掌控权。 如果丢掉他圈养自己的这点,那么在长生看来,他对这个师尊还是十分佩服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弟子早已谨记(第2/2页) 不过很可惜,丢不掉。 …… 又一次结束了闭关,长生推开院门,走在合欢宗主峰的山路上。 他要去合欢宗的功法殿,再搜寻一些与突破筑基有关的功法典籍。 一路上不停有人冲长生打招呼,长生也一一笑着应和。 “李一师弟……” “小师叔好” “你好。” 一路上不管见到何人,哪怕只是一个杂役弟子,长生也亲和相待。 这一世的长生,论容貌倒不如上一世那般仙姿卓艳,但可能是因为突出的修炼天赋,为他整个人增加了一层名为天骄的光环笼罩。 再加上他如此平易近人,见过长生的所有合欢宗弟子,都心中暗暗艳羡。 李师弟/小师叔当真气度不凡,又有如此资质。 唉,羡慕这两个字我们都说倦了! …… 长生一路从自己住的地方走到功法殿。 虽说如今的他尚未突破筑基,还不会御空飞行,可身为少宗主亲传弟子的他,这些年的资源俸禄可谓是十分丰富。 这一段路程,他完全可以拿出一个飞行法器飞过去。 但长生不,他偏偏要一路走过来。 这是长生这一世在合欢宗内的人设:出身清白,天资卓绝,平易近人,对合欢宗的认同感和归属感极强。 长生的做法算是借势。 这是一种在从前长生在凡人界为官作宰时,面对党争、权力倾轧和改革推进时常用的做法。 以自身的人格魅力加强对中下层官员的掌控,从而推行他要实行的仁政。 这法子在朝堂上用得,在这修仙门派,换个标准、换个样式,自然也用得。 毕竟凡人是人,修仙者归根结底也是人。 有人在的地方便有江湖,便有他可以借机聚势、借势的可能。 毕竟,既然你玉瑶真人敢收自己为徒,那么自己就是合欢宗名正言顺的宗主继承人。 这些年,长生遍览典籍,又在合欢宗生存数年,他对于合欢宗双修之法的了解也愈发深透。 所以自然也明白了邵跃和玉瑶真人对他前后态度转变的原因和内在想法。 从玉瑶真人的单方面采补变成互利互惠的双修…… 既然如此,日后只要自己能撑得住玉瑶真人的第一波双修,也就是要他贡献元阳的那一步,之后自己便不再有性命之忧了。 “唉,师尊啊师尊,弟子为你奉献这么多,少宗主这个位置给我当当,也未尝不可吧?” …… 很快,长生就在一路的打招呼和笑脸相迎中,走到了功法殿。 大殿门口,两名炼气后期的弟子在功法堂作为登记者。 长生走上前去,递上自己的身份玉牌。 那两名弟子中,较为年长的一位急忙推推手,躬身谄媚道: “小师叔,您来哪还要走这普通流程啊?您这张仙容,弟子早已谨记。” 第172章 两人同时点头 第172章两人同时点头 长生没有将玉牌拿回来,反而往他手中一塞,淡淡一笑: “哈哈,此乃仙门规矩,便是我也不能违背啊,还是麻烦你为我登记一下吧。” 那弟子拿起玉牌,又继续拍马屁道: “是是是,师叔就是讲规矩,遵守仙门法规,弟子这就为您登记。” 长生登记好后,拿回玉牌,冲他微微一笑:“辛苦了。” 那弟子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站得笔直,手在胸口上拍得邦邦作响: “不辛苦,为仙宗发展,是弟子职责所在。” 长生冲他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进入功法殿。 待到长生离开后,那两名弟子中,从刚刚起就一直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的年轻弟子,就连忙跑到他师兄身边,拽了拽师兄的袖子。 此刻师兄还沉浸在刚刚长生的那番鼓励中,被师弟拽拽袖子回了神,面色不善地看向这个新来的师弟: “怎么了?” 那师弟疑惑地冲他发问:“师兄,刚刚那个少年是谁呀?我瞅着他年纪也不大呀,怎值得你如此?” 师弟犹豫了一会,最终说出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如此积极对待。” 他的师兄白了他一眼,一把把他推到自己身后: “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你老老实实地办你的差就是了。” 见师兄不想跟他解释,这弟子冥冥之中感觉刚刚过去的少年应当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 他刚刚进入内门,不清楚宗门内门的消息。 见师兄不愿相告,这弟子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灵石,笑脸盈盈地递上去。 那师兄见他有这样的眼力劲,满意地哼了一声,收回灵石之后才大方开口: “唉,你们这些刚从外门升上来的弟子就是没有眼力见,那位是谁你都不清楚?” 师弟拱拱手,笑着脸恭维道: “师弟我自然不如师兄在内门待得久,了解不多,还请师兄相告。” 这师兄收了钱,倒没有刚刚那样闭口不谈了,反而一脸得意地告诉他: “那位可是咱们合欢宗少宗主的亲传弟子,你别看他年纪小,实则他的修为比你我加在一起还强。” 那师弟适时发出震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有如此?我看那位小师叔年纪应当不超过十六岁吧?” 他师兄瞥了他一眼,颇有些自得地说: “呵呵,真是没见识的土包子,想都不敢想,人家今年可才刚刚十一岁!” “从踏入修仙界引气入体为止,也才五年,五年就已经修到了炼气九层之境界。”他还不知道长生如今已突破到了炼气圆满。 只听那语气倒像他说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那名师弟此刻一时也忘了捧场,这五年修为达到炼气九层,这是何等的天资啊! 那师兄还在继续说: “据说当年这位小师叔引气入体之时,仅仅半刻钟便引得方圆百里灵气涌动,一个时辰不到便踏入了练气一层。” “瞧瞧人家这天赋,那是一般人比得了的吗?” 那师弟此刻已然呆了,愣在原地,口中呢喃着: “一个时辰,练气一层,当年我引气入体便花费了足足两月之久,而踏入炼气一层更是花费了……” 难道这就是我和天骄之间的差距吗?简直令人绝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两人同时点头(第2/2页) 见这个新来的师弟露出和其他的、他曾经这样显摆过的师弟一样的震惊神色,这名师兄更得意了,继续加码道: “哼,可不止呢,这位小师叔不光天资卓绝,论地位在宗内也是一等一的,乃是我合欢宗少宗主玉瑶真人的唯一亲传弟子,兼之如此天赋,这位师叔以后那……那可是要继承合欢宗的!” 那师弟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唉,我合欢宗有如此天骄作为继承人,当真是未来可期啊!” 两人同时点头,是啊,未来可期啊! 即使他们是宗门内修为最低下、获得的资源最少的底层普通弟子,但只要一想到那宗门嫡系子弟有如此天资,也会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脸上露出了自豪的微笑。 …… 长生这边。 他进入功法殿后便开始搜寻与筑基有关的典籍。 功法殿名为功法殿,实则收藏的不止修炼功法,诸多书籍典藏、秘闻、魔道秘术传承之类的各种东西都在其中。 长生今日来要找的便是与筑基有关之物。 上一世长生在李德峰的提醒和帮助下,借助天地灵宝:万年钟灵髓,成就了难得的地道筑基。 这一世,自己有着这样的背景和资源。 背靠合欢宗,若不能够获得一个更好的筑基方式,那岂不是白来了? 长生开始翻阅典籍。 果然,他找到了有关【天地人三道筑基】的讲解,与李德峰告诉他的大致一样。 人道筑基,不借助筑基丹,通过自己的修炼积攒冲破瓶颈。 地道筑基则是像他上一世经历的那样,借助天地灵宝成就地道筑基。 至于天道筑基,便是上限最高的,领悟某种法则,然后借法则之力筑基。 这些年长生也渐渐了解了这西域的修仙水平,不说其他,便是在这合欢宗之内,天道筑基也是少见的,基本没几个。 在长生所了解到的人里面,整个合欢宗上下似乎只有两人是天道筑基。 一是宗门内的一位老祖。。 这位老祖具体是谁,长生也不知道,只是传言他修为奇高,是宗门中的核心人物之一。 至于这第二个人的人名,长生倒知道。 正是他那位师祖:红芜真君。 长生本也下决心自己这一世也要超越上一世,成就天道筑基的,可修炼到如今长生也没有摸透任何一门法则之力。 之前他借邵跃之手弄来那个碎玉奎金,便是想借此领悟金之法则,可惜失败了。 看来这天道筑基还不是他一时半刻能尝试的。 退而求其次,长生便考虑起了地道筑基。 说起这地道筑基,他作为天地人三道筑基的中间值,实则上地道筑基本身的上限和下限差距也是极大的。 因为地道筑基的威力取决于所借用的天材地宝。 上一世李德峰为他寻来的那万年钟灵髓只能说是勉强达到了地道筑基对于天材地宝的要求。 可以说,长生上一世虽然成功借此筑基成功,但他那借由万年钟灵髓这一领悟成就的只能说是最普通的地道根基,可以被称之为地道筑基的下水道了。 这一世,长生自然不能再这样,他要寻求更好的天材地宝,借此成就更好的根基! 第173章 定然身份不凡 第173章定然身份不凡 翻阅了解完这筑基之秘后,长生便打算继续去翻找一些记载这西域修仙界天地灵宝的一些典籍。 就在长生在书籍玉简之间穿梭时,一个青年模样的人缓步走到长生近前。 长生正在一排书架前翻阅,找到一本想要的典籍,转身,呵!吓了一跳! 他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而自己竟毫无所觉。 长生此刻是真有些被惊到了,虽说目前论修为,自己只不过是炼气巅峰,可几世轮回让长生的灵魂强度异于常人。 这也导致他的感知力十分敏锐,纵使是玉瑶真人那个级别的元婴强者,自己也会有些感觉,而如今这个青年模样的陌生人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边,长生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 却见那人身着一袭布衣长衫,布衣上绣着斑斑青竹。 男子面色有些瘦削,身上还带着些书生气,乍一看竟丝毫不像修仙界的修士,反倒像一个人间的教书先生。 但是长生知道这人定然不可能是个什么教书先生的,能出现在合欢宗功法殿,他定然是有实力和高级地位的。 别看长生出入功法殿十分顺畅自然,但那是因为他合欢宗少宗主唯一亲传弟子的身份。 实际上,宗门内旁的弟子要想进入这功法殿,哪怕是修为比长生高一些的筑基、金丹管事都很难像他一样随意进入。 由此可见,这个书生模样的青年定然身份不凡。 长生下意识地露出了平时他最常见的那抹和善微笑,却见他嘴角刚刚咧起,那布衣青年却举起手中折扇扇了扇说道: “哎,小子,不必在我面前强作欢颜,何必呢?修仙修的是本心,我合欢宗,更是讲究随心所欲,你这番日日戴个假面在脸上又有何意思?” 长生听得他这样说,心中微凛。 刚要翘起的嘴角瞬间暗按了下去,他面容一肃,随即抬手行礼道: “不知阁下是宗门中哪位前辈?弟子竟从未见过。” 那人和善地笑了笑。 嘿,这一笑更像个教书先生了。 只听他说:“哎,我不算什么,无名小卒罢了。倒是你,据我观察,你这小子在宗门内倒是声名远扬啊。” 长生心底呢喃,别以为我读书少就能骗我,自己连玉瑶真人的一些行动都能感知到,你却能毫无动静地就摸到我身边不被自己发现。 这人最起码也是化神期的实力,说不定就是宗中哪个闭关刚出来的长老。 这些年长生仗着自己少宗主嫡传的身份把合欢宗内大多数人物都认识了个遍,但这面前的男子,长生确实是毫无印象。 不过他也不敢大意,毕竟这是修仙界,强者闭关动辄几十上百年也是有的。 …… 那男子见长生不再试图板起那副和善的笑脸,满意地点点头: “哎,这就对了嘛,小小年纪装的,做的老气横秋像什么样子。” 他眸光流转,看到长生手中拿着的那份记载南域修仙界各种天材地宝的书册,心头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以他的实力自然能看出这位弟子已经修为突破到了炼气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冲破筑基。 自己自突破到一定境界之后便一直离宗在外云游,算算时间,上一次回到宗门还是六百多年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定然身份不凡(第2/2页) 这六百多年他一直在凡人界四处游历,转换各种身份,隐入尘烟,红尘炼心。 最近一次他带入的身份正是凡界村庄的普通教书先生,现在回来乍一见到这么个有意思的又有灵气和天资的孩子,不免心头微动,给人当老师的想法又涌了上来。 …… 这男子在观察长生,长生也在观察他。 方才乍然一见,长生便觉得此人像个没有灵气的凡人。 现在借着行礼的动作长生垂下眼帘,目光锁定在男子的布鞋和衣袂之上,心中更觉怪异。 在合欢宗内,因为合欢宗是一个双修宗门,所以宗门内的弟子、长老个个都是容貌艳丽,特别是那些实力强大的前辈长老,可以说实力越强外貌越精致美艳。 合欢宗内那些长老们,不管男女,不管容貌如何在衣着配饰上都是各有一番风味。 有像他师尊玉瑶真人一样身着雪衣气质冷冽卓然不凡的,也有像之前那个在收徒认师会上与玉瑶真人呛声的那个红衣长老一样妖艳妩媚的。 但不管这些长老走什么风格,从来没有哪一个会像眼前这个男子一样,真的身着一身普通的布衣。 长生这些年也见了不少好东西,他能看出来这人身上从上到下的衣着都十分普通,就是凡人界最常见的棉麻布料。 唯一有些特别的就是衣角上绣了几个韵味盎然的青竹,除此之外当真是普普通通。 这真的是一个至少有化神修为的修仙者吗? 长生只能将此归结为强者的怪癖,或许人家就是喜欢返璞归真呢。 …… 就在长生脑中思忖着这人的实力和背景的时候,却听那人突然问道: “这位小友,我观你手中拿着的是西域天材地宝图鉴,见你修为又已到了炼气圆满。” “可是在为筑基做准备?” “既然你手拿着灵宝图鉴,想来是欲要成就地道筑基吧?” 长生听到这人问话,回过神来连忙恭敬回话: “是,晚辈欲借天材地宝成就地道筑基。所以来此,想看看有何灵宝是更适合我的。” 那男子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右手将折扇往左手上一搭,啪! 只听他好为人师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在这筑基之道上也有些许见解。不知你可愿听我讲解建议一二?” 你都这样问了,那我还能不让你说吗? 长生只得点头。 那男子满意了,继续说道: “我观你年纪尚小,如此年龄便修炼到炼气圆满这等修为,可见你不光是天资卓越,在悟性上更是不凡。” “再加上你现在骨龄年龄也才总角之年,既然这样,那何必急于突破筑基呢?” “不若在这个境界再沉淀几年,花费个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来领悟一道天地法则,成就天道筑基。” “只要能在六十岁之前筑基成功,那么哪怕你这耗费了几十年的光阴,都是值得的,于日后的修炼大有益处。” 长生听着这疑似是强者的男子的话,心中腹诽不已。 我能不知道天道筑基更牛逼吗? 但光知道又如何,穿越前谁不知道好好学习考清华北大,但光知道就能考上吗。 这男子说的话完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第174章 这符合伦理吗 第174章这符合伦理吗 长生这一世自踏上修仙之路来就暗下决心,要猛猛修炼,提升修炼速度。 他心中清楚,他这个师尊玉瑶真人养着他、培养他,是要等到他突破化神前,用他作为药引子冲击瓶颈的。 既然如此,长生便想着尽力在这之前努力提升修为境界,缩短和玉瑶真人之间的修为差距。 这样的话,到时等到双修之时,两人间境界差距越小,越有可能是那种双方都互惠互利的双修。 长生这样想不是没依据没缘由的。 虽然现在的长生才刚踏上修炼之道五年,和修为是元婴期的玉瑶真人之间境界差距甚远,但这并不代表着他的这样的想法是异想天开。 其一,这一世长生的天赋悟性都是一等一的,再加上他从前两世积攒的经验,所以这一世的长生最起码在前期的几个境界都是一定会修炼得十分顺畅的。 其二,修士的修行境界越高,修炼突破瓶颈的难度越大。 玉瑶真人想要突破化神和元婴之间的瓶颈,那其中要耗费的时间是十分长的。 这些年长生也特意了解过合欢宗内的其他长老,就是那些拥有化神实力的长老,当年在突破境界时都耗费了多少时间。 各个长老按资质背景气运不同,突破所耗费的时间也大有不同,但是平均下来基本上也都要上百年的时间。 就算玉瑶真人再努力天资再好,那也要个百八十年的。 这百八十年的时间,长生努把力,突破到元婴并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上一世长生身怀双灵根,在南域修仙界李氏仙族这样的条件下,都能在四十岁左右突破金丹。 那这一世的他在资质、背景、资源上,各方面都完全碾压上一世的自己,那么这一世的自己欲要在百岁之前突破元婴,也不是多么极端、多么不可能达到的目标。 既然如此,分析总结了各方面的因素之后。 长生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先突破到元婴境! …… 虽然长生心头念头这样划过,但面上他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在意,反而十分郑重地应道: “前辈所言极是,对弟子而言大有裨益,弟子也只是想和各方参考一下,今日听前辈所言,宛如拨云见雾,待回去之后便细细钻研沉淀。” “望借前辈吉言,能够悟出法则,成就天道筑基。” 那青年听长生这样说,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不枉他多嘴一番。 他一高兴就想送这懂事的孩子一点什么东西。 男子想了想,哎呀,现在自己手头上还真没什么东西。 到他这个修为这个境界,也不会像某些低修为、眼皮子浅的小修士一样,把灵石、灵药、财宝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了。 对他而言,“本我”才是最重要的。 再加上他刚从凡人界回来,那身上确实是如长生所见,只有这一袭布衣。 但是在孩子面前不能表现出自己的窘迫呀。 只见这青年最终将目光放到自己手上的折扇上。 这个折扇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折扇,不过是他自己绘画自己制作的,也算是颇具意义了。 紧接着长生便看到那一袭布衣的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后,便抬手将手中的折扇递给他: “你这小子我看得顺眼。今日见你,你也算是我的晚辈,这折扇便送你做见面礼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这符合伦理吗(第2/2页) 长生心头大喜。 这这这!神秘强者的折扇! 虽然说这个折扇在长生眼里看上去像一个普通的折扇,但是这可是一个神秘强者手中的折扇啊,那能是普通的折扇吗? 定然是宝物自晦,说不定就是什么高阶法器呢。 长生按下心头激动,恭敬地接过折扇,再次感谢。 那青年更满意了,他想到刚才听到的大殿外的那两名弟子的交谈中了解到的这个弟子的身份,随即开口说道: “据说你是承瑶那丫头的弟子?” …… … 书生模样的青年走了。 而长生却从那个书生模样的人口中得知,他的师尊玉瑶真人的名字就是李承瑶。 之前长生推算玉瑶真人名字叫李玉瑶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名字耳熟。 而如今听到这个青年的话,他更是脑中轰然。 李承瑶…… 李承瑶! 这不是第三世的时候,他的好兄弟赵寒的女儿吗? …… 长生回忆起往事。 他记得当年赵寒和妻子就这么一个独女,当做掌上明珠一般疼爱。 只可惜这个女儿没有灵根,尽管如此,他们一家三口依然活得幸福。 直到随着孩子越来越大,竟发现她身上有特殊的病症,每到月圆之日都会疼痛难耐。 那时赵寒还来找过自己。 他找自己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就那样怯生生地站在父亲身后看着他。 长生记得自己当时还非常疼爱地摸过她的头,为她看了身体,甚至又为赵寒一家引荐了李氏仙族中的大长老。 只可惜后来纵然是大长老也没有查出李承瑶到底有什么问题。 在那之后赵寒便离开李氏仙族出门寻找机缘了,再之后长生自己也出门历练了。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赵寒已经不在了,李承瑶也不在了,她被赵寒带走了。 没想到……如果这个玉瑶真人真的就是当年那个李承瑶,是当年那个自己的小侄女的话,那当年赵寒一家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长生心中非常震惊。 …… 接下来一段时间,长生难得地把修炼放了一下,开始在合欢宗内打听跟他师尊玉瑶真人有关的信息。 这些年他其实也了解了不少,只不过从前也只是单纯地了解这个掌控他这一世命运的女人。 而现在带着另一个目的,长生再去了解,他骤然发现,这个玉瑶真人,很可能真的就是当年那个李承瑶。 从时间上来算、从玉瑶真人的来路推算、从她的名字推算、甚至从她没有灵根却有特殊体质这一点推算。 方方面面竟然严丝合缝。 最终,几经对应,长生最后无比震惊地相信了这个事实。 玉瑶真人真的……就是李承瑶! …… 了解到这一点之后,长生是非常纠结震惊的。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那个小女孩,当年那个喊着自己叔叔的小女孩,而如今竟然成了自己的师尊。 不光如此,长生一想到自己的真正地位就是李承瑶的预备炉鼎,长生就更觉得心头发闷发堵。 这……这算是个什么事啊? 这符合伦理吗? 第175章 主动参拜师尊 第175章主动参拜师尊 自打长生知道了玉瑶真人就是李承瑶,就是自己当年的那个小侄女时候,他再想到李承瑶时,就再也不能回到之前那样的眼光了。 之前在长生眼里,这玉瑶真人就是个女魔头,还是个觊觎他身子的女魔头。 纵然其手段和意志让自己佩服,可在自己看来,这人妥妥是个反派。 可现如今……得知了李承瑶的身份之后,长生看待她,看待这个名义上的师尊,就非常复杂了。 每次想到李承瑶,长生都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当年那个在赵寒身后怯生生喊他叔叔的小女孩。 这些年,赵寒他们一家都经历了什么? 脑海中记忆中的身影,和如今现实中的师尊玉瑶真人重叠在一起,竟让长生这个已经轮回多世、心智坚毅的人都觉得有些恍惚。 …… 李承瑶这个师傅把他收为弟子之后,对长生可谓是漠不关心。 从前长生也乐得自在,从不往这个名义上的师尊、实际上的控制者身边凑,只自己想办法地修炼刷声望,然后利用自己在合欢宗的地位和待遇修炼。 可如今乍然得知这样一个晴天霹雳似的消息,长生再也按捺不住。 时隔多年,长生第一次主动地去参拜他这位名义上的师尊玉瑶真人,或者说李承瑶。 … 很快,又是那个大殿中。 面对自己这个弟子的拜见,李承瑶心中有些讶异。 不过她倒也没拒绝。 这些年长生在宗门内的所作所为,以及刻意凹的人设,李承瑶当然是清楚的。 明面上,她虽然对这个弟子不管不顾。 但实际上,作为欲重掌仙宗大权的少宗主,合欢宗内的大小事宜她都安排了耳目去了解。 长生这些年闹出的动静她自然一清二楚。 只不过因为对这个孩子的不在意,再加上名义上这孩子毕竟是自己现在的弟子,他这样经营在宗内的名声,也有利于增加自己的威望。 所以呢,李承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些年观察下来,李承瑶一直觉得自己这弟子向来是个聪明人,不光修行资质不错、又善于在宗族中营造自己的人设。 并且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对他并无多少师徒之情,这弟子就很有眼力见地不来打扰自己。 怎么今日竟突然毫无预兆地说要来拜见自己? 李承瑶心中也有些疑惑,所以便准许了长生的拜见。 …… 长生一进入大殿,抬头便看到熟悉的身影。 李承瑶依旧端坐高台,如冷面观音一般,目空一切,垂眸看着他。 以往每次长生看到这样的李承瑶都会觉得心头微震,那是对强者的敬仰和对控制自己人生命脉的人的一种敬畏。 可今日长生再看这高台上的身影,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唉,从前他怎么就从来没想到玉瑶真人就是李承瑶呢? 如今了解了一切,回头再看。 发现这个如今已经修为到达元婴期的李承瑶,虽然气质凛然,周身的气势也有了极大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那张脸,那个容貌和小时候的她却依旧很像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主动参拜师尊(第2/2页) 为什么自己从前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呢? …… 长生也就是现在了解了一切之后这样感叹。 事实上,当局者迷,若没有上帝之眼,谁会把这样相差极远的两个人扯到一起呢? …… 却说殿中,长生按捺下心头纷繁复杂的思绪,上前一步,拱手参拜: “弟子李一,拜见师尊。” 李承瑶抬手示意他起来:“今日突然拜见为师,是有何事?” 长生微微低头,将目光从李承瑶的面容上移开,他实在是不敢再看,也不愿再深想了。 理了理脑中思绪,把那些震惊、纠结、感慨,甚至其中还微不可察地夹杂了一丝怅然。将这些他自己都弄不清楚的一团乱麻的思绪扔掉。 长生低头回话道: “弟子的修为已经达到炼气巅峰了,欲想突破筑基。” “弟子查阅了宗门内的资料,觉得地道筑基最为适合,今日前来打扰师尊,便是想请师尊助力弟子寻得适合的筑基的天材地宝。” … 长生话毕,便老老实实地垂头立在下手,像是听候发落。 李承瑶听到这弟子的话,也是心头恍然。 这么快就筑基了吗? 又想到长生刚刚所说的欲要借以天材地宝成就地道筑基,李承瑶心头一阵恍惚。 多年前他在师尊红芜真君座下的时候,好像也有这样的时候。 因为长生的话而让李承瑶联想到了那个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尊,所以她原本比较冷漠的态度此刻也是微微缓下来,问长生: “你既然已经查阅了资料,想必也清楚天地人三道筑基,以你这样的天资和潜力,难道不想试一试天道筑基吗?” 长生按照自己脑中打好的草稿回道: “回师尊,弟子虽然勉强有些天赋,但到底还是比不得真正的绝代天骄。” “弟子也曾尝试过纠结过要不要天道筑基,最后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好高骛远,这地道筑基也是很圆满的。” 长生话是这么说,他当然不可能把自己心头真正的盘算说出来,只能这样说出一副冠冕堂皇却也有几分道理的话。 李承瑶听了之后微微点头。 她刚刚也就是一时心软,随口一提,既然被拒绝了,那她也没什么要为这个弟子筹谋打算的想法。 地道筑基也足够了,她自己就是地道筑基。 她看向长生:“既然如此,你今日来是求我为你寻得一物,助你借此物成就筑基吗?” “是,凭弟子的能力,恐怕想要办到此事有些困难。” 李承瑶竟然轻笑一声:“哦?这些年你用邵跃不是用得挺好的吗?” 长生心头一凛。 果然,这个玉瑶真人对于他这五年来做的事都十分了解。 但还不等长生想好如何应对,却听上首的李承瑶叹了口气,说道: “罢了,你到底也算是我的弟子,这些年为师也没有什么助你修行的,你这个弟子争气,也不让为师操心,如今你正值关键时期,那我就出手帮你一把吧。” 长生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 第176章 弟子多谢师尊 第176章弟子多谢师尊 便见李承瑶右手一挥,一个闪烁着紫金色光芒的物品从她的袖子中飞出,缓缓地降落到长生面前。 长生看着这物,瞳孔一缩。 这,这竟然是紫云竹! 长生之前特地去宗门功法殿中查阅过资料,当然也知道这个天材地宝是何物。 别看紫云竹听名字好像是一个竹子,事实上它也确实是一个竹子。 但实际上这个宝物却是兼具了金、木、雷三种属性的极为稀有的天材地宝。 也就是说,以长生他身怀单品金灵根的灵根天赋,用这个紫云竹进行地道筑基是完全可以的。 而且……但见那紫云竹上雷光乍然作响,竹子通体泛都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再数那竹节,足足有七节,便可知这紫云竹足有最少七万年。 这乃是极为难得的天材地宝,比之上一世李德峰为他弄来的万年钟灵髓,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长生立马将此物收好,然后倒是真心实意地冲李承瑶道了个谢: “弟子多谢师尊。” 李承瑶点点头,随即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意思是要是还没有其他的,你便退下吧。 宝物到手,长生就退下了。 …… 转眼就是长生回到了自己闭关之所,他端详着手中这份紫云竹。 没错,他要开始准备地道筑基了。 长生打量了一下他所居住的这个殿宇,此地是他的专属房间,这些年他也都一直在此闭关,加上此处有宗门内安排放置的适配他亲传弟子身份的各种阵法,属实是安全至极,正好他就在此闭关。 长生拿了从李承瑶那拿了紫云竹之后,回来就调息准备闭关突破。 因为他没有去申请宗中专门的闭关之处,就还是在自己住所中,所以宗中没有人知道他正在准备突破筑基大关。 长生这一番闭关,很快就过去了七天时间。 虽然他已经有了多次突破筑基的经验,并且甚至上一世他也是借天材地宝进行了地道筑基,但是长生依旧十分谨慎。 这七天他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且与这从李承瑶那里得来的天材地宝紫云竹磨合得非常顺利之后,长生这才开始了突破。 第七天,长生所在的合欢宗主峰的半山腰上。 本来这片地方就是合欢宗的中心区域,灵气最为浓郁,可今日本就灵气浓郁的山中却陡然沸腾起来。 山脉中间的灵气骤然向一个方向奔涌而去,这周遭浓郁的灵气竟然这样形成了一个灵气旋涡。 主峰行走的弟子见到此情此景都愕然惊叹: “这,这是什么情况?灵气涌动,难道是有什么天材地宝要出世?” 旁边一个弟子打了刚刚那个说这话的弟子一下: “你傻呀,这是在咱们宗内,哪有什么天材地宝?” 被打的弟子挠挠头,讪笑:“哦,对对,那这是怎么回事?” “这灵气旋涡的中心是小师叔!” 没错,此番灵气暴动正是因长生而带来的影响。 此刻灵气旋涡的中心正是长生闭关的那一处三层小楼,此刻的长生正抱元守一,他的突破已经达到了最后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弟子多谢师尊(第2/2页) 突然,长生双眸一睁,时机到! 灵气翻涌中,长生运转体内功法,融合了紫云竹的根基,一步一步扩大。 长生此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金光泽,若细看周身似还有点点雷光闪耀。 在这样一片轰然中,长生成就地道筑基。 …… 长生突破筑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合欢宗主峰上下。 最先炸开锅的是那些平日里和长生打过交道的普通弟子。 “你听说了吗?李师叔筑基了!” “哪个李师叔?” “还能有哪个?少宗主唯一的亲传弟子,咱们的小师叔啊!” “他才多大?十一还是十二?” “十一!才十一岁!从引气入体到筑基,满打满算五年!” “五年筑基?我当年光引气入体就花了小半年,筑基更是折腾了快二十年才勉强突破……” “人比人气死人啊,人家五年走完了我们大半辈子的路。” 主峰上到处是这样的议论声。 那些曾经在长生上山下山的路上和他打过招呼、受过他笑脸相迎的弟子,此刻一个个都觉得与有荣焉。 李师叔平日里那么和气,见了谁都笑着点头,原来人家的天资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那些曾经在心里暗暗觉得李师叔天资虽好但年纪太小、未必能走多远的弟子,此刻也纷纷闭了嘴。 十一岁的筑基,在地道筑基的加成下根基扎实无比,这样的成就放在整个西域修仙界,那也是凤毛麟角。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李承瑶的耳朵里。 她坐在自己的大殿中,听完下面人的禀报,沉默了片刻。 禀报的人退下之后,大殿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空旷和安静。 李承瑶坐在高台上,手指轻轻叩着玉座的扶手…… 从自己这个便宜徒弟拿走紫云竹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炼气圆满到地道筑基成功,中间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反复,就好像筑基这道在旁人看来是天堑的关卡,在他面前只是一道抬脚就能迈过去的小坎。 李承瑶想起了自己当年。 当年她被师尊红芜真君带回合欢宗的时候,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师尊为了让她踏上修行之路,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找了多少炉鼎,花了多少年才一步一步把她推到了筑基的门槛前。 而即便是这样,她突破筑基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前前后后准备了近十年,才最终成功。 可她这个弟子呢?从拿走紫云竹到筑基成功,不到一个月。 李承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 “倒是个争气的。” 这话里听不出是喜是怒,说完之后她便不再多言,重新闭目打坐。 …… 除了李承瑶,还有一个人在得知长生突破筑基这个消息后的反应也很有趣。 这个人,就是当年圈养长生的那个金丹管事,邵跃。 第177章 又吃十次灵桃 第177章又吃十次灵桃 邵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的管事房里翻阅这个月他从宗门差事中搂下来的油水账目。 传话的弟子刚把话说完,他手里的笔就掉在了案上,在账本上砸出一团墨渍。 邵跃没有顾上那团墨渍,盯着那个传话的弟子:“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邵管事,李一师叔他…他地道筑基成功了,今天刚刚突破的,主峰上灵气旋涡大得很,好多人都看见了。” …… 邵跃摆了摆手让那个弟子退下,然后一个人坐在案前,独留自己在震惊中慢慢缓神。 他想起当年自己从那个女修的肚子里把这个孩子取出来的时候。 当时他就觉得这孩子不一般。 后来,果如他所料,这孩子被他探出了纯阳之体。 再后来,更是在六岁测灵根时测出了极为难得的单品金灵根! 而如今,这孩子竟然年仅十余岁就突破筑基了……还是地道筑基。 邵跃的嘴角渐渐挂起一抹笑意。 他不由得庆幸自己前几年审时度势下做出的那些行为了。 如今李一展现出更好的修炼资质,那就说明自己之前的决定是对的。 邵越畅想起来…… 这才十多岁就突破筑基了,那往后呢?是不是进步更快? 李一的修为能不能突破,邵越其实不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随着这孩子在宗门内越受重视,那么他这个依附于其下的管事,就能借此狐假虎威,捞到更多宗门油水。 邵越这人虽然善于逢迎,可论修为,论在合欢宗内的根基和底气,还真不如玉瑶真人名下新投奔的几个管事。 这些年随着少宗主的势力越发庞大,自己的地位也渐渐不稳,所以他才死死扒着这个由自己进献来的孩子不放。 如今肉眼可见的,这孩子天资出众,邵越的算盘打得极响。 他就一直贴在这孩子身上,反正外人也不会深究少宗主师徒二人的真实关系。 这孩子天赋越好,修炼速度越快,宗门众人也只会认为这个弟子极受少宗主重视。 这种情况下他和李一走得越近,在外人眼中就是和少宗主这一脉关系越亲近。 邵越越想越觉得有理。 …… 可想着想着,邵越的思绪突然又转到另一件事上。 这孩子越来越强之后,会不会想要了解自己的身世呢? 想到这里,邵越陡然出了一身冷汗。 他想到那三个被他灭口的女修,想到自己当年做下的那些事。 万一有一天这孩子知道了真相,知道了他的生母是怎么死的,知道了那三个照顾他女修是怎么没的,他会怎么对自己? 邵跃的心往下沉了沉,随即又强行把这份不安压了下去。 不会的,这孩子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如果没有自己,这孩子能有今天吗? 就算将来他知道了什么,这些年的情分摆在这里,他总不至于翻脸……吧? 邵跃深吸一口气,把账本合上。 这笔账册回头再处理吧,现在他得去库房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能再给这位小主子送过去。 越早表忠心越好,越早让这孩子记住自己的好越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又吃十次灵桃(第2/2页) …… 另一处。 在合欢宗的山门处,一个身穿布衣、手摇折扇的书生模样的青年站在此地。 他已经在山门口站了一会儿了。 这青年方才感受到了那股灵气震动,只消一眼,他便看出这是一个弟子在突破筑基。 不过……对他这个层次的强者而言,一个筑基弟子的突破并不值得在意。 这青年本打算就此离去的,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忽然察觉到一丝与自己有关的因果从那灵气波动之地传来。 “咦?” 布衣青年掐指一算,然后转头看向主峰半山腰的方向。 那个灵气旋涡已经散了,可他能感觉到那个方向残留的气息……是那天在功法殿遇到的那个小子。 布衣青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看来他是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呀。” 他摇了摇头,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 他那天在功法殿里跟那个小子说了半天,劝他沉淀几年去搏一搏天道筑基,结果这小子转头就选了地道筑基,还不到一个月就成了。 这小子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听他的,那天在殿里那些恭敬应答,全是场面话。 “唉,又是个坏学生。” 布衣青年又叹了口气,不过倒也没恼。 他那天也就是一时兴起,好为人师的毛病犯了,想着那小子年纪小天赋好,点拨两句说不定能结个善缘。 可那小子心里有自己的主意,他也不能强求。 “算了。” 布衣青年把折扇往怀里一插,抬脚迈出了山门。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自己这好为人师这个毛病还是改改吧,天底下的逆徒真是太多了,不听话的孩子也多。 接下来不当夫子了,去当个什么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山下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路尽头。 … …… 随着长生突破筑基。 虽说筑基期的修为在合欢宗内特别是内门算不得什么,但那也要看天分。 长生这个年纪突破,顺畅无比地达到了这个阶段,属实是非常优秀非常耀眼了。 从前他五年突破炼气后期,虽然就已经极为耀眼,但是如果搁在旁人身上,突破筑基是一道坎,一个瓶颈,多少人都会要耗费许久光阴。 可长生却毫无瓶颈之说,最起码在金丹之前,对长生而言都不会有什么瓶颈,因为这都是他走过的路,所以他顺理成章地度过。 但是旁人不知道,在旁人眼中这就是一个绝代天才,修炼速度快,还可以罔顾瓶颈的阻隔。 就这样,随着长生的突破,他在宗内的名声、地位再一次跃迁。 要不是合欢宗没有圣子圣女之类的说法,恐怕长生都要被立为合欢宗圣子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就是,虽然没有这个名头,但事实上,长生却隐隐约约有了这个地位了。 …… 春去秋来,院中的灵桃又熟了十次,长生又美美地吃上了十回灵桃。 这就又是十年过去了。 第178章 要马儿不吃草 第178章要马儿不吃草 这十年间长生一直勤于修炼。 很快,长生就又突破到了金丹之境。 金丹期的修为哪怕是在合欢宗也不是无名小卒了,宗内的大多数内门管事基本上就是金丹期的修为。 长生突破金丹,修行方面也算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再下来下一阶段的目标就是要冲击元婴之境了。 …… 接下来的路从前他就没走过了,不再有经验加成,要更加倍地努力奋斗。 这些年长生在合欢宗内,因为想着这一世自己难得有机会在一个这样成系统的宗门内,还是魔道宗门,不能浪费。 所以长生便在合欢宗把能学的能看的各种功法、传承、秘术能练的都练了练,练不了的也记忆背诵了下来。 如今的长生已是炼丹、炼器、制符、阵法各方面都有一定的精通,再加上各种稀奇古怪、效果特殊的术法和西域魔道修仙界特有的各种秘术,长生都有所掌握。 …… 这一世向内积累的目标已经完成了一半。 再加上如今修为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长生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解决一些这一世开头的事了,那就是……去找寻一下自己这一世的身世,解这一世的身世之谜! 长生知道,如果想了解自己这一世的出身,那只能从两个人那里下手。 一个是他的师尊玉瑶真人。 而另一个,就是从小就把他圈养控制的金丹管事:邵跃。 这两人中,说起来应该还是邵跃对他的出身了解得更详细一点,毕竟当年就是邵跃把自己进献给李承瑶的。 于是长生就开始琢磨,打算从邵跃那里作为突破口,寻找自己这一世的出身。 … 纵然这些年长生崭露头角之后,邵跃对他极尽阿谀奉承,但是如果自己直接去问的话,他肯定不会详细地告诉自己。 长生便决定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了。 …… 长生从自己所这些年学到的一些秘术中,挑挑拣拣,找出一个可以催眠摄魂的秘术,打算对邵跃使用。 虽然长生如今刚刚突破金丹期,可是他几世的积累加在一起,再加上他身为合欢宗少宗主亲传弟子的身份,让他的底蕴远超一般金丹修士。 再加上几世轮回,让长生的灵魂力愈发强大,长生推算自己现在的神魂之力很可能远超金丹期修士,甚至比肩一般的元婴修士也是可能的。 正因这种种原因相加,所以哪怕长生刚突破金丹,面对邵跃这个在金丹期卡了多年的普通金丹,也是足够有碾压之力。 于是长生就开始思量要如何从邵跃那里得知一些过往的真相。 …… 这些年长生从邵跃手中拿了不少好东西,这些东西也不是白拿的。 邵跃作为一个金丹管事,哪怕修为比他高,可在合欢宗的地位是远远不如长生的,特别是长生展露天赋之后,如今的长生在合欢宗内有一定的话语权。 邵跃抱住了他的小腿,就是抱住了少宗主玉瑶真人的大腿,在宗门内行事办差或者是捞油水都更有益。 长生曾经为官两世,对于这些潜规则自然也是了然于心。 所以邵跃给他进贡的这些东西他收得都理所当然,心安理得。 … 随着长生自己的修为提高,资源越来越多,眼界越来越宽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要马儿不吃草(第2/2页) 邵跃拿来的普通天材地宝已经入不了他眼了,所以这之后邵跃给他的都是纯粹的灵石。 这一日,邵跃又为长生带来一袋灵石,里面只有三千多个。 可别小看这三千多个灵石,因为这是中品灵石,而不是普通的下品灵石。 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的兑换比例是一比一百,所以这三千多个中品灵石也相当于三十多万下品灵石。 不过即使这样,长生也有些不满。 他微微皱眉: “这带来的灵石怎么越来越少了?” 此时邵跃在长生面前已不是二十年前那副掌控者的姿态。 二十年过去,二人之间可谓是攻守异形了。 面对长生的诘问,邵跃心头一颤,连忙回禀: “少主,这一次的灵石总量下降,实非属下不用心或是贪污多拿,实在是如今在宗门中,我相较于其他几个管事人微言轻,手中所领导的事务也一再被人挤压压榨,这收益自然减少。” 他说着,又突然开始检讨自己,“说来也是属下能力不足,办事不力,这才没有满足少主的期求。” …… 长生听着他这番话,心中冷笑。 哼,说什么能力不够,不过就是变着法地朝他要好处罢了。 随着李承瑶掌控更多宗门权力再加上自己的天赋展现,他们主峰一系在合欢宗内的地位和影响力直线上升。 邵跃作为他名义上的亲信,在宗门内办事应当更自然流畅才对,怎么会像他说的一样,还会有其他长老名下的管事跟他别苗头? 长生看清了,这不过是在朝他要好处罢了。 不过虽然看清了,长生也没拆穿,想让下面人办事,还是得要适当的装糊涂一点的。 于是长生便点点头: “既是如此,你也辛苦了。” “这样,等会我便吩咐一声,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想要接管宗门内的掌控药田的管事权吗?” “之前我虽有心帮你,可威望不够,如今我既突破,想必那执掌药田的长老也要也会听得进我两句话了,届时我就去为你美言几句。” 邵跃一听,心中大喜。 药田管事!那油水肯定大得很。 他按下心中狂喜,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对长生道:“多谢少主栽培,属下定不负众望。” 长生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邵跃转身离去。 …… 其实不光长生在上面心中冷笑,说他太贪婪,在邵跃心中,这个少主也是挺让他为难的。 此子肉眼可见的天资卓绝,自踏入修行之路,这才短短十几年便突破到了金丹,日后更是未来可期。 邵跃审时度势,对这位越发恭敬。 可是恭敬归恭敬,但他拜码头又不是为了找人给自己当主子的,他是为了获取更好的利益。 在邵跃看来,此子年纪虽轻,但御下手段一点不比少宗主差。 几次发布的命令都恰好卡在有一点点难度、但他却能办到的界限上。 他已经拜了山头,自然不可能不为人办事。 但也正因如此,邵跃也经常在心里嘀咕,这个少主精明是精明,可就是太精明了。 … “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啊。” … 第179章 于他道心有碍 第179章于他道心有碍 这一次长生突破金丹,邵跃自然也喜悦万分,他可不是为了长生修为突破而喜悦,他是为了他自己。 长生的突破意味着他的后台更坚固,更牢靠了。 所以这一次邵跃打定主意要借此获得一些好处,哪怕减少灵石,让长生心中不悦,他也要要好处,因为他知道,他这个少主,你不开口,他就想方设法压榨你的。 邵跃心中冷笑,哼,要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怎么可能。 不过如今嘛,好处到位,他自然还是依旧很乐意为长生鞍前马后的。 …… 邵跃走后,长生开始翻出他在合欢宗的功法殿学来的一门催魂秘术。 这种秘术,是一种兼催眠、摄魂于一体的秘术,对修行者的精神力有一定的要求。 修行成功之后呢,可以对其他人施加这种秘术,只要是对方的精神力强度、神识强度比自己低,且无意识中,便可中招。 长生从前就简单修行过这秘术,如今时隔多年,又是要弄他对付邵跃这个金丹修士,长生把它翻出来,打算再好好研习一下。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新的一月,邵跃再次来为长生送这个月的灵石供养。 他来的时候,心中喜滋滋的,这一次,他带来的灵石,足足比上次翻了三倍,想必这位刁钻的小少主应该会满意的。 毕竟上次获得了好处,这次也要适时展现出他的能力了。 邵跃走到长生所在的院落里,平时长生都是直接在一楼大殿接见他,今日,邵跃却忽听耳中传音: “上三楼密室来。” 邵跃不做他想,直接飞身上了小楼三层,到了长生闭关之所,推门而入。 还不待邵跃拿出那九千灵石,便突感不妙。 只见密室中突然灵光乍起,一道又一道符文闪亮起来,邵跃还未等反应过来,便感觉眉心一阵失神,紧接着便在这重重符文的打压控制下渐渐晕昏了过去。 …… 长生自打坐中站起,走到邵跃身旁,手指掐诀轻点他眉心。 躺在地上刚刚还像一个死人的邵跃突然睁起了眼睛,只不过他的眼中竟并没有眼仁,全是眼白,活脱脱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长生见他如此便知秘术生效了。 他直接发问: “关于你当年献给玉瑶真人的那个孩子,他的出生身世是怎么样的?你一一如实告知。” 紧接着邵跃就说了长生当年的出身: 从他在一个凡人村落偶然发现那体质特殊的老汉,到回来之后挑选宗门中修为普通、存在感低的女杂役,试图配种生子,到最后怀孕的孩子里唯有一个特殊…… …… 长生耐心听着,直到听到邵跃说他把其他几个有孕的女修肚子剖开取子炼丹之后,他眉头狠狠拧起。 接着,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发问: “当年照顾那孩子的三个炼气女修是不是就是这三个女人?” 邵跃此刻正处催眠之中,长生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于他道心有碍(第2/2页) “是,就是她们三个。” “不过后来随着那孩子长到六岁测灵根之后,我眼见他前途光明,便多了个心眼,将那三名女修一一除去了。” 长生心中骇然,那三个照顾他的女修……那三个虽然有时疯癫,但确确实实照顾了他六年的女修,竟然也因他而死了。 长生没有下令停止,躺在地上的邵跃还在继续说着话。 他颠七倒八的,又把这些年对长生的,为他做的事什么之类的,一些细节都一一说了出来。 长生就这么听着听着听着,渐渐的,随着邵跃越说越多,他似觉不对。 果然邵跃紧接着就说道: “我对这孩子是有恩的!等他日后飞黄腾达,突破元婴甚至化神,到那时我定能从这孩子身上获得更大的回报。” 长生从刚刚起就一直拧在一起的眉头,此时更是狠狠地皱在一起: “你说什么?你对这孩子有恩?你怎么想的?” 在被催眠摄魂中的邵跃丝毫没有停顿地讲述了他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我怎么对那孩子没恩?如果不是我,他会出生吗?” “如果不是我把他父亲带到合欢宗,又把他母亲带去,那孩子根本就没有出生的可能啊!” “再说了,若不是我在那孩子孕育的时候给他的母体女修使用了那种反哺胎儿的秘术,这孩子会有如今这样好的天赋吗?” “更不用说后来我更是为了这个孩子放弃了另外三个也可能继承灵体的孩子,将他们炼作血丹反哺用在这孩子身上。” “呵,这个孩子的纯阳之体是继承他的父亲没错,可看他在测灵根时能测出单品金灵根,踏上修行之路后的修行速度又是这么的顺畅……我觉得绝对是有一大部分是因为当年我那些操作的功劳。” …… “也就是这孩子不知道这些,要是他知道保不准,我对他的恩情不比生身父母差呀。” 长生听着他的这番话,眉头简直都要拧掉了。 这人居然敢这么想? 他冷哼一声:“哼,你若是真的觉得那孩子会因此而感激你,这些年你早就说出来了,何必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做俯首帖耳状。” 长生说完,又不再言语了。 跟这种人多费口舌干什么,且他此刻还在催眠摄魂的秘术控制之下,跟他争辩也无意义。 长生手一挥,邵跃那只有眼白的双眼陡然闭上,又重重地躺回地上,一动不动了。 … 长生在密室内踱步,他当然不可能被邵跃刚刚那一番所谓恩情的言论给带偏思想。 且不说这人的用心之险恶,当年根本就是怀了谋利之心去做这些事的,更何况此人手中沾染无数鲜血。 真论起来,长生这一世血缘上的父亲,和孕育他的生母,以及那几个未出生的兄弟姐妹,还有昔年照顾他的那三名女修皆死于此人之手。 虽说长生对这些人都没有什么感情,可事实如此,他必是不能放邵跃再好生生地活着回去的。 否则,于他道心有碍! 第180章 吓得亡魂大冒 第180章吓得亡魂大冒 更何况……长生想到什么,厌恶地瞪了邵跃一眼。 更何况他又不是普通人,他可是拥有轮回重生系统的穿越者。 就算没有邵跃的这些操作,他也会出生,也会拥有如今的天赋,根本不是邵跃那所谓的使用邪术孕养胎儿的功劳。 邵跃的这些所作所为实在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长生不免又想到了李承瑶。 从前长生知道自己的命运,这一世的命运会与李承瑶的念头息息相关时,在邵跃和李承瑶二人之间,他其实更忌惮于李承瑶这个幕后黑手。 在他看来,修为更高的李承瑶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若不是她有这个需求,邵跃也不可能费心培育费心控制自己,欲要献给上位取媚。 可今日得知真相,长生倒把大半罪责都归结到邵跃身上,甚至心中忍不住替李承瑶辩驳一二。 这邵跃从前做的事,李承瑶并不知情,再加上她知情之后也没有对自己有过太多的控制行为。 当年那个贞洁锁算一个吧。 除此之外便并没有什么了。 更别说自己借着李承瑶弟子的名头在合欢宗内顺风顺水地过了这么些年,之前筑基之时李承瑶还给他了一份七万年紫云竹。 虽然说李承瑶的这些作为不过是没有耗费心神,或者说不过是顺手对他这个名义上的弟子、实际上的炉鼎的一点点浇灌,但到底是有些好处的。 长生心中念头百转交集,他也不清楚自己这样下意识地为李承瑶辩脱是真的因为觉得这个师尊对他还算可以,还是因为他是当年那个怯生生地喊自己叔叔的小女孩儿? …… 长生收了神通,躺在地上的邵跃缓缓醒来。 他面色惊恐地挣扎坐起看着长生。 邵跃清楚记得刚刚自己所说的话,他被摄魂催眠控制,长生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但是他本身的意识也是在的。 邵跃的自我意识像被关在了一个小房间内一样,只能看着自己说出这番藏在心底这么些年的真相。 此刻再起身,看着长生那冰冷的目光,他明白自己这下要栽了。 邵跃哆哆嗦嗦地想要为自己辩解。 长生见他欲开口,心知他是又要拿出自己那套有恩的说辞,直接开口打断: “你自裁吧,邵跃。” 邵跃瞳仁紧缩,脑中嗡地作响: “这这,少主,当年的事……” 长生却一挥手,一击攻在邵跃心间: “当年的事我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了,也无心听你辩驳。” “看在这么些年你为我办事的份上便给你个痛快,你自戕吧,不要等我动手。” 长生话音刚落,邵跃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只见他抬手,法术光晕在手中蓄力,似要真的听从长生的命令,当面自戕。 转瞬,就在他的攻击即将接近自己胸膛的时刻,他突然将手一转。 攻击方向一转,直奔长生面门而去。 没错,他怎么可能就这样听长生的话当场自戕呢? 能为了向上爬不惜做出如此血腥之事的人,怎么会就这样在别人的一句话之下就随意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吓得亡魂大冒(第2/2页) 长生早防着他这一手了。 见这邵跃一击向他面门袭来,早有准备的长生意念一动,抬手掐诀,一道屏障在他面前挡过,挡住了邵跃那突然一击。 邵跃一击不成,转身还想再攻。 长生却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了,手中灵光闪烁,夹杂着惊雷之力的攻击,压着邵跃胸口打去。 砰! 邵跃完完全全地受了这一击。 论双方实力,邵跃他的天分较差,虽然在金丹期突破金丹许久,但是也依旧在金丹中期磋磨。 而长生呢,他虽然刚刚突破金丹,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可是论底蕴,论对术法的掌握,是邵跃这个普通管事拍马也不及的。 更何况刚刚邵跃无防备之下还被长生施以秘术控制了,现在刚回过神来的他还不是最佳状态。 理所当然的,仅仅两击,邵跃的反击便被长生化解,并且将他控制住。 此刻被长生击败在地的邵跃,双目充血赤红,口中嘶吼: “不不,你不能……你不能杀我。我我曾经做的那些,你扪心自问,对你难道真的就没有益处吗?你这样做,日后修为到更高处是会产生心魔的!” 长生凛然一笑:“哼,扪心自问,我不杀你才是违背人伦,不杀你日后才会产生心魔。” 话落,长生不再与他废话,直接一掌了结了邵跃的性命。 …… 邵跃已死。 长生冷冷地看着这个人的身体。 既然决定要诛杀他,就不要听他死前再多废话,因为这种人的三观是固定的,且他自己非常相信。 说不定听久了,反倒会把你绕到沟里去。 如今人既然已经死了,他这一世与邵跃的恩怨便也算了结了。 长生此刻感觉不到,但若是他的修为更高一点,他便会感觉到,他这一世身上的因果有一部分渐渐消散了。 …… 长生看着邵跃的身体,心头有点犯难。 他就这样诛杀了邵跃。 虽说以他现在的在宗门内的实力地位,诛杀一个与他有仇的金丹管事,倒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处理一下便可。 可关键是他的师尊玉瑶真人那里该怎么交代? 如果李承瑶知道自己杀了邵跃,必然也就知道自己清楚了自己的身世出身。 李承瑶会如何看待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翅膀野了,想摆脱她? 想到这里,长生无奈摇头苦笑。 嗨,他在想什么呢?人家堂堂一个元婴强者,会忧心自己一介蝼蚁能不能逃脱她的掌心吗? 长生看着这地上的尸体,心中思绪流转。 处理尸体与向宗门内交代,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该如何和李承瑶交代。 …… 接下来长生就去处理了邵跃的尸体。 他没有毁尸灭迹或是遮掩什么,相反的,长生直接光明正大地喊了两个杂役弟子进来把邵跃的身体拖走。 那两个杂役弟子是专门负责为长生跑些腿的。 今日进门一见到这名金丹管事的身体惨死在此处,两个人都吓得亡魂大冒。 第181章 越早引爆越好 第181章越早引爆越好 他们哆哆嗦嗦地将目光投向长生。 长生瞥了这两个杂役一眼,却满不在意地说道:“把他拖下去吧,好生安葬。” 两个杂役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大着胆子上前: “这,主子,他,邵管事,不,这人的尸体就这样……咱们就这样处理吗?” 长生淡淡道:“是,你们下去安排。” “若有人问起,便说邵跃意图对我不轨,被我反杀了。我看在他多年为宗门办事的份上,便免了他死后折磨,赐他一个全尸安葬。” 两个杂役弟子听言,更是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长生一个眼神扫过去,压低着声音问一句:“怎么还不按我吩咐的去做?” 两个杂役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是是,弟子这就去办。” 很快,邵跃的身体就被拖下去了。 如长生所料,他处置这么一个宗门内的金丹管事,在合欢宗内根本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浪。 且不说二人身份地位相差甚大,就光是邵跃这些年一直为长生办事,在外界合欢宗的各大长老眼中看来,此人名为宗内管事,实际上也就是长生他们师徒的下属了。 如今下属以下犯上,被长生处置了,也是常见的。 其他各峰头各长老也常常这样处置一个下人,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长生这样办完全没问题。 要不说这就是魔道宗门的方便之处之一呢。 若是在一个正道宗门,不管事实如何,又不管事情的结果是如何处理,最起码明面上,一个宗门管事之死,还是会被宗门一番调查探究的。 至于结果如何、杀人的嫡系子弟会不会被处理……那是另一码事。 …… 处理好邵跃的身体,长生便开始纠结,要如何去觐见他的师尊李承瑶。 …… 长生一直在等着李承瑶召见他询问此事。 这期间,长生自己独自一人的时候,也在心头做了许多打算,组织了许多话语,准备到时李承瑶喊他去的时候,就这样回话。 可没想到,长生左等右等,等的花都谢了,李承瑶却丝毫没有要召他前去问话的打算。 长生心头犹疑,难不成他的师尊还不知道邵跃已死?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念头甩出去。 怎么可能?李承瑶作为少宗主,这些年又一直汲汲于收回主峰的权力,在宗内不知道有多少眼线,怎么可能这么大一件事她却不知道? 长生忍不住开始推理起来。 既然如此,就是知道。 知道了自己杀了邵跃,她必然也知道自己知晓了身世的真相。 可她却不召见自己,不责问自己,自己在宗门内的地位待遇却也一切照旧。 长生盘算完这一切之后,坐回那个打坐的碎玉奎金盘上。 许是自己低估了真正的强者的容忍之度,也高估了自己在李承瑶心目中的地位和意义。 或许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杀没杀邵跃,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根本不在乎自己知道了这些之后会怎样想、怎样做。 总归,只要自己还能够还在合欢宗,还在修行,还保有着自己的元阳,那么对她而言,一切就没有影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越早引爆越好(第2/2页) 长生想明白后,心头舒缓。 既然如此,那他诛杀邵跃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可是……可是他还想借邵跃之死来搞一番文章呢,李承瑶不召见他,他还怎么搞文章? 长生等不到李承瑶来召见他。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于是长生再一次主动去拜见他这位师尊。 …… 依旧是合欢宗中心大殿。 李承瑶看着“气鼓鼓”地跑来找她的弟子。 怎么了这是? 她这徒弟虽然自己平时很少见他,但暗地里的该有的关注确是不少的。 在她印象里,这个弟子向来是个情绪稳定、聪明到有些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的人,怎么今日却一副神色愤愤、贸贸然地找来了? 其实长生今日的神色还算平静,不过李承瑶是谁?她可是修为至元婴圆满的合欢宗女修,对于情绪的感知和对一个人内里情绪的感知最为敏锐。 长生平静表象下隐藏的小情绪,被李承瑶直接捕捉。 下首,长生见到李承瑶之后,有一瞬间的卡壳,好像从前打的那些腹稿,一时不知怎么开口了。 倒是李承瑶这个当师尊的先开口: “李一,有何事?” 长生在下面一听到李一这个名字,心里那点不忿的小火苗噌地又燃起来了。 李一,他这名字也太敷衍了,就是第一世的小名栓子,现在感觉都比李一这个敷衍的名字要好。 长生按下心中情绪,面上当然还要恭敬地回话: “回师尊,弟子今日来此,是为向师尊请罪的。” 李承瑶:“哦?你犯了何罪?” 长生继续说道: “弟子前些时日失手诛杀了宗门内的金丹管事邵跃,实是弟子所犯之罪,今日特来向师尊认罪。” 听到长生这话,李承瑶淡然一笑: “我当什么呢?这算什么事。你既身为我的弟子,区区一个金丹管事,看不顺眼,想杀便杀了。” 李承瑶想到这弟子今日赶来时那股情绪,又想到他恐怕是知道了些什么,语气竟然放缓,又补了一句: “咱们合欢宗又不是什么正道宗门,邵跃这人,从多年前他投入我门下时,他便是我们师门的下属、仆从,他的命也一同归我师门所管。” “你是我徒弟,便是他的半个主子,主子要他的命,没什么不可以的。再说了,人你都已经杀了,还为此烦恼什么呢?” 李承瑶说的这一堆的话,长生听进去了,不过他也听出其中一句话的重点。 邵跃多年前拜入她门下。 当年邵跃是如何拜入李承瑶门下的?不就是借着自己这个宝贝吗? 长生一时间竟有些觉得物伤其类。 在李承瑶眼中,自己杀一个金丹管事是可有可无。 他日若是她要杀自己呢?是不是也是可以顺手为之? 他今日来找李承瑶,不光是想着把自己组织的语言用出来,更重要的是,他和李承瑶两人之间埋着的雷,必须要越早引爆越好。 第182章 有无不满之意 第182章有无不满之意 他们师徒二人的关系十分曲折,在长生看来更是危险而不稳定。 若两人之间是真正的师徒,长生自然不会担忧,不会因为李承瑶的一句话就忧心忡忡,甚至联想到自己的性命。 关键在于,他们二人的师徒关系是有条件的,这个条件就是长生对李承瑶的炉鼎作用,甚至这个条件才是两人建立师徒关系的前提。 如今随着他的成长,他已诛杀了邵跃——这个当年为两人命运牵线、横亘在二人中间的人物。 若不借着这一契机,直截了当地戳破二人之间那层假面,把师徒情和炉鼎关系讲清楚,那么这层关系对长生而言总归是一层隐患。 长生之所以决议要和李承瑶辩清楚这件事,辩清二人的关系,也是因为他在合欢宗生活了这么些年,早已见过合欢宗内各山门、各长老和他们的弟子之间的相处模式。 从前就说过,合欢宗虽然主修双修之道,但双修也是分情况的: 有单方面的强者对弱者的采补,也有双方互惠互利的双修。 据长生观察,合欢宗内的多数长老与他们的弟子,基本上都是第二种互惠互利的双修。 甚至有些长老和弟子之间,竟然是以弟子为主,师父为培育弟子主动让利一部分双修之益,来助弟子进益。 长生当然不会痴心妄想着李承瑶能对他如何让利培养他。 他只想着稍微退一步,正常之双修,二人都能获益这种便可。 实在是这些年,虽说从他拜入李承瑶门下、成为其弟子之时,长生便推测,可能这位师尊对自己的筹谋安排,便从这种单方面采补,变成了互惠互利的正常双修。 可长生也知道,他的推理只是推理,并不是就此确定的结果。 介于二人之间的关系之生疏,李承瑶每日好像忙得很一样,又好像不在意自己一样,从来没有清楚明晰地跟自己谈过这方面的事情。 所以,之前长生毅然下手杀掉邵跃,不光是为自己这一世的出生而复仇,更多的也是想试探一下李承瑶对他的态度和容忍度。 这几天的等待让他看出了,李承瑶对他的容忍度还挺高的。 虽说态度上有些轻视和不在意,但这并不影响其结果。 结果就是,纵使长生没有征得李承瑶的同意,就擅自杀死了一个名义上是投奔李承瑶名下的金丹管事。 并且毫无跟她商量的趋势,就把邵跃给毁尸灭迹了。 但李承瑶却对此丝毫没有反应。 甚至今日自己来找她时,李承瑶的反应也很是出乎他的意料。 长生可听到了刚刚李承瑶那段话,虽说那话中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但长生听出了,这是李承瑶在试图安慰自己。 她竟然试图安慰自己! 哪怕只是一句,可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李承瑶对自己的忍耐,对自己的态度,比她想象的要高得多,也要好得多。 …… 所以,长生觉得是时候,也是机会了。 该和李承瑶开诚布公地说清楚,说清楚他们师徒之间这曲折又复杂的关系。 并且搞清楚自己日后身份的定位,也一解自己心头这么些年对未来命运和生命安全的担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有无不满之意(第2/2页) … 长生想明白这一点,蓦然抬头与李承瑶对视。 几次觐见,他都是低着头做恭顺状,这是第一次看清李承瑶的那双眼睛。 两人双目对视,长生突然道: “师尊,弟子想问清楚,您对弟子的打算到底是怎样的?” 长生这番突如其来的直白,让李承瑶也有些一时没招架住。 却听下手他这弟子继续追问道: “师尊收我为徒,虽没有悉心教导,可也给了我亲传弟子的身份地位和一定的修炼资源,那想必在师尊心中是认我这个徒弟的。” “既然如此,徒弟今日就要问问师尊,问问清楚师尊究竟是把徒弟当什么,日后是欲要当做一炉鼎采补之,还是……” 说到这里,长生停顿了一下,似再组织语言,“还是要与宗门内的其他长老师徒一样?” 长生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静。 上首的李承瑶也是有些惊讶。 这些年她对这弟子也是有些了解了,心眼多得像马蜂窝一样,并且为人处世也十分机灵得当。 从他几次和自己的交谈便能看出,他早已猜出了自己收他为徒的意图,也早已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并选择接受命运,怎么今日却突然对他发此诘问? 李承瑶思绪流转,口中也说道: “呵,长大了,翅膀硬了,学会问责师尊了?” 随着李承瑶话音落下,殿中轰然传出一股元婴强者的威压。 长生立马将刚刚抬起的头又低下去: “弟子不敢,弟子只是只是想问个明白,也好过日日提心吊胆。” “哪怕师尊是真的要采补弟子,弟子也无怨无悔,指望师尊能让弟子临死前做个明白鬼。” 上首李承瑶定定地看了他一会,随后竟展颜一笑。 长生听到李承瑶的笑声,也有些愣住。 从上一世死前到这一世,他好像就没见过李承瑶笑过。 今日她这一笑,倒有些破除了往日那股冰霜冷玉一般的氛围,让人没来由地觉得心中一阵轻松。 长生突然觉得一阵神魂恍惚,觉得笑起来的师尊好像有那么一点亲和,让人忍不住亲近…… 念头到此,长生陡然一惊! 他下意识地咬住舌尖,一个激灵,从刚刚那股恍惚中缓过神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李承瑶给我下幻术了? 绝对是这样。 差点中招了! 这女人真够阴的。 …… 没错,刚刚那一瞬间,李承瑶确实是随意出手,迷惑了长生的神魂。 不过好在她不知道,长生的神魂之力比一般的金丹修士要强劲许多,所以李承瑶的这一神魂控制立马就被长生反应过来。 李承瑶不知道长生已经清醒,只以为转而悠悠发问: “你之前杀了邵跃,想必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了当年我接受邵跃的进献,对你的控制和安排。” “李一,告诉我,你心中对我这个师尊有无不满之意?有无……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