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惹不起》 第1章 四合院?四合院!! 第1章四合院?四合院!! 徐东是在一阵天旋地转里醒过来的。 前一秒他还叼着半口包子,坐在小区门口早餐摊就着豆浆嗦得正香——刚熬完一宿夜班,正琢磨吃完就回家闷头补觉。就瞅着前桌俩小伙子“嗷唠”一嗓子蹦起来,脸都吓白了,跟踩了电门似的往旁边窜。他叼着包子懵懵地回头一瞅,魂儿差点直接飞出去:一辆小货车都怼脸跟前了! “我去——” 心里半句骂街还没骂完,眼前直接一黑。他晕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人家出门撞大运,我出门撞小货,合着我这“运”是带轱辘的是吧? 再睁眼的时候,身上半点儿预想中的疼劲儿都没有,就是脑袋晕乎乎的,跟空腹灌了半斤散白似的。 “哥!你可算醒了!” 旁边传来个小姑娘哭唧唧的动静,细声细气的,带着哭腔,听着都委屈。 徐东眨巴两下眼睛,先扫了眼棚顶——好家伙,糊得满满当当全是旧报纸,边边角角都泛黄卷边了。再往墙上一瞟,一根细灯绳垂在那儿,下头坠着个磨得发亮的旧螺母,凉瓦瓦地晃悠。 他当时就懵了:这也不是医院啊?现在啥年月了还兴扯灯绳坠螺母呢?搁这儿拍五十年代老电影呢? 床边站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眼泪吧嚓地盯着他;门口杵着俩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一脸为难地搓着手,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好意思开口。 就这工夫,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顺着天灵盖直接灌了进来。 哦,合着这俩是轧钢厂的干事,上门报丧来的。 原主的爹妈——徐老蔫跟徐梅,中午歇班坐在锅炉房门口吃饭,偏赶上锅炉炸了,连带着一共六个人,人当场就没了。原主这十岁的小身板儿,一听这噩耗直接腿一软,当场就晕过去了。 徐东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心里五味杂陈。 得,穿越了。 人家穿越要么开局皇子龙孙,要么随身系统金手指,最次也能混个富家翁当当。我可倒好,落地直接解锁“父母祭天”成就,还搭个六岁的妹妹徐凤,买一送一,直接开启地狱难度孤儿副本是吧? 正心里疯狂吐槽呢,门口探进来个脑袋。平头,国字脸,看着一脸忠厚老实相,活脱脱个老好人模样。 “李干事,老徐家这事儿……要不我先帮着张罗张罗?都是街坊邻居,住一个院里好几年了,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门口那俩干事其中一个扭过头,语气挺意外:“哦,易师傅?你也住这院啊?” “啊,住好些年了,都是老邻居。” 徐东盯着那男人的脸,脑子“嗡”的一声,比刚才灌记忆动静还大。 易中海?! 我靠! 情满四合院?! 他躺在炕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心里直接凉了半截。 完犊子了。 爹妈没了也就认了,怎么还一头扎进这院里来了?这破院子那可是诸天万界出了名的修罗场,里头的人个个心眼子比筛子眼都多,算计起来能把你骨头渣子都嚼得不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四合院?四合院!!(第2/2页) 合着我上辈子是干啥缺德事儿了?挨一货车撞还不算完,直接给我扔这龙潭虎穴里渡劫来了? 徐东咬着牙撑着糙炕席坐起身,十岁的小身板虚得打晃,眼前还一阵阵发黑。门口正跟易中海搭话的李怀德眼尖,一眼就瞅见了,立马撇下旁人几步迈到炕边。 “小同志,你醒了。” 徐东故意晃了晃脑袋,装出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嗓子哑巴巴的:“我刚才……咋晕过去了呢?” “别动,先躺回去歇着,坐着说话也不耽误。”李怀德伸手虚扶了一把,拉过旁边的榆木板凳坐下,语气沉稳,“我叫李怀德,军管会的,刚才的情况已经跟你说过一遍。你父母这起是厂里的安全事故,按因公死亡处理,厂里按规定发放补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抚恤金每人三百元,两人合计六百元,一次性发放。后续丧葬的全部事宜,都由厂里负责,不用你们家属出费用,这一点你放心。” “另外,考虑到你和妹妹年纪尚小,没有劳动能力。厂里研究决定,每月给你们两人每人发放五元生活费,合计十元,一直发到你们年满十八周岁为止。你父母都是厂里正式职工,等你年满十八,可以进厂接你父亲的班;你妹妹成年后,也可以接你母亲的岗,这都是厂里定好的。” 徐东垂着眼皮听,心里暗自点头。 果然是李怀德,说话透亮,条条框框摆得明明白白。前世看剧他就觉得,这人虽说算不上百分百干净,但办事靠谱,答应的事能落地,办不成的也不瞎许诺,比那个满口原则、却让傻柱在厨子位置上熬了半辈子的杨厂长实在多了。 他眼角余光一扫,就看见易中海还站在门口,探着身子一个劲往屋里瞅,脚都没挪地方。 徐东心里明镜似的。这刚出事儿就凑过来听墙根,摆明了是想摸清他家底,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真当他是啥都不懂的十岁孩子? 他侧过头冲床边的徐凤递了个眼神,声音不大却清楚:“凤儿,去把门带上,哥跟李叔说点事。” 徐凤正攥着炕沿抹眼泪,听见哥哥的话,立马点点头,踮着小脚走到门口,伸手就要拉门扇。 “哎,孩子别关门啊。”易中海连忙伸手挡住门,脸上堆着热心的模样,“都是一个院的老街坊,你家出这么大事,叔哪能不管。有啥话还不能当着街坊说?有难处你就言语,叔跟你婶子都能搭把手。” 徐东没接话,抬眼看向李怀德。 李怀德在厂子里处理了多少家属事务,一眼就看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抬眼看向易中海,语气不重,却带着干部的分寸:“易师傅,厂里已经把抚恤和丧葬事宜都安排好了,孩子家里遭了难,想说两句话也正常。你上了一天班也辛苦,先回去吧,真有需要我们再找你。” 这话一说,易中海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他讪讪地收回手,又往屋里瞟了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哎,行,那李干事你忙着。孩子要是有啥难处,随时喊我。” 说完慢悠悠挪着步子,揣着一肚子心思回了中院。 第2章 工位和房子 第2章工位和房子 等徐凤关好门,屋里头只剩他俩,徐东才撑着炕沿坐直了些,开口道:“李叔,我这么叫您,您不挑理吧?” 他声音还带着点病后的发虚,眼神却透亮,说着往窗外的方向斜了一下:“咱头一回见面,可您说的话都丁是丁卯是卯,听着就靠谱。” 李怀德今年刚满三十,在军管会和轧钢厂之间跑了不少事,眼明心细,一眼就看懂了他那眼神的意思——方才易中海那副上赶着的模样,这孩子心里门儿清。他心里暗忖,看来这四合院看着安安静静,内里的弯弯绕一点不少。 “这有啥挑理的。”李怀德摆了摆手,往炕边凑了凑,语气放得实在,“你叫我一声叔,我不能让你白叫。有啥难处、有啥想法,你就直说,不违反规矩的前提下,我能帮的肯定给你办。” 徐东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就说了:“李叔,我家里现在没大人了,我才十岁,我妹才六岁,想撑起这个家还得熬好些年。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就这院里的风气,我真怕我俩熬不到成年。” 这话一落,李怀德脸上的轻松劲儿顿时收了。他处理过不少职工伤亡的家属善后,十岁的孩子要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要么懵懵懂懂全听长辈安排,能说出这么老成的话,他还是头一回遇上。他不由得重新打量了徐东一遍,心里暗自嘀咕:这院子看着普通,居然能把个半大孩子逼成这样,看来水挺深。 “那你自己有啥打算?”李怀德正色问道。 “我想了俩事儿,想托您帮帮忙。”徐东掰着手指头,说得条理分明,“头一件,我爹妈这俩接班的名额,搁我手里得压个十年八年才能用上,放着也是闲置。我想委托您,把这俩名额转出去。” “第二件,”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炕沿,“我家这房子是祖上留的私房,我想换个地方,不在这四合院里住了。” 李怀德听完笑了,摇着头说:“孩子,你是不了解眼下的情况。现在北京城人口涨得快,住房紧俏得很,你想主动换房,那条件可由不得你开。你家这正儿八经的瓦房,多少人抢着要,想换称心的地方可不容易。” “李叔,那我家西边那个跨院,您之前留意过没?”徐东没接他这话,反倒问了一句。 李怀德摇摇头:“没进去过,怎么,那院有说法?” “那院原本就是这套四合院的西跨院,早年间是马厩牲口棚,后来败落了就没人管,堆了好些年的破烂垃圾,地方倒是挺开阔。”徐东说得慢悠悠的,“我不往别处换,就想把我家现在这房子,换成那个跨院。” 李怀德眉头一挑,沉吟道:“这事儿我可以帮你去房管所问问,但我先跟你说清楚,我不敢打包票。不过我也纳闷,那院子空了这么些年,怎么没人占?按说城里住房这么紧,不该啊。” “还能因为啥,味儿大呗。”徐东嗤了一声,“当了几十年牲口棚,粪尿都渗到地底下了,一到夏天返潮,连我们这院都能闻着腥臭味,谁乐意住那地方啊。” 李怀德恍然大悟,点着头说:“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没人惦记。可就算换给你,那地也没法住人啊。” “这事儿好办。”徐东一脸胸有成竹,“我出钱雇人,把上头那层浸了味儿的老土全都起出去,再从城外拉两车干净的新土回来垫平夯实,味儿就没了。正巧现在城里搞爱国卫生运动,清运垃圾的板车也好找,我多给点工钱,连院里的垃圾带废土一块儿拉走,三五天就能收拾利索。” 他抬眼看向李怀德,眼神很笃定:“我带着妹妹搬去那边,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好歹能落个清净。不用天天被人盯着,也省得他们明里暗里欺负我们俩没爹妈。” 听到这儿,李怀德心里彻底透亮了。 这孩子托他转两个接班名额,摆明了是给他留好处。眼下北京城的正式工名额本来就金贵,更别说轧钢厂这种大厂的铁饭碗,多少人攥着钱都找不着门路。这孩子半句没提转名额要多少钱,价码全由他来拿捏——除了走正常手续该花的钱,剩下多出来的,自然就是给他的辛苦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工位和房子(第2/2页) 这孩子,才十岁的年纪,心思居然这么通透,真是不简单。 想到这儿,李怀德也干脆,索性卖个顺水人情:“行了,这俩事儿我都帮你去问,尽量给你办妥当。还有那跨院换土清垃圾的活儿,你也别自己操心了,我顺手安排人就给你干了。” “那可太谢谢您了,李叔!”徐东语气热乎,顺嘴就把称呼喊得亲近。 “对了李叔,”徐东又补了一句,“这事儿您千万别让院里的人知道。这院里大半都是轧钢厂的职工,人多嘴杂,我怕节外生枝。” 李怀德点点头,心里更有数了。这孩子是铁了心要躲开院里这帮人,看来这四合院里的弯弯绕,比他想的还多。 事儿聊得差不多,李怀德站起身,冲旁边守着的徐凤招了招手:“孩子,你哥刚醒,身子还虚,让他好好歇着。我就先回去了,你照看好你哥。后天厂里给遇难职工办丧事,我过来接你们俩。” 说完,他把椅子搬回墙边,转身推门出去。临关门之前,又回头冲徐东叮嘱了一句:“你那俩事儿我记着呢,你先安心在家休养,等把你父母的丧事办完,咱们再往下走手续。” 话音落下,院门轻轻一关,李怀德迈步出了院子。 院门口,同来的陈干事正扶着自行车等他,见他出来随口问道:“老李,你跟那小孩在屋里唠这么半天,都说啥了?” “嗨,没啥。”李怀德跨上自行车,语气轻描淡写,“孩子爹妈刚没,心里难受,跟我说两句私房话。你就别打听了,按正常流程走就行。” 陈干事也是个明白人,见状不再多问。俩人蹬上车子,顺着胡同的土路慢悠悠往轧钢厂的方向去了。 而中院这边,被李怀德打发回来的易中海,正坐在自家桌旁闷头抽烟。他媳妇刘晓莲坐在对面纳鞋底,见他脸色不对,手里的针在头发上蹭了蹭,开口问道:“前院穿堂屋徐家到底咋了?我瞅着厂里来了俩干部,进进出出的,还听见小姑娘哭。” 易中海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碾,叹了口气:“出大事了。厂里锅炉房炸了。” “啥?!”刘晓莲手里的针一顿。 “中午歇班的时候,徐老蔫两口子正蹲锅炉房门口吃饭,偏赶上出事,俩人当场就没了。”易中海沉着脸,“听说这一回一共没了六个职工,他家就占了俩。好好的四口人,这下就剩俩半大孩子了。” 刘晓莲听得心里一揪,眉头皱了起来:“哎哟,这也太惨了。大的才上初中,小的还没上学呢,没爹没妈的,往后可咋过日子啊?” “厂子能不管吗?肯定有抚恤金,饿不着他俩。”易中海撇了撇嘴,想起刚才被拦在门外的事儿,心里还是不痛快,“就是这孩子邪性得很,半点不像十岁的样。我本来好心过去,想问问有没有啥能搭把手的,结果他倒好,直接支使他妹妹关门,把我拦在外头了。” “不能吧?”刘晓莲有点不信,“十岁的娃,爹妈刚没,早就吓懵了,能有这主意?” “你是没瞅他那眼神,透亮着呢。”易中海哼了一声,“还有厂里那个李干事,也护着他,三言两语就把我打发回来了。我看这孩子心里门儿清,未必肯服院里的管束。” 他顿了顿,又换上一副老街坊的恳切语气:“不过话说回来,都是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他家遭了这么大的难,咱们总不能看着不管。后天厂里出殡,咱们院里怎么也得过去两个人搭把手。” 嘴上说的全是邻里情分,心里头却已经把徐家的六百块抚恤金、两个接班名额都盘算了个遍。他这辈子没儿没女,养老的事儿总得早做打算,院里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由不得他不多琢磨几分。 第3章 人情!空间! 第3章人情!空间! 过了没一会,后院的许富贵领着儿子进了院。许富贵走到西穿堂门前敲了敲门。 徐凤在屋里问了一声:“谁呀?” “我,后院许富贵。” 在徐东的示意下,徐凤把门推开一条缝,眼神怯怯地看着许富贵。 “我就不进去了,跟你哥说两句话就完了。”许富贵一抬手,手上的网兜里拎着一个饭盒。他把饭盒从网兜里拿出来,递到门缝跟前,“今儿那事儿,厂里应该也来人说了。我琢磨着你俩啥准备都没有,这饭盒里有点食堂打的菜,还有俩馒头,你俩垫吧一口。” 他把饭盒塞到徐凤的手里,又叮嘱了句:“你们在屋好好歇着,就别出来忙叨了,院里人要是说啥怪话,你也就当听不着吧。” 说完他就往中院方向走了。跟在他后面推着自行车的许大茂往门里看了一眼,扬声说:“东子别难过,有事上后院找哥们,哥肯定不能看着。” 说话间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又递给了徐凤:“拿着。” 说完便推着车,追着许富贵的脚步往后院去了。 徐凤推上门,杵在门口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饭盒,还有饭盒上放着的纸包。 徐东靠在墙上,开口道:“得,人家一片好心,咱俩今天也算承人家的人情了。” 正说话间,门又被敲响了。徐凤赶紧把手上的饭盒放在炕头的旧木桌上,小跑着过去开门。门一拉开,中院何雨柱的脸露了出来。 “兄弟,今天厂里那事儿我也听说了。”何雨柱站在门槛外,没往屋里迈,语气糙却带着热乎气,“该哭哭,哭完了咱还得活着。” 说着他也掏出一个饭盒递过来:“这食堂中午的剩菜我给你们带了一份。”跟着又摸出一个糙纸包,“这里面是俩馒头,你们热热吃了吧。” 徐东听见动静,撑着炕沿就要起身下地。何雨柱连忙伸手虚拦了一下:“得了,我也听说你刚才昏过去了,别起来折腾了。有事上中院喊一声就行。” 说完他随手帮着把房门带上,脚步咚咚地回中院去了。 徐凤转过身,看着炕桌上摆着的饭盒、纸包,再瞅瞅自己手里这份,有点发懵:“哥,又一份……” 徐东看着桌上两份饭菜,心里也透亮。许富贵平时在院里闷不吭声,扎堆扯闲篇的时候从来不见他露头,真遇上事了半句场面话都没有,拎着东西就上门,办得实在。何雨柱刚转正没多久,天天在后厨炒大锅菜,工资不算高,自己过日子都紧巴,还特意绕过来送吃的,是个实打实的热心肠。 跟之前堵在门口、满嘴“搭把手帮衬”却半点儿实在东西没掏的易中海一比,谁真心谁假意,这一天功夫就全见了分晓。 “都放桌上吧。”徐东冲她摆了摆手,“眼下咱家锅凉灶冷的,人家真心实意送过来,咱们就收下。这份人情记着,往后慢慢还。你哭了小半天,肚子早空了,先拿个馒头就着菜垫垫肚子。” 这会徐东也缓过来点精气神,扶着炕沿慢慢挪下了地。他没先顾别的,伸手就拿过许大茂塞过来的那个纸包,拆开一瞅——整整齐齐一块酱牛肉,约莫有二两重,酱色油亮,香得直钻鼻子。 他心里头暗自琢磨:以前看剧的时候,人人都骂许大茂是一肚子坏水的主儿,可今儿这事儿办得是真敞亮。这二两酱牛肉搁眼下可不是光有钱就能摸着的东西,估摸着是人家爷俩晚上就酒的硬菜,许大茂连个奔儿都没打就给拿出来了。钱是小事,这份情分可得实打实记在心里。 再瞅何雨柱送来的饭盒和馒头,菜冒尖,馒头暄腾,不用想也知道,这八成是他自己今晚的晚饭。这小子看着愣了吧唧的,心肠是真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人情!空间!(第2/2页) “凤儿,”徐东冲妹妹抬抬下巴,“你把许叔和柱哥给的饭菜都搁炉上热一下。一会儿你盯着点门口,瞅见你雨水姐放学回来就喊她一声,让她上咱这吃一口。我估摸着柱哥把饭都给咱俩了,回去指定没准备啥吃的。” 话刚说完,就瞥见窗外何雨水背着个布书包,低着头正往穿堂里走,眼看就要拐去中院。 “快!去喊一声,把你雨水姐叫住!” 徐凤赶紧推开门,扒着门框冲那边细声细气喊:“雨水姐!” 何雨水正闷头走路呢,听见喊声回过头,见是徐凤,有点纳闷:“凤儿,啥事啊?” “我哥说让你放下书包来这吃饭,把你哥也喊上。” 何雨水当时就有点懵。她跟老徐家平时来往真不多,也就当年她爹何大清扔下俩孩子跑了的时候,徐家婶子心善,给过她几个窝头,留她吃过两顿热乎饭。这平白无故的,怎么突然想起喊她和她傻哥吃饭了?不过她也没往歪处想,只当是徐家出了事需要搭把手,当即点点头:“哎,行!我回去喊我哥一声!” 说完背着书包,哒哒哒就往中院跑了。 “凤儿,你就在门口盯着点。”徐东在屋里又补了一句,“他俩要是磨磨蹭蹭不过来,你就再跑一趟喊你柱哥,就说我有事儿找他,让他跟雨水姐一块儿过来。” 过了没一会,门帘一挑,何雨柱领着何雨水走了进来,进门就喊:“兄弟,我们过来了。” 抬眼扫到桌上摆着的两个热透的铝饭盒,四个暄腾的白馒头,还有旁边用油纸包着、透着酱香的酱牛肉,他愣了一下:“呦,你们自己还张罗着做菜了?” “不是。”徐凤在旁边小声接话,“是后院许叔和大茂哥送来的。” “嚯,没看出来啊,老许家这爷俩平时闷不吭声,办事还挺地道。”何雨柱啧了一声,瞅了瞅四个馒头,又拍了下脑门,“得,你们等着,我回去取点东西。” 话音没落他转身就出了屋,没两分钟端着个粗瓷大碗回来,碗里整整齐齐码着四个窝头:“来,一人分一个,有干有稀的,今儿这顿饭才算够吃。” 四个人围着炕头的小方桌坐下,就着两份食堂熬菜,就着窝头馒头,安安静静把饭吃完了。那块酱牛肉何雨柱从头到尾没动一筷子,临走前还特意用油纸重新包严实了,往炕头柜子上一放:“这牛肉你们收好了,明儿早上我过来给你们带碗热粥,就着馒头夹牛肉,还能对付一顿早饭。别乱拆,放凉了没事儿。” 说完拎上自己的空饭盒,领着何雨水打了声招呼,就回中院去了。 “凤儿,你去灶上打点水,洗漱完就早点睡。”徐东揉了揉眉心,“明后两天给咱爹娘出殡下葬,事儿还多着呢,养足精神。” 徐凤点点头,乖乖端着盆出去忙活了。等她收拾完钻进被窝,没一会儿就发出了轻浅的呼吸声。 徐东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闭着眼没动,心里却翻江倒海。 刚才吃到一半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跟着冒出来一句“搜索到足够能量,空间已开启”。当时何雨柱兄妹俩都在桌上,他半点声色没露,装作没事人似的把饭吃完,心里却早就按捺不住了。 这会儿屋里彻底静下来,窗外只有风吹过院墙的动静。他屏住呼吸,压着心里的诧异和好奇,凝神静气,打算好好看看这凭空冒出来的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章 活下去的本钱 第4章活下去的本钱 徐东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闭着眼没敢动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凭空冒出来的空间。他心里默念“进去”,没动静;又扯了句“芝麻开门”,眼前还是黑糊糊的房梁,半点儿变化没有。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合着这小货车把我怼到这年月就算了,给个金手指还带藏着掖着的?连个说明书都没有? 正乱七八糟瞎琢磨呢,脑子里一晃,闪过今早没吃完的豆浆油条。就这念头刚冒出来,刷的一下,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居然是他住了十来年的那个小区,楼下他常去的那家早餐摊。 连着后面的二层门市房一起,全清清楚楚杵在他跟前。这门市本来就是他的产业,当初一起买了四间,这一间租给了卖早餐的小夫妻。另外三间——华莱士、酒水批发、装修公司,此刻都像蒙了层看不见的玻璃墙,模模糊糊碰不着,唯独这早餐店是实打实的,伸手就能摸到。 他往前走了两步进了店,跟前的景象跟今早几乎没差。油锅里的油还冒着热气,炸好的油条码在沥油架上,十几层笼屉摞得老高,包子、馒头都冒着温乎的白汽。旁边两个保温桶,一桶豆浆一桶豆腐脑,掀开盖子还冒着热乎气。 一楼店堂摆着四张桌子,靠里的案板上还放着揉了一半的面团,盆里是没调完的包子馅。再往后走是库房,二十多袋面粉码得整整齐齐,旁边摞着六袋黄豆、四箱大豆油,全是眼下有钱都难凑齐的硬通货。 徐东摸着面袋子心里踏实了不少。就这些存货,省着点用,三五年的吃喝是不用愁了。就是可惜了,不像人家小说里的金手指,又是灵泉又是能种地的,自己这就一个早餐店带库房,属实有点不够看。 他顺手拧了拧旁边的水龙头,自来水立马流了出来;按了下棚顶的灯开关,白炽灯啪的一下就亮了。水电居然全是通的,倒是出乎他意料。 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就是租房子那对小夫妻的住处,摆设挺简单:一台电脑、一台旧电视、一台半自动洗衣机,剩下就是一张双人床和铺盖。他拉开边上的衣柜,里面没几件换洗衣物,最上层摞着两床全新的备用被褥。 徐东看着忍不住乐了,得,这下连被褥都齐活了。 徐东又在二楼翻了一圈,再没什么格外扎眼的东西,唯独墙角靠着的一辆电动自行车让他多瞅了两眼。车型跟常见的二六自行车差不离,锂电池内置在车架里,伸手拎了拎,分量很轻,就是银灰色的车漆亮得晃眼,搁这年月的大街上,回头率得拉满。 他咂咂嘴,心里那点白嫖代步工具的念头先压了下去。好在这车没电了也能蹬着走,速度不比普通自行车慢。等回头想法子喷层黑漆,磨旧了当二手车骑,倒也能用。就是上牌的事儿麻烦,没发票没手续的,正经路子肯定办不下来。想来想去,还是得落在李怀德身上,这人收了好处真办事,路子也广,这点事儿交给他稳妥。 琢磨完车的事,他转身回了一楼。瞅着案板上剩的半盆面、半盆馅,就这么放着有点可惜。可他自己手笨,别说包包子,擀皮都擀不圆。他脑子里忍不住回想平时看那早餐店小伙子干活的模样,揉面、搓条、揪剂子、擀皮、包馅,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刚想到这儿,案板上的面团忽然动了。 就像有双看不见的手在忙活,面团先被揉得光滑劲道,跟着搓成粗细均匀的长条,指尖一揪就分成了大小一致的面剂子;紧跟着擀面杖自己转了起来,几下就擀出了中间厚边缘薄的包子皮;馅料跟着浮起来,稳稳当当落在皮中央,指尖一捏一褶,转眼就包出了个圆滚滚的包子,跟那小伙子亲手包的一模一样。 “嚯,还有这本事呢。”徐东乐了,合着在这空间里,他靠意念就能支使这些东西。他又饶有兴致地操控着面团玩了会儿,捏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糖三角,觉得差不多了,念头一动,眼前的景象瞬间消散,人又躺回了硬邦邦的土炕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活下去的本钱(第2/2页) 窗外天色已经擦黑,徐凤蜷在他旁边,呼吸匀匀的,早就睡着了。 徐东睁着眼瞅着糊报纸的房梁,心里头彻底踏实了。有这空间在,甭说养活他跟妹妹俩人,就算日子过得再宽裕点也不是问题。 不过眼下不是琢磨享福的时候。他心里门儿清,头一桩大事,就是先把父母的丧事办得妥妥当当。等这事儿了了,再催着李怀德把跨院的手续跑下来,赶紧带着妹妹搬出去。这四合院里的人精似鬼,算计起来没完没了,离得越远,日子越清净。 沉沉睡了一宿,天还没蒙蒙亮,不到六点徐东就醒了。心里压着丧事、换房一堆事,压根睡不沉。他侧过脸,瞅着旁边裹在厚被子里的徐凤,小丫头眉头皱着,小脸一抽一抽的,想来是梦里又想起爹妈了,正难受着呢。他没出声惊动,悄悄挪到炕沿边,心念一动,人已经站在了早餐店的案板前头。 按着他的心意,早先蒸好的包子都按馅料分盛在几个大搪瓷盆里,温度一直稳稳保着,不凉不烫正好入口。他把昨天自己意念捏的那几个包子,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糖三角码进笼屉,顺手拧开灶下的煤气阀,蓝幽幽的火苗“噗”地一下窜起来,烧得稳稳的,半点毛病没有。 趁着蒸包子的工夫,他念头一闪回了自家屋,拎上墙角那口小铝锅再回空间,顺顺当当就带了进来,一点阻碍都没有。他舀了满满一锅热豆浆,又等了二十来分钟,瞅着糖三角都蒸得暄腾腾透了气,才捡了四个包子盛在粗瓷大碗里,一手端锅一手拿碗,轻手轻脚出了门,往中院正房走。 走到何雨柱家门口,他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板。这年月可不像后来,家家户户睡觉都得把门闩插得死死的,真敞着门睡,屋里那点家当隔天就能被搬空。 屋里很快传来何雨柱迷迷糊糊的声音:“谁啊?” “柱哥,是我,徐东。” 里头窸窸窣窣一阵穿衣服踩鞋的动静,跟着门闩“哗啦”一响,门拉开了一条缝。何雨柱揉着惺忪的睡眼,瞅见徐东手里端的锅碗,当场愣了一下:“哟,你这大早上去哪儿弄的?” 徐东没在门口多耽搁,侧身就进了屋:“先进去说,门口风凉。”一进屋就闻着一股汗味混着煤烟子的味儿,他笑着摇了摇头,“柱哥,你这屋里味儿可够大的。” “嗨,我一个光棍汉子,自己对付着过,哪有闲工夫收拾那些。”何雨柱挠挠后脑勺,顺手拉过条板凳,“快坐。” 徐东把锅和碗往桌上一放:“柱哥,你找俩碗出来,这锅里是豆浆,我给你倒上。” 何雨柱转身去灶房摸了俩小碗出来,徐东一瞅就乐了:“别拿小的啊,换俩大碗,我这锅里不少呢,小碗不够喝。” 何雨柱也没跟他客气,转身换了俩粗瓷大汤碗回来。满满一锅豆浆倒出来,盛了扎扎实实两大碗,冒着白乎乎的热气。徐东把那四个包子也推到桌子中间:“柱哥你先吃着,我还得上后院许叔家送一趟,就不陪你了。” “嗨,你还特意跑两趟,多麻烦。”何雨柱看着桌上热乎的豆浆包子,心里头暖烘烘的,“行,我这都醒透了,也睡不着了,洗洗涮涮一会儿就该上班了。你快去吧,脚下留神。” 徐东应了一声,端着剩下的小半锅豆浆和碗,转身出了门往后院去。何雨柱站在门口瞅着他小小的背影,忍不住咂咂嘴,心里嘀咕:这孩子才十岁,爹妈刚走也没哭天抢地慌了神,办事反倒这么周到稳当,真是难得。 第5章 告别 第5章告别 拐过正房墙角,穿过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徐东左右扫了一眼,院里静悄悄的没半个人影。他心念一动,手里凭空多了个粗瓷大碗,锅里本就剩了小半的豆浆也瞬间添得满满当当。大碗里装了八个疙瘩白馅的包子——不是没有肉馅的,只是这年月平白拿出肉包子太扎眼,旁人追问起来没法解释来路。虽说就是家常疙瘩白馅,可调料给得足,鲜香入味,吃着一点不比肉的差。 走到西厢房许富贵家门口,俩手都占着腾不开,他就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两下房门。 屋里立马传来女人的声音:“谁呀?” “许婶,是我,前院徐东。” 门吱呀一声拉开,露出许富贵媳妇陈氏的脸。徐东往前递了递手里的东西:“婶,给您家送点豆浆和包子。昨天多谢我叔给我俩送饭,还有大茂哥给的那块酱牛肉,我俩都记着呢。” 陈氏瞅着他手里满满一锅热豆浆,还有大碗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八个白胖包子,脸上立马堆起笑,侧身往屋里让:“哎呀这孩子,客气啥!都一个院里住着,邻里街坊的,搭把手不是应该的嘛。快进来暖和暖和。” “不了婶,我就不进去了。”徐东迈步进屋,把锅和碗往桌上一放,“东西就搁这了,您用完了顺手给我送前院就行。我妹还一个人在家呢,我得赶紧回去。” 说完也不多逗留,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出了门。 他没留意,中院拐角的一扇窗户后头,一张皱巴巴的老脸正贴在玻璃上,眼神跟着他的脚步转。龙老太太拄着拐棍站在窗根底下,眼睁睁看着徐东端着东西进了许富贵家,没两分钟又空着手出来,脸上的神色说不清道不明——有几分眼馋那热乎包子,也有几分诧异,更多的是暗自掂量。 她在心里琢磨:这徐家刚遭了难,院里头一个伸手的是后院老许家,易中海那顶了“老好人”名头的凑上去,反倒被孩子撅了回来,连门都没进去。这半大孩子看着岁数小,心里头门儿清,谁真心谁假意分得明明白白,可不是个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往后这院里,怕是没那么消停了。 回到自家屋,徐凤还裹着被子睡得沉,小眉头微微蹙着,想来梦里也不踏实。徐东轻手轻脚进了外屋厨房,找出个粗瓷大碗倒了满满一碗热豆浆,又捡了四个疙瘩白馅的包子码在盘里。他心里大概盘了个数:空间里素馅包子还剩五六十个,剩下全是肉馅的——本来早餐店就主打肉馅,纯疙瘩白素馅的每天也就蒸百八十个搭着卖;另外还有百十来个白馒头,瞧着是批量进的货。 把外头的吃食摆好,他心念一闪又进了空间,径直走到后头库房。掀开靠墙的冷柜盖子,上层码着满满几盒调好的小咸菜:红咸菜丝、萝卜条、狗宝、拌豆芽、干豆腐丝,都用保鲜盒封得严实,看着就清爽。把咸菜盒往边上挪了挪,下层是分割好的鲜肉,估摸有一百多斤猪肉、三十多斤牛肉,码得整整齐齐,都是这两天店里备的货。绿叶菜倒是没多少,都是头天现采买的,店里存不住量。 冷柜边上立着一口大缸,封得严严实实,是租房那小夫妻俩自己腌的酸菜,瞅着刚腌透没两天,正准备开缸用。好在空间里能恒温保鲜,也不怕放坏,省得他额外折腾。 再拉开旁边的立式冷藏柜,一排排塑料瓶装的汽水、可乐,还有罐装啤酒码得满满当当。徐东眼睛一亮,这可是他前世值夜班的老搭档了。他随手摸出一瓶塑料瓶装可乐,拧开盖子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冰凉的气泡顺着嗓子眼滑下去,浑身的乏劲儿都散了大半。空瓶子随手丢进边上的垃圾桶,他咂咂嘴,这早餐店空间虽说比不上小说里能种地的灵泉空间金贵,可胜在实在,吃喝用度基本都能覆盖,过日子足够了。 念头一动,他人已经站回了屋里。他走到炕边,轻轻推了推徐凤的胳膊:“凤儿,醒醒,起来吃饭了。” 徐凤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圈还带着昨夜哭过的红印,揉着眼睛坐起身,细声细气地喊:“哥。” “赶紧穿衣服,下来洗脸。”徐东拿过她的小棉袄递过去,语气放得很轻,“等吃完饭,厂里的叔叔就过来接咱们,去医院停尸房,再看咱爹妈最后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告别(第2/2页) 这话一出口,徐凤的眼泪唰地就涌上来了,她咬着嘴唇没敢哭出声,攥着棉袄的小手紧了紧,乖乖地低头往身上套衣服。徐东看着心里也发堵,转身去外屋舀了热水倒在脸盆里,等着妹妹洗漱。 等俩人收拾妥当,围着炕桌坐下,就着热豆浆啃包子。徐凤小口小口地嚼着,眼泪吧嗒吧嗒往碗沿掉,也不吭声,就憋着劲儿往嘴里塞东西。徐东没劝她,家里遭了这么大的事,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他自己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嚼着,脑子里头把今天的流程过了一遍:先去医院见最后一面,跟着厂里的车办丧事、下葬,等这桩大事落了定,就赶紧催李怀德跑跨院和接班名额的手续,越早搬离这四合院,日子越能安生。 正吃着,院门口传来自行车碾过土路的动静,跟着有人扬声喊:“徐东在家吗?厂里的车过来了!” 徐东放下手里的半个包子,抹了抹嘴:“吃完了吗?咱们该走了。” 跟着厂里的吉普车一路碾着土路颠簸,没多久就到了医院太平间门口。旁边已经聚了另外四家遇难职工的家属,清一色都是女人领着几个半大孩子,个个眼圈红肿,有的还捂着嘴低声啜泣。这五家里头,唯独徐家是俩没成年的孩子,连个大人都没有,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家属们按顺序依次进去见最后一面,轮到徐东和徐凤的时候,李怀德正好从院里赶过来。他没多话,伸手轻轻扶了下徐凤的肩膀,领着俩孩子往里走:“走吧,进去看一眼,别太难受。” 太平间里一股子消毒水混着冷意的味儿,凉得人骨头缝发紧。徐老蔫是被崩飞的钢板碎片划开了脖子上的动脉,何文凤是被塌下来的砖石砸中了胸口,俩人都是当场就没了气,救护车到的时候早就没了抢救的必要。好在面部都没受什么损伤,厂里的工作人员已经给换了一身崭新的工作服,收拾得整整齐齐。 徐凤一看见爹妈躺在那儿,眼泪立马就涌了出来,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肩膀一个劲地抖。徐东站在旁边,拳头攥得紧紧的,胸口闷得发慌,到底是忍住了没掉眼泪。他心里清楚,这会儿他要是垮了,妹妹就更撑不住了。 草草见完最后一面,李怀德领着俩孩子走出太平间,站在廊下开口:“明天一早正式下葬。你爹妈不是本地人,这边也没祖坟,厂里统一安排在郊外的公墓,还是这个点儿,我派车过去接你们。” 他顿了顿,往左右扫了一眼,压低声音补了句:“等下葬的事儿办完,你之前托我那俩事儿,咱们就接着往下走。那俩接班名额的事,已经有眉目了。还有西跨院那事儿,我昨天也跟街道房管所问过了。” 徐东抬眼看他,等着下文。 “原则上,街道同意你用现在两间瓦房换那个跨院。”李怀德说得慢,条条框框都摆清楚,“但有规矩,你在那院里盖房不能超出标准,最多盖三间正房,再加个小偏厦当厨房,多了不行。要是超了面积,街道就得按规定给你经租出去,安排旁人住进去。你也不想平白无故跟外人合住一个院吧?”说到这儿,他抬眼瞅了徐东一下。 “嗯,叔,我都听您安排。”徐东点点头,没半句异议,“等手续办下来,咱们再细琢磨盖房的事儿。” “行。”李怀德应了声,又想起一茬,“对了,我瞅那跨院跟你们现在这院,中间隔着个月亮门呢。你是打算……” 话没说完,徐东就接了口:“叔,那月亮门能堵死不?我想靠着旁边的巷子,另外开一个院门。” 李怀德愣了一下,心里暗自咋舌。这孩子是真把院里人防到骨子里了,连个共用的门都不想留,摆明了是要彻底断了来往,半点儿干系都不想沾。他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没说破,只点了点头:“行,这事我一并跟街道说,给你办妥当。” 第6章 翻家底 第6章翻家底 李怀德走后,徐东搀着徐凤回了屋。小丫头起得早,又在太平间哭了一场,早蔫头耷脑没了精神,脚步都发飘。徐东给她脱了鞋扯过被子盖好:“你眯一会儿养养神,啥时候醒啥时候算,我在外头守着。” 徐凤嗯了一声,眼皮子早就打架了,没两分钟呼吸就匀实下来,沉沉睡了过去。徐东轻手轻脚带好房门,转身钻进厨房插好门栓,心念一动,再次进了空间。 这回他没急着拿吃的,仔仔细细把整个空间摸了个遍。除了早餐店上下两层,屋里的米面粮油、锅碗瓢盆全能随心取放,他舀了满满一碗面粉试着往外带,半点阻碍都没有;反过来把家里的粗瓷碗往空间里带,也畅通无阻。 店门前那块二十多平的摆摊区域也受他操控,支着的遮阳伞、四套塑料小餐桌和凳子,都能凭意念挪动摆放。徐东心里盘算,等搬去跨院安顿好了,这些东西都能派上用场,就是塑料材质太扎眼,眼下还不能露白,先存着总没错。 把空间摸得门儿清,他才退出来,转身开始在家里翻找家底。徐家在这院里住了五六年,父母在北京城讨生活十来年,不可能一点积蓄都没留下。 他先翻了堂屋靠墙的大立柜,最底下的抽屉深处锁着个铁皮饼干盒,撬开一看,里头整票零票叠得整整齐齐,数了数一共二百七十六块,都是平时省吃俭用攒下的活钱,留着日常花销、人情往来用。 这点钱不出他意料,他又踅摸回厨房,顺着炉灶边的砖缝挨个敲,敲到第三块时声音发空,明显跟别的砖不一样。他找了个铁片顺着缝撬起来,砖底下果然埋着个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子,掂着分量不轻。 拆开油纸,是个旧款的铁皮工具箱。掀开盖子,上头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块大洋,亮闪闪压着底;再往下是一条大黄鱼、四条小黄鱼,成色很足;最底下压着一本皱巴巴的存折,户头是他爹徐老蔫的名字,上面明明白白存着两千块整。 徐东合上盖子,心里也有点发沉。他爹平时看着老实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原来早把家底藏得稳稳的,想来是想着攒够了钱,将来给他娶媳妇、给妹妹陪嫁。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一场事故,人说没就没了。 徐东没半分耽搁,抬手就把这一整箱东西连同油纸一起收进了空间库房的货架上。有空间这种只有自己能进的地方,贵重财物自然是搁里面最稳妥,既不怕丢也不怕受潮,比埋在砖底下靠谱百倍。 他又回身去堂屋,把大立柜里那二百七十六块日常用的活钱也一并拿过来,随手搁在库房同一块地方。反正要用的时候心念一动就能取出来,揣在身上反倒累赘,还容易丢。 收拾完他把炉灶边的砖头原样复位,扫干净缝隙里的浮土,半点儿痕迹都没留下。做完这些,他轻手轻脚回到里屋,徐凤还在炕上睡得沉,小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炕边,心里把接下来的事捋得明明白白:先把明天的下葬办完,等抚恤金和手续都落实了,就赶紧催李怀德跑跨院的置换流程,早点把房子盖起来,带着妹妹搬出去,彻底躲开这院里的是是非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翻家底(第2/2页) 闲着也是闲着,徐东索性在屋里四下踅摸,这敲敲那看看,连两间屋的房梁都没放过。果然在父母住的那间主梁上,摸到一处凹槽,里头塞着个用油纸裹得严实的小包,掂着分量不轻,摸着像是个本子,还混着别的硬东西。 他踩着桌子够下来,轻手轻脚把桌椅归回原位,转身又躲进厨房,拆开油纸包。里头是个巴掌大的黑封皮小本子,还有卷在一起的两条小黄鱼。他没半点废话,先把两条小黄鱼随手收进空间库房,再翻开那本子。 纸页都泛黄了,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连串人名和地址,密密麻麻的。其中一个地址他瞅着眼熟,就在他上学的学校旁边胡同里,他有个同学就住那儿。他没往深了琢磨,自家眼下一堆事还忙不过来,没闲心管这些。看这油纸和本子上的积灰,估摸是前几任房主留下的东西,跟他爹妈没关系。等哪天有空,直接把本子扔军管会门口就完事,省得留着惹麻烦。 他探头往屋里瞅了瞅,徐凤还睡得沉,没醒的意思。索性又把厨房的粮柜翻了个遍,清点家里的存粮:二十多斤棒子面,摸起来颗粒粗拉拉的;白面不到五斤,都是平时逢年过节才舍得吃的;还有十斤高粱米,也不知爹妈从哪儿淘换来的。菜就更少了,几个土豆堆在墙角,还有一筐二十来斤的地瓜,这就是家里全部的吃食了。 他琢磨着这棒子面太粗,吃着喇嗓子,正好空间里早餐店有台磨豆子的电磨,兴许能磨得细点。想着他就把所有棒子面都归拢到一个布口袋里,心念一闪,拎着口袋进了空间。 进了空间,他在库房角落找到那台小型多功能电磨。这机子是现代款,既能磨豆浆打米浆,也能把干货磨成颗粒或细粉,粗细档位可调。他照着标识拧到最细档,把整袋棒子面全倒进进料口,按下电源。不到五分钟,磨好的细面就从出料口落进底下接好的布口袋里。伸手一摸,细滑均匀,跟超市里卖的精制苞米面没两样,半点儿粗渣都没有。 可苞米面再细,口感终究糙。他一个现代人,多少年没正经吃过纯苞米面的饭了。站那儿琢磨了两秒,转身舀来一盆黄豆,约莫三四斤重。常听人说豆面窝头香,豆粉本就是黄豆磨出来的,他虽不知道正经配比,可把豆子打细了混进苞米面里,总归比纯苞米面强得多。 他把黄豆倒进电磨,想了想又把刚磨好的苞米面也重新倒回去,让两样混在一起再搅一遍,省得后续拌不匀。再次启动机子,也就五分钟的工夫,混合好的豆面就接满了一口袋。颜色跟原先的苞米面差不离,凑近闻能闻到淡淡的豆香。 徐东打定主意,以后外头买回来的粗粮,全先进空间磨细了再吃。犯不上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何况妹妹还小,吃点精细的总没坏处。 出了空间,瞅瞅窗外天色,已经快到中午。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六个疙瘩白馅的包子,又盛了满满一大碗小米粥,都摆到炕桌上。走到炕边轻轻推醒徐凤:“凤儿,醒醒,起来吃点东西。吃完要是还困,就再睡会儿。明天还得去给爹妈下葬,得养足精神。” 第7章 算计 第7章算计 徐凤迷迷糊糊撑着炕沿坐起来,还有点发懵。 “去洗把脸洗洗手,过来吃饭。吃完要是还困,就再躺会儿。” 徐凤点点头,趿着鞋走到脸盆架边。徐东瞅着那只缺了茬、掉了大半漆、还焗过两次的搪瓷盆,心里琢磨着,下次进空间得找找早餐店里有没有合适的盆,回头把这个换下来,旧的留着装脏水、泡东西用,虽说还能用,可看着总归别扭。 等徐凤洗完脸坐回桌边,精神头稍稍回来了些。她瞅着碗里黄澄澄的小米粥,有点纳闷:“哥,咱家哪来的小米啊?” “嗨,你就吃你的。”徐东给她推了推包子,“以后家里的事都有我呢,你就把书念好,将来找个正经工作,旁的不用你操心。” 徐凤乖巧地点点头,拿起包子小口咬着。 吃着吃着,她小声念叨:“咱爹妈没了,以后日子得省着点过。厂里一个人才给五块抚恤钱,总归不算多。” 徐东听着她这小大人似的话,又好笑又心疼:“行了,家里日子不用你盘算。吃啥穿啥哥都管着,饿不着你。” 眼看着徐凤喝了满满一碗小米粥,四个包子都下了肚,徐东才开口:“行了,吃完你愿意在屋里外头溜达溜达就活动活动,困了就再上炕眯着。明天还得去给爹妈下葬,得养足精神。” 徐凤应了声,挪下炕去院子里透气。徐东自己也端起碗,把剩下的小米粥喝干净,两个包子下肚刚好垫了底。他拉过桌边的板凳坐下,翻出原主的初一课本和作业本摊在桌上。按这年月的学制,小学四年制,孩子上学早晚也没太死的硬性规矩,他十岁正好刚升初一。虽说都是初中入门的内容,可搁了几十年没碰,好多知识点早就生疏了。等家里这堆大事落停,总得回学校上课,到时候要是连基础的字词、算术都拿捏不住,那可就露馅了。他翻着语文课本,顺着原主的笔记慢慢捋,先把眼下的功课捡一捡,省得回头去学校闹笑话。 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课本里印着不少繁体字,他从前压根没正经学过,好多字看着眼熟,提笔就写不对。没别的法子,他只好捏着铅笔,照着书上的字样一笔一划地描。描了两页又暗自松了口气:好在再过一年就要全面推广简体字了,自己凑活糊弄小半年应该没什么问题,顶多就是写字丑点。再翻了翻原主之前的作业本,那字歪歪扭扭跟狗爬似的,也没比自己强多少,想来还能混得过去。 他手里慢悠悠描着字,心思大半都沉在空间里,一桩一桩盘算起家底。现成能直接入口的吃食不算少:肉馅包子还剩六百来个,疙瘩白馅的就剩五十多个了;馒头是成袋批来的,一共十二袋,有几袋拆了封,按一袋十个算,满打满算还有一百零几个;炸好的油条剩十五六根,还有和好面没炸的油条坯子,估摸着还能炸个百十来根。另外还有满满一大桶豆腐脑,连卤子都配得齐整,一桶热豆浆,再加一锅温着的小米粥,想吃的时候心念一动就能拿到手,省事得很。 至于库房里存的面粉、黄豆、小米、食用油,还有那些鲜肉,都属于长期储备,得精打细算着用,毕竟用一点少一点,没处补货。最让他踏实的是,空间里水电气全通,自来水、电灯、煤气灶都能正常用,光是这一点,就比这年月绝大多数人家的日子过得舒坦多了。 他心里一笔账算得明明白白:金条、大洋和存折里的老底一概不动,就当压箱底的后手。厂里给爹妈俩人的抚恤金,一人三百,加起来正好六百。西跨院的事李怀德已经拍板,用现在这两间房置换,不用额外出钱;院里清垃圾、换土的活儿,李怀德也一并揽过去了。剩下那俩轧钢厂正式工的接班名额,交给他转手,按这年月的市价,两个正式编制加起来怎么也值六七百,就算李怀德抽成多,落到自己手里最少也有六百。这么算下来,活钱能凑出一千二出头,盖三间正房带个小偏厦绰绰有余,连盘炕、置办锅碗瓢盆都够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松了口气,本来还琢磨着要不要在跨院里单独修个茅厕,省得倒脏水还得绕巷子。可转念又压下了这念头:自己跟妹妹都是没成年的孩子,日子过得太扎眼,纯属主动招人掺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按标准把房子盖起来再说,旁的以后慢慢添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算计(第2/2页) 正瞎琢磨呢,外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徐凤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小嘴抿得紧紧的,脸上半点笑模样都没有,一看就是受了委屈。 徐东放下手里的铅笔抬头看她:“咋了?谁跟你说啥了?” 徐凤摇摇头,闷声闷气地说:“没,没人说啥。” 他放下课本,拉过妹妹站到跟前,连着问了好几遍,小丫头才扁着嘴,把刚才的事说了。原来是隔壁闫富贵家的媳妇杨瑞华,刚才在院里撞见徐凤,拉着她东拉西扯说了一堆怪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俩孩子没爹妈了可怜,她愿意出头照顾兄妹俩的日子,但徐家得拿出一间房当酬谢;另外厂里给的抚恤钱、每月的补助,也得放她那儿管着,权当俩孩子的吃喝花销。 徐东听完噗嗤一声就乐了,心说这算盘打得都快崩自己脸上了。 “姥姥!”他嗤了一声,伸手给妹妹抹了抹眼角,“房子是咱自家的,轮得到她做主?谁用她照顾?还想把钱放她那儿,真放她手里,咱兄妹俩不得天天喝西北风?你瞧瞧她家闫解成、闫解放那哥俩,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就她家那日子,咸菜都得论根数,窝头比枣大不了多少,谁指望她家照顾,那才是真活受罪。” 他拍了拍徐凤的肩膀,语气放得轻松:“别往心里去,就当她随口胡说八道。她愿意说就让她说去,咱不听、不理,躲远点就完了。等咱搬去西跨院,连面都见不着,她再想算计也没处下嘴。” 俩人闲唠了一会儿,总算把徐凤的情绪哄平顺了。徐东忽然想起妹妹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徐凤点点头应着。他寻思着等爹妈丧事办完,就去街道学校问问入学的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徐凤也睡足了精神,他就翻出自己早先的旧课本教妹妹认字,正好自己也跟着再过一遍这些繁体字,省得回头回学校,字都认不全闹笑话。 一下午就这么安安静静过去,兄妹俩围坐在桌旁,徐东一边摸熟字形,一边一笔一划教徐凤。小丫头捏着铅笔写得认认真真,字端端正正的,比徐东那歪歪扭扭的字强得多。 到下午四点多钟,院里陆续传来脚步声、说话声,下班的人开始往回走。徐东也没打算出去打招呼,反正早晚要搬出去,犯不上多周旋。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易中海头天凑上来刷存在感,被自己跟李怀德联手撅了回去,之后就没了动静;全院也就后院许富贵、许大茂,还有中院何雨柱,是真伸手帮了一把。早上送了豆浆包子,人情也算还上了。眼下还在这院里住着,也不好大张旗鼓请人上门,等搬去跨院安顿好了,再正式答谢也不迟。 正琢磨着,房门“咚咚”响了两声。 “谁啊?” “我,你易大爷。” 徐凤手里的铅笔一顿,有点慌地抬头看徐东。徐东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扬声回:“啥事啊易大爷?” “你把门开开,咱进屋说。” “不用了,有啥话您就在门口说吧。”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开门!”易中海语气沉了下来,又抬手咚咚锤了两下门板,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 “有话您就说,没说的就回您自己家。”徐东坐在板凳上动都没动,“我家地方小,容不下外人。” “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爹妈没了,院里的长辈不得照拂着你们点?” “别介。”徐东嗤了一声,语气凉得很,“我姓徐,您姓易,我们家没别的长辈。长辈要么早埋土里了,要么明儿就埋土里,就不劳您费心照拂了。” 易中海哪儿被个半大孩子这么怼过,火气腾地就窜上来,攥着拳头咣咣又使劲锤了两下门,动静闹得全院都能听见。 就在这时候,院门口传来脚步声,跟着许富贵的声音响起来:“哎,老易,你这干嘛呢?跟个孩子置气,使劲锤人家老徐家的门干啥?” 几个人前后脚进了院,许富贵走在头里,身后跟着许大茂,还有刘海中,都是刚下班,比易中海晚了一步进院。刚走到中院就听见锤门的动静,赶过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第8章 议 长辈 第8章议长辈 听见院里头许富贵和刘海中的声音,徐东这才拉开了房门。 “徐叔,刘叔。”他冲俩人点了点头,语气平平地说道,“刚才易叔来敲门,非要进屋。我妹刚睡着,我就没让进,说有话就在门口说。他也不说啥事,一门心思要往里闯,说着说着就急了,说他是院里的长辈,得照顾我们兄妹俩。我就说我姓徐您姓易,我们家没姓易的长辈,家里长辈要么早入土了,要么明儿就入土了。他听完就急眼了,咣咣砸门。” 话音刚落,里屋就传来徐凤怯生生的声音,显然是被砸门声吵醒了:“哥,谁砸咱家门啊?咱是不是得罪人了?” 院里几个人一听这话,脸上都露出了不屑的神色。路过门口的街坊也都停下脚步,用异样的眼神瞅着易中海。 易中海被众人看得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辩解:“我这不也是寻思老徐家没大人了嘛,我作为院里的长辈,不得照拂着俩孩子点?” 许富贵往前站了半步,直接截住了他的话头:“老易,话不能这么说。孩子说得没错,你姓易人家姓徐,人家里头没你这门子长辈。人家认你,你是个长辈;人家不认,你就是个街坊邻居。” “我这不也是想着大家都是厂里的同事,又是这么多年的邻居……”易中海还想找补。 徐东开口打断了他,语气没什么波澜,话却扎得实在:“别,易叔。这么多年邻居,我们家和您家从来没什么来往,我长这么大,没吃过您家一粒米,没喝过您家一口水,谈不上什么邻居情分。厂里就更别说了,您在车间当师傅,我爹烧锅炉,我妈看仓库,平日也搭不上话。我长这么大,也没听爹妈提过跟您有啥交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中海:“所以咱就各过各的,各人顾好各人的日子就行。我真有事张嘴求到您跟前,您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没张嘴,您也不用上赶着凑过来。再说家里的事,厂里都安排妥当了,就不劳您费这份心了。” 许富贵站在易中海身后,听完微微点头:“人家孩子说得在理。咱跟人家就是普通街坊,愿意伸手就搭一把,不愿意伸手,人家也不稀罕,你就别上赶着往前凑了。得了,都散了吧,堵在人家门口算怎么回事。” 堵在老徐家门口的街坊四邻渐渐散了,徐东抬手咣当一声带上房门,咔哒一下从里面插死了门闩。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往中院走的人群,又瞅了瞅紧闭的门板,路过的人见没热闹可瞧,也都纷纷抬脚走了。他脸上还带着恼羞成怒的红晕,嘴里嘟嘟囔囔:“我怎么就不是长辈了?”晃了晃脑袋,也背着手往中院走,进了自家门就气呼呼地往板凳上一坐。 他媳妇正围着炉子忙活,回头瞅他一眼:“你在前院闹腾啥呢?老远就听见动静。” 易中海伸手拽过桌上的搪瓷茶缸,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凉茶,“啪”地往桌上一墩:“我这不看老徐家两口子没了,想着俩孩子可怜,打算过去照拂照拂。刚敲门想进屋说句话,那徐家大小子连门都不让我进,还说家里没姓易的长辈,长辈都入土了!” 他拍着桌子气呼呼的:“我怎么就不是长辈了?我这么大岁数,给他当个长辈还屈才了?” 他媳妇听着,眼神里也带了点诧异,手里的活没停:“人家孩子不愿意领这份情,你就别上赶着了。我在屋里都听了一耳朵,孩子说的也没毛病。人家不求院里帮忙,咱硬凑上去,反倒不是回事。”说完也不再劝,转身接着摆弄炉上的饭菜。 易中海坐在那儿,兀自憋了一肚子气。 另一边,后院许富贵家,爷俩进了屋。许富贵往炕沿一坐,冲许大茂摆了摆手:“去把饭菜热热,咱爷俩对付一口。你妈今天在娄老板那边回不来,你妹也跟着去陪小姐了,就咱爷俩在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议长辈(第2/2页) 许大茂应了一声,转身捅开炉子热饭。许富贵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你呀,以后办事未必赶得上老徐家那大小子。今天这事,你看明白没?” 许大茂手里拨着煤块,回头纳闷:“这有啥说道的?不就是易中海想凑上去,被人撅回来了嘛。” “你懂个啥。”许富贵嗤了一声,“易中海跑人家门口,非要进屋说,我敢跟你打包票,嘴里说的再好听,肚里也没憋好屁。看着人家就剩俩半大孩子,想上去拿捏一把,占点便宜罢了。搁早年间,这就叫明着吃绝户。”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沿:“你再看徐东那小子,多稳。压根不给他进屋的机会,有话就让你在门口说,街坊邻居都听着。你不说正事,那就拉倒,门都没有。真要是放他进了屋,关上门他以长辈身份压人,说的话传不出来,黑的白的还不全凭他一张嘴?这小子年纪不大,心里头透亮着呢,知道怎么堵别人的歪心思。” “这么说徐东这小子有点门道啊?”许大茂手里拨着煤块,随口接了一句。 “可不是嘛。”许富贵端着茶缸抿了一口热茶,“人家心里透亮着呢,院里每家什么情况,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往后啊,这老徐家的大小子,能交就好好交,不能交也别去惹他。一般人想在他手里占便宜,难。易中海那老东西还想拿长辈的架子压人,狗屁的长辈——人家认你,你是个长辈;人家不认,你啥也不是。” 许大茂一边往炉子里添煤,一边跟着附和:“就是,自己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到处赶着给人家当长辈。人凭啥认你?我看他就是个绝户的命。” “哎,别胡说。”许富贵立马拦了他一句,压低声音,“这话在家里说说就完了,出去可不敢乱讲。易中海那老小子心思重、心眼小,真让他听了去,指不定背后给你下什么绊子。” “我知道。”许大茂点点头,“这不就在家跟您说说嘛,出去我哪能乱讲。” “记住就行,管住你那张嘴,别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另一边,前院徐家。 徐东安抚好徐凤,见她情绪稳下来了,便说:“你要是不困了,就去桌边接着练字。我去厨房把晚饭弄上,一会儿咱就吃。你留意着点你雨水姐,这时候你柱哥还没下班,我怕她回家没饭吃。” 徐凤应了一声,乖乖坐回桌边拿起铅笔。 徐东转身进了厨房,琢磨着晚饭弄什么省事又不扎眼。想了想,还是从空间冷柜里拿出点红咸菜丝和狗宝咸菜,装了两小碟,又拿出六个白面馒头,盛了小半锅小米粥,一顿饭就齐活了。天天吃包子太惹眼,万一让徐凤或者何雨水觉出不对来麻烦,等搬去西跨院关起门来过日子,再想吃什么都方便。 刚把东西摆好,就听见外屋徐凤的声音:“雨水姐!你哥还没回来呢,来我家对付一口吧!” 紧跟着是何雨水的声音:“我先回家放书包!” 脚步声哒哒哒跑过穿堂,没一会儿,何雨水端着个碗,碗里放着俩窝头,掀帘子进了屋。 徐东瞅着她手里的窝头笑了:“呦,还自带干粮呢?快进来坐,把你那窝头放一边,今儿就在我家吃。” 关好门,他把馒头、咸菜端上桌,又给每人盛了一碗小米粥:“吃吧,你那窝头留着,明儿早上当早饭垫一口。” 第9章 下葬 送礼 第9章下葬送礼 何雨水比徐东大一岁,可徐东内里是快五十岁的灵魂,看她就跟看个半大孩子似的。等俩人吃完,他打发何雨水回了家,回头冲徐凤说:“你愿意练字就再写会儿,困了就睡,明儿还得早起给爹妈下葬。” 吩咐完,他转身进了厨房,把零碎东西归置利落,又把空间里磨好的那袋混了豆面的棒子面拿出来,倒进粮缸里封好。里外收拾干净,他才回屋,靠在炕边眯了会儿。没多大会儿,就听徐凤小声说:“哥,我困了。” 他赶紧起身去厨房打了盆热水,端进屋伺候妹妹洗脸洗脚,把人塞进被窝掖好被角。看着徐凤呼吸渐渐匀实,睡沉了,他自己也草草洗了把脸,躺到另一边,没一会儿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不到五点,徐东就醒了。窗外天还黑着,估摸时辰还早。他拎起地上的尿盆,心念一闪进了空间,就着自来水把盆刷得干干净净。搁下盆,他琢磨着今早还是熬点小米粥、蒸几个包子省事。 可等他走到店前摆包子的操作台边,一眼就觉出不对——装疙瘩白馅包子的那盆,看着数量比昨儿剩下的多。他耐着性子一个个数了一遍,数完心里咯噔一下:昨儿送出去、吃下去的那些,居然全回来了,不多不少,正好是刚进空间时的数。 他连忙转身回店里查看:昨儿喝完扔垃圾桶的可乐塑料瓶,踪迹全无;冷柜里的可乐码得整整齐齐,一瓶不少;就连昨天拆开倒了半盆的那袋黄豆,袋口都重新封得好好的,跟没动过一模一样。 徐东站在原地,心里猛地一松,跟着就是压不住的喜色——发财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空间里的东西,居然是能自行恢复的。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四小时,所有东西都回到了最初的状态。昨儿给许富贵家送的包子豆浆,给何雨水拿的馒头,自家兄妹俩吃的包子小米粥,还有磨面用的黄豆,居然全复原了。 他靠在冷柜边上缓了缓神,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本来还盘算着储备吃一点少一点,得省着用,这下可好,等于有了个取之不尽的吃喝靠山。以后家里的日子,再也不用在吃喝上抠搜了,妹妹也能顿顿吃上细粮,不用再啃粗棒子面窝头。 高兴归高兴,他也没忘形。这事儿是天大的秘密,除了自己,对谁都不能露半分口风。等搬去西跨院,关起门来过日子,就能更自在了。他定了定神,照常拿出几碗小米粥、十几个包子,心念一动,人已经带着东西回了屋里。 把东西在厨房归置妥当,他装模作样捅开炉子,把包子坐进锅里温着。不到六点,院门就被敲响了,李怀德带着个年轻小伙子站在门外。 徐东拉开门,侧身让人进来:“李叔,您来了。快进屋,还没吃吧?家里熬了点小米粥,买了几个包子,您跟这位叔叔对付一口再走?” 李怀德迈步进屋,瞅见桌上摆着的白面包子,还有正低头吃得香的徐凤,笑了笑:“哟,这一大早还特意出去买的?” “可不是嘛,今天起得早,来不及做饭,街口买的,买多了。”徐东转身进厨房,端出两碗小米粥,又拿了碟红咸菜丝摆上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怀德也没太客气,冲身后的小伙子摆摆手:“小陈,坐下吃点。这是徐老蔫的一双儿女,都是咱厂职工子弟,他家情况你也知道,往后多照应着点。” 叫小陈的小伙子应了声,拉过凳子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俩人都有分寸,没好意思多吃,一碗小米粥下肚,一人吃了一个包子垫了垫肚子就停了。 李怀德放下筷子,还点评了句:“包子跟咸菜味儿都不错,就是小米粥欠点火候,再熬黏糊点就好了。” 徐东心里暗笑,这空间里现成的粥,自己哪有功夫熬,面上只点点头应着。 吃完饭,徐东给徐凤简单梳了头,在脑后扎了个马尾。兄妹俩锁上门,跟着李怀德往外走。门外停着辆旧威利斯吉普车,看着有年头了。小陈开车,拉着三人直奔郊外公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下葬送礼(第2/2页) 下葬的流程很简单,五户人家依次上前,哭几声就算了事,没烧纸也没摆供。徐东领着妹妹,对着父母的坟头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拿起铁锹象征性填了两锹土,后面厂里来的工人就上前把坟圆好了。 看着墓碑上父母的名字,徐东胸口也闷得发沉。徐凤更是哭得一抽一抽的,连气都喘不匀。 等各家都料理完,李怀德领着家属们往回走,特意让小陈把徐东兄妹俩先送回了95号院。小陈没进屋,就在车上等着。 进了屋,李怀德往桌边一坐,从怀里掏出个厚信封推过来:“你那俩接班的工位,我都联系好转出去了。这是一千二百块,你点点。” 徐东扫了眼信封的厚度,愣了一下:“这么多?” “不多。”李怀德摆了摆手,“现在城里找份正经活多难,能进轧钢厂当正式工,虽说头三个月算学徒,可只要不傻不笨,转正是板上钉钉的事。转正就二十七块五,好好干两三年,这点钱早挣回来了。你的心思我明白,咱爷们相处,有事你说话,这点小事我还能占你个孩子的便宜?” 他又接着交代:“另外你抓紧,两三天内去厂里财务科,把你爹妈那六百抚恤金领出来。往后每个月开饷的日子,你带着你妹去厂工会领生活费,俩人加起来十块,够你们日常吃喝开销了。” 徐东站在那儿,心里确实有点触动。旁人都说李怀德收钱办事,可这回人家非但没从中克扣,反倒里外帮着张罗,事事都想得周到。他没伸手去拿信封,而是拉过徐凤,兄妹俩对着李怀德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谢谢李叔。您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直起身,他又想起什么,补充了句:“对了叔,有个小东西给您。”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心念一闪进了空间,他直奔二楼小夫妻俩的卧室。他记得老板娘梳妆台抽屉里有一对银制镂空的手镯,镀金镶着水钻,看着花哨精致,其实也就百八十块的现代玩意儿,搁这年月不算贵重,却拿得出手。拉开抽屉一摸,果然一对都在,他拿起其中一只,转身出了空间。 从厨房走出来,他把手镯轻轻搁在桌上:“这是我爹妈早年没进厂的时候,在外头帮工捡的。看着花哨,也不知道是啥料子,我们俩孩子家留着也没用,您拿回去给我婶子戴个新鲜,算是我们兄妹俩一点心意。” 李怀德伸手拿起来掂了掂,就着窗外的天光细看。银胎镂空,纹路錾得细巧,表层鎏着金,边上还嵌着几颗亮晶晶的小石头,做工精致得很,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他活了大半辈子,好赖东西还是分得清,这玩意儿搁市面上,少说也得值个几十块,绝不是什么不值钱的破烂。 他眉头一皱,抬手就往回推:“你这孩子,这东西太金贵了,我不能收。我跑前跑后是看你爹妈都是厂里老人,俩孩子可怜,哪能要你们家这么贵重的东西?赶紧收起来。” “叔,真就是捡的。”徐东没接,语气很实在,“我爹妈捡回来就收着,也没敢戴,谁知道是金是银。搁我们家也是压箱底,我跟我妹年纪小,也戴不了这个,放久了还容易丢。您要是不收,我们俩心里也不踏实。就是个玩意儿,您拿回去给我婶子当个首饰戴。” 徐凤在旁边也小声跟着说:“李叔您就收下吧。” 李怀德瞅了瞅俩孩子,又低头看了看镯子。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可俩孩子说得也诚恳,不像是拿家底送礼的样子。他沉吟了两秒,终究还是揣进了兜里,沉声道:“行,那叔就收下,替你婶子谢谢你们。往后可不许再这样了,有事直接找叔,别整这些。” 第10章 无题 第10章无题 “另外啊,你这房子换隔壁院子的事已经落实了。两三天我就安排人替你把那院里的土换一遍。盖房子这事,你是自己找人、用街道工程队,还是我从厂里给你派基建队?都行。用厂里的工程队,建筑材料也走厂里的渠道,价钱上能便宜不少。” 徐东心里盘算,这院子盖起来少说要住几十年,不求花哨,得住着舒服、合心意。可厂里工程队人多嘴杂,院里易中海这帮轧钢厂的职工稍一打听就能摸到底细,再加上阎富贵这种天天守在院里、眼皮子比谁都活的小学先生,房子盖成啥样、花了多少钱,用不了三天全院都能知道,往后少不了眼红找茬,反倒麻烦。 他抬头冲李怀德说:“李叔,您也看出来了,我挺防着院里这帮人的。真用了厂里的工程队,易中海他们在厂里一打听,阎富贵他们天天守在院里瞅着,我家房子什么底细全能摸清楚,往后少不了是非。所以我想着,还是从外面找施工的人稳妥。” 李怀德一听就明白了,点点头:“也是这么个理。行吧,那你自己找队伍。到时候缺什么砖瓦木料、灰沙石料,你直接来找我,都按厂里的内部价给你算,肯定不让你吃亏。” “那就谢谢李叔了,有您这话我就踏实了。”徐东连忙应道。 “得,你们兄妹俩歇着吧,我也回厂里了。”李怀德摆摆手,转身出了屋。 徐东送出门外,回来插好房门,心里琢磨:往后在这片混,说不定将来毕业还得分回轧钢厂,跟李怀德把关系处好,总归没坏处。 看看天色快到中午,他冲里屋喊:“凤儿,我出去趟,买点东西回来。你自己在家待着,愿意练字就写会儿,困了就再眯一觉。” 徐凤在屋里应了一声,徐东等听见门闩咔哒落定的声响,才锁上大门往外走。 刚出院门,就撞见阎富贵溜溜达达往回晃,瞧那松松垮垮的样子,下午估摸又找由子不去上班了。徐东心里一阵膈应。这老东西虽说还没当上院里三大爷,可天天守在门口盯梢,谁家出门买了啥、拿了啥都要瞅两眼,逮着机会就想找点便宜,活像癞蛤蟆跳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他也没打招呼,低着头径直往外走,全当没看见。阎富贵瞅了他一眼,张嘴想喊,见徐东半点儿搭话的意思都没有,也没自讨没趣,背着手晃悠着进了院。 徐东一路走到供销社,进去转了一圈,货架上空空荡荡没什么新鲜东西。可总不能空着手回去,总得装装样子。抬头看见柜台里摆着江米条,正好买回去给徐凤当零嘴。 柜台后头两个大姐正凑一块儿唠得热火朝天,压根没搭理他。徐东走过去,隔着柜台喊了两声:“阿姨,我买江米条。” 其中一个大姐不耐烦地抬抬头,拉长着脸站起身:“买多少?” “来一斤。” 大姐慢腾腾挪到糕点柜,用油纸垫着,刷刷抓了两把江米条,折好油纸拿细绳一系,往秤盘上一扔:“一斤正好,八毛钱。” 徐东瞅了眼秤星,分毫不差,心里暗服这手艺。付了钱拎着纸包往外走,又拐去旁边的肉铺。 肉案子上干干净净,没什么正经鲜肉。他心里清楚,自家天天细粮不断,偶尔飘出点肉味,要是从来不见买肉,早晚露破绽。正好案子上扔着两根剔得溜光的大棒骨,还有一截腔骨,上面没多少肉星子,可熬汤能出肉味,最适合拿来打掩护。 他喊来肉铺老板,把两根大棒骨和那截腔骨都包了,一共花了三毛钱。拎着骨头和江米条,徐东慢悠悠往回走,心里盘算着晚上熬锅骨汤,就说是棒子骨熬的,既有肉味又不扎眼,正好糊弄过去。 回到院子,果然阎富贵就在自家房檐底下摆弄那几盆花,眼角余光瞥见徐东拎着东西进来,立马直起腰,紧走两步就迎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无题(第2/2页) 徐东眼疾手快,把东西往另一只手一倒,抬手往前一拦:“别介,阎老师,您这是干嘛?” 阎富贵手还伸在半空,讪讪地收了收:“我这不看你拎着沉,想帮你搭把手。” “不用。”徐东往后撤了半步,“这点东西,还累不着我。” 阎富贵抻着脖子往网兜里瞅,看见两根剔得溜光的大棒骨和一截腔骨,上面没几两肉,可心里还是痒痒——谁打这儿过,他不沾点便宜总觉得亏得慌。他又提鼻子抽了两下,瞅着徐东另一只手里的纸包:“你这纸包里包的啥啊?闻着甜丝丝的。” 徐东斜着眼瞥他,正好有几个中午下班回家的街坊从门口路过,他索性提高了声音,话里带刺:“阎老师,我纸包里是啥,跟您有关系吗?该您打听的您打听,不该您打听的,您也别啥都凑上来问。咋的,我纸包里装炸弹,您还打算去派出所、去军管会举报我去?” 阎富贵没料到个半大孩子敢当众怼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当着街坊的面下不来台,嘴硬道:“我就是……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随口问问?”徐东嗤了一声,直接把话戳破,“您是随口问问,还是想凑上来沾点便宜?我告诉您,门儿都没有。” 他手上轻轻一推,阎富贵本就瘦,没留神往后踉跄了半步。徐东没再理他,径直走到自家门口,徐凤早就听见动静拉开了门。他闪身进屋,回手就带上房门,咔嗒插好了门闩。 屋里桌上摊着作业本,看来小丫头自己一直在练字。见她脸上带着点担心,徐东放缓语气:“没事,甭理他就行。这两天你委屈委屈,尽量少出屋,省得撞见这帮人闹心。” 徐凤点点头,小声问:“哥,是不是咱爹妈没了,他们都想欺负咱们啊?” 徐东伸手撸了撸她的头发,把她按回桌边坐下,把那包江米条搁在她跟前:“给你买的零嘴,没事嚼着玩,别多吃啊,吃多了该吃不下饭了。” 等拆开纸包,他才接着说:“甭搭理他们。刚才李叔来的话你也听见了,等隔壁院子房子盖好,咱就搬过去,到时候跟他们都不是一个院,他爱咋样咋样。也就俩多月的事儿,忍一忍就过去了。” 打发徐凤在里屋待着,徐东转身进了厨房。屋里就这么大点地方,要干点不想让人瞅见的事,也就厨房角落能遮点眼。 他没急着进空间,先从粮缸里舀出二斤昨儿磨好的豆面棒子面混合粉,盛进面盆里。跟着心念一闪进了空间,又舀出一斤白面揣回来,倒进盆里掺匀了。碗柜深处摸出一团老面肥,用温水化开,一起揉成了光滑的面团,盖上屉布搁在炉边温着发面。虽说他做饭手艺一般,可揉面蒸馒头这点活还是难不住他,等晚上发起来蒸一锅两合面馒头,既能当主食,看着也不扎眼。 收拾完面,他又把拎回来的大棒骨和腔骨剁成几段,凉水下锅焯了一遍,撇干净血沫子,换了清水重新坐回炉上,撒了一小捏盐,又悄悄摸出点空间里的复合调料撒进去,盖上锅盖转小火慢慢焖着。 也就半个钟头的工夫,骨头汤的鲜香味就顺着门缝、窗缝飘了出去,慢悠悠漫了半座前院。 阎富贵坐在自家堂屋,闻着飘过来的肉香,心里跟猫抓似的。中午当着街坊的面被个半大孩子怼了一顿,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闻着人家锅里熬骨头的味儿,连口汤都蹭不着,越想越堵得慌,坐在凳子上长吁短叹,连手里的窝头都觉得没滋没味。 院里其他人家就实在多了。中午徐东当众怼阎富贵那番话,大伙都听在耳朵里,心里都明镜似的:这徐家大小子没了爹妈,性子反倒硬得很,谁凑上去都讨不了好,反倒容易落个欺负孤儿的名声,犯不上。各家都默默关紧了房门,赶紧扒拉自家的饭,没人想着凑上去沾光。 第11章 中海心思 第11章中海心思 晚上院里安安静静的,各家各户关起门来过日子,仿佛都默契地忘了前院这俩没了爹娘的孩子。唯独易中海,吃晚饭的时候特意端了一盘炒白菜片,上面薄薄盖了两片猪肉,另一只手里攥着两个两合面馒头,踱着步子去了后院龙老太太家。 他没敲门,直接推开门就往里走。龙老中海太太正面朝墙躺在床上眯着,听见动静吓了一哆嗦,扭头见是他,没好气地开口:“中海呀,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谁家进房门连个招呼都不打,推门就闯?你是土匪啊,吓我老太太一跳。” 易中海把菜盘往床头的小桌上一放,馒头也挨着摆好,陪着笑往前凑了凑:“哎,老太太,对不住对不住,走得急忘了敲门,下次我一定注意。” 龙老太太撑着胳膊坐起来,扫了眼桌上的菜。白菜片炒得清汤寡水,那两片肉白不呲咧的,连点酱色都没有,闻着就没什么香味,可好歹是见着荤腥了。她没动筷子,抬眼瞅着易中海:“说吧,你今儿亲自跑我这来,又有什么事?平时送饭都是你媳妇来,你易大师傅踏进门,指定是有事要念叨。” “还是您圣明,什么都瞒不过您。”易中海拉过凳子坐下,叹了口气,“前院徐老蔫家那两口子没了的事,您也知道吧?” “知道啊,不是说厂里都管了吗?剩俩孩子,也给了抚恤,按月还有生活费。”龙老太太拿眼尾扫了他一下,慢悠悠地开口,“得了,把你那心思放正了吧。你不是都打定主意收贾东旭当徒弟,将来靠他养老吗?好好把心思放他身上就完了。要我说啊,你还不如多对柱子上点心,那孩子仁义,你真待他好,将来他绝不能亏了你。” 易中海抿了抿嘴:“我还是觉得东旭靠谱,孩子老实,也孝顺。” “孝顺?”龙老太太嗤了一声,“有他那个妈在,养老的事你就别指望。再说了,前头有东旭,后头有傻柱排着,你没事琢磨老徐家那俩孩子干什么?” “我这不也是替两边着想嘛。”易中海搓了搓手,“东旭眼瞅着到岁数该说媳妇了,他家就一间房,一家子挤一铺炕,将来娶了媳妇,总不能还拿个帘子隔着吧?实在是太憋屈。我合计着,找老徐家那俩孩子说说,租他家一间房给东旭家住,一个月给他们两块钱房租。俩孩子没收入,白得俩钱花,东旭也有地方住了,这不两边都方便嘛。” 龙老太太斜着眼瞅了他好半天,才冷冷开口:“合着人家爹妈刚下葬,你就帮着老贾家打人家房子的主意?这搁早年间,就叫明着吃绝户。贾张氏是什么人,全院谁不清楚?你指望她老老实实按月掏房租?再说了,你怎么就笃定,人家俩孩子愿意把房子租给老贾家?” 易中海脸上讪讪的,拉过凳子在桌边坐下,陪着笑说:“老太太,您看您说的,什么叫吃绝户啊,我这不是看着两边都难嘛。俩孩子没爹妈,守着两间空房也害怕,租出去一间还能落点活钱;东旭那边眼看要娶媳妇,实在是腾不开地方。我这当院里大爷的,从中搭个线,两边都方便。” 龙老太太嗤了一声,撑着胳膊坐起来,斜着眼瞅他:“方便?我看是方便老贾家占便宜吧。贾张氏是什么人,全院谁不知道?真让她家住进去,头一个月兴许还给两块钱,往后就能找着由子拖,今天说孩子病了,明天说家里紧,拖来拖去这房租就没影了。俩半大孩子,还能拧得过她那张泼妇嘴?到最后房子白占着,说不定还得倒过来让俩孩子伺候他们一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中海心思(第2/2页) 她拿起筷子,拨了拨盘里那两片薄得透亮的猪肉,语气更淡了:“你这点心思,当我老太太看不出来?不就是看着俩孩子小、好拿捏,先借着租房的由头占上一间,等日子久了,再以‘照顾’的名义慢慢攥着他家的事,到最后两间房都能顺理成章落到你们手里。打得好算盘。” 易中海被说得脸上一阵发烫,干咳了两声:“老太太,您想多了,我哪能是那意思。我就是想着邻里街坊的,能帮一把是一把。真租的话,房租我盯着,肯定差不了俩孩子的。” “你盯着?”龙老太太放下筷子,摇了摇头,“贾张氏撒起泼来,你能管得住她?再说了,你也不看看徐家那大小子是什么性子。中午阎富贵凑上去想沾点便宜,被那孩子当着全院的面怼得下不来台,连脸都没处搁。那孩子看着不大,心里门儿清,嘴也厉害,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你现在上去提租房,保不齐当场就给你撅回来,到时候你这一大爷的脸往哪儿搁?传出去,说你一大爷趁着人家爹妈刚没,上门算计人家房子,好听啊?” 易中海抿了抿嘴,没吭声。他中午也听了一耳朵前院的事,当时只觉得阎富贵没本事,连个孩子都对付不了,可被龙老太太这么一点,心里也有点打鼓。 跟龙老太太坐了半宿,半句支持的话没捞着,反倒被点破了心思,易中海揣着一肚子郁结,慢悠悠踱回了家。 他媳妇陈桂花正坐在炕头就着油灯亮儿,给他缝补工作服的袖口。见他掀帘子进来,手上针脚没停,抬眼问:“老太太咋说?应了帮你搭腔?” 易中海摇摇头,往桌边一坐,叹了口气:“哎,老太太那意思,还是让咱别把心思放东旭身上,劝咱对柱子好点,还说干脆把话跟柱子挑明了,说将来靠他养老,柱子仁义,指定能同意。” “那就找柱子好好说呗。”陈桂花穿了一针,线在蜡上蹭了蹭,“那孩子实心眼,你平时多照看他点,真把话说开了,他不能不管咱们。” 易中海一听,抬手拍了下桌子:“那能说吗?何大清走的时候托付的那些事,还有这两年他从外地寄回来的钱,都在我手里攥着呢。真把养老的话挑明了,柱子心里能不犯嘀咕?反倒显得咱们是冲着他钱去的。” “没事,柱子是个大方孩子,哪能想那么多。”陈桂花劝他,“咱就说怕他年轻乱花钱,帮他攒着娶媳妇,顺带着提一句将来老了靠他照应,这不就顺理成章了。” “不成不成。”易中海摆着手,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事不能急,得慢慢来。得让他自己念着咱们的好,心甘情愿给咱们养老,那才牢靠。真把话说透了,反倒生分。我再合计合计。” 说着他摸出烟袋锅子,捻了点烟叶点上,吧嗒吧嗒坐在桌边抽了起来,烟雾绕着油灯昏黄的光打旋。 陈桂花看着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毕竟这么多年也没给易家生下一儿半女,她心里总觉着亏欠,家里大事小情向来都是顺着易中海的意思,他既然打定了主意,她也就不再多劝,低头接着缝手里的衣服。 第12章 抚恤金风波 第12章抚恤金风波 夜里等徐凤睡沉了,徐东轻手轻脚掩好房门,心念一闪就进了空间。粮食吃喝现在完全不用愁,他索性直接上了二楼,想再翻翻小夫妻的住处,看看还有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 衣柜里没几件衣服,款式都太新潮,拿到四合院根本穿不出去,他扫了两眼就挪开了目光。 衣柜底下压着个一尺见方的小皮箱,密码锁早就弹开了。他掀开箱盖,里面乱糟糟堆着户口本、毕业证,还有银行卡、开店的营业执照副本、家电保修单这类零碎东西,没什么值钱的物件。 闲着也是闲着,他蹲在地上翻了翻,夫妻俩居然都是东北大学的毕业生。再一看专业,徐东忍不住心里吐槽——生物制药,合着生化环材四大天坑,俩人一头扎进同一个坑里了。也难怪堂堂大学生最后开起了早餐店,这专业搁现代都不好混,想赚快钱更是难。 再往下翻,居然摸出一本专利证书。徐东挑了挑眉,嚯,小伙子还有两把刷子。翻开一看,是淀粉糖转化相关的专利。这下他彻底来了兴致,拽过旁边的笔记本电脑,把边上放着的移动硬盘插上去,点开文件夹慢慢捋。 原来小伙子当初本来是琢磨用土豆淀粉酿酒,结果菌种出了偏差,阴差阳错搞出了一套淀粉发酵制糖的工艺。后来这技术卖了二十万,就是他俩开这家早餐店的本钱。搁现代这技术也就那样,毕竟制糖工艺早就成熟透了,赛道挤得水泄不通,能卖二十万都算撞了大运。可硬盘里全套的技术路线、菌种选育、发酵参数都写得明明白白,半点没藏私。 徐东越看眼睛越亮。五六十年代这会儿,全世界制糖基本还都是酸法工艺,技术不到位的,做出来的糖都带着股怪味,就说北边那邻居,产的糖都传着有股臭脚丫子味。这要是把这套发酵法制糖的技术拿出来,那可真是捡着金疙瘩了。 他随手抽了纸笔,坐在地上一笔一划抄起了技术资料。真要往外拿东西,总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能凭空就变出一套完整工艺来。 抄了两页,他又停下笔,自嘲地笑了笑。急什么,自己现在才刚上初一,半大孩子一个,真要是突然掏出一套成熟的制糖技术,那才是惹祸上身。这东西不着急,慢慢来,先把眼下的日子过稳了,等将来有合适的机会再说也不迟。 他索性放下笔,就着屏幕把整套资料仔仔细细过了一遍。这才发现小伙子当初的算盘打得挺明白,根本不是想酿国内的白酒,而是盯上了老毛子的伏特加。资料里连伏特加的完整生产工艺都复原得清清楚楚,说俄国人的伏特加啥淀粉都能酿,最后靠活性炭层层过滤,杂味全滤没了,喝着跟纯酒精兑水似的,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对他们胃口。小伙子本来想着用最便宜的土豆淀粉复刻这套工艺,做成了往北边卖,结果菌种出了岔子,酒没酿出来,反倒歪打正着搞出了淀粉制糖的法子。 好歹卖了二十万,也算没白忙活。俩人一合计,本专业门槛太高,光凭本科文凭根本找不到称心的工作,索性拿着这笔钱开了这家早餐店,踏踏实实养家糊口。没想到当年没人当回事的技术,反倒便宜了现在的徐东。 搁五六十年代,这套发酵法制糖的工艺,别说国内,就是放到全世界都是降维打击,哪怕再过十几二十年,也照样是拿得出手的先进技术。 把资料都存回原处,徐东闪身出了空间,躺回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才能把这套工艺顺理成章地拿出来,既不扎眼,又能换成实打实的好处。想来想去也没个头绪,毕竟自己现在就是个刚上初中的半大孩子,太冒进了反倒容易出事。折腾了小半宿,困意慢慢涌上来,他才裹了裹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抚恤金风波(第2/2页) 第二天醒来,徐东照例弄了一锅小米粥、六个包子,和妹妹吃完早饭。等院里上班的人都走净了,他才带着妹妹出门,锁好房门往轧钢厂方向去。父母的抚恤金还在厂里等着领取,往后几年每月每人五块钱的生活费手续,也得一并办好。 俩人步行了半个钟头,到了轧钢厂门口。这会儿上班的人流早都进了厂,大门外头冷冷清清没什么人。徐东领着妹妹径直往门里走,被门口的门卫出声拦下:“哎,干嘛的小孩?” “叔,我是徐老蔫的儿子,这是我妹妹。我们来领抚恤金,顺便办理生活费的手续。” 门卫哦了一声,冲传达室里喊了一嗓子:“小王!” 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从屋里走出来:“陈哥,啥事?” “这俩是徐老蔫家的孩子,来领抚恤金、办生活费手续的,你领他们去财务科一趟。” 小王扫了兄妹俩一眼,点点头:“行吧,小孩,跟我来吧。” 小王领着俩人往办公楼走,到了楼门口,跟值守的大叔打了声招呼:“这是徐老蔫家的孩子,来办手续的,我领他们上财务科。”大叔摆了摆手,没多问。 小王带着俩人上了三楼,在一间贴了“财务科”字条的门口停下:“就这了。”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推门进去。屋里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小王?没到开饷的日子,你过来干嘛?” “啊不是,是徐老蔫家的孩子,来领抚恤金和办生活费手续的。” “徐老蔫两口子的抚恤金?易中海师傅前天就帮忙代领回去了啊。”那女人拨着算盘,随口答道。 徐东听见这话半点没急,反倒挑了挑眉:“姨,易中海是我家啥人啊,就替我把抚恤金领了?你们咋就能给他呢?” 那女人听他语气不对,脸上顿时有点发虚,抬头辩解道:“他说跟你们家是老邻居,关系好,怕俩孩子自己不会办手续,特意过来帮忙领回去。” 徐东听完笑了一声:“姨,他最好给你们留下领钱的签字手续啥的,要不你麻烦大了。”说完也不跟她多掰扯,转身拉着徐凤就往外走。 小王在旁边愣了愣,赶紧追了出来:“哎,你别自己乱跑啊!” “叔,我不乱跑,我走了。”徐东脚步没停,牵着妹妹径直往大门方向走。 小王跟在后面,心里直犯嘀咕。他一个月才三十二块五的工资,算上夜班补贴也就不到三十六块,六百块钱他辛辛苦苦干一年都挣不来。这么大一笔钱,这半大孩子听见被人领走了,居然不吵不闹,稳稳当当牵着妹妹往外走,连去车间找易中海闹一场的意思都没有。 徐凤攥着哥哥的手,一边走一边小声问:“哥,是不是咱家的钱没了,易大爷给领走了?” 徐东嗯了一声,语气很稳:“没事,是咱家的,丢不了。” 俩人就这么出了轧钢厂的大门。小王停在了门岗边上,姓陈的老门卫凑过来问:“咋办的这么快?” 小王往周围扫了一眼,压低声音:“陈哥,别提了。到了财务科,也不知道这帮人怎么想的,易中海说替俩孩子领,他们居然就敢给。这不,人俩孩子一听易中海替着领完了,也不吵也不闹,转身就走了。你瞧着吧,这事小不了啊。” “易中海替领了?啥时候的事?”老陈皱起眉,“都两天了,人孩子压根不知道?” 他咂巴两下嘴,摇着头说:“这易中海想什么呢?那是人家孩子的钱,他替领个啥呀?领完了还不赶紧给人送去?人孩子都来厂里了,咋着,你还能不给人家?真不知道他存的什么心。” 第13章 轧钢厂抓人 第13章轧钢厂抓人 徐东领着徐凤溜溜达达出了轧钢厂,没往95号院的方向走,反倒转了个弯,奔着交道口派出所去了。 “哥,我走累了。”徐凤脚步越来越慢,小声嘟囔了一句。 也是,这一来一回走了快一个钟头,小丫头哪扛得住。徐东蹲下身:“来,上来,我背着你。” 他背起徐凤,步子不快,稳稳当当往前挪。从轧钢厂出来又走了整整一个钟头,总算到了交道口派出所。 这派出所是个两进的四合院改的,门口一间倒座房改成了传达室。 一个光头老大爷坐在传达室里头,见徐东背着个孩子走到门口就要往里进,赶紧从小窗户探出头喊:“嘿,小孩,干嘛的?这是派出所,不能随便进。” “大爷,我知道这是派出所,我来报案的。” “报案?报啥案啊?” “钱的事,有人把我们家的钱领走了。” 大爷瞅了瞅俩孩子,不像瞎闹的样子,摆了摆手:“那进去吧,进门左手第三间屋。” 这时徐凤也歇够了,在背上扭了扭身子要下来。徐东顺势蹲下,把妹妹放到地上,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左手第三间屋门敞着,他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框。 屋里一个年轻警察正趴在桌上写东西,听见动静抬起头,见是俩半大孩子站在门口,有点诧异:“小孩,啥事啊?” “警察叔叔,我是来报案的。” 小警察一听乐了,放下笔摆摆手:“来,进来说。” 徐东把妹妹安顿在靠门口的椅子上坐好,自己拉过办公桌前的凳子坐下,开口很稳:“我父亲叫徐老蔫,前几天轧钢厂锅炉房爆炸,他和我妈都没了。昨天下葬完,我今天去厂里领抚恤金、办生活费手续,结果财务科的人说,抚恤金被一个叫易中海的人前天就领走了。都两天了,他也没给我们送过来,我估摸着他也没打算给,就来报案了。” 小警察刚端起茶缸,听到这儿噗嗤一声差点笑出来:“这易中海是你家什么人啊?亲戚?” “啥亲戚都不是。”徐东摇了摇头,“他也是轧钢厂的,车间钳工,跟我们家住一个院子,他家中院,我家前院。平时两家也没什么来往,我也不知道他咋想的,就敢去领我们家的钱。” 小警察听徐东说完,也乐了。他摊开一张纸,一笔一划认认真真把报案内容记了下来,写完递到徐东跟前:“你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徐东扫了一眼,内容大差不差,就是刚才说的过程,本来也没多复杂。 “会写字吧?” “会。” “那你签个字,就签这儿。”小警察指着纸下方的位置。 徐东接过钢笔,工工整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小警察又摸出一盒印泥推过来:“来,再按个手印,摁你名字上。” 徐东依着吩咐,在名字上摁了个鲜红的指印。 “你俩在这等会儿啊,别乱跑。”小警察拿起笔录纸转身出去,拐了个弯走到所长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谁呀?” “我,王福臣。” “进来吧。” 王福臣推门进屋,回手带上了门。 “叔……” “单位称职务。” “所长。”王福臣把笔录纸递过去,“刚才有人来报案,您看看。” 所长叫王明晨,是王福臣的亲叔叔。他接过纸扫了一遍,案情挺简单,看完也笑了:“这他妈啥人呢?公家发的抚恤金也敢冒领,还能跑了他?得,去一趟吧。那俩孩子呢?” “在我屋待着呢。” “这么着,你先把俩孩子安排到食堂坐会儿,让食堂老李盯着点,别乱跑再出啥事。然后你叫上老张,跟你一起去趟轧钢厂,把人带过来。”王明晨顿了顿,补充道,“易中海,还有给他办手续的那个财务科的,一起带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轧钢厂抓人(第2/2页) 王福臣应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屋。先把笔录纸锁进抽屉归档——甭管案子大小,只要有人报案,就得留底。破了案这就是政绩,这么好破的案子,简直是送上门的功劳。 “来吧,你俩跟我走。”他在前面带路,徐东牵着徐凤跟在后面,看方向不像是往派出所外走。 王福臣边走边解释:“你俩也就别来回跑了,我给你们找个地方先歇着。一会儿我带人去轧钢厂,把易中海和财务科那女的一起带过来,这事当场给你们捋清楚。” 俩人跟着王福臣绕到后院,东厢房已经改成了派出所的食堂。王福臣推开门进去,屋里只有个五十来岁的男子正低头切菜,案板上堆着萝卜白菜。 “呦,老李,中午吃啥好的?” “能有啥,大萝卜、土豆、白菜呗。”切菜的男人头都没抬,菜刀在案板上咚咚响。 王福臣说道:“李叔,给你找了点活。” 老李放下手里的刀,抬头瞅见他身后跟着俩半大孩子,擦了擦手:“给我找啥活?说吧。” “这俩孩子来报案的,我跟老张得去趟轧钢厂带人,所长怕俩孩子乱跑出事,先搁你这儿帮着看会儿,等我把人带回来就领走。” “行吧。”老李一指对面那几张空桌子,“来,俩小孩,就那儿坐着,别瞎跑啊。” 说着他拎着刀往旁边走,徐东才看出来,这老李腿脚不太好,走路的时候左脚有点踮脚。他赶紧拉着徐凤过去,老老实实坐在桌边,一声不吭。 老李见俩孩子挺乖巧,也没再往外走,折回案板前接着切菜。 “你俩就搁这儿待着,陪你们李大爷待会儿。”王福臣交代一句,转身就出了食堂,快步跑到前院找到老张,三言两语把情况一说,俩人推出自行车,蹬上就直奔轧钢厂。 没多大功夫就到了轧钢厂门口,值班的还是小王和老陈。见来了俩穿警服的,俩人心里都是一咯噔,老陈赶紧迎出来:“同志,您二位这是……有什么事啊?” “是这样,有人到我们所报案,说有人冒领了他家的抚恤金。我们过来了解下情况,带相关人回去核实。” 老陈连忙拉开旁边的小门,让俩人把自行车推进来,一指办公楼的方向:“财务科就在那楼里,您二位自己过去就行,我们这儿门口离不了人,就不领您去了。要是去车间的话,您得找厂里人带路,我们不好离岗。” “没事,我们自己去找就行。”王福臣也没在意,又问了句,“你们保卫科在哪?” “也在那楼里,二楼。” 俩人骑着车到了办公楼楼下,跟楼门口的保卫打了声招呼,得知保卫科在二楼右手第二间。锁好车上了楼,先进了保卫科,把冒领抚恤金的事跟王科长简单交代了一遍。 王科长一听就皱了眉,抓起电话拨了个号,叫了两个保卫干事过来:“你俩跟着这位公安同志去车间,把易中海带过来。” 老张点点头,跟着两个保卫干事往车间去了。 这边王科长又拨通了财务科的电话,把事情一说,财务科科长在电话那头气得破口大骂:“这个不省心的娘们!办的这叫什么事?那是抚恤金,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领的?!行,我让她马上过去,让她自己跟公安同志说!” 没多大会儿功夫,那天给易中海办手续的女会计,攥着个牛皮纸袋,脸色发白地走进了保卫科。 第14章 简单案情 第14章简单案情 没一会,易中海也一脸懵地被带到了保卫科。科长看见易中海进来,一扭头跟王福臣说道:“王公安,人都带来了,让他们跟你走吧。”顺便吩咐两个保卫干事,“你们也跟着走一趟,把俩人送到派出所去,等那面出了结果你们再回来。” 易中海这时看到财务科的女同志,也反应过来,忙说:“不是,那、那钱我是帮人领的,我准备给他呢。” 王福臣一抬手制止了易中海继续说话:“你把嘴闭上,有话到所里说。现在你说啥我也不听。” 他想了想,从腰上摘下一副手铐,把易中海双手反铐在背后,跟两位保卫科的干事打了个招呼:“走吧,有啥话咱都回所里说。” 至于财务科的那位女同志,则乖乖跟在后面。他们骑上自行车在前面慢慢骑,两位保卫科的同事一个带上了那位财务的女同志,而易中海被四辆自行车圈在中间,一路小跑,呼哧带喘地跑了接近四十分钟,才来到交道口派出所。 幸亏怕他摔了没骑太快,不然双手扣在背后,这一路能摔死这个瘪犊子。就这路上他也摔了俩跟头,脸都抢破了,但是也没人可怜他。毕竟案子虽然简单,可这事透着一股恶心劲,浓浓的恶意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人家里俩大人刚没,你领了抚恤金两天了没给人送去,这么大岁数的人,都明白这就是旧社会吃绝户那一套。所以也没跟他客气,如果不是怕他摔个好歹,都想把速度再拉快点了。 终于到了派出所,众人把车停好,押着易中海、领着财务科的女同志进了报案的那间办公室,让易中海在墙角蹲下,然后老张在门口看着。那位财务科的女同志则安排在门外,没让俩人单独在一个屋。 王福臣去了后院,从食堂把徐东和徐凤兄妹俩接了出来。 “人我们已经带过来了,一会儿就审。你是在旁边听着呢,还是就这儿等信儿?” “我去屋外听着吧,就不进屋了。” “行吧。” 王福臣领着兄妹俩回到了办公室,这时屋里已经坐了个人——王福臣的叔叔王明晨坐在屋里,正在问易中海的话。 看来王所长也是刚刚进屋。 “姓名?” “易中海。” “哎哎哎,谁让你站起来了?就那儿蹲着,蹲着回答!” 易中海只好又蹲回墙角。 “性别?” “男。” “年龄?” 易中海扒着手指头算了算:“42。” “你和报案人什么关系?” “我是他大爷。” 王所长在桌子后面噗嗤一下乐出来了:“我看这案卷上写的报案人姓徐,你姓易,你怎么就成他大爷了?” “我们……我是院里的长辈。” 王所长气得直接笑出了声:“行了,你和人家啥亲戚都没有,就别再说你是人大爷、是什么长辈了。说吧,钱在哪呢?” “在家里呢,我帮他们存着,怕孩子小乱花。” 听到这话,门口站着的两个保卫科干事、财务科的女同志,还有王福臣,都一脸诧异地互相打量着。这事怎么听怎么别扭——你怕人家孩子乱花钱,你就替人保管?问题是你谁呀,凭什么保管人家家里的钱?几个人交换了下眼神,都觉得离谱。 这时屋里的王所长喊了一声:“王福臣、老张,你俩进来吧!” 王福臣和老张抬腿进了屋。 “你俩审吧。”王所长把刚才记了易中海口供的笔录递给王福臣,“你们接着审,我屋里还有点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简单案情(第2/2页) 说着他抬屁股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又深深看了易中海一眼,吩咐道:“就让他在那儿蹲着,什么时候审完什么时候算,这家伙不老实。” 出了屋以后,他看了看徐东、徐凤兄妹俩,又看向轧钢厂来的两位干事,冷笑着说了一句:“你们轧钢厂,可真是出人才呀。” 王福臣和老张进屋后,王福臣把那张刚记了易中海回答的笔录看了一遍,还是觉得这事透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气息。这易中海是什么人呢?想事怎么那么奇怪呢? 老张又走了一遍流程,开口问道:“姓名?” “易中海。” “性别?” “男。” “年龄?” “42。” “在哪工作?” “轧钢厂三车间钳工,五级。” 对,这会儿易中海是五级钳工,并没有开始正式定级。当初他在厂里是中级工大师傅,但还没普及八级工制度,只是按照初、中、高勉强分了一下。八级工制度暂时还只在东北这块老工业基地推广,他按中级工被勉强称为五级,还没经过正式考核,所以在厂里并不像后来那么风光。 王福臣继续问道:“说吧,你什么目的把人家的抚恤金领走?” 易中海道:“我就是怕俩孩子小,手里存不住钱乱花,帮他们存着。” “得得得。”王福臣撇了撇嘴,“这话你也就骗骗你自己。” “我真是这么想的。” “你是不是这么想的我们不管,我们就认一条:你把人家的钱私自领走了。”王福臣翻了翻卷宗,“以占有为目的,恶意套取公家款项,这就叫诈骗。再说了,两天了,你说替人家存着,你跟人说了吗?人家同意了吗?” 老张在边上憋着笑,拿笔沙沙地记着。 “行了,你就那儿蹲着吧。”王福臣摆了摆手,转头把财务科的女同志喊了进来。 财务科的女同志连忙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了上来:“同志,这有他领钱时的签字。” 老张一边从牛皮纸袋里往外拿签字文件,一边忍不住笑:“这是什么品种的傻子?签了字领了钱,你还能躲得开?你当人家都不会说话,都是傻子呢?” 这时,王所长的办公室里电话响了起来。 王明晨拿起听筒,对面传来粗嗓门:“老王,我,王三炮!” 打来电话的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和王明晨是老战友。 “你呀,三炮。”王明晨哼了一声,“是来问刚带走的那个易中海吧?” “哎,可不嘛。”王三炮说,“刚才他们车间主任找到我这了,问我啥情况,我这不来打听打听。” “你别提了,你们轧钢厂可真出人才!”王明晨气得直笑,“他把人家俩孩子的抚恤金私自领走了,美其名曰帮人家孩子保管,怕孩子手松存不住钱,乱花了。我他妈就没弄明白,他跟人家有啥关系啊?我问他和报案人什么关系,他说他是人大爷。我说你姓易人家姓徐,你怎么就成人大爷了?他又改口说他是院子里的长辈,两家是邻居。我都纳了闷了,这人脑袋怎么长的?是邻居就能领人家抚恤金?是邻居就能当人家长辈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全是无奈:“算了不说了,想起这家伙我就一脑门子官司,要按他那个思路掰扯,早晚得把我绕迷糊了。” 对面的王三炮在电话里嘿嘿直乐:“真他妈给轧钢厂长脸呐!我回头就得跟他们车间主任好好宣传宣传。这号货色,他是从哪块地里面窜出来的呢?” 第15章 托人情 第15章托人情 那边王福臣和老张对着易中海签字画押的领款单,越看越纳闷。 这人能混到轧钢厂中高级钳工师傅,脑袋肯定不笨,可办出的这事却透着股诡异。他真以为把钱领了就没事了?还规规矩矩签字画押,领款单上甚至还特意备注了一行:作为俩孩子的邻居与长辈代为领取,随后转交。他自己还在那行字上按了手印。 咋的,签了字按了印,他还能跑了?这案子简单得比院里俩老娘们吵架的事都明了,根本不用费脑子。 俩人把事情前后经过、双方供述都整理成笔录,把易中海叫到跟前,打开他的手铐:“看看吧,认字吧?” 易中海点点头:“认识。” “看看写的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易中海一边扫一边嘟囔:“我也是好心……” “行了,你别嘟囔了。”王福臣打断他,“没啥不对的就签字按手印。” 易中海指着纸上“恶意占有”那几个字:“我不是恶意占有,我就是想帮他们保存一下、保管着,怕他们手松把钱乱花了。” “你别在这跟我说这个,没用。”王福臣脸一沉,“钱到你手里,两天没交给人家,那就是恶意占有。” 旁边财务科的张红梅也看完了关于自己的那段笔录,老老实实签字按了手印。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王福臣冲张红梅摆了摆手,转头冲门外喊,“你们俩进来。” 外面两个保卫科干事走了进来。王福臣交代道:“这事已经查清了,张红梅有点责任但不大,你们先带她回厂。易中海得在这儿留着,你们谁回去顺路通知他家里一声,让送条被子过来。” 然后王福臣扭头对徐东和徐凤说道:“案子已经查完了,他都承认了。其实不承认也没事,他签在领款单上的字跑不了。你们先回吧,等钱追回来,我们给你们送去。” 徐东领着徐凤,对着王福臣和老张深深鞠了个躬:“谢谢叔叔。” 王福臣看着俩半大孩子,心里有点不落忍,想了想道:“得,我送你们吧,这来回走也怪远的。”他推过自己的自行车,先把徐凤抱上前梁坐好,又让徐东坐在后座,推出院门蹬起来,直奔九十五号院而去。 离得本就不远,也就十分钟左右的功夫,车子停在了九十五号院门口。徐东自己轻巧地跳下车,王福臣伸手把徐凤抱了下来,支好车子道:“走吧,让我认认门,等回头给你们送钱也好找。”说着他忽然一拍脑门,“嗨,都到这儿了,我顺便通知了得了。”他转头问徐东,“那易中海家住哪?” 徐东往中院的方向一指:“他家就住中院东厢房。” “行,你们回家吧。” 王福臣目送着徐东掏出钥匙打开门锁,领着徐凤进了屋。徐凤还特意探出头来,甜甜地冲他笑了一下:“谢谢叔叔,叔叔再见。” 王福臣也冲她摆了摆手,露出点笑意:“小朋友再见。” 说完他转身往中院走。中院水井旁围着一群老娘们,正一边搓衣服一边拉家常,见进来个穿警服的,当场都愣住了,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停了。 “谁是易中海的家属?”王福臣开口问。 易中海的老婆陈桂花赶紧从洗衣盆前站起来,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搓着,有点慌:“我、我是,怎么了同志?” “你给易中海送条被子过去,他犯事了,现在在所里关着呢,至少两天肯定回不来。你一会儿把被子送到交道口派出所就行。”王福臣话说得干脆,也没多解释,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出了院子骑上自行车径直回去了。 陈桂花听见“犯事了”“关派出所”,脑袋嗡的一声,直勾勾站在原地,直到王福臣的身影都出院门了,还没反应过来。 边上的老娘们立马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说什么的都有,大多在猜易中海到底犯了啥事。 “不能啊,一早就好好上班去了,能在厂子里犯啥事?” “总不能是扒女厕所墙头了吧?” “我看说不定是偷厂里啥东西了……” 说来说去,就没人往抚恤金那事上想——毕竟易中海在院里素来装得正派,多少还有点好名声。 陈桂花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转身就往后院跑,慌慌张张推开龙老太太的屋门:“老太太!中海……中海犯事儿了!人被派出所抓起来了,让我去给送被子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托人情(第2/2页) 龙老太太一听,手里的茶缸往桌上一顿:“他犯啥事儿了?” “不知道啊!就来了个警察,说他犯事了,关在交道口派出所,别的啥也没说。” 龙老太太皱着眉沉吟了几秒,抄起床头的拐杖往地上一顿:“唉,你出去找辆板车,我跟着你去派出所看看吧。” 陈桂花跑出了大院,在街上找了一辆三轮车,领到了院门口,又接上了龙老太太,赶往交道口派出所。 走到半路,龙老太太说道:“先不去派出所,去交道口的街道办事处。” 目前的街道办事处刚刚从军管会脱离,成为独立的机构。龙老太太认识里面的一个干事,叫王红梅。她匆匆进了办事处,向人打听,一个工作人员热情地给指了个方向:“哦,王红梅呀,她现在是南锣鼓巷三条胡同的居委会主任了,就那间办公室,他们在那屋里办公。” 龙老太太拄着拐棍,带着陈桂花进了办公室。王红梅正在办公室里面处理户籍的文件,听见门响一抬头,看见龙老太太领着陈桂花进来。 “呦,老太太,您怎么来了?”她忙从桌子后面转了出来,给老太太拉了把椅子,顺便拽过一个板凳给陈桂花,“都坐下吧,有啥事说。” “桂花啊,你说吧。”龙老太太让陈桂花说。 陈桂花就把警察来通知的事,向王红梅复述了一遍。 王红梅皱着眉头想了想:“行,我跟你们去一趟吧。这就一个早晨,能有啥事?不是在厂里跟人打架了吧?要是把人打坏了,可得赔点钱。” 说着,她将桌上的文件收拾收拾,便跟着龙老太太和陈桂花离开了街道办事处。 离派出所也就三分钟的路程。他们进了派出所后,直接奔所长的办公室去了。 “王所长?”王红梅敲完门后,探头往里喊了一声。 王明晨还是坐在办公桌前翻着之前的案卷。毕竟现在的世道虽说解放了也挺安定,但是打架的、行骗的、路上打闷棍套麻袋的,还有各个街道胡同里家长里短——你砸了他家玻璃,他偷了你家两个土豆,老娘们互相骂街,俩老头下棋打起来的事都不少见。净是些鸡毛蒜皮的,金额最大的顶数今天易中海这桩。 王红梅敲完门后探头往里喊了一声:“王所长?” “进来吧。”王明晨抬头扫了一眼,见是王红梅,便放下了案卷。 王红梅领着龙老太太和陈桂花进了屋,先开口引见:“王所长,这是我们辖区九十五号院的龙老太太,这是易中海的爱人陈桂花。听说易中海今天被所里带过来了,家属挺着急的,我陪着过来问问情况。 她说着给龙老太太拉过椅子,又扶着老人坐下。龙老太太拄着拐杖,冲王明晨微微点了点头:“王所长,打扰你了。中海平日里在厂里院里都还算本分,不知是犯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明晨给她们倒了两杯凉水,往桌边一放,也没绕弯子:“老太太,误会倒谈不上,人证物证都在,他自己也签字认了。我跟你们透个实底——你们院徐老蔫两口子,前几天锅炉房爆炸没了,对吧?” 陈桂花点点头,心里隐隐发慌。 “人家俩孩子今天去厂里领抚恤金,结果财务科说,六百块钱抚恤金,易中海前天就替领走了。”王明晨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楚,“领完两天了,既没给人家孩子送过去,也没跟人家提过半个字。人孩子找不到钱,就来报案了。” “六百块?!”陈桂花脸“唰”地就白了,声音都发颤,“他……他没跟我说啊!我压根不知道这事!” 龙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往地上轻轻一顿,眉头紧紧拧成了疙瘩。她本以为顶多是车间里跟人起了争执、或是工作上出了纰漏,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一档子事。 王红梅也愣在边上,半晌才咂了下嘴:“这叫什么事啊……他一个街坊邻居,怎么能去领人家的抚恤金?” “谁说不是呢。”王明晨冷笑一声,“问他,他还说怕孩子小乱花钱,他帮着保管。我就纳闷了,人家孩子就算再小,也有街道、有厂里管,轮得到他一个非亲非故的邻居来管钱?这心思摆到明面上,谁看不明白?搁旧社会,这就是吃绝户。” 龙老太太听到“吃绝户”三个字,脸也沉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糊涂啊,真是活了大半辈子白活了。” 第16章 打算拿捏 第16章打算拿捏 王红梅帮龙老太太和陈桂花问道:“那所长,您说就这事,易中海能怎么判?” 王所长看着面前的三个老娘们:“能怎么判?第一退钱,第二赔偿。事倒是不大,但这性质相当恶劣,怎么着也得关他三个月。” 陈桂花听到王所长说的话,脑袋嗡了一声,差点摔倒在地,边上的王红梅扶了她一把,赶紧推到旁边的椅子上让她坐好。 陈桂花在椅子上缓了缓,才继续问了一句:“能不判吗,公安同志?” 王所长看着眼前这女人:“原则上没啥希望。就他这事,六百块钱,这么大的案子,判三个月我还是往少了说。不过你们要是能取得当事人的谅解,也能少判点。但在我这,最低就是一个月,少不了了。要是受害人不满意,三个月是最保守的估计了。” 听到这里,龙老太太就站起了身:“走吧,桂花,咱回家。” 向王所长告别后,王红梅领着龙老太太和陈桂花离开了派出所,那辆三轮车还在外面等着。 “红梅啊,谢谢你,我和桂花先回去了。不管怎么说,先给中海送条被子过去。” 王红梅和龙老太太告别,转身回了街道办。龙老太太和陈桂花坐上三轮,返回了九十五号院。 “你先给中海送条被子吧,后面的事再说。”龙老太太自己拄着拐棍回了后院。 陈桂花回到家里,找出一条被子抱起来,又匆匆赶向派出所给送了过去。不知道是故意难为还是怎么,王福臣和老张连面儿都没让她和易中海见,把被子收下就打发她离开了派出所。 陈桂花回到九十五号院后,又去了龙老太太的屋子。 “老太太,你说这事可咋办呢?” 龙老太太把拐棍在地上墩了一下:“慌啥?没听人公安同志都说了吗?取得受害人的谅解。等晚上咱们凑几个人,把刘海中他们叫上,去和那两个小崽子说。就说咱愿意赔点钱,让他出一份谅解,到派出所把中海保出来。那人公安不是说了最低一个月吗?唉,多出点钱吧。谁让他这事儿办得太糙,让人拿住了把柄。” 就到这时候,龙老太太也没觉得易中海事儿办得不地道,只觉得他事儿办得太糙,让人抓住了尾巴。从这儿就能看出来,这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饼。 下午五点,下班的人陆续回到了院子。龙老太太让陈桂花找上刘海中、许富贵和闫富贵,把事说了一遍。 许富贵当场就表示:“这事我不去说。他办的这叫啥事啊?人家家里大人没了,他还去冒领人家的抚恤金,你让俩孩子将来咋活?我许富贵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事我办不出来。”他一甩袖子,离开了龙老太太那屋。 闫富贵则卡巴着那双小耗子眼,心里盘算着这事上能弄来什么好处,可琢磨来琢磨去,只有得罪人,啥好处也没有。他在这院子里住了也有年头,易中海是啥人他看得明明白白,那就是拿嘴给你画大饼,半点儿实际的都没有。想了想,他决定不凑这热闹:“老太太,您也知道,昨我还让老徐家那小子给撅了,我在他那儿一点面子都没有。还是您领着老刘他们去吧,您是这院子里的老祖宗,您面子大,去和他们说吧。”说完一拱手,也离开了老太太的屋子。 只剩下刘海中还傻乎乎地坐在那儿,嘟囔了一句:“都是些没担当的。”他转头对龙老太太道:“走,老太太,我陪您去!多大个事啊,还了就完了嘛。” 在刘海中的引领下,陈桂花扶着龙老太太,一起来到了前院。到了穿堂屋,刘海中抬手敲了敲老徐家的房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打算拿捏(第2/2页) 此时的徐东正在屋里蒸他鼓捣出来的两合面窝头:磨细的棒子面和豆面混在一起,他又抓了一把白面掺进去,色儿还是那个色儿,但是至少吃着不拉嗓子了。他还特意在里头加了两勺白糖,让味儿能更好一点。听见敲门声,他没开门,问了一声:“谁呀?” “我,后院你刘大爷。”刘海中说道。 “啥事您就门口说吧,这两天我妹妹心情不好,胆小,怕被吓着。” 刘海中当场吃了个闭门羹。 这时候龙老太太挤开刘海中,开口道:“我,后院老太太。”她没敢说“我是你奶奶”,毕竟易中海那句“我是你大爷”,这会儿已经在院里成了笑话。 “说吧,老太太,有啥事?” “那个,你把门打开,我们进去说。” “你就站门口说,我都说了,我妹妹怕吓着。” 龙老太太没办法,只好站在门口说道:“那个,中海那事啊,我知道了,他这事办得不地道。但是咱们都一个院的邻居,也不能一下把他弄死不是?我们想让你给出一份谅解,他能少判点。你不追究了,咱们把钱还了,再赔偿你点,你日子也好过,他也不用被关进去了。”龙老太太在门口叨逼叨叨逼叨说个没完。 这时院子里的人看见他们三个聚在老徐家门口,有几个胆大的凑到附近听,就听见龙老太太说什么还钱、谅解、少判,都有点纳闷。等自家老娘们在旁边说起下午警察来院里的事,也都明白过来了。其中贾东旭最清楚,毕竟他师傅是被警察和保卫科的人直接从工位上带走的,虽说没说什么事,可没事人家能来带你走吗? 他妈贾张氏在自家屋门口,居然难得地没去凑热闹,拽着贾东旭低声道:“你可别往前凑啊!你师傅这犯的事看来不小,估摸着跟老徐家有关系。别到时候好处占不上,你再惹一身骚。”贾东旭听后也没挪窝。 而门里的徐东也没一把把门关死,他在门里说道:“老太太,这事你在这跟我说不着。明天上午我去派出所,你要想谈事,咱就去派出所,当着警察的面谈。你在这跟我说,欺负我小孩呢?” 听到徐东的话,龙老太太和刘海中的脸都有点挂不住。他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在院子里仗着年纪大,拿邻居长辈的身份压徐东,没想到这小子压根不上套。真要到派出所里当着警察的面把事情掰扯清楚,那他们不是白来了? 刘海中这时有点上头,觉得这孩子居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抬手咣咣捶了两下徐东家的大门。 徐东在屋里说道:“你砸也没用,我肯定不跟你在这儿说事。明天咱们就去派出所说,要么就不说,该咋判咋判。六百块钱还了就完事,剩下的愿意判他多久就判他多久。” 听见徐东的话,陈桂花连忙拉住刘海中:“算了算了,咱明天去派出所说吧。”她怕在这儿把徐东惹急了,就彻底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刘海中也渐渐冷静下来,看了看龙老太太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摇了摇头:“得了,我不管了。”说完自己转身走回了后院。 接着,陈桂花也搀着龙老太太往回走,临走前还对着屋里喊了一句:“那可说定了,咱明天一早就去派出所把事儿解决了!” 徐东在屋里连一声都没回,就当陈桂花在那儿自言自语了。 第17章 观念调整 第17章观念调整 刘海中和龙老太太他们离开后,没过一会,徐家的房门又被敲响了。徐东再次问道:“谁呀?” “我,许大茂。” 徐东把插销拉开,许大茂看见房门打开,噌的一下窜进了屋:“嘿,听说易中海被抓到派出所了,是你报的警?” “对呀。”徐东回答道。 俩人刚说两句,门又被敲响。徐东再次走到门口,问道:“谁呀?” “我,何雨柱。” 等徐东把门拉开,看见门外站着的何雨柱、何雨水兄妹俩。何雨柱手上还提着个饭盒,他把饭盒往上扬了一下:“带了点好菜来给你们吃。” 徐东连忙把何家兄妹让进了屋里。何雨柱把饭盒摆在桌上打开,里面半饭盒的油渣炒白菜,另外那半饭盒居然是红烧肉。“这是给领导们做饭我扣下来的,咱们兄弟今晚把它吃了。” 徐东一看何雨柱带的这些东西,许大茂也来了精神:“等着!”他拉开房门蹭蹭蹭地跑了出去,没过一会从后院端了一碗花生米,手里还拎着一瓶莲花白。在他身后还能听见许富贵的声音:“给我留半瓶,你小子别喝多了!” 等许大茂进屋后,徐东又把房门插好,看着这些东西想了想:“柱哥,既然您来了,我厨房有点东西,咱再做个菜吧。” 何雨柱嘿嘿一乐:“行啊,既然今天人多,凑一起咱就多做点。” 徐东从空间内拿出一条二斤左右的五花肉,就放在了厨房水缸上面。他领着何雨柱到了厨房后,指着那块五花肉:“就这肉,您看看用什么做,家里只有俩茄子和土豆了。” 何雨柱看了看:“行了,你甭管了,等着吃吧。” 他看见屉上蒸好的窝头,闻了闻,又用手捏了一小捏放嘴里尝尝:“哎,你这棒子面不对呀,里面还有别的?这棒子面咋这么细呢?” “你里面还加了啥东西?” “先做菜,先做菜。”徐东说道,“等完了我给你细说。” 何雨柱也没再纠结棒子面窝头的事,他把肉改刀焯水放在一边,又利落地削了几个土豆。看见徐东家油瓶子里还是满的,他开口问:“多用你家点油没事吧?” “没事,您用吧。”徐东心想空间里那油用都用不完,送你都无所谓。看见何雨柱倒了小半碗油,他又补了句,“够吗?不够再来点,咱家这个月的油够用。” 何雨柱一狠心,又倒了一点。这年月省惯了,油也是金贵东西,不敢多用。就这他还提心吊胆的,毕竟不是食堂,这是人家的东西,用多了他也不好意思。他把土豆过了一下油,炸到表面金黄,捞出锅来沥油,又把肉在锅里用油煸炒,之后放入调料跟土豆一起炖煮。一边做还一边说:“其实啊,这个应该是土豆烧牛肉,但咱没有牛肉。这五花肉煸炒完了再烧,那味也不错。” 他依次放入盐、糖,倒了点酱油,看见有花椒八角这些调料,也都放了进去,之后把锅盖盖上,就蹲在灶边看着火。 而屋里,许大茂正对着何雨水和徐凤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在龙老太太家里,龙老太太请闫富贵还有他爹许富贵、后院刘海中一起来找徐东谈事的那段,龙老太太怎么被他爹和闫富贵撅了,都说了一遍。屋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只有何雨柱皱着眉,忧心忡忡地对徐东说:“东子兄弟,这事你把他们弄得这么僵,不太好吧?以后这院子里有点啥事的,也没个人伸把手。” 徐东看着何雨柱:“柱哥,就冲易中海这回办的这事,你觉着咱家要真有事了,他是能踹一脚呢,还是伸手拉我一把?”他说着用嘴往前面一努,“四眼儿那样的,不占便宜就算吃亏,他能伸把手拉我?后院刘海中、中院贾张氏他们,不落井下石我都烧高香了。刘海中那货根本不长脑子,被易中海他们忽悠几句就往上冲的选手,我能指望得上吗?所以啊,压根儿就别跟他们打交道。我这次就是给打个样,有事儿找政府,找警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观念调整(第2/2页) 何雨柱还是皱着眉:“不对呀,那易大爷他们总说,院子里的事院子里了,都去找政府了,不给人家找麻烦吗?” 徐东扭过头看着何雨柱,何雨柱被徐东看得有点发毛了:“咋了?我说的不对? “柱哥,您呐,明儿早晨上班,拐个弯去派出所和街道那儿,看看墙上都写的啥。” “写啥了?”何雨柱问。 “为人民服务啊。”徐东说道,“人家都说了为人民服务,你不去找他们,他怎么为你服务?他咋知道你有啥事?院里的事院里了,你当这是乡下村里呢?走出八十里看不见一个政府的人。咱们这走个二十分钟就能找着警察,找着街道的干部。院里事都了了倒是行,谁说了算呢?总得有个主事的吧?就易中海出这事,你觉得他带头主事,这院里的事能公平吗?我敢让他院里事院里了吗?” 徐东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我不找政府,不找警察,让他来,你信不信?明天我这房子就得改姓易、改姓贾、改姓闫,他就是不姓徐。我和我妹就得流落街头去。我这次要是不找警察,你说这六百块钱我还能找回来吗?弄不好连以后每月那十块钱,人家都能替我领了。” 何雨柱琢磨着徐东说的话,半天没吱声。 他琢磨着徐东说的话,尤其是关于房子这件事。当年何大清刚跑的时候,阴错阳差地把房契带走了。要不按照当时易中海和贾张氏他们的谋划,搞不好那三间正房加一间耳房就得被贾张氏划拉去大半。现在他觉得徐东说的话有道理,毕竟易中海最近这二年心思都放在贾东旭身上,还没关注何雨柱,何雨柱也没被易中海那套歪理邪说洗脑呢。 他琢磨了琢磨,说道:“东子兄弟啊,我这脑袋笨,但我觉着你说这话有点道理。” 徐东听后呵呵一乐。毕竟作为院子里的武力担当,要是把何雨柱拢在身边,不求在院里有什么话语权,至少不会被人武力威胁了不是? 何雨柱又说道:“但易大爷他们说话有时候也有道理,像什么尊敬老人呐,院里邻居和睦相处啊。” “得得得,柱哥,就这话咱好好掰扯掰扯。”徐东说道,“他怎么就尊敬老人呢?易中海今年多大?四十多吧?你多大?十九。” 其实何雨柱还没到十九。 “你看看,你还没到十九。咱就算十八成年,你刚成年,许大茂比你小两岁,他还没成年。至于我、雨水姐和小凤,咱们都还孩子呢。那尊老后面还有爱幼俩字,他咋不提呢?他光让咱尊老,他四十二,他老哪了?他怎么老了?你记不得那天他跑到我这来敲门,他是长辈;今天他在派出所里也说他是长辈。他怎么就是长辈了?我们就院里的普通邻居,他怎么就是我长辈了?要照他这个说法,出了院子咱还尊不尊老?岁数大的是不是长辈?咋的,满大街认长辈去?他这话到街上给别的小孩说一句,你看人家里大人大嘴巴子抽他不? 何雨柱那小脑仁有点转不过来了。 这时候坐在外屋聊天的三个人也停止了聊天,听着厨房里俩人的对话。许大茂突然接了一句:“对呀,那尊老后面还得爱幼呢,我这个幼他们谁也没爱过呀?天天说我是个坏种,我干什么坏事了?我没霍霍院里人呢,我也没在外面害谁呀?” 何雨水接口说道:“是啊哥,他们光说尊老,可也没爱过幼啊。你记得不?两年前有次我跟你说我在院里没东西吃,老太太把一碗白面条藏进柜子里,说没饭;易大妈把一笸箩两合面馒头藏起来,也告诉我没有。还是大茂哥给了我两个窝头,要不我都能饿昏过去。” 何雨柱听着这话,心里翻过来调过去的琢磨。两边说的都有道理,但是经徐东、许大茂他们一分析,怎么易中海他们当初说的道理,有点不那么对劲呢? 第18章 拉拢 第18章拉拢 见何雨柱还在那琢磨,徐东说道:“你呀,柱哥,您呢是好人,但是有时候您这嘴太厉害,您净在嘴上占便宜,事上吃亏,您没发现吗?” 何雨柱想了想,在食堂他嘴上没输过,但是食堂主任明里暗里给他下绊子,明明他的手艺目前在食堂最好,但是工资却上不去,总被穿小鞋。他问道:“那你说我得怎么弄呢?” “你呀,少说话,你就管干活少说话。”徐东说道。 想了想,早餐店里还有酒水饮料和烟草的经营执照,所以小店也代卖烟草,尽管只是卖些低档烟,十几二十块的,但是就这款正合适。徐东从里面挑了大前门,这烟几十年的包装没变过。他去掉了外面的塑料封皮儿,装作从身后的柜子里翻出来,把两盒大前门拍在何雨柱的手上。 “明天你把这两盒烟给你们食堂主任,多的话你也别说,就闷头干活。你看看,半个月,不用多,就半个月,会发生点啥事。” 何雨柱满脸不好意思地接过这两盒烟,毕竟他现在的工资也就能抽抽八分钱的经济烟。 许大茂这时候走了过来,就倚在厨房门口:“傻柱你就听东子的,这小子脑袋好使。” 徐东听见许大茂的称呼,开口道:“茂哥,咱哥们儿在这儿说话,我得拦你一句。柱哥这外号,让他爹叫出来了,但是他现在都这么大了,知道的就是他爹瞎喊的一个外号,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傻子呢。就从咱自己做起,以后不喊这外号儿了,成不?” 许大茂想了想:“也是啊,傻柱傻柱的叫着,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傻子呢,那以后喊何雨柱。” “对喽,别喊傻柱的外号。”徐东回过头又和何雨柱说道,“柱哥,您跟您食堂里面的人也说一声,别总傻柱傻柱的喊。你这外号儿,将来喊出去,让人听着以为你是个傻子,将来你找媳妇都难。” 三人又在厨房胡乱聊了一阵,土豆炖五花肉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前院的闫富贵家,一家人围着桌子,每人前面摆着两个不大的窝窝头,盘子里十几根咸菜,每人面前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那碗里的饭粒都能数得过来。他们闻着从徐家飘出的肉香,这个难受啊。还是闫富贵发话:“吃吧,就着这肉味,窝头也顺得容易点。”说着,他拿起筷子夹了根咸菜,咬了一小口,然后抓起窝头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还一边用眼前那碗米汤往下顺。 家里的老大闫解成目前初中毕业,在街道上打零工,每天还得交伙食费。看着眼前的东西,他心里这个难受:每月打零工挣那十几不到二十块钱,交五块钱的伙食费,就吃这东西,他都亏得慌,但是摊上这么个爹妈也没办法。看着弟弟妹妹们小口小口地吃窝头,那咸菜一根都得分成五六口咬,心里甭提多难受了,尤其是闻着来自徐家的肉香味,只想着得赶紧吃,吃完回屋睡觉,闻不着就不难受了。 而徐家此时的饭桌上,充满了欢乐的空气。徐凤绘声绘色地描绘着易中海在派出所里被勒令蹲在墙角回答问题、双手还铐在背后的模样,以及他说的那些话和警察、厂里保卫干事们的评论,许大茂在旁边不停地点评。至于何雨柱,则是一边吃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这事怎么和平时易中海教育的不一样了。他目前还没被易中海洗脑,至少没有洗脑太深,还能分出好坏。既然代表政府的警察和厂里的保卫干事都这么评论易中海,看来他说的那些话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拉拢(第2/2页) 而此时街面上,关于易中海的传言已经散了出去。轧钢厂的职工下午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易中海被抓走的事情,有传易中海是敌特被抓走的,也有传易中海逛暗门子事发,被人咬出来了。 而最靠谱的传闻,就是来自厂里保卫干事回到厂内的叙述:易中海如何以长辈的身份,自称是老徐家俩孩子的大爷,在派出所大放厥词,又以替孩子保管钱的名义,把人家孩子该领的抚恤金领走了,两三天也没交给人家孩子。他们也没多加评论,就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就这,不到一个下午,还没到六点,半个南锣鼓巷十八条胡同里,关于易中海的传闻已经飘得满天飞了。最后大伙儿得出的结论就是:这小子看着一脸正气人模狗样的,结果净干些龌龊的事。知道真相的,都说这老小子就是在那儿想吃人家老徐家的绝户呢。而在不明真相的其他传言里,易中海被塑造成了各种形象。 老徐家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那瓶莲花白被许大茂和何雨柱俩人分了个精光。许大茂这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挺会说话的,你要是跟他没啥利益冲突,那小话捧着唠,总能说到你开心的地方。现在他和何雨柱也没啥冲突,俩人在饭桌上唠得还挺开心。分了一瓶莲花白后这人酒品也还行,咕咚一下趴在桌上,小呼噜都出来了。 “得,雨水你帮小凤收拾桌子,东子你来帮我一把,咱俩把这小子送回家里睡去。”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和徐东搀着许大茂回了后院,一敲门,里面问道:“谁呀?” “我,何雨柱。” “啥事啊?” “你家大茂喝多了。” 许富贵推开门一看,见是被徐东和何雨柱搀着的许大茂,叹了口气:“哎。”他接过许大茂,在何雨柱的帮助下把许大茂放在了床上。看着躺在床上小呼噜打得震天的许大茂,他回头又看了看何雨柱:“谢谢你们了。这小子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酒量,一喝就多。” 想了想,许富贵又说:“东子你先回去吧,我跟你柱哥还有两句话要说。” 徐东一听,知道许富贵这人虽然性子阴狠,但是对何雨柱这么个小孩倒是没啥坏心——毕竟许大茂和何雨柱也算是发小,只是最近两年受到易中海的影响,两人走得有点远了,许富贵大概就是想趁今天这机会缓和缓和俩人的关系。他在外面把门带上,蹭蹭蹭离开了后院。路过龙老太太家时,一张脸唰的从窗户上消失,徐东瞥了一眼也没当回事,径直走回前院。包括贾家在内的中院两家也都有人趴窗户看着,他对这都没当回事。 回到家里后,何雨水已经把饭桌收拾完,连碗都洗干净了,正在和徐凤聊天。 “雨水,你哥被许叔留那儿唠两句,你要是不着急,就陪小凤唠唠嗑。” “没事,我跟小凤唠一会再回去。”何雨水应了一句。 徐东则转身进了里屋,拉出一张小桌,摊开了一张白纸。他决定把隔壁院子的房子自己先简单设计一下,有点想法等过后找盖房子的师傅聊一聊。 第19章 设计房子 第19章设计房子 徐东设计的房子其实也没啥特殊的。之前值夜班的时候无聊,他看过很多写四合院的小说,里面各种妖魔化的四合院人物,有些充满戾气,有些全是家长里短。但所有内容里,最吸引徐东的,便是将何雨柱的中院正房改成二层的模式。 他琢磨着,既然跨院的房子可以盖得与中院正房一致,那自己是不是也能照着这个思路,把房子建成二层的?越想越觉得这路子可行,趁着这会儿有空,他便在纸上简单画了两下。就是普通的瓦房,只是里面房间的分割有所区别。中间的堂屋被他稍微收窄了一米,毕竟只是日常待客的地方,中间摆上一张桌子,两边放上椅子,能走得开人就可以了。 靠东面的一间占了堂屋挪出来的一米左右宽度,但并没做成一整间。在他的设计里,要直接分成两间,也不是里屋穿外屋的形式,而是靠近大门这一侧留出一米五的走廊,能分别连通两间屋。房间是变小了,可本来就只是睡觉的地方,屋子小点,保温性能反倒更好。 靠西的那间也被他分割成了两部分。靠近堂屋的是厨房,稍微宽敞些;靠里面的,他想着如果可以的话,就设计成厕所,在屋后那个位置埋下一口大缸。反正早餐店里有不少烧烤用的碳块,把这些碳块碾碎撒进缸里当活性炭用,也能掩盖不少味道。 最里面留出了一米五的宽度,要是能搭建二层,就把楼梯安在这个位置。他还特意设计了,每一层楼梯下面都做成抽屉,能装不少杂物,直接当柜子用。而且楼梯在这个位置,从外面一眼看不到,也能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只要注意点儿,几乎没人能发现这房子是二层的。至于顶棚稍微低一点也好说,就说是为了保温,空间小点省煤省柴火,理由还不是一编就有。况且他也没打算让院子里的人进到他这个跨院里来,基本也就不会有院里人能进他的屋子。 他自己简单画了画,毕竟不是专业的,先把思路定了下来。决定等过两天,隔壁院子的土换完、场地平整好之后,就去找盖房子的师傅。 正琢磨房子的事,听见外面雨水说了句:“我回去了。”跟着就是徐凤关门的声音。 徐东把自己画的草稿收好,从厨房锅里打出热水,伺候徐凤洗漱,安排她睡下。自己也倚在床头胡思乱想:父母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明早去一趟派出所,易中海那点事简单得很,只要他咬死了什么赔偿也不要,易中海就得老老实实进去关一阵子。打没了他道德天尊的护体金光,以后他在院子里想掀起什么风浪也就困难了,自己的麻烦就能少一点。 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阵后,他拉过被子也沉沉睡去了。毕竟穿过来这几天一直没得清闲,除了处理父母家里这点事,就是和易中海他们斗智斗勇。 第二天早晨,又是六点左右他就醒了过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进了厨房后闪身进了空间。一琢磨今天要去派出所,还是简单吃点,他打了一锅小米粥出来,另外看着旁边的电饭锅里还有满满一锅茶叶蛋,便拿了两个,又夹了点小菜。昨晚上蒸的掺豆面的窝头还有不少,这就是一顿早饭了,和普通人家比起来已经相当丰盛。 把东西拿出来后,窝头放在锅上热着,他又去叫醒徐凤。等徐凤洗漱完毕,俩人坐在桌边把早饭吃了。徐凤看着茶叶蛋还挺新奇,这孩子长这么大,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茶叶蛋这个东西。 两人吃完饭后就坐在桌边,徐东继续指导徐凤写字,自己也重新熟悉一下这年头的课本。正学着呢,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原来是龙老太太领着陈桂花,急不可待地要去派出所解决易中海那点破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设计房子(第2/2页) 徐东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扭头对徐凤道:“凤儿,我跟龙老太太和易大妈去一趟派出所。你就在家好好待着,把门插上,我不回来,谁叫也别开门。” 徐东出门看见龙老太太站在院门附近等着,原来她又让陈桂花去找三轮车了。徐东看了龙老太太一眼:“老太太,我自己先过去了,您在这慢慢等着吧。”说完抬腿便向派出所方向走去。 等他走到派出所的时候,看见后面坐着三轮车的龙老太太和陈桂花已经赶了上来。三人几乎脚前脚后进了派出所,问清楚去哪处理易中海的事,便按照指引走到了所长的办公室。敲门,里面王所长已经开始办公了,听见敲门声说了声:“进。” 徐东推门进了屋。 “王所长。” “啊,你来了。那个易中海的家属呢?” 正说着,后面陈桂花搀着龙老太太也进来了。令人意外的是,居委会的王红梅也跟了进来,看来这是龙老太太找来的外援。 王所长看到那边三位,脸色有点不太好看:“那个,无关的人员先出去。” 结果龙老太太和王红梅就像没听懂一样,自顾自拉了把椅子,把陈桂花挤到一边,坐在了所长的办公桌前。 徐东一看这情况,也没坐,开口道:“所长,您该怎么判怎么判,我就要我那六百。”说完转身离开了王所长的办公室。 王所长一看徐东这反应,就知道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但自己真要按他说的就这么处理了,他肯定也没啥意见。心里琢磨着:行,这小子有点尿性,虽然岁数不大,但说是爷们已经不过分了。 而这时陈桂花和龙老太太一见徐东的反应,也慌了神,赶紧站起身来:“东子别走,来来来,还能谈谈!” 王红梅则摆出一副官腔:“小同志,就这么点邻居间的纠纷,至于闹得这么大吗?你说这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院子里你们还怎么相处啊?” 徐东一听王红梅这话,心想:得,果然南锣鼓巷有这么号人物。他现在不知道王红梅是个什么职位,但有这样的领导,以后院子里肯定不会太消停。他开口问道:“您是哪位啊?所长说让我和易中海的家属来谈,您是易中海什么人呢?” 听到徐东的问话,王红梅回道:“我是南锣鼓巷管你们那三条胡同的居委会主任。” “哦,居委会主任。那您管辖的街道上面出现了易中海这样的犯罪分子,您是准备劝我放他一马?” 王红梅听了这话,还没意识到徐东啥意思:“是啊,你们都邻里邻居的,他还是院里的长辈……” “停停停!”徐东赶紧止住王红梅的话头儿,“什么叫院里头的长辈?那院儿里都是邻居,我认他,他是长辈;我不认他,他就是普通邻居;再不认,我跟他啥来往没有,他跟街上走的没什么区别。” 听见徐东说话挺冲,王红梅的脾气也上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劝呢?” 徐东翻眼睛看了一眼王红梅:“那要不以后你工资我替你领,你也不追究了,行吗?” 王红梅一口回绝:“那咋行!” “那怎么到我这儿,易中海就可以了呢?” 一句话堵得王红梅没词儿了。至于王所长,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面带微笑地听着徐东在那儿怼王红梅。 第20章 派出所闲话 第20章派出所闲话 王所长看到差不多了,开口道:“行了行了,小徐同志,你也消消气儿,毕竟事还得谈嘛。” 他心里暗自嘀咕,之前工作上和王红梅打过几次交道,也没看出来这人这么别扭,怎么说话和易中海他们都是一个腔调的。看来不是徐东他们院子有问题,管他们的居委会主任脑子也缺根筋,全是盼着别人当圣人的,轮到自己那就啥都不行了。 “王主任,这人都在这了,您就回去该干嘛干嘛吧。”王所长出面赶人了。 王红梅讪讪地冲王所长打了个招呼:“那行吧,我就先回街道那边了。”说着便转身出了所长的办公室。 王所长又开口:“来,谁是易中海的亲属?他老婆是哪位?”他目光扫过,落在龙老太太身上。 这时候陈桂花在边上说了一句:“我是易中海的老婆。” “来,”王所长往前一指椅子,“坐这。小徐同志,你也坐这。”他半点儿没招呼龙老太太。 龙老太太讪巴巴地站在旁边,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我能去看看中海吗?” “不行,事没解决完,他还关着呢,现在谁也不能见。”王所长压根就没给这个台阶。 随后王所长说道:“这事呢,要说简单也简单。但是你说你们一个院子的人,人家俩孩子爹妈刚没,你们就急不可待地上来吃绝户,而且水平还这么差。你说说,他跑到公家去领钱,那能不漏吗?但凡有个人,他只要长了嘴问一句,这事他就兜不住。所以呢,事情非常清楚了:首先你们肯定得把易中海骗出来那六百块钱还给人家;其次,赔偿的事你们商量。小徐同志这边满意了,咱们按最低的也得关他一个月;要是不满意,就他这六百块钱的事,我们交到法院去,法院判个三年五年都没问题,说不好的送到西北去吃沙子,能不能回来就不一定了。” 王所长把事往严重了说,这是给徐东留讨价还价的台阶。 陈桂花听了王所长的话吓得浑身颤抖:“我们赔,我们一定赔!”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六百块钱,“这是中海拿回来的那六百块钱。至于赔偿……” 徐东开口打断:“我一分钱的赔偿都不要,我就想让他在里面好好吃点苦头。” 龙老太太听了这话,手里的拐棍一下就抄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嗯?”王所长眉头一皱,“在派出所里,你就想打人?” 龙老太太这时才意识到,这不是院子里,也没人敬着她。别说对面坐着的派出所所长,就算背对她坐着的徐东,也从来没把她当盘菜。 “不是……我……”龙老太太磕磕巴巴地要解释。 徐东这时候还在给她上眼药:“别呀,龙老太太,你那拐棍该抡就抡呐。你说说院子里哪家的玻璃没被你砸过?怎么到了派出所里,你不敢了?” 听着徐东气人的话,龙老太太差点没撅过去,放下手里的拐棍拄在地上,往后蹭了两步,挨着椅子坐了下来,在那呼呼地喘粗气。 王所长看到火候差不多了:“行了,你们都是邻居,也用不着弄得那么僵,就这事儿给他长长记性得了。要我说呀,他贪了你家六百,让他再赔出来六百作为补偿,你看怎么样,小徐同志?” 徐东一听,这是王所长给画出的道。现在易中海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不到六十块钱,六百块钱是他一年的工资,够他伤筋动骨的了。 徐东琢磨了一下,目前自己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就是隔壁院子盖房子这事。而李怀德那边已经答应了,院子里换土都由他来负责,而且可以通过轧钢厂的渠道弄到建材,这就能省一大笔钱,自己留那么多钱在手里也没有什么用。 他琢磨了一下,伸出一个手指:“一千块,就让易中海家赔出一千块钱,这事我就不再追究了。” 王所长这时心里有点不太高兴,这孩子怎么有点不上道呢?自己都给画出道了,赔一罚一就完事,他怎么还能再加上四百块钱呢? 但是徐东接着说道:“这一千块钱我也不要,他家的钱我嫌脏。所长,这一千块钱我想委托您给咱们街道上的退伍兵、残疾军人什么的买点东西,行吗?就由您派出所出面替我办了。” 这时候王所长心里又高兴了起来,而且还在感叹,这孩子办事滴水不漏啊。既恶心了易中海一把,让他家赔了一千块钱,名声自己赚了,而且出头办事、挣脸面的事交给了派出所来办,这以后派出所在辖区里办点啥事也都方便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派出所闲话(第2/2页) 但是王所长没说话,扭头看向了陈桂花。 陈桂花双手在腿上互相绞着,一千块钱呐,易中海一年都挣不来的,俩人不吃不喝也得接近两年才能攒下这么多,就这小崽子一句话就得给出去,而且他还不沾手,让交到派出所来。想来想去,她抬头问王所长:“我能见见我们当家的吗?这钱在他手里,我也找不着啊。” 王所长听到这里就明白这事基本成了。他向门外喊了一声:“小王,王福臣,来一下。” 隔壁的小王警官早就支着耳朵听着这屋的动静了,听见王所长喊,赶忙跑了过来:“所长,啥事?” “你带着这两位女同志去见见易中海,给她们五分钟,到点就把人领回来。” 说完后王所长就不再看向龙老太太和陈桂花了,而是从办公桌后面转了出来,很正式地与徐东握了下手:“哎呀,感谢你对我们公安工作的支持。”这是当着龙老太太和陈桂花的面儿给上眼药了。 徐东也很是配合地说道:“哎,都是应该的,没有你们,我们在家睡觉都不踏实。” 龙老太太和陈桂花跟着王福臣往后院去了,临出门还回头狠狠剜了徐东一眼。王所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见徐东很坦然地看着龙老太太,心里想着这小子真尿性,看来以后这院子里的事还少不了,就看这老太太那是不服气呀。 等三人出了门,他主动走到门口把门带上:“哎,小徐同志,以后有啥事记着,不管啥事就找派出所,只要咱们占理,我这话给你放这,我肯定给你做主。” 说完便和徐东拉起了家常:“哎,你说你们院子里这人都有点邪性。” 徐东听了王所长的评价,说道:“我跟您说,就当初我爹妈还在的时候,就不愿意搭理院子里的人。”他掰着手指头给王所长细数院子里这主要的几家。 “被您关起来的易中海是个骡子,他和他媳妇一直没孩子,一直说是他媳妇不能生。但是我听我爹妈当初唠过,易中海年轻的时候玩的挺花,经常出入八大胡同,还染过那种脏病。我爹判断应该是易中海不行,但他一直保持着对不能生的媳妇不离不弃的形象,大伙还说这人挺仁义的。” “然后后院那龙老太太,哎,我就纳了闷了,所长,咱城里应该有五保户吗?” 王所长虽说是个公安,不是民政系统上的,但是五保户这东西城里就没有啊,那是给农村的孤寡老人的待遇,怎么那龙老太太一直说是五保户? 王所长这时候来了点兴趣:“还有呢?” “哎,平时交道打得少,就知道她在院子里面挺横的,一般人不敢惹她,几乎每家每户的玻璃都被她砸过。然后易中海就上来各种为你好、我给你做主,总之一套话下来,你就得忍气吞声地自己买玻璃重新装上。要是谁家做点什么好吃的让她闻着味了,老太太准上门在饭点做客。” 王所长一听:“嘿,你们院子里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啊。” “哎,至于我前面对门、前面挨着的那个闫富贵闫老师家,你瞧瞧他那一家子瘦的。他家吃饭咸菜都得论根数,而且他家老大初中毕业在外面打零工,回到家里一个月还得交五块钱的伙食费。据说住宿的钱闫老师还在给记账呢,他家小的孩子,闫老师也都据说有本账,等孩子将来挣钱了得还钱呢。” 王所长听着徐东的话,也是大开眼界:“真他妈什么人都有啊,跟自己孩子还算账,那你不生他就完了呗,你这份儿钱也不用花了。” 俩人在这儿继续吐槽。至于后院的刘海中打孩子、惯大儿子、打两个小儿子的事儿,倒是不奇怪。王所长从警这么些年,走过来见的东西也多了:“哎,这个倒是不奇怪,偏疼长子看不上两个小的,也没啥可奇怪的。” 徐东接着说道:“是不奇怪,但是他像打仇人一样打两个孩子。那不是对孩子不好,而是心情好的打一顿,心情不好打一顿;进门迈左脚打一顿,进门迈右脚打一顿,他总能找着理由。您就看,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几天他家刘光天、刘光福身上是不带伤的。那刘光福才多大呀,经常也是身上左一道子右一道子的。还行,他知道孩子小,弄个小竹棍抽。至于刘光天长得稍微壮实点、大点,那大嘴巴、皮带、擀面杖,逮着什么用什么呀。” 第21章 存钱 第21章存钱 俩人唠着嗑,门腾一下被推开了,龙老太太一马当先进了屋。王所长的脸唰一下掉了下来:“老太太,您当我这是城门呢?进屋连门都不敲一下。” 这时候龙老太太又反应过来,这不是院子里,也不是那个她能平趟的地界,赶紧给王所长赔个笑脸:“哎,我这不是着急吗?” “你急什么呀?你把钱赔了,他也不能马上出来,你急他也没用啊。” 跟在后面的陈桂花也进了屋:“王所长,那个我这就回去取钱,咱从今天开始算,行吗?” 王所长说:“你也不用着急,反正他关的时间都是有数的,我不能多关他一天。” 然后他看向徐东:“来吧,大伙都坐下,把字签了,这事等你们交完钱就算了了。” 另外王所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抽出一张,抬笔在上面刷刷刷写了几个字。徐东一看,哦,这是一份标准的原告放弃继续追究的文件,王所长把赔偿、归还这些都列在了上面,交给徐东签了个字,然后摁了个手印。 随后又拿出一份对易中海的处罚决定,包括监禁一个月、罚款一百元,也就是说易中海这事,他一共需要吐出来一千一百块钱。鉴于徐东那一千块钱的赔偿已经捐给了派出所,用于照顾退伍老兵和残疾军人,所以这一千一百块钱都需要交到派出所来,这也免了易中海他们家赖账的麻烦。 几分钟后双方都把字签完,徐东拿着自己那六百块钱,起身向王所长告辞:“王所长,这事处理完了,我就回去了。徐凤还自己在家待着呢,我就不多待了。” 王所长摆摆手:“行了,早点回去吧,没事的时候带那丫头来所里玩啊。”尽管就待了一天,但是至少所里的几个年轻人和老干警们,对徐凤这小丫头都挺喜欢的。 徐东应了一声后抬腿往外走去。这时候王福臣从后面追了上来:“等我一会!”他从墙边推了一辆自行车过来,“我送你回去。” 徐东想了想:“要不您带我去一趟储蓄所吧,我这六百块钱放在身上还是家里都不放心呢。存在储蓄所里,那是国家的地方,他总不能给我弄丢了吧?” 王福臣一听,这孩子说的也对,便骑着自行车带着徐东赶到了储蓄所。徐东也自空间中将父母的那本存折拿了出来。在王福臣的带领下进了储蓄所,来到柜台前。 里面一个年轻的姑娘看到王福臣和徐东进来,抬头问王福臣:“同志你要办什么业务?” 王福臣一笑:“嘿,不是我办,你给他办。” 这姑娘才注意到徐东:“小朋友,你要办什么业务?” 徐东先把父母的那本存折拿了出来:“这是我家里的存折,我爹存的。” 小姑娘拿过来一看,钱还真不少:“那你得让你爹来呀。” 这时候王福臣才明白过来,这小子在这等着呢。他连忙上前说道:“那个同志,他家里出了点事,父母都已经过世了,刚刚下的葬。” 柜台里的姑娘一听,看向徐东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怜悯:“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打算换一本存折,换成我的名字,省着以后麻烦。” 姑娘一听,行吧,起身回了后面的办公室。两句话的功夫,里面一个中年男子出来了:“啊,你打算把这本存折换成你的名字,重新换一个是吧,小同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存钱(第2/2页) 徐东一看:“啊,对,大叔,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啊,行吧,就不再额外收你的费用了。你给他办一下吧。” “还有点别的事。”徐东从怀里把易中海骗走的那六百块钱掏了出来,“然后这六百块钱也存起来,另外开一本存折,用徐凤的名字。” 里面的姑娘一看六百,就明白了。因为这时候这个时期工厂抚恤金的数额大差不差的都是三百块钱上下,刚说人家父母去世,这应该就是工厂给赔的抚恤金了。 “徐凤是你什么人呢?” “是我妹妹。” 哦,这时候连那个领导也稍微动容。小伙子六百块钱压根就没想着自己留,准备存到妹妹的名下,看来他打算拿这钱当给妹妹存的嫁妆或者是以后上学用了。 “帮他办吧。”那个领导转身就回了里面。 小姑娘拿出两本新存折,把信息姓名都填好后,金额也都核对清楚,然后填在上面。 “你有手戳吗?” 徐东一听:“没有。” “嗯,那你签个名儿吧。” 徐东接过存折和一张专用的纸,把自己的签名留在上面。他琢磨了一下:“我先替我妹签一下行吗?” “行,反正你们自己家的事儿。” 他又把徐凤的名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地留在了储蓄所的单据上,然后揣着两本新鲜出炉的存折,跟着王福臣又骑车返回了95号院。 回到九十五号院的时候已经中午了。闫富贵又在门口摆弄他那几盆花,顺便盯着进出大院的人,试图从这些邻居的口袋里占点便宜,一颗葱一头蒜,哪怕两片菜叶子他都不放过。看到徐东进来空着俩手,他也没往前凑。 再看到后面又进来一个邻居,这娘们刚刚去供销社买回来一把菠菜,尽管有点蔫头耷脑的,但菠菜这绿叶菜也算是现在为数不多的细菜了。闫富贵连忙凑上前去就要伸手,被这老娘们一把拍开了爪子:“姓闫的,谁的便宜你都想占!” 后面还没走的王福臣看到这一幕,心里暗自感叹:在这院子里活着真不容易,这都是些什么奇葩邻居啊。别的院子虽然也有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闹闹,但是像这院有这么个门神、还准备雁过拔毛的,真少见。 他在院门口咳嗽一声,本来还准备继续纠缠的闫富贵,看见穿着警服的王福臣,连忙缩回了自家屋里。那个女的回头一看,一个警察站在门口支着自行车正准备走呢,连忙向王福臣点头笑了一下表达感激,便匆匆忙忙拐弯去了另一间穿堂屋。她家男人是在街道的煤铺工作,她自己没事在街道接些糊火柴盒的活,挣些零用。今天看见有这么点菠菜已经打蔫了,价钱便宜,便买回来准备晚上做个汤,没想到还被闫富贵缠住。这要是被闫富贵缠住,不把这菠菜弄走个三颗两颗的,他是不会罢手的。 徐东和这家并不是很熟,他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摇摇头,心想着:幸亏自己马上就要搬出去了,不和这些牛鬼蛇神在一起搅和,这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啊! 第22章 处罚 第22章处罚 他临进门时弄了六个酸菜肉馅的包子捧在了胸前。徐凤从里面拉开门,看见哥哥胸前用一个小盆装着的六个大包子,刚要说话,徐东把手指竖在嘴前嘘了一下:“赶紧进屋带上房门。别喊,咱吃啥你都别说到外面去,问就是窝头、两合面馒头、咸菜粥,记住了吗?” 徐凤听到哥哥的话,使劲点点头。这院里的人看不得别人好,你说你吃的好,他们准来找事。 包子还是热乎的,徐东把包子摆在桌上,又去厨房热了两碗小米粥,便出来与妹妹吃了午餐。吃完午饭后,徐凤也不愿意出去,就坐在桌上自己写字。而徐东最近几天该忙的事都忙完了,便独自坐在里间屋的床边,琢磨用什么办法能把土豆淀粉发酵制糖的东西弄出来。想来想去还是得亲自动手,毕竟早餐店小老板的资料里,关于发酵菌种的制取和发酵容器、时间、温度等等都有明确的说明,而且出乎徐东意料的是,这发酵菌种就是从老面肥里弄出来的,这下可能解决大问题了——一个孩子在家里瞎鼓捣用老面肥发酵出糖,比一个孩子随随便便弄出一套新的制糖工艺要令人容易接受得多。 他把这些事琢磨好后,便走到了外屋:“凤儿,你在家好好待着,哥出去一趟。” 他走到院外想了想,就奔着供销社的方向去了。在供销社里选了一个能装十斤水的大坛子,又买了二十斤土豆,一共花了两块八毛钱。提着这些东西转过一个没人的街角,收进了空间后,便徒步向四合院方向走去。在接近四合院的时候,又拐进了墙边的小巷,左右没人,东西出现在手上,他做出疲惫的样子走进了院子。 闫富贵这个狗东西又没去上班,看到徐东手里提着东西进了院儿,他连忙抢前一步,伸出了那双鸡爪子一样的手。徐东赶紧闪身一躲:“你要干嘛?” “我看你提的重……” “我他妈都要到家了,重不重的也用不着你,滚开滚开!” 听着徐东的呵斥,闫富贵的脸有点挂不住,拦在徐东面前:“我好心……” “你好什么心?你又想来占什么便宜?让开让开!要不别说我把坛子砸你脑袋上!”徐东作势就要抡起坛子砸他,闫富贵赶紧躲开。徐东趁机冲了过去,来到自家门口,放下东西敲两下门,还回头挑衅似的看着闫富贵:“少他妈来占便宜!” 说完后,徐凤已经在里面打开了房门,他赶紧提着东西进了屋子,把门插好。 “后面有狗追。”他大声说道。 气的闫富贵在院门口跳脚,骂着不当人子、斯文扫地。 徐凤看见哥哥带回来的大坛子和土豆,问道:“哥,你弄个大坛子干啥?咱家有腌咸菜的坛子哎。” “大人的事少打听,过两天给你弄个好玩的。”徐东说道。 他拿着坛子进了厨房,从空间里找出两块抹布、一块海绵,又弄了盆水,把坛子里里外外仔细刷了一遍,再用海绵一蹭,确认没有任何脏东西后,把坛子斜着放在墙边倒扣,把水沥干。然后把那些土豆都清洗了一遍,打好皮放在一个盆里。 看着徐凤在那写字,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三点了,他便喊徐凤:“凤儿,你要是困就眯一会。” 徐凤想了想,脱掉鞋子,自己跑到床上拉过一床小被子眯了起来。 而徐东趁此机会,带着坛子和那一盆土豆进了空间。他把土豆放在那台多功能的电磨机上,把所有土豆都磨成了土豆浆,又用店里的漏勺仔细漏了两遍,把里面的渣子略微弄出来点。其实磨成土豆浆以后也没啥太大的渣子了,他把这些浆灌进坛子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处罚(第2/2页) 在店里楼上楼下翻找一番后,他找到了当初制备菌种用的设备,其实就是一套简单的烧杯试管和一台小型的离心机。这离心机居然还是手摇的,看来是用逛线机器改的,用手摇起来转速还挺快。他把那个不锈钢制成的双层套碗套在上面,简单摇了一下看了看结构,便把已经制备完成的菌种撒进坛子里带了出来。 按照规定的温度,他用一块纱布蒙在坛子上,又用一块木板盖在上面,把坛子放在厨房的炉灶旁边,估摸着温度应该差不多。心里想着别太低了,便烧了一锅水在灶上,自己就靠在墙边迷迷瞪瞪的也睡了一会。 正在墙边靠着迷糊的时候,听见院子里人来人往的声音多了起来,估摸是五点来钟下班的人都回来了。只是今天大伙儿谈论的话题,全绕着易中海转。 “这老小子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能干出这种事!人家爹妈刚没,他居然跑厂子骗人家抚恤金,你说他是精还是傻?抚恤金领款条上都签了字,他跑得掉吗?这不老徐家那小子把他告了,直接抓进去了,听说要关一个月呢。” “哎,你们说他做出这种事,厂子咋不开除他啊?” 徐东心里也纳闷,作奸犯科都到这份上了,厂里居然没开除他。他走到外屋,就站在门边偷听外面人聊天,最后听明白:易中海被扣了五年两级工资,不给加薪,职位居然保住了。 这他妈也是没谁了。徐东暗自腹诽,看来九十五号四合院不愧是诸天宇宙的中心,能住这儿的人都有大气运,自己这点小运气撞过来,跟他们比还差得远。 正听着门口人议论,自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呀?” “我,何雨柱,你柱哥。” 徐东连忙拉开房门,看见何雨柱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饭盒。何雨柱把饭盒往前一递,徐东没接:“啥意思啊,柱哥?” “没啥意思,你先接着饭盒,我回家换件衣服。” 徐东一看,果然何雨柱胸前有一大块酱油印子,便接过网兜拿到厨房,盒盖也没打开,直接搁在锅上温着。 没过一会,何雨柱换完衣服回来敲门。进了屋后徐东想起:“你家雨水呢?” “在屋写作业呢,一会就过来。”何雨柱说着就主动走进厨房,看见被放进锅里的饭盒,连忙喊,“别这么热呀!”他赶紧把饭盒从锅里拿出来放到灶上,两只手烫得嘶嘶哈哈的,赶紧伸进旁边的水盆里降温。 随后他打开饭盒盖,徐东一看,嚯,居然有半只生鸡,还有些鲜蘑菇,都是这年月难弄的好东西;另一个盒子里装的则是食堂的大锅菜。 何雨柱说道:“你家那油再使点,我把这鸡炒一下,大锅菜也在锅里回回锅,把汤收一收。你家这调料全,加点东西,就顶不错了。” 徐东也没太在意,对何雨柱主动做饭这事乐见其成。毕竟自己那手艺自己清楚,做熟了能吃,顶多算不难吃,跟何雨柱这专业厨子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于是他就心安理得地靠在厨房门口,看何雨柱在那忙活。 看来何雨柱是真心喜欢做饭,不然哪个厨师上班忙活一天,下班回家还愿意站在炉灶边接着忙活的。 第23章 盘算 第23章盘算 何雨柱手脚麻利,斩块、煸炒、焯水、调味一气呵成,鸡块炖得油亮浓香,鲜蘑吸饱了肉汁;紧跟着把带回的大锅菜回锅添料,收得浓油赤酱,盛出来满满两大盘。 这时候何雨水也推门进来,上手就帮着端菜摆碗。徐凤早攥着筷子规规矩矩坐在桌边等着,徐东端出满满一盆两合面馒头,热气腾腾往桌中间一放。 四人刚坐定,门又咚咚响了。何雨柱放下筷子乐了:“这点儿能敲你家门的,除了许大茂也没别人了。”说着起身去开门,门外果然站着许大茂,一手拎着串干榛蘑,一手提着只扒好皮的野兔,进门就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可不算空手来的啊,就是得借借何大厨的手艺。” 何雨柱侧身把人让进来,回身插好门。许大茂扫了眼桌上的菜,嘿了一声:“行啊你们,都吃上了?”他也不见外,径直进了厨房,舀盆凉水把兔子泡上,“这兔子咱留着明天吃,今儿先凑个热闹。” 徐东看着也高兴。他心里清楚,院里没了易中海挑事,何雨柱和许大茂能这么坐在一起说笑,比什么都强。原著里俩人斗了一辈子,末了何雨柱冻死在桥洞下,还是许大茂给收的尸。如今能掰回这股劲儿,哪怕自己以后搬去跨院,也省得挂心。他当即接话:“行,明儿咱再好好整一顿,我出瓶酒给你俩喝。” 何雨柱眼睛一亮:“哎,我可知道徐老蔫当年藏过好酒!” 徐东心里好笑,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连个空酒瓶都没见着,哪来的陈酒。不过早餐店里那鞍山老窖拿出来,也足够震住这俩人。他摆摆手:“你就别管了,肯定是好东西。” 五个人围着桌子热热闹闹吃了起来。吃着吃着,许大茂冲何雨柱抬了抬下巴:“哎,昨天东子兄弟给你出那主意,用上没?” 何雨柱一拍脑门:“嗨,我差点忘了说!那两盒烟我给主任了,还跟他道了歉,说以前我嘴臭,总顶撞他,以后有啥活尽管吩咐,我绝没二话——就照你教的那么说的。这老小子当时还挺高兴。” 徐东放下筷子提醒他:“柱哥,咱当着人面儿软话说到了,事儿上也得稳住。你最该改的就是这张嘴,别啥话张嘴就来。今天当着咱兄弟说没事,谁也不能往外漏;可你要是说顺嘴了,在食堂也这么口无遮拦,那两盒烟不就白送了?” 何雨柱琢磨了琢磨,确实是这个理。 徐东又给他出主意:“以后想说话,就当自己嘴笨,慢点说,先在肚子里合计合计再张嘴。说两句好话又不掉肉,可真能给你换实惠。” 旁边许大茂跟着点头。他在厂里就是出了名的嘴甜,在宣传科混得如鱼得水。昨天他爹许富贵还跟他唠,等他出师了,自己就打算调离轧钢厂,找个清闲点的活儿,院里的房子就交给他,让他多跟何雨柱走动着点。 何雨柱看看许大茂,再想想自己——活儿没少干,累没少受,就因为一张臭嘴,加薪升职总轮不上。他心服口服,冲徐东一颔首:“得,听你的,东子兄弟。” 由于今天没喝酒,饭吃得很快,何雨柱手艺地道,连盛菜的盘子底都被众人用馒头蹭得溜光锃亮。吃饱歇了片刻,何雨水和徐凤在外屋说说笑笑唠着闲嗑,许大茂则拽着何雨柱一头扎进了厨房,盯着水盆里泡着的那只兔子琢磨。 何雨柱扒拉了两下兔子,皱着眉犯了难:“茂啊,这兔子肉看着紧实,实则本身没什么底味,全靠调料往里透,家里这点东西怕是压不住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盘算(第2/2页) 徐东在旁边一听,立马接话:“正好我明天白天没事,出去一趟。柱哥你说,咱做个麻辣口的兔子怎么样?” 何雨柱一听眼睛都亮了:“那可是我本行!当初学徒我最先摸的就是川菜路子。有笔吗?” 徐东忙去外屋翻出纸笔递过去,何雨柱接过来刷刷刷在纸上写了满满几行:干辣椒、四川大红袍花椒、麻椒、青花椒、豆蔻、白芷、砂仁、香叶,零零总总十几样香料调料,最后在纸尾落了个地址。 “你就去这家老白记药铺,他家早年间是开医馆的,顺带卖药材。后来好多饭庄子的师傅都跑他家买药材当调料用,调料卖得比正经药材还好,利润也大,干脆就改成专卖各色香料调料的铺子了。东西全,还不贵,你照着单子买就行。”何雨柱把纸条往徐东手里一塞,交代得明明白白。 徐东捏着纸条看了眼地址,一口应下:“行,包在我身上,明天一准买回来。” 又唠了两句,何雨柱和许大茂抽完一根烟,便喊上何雨水各自回家了。这年月晚上没什么消遣,街坊们大多天一黑就上炕睡觉,省灯油也省粮食。 由于今天没喝酒,饭吃得很快。何雨柱手艺地道,连盛菜的盘子底都被众人用馒头蹭得溜光锃亮。吃饱歇了片刻,何雨水陪着徐凤又说笑了几句,许大茂拽着何雨柱在厨房抽完一根烟,兄妹俩便各自告辞回家了。这年月晚上没什么消遣,街坊们大多天一黑就上炕睡觉,省灯油也省粮食。 徐东送走几人,插好院门回来,先往灶膛添了两块煤,用湿煤泥细细封好火眼,只留针尖大一点通风口,让火在里面闷着,既能稳住厨房的温度,也不至于后半夜烧过劲。他蹲下身,伸手贴了贴坛子外壁,温温的热度刚好;掀开木板一角,纱布上蒙着层薄水汽,闻着是淡淡的甜香,没有酸败味,头一天的发酵状态还算可以。 这坛子就是他心里盘算的下一步路。土豆淀粉发酵制糖,真要是做成了,在这糖票紧俏的年月,可不是小生意。但他心里门儿清,自己一个没成年的半大孩子,没门路没靠山,真把技术攥在手里,轻则被人摘桃子,重则惹上大麻烦。所以他早打定了主意,等法子试成了,就把这技术交到李怀德手里。 李怀德有手腕、有后台、有厂里的渠道,技术放他手里,才能真正做成事、捞到实打实的功劳和好处。自己不贪头功,就跟着沾点实惠——盖房子的建材能走厂里的渠道拿平价的,往后兄妹俩在这片地界有他照拂,也没人敢随便上门欺负。哪怕只分点边角好处,也足够他和徐凤安安稳稳把日子过起来了。 想明白这些,他心里更定了。进屋看了眼徐凤,小姑娘早抱着被子睡熟了,他轻手轻脚带上门,又把何雨柱写的调料单拿出来确认了一遍,折好塞进上衣口袋。明天先去老白记把调料备齐,顺便看看街上的行情,等发酵有了眉目,再找机会去趟轧钢厂找李怀德。 吹熄煤油灯,屋里只剩灶口透出的一点微光。徐东靠在床头,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发酵的温度把控和后续提纯的步骤,确认没什么疏漏,才裹了裹被子,伴着满屋子淡淡的甜香慢慢睡了过去。 第24章 离心机 第24章离心机 第二天早晨,徐东睡了个难得的懒觉,连日紧绷的精神总算松快下来。徐凤早醒了,轻手轻脚摸到里屋叫他起床,徐东眯着眼看小姑娘,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小脸蛋红扑扑的,不像前几天那样蜡黄干瘪,显然这几日的伙食实打实补回来了些。他伸手一把搂过徐凤塞进被子里,小姑娘本来还在被子里翻来覆去闹腾,被他用被子一捂,没过一会,兄妹俩就又都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快九点了才醒。中院里婆娘们的闲聊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如今全院的八卦核心全是易中海,个个跟福尔摩斯似的,翻出他往年种种旧账,一口咬定他早包藏祸心,这些年就是装着仁义,想在院里搞一言堂。徐东就在这一片家长里短里坐起身,见徐凤还打着小呼噜睡得沉,便轻手轻脚下了床,先打盆水洗脸,再进厨房张罗早饭。 也没什么复杂的,无非是油条豆浆配小咸菜,都是空间里现成的东西。今天他还特意拿出一瓶冰红茶倒进搪瓷缸,打算给小姑娘一个惊喜。等饭菜都摆上桌,他才去床上把徐凤揪起来,随手给她梳了个乱蓬蓬的马尾,伺候着洗脸刷牙,拽到桌边吃饭。 都吃得差不多了,徐东把那缸冰红茶推过去:“来,给你喝点好喝的。” 徐凤瞅着那深褐色的液体,鼻尖先闻见一股甜香,端起杯子也不客气,咕咚咕咚就喝。第一口进嘴,眼睛刷地就亮了。小孩子本就嗜甜,冰凉甜润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眉眼都弯成了月牙。 看见小姑娘眯着眼睛一口一口抿得开心,徐东心里也软乎乎的。他趁徐凤喝得高兴,开口说道:“一会我领你上街溜达一圈,柱哥说晚上回来做麻辣兔子,我得去买点调料,晚上好用。” 徐凤嘴里还含着半口,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嗯嗯地应着。在家里闷了好几天,听说能上街转悠,小脸笑得更灿烂了。 俩人收拾停当,徐东把何雨柱写的调料单揣进怀里,又叮嘱徐凤把冰红茶的事烂在肚子里,对外半个字都不能提。徐凤使劲点头,她早习惯了哥哥的嘱咐,知道院里人眼馋心杂,半点口风都不会漏。 锁好门刚走到前院,就撞见闫富贵拎着个菜篮子从外头回来,眼神直勾勾往徐东兄妹俩身上扫,估摸着又在琢磨他俩出门干啥、有没有便宜可占。徐东懒得搭理他,牵着徐凤的手径直往外走,闫富贵凑上来搭话也装没听见,气得闫富贵在身后吹胡子瞪眼,嘴里小声叨叨着“没教养”,却也不敢真上前纠缠——经过派出所那档子事,他现在摸不准徐东的深浅,不敢轻易招惹。 出了胡同口,街上人来人往正是热闹的时候。徐凤好久没上街,眼睛都不够用了,攥着哥哥的手东看西看。徐东先按着纸条上的地址找老白记药铺,拐了两条街就看见了门面,不大的铺子挂着旧木匾,推门进去一股辛香的药材味扑面而来。柜台后站着个白胡子老头,听徐东报出调料名字,也不多问,一样样用麻纸包好,秤杆打得高高的,最后算钱比徐东预想的还便宜几分。 “小伙子是家里做饭用?”老头一边包最后一包香叶一边搭话,“这方子够正的,麻辣口的东西,少一样都出不来那个味。” “家里有个会做饭的哥哥,特意嘱咐来您这买,说您家东西全。”徐东顺嘴接了句客气话,老头听得笑眯了眼,又额外添了小半把花椒递过来:“拿着吧,自家晒的,提香。” 拎着满满一兜调料出来,徐东又领着徐凤去供销社转了一圈,给她买了两块水果糖,小姑娘攥在手里舍不得吃,捏得糖纸都皱了。俩人慢悠悠往回走,路过街角没人的地方,徐东顺手从空间摸出两个苹果塞兜里,回家给徐凤当零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离心机(第2/2页) 回到院里时刚过正午,中院的婆娘们已经散了。徐东先进厨房看了眼发酵的坛子,温度正好,闻着甜香更浓了些,看样子进展不错。他把调料分门别类归置好,那只兔子还泡在水盆里,血水已经泡得差不多了。徐凤搬着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啃着苹果看哥哥忙活,小院里安安静静的,倒比往日多了几分过日子的踏实劲儿。 就等晚上何雨柱下班回来,这顿麻辣兔子宴就能开席了。 半个小时后,徐东歇过乏来,精神头足了不少。里屋徐凤还抱着被子睡得踏实,呼吸匀净,他便闪身进了空间。 他掏出早餐店老板留下的手机,对着那台手摇离心机拍了张照,用自带的ai软件导出了一份图纸,还特意调成了粗糙简陋的样式——原机器是不锈钢件,做工严丝合缝,拿到这个年月太扎眼,铁定要被追问来路,绝不能直接示人。他翻出带进来的作业本,趴在操作台上照着图纸一笔一笔临摹,连每个零件的尺寸都标得清清楚楚,故意画得有些歪扭,像个半大孩子自己琢磨出来的玩意儿。 前后核对了三四遍,确认尺寸没差、样式也足够“土气”,不会惹人生疑,他才收好图纸出了空间,顺带拎出半袋豆面和五斤左右的小米。总不能天天拿空间里的包子油条糊弄,吃馋了丫头的嘴,以后出门在外容易露馅,混着家里的粗粮吃,才像正经过日子的样。 出来后,他把豆面和家里剩的苞米面掺匀了装缸,又舀出两碗小米泡在盆里留着熬粥,随后将那张画着离心机的作业本纸仔细折好,塞进了内衣口袋。他已经盘算好了,明天就去轧钢厂拜访李怀德。 这位是他早就选定的靠山,有手腕有门路,在厂里说话也管用。这次去,一来问问隔壁院子换土、盖房建材的事;二来就拿这张离心机图纸当由头,托厂里机加工车间帮忙做一台,顺便探探李怀德的态度。制糖的事不急着全盘托出,先搭上线、递个小台阶,等东西做出来、发酵真出了糖,再把完整的法子交出去,才稳当。 把这事琢磨透,徐东一拍脑门——那只兔子看着个头不小,去了皮毛骨头,净肉也就三斤不到,本身又瘦得没什么脂肪,干烧出来容易发柴,滋味也差一层。 他转身进了空间,在冰箱里挑了块最肥的五花肉,连皮带肥切下来半斤左右。不敢多拿,一来怕量太扎眼惹人疑心,二来这年月人人都馋肥肉,真拿出太多反倒解释不清。这点肥肉炼出油来浸着兔肉,既能提香,又能让肉质润起来,刚好合适。 拿着肥肉出了空间,他往案板上一放,抄起菜刀切成拇指大的小块,用粗瓷碗盛了搁在灶边。心里也提前打好了腹稿,等会何雨柱问起来,就说是爹妈在世时攒下的,一直挂在房梁上风着舍不得吃,今天正好拿出来配兔子。反正家里老人存点稀罕肉,在这年月再正常不过。 收拾妥当,他又把晚上要用的调料都按份摆好,掀坛子闻了闻发酵的土豆浆,甜香更浓了些,状态稳得很。看看日头往西斜,估摸着轧钢厂也快下班了,便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一边留意着院门口的动静,一边等着何雨柱和许大茂过来。 第25章 闲适时光 第25章闲适时光 晚上五点刚过,下班的人流涌进胡同,何雨柱和许大茂晃悠着进了院。何雨柱手里照旧拎着俩饭盒,估摸又从食堂划拉了点菜,连衣服都没顾上换,拉着许大茂直奔徐东家敲门。 一进屋他就扎进厨房,看见案板上小盆里的肥肉丁和边上那包调料,眼睛一转就定了主意:“咱今儿做个怪味兔丁!这可是川菜里有名的口味,麻、辣、甜、酸、鲜层层叠叠,最是下饭。”嘴上说着,手上刀就没停。他把泡透血水的兔子拎出来按在案板上,刀走得飞快,几下就剔得骨肉分离。骨头敲断扔冷水锅里先吊汤,兔肉改刀切成拇指肚大的肉丁,等锅里水烧开、捞净骨渣,再把兔丁下进去煮熟入味。 调料分作两份,一份扔锅里跟兔丁同煮打底味,另一份他冲外屋喊:“东子,你家蒜杵子呢?”徐东赶紧从碗柜翻出来递过去。何雨柱把干辣椒、麻椒、大红袍、豆蔻这些全塞进蒜臼子里捣,边捣边念叨:“正经该用小磨磨成粉才够细,没那条件,咱就用这玩意儿将就。”捣得差不多了,烧一勺滚油“滋啦”浇上去,辛香麻辣的味儿“嘭”地就散满了厨房,又找徐东要了白糖、香醋、酱油备在一边。 兔丁煮透撇净血沫,捞出来泡进凉水盆里镇着,这样肉才脆嫩不柴。凉透了沥干水,满满当当装进一只大海碗——亏得徐东家有这么个大号粗瓷碗,刚合适。何雨柱把泼香的调料连油带料全倒进去,再兑上糖醋酱油,拿筷子上下翻拌匀实,往旁边一放腌着入味。 扭头看见灶边那盆肥肉丁,他嘿嘿一笑,打开自己拎来的饭盒,里面是切好的土豆、白菜、萝卜,全是生的。“正好,这点肥肉丁炼出油,把这大锅菜一炒,咱就能吃饭了。” 正说着,房门响了,是放学的何雨水。 徐东一拍脑门,才想起昨天答应给俩人拿的酒还没准备。他找了个由头说出去趟,拐进巷子里没人的死角,闪身进了空间。早餐店后厨墙角就摆着那种大号玻璃罐,满满一罐散装鞍山老窖,罐底沉着根老山参,罐身下方带个铜质小龙头,平时店里零打散卖全靠它,是当地饭店最常见的存酒法子。 他翻出两个洗干净的旧玻璃瓶,都是粗玻璃材质,瓶口配软木塞,看着跟供销社打回来的散酒瓶子没半点区别。拧开龙头接了满满两瓶,约莫两斤,塞紧木塞,又故意在瓶身蹭了点浮灰,瞧着普普通通毫不起眼,这才揣着瓶子出了空间,慢悠悠往回走。 拎着两瓶酒进屋的时候,何雨柱正好把最后一盘炒好菜端上桌,瞅着他手里俩粗玻璃瓶,还撇了撇嘴打趣:“你小子就给咱喝散搂子啊?我还当你能掏出啥好东西呢。 徐东也不废话,把酒瓶往桌上一墩,抬手拔开其中一个的软木塞:“你先闻闻再说。” 酒塞一拔开,醇厚的陈香混着粮香“嘭”地就散了出来,绵柔不冲,回味还带点参香。何雨柱赶紧凑过去提鼻子深吸一口,眼睛当时就直了:“嚯!这味儿……正经陈年老酒啊!行啊你东子,从哪淘来的这好东西!”他也顾不上打趣了,连忙招呼许大茂落座,又冲里屋喊雨水和徐凤出来吃饭,“快快快,都坐好,今儿沾东子的光,咱喝点正经好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闲适时光(第2/2页) 徐东连忙伸手拦住俩人:“柱哥,慢点喝,先听我说一句。给我这酒的人特意交代了,这里面泡了参,劲大得很,你俩悠着点,别回头喝出鼻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许大茂见多识广,他爹在家就泡过鹿茸酒、参酒,知道这东西不能像散白酒似的猛灌,当即自己扎进厨房翻出两个小酒盅,出来晃了晃:“来来来,今天咱斯文点,小口抿。” 何雨柱给俩酒盅都斟上酒,先凑到鼻尖闻了闻,再抿一小口咂咂嘴:“味还真不错,跟咱常喝的二锅头不是一个路子,也比那西凤汾酒绵乎。”许大茂也端起盅子抿了一口,跟着点头:“确实是好酒,够醇厚。” 见俩人都收着量喝,没像昨天似的大口猛灌,徐东便招呼何雨水和徐凤仨孩子动筷子。别说,这怪味兔丁滋味真绝,麻、辣、甜、酸层层裹着嫩肉,刚好压掉了兔肉那点若有若无的土腥味,兔丁浸得透透的,入口滑嫩不柴。五个人筷子动得飞快,就着两合面馒头往嘴里扒,没等何雨柱和许大茂喝下半瓶酒,桌上的菜就见了底,只剩盘底几片萝卜白菜。 仨小孩都吃得肚子圆滚滚,靠在椅子上你看我我看你,嘿嘿直乐。何雨柱和许大茂还在慢条斯理地抿酒,等把酒盅里最后一口喝干,看着瓶里还剩小半瓶,何雨柱咂咂嘴有点遗憾,随手把瓶塞怼回去往怀里一揣:“剩下的归我了,回去慢慢喝。” 徐东见状,拿起桌上另一瓶没开封的直接塞到俩人中间:“都拿走都拿走,我家里没人喝酒,放着也是放着。” 许大茂眼疾手快一把抄过来:“这瓶归我!拿回家给我爹尝尝去。” 俩人揣着酒,打打闹闹地出了房门。何雨水也拎起书包,跟徐东兄妹俩打了声招呼,回自家去了。 晚上送走众人,徐东独自收拾完碗筷桌子,又去厨房照看了一眼发酵的坛子,确认灶温稳妥,才回屋伺候着徐凤洗漱睡下。等小姑娘呼吸匀净睡熟了,他便倚在床头,就着煤油灯的微光,把盘算好的事又细细捋了一遍。 一是隔壁院子换土、盖房的进度,得找李怀德敲定细节,走厂里的渠道拿平价建材,省得自己四处奔波;二是土豆发酵制糖的路子,要借李怀德的门路落地。他心里门儿清,自己一个半大孩子,既没身份也没门路,贸然往外拿制糖的法子,轻则被人摘桃子,重则惹上麻烦。唯独交给李怀德最合适——人家在轧钢厂有职位有手腕,能把技术换成实打实的好处和功劳,自己跟着沾光,稳赚不赔。 而第一步,就是先递上这张手摇离心机的图纸。提纯淀粉离不了这东西,托李怀德找机加工车间的师傅做一台,既不算什么大事,又能顺理成章搭上线,探探对方的态度。真做成了,再慢慢把发酵制糖的法子抛出来,一步一步来,总比一下子全交底要稳妥 想妥帖后,他拉过被子便睡了,一夜安稳,直到第二天早晨被徐凤叫醒。 第26章 街道办事处 第26章街道办事处 第二天早晨,徐东领着徐凤起床洗漱,简单吃过早饭,等院里上班的人都走净了,才锁好门,牵着小姑娘慢悠悠出了胡同,往轧钢厂方向去。 到轧钢厂大门口时,车间早都开工了,门口站岗的还是上次那两个门卫,远远瞅见兄妹俩,扯着嗓子喊:“哎,小孩,你们又来干嘛呀?” 徐东牵着徐凤走到跟前:“我们有点事找李怀德李主任,麻烦大哥帮通传一声,就说院里老徐家的孩子找他有事。” 门卫让他俩在传达室坐下等着,自己推了辆自行车往后院去了。没过一会人就回来,冲他俩摆摆手:“走吧,我领你们过去,李主任正好在办公室。” 他骑着车在前面慢蹬,徐东领着徐凤跟在后面,拐过两排高大的车间厂房,就到了一栋三层灰砖办公楼跟前。门卫刹住车:“就这栋,李主任在二楼左手最里面那间办公室,你们自己上去就行。” 徐东道了谢,牵着徐凤往楼里走,书包里揣着两瓶备好的参酒,还有那六张画好的离心机图纸。 走到办公室门口,徐东规规矩矩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进。” 他推开门领着妹妹进去,先把徐凤安置在门口的椅子上坐好,嘱咐她老实待着。 李怀德抬头看见是他俩,脸上露出点和善的笑:“哦,这不是我徐家大侄嘛!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 徐东也没客气,走到办公桌前拉过椅子坐下,顺手从书包里掏出那两瓶酒往桌上一放:“今儿过来看看李叔,给您带点喝的。” 李怀德扫了一眼,心里有数这不是普通散酒,也没多客套,伸手就把酒收到了桌子底下:“行,我大侄儿孝敬的,叔就不客气了。对了,你那隔壁院子换土的事,我这两天就找人给你办,你别着急。” “那事儿不算急。”徐东摇摇头,又从书包里掏出那六张图纸递过去,“我今天来,是想求李叔帮我办点别的事。” “你这声叔都叫了,还说啥求不求的。”李怀德接过图纸一张张翻着看,都是摇柄、支架、圆筒、齿轮组的零件图,尺寸标得明明白白,拼起来是个带摇把的铁家伙,“这是啥玩意儿?你画的?” “嗯,我闲着没事瞎琢磨的,这东西叫手摇离心机。”徐东点点头,“都是些普通铁件,别处做不了,也就轧钢厂的师傅有这手艺,想求您帮我找车间师傅做一台。加工费该多少算多少,我绝不让您为难。” 李怀德摆了摆手:“有啥为难不为难的?你把材料费交上就行。走,我跟你走一趟。” 他领着徐东和徐凤走出办公楼,隔壁就是机加工车间。他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陈段长!” 里面一个沾着油污的中年人立马小跑着过来:“李主任,啥事您吩咐?” “没啥事,这是我家里两个侄子侄女,自己瞎琢磨了个玩意儿,想找人帮忙加工一下。”李怀德说着把图纸递了过去。 陈段长蹭了蹭手上的油,接过图纸翻了翻:“这图画得有模有样的。这是干嘛用的?” “你就别管干嘛用了。”李怀德打断他,“看看能用多少料子,该交多少钱算多少钱。” 陈段长在图上比划了两下:“就这个最大的108齿齿轮费点料,剩下的都是小件,拿车间边角废料就能对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街道办事处(第2/2页) 李怀德立马拦住:“别,用多少料都实打实算钱,一分不能差。” 陈段长琢磨了一下:“那您就交两块钱材料费吧。” 说着他回头冲里喊:“王师傅!过来一下!” 里面一个老师傅背着手溜溜达达走了过来。 “你看看这图。”陈段长把图纸递过去。 王师傅接过来扫了扫,又抽出另外几张比对了下:“这圆筒是四层结构。这筒子得费点劲,得用好点的铁板压齐整,不然薄了转起来容易变形。” 陈段长问:“我刚说收两块钱材料费,够吗?” 王师傅捏着下巴琢磨几秒,点头道:“也够,大筒子用库房剩的那块厚铁板裁,齿轮用边角圆钢车,费点功夫罢了。” 徐东上前一步,掏出两块钱递到陈段长手里:“陈大爷,劳您费心了。我就不去领材料了,做好了您招呼我一声就行。” 陈段长接过钱,冲王师傅扬了扬下巴:“老王,那就麻烦你盯着把这活儿做出来。” 王师傅把图纸和钱一并揣好,冲徐东点了点头:“行,三天后来取。” 李怀德在旁边叮嘱了一句:“用料别糊弄,尺寸都卡准了。” “放心,砸不了手艺。”王师傅应了一声,扭头就往车间里走。 见事儿安顿妥了,徐东道了声谢,牵着徐凤跟着李怀德往外走。 出了车间,李怀德边走边说:“机器的事儿你踏实等着,做好了我让门卫给你捎信。你隔壁那院子换土,后天基建队就上人。盖房的砖和木料我也跟库房打过招呼了,都走厂里内部价。” 徐东连忙应着:“谢谢李叔,给您添麻烦了。” “客气啥。”李怀德摆摆手,“往后有啥难处,直接来厂里找我。” 送到办公楼门口,李怀德就没再往外送,挥挥手让他俩路上慢点。徐东牵着徐凤出了轧钢厂大门,顺着胡同往家的方向走。 徐东领着妹妹溜溜达达往交道口街道办事处方向走去。他心里清楚,自己两眼一抹黑,虽说李怀德说换院子的事已经跟街道研究妥了,但盖房子的人手终归还是得从街道这边找。 又走了十几分钟,徐凤开始耍赖,拽着他的衣角晃:“哥,我又走不动了。” 徐东蹲下身子把小姑娘往背上一驮,笑着逗她:“丫头,你是不是胖了?” 徐凤把脸埋在他肩窝,闷声反驳:“没有,你胡说,我才没胖。” 就这么一路逗着,兄妹俩慢悠悠晃到了交道口街道办事处。徐东跟门口看门的大爷打了声招呼,问清了房管办公室的位置,便牵着徐凤走了进去。 他不知道的是,走廊尽头一间办公室里,王红梅正用怨毒的目光盯着他俩的背影。上次在派出所吃了瘪,这口气她一直没处撒,这会儿看见徐东兄妹俩居然摸到街道办事处,还进了房管科的门,这老娘们当即觉出点由头来。她阴沉着脸盯着房门,倒要看看这俩毛孩子能办什么事,打定主意只要逮着机会,非得给这俩小崽子使点绊子不可。 徐东牵着徐凤抬手敲了敲房管科的门,里面应了声“进来”,他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27章 准备修院子 第27章准备修院子 进到屋里,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办事员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进来两个小孩也是一愣。 “小朋友,你们有什么事?” 徐东上前说道:“你好,叔叔。我是95号院老徐家的,叫徐东。之前我和轧钢厂的李主任说过,要用我家的两间半私房换隔壁的跨院。” 年轻人翻了翻旁边的文件,找出其中一份:“啊对,有这么回事,我还以为你们不着急呢。” “我想来办下手续,过两天好开工。” 这年轻人看着徐东:“你是咋琢磨的呢?你换的那院子,一到夏天腥骚恶臭,根本住不了人啊。” 徐东也没多说:“院子里住着总被人欺负,我就想着搬出去,虽说离得不远,但不走一个门了,总不能欺负上门吧。” 这年轻人想了想这两天街上的传闻,易中海拿了人家孩子父母抚恤金的事,这么一想,这孩子果断换到隔壁院子,自己独门独院,不跟95号院打交道也是好事。 “行吧,你原来的房契呢?” 徐东装作从挎包里掏出房契,小伙子接过去看了看:“嗯,对,你这房子是私房。换成隔壁的跨院就平着换了。另外主任交代了,你这房子换完以后最多还能住半年,等你房子盖起来,就把这院的房子还给街道,另行分配,你把屋里的东西都处置好。” 徐东点头称是。 那小伙子又开出了一份隔壁跨院的地契:“等你房子建好后,拿着施工图纸来办正式房契。” 说着他拿起那张地契,领着徐东往外走:“跟我走,这东西得主任签字。” 徐东一听主任,脑子里先闪过了王红梅的影子:“是王主任吗?” “对,王霞主任。她从军管会那会儿就在这儿了,军管会结束以后,就成了交道口街道办事处的主任。” 徐东听得一脑门子浆糊,顺口问道:“王霞主任?那王红梅主任呢?我之前还以为说的王主任是她。” 年轻办事员边走边解释:“王红梅是下面六个居委会主任其中的一个,正好管你们那趟胡同。咱们街道办事处的正职主任是王霞,不是一回事儿。” 徐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剧里常露面掺和院里事的那位王主任,根本不是街道办事处主任,是居委会的。也是,北京一个街道管着这么多胡同,办事处主任哪有闲工夫天天盯着院里那点鸡毛蒜皮的琐事。 说话间俩人就走到了主任办公室门口。 进了办公室,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女人坐在桌后,看见年轻干部领着徐东进来,抬头问了句:“小张,这是有什么事吗?” 被称作小张的年轻干事,把徐东来办换跨院房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哦,我知道,李怀德主任已经打过招呼了。”王霞点点头,“来,先把地契拿过来。” 小张把那张临时地契递上去,王主任提笔在上面签了字。 “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徐东突然想起路上看见路边施工挖沟,估摸是这段时间要给胡同通自来水,便开口问:“王主任,我想问一下,路边施工是在安自来水吗?” “对呀。” “那我那院子能安吗?” “可以呀,但是你那院子不在集中规划里,单独扯根管子,你得交点工本费。” “那得交多少钱呢?” “这个现在我可说不准。” 徐东想了想,又问:“那我想问问,我要是在院子里修个厕所呢?” “修厕所?”王霞愣了下,“你咋修啊?那东西……”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哎,也对,你那院子斜对面就是公共厕所。这么着吧,我给你开个条子,你拿条子去问施工的工程队,他们要说能给你修你就修,要说修不了,那就没办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准备修院子(第2/2页) 徐东听了挺高兴,自家院子里要是能有个厕所,往后方便多了,好多事也不用遮遮掩掩。再加上自来水管也能通到院里,正好趁着盖房子的功夫一起弄利落。 “还有个事想求您。” 王霞看着徐东,心里暗道这孩子事儿还真多。 “您看我这也找不着干活的人,能不能把街道施工队的师傅介绍给我?工钱我都按规矩给。” 王霞一听也心软了,这么大点的孩子,家里大人没了,还得带着妹妹操持家,确实不容易。 “行吧。”她抬头冲小张说,“小张,你带他去找一下街道工程队的李师傅。”说完便拿起笔,继续批改桌上的文件。 徐东一看这架势就明白是送客了,赶紧冲王霞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小张看着呵呵一乐,冲屋里说了句:“王姨,我先出去了。” 王霞头也没抬地摆了摆手。 小张出来顺手带上了门,看见徐东站在门外等着,便说:“走吧,领着你妹妹,我领你去找李师傅。” 小张领着徐东和徐凤兄妹俩走出街道办事处大门,拐过一个弯,没走多远就到了一处一进的四合院跟前,院门紧闭。 小张上前敲了敲门:“李师傅您在家吗?” 里面一个中年妇女应声:“在呢在呢。”说着便拉开了院门。 “呦,小张干事,您有什么事?” 小张领着徐东和徐凤进了院子,那妇女回身就把院门关上了。 小张一看乐了:“您这是有多怕事儿啊,大白天的院门都关这么紧?” “哎,别提了,这都是早年间落下的毛病。”妇女也没多言,扭头冲屋里喊,“老李!老李!街道张干事找你有事!” 西厢房里走出来个中年汉子,看着还没睡醒的样子:“哦,张干事,什么事?对不住对不住啊,昨晚上忙到下半夜,这正补觉呢。” “是这么回事,这位小徐同志。”小张伸手指了指徐东。 老李看着徐东兄妹笑了笑,侧身让道:“得,咱别站着说了。” 迎着三人进了堂屋,各自在椅子上坐下,小张才接着开口:“他家住95号院。” 老李一听,脸上露出点耐人寻味的表情。 徐东一看就明白了,开口道:“李叔,你想笑就笑吧。那个易中海,就是想占我家便宜,被我送进去了。” 老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该!这老小子天天装得一本正经,我们在街上干活,他都能过来插两句嘴,指手画脚的,没想到他是这么个东西。”他收了笑看向徐东,“说吧,找我有什么事?你家房子出问题了?” “不是。”徐东摇了摇头,“我在那院里住得不踏实,托人把我家房子换到了隔壁的西跨院。” “哦,就那半截院子啊。”老李皱了皱眉,“那可不成,那半截院子当初是牲口棚,一到夏天那味儿,根本没法住人。” “嗯,我跟轧钢厂的李主任说过了,他帮忙把院子里的土铲下去一层,再垫上新土。” “嗯,这倒是个办法。”老李点了点头。 “我琢磨着换完土就动工盖房子,打算找您来干这活儿。” 老李听了,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院子我有数,不到三百平?不对,还多点,能有接近四百了。” 小张在旁边听着插嘴:“不对呀,那地契上写的就是三百呀。” “不对不对。”老李摆了摆手,“你没算他那院子里有一堵挡墙倒了,那挡墙距离外边沿街的墙还有一截子呢,那不都在院子地界里吗?把那挡墙推了,从沿街的院墙算起,那院子接近四百平呢。” 第28章 商定 第28章商定 “那墙别推。”徐东说了一句,“地契上写的300平,我就要300平。多出来的那些不是好处,我估摸着推了那墙会有麻烦。” 听到徐东的话,小张干事扭着眼看向徐东,开口道:“这小孩倒是不贪呐。” “别。”徐东说道,“可不是贪不贪的事。您想啊,那院子放那那么长时间,平白无故比地契上多出来100平。我要是把这100平接过来,占了国家的便宜,将来人家找我麻烦,我都没嘴说。” 边上的李师傅听着徐东这话,连连点头:“是啊,当初这地契上三百平是怎么来的?谁核出来的呀?那一百平就那么明晃晃放那,不写在地契上,准备干什么呀?” 李师傅和徐东一唱一和拿这一百平做文章,小张干事这时候也有点回过味来。是啊,当初这面积是谁统计的?100平就这么无缘无故没算进去? 他这时站起身来:“行,人我也帮你找着了。院里盖房子的事,你俩自己谈吧。”又对老李叮嘱了一句,“李师傅,到时候房子准备盖成什么样子,你出张图纸到街道备一下案,我们给他换房契。” “成,您回吧,剩下的事就我和小徐同志私底下聊了。”李师傅说罢起身送小张干事出门,回过头进屋和徐东继续说话。 这时候徐东从怀里掏出自己在家里画的那张草图:“李师傅您帮我看看,房子盖成这样行吗?” 李师傅接过来一看,是张挺正规的三视图。他拿着图纸琢磨了两下:“哎,你这小屋有点意思啊。” 其实这时候自家房子里加盖二层的并不少见,毕竟老正房的格局天生不保温。举架高达五米五,到最高的主梁位置,能有六米多,接近七米。冬天有点热气都往上跑,底下可不冷嘛。 但徐东这个做法,除了加盖二层把举架降下来,还把一间屋隔成了两间,房间面积缩小,也更保温。 李师傅看着这图,又看向厨房厕所那边,接着问道:“你这楼梯是怎么个打算?” “我是这么想的,楼梯底下每一级下面都做个抽屉,当成柜子用。” 李师傅在那儿琢磨来琢磨去,点头道:“确实是个好办法,能省下不少地方。不然楼梯那么宽一条,对着厕所位置一挡,就全都白瞎了。做成抽屉当柜子,确实实用。我琢磨着行。” 他顿了顿又问:“但是你这二楼房间多了,不怕街道给你算成多余的收租?” 徐东想了想:“那您有什么办法呢,李师傅?” 李师傅拿起手里的图纸:“行了,你别管了,到时候我出张图去街道备案。谁闲得没事还专门跑你房子里看啊?咱把那楼梯给它藏起来就行。” 徐东一听就愣了:“这楼梯咋藏啊?” “你别管了,到时候包你满意。”李师傅摆了摆手,没多解释。 徐东又试探着问:“李叔,这三间正房的规矩定下了,三开间肯定跑不了。我琢磨着把进深给它扩大个一米五,您看行吗?” 李师傅一听乐了:“那有啥不行的,正常事儿。正房原本进深六米,咱给它做到七米五,谁还拿尺子挨个量去?我只要图上不标尺寸,这房子就是那么大。况且你这屋前面留的那一米过道,不也在房子里算着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商定(第2/2页) 徐东点点头,又说起厕所的事:“我当初设计厕所的时候,没合计好往哪排。原先打算是在屋后埋一口大缸当化粪池,刚才在街道问了王主任,她说我那院子斜对面就是公厕。您琢磨着能不能把公厕的化粪池和我这厕所连起来,引一条管道直接排过去?王主任说了,您要是说能干,这活就这么干;您要说不行,那还照我原来的办法,屋后埋大缸,到时候我自己出钱找人淘。” 李师傅捏着下巴想了想:“就是这陶管铺设稍微费点劲,但是问题也不大,能干。” “对了,还有最近街道正组织往四合院里装自来水管,我琢磨着我家也装一根。王主任说我这不在规划里,得单独核算费用。” “行,干这活的我都认识,到时候我跟他们说一声,安到你们那边的时候顺一根管进你院子。多少钱我跟他们谈,也贵不到哪去,就是几根铁管子的事儿。”李师傅一口就把这事包了下来。 接着徐东又说:“轧钢厂的李怀德李主任已经说了,盖房的材料走轧钢厂的渠道,能给我便宜点。到时候您要是用什么材料,跟我说一声,咱们一起去轧钢厂找李主任办。” “那可是好事啊!”李师傅眼睛一亮,“轧钢厂家大业大的,用什么材料他那都能找见,质量也靠谱。这么着吧,等回头我去现场量量尺寸,既然材料您那边能弄着,我就只算个工钱。我给你派七八个人,看你这房子的规模,估计二十多天就能盖利索,再放个十天半个月干透了,你就能住进去了。” 徐东一听心里高兴,五六天换完院子的土,再有一个月自己就能搬家了,当即点头:“好,就照您说的办。” 接着李师傅说道:“既然材料不用我管了,我估摸着这房子的人工大概得二百四十块钱左右。另外按规矩,主家得供一顿中午饭,您看……” 徐东一听就犯了难,自己哪有功夫天天张罗这顿饭。他开口道:“李叔,您也知道,我家里就剩我和我妹了,没人能做这顿中午饭。您看这样成吗?我每天拿一斤肉、三斤白面,再补您五毛钱,你们自己想办法做这顿饭,行吗?” 李师傅一听,一斤肉、三斤白面还有五毛钱,当即应道:“行啊,这太行了!” 他心里暗自琢磨,回头把自己老婆叫上,就做中午这一顿,买点萝卜白菜也花不了两毛钱,一斤肉切进去大半,白面再掺点自家的棒子面,怎么都能剩不少。这二十天工期下来,少说能落下十几斤白面、两三斤肉,还有四五块钱的富余,怎么算都划算。 两人就这么说定了。李师傅说道:“明天,明天上午工人上工后,我去你们院子找你,然后咱们一起到轧钢厂把材料定下来。” “好嘞。” 事儿都谈妥了,徐东便领着在旁边乖乖听了半天的徐凤,回了95号院。 第29章 技术出处 第29章技术出处 回到家中,徐东先把饭菜热好,伺候徐凤吃完午饭,小姑娘便去午睡了。他走到厨房瞅了瞅正在发酵的土豆淀粉,也瞧不出什么变化,随手又把盖子盖好。厨房里甜腻的气味越来越浓,照着早餐店老板留下的资料里记的法子推算,再有五六天,就能对发酵好的淀粉做澄清分离制糖了。 看完淀粉他也没闲着,先进空间摸了瓶可乐喝了两口,跟着就琢磨起建材的事。旁人穿越过来,屋里又是铺金砖又是镶地板的,自己倒好,像样的装修材料都没处寻。想着想着,他就打起了早餐店前人行道道板砖的主意。 他先出门把早餐店门口的塑料桌椅都收回屋里,卖早餐的加热餐车也推到店门墙角放妥,又在店里随手抄了根铁棍,出门对准一块缝隙稍大的道板砖就撬了下去。 这道板砖比这年头的红砖小一半还多,只有十五公分长、八公分宽、六公分厚,分量却半点不比红砖轻,表面细腻光滑。徐东越看越中意,要是新房子地面铺上这个,看着也亮堂规整。 他唯一有点拿不准的,就是这道板砖在不在早餐店的恢复范围内。转念又想,不恢复就不恢复,底下露出来的地,说不定将来还能种点东西,毕竟店前面归他控制的空间也有四十多平。 撬下第一块放在旁边,后头就不用铁棍了,光用手就能把道板砖一块块抠下来。忙活了一个多钟头,足足抠出五百来块。唯独边上那八块黄色的盲道砖,他手伸不着,只能看着可惜。 他把五百多块道板砖摞整齐,抽了一块拿在手里,转身回了厨房。 把这块砖在厨房里放好,准备明天拿给李师傅看看合不合用,转身就忙活起晚上这顿饭。 最近几天何雨柱和许大茂总捎带东西过来,估摸着是怕俩孩子父母刚没,独自在家难受,变着法儿地照拂。徐东也不能白受这份心意,拿出一条肉切了半斤多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从店里取了些拌好的干豆腐、海带丝、红咸菜,再用自己磨的棒子面掺豆面的混合面发了一盆。他琢磨着把这些咸菜凉菜混上肉调馅,蒸成咸菜包子味儿应该不差,之前在视频里见人这么做过,今天正好试试。 把东西都收拾妥当,他就去里屋叫徐凤:“凤儿,醒醒,别睡了,再睡多了晚上该睡不着了。”这两天徐凤被徐东养得吃好睡足,渐渐找回了这个年纪小姑娘该有的活泼劲儿,脸蛋也慢慢圆润起来。 叫醒徐凤,兄妹俩坐到桌边。徐东教她认了会儿字,就让她自己在纸上练习。他心里却在盘算,这些手艺总得有个来路才行。明天跟李师傅定完房子的方案,他打算再去趟轧钢厂,托李怀德办张图书馆的借书证,装样子也得去翻两天资料、记些笔记,把这些技术的出处圆上。毕竟十来岁的孩子平白无故鼓捣出制糖的法子,也太骇人听闻了;要是说成小孩看了点书,拿土豆瞎琢磨误打误撞弄出来的,倒还说得过去。 拿定主意,他就安安稳稳坐在屋里等着。不多时何家兄妹和许大茂下班回来,听许大茂念叨,最近他爹准备放手让他自己跑活儿了,说不定哪天下乡放电影,就得两三天回不来。徐东看着何雨柱和许大茂相处的模样,心里琢磨,原剧情里四合院里那些是是非非,应该离这俩人远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技术出处(第2/2页) 毕竟这会儿易中海的心思还都放在贾东旭身上,贾东旭才是他养老的第一人选,对何雨柱还没后来那么上心。而何雨柱经过徐东家这档子事,对易中海的观感也差了不少,不会像原剧情里那样对他言听计从。 而且这两天相处下来,徐东感觉何雨柱并不像剧里性格那么轴,跟许大茂相处,反倒就是一对发小惯有的模样——你损我一句,我怼你一句,没什么深仇大恨。想来他后来性格变拧巴,也是易中海长期洗脑,再加上秦淮茹进了院之后才慢慢成那样的。 想到这儿,徐东又把一件事记在了日程上:帮何雨柱找个合适的老婆。既然他后来是因为沾了女人才变得行事糊涂,不把正经日子放在心上,那帮他找个靠谱的媳妇,总能管得住他。只要他不被贾家缠上,也就不会成了易中海拿捏全院的靶子。 其实白天跟李师傅一唱一和的时候,他和李师傅心里都有点默契——这院子归王红梅管着,平白少了一百来平的面积,恐怕跟王红梅脱不了干系。就算拿这一百平的事扳不倒王红梅,给她上点眼药也不算亏。 就在徐东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徐凤“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谁呀?” “我,何雨柱。” 何雨柱早就习惯了徐家不管什么时候都插着房门。徐凤听出是他的声音,小跑着过去开了门。 今天何雨柱兜里只揣了个饭盒,迈步进屋就说:“哟,今天回来得早吧?说好晚上没小灶,我就早早颠儿了。”他扬了扬手里的饭盒,“没啥好东西,就点熬白菜,用你家调料再回下锅就行。” 徐东见他回来得早,干脆领着他去了厨房,指着那堆干豆腐丝、红咸菜丝、海带丝,还有那半斤五花肉说:“别弄那个了,做这个。我发了点面,拿这些东西调馅蒸包子,你看行不行?” 何雨柱盯着眼前这堆东西愣了:“我说你小子是怎么琢磨的?这些东西做馅,那不白瞎了吗?” “嗨,就瞎琢磨呗,试试。” 何雨柱想了想,问:“家里有白菜吗?” “有。”徐东从角落掏出一颗大白菜。 何雨柱看了看盆里发好的面,先把白菜扒开收拾干净,只留了菜心放在一边,底下还垫了个盘子倒了点水,跟徐东说:“菜心这么放着,还能撑两天不蔫。” 跟着他把剩下的白菜帮细细剁碎,摊在屉布上撒了点盐杀水。又把海带丝、干豆腐丝、红咸菜丝和肉都挨个剁碎,先拌在了一起。等白菜杀出水来,他又攥干了水分倒进馅里,撒上调料粉顺着一个方向搅匀了。 弄完馅,他把徐东发好的面端出来,倒在案板上使劲揉着排气。徐东在旁边笨手笨脚地想帮忙,何雨柱瞅了他一眼就乐了:“行了你小子别忙了,越帮越乱。哎,我前两天就忘了问了,这么细发的苞米面,你从哪弄来的?” 第30章 启发傻柱 第30章启发傻柱 “我一个同学家里有台细磨,一斤面收一分钱,帮着重新磨一遍。” 何雨柱一听就摇头:“那亏了。磨完总得剩点在人家磨盘里,你磨二十斤,怎么也得亏个三两五两的。” 徐东一听乐了:“哎,您算得还真准。上次我托他帮我磨了二十斤,亏了不到四两。但您就说吃着好吃吧?” 何雨柱一边捏着包子一边点头:“确实是好。二十斤两毛钱,再亏个三两,这都快赶上细粮价了。可粮店买的那苞米面都喇嗓子,这个细发多了。下次我也去磨点。” “不用,人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就头年偷偷做点生意,赚点嚼谷。”徐东说道,“这么着吧,改天你把粮本上的粮食买出来,我帮你送去磨。” 何雨柱一听也没多想,这年头偷摸做点小买卖赚点零花钱的人不少,徐东这么说也合情理,当即应下:“行,正好过两天我把粮本上的粮食都买出来。” 俩人正说着,身后突然冒出来个公鸭嗓:“你俩研究啥好事呢?” 一句话吓了徐东和何雨柱一跳,回头一看,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厨房门框上了。 “我说你小子走道都没声啊?进屋也不言语一声!” “徐凤坐在门口呢,看见我就让我进来了,正听你俩嘀咕啥呢。” 许大茂这人嘴快,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徐东觉得他其实还算靠谱,就把细磨棒子面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许大茂听了,凑到案板前仔细瞅了瞅:“那咱家也磨点,我一会儿回去跟我爹商量一下。” 何雨柱头都没抬,继续包着包子,怼了一句:“你可先商量妥了,别回头因为这点事儿让你爹再训你一顿。” “那不能够。花个三毛五毛的,吃个顺口,我爹肯定愿意。” 仨人就把这事定了下来。 “来,东子,把锅坐上,先烧水。”何雨柱吩咐道。 徐东把大锅坐到灶上,把屉布用温水投了,铺在笼屉里。 何雨柱包完包子,就站在厨房门口,和许大茂一人点了根烟,在那儿瞎侃。 过了五分钟,锅里的水开了。没等徐东动手,何雨柱亲自把包子挨个码进锅里,满满三层笼屉都摆得扎扎实实。 他扭头跟许大茂说:“今天尝点不一样的,白菜、干豆腐、海带丝、红咸菜加肉馅的。” 许大茂一脸问号:“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搭配?” “别问我,这是东子想出来的,我就帮着调了个味儿、包了个形。” 许大茂看向徐东:“你都怎么琢磨的?这些东西搁一起包馅能好吃?” 这话何雨柱不乐意听了:“怎么着?咱爷们儿调出来的馅儿,就是狗屎它也得好吃!一会儿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许大茂习惯性回嘴:“那狗屎都糊嘴里了,还吱什么声啊。” 徐东看着俩人斗嘴,在旁边嘿嘿直乐。 这时候何雨水背着书包也进了屋。徐家现在俨然成了这几个人的晚饭食堂,大家下了班、放了学,都不着急回家,先到徐东家吃一顿再走。 又过了四十分钟,包子蒸得了。何雨柱把锅端下来,把所有包子都捡进一个大盆里,又用两个盘子装了二十来个:“行了,剩下的就留你和凤儿慢慢吃,咱们这几个够吃了。” 徐东又捡出六个塞给许大茂:“给许叔送去,就当咱小辈儿的一点心意,他一个人在家估计又是糊弄一顿。” 许大茂摆了摆手:“不用,我爹今儿约人出去喝酒了,说是谈工作的事儿。到这个月底,他就从轧钢厂调走了,听说要去电影院当放映员。钱数差不多,可比下乡放电影轻松多了。” 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包子消灭干净,连原本准备给许叔带的六个也都吃光了。 许大茂抹了抹嘴总结:“东子琢磨这馅儿,吃着确实不赖。” 何雨柱照例一脸得意:“怎么样?咱爷们儿调的馅儿,就是好吃!我家当初就是卖包子的!” “对对对,你傻柱那外号,就是当年卖包子被你爹喊出来的呗。”许大茂一句话,直接给揭了老底。 徐东连忙拦住:“可别,‘傻柱’这外号可别再提了。院里知道底细的,晓得是他爹随口喊的一句,传着传着就成了外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柱哥是傻子呢。你觉着柱哥傻吗?” 许大茂一听乐了:“他傻?他他妈比猴儿都精!” 俩人一唱一和,何雨柱反倒满不在乎:“愿意叫就叫呗,都叫这么些年了,听着还亲切。” 徐东连忙摆手:“别啊柱哥。现在你觉着亲切,以后外人一打听,这人是谁啊?傻柱。知道底细的还行,不知道的呢?打个比方,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人家一打听,哦,就帽儿胡同那傻子?能愿意吗?你以后想说个媳妇儿都费劲。以后啊,你得跟院里人说说,别他妈一张嘴就傻柱傻柱的。那是你爹能叫,别人叫不得,他们又不是你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启发傻柱(第2/2页) 何雨柱一听,还真是这么个理:“得,明儿我就跟院里人说说去。” “你得这么说,谁管你叫傻柱,你就管他叫傻子。比如啊,茂哥管你叫傻柱,你就管他叫傻茂;雨水管你叫傻柱,你就管她叫傻水。” 一句话说得桌上俩人冲徐东怒目而视。 “别别别,还有我呢,我要是叫傻柱,你就管我叫傻东。” 桌上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哎,那要是别人呢?”何雨柱追问。 “啥别人?易中海来了就叫傻海,刘海中来了就叫傻中,前院阎老抠就叫傻阎……哎不对,傻阎听着像撒盐,不行。就叫傻贵,阎富贵嘛。总之他管你叫傻柱,你就给他名字前头加个傻字,要傻大家一起傻。” 何雨柱一听,越想越觉得对味儿。 “还有啊,你在厂里也跟你们主任好好说说,别总傻柱傻柱的。你就说我都这么大了,天天叫傻柱,外人以为我真是傻子,说媳妇儿都费事,让他也跟食堂里的人念叨念叨。” “得,就照你说的办!我是看出来了,你小子人不大,主意是真不少。” 许大茂这时候也在旁边搭腔:“我爹也说了,徐东这小子主意正着呢。就看这次他收拾易中海这事儿,手腕就不软。” 提到易中海,何雨柱一脸为难地看向徐东:“话说回来,你把这易大爷得罪得够够的,后院龙老太太你也得罪了,以后这院子里该咋处啊?” 徐东一拍桌子,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咋处?好处就处,不好处,老子不跟他们处!我爹娘刚没,他们就想吃绝户,我不把他们这一次制住了,以后不得谁都上来啃一口?你看现在,中院贾家不敢对我呲牙了,前院阎富贵也怕我。我就这么跟你说柱哥,宁要人怕,不被人欺。你要是老实了、软了、好说话了,就咱们院里这些人,他不会觉得你是好人该好好待你,只会觉得你这人好欺负,就一步一步往上熊你,什么时候把你吃干抹净了什么时候算完。不信你就看着,等易中海回了院,肯定得到处说他如何如何为难、如何如何对我好。” 何雨柱听着徐东模仿易中海那副语气,心里琢磨着,回想这两年易中海说话办事的样子,越想越觉得徐东说的有道理。 这时候徐东又接着问:“先前你跟大茂哥都不咋走动了,是为啥?” 何雨柱挠了挠头:“唉,后院老太太和易大爷总说许大茂是个坏种,让我离他远点,怕把我带坏了。” 许大茂在旁边“啪”地一拍桌子:“姥姥!我是个坏种?我他妈祸害谁了?我是偷院里谁家东西了,还是在外头传咱们院里闲话了?就说我是坏种?” “他们说你逛荡,一天到晚在街面上闲混,跟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 “我在街面上闲混啥了?之前毕业,我是在街上玩了几个月没上学,最近这大半年都跟着我爹学放电影,天天下乡跑,把我累得跟狗似的。再说了,我自己玩我的,我也没祸害谁啊!” 徐东这时候接过话:“你看看你看看,柱哥,你这性子太软,人家说啥你就信啥。那易中海和后院老太太说的话,你就这么信?他们给你啥好处了?” 何雨柱张了张嘴,实在想不出易中海到底帮过他啥大忙,最后憋出来一句:“我进轧钢厂食堂,是易师傅帮的忙。” “你进轧钢厂食堂是易师傅帮的忙?你进去干嘛了?临时工干了有多半年吧?然后转正当学徒工,你这才刚上灶多久?就你这手艺,到哪个厂食堂不是让人捧着先上灶?在轧钢厂食堂,你反倒从临时工、学徒工开始干。原先灶上的刘师傅,手艺跟你比咋样?” “你说刘师傅啊?我去第一天他就承认他那手艺不行,他一直就是做大锅菜的。” “你看看!”徐东一拍桌子,“易中海要是诚心帮忙,能把你弄去当学徒工、临时工?你干临时工学徒工挣那俩钱,也就勉强维持你和雨水的嚼谷。这转正上灶了,日子才刚宽裕点。另外,你说你在食堂处的人缘这么差,跟他没关系吗?” 何雨柱一愣,仔细回想——当初易中海总跟他说,咱有手艺啥也不怕,谁也不敢欺负咱,弄得他在食堂里敢怼主任、怼大师傅,连打下手的小工都处不好。被徐东这么一点拨,他才回过味来:自己人缘差、嘴臭脾气坏,有自身的原因,但易中海在旁边挑唆教唆,也他妈占了一大半! 第31章 保藏祸心 第31章保藏祸心 这时何雨水在旁边开了口,语气带着点压了好几年的委屈:“哥,咱爹刚走那两年,你出去打零工、扛大包挣钱,把我留在院里托易大妈照看。我后来都不敢跟你说了,之前两回跟你提,易大妈每天就给我一个发馊发酸的窝头,有时候还说没饭不给我,把我饿得在院里喝凉水。全院没一个人管我,就大茂哥给过我两个馒头。结果没过两天你就跟大茂哥打了一架,之后大茂哥也不敢管我了。还有一回我饿得实在扛不住,跑后院找老太太,眼睁睁看着她把一碗白面条藏进柜子里,转头就跟我说家里没饭。就易大妈干的这事,都不是一次两次了。回来我跟你说,你还信他们说我挑食嘴馋,罚我饿了一天。” 何雨柱听着雨水的话,再回想刚才许大茂和徐东说的,心里顿时堵得慌——合着自己这么多年,是彻头彻尾信错人了。 徐东在旁说道:“这俩老绝户,不定在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何雨柱皱着眉,还是想不通:“你说后院龙老太太,面儿上待我不差,每次我在院里跟人闹矛盾,她总出来护着我;易中海也一样,我把人打了他就出来和稀泥帮我圆。他们到底图啥啊?” 见他把疑问说出口,徐东捂着嘴嘿嘿直乐:“柱哥,你别怨我说话难听啊。你每次跟院里人起冲突、动手打架,龙老太太出来镇场子,硬摁着人家不许追究你;易中海在旁边打圆场。你觉得这是对你好,觉得你把人打了也能没事儿。咱退一万步说,就算在院里他们能护住你,可你要是真养成了这不管不顾的暴脾气,出了院子呢?他们还能护着你?在厂里出了事儿呢?他们还能护着你?” “一步一步把你弄得人嫌狗憎,身边连个知心朋友都没有。到最后你就觉着,真心对你好的就剩他们俩了,以你的性子,他俩说啥就是啥,说什么你都觉得对。往后说不定让你不认你这个亲妹妹,你都能干得出来。” 何雨柱立马反驳:“那不能够!我妹是亲的!” “你看看你看看,嘴上说得硬气,那当初呢?”徐东顺着话头往下说,“雨水说你把她留院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饿得直哭。你为啥跟许大茂打了一架?人家好心给了雨水俩馒头,你倒好,上去就跟人动手。” 何雨柱拄着下巴愣了半天,使劲回想当初打架的由头,好半天才想起来——是后院龙老太太在旁边挑唆,说许大茂欺负何雨水,再加上院里传闲话,说雨水是许大茂的童养媳之类的,自己当时脑子一热,上去就揍了许大茂一顿。 这时候许大茂也反应过来了,一拍桌子:“合着这俩老绝户打的是这主意啊!让柱子身边没一个朋友,最后就变成他俩的打手了?” 徐东点点头:“是啊,我琢磨他们就是这么盘算的。易中海没出咱家这事儿的时候,在院里多有威信?龙老太太是易中海捧起来的,总说是院里的老祖宗。等日子久了大家都习以为常,龙老太太出来说句话,大伙儿都得给面儿;易中海再在旁边念叨什么团结邻居、友爱互助、尊敬老人,他不就成院里的土皇帝了?” “真有人不服,就像茂哥你这样的,马上关门放柱哥,你挨顿揍也得老老实实认了。”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关门放我啊?” “你自己寻思寻思。”徐东也不跟他抬杠,“要是你一直认不出他们包藏祸心,是不是慢慢就他俩说啥你听啥了?” 何雨柱坐在那儿低头琢磨,没言语。何雨水在旁边帮腔:“是啊哥,你最近这几年,就跟龙老太太和易中海走得近,院里谁说啥你都能怼回去,唯独他俩的话你说啥信啥。要不是出了徐东家这事儿,恐怕真就照东子和大茂哥说的路子走下去了。” 何雨柱满腹心事,闷着头不说话了。徐东看看外面天色暗下来,开口道:“大伙儿都回去歇着吧,明儿我还有点事儿要办。” 何雨水顺手拿了两个包子揣好,又让何雨柱把剩下的凉菜打包带回去,明儿早上热一热就能当早饭。几人就这么出了徐家大门。临走前许大茂还不忘叮嘱:“后天我把家里的棒子面给你送来,你帮我拿去磨了,钱我也一起带过来。” “钱不着急,我先给你垫上,我手里还有富余。”徐东说道。 何雨柱也接话:“我也一起,后天把粮食给你送来,一并帮我磨了。” 何雨水听得纳闷:“磨什么呀?” “回去说回去说。”许大茂推着何雨柱,几人推推搡搡地走远了。 徐东关上门,领着徐凤收拾完桌子,又陪她看了会儿书,就哄着小姑娘睡觉了。他照例去厨房把发酵的淀粉封好,稳住温度,才回屋躺下。躺在床上,他把饭桌上说的话复盘了一遍,琢磨着今天这通说,能对何雨柱有多大影响。最后估摸,只要秦淮茹不进院搅和,照眼下这情形,何雨柱对易中海、龙老太太这帮人,心里肯定是埋下提防了。 这么看来,帮何雨柱找个靠谱对象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能不能把何雨柱引荐给李怀德?毕竟李怀德是出了名的收钱办事,有真本事的人他是真敢用,也真给好处,比那个只会画大饼的杨厂长强多了。 之前不管是看小说还是追剧,杨厂长在徐东心里就是个纯纯的伪君子,没干过一件实事,吃喝享受半点不比李怀德少。李怀德在厂里招待各路领导是真的,可杨厂长也没少招待啊,还带着何雨柱、许大茂跑到领导家里去伺候,那副狗腿模样,还不如李怀德来得敞亮。 想到这儿,他心里的待办清单又多了一项。把事儿都捋顺了,他一拉被子闭眼睡觉,有啥事儿都等明天再说。 第二天本是个睡懒觉的好天气,可约了李师傅上门,徐东不敢耽搁。等院里上班的、上学的都走干净了,他叮嘱徐凤乖乖在家待着,谁敲门也别开,自己出门站在街口等着迎李师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保藏祸心(第2/2页) 没等多大会儿,就见李师傅骑着一辆五六成新的自行车过来了。徐东一眼就认出来,是辆凤头牌。他心里暗道,看来李师傅当年混得也不差,一辆英国凤头当年要二百六十多块大洋,可不是普通人家能置办得起的。 李师傅看他盯着自己的自行车,也明白他的心思:“别看了,这是我在北新桥委托商店淘的,足足花了我一百八十块。妈的,这钱要是买大国防,都能买辆全新的了。” 徐东一听乐了:“那您咋不买大国防啊?” “我得能买着算啊!”李师傅抱怨道,“新车到了百货大楼,还没等上柜呢,后面就被人托关系提走了。我这不赶巧,在委托商店看见这辆凤头,虽说外皮不咋新,但是骑着顺溜。对了,你咋站街口等我?我直接去家里找你不就得了。” 徐东连忙拦着:“别去我院里,我们院儿人事儿多,要是知道隔壁院子归我了,指不定又闹出什么麻烦。咱就在这儿说两句,要不您跟我去趟轧钢厂?把材料啥的跟李主任对一下,也省得跑第二趟。” 李师傅一听也在理:“成,上来吧,我带你走。” “您先蹬起来我再上。” “不用,你直接上来,我稳当着呢。别等我蹬起来你扑空,再摔着。” 徐东也没再客气,一偏腿坐上了后座。嘿,这后座还挺有意思,上面绑了块小棉垫。 “别瞅了,那是当初带我闺女的时候绑的,现在人家大了,不稀得坐我车了。”李师傅笑道。 徐东呵呵一乐,没再多问。 李师傅蹬得挺快,没一会儿就到了轧钢厂门口。俩门卫拦住车,一眼看见后座下来的徐东,笑着打招呼:“哟,你又来了?” “是啊,还找李主任。” “行,认识道儿吧?你俩进去吧,院里不能骑车啊。” 徐东心里嘀咕,那天你骑得还挺欢呢,但人家既然说了规矩,也没反驳。李师傅干脆把自行车停在传达室旁边的车棚里,一溜车棚稀稀拉拉停着十几辆自行车。锁好车,徐东领着李师傅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 到了门口,徐东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应声,就把门推开一条缝,探进去张小脸。李怀德抬头一看就乐了:“嗬,这不是我徐家大侄儿吗?进来进来。” 俩人也算熟络了,徐东没立马进去,回头说:“我还带了个人,就是我找的盖房子的李师傅。” “都进来都进来。”李怀德摆摆手。 李师傅跟着徐东进了屋,在办公桌前坐下。李怀德从桌上拿起一盒牡丹烟,抽了一根甩给李师傅:“今天来找我,啥事儿啊?” “是这样,我跟李师傅合计好了,过来跟您对一下盖房的材料,看看厂里能帮我解决多少,我该出多少钱。剩下厂里没有的,再让李师傅从外面帮我找。” 李怀德一听就明白了,冲门外喊了一声:“小杨!” 一个年轻干事应声走了进来。 “小杨,你去厂里维修队说一声,95号院旁边那个西跨院,就说我说的,把上面的老土都铲下去,铲到没味儿为止,装车运到城外去。再从城外拉一批新土回来,给垫平夯实。”李怀德顿了顿,又看向徐东,“派四个人过去,一人一天五毛钱,行吗?” 徐东一听,四个人一天才两块钱,当即点头:“行啊,太行了!我自己雇人也便宜不到哪儿去。” 李怀德想了想,又吩咐小杨:“告诉他们,这活儿给他们五天时间。” 徐东连忙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李怀德却推了回来:“别给我。小杨,你直接拿去给他们,就说活干得利索点,土铲干净,别留味儿,院里的垃圾也一并清走。五天活儿,一人能赚两块五,让他们下点力气,上点心。” 小杨接过钱,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李怀德这才看向李师傅:“李师傅,你把要用的材料单子开出来吧。” 李师傅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列得清清楚楚:多少砖、多少白灰、水泥、陶瓷管、青瓦,还有木料和玻璃这些。 李怀德拿过来扫了一眼,又拉开抽屉掏出个本子,翻了几页,在每项材料后面标上价钱,拿算盘扒拉了几下,抬头告诉徐东:“这些材料,你一共给二百五十八块钱就行。到时候我给你开张条子,直接从厂里运出去。” “行。”徐东应得痛快,又补了句,“那这钱,等运材料的时候我再交行吗?今儿身上没带那么多。” “那有啥不行的,你就是房子盖起来再交都可以。” “那不能够,欠钱的事儿咱可不能干。”徐东笑道。 事儿都谈妥了,徐东很有眼色地起身告辞。临出门前,他又想起件事,凑过去小声说:“李叔,我托您办的那个借书证,弄好的话您告诉食堂的何雨柱一声,让他转告我就行,我过来取。” 李怀德摆了摆手:“行了,我记住了。何雨柱?这名儿我咋没听过?” “就在三食堂,大伙儿都叫他傻柱,大名叫何雨柱。” “哦,我说呢,好好的人叫什么傻柱。”李怀德皱了皱眉。 “唉,那是他爹当年起的外号,结果大伙儿就叫开了。昨儿我们一起吃饭还说呢,这外号可不能再叫了,这么大岁数总傻柱傻柱地喊,外人以为真是傻子呢,将来找对象都费劲。” 李怀德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办好我让他告诉你。” 第32章 开工和送糖 第32章开工和送糖 李师傅把徐东送到路口,便骑车离开了。 徐东回到院里,刚进自家屋,就听见隔壁已经有干活的动静了,心里暗叹厂里人的动作是真快。院里那些没上班的老娘们儿也凑在一块儿议论纷纷,说隔壁院子开始动工了,看样子是分出去了,就是不知道要盖多少间房。 徐东在屋里隔着窗户,听着中院水井旁的这些闲话,心里暗自偷笑。还好自己保密工作做得好,不然这还没怎么着呢,院里人就该惦记上隔壁的房子了。 接下来两天,徐东按部就班过日子。每天早上领着徐凤出去溜一圈,在街上走走看看,给徐凤讲街上的各种新鲜事。 第三天下班的时候,何雨柱敲响了徐家的房门,拿出一张图书馆的阅览证递给徐东。他照旧顺手帮徐东做了晚饭,却没像往常一样留在这儿吃,而是领着何雨水回了自己家。听他话里的意思,今天李主任把他叫去问了些情况,还嘱咐他下半年有一次工人技能考试,厨师也在范围内,让他好好准备参加,说厨师等级是和工钱挂钩的。何雨柱打算回家翻翻菜谱,好好琢磨琢磨考试的事。 徐东送他出门的时候也叮嘱:“好好琢磨,工钱上去了,日子才能好过。”又跟他说,“我有门路能弄着点肉,甚至牛肉,你要是有啥需要就吱声。多了没有,三斤两斤的,两三天准能弄着。” 何雨柱一听噗嗤就乐了:“小爷们儿,你知道我是干嘛的吗?我是厨子!弄点食材我比你在行。” “行吧,算我班门弄斧了。不过啊,真有需要你就吱声。”徐东也笑了。 何雨柱走后,徐东吃完晚饭,琢磨着第二天带徐凤去图书馆待一天,装样子也得装得像回事第二天一早起来,他先绕到隔壁院子那边看了看。隔壁院子因为贴着主街这边有一百多平被隔了出去,工人们就在小巷子那边开了道门,专门往外清运渣土。徐东扒着墙往里瞅,土层已经被挖下去半米多深,土里的味儿散了大半,好闻了不少。看样子最多后天垫上新土,就没啥味儿了。而且工人们还从城外运了不少石头回来,准备先垫在底下再填土。 徐东赶紧转身奔李师傅家去,让他过来跟挖土的工人们沟通一下,看看这些石头能不能留着当地基用。李师傅一听,当即骑上自行车往院子赶,徐东则领着徐凤慢悠悠溜达着,往图书馆去。 走了一个多钟头,这次徐凤没耍赖,一直亦步亦趋跟在徐东旁边,还伸着一只小手攥着徐东的衣角。到了图书馆,徐东出示了阅览证,在管理员小姐姐的帮助下找了几本关于酿酒的书,又像模像样掏出个作业本,边看边往上面记笔记。本就是打个掩护,没想到看着看着还真看进去了,各种酒曲、酵母的制取方法,书上都写得明明白白。 这一天下来,他记了满满一本子笔记,心里琢磨着,除了圆技术的来路,自己倒也真收获了不少。 接下来三天,除了第二天去厂里,雇了辆板车把委托厂里做的手摇离心机拉回家之外,其余时间他一直泡在图书馆里,每天都能记满一本笔记。这类知识正对他的胃口,书上不光有各种白酒、米酒、黄酒的发酵法子,还有饴糖发酵、面食制作的内容,他都一一记了下来。这些东西,将来都能当他土豆淀粉制糖技术的幌子。 到了第四天,他估摸着照着早餐店老板的资料,淀粉应该发酵得差不多了,便按步骤把发酵好的淀粉淘出来,把那台手摇离心机支在里屋地上。一次灌五斤发酵好的淀粉进离心桶,匀速摇动手柄,四次下来,所有淀粉都处理完了,离心桶里只留下两斤多渣子。 他把澄清的液体倒进一口大锅,灶上烧了一锅水,把大锅坐进去隔水加热蒸发——这就是最后一步了。 他在厨房里闷了一上午,大锅里的糖液终于渐渐凝固起沙。他找出个小盆,把起好沙的糖刮进盆里,尝了一口,味道和后世买的绵白糖差不多,甚至感觉更甜一些。 跟着他又从柜子里掏出这几天在供销社买的老面肥,大概有两斤左右,兑水稀释后,轻轻倒进洗干净的离心桶里。再次澄清、离心过后,他把分层后第三层——也就是资料里说的可用的酵母液——倒出来,装进事先洗干净的玻璃瓶里,封好口藏进了柜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开工和送糖(第2/2页) 东西都收拾妥当,他打定主意,明天就带着这些东西去找李怀德。 第二天,徐东拎着东西独自去了轧钢厂。门口的门卫早就认识他了,笑着招呼:“小爷们儿又来了,还是找李主任啊?” “是啊。”徐东临进去前,从兜里掏出两包糖,各约莫二两,色泽微微发黄,用白纸包得整整齐齐,分别塞给两位师傅,“师傅您拿着,这两天总麻烦你们。” 俩门卫接过纸包,手感沉甸甸的挺压手。等徐东拎着兜子进了厂,俩人打开一瞧,沾了点尝尝,实打实的绵糖。就这点分量,差不多是他们一个月的糖票份额,有时候还未必能买到,心里都暗道老徐家这小子办事是真敞亮。 徐东熟门熟路摸到李怀德的办公室,敲了门,听见里面应声才进去。李怀德抬头一见是他,笑道:“哟,我大侄儿来了,今儿又有啥事儿啊?” 徐东把书包往桌上一放,一样一样往外掏。先是装在饭盒里的淀粉渣——就是土豆发酵剩下的纤维渣滓,带着甜味但口感粗糙;跟着又端出满满一饭盒绵糖,二十斤土豆最后制出了约莫六斤糖,这饭盒里就装了足足五斤;最后掏出那瓶酵母液,装在医用点滴瓶里,浑浊的液体看着毫不起眼。 李怀德看得一头雾水:“大侄儿,你拿的这都是啥呀?” 徐东又掏出自己抄的笔记,往前推了推:“李叔,这可都是好东西。您先尝尝这个渣子。” 李怀德捏了一小撮放进嘴里,口感是有点糙,但那甜味实打实是糖味。他又打开装糖的饭盒,里头是微微泛黄的细糖,一眼就能认出来,再捏一点尝尝,半点儿怪味都没有,是纯纯粹粹的甜。 他眼神挪到那瓶酵母液上,伸手就要拿,徐东连忙拦住:“可别李叔,这不是喝的。” 见李怀德满脸疑惑,徐东也不卖关子了,把自己这几天在图书馆记的厚厚一摞笔记都递了过去:“这都是我自己在家瞎琢磨的。我在图书馆看书,说酿酒、制糖都是发酵,都是淀粉变的。我闲得没事,在家拿罐子鼓捣了二十斤土豆,就想试试能弄出点啥,最后就弄出您眼前这几样。” 李怀德有点坐不住了:“二十斤土豆?就出了这些?” “是啊。” 李怀德掂了掂面前两个盒子,糖渣潮乎乎的约莫两斤,晾干了也能有七八两;那满满一饭盒糖,他估摸着少说有五斤。他又看向那瓶酵母液,徐东马上解释:“就是用这瓶子里的酵母发的。”说着把笔记翻到酵母制取那一页,指给李怀德看,“之前托您做的那台手摇离心机,不光能分离糖液,弄这个酵母也能用。” 李怀德这下兴趣彻底上来了。他虽是轧钢厂的后勤主任,可当年也是上过学的知识青年,心里门儿清——糖这东西,在跟北方邻居的易货贸易里是实打实的硬通货。那边纬度高,制糖业底子薄,每年对糖的需求大得惊人,咱们这边拿糖过去,能换回来的钢材、机床、工业配件,价值可比糖本身高多了。 他低头翻着手里的资料,越看心跳越快。工艺居然这么简单,原料就是随处可见的土豆淀粉,加酵母液控温发酵个七八天,再分离提纯就能出糖。真要是能铺开了干,那可不是解决老百姓吃糖这点小事,是能拿来换工业家底的好东西。 他赶紧扒拉算盘算账:“你这二十斤土豆,实打实出了多少糖?” 徐东指了指桌上:“家里还剩不到一斤,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李怀德心里一盘算,二十斤土豆就能出将近六斤纯糖,这产出比太可观了。他“啪”地合上资料,转身就锁进了身后的柜子里,脸色也郑重了几分:“这事儿跟谁也别说半个字,你先回家等我消息。” 第33章 房子定稿 第33章房子定稿 徐东心里清楚,李怀德已经掂出这项技术的分量了,也不多耽搁,起身告辞离开了轧钢厂。 回95号院之前,他先绕道隔壁西跨院,站在临时扒开的墙豁口外往里瞅。院里的旧土已经换得差不多了,李师傅手里攥着一卷麻绳,正领着两个小伙子放线量地,那堆从城外拉回来的石头就码在墙根底下。 见徐东过来,李师傅迈步走出豁口:“东家,我在这儿量下地面尺寸。正好他们把土挖得够深,地基的土方还能少挖不少。” 徐东点点头,问:“李师傅,能在房子山墙旁边给我加个小地窖不?冬天存个白菜萝卜啥的能用。” “行啊,这有啥难的。”李师傅一口应下,“回去我把图纸稍改改,把地窖的位置留出来就是。轧钢厂这帮工人运来的这堆大石头,正好能垒地窖墙,派上大用场了。他们最后一趟往外运土呢,我跟他们打了招呼,路上见着大块石头、旧城砖啥的就顺手捎回来,他们也答应了。今天回填的土差不多就能运完。” 这话让徐东忽然想起自己抠的那些道板砖,连忙说:“李师傅您等我会儿,我拿样东西给您瞧瞧。” 说着他小跑回95号院,从厨房翻出那块道板砖塞进书包,又绕回跨院。 他把砖掏出来递过去:“李师傅,您瞅瞅,屋里地面铺这个砖行吗?” 李师傅接过砖翻来覆去地看。这砖是矿渣混水泥烧的,表面光溜溜的几乎看不见气孔,掂着分量还不轻,一看就结实耐磨。他掏出瓦刀在砖面上轻轻砍了两下,砖面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他抬眼看向徐东,先问了一句:“这砖瞅着不一般,哪儿来的?” “我一个同学家里存的,说是早先从东交民巷那边弄出来的,当年洋人盖房子剩下的料子。”徐东顺着话往下说,“反正他说数量不少,我就先拿一块过来让您瞧瞧合用不合用。” 李师傅点点头,又摩挲了两下砖面:“是个好东西,硬实,铺屋里地面肯定干净又耐磨。你那同学家里有多少?要是够数,我这边全用这个铺。要是多的话,帮我也捎点,我回头问问街坊四邻有谁家要铺地的,凑一块儿能多要点。对了,这砖多少钱一块?” 徐东装模作样想了想:“他说三分钱一块。” “三分钱……略贵了点。”李师傅琢磨了一下,“这样,你让他先帮我留一批,我打听打听价,合适的话我直接找你定。” 徐东心里暗自高兴。他这几天趁着没人,又去早餐店门前的人行道上抠了两回。那人行道跟店里的物资一样,每天都会自动恢复原样,到现在他已经攒了一千四百多块道板砖了。听见李师傅能给到三分钱一块的价,这可比他预想的强多了。 “成,回头我就问问他。”徐东应下砖的事,跟着又叮嘱了李师傅一句,“对了,要是有人打听这院子的主家,您千万别说这院子是我家的。我怕院里那帮人知道了,又开始闹腾。您也知道我们院那情况……” “嗨,这还用你嘱咐?”李师傅摆了摆手打断他,“这两天我跑这边干活,跟院儿周边的街坊聊了几句,你们95号院那点子事儿我早听明白了,都是些见不得别人好的主儿。你放心,我嘴严着呢,半句话都不会往外漏。” 徐东听他这么说也就放了心,又接着问道:“那就好。对了,街道那边说了没?前面空出去那一百多平,最后咋处置?我这几天没碰着张干事,也摸不准具体信儿。” 李师傅琢磨了一下,接话道:“要不回头我去街道问问?不行咱把那一百多平也接过来,院子还能宽敞点。” “我可不要。”徐东一晃脑袋,“这院子就我和我妹俩人住,眼下都够用了。把那一百多平接过来不是啥好事,反倒招麻烦。您帮我把他们后来修的那道隔墙好好拾掇拾掇,砌严实点,跟前面那片彻底隔开就行。” “行,等院子归置完了,我把那墙好好砌一遍,保证结结实实。”李师傅应得痛快,“你这院门就开在后边这小巷子里,临街那边咱们也不动了,省得招人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房子定稿(第2/2页) “到时候您再帮我好好规划规划,怎么把管子引到公厕的化粪池那边去。” “这事儿我正想跟你说呢。”李师傅皱了皱眉,“从你屋里直接穿过去怕是不行,离公厕有点远,管子坡度找不好,到时候总堵。我琢磨着,在你家院子靠墙角的地方单独盖个小厕所,然后咱们沿着墙根修条暗沟直通过去,这样坡度能找够,也不容易堵。” “也行。”徐东点点头。 他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那公厕十几个院子共用,每天早上排队能排出老远,夏天苍蝇蛆到处乱爬乱飞,冬天更糟,粪尿冻在蹲坑上结出硬尖,蹲下去都怕扎屁股,他是真打心底里不习惯。 跟着他又追问了一句:“对了李师傅,那厕所里的便池咋弄啊?总不能就挖个土坑吧?” “要说那种洋人用的白瓷马桶,咱可真弄不着,有钱都没地方淘换去。”李师傅笑道,“我给你用水泥砌个蹲位,下面的管子做个回水弯,臭味上不来。条件就这样,你多担待。” “这就挺好了。”徐东也没挑剔,眼下这年月能有自家独立厕所就已经算不错了。 跟李师傅又交代了两句细节,徐东便告别离开,溜溜达达往交道口街道办事处去了。 到了街道办事处,徐东跟门口的大爷打了声招呼,听说张干事没出去,就溜溜达达走到了张干事的办公室。敲了门,里面传来个年轻姑娘的声音:“谁呀?” 徐东推门进去,看见另一张办公桌前坐着个年轻姑娘,张干事正弯腰在旁边柜子里翻找东西。 “我找张干事。” 听见声音,张干事把上半身从柜子里拔出来,回头一瞧就笑了:“哟,这不是小徐同志吗?来,坐。” 徐东也没客套,直接说明来意:“张干事,我过来就是想问问,我家院子临街那一百多平,最后是怎么个章程?我跟盖房的李师傅说了,等他把活顺开,就把那堵隔墙好好拾掇拾掇。” 张干事一听噗嗤就笑了:“唉,别提了,就你们管片居委会那个王红梅干的好事。” “咋了?” “我翻了之前的户籍册子和街道房产名册,本来你那院子拢共四百平出头,到她手里,前面原先堆料的那片棚子,硬生生给划出去了,居然没落在任何正式记录上,也不知道她揣着什么心思。王主任已经把她狠狠训了一通。听意思,这里面还牵扯你们院里后院老太太和易中海的事儿,但我没细问,最后是王主任亲自拍的板。” 张干事接着说:“王主任说了,你要是再交一百五十块钱,就把那块地划到你院子里。不过有条件,你得在上面再盖三间厢房交给街道。” 徐东脑袋一晃,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要。那块地你们爱咋处置咋处置,我跟李师傅都商量好了,把隔墙砌严实,彻底隔开就行。就我和我妹俩人住,要那么大院子没用,空落落的住着还害怕。” 张干事一听,心里暗道这小子不上套,嘴上也没再劝:“行吧,那就按你说的来。那你院门呢?现在干活的都走边上小巷子的小门,以后就定那儿了?” “嗯,以后院门就开在小巷子里,前面临街的不用了。”徐东点点头,又补了句,“对了,李师傅过两天就能把盖房的图纸拿过来,他说往公厕那边修一条排污管,能弄。” “那就弄呗,反正王主任都答应你了。”张干事随口应道。 徐东又问:“那自来水管道什么时候能铺到我们那条胡同啊?” 张干事低头在桌上翻了翻,找出一张工程进度表,用手指顺着往下数了数:“还得十天左右,就能挖到你们那条胡同了。” “行,那我回去跟李师傅说一声,让他提前准备准备。” 话说完,徐东便跟张干事告辞,转身往95号院走。 路上路过供销社,他进去买了点江米条和糖块。走到没人的僻静处,又从空间里取出半斤左右的瘦肉提在手上,这才慢悠悠回了院子。 第34章 技术 第34章技术 此时冶金部的一间会议室里,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目光都落在桌上那只粗陶泡菜坛子,还有旁边两个饭盒——一盒装着微微泛黄的细糖,另一盒是粗糙的糖渣,旁边立着一只装着浑浊液体的玻璃点滴瓶。李怀德坐在靠墙的角落,腰背挺得笔直,手心微微冒汗。 坐在主位的领导抬眼点了他的名:“小李,你过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情况。” “是,领导。”李怀德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会议桌边。他先指了指桌上的泡菜坛子和饭盒,又点了点那只玻璃瓶:“这个是用土豆磨的浆,混上这里面的酵母,按比例兑好发酵出来的。” 话音刚落,桌边一位戴眼镜的清瘦老者忽然出声打断:“说话严谨点,那不是酵母,是发酵用的菌种。” “对对对,是菌种,是我嘴瓢了。”李怀德连忙点头应下,顺着话往下说,“根据人家给的资料,我们把土豆磨成浆,按比例混进菌种发酵。一公斤土豆浆兑一两菌种,我们一共试了三坛子,这是其中一坛。” 主位的领导来了兴致:“另外两坛呢?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领导。”李怀德指着坛子一一说明,“这坛是土豆洗干净直接带皮磨浆发酵的;另外两坛,一坛用的是去皮土豆磨的浆,还有一坛直接用的纯土豆淀粉,分开对照着试的。三坛最终效果差不太多,纯土豆淀粉的出糖率最高,但算上做淀粉的损耗,跟直接用整土豆的出糖率也差不了多少。” 这时旁边一位戴眼镜的张姓领导开了口,他指尖点了点桌上的糖盒:“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大家都知道,在国际大宗贸易里,糖是实打实的硬通货。美国有个联合果品公司,有人听过吗?” 桌边有人点头,也有人面露茫然。张姓领导便简单说了两句:“这家公司一年赚的钱,顶得上咱们好几个省的产值。为了攥住中美洲、南美洲的甘蔗园和果园,他们不惜挑动当地闹事、发动政变,说白了就是为了控死糖的产量和价格。足见这东西分量有多重。” 几句话说下来,在场的人都掂出了轻重。张姓领导接着说:“再说咱们的老大哥,地处高纬度,天生就不适合种甘蔗、甜菜,制糖业一直是短板。以前咱们拿粮食、猪肉、各种农产品过去,换他们的机器、设备和技术。以后要是这糖的产量能上去,咱们完全可以拿糖当硬通货去换,比拿粮食划算得多。” 这话一出,桌边的领导们纷纷点头,神色都郑重了不少。 刚才纠正李怀德的那位老者这时又开口:“根据小李提供的原始资料,我们实验室已经对菌种做了初步纯化,后续规模化生产的话,出糖率还能再提一截。而且这个菌种最大的好处是不挑原料,我在实验室用白薯淀粉、豌豆淀粉、玉米淀粉都试过,虽然效果不如土豆淀粉这么好,但也能稳定出糖,适用性很广。” 老者说完便闭上嘴坐回原位,显然是在场的技术权威。 会议开到这儿,主位的领导抬手拍了板:“小李啊,能找到这么个制糖的法子,立了大功一件。”说着他看向旁边的张姓领导,笑着点了点头,“老张,你找了个好女婿啊。” 说笑一句,他又正色道:“李怀德同志,还是要给你加加担子,后续的试验跟进你要继续盯紧。今天先到这儿,明天我带着样品和资料,亲自去向上面的领导汇报。” 临出会议室前,走在前面的徐部长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叫住了李怀德。 “小李啊,你说给你提供制糖法子的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技术(第2/2页) “回徐部长,叫徐东。”李怀德连忙快步上前,“是我们轧钢厂职工家的孩子,他父母前不久在锅炉爆炸事故里没了,当初丧事是我帮着跑前跑后料理的。前阵子这孩子托我,在厂里机加工车间做了台手摇离心机,干活的师傅说这东西有点门道,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收了点材料费让师傅帮着做了。对了,之前他还托我办过图书馆的阅览证,听人说这阵子他天天带着妹妹泡在图书馆里看书。” 徐部长闻言略一挑眉:“徐东?巧了,跟我一个姓,还是我本家。” “可不是嘛!”李怀德连忙顺着话头接,“老徐家这是真出人才啊!这么点年纪就能琢磨出这么有用的东西,了不得。” 徐部长来了兴致,又问:“这孩子今年多大了?” “十岁出头,还不到十一,转过了年就该上初中了。” “这么小的孩子,拿出这么关键的技术,不能让人家白贡献。”徐部长沉吟了一下,开口吩咐,“这样,你回去先摸摸底,看看他家里有什么实际困难,能解决的先帮着解决。等上面领导定了调子,我们再专门研究该给人家什么奖励。” “是,徐部长,我记下了。”李怀德连忙点头应下。 跟着他又陪着笑补了一句:“说起来也是投缘,这孩子管我叫李叔,我平时都管他叫大侄儿。” 徐部长闻言笑了笑:“好啊,就该跟这样的孩子多走近,多关心着点。”说完便领着秘书迈步走出了会议室。 屋里其他人也陆续往外走,刚才发言的张姓领导走在最后,拍了拍李怀德的胳膊:“怀德,晚上上家吃饭去,这事儿咱们再好好唠唠。”说罢也跟着走了。 等会议室里彻底没人了,李怀德再也压不住心里的兴奋,原地转了两圈,还轻轻蹦了一下,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徐东啊徐东,我这大侄儿可真没白认,简直是我的福星!” 他脚步轻快地出了部委大楼,在楼下车棚推出自行车,蹬得飞快,直奔轧钢厂的方向去了。 而此时部委大楼的一间办公室里,徐部长和张部长正对着一位老者汇报情况。老者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那盒糖样,手里翻着徐东手写的资料。徐东已经尽量写得工整了,可毕竟久不动笔,字的间架结构看着别扭,夹在里面的不少后世简化写法,看得老者频频皱眉。 “这资料是谁写的?”老者抬眼问了一句。 徐部长连忙笑着回话:“回您的话,是个十岁的孩子写的。” “十岁?”老者有些意外。 “是。按李怀德说的,这孩子本来是翻了些酿酒的旧书,想拿土豆酿点东西哄妹妹玩,没成想误打误撞琢磨出了这套制糖的法子。后来自己又试了好几回,确定靠谱了,才把资料给了李怀德。” “这孩子跟李怀德是什么关系?” “他父母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前不久事故里双双没了,李怀德帮着办的身后事。俩人也算投缘,孩子认了他当李叔,他平时都管孩子叫大侄儿。” 老者听完点了点头:“这也是好事。没想到李怀德帮着料理一回丧事,还给国家挖出了这么个小人才。明天去给上级汇报,把李怀德也带上,人家的功劳不能埋没。另外,你叮嘱李怀德,多关心关心那个孩子,看看家里有什么难处,该帮的帮一把。等最终方案定了,再研究该给孩子什么奖励。” 第35章 易中海回来了 第35章易中海回来了 这一切,徐东一无所知。他这会儿正猫在空间里抠道板砖,这几天陆续抠出好几批,都趁着天黑悄悄堆到了隔壁院子的墙角,跟来盖房的李师傅只说是托人夜里帮忙运过来的。 李师傅蹲下来翻着这批砖,连连称好:“不愧是当年东交民巷那帮洋人盖房子铺地用的料子。这砖盖房子肯定不成,尺寸太小,也不保温,但铺地面真是一等一的结实,铺屋里铺院子都行,踩个几十年都踩不烂、踩不断。” 李师傅已经把房子的图纸画好了。原先设计的厕所位置在屋外,徐东寻思着既然自来水能引进屋,就跟李师傅商量:“既然厕所不放屋里,原先规划在屋里那间厕所的地方,给我改成洗澡间行不行?” 李师傅琢磨了一下:“那没啥问题,就是院里得多铺一节管子,连到外头的厕所去。我在那位置给你砌个水泥池子,就是烧水咋弄?” “嗨,家里就俩人,烧两锅水怎么也洗过来了。”徐东笑道,“再说有这水泥池子,凉水不用来回端,脏水直接顺着管子就走了,可比端盆擦澡省事多了。” 李师傅一听也在理,当场就应了下来。 徐东凑过去看图纸,见李师傅把楼梯设在了屋子北面,得先进洗澡那间屋,推开里侧的小门才能上楼梯,站在屋正面压根看不见楼梯口。 “就这么设计,谁没事能进你家洗澡间瞅去?”李师傅笑道,“本来那地方规划的是厕所,现在改成洗澡间,谁家来做客也没道理往洗澡间钻啊。顶多进个厨房,就算到头了,隐蔽着呢。” 跟着李师傅又说:“按你提的那个想法,我跟木匠商量过了,楼梯底下做成一格一格的抽屉,确实能用。他现在在家忙着做抽屉呢,等咱们楼梯装好,滑道留出来,他把抽屉运来往上一卡就齐活。对了,那二楼你打算怎么弄?” 徐东其实也没想明白自己非要盖二楼到底干啥用,琢磨了半天才说:“要不二楼就隔成四大间,两间当卧室,一间做我的书房,剩下那间我回头问问我妹,看她想用来干啥,先空着备着也行。” 在四合院里起二层,算是徐东心里一点小小的执念。如今真能盖起来了,具体用途反倒没那么要紧,先建起来再说。 接着李师傅又说:“院子里我给你搭一副葡萄架,然后贴着墙根、葡萄架外圈铺一圈甬道,通去厕所的路也都铺上砖。以后葡萄架底下你愿意种啥种啥。” 徐东一想也对,虽说叫葡萄架,但凡爬藤的东西都能搭,以后往院里运东西、下雨天走路也方便。 俩人把细节都商议妥当,徐东便道:“李师傅,我明天先把粮食给您送家去?” “不用,你要是送得多,明天就在这院里等我,我骑车带回去就行。” 李师傅早就算好了,从开工到完工,就盖这么一处小二楼,满打满算二十五到三十天。按当初说好的工钱,徐东打算按三十天算,一共九十斤白面。既然不用往李师傅家送,他便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来这院里等着李师傅。 第二天,徐东早早就在隔壁巷子口等着李师傅。没多大会儿,就见李师傅蹬着他那辆英国凤头拐了过来。看见徐东脚边鼓囊囊的两袋粮食,脸上的笑纹都堆起来了。 徐东上前搭了把手,把两袋白面稳稳挪到车后座架好。这面是他从空间里倒腾出来分装的,一袋正好四十五斤,两袋加起来九十斤,刚好是说好给干活师傅们三十天的口粮。跟着他又掏出十五块钱递了过去。 “李师傅,咱哪天正式开工啊?” 李师傅盘算了一下:“明天我去轧钢厂拉材料,把料备齐了,后天吧,后天一早就能动土开工。” “行。”徐东把钱往他手里塞,“这是当初说好的,三十天的菜钱,连带着嫂子过来做饭的工钱都算在里头了。” 李师傅也没客气,接过来揣进兜里,心里已经盘算了起来:回家就跟老婆说一声,后天开始每天过来做一顿午饭,菜钱省着点花,再掺和上自家的棒子面,这一趟下来,不光能落下不少白面,连做饭的工钱都有了,可不是小数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易中海回来了(第2/2页) 徐东又补了句:“等嫂子过来做饭,我两天给她拿一次肉,一次拿一斤。” “没问题没问题!”李师傅连连点头,“剩下的你就不用操心了,我给你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的,房子盖好,住一百年都不用大修。”难得碰上这么大方敞亮的主家,李师傅自然打算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来。 跟李师傅道别后,徐东晃晃悠悠回了95号院。这几天院里没上班的老娘们儿,话题就没离开过隔壁跨院的动静,其中以贾张氏最为上心。 徐东刚走到中院穿堂,就听见贾张氏扯着嗓子说:“哎你们说,隔壁那院子盖好了,能不能分给咱院两间啊?我跟你们说,真要是分房,我头一个报名。实在不行,我拿我家那间跟院里换,我就住隔壁小院去,清净!” 严富贵老婆也不示弱,当即怼了回去:“凭啥你先挑啊?我们家人口还多呢,要换也该我们家先换。”这时候严富贵老婆肚子已经显怀了,算着日子,这胎就是严家的小女儿严解娣。 徐东站在穿堂里听着这群老娘们儿拉家常,个个都畅想着能住进隔壁小院,心里暗自好笑。他也没搭话,转身回了屋,帮徐凤收拾了收拾东西,锁好家门,又奔图书馆去了。 路上他心里盘算着,算着日子,再有一星期左右,易中海也该出来了。也不知道这老小子出来以后,又要在院里闹出什么幺蛾子。 时间过得挺快,一晃房子已经开工五天了,今天就是易中海回家的日子。 隔壁跨院里这几天叮叮当当就没停过,地基的条石已经码得整整齐齐,墙体也砌起来半人高,巷子里时不时有拉砖运料的车经过,动静闹得不小。95号院这帮没上班的家属天天凑在中院水井边嚼舌根,话题翻来覆去就是隔壁院子到底归了谁、以后能不能分上两间,越说越眼热,仿佛那房子已经板上钉钉要分给院里似的。 这天下午,易中海拎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袱,出现在了院门口。几天不见,他脸瘦了一圈,颧骨都凸了点,神色沉郁,往日里在院里凭着手艺和资历攒下的体面派头淡了不少。 院里正蹲在墙根择菜的几个老娘们儿一眼就瞅见了,贾张氏最先直起腰,嗓门亮得半院都能听见:“哎哟,易师傅回来了!这趟可算回来了,院里这几天都没个拿主意的人!” 几个人呼啦一下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嘘寒问暖,话里话外都带着打探的意思。易中海耐着性子一一应着,目光扫过院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没等他多问,阎富贵老婆就抢先开了口:“易师傅你是不知道,就咱们旁边那跨院,这几天都开工盖房了!叮叮当当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是街道分给谁了,一点信儿都没透出来。” “是啊是啊!”贾张氏连忙接话,“我瞅着那规模,少说能盖三四间房呢!易师傅你在咱们院里说话管用,跟街道也熟,你回头可得去问问,这么好的房子,总不能便宜了外人吧?咱们院里这么多人口紧的,怎么也该分两间过来啊!”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那片地他早前确实动过心思,还托过王红梅想搭线弄个小院出来,只是还没等跑出眉目,他就因为冒领抚恤金的事被扣进去了。这会儿回来听说房子都正式开工了,也不知道最终落在了谁手里,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点点头:“行,我知道了,等我收拾完,回头去街道问问情况。” 这边众人围着易中海热闹,徐东在自家屋里隔着窗户瞥了一眼,没往心里去。他知道易中海素来爱管院里的闲事,这趟回来指定要为隔壁院子的事跑前跑后折腾一番。他也没兴趣掺和,转身继续翻手里的笔记,只当院门口那堆热闹是场无关紧要的戏。 第36章 王 易聋闹翻 第36章王易聋闹翻 易中海回院当天晚上,七点多钟,天刚擦黑,一个裹着蓝头巾的女人匆匆进了院门,脚步没停,直奔易中海家。她推门就进,反手把房门关严,吓了正坐在桌边抽烟的易中海一跳。 女人走到桌边扯下头巾,正是附近三条胡同的居委会主任王红梅。她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脸色难看:“说吧易中海,当初为了你和后院龙老太太,我帮着把那跨院划出去一百多平。现在那院子重新确权,这笔账让人翻出来了,我这主任怕是干到头了,听说要把我调去昌平那边,北京城都待不下去了。你说吧,这事你得怎么补偿我?” 易中海一听脑袋都大了。他刚因为冒领老徐家抚恤金的事,赔出去一千多块,还蹲了一个月,在里面没少受折腾,身上至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就被王红梅堵上门翻旧账。他干脆往椅背上一靠,耍起了光棍:“王主任,话可不能这么说。那院子的事是你和龙老太太合计的,跟我有啥关系?我家就两口人,两间房够住了,我又没惦记那地方。” 王红梅见他想撇干净,冷笑一声:“行啊易中海,跟我来这套是吧?明天组织上找我谈话,我就把你们当初怎么说的、怎么托我办的,全给抖出来。我好不了,你们俩也别想安生。再说了,龙老太太那孤寡老人的照顾名额,当初怎么办下来的,你心里没数?” 易中海一听就有点慌了,看王红梅这架势是要鱼死网破。他缓了缓语气:“你先别急,这么着,你在屋里等我会儿,我去后院找老太太商量商量。” “去吧,我可不想见那老不死的。”王红梅撇撇 易中海抬腿就往后院去。他老婆这会儿正在龙老太太屋里帮忙收拾、伺候老人,见他进来连忙起身:“当家的,你咋过来了?” “你先回屋去,王主任在咱家呢,你去陪她坐会儿。我跟老太太说点正事。”易中海打发走老婆,反手带上了门。 龙老太太正靠在床头,听见这话便坐直了些:“中海啊,你刚回来,王主任又找你啥事?” “老太太,隔壁那跨院咱们当初划出去的一百多平,事漏了。听王红梅的意思,上面要把她调去昌平,她现在找上门要补偿来了。” 龙老太太叹了口气:“我当初就说,那院子政府要是发卖,你就出俩钱买下来得了。非得偷奸耍滑,把临街那一条噶出来,说以后慢慢想办法弄到手里。你看现在,事败露了,你也落不着好。” “唉,老太太您别说了,我这肠子都悔青了。”易中海一脸愁容,“可现在王红梅堵上门要说法,您说咋办?” 龙老太太沉默片刻,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事到如今,该认就得认。我就这点东西,你替我交给她。她要是不满意,剩下的你再补上,多了我也没有。” 易中海接过布包,手里沉甸甸的,掀开一角瞅了瞅,是两根小黄鱼。他心里暗自嘀咕,这老太太家底是真厚,枕头底下随时备着金条,指不定还藏着多少。嘴上却应着:“行,老太太您放心,不管她要多少,剩下的都算我的。对了,还有个事,我这次因为前院那事栽了这么大跟头,今天刚出来,还不知道回厂子里能给我什么处分呢。” 龙老太太沉吟了一下:“明天我跟你去厂子一趟。听说现在公私合营,厂里管事的有个叫杨建设的,当年我对他有恩。我去跟他说说,看能不能处罚轻一点。” 易中海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块,连忙道了谢,揣着布包回了前院。 “跟老太太商量得咋样了?”王红梅抬眼问他。 “王主任,您看这事确实连累您了,是我们对不住您。”易中海把布包掏出来放在桌上。 王红梅伸手打开,见里面只有两根小黄鱼,脸色一沉:“就这点?” “您也知道,我刚因为前院那事赔出去一千多,手里确实不宽裕。”易中海赔着笑。 “别跟我装傻,易中海,你什么家底我心里清楚。至少翻一倍。”王红梅语气半点不让。 易中海叹了口气,转头跟媳妇说:“你陪王主任坐会儿。”说着转身进了里屋,从炕洞深处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盒子,里面除了一摞旧信封,还躺着六根小黄鱼、两根大黄鱼,还有一沓现金。他从中拿出两根小黄鱼,又把铁盒原样塞回炕洞,用手巾擦了擦手,才走回外屋,把两根金条往桌上一放:“王主任,您看这样总行了吧?” 王红梅把四根金条拢在一起,用布包好揣进怀里,站起身重新系好头巾:“行,咱们俩就算两清了。以后你也别联系我,告诉龙老太太,有事也别再找我。”说完推开房门,低着头快步往院外走。 刚走到中院,正撞见严富贵从自家出来。严富贵见一个裹头巾的女人匆匆走过,刚要开口拦,被王红梅伸手一扒拉,直接撞在旁边墙上。等他站稳了,王红梅已经出了院门。 “哎?你谁啊?哪家的?”严富贵在后面喊了两声,没人理他,闹了个没趣。 这一切都被徐东在自家屋里透过窗户看了个正着。他靠在窗边,心里跟明镜似的:王红梅这时候找上门,肯定是隔壁跨院少了一百多平的事东窗事发了。当初这几个人背地里动的手脚,现在总要有个人出来背锅,看样子这板子是要落在王红梅身上了。 这两天徐东陆续把何雨柱和许大茂托他帮忙搅的棒子面,给两家分别送了过去。经他处理过的玉米面,跟后世的精细玉米面没什么两样,所有粗粝的大颗粒都磨得粉碎,口感细滑。徐东也大方,每斤苞米面里都额外掺了一两豆面,吃着更香更有营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王易聋闹翻(第2/2页) 何雨柱收到面的时候,拎着布袋子掂了好几下,有点纳闷:“东子,这分量不对啊?” “咋了柱哥,少了?” “不是少,是压根没掉秤。”何雨柱皱着眉,“我早听说外头磨面的行市,二十斤怎么也得扣个三五两的损耗,你这倒好,分毫不差。” 徐东心里有数,嘴上顺着话说:“嗨,我那同学说了,都是自己人,就帮个忙的事,加工费收了就行,磨盘缝里掉的粉都给扫出来装袋了,基本没扣秤。” 何雨柱一听乐得合不拢嘴:“合着就花几毛钱,粗苞米面就变成这么细的玉米面了,这口感跟细粮也差不了多少。以后咱每月都花个两三毛钱,麻烦你同学帮着搅一回,太值当了!” “行是行,”徐东连忙叮嘱,“柱哥,这事儿您可千万别往外说。到时候谁嘴快传出去,再让公家罚了人家,那咱办事就太不地道了。” “放心,我嘴严着呢,跟谁也不说。”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转头徐东又把许大茂家的面送了过去,还是那套说辞,只收了加工钱,没扣损耗。许富贵一个劲夸他办事靠谱,硬要留他在家吃饭,徐东推辞了两句就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一早,徐东还没出门,房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一大早的。” “我,你李叔。”李怀德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徐东一听连忙拉开门:“李叔!快屋里坐,您吃了没?” 他侧身把人让进来,回身就把房门插上了。 李怀德看在眼里,叹了口气:“你说你这孩子,住这院子里得多提心吊胆,房门一天到晚插着。” 徐东连忙解释:“李叔您是不知道,这院里有些人真不讲究,进谁家都像进自己家门似的,推门就进。我屋里就我半大孩子一个,我妹妹还是个小丫头,他们不管不顾闯进来,真出点啥事咋整?” 李怀德闻言连连点头:“也是,小心点没毛病。我看隔壁那院子房子都起半人高了,等搬过去就省心了。对了,易中海今早出来了,我过来的时候,正看见他搀着个老太太往轧钢厂方向去呢。” “哦?李叔,你们厂是不是有个姓杨的头头?”徐东顺口问了一句。 李怀德想了想:“有个管生产的副厂长叫杨建设,怎么了?” “我听院里人嚼舌根,说龙老太太当初跟这个杨建设有点交情,易中海这估计是求人情去了,想让厂里处分轻点。”徐东顺着自己知道的脉络随口猜了一句。 李怀德撇撇嘴:“管他呢,爱咋样咋样。你反正也快搬出这院了,他只要不惹你,咱就别管这闲事。说真的,易中海手艺确实还行,在厂里算中上等的,不少精细活缺了他,别人干着确实费劲。这阵子他不在,活都压在其他师傅身上,大伙都喊累。” 徐东也不想多聊易中海,顺势就把话题岔开了:“行吧,他爱咋咋地,不惹我就行。对了李叔,您今儿过来是有啥事?” 李怀德拉过椅子在桌边坐下,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好事。你那套制糖的法子,我在厂里办公室先试了三四罐,还找了化工学院的老师帮忙验证过,确实靠谱,肯定能成。一会儿我就去部里,跟着领导一起往上汇报。”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领导都发话了,不能让你白贡献技术。你最近要是有啥难处,直接去厂里找我。等事情落实了,奖励肯定少不了你的,叔不能埋没你的功劳。” “嗨李叔,咱俩谁跟谁啊。”徐东笑着摆手,“功劳算你的算我的有啥区别?我以后有事求到您头上,您还能不管我?” 李怀德指着他笑:“你呀,不愧是能琢磨出制糖法子的孩子,小嘴可真甜。行,话我带到了,有啥需要就去厂里找我,我还得赶去部里,先走了。” 说着他拉开房门往外走,徐东一直送到院门口,看着李怀德蹬上自行车走远了,才转身回院。 回了屋,徐东径直走到床边,把最近养成赖床习惯的徐凤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你呀,早晚变成小猪,你看都胖了一圈了。” 这一个多月,徐东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徐凤吃得香睡得足,身上渐渐长了肉,小孩手腕脚腕上都长出了一圈软乎乎的肉褶,看着格外招人疼。 徐凤被揪出被窝,小脸红扑扑的,头发乱蓬蓬的,还迷迷糊糊嘟囔:“那你不早点喊我……” “我喊你,你也得起啊。”徐东拎着她走到水盆边,拧了毛巾给她擦脸,“算上这回,我都喊你三遍了祖宗,不揪你你还得赖着。” 徐凤一边洗脸一边嗤嗤笑,还不忘打岔:“一会儿咱吃啥呀?” “走吧,今天有好事,咱去街口吃卤煮去。” 徐凤一听,手上洗脸的动作瞬间快了不少。徐东进屋找了把梳子,等她擦干净脸,帮她把头发简单梳顺,在后面扎了个利落的小马尾,牵着她就出了门。 锁好家门,俩人直奔巷子口的小肠张。这家店开了有十来年,当初是从大栅栏那边搬过来的。别家卖卤煮的,不少都故意留着点脏器的腥气,说是够味儿,这家不一样,肠、肚、肺头都收拾得格外干净,油刮得净,翻洗得透亮,吃着就是脏器本身的原味,半点儿没洗净的浊气都没有,徐东也就吃得惯他家这口。 第37章 倒霉的易中海 第37章倒霉的易中海 就在徐东领着徐凤往小肠张去的时候,易中海已经搀着龙老太太,一路挪到了轧钢厂大门口。 这一路走过来,易中海的头越垂越低,都快埋到胸口了。街坊邻居、厂里相熟的同事撞见了,虽没人当着面大声嚷嚷,可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模样,跟针扎似的往他背上落。他心里透亮,大伙嘴里准没什么好话。 当初送他进去的警察,跟号子里的人点明了他的事由,那层意思他再明白不过。他进去还没两分钟,警察刚转身,屋里一群人就上手收拾他了。这一个月熬下来,他睡的是离马桶最近的铺位,天天得给人洗袜子洗裤衩,顿顿饭都吃不饱。明里暗里,一天两顿揍是跑不了的,有时候半夜睡得正香,还被人拎起来“加餐”。到现在他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也就脸上没留伤,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手指头弯一下都扯着疼。要不是急着陪龙老太太找杨副厂长求情,他早就托人请假,在家缓个十天半月了。 好不容易挨到厂门口,传达室的老张一眼就瞅见了他,扯着嗓子喊:“哟,这不是易师傅吗?怎么着,从里头放出来了?”老张嘴里啧啧两声,斜着眼打趣,“您不是院里说一不二的长辈吗?这小辈教得也不行啊,怎么还让小辈给送进去了?” 路过换班的工人听见,哄的一声都笑开了。易中海满脸通红,低着头搀着老太太就往厂里闯,想赶紧躲开这难堪。 “哎哎哎,站住!”老张伸手就把他拦了下来,板着脸问,“急什么?这老太太谁啊?不是我们厂的,不能随便进。” 易中海心里着急,嘴上就没把门的,顺嘴秃噜了一句:“这是我们院里的老祖宗,来找杨副厂长有事,你赶紧让开。” “老祖宗?”老张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我说易中海,人民都推翻三座大山了,你还在这儿给我整老祖宗这套?怎么着,还想让我们厂保卫科给你家老祖宗请安是吧?不行,今天就在这儿站着,登记清楚了再说!” 边上上下班的工人见这情景,也不急着进厂了,呼啦啦围了一圈看热闹。易中海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被老张当众挤兑得臊得满脸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龙老太太攥着手里的拐棍,指节都捏白了,下意识想往起抡,可想了想又硬生生忍住了——这不是在四合院,眼前是厂保卫科,后头站岗的小伙子身后还背着长枪呢,她撒不起这个野。 人群里有知道点内情的,压低声音跟旁边人科普,话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到俩人耳朵里:“这老太太可不是善茬,听说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谁家做点好吃的不送过去,她就能砸人家玻璃。易中海跟她走得近,当初易中海刚进去,这老太太还找街道王主任去派出所说情,结果人家王所长没给面子,直接给撅回来了。” 说是窃窃私语,跟当面数落也没两样。 龙老太太站在原地,被一群工人围着指指点点,想装聋作哑都混不过去。她心里也窝着一股火,可没办法,谁让她日后还指着易中海两口子伺候呢。原先她最看好的何雨柱,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跟老徐家那小子、还有许大茂走得越来越近,渐渐不怎么搭理她了。她今天豁出这张老脸来,就指望着求杨厂长保下易中海,等易中海这事过去了,再慢慢调教何雨柱,还得把院里的话语权重新攥回手里。 门口的工人越聚越多,里圈知道点内情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念叨,外圈刚过来、摸不着头脑的就拽着人打听。这话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走样,越说越离谱。 有人说这老太太是四合院里的土皇上,横着走惯了;有人说易中海在院里自封大爷,天天端着长辈架子训人;到最后最邪乎的版本都出来了——说院里街坊逢年过节,得排队给易中海和这老太太磕头请安,还得随份子送礼,不然就给人穿小鞋。 正闹哄哄的,远处一辆二八大杠蹬得飞快,管生产的杨副厂长来上班了。他老远就瞅见厂门口乌泱泱围了一群人,眉头当即皱成一团,蹬到近前捏了车闸,扯着嗓子就喊:“都聚在这儿干什么呢?到点不上班,在门口凑什么热闹?谁在这儿闹事?赶紧散了!老张,去喊保卫科的人过来,真有闹事的,先扣下来再说!” 这群工人回头一瞅是杨副厂长——他之前是军管时期的军代表,厂里没人不认识,当下就安静了几分。 传达室的老张听见这话,扭头冲靠墙站岗的小王使了个眼色。这俩人平素都瞧不上杨副厂长,觉得他成天装腔作势,没半点领导的实在样子,身边围的全是溜须拍马的货色。之前杨副厂长好几次想把手伸进保卫科,都被科长硬顶了回去,俩人心里早憋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倒霉的易中海(第2/2页) 这会儿一听老太太是来找杨副厂长办事的,正好借他这句“抓闹事的”做文章。小王也是个机灵人,二话没说转头就跑去找保卫科科长。没两分钟,科长带着十几个人过来了,一边吆喝着疏散工人,一边拨开人群冲进去四个,手里细麻绳一绕,当场就把易中海和龙老太太的手反剪着绑了,又摸出两块破抹布堵住嘴,半拖半拽地弄进了传达室后头的小黑屋。 杨副厂长扶着自行车站在路边,看着自己一句话的功夫,保卫科就动了手,厂门口瞬间清清爽爽,工人也都乖乖往车间走,心里顿时颇为得意:看来我说话还是管用的,这帮人到底还是听我的。等人群散干净了,杨副厂长才推着自行车走到大门口。他冲保卫科科长吩咐:“先把那俩关着,等我跟书记、厂长碰完头再定怎么处理。你们先问问,他俩跑到厂门口闹什么名堂。” 科长点头应着,心里暗笑:易中海和那老太太口口声声说来找你,正好借你“抓闹事的”这话头,先扣上闹事的帽子,收拾一顿准没差。 杨副厂长推着车进了厂,刚到办公室坐下,水杯还没端稳,就有人过来传话,说书记问刚才门口怎么回事。他连忙放下杯子往书记办公室走,进去一看,聂厂长和管安全后勤的叶副厂长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我骑车老远就看见门口围了一群人,闹哄哄的,听说是有人来闹事。”杨副厂长开口汇报,“我就让保卫科先把人控制住,把工人疏散进厂先干活,等会儿咱们再过去问清楚具体情况。” 叶副厂长接了话:“那还等什么,先去看看吧。最近厂里也没别的事,真要是闹事,早该闹了。上次锅炉房出事,家属都通情达理,丧事办完就没再来过。这会儿莫名其妙跑厂里来闹,我看八成是存心来搞破坏的。”一句话就先给这事定了性。 书记年纪大了,眼看着就要退休,摆摆手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处理完了,把结果写份报告给我就行。” 聂厂长是内定的接班人,等书记三五个月后退下来,他就接书记的位置,厂长的位子则要在叶、杨两个副厂长里挑一个,俩人眼下正憋着劲较劲。 三人出了办公楼,径直往传达室走。这传达室后头的小黑屋,本来就是用来对付厂里刺头、外来闹事地痞的地方。到了门口,见老张正溜达着看门,小王背着长枪在岗上站着,大门关得严实,上班的工人基本都进去了。 “老张,刚才扣的那俩人呢?”聂厂长开口问。 “回厂长,在后头小黑屋呢。”老张答话,“科长带人问了一轮,那个年纪大的老太太,没敢上手段。” “另一个是谁?” “哦,另一个就是上个月被抓进去那个,冒领人家抚恤金的易中海。” 老张瞅见聂厂长身后跟着杨、叶两位副厂长,顺势就上了眼药:“那老太太嘴可不老实,一个劲嚷嚷,说她是杨副厂长的老关系,专门来找杨副厂长给易中海求情的。” 聂厂长闻言,回头似笑非笑地瞥了杨副厂长一眼。叶副厂长连忙侧过身,捂着嘴差点笑出声。 杨副厂长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本以为疏散工人、处置闹事是件功劳,没成想反手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他心里飞速打转:自己怎么就跟这龙老太太扯上关系了? 说起来也是陈年旧事。当年杨副厂长是潜伏在京城的地下交通员,有一次被军统的人追得紧,躲进了龙老太太院里,是老太太把他藏起来保了一命。他当时留了话,说将来一定报恩。等他后来当了军代表,老太太果真找上门来,他便托关系给老太太办了孤寡老人的照顾待遇,按乡下说法就是五保户。老太太还顺带托他多照看照看院里的易中海,他当时随口应了,没当回事,哪想到今天闹出这么一档子事。 事到如今躲是躲不过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对聂厂长说:“要不……我进去处理?” 聂厂长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半晌没吱声。杨副厂长被看得心里直发毛,刚想再补两句,聂厂长开口了: “老杨啊,事一定要处理妥当,别落下什么话柄,让人背后议论。”他顿了顿,在“杨副厂长”几个字上重重加了个重音,“行了,老叶,咱们先回吧。这事儿,就交给杨副厂长处理了。” 第38章 制糖的讨论 第38章制糖的讨论 杨建设进了传达室,就见保卫科科长正坐在桌旁喝茶,里头一道铁门关得严严实实。 “刚才扣的那俩人呢?”杨建设开口问。 科长抬头瞥了他一眼,慢悠悠放下茶缸:“屋里关着呢。我说杨副厂长,这事儿您就别插手了吧。他俩一口一个来找您办事,是您的老关系。您说,您不得避避嫌?” 杨建设听着这话,心里别扭得像吞了半只蟑螂,咽也咽不下,吐也吐不出来。他支吾了一下:“那个……聂厂长说了,这事儿交给我处理。” “行吧。”科长也不多说,抬手一挥,屋里十几个保卫科干事呼啦啦都站了起来,“走,咱们回科里。”他随手把铁门上的钥匙往桌上一扔,“杨副厂长,用完了把钥匙送我们科里去。” 说完转身就带人走了,连个留下来搭把手的都没留。底下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这位杨副厂长成天装得一本正经,没干过几件实在事,提起来的车间主任手艺不怎么样,整治底下工人倒是一套一套的。今天这事儿,就是故意给他挖的坑——人是你让抓的,聂厂长也说让你全权处理,是放是罚你自己看着办,好坏都落你身上。 等人都走光了,杨建设才拿起钥匙打开铁门。往里一瞅,易中海脸上倒是没什么伤,可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直哆嗦,衣服前襟后背全湿透了。这刚开春的天气,小黑屋里阴冷刺骨,湿衣服贴在身上冻着,明天保准得发烧。 龙老太太更狼狈,就被撵在墙角面壁蹲着,想来是之前被吓唬狠了,到现在还僵着不敢动,裤裆处一片发黄,瞧着是吓尿了。 听见动静,易中海扭过头,嘴里呜呜噜噜的,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嘴里的破抹布还堵着呢。杨建设这才反应过来,保卫科那帮人是真蔫坏,压根没打算问话,上来先收拾了一顿,连嘴里的抹布都没给掏。 没办法,他只能自己上手解绳子。可那小绳系得格外有讲究,都是扣死的死结,杨建设掰扯了半天,愣是一个绳扣都没解开。他只好折回传达室外屋,翻出半把拆信封用的剪刀,拿着又折回小黑屋。 他先蹲下身,把龙老太太背上的绳子剪断一截,扶着老太太挪到边上的凳子上坐下。一靠近就闻见一股臊味,果真是吓尿了。 他又回身剪开易中海身上的绳子。易中海哆哆嗦嗦站起来,先把嘴里的破抹布拽出来,张嘴就带着哭腔:“杨厂长,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真没想闹事,我就是陪着老太太来厂里找您,哪知道……” 杨建设看着他这副熊样,心里腻歪得不行。你自己干了什么缺德事心里没数吗?不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回车间干活,还带着老太太跑到厂门口来拉关系,这下好了,全厂子都看了笑话。 他心里也明镜似的,经这么一闹,自己竞争厂长的事,大概率是黄了。 “老太太,您说您这么大岁数,跟着掺和这事儿干嘛呀?”杨建设皱着眉,对着龙老太太叹了口气,“易中海这事儿,派出所都定了性了,满厂子没人不知道,没一个说他办得对的。厂里早先就定了,能留他继续在厂里干活,已经是网开一面。虽说赚得少了点,好歹够他糊口。您今天跟着他来这么一出,你让我怎么处理?罚他还是不罚他?” 龙老太太低着头,手里攥着拐棍,一声都不敢吭。她哪想到进个厂门能闹出这么大阵仗,又是被绑又是被关的,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杨建设看她这副样子,也懒得再多说,转头冲易中海摆了摆手:“得了,易中海,你先把老太太送回家去,在家歇一个星期再来上班。上个月的工资肯定是没了,这个月的工资也扣了,就当是你今天带人闹厂门口的处罚。等你回头上班,厂里对你的正式处分另行通知。” 说完他也不等俩人回话,转身就出了小黑屋,多一眼都不想看。 易中海在屋里缓了好半天,才扶着墙站起来,又搀着龙老太太,一步一挪地出了传达室。刚下台阶,就看见老张抱着胳膊站在那儿,笑眯眯地瞅着他俩:“哟,您二位这就走啦?您瞧瞧屋里那味儿,也不收拾收拾再走?” 易中海头埋得更低,半句嘴都不敢回,搀着老太太脚步匆匆地往厂外走,恨不能立刻消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与此同时,徐东正领着徐凤往图书馆去。 这段日子他泡图书馆的时间越来越多,翻书的范围也越扩越大,从最开始专攻食品发酵,慢慢延伸到了机械加工、机械设计这类工科内容,但凡能看懂的都翻一遍,还认认真真记了好几本笔记。这么一来,日后再拿出什么技术,也都有个来路出处。就这么攒着,家里的笔记本已经摞了二十几本。 与此同时,一机部的一间会议室内,一场围绕土豆制糖工艺的讨论正争得激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制糖的讨论(第2/2页) 主位坐着两位首长,两侧坐满了一机部、二机部与商业部的相关领导。缩在墙角的李怀德最是显眼,按他的级别本连参会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桌边的位置,可领导们时不时就技术细节发问,他就得立刻起身回话。这会儿他坐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因为一机部和二机部的领导正为工艺归属吵得不可开交。 “这项技术是我们一机部下属轧钢厂发掘出来的,研发的人也在我们系统内,自然该留在我们口!直接在轧钢厂辟出附属车间搞白糖生产,顺理成章。”一机部的领导拍着桌面,语气很硬。 “话不能这么说。制糖属于轻工业范畴,归口二机部才是名正言顺。轧钢厂是搞重工业炼钢轧钢的,跟制糖本就不搭边,硬要建车间生产,既不合规也不专业,不是胡闹吗?”二机部的领导端着茶杯,慢悠悠顶了回去。 主位上的两位首长没开口,只是不时翻看手里的试验资料,对视一眼便含笑不语,由着底下人争论。旁边商业部的领导也垂着眼翻资料,心里早有盘算:糖在社会主义阵营里是硬通货,不少兄弟国家都缺,真能量产出口,往后对外谈判腰杆子都能硬三分。他扫过资料里徐东的年龄和家庭情况,暗自琢磨,这孩子怕是父母走了受了触动,才琢磨出这么些门道,往后孤儿群体里说不定还藏着不少这样的苗子,得多留心。 吵到最后,为首的首长抬手敲了敲桌面,场面瞬间静了下来。 “都别争了。”他声音不高却透着分量,“功劳自然算一机部和轧钢厂的。小李啊,党和政府不会埋没你们的功劳。那个小徐同志一定要照顾妥当。”他转头看向一机部的人,语气平和却带着力度,“你们回去好好研究,该给的奖励、该落实的待遇,都拿出具体方案来,不要小气嘛。” 他接着往下布置:“先这么定——在轧钢厂建一个试点车间,小规模试生产,这件事由李怀德同志牵头负责,基建、配套都由轧钢厂配合落实。” 又转向二机部的领导:“长远来看,这批糖主要对接北方贸易,就近布局更合适。哈尔滨规划一座正规制糖厂,前期选址、筹备一年内完成,各项前置工作做扎实。轧钢厂的试点先跑起来,你们二机部可以派人过去跟班学习,有问题先在试点上解决,摸透经验再推到大厂。” 话音刚落,李怀德小心翼翼举了下手。 首长眼尖,笑着点他:“李怀德同志,有话就说。” 李怀德连忙站起身,语气带着点拘谨:“首长,之前我跟小徐聊这事的时候,他提过一个想法。按目前的出糖率,一吨土豆能出不到三百公斤糖。可咱们国家粮食紧,全用国内土豆制糖,负担太重。他说可以用糖跟北方的老大哥换土豆,他们那边土豆是主粮,远东地广人稀,产量大,很多收不及都烂在地里了。” “这个思路好,眼光放得远。”为首的首长当即点头,“他没说按什么比例换?” “小徐的意思是,一吨白糖,最少换十吨土豆,争取能换到二十吨。老大哥家底厚,不差这点东西。” 两位首长对视一眼,另一位首长接过话:“商业部的同志听见没有?这才是做外贸该有的样子。该争取的就得争取,别总讲情面。咱们老百姓肚子还没填饱,哪有饿着肚子顾别人的道理?” 为首的首长笑着拦了一句:“你说话注意点。不过小徐这脑子,确实活络。这个意见很好,商业部谈判就按这个思路来。咱们的好东西,不能平白往外送。当年慈禧老妖婆犯的糊涂,咱们绝不能再犯。”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哎,这话出了这间屋,我可不算数啊。” 屋里众人都笑了起来,会议室里的气氛松快了不少。 等议定完所有事项,众人陆续散会,各自回去落实。张副部长特意叫住了李怀德。 “怀德,这事办得漂亮,尤其是以糖换粮的思路,说到点子上了。手心就得朝里,好东西得往自家划拉,这个态度很对。”张副部长拍了拍他的肩,“你回去问问小徐,有什么困难,厂里能解决的都解决,解决不了的报到我这儿来。” 他转头问身旁的徐部长:“你看,部里给这孩子什么奖励合适?” 徐部长思忖片刻:“小徐父母都不在了,俩孩子就靠点抚恤金过日子,不是长久之计。我看这样,让他在你们车间挂个技术顾问的名头,每个月开三十块工资,福利待遇,就按你的标准来。” 李怀德又惊又喜,连忙道谢:“我替徐东谢谢两位领导!” “谢什么,这都是他凭本事挣的。”首长摆了摆手。 李怀德恭敬地告退,脚步都比来时轻快,心里想着回去第一时间就把这好消息告诉徐东。 第39章 双喜临门啊 第39章双喜临门啊 李怀德骑着自行车往轧钢厂方向飞驰,路程不算近,可他越蹬越有劲,浑身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新建制糖车间由他牵头负责,这等于在轧钢厂里有了一块自己的地盘。这项目是部里直接点头带着帽下来的,谁也抢不走,更别说盯着这个项目的都是什么层级的人物,别说是他李怀德,就是厂里的副厂长、书记、厂长,人家都未必放在眼里。 搁以前,他一个后勤主任,别说见部里的大领导,就是见自家老丈人张副部长,一个月也见不上三回。今天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各位首长讨论,还和和气气跟他说话,李怀德只觉得脚下生风,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他得赶紧回厂把消息落实了,绝不能让旁人闻着味过来摘桃子。至于徐东那边,他打算下班亲自过去一趟,把好消息说给孩子听。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兄妹俩那十块钱的补助照常发,车间技术顾问这三十块钱工资,从这个月就开始算。另外还得顺路去隔壁工地瞅瞅房子建得怎么样了,有啥需要搭把手的,他绝不含糊。 人家孩子把这么大一份功劳平白塞到他手里,推都推不掉,他李怀德要是不懂得投桃报李,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他脑子里还顺带着琢磨,院里那个厨子何雨柱,他吃过两回人家做的菜,手艺不说顶尖,可比厂里两个食堂的大师傅强出一大截,寻常国营饭店也赶不上,往后有机会得提拔提拔。还有许大茂,脑子活泛会来事,总下乡放电影有点屈才,留在身边跑个腿办个事,应该也靠谱。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轧钢厂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刚骑到门口,传达室的老张就颠颠迎了出来:“哟,李主任!车给我吧,我帮您停车棚去。” 李怀德瞅他眉开眼笑的样子,打趣道:“咋了这是?吃蜜蜂屎了?高兴成这样。” “李主任,我跟您说个事儿。”老张神神秘秘就往他跟前凑。 “别别别,大老爷们儿离我远点。”李怀德笑着躲开。 “刚才易中海来厂里了。” “来呗,放出来了,该上班上班呗。”李怀德没当回事。 “他还带了个老太太来,说是找杨副厂长,好像跟杨副厂长有旧交情,专门来给易中海说情的。” “就他办的那点破事,还有脸找人说情?”李怀德撇撇嘴。 “您听我说啊!”老张压低声音,“我把他拦在门口登记,三说两说就围过来一群工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他俩臊得头都抬不起来。那老太太还想抡拐棍打我,瞅见站岗的背着枪,又不敢动了。正闹哄哄的,杨副厂长骑车来了,张嘴就让保卫科把闹事的先扣起来,让工人先进厂。我们科长顺势就把易中海和那老太太拖进小黑屋,好好收拾了一顿。” 李怀德听着,嘴越咧越大,到最后哈哈哈笑出了声。今儿可真是双喜临门! 他也知道,以自己的资历,别说厂长,副厂长都轮不上他,可他素来瞧不上杨副厂长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眼看老杨栽这么大个跟头,他心里就是痛快。 李怀德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牡丹烟,自己先抽出一根叼在嘴上。老张很有眼色,赶紧划着火柴给点上。李怀德随手就把剩下的多半盒烟甩进老张怀里:“给大伙分分,都辛苦了。” 说完他迈着轻快的脚步往厂里走,还得先去跟聂厂长和书记汇报这事。部里的文件快的话今天下午,最迟明天一早就得送到厂里,他先跟厂领导通个气,免得大伙措手不及。 来到办公楼,李怀德迈步先去了厂长办公室。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出聂厂长的声音:“谁呀?进来吧。” 李怀德正了正衣襟,推门走了进去。聂厂长的办公室里,叶副厂长也在,俩人都叼着烟,像是在商量什么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双喜临门啊(第2/2页) “小李啊,李主任,有什么事儿吗?”聂厂长抬眼问。 “是这样厂长,有点事想向您和书记汇报一下。” “那走吧,咱们直接去书记办公室谈,省得你再跑一趟。”聂厂长说着就冲门外喊秘书,“你去叫一下杨副……” 话没说完,李怀德连忙拦了一句:“厂长,这事儿就别找杨副厂长了。这事儿跟生产口关系不大,再者说,这事牵扯到几个人,跟杨副厂长有点不对付,掺和进来反而麻烦。” 聂厂长听他话里有话,略一沉吟就改了口,吩咐秘书:“你就在这儿守着,有人找我就让他等会儿,我跟李主任、叶副厂长去书记那儿谈点事。” 说完聂厂长打头,领着李怀德和叶副厂长往书记办公室去。 进了书记办公室,几人落座,秘书给每人沏了杯茶。书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说吧,怀德同志,什么事啊?” “是这样,前一阵有个人琢磨出一套土豆制糖的工艺,我给报到部里了。今天部里开了会,”李怀德抬手往上指了指,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二长老亲自拍的板,决定在咱们厂建一个试点车间,先小规模试生产。” 他说着腰板微微一挺:“领导定了,这个车间暂时由我牵头负责筹备和生产,二机部的同志后续会过来跟班学习。” 书记和聂厂长闻言,都露出诧异的神色。李怀德是张副部长的女婿,这事厂级领导心里都有数,原先大伙都只当他是个靠关系混日子的,没成想他居然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惊动了二长老亲自拍板。 聂厂长皱了皱眉:“生产这块的事,是不是该跟杨副厂长通个气?” “厂长,您知道这技术是谁琢磨出来的吗?”李怀德反问一句,“就是上次锅炉房出事没了的徐老蔫两口子的孩子,徐东。您想啊,杨副厂长之前一个劲帮易中海说话,那易中海是什么人?冒领人家孩子抚恤金的主儿。这孩子心里能不别扭吗?再让杨副厂长掺和进来,怕是不合适。” 这会儿李怀德背靠部里的决定,说话底气足得很。 书记听了这话,干脆低头喝茶,半句不掺和。反正他再有几个月就退休了,天大的功劳也沾不上多少,麻烦事更是不想沾手,都推给聂厂长他们处理就好。 聂厂长琢磨了一下,转头看向叶副厂长:“老叶,怀德是你后勤口的人,归你直管,你拿主意吧。” 叶副厂长想都没想就应了:“这有什么的。建新车间,搞基建,本来就是后勤和基建科的活,咱们厂自己就能搞定。怀德,你放心干,需要什么直接找我,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 李怀德一听就笑了:“暂时不用那么麻烦,厂房先按要求建起来,保证干净、通风、保温就行。另外我先申请五百口大缸,每口能装两百斤水的那种。” “要缸干什么?制糖用这个?”聂厂长有点纳闷。 “对,发酵制糖用的。”李怀德简单应了一句,屋里这几位都是外行,细说也听不懂。 “行,我让人抓紧采购。”叶副厂长当场拍了板,“你尽快把具体方案拿出来。” “方案部里会出统一的,咱们这边先把材料、工人备齐就行,一两天文件就能下来。”李怀德答道。 屋里几人听了都挺高兴。中央直接挂名、部里领导盯着的项目,落在他们这三千来人的小厂里,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以后厂里的工作,上面领导都能看在眼里,虽说项目不是自己直接牵头,但这么大的项目落在厂里,人人都能沾点光、攒点功劳。 四个人心照不宣,全程没再提杨建设副厂长,直接把他排除在了这件事之外。 第41章 招揽 第41章招揽 和第四十章发反了对不起大家 徐东听着街坊们的议论,半点儿没往心里去。易中海和后院龙老太太干出这种事,本就在意料之中。他拎着布兜径直回屋,把肉和各样咸菜倒腾出来,找了小盆大碗分装好,刚收拾完,就听见院门口人声热闹起来,下班的街坊陆续回来了。 他走到门口,就见徐凤坐在门槛上,正跟李怀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小姑娘手里攥着个纸口袋,装的是徐东买的江米条,自己咬一根,就递一根给李怀德。李怀德也不伸手接,探着脖子就叼了过去,逗得徐凤嘎嘎直笑。 见徐东过来,李怀德站起身往门里挪了挪,也没关门,俩人就站在门边上唠。 “嘿,你小子听见外面人念叨了吧?” “听见了,不就是易中海带着龙老太太跑轧钢厂,找杨建设讨人情嘛。这俩人干出啥来我都不意外。” “我跟你说,”李怀德压着点笑音,“保卫科科长给杨建设埋了个天大的雷。那货连闹事的是谁都没瞅见,张嘴就让先把人关起来,等临了要处理了才知道,人家是奔着他来的。” 俩人说着说着就嘿嘿地笑。李怀德本就不是什么古板人,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也看出来了,徐东这孩子自打从父母走的事里缓过来,本性也不是什么安分性子,叔侄俩这会儿倒算是对了脾气。 没多会儿,何雨柱和许大茂俩人打打闹闹地从外头进来,许富贵跟在后面,笑眯眯看着前头俩小子。他心里还琢磨,当初徐老蔫夫妇走了,自己上门探望帮衬了两句,倒算是结了善缘。原先这俩小子见面就掐,不打得鼻青脸肿不算完,这才一个多月,倒跟亲兄弟似的,嘴上依旧不饶人,可再没真动过手。尤其何雨柱,以前又横又愣,张嘴就得罪人,如今也懂礼数了,见了长辈也知道打招呼,跟自家大茂处得也热乎。许富贵暗自打定主意,往后得让大茂多跟徐东走动,这孩子年纪不大,行事说话却稳当得很,是个靠谱的。 快到院门口,许大茂和何雨柱停下脚等了等许富贵。 “你俩小子等我干啥?该进去进去。”许富贵心里舒坦,嘴上还是习惯性数落两句。 俩人也不在意,一猫腰就窜进了院。刚进门就看见严富贵还跟门神似的戳在那儿,眼珠子直往进院的人手里瞟,就想蹭点好处。 “哎,好狗不挡道啊!”俩人异口同声怼了一句。 许大茂眼尖,一眼就瞅见站在徐东家门槛边的李怀德,连忙打招呼:“哟,李主任,您在这儿呢?” 何雨柱也赶紧收了嬉皮笑脸,上前问好:“李主任好,您找徐东有事啊?” 李怀德伸手指了指他,笑着说:“我找你有事。” “找我?”何雨柱愣了下,“您吩咐。” 这时候许富贵也进了院,冲李怀德点头打招呼:“李主任。”他是宣传科的,归后勤口管,平时用车、出个外勤都得找李怀德签字,俩人本来就熟。 徐东也上前一步,冲许富贵招呼:“许大爷,今儿我留大茂在这儿吃饭,您也一块儿对付一口呗?” “不了不了,大茂他妈今天从娄老板家回来,我得回家吃去。”许富贵摆着手,又叮嘱了句,“你别让这小子喝多了啊,上次喝多了我伺候他半宿。”说完又跟李怀德客气了两句,才往后院走。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是抓自己来当厨子了,反倒挺乐意——回自己家顿顿白菜萝卜土豆,在徐东这儿总能见着点新鲜东西,各样咸菜、干豆腐、海带丝这些平时少见的吃食,总能碰上。他跟李怀德又打了声招呼,一头扎进了厨房。 进厨房一瞅,五花肉、牛肉摆得明明白白,旁边还有切好的干豆腐丝、海带丝,各样咸菜也码得齐整。他琢磨了琢磨,从菜筐里翻出几个土豆、两个萝卜,打算牛肉炖萝卜汤,再把猪肉、土豆、白菜,加上咸菜、干豆腐、海带搁一块儿,按徐东之前说的,做个东北乱炖。他没去过东北,也不知道正经乱炖啥样,就记着徐东说的“有啥炖啥,啥都能往里搁”,正好试试手艺。 这边菜刚搭对好,就看见徐东已经把馒头坐上锅蒸上了,正蹲在灶边烧火。许大茂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仨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许大茂嘴甜,时不时还捧着李怀德说两句,气氛热热闹闹的。 没多会儿,院门口传来脚步声,何雨水背着书包放学回来了。刚进院就看见徐东站在门口冲她招手,小姑娘眼睛一亮,就知道今晚又有好吃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招揽(第2/2页) 何雨水进屋,先规规矩矩冲李怀德点头问好。许大茂在旁边搭腔介绍:“这是咱厂里后勤的李主任。”他说着望向李怀德,拿不准该怎么论辈分。 李怀德摆了摆手,笑着说:“你们跟徐东称兄道弟的,他管我叫叔,你们也跟着叫叔就行。” 何雨水闻言,又认认真真喊了声“李叔”。 这时候厨房传来何雨柱的喊声:“饭好了!都洗手准备吃饭!” 几个人动手把饭桌支好,许大茂颠颠跑去厨房帮忙端菜。今天就两大盆菜:一盆牛肉炖萝卜,汤色清亮肉香足;另一盆就是所谓的东北乱炖,五花肉、土豆、白菜、萝卜、干豆腐、海带丝再加各样咸菜,满满当当炖了一锅。何雨柱临出锅前尝了两回,反复调了味,卖相虽说一般,可香气够足,估摸能让人多啃一个馒头。 大家刚落座,李怀德扫了眼桌面,问:“有酒没?来点。” 徐东连忙起身进里屋,装作从柜子深处翻出一瓶泡了参的鞍山老窖,拿出来搁在桌上。 李怀德瞅了瞅酒的颜色,点头说:“对,就是这个酒。上次我给我岳父拿了一瓶,他说这酒味儿相当正。” 徐东、何雨水还有徐凤年纪小,沾不了酒;许大茂则被何雨柱死死按住,只给倒了一杯。 “你可别让我挨骂,”何雨柱敲了敲他的杯子,“许叔临走都吩咐了,不能让你喝多。你那酒量谁不知道,一杯正好,两杯就晕,三杯就得有人伺候你吐。就这点儿,慢慢抿着吧。” 许大茂看着杯里的酒,挠了挠头也没反驳。 何雨柱给李怀德夹了两筷子菜,俩人偶尔碰一下杯,李怀德也没多喝,前后就一杯的量。桌上的菜实在下饭,六个人愣是把满满两大盆菜,外加十几个两合面馒头,吃得干干净净。 吃到一半的时候,何雨柱就瞅见徐东有点发愣。等放下筷子,他捅了捅徐东:“哎,你小子想啥呢?呆愣愣的。” “没,没想啥。”徐东笑了笑,“就是总觉得这东北乱炖味儿是不错,可跟正经的不太一样。” “那能一样吗?”何雨柱撇撇嘴,“正经东北乱炖里头又是骨头又是各种菜的,咱这才有几样?再说了,乱炖还得带点辣口,咱这儿一没尖椒二没辣椒面,我上哪儿给你弄辣味去?” 几句话就把这茬揭了过去。 收拾完桌子,徐东看出来李怀德有正事要说,便冲何雨水使了个眼色:“雨水啊,你带着徐凤去院里溜达两圈,刚吃了不少,消消食,省得晚上睡觉胀得慌。” 何雨水应了一声,领着徐凤出了屋。俩孩子没往院里深处去,就在门口街边,跟别的院的几个孩子凑一块儿玩去了。 见小姑娘们都走了,李怀德才缓缓开口,看向何雨柱和许大茂:“雨柱,大茂,你们俩论起来都得管我叫声叔。既然叫了这声叔,我就不能不管你们俩。眼下有个事儿,跟你们透个底。”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最近一个月,厂里要成立一个新车间,归后勤口,我全权负责。我琢磨着,等车间建起来,把你们哥俩都调过来。咱车间规模不大,但该有的配置都得有。” “大茂你呢,就先跟着我跑跑腿,平时有个大事小情帮着传个话、跑个手续;赶上工人歇班,偶尔从宣传科借套设备,给大伙放个电影乐呵乐呵,也算是丰富业余生活。” “至于雨柱,”李怀德看向何雨柱,“新车间人不多,满打满算二三十号人。我打算在车间里整个小食堂,不用像大食堂那样成百上千份地做,就做二三十人的饭菜,对你来说肯定轻松。顺便弄点好食材,你也练练手艺。” 何雨柱一拍胸脯:“这有啥说的,二三十人的饭,太轻巧了,保证给大伙安排明白。” “你别急着应。”李怀德笑了笑,“再过俩月,从东北那边传过来的八级工考评办法,在首钢、北汽那些大厂试点得差不多了,眼看就要全面推行。咱厂虽小,也得跟上政策。食堂厨师也有技术等级,虽说跟饭店比不了,听说最高能考到五级。不过你放心,真要是能考到四级、三级,我肯定想办法给你提待遇。” 第40章 奖励 第40章奖励 和第四十一章发反了对不起大家 随后三人出了书记办公室,聂厂长径直回了自己办公室,叶副厂长跟他告辞后,转身跟着李怀德去了后勤办公室。进屋关好门,李怀德转身就要去拿茶叶泡茶,叶副厂长连忙摆手拦住:“怀德呀,别忙了,坐,跟我好好说说,这制糖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李怀德拉过椅子让叶副厂长坐下,弯腰从办公桌底下拽出一个铝制饭盒,打开盖子推到桌上。里面装的是上次徐东送来的糖渣,放了些日子早已经干硬成条,看着不起眼。 “叶厂长,您先瞧瞧这个。”李怀德伸手捏起一根,也就比缝衣针粗不了多少,递了过去,“您放嘴里尝尝。” 叶副厂长将信将疑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一下,眼神瞬间就亮了:“糖?这是糖?” 李怀德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是土豆制糖剩下的渣子。徐老蔫那孩子,用二十斤土豆做出了四斤多、快五斤的成品糖,我手里这些就是剩下的渣,统共六两多。按他说的,这东西不能再当糖给人吃了,算下脚料。我没舍得扔,没事嚼一根,也是甜的。” “哎呀,这哪是下脚料。”叶副厂长又伸手从饭盒里捏起一根,放进嘴里慢慢品,“眼下物资紧,市面上糖货本来就少,寻常人家想尝点甜味都不容易,哪有嫌甜的道理。” 俩人又闲聊了两句,叶副厂长话头一转,进入了正题:“那试点车间,大概定的多大规模?” “按二长老的意思,就是先搞个车间小规模试产。”李怀德答道,“毕竟咱们本地土豆产量有限,土豆也是老百姓的主粮之一,总不能跟老百姓抢口粮。先把缸摆满了,也就差不多了。按之前摸的数,一个工人能看十口缸,等熟练了能盯二十口。我打算先期先上两百口大缸,工人三班倒,先把路子跑通再说。” 叶副厂长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点头道:“行,我给你留十个招工名额,人手不够你再跟我说。” “对了厂长,还有个事。”李怀德补充道,“部里张副部长和徐部长已经拍板了,徐老蔫的儿子徐东,在制糖车间挂个技术顾问的头衔,每个月开三十块工资,其他福利待遇,比照我这个级别来。” 叶副厂长闻言先是皱了下眉,随即又舒展开,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人家把这么大的功劳送到咱们厂里,咱们总不能没点表示。你跟他熟,回头问问孩子还有什么难处,都提出来,厂里能解决的全给解决。” 叶副厂长心里也掂量得明白。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光多给钱未必妥当;给他安排正式岗位,人家连父母留下的工位都不肯接手,显然不看重这个。那就只能在待遇标准上倾斜。 眼下机关厂矿还保留着供给制的配套标准,像李怀德这一档的干部,除了月薪之外,单位还会按人头定量配发生活物资,米面粮油、布匹鞋袜、日用杂项都涵盖在内,都是按正常生活需求核定的量,踏踏实实过日子完全够用。真按这个标准落实到徐东头上,他那三十块工资基本不用动,光配发的物资就够兄妹俩日常开销了。 俩人在办公室定完大致框架,李怀德一拍脑袋,又想起件要紧事:“对了叶厂长,咱们还得先弄两台大磨。制糖不能整个土豆往里扔,得先磨成浆,再倒进缸里发酵,就跟磨豆浆似的,把土豆全磨成细浆才行。” “行,我让人出去采购。”叶副厂长随口应道。 “采购可买不着这么大的。”李怀德摆手,“您想啊,一开起来两百口缸的量,全要土豆浆,普通小磨根本供不上。我寻思着,咱厂机修那边有现成的工人和料,自己铸两台大磨盘,再配两台换下来的旧电机,改成电动的,够用还省事。” 叶副厂长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李怀德一点光都不想让杨建设沾,连设备都想自己后勤口搞定,不走生产口的流程。他笑了笑:“行啊,这事我交给你了。钱也不用你垫,直接走后勤的账。” 李怀德点头应下,不过今天没着急动工——部里的文件明后天准到,等正式通知下来再动也不迟。送走叶副厂长,他慢悠悠给自己泡了壶茶,哼着小曲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琢磨着开工后的光景,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抓起外套就往厂门口冲,到车棚推出自行车,蹬得飞快,直奔95号院。 刚到院门口,就瞅见那个高瘦、戴副眼镜的严富贵,跟门神似的戳在门口。看见李怀德骑车过来,严富贵连忙堆起笑,点头哈腰地打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奖励(第2/2页) 李怀德也没摆架子,停下脚问:“严老师是吧?徐东他们兄妹在家吗?” “在的在的,刚回来没一会儿。”严富贵忙不迭应声,伸手就去扶车把,“您别放门口,我帮您推院里去,放门口不保险,回头再让人偷了。” 李怀德也没推辞,自己推着车进了院,径直停到徐东家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徐东在屋里早就听见俩人说话了,听见敲门声立刻拉开门:“李叔,您来了。” “哎,我来看看我大侄儿和大侄女儿。”李怀德笑眯眯的,目光扫过屋里,徐凤正趴在桌旁看书写字。 徐凤听见声音,立刻抬起头,甜甜喊了声“李叔好”,跟着跳下凳子,颠颠去给李怀德倒了杯热水。 李怀德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夸了句“真乖”,从兜里摸出两块米老鼠奶糖递过去。徐凤道了谢,攥着糖回到座位上,接着看自己的书。 李怀德起身亲自把门插上,冲徐东使了个眼色,俩人往里屋走。 “有正事跟你说。” 徐东心里大概有数,估摸是制糖的事有信儿了,面上却装作不知情:“李叔您说,跟我还客气啥。” “你那套土豆制糖的法子,我报到部里了。”李怀德抬手往上指了指,压着声音,“上面大领导亲自拍的板,先在轧钢厂建个试验车间,小规模试产。等工艺跑顺了,再在哈尔滨建大厂,专门对接跟老大哥的贸易。之前咱俩聊的,用糖换土豆的想法,我也跟二长老提了。二长老听了直乐,说你是个小奸商。” 徐东咧嘴一笑:“奸商就奸商呗,当人民的奸商,我光荣。” 李怀德指着他也笑了:“对对对,为老百姓谋好处的奸商,光荣!” 他接着往下说:“部里定了,这个车间由我牵头负责。另外,专门聘你当技术顾问,每月三十块工资,配给标准跟我一样。”他掰着手指头给徐东数,“每月细粮二十五斤,油一斤,还有二两糖——糖这玩意儿咱就不说了,等车间开起来,管够。” 徐东听得直笑。 “剩下的布、鞋袜这些,等入职手续办了,后勤会按季度发。这个月就算你正式入职,工资我已经跟财务打过招呼了,从这个月开始算。小伙子可以啊,以后每个月稳稳四十块钱进项了。” 徐东愣了下:“那十块钱生活费……” “那是你们应得的补助,跟这个不搭边。”李怀德摆摆手,“一码归一码,这三十块是你凭技术挣的劳动报酬,该拿的咱一分都不能少拿。” 徐东看着他,俩人相视一笑。 “李叔,晚上就在这儿吃点吧?” “行啊,正好我也高兴。”李怀德探头往厨房方向瞅了瞅,“今儿吃啥呀?” “您先屋里坐会儿,要不您帮我盯着点门口,等会儿何雨柱和许大茂下班回来,您喊他俩一声,让他们过来吃饭。我出去弄点菜回来,让柱哥掌勺,他手艺好。” “可不是嘛,我吃过两回他做的菜,手艺确实地道。”李怀德点点头,“行,你去吧,今儿我就吃你一顿现成的。” 徐东溜溜达达出了院门,一拐弯先去了隔壁跨院的工地。李师傅他们还没收工,正规整第二天要用的材料,工期不赶,干得稳当。厕所已经先建起来了,下水管道跟街道约好了三天后开挖,正好赶在自来水管铺到这边的时候,两边一起动工,省得重复挖沟。屋里水槽、下水的位置都留好了,从新房到厕所的管道也铺完了,就等接通公共化粪池的主管,再把自来水管接上,这块就算齐活,剩下的都是屋里屋外的细活。 徐东跟李师傅聊了两句进度,又拐回院子,手里多了个黑布兜,兜子里装着三斤多五花肉、一块两斤左右的牛肉,还有干豆腐、海带、各样咸菜,都装在一个铝饭盒里。新鲜菜家里还有茄子、白菜、土豆,够何雨柱发挥的了。徐东本就不是讲究的人,有啥吃啥,真让他去供销社挑菜,他反倒犯难。 拎着兜子进院,严富贵正站在不远处踱步,瞅见徐东手里沉甸甸的布兜,有心上前搭把手巴结一下,可又看见李怀德坐在徐东家门口,不敢贸然凑过来,支支吾吾在原地打转。徐东也没理他,径直拎着东西回了屋。 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下班街坊的说话声,不少人边走边议论,话题全是早上轧钢厂门口那场闹剧。 第42章 新的空间 第42章新的空间 何雨柱听了李怀德的话,赶紧给自己倒了多半杯酒。 “我得敬李叔一杯!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您就说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许大茂摁地下锤一顿。” 许大茂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咱李叔不是那人,你少来。” 徐东和李怀德在旁边看着这俩活宝斗嘴,都笑眯眯的。 之后李怀德站起身:“今儿就这点事,跟你们说完了,我也该回了。”说着就往外走。 “柱子哥,大茂哥,帮我送送李叔。” 徐东闪身进了里屋,拿个黑布袋装了两瓶鞍山老窖,挑的是最好的那种,标着五十年陈,真的假的没人细究,店里单卖一两都要二十块,在早餐店里算顶好的高档酒。两瓶满满当当装好,他拎着布袋追出去,就看见李怀德正跟许大茂、何雨柱在院门口推着自行车说话。 徐东赶紧上前把布袋递过去:“李叔,您拿着。” 李怀德接过布袋,手上一沉,也没多问里头是什么,转手就把布袋牢牢系在车把上。 “行了,我先走了。” 说完蹬上车,稳稳当当走了。 三个人转回徐东家,何雨柱和许大茂帮忙收拾桌子。收拾完何雨柱砸了砸嘴:“东子,知道你手里还有俩钱,可日子也得省着过。今儿这一顿肉造下去,你这月还能撑到月底吗?” 徐东一挥手:“放心吧柱哥,这点不算啥,肯定没问题。” 收拾妥当,何雨柱和许大茂各自回了家,徐东也把何雨水和徐凤叫回院里。一回屋,徐凤玩了这一阵,精神头过了,眼皮子直打架。徐东赶紧伺候着小姑娘洗漱上床,哄她睡熟了,自己转身一头扎进厨房,关好厨房门,闪身进了空间。 刚才饭桌上他那阵发呆,其实是空间提示第二阶段能量积攒完成,让他选一处新功能区解锁。好不容易等人都走清净了,他总算得空,赶紧进空间看看。 进了空间后,眼前弹出两个选择。 早餐店位于小区侧门东侧,早餐店东边是一家烟酒专卖,本来也是徐东的房子;小区侧门西侧,是一家华莱士汉堡店。这次的两个拓展方向,向东拓展就能连通烟酒专卖店,向西拓展则能囊括小区侧门前五十多米宽的整片区域,也就是华莱士汉堡店那一片。 徐东开始犯难。拓展到华莱士那边,能大大增加空间面积,可烟酒店里的烟酒礼品,在他看来在这个年月也非常有用。至少他知道,那店里各类名烟名酒种类多了去了,还代卖什么手工卷烟器、雪茄剪、雪茄盒,还有好多洋酒。 后来徐东仔细琢磨了一下,妈的,这个空间每天都自动恢复,我要那么大面积有啥用,又不能种地。决定了,这次就选烟酒店方向拓展。 他做出决定后,烟酒店方向的屏障仿佛一下消失了,之前模模糊糊看不清的东西,一下都显露在面前。东侧露出一块十米宽的空地,徐东快步走过去,烟店门开着,他直接走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新的空间(第2/2页) 跟往日见的格局没啥区别,两排柜台,边上一个茶台,上面的茶壶茶杯还冒着热气。徐东在店里巡视了一圈,反倒有点为难。烟都是好烟,妈的,就是都带过滤嘴,这烟拿出去也解释不清啊。本想借着进烟店的机会,找点实际能用上的东西,可26年的烟和56年的烟,那他妈就不是一回事啊。 考虑再三,徐东在里面的柜台里翻出一盒雪茄,云南产的,可上面印的全是外国字母。想了想,徐东又把这玩意儿放了回去。目前也没个由头,拿出去也没啥大用。 他在店里仔细琢磨了一圈,平时没细看,都是来买盒烟买瓶酒匆匆就走,这次仔细看过才发现,这老板的生意做的还真不小。一根根手指头粗细的玻璃管里装着精装虫草,上海崇明岛产的藏红花,还有成盒的即食海参,精致包装的四头鲍鱼,林林总总大概能有五六十样。看来这老板除了烟酒,礼品生意也弄得挺热闹。 徐东想了想,拿出十根海参,虽说只有手指长,还是即食的,但这年月也是很稀罕的东西。四头鲍鱼拿了两只,另外礼盒里装的瑶柱和花胶,也都各拿了一份,便离开了空间。 离开空间后,徐东一拍脑门,这时候拿出来干嘛?而且上面的包装也是个问题。他又把这些东西放回早餐店的空间里,先放着吧,明儿早晨拿两根即食海参给妹妹吃,补补身子。毕竟国足都靠吃这玩意儿增加体能呢。 但是徐东到现在也没琢磨明白,能量是从哪儿来的呢?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没少在外面跑,太阳没少晒,运动量也不小,就是不知道从哪儿获得的能量。最后徐东决定,以后再试。 空间拓展完毕,徐东把烟酒礼品店里的物资存量摸得一清二楚。他心里盘算着,下次找着合适机会,给李怀德送两罐好茶过去。店里龙井、毛尖、普洱、铁观音这些名茶样样都有,档次普通些的口粮茶里还包括碧螺春这类。搁二十多年后碧螺春算寻常口粮茶,可放到眼下这年月,那是十大名茶里排得上号的好东西,送给李怀德绝对有面子。不过他也打定主意,不能平白无故就上门送礼,总得找个顺理成章的由头。 把这些事都琢磨妥当,徐东才洗漱上床。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空间的能量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想了半宿,他冒出个大胆的猜想:能量会不会是从吃进肚子的食物里来的?空间里的东西本就是靠自己的精神力维系着的,自己再吃回去,等于把放出去的能量又收回来,左兜掏右兜,根本没半分增量;平日里还总分给旁人吃,那更是纯消耗,自然攒不出升级的能量。 他当即决定,最近几天就验证这个想法。这年月肉的供应紧俏,不好买也没法敞开买,只能靠空间里的补;剩下的米面、菜蔬这些日常吃食,全都在这个时代买着吃,就从明天的早饭开始试。 第43章 设备改造和雪茄 第43章设备改造和雪茄 第二天一早,徐东拎着个小铝锅,特意绕到巷子口的早餐铺。买了四个焦圈、两个甜油饼,再盛上满满一锅豆浆。他还顺嘴问了句:“大叔,有豆汁吗?” 卖早点的大叔用诧异的眼神瞅着他:“爷们儿,咱这巷子可不是那帮遗老遗少扎堆的地界。你问问这一片街坊,有几个喝得惯那泔水味儿的东西?” 徐东一听就打消了尝试的念头,合着豆汁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拎着早餐就往回走。 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严富贵戳在门边,手抬了又抬,一副跃跃欲试想搭把手又不敢上前的样子。徐东心里暗自好笑,也没搭理他,快步走过去,抬手敲了敲自家房门。没法子,这院子里有几位进别人家从来不敲门,风气都给带坏了,他自己得守着规矩。 徐凤揉着眼睛拉开门,瞅见徐东手里的吃食,皱了皱鼻子:“焦圈和糖油饼?咋买这些呀?” “天天吃包子你不腻啊?买了你就吃。” “不腻,那么好吃的包子,吃一辈子都不腻。” “今儿没有,就这个,爱吃不吃。” 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徐东伺候着徐凤洗漱完,兄妹俩坐下吃饭,一人一碗豆浆。问过徐凤的意思,徐东往她碗里舀了两勺糖,心里嘀咕:这就对了,甜豆浆才是北方人该喝的。 徐凤嘴上说着不爱吃这个不爱吃那个,真动起嘴来,焦圈甜油饼下得飞快。吃完了满手油,徐东又给她洗干净手,把她的头发简单拢了拢,在脑后梳了两个小揪揪。 眼看天不早了,上班的人都走得差不多,徐东才领着徐凤,溜溜达达往轧钢厂去。今儿是厂里开饷的日子,他得去领自己和徐凤那十块钱的生活费,顺便问问李怀德,那三十块钱技术顾问的工资,是不是打这月就开始算。 俩人慢悠悠晃到轧钢厂,工人们都已经上工了,门口还是那两个保卫科的干事。张师傅看见徐东兄妹走过来,咧嘴一笑:“这不是小徐同志嘛!听说昨天那事儿了吧?” 徐东也笑:“丢人都丢到轧钢厂门口来了,还能没听说。” 俩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徐东从兜里掏出一盒经济烟,是他特意从供销社买的,留着平时办事递个人情。虽说空间烟酒店里的烟不花钱,可那种带过滤嘴的根本拿不出手,说不出来路,搁这年月搞不好都能被当成特务举报。 跟门口两位师傅打了招呼,这次也不用人送,徐东自己领着妹妹,溜溜达达奔李怀德的办公室去了。 当当当敲了三下门,里面传出李怀德的声音:“谁啊?进来吧。” 徐东推开门,领着徐凤走了进去。 “哟,这不是我大侄儿嘛,怎么跑我这儿来了?今儿是开饷的日子,也不用这么早来啊。”李怀德笑着起身,“着啥急,下午才开饷呢。你一大早来,财务账都没对清;就算对清了,上午也不能发钱。” 徐东纳闷:“为啥呀?” “你想啊,工人兜里揣上饷钱,干活心不就毛了?就得下午临下班俩钟头前发到手里,回家正好能花,人也踏实。” 徐东一听也对,搁后世工资直接打银行卡里,看一眼数字就完了,哪有这么多讲究。可眼下不行,好多人家就指着当月的饷钱过下月日子,钱不拿到手里,心里都不踏实。 “行了,既然来了,跟我出去转一圈。”李怀德站起身,“不管怎么说,给你安了个技术顾问的名头,你也得干点实事儿。” 他叫来隔壁办公室的一位大姐,托人家帮忙照看会儿徐凤,自己领着徐东,晃悠到厂子后面的一块空地。基建维修科的工人正在地上刨坑打基础,干得热火朝天。 徐东挠挠头:“这基建的活儿我也不懂啊,你领我来这儿干啥?” 李怀德一指脚下:“来看看,将来这儿就是咱们的地盘。” 徐东赶紧伸手作势捂他的嘴:“可别乱讲,这都是党的地盘,不分你我,咱就是在这儿干活。” 李怀德被他逗得直笑:“对对对,都是党的地盘。” 说完又领着他奔一车间去:“这一车间,我让他们琢磨着做两盘大磨。以后土豆磨浆全靠它,普通小磨根本供不上量。我打算先上两百口装两百斤水的大缸,磨跟不上,原料供不上可不行。至于菌种,人家化工学院的教授说了,都由他们那边培养,肯定管够。” 一听说要造两盘大磨,徐东还来了兴致。他想象里是两盘大石磨,电机带着转得飞快,土豆浆顺着磨盘边哗哗往下淌。结果到地方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那两盘磨尺寸倒是不小,可怎么看怎么别扭,电机装在上头,旁边一个师傅愁眉苦脸的。 “李主任,您安排这活儿可不好干。”师傅见了他俩就诉苦,“磨咱们是做出来了,人推着转两圈,土豆磨得也挺快,可这电机带得太费劲了。” 说着他合上电闸,那磨盘转得比人走路快不了多少,电机嗡嗡响,听着动静就不对,明显是带不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设备改造和雪茄(第2/2页) 徐东一听赶紧喊:“师傅!师傅!先把电拉了!” 师傅赶紧拉下电闸,磨盘慢悠悠停了下来。徐东转头跟李怀德说:“这么装肯定不成啊。” 李怀德本身就是外行,边上的刘师傅凑过来问:“小爷们,你给说说,这里头有啥门道?” “是电机功率不够,还直接装在磨盘顶上,让磨跟电机硬顶着同步转,这不是小马拉大车嘛,电机迟早得累坏。”徐东蹲下来指着磨盘轴,“我琢磨着,把电机挪到边上,单独搭个架子。要么就用皮带轮,电机轴上装个小皮带轮,磨盘轴上装个大皮带轮,靠皮带传动减速,能省不少劲儿。” 他转头又看向刘师傅:“火车头的轮子怎么转的,您见过吧?” “嗨,那谁没见过,不就是靠连杆带的嘛!” “对喽,用连杆也行。在磨盘轴上装个拐轴,连到电机上,做个省力减速的装置。电机转个十圈八圈,磨盘才转一圈,劲儿不就上来了?磨也不用转太快,咱们这磨盘尺寸够大,慢点儿也够供料。”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方案捋顺了,李怀德在旁边听着,拍了拍徐东的肩膀,笑着打趣:“行啊你小子,顾问的工资还没揣进兜里呢,就先干上活了,积极性够高的啊。” 徐东嘿嘿一笑,也没多言语。 刘师傅当即喊过几个工人,按徐东说的法子上手试,还把人分成两组:一组先打两个皮带轮配传动带,另一组琢磨连杆机构,两套都做出来试试,看哪个好用。 徐东和李怀德在边上也插不上手,估摸着这点活没俩钟头弄不完,便决定先回办公室,等中午吃完饭再过来瞧。 俩人溜溜达达在厂里绕了半圈,路过一个厂房的时候,李怀德抬手指了指:“看见没,易中海就在这儿干活。往后啊,他得干着高级工的活,只能拿中级工的钱,里外里一个月差着小二十块呢。” 徐东闻言嗤了一声:“他呀,这人太自私,净耍小聪明,没半点大智慧。” 李怀德点点头:“可不是嘛,还抱着旧社会那套老想法不放,以为现在还能玩得开呢。” “行了,不说这扫兴的玩意儿。”徐东摆了摆手,把话题岔开了。 “对了,”李怀德想起什么,问道,“你院里那房子修得咋样了?” 一提房子,徐东就乐了:“进度挺顺,一切正常。听李师傅说,屋里的木结构还得刷两遍桐油,放放味儿,家具一摆就能搬进去了。” “咋,你还打算买新家具啊?” “还没呢,准备过几天去委托商店转转,看有合适的淘几件。家里那堆旧东西,除了当年我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俩大衣柜,就没啥值钱玩意儿了。等搬完家,让柱子和大茂帮我劈了,以后当柴火烧。”徐东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李叔,我那房子可不小,李师傅给我砌了一整面火墙,说冬天肯定暖和,就是费煤。” 李怀德一听就乐了:“这算个事儿?等冬天买煤的时候,我让人给你送两车过去。轧钢厂这么大地盘,还能缺了你一间房子一冬天烧的煤?你放心,我在轧钢厂一天,你那煤我包了。” 俩人就这么悄摸达成了约定,徐东也没提钱不钱的,顺嘴就应下了。 等回了办公室,徐东从随身挎包里摸出一个木盒子。是盒雪茄,名字起得讨巧,叫“哈瓦那”,盒子上一个中国字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西班牙文还是葡萄牙文,反正徐东会英语和德语,愣是一个词都没看懂。包装做得挺精致,木盒里整整齐齐码着四十支雪茄,没有塑料包装,全是用油纸一根一根单独卷着的,盒子边上还嵌着一把雪茄剪。 徐东把木盒往桌上一放,轻轻推到李怀德跟前:“李叔,您瞧瞧这个。这洋烟在我家放了有些年头了,我爹说这玩意儿金贵,当初得着的时候人家还说,这东西不怕放,放陈了抽着味儿更醇。” 李怀德还真没见过这稀罕玩意儿,伸手打开木盒一瞧,里头除了卷得整整齐齐的雪茄,边上还嵌着个小剪子,模样跟指甲刀似的,带个圆洞。他拿起一根,拆开油纸,攥着那小剪子比量了半天,抬头问徐东:“这玩意儿剪哪儿啊?” 徐东呵呵一笑,拿过剪子对着雪茄屁股那头往里一怼,手上稍一使劲,咔嚓就剪下来一小节。跟着他把木盒侧边的暗格抽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来厘米长的火柴,约莫有五六十根。徐东抽出一根递过去。 李怀德看得新鲜:“行啊,还有这么讲究的东西。” 他叼上雪茄,划着那根长火柴,慢慢把雪茄头烤匀了,吸了一大口。 徐东赶忙提醒:“哎李叔,人家说这玩意儿就在嘴里过一圈味儿,您可别往肺里吸,劲儿可大了!” 话还没说完,李怀德已经呛得满脸通红,弯着腰咳个不停,鼻涕眼泪都下来了。看着李怀德这副狼狈样,徐东笑得嘎嘎的。 第44章 谈论 第44章谈论 李怀德咳了好一阵,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又擤了把鼻涕,脸还涨得通红,指着徐东笑骂:“大侄子,你这是成心看我笑话是吧?” “我可真没那意思!”徐东憋着笑,“我自己连烟都不抽,这不刚想起来就赶紧提醒您了嘛,谁知道您下手那么快。” 李怀德也没揪着这事不放,缓了缓气,又按徐东说的法子吸了一口,含在嘴里停了会儿,还无师自通用舌头搅了搅,从鼻子里慢悠悠喷出一道长长的烟气。 “嘿,你还别说,这味儿是真不一样。”他咂了咂嘴,“你说这些外国人,咋就能琢磨出这讲究玩意儿?” 一听这话,徐东当时就不乐意了:“李叔,这我可得跟您掰扯掰扯。要说会吃会玩、讲究做工,真轮不上外国人拔尖,咱们老祖宗玩剩下的,他们都未必见过。” 李怀德一下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哦?这话从哪说起?” 徐东一指桌上的木盒:“您瞅这盒子,看着平平无奇,不就是几块黄杨木板雕了拼起来的?边上抠俩槽,一个装雪茄剪,一个装火柴,好像没啥稀奇的是吧?” 说着他从李怀德桌上摸过一把铅笔刀,在盒子底儿上轻轻刮了两下——露出来的根本不是木头纹理,全是一层叠一层、深浅不一的漆面。 “您看看,就这盒子本身,就值不少钱。您知道这叫什么?这叫犀皮漆器。”徐东放下铅笔刀,“说穿了就是在木胎上一层一层刷漆料,每刷一层都得晾个三五天,等彻底干透了,打磨抛光,再刷下一层。几十层漆料刷下来,这件东西才算成型。中间但凡有一层刷坏了,整件东西就直接废了。” “按史书上写的,五代十国那会儿有个国君,就因为做漆器太费钱费人工,太过奢侈,下令禁止民间制作,还把宫里存的漆器全砸了,就为了表自己节俭的决心。您想想,这玩意儿得有多耗钱,连一国之君都扛不住那耗费。” “再说吃的,什么鲤鱼须做菜、鸡鸭舌做羹,各种精细讲究的吃法,咱们老祖宗千百年前就玩遍了,那老外见过什么?” 徐东顿了顿,又接着说:“现在咱们能听见名号的好漆器,好多都说是日本产的。说白了就是小日本当年把咱们的手艺偷学过去了,现在倒成他们的东西了。您不信就去委托商店,找那些干了一辈子的老木匠、老匠人打听打听,问问咱们本土的漆器,以前是什么身价、什么手艺。” 李怀德听得点头:“改天我真得去打听打听,听你说的还真有意思。我原先就知道老祖宗留下的字画、瓷器金贵有名。” “那可不。”徐东撇撇嘴,“外国人管咱们国家叫china,啥意思?就是瓷器。在他们眼里,瓷器就是咱们国家最顶尖的玩意儿。可实际上呢,咱的木器、漆器、陶器、骨雕、字画,门道多了去了,他们根本看不懂。全世界也就咱国家,把写字当成一门正经艺术。你瞅外国那些字,不是弯就是圈,跟鬼画符似的,也敢叫艺术?” 李怀德瞅了瞅木盒上那些弯弯曲曲的外国字,深有同感地点头,可转头就怼了徐东一句:“你小子嘴上说得一套一套的,说咱中国字是艺术,你瞅瞅你自己写的那俩字,跟苍蝇爬似的。上次我把你写的那份资料交到部里,领导都问我,写字这人是干嘛的。我要不说你还是个半大孩子,领导都得骂街。后来给大领导送的那份,还是人家秘书照着你那稿子重新誊了一遍。就你这狗爬字,搞不好都能传到海子里去。” 徐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心里门儿清,原主写字啥样不知道,可自己自打两千年有了电脑,提笔写字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平时上班要么发邮件,要么用聊天软件,一年也摸不了几回笔。他空间里还收着两支万宝龙钢笔呢,其中一支灌上墨水就没怎么用过,放了不知道多少年,估计都快放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谈论(第2/2页) “嗨,李叔,我这手干啥都不灵巧。”徐东打了个哈哈,“这不最近在家没事还练了练嘛,我感觉都有进步了。” 俩人就在办公室里东拉西扯,聊得热乎。聊着聊着,李怀德突然提起正事:“你说等咱这糖产出来,哗哗的,一车皮一车皮给老大哥那边运过去,换点土豆子,换点木料啥的,也挺划算。” 徐东一听就皱了眉:“就这么把糖直接送过去?那也太亏了!”他一拍脑门,心说这年月的人是真没多少商业头脑。眼看快到午饭点了,他也没展开说,只跟李怀德道:“您容我琢磨琢磨,看能不能让这糖多换点东西回来。” 没多会儿,李怀德便领着徐东往食堂走。徐东瞅着路线是奔二食堂去的,纳闷道:“哎,柱子哥不是在一食堂吗?” “你净胡扯,柱子原先在三食堂,离办公楼最近。”李怀德摆了摆手,“好多工人就冲着三食堂伙食好,大老远往那跑。我要是直接把他调到制糖车间,指不定多少人眼红,费口舌。我寻思着,先把他调到二食堂,二食堂吃饭的人最少,活也轻巧,让他先在那儿眯一阵子。等制糖车间建起来,再从二食堂往出调人,就没人说啥了。” 徐东一听,立马翘起大拇指:“还得是我李叔,您这也太鸡贼了!” 俩人到了二食堂,李怀德没走正门,领着徐东绕到侧面,推开一扇小门就进了后厨。刚进去就看见何雨柱掐着腰,正训一个年轻学徒。那学徒看着比何雨柱还大两岁,脸涨得通红。 “我说小宝啊,咱今儿切的是白菜丝,素炒,不用肉,你那手指头总往前凑啥呀?”何雨柱嗓门不小,“再说你那肉能吃吗?我就没听说过炒菜还往里加人肉的。” 说着他干脆抢过小宝手里的菜刀,当场给人演示:“手得这么摆,手背弓起来,手指头往里扣,关节往前顶一点。刀面贴着关节往下走,稍微往外斜着点,别贴着指甲切,这样就切不着手。后手顺着刀往后挪,刀落多远,手挪多远,切出来的丝宽窄才能匀。” 话音落,手上咚咚咚咚一阵快刀,一排白菜丝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果然粗细均匀。 徐东和李怀德靠在门口看着,李怀德压着声音说:“我打听过,搁俩月前,他在三食堂绝对不干这事。以前炒完菜就蹲后厨抽烟喝茶,从来不管学徒。这一个多月跟你处下来,变化真不小。我也是怕他在三食堂人缘太好了,往后往出调费劲,才赶紧先给他挪到二食堂来。” 等何雨柱指导完学徒直起身,李怀德才喊了他一声:“雨柱,给我和东子随便弄点,我俩对付一口,下午还有事。” 何雨柱一回头看见他俩,赶紧指了指厨房靠里的一张小桌:“李主任,东子兄弟,你俩先坐那儿歇会儿,马上就好。” 他在案板上扫了一圈,拎过俩土豆、一个圆葱,噼里啪啦就切上了,嘴里念叨:“就圆葱炒土豆片吧,今儿没肉了,不过咱食堂油够。” 锅里多倒了些油,宽宽的油把土豆片半炒半炸过了一遍,捞出来淋净油,再下圆葱爆香,重新倒回土豆片。他手里的手勺在几个调料缸上飞快掠过,半勺调料都磕进锅里,掂着锅翻了几下,哗啦就盛进小盆里,又拿了四个个头最大的馒头端过来。 “柱子,你吃了吗?没吃坐下一块儿吃点。”李怀德招呼道。 “我吃过了,你俩吃你的。”何雨柱摆了摆手,拉过个凳子坐在旁边陪他俩唠。 徐东冲小宝那边努了努嘴:“咋的,这是动心思收徒弟了?” “收啥徒弟。”何雨柱嘴一撇,眼睛却还往那边瞟着,“就是看他干活太笨。笨就笨点儿吧,切菜总往里头添肉算咋回事,他那肉没人稀罕吃。” 第45章 说亲 第45章说亲 李怀德听着何雨柱嘴硬,又见他眼神一个劲往小宝那边瞟,便开口问:“你觉着这小子上手怎么样?过阵子新食堂建起来,你总不能一个人把后厨活全扛了,怎么也得俩帮厨,再加俩打杂的。”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数:“三食堂的李阿姨、陈阿姨,干活都利索,算上俩。”他冲小宝那边抬了抬下巴,“这小子虽说笨点,肯学的话也算一个。” 李怀德突然接话:“这么着,三食堂刘师傅眼看要退休了,他姑娘想进厂顶班,我给她也安排到制糖车间的食堂去。” 徐东一听来了兴致,凑过来问:“叫啥呀?今年多大了?” “毛都没长齐呢,你瞎打听啥!”李怀德笑骂一句。 “哎,不是我打听,我替柱哥问的。”徐东挤了挤眼,“他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 何雨柱本来还装不在意,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我说李主任,天天刘师傅刘师傅的叫,具体人家家里啥情况,我还真不清楚,您给说说呗?” 李怀德从兜里掏出根烟,何雨柱连忙划着火柴给点上,顺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根叼自己嘴上,砸着嘴说:“不愧是李主任,天天抽牡丹,档次就是高。” “你小子就净蹭我烟。”李怀德斜了他一眼,吐了口烟才慢慢说,“刘师傅他闺女叫刘兰,比你大不到两岁,还没对象呢。”——这话才是重点。“我瞅着模样长得还行,性格也泼辣,是个能持家的。” 徐东一听果然是刘兰,立马接话撺掇:“李叔,那您给柱哥牵个线呗!您看柱哥这条件,三间正房加一间耳房,进门就当家,上面没老人压着,底下就一个妹妹,雨水还懂事听话。城里姑娘不说随便挑,也差不了多少。” 李怀德琢磨着这话也在理,都是厂里知根知底的人家,牵成了也是好事,落不下埋怨。 徐东心里却另有盘算:按原路子刘兰这性子,进了四合院也绝吃不了亏,有这么个泼辣媳妇把着家,何雨柱大概率不会再走原来的老路。再说模样,刘兰也不比后来的秦淮茹差。就听秦淮茹这名儿,秦淮还茹,秦淮河上茹毛饮血的女子,能是什么好人? 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临出食堂,徐东还一个劲催李怀德:“李叔,下午您就跟刘师傅说一声呗,别回头人家着急把刘兰许出去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你急啥?”李怀德笑他沉不住气。 徐东心里清楚,按原先的路子,刘兰也就这一二年就得结婚,可这话没法明说,只能找由头:“您看柱哥他也着急啊,赶紧把家安定下来,他干活不也更踏实嘛。” 李怀德一想也是,便道:“行,走,咱先绕三食堂转一圈去。”俩人就当消食,溜溜达达往三食堂走。走到半路,就看见三食堂门口蹲着个头发半白的老师傅,正闷头抽烟呢。李怀德抬手一指:“瞧见没,那就是刘师傅。”徐东心说还挺巧。 俩人溜溜达达凑过去,刘师傅抽着烟,一脸愁眉苦脸的。 “刘师傅,找您打听点事。” 刘师傅老远就看见李怀德领着个半大孩子过来,掐了烟起身:“啥事啊李主任,您说。” 李怀德扫了眼食堂后厨进进出出倒垃圾、泼脏水的帮厨,便道:“这儿人多眼杂,咱们往边上挪两步。” 刘师傅一听就知道是不便当众说的事,掐着烟跟着俩人,往食堂后面的墙角走了几步,避开了人流。 站定了李怀德才开口:“是这么回事,我今儿想起个事。你姑娘不是想顶你班进厂吗?这事儿我定了,你退休那天就让她来,先在食堂熟悉熟悉活儿。还有个事我先跟你透个底,你可别往外传——厂子后面新建的厂房是制糖车间,也得配自己的小食堂,我打算把何雨柱调过去当大师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说亲(第2/2页) 刘师傅点点头:“那小子的手艺,在咱轧钢厂绝对是头一份。我说您怎么突然把他从三食堂调走了呢,合着是怕他在这儿待久了,工人不放人是吧?” “可不是嘛!”李怀德苦笑,“他在这儿的时候,你瞅你们食堂人多的,我要是真把人调走,这帮工人还不得去砸我办公室。” 话说到这儿,李怀德话锋一转:“对了,还有个事问问你。你姑娘有对象了吗?” “唉,我正愁这事儿呢!”刘师傅叹了口气,“眼看都二十了,还没个正经人家。” 徐东和李怀德对视一眼,都笑了。李怀德顺势开口:“那您看何雨柱这小子,行吗?” 刘师傅当时就瞪圆了眼睛,那眼神跟看李怀德开玩笑似的。何雨柱是什么人?全厂都知道,嘴又臭性子又横,瞧不上这个瞧不起那个,手艺是好,可就这性格,以后得得罪多少人?也就是这半个多月,听说这小子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性子收敛了不少,可刘师傅心里还是打鼓。 看刘师傅这表情,徐东连忙上前解释:“刘师傅,我是何雨柱的邻居。”李怀德在旁边补了句:“制糖车间这事儿,就是这小子牵头弄起来的,以后他是车间的技术顾问。” 刘师傅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了,满脸不敢信。 李怀德呵呵一笑:“您还别不信,往后这制糖车间,这小子说话可能比我都有用。” 徐东赶紧把话题拉回来:“刘师傅,您也瞧见了,柱哥这半个多月确实改了不少。他以前那性子,全是被院里的易中海给忽悠歪了。最近易中海不是出了点事嘛,柱哥也看明白了,易中海哪儿是教他做人啊,那是害他呢,所以自己也知道改了。” 他顿了顿,又给人吃定心丸:“您放心,我和李叔给您保证,他俩真要是成了,往后家里的钱全归您闺女管,绝对不能让您闺女吃亏。厂子里有李叔盯着,也容不得这小子惹祸。您看这成吗?” 刘师傅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松了口:“要不……周日让他们俩见一面?” 李怀德看向徐东,徐东立马接话:“行啊!要不就让他们去北海公园溜达一圈,完事让柱哥请人姑娘吃顿饭。” “不用不用,”刘师傅摆着手,“就去北海公园转转,俩人认识认识就行。你们院那点事,我最近在厂子里也听不少人说了。” 事儿就这么定下了,约好周日俩人去北海公园见面认识。 说完这事,李怀德便领着徐东回了办公楼。到办公室门口一瞅,徐凤正趴在隔壁办公室的椅子上,睡得跟小猪似的,身上还搭了件工作服,也不知是哪位大姐给盖上的。 旁边姓张的大姐见了他俩,笑着说:“这小丫头可听话了,中午我带她吃了点饭,回来自己找个椅子趴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李怀德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张饭票递过去:“哪能让您搭钱,拿着拿着。”张大姐也没客气,接过来揣进了兜里。 见小姑娘睡得香,俩人也没打搅,轻手轻脚回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歇了会儿,喝了口茶,俩人又晃悠去了一车间。到地方就看见,装了皮带传动的那盘磨,正稳稳当当转着,几个师傅围在边上比比划划,像是还在微调。 “刘师傅,东西弄得怎么样了?”李怀德走上前问道。 “还别说,比电机直接带强太多了!”刘师傅满脸喜色,“您听听,还是刚才那台电机,现在半点儿吃力的动静都没有。磨虽说转得不快,可比人推快多了,劲儿也足。” 李怀德当即吩咐旁边两个工人:“去,去厨房领一百斤土豆过来,咱们当场试试效果!” 第46章 又揽活 这么贱呢? 第46章又揽活这么贱呢? 俩工人拿着条子直奔二食堂,找领班班长批了一百斤土豆,按李怀德吩咐的在食堂洗干净,才抬着往回走。 徐东瞅着旁边拆下来的一堆零件,问刘师傅:“那连杆那套呢?” “连杆这套不太行。”刘师傅摇了摇头,“结构太复杂,转起来倒是也算稳,可齿轮用得太多,真要是坏了,修起来太费时间。” 李怀德当场就拍了板:“既然皮带轮这套转着还行,咱就定死用皮带传动。一会儿试完效果没问题,剩下那盘磨也全改成这样。” 徐东也点头认可。确实,花里胡哨的没用,皮带传动最省事,只要电机不坏,皮带断了换一根就是,维修起来也方便。 没多大会儿,俩工人呼哧带喘地抬着一筐洗干净的土豆回来了。徐东看着俩人累得满头汗,心里琢磨:天天这么抬着土豆满厂跑也不是个事儿。不过眼下先顾着试磨的效果,别的回头再说。 磨盘上方装了个铁皮漏斗,正对着进料口。磨转起来之后,边上一个工人负责往里添土豆,撒在外头的再顺手扒回去;出料口那边摆着只铁桶接浆。 土豆刚倒进去,不到十秒钟,白中带黄的土豆浆就顺着磨盘边的凹槽流了出来,越流越快。底下的铁桶眼瞅着就满了,赶紧换了一只。 前后不到五分钟,一百斤土豆基本磨完。拎着桶过了下磅,整整九十七斤,合着磨盘里还存了三斤没流干净。 算下来,就这一盘磨,一个小时至少能磨六缸的料,供上前期两百口缸的发酵量绰绰有余。 李怀德一拍大腿:“行!这磨暂时就这么定型了,往后用着有问题再改。” 磨的问题落定,徐东才跟李怀德提起刚才的念头:“李叔,您瞧这俩师傅身强力壮的,二食堂离这儿也不算太远,抬一百斤土豆都累成这样。将来车间正式投产,进料出料、抬土豆、运糖,全得搬搬抬抬的。况且咱当初定的,制糖车间多半用女工,她们哪扛得动啊?” 李怀德一琢磨也是这个理。总不能为了搬东西再专门配几个力工吧?真到了旺季,就算配了力工,也未必忙得过来。 徐东想了想:“我回家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想个法子把这事解决了。” 李怀德指着他笑:“你看看你看看,当初说当顾问啥也不管,这不用人催,自己就主动揽上事儿了吧?” 徐东也笑,抬手轻轻拍了自己嘴两下:“这人啊,就是贱,看见事儿不管就闹心。”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谱:刚才在烟酒店里好像见过一种手动液压叉车,能自动升降。回头进去把结构图大概画出来,让厂里照着做。到时候所有缸都放托盘上,出料的时候直接用叉车拖到磨底下,出完料连托盘一起推回去,省时又省力,不用再死扛硬搬。 厂里这点核心事儿基本捋顺,李怀德便领着徐东往办公主楼走,财务科就在那栋楼里。 俩人到的时候,财务科刚把发饷的摊子支起来。门口摆了两张桌子,两个大姐正从屋里往外拿账本、工人花名册,还有两个装钱的木匣子。 看见李怀德领着个孩子过来,其中一个大姐笑着说:“哟,李主任,您工资一会儿我们安排人送您办公室就完了,还劳您亲自跑一趟?” “不是我的。”李怀德往旁边让了让,露出徐东,“这是徐东同志,你们册子上有他名吧?” 另一个大姐翻了翻手里的册子:“有,徐东五块,徐凤五块,后头标着是徐师傅的家属生活费。” “再翻翻,”李怀德又说,“翻制糖车间的职工花名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又揽活这么贱呢?(第2/2页) 大姐又翻了另一本册子,咦了一声:“还真有,徐东,制糖车间技术顾问。这么小年纪就当技术顾问了?” “别看年纪小,真有本事。”李怀德笑了笑,“这名还是我亲手添的呢。人家真是技术顾问,这不刚帮车间解决了个大难题。没有他,这制糖车间根本建不起来。” 俩大姐一听,立马收了玩笑的神色,正儿八经数出来四十块钱——十块生活费加三十块顾问工资,推到徐东面前:“小徐同志,你是签名啊,还是盖手戳?” 徐东一听就有点犯难。手戳他没有,签名吧,自己那两笔字实在拿不出手。 “摁手印行吗?” “行啊,有啥不行的。”大姐把印泥推过来,“你看前面好多工人都是摁的手印。不过我说,你这都当技术顾问了,回头还是刻个手戳方便,总跟工人似的摁手印,也不好看。” 徐东点点头,心说回头是得找机会刻一个。他摁了手印,把钱揣好。 大姐又翻了翻册子:“对了,你还有配给没领呢。三尺布,十五斤白面,半斤油,还有两双皮鞋——鞋是半年的量,下半年才能领另外两双。” “我在哪儿领啊?”徐东问。 “你甭管了。”李怀德接话,“我回头让人领完,晚上给你送家去。这么多东西,你领着个孩子也拿不动,我骑车顺道就带过去了。” 徐东也不客气,乐得清闲。 俩人回了办公室,叫醒睡得迷迷糊糊的徐凤,便溜溜达达往四合院走。 还没到四点,严富贵又早退了,蹲在门口搓着手,盯着进进出出的街坊。徐东进门看都没看他一眼,领着徐凤径直回了家。 打发徐凤洗手洗脸练字,徐东转身出门,拐去了隔壁院子。 隔壁的房子已经封顶,李师傅正领着工人给屋里的木结构刷桐油。徐东站在门口闻了闻,桐油味儿也不算难闻,纯天然的东西。就是李师傅说,有人闻了这味儿浑身起疹子,徐东估摸着是过敏,自己倒是没啥反应。按李师傅的说法,得等半个月干透了散完味才能搬家,徐东也不急,反正最近易中海那帮人都挺老实。 院里现在也没什么大矛盾,无非就是严富贵天天在门口蹭好处,再就是后院的刘海中没事打儿子。但也没那么邪乎,什么一天三顿按点打、擀面杖裤腰带全往上抡,其实没那么邪乎。 看见院子中间搭着四根木柱,占了小半片院子,徐东问:“李师傅,这就是准备搭葡萄架的?” 李师傅点点头。 徐东琢磨了琢磨:“李师傅,葡萄架啥的就先不说了。您瞧这架子,我要是种窝瓜什么的能行吗?” “嗨,只要是爬藤的,没啥不能种的。”李师傅摆摆手,“窝瓜、黄瓜、豆角、冬瓜,都能往上爬。要不我再给你立俩矮架子,专门种豆角,四边高的地方让窝瓜、黄瓜、冬瓜爬,互不耽误。” “那太好了!”徐东一听就乐了,“正好我也不懂这些,您要是能帮我弄点种子来就更好了。” “行,我帮你问问。我乡下有亲戚,回头让他们捎点过来,啥好种就给你弄啥。” 徐东赶紧掏出五毛钱往李师傅口袋里塞:“这钱您拿着,买种子够不?” 李师傅刚想摆手,徐东已经把钱塞实了:“别客气,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总不能让您搭钱又搭人情。” 李师傅笑着摇摇头:“行,那我就收下了,保证给你多弄几样,都挑好活的种。” 第47章 叉车? 第47章叉车? 和李师傅说好种子的事,徐东连屋都没进,直说对李师傅他们干活放心。李师傅又指着院墙边上那间十来平方的小石屋,说厕所就在那儿,虽说得多走几步,可不用出院。等自来水管线铺到这儿,街上统一挖沟的时候,咱也跟着挖一条,穿过小马路直接通到公共厕所的化粪池去,这活就算全完事了。 “对了,你屋里的家具有啥打算没有?” 徐东一听,估摸着李师傅是有门路,便问:“您有什么合适的路子吗?” 李师傅点点头:“我有个老伙计,祖传的木匠手艺。两年前有人跟他订了一套家具,结果那家人怕新政府政策有变,偷偷坐船从天津跑了。家具钱倒是给了一大半,我那伙计没亏,可也没挣着啥钱,一堆家具就扔家里了。这两年零零散散卖了不少,就剩一张拔步床砸手里了。本来指着这床卖个大价钱,结果根本遇不着买主。” 徐东一听来了兴致。真的拔步床长啥样他没见过,只听人说那玩意儿跟个小房子似的,过去都是给没出阁的大小姐用的,像栋缩小的屋子,分层隔间,连净房都有专门的地方,玩、看书、睡觉,一张床全能解决。 东西是绝对的好东西,可徐东对自己兜里的钱没半点信心,不过还是顺嘴问了句:“那床得多少钱啊?” “我那伙计说了,当初用的全是好料子。正经小叶紫檀就用了三十根,还有些从老家具上拆下来的黄花梨,虽说都是拆料,可料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徐东一听就泄了气,这玩意儿根本不是自己能碰的。不是身份配不上,是兜里的钱不支持。要是像别的书里写的,今天跑黑市卖点货,明天倒腾点东西,那倒是能攒下钱;可他现在不行,一来东西没个正经来路,二来就他这年纪,真往黑市跑,钱能不能挣着不说,人能不能完整回来都两说。 他晃了晃头:“光听您说这料子,就不是我能用得起的。” 李师傅脸上有点失望,还是多嘴补了句:“人家要四百块钱。” 徐东听见四百块,头摇得更厉害了:“不行,真没那么多钱。您还是帮我再打听打听别的吧。”说着就给李师傅掰手指头数自己的家底。 “您看啊,我爹妈没了,留下六百块钱,先付了您的工钱,又出了厂里建筑材料的份子钱,等房子全盖好,街道办手续还得交契税啥的。我跟我妹妹一个月就十块钱生活费,过日子都紧打紧算,真不敢再大手大脚了。虽说爹妈还留下点积蓄,可往后日子长着呢,谁知道啥样,现在可不敢乱花钱。” 徐东一个劲儿哭穷,李师傅最近在街坊邻里也听了不少闲话,跟他说的大差不差,也就没再推销那张八步床。俩人又聊了会儿搭架子种菜的细节,徐东便告辞,直奔供销社买菜去了。 这日子过得也别扭,空间里食材堆得满坑满谷,可为了攒能量,该花的钱一分都省不得。他花三毛钱称了点土豆、白菜,瞅见有卖茄子的,又挑了两个大绿茄子装进网兜。走到家附近时,趁旁人不注意,他又从空间摸出半斤五花肉塞了进去。 进院的时候,严富贵正蹲在门口,眼珠子直勾勾黏在网兜里的肉上,都快掉下来了。徐东理都没理他,掏钥匙开了门径直进屋。 把白菜往边上一放,他先洗了茄子,土豆打皮切块;琢磨了琢磨,又把茄子皮削掉,切成均匀的色子块码在一边。再从早餐店空间舀出点淀粉,给茄子块均匀裹上一层干淀粉——这是他以前在鞍山见过的老式烧茄子做法。裹好的茄子装进小盆,五花肉也切好码在另一个盆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叉车?(第2/2页) 他本来就懒,今天又跟李怀德敲定了何雨柱的事,抓他壮劳力做顿饭理所应当。况且这烧茄子的路子,何雨柱未必见过。想了想,他又摸出一根胡萝卜切成大片,跟茄子放在一块儿,打算今天就教何雨柱做这道菜。 要说辽菜,在东北菜里是最费油的路子,什么烧茄子、溜肉段、锅包肉,就连尖椒土豆片,土豆片都得先过油炸一遍,几乎不管主料配料,都得先走一遍油。往后他还打算教何雨柱做灯笼茄子、酱茄子、扒茄条这些菜式。自己动手肯定做一个废一个,可把法子告诉何雨柱,以这大厨的底子,做这些跟鲁菜路子相近的菜式,肯定手拿把攥,这不就等于自己多了个专属厨子?况且这几道菜改成辣口,就说是川菜的新做法,也没人能挑出毛病。 正好今天李怀德要过来送配给,留他吃一顿,既能显显何雨柱的手艺,也能拉近几个人的关系,一举两得。 正琢磨着往后抓何雨柱当专属厨师的美事,自家房门被敲响了。徐凤对着门外问了声是谁,徐东在厨房没听清外头的应答,就见徐凤拉开了房门。 他从厨房探出头一瞧,果然是李怀德,身后还跟着个眼生的小伙子,瞧着像是厂里的办事员。那小伙子拎着个大布袋子进屋,往桌上一放,没多说话转身就走了。 李怀德也不客气,坐下端起徐凤倒的水喝了两口:“东西都给你送来了,你点点对不对数。” 徐东一听噗嗤乐了:“有啥可点的,就这点玩意儿,还能入得了您的眼啊。” 李怀德伸手指了指他,笑着没接话,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过来:“这是提货券,去百货大楼提两双皮鞋。我没往上写鞋号,你看你跟你妹妹穿多大的,自己填上就行。” 徐东心里一喜,这可是好事。这年月能穿上双皮鞋,走在街上都挺有面子,正好给自己和徐凤各弄一双。 “凤儿,你盯着点门口,等你柱子哥回来了喊他一声,顺便把你雨水姐也叫过来,晚上就在咱家吃。”他冲里屋喊了一声。自己早就在厨房把两屉馒头蒸上了,估摸着等何雨柱过来,馒头正好出锅,倒出锅就能做菜。 安顿好徐凤,他坐回桌边,跟李怀德说起了自己琢磨的叉车主意:“李叔,我寻思着,咱弄个小车,底下带轱辘能推着走,上面的托板能抬起来个五六公分。托板做成两根叉子样的,专门卡托盘。” “你说的这是叉车吧?”李怀德接过话,“我在别的大厂见过,那玩意儿烧汽油的,可费油了。” “不用烧油的,咱做人力的就行。”徐东摆了摆手,“弄个把手,拧个三圈两圈的,托板就能抬起来,把地上的托盘顶得离地一点就行。到时候所有缸都固定在托盘上,要进料、清洗、挪地方,就用这小车插进去一拖就走,不用人扛来搬去的,就算是女工也能拽着跑。” 李怀德越听眼睛越亮。这东西要是真能成,厂里搬料、运货就用不着那么多力工了,省出来的人力可都是实打实的成本。“你这主意好啊!不光咱制糖车间能用,厂里别的车间搬料也能用,说不定往外推广推广,别的厂子都得跟着用,搞不好还能单开个车间做这个!” 徐东倒没想那么远。他眼下先发愁的是怎么把结构弄明白——空间烟酒店里那台是液压的,压几下手柄就能抬起来,可这年月有没有这么小巧好用的液压缸,他心里还真没底。 第48章 烧茄子和提干的门道 第48章烧茄子和提干的门道 俩人聊着叉车的设想,没一会儿就听见院儿里徐凤脆生生喊何雨柱的声音。 何雨柱拎着个网兜进屋,里头饭盒轻飘飘的,瞧着没带什么剩菜。看见李怀德在,他打了声招呼:“哟,李主任也在呢?” “李主任过来给我送点配给。”徐东站起身往厨房让,“正好我菜都备得差不多了,就等您上手给弄一下。” 何雨柱呲牙一乐:“我就琢磨着今儿能在你这儿蹭点好嚼谷。” 跟着徐东进了厨房,何雨柱扫了眼案板:切好的土豆、五花肉,裹了层干淀粉的茄子块,旁边还有切好的菱形胡萝卜片。“我说东子,你这是什么路数?” “土豆和五花肉,您就正常红烧肉炖土豆就行。”徐东指着茄子,“这个有点讲究,我再教您一道东北菜,路子跟你们鲁菜的溜菜挺像。这茄子外头裹了淀粉,一会儿过油炸透,外焦里嫩,火候您拿捏。” “这有啥难的,厨子基本功。”何雨柱不以为意,“然后呢?” “炸好捞出来,用胡萝卜片配个俏色,调个芡汁勾进去,再把炸好的茄子倒锅里翻两下,让芡汁裹匀就出锅。本来还该配点青椒,这月份也买不着,咱就将就着来。” 何雨柱砸吧砸吧嘴:“听着跟鲁菜的溜法确实差不离,行,咱试试味儿。” “调味您自己看着来,咸口甜口都随您。”徐东一指边上的调料罐,“那儿还有辣椒面,愿意放就少放点,凤儿能吃点辣,别太冲就行。” “行啦行啦,你都说完了吧?”何雨柱摆摆手赶人,“赶紧出去,别在这儿耽误我干活。” 徐东立马溜出厨房,心说有人做饭,谁乐意在这烟熏火燎的地方待着,正好何雨柱乐意琢磨手艺,自己正好清闲。 守在厨房门口的李怀德听了个大半,等徐东出来,饶有兴致地问:“你这又是从哪儿学的新鲜做法?” “嗨,我不是说过嘛,有个同学家是东北过来的,这都是他家那边常吃的菜。”徐东顺嘴扯谎,“就是一般家里不爱做,太费油也太费功夫,又过油又勾芡的,一般都得上饭店才点得着。” 李怀德点点头,也觉得是这个理。菜本身不值多少钱,可费油又考手艺,法子看着简单,功夫全在火候和调汁里。 俩人就心安理得坐在桌边喝水聊天,没一会儿,放学回来的何雨水也被徐凤喊进了屋。徐凤拿出江米条跟她分享,一个半大姑娘一个小丫头,凑在一块儿唠得挺热乎。 又过了没多会儿,许大茂也推门进来了,手里拎着一小串干蘑菇,看着最多也就二两。后世的电视剧和同人小说里,总把许大茂塑造成格外贪婪、爱占便宜的样子,其实真论起来他没那么不堪。这会儿他刚下乡放电影没几回,院里也还没什么相关的闲话传出来,这串蘑菇还是他上次下乡跟老乡换的,量不多,特意拿过来凑个菜。 许大茂进屋跟众人打了招呼,便颠颠跑到厨房,把干蘑菇递给何雨柱挂到墙上,还说好过两天他弄只鸡回来,让何雨柱做个小鸡炖蘑菇。俩人在厨房里唠了几句,许大茂瞅见锅里正炖着土豆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又问边上的茄子和胡萝卜是怎么个菜。 “等着一会儿吃你的就得了,问那么多干啥。”何雨柱损了他一句,便不再理他。 家里就一口灶,得先把费火的红烧肉炖土豆炖好盛出来,才能腾锅炸茄子做溜菜。这锅红烧肉小火慢炖了有半个小时,炖得软烂入味,先盛出来端上桌。紧跟着何雨柱才烧热宽油,把裹好淀粉的茄子下锅炸,炸到外皮金黄焦脆捞出来控油;锅里留底油,下胡萝卜片爆香,调好芡汁勾到浓稠,再把炸好的茄子倒进去,大火快速翻了两下,让每块茄子都裹上亮芡,立马就出锅了。 前后也就几分钟功夫,烧茄子就端上了桌。徐东凑过去一瞧,每块茄子都裹着厚厚的明油亮芡,胡萝卜片鲜亮爽脆,茄子块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单看卖相,绝对是合格了。 众人先凑过来瞅了瞅何雨柱做的这道简易版烧茄子,油亮芡匀,卖相着实不错。徐东把蒸好的馒头端上桌,大伙拿起筷子,头一筷都奔着烧茄子去了。 一口咬下去,外皮嘎嘣脆,里头的茄子软嫩,裹着的芡汁是甜咸口的,格外下饭,尤其对两个小姑娘的胃口。俩人连土豆烧肉里的红烧肉都顾不上碰,就着烧茄子啃大馒头,一人造了俩,一盘烧茄子倒有大半是她俩吃光的。 何雨柱见自己头回做的新菜这么受欢迎,脸上也透着高兴。今儿没人提喝酒,大伙就着馒头,热热闹闹把桌上的菜都消灭干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烧茄子和提干的门道(第2/2页) 放下筷子,何雨柱跟徐东念叨:“东子,帮你做俩菜我乐意,你也总请我吃,可咱总这么过也不是事儿啊。”他掰着手指头给徐东算,“就今儿这道菜,油、菜、肉划拉划拉,怎么也得小一块钱,还不算煤火钱。” 李怀德在边上呲牙一乐:“没事儿,你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厂里开着工资呢。” “我知道啊,他跟他妹一人五块生活费,那够干啥的?”何雨柱撇撇嘴。 李怀德瞅了徐东一眼,心说这小子嘴还挺严,也没再多说,伸手就往兜里掏:“放心,今儿这顿算我请的。” 徐东连忙伸手拦住:“别介李叔,我请您吃饭哪能让您掏钱,这不是咱爷们儿干的事儿。” 李怀德也就是做做样子,顺势就把手收回去了。 “说正经的,大茂啊。”李怀德转向许大茂,“你得赶紧想法儿带个徒弟出来。要不这厂里放电影的活儿,你爹一退就剩你自己了。你说说,我要是真把你抽到新车间去,宣传科还不得炸了窝。” 许大茂心里还打着小算盘:下乡放电影多少能沾老乡点小便宜,真带个徒弟出来,不就抢自己饭碗了?他把这想法一说,李怀德和徐东都捂着嘴,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 许大茂有点懵:“别呀,李主任、东子兄弟,你们给我说道说道,这咋回事儿?” 徐东收了笑,正儿八经跟他说:“茂哥,你琢磨琢磨,全厂就你一个人能放电影,真要是给你提个干事,往干部序列靠一靠,你还怎么下乡?不提你吧,你又觉得屈才。你说这事儿咋弄?别总盯着下乡那点小便宜,真要是让李叔给你提到办事员的位置上,咱不说别的,一年一级往上熬,过个十年八年,你也是正经干部身份,宣传科科长的位置也不是不能想。你说是不?” 他说着看向李怀德,李怀德点点头接话:“就是这个理。全厂这活儿就你一个人能干,有提干机会也不敢给你——给你提了,这活儿谁干?现在你跟你爹都在厂里,下乡谁去都行。等你爹退了,我再安排个人接你的活儿,你成了干部调去新车间,厂里放电影、下乡放电影都是政治任务,总得有人顶上去。” 许大茂一听才恍然大悟,合着自己那点小心思人家都门儿清,自己反倒目光短浅,只盯着下乡那点好处,没想到还耽误了自己的前程。他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正走神的何雨柱吓了一跳。 “你小子抽什么风!”何雨柱瞪他一眼。 “别别别,我这是太激动了!”许大茂连忙赔笑,“明儿我就去宣传科,那俩小子最近总跟我套近乎,想学手艺,我明天就开始教他们,先从设备保养教起。” 李怀德点了点他:“这就对了。你把手艺传出去,人家还得念你个好。真当了师傅,逢年过节人家还得拎东西上家看你。再说有人接了你的活儿,我给你调动、提干,不就有由头了?” 几个人就着茶水,把话说透。散了之后,许大茂帮着徐东收拾完桌子,才各自回家。 许大茂回到家,就把饭桌上李怀德和徐东的话,原原本本跟他爹许富贵说了一遍。 许富贵听完一拍大腿:“对呀!就是这个理!你说咱爷俩怎么就谁都没想明白呢,还得人家点透。让你念书你不念,这么点道理都悟不透。”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我是不爱念书,您也没比我强哪儿去啊,这道理您不也没说出来?还总想着把您那位置传给我。” 许富贵抬起手想揍他,想了想又放下了——儿子都这么大了,上班挣钱了,总不能像刘海中似的,没事就抽一顿。 “得,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听李主任和你东子兄弟的。你看我当初说的对不对?跟徐东这小子处好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以后他有啥大事小情,你一定得往前凑。你瞅瞅易中海,本来想打他家的主意,玩以前那套老手段,现在让整成啥样了?” 许大茂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李主任今儿都透话了,打算将来给我弄个干部身份。” 许富贵一听直拍大腿:“你看看你看看,好处这不就来了!抱紧人家的大腿,咱自己没能耐,就得知道谁有能耐、跟谁交好能沾光。但你记住了,别有二心,不管啥样的人,都不敢放心用一个三心二意的人。” 第49章 叉车! 第49章叉车! 送走众人,徐东进厨房瞅了一眼。何雨柱做完菜顺手把灶台擦得干净,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他喊回徐凤,领着小姑娘洗脸洗脚,都收拾妥当,安排孩子睡下,自己才在外屋床上躺了下来。 过了半个小时,听着徐凤呼吸匀实、彻底睡熟了,他闪身进了空间。拿着早餐店那部手机,走到礼品店角落,对着那台手动小叉车拍了张照片,点开软件询问叉车的结构原理,以及能不能把液压结构改成纯机械抬升、去掉液压油缸。一串问题发过去,卡了足有五分钟没动静。 这功夫他又在礼品店里转了几圈,没什么新发现,唯独货架上的西凤酒,铁盖包装,瞧着跟眼下这个年代的款式差不离。他寻思着改日去百货大楼对比对比,要是样子差不多,以后拿出来当礼物正合适。西凤酒这年头还上得了国宴,拿出去绝对有面子。 这台礼品店用的小叉车,额定载荷才五百公斤,可放到轧钢厂那就是神器。俩工人搬料,五百公斤少说得跑五趟;用这小车,一个人拖着就能走,只要地面平整,啥问题都没有。 正琢磨着,软件终于有了回复,一大堆资料看得徐东眼晕。最后捋明白结论:完全可以改成手动机械结构,用螺旋丝杠传力实现抬升,轮子和其他框架都不用动,都是粗实的金属件。只要把液压缸换成螺纹杠杆结构,多加几个齿轮就行。这点活儿交到厂里高级钳工手里根本不算事儿,有完整图纸照着加工本就是钳工的本分,也没什么太精密的零件,结实耐造就行。 徐东一脸苦相找出白纸,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画。他也画不了太精细,就是画个大概轮廓,边上标好尺寸数据,师傅们能看懂就行。整车一百来个零件,画完徐东手也酸了眼也花了,把图纸小心收好,回到自己床上倒头就睡。 感觉才睡了没一会儿,就被徐凤捏着鼻子弄醒了。小姑娘软乎乎的声音:“哥,我要尿尿。” 徐东迷迷糊糊一指外屋:“先去便盆上尿,让哥再睡会儿。” 外头院子里已经传来街坊们说话的声音,看来这一觉已经睡到六点多了。徐凤尿完尿,颠颠爬回徐东床上,钻进他被窝里,看样子也想补个回笼觉。 这一觉直睡到上午八点多,院里上班的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中院那边传来一群妇女拉家常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徐东迷迷糊糊听着,话题说着说着就拐到了隔壁新盖的院子上。 就听贾张氏的声音冒出来,嗓门还挺大:“等隔壁院子建好,我得过去问问,怎么也得分我一间房。明儿我就去街道打听打听,那院儿就盖三间正房,院儿里还搭着架子要种葡萄,以后我搬过去,我也种两棵。” 搭话的是前院西厢房的陈嫂子,她家男人也在轧钢厂当技术员,山东人,性子直爽。她语气里带着不屑:“我说贾嫂子,人家盖的房子凭啥分给你啊?凭你腰粗,还是凭你脸大,还是凭你不讲理啊?” “凭啥?凭我家就一间房,住不开了!”贾张氏嗓门一下就高了,“他盖完房子不分给我,分给谁?” “人家盖三间正房,没搭别的偏房小房,那明摆着是给一户人家住的。”陈嫂子半点不惯着她,“让你搬进去?你去给人家当老妈子人家都嫌你吃得多。” 贾张氏哪受得了这话,腾地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手里的针线活、纳了快半年的鞋底子往地上一扔,扑上去就想撕打。陈嫂子也不含糊,她虽说没贾张氏胖,可山东大妞骨架大,个头快一米七,胳膊长力气也足,平时家里买粮搬煤都不用男人动手。贾张氏扑过来没占到便宜,反倒被陈嫂子顺势按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顿捶。 正闹着,东厢房的门开了,易中海从里面走出来,绷着脸劝:“我说老陈家的,别打了,就这点事儿,至于吗?” 陈嫂子手上没停,嘴上也没饶他:“姓易的,你管好你自己得了!你自己为啥进去待了一个月,为啥被厂里罚俩月工资还降了等级,你自己心里没数?你要是在外头跟人打架逞能,我还跷大拇指说你是条好汉,你瞧瞧你办的那叫什么事儿!” 院里坐着聊天的几个妇女,都带着不屑的眼神看向易中海,还有人窃窃私语,说当初真是看错人了,以为他公道正派,这人啊,就得事儿上见。 易中海被怼得脸憋得通红,张了张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看地上还没爬起来的贾张氏,又看看周围妇女的眼神,晃了晃头,转身又回了自己屋。 他身上的伤本来就没好利索,当初急着跟聋老太太去厂里讨说法,又在保卫科被收拾了一顿,表面看不出伤,内里却不轻,回来连着发烧感冒了好几天。保卫科那些手段,他在派出所都没见识过,这两天喘气胸口都疼,一想起那滋味,腿肚子还转筋,哪还有心思管贾张氏的闲事。 徐东在屋里躺着,把外头的动静听了个全,也没起身凑热闹。他心里琢磨,看来易中海还没一手遮天的时候,院里大多数人还是分得清好坏的。而且他回想原剧情,好像对前院西厢房这户人家没什么印象,估摸着是后来易中海他们得势了,找由头把人家挤兑走了。 正想着,被窝里的徐凤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揉眼睛:“哥,外头咋了,这么吵。” “没事,街坊拌嘴。”徐东坐起身穿衣服,“起吧,哥给你弄点吃的。” 拉着徐凤起床洗漱过后,徐东简单给小姑娘在脑后梳了两个小揪揪。瞅着头发渐渐长了,他心里琢磨:是抽空领徐凤去趟理发店,还是一会儿到厂里找个手巧的大姐给编条小辫子? 想着这事,他把昨晚画的那一摞图纸收拾好塞进挎包,领着徐凤锁了门出门。 街口的早餐铺都快收摊了,俩人过去一问,只剩几个包子,粥还有些。徐东要了两碗小米粥,店家顺手给了一瓣糖蒜。包子剩四个肉馅、三个疙瘩白馅的,他想了想,全买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叉车!(第2/2页) 徐凤一边吃一边小声嘟囔:“肉馅的包子油太少,吃着发柴,芹菜茴香放多了,都把肉味盖过去了,皮也有点厚。”又说素馅的,“菜切得不够细,油也没搁多少,吃着不香。” 徐东赶紧捂住她的嘴,生怕店家听见,压低声音嘱咐:“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吃吧,别瞎说。以后在家吃啥,可千万别往外说。” 小姑娘点点头,嘴上挑着毛病,饭量可没减,俩肉包一个素包全吃进了肚。徐东把剩下的包子打扫干净,就着粥把那瓣糖蒜也吃了——徐凤嫌那味儿冲,一口不碰。 俩人溜溜达达晃到轧钢厂,门口俩保卫显然都听说了徐东的身份,没等他开口,直接拉开旁边的小门就放俩人进去了。 徐东先领着徐凤去了昨天那间办公室。敲门进去,屋里仨大姐正嗑着瓜子、喝着茶水、打着毛线唠闲嗑,看见徐东又把小姑娘送来,满口应承:“放这儿吧,放心。” 徐东又提了想麻烦大姐给徐凤编辫子的事,大姐们也痛快:“这有啥,保管给丫头编俩好看的。” 道过谢,徐东从挎包里掏出一小包用纸裹着的碧螺春,也就不到一两。这年头碧螺春算好茶,老北京人惯爱喝茉莉花茶,图的是茶味重能压水里的怪味儿,可有好茶谁不喜欢?仨大姐眉开眼笑地接了,徐东这才转身去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叔,我给您带好东西来了,一会儿咱找人试试。” 李怀德一听就知道,昨儿聊的叉车事儿,这小子一宿就琢磨出法子了,心里暗叹这脑瓜子是真好使。 他接过图纸翻了翻,足足五十几张,抬头瞪徐东:“好小子,你昨晚没睡觉啊?” “别提了,也不知道熬到几点,感觉刚闭上眼,就被中院那帮唠嗑的大姨吵醒了。”徐东搓了搓脸,“瞅着上班的都走了,我领着丫头吃了口饭就赶紧过来了,别耽误事儿。” “急啥,厂房地基还没挖完呢。”李怀德嘴上说不急,脚底下却没停,拉着徐东就往外走,“走,先去工地瞅一眼。” 俩人在工地上转了一圈,地基还在挖,试验车间规格高,进度慢些也正常。说实在的,俩人对基建都是两眼一抹黑,纯纯看热闹。 转悠着李怀德突然问:“对了,你那院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正打算过几天去委托商店转转,淘几件合用的家具。”徐东点点头,“昨儿李师傅还跟我推销呢,说他老伙计有一张拔步床,要四百块。我一听就拉倒了,那玩意儿哪是我能用的?四百块,照现在工资算,我得挣小一年,睡上去我都怕折寿。” 李怀德指着他笑:“你小子不老实,那拔步床是给你睡的?那是给人家未出阁的大小姐用的。再说了,不就四百块钱嘛。说实话,给你一个月三十块的待遇,我都觉着亏得慌,再多了,厂里规矩在那儿,我也不好开口。” 他拍了拍徐东肩膀:“这事你甭管了,盖房子那李师傅是吧?我找人去说。还有委托商店,你看好哪件家具回来跟我说,我让部里的人去谈,这点面子领导还是给的。你给厂里做这么大贡献,那天我汇报上去,领导都说我给的待遇太低了。” 徐东立马笑眯眯作揖:“那我可真不客气了啊?回头我就专挑金丝楠、海南黄、小叶紫檀的使劲薅!” “薅,使劲薅!”李怀德乐得直笑,“我就怕呀,人家存好货的仓库,你连门都进不去。” 俩人说说笑笑,转头又去了一车间。刘师傅还围着那台皮带传动的磨打转,正琢磨还有啥能改进的地方,听见李怀德喊,抬头看见徐东,呲牙一乐:“这不是小徐顾问嘛,今儿又给我带啥好活儿?” 李怀德把人领到车间门口清静点的地方,把手里那一沓图纸递过去。 刘师傅一张张翻,都是常见的零件:斜齿轮、人字齿轮、直齿轮、丝杠……翻到最后,是一辆模样怪里怪气的小车,一个把手连着丝杠,前面托板是两根叉子样的。 “这是干啥用的?” 徐东指着图纸背面画的木头托盘——就是三根梁钉上木板,下面两根木条拉着——给刘师傅解释:“把这小车的两根叉子伸进托盘底下,转那个把手,大概四圈,就能把托盘顶离地面五六公分,推着就走。” 刘师傅一下就明白了,摸着下巴琢磨:“那你这托盘底下两根拉筋不成,小车往里进的时候碍事。” “没事,托盘做结实点,不要那两根拉筋也没问题。” 刘师傅自言自语地点头:“嗯,是这么个理。” 李怀德见这事能成,心里高兴,催着刘师傅:“要不我找你们车间主任说说,赶紧抽几个人先做一台出来试试?” 刘师傅又对着尺寸仔细扫了一遍:“一天两天肯定不行,这些尺寸都没现成的,得一个一个加工。你去找主任吧,给我配两三个人手,咱们先把零件挨个加工出来,到时候再让小徐师傅过来,咱们装起来试试。” 商量定了,李怀德转头就去找车间主任。主任挺给面子,接了李怀德递的烟,立马就去下面安排人手:“行了李主任,这事你甭管了,我来安排。” 毕竟上次做那台怪模怪样的手摇离心机,厂里虽说没大张旗鼓表彰,可也给了干活的仨人一笔不小的奖励,他这个主任也跟着受了表扬。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次又是李怀德领着这半大孩子来,估摸着又能整出啥有用的玩意儿,不管是个人好处还是集体荣誉,都得支持。 第50章 有车了 第50章有车了 俩人往办公楼走的时候,李怀德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我说东子,你这么来来回回左一圈右一圈领着凤儿来回走,你不累呀?” “累啊,累我也得走啊,也没人背我。再说了,谁好人天天在街上雇个板车三轮的拉着跑,我有那心也没那钱呐。” “那你咋不想着弄台自行车呢?” “叔,你看我现在多高?” 李怀德想了想,也是。国内产的自行车,多以载重拉货的28大杠居多。徐东现在一米三多点儿,不到一米四的身高,就那车他根本也骑不了,只能掏裆在三脚架里面骑,带人是别想了,进出他那院子抬都费劲。 他琢磨了琢磨:“我想想办法吧,给你弄台你能骑的。” 徐东马上顺杆往上爬:“你可说好了,你要是给我台自行车,说不定哪天我还能再给你弄点惊喜出来。” 李怀德指了指徐东:“你就是不给我再弄点惊喜回来,我说给你弄台自行车,你能不要吗?” “那不能够,你给啥我都接着,谁让你是我叔呢?” 俩人一边贫着嘴,一边溜达回李怀德的办公室。徐东马上向李怀德告辞:“李叔,今儿我就不在您这儿吃了。中午我回家一趟,看看那院子收拾得怎么样,顺便跟李师傅他们在那院儿吃饭了。” 李怀德听后也没挽留,看着徐东出门去了隔壁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徐东领着徐凤儿来和李怀德道别,李怀德摆摆手,俩人就走了。 看着俩人走出厂门,李怀德才从窗边离开,赶快抄起桌上的电话。那边过了能有五分钟才接通,张副部长接起电话后第一句话就问:“怀德啊,找我什么事儿?” “部长,那小子又给我弄了个惊喜。” “说说吧,啥事儿?” “之前我不是跟您汇报,咱车间供料有点问题,要改造一盘大磨嘛,师傅们试了几次都不太成。前阵子这小子来厂里,我就领他去看了一眼,人家扫了一圈就给出了两个解决方案。虽说就一个能落地,但是我瞧着这方案挺稳妥的,现在厂里师傅还在那试呢,也没找出什么可改的地方。” 李怀德顿了顿又接着说:“后来又聊起以后搬运原料的事,说将来车间多用女工,搬搬抬抬的太费劲儿。这小子今天直接把图纸都带来了,厂里老师傅看了,说路子挺靠谱。我已经跟车间主任打过招呼,安排人加工零件了,估摸着十天半拉月就能出样品。要是成了的话,这可是归咱们一机部管的重工品类,哪个厂都用得上,您看……” 没等他话说完,张部长那边就接了茬:“如果这东西真有大用,肯定不能只留在你们厂里,得找专门的厂子量产。搬运重物的机械,不管哪个工厂都需要,就算我给你们厂再建俩车间,你也生产不过来呀。” 李怀德一听,语气立马带上了点儿泄气。可对面张部长又补了句:“先别急,等出了成品再说。真要是像你说的那么好用,该是你们的功劳,肯定跑不了。” 安抚了李怀德两句,事务繁忙的张部长就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李怀德脸上那点遗憾瞬间散得干干净净,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这家伙隔着电话还在那演戏呢,连表情都拿捏得十足。 而徐东和徐凤离开轧钢厂后,溜溜达达就到了供销社。上次买的江米条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又给徐凤称了一斤。毕竟这丫头不是个小气的,每次见到何雨水,甚至偶尔碰着许大茂的妹妹许小玲,都愿意拿出来分享,那江米条消耗得有点儿快。 看见柜台上摆着一板豆腐,他赶快请营业员帮忙捡了一块。付过钱,徐凤儿抱着江米条,他拎着豆腐,直奔隔壁的小院。 院里工人还在忙活,灶上的饭也焖上了。徐东扫了一眼,两屉馒头,锅里肉也没几块,心里就明白,李师傅家肯定是想省着点占点便宜,不过那都是人家自己的打算,跟他没啥关系。 他冲屋里喊了声李师傅,李师傅擦着手出来,一眼瞅见他手里的豆腐。 “李师傅,中午加个菜,我跟我妹在这儿混一顿。” 李师傅赶紧喊自己媳妇出来接豆腐,嘴里还客气:“你看你来就来,这也没啥准备的。” 徐东一拍脑门:“有葱吗?” 李师傅媳妇连忙应:“有有有。” “切一根葱,切成碎末,豆腐抓碎,放点盐,把葱末拌进去就行。” 他顿了顿,嘱咐徐凤:“凤儿,你在这儿呆着别乱跑,哥回家一趟。” 转身回了自家院子,找出点味精,用小纸包包了一小撮,又折回隔壁院子。 他这进进出出的,全被蹲在门口的严富贵看在眼里。严富贵也猜不透他忙啥,加上下午还得去学校点卯,不敢耽误太久,盯了两眼也就作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有车了(第2/2页) 徐东回到隔壁院子,把纸包递给李大婶,悄悄说拌豆腐的时候加进去。李大婶见做法简单,也没着急动手,等工人们都洗过手围过来,饭菜都端上桌了,才上手拌那块豆腐。 就是简简单单的小葱拌豆腐,只放了盐,再加上那一小包味精提鲜,味道一下就出来了,工人们都吃得挺香。徐东和徐凤也跟着凑了一顿,徐凤饭量小,一个馒头还剩了小半块,被徐东拿过来吃了;倒是那盘小葱拌豆腐合她胃口,多夹了好几筷子。 吃完饭后,徐东又和李师傅简单聊了聊房子的进度。李师傅给了准话:最多五天,五天以后就能准备搬家。明天就是自来水管进户的日子,这是最后一项大工程,屋里的水龙头、下水道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只要自来水管接进院子,跟屋里的管线连上,这活就算全收尾了。 得到明确答复,徐东盘算起今天下午或是明天,就去北新桥的委托商店转转,看看有什么合用的家具。倒不是真像他玩笑说的,专挑名贵木料的老家具薅厂里的羊毛,主要是这房子盖好,往后几十年估计都不会再搬,自己住着舒服才是最要紧的。 领着徐凤回了家,小姑娘一上午走到轧钢厂,跟三位大姨玩了半天,再走回来,也确实累了。徐东安排她睡午觉,自己寻思着拿起笔练练字——总被人说字写得像苍蝇爬,实在有点挂不住脸。离着能用电脑打字还有四十来年,自己以后怎么说也得是个跺一脚地皮都颤的北京老炮儿,不说全国首富吧,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回头传出去“徐东那老小子写字跟爬似的”,也太难听了。 备好纸笔,翻出以前的课本,他对着上面的字一笔一划地练。整整写了两篇,手都酸了,才发现就算一笔一划写,字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去他妈的!他把笔一扔自我安慰,等以后有钱了成了大人物,字再丑那也叫有个性,不练了,睡觉! 看着睡得正香的徐凤,他拉过一床被子也躺了下去,还给自己找理由:十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得多长得高,以后指定是个大高个。 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四点多,还是被尿憋醒的。他起来叫醒徐凤,俩人洗了把脸,让小姑娘在屋里便桶上解决,自己则冲去对面的公共厕所。那味儿就别提了,里头都能看见不少蠕动的小生命。他咬咬牙忍着,心里盘算着再过几天就能在家上厕所了,再熬熬。 解决完往院里走,远远就看见李怀德推着一辆坤车,在院门口跟严富贵说话。 “李叔,您这么早就来了?” 李怀德回过头看见他,笑道:“我不是答应给你找辆你能骑的车吗?来,看看怎么样。” 徐东打眼一瞧,嚯,英国凤头的女士自行车。车座的卡箍是轻便快拆款,高低能随便调;后面的后货架还细心地缠了厚厚的海绵,包得严实,一看就是给徐凤坐准备的。 “来,试一圈去。” 这车瞧着有七八成新,估摸着是从委托商店或是个人手里淘来的。徐东也不客气,接过车拎出院门,在街上骑了小半圈,试着手感正好,高矮也合适,没一会儿就骑了回来。 院门口的严富贵,眼神跟长了钩子似的,死死黏在自行车上挪不开。 “东子,你这可是咱们院里头一台自行车啊!以后有个大事小情的……” 话没说完就被徐东直接截住了:“严老师,这是厂里给我找的,您也瞧见了,女士车,专门配我这体型的。您说这要是借出去骑坏了算谁的?这车现在配件可不好找,出点毛病,是您修还是我修?我正要用的时候被您借走了,我还用不用?这车到底是我的,还是院里公用的啊?” 一串话连珠炮似的怼过去,把严富贵堵得哑口无言。李怀德站在旁边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徐东推着车进了院,徐凤早就在屋里听见了动静,跑过来打开了房门。徐东把车推进屋,靠墙角放好,回头李怀德也跟着进了屋。 “别张罗别的,我待两分钟就走,一会儿小许骑车来接我。”合着李怀德是专门过来送车的,自己都没骑车来,还安排了人一会儿接他。 坐下没说两句话,李怀德就摇了摇头:“你们院里这人呐……” “一言难尽。”徐东接话。 李怀德笑了笑:“可不是嘛。就门口这位严老师是吧?你说他是坏人吧,也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可说他是好人吧,他又绝对够不上。” “他要是真坏人,像易中海那事似的,我早找街道找派出所了。”徐东撇撇嘴,“可就他这点事儿,就算找过去,人家顶多也就是批评教育两句。可对严富贵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批评教育又管啥用?”这种没法一棒子打死、却总膈应人的癞蛤蟆,徐东是最讨厌的。 第51章 吃烤鸭 第51章吃烤鸭 和李怀德又聊了几句,那个叫小许的干事就到了。他一个人照看两辆自行车,晃晃悠悠骑到院门外,费劲把两台车支稳当,才进院敲响了徐东家的房门。 站在院门口的严富贵,眼珠子都黏在自行车上拔不下来,心里直犯嘀咕。瞧瞧人家这日子过的,给老徐家那小子送台车也就算了,这送车的人自己居然也有车。他自己心心念念的自行车还连影子都没有呢。 接过小许递来的车钥匙,李怀德便跟徐东兄妹俩告辞。站在门外的严富贵听着李怀德话里话外都透着客气,心里直纳闷——老徐家这小子到底有啥门路,能让厂里那么大的主任都客客气气的?看来以后得加点小心,别得罪了这小子。可他不知道,自己日常那爱占便宜、爱打听的做派,就已经是最得罪人的地方了。 送走李怀德,徐东估摸着今儿何雨柱和许大茂也不会过来蹭饭了,便在厨房踅摸了一圈。两屉馒头还有剩,菜是别想了,每次何雨柱做完饭,一桌子人吃得盘子都发亮,剩点菜汤都得用馒头擦得干干净净。 他摸出几个鸡蛋、四根大葱,打算今儿就做个大葱炒鸡蛋。要说这大葱炒鸡蛋,还是他从前妻那儿学来的。别人家炒鸡蛋都是撒点葱花葱叶,借个味搭个色,他前妻不,整根大葱葱白切厚片,葱叶切长段,锅里先把葱爆香了,再淋鸡蛋液。别说,这么炒出来,葱比鸡蛋还香,也算是徐东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菜了。 这菜简单,没一会儿就出锅,配上热好的馒头,简简单单端上桌。徐东又夹了两块红咸菜搭着,跟徐凤对付了一顿。 徐凤一开始瞅着粗粮馒头、红咸菜配炒鸡蛋,还有点撅嘴,没想到吃到最后,盘子里剩了两块鸡蛋,葱倒是被挑得一干二净。徐东用最后一点馒头把盘子底的油星擦干净,一点没浪费。 洗好碗筷,他拉着徐凤练了会儿字,又教了两道数学题,见天色渐晚,就领着孩子睡下了。 明天隔壁院子接自来水、通下水管道,徐东都不打算掺和。就他俩半大孩子,对土建活一窍不通,凑上去也没用。钱都付了,信得着李师傅就完了,他打算等全完工了统一验收一次,以后真有漏水啥的,找李师傅也方便,离得又不远。 他心里另有打算:明天骑着新自行车带徐凤,在这四九城里好好溜一圈。新车到手,不出去显摆显摆,都对不起这车。打定主意,他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院里的女人们叽叽喳喳洗漱、做早饭、骂孩子的声音,再加上隔壁院动工的动静,把他和徐凤都吵醒了。 领着徐凤排空了夜里的存货,徐东端着尿盆去公共厕所倒掉,回来洗干净手,决定去街口早餐店好好吃一顿。俩人洗漱穿戴整齐,他推着自行车锁好房门出了院。 严富贵在门口瞅着,小眼睛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算计啥,终究是没敢开口说借车的话。 今儿到早餐摊来得早,俩人一人一碗甜豆浆,配着油饼和焦圈,痛痛快快解决了早饭。钱是没少花,可趁着这会儿还不用票,能吃就多吃点。 徐东载上徐凤,瞅着小姑娘小短腿坐在后货架上晃悠,心里琢磨着得装个儿童座椅。那玩意儿的造型他还记得,当初带自己儿子的时候,电动车上也装过。他回忆了大概样子,决定找个修车铺问问,看能不能打一个出来。总这么带着徐凤,他总怕一不小心,孩子的脚搅进车条里。 带着徐凤沿着大街一路乱晃,也没个固定目标,除了不往那些窄小胡同里钻,基本走到哪算哪。结果按着往常走路的习惯,晃晃悠悠居然到了图书馆门口。今儿本来就没打算来学习,他直接掠过图书馆,拐个弯接着逛。 沿着长安街往前走,看着不时驶过的汽车,还有路边成群结队、晃晃悠悠的自行车流,徐东心里嘀咕——合着骑车的人也不少啊。只不过平日里都撒在四九城这张大饼上,尤其是南锣鼓巷附近的胡同里,骑车的显得少;真到了热闹街上,百货大楼边上、东安市场附近、王府井西单这些地方,自行车停得一排接一排,密密麻麻的。说白了不是车少,是买得起车的人大多都往这些热闹地方来,所以看着扎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吃烤鸭(第2/2页) 晃了一阵,徐凤在后头有点坐不住了。一开始还叽叽喳喳指指这指指那,可骑车的都知道,身后人说的话被风一吹,也就听个大概,根本听不真切。徐东也没法子,转了个弯,找了家看着有点规模的自行车行停了下来,先把徐凤抱下车,锁好车才进了屋。 一个伙计迎上来搭话:“这位小同志,您想看点啥?”他方才已经看见徐东骑着车过来了。 徐东比比划划跟人家解释,想装个小孩座椅,装前面后面都行,得有靠背、有扶手、有放脚的地方,小孩坐着稳当。 伙计一听摇了头:“没有,现在压根没这玩意儿。再说您这车前面横梁是斜的,装啥也不得劲啊。” 徐东琢磨了琢磨,得,这事看来还得落回轧钢厂头上。他跟伙计道了声谢,转身就出了车行。 既然在城里晃了一圈,总不能白来。鼎鼎大名的便宜坊烤鸭,总得去尝尝。打听着路摸到地方,俩小孩推门进去,伙计也没太在意,只当大人在后面跟着。结果就见那小男孩大模大样找了张桌子坐下,张口就来:“伙计,你家烤鸭来两只。” 伙计当场就愣了——这事儿哪见过啊,谁家半大孩子上来就点两只烤鸭? 徐东见他愣着,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往桌上一放。伙计一瞅,得,这是真来吃饭的主顾,连忙上前:“小爷们儿,用不了这些。一只烤鸭连荷叶饼、配菜、面酱,一共也就七块六毛钱。” 徐东摆了摆手:“这么着,您给我上一只,我跟我妹在这儿吃,鸭架给我们吊个汤。另一只您给我处理好了,包起来我带走,鸭架也一并装走。” 伙计连声应着,赶紧去后厨下单。没多会儿,有人推着小推车出来,车上挂着十几只生鸭胚。徐东挑了两只,让伙计用笔做了记号,伙计才把车推回去。紧跟着茶水和小零嘴也端了上来。 徐凤坐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瞅着桌上的零嘴,居然硬忍住没伸手,半点要往嘴里送的意思都没有。 “吃啊,端上来就是给咱吃的。”徐东推了推她。 徐凤小脑袋一摇:“不,一会儿有鸭子有肉,这个吃多了,鸭子就吃不下去了。” 徐东伸手捏她腮帮子,徐凤连忙躲开:“张阿姨说了,不能捏小孩脸蛋,容易流口水。” 徐东听了嘿嘿坏笑,两只手伸过去轻轻捏了两下。边上的伙计远远瞅着兄妹俩闹,也跟着笑。 等了足有半个多小时,烤鸭终于送上来了。一个师傅推着小车过来,当面片鸭子。片好一盘,连带着荷叶饼、配菜一起端上桌,师傅还顺手给徐凤卷了一个。剩下的鸭架拿到后厨吊汤。另外那只鸭子片好后,也当着徐东的面打包,连多少片都数得明明白白,摆明了不偷藏料,用荷叶包严实了放在桌上。 还别说,这焖炉烤鸭,跟徐东后来在北京踩坑吃过的所谓吊炉烤鸭,味儿确实不一样。具体差在哪他也说不上来,兴许是后来的店偷工减料了。反正他跟徐凤吃得满嘴流油,到最后徐凤捂着肚子靠在椅子上不敢动,还嘴硬说“我还能再吃一卷”,被徐东笑着拦住了。 歇了好半天,徐东问伙计时间,伙计说才十一点半。也难怪,早晨刚吃过早饭,晃这一路也都是坐在车上,根本没怎么消耗。瞅着桌上剩的荷叶饼和鸭肉,伙计很有眼色地拿过荷叶帮忙一起包好。 徐东拎着打包好的鸭子,骑上自行车,直奔轧钢厂而去。 第52章 儿童座椅 第52章儿童座椅 回去的路上,徐东不敢骑太快,就怕徐凤吃饱了犯困栽下去,一路反复叮嘱小姑娘两只手抓紧他的衣襟。感受到身后徐凤攥得紧紧的力道,他慢悠悠地往轧钢厂方向蹬,大概四十分钟后,才到了厂大门口。 这会儿正是午间换班的时候,大门前进进出出的工人不少。有的家住得近,省下饭票回家吃;有的从食堂打了饭往家拎,跟家人一起分着吃;还有的刚从家里取了干粮回厂,比徐东前几次来的时候热闹多了。 看见徐东兄妹俩骑着一辆自行车过来,门卫老张赶忙迎了出来。他也听说了厂里要建新车间的风声,听他们科长那意思,这新车间说不定还跟徐东这半大孩子有点关系——不然怎么每次徐东来,李怀德主任都高高兴兴的,还领着人满厂子转,车间也没少去。 “这不是小徐同志嘛,今儿领你妹妹来厂里干啥呀?” 徐东听着张师傅的话,嘿嘿笑着应:“来找李主任。”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包经济烟递过去,“张师傅,我骑车带我妹进去行吗?” “厂里有规定,厂区里不能骑车,不过你可以推着走。” 徐东一听也成,道了声谢,推着车进了厂门,晃晃悠悠来到李怀德的办公楼楼下。停好车,拎上打包的鸭子,领着徐凤就上了楼。 照旧是一小包茶叶当谢礼,把徐凤托付给隔壁办公室的三位大姨,他自己拎着鸭子,转身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刚探了个头,人还没迈进门呢,就听李怀德来了一句:“便宜坊的鸭子吧?” 徐东拎着鸭子进屋,乐了:“您这鼻子也太灵了。” “废话,便宜坊我也就吃过两回,打包出来就这股味儿。”李怀德瞅着他手里的荷叶包,笑眯眯的,“说吧,今儿来还拎着鸭子,又有啥事?” 徐东没把鸭子往桌上放,搁在了靠门口的一把椅子上:“别介,今儿这鸭子可不是专门给您带的,我准备带回家,晚上喊何雨柱、许大茂他们凑一顿。” “鸭子都拎来了,我还能让你拎走?”李怀德一摆手,“晚上吃饭务必等我,我也得去尝尝,可有俩月没沾这口了。” 徐东一听直笑:“您说这像话吗?您俩月没吃,那还有二三十年没吃过的人呢?” 俩人斗了会儿嘴,徐东才说出来意:“昨儿您给我那台车,我今儿带凤儿上街溜了一圈。可我总悬着心,前面横梁坐不了人,她只能坐后座,腿晃来晃去的,我真怕一不小心绞进车条里,把脚弄伤了。我就琢磨着,能不能做个座椅,安前面或者后面都行,好歹有个放脚的地方,也稳当点。” 李怀德一听噗嗤乐了:“你小子这脑袋怎么长的?弄辆自行车都能琢磨出新鲜玩意儿。不过我觉得这事靠谱。”说着就跟他讲了件真事,“就上个月,我下班骑车,瞅见前面一男同志骑得飞快,后面带着个半大男孩。男孩皮,两只脚前后左右乱晃,一不小心就卡进车条里了。孩子疼,可能还不好意思大声哭,那男的也是个马大哈,脚卡进去了蹬着费劲,他还使劲踩,还是后面路人喊了好几声才把他叫住。等把孩子脚弄出来,那脚上勒得全是印子,听旁人说,搞不好都有几根骨头折了。你这主意要是真做出来,估计不少人家都需要。” 瞅着李怀德桌上还没收拾的饭盒,徐东顺手就给收了,打了点水帮着洗干净。李怀德看着他这副勤快样子,暗自好笑:“这次是你自己的私事,跑我这儿献殷勤来了?” 看看时间,工人们差不多都开始上工了,俩人便动身往一车间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儿童座椅(第2/2页) 本来按徐东的意思,这点儿活根本不用麻烦刘师傅,随便找个初级钳工都能干得明明白白。可李怀德不同意:“别,刘师傅说了,以后你不管有啥活都找他,肯定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 到了刘师傅的工位,就见人家跟前围着三四个工作台,七八个工人拿着图纸,正按着刘师傅的指导加工零件,瞧着都是那台手动升降叉车的部件。看见李怀德和徐东过来,刘师傅连忙从人群里绕出来:“李主任,小徐师傅,今儿又有啥活儿?” 徐东把想做个儿童座椅的事一说,刘师傅听完直摆手:“这活简单。”说着冲旁边工位喊了一声,“德柱,你过来一下,小徐师傅有点活,你帮着处理处理。” 过来的中年汉子三十多岁,看着结实干练,叫陈德柱。徐东又把自己的构想细细说了一遍,陈师傅听完琢磨了琢磨:“也用不上啥好材料,就几根粗钢丝加两根钢筋就够了。用粗钢丝弯一个座圈,按你说的要有靠背有扶手,咱就直接编个多半圆的框,底座就卡在后货架上,把后货架包在里头。下面两根钢筋跟后货架的支棍焊死,就固定住了。再用粗钢丝在底下圈个踏脚,用螺丝拧上,长短做成能上下调的,到位了就拿螺丝把紧。” 徐东听完一翘大拇指:“陈师傅您是这个!我刚说个大概,您立马就有章法了。” 陈师傅听了挺高兴,却也谦虚:“别这么说,您要不提这茬,谁能往这儿想啊?就大街上把孩子脚绞进车条里的事,还少吗?怎么就没一个人想起做这么个东西呢?” 方案敲定,陈德柱也不拖沓,转身就去边上废料堆里翻翻捡捡,挑出几根合用的粗钢丝和细钢筋,挪到角落工作台前。钳子、扳子轮番上手,掰弯、定型、收口,没半个钟头,一个带靠背的多半圆座椅轮廓就出来了。他又拿更细的铁丝在座面上密密编了一层网面,免得硌得慌。 做好框架,他把这连靠背带座面的钢丝件往凤头车的后货架上一扣,没动电焊,反倒拿粗钢丝顺着货架支架一圈圈缠紧绑牢。“就不焊死了,焊死以后往下拆也费事,这么绑着扎实,保证掉不下来。” 跟着又用粗钢丝弯出两个踏脚板,找两片薄铁片砸成卡扣,钻好螺丝孔,跟货架的支腿固定在一处。按着徐东说的徐凤的身高,把踏脚板调到合适高度拧紧螺丝。徐东伸手扳了扳,座椅纹丝不动,靠背也撑得很稳。 “走吧,回去让你妹坐上试试。”李怀德在旁边说道。刘师傅还站在那儿琢磨,寻思这座椅还有啥能改进的地方。徐东又顺嘴提了句前梁款的思路:“其实还能做装在前头横梁上的款,座椅加个底座,底座下面焊两根长角铁,从横梁一直卡到斜梁上固定死,也装上踏脚,孩子坐前面更稳当。”陈德柱琢磨了两下,点点头:“嗯,这路子也能行。” 车间里其他人见就这么点小活,半个多钟头就忙活完了,也没太在意,各自低头接着赶手里的零件。 徐东推着装好座椅的自行车回了办公楼,没在李怀德屋里多待,接了徐凤,拎上打包的烤鸭就往家走。今儿两顿饭隔得太近,烤鸭又油润,徐凤吃得有点发撑,坐在后座上蔫蔫的。 路过街边一家中药铺时,徐东特意停下车,进去买了两丸山楂丸。出来掰了一丸塞给徐凤,让她嚼碎了慢慢咽。酸甜的药味化开,小姑娘嚼了没一会儿,胀得发沉的肚子就松快了不少,俩人这才又慢悠悠蹬着车往四合院去。 第53章 小车儿 第53章小车儿 晚上,何雨柱、许大茂、何雨水,再加上李怀德,都凑到了徐东家里。应大伙的要求,来的路上何雨柱特意骑上李怀德的自行车,绕去菜市场买了四个茄子回来,要再做一次烧茄子。也不知道何雨柱从哪又淘换来俩青椒,配上胡萝卜,配菜终于齐整了。烧出来的茄子咸鲜里带着点清甜,因为有烤鸭偏油腻,何雨柱还特意调重了点酸味解腻,一桌子人吃得都挺尽兴。 吃完饭,李怀德坐了会儿就起身告辞。何雨柱却凑过来跟徐东商量:“东子,要不把雨水的口粮交到你这儿来吧?咱们隔三差五在你家凑一顿,你家那粮食还够吗?不行我跟雨水的口粮都拿过来。” 徐东也没推辞:“你的就算了,留着自己家里吃,把雨水的口粮拿过来就行,怎么着也够了。”何雨柱知道徐东手里有额外的配给粮食,也没再多客气。 当天夜里,徐凤果然闹了肚子。连着两顿吃得都太油腻,就算嚼了山楂丸,到底还是没扛住,拉了两回。徐东捏着鼻子倒了两次便盆,心里暗下决心,小孩子肠胃嫩,以后可不能由着她吃这么油了。闹完肚子的徐凤哼哼唧唧的,黏着哥哥撒娇。没办法,徐东只好把她抱到自己床上,俩人凑合一宿。 第二天一早,俩人醒得都挺早,在家就把早饭解决了。昨天做的烧茄子,徐东特意留了一碗,放了一夜虽说外皮不脆了,可芡汁的味儿全浸进茄子肉里,吃着反倒更入味。 吃完饭,徐东嘱咐徐凤自己在家乖乖待着,没骑车,溜溜达达晃到隔壁的新院子。自来水管线已经铺完了,李师傅领着两个工人正做最后的收尾,把施工留下的痕迹抹平,屋里抹灰掉的灰渣也扫得干干净净。院里地面铺的是道板砖,红彤彤的看着挺喜庆。徐东踩了几脚,稳稳当当的,没有一块翘边。从屋里通去厕所的甬道,也铺的是这种砖。 跟着李师傅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楼上每个房间的屋顶,李师傅都特意加了一扇老虎窗,用来增加采光。按李师傅的话说,这窗户虽说打不开,可采光效果不差,还保证二三十年都不会漏水。楼下的自来水徐东也试了试,水压挺足。李师傅还细心地引了一根管到隔壁的浴池,说倒上两三锅热水,再兑上凉水,就算一个大人泡澡也够使。 徐东对这些细节都挺满意,打定主意这两天就去北新桥的委托商店逛逛,挑点合用的家具把屋子布置起来,最快一星期就能搬过来了。 第二天早晨,徐东带着徐凤简单吃过早饭,俩人直奔北新桥的委托商店。到的时候店还没开门,在门口等了足有十几分钟,门才从里面拉开,出来两个伙计模样的工作人员,把门口的挡板一扇扇卸下来码在旁边。四扇门全打开,徐东牵着徐凤的手走了进去。 外头摆的东西实在没什么可看的,一楼堆着碗碟、旧衣服,靠墙立着几辆自行车,还有几台外壳发乌的旧收音机,这些都不是徐东的目标。他拿眼睛扫了一圈,柜台外坐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人目光扫到哪,就有伙计赶紧凑过去,该擦灰的擦灰,该归置的归置,瞧着就是店里管事的。 徐东走两步到了这人跟前,从兜里摸出一包拆了塑料封的大前门递过去。那人连啥事都没问,手一翻烟就没了影,开口道:“说吧,小同志,有啥事儿?” “是这样的同志,我家新盖了房子,想买几件像样点的家具。可我瞅着店里摆的这些……” 徐东话没说完,对方就接了茬:“哎呀小同志,你看这门脸就这么大点地方,都摆上家具,别的东西还放不放?好货都在后面收着呢。你要是真想瞅,等你家大人来了,我领你们进去看。” 徐东连忙说:“同志,我家现在就我做主,没大人了。家里年纪最大的和第二大的,这不都在这儿了。” 那人一愣:“咋?家里就剩你俩了?” 徐东点点头:“是啊,这不新盖了房子,从原来院里搬出来,省得……”后面的话他没说透,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对方心里门清。 “行吧,说说你那房子多大,我先给你参谋参谋。” 徐东一听有门,又掏出一包烟往人手里塞。这回对方没接:“行了,你那意思我明白,肯定不坑你。”可徐东执意把烟塞进了他口袋,这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吧,跟我去后面瞧瞧。把你妹妹看好了,院里东西杂,碰着摔着了不好说。” 徐东拉着徐凤紧跟上去,边走边问:“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别叫什么先生,我就是以前当铺里的一个伙计,现在政府委托我在这儿管点事儿,你就叫我老李头得了。” 徐东噗嗤一笑:“那哪行,叫李同志吧。” “行,随你。” 姓李的管事领着徐东兄妹绕过成堆的碗碟杂物,推开侧边一扇小门,就到了商店的后院。这后院可不小,二十几间仓库围着个五六百平的大院子,跟前面窄小的门脸一比,活脱脱一个大四合院,前头的门脸顶多就算一排倒座房。 到了后院站定,老李头开口问:“这位小同志,你想看点什么样的家具啊?” “我姓徐,单名一个东字。” “哦,徐东小同志,那我就直接叫你名字了。” 徐东接着说:“我想挑几件样式不扎眼、木料扎实点的家具。另外还想弄一张大点的画案,有时候在家要画点东西。” 老李头一听,抬手拱了拱,笑着打趣:“哟,还是位小画家。” 徐东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画点图纸啥的,跟画画不沾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小车儿(第2/2页) 老李头这才明白,又问:“你家房子大概多大?我心里有数,也好给你凑合适的物件。” 徐东想了想,说:“要不李师傅,您跟我走一趟,看看屋里格局该摆点啥?我这也说不太明白,回头您把库房一打开,我眼睛再钉在家具堆里拔不出来。” 老李头听他说得有意思,琢磨了一下,喊过一个伙计:“川子,你骑我车,跟这位小同志走一趟。” 转头又问徐东:“用不用捎上你们俩?”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骑车来的。” “行。”老李头吩咐川子,“你去看看他家面积格局,记好尺寸,大概估摸着配点合适的家具,要不显眼、木料还过得去的那种。” 川子点点头,没多言语,接过李师傅的车钥匙往后门走。老李头又补了句:“你去店门口等他们,我领他们从前头出去。”川子应了一声,从后院大门出去了。 老李头领着徐东和徐凤,又顺着那扇小门转回前面的铺子。就在这时,徐东一眼瞥见角落里停着一辆自行车,眼神一下就钉住挪不开了。 那车模样像后世的儿童自行车,车架却是成人车的样式,只是整体小了一圈;车座能拔高放低,连车把都带快拆卡扣,高低也能调。车架大概比后世的20寸车稍大一点,最妙的是后轮两侧各带一只平衡轮——这不就是正经的儿童自行车吗?等孩子骑熟了,把平衡轮一拆,就是台正常的小自行车。 徐东连忙喊住老李头,指着那辆粉红色的小车问:“李师傅,那辆车怎么说?” 老李头一看就乐了:“怎么,对这玩意儿感兴趣?” “我瞅着这车给小孩骑正好。” “有眼光。”老李头点点头,“这车送来三天了,好几个人问过,最后都没成。人家车主要价有点贵,二百块。” 徐东倒吸一口凉气。这价钱,买辆全新的大国防都绰绰有余。可不嘛,别说新大国防,匈牙利的钻石、日本的富士,就连二手的英国凤头,这个价也都能拿下,偏偏这么台小自行车要这么多。 “这车啊,早年是大户人家小姐们玩的,从小骑到大没问题。可搁现在不实用,啥也驮不了,后座连个人都带不了,你瞅那后座窄的。” 徐东站在边上比了比,没敢坐,感觉真坐上去腿都得蜷着。就他这身高都得蜷,更别说带东西了。可他转念一想,买给徐凤骑,要啥驮货的?就是给孩子玩的。反正自己现在也不缺这点钱,将来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花在妹妹身上值当。 “李师傅,这车您务必给我留着。这趟带不走,等取家具的时候我一块儿结账。” 老李头一听这车能出手,痛快应道:“行,就二百,给你留着。” “要不我给您留点定金?” “不用不用。”老李头喊过个伙计,拿了个小木牌挂在车上,标上已售待提。 徐东还是不放心,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递过去:“您还是收点定金吧,万一回头有人出高价您给卖了,我岂不白惦记了。” 就这么着,徐东留下二十块押金,拿了张收据。 川子已经在店门口等着了。徐东骑上自己的凤头车,带着徐凤,领着川子直奔小院。他没走四合院门前那条街,从后面胡同穿过去,直接到了新院子门口。 院里李师傅两口子还在忙活,葡萄架已经搭成型了,底下又支了一排矮架子,瞧着是准备给徐东种豆角用的。当初做饭临时搭的灶已经拆完,用过的砖整整齐齐码在房檐底下。 看见徐东领人过来,李师傅连忙迎上来说:“剩下这些砖,我琢磨着这两天得空帮你搭个煤棚,省得以后阴天下雨下雪,把煤打湿了不好烧。” 徐东连忙道谢,心里感慨,这才叫实在人,搁后世活干完钱结清,哪还管你后续这些零碎。 跟李师傅说明白带川子过来的用意,李师傅也跟着帮着参谋:“就你们俩半大孩子住,堂屋不用布置得那么古板,什么八仙桌配两把太师椅,通通用不着。堂屋就是你们俩活动的地方,摆张书桌、几把椅子,平时吃饭也能凑合用。” 说着他又提起一件事:“对了,前两天轧钢厂的李主任来找过我,问我那张拔步床的事儿。我把他引荐给我那老伙计了,也不知道谈成没。” “哦,那事是我跟李主任提过一嘴,人家可能有点心思。”徐东没多说厂里准备出钱买床的事。 随后他领着川子,屋里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川子拿着支笔,比比划划记了一堆尺寸,闷声跟徐东说:“我大概有数了。你这房子格局挺有意思,就是有的家具往楼上搬费点劲,您这楼梯有点窄。” 这时候李师傅笑了,领着川子走到二楼一间屋的窗边。瓦面上开的老虎窗,本身是扇规整的平开窗,窗台下连着一截活板,平时合上就是墙面,看不出异样。李师傅伸手一拨侧边的插销,窗扇连带下面的活板能整扇向外推开,敞出一个不小的口子。 “怎么样小师傅?这扇窗打开,什么家具进不来?” 徐东一看还有这设计,把窗扇活板全推开,两米多高、一米五宽的敞口,大件家具从外面往上一吊,轻轻松松就能进屋。川子也点头:“成了,那没问题了。我回去跟掌柜的商量商量,给你好好挑一挑。不过小徐同志,按你这要求和房子尺寸,费用可不低啊。” 徐东心里一笑,行啊,那就按李怀德说的,薅一把公家的羊毛吧。 第54章 又来事了 第54章又来事了 徐东转身正要领着徐凤回北新桥商店,李师傅伸手拦住了他。 “别呀,把你妹就留院里,我们两口子给你看着。你看这小丫头跟着来回跑,你也累,她也遭罪。我俩今天没啥活,正好拾掇拾掇院子,留她在院里玩呗。” 徐东一听也在理,蹲下身嘱咐徐凤乖乖跟李大爷李大娘在院里玩,别出院门。徐凤乖巧地点头应了,他才放心跟着川子离开小院,返回北新桥委托商店。 到了店里,老李头翻了翻川子记的尺寸和格局,点点头:“行,那咱们就进库房挑去。” 徐东连忙说:“东西先不用往出搬,我过两天跟自行车一块儿提。您就帮我把挑中的物件记上号,留好就行。” 老李头也见惯了这种操作,不少人家都是先挑好记上号,回头找车再来拉,当下满口答应,领着他就往后院库房走。 一进库房,徐东眼睛都直了。偌大的库房里,家具层层叠叠码得满满当当:大立柜、大画案、太师椅、交椅、圈椅、罗汉床,还有好些他叫不上名的物件,看得人眼花缭乱。 “行了小伙子,别看了,真像你说的,眼珠子掉家具堆里都拔不出来了。”老李头一边往里走一边指指点点,“这些你用着都不合适。你瞅那描龙画凤还描金漆的,摆你那小院里太扎眼。再说木料也就那么回事。” 他伸手点了点其中一张罗汉床:“瞅着挺像样吧?大叶紫檀的。东西是好东西,可跟正经小叶紫檀比,就差点意思了。” 老李头一路走一路点评,讲这里头的门道:有些是小料拼粘的,外面刷上漆根本看不出来;还有几件就是普通老榆木,外头贴了层檀木皮,都是民国时候手艺人专门造假糊弄暴发户的。 说着话就走到了库房最深处,老李头一指角落里两张倒扣在一起的桌子——下面那张长方形,上面那张正方形。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中规中矩的明式家具,外表看着一点出挑的地方都没有,哪哪都不过格。四条腿略往外撇,你看这形制多稳当。表面光润,连底下边角都没一点毛刺。” 他伸手往桌底一蹭:“你摸摸这儿。” 徐东伸手探进去,摸到几道浅浅的刻痕。低头细看,底下歪歪扭扭刻了个“翁”字。 “能想到是谁家的不?”老李头笑着问。 徐东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光绪帝师家的吧?” “你小子还有点见识。”老李头点点头,“这张画案就是翁同龢用过的。底下这字是他家孩子顽皮刻的。他家也不是什么巨富,民国那会儿也没闹出多大动静,所以这桌子没那些被锯短腿改茶几的名桌名气大。”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可料子是实打实的金丝楠,面板比那张有名的茶几还厚实,足足一寸厚。” 徐东听得脑瓜子嗡嗡的。金丝楠,一寸厚的独板,这得多少钱? 老李头又指了指上面倒扣的方桌:“这张也是从他家出来的,料子一模一样,是他家小饭厅的饭桌,一家子日常吃饭用的,不是待客的大圆桌,料子跟画案分毫不差。” 徐东一咬牙:“都记上吧,两张我都要了。” 老李头张了张嘴:“小徐同志,我可跟你说清楚,这两张桌子加一块儿五百八十块,你可想好了。” 徐东心里一横,反正都是薅一回,索性狮子大开口,最后反正有李怀德去谈。真谈不下来,老爹还留着金条呢,大不了自己补点差价。这种好东西错过了,往后得后悔一辈子。 接着又去选他自己用的床,挑了一张规规矩矩的素面罗汉床。按老李头的话说,能躺能坐能靠,干啥都方便,别看不是正经架子床,就算徐东将来成年娶媳妇也够用,以后大不了再添新床。徐东瞅着也满意,底下带俩抽屉,能装换洗衣物和换季被褥,挺实用。料子是黄花梨的,没雕花,也没云母镶嵌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正合他的要求。 随后又选了二楼的书桌、待客用的床架、衣柜等等,全是样式朴实、木料扎实的物件,最次的也是小叶紫檀,多数都是黄花梨和金丝楠的。难得见着这么多正经老家具,旁边那些描金绘彩、镶玉嵌宝的,徐东连多看一眼都不敢,就怕一眼看上拔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又来事了(第2/2页) 在老李头和川子帮着参谋下,家具挑得七七八八。最后徐东一眼相中了四张一套的交椅——就是带靠背的马扎,拎着就能走。这四把跟其他家具不一样,靠背处用玉石、玛瑙镶嵌出图案:黑玛瑙配云母的赵公明骑黑虎,玛瑙玉石的桃园三结义,嵌金丝的齐天大圣,还有红玛瑙拼的哪吒闹海。 据老李头说,这套交椅本来还该有四五把,凑成不同的典故人物,可店里就只剩这四把了。 徐东越看越喜欢,也顾不上之前“不要镶嵌、样式朴实”的要求了,打定主意就奢侈这一回。好在交椅个头小,哪怕背后镶嵌精致,四把加一块儿,也只比那张画案加饭桌贵一点点。他甚至想好了,就算最后李怀德谈不下来,自己掏腰包也得把这四把交椅买回去。 把所有挑好的家具编号都记清楚,约好半个月内来提货,徐东才离开了委托商店。可他没想到,就把徐凤留在院子里这半天,给他惹出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徐凤留在院里玩,本来老老实实的,跟在李婶屁股后面转。李婶搭豆角架,她就帮着递个小棍、递根麻绳;李婶不用她搭手了,她就自己在院里转悠,屋前屋后瞅新鲜,还楼上楼下跑了好几圈。看见李师傅和李婶干活,就凑上去递递东西,两口子哪好意思使唤半大丫头,只嘱咐她别出院门,在院里随便玩就行。小姑娘还挺好奇墙角新盖的厕所,让李婶陪着进去用了一次,算是给这新厕所开了张。李师傅在厕所里搁了口破缸,盛了多半缸水,用完了就能舀水冲,挺方便。 本来就这么玩着也没啥事,坏就坏在贾张氏不知怎么晃到了院门口。大概是听见这边施工动静小了,过来打探情况,还惦记着能不能分一间房,打算去街道闹。她推了推门,见院门没插,直接就闯了进来,正撞见李婶领着徐凤从厕所出来。 “小丫头片子,你怎么在这儿?”她尖着嗓子一喊,吓得徐凤一缩脖子,赶紧躲到了李婶身后。 李师傅本来在房后归置废料,打算在靠厨房的位置搭个煤棚,都已经预留了半人高的小门,以后递煤方便。听见前面的叫喊声,他赶紧绕了出来。一见是贾张氏,心里顿时窜起一股火——这胖娘们都来好几回了,对着院子指手画脚说些不着四六的话,今儿居然直接闯进来,还把东家的妹妹吓着了。 “你这老娘们怎么回事?谁让你随便进院子的?没看见门关着吗?”李师傅语气挺冲。他也是大意,活干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边角料都归置好了,院门就没插上插销,哪想到这人推门就进,也不知道是哪儿养成的毛病。 贾张氏却半点不怵,大模大样地说:“我来看看这院子!等房子分下来,我得去街道申请,怎么也得分我一间。” 李师傅都气笑了:“你谁啊?凭啥分你一间?你也不去街道打听打听,这院子有你的份吗?” “我街道有人!这房子我非要下一间不可,你等着瞧!”贾张氏梗着脖子喊,说着抬腿就想往屋里闯。 这边李婶刚把徐凤安抚好,见状一步冲上去,伸手就顶住贾张氏的脑门:“你个矮冬瓜,谁让你往里闯的?滚出去!”一边骂一边往外推她。 贾张氏哪受得了这个,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就像野猪似的往李婶身上撞。李婶是山东临沂人,一米七多的个头,骨架子宽力气也足,见她冲过来,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胳膊一轮,“啪”地一个大嘴巴,直接把贾张氏的冲锋给打停了。 跟着她伸手揪住贾张氏的头发,正反手又是四五下,打得贾张氏直叫唤。“跑到人家院子里撒野,你还有理了?”李婶扭头冲李师傅喊,“老头子,去派出所!咱东家说了,有事就找派出所。她私闯民宅撒野,非得关进去好好教育教育不可!” 第55章 抛开事实不谈? 第55章抛开事实不谈? 贾张氏挨了几巴掌,被打得晕头转向,一屁股墩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嗓门尖得能刺破房顶:“不活了啊!老天爷你睁睁眼呐!这俩外来的欺负我孤儿寡母啊!95号院的老少爷们儿!有人欺负咱们院里的人了,你们还不出来管管!” 李师傅抱着胳膊站在边上,半点没慌。他太清楚自家媳妇的本事了,别说95号院凑十个八个老娘们过来,真动起手来,自家媳妇也绝对吃不了亏。 平日里李婶看着随和,见了谁都先带三分笑,说话也软和,不知道的都当她是个好脾气的家庭妇女。可李师傅心里门儿清,自己媳妇当年在山东临沂老家,那是出了名的泼辣能打,十里八乡的老娘们加一块儿,都不是她的对手,实打实的女中豪杰。 他能娶上这么个媳妇,从来不是因为自己盖房子的手艺有多拔尖,全靠自己身子骨结实、扛揍。当年老丈人挑女婿,一圈年轻后生筛下来,最后就相中了他——不是因为他人有多灵泛,是老丈人心里有数,自家闺女性子烈、手又重,嫁个身子弱的,怕是熬不到中年就得守寡。挑来挑去,就他身板扎实,挨几下打也伤不着筋骨,老丈人这才松了口,把闺女许给了他。 当初老丈人本来是要招他入赘的。真入了赘,他就得跟着老丈人家姓王,别说媳妇叫李婶了,连他自己都得叫王李氏不对,是他得随女方姓,以后生的孩子也全得姓王,能不能留一个姓李,都得看媳妇脸色。亏得老丈人开明,最后没坚持让他入赘,就这,他也承了天大的人情。 所以在家里,李婶要是给面子,他就是李师傅,是一家之主;李婶要是不给面子,他到底姓李还是姓王,那还真不好说。外头人都喊他媳妇李婶,看着是随他的姓,可他心里透亮,这是媳妇给他留脸面,在外头捧着他。 眼看贾张氏坐在地上越喊越起劲,连哭带嚎地耍无赖,李师傅也懒得跟她掰扯。转身推出自己停在院角的自行车——那也是辆不知道几手的英国凤头,漆皮磨得发乌,车圈换过两回,零件东拼西凑的,也就骑着还顺手。他跨上车,蹬得飞快,直奔派出所而去。 到了派出所,他找到相熟的王辅臣警官,喘着气就说:“王警官,可了不得,有个胖娘们闯到徐东家新盖的南院撒野,被我媳妇给揍了,还把人家东家小妹妹吓得够呛。” 王辅臣放下手里的本子抬头问:“闹事的长啥样?” “肥粗二胖的,吃得白白胖胖,三角眼,一说话那股横劲儿都没地方搁。现在正坐在院里拍大腿哭呢,一口一个欺负她孤儿寡母,还对着95号院喊人,铁定是那院里的住户。” 王辅臣一听这描述,刚听两句就知道是谁了——除了中院贾东旭他娘,还能有谁。之前徐东过来反映院里的事,提过这号人,撒泼耍无赖是一把好手。他也没耽搁,喊上所里两个同事,推出自行车就跟着李师傅往小院赶。 路上王辅臣心里也直摇头,看来上次易中海那事,到底是没给这贾张氏敲够警钟。也难怪徐东宁可花钱盖新房也要搬出来,天天跟这种人住一个院里,要么被磋磨得憋屈死,要么就得跟着沾一身无赖气,实在不是长久之计。 十几分钟后,王辅臣带着两个民警,跟着李师傅一路蹬到了小院门口。院门大敞四开,里头吵吵嚷嚷的声音直往外飘。王辅臣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没急着迈步进去,几个人就站在墙根底下,先听院里的动静。 李师傅竖着耳朵一听,男男女女的声音乱成一锅粥,打头的就是自家媳妇李婶,嗓门清亮压众,正一个人舌战群儒。 “什么叫你们院子?这院子是你们95号院的?你们谁家户口落在这院了?这胖娘们私闯民宅闯进来,把人家东家小姑娘吓得躲人背后哭,还大言不惭说房子得分她一间,还说街道有人。怎么着?这房子政府说了不算,房东说了不算,归你们说了算呗?”李婶的呵斥声脆生生的,一句顶一句,半点不落下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抛开事实不谈?(第2/2页) 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管怎么说,抛开事实不谈,你动手打了人,那就是你的错。” 李婶一听直接乐了,嗓门提得更高:“哟,这不是易中海易师傅吗?怎么着,放出来没两天,又支棱起来了?还抛开事实不谈?事实都不谈了你想谈啥?谈你怎么昧下人家抚恤金?谈你怎么被关进去一个月?谈你在轧钢厂被保卫科收拾得灰头土脸?你还想谈点啥?” 李婶嘴皮子利索,一句接一句往易中海痛处戳,到最后更是撂了句狠的:“要不咱谈谈你怎么绝户的?就他妈因为你缺德,知道吗?你缺德事干多了,才落得绝户的下场!” 王辅臣几个人站在墙外头,听得清清楚楚。两个年轻民警憋着笑,扭头齐刷刷冲李师傅翘了个大拇指。李师傅也有点哭笑不得,冲俩人拱了拱手,心里却也敞亮——自家媳妇这嘴,从来就没吃过亏。四个人这会儿也不急着进去了,就靠在墙根听,觉着听李婶一个人舌战这群人,比进去问话有意思多了。就这几句对话,谁对谁错、前因后果已经明明白白,根本不用再多问。 院里的易中海被骂得脸上挂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管怎么说,这院是我们95号院的跨院,在这儿盖房子,我们全院人就有义务监督!再说了,你们在这儿动工,谁同意了?” 李婶都被气笑了:“怎么着?这房子是95号院全体的?还是你们家的?你说清楚!敢立字据吗?” 贾张氏立马跟着嚷嚷:“这院子就是我们95号院的!我就敢这么说!一会儿我就去街道闹,不分给我两间房,你看我闹不闹到底!” “别说了老嫂子!”易中海连忙出声拦住贾张氏,怕她再说多了露怯。可他转头又对着李婶摆起了道理:“李师傅两口子,不管怎么说,你跑到我们院里打了人,这事儿说不过去。要是不赔偿,我们可就找派出所、找街道评理去了。” 听到这儿,王辅臣也听够了,冲俩人使了个眼色,推着自行车就往院里走。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传了过去:“谁要找派出所啊?正好,我们派出所的人都在这儿呢。来,都说说吧,什么事要找派出所评理?” 院里95号院来的几个人一下都有点傻眼。易中海和贾张氏站在最前头,边上立着严富贵的老婆杨云花、刘海中的老婆陈丽芳,还有三四个街坊妇女,都站得离他俩老远,摆明了是凑过来看热闹的,没打算真趟这浑水。就连刘海中、严富贵家的媳妇,都跟易中海和贾张氏拉开了几步距离,瞧着这两家也不是真心跟他俩一条心。 听见王辅臣的问话,易中海先是嘎巴了两下嘴,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贾张氏却不管那个,指着自己肿起来的脸往前凑:“您是派出所的警察同志吧?您瞅瞅!您瞅瞅她把我打的!” 王辅臣扫了一眼,确实打得不轻,两边脸都不对等了,右边脸肿得老高,左边也肿着,却没右边厉害,一看就是正反手抽出来的。 “行,都说说具体怎么回事。”王辅臣语气平淡,先抛出问题,“我先问一句——谁让你们来这个院子的?还有,李婶是在哪打的你?” 贾张氏梗着脖子:“就在这院打的!她揪着我头发,正反抽了我好几个大嘴巴!” 边上几个看热闹的妇女都叹了口气,没敢搭话。 “好,现在确定了,是在这院子里打的。”王辅臣点点头,又盯着贾张氏问,“那我再问你,你上这院子来干嘛?你们一群人上这院子来干嘛?” 贾张氏一下卡了壳,嘴张了两张没说出话。 第56章 双双进去了 第56章双双进去了 王辅臣转头看向李婶:“你也说说,为什么动手?” 李婶站得笔直,回话条理清清楚楚:“我跟我家爷们儿在这院帮东家干活。房子主体完了,想着帮着把院子再拾掇拾掇,收拾利索了好交工。其实工钱早都结完了,跟东家俩孩子处得不错,我们就是义务帮忙——豆角架是我们搭的,葡萄架的钢丝也是我们帮着扯的,本来我家老头子还说,等过两天菜种子到了,再过来帮着种上,省得俩半大孩子自己弄费劲。”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人家东家出去办事,把妹妹放这让我们帮着照看。小姑娘在院里玩得好好的,这胖娘们推门就闯进来,嗷唠一嗓子,把孩子吓得直接躲我背后哭。她还大言不惭说这房子得分她一间,说街道有人。我们赶她出去,她低头就往我身上撞,要动手打人,我才还手抽了她。然后她就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天抢地,把隔壁这些人都招来了。” 李婶扫了一眼边上缩着的几个妇女:“这几位倒是没说啥,就这胖娘们和这位易师傅,小嘴叭叭的,好像他们私闯民宅、吓坏人家孩子还有理了,我们还得给他们赔罪似的。” 王辅臣听着条理清晰,前因后果明明白白,转头看向那几个看热闹的妇女:“没你们几个的事儿吧?” “没没没!我们就是听见动静过来看看热闹!”几个人连忙摆手。 旁边的年轻民警已经把刚才双方的对话都记在了本子上,虽说没写得字字都准,可前因后果、谁说了啥都记了个大概。 “来,都看看,没出入就认证一下。” 严富贵的老婆识字,还有一个妇女也念过几天书,俩人接过本子扫了两眼,内容跟方才说的都对得上。 “认字的签个字,不认字的按个手印。”民警从挎包里掏出一盒印泥。 几个看热闹的妇女挨个按了手印,没人敢含糊。 “都记住了啊,按了手印这就是旁证。以后再找你们问话,要是翻供说瞎话,那也是要担责任的。”王辅臣补了一句。 跟着笔录又递给李婶和易中海分别看。贾张氏像头撒泼的野猪似的在地上滚来滚去,扯着嗓子嚎:“欺负人呐!警察也欺负人呐!” 易中海皱着眉拉她:“老嫂子,您别嚎了!”可他自己也盯着笔录,迟迟不伸手。 王辅臣直接撂了话:“易中海,你签不签字、按不按手印都没关系。有当事人陈述,有这么多旁证,这事就能定。你要是拒不签字,我还能算你认罪态度不好,处理得更重。”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白了白,连忙接过笔签了名字,按上了手印。他心里盘算得清楚,前阵子那事扣了俩月工资,还赔了一千块,这要是再关进去,自己这张老脸就真没地方搁了。虽说现在名声已经臭了大街,可他总觉得,凭自己中高级工的手艺,在厂里好歹还有立足之地,以后慢慢还能攒回点脸面。 至于贾张氏,两个民警问她认不认错,她只顾着扯着嗓子嚎,半点不听劝。 “行,你就嚎吧。”一个民警也不耐烦了,从边上抄起一块擦灰的抹布,也不管干净脏,一把就塞进了贾张氏嘴里,又拿根细麻绳在她脑后打了个结。贾张氏这下彻底出不了声,抹布上的灰呛得她吭吭直咳,眼泪都出来了。 跟着民警掏出一副手铐,把贾张氏双手往背后一拧,“咔嚓”一声铐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双双进去了(第2/2页) “行了,你们几位旁证先回院吧,以后找你们问话,该说实话就说实话。”王辅臣冲几个妇女摆了摆手。 一行人帮着锁好小院的房门,便带着易中海、贾张氏,还有李师傅两口子和徐凤,直奔派出所而去。 回去的路上,李师傅骑着车,李婶坐在后座,怀里稳稳抱着徐凤。王辅臣和两个年轻民警呈三角队形,把易中海和贾张氏夹在中间,一边蹬车一边连声催促:“快点!跟上!别磨蹭!” 这一路最倒霉的就是贾张氏。双手背铐着,嘴还堵着抹布,走得慢了,身后警察就拿皮带梢子在她后背上抽一下。路程本不算远,可她踉踉跄跄摔了两三个跟头,亏得易中海在边上伸手拉了两把,才没摔得头破血流,可衣服也磨破了,沾满了灰土。易中海也被带得摔了一个跟头,他双手没绑,可借他八个胆子也不敢跑。 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院里的事怎么越来越不按他当初的盘算走。报警本来是他拿来吓唬人的手段,以往旁人报警,他也能凭着辈分和嘴皮子镇住场面。哪想到这小院居然是老徐家俩孩子的,就为了这么个院子,自己又跟着吃瓜落进派出所。这俩孩子也邪性,前两次栽跟头都跟老徐家沾边,这次贾张氏跑去招惹人家,连老徐家大小子的面都没见着,自己就跟着搭进来了。他一路胡思乱想,脚下踉踉跄跄,还得扶着胖得挪不动步的贾张氏,累得满头是汗。贾张氏就更别提了,肥硕的身子喘得像拉风箱,嘴被堵着,只能呜呜地闷哼,也不知道在嘟囔啥。 没一会儿就到了派出所。案子前因后果本来就清楚,民警也没急着审,直接把易中海和贾张氏分别塞进两间小黑屋。易中海这回又尝了回“白鹤亮翅”的滋味——双手分别铐在两根暖气管上,往下蹲手腕子扯得生疼,站直了又够不着,只能弓着腰哈在那儿,也不知道这姿势是哪位高人想出来的,遭老罪了。贾张氏也好不到哪去,双手背铐着,也铐在一根暖气管上,蹲不下站不直,也就比易中海那姿势稍强一点,有限。 另一边,王辅臣领着李师傅两口子和徐凤,去找所长王明臣汇报情况,两个小民警也跟着挤了进去。一屋子人七嘴八舌把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李师傅和李婶压根插不上嘴,看来这几个警察刚才在墙外看热闹,看得是明明白白。 末了王辅臣撇着嘴吐槽:“我是真没见过还有这么蠢的!那院就算是95号的跨院,那也是国家的!国家把房子给谁用,还得跟他们院子打声招呼?他们就敢明火执仗跑进去要分房,咋想的?蠢得都冒油了!这跟上次冒领人家抚恤金有啥区别?我看啊,徐东小兄弟要搬出来,真是太明智了。在那院里住下去,要么被欺负得活不下去,要么就得跟他们一样蠢得冒油。你说他们这歪理都哪来的?”说着还给王明臣学了一句,“还‘抛开事实不谈’。” 王明臣听了也乐:“这叫啥话?抛开事实不谈?老人家都说了要实事求是,他抛开事实不谈,那想干啥?” 王辅臣眼睛一亮:“所长,这能往反革命上定不?那咱功劳可大了!” 王明臣摆摆手笑骂:“去去去,你小子跟着瞎起哄!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蠢货,你还真想往死里整人家啊?” 第57章 遣返 第57章遣返 所长办公室里,几个人对着这事有点挠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重了处理,真像王辅臣说的往反革命上靠,那等于把人往死里整,彼此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实在没必要;可往轻了放,又实在不像话。这群人跑到人家院子里明火执仗要分房,虽说没得逞还挨了顿揍,易中海也被李婶揭了老底骂得抬不起头,估摸着那几个看热闹的妇女这会儿已经把这事传得半条街都知道了,可总归没个正经说法,也怕以后还有人效仿。 几个人正琢磨来琢磨去拿不定主意,就听见外头有人敲门。 原来徐东定完家具,慢悠悠骑着车往回走,本打算先回小院接徐凤回家,忙了小半天,孩子玩了那么久也该累了,得回去歇着。结果到了小院一瞅,门锁着,院里空空荡荡没人。他转回四合院一打听,院里几个长舌妇你一言我一语,把贾张氏闯院、打架、警察来把人带走的事说了个遍。 徐东听了倒也没太生气,这事儿也就贾张氏和易中海能干出来。说他们蠢吧,可在原来的路子里,俩人居然能在院里一手遮天,最后还落了个不错的下场,只能说明院里其他人更拎不清。真要说手段有多高明,也谈不上,但凡三观正常、脑子清楚的人,都能看出他们那点歪理站不住脚。 他心里琢磨着还笑了笑,过来这俩月,易中海他们倚仗的何雨柱,已经被自己撬走大半;当了一辈子对头的许大茂,反倒跟何雨柱处得不错;一直被当成反派的李怀德,瞧着也是个懂分寸的人,无非就是点男人都有的小毛病,搁这年月也算不上什么离谱的事。 既然李师傅已经把警察找来了,听院里人说自家半分亏没吃,反倒是贾张氏被揍成了猪头,他也不急,慢悠悠骑着车晃到派出所。跟看门大爷打听清楚,就敲响了所长办公室的门。 屋里几个人正愁怎么定罚呢,王明臣没好气地喊了声“进”。徐东推开门探了探头,见一屋子人都愁眉苦脸的。他扫了一圈,没看见徐凤,想来是李婶怕屋里烟大,领去后面食堂了,就冲几个人点了点头。 “哎呀,徐家小子来了!”王明臣连忙招手,“正愁你家那事呢!” “愁啥呀?”徐东拉过把椅子坐下。 “你说这事,他们干得是挺出格挺离谱,可也没造成啥实打实的损失。唯一的后果,就是易中海名声又臭了半条街,估摸着南锣鼓巷十八条胡同,这回没人不知道他了;再就是贾张氏被你李婶揍成了猪头。你说这下面该咋罚?说不严重吧,公然跑人家院子里要抢房子,都喊出来了;说严重吧,啥也没捞着。” 徐东坐在那儿琢磨了琢磨,确实是个半大不小的事。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王所长,咱现在有没有遣返农村户口的政策?” 王明臣一愣:“这是民政和街道办的事,我们只负责配合,具体政策我们也不太摸得准。你啥意思?” “我可听说贾张氏一直是农村户口,赖在城里不回去参加劳动。”徐东慢悠悠地说,“您说这算不算逃避劳动?” 王辅臣眼睛一下就亮了。王明臣也一拍大腿,冲边上年轻民警喊:“小于!你去隔壁街道办问问,这政策怎么说,顺便调一下贾张氏的户籍底子!” 小于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外跑。 愁了半天没辙,没想到徐东一来就指了条明路,王明臣心里挺痛快。他也知道,95号院能闹腾的也就那么仨俩:易中海最近名声扫地,也不太敢咋呼了;聋老太太之前栽了面子,连带着她那关系户杨厂长也受了牵连,听说厂长位子是没戏了,叶厂长大概率要顶上去,之前的聂厂长要转书记。李怀德虽说还是后勤主任,可手里攥着个新车间,实权反倒涨了。里外里吃亏的就一个杨厂长,根子还在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那儿。 至于贾张氏,所里也有耳闻,三天两头哭天抢地喊亡夫,可没人举报,加上最近对封建迷信抓得没那么紧,老百姓观念没转过来,骂老天、喊亡人的多了去了,也就她频率格外高。最近派出所和街道的工作重点都在反敌特上,也没功夫收拾这些撒泼的老娘们。真要是能把贾张氏遣送回老家种地,四合院里的麻烦事能少一大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遣返(第2/2页) 没一会儿功夫,小于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街道办的王霞主任。原来小于去咨询政策、调户籍的时候,被王霞主任撞上了,小于顺嘴就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连易中海那句“抛开事实不谈”都绘声绘色学了一遍,气得王霞主任火冒三丈,当即就要跟着过来看看怎么处理,还当场表态,遣返农村的事包在她身上。 还没出街道办,她就已经跟贾张氏老家张家洼的公社通了电话。那边一开始听说要遣返人回去,还不太想要,王霞主任直接放话:“人回去你们就往死里用,敢偷懒不干活就上鞭子抽,出了事我给你们做主。” 搁这年月,街道办主任的分量可不轻,跟公社主任说话硬气得很。她还特意嘱咐,让公社妇女队的老人盯着,不干活.收拾、偷懒.收拾、跑,直接报民兵连往死里收拾,这次谁求情都没用。有了王霞主任这话,公社那边立马就答应了,开始准备接收手续。 王霞主任亲自过来督办,至于易中海,那就更好处理了。她当场就定了调子:拘留七天,通报轧钢厂,再扣一个月工资。虽说街道办和派出所不是一条线,可这年月,街道办的处理意见,在派出所这边分量重得很,基本定了就不会改。 在王霞主任的快刀斩乱麻下,处理结果很快就通报到了轧钢厂,贾张氏要被遣返原籍的消息,也特意通知了在厂里上班的贾东旭。 贾东旭听完脑子嗡的一声,感觉天都塌了。老娘被遣回农村,他自己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他心里又急又怨——这师傅和老娘怎么就这么不省心?跑人家隔壁院子抢房子这种事,在院里过过嘴瘾、扯扯闲篇也就算了,怎么还真敢闯进去干?听说不仅没占到便宜,反倒挨了顿揍,现在还要被送回老家参加劳动,这不是要了老娘半条命吗?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往后没人洗衣做饭的愁,压根没想起以后家里没人跟他抢饭吃。 他急急忙忙找车间主任请假,人家那边已经传了话,让他赶紧收拾行李,今晚之前公社就来人接,是街道下的死命令。至于他师傅易中海,拘七天,罚三十块钱。钱倒是不多,可架不住消息传得快,就他请假这一会儿功夫,大半个车间都传开了。 “没看出来啊,易师傅说话还挺有意思,还‘抛开事实不谈’。”有人捏着腔调,学着易中海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引得周围人哄笑。 “你懂啥,易师傅总有可谈的,只要不谈事实,他到哪都有理。” 贾东旭刚走出车间,身后的议论声清清楚楚钻进耳朵里,臊得他脸通红。他跟易中海相处这几年,尤其是拜师这两年,没少听师傅讲各种大道理,原先事没落在自己身上,只觉得师傅辈分高、说得对;如今自家摊上事,再被旁人这么一拆解,他忽然有点回过味——合着自己师傅讲的,全是歪理啊? 也难怪老娘在院里越来越蛮横不讲理,反正有易中海帮着撑腰兜底,横竖吃不了亏。没想到这次手刚伸到人家院子里,就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他闷头回到四合院,老老实实给贾张氏收拾了被褥衣裳,打了两个大包袱,费劲扛着往派出所走。还没到地方,迎面就碰上往回走的李师傅两口子和徐东兄妹。人家推着自行车,有说有笑的,徐凤坐在新装的座椅上,手里还攥着块糖。再看看自己扛着俩大包,灰头土脸,老娘还要被送回农村,贾东旭心里一阵发苦。 可他倒也没恨徐东。他性子软,却也不是完全不分是非,知道这次老娘和师傅干的事,确实不上道。总不能全天下就他师傅一个人对,其他人都错吧?连路上的行人都在三三两两议论这事,虽说还不知道最终处理结果,可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原先瞧着易中海还像个正经人,没想到能干出这种事、说出这种话。看来这人装了半辈子,这回是装不下去了。 贾东旭低着头,匆匆跟几个人错身而过,慌慌张张赶到了派出所。隔着小黑屋的窗户,他看见老娘还是那个别扭姿势蹲在里头,双手背铐着贴墙站也不是蹲也不是,怎么瞧怎么狼狈。他站在窗外看了两眼,叹了口气,至于易中海那间屋,他这次连看都没往那边看一眼。 第58章 街道的处理 第58章街道的处理 贾东旭送完行李,没敢走,蹲在派出所院子里等。瞅见王辅臣路过,他赶紧凑上去,陪着小心商量:“王警官,能不能把我妈放开一会儿?我跟她说两句话就行。” 王辅臣看着他这副蔫头耷脑的狼狈样,刚要开口,就见王霞主任从边上走了过来。 “你就是贾张氏的儿子贾东旭?”王霞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贾东旭本来心里就没底,听见有人问,连忙点头:“是是是,里头那位就是我妈。” 王辅臣怕他不懂规矩,连忙补了句:“这位是交道口街道办的王霞主任。” 王霞等他介绍完,接着说道:“你我也听说过,性子软,没什么主意。你说说你妈,在院里这些年,邻居都让她欺负遍了,得罪光了。仗着易中海那点歪理撑腰,她是没吃过亏,可你也不想想,那套歪理拿到外面,站得住脚吗?以前院里的事,你师傅出面和稀泥,你家不吃亏,可人家吃亏的心里能不恨?这回跑到人家私人院子里撒野,没人惯着你妈和易中海那套了。你自己琢磨琢磨,你师傅那套说辞,放到台面上说得通吗?” 贾东旭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是是,您说的是。” “你也别觉得罚得重。”王霞语气没变,“像你妈这种情况,本来就是农村户口,赖在城里不回去参加劳动,本身就不符合政策。遣返她回农村种地,是她该尽的义务。国家没义务养闲人,还是个一天到晚惹是生非的闲人。她要是缺手缺脚、身有残疾,老老实实待在院里过日子,我们根本不会管她。可她占着政策的便宜,还蹦得这么欢,不遣返她遣返谁?” 贾东旭低着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王霞顿了顿,又说:“这事已经通报轧钢厂了。本身跟你没多大关系,不过你这个师傅,我劝你还是趁早换了吧。” 贾东旭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天都塌了大半。他拜师两年,手艺没学出多少,勉强混了个正式工,在钳工堆里手艺算是垫底的。易中海虽说嘴歪,可好歹耐着性子一遍遍给他讲要领,他自己上手不行,可没了师傅撑腰,往后在厂里可怎么立足?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王霞接着说:“厂里手艺好的师傅多的是。刚才跟厂里联系过了,那边说把你划到一车间刘师傅班组去。他们最近手上活多,你跟着过去好好学。刘师傅教徒弟有一套,手底下最出息的徒弟,手艺都超过他了。” 听到这话,贾东旭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又升起一点希望。他寻思着,自己再笨,真遇上会教的师傅,总不至于一直垫底吧。 他站在那儿胡思乱想,没一会儿功夫,天就擦黑了。张家洼所属公社的马车,哒哒哒赶到了派出所门口。 直到这时,民警才把贾张氏从暖气管上解下来——方才贾东旭求情,已经把人从架子上放下来了,可嘴里的抹布一直没掏,就这她还哼哼唧唧的,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 把抹布拽出来,贾张氏刚要嚎,王霞主任就冷着脸,当众宣布了处理结果:遣返原籍农村,参加集体劳动;没有交道口街道办的证明,敢私自跑回城里,下次就不是参加劳动,是送强制劳动教养,跟劳改没区别。 贾张氏听到“强制劳动”四个字,俩眼一翻,咕咚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当场晕了过去。 这可是真要了她的命。自从嫁给贾东旭他爹贾有福,除了头几年洗衣做饭带孩子,她就没干过正经农活,就是因为怕苦怕累,才死赖在城里不肯回乡下。现在把她送回去种地,跟要她命没两样。 可现场除了贾东旭急得直搓手,没人惯她这毛病。一个民警端来一瓢凉水,劈头盖脸泼在她脸上,贾张氏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跟着就有人上前,拿绳子把她手脚捆了个结实,像拖死猪似的拖到院门口,往上一扔,就撂在了马车上。 公社来的人收好手续,甩了个响鞭,马车吱呀吱呀晃着,载着哭天抢地的贾张氏,往乡下的方向去了。 马车轱辘碾着坑洼的土路吱呀作响,渐渐晃得没了踪影。贾东旭站在派出所门口,心里空落落的,像抽走了点什么,可背上又莫名松快了几分——压了这么多年的麻烦包袱,就这么被送走了,说不清是酸涩还是解脱。 王霞主任和派出所的人转身回了院里,吩咐民警把易中海从“白鹤亮翅”的姿势里放下来。这时候的易中海,两条胳膊两条腿都跟不是自己的一样,刚解开手铐,人就顺着墙瘫下去,软成一滩烂泥。民警翻了个身让他脸朝上,一条胳膊还压在身子底下,他仿佛半点知觉都没有。边上一个警察抬脚轻轻踹了下他肩膀,把那只胳膊抽出来,他就那么大字形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嘴角都泛出了白沫。就半天的功夫,这一个姿势把他折腾得脱了半条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街道的处理(第2/2页) 等他气儿喘得稍微匀了点,王霞主任代表街道办和派出所,当场宣布了处罚结果:行政拘留七天,今天这半天不算入刑期;罚款三十元;处理结果正式通报轧钢厂,厂里后续怎么处置,与街道、派出所无关。 易中海一听,俩眼一翻,脖子一梗,直挺挺又晕了过去。他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怎么又是老徐家那小子?怎么每次栽跟头都跟那俩孩子沾边? 又是一瓢凉水泼脸,人悠悠醒转。两个民警上前薅着他胳膊把人架起来,直接押到上次关了他一个月的那间拘室。屋里的老面孔换了大半,之前跟他一起关着的,要么放了要么转了地方。几个新来的混混见一个中年人被架进来,路都走不稳,身子软得像面条,顿时来了兴致。 “于警官,这老哥咋回事啊?”满脸横肉的二麻子凑过来问。 “别打听那么多,叫二麻子是吧?你老实待你的。”于警官把易中海往里一送,又补了句,“这人岁数大了,你们别欺负人,让他老老实实待着就行。” “得嘞,您放心,我们肯定不惹事。”二麻子拍胸脯保证。 等于警官转身一走,几个人对视一眼,上去就把瘫在床板上的易中海往下拽。“去去去,挪个地方,这床是你配睡的?” 易中海浑身乏力,半分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被人连拖带拽扔到紧挨着马桶的角落——地上铺着两张破草席,一股子霉味混着尿骚味直冲鼻子。他一眼就认出来,上次自己关了一个月,就是在这地方待着,连身上都腌透了这股味。想起之前在里面给人讲大道理,被收拾了一回又一回,他这次彻底学乖了,紧紧闭着嘴,半个字都不多说。 另一边,易中海的媳妇陈桂花很快就接到了消息。听说又拘七天、罚三十,她心里又气又恨。这俩月来,易中海就没在家踏实待几天,不是在里面关着,就是在去被关的路上。她心里怨贾张氏没事找事,好好的非要去谋人家隔壁的院子,连累自家男人;也怨易中海不长记性,上次吃了那么大亏,还跟着瞎掺和。想着想着,连徐东家也恨上了,觉得徐家俩孩子就该老老实实受着,就该像以前那样,易中海在院里说一不二,哪至于闹到今天这步。她压根没想,自始至终都是易中海和贾张氏主动挑事,人家不过是没忍着罢了。 她慌慌张张绕去后院找聋老太太拿主意。可聋老太太的精神头也大不如前,上次在轧钢厂被保卫科撅了面子,连带着杨建设厂长也受了牵连——厂长位子彻底没戏,副厂长的位置都坐得提心吊胆。杨厂长那边早就传了话,之前欠的人情这次一笔勾销,以后别再拿旧事上门。断人前程如害人性命,这一次等于又坑了人一回,两下里算是清了。就连之前勾连的居委会王主任,也被打发去了乡下,临走还讹了他们不少东西,算是断了这条线。 如今聋老太太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城市孤寡老人的待遇保不住,生怕再被人翻旧账。见陈桂花哭哭啼啼进来,她脑袋一偏,手拢在耳朵边上:“啊?你说啥?我听不见呐!” 陈桂花看着老太太装聋作哑,心里彻底凉了。知道这是没人肯出头了,只能认栽。她拎着收拾好的行李去拘留所,隔着窗户看见易中海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气,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徐东这边,跟李师傅两口子从派出所出来,彼此道别。李师傅两口子没把这点事放在心上,本来就是贾张氏闯到人家院里撒野,占理的是他们。徐东推着自行车,带着徐凤慢慢往回走。小姑娘玩了大半天,又受了惊吓,在派出所熬得蔫蔫的。回到家,徐东给她弄了点清淡的晚饭,伺候着洗漱完,早早就让她睡下了。 没一会儿,何雨柱和许大茂就凑了过来,进门就打听今天的事。徐东把前前后后经过一说,最后撂了结果:“贾张氏被遣回农村老家参加劳动,易中海拘七天,罚三十块钱。” 何雨柱听完不胜唏嘘:“你说当初易大爷在院里多受人敬重,怎么自从徐老蔫走后,他就接二连三出这种事?” 许大茂则是满脸幸灾乐祸:“看看看看!平时总说我是坏种,也没见警察找过我。他倒好,天天装得像个圣人,怎么警察总抓他?还一次接一次的。不行,我得去贾东旭那问问细节去。” “别去!”徐东和何雨柱连忙拦住他。 “贾东旭是个老实孩子,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去刺激人家。”徐东皱着眉说,“老实人真被逼急了,能干出啥来谁也说不准。你老老实实回家待着去。” 何雨柱也跟着点头:“东子说得对,东旭性子软,这事他全程没掺和。院里之前哪次烂事有他的份?都是他那个不省心的妈和易中海瞎闹腾。说真的,最近我也琢磨过来了,易中海办的那些事,确实不在理上。” 第59章 厂里的处理 第59章厂里的处理 第二天,轧钢厂就接到了街道办和派出所的联合通报。一开始厂部还没太当回事,等一把手书记仔细问清了前因后果——知道易中海还在处分期内,就伙同家属私闯民宅抢房子,还说出“抛开事实不谈”这种混话,当场气得血压飙升,直接被送去了医院。 第三天厂里紧急开扩大会议,各车间主任、保卫科科长,连后勤主任李怀德都被叫了去。眼下书记住院,厂里日常工作暂由聂厂长主持。聂厂长本来就定了要接书记的位子,是厂里的二把手,说话分量极重。 聂厂长坐在主席台上,脸沉得能滴出水,拍着桌子就发了火: “你们都好好看看!最近生产上没出大纰漏,可工人的思想都歪成什么样了?啊?易中海还背着处分呢,就敢领着职工家属跑到人家私人院子里抢房子!这是什么性质?甭管是蠢还是坏,干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丢的是咱们轧钢厂的脸!” 聂厂长平时说话不紧不慢,这回是真动了气,连重话都冒了出来。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副厂长杨建设。杨建设脑袋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他私底下早就跟聋老太太那边划清了界限,可易中海早年确实是他一手提起来的,上次保卫科收拾易中海,连带着把他也捎带进去,早就灰头土脸了。 这时三车间主任开口接话:“厂长,要我说,以后易中海就老老实实上机台干活得了,有多少手艺出多少力,徒弟就别让他带了。” 原本不常管生产一线的叶厂长听见这话,侧头问了句:“这话怎么讲?” “叶厂长您可能不清楚,这两三年易中海带了不下十个徒弟,连一个能评上中级工的都没有。最好的那个,手艺搁钳工堆里也是中下游。您再看人一车间的老刘,”三车间主任朝对面抬了抬下巴,一车间主任立马挺直腰杆接过话: “老刘的手艺,跟易中海比差不了啥,可人家教徒弟是真掏心窝子。现在咱们厂年轻钳工里手艺最硬的,就是老刘带出来的,都快赶上老刘自己了。” 底下在座的都是厂里的老人,一听这话心里都透亮。这易中海要么是根本不会教徒弟,要么就是留着后手,教徒弟藏着不止一手,生怕徒弟超过自己抢了饭碗。 会议最后当场拍了板: 第一,追加扣罚易中海一个月工资,算上街道的罚款,这次处罚不轻; 第二,让易中海回家停职反省,什么时候他自己觉得想通了、反省透了,就自己回厂里报到,厂里核查没问题了再上岗,停职反省期间不发工资; 第三,永久取消易中海带徒弟的资格,他手里现有的三个徒弟,包括贾东旭在内,全部分流到一车间刘师傅班组。 要知道这年月,厂里带出一个满师定级的合格钳工,师傅是有奖励的——徒弟定级后第一个月的工资,全额奖给师傅,二三十块钱,抵得上小半个月工钱。这笔稳当的收入,易中海以后是彻底捞不着了。 厂里散会后,处理结果很快通过厂区大喇叭广播了出去,全车间上下都听得明明白白:易中海停职反省,什么时候自己觉得想通了、反省透了,就自己回厂报到,厂里核查没问题再上岗,停职期间不发工资;追加扣罚一个月工资;永久取消带徒弟的资格。 至于贾东旭,除了被分流到一车间刘师傅班组当学徒,没有任何额外处罚。毕竟他自始至终没掺和这事,老娘和师傅犯的错,没道理牵连到他头上。 贾东旭第一天到刘师傅班组报到,就觉出了不一样——刘师傅带徒弟的路数,跟易中海完全是两回事。 刘师傅没上来就安排活,先挨个考了三人的基本功,随手递过一个粗加工的工件,让他们做平面初抛。看了没两分钟,他就叹了口气:“本来都是挺灵的小伙子,硬是被易中海给耽误了。” 正巧李怀德陪着叶厂长过来查车间技改,听见这话停下来问:“老刘,这话怎么说?” “您二位瞅这握锉的姿势,劲呢。”刘师傅指着三人的手,“哪有这么教徒弟的?基本功不打牢,上来就教认图纸、凑零件,剩下全靠徒弟自己悟。锯子怎么拿、锉刀怎么使、抛光怎么找平整度、倒角怎么控角度,这些最基础的东西,易中海是一样都没教过。就这么带徒弟,能教出好钳工才怪。” 叶厂长和李怀德一听,当场就沉了脸。 “这易中海!真是误人子弟!”李怀德气得骂出声,“以后就让他老老实实自己干活,再也不能让他碰徒弟了。好好的小伙子,被他耽误两三年,要是正经教,现在说不定都能评中级工了。” 刘师傅没再多说,冲班组里喊了一声:“大柱,过来!” 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是刘师傅手底下最扎实的徒弟——悟性不算顶尖,但基本功练得极好,干活丝毫不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厂里的处理(第2/2页) “这仨就交给你了,从头练基本功,往死里练。手磨不出水泡,不许停。”刘师傅指着墙角码好的一堆毛坯件,“就这些,平面给我找平找光,一根毛刺都不能有,标准比图纸再提半档。你盯着,姿势不对就纠正,敢偷懒该说就说。” 从这天起,易中海带出来的三个徒弟,包括贾东旭在内,过上了痛并快乐着的日子。 痛的是天天泡在基本功里,锉刀握得不对、角度偏了,旁边大柱抬脚就轻轻踹一下提醒;手上的水泡磨破了结痂,痂没长好又磨出新泡,反反复复,连吃饭拿筷子都费劲。 可心里是踏实的——这是真真切切学手艺,每一下锉刀下去都有长进,不像以前跟着易中海,总像隔着层窗户纸,摸不着门道。足足练了一个月,大柱才点头说,他们这基本功总算摸到了合格的门槛。 就在这阵子,徐东找上了李怀德,把那张记满家具编号的纸条递了过去。 “李叔,之前您说的那事,我可就找您了。” 李怀德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大大小小二十几件家具,他噗嗤一声笑了:“我当多大点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李怀德就把这张单子送到了张部长的办公桌上。张部长看完也没含糊,当即找人联系供销总社的对口部门,把前因后果一说,那边的领导满口答应,让徐东留好地址,他们很快就安排人把家具送过去。 两天后到了周日,天刚蒙蒙亮,院里就有了动静。 今天是何雨柱跟刘师傅女儿刘兰约好相亲的日子,地点定在北海公园。何雨柱起得格外早,头天晚上就拉着徐东、许大茂一起去街口浴池洗了澡,许大茂妈也带着闺女许小玲,加上何雨水和徐凤,女眷们凑了一拨。洗完澡何雨柱还特意理了个不到两毫米的板寸,露出一片湛青的头皮,看着格外精神利落。 徐东还跟他约了规矩,说以后头发长过一厘米就得剪。“你天天在灶台前转,头发长了油脂麻花的,万一菜里掉一根,说不清是客人的还是你的。”他还翻出两顶厨师帽递给何雨柱,“柱哥,你上班就戴着这个,真有头发也落不进锅里,客人看着也干净舒坦。” 许大茂在边上跟着搭腔:“可不是嘛柱哥,你炒菜手艺没的说,个人卫生也得跟上,咱不能光活干得利索,人也得立整。”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何雨柱心服口服,当场就把帽子收好了。 这天一早,何雨柱翻出早就洗得发白、熨得平平整整的一套中山装穿上,推上徐东借给他的自行车,揣着点紧张劲儿,直奔北海公园去了。 而院里这边,今天也是跟李怀德约好送家具的日子。徐凤打从起床就坐不住,扒着院门往外瞅,心心念念全是那辆粉红色的小自行车。为了让妹妹能在院里放心骑车,徐东特意拉了一批便道砖,沿着院墙铺了一圈平整的小路。这活本来他想给李师傅五块钱工钱,李师傅说什么也不肯收,说这趟活干得舒心,就这点零碎活,他跟李婶小半天就忙活完了,管顿饭就行。最后还是徐东出了粮食和肉,饭菜由李婶上手做。 徐东看得出来,徐凤对李婶格外黏糊。上次李婶一巴掌抽退贾张氏、站在院里舌战易中海的样子,像颗种子落在小姑娘心里。不知不觉间,她总爱小尾巴似的跟在李婶身后,递个东西、打个下手,眼神里全是依赖,像是把对母亲的念想,悄悄投在了这个爽利护短的婶子身上。 快到晌午的时候,外头传来卡车的动静,供销总社的送货车到了。 跟车来的几个工人手脚麻利,照着单子一件件往下卸家具:金丝楠的画案和方桌、素面黄花梨罗汉床、各式桌椅柜子,还有那四把嵌着人物图案的交椅,最后卸下来的,就是那辆擦得锃亮的粉红色小自行车。 徐凤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踮着脚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车把,又赶紧缩回来,像是怕碰坏了似的。李婶笑着走过去,帮她调了调车座高度,又试了试平衡轮:“没事丫头,上去试试,稳当着呢。” 大件家具往楼上搬的时候,李师傅领着工人打开二楼那扇带活板的窗户,连吊带递,轻轻松松就把画案、立柜这些大家伙挪进了屋,省了楼梯窄的麻烦。工人们一边干活一边咂舌,说干送货这么多年,还是头回见这么设计的房子,想得真周到。 不到一个钟头,所有家具都归置妥当了。木料都是低调扎实的好东西,样式素净不扎眼,往屋里一摆,既稳当又有分量,完全合徐东的心意。 中午就在院里支了桌吃饭,李婶炖了肉,炒了俩青菜,热气腾腾的。徐凤挨着李婶坐,时不时偷偷给李婶碗里夹块肉,小模样格外认真。徐东看在眼里,没说破,只端起碗跟李师傅两口子碰了碰,谢这俩人实心实意的帮衬。 第60章 新成员和相亲成了 第60章新成员和相亲成了 家里都归置妥当。到了下午,徐凤跟着忙活了大半天,吃过午饭,又在徐东和李婶的照看下,在院里骑她那辆粉红色小自行车。有两边平衡轮撑着,徐东也不怕妹妹摔着。 直到两点多,李师傅两口子起身告辞。徐东赶忙回屋,掏出早就备好的两瓶鞍山老窖、一条拆了塑封的大前门,外加一条两斤左右的五花肉。他心里清楚,两口子这些天实心实意帮忙,这点谢礼根本不算什么。几番推辞后,李师傅收下了东西,还当场约好,明天带几个徒弟过来帮忙搬家,这事就算彻底落定。徐东心里一块石头也落了地——明天搬出那四合院,就算是彻底解脱,跟过去的糟心事了断干净了。 送走李叔李婶,他背着手在院里一圈一圈转悠,像老农民瞅自家庄稼似的,前院沿着甬道转了两圈,连厕所都进去看了两眼,顺手用空间里的自来水把那口破缸添满。晃到后院,厨房边上是李师傅搭的不小的煤棚,后墙上开了半人高的小门,专门用来往厨房递煤。 李师傅搭的炉灶设计得很巧:夏天直接把烟排到院外;冬天把主烟囱的挡板一扣,再抽开通往堂屋和一楼两间小屋烟道的挡板,烟火顺着火墙走,先烘热一楼墙面,再盘到二楼的火墙,最后从烟囱出去,一点热量都不浪费。按他的话说,冬天二楼不敢打包票,一楼肯定暖和,尤其俩孩子住的小屋,整面墙都是火墙,绝冻不着。 看着空空荡荡的煤棚,里面只有百十来斤煤、三四十根劈柴,还是李师傅帮忙置办的。徐东琢磨着,得找轧钢厂的李怀德提一句,他之前答应过送煤,这几天就该兑现了。 正出神呢,柴堆突然动了一下,跟着“喵呜”一声,一只大野猫从煤棚里窜了出去,吓了徐东一跳。原来是野猫在柴堆里做了窝。他也没在意,这年月胡同里荒废的院子多,野猫到处都是,在自家院里落脚一点不稀奇。 他本想抽几根劈柴、搓两盆煤搬进厨房,等明天搬完家,晚上请何雨柱、许大茂两家来暖房,也算答谢当初的帮衬。刚抽出一根柴火,底下传来一阵细细的、虚弱的呜咽。徐东连忙把柴火挪开,就见柴堆底下卧着两只没睁眼的小猫崽:一只已经没了气息,发出声音的那只通体纯黑,四个爪子、肚皮和下巴却是雪白的,正细声细气地哼唧。 想来是刚才那只母猫在这下了崽,估摸着自身营养不够,只养活了这一只。徐东连忙用衣襟兜起小黑猫,锁好院门回了四合院。见妹妹还裹着小被子睡得沉,他抱着猫进了空间。 在烟酒店翻出个装酒的黄皮纸箱,撕掉外面带字的那层纸,找了几块干净的破抹布垫上,又从早餐店拿了两个软垫铺好,才把小猫轻轻放进去。他知道幼猫不能喝牛奶,容易拉肚子,正发愁呢,瞥见二楼桌子上一个拆开的快递盒子里摆着三袋俄罗斯羊奶粉,顿时松了口气——这小猫命真大,要是没这奶粉,自己还真没辙。 他抱着纸箱、拿着奶粉回到屋里,在厨房边把纸箱放稳,冲了一小碗温羊奶粉,用小勺凑到小猫嘴边。小猫抽动两下鼻子,耳朵轻轻抖了抖,闭着眼睛伸出小舌头,一下一下舔着勺里的奶,足足喝了四小勺,才蜷成一小团,满足地又睡了过去。 见小猫睡稳了,徐东又回南院,把那只夭折的小猫埋在了葡萄架底下。那只大野猫蹲在墙头上,冲着他直叫,像是知道他救了自己的孩子。徐东随手从空间拿出两个肉包子扔在墙根,锁好院门又回了四合院。 见妹妹和小猫都睡得沉,他也没打搅,着手准备晚上的食材,等着何雨柱相亲回来,好问问今天的进展。 天都快黑了,许大茂已经在徐东家坐了好一阵。徐凤早醒了,蹲在纸箱边,仔仔细细瞅着家里的新成员。那小猫中间醒过一回,尿湿了垫子,徐东捏着鼻子搓洗干净,心里直嘀咕——自家妹妹好不容易拉扯大不用费心了,这又来个小祖宗。徐凤稀罕得不行,翻出自己小时候两件软和的旧衣裳,铺在窝里给小猫当垫子。徐东又喂了小猫一顿羊奶,顺便给徐凤冲了一碗,许大茂也跟着蹭了一碗甜香的羊奶。 俩人等得都有点不耐烦了,才听见院门口传来阎埠贵的声音:“傻柱?今儿骑徐东的车干嘛去了?” “有点事,去南城会个厨师界的朋友。”现在何雨柱也学精明了,瞎话张嘴就来,半点不磕巴,“这不路远,跟东子借的车。”他扬了扬手里的纸包,“人家做的吃食,我拿回来给东子他们尝尝,看看跟我手艺差在哪。” 说完他也不跟阎埠贵多啰嗦,推着车就直奔徐东家门口。屋里许大茂他俩听见门口的动静,早早就开了房门。阎埠贵站在院当中,眼睛直勾勾盯着何雨柱手里的纸包,都闻见里头飘出来的烤肉香了。他脑子里还没转过来弯——会厨师朋友怎么还往回拎烤肉?可何雨柱根本没给他细问的机会,推车进屋,反手就插上了门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新成员和相亲成了(第2/2页) 现在进屋就插门,早成了徐东家的习惯,院里好几户也跟着学,再也不会出现易中海那种推门就进、张嘴就讲大道理的场面。毕竟易中海这会儿还在拘留所里二进宫,估摸着在里头日子也好过不了。 徐凤蹦蹦跳跳地凑上去:“柱哥!你今天见着嫂子了?咋样啊?” 何雨柱笑得见牙不见眼,把自行车靠墙角支好,纸包往桌上一放,一股子焦香立马散了满屋子。“这不刚请人家在烤肉季吃了一顿,特意给你们带了点回来。人家姑娘挺满意,我也跟她说了,将来真结了婚,进门就她当家。我还托人给她在轧钢厂制糖车间定了个工位,轻省,不用下车间受累。她说回家跟刘师傅商量商量,快的话个把月事儿就能定下来。” 许大茂和徐东听了,都打心底里为何雨柱高兴。 徐东心里也感慨,自己过来也就两个月零几天,四合院里的形势早就天翻地覆了。易中海那点体面名声,如今只剩了臭名;贾张氏被遣回张家洼参加劳动,再也没法在院里撒泼;贾东旭被调到刘师傅班组,虽说还没正式拜师,可听何雨柱和许大茂这两天传的消息,他在车间里练得格外卖力。刘师傅和班组里的工人私下都念叨,这孩子悟性不算差,要不是被易中海耽误了两年,现在少说也是个中级工了。 看样子,何雨柱是真对刘兰上心,满意得不行。刘兰二十岁还没说人家,个头挑得起来,皮肤白净,模样虽说算不上拔尖的漂亮,搁姑娘堆里也有中上水准。她在家早听刘师傅念叨过何雨柱的情况,今儿见了面,瞧着他虽说长得有点显老,可收拾得干净利落,也没吹什么大话,只老实说为了今天相亲特意理了发、洗了澡,还保证往后也都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再不跟以前似的埋了吧汰、衣服油乎乎的。 聊到最后,何雨柱骑车把刘兰送到她家街口,姑娘低着头,小声跟他说:“以后你那衣服,都归我洗。” 许大茂听到这儿,“啪”地一拍大腿:“这不就成了吗!人姑娘连洗衣服都给你揽下了,赶紧的,回去把你那屋好好收拾收拾!” 正说着,房门又被敲响了。是何雨水,今儿跟班上要好的同学约了去北海公园划船,玩了一整天,回来比何雨柱还晚,瞧着是玩疯了。这俩月老何家日子顺风顺水,何雨水手头也宽裕了不少,零花钱比以前多,估摸着今天一趟就把这个月的零花花得差不多了。 进门她先递过来一包江米条,是给徐凤带的回礼——平时徐凤有啥好吃的总想着跟她分享,这丫头也记着,出去玩一趟也没忘了小姑娘。 进屋她先抽了抽鼻子:“什么味儿啊?” “桌上呢,烤肉季的烤肉,给你们带的。”何雨柱说。 “不是,不是烤肉味,我闻过烤肉。”何雨水摇摇头。 徐东一下就反应过来,这是闻着羊奶粉的味儿了。他转身进厨房,烧温水冲了两碗,给何家兄妹各端了一碗。 “我也要我也要!”徐凤连忙举手,“我还要再喝一碗!” “刚喝了一碗,晚上再喝不怕尿床啊?” “不会!”小姑娘梗着脖子坚持。 许大茂也跟着凑热闹:“给我也再来一碗,别说这味儿喝着有点怪,可还挺好喝。” 没辙,徐东又冲了两碗。几个人自己跑进厨房端,捧着碗小口抿着,都觉得新鲜。 何雨水眼尖,一眼瞥见墙角纸箱里的小黑猫:“哪儿捡的小猫啊?” 徐东又把来由说了一遍:“隔壁院后院煤棚的柴堆里,一只大野猫在那儿做了窝,生了俩,一只梨花色的没活下来,我埋葡萄架底下了。这只还有气,就捡回来了,托人淘了点羊奶粉喂着,瞧着应该能活。” 几个人都知道徐东年纪不大,总能淘弄到些稀奇东西,也没多问羊奶粉的来路。只有许大茂放下喝了半碗的羊奶,挠挠头:“合着这是给这小玩意儿准备的啊?那给它留着吧,我不喝了。” 徐东心里有点意外,没瞧出来许大茂还有这份心,居然不跟小猫抢食。“你喝你的,完了我再淘去,还有的是。” “茂爷敞亮。”何雨柱冲着许大茂一竖大拇指。 “柱爷,您过奖了,您过奖了。”许大茂也煞有介事地冲着何雨柱拱拱手,端着一副老江湖的派头。 俩人平时在院里斗嘴斗惯了,这会儿突然客客气气互相称爷捧哏,反差感十足。边上徐凤捂着嘴咯咯直笑,何雨水也乐得直拍桌子,徐东靠在桌边跟着笑出了声。小屋里暖融融的,混着烤肉的焦香和羊奶的甜气,一屋子的热闹劲儿,把窗外沉下来的夜色都衬得温和了不少。 第61章 表功 第61章表功 几个人喝完羊奶,兴致全落在了何雨柱相亲这事上。尤其是许大茂,追着问细节,从北海公园怎么见的面、逛了哪几处,问到牵没牵手,最后干脆挤眉弄眼地问亲没亲着嫂子,把何雨柱问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没没没!我俩走路都隔着一米多远,就是边走边唠,公园里逛了没一会儿,又上街溜了一圈。我说给她买点啥,她啥也不要,实在没辙,就顺着街溜达了小半天。最后我说累了,特意绕到烤肉季边上,说咱吃口饭吧,这才进去。她呀,还不好意思多吃,可我瞧着,见着肉的时候,眼珠子也亮。” “废话,这年月正常人家谁见了肉眼珠子不亮?那可是烤肉季。”徐东笑着接话,“我就问问柱爷,您老人家一年能进去几回?” 何雨柱琢磨了半天,苦笑了一声:“自打何大清走后到现在,这是我头一回进烤肉季的门。” 一提到何大清,何雨水脸上的兴致顿时落了下去。“哥,你说你要娶媳妇的事,用不用告诉咱爸一声?” 听妹妹这么问,何雨柱也沉默了。过了半晌才闷声道:“当初我带着你去保城找他,面都没见着,连门都不让进。咱俩差点没冻死在保城,能活着回来都算万幸。他心里早就没咱这俩孩子了,我真要是说要结婚,恐怕他也不会有啥回音。” 徐东坐在边上,心里忽然转了个念头。易中海经过这两次事,名声早就臭透了,南锣鼓巷十八条胡同传得人尽皆知,估摸着整个东城都知道有这么号人。可这人只要还在院里,跟后院聋老太太凑一块儿,早晚还得折腾出事来。能不能借着何家这事,直接把他彻底钉死?最好能送出北京城,省得以后留麻烦。 想到这儿,他试探着问何家兄妹:“何大叔……以后真就跟你们一点联系都没有了?” 何雨水摇摇头:“我上学以后也给他写过两封信,从来没回过。” 徐东心里犯嘀咕,按以往的说法,何大清应该是留了东西、寄了钱,说不定还有给雨水的生活费,多半是被人截下了。可到底有没有这回事,谁也说不准。 许大茂见他低头不语,捅了他胳膊一下:“东子,你主意多,给琢磨琢磨。我也觉着不对劲,何大叔以前疼雨水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咋就能这么狠心?一走就彻底不管不问了?” “我也觉着不对劲。”徐东顺着话往下说,“虎毒还不食子呢,何大清又不是傻子,跟着人家去了保城,自家亲儿女就全扔了?那他老了怎么办?” “就是!”许大茂立马接腔,“真以为靠旁人就能养老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俩人一唱一和,何雨柱和何雨水也皱起了眉。 徐东试探着提了个主意:“柱哥,雨水,要不哪天你俩请个假,咱去邮局打听打听?” “去邮局打听啥?”何雨柱一愣。 “查查有没有从保城寄给你俩的信。”徐东说,“要是有,那说明信被人截下了;要是真一封都没有,咱也彻底死了这条心。” 何家兄妹对视一眼,都觉得这话在理。真没信,以后何大清是死是活、老了有没有人管,他俩都不再过问;可要是真有信被人扣下了,那非得把截信的人揪出来不可。 许大茂在旁边出主意:“咱别自己贸然去邮局。明儿上班先问问李主任,他人面广,说不定邮局有熟人。让他帮着打个招呼,咱再去查,那边肯定不敢搪塞,看看有没有信、信是在哪被扣下的。咱自己去,万一赶上截信的人就在柜上,能问出个啥来?” 徐东一听,心说许大茂真是天生的人精,这主意出得滴水不漏,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对,茂哥说得对。就让李主任先帮着打个招呼,不然咱自个儿跑到邮局,问半天也问不出个实底。”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对了,要么你们顺便去趟派出所?” “去派出所干嘛?”何雨柱一愣。 “我琢磨着,你当初去保城的地址是哪来的?” “当初易中海给的啊。我爹走之前把落脚的地址告诉易中海了,就是他跟白寡妇住的地方。我们去了也见着白寡妇了,让人一顿骂,门都没让进,何大清的面儿也没见着。” 徐东点点头:“这事儿就值得琢磨了。你爹要是真不想见你们,压根不把地址告诉易中海不就完了?也省得你们跑一趟。对了,你们从保城回来之后,院里出啥事儿了?” “啥出啥事儿?”何雨柱还没反应过来。 许大茂在边上狠狠捅了他一下:“你忘了?你跟雨水从保城回来,差点没饿死!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就剩几床破棉被,一分钱都没剩下,厨房连粮都空了,你都忘了?” 何雨柱这才一拍大腿,点了点头。 “这么大的事儿,你们居然没报警?”徐东故作惊讶地问。 “那时候年纪小,我爹刚跑,脑子都懵了。”何雨柱闷声道,“后来易中海劝了几句,给塞了二十斤棒子面,就把事儿圆过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表功(第2/2页) “对吧?”徐东扫了眼众人,“这事啊,跑不了贾家跟易中海。咱也别瞎猜,就让派出所帮忙联系保城那边,看看能不能找着何大清这个人。真找着了,不管是他回来还是写信,咱们三头六面对峙清楚,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邮局这边也不能放过,明儿就请李主任帮着打个招呼,去交道口邮局查,看看有没有保城寄过来的信。” 找何大清的路子就这么定了下来。又唠了两句,天彻底黑透了,许大茂和何家兄妹便各自起身回了屋。 徐凤精神头还足得很,一直蹲在猫窝边上,扒着纸箱边看那只小黑猫,连眼皮都不带动的。徐东见天色不早,连忙哄着妹妹去洗漱,伺候她躺进被窝盖好被子。 等屋里静下来,他自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着这点事。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把易中海扣压信件、贪污何家生活费这些事全坐实了,恐怕这老东西就不是蹲几天拘留那么简单,搞不好真得去大西北吃沙子。 第二天一早,李师傅就领着几个徒弟上门帮徐东搬家,拉着一辆大板车。 徐东家其实没多少大件要挪,就两个水曲柳大衣柜、锅碗瓢盆,再加上装着小黑猫的纸箱,剩下的旧家具全留在了老房子里。李师傅之前就看过,那俩大衣柜是正经好料子,扎实耐用,再用几十年都没问题;床、桌子、碗柜这些都算不上好东西,索性就不折腾了。衣服被褥全塞在衣柜里,一趟就能拉走大半。人多手脚快,前后跑了两趟,所有东西就都归置妥当了。 徒弟们擦完手就要走,徐东连忙拦住:“别啊,大伙都来帮忙了,怎么也得吃顿饭再走,暖暖房也是规矩。”李师傅本想推辞,拗不过徐东再三挽留,只好带着徒弟们留下。徐东骑着车出去转了一圈,供销社称了几斤青菜,又悄悄从空间拿出一刀五斤左右的五花肉,顺手买了两条经济烟带回来。 院里的厨房头一回正式动火,李婶掌勺,热热闹闹做了一顿午饭。菜不算复杂,五斤肉李婶也没全用完,只切了两斤左右:肥肉熬成油炒了白菜,瘦肉单独做了份小炒肉。一屋子人吃得热热乎乎,都夸徐东办事敞亮。李师傅还纳闷地问:“东子,你家这棒子面怎么这么细滑?”徐东照旧拿之前那套“托人用细磨磨的”说辞应付了过去。 等徒弟们都走了,李师傅才私下跟徐东说:“过两天我扛点棒子面过来,你受累帮我也磨成这么细的。”徐东满口答应下来。 院子里都收拾利落,徐东推车准备出门,没想到徐凤蹬着她那辆粉红色小自行车也跟了出来。 “哥,你去哪?我也去!” 徐东琢磨了一下,有自行车代步,妹妹也累不着,就点头:“行,本来想留你在院里陪小猫玩呢。” 徐凤想了想,小黑猫的吸引力终究还是比不过骑自行车兜风,脆生生地就要跟着去轧钢厂。 锁好院门,徐东慢悠悠骑着车跟在妹妹后面。小丫头两腿倒腾得飞快,有平衡轮撑着,徐东也不怕她摔着,就是怕这鲜亮的小自行车太扎眼,招来闲话。一路上不少路人指指点点,可也真没人上前找事。 到了轧钢厂门口,看门的张师傅笑着打招呼:“哟,这不是小徐师傅吗?鸟枪换炮了,这自行车可真不错。” 徐东笑眯眯点头应着。 张师傅又瞅了瞅徐凤的车:“你妹妹这小车,满大街都少见啊。” “在委托商店一眼相中了,就给她买了。”徐东也没多解释。 “行,你这当哥的够样,有好事总想着妹妹。” 俩人在门口聊了两句,徐东领着徐凤进了厂。这回也没人说厂区不能骑车,徐凤蹬着小车一溜烟就冲到了李怀德的办公楼下,徐东反倒规规矩矩推着车跟在后面。 上楼后,照旧用一包碧螺春,把徐凤寄放在李怀德隔壁那三位大姨的办公室。小姑娘嘴甜,进去就挨个喊人,几位大姨也乐意帮着照看。徐东这才转身,敲响了李怀德办公室的门。 推门进去,就见李怀德正手舞足蹈地打电话,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徐东乖乖坐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等,一听对话里的称呼就明白,电话那头正是李怀德的老丈人张副部长。 就听李怀德对着话筒连声说: “对对对爸,我们上午刚组装完试了,五六百斤的东西,一个女工搭把手推一下,就能拖着满场地跑,一点不费劲!” “没错没错,东西往托盘上一放,一个人就能挪走,真的!不信您哪天有空过来瞧瞧,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原来这一个多星期,刘师傅班组带着人加了两个班,总算把零件都凑齐加工好了,上午刚组装出第一台人力小叉车,一试效果格外好。李怀德这是先给老丈人报喜,顺带着让张副部长在上面帮着搭句话,好把这东西尽快推广开。 第62章 礼物 第62章礼物 李怀德挂了电话,笑眯眯看向徐东,语气里满是喜色:“大侄儿啊,你出的那人力小叉车,刘师傅他们带人攒出来了!上午试了试,好使,真好使!只要场地稍微平整点,五六百斤、六七百斤的东西,拖着满场跑都不费劲儿。我已经让他们接着凑几套零件,新车间必须全用上。以后新车间那点搬运活儿,都不用男工,一群女工就能干下来。” 徐东心里暗笑,真要是全换成女工,你李怀德才算掉进蜜窝子里。他也不多想,人家的私事跟自己没关系,坐直了身子说正事:“李叔,今儿来找您有俩事。头一个,我上午已经搬完家了。” 李怀德闻言一拍脑门:“哎哟,我这脑子,全给忘了!我给你订的那张拔步床还在外面仓库呢,下午就安排人送去装好。”说着拿起电话拨了号,“小陈啊,之前让你找刘木匠订的那张拔步床,下午想着给徐东的小院送去。再联系一下刘木匠本人,让他带着工具过去,当场给装到位。”对面应了一声,他才挂了电话。 “还有呢?听你这意思不止一件事。” 徐东便把何大清当年跑去保城、这些年兄妹俩音信全无,还有他们怀疑信件被人截下、当年家里被翻空的事原原本本说了,最后道:“李叔,您在邮电局有认识的人不?帮忙打个招呼,咱查查有没有从保城寄给何雨柱兄妹的信。要是您公安口也有熟人,再麻烦帮忙问问,何大清在保城到底在哪落脚、干啥工作,帮着找找这个人。他哪怕回一封信,也算有个准信儿。另外,上次您做媒成了,下礼拜天柱哥打算去刘师傅家正式提亲,人家姑娘那边也应了。” “行,这俩事我都管了。”李怀德眉头一挑,“合着这里面还有易中海那老瘪犊子的事儿?既然都是自己人,我不能不管。你放心吧,邮局那边我打个招呼,公安那边我也托人问问,保准给你个准信儿。” 聊到这儿,徐东才笑着邀客:“对了李叔,今晚我在家里温锅,请何雨柱过来掌勺,您一定得过来,咱在新家头一顿,热热闹闹吃一顿。” “行啊!”李怀德一口应下,“下了班我就过去。你也赶紧回吧,一会儿送床的人就到了。” 徐东起身要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挎包里掏出两瓶新罐装的鞍山老窖,轻轻放在李怀德办公桌上。李怀德眼一亮,笑出了声——之前给的那两瓶,他自己才喝了半瓶,剩下的全被媳妇拿去孝敬老丈人了,还说他年轻用不着补。这下正好又补上了。 徐东没多耽搁,转身出了办公室,到隔壁三位大姨的屋里接上徐凤。小姑娘跟几位大姨唠得正欢,手里还攥着大姨给的糖块。俩人道了谢,匆匆忙忙往小院赶。 推开院门,徐凤把小自行车往边上一扔,三步两步就窜回堂屋看小猫去了。徐东把妹妹的小车拎进廊下,自己的自行车也抬上台阶靠在屋檐下放好,就坐在台阶上等着送床的过来。 没等多大一会儿,一辆板车停在了院门口,陈干事领着两个窝脖儿走了进来。俩人抬着用油布裹得严实的床件,一趟趟搬进堂屋码好,就站在边上等着。又过了片刻,一个中年汉子骑着车赶过来,背上还挎着个木匠箱子——正是卖床的刘木匠。 刘木匠来了以后,跟陈干事、徐东打了个招呼,便指挥两个窝脖儿,照着油布上的记号,把一件件木料搬进徐凤的屋里。解开油布,在刘木匠的指点下,先立起四根立柱,再装床箱底板、拉筋、衬板,一块块木料在他手里像变戏法似的咬合在一起,一根钉子都没用。拼合妥当后,刘木匠拎着小木锤上下左右敲了几圈,整张床便牢牢固定住了。 随着零件一件件拼上去,拔步床渐渐显出了模样。果然如传闻里的样子,拼好的拔步床活像一间独立的小屋子:底下近两平方的空间,拉开一圈抽屉,能放零食、玩具、衣物,甚至还有专门放便桶的格子。抽屉推回去,摆上马扎,侧边的台面就能当梳妆台、书桌用。一道小楼梯通往上铺,围板一挡就是个独立的小空间,上面也有床榻和小书桌,全都是固定死的。可以说,一个小姑娘有这么一张床,只要坐得住,看书、画画、吃喝拉撒,一整天不出门都没问题。 看着拔步床快成型了,徐东才去喊正蹲在堂屋跟小猫对眼的徐凤。小猫今早刚睁开眼睛,走路还不稳,走两步就能自己栽倒,性子也佛系,倒哪儿睡哪儿。一天能有五六个小时睁着眼都算多的,基本都是徐东和徐凤喂完奶,它敷衍地蹭两下,就地卧倒接着睡,就算徐凤用手指头戳它,都懒得动一下。徐东还琢磨,这么懒的性子,不该是只橘猫吗,怎么托生成乌云盖雪了。 徐凤本来盯着小猫睡觉都看得津津有味,听说自己的床装好了,才恋恋不舍地跟着徐东进了屋。屋里的活儿已经接近收尾,刘木匠见徐东领来小姑娘,便放下手里的活,挨个介绍哪格抽屉放什么、侧边的台面怎么用,一边说一边演示抽屉开合、暗扣位置和锁法。别说徐东和徐凤,边上的陈干事和两个窝脖儿都看得津津有味,听得目瞪口呆——就这么一堆木头,拼拼凑凑居然成了这么个精巧玩意儿。徐东心里也感慨,老祖宗的智慧属实是有点放错了地方,就这榫卯结构的复杂程度,要是用在正经机械上,指不定能造出什么东西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礼物(第2/2页) 等刘木匠把最后几件零件归位,整张拔步床就算完工了。他又拿着木锤上上下下叮叮当当敲了一遍,冲徐东摆手:“你随便晃,试试结实不。” 徐东也不客气,各处推了推、拽了拽,使劲晃了一圈,床身纹丝不动。又叫徐凤脱了鞋爬上楼梯,在上面蹦了几下,小姑娘还无师自通打了两个滚,半点异响都没有。 徐东赶紧掏钱,陈干事连忙拦住:“不用不用,运货和工钱都已经结过了。”说完冲两个窝脖儿递了个眼色,刘木匠也接话:“行了,这儿的活完事了,辛苦二位老哥。”徐东给倒了两碗水,俩窝脖儿喝完就告辞了,走得高高兴兴,看来陈干事给的工钱不少。 之后刘木匠又交代了些保养常识,无非是漆面已经上完,落灰了就用拧干的抹布擦,别用酒精之类的东西蹭,容易把漆弄花,清水抹布拧干擦就行。徐东还饶有兴致地问起拔步床的典故。 刘木匠说:“这拔步床啊,早先就是给深闺里没出阁的大户人家小姐做的,算个小游乐场。怕姑娘家天天圈在屋里憋出病,才想出这么个东西。”他指着那些抽屉、小格、挂钩,“书啊、玩偶啊、零嘴儿,都有地方放,小姑娘在这方寸地里就能自己玩。其实说穿了,出不去门,跟关着也没两样,就是住着舒服。” 他又补了句:“这床又叫千工拔步床,说的是木匠得花一千个工时雕琢零件、拼合起来,差不多得一整年。我这是自己在家琢磨着做的,也没那么多雕花,你看这板面都是素的,所以没费那么久,前前后后两百多天吧。” 徐东点点头,也是,那些雕花最费功夫,去掉雕工,光做榫卯拼接,两百多天也算是大工程了。看刘木匠的神色,这趟活儿应该赚得不少,挺满意的。 把注意事项都交代完,刘木匠就告辞了。陈干事帮忙把装床落的灰尘打扫干净,也跟着离开了。 徐东翻出上午从供销社买的茄子、菠菜、十根黄瓜,都是刚下来的鲜菜,他看见就赶紧买了。晚上请人吃焖锅,肉他不缺,可光吃肉也腻。他帮着徐凤把床上的铺盖铺好,下面的小零碎以后慢慢攒。徐凤新鲜劲一过,又惦记着回去看小猫。徐东去给小猫冲了碗羊奶粉,喂完剩下的都被徐凤喝了。 看看时间,快到轧钢厂下班的点了,隔壁四合院渐渐热闹起来。那道月亮门早被李师傅封死了,徐东独自在院里转悠,心里想着,总算是新开始了。以后95号院也闹不出什么大风波,那两个搅事的,想再回院折腾恐怕也难。 一抬头,就见那只大野猫趴在墙头上,正盯着他看。徐东往后院走,那野猫也顺着墙头跟着。到了后院,徐东在老地方扔下两个肉包子,转身就走。上次扔的包子不见了,估摸着是被它吃了,看来它还是惦记着自己的孩子。 又过了一会儿,院门被敲响了。何雨柱、许大茂一起过来的,后面还跟着何雨水、许小玲。何雨柱进了院,自觉地直奔厨房。许大茂笑着说:“我可空手来的啊,一会儿我爹说他带贺礼过来。” 徐东心里感慨,许富贵虽说跟院里人不远不近,旁人都说他又阴又狠,可这人情世故拿捏得是真到位。自己就半大孩子,请人吃顿饭,人家都懂温锅带礼的规矩。 没过一会儿,果然许富贵和李怀德一块儿来了。李怀德手里拎着个长条小盒,看着像一幅字画。许富贵扬了扬手里的小锦盒:“东子,搬新家了,我这点小礼物,给你凑个热闹。” “哎哟许大爷,您太客气了,快里面请。”徐东连忙道谢往里让,“柱哥正在厨房忙活呢,马上就能开饭。” 俩人把礼物放在桌上,许富贵也不急着看,李怀德却催上了:“来东子,看看我给你带的什么好东西。” 徐东也好奇,打开那个长条锦盒,果然是一副卷轴。李怀德伸手抽出来,卷轴不大,一尺来宽、三尺来长,展开就两行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徐东看着这八个字,鼻子都快气歪了——合着这是提醒自己还是个学生,别天天在外头浪?可等看见底下的落款,二长老的名字赫然在上面,他立马就把那点不快抛到脑后了。这可是能当传家宝的东西。他赶紧把卷轴重新卷好收回盒里:“谢谢李叔,麻烦您替我谢谢二长老。” 许富贵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大吃一惊。能得二长老题字,这哪是祖坟冒青烟,祖坟那座山都得烧起来。 第63章 灯笼茄子 第63章灯笼茄子 随后徐东赶忙把那幅字重新放回盒子里,又打开许富贵送来的锦盒。里面是一对精致的泥娃娃,红衣黑发,一男一女,脸蛋上点着红晕,女娃娃额头上还有个红点。这是当初许富贵跟娄先生去南方办事,路过无锡时买的一对惠山泥人。徐东没怎么听说过,其实惠山泥人本就是颇有名气的工艺品,只是到两千年后,名气不如从前了。 徐东看着这对精巧的泥人,心里明白许富贵确实是人精。没送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可这对泥人明显不是给自个儿的,是专门给徐凤的小玩意儿。他连忙喊徐凤,徐凤正带着何雨水在自己屋里的拔步床上玩,听见呼唤,跳下床套上鞋就跑了出来。看见许富贵送的一对泥娃娃,她也很喜欢,连忙向许富贵鞠躬道谢:“谢谢许伯伯。”徐东也跟着道了谢,接着请二人在堂屋入座,给端上两杯茶:“李叔,许伯伯,我去厨房看看柱哥忙活的怎么样了。” 说完他就走进了厨房,看见何雨柱在灶前忙活,许大茂在旁边叼着烟,指指点点地捣乱。何雨柱也没恼,毕竟现在俩人关系不错,小哥们之间开个玩笑不算什么。 “柱哥,我之前听人说了道菜,你看看能弄不?” “啥菜?” 徐东指着旁边一个黑布口袋,何雨柱之前并没留意。打开黑布口袋一看,他愣了:“这么大个茄子?这不都有了吗,你弄这么大的干嘛?” “这道菜就出在这茄子身上。”徐东说,“这菜有点费工夫,我先给你说说,你看能弄不。能弄咱现在就开始忙活,不行就等以后再说。” “成,你先说说。”作为厨子,听见有没见过的菜,何雨柱心里就痒痒,不上手试试,恐怕晚上都睡不好觉。 “这茄子一会儿先打皮,然后改刀,两面切花刀,就像切萝卜花那样。” 何雨柱一听就懂了:“你接着说。” 徐东说着,何雨柱已经动手给茄子打皮改刀了。 “然后呢?” 徐东从旁边袋子里掏出一根一尺多长的竹签:“一会儿改完刀,用这签子把茄子穿上,把花打开,用水冲一下,再把干粉撒进所有的缝里,表面也用干粉裹一遍,然后放到锅里里外过油炸酥。” 何雨柱一边改刀一边听,徐东在旁边絮絮叨叨介绍做法,听到这儿他大概就明白了:“就是用淀粉裹好炸酥,给茄子定个型呗?” “对,就这意思。然后把油沥干净,装盘摆好,再勾个芡。用红辣椒、绿辣椒、肉末炒个芡汁淋在上面。至于愿意做辣的、甜酸的、咸鲜的、鱼香的都随意,总之就是要这个造型。” 何雨柱一听就懂了,看着徐东从袋子里掏出两个红辣椒、一个青椒,笑道:“你这都预备好了。” “是啊,今儿暖房,我琢磨着弄个喜庆点的菜。你看这菜够喜庆不?红青辣椒加肉末,炒好的芡汁往上一淋,看着红花花绿绿的。” 何雨柱脑子里盘了盘出锅淋好芡的样子,确实挺喜庆。“你说这菜叫个啥名好?” “人家有名字,就叫灯笼茄子。” 何雨柱想了想,做好后的造型确实贴切。 “出锅以后签子先别着急抽,立在盘子里,芡汁从上往下淋,缝里也都淋到,让它沾满味儿,之后再抽签子。” “懂了。行了,你俩也别在这儿添乱了,出去陪李主任他们聊天去。” 把捣乱的徐东和许大茂赶出厨房后,何雨柱开始正式做菜。茄子改好刀、定好型、裹好淀粉,他放在一边没动。按他的想法,这菜得刚做好、淋好芡就上桌动筷子,炸好了放着不动,皮就软了,不酥了,味道差好几成。 厨房里他忙忙活活半天,实打实做了好几样菜:土豆烧牛肉、一个白菜汤,还有大家一致要求的烧茄子。趁着炸烧茄子的功夫,顺手把灯笼茄子也炸了出来。没那么多油,茄子横放在锅里炸一面,他就不断用勺子把热油泼在上面,再慢慢滚动茄子,一点点泼油炸透。炸好后他找了个盘子,把茄子立在上面沥油,之后才着手炒芡汁。 先把烧茄子的芡汁勾好,炸透的茄子下锅一翻,裹满芡汁出锅装盘,他才喊人端菜。接着快手快脚地把灯笼茄子的芡汁也炒了出来,喊徐东帮忙,一点点把整只茄子上面都淋满芡汁。抽出签子后,他亲自端上了桌。 菜虽然不多,但是量都挺大。尽管只有土豆烧牛肉一个正经肉菜,可最受欢迎的明显是烧茄子和灯笼茄子。何雨水、徐凤和许小玲三个丫头,看着灯笼茄子反倒不太敢下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灯笼茄子(第2/2页) 李怀德和许富贵看着最后何雨柱端上来的灯笼茄子,也大感兴趣,伸筷子轻轻碰了碰,发出咯吱的酥脆声响。 见三个小丫头不太敢下筷子,徐东瞧了瞧,开口道:“行了,大伙都瞧见了,这菜叫灯笼茄子,是我从东北过来的同学那儿听来的法子。我就随口一说,你看柱哥直接做出来了,漂亮吧?” 何雨柱也志得意满地扬了扬下巴。徐东又问:“柱哥,你给说说,这芡汁调的啥口味?” 何雨柱说道:“这土豆烧牛肉就是正常家常口,下饭的。白菜汤等会儿吃完溜个缝,解解腻。烧茄子是酸甜口的,也下饭。我琢磨着东子说这菜滋味全在芡汁上,调什么汁就是什么味,就弄了个鱼香口,也算是川菜里经典的味型了。” 说完徐东也没客气,拿筷子把灯笼茄子放倒,撅成几块,给三个小丫头各夹了一块,跟着大伙纷纷动起筷子。 没想到这顿饭吃到最后,连白菜汤都喝得精光,土豆烧牛肉反倒没下去多少。两大盘茄子吃得一点不剩,土豆烧牛肉里的土豆倒是有人夹,肉剩了不少。搁这年月,也算是件怪事了。 饭吃完以后,看着剩下一大半的土豆烧肉,徐东拿过两个饭盒,把剩的土豆烧肉分别装好,递给何雨柱和许大茂:“拿去热热明天吃吧,我和徐凤俩人也吃不了多少。” 何雨柱在厨房特意留了一盘烧茄子给徐凤,徐东收拾饭桌的时候也看见了。家里不缺这一口,把剩菜分给许大茂和何雨柱也是应有之义。 旁边喝茶抽烟聊天的李怀德和许富贵也点点头。李怀德直接开口:“啥也别说了,东子给你们就拿着。他不缺这点,你们也不差这点,但这份心、这份情得认。年纪轻轻的,你们哥几个好好处着。” 说着他想起件事:“对了柱子,下个月二十号定了,咱们厂里开始工人定级。你出师定级那事儿,不在厂子里考。丰泽园,你熟吧?” 何雨柱一听乐了:“我当初就在那儿学的徒。” 李怀德说道:“你去那儿考试的时候好好考,有几分本事就使出几分。按厂里的章程虽说只能给你定到五级,但你要是能考出三级四级的水平来,我想办法从别的地方给你找补找补,肯定不让你亏了。” 何雨柱一听赶忙道谢:“谢谢李主任!咱可就说好了。我琢磨着东子教我的这道灯笼茄子,能算一道能上得了台面的菜。造型不错,寓意也挺好,味道还百搭,想做什么口味就做什么口味。到时候我看看监考的师傅都是什么路子,咱照着人家口味来那么一下。我再准备一道芫爆散丹,再来一道……” 没等他说完,徐东开口了:“柱哥,明儿你再来,我这儿还有一道茄子菜呢。咱干脆来个茄子开会,看看到时候考级那些考官怎么说。” 屋里众人一听都笑了。“我说东子,你这是跟茄子干上了啊。” 徐东一听也乐了:“人家教我这几道菜都是茄子做的,我就拿出来跟柱哥分享分享。” “行,明儿我就过来,学学你说的新菜。”何雨柱应下。 忙活完,众人纷纷告辞。临走的时候,许富贵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徐东说:“东子,你们兄妹俩不太愿意和院里人打交道,这我都懂。” 见许富贵停步跟徐东说话,李怀德也停下脚步,在一旁听着,没吱声。 许富贵接着说:“可我琢磨着,这院子就你们兄妹俩,有点太扎眼。况且你那门开在旁边巷子里,不如咱把这月亮门重新打开,给你装一扇从里面能落锁的门,你想开就开,不想开就算。一来呢,也算95号院单出来的一个跨院;二来真有点啥事,我这边能搭把手。真要是有人破门而入,你说现在就隔这一道墙,真出点事,都来不及反应。” 李怀德一听连忙在旁边点头:“是啊是啊,东子,不行咱就把月亮门重新打开,给你装一扇从里面落锁的门,省得隔壁院子的人总往这边出溜。再说易中海被收拾了这两回,估计也不敢再在院里找你们的事了,贾东旭他妈也被遣返了,往后事儿会少不少。” 徐东听了琢磨琢磨,也是这么回事。自己虽说见识还行,可这身子就是十岁小孩的普通身板,真遇上点事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总不能啥事都抄起菜刀往上抡,那也不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第64章 白雪 第64章白雪 听人劝吃饱饭,徐东有了决定:“行,许伯伯,就听您的。明后天我就请李师傅来把门洞打开,帮我做一扇门装上,那边也留个挂锁的地方,您弄把锁挂上,那边就您和柱哥能打开。我里边就不再落锁了。” 听到徐东这话,许富贵觉着能受到这份信任,心里颇为感动:“你放心,以后院里有啥事我给你担着,肯定不能让他们再作妖了。” 李怀德在旁边听着俩人的对话,心里琢磨着,这小子有点道行,你瞧这收拢人心的手段,两句话,老许这老江湖都有点被套住了。走在前头的何雨柱听着,心里感动得不行,心说瞧瞧瞧瞧,东子里边不落锁,外面落锁,让我跟许叔一块儿把着,这是真拿我当兄弟啊!何雨柱心里感动着,嘴上也没多说,这人话虽然密,可一到正经时候,反倒不会说啥场面话了。 众人告辞后,徐东和徐凤收拾妥当,准备在新家里头过第一夜。临睡前又喂了一遍小黑猫。也不知道徐凤怎么想的,给这小猫起了个名字叫白雪。徐东看来看去,除了四个爪子白,也没瞧出来它哪白,可徐凤愿意这么叫就随她去,就当给妹妹养了个玩伴。自己除了喂食铲屎,估计对这猫也没什么话语权。 徐东躺在新家的床上,听着隔壁屋咕咚咕咚的动静,是徐凤在拔步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上上下下地还在闹腾。他心里想着,总算是有自己的窝了。 随后的几天,徐东和徐凤就没怎么离开院子。除了请李师傅他们过来做好一扇门,把门洞重新打开装好之外,俩人就一直在家里看书、练字。虽说练字的成果不咋样,但毕竟也是练了。 徐东就琢磨着,之前跟李怀德提过靠糖换更多东西,得想想怎么提高这糖的附加值。想来想去就两条路: 一、把白糖做成品,比如弄些核桃、花生、芝麻之类的捣成碎块,和糖一起压成干果糖; 二、做成饮品,比如汽水之类的,往老大哥那边销。 胡思乱想了一通也没个准主意,他最后还是回自己的空间里找办法。他自己没做过食品行业,脑子也没那么多思路,好在空间里有网,手机上有豆包,直接搜就行。他在里面一通乱找,翻出了怡口莲那种干果裹巧克力的硬糖做法,还有能量棒之类的十几样糖果品类。 最后他决定就用这款不加巧克力外皮的能量棒试手,做法简单,就是各种干果碎加上糖浆混合定型,25克一根,能保证一个成年人半天的能量需求,想来在老大哥那边应该会有些销路。而且最妙的是,花生、核桃、榛子、松子这些东西随便往里放,反正裹上糖以后嚼着味都差不太多,对原料的要求不是那么严格,甚至葵花籽、南瓜籽往里加也都无所谓,加燕麦片也没人挑理。 他在纸上把这些思路都记了下来,在家里闭关琢磨了十天之后,领着徐凤前往轧钢厂,找李怀德商量这事去了。 徐凤在前面两条小腿倒得飞快,那辆漂亮的小自行车又引来了一路羡慕的目光。徐东在后面骑着车,慢慢跟着。没过一会儿,便到了轧钢厂。一包烟直接飞进了老张的怀里,老张连问都没问,就拉开了侧门让兄妹俩进去。 将徐凤委托给三位大姨后,他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李怀德还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两只手搭在小腹上,四指扣在一起,两个大拇指绕着圈,仰头看向天棚,脸上的表情还笑眯眯的,看来是刚有什么好消息。听见徐东推门的声音,他低头看了一眼:“哟,这不是我大侄儿吗?”说着坐直了身子,还站了起来。 徐东一看便问:“李叔这是有什么喜事啊,我看你满面红光的。” “哎,你说的还真对。咱们那个叉车的事儿已经定下了,下午部里的领导来看。另外啊,我这心里着急,就在咱们后勤的一个仓库里收拾出了一间小屋,四口大缸已经摆上了,请化工学院的老师过来指导,淀粉已经发酵上三天了。这事儿想着不算啥大事儿,也没跟你说。就是化工学院的老师带了几个学生,整天在那儿测量这测量那的,盯着发酵的过程,说是要记些什么数据。唉,反正科学上的事儿我也不懂,就听人家的呗,人家要啥咱给啥就是了。” 徐东一听,这是好事。这点麻烦的事儿有人接过去了,毕竟大规模的工业化生产,和自己在家里拿咸菜坛子弄那一坛子糊弄事儿,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有人把工业化生产的流程安排、实验过程接了过去,自己省事儿多了,反正功劳也少不了自己的。 李怀德说完后才想起来:“对了,你今儿过来有啥事儿啊?” 徐东从包里摸出那两张纸:“李叔,你看看,这是我琢磨的。” 李怀德接过去一看,是关于用各种干果加糖浆做成糖果能量棒的想法。 “这玩意儿,能好卖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白雪(第2/2页) “试试呗。咱四九城就有老大哥的人在这儿,厂里不是也有来支援的老大哥技术工人和工程师吗?咱做好了让他们试试,能不能接受他们最有发言权。他们说好,那拿到他们那儿肯定好卖。” 李怀德一琢磨是这么个道理。货卖识家,人家不认,你吹得再响亮也白扯。 “行,完了咱们就开弄!” “那个咱们不用着急,你这不是有四缸糖已经弄上几天了吗?再有个三五天就该出糖了,咱们就用这糖试。” 李怀德一听也是这么回事。白糖这东西还挺紧俏的,自己要是就为了点实验去外面弄糖,还得搭着人情。等过几天自己糖产出来了,有这四缸打底,一缸起码能出五六十斤,四口缸就是二百多斤,做什么实验做不了啊。 定下这事后,李怀德问:“那下午领导来看咱们展示叉车,你不留下瞧瞧?” 徐东一晃头:“别别别,厂里的事儿我就不掺和了。我就挂个名,是制糖车间的顾问。这都是您和刘师傅他们的功劳,我就是这么一提,最后干事的都是你们。我呀,还是领着徐凤去图书馆转一圈吧。”说完就往外跑,到隔壁接了徐凤,兄妹俩直奔图书馆去了。 他心里想的是,功劳自己无论如何跑不了,出风头的事儿就交给别人吧。自己反正不缺吃不缺穿,住的地方也有了,那么大个院子,自己就准备一直这么苟着,苟到八几年风气开放以后再想办法。现在出名,不是什么好事。 领着徐凤到了图书馆,徐东找出几本关于机械原理的书,一边翻看一边记笔记。徐凤则拿着一本故事书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毕竟徐东闲着没事也教了她不少字,就算有不认识的,联系上下文连蒙带虎也能看个大概。有时候徐凤还把自己看完的故事,按自己的理解加工一遍,再讲给徐东听,老有意思了。徐东听着,只觉得这小孩的想象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快到中午的时候,徐东急急忙忙领着徐凤往家里赶,毕竟家里还有一口子等着喂呢。其实就算徐东不走,徐凤这会儿心里也长草了,时不时瞟一眼徐东,那意思徐东也明白——该回家喂白雪了。 俩人匆匆赶回家,进了小院,徐凤把小自行车往门口一扔,撒开两条小腿就往屋里冲。到了屋门口才想起来,哥临走的时候不光锁了院门,连房门也锁了。虽说院子里就自己一家,真有人翻墙进来,房门上那锁在想偷的人眼里就是个摆设,可锁跟不锁,自己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 等徐东慢悠悠走过来,停好自行车打开房门,徐凤像个小炮弹似的窜了进去。就见白雪已经趴在窝边,支着身子直起了头。徐凤连忙冲过去。现在白雪跟当初可大不一样了,两只小耳朵立得笔直,被徐凤抱起来后,冲着她喵喵直叫,小尾巴拖在身后垂得笔直,像根猫条似的。 徐东去厨房找出羊奶粉,冲了满满一大碗,分别倒进两个小碗里,徐凤一碗,白雪一碗。这时他听见外面也传来猫叫,隔着窗户一看,那只大野猫正趴在墙头上,对着屋里叫呢。徐东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小条肉,约莫二三两的样子,随手甩到了墙根底下。然后他端着两碗奶,没往徐凤那边走,反倒走到门口:“凤啊,抱着白雪过来,咱在门口晒着太阳喂它。” 那只大猫并没有急着下墙吃肉。见徐凤抱着白雪出来,徐东把其中一碗奶放在台阶上。白雪闻着奶香味,四个爪子开始挣扎,徐凤顺势把它放到地上。白雪翘着尾巴冲到小碗边,低头一舔一舔地喝起奶来。徐凤也端着徐东递她的奶,小口小口喝着,两只眼睛眯得像月牙似的。 这时墙头的大猫纵身跳了下来,落在台阶上,离着有两米多远,蹲坐在地上看着白雪喝奶。白雪一边喝,一边时不时回头冲着徐东和徐凤的方向喵一声。喝着喝着却停住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的大猫,往后退了半步,冲着大猫喵喵叫,那意思仿佛是你也过来喝点啊。 小猫见大野猫没有过来的意思,便又低头继续喝奶。一碗奶喝完,它在原地踱步转了两圈,试探着往大猫的方向挪了挪。见大猫没什么反应,又往前挪了几步,最后总算蹭到了大猫身边,用头蹭了蹭大猫的身子,跟着转了两圈,居然就在大猫旁边倒地睡着了。 徐东看着心里好笑,不愧是你啊白雪,走到哪倒在哪,倒在哪睡在哪,一点都不害怕。大猫看着睡在身边的白雪,也卧倒在原地,还不时伸舌头舔一舔白雪的毛。徐东干脆绕过两只猫走到墙边,把那条肉捡过来扔在大猫旁边。这时候大猫也不客气,两只爪子按着肉,歪着脑袋开始撕扯起来。看来刚才是对孩子的思念压过了对食物的欲望,这会儿见孩子安稳了,才终于肯动嘴吃食了。 第65章 前院的邻居 第65章前院的邻居 徐凤看着小猫白雪和大猫的互动,也笑眯眯的。徐东之前曾跟徐凤介绍过这只大猫,说大猫趴在墙头是来看自己孩子的,徐凤也没过去打扰。 说起来是母女团聚——白雪是只小母猫,这是经过许富贵、何雨柱、许大茂他们共同认证的。而且为了确认白雪的性别,许大茂脸上还被挠了一下,到现在那印子还在呢。 吃完那条肉以后,大猫又在白雪身上舔了几下,之后站起身来,两下就蹿上了墙头,跟着消失不见了。 徐凤则从屋里搬出一个小马扎和一本故事书,就在房檐的阴影下面、离小猫不远的地方坐着,看起了书。 徐东则进到屋里,趁着徐凤不在屋的功夫,闪身进了空间。他琢磨着,能量棒的做法已经交给李怀德了,估摸着够他忙一段时间的,可那么多糖产出来,光当成原料卖给老大哥实在太过可惜。这次他的目标是可乐型汽水的制造方法和运输方法。毕竟现在这年月,聚乙烯瓶子还是相当高端的东西,国内根本就没有生产的法子,全靠玻璃瓶。要是往老大哥那边运饮料,损耗恐怕会相当大。 豆包也没辜负他,搜可乐型汽水,里面没有可口可乐、百事可乐这些,可非常可乐、天府可乐的配方赫然在列。上面也说明了,这两款可乐基本上就是参考百事和可口做的。而且它们的产品线上,橘子味汽水、橙味的、接近雪碧口味的饮品全都有生产,甚至后世风靡一时的茶饮料、果汁饮料也都找出不少。 看着里面列的原材料,徐东只犯愁——好多添加剂现在根本就不存在。可饮料嘛,最主要的就是糖。而且里面也说了,这些饮料品牌开分厂的路子,其实根本不是建什么生产厂,人家建的就是灌装厂。靠总部运输浓缩液,按1:1000的比例兑,一吨浓缩液就能生产出将近一千吨灌装好的饮料。 这可不就是赚钱的路子吗?老大哥对可乐型汽水的需求几乎是无止境的。没听说吗,为了朱可夫能喝上可乐,他们甚至曾经特批百事可乐可以进入。那咋的,社会主义国家的可乐型汽水就进不去了? 找到了配方和生产运输的法子,徐东也就不急了。把资料在手机上一存,揣上二十几个包子就出了空间。下午他也不打算去哪儿了。何雨柱和刘兰的婚事已经定了,就在这个月底,他也答应何雨柱,办事的时候帮着找些肉。 而且何雨柱最近在家总琢磨茄子菜,烧茄子和灯笼茄子就不说了,之前徐东答应教他的那道茄子,就是东北赫赫有名的酱茄子。简单美味下饭,除了用油多点,没啥别的毛病。做法和灯笼茄子有点类似,不过不用上浆油炸,而是茄子改刀之后,下锅按成饼状,装盘控完油,用炒好的酱汁,把按成片的茄子下锅一翻,裹上酱就直接装盘。这就是有名的酱茄子,顶下饭的菜。就这么一道菜,一个茄子做出来,两三个人能干掉五六碗大米饭。而且这手法挺不一般,普通厨子根本翻不明白,用料却又非常简单。估摸着这菜拿到厨师定级上,评价不会太低。 今天拿出这些包子,就是等着何雨柱、许大茂他们过来,大家简单对付一顿。何雨柱已经定了,婚礼就办在95号院的中院。现在他也想得开,结婚就图个体面。 院里被放回来的易中海,一天到晚蔫头耷脑窝在屋里不出来。闫富贵除了在门前占点小便宜,就是后院偶尔传来刘海中打儿子的动静。没了贾张氏在院里胡搅蛮缠,清净了不少。何雨柱决定在院里办婚事,一是给这些邻居们个面子,二也是让他们都知道,我何雨柱结婚了,以后别打什么歪主意。 徐东表示,肉这方面他来想办法。至于青菜和别的零碎,许大茂拍了胸脯,说他去帮着弄。连李怀德都决定来参加何雨柱的婚礼,帮忙撑场面。那意思就是,这何雨柱是我李主任的人,你们欺负人的时候,可得把眼睛睁大了,别踢到铁板上。 今天他们过来,是准备晚上在徐东这儿吃顿饭,商量一下当天的流程。其实跟半大孩子商量啥呀,无非就是借着吃饭说事的由头,过来走动走动,让这院子里多点人气。 不过跟这院子一墙之隔的那一百多平的小院,最近有了动静。有人天天往外出运里面的垃圾,听街上邻居说,好像要在院里一东一西各盖两间厢房。也不知道那小院被什么人拿下了,反正当初龙老太太、易中海和王红梅那点算盘,算是彻底落空了。人家那家就默默清理垃圾,根本没跟边上的邻居打招呼,看来也是主意挺正的一户人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前院的邻居(第2/2页) 晚上何雨柱他们来吃饭,除了何雨柱、许大茂以外,何雨水和许小玲也跟了过来。最近许小玲放学没事,就跟何雨水一块儿过来找徐凤玩。三个丫头窝在徐凤的小屋里,围着白雪,在拔步床上上下翻腾。也不知道那么小个地方有啥可玩的,反正徐东是挺不理解的。 最近白雪因为吃得好,也渐渐活泼了不少。除了倒哪儿睡哪儿的毛病没改外,白天基本见不着它活动,可一到天擦黑,那俩眼珠子瞪得溜圆,满院子巡逻。偶尔早晨还能看见一只个头跟它差不了多少的大耗子,被摆在门前的台阶上,好像打猎回来,等着徐东和徐凤给它邀功似的。总之家里有了白雪以后,就再没见过耗子,也不知道它从哪儿逮回来那么大的耗子,个头跟它差不了多少。 其实晚上这顿饭,也没商量出来个四五六。许大茂不着调,出些乱七八糟的主意;徐东心里那些结婚流程,跟现在这年月格格不入;至于何雨柱,更是个棒槌。最后仨人商量了半天,决定还是问许大茂他爹,让他老人家帮忙主持一下算了。 说完就拍拍屁股各自散了。何雨水和许小玲连书包都带过来了,今儿就准备住在徐凤屋里,不回去了。俩人也放心大胆扔下各自的妹妹,回了95号院。 临走的时候,许大茂还来了一句:“我今天看见你们家前院那户人家的人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带着两个女儿,在门口跟人说话呢。好像那院子是分给他们家了,人家还说用不用跟后院商量商量,在中间开个门,让你家能直通大街,不用走旁边的巷子了。” 徐东也没当回事,人家就那么一说,真把人家院子当过道走,终归不是那么回事儿。 送走许大茂和何雨柱后,徐东无所事事坐在台阶上,屁股底下是一把普通小马扎。至于买回来的那四把交椅,早就被他收起来了,那么金贵的东西,他可不舍得坐。 坐在马扎上,听着后面屋里传来三个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中间还伴随着白雪发出的、被蹂躏后的惨叫,徐东心里觉得这日子过得也挺有意思的。 这时小院的门又被敲响了。徐东连忙走过去,问道:“谁呀?”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是你家前院儿的,对,就那个还没盖房子的院子。” 徐东一听,刚送许大茂他们的时候还说起这事儿,这会儿人家就找上来了。他连忙拉开院门,外面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大个子——这年月能长到接近一米八的大个,可真不容易。相貌说不上漂亮,但也挺清秀。身后跟着两个女孩,也有一米七的身高,看来是她的女儿。许大茂只说三十岁左右带着俩女儿,没想到是位女同志。 人家看见徐东拉开院门,开口道:“你就是这院子的主人吧?过几天我们家院子收拾好了,想问问你用不用在院墙上给你留道门?以后你就不用走这小巷子了,晚上你和你妹妹走小巷子也不安全。” 徐东连忙请人家进院:“大姨,您和两位姐姐进来吧。” 进来后,徐东又从屋里拽出三只马扎,大家就坐在台阶下面。徐东还给人家一人倒了一碗水。 那女人自我介绍:“我夫家姓刘,我自己姓林。俩孩子的爹在朝鲜半岛牺牲了,现在我自己在食品厂做生产车间的主任,俩女儿刚毕业也分到了食品厂,在后勤。前面那一百多平的院子分给了我们家,过两天食品厂就派人来帮忙盖房子。” 人家也是一片好心,打听过周围的邻居——毕竟一提起易中海,那也是名声赫赫的。人家大概也知道徐东和隔壁95号院那点事,就想着照顾着点俩孩子。 徐东一听就坡下驴:“行,那开门的事我来负责。我在我这院子里铺一条甬道,直接通到大街口,您那两间厢房中间也连上一条甬道。”毕竟他那道板砖,空间里有的是,他只要忙活个仨俩小时,一千多块砖,别说铺条甬道了,把整个院子铺满都没问题。 得到了答复后,刘婶带着两个女儿离开了徐东的院子,还说开门的时候头天跟她们说一声就行,她们把院子的钥匙留下。 第66章 噩梦? 第66章噩梦? 送走了刘婶儿和她两个女儿后,徐东把马扎收回堂屋里,招呼隔壁的仨姑娘睡觉。自己烧了锅水,洗脸洗脚以后便没再管徐凤他们,关好自己的房门,埋头睡了起来。 今天这觉睡得不太踏实,夜里不停做梦。一会儿梦见自己被吊在房梁上,几个中年汉子拿着鸡毛掸子抽自己,问你那些能耐是从哪儿来的;又有的问你是不是特务;还有人说小小年纪叉车你是怎么弄出来的。总之各种受刑拷打的梦反复出现,梦里打自己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丑的俊的,什么样儿的都有。最后还出现刚才刘婶的模样,戴了副眼镜,手里拎条小皮鞭,穿着一身军装,不停拷问自己。那两个女儿还狞笑着用烙铁反复烫自己屁股,也不知道她们什么癖好。总之这一觉,如果梦里的东西都成真,他现在恐怕剩不下什么全尸了。而且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就他那点意志力,不用等到最后,梦里那三条大汉一上来,自己就全都撂了。 正稀里糊涂做着梦,就听见房门被敲响。“哥,赶紧热饭,雨水姐和小玲姐上学要迟到了。”这是妹妹徐凤的声音。看来一晚上觉没睡好,直接做梦做到天亮。 他顶着一身的酸痛起床,到厨房里热了些从空间里拿出的包子,还有三碗豆腐脑。仨姑娘只顾着吃,根本没多想这豆腐脑和包子都从哪来的,反正也习惯了。在徐东这里,包子豆腐脑的早餐是常态。 伺候仨姑娘吃完以后,送俩人上学,还给俩人一人装了三个包子带走。之后自己就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发呆,中间还把路过的白雪一把薅了过来,按在腿上撸着。白雪也没反抗,就趴在他腿上睡着了。 徐东想来想去,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他琢磨着,来的刘婶她们一家,恐怕不是偶然住进前院的。搞不好就是那天李怀德听了许富贵的话,觉得自己住这儿不太安全,想办法安排的。或者是别人安排,但肯定也跑不了李怀德的关系。得,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只要自己不明说,谁能想到自己是个穿越过来的,还带着个空间,能用豆包搜点简单的资料呢。不过以后做事多多少少还得低调着点。打定主意,以后光做事不冒头。 这边撸着猫,撸了一会儿他也眯着了。耳边还不时传来徐凤骑着小自行车在院里转圈的声响,轱辘压过道板砖的咯吱声,混着徐凤轻快的笑声。 而此时的轧钢厂,也在讨论制糖车间的事。厂房已经盖完,至于工人的安排,李怀德手里有五个招工名额,其中一个已经许给了何雨柱的媳妇——或者说未来的媳妇刘兰。何雨柱还通过食堂主任的关系,又弄了一个名额,给了自己的大舅哥。刘兰的哥哥比他也就大一岁,一直在外面打零工,没个正经工作。何雨柱这次通过食堂主任,花了点钱,帮刘兰的大哥谋了份工作。按徐东的判断,原剧里从来没提到过这么个人,恐怕也是这几年就没了。 厂里现在讨论的,就是剩下的名额该如何处置。除了几个领导要拿出来做人情的,还有十二三个车间工人的名额。李怀德的意思,是全部交给保卫科的家属,让他们的家属来这儿上班。毕竟保卫科好多退伍军人,媳妇儿在家也没个收入。制糖车间有了叉车以后,根本没什么重体力活,女人细心,正适合这里的工作。 已经开始接手部分书记工作的聂厂长,和准备接厂长的叶副厂长,都举手表示赞同。至于老杨,现在基本不太发言。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而关于叉车的生产,最终定型的叉车图纸已经上交到部里。给轧钢厂的安排是,可以自行生产满足自身需要的,但不允许向外出售,叉车的生产部里另有安排。至于奖励,则从头到尾就没提过。李怀德心里一点都不慌,该是他的根本跑不掉。不提奖励,只能说明功劳太大,上面还没考虑好该给点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噩梦?(第2/2页) 等通知贴出去以后,保卫科那边,王山炮科长早就得了信儿,工人的家属们也都做好了准备。人多岗位少,可科里自有安排。这些退伍兵好多互相都是战友,大家通过抽签来安排自家女眷来厂里工作。至于来不了的人,李怀德早就给了承诺:车间肯定不会就这么大,未来都会想办法帮忙安排的。 就这样轻轻松松,李怀德把老杨当初画了无数个饼也没拉拢过去的保卫科,攥在了自己手里。 厂里这类安排,徐东一无所知,反正自己还是个学生,这类国家大事就不跟着操心了。徐东撸着白雪,在那儿迷糊的时候,大猫又来了。这次它没趴在墙头上喵喵叫,而是轻手轻脚趴在了徐东的脚边,也跟着睡着了。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徐凤自己骑了会儿自行车,也搬了把椅子过来,兄妹俩带着两只猫,就在房檐下面的太阳地里迷糊着。 直到隔壁院子里那些妇女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传了出来,看来又到了每天中院茶话会的时间。徐东迷迷糊糊听见,好像有关于老易去了厂子,结果门也没进去就回来了之类的话题。 徐东强打起精神站了起来,把抱在怀里的白雪放到脚边的大黑猫身边。白雪翻了个身,还往大黑猫身边挤了挤,继续睡。徐东则守在月亮门边上,隔着墙听那边的议论。 明显是闫富贵的媳妇在那儿尖声尖气地说着:“别提老易了,我听人家说,三.五个月不让他上班都是正常的。就他那句‘抛开事实不谈’,都传遍整个东城了,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地中海易师傅都抛开事实不谈了?人家都叫他‘不谈事实的易大师’。” 边上的女人们一阵哄笑。只有坐在自家门口的易中海媳妇,喘着粗气盯着前面这群女人,却没一个人把她当回事。本来她在院里的存在感就不高,现在她连后院老太太那屋都去得少了。易中海也不像原先那样,有事就请老太太来拿主意。 易中海被拘了三天回来以后,精气神明显掉了个台阶,都不像四十岁出头的人了。整天在屋里自己抽烟,唉声叹气的,还经常在夜里惊醒。他媳妇也知道,其实就是他亏心事干多了。而且现在他们头上还悬着个雷,不知道啥时候就炸开。看何雨柱那边眼看要结婚了,万一这雷炸开,够他们两口子喝一壶的。 坐在屋里的易中海,听着外面这群妇女的议论,脸涨得通红,却拿人家没办法。他现在可不是当初在院里说话有分量的易师傅了,连他自己的徒弟都不跟他走动。听说后面厂里会安排定级考核,来监考的师傅都是东北那边老厂出来的,他易中海这次要是赶不上,以后恐怕也够呛。 他自己坐在屋里生着闷气,心里还打着主意,怎么才能改变自己现在的处境。这点事还得落在后院的龙老太太身上,她在政府里面有人,人面广,她要是愿意出头,说不定还能有一线转机。 易中海也动了调离轧钢厂的念头,可调哪儿去啊?丰台那边倒是有个机修厂,规模不大,需要些有经验、有技术的工人。可易中海托人问过,人家一听“抛开事实”的易中海要来,根本就没理这茬。易中海琢磨着,除非自己下血本,才能调到好点的单位去;要么只能背井离乡,离开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京城。那他妈当初自己费了牛鼻子劲从河北老家跑到这儿,在京城扎根又图啥呢? 第67章 何大清回来了 第67章何大清回来了 距离何雨柱结婚还有两天,李怀德托人打听何大清消息的事儿也有了回音。拐了三四个弯找的保城一个公安局管治安的副科长,委托下面好几个派出所帮忙查找,终于找到了在保城第一棉纺厂食堂工作的何大清。信息对得上,从四九城来的,模样也和说的没啥两样,一张死人脸,大眼袋金鱼眼,总之一句话,倪大红老师长啥样他就长啥样。 人找到以后,李怀德那边便托人把何雨柱兄妹在他离开后那段时间的遭遇叙述了一遍,并向何大清求证:他走后给何雨柱、何雨水留下了什么,之后为什么不收兄妹俩写去的信,这几年也不管不问。 那边何大清听说了这些事,又得知何雨柱要结婚了,很是惊喜。他也纳闷,自己走了之后,三五个月就写一封信回去,从来没断过,可一封回音都没收到。而且自从安定下来以后,每个月都会固定寄五块钱给何雨水当生活费,偶尔心情好还多寄五块,给兄妹俩改善生活,让他们手头宽敞点。万没想到兄妹俩在他刚走那段日子过得那么窘迫。 当时何大清就怒了:“不对啊警察同志,我走的时候都跟老易交代清楚了,家里给他们备了一百五十斤棒子面、三十斤白面,油盐酱醋、土豆大白菜都备得足足的。我怕他们手头紧,还留了二百块钱在老易那儿,又花钱在食堂买了个工位,让柱子进去当厨子。这些事儿,没人跟柱子说?” 对面坐着的治安科副科长一脸苦笑:“何大清同志,您说的这些情况我都不清楚,就是四九城那边有老战友托我找您打听这些事。要不您写封信寄回去说明一下,或者干脆亲自回去一趟?那边不是来信说您儿子要结婚了嘛。” 治安科长对何大清态度挺客气,毕竟对方不是犯人,纯是老战友托付帮忙打听情况。何大清一听就坐不住了。其实之前听说何雨柱和雨水来找过自己,没进门还在外面冻了一夜,他心里就已经憋着一股火,这会儿再听说儿女前两年过得那么难,自己当初留下的钱粮、每月寄回去的钱都打了水漂,那还了得? 想到这儿,何大清打定了主意:“李同志,我还是回去一趟吧。一会儿我就回厂里开介绍信,亲自回四九城。柱子结婚,我这当爹的怎么也得回去看看,顺便把这事儿查清楚,看看到底是哪儿出了岔头。” 对面的李副科长点头:“成,就这么定了。我先给四九城那边回个话,让人去车站接您。”老战友托付一回,事儿总得办得漂漂亮亮的。 何大清离开分局,回厂里开了介绍信。没多会儿,李副科长也让人送来了火车票,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离上火车还有两个多钟头,何大清趁这功夫回了趟家。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这事儿多半跟白寡妇白水清有关系。 只是最近这两年,他也渐渐对白寡妇腻了,慢慢醒过腔来。当初他离开四九城,除了易中海拿成分的事儿吓唬他,再就是自己跟白寡妇不清不楚被人拿住了短处,加上自己贪图美色,好几样事儿凑到一块儿,才让他抛儿弃女跑到保城来给人拉帮套。如今想明白过来,再听说儿女受了委屈,他更是下定了决心。 回到白寡妇家,屋里只有白水清一个人。何大清一进门,白寡妇就问:“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厂子里没活了?”何大清闷声闷气嗯了一声,接着就翻箱倒柜收拾东西,把自己几件冬夏衣裳拢出来,又拿出一个铁盒子裹进衣服里,用包袱皮打了个包。 白寡妇看懵了:“大清,你收拾衣裳干啥?哎不对,你拿钱匣子做什么?”何大清打好包袱,扭头横了她一眼:“你把嘴闭上,老老实实的咱们好聚好散,不然……” 白寡妇没料到他是这个语气,挺着胸脯往前凑了一步:“何大清,你怎么说话呢?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话音刚落,何大清抡起膀子,一个大嘴巴结结实实拍在她脸上,白寡妇踉跄着退出去两步。何大清紧跟着上前,薅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连着几个大嘴巴,直接把白寡妇打懵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何大清回来了(第2/2页) “杀人啦!妈呀——”没等她喊完第二声,何大清顺手从炕上抓起一团抹布,死死塞进她嘴里,又按着她的脖颈逼她跪在地上,把她的手反绑在身后,连脚也一块儿捆住,最后用细绳把抹布勒在她脑后打了个结。 他背起包袱就往外走,临出门丢下一句:“今儿我就回四九城。你等着,等我把事儿查清楚了,咱们这笔账再慢慢算。” 何大清背着包袱出了门。门口架子上搭着一副搭裢,里面是他常年用的一套厨具。他背上包袱,把搭裢也搭在肩膀上,快步往火车站去。到车站等了一会儿,便坐上火车奔四九城去了。 一路上,他心里来来回回地盘算,把当年自己出走保城前后发生的事捋了一遍。当初易中海和龙老太太拿自己的成份、给日本人跟国民党高官做过饭的事儿说事,后头又有白寡妇勾引自己,再加上老易在一旁劝,说离开四九城,当年那些事儿就没人深挖,也连累不了儿女。当时听着全是为自己着想,老邻居好兄弟一副古道热肠的样子,现在回过头再琢磨,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六七个小时以后,火车终于到站。刚出站台,一个小伙子就快步走了过来,站在何大清面前,盯着他的脸反复端详了几眼,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您就是何师傅吧?” 何大清被这小伙子笑懵了:“啊,我是。” “那就对了。我是保城李副科长的朋友,他托我来接您。” 何大清一听,原来是保城李副科长那边的人。 小伙子接着说:“轧钢厂后勤的李主任我们也熟,人家那边都安排好了。您先跟我走,咱们住市局的招待所,您先歇一天。后天您儿子结婚,保证耽误不了。有什么事儿,都先等孩子办完喜事再说,一起解决。” 何大清一听也在理,事儿都过去好几年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于是便跟着小伙子离开火车站,到了东城公安局下属的招待所。人家连介绍信都没细看,就给何大清开了个房间。 小伙子又说:“您这一路也累了,我这就通知李主任那边,让您儿女过来一趟,你们先见个面。” 何大清一听,这才把心放下大半。虽说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人也对得上,可轧钢厂的李主任他压根不认识,人家凭什么这么帮忙?现在人家说让儿女过来,这事儿就稳了。 何大清暂时松了口气,进屋把卷在衣服里的钱匣子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千七百多块钱,除了这些年在保城的工资、给人家做酒席攒下的,还有一部分是当年从四九城带出来的,都在里头。另外还有差不多一千五百块的存单,他没放在钱匣子里,还留在白寡妇那儿。何大清心想,幸亏自己走得快,再晚一会儿,被白寡妇的兄弟们堵住,能不能走掉都不好说。就冲自己刚才揍白寡妇那几下,一顿胖揍肯定是跑不了的。 而且当年走的时候,他把自己做菜的心得菜谱、老宅的房契,还有雨水他娘的遗物,都藏在了家里。估摸着只要不是掘地三尺,应该没人能发现。看来当初这一步是走对了,真要是带到保城,这会儿能不能拿回来都两说。 这边李怀德的战友已经把信儿递到了李怀德那儿。下午食堂没什么事,何雨柱正跟许大茂在食堂门口侃大山,就被叫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从徐东那儿论,许大茂和何雨柱都管李怀德叫声叔,李怀德也挺照顾他俩。 见俩人一块儿进来,李怀德也没让坐,直接开口:“何雨柱同志,你爹回来了,现在在东城分局的招待所里。你要不要去跟他见一面?” 何雨柱一听,何大清那老混蛋回来了?脑子当时就有点上头。许大茂看他脸色不对,赶紧拉了他一把:“柱子,柱子,别冲动。之前东子不也说了嘛,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爹。干脆咱先接上雨水,再把徐东那小子也叫上,一起过去见见。徐东脑袋好使,看看能不能从你爹那儿把这事儿彻底捋清楚。” 第67章 对账 第67章对账 于是李怀德和许大茂分别骑上自行车,许大茂带着何雨柱,赶回了四合院。现在四合院临街那个小院已经开始动工了,小院中间偏西一点的位置还有一口老井,已经被垃圾、砖头瓦块堵得差不多了。他们也没管前院施工的事,绕到边上的巷子,敲了徐东家的门。 徐东正在院子里闲得难受。这大白天的,徐凤还有点事干,没事逗弄着困得不行的白雪,要么骑着自己那小自行车在院里一圈又一圈地转。现在她已经骑得很熟练了,徐东两天前把自行车后面的平衡轮拆了,她也能骑得挺稳,只是拐弯不及时的时候,得两脚着地帮着刹车。 徐东就躺在房檐下面,身边趴着白雪和那只大猫。现在那大猫也不避人了,跟家里养的一样,按时按点白天就跑到院子里睡一觉,晚上就不知道去哪野了,有时候白雪晚上也跟着跑出去。 听见敲门声,徐东撑着身子站起来,打开院门看见他们仨。何雨柱连忙拽住徐东:“东子,走,跟我走!” “别啊柱哥,这么着急干嘛?啥事啊?” 边上许大茂帮着说:“何大清从保城回来了。” 徐东一听就明白了:“那就见见去呗。”扭头冲院里喊:“凤儿,我跟柱哥他们出去一趟,你跟着去不?” 徐凤一听能出去玩,马上高高兴兴跑进屋里换衣服。刚才那衣服玩了一上午,上面净是灰,小丫头也知道要脸面了。 一行人骑着自行车奔何雨水的学校,跟老师说明了情况,接上何雨水,赶赴东城分局的招待所。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见到了何大清。 推门一看,徐东乐了,这世界真他妈神奇,倪大红演的何大清,等自己穿到这四合院的世界以后,恐怕以后人都得说,那倪大红老师长得像当年有名的厨子何大清。 何大清拉开门,看见门外这一群人。何雨柱那模样从小到大没咋变,除了现在看着老成了点,贴着脑瓜皮的板寸挺干净,衣服也不是油乎乎的。边上一张大长脸的,哦,这是老许家的小子,看来这俩现在处得还行。旁边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笑眯眯看着挺和善,应该就是他们说的后勤李主任。至于边上这半大孩子,看着有点眼熟,又不太敢认。 徐东看何大清眼神疑惑,连忙自我介绍:“何大爷,我叫徐东,是前院堂屋徐老蔫家的儿子。” 何大清一听,哦,知道了。当年住在院子里的时候,徐老蔫两口子就不太吱声,一门心思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跟院里人打交道很少,所以也不是很熟。他家小子也不太跟院里的孩子们一起玩。 看着旁边站着的何雨水和徐凤,从岁数上他一眼就认出了何雨水。见雨水现在气色挺好,衣服也干净,没补丁,心里算是放下了一块石头。之前怎么样且不说,至少现在看起来过得还可以。 这时候李怀德说话了:“咱大伙儿都别在门口挤着了,走走走,进屋说,有啥话咱关起门来说。” 于是一行人进了屋,分别坐在两张床上。何大清坐在床头,何雨水挨着他,何大清不时伸手摸一下闺女的头。众人没说两句话,何雨水已经靠在何大清怀里,小声抽泣起来。 何大清一边安慰着何雨水,一边说:“闺女,爹这回不走了,不走了还不行吗?你别哭了。” 几个人在旁边看着,也跟着有点难受。徐凤靠在徐东怀里,也小声抽抽。 徐东看着何雨水,瞪了她一眼:“我说雨水,你爹回来了你还哭啥?你看,把小凤都给带哭了。” 雨水一听,扑哧一下笑出来了。 李主任见状说道:“大茂啊,你带着俩丫头下楼转一圈。” 许大茂应了一声,领着俩丫头出去了。门关好后,才开始说正事。 “说说吧,咱们两边对一下账。”李怀德开口说道。 何雨柱和何大清俩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先开口。 于是徐东打了个圆场:“这么着,你俩都不想说,我来问。我问是啥,你们就应一声;不是,你们再说说咋回事。” 他先问何雨柱:“柱哥,当年你爹走了,是谁告诉你的?” 何雨柱闷声回答:“易中海。” “他啥时候告诉你的?” “早晨六点多。” “早晨六点多……”说到这徐东没继续问,起身出去找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要了纸和笔回来,写下“早晨六点多易中海告知”。 他又问:“是你起来发现何大爷不在家,还是被吵醒的?” “被吵醒的。易中海敲我家门,说何大清跑了,去保城给人拉帮套了。” “他是进你屋里说的,还是在门口?” “他就在门口嚷嚷,一嗓子下去满院子都听见了。” 徐东又在纸上把这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扭头看向何大清:“何大爷,您当初走,跟谁说了?” 何大清闷头说道:“就跟易中海说了。我当天晚上走,六点的火车,三点多从院子里出去的。” “哦,您就跟易中海说您走了,还有别的安排没跟他交代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对账(第2/2页) “我说我给柱子留了一百五十斤棒子面、三十斤白面,油盐酱醋也都留了两三个月的量,土豆白菜够他们吃半个多月。另外还留了二百块钱在易中海那儿。还有一个轧钢厂的工位,让他带你去报道。” 听到这儿,何雨柱一抬头看向何大清,刚想说啥,被李怀德一把摁住:“没到你说呢,先让你爹说,说完了有话咱再问。” 李怀德坐在旁边听着,也听出来这事儿不对劲了,这里面搅和的恐怕就是易中海。 俩人把情况一对,最后何雨柱还说,这几年陆陆续续跟易中海借过六七十块钱,每到发工资发奖金的日子就还给他,每次都得打借条。 何大清一听就急了:“那我当初留那二百块呢?” “没听说过呀,也没人跟我说过这事啊。哎不对啊,我怎么才进厂两年多?当初你走了,是我师傅托人捎话,说你跑了……” “等等等等!”徐东连忙接住何雨柱的话头,“什么叫你师傅托人捎话?你爹跑了,你师傅咋知道的?” 屋里这几个人也琢磨不对,这里面还有别的事。这几件事凑到一块儿一对,易中海就彻底露出来了。 最后徐东说道:“得,这事甭问了,跟易中海这老小子脱不开关系。” “那你有啥想法?”李怀德问道。 “柱哥,你还能找着你师傅不?” “能啊,我认识他家,听说也没搬。” “那走吧,咱去问问你师傅。然后下午去邮局一趟,何大爷不说每月都寄钱嘛,不是五块就是十块的,这都快四年了。” 何大清一听点头:“快四年了。” “那您有底单吗?” “没在我这儿,保城一个朋友叫老瘸子,我都是托他帮我寄的。” 李怀德一听:“那也没事,有人名就能查出来。” 于是几人出去找到正在外面玩的许大茂、何雨水和徐凤。徐东吩咐:“大茂哥,你带着小凤和雨水先回我那小院去,你们吃点饭,就在院里等着我们,我们出去办点事,办完就回来。”又嘱咐徐凤:“凤,你骑车吧,千万跟紧大茂哥,别丢了。” 许大茂听了知道这是办正事,不是胡闹的时候,于是骑上自行车带着何雨水,盯着徐凤慢慢往小院骑去。 李怀德则带着何大清奔交道口的邮局,徐东和何雨柱去找他师傅。这几个事儿一对清楚,易中海这老小子要是还能安然无恙,我他妈倒立吃屎。徐东在心里暗自发狠。 之前那点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抚恤金那事儿看着挺大,但按现在公安办案的路子,基本上就是打了不罚、罚了不打,让他出了回血,这小子还能出来。这一次何大清这事儿可大发了,要是没人松口,这小子后半辈子恐怕就完了。 俩人骑着车,在何雨柱的指引下,晃晃悠悠赶到了何雨柱师傅李兆奇家。人家是个独栋小院,院子不太大,但正房东西厢房都有,没有倒座,一家人住在里面。 何雨柱到的时候,他师傅不在家,只有师娘带着孙子在院里。听见敲门还挺奇怪,这点儿能是谁呢?推开院门以后也是一愣:“柱子,你怎么来了?”看着旁边还跟着个半大孩子,心里纳闷。 何雨柱连忙给师娘鞠了个躬:“师娘,我有点事来找我师傅。” “哎呀,你师傅这个点儿还在店里呢。” 没等何雨柱说完,徐东就问道:“大娘,李师傅啥时候能下班啊?” “哎,这可说不准。要是晚上正常的话,九点就到家了;要是活多忙不完,十点多也正常。” “这么着大娘,您能跟师傅说一声吗?明天我们去店里拜访他,就中午休息那会儿。” 何雨柱的师娘一听:“行,晚上回来我跟他说,柱子来找他了。” 徐东拉着何雨柱离开了师傅家。何雨柱还问:“今儿咋不去店里啊?” “你这时候去,人家一点准备都没有。听你说你师傅那也是个暴脾气,真在店里吵起来咋整?咱今儿先给他递个信,明天大伙儿心里都有准备,带上你爹,咱们三头六面把这事儿对清楚。” 俩人又回了招待所,等了没一会儿,李怀德也带着何大清回来了,手里拿着两张纸,上面是这些年何大清往回寄钱寄信的单据。邮局给抄了一份明细让他们拿着,上面的签收笔迹,全都是易中海和他媳妇的名字。这事儿现在算是水落石出了。 李怀德问:“雨柱,这事你想怎么办?” 何雨柱坐在那儿想来想去,一个劲儿琢磨。 徐东问道:“不是吧柱哥,这还有啥想的?办他啊!易中海做的这事,让你们父子骨肉分离,还遭了好几年的罪,你咋的,还想放他一马?” 何雨柱回头看向徐东,扑哧乐出来了:“不是,我是琢磨着怎么让他破点财,咱再把他送进去。” 徐东一听翻了个白眼:“那你自己在那瞎琢磨啥呢?让你琢磨个菜谱兴许还靠点谱,这事根本不是你该琢磨的。你就说想让他怎么样吧。” 第68章 执迷不悟 第68章执迷不悟 何大清在旁边听着,心里也琢磨着,行,自己儿子现在多少也算有点出息了,没替易中海说情,还想着怎么让那老小子出回血,再给送进去。但何大清也没吱声,只是看着徐东,没想到老徐家这小子出息了,看着年纪不大,说话办事还挺稳重。 不过这主意徐东没敢乱出,毕竟自己就算在那边活了四十多年,跟政府、公安打交道也没什么经验。他扭头看向李怀德:“李叔,这事儿还就您熟,您给画个道,看看咱怎么治一治这老小子?” 李怀德一听,都管我叫声叔,这事儿得琢磨琢磨。他想了想,转头问何大清:“你当初寄那信是写给谁的?” “雨水啊,明摆着就是给雨水的。” 李怀德拿过邮局抄录的单子一看,果然,其中两封信是寄给何雨柱的,其余的信和汇款单,名字全都是何雨水,而且都标了是给何雨水的生活费。 “行,这事儿有易中海和他老婆的签收,他们的手戳都在上面,肯定跑不了。” 李怀德接着说:“这事儿我琢磨着,咱们先不出头,让邮局出头。钱从他们那儿给送丢了,凭什么啊?给何雨水的钱,你凭什么让易中海和他老婆签收?这么多年就没人问一句?另外呢,咱们也得给邮局个面子,让他们出头去报警,比咱们出头强。邮递员那边有什么问题,让他们内部先处理。之后啊,咱还能从邮电局那儿捞点好处出来。” 听着李怀德的筹划,徐东和何雨柱都暗自感叹,不愧是李主任,人家在体制内这么多年,里面的条条框框、办事的手法规矩都一清二楚。换作自己,肯定拿着单子直接跑派出所报警了,到时候得罪邮局倒说不上,可人家就能想着借着这事还能捞点好处,真是姜还是老的辣。 至于何大清,根本没啥意见。当官的说话你就听着,这是他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怕当官的都刻在骨子里了。 “那这事儿啥时候办啊?”何雨柱问。 何大清抬手拍了下何雨柱的后脑勺:“人家李主任自有安排,你瞎催什么。” 李怀德扑哧一乐:“嗨,柱子你就安安心心结婚,结完婚媳妇回门三天以后,咱们再开整。这几天呢,就算是给易中海个机会。你结完婚了,他要是啥表示都没有,到时候把他送到哪儿去,咱们都心安理得。而且这血不能让他出少了,他要是愿意咬出点别人来,咱就任由他咬,咬出来谁咱就办谁,这一次就给他弄立整了,省得以后你们那破院子里乱七八糟的。” 定下后面的事以后,李怀德把自行车留给何雨柱,让他带着他爹先去徐东的小院。毕竟何大清这时候要是直接回95号院,那就算是打草惊蛇了,要办就得给他来个措手不及,不能给他反应的机会。 然后徐东骑车带着李怀德,吭哧吭哧往自己家骑,一边骑一边嘟囔:“李叔,你这么大个人了,让我带你,你不臊得慌啊?” 李怀德在后面坐得心安理得:“你当大侄儿的,载叔一把又能咋的?正好锻炼锻炼。你瞅瞅你小子,听说饭也不少吃,你看你那胳膊腿细得像麻杆似的,你得练呐。” 俩人斗着嘴在前面骑,后面何雨柱也吭哧吭哧带着何大清,悄咪咪进了徐东的院子。 何大清一进院就打量,这小院收拾得还挺利索。葡萄架下面,窝瓜、黄瓜、冬瓜的籽都撒下去了,还搭了几架豆角架,都是李师傅夫妻俩帮忙种下的,已经开始抽芽了。屋檐下的台阶上,趴着一大一小两只猫。听见有人进院,白雪纹丝不动,睡得那叫一个踏实;大猫倒是抬头望了一眼,看见推门的是徐东,又低下头继续睡了。 四个人进了院,停好车都没出声,轻手轻脚进了屋。徐东招呼着坐下喝茶,何大清却习惯性地往厨房找,连忙被徐东拦住:“别呀何大爷,咱就坐着喝会茶,一会儿您骑柱哥的车回去。等后天柱哥结婚的时候,您再进院里来。” 何大清一听也行。 何雨柱这时候问徐东:“还有茄子吗?” 徐东一听扑哧乐了:“有有有,管够。” 何雨柱自己就进厨房忙活去了。何大清这会儿也有点坐不住,站在厨房门口看儿子忙活。看着四个茄子被改刀,何大清有点纳闷,这菜我没教过啊,不是川菜也不是鲁菜。但他也没多问,就站在那儿看着。 没一会儿,厨房里油锅的香味飘了出来,在屋里玩的徐凤和何雨水都晃了出来,扒着厨房门口看。见何雨柱操作的几道菜,都高兴地叫了一声,又跑回屋里玩去了。 何大清这时候憋不住了,问了何雨柱一句:“柱子,你这做的啥菜啊?” 何雨柱头也没抬:“别问我,这都是东子教的,你问他去。” 徐东连忙接话:“何大爷,这是我一个同学从东北学回来的菜,告诉了我,我就照人家说的跟柱哥提了一嘴,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何大清在边上看着觉得有点意思,这上浆上粉过油的路子,跟鲁菜的做法有点像,但又不是一回事。等灯笼茄子出锅,何雨柱接着炼油炸烧茄子的时候,何大清忍不住在边上搭话:“那油温下次稍微低着点,这么高油温下去,看着外焦里嫩,可外面这层壳终究差点意思,等一会儿出锅以后软得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执迷不悟(第2/2页) 等看到酱茄子那步,何雨柱把茄子在大勺里摁成饼,淋完油炒酱汁的时候,他又接着指点:“可以放点辣椒进去,做个辣口的也无所谓,反正都是下饭的菜。” 何雨柱闷声应了一声,然后说道:“人家东子说了,这菜要的就是酱汁儿,至于是辣的甜的咸的酸的都无所谓,只要合客人口味,炒什么酱汁都行。” “嘿,你小子还不识好人心了?我这教你呢!” 看着父子俩在厨房你一句我一句的互动,徐东也笑了。这四合院世界的这点故事线,被自己来了两三个月就弄得乱七八糟,不过总比当初自己看的那部剧,要强得多。 烧茄子、酱茄子都出锅后,何雨柱快手快脚切了青红辣椒,看见有黄瓜也切成丁,在锅里炒了一锅料汁,淋在旁边控油的灯笼茄子上。之后又把水缸边水桶里泡着的干豆腐丝、海带丝装了一盘端上桌。 几个人围坐在桌边,刚被喊过来的许大茂、许小玲兄妹俩,看着桌上的菜都挺惊讶。这几道菜都挺费工夫,平时何雨柱一次就做一样,再配点别的对付他们,没想到今天三道茄子菜齐齐端上了桌。许大茂起哄让徐东拿瓶酒出来,徐东也没推辞,转身从厨房里拿出一瓶五〇年的鞍山老窖。 李怀德看着瓶子里棕黄色的酒液,连忙说道:“都少喝点啊,这酒劲儿可不小。尤其是你们两个还没结婚的,别补大了。” 玩笑开过,四个成年人开始推杯换盏。一边吃,何大清还一边品评着何雨柱做的这三个菜。何雨柱虽然嘴上不服不忿的,可也把何大清的品评都记在了心里,琢磨着后面还得改进,手法还得提高。毕竟何大清这么多年做菜的经验摆在那儿,再过二十来天就该定级考核了,自己这几道菜要是再能进步,级别考得高,按李怀德的话,自己的待遇不也跟着水涨船高嘛。 吃过饭以后,在何雨水依依不舍的眼神里,何大清也没骑李怀德的自行车,自己悄没声儿就离开了小院,返回招待所。李怀德揣着多半瓶酒,晃晃悠悠骑着自行车回了家。何雨水和许小玲决定不回家了,今儿还在徐东家里住。何雨柱和许大茂呢,俩人斗着嘴,回了95号院。 院里闫富贵一家,闻着之前何雨柱做菜时飘过来的香味,再看着两手空空回来的俩人,夫妻俩在屋里暗自嘀咕。没想到徐老蔫两口子没了,徐东、徐凤这兄妹俩日子过得反倒红火起来了。你看看,人家搬到隔壁院去了,也不跟院里的人来往,就何雨柱兄妹、许大茂家能跟着沾点光。 闫富贵的老婆说:“要不是这两家照顾徐东?” 闫富贵摇头:“不像。我看着倒像是这两家沾徐东的光,也不知道这小子有啥能耐。你瞅瞅,轧钢厂后勤的李主任,没事总往他那院里跑。” 两口子在那儿嘀咕着,琢磨着能从啥地方占点便宜。 与此同时,易中海家里两口子也在嘀咕。 “老易啊,不行咱想办法离开这院子吧。你看看现在,轧钢厂摁着不让你去上班,厂里也没什么好印象。再说了,柱子眼看要结婚了,万一他要是联系上何大清,那事儿让人家知道了……” “行了你别说了!”易中海小声喝止,“一天到晚这点事,你嘟嘟嘟嘟没完没了,没事也让你嘟嘟出事来。” 他媳妇这次没惯着他:“那你说说,事儿漏了怎么办?我当初就说这事缺德不能干、不能干!” “那你说我有啥办法?东旭是个好孩子,可就他那个娘,一天在家好吃懒做。我要是不搭着点,他能给咱将来养老吗?” 听到这儿他老婆说道:“那现在贾张氏也被送回乡下了,你说这事闹的,东旭跟咱家也不来往了。人都说当初你根本不教手艺,就奔着让人家长不了手艺,只能靠着咱。” 易中海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到底是故意藏私,还是他就不会教,也没人能替他判断。可自打贾东旭离开易中海以后,手艺突飞猛进,现在已经摸着点中级工的边了。听说这次定级考试,刘师傅那边准备让他试试冲中级工,要是真考上了,工资可就奔着六十块钱使劲了。人家也用不上你易中海了,指不定心里怎么恨你呢——耽误了好几年,手艺没学成,还因为易中海的纵容,老娘被赶回了乡下。这次易中海可算是鸡飞蛋打。 现在易中海就一门心思琢磨,怎么能回厂里上班,把钱继续挣上。他就从来没想过,人家何雨柱兄妹没招他没惹他,他把人家坑成这样。他就觉着院里人都不听他的话了,从他准备拿捏徐老蔫那一双儿女开始,就啥啥都不顺。 就这人吧,太过自私,不管出啥事,他都不觉得是自己的错,总觉着人家不按他画的道走就是不对。这次自打他“抛开事实不谈”的名声传出去以后,整个四九城用得上机械加工大师傅的厂子,没一个愿意接收他的。而厂里领导的决定就是,看他思想改造的结果,改造好了就让他回去上班,改造不好,就在家继续反省。就这,他都没觉着自己的思想有啥可改造的。 第69章 师徒见面 第69章师徒见面 何雨柱和许大茂回了院子,在中院道了别,各自回屋睡觉。虽说何雨柱一直念叨,何大清抛下他们兄妹跑去保城拉帮套,心里恨得不行,可就这小半天相处下来,那点不多的父子情又重新捡了回来。看着妹妹对何大清的依恋,还有何大清拿出来的那些证据,他也终于确定——爹不是抛下他们兄妹就不管了。 回到家里,简单洗漱了一下,他想了想,又拿出胰子,把自己的臭袜子也洗了洗。这洗袜子是他最近十几天才养成的习惯。屋子收拾干净了,再把臭袜子往那一扔,自己都觉着不得劲,所以隔个一两天洗回臭袜子,也成了他的日常。头发剪成了短发,除了干净卫生,洗头也省事多了,每天洗脸的时候顺手撩两下,随便搓搓,这头就洗完了。 把自己收拾立整以后,连厨房的同事都跟他开玩笑:“何师傅,自从您剪了短发、衣服干净以后,人都看着年轻多了。” “去去去,别他妈胡说,我现在本来也才二十多岁,什么叫看着年轻多了,我他妈本来就不老。” 这是他在厨房跟同事们笑闹时常说的话,可也能看出来,形象变了,性格也比原先随和多了。想着后天自己就要结婚了,他心里一阵阵发烫,带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躺到了床上。有人给自己撑腰的感觉实在太好了,而且这还不像当初自己跟人打架,易中海和稀泥给自己开脱的那种虚头巴脑的感觉。 而许大茂回家,看见许富贵就着一盘花生米、几块猪头肉喝酒,就把今天的事跟他爹说了一遍。 许富贵听完慢悠悠说道:“后面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何大清回来了,你瞧着吧,易中海要倒霉了。再说你们李主任,那是人精,肯定不会让这事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老易这次,我怕他是过不去这一关了。你呢,该跟人家怎么处就怎么处,别动些歪心思。咱不去占人家那点小便宜,跟李主任、徐东他们这些人相处,你就拿真心换真心,肯定不会吃亏。只要你别三心二意的,你瞧着吧,将来在轧钢厂,你那路肯定顺得很。” 听完老爹的话,许大茂深以为然。虽说现在自己还是以放映员的身份在宣传科混,可已经带了俩徒弟:一个是科长的外甥,另一个不知道是哪位车间主任送来的,反正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自己最近在班上,连烟都不用买,这边教着技术,那边自然有人递烟、有人打饭,连茶水都不用自己沏。等把他俩彻底带明白,李主任说了,把自己调到他身边当个办事员。你看看,从办事员起步,自己的干部身份不就来了?这放映员再怎么折腾,按徐东的话说,这活就你一人会干,不用你用谁?真提拔了你,那活谁干? 果然就像老爹说的那样,跟着有能耐的人混,就别瞎打自己的小主意。自己这还没给人家办啥事呢,好处就先来了。 许大茂又陪自己爹喝了一盅,才洗漱上床,琢磨着后天何雨柱结婚,肯定得好好闹他一场。他还在那儿盘算,虽说刘兰比何雨柱大那么一点,可长得不错,个头身材也都挺好,人家爹也是厨子。听说这次刘兰进厂,都没用刘师傅退休留下的工位——那工位留给小儿子了。跟着李主任混,不光解决了刘兰上班的事,何雨柱还给没过门的大舅哥也谋了个工位,搞得刘师傅家里,女儿还没嫁过来,姑爷长姑爷短的已经叫上了。 许大茂躺在床上还在琢磨,这日子怎么就越过越好了呢? 对了,就从徐老蔫两口子过世,自家帮了徐东一把开始的。 95号院这些人夜里各怀心事。有的人带着美梦进入了梦乡,梦里一切都那么美好;有的人却在夜里惊醒,出一身虚汗,之后再也睡不着觉。反正谁做了亏心事,谁提心吊胆;谁心安理得,自己心里有数。 第二天,徐东把给何雨柱结婚用的肉拿出来放在厨房,等着何雨柱过来取。李怀德特意给何雨柱批了七天假,打今儿起就开始休了。一大早,何雨柱便来到了小院,同来的还有前院干活的一个工人。徐东还纳闷呢,你前面干你的呗,按说好的,将来门一开,自己出点道板砖把甬道一铺,这事就完了,这时候来找我干嘛呀? 徐东问明了来意,原来是院里有一口老井,今儿一早把井里的垃圾、砖头瓦块都掏出来,才发现井还挺深,有水。虽然是原先喂牲口的井,里面是苦水,人不能喝,可人家前院想问问徐东,你这院儿里种菜,那口井的水你们用吗?要是不用的话,就把井填上。 徐东来了兴趣,跟着那工人去前院看了看。何雨柱也跟着去了,他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这院儿里还有这么口井。瞅着那直径不到两尺的井口,下面挺深,那工人说水面离井口起码有三米多。徐东琢磨琢磨:“这地儿不碍事吧?” “不碍事不碍事,盖房子用不着它。” “那您先留着,回头我再琢磨琢磨,不行我再找人来填。” “那妥了,我们还省事了。”人家工人一听,就没再纠缠这事儿。 今天本来约好了要去跟何雨柱的师傅对账,看看当年那事儿到底都是怎么传的。俩人在院里磨蹭了一会儿,何雨柱帮着徐东给种下的冬瓜、南瓜、黄瓜、豆角都浇了点水,陪着徐凤和白雪玩了一会儿,便吩咐徐凤:“你自己在院里待着,我不回来,谁叫门都不要开。” 徐凤知道俩人出去没什么好玩的,便抱着白雪应了一声。等徐东骑车带着何雨柱走后,自己插好院门,回屋里玩去了。 徐东和何雨柱骑着车,刚上到大街上,徐东就觉得不对:“哎,不对呀,怎么又是我骑车?” 何雨柱在后面扑哧一笑:“那来,你下来,我带你。” 徐东干脆换了何雨柱骑车,俩人蹭蹭蹭奔向了丰泽园。何雨柱当年在丰泽园学过手艺,要不是因为何大清跑路,他现在恐怕就在丰泽园上班,根本不会去轧钢厂当做大锅菜的师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师徒见面(第2/2页) 到了丰泽园的时候,还没到饭口时间。徐东请人喊一声李师傅,问明来意后,一个伙计把李师傅从里面叫了出来。看见站在门外的何雨柱,李师傅满脸怒气就走上前来,徐东连忙拦了一下:“哎,李师傅吧?” 李师傅看见一个半大孩子拦在前面,也不好扒拉开,便应了一声。徐东一指门外的墙角:“要不咱那边说,真是有点事。” 何雨柱连忙给师傅鞠了一躬,开口道:“师傅,对不起。” 李师傅诧异看向何雨柱。这小子什么德行他清楚,性格有点轴,嘴臭脾气还犟,跟谁也没说过软话,今儿居然给自己道歉,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便跟着徐东和何雨柱出了店门,来到外面墙角。店里几个小伙计贴着门边支着耳朵,想听点闲话,被李师傅横了一眼,赶紧都散开了。 这时候何雨柱吭哧瘪肚刚要开口:“师傅,那年那事儿吧……” “得了,你别说了。”徐东拦住何雨柱,转向李师傅,“李师傅,是这么回事,我们今天来,想问问当初是谁告诉您何大清跑路、去保城给寡妇拉帮套了?” 李师傅一听:“没人说啊。” “没人说?”何雨柱和徐东都愣了。 “那您怎么托人传话说,因为这事太丢脸,不要何雨柱当徒弟了?” “谁说的?我让谁传的话?” “我们院里一个叫易中海的邻居说,是您找人传的话。” 李师傅皱起眉:“不对呀,前几年倒是有个人来我们店里找我,说何雨柱去轧钢厂当厨师了,不在这学徒了,让我以后也不用去找他了。我还以为是你们托来的人呢。” “这人长啥样啊?”何雨柱连忙追问。 徐东跟着把易中海的相貌一形容:理个平头,头发带点自来卷,看着相貌堂堂、满脸正气的。 李师傅一拍大腿:“对!就这人!” 两边一对账,得,又他妈是易中海这老小子。 等徐东和何雨柱七嘴八舌把前因后果一说,把李师傅气得当场就要召集店里的几个徒弟,去给易中海一个好看。何雨柱和徐东连忙拦住他:“别师傅!哎李师傅,您不用急。今儿一来是跟您说清这事,二来,柱哥明天结婚,特意来跟您说一声。” “在哪办?” “就在我们院里。” “行,我明儿去。” “还有呢,再过十几天厨师定级考核,您听说了吧?” “说了,我们这儿也是考场之一。” “那就妥了,柱哥也要来定级。想趁着这机会,顺便办一场出师宴,正式给您谢师,也算他学成出师,往后能自立门户。您看用什么材料、走什么流程,您吩咐。” 李师傅一听直摆手:“不行不行不行,柱子手艺我都没见着,就办出师宴?那不是闹笑话吗?”说到这儿,他又多嘴问了一句,“那你明天结婚,谁掌勺啊?” “本来请了附近胡同一个叫陈德友的师傅,经常给人做婚丧嫁娶、生日宴请的席面。我这新郎官总不能自己上灶。” “陈德友啊,这人我听说过,手艺也就那样。得了,你甭管了。”说着,他回头喊过一个伙计,“去,把你们二师兄给我喊下来。” 小伙计跑向后厨,没一会儿,一个中年汉子从里面出来,叫李道义,也是李师傅的徒弟。其实人家早就出师了,一直在丰泽园干,现在是二灶,饭店的主力。李师傅自己已经不太上灶做菜了,只有老顾客或者特意点他的,他才露一手,基本上该做的大菜都是李道义师兄在做。 李师兄出来看见何雨柱:“哟,这不柱子吗?你今儿怎么来了?” 李师傅开口:“这事你先别问了,明儿柱子结婚,你带两个徒弟去帮他把婚宴做了。” 李师兄一听:“成啊。” 这边何雨柱连忙从兜里掏钱。当初找陈德友师傅的时候说好了,五块钱一桌,定了五桌。可到了李师兄这儿,人家丰泽园的大师傅,根本不会出去做这种个人婚宴,人家能来就是给面子。何雨柱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没好意思往外拿。 徐东一看,赶紧从兜里——其实就是从空间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了何雨柱。何雨柱接过来递给师傅,李师傅一看,抽了二十块转手递给李道义:“拿着吧,你师弟心意到了,你也亮亮手艺,活干得漂亮点。” 李师兄接过钱,看也没看就装进口袋:“行,走,咱们对下菜单。”领着何雨柱和徐东进了店里。 何雨柱说了下明天准备的菜量和大致菜式,徐东在旁边接口道:“还有二十斤五花肉和二十斤牛肉,您都看着安排。” 李师兄抬头看了一眼:“行啊柱子,路子挺野,牛肉都能弄着二十斤。都是哪一块的?” 何雨柱抬头看了眼徐东,徐东嘿嘿一笑:“有十斤燕翅和十斤牛大里脊,小里脊实在弄不着。”其实人家那冰柜里就没有小里脊,你让徐东去哪弄? 李兆义师兄一摆手:“有牛肉就不错了,还大里脊小里脊,燕翅也挺好。行了,我有数了。” 何雨柱又接口道:“要不师兄晚上您去我们那?我做几个菜,让您和师傅品鉴一下,看看我这手艺够不够出师的份儿。” 边上李师傅一听点头:“也成,一会儿我和经理打个招呼,晚上咱俩早点走,去你那看看。” 第70章 亮亮手艺 第70章亮亮手艺 跟李师傅、李师兄约好之后,徐东和何雨柱便骑车返回了小院。敲了敲门,徐凤过来开了大门。 徐东拉着何雨柱往院里走,低声说道:“晚上就让你师傅、师兄到我这院来吃吧,你就在我这厨房忙活,别回95号院惊动了易中海。怀德叔那边肯定都布置好了,就是不想扫你结婚的兴,等你结完婚,你瞧那老小子肯定捞不着好。这一次他别想再掏仨瓜俩枣、凭那张破嘴就脱身。” 何雨柱点点头:“是啊,我那两年的罪可不能白受。这边传话,说师傅不要我了;当初我在丰泽园学徒,虽说没工钱,可好歹能混个吃喝,晚上带个菜回来,也能管雨水一口饱饭。你说易中海这老小子,撺掇着贾张氏趁我去保城的时候把我家搬空,扣下我爹的钱不给,又断了我在丰泽园的生路……哎,你说我爹给我在轧钢厂弄的那工位,他弄哪去了?” “他呀,我估摸着不是拿出去做人情,就是直接给卖了,落了笔钱揣自己兜里。”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算:“当初家里那些东西,里里外外得值一百多块钱,这还是往少了算。那时候家里乱糟糟的,好多东西我都记不清,具体丢了啥都没法说。可就光我爹说的那些吃的,也值百十块。再加上他扣下的二百块钱,还有我爹这几年寄回来的三百出头——除了头仨月没寄钱,后面雷打不动每月五块,偶尔还多寄五块,就这么着三百挂零,我和雨水一分钱都没见着。” 这么算下来,不算那个食堂工位,易中海手里至少攥着何家五百多块钱,还让兄妹俩受了两年罪。何雨柱心里这股火,哪能压得下去。 徐东在一旁劝:“这事啊,咱先放一边,跑不了他。一会儿晚上你把手艺好好亮亮,缺啥咱就出去买。” “不用不用,我估摸着就那三道茄子菜就够。”何雨柱说着自己也笑了,“哎,我说你小子怎么就净给我弄些茄子菜?” “便宜呀,练手也容易。你说就这季节,茄子不说最便宜,起码它好买。我倒是想给你说点正经东北菜,听人说过一嘴,可我说了,你能做出来吗?” 何雨柱一梗脖子:“你说说有啥我做不了的?” “行,那我跟你说,正经东北菜,红焖熊掌,你能来吗?” 何雨柱一下就泄了气:“得,就这菜,你还是把我烧了吧。” 徐东心里暗笑,我上辈子正经东北人,都没吃过几道正经山珍海味的东北菜,真说出来哪道菜不得进去关几年?现在外头说的东北菜,多半是扒着鲁菜的边,弄点溜肉段、炸茄盒、烧茄子这类过油的东西,再就是鲶鱼炖茄子、芸豆炖土豆,哪都有。真要讲古法名菜,自己也只是听说过名字,哪知道怎么做。 俩人说说笑笑,定下了晚上的菜谱,就等着师傅和师兄过来。 这时候徐东又琢磨起前院那口老井。水面离井口三米多深,就自己这小体格,井口才一尺半不到两尺宽,拿个小桶一桶一桶往上拎,也够费劲的。留着吧,取水费劲;可填了吧,又挺浪费的。浇地用苦水正好,人又不喝,省得天天从屋里往外拎自来水。 想来想去,他忽然想起以前看书里说,后来年头一旱,大家都爱装压水井,抽地下水浇地方便。得,自己也照葫芦画瓢呗,不就是压水井吗?虽然自己不会装,可豆包肯定能查着资料。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按大气压的道理,十米以内的水深都能吸上来,这井才三米多,肯定够用。核心就是个活塞加两个单向阀,靠压杆来回压,把管里的空气抽干净,水就上来了。就是得先倒点引水封严实,省得漏气。零件也好弄,找机修车间车个泵筒,配上胶皮活塞、胶圈,再接上根铁管伸到井底,上面装个压杆手柄就齐活。虽说这年月城里还不多见,可原理不复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亮亮手艺(第2/2页) 打定主意,他决定晚上加个班,回空间里用豆包把详细图纸和做法搜出来,等前院房子盖好、墙洞一留,自己顺手就把压水井装上,以后浇菜再也不用费劲拎水了。 这边胡思乱想着,时间过得也挺快。五点多钟,许大茂就急冲冲带着妹妹和何雨水来到了徐东的小院,一进门就嚷嚷开了:“嘿,东子,看见前院那一家了吗?人家怎么长的?你瞧瞧人娘儿仨都是大高个!” 听着许大茂嚷嚷,何雨柱也来了精神:“前院啥娘儿仨?” 徐东连忙给解释:“前院分给了一家三口,一个婶子带俩姑娘过。人家都是厂里干部身份,再说人家爹是在朝鲜战场上牺牲的,你们可别顺嘴瞎胡说。那叫烈属,真得罪了她们,人家爹的老部队要是找上门来算账,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何雨柱一听,立马把嘴闭上了。许大茂却不以为意:“我又没想怎么着,就嘴上痛快痛快。再说了,后院那老太太不也说自己是烈属吗?” 徐东撇撇嘴:“她说是就是了?你且等着,等人家房子盖好,你看看人家门上有啥?老太太家有吗?” 许大茂和何雨柱都纳闷:“那该有啥呀?” “唉,你俩说说,咱们南锣鼓巷十八条胡同里,住着多少烈属?谁家门前没个光荣牌?老太太家门上有吗?” 听到这话,何雨柱和许大茂才恍然大悟。合着这老太太搞不好是在那儿招摇撞骗呢?俩人也想起来了,确实在别人家见过那“光荣之家”的小牌子,老太太门上是真没有。而且每年街道和民政的人来慰问烈属,从来没人去过老太太院里,也就当初王红梅时常过去坐坐,现在连王红梅的影子都没了。 几个人闲着没事正唠着,何雨柱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说先进去把要做的菜先打理出来。何雨水和徐小玲则是雷打不动,跟徐凤一块儿围着白雪转。小猫正是好动的时候,被仨姑娘围着,跑又跑不掉,伸爪子又不太敢,只好委屈巴巴地任由仨姑娘撸来撸去。 又过了一会儿,何雨柱从屋里出来:“那个东子,你那自行车借我,我去街口等着,要不我师傅他们找不着你这院儿。”说完,推着徐东的自行车出了小院奔街口去了。 院里剩下许大茂和徐东,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许大茂没话找话:“东子,再过个把月,你也该上学了吧?” 徐东点头:“是啊,整个初一我几乎都耽误进去了,下半年就没怎么去。对了,再过几天该考试了,我去把试考了,跟着升初二。” 许大茂一听:“你这一年没学能行吗?要不哥哥辅导辅导你?” 听了许大茂这话,徐东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哥,你是对自己那点学问没点数啊?您辅导我?您要是有辅导我那能耐,您都考上中专了。” 许大茂听了自己也乐了:“嗨,我当初要是愿意学的话,跟你说,就没有后院刘光齐什么事了。不说大学,最起码中专肯定能考上,我就是不爱学,太贪玩了。现在一想,当初真傻。人李主任说的好,学会了都是自己的。我那玩呢,除了把钱花出去、时间搭出去,在街上混了半年多,一个正经人也没交下。现在想后悔,晚了。” 徐东劝慰许大茂:“行了帽哥,您呐就不是学习那块料。书本上那点知识,对您也未必有什么用。以后你就跟咱李叔好好学学做人做事的本事,说不定比书本上的东西更有用。” 许大茂一听也对:“李叔你瞅瞅,在厂里就没人说他不好。人家想办什么事,七拐八拐的总能做成。你再看老杨,现在都夹着尾巴做人了,听说厂里开会,他从来不发言,连个声都不吱。” 第71章 结婚了 第71章结婚了 两人在院里说着闲话,看着仨姑娘追得白雪满院子乱跑。最后把白雪逼急了,拿出看家本事蹿上了墙头,死活不肯下来,仨姑娘这才老老实实回屋里坐着玩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何雨柱接回了师傅和师兄。仨人骑着自行车到了徐东的小院,进院一看,李师傅先称赞了一声:“不错不错,这小院收拾得还可以。不过你这葡萄架,咋没看见葡萄藤呢?要不我给你弄点老藤来?” 徐东连忙摆手,指了指边上刚冒头的小苗:“我就特意没种葡萄。”他挨个指过去,“那是窝瓜,那是冬瓜,那边架子是爬黄瓜的,中间两排架种的是芸豆角。” 李师傅一听点头:“挺好,哪样都不白种,长出来就能吃,还省得买菜了。” 几个人在院里随便聊了两句,李师傅和师兄就进了屋,站在厨房看何雨柱操作。 第一道是芫爆散丹,虽说也是鲁菜里的名菜,可这道菜俩人在丰泽园做得都不爱做了。简单看了看,何雨柱操作没什么大毛病,唯独火候掌握上还差那么一点,李师傅随口指导了几句。 接着就看见何雨柱把事先改刀切好的茄子上浆过油,炸好后放在一边沥油。这一系列动作看下来,李师傅咦了一声:“这菜有点意思啊。” 跟着又见整根茄子改完花刀,用竹签一穿,放进油里整炸,还转着圈往茄子上泼油,炸出一层硬壳。李师傅在旁边不时问两句,何雨柱也把做这两道茄子菜的心得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之后又是一锅茄子下锅,这道不上浆,先把茄子煎成饼,在边上沥完油,接着炒酱汁。这次何雨柱做了个咸鲜口的,茄子重新倒回锅里翻匀,翻锅装盘,简简单单一道酱茄子就成了。看着酱汁均匀裹在茄子上,李师傅总结:“这道菜别的没什么功夫,全在最后翻锅那一下。另外酱汁调得好,确实是道不错的下饭菜。” 见李师傅只看一遍就点出了酱茄子的精髓,后面的烧茄子和灯笼茄子也没什么难的,何雨柱陆续做完,四个菜齐齐端上桌。 李师傅琢磨了一下,开口道:“行吧,定级考核当天,就顺便把你的出师宴办了。正好那天人也齐,监考的考官也都是跟我一辈的,咱们就定在那天,连考核带出师宴一起办。你这手艺,除了还得多练多做,我也没什么可教的了。现在想教你点大菜,材料也不好凑。你在食堂可不能荒废了手艺。” 听李师傅这么说,旁边的师兄也跟着点头。何雨柱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之后大家围坐在桌边吃了饭,今天这事就算落定了。能得到师傅和师兄的肯定,何雨柱信心更足了。按李师傅的说法,这三道茄子菜他至少是没见过,有点像鲁菜的做法口味上又可以往川菜上靠,也不知道何雨柱是怎么琢磨出来的。何雨柱也没多解释,按徐东之前跟他说的,功劳全算他自己的。既然兄弟这么说,何雨柱也没客气,人家不问,他也不提,爱怎么想怎么想去。 送走李师傅和师兄,何雨柱和许大茂勾肩搭背回了95号院。何雨水和徐小玲照旧留下了,只是苦了白雪,今晚上要是不离家出走,被这仨小姑娘逮住,估计得去半条命。 徐东早早把自己关回了房间,闪进空间后,用豆包查了压水井的结构。这东西除了胶皮垫圈、单向阀那部分有点难度,其他的在轧钢厂都不算事,别说刘师傅那样的大手,随便来两个初级工都能搞定。把图纸画好后,徐东才离开空间睡觉。不管什么事,都等明天何雨柱结完婚再说。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许大茂还有厂里几个工友,早早就聚到了95号院。徐东把自己的自行车也贡献了出来,许大茂又从宣传科借了几辆下乡用的旧车,都擦得锃亮,车把上绑着大红花,看着格外喜庆。何雨柱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奔刘兰家接亲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结婚了(第2/2页) 这年月凑五台自行车接亲,那是相当有面子的事。不少人家结婚,就是小两口背着包袱往家一走,就算成了亲。一路上顺顺当当,到了刘兰家也没受什么难为,接上刘兰,再拉上老丈人、丈母娘、小舅子、大舅哥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往95号院返。 徐东锁好自家院门,带着徐凤也去95号院吃席。酒席中间没出什么岔子,何大清也沉得住气,压根没在95号院露面,省得节外生枝。 李怀德在婚礼开场时当了证婚人,讲了两句话就先走了。他跟院里这些工人、家属聊不到一块儿去,再者他往那儿一坐,旁人也放不开。临走前他特意拉着徐东低声说:“那边的事都准备好了,等刘兰回完门,咱们就动手。易中海那老小子,好日子到头了。” 今儿何雨柱他们全程没提旧账,易中海也装得跟普通邻居似的,随了五毛钱的礼,大模大样坐在桌上吃席,仿佛跟何家兄妹什么过节都没有。只是他看向徐东的眼神有点复杂,藏着点愤恨,又带着点惧意,徐东坐的那桌,他连正眼都很少往那边瞟。 等院里酒席散了,何雨柱、何雨水带着刘兰,还有许大茂、许富贵一行人,转去了隔壁徐东的小院,赶第二场小聚。 院里何大清已经等着了,李师傅也带着徒弟从那边赶了过来。一看见何大清,李师傅上去就给了他一拳,笑骂道:“你说你办的叫什么事!你要走,哪怕跟我递个话呢?你瞧瞧你托付的那人,柱子那两年受的罪,全是拜你所赐!你就跟我说一声,别说你去保城讨生活,你就是去给人当孙子,我能不管柱子吗?” 何大清挨了一拳,也不躲不还手,一个劲儿赔笑:“是是是,师兄您骂得对,是我糊涂了。” 原来俩人是正经的师兄弟,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鲁菜手艺。单论手艺,俩人不相上下,可行里的名气,何大清这几年算是彻底销声匿迹了——不是行里的老人,谁还记得一个跑到保城、没了音信的厨子。 进屋这桌饭,是何大清亲自掌的勺。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淘换来一副新鲜猪下水,溜三样、溜肝尖摆了一桌,最压轴的是一道九转大肠,正宗鲁菜名菜,火候、滋味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今儿何大清是卖了力气的,算是给儿子补一场家宴。 大家边吃边聊,说定等过几天李主任那边安排妥当,就着手找易中海算总账。 送走李师傅师徒俩,何大清又折回院里,拉着何雨柱特意给徐东道谢。 “大侄儿啊,柱子这事,我得替他好好谢谢你。”何大清语气诚恳,“说句实在的,要不是你提点着、帮衬着,这傻小子现在还攥在易中海那老瘪犊子手里呢。啥也不说了,以后只要你用得着我老何家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何大清要是皱一下眉头,你只管到外面骂我去。” 徐东连忙摆手:“何大爷您言重了,不至于。我跟柱哥、大茂哥投缘,总不能看着他往易中海那火坑里跳。再说了,我帮柱哥脱身,也不全是帮他,也是帮我自己。您想啊,柱哥要是真被易中海拿捏住了,对他言听计从,哪天我跟易中海对着干,他一句话,柱哥上来揍我一顿,再一句话又揍我一顿,我能不怕吗?” 何大清听得直乐,可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个理——自家儿子那性子,真被易中海哄住了,可不就是人家手里的打手嘛。 边上刘兰头一回听这些前因后果,连忙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你看看人家东子,把你从那坑里拉出来,咱以后可得多长点心眼。” 何雨柱挠着泛青的板寸脑袋,嘿嘿一乐:“以后家里都你说了算。”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三百多块钱递过去,“这是咱全家的积蓄,都归你管。以后厂里开工资,咱俩那份你一块儿领,就给我留个三块两块的烟钱就行。” 第72章 婚后琐事 第72章婚后琐事 徐东看着何雨柱掏出来的三百多块钱,心里点了点头。还行,没被易中海套牢当成贾家的血包,这傻柱子自己还能存下点家底。想到贾家,他忽然愣了一下——贾张氏都被送回乡下了,秦淮茹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自打自己穿过来,就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人。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毕竟住在这院子里,闲事越少越省心。 何雨柱这婚一结完,收拾易中海的事也正式提上了日程。眼看着易中海在这院子里的日子,恐怕是过一天少一天。 几个人又闲聊了两句,何大清自己悄咪咪先离开了小院。何雨柱也带着刘兰回了95号院。婚礼散场,院里各家各户揣着各自的心思回了家,晚饭桌上,说的全是今天这场婚事的闲话。 前院严富贵家,两口子正蹲在灶台边涮碗。他媳妇一边蹭碗一边念叨:“今天这席面可真够硬,肉片子厚得很,李师傅带来那厨子手艺真不赖。” 严富贵得意地哼了一声:“那还用说,咱随五毛钱,绝对值。你看咱拿回来这半盆剩菜,连菜带肉的,热一热够咱两口子吃两三天,都不用开火。”搁以前院里办席,贾张氏总冲在最前头跟人抢剩菜,这回贾张氏被送回乡下去了,没人跟他抢,他顺顺当当搂了小半盆,心里正美着呢。 后院刘海中家,倒是难得安安稳稳坐了一桌子吃饭。刘光福、刘光天两个小儿子悄咪咪地扒拉饭,不敢多嘴——能坐在桌上听老爹和大哥聊天,就算破天荒了,平时自己往旁边一坐,老爹看不顺眼,抬手就是两下。 刘海中端着酒盅抿了一口,咂咂嘴道:“没想到啊,你们这一辈人里,居然是何雨柱这傻子先结的婚。以前看他憨憨愣愣的,这下也成家了。” 大儿子刘光奇在旁边陪着,点点头压低声音说:“爸,咱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你没看今天厂里后勤李主任都来道贺,还当了主婚人?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您还没听出来?何雨柱现在就是他跟前的人,有他在后面撑着,咱可不敢像以前那样傻柱傻柱地叫了。” 刘海中不以为意,撇了撇嘴:“他不就是个厨子吗?” 刘光奇往前凑了凑:“您可别小瞧这厨子。厂里建新车间那事儿,您知道吧?” 刘海中把眼一瞪:“那我能不知道?那么大厂房盖起来,又是上电动磨盘又是造叉车,那叉车的轴承还是我亲手锻的呢。” 刘光奇摇摇头:“爹,您光知道厂房建起来了,可您知道这新车间是什么分量吗?我听厂里同学说,这新车间可是厂里的重点项目,化工学院的老师没事就往咱们厂跑,就为了帮着筹备新车间的事。以后人家李主任就管这新车间,何雨柱现在是他跟前的红人,将来真调去新车间当差,您以后在厂里想搭句话,恐怕都未必搭得上。” “您再瞧何雨柱、许大茂,跟搬到西院那老徐家小子走得多近。那李主任隔三差五就往老徐家院里去,您琢磨琢磨,没点交情?就李主任那样的身份,会正眼瞧一个十岁出头的半大孩子?会把傻柱、许大茂这样的放在眼里?” 刘海中听得一脑袋浆糊,大儿子绕了半天,他愣是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摆了摆手不耐烦道:“你就直说,别跟我弄这些弯弯绕。” “我的意思是,您在院里跟许大茂、何雨柱他们多少客气点,别闹得像中院易中海那样灰头土脸的。本来挺有头有脸的人,你瞧现在连屋都不敢出了。” 刘海中嗤之以鼻:“那是他易中海办事不地道,谋人家家产,想占人绝户便宜,事儿还办得贼埋汰,让人一把攥住小尾巴。就他那句‘抛开事实不谈’,够他两年翻不过身。” 刘光奇在旁边连忙附和:“是是是,爹您说得对。可您想想,他倒霉最先是从哪儿开始的?” 刘海中愣了一下:“你是说……从徐东那小子那儿开始的?” “就从那儿栽的跟头,结果一步步走到现在这地步。所以说啊,老徐家那小子搬走了,不在咱院。就算不能跟他处得好,也别得罪他。您还在轧钢厂上班吧?那李主任明面上可是后勤一把手,您瞧瞧副厂长老杨,差点就上了厂长,因为易中海和龙老太太连累的,现在听说在厂里都抬不起头了。我看以后厂里,李主任说话的分量轻不了。咱不能把人得罪了,您想啊,他跟老徐家那小子关系好,你把老徐家得罪了,跟得罪李主任有多大区别?” 刘海中琢磨来琢磨去,虽说不太懂这些人情弯弯绕,但自家大儿子说的话,总归有几分道理。于是打定主意,放下酒盅道:“行吧,以后就当没老徐家这回事。我这么大个人,总不能去拍一个十岁孩子的马屁,可我不惹他、不得罪他,总可以吧。” 至于中院易中海家,又是另一番景象。 随了五毛钱的礼,两口子在院里吃了一顿喜酒,回到家里坐在炕沿上,都没什么胃口。 他媳妇先叹了口气,小声劝道:“老易啊,这傻柱子也结了婚,干脆咱把那钱还给他吧。要不过一阵,一旦让人家翻出旧账,你说这事好说不好听啊?” 易中海脸一沉,摆了摆手:“不成!柱子是结了婚,可他娶这媳妇儿咱也不知根不知底,万一他手松把钱都给媳妇,以后日子过不下去,还得咱们帮衬着。” 这话听着连他自己媳妇都觉得亏心——这哪是帮人管钱,摆明了就是想昧下。 他媳妇又叹了口气:“老易啊,不行咱抱养个孩子吧。你瞧瞧现在东旭也不跟咱来往了,自打他老娘被送回乡这半个月,上下班不跟你一起走,回院就关自己屋里。我瞧着有时候到晚上十点还趴桌上,不知道看什么书呢,还拿笔写写画画的。” 其实人家贾东旭那是在琢磨厂里师傅教的手艺。以前跟易中海学徒的时候,下班回来除了喝点酒、在院里跟人侃大山,就是捧着易中海说好听的,哪像现在这样,自己赶着琢磨技术?说白了,当初易中海也没教人家啥真东西。 易中海听媳妇第三次提抱养孩子的事,低着头琢磨了半天,最后心里暗骂:他妈抱养个孩子回来,养来养去再跟自己似的,又是个白眼狼,我不是白养了嘛! 至于徐东那边,送走何雨柱一行人之后,看着疯玩了一天、早就累蔫了的徐凤,领着进屋洗漱,安排她睡下。徐凤临睡前还没忘把白雪抱进自己屋,徐东瞅着白雪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心里暗笑:你就陪着这小祖宗吧,你不陪她,倒霉的就该是我了。帮徐凤把房门带好,自己回了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婚后琐事(第2/2页) 今天李怀德跟他提了一嘴,他当初托厂里师傅攒的那台手摇离心机,被部里下来的技术员看上了,直接装车拉走了,还补了十块钱。徐东心说,就那玩意儿,材料大多是厂里凑的,没花多少钱,倒是齿轮变速那点巧思,十块钱就给收走了。不过也行,自己本来就是白嫖回来的,就当为国家做贡献了,估摸着拿回去人家也有正经用处。 坐那儿胡思乱想了一阵,盘了盘自己最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最后合计:再过一个多月老老实实回去上学,应该没人来找麻烦。跟着又想到,前院刘婶一家不都在食品厂吗?她还是车间主任,能不能牵个线,让李怀德和刘婶他们坐下谈谈,合作加工点干果、能量棒之类的,两家搭伙,路不就走宽了?想到这儿赶紧掏出小本把这事记上,免得转头忘了。 两天以后,刘兰回门。何雨柱骑着徐东的自行车载着媳妇回娘家,一进门就被老丈人、大舅哥、小舅子围着招呼了一通。刘师傅虽说手艺不算顶尖,但毕竟也是厨子,身份在那儿摆着。这天家里没让何雨柱动手,刘师傅自己张罗了一桌菜。 何雨柱破天荒没嘴臭挑毛病,坐下就着老丈人的话头,一口一个“爹”叫着,说菜味儿正、下饭,吃得香。可刘兰却没惯自己爹的毛病,夹了一筷子就撇撇嘴:“爹,你这手艺是真不行啊,跟柱子比差远了。” 刘师傅瞪了她一眼,自己也乐了:“我知道你爹我这辈子就是做大锅菜的命。当初在老蒋部队当火头兵,投降了到厂子里还是火头兵,做了一辈子大锅菜,能有什么手艺?要说正经手艺,还得是柱子这样科班出身、有底子的。” 何雨柱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您可别夸我,我这也还没正式出师呢。” “你现在啊,跟当初刚进厂时,甚至跟半年前比,都不像一个人了。”刘师傅点点头,“你要还像半年前那副浑不吝的样子,我女儿就算在家当老姑娘,也不能嫁给你。” 何雨柱连忙点头:“对对对,李叔也这么说。听说要不是李叔给打了包票,我和兰子连见面您都不能同意。” 说着就聊到了工作。大舅哥刘洪的工作已经定了,进新车间干活;小舅子刘涛下个月等新车间食堂成立,也会调过去。算下来,一家人眼看都要扎进新车间里讨生活了。刘师傅退休在家,眼看着日子算是熬出头了——三个儿女都有了正经工作,女婿跟厂里领导关系也硬,脾气也改了,为人处世圆滑多了。 “唉,要我说呀,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将来就看你们的了。”刘师傅抿了口酒,看向大儿子,“你大哥是个闷葫芦,就知道闷头干活,在厂里有啥事,你和兰子都多帮衬提点着。至于你弟,我也知道他不是学手艺的料,要是厨房待不住,你看他那身板,像个小牛犊子似的,不行也放他跟他大哥一起,在车间里干点搬搬抬抬的活。” 刘师傅自己心里有数,自己这厨子当得就勉强,俩儿子不缺力气,但学手艺恐怕没什么天分,将来也难有大出息,就指着女儿女婿多帮衬。 “爹,您放心。”何雨柱接话,“在车间里我肯定不能让他们吃了亏。真学不了手艺,在厨房干个帮厨,也比去车间里出大力强。”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让人家领导为难。”刘师傅又转向俩儿子,“你们也听着,不管是在厨房还是车间,我听说那新车间是制糖的,那也是进嘴的东西。你们看看柱子现在,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就算干力气活,咱也干干净净的。别到时候人家一看,好家伙做糖的工人,身上油乎乎埋汰得不行。” 俩儿子都乖巧点头应是。 一顿饭快吃完了,刘师傅才想起似的问道:“对了,我听说你爹何大清回来了?咋没见他过来呢?” 何雨柱和刘兰相视一笑。 “我们都见过了。”刘兰接话,“这两天有点事儿要处理,等事儿了了,咱们两家再聚一起好好吃一顿。” “还有啊,”刘师傅又想起,“当初李怀德来跟我谈你俩的事,老徐家那小子就在旁边。你们李主任可真会说话,说那小子在新车间里分量不轻,我当时还想着,那不就是逗小孩玩嘛。” “可不嘛。”刘兰连忙接话,“那小子在李主任那儿分量可比柱子重多了。爹你知道造叉车的刘师傅他们不?就咱们本家那个。就徐家那小子在刘师傅面前说句话,恐怕比他们车间主任都有用。” 刘师傅一听愣了:“这小子能耐这么大?” “可不是嘛。您想啊,能耐小了,就李主任那样的身份,能瞧得上他?人家根本不稀罕跟一个十岁小孩儿玩。”刘兰顿了顿,又把何雨柱怎么被徐东从易中海那火坑里拽出来的事,简单跟爹说了一遍。 刘师傅听完叹了口气:“你们院那易中海,没出这事以前,你看在街面上、在厂里,都说是个好人。你瞧瞧这事儿,真得事儿上见人。自打他出了那档子事,三番两次的,我看他就是昏了头,端着架子放不下,总以为谁都得听他的。结果那点歪理被人撅回来,脸皮也揭了,老底也掀了,这么一看呐,这人是真不行,装都装不到地方。” 一家人在饭桌上把95号院这点事议论了个遍,最后刘师傅下了定论:“你们院儿的将来啊,还得看老徐家那小子。你们都跟他好好处着,咱都不是什么有能耐的人,我和柱子就是个伙夫,柱子将来可能在厨师这条道上走得远,你大哥呢,也就干点熟练活还行,往深了钻研也没戏。以后就在新车间好好干活,也别惦记进厨房了。你要是能把新车间制糖那点事弄明白,肯定少不了一碗饭吃。至于院子里,老徐家有啥大事小情的,都往前凑凑。” “爸,这话不用您说。”刘兰笑着接话,“现在我和柱子都拿那小子当亲弟弟看。大事咱帮不上忙,家里有啥小事,肯定不用他说话。” 看看天色不早,何雨柱就骑着自行车载着刘兰返回了95号院。路上俩人还念叨,明天李主任他们就安排动手,从邮电局那边入手,让邮局去报案,咱们就跟在后面,不出头。公家出面办易中海,我看他还有啥话说。 第73章 易师傅 请开始你的表演 第73章易师傅请开始你的表演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许大茂、刘兰仨人骑了两辆自行车,先去招待所接上何大清,何雨水则提前直奔交道口邮局门口等着。 等几人汇合到了邮局门口,李怀德头天已经跟邮局的领导通过电话,打好了招呼。没等多久,里面出来一位姓林的科长,身后跟着负责95号院片区投递的邮递员老张。几个人没多寒暄,林科长带着老张,跟着何雨柱他们一起去了交道口派出所。 这次接待的还是王辅臣。这年轻警官一看来的人,何大清面生,可许大茂、何雨柱这俩熟脸——又是95号院的事儿,心里先有数了。林科长上前把情况简单一说,又把老张推到前面当人证,王辅臣一听就明白了:这易中海这是三进宫了,这次是冒领汇款、私拆信件,人证物证都齐,跑不了。 前两次还都算是邻里纠纷,头一回贪了徐东家的抚恤金,赔钱了事;第二回闹得更难看,贾张氏带人去抢老徐家的院子想占房子,易中海上去替贾张氏出头装大个,才蹦出那句“抛开事实不谈”,闹得全院皆知。这次可不一样,是邮局作为单位出面报案,人家邮局不差那点赔偿,要的是追责。 王辅臣让邮局的人和何家兄妹先在接待室等着,自己拽了俩民警,骑着自行车直奔95号院——请易中海同志再走一趟吧。 派出所本来就十几号人,这点事没五分钟,连后厨做饭的都知道了。大伙私下还议论:咱们交道口派出所这几个月,够得上叫案子的,除了95号院这点事儿,还有别人吗?95号院这易中海,这都第三次了吧?前两次栽在老徐家那小子手里,今天又让邮局给告了。 不说所里的议论,王辅臣带着两个执勤民警到了95号院。还没进院,就被门口闫富贵的老婆看见了,连忙凑上来:“王警官,又来啥事儿啊?” “行了别打听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易中海今天没出门吧?” “没没没,自打柱子结婚以后,他这几天都没出院,顶多就在自家门口蹲一会儿。” “行了我知道了,你也不用带路了。” 王辅臣安排一个民警在门口看车,顺便守着院门,自己带着姓张的老民警直奔易中海家。到了门口还挺有礼貌,敲了敲门。 易中海在屋里应了一声:“这时候有谁能找我呀?”说着就过来开门,一开门看见王警官,脸先白了半截。 王辅臣也不废话:“易中海,你又有事了,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协助调查。” 易中海还装糊涂:“啥事啊?我咋不知道我有啥事儿?” “你自己事儿太多,记不清了是吧?”王辅臣撇撇嘴,“你要是不知道的话,到所里可别怪我们给你上手段。” 易中海还想磨叽:“您倒是给我说说呀……” 王辅臣扭头给老张使了个眼色,老张上去一把摁住易中海,掏出手铐把他双手背在身后一铐:“跟我们走吧。” 这套流程易中海都熟了,毕竟这都第三回了。 看着易中海又被铐着从屋里带出来,院里的妇女们一下就围过来议论纷纷。 “你说这老易最近是走了什么霉运啊?怎么三番两次派出所找上门?” “头一次咱知道,他贪人家老徐家的抚恤金;第二回更丢人,贾张氏带人去抢老徐家的院子,想占人家房子,他上去替人出头装大个儿,才说出那浑话。” 旁边一个老娘们撇撇嘴:“你可别说是浑话,我看那就是他心里话。”说着还学着易中海的腔调,“就算抛开事实不谈——你别说,学他那神情还挺像。” “当初咱听这话还没反应过来,后来人一琢磨,事实都不谈了,你想谈点啥?摆明了就是他不管事实占不占理,就要讲他那歪理。看来呀,这老易打根上就不是什么好人,以前装得人模狗样的。” 这边院里议论纷纷不说,易中海被三辆自行车夹在中间,一路踉踉跄跄回了派出所。还行,他业务都熟练了,这一路上居然没摔跟头。 进了问讯室,一眼就看见邮递员老张蹲在墙角——没铐着,就是那么蹲着。椅子上还坐着个穿制服的干部,易中海不认识,心里直打鼓。 王辅臣把他带进去,一脚踹在他腿弯,让他蹲墙角去,才朝老张抬抬下巴:“张师傅,说说吧,那信和汇款怎么回事?” 张师傅被允许站起来,坐到林科长旁边,一五一十地说道:“头回是在院门口,他把我拦住,说他是院里管事的。我也知道他在这条街上挺有威信,就说有保定来的,给何雨柱的信,还有寄给何雨水的钱。他就说何雨柱、何雨水去天津了,他会转交。我一听也没啥毛病,邻居帮转一手嘛,就把信和钱给他了。回头我还问了一句,这兄妹俩去天津干嘛了?他说跟着师傅去鸿宾楼学手艺了。之后每个月寄的钱、偶尔有的信,都是他拦着说代为转交。” 这时候王辅臣问道:“说,易中海给你什么好处了?每次你连问都不问,就把信和钱交给他?” “没没没,从来没给过什么好处,顶多一回半回的帮我点根烟什么的。” 王辅臣噗嗤一笑:“那汇款单多少钱你知道吧?” “知道,有时候五块,有时候十块。” “这么大笔钱,一根烟你就把汇款单交给他了?” 这话问得邮递员张师傅额头直冒冷汗。 旁边林科长连忙帮着解释:“哎王同志,这个我可以帮他解释解释。每天老张负责四条胡同的信,您没瞧他那大包吗?每天装得满满的,上午一包下午一包,一个月就得换条车胎,车轱辘半个月就得拿龙。从早晨整理信件开始,到晚上送完信回去,中间都不能歇气儿。有人帮着转交,这事以前也常有,没想到就95号院出了这么个败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易师傅请开始你的表演(第2/2页) 易中海蹲在墙角,听着那边的话,身上突突直抖,两条腿像筛糠似的,有点蹲不住了。没听人家邮局领导都把他定义成败类了吗?这年月被称为败类的,能有好下场? 王辅臣和老张把情况对完,告诉林科长:“人呢,你先带回去?别让他跑了啊,他跑了我可找你们邮局负责。” 林科长连忙道着谢,就出去了。走到外面,看见何雨柱和何大清,连忙上前:“两位何师傅,这事实在对不住,我们邮局管理不严,给你们造成麻烦了。” 何雨柱听完这话,按照当初和李主任对好的台词说道:“那您说这事儿得怎么解决吧?我爹不在家那两年,给雨水寄的生活费,我们一分钱没见着。那两年我在外面打零工、捡垃圾、去火车站扛大包,跟人抢活都打过架,就这勉勉强强养活我们兄妹俩,吃了多少苦?还跟易中海那老东西借了外债,上班半年才勉强还完。你说这两年我们的罪,不是白遭了?” 林科长那边其实条件早就跟李怀德谈得差不多了,看着何雨柱的态度,接话道:“这样,不管易中海扣了你们多少钱,他肯定得吐出来。然后我们邮局一次性补偿你们二百块钱。这钱本来就是寄给何雨水小同志的嘛。您也别急,不管怎么说,我们邮局有错。这样,交道口邮局这边负责,等何雨水小同志毕业以后,我们给安排一个工作,就在邮电局里面。您看这么着成吗?” 顿了顿他又补充:“不管何雨水同志是初中毕业还是念了中专,哪怕念完大学,我们都会按照学历相应给安排工作。你放心,不是临时工,来了就是正式工,也不会让他出去当邮递员,就在所里干,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您看这事行吗?” 这些条件,李怀德早就跟何雨柱、何大清透过底了,本来就是当初商量好的。何雨柱假装犹豫了一下,点头:“成。您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同意,那就是我不要脸了。” 这边邮局的条件谈妥,林科长回头看了老张一眼:“赔偿那二百,你负责。” 老张脑袋嗡的一声,心里暗骂:就为了那几根烟,我自己搭进去二百,搞不好邮电局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至于问讯室里面,可不像外面气氛这么轻松。易中海又体验了一遍“白鹤亮翅”,这次吊得稍微高点,脚尖着地,不像上次还能膝盖上下活动活动。 王辅臣光吊着不问,就这么看着他。易中海被吊了足足五分钟,看王辅臣也不说话,身上又酸又疼,脚都快麻了,自己都没发现说话声音都带着沙哑:“王警官,你要问啥倒是赶紧问呐!” “我问了,你说实话吗?” 易中海一听,就知道人家这边没打算轻轻放过自己,连忙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那我可问了。说说吧,何大清寄回来的信和钱,都在哪呢?” “在我家里,在我家炕洞下面,有个铁盒里装着呢!” “那你出于什么想法,把人家的信和钱都扣下呢?” “那个……我琢磨着柱子手松……” “这话你别说。”王辅臣打断他,“你还琢磨老徐家孩子手松呢,你琢磨完人手松,你自己什么后果你忘了?” 易中海一听,得,今天算是糊弄不过去了,连忙讨饶:“我说实话!我说实话,您能先放我下来吗?” “你说吧,说完了我就放你下来。” “那个……我不是想着何大清跑路了嘛,然后我琢磨着,拿捏拿捏何雨柱,把他训老实了,将来听我的话,在院子里也是个帮手,说不定以后能用他给我打个下手啥的。” “你想用人家在院里打什么下手?你们就是邻居,人家是厨子,你是个钳工。”王辅臣都听乐了,“行了,还有点事,说说吧。何大清走了以后,都委托你转给人家什么东西了?” 易中海一听事还没完,心里一慌:“那个……有二百块钱,还有他家里的东西……” “那你怎么不说呢?把人家撵去保定了,家也给人搬空了,翻得乱七八糟的。那二百块钱你给人说了吗?” “我……没说。” 看着王辅臣不紧不慢的样子,易中海心说你是不急,我可还被吊着呢。他也算是破罐子破摔,全撂了:“那二百块钱也在那铁盒里。还有啊,何雨柱家那点东西、粮食、新的被褥……都被贾张氏搬回家了,有一床被子被闫富贵家拿走了。” “还有闫富贵的事?他拿了一床被子?你确定?” “确定!确定!” “那一会儿得画押。我问你,贾张氏怎么知道人家厨房里有粮食?” “我说的。” 好么,易中海反正也开了头,后面问什么说什么,一股脑全给撂了。 过了一会儿,笔录做好了,旁边姓刘的年轻警官拿着笔录,放在易中海面前给他看。易中海被吊得眼都花了,匆匆忙忙扫了几眼,连忙点头:“对对对,都在上面。” 王警官敲了敲桌面:“都说完了?行,那咱们再聊聊。当初何大清给何玉柱留的那个工位,哪去了?” 易中海身子一僵,瞬间就没了精气神,耷拉着脑袋哆哆嗦嗦地往外挤话:“我……我把那工位交给食堂的马主任了……卖的钱,咱俩分了。” 王警官嗤了一声:“早交代不就完了?”随即冲边上的警员一抬下巴,“这老小子不老实,先吊着他。” 王辅臣这才告诉小刘:“带几个人,去学校把闫富贵带来,再通知一下轧钢厂,让贾东旭来一趟。” 第74章 还有你呀 严老师 第74章还有你呀严老师 这边易中海就像被忘了似的,就那么一个姿势吊在屋里。他只觉得肺里像着了火,连想喊门外的人,发出来的声音都是嘶嘶的,细得像蚊子叫。 王辅臣跟何雨柱兄妹、许大茂、何大清几个人,就站在门口聊着天。听见屋里易中海发出的细碎动静,心里说不出的痛快。上次只是听说他被狠狠修理了一顿,尽管关了三天,放回家的时候,何雨柱还听说他连饭碗都端不稳,缓了好几天才缓过来。今儿亲眼看见易中海被王辅臣原样又收拾一次,才感慨道:真他妈的不能犯事儿啊。你看这年轻警官,看着也挺面善,说话笑眯眯的,再瞧瞧屋里的易中海,人家没碰你一个手指头,就是把你往那儿一挂,就扛不住了。 何雨柱琢磨着自己也算条硬汉,可要是被这么双手背在身后吊着,他自己也得打怵,忍不住抬手比了比那个姿势。何大清瞅着何雨柱那模样,举起手想了想,又放下了,啐了一句:“别在那儿丢人现眼了。” 王辅臣也看见何雨柱的动作,笑了:“我说何雨柱同志,您别试了。您只要不犯事,这滋味这辈子也体会不着。不信您回厂子随便找个保卫科的问问,就这姿势,有几个人能撑住俩小时?差点的五分钟,就得全撂了。” 何雨柱难为情地挠挠头。边上刘兰斜着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丈夫,顺便在他背上拍了两下:“你瞅你那样,咋的,你也想进去试试?不行回家我把我哥和弟都叫来,让他俩把你架起来,让你试试。” 边上人一听,都笑了起来。只有易中海还在屋里遭着大罪,听着外面的笑声,心里也说不上是悔恨还是别的滋味,就那么干吊着。 又过了一个来钟头,闫富贵被从学校叫了过来。他一个小学老师,平日里站讲台人五人六的,这会儿一听派出所找自己,腿先软了半截。一进屋看见易中海被吊起来,双手背在背后、脚尖点地的模样,吓得一下就瘫倒在地上。 王辅臣看着瘫在地上的闫富贵,撇撇嘴:“行了,你那点事儿还够不上他这待遇。说吧,何雨柱家丢的东西,你都拿了什么?” 之前何雨柱跟王辅臣核对损失的时候,特意提了一嘴,家里当初除了被褥、粮食,还有两把圈椅、一张八仙桌,也一并不见了。 “没了没了!”闫富贵连忙摆手,“我去的时候就抢到一床被子,剩下的都被贾张氏搬回家了。我看见她搬了好几趟,才敢过去跟着拿的。” “那两把圈椅和那张八仙桌呢?”王辅臣顺着就问了出来。 闫富贵听后,脸上唰地冒出冷汗,磕磕巴巴道:“那个……两把圈椅和八仙桌……也被我拿回家了。” “在哪放着呢?” “我看那东西挺好的,找了个收旧家具的给卖了。” 王辅臣一听乐了:“你小子也不老实啊。来,给他也上点手段?” “别别别!”闫富贵连忙磕头,“没别的了,真没别的了!两把圈椅加一张八仙桌,我卖了六十块钱。” 王辅臣一听,嚯,还挺值钱。他不懂木料,但也听出来不是普通东西,出去跟何大清确认了一下。何大清点点头:“他说的差不多。当初那圈椅和桌子,是日本投降那年,有一户给日本人做事的人家慌着跑路,我听说了,趁乱闯空门搬出来的就是赶上了,淘换着这么件物件。桌面是金丝楠的,桌子腿是紫檀的,两把圈椅都是黄花梨的。” 王辅臣一听,这就能对上了——以何大清的身份,本来也不该有这种名贵家具。你看他家里现在能找出一件像样的吗?也就那个大衣柜,老榆木的,算是正经玩意儿。 “行了,我明白了。”王辅臣回屋给闫富贵记上了一笔。本来嘛,一床被子,让他赔了也就十几二十块钱,再罚个三十也就到头了。但是加上两把圈椅、一张八仙桌,这事儿就又大了。 问完闫富贵,倒也没给他上别的手段,只是让他蹲墙角,靠着暖气管子蹲着,跟当初贾张氏的待遇差不多——蹲不实,又站不直,磨人得很。 审得挺快,刚审完他,贾东旭就被从轧钢厂叫了过来。身上还沾着油污,两只手乌漆麻黑的,不知道喊他来派出所有啥事。直到王辅臣问起当初何雨柱、何雨水去保定时的情况,他才说道:“那天早晨,我被我妈和易叔打发去轧钢厂办入职手续,中午才回来。家里就多了两床被子,至于厨房的粮食,我从来没问过——那都是我妈管着的,每天吃多少做多少,我都不操心。” 王辅臣他们也已经从95号院邻居口中核实得差不多了,贾东旭在家里基本没啥话语权,基本上就是贾张氏说啥是啥。 确定了这些情况,让贾东旭也签字画押。最后又问何大清:“除了托易中海带的那二百块钱,家里还留钱了吗?” 何大清回忆了一下:“床底下有个匣子,里面应该有个三五十块钱的零用钱,那个我没动过。” 再问何雨柱,何雨柱苦笑:“别说钱了,那钱匣子我都没找见。要不也不至于去趟保定,回来连饭都吃不上。有个三十五十的,怎么也能支应两个月,也不至于就因为易中海一句话,我就捡了两年破烂。” 回去再问易中海,易中海也说没见过那个钱匣子。这么一核对,这事儿最后还得落在贾张氏身上。 跟着王辅臣又琢磨,贾张氏已经被送回张家洼去了,再找她问话也麻烦,转而问何大清:“那钱匣子长啥样?你好好形容形容。” 何大清想了想:“那匣子材料挺好,黄杨木整料掏的,连盖都是一整块木料下来的,抽拉式的。另外两边都刻了花,一边刻的岁寒三友,一边刻的一片竹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还有你呀严老师(第2/2页) 何大清说这话的时候,旁边贾东旭的腿已经开始打颤了。那匣子他在家见过,太眼熟了。不等王辅臣他们问,贾东旭连忙在旁边插嘴:“王警官,这匣子我在家见过!” 得,这下又坐实了,又是贾张氏干的好事。钱数说不清,王辅臣直接在口供上按照上限写了个五十。毕竟当初何大清也是个马大哈,有点零钱放在那匣子里方便随时取用,根本没个准数,他说的三五十块钱也就是个大概。 “通知张家洼那边,贾氏的事儿又多了一笔。另外,找个人去通知一下街道的王主任,让她来一趟。”王辅臣吩咐身边的民警。 “你说说你们街道事儿咋这么多呢?”何大清在边上陪着笑。 “唉,不是街道事多,哪条街道赶上这么两户人家,事儿都少不了。” 众人在门口闲聊,都把还吊在里面的易中海、蹲在墙边的闫富贵给忘了。何大清看着眼前浑身油麻花、两手乌漆麻黑的贾东旭,叹了口气:“贾家大侄子,你可别怪我。你老娘和你师傅做这事儿,可不地道。具体里面还有别的啥事,我跟你也说不着。但是这事现在捅出来,政府咋判我就咋认,我肯定不会落井下石。但是你也别指望我能给你帮啥忙,让他们轻判。我这么说,你能懂吧?” 其实这些日子,贾东旭跟着刘师傅他们一伙人,每天除了学技术、干活加工零件,闲暇时也会讨论95号院这点事。经过大家这么一掰扯,贾东旭也认识到,原来自己师傅当初嘴里的“道理”,搁人家嘴里全是歪理,就他说的那话,出了院根本没人认。 他娘这几年脾气越来越怪,在院子里横行霸道,跟谁都拿那套无理搅三分、胡搅蛮缠的劲头,看着是在院子里占了不少便宜,其实都是易中海在那儿和稀泥、连威胁带利诱,人家忍气吞声而已。拿到院外,只要这点事摊开了说,没人会惯着他老娘的毛病。前阵子跑到人老徐家院子里撒了一回野,直接把自己搞回张家洼参加劳动去了。 但贾东旭心中也暗自窃喜:通过这件事,自己终于知道,这几年跟着易中海学技术纯属瞎耽误功夫,一点真本事没学着。用刘师傅那话说,易中海上来先给你放空架子,让你照着棚子盖楼,结果甭管你楼盖得多高,他怎么调你就怎么跟着调,你那技术根本就没根。学再多的花样,没有底下扎扎实实的基本功撑着,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而且老娘被送回乡下以后,家里没人跟自己抢饭了,感觉着干活也有劲儿了,不像当初,在易中海的纵容下,每天偷点懒才能把这一天的班坚持下来。他心里还想着,这次事过去以后,最好老娘改改那脾气,过几年把她接回来,自己工资提上去,也让她享点清福。 正想着呢,街道通知的王霞主任,带着两个工作人员怒气冲冲赶到了派出所。看见站在院子里的老何这一家人和许大茂,张嘴就问道:“你们院子里的事儿咋这么多呢?” 何大清连忙站了过来:“王主任,我是何大清,何雨柱他们的爹。” 王霞一听:“怎么着?又是你们院?这又是谁犯的事啊?” 王辅臣在旁边一愣:“没给您说吗?” “没呀,就说又是95号院的事。” “嗨!”王辅臣一拍脑门,“这小王话都没说清楚。得,这派出所他妈姓王的真多。”说完自己也乐了。 他就把何大清当年跑路去保定,留下儿女在院子里委托易中海照顾,结果易中海扣信扣钱、还撺掇贾张氏搬空人家家产的事,一五一十跟王霞说了一遍。 王霞气得拉开门往里看了一眼,跟着又把脑袋缩了回来:“再吊他一个小时!还有闫富贵,让他接着蹲。” 之后又说到贾张氏那边,王霞扭头看了一眼贾东旭:“你说说你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妈和师傅呢?得了,贾张氏那边你们不用管了,我去通知张家洼公社,贾张氏也不用参加普通劳动了,直接改成强制劳动。” “另外,老何家的损失你们给算算。贾张氏没带走的家里的东西,贾东旭你回去找找,该退的退,该赔偿的赔偿。你家不够的话,从你工资里面扣,我会通知轧钢厂那边。”王霞说完以后,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派出所。 俩工作人员也探头往审讯室里看了一眼,看见易中海和闫富贵的模样,关上门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俩人捂着嘴,跟着王霞的脚步离开了派出所。 然后王辅臣悄悄的走到何大清旁边:“何师傅,这事呢,邮电局那边肯定得要个说法,易中海这事判的肯定不轻。另外呢,那单子上有几个是他老婆的手戳,证明这事儿他老婆也参与了,也得跟着一起判。你要是想要点什么补偿,跟我们所里说一声,我们会酌情帮您要回来点。” 何大清一听,扭头看了一眼何雨水、何雨柱和刘兰夫妇:“我啥也不要,吃苦受罪的都是我儿女,让他俩说。” 何雨水扭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和刘兰对视了一眼,沉声道:“啥也不要,能判多重就判多重。” 王辅臣听后一乐,心说易中海干这事得有多招人恨,人家啥也不要,就要判他。不过他还是说道:“补偿肯定是有的,你们啥也不要,我们所里看着给你们安排。” 何大清连忙道谢:“那就谢谢你们了。” “甭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随后王辅臣便让何大清他们先离开了。这事儿还得和街道办商量,怎么着也得一两天以后,通报东城分局以后才有最后的结果下来。现在这事儿几乎都不需要经过法院,分局那边就给判了。 第75章 东旭感悟 第75章东旭感悟 从派出所出来,贾东旭没回厂里,直接拐回了四合院。 最近这段日子,他天天泡在车间跟着刘师傅他们从头练基本功,这才发现,易中海打从一开始就没把正经基本功教给他们,只说哪个零件该怎么加工、有啥尺寸要求,根儿上的道理半点儿没透。难怪他们师兄弟几个成品率总上不去,成天被车间主任骂,每次都是易中海上前说好话打圆场——敢情根子就在他身上。这一个多月下来,贾东旭跟一起出来的两个师兄弟,成品率直线往上窜,已经超过了车间平均水平。 回到家,他心里琢磨着,老娘藏起来的那些私房钱,明儿派出所那边把老何家的损失统计出来,该赔人家的就赔,能还的都还回去,也算给老娘减轻点罪过,少判一段时间,也能少遭点罪。 进了屋,关好房门,他拿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专找那些可疑的犄角旮旯。他先对着老爹的遗像鞠了个躬,告了个罪,踩着板凳上去,伸手往相框后面一摸,果然摸着个小布包。 拿下来掂在手里轻飘飘的,没多少。放在桌上打开一看,不到二百块钱,有零有整,看摆放的样子是常动的,想来这是老娘放在外面随手零花的钱。 他又挪到厨房,灶台边有块砖看着颜色跟旁边不对茬。他用火钩子把砖撬起来,果然下面藏着个小铁盒。打开铁盒,里面有六块大洋、一个金镯子,还有两卷钞票。其中一卷看着挺厚,拿起来一瞅,竟是民国时候的金圆券,现在就是纯粹的废纸。另外那一卷,数了数不到六百块,看样子应该是当年老爹出事以后,轧钢厂给的补偿款。 他又在屋里翻了翻,炕洞子里掏了两把,没什么隐蔽地方。走到老娘床头,就看见当初从老何家拿回来的那个黄杨木匣子,里面放的都是些零碎玩意儿——老娘常年纳鞋底子用的工具、针头线脑,还有纳到一半的鞋底。他打开匣子翻了翻,就只有这些零碎东西,便找了块布把这些杂物包起来,匣子单独放在桌上,准备完事儿还给老何家。 最后他又翻了翻母亲常待的地方,老娘睡的炕梢,他伸手往下探了探,没什么东西。被子抖了抖,被头都被油浸透了,摸着冰凉,盖着也不暖和。可想到老娘那懒劲儿,让她拆被子清洗,跟要了她的命没啥区别。枕头也油乎乎的,刚一甩,发现枕头头儿居然没缝死。他顺手一摸,从枕头里又掏出一个布包,里面卷着不到四百块钱——又是一处小金库。 这老娘是该多信不着人啊,家里的钱分三个地方藏,你说防谁呢? 而且最近他也听旁人说,自己上班以后,老娘经常自己跑到街口饭店吃小灶,有时候买俩肉包子,这些事他从来没见过。自己在家的时候,顿顿都是窝头咸菜稀粥,说买回肉吃吧,跟要了她命似的。口口声声在外面维护着自己,可动真格的,钱一分也不往外掏。你说自己老娘心里究竟谁最重要?看来还是她自己最重要,这儿子真要到了生死关头,指定是踩着自己肩膀先逃。 贾东旭看着搜出来的这些钱,里外加在一起一千挂零,再加上金镯子和大洋。你说家里不缺钱吧,自己手里从来没几个籽;你要说缺钱吧,还真藏了不少。 想着这些,再想想老娘自己出去吃小灶的事,贾东旭心里哇凉哇凉的。 该赔还得赔,等赔完老何家,就让老娘在农村多待一阵吧。这段时间她不在家,自己反倒过得更舒坦。虽然吃的是厂里食堂,回家也是从食堂额外买一份带回来热热,可怎么觉得,比老娘在家的时候过得更舒心呢。 贾东旭把钱归置妥当,那卷金圆券随手放在桌上,其余的钱都收进黄杨木匣子里,照旧塞回灶台那块砖底下。心里想着等判决下来,该赔人家的就如数赔出去。 这时他又想起前几天车间里一个姓李的师兄弟问他:“你这岁数咋还不找个媳妇呢?”他当时说老娘托媒人帮忙找呢,可人家一听他家的情况,城里没一个姑娘愿意跟着过。而且这院里的名声传出去,都知道95号院老贾家名声不咋地,老娘好吃懒做的德行也摆着。那师兄弟还说要去乡下帮忙给找一个,让他赶紧抓紧,别等年纪上来了,最后找个二婚的,给人拉帮套。 贾东旭就这么胡思乱想,晚饭都忘了吃,歪在床上就睡着了。 而何家那边是另一番景象。爹回来了,虽说何雨柱这两年上班也没饿着何雨水,可妹妹心里总觉得缺个主心骨。现在爹一回来,又有了顶梁柱,加上哥跟隔壁小院徐东他们相处之后,人也变了不少,对自己更贴心了,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一家四口加上许大茂,在何雨柱的房子里热热闹闹庆祝了一番。席间何雨柱还念叨:“要不我把徐东兄弟找过来一起?” 许大茂摆了摆手:“不用找了,人之前就说了,你们这事儿办完就办完,他就不掺和了。易中海那事儿,他既不想听也不想管,听着就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东旭感悟(第2/2页) 何大清在旁边教训儿子:“得了,家里这点破事就别往外宣扬了。你还没看出来吗?老徐家那小子本身就不是个多事的人。要是不关人家的事,你们在院子里打出狗脑子,人家都在屋里不带出声的。我琢磨着,他也就是怕你被易中海拢在身边当打手,影响他过清闲日子,才规劝你几句,把你从易中海那火坑里拽了出来。要不啊,人家才不管这些闲事呢。” 还是何大清这老江湖眼光毒,一眼就看透了徐东的性子。徐东上辈子在小区住了十来年,后来图清闲考了消防监控证,在小区干消防中控的保安,跟谁都没太深交情,向来是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做派。要不是怕何雨柱被易中海攥住当打手,搅了自己的清净日子,再加上刚来那天何家兄妹那点善意让他动了点心,他才懒得管院里这堆烂事。要说他有什么富国强民的大志向,那真没有,但让身边人稍微过得好点,他还是愿意搭把手的。 这会儿徐东家也有客人。前院的刘婶带着俩女儿,正坐在院子里歇着。刘婶的两个女儿虽说都上班了,论年纪也才十七出头,正是贪玩的年纪,跟徐凤一起满院子围堵白雪,把小猫逼得到处乱窜,可终究没能逃过徐凤的魔爪,最后被堵在墙角,没等蹿上墙就被一把薅在怀里,使劲撸了好几把。 刘婶和徐东则坐在屋檐下,就着屋里的灯光聊天。今天徐东碰巧看见刘婶领着俩女儿来看盖房进度,便邀请人家来家里坐坐,顺便想把之前琢磨的事儿跟人家说道说道。 “刘婶,您知道轧钢厂里建了个制糖车间吗?” “知道啊,这事儿周边厂子都传遍了。大伙都笑呢,说二机部的企业在制糖这块,硬是没抢过一机部的轧钢厂,让制糖车间建在人家重工厂的地盘上了。” “我跟管制糖车间的李主任挺熟的。有个事儿啊,我想先跟您问一声,您要是觉得可行,我就帮您联系一下李主任,后面的事就您二位自己商量,我就不掺和了,行不?” “行啊,你先说说啥事?” “那天李主任跟我提了一嘴,说将来糖的产量肯定低不了。我就琢磨着,咱光卖白糖赚不了多少钱,要是把糖再加工一下呢?” “那糖再怎么加工它也就是糖呗?”刘婶有点纳闷。 “刘婶您别急,听我说完。您看啊,松子、花生、核桃、毛克、南瓜子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个小零嘴。我的想法是,把这些东西打碎,拿糖一裹,连糖带干果碎压成一根一根的,这不就算深加工了?卖价肯定比白糖高,不是?” 刘婶坐在那儿琢磨了一会儿,点头道:“要不你替我联系一下李主任,咱们当面商量商量。” 徐东一听这事儿有谱,转身回屋拿出两根自己做的能量棒。里面掺了花生仁、葵花籽仁、南瓜子仁,还加了点核桃碎,用模具压成长条形的小方块,一根大概二十克左右。他递了一根给刘婶:“婶儿,您先尝尝。” 刘婶看着手里这东西,掰了一块往嘴里一放,嚼了两下就皱了眉:“你这糖放得也太多了吧?甜得齁人。” 徐东笑了笑:“您认识老大哥那边过来的人不?就是苏联来的专家啥的?” 刘婶一听就反应过来了——东西做成这么甜,根本就不是给国内人吃的,是奔着苏联人的口味去的。她也没多问,从兜里掏出手绢,把掰了一块的那根和另一根完整的都裹起来,重新揣回兜里。 “我说东子,这事儿婶儿记下了。对了,你小院这门啥时候开啊?” “我琢磨着等房子起得差不多了就开。” “那成。这事儿你就甭管了,我回头跟工人说一声,让他们通知你,咱就把这门打开。要不你边上这小巷子常年没人走,大晚上的我一个大人走着都心慌,你个小孩把门开在那边,你不怕?” 徐东一听这是人家关心自己,连忙应道:“那成吧,明后天我都在家,就麻烦您跟工人说一声,把门打开吧。”说着他又指了指墙根,反正外面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那墙根我堆了点砖,到时候就用那砖铺条甬道,连到巷口上。” 刘婶低头踩了踩脚下的砖,有点纳闷:“就你这砖啊?看着不像是咱平常用的青砖啊,油光水滑的,你从哪儿淘弄来的?铺点青砖不也行,能一样用吗?” “嗨,我同学他家里当初在东交民巷那边干活,从人家院子里弄出来的。我瞅着结实好看,就都从他手里买下来了。不就是岁数小不懂事,瞎花钱胡闹嘛,以后不瞎折腾了。”徐东打着哈哈就把话茬带过去了。 第76章 量产糖成了 第76章量产糖成了 俩人聊到这儿也没什么别的话了,刘婶起身冲院里喊:“小玉、小玲,别疯了,咱们该回去了。” 两个姑娘应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徐凤也把白雪往地上松了松。刘婶带着俩女儿告辞出门,母女仨一人骑一辆自行车,叮铃铃按着车铃,风风火火地走了。 徐东关好院门,回头瞅见徐凤怀里还抱着白雪,小猫一脸生无可恋地瘫着,连尾巴都懒得晃,噗嗤一下就笑了:“行了啊,你那手松点儿,一会儿白雪都要被你勒死了。” 徐凤一听连忙松劲,白雪趁这功夫一翻身,蹭蹭两步窜到墙根,纵身一跳就上墙头上蹲着,说什么也不下来。徐凤一看傻眼了,今晚没人陪自己睡觉了,颠颠跑过去晃徐东的胳膊:“哥,你把白雪抓下来,我要让它陪我睡觉。” 徐东指了指她褂子上那几个灰扑扑的小梅花印:“你瞧瞧白雪那爪子多脏,都蹬你衣服上了。真抱回你屋,到时候床单脏了你自己洗啊?” 最近家里的脏衣服、床单被罩,都是徐东偷偷摸进空间里,用早餐店那台洗衣机洗完甩干的,回来还得装成是自己手洗的,搓得腰酸背疼的样。家里没个女人,总得维持个勤快孩子的人设。 徐凤低头瞅了瞅自己粉褂子上的脚印,扭头冲墙头上的白雪哼了两声,噔噔噔跑回屋了。看来今晚白雪总算能自由活动一宿。 随后徐东也进屋,伺候徐凤洗漱完,帮她关好房门,自己回了屋。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去找李怀德,把和食品厂刘婶牵线的事跟他说一声,顺便看看制糖车间的建设进度,还有那四缸试验用的土豆浆发酵得怎么样了,按日子算,也该出糖了。 第二天清早,徐东问明了施工队今天不开院门,便领着在家憋了两天的徐凤,骑上她那辆小自行车,晃晃悠悠奔轧钢厂去了。徐东在后面跟着,看徐凤熟练地把着车把满街窜,偶尔还拐进旁边胡同绕一圈,路边几个半大孩子羡慕的目光跟着车跑,直咽唾沫。 “别玩了,凤儿,赶紧去轧钢厂,办完事再回来玩。”徐东喊住她。再不管,南锣鼓巷十八条胡同都得让她拐个遍,一上午都得陪她在这儿骑车显摆。 徐凤被喊住,也不闹,规规矩矩沿着大路往轧钢厂方向骑。到了厂门口,看门的张师傅一瞅乐了:“哟,小凤儿自己会骑车了?” 徐凤骑着车在门口转了两圈,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徐东跟张师傅聊了两句,就往院里走。徐凤也不跟着,就在门口骑着车一圈圈转,徐东心说有保卫科俩大叔看着,出不了啥事,干脆也不骑车了,把车往门口一靠,溜溜达达进了院。前几次都是带着徐凤骑车进来,这回自己办事再骑车进去就有点不懂规矩了。 摸到李怀德那层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李怀德的大嗓门,好像在跟谁打电话争执着什么: “不行不行,不能就给这么点!再怎么也得给我们厂留点配额啊!哎呀你听我说,我拿精制糖跟你换还不行吗?哎,这就对喽,咱们各取所需嘛。改天你过来,我们这儿新来了个好厨子,我请你吃顿好的,不过食材得你自己备着啊!” 徐东站在门口听了两句,听出来了,合着是上边分下来的原料配额不够,李怀德正跟人磨呢,想用糖换点别的紧俏物资。看来这制糖车间刚要建,好处就先被各路人马盯上了。 徐东站在门外等李怀德打完电话,才敲门进去。 李怀德一抬头见是徐东,笑了:“哟,大侄今儿怎么想起来了?” “李叔,有个事儿我跟你念叨一声,你看可行不可行。”徐东往前凑了凑,“前院不是正在盖房子那户嘛,女主人是食品厂的生产车间主任。她家男人姓刘,早前在朝鲜战场上牺牲了,我平时管她叫刘婶,她本人姓林。昨天她过来看施工进度,我俩在院里聊了两句,说起咱们厂在建制糖车间,我寻思咱们糖产出来,交给他们加工成糖果棒倒合适。” 李怀德刚听完皱了皱眉,心想到手的买卖哪有分出去的道理?刚要开口,徐东又补了句:“李叔,你想啊,咱们轧钢厂正经主业是炼钢,现在挤进来搞制糖,本来就够不务正业的了,全靠沾点政策光才捞着这么个差事。真要是再往下游做糖果,得重新组个车间吧?得满世界找花生、核桃这些干果原料吧?最后还得自己跑销路。这一整套摊子铺下来,人力物力都得往里投,到时候糖没产明白,炼钢主业再给耽误了,得不偿失。” 徐东顿了顿,接着说:“食品厂干这个是本行,人家有现成的车间、现成的原料路子、现成的销售渠道,咱们就管专心产糖,把糖批给他们,赚稳钱。一来咱们不用瞎操心下游的事儿,二来也交个朋友,以后咱们厂有啥要跟食品口对接的事儿,也方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量产糖成了(第2/2页) 李怀德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慢慢点了点头。确实,制糖本来就是计划外捞的偏门,真要再搭个糖果车间,厂里又得增人又得跑物资,厂办那些人本来就忙,再摊这么些事儿,非乱套不可。不如就专心把糖的产量和质量搞上去,下游甩给专业的人干,省心还落人情。 “行,你说得在理。”李怀德点点头,“是我刚才想窄了,总觉得肉得烂在自己锅里。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咱们干炼钢的,凑什么糖果生产的热闹。那你就帮我牵个线,我直接找食品厂的林主任对接。” 他心里也清楚,这是徐东给邻居搭人情,自己这边也省了麻烦,两全其美。 说完正事,李怀德道:“你要是不急的话,咱们去仓库那小车间看看。那四缸试验糖,化工厂的老师说今儿该出糖了。” 徐东想了想:“要不你先找个人,去厂门口把徐凤带进来?我跟她说几句话就走,她不肯进来,就在厂门口空地上骑车玩呢。” 李怀德一听:“行。”冲门外喊了两声,“小杨!去门口把徐凤带到这屋来,找俩人陪着她,我和徐东有点事,别忘了!” 门外李怀德的秘书小杨应了一声,就听见噔噔噔往楼下跑的脚步声。 李怀德站起身:“走吧,咱们先去小车间看看,再去大车间转转,你有啥想法该提就提。” 于是两人下了楼,也不着急,晃晃悠悠奔仓库里的试验小车间去了。 进到仓库,就见十几个人站在一间小屋门口,那就是临时搭的试验车间。领头的是个戴厚眼镜的中年人,见李怀德来了,上前道:“李主任,今天咱们先开一口缸,看看发酵得怎么样。按时间算应该成了,不过稳妥点,先开一口,没问题再开那三口。” 李怀德连忙摆手:“张教授,这事儿你们是专家,我都听你们的。我就是过来看看,怎么操作你们说了算。” 几个化工厂的老师和学生听了都挺高兴。专业的事专业的人说了算,难得碰上这么个不插手技术的领导,大伙干活都顺心。 得到准话,几个人便招呼人手,先掀开一口缸的缸盖,准备舀出糖液过滤、入锅熬制,一步步算出糖率。 徐东看着几个人拎着桶、捧着叠冷布就要动手,随口问了一句:“就用这布滤啊?那得滤到什么时候去?” 旁边一个小伙子举着手里的冷布:“一直都这么滤,就是慢,粗渣子还容易漏。” 徐东琢磨了一下,冲李怀德道:“李叔,厂里有会编筐的师傅吗?” 李怀德一愣:“有啊,你要干嘛?” 徐东拦住几位正要动手的老师:“老师们先等等,我有个省事儿的办法。” 他让李怀德喊来那个会篾匠手艺的师傅,把想法一说,那师傅当场就说这活简单。其实就是编一个下尖上宽的竹篓,篾条编密点,照着缸的深度做,把篓子往缸里一插,粗渣全挡在篓子外面,糖液顺着缝隙渗进篓子里,拿勺子直接在篓子中间往外盛就行,一直盛到底,粗渣都留在缸里,出来的糖液基本干净,最后剩下的细渣再过一遍冷布就齐活。 几个教授一听,都琢磨:这么简单的法子,怎么大伙就没想到呢? 其实这是徐东上辈子刷短视频看见的,做果酒的都这么干,他也就是拿来试试,成不成心里也没底。 一试之下效果还真不错。刚编好的篓子连毛刺都没修,按徐东提醒的先用水煮过杀了菌再用,果然渗出来的糖液几乎不带一点粗渣,轻轻松松就用勺子舀了出来,比原先用布过滤省了快一半工夫。 忙活了大半天,糖液熬干脱水,最后上称一约,整整六十八斤成品白砂糖。 徐东心里一盘算,自己之前在家用二十斤土豆试手,出糖才不到三分之一,这回两百二十斤土豆浆出了六十八斤糖,出糖率比自己那次高出一截,显然这套工艺加上过滤的法子,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在场的老师也都挺满意,这个出糖率在淀粉水解制糖的试验里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水平。土豆才几分钱一斤,白砂糖里外里差着好几倍,这笔账怎么算都赚。 李怀德一看有门,赶紧让人把剩下那三缸也都按这个法子弄出来。 徐东看到这儿也没什么兴趣了,大概结果心里有数,后面也没自己什么事了。跟李怀德告辞之后,他回办公楼找徐凤。 徐凤正被一群后勤大娘围着,你塞一把瓜子,我塞俩大枣,小零食喂个不停。被人围着关心的感觉,她还挺享受。看见哥哥来接自己,她反倒有点撅嘴,满脸不高兴。 第77章 洗猫 第77章洗猫 带着满脸不情愿,小丫头跟着徐东离开轧钢厂。临走的时候,一位姓李的大姨还拉着徐凤的手嘱咐:“过两天带小丫头再来一趟,我带着尺,帮小丫头量量身子。你看这衣服都有点短了。” 徐东低头一看,确实,徐凤的袖口裤脚都短了一截,看来这两天个子又窜了点。他连忙问这位李大姨:“那得买多少布啊?” 李大姨掐着手指头算了算:“里外都做一套,夏天的秋天的都备上,十五尺布够做两套了,来回换洗着也方便。” 徐东一听,心说这事儿最后还得找李怀德帮忙。现在外头都在传,各种物资开始限购,好些东西已经实行票证了,布匹就是头一样。自己这阵子忙忙叨叨的,根本就没顾上这茬。而且自己空间里倒是有些衣服、床单、被罩啥的,关键是那布料也拿不出手啊。那鲜艳的颜色、细腻的做工,拿出来你咋解释?不说别的,就早餐店小老板衣柜里挂的那两件衬衫,一百六十支的纯棉衬衫,搁现在这年月,谁见过?别说一百六十支,就八十支的,市面上也见不着啊。那床单倒也是纯棉,可看看上面的花纹,米老鼠、唐老鸭、熊出没这些,你拿出来咋和别人解释? 还是老老实实请李怀德帮忙找些布吧。不过这事儿也不急,等下次来的时候,让李大姨帮忙量完了再找李怀德也不迟。徐东心里有数,不说别的,光制糖这一项,自己给李怀德帮了多大的忙?李怀德这会儿正欠着自己大人情呢,自己有事找他帮,他巴不得的,正好借机还点人情,心里反倒踏实。反倒要是自己总啥事儿都不找他,就让他这么一直欠着,他才该心里不踏实,睡觉都睡不安稳。 这人呐,就这样。你给人家帮了大忙,人家总得有个地方还人情,你来我往的,关系才能处得长久。要是总单方面压着人情在人家心里,时间长了反倒生分。在一起处着,就得你帮我点儿忙,我帮你点儿忙,互相有来有往,人情才越处越厚。 所以徐东现在有事就想着找李叔帮忙,根本都不带客气的。他知道,要说在厂子里混、在社会上跟人勾心斗角,自己根本不是个儿。能从当年那个环境活下来混到现在,还身居高位的,就没有一个简单人物,自己的脑子跟人家斗,纯纯白扯。 不过呢,要说在经济上、现在的国际形势啥的,还有企业管理、提高效率这些方面,自己那些认知,对李怀德这样的人来说,那就是一本学不完的书。有些东西他们根本都不能理解,在他们看来,卖得便宜就是往外卖货最好的办法,可在徐东眼里,那纯属扯淡。钱没赚着,力没少出,最后利润还没多少。 在徐东这种经过信息轰炸的人看来,那种纯出卖劳力和资源的办法实在是太过初级了。所以他决定,以后挤牙膏似的往这方面稍微倾斜点,给李怀德他们灌输点新时代的营商意识。 刚拐进胡同,就看见自家院门前站着三个人。打头的是刘婶,那大个子站在胡同里显眼极了。旁边还站着两个男人,一个头发略有些花白,戴着副黑框眼镜;另一个是个年轻人,瘦瘦小小的,瞧着还有点水蛇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严富贵他家亲戚呢。 两人刚拐进胡同口,就被刘婶发现了。刘婶冲徐东、徐凤招了招手:“东子,这一上午跑哪去了?我们在这等你有一个来钟头了。” 徐东和徐凤推着自行车走到跟前:“嗨,上轧钢厂去了一趟,找李主任说咱昨晚聊的那事儿。” 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请三人进院说话。大伙依次推着自行车进了小院,徐东反手把院门带上,从里面插了门。 那头发略白的中年人也没客气,背着手在院子里转悠了两圈:“小同志这院子收拾得不错嘛。” 徐东嘿嘿一笑:“还行,都是盖房子的师傅帮着弄的。” 这两天院角种的窝瓜、黄瓜都开始爬藤了,顺着事先搭好的架儿,已经爬了一人来高。徐东还在墙根底下种了不少从别处弄来的吊兰。说是吊兰,其实这玩意儿靠匍匐茎分蘖生长,把它吊起来就是怕它长得太快,不管的话一窜一大片。但徐东不在乎,左右墙根也就那一尺多宽的土地,它还能在砖铺的甬道上生根发芽不成? 其实种这玩意儿作用不小,主要是给家里的白雪种的。猫这东西没事自己舔毛,把绒毛舔进肚子里,又不像后来能喂化毛膏。猫自己聪明,啃食各类草叶就是它自己排毛的法子。所以徐东种了这一片,白雪自己没事就去啃两口,没看墙边那一片头都秃了。不光白雪啃,那只大野猫也来啃,偶尔还有几只不认识的野猫跑来叼两口,这东西对猫来说算是必需品。 众人在院里简单聊了几句,夸了夸徐东的小院,就进了堂屋。徐凤则没跟着进来,去找蹲在屋后墙头上睡觉的白雪,喊了两声。白雪眼皮掀了一下,看见是徐凤,连动都不动,摆明了不想理。估计它心里也琢磨:晚上被你逮着折腾我,白天你还想折腾我,没门。 徐凤见哥哥和客人们进屋了,干脆自己推着小自行车在院里转悠起来。徐东特意瞅了一眼,见她没有出院子的意思,便不去管她。 这时刘婶给引见:“这位是我们厂管生产的陈厂长,陈友明同志。你上次给我的那两根样品糖,陈厂长找人试了,那边来的老大哥同志非常满意,就是说甜度还差点。” 徐东心说,我都照着能齁死人的量加糖了,没想到这帮老毛子还嫌不够甜。不过这也好,不怕人家挑毛病,就怕人家吃了摇头,啥话都不说。本来自己还担心加了这些干果碎进去,老毛子吃了会不会起疹子,看来人家根本没当回事。也是,现在人还没经过过量激素、抗生素这些东西,过敏反应还不像两千年以后那么明显,也有可能是试吃糖果的那几位同志本就没那么敏感。 “徐东同志,您说要和轧钢厂的制糖车间合作,到底是个什么合作法?”陈厂长开口就奔主题,是个直肠子。 “哎呀,我今天上午刚去了趟轧钢厂,和李主任提了一下。”徐东说道,“李主任一开始那意思,想自己把事全包了。后来我一说要找干果、开模具加工、还有包装往外跑销路这些事,人家琢磨了琢磨,决定还是和你们食品厂一起弄。至于具体细节,要不您去轧钢厂,和李主任当面聊?” 听徐东说完,陈厂长沉默不语。要不是刘婶带回去那两根糖果确实对老毛子的胃口,陈厂长压根就不想理这件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洗猫(第2/2页) 不过他也通过自己的战友打听了,轧钢厂确实在建制糖车间,事还闹得不小,听说海子里都挂了号,成立车间的决定,二长老、三长老都点了头。另外还听说,要在哈尔滨建一座规模更大的制糖厂,主导国内和老大哥那边的易货贸易。 得了这个信儿,陈厂长才决定跟刘婶来徐东的小院看看,打听一下情况。没想到徐东这小子嘴还挺严,根本啥实底都没露,就把他们往轧钢厂推,让他们自己和李怀德谈。他本来还想着要是徐东能做点主,跟他谈说不定能占点便宜;要是换成李怀德那样的老狐狸谈,估计自己占不着啥便宜。 不过刘婶的面子得给。虽说只是个车间主任,但人家背后有人,在厂里说话的分量,说不定比自己还重些。于是他看了看刘婶,刘婶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跟徐东拉家常: “东子啊,明天没事了吧?” “没,明天啥事儿也没有。” “那我可跟盖房子的师傅们说了,明天你就在家等着,上午他们就把那院墙开个门,咱俩院里的甬道连起来,这事就算定了。开完门以后,墙根的花我都给你收拾利落,至于做什么门,你自己找人做吧。” 徐东听了点点头:“行。要不您那院的门我也帮着一起订了,免得开开门以后两道门看着差太多,也难看不是。” 刘婶一听:“嗨,要不这么着,我跟盖房子的师傅商量商量,里外门都从我那边订,省得你再瞎找。” 徐东一听也行。两人又扯了扯徐凤和白雪那点有意思的事,一边聊一边笑。刘婶还瞅了瞅门外徐凤撅着个嘴,自己在院子里骑车玩,问徐东:“徐凤那怎么了?怎么还撅着个嘴?” 徐东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没找着白雪玩,在那儿闷气呢。要么就是找着了,白雪没搭理她。” 刘婶想到昨儿晚上自己俩女儿和徐凤一起围堵白雪的样子,也笑,确实,这猫躲着小丫头也正常。 旁边坐着的那个瘦得有点水蛇腰的年轻人,见徐东一直跟刘婶聊天,不太搭理陈厂长,忍不住开口了:“我说小徐同志,咱陈厂长来跟你诚心商量事,你管怎么地也得给个准话啊。” 徐东翻了他一眼:“您贵姓啊?” “我姓马,马成贵。” “马同志,您觉得我在轧钢厂是个啥职务?我说的话能算吗?我是能做轧钢厂的主,还是能做李主任的主?都说了有事你们想合作就去和人家谈,我就是因为认识刘婶,给牵个线而已。我今儿给了准话,回头人家李主任不认、轧钢厂不认,咋整?你还来找我赔啊?” 刘婶在旁边听着马成贵的话,脸也沉了下来:“小马,事儿你不了解,别在那儿乱说话。人家小徐同志还是个孩子呢,又不能做轧钢厂的主,你让人家给你什么准话?人不都说了吗,有事咱一会儿去轧钢厂找李主任谈就完了。” 小马听了刘婶的话,脸色也不太好看。于是陈厂长赶紧打圆场:“哎呀,人家小徐同志说了嘛,咱们有事儿去找轧钢厂的李主任谈。不行咱们还可以找轧钢厂的厂长、副厂长,一起坐下谈这事儿嘛,不要难为人家小徐同志。” 说着,他招呼马成贵起身告辞。 刘婶却在原地没动,安安稳稳坐着,看着陈厂长和马成贵离开。徐东起身送二位出去,插上门回来:“我看这陈厂长和马成贵,有点不怀好意啊。” 刘婶看了他一眼:“行了,你小子别多想,这都是我们厂里自己的事,跟你关系不大。” 徐东也听明白了,这是人家食品厂内部的权力斗争,只不过自己这事赶在风口上,被人迁怒而已。于是他就和刘婶又拉了会儿家常,坐了一小会儿,刘婶也起身告辞:“行了,快中午了,我也赶紧走。以后咱前后院住着,相处的日子长着呢。” 说着,刘婶也推着自己的车离开了徐东的小院。 见人都走了,徐东关好院门,招呼徐凤进屋。这都快一点了,轧钢厂没混上饭,回到家又跟食品厂这几个人瞎扯了半天,都耽误吃午饭了。 也没忙活别的,进厨房从空间里掏出几个酸菜肉的包子,还有萝卜虾皮、猪肉粉条的,十来个包子往桌上一放。徐凤看见大包子眼睛一亮,家里已经有几天没吃这玩意儿了,她还怪想的慌。 吃过午饭,徐东带着徐凤午睡。刚把徐凤安排睡着,自己回屋就看见床单上有几个小脚印。气的他抓起盘在床角的白雪,拎着便走向厨房。白雪还懵懵懂懂的,不知道主人拎着自己往厨房跑啥意思。 已经快两个月的白雪,体型已经接近成猫了。徐东决定给它来个深刻记忆——帮它洗澡。 都知道给猫洗澡是个大工程,一般的猫见了水,不挠你都算性格好的。徐东找出当初给白雪当窝的纸箱,把白雪放进去,又用一块木板扣在上面,免得它跑了。 家里灶上常年烧着一大锅水温着,徐东找出一个大盆,浅浅接了些水进去,兑成温水,手感略微有点烫,大约也就四十度左右。他又拿小盆搓了些肥皂水放在旁边,这才把白雪从箱子里抓出来。 白雪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水面,发出凄厉的叫声。其实那水也就刚没过它的脚面。徐东把它放进盆里,摁着后颈。白雪扑腾了一会儿,感觉逃跑无望,干脆认命了,不再折腾——毕竟也不能挠也不能咬的,自己还能咋办呢。 徐东趁这机会撩了点水在它身上,把毛打湿。白雪相当不适应,一个劲儿地抖,抖了徐东一身水。徐东也没在意,接着往它身上淋水,终于把毛彻底打湿。白雪也不抖了,大概水的温度让它觉得挺舒服,又知道这点水并不可怕,甚至还往下趴了趴,让肚皮贴在水面上。 徐东趁机用那点肥皂水给它揉搓了一遍,身上的毛搓下来大量灰黑色的泥污。等洗干净以后又换了水,给它冲洗一遍。之后从箱子里翻出两件徐凤的旧衣服,把它包裹起来,放在灶边。白雪在旧衣服的包裹下,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看着盆里的浑水,徐东才想,这一个多月在外面疯跑,你瞧这脏的。看来以后得定期给它洗,要不天知道它身上有没有跳蚤这些东西。 第78章 再见?再不见!易 闫 第78章再见?再不见!易闫 接下来的两天,院里就忙活着开院墙门洞的事儿。门没开在正中,稍微往东偏了一点,正好把那口老井露了出来,新门就开在老井旁边。干活的师傅还挺细心,说按老年间的规矩,院门对面都该有道影壁,现在没那么多讲究了,但俩门也不能正对着开,怕穿堂风硬,对人不好。徐东也不多话,师傅怎么说怎么听。干活的事自己瞎掺和没啥好处,劳心费力最后还落不着好,当年上班的时候没少经历领导瞎指挥,最后活干砸了全是你的锅,自己可不干那傻事。 因为开门院里尘土飞扬的,徐凤就闷在屋里看书写字。这两天徐东开始教她些基础数学,简单的两位数加减乘除,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聪明,稍加点拨,自己就能翻着课本练了。白雪洗过一次澡之后,毛反倒更顺滑了,后背上半部分的黑毛在太阳底下泛着油光,肚皮底下的白毛软乎乎的雪白雪白,不像之前灰扑扑的。这猫也精,想睡觉的时候要么蹲在徐东屋里床脚底下,要么蹿到院外墙头上,让徐凤逮不着。 刘婶那边动作倒快,这边刚开完门洞磨好边,门就送来了,第二天就给安上了。那门做的有意思,只有里面有门栓,外面光溜溜的连个抓手都没有。徐东一看就明白,这也是人家怕自己不放心,特意这么做的。 见院子里收拾得差不多了,徐东带着前两天画好的压水井零件图纸,打算奔轧钢厂一趟。毕竟那口老井说要留着用,光靠小井口一桶桶往上提,还不得累死。正好带着徐凤去轧钢厂玩,顺便让后勤的大姨们给她量量身子,找李怀德弄点布做两身新衣服,自己的衣服也有点短了,干脆一起做了。 这次没什么要紧事,徐凤骑着小自行车在胡同里来回窜,后面跟着一群半大孩子疯跑。等玩够了,两个多小时都过去了,俩人才往轧钢厂方向骑。本来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结果从家出来到轧钢厂,愣是花了三个钟头。眼看都快吃午饭了,徐东心想干脆今天就在轧钢厂混一顿得了。快到轧钢厂的时候,徐东找了个饭盒,装了点空间里早餐店的凉菜咸菜,又用油纸包了条不到两斤的肉,一起塞进包里。 进了轧钢厂,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后勤那群大姨们看见徐家兄妹又来了,围着徐凤亲的亲抱的抱,热情得不行。徐东自己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今儿屋里就李怀德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看见徐东进来,满脸笑地站起来:“大侄儿,今儿又来啥事儿啊?” 徐东先放下包,笑道:“来轧钢厂混顿饭。”说着把饭盒和那条肉拿出来,“一会儿找雨柱哥帮忙做一顿。” 李怀德满脸遗憾:“今儿可找不着雨柱,他跟他爹他们去派出所办易中海他们的事儿了。听说派出所那边都处理完了,你们院啊,以后算是看不着易中海这两口子了。还有闫富贵,就是你们院前头那老师,你知道不?” 徐东一愣:“还有他的事儿?没人跟我说啊。” 李怀德奇道:“你没听说?” 徐东摆摆手:“嗨,我都跟柱子哥他们说完了,跟我没啥关系,这事儿也不用跟我说。反正我就知道,易中海这次肯定捞不着好。” 李怀德拉着徐东坐下,兴致勃勃地说:“易中海这次啊,两口子都给送到四川去了。面儿上说支援三线建设,算是给轧钢厂留了脸面,其实就是发配那儿了,这辈子他是别想回来了。再说闫富贵,学校因为这事儿把他开除了,毕竟这不是小事,按派出所的说法,这叫刑事案件。他那房子是租街道的,街道也得收回来。听说他赔完钱,就得搬出北京城了,京城里面他是找不着工作了。不过他们校长也算是够意思,知道他在京城混不开,托人给在石家庄找了个活儿,他们家呀,得搬去石家庄讨生活了。” 徐东听了还挺吃惊,没想到还有闫富贵家的事儿。不过也没细问,反正院里最讨厌的两户都走了,以后肯定清净不少。 李怀德接着说:“赔偿那边也定了,易中海得把当初扣下的何大清他们寄回来的生活费全吐出来,搬走的东西按现在的物价赔,何大清列的清单上有什么,他就得赔什么。贾东旭那边态度倒挺好,赔偿决定刚下来,就把钱交到派出所了。倒是闫富贵,说当初偷了人家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卖了六十块钱,人家何大清和派出所都不认,直接去北新桥委托商店找了差不多的东西,花了二百七十块钱买的,这钱得闫富贵出。听说这老小子在派出所里,一听见二百七,当时就撅过去了,人家又是掐人中又是泼凉水才弄醒。他听说被开除、要去石家庄都没这么大反应,合着这人就是属貔貅的,许进不许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还有已经退休的食堂马主任,也跟着赔了一笔。”李怀德又补了一句,“当初他收了好处,把食堂的工位和易中海一起卖掉,这回事发了,那钱全额退出来不说,还受了处分,人虽说退休了,退休金也扣了一部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再见?再不见!易闫(第2/2页) 徐东点点头,这才叫拔出萝卜带出泥。 李怀德接着说:“邮局那边也处理了,之前送何家信件的邮递员记了个大过,工作保住了,得赔给何家两百块钱。邮局还给何雨水留了个正式工的位置。” 徐东心里琢磨,整个事儿下来,老何家最大的实惠就是何雨水这工作,邮电局那是铁饭碗里的铁饭碗,等以后改开了,再从邮电口跳到电信口,那可就赚大发了。 最后徐东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那易中海就不用赔点啥?” 李怀德噗嗤一乐:“得赔啊,结果老何家说了,一分钱也不要,能判多重判多重。派出所那边说了,扔去西南三线,这辈子回不来了,也没法判更重了。于是派出所就做主,把从易中海家搜出来的钱物大概拢了拢,分了一半给老何家。具体多少钱我也没打听,不过看何大清那脸,乐得像朵菊花似的,估计少不了。最后人家还问了一嘴,当初易中海他们想弄你院前面那溜房子干啥,你猜咋说?说想通过手段弄下来,将来给他自己养老。没想到这点事儿一件也没成,还养老呢,他能不能活到老都不好说。” 聊到这儿,俩人也不再扯这事儿了,毕竟老何家的事也算告一段落,跟自己关系不大。这时徐东才说起正事,掏出压水井零件的图纸递给李怀德。 李怀德一看:“这玩意儿干嘛用的?” 徐东把用处一说,李怀德点头:“行啊,一会儿找刘师傅他们帮忙做一套出来,咱们试试。” 徐东又拿出另一张纸,上面画的是个单向阀:“这个跟普通靠气压的压水井不一样,只要下面有水,通过单向阀就能往上提水,不受十米左右的水位限制。”这才是他真正给李怀德准备的功劳,过两年大旱的时候,用它提地下水,总归能派上大用场。 之后李怀德领着徐东和徐凤去二食堂,找了个师傅掌勺,虽说手艺比何雨柱差一块,但怎么也比徐东自己弄强。混完这顿饭,徐东又带着徐凤去找后勤大姨们量身高,自己也量了,打算一起做两套衣服。布的事儿,李怀德拍着胸脯一口应下:“量好以后缺多少,让她们直接来找我,我负责解决。”还从后勤那儿找了几件小号的工作服,让大姨们改改,先给徐东穿着。 徐东带着徐凤从轧钢厂回到自家小院。手头要紧的事都办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等着开学,老老实实当自己的学生。老实熬个两三年,怎么也得成年以后,有些事才能办,比如找个媳妇——说来说去,核心也就这点事。 他想着,如今这四合院被自己搅和得面目全非。易中海两口子被发配到西南大山里建设三线去了,闫老抠一家也要离开95号院,去石家庄讨生活。何大清从保城回来,听说居然在东城区分局食堂谋了个差事,能耐也是不小,就是眼光不咋地。毕竟未来那几年,公安口是受冲击最严重的地方之一,他在那儿食堂混着,恐怕不会太如意。但毕竟是人家自己的选择,徐东不会在这种事上多嘴。 正胡思乱想呢,徐东突然看见徐凤趴在前院门口那边,不知道在干嘛。“徐凤,赶快下来!”他定睛一看,这丫头居然趴在前院那井口边,探头往里看。吓得他赶紧喊了一声,快步跑过去把徐凤从井口边抱了下来。 “哎呀妈呀,可吓死我了。”徐东心有余悸。这么小的孩子,一旦栽进井里,就这么小的井口,想往上捞都费事。看来得催催,赶紧把压水井的零件做出来,把这井口封死才行,不然就小孩子这性子,说掉进去就掉进去。 告诫了徐凤几句,徐东把她拉回屋里,让她看书写字做习题。还特意把蹲在墙头上睡觉的白雪诱骗下来,送到徐凤屋里陪着她。为了徐凤的安全,只能苦一苦白雪了。 前院盖房子的进度也挺快,已经开始上梁了。照这个速度,再有个十天八天的,房子就能盖好,准备住人了。这年月可不存在什么甲醛超标、得放上半年的说法,房子盖完晾个三五天,散散潮气,基本上就住进来了。 易中海、闫富贵这两家,是走定了。徐东在那琢磨,和95号院连着的月亮门用不用打开呢?想了想还是算了。以自己的性子,一旦门打开,邻居们没事跑院里串个门、聊个天,还不得烦死。就这么着吧,成天关着门,院里的人也都习惯了。 不过听说,厂子里的工友好像在给贾东旭联系媳妇。关键是这95号院俩月出了这么多事儿,名声都臭大街了。人家一听是这院的,是那抢人房子被送回老家劳动的那家人,城里的姑娘没一个愿意的。听说还是按老办法,从农村找一个,也不知道这回能找个啥样的。而且听之前许大茂那意思,他爹好像要在厂里给他找个媳妇。那傻鹅子跟95号院的缘分,算是尽了。 第79章 鸡米花和华莱士 第79章鸡米花和华莱士 晚上,何雨柱、刘兰、何雨水和许大茂又凑到了徐东家的小院。 “哎呀,你是没看见,易中海和闫富贵这俩老家伙,在派出所里可是遭了老大的罪了。”许大茂一坐下就打开了话匣子,一脸幸灾乐祸,“那天审完以后,易中海那老东西,又被人吊了两个小时,才给送到后面号子里。人家里面关着的几个小混混,看他那模样都没好意思收拾他。闫富贵也就那么半蹲半站的在那儿熬了两个多小时,听说被放下来时,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是被人拖进去的。” “今天派出所来通知我们谈赔偿和处罚的事,你看易中海他老婆和闫富贵家那几口人那脸色,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何雨柱也接话,“我们今天在派出所看见闫富贵一听见二百七十块钱晕过去那样子,好家伙,真是舍命不舍财。在那儿蹲了几个小时也没见他晕过去,一听见得赔二百七还要罚款,直接就倒那了。救回来以后,那嘴唇哆嗦的,我离得近,听见那声音好像说‘我的钱呐’。” 许大茂在旁边听得咯咯直笑:“该!易中海这老小子活该,还说我是个坏种,看看,我这个坏种什么事儿也没有,他倒给发配去支援三线建设了。” 一群人坐在徐东家的屋檐下,说说笑笑。正说着,院门被敲响了。许大茂离得近,赶紧过去拉开院门,是何大清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只挺大的大公鸡。 “来,今天咱们庆祝一下。”何大清迈步进院,把公鸡往地上一放。 徐东看见大公鸡也来了点兴致,想起他当初吃过的一道菜,便冲何大清问:“何大爷,有个菜我想问问您,您听说过鸡米花吗?” 何大清琢磨了琢磨,摇头:“没听过,我就听说过有道川菜叫鸡豆花,那可是有名的上河帮名菜,属于蓉派川菜里比较费工夫的一道菜。讲究的是把鸡胸肉剁成鸡茸,细得做成羹以后就像一碗豆花一样,看不见鸡肉,但是满嘴都是鸡味。” 徐东一听,合着这鸡米花的底子和鸡豆花是一回事。于是他说道:“这鸡米花啊,也是用鸡茸做的。把鸡胸肉、鸡腿肉卸下来去皮,捣成细茸,用淀粉抓匀了,松松散散下锅炸得蓬松开裂,再调汁进锅溜一下就成了。大体上,跟烧茄子的做法差不多。”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其实还能先做道开水白菜,那菜最后正好得用鸡茸吸汤里的浮油,吸完油的鸡茸捞出来,接着做鸡米花,一点都不浪费。” 何大清一听直摆手:“快拉倒吧,还开水白菜。你知道那一道菜吊汤得多长时间吗?那是大馆子伺候人的玩意儿,不是咱们平头百姓日常吃的东西。费那工夫犯不上,直接用鸡茸做菜就行。” 徐东一听,人专业厨子都这么说,看来自己也是想当然了,没考虑那菜的工夫成本。 招呼着何雨柱收拾鸡,开膛拔毛一通忙活,把鸡胸肉、腿肉卸下来,就按徐东说的法子捣成细茸,准备做鸡米花。俩人不愧是正经厨子,一会儿工夫就把前期步骤都打理妥当了。最后何大清还问了句:“这菜整什么口味的?” 徐东一听就乐了:“您呐,想做什么口味就做什么口味,麻辣、鱼香、咸鲜、酸甜都行。这菜不挑口,随客人喜好调汁就行。” “行吧,今儿都是老北京人,就来鲜咸口的。剩下的鸡架和骨头炖上。”何大清拍了板。 等鸡炖得差不多了挪到边上,就开始炸鸡米花。把拌好淀粉的鸡茸抓散了下锅,炸出来蓬蓬松松的,形色都不错。再回锅溜汁,因为鸡茸质地松散,汤汁都吸了进去,配着青红辣椒配色,看着鲜亮喜人。 跟着何雨柱还用茄子做了两道最近一直练的菜——烧茄子和酱茄子,都是下饭的硬菜。他已经打定主意,过几天厨师考核的时候,这两道茄子菜肯定要露一手。至于灯笼茄子这种花俏菜,要不要上场看当时情况再说。芫爆散丹也得准备,不管怎么说,他爹也是鲁菜行里有名号的厨子,自己张口闭口家传厨艺,结果拿得出手的菜都是徐东嘴里说出来的,那也太不像话了。 今天这顿饭大伙吃得都挺满意,尤其是那道鸡米花。因为鸡茸质地蓬松多孔的缘故,把芡汁的味道都牢牢吸在了里面,一口咬下去,外层酥脆,里头还爆出鲜汁,香味在嘴里一下子散开,确实滋味不错。何大清直说,这道菜算是创新得挺成功的。他还纳闷,说东北菜那么多大菜山珍,怎么还有人琢磨用茄子、用鸡茸做菜这种细碎玩意儿?徐东心里暗笑,要不是后世东北菜那些食材都上了刑法,你说厨子他们能这么琢磨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鸡米花和华莱士(第2/2页) 席间徐东也没细打听易中海他们到底赔出了多少东西,反正就看老何家这状态,肯定是挺满意的。你看刘兰,今儿进院虽说没怎么说话,那笑的眼角褶子都堆起来了。 今天白雪也格外机灵,看见院里聚了一群人,尤其好几个女的,干脆一整天都趴在墙头,压根没下来过,省得又被抓住揉搓一通。 送走了老何家四口和许大茂,徐东看着墙根底下仰着脑袋喊白雪的徐凤,暗自好笑。指望白雪自投罗网,那可真是想多了。果然,徐凤喊了半天,白雪才懒洋洋在墙头上站起来,弓着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跟着三窜两蹦就没影了,留下徐凤在院子里直跳脚。可她又追不上,有什么办法?最后只好蔫头耷脑回自己屋睡觉去了。 徐东也回了自己屋,不过今儿可不是马上就睡。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就察觉空间又解锁了一块。进屋关好门,他闪身就进了空间。 这次解锁的是小区侧门另一边的华莱士店铺。跟他印象里的有点不一样,一楼是正常的炸鸡快餐区,做汉堡、鸡块这类东西;二楼居然被改成了一间小小的精致牛排馆,里头还有个一平方米左右的玻璃醒肉柜。 徐东心里吐槽,合着这是我房子,里面开了个牛排馆我自己居然不知道。他凑过去看醒肉柜里的肉,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澳洲和牛,看那脂肪层和雪花纹理,这肉至少也是m10以上的级别,市面上怎么也得一千多块钱一公斤。看来开这牛排馆的主儿,应该是有点来头的。 对这牛肉徐东倒没太动心思,这肉的品相跟市面上能见到的差得太多,拿出去没法解释,也就只能自己在家偷偷弄两块解解馋。倒是楼下那些半成品的鸡货和汉堡坯子挺有用,没事可以拿出来给徐凤改善改善伙食。都说油炸食品不健康,可搁这年月,能吃上油炸的,那已经是老幸福的事儿了。 不过这些东西最大的用处还是提供原料,真让徐东自己上手做,他也就动动嘴的本事,真要他亲自下厨,什么好东西都得糟蹋了。论动手,还得是何雨柱行。 店里最对徐东胃口的,是旁边的饮料机。各种碳酸饮料直接从机器里接出来,可乐、雪碧、芬达、美年达,全是散装的。徐东接了两杯,仰脖灌了下去。冰凉的饮料下肚,徐东打了个激灵——就是这感觉,是那味儿了。 又盘点了一下店里的原材料:鸡翅、鸡腿、半成品的鸡块,还有些店员自己备的小零食,什么薯片、锅巴、辣条之类的。至于里面的工作服、厨师帽这些反倒没啥用。工作服后面印着华莱士的标志,厨师帽都是纸做的一次性款,这玩意儿也拿不出去,徐东扔到一边,懒得管它。 看来这店里收获最大的,就是食材和饮料。桌椅板凳都是塑料的,也没法拿回家用。只有后厨几个白钢小盆看着还不错,可以拿到家里厨房去,估计何雨柱那马大哈也不会在意这些盆的来路,就这几个盆,估摸着能用到二三十年以后。 看了看店里没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了,徐东便抄起一本员工手册,离开了空间。在徐东看来,这本员工手册反倒是华莱士店里最有用处的东西。里面详细规定了对员工的卫生要求:头发留多长、指甲剪多短,处理食材时手要怎么清洁,等等,甚至细致到连哪些东西要在油锅里炸几分几秒都定得明明白白。 当然,那些炸制标准对现在没啥用,可人家对卫生条件的要求,在徐东看来是真有用。至少他见过轧钢厂的后厨,要按这规定卡,没一个是合格的。他准备回去把这些卫生规定抄录一遍,拿给何雨柱和李怀德,打造一个卫生标杆食堂,怎么着也能算一项政绩吧。 回到屋里,徐东把员工手册上关于卫生规定的部分撕下来,在屋里藏好,剩下的那部分直接扔进厨房的炉子里烧了。反正那些炸鸡的标准,也得五十年以后才用得上。 第80章 压水井安装 第80章压水井安装 洗洗睡吧。除了多了点儿吃的、改善生活的品种、又有了新花样以外,没他妈一样有用的。就连人家案板上放的刀,徐东都不敢往外拿。太精致了。好用不好用咱先不说,楼上切牛排的那刀,闪着寒光,刀把上都有雕花。徐东琢磨着,我要是拿出来,根本说不清来历。况且那可是个老牌子,双立人的。让识货的看见,指不定得琢磨着我是不是和纳粹有点啥关系呀?一边胡思乱想,渐渐的睡着了。 睡着睡着就开始做噩梦,梦见不知道什么人又开始对自己施刑,这次还他妈换了个花样,一层一层的纸喷着水往自己脸上蒙,渐渐的喘气都费劲了。徐东使劲的挣扎,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妈的又是个噩梦。这噩梦的根源是谁呢?白雪,你个混蛋。不知道啥时候白雪趴在自己胸口上,比自己睡得还香,压的自己喘不过气。得改改它的毛病,估摸着是趴在自己胸口睡得舒服,也不看看它现在体格子都将近三斤了,压在自己身上,就自己这小体型,被它压的喘不过气,实在太正常了。 把白雪扔到脚下的位置,那货翻了个身继续睡,根本不在乎被挪了地方。徐东看着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干脆起床吧,反正也睡不着了。打开房门,在院子里随便做了一套不知道是第几套的广播操,反正蹦蹦跳跳的出了点汗。隔壁院子也传来了起床打水洗漱的声音,不停的有人在打着招呼。 徐东琢磨一下,干脆打开院门出去,把门从外面锁了一下,拎着网兜和小锅,就去了胡同口的早餐摊,买了焦圈、油饼、豆浆,拎回院子,去叫醒徐凤。拎着半睡半醒的徐凤洗脸刷牙,直到坐到了餐桌上,徐凤那眼睛才算彻底睁开。最近徐东经常买一些焦圈、糖油饼之类的,她已经习惯了。 两人吃完早餐后,徐凤忙着去抓白雪,两天没抓着,心里痒痒的。今天睡在徐东床尾的白雪被抓了个正着。徐东根本没管胡闹的妹妹,嘱咐了句:“凤儿,你在家和白雪玩,别出院子啊。”徐凤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反正院里能骑自行车,还有白雪这个活玩具,累了她还能进屋看书写字,根本不在乎出不出院子。 徐东自己晃出了院子,想了一下,冲屋里喊:“我用不用把大门从外面锁上?” 徐凤在里面很痛快的应了一声:“锁吧,我不出去。” 徐东就把门从外面锁上了,骑着自行车去了轧钢厂。 今天来的有点早,工人们还在陆续的往厂里进。传达室的张大叔看见徐东:“哟,小爷们儿来的挺早啊。”打了个招呼后,徐东把自行车放在传达室外面,自己溜溜达达的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人家也刚坐下,热水还没沏上呢,他就进屋了。 “哟,今儿大侄儿来的挺早啊。”李怀德说。 徐东拉了把椅子坐在办公桌前面:“李叔,那个压水井的东西弄出来了吗?我急呀,急用。” “这么着急?” “别提了,前儿我看见徐凤趴那井沿上往里面探头看呢,这把我吓得一身白毛汗,赶紧给她拉回来了。你说就那么小个井口,她那么小个人儿,出溜一下掉进去,捞都没法捞啊。” 李怀德一听也是:“那你不会找块板子先给它盖上?” “我倒是想啊,人家那院里面正干着活呢,时不时的还从那井里提些水出来和灰,那盖上了,人家也得打开呀。” 李怀德听得直点头:“走,我跟你去刘师傅那看看。” 俩人溜溜达达的去了刘师傅干活的工位。还没进车间呢,就看见刘师傅他们几个人蹲在门口,摆弄着几个零件。徐东远远一瞧,那堆东西应该就是压水井用的了。老远人家看见李怀德和徐东过来,刘师傅就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压水井安装(第2/2页) 徐东一眼就看见蹲在人群里的贾东旭,他手上把弄着的那个好像是压水井下面用的单向阀的提碗。有了这个东西,还有配套的井管,就不用限制于十米深的井和大气压配套了。只要管儿和提碗密封的好,多深的井都能把水提上来。因为它就不是靠大气压往上走的,而是靠单向阀,里面进多少水都存在管里,一次次的往上拱。 看见人家在摆弄这些东西,看来零件都已经加工好了。徐东赶忙跑了几步:“刘师傅,忙着呢?” 刘师傅一听:“嗨,忙啥呢,我们几个就忙活你提的这套东西呢。我说你小子这脑子咋长的?” “嗨,就是书看的多点儿,这些东西在咱们老祖宗的书里都有提到。” “那可不一定,”刘师傅说,“那书就摆那儿,谁都能看,咋就你看完事儿能琢磨出点儿东西呢?别人看完咋就没琢磨出来这玩意儿?” 徐东一听得这话,没法往下接了。你咋接?说别人不细心,还是说自己聪明,那都不对呀。干脆他就不接茬,看着地上摆着这些东西。 刘师傅指着其中一个下面带一排胶皮垫的:“这个是给你那边浅井用的。”然后指着贾东旭他们那边一个圆桶状的单向阀和配套的管儿:“那个是你说的,能在深井里用的。” 李怀德看着这堆东西,不是他的本行,但是他觉着刘师傅这样的大手子说这玩意儿有用,那肯定有点用。 “东子,要不咱们叫上几个工人,今儿就去你院儿里把它安上?” 徐东则连忙答应:“好啊,我今儿本来就琢磨着把它弄上呢。” 干脆李怀德在厂里叫了一辆板车过来,把这些零件装上。刘师傅带着一个徒弟,另外叫了俩帮忙的,其中就有贾东旭。一行人晃晃悠悠的就去了徐东的小院。 到了院门口,临街的这面,人家干活的里出外进正忙着呢。徐东一瞧:“咱们费点劲,从我院里过去吧。”于是绕到旁边的巷子,徐东打开院门,大家七手八脚的搬着那些零件进了院子。徐东瞧着小院这门,现在是怎么瞧怎么不得劲,当初开窄了,进个板车都进不来。 李怀德没管这个,指挥着这群工人把零件搬去了前面刘婶他们院子。这时候就不用徐东管了,在刘师傅的指挥下,井盖子、管子、里面的提杆,都一一的安装好,压把也安上了。之后弄了点水往套筒里这么一灌,别人没上手,徐东自己使劲的过去压了几下,水“哗”的一下就从龙头冲了出来,水流还挺冲。下面放着一个桶,只压了七八下,就接了多半桶水。 徐东一瞧:成了! 边上李怀德和刘师傅他们也瞧着新鲜:“这东西好啊,这么大点个孩子,几下就能把一桶水提满,这可比用桶在井里一桶一桶往上提省劲多了。” 这时候,徐东又来了点主意。他喊过给刘婶他们修房子的师傅,俩人嘀咕了几句,那边人点了点头。具体啥事呢?徐东其实就是说,要在龙头下面装一个小水池,然后弄一条用木头钉的水槽,直接连到他那边院里。这边压水淌进水池后,顺着水槽直接进他院,省得还得开院门来回提水。然后他请人家帮他在那边的水槽下面也摆上一口大缸,或者砌一个水泥池,从里面直接往外取水用,比用桶来回拎强的多了。 人家那边满口答应:“这有啥,刚好铺地剩的砖还能剩下不少,就够用,弄点灰给你砌一个薄薄的池子,将就着用吧,反正也不拿它干点什么大事。” 第81章 打深井 第81章打深井 商量好砌水泥池子的事,李怀德一听院里还有点活儿,转头吩咐贾东旭和另一个小工:“你俩推着板车回厂里,弄袋水泥回来。人家帮忙干活了,材料咱们自己出。另外去库房看看,有没有合用的木料给弄来?” 贾东旭这时候也挺聪明,连忙找院里干活的师傅,问明了要多长多宽的木料。师傅把别在耳朵上的铅笔头拔下来,在一张小纸头上写写画画了几笔。贾东旭把纸条揣在上衣口袋里,推着板车和另一个小工匆匆返回了厂里。 刘师傅正和李怀德在那闲聊着。刚才大家进院的时候,在屋里抱着白雪玩的徐凤也跑了过来,好奇地围着压水井来回转圈。在徐东的指挥下,还亲自压出了一桶水,小脸涨得通红。看来这活对她来说还是有点超出体能范围,不过有这么个玩意儿,徐凤玩着也挺开心,也顾不上去找白雪的麻烦了。白雪趁机蹿上了墙头,找了个阳光好的地方又趴下眯觉了。也不知道这猫一天觉怎么这么大。 刘师傅那边是在和李怀德商量:“徐小子家这井算是成了。我琢磨着,咱厂子不少工人院子里都有这么口苦水井、甜水井的,要是都能安上这压水井,可省了不少劲。不行分出去几个工人专门做这玩意儿,问问厂里谁需要,三五十块钱全院安一个,也省劲,院里的孩子也安全不是?” 李怀德听完一摇头:“不急。咱也不用上门推销,以后有人看见好处了,自己就来找了。这事儿啊,上赶着不是买卖。你主动上门说你出三十块钱,我给你院里安个压水的玩意儿,你们以后院里省劲儿了,人家自己也不见得能信。” 刘师傅一琢磨也是这么回事。接着他又和李怀德说起另外那套深井用的压水井:“也没有那么深的井啊,咱得找个地儿试一试啊。” 李怀德一听:“这事好弄。就在我们车间边上,新的备料车间外面,想办法打他一口深井,花不了多少钱。” 徐东在旁边听着,赶忙凑上去:“李叔,你们要打井啊?” “是啊,准备在车间边上打一口深点的,试试你说的那套可以超过十米的。” 徐东接口问:“现在打井都咋弄啊?” “用人挖呗,挖好了砌砖。这工程可是不小,幸亏厂里闲人多,找几个过来,再弄两个师傅带着干吧。十天半个月的,怎么着这口井也弄出来了。” 徐东一听这最笨的招,便道:“要不我给你们出个主意?” 李怀德一听眼睛都亮了,这小子只要说出个主意,到目前还没有不成的:“你说咋弄?” 徐东当年也见过打井的,不过人家打井队那是竖起一个铁的井架,砰砰的往地上砸,一会儿就前进几米,三五十米的井,一两天的时间就给你干出水了,然后井管往里一下,乱七八糟的零件一安,这就成了,不管是压水还是用泵,都不超过五天,肯定给你弄的明明白白的。现在没有柴油机带的往复运动那种机械,但是配上一个重物,人力拉着往下砸,应该也没啥问题。反正也不用提太高,就自然落体,每次前进个十公分八公分的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徐东说道:“我是这么琢磨着,咱呐,那井也不用挖的太大,比这井管大一圈就行。”他用手比划着一个碗口大的圆,“然后呢,出水以后咱们下一根铁管子进去,就当井壁了,里面加上提水的那套东西,井多深咱就加多长。” 刘师傅一听:“那么细,那得怎么挖下去呢?” 徐东接着说:“咱先找好地方,然后呢,在上面立一个三脚架,就照着井口那么粗,挂一个重点的厚壁管子,一次次的对准位置往下砸。每次前进个十公分八公分的,找几个人轮着提起来、落下去,提起来、落下去。只要不歪,一天往下砸个十米八米的没啥问题。下面只要没有石头,几天就能挖下去二三十米。等出水了,照着井口的粗细下一根管子,再把压水的东西都装进去,这一口井不就成了?” 刘师傅琢磨琢磨,徐东说的这套应该能行,但是细节上还需要再调整:“行,回去咱们就试试。” 徐东想着自己说的这堆大概齐是没问题的,但是人家刘师傅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肯定也有自己的考虑。不过就那套三脚架加滑轮,徐东可是当年没少见,一两吨的东西,俩人用三脚架加滑轮就能挪出去二三十米远,这个可是人力起重的神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打深井(第2/2页) 定下了打井的初步方案后,贾东旭带着那个小工也把需要的材料运回来了。没等别人动手,他也不嫌脏,扛起一袋水泥就出来,到了干活的院门口。人家干活的师傅一看还说呢:“哎,就这点东西,从这院子干活的材料里就挤出来了,您还特意弄一袋过来。” 李怀德就在旁边说:“没事没事,毕竟给我们家干活,不能让你们搭东西不是。回去跟刘主任带个好,就说今儿麻烦你们了。” 人家师傅一看这边挺客气,手上活也没含糊。趁着中午休息这点时间,井边上和徐东院子里的水泥池子位置定好就砌起来了。那水泥池子倒是没多深,一米见方的池子只有六十公分高,就算装满水,孩子跌进去自己都能站起来,不怕危险了。而且把水装满后,半个立方的水也够用了,压满一次用个三两天都没问题。 看到徐东院里这点活都忙活完了,李怀德他们就准备回厂。这时候徐东拉住了李怀德:“李叔,你等会再走,有点儿东西给你。” 李怀德一听:“你小子又弄着啥了?” 徐东进屋儿,把抄好的厨房卫生管理条例拿了出来。李怀德一瞧,又是作业本上写了密密麻麻的字。他拿过来看了看,已经习惯了徐东那苍蝇爬一样的字,但还是看着直皱眉。不过内容倒是挺有意思,关于厨房卫生的管理、厨师个人卫生的管理、帮厨个人卫生形象、厨房的卫生死角等等,连餐具的摆放上面都有。 “要是照这么弄的话,这工作量可是大了。”李怀德说道。 徐东则开始耍赖:“反正东西我是给您了,您就不想弄个卫生标杆的厨房出来?管后勤的,这不也是您的功劳吗?” 李怀德想了想:“行吧,东西放我这,回去再说。” 看着徐东这儿没啥事儿了,李怀德骑上自行车,追着刘师傅他们走了。刚骑出胡同,又拐了回来,敲响院门。徐东一听,这谁呀?开门一瞧,李怀德又回来了。 “大侄,回去我和刘师傅他们碰一下打井这事儿,但是呢,明后天吧,咱们都准备好。到时候我让人来通知你,你去边上看着点,有啥不对劲的地方咱们现场研究,你在边上也给出出主意。” 徐东一听:“行。对了李叔,还有布那事儿……” 李怀德骑上车一摆手:“放心吧,我给你想着呢。”人就走了。 徐东一看这一上午,井的事是完了。那边两个水池之间做的水槽,人家师傅答应了一会儿有空就给钉出来。这些东西也不怕漏水,反正水就在里面一过,漏点就漏点,也无所谓的事。 家里这边没啥事了,徐东问问徐凤:“我去图书馆,你去吗?” 徐凤听着去图书馆,能去大街上晃一圈,可比去轧钢厂这一路在胡同里有意思多了:“去!”答应的很痛快。但是随即皱起眉头,“能把白雪喊下来,我带着她一起去吗?” 徐东一听,脑袋晃的像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人的地方不让猫进。要么你俩都在家,要么你跟我去,白雪自己留在家里。” 徐凤一听,皱着小眉头想了想,还是决定让白雪自己在家吧。她可没想,那白雪离了她该有多高兴。 于是兄妹俩骑着自行车就出了院子,直奔图书馆那边。这一路,徐东看着徐凤见着胡同就想往里拐,这骑着小自行车半个来月了,这点新鲜劲还没过去呢。 来到图书馆后,这次徐东找了两本机械加工方面的书,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就这样的笔记,他已经记了有二十几本了,从酿酒、做酱油,到机械加工、机械制造,甚至还有金属冶炼什么的,乱七八糟的都有。总之杂七杂八的混在一起,以后他弄出点儿啥东西,有这些笔记在那儿,谁也不能说他是凭空出来的。 第82章 都是挖坑 第82章都是挖坑 李怀德回到厂里,先去找了叶厂长。 现在厂里的局势基本定了,叶厂长接厂长的事儿没跑,老聂也准备往书记那边转,基本不再管生产上的事。老杨呢,蔫头耷脑的,上班就躲在自己办公室里,很少出来,也不太管事儿。看来是受易中海那老太太他们连累,连他的后台都不太顾他了。 李怀德找到叶厂长,把要打深井试验提水装置的事儿说了一遍。 叶厂长听完一摆手:“这点事儿你就安排几个人干了吧。我呢,就顾着车间里生产这些事。现在咱俩分个工,后勤还有这些小发明、小创新的事儿,你能者多劳多担着点。我这刚接手生产管理,忙得脚打后脑勺,实在顾不过来,你就多干着点。” 俩人联手,把杨副厂长那点权力挤得差不多了,现在也默契地瓜分了老杨在厂里的那摊工作,基本上老杨就是个摆设。 跟着李怀德拿出那份厨房卫生管理条例细则,递给叶厂长。 叶厂长都不用看上面的字,就看这几张从小学生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就知道又是老徐家那小子搞的花样。“又搞出什么新名堂了?”接过来也跟李怀德当初一样,皱着眉头看了一遍。 这个事儿他也有点挠头,之前他管过后勤,也知道厨房的卫生是啥德行。 李怀德则笑眯眯的:“老叶,这事咱先不着急。你看啊,新车间再有个十几天就开了,那厨房也布置得差不多了——新的。”他特意加重了“新的”俩字。 叶厂长皱着眉:“有话你就说,老李,别跟我藏着掖着的。我是个老粗,你这么三拐两拐的,别把我绕迷糊了。” 李怀德笑眯眯接着说:“那新车间实行卫生管理,咱只要底儿打好了,每天抽出个十分二十分的,大家一起动手收拾收拾,保持住肯定符合这个条例。至于厨师个人卫生这块,多提点着点、多检查检查,肯定也没问题。关键就是那几个老食堂,那油污墙角的油渍、棚顶的灰吊子,不好好收拾个两天三天肯定没戏。” “唉,我也知道难。”叶厂长叹道,“这条例是好,真按这个来,后厨卫生能上一个大台阶。可老食堂那帮师傅干了多少年了,都散漫惯了,突然加这么多规矩,怕是有抵触情绪。眼下这局面,硬来也不合适。” 李怀德还是满脸带笑:“咱们上会讨论一下。然后我看老杨这段时间挺消沉的,给他找点事干。整天在办公室里闷着,那成啥了?国家给他发工资,不是让他来这儿喝茶看报的。” 叶厂长一听眼睛亮了:“得,就这得罪人的事,安排到老杨身上算了。”他拿起那几张纸想了想,冲外面喊了一声,“路明远,你进来。” 叶厂长没配姓杨的秘书,喊进自己的秘书,把几张纸递给他:“去,抄录六份,然后这原稿再给我拿回来。”他觉着把这个拿去给快退休的老书记和聂厂长看,属实有点难为老头了。 半个小时后,路明远找了几个宣传科的干事一起抄了六份给送回来了。 叶厂长冲李怀德一抬下巴:“老李呀,你跟我去一趟吧?” 李怀德直摆手:“我就不去了,我回新车间那边看看,事儿还不少呢,新招来的工人也得培训培训。” 叶厂长指了指李怀德,扭头出去了。 是啊,这工作安排到杨厂长头上,那是众望所归。但李怀德现在顶着个后勤主任的名头,去参加厂长级的碰头会,确实不是那么回事,干脆就躲了。 至于老叶,反正也得罪死了,不差这一回,干就完了。 李怀德晃晃悠悠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嘴里还哼着小曲:“我站在那城头看风景……” 坐到自己位置上,他笑眯眯地盘算:老徐家这小子出的这主意正好。你老杨不是总想着把手往后勤这块伸吗?来,这一次给你个光明正大的机会,让你管管食堂卫生。我倒要看看,伸完这次手,还有几个人听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都是挖坑(第2/2页) 另一边,刘师傅回到车间,领着手下几个徒弟,连贾东旭也站在外圈听着,几个人凑在一块儿讨论徐东出的那套打井的主意。 “我看这事行,”一个徒弟先开口,“像以前那样拿锹镐锄头往下挖,有多少人挖井被埋在里面?刨得快还行,刨得慢点人就没了。人家出的这主意,人都不用下去,就在上面使点力气,弄个带尖的管子一下下往下扎,那土顺着管子一点点就拱出来了。等出水了再下根管子,边上填实,反正就是压水用,也不用拿桶往上提,要那么粗的井口干嘛呀?” 也有人摇头:“不成不成,你想啊,一下下往下落,你敢保证每次都落在一个地方?东一下西一下的,那不白费劲?” “哎呀,你怎么这么死板呢?”另一个接话,“弄个套子把位置给它固定了,让它每次都往一个地方砸不就妥了?” 几个人三言两语,你一句我一句,没多大会儿就把办法捋出了眉目。刘师傅就让贾东旭在旁边拿笔,一条条记下来,大家再一条条抠细节。没用上俩小时,打井的这套方案基本上就给完善透了。 首先,打头的不能光用厚壁管,得在管子前头加个尖,侧面开出土口,每次砸下去,土都顺着口涌进管子里。然后,不能光靠三脚架上的绳子来回拎,得在边上竖一根板子做成滑道,把打井的钻头固定在上面,能上下滑动,但不能往别的方向晃,这样就不会出现每次落点不一致的情况。最后还定了,这井既然不用打太粗,也就别弄什么六寸八寸的管子,直接定死就用四寸管,厂里也好找。上面配的重物直接用实心钢坯,锉出个尖头焊在上面,留出走土的口子。按刘师傅的说法,就算碰上石头,三下两下,这么个铁疙瘩也把石头锤碎了。 定好了方案,刘师傅留一个徒弟把整体图纸又重新整理了一遍,准备拿去给李怀德过目。 贾东旭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挺有感触。人家这师徒凑在一起,三言两语就能把一套方案捋出来,谁该干嘛弄得明明白白。再想想自己当初跟着易中海,拨一下动弹一下,对了也不说好,错了也不说错,就让自己闷头干活,这差别也太大了。 现在在这儿,天天有人跟在屁股后面点你,这不对那不对,可说的都是关键地方,自己感觉这手艺蹭蹭地往上涨,师兄弟的关系也处得挺近。本来嘛,大家都是凭手艺吃饭,你手艺好挣得多那是应该的,手艺差你就多练,能涨上来你就多挣,这一点毛病都没有。现在他算是从易中海那套歪理里面彻底挣出来了,甚至都不太想起自己老娘还在张家洼劳动的事。 自打给老何家的赔偿交上去以后,派出所那边了了事儿,老何家那边也没难为自己。在院子里见面也就是点个头,当个普通邻居处着,既没疏远冷落,也没显得太近。可他觉得这样,比当初跟易中海他们家凑一块儿的时候舒服多了。 工友们还在张罗着说要给自己说个媳妇,虽说是从农村找吧,但是贾东旭也知道,自己家这样,能找个媳妇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呀?农村媳妇怎么了,能生孩子能过日子就行。自己手艺上去了,养活个媳妇根本不是事儿。而且现在家里就自己光棍一人,每个月也就托人往张家洼带去三块钱,算是给老娘的孝敬了,至于她怎么用,那就是她的事了。 反正现在道理他已经明白过来,自家老娘当初办的那点事,根本就不占理。回去改造改造也挺好,免得将来哪天回来了,在院子里又得罪谁,恐怕就不是回去参加劳动这么简单了。 第83章 上学啦! 第83章上学啦! 这边工人们筹备着打井实验,领导那边也没闲着,合计着挖个小坑,给老杨下点绊子。至于挑完事儿的李怀德,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品着茶、哼着小曲,反正现在也没他啥事了。级别这东西,按他的年龄,升也不会升太快,自己就把手头这些事弄好,功劳攒得厚厚的,资历弄得稳稳的,将来找到机会,领导肯定不会忘了他。 听说二机部那边已经组织了一批精兵强将,就等着自己这个制糖车间开工以后,过来参观学习,顺便帮忙把生产流程捋顺。之后会带着这些经验去哈尔滨那边,就准备着用糖和老大哥换点好东西回来。 另一边,徐东忙着在图书馆里看书记笔记。其实机械加工这些东西,他翻一遍,要不是为了记笔记,根本不会细看。好些东西都是他当年用过的,毕竟自己当年在鞍山开过家具厂、小饭馆、网吧,前前后后二十来年的生意,钱没少赚,但是哪件生意也没做大。总是干得差不多了,就把生意盘出去赚一笔,然后再重新弄点别的。也不是他没有长性、不想把生意做大,而是就那个环境,想做大钱从哪来?关系不硬,你根本贷不着款,而且方方面面的限制也挺多。所以他总是赚着钱了、生意有起色了,就一卖了之。 现在你说这些东西吧,一看都懂,但是往深究,好些事儿他也说不太清。毕竟知识一深了,那难度不是一点点地加,而是噌的一下就蹦到一个你不了解的领域去了。所以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就是小打小闹、敲敲边鼓,能做点儿贡献呢咱就做点儿,也别去卖什么神童的人设,就这些灵机一动的简单东西弄一弄得了。 领着徐凤在图书馆里忙到了下午,终于徐凤晃着他胳膊说:“哥,我饿了,咱啥时候走啊?”他才放下笔,揉了揉有点酸的手腕子。今天收获不小,记了大半本,你别管记的是啥吧,就说记没记就完了。 领着徐凤晃晃荡荡离开了图书馆,骑回家去。趁着徐凤刚进屋就找白雪的功夫,徐东去早餐铺拿了些包子出来,对付一顿吧,实在是不想做饭。看来哪天得找何雨柱帮忙做点儿菜,存在空间里。 刚和徐凤吃完饭,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就听见隔壁院子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他站在月亮门旁边,竖着耳朵听。那边一阵阵哭喊,还有喝骂的声音。原来今天就是老闫家离开95号院的日子。要不是他们学校的领导还算心软,帮他在石家庄找了份差事,恐怕把他留在北京,就以他那名声和那档子事,他连份糊口的工作都找不着,那可真是像他当初说的,养活不起家里人了。这一次,他满嘴嘟囔的“钱不够、养不起家人”,终于成为了现实。 而且搬家时,人家监督着,他居然从屋里取出了分别藏在两处的财物,其中大洋就有一百多块,还有两条大黄鱼和十几条小黄鱼,当场被人家强制兑换了,弄得他哭都哭不出来。其实呢,你要说他亏了吧,也没亏到哪去,按现在储蓄的利率,换成钱过个十几二十年,他可能还赚。但是真金白银变成了纸票子,人家自己总觉得是亏了。 至于易中海那边,连家都没回,他老婆也跟着一起被送往大西南。家里收拾了一番,带着行李,还有几根小黄鱼也被强制兑换。除了赔给何大清的,剩下的交给他们自己带走了。房子是私房,但是犯了事以后,公安局直接给充公了。也不知道将来这俩房子又会住进来什么样的人物。反正徐东觉着,这辈子易中海和阎老抠,恐怕是见不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许大茂,居然在院子里放了一挂炮仗。反正徐东是不知道这炮仗是谁放的,搞得院子里的人哭笑不得——这他妈是送祸害呢。 过了一会儿,隔壁院子渐渐消停了下来,只剩下几个妇女凑在那儿谈论两家离开的事儿。 你说当初易中海在院子里多风光啊,谁家有点啥事他总能伸上手。你别管是真帮忙假帮忙,还是帮没帮上忙,总能掺和几句。走的那几家,我琢磨着也是让他暗地里下绊子、穿小鞋,实在过得太难,才调动工作离了咱这院。结果你看看,这点事出了院子,一旦进了公家动了真格的,他那点歪理也就站不住了。我看呐,以后有啥事儿该找街道找街道,该报公安报公安,可别像当初他们说的那样,院里的事院里解决。你没看跟公安一说这话,人家眼睛都竖起来了?你听听人说啥?‘你院里事院里解决?你们院不归国家管了?’你听听,这就差说他是院里的土皇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上学啦!(第2/2页) 这些人议论着,又有人叹口气:“唉,你看看咱这院子现在名声都臭成啥样了。外人一提咱95号院,头一个想起来的就是俩名号——抛开事实不谈的易师傅,粪车路过都得尝尝咸淡的阎老抠。唉,他们走了也不知道多久,咱院的名声才能恢复过来。你说再过几年,顶着这臭名,哪家姑娘愿意嫁到咱这院子里来呀?” 其中一个妇女还提了句:“哎,你说后院那老婆子,这两天咋不出来了?” “出来啥呀?她当初仗着跟易中海一唱一和的欺负院里人,现在易中海倒了,她自己一个老太婆子没人撑腰,出来啥?现在她说话,你看有人听吗?我就说嘛,当初听着他们话就不对劲,总说尊老尊老,‘爱幼’俩字他们给藏了。这一次让人把他们的老底都掀了,以后啊,也不用管他们那些破事了,咱就把门一关过自己日子得了。就像人家徐家小子说的似的,咱们就是邻居,好处处,不好处就当不认识得了。” 徐东在这边听了,心里暗自好笑。你要说现在邻里完全不处也不行,有个大事小情的,关系好的邻居伸把手,这事儿就过了。但是要处到易中海他们那样,还是算了吧。毕竟秦桧还有几个朋友呢,总不能真混到孤家寡人吧。好歹自己身边还有几个,像许大茂、老何家、前院刘婶他们,有事都能伸把手。估摸着求到李师傅他们那儿,当初盖房子那段时间处得也不错,也不能看着不管。 正想着呢,门又被敲响了。徐东过去问了声,果然是李婶自己过来的,还带了个小包。徐东打开门让人进来。李婶一进院,扫了一眼就看见前院院墙上开了一扇门,那边还砌了个池子,也不知道啥用。 “东子,到底把那门打开了?” “嗨,人家也说了,大晚上的走我们这边门边的巷子,心里都发毛,跟我说把门开在他们墙上,以后走他院直接到大街上。我一琢磨也行,赶上他家盖房子的时候顺便就开了门了。” 李婶说:“这也挺好哎。你院门边上砌那池是干嘛的?” 徐东也没多解释,领着李婶过去看了看,走到对面院子,按动了压水井的压把,蹭蹭几下,水就流到了池子里。水位稍高点,顺着木槽子就流到徐东这边院子的池子里。 李婶看着直啧嘴:“这可省劲儿了!以后弄个瓢,就能把你种的这点儿东西都浇了,比从屋里拎桶出来浇省事多了。这井是谁琢磨的?我家院子里也有一口甜水井,但是拿桶往出拎挺费劲儿的,一小桶一小桶的,想拎满一缸,怎么着也得半个多小时。” 徐东听乐了:“您要是有想法,就找轧钢厂李主任,你们家李师傅跟人家也熟,让他问问,不行你家也装一个。” 俩人唠到这儿,这话题也就到头了。屋里的徐凤这时候听见院门响,见有人进屋,出来一看是李婶,连忙扑了过来,扎在李婶怀里撒娇。李婶也挺稀罕这小丫头,领着她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然后才把那小包递给徐东:“尝尝,我们家里摊的大煎饼。” 徐东一听,好东西。当初街上有卖的山东大煎饼,自己经常买个一斤二斤的当零嘴吃。这李婶自己摊的,估计味道也能不错。打开包袱一看,能有个两张左右,煎饼叠得方方正正的。徐东撕下来尝了尝,果然挺费工夫的,这山东大煎饼可不是苞米面的,人家是小米面的,吃到嘴里甜丝丝的。撕了一条给徐凤,小丫头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徐东赶紧又进屋里,取出四个大包子塞给李婶。李婶还推辞,徐东说:“婶儿,跟我你客气啥,咱两家处着,日后日子长着呢,这点事不用客气。”于是李婶就把包子收好,又和徐凤玩了一会儿后,匆匆赶回家去了。 之后的几天,除了何雨柱和许大茂带着妹妹,隔两天来徐东这儿凑个热闹玩一玩以外,徐东就是按部就班的在院子里忙自己家的事,要不就带着徐凤去图书馆抄写笔记。 到了要开学的日子,徐东领着徐凤去了学校。自己先去小学那边找了校长,说明了情况,安排徐凤上了学。李婶还给缝了一个蓝布的书包,上面绣了几朵小花,徐凤挺高兴的。 徐东这边初中,人家老师说:“你这接近一年没来,看看跟不跟得上,先考个试吧。”拿出几张卷子,徐东花了一上午做完,成绩也还不错。于是学校决定,跟着班往上走吧,用不着蹲一年了。 第84章 新衣服 第84章新衣服 两天前,厂里试验用的井已经打完了。徐东跟着在现场蹲了两天,人家刘师傅他们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徐东在现场把嘴一闭,就看着人家干活,混了两顿饭就回来了。 按照这套设计,打井的效率还挺高,中间换了一次打井的冲击头,只用了三天时间就达到了三十米。出水以后按照当初的设计,井管、抽杆全都下进去以后,顺利出水。李怀德把这套打井、压井的设备,让刘师傅他们重新绘制了图纸,详细写了工作流程,以轧钢厂的名义报了上去。徐东的名字在中间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写了上去。 报到部里以后,部里对这事还挺重视,特意派人来现场看了看。整个厂子里的班子都受到了表扬,刘师傅他们十几个人,每人拿了二十块钱的奖金。尤其是刘师傅,带着俩徒弟,一人得了一个搪瓷大茶缸,上面写着“勇于创新”,还拍了照片,上了日报。 就在部里派人来参观后的第二天,张副部长的电话打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怀德呀,我看到打井报告上怎么还有老徐家那小子的名字啊?” 李怀德站在办公桌边,弓着腰拿着电话:“部长,其实吧,这主意最开始就是老徐家那小子提出来的。连整个打井流程和那套压井的设备,都是他最早弄出来的。不过呢,人家就说个大概,最后工艺又让刘师傅他们总结了一遍才定型。写报告之前我还问了他,他说他那名就不用往上标了,就是刘师傅他们最后弄出来的。我一想这不成,不能埋没了人家功劳,最后决定就把他的名往中间加一下,也算跟着沾个光。” 张部长一听:“哎呀,这个小子不得了啊,现在就知道把自己藏起来了。你说说,这事要是一般人干的,不得大张旗鼓地宣扬得满世界都是啊。” 李怀德点着头:“是是是,确实。这小子越处越觉得不一样,你看看事办了,但是人家不往前凑,还往后退,把干活的往前推。我听说刘师傅他们还商量着准备买点东西去看看那小子,我替他把这事回了。这小子这两天忙着他和他妹妹上学的事呢。” 张副部长那边一听也乐了:“哎呀,我都忘了,这小子还是个学生呢,初中生。”嘴里发出啧啧声,“不得了,不得了。这么年轻的人。”他遗憾地叹了口气,“就这样吧,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想着帮他解决。” “是是是,我肯定会上心的。”李怀德答应道。 “另外,他前面院子的人住进去了吗?” 李怀德回道:“刚住进去两天,都是知根知底的老部队出来的人。另外,他院子侧面开在巷子里那道门,已经给封上了,以后都走前院的大门,直接上大街。还有,他和95号院中间的月亮门也打开了,挂了把锁,但是钥匙在95号院这边,随时都能打开。原来易中海那屋我也安排了一家,我们保卫科的同志住了进去,帮忙看着点。这事儿都没让他知道,但我估摸着这小子心里应该有数。” 张部长满意地点点头:“嗯,事情做得不错。另外,你们那个制糖车间怎么样了?” “第一批原料已经投进去了,工人们每天三班倒盯着。听化工学院的老师说,发酵的效果还不错,应该能够按计划产出糖。另外,老师们还想了个办法,我们发酵的糖颜色不是有点发黄吗?老师们用木炭碾成粉,包裹好,把糖液在里面过滤一遍,再重新凝结出来的白砂糖,都是雪白雪白的。我们试了一次,基本没有什么损失。” 张部长一听:“嗯,这就好,这就好。这些办法都要记录下来,未来哈尔滨那边的工厂都用得上。等哈尔滨那边的工厂投产,和老大哥那边的贸易做起来以后,我要给你们报功,报头功。” 李怀德频频点头称是,直到挂完电话,他才直起腰,抻了个懒腰,在屋里发出一阵哈哈哈的大笑。隔壁办公室几位大姨还说:“看看看,这几天李主任总在那屋乐,肯定有好事儿。” 刚说完这话,李怀德便踱到了隔壁办公室。“张大姐,张大姐。” 张大姐抬眼看看李怀德:“李主任,啥事说吧。”人家根本不怵李怀德。就这办公室里,张大姐爱人职位最低,是区里一个办公室主任;剩下那俩大姐,一个是市公安局政委的爱人,另一个家里老头是粮食局二把手。人家在李怀德这儿就是养老,要不李怀德哪能弄来满足工人们需要的粮食?平时李怀德都得敬着人家三分。 “张大姐,那给老徐家那小子和他妹妹做的衣服呢?” 张大姐一指旁边一个黑布包:“都那呢,里外三新,一人两套。” 李怀德拿起那布包,向外喊了一声:“小杨,杨秘书,赶快过来。你自己骑个自行车,把这衣服送到老徐家那小子那去,看着他试一下,有啥不合适的你记下来。”随即又改口,“别拿回来了,要是差点尺寸,送到街道裁缝铺那帮着改改吧,就不劳烦张大姐动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新衣服(第2/2页) 其实这衣服张大姐也不是自己动手做的,他们住的大院里就有专门的服务社,她拿着尺寸找人家做的。张大姐听李怀德说完,头都没抬,继续手里打着毛衣。 李怀德领着小杨,拎着布包离开了这间办公室,吩咐杨秘书一定把这事办好,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至于徐东,还领着妹妹在院里瞎忙活呢。一会儿给那些瓜苗浇浇水,一会儿把院后面的草除一除。还有几棵生命力旺盛的吊兰,居然把根扎在了甬道的砖缝里,赶紧去把它拔了,不然以后越过甬道,就得窜得满院子都是,拦都拦不住。 徐凤一开始还兴致勃勃跟在徐东身后忙前忙后,过了一会儿便不耐烦地甩手走了。她望着趴在墙头的白雪,连吓唬带诱惑,可白雪就是不理她,气得她跟徐东说了一声,就跑到隔壁院找何雨水玩去了。 他隔着院墙大声喊:“徐凤!” 那边徐凤脆生生答应了一声:“啥事儿?” “李叔帮忙弄的衣服做好了,回来试试。” 没过一会儿,徐凤、何雨水,还跟着个住在易中海家那院的小小子,刚睡醒午觉似的拖着鼻涕泡,身上穿一套旧工作服改的衣服,也跟着跑来了。徐凤给介绍:“他叫陈小虎,他爹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叫陈大山。” 徐东一听就明白,一准是李怀德特意安排住进95号院的,估摸着也是合计着照顾自己点。他让徐凤进屋试衣服,自己站在门口和陈小虎聊天。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就是有点瘦,说话也不怕生,跟徐东东一句西一句地唠,俩人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聊得还挺热乎,尽管都有点不知道对方在说啥。不过就这么跟小孩瞎唠,徐东觉得挺有意思。 没一会儿,徐凤就出来了。人家说做了两套,其实是两套外套:徐凤那套是一身正常工装样式的衣裤,还有一套是带格子的上衣加格子短裙,大概比膝盖稍微靠下一点,遮住半条小腿。小姑娘就穿着这套出来的。 徐东一看,样式在他看来挺土的,但是这年月,这已经是相当漂亮的衣服了。他看了看,又问徐凤:“肩膀、各处有没有啥不舒服的地方?” 徐凤活动活动胳膊:“都挺好的。” 徐东不放心,又对着肩膀、腰部抻了抻,让徐凤抬抬手看看,确实挺合身。然后他也进去试了试自己的衣服,两套都是工装样式,几乎没啥区别。 徐东还和杨秘书开玩笑:“看看我这刚上初中,就穿上四个兜了。” 杨秘书在旁边看着嘿嘿直笑:“你这要是头发留长点,梳个偏分打点发蜡,还真像个小大人似的,跟干部没啥两样。” 徐东一听心里暗乐:我的妈呀,梳个偏分打点发蜡,那和汉奸有啥区别? 见衣服都没问题,杨秘书又指了指包下面:“还有几件背心、裤衩、衬衣衬裤这些。”难怪那么大个包。徐东一看,心说李怀德还真没少费心思。这些大点小点都无所谓,也就不用试了,反正这年头款式都偏宽松,只要外套没问题,里面的也不会有啥大问题,干脆也就不试了。 “行,受累了杨哥。”徐东道了声谢,还客气地问他用不用留在这里吃点。 杨秘书直晃头:“不用不用,我回厂里,厂里那边还有事呢。”人家客气两句,转身出了院子,蹬上自行车回轧钢厂了。 徐东把这些衣服分好,自己的放进屋里,徐凤的那些也给她送进去,让她自己收。 徐凤还在院子里跟何雨水显摆自己的新衣服、新裙子,还有脚上那双小皮鞋——就前两天他才拿着提货单去百货大楼取回来的,都是按徐凤的脚码拿的,其中一双大一号,留着她长长个子再穿。 他自己可穿不惯这年月的皮鞋,当初他在那边,脚上不是休闲鞋就是篮球鞋,穿皮鞋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结婚买了一双皮鞋,到离婚还在柜子里落灰呢。脚上这双黄胶鞋,虽然穿着臭脚,但是怎么着也比皮鞋舒服多了,别人想穿还穿不着呢。他还琢磨着什么时候看看能托人弄两双回力,那就最好了,现在学生能穿双回力,那就是校园里最时髦的崽。 看着徐凤骑着她那小自行车,带着陈小虎在院子里转圈,徐东心说,终于自家妹子也收了个小弟。骑了一会儿,徐凤还大大方方地把自行车借给何雨水,让她也骑一骑。其实何雨水也会骑,之前就用徐凤的车练过,只是不像徐凤骑得这么熟练而已。 看着仨人在院子里玩闹,白雪就蹲在墙头,耷拉着脑袋看着他们。陈小虎还试图用手里的一小节麻花诱惑白雪下来,任他怎么晃,白雪连理都不理,转了个身,屁股对着小虎,眯着眼接着睡了。 第85章 低调做人 第85章低调做人 何雨水他们在院里玩的时候,徐东进了空间,拿出之前搜到的天府可乐、非常可乐配方,跟冰柜里百事可乐、可口可乐瓶子上的配料表一对,这他妈几乎一模一样。除了不知道百事和可口的成分比例外,双方的配料完全都是一样的:果葡糖浆、白砂糖、咖啡因、焦糖色、磷酸,一点点食用香精。这个可以去掉,给老大哥就不要搞什么食用香精了。最大的消耗就是水,一瓶可乐里百分之八十到九十都是纯水。 现在徐东看着手里的配料表琢磨:我他妈喝了这么多年的饮料,等于一直花钱买的都是水呀?就这点配料,估摸着自己在家都能弄出来。唯一弄不了的就是往水里打二氧化碳,这个需要专业设备才能把气打得那么足,但恰恰就这才是可乐型汽水的精髓。 决定了,今年把这件事交给李怀德以后,就不再搞事了,安心当自己的学生,干点十来岁孩子干的事,比如调皮捣蛋,比如上房揭瓦,撩猫逗狗。当然了,泡小妹妹这种事是干不得的。 拿着这资料坐在屋里琢磨着最近要干的事,在外面疯了半个下午的徐凤,领着新收的小弟小虎和何雨水进了屋。 “哥,我饿了,家有啥吃的?” 何雨水也不客气,往桌边一坐,等着徐东伺候。倒是小虎有点拘谨,双手绞着衣襟站在旁边,低着头,脸还有点红,也不知道是在外面跑的,还是有些害羞。 徐东说了句“等着”,转身进了厨房。看看罩子里有点早晨剩下的菜,碗柜里还有几个两合面馒头。琢磨了一下,从空间里取出些凉菜装了一盘,就着早晨的剩菜和热好的馒头,出了厨房。 “吃吧,就这了。” 何雨水在徐东家已经习惯了,只有小虎扭扭捏捏的。徐凤抓过一个馒头,塞在小虎手里:“吃,别客气。”还递了小虎一双筷子。 小虎咬了一口馒头,眼睛一下亮了。都是两合面馒头,徐东家的和他家的就不是一回事儿,那里面有点豆香味,还带着淡淡的甜味。徐东每次自己做两合面馒头,总加点糖进去改善口味,当然和他们家里的馒头不一样了。 看着小虎吃馒头的速度越来越快,徐东还嘱咐:“慢点吃,还有菜呢,别噎着。” 看着仨人吃完饭,徐东心说,这饭吃的当不当正不正的,午饭不午饭,晚饭不晚饭。反正何雨水和小虎晚上回家怎么吃饭,自己就不操心了。倒是徐凤这丫头挺精的,馒头才掰了不到半个,吃了点菜就搁那了,估摸着晚上还要接着吃好的呢。 仨人吃完饭,又在堂屋歇了一会儿,小虎就告辞回家,何雨水也跟着走了。徐凤撅着个嘴,送俩人到门口,关好院门,把自行车推到屋檐下放好,自己回屋不知道忙活啥去了。 徐东琢磨着,改天请李师傅来家里看看,在屋后那块空地上搭个秋千给徐凤玩。要不这么大个院子,要不是何雨水他们偶尔来陪陪她,她自己也挺寂寞的。不过过两天到学校报到以后就好了,有的是同学陪着她玩。 徐东已经和徐凤说好了,上学就走路去,说啥也不能骑那小自行车。那车太扎眼了,骑到学校,指不定背后有人说啥。要是被学校里的胡同串子盯上,可不是啥好事。连他自己也不准备骑车上学了,毕竟就是个十岁出头、不到十一岁的孩子,真遇上点啥事,能有啥招?干脆就别整那太招眼的东西,该知道自己的人都知道,不该知道的,就把自己当个普通人,那不也挺好的吗? 他记着当初迷过一阵围棋,虽然下得不咋地,棋倒是看了不少。其中有个日本棋手叫小林觉,说过一句话挺有意思。小林觉在日本棋手里算是不上不下的中坚力量,人家说:“名气这东西,知道我的人不太多,可七大循环圈里都有我的身影,每年奖金赚得不少,却从来不受名望的拖累,日常日子过得就是个普通人。”徐东也希望自己能活成这样。 倒是没有什么扮猪吃虎的想法,不过就是希望自己的日子能过得平常点,至少在普通人里别太出风头。未来那几年要发生的事儿,在徐东看来是躲不开的。要是自己有点名气、过于扎眼的话,恐怕会被些人盯上。但要是这点名气只限于小圈子里的人知道,普通人压根不清楚自己干了啥,那被盯上的可能性就小多了。 你没看当年那些文学大师、艺术大师,还有好些各行各业的名人,除了工业线上的劳模们过得还行,其他有几个过得顺当的?所以他就想着从现在开始,把自己藏起来,至少藏在李怀德主任背后,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按这势头,那几年他肯定混得差不了。 这两天开学前的平淡日子里,徐东已经把自己的思路捋顺了。等把饮料配方这事儿交给李怀德后,自己就老老实实上学,当个安分的学生。 另外还有个好消息,简体字全面推行了,自己终于不用再费劲儿去抠那些繁体字了。实在是太不习惯,要说不认吧倒也认识,可手下写出来的就是简体字。之前在课堂上答卷子,老师还说:“这简体字还没正式推行呢,你倒先学上了,预习得挺早啊。”那他妈哪是预习的呀,好几十年的写字习惯,是说改就能改的吗?反正推行简体字,对自己算是天大的好事。 到了开学这天,徐东领着徐凤早早出了门。先把徐凤送到小学,跟她的班主任李老师交代了两句,告诉徐凤中午把带的饭盒送到伙房去热,就在教室里吃。班主任也知道他家的情况,当场保证中午带徐凤去办公室吃饭,不让她乱跑。 徐东没给徐凤带啥出格的吃食,两个两合面馒头,一点红咸菜、一点萝卜咸菜,反正中午徐凤也能吃得下去。他自己也一样,就是多带了个馒头。把徐凤交给李老师后,他匆匆忙忙赶向自己的学校,总算踩着点进了教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低调做人(第2/2页) 跟老师解释了一句先去送妹妹,老师点点头,让他回座位。他坐下就愣了——自己记得之前排的是第二排啊,怎么一杆子给支到第五排来了?但也没多想,坐就坐了。 同桌是个瘦瘦的小子,见徐东坐下,冲他挤眉弄眼的。徐东也没明白啥意思,就安安稳稳坐在课堂上跟着听课,装模作样地记笔记、抄老师留的作业。整整一上午也没啥特殊情况,初中那点知识,比他当年上学的时候还略浅些,徐东算是把这点知识捡起来重翻了一遍,感觉也还行,跟得上没问题。 就是外语课实在难受。俄语这玩意儿,他可是一点基础都没有,只能照着课本一点点往下啃。心里琢磨着改天得去书店,买本俄语词典回来,按点背单词吧,得拿出当初学英语过四级的劲头来。 就这么按部就班上了六天学,徐东感觉还不错。徐凤在学校也交了几个朋友,都是附近胡同里的孩子,上学放学都不愿意跟着徐东一起走了,天天早早拎着饭盒出门,去找一个叫二丫的小丫头结伴去学校,这倒也省了徐东不少事。 他自己也在慢慢熟悉着班里的同学,直到周三上体育课,徐东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排到第五排,原来是长个了。徐凤其实也窜了不少,只是俩人成天待在一块儿,根本没察觉。原来自己这几个月个子往上蹿了一大截,毕竟吃的不错,休息也跟得上,这个年纪正是蹭蹭长个的时候。他那天特意跑到体育老师那儿,让老师用尺给他量了一下,一米四六。这俩月长了足有快十公分。按现在的年纪算,自己至少还有七八年的长个时间,怎么着也能长到个一米七五。他心里盘算着,上辈子自己身高也就一米七,媳妇儿跟他走在一起都不敢穿高跟鞋,就那还显比他高一点。这世要是能长到一米七五,最好一米八左右,那可就太称心了。 周五那天,许大茂特意跑到他家院里,还显摆似的掏出钥匙,打开了月亮门上新装的门锁。要说能直接从月亮门进徐东家院子,许大茂还是整个95号院头一份。 进来还没等关门,何雨柱就带着何雨水挤了进来。许大茂连忙把门带上,从这边一插销,隔开了中院那帮爱嚼舌根的妇女的目光。 徐东一看乐了:“我说你们有大门不走,非钻这门进来干嘛呀?” “嗨,走大门远,还得从院外绕一圈,这儿多近呐。” 其实徐东心里门儿清,许大茂就是要显摆一下俩人关系不一般——你瞧瞧,我有他家月亮门的钥匙。何雨柱纯是看见能走近道,犯懒就跟着进来了。 “对了,有正事儿跟你说。”许大茂开口,“你都上学了,也没空儿去轧钢厂。这个月你和小凤的生活费,还有你的工资、配给那些,李主任说周日他要上你家吃饭,顺便给你带来。” 徐东一听就明白,这哪是顺路带东西,肯定是有事。要不就这点事儿,让许大茂和何雨柱随便一个人都能捎过来,根本犯不上专门跑一趟。 “行,周日我在家等着。对了柱哥,周日你们也过来,顺便帮我做个饭。” 何雨柱指着他笑:“你小子啊,恐怕是让我过来做饭,顺便来一趟吧?要是不用做饭,是不是这‘顺便’就没了?” 徐东挠挠头:“就这么个意思,理解万岁。” 仨人一阵哄笑,这话茬就过去了。 何雨柱他们既然来了,徐东就顺便留他们吃个饭。他钻进厨房看了看,只有点白菜和菠菜,打开碗柜看见还有半碗油渣,于是用油渣炒了个白菜,菠菜卧了个鸡蛋汤,馏了俩两合面的馒头,大家简单吃了一顿。 吃饭的时候徐东还问:“最近咋一直没见到何叔呢?” “别提了,他在分局那边食堂,早中晚三班倒,食堂得一直有人盯。路远,他也懒得回来,干脆公安局那边给他安排了间宿舍,他就在宿舍待着,不愿意回院了。” 徐东一听,这也挺好。毕竟何雨柱结婚以后,三间正房也没正经隔开,他和兰子住那儿,何大清回来也不好住;雨水自己住着耳房,何大清也没地儿待。 “诶,嫂子呢?”他忽然想起没见着刘兰。 “回娘家待两天,说是她妈这两天身体不好,回去伺候伺候。”何雨柱扒拉一口馒头。 徐东跟着问:“对了,制糖车间那边怎么样了?我这天天上学,也没顾上打听。” “听你兰子姐说,发酵的进度都挺好,两三天后第一批糖就准备出货了。”何雨柱随口答道。 晚上何雨柱和许大茂结伴离开,徐东送他们到月亮门,看着俩人进了中院,反手就把月亮门从里面插上了。虽说门上有锁,可真要有点事,那破锁几下就能给弄开,里面再插道销子才保险。何雨水留在了徐东家,书包都带来了,打算今晚跟徐凤挤一屋,明天直接从这边上学。 徐东自己溜溜达达走到前院的院墙跟前,没直接推门,而是敲了敲自己这边的门。敲了几下,对面院子传出刘婶大女儿的声音:“谁呀?徐东吧?敲门啥事?” 她听出来是敲内侧的门,就知道是徐东。毕竟那门一推就开,徐东这是顾着这边院里都是女眷,才先敲门提醒一声。 徐东应声:“姐,我找刘婶有点事。” “那你过来吧。” 徐东推门进去,就见刘婶家大女儿在院里纳鞋底,给他拽了个小马扎。俩人坐下闲扯了几句,徐东问:“刘婶呢?二姐也没在家?” “她俩刚出去上一个同事家,一会儿就能回来,骑车去的快,给人送点东西。” 第86章 学校冲突 第86章学校冲突 俩人就坐在院里拉家常,扯了几句院里的事,大姐忽然说道:“最近我们厂里做的那批糖,给老大哥那边办事处送了点,他们还挺喜欢的。不过呀,就那糖我是吃不了,吃一口都能齁死。” 徐东一听乐了:“嗨,就是照着他们的口味做的呗。咱自己人哪能吃那么甜的东西。那边好多人都壮实,照他们那吃法,运动量稍微小点,一个个蹭蹭往上长肉。” 大姐点点头:“可不是嘛,他们那几个女同志,三十出头,那腰粗的比我们厂里的大厨都粗。” 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外面大门一响,刘婶领着二姐回来了。一看见徐东跟大女儿坐在院里,刘婶笑道:“哟,今天怎么想起上我这来了?” 徐东讪讪一笑:“那个,真有点事,还得麻烦您。” “说吧。”刘婶把自行车往边上一靠,也拽了个马扎坐过来。 “那个李怀德主任周日要来我那,我估摸着他是有事儿。我这呢也有点事,想先跟您透个信儿。”徐东顿了顿,“您厂里能做汽水不?” 刘婶一听噗嗤一下乐了:“你知道我们厂叫啥吗?” 二姐在旁边也笑:“我们厂叫罐头食品厂,罐装汽水本来就是厂里的业务之一。” 徐东也笑:“这不就对口了吗。我这啊,琢磨了个配方,本来打算等李主任过来,找您商量商量,就是汽水的事。” 刘婶摆摆手:“那汽水有啥难的,弄点香精、搞点糖,水一兑,打上气往瓶里一装不就得了。” “这个不一样,”徐东摇头,“这个汽水的口味,老大哥那边特别对路。” 刘婶脑袋一晃:“那可不成。这汽水要是运到老大哥那边去,成本不得飞上天?我们得卖多少钱呢?人家也不是傻子,自己又不是不产。” 徐东笑道:“唉,没事,咱就商量商量、研究研究,成与不成的试试嘛,又不费啥。就跟之前那糖的事儿似的,您说呢?” 刘婶一听这话,来了点兴致:“还说呢,我们厂里调了三批样品,最后这批人家老大哥认了,就说这味儿对了。而且我发现,他们还就喜欢糖越多越好。我们就弄了点最便宜的花生,炒香了擀碎了往里一混,好家伙,他们一顿吃的量,我得吃三天。我都琢磨着,齁成那样的糖,他们是怎么吃进去的?” “您管他们怎么吃进去的呢,”徐东说,“只要他们愿意付钱,把糖买回去给谁吃、怎么吃、用在哪,都跟咱们没关系。您说是吧?买卖嘛,东西卖完了,只要没毛病,买东西的就不能来找后账。” 刘婶琢磨着也是么回事。厂里现在已经组织原料,准备照着最后这批的配方开始生产了,人家老大哥那边一次就定了五吨,听说是远东军区这边专门给边防部队定的。 俩人坐那又聊了几句,中间大姐、二姐也不停搭话,都笑着跟徐东逗趣,说他上次拿糖的方子来,厂里上上下下忙了小半个月,这回又来琢磨汽水,回头说啥得让徐东把白雪抱过来,让她们稀罕两天,算是给她们的“跑腿辛苦费”。 徐东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似的:“这事儿没门。徐凤想稀罕稀罕白雪,都得看它乐不乐意呢。平时根本抓不着它的影,人家要是高兴了,一天到晚围着你转;要是不高兴,墙头上一趴,你根本抓不着。小凤想撸两把,都得哄半天才能抱下来。您几位想抱,自己想招吧。” 说完,徐东起身告辞,回了自家小院。他打定主意,周日那天把配方、浓缩液的制造方法交给李怀德和刘婶,至于下一步怎么运作,就二位自己商量去,自己这小身板就不往里面掺和了。 第二天照常上学。徐东给自己同桌起了个外号,就叫瘦猴。这小子个头比徐东还稍微高那么一点点,可那体重,有没有一百斤徐东都怀疑。 这天瘦猴来的特别早,正蹲那擦桌椅板凳腿呢。徐东来的时候,他正蹭椅子腿的灰。 “哎,我说猴哥,你今天犯什么病了?一大早来擦椅子腿干嘛?” “什么叫我擦椅子腿啊,”瘦猴抬头,“我桌椅板凳都擦一遍了,就剩这腿了。你不知道?咱班主任调走了,新来的据说挺厉害,可别看着卫生不好,再尅我们一顿。” 徐东一听直乐:“这都哪儿听来的传闻?班主任再厉害,也不至于就因为卫生这点小事尅学生吧?再说了,也没通知啊,你来头一天就因为桌椅板凳腿上有点灰就挨说,至于吗?” 反正徐东自己那套桌椅他是没动。现在就看着这张课桌,瘦猴那一半两条腿擦得锃亮,自己这边两条腿下半截都是灰,看着还挺有意思。 同学们陆陆续续进了教室,快打铃的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看着面相有点刻薄的中年女老师走了进来,梳着刘胡兰头。一进来先没吱声,在班级的过道里溜达了一圈,回过头一指徐东:“你,站起来。” 徐东一愣,心说上来就给个下马威?也不知道啥意思,还是顺从地站了起来。 “知道你错哪儿了吗?” 徐东一听懵了,张嘴就来:“我错哪儿了?我老老实实坐在这儿,错哪了?”他抬头看向老师,稍微侧着点身,歪头斜眼瞅着这位老师,“老师,那您说说我错哪儿了?您得说明白吧,上来就让我认罪,警察也不能这么干呐。” 老师一听徐东的话,嘿,还敢顶嘴。几步走到徐东边上:“你瞧瞧你那样子,像街上的流氓似的。” 徐东一听,火也上来了:“那您说那话,您觉着对吗?上来让我认罪也不说我错哪儿了,问我错哪儿了,我哪儿也没错。”说着拿起书包就准备往外走。 老师一把抓住他:“你干嘛去?” “我上校长那儿问问我错哪儿了。” 这老师一听,抓着徐东的手没松:“去后面站着,好好反省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学校冲突(第2/2页) 徐东一听:“老师,您说了半天也没说我错哪儿了,现在让我去反省,这事儿可不成。法院判也得有个罪名吧?您来了就问我错哪了,我知道我错哪了?” 这老师一听也上来劲了,当这么多年老师,还没一个学生敢这么顶嘴的。本来新到一个班级当班主任,就是打算抓个典型,给这班里的学生来个下马威,没想到一下抓住个刺头。这要是不把他弄服了,以后这学生可就没法管了。 这老师是从别的学校调过来的,姓吕,据说在原来的学校,班上的学生管得一个个服服帖帖的。这次调到徐东他们学校,打算拿着自己那套手段,先在班里树立一下威信,没想到抓着徐东这么个刺头,压根就没捋他这根胡子。 徐东听着这老师的话,心说她是不是就来找茬的呀?我跟你也没仇啊。不成,可不能顺着她的话就去后面站着了,要不以后说不定啥待遇呢。 他一甩书包,挣脱了老师那只手,两步就窜到了教室门口。 “你给我站住!” 徐东干脆连听都不听,拉开教室门就出去了,直奔校长室。气的这吕老师在后面大喊一声:“你出这门学校就开除你,我让你学都上不了!” 徐东刚出门听这话,又折回来了。吕老师以为自己的话把徐东吓住了,没想到徐东一回头,脑袋伸进门里,对着吕老师呲牙一乐,比了个小王八的手势:“老师,这可是您说的,您要做不到,您是这个。” 说完,头也不回地奔校长室去了。 班上的同学看了个十足的热闹。吕老师站在讲台上暴跳如雷,翻来覆去就是“不听话的学生”“像个流氓似的”“你看着吧,马上我就找校长,必须把他开除,不能让这样的害群之马留在学校”。 底下同学都暗自嘀咕,啥意思啊?这徐东来上学这段时间一直老老实实的,之前班主任还说他知识掌握得挺扎实,半年多没来课程也没落下,跟班上同学、所有老师也没红过脸。没想到今天这新老师上来一句话就把人给点着了,俩人就这么杠上了。徐东说出去找校长,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吕老师还在讲台上发表她那套“好学生要听话、要守规矩”的论调,刚说没两句,教室门被推开了。陈校长走了进来,脸色阴沉沉的:“吕老师,出来一下,到校长室咱们谈一谈。” 吕老师看见校长脸色,心里也有点不痛快,张嘴就说:“校长,我正要找你呢!刚才班上这个学生不听管教,我刚说他两句,他居然敢顶嘴,让他去后面站着反省,他居然拎着书包就跑出去了……” “我知道他跑出来了。”校长打断她,“他到校长室找我了。你要是不愿意去校长室谈,就在这说也行。徐东,进来。” 徐东背着书包,规规矩矩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一点怒气都没了,反倒挺平静。 “说说吧,今儿怎么回事?你们俩谁先说?” 徐东一听,可不能让老师先张嘴给自己扣帽子,当即接话:“我先说。” “行,那就你说。” “我今天到校,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没歪着没靠着,也没跟人说话。老师进来溜达一圈,直接喊我站起来,问我‘知道错哪儿了吗’。我也不知道我错啥了,就说‘您得告诉我错哪了,我才知道我错了’,然后她就说我顶嘴。我俩犟了几句,她让我去后面站着,我就说就算法院判也得知道罪名吧,您连我错哪都不说,就让我站着认错,我得知道我认什么错啊?” 吕老师在旁边听着,这些话确实都是她说的,没法反驳。 校长阴着脸听完,问徐东:“你说完了?” “对呀。”徐东又补了两句,“啊对了,我往外走要去校长室找您,她还说我像个流氓似的,就得把我开除出学校。我就接了一句,您要是不把我开除出去,您就是小王八。” 校长听了一皱眉:“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那您让我怎么说话呀?”徐东一摊手,“她都要把我开除出学校了,我能有什么好话给她呀?” 校长琢磨了一下,转头问吕老师:“他说的这些,是这么回事吗?” 吕老师梗着脖子:“没错。但他这态度就不对!” “行。”校长点点头,“那现在你当着我的面,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说他到底错哪了?毕竟话头是从你这儿引起来的。” 校长这话其实是给吕老师递台阶——你说出他的错处,他认个错,这事就翻篇了。可吕老师哪说得出来?她本来就是想随便抓个学生立威,看徐东坐那儿神态不顺眼,哪有什么具体错处?她嘴硬道:“我必须让他认识到自己错哪儿了,让他自己琢磨琢磨!” 徐东这时候火气又上来了,脱口而出:“我哪也没错!” “你还敢顶嘴?”吕老师逮着话头。 “顶嘴怎么了?”徐东顶回去,“你说的话比啥都难听!来,你今天要是能说出我错哪儿了,我给你磕头认错;你要是说不出来呢?” 他又摆出那副斜着身子、歪头斜眼的样子,直勾勾瞅着吕老师。校长一瞧,就这神态,在大街上不管瞅谁超过五秒,大概率俩人得打起来。也不知道这孩子从哪儿学的这么个架势。 “站好,别那么看人。”校长把徐东的脑袋掰正过来,又转向吕老师,语气沉了下来:“吕老师,你必须说出他错哪儿了。你让学生认错,又不说人错哪儿了,咋的?让他把从家里走路出来这一道所有的事都想一遍?还是就说教室里的事,你得说出个一二三来。你不让他知道错哪儿了,让他自己说‘我错了’,人家认为哪儿都没错,你俩可不就犟起来了吗?” 这时候吕老师已经有点下不来台了。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她要是说不出徐东错在哪,今儿这跟头可就栽得不小。 第87章 嘿嘿 给放假了 第87章嘿嘿给放假了 吕老师眼瞅着下不来台,扫了眼徐东,又扫了圈班上同学的表情,心里头飞速转着圈,最后一眼就钉在了徐东那桌的椅子腿上。 “你看看!瞧瞧你这椅子!再看看你同桌的!一张桌子,人家那边干干净净,瞧你那桌子腿椅子腿上都是灰!我让你认错,怎么了?” 徐东听着老师这话,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校长皱着眉头也往那座位瞅,可同一排其他桌椅也都那样啊,没见徐东这桌格外脏。是啊,今天也就瘦猴来得早,把他自己那半边擦了,其他同学谁也没闲得擦桌腿玩。从校长这个角度看过去,一排过道两边的桌椅全都一个灰头土脸的德行。吕老师站的位置呢?正好是瘦猴那边的过道,一眼就能瞅见瘦猴那边擦得锃亮,衬得徐东这边灰扑扑的。 校长见徐东笑出了声,板着脸问:“你笑啥?” 徐东心里明镜似的,可也没法直说吕老师眼神偏,就指着这一排座椅:“您看看呗,我这桌椅和别人的有啥区别吗?” 校长心里也犯嘀咕,我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可吕老师不依不饶,拽着校长胳膊就往她那边拽:“您瞧瞧!您过来瞧瞧他和他同桌那桌椅差多少!” 校长走到那排跟前,定睛一看,一眼就看明白了——一堆灰秃秃的桌椅中间,就瘦猴那一块亮得扎眼。他当时就纳了闷了,这吕老师眼睛是怎么长的呢?一堆桌椅里挑出张不是最脏的训,最扎眼的那个居然是人家同桌。合着您真是随机揪一个出来杀鸡儆猴的吧? 嘿,还真让他猜对了。 这事儿就这么僵在这儿了。其实说实在的,吕老师这做法,现在不少老师都这么干,只不过她这手稍微有点糙,又碰巧撞上了徐东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刺儿头。 没办法,校长只好打圆场,冲徐东摆了摆手:“要不你先回家休息一天?周一咱们再慢慢捋这个事儿。” 徐东一听,还有这好事儿?行啊! 背着书包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教室,晃晃悠悠的出了教学楼。门口看门的大爷还探着脑袋问呢:“这位同学,你怎么这个点儿出学校啊?” “家里有事,校长批假了,您一会儿找校长要假条去吧。”说完,徐东就晃出了校门。 他心里琢磨着,正好今儿有空,不如再去图书馆泡一天。寻思了一下,还是先回趟家吧,那么远腿着去,终归是不方便。于是溜溜达达回了小院,骑上自行车,奔图书馆去了。 徐东这边倒好,心里头半点负担都没有,哼着小曲儿没心没肺地骑车奔图书馆去了。 教室里那边可就憋屈了。吕老师今天算是出师不利,下马威没给成,反倒自己闹了个下不来台,剩下半节课上得那叫一个窒息,全班同学连大气都不敢喘。等下课铃一响,她就被校长带着往办公室走。 正往校长室方向走呢,走廊对面教导处的张主任迎面过来,看见王校长带着吕老师,顺口就问了一句:“哎,这第一节课还没完呢,吕老师怎么从班里出来了?” 吕老师听着教导处主任问,小嘴一撇,添油加醋叭叭就把事儿说了一遍。当然了,站在她的角度,那是半点儿错都没有,全是学生刁蛮无理、顶撞师长。校长在旁边听着直皱眉,心说这老师多少有点拎不清。想给学生来个下马威没问题,都这么干,方便以后管班,可你手段也太糙了吧?怎么着也得抓个实打实的错啊?哦,就他同桌桌椅干净,他那边不干净,可问题是全班就那么一个擦桌腿的呀! 张主任这边听着吕老师的话,当时就炸了:“还有这么刺头的学生?敢这么跟老师说话?不行,得给他个处分!” 校长在旁边赶紧给张主任递了个眼色,张主任立马把话咽回去了,顺势又问了一句:“哪个学生啊?这么刺头?” 校长说:“就是上半年没来上课、家里父母去世的那个徐东。” 张主任一听,眉头一下就皱成疙瘩了。这学生他知道啊,早前还有人递过话,让多照顾着点。干脆一扭头:“嗨,我那边还有堆事儿没处理,先忙着,您和吕老师先谈,我办完了再来找你们。”心说这烫手山芋我可不想接。 这事儿最后肯定还得落到他头上,毕竟教导处管着学生的思想动态、行为规范,像这种顶撞老师的事儿,一般最后都交到教导处处理。张主任多了个心眼,先去班里找自己外甥问问情况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嘿嘿给放假了(第2/2页) 他溜到徐东他们班后门,拉门一看,屋里闹闹哄哄的,学生们七嘴八舌嚼舌根呢,毕竟老师一走,这群半大孩子可就撒欢了。他一探头,就看见自己外甥那桌空了个位置,心说徐东这小子还真走了。他招招手,瘦猴眼尖看见了,赶忙站起来,快步溜了出去。 这瘦猴大名叫陈宇,是张主任姐姐家的孩子。本来嘛,有人打招呼说照顾着点徐东,张主任特意安排自己外甥跟徐东坐一桌,有点啥事也能通风报信。结果这一周风平浪静,寻思着新来个老师在别的学校听说管得不错,班上也没什么欺负人的事儿,也就没多想。哪成想这老师头一天上班,直接就跟徐东杠上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张主任把外甥拉到墙角问。 “嗨,不是您说新来这老师管得严嘛,我琢磨着早点来,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就早来一会儿擦了擦桌椅。没想到老师进来,扫了一圈直接就把东子点起来了。谁知道东子也是个炮仗脾气,半点儿不让,老师让他认错,他直接问‘我错哪了’,把老师给问卡壳了。之后俩人就杠上了,东子直接就跑出去找校长了。” 张主任一听,得,纯属是场乌龙啊!心说这吕老师是不是缺根弦啊?你来头一天,谁是谁都没摸清楚,就随便抓个人立威,结果好死不死抓住了班里最不能惹的主儿。 张主任琢磨了琢磨,得,这事儿别瞎掺和,先给那边递个信儿再说。干脆跟副校长告了个假,骑上自行车就出了学校,直奔托他照顾徐东的那位那儿去。其实也没多远,就是罐头食品厂的车间主任刘婶那儿。 张主任一路骑到罐头食品厂,也就不到二十分钟。到了以后让传达室的帮忙喊人:“我找你们罐装车间的林主任。”传达室一听找林主任,就说:“那您就在门口等一会儿吧。”说着叫了个人进去通知。 没一会儿,刘婶就从里面噔噔噔走出来了,那大高个子离老远就能认出来。 “老张?你怎么来了?啥事儿啊?” “嗨,别提了!”张主任摆手,“今儿学校新来了个老师,到班上估计是打算立个威,给学生们立立规矩,结果好死不死就盯上徐东那小子了。那小子也半点儿不让份,直接问老师‘我错哪了’,给新来的吕老师怼得下不来台,俩人就杠那儿了。他还直接跑去找校长,弄得校长也没辙,干脆放他一天假让他回家了。现在校长正跟那吕老师在办公室掰扯呢,我特意来通知你一声。” 刘婶一听就头疼:“得,你说这姓徐的小子怎么这么不省心呢?老师要拿你立个规矩,让你认个错你就认呗,较那真干嘛?” 这也是这会儿家长的普遍想法,老师说的都对,跟老师犟能有啥好果子吃。可徐东可不这么想——今儿你拿我当软柿子捏了,下次是不是还得接着捏?反正今儿这事儿,除了徐东自己,所有人都觉得挺尴尬的。 这时候徐东正在图书馆里,捧着一本有机化学在那抄笔记呢。管他有用没用,书是看了,笔记是抄了,以后有点儿啥事儿,这都是证据。毕竟有些知识学校里根本没教过,他上辈子攒的那些超纲玩意儿,总得有个出处不是? 这边刘婶送走了张主任,回到办公室,找了部电话给一个特殊的号码拨了过去。 “领导,您让我照看的那小子,出了点小事。” 对面嗯了一声:“说吧。” 刘婶把事儿一五一十这么一说,对面笑得哈哈的:“没看出来呀,这小子还是个暴脾气。得了,就这么着吧,你不用管了。” 刘婶挂了电话,琢磨着,领导既然发话了,自己也就真不用瞎操心了。把这点事儿放下,扭头又回车间监督生产去了。她还惦记着昨儿徐东说的那可乐型汽水的事儿呢,明儿得拿个什么态度跟轧钢厂的李主任谈呢?毕竟人家手里捏着便宜的糖源,这事儿还得人家牵头。 至于徐东,在图书馆坐了多半天,下午两点多钟,晃晃悠悠骑着自行车奔红星小学去了。本来他当初还打算着,是不是在南锣这边再找个学校让徐凤上学,严富贵在红星小学,他挺膈应的。结果后来严富贵因为当年老何家那点事被弄走了,他就顺理成章把徐凤送进了离家最近的学校。今天自己被放假了,干脆骑上自行车,接徐凤放学去。 第88章 汉堡 炸鸡 第88章汉堡炸鸡 徐东晃晃悠悠骑着自行车,奔红星小学去接徐凤。路上路过街里的点心铺子,停下车称了点牛舌饼、桃酥,还有两块桂花糕,用油纸包了一兜子。这点心铺子不是什么百年老号,就是街道凑了几个有这手艺的老师傅开的,免得这些人失了生计。味道说不上多惊艳,但胜在真材实料,该有的味儿都有。徐凤长这么大,吃这些点心的次数屈指可数,也品不出什么好坏,但凡徐东给的,她向来张嘴就吃,也不挑拣。 到了红星小学门口,离放学还有会儿,徐东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拎着点心包就在边上等着。这时候可不比他上辈子那时候,一到放学点,校门口家长比学生都多,恨不能替孩子背书包、牵着过马路。现在哪有这景儿,基本上放学铃一响,这帮孩子自己成群结队乌泱乌泱就奔家里走了,也不存在什么怕被车撞、怕走丢的讲究。现在的孩子没那么金贵,散养惯了。 传达室的李大爷坐屋里瞅了他半天,见是个半大孩子,挎着自行车还拎着吃的,挺纳闷——心说这么个半大孩子,在门口蹲半天等谁呢?看着跟本校学生差不多年纪。就背着手晃晃悠悠走出来:“我说小子,你哪儿的啊?在这门口蹲半天了。” 徐东抬头一乐:“李大爷,不认识我了?徐东,徐老蔫家小子。” 李大爷眨巴眨巴眼,凑跟前瞅了瞅,才拍大腿:“嘿呦!是你啊!这才半年没见,个头窜这么老高,我都没认出来。怎么着,来接你妹妹?” “啊,今儿我没啥事,过来接她一趟。”徐东举了举手里的点心包,“顺路给她称了点吃的。” “不错不错,还知道疼妹妹。”李大爷点点头,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对了,我听说你爹去世那事儿,里头还有不少别的说道呢?” 徐东摆摆手,打了个哈哈就把话头带过去了:“嗨,都过去的事儿了,提那干啥。我们那院子净出幺蛾子,乱七八糟的事儿多了去了。就说你们学校原先那闫老抠,你知道他为啥走的不?” 李大爷一听有八卦,立马精神了:“嗨,我哪知道底细啊!就听说他混不下去了,校长托人在石家庄给他谋了个差事,走了。我还当是他那抠搜性子没人爱见,待不住了呢。” “哪能光因为抠啊。”徐东撇撇嘴,“他是之前出了档子事儿,名声彻底臭了,四九城这地界儿没人愿意用他,找不着正经活路了,没辙了才托关系往外跑的。光抠门算多大点事儿啊,还能至于没饭吃?” 李大爷眼睛一下就亮了,往前又凑了凑:“还有这事儿?那你们院里那个易中海,听说给发配西南了?这俩不是一档子事儿吧?” 徐东摆摆手:“嗨,他俩那就是一档子事儿扯下来的,跟我可没关系。具体的我也说不清,反正都是一码事里的。” 李大爷这下可算掏着新鲜料了。他一天在传达室一坐,除了看孩子进进出出,就是一杯茶一张报纸,大半天报纸都翻得卷边了,也没个人说句话。好容易逮着个能唠院里新鲜事的,还爆出这么个大料,那嘴就闲不住了,东一句西一句扯着街坊里的家长里短,追着徐东问细节。徐东也顺着话头捡着能说的跟他唠,俩人聊得热热闹闹。李大爷心里美坏了,心说等下班回院里,跟老哥们可有的牛吹了。 俩人又唠了没一会儿,放学铃叮铃铃响了。没多大工夫,学生们乌泱乌泱从校门涌出来。离老远徐东就看见徐凤,今天穿了身新的格子小裙子,领着二丫一帮小丫头片子,边走边叽叽喳喳唠着,看那样子还是这群小丫头的领头的。 “小凤!”徐东喊了一声。 徐凤一眼瞅见自家哥哥,还骑着自行车,立马背着小书包,蹭蹭蹭就跑过来了。 跑近了她先瞅了瞅车后座的儿童座椅,小嘴一撅,一脸嫌弃。这座椅还是徐东特意找轧钢厂的刘师傅弄的原型款,就两根细钢筋搭了个钢丝编的网,简单得很。后来院里、厂子里不少人家看着好用,都去找刘师傅那群徒弟做,新做出来的那些讲究多了:焊点都打磨得溜光,还缠了一圈寸带,怕磨坏孩子的衣服和皮肤。跟人家一比,徐东这个就更显得对付事儿了。 徐东假装没看见她那嫌弃的小眼神,伸手把她抱到座椅上坐好,书包往车把上一挂。徐凤跟跑过来的二丫挥了挥手道别,徐东一蹬脚蹬子,自行车慢悠悠的,载着兄妹俩往小院晃回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汉堡炸鸡(第2/2页) 今儿回得早,到家一看时间还早,徐东把三样点心各拿了一块给徐凤吃。徐凤吃完,自己躲回小屋里写作业去了。这孩子每天回家写作业倒是挺积极。 徐东则开了前院的门,把水池里的水压满,拿个水瓢,把院里的瓜秧挨个浇了一遍。这会儿瓜秧已经爬上架子了,眼看着要开始打骨朵开花,看这长势,应该能结不少。他也没侍弄过这东西,打算哪天找盖房子的李叔他们请教请教,看用不用施点肥什么的。 难得今天徐凤没在院子里闹,白雪正撅着屁股在墙根啃吊兰呢。徐东这边浇着水,悄没声走到它跟前,一猫腰一把就把它捞了起来,夹在胳膊底下。这姿势白雪挺不舒服,可爪子也没往徐东身上招呼,像认命了似的,四肢一摊往下耷拉着,尾巴也垂着,就这么被徐东夹着进了厨房。 徐东弄了个大盆,烧了点温水。算着也有十来天了,决定今儿再给白雪洗个澡。还是上次的套路,可能是上次洗过有经验了,今儿白雪镇静多了,只挣扎了两下,干脆就趴在盆里,任徐东在那摆弄。这次比上次强不少,身上没冲下多少泥。换了两次水,把肥皂沫和泥水都冲干净,还是拿上次那两件旧衣服把白雪一包,放在灶台边上。刚才洗澡的时候它就困了,这会儿摊成一团,睡得挺香。 给白雪洗完澡,看看时间都五点多了,看来今儿不会有人来了。徐东打算给徐凤改善改善,进了空间,从华莱士那边拿出两个汉堡坯子,加上鸡排,又弄了点鸡块、鸡翅什么的,都是半成品。徐东照着说明在锅里炸了,沥了沥油,用一个小盆装好,出了空间喊徐凤出来吃饭。 徐凤刚吃了三块点心,本来不是很饿,还打算给徐东个面子,出来小小的吃一口,一会儿就去隔壁找雨水他们玩。结果刚出屋就闻见炸鸡的香味,这味儿老霸道了。别说这会儿,就是当年徐东路过炸鸡店的时候,也都得提鼻子闻两下,好多人就是冲着这味儿进去买的,人家就靠这味儿招揽生意呢。 徐凤看着盆里的鸡块、鸡翅,又看看那汉堡,眨巴眨巴眼睛瞅着徐东:“哥,这是啥呀?” “别管啥,你吃就是了。”徐东拿起一个汉堡,递给徐凤,料没少放,生菜、沙拉酱,还有一点点甜辣酱,里面夹了两片鸡排,“尝尝。” 徐凤看着这像馒头又不是馒头的东西,里面还夹着零碎,闭着眼一口下去。从来没试过的味道一下漫进嘴里,微微有点辣,甜丝丝的,还有一点生菜的清香,混着汉堡坯子自带的麦香,把徐凤惊着了。这口咽下去,第二口咬到了鸡排,鸡肉的焦香又让她愣了一下,接着就闷头在那吃。没一会儿,一个汉堡就下肚了。 徐东又递给她一个鸡翅、两块鸡块。徐凤吃完,捂着小肚子坐在那:“哥,这咋弄的?真好吃。” 徐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出去跟别人别说啊,要不以后可没这么好吃的东西给你吃了。” 徐凤连连点头,看着徐东把另一个汉堡和盆里剩下的都吃完,眨巴着眼睛问:“你都吃了?可不就没了咋的?” 徐东说:“想吃以后还有,但是今儿就这样了。” 反正自己哥哥从没骗过自己,徐凤也就信了。她站起身活动活动,干脆也不去隔壁院子了,在院里溜了两圈,还问徐东:“看见白雪了吗?我回来时还看见它趴在墙头上呢。” 徐东撒谎眼都不眨:“没见,不知道又野哪去了。” 徐凤遗憾地晃了晃脑袋。正巧前院刘婶家传来说话声,干脆她溜溜达达去前院找两个姐姐玩了。 徐东则接着干刚才没浇完的活儿,给瓜秧和架子下面的豆角都浇了点水。进屋再看那团旧衣服里的白雪,又没影子了,想来是睡够了,毛也干了,不知道又窜去哪玩了。 他还琢磨,今儿周六,何雨柱他们今天怎么没来自家院子?一直到天都黑透了,徐凤也回来了,也没听见那俩小子的动静。干脆睡觉吧,明儿李怀德还要来院子,自己还想给李怀德和刘婶他们牵个线,在可乐汽水这事上合作一把。早点睡吧,反正何雨柱已经答应了明天过来帮忙做饭。 第89章 双方合作 第89章双方合作 第二天一早,徐东起得挺早。过去徐凤那屋瞅了一眼,得,白雪这货不知道啥时候又凑进去了——估摸是昨天徐东房门关着,它没地儿去,这下可好,被徐凤抓了个正着,搂在怀里睡得正香。看白雪那姿势,四爪朝天,呲牙咧嘴的,居然也能睡踏实。 瞅着他俩睡得还香,徐东也没叫醒,转身进了空间。琢磨着今天李怀德和刘婶他们都来,先取出一条三斤多重的五花肉,想了想,又翻到华莱士那堆半成品,抓出一小袋约莫一斤重的面包糠——有这东西炸各种小零嘴才是经典,缺了面包糠的炸货总差点意思,不够脆。又到楼上切了一块两斤多重的肉,徐东也说不清那是啥等级的澳洲和牛,反正看着雪花纹,估摸着m10以上总有的。拿这东西炖萝卜,那汤上面的油得有一指厚,搁这年月,那可是相当拿得出手的硬菜。 忙活完这些,又取出点咸菜、拌好的干豆腐和海带丝,拿几个鸡蛋蒸了一碗鸡蛋糕,顺带把两盒白面馒头也热透了,才去叫徐凤起来吃饭。 徐凤洗脸前那点工夫,还抱着白雪不撒手,生怕它跑了。看着白雪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徐东心里偷乐:该,谁让你自投罗网来着,今儿可不救你。直到脸盆端过来,徐凤才把白雪放下。白雪一落地,噌一下就窜出屋子,不知道钻哪去了,看来昨晚的经历,算是给它留下深刻教训了。徐凤洗完脸还找了找,没找见也就算了,毕竟搂着这货睡了一宿,心里挺满足。 吃完早饭,徐东领着徐凤在院里做了套不知道第几套的广播体操,蹦蹦跳跳出了一身汗。徐凤颠颠跑到后院,玩李师傅他们帮忙搭的小秋千去了。徐东则去前院敲响了刘婶家的院门。 里面传出刘婶的声音:“等会儿啊!一会儿就去你那儿!” 刘婶也记着昨天说的事,今儿李怀德来,两家碰一下可乐型汽水的合作事宜。 听了答复,徐东也没在门口等,回自己院里忙叨开了:给架子旁边的小苗除除草,打扫了一下甬道,趁着太阳还没升起来,给那几棵小苗都浇了点水。还琢磨着是不是弄点肥料给上上,脑子里一闪——要不哪天赶公共厕所的时候,找个家伙装一点回来?可这主意刚冒头就给否决了:那厕所味儿,半条巷子都待不住人,自己还弄回家里来,实在是有点想不开。 没过一会儿,通向中院的月亮门被推开了,许大茂、刘兰、何雨水、何雨柱他们打打闹闹进来了。走在最后的何雨柱,还顺手把院门又插上,隔开了那院探究的目光。 几个人一到,徐东连忙拽住何雨柱:“来,柱哥,看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今天你就好好露一手。”说着领着何雨柱往厨房走。 何雨柱一眼就盯上了那块澳洲和牛:“我去,这什么肉啊?看着不像猪肉啊。” 徐东嘿嘿一笑:“你闻闻。” 何雨柱凑上前,用手捏了一把,又拿起来凑鼻子底下闻了闻:“有点像牛肉,但是味儿又差点。这是牛肉哪块啊?这么肥。” “你就甭管了,确实是牛肉。”徐东一笑,“你说拿它炖一锅萝卜汤怎么样?” 何雨柱一听直摆手:“我的妈呀,拿它炖萝卜汤?那肥的地方炖出来的油,还不得飘半锅?不成不成,炖汤太浪费了,我再琢磨琢磨。” 说完他就不管那块牛肉了,拎起那块猪肉想了想:“你家还有什么青菜?” 徐东扫了一眼,除了常备的几个土豆,就没啥了,另外墙根还放着两颗蔫头耷脑的大葱,也不知道放几天了。 何雨柱一看:“得,我出去买点吧。” 一听何雨柱要出去买菜,徐凤和何雨水立马来了精神:“我们也跟着去!” “那就一起吧。”徐东还得在家等着李怀德和刘婶他们,走不开。于是何雨柱、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带着何雨水,又叫上隔壁的陈小虎,徐凤则骑上自己的小自行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奔东安市场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双方合作(第2/2页) 刚出门,徐东一拍脑门——忘了把面包糠给何雨柱看了。算了,一会儿回来再说吧,实在不行土豆片裹上淀粉,再蘸面包糠炸,那味儿也老香了,就是得弄点椒盐蘸着,不然没啥味儿。这些事儿都等何雨柱回来忙吧,自己只管提供材料,就等着吃现成的了。 没等何雨柱他们买菜回来,李怀德就上门了,跟他一起的还有个不认识的中年人。听李怀德介绍,这人是物资公司管物资分配的李科长,官不大,但手里捏着的权力,几乎攥着全四九城企业的命根子——只要他那笔一歪,你这个月生产任务完不完得成都不好说。这位李科长和李怀德是本家,俩人还是当年的战友,听说这回要商量跟罐头食品厂合作生产汽水的事,人家也挺有兴趣。另外,李怀德也想借徐东这地儿,靠何雨柱的手艺招待一下,拉拉关系。 徐东一瞧就明白,这位跟李怀德是同道中人,稍微有点出格的物资人家根本不在乎,只在乎能不能捞着点有用的东西、以后能不能合作,至于你东西是从哪弄来的,人家根本不带问的。 李怀德刚到没两分钟,刘婶也敲了徐东的院门,徐东赶紧把人让进来。她家俩女儿一听何雨柱、许大茂他们去东安市场买菜,还挺遗憾:“咋没叫我们一声呢?也跟着去逛一圈。” 徐东一乐:“人家去买菜,叫你们干嘛呀?再说了闹闹哄哄的,你们也不见得愿意跟他们玩。”其实这俩姐姐也是好玩好闹的性子,估计跟许大茂能玩到一块儿去,前提是许大茂管住自己那张嘴,别乱开黄腔。 今天的客人都到齐了,厨子买菜还没回来,几个人就坐在徐东屋檐下的榆木小桌旁,摆着个茶壶喝茶聊天。用的就是徐东送给李怀德的那种碧螺春,李科长喝了一口还称赞:“没想到啊,小徐同志还能弄到这么好的茶。” 徐东也顺嘴接:“嗨,李叔您别客气,一会儿走的时候我给您包上二两。” 李科长听了眉开眼笑,心里琢磨这小子上道,不愧是跟李怀德论叔侄的,都是会做人的。 刘婶在旁边打趣:“那我呢?就把我忘了?” “哪能忘了您啊!”徐东笑道,“您就住我隔壁,想喝随时来取,不过不多啊,没了就算完事儿。”徐东可不敢大包大揽,这年月你说茶叶敢无限量供给?恐怕就有人要琢磨你了。刘婶也没把这当回事,至于学校里那点事,人根本连提都没提,在人家心里那压根就不算个事。 歇了会儿,李怀德和刘婶简单碰了碰思路,主要是担心生产可乐汽水的事,刘婶能不能做主。刘婶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只要咱俩这商量成了,我摁着厂长的头也让他应下来!” 徐东回屋取出写着可乐汽水配方和生产工艺的纸,同时还拿出了浓缩液生产方法的那份资料,递给李怀德和刘婶。他点着那份浓缩液的说明:“这个,就是咱们把汽水卖到老大哥那边的关键。用不着一瓶一瓶运过去,只要把这东西弄出来,运过去一吨,到那边就能生产出八九百吨,不耽误喝。咱就卖这个,至于生产灌装的事,交给老大哥来办就行了。咱挣一份钱,老大哥那边还能挣一份,这叫双赢。” 李怀德、刘婶,连旁边的李科长听着都来了兴致。 徐东接着说:“咱把浓缩液生产出来,按我说的比例加上水、打上气、装瓶里,就是正常的汽水。但要是没这技术,就得一瓶一瓶往那边运,你说说这运输成本咱省下多少?而且他们没这技术,想这么干也干不成啊。” 三人一听,果然是这个理。心里都暗道,徐东这小子脑子里是真有货,不过属牙膏的,不挤不行,看来以后没事得多挤兑他点。 第90章 牛排 第90章牛排 刘婶指着原料表上的“果葡糖浆”,抬头问徐东:“我说东子,这是什么东西?咱们厂里从来不用这个,我也没听说过这玩意儿啊?” 徐东一拍脑门,得,看来果葡糖浆这会儿国内还真没怎么普及。他琢磨着组织了下语言:“这是一种通过水解淀粉得到的果糖和葡萄糖的混合物,甜度大约能到蔗糖的九成到十成。当然了,一般不建议大量添加,超过一成不好,容易胖、坏牙,还有代谢的毛病,所以通常就当添加剂少量搁。主要是便宜,食品里头常用。” 顿了顿又补了句:“这玩意儿跟咱们吃的糖,来路差不多,也是水解淀粉发酵出来的,一般用玉米淀粉做。甜度跟糖差不多,就是不能放多了。” 他把多吃的坏处一说,旁边李科长一拍大腿:“嗨,这有啥?谁还能放开了喝汽水啊?能吃多少啊!” 徐东一摊手:“不过我也拿不准这玩意儿具体怎么量产。要不您二位哪天去化工学院,找几位老师琢磨琢磨?它成本和糖差不了多少,用量也不大。但做汽水、做糕点啥的,加了它,糖就能少放,味儿还不一样,更醇厚点。” 李怀德和刘婶一听,当场就定了,过两天就找化工学院的老师研究去。毕竟玉米是北方的主粮,要说缺也不算太缺,搞点玉米淀粉做实验完全没问题。真要是成了,跟老大哥那边贸易一搞起来,直接从那边换原料,更划算。 正事聊到这儿就算差不多了,转眼就进入扯闲篇的时辰。 李怀德端着茶碗扫了扫院子:“东子,你这院儿我来过好几回了,屋里还真没细瞅过。我给你搞的那些家具,都摆哪儿了?” 徐东一听乐了:“跟我来吧。”领着几个人就进了屋,绕到浴室后头,推开一扇门,露出里头的楼梯。 “嚯!这儿还藏着一道楼梯呢!”李怀德一拍大腿,“我说呢,这屋棚怎么看着这么低,感情还有一层啊!” 跟着徐东往楼上走,走在后面的刘婶眼尖,一眼就瞅见台阶侧面一个个的小拉手。她顺手拉开一个,里头叠着几件旧衣服;关上再拉一个,是些家里常用的钳子、改锥啥的。刘婶饶有兴致地连着拉了几个,有的空着,有的装着零碎东西,徐东也没拦着。 等上了楼,北边一条走廊,连着四间屋子;南边房檐上开着老虎窗,每间屋采光都挺透亮。推开檐下的小窗户,风顺着就灌进来,换气也方便。徐东从委托商店淘回来的那些家具,大半都在二楼搁着。有白雪这货天天窜,也不用担心老鼠上来祸祸。就是二楼没住人,落了薄薄一层灰。几个人扫了几眼,也没多待,转身就下楼了。 下楼刘婶还念叨:“你这楼梯设计得真有意思,台阶底下还掏抽屉装东西,可省了不少地方。” 徐东笑道:“哪是我想的啊,都是盖房的李师傅出的主意,我哪有那脑子。” 几个人也没在这事上多唠,回到屋檐下的小桌旁,接着喝茶聊天。 没唠多大一会儿,月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去东安市场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回来了。何雨柱和许大茂的车把上都挂着鼓鼓囊囊的网兜,装着各色蔬菜,最扎眼的就是一个大得离谱的茄子,足有一尺多长,粗的地方都快赶上大腿了。徐东一看就乐了,看来何雨柱今天又要拿茄子露一手了。 徐东赶紧上前帮着接菜,何雨柱车前杠上坐着的陈小虎先蹦下来,落地还原地蹦了好几下,坐久了腿有点麻。车后座的刘兰和何雨水也跟着下来,徐凤早停好了自己的小自行车,颠颠地跑过来凑热闹。 李怀德明显认识陈小虎,招呼道:“小虎啊!今儿就别回家了,你爹去厂里值班,就在这吃吧。” 小虎挺有礼貌,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不了李叔,我妈还在家等我呢。” 徐东忙转身回屋,趁人不注意,装作从碗柜里掏,摸出四个酸菜馅的包子递给他:“拿着,回去给你和你妈添个菜。” 小虎接过装包子的碗,有点发愣,小声说了句谢谢。徐东拉开通向中院的月亮门,看着他跑回家了。 这边厨房立马就忙活起来了,刘兰跟着进去打下手,切菜剥蒜手脚麻利。 徐东瞅着除了那个大茄子,还有几根细长的紫茄子,纳闷:“我说柱哥,买这紫茄子干啥呀?” 何雨柱一边挽袖子一边说:“我琢磨了,酱茄子用不着那么大的,这紫茄子细溜溜的好改刀,一个不够咱就来俩。那大茄子做个灯笼茄子正好,还能摆个样。” 徐东一听:“行,反正你是厨子,都听你的。”说着想起那袋面包糠,赶紧拿出来跟何雨柱说怎么用。 何雨柱用手指戳了戳面包糠,纳闷:“哎,你说这玩意儿,咋弄出来的?”但也没细问,反正自家兄弟拿出来的,用就完了。徐东把用法一说,何雨柱脑袋一转就明白——好多过油的菜,裹上这个炸,外壳指定更脆,档次立马就上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牛排(第2/2页) “行,今儿先按你说的,炸点土豆片试试。”他搅了点椒盐搁旁边碟子里,摆摆手就把徐东赶出厨房。 院子里,许大茂带着刘婶家俩闺女、何雨水、徐凤几个人疯玩。别说,许大茂那张嘴要是想哄着你唠,那话全是好听的,逗得几个姑娘笑个不停。 李怀德也把许大茂、何雨柱他们正式介绍给李科长,算是认识了。还特意提了一句:“雨柱这手艺,再过俩月就去考厨师定级。我听别的厨子说,他这手艺搁轧钢厂食堂都屈才,搁大饭店里,怎么也得个三级、四级。” 李科长一听就来了兴致:“哦?这可是好事啊!以后我那边有个什么事,找你借人,你可不能拦着。” 何雨柱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应了一声:“您有事尽管吩咐,只要厂里没活,我肯定紧着您的事来。” 李怀德笑道:“这叫什么话?厂里有活也得紧着李科长的事来啊!那是咱们的财神爷,攥着咱们厂的生命线呢!” 众人听了都哈哈笑,虽是句玩笑话,可也明明白白摆着在场人的身份地位。 在外头唠了有一个来小时,何雨柱那边终于拾掇好了。头一道端出来的就是那大茄子做的灯笼茄子。何雨柱还特意加了花样,除了青红辣椒加肉末炒的卤汁浇着,还用土豆雕了个战马扬蹄的造型摆在上头,立马显得这菜上档次了。 跟着一道一道往上端:烧茄子、红烧肉炖土豆、酱茄子、四喜丸子,最后端上来一大盘,一片一片码得整整齐齐的牛肉。徐东都愣了,没想到何雨柱居然无师自通会煎牛排了。一片片巴掌大的牛排,瞧着约莫七八成熟,上面淋着不知道什么调的酱汁,牛肉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李怀德也算见多识广的,都瞪大了眼睛:“我说雨柱,这是个什么菜?看着挺新鲜啊。” 何雨柱一乐:“嗨,肉好怎么做都香。东子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块牛肉,我一瞧那肥瘦,炖汤、炒肉都白瞎了,就琢磨着原味煎一下,调了点酱汁。大家先尝尝,我按人数切的,一人一片正好。” 众人拿起筷子,夹起那颤颤巍巍裹着酱汁的牛肉往嘴里送。徐东也夹了一片,心说总不能这会儿跑去空间拿刀叉吧,就这么中西结合着来吧。别说,一大口咬下去,肉汁混着酱汁在嘴里爆开,牛肉的香头直顶天灵盖,一点不比他以前吃的正经牛排差。看来何雨柱手艺是一方面,这肉品质好也是真的——能搁醒肉房里存着的肉,那能一般吗。 这顿饭,李怀德、李科长、刘婶全是一致好评。李科长又重申了一遍,以后有事肯定得借何雨柱去撑场子,有这手艺,请人吃饭那能办的事儿可就多了。刘婶虽然没说借人,可也吃得眉开眼笑。她家俩闺女更是吃得头都不抬,最后瘫在椅子上,一点形象都没有地直揉肚子。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刘兰扶着腰站起来,那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怀了呢。 吃到最后,刘婶家大女儿突然冒出来一句:“何雨柱啊,也就是你结婚了,要不就冲你这手艺,我都得嫁给你!” 这话一出口,刘兰立马怒目而视,现场几个人哈哈大笑。大姑娘还若无其事地瞅着刘兰:“嫂子你别瞪我,我就那么一说,就他那模样,我可看不上。”又引来一阵笑。 徐东接过话茬逗:“那许大茂这样的,你能看上不?” 没想到大姐嗤笑一声,撇了撇嘴:“就他那张大驴脸?”还慢悠悠念了句,“去年一点相思泪,今年方流到嘴边。” 听得许大茂脸都绿了。可刚才徐东问的时候,二姐脸倒是微微红了一下。这点儿小动作,徐东和李怀德他们都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有了点数——看来二姐对许大茂还有点意思,以后可以找机会撮合撮合。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可乐汽水的合作事宜也定了下来,除了果葡糖浆这事儿还得找化工学院的老师帮忙,徐东基本就没啥事了。 送走了众人,徐东看着撑得直揉肚子、在院里来回溜达的徐凤,自己坐在屋檐下歇着,琢磨着手里的事儿总算忙活的差不多了。一抬眼,就看见不知死活的白雪,翘着尾巴在徐凤身边溜达来溜达去。 徐东心里暗乐:得,这就忘了昨晚上被人搂在怀里,四爪朝天、呲牙咧嘴的德行了。 果不其然,一个不留神就被缓过劲来的徐凤一把捞在怀里,抱着就往屋走。白雪四肢耷拉着,又是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第91章 都好起来了^-^ 第91章都好起来了^-^ 第二天周一,徐东看着徐凤跟小伙伴蹦蹦跳跳进了校门,才背着书包转身往自己学校走。一进班级,今儿同学们来得都挺早,齐刷刷都往他这儿看,那眼神里啥情绪都有,居然还有几个带着点崇拜的劲儿。 他踱回座位坐下,边上的瘦猴也早到了,连徐东这边的半边桌椅都给擦得干干净净。 “我说猴哥,今儿怎么这么勤快?连我这边都给擦了?” 瘦猴没说话,冲他翘了个大拇指,悄悄就往他这边凑,要咬耳朵。徐东连忙伸手推开:“别别别,离我这么近干啥,男的我过敏。” 听得瘦猴一脸诧异:“什么叫男的你过敏?俩人说悄悄话不都这样吗?” 徐东也没法解释,就是以前在自家小区见过一对男的夫妻,留下点应激反应。 干脆瘦猴也不凑了,压着声音说:“听说了吗?咱新来那吕老师,又调走了!听说是调南城那边一个学校去了。” 徐东一听也愣了,至于吗?南城那边的学校可不是什么好去处。自古以来东贵西贱、南穷北富,南城那是整个四九城数得着的破地方。看来是有人盯着自己呢。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做啥出格的事,有人盯着也好,家里那点吃吃喝喝的,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只要不作奸犯科,手里的护身符够用了。 而李怀德和刘婶那边,周一刚上班,李怀德就扎去罐头食品厂了。刘婶领着他跟对面厂长一碰头,厂长一听可乐汽水浓缩液能运到老大哥那边赚钱,当场就拍板了,这事儿全权由刘婶负责。人家厂长也是属玻璃球的,让刘婶牵头,有功劳跑不了他的;真出点啥事,把责任往前一推,顶多落个领导不力的名头。功劳大、责任小,这笔账人家算得明白。 事儿定下来,刘婶便骑上自行车,跟李怀德一起奔轧钢厂的制糖车间。那边化工学院的几个老师带着学生,还在盯着糖液发酵的事儿呢,不断抠新问题、解决问题,经验不就这么攒出来的。准备去哈尔滨那边建厂的、二机部来的一群技术人员和干部,也围着发酵的大缸来回转悠,不停抄录化工学院这群师生的笔记。 李怀德和刘婶找到带队的老师,把来意一说,那老师也有点愣神。听着跟制糖这边原理差不多,可用的原料不一样,产出也不一样。几个人索性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翻着徐东给的那份果葡糖浆说明——用玉米淀粉生产的工艺、还有禁忌啥的,里面提到了“酶”这个概念,还挺新颖,至少这会儿还属于比较前沿的技术。 化工学院的老师越看越有兴趣,当场就答应李怀德,回去就展开研究。其实难度也不算多大,提取培养菌种,然后弄点玉米淀粉做实验就行。毕竟水解淀粉用的酶,从消化液这些东西里就能提取。人家老师估摸着,有个一两个月肯定就能出成果。这技术就像一层窗户纸,没人捅你就永远看不透,捅破了也就那么回事,难就难在捅破窗户纸这一下。 老师这边给了准话,李怀德和刘婶也就放下心了。他俩合计着先把别的原料备齐,像咖啡因这些都得专门去淘弄,毕竟国内做汽水可没人往里头加这些;还有焦糖色这类,也得找专门的单位定制。准备先试生产罐装一批,调调口味,再找老大哥那边的技术人员、外交人员尝尝——毕竟是准备拿去跟人家换东西的,人家说好才是真的好。 这边事儿了了,也到中午了。制糖车间的食堂刚建完,卫生标准一直照着徐东当初给的那份来。另外,制糖车间食堂建好以后,厂里开了个小会,最后拍板,监督全厂区食堂改善卫生环境这差事,就落在老杨头上了。 老杨带着他秘书和几个工作人员,成天窜在几个食堂之间,神出鬼没地查卫生——环境卫生、个人卫生都查。还让后勤的女工们做了一批厨师帽、套袖,发给厨师和帮厨的,盯着他们穿戴,查个人卫生。总之吧,食堂这帮人看见老杨,那就像看见抢食的野狗似的,那眼神里的嫌弃,半点都不带藏的。 老杨也知道这事儿得罪人,可没办法。生产这块已经被叶厂长接过去了,后勤又被李怀德经营得针插不进、水泼不透,好容易揽着这么个差事,得罪人也就得罪了,谁让自己掉坑里了呢?背地里还不时埋怨被发配西南的易中海,还有那个在院里不咋出门的龙老太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都好起来了^-^(第2/2页) 而徐东最近这几天,日子过得可就舒服了。原来的班主任又回来带课了,环境宽松得很。他尽管没摆什么谱、没显什么特殊,可学校的领导、老师心里都门儿清——这学生背后有人。要不特意调过来的一个老师,满打满算一节课都没教完,就因为跟徐东那点小冲突,给调南城去了? 俩人那点摩擦,在旁人看来根本不算个事,按说就该徐东低个头认个错就完了,结果老师被调走,徐东啥事没有,回来上课跟没事人一样。得,这回学校里又多了个祖宗,大家就且供着吧。 但徐东也只是按部就班地上学放学,既不冒尖,也不落后,就这么不紧不慢过了一个月。期间跟何雨柱他们聚了几次,传回来的消息都挺顺。 他爹何大清,在这次全市厨师定级里,稳稳考了个三级。中间还被北京饭店请去帮了两次忙,人家后厨的老人都说这老小子藏着手艺呢,照这功底,再熬两年冲个二级问题不大;但一级就悬了,那可不是光手艺够就行,还得有资历、有压得住场的大菜撑着,希望不大。 至于何雨柱自己,凭着几道茄子菜先拔了头筹,还别出心裁用面包糠裹着土豆片炸了道小零嘴,也得到了评委们的好评,说这菜虽说材料普通,但想法新颖,脆而不腻。他还拿出了芫爆散丹和糟溜三白,这两道都是鲁菜里的经典热菜,何大清教导了不下百八十遍,刀工、火候都卡得极准。芫爆散丹脆嫩爽口,香菜的清香气裹着肚仁的鲜劲;糟溜三白清鲜滑嫩,糟香柔和不冲。评委们捻着胡子点头,说这小伙子热菜功底扎实,样样都拿得出手,最后也定了个三级。 乐得何雨柱槽牙都露出来了。回到厂里,李怀德也没食言,直接给他定了制糖车间的食堂主任,另外还挂了俩后勤的兼职,七七八八算下来,工资拉到跟外面酒店三级厨师差不多的水平。更别说厂里那些隐形福利,可不是酒店干活的师傅们能比的。 中间李怀德还让人送了两车煤到徐东家里,都是挑的大块好煤,工人还帮着码到煤棚里,码得整整齐齐。徐东看着那一堆乌亮的煤块,心里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又活了——琢磨着蜂窝煤是不是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毕竟好煤块金贵,大部分人在煤站买回来的,都是煤面子和煤块差不多对半掺。那煤面不好烧,可要是压炉子封一晚上,没那煤面还封不住。大家都是用水和点黄泥,攥成煤饼搁上面小火慢慢腾,第二天早晨捅开了火再上来。可要是封不好,到冬天下半夜可就遭罪了。要是有蜂窝煤这东西,可就简单多了,把上面的煤眼稍微错开点角度,让火不对着烧,下面也就旺不起来,封一宿都没问题。不过这事也不着急,先搁心里。 厂子里可乐汽水已经试生产了两批,调来调去改口味。从老大哥那边来的技术人员可算美了,各种口味的汽水每天不间断、不限量免费供应,就是让他们试口味提意见。徐东都暗地里琢磨,别把这群老大哥喝出糖尿病才好。这群人当“小白鼠”当得也挺称职,每喝一批都认认真真提意见。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一个月,总算定了三种口味:除了标准可乐味,还加了一批苹果味、一批菠萝味。这菠萝味也不知道工作人员怎么调出来的,反正咱国家产菠萝的地方屈指可数,都在南方,徐东也说不清具体哪产,只知道这金贵的热带水果,挺对老大哥那边的口味。 这时候徐东那小脑袋瓜转得飞快,趁着徐凤睡觉的功夫,他进趟空间问了问豆包,原来五二年左右,广东徐闻已经开始大量种菠萝了,种植面积都突破一万亩了。要是把菠萝做成罐头,送到老大哥那边,应该也挺受欢迎吧?他心里盘算,至少他知道,在老大哥那边,热带水果受欢迎的程度,简直超过了丝袜。许是住得靠北的人都格外稀罕热带的东西,就像内陆人一辈子都盼着见次大海似的。这事不着急,先把汽水的事弄好。 徐东本来琢磨着,汽水这边流程都顺了,应该用不上自己插手了。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三天后,李怀德居然带着两个人,找到了他的小院。 第92章 毛子贸易 ! 问我呀? 第92章毛子贸易!问我呀? 本来是周日,徐凤昨天晚上运气好逮着了白雪,这会儿正搂着白雪睡懒觉呢。至于白雪幸不幸福,那就不是徐东考虑的了——反正徐凤折腾白雪,就不会折腾她哥,苦一苦白雪,大家都过得好点。 徐东自己在院子里瞎忙活,有几棵吊兰长得野,把气生根扎到了甬路上,徐东蹲那一根根拔下来,扔在一边。这东西窜得快,他把拔下来的吊兰根、还有杂草都归拢到墙角的一个桶里,盖上层土,就当沤肥了。 正忙活着呢,小院的门被敲响了。徐东心里纳闷,谁呀?大大方方进了刘婶家院子,来敲自己的门,想来也是自己人。过去拉开门一看,李怀德陪着两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边上站着没睡醒似的刘婶家二姐。二姐看见徐东拉开院门,哼了一声,转身回屋了。李怀德满脸不好意思,冲人家背影道了声谢,领着两个中年人进了院子。 徐东关好院门,用眼神向李怀德询问,李怀德装作没看见。徐东也没多问,领着几个人进了堂屋,先给沏上茶,才坐下来。 “李叔,这么早来找我啥事儿啊?不是厂里又发啥福利了吧?”他就是不问这俩人是谁、来干嘛。 李怀德知道这小子故意不往正事上引,干脆直接开口:“这两位同志,是负责和东欧那边贸易的部门领导。他们想来问问你,关于咱们的糖和汽水,跟老大哥那边贸易的事儿。” 徐东开始装傻:“那就卖呗,能换点啥换点啥,换的越多越好呗。” 两位领导里年轻点的那个,眉头一皱:“怎么能这么说呢?如果我们去赚取超额利润,那不成了资本家了吗?” 徐东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他,把他看得直发毛。旁边那位年纪大点的打了个圆场:“哎呀,怎么能这么说呢。小徐同志,有什么意见你也发表一下嘛。” 徐东收回目光,冲李怀德说道:“李叔,你记得上次咱俩唠嗑的时候,我说了句啥吗?” 李怀德有点莫名其妙:“咱俩唠这么多回嗑,我上哪能记着你小子说过啥?你小子嘴里那怪话一套一套的,我也记不住啊。” 徐东说道:“人都说商人无国界,哪有利润就往哪钻。上次咱俩唠嗑,我说甭管是不是奸商、是不是资本家,如果能给国家带来好处,那做个奸商、做个资本家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我做个老好人,国家得因为我赔点钱,你说我这好人到底是谁的好人呢?” 这几句话说出来,旁边年轻的脸有点发红,年纪稍大点的同志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徐东:“小同志,你这话,再仔细说说。” 徐东看着他:“这位大叔,咱这话出了屋,我可就不认了。” 那位大叔点了点头,一伸手制止了要掏出纸笔的年轻人:“不用记,咱们就听个大概,回去自己总结一下。” 徐东接着说:“虽说社会主义大家庭,都这么说,但是咱真是一家吗?那老大哥在北面占着咱们的地,他也没说给咱们呢。咱从他那弄点啥,不也花了钱吗?那咋的,咱这边的东西给他就得白给、便宜给?咱好容易有点好东西,不换回点啥,那弄这点好东西出来不是白玩的吗?所以说,立场这个东西一定要坚定,站在哪山唱哪歌。咱现在坐在屋里说,要是有一天咱和老大哥的关系不像现在这么好了,你们该替谁说话呢?啥都能变,就咱这祖国变不了。” 中年人听着徐东的话,脸上表情没变,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暴露了心情:一只手攥得死死的,另一只手手指在膝盖上不停有节奏地敲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徐东:“那你觉得咱们这贸易该咋弄呢?” 徐东略过刚才的话题:“就正常做生意呗。他有需求,我这东西就可以卖高价。他需求的越多越急、缺口越大,咱们这东西就越紧俏,定价就可以往高了开。老大哥那边啥也不缺,就是他那国土有点问题——你瞧瞧从东到西,有咱国家两个那么长,但是从南到北,就没有一个气候好的地方。你说咱国家南方产的那水果,做成罐头给他们,不好吗?他们能抢疯了。我听说,他们那儿有一个叫朱可夫的元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毛子贸易!问我呀?(第2/2页) 中年人点了点头:“确实,二战中的英雄。” “我听说他就喜欢喝可乐汽水,他们国家还专门为他开了口子,从美国那儿引进了百事可乐?是叫百事可乐吧?”徐东还装傻问人家。 中年人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么个东西,给他引进了不少。” “你说这美国佬的东西都能送过去,咱国家的东西凭啥不能卖过去?” “那定价呢?”中年人又问。 “这你别问我呀。在四九城里,有那么多老大哥那边来的人,都给他们喝了,你问他们去呗。” 话题到这儿也就差不多了,反正徐东的意思已经摆得挺明白了:对老大哥这方面,既然咱这种含糖量高的东西挺受欢迎,那就把小刀磨得快快的,狠狠来上那么一下。毕竟,除了这别的,人家也不缺呀。 几个人没在徐东家里多停留,前后也就是一个多小时,把话题唠得差不多,人家就起身告辞了。从头到尾没说自己姓啥叫啥,看来压根就没打算把徐东扯进这事里来,大概问明白了徐东的态度,人就走了。但临走时李怀德把手背在背后,向徐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他们走后没等关门,二姐和大姐就窜了进来。 “那几个是啥人呢?我看李主任带来这俩,不像是工厂的干部。” 徐东也没回答,把话题岔开:“赶紧去小凤那屋,小凤没起呢,白雪肯定也在,你们不是几天没抓着了吗?昨天白雪让小凤给逮着了。” 一听白雪在小凤那屋,俩傻大姐也忘了要问徐东的事,冲进屋里,把白雪从徐凤怀里“拯救”出来。但是刚出魔窟,又入魔爪,落他俩手里,也没比在徐凤那儿好哪儿去。 怀里的白雪被俩姐姐连搂带抱抢走了,徐凤也醒了,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她身上穿的是刘婶帮忙做的一套睡衣——也不知道刘婶从哪淘弄来的瑕疵布,原先在徐凤床上当床单铺了一个月,睡得软乎了,才改了宽松的上衣和裤子,给她当睡衣穿。 徐凤从床上爬起来,瞅见屋檐底下抱着白雪闹的俩姐姐,自己颠颠跑到水盆那洗脸,衣服也没换,就扎进打闹的行列里了。 徐东这时候把厨房里热好的饭菜端出来。早晨煮了俩鸡蛋,问了俩大姐都没吃早饭,干脆像切咸鸭蛋似的一刀两半,一人半拉,抹上点辣椒酱。又从早餐店那边捞了点咸菜、凉菜出来,配着两盒白面馒头和小米粥。 现在徐东也不琢磨空间升不升级了,这事儿爱咋咋地,升得快就快,慢就慢,他也佛系了。其实算下来,最有用的居然是早餐店里小老板手机里那个豆包软件,有啥事都能问人家。至于别的,你说哪样能拿得出手?带过滤嘴的烟、电子打火机、电动车,还是别的? 至于再解锁下一个,徐东估摸着装修公司那块能弄出啥好东西?设计图纸还是建筑材料?拉倒吧,那装修公司就算有建筑材料,也就三两样样品。再说他又不是没进去过,墙上挂几块样品瓷砖、几根断桥铝,那都是现在能有的东西? 所以徐东现在是没人做饭能省事儿就省事儿,包子、馒头、小米粥,偶尔自己蒸个鸡蛋糕,大部分时候都是吃早餐店里的东西。没人的时候还拿出点华莱士的鸡块啥的,给徐凤改善改善,自己也解解馋。趁着汽水试生产,李怀德给拿来不少,他也把两边店里的可乐和各种饮料倒腾出来混在一起,给徐凤喝点。反正不敢给多喝,喝多了也没啥好处。 第93章 甩棍和蜂窝煤炉 第93章甩棍和蜂窝煤炉 之后几天,徐东又闲下来了,也没人找他,自己在家瞎琢磨事儿。进了空间几次,把三家店又重新翻了个底朝天。在华莱士一楼的更衣柜里,发现了个好玩意儿——不知道是哪位精神小伙落的外套,口袋里居然揣着根甩棍。一尺五的长度,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反正拿在手里也就不到半斤的分量,前面还有个小圆头,整得像把小锤子似的。 徐东试着拿这玩意儿抡了一下道板砖,那么硬的砖,一下就给打的四分五裂。前面的小圆头上只有一点水泥印子,擦去以后还是锃亮的。这可是个防身的利器,装在口袋里也不过十公分的长度,拿在手里一甩就是一尺五的小锤子,打在人身上,胳膊腿肋骨保准给你干骨折。 徐东拿在手里玩了一会儿,琢磨着这东西的材质恐怕不太一般。他用豆包先干了点正经事,搜索了一下蜂窝煤和制造技术,挺简单个东西:就是带柱的模具,把煤和黄土按比例混合后,填进模具压实,脱出来晾干,蜂窝煤就成了。他照着豆包给出的资料,把模具和稍微先进点的手压机器的图纸、数据都记了下来——这不是李叔的业务又增加了。 然后又用豆包扫了一下甩棍,给出的结论是和管制刀具一样,属于受管制的武器,上面还列出了各种危害,包括把那小圆头换成带尖带刺的,或者加大圆头重量等等,反正没一个是好事。不过徐东现在就需要这么个玩意儿,街上无业青年和胡同串子越来越多了,两天前就遇上一次,半大点儿的孩子居然就敢拦路抢劫,被徐东拿两块砖头给吓唬跑了。要不他带着妹妹和二丫,真出点事可没人管,也找不着人呐。 于是他决定,赶明天去轧钢厂一趟,请李叔找人把东西做出来。蜂窝煤机器那块都交给李叔就行,甩棍这事比较急,先做出来一根,甭管是用华莱士那根还是新做这根,都有个出处。带着图纸回屋睡觉。 第二天早晨,因为不用上学,就放徐凤在家睡懒觉。这两天白雪变聪明了,已经连续四五天没被人逮住,白天也不知道跑哪去,反正总能在墙头上看见它,可到了晚上,尤其是吃过饭以后,影儿都摸不着,把徐凤急得够呛。 “我去轧钢厂一趟,你自己在家,愿睡到啥时候就啥时候起来。”徐东嘱咐她,“厨房锅里热着饭,自己吃一口,别出院乱跑啊,外面有点乱。” 嘱咐完徐凤,他就推上自行车奔轧钢厂去了。到了轧钢厂门口,还是张大叔当班,带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那小伙子看见个半大孩子骑着自行车直往厂区里冲,赶紧迈步要拦,被张大叔伸手就给薅住了:“嘿,这是我们厂里的自己人,不用问。” 徐东离老远就听见这话,口袋里摸出一包经济烟,顺手甩给张大叔,接着大摇大摆骑着自行车进去了。那小伙子还纳闷:“哎,不是说厂区院里不让骑车吗?” 张大叔打开烟盒,甩给他一支,往边上一抬下巴:“你瞅,叶厂长在那站着呢,你看人管了吗?” 小伙顺着一看,叶厂长还真就站在不远处的办公楼前,看见徐东骑车晃悠过去,不仅没拦,还笑着冲他喊了一嗓子:“慢点儿骑,别摔着!” 这阵子轧钢厂的人事早落定了。叶厂长正式扶正,成了名副其实的一厂之长;老杨还挂着副厂长的名头,可生产、后勤的实权都挨不上,就攥着食堂卫生这点差事,天天带着人四个食堂来回串,查衣帽、查案板、查个人卫生,成了个专职的卫生大总管。厂里人都心知肚明,这是被边缘化了,也就老杨自己还挺当回事,天天查得一丝不苟。 别说在厂里骑自行车了,就是徐东敢在院里拿大顶,叶厂长都得凑过去问一句“撑得住吗?别摔着”。这孩子在轧钢厂领导心里就是个宝贝疙瘩,制糖车间、汽水生意哪样不是他带出来的点子,厂里跟着沾了多少光。看见他晃晃悠悠骑车奔李怀德那边去,旁边人心里都琢磨,恐怕又有新鲜好事儿来了。 徐东到了李怀德办公室的楼下,把车一停,上了楼,结果挺意外的,李怀德居然不在办公室。跟隔壁的大姐们打听过后,才知道李怀德今儿跑到制糖车间巡视去了。下楼反正不远,也不骑车了,溜溜达达就到了制糖车间。 车间还整得挺正规,门口贴了块黑板,上面写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劳保品穿戴不齐者禁止入内,反正十好几条都是关于车间管理的条条框框。徐东一看人门上写着呢,也不硬闯,赶紧到旁边一个窗户向里面张望。 看见里面的工人们,在化工学院老师的指导下正在试生产作业。那边还有人忙忙叨叨的,按照制糖的流程进行清洗晾晒,也有把晾晒完的缸重新灌入土豆浆,推回原来的位置,总之大家都在忙。 徐东在窗外比比划划向里面招手,被眼尖的刘兰看见了。她拉了一把在边上观望的李怀德——车间里这么忙,李怀德就看着一声不吱,人这才是正经的领导样子,要是干点活你哪哪都伸手,还要工人干嘛?还要下面的基层管理干嘛呀? 李怀德被刘兰一扯,回头一瞧,徐东在窗外呜喳呜喳的连招手带蹦的,很少看见徐东露出这样的孩子模样。李怀德笑眯眯的走出了车间,今儿身上也套着件白大褂,头上还戴着防尘帽,反正整得挺正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甩棍和蜂窝煤炉(第2/2页) “大侄儿,今儿又来干嘛呀?” “有点事求你。”徐东说道。 “走吧,咱回办公室说。” 徐东说:“别呀,就这点小事,还回啥办公室啊?咱直接找刘师傅他们去。” “不成不成,找刘师傅可不成喽现在。人刘师傅忙着呢,好几个地方定的打井的机器,他带着人正加班呢。说吧,有啥事?” 徐东就把包里的图纸掏出来,第一份就是那甩棍的图纸。 李怀德一瞧:“你这是弄了个啥东西啊?” 徐东说:“防身用的。” 李怀德一听乐了:“你个小屁孩儿,防什么身呢?” “您就说能不能做吧?” 李怀德瞧瞧上面标注的韧性、硬度要求:“这有啥不行的,就这么个小东西。等着。”他领着徐东来到了机加工车间,找了位姓陈的师傅。 陈师傅一看这玩意儿,有点意思,在那儿合计了一会儿,喊过一个学徒工:“把上次加工剩下的,就那个6号管的废料拿过来点。” 小学徒也挺实在,搬了整整一捆过来,都是些有瑕疵、有毛刺或者不太圆的余料。 陈师傅挑了其中几根,告诉李怀德和车间主任:“这点小活,有个十几分钟就完了。” 他拿着卡尺,带着几根管子来到车床边,把管子按照尺寸先切割好,在车床上走两遍刀,内外都削出锥度,然后把几根管子分别套在一起,又在末端车出扣,拧了个小圆盖。自己拿在手里试了两下,往外一甩,“啪”的一下就伸了出来,正好一尺五的长度。 他拿在手里轮了两下,还挺带劲的。然后又让人找了一小段钢筋头,切下一截大概一寸左右,在车床上也车出扣,拧在最前面那节管子的顶端,又把毛刺修了修,就拿回来给徐东了。真像人说的,前后也就十几分钟。 徐东拿在手里,比华莱士找到的那个重了不少,前面的钢筋头也看着有点粗糙,但是拿在手里抡了两下,又找了块废砖试了试,一下抽得粉碎,甩棍也没弯没变形。 “行,挺好的,谢谢陈师傅。” 李怀德接过这小东西,拿在手里,他那手也大,拳头一转根本看不见,只从大拇指那儿露出点钢筋头。他也学着样子,伸手一甩,抡了两下:“嘿,别说这小玩意儿,还真挺带劲儿的。”转头冲陈师傅喊,“再来两根!” 陈师傅一听乐了,别看李怀德这么大个人了,玩心还挺重。反正那边小学徒带过来的料还不少,他顺手又去弄两根。 李怀德也没在现场等着,一路上拿着这根甩棍,边上的花花草草和小灌木都倒了霉,被他啪啪抽得东倒西歪、枝断叶落。领着徐东回了办公室:“说吧,还有啥事?就这点小事,你都不至于专门跑一趟。” 徐东从包里掏出蜂窝煤的那堆资料。 李怀德瞧瞧:“你又不缺煤烧,用多少我让人给你送就得了呗。” 徐东听了小脸儿一板:“李叔,我这是给我自己弄的吗?你想啊,我是不缺煤用,要多少跟您说一声就得。问题是你想想那群老百姓买煤,那些煤面子,每次用到最后都得混着土往炉子里弄,要不都浪费了。有了这东西,你看看,混点黄土压成块……”他连比划带解释的。 李怀德终于听明白了,这也能当个新业务干呐。烧蜂窝煤就得有专门的炉子,炉镗跟普通烧煤面子、煤球的还不太一样,严丝合缝的,塞进去两块蜂窝煤,不用的时候把上面的煤眼角度一转,就把孔封上了,用不着像以前又得和煤泥,又得把边沿压实了,弄不好的话烧得太快,没到时候炉子就灭了,再生可挺费劲。 越琢磨,李怀德越觉得这东西有点意思。 “行了,东西留我这吧。” 徐东舔着脸:“等弄完了给我也弄点呗。” “弄点啥?” “弄个炉子,不用大,三块煤一摞的就行。然后用煤面子帮我做点蜂窝煤。你看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自己打蜂窝煤,不得累死啊。” 李怀德用手指头点点徐东:“你就懒吧。”但也没拒绝。 “走吧,快到中午了,去我们食堂吃。” 徐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徐凤自己还在家呢,我得回去给她做饭。再说你们食堂柱哥那手艺,我啥时候想吃都能吃着。” “那行吧,我就不留你了。” 徐东自己下了楼,李怀德则在屋里看着那几张图纸——炉子、做蜂窝煤的模具,这些东西不大,但是李怀德越来越觉得这东西应该有点用。像徐家小子说的,那煤面子这不就用起来了。再说了,用着蜂窝煤就得有炉子,有炉子总得有人做吧。也用不着什么太好的材料,铁皮套子中间加上点炉渣,混点石灰打个耐火层,里面再衬一层铁皮套子,用个十年八年的没问题。看着上面设计的,有坐地不动的,也有能拎着到处跑的,不错不错,又给厂里拉来新业务了。 第94章 东旭出息了 第94章东旭出息了 徐东离了轧钢厂,李怀德拐了个弯,奔机加工车间去。就这炉子和做蜂窝煤的模具,用不着大师傅出手,俩初级工忙活一会儿就能弄出来。模具稍微精细点,但也没太大难度。 走到半路,正碰上何雨柱带着俩帮厨,推着一筐食材往食堂走。看见李怀德,忙上前打了个招呼:“李主任。” 李怀德笑眯眯的应了一声。何雨柱眼尖,瞅见李怀德手里拿着几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心里就有数了——肯定是徐东这小子又来了。这小子一来,李怀德手里准攥着这种作业纸,一准又是啥新点子。 李怀德把蜂窝煤炉的那页图纸递给何雨柱:“你瞅瞅,这小子又出个鬼主意,说是弄个烧煤面子的炉子。” 何雨柱盯着图纸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李叔,能弄个大点儿的吗?” 李怀德一听乐了:“要大的干嘛呀?那多费煤!” “不是给家里用,给咱食堂弄个大点的。炉膛大点,煤砖也做大点,大锅往上一架,两三块煤一摞,烧着也省事儿。到晚上两块新煤往上一码,把眼儿一错,第二天早晨连重新引炉子的活儿都省了。”何雨柱掰扯着,“而且你看咱厂子后面煤场,那煤面子多的都没边了,这不也就用上了?” 李怀德一听,忙掏出钢笔在何雨柱那张纸下面标了个“做大的”。 “行,你小子也算立功了。一会儿我就去车间找人商量,你回食堂忙去吧。” 李怀德捏着几片图纸,迈着轻快的步伐进了机加工车间。找到车间主任,让他安排俩手艺一般、眼下活儿不多的青工过来。本来这活也不算太精细,虽说要求煤砖和炉膛严丝合缝,但差上那么一星半点也根本不叫事,所以李怀德决定就找俩年轻工人干得了。 车间主任可没真把这话当真,找了一个学徒工,另一个居然是贾东旭。把俩人叫过来,让贾东旭带着那学徒,给李怀德干活。 李怀德一瞧,贾东旭的手艺现在在青年工人里面也算是数得上的,居然被车间主任派过来了。他也没说换人,人家给面子,自己得接着。当下把图纸递过去,把要求说了一遍,又把何雨柱要做大号的事儿也提了。 贾东旭看着那图琢磨了一会儿:“李主任,要不您把那模具的图纸也给我瞧瞧?这俩得配着做,要不炉子做好了,跟模具做出来的砖尺寸不合,那不浪费了吗?” 李怀德一听有理,就把手里的模具图纸也递给了贾东旭。 贾东旭扫了两眼:“这个不成。按这上面的,孔太多太细,透气不那么顺畅,而且封的时候孔太多,容易跑气,得调。” 李怀德摆摆手:“你琢磨着弄吧,人家也就画了个大概,还说让师傅帮忙调一调。” 贾东旭一听挺高兴,毕竟设计的人没说非要按图死做,能跟师傅们商量着来,这还挺尊重他们这群干活的。跟着又说:“那就照着这个炉子的大小放大,砖也同步放大,先给何师傅那边弄一个试试。”又冲旁边的学徒工小刘道,“小刘,你去趟制糖车间的食堂,问问何师傅那炉子具体得多大,别咱做出来了,人家大了小了的,多麻烦。” 小刘听完连忙点头:“哎,贾哥你先忙着,我去问问!”说完一路小跑奔食堂去了。 贾东旭拿着图纸琢磨了会儿,自己去旁边的废料堆里翻出几块边角料薄铁板,拿起锤子和一截铁道,把那铁板拼了拼,做了咬口。几块铁板拼成一块,还挺费劲——这活基本属于钣金白铁匠的活儿,但看贾东旭干得还挺熟练。 李怀德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这贾东旭手艺蹭蹭往上涨的过程,他可都看在眼里,心里琢磨着,挺好一块料子,被易中海那个王八蛋耽误了好几年。你看现在换了师傅,这手多巧。 贾东旭拼了几块边角料铁板,开始用锤子一点点把铁板圈成圆,看大小应该是炉子的内壁。之后把边角修剪修剪,把圆两头咬在一起,成了个筒子,又仔细敲打一遍,截去多余的长短,用冲子在上面打了几个点,拎着铁桶去旁边,焊好了炉箅子。按模具的尺寸算,上面能装两块煤。 然后在回来的小刘协助下,又拼了一块铁板,打了个大桶,用几根钢筋把大小两个筒子焊在一起。弄了些洋灰、炉渣啥的混在一起,和了和,填在两层炉筒中间,填满后还用铁棍杵实,浇一下水再杵,反复好几次。又做了两个严丝合缝的炉盖,往上面一扣。 李怀德一看这炉子,虽说外面好几道结合的缝隙,但是看着还挺结实。 “能做个能挪动的不?” 贾东旭一听:“那得再做小点。” 于是忙忙活活半个小时,又出了一个炉子,比之前的小得多,中间隔热层也薄不少,还安了挺长一个提手。 俩炉子做好,李怀德让贾东旭先收好,约定下午吃过饭再来做模具,打几块煤砖试试。李怀德也没放贾东旭走,领着他和小刘直奔制糖车间的食堂——中午请俩人吃顿饭。就这点活,加钱那肯定加不了,但是请人吃顿饭是应有之义。 到了食堂,也没走前门,从旁边的小门进去,里面是一间给车间干部准备的小餐厅。但平时车间干部很少进这儿,倒成了李怀德专门请客的地方。各路兄弟单位的领导、用得上的关系,经常在这儿接受李怀德的宴请,也把何雨柱手艺好的名声,传遍了四九城的工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东旭出息了(第2/2页) 好些工厂的大师傅,没事的时候都会溜达过来,有的心里带着不屑,想来考验一下何雨柱的手艺;也有些想来学习一下,看看自己和何雨柱到底差在哪儿。都听说何雨柱擅长用茄子做菜,那几道菜的名号也传了出去,甚至有些厨师跑到食堂来,自掏腰包请何雨柱做一遍。 何雨柱倒也没给人家摆脸子,但是架不住忙啊——食堂实在是忙,忙完做饭的事儿,还得培训这帮小工帮厨,还得领着他们打扫卫生,实在没时间单做。只能软不软硬不硬地顶回去:“要么下次您领导来的时候您跟过来,跟他一起吃一顿,您看行吗?” 毕竟那几道菜名义上是何雨柱创新,但他心里清楚,那都是老徐家徐东兄弟交给自己的。就这么无缘无故交出去,虽说人家说了就当是自己创新的,名声人家不要,人家也不在这行里混,但是自己心里过不了这道坎。干脆光做,至于和别的厨师交流,还是算了。 今儿李怀德领着贾东旭和小刘进了小包厢,特意吩咐何雨柱:“来上一道烧茄子,别的你看着弄,俩菜一个汤,我请客。” 何雨柱看见贾东旭进来,也没摆脸色,但也没多热情,只是正常应了一声,便去厨房忙活了。 过了一会儿,帮厨的大姐端着菜进来了:一道肉末炒青椒,一道酸辣土豆丝,然后做了个蛋花汤,最后端上来的才是烧茄子。虽说烧茄子放在蛋花汤后面有点不合规矩,但是在座几位都没挑——食堂嘛,简单吃一顿就得了,要这么上菜搁酒店里,怕是要被人挑理。 就着端上来的两盒白面馒头,贾东旭和小刘吃得满嘴流油。那烧茄子不一会儿就见了底,连里面的配菜也打扫得干干净净。小刘还用馒头把盘子擦了一遍——毕竟这菜所有的味道都在那芡汁里呢,这也是个会吃的。 烧茄子没了,俩人的吃相才斯文下来,慢条斯理夹着菜、喝着汤。好家伙,一顿饭俩人干下去十个馒头,一碗汤喝得精光,只有肉末炒青椒还剩下点肉末在盘子里。在这年月看也算是稀罕事——肉居然剩下了。但李怀德一点也不意外,吃过何雨柱做菜的人都知道,那肉啊,不见得是所有菜里最好吃的。 吃完,贾东旭和小刘向李怀德告辞,准备回去歇一会儿,下午还得接着干活。但临走的时候,贾东旭特意拐了个弯,找到何雨柱。 “柱子,这些天一直没好打扰你。今儿我当着李主任和食堂各位的面,替我娘给你道个歉。虽说我娘那事儿已经判了,该赔的也赔了,但是这事儿确实是对不起你和雨水,让你们吃了好几个月的苦。” 何雨柱听完摆摆手:“算了,东旭哥,这事儿都过去了。你要不提,我和雨水都把这事儿忘了。咱以后就当个邻居处着,有事儿您说话,我要是能帮呢,我也伸把手儿。但是我这能力有限,不见得什么事儿都帮得上忙儿。” 你瞧,现在何雨柱变得也会说话了。要照他当初那性子,肯定大包大揽的。 贾东旭道完歉,转身出了食堂后门,追上小刘,俩人说说笑笑奔车间去了,准备找地方眯一会儿,下午好干活。但是到了地方,小刘是倒头就睡,贾东旭则坐在那胡思乱想。一会儿想着当初他娘和易中海那些话,一会儿又想着何雨柱刚才说话的态度,和当初那性格变化确实有点大。不过在他看来,这样的何雨柱才像个正常人。 而自己最近这俩月的日子,过的比当初易中海和他娘还在的时候,简直是天上地下。连师傅都说自己现在壮实了不少,也感觉干活有劲儿多了。要搁以前,一天这么卖力气地干,吃那点儿东西,恐怕半天都坚持不下来。看来这才是正常人过的日子,老娘和师傅当初说的话,都他妈当放屁算了。 下午,按照小刘跟何雨柱问出来的尺寸,又打造了一个大炉子,能放三块煤砖的高度。照着尺寸打了两组四个做蜂窝煤的模具。李怀德还叫了几个后勤杂工,做了一百块蜂窝煤,分别在三个炉子里面试了一下。 小炉子只有六个孔,炉盖转过来,六孔完全错开。按有经验的工人的说法,就这么一放,上面的煤至少能坚持一宿。而食堂用的直径比这个大了一圈,上面是九个孔。贾东旭也分别给这些蜂窝煤做了夹煤用的夹子。 食堂那个一试,火力相当的棒,还特意喊了何雨柱过来瞅。 “够了,这火爆炒都够,没问题。就这么着给我们食堂做两个成吗?”他问李怀德。 李怀德一点头:“那有什么不成的。贾师傅的手艺,又没费什么好料,都是用废料拼的。” 何雨柱一看,果然那炉子外面的接缝还在呢。要搁以前,让易中海干点活,那都是整张料整张料地往里用,没想到贾东旭现在还学会省料了。 何雨柱认可了炉子和这蜂窝煤的好处,转身又回食堂忙活去了。李怀德则让贾东旭带着人,再做一个能挪动的炉子出来,又让工人们再打两百块蜂窝煤,准备明天装上板车,一起给徐东那小子送去。 同时,他拿起最早打的那个能活动的小炉子,又让人搬了几块煤,准备拿到叶厂长那儿去。看看能不能让叶厂长报上去——毕竟能省煤、资源最大化利用,这都是功绩呀。 第95章 双喜临门 第95章双喜临门 李怀德领着两个工人,拎着炉子、抬着蜂窝煤,就到了厂部办公楼楼下。也没上楼,让工人把炉子和煤都摆好,自己亲自上去请聂书记和叶厂长下楼看看。 俩人当时还没太当回事,但是李怀德都把东西摆楼下了,专门来请,这面子多少得给点。于是俩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就看见俩工人早就在下面引好了火候,那火苗子蹭蹭往上窜,旺得很。 紧跟着李怀德又亲自拿夹煤的夹子,把上面那块煤稍微转了个角度,孔眼一错,马上火苗就压下去了,温度也跟着降。 “就这么一转,上面这块煤顶到第二天早晨一点问题没有,起来还能直接做顿早饭。”李怀德比划着介绍,“等下面那块烧完了,把它提出来拿出去,再重新码一块新的在上面,压住了再这么一转,坚持到下班都能用。用不着一天到晚惦记引火了。而且这煤里面,三分之一的黄土,剩下三分之二都是不好烧的煤面子。” 他指了指厂子后面煤场的方向:“您瞧瞧我们后面煤场那煤面子,堆得都多厚了?常年攒下来的,也没个大用处。我们厂里用不上的煤面子,又不能往外运,要是都做成这蜂窝煤,不就都用上了?就说我们制糖车间的何师傅,先要了俩大炉子,就用这蜂窝煤。照他说,一天中午饭、晚上饭,俩炉子至少得用下去六块。咱们厂里还有三个食堂,那用的就更多了,这煤面子不就有去处了?” 聂书记和叶厂长想的则更多。这还只是一个厂里的用量,要是把这炉子推广开,老百姓家里也用上,煤块的用量不就下来了?煤面子专门买价钱还便宜,这可不是省一点半点。俩人对视一眼,赶紧招呼李怀德:“走,上楼说。” 三个人上楼以后,倒是不约而同把老杨给忘了。老杨还颠儿颠儿奔波在四个食堂之间,督促卫生、检查卫生,拿个尺子量师傅头发长短呢。现在厂里不少工人,尤其是食堂的师傅们,背地里给老杨起了个外号,叫“羊剃头”,这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号。 楼上三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定了:以厂里的名义,把蜂窝煤和炉子的事儿报上去。然后由李怀德私下里,把徐东设计这事儿透露给张副部长。厂里牵头上报的名头,就用贾东旭的名字——这也体现工厂培养青年工人的成果嘛,一个被耽误了好几年的工人,调整岗位后手艺突飞猛进,还干出这样有利民生的成果,这不就是厂里的集体成绩吗? 瞧瞧人家李怀德办这事,功劳不独吞,给大家都分润到,还能把一个功劳掰成俩说,人这脑子确实够用。至于徐东那边那点事,根本不用在厂里的报告上体现,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别瞎打听。 做了决定,写报告的事就交给了办公室。李怀德领着人又把炉子带回车间,想让贾东旭他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改进的地方。结果他回去这一会儿功夫,车间里几个青年工人凑一块儿,大炉子、小炉子又照猫画虎做了俩。坐地不能动的那个,还留了烟囱的接口,可以放在屋里接上烟囱,直接当成取暖炉子用,并不单单是做饭。还做了三孔、俩孔的不同款式,各有各的用处。 李怀德一看,得,这工人的积极性这不就上来了。于是当场表扬了几句,笑眯眯地回了办公室,还让杨秘书记上:明天把弄好的炉子和蜂窝煤给徐东送去。算了算时间,人家白天该上学,于是定好了,这活下班以后干。 再说徐东,回到家里也没啥别的正经事,领着徐凤在院里玩了一会儿,前院刘婶的俩女儿过来串门,几个人聊了会儿天。徐东旁敲侧击地问二姐,对许大茂有啥想法。 大姐嘴快,扑哧一声就乐了:“你就说那个大驴脸吧?” 徐东听了哈哈大笑:“大姐,人就是脸长点儿,长得不难看。你瞧瞧,浓眉大眼的,还是个热心肠。” “你快拉倒吧!”大姐撇撇嘴,“我瞧着那小子眼睛一转一个主意,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不像什么好人。” 徐东心里嘀咕,大姐这嘴也是开了光的。按照正常的发展轨迹,许大茂可不就那样嘛。但现在嘛,好像真变了不少。至少院里没了易中海和龙老太太算计以后,他用不着每天跟何雨柱斗智斗勇,眼瞅着徒弟带得也不错,估计以后也不用下乡放电影,那点和小寡妇的所谓的风流韵事,大概率也不会发生。就这点儿黑料都没了,他还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至于嘴甜,这事还真不见得是什么缺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双喜临门(第2/2页) 二姐一直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不过那微微发红的耳朵,早把她的心思卖了。 探明了二姐的心意,天也黑了。和刘婶家俩女儿告了别,徐东把通向自家的院门掩上,也没插,领着徐凤回屋睡觉了。 没想到还有个大大的“惊喜”——白雪这货好死不死的,正在徐凤那屋里不知道钻床底下干嘛呢,被徐凤逮了个正着。门一关就传来白雪的呜咽声,看来又被徐凤搂怀里了。 徐东也没管,自己洗漱完往床上一躺。早睡早起,明儿还得上学呢。 之后的几天,日子过得风平浪静。除了杨秘书带着工人把炉子和蜂窝煤送到院里,被前院大姐瞅见,也跟着要了一个小炉子之外,再没啥波澜。徐东和徐凤照常上学放学,一切都按部就班的。 市里这边,关于蜂窝煤炉的事儿又往上讨论了一轮,最后拍了板:交给各个街道自行组织人手,生产炉子。至于压煤的工具,之前只简单做了几个模具,手动压煤的那套家伙事儿,这两天也被贾东旭带人捣鼓出来了,一分钟就能压出三个煤饼,顺手还好用。压煤工具工序稍微复杂点,厂里专门组织了几个青年工人,由贾东旭带着生产。你瞧瞧,人放对了地方,是不是都好起来了?现在厂里青年工人里,最快意、最风光的就是贾东旭了,连部里都挂了他的名号。 人一风光,操心的事儿就来了。师兄弟们帮他张罗媳妇的事,居然也有了信儿——马连洼村的王德喜书记,家里有个闺女要嫁。也不知道是哪位先打听着的,告诉了陈德柱师傅。 陈师傅一听先犯了嘀咕:村支书的闺女,还能愁嫁?犯得着托人往城里工人这儿介绍?别是姑娘有啥毛病吧?他不太放心,找了自己一个老朋友——在马连洼村当会计的亲戚,帮忙打听打听,这村支书的闺女到底有啥说道,居然还托人相亲往外嫁。 没两天那边回信儿了:姑娘脸蛋儿长得漂亮极了,就是吧,身高有点儿超标,膀大腰圆的,壮实。不过性格倒是不错,在村里基本没跟谁拌过嘴。 陈德柱一听,这条件可以啊!村支书的女儿,配贾东旭那是绰绰有余。之前师兄弟们都还担心,贾东旭家里那情况,将来是不是得娶个二婚的寡妇、给人拉帮套呢,没想到还有个村支书的闺女在这儿等着,大家得帮着使使劲儿。不管成不成,终归得见见。 于是背着贾东旭,找了个嘴稳的媒婆,去马连洼村王德喜书记家里说这事儿。去之前陈德柱还特意嘱咐媒婆:贾东旭家的情况,还有院里他娘、易中海那些事,都一五一十跟人家说实诚的,别瞒。不愿意就算了,真要是在这事上哄骗了人家,将来人家一个村支书带着半个村子的青壮来找茬,咱们理亏,这事可不好办。 没想到王德喜书记听了以后,大手一挥:“嗨,这算个啥事?孩子自己走正道不就行了?” 媒婆赶紧顺话:“可不是嘛!现在人孩子在轧钢厂可出息了,听说还带人研究出了那个什么蜂窝煤炉子,专门烧煤面子的,厂里都专门组织人,由他带着做那压蜂窝煤的机器呢!这事儿好多街道都组织人做炉子,准备往全市推广呢!” 王德喜听着点点头:“行,是个上进的孩子。”转头冲屋里喊,“孩子他娘,拿张闺女照片出来。” 王德喜媳妇从屋里翻出张照片递过来,媒婆一见着照片,眼珠子都瞪圆了——多俊的一个姑娘啊!两条粗黑的大辫子垂在脑后,眉清目秀的。就这姑娘咋还能不好嫁呢? 媒婆心里也没多想,估摸是王支书家姑娘眼光高。但这么个有前途的城里青年工人,总该满意吧?虽说家里条件一般,但人家自己知道上进,惹事的娘也被送回了老家,姑娘嫁过去就当家,也不错。 媒婆收拾好照片,还接过王支书递过来的一包腊肉,欢天喜地地回了轧钢厂,找陈德柱回话去了。 第96章 都挺好 第96章都挺好 回了城里,媒婆急匆匆奔轧钢厂,找陈德柱师傅回话。到了厂门,请保卫科的同志进去通报。陈师傅一听,也没先通知贾东旭,自己先迎到了门岗。 媒婆把话一回,陈师傅一拍大腿:“好事啊!你把那照片给我,我给东旭看看。要是成了,你放心,谢媒钱肯定少不了你的。” 媒婆和陈师傅也是街坊,知根知底的。她便从怀里掏出王德喜家闺女的照片,照片后面还写着名字:王冬梅。这也是这年月常见的名字,没啥特殊的。陈师傅瞅着照片里的姑娘,嘴里啧啧有声:“瞧瞧这么俊的姑娘,要是嫁给东旭,东旭那小子可是得好好谢谢你。” 媒婆听了也笑的见牙不见眼:“你放心,我肯定得好好使使劲。这边您也帮着说说。” 俩人定了这事,谁也没寻思真人还没见着呢,光看照片肩膀上搭个脑袋,确实挺漂亮的。媒婆也没多待,迈着欢快的步子出了轧钢厂正门。 保卫科这边俩看门的同志,也凑过来扫了两眼照片,看完都说:“这姑娘嫁给贾东旭,贾东旭家算是烧高香了。出了那么大档子事,还能娶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陈德柱师傅笑眯眯地跟两位道谢,人家这么夸,他心里也跟着高兴,迈着轻快的脚步往车间走。 贾东旭那边呢,还忙着带人生产压煤饼的机器。陈师兄帮他找媳妇儿的事儿,他也知道,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回话。现在他一门心思都放在练技术、长手艺、考等级上面,打算明年试试能不能上个五级工。 陈师傅这人虽然挺老实,但好面子,肚子里也有点存不住话。回车间里,被人三言两语就套出了话,照片也传了半个车间。没到下班,几乎半个厂子的人都知道,要给贾东旭说个漂亮媳妇。 何雨柱那边在食堂里都听着这信儿了,但也没往心上放。自己媳妇儿也不差啥呀,上班在车间手下管着七八个工人,也算是个小工头了;家里收拾得立立正正的,还把家里家外、雨水的衣服头发的事儿都管得明明白白。自己出门上班赚钱,下班工资一交,甩手当大爷,日子过得别提多舒服。 所以贾东旭找媳妇这事,在何雨柱看来是该着的,其实早就该找了。听说之前都说好一个,结果易中海出了事,这边就一直耽误着,说好的媳妇也嫁给别人了。这现在贾东旭能找着个有村支书爹的媳妇,日子不也都好起来了吗?看来呀,院里的祸害没了,这日子还是不错的。 直到下班后,陈师傅才找到贾东旭,把给他找媳妇儿的事儿说了一遍,重点提了这媳妇儿有个当支书的爹,还把照片递给他看。 贾东旭一看照片,当时脑袋点的都要掉下来了:“就她了!” 他心里就认准了,必须娶这媳妇。这么漂亮的姑娘,让给别人,那不是要遭天打雷劈嘛。他也没琢磨这么漂亮的媳妇儿,怎么还需要别人帮着介绍相亲——毕竟他现在也二十四五了,这么大岁数没找着媳妇,街道都一直重点关注着呢。要是娶个媳妇回家,小日子过得那肯定美的不得了。 于是陈师傅就告诉他:“自己回家把屋子好好打扫打扫,我回去和媒婆商量下,能不能这个周日俩人就见个面?最好能请何雨柱师傅帮忙做一桌饭,下来吃顿饭,事儿要能定下来就赶紧办了吧。” 贾东旭连连点头。 于是贾东旭也迈着轻快的步伐回了家。到了院里,还特意花了两毛钱,请院里的大姨帮忙拆洗被褥。结果人家大姨不愿意了:“瞧瞧你家那被子床单,两毛钱我们可不干啊,就洗这点玩意儿,得搭进去半块肥皂。” 贾东旭一听也挺大方,干脆提到了五毛,请人家把屋子也都收拾一遍。自己一个老爷们儿,当初跟老娘混日子,也没收拾过屋;至于拆洗被褥这些事儿,老娘两年能忙活一回恐怕都是多的。花这五毛钱也挺值的。 人家两个大姨,帮着把被褥拆出来,该洗的洗,该泡的泡,顺带把屋子也打扫了一遍。扫出来的垃圾啊,装了多半桶——这还是最近贾东旭偶尔自己清理过的。 看着自己乱乱糟糟的屋子,他想着以后有个女主人就不会这么乱了,心里还憧憬着:等级提上去,工资多了,房子也好好收拾收拾。 幸亏天气渐渐热了,被褥拆洗以后,他随便在柜子里找了条干净点的薄被,对付了一晚上。第二天干活都感觉特别轻快,就盼着星期天赶紧到来。 至于徐东这边,也跟刘婶提过,托她问问二姐的意思,愿不愿意和许大茂处处。二姐这两天总躲着徐东、何雨柱他们这帮半大小子,刘婶干脆直接明着问了闺女,回头给徐东回了话:明儿让许大茂和他爹来家里一趟。看来这事儿是成了。 你瞧眼瞅着快到秋天了,结果这喜事一桩接着一桩。徐东堵着下班回家的许大茂和他爹,把事儿一说。人家老许同志连忙点头:“明天我就带点儿礼物,去林主任家说事。” 在他看来,林主任这样的家庭,愿意让女儿和自己这个没个正形的儿子处一处,那是天大的面子。自己媳妇还想着让儿子去攀娄家的小姐呢,老许看来那简直是瞎胡闹。人家林主任在厂里也是干部,将来还能给儿子搭把手提个干部,这娶了娄家的小姐,不就没戏了吗?再说娄小姐那模样,他又不是没见过,中上之姿,除了稍微白净点,没啥特别迎人的地方。林主任家那二闺女,大个漂亮,配自己儿子绰绰有余,而且人家的家庭、人家的工作,都是顶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都挺好(第2/2页) 院里一下两家都预备着办喜事,可是挺热闹的。就这事两家都没瞒着,街坊邻里也都知道了。眼看着老许蹬着自行车,不顾天都快黑了,蹭蹭蹭往外奔,去置办明天上门的礼物。 许大茂也有点按捺不住心思,没走院里的月亮门,特意绕刘婶家院子跟前过,就为了多看一眼。结果人家俩女儿都在屋里没出来,他看了个寂寞。 晃到徐东家以后,那嘴叨叨个没完,得不得得不得的絮叨半天。结果被徐东白了一眼:“我说大茂哥,你今儿怎么了?就这点事,至于吗?您听听您刚才说的都是啥,反正我是没听懂。” 许大茂心情激动,啰里啰嗦一堆,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啥,反正就那点意思,过来谢了谢徐东,就怀着激动的心情又跑回家了。看着他爹拿回的一堆礼物,蹲在那挑挑拣拣,被他老爹一巴掌拍一边去:“去洗洗睡!明儿在厂里洗个澡,出去理个发,咱们再去林主任家。瞧瞧你现在这德行!” 其实许大茂的形象一直都不错,不过自家老爹一琢磨,要和林主任的女儿处对象,就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儿子不够精神。 这点事徐东并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二姐和许大茂那点事,本就是水到渠成的。毕竟最近大家凑一块儿玩的时候,二姐和许大茂之间那眼神,确实不对劲儿。用现代的词说,眼神都快拉丝了。恐怕明儿一见面,快的话个把星期就能定事儿。这事儿根本用不着他琢磨,干脆等他俩相完亲,来家里吃顿好的,算是庆祝。 他也听院里那群人念叨,贾东旭把家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看来人家那边也好事将近。最近这日子,喜事一件接着一件。街道都组织了一批老手艺人在那儿打炉子呢,看来推广蜂窝煤炉这事儿,是板上钉钉了。至于自己那份功劳不功劳的,根本不算啥。 和蜂窝煤炉比起来,最近发往老大哥那边的汽水浓缩液才是大头。听林主任他们说,已经发过去第一批了,反馈还不错,让这边接着发。只是食品厂的产量不太跟得上,上面好像定了,以后给老大哥那边的浓缩液,等哈尔滨那边的糖厂建好,都从那边生产。这才是正经的大事。反正按徐东知道的,这事儿以前两国贸易里根本没有,现在成了,国家肯定能捞着不少好处。反正林主任他们娘几个,隔三差五往家里发福利,这不就是日子好过了嘛。 天黑以后安排徐凤睡下,自己琢磨完事儿也早早睡了。反正自己就是个学生,该上学上学,人家给的那幅字不都写了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就是自己现在该干的事儿。有好些东西就算拿出来,现在也根本实现不了,于是也就不操那份心了。 第二天照常上学,等放学以后,就看见何雨柱拎着一大包食材,站在林主任家门外,边上是许大茂和他爹许富贵。看来是请何雨柱帮忙做顿饭。 结果许富贵看见徐东、徐凤兄妹俩,直截了当就说:“东子,今儿借你家院子用用,给大茂和爱兰相亲。”刘婶家二姐叫刘爱兰,大姐叫刘爱红,都是这年月最常见的名字,徐东听着觉得挺土,也没比自己家妹妹叫徐凤强到哪去,得亏自己不叫徐大龙。 徐东听着也没啥意见,领着他们进了院子,还偷偷从牛排馆那儿又摸了一块牛肉出来。反正现在何雨柱都习惯了,徐东这儿总有点新鲜食材,好东西隔三差五就冒出来,他是只管做,根本不问哪来的,出去也不说。 等到林主任他们下班回来,许富贵爷俩早就迎出去了,特意从外面敲门,又进了一趟院,算是正式拜访林主任一家。然后请人家一家去徐东院子里吃饭。 这点事就差一层窗户纸,现在一捅就破。许大茂和二姐干脆就凑一块儿站着,俩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搞得旁人都挺尴尬,就他俩自己不觉得。反正徐东觉着,这俩人还挺般配,许大茂那大高个,配上二姐正好。要是换了何雨柱,那就跟当初他跟自己媳妇似的,都不敢走太近,显得自己跟个二等残废似的。 这顿饭大伙吃得都挺满意,桌上也没聊啥正事儿,就他俩那事儿都等于挑明了,所以饭桌上就只顾吃。尤其是何雨柱最后端出来的牛排,被大伙一顿夸,吃到最后肚子都有点装不下了,可谁也没浪费,都努力把牛排塞进去了。要说还得是厨子做的,徐东自己也在家做过两次,跟徐凤解解馋,但就是不如何雨柱做的味儿正。 吃完饭以后,林主任让二闺女跟许大茂出去溜达溜达。徐东心里还嘀咕,这天都快黑了,外面黑灯瞎火的,有啥好逛的?结果俩人也没远走,没一会儿就分开各回各家了,约好了周日一起去北海公园划船。就这么散了。 徐东心里琢磨着,你瞧瞧,别人都在这四合院里琢磨着捅娄子,我让这娄子压根就不进院,我看你们还捅啥。 第97章 王冬梅?! 第97章王冬梅?!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徐东和徐凤按点上学,在学校老老实实当学生。贾东旭可是风光得很,带着几个学徒工,到处指导制作蜂窝煤的手压工具。不少街道的领导都知道了这么个人,一打听之前家里那点事儿,也都唏嘘不已。反正人现在过得也算不错,就等着和王支书的闺女相亲了。 到了周日,许大茂早早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那撇小胡子,平时碰都不让人碰,居然破天荒给剃了。头发梳了个三七分,好像还打了点发蜡。没到七点,就跑去林主任家小院门口站岗。 这边早起在街口等着媒婆和王德喜支书一家的贾东旭直纳闷:我今儿相亲,许大茂这小子收拾得人模狗样的站门口干嘛呢?这小子不会是听着什么风想截胡吧? 七点多点,出来买早点的徐东,看着许大茂那模样,站在院门口对着里面喊了一声:“二姐!许大茂在门口等你呢!”说完,端着锅一溜烟儿就跑了。 搞得平时没脸没皮的许大茂,脸都有点红了。徐东那一嗓子,半条街都能听见。屋里正在收拾的大姐、二姐,包括林主任一起“呸呸呸”,这坏小子。然后二姐那脸也红了,干脆简单扎了个辫子,穿上外套:“妈,姐,你俩吃吧,我先走了。”低着头推着自行车就跑出了院子。 看见许大茂站在门口还在傻笑,二姐说:“你骑车带我。”把自行车往许大茂那边一推。 许大茂赶紧接过来,一骗腿就骑上自行车,拍一拍车后座:“上来吧。” 二姐低着头坐上车座。 “哎我说你可坐稳当点,抱着我腰。” 二姐“啪”的一巴掌拍在许大茂后背上:“闭上你那臭嘴巴!”但是手也抓住了许大茂的衣襟儿。 许大茂见二姐抓住了自己衣襟,一使劲车子就窜出去了。两人在路上有说有笑,问着北海公园的方向。路上许大茂还特意请二姐吃了个早点。 至于徐东,买了焦圈、糖油饼和豆浆回来,刚到院门,这点东西就被林婶和大姐抢去了。把锅里的豆浆倒进自家盆里后,把锅递给徐东:“这点早点,就算你早晨那一嗓子的赔礼了,想吃自己再去买吧。” 徐东一听,蔫头耷脑地拎着锅,又奔早餐店去了。 到了早餐店,看见贾东旭居然也坐在那喝豆浆呢。徐东打了个招呼,也没多说啥,又重新买了份早点,回了小院。喊上徐凤,兄妹俩回自己屋吃早餐。 吃完以后,今天居然没出去玩,而是去了前院,和林婶、大姐聊天。其实徐东在那等着,看看贾东旭这回能相个什么媳妇。四个人心不在焉坐在院门口聊天,还不时往街口方向张望。 终于过了一会儿,看见贾东旭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媒婆和三道挺高大的身影。尤其是最后那个,挺大的个子,比贾东旭高了有小半头,模样还挺俊的。就是怎么说呢,一张秀气姑娘的脸,长在了壮实的身板上,反差感特别强。 看着徐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赶紧背过身去,假装和徐凤说话。要不这让人看见了,人说自己笑话啥呢?也不好啊。怎么说贾东旭头回相亲,要是因为自己这一笑给人耽误了,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了? 林婶和大姐也看得有点发呆。王德喜支书这一家,最壮实的就是他闺女。林婶一米六多点的身高,站人跟前还得仰点头。徐东心里琢磨着,这年月哪来的这么多大个子?男的太壮实太高的没见着,但这女的接二连三见了好几个了。不过他心里想着,贾东旭将来和这位结了婚,就算他娘回来了,恐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人家一抬手,贾张氏马上就得老老实实的认错。不然恐怕就要复习下被公社干部支配的恐怖了。 坐他旁边的大姐戳了他一下:“你小子心里憋着什么坏呢?瞧你笑那样,肯定没想什么好事儿。” 徐东就把心里那画面给大姐讲了一下,没想到大姐听完面无表情一转身,回了院里。徐东正纳闷这人啥毛病啊,跟着就听见一阵压抑的笑声在院里传了出来。旁边听着的徐凤,脸上的表情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想笑吧又不敢笑,不想笑吧,好像自家哥哥刚才说那话画面感太强了。 贾东旭他们进了自家院门,好多街坊邻居都在那儿围观。这时候贾东旭也回过味儿了:是啊,这姑娘从来没跟谁拌过嘴,恐怕也没谁敢跟她拌嘴。人家要是嘴笨的话,直接上手,根本不用拌嘴了。但是人都来了,总得招待一下。事先和何雨柱说好了,让他帮忙做一顿,但也不能一大早儿就做饭呢。于是把一家三口和媒婆让进了自家屋里。 经过这几天收拾,屋里已经干净了不少。把他娘当初攒的那些乱七八糟没用的东西都清理了,木头该劈的劈成劈柴,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该扔就扔了,显得屋里宽敞不少。那个祖传的大海碗放在桌上,里面装着花生、瓜子和糖块,作为招待来客的小点心。 王德喜支书和老伴进了屋后,拿眼睛里外扫了一圈儿,点点头:“还行,屋里收拾得挺干净的。” 贾东旭也没自夸也没吹牛,跟人家实话实说:“本来屋里挺乱的,这不是听说要相亲吗?连自己收拾带请院里的大娘们帮着拆洗,弄了两天才搞成这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王冬梅?!(第2/2页) 王支书大手一挥:“那没啥,你家那事儿我们都听说过了。一个大小伙子自己住着,家里乱点儿不算啥事儿。” 旁边他闺女王冬梅也点头:“没事儿,将来咱俩结婚了,屋子里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贾东旭这是第一次听见王冬梅张嘴,声音还挺脆的,不是想象中那么沉闷厚重的声音。其实王冬梅这姑娘性格挺开朗的,不过身形儿和脸上的反差,总是让人感觉突兀,好些人不太敢和她说话。今儿看见贾东旭,这俩月奔着技术上使劲,尤其是最近这些天领着一帮学徒满北京城指导技术,也算是意气风发。这人的精神头一提起来,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看着小伙特别精神。本来长得就算不错,再加上这股子精气神,让王德喜支书一家特别满意。 坐了没一会儿,那边刘兰敲门:“东旭,菜做的差不多了,是摆在你这屋啊,还是……” 话还没说完,王支书一挥手:“就摆这屋吧!咱们是来相亲的,到人别人屋里吃饭算怎么回事儿啊?” 于是刘兰、何雨柱,还有来看热闹的徐东,把饭菜就端了过来。何雨柱这次也算是挺卖力气,按之前贾东旭准备的食材,把自己最出名的三道茄子做了一遍,又照着徐东说的法子做了个溜肉段。徐东还特意拿了瓶菠萝罐头,告诉何雨柱把这个也加进去,变成了菠萝咕噜肉。虽然做法不太一样,但是酸甜口的,加上菠萝这新鲜玩意儿,绝对拿得出手,也算是给贾东旭争了面子。加上黄瓜丝和干豆腐丝两个凉菜,一桌六个菜,配上何雨柱这大师傅的手艺,相当拿得出手儿。 趁着往屋里端菜的功夫,徐东和何雨柱瞄了好几眼王冬梅姑娘。俩人大大方方的,根本没避讳,看得人姑娘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一个劲儿地发毛。好在两人还算有分寸,送完了菜赶紧退了出去,留下人一家三口和贾东旭、媒婆在屋里吃饭。 贾东旭还介绍:“刚才那是我们邻居,小的那个就是琢磨出蜂窝煤和蜂窝煤炉子的,人家先琢磨出这么个事儿,我就是照着人家的思路,把炉子和煤饼做出来的。大的那个就是做饭的何雨柱师傅,是我们轧钢厂制糖车间的食堂主任,人家那手艺,在整个北京城的工业系统里面都是数得上号的,不少厂里的大师傅们都跑这儿来向他取经。” 王支书一听,这也没人说过呀,没想到小小的院子里竟然还藏龙卧虎,藏着这么两个人物呢。 “干脆动筷子吧。” 看着最中间摆着的灯笼茄子,那漂亮的样子,谁也没先夹那个,都奔着最不起眼儿的酱茄子下筷子。这一下儿,筷子头儿就停不下来了。贾东旭刚一伸筷子,盘子见底儿了,连媒婆那碗里也堆了半碗。 贾东旭赶紧说:“这菜不能着急,太下饭,而且有点咸,要么给你们盛点饭?” 但人家四个根本就没抬头。王支书还能抬头说两句场面话,至于他老伴、媒婆和王冬梅,干脆就端着碗,三口两口就把酱茄子扒了进去。然后才抬头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连忙替几人去盛饭,碗被王冬梅抢了下来:“盛饭这事儿,你个老爷们儿就别伸手了,交给我来。”走到饭锅前,给大伙都盛上了,然后又坐了回来。 几人才开始慢条斯理地继续吃饭。一边吃,王支书一边询问贾东旭家里的情况,尽管媒婆说的已经算是详细了,但终归也要贾东旭再说一遍。贾东旭也没瞒着家里那点儿丑事儿——已经传得半个东城区都知道了,自己不说人家也能打听着,干脆竹筒倒豆子全给说出来。成与不成,就看人家的想法了。 最后众人还是把那灯笼茄子给分着吃了,味道确实是好,对得起那造型。一顿饭吃完,除了黄瓜丝还剩点以外,基本盘子都光了。 吃完饭以后,王支书擦擦嘴,开口说道:“那个小贾啊,你这情况呢,我们也都了解了。你是个好孩子,也知道上进。冬梅交给你,我也放心。你放心啊,冬梅这孩子脾气好,轻易不和人动手,只要不把她惹急了,肯定不会打你的。” 贾东旭听了这话,怎么有点儿不对劲儿呢?什么叫不把她惹急了不会打我呀?怎么个程度才算把她惹急了呢?不过他也没敢多说话。 王支书接着往下说:“就这样吧,一个月以后,你俩就办事儿。彩礼我们也不多要,还给冬梅陪嫁两床被褥、衣服。你那边把媒婆的谢媒钱给了,我们这边再拿五块钱当彩礼,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过两天你找人来家里提亲。不过你这房子多少小着点儿,要是有机会跟街道、厂里申请申请,换个大点儿的。行了,就这样吧。” 王支书手一挥,领着老婆孩子出了门,尽显基层干部的爽快劲儿。 看着人走了,坐在何雨柱家门口嗑着瓜子、和何雨柱一起看热闹的徐东,扭头看了一眼何雨柱:“你说这事儿能成吗?” 何雨柱点点头:“我觉得成。你瞧那姑娘看东旭那眼神儿。” 两人八卦了一会儿,刘兰则去帮着把屋子收拾了一下,拿着用过的餐具洗完后收了起来,也加入了八卦的行列。 第98章 东旭的难处 第98章东旭的难处 徐东觉得蹲在贾东旭门口八卦人家相亲的事儿不太地道,干脆带着大伙转移阵地,回了自己的小院。那边刘婶和大姐正眼巴巴等着呢,就等他们带回新鲜消息。众人一拥进了院,大姐也顾不上抱着白雪在院里溜达了,连徐凤都凑过来,津津有味地听徐东、何雨柱和刘兰你一言我一语,讲贾东旭相亲的热闹事儿。 尽管刚才在外头瞥了一眼王冬梅,那形象确实够让人印象深刻,可再听见王支书干脆利落拍板,一个月以后就办事,又听说王冬梅说话声音脆生生的好听,人群里还是不停发出一阵阵惊叹。 这时候刘兰开口了:“哎,你们说将来这小两口真有点啥事,吵起来咋整?” 何雨水在旁边举了举手:“那个我听着了。” 大伙儿都看向她。 “我当时走过他家窗外,听见王支书说,只要不把他闺女惹急了,他闺女肯定不会动手的。” 何雨柱摸着下巴琢磨:“这话说的挺有道理,就是咋算是把她闺女惹急了呢?你想啊,当初厂里都传他闺女从来没跟人拌过嘴,我估摸着人家不是不会拌嘴,是直接动手比拌嘴省劲多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笑完了也到饭点儿了,何雨柱干脆钻进徐东家厨房,简单拾掇了几个菜。刘婶让大姐回家取了点蒸好的馒头,刘兰也有眼色,回自己家拿了四个鸡蛋搁徐东灶台上。这些徐东都没拦着,反正街坊邻居有来有往的,不差这一顿半顿的,人家愿意凑点粮食,都是份心意。 中午简单吃完,关于贾东旭相亲这事儿就算告一段落。毕竟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虽说当初他娘和老何家有点矛盾,但要说人家该赔的也赔了,贾张氏也被送回乡下参加劳动去了。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头两个月这记吃不记打的浑货,被人收拾的够呛,后来才老实了点。反正按街道王主任的话,就让她在那儿参加劳动,能挣多少就吃多少,免得回城里来净惹事儿。 众人都议论,贾张氏回了乡下,贾东旭的日子反倒过的更好了。这要是娶了村支书的女儿,别管人家体格壮不壮,壮点其实更好,家里的事儿根本不用贾东旭操心,他就一门心思琢磨技术,在厂里好好干养家得了。 正讨论着呢,全院的门被敲响了。刚才大伙都聚在徐东小院里,刘婶进来时顺手把前院门插上了,这会儿有人敲门,也不知道是谁、有啥事儿。众人打发徐东去开门。 一拉开门,就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边上站着二姐,俩人都眉飞色舞的,根本没注意院门开了,还在那唠呢。 “哎哎哎,我说二位进来再唠吧,大街上别让人看笑话了。” 徐东一张嘴,俩人吓了一跳,赶紧推车进院,又把门插上,蹭蹭蹭就来到徐东小院里。 跟着许大茂就被按在人圈中间的小板凳上,外面一圈人围着他,准备审问今天去北海公园都玩儿什么了。最后还是二姐替许大茂解了围:“我们就去划了个船,大茂还请我去全聚德吃了回鸭子。” 说完才想起来,鸭子还在车把上挂着呢,赶紧又跑出去,拎着个油纸包回来。这是他们打包回来的鸭架,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瞧着被剃得溜光的鸭架儿,叹了口气:“唉,你们真不如东子,还不如一小孩大方呢。人上次吃了鸭子,特意给带回一只。你说就这一个鸭架,做个汤还得再给你们补点菜。” 大家听了,都对许大茂抱以冷眼。 徐东跟着起哄:“要不大茂哥您再跑一趟?” 许大茂一听脸都白了——今儿出去这一趟,他两个星期的烟钱都已经搭进去了,就这还是老爹赞助的,不然他兜里那点钱根本留不住,每天吃吃喝喝的倒是挺大方,钱是半点儿没存下。 “下次下次,下次一定!” 众人也就是那么挤兑一句,没真打算让他再去买一趟。 在徐东的小院里,因为许大茂和二姐相亲这事儿,大伙又聚了一次。饭桌上许大茂问起贾东旭相亲的事,众人七嘴八舌给他介绍了一遍。当听到贾东旭相亲的对象膀大腰圆,却长了一张清秀可人的脸时,许大茂拄着下巴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该是个什么形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东旭的难处(第2/2页) 末了他自己嘀咕了一句:“阎婆惜的脸,长在李逵身上?” 别说这形容还真挺贴切。边上大姐和二姐听完琢磨了一下,都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刘婶还嘱咐许大茂:“出去可别瞎说啊,人家村支书的闺女要听你这话,回去跟爹一说,人家带着全村老少爷们来找你麻烦。”说的许大茂脸都白了:“不会不会,我就这么随口一句,出去我肯定不乱说。” 在徐东的小院里,大家说说笑笑耗了一下午,晚上都各回各家吃饭去了。许大茂回家跟徐富贵汇报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徐富贵抽着烟在那琢磨:“行,挺好。咱们也抓紧点,过几天找李主任帮忙提个亲。”许大茂一个劲儿点头,看来他也有点着急。 然后许富贵又发起愁来:“提亲倒是行,住哪儿啊?你说就咱家这房子,我和你妈加你,还有你妹妹,你要是结了婚,怎么也得给你腾间屋出来,也还是不方便呢。”许大茂则没心没肺的在旁边喝着小酒:“嗨,多大点事儿,明儿一起去问问李主任,看他有啥办法没?不行咱在外面再租间房子去呗。” 许富贵一琢磨也是这么回事,光愁也想不出个办法。本来按他计划,他这会儿都该调去电影院了,没想到事儿赶事儿的,拖到现在还在轧钢厂里转悠。要是去了电影院,人家那边怎么着也得给间宿舍,他跟媳妇搬出去也就是了。那现在这个事的解决,只能落在李主任的头上,人家管着后勤呢,房产、基建、修缮这一块都在人家手里攥着。爷俩干脆就不再想这事,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儿上了班找李主任一问就有结果了。 至于何雨柱两口子,带着何雨水回了家以后,何雨柱坐着抽烟,跟何雨水你一句我一句的,还谈论着许大茂和贾东旭相亲这事儿,俩人唠得兴高采烈的。刘兰就在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饭,其实也没啥可忙的——上午何雨柱给贾东旭做那顿饭的时候,已经把晚饭的材料都备出来了,也没啥特殊的,就是点土豆丝,下锅一扒拉就行。刘兰在何雨柱的熏陶指点下,现在做饭的手艺也还可以,家常菜做出来,不说多好吃,反正不难吃。夫妻俩带着何雨水把晚饭吃完,早早的就休息了,毕竟第二天还要上班呢。 而贾东旭那边则翻来覆去的,在家里有点睡不着。要说这媳妇吧,王冬梅肯定是不错,老丈人那边是村支书,手握实权,人家要求也不高,彩礼就意思意思五块钱,还给陪嫁被褥衣服。就是要求说房子要是能换就换个大点的,毕竟自己的老娘只是回村参加劳动,又不是死外面了,改天回来就这么一间屋,确实是不方便。人家提这要求,一点毛病都没有。 至于说会不会挨揍这事,他其实心里也挺放心的。自己的脾气他知道,平时日子里圆了扁了都行,应该不会和媳妇闹什么矛盾。至于自己的老娘,他一想到就头疼。现在经过这么多三观正的人的提点,他才发现,老娘的脾气确实挺招人烦的,一块滚刀肉,占了便宜行,吃一点亏就呼天抢地的。以后也没人给她兜着,她要继续这么干,还得吃大亏。尽管说现在在村里挺老实的,谁敢保她回来不故态萌发,又拿出那份作派啊?这要是跟媳妇起了冲突,媳妇一生气一巴掌呼下去,恐怕自己老娘半边牙都得没了。 翻来覆去的在那瞎琢磨,也不知道啥时候睡着的,反正感觉刚睡着,外面就有人起来打水、上厕所、做饭洗衣服的动静传了出来。他晃晃有点昏昏沉沉的脑子,起床掏出两块咸菜疙瘩,把昨天为了招待老丈人一家特意焖的米饭,还剩下不少,盛出来在炉子上热了热,吃完就上班去了。这事儿啊,还得和师兄弟们商量商量,他觉着遇上老娘这些事,他这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第99章 找房 第99章找房 早晨一阵忙乱过后,该上班的都走了,上学的学生们也成群结队奔学校去了。现在徐凤已经不用徐东去送了,她有自己的小伙伴。出了巷子,徐凤呼朋引伴的,跟着一群小丫头一起向学校走去。徐东也背着书包,晃晃悠悠上学去了。 就坐在座位上,表面上认真听老师讲课,也记笔记,但是心里琢磨啥,就没人知道了。他现在口袋里就揣着一根甩棍,是在轧钢厂做的那根。至于从那精神小伙口袋里翻出来的那根,交给徐凤了,吩咐她没事千万不要拿出来,但要是遇上个劫道的,该抡就抡。 听说这小玩意儿现在轧钢厂好些人手里都有,最夸张的就是许大茂,做了一根二斤来沉的,甩开了有一米长。不过他玩了一天就扔那不用了——太长太沉,根本抡不动。他那俩小徒弟也人手备了一根,跟许大茂下乡时就拿这玩意儿防身。据许大茂说,挺好使的,胳膊粗的小树两下就能打折,打在人身上恐怕没什么好结果。 反正这玩意儿在轧钢厂有点泛滥的迹象。李怀德还特意拿了成品送到部里去,部里那边反应也挺快,转头给公安局送去了。公安局马上往派出所下文,把这东西和三角刮刀、匕首一类的,都划为管制物品了。但话又说回来,听王福臣说,好些民警兜里也都偷偷揣着这玩意儿,确实是好用啊。 其实徐东坐那也没琢磨啥太深的,就是想着初中这两年完事,自己是该考个中专早点找工作,还是继续上高中准备考大学。上辈子自己考了个渤海大学,不上不下的学校,没什么特色的专业,反正毕业出来就失业,一直是自己在外面扑腾,学的那点专业知识基本上没用上,反倒是辅修的那点财务知识,做生意的时候还挺好用。 这辈子自己不知道该往哪方面发展。钢铁机械这块就不琢磨了,难度太高,平时要是有点啥需要,拿着豆包搜一下,给个思路还行,真往深了细了研究,头发恐怕要保不住。看来自己还就是适合当个幕僚、幕后黑手这角色。 稀里糊涂胡思乱想了一上午,午饭的时候,同桌猴哥凑过来说请他出去吃点。 徐东一听乐了:“啥日子啊,你要请我出去吃饭?不过了?” 这瘦猴平时在学校,也就是带点咸菜就着凉白开,俩窝头就打发了,没想到今天转性了,居然要请他出去吃饭。 徐东婉言谢绝:“我带了,就不跟你走了。猴哥,想请我吃饭啊?提早预约,一般人想请我,提前一个星期我差不多能挤出时间。” 瘦猴儿听了,照着徐东那贫样儿,甩给他两根中指,然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教室。别的同学都跑去食堂,或者家近的回家吃了,教室里就剩下徐东自己。他不慌不忙的从空间里掏出俩包子垫吧垫吧,找两张凳子一拼,就躺在凳子上眯了一觉。 而贾东旭今儿中午没去午睡,他凑到了刘师傅身边。刘师傅虽然不是厂里技术最好的,但人带徒弟是真厉害。这一次八级工定级,刘师傅自己定了个六级,勉勉强强;可俩徒弟,一个定上七级,一个定上六级,剩下还有几个五级的,连贾东旭这样就跟了几个月的,也混了个四级工。 弄的人家从鞍钢来的大师傅都说,刘师傅的价值不在于他自己手艺有多好,而是人家会带徒弟、能教人。一个勉强够得上六级的师傅,能带出这么多中高级的徒弟,这就是本事。况且人大师傅说了,刘师傅不是手艺不行,一是年纪稍微大点,二可能是年轻时胳膊受过伤,有的时候使不上劲,控制的不是那么好,所以才造成手艺上差了点。但人家见识多、能统筹,一般的八级工也未必有人家带着一群人干活的本事。人家往那儿一站,干活的这些人就有主心骨,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先干什么后干什么,人家都安排的井井有条。这才是刘师傅最大的价值。 这不,贾东旭今儿就来找刘师傅了。当然不是技术上的事,要是技术上的,他得去问陈德柱师兄。 刘师傅看见贾东旭扭扭捏捏的过来,便先开了口:“东旭啊,来找我啥事?” “那个……刘师傅,我想问问……” 这话刚出口,刘师傅脸一板:“怎么了?我就不值得你叫声师傅,非得叫刘师傅?” 贾东旭一听就乐了,看来刘师傅这是认可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愿意承认自己算是人家徒弟了。赶紧叫道:“哎,师傅!师傅!” 这时候刘师傅才笑眯眯的:“说吧,有啥为难的事?” 贾东旭就把自己昨晚上瞎琢磨的那点事,跟刘师傅说了,最后还想请刘师傅帮忙,去马连洼王德喜支书家提亲。反正贾东旭也琢磨了,人王冬梅长得不错,体格子大点也是好事,至少老娘回来不会欺负住人家。自己那个老娘啥德行自己心里门儿清,一天到晚胡搅蛮缠的,那脾气都被易中海给惯出来了,想改怕是有点难。所以有个厉害点的媳妇,也是好事。 刘师傅一听,提亲这事儿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你娘…… 刘师傅沉吟了半天,最后跟贾东旭说:“就看你舍不舍得了。让你娘在乡下多待一阵子吧,反正她也是农村户口。结婚的时候你都别告诉她,等完了事再说。我去帮忙打井的时候和张家洼那边的支书也算认识,我给他递个话儿,没事儿,对你娘严厉点儿,只要不受伤,怎么狠怎么来,让她多干点活,把她的脾气磨一磨。你知道不?她一旦回了家,照你说的那个脾气,迟早得惹出大祸。” 贾东旭一听,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只能这么着了。你说那是自己娘,真放她回来,恐怕自己是没那本事管住她。让媳妇儿出头,也不是一个老爷们该干的事儿啊。那就照刘师傅说的办吧。 然后又说起老丈人那边的要求,人家话虽然没说死,但一间小屋,将来老娘回来,再有了孩子,确实住不开。 刘师傅一听:“这么着吧,现在午休,咱别讨那人嫌。等下午你来找我一趟,咱们去李主任那问问。” 现在刘师傅在李主任那边也挺有面子的,毕竟徐东几次要干的活,都是刘师傅带着人帮着拿下的。而且刘师傅已经把打井的那套东西总结完了,已经交给别的单位开始生产了。 俩人定好了,下午找李主任问问,能不能帮着把房子解决一下。 下午,贾东旭忙完手头的活,收尾工作交给了学徒工,转头就找着了刘师傅。刘师傅也不拖沓,领着他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敲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头喝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找房(第2/2页) “哟,刘师傅,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李怀德抬头问道。 刘师傅拉着贾东旭进了屋,李怀德一看东旭也来了,连忙招呼:“来来来,坐坐坐。”指着办公桌前面的椅子。 刘师傅也没客气,拉了把椅子坐下,还拽了一把贾东旭。贾东旭进屋后显得挺拘谨,手脚都没地儿放,还是刘师傅按着他坐了下来。 坐定了,刘师傅才开口:“那个李主任,是这么回事。东旭相亲这事儿您听说了吗?” 李怀德一听乐了:“听说了,听说了!是马连洼村支书的闺女吧?好事儿啊!” 刘师傅笑眯眯点头:“就是马连洼王支书的闺女。人家那边没提啥过分条件,说给五块钱彩礼,意思意思就得了,还给陪嫁铺盖和衣裳。” 李怀德一听,连忙递了根烟给刘师傅,想了想,又给贾东旭也递了一根,嘴里道:“恭喜呀东旭!这成了家,就稳稳当当过日子,好好琢磨你那技术,别受之前那事儿的影响。”跟着又问刘师傅,“那您来找我,是有什么困难吗?” 刘师傅忙说:“人家那边儿啊,就提了一个要求,说能不能把房子换个大点的。现在他家住那一间半,地方确实挺拘谨的。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再加上东旭他妈再回来,你说这也住不开呀。” 李怀德在那琢磨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行吧,这事我给想想办法,你们先回吧。最多三天我就给信儿。” 临出门的时候,刘师傅从兜儿里掏出两包牡丹烟放在桌上,然后一扭头就快步走了出去。李怀德一看,叹口气:“唉,现在连刘师傅都学会这套了。”但他也没拒绝,把两包烟往抽屉里一塞——反正拉开那抽屉,牡丹、大前门啥的还不少呢。 之后他坐在那盘算了一会儿,抄起电话就打给街道办了。那边王霞主任接起电话:“哪位啊?这是交道口街道办。” “我轧钢厂李怀德。” 王霞一听:“哦,李主任!您有什么事吗?” 李怀德说道:“是这么回事,就您给弄回乡下那个老贾家的贾东旭。” 王霞一听:“哎,我知道我知道!他家又咋了?” “唉,他家没事儿没事儿。就是这贾东旭啊,要结婚了,对象是马连洼的支书的女儿。人家那边啊,没提啥过分的条件,就有一条,现在的房子有点小,说能不能给换个大点的。” 王霞主任在那琢磨了一会儿:“是非得在你们院子里换呢,还是哪都行?” 李怀德说道:“要说呀,哪儿都可以,但是呢,都在那院子里住的熟头熟脑的了,冷不丁换到别的院子去,他习不习惯我也不知道。我是这么琢磨的,你看啊,他家那房子呢,也是私房,能不能……” 王霞主任打断他:“那他院里有合适的房子吗?” “有啊!”李怀德说道,“你忘了徐东那小子不是用他家两间半穿堂屋,换了隔壁的院子吗?” 王霞一拍脑门:“啊,是这么回事!我看看。”她喊过隔壁的办公人员,“把95号院儿房子的资料拿过来。” 这边李怀德在电话里等着,一会儿,王霞翻完了资料:“确实,老徐家的房子还空着呢,没安排人。一间半换两间半……” 李怀德想着反正也是做个人情,不如就做到底了,接口道:“不让您为难。那个下半年制糖车间还得扩产,我给您两个招工名额,您看怎么样?” 王霞一听乐了:“这么着吧,两个招工名额确实是解我燃眉之急了。我看看啊,我们离你们轧钢厂不远,那儿有个破院子,房子都塌的差不多了,那院子也划给你们轧钢厂,算是补上那俩名额的缺口,您看怎么样?” 俩人就这么在电话里达成了交易:贾东旭的房子办了,王霞落了俩招工名额,李怀德这边在轧钢厂附近给轧钢厂又划了个院子。双方都觉得自己没亏,事就这么定下了。 李怀德把这些都记好后,没着急去给刘师傅那边回信,心说等着到了三天头上再说。要是回的太早,人家以为你这事办的容易,人情恐怕就没那么大了。 而许富贵那边也有点愁。本来按照计划,他应该调去电影院混间宿舍的,结果忙来忙去的没走成。大茂要是结婚,房子也是个事儿。看来这事儿还得落在李怀德身上。干脆啊,他在宣传科屋里转了好几圈,奔李怀德办公室去了。 但人家可不是空着手的,身上背着的包里,一大包张一元的茉莉花茶——可不是高沫,另外还有一条大前门。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一五一十说明了来意,就是想请他帮忙给许大茂张罗间结婚的房子。 李怀德听完乐了:“合着怎么都是找房子的?” 许富贵愣了下,赶紧问:“还有谁也在找房子啊?” “还有你们院儿的贾东旭啊!他不也是刚相亲,要结婚嘛。”李怀德随口答道。 可不是嘛,俩小子赶一块儿了。但人都来了,礼也放下了,许富贵又陪着笑脸说:“李主任,这事您就帮费心问问,成与不成,我们都感谢您。” 李怀德摆摆手:“行了,你也回吧,这事儿我帮着再问问。大茂要结婚,是得当个正事办。” 许富贵走后,李怀德又拨响了王霞的电话,跟王主任说明了来意。王霞那边儿也乐了:“你们说啊,这95号院出事都是一串一串的!当初那易中海自己作的,捎带着许富贵那一家,还有贾张氏,都滚蛋了。现在这许大茂和贾东旭,又连着要结婚找房子。” 李怀德在电话里听着也挺有意思,他说道:“你看这么着能行吗?贾东旭把那房子交出来,然后咱们转给许大茂租给他,咱就按正常的租房。许大茂把那房子拿过去,然后呢,我让许富贵和许大茂他们去街道办,办个分户的手续,许大茂是不是就有申请房子的资格了?” 王霞一听,也是个办法,反正也是捎带手儿的事儿,这么干也不违规。“成吧!这面子我给您了李主任。咱可说好了,以后有什么好事可得想着我们街道办。” “您放心,我们那么多工人都在您的管辖下呢,怎么着?这面子也得给您呢。” 俩人关于许大茂房子的交易就这么达成了。还是一样,记下来以后,李怀德心说这事儿还得抻着,三天以后一起通知吧。 第100章 悠闲时光 第100章悠闲时光 徐东放学后,背着书包晃晃悠悠往家走。在路上就看见前面一群打打闹闹的小丫头,其中徐凤格外显眼,个子明显比其他孩子高出半头。他就在后面慢悠悠跟着,也不上前去喊。 快到自家巷子口,二丫拐了弯往自家走了,徐凤才一个人小跑起来,直奔刘婶家门口——原来何雨水和徐小玲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她了。 徐东看着徐凤掏出钥匙打开刘婶家大门,三个丫头进去关好门,才慢悠悠走过去。听着里面拿钥匙开门的动静,他敲响了院门。雨水过来开了门,见是徐东,笑道:“呀,你也回来了?” 徐东嗯了一声,进门后把大门从里面关好,跟着三个丫头进了自家院子。 几人刚迈进去,徐东就看见一道黑影“噌”地一下窜上墙头,三蹦两蹦跳到95号院那边的房顶,转眼就没影了。白雪这家伙现在也学精了,见着徐凤单个人还算老实,偶尔给她点甜头让她抓住;可要是几个丫头凑一块儿,它跑的比谁都快。 徐凤和雨水见白雪跑掉了也不生气,放下书包,嘻嘻哈哈就奔后院玩秋千了。徐东也把书包放下,冲着后院喊了一声:“雨水,你哥今天回家不?” 雨水在后面应了一声:“好像我嫂子那边要加班,我哥也陪着,让我来你这儿吃。” 徐东一听,得,今儿又得自己动手做了。走进厨房看看,这两天家里没来人,他和徐凤一直瞎对付,干脆今儿也简单点。拿了几个鸡蛋蒸了四小碗鸡蛋羹,又从空间里翻出些包子和凉菜,就算今天的晚餐了。在他看来这简陋的晚饭,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毕竟那酸菜馅、芹菜馅的大肉包子,不是平常日子能吃到的。 没过一会儿,雨水自己从后院转了回来,骑着徐凤的小自行车在院里转圈。不知啥时候回来的白雪,也趴在墙头上眯着眼睛打盹,反正就是只要你抓不着,让你看看也无所谓。 又过了会儿,鸡蛋羹蒸好。徐东喊三个丫头进来洗手吃饭,吃完便把她们赶到徐凤房间写作业,自己则坐在门口的屋檐下歇着。前院传来刘婶一家三口的说话声,隔壁95号院也闹闹哄哄的,一群人谈论着白天街面上和厂里发生的事。 就在徐东享受这份安静的时候,月亮门被人从95号院那边推开,许大茂挤了进来,随手又关好院门,看都没看徐东一眼,直奔刘婶那院去了。 徐东对着许大茂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真是见色忘义的家伙。 许大茂过去还挺有礼貌地敲了敲院门,等里面应了才推门进了刘婶家院子,没一会儿就拽着二姐,又钻回了徐东的小院。徐东还听见刘婶院里传来大姐刘爱红的声音:“许大茂你个混蛋!”也不知道许大茂在人家院里这一会儿干了什么讨人嫌的事。 俩人就贴着院门说悄悄话,也没搭理坐在屋檐下的徐东。这时候,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忽然跳上了徐东的腿,徐东低头一看,新鲜了——白雪这货居然自投罗网了。可天挺热的,这货往腿上一趴,热乎乎的也不舒服。徐东拎起白雪放在凳子边上,白雪翻了个身,重新趴好接着睡,看来今天心情不错,没准一会儿还打算陪徐凤凑合一晚上。 那边正和许大茂说悄悄话的二姐,一眼瞥见趴在徐东脚边的白雪,蹭蹭蹭就往这边跑。结果白雪耳朵一动,一转身又跳回了墙头。这货现在越来越顽皮了。 二姐见抓捕白雪无望,干脆也不走了,就站在徐东边上,看着徐东眯着眼睛假寐,伸手扒拉他一下:“喂,你把白雪叫下来。” 徐东装作没听见,继续假寐。没成想二姐一把揪住他耳朵:“我说你把白雪叫下来,听见没?” 徐东也装不下去了,赶紧挣脱二姐的手,冲着许大茂喊:“喂,大茂哥,你不管管你未来媳妇儿?男女授受不亲呐,她这么揪我耳朵,你不管管?” 许大茂在那边露出一脸坏笑:“我哪敢管她?我要是管她,老丈母娘和大姨子不得一起揍我?” 看着许大茂那贱嗖嗖的样子,徐东也没了办法,干脆耍赖:“哎呀二姐,你看白雪那样儿,我叫它能下来吗?我也没办法,有招你自己想去。” 二姐一看徐东这样子,干脆也不管了,又和许大茂聊了几句,就回自家院子去了。 许大茂这才搬了把椅子,往徐东边上一坐:“听说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悠闲时光(第2/2页) 徐东说:“我上一天学,我能听说啥?” “东旭那事儿估计是成了,听说今天他请刘师傅去找李主任问房子的事儿,我爹也去了。李主任说怎么着也得两三天能有结果。” “嗨,那你们就等着呗。”徐东说,“李主任都说两三天有结果,你也不差这两三天。有了结果,成与不成再想办法呗。” 听徐东这么说,许大茂点了点头,急也没用。他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给自己点上,向外吐了个烟圈:“哎呀,当初我就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 徐东斜眼看着他:“别说你没想到,我也没想到。哎,你说二姐她眼瞎了吗?怎么就能看上你呢?” 许大茂一听眼睛一瞪:“我怎么了?我许大茂也是相貌堂堂,南锣鼓巷数一数二的好小伙!” 这话逗得徐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许大茂招猫逗狗成天不干正事儿?也就最近这几个月好像学好了,开始在厂子里正经干事了。” 许大茂一听脑袋一低,不说话了——毕竟徐东这话也没毛病,之前可不就是传他许大茂在外面招猫逗狗不干正事儿,不是个好东西嘛。不过要说啊,人有了奔头就是不一样。 这不,隔壁下了班的贾东旭,又在家收拾上了。边边角角都扫了一遍,桌子床头也擦得锃亮。也不知道为啥,现在下了班要是不干点活儿,总觉得这天的活没干完似的。 今天是他带着人出去交付蜂窝煤手动压煤机的最后一天,总算是都忙完了。下午跟刘师傅找李主任谈完房子的事儿,他又带俩人跑到街道办对接了俩小时,才把这点事儿彻底收尾。从明儿开始就不用再往外跑了,反正现在街面上陆陆续续也有人家开始用蜂窝煤炉子了。看着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东西被人说好,心里头总觉得挺舒坦,那滋味就是不一样。 又想起刘师傅为他房子的事儿,还搭进去两包烟,明儿中午得请人吃顿饭。想到这儿,他看了看还锁着门的何雨柱家,心说:明天去制糖车间食堂,请刘师傅吃一顿吧,也不知道两块钱够不够。 至于何雨柱和刘兰在厂里加班,其实是李怀德安排宴请化工学院的那帮老师。人家为了制糖车间忙前忙后三个来月,明天就撤回化工学院,不再过来了。今天李怀德安排在食堂请人吃饭,何雨柱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拿手菜能做的都做了一遍,吃得这帮化工学院的老师都有点舍不得走了。 “哎呀,何师傅,跟您做的菜比起来,我们学院食堂那菜,也就算是能吃吧。”带队的老师没好意思说是猪食,但在座的都明白那意思。学校食堂那几个菜翻来覆去没啥新花样,还都水捞捞的没滋没味,能填饱肚子就算不错了。最近在轧钢厂吃制糖车间的饭菜,就算是大锅菜,最起码味道也在线,偶尔还能吃着何雨柱做的小灶。 李怀德在旁边搭话:“要不咱们定期派俩老师过来指导指导?” 化工学院的带队老师一听眼睛都亮了:“是啊,谁知道生产上能出啥状况呢?定期派俩人过来指导,大家轮着来呗。” 这事儿就这么在饭桌上定下了,明天李怀德就去化工学院对接。 忙完这一顿,何雨柱和刘兰才往家走。路上何雨柱说:“兰子,咱也买台自行车怎么样?” 刘兰低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俩人现在工资一个月加起来能有一百出头,一台自行车也就不到二百块,俩人攒俩月也就够了,不算什么难事。 何雨柱开开心心地盘算着,买完自行车以后上下班轻松,没事还能带着刘兰出去转转,往家走的脚步越发轻快了。一边走一边跟刘兰絮叨:“等咱买完自行车,以后休息的时候我骑车带你,咱们到处转转,香山啊、北海公园啊、八大处啊,都去玩玩。” 刘兰一听也挺高兴:“是啊,以后买了车我也学学,回我爸我妈那儿也方便,没事回去看看。家里就剩下我哥和我弟,也不知道能不能帮爹妈多干点活。” 俩人憧憬着买完自行车的日子,就这么回了院子。一看家门锁着,雨水那屋门也锁着,不用想,这丫头肯定又跑徐东那院,跟徐凤凑一块儿住了。俩人也没管,反正也习惯了,隔三差五雨水就跑那院住一宿。 第101章 想做贡献都难 第101章想做贡献都难 这边徐东家里,徐凤的房间里正一阵鸡飞狗跳。三个小丫头围堵着到处逃窜的白雪。估计白雪也是倒霉,没料到今天除了徐凤,还有俩帮手,这会儿浑身毛都炸着,瑟瑟发抖趴在门框上。徐凤还在指挥呢:“雨水,小玲,去搬个板凳,把它抓下来!” 徐东站在门外听着,心说自己这妹妹也是不长脑子——出来搬板凳一开门,那白雪还能留在屋里陪你们玩? 果然,这边何雨水刚把门推开,白雪一翻身,踩着雨水的肩膀“噌”地就没影了。吓得雨水“妈呀”一声,紧跟着屋里就传来徐凤泄气的声音:“跑了,今天算是没得玩了。” 三个小丫头干脆排着队洗漱完,回窝在床上唠悄悄话去了。徐东见没啥热闹可看,也就回了自己屋,关好房门,进了空间。 刚刚就提示空间又升级了,果然,华莱士旁边的装修公司门脸露了出来,门口还停着一辆拉装修材料的电动三轮。他溜溜达达走过去,瞅瞅三轮车上该有的东西都有,车厢收拾得干干净净,还装了个铁皮柜子。顺手掀开柜门一看,里面冲击钻、红外水平仪、手电钻,反正一堆装修用得上的工具。 这堆东西没啥可看的,徐东估摸着就算现在拿出去,眼下也造不了——不是技术问题,是材料问题,好些材料达不到要求,再好的技术也白费。 溜溜达达进了装修公司,前台翻了翻,几包话梅、几包餐巾纸,乱七八糟的小零食,看来前台那小姑娘是个馋嘴的。再往里面去,三张工位乱糟糟的,铺满了一页一页的设计稿。看来最近装修公司接了个大活,这帮人都挺忙。 徐东过去拿起桌上的设计稿看了看,都是些仿古的建筑。谁家这么大款,盖别墅盖成仿古样式的?这钱可少不了。三张桌上都摆着类似的设计稿,也没啥稀奇的。不过徐东还是认真翻了翻,都是些办公用具,几支签字笔样式太扎眼,不好往外拿;订书器倒是好几十年没变过样,可以挑个最普通的带出去给徐凤用。 三张桌子上都摆着笔记本电脑。徐东开机看了看,里面一堆绘图用的专门软件,还有乱七八糟的施工手册,应该是有点儿用处,先记下来。 接着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就是装修公司老板兼主设计师的办公室。这人名叫王明战,岁数和徐东差不多,当初租房子的时候说的好好的,结果不是拖欠房租就是在屋里乱搞。这不,楼上办公室又重新装了,这家伙是拿自己办公室当样板间呢。 过去翻了翻王明战的办公桌,看见一份标书——原来是政府招标,千山区那边要搞个仿古小区,要求建成四合院样式。难怪楼下三个设计师一个劲儿在那抠仿古建筑呢。徐东心里琢磨,这市政府也是一拍脑门,就咱们北方这天气,搞成四合院样式,冬天不得冻死几个。 重点是翻了翻办公桌和后面的卷柜,看看有啥可用的东西。办公桌上都是这次投标的资料,没什么特殊的。倒是他后面的卷柜里,从八几年一直到26年的各类施工标准、建筑要求,从普通单层厂房到二三十层的建筑都有相关规定,地基、水泥标号、建筑强度、抗震要求,各类细则摞起来得有一人多高。 看着这些,徐东在那发愣。你说这东西有用吗?肯定有用。但是拿到那边去,能用得上吗?这个先放一边,以后再说吧。 继续在办公室里转,王明战这小办公室也就十来平。这家伙还在隔壁给自己收拾了一间休息室,听说他和老婆离婚了,最近一直就住在这里。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一看,屋里乱七八糟的,这家伙兴趣还挺广泛:墙角戳着鱼竿,墙上挂着网球拍和羽毛球拍,柜子上居然还摆着一溜无人机——从给小孩玩的、能吊个斤八两的四轴,一直到大的能航拍吊摄像机的,足有六七架,全是大疆的主流型号。看来他这装修公司生意还是挺不错的,要不就这堆东西,一般老百姓可玩不起。 看着这堆东西,徐东那点儿心思又活了。反正空间里这东西能刷新,不如先送两台笔记本电脑出去?想到这,他马上回到楼下,找出一台成色最好的,看看生产日期挺近的,也没管配置。动用那点儿不多的硬件知识,先把里面没用的设计图都删了,然后开机搜了一堆机械加工、冶金、建筑、食品方面的资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想做贡献都难(第2/2页) 妈的,都有空间了,下载个资料居然还得充会员。没办法,回忆着自己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号,还行没忘,充了个会员以后,从知网上下了一堆资料,保存好。又回楼上取了一架最大个儿的无人机,在外面试了一下——地方太小,只能直上直下,但叼起这台笔记本电脑还挺轻松。 把东西又放回店里,拿了一包前台小姑娘的薯片,离开了空间。虽然想给人家送去点资料,但是还得仔细筹划一下,别资料送去了,连自己也一块送进去。吃完薯片,刷刷牙睡觉,反正时间长着呢,那资料放那又不会长毛。 到了周日,刘师傅领着贾东旭去了趟马连洼,帮贾东旭筹备了四色礼物,作为提亲用的。过程很顺利,本来嘛,就是走个过场。 但是现场,刘师傅又跟王支书那边重新提了一遍关于贾东旭他娘的事:“哎呀,东旭他娘的事儿,我拐着弯儿打听了不少。听说现在在张家洼干活儿,还是偷奸耍滑的,隔三差五队上的干部就得修理她一顿。我和张家洼那边的书记开会也见过几次,这事儿我也托人递个话。虽然咱们算是亲家,但不能因为是亲戚就放纵她这种行为不是?管得严点,一定要把她那脾气扳过来,不然毛病越惯越大,将来惹出祸谁也兜不住。再说小两口过日子,中间夹她这么个人,早早晚晚这日子就得过不下去。” 王支书也没客气。本来嘛,人家就是冲着给自己闺女找个好归宿。贾东旭这人看着不错,厂里和街道上的口碑也还行,之前那点事儿算是把他给拖累了。现在好容易他老娘被送回老家劳动,贾东旭的日子算是走上了正轨,娶了自己闺女肯定也能过的挺好。要是因为贾张氏那么个浑货,把人小两口的好日子给搅和了,你说这找谁说去? 干脆两边一使劲,贾张氏算是回不来喽。 另外,就昨天李怀德那边也给了准信:徐东家原来那两间半,分给贾东旭。多出这一间房,可是宽敞不少,而且人屋里那格局可比他们家合理多了。你瞧他们家一间半,除了拿个布帘挡一下,吃饭的地方、做饭的地方、睡觉的地方全在一起,这边一做饭,满屋子都是油烟。人家徐东原来那房子,厨房、睡觉的地方都隔开,至少门一关,屋里屋外互不干扰,也方便不是? 同时也给许大茂那边回了话:让他们家去街道办个分户,把许大茂单独立一户,去申请房子,就把贾东旭原来那屋分给他。许富贵一听也挺高兴——自己其实在轧钢厂干的也挺习惯,要不是为了给许大茂腾地方,他并不怎么想去电影院。那边的工资、福利待遇各方面都不如轧钢厂。现在不用离开厂子,就能在院里给许大茂找间房,老两口住的近,亲家也住的近,你瞧这事儿多好。这人呐,还是得跟对人,求到李主任那儿,你瞧这事儿给办的。 于是他又找到在厨房里忙活的何雨柱,跟他商量:就这几天找个时间,他出食材,请何雨柱帮忙做一顿,请李怀德吃上一顿,表示感谢。 事儿都定好了,隔了一天,哥儿几个又在徐东的小院里聚了一下,把事跟前院刘婶说了。刘婶也挺高兴,二闺女嫁给许大茂的话,她看着也还行。最近这俩月,虽说许大茂有时候说那话有点不着调,但人还不算坏,对自己闺女也挺上心。亲家许富贵那是个精明人,在院子里也吃不了亏。二女儿稍微有点天真的性格,就得找个厉害点儿的丈夫,才能让她不吃亏。而且有何雨柱帮衬着,基本上也不会有谁去欺负他们了。另外,就自家这背景儿,真当是个白丁谁都想上来捏咕一下?那自己的干部身份还有啥用? 这些事儿都跟徐东关系不大,他就老老实实上学,过自己的日子,另外准备着参加两场婚礼。没错,人贾东旭那边也都递话了,结婚的时候请徐东和徐凤一起去。徐凤对这事挺感兴趣的,上次何雨柱结婚的时候,她跟着院里的孩子满场捣乱,觉得挺好玩,这次能连着参加两次,心里更是高兴,天天盼着许大茂和贾东旭赶紧结婚。 另外,最近几天徐东没事就骑着自行车满城里到处乱转,琢磨着那点儿资料到底投在啥地方比较合适。好些地方有站岗的,连靠近都得被人撵走,也不知道具体里面都是些什么单位。 第102章 大茂修房 第102章大茂修房 房子的事办妥以后,贾东旭和许大茂就都开始张罗搬家。 徐东当初搬家时留了不少家具在那屋里,所以贾东旭那边只是简单收拾收拾,师兄弟们还帮忙打了几个柜子、木箱,搬进去一归置,屋子经过简单打扫,也像那么回事了。反正徐东在那住的时候,屋子就收拾得挺干净,底子好。 至于贾东旭原来那一间半,可费了不小的力气。有的地方墙皮都有点塌了,屋里地面也不平,都露出土地了。许富贵和许大茂进去看了一圈,对正在往外搬东西的贾东旭说:“东旭啊,就这屋,这些年你家是咋住的呀?”指着炕上有点塌陷那部分,“就这儿是你娘当初躺的地方吧?” 贾东旭被臊得脸都红了,闷头收拾东西,也没好意思搭腔。这边许富贵他们也就是随便说两句,进屋转了一圈。许富贵对许大茂说:“这房子得好好拾掇拾掇。” 许大茂抖了个机灵:“找啥人啊?东子那房子我看就收拾得挺漂亮,让东子帮忙介绍介绍给他盖房子的师傅,水平不错。” 许富贵一听也点了点头:“行,晚上等他放了学,就去找他。” 于是俩人等贾东旭把自己那点家当搬完,锁上屋子,就回自家屋里了。这两天厂里没事,爷俩都请了假,李怀德那边干脆就按婚假给他们放着。许大茂那俩徒弟现在已经能自己下乡放电影了,他也就等着结完婚,李怀德就要把他调到身边,在后勤安排个职位。 俩人在屋里琢磨着,手里钱是不缺的,那房子好好拾掇拾掇,把林主任家的二闺女娶过来,以后的日子就得好好过。许富贵还不断嘱咐许大茂:“结了婚就收收心,可别在外面瞎玩。” 许大茂则梗梗着脖子跟他爹说:“您瞧我这几个月,除了上班,最多也就是跟柱子喝个小酒,要么就去东子那院玩玩,我都没上街瞎晃。” 许富贵一琢磨,确实。自从徐老蔫家出完事以后,自己的儿子一天到晚跟何雨柱、徐东他们玩在一起,真是长进了不少,至少挺省心的。看来这人呐,跟谁处就像谁。徐老蔫的儿子没事就待在院里,挺安静的,自己的儿子跟人家待时间长了,也不像个皮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了。你看现在在宣传科,屋里也能坐得住了。 爷儿俩就在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许富贵传授着自己婚后的经验:至少不能让人家女方抓住错处,要不看林主任那做派,也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自己儿子要是还像当初那样,这日子恐怕过的就有热闹看了。 在屋里挨到五点多,俩人领着何雨柱一起去徐东的小院。人家兄妹俩已经在院里歇着了,看来回来有一阵子了。 许富贵把来意一说,徐东来了兴致。自己的房子修了二层,但是一个月自己都未必上去一回,不太成功,看来这建筑设计师自己当的不是很称职。 “许大茂住进了贾家原来的房子?走,咱去看看那屋。” 许大茂撇着嘴:“我就想让你帮忙介绍一下李师傅,请他来帮忙把房子修一修,你看有啥用啊?” 徐东一听来劲了:“嘿,你还瞧不起人?我这房子当初就是我自己设计的,人李师傅都说弄得有点意思。” 许富贵一听:“行,让东子帮忙看看。” 一行人来到了贾家原来的房子。一拉开门,徐东先皱了鼻子:“这屋里啥味儿啊?” 正巧在中院打水的贾东旭,脸又红了,闷头提了一桶水回屋。人家老徐家原来那房子,屋里干干净净的,虽说搬家肯定是收拾过,但也不像自家屋里有一股东西腐烂的闷味儿。自家屋里那味儿,那是常年积下的,看来人家说的对,自己那老娘是除了吃喝啥也不行啊。 皱着眉头进了屋子,徐东先往上看了看房梁,椽子都露在外面,墙上糊的报纸也是有一块没一块的,有些地方砖都露出来了。徐东让何雨柱递根棍子过来,他在墙上比划了比划,看看高矮。 “你说这房子厢房吧,不高不矮的,要想像我那屋隔个二层,有点费劲。最矮的地方也就只有四米出头,哥们,二层上面顶多也就有个一米五,人腰都直不起来,还咋待呀?而且这房子看着好些地方都破败不堪。” 琢磨了一下,徐东又说:“干脆,找到李师傅一起想办法。屋子大小且不说,我琢磨着把两边做成柜子,然后留个上下楼的口子,中间能有个多半间屋的地方住人,也不错,最起码多了挺大一块的面积啊,不至于像老贾家住的那么挤。要按我这么设计,最起码下面不睡觉的话,那可是相当宽敞了。” 不过这点想法还得靠李师傅来实现。打定了主意以后,打发何雨柱和许大茂先回家,自己则坐在许富贵的自行车后座,指着路奔李师傅家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大茂修房(第2/2页) 到了李师傅家把来意一说,李师傅听了听:“成啊,明天早晨我去你们那院儿看看,那房子都什么地方该拾掇拾掇,大伙儿定准了。” 徐东又把自己的主意说给李师傅听,李师傅一听:“有点意思,但是得现场看看。像你说的在两边矮的地方打柜子、高的地方留出来住人,也是个办法。就是冬天取暖的问题,得好好琢磨琢磨,要不恐怕那屋子得挺冷。” 得了李师傅的准话,许富贵带着徐东又返回了95号院,各自回家。徐东也算是交了差,反正主意给李师傅出了,明儿人李师傅来看完以后该咋修、该咋弄,那就是他和许富贵之间的事了。自己不愿意过多掺和这事儿,有的事吧,在徐东看来就该有点距离感。以他的习惯,事儿办到这儿自己就该撤退了,再跟着往里面掺和,那就有点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掺和多了不成易中海了? 把这事放下,去前院刘婶那儿接了正在和俩姐姐玩的徐凤,打发她洗漱睡觉,自己也回屋歇了。 最近轧钢厂那边一切顺利,除了老杨还眼珠子瞪得溜圆,天天盯着四个食堂的卫生,其他的事儿好像都不太用人盯,工人们该干嘛干嘛。制糖车间那边也一切顺当,整个车间已经摆满了发酵用的大缸,听说还有一部分是从牛栏山那边匀过来的,人家酒厂还挺不乐意,可谁让你那酒换不来好东西呢。车间生产规模翻了一倍,目前已经有四百口大缸摆在那儿了,工人也多招了些,反正车间里的活儿并不算太重,不少领导都安排了自己亲戚在车间里干活。据说刘兰手下已经有十五个人,听刘兰说,这十五个人里起码有十个是各路大小领导的亲戚,但干活都不含糊。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徐东也睡着了。 第二天被尿憋醒,赶紧起床解决完一晚上的存货,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练了一阵,反正就他那两下子,把白雪都吓跑了。之后伺候着徐凤洗漱吃饭,俩人就上学去了。 至于院子里,李师傅早早的就来了。看了老贾家那房子后,满眼震惊地瞅着许富贵:“我说老许,就这房子,房顶儿都该掀了重来,这墙该加固也得加固了,可是个大工程啊。” 许富贵一听:“李师傅,有这么严重吗?” 李师傅没言语,把昨天徐东量高矮那根棍子拿了过来,对着上面几个地方指点:“你瞧瞧,这梁都朽了,那几根椽子也不行了。还有这墙——”他用手抠着墙上几个地方,“这砖都有些酥了。” 许富贵一看:“不至于啊?对面老易那房子跟这房子都是一起盖起来的,人家那房子啥事没有,这间怎么破败的这么厉害?” 李师傅一听乐了:“房子跟房子是一起盖的,用料都一样,但是住的人不一样啊。这屋里你闻闻这味儿,常年的潮湿,然后一冷一热的,屋里再不通风,可不是烂得快吗?” 许富贵一听:“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反正修完这一次,几十年也不用动了。”李师傅说,“这房子是住人的,这墙修成这样,要是我就简单给你拾掇拾掇也能用,但是保不齐哪天下场大雪,房子塌半边,多危险呢。” 许富贵知道这不是心疼钱的时候,该怎么拾掇就怎么拾掇吧。然后他又问起徐东昨天那个主意。 李师傅在屋里面来回踱步,并用那棍子在墙边来回量,最后给出了答案:“小东子那主意行。我在这上面能给你弄出半间屋住人的地方。两边呢,各留出一米五的位置,那个高度人直不起腰,但是给你做成柜子,地方也算用上了。中间给你开扇窗,将来也有个过堂风透气的地方。房顶上也像小东子那房子一样,给你开两扇老虎窗,采光也够用。” 许富贵一听:“成!您就这么弄。然后算好钱了来找我。对了,我听说当初小东子那院子您帮着拾掇的时候,他没管饭,就让你们自己对付,是这么个说法不?” 李师傅乐了:“对,那小子才懒得操那份心呢。料他备齐,工钱按天算,饭我们自己解决,他啥也不管,就最后过来验个工。你别说,那样也痛快,不用将就谁的口味。” 许富贵也没打奔儿:“那我这边也差不多。粮食我出,每天再给五毛钱的菜钱。这肉我弄不着那么多,您看看怎么整?” 李师傅一听:“唉,没那些肉,要么您加点钱?工人们现在嘴吃刁了,多少得有点荤腥。” 许富贵想了想:“要么每天弄点菜摊卖不出去的大骨头,炖点骨头汤?” 李师傅点头答应。 许富贵干脆,每天再加两毛钱,这事儿就都包给李师傅做了。反正钱上面,许富贵是挺大方的。 第103章 要结婚了 小贾 第103章要结婚了小贾 接下来俩人又掰扯了半天用料、人工的细账,最后许富贵干脆大方了一把:就这房子,该拆的地方全拆了重来,反正以后几十年儿子都得住这屋,一步到位省得以后麻烦。 中间李师傅蹲那琢磨拆多少合适的时候,许富贵还蹬着自行车回了趟轧钢厂,找李怀德问材料的事。李怀德满口答应,跟徐东那次一样,用多少材料直接从厂里走账买,比从外面找建材省事儿不说,还便宜不少。 许富贵心里还盯上了徐东后院堆着的那堆红色预制砖——那玩意儿铺屋里地上肯定结实,比青砖、泥砖强多了。于是他回去又跟李师傅商量,屋里能不能铺徐东那种砖。 李师傅一摆手:“那肯定行啊!那砖结实着呢,铺上以后几十年都不会坏。” 俩人三言两语把房子的事儿定死了。许富贵痛快掏出一百块钱当定金,这些差不多就够整个工期里工人的工钱和菜钱了。李师傅也拍胸脯保证:最慢十五天,房子连拆带盖肯定能完事。 许富贵还嘱咐:“拆下来的破烂该扔就扔,就别留了。怎么着也是弄一回,都用新的。”又说所有材料都从轧钢厂走,李主任那边已经开完条子了,之后用多少您算好把数一填,我就去轧钢厂拉材料。 李师傅一听也挺高兴,用不着自己在外面费心费力找建材,跟上次给徐东干活一样,都挺省事。 这些都定妥后,俩人一起去了趟街道,把要修房子的事跟街道报备了一下。街道那边给开完条子,这就可以动工了。现在修房子可不会有人来找麻烦了,毕竟易中海已经去三线了,没人再来找这个不痛快。没看见现在刘海忠在后院打儿子的次数都少了不少嘛?要不是易中海当初在他打儿子的时候,假模假式的明着劝、实则拱火,刘海忠也不至于打的那么狠、那么勤。 这边房子的事许富贵解决完,便领着许大茂出门去置办家具。最后找到南城的木器厂,把房子大小一说,那边他一个朋友还专门跟着到这房子来看了一遍,跟李师傅现场商量了一番尺寸。最后俩人定下:墙边的立柜,木器厂一并帮忙打了;楼下的八仙桌、椅子、梳妆台,楼上的小柜子、床头柜,一套全齐。 末了许富贵又掏了二百块钱,人家答应房子好的那天,家具肯定给你送上门。这也算了却一门心事。 反正还有两天假期,但许大茂现在就算有假期,在外面待着也挺不得劲儿。在厂里跟着李怀德跑跑颠颠,这管管那看看,已经成了习惯,真让他在街上闲逛,他反倒不适应了。每天雷打不动去刘婶那小院跟二姐聊会天,就挺满足的;最多就是跟何雨柱喝点小酒,跟徐东扯扯闲篇,感觉着比以前自己在街面上胡混有意思多了。 干脆剩下那几天假也不休了,回厂上班得了。再指导指导徒弟,虽说自己还没调离宣传科,但把徒弟的手艺往上提一提,免得以后放映机坏了俩人抓瞎。 许富贵主要就在院里盯着房子动工的事儿,趁着这个机会,他还想着跟原来的老朋友们联系联系,让这些老朋友也知道自己儿子要结婚了,到时候大家一起来热闹热闹。 大院这边热热闹闹的,两家准备结婚修房,徐东的小院儿倒是挺清静。除了几个小丫头,连带着大姐二姐没事嘻嘻哈哈玩以外,基本没啥人过来。徐东也是按部就班地上学放学,除了休息时间泡图书馆,基本上都不出院子。最近这段时间,他揪着装修公司里的材料,又开始翻看建筑方面的书,好多古建筑相关的册子,他看得津津有味。那榫卯结构、木质雕刻,越看越觉得老祖宗的手艺,就算拿到现在也不落伍,不过就是太费功夫了。 终于在许大茂他们房子修好的前一天,贾东旭那边先准备结婚了。 这天早晨,贾东旭早早敲响了小院的月亮门。徐东正在院里呜哩哇啦做他那套广播体操呢,听见院门响,琢磨着这能是谁呢——平时许大茂和何雨柱直接推门就进来,自己这边也不插。他问了声:“谁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要结婚了小贾(第2/2页) “我,贾东旭。” 徐东一听:“东旭哥,有啥事儿啊?” “那个……我明儿结婚,一早去接亲,请你过来吃个喜酒,热闹一下。”贾东旭说的磕磕巴巴。 徐东也没含糊:“行,明儿一早我就去。” 他琢磨着,虽说和贾张氏那边有点过节,但贾东旭一直也没掺和,包括易中海那些事,跟贾东旭也没太大关系。这小子一直在院里老老实实的,也算是个本分人。既然人家给面子来请,肯定不能驳了这面子。 然后贾东旭又挠挠头:“能不能……借你自行车用下?明天我们师兄弟几个打算骑车过去接亲。” 徐东一听也行,这也不算啥,现在好多人结婚都到处借自行车。“行,我今儿不用,要么你过来推走。” 贾东旭一听徐东答应的痛快,心里也挺高兴——人家并没把自己老娘的事迁怒到自己身上。于是徐东推着自行车从刘婶那院门出去,贾东旭接过去以后连连道谢,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既然出了院,徐东就溜溜达达拐进了95号院,看看许大茂的房子弄得怎么样了。进了中院一看,原来老贾家那房子外面破破烂烂的,砖也不齐,窗框也腐朽,现在一瞧,几乎是整间房重建了似的。砖缝都整整齐齐的,还用洋灰勾了边,板板正正。上面的瓦和椽子看着都是新的,还开了两扇老虎窗,房山头上也加了一扇气窗,看来是留着通风的。 外面都弄的这么利索,里面也差不到哪去。李师傅那手艺,自己也是体会过的。 正围着房子转圈儿看呢,许大茂从后院转了出来:“哟,东子,看啥呢?怎么样,哥这房子看着像那么回事吧?”说着从口袋掏出钥匙打开门,请徐东进屋瞧瞧。 徐东跟着进去,整个地面都铺了从他那儿匀来的预制砖,家具还没摆上来,但看着就挺规整。前后分割成一大一小两间,后面隔出了个小厨房。据许大茂介绍,李师傅在上面盘了一副火炕,下面引炉子,也和徐东那边一样:夏天直接从烟囱走烟,冬天挡板一插,烟就从火炕里绕一遍再回烟囱,那炕就是热的了。 徐东一听,楼上盘火炕这可是个新鲜事,赶紧上去看看。人家火炕是用青砖盘的,烟道直接通进去,就是以后掏炕灰的时候稍微费点事,但为了暖和也值得。瓦下面还衬了一层木板,算是加了道保温层,屋里存得住热气。两边的立柜已经打好了,就等着往里进其他家具了。 “你说打柜子这主意确实不赖,”许大茂道,“人李师傅都说家里不用再摆大衣柜了,两边各俩大柜子,什么东西都装得下了。” 徐东一听心里暗乐,这不就是后世装修的基本操作嘛。 屋里屋外看了一圈,确实弄得挺立正,徐东就跟许大茂告别,回了自家小院。没想到许大茂也在后面溜溜达达跟了出来,一边走一边问:“贾东旭找你了?” “找着了,我刚把自行车借给他,他说明天接亲用。下午要在院子里摆酒。” 许大茂一听点点头:“也跟我们家说了,明儿下午咱们一起过去。他请了柱爷帮忙掌勺,柱爷也没多要他的,按街坊邻居的价,三块钱一桌。这小子也挺痛快,马上就答应了。不管怎么说吧,现在他是刘师傅的徒弟,这面子不给他也得给刘师傅。” 徐东点点头:“确实。你别瞧刘师傅手艺在厂里不算最高的,但是说句话,那几个八级工也得听着。人家可是东北那边来的大师傅都点名认可的。” 回到自家小院,许大茂根本就没进院——他就是来找二姐的。房子已经弄得差不多了,今天就能进家具,他来喊二姐去看看房子。人小两口虽然还没结婚,但是已经开始憧憬婚后的好日子了。 第104章 冬梅来了 第104章冬梅来了 第二天,天没亮徐东就听见隔壁院闹闹哄哄的。贾东旭带着一帮师兄弟,骑着自行车出发去马连洼接媳妇了。这路程可不近,好几十里地呢。尽管已经修了马路,但是带着人和行李骑这么远,也够这群小子呛的。 既然已经被吵醒,他就干脆起床。这些天一直琢磨着弄点什么资料,以前想弄没那个条件,装修公司里翻出来的笔记本电脑,百十个g的容量,随便装点什么资料,都够现在的科学家、技术人员研究个十几二十年了。而且他照着无人机的说明书翻了一遍,二十来公里的航程,也足够他躲得远远的把资料投下去。实在不行无人机扔了不要了,反正空间里还能刷新。就是摸不清哪儿是哪儿,别这边投下去,那边全世界都知道了,还得想办法慢慢摸索,这也不是着急的事儿。没事的时候就跑到空间里,去知网上下点儿资料,那些六七十年代、七八十年代的技术资料,给点钱就能下一大堆,只要不是太前沿的,都没有太费钱的,自己支付宝里的钱还撑得住。 想到这儿,他就想起来自己被送到这边来,也不知道银行里的存款、那套大平层和四个门面房都便宜了谁。按照顺位应该是自己和前妻的孩子继承,唉,反正都到了这边了,爱便宜谁便宜谁吧。 趁着太阳还没上来,他在院子里把瓜都浇了浇。现在已经开花,手指肚大小的小瓜已经长了出来。前些日子徐东一狠心,反正空间里的东西都能刷新,从空间里搞了些黄豆当肥料,没想到那味儿啊,比街边的公共厕所没差到哪去,实在是失策。埋到瓜苗底下以后,刘婶和徐凤好一顿抱怨,自己再三保证以后不再弄了,尽管自己一再解释只是肥料,人家还是怀疑他偷偷去公共厕所偷大粪了。 把院子里收拾得差不多,他去叫徐凤起床。今天徐凤就吃了一个包子,喝了点儿粥,便放下碗筷了,嘴里还振振有词:“一会儿咱们要去贾东旭的婚礼上吃饭,现在吃多了,婚礼上就得少吃点,不划算。” 徐东听了,坐在那儿捂着嘴笑:“行行行,都听你的。反正一会儿要是饿了,你可不许叫唤。” 徐凤两手环胸,小脖子一梗,小脸往旁边一扭:“肯定没事儿,我就等着喝喜酒了。” 正说话呢,刘婶带着大姐和二姐来到了小院儿,看见兄妹俩坐在堂屋的桌儿前,便打了个招呼也进来了。大姐还把徐凤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弄的徐凤一个劲儿挣扎。现在她个头儿也不小了,大姐实在抱不住,又把她放回了凳子上。 “刘婶这么早过来呀?”徐东问道。 “嗨,没事儿。就是你们院儿贾东旭要结婚这事儿,也给我们家通知了。我们一琢磨,人家既然请了,那咱就去呗。刚才听见他们一群大小伙子闹闹哄哄骑着车子走了,这也睡不着了,就早点儿起来,到你这边儿坐一会儿,一会儿咱们一起过去。” 徐东一听那也行,几个人拎着马扎转移到门口的屋檐下。徐凤坐不住,拽着二姐去屋后玩秋千。大姐居然拎起徐凤的小自行车,把车把和鞍座调了调,自己骑上了,满院子转悠。别说,她一米七的大个骑着小自行车居然也挺合适,这车看着真就和后世二零的自行车差不哪去,鞍座车把拔得高高的,人像站在车上一样。看着小的都跑去自娱自乐了,刘婶就和徐东唠起了厂里的事儿。 “最近厂里联合轧钢厂的制糖车间,做的那个汽水饮料浓缩液,已经开始大量往老大哥那边发了。反正厂长一天到晚眉开眼笑的,上面的领导也来了几次,对车间的领导和下面的工人都进行了表扬,还发了不少奖品下来。听说厂里有两个做传统点心的车间,要停产改造,成为专门的糖果生产车间;另外还要对汽水生产线也进行改造,变成专门的浓缩液生产车间。” 徐东听着,这是国家赚着钱了,准备大干一场了,都等不及哈尔滨那边的糖厂建成了。看来这糖确实是硬通货呀。也不知道上次跟李怀德说的,弄点热带水果做罐头,然后往老大哥那边卖的提议怎么样了。 其实人李怀德早就把这提议报上去了,不过咱们领导都挺谨慎的,一直在那调查论证。毕竟菠萝这东西在咱国内还是比较稀罕的玩意儿,虽说徐闻那边种了一万多亩,但是就产量来说,真要拿它和老大哥那边展开贸易,那确实是杯水车薪,量太小了。领导们也决定两条腿走路,先搞一批生产出来,送给老大哥那边试试,要是确实行的话,干脆就在徐闻和附近自然环境差不多的地方,大规模展开种植。 而且这些人自从开展了糖类贸易以后,好像脑瓜子开窍了,通过不少渠道从东南亚那边儿,甚至南美洲进口粮食。恐怕也是算了笔账,跟糖比起来,粮食的价格那就跟白给的一样,用糖换粮食实在是太划算了。为了更多地拿到糖,老大哥那边还算是挺大方的,除了这边要求的用土豆来换以外,其他的一部分折成了工业机械,另一部分我们国家要了黄金——要他们的货币,国际上也不认呢,只能通过黄金再向外购买粮食和一些必需品。有黄金开路,这些贸易展开得都挺顺利。 这些事,徐东是一概也不知道,他就知道,最近市面上粮食好像宽裕了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冬梅来了(第2/2页) 刘婶儿坐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听着屋后二姐和徐凤不时传来的欢快笑声,还有大姐弄了根小棍去捅趴在墙头的白雪,弄的白雪吱哇乱叫。也不知今天白雪怎么了,居然和大姐干上了。往常被这么一捅就跑了,今天居然不跑,在墙头对着大姐直炸毛,嗷嗷的乱叫。看大姐那样儿,还玩儿的挺开心。 “我说大姐,你可别弄棍儿捅它了,一会儿弄急了跳下来,再把你脸给抓花了。那小东西爪子利着呢。”徐东冲着大姐喊。 大姐一听,也把棍子放下了。毕竟真要是把白雪惹急了,给自己来一下,自己可躲不开,那小东西动作快着呢。许大茂到现在脸上还有一道淡淡的白印,那就是当初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凑过去确认白雪性别时,被白雪挠的。 大姐放下了小棍,白雪又重新在墙头趴好,像刚才那毛炸开、扯着脖子嗷嗷叫唤的不是它一样。看见白雪变脸的速度,大姐哼了一声,把自行车放回台阶上,还细心的又把车把和鞍座调了回去,然后一屁股坐在刘婶旁边,听俩人在那唠嗑。 听着听着,她来了一句:“哎妈,你说我调轧钢厂制糖车间去怎么样?” 刘婶一听,照着后脑勺就给了一下:“你在那儿发什么疯呢?你调轧钢厂制糖车间去能干嘛?现在后勤仓库好好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每天上班也就能干个十几分钟的活,剩下你不是嗑瓜子就是看报纸,要么就是满厂乱窜。你调到制糖车间去,你说让人家怎么安排你?” 大姐听完以后脑袋一耷拉,不吱声儿了。 徐东在旁边来了兴致:“不是我说大姐,你是咋琢磨的?要调到制糖车间去?” “我不是听你们说的挺有意思的吗,想去看看那都怎么回事儿。” 刘婶撇撇嘴:“她能学啥的?高中毕业,哪儿也没考上,干脆就安排进咱们厂后勤,干点儿杂活。这不,现在看着仓库。要是原料仓库那还忙点,她是劳保仓库,就负责给发个手套、围裙、套袖啥的。你说三个月发一回,发完一回闲三个月,每天去了点点数,看看有没有损耗。那都是劳保品,人耗子它也不傻呀,放着原料仓库好吃的不去,去你劳保仓库啃手套、啃工作服啊。” 徐东一听也是,就这活,别说一天十分钟,一个星期拿出十分钟也就干完了。确实像大姐这样好动的,恐怕是在里面呆的有点儿闹心了。 “要不刘婶儿,咱们琢磨琢磨,那糖还能干点儿啥用?让大姐带几个,就你说那传统点心车间下来的师傅们,研究研究,弄点儿啥老大哥那边儿喜欢的零嘴。弄出一样,咱不就多卖一样不是?还能给你们厂里弄点新业务。也不拘是非得用糖的,咸的也行啊。反正咱做好点儿,就送给老大哥那边的人尝尝,他们那边说好,咱就再扩大点范围。尝的人多了,终归能试出几样他们那边受欢迎的东西。” 刘婶一琢磨,也是这么回事儿。老大关在仓库里一天天闲的,经常是把仓库门一锁,满厂乱窜,各个车间都能看见她的身影,就是在她自己的岗位上看不见她。照徐东这说法,让她带几个人在那瞎琢磨点小点心、小零食,兴许也能弄出点什么新鲜东西。就算不成,也给她找点事干,免得一天到晚在厂里乱窜,让人看着心烦。 就他们在那儿胡思乱想、瞎唠嗑的时候,一个上午过去了。隔壁院子已经传来摆桌子、摆凳子的声音,各家各户都把自家的饭桌贡献出来。毕竟谁家也不能有那么多桌椅。贾东旭结婚,这也是今年院儿里的大喜事儿了,之前净是些糟心事,难得还有姑娘嫁到院子里来,大伙也都愿意出力帮忙。况且今天何雨柱掌勺,贾东旭那边儿也不小气,肉蛋都没少弄。人家可都听说过,老何家这爷儿俩考上了三级厨师,都是顶尖的手艺,能吃上这么一顿也不容易,大伙儿的积极性都挺高的。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一个小伙子喊:“回来了,回来了,新娘子接回来了!” 赶紧的,刘海忠家的刘光天、刘光福,扯着鞭炮到大门口去,准备一会儿新娘子来了就点上。 徐东也喊上徐凤,跟着刘婶一家三口站在自家院门口准备看热闹。徐东还和刘婶儿说呢:“刘婶,贾东旭的媳妇儿,您见过吗?” 刘婶说:“没见着,但听人说。我这就挺想笑的,听说长得文文静静挺秀气的,就是吧,膀大腰圆,据说比我这个头还猛呢。” 徐东和大姐、二姐在旁边听着也笑了,不知道这一路,贾东旭驮着媳妇回来,累成啥样,晚上还有没有力气洞房的? 正在这儿说笑着,街口那边一溜自行车骑了进来。还得是刘师傅有面子,除了贾东旭借了徐东的自行车外,其他人都从厂里借的车,人刘师傅一句话,十几辆自行车就这么借到手里。车头上还都绑着大红花儿,看着挺喜庆的。 打头的俩小伙子刚拐进来,就大声的喊着:“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后面拐进来的自行车,徐东看了一眼,笑的都蹲地上了。 原来是王冬梅骑车驮着贾东旭回来了。 第105章 准备送礼 第105章准备送礼 坐在后座的贾东旭,脸红的像块红布,跟他胸前绑着的大红花色都差不多了。王冬梅胸前也绑了一朵大红花。今天王冬梅穿了一件大街上挺流行的妇女款式列宁装,之前那两根大粗辫子盘在了头上,还别了一朵小红花。看她骑车带贾东旭的样子,根本就没累着。到了地儿,看见大伙儿笑的前仰后合的,也没太在意。 在刘海忠的指挥下,刘光天和刘光福点着了鞭炮。一阵鞭炮声响后,王冬梅大大方方的挽着贾东旭的胳膊进了院门。后面的小伙子们搭把手,把陪嫁的包袱抬进了贾东旭的屋里。 然后按着婚礼流程,给代表男方家长的刘师傅鞠躬。之后何雨柱一声大喊“开席了”,帮忙的人把饭菜陆陆续续端上了桌儿。每桌都有一条大鱼,是何雨柱帮忙联系的3斤多重的大鲤鱼,红烧出来看着挺喜庆。然后红烧肉、烧茄子儿,还按徐东说的做了一份锅包肉——这菜现在也是李怀德宴请的时候肯定得上的。 反正按照徐东和何雨柱的理解,这几个菜的味道都在那芡汁上,根据来客的口味随便调。何雨柱就放飞了自我,什么鱼香的、酸辣的、咸鲜的,他都试过,居然还挺受好评的。不少吃过他做菜的人,还争论着哪道菜该是什么口味,被李怀德听到,跟何雨柱一说,何雨柱满不在乎:“爱吃啥口味儿就给他做啥口味儿的,这有啥难的,那菜就没个固定的口味。”好好的大辽菜,被徐东提前弄出来,连口味都改了。 大家都落座以后,尽管贾东旭提供的只是供销社买来的散白酒,但大伙儿都喝的挺高兴。至于徐东他们这一桌,也都吃的挺开心的。婚宴上气氛挺热烈,本来大伙儿奔着把贾东旭灌醉的主意去的,结果被王冬梅一顿操作全都放倒。贾东旭倒是没喝上几口,还有点懵。看这模样,以后在这院里谁要是想欺负贾东旭,就得试试自己那体格子扛不扛得住王冬梅一顿揍。就算是贾张氏那货回来,恐怕看见王冬梅,腿肚子也得转筋。 反正这顿饭大伙儿吃的都挺高兴,也没什么人在这婚宴上找不自在。难得的连刘海忠也没摆什么谱,只是正常的祝贺了以后,便领着老婆孩子在角落里乖乖的吃饭。 一个多小时婚宴散去,也没人往家打包剩菜了,因为压根就没剩下啥。大伙帮忙把碗筷收拾洗干净后,各家把各家的餐具拿回去,又把桌椅板凳都收回。一地狼藉,只有贾东旭的师兄弟帮忙收拾。何雨柱则把自己的那一摊收好后,和徐东他们一起到了小院,大伙围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哎呀妈呀,贾东旭的媳妇儿我看了,刘婶儿,比你个头还大,看着比后院刘海中的坨儿都猛。”刘兰在那边叽叽喳喳的说道。 徐东突然想起个笑话:“哎,我说你说他们俩在床上躺着,然后贾东旭他媳妇一脚把贾东旭踹下床,能不能直接就守寡了?” 众人听着徐东的话,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徐东说完后也觉得有点儿尴尬。没想到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许大茂:“不是,你说她要直接踹过去守寡了,也还好说;要踹的不是地方,守活寡着呢。” 二姐红着脸,直接在许大茂后脑勺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别胡说。”然后众人一顿哄堂大笑。想想也是,贾东旭和王冬梅站在一起,贾东旭就像个小媳妇儿似的,真要是睡毛了给他一下,也够他喝一壶的。 在徐东那院儿里,大伙儿聊了一阵子就各自回家了。临走的时候,何雨柱还拐回来问徐东:“我和我媳妇儿琢磨着买台自行车,你说我们是去百货商店买一台新的呢,还是去委托商店买台二手的?” 现在自行车暂时还没实行票证,但是也快了。徐东想了想:“你两边都看看呗,看看哪边合适就买哪边的。现在那二手的自行车,普遍都是之前国外的,要是保持的好,确实不比新车差,价格还能便宜点。但确实保存好的自行车,有时候你不见得能买着,人有关系的,直接就通过熟人从后面买走了。” 干脆徐东给何雨柱出了个主意:“这事儿你找李主任不就得了,让他帮你寻摸寻摸,是买新的还是买旧的,你听人家的,不比自己瞎琢磨强?人家那路子比咱们可宽的多了。” 旁边的刘兰一听:“对呀,这点儿小事儿,咱求李主任一把就得了呗。东子那车不就是李主任帮找的吗?你瞧骑的多顺溜。冬梅那么大的块头,带着个贾东旭,那车都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准备送礼(第2/2页) 何雨柱一听,对,求李主任帮忙吧。这么定下以后,俩人就回了自家,开始盘点家底儿,买完自行车还能剩下多少。反正现在过日子肯定是不愁,这夫妻俩没啥事的情况下,一天两顿都吃在轧钢厂,花不了什么钱。雨水现在的生活基本上都是何大清负责,而且一个月有一半的日子都吃住在徐东这里,和徐凤这小丫头混在一起。夫妻俩的工资几乎都能攒下,除了偶尔刘兰回娘家买点儿东西,再就是何雨柱抽烟,连茶都是从徐东这儿顺回去的。按何雨柱的说法:“小小年纪的配给的一个月二两茶叶,你也不喝,给我得了。” 徐东也不在意,反正他这人对茶叶根本没啥爱好,当年就是熬夜班,也是用可乐对付,根本就不喝茶。 热闹过后,小院里也恢复了平静。白雪窜够了,溜进屋里,趴在徐东床头睡觉。“徐凤也回去自己屋里看书写作业了,临回屋还一把捞起睡觉的白雪。”徐东吩咐一声后,又骑着自行车出去了。他想把东西送出去,得知道送哪啊,哪院儿是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随便找个地方投下去,那可热闹了。 徐东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骑自行车乱转,中间还被几个大院门口的警卫撵了几回。干脆也不转了,算算距离,那无人机挂上小摄像头,航程也够得着。干脆晚上偷摸放飞无人机试试,看能不能找着个合适的目标,把东西送过去。 天擦黑回到了自家院里,车把上的网兜里装了几个土豆、一把小白菜,准备晚上回家随便对付一口。中午那顿徐凤吃了不少,估计晚上也没啥胃口。 回到家,把土豆打皮泡上,小白菜摘了摘洗干净,一刀两断搁盘子里。随后找出点大酱,用鸡蛋肉末炸了点酱。把土豆擦成丝儿,在锅里焯了一下,用盐和味素拌了个土豆丝。又把小白菜在锅里焯了,捞出来控干水,也端上桌。就着俩馒头,来点蘸酱菜,这天气吃也还行,素点儿清清肠胃。 喊徐凤出来吃饭,徐凤看着桌上的菜,撅着嘴吃了个馒头。小白菜蘸酱倒是对她胃口,那土豆丝是一口也没碰。看来自己还是没做菜的天分,土豆丝徐东自己尝了两口,捏着鼻子吃吧,总不能浪费了。一盘子土豆丝他自己都吃了,还好做的不多,不然只能倒掉。 天黑以后,早早安排徐凤睡下,为了哄她,还把白雪塞进徐凤屋里,自己也早早歇了。 夜里十二点多,徐东一激灵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来到二楼,推开一扇窗户,拿出那台最大号的无人机。见电都充满了,检查了下摄像头和遥控器,便把无人机放了出去,照着印象里大院最多的方向飞过去。 这时候的城里也没什么高楼大厦,无人机飞在一百多米的空中,下面的人也不会注意。何况他还特意把无人机上的夜航灯给关掉了。机载摄像头传回的画面,徐东仔细观察了一番,也都保存了下来。 等把无人机稳稳降落在屋里,他直接进了空间,翻出地图跟录下的影像地形反复比对,一点点校准,锁定了海子里的一片院落区域。 风险明摆着,院墙高、岗哨密,一旦出半点纰漏,自己就要惹天大的麻烦。可要是不投到院子里头,扔在外围,箱子随便被路人、附近居民捡走,这批技术资料就彻底不知道落到什么人手上,那一番折腾就全部白费。 他走到空间里的早餐店,翻出那对小夫妻用来装文件的密码箱,重新设了密码,把笔记本电脑的操作说明用打印机打了出来,裁成小纸条贴在对应功能键的位置上。箱子里还装了鼠标,用防震泡沫把这些东西裹好塞进去,缝隙用泡沫塑料和废纸团塞紧。 密码箱锁好,用一个自动脱钩的挂扣挂在无人机下面。看看天色,这活儿明儿再干。又跑到楼下补了一觉,早晨照常装得跟没事人似的,领着徐凤上学。 在学校混了一天,放学回家后,照常跟许大茂他们在院里聊天,他自己感觉跟平时没啥两样。但刘婶瞅着他说:“东子,你今儿咋了?动不动就走神儿?” “没事,就想点儿事儿。” 刘婶也没往心里去。这小子能琢磨出糖汽水那些新鲜玩意儿,要是跟旁人一模一样才奇怪呢。这种没事就走神的样子,她厂里的技术员也常见,有时候聊着聊着人就走神了,不知道琢磨啥呢。 第106章 送货上门 第106章送货上门 就这么心不在焉的和大家聊到了晚上,众人散去后,徐东又陪徐凤做了会儿作业,打发她睡下,自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着今儿晚上投送资料的细节。 把行动步骤在心里过了几遍,他转身进了空间,走到早餐店那边,又找了个红黄两色的警示喇叭,缠在箱子侧面,录进一段声音,再用细铜线把喇叭开关和无人机的脱钩绳索连在一起——脱钩的瞬间就会扯开开关。试了几次,可靠性还挺高。 弄完这些他才出了空间,破天荒把空间里的手机也带了出来,定了个十二点半的闹钟,铃声选的《马赛进行曲》,音量调到刚能听见,搁在枕头边,拉过被子就睡了。 睡得并不踏实,一会儿梦到因为他投送的资料,祖国变强了,拳打英美脚踢毛熊,成了世界第一极;一会儿又梦到科技被拔高,产生了不该有的信心,被各国围堵,国内民生凋敝,老百姓苦不堪言。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耳边突然炸开一阵激昂的《马赛进行曲》,把他吓了一哆嗦。猛地醒过来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设的手机闹铃响了。 也顾不上梦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他轻手轻脚爬到二楼,推开昨晚那扇窗户。因为无人机下面挂着箱子沉不少,他小心翼翼操纵着无人机滑出去,被坠得险些失去平衡,手忙脚乱把无人机拉高,恢复平飞后,朝着之前校准好的目标飞了过去——那是海子院内一处僻静的小院,周围岗哨不少,他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地方,反正扔下去肯定能被院里的人发现。 无人机飞到目标上空,缓缓下降。离地十来米的时候,镜头里一个哨兵忽然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吓得徐东手一抖,也顾不上再往低降了,直接按了脱钩按钮。无人机猛地一轻,顺势拉高。 与此同时,一声凄厉的喊叫声从箱子上的喇叭里传了出来:“你不要过来呀!” 这魔性的声音在静夜里传得老远,周边的卫兵都扭头往这边看,上百米外的巡逻岗也往这边跑。一个卫兵跟同伴说:“刚刚我就觉得头顶有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啥也没看见,紧跟着就出这声儿了。” 几个巡逻兵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往箱子落点摸。手电光里,一个银灰色的箱子倒在地上,刚凑近,那魔性的喊叫又响了一遍,吓得几个卫兵赶紧卧倒,后面屋里闻声要出来的人也被拦住了。 就这么每隔五秒响一声,后来卫兵也听出不对劲儿了,大着胆子冲过去,手电一照,看见箱子侧面绑着个红黄两色的喇叭,声音就是从这儿出来的。带头的气够呛,一脚踹在喇叭上,那声音嗡的一下变了调,还在响。 见没什么危险,卫兵拎起箱子就往开阔地走——怕里面有爆炸物,得找空旷地方开。 这时候院里住的人也被惊动了,这处小院住的正是二长老,也披着衣服出来,好奇地往这边看。一群人远远盯着提箱子的卫兵走到湖边的巨石后面放下。 一个穿军装的干部高声问:“箱子上还有什么?” 卫兵答道:“除了个喇叭,还有张纸条!” 找地方的时候卫兵已经摸索着把喇叭开关关上了,这会儿终于清净了,能静下心看箱子。 “纸条上写的什么?” 卫兵念:“这是一份来自平行空间的礼物。” 念完自己也懵,字都认识,凑一块儿不知道啥意思。后面的领导也重复了一遍“平行空间”,二长老站在远处听着,也一头雾水。 旁边有人提醒:“听听里面有没有钟表声?” 卫兵把箱子贴耳边听了听:“没动静,也感觉不到晃荡,就是分量不轻。” “打开它。”领导下令,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不知道怎么开啊,上面连个锁扣都看不见。”卫兵翻来转去地看。 “再好好看看,还有别的字没有?” 卫兵又翻了一圈,在提手旁边看见个小纸条,画着箭头指密码盘:“密码四个零,按这里。”另一个箭头指着个圆形小按钮。 卫兵试着把密码拨到四个零,按了下小圆钮,箱子“砰”的一下就弹开了,里面叠着的几张纸也跟着散了出来。 “箱子里有什么?”远处的领导问。 “不知道是什么,弹出来几张纸,里面东西都裹着,看不清。” “把纸拿过来。” 卫兵把箱子放地上,拿起那张纸跑着递过去。领导先戴上手套,才接过纸,远远展开看。上面是打印的字,说有个时空旅行者,发现两个平行空间历史脉络、人物都一模一样,但发展速度差了七十年,这边落后了,想把那边的技术和发展经验送过来,都是中华儿女.炎黄子孙,也算尽份力。 纸上看着没什么异样,可谁也拿不准这是不是海对面帝国主义的又一个阴谋。这位领导不敢自己定,把纸交给旁边的人检查,确认纸上没有别的东西,才转呈给二长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送货上门(第2/2页) 老人借着电光仔细看完,半晌才开口:“哎呀,这是一个很神奇的事情吧。既然人家说是礼物,我们不打开看看,是不是有点儿太不礼貌了?打开打开,小心一点,看看人家给我们送了一份什么样的礼物来。” 湖边的卫兵这才拆开里面的防震泡沫和塑料护套,露出里面厚厚一沓打印资料,还有一个怪模怪样的扁盒子,旁边连着个黑色方盒子,还有个圆头圆脑的小东西,都不知道干嘛用的。他没敢动这些东西,只把那沓打印纸又往后传,检查确认没问题,才送到二长老面前。 徐东打印的时候特意用了32号大字,怕有些人眼神不好,太小的字看不清。纸上详细写了笔记本的用途、操作方法,还有里面存储的资料类目——都是基础学科的内容,机械制造理论、初级电子技术、发电、耐火、冶金这些,大概对应那边五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的水平,没有太超前的东西,还附了一份那边的发展历程简述。 二长老看得很慢,信息量实在太大,平行空间、不同的发展轨迹,这些都太过冲击。但沉吟片刻,还是下令:“把东西拿到会客厅,通电看看。在场所有人,按规定接受封闭审查,集中学习一个月。” 把东西拿到会客厅的时候,大长老和其他几位领导已经等在那里了。看见二长老和警卫们进来,手上捧着的东西都挺稀奇。既然能拿到这儿来,就说明外围已经排查过没危险。 大长老开口问道:“都是些什么东西呀?” 二长老把那张写着“这是一份来自平行空间的礼物”的小纸条递给大长老,又把那一沓资料也放在桌上,供大家传阅。 大家看完以后,都各自发表意见,多数都不太理解、也不太相信这件事。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没见过没听过的事,接受起来自然没那么快。 倒是大长老力排众议:“人家既然送来了,还用这么不可思议的手段送到跟前,那肯定是有根据的。来来来,把它打开,让我们看看人家给我们送了份什么样的礼物。” 屋里无关人员都退出去以后,一位秘书照着资料上写的步骤,凑到笔记本跟前。徐东早就在上面贴心贴了小纸条: -箭头指着电源键:这里是开机键 -箭头指着侧边接口:鼠标插在这里 那个圆头圆脑的小东西就是鼠标,徐东也在上面贴了个小纸条:我叫鼠标~还画了个笑脸。 众人看着这些歪歪扭扭的小纸条,都暗自纳闷。只有二长老笑着说了句:“人家还挺贴心的嘛,知道我们这群土包子,不知道这都是干嘛用的。” 秘书照着上面的指示,一步步接好线、按了开机键。等屏幕亮起来,很快找到了那个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零时空1949至2025”的文件夹。照着说明点开,里面哪有什么文字版的发展历程,只有三部视频:《建国大业》、国庆大阅兵、还有一部一带一路的纪录片。 大长老沉吟了一下:“我们先看看,七十年后,咱们发展成什么样子吧。” 于是秘书点开了那部一带一路的纪录片。 画面一出来,里面呈现的景象,一下子就攥住了在场所有领导的眼神。 就这么盯着屏幕,一直看到了天亮。 领导们揉着发酸发涩的眼睛,谁也没有先发出声音,只是默默消化着视频里看到的一切。 满屏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街道上川流不息的汽车、步行街上悠闲购物的人群、时髦鲜亮的衣着发型,还有庞大的远洋运输船队、海上石油开采平台,和欧洲、中亚、南美各国的往来贸易,以及里面列出的各项经济、工业数据,和美国、英国、日本的对比数字,一下下撞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其中一位领导哑着嗓子开口:“七十年……七十年后,我们的国家,就能变成这个样子吗?太不可思议了。” 大长老和二长老回过神以后,马上下达了封口令:“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半个字都不许传出去。另外,找几位相关领域的科学家过来,验证一下里面提出的技术资料,是否真实可靠。” 又补充:“门外加双岗,百米之内一律盘查,无故不得往这个方向靠近。” 整座小院当场就封锁了起来。 众人回过神,都慢慢退了出去,各自回去消化这短短几个小时见到的、足以颠覆认知的一切。 至于闹出这一切的徐东,这会儿正因为办完了桩大事,在家里没心没肺地补觉呢,连那边徐凤都起床洗漱了,他都半点没察觉。 第107章 余波 第107章余波 砰砰砰砰砰砰!连续的敲门声惊醒了徐东。他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身,听着敲门声还纳闷:谁啊?都敲到我屋门了。 他扬声问了句:“谁啊?” 徐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哥,你还不起来?我上学要迟到了!” 徐东一听,脑子里就俩字:完了完了完犊子了,睡过头了。 他赶紧闪身进空间把手机扔回去,顺手摸了两样小菜搁边上,穿好衣服拉开房门,就看见徐凤已经洗漱穿戴完,书包都背身上了。 徐东赶忙扎进厨房,把备好的小菜装饭盒,又塞了俩白菜馅的包子进去,算是徐凤的早餐。自己也背好书包,抹了把脸,今天也顾不得什么低调不低调了,推上自行车,徐凤又坐回那个她有点嫌弃的儿童座椅里。徐东推开院门,在二姐惊讶的眼神里“噌”一下就窜到了街道上,使劲往前蹬。 这迟到了可不是好事,现在学校迟到,轻则老师训斥几句,重则罚站半节课都是有的。紧赶慢赶把徐凤送到校门口,饭盒往她手里一塞:“课间垫一口,中午我来给你送午饭。” 徐凤拎着饭盒,撅着嘴进了校园。徐东掉头骑着自行车就往自己学校赶,踩着铃声冲进教室。班主任看了他一眼,也没说啥,他冲班主任露出个抱歉的笑容,溜到座位上坐好,开始了他一天学生的“工作”。 这一天上课,徐东认认真真记笔记,连老师都有点意外——平时总在课堂上开点小差的徐东,今天居然老老实实听课,半点儿没走神。其实徐东是放下了一桩心事,难办的东西扔出去了,就让别人去为难吧。 而此时海子里,好几位科学界的大牛,正趴在那台笔记本跟前,认真盯着里面的资料,手还在本子上不停记着什么。二长老的秘书负责操作笔记本,按着这些大佬的指示,不停地上翻下翻找相关内容。 徐东下载的这些东西,只是粗略按种类分了分,至于内容关联性根本没顾,东一下西一下,可把这位秘书累得够呛。那几位大佬却像是发现了宝藏,一个劲儿催秘书找新内容,本子上记的东西越来越多。直到中午有人来喊吃饭,都不愿意离开这张桌子。还是二长老亲自合上笔记本,他们才恋恋不舍把手里的本子塞进随身包里,捂在胸前,才跟着去吃饭。 至于徐东,出了校门后,往饭盒里装了俩韭菜鸡蛋包子,另一个饭盒盛了小米粥,还搁了点红咸菜,给徐凤送去。要不这小祖宗,非得闹事不可。 果然,紧赶慢赶到小学门口,徐凤手里掐着个空饭盒,撅着嘴站在校门口等他呢。见到徐东后,把饭盒往徐东手里一塞,抢过徐东手里的布袋子,扭头就走了,连句话都没给徐东留下。 “今儿理亏,放这小丫头一马。”徐东自我安慰道。拿着徐凤的空饭盒回到教室,里面早就没人了。自己拿出几个包子吃完,照常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根本没想他扔下去的那个笔记本,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受影响最大的,就是一位姓李的专家。他恨不得马上组织人马,按照资料给出的地点去勘察一番——油田呐!大油田呐! 徐东那份资料上给出了胜利油田的部分信息,其中包括营2号井的具体坐标和深度。作为一口初期日产数百吨的油井,是在中国石油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李专家是真想去验证一下资料里的说法。 至于其他人,也都各有收获。那台笔记本在他们看来,已经不是一台简单的设备了,而是一笔宝藏,一笔能源源不断开采出新财富的宝藏。 而带给各位长老的冲击,一点儿也不亚于这些科学家。那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拥挤街道上布满的车流、街上行人的笑脸、鲜艳时髦的衣服,还有镜头里一闪而过的各类食品摊位,简直刷新了他们的认知。在他们的认知里,美帝恐怕也就不过如此了。 几位高层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有人说这是帝国主义抛出的甜蜜炸弹,用来腐蚀我们的革命精神;也有人说,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除了能提振我们的信心,照着这个方向发展,还能怎么样呢?而且那些科学界的大佬都验证了技术资料的真实性,如果这是个甜蜜炸弹,他图什么呢? 其实,扔出笔记本电脑的这货,啥也没想,就是想到哪儿做到哪儿。至于后续会怎么样?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我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余波(第2/2页) 放学后,徐东特意带着徐凤去东安市场转了一圈。尽管啥也没买,但徐凤的心情还是好了许多。直到晚上回家,徐东特意跑去95号院,喊何雨柱和许大茂他们来院里吃饭——其实主要目的就是让何雨柱当回厨师。这一次他下了血本,拿出足足两斤牛肉,请何雨柱煎成牛排。路上他还许诺徐凤,过两天请她吃那好吃的炸鸡,才算把这小祖宗哄高兴了点。 一群人闹闹哄哄在徐东家吃了一顿。许大茂这顿饭亏得不小,上来的牛排按人头分,他那块先被大姐切了一半,自己刚吃两口,又被白雪偷袭,剩下的小半块牛排掉在地上,被白雪叼走了。看来这小母猫,也分得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看着许大茂那充满沮丧的脸,饭桌上充满了欢快的空气,包括二姐在内,没一个同情许大茂的。 一顿饭吃高兴了,徐凤也忘了今天早晨差点迟到的事,开心地和雨水、小玲在院子里抓白雪。反正现在只要白雪不想,根本没谁能抓着,就是逗着仨小丫头玩而已。那只大野猫趴在墙头,看着下面嬉闹的人,尾巴晃来晃去的,也不知道在琢磨啥。反正徐东经常偷偷在后院墙角扔下点吃的,这大野猫的体型也稍微大了点,皮毛也比第一次见的时候光滑了许多。 晚上送走众人以后,安排徐凤睡下,徐东又偷偷放了一次无人机,观察了一下海子那边的警卫情况。有一片院子明显戒严了不少,在他的视角里,好多警卫散布在周围,就那院子空无一人。 徐东心里偷乐:你们就警戒吧,反正短时间内,我是不会再干第二次了。 之后的几天,倒是风平浪静。轧钢厂那边也没啥反应,徐东就按部就班地上学,当个安分的好学生。中间赶上一次小测验,他的成绩在全班排前几名,老师可是狠狠表扬了他一回。除了语文老师没给他好脸色,其他科老师都觉得这学生挺不错。 语文老师则觉得,以后他可千万别说是自己教的。那字儿啊,实在是一言难尽,看他写的作文都得连蒙带猜。好些字似是而非,人家那连笔叫龙飞凤舞,他这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形容,语文老师能想到最好的词就是“苍蝇爬的”。 反正这几天混过去,又一个好消息传来——许大茂的婚期,就定在了下个周日。还别说,尽管今年出了这么多事,95号院的大名倒是传遍了整个四九城,居然接二连三有小伙子娶媳妇,也算是件怪事。 徐东琢磨着,许大茂结婚,自己怎么着也得送点儿礼物。他跑去问何雨柱,何雨柱跟着瞎出主意,一会儿说送个脸盆,一会儿说送个暖瓶,边上刘兰瞪了何雨柱好几眼,也没止住他那张破嘴。 后来徐东也死了这份心,干脆回空间里的烟酒店那边,翻出一盒云南产的哈瓦那雪茄,上面都是洋文,四十支装的,挺精致。上次李怀德得了一盒,据说经常跟他的战友老朋友显摆,雪茄角咔嚓一剪,从旁边抽出一根火柴点上,派头十足。就送许大茂一盒吧,也存了看热闹的心思,到时候看许大茂不会抽,呛得满脸通红,应该挺有意思的。 至于许大茂那边,跟他老爹老娘抓紧时间布置新房。这次许富贵算是下了血本,在前门那边的裁缝铺定了好几床新被褥,还特意让许大茂拉着二姐去做了新衣裳。在徐东的提醒下,俩人跑了趟协和医院做了个体检,用徐东的话说就是:“大夫检查完能给你好建议,让你尽快有个儿子。” 许富贵这边一听,这是科学上的事,得信。于是拽着许大茂和二姐,特意托人找了大夫做检查。一系列检查下来,俩人身体健康,啥毛病没有,就是许大茂多少有点虚,需要补一补,但也不是啥大毛病。得到这个结果后,两家都挺高兴。 最高兴的还得是徐东,这不是又改变了一个四合院里重要人物的命运嘛。看来许大茂不能生,跟他常年骑车下乡放电影、何雨柱动不动就来个断子绝孙脚,有很大的关系。 放下心的徐东,也投入到帮着筹备许大茂婚礼的活动中。当然,以他的年纪也干不了啥大事儿,主要工作就是捣乱,帮点倒忙啥的,气的二姐和大姐没事就跑到他小院里追杀他。 倒也不是没干啥好事,特意给许大茂贡献了二十斤五花肉、二十斤普通牛肉,还提供了十瓶鞍山老窖——泡了参的那种。大夫不是说要补吗?李怀德主任都觉得这酒补,那就给许大茂狠狠的补,喝,管够儿。 第108章 大茂结婚 第108章大茂结婚 许大茂结婚前一天,徐东把那盒雪茄送了过去,还用布口袋装了十瓶备好的鞍山老窖。 许富贵接过那盒精致的雪茄,直咂嘴:“哎呀,这太贵重了,东子。” 徐东不以为意摆摆手:“在家里放好几年了,是我爹当年不知道从哪儿弄的,我也不抽,这一回就当送给大茂哥的结婚礼物了。” 说着又把手里俩布袋子往地上一放,从里面拎出一瓶。许大茂和他爹一看,眼睛都亮了。 “大茂哥,这酒送给你了,十瓶,够意思吧?人大夫不是说虚吗?来咱就好好补一补。”说完转身就走了。 爷俩看着地上的酒,还是许大茂年轻灵活,上前一步拎起袋子,蹭蹭蹭跑上楼,把酒收了起来。他爹手慢一步,只好抢过桌上那瓶揣怀里,回后院自己藏起来。爷俩早前就尝过许大茂拿回去的半瓶,知道这酒的好,这会儿藏完酒,都不约而同露出点满足的笑。 不过正事也没耽误。虽说刘婶那边住得近,但接媳妇的流程不能缺。许富贵家里有一台自行车,许大茂也把厂里的骑回来,又从厂里凑了两台,还得借徐东的自行车用——明天怎么着也得带着媳妇在街上溜一圈再回来,是那么个意思,总不能俩人溜溜达达穿过徐东小院就算完事了。 许大茂尝完酒,又跑去徐东小院借自行车,做明天一早接亲的准备。 徐东这边跟没事人似的,该送的礼也送完了,就等着明儿吃一顿。倒是徐凤这丫头异常兴奋,不知道的还以为明儿她结婚呢,在刘婶院子和自家房子之间一会儿一趟,也不知道忙乎啥。最后居然拽着二姐回她那小屋睡觉去了。 徐东琢磨着这也不合规矩啊,明儿一早媳妇从我这房子里接走算怎么回事?但人家当娘的没意见,自己就不跟着掺和了,踏踏实实睡了一宿。 第二天早晨,房门被敲响,一群大小伙子跟着许大茂,跑徐东这屋来接媳妇了。其实那边二姐早都准备好了,就在堂屋里坐着。但这几天徐东一直灌输,不能让许大茂接得太容易,得难为难为他,所以这会儿大姐堵着门,二姐在屋里坐着,就是不开门。再加上徐凤叽叽喳喳提各种条件,弄得许大茂措手不及。 最后讨价还价定了:别的都可以免,让许大茂背着二姐,在徐东小院里走一圈才算完事。 许大茂倒是没啥,就是这条件弄得二姐满脸通红。众人起哄声里,许大茂还是背着二姐在院里走了一圈,才领着一群小伙子骑车出了小院,往大街方向去了。 许大茂带着媳妇骑在前面,后面跟着俩徒弟,还有两个宣传科的同事,陪着在街上溜了一圈,九点多才回到95号院门口。还是刘光天、刘光福帮着放鞭炮,贾东旭则站在自己媳妇身边看着许大茂领着媳妇进院。 最近贾东旭结完婚,家里的事基本不用操心了。衣服每天都是干净的,媳妇虽说块头挺大,但人长得也周正,家里的活根本不用贾东旭伸手。早上起来晚上回来,往桌边一坐,热乎饭菜就端上桌,买粮买煤这些事也都不用他管。这小日子,比他妈在家那时候舒心多了。 看着许大茂结婚,他心里也挺高兴。毕竟没冤没仇,打小都在一个院儿长大。要说有多好的交情也谈不上,尤其是当初易中海在里头东挑拨西挑拨,弄的院里几个年轻人关系并不算太好。但易中海没了,回过味儿的大伙儿一琢磨,好些事儿当初都是他挑起来的,一个院子住着能有多大矛盾? 贾东旭也想着缓和下和同辈的关系,一直没找着合适机会。这次许大茂结婚,他也算下了血本,特意和媳妇上街挑了块大红被面送了过去,这年月也算是份重礼了。 看着许大茂和隔壁林主任的女儿迈进院门,一群年轻人在鞭炮声里一起起哄。许大茂得意洋洋牵着二姐,二姐脸羞得通红,低着头跟着往前走。 到了院里,林主任和许富贵坐在正位上,新人鞠完躬,又是何雨柱一声大喊“开席了”,大伙热热闹闹吃上了。 现在何雨柱的手艺名声早就传出去了。好些来祝贺的工友,平时在厂里吃不上何雨柱做的饭,在许大茂婚礼上,恨不得把舌头都一起吞下去。那味道确实不一样,别说食堂根本比不了,就是偶尔去国营饭店打个牙祭,跟这顿饭也比不了。 反正一顿饭酒没喝多少,不到一个钟头,盘子都被人用馒头蹭得锃亮,菜汤都没剩下。 许富贵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本来菜就没少备,但这一顿压根儿没剩下啥,想着大伙儿要是没吃尽兴再添个菜,可一看何雨柱那边都剔上牙了,估摸着也剩不下啥了,只好向大伙儿告罪:“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啊。” 大伙儿忙摆手:“这相当不错了,就是柱子做的太好吃,大伙吃的急了点。” 众人客客气气帮忙收拾了一下就散了,接着各家各户收拾碗盘,洗完拿走自家的东西,桌椅板凳也都收了回去。 院里一地狼藉,只有刘海忠家俩小儿子帮忙收拾——这是许大茂特意安排的,一人给了五毛钱让他们干。俩小子高高兴兴拿着笤帚,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最近这段时间他俩算是过得最舒心的,刘海中已经很久没揍他俩了,不知道是转性了还是怎么着。反正刘海中现在在院里不太出声,听说在厂里也憋着一口气。尽管这次考核考了个六级工,和钳工刘师傅等级一样,得到的评价却天差地别——东北来的老师傅说刘海中手艺还有进步空间,但也就这样了,那评价天上地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大茂结婚(第2/2页) 至于刘海中琢磨啥,徐东他们压根不合计。就他那脑子,离了易中海,在院里也扑腾不起什么风浪。他要真找点事儿,遭殃的也就是他那俩小儿子。听说他大儿子也在外面处对象了,不知道是不是卷包会那档子事快发生了。 许大茂跟二姐没急着回新房,反倒又和何雨柱他们晃到徐东小院里。 最近小院儿里玩儿的孩子,除了雨水、徐小玲,就是住易中海原来那房子的老陈家孩子陈小虎,经常跟这几个姐姐玩一块儿。那孩子话不多,虎头虎脑的,也挺招人稀罕,就是瘦了点。而且在这边赶上饭点,立马往家跑,徐东留了几次人家都不答应,后来没办法,每次就给他带俩馒头啥的回家。你看看人家这家教,要换成当初老闫家,你敢留我就敢吃,这人和人呐就是不一样。 许大茂结婚这事,算是院里最后一件大事,办的差不多了。晚上也没人去他那儿听墙根——卧室在二楼,你听啥呀。 结完婚以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就是徐东月亮门上挂的锁,现在约等于没有,二姐和许大茂回家就推开门,穿过小院像走城门似的,一趟趟俩门来回倒腾,气的徐东差点儿又找人把门砌上。 不过现在95号院那边也习惯了,除了小虎和徐凤他们玩儿会过来,其他大人都不会推门就进,基本有事敲敲门,甚至都不进院,隔着墙说两句就完了。 看看现在院里风气,是不是也在改变? 后院龙老太太没事儿都不出屋,反正徐东是没见过。院里老娘们聊天总说,三两天能看见她早早出去,拎着一包东西,回家一待就是两三天,也不知道就这么闷着,她那屋里那味儿能受了吗?反正现在也没人在乎这么个老太太了。 徐东还是按时按点领着徐凤,该上学上学,该休息休息,时不时去图书馆看书记笔记,日子过得挺轻松。 许大茂结完婚以后,李怀德也按当初的话,把他从宣传科调了出来,直接扔到后勤房产那块,专门带着五六个人维修厂里的房产。反正他也没手艺,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安排修房子的先后。至于房子哪个先修哪个后修,这里面可挺有讲究的。 至于有什么讲究?你看现在许大茂,基本上天天大前门叼着,时不时还能甩给何雨柱两盒牡丹,你就知道有什么讲究了。 前两天听何雨柱说,贾东旭求到他那儿了。提着两瓶汾酒、两包点心,特意去他屋说了个事儿——想求他把自己媳妇儿王冬梅安排到厂里,人还说了,只要是个正式工,该出多少钱出多少钱。王冬梅跟着一起去的,说脏点累点不怕,只要是个正式工就行。 要按何雨柱以前的性子,要么礼物往回一推不管,本来嘛,就冲现在老何家跟老贾家的关系,不管也正常;要么就是满口答应,拍着胸脯应下来。这次何雨柱犹豫了一会儿,张嘴就来:“东旭哥,你说就咱两家这关系,你咋能找到我这儿来呢?” 一句话问得贾东旭满脸通红。旁边王冬梅还有点纳闷,这话是从哪儿说起来的呢?她还不知道当初他老婆婆干的那点好事。边上刘兰捅了一下何雨柱的腰,何雨柱就把嘴闭上了——本来他还准备再损贾东旭两句,自己媳妇儿捅自己腰眼,肯定是有话要说。 刘兰张口说道:“东旭哥呀,这事儿不是我们帮不帮忙的事,我们帮也只能帮你牵个线、打听一下。你说这厂里招工不招工的,是我家爷们儿说了算的吗?要不礼物你提回去,也别说我们不帮忙。明天我和柱子上班以后,问问李主任,他要说行,该多少钱多少钱,该送什么礼送什么礼,你都送到李主任那去。你看这事成吗?人家要说不行,那我们也没办法,是不是这么回事?” 听着刘兰的话,贾东旭也点点头。确实,你要让这两口子现在就答应下来说肯定能给冬梅找个正式工,别说贾东旭不信,何雨柱两口子都不信,哪那么大面子?归根结底,这事儿不还得问李怀德李主任吗? 想到这,贾东旭站起来,刚想伸手拎礼物,边上王冬梅拍了他一把。 “柱子哥,礼物我们就不拿回去了。不管这事儿成不成,该送的礼咱们都得送。您帮我们问问李主任那边,需要多少钱,还是有什么别的条件,转告一声就行。这里该送给您的,就是送给您的。” 说着,拽着贾东旭,像拎小鸡儿一样就离开了何雨柱的房子,回自家了。 回到家以后,把贾东旭往椅子上一摁,自己也坐下。 “当家的,你刚才还想把礼物拿回来?”她问道。 贾东旭扁着嘴点头:“是啊,人不都说让我们把礼物拿回来吗?” 王冬梅用手指头一戳贾东旭的额头,把贾东旭的脑袋戳得像个磕头虫似的前后直点。 “你呀你呀你,你真是个木头!你是去求人办事的,爷们儿,你求人办事有这么办的吗?哦,人说不一定能成,你就把礼拿回来,事儿是这么办的吗?” 听着自己媳妇儿问的,贾东旭脑袋一低。这事儿他以前也没办过呀,有点儿啥事儿不是易中海领着,就是他妈出头,娶媳妇这事都是媒婆和师傅帮的忙。 看着贾东旭窝窝囊囊的样子,王冬梅叹了口气:“你呀,就好好练你的技术吧,这些事以后你就听我的吧。” 第109章 冬梅上班 第109章冬梅上班 何雨柱家里,刘兰对何雨柱说道:“这事儿你别管了,明儿我看见李主任,帮他们问一声。冬梅看着是个能拿事的人,至于贾东旭……唉,还是算了吧,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在车间里干点活,能把手艺提上去也就到头了,啥事儿啊,他也办不成。” 何雨柱也点头附和:“是啊,看着就是个窝囊废,白瞎娶了个挺好的媳妇。” 刘兰眼睛一瞪:“你说啥?” 何雨柱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媳妇儿有点不高兴,连忙找补:“没说啥,没说啥,我就说他娶媳妇都多余。” 刘兰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其实她也知道,何雨柱就是顺嘴秃噜出来,不可能有啥别的想法,不过该拿捏一下还是要拿捏一下的。 第二天,院里一切正常。许大茂那边也无所谓什么回门不回门了,两家离得大点声喊都能听见,干脆领着媳妇跑到老丈母娘那吃饭去了,又是走的徐东的小院。 气的徐东站在门口大声骂:“许大茂!你是真拿我这门当城门走了啊?外面绕两步能累死你是怎么着?明儿我就找李师傅,把这门里面加两道栓,我看你还怎么推门就走!” 许大茂和二姐低着头,捂着嘴憋着笑,一路小跑冲到了丈母娘家里。那院大姐和刘婶也听见徐东站在台阶上跳脚骂许大茂的声音,但是谁也没在意——这哥俩隔三差五就得来这么一次,大家都习惯了。 骂完许大茂,徐东带着吃完早饭的徐凤上学去了,其他人该上班也都走了。 刘兰在车间里找了个机会,找到李怀德:“主任,有个事儿跟您说一下。” 李怀德挺给面子:“说吧,啥事?” 刘兰就把贾东旭想给他媳妇王冬梅找个工作的事儿说了,说那边说了,该多少钱多少钱,只要能给冬梅找个工作就行,累点也可以——这话是王冬梅说的,毕竟人家身大力不亏。 李怀德在那琢磨了一会儿:“你晚上回去,让他明天到办公室来找我。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对了,他就空口白牙的去求你们办事儿?” 刘兰不好意思地笑了:“他拎着两瓶汾酒、两包点心。” “行了,我知道了。送你们的,你们就收着,其他事儿甭管了。” 和刘兰把事说完,李怀德在车间里又转了一圈儿。现在车间里已经摆上了四百口大缸,正在分批装料出糖,工人们已经上手了,工序也比较熟悉。李怀德看着车间还空下三分之一的地方,琢磨着正好借这机会卖个人情——不冲贾东旭的面子,就冲刘师傅当初干的那些活,也得帮这个忙。况且一个工位该多少钱是多少钱,钱又不是他自己揣兜里,用不着弄得偷偷摸摸的。反正那三分之一的车间场地用上,也得再招几个人,贾东旭的媳妇儿他也见过,干活儿是个爽利的,招进来没啥问题。 回去他把再添两百口缸、把整个车间填满、然后车间就不再继续扩产的事儿,得跟聂书记和叶厂长通报了一下。两位最近在厂里过得都挺舒心,生产上没啥事儿,聂书记几次召集基层干部,强调思想工作一定不能放松,每周都有定期的思想汇报会、思想总结会,反正厂里现在各方面儿都挺安定的。 李怀德汇报完后,二位大手一挥:“那车间是你负责的,这种事就不用汇报了,只要你不想再建一个厂房儿,就那厂房里随你折腾。” 现在厂里弄得都挺和谐,李怀德顶着个后勤主任的头衔,其实就是干着个副厂长的活。至于杨厂长,现在大伙儿都戏称他为轧钢厂的卫生监督员——不光是食堂的卫生,这货现在连厂区和厕所的卫生都一把抓的监督了,搞的后勤这些杂工们特别烦他。听说现在他正努力往上活动,想调去别的地方,确实在这厂呆着实在是太憋屈了,好好一个副厂长搞成卫生监督员,换谁他也不乐意呀。 第二天,得了信儿的贾东旭找了个机会去李怀德的办公室。李怀德直接开门见山跟他说:“东旭啊,你媳妇儿找工作这事儿呢,行,能办。但是按照规矩,六百块钱。这钱不是给我的,至于给谁了,你也不用问。把六百块钱交上来,然后给你找一个工位,放心,不去车间当钳工、锻工这些,制糖车间给你留个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冬梅上班(第2/2页) 贾东旭一听高兴坏了,这事儿就这么轻轻松松办成了,他都有点儿不敢相信。等下了班回到家里跟媳妇儿一说,王冬梅听了,在那琢磨一会儿:“你去隔壁那院跟东子借下自行车。” 贾东旭一听:“借车干嘛呀?” “家里钱够吗?”冬梅问道。 贾东旭傻眼了。媳妇进门以后,他把家里剩的那点积蓄和这两个月攒那点儿钱都交给媳妇儿了。有多少钱他虽然不知道准数,但是之前在家里翻出来的钱,赔了何雨柱那边以外,剩的钱也就是不到七百元,然后结婚花了不少。至于他这俩月一共也就攒下十几二十块的——老娘不在家,他一个人虽说没大手大脚花钱,也没有啥不良嗜好,但是一个老爷们在家,他也不会做饭呢,偶尔从食堂带点,多数是到街口的国营饭店吃一口,就这么着工资花的差不多,每个月能剩个十块八块的就算多的了。 媳妇儿一说钱不够,看来是要回娘家跟老丈人借钱去了。他叹了口气:“那就去咱爹那儿借点儿吧,完了我这手艺上去,咱每月还点儿。” 王冬梅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那是事儿吗?跟咱爹借点钱给我找工作,还不还的都小事儿。咋的,你求到人家李主任那儿白求了?我得回家找我爹商量商量,给人家凑点什么礼物,事不能让人家白办呐。工位在哪、给谁都是给,凭啥就得给你呢?” 贾东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人情世故方面差着媳妇一大截呢。要是没有媳妇提点着,这事儿就算办完了,以后再求人家恐怕就没门儿了,搞不好媳妇儿在车间里还得让人穿个小鞋啥的。被媳妇点醒后,赶紧陪着笑脸拍着马屁,还把炉子上烧的水赶紧倒了一盆,伺候媳妇儿洗脚。在家里,洗脚渐渐已经变成他的活了,恐怕以后媳妇上班了,家务他也得承担点。 反正不知道人最后两口子是咋处理的,一个星期以后,王冬梅到制糖车间报道了,也算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了,把户口转进了九十五号院。 同时,何雨柱家传来了喜讯——刘兰怀上了。可把何大清、何雨柱和何雨水高兴坏了。徐东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也挺高兴,看看自己来了这九十五号院,是不是都变了?反正这都是好事。 他还趁着大伙高兴,问了何大清关于谭家菜的事。人何大清也没瞒着:“这谭家菜呀,其实就是个小火慢熬烹制海鲜的活,细致,食材难弄,都是些稀罕玩意儿。但你要说好不好吃呢?也不太好说,未必就比街头的小炒味道好到哪去。但是一道菜给你做个一天一夜,俩厨师倒着班瞪着眼珠子看着,这菜不好吃你也得说它好吃,要不都对不起这功夫。” 徐东打听,里面其实也就是些鱼翅、鲍鱼、花胶、瑶柱、刺参、老母鸡、猪筒骨、什么羊肘、猪蹄儿、上等酱油之类的。徐东一听何大清说的这些材料,脑袋直发蒙——就这年月,这些东西是普通人能弄的吗?不过他琢磨着,那烟酒礼品店里面有鲍鱼、有花胶、有海参,是即食的,不知道能不能用。至于老母鸡、猪筒骨这些,在市场上应该能买着。 于是问何大清:“叔,那缺点材料能弄出来吗?” 何大清乐了:“你说缺啥?老母鸡、猪筒骨这我都能在街上找着;冬菇、冬笋费点力气,饭店里也能找得到。至于那些海鲜,你们可别难为我。” “成。改天我上街上学摸学摸,看能找着点啥,咱们也吃一顿。”徐东试探着问。 “看你能找着什么呗,找来啥咱就做点啥,只要你能找着,我肯定帮你做出来。” “行,有您这话,我就上街卖力气学嘛学嘛。” 何大清只当这是小孩的玩笑话,反正一说一笑过去了。 大家这次聚在何雨柱家里,许大茂和二姐也凑了个热闹,吃的都挺高兴的。何大清还嘱咐了一番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刘兰回家时,刘师傅和他娘也不断的嘱咐着,反正这算是一件挺大的喜事。 第110章 贾张氏走了 第110章贾张氏走了 自从刘兰怀孕以后,何雨柱和何雨水几乎把家里的家务都包了。跟李怀德说了以后,李主任顺势把刘兰调到了车间统计员的位置上,让王冬梅接手了刘兰原先的活。不管咋说,刘兰也上过几年学,简单算个原料用量、糖产量还是没问题的。 为了感谢李怀德的照顾,何雨柱特意找徐东,花了两块钱买了二斤做牛排的那种牛肉,好好招待了李怀德一次。嘴还挺严,只说是在市场上托朋友淘回来的,琢磨了个新吃法,请李怀德吃一顿。李怀德也算是吃过见过的,但这样的牛肉还是头一回见,吃的相当满足,二斤牛肉自己就吃了一斤多。晚上连家都没回,就在厂里凑合一觉,生怕骑车的时候一颠,把那牛肉从嘴里颠出来。何雨柱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特意带了两丸山楂丸给李怀德,也算是挺贴心的举动——要不一斤多煎牛排下肚,普通人可真扛不住。 随着九月份到来,国内物资紧张的局势越发明显,国家已经全面实行票证制度。大到自行车、收音机、电风扇,小到针头线脑、酱油、咸菜,通通都出台了票证,最为要命的就是粮票制度。之前在粮站买粮也有定量,但并不严格。现在实行票证制度以后,每人每月按照工作性质、年龄大小,方方面面考虑以后,给出固定定量。 贾东旭则在家里暗自庆幸:幸亏老娘回了老家参加劳动,媳妇儿和老丈人也有先见之明,把户口弄到了城里。有了定量,就算不够吃,以俩人的工资买点溢价粮,也算够了。要是媳妇户口没转进城里,以媳妇的饭量,就算省着点吃,俩人也得饿肚子。 至于徐东家,则无所谓。徐东每月都去粮店把定量买出来,这几个月都是把何雨柱和许大茂的棒子面定量帮忙磨细,自己还得搭点豆粉进去。反正都是哥们,自己也不差这点,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现在实行票证以后,大家来徐东家吃饭的次数明显见少,而且每次来都不空手,带点蒸好的两合面馒头,或是别的什么。都知道粮食金贵,人家一个半大孩子带着个妹妹,虽然有工资,厂里还有补贴,但也不能过分呐。现在这年头,你抢人钱也许也就算了,人家不会跟你拼命;但你要是抢粮,除非你武力碾压,不然一家老小都得出来跟你拼命。 就这么着一个月过去,九月二十八号那天,张家洼派人送来了消息。对贾东旭来说,也不知道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贾张氏没了。 二十七号晚上,她跑到大队粮仓去偷红薯,偷了十几个,用衣服兜着,结果路上被民兵发现。其实民兵也看出来是谁,只想收拾她一顿,没想到她慌不择路,看见路边有个水塘,以为离得远人家看不见,溜进水塘里,还用根树枝把自己挡起来。可能是白天晒的,水塘还算温热,她蹲在水里也不出声。其实民兵早就发现她了,但是为了整她,假装看不见,就在水塘边来回溜达。她就一直蹲那儿,两边较上劲了。直到下半夜,民兵也累了,准备过来把她抓走,回去收拾一顿就算了,没想到人已经不行了。 其实这事儿就是大家没常识,那水感觉是温的,但终究比人的体温低,长时间待在里面不活动,不断带走人的体温,就像温水煮蛤蟆一样,等你发现了,也晚了。贾张氏就是这样,随着夜晚来临,水温逐渐降低,造成了失温,可以说就是被活活冻死的。 得到这个消息,贾东旭那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半张着嘴,眼神呆滞,但你要是仔细看,眉梢居然稍稍向上翘着,好像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一样。 说起来,老娘拉扯了自己二十来年,把自己没病没灾养到大,还送进了轧钢厂。要不是当初靠着老娘一哭二闹三上吊,跑到轧钢厂去闹事,自己想进轧钢厂当个学徒也费劲。虽说易中海耽误了自己几年,但终究也看在自己老爹老娘的面子上,在车间里算护着自己,这也是托了老娘的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贾张氏走了(第2/2页) 但是老娘在家的时候,家务不收拾,整天跟院子里拌嘴、吵架、打架,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呛呛半天,最后闹大了,把自己送回老家参加劳动了。而且她在家的时候,贾东旭通常都是吃不饱的状态。现在她没了,自己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反正贾东旭那心里琢磨的事儿,你来个二六年的心理学家,也能写篇论文出来。 旁边的王冬梅还安慰他:“别难过了。人家公社这事没往上报,只是报了个急病死的,算是给留了点儿面子。要不这年月偷粮食死了,不光白死,恐怕后面还得追究点儿什么。” 俩人当天晚上托何雨柱帮忙请个假,第二天去张家洼处理了贾张氏的后事,交了笔钱送到殡仪馆火化。张家洼好说歹说,也不同意把贾张氏埋进祖坟,只好请李怀德在公墓找了个位置。九十五号院的又一个祸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后来人家说,其实贾张氏这几个月在农村参加劳动,一直都是偷奸耍滑、拈轻怕重,但是村里看着没啥大事儿,也没太过分的收拾,顶多就是绑在村头大树上晾她几个小时。没想到她以为事情不大,最终把自己赔进去了。 徐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贾张氏那边下葬都完事儿了。反正他是没太大感触,贾张氏他接触的不多,就是来抢院子那回,还被李婶收拾了一顿,然后就送回了农村。这人没了就没了吧,看看现在贾东旭的日子,不也是该吃吃、该睡睡、该上班儿上班儿吗?老婆有了,热炕头也有了,就差个孩子。估摸着没有了贾张氏,就算生出来的是棒梗,也不至于像原来那样了。 何雨柱他们算是紧赶慢赶,在票证出来之前,通过李怀德弄了一辆自行车,天津出的飞鸽二八加重。每天意气风发带着刘兰去上班,怕刘兰坐在车后面颠着,还特意弄了些旧棉花,刘兰自己缝了个厚厚的垫子,绑在车后座上。 刘婶还提醒着,最好少坐自行车,现在月份不大,颠一下就可能出事儿。就因为刘婶这一句话,何雨柱连车都不骑了,陪着刘兰走路上下班儿。 何大清也一改常态,隔三差五就不知道从哪儿淘弄些肉蛋回来,给做一顿,吃完喝一口就又匆匆赶回宿舍。为这,刘兰让何大清把那自行车骑走,反正他们夫妻俩也不怎么用,方便何大清来回赶路。 而许大茂那边,托门路买了一架缝纫机,上海产的飞人牌。没成想二姐那手还挺巧的,帮许大茂里里外外做了好几套衣服,每天换洗的干干净净。头发也是二姐帮着梳得整整齐齐、立立正正的。反正刚结婚,这两对过的都不错。 至于老杨,终于摆脱了他轧钢厂卫生监督员的头衔,被调走了。据说他这名在北京各个厂子里传的挺响亮,干脆人家直接跑到豫省去了,洛阳一个新建的拖拉机厂。不过调过去以后级别可不高,管后勤的主任。不过人家那厂算是半个军工,他这后勤主任好像分量也不太大,但怎么着也比在轧钢厂当个卫生监督员要强多了,至少不憋气呀。 徐东按部就班的上学放学,没事跟哥几个吃吃喝喝。就这么着,国庆那天跑去广场上和大家热闹了一把。别人看见啥了他不知道,反正个儿小劲儿也小,没挤到前面,净看人家后背了。听着热热闹闹的口号,把他急得够呛。 至于徐凤,人家就幸福多了,许大茂和何雨柱轮流抱起来,挥舞着两只小手,跟着人群一起欢呼庆祝。回来还给徐东讲,解放军叔叔如何威武,民兵连的女兵姐姐们怎么怎么漂亮。气的徐东暗自发誓,一定要吃好睡好,长个大个儿。现在他一米五出头,明显还能再涨不少。 第111章 吃大餐和高产井 第111章吃大餐和高产井 国庆以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徐东拿出来一只四头鲍、一份花胶,还有即食海参,给来看望刘兰的何大清看。何大清瞅了瞅:“嗯,这鲍鱼和花胶都还可以,不过你这是啥海参啊?这东西根本不能用啊。” 确实,人家谭家菜用的海参是干货,需要发制,一只海参发完以后差不多有小孩儿胳膊长,粗细还要更大一些。这即食海参本身就是撕开包装就能进嘴的玩意儿,才一指多长,何大清说不能用,确实没啥毛病。不能用就不能用吧,反正也没说东西必须得找齐了。 徐东就这么隔三差五拿出些食材交给何大清看看,能用就用,不能用就算。在那堆东西里还翻出一盒诺邓火腿,好像不是礼品店里的商品,倒像是哪位从网上买来的,便宜了徐东。何大清看着这块火腿还纳闷呢:这也不是金华火腿啊?但用刀片了一小片尝尝,味道还真不错。确实,这时候诺邓火腿还不太出名,那名声跟金华火腿比,天上地下。有了火腿当替代品,其他的材料七七八八也收集得差不多了。 何大清决定,五天以后请个假,花两天时间做一顿大家尝尝。他也没问徐东弄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反正这点玩意儿,花多少钱还是小事,费的功夫、搭的人情才是大事。人家何大清一个老江湖,根本不会去深究这些问题,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有的事知道了未必好。 至于贾东旭他们那边,贾张氏去世的事已经过去半个多月,几乎也就没啥影响了。其实吧,要说贾张氏去世影响最大的,就是贾东旭放下了一块心事,也不用琢磨老娘回来以后跟媳妇怎么相处了,反倒是一件好事。这人吧,心里的事儿放下了,精神头也足了,小两口每天一起结伴上下班。何雨柱和许大茂还经常特意走在后面,看着那俩身影,捂着嘴偷偷的笑。气的刘兰没事儿就照着何雨柱那腰上掐一把——其实她也想笑,看着前面贾东旭那体格儿,要说弱也算不上,一米七挂零的身高,干着强工,也算是普通人里挺壮实的,可跟王冬梅比起来,就像妈妈带了个半大孩子在街上走似的,看着确实挺好玩的。 厂子里的工友师兄弟们没事也调侃贾东旭,但人家就是不生气。这人这脾气啊,确实不错,不管你说啥,我嘿嘿一乐也就过去了。至于王冬梅那边,在制糖车间干得如鱼得水,管着手下十几个工人,把归自己那二百多口大缸处理得井井有条。三米多高的上料平台,一百多斤的土豆,人家自己就能提上去。平时都是俩工人在上面忙活,换成她,根本不用旁人,十筐八筐的三下五除二就倒腾上去了。 但是不能因为人家有劲儿,就当牲口用。李怀德还特意请刘师傅过来琢磨一下,怎么能把往上料平台送土豆的事儿,让工人们轻松点。刘师傅在旁边竖了个架子,搞了个简易的小平台,能堆六筐土豆,旁边加上滑轮,把这小平台像吊筐一样提上去,上面俩人只要挪出去就行,确实省了不少劲儿。但人家特意嘱咐了:这平台可千万不能上下人啊,就是个临时的,专门用来上料的,可不是给你们省劲儿不用爬楼梯用的,这东西掉下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嘱咐完以后,李怀德还不放心,特意在旁边竖了个牌子:上土豆专用,谁坐罚谁,一次五毛。别说这牌子往那一立,确实管用。省了爬十几级台阶的劲,可一次罚五毛钱,这笔账工人们都算得明白,确实没有哪个讨人嫌的往那小平台上坐。 十月二十号这天,也是碰巧了,李怀德给徐东弄了一张收音机的票。他趁着今儿何大清来做菜的功夫,跑了一趟百货大楼,买回一台收音机。刚插上电试,里面就传出一段广播:我国在山东东营开采出一口高产井,第一日试产日产五百五十五吨。这证明了我国不是贫油国,向伟大的石油工人们致敬。 听着这段广播,徐东琢磨着:送去的东西,终于有了回音儿。 何大清这两天天天都过来,那鲍鱼、淘换来的冬菇、冬笋这些东西,都需要发制,而且方法各自不同。何大清最近这几天陆续处理出来,还淘了副猪肚,弄了些花菇,这都是里面用得上的。反正只要他能弄着、徐东那边没有的,他都想办法弄,确实是上了心了。而且处理这些食材的时候,他还拉着何雨柱在旁边打下手,手把手教他怎么处理。搞得这两天何雨柱每天都跑到食堂去补觉,毕竟发制这些东西换水都得按时按点,一弄就是多半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吃大餐和高产井(第2/2页) 倒是有了上手操作的机会,作为一个对厨艺有所追求的厨子,确实是难得的机会。这不,刚五点多钟,何大清就拽着刘兰、何雨柱,来到徐东的小院,开始着手忙活了。 许大茂这货也闻着味,领着媳妇过来了,还特意跑到前院,把老丈母娘和大姨子都叫了过来。一群人就热热闹闹挤在厨房门口,看何大清和何雨柱在里面操作。 至于徐东坐在院子里,他前几天淘了一把折叠躺椅,像个小老头似的往躺椅上一窝,看着徐凤和小虎、雨水他们在那玩,脸上的表情还笑眯眯的。至于心里琢磨啥,谁也不知道。其实他啥也没想,就是闻着厨房飘出来的味。 想着:甭管好吃不好吃,我算吃上了。 由于大部分材料这几天何大清都提前处理好了,这会儿灶上砂锅里,只要把最后那几样投进去,小火慢煨个把小时就行。爷儿俩坐在灶前,一边守着火,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堂屋那边,刘兰虽然还没显怀,坐在椅子上也习惯性地做出捧着肚子的动作,和大姐、二姐、刘婶坐在凳子上聊天。刘婶一边传授着孕期该注意的事项,一边和刘兰聊着制糖车间的产量,还有食品厂那边浓缩液的出货情况。反正现在形势一片大好。 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新闻和戏曲,大家又聊起了山东胜利油田的消息。 “听说了吗?就那一口井,一天五百五十五吨!我的妈呀,那是多少啊?”大姐咋咋呼呼地说道,“咱们厂出那汽水的浓缩液,一天也就产个三十几吨,那还都是拿水往里灌呢。人家那井从地下往外喷,一天五百多吨,那得拿啥装啊?” 徐东在门外躺椅上听着,只想笑。他琢磨着,既然按照资料上给出的地点去打的,那肯定得把管道先装好啊。日产五百多吨,就像大姐说的那样,拿啥装啊?不顺着管道走,难道拿人提? 现在国内对原油的需求并不算很大,汽车保有量很低,化工产业也不算发达。作为重要原料的原油,大部分还是出口换成外汇,再换成国家需要的其他资源。 他在那琢磨着,下次隔个三五个月,再扔点儿什么东西过去呢?要不回去查查杂交水稻?这可是个好东西。不过就是有点儿对不起袁老爷子,可如果为了能快点发展,也不是不能牺牲他一点名声。反正以他袁大德鲁伊的本事,就算不是他率先提出,在这方面将来也肯定有建树。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下次就扔点杂交水稻和家禽家畜品种改良的资料过去。 胡思乱想之际,何大清那边喊了一声:“可以开饭了!” 蜂窝煤炉上的砂锅先挪到一边,又就着灶火简单炒了两个素菜——一个素炒菜心,一个酸辣土豆丝。最后,为了庆祝国家开出大油田,徐东还贡献了一斤和牛,何大清也饶有兴致地上手煎了一把牛排,最后得出结论:“这东西根本不用弄熟,两面稍微有点焦就可以,里面带着血水更嫩更好吃。”不愧是老厨子,一眼就看出这肉的吃法。 大家每人都分了一碗,不知道算不算是谭家菜的汤——何大清把各种食材每个碗里都盛了一点。就着汤喝下去,味道层次分明,鲜得徐东差点把舌头都吞掉。只有何大清还在那边遗憾:“还是缺了些食材,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 大姐、二姐和许大茂他们则说:“还缺点东西都这么好吃,那要是啥食材都有做出来,还不得把人都香迷糊了!” 何大清开口笑道:“那不至于。真正煨出来,刚揭锅的时候,薄薄一层油在上面,由于都是小火儿,热气飘得少,味儿反倒没那么大。只有盛出来那时候香味一飘,那才叫绝了。” 反正这顿大家都吃得挺高兴,既吃到了传说中谭家菜的名菜——不完整版的佛跳墙,又美美地嚼了一大块牛排。今儿许大茂吃的时候,特意瞅了瞅,白雪今天并没在家,所以他算是安安稳稳把自己那块牛排吃到了肚里。 宾主尽欢之后,天擦黑,大伙就各自散去了。何大清还特意嘱咐何雨柱和刘兰:“这顿饭出去跟谁都别说,免得给老徐家小子招来麻烦。” 第112章 安全?安全! 第112章安全?安全! 何大清这边还嘱咐着儿子儿媳,别把这顿饭往外说呢。第二天,刘婶上班后,在办公室里拿起那部红色的电话,又拨了那个熟号码。 对面的老人接起电话,笑着问:“小林呐,又有什么事啊?那个徐东又搞出什么新花样了吗?” “没有没有。”刘婶连忙说,“不过有个事,我觉得该汇报一下。昨天在他家里,我们吃了顿饭。” “哎呀,你们不是经常在他家里吃饭吗?” “这顿饭有点不一样。”刘婶说,“何大清做了一顿,据说是不太完整的谭家菜名菜——缺了些材料的佛跳墙。听说为了这顿饭,他和他儿子何雨柱前前后后忙活了好几天,处理那些食材。” 老人听了以后,沉吟了一会儿:“还有其他的情况吗?” “那倒没有。就是昨天赶上说咱们国家开出了大油田,凑在一起庆祝一下,吃了顿饭。” “那姓徐的小子,最近有什么奇怪的言论吗?” 刘婶苦笑了一声:“太出格的倒是没有。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听着总是有点儿别扭,但是细想还都挺有道理的。” “这就对了嘛。一个小天才,有些奇怪的想法都不奇怪。至于你们吃的这顿饭,何大清本来就是个厨子,找些食材凑一桌,何况还不全,也不算什么太奇怪的事。” 刘婶跟着又和老人唠了几句家常,特意提到徐东对自己的形容——徐东常说,自己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人。怎么个好吃懒做呢?就是喜欢吃,又懒得做,所以才要把何雨柱、何大清爷俩拉拢在身边,帮自己做饭,时不时能吃顿好的。 听到这里,对面的老人也笑了:“哎呀,这个小徐呀,好吃懒做是这么用的吗?好好的成语到他嘴里都变了味。他最近的行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那倒是没有。每天就是上学放学,偶尔去图书馆。我看他家里记的笔记,都有厚厚的一大摞了,能有接近两尺高了。” “这就对了嘛,人家还是在好好地学习,在充实自己。没什么过格的行为就可以了。” 其实老人差点问出来他有没有晚上出去过,不过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这小子就算出去了,难道还能飞到天上去?没成想,他还真有本事飞上天。 结束了和老人的通话后,刘婶儿照常去车间监督生产工作,内部电话也重新被锁进了柜子。 至于大姐那边,上次得到了徐东的建议,领着几个从传统点心车间过来的老师傅,每天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试制各种超出他们味觉经验的点心。隔三差五就送一些给老大哥那边来援助的人员,有些得到人家的好评,但有些人家那边吃一口就放下了,明显不合口味。 倒是加了各种葵花籽、南瓜仁、核桃仁碎的这些点心,还有各种起酥的、类似沙琪玛的点心,更合老大哥那边的口味儿。最近就一直往这个方向钻研,反正大姐最近忙是忙,可反倒胖了点儿。 转眼到了十一月,李怀德那边说到做到,又给徐东这儿送来了一车煤。这次送来的都是蜂窝煤,俩后勤的杂工帮着整整齐齐码在了煤棚里,一共六百块。人还说了,过几天再送一车。 至于何雨柱那边,也在厂里求人帮忙打了一车蜂窝煤,托人送过来。看来这靠山吃山的传统,打这时候起就一直都有。 现在蜂窝煤炉在四九城已经渐渐流行开了,好多人都认识到这玩意儿既省事儿又省煤,用起来方便,比传统的炉灶还干净一些。每天各个街道做炉子和打蜂窝煤的小作坊,都忙得冒烟。 连厂里也分出了些学徒,帮忙做炉子,做好的炉子也不用运出厂子,厂里这些职工就都消化没了。而且十几个工人每天就在那煤场,划拉着煤面子,不停打蜂窝煤,那蜂窝煤摞起来像一道城墙一样,东边儿刚摞起来,西边的就被人提走了。 厂里的职工也都省了事儿,在厂里买这些蜂窝煤,每十块就能比去煤厂便宜个一两分钱,大家都算得开这笔账。于是厂里积攒下的煤面子,下得飞快,照这个用法,两三个冬天就能用得差不多了。 徐东那边,对刘婶儿打小报告的事一无所知。每天照常上学放学,和同学们的关系还是那么不远不近的。除了自己的同桌猴哥能聊聊天、开几句玩笑外,其他的同学别说说话,连名儿都未必叫得全。但也确实没什么话题好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安全?安全!(第2/2页) 中间有一次小测验,除了语文老师照旧不待见他以外,别的老师对他印象都还不错。他也真就去新华书店买了本俄文词典,拿出当初学英语时候的劲头,开始背单词。反正在他看来,这外国话也就那么回事,几十个字母拼来拼去,单词死记硬背得够多了,这门语言也就学的差不多了。他又不准备用外语写论文,那些专业词汇也不用去学去背,能日常对话也就可以了。反正按照他对自己路线的规划,将来这些资料是要老大哥那边自己把中文翻译成俄文的,具体怎么翻,那就是他们头疼的事了。那边网络上那么多技术资料,要是从头来一门学科让翻译们忙活,那得忙到八零年去。这边他就稳稳当当当自己的学生。 而海子那个小院里,人这阵子忙得飞起。每天都有不同的专家带着几个助手,在接受过严格检查后空着手进屋,用人家提供的纸笔抄录内容。几个小时把他们需要的那点内容抄录好,工作人员还得重新数一遍,里面的纸张数量得和他们带走的对上,被监督着离开。回去大伙再把这些资料重新抄录、分发、学习、研究。反正二十四小时都有人轮着用那台笔记本电脑。 总之,这段时间,全国好多研究所都有人员被抽调到京城来帮着研究,多数大学明年的授课计划都跟着改了——国家需要大量的理工人才来消化这些资料。 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这会儿正在自家小院里,跟白雪吵架呢。 徐东站在台阶上,指着脚边三只一尺来长的大耗子,气不打一处来:“白雪,以后这玩意儿你就自己吃了,不用给我带回来。下次再往屋里叼,你就当我面把它吃完,听懂没?” “喵。”白雪应了一声,还抬起爪子抹了抹嘴。 徐东在那反复训了半天,也没辙,干脆用火钳把耗子夹起来,在墙根刨了个坑埋下去。白雪还颠颠跟到旁边,盯着埋土的地方,大概琢磨着:是不是这两脚兽把粮食藏在这地方备用,等没吃的时候再挖出来呢?这习惯跟我也差不多儿啊。 不提徐东这边跟白雪掰扯的事儿,制糖车间那边最近也挺忙。 哈尔滨那边的糖厂已经建设得差不多了,缺大批工人。人家那边厂房建得气派,第一期四个车间,每个都能搁下一千口以上的大缸。据说那边的砖瓦窑都接爆了订单,全是订这种能装三百斤水的大陶缸。 这么大的厂,工人缺口可不是一般的大。于是二机部直接派了一百多号工人,到轧钢厂这边来接受培训,回去就当带班的班组长,再往下带工人。 所以王冬梅这组,原先手下十五个工人,这一下就扩成四十五个。活还是那么些活,现在王冬梅就站在旁边打总指挥,原先她手底下的老人每人带俩新人,手把手教。 来培训的同志对厂里啥都新鲜,无论是那手动叉车,还是转得慢悠悠、磨土豆却飞快的电磨,都围着瞅稀奇。不过他们进车间头一件事,就是站在车间门口,念大门旁边贴的卫生条例。 当初杨厂长的秘书小李同志,现在已经成了专职的轧钢厂卫生监督员。甭管是各个食堂,还是制糖车间这种入口的地方,都归他管。只不过不像当初老杨那样横冲直撞得罪人,现在人都被老杨管出习惯了,他只需要定期转一圈检查检查,给新来的员工宣贯一遍卫生条例,也就差不多了。反正得罪人的苦差事,老杨都干完了,后来者就站在老杨打好的地基上,只要不塌,基本就没啥大问题。 反正大家也都习惯了规矩,女同志把头发盘得紧紧的,全塞进工作帽里,不留一点碎发;男的更省事,要么剪个板寸球头,要么干脆剃个大光头,省得掉头发。衣服也都每天洗得干干净净。 这群男同事们也懒,他们干脆一个班组凑个三块钱,把洗劳作服的事儿包给女同事干,省得自己搓得费劲。 反正现在轧钢厂各个食堂的卫生标准,绝对是四九城所有厂里的标杆。所有来轧钢厂参观过的领导,回去了都有点儿头疼——卫生都照轧钢厂这标准来,每个厂至少得献祭一个主任以上的人物盯着,不然卫生条件绝对达不到。但管这事儿的人,下了班会不会被人套麻袋打闷棍,那就不好说了。 第113章 轮胎?柴油!! 第113章轮胎?柴油!! 轧钢厂这些事儿,跟徐东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他现在就是每天上学,偶尔进空间上上网,琢磨琢磨能有啥东西拿到这边来。 眼看要到元旦了,后院的秋千利用率直线下降。倒不是不想玩了,主要是那木板几个月蹭得溜光,有点冻屁股。徐凤、雨水他们现在更倾向于在屋里的床上来回折腾,要是偶尔运气好,能把白雪抓进屋,那就跟过年似的。 这一天,李师傅和李婶又来看徐凤。李师傅自行车车把上,还驮着一个小汽车轮胎,用麻绳仔细在轮胎上编了个网子。徐东也不知道李师傅这是要干嘛,结果进院以后,李婶进屋去陪徐凤,李师傅拎着轮胎直奔后院,还喊徐东:“东子过来搭把手,把这个给秋千换上。” 徐东一看,这东西就跟当初小区里儿童乐园的秋千上绑的差不多,看来大家的思路都是共通的。过去把秋千上的木板卸下来,这轮胎两边已经扎了孔,李师傅把绳头拴进去,在里面系了个死疙瘩,上面还绑了一根拖布把那么粗的木棍。两边绳子调到差不多长绑好以后,徐东先坐上去试试。 “你甭试了东子,这玩意儿就是给小凤那丫头准备的。回头你婶子再帮缝个小垫子往上一铺,啥天儿都不会冷。” 徐东一瞧,确实是这么回事。而且这玩意儿还有个好处,网子兜在下面,小丫头整个人连屁股都能陷进去,还更稳当了。不过他瞧着这轮胎,忽然有了点想法:“李叔,这轮胎你从哪儿弄的?” “嗨,前几天废品站那边有间库房漏了,我过去帮着拾掇拾掇。没多少活,我就没要工钱,那边说你随便挑点什么用得着的拿走吧。我一看就这轮胎还行,你说我拿点废铁,还得再卖回去,那图啥呀?说实话,好东西人也不会让我拿呀。我就试着问,这轮胎给我行吗?人就答应了。这不拿回来我还有点后悔,在我家里也没啥用啊。后来你婶说,上面编上网子给秋千换上,应该能好用,我就这么一试,确实不错。” 徐东盘腿坐在上面,俩手也不扶,就那么稳稳当当慢慢悠着,这玩意儿确实不错。 请李师傅进屋喝了杯茶,俩人在那儿闲聊。李婶带着徐凤在屋里聊天,中间还有雨水跟着插话的声音,反正屋里仨人聊得挺开心,好像李婶还在给她俩梳头发、编辫子。 中午李叔和李婶儿就在这儿吃饭。看着徐东厨房里的面和好的馅,李婶直接上手,包了满满两屉大包子。 “东子,你这日子过的不错呀,又是芹菜馅儿又是酸菜馅儿的,屋里就你和你妹俩人,弄这么多?”李婶问着。 徐东答道:“嗨,弄一回吃几天呗,我这人也懒。” “下回有活就到家来找我,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要是院里有点什么搬搬抬抬的活,找你李大爷就行。”李婶笑着接话。 徐东一听:“哎行,我记着了,有事儿肯定不和您客气。” 李婶一听也挺高兴:“哎对了,你这芹菜从哪弄的?” 徐东一听,坏了,这天气,新鲜芹菜确实挺扎眼的。但脑袋转得快,张嘴就来:“那天在胡同里碰上一个西山过来卖菜的,估计人家是有暖房还是怎么的,反正就这两把芹菜,还花了我两块钱呢。大冬天的,多花点钱也值。” 李婶一听也没深究,这小孩嘴馋,手里还有点钱,愿意多花点钱买,也无可厚非。 反正五个人热热闹闹把包子包完,坐上锅以后就在堂屋里聊着天。刚才在屋里,李婶一边聊天一边帮俩丫头编辫子,你瞧吧,徐凤的脑袋上至少得有二十根小辫,一晃头就跟美杜莎似的。雨水倒是少点,七八根,人还不乐意呢,嫌不如徐凤脑袋上的辫子多。 过一会儿包子蒸好了,大伙儿围着桌子就着蒜酱,站着吃了一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轮胎?柴油!!(第2/2页) 临走的时候,徐东掏出了两颗早餐店那大缸里的酸菜——刚才他就趁机会进了一趟空间,这酸菜的水已经淋得差不多了,装在一个布口袋里交给李师傅:“自家弄的,带回去尝尝,这是跟人家东北那边来的同学学的。” 其实啊,什么跟东北的同学学的?他秋天时候弄的那一缸,早烂没了,就是从早餐店里弄出点来装装样子,要是有人看他那缸,早就露馅了。 李大爷和李婶一听,自己家弄的,反正大白菜这东西又不是什么稀罕货,刚才吃那酸菜馅包子还挺对口,给拿两颗就拿两颗吧,俩人也没推辞。 推车出了院以后,边走还边聊呢:人徐东这孩子,别看小,但是日子过起来了,而且这孩子还挺仁义的。 送走了李叔和李婶以后,雨水和徐凤又回自己那屋玩儿去了。徐东喊了声:“徐凤,去屋后看看,李大爷刚帮你把那秋千改了改,你看能用吗?” 徐凤一听,拽着雨水就跑了出来,奔到屋后一看,秋千下面挂着个黑乎乎的轮胎。上去试试,果然不像那木板那么硌屁股了。但是这天气,俩人也就玩一会儿,又赶紧回屋猫着了。 现在天气冷,白雪也不像原来那么爱爬墙头,宁可被徐凤他们抓住,也不愿意往外跑,而且就喜欢在厨房那灶边趴着。为这徐东还特意把原来他小时候那窝放在附近,就为了它能趴得舒服点。果然,徐凤他们回来,又在灶边抓住白雪,强行带回了自己屋里。反正现在白雪也习惯了,为了暖和点,只能冒着被抓的风险,而且被抓住了还不能反抗。 徐东等这俩丫头回屋玩闹,关上了自己的房门,进了空间。刚才看见轮胎,他想起啥了?高温裂解、馏分柴油啊。 当初两千年前后,他一个兄弟就弄过小炼油厂,生产出些柴油汽油,卖给那些私人小厂。汽油倒还好说,算是合格产品,加进车里都能用;那柴油根本不能给车加,都是人家厂里锅炉用。但架不住那东西便宜,也算是挣了两年钱,后来被治理整顿、环保各种部门一查,干脆关门大吉。 就这东西吧,要说技术含量有一点,但不高。而且他兄弟当时是买的盘锦那边的落地油,现在徐东琢磨的是废旧轮胎——这些东西除了能出柴油,里面的炭黑和钢丝,也都是钱呐。就是污染环境,反正这年月也没有什么环保这方面的要求,可以试试。 这边琢磨着,到空间里查询这方面的资料。挺简单个东西,就是加热到六百到八百摄氏度,对轮胎不管是合成橡胶还是天然橡胶进行裂解,分离出可馏分的气体,进一步分离后,得到一部分目前无法回收的可燃气体,基本上就排放了。然后冷却再重新加热,步骤基本就和炼制石油差不多。一百八十到三百六十度之间是柴油的沸点,把它分离出来进行回收,一吨大约能回收一百五到两百公斤左右的柴油。其他的炭黑和轮胎里面的钢丝,就是副产物,但那东西才是真正赚钱的。 他刚才查的资料里,这年月全球一年的炭黑产量也就七十到一百万吨。一吨废轮胎里面能回收出二三百公斤的炭黑,这可是一大笔钱。还有那钢丝呢?目前国内肯定是生产不了的,就算是到零几年,那玩意儿也不是一般的钢厂能轧制的。反正这活儿除了污染环境以外,在目前来说好处多多。 不行,不能放过,一定要把这活儿弄出来。 做了决定以后,他先把工艺流程记了套笔记,暂时放在空间里。随后的几天,下午总跟学校请假,跑到图书馆去,翻的都是些化工类的书籍,尤其是石油化工这方面的东西,又记了满满的一本笔记。 元旦过后,十号这天,特意从学校请了个假,跑到轧钢厂去了。这事还得落在亲爱的李怀德叔叔身上。 第114章 设备商定 第114章设备商定 到了轧钢厂的时候,工人们已经进车间干上活了,正门根本没什么人。徐东跟门卫张师傅打了个招呼,骑着车就拐到李怀德的办公室楼下。停好车刚要上楼,杨秘书从里面出来了。 “哟,这不是徐东吗?来找李主任的?” 徐东连忙站好:“杨大哥,是我,来找李主任。” “那你就甭上楼了,他这正在制糖车间那边呢。最近他每天上班,都会去那边待一个小时,然后才回办公室。我正好有事,咱们一起过去吧。” 徐东又当了把车夫,骑着车带着杨秘书,赶到了制糖车间。看着门口贴的卫生条例,他也没往里闯,只是让杨秘书进去帮着带个话。 没过一会儿,李怀德就从里面出来了,穿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头上戴个白帽子,把头发都包进去,身上穿一件跟医院大夫差不多的白大褂。出来后把白大褂和帽子脱掉,交给身后的杨秘书,才跟徐东说话:“东子,今儿来找我什么事啊?”“走走走,咱回办公室说去。”徐东说道。 俩人这回谁也没骑车,推着车溜溜达达回了办公室。李怀德也没着急,既然说回办公室说,肯定就是不想在外面唠这事。 回了办公室没等李怀德沏茶,徐东就从包里掏出一沓纸:“李叔,你看看这个东西能弄吗?” 他画的是一个用来裂解的反应釜,还有蒸馏的反应皿、冷却设备、回收设备等等,反正图上十几样设备,包括最后成品的部分,都只画了个大概。其实这东西在空间里都有完整的图纸,甚至于都能打印,但是一个小屁孩弄得那么精确,未免太扎眼。所以这图纸都只画了个大概示意,也就完事儿了。缺什么少什么、哪地方不合适,让轧钢厂的刘师傅他们解决,还能把功劳分润出去。 李怀德看着手里密密麻麻三十多张纸,都是图,上面还歪歪扭扭画了些箭头、做了标注,反正他是没看懂这玩意儿干嘛用的。翻出字儿最多的那张,一看果然是份说明,上面写的是回收废旧轮胎、生产柴油,而且还在柴油后面标了个括号,明确说明:给车不能用,需要进一步加工。然后还画了个括号,写着“我也不知道怎么进一步加工了”,看着这行话,透着股孩子气。下面还标了,除了得到柴油外,还能得到炭黑、轮胎用的钢丝。 李怀德一看这些来精神了:“东子,你这上面写的东西是真的吗?” 徐东马上坐直了,眼睛一瞪:“李叔,我糊弄过您吗?这玩意儿我在图书馆泡了好些天。之前有一次在那翻书的时候,猛然看见橡胶这东西和石油,它分子式都是一样的。” 李怀德不太懂:“那说明啥呢?” “说明啥?说明它就是一个东西呀!分子是一样的,那它就是一个东西,就是存在的方式不一样。哎,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你就需要知道,把轮胎按我说的办法弄完以后,咱就真能得到柴油。” 李怀德看徐东说的信誓旦旦的,也有那么点相信。这小子脑袋确实好使。 “要不咱们试试?” “是啊,我来找你不就是想弄套设备,咱先试试嘛。” 于是李怀德站了起来:“这事儿不能咱俩一拍脑门就定。我看你这图纸上用的东西不少,这工程也不小吧?” 徐东点点头:“确实,这玩意儿连加热带裂解、再分流、再回收,一套下来确实不小。要是就弄个小的呢,一次几百公斤,慢慢往里面加,也行。” 李怀德一拍手:“对,就先弄个小的!走走走,跟我去找叶厂长,再叫上聂书记,咱们研究研究。” 于是李怀德带着徐东,跑去找叶厂长。也没在叶厂长那多费口舌,直接拽着叶厂长,奔聂书记的办公室去了。 到聂书记的办公室里以后,徐东又把刚才那套重新解释了一遍。俩领导虽然不懂,但是看徐东说的这么信誓旦旦的,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化工学院那边的老师,问了一嘴。 “张老师,跟您打听个事。” 对面张老师一听:“行啊,您说吧。” “那个,我这边有个人说呀,这石油和橡胶的分子式是一样的,说明它就是一个东西。” 对面张老师琢磨了一下:“这个说法,要说对也对,但是它不太严谨。不能说它就是一个东西,只能说它里面的物质构成是一样的。” 聂书记又加了一嘴:“那您说能不能把这橡胶变成柴油呢?” 对面张老师琢磨了半天:“有这种可能,但是现在从方法上来说,还有点儿困难。” 得到了这个答案,聂书记表示感谢后挂断了电话。 “整!”一个字,落地有声。“这事儿你牵头,让怀德先去车间组织几个人,咱们弄一套小点的设备试试。你去找找,找十个八个的废旧轮胎先备上。” 聂书记之前几次都跟着徐东的项目沾了光,这一次送上门的功劳可不能放走。而且人也说了,先弄套小的试试,总不会有什么大错,大不了不成的话,就当这事不存在呗;要是成了往上一报,大功一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设备商定(第2/2页) 于是叶厂长带着李怀德亲自去了车间,还是找的刘师傅。现在大伙都觉得像这种系统性的工程,找刘师傅最可靠。 刘师傅看着徐东画的那图纸和上面各种标注:“这事儿不能着急呀,图纸我先研究研究。小徐师傅,明儿你有空儿吗?” 徐东卖了个关子:“不成不成,我今儿都是请假过来的,耽误学习呢,明儿不行。三天吧,您要是愿意加个班,周日我们来碰一碰。” 刘师傅一听也行,正好多几天,图纸也能研究得细致点儿。 于是定好了,周日徐东再来,大伙加个班,把里面的细节碰一碰。 就这么着,叶厂长还留徐东中午在这吃个饭,徐东婉言拒绝了,骑上车子跑回学校去了。虽说今儿请假了,但是能回去听听课也行。既然事儿已经解决了,还是回到学生的身份比较好。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岁数在这,不能太出头。 之后这几天,徐东老老实实的在学校上课。晚上进空间里,把那些设备的重点要点、难点,还有加工需要注意的地方,又过了一遍。就怕周日和刘师傅一碰,人家一问自己啥也说不出来,那丢人可丢大了。既然立了这么个早慧的形象,就不能露怯。 他把这些东西又重新整理了一遍笔记,自己反复看了几遍,觉得都没啥问题了,就把这几页笔记塞进包里。要是当场能把问题都解决了那就更好,实在不行就把笔记交给刘师傅,后续的问题自己就不掺和了。毕竟真干活儿的时候还能碰上啥事儿,自己也说不准。而且这年月的金属材料,和两千年以后差别不小,具体碰到的事儿,还得看人家刘师傅带人解决。 到了礼拜天,把徐凤托付给刘婶儿和大姐,自己骑上车,跑到轧钢厂去了。 其实轧钢厂周日也有干活的,只是领导这边只有几个值班的,其他的不用上班;工人倒有好些都还得来上班,毕竟有些工作三班倒,根本不存在歇周日这一说。 到了轧钢厂,还是先到李怀德的办公室。今儿不仅李怀德在,聂书记和叶厂长也都在这儿。三个大烟囱,人手叼着一根徐东送的云南产哈瓦那雪茄,在那咕咚咕咚冒烟。看见徐东进来,李怀德还把窗户开了个缝,这人还挺贴心,怕把徐东熏着。 “哎呀,小徐既然来了,走,咱们去车间吧。” 三位大佬夹着徐东,好像押送似的,奔车间走去。还别说,一人夹着一根大炮筒,那派头还挺足的。 到了车间,刘师傅又叫上了陈德柱这个得力助手。虽然陈德柱师傅工级也就五级,但人家基本功扎实,除了车工以外,铆焊那边儿也都有两把刷子。这样的工人搁两千年以后,那得叫复合型人才,像这类系统工程里,有这么个人在,能顶老大事儿了。 刘师傅把这几天看图纸发现的问题一个一个提出来,又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法。徐东把这些方法跟自己笔记里的一一印证,和刘师傅展开了讨论。旁边陈德柱师傅还不断补充,有时候甚至从边上废料堆里挑出些边角料来,现场演示一下。 反正说的那些又是膨胀、又是收缩、热反应腐蚀啥的,徐东也不能完全听懂,但他觉得有道理的,就听人家的。有时候刘师傅也觉得徐东提出的那些解决方法都挺新颖的,他觉着是这孩子没过多接触这些,思维活跃,总能跳出框架考虑问题,觉得这孩子真他妈是个人才,不干钳工这行都白瞎了。 反正这一天就泡在轧钢厂里,连午饭都是聂书记派人去打回来的,什么味道大伙儿根本就没吃出来,反正对付一口,今天的主题就是解决问题。 刘师傅考虑的还挺全面:“小徐师傅,我看你这设备这回说是建个小点儿的,两百公斤的反应釜,是不是以后还要加大呀?” 边上叶厂长插话:“是啊,这次咱们建个试验性的设备先弄着,要是行的话,往大了干。” 这两天他也查了些资料,跟人咨询了一下:炭黑这东西国内产量很低,但又是很多工业制成品需要的重要原料;而轮胎里的那钢丝,学名叫帘线钢,也是冶炼、加工难度挺高的一种,至少国内目前生产不了。这都是值钱的玩意儿啊,要是能弄出来,真的就是大功一件。 就按徐东说的,能出百分之十五的柴油,本钱就回来了,后面炭黑、帘线钢,都是净赚。这几天他查完资料琢磨这事儿,晚上在家里连觉都睡不好,心里滚烫的,就盼着这事儿能成。虽说在目前的位置上不能往上再走一步,但是功劳记在那儿,有什么好事,人总会先想到你。 就这么着忙活了一天,刘师傅拽着徐东,算是把该解决的问题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事儿就是实际干的时候发现了再解决。 到这儿,聂书记和叶厂长才放徐东回家。临走的时候,徐东一瞧,天都快黑了。 第115章 无名章节 第115章无名章节 徐东推上车走出厂门,刚骑上车,李怀德蹬着车就追了上来。徐东看见他,噘着嘴也不理他,闷头骑车往家走。李怀德就在旁边笑嘻嘻跟着。 这一路上徐东可没闲着,嘴里骂骂咧咧的:“李叔啊,你们这不是压榨童工吗?好家伙,我好好一个星期天,本以为来了事儿都是刘师傅他们解决,合着把我在这儿拘了一天!” 李怀德也不反驳,就笑眯眯在旁边跟着。 一路到了徐东家院门口,敲开刘婶家的院门,推着车子就往里进。李怀德也推着车跟进来,和刘婶、大姐打了个招呼。刘婶还纳闷呢,这一白天也没见着徐东的人影,晚上怎么跟李怀德一起回来的。 徐凤这一天没看着哥哥,居然也不想,人这时候正在许大茂家里,躺在二姐怀里睡觉呢,估计是玩了一天玩累了,家里没人,被许大茂和二姐拎回家照顾了。 进了徐东的小院,李怀德把车放好,也不顾徐东还在那嘟嘟囔囔抱怨:“东子,你去找何雨柱过来做点饭呗,我这也没吃呢。” 徐东一听也没理他,自顾自走进厨房,装模作样翻找一番,拿出些早餐店的包子和咸菜,把包子搁锅里热上,又气呼呼拿着条帚,在堂屋里往外扫灰。那架势,李怀德一瞧就知道这孩子今天是真生气了。 确实,拿这么大个孩子当驴马用,整整一天拘在车间里跟刘师傅探讨机器的事,想想也确实挺过分。不过大家都想往前奔,这心情也能理解。于是他躲到门口,见徐东把地扫得差不多了才又进来,提鼻子一闻:“有包子?还有肉馅的?你小子这日子过的不错呀。” 徐东气呼呼说道:“有也不给你吃,赶紧回家吧,这里没你的饭。” 李怀德也不生气,看着徐东收拾堂屋,溜溜达达进了厨房。看见案板上放着一碗凉菜和咸菜,又掀开锅盖看看,大盘子里热着十个包子,心里琢磨着还行,最起码带自己的份了。干脆拉个小板凳坐在灶边,烤着火暖和,顺手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结果火柴刚划着,对面窜出一只小黑猫,从他腿上蹬了一下跃了过去,吓得李怀德烟都掉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徐东家里养的那只白雪。今儿白雪算是难得捞了个清净,徐凤跑到隔壁院玩儿,这一天也没回家,白雪被关在屋里,就在灶边儿睡了整整一天,这时候精神了,听见外面徐东的动静,跑出来找徐东要吃的。 那边徐东的气消得差不多了,撂下簸箕条帚进来,看看包子热得差不多了,找块麻布垫着,把盘子端出来。李怀德也没客气,从碗柜里翻出俩小碗,还摸出一头蒜,扒了两瓣,拎着瓶醋就晃荡到堂屋,往桌上一放,抄起筷子就吃。 徐东看着李怀德这厚着脸皮的样子,也确实没招,就跟当初他在那个时代和自己哥们处的也差不太多,拿人没办法,你有啥招?吃吧,再怎么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肚子不是。 俩人确实也是饿了,十个包子,李怀德自己吃了四个,剩下的都被徐东干掉。李怀德吃完以后,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根牙签,一边剔牙一边点评:“这包子味儿挺不错的,你小子也挺舍得的,居然都是白面,就是个头小了点。” 徐东琢磨着,我要是自己家包的,我也想包大点,关键人家早餐店的包子包大了,他还赚得着钱吗?反正主打就是我生气了,我不和你说话。 把碗筷收拾好,也没管李怀德坐在那抽烟,自己又跑去隔壁院。看见许大茂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添了一把躺椅,二姐手还挺巧,做了个大大的棉垫子垫在上面。现在二姐躺在躺椅上,徐凤躺在人家怀里,俩人睡得都挺香。 一看这样,徐东也没招呼,轻手轻脚把门关上,转头又去了何雨柱家。 果然何雨柱和许大茂俩人正捏着小酒盅在那儿喝呢,喝的还是许大茂提供的、五零年的鞍山老窖泡的参酒。 “我说柱哥,您媳妇儿怀孕了,这酒你可少喝点儿。”徐东一进门就说这话,弄的边上坐着的刘兰脸都红了,顺手揪着他的耳朵拽到饭桌边坐下。 “你说你呀,你还说你柱哥这嘴,你自己那嘴又比人强哪儿去了?”刘兰揪着他的耳朵数落着。 “疼疼疼,放开放开,我错了嫂子,你赶快放开。”徐东一边求饶一边挣扎。 刘兰顺势就放开他。 “我说你小子这一天跑哪儿去了?徐凤在院里都玩儿疯了,这会儿霸着我媳妇儿,你说他俩在那眯着,我连家都回不了。”许大茂向徐东抱怨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无名章节(第2/2页) “唉,我也看见了,我看她和二姐俩人睡得挺香,我就把门关上又出来了,琢磨着你就得在柱哥这屋待着呢。” 许大茂看看桌上那点酒,干脆倒出来,给何雨柱和自己一分也就完了,俩人今儿也就喝了三两左右,还是许大茂从家里用别的瓶子倒过来的。 端起酒杯把自己这点一饮而尽:“走吧,赶快把你家小祖宗带走,我也得睡觉了。今儿一天本来还说睡个午觉呢,被你家小祖宗闹腾的也没睡成。” 许大茂拽着徐东往门外走,和何雨柱、刘兰道了个别后关上房门。 回到自家,轻手轻脚把徐凤抱起来,又顺手拽了件自己的大衣,让徐东盖在徐凤身上,他抱着就送回了徐东家。看见李怀德坐在堂屋抽烟,他把徐凤送回到自己小屋,放在床上后就不管了。 “一会儿把大衣给我送回去啊,”他轻声说,“明儿我还得穿呢。”然后就离开了徐东的小院。 徐东把徐凤脚上的鞋子脱掉,也没管外套,反正现在屋里整面火墙烘得也挺暖和,先让她躺一会儿,等送走了李怀德再来喊她。轻轻关上房门出去,看见李怀德还坐着没走,就知道他肯定是有点话想和自己说。 “气消了?”李怀德问道。 “消没消的,你有啥话就赶快说吧。”徐东回答。 “这东西啊,我是这么琢磨的,咱先不说他成不成,就假定他成,你说咱厂子能吃下这买卖吗?”李怀德问道。 徐东在那琢磨琢磨:“我估摸着这事八九不离十能成。但你要说呢,这个可是一笔大买卖,咱厂子这小体格够呛。我琢磨着咱把这东西弄成了,先把头一口汤喝了,至于后面专门干这个的厂建在哪儿、谁负责,咱都别掺和。该咱的那份儿功劳拿着,后面辛苦事儿就由别人去操心吧。” 李怀德一听:“行,你小子还算是明白事儿的。要真像你说的,都是赚钱的东西,咱们可不敢握在手里。明面上人家不能把咱怎么样,但暗地里下绊子的事儿不能少了。这么大个活儿,恐怕得建挺大一个新厂子来干,咱要是握在手里,挡着人家进步的路,那可就是大仇了。” 俩人就这么三言两语把这事捋明白。李怀德就起身,但是没走:“嗨,你小子,那酒还有吗?给我来两瓶。”这家伙也真不客气。 徐东也没在意,现在嘴上叫着李叔,那边叫着小子,其实俩人处的跟哥们儿也差不多。转身回了自己屋,用一个布袋子提出四瓶已经装好的——这是他专门从医院那儿跟人要的打点滴的瓶子,用胶皮塞一塞,也不会洒,平着放也结实。反正就这瓶子里装的酒,在李怀德那圈子里面,算是已经打出名气了。 李怀德接过布袋,打开一瞧,满意的点点头:“我走了,后面就是刘师傅他们的活了,等试验那天我早点儿叫你。”随后推上车往外走。 徐东赶紧喊住:“别走前院儿那边了,从95号那边走吧。” 打开月亮门,李怀德推车出去,还和小虎他爹、保卫科的陈干事打了个照面。陈干事刚想说话,李怀德抬手制止,往门外一指,俩人溜溜达达就出了院门。 到了外面,李怀德递给陈干事一根烟:“这院儿里现在怎么样啊?” 陈干事一听就明白,当初把他安排到易中海那房子的时候,上面都交代清楚了,帮忙盯着点徐东那院,另外别让院里这些人欺负他。 “最近院里都挺安静的。前院头两天新搬来那家,也是挺本分的一户人家。听说那房子是分给粮店的一户,人家里两口子都在粮店工作,收入稳当,也不掺和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和他家那男的聊过几句,人家是粮店的会计,媳妇是在前面开票的,两口子都是挺和善的人。” “后院儿那老太太最近还闹事吗?” “啊,您说后院儿那龙老太太?别提了,我搬来这么长时间就没见过这人影。听我家媳妇说,她两三天才出来一回,出去买点吃的,然后就蜷在自己屋里,除了早起倒个便盆,基本都不出屋。” 李怀德一听就放心了。这院里经过这么两三次的事儿,基本上该老实的都老实了,剩下还活跃点的,也就许大茂、何雨柱这两家儿,跟徐东的关系都还不错。看来不用太担心徐东在这院里受不受欺负这事儿了,说句不好听的,他和何雨柱、许大茂他们联合起来,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第116章 成了 第116章成了 送走李怀德以后,徐东回头叫醒了徐凤。拉着迷迷糊糊的徐凤洗了把脸,打点热水把脚泡了泡,又把她扔回床上睡觉。要是不叫醒她,就这么睡到半夜再醒过来,容易感冒。 把徐凤安顿好以后,自己也洗漱完了,进了空间,对着电脑开始查询关于杂交作物和禽畜改良的信息。没有太细致的操作方法,但各个方向的信息都挺全的——无论是最初的杂交水稻,一直到两千年左右的旱稻、耐盐碱的、抗倒伏的品种,还是抗倒伏的玉米、高粱这类作物,都有大量资料。 徐东干脆让那台打印机满负荷运作,不管有没有用,各种粮食作物的杂交信息、技术路线,通通打印出来。也没那么多时间装订,打印好一摞就用包装纸一包,拿胶带一缠,上面大概标上里面是什么东西。怕人家认出自己那两笔破字,干脆都用打印机打了大字贴在包装外面。 整整十几包资料,耗了一大包打印纸。看着这一摞,徐东犯愁:这重量都超出无人机的载荷了,看来一次是送不完的。 他还在打印的间隙琢磨着,在哪儿能赚笔快钱呢?这些东西都是最基础的,要是能给国家快速回口血,来笔快钱,是不是也能缓口气儿? 他不断在网上搜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间的国际大事,那些金融、大宗贸易之类的都被他排除在外。最后他盯上了流感、疟疾和糖尿病这三样。覆盖人群大,药品的刚需性和稀缺性,造成单价都比较高,而且这个时期没什么特效药,真弄出来确实是笔好生意。但现在琢磨这个有点晚了。 那边杂交作物的资料已经打印完成,他全部打包贴好标签,就躺回自己床上蒙头大睡。 而厨房里,刚才向徐东要了点吃的、这会儿吃饱喝足的白雪,又趴在灶边睡觉了。不过它旁边还有个伴,是它老娘。 徐东之前在厨房内墙、往里运煤的小门上,让李师傅又开了一扇供猫进出的小门,上翻的活页,猫钻进来后小门自己就能关上,方便白雪进出。没想到白雪不知道啥时候把老娘也带回来了,娘俩偎在纸壳箱做的猫窝里,睡得还挺舒服。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徐东每天白天正常上学,晚上进空间查资料。流感、疟疾和糖尿病的方案都是现成的,但以现在的技术设备,落地略有难度。他又盯上了一个有意思的项目——辅酶q10。 现在这东西压根儿还没影儿,这可是两千年前后热门的心脏病保健药品,刚问世的时候跟青霉素似的,价比黄金。而且技术上没什么特别的难点:最初是生物提取法,从猪牛的心脏里提取;后来发展成半合成法,用原料药茄尼醇合成,产量高、质量稳定;再后来干脆就是全合成法,直接把价格打到了地板。 不过要是现在生产的话,茄尼醇可以从烟叶里提取,而且不用好烟叶,烟梗这些废料就是现成原料。至于怎么让别人认可?去他妈的,自己弄出来,自有聪明人往外推广。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连着两天打印,包括茄尼醇制备和后期合成的全套资料,又是厚厚一包。 徐东还在资料里夹带了点私货——无聊翻信息的时候,看到后世从恭王府也就是和珅故居里起出的宝藏,这玩意儿比什么生意都来钱快,就打了三张纸夹了进去。 至于国家信不信?那他可就不管了。 这点儿资料怎么着也得分三次才能扔过去吧?都往那一个小院儿里扔,会不会被人发现呢? 没等他琢磨明白东西要怎么送、分几次送的时候,李怀德那边派杨秘书到学校找他,说第二天厂里要实验那套裂解轮胎生产柴油的设备,请他第二天早晨到轧钢厂去。 于是徐东干脆领着杨秘书去校长室请了个假。有杨秘书在旁边做保,校长痛快地批了假。 干脆徐东也不琢磨了,从那些资料里翻出那包夹着恭王府藏宝信息的,再加一捆杂交作物技术的资料,往一起一捆,不到二十五公斤。半夜的时候就偷偷放飞无人机,又扔进了那个小院。 这次那声“你不要过来啊”的魔性声音响起时,卫兵已经不那么慌张,只是快速跑到落点。站在屋门口的两个卫兵拦住了里面受到惊吓、想要出来的技术人员:“没事儿,没事儿,你们在屋里待着。”卫兵围着那个包裹转,有经验的还上去把电喇叭先关掉,那个声音才消失。也没多喊,一共就喊了三声儿,现在听着这声音还挺有意思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成了(第2/2页) 看见这次扔下来的不再是密码箱,就是用纸包着的两大包东西。照旧经过检查,确定没有危险后,把这两个纸包送到了二长老的办公室。琢磨着这事儿恐怕以后会经常发生,也就不用大半夜的去把大长老他们惊醒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二长老那边召集了一群秘书,就在他办公室里开始翻检那些资料。一包是关于辅酶q10的,大家起先都没理解这项技术,还好前面有几页专门介绍这东西是干嘛用的。翻完这几页往后看细节,一张字号特别加大的纸出现了,连着三张。秘书好奇地把这三张纸挑出来,既然字号加大,肯定是特别提醒的意思。一看马上把纸卷了起来,递给二长老。 二长老看见自家秘书慌慌张张的样子,也来了好奇。打开卷着的纸,看见上面写的内容,马上命令所有人留在屋里不要出去,又命令外面的警卫对这间屋子实行封锁。他在两个警卫的陪同下亲自赶到大长老的办公室,两人经过十几分钟的密谈,就叫来了保密部门的领导。 反正随后的几天,本来已经安排了用途的恭王府被清空,大队的军人们进入,之后又有些施工队进去。那些办事机关的人员没多久又重新回到恭王府,该干嘛干嘛,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但是随后的一年里,来自老大哥的大量工业设备到位,证明在淳王府里面确实是发现了好东西。 这些徐东都不清楚,反正他把两包资料扔下去就没心没肺地回去睡觉了,早晨还要去轧钢厂看设备的第一次运行呢。 第二天送徐凤到学校后,他骑着车赶到了轧钢厂。厂门口,李怀德已经等在那儿。 “哟,李叔,您咋还改行当门卫了?”徐东调侃道。 李怀德满脸紧张:“唉,这不是来等你吗?急呀!那东西刘师傅这几天带人紧赶慢赶弄出来了,今儿要是成了,得赶紧往上报。这几天我也没闲着,挨个给运输队、汽修厂那些单位打电话摸底废旧轮胎的事儿,有的单位那玩意儿都堆成山了,还有些被收废品的拉走,不知道拿回去干嘛用了。反正都是废了的,咱们这边也没什么再利用的法子,扔在那儿有的都放几年了,也不烂也不坏,净占地方。” 李怀德一边说,一边领着徐东往里走。这一次选的是厂子西南角,离制糖车间最远的地方。上次徐东说了,这玩意儿排放大,一弄起来黑烟滚滚,最好离制糖车间远点,人家干脆就挑了最远的地界。 到那儿一看,除了聂书记和叶厂长,还有好几个厂里的领导——工会主席、妇联主任,甚至厂卫生所的所长都跑来看热闹。 在一圈人的围观下,徐东围着机器跟刘师傅又检查了一遍。反应釜上没有现成的温度计,刘师傅也有经验,用膨胀率不同的金属条夹在一起,温度高了那玩意儿就张嘴,凭着经验也能估出温度多少。就这么一套简易设备,徐东瞅着和当初自家哥们儿那套小炼油设备差不多,还更简陋些。 东西都做出来了,总得试试。 随着旧轮胎投进去,下面开始点火。经过初步冷却分离,又二次加热,半个多小时以后,最后的出口处先流出一些浑浊的液体,用大桶接着。三两分钟后,渐渐的,金黄色的柴油开始往外淌。 这次一共投了两百公斤轮胎,按资料上的数据,能出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柴油,也就是三十到四十公斤,下面备了个五十公斤的桶。又过了二十分钟,不再有柴油流出。刘师傅又检查了一遍,命令关火。从反应釜下面的分离装置里,又清出了钢丝和炭黑。 聂书记当即吩咐:“把这些炭黑送到化验室,看看是不是像徐东说的那样。” 一番忙碌下来,一个上午过去。结果确实如徐东所说:钢丝、炭黑都和资料描述的一致;柴油也确实不能直接给汽车用,需要二次精炼——这活儿轧钢厂干不了,得请化工学院的老师来主持,他们才是专家。 但不管怎么说,这项技术实打实是成了。厂里三位领导当场拍板:马上整理技术资料,请部里的领导过来验收。 第117章 验收成功 第117章验收成功 事情到这里,和徐东的关系就不大了。但李怀德他们还不放心,清理完反应釜,又重新添了两百公斤旧轮胎,再做了一轮实验,结果和上一轮大差不差。 徐东皱着眉,看着边上烟囱往外冒的滚滚浓烟,心里琢磨:这玩意儿污染确实太严重,也不怪后来国家要治理。要是农村哪个村里有这么个东西,半个村子的屋顶都得是黑的,庄稼上也得落一层黑灰。他琢磨着晚上回家看看有啥办法,能把这黑烟消掉。 两轮实验结束,徐东也不顾李怀德他们挽留,骑着车就走了。今儿反正请了假,赶紧回家,徐凤不在家,正好白天回去好好搜一下,看看消黑烟的办法。要是简单便宜,就拿出来;要是太费力费钱,那也就只能先苦一苦当地老百姓了。 李怀德他们几个见徐东走了,也知道他就这么个脾气——事儿往别人手里一甩,成了就人不见了。至于后续怎么安排,人家就是个甩手掌柜,啥也不管,功不功劳的也没往心里去。 几个人拉着刘师傅和其他几个技术工人,拿着这套设备各部分的设计图和总装图,去厂办公室做总结。照例还得把徐东写的字、画的图纸重新誊抄一遍,别说送上去给领导看,就他们几个看了都有点闹心。 到下午四点多,聂书记发话:“我看就到这儿吧,该总结的都总结了,剩下的事儿听领导安排,好不好?” 叶厂长和李怀德都点头。能干的基本都干了,剩下的要是考虑不周,那就是能力问题,被上面领导点出来,也得受着。 于是几个人也没耽搁,坐上厂里那辆八成旧的嘎斯小吉普,匆匆往部里赶。之前已经打过电话,说有工作要汇报,张副部长还在等着。 至于徐东,回到家里趁着今儿没人,在空间里一顿搜,翻出好多种环保减排方案。其中最简单的一种,他看了都有点目瞪口呆,没成想会这么简单:就是把排烟的烟囱分成几根细管,从一个水箱中间穿过去,降低温度后减慢排放速度,灰尘自然沉降,出去的就不是滚滚黑烟,而是淡淡的青烟,只要定期清理排烟管道就行。也有盲板除尘的法子,但那个技术含量稍高,一直到一几年还在应用,暂时不考虑。 还有些不知道真假的法子,也是过水箱,但直接把烟尘排进水箱里,另一端再往外排。热烟气把水加热,粉尘之类的都留在水里,最后排出去的就是些可燃气体和蒸汽。也不知道这个方案到底是真是假,反正真要落地,也得上面的领导和专家头疼去。琢磨完这些,徐东算是放下一件大事。 快到四点,他溜溜达达出了院子,琢磨着晚上吃点啥。想去供销社碰碰运气,看有没有豆腐,有的话买上两块。前两天徐凤闹着吃了两顿华莱士,好像肚子有点不舒服,今儿要是能买着豆腐,吃点清淡的调理调理。 那边李怀德他们到了部里,张部长看见轧钢厂三位领导一起来,就知道汇报的肯定不是小事。 “老聂,你和老叶、小李一块儿来,有什么好事要说啊?”张部长问聂书记。 “老领导,真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聂书记从随身包里,把实验结果、过程,还有最初的图纸、刘师傅他们加工改造的过程整理成的报告,一起递了过去。 张部长接过来,随手翻了两下,看着厚厚的一沓:“先口头给我简单汇报一下,这些东西回头我再细看。” 于是在张部长办公室,由李怀德做了简单汇报:从徐东带着图纸和项目找上门,到刘师傅他们带人做出这套废旧轮胎回收炼柴油的设备,再到当天两次实验的结果。尽管尽量往简单了说,汇报完也快七点了。 李怀德汇报的时候,张部长翻着手里的资料,对着对应的部分一边听一边点头。直到听到能回收那么多柴油、炭黑和帘线钢的时候,张部长的神情才微微有些变化。 等李怀德汇报完,张部长把材料放在桌上:“好啊,这是件非常好的事。怎么,来找我汇报,不准备在你们那儿把这东西建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验收成功(第2/2页) 李怀德说:“领导,这可是大事,我们厂体量太小,吃不下。而且这玩意儿污染挺重,我们厂这位置,真建起来恐怕周边老百姓要遭殃。” 张部长点点头:“这就对了嘛,不要什么东西都往自己碗里划拉,兄弟单位也能为这些事出力嘛。行了,东西放这儿,你们先回吧,这件事先别往外传,等我向上面汇报过,做了决定再说。” 随后三人便离开了大楼。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神情都放松了。尽管张部长没给准话,但看他的表情,应该对这事挺认可。 没想到刚过三天,部里还没回音呢,徐东这小子又找上来了。快下班的时候,徐东逃了后面两节自习课,跑到轧钢厂来。 经过这两天筛选了好多种减排措施,最后他把两种法子留了下来:一种是让烟气走水箱降温、让灰尘沉降的;另一种更异想天开,直接把烟气排进水里再排出来。其他的法子不是技术难度太高,就是成本太高。这俩里面,水箱降温除尘的是经过实际应用的,有一定效果;至于直接把烟气排进水里再排出来的,他没见过什么实例,但现在拿到轧钢厂试试,总也不算什么错。 李怀德看着徐东送来的图纸,摸着脑门:“哎呀,不就是点黑烟吗,到时候找个海边的地方建,让它往海里吹不就完了。” 徐东不依不饶:“那风变了呢?边上老百姓不还是遭殃?干脆就这点东西试验一下,又不算什么大事,不就是焊两个水箱、加几根管子的事儿嘛。” 李怀德琢磨一下也行,又把这事跟刘师傅说了一遍。刘师傅一听法子挺简单,但真要做也有点挠头。 “这一根管变成多根管,在水箱里走降温,路程可不短,得好好排布,不然没两天管里就堵了。至于往水里排气、再经水过滤排出来的办法,听着挺好,但能不能成呢?别被水一堵,气儿压根儿排不出去。你把方案放这儿,我再琢磨几天。看着挺简单的法子,真干起来难度也不小,好多关键地方不弄明白,用起来随时出事。” 于是徐东把方案和大概的草图留给刘师傅,自己回家了。 这两天许大茂、何雨柱两对夫妻经常凑一块儿,不带徐东玩。徐凤也有自己的玩伴,徐东对这事也无所谓。当年跟老婆离婚以后,自己一个人在小区住了好几年,一个月能跟朋友见上两面,平时都是独来独往。包括他干中控的工作,坐一整晚,除了业主打电话根本没人聊天,但他就是能呆住,没人烦,自己一个人正好。 除了抓紧时间背俄语单词,就是进空间里乱七八糟什么资料都查,地质灾害、资源分布、环境改善之类的。但好多东西不太好往外拿,尤其是资源分布这块,现在拿出来,有的地方开采难度大,进去都费劲;还有的虽说容易开采,但徐东总觉得,要是能拿深加工的产品从外面换,比挖自己家里的要合适。犹豫再三,反正最近也不可能往外扔,干脆这事儿就放下,就当进空间收集资料是给自己放松了。 部里那边,一个星期以后也有了动静。张部长和徐部长带着几个专家,代表部里来了轧钢厂。这次那套设备加装了一套除尘减排装置,用的就是往水里排烟气过滤的方案。刘师傅在管道上加了个送风装置,往管道里加压,把烟气硬排进水里,再从另一端出来,果然就只剩蒸汽了。 那水用了一次就变得乌漆麻黑,但不影响,只要保证水面够高,就能一直过滤脏东西,效果还不错。只要定期换掉水箱里的水就行。过滤下来的东西经过化验,除了常规的燃烧颗粒物,居然还有部分炭黑,也能回收。 这次实验完成得挺圆满,达到了报告里的各项指标。化工学院那边也保证,这柴油经过再次精炼,能够达到车用标准。 这事儿不就好办了?只要选好地址建厂,源源不断的柴油、炭黑不就来了。 第118章 琢磨滑冰 第118章琢磨滑冰 轧钢厂这边把资料上交以后,后面的事情基本上就和他们没啥关系了。 不过半个月以后,刘师傅带了两个人,被部里叫去帮忙了。其中一个是贾东旭。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跟在刘师傅后面打下手。之前几个月被摁着练基本功,最近又一直跟着刘师傅帮忙,把刘师傅整合各个工种协同劳作的法子看在眼里,自己也暗自学习。这些努力刘师傅也都看在眼里,这次被叫出去帮忙建回收废旧轮胎炼柴油的工厂,刘师傅也把他带上了,算是让他露露脸。 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回来以后,包括贾东旭在内,脸都被海风吹成了黑红色,但旁人看来,精神头都好得很。 他们走的这一个多月,王冬梅一个人在家,因为和刘兰在一个车间,接手的还是刘兰的活儿,俩人现在关系处得挺融洽。何雨柱家里拆拆洗洗的活,她也帮着刘兰干;有时候何雨柱在厂里做小灶,也是她陪着刘兰下班回家,连往屋里打水的活都帮着干。两大桶水,何雨柱都得一桶一桶往家里拎,人家一手一桶就拎进屋了。 弄得徐东和许大茂他们笑称,四合院第一高手的名头,要让给冬梅嫂子了。何雨柱还不服气:“也就她是个女的,咱不好比划,要不你瞧瞧?换个男的,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才怪。” 反正几个人凑在一起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外加吹牛,这都是常事,大家也都没把这话当真。都这么大岁数的大小伙子,吹个牛嘴硬点根本不算事儿,真动起格来该软还得服软。 现在刘师傅他们已经走了十几天,厂里的工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只要没有徐东拿去那几张破纸、两笔烂字,厂里基本上就没什么变动。那一套实验性质的设备也被拆除了,几辆大卡车拉走,不知道这次建厂选址会选在什么地方。 再有几天学校就要放假了,徐东也参加了他过来以后的第一次期末考试。别的同学都紧张兮兮准备考试的时候,他却没把这考试放在心上,反正只要各科都能及格,在他看来就可以了。 他现在关注的是上次扔过去的那两包资料有没有用上。辅酶q10那东西动静不大,建不建厂他也不知道,广播里也没这方面的消息。但有一条广播引起了他的注意:中原好多地方,在政府号召下开始大量种植八角——就是做饭调料里用的那个大料。 看来,资料里关于流感药品的信息已经引起了上面的重视。那里面除了药品的技术资料、合成路径、原料外,重点提到了流感的持续性——每年流感季,欧美都有几千人甚至上万人死于流感,对这药品的需求量极大,而且还没什么特效药。 中国受流感影响小,其实主要在于咱们做菜用的八角里含有一种叫莽草酸的物质,这就是抗流感特效药的重要成分。看来上面已经对这件事上心了,种植八角就是一个信号。自己扔出去的资料终于有了响动,也不算白忙一场。 接下来就是准备放假了,一个多月的假期,这北京城自己还没好好玩过。冬天,应该去滑冰吧。 不过滑冰得有冰鞋呀。自己当初就会滑冰,虽说技术不咋地,勉强也就是在冰面上跑大圈的水准,但至少会站会跑。而且要去滑冰的话,徐凤这小丫头肯定得跟着去,得想办法给她弄点什么玩的。 想到这儿,徐东就行动起来,跑到后院木柴堆里翻找。那里有他从废品站买来的废旧家具拆的木料,找到两块板凳板,宽窄还算合适。回到屋里拿尺在中间画好线,拿美术课用的小刻刀,在上面抠出一道凹痕。吩咐在院里和雨水玩的徐凤别乱跑,自己出去一趟,骑着自行车去了轧钢厂。 本来这活,弄两根8号线拧上就能对付了,但谁让咱在轧钢厂有人呢?他准备去轧钢厂找两段废钢筋,打磨一下镶嵌进去,那样更结实点。至于自己的冰鞋,过后去百货商店买一双就是了,虽说价格有点贵,但还能承受。 到了轧钢厂,他连李怀德的办公室都没去,直接到车间里找到了陈德柱师傅,把自己那点要求一说。陈师傅看着他拿来这两块木板,在手上比划了一下,又看了看下面抠出的凹痕,把俩木板直接往旁边一扔,问徐东:“你急着要吗?” 徐东一琢磨:“不着急,明天后天都行,就是准备趁着天冷带我妹妹去滑滑冰玩玩,给她弄个小玩具。” “那行吧,后天你来取,我给你做个好点儿的 这年月,没有冰鞋的小孩自己做个脚划子,是常有的事。人陈师傅一听徐东的描述就知道他要弄个什么玩意儿了,但人家求到自己这儿,不能稀里糊涂糊弄,得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徐东临走的时候,把一包茶叶塞进陈师傅手里,转身就跑了。陈师傅看着手里的纸包,闻了一下,知道应该是不错的茶叶,没想到这小孩儿来求自己干点活还送了点儿东西,转身把茶叶放到自己工位后面的包里,就开始忙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琢磨滑冰(第2/2页) 徐东转身往外跑,没跑出多远呢,就被人喊住了:“嘿,你小子来了也不看看我?这怎么事儿,办完了就走?” 喊住他的,正是从制糖车间出来的李怀德。李怀德现在虽说顶着后勤主任的名头,但实际干的就是分管后勤厂长的活儿,听他平时话里话外那意思,转过年开一次会,恐怕这副厂长的名头就坐实了。这不,从制糖车间出来,正满厂转悠刷存在感呢,看见徐东从车间里跑出来,就喊住了他。 徐东见李怀德喊住自己,也就停下脚步,顺手从空间里弄了两瓶酒放在随身的包里。 “哟,李叔,我这不是有点小活找陈师傅帮忙干一下嘛,我这不正准备去您办公室看您呢。” “胡扯,你现在奔着厂大门的方向跑,那是去我办公室吗?我要是不喊你,你是不是就跑了?”李怀德笑骂道。 俩人站那又扯了两句厂里的近况,李怀德一挥手:“得,这大冷天的,咱俩在外面傻乎乎站着干嘛?走,去我办公室暖和一会儿,都有半个来月没见了。” 说着俩人并肩往办公楼走,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他随手给徐东倒了杯热水,俩人隔着桌子坐下,又唠了几句制糖车间的产量、哈尔滨那边新厂的进度。扯了没一会儿,眼瞅着快到饭点儿了,李怀德就说:“正好赶上饭点儿了,别走了,我去厨房让他们加俩菜,中午就在这儿吃吧。” “不用了不用了,”徐东摆着手,“我下午还得去百货商店买双冰鞋,顺便去东安市场转一圈。要不你告诉柱哥,晚上去我那儿,让他辛苦辛苦做俩菜,在我那儿吃一口。” 李怀德一听买冰鞋,乐了:“你买那玩意儿干嘛?” “嘿,您说的,冬天了不得滑冰去吗?” 李怀德琢磨了一下,冲门外喊了一声:“小杨,来一下!” 门外杨秘书听见以后赶忙进屋:“李主任,您有什么事儿?” “就这么着,你去工会那边问问,有没有合脚的冰鞋,给弄一双,借给他用一冬天。”然后转头对徐东说,“开春你也得还回来,那是厂里的东西,可不能让你拿走,借你用一冬天。” 杨秘书问徐东:“东子,你穿多大的鞋?” 徐东一听还有这好事:“我穿36的。” 杨秘书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行了,你也不用在这儿等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吧。东安市场转转,看有什么好菜弄回来,晚上去你家,我们吃一顿。要是那个牛肉能弄着,再弄点,还挺香的。”李怀德说的是那m10的和牛。 徐东应了一声,把包里的两瓶酒掏出来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了,这不就把刚才说去办公室的话给圆上了。李怀德看见桌上两瓶酒,赶紧拿下来收在下面的柜子里,这可是好东西。 至于杨秘书去了工会,人家一听穿36的鞋,那只能从女同志的鞋里面挑了。一听是给徐东借的,工会的王主席干脆大手一挥:“这鞋都是旧的,干脆这样,工会的干事出去一趟,拿着厂里的条子去百货大楼再买几双新的回来。记着啊,35、36、37的各买一双,那冰鞋的号和正常穿的鞋不太一样儿,看看什么号合适。” 今年厂里的业务就因为徐东这小子弄得挺红火的,工人的福利也都能跟着往上涨点儿。制糖车间产糖,剩余的糖渣都换给了京郊的农场,人家答应过年的时候送两头大肥猪过来。工会王主席也念着徐东的好,但人家不是厂里的工人,终于有这么点事求到头上了,什么借不借的?反正35、36、37的鞋号买回来,厂里的女工也有能穿的,徐东不合适就给这帮女工用呗。反正厂里原来那些冰鞋也都旧了,开展个啥活动也需要,正好一起买了。 至于徐东,骑车在外面转了一圈,也确实去了趟东安市场。这会儿市场里还在推销带鱼呢,老百姓并不怎么认这东西,其实也不是不认,主要是说这东西腥,太费油,一般人家都不太愿意吃。徐东看着两毛五一斤、巴掌宽的大带鱼,赶忙让人家称了两条。好家伙,那带鱼拎起来都快赶上他高了。卖鱼的看见来了这么个大主顾,高高兴兴挑了两条最大的,还细心的帮忙卷好包起来。 徐东拎着带鱼开始往家骑,快到家的时候,布口袋里又装了两块牛肉,大点儿那块能有三斤多,小点儿的也有二斤,又抓了一大把韭菜放在口袋里,这就是他从东安市场的收获了。 回到家把这些东西在厨房放好,又去找隔壁院子里玩的徐凤和雨水,让雨水告诉刘兰、还有王冬梅、许大茂他们晚上一起来家里吃饭。吩咐完以后,自己回院子了。 第119章 大清教子 第119章大清教子 回到院子里以后,徐东拿个扫帚,把甬道上的落叶扫了扫,归拢在墙角,又拿点土盖上。然后溜溜达达出了院子,在巷子里溜达了一圈。 路上碰到两个老乡,推着个板车鬼鬼祟祟的,居然是出来卖藕的。看着车上一臂多长、比小孩胳膊还粗的藕,徐东琢磨着,大冬天的吃点这个也挺好,花一块钱买了一根。别说还真挺实惠,那么大一根,他和徐凤吃三顿五顿都吃不完。 扛着藕溜溜达达回了院子,还琢磨着晚上得怎么处理,这事还得落在何雨柱头上,毕竟他才是专业的厨师。现在徐东就是这样,不管是外面买的还是空间里拿的,通通甩给何雨柱,让他琢磨着做去。 到了五点多,接到雨水信儿的何雨柱和许大茂,都带着自己媳妇儿赶到了徐东的小院里,李怀德已经坐在堂屋喝茶了。许大茂还直接领着二姐,从前院刘婶那转过来,把自己老丈母娘和大姨子都叫了过来。反正徐东这儿有点什么好吃的,人家肯定忘不了老丈母娘和大姨子,连自己老爹他都不叫。 现在许富贵在轧钢厂基本上也就是个闲人了,下乡放电影用不上他,宣传科写写材料、画画宣传板,他又没那份能耐。之前本来要联系着调去电影院,因为许大茂这点事又耽误了。也巧,李怀德知道以后帮着联系,好像有点眉目了,最近就有单位要接收他。 这边何雨柱进厨房看看那菜,刚准备研究做点儿什么,95号那边的院门又被敲响了。许大茂帮忙过去打开院门一看,原来是何大清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只大公鸡。自从刘兰怀孕,他隔三差五就弄点东西回来给补一补,另一个手里还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个饭盒,也不知道弄的啥。 “哟,何叔,您来了?碰巧东子今儿在院里,咱们这儿聚一聚,您赶紧里面请。”许大茂说道。 何大清那张常年没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点笑容,反正他笑不笑的,你也不见得能看出来。进了屋看见李怀德,连忙问了个好:“呦,李主任您在这呢?” 李怀德也站起来,跟何大清寒暄了几句。 何大清一提手上的东西:“我这儿不和您唠了,东西得送厨房去,今儿给您做个好吃的。” 原来啊,之前爷俩在家吃饭的时候,何雨柱总不阴不阳地点何大清,说您不是四九城的名厨吗,怎么现在考个厨师工级跟我一样呢?气的何大清几次想要发作,但这话没法儿说。他擅长的好些菜式,这时候材料不太好找;而名扬四九城的漕溜三白,会做这道菜的又不少,材料不算什么新鲜玩意儿,桂鱼片、鸡胸肉、玉兰片,关键在火候的掌握。 他这几年跑外地去,手上的功夫确实有点退步。而且漕溜三白属于快炒,讲究下锅快速翻炒、快速出锅,还得带着锅气。他现在这岁数,真让他做快炒确实稍微难为了点,考试当天发挥也就那样,要不然评委师傅也不会说他手艺还有进步空间——经验到了,但体力已经开始衰退,有些菜就是比不过年轻师傅。 一进厨房,何大清让何雨柱把大公鸡收拾出来,专门吩咐鸡胸肉单独片出来。然后打开饭盒,一条桂鱼的中段,还有发制好的玉兰片都在里面。今儿他就打算把漕溜三白这道菜的手法、诀窍都教给何雨柱。毕竟说自己是祖传的谭家菜,但问题是一年能做几回?不还得落回鲁菜、京菜、川菜这些上面吗。 打发何雨柱在那儿收拾大公鸡,他看着边上的藕,打算拿出一半拌个糖醋口的当凉菜。刚刚徐东还说,可以用边上小盆里的肉馅炸耦合,何大清一听就明白,就和炸茄盒一样,塞进肉馅、挂浆一裹,下锅炸就行,不过这个得调点椒盐儿。 都是简单的活儿,他快手快脚把藕拌出来,耦合也改刀塞进肉馅,在旁边备着。那边何雨柱收拾得差不多,何大清也过去帮着把鸡毛都拾掇干净,改刀把鸡胸肉片下来,然后告诉何雨柱:“来,看着点,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爹当年扬名四九城的拿手好菜——漕溜三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大清教子(第2/2页) “这三白呢,就是鸡胸肉、桂鱼片和玉兰片,下锅溜出来都是乳白的。”之后他一步步指点何雨柱,火候该怎么掌握,翻炒的时候要注意什么,还让何雨柱拿了个盘子在旁边备着。 何雨柱也不多话,这时候说话的不是爹,是师傅。学了这道菜,自己手艺又能长一截,拿着擦洗干净的盘子在旁边候着。 何大清一边做一边给他讲解细节,最关键的就是猛火快炒,带着锅气出锅。等料都备齐,迅速把三白下入锅中,火已经烧到最旺,快速翻炒后直接倒进何雨柱手里的盘子。这时候他才放下锅铲,叫何雨柱:“来,把盘子端过去,码整齐。” 何雨柱用筷子把桂鱼片、鸡胸肉和玉兰片,里外三圈码放整齐,这才算是完事。 何大清还跟他说:“这些菜越是高档名贵,就越是伺候人的活。来吃菜的人,吃的已经不光是你做的味道了,人家要的是这个脸面——哪个师傅做的,菜端上来好不好看,都是人家的脸面。所以越是这种菜,摆盘越是关键。” 得了何大清的教诲,何雨柱这才明白,难怪这么多年师傅都教自己衣服要干净。前几年没当回事,也就最近这半年学着干净点,原来人家只说要干净,没说这里面的门道——真要是在饭店里,哪位吃高兴了说把做菜的师傅叫上来,你穿一身油乎乎的,再带着一身味儿上去,下次人家都不带喊你做这菜的。 随后何大清又把洗好的韭菜切了切,用两个鸡蛋炒了,又把挂好浆的耦合下锅炸。这点儿活儿在人家手里太简单了,二十几个耦合炸好,淋过油码在盘子里端了上去。之前徐东已经蒸了一锅两合面的馒头,把这些都摆上桌,徐东还纳闷呢,看着何大清问:“何叔,那牛肉呢?” 何大清说道:“那个不急,等吃的差不多了我去煎。那玩意儿得现煎现吃,弄好了就得赶紧吃,现在煎出来先把它吃了,再吃别的就没胃口了。” 徐东一听也对,都听人家的就是了。 这时候大家才动筷子吃饭,看着那摆盘漂亮的漕溜三白,李怀德率先夹了一筷子桂鱼片放到嘴里,然后翘起大拇指称赞:“做的确实好,不比我在丰泽园吃到的差。” 何大清和何雨柱也没吹嘘当年何大清在四九城如何凭借这道菜打遍厨师界,大家热热闹闹的,吃得挺尽兴。那藕盒一人也就吃了一个,蘸着椒盐味道确实挺好,里面的肉馅、外面酥脆的外皮,加上鲜甜的藕在嘴里层次分明,属实不错,但大伙都还留着肚子。 何大清一看大伙儿都等着煎牛排,便起身去了厨房,何雨柱也跟了过去。俩人一会儿功夫就端出来一盘,每人分了一片。这时候大伙也都不说话了,闷头夹起自己那块放到嘴里。每次吃这牛肉,都觉得味道确实香,牛肉上的脂肪到嘴里就化了,带着牛肉原本的香味,和外面那层酱料一混合,在嘴里爆开,反正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包括平时特别注意形象的刘婶儿,嘴角沾着酱料自己都没注意。 这顿算是吃完了,徐东还把那块三斤多的牛肉装起来交给李怀德。送走大伙儿,看见厨房那只收拾完的大公鸡,一拍脑门,赶紧拎起来又给何雨柱家送了过去。这毕竟是人家何大清拎回来给自己儿媳妇补身子的,只卸了块鸡胸肉做漕溜三白,自己哪能把整只鸡都留下,况且留自己这儿也没啥用。 第120章 放假啦~开玩! 第120章放假啦~开玩! 第二天去学校拿成绩,还好还好,除了语文一如既往被扣了两分卷面分,收获了语文老师一个大大的白眼外,其他成绩在班级里甚至整个年级都排在前面。但无一例外,一到两分的卷面分都被老师扣掉了。用语文老师的话说,用脚丫子写的字都比你那字儿漂亮,你咋就不能好好练练呢? 爱咋咋地吧,反正这动手能力,照上辈子不知道差了多少。看来想进工厂当个技术工人是没门了,自己也就只能动动嘴,在边儿上出个主意了。就以现在这动手能力,能和剧里的秦淮茹画等号了。如果真进厂学个钳工啥的,徐一级这个外号恐怕能跟一辈子。 但一个好消息是,衣服裤子好像又小了点儿。裤子刚拿到手的时候还能盖住脚面,现在脚踝有点凉飕飕的,看来自己又长个子了,肩膀也有点紧绷绷的。不错不错。 徐凤那边也像春天的柳树似的,开始抽条了。刚做的衣服又有点儿短了,至于那套小裙子倒是还可以穿,不过就是由原来盖住半截小腿,变成勉强盖住膝盖了,明年夏天穿一夏天,恐怕就该找那些大姨们帮忙改了。 上午听完成绩以后,去徐凤的学校把她接回家。人家拿着卷子在徐东面前晃来晃去,其实徐东看见上面大大的100分,就明白人家是跟自己要华莱士的炸鸡呢。当初就答应过她,考在班级前三名就可以吃一顿炸鸡,这肯定得兑现呐。 “等着,晚上就给你弄,现在先别着急。”就这一句话闹的,徐凤中午连饭都不吃,就等着晚上那顿了。 下午不到一点,杨秘书骑着车敲响了95号院那边的月亮门。徐东还琢磨着,还不到下班点,何雨柱他们也不会敲门呢。问了之后才知道,人杨秘书今天从工会那边取了冰鞋给送过来。 工会主席真是挺够意思,让杨秘书分别带了三双鞋码过来,哪双合适就留下,其他的带回去。还好还好,幸亏带了三双过来,36的那双确实不能穿了,37的正好。于是留下这双鞋,还煞有介事写了个借条儿,由杨秘书带回去。 人杨秘书出了院门,那借条揉吧揉吧就扔了。还借啥呀?按工会那意思,就是这一类冰鞋啥的,需要就去厂里拿,号不合适了就去厂里换,反正估摸着徐东这辈子冰鞋,厂工会就给包了。 晚上也没人来他的小院做客,他把在华莱士里加工好的鸡块、鸡翅、鸡腿、鸡排装了满满的一小盆,还在早餐店里弄了两大杯冰红茶。这一顿可把徐凤吃美了,连路过的白雪都混了一块鸡块儿。 第二天又去了次学校,老师宣布了一下假期安排。其实现在的假期也没啥安排,就是老生常谈的注意安全、把假期作业都写完等等。但是班上还有俩同学从班级里消失了,念完今年,不知道是家里的原因还是自己的原因,不准备念下去了。 看着其中一个同学,徐东才想起来压在箱子底的那个黑皮小本。他一直也没琢磨明白,这本到底是上一任房主留下的,还是他老爹老娘有个不可告人的身份,所以那本子一直压在箱底。看见这同学才想起来,本子上有一个地址,就在这同学住的那胡同。今天晚上回去,务必把那本子解决了。 两节课的时间,学校这点事就全都结束了。拿着发下来的假期作业,又去街上接了徐凤回家里。第一件事就是监督徐凤,兄妹俩一起在堂屋的桌子上开始赶作业。本来徐凤还以为按照天数一天一天写呢,听哥哥的话才明白,这玩意儿早写完早解脱。于是兄妹俩用了一天的时间,把整本的假期作业都干完了。 至于徐东干完的假期作业,一个半月以后会不会引起老师的震怒,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反正写完以后他再从头看,自己都认不出写的是啥。 打发徐凤睡觉以后,徐东从楼梯下的抽屉里翻出了那个硬皮本子,又来回翻了两遍,还是啥也没看出来。上面除了记了一个个地址外,就没有其他什么内容,但上面确实没有95号院这个地址。干脆下定决心,半夜的时候用无人机,捆上两捆杂交作物的资料,又把这硬皮本子也在上面捆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放假啦~开玩!(第2/2页) 那小院的上空又响起了那魔性的叫声。随着“你不要过来”的声音响起,卫兵们已经习惯了,这已经是第三次响起了。这小院儿现在除了一个看守的卫兵外,没有其他任何人,连录入资料的专家们也都不知道被转移到什么地方了。 卫兵关掉喇叭,照例对两捆纸张进行检查,发现那个黑皮小本,便向领导进行了汇报。领导对那小本也是一头雾水,但上面的地址看着有些眼熟,直接转交给公安部门去处理吧。 至于徐东,扔完资料以后就没心没肺地睡了。这一晚上倒是没做啥噩梦,就是有股臭脚丫子味儿在旁边一直不散,直到第二天起来才发现——白雪这货不知道啥时候摸进他屋里,就睡在枕头边。也有俩来月没给它洗澡了,平时不觉得,睡觉的时候它趴在枕头边,身上那味儿就显出来了。 今天没空搭理它,还得去轧钢厂,看看人家给徐凤做的滑冰玩具怎么样了。 雨水那边也放假了,没等徐东出门,就和许大茂的妹妹徐小玲来到院里找徐凤玩。徐东嘱咐她们就在院儿里待着,别出去,等自己回来。随后骑上自行车奔轧钢厂去了。 到那儿找到陈师傅,看见人家工位旁边放着一大两小三个东西,徐东一眼就认出来了。大的那个像个板凳,下面镶着两条雪橇,前后翘起,底下包了一圈细角铁,已经打磨完了,也跟木板一样翘着边。另外两个小的是可以绑在脚上的脚划子,用钢筋在下面弯好,宽窄长短看着样子给徐凤穿应该合适,而且这玩意儿不容易滑倒,给小孩玩正好。 至于那个带凳子的小雪橇,人家还贴心给配了两把冰镩,硬木做的,打磨得挺光滑,手拿的地方用寸带缠了,端头包了个圆锥形的铁套,看着比那种直接钉根钉的精致不少。 徐东赶忙又掏出一包茶叶递给陈师傅,陈师傅也没客气,接过来转身就放进包里,告诉徐东:“这点玩意儿拿回去试试,不行回来告诉我再帮你调一调。都是用废料做的,你直接拿出厂门就行,李主任已经打过招呼了。” 瞧瞧人这事儿办得多贴心。徐东也没多客气,但并没把东西直接拿走,而是拐了个弯去了趟李怀德的办公室。 他要给许大茂请个假,毕竟今儿准备去北海公园玩,那冰场可是打架斗殴的高发区域,自己脚上那双黑龙江产的黑龙冰鞋,要是被哪位爷盯上,麻烦也不小。与其跟人打一架,还不如找俩保镖跟着,没人惹事儿就正好。 李怀德一听徐东的来意,也没提许大茂,他拿起内线电话,给保卫科的王山炮科长打了个电话:“你那儿今天有不用执勤的没有?找俩年轻的,陪咱们小徐顾问去趟北海公园。” 王山炮也纳闷,这李主任对徐东这小子也太重视了,就去趟北海公园,居然还给派俩保镖。李怀德的意思就是盯着别让人欺负了就行,有俩大小伙子在旁边,一般的小混混也不会轻易招惹。 徐东本来还觉得挺高调,但一想,总比出事儿了自己拿甩棍把人干进医院强。况且未必能把人家干进医院,说不定自己被人打进医院。而且下午去玩还带着徐凤,说不定雨水和徐小玲也跟着,安全点儿总是好的,于是便接受了李怀德的好意。 王山炮让人在门卫那儿等着,还特意从厂里借出两台自行车跟着。和徐东带着那雪橇和俩脚划子,匆匆忙忙回了小院。接上雨水、徐小玲和徐凤,四辆自行车就奔北海公园去了。 第121章 李魁勇?血色浪漫? 第121章李魁勇?血色浪漫? 到了北海公园买了票以后,雨水和徐凤俩人轮着玩那个雪橇,许小玲先套上那副脚划子,在她俩旁边慢慢溜达。反正那玩意儿要说摔也不容易,尤其不会崴脚脖子。保卫科一个姓王的干事换好冰鞋,就在仨丫头附近慢慢溜着,盯着点周围。 徐东自己换好冰鞋后,先在冰面上适应着滑动,也就十几分钟就适应了,靠着外圈人不太多的地方,自己悠然自得往前滑。刚滑了两圈,听见有人喊他,回头一看有点眼熟,隔壁班的,好像叫勇子勇子的,自己不太熟,但也算见过,毕竟一个老师当了一天班主任就被调走了,这事儿放哪儿都挺新鲜的,就这么着学校里认识他的人可不少。 于是他转了个圈滑过去,和人打个招呼。对面的人看出来徐东可能不知道自己叫啥,就自我介绍:“我姓李,离你们家不远,就隔着两条胡同,我叫李奎勇。” 徐东听到这名,再看着那张脸,有点发愣:“你们班还有个叫钟跃民的吗?” “有啊,不过这个学期转走了,听说他们家搬到大院里去了,他也转到八一中学去了,人家现在也是住大院儿的了。” 听李奎勇这么一说,徐东有点懵了——这他妈不是四合院一个世界吗,咋血色浪漫也混进来了?不过眼前这个李奎勇,在剧里可是个好人呐,就是最后混得不咋地。不过既然搭上话儿了,就一起玩儿吧。 看得出来李奎勇滑冰比自己强得多,人家是在里圈儿来回穿插着跟人逗着玩儿呢,就是看见自己才停下来打个招呼。徐东说道:“我这滑的水平不咋地,只能在外面慢慢溜一溜过过瘾得了。我妹妹她们在最里面那空场上玩冰车呢,咱们一会儿再聊。” 李奎勇也看出来这小子确实滑得不怎么样,俩人硬凑一起谁都玩儿不好,于是约定过一会儿还在换鞋那地儿见,就分开了。 徐东在外圈心不在焉溜了几圈,然后小心翼翼滑到里面空地上,陪着三个丫头在那儿玩冰车。还别说,他推着冰车滑反倒更稳。至于那两把冰镩子,约等于摆设,在徐凤和雨水手里,那冰镩用得像吴老二的拐似的,往前走费劲,往后走倒是挺顺溜的。后来干脆这俩丫头换着推冰车玩。 许小玲套着俩脚划子玩儿得倒是挺开心,徐凤和雨水也换着玩儿了一会儿。三个丫头都出了一脑门子汗以后,徐东干脆宣布今天就到这儿。反正明显能看出来,徐凤这丫头运动神经还好点,那俩冰滑子玩得有模有样;至于小玲和雨水,跟自己一样儿,比废物强不到哪儿去。 到了换鞋的地方,徐东把鞋换下来,这时候看见李奎勇和一个小个子,也从里面滑了出来。 徐东看着跟李奎勇一起出来的小个子,琢磨着这恐怕就是胡同里大名鼎鼎的小混蛋周长利吧 果然,李奎勇滑过来,和周长利并排坐在长椅上换鞋,一边换一边跟徐东搭话:“这是我发小,跟我们一个院子的,都住炒豆胡同八十二号院。” 徐东一听,得,还真不远。他住在帽儿胡同,人家住在炒豆胡同,两条胡同之间还隔着另外两条胡同,但一个在路东一个在路西,真要走路过去,也不比去轧钢厂近多少。 周长利话很少,只是听着李奎勇和徐东聊天。 三个小丫头用徐东带来的毛巾把汗擦完,各自戴好帽子,准备走了。李奎勇和周长利见徐东他们带着三个女孩,也没多留,只是李奎勇跟徐东约定,明天上午去他家找他玩。 徐东听了也挺高兴,在剧里这人算是老实厚道的,一辈子都为家里那点事奔忙,和他交往不用太费心,于是便答应:“明儿早晨在家等你,你从九十五号院那边进来,西跨院月亮门就是我家,到时候敲门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李魁勇?血色浪漫?(第2/2页) 一群人散了以后,徐东他们往自家小院走。到院门口,俩保卫科的干事还挺高兴,一下午跟着滑了冰,还算执勤。徐东从包里摸出一盒经济烟,递给王干事,表示了感谢,带着三个丫头回了院子。毕竟刚玩儿的时候出了不少汗,不能在外面多待,万一吹风感冒了就不好。 回院以后他也没闲着,先在厨房盆里兑了点温水,弄了些肥皂水,又去自己屋找了一圈,最后发现白雪今天居然自投罗网,藏在了徐凤那屋的床下。他把白雪拎出来,三个丫头刚要上手,被徐东制止:“我去给它洗澡,等洗完再说,它现在身上太味儿了。” 仨丫头一听要给白雪洗澡,都兴致勃勃凑过来围观。现在白雪对洗澡这事儿已经不那么抵触了,毕竟从生下来俩月就开始洗,夏天的时候十天半个月徐东想起来就给它洗一回,早已经淡定了。刚没过脚面的温水,它还主动趴下,挺顺利就洗完了。徐东用两件旧衣服把它一包,放在灶边的纸壳猫窝里,告诉徐凤她们:“别着急逗它啊,身上毛还湿着呢,猫要是感冒了可没药给它吃。” 徐凤他们老老实实搬了几个马扎,在猫窝旁边强势围观,生怕白雪一会儿跑了。 而那边,李奎勇和周长利离开公园以后,也往自己家溜达,俩人是走着来的。 周长利在路上问李奎勇:“勇子,那小子谁呀?带着仨姑娘,你瞧旁边那俩年轻的,怎么瞧着像保镖似的?” “我们隔壁班的一个同学。我跟你说,这小子可是个人物。你别瞧他客客气气笑眯眯的,那也是个狠茬儿。”李奎勇撇撇嘴,“他们班这学期开始的时候调来一个新老师,来第一天可能想找个软柿子捏,吓唬吓唬班里同学,结果找到他头上。这小子一点儿都没客气,直接告到校长那儿,给那老师弄走了。隔了没几天周一再上学,我们听说那老师被调南城去了,回不来了。” 周长利一听:“这小子怎么敢的?跟老师就这么顶着,不怕回家被他爹妈收拾?” “嗨,我听说啊,他上个学期没来上课,就是因为他爹妈在厂里出点事都没了。刚才那仨丫头里最小的那个就是他妹,现在就他们兄妹俩过着呢。” 俩人唠着就回到了自家院子。他们那大院住了十七户人家,李奎勇家父母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就一间屋,住得紧紧巴巴的。他爹是运输队拉板车的,经常拉着板车在外跑,为了给家里腾地方,夏天晚上就在板车上对付一宿,过得挺苦的。周长利家也没强到哪儿去。 李奎勇家现在七口人,挤在十四平的一间房子里,而且母亲又怀了孕,过段时间还得再添一口子,就这么紧紧巴巴的,靠着他爹在运输队那五十六块钱的工资,维持着全家的生活。 至于周长利家,母亲常年生病,老爹早就没了,家里还有个奶奶,反正日子也好不到哪去。他看着徐东那一群人骑着自行车,穿着干净的衣服出来玩,还有俩大小伙子在旁边跟着,虽然没什么别的过节,但也挺妒忌的。魁勇还跟人家约好了明儿要去人家里玩儿。周长利现在已经不上学了,年纪轻轻的也干不了啥正经工作,就在街面上混着。虽然没出去当佛爷,但偷鸡摸狗的事也不少干,偶尔还跟人打一架。对像徐东这种有安定生活的,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不知道是妒忌还是羡慕,反正心里不太得劲。但又听说人家也是胡同里的孩子,爹妈还刚没了,又觉得这兄妹俩也挺可怜的。 就这么俩人溜溜达达的,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回了自家大院。李奎勇还有点后悔,忘了问徐东,能不能带着自己俩妹妹过去,跟徐凤也做个伴。 第122章 魁勇到访 第122章魁勇到访 回到家里以后,三个姑娘都有点累了。在冰上玩的时候不觉得,这时候闲下来,都觉得身上有点酸痛。尽管只玩了冰滑子和冰车,但在冰上玩过的人都知道,那时候浑身都是紧绷绷的,现在一松下来,乏劲就涌上来了。仨小姑娘都顾不上去逗白雪,就钻进徐凤的屋子,倒在床上聊天缓乏。 徐东则趁这机会溜进空间,用电脑查询了一下《血色浪漫》相关的内容。这他妈都乱套了,贾东旭今年才结婚,秦淮茹不见了,《血色浪漫》的时间线居然提前了近十年。明明剧里说六四年李奎勇才十四岁,算下来现在才五六年开头,他都快十五了,也不知道这些变化都是哪儿来的,自己这小翅膀没这么大威力吧? 他又查了查周长利的相关事迹,不多的一点资料看得徐东直皱眉。按资料里描述,这周长利就是个没脑子的混不吝,好像还有点反社会人格。你就瞧他死的那回,一个人跑到芭蕾舞剧院单挑一群大院子弟,按正常人要么不去,要么去了服个软就得了呗,结果捅死人家,自己也被人弄死。在街面上混了好几年,一个贴心的朋友也没有,唯一一个关系不错的就是李奎勇,还就是多年的街坊发小。就他那为人处事,换个不是李奎勇这性格的,都不带跟他玩儿的。而且这小子好像挺妒忌愤恨过得比他好的同龄人,得提防着他点。 从空间出来以后自己也不爱动,干脆就弄了点早餐店的凉菜,对付了点酸菜馅包子。反正这几个丫头早就习惯了,在徐东这儿不管吃的啥,出去都不会乱说,就这点徐东还是挺满意的。伺候着她们吃完饭,天都黑了。下班回来的何雨柱、许大茂他们,压根就没找雨水和许小玲,今天人家仨早早就睡了。要不是徐东屋门留着条缝,白雪都找不着睡觉的地儿。 一晚上睡得挺踏实,难得搂着洗得香喷喷的白雪睡了一宿。第二天早起的时候,看见白雪四爪朝天仰着睡,那姿势别提多有意思了。他忍不住从空间里掏出手机,给白雪拍了张照片。嗯,这也算有了第一手的白雪“裸睡”照片,以后可以威胁它。 徐东早早起来,隔壁院子已经有动静。他把饭菜热好,自己先吃了一口。今儿李奎勇说要来自己这儿玩儿,可别让人堵在被窝里。 至于李奎勇那边,早起以后还琢磨着,带不带两个妹妹过去呢。自己和徐东也不是太熟,别把妹妹带去了,再惹得人家不高兴。今儿干脆自己溜达过去吧。现在家里日子不太好过,老爹在运输公司那工钱倒是还可以,就是家里负担重,房子也小,弄得自己也想像班里别的同学一样,干脆不念了,出去找个活干。但提了两次,爹娘都没同意。徐东那小子好像挺有能耐的,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帮帮忙,帮自己找个活,哪怕只干一个假期呢。 出门的时候,李奎勇还揣了两个窝头,心说别去人家那儿中午还吃人家的饭。这年月粮食谁家都不富裕,咱不能干那讨人嫌的事。 错开工人们上班的时间,李奎勇不到八点就来到了九十五号院。门口的大娘问了一声,听说他是找徐东的,给指了下路。李奎勇摸到小院月亮门的时候,还琢磨着这大院还挺有意思,跨院和主院还关着门,出来进去还得敲门。 徐东听见敲门声,问了一声,听见是李奎勇后,就打开了院门。现在大院那边也消停了,基本就是他这边一插门,除了许大茂、何雨柱他们以外,也没谁讨人嫌来敲小院的门。毕竟易师傅、闫老师那例子还在那摆着呢,大法师贾张氏,现在已经飞升仙界了,谁也不想当下一个。 把李奎勇迎进小院儿后,李奎勇才发现,怪不得人家锁着门呢,这院里就徐东一家啊。 把李奎勇迎进院子,徐东顺手插上了门。李奎勇打量了一下小院:一圈红砖铺的甬路围着院子,靠街那边还有个月亮门,房子两侧往后面看,好像还圈着一块地。院子中间搭了个架子,如今上面只剩当初拉的铁丝,原先爬的是什么看不出来,但肯定不是葡萄,底下也没见老藤盘着。 跟着徐东进了堂屋,就看见昨天在冰面上玩的仨丫头正吃饭。徐东招呼李奎勇:“早晨吃了吗?跟着吃一口吧。”说着也没等李奎勇推辞,就转身去厨房,用大碗盛了满满一大碗小米粥,又拿了个两合面馒头出来。 李奎勇看着徐东手里的小米粥和馒头,狠狠咽了口唾沫:“那个……我早晨吃过了,吃不下了。”磕磕巴巴地说道。 “嗨,客气啥,都到这儿了,该吃就吃。” 徐东心里有盘算:李奎勇这人在剧里是出了名的老实憨厚、顾家,家里条件也是数得着的困难,少年早早就撑起一大家子,连下乡的时候都得省出钱寄回家里,到死也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就这么难,还没忘了帮朋友。要是能把李奎勇拢在身边,帮他一把,自己空间里那点东西,也能通过他和他爹往外散一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魁勇到访(第2/2页) 摁着李奎勇在桌边坐下,李奎勇看着桌上盘子里码的干豆腐、红咸菜丝、萝卜条这些,只觉得早晨吃的那俩窝头好像早就消化没了,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仨丫头就像没听见一样,只顾埋头吃饭,还不时抬头看李奎勇一眼,也就是看看,像家里来个陌生人得多瞅两眼似的,没别的情绪。 李奎勇也不再抻着,人家不是假客气,自己也就没必要端着。拿起筷子夹起一条干豆腐放进嘴里,那点咸辣味儿,是他好几年都没尝过的味道。两合面馒头带着香甜,小米粥热乎乎的,把他这一路走来身上带的寒气都驱散了。 徐东看他动了筷,干脆又回厨房捡了四个馒头,装在盘子里端出来:“不够还有,放开吃。”他还指了指里屋,“这几个丫头的口粮都在我这儿呢,你放心吃,不差这一口。” 李奎勇嘴里塞着馒头,点着头,心里直犯嘀咕:这是什么样的人家啊?现在有几家敢说“放开吃”这话?吃饭不上门,这规矩咋来的?赶上吃饭的时候上门,是留还是不留?粮食从哪儿来呀?但徐东也笃定,以李奎勇的为人,他不会出去乱说。 仨丫头吃完,转身又跑回屋,临走还在厨房扫了一圈,逮住了正趴在灶边歇着的白雪。也不知道这货晚上在徐东那睡了一宿,这会儿怎么又跑厨房眯着了,正好被抓个正着。 等仨丫头都离开,李奎勇也放开了。五个馒头下肚,一大碗小米粥,盘子里的咸菜也都扫光,捂着肚子坐在椅子上,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哎呀,东子,真不好意思。不瞒你说,这一冬天,就这一顿我算是吃饱了。” 徐东假装啥也没察觉,就跟李奎勇拉家常。以他五十来岁的心理年龄和还算过得去的社会经验,三言两语就把李奎勇那点家底都套出来了:三个妹妹一个弟弟,加上老爹老娘,还有老娘肚子里的一个,挤在十四平的小屋里。夏天老爹为了不跟大伙挤屋里,经常拉着板车在外找个地方对付一宿,第二天接着上班。粮食也常年不够吃,而且李奎勇其实不是家里的老大,上面还有三个,都没满周岁就夭折了。 徐东尽管在剧里已经知道这些,可听着李奎勇平平淡淡地说出来,还是有点感慨。这是一个早把苦难当成家常便饭的少年,可还能这么乐观地活着,这样的人值得帮一把。 他忽然又问:“哎,照你这么说,你昨儿咋还跑去滑冰了?” “嗨,那收票的大姐和租鞋的,都是我们街坊。我们那趟胡同的几个孩子,去那玩不用花钱,只要别十几二十个一起去就行。大伙都商量好了,轮着一天去仨俩的,也不会有人在意。” 李奎勇这么一说,徐东就明白了。两毛钱的票,再上租鞋的钱,可不是李奎勇这些胡同孩子能常消费的娱乐。 他又问起周长利:“昨儿跟你一起那小子,也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吗?” “他呀,不是,就是我们一街坊。这小子现在不念了,在街面上混着呢。家里也不富裕,一个老娘还有个奶奶,家里没个壮劳力,靠从街道接点糊火柴盒的活儿挣俩钱。他在外面混着,偷鸡摸狗的,有时候抢个佛爷,跟人打个架啥的,自己能把肚子混饱就不错了。反正他不在家吃粮食,也算是给家里省点。” 徐东一听,确实也挺难的,但这可不是他愤世嫉俗、瞧谁都不顺眼、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的理由。人家李奎勇条件比他家还差,也没像他那样。 俩人在屋里聊了会儿天,徐东这才仔细打量李奎勇:这小子长得可真结实,就家里这条件,现在比徐东高了近半头,看背影根本看不出是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跟成年人差不多,估摸着得有一米七出头了。 就这么说说唠唠,坐累了就到院里忙活一圈。李奎勇还顺手拿了锹,帮徐东把院子中间和后院的地都平了平。徐东这些东西也没咋收拾,自从入了冬,种的那点东西枯了以后,就只是把地面上的枯枝烂叶扫了,别的都没动,人李奎勇顺手就给收拾利索了。 看着后院给徐凤做的那架秋千,李奎勇眼里露出羡慕的神色。他其实对弟弟妹妹也挺好,可自己家里那情况,确实没啥能宠着孩子的实力。 快到中午,徐东对李奎勇说:“就在这吃吧。下次你来的时候,把你弟弟妹妹们也带来,你瞧瞧屋里那仨丫头玩得多高兴,再多几个人也热闹点。” 直到下午,在徐东这儿混了两顿饱饭的李奎勇,才跟徐东道别,离开了九十五号院。这一天过的,像在梦里一样。就像他说的,这一个冬天,他头一回吃得这么饱。 第123章 想赚钱吗? 第123章想赚钱吗? 李奎勇回到自家院子,推开小屋的门,掀开门帘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早晨揣出去的两个窝头,原封不动又揣了回来。在徐东家混了一天饱饭,走的时候徐东本来还说要给他带点东西,李奎勇没好意思拿,推了半天,徐东才打消了让他带馒头和凉菜回来的念头,只约定过两天让他带着弟弟妹妹一起来家里玩。 徐东琢磨着,李奎勇家里困难,主要是孩子多、地方小。他爹收入看着还算可以,但摊到这么多人身上,真是紧巴巴的。闫埠贵说二十七块五供全家那是撒谎,可李奎勇家是真的难——他爹五十多块钱的收入,要供全家七口人。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家现在俩儿子三个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根本吃不饱。 徐东盘算着,借着李奎勇他爹在运输公司的名头,把空间里的大豆往轧钢厂倒,每星期卖一次,一次五百来斤。白面暂时不用想,但空间里的大豆可是好东西,能榨油、能做豆腐,补充蛋白质,做成豆腐的话厂里工人也能得点实惠。这事儿找李怀德肯定能成,顺便还能帮李奎勇他爹调一下工作,弄到轧钢厂里,总比天天在街上拉板车送货轻巧。 打定主意,徐东决定这两天好好拉拢李奎勇,这人还是可靠的。至于《血色浪漫》里其他的人物,基本都是大院儿里出来的,恐怕根本看不上自己,也就不用费心去攀什么关系了。小混蛋周长利那货,只要不来招惹自己,自己就尊重他的命运,让他去芭蕾舞剧院前面迎接自己的辉煌时刻;要是他敢来招惹自己,甭管是甩棍还是板砖,都得让他喝一壶。 今天那三个丫头一直闷在屋里玩,估计是昨天在冰上玩得太狠,这会儿正缓解身上的酸痛呢。 而李奎勇在家里,把今天在徐东家的事儿跟妈说了一遍,末了还说:“人家还要给我拿馒头呢,我没好意思拿。咱不能上人那儿玩去,还连吃带拿的吧。”说着把怀里俩窝头掏出来,放在桌上的盘子里,“晚上我就不吃了,也吃不下去,这俩你们分分吧。” 正说着,他爹推着板车进了院。李奎勇忙出去帮他爹把板车停好,看着他爹因为常年劳作有些佝偻的身影,心里也着急。自己想出去找个工作帮家里减轻负担,可打算辍学,爹娘又不同意,关键自己也不是读书的料。今天在徐东家没好意思问人家有没有门路,下次去一定得舍下脸皮问问。 晚饭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照顾着弟弟妹妹吃饭,自己一口也没碰,看得他爹直发愣。 “勇子,你咋不吃呢?”他爹问道。 “我今儿去一个同学家,在人家混了两顿饱的,现在还不饿呢,今天晚上就不吃了。” “谁家啊?这么大方,能管你两顿饱的?” 李奎勇又在饭桌上把今天去徐东家的事说了一遍。他爹一听,叹了口气:“这俩孩子我也听说过,他们院儿那姓易的、姓闫的,好像因为他家的事,现在调去三线了,具体咱也没打听过。人家管你两顿饱饭,有啥事儿你得想着伸把手儿。” 然后他爹又说:“院里周家那小子,你可少和他来往。我今儿在外面看见他又和人茬架呢,连刀子都掏出来了。奎勇啊,咱平头百姓的人家,可经不起什么风浪。你要是和他混在一起,出点儿啥事儿,你这弟弟妹妹可就没人顾着了。我在外面给家里挣点嚼谷不容易,你娘这体格你也知道。” 李奎勇点头答应:“嗯,我尽量离那小子远点儿。但都是街坊邻居发小,你说不理他也不好啊。” “唉,见面点头打个招呼就得了,别跟他出去上外面疯跑。” 一家人吃完饭以后,就挤挤插插的在炕上各找各的地方躺下了。这也是习惯了,吃完就躺那儿不动,能少消耗点就不容易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想赚钱吗?(第2/2页) 第二天,李奎勇果然带着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去了徐东的小院儿,在屋里玩了一天,也混了顿饱饭。中间徐东试探着问李奎勇,想不想找点赚钱的门路。李奎勇一听,这不是瞌睡碰上枕头吗?自己正琢磨这事儿呢,没想到徐东主动提出来了。但一听徐东说这事儿关系到他爹,他又有点儿犹豫:不能是什么犯法的事儿吧?可别钱没赚着,把自己搭进去。 看着他犹豫,徐东心里也明白,自己无缘无故提出来,人家不放心也正常,干脆编了个说法:“我呢,有点门路能弄着点儿大豆,一个星期五百来斤,想借你爹运输队的名头,卖给轧钢厂。我收两毛钱一斤,你卖给轧钢厂一斤加个三分五分的,他们肯定要。而且你要是每个星期都能送过去,后勤的李主任跟我家挺熟的,我能想办法托李主任帮你爹调一下工作,弄到轧钢厂里去,不比他现在在街上拉板儿车送货轻巧点儿嘛?” “反正这事儿我跟你说完了,你要愿意回家跟你爹商量商量就商量;要是不愿意呢,这话到这儿就完事儿,你自己琢磨琢磨。不过你要是愿意带着弟弟妹妹来我这玩,我还欢迎,咱哥们儿该处还处着。” 话说到这儿也就差不多了,机会给他了,他要是把握不住,那也就算了。 到了下午,李奎勇带着弟弟妹妹回了家。今儿徐东特意用一个饭盒,装了些红咸菜丝、海带和萝卜咸菜给李奎勇。这也算是他家难得吃到的美味,他家平时那咸菜干巴巴的,不知道放了多长时间。 带着吃饱了、开开心心的弟弟妹妹往家走,看着弟弟妹妹开心的样子,李奎勇琢磨着徐东跟他说的话——这事儿还真得跟自己的老爹商量商量,万一能成呢? 晚上,李家的饭桌上,除了今天在家照顾老娘、没去徐东家的大妹妹外,其他人都没怎么吃。平时吃俩窝头还喊饿的弟弟,今儿俩人分一个还强吃下去。奎勇他爹看着饭盒里满满的咸菜,闻着香味儿,心里直犯合计:人家这咸菜里还放了香油,就这么让孩子带回一大盒来,这得多大的人情啊。 吃完饭以后,奎勇叫住准备上床的老爹,俩人走到院外。 “有点事想和您说。” “咋了啊?”他爹问道。 “今儿我那同学徐东,跟我说了个事,我也拿不准主意,想和您商量商量。” 他爹一听:“他和你说了什么事啊,让你这么为难?” “他说想借您运输队的名头,往轧钢厂卖一批黄豆。” “多大一批啊?”他爹问。 “按他说的,每个星期都有个五百斤上下。说是能让您借着给轧钢厂送黄豆的机会,把工作调到轧钢厂去,比您在运输队那边轻巧不少。豆子他收两毛钱一斤,让我们看着往上加个三分两分的,就是给我们的报酬。” 他爹一听,心说这事儿是好事啊,怎么就落在自家傻小子的头上了?这事得琢磨琢磨,这里面还藏着别的啥事儿呢? 奎勇他爹犹犹豫豫地在那儿来回踱步,还从口袋里掏出个烟荷包,顺手给自己点了一袋烟,小烟锅子在手上掐着,吧嗒吧嗒地抽着,脸在烟锅子的火光中一明一暗。 最后他下定了决心:“明儿早晨咱爷儿俩去问问。这好事不能无缘无故落在咱头上,问清楚了,就算需要咱们扛啥雷,爹自己扛了。要是能给你们扛个前程出来,咱就干了。” 下定决心以后,爷儿俩回屋,在炕上找了个地方,就开始睡觉了。 第124章 轧钢厂演戏 第124章轧钢厂演戏 徐东那边也还没睡。打发疯玩了一天的徐凤她们睡觉以后,他又进了空间,把《血色浪漫》这部电视剧的剧情又重新熟悉了一遍。在他看来,这电视剧里就没几个正常人,男男女女那脾气都和神经病差不多。况且主要人物都集中在那些大院子弟身上,就李奎勇这么一个相对正常的老实人。 现在五六年,离困难时期也不远了。况且按他查的资料,今年夏天还有一场大水。自己这小身板儿,虽说在这院里有刘婶儿、何雨柱和许大茂帮衬着,但人家也有自己家里要顾。要是把李奎勇笼络在身边,像他这样的人,不给好处光有交情,他都惦着帮忙;自己要是还能给出不错的条件,不说让人家卖命,也差不多了。 琢磨着自己的想法还算可行,他又去了早餐店,盘点了一下那些大豆:四袋半大麻袋装着,那半袋是之前用剩下的,另外四袋都是标准的一百五十斤,用加粗的线缝着袋口,上面啥标记都没有,就是普通的大粗麻袋,拿到哪儿去也看不出什么破绽。回头又在自家厨房转了一圈,明天早晨的饭菜都还够,就决定上床睡觉。至于李奎勇跟他爹相不相信,那就不是自己能管得着的了。机会给了,他要抓不住,那就只能尊重他们的命运了。按照电视剧里,李奎勇他爹就是在李奎勇十五六岁的时候累死的。 第二天早晨,三个丫头难得起得比徐东还早。人家都没喊徐东,自己跑到厨房把饭菜热了,吃完以后就跑到许大茂家玩去了。那边许大茂和二姐都上班了,三个丫头在许大茂的房子里,楼上楼下地玩儿。 上班的人刚走,徐东小院的门就被敲响。徐东琢磨着还行,应该是李奎勇来了。拉开院门一看,果然是李奎勇,边上还站着一个看着年纪不小的中年汉子,应该就是李奎勇的父亲。 “奎勇来了。这位是?” 没等李奎勇把话说完,徐东就招呼:“来,院里说。” 徐东把两人让到院里,插好院门后,请二位进堂屋坐下。没等李奎勇和他爹说话,徐东先开口了:“李大爷,昨天奎勇回去跟您说了吧?” 徐东说话的语气并不是很客气,毕竟这事儿明摆着好处都在李奎勇家那边。自己卖个好处给你,用不着跟你太客气。说不好听的,就这事儿往前推十年,让你卖命都可以。 李奎勇他爹也明白,人家先开口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让你知道这事主动权在谁那儿。他连忙点头:“都说了。我今儿跟勇子来,就是想问问,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个章程?除了勇子说的每个星期往轧钢厂送黄豆、要用运输队从别处弄来的名头,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 徐东接着说:“他肯定也和你说了,这黄豆一斤两毛钱,你给轧钢厂加点,那就是你的好处。另外呢,轧钢厂后勤的李主任,我管他叫叔,我能想想办法,请李主任把您调动到轧钢厂,在采购科安个名头。您也不用到处跑,平时就顶着采购的名头该干嘛干嘛,每个星期把黄豆送过去,这肯定够您完成任务的。但就一条:不管谁问起来,这黄豆都是从运输队的同志手里弄过来的。至于后面您再怎么编,我都不知道,别把我牵出来就行。” 李奎勇在旁边听着,看着徐东说话的神态,听着话里的意思,觉着这同学有点陌生,说话办事儿跟自己就不像一个岁数的人,比给自己爹队里的领导说话的威严还重。 至于李来富——就是李奎勇的爹,听着徐东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人家也明白了:好处给足了,事儿你担着。 但是李来富琢磨来琢磨去,这好处给的是够足的了:调动到轧钢厂,在采购科拿一份饷;每斤豆子加个三分两分的,那是人家另外给出的好处。一个星期五百斤,两分利就是十块,这一个月能落下四十块钱,再加上采购科的那份饷,比在运输队赚的还多了。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在采购科,除了每月这两千斤的黄豆以外,自己啥也不用干。你要是在外面再找一份额外的活,那又是另一份钱。这好处给的可是够足的,就是让自己保密这黄豆的来路。 最后他下定了决心:人家好处坏处都给你撂明了,这事儿要是不干的话,错过了再想找这好事,可就没门了。随即他拉着李奎勇站起来:“东家,以后我李来富和勇子这条命,就算卖给您了。” 徐东一听这事儿成了,看着这爷俩都是实诚人,说出来的话肯定不会不作数。 “哎,我听说你们现在一家七口,哦对,马上就是八口了,还挤一间小屋里?” 没等李来富回答,李奎勇点了点头:“是啊,十几平的小屋,夏天我爹还总拉着板车,晚上躲在桥底下对付一宿。” 徐东现在才仔细打量这爷俩:李奎勇这几天总在一起,已经挺熟悉了;李来富看着身高也接近一米八,但背有点驼,是那种常年拉车往前使劲造成的姿态。身形儿还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个壮汉,但现在常年劳累造成的满脸皱纹,看着比何大清还老。 “您要是同意,今儿就跟我去趟轧钢厂,咱先把话对齐了。我就是给牵个线,您手里有这么个黄豆的来路,也许以后运输队那边还能弄点别的啥,通过您卖给轧钢厂,您说是吧?” 李来富听懂了徐东的意思:就是去了以后人家就管牵线,以后有啥东西都通过自己,好处自己吃了,但是有雷也得自己扛。 “懂了,东家。” 于是几人溜溜达达往外走。 “您二位怎么来的?” “腿着过来的。”李奎勇回答。 徐东想了下:“那二位等一下,我出去一趟。” 他出去到许大茂的房子里,看见还在闹腾的三个小丫头:“凤儿,你的自行车借我用用。” 徐凤一听眼睛立起来了,平时也就是大姐没事在院里骑骑她的车,再就是雨水他们,别人都没碰过,徐东要用车,这可新鲜。 “你自己的车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轧钢厂演戏(第2/2页) “有点事要去轧钢厂,昨天来家里那个李大哥,记得吗?奎勇哥,要和他还有他爹去趟轧钢厂。我骑你车,让他俩骑我车,咱们快点儿。” 徐凤一听自己哥哥骑,这还放心点儿:“那去吧,别给我骑坏了。” 看见徐凤答应了,徐东才转身回院儿,让李来富骑车带着李奎勇,自己骑上了徐凤的小自行车,去了轧钢厂。 在门口和张师傅通报了一下后,干脆把自行车往门卫后面一放,几人溜溜达达去了制糖车间。之前人都说过,李怀德现在每天早晨得在制糖车间待一个多小时,然后才回办公室,现在去办公室也找不到他。 到了制糖车间,看见门口搞得还挺正式,大门关着,就一扇小门,旁边搭了个小房子,里面坐着两个保卫科的同志,其中一位自己认识,正是前些天去北海公园滑冰陪着的一位干事,好像是姓王。 他喊了一声:“王哥!” 里面俩人唠得正欢呢,喊了两声人才听见,探头往外一看:“哟,这不徐东吗?来找李主任呢?” “是啊,您帮我喊他一声儿。” “你自己进来不就得了?” 徐东指了指大门外贴着的卫生条例:“人家都贴着呢,我就不进去了,麻烦您跑一趟,你等会儿吧。” 他看着李来富和李奎勇:“我来找李主任办点儿事儿,这二位是陪我来的。” 于是王哥打开小门,喊了里面的人叫李主任出来。 没过一会儿,李怀德就出来了,在门里脱下了白大褂和帽子,手上还戴着一副白手套,出来后把手套揣进兜里。 “哟,我大侄儿今儿来找我什么事啊?” 他先看了下徐东腰间,没背着他那黄挎包,看来不是什么新东西,那就是别的事了。看着徐东后面站着的一老一少,应该这事儿就落在这俩人身上了。 “走,去我办公室,咱们喝点茶暖和暖和,有事到那儿说。” 四个人溜溜达达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关好门以后,李怀德一看李来富爷儿俩挺拘谨的,站在门口都不敢坐。这徐东到我办公室就像回家了一样,您二位也别客气,都坐着说。 于是老李爷儿俩才坐在边上的椅子上,半个屁股沾着边,身子前倾,保持着随时能站起来的姿态。 徐东大大咧咧拽了一把椅子,往李怀德的办公桌前面一放:“李叔,我给你找来好事儿。” “啥事儿你说?要不让你本家说?” 这时候徐东才想起来介绍李来富爷俩:“这位是我同学,叫李奎勇;这位是他爹,叫李来富,在运输公司工作。他有点儿门路,能弄来些黄豆,而且……得了,李大爷,还是您说吧。”他把说话的事交给了李来富。 李来富照着之前在徐东家里对好的台词说道:“那个李主任,我们运输队有人能从外面倒腾黄豆,每个星期都有,我这边能弄来五百斤,想卖给你们轧钢厂。” 李怀德给自己点了根烟,随手扔给李来富和李奎勇一人一根。李奎勇把那根烟夹在了耳朵上,李来富拿着烟也没敢点。徐东从桌上拿起火柴,帮李来富点上。 李怀德点着烟坐那儿琢磨,五百斤黄豆,在他脑海中一下就变成了豆油、豆腐干、豆腐、豆干、豆角。至于这黄豆从哪儿来、怎么来的,他压根儿就没想过。但他还得问问:“李老哥,按说这黄豆在市面上也算是挺俏的东西,你怎么就琢磨弄我这儿来呢?” 按照当初对好的台词,李来富干脆心一横,说话也不磕巴了:“那个,我是这么想的,这东西我这样倒腾的,都是私下弄的黑货,容易让人吃干抹净,落不着啥好处。我琢磨着你们这厂挺大的,正好我儿子跟徐东这小子挺熟,就提过一嘴,说能联系上您,帮我们问问。我们这不就想来您这儿看看吧。” 李怀德一听:“行,大侄儿有好事,还惦记着你叔。行吧,这东西我们轧钢厂要的。你们能给多少钱呢?” 李来富一听,第一步已经成了:“您看两毛五行吗?” 李怀德一听,市面上平价的黄豆两毛到两毛一左右,但是个人一个月也就是一斤两斤的,有时候根本没有。轧钢厂一个月也就能分个二三百斤,食堂给发点豆芽儿,偶尔做两回豆腐就没了。按照李来富的说法,能稳定每周供应五百斤黄豆,要是这样的话,工人们可就能吃得相当好了。 “行,这价格可以。是你们给送到厂里来吗?” 这时候徐东在旁边眼珠一转:“李叔,这每星期都往厂里送黄豆,别让别的厂知道了,再把这黄豆给撬走了,咱在外面找个地儿不行吗?” 李怀德一听就懂,厂里有时候能采购点好东西,尤其是那些各公社攒下见不得光的偷偷卖进来,也都是在外面找个地方双方碰头,倒也可以。 他想来想去,轧钢厂在外面的仓库不太好办。徐东提醒:“上次办大茂哥和贾东旭那事儿的时候,不是给了套破院子吗?就离轧钢厂正门不到二里地。” 李怀德一听,想起来了,街道给的那套院子,院子不算太大,两百多平,里面原先只有三间正房和耳房。现在三间正房全塌了,西厢房也漏水,东厢房还算完好,但是窗户门都没了,四面漏风。大冬天的,也没顾上收拾,原本还打算收拾好以后能安置几户厂里的工人。听徐东这么一提醒,那地儿确实合适,反正就是周转货物。 “那就定在那地儿,然后每周咱们在那边交接。” 徐东一听,这事儿还没完呢,忙在背后给李来富打手势。李来富连忙上前一步:“李主任,其实这价还能便宜个一分,但是我有个事想求您,您要是答应,别说两毛五,就两毛三都行。” 李怀德一听~哦,不光是来卖豆子,还有别的事儿呢?那就得好好谈谈了。 第125章 归心 第125章归心 李来富照着在徐东家对好的台词,跟李怀德说道:“李主任,您看我这每星期供应五百斤黄豆,能把我调到轧钢厂来吗?” 李怀德一听,心里琢磨着,运输队的活不想干,想调到轧钢厂来。他没说话,只是用下巴示意李来富继续说。他也看出来,这事儿应该不是到这儿就结束了。 这时候,徐东拦住了李来富:“李叔,还是我说吧。他们家呢,一家七口,李婶肚子里还有一个,马上就八口人,现在住在十几平的一间小屋里。夏天的时候还好办,李叔找个桥洞子对付一宿;现在冬天,一家人挤在一铺炕上,觉都睡不好。而且我琢磨吧,一个星期五百斤黄豆,在你们采购科挂个名儿,应该行吧。” 李怀德这时候听明白了,这里面肯定有徐东的事儿。但是既然不挑明,那自己就装傻。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不定老李这爷俩身上有啥东西是这小子看中的,现在在这卖好呢。不过他说这事儿也还有点道理,那采购员一个月弄回来三百二百斤粮食、几斤肉、几斤鸡蛋的,不也安安稳稳拿着工资嘛。老李要真像他说的,一个月能稳定供上两千来斤黄豆,那在采购员里也算头一号的。而且采购员的工资本来就不算太高。 看来徐东和老李家这爷俩,不是图这俩钱儿,主要是奔着能弄间房子才是正事。徐东这小子刚才提到街道给的那破院子,应该就是看中那地方了。反正院子也够破的,简单修修补补,对付一个冬天,夏天的时候他们要想住得好,自己出钱修就是了。就是那院有点大,不可能全都分给这一家,得想个妥善的名头。既然准备在那院周转黄豆,就不能让不相干的人住进去。 李怀德脑袋这么一转,想了个办法儿:“行啊,李老哥。你这事儿我听明白了。刚才提到的那个离咱厂门不远的院子,已经破得不行了,以后呢,就用那院子当个临时库房。暂时你就委屈委屈,帮着看个库房,打个更,按采购员算。你只要每月能按时把这两千斤黄豆交上来,你就在外面跑采购,晚上在库房盯守。那院儿里呢,就东厢房的房子还能住,我安排人今儿就去把那门窗弄好,再给你送点儿煤过去。你晚上委屈委屈,就在那儿先打个更吧,可别让里面的东西被人偷了。” 徐东一听,这事儿到这儿就成了,后面自己不用掺和了。 李怀德接着又问:“那你这第一批的黄豆啥时候能送来呢?” 李来富想刚才在徐东家说了随时都有,便回答道:“今天晚上成吗?” 李怀德一听,看来人家这啥都准备好了,事儿成了黄豆就给你送来,事不成,指不定还得跑下家呢。“行,晚上九点,我安排人咱们到那小院儿去取。” 说好了以后,徐东领着李来富、李奎勇离开了轧钢厂。 这边李怀德通知许大茂安排几个人,去把那小院东厢房收拾一下,有漏风的地方修补修补,门窗安上,今天晚上以前这活就得干完。大冬天的,房子该修的都修完了。其实维修科这几个人根本就是闲着,一听有活出去活动活动还挺开心的。就是这是顶头上司安排下来的,没啥好处,不过也无所谓了,闲一冬天了,动一动也不错。 同时,李怀德还嘱咐,把那屋里的炉子都看看,毕竟是要住人的。同时带上一车煤过去,说以后那院是库房,今晚上就有打更的住进去,别把人冻坏了。 都安排好以后,拽着许大茂进了办公室,小声嘱咐许大茂,让他看着点,那屋好好拾掇,住进去的是徐东同学家的父亲,这人以后有用。许大茂一听就明白了,亲自去那边看着工人们收拾。同时还把院里的破烂归拢归拢,能烧的木头帮着劈成柴堆在外面,那两栋塌了的房子砖也顺手收拾出来,码在墙边。 这西厢房里原来还有一副火炕,工人们看了看,炕体都是好的,把炕面补了补,反正对付一冬天也能生火烤着。还找出两副破席子给铺在上面,晚上就能用了,这屋也就算是能住人了。那木匠也在那量窗框、量门框,反正这点儿小活儿,几个人头下班就都能弄利落。墙啥的倒是没问题,屋上的瓦有几块碎的,帮忙换了换,对付一冬天。等到明年开春以后再重新修整,反正院子里塌了的房子也得重建,跟着一起弄吧。 这边回了徐东的小院,进了院子以后停好自行车。李来富跟奎勇进了堂屋以后,李来富摁着奎勇,就要让他给徐东磕头。他心里还想着,这事儿能像徐东说的这么简单吗?没想到去了三言两语就定下来,最关键的是,居然在轧钢厂门口弄了间房。这事儿可是好事儿,虽说没说要分给自己家,但让自己以打更的名义住在那,两间呐,别说自己了,再带着两个孩子住,比自家也宽敞不少。而且李怀德那边也没压价,最后商定的还是两毛三一斤。算起来,自己这一个月光从豆子上就能赚五六十块钱。像徐东说的,这房子对付一冬天,明年开春儿了,就算让自己在这院里盖间房,这钱都攒够了。人家给定的差事,按最低的工资二十七块五算,这也是天大的情分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归心(第2/2页) 徐东在李来富摁着奎勇下跪时就躲开了:“李大爷,这事儿您不用让奎勇下跪,咱们各取所需。该我办的我办了,该您办的您自己掂量着,以后咱们都事儿上见。” 李来富一听也没摁奎勇,但是李奎勇自己居然跪下了,虽然没冲着徐东,但是对着屋里咚咚咚磕了仨头,然后站起来:“东家,以后有啥事儿你只管吩咐。我这人脑子不好使,但是有力气,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完了以后,徐东打发俩人回家收拾,告诉他们七点以前到那院子就行。工作调动的事儿,李怀德那边会安排。但是李来富还是决定下午回去跟运输队的领导说一声,毕竟当初自己托人借着拉板车的关系进了运输队,虽说赚的不多,但也算是安稳,比在街上当盲流稳当得多。这事儿可不能不声不响就办了,必须得让领导先知道一下。 俩人告辞以后,徐东又在屋里盘算了一下。今天这事办的其实有点糙,李怀德那边肯定能看出点啥。但是嘛,就这事,大伙心照不宣,甭管东西是谁弄来的,只要不出事儿,就你好我好大家好;出事了,只要有人扛雷,别人该干嘛还干嘛。 下午五点多,难得的是,许大茂带着一身灰回了院子。李怀德亲自吩咐的,他也去现场监工,把活干得挺漂亮。那屋除了还没有家具铺盖以外,里外都整得挺好。院子也帮着收拾了一下,把塌方的碎砖乱瓦都在墙角码好,塌下来的房梁、朽了的木头都劈成柴火,放在一边了。又送了一车煤过去,用废砖乱瓦临时搭了个棚,堆在里面,也够这一冬天烧了。 等他回院儿的时候,二姐已经在家等着了。看见许大茂满身是灰,头发上还粘着几个稻草棍,二姐调笑着:“哟,咱家爷们儿今天居然干活了?” “李主任亲自吩咐的,我不得下去看着点儿?再说这一冬天大伙儿闲的身上都长蛆了,难得出去活动活动。你瞧瞧我这一冬天,肚子都见长。” 后面跟上来的何雨柱这说道:“像你夏天肚子没见长似的?自从你不下乡了,我瞧你这分量涨的就不少。” 几个人斗了几句嘴,各回各家了。三个丫头也跑到徐东这边对付了一顿。 没到六点,徐东吩咐他们在家呆着,自己骑车出去了一趟。到了那个小院,看见院门锁着。他把车停好,翻墙进去。屋门倒是没挂锁,拉门一看,炉子已经点上,炕也烧得微微温乎,上面还铺了两张破席子。空空荡荡的,没有家具,但是住个人肯定没问题。他在里屋放下了四袋黄豆,转身又翻墙出去,在门口等着。 等了能有二十分钟,就看见李来富拖着板车,李奎勇还有他的两个妹妹二妹、三妹都跟着,板车上放着铺盖,看来人家今天就要住进来了。这下那边一个娘带着大女儿和小儿子,这边一个爹带着大儿子和两个小女儿,甭管怎么说,是能住开了。 李来富已经从轧钢厂那边拿了小院的钥匙,看见徐东在门口等着,紧跑了两步,把车停在院门口:“东家,您怎么在这儿等着呢?” “进去说,进去说。”徐东道。 李来富打开院门,大伙儿七手八脚把车推进院里,把铺盖卸下。进屋一瞧,屋里已经烧得有点热乎气儿了。两个女孩赶紧出去,又抱着点儿柴火,铲了一桶煤进来,给炉子添上火,又把铺盖放在床上。小的那个还脱了鞋上炕,打了个滚——在家哪有这待遇啊,在家翻个身都得把旁边的碰醒。 徐东领着李来富进了里屋,看着四麻袋的黄豆,李来富心定下来了。既然已经上了船,就不能三心二意,把这活儿干好,好处不少,就算将来有啥事儿自己扛了。看着李怀德和徐东相处的样子,人家不会放着自己家不管的。 第126章 榨油?豆腐? 第126章榨油?豆腐? 晚上九点,李怀德亲自带着两个食堂的主任来到小院,看着紧闭的大门,里面还传来说话的声音。一食堂的主任上去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男孩儿警惕的声音:“谁呀?” “我,轧钢厂的李主任。”李怀德应了一声。 大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李奎勇,后面他爹李来富手上还拿着一根棍子,站在旁边警惕地看着门外。见到是李怀德后,忙放下手里的棍子:“李主任,您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东西已经到了。” 李怀德领着一食堂和二食堂的主任进了门,李奎勇连忙又把大门关上,从里面拴好。看着这爷俩谨慎的样子,李怀德点了点头,给两位食堂主任介绍:“以后每个星期三,就这个时间,到这院来拉五百斤黄豆。”他指向李来富,“这位是李来富同志,采购科新进的采购员,黄豆的事儿就是由他负责,你们来了找他就行。” 随后他又告诉李来富:“这两位是食堂的主任,以后每次黄豆交接,他们两个谁来都可以,但必须见到他俩其中的一个。” 交代完以后,两位主任和李来富从屋里把四个麻袋依次抬了出来,门外还停着一辆三轮车,就不用李来富的板车拉了。帮忙把黄豆在三轮车上码好,李来富还掏出一条绳子,把麻包拢了一下,防止路上颠下去。 随后李怀德领着两个主任往回走,一食堂的主任骑上三轮车,好在路不远,两人帮着推了一把,蹬着车便返回了轧钢厂。 过了秤,五百一十斤多一点,去掉麻袋的分量,五百斤只多不少。李怀德让人打开麻袋,取出黄豆,两位食堂主任叫来一个值班厨师仔细看了看,都是好豆子,颗粒饱满,应该是东北那边过来的。 李怀德心想,这就对上了。运输公司运输队那帮人天南地北到处跑,应该是从东北哪个农场搭上了线,每个星期弄回来点。这李来富估计是和司机关系好,倒腾下来赚点差价,没想到他搭上徐东的线,还给自己赚了个不大不小的好处。 不过每个星期有五百斤黄豆进轧钢厂食堂,好处是厂里落下了。至于豆子哪儿来的?别问我,我就是出钱买。之前在办公室谈的那意思,估计李来富也明白:好处吃了,这雷也得扛。 李怀德吩咐把四个大麻袋,一二食堂各分一袋,另一袋送到制糖车间的食堂去,明天早晨各个食堂自己处理。 现在厂里的食堂都用上了电磨,大小不一,厂里已经常用来磨棒子面、黄豆和收上来的黑豆,做出来的馒头职工都挺满意。现在黄豆多了,得给厨师们加点担子,做个豆腐啥的。 那边李来富爷俩把黄豆交出去,就等明天早晨再去趟轧钢厂,先把这次的钱结了。李来富白天已经和运输队的领导打完招呼,人家那边已经接到轧钢厂的电话,手续正在走,一两天他的关系就能调到轧钢厂。领导还挺满意,毕竟这么大个运输队,就李来富自己拖着板车送货,量小速度慢,他自己还累得够呛。现在把人调去轧钢厂,是好是坏跟自己没啥关系了。 徐东那边也放下一块心石。收下李来富父子这股助力,自己空间里的大豆能顺顺当当送出去,能赚点小钱,还给轧钢厂解决了副食的问题。明儿去和李叔琢磨琢磨,这大豆可不能直接做豆腐,榨完油的豆饼接着做豆腐,那是后世的常规操作,味道也差不了多少,一豆两吃,这不挺好的? 五百斤大豆,怎么着也能出五六十斤豆油,就算少点四十多斤,可不是小数目。 琢磨差不多,他进了空间,查了下豆油的制取方法。后世都是浸出法,出油率能到十五六个百分点。现在这年头用的是压榨法,古法压榨看着讲究,但出油率也实在低,百分之八九,顶到天也就十,实在不够看。 他看着资料里的简易压榨机,结构其实也简单:把豆子用豆包布包好,放进下面开口的圆筒里,上面用螺杆顶着一块大铁坨,俩人使劲拧螺杆,油就从下面的孔淌出来,怎么着也比老式槽子里钉木楔子效率高。 草草画了张草图,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虽然刘师傅带着贾东旭他们去帮忙建轮胎回收设备了还没回来,但就这么个简单东西,厂里随便一个四五级的师傅都能做出来。 都收拾好,也快十点了,那边徐凤她们已经睡了。他拉过被子,搂过钻进他屋里躲清净的白雪,开始睡觉。明儿一早还得去轧钢厂,把这榨油机的图纸送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榨油?豆腐?(第2/2页) 第二天,徐东吩咐徐凤她们别乱跑,就带着昨晚上画好的图纸跑去了轧钢厂。到门口,正看见等在厂门口的李来富和李奎勇父子。 “你们爷儿俩怎么在这儿等着呢?”徐东问道。 门口老张从传达室里探出头:“他们说是来找李主任办事的,我让他们进传达室等,这爷儿俩也不进来,就在门外站着。小陈已经去里面问了。” 徐东一听:“不用问了,让他们跟我进去吧。” 老张一听也行。徐东把自行车扔在传达室后面,领着李奎勇和李来富父子,就去找李怀德了。 还是在制糖车间门口,小陈刚喊完,李主任在里面脱了工作服出来,就看见迎面走来的徐东和李氏父子。 “你就直接进来找我嘛,还让人喊我一声。” “我也是刚到,看见他们爷俩站在大门外等着呢,就把他俩带进来了。” 李怀德喊过小陈,让小陈先带李来富去人事科办入职,然后再领着去财务科把昨天大豆的钱结了。徐东给李来富使了个眼色,李来富便领着奎勇跟着小陈儿走了。 之后徐东跟李怀德回办公室。 “李叔,那大豆还没用呢吧?” “没呢,早晨食堂备菜挺忙的,午饭过后闲下来,我准备让他们把豆子磨出来。” “可别,先别动。” “咋的?你还有啥想法儿?” “我琢磨着,那大豆咱先榨遍油不行吗?榨完油剩下豆饼,再做豆腐啥的,这不一豆两吃吗?” 李怀德一听,要是真能先榨油,剩下的豆饼也能做豆腐,这不也是个好事儿吗?于是他让人去叫何雨柱。 何雨柱进门也没客气,在徐东身边拉了把椅子就坐下。屋里也没外人,何雨柱张口问道:“李叔,你找我啥事儿啊?厨房那边还备着菜呢。对了,您从哪儿弄来的黄豆啊?看着可是真不错,比粮站卖的那个还强点儿。” 李怀德一听心里也挺高兴,自己张罗来的黄豆,各个食堂师傅都说质量挺好。 “柱子啊,问你个事。刚才东子说,榨完油的豆饼也能做豆腐,你觉得这事能成吗?” 何雨柱一听:“这豆饼嘛,倒也能做,但是做出来的豆腐味儿可不太行,差点意思。” 李怀德一听:“成,差点就差点,总比没有强。”他喊过杨秘书,“你去通知几个食堂的主任,豆子先别动,都放起来,今天不要用,回头另有安排。” 杨秘书赶紧下去通知各个食堂。 随后,徐东从包里掏出那张榨油设备的图纸,在李怀德带领下又去车间,这次找的是陈德柱师傅。人家一看这玩意儿,也挺简单,就是桶壁得加厚,然后带上一圈螺纹,跟往下压的大坨咬在一起,往下拧的时候才有劲。 陈师傅看着图纸上没标尺寸,问徐东:“这玩意儿得做多大呀?” 徐东也有点儿发愣,回头看看李怀德。李怀德看着徐东还纳闷呢:“你看我干嘛呀?图纸是你拿来的。” 徐东说道:“我也不知道得做多大呀。这一次榨多少油、往里放多少豆子,那豆子占多大地方,我也不清楚啊。” 俩人直接就僵住了。还是陈师傅说道:“那就找食堂的人过来问问,咱这东西该做多大合适,一次得榨多少油?” 又把何雨柱和二食堂的一位师傅叫了过来。这位师傅以前在油坊干过,问清楚情况以后,琢磨着:“在油坊里,一次都是三十斤四十斤的一包。你做这个,陈师傅,这劲儿够大吗?撑得住?” 陈德柱嘿嘿一笑:“你不懂,这个要俩人往下拧,可比你当初在油坊里往里钉木楔子那劲儿大多了,而且还省劲儿。” 这位师傅一听:“那一次一百斤炒好的豆子,能放进去不?”他用手比了个大概的体积。 陈师傅说:“干脆,咱装一百斤豆,我看看到底占多大地方,再决定这桶子做成多大。” 于是众人在食堂试了一下,陈师傅拿到了具体尺寸,就告诉李怀德:“李主任,这东西怎么着也得两三天才能做出来。” 李怀德也挺满意,经过几个人确认,这事儿确实能办。那豆子买回来,每个月还能多出一百多斤的豆油,拿着油在厂里奖励给那些先进工人,大伙儿的干劲儿不就鼓起来了。 第127章 贾东旭出息了 第127章贾东旭出息了 确认了这套方案的可行性以后,徐东向李怀德告辞,正好碰上已经办完入职手续、领了大豆款项的李来富和李奎勇。 爷儿俩返回了离轧钢厂不远的小院,进院儿以后就看见放在院子一角的那辆板车。 “李大爷,这就是您在运输队用的板车?”徐东问道。 李来富微笑着点点头:“是啊,这就是跟了我十几年的老伙计,可就靠着它养活了我这一大家子呢。” 徐东略微有点嫌弃地撇撇嘴:“李大爷,不是我说你,这玩意儿装多了你拉不动,装少了人家用着不合适,您怎么就没张罗换个三轮呢?那玩意儿最起码骑上快着点儿,也比您这两条腿拖着它轻巧不少。” “唉,别提了。”李来富叹了口气,“当初倒是琢磨着要换来着,主要吧,存着点钱没等存够呢,孩儿他妈生一个,这负担一重,存钱的速度就慢点。结果这孩子越生越多,干脆也就存不下钱了。不怕您笑话,等到”他指着最小的那个孩子,“奎义出生的时候,别说存钱了,家里糊口都是勉强对付。这不,前几天勇子还和我商量,要退学不念了,出去找点儿事儿干。要是没有您这事儿,恐怕这几天我也就松口答应了。” 徐东一听,这一家是真难呐。不过李奎勇他爹和他娘,这生育能力也是真强。按奎勇说的,他上面还有三个夭折的哥哥和姐姐,下面四个,算上老娘肚儿里的就是五个。要是上面三个没夭折,一家子九个兄弟姐妹,就靠他老爹拉板儿车,可真是不容易。不过也有一点好,家里现在七口人都有定量,好歹能把肚子糊弄住,就是过得差点儿。 徐东接着和李来富、李奎勇说道:“这几天没啥事儿,你们就把这院子里的废砖乱瓦都收拾收拾。西厢房那都塌得差不多了,把砖啥的码到旁边,把那块地儿收拾出来,搭个窝棚,就用来临时放豆子。一般都是临到送的那天我才弄过来,临时在里面放一下,不碍事。这两间屋,你们自己再拾掇拾掇,住得也宽敞点儿。” “哎。”李来富答应一声,“现在天冷,家里这几个小的跟我在炕上挤挤,还暖和。这就比家里强不少了。” 徐东接着问道:“你们早晨还没吃呢吧?”他看着屋里面没有锅碗瓢盆这些,看来昨儿晚上对付一宿,早起应该是没吃饭。 “没呢,我让俩丫头带着弟弟回家吃去了,我俩准备这边完事再回家吃口饭。” “行,那也别回家了,跟我回趟家吧,在我那儿对付一口,我给你们拿点儿,咱先把这月对付过去。等你们挣着钱了再说。不用觉得欠我的,咱事先都说好了,有事你家扛着,所以收好处你们也不用不好意思。” 话都说到这儿了,李来富也就没再客气。徐东骑着车先走,他和李奎勇把小院锁好以后,溜溜达达奔徐东家去了。 李来富现在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不就是给扛着这点事儿吗?看着今天这趟,去厂里办了入职手续,人说明儿还能去厂里领一台自行车,那是采购员都有的配置,顺便把劳保品都领出来。在运输队的时候,除了每个月那五块钱的修车钱,还有定期发的黄胶鞋和线手套,哪有这好事啊。而且人家那边话都说得明白,只要自己把这倒卖黄豆的事儿扛起来,这点好处自己就收得心安理得。听那意思,后面奎勇还有安排。 爷儿俩到了九十五号院,现在天冷,几个院里的妇女就坐在穿堂旁边,还点了一个蜂窝煤炉子,上面坐着水壶,一群人围着炉子在那聊天。看见父子俩进来,李奎勇前两天来过两次,大伙知道是找徐东家的;后面的中年人看着面生,便问了一句,一听俩人是一起的,就放他们进去了。 进到徐东的小院以后,看见徐凤正骑着昨天徐东骑的那小自行车,车后座上还蹲着一只黑猫,在院里遛弯呢。看见哥哥领进来俩人,李奎勇是认识的,后面那人不认识,但看着应该是和李奎勇一起的,就没在意,继续自己骑车遛弯,等雨水和许小玲过来找她。 进到堂屋以后,徐东去厨房找出一个盘子,从空间里拿出十个白面馒头,还有一盒凉菜。这点儿玩意儿,早早晚晚都得让他们知道,早点儿知道也好进行下一步安排。他琢磨着,之后可以让这爷俩弄个三轮车,去那些遗老遗少扎堆的地方转一转,把手里的白面想办法卖给他们,还不准备收钱,准备让他们用手里的黄金、古董这些来换。 端着馒头和凉菜进了屋,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这爷俩看着眼前的饭菜都有点儿发蒙。两合面馒头已经够可以的了,今天居然拿出白面馒头,看着那成色,这白面还是最好的那种。心里对徐东的认识又深了一层:自己的东家不是一般人呐,这年月能弄着这么多白面给别人吃,可是够少见的。 俩人也没跟徐东客气,甩开腮帮子,十个馒头居然全都吃进肚里,一点没剩,看那样子再有两个也能吃进去。 吃完以后徐东又找了个布袋,装了十个馒头和一饭盒的凉菜,给他们带回去。同时告诉他,卖黄豆的那一百块钱先放在他们手里,让他想办法儿——不管是找人把他那板车改成三轮,还是板车卖了添点儿钱换台三轮儿,总之不能再拖着板车满街乱跑了,真要有点儿事儿,他那板儿车去哪儿都来不及。 李来富点头应了下来,心里也琢磨着自己那板车能不能改成三轮,应该去谁那边改便宜点。带着对未来的憧憬,爷儿俩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家的大杂院。 临近院子的时候,李来富用手扶着腰,走路的步子也变得沉重起来。李奎勇看着他爹的身子,有点儿纳闷儿,但也没敢多问。 一进院,就有个老太太问道:“来富啊,昨晚上你们一家子干嘛去了?家里就剩下你媳妇领着大丫头。” “唉,别提了。这腰啊,抻着了好几天都没好。这不领导知道了,给我换了个给人看仓库打更的活。我瞧那地儿还挺宽敞的,就让奎勇领着几个小的过去,晚上跟我在那儿住,白天再回来。要不我那房您也知道,住得挤挤插插的。这现在混个晚上看仓库的活,虽说赚的少点,但是住得也方便点。” 大娘一听:“你那腰咋了?抻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贾东旭出息了(第2/2页) “嗯,好几天都没好。这不领导知道了,给我换个活嘛。” 大娘听着叹了口气:“这住得稍微宽敞点儿,那工钱不也下来了?吃可咋办呢?” “还行,”李来富说道,“勉强对付吧。我准备让勇子就不念书了,出去再找个活儿,贴补一下家里。” 大娘一听摇摇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说着就回了自家屋里。 李奎勇跟在后面,听着他老爹和院里的张大娘说话,好悬没乐出来。自己的爹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没成想有点事儿,编个瞎话也编得这么圆。 拎着从徐东那带回来的馒头、凉菜进了屋,看着屋里媳妇带着四个孩子正坐在炕上糊纸盒呢。就这活一个月能赚个七八块钱,还不是经常能抢得到。还好自己这几个孩子都算省心,没有像隔壁老周家那周长利一样,在街上胡混。 他把手里的馒头和凉菜从布袋儿里掏出来,放在桌上。几个孩子包括自己媳妇,眼睛一下就盯了过来。那饭盒儿前几天大哥拿回来过,里面的咸菜上面可有香油呢。至于那几个馒头,一掏出来,大伙儿就仿佛闻到了一股麦香。 “他爹,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他媳妇儿问他。 “吃吧,这都是东家给的好处。该吃就吃,我和勇子在东家那儿已经吃完了。你们一人吃俩,晚上咱再做点稀的。几个小的晚上还跟我过去住,家里也宽敞点儿,让大丫头在家陪着你。以后晚上就这么着,白天回来帮你糊个纸盒啥的。”李来富吩咐道,然后拉着李奎勇就往外走。 “当家的,你这还要去干啥呀?” “东家说了,让我把那板儿车卖了,他给添点钱买辆三轮,以后用着也方便。”说完,便拉着李奎勇出去了。 刚走出屋,看见旁边屋里出来的周长利。 “奎勇,昨儿晚上干嘛去了?找你家里只有你娘和大丫头在。” “我爹那边有点活,我领几个小的过去帮着干,就在那边对付一宿。”李奎勇说的也不算是谎话,但也没全说实话。他爹也提醒过,离这小子远点。 周长利一听:“那白天去北海滑冰吗?” “不去了,那边儿还有事儿呢,你自己玩儿吧。”说着,追上他爹走了。 周长利晃晃头,回屋背起一个黄书包,也出去了。他一边走一边还琢磨呢,自从上次滑冰遇上徐东那小子以后,这勇子一天到晚不在院里待着了。今儿好容易碰上,还跟他爹出去办事,自己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了。 背着书包溜溜达达往北海公园那边走,路上路过九十五号院的时候,还探头往里看了一眼,一眼就瞄见那天在那滑冰的其中一个丫头从院儿里跑过。嗯,看来那徐东就住这边,说不定啥时候有事儿还能来找找他。他自己琢磨着这点事儿,溜溜达达上了大街,向着北海公园那方向去了。 这两天在街上抢了两个佛爷的钱,手里有点儿钱,在家里给他老娘和奶奶留下了两块钱,剩下的揣在兜里,够他好好玩几天了。就是身边没有个玩伴,这点儿钱想炫耀炫耀,身边也没个人。 正走着,一辆自行车从他身边掠过。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不是徐东那小子吗? 徐东在家里安顿好三个丫头,吩咐她们就在院儿里玩儿,别出九十五号院儿,自己骑上车奔图书馆去了。有几天没去了,自己爱学习的形象也需要巩固一下,还是去图书馆待一天。管是什么内容呢,先抄两本笔记再说。这字儿写的不少,好赖不说,最起码写字的速度提上来了,也不至于像最开始,前一天写的字,第二天自己都得连蒙带猜的,这应该也算是有进步吧。 随后的几天,徐东都是这样过的。直到周日那天,在院里听了个消息,是许大茂带来的:下周二刘师傅带出去那几个人就能回来了,听说那边已经建完了。厂里已经决定了,刘师傅以后就划到技术科当个副科长。 徐东一听,看来这次这活儿功劳不小啊,自己弄点技术出来,这是头一次这么快听见回音儿了。 听见这消息的王冬梅也从前院转了过来:“大茂兄弟,刘师傅回来,那俺家东旭呢?” 许大茂看了一眼,往后退了一步:“东旭他们一起出去的,肯定也一起回来呀。听说东旭这回厂里也有奖励,等他回来了你问他吧。” 许大茂要是不退这一步,就得扬着脖儿看王冬梅那脸,确实是难受。 王冬梅得了消息,赶快转身回家。贾东旭这一走一个来月,屋里也不像她当初在家时候收拾得那么勤了,一个人在家,得糊弄就糊弄一下吧。现在自家爷们要回来了,屋里得赶紧归置归置。 随后,许大茂又喊着睡懒觉的何雨柱、刘兰夫妻,带着二姐跑到徐东那屋。大伙在堂屋里喝着茶水唠着嗑。 许大茂说道:“你看看这贾东旭,师傅没了,娘没了,人这日子越过还越好了啊,工级都涨上去了。这跟刘师傅出去一趟,听说回来还有嘉奖,人也出息了。你说这前些年是不是就是他师父和他娘拖累的呢?” 那边何雨柱点着头:“没错没错,我在那边儿食堂里面儿,总听这群工人说,说贾东旭在钳工上面还有点悟性。这离了他师傅没多长时间,技术水平蹭蹭蹭地涨。你看看家里,没了那个好吃懒做的老婆子,娶上媳妇了,衣服干净了不说,屋里也不用她操啥心。他那媳妇,买啥东西人都一个人就搬进屋了。” 接着话题就又来到了贾东旭和王冬梅的身上。许大茂悄悄的问何雨柱:“你说他俩在家里,要是一句话说不好,冬梅能不能揍贾东旭啊?” 何雨柱装模作样在那儿琢磨,手指头搓着下巴,最后摇摇头:“不会,肯定不会。” 许大茂一脸疑惑:“为啥呀?惹生气了也不揍?” “冬梅肯定是这么合计的,一下把他打死了,我不是守寡了吗?” 那边儿刘兰正嗑着瓜子喝茶水儿,听着何雨柱的话,一下没憋住,赶紧扭头,这点儿茶水儿都喷出来了。但是他扭头的方向不太好,正对着徐东喷的。 第128章 房子回来了 第128章房子回来了 徐东这一下脸上溅得连茶水带瓜子渣都是,也顾不上埋怨刘兰了,赶紧冲到厨房去洗。屋里一群人看着徐东一下窜进厨房,再看一脸懵的刘兰,轰的一下笑了起来。 许大茂连理都没理,直接问何雨柱:“你那意思就是,打还得抻着点呗?就这么一个爷们儿,往后还得打几十年呢,是这意思吧?” 一句话说得坐在旁边的二姐直捶他后背,捶着捶着就趴在他肩膀上笑起来了。 何雨柱满脸诧异看着许大茂:“不是大茂,我话是这意思吗?你就是这么理解的?合着人家夫妻俩怎么着,到岁数了就可以把贾东旭打死?我不是这意思吧。” 屋里这群人就着贾东旭和冬梅夫妻俩的事儿,笑闹个不停。 徐东把脸洗干净,又用手巾把身上的茶水和瓜子渣都扫掉,出来以后看着这阵势,琢磨了琢磨,搬了个马扎,离桌子远远的坐着,听他们唠嗑。 唠了一会儿,何雨柱抬起手撸起袖子看了一眼,嚯,手上居然还戴了一块新的上海表。 许大茂赶紧抓过何雨柱的手腕子看了看:“我说柱爷,你这表啥时候买的?” 何雨柱得意地抽回手腕儿,还扬了扬:“就前天。厂里奖励的一张手表票,说是制糖车间食堂被评为整个四九城重工系统食堂的卫生标杆,奖励我一张手表票。食堂其他人这个月都加了五块钱奖金。” 许大茂一听,回头看着二姐:“媳妇儿,不能让咱妈问问,能从食品厂那边弄张手表票嘛?” 二姐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像个手表。老实呆着吧。” 之后何雨柱站起身,把手表摘下来交给刘兰,问徐东:“家里有什么菜吗?” 徐东说:“就点儿干豆腐丝和红咸菜丝儿,馒头倒是有,肉也有。” 何雨柱进厨房一瞧,一条二斤多的五花肉,剩下一点青菜都没有,就角落里堆着一堆土豆。 “得了,就这么着吧,你这点肉这顿可都给你做了。” 徐东摆摆手:“做了做了。” 何雨柱拿过几个土豆削了皮,就用土豆和五花肉做了个红烧肉炖土豆,满满的一大盆,还给徐东留了一大碗当晚饭。就着锅里热的馒头,大伙吃了一顿。下午的时候干脆都散了,各回各家睡午觉。 徐东在听说轮胎回收设备已经建完、刘师傅他们快回来的时候,就感觉空间里有些动静。他琢磨着,再往边上扩展能扩出点儿啥呢?旁边那个驿站扩出来还好,可再往那边是一家家政公司,除了几张办公桌以外,就是些打扫卫生的工具,啥用没有啊。 趁着这些人都离开,他自己躲在屋里进了空间。两边那灰蒙蒙的雾气墙根本没动,他还琢磨呢,这点动静能扩出点啥呢?东边的驿站没出来,西边的家政公司也没出来。难道是……正想着,一下子,属于自己的那套住宅都出现在了空间里。 这下儿好了,整个小区属于自己的这几套房产都回来了。自己家里倒是有几套儿子小时候穿的衣服,他走到小屋打开衣柜,里面有些内衣内裤和穿旧了不要的外套。看着还行,都是白的、灰的衬衣衬裤,还有几套保暖内衣,颜色也不扎眼,这时候穿在里面应该没什么人会注意。至于儿子的那些外套就算了,上面印的不是皮卡丘就是悟空,花花绿绿的确实穿不了。 这时候他对空间又有了一些新的应用方法,一念之间,早餐店门口的塑料桌椅就出现在了房间里。而且他感觉,他如果现在从自己家里出去,未必还是在小院的卧室里了。这时候可不敢随便试,二十四层呢,万一自己出现在半空,那可后悔都来不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房子回来了(第2/2页) 心里想着早餐店,他一下子就回到了早餐店门口。空间这么一进化,他反倒睡不着了,干脆出了小屋,推上自行车离开了九十五号院,往北海方向骑了过去。 这时候的北海公园冰面上,聚集了不少钓鱼的,各自守着冰窟窿蹲那儿钓。这可不是啥闲情爱好,无非是盼着钓上两条鱼,要么换点粮食,要么回家改善改善伙食。 他在公园里围着湖转了一大圈,终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后面是一片林子,前面湖面上没几个人。他想了想,还是别拿什么太重的东西出来,连自行车一起收进了空间。这玩意儿可不敢放在外面,你放一会儿没人盯,说不定哪位就给你“借”走了。 从早餐店拿了根油条,进到自己位于二十四楼的家中,把油条往窗外一抛,跟着又从早餐店退出来。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前方五十多米远的地方,半空飘下来一根油条,啪叽掉在一个钓鱼的大爷身边。那大爷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四下扫了一圈,捡起油条还纳闷呢,自己周围压根没人,就这么个东西,从哪扔过来的呢? 徐东试完以后,又从边上捡了些石子带进空间,尝试了几次。不是每次都得从二十四楼的高度扔下去,最低可以从两米高的位置出现。他还试着让东西出现在自己身边,躲在树林边缘,一会儿自行车出现,一会儿收起来,塑料桌椅板凳出现在前后左右。玩了一会儿,徐东觉得大概摸清了空间的用法:范围五十米,二十四层楼的高度就是极限,能让东西随意出现在自己视野范围内,但收不回来。甚至从外面拿进去的东西,可以在空间里悬浮在指定高度。这一下,能玩的花样就多了。 既然空间的新用法已经摸清,他骑上自行车回家了。这大冷的天,没啥事还是别在外面耗着了。 那边李奎勇跟着李来富,走了几家废品收购站,淘换了不少三轮车上能用的零件,又找了个熟悉的修车铺,拖着板车、拿着那堆零件去找人家商量,能不能帮着把板车改成三轮儿。 修车的师傅看着这堆零件,又回屋在自己那堆破车里翻了翻,最后告诉李来富:“李师傅,您这车要改三轮的话,工程可不小。您带来这堆零件还行,能用。我再给您添个车架子,咱好好拾掇拾掇,您再给拿三十块钱,后天过来取吧。” 李来富一听,这价格挺满意,比他预想的还能省个十块二十块的:“行,那我车就扔你这了,您给费点心,好好弄一弄。” “我这手艺您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放心吧,应了您肯定行。” 爷俩放下板车和那堆零件,看着天色不早,便返回了自家的小院儿。对付吃了一口,带着几个小的又去了那间仓库院过夜。今天又多带了两床被褥,路上还拾了些干草打成一捆,准备填在灶里烧,煤也得省着点用。 回到小院,两个妹妹张罗着先把炕烧起来。李来富和李奎勇吩咐小儿子在一边玩,他俩开始收拾西厢房那堆破砖烂瓦,把规整出来能用的砖堆在一边,不能用的也都收拾到墙角堆在一起。从里面还捡出些烂家具、掉下来的椽子、断了的房梁,都从砖瓦堆里翻了出来。忙得一身大汗,也只收拾出一个小角落,天已经黑了,就停下手里的活。 还好那院子边上有一口井,虽说井壁有点坍塌,但还能勉强弄上来水。打了点儿水放在灶上烧好,几个人擦洗一下就早早睡觉了。直到睡着,李奎勇脸上还带着点笑。当初厚着脸皮去人家玩,没想到还能遇上这样的好事,家里的日子要照这样看,以后可就有奔头了。 第129章 再送资料 第129章再送资料 徐东回到家里,专门又进了趟空间,收拾了好些板砖摞在一起。之前他就试过,被挪起来的板砖堆在一边,第二天空间刷新的时候,只会把抠起来的地方补上,堆在一边的不受影响,他之前修院子的砖就是这么攒起来的。刚才在北海公园玩石头、塑料桌椅的时候,他就琢磨出这办法了——把砖先摆成一垛一垛的,真要是有事,这一垛四五百块一起出现在面前,狠点直接出现在别人头顶上,什么人都得给砸趴下。 听见妹妹那屋三个丫头已经开始闹腾有动静了,他就把这事儿搁在一边,反正就是个备用手段。他去厨房热了些馒头,还有中午何雨柱留下的红烧肉炖土豆,喊三个丫头出来吃饭。 三个丫头吃完饭,满院子追着白雪跑。今天大概是白雪心情不太好,没跟她们多玩,被追急了就跳上墙头,顺着九十五号院那边的房顶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三个丫头垂头丧气的,又跑去霍霍许大茂家,直到快八点了,才从许大茂家里被赶出来,各回各家睡觉去了。 这时候徐东也有点琢磨过味儿了:应该是自己给这个时代带来点或大或小的变化,那空间就会跟着进化。但这几次进化的都是他自己的房产,不知道下次能进化出点啥东西?就他待的这个小区,周围的门面房不是饭店就是药房,两个小超市,剩下的什么洗车房、修车铺,他到现在也琢磨不明白这些东西能有啥用。反正只要给出来了,实在不行,只要能弄动的,他就往那小院里一扔,聪明人自己琢磨着怎么用呗。 时间又过了两天,贾东旭终于回来了。进院儿的时候,徐东正和何雨柱、许大茂坐在何雨柱家台阶外面侃大山呢。看见前院背着行李卷进来的,肯定是贾东旭,几人连忙站起来,走到穿堂那儿看着。王冬梅接过贾东旭的行李卷,俩人说两句话就进屋了。 许大茂等人家进屋以后,拽着何雨柱和徐东进了何雨柱的屋:“哎,你们说他这趟去哪儿了?你瞅那脸晒得黑红黑红的,这天儿还有这地方吗?” 徐东其实心里明白,就这脸色,那不是晒的,应该是在海边被海风吹的。当初他带着儿子去青岛玩,一个夏天回来,爷俩那脸色都这样。但是这话他可不能往外说,天知道这套设备需不需要保密。 “嗨,大茂哥,你管人家去哪儿了?这事儿没人说,你也别打听,别让人把你当成特务逮起来了。不该你知道的,瞎打听啥?是吧?”徐东对许大茂说道。 主要是许大茂人是不坏,但这嘴巴太快,好奇心还重,要是不嘱咐一句,万一真出去瞎打听瞎说,出点儿啥事儿不好。何雨柱也跟着劝许大茂:“对,东子这话在理。不该咱知道的,咱就别知道,少知道点东西没坏处。” 许大茂一听,也就不再琢磨这事了。几人一直坐在何雨柱家门外,就是等着看贾东旭回来,现在也看见了,这点事也就放下了。干脆换个思路,琢磨琢磨今天晚上吃点啥吧。 何雨柱问徐东:“你那牛肉还能弄着吗?” “这个我得出去看看,不知道人家手里有没有。咋的,馋了?” “我媳妇儿这两天胃口不太好,我琢磨着你这牛肉弄回来,让她吃点。” “行,等着。” 徐东转身往外走,还告诉何雨柱:“要不你和大茂哥去我那屋先等着,我弄回来了,你再掂量点儿别的。” 何雨柱和许大茂也站起身,等徐东推车往外走的时候,俩人一人端着个饭盒往徐东家里去了,看来人家这还自己带点粮食过去。 徐东在外面转了一圈,拎着一块两斤左右的和牛回了院子,装在布袋子里。现在院里也没那讨人嫌的瞎打听,顺顺当当推车进了自己小院。 何雨柱和许大茂这俩货,正垂头丧气蹲在台阶下面。许大茂那脸上又添了道印子,看来刚才是想逗弄白雪,结果惹急了,又被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再送资料(第2/2页) 徐东把车放好,肉交给何雨柱,转身看着许大茂:“大茂哥,那白雪让你摸你就摸两把,不让的话你可别乱伸手啊。” “嗨,什么白雪呀!我看见墙角那儿蹲着个黑猫,我以为是白雪,喊一声没理我,我过去捞一把,结果让人回身给我一下。我一瞧根本不是白雪,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猫。” 得,这还是被野猫抓的。反正徐东那院儿里经常有些野猫窜进来,徐东也不在意,有些猫来来往往的,院儿里没耗子。反正自己家里吃的东西就那点,也不会被野猫叼走,从来也没在意过这些事儿,没想到今儿许大茂被外面的野猫抓了一下。 领着许大茂进屋,从空间里早餐店的小库房翻出些酒精、紫药水啥的,帮许大茂把那伤口洗了洗,上了点紫药水,就算完事。这年月,人也皮实,估摸着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 看着这牛肉,许大茂把自己媳妇、大姨子、老丈母娘都喊了过来。何雨柱先热上馒头,他和许大茂饭盒里装的是切好的白菜萝卜,随便抓了点徐东的红咸菜,在锅里翻炒一下杀杀水,添点汤炖上——还是何大清教的做法。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垫了底,再上煎牛肉。今儿他调的酱汁还带点辣味,不知道他从哪儿弄的红辣椒回来。 看见这个,徐东还挺高兴:“柱儿哥,你这红辣椒弄来的时候有籽儿吗?” 何雨柱一听:“有啊,咋的,你想要点儿?” “你给我弄点来,明年我在院里种上点。” “行,过几天我给你弄回来。不过这辣椒可挺辣的。” 徐东笑了:“就是借点儿味儿呗,谁还能拿它当饭吃?” 过了一会儿人都齐了,大伙儿先就着白菜萝卜咸菜汤,吃了点儿馒头垫肚子,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何雨柱赶紧起身去厨房,把切好的牛肉放在锅里煎了起来。照着他爹的说法,两面略微煎得有点焦就出锅,倒上酱汁,端出去以后,大伙儿都没顾上说话,一人夹了一片就开始吃。反正每次这牛肉上桌,桌上除了吃东西的声响,都没人说话。 这顿饭吃完,一群人直接就散了,连个帮忙收桌子的都没有。气的徐东站在台阶上,指天画地喊了一顿,也没人理他。自己回屋把桌子收好,这大冬天的也没啥事儿干,好在屋里玩的徐凤和雨水,玩累了自己张罗睡,也不用他操心。他把门一关,往被窝里一蒙头大睡起来。 睡到半夜,徐东爬起来,进了空间到楼上,翻出上次打印的资料,还剩四包,得分两趟送。琢磨了一下,干脆今晚上辛苦点,多跑一趟。他把事先收在这儿的喇叭拿出来,跟资料捆到一块儿,启动无人机就放飞了。 又飞到那处小院的上空,从摄像头里瞅着,周围居然没人。把无人机降到十几米的高度,才看见一个警卫抱着枪坐在屋里,门开着,眼睛就盯着院儿里。他也没管那警卫,按下脱钩按钮,下一秒,喇叭里那魔性的“你不要过来啊”又响了起来。 那警卫一激灵,腾地站起来就跑到院外,都没顾上关喇叭,抬头往空中四处寻摸。但这时候无人机已经升到七十多米的高度,在徐东操纵下掉头往回飞,转眼就没影了。警卫啥也没找着,低头关掉喇叭声,回了小院,看见地上的纸包和红黄两色的喇叭,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送资料的这位有什么毛病,非得用这么一句话提醒大家他来送东西了。 无人机返回以后,徐东还是按老法子,把剩下两包资料挂上,再次飞到小院上空。这时候岗上已经换了个警卫,刚才那位送完资料就去参加学习了,这位刚接岗,正溜达着觉得没啥事儿呢,冷不丁“你不要过来啊”又响起来了。 第130章 小雪 第130章小雪 之后几天,徐东就领着徐凤、许小玲和何雨水,过着悠闲的假期生活。期间去了一趟轧钢厂,榨油的桶子已经做出来了。二食堂的主任还找了个会榨油的师傅过来,指导着把豆子炒熟,用布包好放进去,两个工人推着把手一圈圈拧进去。刚转了四圈,下面就开始有点点滴滴的油花渗出来,随着拧得越来越紧,渐渐流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不到二十分钟,两个工人已经累得推不动了,又在把手上套了一节钢管,换两个人又推了一会儿,下面的油已经流得慢了。榨油的师傅说这就可以了,再过会儿就榨干了,就可以把里面的豆饼取出来,换一包新的。看着油顺利榨出来,至于后面做豆腐的事,那就是各个食堂自己处理了。 徐东和李怀德回到办公室,俩人坐下扯了会儿闲篇。李怀德突然说起一件事:“你们院那易中海,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不是给弄西南去了吗?” “我跟你说个事儿,易中海给弄到那边,具体啥地方我就不跟你说了。那边一个战友传回来消息,他到那刚一个礼拜,他老婆就跟他离婚了,跟了当地一个老光棍。现在他老婆都怀上了。” 徐东听到这消息一点都不意外:“怀上就怀上呗。我不早说了,那易中海就是个骡子,还一天到晚说他媳妇不能生,其实啊,那病根就在他身上。” 俩人唠了一会儿,约好了晚上李怀德要去他那吃牛肉。徐东摆摆手:“没有,昨儿我就出去找了人,说最近没有。” 李怀德有点遗憾:“那行吧,晚上你给我准备两瓶酒,我去你那儿取了就走。” 徐东一听:“行,这可以有。” 离开轧钢厂后,徐东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往外走,看见厂门口边上堆着一摞水泥管,看着直径得有一米多。他想着,这恐怕就是剧里棒梗烤鸡的地方吧,也没在意,骑车就过去了。 但是水泥管里还藏着个人——周长利。前几天抢了个佛爷的钱,人家背后的大哥正到处找他呢,他没敢回家,就裹着抢来的军大衣,躺在水泥管里对付两天。看见徐东骑着车过去,琢磨着最近从街上打听来的消息:徐东这小子带着个妹妹,住着挺大的院子,三间正房。他有点动心,盘算着打听来的那些消息,琢磨徐东能有多少家底,要是能从这小子那捞一把,是不是这一个冬天都好过了? 越想心里越热,越琢磨这事儿能成:个头自己跟他差不多,但是比这小子大四五岁,堵住他跟他要点钱,应该能行。于是周长利把军大衣往身上一披,钻出水泥管,往九十五号院那方向溜达过去。他准备这两天摸一摸这小子的行动规律,看看在哪堵住他比较合适。 徐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骑车回到院子里,看见白雪和它妈,还有另一只黑色的野猫,在院子里打闹。看来就是那只黑猫挠了许大茂,远看它跟白雪长得确实挺像,但是比白雪要大一圈。 徐东溜达到后院,又在那墙角扔下几个包子,喊了一声白雪,就转身回屋了。中午在轧钢厂没混上饭,自己回来在厨房找了个大碗,从空间里盛出一碗小米粥,掏出几个包子,就着灶上的热气,坐在边上就吃起来了。 边上小门的活页一动,白雪钻了进来,后面大猫的脑袋也伸进来,看了看徐东,好像下定了决心,也钻了进来。娘儿俩偎进灶边那个纸壳箱做的猫窝里,睡起来了。没想到那只黑色的野猫居然也跟着钻了进来,但是离徐东远远的,不敢靠近,可又贪灶上那点热气,又不肯离开。 最后终于,在徐东扔在脚边的那点肉馅的诱惑下,慢慢试探着靠了过来。感觉没啥危险,终于低下头啃地上那点儿肉馅儿。徐东一伸手,趁它没反应过来,拎着这只野猫就进了空间。这是他第一次带着外面的活物进来,直接闪现到自家二十四楼。那只野猫被他留在早餐店那边,他也怕这野猫反应过来挠他两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小雪(第2/2页) 找出儿子小时候玩的望远镜,往早餐店那个方向看,那野猫保持着被抓进来的姿势,居然悬在半空一动不动。徐东一看乐了,这可是好事,万一真有谁想抓自己,把他带进空间,不就相当于直接定住了吗? 他闪现回去,给野猫挪了个地儿,还是那个姿势,带到二十四楼,把野猫放在窗外,野猫居然就在二十四楼的空中飘着。玩儿够了的徐东带着野猫返回了厨房,没想到这黑猫一下瘫在徐东脚边,跟着翻了个身,把肚皮露了出来。 徐东看着野猫的样子,应该是服了。他在野猫的肚皮、下巴上随便撸了两把,又弄了点包子馅扔在地上。野猫抬头看了看他,才又重新翻过来,趴在地上开始吃,两只爪子还收在胸前。看样子,它也把徐东当成主人了,要不不会摆出这个姿势。 看着野猫这服帖的样子,徐东琢磨着家里多养一个也不是不行。不过刚才摸它那两把,手上感觉沙愣愣的,脏得很。 干脆他出了屋,进空间翻出两件自己原来的t恤,把上面印着花纹的地方剪了几刀,抠掉印花,只留下两块软塌塌的白棉布。又找出给白雪洗澡的那个盆,兑上热水,照旧的步骤备好了肥皂水搁在旁边。 看着野猫吃完东西趴在那儿打盹,他伸手抱起野猫,往盆里一放。这野猫先是挣扎了几下,脚沾了水以后还使劲想往外窜,被徐东拎着后颈皮往水里一摁,居然没敢对徐东伸爪子,只呜咽了两声,就老实了。徐东伸手试探着往它身上撩水,开始它还甩甩脑袋,到后来干脆也像白雪似的往下一趴,任凭徐东摆弄。 就这么着挺顺利地给它洗完澡,又换了一盆水把身上的肥皂冲干净。拿那两件t恤衫把它一包,前面露出个黑脑袋,后面留出一条尾巴,往灶边一放,居然跟白雪一个德行,沾着热气就睡着了。 徐东心里琢磨,这不会是白雪的爹吧?反正就当家里又多了个宠物。不过也得跟徐凤她们说一声,别认错了,再被它挠着。 下午快到工人们下班的点儿,天已经擦黑了。跟雨水疯玩了一天的徐凤回了家,徐东领着她去厨房,就看见挤在灶边睡觉的三只猫。 徐凤可高兴坏了,尤其是那只被裹得像个蚕蛹似的野猫,这会儿醒了,因为徐东裹得有点紧挣不开,居然在地上打了个滚,肚皮朝上摊着,逗得徐凤抿着嘴笑。猫窝里的白雪娘俩早就跟人熟了,根本没在乎厨房里多了人。 徐东过去摸了摸那只野猫,毛儿已经干透了,就把那两件破衣裳给它解了下来。这野猫抖了抖毛,伸了个懒腰,围着徐东的腿来回蹭了好几圈。徐凤蹲下身,伸出小手,这野猫居然也不怕生,用脑袋在徐凤的手上蹭来蹭去的,把徐凤弄得挺开心,跟着就给这只野猫起了个名字,叫小雪。 徐东心里直嘀咕,自己这妹妹起名的水平也就这样了,黑猫叫白雪,又来只黑猫叫小雪,他也没见过天上下黑雪啊。反正就随她高兴吧。徐凤试着伸手把小雪抱起来,它居然没挣扎,还在徐凤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徐东一看这猫挺老实的,也就没再多提醒徐凤。 知道今天没人来吃饭,他干脆从空间里弄了些炸鸡汉堡,跟徐凤对付了一顿。闻见香味的白雪和它娘,也在桌子底下混了几块吃,随后白雪居然自投罗网,溜溜达达进了徐凤的房间。徐凤也顾不得再玩儿了,拎起脚边正在啃骨头的小雪,赶紧回屋。今天有两只猫陪着,幸福直接加倍。 第131章 大猫建功 第131章大猫建功 晚上,徐凤左边搂着白雪,右边趴着小雪,两只黑猫一左一右陪着她睡。不过小雪算是自愿的,白雪可被徐凤紧紧搂着,想跑都没地儿跑,又是徐东见惯的那副四爪朝天、呲牙咧嘴的睡相。徐东把手里的资料都打发到该去的地方,放下一块心事,晚上也睡得挺踏实。 但这一晚上,周长利也没闲着。在附近胡同里问了几个胡同串子,都跟徐东不太熟,只说这小子平时不太在胡同里玩,看见他要么直接出胡同奔大马路,骑车不知道去哪,要么就是去轧钢厂,也很少穿边上的小胡同。周长利把打听到的消息一汇总,心说这他妈也找不着下手的地方——天黑不出门,也不在周围胡同里乱转。 下半夜,他溜溜达达摸到徐东的小院墙外,搬了两块石头垫在脚下,打算翻上墙头看看里面的情况。要是在外面堵不住他,听说他有个妹妹,进院子抢他一把也不是不行。他把手搭上墙头,一使劲半截身子刚上去,就看见前面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原来是只大野猫,瞧着是只三花母猫。他琢磨着就是只野猫,也没在意,刚一抬腿想上墙,没想到那大猫嗷呜一声凄厉地叫起来,跟着爪子一扬。周长利一偏头,脸上划出三道血痕,跟着手上一疼,他一松手,整个人就栽了下去。伤口倒是不算太严重,没抓到眼睛,也就是疼点。周长利从墙根底下爬起来,看见大猫优雅地在墙上踱来踱去,还盯着他。他往地上淬了一口,骂一声倒霉,便快步离开了。 第二天早晨,徐东起床后,拎着笤帚打开屋门,就看见白雪她娘蹲在门前。还行,今天没给摆上两只耗子。但他看着这大猫右前爪好像沾了点血,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大猫跟前,伸手搬起它的爪子看看,上面没有伤痕,只是爪尖的毛上沾了些血迹。徐东看完后,大猫抬起爪子,放在嘴边舔了舔,然后伏下身子开始舔毛。 徐东又抄起扫帚,把台阶和甬路扫了一遍。这时大猫跳上墙头,对着他呜哇呜哇地叫了起来,还把头冲着墙外叫。徐东琢磨了一会儿,回屋搬了把凳子过来,踩上墙头往外一看,墙根底下落着两块石头,墙头上也有点淡淡的血迹。他这才明白,看来是昨晚有人爬墙头,被大猫挠了。 下了墙把凳子放回屋,大猫也溜溜达达跟着进了堂屋。徐东赶紧从空间里掏出三个肉包子,撕开面皮放在碗里,搁在门口台阶上。大猫也没客气,过去就开始啃,看来它也知道昨儿晚上立功了,吃点是应该的。徐东还琢磨呢,这大猫神了,居然知道帮忙看家,不像那俩货,看着挺机灵的,结果昨儿晚上被徐凤一锅端,都跑进屋里侍寝了。 早晨弄了些油条、豆腐脑,喊徐凤起来吃饭。徐凤起来后,还打算带着两只“雪”一起出来,没想到穿衣服的功夫,白雪就窜没影了。倒是小雪挺淡定,在徐凤和徐东脚边蹭来蹭去,看来昨天带它进空间那一次,把它给降住了。 伺候徐凤吃过饭后,徐东去前院找到还没上班的刘婶:“刘婶,跟您说个事儿。” 刘婶从来没见徐东这么一本正经说事儿:“说吧,啥事?” 徐东领着刘婶,又搬了把椅子到发现血迹的那个墙头,让刘婶自己上去看。刘婶站上椅子往墙外看了看,又看看墙头的血迹,下来问徐东:“这血哪来的?” 徐东说:“应该是上墙的人,被咱家这大猫挠的。昨晚上倒是听见它叫唤两声,也没在意,应该是它发现有人上墙,就给挠了两下。早晨我还看见它爪子上有血迹呢,这是特意没舔干净,留着向我邀功呢。” 刘婶一听也说:“这猫挺有灵性的,居然会看家护院了,你可得好好待它。”跟着又问,“用不用找俩人把咱这院墙上镶上些玻璃碴啥的?免得再让人爬进来。” 徐东想了想,镶上玻璃碴,那白雪它们就没地儿趴了。唉,为了自家安全,就苦一苦这几只猫吧。反正自家和刘婶儿家那墙头就不用镶了,那块地儿就给它们留着吧。于是他点了点头:“就把咱家外围这一圈镶上,咱两家之间的墙就别镶了,给白雪它们留个躲徐凤的地儿吧。” 刘婶一听,笑眯眯地答应了。 等刘婶他们上班以后,徐东琢磨着,自己也没干啥出格的事儿啊,难道是让人盯上了?还是哪个小贼想进院子来顺手牵羊?可是这院门打不开,院里就两台自行车,也不值得费这么大劲啊。不行,这事儿还得找李怀德说道说道。 吩咐徐凤在家玩儿,别出院子,徐东骑上自行车往轧钢厂去了。路上拐了个弯,先到那间库房看看。李来富和李奎勇父子俩还在收拾西厢房那块废墟,见徐东来了,连忙迎上来搓着手。这边就一个盆、几个碗,想给徐东倒杯水,那院井水也不能喝。徐东忙说:“没事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们这边收拾得怎么样?” 李来富说:“那板车已经送到修车铺了,那人答应帮忙改成三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大猫建功(第2/2页) 徐东问他钱够吗,李来富连忙点头:“够了,够了!”随后还从兜里把没用完的钱掏出来要递给徐东,徐东没接:“这钱你们先拿着吧,该买点什么买点什么。这边好歹也算个家,该置办的东西也置办上。一会儿我去轧钢厂办点事,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点粮食,就在这边也开火做饭吧。要是这粮拿回你们院里,说不清楚。” 随后他就骑车去了轧钢厂,把昨晚的事和李怀德说了。李怀德一听,让人趴墙头了,幸亏被猫挠完惊走了,也出了一身冷汗。这屋里就俩孩子,要真让人闯进去了,还真挺危险的。然后他又饶有兴致地问徐东院子里猫的事:“哎呀,东子,你院里那几只猫还真挺有灵性的,看家护院的活,它们都干上了。” 徐东也挺高兴,让李怀德帮忙打两个三角刺刀头,不用太大,能拧在甩棍上就行。他准备以后枕头边就备上那么一根,真有事了也能抡两下。至于自己空间的能力,真要用了,就不能留下活口。 李怀德让徐东等一会儿,喊过杨秘书,让他去车间找人帮忙打两根甩棍,配上小号的三角刮刀头,再给刮刀头配个壳,免得装在兜里把自己给刺伤了。这活在轧钢厂里随便一个合格的学徒工都能干,这会儿厂里工人差不多也人手一根,保卫科的兜里有的都揣着两根呢。 也就半个多小时,杨秘书就带着两根配了三角刮刀头的甩棍回来了。李怀德递给徐东之前,还嘱咐他:“这东西你可不敢在外面随便用。要是有人闯进你院子了,就用它。但是在外面你可别乱用,出了事说不清楚,要拿这玩意儿把人捅了,可不好往回救。” 徐东明白这事,他小时候七八十年代,被这东西捅了的可不在少数。 告别了李怀德以后,出了轧钢厂,到没人的地方,徐东从空间里弄出事先混好的玉米面,又加了些豆面、白面进去,能有三十来斤,装在一个布袋里挂在车把上,给李家父子送去。另外还装了两盒红咸菜丝、萝卜咸菜。 到了那处破院子仓库,看见父子俩还在卖力干活呢。自己在轧钢厂待了两个来小时,人就没闲着,废墟里的砖头瓦块清理了一小半,里面的大梁、檩条这些东西也都归拢在一边。 徐东进院以后把院门关好,把车把两边挂着的袋子拎到屋里,喊过李来富:“李大爷,这点东西你们先吃着,以后缺什么你就去找我。” 李来富搓搓手站在门口,有点不安地问徐东:“东家,您这到现在也不说用我们爷俩干点啥,就每个星期给轧钢厂倒腾那点儿黄豆,我们也不值这个价啊。” 徐东点点头,这是个明白人。干脆他往炕上一坐,指了指另一边,李来富进来把门一带,奎勇就被关在了门外。 “李大爷,不瞒你说,就这点黄豆也就是探探路。我琢磨着你那车改成三轮的,以后你自己在上面加个箱子。”他把桌上装面的口袋打开,示意李长富看看。 李来富探头一看,伸手进去抓一把,凑在鼻子边上闻了闻:“这面里面不光是玉米面吧?” “对了,”徐东说道,“以后你的三轮车弄好以后,去那些遗老遗少扎堆的地方转转。我给你们弄点白面,肉也能弄着,你跟那群前朝的遗老换他们手里的黄金、古董。” 李来富一听,这就对了。光帮人家倒腾那点黄豆,值不上现在的待遇;但要是帮着往外倒腾白面、换回来黄金古董的话,现在这些好处那就理所应当了。不过他还是有点犹豫:“东家,这黄金倒是好说,大小黄鱼的咱们还分得清,这古董咱们也不明白呀。” 徐东一想也是,别说李氏父子不明白,他自己在这方面也是个棒槌。这时候他想起李来富那个本家——委托商店的李师傅,过后再琢磨琢磨能不能把李师傅拉上这条船。 想到这儿,他告诉李来富:“李大爷,这事儿您就先甭管了。开始的时候,他们手里肯定有点金子,能换咱们就换点,但是啊,一定得稳妥,一次换一家两家的,咱给他送上门,直接一手钱一手货,可千万别想着多挣。” 李来富点点头,看来东家也是挺谨慎的人:“您放心,我这胆子不大。”但他又跟徐东提到,“东家,这事就别让奎勇他们掺和进来了。我自己真有点啥事,扛了也就完了。您看能不能给奎勇想办法安排个活?” 徐东一听,其实倒是好安排,找李怀德他一准能给办了。但是好处不能一次给得太足,你要是太好说话了,人家反倒不拿你当回事。 “这个以后再说吧,不行的话,奎勇还接着上学,怎么着也得混个学校的毕业证出来呀。” 李来富一听,就暂时放下了这心思,先把眼前的事给人办好吧。 第132章 再筹划 第132章再筹划 徐东回了院子,徐凤正跟雨水、小玲在屋里玩呢。雨水和徐凤一人怀里抱着一只黑猫,稀罕得不行。小玲则坐在他俩中间,一会儿摸摸这只,一会儿摸摸那只。你还别说,两只猫被抱在怀里,不仔细看还真分不清哪个是白雪,哪个是小雪。但徐东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只有点呲牙咧嘴、不太情愿的,肯定是白雪;至于小雪,现在弄得像是从小养大的一样,被抱在怀里还知道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待着。 没过多一会儿,刘婶儿他们院那边的院门传来了敲门声。徐东过去打开院门一看,是上次帮刘婶儿盖房的俩工人,推着一辆自行车,后面驮着一袋水泥。“小徐师傅,刘主任吩咐,过来给您这院墙外面都装上玻璃渣,省得有人爬墙头。” 徐东赶紧让人进院子。人家自己还带了一块大木板,把木板往甬道上一铺,弄了点水泥、沙子一和,边和还说呢:“这天气弄上,也就是临时用着。等开春天暖和了,我们再来重新给您弄一次。要不这时候弄,没多长时间就粉了,粘不住。”确实,这天气有点冷,也就是临时对付一下。 他们这边正忙活着呢,又来了俩轧钢厂的工人,也带着水泥过来的。徐东一看,得,李怀德那边也安排了。干脆两边人一起弄,还快着点。不到中午这点儿活儿就弄完了。墙上密密麻麻插了好几排玻璃碴,尖朝上。现在别说人敢不敢伸手,就是猫,它都没处下脚了。还行,靠着九十五号院和刘婶那边的院墙没弄,想来白雪还有地方晒太阳。 都弄好以后,徐东招呼大伙洗手,拿出两盒从供销社买回来的牡丹烟,分给两边的工人。最近他就在琢磨,能不能把烟酒店里的自动卷烟器复制出来?他看着里面卷烟用的结构,就是几个小滚子,什么时候托李怀德弄一个来试试?要是成的话,手卷烟就用不着一个劲儿搓了,有这么个卷烟器,一分钟卷个三根五根的都不费劲。 送走四位工人师傅以后,他特意跑到供销社去,看见有卖鱼的,他挑最便宜的小杂鱼买了二斤。回到家里,连刺一起捣碎,二斤鱼都捣成泥,加进去苞米面和豆面,又放了一点点盐,放在锅里面炒了一下,半生不熟的盛在一个盆里,这就是他自制的猫粮。 盛出一碗放在门口,正在后院打闹的三只猫,居然一下就冲了过来,大老远就闻见腥味了,埋头吃得还挺欢。徐东一看还行,这回自制的猫粮挺成功的。就那鱼需要花点钱,但是呢,二斤小杂鱼也不过才三毛钱,后面厨房里还有那么大一盆呢,够这三只猫吃好几天的。他琢磨着等到夏天,自己也搞个网子,找个有水的地方捞点小杂鱼小虾啥的。 徐凤闻着味儿也从屋里出来了:“哥,你做的啥这么腥?” 徐东指着地上正吃的三只:“他们正吃呢,你要来点吗?厨房还有。” 徐凤看着地上三只正吃得高兴的,一皱鼻子、一撅嘴,跺脚扭了两下身子:“你净欺负我!”转身就回屋了。 徐东一看,哧了一声:小样,啥你都想吃。 另一边,李来富和李奎勇爷儿俩,在徐东走后,用那些碎砖乱瓦在门口搭了个灶。屋里烧炕那地儿,坐壶水还勉强,要是做饭放锅,地方不够。徐东既然给拿来了粮食,以后他们就准备在这边开火,做好以后带回家去。还琢磨着,要是这两间房以后都能修好,能不能和李怀德商量商量,把自家大杂院的那间房交出去,就搬到这边来住,清静,办点儿啥事儿都方便。以后跟着徐东做事,恐怕有不少需要背着人的,住在大杂院里终究是不太方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再筹划(第2/2页) 而周长利那边,昨晚上被猫挠了两下,正躲在一个废弃的破院子里养伤呢。那院子房子塌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半间屋还算完好。他用稻草和破木头把漏风的墙角堵了堵,就窝在里面睡觉。心里还暗自琢磨:真他妈倒霉,爬个墙头还被野猫挠了,以后得加点小心。不行的话,就得冒点险,白天找个人少的地儿堵住那小子。不过这两天日子还得往下过,抢佛爷那点儿钱已经不多了,没把徐东这事儿办成,钱还得出去再赚一笔。 晚上,李奎勇带着些蒸好的馒头和徐东给的咸菜,在家吃完以后,又领着弟弟妹妹往仓库小院去。路上遇上了周长利。 这小子头上扣着一顶崭新的军棉帽,遮住了多半张脸。见到奎勇就问:“奎勇,领着你弟弟妹妹去哪儿啊?” 李奎勇让弟弟妹妹继续往前走,自己停下脚步:“我爹在外面找了个给人看仓库打更的活,那边地方宽敞点,我领着弟弟妹妹晚上去那住,让大丫头在家陪我妈,两边都宽敞点。” 周长利一听:“哦,对了,你和九十五号院那个,就我们那天滑冰遇上的叫徐东吧,熟吗?” 奎勇听见周长利这么问,回道:“不算太熟,就是见过两次面。” 这时候周长利掀开帽耳的系带,可能是有点热,帽耳儿翻了上去。奎勇看见他脸上三道血痕还没结疤,手背上也有被抓的痕迹。 “你这脸和手怎么了?” “嗨,别提了,昨晚上在外面跟一只野猫干上了,给我挠了两下。” 奎勇一听:“唉,你说说你现在,那野猫你招惹它干嘛呀?”也没就这个话题往下多说。 周长利见从奎勇这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话,便和李奎勇告辞,回自己临时落脚的破房子去了。下午的时候他出去又找了两个佛爷抢了点钱,其中一个还被他在大腿上攮了一刀,现在人家背后的人正到处找他呢。这小子就一门心思想找个机会,从徐东那儿弄笔大的。他也和相熟的胡同串子打听了不少消息,知道徐东父母去世厂里赔了不少钱,然后这小子在边上院子起了房搬出去,听说现在还能从轧钢厂拿一笔工资,应该过得挺富裕的。看着他和他妹妹都能骑上自行车,穿着光鲜的衣服去北海公园玩,周长利也不觉得他现在打着主意有什么错,反正就是我想弄你的钱,你不给我,那就是你的错。他准备最近两天再去徐东那院子试试。 别过周长利以后,李奎勇快步追上前面的弟弟妹妹,几个人有说有笑地到了做仓库的小院。进了院子看见,他爹自己又把西厢房那边收拾了一部分,只剩下那些没倒塌的墙还立在那。 李长富准备用那些还算结实的墙,再用旁边那些椽子、大梁啥的拼吧拼吧,搭个窝棚出来,就作为临时存放黄豆的地方。至于收拾出来的碎砖乱瓦,能用和不能用的已经分开,堆在墙角儿。 李长富准备着,等那板儿车改好了,把不能用的废砖乱瓦用车送出去,然后就准备着去那些遗老遗少扎堆的地儿先踩踩点,再和相熟的、走街串巷收破烂的打听打听,不能光拿白面换黄金。他准备给自己安个收破烂的身份,也方便走街串巷。 第133章 第一次 第133章第一次 李怀德最近过得春风得意。哈尔滨糖厂派来制糖车间培训的那批工人已经回去了,车间的生产也彻底稳了下来,每天十几缸的糖往外产,程序也理顺了,工人们只要按部就班盯着就行。 到了年底,各大单位都开始做一年一度的工作总结。每次部里开会,总少不了提轧钢厂今年的成绩,他李怀德的名字也反复被点到。不光是制糖,手动升降叉车、废旧轮胎回收柴油,连最不起眼的手压井打井系统和改良蜂窝煤炉,都被当成后勤创新的典型拎出来说。 那边已经传了准信儿,过了年一开春全厂大会,他老李就是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了。 李怀德私下琢磨,到了年底发福利,一定得给徐东弄份大的。这些功劳别人不知道根由,他老李心里得有数。虽说一开始这小子一门心思找自己当靠山,他也看得明白,但架不住人家是真把实打实的功劳递到你嘴里。就说卫生条例那档子事,把老杨整得要死要活,最后自己申请调离;前面因为易中海和龙老太太栽跟头,也和徐东脱不开干系。反正现在俩人算是绑在一条船上了。 他也看得出来,这小子对什么功名利禄好像不大上心,就他这岁数,立下天大的功劳,不也还是个学生?但该往上报的还得报,将来这都是资历,真等以后这小子有啥想法,自己也能顺手托一把。 徐东那边,趁着晚上没事,堵着白雪她娘,试探着把这只大三花猫抱了起来。今儿大猫心情好像不错,居然任由他抱着进了厨房,直到看见地上那盆温水,才开始不安分地扭身子。 “你就别挣扎了,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猫。今儿给你洗完澡,以后隔个十天半月的就给你洗一回,你得适应。”徐东一边把三花猫往水盆里放,一边顺着毛哄它。 三花猫还算给面子,没伸爪子挠人,但挣扎的劲儿可比白雪和小雪大多了,四条腿蹬着盆沿直往外挣。最后还是被徐东整个按进水里,肚皮都贴了水面,还在那儿呜哇呜哇地小声叫。 徐东一边骂它“野惯了”,一边慢慢把温水往它背上撩。过了能有两分钟,这大猫终于安静下来,耷拉着耳朵蹲在水里,任由他搓洗。 前后花了二十分钟,徐东给它里里外外仔细洗了个遍,洗完捞出来用两块旧布一裹,往炉灶旁边一放。这猫可能是野了半辈子,浑身湿乎乎的特别不安,在布包里扭来扭去。徐东就在旁边蹲着,一下一下抚摸着它的脑门,顺它的气。 估摸着毛干得差不多了,徐东把它从布里放出来。刚一脱身,大猫连连抖毛,还打了两个喷嚏,跟着就从厨房门底下的活页缝滋溜一下钻了出去,好像生怕徐东再抓它洗一回。 徐东看着它跑了也不生气,心说这到底是野猫,能让自己给洗个澡还没挠人,已经相当给面子了。 没想到没一会儿,门帘一动,它又回来了,嘴上还叼着一只肥嘟嘟的大耗子。那耗子还没死透,在猫嘴里虽然不敢挣,但尾巴甩来甩去的。 大猫走到徐东脚边,把耗子往地上一放,一只爪子按在耗子身上,抬头看着徐东叫了两声,像是邀功。 徐东看着那耗子浑身哆嗦,赶紧摆手:“这玩意儿我不吃,你自己留着吧。” 那猫还不乐意,冲着他喵喵叫个不停。徐东没办法,抄起旁边的火钳子夹住耗子脑袋提起来,大猫才松开爪子。徐东拎着耗子走到院墙边,往墙根儿一埋,回头就看见大猫跟在脚边,尾巴竖得笔直。 回屋以后,徐东蹲下来跟这猫对视了一会儿,心里有数了:看来这猫是不会跑了,算是认主了。 “给你起个名字吧,三花大猫,就叫大花。”他对着猫叫了两声“大花”,又伸手在它下颌和脖子上挠了几下。没想到这猫被挠得舒服,直接往地上一躺,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徐东笑着又在它肚皮上胡乱撸了几把,心说得了,又收一个。看来这大花跟小雪一样,都是外冷内热的主儿,养得住。以后院里有这娘仨看家,自己也能省心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第一次(第2/2页) 第二天早晨,徐东溜溜达达出了院子,拐向原来开门的那条巷子。墙根底下垫着的两块大石头还在那儿,他寻思得把这石头弄走,不然虽说墙上竖了玻璃碴子,但真想进来的人办法也不少,弄件厚棉衣往上一铺就能翻进来。 他走进巷子,看看前后没人,把两块石头收进了空间,琢磨着再往前走走,要是还有别的也给收了,免得离得太近,别人再搬两块过来。结果刚走几步,前面一个戴着军棉帽、穿件脏兮兮军大衣的人,就跟他走了个迎面。徐东也没在乎,这路又不是自己家的,人家走也正常。 没想到这小子刚走到自己身边,突然袖子里伸出一把匕首。徐东吓了一跳,往后一躲。那人一抬头,徐东认出来了——这不就是那天跟李奎勇一起的周长利嘛。 “别动。”周长利压着嗓子说,匕首指着徐东,一步迈到跟前,“兄弟,我不想伤你,今儿来就是想找你借点钱用用。” 徐东这时候反倒镇静下来:“我身上没钱。” “走,跟你回家取去。我知道你有个妹妹,我也不多要,一百块钱,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要不……” 他话没说完,徐东听见他提自己妹妹,心里火一下就窜上来了。他假意转身,突然从空间里摸出那根甩棍,猛地一下抡向周长利握匕首的那只手。 周长利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敢反抗,下意识把手往回一缩。但徐东抡棍的同时也往前了半步,一棍子结结实实砸在他小臂上,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周长利还想往前扑,徐东也往前一步。没了匕首,周长利在他眼里跟案板上的肉没区别。他一把揪住周长利的领子,心念一动,直接把人拽进了空间。 果然和小雪那次一样,人一进空间就定住了,跟个雕塑似的僵在原地,连眼珠子都动不了。徐东把他拖到二十四楼窗外的位置,让他就那么飘着,随后自己退了出来,捡起地上的匕首也扔进空间,像没事人一样溜达回自己院子。 但他心里砰砰砰一个劲儿跳,喘气都有点费劲。回到家,看见徐凤正跟雨水、小玲坐在堂屋里聊天撸猫,他平复一下气息,吩咐三个丫头就在院里玩,别随便出去,尤其是徐凤,别把她那小自行车骑出去,说自己要出去办点事。 随后他骑上自己的自行车,直奔北海公园。今儿他要干一件以前从来没干过的事。一路上他强压着心里的慌乱,车骑得很慢,有一段俩胳膊抖得厉害,他干脆下来推着走了一会儿。 终于到了北海公园,他绕开南岸钓鱼的人群,专拣西岸僻静的地方走。这边冰面宽,平日里除了半大孩子跑着打滑呲,很少有人往这边来。四下扫了一圈,确定远近没人,他把自行车收进空间,自己也进去,从冰柜里摸出一瓶冰可乐,一口气灌了大半瓶,冰得脑子一激灵,翻涌的情绪才算压下去点。 他悬在二十四楼的高度,看着对面定在半空的周长利,盯着他脸上那三道结了痂的抓痕看了好一会儿——合着头天晚上爬墙头的贼就是这小子。一阵后怕顺着后脊梁窜上来,要是那天没有大花,真让他摸进院里,就自己和徐凤那仨丫头在家,后果不堪设想。 他把那把匕首塞回周长利军大衣的口袋里,随后退出空间,看准冰面最空旷、离人最远的那块地方,心念一动。 半空中一道黑影直挺挺砸下来,“咔嚓”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拍在厚冰面上。冰面没破,只有底下闷闷的震动声散开来。 徐东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北海公园。风刮得脸生疼,他才发觉后背的棉袄里子,已经被冷汗浸得透湿,两条腿也抖的厉害。 第134章 专利和都市怪谈 第134章专利和都市怪谈 推车走出好远,身上那股绷到极致的劲儿才算慢慢泄下来,胳膊腿反倒泛上一阵阵酸麻。他咬着牙硬撑着骑车回了家,贴身的小褂早被冷汗浸得透湿,被冷风一吹,浑身凉飕飕的直打寒颤。 他忙闪进空间,在小两口的卧室里翻出几片感冒药吞下去,出来跟徐凤、雨水她们说厨房里有包子,自己热着吃,晚饭不用叫他。说完就回了卧室,把湿衣裳搭在火墙边,拉过大被蒙头就睡。 徐凤、雨水和小玲中午自己吃了饭,等到晚饭点儿徐东还没起来,仨丫头有点慌,跑去找何雨柱和许大茂。几个人推开徐东的房门,就见他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刘兰过去摸了摸他额头:“还行,不太烫了,多半晌烧已经退下去了。估计是白天跑累了着了凉,乏劲儿上来了。” 何雨柱摆摆手:“行了,让东子睡吧,这小子白天指不定瞎折腾啥呢,看样子就是感冒,没啥大事。”他领着几个丫头从徐东厨房里翻出点肉和菜,给孩子们做了一顿晚饭。但大姐和刘婶到底不放心,最后商量让许大茂留下照看,真有事也好喊人。 直到后半夜,徐东才醒过来,看见坐在床边打盹的许大茂,下床披上衣服推了推他:“茂哥,你怎么在这儿呢?” 许大茂一激灵醒了:“你小子可算醒了!从晌午一直睡到这会儿,大伙儿看你烧得不太厉害了,就没往医院送,让我在这盯着。” 徐东一听心里挺暖,连忙道了声谢。这大半夜的也不方便让许大茂再回去,省得吵醒二姐。俩人溜到厨房,徐东装模作样翻出几个包子,就着热水各吃了两个,就让许大茂在自己这屋对付一宿,俩人挤了一晚上。 第二天缓过精神的徐东,看着院里人都上班走了,晃晃悠悠在院里做了趟广播体操活动开筋骨,推上车奔轧钢厂去了。 路上正遇上李来富爷俩,他俩正往修车铺走,去取改好的三轮车。俩人站路边唠了一会儿,李来富把自己的打算跟徐东说了——想找个废品站挂靠个名头,平日里就装成收废品的,走街串巷的也不扎眼,顺便打听那些遗老遗少的消息。 徐东琢磨着这主意可行,收废品的走街串巷名正言顺,谁也不疑心。他告诉李来富先别忙着取板车,跟他去趟轧钢厂,采购科那边该给采购员分配自行车了,先领回来,爷儿俩谁用着也方便跑个腿儿。 于是李来富让奎勇先去修车铺等着,自己跨坐在徐东自行车的货架上,俩人奔轧钢厂去了。自打徐凤会骑车以后,徐东就把后车座拆了,只留了踏脚,就怕带别的小孩把脚绞进车条里。 到了轧钢厂俩人就分开了,徐东直奔制糖车间,李来富去采购科办手续领自行车,领完就自行先走了。 这时候厂里已经传开了闲话,几个工人凑在墙角唠:“哎,听说没?昨天北海公园出了件怪事!一个穿军大衣的,摔死在冰面上了。” 旁边有人接话:“这算啥新鲜事?哪年北海公园不往里填几个?滑冰摔断胳膊腿的都不稀罕。” “嘿,你听我说完啊!这位可不是滑冰摔的!那地方离冰窟窿、离人群都好几十米远,光溜溜的大冰面。被发现的时候,身上骨头差不多都摔碎了,脸着地那脑袋都扁了,根本认不出人。派出所去了人,费了半天劲才从冰上抠下来,大衣兜里就翻出几毛钱和一把匕首。警察都纳闷呢,摔成这样,起码得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掉下来,可那是湖中间啊,你说他从哪掉下来的?” 还有在冰面上钓鱼的人说,当时就听“咕咚”一声闷响,大伙还以为打了个旱雷呢,等发现人的时候,血都把衣裳冻在冰上了。 这事儿越传越邪乎,等徐东走到制糖车间的时候,都有人传成是外国飞机扔下来的特务了。也有人撇嘴:“快拉倒吧,看他那穿着打扮,就是个城里街溜子,值当人家外国飞机飞一趟?都不够油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专利和都市怪谈(第2/2页) 反正说啥的都有,估摸着明天就得传遍整个四九城。徐东听着心里暗笑,还给这事儿起了个名——天外飞尸。没想到自己随手一下,还给城里添了个都市怪谈。 找到李怀德的时候,徐东还在琢磨这事儿。李怀德从车间出来,一见他就问:“东子,你院墙上的玻璃碴都弄好了?” “好了好了,刘婶儿也从厂里找了俩人,四个人干活挺快的。那墙上插得密密麻麻,我家猫都找不着地方下脚。”徐东笑着说。 “唉,那就行。先凑合一冬天,等开春了再重新弄一遍。这大冷天的水泥粘不住,挺不了多长时间。”李怀德叹了口气,“我就说嘛,你们兄妹俩住那院儿确实偏,不过也清净。以后再给你想想办法,等你再大点就好了。”说着领着徐东往办公室走。 这时候徐东口袋里揣着一份手动卷烟器的图纸,就是五个小滚轴,把烟纸烟丝放进去一卷,一根烟就出来了,粗细都能调,要是有合适的烟嘴也能卷进去。 徐东心里琢磨,这玩意儿值不了几个本钱,但要是拿出去卖,城里估计得有不少人抢着买。他之前查过,欧美那边手工卷烟一直挺流行,哪怕往后几十年,有些东西合法了也都是手工卷。这东西销路广着呢,真弄出来,又是一笔进项。 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徐东掏出手工卷烟器的图纸。李怀德盯着纸上那几个带纹路的小滚轮,合起来能来回拧动的模样,半天没看明白是干啥用的。“东子,这又是个啥新鲜玩意儿?” “给抽手卷烟的人准备的。要不咱先下去找人做一个出来,不费啥料,有一两天工夫肯定能出样。”徐东说。 李怀德满口答应,反正徐东带图纸来的东西,多多少少都能变出点效益。俩人溜溜达达找到陈德柱师傅。 眼下厂里没什么紧要活,到年底了任务都完成得差不多,陈师傅手里也没急活,正按着刘师傅的吩咐,盯着贾东旭他们几个师弟练基本功。刘师傅总说,甭管图纸看不看得懂,钳工的本事一多半在手上,基本功不扎实,懂再多都是白扯。所以闲下来的时候,陈师傅就盯着这帮师弟磨手上的感觉。 看见李怀德和徐东一块儿过来,陈师傅就知道又有活了。接过图纸,看着那几个怪模怪样的小零件,徐东在旁边指着图纸讲:两个进料、三个成型,一共五个滚轮,拧动一个就跟着一起转,最后就能卷出一根整烟。 陈师傅脑子里过了一遍结构,点点头:“应该能行,我试试。这点小活我一个人就能弄。”东西不大,但徐东是照着烟酒店里的成品卡的尺寸,活挺精细。陈师傅琢磨了一会儿,说得一两天时间。 徐东临走前跟李怀德交代:“东西做精致点儿,这玩意儿属于男人的玩意儿,不是过日子的必需品,但真喜欢的人,多花俩钱也愿意买。”说完就离开了。 回到家他又补了一觉,昨天那事儿绷得太紧,虽说睡了一宿烧退了,但身上的乏劲儿还没缓过来。 上次最后扔的那包资料里,他夹带了点私货——几十页讲专利重要性的内容,写了欧美各国的应用案例、受专利保护的种种好处,还有后世因为不重视专利,技术流出去,钱全让外国人挣了,自己想用还得掏钱的例子,写了一大堆。他希望能引起上面的重视,还附了方案:社会主义阵营这边大多不承认这套,但要是从香江出发,就能在全世界注册,再从香江走货出口,全是合理合法的,该把这个优势用足。 反正心尽到了,上面重不重视,就不是他一个初中生该操心的了。不管怎么说,再过几十年,自己怎么也得是一方人物,钱肯定缺不了。至于从政,他压根想都没想,就没长那根筋。真要是一头扎进那圈子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135章 自我检讨~送礼 第135章自我检讨~送礼 醒过来以后,徐凤她们早吃完中午饭,跑隔壁院子玩儿去了。隔壁院里几个小孩凑一块儿,不知从哪淘了根自行车内胎,剪成一条一条的,几个女孩在跳皮筋,边上还有几个半大小子在旁边捣乱,热热闹闹的。 徐东坐在堂屋里,三只猫围着他来回转。他随手捞起一只搂怀里撸,捞着的是白雪她娘那只大三花。许是知道主人身子不爽,它安安稳稳趴在徐东怀里,不时还用脑袋蹭蹭他胳膊。边上的小雪好像有点吃醋,也跳上徐东膝盖,求抚摸求抱抱。只有白雪还是那副德行,在徐东脚边转悠了两圈,便溜进厨房从后门跑出去了。 徐东一边撸猫一边复盘这事儿。周长利盯上自己,恐怕还是上次滑冰场那次露了富。原先以为他只是跟大院子弟对着干,没成想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了。以后这方面还得再收敛点。想到这儿,他决定再去厂里要点黑胶带,回来把徐凤那自行车缠一缠,那鲜亮颜色骑到哪儿都扎眼。 昨天亏得开发了空间的新用法。要不是怕把人砸得满地是血不好解释,当时就能直接放出一摞砖把这家伙埋那儿了。现在想想还挺险的,他要是上来直接捅刀子,恐怕自己根本反应不过来。幸好他是求财,要是他不说出用徐凤威胁的话,自己大概也就掏钱了事。 一番得失捋下来,错全在周长利,自己除了有点受惊,没别的大碍。昨儿的处置也还可以,除了给城里添了个“天外飞尸”的都市怪谈,应该没人能怀疑到自己头上。 想罢他溜到厨房,翻出一块和牛,准备晚上请何雨柱过来煎牛排,算是奖励自己昨天处置得当,也顺便补补身子,这两天总觉得虚飘飘的。 与此同时,城里一间办公室里,几位领导正传阅着徐东送上去的那份关于专利的文件。戴眼镜的领导先开口:“这就对了嘛!我们的东西凭什么白给人家用?照上面说的,他要用就得给我们交钱,这是白来的钱!” 也有领导反对:“都是社会主义大家庭,知识是共有的,搞这套是不是太自私了?” 马上有人反驳:“人家文件里说得很清楚,从香江去全世界注册,赚的都是资本主义社会的钱,拿回来建设我们的国家,这有什么不对?” 众人各执一词,各有各的道理。最后还是那位湖南来的老人拍了板:“让驻香江的新华社想办法把这件事办下去。尤其是那个手动叉车,按上面说的,每个零件、每套机构都注册。以后他们用同款的,就得给我们交钱。老大哥和其他兄弟国家,我们可以卖成品给他们,他们拿回去仿我们也管不了。但人家说得对,你有实力,资本主义那些国家才认你的专利;没实力,人家拿过去用了你也没辙。先试试嘛。” 就这么着,专利这件事算定了调子。 一架从四九城起飞的飞机,载着徐东递上去的那份专利文件,飞向了花城。随后,会有人带着这些文件,前往驻港的新华社。 与此同时,一道道命令向下发出,不少被认定有价值的技术开始实行保密制度,不会再像过去那样任由外人随意参观,连老大哥来支援的人员也在管控范围之内。 徐东白天睡多了,晚上反倒睡不着。他钻进空间,用电脑下载近代史上的大事件,主要集中在近些年的自然灾害,靠纪录片就能直观呈现这些灾害造成的损失,尤其是之后几年开始的三年旱灾。他把这些资料都存进笔记本电脑,准备过几天再去那小院递一次,免得总也不去,那边卫兵都松懈了。 下载完这些,也没别的事可干。 接下来的十几天,中间过了个年。除了几家人凑在徐东院里吃了顿年饭,还在墙根放了挂鞭炮,别的也没啥新鲜的。反正这时候过年也就歇两天,在徐东这儿,平常日子和过年区别不算太大。 年饭是徐东出了5斤猪肉、5斤白面,何雨柱和何大清掌勺,刘婶带着大姐过来搭把手,徐东还提供了白酒。一大桌子菜摆堂屋里,大人坐一桌,徐凤和雨水、小玲、大姐挤在小桌,啃着炸丸子,吃得满嘴油。三只猫钻在桌子底下捡骨头,外头鞭炮一响,吓得窜到房梁上,半天不肯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自我检讨~送礼(第2/2页) 吃完了饭,男人们抽烟唠嗑,女人们收拾碗筷,小孩们攥着小炮在院里点着玩。徐东靠在门框上看着,觉得年味儿也就这么回事——吃的比平时丰盛点,人凑得齐点,日子还是一样过。真要说有啥不一样,也就是院里多了点鞭炮纸屑,空气里多了点火药味儿,天亮了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一切照旧。 随后几天除了在徐凤的不满声里,把她那台自行车用黑胶带缠了一遍,弄得灰扑扑的不怎么显眼之外,就是领着三个小丫头,在轧钢厂两名保卫干事的陪同下,又去北海公园滑了几次冰。 这会儿,那具尸体的事儿已经传遍了京城,好多人特意跑到当初发现尸体的地方看热闹。其实也没啥可看的,尸体运走以后,冰面上的痕迹被这两天下的雪盖得差不多了。但人就爱凑个热闹,有人去就有人跟着往前挤,七嘴八舌议论着这尸体的来历。公安局那边再三排查,也没人能认出这人是谁,最后只好按无名尸处理,一把火烧了扬了。 各种新鲜猜测层出不穷,反正再过个十几天,新鲜劲儿一过,这事儿也就只能当个传说了。 眼看着假期就要到尾声,徐东之前交给李怀德的手动卷烟器已经改了三版,最后定版的相当好用,不管是用稿纸、作业本纸还是报纸,都能顺利卷出一根规格周正的卷烟。但徐东还是提议,往上报的时候,能不能配套弄出专门的卷烟纸,连着卷烟器,再配些烟丝烟叶一起卖。他记得烟酒店里就有卷烟专用的罗纹纸,薄还挺韧。但那些东西他不能直接拿出来,只能大概描述一下,后续的事儿他就不管了。 他还建议李怀德,搞些镀铜、镀金的款式,看看能不能从香江那边当高档货卖出去。好多老辈人就爱自己卷一根,反倒抽不惯现成的烟卷。 就这么个小东西,李怀德后面交上去以后,领导们怎么处置,就不关徐东的事了。他现在一门心思玩儿,带着徐凤、雨水和徐小玲满京城地逛。还让李怀德帮忙做了几件大衣,都是灰扑扑的料子,看着跟胡同里普通孩子没啥两样。自从徐凤的车缠了黑胶带,在外跑了几天,上面落了一层灰,除了样子有点怪,看着也不那么扎眼了。 开学的日子终于到了,几个人最近两天都在家收心,准备上学。这一个假期,除了周长利那点事,一切都挺舒心。 李奎勇和他爹骑着改好的三轮车和自行车,满京城到处转,尤其是那些遗老遗少扎堆的地方。他们在前门那边一个废品收购站挂了个名,除了每周定期给轧钢厂送一次黄豆,基本也没别的正事,就是借着收废品的由头,和那些吃铁杆庄稼的后代搭话,偶尔透露出自己能搞到粮食。虽然目前还没人成交,但起码混了个脸熟。 开学前一天夜里,还不到十点。徐凤因为明天要上学,早早就睡下了。雨水和徐小玲也都回了各自家里。 徐东在二楼又放飞了无人机。装着笔记本的密码箱裹着防震泡沫,稳稳落在了那个小院里。熟悉的警示喇叭声又一次响起,这一次,屋里坐着的卫兵不慌不忙走过去,关上喇叭,提起箱子站在原地等。 后续值守的人赶来,按例行流程检查确认没有危险,就把箱子收了。喇叭收好,人提着箱子送去了内部保密的办公室,等着第二天领导们来处理。既然已经摸熟了每次送来的都是要紧东西,也就不急着半夜吵醒领导。 这次里面除了近几年的自然灾害预警,还包括了未来十几二十年的国际关系变化、各类资源的涨跌走势。其中关于天然橡胶的部分写得很细:要引进巴西原生的三叶橡胶树苗,不是种子,在海南地区培育;东南亚的橡胶苗直接被否定了,根本适应不了海南的气候——这是后世被反复证明过的结论。 天然橡胶的稀缺性,单从产量上看就和石油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石油靠油田能日产成千上万吨,全球产区多、产能弹性大;但适合橡胶树生长的地域就那么几片,得等树木成材才能割胶,全球年产量的天花板摆在那儿,论战略珍贵程度,一点不比石油差。直到合成橡胶出现,天然橡胶的地位也没有降低。 第136章 流年 第136章流年 开学以后,徐东算是彻底回归了学生身份。每天跟徐凤一块儿上学放学,每周照旧去轧钢厂那边的小院送趟黄豆。 李长富已经跟那群遗老遗少彻底搭上了线,前前后后卖了几次白面,已经博得了那些人的信任,徐东这边已经收到了第一根小黄鱼。李长富都把半个家搬到小院里了,轧钢厂基建队的师傅们来现场确认过,等开春就动工修复正房和西厢房。李长富早前跟李怀德商量过,用他在大杂院里那一间房,换这小院里的住处。李怀德也乐得卖这个人情:正房修好后算厂里临时存放物资的库房,西厢房就当库房看守人的临时住处,等于借李长富住,又拿大杂院那间房换的东厢房。这么一来,李长富等于在小院里把东西厢房都占住了,家里住房一下子扩充了四倍,满心欢喜就等着开春房子修好,把全家都搬过来。 院里周家婆媳,对周长利这么久不回家心里早有了数,但一直没个准信,街面上也再没听过周长利的消息。婆媳俩在家靠着从街道接点手工活维持生计,没了儿子在外闯祸,厂里还有点补助,日子反倒稍微好过了点。 而香江那边,新华社的人接到指示以后,也着手找熟悉的公司和律师帮忙,开始在英联邦国家注册一系列专利。出乎意料的是,先期运到香江的产品里,手工卷烟器加上配套的卷烟纸、烟丝,反倒卖得最火。按徐东之前的建议做的那批镀金刻花的卷烟器,特别受商界大佬青睐,尤其是从国内过去的那帮人,格外钟爱。如今酒楼里常能看见某位老板从口袋里掏出卷烟器,舀一撮烟丝随手一卷,一根齐整的卷烟就成了,跟着点上抽一口,那惬意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享受什么顶级奢侈品。 尝到甜头,新华社的人开始加快其他品类专利的申请。与此同时,还借着海外的关系,从南美洲发运的一批三叶橡胶树苗,已经启程往香江去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还有笔记本里提到的那场旱灾,也引起了上面的重视。之前的打井设备和手压井在部分地区试点好用,随着命令下来,大量打井设备开始往更远的地方调运,不少农田里都打上了手压井。这一切都在默默推进,而源头的徐东,还在学校里趴在课桌上补觉呢。 慢慢适应了学校的节奏以后,徐东早把课本上的东西预习了两遍,内容基本都吃透了。两次随堂测验,他都排班里第二。原因无他,所有老师都不由自主扣他卷面分,语文老师更干脆,顶格两分卷面分全扣了——谁让他那字看得让人头疼呢。徐东也没辙。 算下来快半年没正经去轧钢厂了,连工资和生活补助都是何雨柱帮忙捎过来的。李怀德偶尔出现在小院,多半是手里泡参的鞍山老窖见底了,到徐东这儿打打秋风,顺便混顿牛排解解馋。 何家也传来了喜讯:刘兰生了,按徐东之前的建议去的医院,生了个六斤八两的大胖小子。乐得何大清脸上都见了笑模样,何雨柱在医院走廊里高兴得语无伦次,就差抱着刘师傅叫大哥了。 就在这阵子,前院贾东旭家也有好消息。最近一次定级考试,贾东旭顺利冲上了五级工;王冬梅也有了身孕。看来这院子不是风水不好,是有人把气运占了,那几位一挪窝,你瞧,院里的好事接连就来了。许大茂那边还没啥动静,但人家也不急,本来就比何雨柱小两岁,夫妻俩都年轻着呢。 另外还有件说不上是好是坏的事。开春前半个月,院儿里的大婶们发现后院龙老太太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有人凑到门前敲门,屋里没人应声;趴在窗户边看,窗帘挡得严严实实。没办法,在保卫科陈干事的提议下,找了街道和派出所的人来,把门撬开才发现,老太太躺在床上早硬了,屋里那味儿就别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流年(第2/2页) 龙老太太也没个亲人,街道组织人把她火化后直接扬了。街道和派出所一块儿清点她的遗物:床头小匣子里有十几根小黄鱼、两根大黄鱼,翡翠的镯子、头饰、耳环之类有六七件,还有百十来块现金。屋里的家具经人看过,全是紫檀木的。这些东西都被街道拉走了,至于送到哪儿去,也没人问,反正就算充公了。派出所的人又在屋里仔细搜了一遍,确认没有暗格、地窖这类东西,才把房子封存,将来由街道再分配。 就这么着,四合院里那几个搅事的,都各自迎来了自己的结局。 随后的几年,徐东安安稳稳地上学,过自己的日子。连着跳了两级,一九六〇年顺顺利利考进了人民大学。最出人意料的是,这货选了个哲学系。 谁也摸不清他心里怎么想的。大伙都以为他不是选化学系,就是学机械之类的专业。考人民大学已经够意外了——一个理科出类拔萃的学生,居然考了所文科出名的大学,还挑了个在旁人看来最没用的专业。 但徐东自己心里有数:真选个理科专业,自己这点底儿早晚得露馅。哲学这玩意儿看着没用,可所有社会现象、运作规律,天底下一切事儿都能往这里面套。就跟街上算命的似的,话都是两头堵,你说的越空泛,自有明白人替你往实处解释。反正他在哲学系上得游刃有余,自我感觉轻松得很。 徐凤反倒也是个小天才,跟着连跳几级,已经蹦到初一了,成绩还稳居班里头几名。看样子读书对这便宜妹妹来说,根本就不叫事儿。 而九十五号院当年留下的那点臭名,早随着时间流逝被人忘干净了。如今这院子在胡同里有个外号,叫“猫院”。因为徐东家三只猫,俩母的,连着下了几窝小猫,街坊四邻都来抱养,弄得整个院子墙头、房顶到处趴的都是猫。别说耗子,连麻雀都不敢往这院儿跟前飞。 没办法,徐东托人打听了半天,最后在协和医院找了个大夫帮忙,给大花和白雪都做了绝育。他还自己用硬纸板剪了俩伊丽莎白圈给猫戴上,那段时间俩猫造型怪里怪气的,成了院里一景。 院里的老住户们也都各有各的奔头。 何雨柱现在是制糖车间食堂的主任,他的厨子手艺,在京城工业系统里是独一份。厂里所有的招待饭局,全放在制糖车间的食堂,“轧钢厂何师傅”的名号,传遍了四九城整个工业系统。尤其手底下几道茄子做的菜,便宜又入味,还能见人下菜碟,来什么客人调什么口味。徐东还提点过他,照着水煮肉片的路子开发了水煮鱼,用自己腌的四川泡菜做了酸菜鱼,这两道菜让城里不少老字号的大师傅都夸有新意,肯动脑子。 刘兰现在已经是制糖车间的主任,而副主任就是王冬梅。王冬梅生完孩子十几天就想回岗位,那身体素质没得说。结果李怀德直接下了死命令:产假不歇够,不许来上班。没办法,王冬梅只能老老实实在家坐满了月子,才回车间上班。她跟贾东旭的儿子是老丈人给起的名,叫贾云鹏,盼着这小子将来能一飞冲天。现在贾东旭除了在厂里琢磨技术,家里大小事全听王冬梅的,跟何雨柱、许大茂他们的关系也早缓和了,没事儿能凑院子里抽烟唠嗑,有说有笑的。 好多人对徐东放着理工科不学、跑去人大读哲学这事表示不解,但也没谁真小瞧他。这小子偶尔给轧钢厂出的那点主意,其实都是拐着弯递到上面的。这些年对外贸易的效率和收益,就因为他这几句话提了不少,明眼人都知道这小子肚子里有真东西,学啥专业反倒不重要了。 第137章 何大人和贾云鹏 第137章何大人和贾云鹏 一九六〇年十二月六号下午,帽儿胡同口。 刚下过一场雪,路滑得很。一个瘦高瘦高的人影顺着墙根往这边挪,肩上挎着个黄书包,手里还拎着个胀得鼓鼓的大网兜,走一步滑一下,跟踩高跷似的,冲九十五号院的方向费劲地挪。 快到院门口的时候,一个圆滚滚的胖小子从门里蹦出来,还回头往院里做鬼脸,鼻涕都快淌过嘴唇了。院里跟着传来女人的喊声:“何森!你爹不让你出院儿!赶紧回来!” 那“大竹竿”脸上一下笑开了,扯着嗓子喊:“何大人,你姨喊你了,快回去!” 胖小子一扭头,看见来人,立马张着胳膊,咋咋呼呼就冲了过来。那人赶紧放下手里的网兜,蹲下身把胖小子接个正着,抱起来掂了掂,才又拎起网兜往院里走。 这时候大门里又闪出个高挑的姑娘,看见抱着胖小子的人,眼睛一亮,脆生生喊了一声:“哥,你回来啦?” 来人正是徐东。这几年他个子猛窜,眼瞅着长到了一米八八,远超当初自己的预想。长得最快那阵儿,浑身骨头缝都疼,吓得何雨柱他们连夜把他送医院,大夫摸了摸说没事,就是蹿得太快,营养跟不上。那段时间何雨柱、许大茂他们满京城打听偏方,天天大骨头给他熬汤喝,就信人家说的骨头汤补钙。巷子里两家供销社的肉摊,那段时间的大棒骨都被他俩包圆了,卖肉的师傅天天乐开花。 徐东怀里这胖小子就是何森,也不知道何大清爷俩怎么合计的,起了这么个大名。徐东头回听就笑了半天,说干脆小名就叫何大人得了,结果这一叫就叫到了现在。 从后面跟出来的姑娘是徐凤。如今她都上初一了,中间跳了两级,虽说年纪在班里最小,两次随堂测验都是头名,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小天才。现在她自己抱着徐东的课本,都预习到初三的内容了,还说挺轻松。 雨水这会儿正上初三,听了李怀德的主意,跟邮局那边谈妥了,定向培养去商业局的财会中专,毕业回来就到交道口邮局当会计,算起来十六七岁就能上班挣钱了。 徐东这大半年在人大也是如鱼得水。天天跟同学老师凑一块儿,云里雾里聊各种思想流派,他揣着后世几十年的见识,跟这个年代的思想碰撞,总能撞出点不一样的火花。虽说动不动就被老师拎到讲台上当反例批评,但老师们也都承认,这小子脑子跟旁人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总出人意料。 贾东旭的儿子贾云鹏这会儿正坐在自家门槛上,看着比自己大的哥哥被抱回来,拍着小手咯咯笑。徐凤今儿没课,被安排在家看这俩小的,雨水跟同学约着出去玩了,也不知道这冰天雪地的有啥可逛的。 李怀德自从四年前当上厂长,一路顺风顺水。厂里后勤那点事儿被他玩得明明白白,靠着不用跟老大哥那边分润的优势,除了按计划上缴、给食品厂产汽水供应周边,多余的产能全被他换成了各色生产资料和后勤用品。厂里工人没有不挑大拇指的,说李厂长真能耐,每年福利都比别的厂高出一截。这不,去年又在徐东的提点下,上马了糖渣酿酒的项目,从牛栏山那边挖了几个老师傅过来。虽说跟纯粮食酒不是一回事儿,但酒质到底怎么样,喝过的人心里有数。今年往市面上投了一批,反响还不错,虽说口味有点怪,可总比买不着强啊。 也亏了手压井提地下水灌溉的法子提前出来,这几年的旱情才没造成预想的那么惨。虽说粮食还是减产,但总不至于像历史上那样绝收,就这又给李怀德记了一功。 从巴西运回来的三叶橡胶树苗,也在海南岛种下去了。尽管成活率只有五成,但总归是开了个头。那边林场的技术员说,等这些树结了籽,繁育出的后代慢慢就能适应海南的气候,再育苗成活率就能大幅提上来。 香江那边更热闹,派过去不少人。受手工卷烟器热销的启发,国内大量手工业者开始做些精巧的装饰小物件,从香江往海外销,效果也不错。最赚钱的还得是手动升降叉车的专利,国内产能跟不上,就授权给西德和加拿大的企业生产,光每年的专利费就有上千万美元。英联邦那边都有人说,香江快转成工业城市了。 这些好处上面都看在眼里,源头是谁,心里也都有数。徐东最近回家都能感觉到,自家周围巷子里有几户老邻居悄没声儿搬走了,搬家的时候还有单位的车过来帮忙。新搬进来的人,不用细看,徐东都能闻出点硝烟味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何大人和贾云鹏(第2/2页) 这里面最值得说的还得是许大茂。徐东上高三那年,二姐终于怀上了,狠狠打了那些说许大茂天生绝户的人的脸。上个月二姐生了个六斤半的大闺女,把许富贵爷俩高兴的,差点在医院门口放一挂鞭,被医院门卫和保卫科的人按住,差点给关进去,好说歹说才放出来,那模样就是高兴傻了。这时候孩子还小,天天在屋里抱着,等再过两年,恐怕就得跟何大人、贾云鹏他们一块儿在院里撒欢作妖了。不信你看,就前院那块儿,现在连一只猫都没有,全被这帮小祖宗撵跑了。 徐东抱着何大人,徐凤弯腰把贾云鹏也抱起来,四个人溜溜达达进了小院。现在月亮门的门闩基本就那么虚掩着,也没人会不识趣往徐东这院里乱闯。刚推开门,大花和小雪就从窗台上跳下来,围着徐东脚边蹭来蹭去。徐东怀里的何大人使劲伸着手要下去跟猫玩,徐凤怀里的贾云鹏也跟着“猫猫猫”地叫,一个劲儿往地下挣。 徐东没管他俩,迈步上了台阶。台阶和走廊上的雪都扫干净了,堆在院子中间,甬路清得整整齐齐。也不知道是谁帮忙扫的,反正徐凤这丫头肯定干不了这活。 进了屋,把俩孩子放椅子上让徐凤看着,徐东去厨房放东西。包里就是两件换洗衣裳和课本,网兜里是酒和肉。随着国内形势变化,他的空间也陆续解锁了些奇怪的区域——比如他当初工作的那间中控室,屁用没有,里面的东西没一样能往外拿,四十寸的监控屏也好,火灾报警器也罢,拿出来别说用,没人能看懂是啥。倒是陆续解锁了几户熟人家的单元,翻出不少零食、首饰,还有些奇奇怪怪的玩具,比如仿真枪,还有些不便说的玩意儿,就不提了。 放下东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心相印,抽了两张出去,给何大人和贾云鹏擦了擦鼻涕,又吩咐徐凤,碗柜里有羊奶粉,给俩孩子冲点喝——就是当初救活白雪的那东西。 “哥,你今儿回来啥时候走啊?” “住一晚上,明天还能待一天,后天早晨回学校。” 徐凤这丫头如今也长到一米六多了,眉眼跟徐东不太像,瘦瘦高高,力气还不小。好在没长成像徐东那样,算是个挺清秀的小姑娘。看来将来徐东少不得要打断几个想当他妹夫的人的腿。 徐东现在的模样,丑肯定算不上,就是个普通人,最有特点的就是那双细长的眼睛,平时笑眯眯的,街坊大人都说这孩子眼睛一看就精,像个小狐狸。可他要是真生气了,眯着眼瞅你,一般人心里还真有点发怵。 伺候俩小祖宗喝完奶,就得陪着在屋里玩。大花和小雪贼精贼精的,俩小东西一进屋,俩猫早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反正跟主人打过招呼了。落在这俩小魔王手里,看看它们身上参差不齐的毛就知道啥下场。 等到晚上下班的人都回来,何雨柱夫妻俩、贾东旭夫妻俩一块儿来了徐东的小院。许大茂被留在家里看闺女,二姐跟刘婶、大姐她们也都跑了过来。 何雨柱翻着徐东带回来的食材,拎起那块和牛直叹气:“唉,这半个多月就想着这口儿呢。你说天天吃吧,也不见得有多稀罕,可这俩月没捞着,最近这几天是越想越馋。你小子也真懂,回来就带这么大一块。” 何雨柱在厨房里忙活,刘兰打下手,张罗了七八个菜。大伙热热闹闹吃完,他又去煎了牛排,这一顿算是彻底吃舒坦了。二姐回去的时候,还给许大茂带了一碗菜、一块牛排。 何雨柱和贾东旭各自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回家,那俩小子玩了一下午,吃完饭早困得在爹怀里睡着了。没错,这两家主要负责带孩子的,就是这俩爹——人家媳妇好歹也是车间主任、副主任,哪能天天守着孩子。 剩下刘婶和大姐坐在屋里跟徐东唠嗑。 “东子,你大姐这婚事,你说拖到啥时候是个头啊?” 大姐刘爱红有个未婚夫,是部队的营长。 “快了快了,下个月他就调回京城了,听说能安排到总参当参谋,以后就不走了。” 徐东一听点点头,总参参谋,位置可不低,权力大小不说,前程肯定差不了。 又聊了一会儿,众人各自散去。徐东回屋睡觉,徐凤还在隔壁院跟雨水她们聊天。进屋一看,白雪那家伙早已经蜷在他枕头边趴着了。看来多日不见,这猫也有点想他了。 第138章 现状和双头驴 第138章现状和双头驴 徐东把衣服叠好搁在床角,扯过被子钻进被窝。白雪“嗖”一下跳上来,蹲在他胸口就要趴下。徐东有点嫌弃,伸手把它扒拉到身侧,搂着猫没一会儿就呼呼睡了。 直到后半夜,他猛地睁开眼,轻手轻脚穿好衣服摸上二楼。今天回来,他就打算再送一台笔记本过去,里面存了这段时间他整理的大量基础冶金配方和整套冶炼流程。光有配方没流程,费的功夫可就大了,上下差个三两度,炼出来的就不是一种东西,后续的热处理讲究更是多。徐东也是翻资料的时候才知道这些门道,笔记本的硬盘几乎被这些配方、流程、精炼方法塞得满满当当,连精炼炉建造、电渣重熔这些技术细节都写了。 这几年徐东基本保持每年一台笔记本的速度往那边投,里面或多或少都记着各类技术。去年他还突发奇想,整理了欧美股市从四零年到八零年的波动走势,连香港股市的也一起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毕竟自己投的这些技术,多多少少也会搅动些格局。 现在放飞无人机,已经不用再开二楼的窗户了。他直接从空间里升到三十层的高度,朝外一抛,随后启动无人机就行。在那个高度掠过的黑影,就算地面有人拿望远镜望,也未必能看清轮廓。 就在徐东准备放飞的工夫,小院周围几户人家,还真有人留意着这边。龙老太太原先那屋,住了一对年轻夫妇。女的正趴在窗边,跟屋里的丈夫唠:“领导让咱们住这院,你看这院里也没啥特殊的地方啊?我觉着比别的大杂院还安静呢,邻居间也没什么大纠纷,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说咱们在这能盯着啥呀?” 男的在屋里闷声答:“领导怎么安排就怎么干,别问那么多。再说了,事少还不好?要是一天到晚院子里人脑子打出狗脑子,咱还干别的不干?” 没人注意到,天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随着那声熟悉的“你不要过来啊”凄厉响起,小院里的卫兵从容走过去,提起箱子,关掉喇叭,按例行公事送到内部保密办公室,跟接班的同事交接完,就去参加封闭学习了。反正这几年,能进那个小院值守的警卫,全是经过严格挑选考核的,而且每个捡到过箱子的卫兵,最差也能升个连长。 投放完资料,徐东操控着无人机,飞到远处一处冰封的小海子上空,让无人机直直砸在冰面上,摔得粉碎。边上早就等着的人赶紧过去,把残骸收走。这已经是收集到的第三个无人机残骸了,专家们也一直在研究,除了里面的电机还能有点头绪,剩下的机身高分子材料、控制用的芯片,全都是一头雾水。从徐东送的资料里能看见些相关的概念,但以现在国内的材料学、电子学水平,根本撑不起对这东西的研究。 徐东悄没声儿回到楼下,白雪对主人出去又回来根本不在意,自己挪了挪地方,这会儿正趴在徐东的枕头上呼呼大睡。反正家里这三只猫,最能睡的就是这货。徐东嫌弃地把白雪扒拉到脚底下,自己钻进被窝接着睡。 第二天起来,街上的雪已经被踩实了,中间马路的位置也被组织人手清理得差不多了。徐东看路好走了,便推出自行车奔轧钢厂去了。有日子没去轧钢厂,对李怀德他们还是挺想念的。毕竟自己刚来的时候,要是没有这个李叔照顾,也未必能过得这么顺。没有人家的关系,别说制糖了,你想干点啥都找不到门路。 到了轧钢厂正门,张大叔已经不在门卫了,倒是原先总跟在他身后的小王接了他的班。看见徐东过来,小王笑着招呼:“哟,这不是东子吗?又来找李厂长啊?” “是啊,有日子没来了,今儿过来看看。” “听说你小子上大学了?有出息啊!” “唉,您过奖了,您过奖了。厂子里现在怎么样?”徐东扶着车跟小王聊了几句,临进去的时候,又把一盒经济烟甩进小王怀里,溜溜达达奔李怀德的办公室去了。 尽管升了副厂长,李怀德办公室没搬。用他的话来说,要搬就只能搬去原先老杨那间办公室,他觉得晦气,这栋办公楼里就数他这间最大,待着更舒服。 到了李怀德办公室门口,他敲敲门。李怀德的声音在里面响起:“进来吧,门没插。” 徐东心说,咱这李叔升了副厂长以后,这声音都威严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笑嘻嘻的了。他推开门,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李怀德在里面一瞅,看见那双笑眯眯的狐狸眼,立马眉开眼笑:“我大侄儿啊,今儿有空来看你李叔了?进来坐,进来坐!” 徐东进屋后随手带上门,也不客气,拉了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就坐在李怀德办公桌对面。“今儿有啥喜事啊李叔?我看你这眉开眼笑的。” “喜事倒是没有,但是开心事有一件——不对,两件。” “那您说说,让我也开心开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现状和双头驴(第2/2页) “你就不问,我也得跟你说。那个易中海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呢?他不是跑四川去了吗?”徐东说。 “刚刚啊,我一个老战友给我打电话。”李怀德嘬了口茶,“易中海现在在那边不太适应气候,得了风湿,还挺严重的。那手啊脚啊的关节都肿得老大,活也干不成了。但我们这边当初去的文件就是死也死在那,人家那边不怎么乐意养闲人,他还干不了活,说是往这边打报告要给他挪个地方,但这边又不同意,这不就僵住了。另外呀,我给你说,他媳妇儿不是改嫁了吗?人家生了个大胖小子,现在跟那个新老伴没事就领着那儿子,在易中海住那地儿房前房后的转,听说这老小子气得够呛。” 徐东一听乐了:“嗨,就他那样的,就这事儿活该。要我说呀,养着他真就不如找地儿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李怀德一听笑了:“你小子也算是够狠的。就他那样,自生自灭那他就剩个灭了。那还有一个事呢——杨建设,杨副厂长。” “他不是去洛阳那边新建的拖拉机厂当后勤主任了吗?”徐东问。 “是啊。但这老小子老实了两年,这两年又故态萌发。后勤主任你就好好干着呗,干好了,工人们福利弄得好点,大伙儿也都记你个好。他偏不,那手啊又到处乱伸。这次不知道是哪位,可能是看他太气人了,这老小子下班的时候被人打了闷棍,右手和右腿都给打折了,扔路边沟里躺了一宿。这不,给送回北京来治疗了,大夫说没治了,以后啊,那右手打不了弯,右腿也不利索了,就只能拄着拐了。部里那边还不能不管,这不,打发去档案室看档案了。反正啊,我就琢磨,你说你一个后勤主任就好好干着呗,还总想插手别人的事儿,这不是自找的吗?” 聊罢这俩人,徐东又跟李怀德唠起院里的老邻居们。 “哎呀,大茂现在可不得了啊。虽说顶着个后勤副主任的名头,实际干的就是主任的活,跟外面好几个厂子、下面公社的关系都不错。最近这两年厂里吃的用的,我就没操过心。”李怀德咂着嘴夸,“另外他跟宣传科那边也处得好,给宣传科出了个主意,弄了个每月先进人物评选,后勤这边给先进人物补贴二两油、一斤肉,还让宣传科出板报大张旗鼓的表扬。就这一手,把下面工人的干劲都鼓得足足的。他还跟柱子俩商量着,不管每月评出几个,他都自掏腰包,在制糖车间食堂请人搓一顿。这小子现在在厂里那人缘,没的说。就前两天我还听说,有个新来的小子不知道为啥事,背地里说他坏话,被几个老工人堵在厕所那儿揍了一顿。” 徐东听了笑:“大茂哥确实是变了个人。早先他人缘都是靠吃吃喝喝换的,都是酒肉朋友,没想到现在有人背地里说他坏话,都有人能替他出头。看来这环境变了,人也就跟着变了。” 李怀德又说起贾东旭夫妻俩:“还有贾东旭,离了他师傅和他媳妇,现在也是车间里的骨干了。最近这次定级考核,人家也上六级工了,在厂里算是最年轻的,绝对是拿得出手的技术尖子。厂里最近琢磨着让他也开始带徒弟。他媳妇帮着刘兰把制糖车间管得井井有条,现在我十天半个月不去一趟,根本出不了乱子。” 唠完这些家常,徐东才从随身的书包里掏出厚厚的一沓图纸,往桌上一推。 李怀德拿过来,翻开第一张就是个怪模怪样的机器。挡上一半他还认得——毕竟去油田参观过,这不就是油田那磕头机嘛?可徐东这图纸上的机器,两头都有个驴头,中间一个机架,他就纳闷了:“这是个啥玩意儿?磕头机我见过,哪有两头都安脑袋的?” “我没事儿泡图书馆翻资料的时候看见的,说油田就用这东西,给不能自流的井往上抽油。”徐东慢悠悠说,“我就琢磨,这玩意儿一上一下的,另一边空着也是空着,要是另一边也安上一套,对着两口井,不就两边都能使上劲儿了?一样的动力,抽两倍的油。我就照着资料拼拼凑凑,弄了这么个玩意儿。反正您要是觉得靠谱,就递上去试试,成不成的,咱也算尽了份心。” 李怀德手里捏着图纸,指尖都有点发紧。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两年徐东除了帮着出几个外贸的主意,这还是头一回拿这么厚一摞正经图纸过来。这东西要是真能用在油田上,那可不是小功劳。 他抬头瞅了徐东一眼,这小子还跟没事人似的,翘着二郎腿转着茶杯。 “你小子啊,读个大学都不闲着,翻资料都能翻出这金疙瘩。”李怀德把图纸仔细收好,压在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行,李叔心里有数。这玩意儿我往石油部那边递,找我老战友搭个线。真要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徐东摆了摆手:“啥好处不好处的,就是瞎琢磨的。能用得上最好,也算是给国家出点力。” 第139章 小生意 第139章小生意 临走的时候,徐东又问李怀德:“李叔,我那个同学他爹,在厂里干得咋样啊?” “啊,你说老李呀。他基本也不来厂里,就在采购科挂个名,拿最低的工资,每周准点送来那五百斤黄豆,也没人挑他理。有人说他好像还在外面接收破烂的活,反正他只要到时候能把黄豆送来,就没人管他。” 其实这些情况徐东也都知道,但这人在厂里挂着名,除了送粮常年不见人影,总得从李怀德这儿探探口风,看厂里是什么态度。 跟李怀德聊完,徐东也没留下吃饭,径直出了厂子。估摸着这天气不好,路也难走,去那小院兴许能碰着李长富爷俩,跟他们唠一唠。这几年通过李长富,卖出去不少白面,猪肉牛肉也零星出了些,现在徐东手里能有四十几根小黄鱼,另外还收了一块砚台和一个梅瓶。拿去委托商店的李师傅看过,那梅瓶就是光绪年间的普通货色,按李师傅的话说,砸了都没人心疼;那块砚台倒是好东西,正经的端砚,当时李师傅还拽着徐东讲了半天,什么上面的鱼眼、里面的纹路、这石料怎么来的,徐东也就听了个大概,知道是好东西就收起来了。 这又俩月没去李长富那边,准备过去看看他又收没收到什么有用的物件。反正他常年在李长富那儿放着底,每次五百斤面粉,不到一百斤的时候,李长富就会找他补。趁着天还没黑,徐东骑着车,沿着清出来的小道,直奔那个库房小院。 其实那库房除了李长富家就没人用,但李长富挺守规矩,三间正房改成的厂里库房,他从来不动,自己在外面用碎砖乱瓦又搭了个小棚子,当自己的小库房用。 到了门口,大门紧闭,里面却有说话的声音。徐东敲了敲大门,门推开一条缝,露出个小脑袋——是李奎勇最小的弟弟奎信,今年才四岁。小家伙仰头看见是徐东,张嘴就喊“徐锅锅”,跟着冲里面喊了一声“徐锅锅来了!”,随后让开地方,让徐东把车推进院里,自己转身颠颠跑回西屋——那是他们兄弟几个住的地方。现在西屋两间,一间给奎勇的三个妹妹住,一间是奎勇领着两个弟弟住;他父母住在东厢房的外屋,里屋藏着徐东送来的面粉。 李奎勇从西屋走出来,看见徐东进来,忙过去把门插好,跟着徐东走到东屋檐下。“东家,您来了。我还琢磨这几天去学校找您一趟呢。那面粉现在卖得挺快,但是他们不太愿意用黄金交易,都说愿意用家里的物件来换。这次量挺大,我也不敢做主。” 徐东一听,确实,李长富和李奎勇爷俩在这方面没什么见识,就包括自己也是棒槌,真让人骗了也没地儿找去。“他们说怎么交易了吗?” “他们想着几家凑点儿东西一起,这次想换一千斤面粉。” 徐东琢磨一下,这量可不小,一次一千斤。 坐那儿琢磨了半天,徐东觉得这事儿还得落在李怀德身上。这么大的量,不能冒失。“这样,你先抻着他们点,我去打听打听。咱不能为了赚钱,再碰上点啥危险。一千斤可不是小数目,一旦出点儿啥事儿,东西没了还好说,人要是出点差错,可就找不回来了。” 平时这爷俩走街串巷,身上都带着徐东从轧钢厂找人做的甩棍,一般碰上个街上的混混也都能对付。但这次关系到一千斤面粉,万一遇上亡命徒,那几家要是铁了心想吃黑,就自己这几个人可顶不住。 想到这儿,徐东干脆骑车又转回轧钢厂,找到李怀德就说:“李叔,想求你个事。” “啥事儿啊,你说。” 徐东拿手比了个手势。李怀德一看表情就严肃下来:“你要借家伙事儿干嘛呀?” “那个李长富他们,跟几个前朝遗老遗少有笔交易,人家用东西换面粉。我怕他们来个黑吃黑,东西被抢了倒好说,钱没了咱还能赚,可人要是出点事儿呢?我就琢磨着回厂里借个东西傍身,也保险点。” 李怀德在那儿琢磨了半天,摇摇头:“不行,这些东西不能交到你们手里。这样吧,你们什么时候交易,把人和东西分开。我派两个保卫科的人帮忙,把货看住。然后成了,你写个条子过来,保卫科的人见了条子就把货交给拿条的人。你回去问问李长富,这样行吗?要是行的话,这忙我就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小生意(第2/2页) 得了李怀德这个答复,徐东也觉得比自己拿着家伙出去靠谱多了。于是又转回李长富那边,把事儿一说,李长富满口答应。最后商量定:面粉先藏在护城河边的一片林子里,然后约那伙人在新街口的委托商店,请李师傅帮忙掌眼验货。东西对了,就让他们去取面粉;东西要是不对,这事儿也就黄了。 随后李怀德就联系保卫科的王科长——王山炮。把这事一说,王山炮也念着徐东这些年帮轧钢厂划拉的业务、安置了不少保卫科家属的情分,于是欣然点了两个手下的退伍兵,又让原来门卫的老张特意去那小院跟徐东商量。 老张现在已经是保卫科的小队长,手下管着十几号人,这俩退伍兵就分在他那一队,其中一个还是他本家的侄儿。老张领着人到小院后,徐东把事儿又细说一遍,几个人把整个交易流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最后老张先开口:“写条子不成。要是别人仿一张摸过去把东西骗走,这事说不清。干脆白天约新街口李师傅,晚上我们验完货,再把藏货的地方告诉他们,出个人陪着他们的人去取货,至于他们怎么运走,咱们就不管了。别弄些带字据的东西,到时候真要是犯了事,落在别人手里不好交代。” 后面的事徐东就没再参与,全交给李长富了。包括联系新街口的李师傅,他们这两年也见过不少面,打过几次交道,在李长富刻意结交下,也算是有交情,帮着掌眼看个东西不是难事。按徐东的意思,给李师傅十斤面粉当酬劳。另外他也跟李长富定好了,事儿完了以后,保卫科那三个人每人也拿十斤面粉当报酬。 交代完徐东就回家了。这点事忙活了多半天,中午都没顾上吃饭。 回到家里,徐凤正领着何雨柱和贾东旭家的俩胖儿子,今儿就在堂屋里玩。俩小子把地上何雨柱特意托人做的小木马推倒在地,一个坐在那儿嚎,一个在旁边拍着手笑。徐东一进屋就看见这场景,边上徐凤坐在椅子上,气鼓鼓地生闷气。 “何大人,你在那儿笑什么呢?你瞧你把人家云鹏欺负的。咋啦?坐一下你的小木马儿,你就不愿意了?” 何绅听见徐东的声音,叔叔~~,拖着长音一下就扑了过来。坐在地上嚎的贾云鹏也抹了把眼泪站起来,张着两只手也扑了过来。徐东赶紧蹲下,把这俩胖小子搂在怀里。 “咋啦,云鹏?是不是何大人欺负你了?” 徐凤在旁边接话:“哪儿啊!本来嘛,就一个木马,他俩轮着玩儿就是了。谁曾想何绅玩着玩着不愿意下去,云鹏就过去抢地方,抢着抢着,何绅倒是下去让云鹏玩儿了,结果云鹏这一脚没迈过去,连人带木马栽在地上。你说摔了就摔了,没想到何绅在旁边连拍手带跳脚的笑。云鹏摔倒是不疼,这是被气的!” 徐东听了也是哭笑不得。你说何绅这小子岁数不大,办这事跟他爹不太像,倒是跟许大茂有点像,蔫儿坏蔫儿坏的。 安抚好俩孩子,徐东问徐凤:“你中午吃了吗?” “吃过了,我领着这俩小的吃完了。” 徐东也就没再张罗,自己就着点咸菜凉菜,配着家里的凉馒头对付了一顿。 等到晚上,把何大人和贾云鹏各自送回家里,他又溜溜达达奔李长富那个小院去了。借着夜色掩护,他把二十五袋面粉、五袋黄豆都从空间里挪出来,堆在门口,随后敲响了小院的大门。 这次开门的是李长富自己。徐东指着门口的东西:“两千斤面粉,五百斤黄豆,都给你搁这儿了。你们交易的时候自己小心,看准了东西,别让人骗了。另外实在不行,东西不要了都没事,人别出什么差错。” 交代完,他转身就走了。李长富连忙喊李奎勇、李奎义兄弟俩出来,把东西都搬进院里。 今天下午他骑车出去跑了一圈,已经跟委托商店的李师傅打好了招呼:明天李师傅下班以后,会在后海边上一处破院子那儿等着,李长富带人过去,在那儿把东西验好、点清楚,再由保卫科的张队长带着他们去存放面粉的地方。都已经说妥了,买面粉的那几家也同意了。 这事儿徐东就算是放下了。明儿还得回学校呢。 第140章 小冲突 第140章小冲突 两天以后,徐东中午正躺在宿舍里歇晌,一个同学在楼下喊他。他从二楼宿舍探头往下瞅,李奎勇跟在吴祥达身后——吴祥达是他同班同学,大他四岁。徐东赶紧趿上鞋跑下楼。 “勇子,你怎么来了?出啥事儿了?” “没,啥事也没有,就是来告诉你一声。” 吴祥达见徐东下来,夹着书本就回宿舍了。徐东把李奎勇让到墙根儿,李奎勇接着说:“前天晚上东西已经换完了。对面送来了一只香炉,一对花瓶。李师傅给掌的眼,说那香炉是康熙年间仿的宣德炉,仿得还不错;那对花瓶也是康熙年间的。最后李师傅还让他们补了两条小黄鱼。什么时候你来家里取走。” 徐东一听挺高兴,现在面粉价格一路看涨,能换到这些东西确实不亏。“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有啥事儿你就来学校找我,另外跟你爹说,东西别着急往外送,安全第一。咱现在手里钱够,也不缺吃喝,别为了赚钱把自己搭进去。” 随后李奎勇又说了件事:“前几天我在街上溜达,撞见钟跃民了。他说现在正上高中呢,学习也不咋地,成天跟大院里一群孩子到处拍婆子、打架。那天遇上聊了会儿,他还约我有空一起出来玩。” 徐东琢磨了一下:“嗨,愿意去玩就玩呗,也没啥大不了的。但咱们干的那点事儿,你可半字别往外说。” 李奎勇点头应下,也没别的事,推上自行车就离开校园了。 下午徐东有一堂课,孟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社会形态”,让同学们讨论老大哥和白头鹰两种社会形态,是什么样的指导思想造就了截然不同的发展路径。 班里说什么的都有。有羡慕白头鹰生活的,也有认为白头鹰社会潜力远不如老大哥的。几个接触过归国学者的学生,绘声绘色讲着从学者那儿听来的传闻:白头鹰的生活如何富足,几天工资就能买一个月的粮食,每家都有小汽车,地铁四通八达,出门坐火车、飞机不受限制,诸如此类。 这时候台上的孟老师点了徐东的名:“来,徐东,你来说说。” 徐东坐在那儿琢磨了一下,站起身说道:“我认为,无论是老大哥的社会形态,还是白头鹰的社会形态,都很难长久地这么发展下去。” “老大哥集中力量发展重工业、军事工业,现在它的军事力量压得欧洲喘不过气,而且社会福利很高,听说他们的工人每年都去度假,全部消费由国家承担。但是,仅从哈尔滨的糖厂每年发往老大哥那边的糖果、汽水来看,老大哥的轻工业,和他的重工业严重不配套。这会造成什么?就是在他们的高福利、高工资待遇下,老百姓手里捏着钱,却买不到想买的东西。” 他说着说着来了兴致,起身走到黑板前,写下四个大字:通货膨胀。 “最后肯定会造成老百姓需要的轻工业品、日用品价格飞涨。等社会压力大到承受不住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他抛出一个问题,又接着说白头鹰:“白头鹰的社会富足,是建立在与老大哥的竞争之上的。由于老大哥对欧洲的压力,白头鹰整合了欧洲的政治军事力量。他向欧洲搞的战后支援,资金去向做了明确规定,所有重建物资的采购方向,全部指向它国内的寡头企业。等于钱在它本土原地转了个身,被企业赚去了,税收也留在本土,然后欧洲那些国家还要承担很多年的债务。说白了,他就是利用老大哥给的压力,转移国内的矛盾。一旦哪一天老大哥给予的压力减轻了,它国内的矛盾就该爆发了。” 说到这儿,徐东结束发言,走回自己的座位。班里同学议论纷纷,有些觉得徐东说的有点道理,但大多数都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毕竟老大哥和白头鹰两个国家现在如日中天,世界两极,所有国家都在站队,大部分成了白头鹰的附庸,一部分则是老大哥的盟友,也包括咱们自己。 徐东没说出口的是,老大哥自己也有要命的焦虑——缺出海口,就是他最大的短板。无论是波罗的海、黑海还是海参崴,全受外部势力掣肘,所有舰队调动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未来那场阿富汗战争,就是他为了争印度洋出海口下的赌注,十几年仗打下来,生生拖垮了一个庞大的帝国。但这些话他半字不会往外说,说出来得被当成神经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小冲突(第2/2页) 最后孟老师在台上布置了作业:就针对两个国家的意识形态、社会形态,做出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社会发展曲线预测,写一篇论文,两个月以后交。 下课以后,徐东跟着吴祥达、关震两个班上的同学,溜溜达达出了学校。关震是海军大院出来的孩子,今儿他父母都不在家,特意邀请徐东和吴祥达去家里吃饭。徐东事先准备了一包茶叶,用张一元的纸袋装好,是他从烟酒店里翻出来的金骏眉,搁后世也就是二百块钱一斤的口粮茶,但搁现在,茶叶绝对是拿得出手的礼品。别说金骏眉,就算你送一袋高末,人家也挺高兴。 三人在班里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徐东偶尔也会请他们出去吃顿饭。毕竟入学的时候档案里就写着他是带工资的,再加上学校的补贴,手头确实比其他同学宽裕不少。 几个人溜溜达达往海军大院走,前面老远就看见一群大院子弟,正跟几个胡同混子对峙着。那群大院子弟里有三个小伙子、两个姑娘,看样子是被这帮胡同混子堵在半道了。关震一见这情景,拽着徐东和吴祥达就往那边赶,一边跑一边喊:“袁军!怎么回事儿?这帮小子哪儿来的?”看来对面有他认识的人。 徐东也没含糊,把兜里的甩棍攥在了手里。这几年个子窜得快,那甩棍握在手里,不撑开基本看不出来。跑到近前,对面几个胡同串子见又来了帮手,其中一个手里举着根管叉,在身前比比划划。徐东左右扫了一眼,两边人他一个也不认识,对面除了那根管叉,还有人拎着车链子,另一个手里掐着一把匕首,看着像是开了刃的。 干脆先下手为强。他手腕一甩,甩棍“咔嗒”一声撑开,照着拿管叉那小子的小臂就抡了下去。对面没防备,一下结结实实打在小臂上,管叉“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徐东第二下紧跟着抽向那个握匕首的,这次没打在小臂上,正抡在肩膀上,那人“咕咚”一下就栽在地上,捂着肩膀满地打滚。 拿车链子的当时就懵了,俩同伴一下就被放倒了。至于后面几个拿木棍的,纯粹就是来凑数壮声势的,真能动手的也就前头仨,没想到一下就被干倒俩。关震和吴祥达趁着徐东一下撂倒两个的空当,扑上去就摁,不等那人抡起车链子,就把他按倒在地。 后面那个叫袁军的,也领着两个同伴上来,跟那几个拿棒子的推推搡搡,但两边都没真下死手。受伤的就只有被徐东打倒在地的那两个。 关震冲后面那俩姑娘喊:“你俩赶紧去大门口把警卫喊来!这事儿不往大门口引,你们他妈站着跟他们斗什么闲气呢?” 俩姑娘这时候也缓过神儿,赶紧跑向大门,没一会儿拽着两个警卫过来。看见带枪的警卫,这几个小混混也慌了神,不顾地上打滚的和被摁住的同伙,木棒一扔,一哄而散。 那个叫袁军的,等两个同伴摁住了拿车链子的小子,才腾出手来道谢:“谢谢啊关震,要没有你们仨,恐怕今儿咱们得挂点彩。”他看向旁边不认识的徐东,“哥们儿,也谢谢你了。你是哪个院的?” 徐东笑了笑:“我也是胡同里的,跟关震、吴祥达是同学。” 袁军脸上笑容不减:“嗨,什么胡同大院的,咱们都是兄弟。今天你帮了我,晚上务必赏光,我得请你们吃一顿。” 关震摆摆手:“得了吧,你兜里那俩钱留着吧。今儿我俩同学去我家吃饭,我都跟我妈说好了。” 随后几人告辞,接着往前走。边走关震边跟徐东介绍:“他们几个是装甲兵大院的,就那个袁军跟我挺熟。另外后面俩姑娘,一个姓周,叫周小白,比我们小两岁——哦,不算你啊,比你大两岁呢。另一个我不熟,就知道他们总在一起玩。” 说着话,几个人就来到了海军大院跟前,门口做了登记,便进了大院往关震家走。 第141章 闲话 感谢 第141章闲话感谢 大院里散着十几栋二层小楼,还有六栋四层的筒子楼。关震家就在其中一栋的三楼,靠东边最里面的两间。打开门进去还别有洞天,看着是两间,其实把朝西的那一户也打通了,拢共四间房的地界。 屋里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是从军人服务社临时请来帮忙做饭的。见关震带人回来,笑着说:“小震啊,饭都做好了。按你说的,土豆烧肉、咸菜丝炖黄豆,还有一盆豆腐汤,都在厨房热着呢。你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了。” “谢谢阿姨。”关震应了一声,徐东和吴祥达也跟着道了谢。阿姨带上门就出去了。 三人进厨房端菜,又拿了两盘馒头,往桌上一摆就吃了起来。吃饭的时候关震还说:“东子,看你瘦瘦高高的,没想到下手还挺狠。我看那俩小子骨头恐怕都被你打断了。对了,你手里那玩意儿,拿出来给我开开眼?” 徐东随手把那根甩棍搁在桌上。关震拿在手里,攥着尾端一甩,“啪嗒”一声抻直了。现在前头那可不是三角刮刀改的头,是嵌了一枚大滚珠做的锤头,这要是抡在人头上,保准能敲个窟窿。关震拿着比划了两下,才收起来放回桌上。 吴祥达也拿过去掂了掂。他家是唐山的,小时候见过类似的物件:“这玩意儿挺凶啊,像个小锤子似的。我家里有个清朝的旧玩意儿,好像叫金瓜,比这个重点儿,但模样挺像。我小时候拿那个,一下下去——”他拿手比了块人头大的石头,“都能给打的粉碎。你这个劲儿,恐怕也小不到哪儿去。” 徐东一听,合着这老吴还挺懂行。他随手从吴祥达手里抢过甩棍收好,塞回兜里:“这玩意儿可不能乱用。打不准打断骨头不说,真敲脑袋上,可就摊上大事了。” 关震在旁边接话:“前几年好像就说过,这玩意儿跟刀子、管叉似的,都算管制武器,派出所还下过文。我们大院里也给过通知,有俩比我们大的就有这东西。” 徐东也没说这是自己找人做的,顺着话头附和:“是啊,我这也是前几年从别人那儿弄的,再晚点儿人家都不给做了。就留着防身用,这不今儿才头回用上。” 三人风卷残云似的把桌上饭菜扫干净,一个人最少干进去四个大馒头,连最后那点豆腐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对了,东子,你课上说那些,不是胡说八道吧?”吴祥达忽然问。 “你说哪些呀?”徐东有点懵。 “就你说那白头鹰离了老大哥,也得跟着衰败。” 徐东一下来了兴致:“我呀,是这么琢磨的。你看呐,他俩现在你追我赶,你有的我得有,你没有的我更得有,全都铆着劲儿往前冲。一旦谁跟不上了,那就直接掉成二流,甚至因为前期透支国力,直接国家崩盘都有可能。我认为啊,更容易崩的就是老大哥这边。” 他顿了顿,反问一句:“你知道老大哥那国名是怎么来的吗?” 俩人都摇了摇头。 “他呀,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国家。除了俄罗斯是主体,剩下的什么格鲁吉亚、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还有中亚那一堆斯坦,黑海、里海边上的那些,那都叫加盟共和国。一旦老大哥主体的实力衰退了,你就瞧着吧,以后有热闹看的。就不说别的,”他往北指了指,“北边当初还有个远东共和国呢。” 俩人听得一愣:“哎,你这些都从哪儿知道的呀?” 徐东指了指他俩:“瞧你俩不学无术的玩意儿,图书馆那么多书,翻去呗。” 他还摇头晃脑地调侃:“你说咱们大学生,搞得这么没文化,我都替你俩着急。咱们学啥的?哲学!那是引领人类进步的思想纲领,你们这么没文化,你引领谁呀?自己都引领不了吧?” 俩人一听,站起来就把他摁在椅子上“严刑拷打”,最后逼着徐东签下了帮他俩洗一星期袜子的“不平等条约”才肯罢休。 闹了一会儿,三人一起把桌子收拾了,碗筷洗干净。晚上还得回学校住,不回宿舍被查到,现在可不是小事儿。 而此时,班级里同学们还在议论徐东那番奇谈怪论。那份课堂发言的笔记被人整理好,一个中年人从孟老师那儿取走,第二天就出现在了某人的办公桌上。 那人看着笔记,上面大部分内容都中规中矩,有羡慕白头鹰的,也有认为老大哥路线正确的,只有徐东的发言格外扎眼。 “哎呀,这个小子还是这么喜欢语出惊人。” 旁边另一位稍年长些的拿过来看了看:“也不无道理嘛。双雄并立的时候你追我赶,一旦倒下一个,另一个也会跟着驻步不前。有点道理,就是过于武断了。不过也没什么,我们现在形势向好,就让老大哥先替我们遮风挡雨嘛。” 晚上周小白吃完饭,蹭到沙发边,对着正就着台灯看报纸的父亲周震南,絮絮叨叨说起白天的遭遇。 “爸,今天我跟袁军、张海洋还有郑彤他们几个出去,都快到大院门口了,被几个胡同的小混混堵了,差点就打起来。幸亏海军大院的关震领着俩同学路过,其中一个瘦得跟大竹竿似的,拿了根小棍子,两下就把拿管叉和匕首的那俩人给放倒了,跟着袁军他们才把人制住。我跟小丽当时都吓傻了,还是关震喊我们,我们才跑去找的门口警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闲话感谢(第2/2页) 周震南放下报纸,眉头皱起来:“我都听说了。以后少跟袁军他们瞎混,你说说今儿多悬?要不是关震那几个同学赶上,你们真跟人打起来,出点什么事儿怎么办?该上学就好好上学,争取考个好成绩。” “知道啦知道啦。”周小白拖着长音应了一声,对父亲的老生常谈不以为然,拧拧哒哒地上楼回了自己屋。 趴在书桌上,她还在琢磨白天那事儿。那大竹竿看着瘦,下手可真狠,一共就两下,听说打折了三根骨头呢。她心里盘算着,改天得去关震他们学校一趟,好好谢谢人家。听关震说那人也是胡同里出来的,到时候从家里拿两包桃酥过去,总不能空着手去。 第二天,徐东跟关震、吴祥达一块儿去食堂吃饭。说实在的,食堂这饭徐东是一口也不想吃,但也不能表现得太特殊。他想了个法子,从空间里拿出包子馅,加了些炸鸡调料一块儿翻炒,装了一罐头瓶带去,到食堂就买几个馒头、打一份汤就着吃。自从他这吃法被关震和吴祥达发现以后,满满一罐头瓶的肉末酱就只能吃两顿了,还说好由关震做东,每周带他俩去家里改善一顿。 这天三人刚买完馒头和汤,找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就听见食堂门口一个叫田新伟的同学大声喊:“关震,有个姑娘找你!” 关震一听连忙站起身往门口望,一个围着红头巾、穿一身米黄色军装的姑娘站在食堂门口。关震一看,本来挺得倍儿直的腰板一下就塌了,肩膀也垮下来:“小白,你怎么来了?” 原来是周小白来了。她看见关震,抬手打了个招呼,走到跟前问:“昨天你们那个同学呢?就是长得像竹竿的那个。” 关震一听是找徐东的,便领着周小白来到他们桌边。本来有个端着饭盒过来拼桌的人,看见关震领了个姑娘过来,便端起自己的饭盒换了桌。 关震请周小白坐下,周小白从挎包里摸出两包桃酥,递向徐东:“这是谢谢你昨天帮忙的。” 关震一听故意逗她:“哎,怎么就有他的,我的呢?合着我就白搭把手是吧?” 周小白说:“回头我跟我爸说,让他正式上你们家道谢去。” 关震连忙摆手:“别,千万别让周叔去我家,这点儿小事犯不上,这事就这么算了。” 看着俩人在那儿斗嘴,徐东闷头啃馒头。瓶子里炒好的肉酱已经不多了,要是吃慢了,这顿就得就着白菜汤啃馒头了。 “哎,你这人怎么不说话呢?”周小白转头问徐东。 徐东还是闷头吃馒头,关震忙在旁边打圆场:“他比你还小两岁呢,是个弟弟。昨天也是赶上了,哪能真要你们上门道谢。”说着伸手就去拿那包桃酥,“你不拿我可拿了啊。” 周小白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送出去的谢礼,哪有往回拿的。就是给人家的。” 说着她又仔细端详徐东:挺大个子,瘦瘦的,脸看着普通,但那双细长的眼睛让人印象深刻,看着像一直在笑似的。听关震说他比自己小,反倒越发感兴趣了。 “哎,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吱声了?” 徐东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话都让你俩说了,我还说啥?桃酥我收下了,事儿也过去了,就这点儿事儿,还值得你特意跑一趟?” 周小白一下给怼得愣了愣,长这么大还没人跟她这么说话呢,瞪着眼睛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我好心来谢你,你还不耐烦似的?” 关震眼疾手快,一把抄过桌上那罐头瓶,往自己饭盒盖里刮剩下的那点肉酱。吴祥达也不含糊,伸过勺子就抢,俩人三下五除二,把瓶底刮得干干净净,就着白菜汤泡馒头,吃得喷喷香。 等徐东回头瞅一眼,罐头瓶都溜光了。他也没在意,拿根火柴棍剔着牙,瞅着周小白:“那你想让我说啥?不用客气?那不太假了吗。” 周小白盯着他看了两眼,那双细长的眼睛总像带着点笑模样,看着普普通通的,偏生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劲儿。她“噗嗤”一下乐了:“行,你这人还挺有意思。我叫周小白,陆军大院的,以后有事你就找我去。” “徐东。”他点点头,算是报了名字。 周小白又冲关震摆了摆手:“那我走了啊,下午还得上课呢。你跟叔叔阿姨带好。”说完拎着空挎包,蹦蹦跳跳地出了食堂。 看着姑娘背影没了,关震才用胳膊肘捅了捅徐东:“可以啊你,人家小姑娘特意跑一趟谢你,你还爱搭不理的。合着长得高架子也大是吧?” “有啥好谢的。”徐东把那包桃酥推到桌子中间,“总不能看着一帮半大小子堵着俩姑娘耍横吧。吃桃酥,别一会儿上课铃响了。” 吴祥达伸手捏了一块,咬得掉渣:“别说,这桃酥味儿还真正,比服务社卖的强。东子,你这也算英雄救美了。” 徐东撇撇嘴,没接话,拿起空饭盒站起身:“美不美我不知道,再不走赶不上下午课了。你俩赶紧吃,瓶底儿都让你俩刮干净了,还没吃饱啊?” 俩人嘿嘿笑着,赶紧吃完最后两口,端着饭盒跟在他身后,一溜烟往教学楼去了。 第142章 论 战争本质 第142章论战争本质 混完下午的课,几个人在食堂简单扒了一口,就回了寝室。各自翻了会儿书,便上床准备歇着。这时候关震起了个话头:“哎,你说这未来的战争是不是就原子弹啪啪扔?谁手里掐得多、扔得准,谁就赢了?” 徐东听了关震的话,用被子蒙着头,笑得都蜷起来了。 “嗨嗨嗨,我说东子,你在那笑啥呢?我说的不对吗?” 徐东又笑了一会儿,才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我说关震大兄弟,您是不看书不看报是吗?您回去翻翻,当初小日子那俩城市被白头鹰扔完以后是个什么情况?那玩意儿扔起来没完没了,咱这世界上还有人能待的地儿吗?” 边上吴祥达跟着点头:“是啊,我听说扔完那东西的地方,好几年都没法住人,连根草都不长。”“ 那你说这仗以后咋打呢?”关震又问。 这时候徐东就拿出后世网上键盘侠的架势,侃侃而谈:“这仗啊,其实说起来从古至今就一个打法——我打得着你,你够不着我;我能找着你,你找不着我,我就赢了。反过来就你赢了。” 关震一听:“有这么简单吗?我看我爸他们那帮当兵的,没事在沙盘上、地图上量来量去、推演来推演去的。” 徐东接着说:“他们量来量去、推演来推演去,到底是找啥呢?不就是找敌人在哪,怎么不让敌人找到我们吗?多简单点事儿啊。其实啊,我就说从古至今这打仗,内核就没变过。你看啊,最早的罗马兵团,那时候强在哪儿?别人都是大刀长矛加个盾牌,它不是。它的主力兵团背后背着三四根青铜标枪,两方对冲的时候,他先扔两轮标枪,对面死了一半,然后他人多打人少,赢了。百十年间打下那么大一片土地,当时就因为啥?他战术先进啊。后来为啥他不行了?发明弓箭了,比他还远,他没等扔标枪呢,人家先射他两轮,他就不行了。” “再说近点的,就咱们国家的事,匈奴是被谁打趴下的?” 这时候边上吴祥达接话:“汉武帝呀,霍去病干的事儿啊,带着骑兵把匈奴的王帐都给偷袭了,好些个大部落都被他铲除了,对吧?” “那霍去病是怎么打的?” 这一下俩人还真答不上来。 “其实吧,霍去病干的这事儿,功劳不是他一个人的。在汉武帝之前,文景二帝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又是和亲又是通商。你光看见那时候憋屈了,但是去和亲、通商的使者回来以后,摸清了匈奴的春季牧场在哪儿、秋季牧场在哪儿、冬天在哪儿过冬、王帐在哪儿驻扎。等到汉武帝的时候国力大涨,骑兵用的战马也培养得差不多了。霍去病那可是一人三骑,只说他带着几千骑兵,可没说他带着上万匹马呢,一个人三匹马,机动力在那个时候,可以说比匈奴的骑兵还强。匈奴不知道他来了,但是他通过前面那些年的情报,能找着匈奴的王帐,能找着他大部落过冬的地方。这是啥?这就是信息差——我能找着你,你不知道我在哪儿。” “匈奴当初最开始打仗的时候,骑射是他们的优势。等到霍去病打他的时候,好嘛,骑兵用的是弩,比他们的骑射威力还大、射程还远。所以说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我能够着你,你够不着我;我能找着你,你找不着我,我就赢。” 让徐东这么一解释,关震和吴祥达还真听进去了。关震说道:“哎,老吴,你看东子这么一说,还真挺有道理的。确实啊,不算别的因素,就东子说的这两条,占住了就肯定赢了。” 徐东在旁边一听:“那肯定的呀。什么叫不算别的因素啊?就我说的这两条,那就叫堂堂正正之师。不提什么阴谋诡计,只要能做到这两条,不管什么阴谋诡计,我都赢得光明正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论战争本质(第2/2页) 对面床上俩人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关震还翻下床,找了个小本子,把这段话记了下来。几个人就着话题又聊了一会儿,就睡了。 第二天,徐东抽空又往空间里囤了一瓶肉酱,要不中午食堂那饭菜他实在是吃不下去。倒不是嘴有多刁,关键是清汤寡水的没啥油水,而且大冬天的,天天萝卜土豆白菜,实在是吃腻了。这几天课上完,他就打算跟关震说一声,回家一趟。毕竟轧钢厂那边的黄豆,还指着他每个星期给李长富送过去,这事儿可不能耽误,每周就这一百块钱的固定进项,可挺重要的。 徐东走之前,跟吴祥达打了招呼:“老吴,要是晚上有查寝的,你跟说一声,我和关震今晚回家住,家里有点事。” 随即他也出了学校,往家去了。 其实关震是听说他爹休假回家,特意想回家,把昨天徐东那番话跟他爹说一遍。到了家以后,果然他父亲关远鹏已经在家里了。看见他回来,伸手就摸腰上的皮带。 关震连忙拦住:“爹!爹!我没逃课,下午课都上完了我才回来的,今晚在家住一天。这不是听说你休假了吗,想你了,回来看看。” 关远鹏瞅着自己儿子那张大饼脸,听着这话就觉得言不由衷:“你站墙角去,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关震一看糊弄不过去,赶紧老老实实地往墙角一站。 “你回来到底什么事?还想我了?你躲着我还差不多。是不是在外面惹祸了?”关远鹏问道。 “没没没,没惹祸,真没惹祸。其实吧,就是昨儿我和同学晚上聊天的时候,他说了段话,我觉得挺有道理的,想回来跟你说说。” 关远鹏问:“有什么话呀,还值得你特意回家一趟?” 关震连忙从包里掏出昨天记事的那个本子,递给他爹看,嘴上又把徐东那段话原原本本重复了一遍。别管怎么说,一个大学生,把昨晚上那段不算长的话背下来,还不费什么事。 关远鹏一边翻着本子上记的东西,一边听儿子在边上絮絮叨叨。最后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 关震一看,这关算是过去了,今儿不用挨揍了。 关远鹏又把关震记的那点儿东西来来回回翻了两遍,问道:“你那同学叫什么?” “徐东。这小子今年才十五,还不到十六呢,脑子确实活。听说人家几年前就因为点啥事,在轧钢厂能拿份工资呢。” 关远鹏一听来了点兴趣:“说说,这小子还干什么事了?” 关震挠了挠头:“具体干了什么事,我还真没问。就是知道他和轧钢厂那边的一个副厂长关系挺好的,听别人说他在那厂里拿了好几年的工资了。” 关远鹏一听,十五岁不到十六的孩子,在轧钢厂拿了好几年的工资了,这里面肯定有点事。 “这人平时怎么样啊?” “平时倒是没啥,就跟正常学生一样,该上学上学,该回家回家。跟同学话也不算太多,就是最近这俩月我们一个寝室的,咱们仨还挺熟的。” “行吧,我知道了。今天晚上你就在家睡吧。对了,我听说你和同学把周司令的女儿救了?” “哎呀,不算啥。就是袁军他们几个带着周小白在外面,被胡同里的混子堵住了,我们就上去给解了个围,后面都是他们大院的警卫解决的,我们看见警卫以后就走了。” “行了,早点儿睡觉吧,明天早点滚回学校去,没事不要回家来,学生就要有个学生的样子,听见了吗?” 关震老老实实地洗漱以后,就回屋睡觉了。而关远鹏坐在桌边,把那本子上那段话翻来覆去地,又看了好几次。 第143章 太阳灶 第143章太阳灶 徐东回到家,跟徐凤打了声招呼,先奔李长富家那小院去了。放下黄豆和面粉,李长富又把上次交易换得的那只宣德炉、一对花瓶,还有补的小黄鱼,一起交给了徐东。见没别的事,徐东就转回自家院子。 这天何大人白天玩累了,正在自己家呼呼大睡。贾云鹏今儿被来看外孙的姥姥接走了,徐东路过前院的时候,还听见贾东旭家里传来阵阵笑声。 回到屋,徐东懒得做饭,便领着徐凤,拎了点凉菜,去许大茂家里蹭饭,顺便也看看他家那小丫头。 到了许大茂家,二姐正在灯下缝小衣服,楼上传来一阵阵婴儿的笑,夹杂着许大茂唉声叹气的动静。 “二姐,大茂哥在楼上干嘛呢?”徐东探头问。 “还能干嘛?闺女尿了,正在那儿给换尿布呢。” 正说着,许大茂一手端着个盆,里面泡着好几块尿布,一手抱着他家许晨曦下了楼。小丫头还用一只手揪着许大茂的脸,脸上笑嘻嘻的。徐凤赶紧上前,接过许大茂手里的盆,送到门口边。二姐把手里正缝的衣服搁到旁边,伸手接过宝贝女儿。 徐东站在旁边瞅着,许晨曦躺在妈妈怀里,看着旁边戳着的“大竹竿”,脸上又露出笑容,一只小手指着徐东,嘴里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说啥。 许大茂瞅见徐东手里拎的饭盒,随手接过来:“还没吃吧?就在这吃一口,我和你二姐都吃完了。我看看还有啥。”打开橱柜,还是那老几样:干豆腐、海带丝、红咸菜。他转身去厨房,给热了几个馒头。 徐东一看乐了:“大茂哥,就几个馒头啊?我家也有啊。我还以为你能给我做点什么别的呢。” “就这,爱吃不吃。帮你热饭你还挑上了。”许大茂没好气地回他。 徐东和徐凤吃着饭,就跟许大茂、二姐坐着聊天。许晨曦那小丫头,刚下楼的时候还挺精神,没一会儿就困了,窝在母亲怀里睡着了。许大茂坐在二姐旁边,心不在焉地嗯嗯啊啊搭着话,眼睛就没离开过自己闺女。二姐见闺女睡得沉,便对徐东兄妹说:“你们吃着,我先把她送楼上去。”楼上有张许大茂专门找木匠打的婴儿床。直到二姐抱着闺女上了楼,许大茂才把眼神收回来。 徐东瞧着他这模样,心说这将来也是个妥妥的女儿奴。 看不见女儿,许大茂才算恢复了常态,开始跟徐东唠起最近厂里的事:“厂里派出去指导打井的师傅,最远都跑到内蒙了。哎,我听那些师傅说,内蒙那边的牧民,家里生火做饭烧的都是牛粪。他们把牛粪晒干了,就跟咱们这儿煤球似的,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你说那玩意儿,它不味儿吗?” 徐东一听,帮着解释:“大茂哥,这还真不怨人家。那边除了草,走几十里地都未必见得着一棵树,想烧木头也没有啊。再者说那些草都得留着喂牛羊,也不能烧,可不就只能捡干牛粪当燃料嘛。” 说到这儿,徐东忽然想起个东西。内蒙那边日照时间长,别的他未必能行,可有一样他小时候常见——太阳灶。他记着自己几岁那阵,农村还推广过一阵,确实好用。日头足的时候,半个多小时就能烧开一大锅水。既然水都能烧开,那蒸饭、蒸馒头肯定也没问题。 吃完又跟许大茂闲扯了几句,徐东就领着徐凤匆匆回了家。第二天兄妹俩都得上学,他打算这次把自行车骑回学校去。李怀德当初给的那台旧车,搁家里已经不骑了,他现在换了台天津产的飞鸽28。原来那台骑着确实小了,腿都伸不直,但那车也挺有纪念意义,他给上好油,搁在二楼收着了。他想明天早点走,骑28回学校,以后有啥事来回也方便,等公交车实在太磨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太阳灶(第2/2页) 等徐凤睡熟了,他悄悄进了空间,搜起了太阳灶的资料。从最早那种大圆盘、贴玻璃片的款式,一直到后期带凹透镜聚光的,好几种样式。考虑到牧民居无定所、常年迁徙的特点,他决定选最简单的款式——就是一个大圆盘,没什么多余配件的那种。 他在原有基础上改了改:盘面用薄钢板隔成一格一格的,再把反光镜片拆成对应的小块,粘在每一格里面。这样虽然聚光效果稍微降了点,但胜在结实,迁徙路上颠颠簸簸,反光片也不容易掉;真坏了哪一片,修着也方便,往格子里一塞,抹点胶就完事,比那种长条反光片做的耐用多了。 这图纸画起来也不费事,他又在边上写了几行说明,把图纸收好,这才躺下睡觉。明天还得回学校,这东西只能等下次休息的时候,再交给李怀德了。 第二天回了学校,同学们热情高涨,都围着徐东讨论他课上说的那个老大哥和白头鹰相互竞争、最终谁先撑不住的话题。连着两三天,徐东终于撑不住了,回答渐渐变成了“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嗯嗯嗯,没错”“你判断的很准确”这类应付的话。 同学们见徐东没了继续深入探讨的兴致,也就不再围着他追问,转而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就着这个话题自行讨论,冒出了好多稀奇古怪的论点。但大多数人都觉得徐东那番话站不住脚——那么强大的老大哥和白头鹰,怎么会因为对手倒下了自己也就不行了?而且以眼下的形势看,这两个国家根本就不可能被拖垮。不说别的,光老大哥那么大的疆域、那么丰富的资源,想把他拖垮,得是多大的工程? 但徐东根本没把心思放这上面。那话本就是课上老师点名,他顺嘴说出来的,要不是被点到名,他对这事儿根本就不太上心。那都是写在历史里的东西,他说的能有错吗? 而这时候,总参那边也接到了关远鹏递上来的报告。那天他听儿子说了徐东那番话,又对着记下的笔记琢磨了半天,发现简简单单两条准则,套在任何时代的战争里都能说得通。就拿眼下来说,咱们海军力量不足,重点发展空潜快,不也就是希望打得远、让人找不着吗?于是他把这些总结了一下,写了篇报告,递到了总参负责海军发展的领导手里。 领导看过以后,决定拿到总参的会议上讨论。等最上面的领导看到那份报告,见上面写着最早提出这一思路的是徐东时,也愣了一下。这小东西的手还伸到军事领域来了,还真是兴趣广泛。这位领导是有资格看到关于徐东那份资料的人,他跟旁边另一位领导聊起这事:“上面那些话挺符合这小子的风格,管杀不管埋呀。光提个概念,至于后面的事,他就不管了。你说气不气人?” 那位领导则笑眯眯地接话:“哎呀,人家是学哲学的。哲学不就是提出理论思想嘛,至于怎么实现、怎么解决,那本来就不归人家管嘛。” 俩人说着说着都笑了——确实,徐东一贯就是这风格,提个概念、给个大概方向,往后的事他就撒手不管了。 第144章 航发?! 第144章航发?! 晚上徐东躺在宿舍里,跟关震、吴祥达接着开卧谈会。说着说着,关震说起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听说了吗?英国那边费了个大飞机,叫什么……八种?” 徐东接话:“好像叫布拉巴宗吧?” “对对对,就叫这名儿!好家伙,听说那飞机翅膀就七十多米,这要是停在咱们学校操场上,多半个操场都得被它占了。你说那上面得安多少台发动机啊,它才能飞起来?” 这些东西徐东还真了解过。作 众多目光皆是看着千刃山的山顶,只见整个山顶此时都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果然,在四道银翼的逼迫下,本就受伤的莫甘娜无力抵抗,只得呼救。 三日后,灵昌一带大雪纷飞,黄河河面逐渐被封冻,而且冰层越来越厚,骑兵在上面行走也无任何问题。 劳拉真灵介绍说,在魔法体系刚刚革命的最初阶段,真灵们不知道虚空中存在敌人,那个时候他们无所畏惧的遨游过广阔的虚空,遗迹位面就是在当时发现的。 巨侠市中心,蔷薇跨出虫门,来到怜风说得坐标点,才发现这里竟然是巨侠市的内环高速公路上,此时内环高速上堵满了各种车辆,大部分都是公交车。蔷薇粗略的扫眼看去,发现几乎每个车都载满了人。 吸收完北之星上空的雷霆,没有丝毫耽搁,张凡乘坐黎明之光,绕了几圈朝着天河市赶去。 然而,有耳闻是一回事,却没有真正见过,甚至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想提前防备是不可能的。 已知宇宙第八象限靠近原点的某处,一道星际虫门突兀的出现,随后莫甘娜带着几十位恶魔从虫门中走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航发?!(第2/2页) 只见盒子里垫着一块足足有一米四五长的树皮,树皮上铺满了青绿色的带泥苔藓,看上去就是一盒子纯天然绿色植物。 斯古特,导演,郑旭东聚在一起,导演raykay说道:“今天拍摄得比较顺利,下面剩下的就是后期剪辑了,等做好了后期我会把样子寄给你们的,好了,我先走了。”说完就带着自己的团队离开了摄影棚。 黑色的剑芒下,那些藤蔓所结成的茧子直接湮灭,化作黑色的齑粉寂灭崩开,在黑色的剑芒下根本没有丝毫抵抗力,树妖的身影从崩碎的茧子中显露出来,不过还不等它有什么动作,剑芒已经落在其身上。 伊森正认真地帮她吹着头发,闻言动作不免一僵,眼睛半眯而起,直直摄向镜面,他目光锐利,面色铁青,烟得能滴出墨来,全身笼罩着一股阴沉可怖的气息。宁仟被他一眼看得心虚,干咽着口水,说不下话去。 感受到许仙的变化,白素贞脸色微变,不过却也没有第一时间表露出来或者询问,而是假装没有发现关心的问了一句。 她抬眸和李元昊对视,看着李元昊的模样,心里觉得暖暖的。李元昊顺势将她拉入怀里,有她在怀的感觉真好。 魔尊坛内的四大掌门惊呼一声,旋即将目光不善的落在了七煞的身上。虽然郝自在元婴期的修为,根本不足以令四人忌惮。但是在这个时期,修神者三个字,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过敏感。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呢?出了什么事情了。”能让曾冰冰哭的事不多,能让她哭的人也不多都是自己家里的人。 许琳心里有点纳闷,自己没有跟别人说起爸爸住院的事情,怎么施杰就已经知道了。 第145章 日常送礼 第145章日常送礼 晚上,徐凤先回的家。这丫头到家连屋都没进,把自行车往院子里一扔,转身就跑到许大茂家里去了。在家带孩子的二姐见了,把晨曦往徐凤怀里一放,就要去厨房做饭。 “二姐,先别忙。我看我哥的车好像在院里。”徐凤说道,“他回来了,肯定有好吃的。” 二姐一听:“那你咋不进屋问问呢?” “我不是先来告诉你一声吗?走,上咱家看看。他要是在家的话,拽上大茂哥和柱哥一起过去。”说着她就起身要往外走。 “哎,你等等等等。”二姐连忙喊住徐凤,从她手里接过晨曦,在边上拿过一床小被子,把晨曦又好好裹了裹,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大冬天的,外面还是挺冷的,尽管就两步道,她也怕把孩子冻坏了。 把晨曦裹好后,俩人去了徐东的小院。一拉开堂屋的门,就看见徐东在躺椅上睡着,腿上趴着白雪,大花和小雪趴在脚边,一个人三只猫都睡得挺香。听见拉门的声音,三只猫都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随后头又埋下,继续睡觉。 二姐把晨曦往徐凤怀里一送,两步来到徐东旁边,扒拉扒拉他的头:“嘿,起床了,起床了。你昨儿晚上干嘛去了?这大白天的就睡觉,也不怕冻着。” 徐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是二姐,边往上挪了挪,稍微坐直了些。白雪这一翻身,跳到了地上,到大花旁边又趴下继续睡。 徐东缓过神来,对二姐说道:“哎,昨晚上和同学躺在床上聊天,不知道聊到几点,这白天有点困,回来补一觉。对了,一会儿李主任他们都来。徐凤,你看着点厨房,里面我放的有肉,让柱哥看着都做了吧。” 没过一会儿,下班的人回来了。李怀德、许大茂、何雨柱有说有笑地推着车进了院子,后面跟着刘兰、贾东旭和王冬梅。李怀德还邀请贾东旭和王冬梅也去徐东家一起吃一顿,被王冬梅和贾东旭婉拒了,俩人抱着儿子回了自己家。 刘兰把何雨柱自行车后面的何大人抱了下来。何大人听说要去竹竿叔家里吃饭,脚刚沾地,迈开两条小短腿,蹭蹭蹭就跑进了徐东的院子。推开堂屋的门,一下子就冲了进去。 这门开的那一瞬间,三只猫同时睁开眼睛,见进来的是个小胖墩,刷的一下都往厨房跑掉了。小胖墩像个炮弹似的,一下子冲到躺椅上,扎进徐东怀里。徐东一把接住何大人,还往上举了举,看见何大人脸上的鼻涕又流了出来,连忙掏出手绢给他擦了擦。 这时候徐凤和二姐还在旁边,徐东的心相印还是别往外掏了。给何大人把脸擦干净以后,抱着他站起身来,看着跟在后面进来的许大茂、刘兰他们,连忙请他们进屋里坐。而何雨柱则是挺自觉,脱下外面的外套,找了条围裙围上,自顾自进厨房忙活去了。 徐凤和二姐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徐凤的屋里玩。晨曦倒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嘴里咿咿呀呀说着婴语。何大人则不消停,爬梯子上二楼,又翻下来,在徐凤的房间里上蹿下跳个不停,最后还是被徐凤拎住衣领,按在凳子上这才老实下来。 过了一个来小时,随着何雨柱“开饭了”的声音,大伙儿聚在堂屋的桌子边。徐东和刘兰帮忙把菜端了出来。菜倒是挺简单的:红烧肉炖土豆、木耳黄花菜炒肉、徐东秋天晒的芸豆,最重要的是盘子里已经浆好的牛排,等着大伙吃的差不多了,何雨柱再去煎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日常送礼(第2/2页) 许大茂刚才坐在堂屋里聊天的时候就有点心不在焉,总是往徐凤那屋的方向看。这时候菜端上来了,因为有两个小孩儿,许大茂和李怀德都没抽烟。这还是徐东当初告诉他们的,二手烟比抽烟的危害还大,现在有孩子的时候,他们都挺自觉,不抽烟了。 二姐和徐凤领着何大人、抱着许晨曦也坐到了桌边。许晨曦看着一桌子这么多人,瞪着一双大眼睛,小手往前一伸,正对着的是李怀德,嘴里咿呀呀、呜哇哇,不知道要干啥。李怀德干脆站起身,接过许晨曦,在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没想到晨曦挺不给面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边上许大茂赶紧接过去,顺手摸了一把:“呀,尿了。” 二姐赶忙跑回家,找了条尿布,干脆就在徐东那屋,帮晨曦换了尿布。 这顿饭吃得,除了没有在桌下等着投喂的猫以外,大伙都挺高兴。何大人还挺遗憾,三只猫他一只也没抓着。 等吃过饭以后,刘兰和二姐带着孩子先回家了。吃饭的时候俩孩子就有点困了,这边还没等吃完,许晨曦已经在二姐怀里睡着了,何大人在托儿所玩了一天,也有点打蔫,所以俩当妈的干脆就把他们带回家睡觉去了。 徐凤搬了个马扎,坐在墙角,听他们几个在那儿胡说八道。李怀德则告诉徐东,那太阳灶的主体已经弄出来了,用细铁丝焊出了格子。人家具厂来的师傅就是说,这活太费事,那一个小格一个小格的,尺寸倒是都固定了,但是从那些边角料里一块一块割出来,得用个几天。 徐东摆摆手:“这事不着急,慢慢弄呗。我估摸着这玩意儿就冬天弄出来效果也不会太好,就春夏秋三季能用,也就差不多了。”然后他又对李怀德说,“照着太阳灶上面的锅圈重新弄一口锅,锅底最好涂黑。” 不等李怀德问,他就告诉李怀德,黑色最容易吸收热量,用起来效果最好,所以把锅底涂黑,升温的速度也能稍微加快一点。李怀德点头表示记下了。 又坐了一会儿,吃饱喝足的几个人便离开了。 徐凤凑过来跟徐东说:“哥,你们说的是啥呀?又在割玻璃,又在锅底涂黑的。” 徐东就把太阳灶的原理和设计的初衷,跟徐凤简单说了一下。徐凤听了以后还挺感兴趣,又和徐东就这个简单聊了一会儿,人家居然能提出,在太阳罩的内部特定角度装几个凹透镜二次聚光,能不能加快烧水的速度。 徐东一听,自己这便宜妹妹还真是个小天才。这个设计在后世是被证明了的,不过就现在来说,并不实用。和徐凤就成本、实用性等方面也讨论了一会儿,俩人便分别回屋睡觉了。 还是十二点多,他爬起来,这次连二楼都不去了,就直接在空间里升到三十层的高度,把无人机往外一扔。操控着无人机到了那个小院的上空,还是一样的叫声:“你不要过来啊!” 随着箱子落地,无人机又飞到那块冰面上,把自己摔得粉碎。徐东把遥控器往空间里一扔,转头又开始睡觉了。 刚躺下,听见有挠门的声音。他下地把门拉开一道缝,三只猫依次进来,都往他脚下的位置一趴。徐东拉过被子,在三只猫细小的呼噜声中,又睡了过去。 第146章 谈话 检讨 第146章谈话检讨 第二天,徐东早早起来,热好饭吃了一口,才去叫醒徐凤,告诉他饭在厨房锅里热着,自己便骑上自行车返回学校。上午还有课要上。 上午的课结束以后,徐东刚和关震、吴祥达准备去食堂吃饭,一位老师拦住了他:“徐东同学,有人找你。” 徐东还挺奇怪,谁会没事通过学校老师来找自己。在老师带领下,徐东来到一间办公室,推开门走进去,那位老师从外面把门带上。徐东注意到,屋里有两位穿中山装的男子,一位年纪稍长,快五十岁;另一位年轻些,看着还不到三十岁。 徐东进来后,年轻点的指着一张椅子:“请坐,徐东同学。” 徐东在椅子上坐好,一直看向窗外的年长男子转过身来:“你就是徐东?” 徐东看着他:“对,请问找我什么事?” “我们是外经委的,来向你咨询一些情况。”说完,那年轻人从随身包里掏出一沓纸放在桌上,自己翻了翻,“你前几天在课堂上说的关于老大哥和白头鹰的事情——” 没等他话说完,门便被推开了,两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陈主任,是谁让你来找徐东同学的?”其中一个男子问道。 那位年纪稍长的男子回答道:“根据他在课堂上的发言,我们认为应该对他进行询问。” “我们问的是,你们是如何拿到这份笔记的?” 那位陈主任呆了一下,嘴动了两下,没做出回答。 接着,后面又进来两个穿中山装的同志。先进来的那位说道:“现在放下手里的东西,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说话的时候,他拿出一个证件,对着陈主任和那年轻人展示了一下。随后两人便老老实实跟着走了。 先进来的俩人把桌上的东西收了收,放回包里,回头看向徐东:“徐东同学,有些话就不要在课堂上说了。另外,对自己的言论一定要多加注意。该说的话、想说的话,可以通过李怀德同志以报告的形式交上来,不要再私下发表那些过格的言论了。” 警告过徐东以后,他向门外的老师点了点头,便带着另一个人走了出去,临走也没说自己属于什么部门。 门外的老师拍着胸口进来:“哎呀,徐东,你这惹到什么人了?” 徐东也一脸懵圈:“我啥也没干呐。他们好像是问那天课堂上关于国际关系的事,说我的发言有点过格。” 那老师听完以后:“哎呀,算了算了,你回去吧。人家告诉你以后别乱说话,你就别乱说话了,管住你那嘴巴。” 徐东离开办公室,去了食堂,看见关震和吴祥达还在角落的桌子那儿,摆着几个馒头、三碗汤,就等着徐东的肉酱。 “东子,刚才找你啥事儿?” “啊,没啥事,就是问我点关于我家里的情况。” 关震一听松了口气。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问话,可不是啥好事。见徐东没事,便对着徐东拿出来的瓶子发起了进攻。三人一顿就干掉了半瓶,喝完汤以后,吴祥达还打了个饱嗝。 下午没课,徐东就老老实实跑去了自习室,拿出一本近代史翻了起来,心里还在琢磨:自己在课堂上随便说那么几句,居然被上面的部门注意到了。看来以后可不能再乱说话了。 第二天的课上,老师宣布,之前布置的那份作业不必交了。徐东一听就明白了,这也是受到了警告,应该是对这个话题进行了封锁。 而被带走的那两个自称外经委的同志,被带到了军区的一处小院儿。按照他们的级别和所处的单位,根本不该接触到徐东那份发言。经过仔细审查,又顺着他们的话找到了下达命令的领导,最后才发现,是学校的老师回家以后跟自己的亲属谈论,才被这些人知道,让他们注意到了徐东这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谈话检讨(第2/2页) 随即,徐东这个名字后面又被加了个星号。尽管不是二十四小时被人监视,但是他在学校里的言行、接触过他的老师,也都被警告:关于他在课堂上的发言,这些东西不要向外乱传,尽量不要在课堂上提出那些敏感的问题让他回答。 坚持到周末,徐东提前半天就回了家。把换洗衣裳扔进空间里,家里的床单被褥也都扔进去洗了一遍。这边洗着,他又骑车赶去轧钢厂。上次那俩人警告他有事通过李怀德转达,看来自己这李叔应该能知道点啥。 到了轧钢厂,推门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李怀德正趴在桌上写东西,看见徐东进来,放下笔,脸上那表情有点奇怪,带着一丝无奈,又好像藏着点窃喜。徐东关好门,拉了把椅子坐在桌对面:“李叔,头两天有人跑去学校找我。” 李怀德抬手制止他往下说:“那事儿我知道了。张部长那边都给我打了电话,特意把我叫到部里,有俩人也跟我谈话了。啥部门的,我就不跟你说了。你小子以后说话注意点儿,别啥都往外秃噜。你在我这屋,咱俩说两句,一笑就过去了;你说你在学校课堂上,大庭广众的啥你都说。是,那就是个猜测,但是落在有心人的耳朵里,咱们老大哥的制度那么先进、国力那么强,咋就能被白头鹰给拖垮呢?扣你个右倾,或者反革命的帽子,你小子有多大的脑袋能扛得起呀?” 李怀德急头白脸训斥了徐东一顿,从口袋里掏出根烟点上:“行了,这事儿就说到这儿。你要是真有啥话想说,以后自己写个报告,我帮你递上去。在外面把你的嘴闭好了,啊。” 徐东这时候也不嬉皮笑脸了,头一回见李怀德这么严肃说话,看来这事还挺严重的。自己就别多打听了,听人劝吃饱饭。他岔开话题:“对了李叔,上回说的那大锅盖——太阳灶怎么样了?” 李怀德也顺着话题转了方向:“嗯,弄好了。一次弄了俩,一个照你说的直径一米五,一个这帮小子又给放大了,直径弄到两米。也还行,一大锅水,这天儿一个小时左右就烧开了。柱子那小子还在那锅上蒸了锅馒头,也成,就是时间稍微长点。” 徐东嬉皮笑脸看着李怀德:“把那小点的搬我小院里去呗?我再给你们用仨月俩月的,咱试试效果。” 李怀德伸出手指点了点徐东:“你小子就是给自己做的吧。行,一会儿我就让人用车给你送院里去。你也别到处跑了,回自己家等着吧。”临走的时候还嘱咐徐东,“管住自己那张嘴,真要憋不住,都写下来送我这来,我给你交上去。” 辞别了李怀德,徐东就离开了轧钢厂。路过李长富家那个库房的时候,用空间把五袋黄豆直接扔进了正房的仓库里。那库房常年也不打开,他扔进去以后也没停留,拐了个弯就回家了。 到家以后,没到半个小时,两个轧钢厂的工人就带着那台太阳灶送到了小院。徐东搭了把手,俩人把太阳灶安在了原先开在巷子里的院门旁边,用石头把底脚压好以后,请人家进屋喝了杯茶。 徐东也把配套的锅里装满了水,搁在太阳灶上面。他也是头一回用,打算试试是不是真像想象中的那样,一会儿水就开了。 第147章 来客人了 第147章来客人了 送走了帮忙的两个工人,徐东坐在门廊下,披着件大衣,怀里抱着大花,等着水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各种想法转个不停。除了被警告别乱说话以外,好像没怀疑他有什么其他可疑之处。至少,天外飞仙和运送资料,应该没有怀疑到自己头上。自从把周长利扔在冰面上以后,他放飞无人机一直是直接从空间的高处放出,大半夜的,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突然出现的一个小点。大概只是怕自己太出挑,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那么,自己通过李怀德往上送点乱七八糟的小发明小技术,应该没事。 看着太阳灶上面的锅,好像渐渐有热气飘了出来,时间也就二十多分钟,看样子再有二十分钟,水应该能开了。这天气,在外面用太阳灶,四五十分钟能烧开一锅水真是不错。接着,他又想到了小时候与太阳灶齐名的另一项技术,遍布农村的沼气池。那玩意儿应该比太阳灶的作用还要大,人畜粪便、庄稼秸秆、各种有机垃圾投进去,上面的沼气可以生火做饭,发酵过的渣还是上好的肥料。应该可以。 他把大花放在地上,看着那边已经烧开的水,开始发愁:妈的,忘了这么高,一锅热水端下来,以他现在的身高都得上个凳子,那要是徐凤他们,可别摔了。算了,改天再想办法吧。他搬了把椅子,去把那锅水端了下来,带回屋里。大锅里又重新接了锅水,放了上去,琢磨着得怎么在旁边弄个台子,方便自己不在家,徐凤他们来回端水用。 第二锅水烧上,他便进了空间,搜索了一下沼气池的结构。最简单的就是地上挖坑,砖石砌筑,两侧再各挖一个通道,一个用于进料,一个用于清理沼气池底部,上面做成一个半球形的盖,最上面是出气孔。看着结构简单,但是这体积得几个立方米才够用啊,这恐怕不是农村一家一户能用得起的。管他的,先把图纸结构弄出来,扔给李怀德,至于李怀德交上去以后,上面决定怎么推广,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他把结构记下,离开空间,就在堂屋的桌上铺开作业本,开始勾画沼气池的结构图纸。这玩意儿没比太阳灶复杂太多。到工人们下班的时候,他已经画完了。徐凤进院的时候,看着对面的太阳灶,还大呼小叫的,围着太阳灶转了好几圈:“哥,这太阳灶已经做出来了?” 徐东出来以后,把锅端下来。那水早就开了,这会儿太阳下山,又温下来了。徐东端着水进屋,倒在盆里。徐凤上前一看,果然是温水。徐东就告诉他,东西轧钢厂已经做好了,这个先放在家里试用一段时间,之前已经做过一锅水了,这是第二锅,由于自己在屋里忙活,别的给忘了,这太阳下山以后,水又凉下来了。 徐凤看着自己哥哥发明的东西就摆在院子里,已经测试过了,心里也挺骄傲的。而且之前徐东还肯定了她加装凹透镜的设计,尽管说不是太实用,成本上不划算,但也肯定了她那个设计是可行的。对于这些物理知识,徐凤更加感兴趣了。 干脆徐东跑到隔壁院,找到许大茂和何雨柱,请他们帮忙把这太阳灶抬到九十五号院儿的中院,靠近雨水管耳房的位置。徐东告诉何雨柱,最好在旁边搭上个小台子,方便人上下取锅。他告诉何雨柱,这太阳灶天气好的时候,一天能烧个十锅八锅水。 何雨柱和许大茂一听,这是好事儿啊。院子里这些人家,白天这群女的就在中院坐着,轮流看着点呗,一家烧一锅,这一天的水都够用了。于是俩人帮忙把太阳灶挪到了中院,还找了些木头,准备搭出一个架子放在旁边,方便人上去取锅。 徐东还告诫院儿里这些人,千万别用手去试,也别站在上面用眼睛看太阳灶,万一被聚焦的光线烫伤或是照到眼睛,事儿可不小。院子里的住户们听说这东西放这一天能烧七八锅水,也都挺高兴的,自觉的排了号,每天从早到晚几乎就不断。反正徐东把东西放这儿了,只告诉他们这是轧钢厂放着试用的,大家可看住了,别让院儿里边的孩子往上扔个石头啥的,把东西砸坏了。院里的住户们也都保证,肯定看住孩子们,对徐东提出的注意事项也都表示记下了,随后就各自回家。 许大茂忙完这些,第一个跑回家里。自从有了女儿,除了上班,他恨不得天天把女儿抱在怀里,连二姐跟他抢,他都不太乐意。至于贾东旭和何雨柱,对俩儿子的喜爱已经渐渐变成了有点无奈,这俩小子实在是太淘了,一会儿看不住,他俩就能给你玩出点新花样。这不,天都黑了,俩小子看着院里的太阳灶来了兴趣,一个扒着旁边的架子想往上爬,一个站在架子上探头往里面看,气的刘兰和王冬梅赶紧过去把俩小子揪下来,拎着耳朵各自回家教育了。 徐东和徐凤也回家。徐东早就在空间里准备好了炸鸡套餐汉堡,又配了些咸菜,反正这土不土洋不洋的,徐凤还挺爱吃的。俩人吃完以后,徐凤又看见徐东放在旁边的沼气池的图纸:“哥,这又是啥呀?” 徐东便把沼气池的作用简单的介绍了一遍,各个结构分区都做啥用的,也跟徐凤说了一遍。 徐凤一听,小脑瓜一转:“哥,这玩意儿农村管不管用?我不知道,但是就在咱胡同里最有用。”徐东一听:“这玩意儿放胡同儿里,两天半不得掀半条胡同?凤儿啊,这玩意儿得放在人少的地方,尤其是那上面储气的部分,见着一点明火它就炸呀。你放在胡同儿里人来人往的,一旦炸了,半条胡同儿都没了。” 徐凤一琢磨也是这么回事,光琢磨着公厕离得近,往里进料方便了,没考虑安全因素。徐东赶紧把这一条补在了图纸上。要不是徐凤提起,他都忘了,搞不好哪位领导一拍脑门,给建在城里人多的地方,那可就有热闹看了。 第二天,徐东赶快跑去厂里,趁着上午李怀德值班,把这图纸给他送去。李怀德有点无奈的看着徐东,昨天刚说完有啥东西通过他转交,今天就拿了几张纸过来。还行,就是一份常规的图纸,上面也没有啥出格的言论。“说说吧,大侄儿,这玩意儿干嘛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来客人了(第2/2页) 徐东就告诉李怀德,建在农村,利用牲畜和人的粪尿、各种作物的秸秆、生活垃圾,堆肥和生产燃料于一体。李怀德看着图纸上那个清理废渣和进料的口:“这地儿有点危险呐,就像你当初那井口似的,你怕孩子掉里。你说这玩意儿就在那明晃晃的放着,难不成弄把锁锁上?” 徐东听了这话就笑了。他当初也听过关于这个口的处置问题的笑话:十几个专家设计了各种结构,弄的正常打开都费劲,就为了防止孩子掉进去。反正啊,就这一扇门的成本好几百块钱。结果呢,到农村一看,人老农民就一个招儿:那门啊,一百三四十斤,不懂事的孩子根本掀不起来,等能掀动的,也都十几岁,该懂事了。 李怀德一听徐东说就这么简单,也恍然大悟。懂得越多的人呐,考虑的事儿就越复杂。“行吧,这些东西我给你交上去。”就这点事,办完以后徐东又一次通过空间,把今天补的五百斤黄豆,扔到了李长富家小院的正房里,随后就回家了。 刚到家没一会儿,就听见院儿里贾东旭喊他:“徐东!徐东!有人找你。”徐东一听,这谁呀?推开屋门往隔壁中院走,就看见贾东旭身后站着俩人,其中一个是关震,那张大饼脸上满是不情愿,后面跟着一个裹着红头巾的姑娘——周小白。这家伙怎么来了?但人来了也得招待,请俩人进了院,向贾东旭道谢以后,关上院门,把人让进屋里。 但是周小白和关震都没进屋。“东子,我看你们院儿里那东北角上架着个东西,那是啥玩意儿啊?”徐东一听,这是看见太阳灶了。“哦,那轧钢厂新弄出来的,利用太阳光烧水的家伙事儿,摆在院里一个先试试。”“走,你领我过去看看。”周小白说道。没办法,徐东又领着俩人往中院过去,后面刚洗漱完的徐凤也跟了出来,她要亲眼看看这个太阳灶烧水的情景。 太阳出来以后,已经有人把上面锅里的水加满,开始烧上了,现在水已经开始冒热气了,看这样,再过个十几分钟就能开了。边上围着五六个院里的妇女,还有几个男的也远远的站着抽烟,都盯着太阳灶这个方向。许大茂也抱着闺女,在自家门口晒着太阳,和二姐指着太阳灶比比划划的,不知道说啥呢。 徐东让关震和周小白自己过去看,又告诉他们别把手往那锅下面伸,也别抻着头往里面看,防止被里面聚的光线烧烫伤或者伤了眼睛。嘱咐完以后,就站在许大茂旁边:“大茂哥,这聊啥呢?”“聊啥,你瞧瞧,这群人围着太阳灶,把你昨儿说的话都当回事儿。刚才有几个孩子要过去,都被院里这群大姨大婶给拦住了。这些人每人脚边还放了个锅,人家把那锅端下来,水倒进自家锅里,再接一锅,这不现在号都排完了,头一锅就是冬梅嫂子的。人冬梅嫂子个儿大,在家的时候能帮着上下端那锅,要不别人还真挺费劲的。” 确实,王冬梅嫂子那个头和徐东差不太多,那体型现在不说把徐东装起来,也没差哪去。徐东上下端那锅都费劲,院里其他的妇女就更别说了。这时候,刘兰和何雨柱、何雨水他们也都起来了,靠在正房门口,对着太阳灶指指点点。屋里穿好衣服的何大人,又像个小炮弹似的,对着徐东就冲了过来。徐东一把抱起这个胖小子,今儿刚起来,衣服干干净净的,脸也洗的流光水滑的。徐东抱起来亲了一口。 那边参观完太阳灶的关震和周小白,转过头看见徐东抱着个大胖小子,和院儿里的邻居有说有笑的,也走了过来。“这是谁呀?”周小白伸手摸了摸何大人的脸,何大人还对人家笑了一下。徐东顺手把何大人放在地上,没想到这小子也不随他爹,居然一把搂住周小白的腿,还伸手往上够,求抱抱。周小白看着这大胖小子也挺喜欢的,干脆一把抱了起来。 许大茂在旁边看着,跟徐东说:“东子你瞧着吧,这小子以后不知道得骗多少小姑娘了。”徐东倒没太在意,长的讨人喜欢,有人愿意抱,不也是好事吗。领着关震和周小白,抱着何大人回了自家,把何大人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本来在堂屋里趴着的小雪,在何大人一进屋的时候,就溜了。何大人无聊的在椅子上踢腾着小腿,徐东从兜里摸出一块糖,塞他嘴里。 “你们吃了吗?”他问关震和周小白。“吃完了。你们院里这东西有点意思啊,就这一会儿,我看又换了锅水。这一天能烧几锅吧?”徐东说:“天气好的话,一天十几锅;不好的话,有阳光也能烧个五六七八锅的。”“这些东西从哪儿弄来的?”关震问道。“这是轧钢厂做的,扔我们院一个试用的。” 周小白和关震就把这事儿记下来了,准备回去和自己的父亲说说,能不能给自家大院也弄几个。这时候徐东才问:“你俩怎么凑一起跑我这儿来了?”“唉,在家呆着也没事,跟袁军、张海洋这些人,不是出去满街闲逛,就是跑去北海公园滑冰,看他们拍婆子也没有什么意思,到你这转一圈,认认门儿。”徐东一看,这也是俩无聊的人。 周小白坐在那聊了一会儿,徐凤在院里看热闹看够了,居然又拎着个小木马,领着贾云鹏回了家。俩胖小子见了面,凑在一起开始抢木马玩。许大茂则与何雨柱张罗着凿木头,在太阳灶那一圈搭了个台子,方便院里人上下端那个锅。二姐则抱着晨曦也来了徐东这屋,人家往堂屋一坐,小雪自动自觉的就跳到人家腿上了。有二姐护着,那俩胖小子也不会跑来抓它。晨曦也不像俩胖小子一样下手没轻没重的,二姐一手搂着姑娘,一手撸着猫,看徐东和俩同学还有何雨柱在那讨论太阳灶的应用,看着也挺有意思的。 没过一会儿,徐凤就拉着周小白去她那屋,显摆她那张跋步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