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世界中的救赎》 第1章 ·于雪原深处苏醒 “你在干什么?” 他张开双眼,天空像是一片黑色的幕布,日月星辰皆不在,但空气之中弥漫着白色的微小光粒子将这里渲染的亮如白昼。 自从亿万年之前这里就一直是这样。 这里却是一块支离破碎的大陆,其下则是深渊。 他抬头,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光影。 纯白的影子甚至让人无法分辨他的性别。 大地之上无数奇形怪状的怪物一步步向自己踏来……或者说向他身前的那个光影走了过去。 宏大且沉闷的声音就如同惊雷,让人觉得它们随时都有可能塔碎这个空中的大陆。 天空之中好似有无数巨大的飞鸟发出嘹亮的唳声,甚至还有几头巨龙放出咆哮。 “我在干什么?” 他发出了一句反问。 “你是谁?”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 那声音笑了笑,但他突然醒悟。 这是自己的声音,他从刚才开始便一直在自言自语。 “你是谁!” 他有些惊恐的问道,而光影却是站了起来向后一挥手。 顿时,所有的怪物都放下武器弯腰跪拜,天空之中的巨鸟和飞龙也纷纷落在地面将头放在地面表示臣服。 光影拍了拍一头巨龙的头上的龙角,随后一只手直接插入了它的头脑之中。 巨龙非但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眸子之中充满了炙热,像是能庆幸自己被选中一样。 光影手一挥,巨龙身体的血液全部被导出,随后逐渐汇聚成为了一个漩涡,或者说是一个圆形阵法。 而他却呆滞的坐在阵法中央,像是一个祭品。 这时候所有的怪物都看向了他,它们眼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光影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来告诉你是谁…………” 光影舔了舔手指,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却仿佛能感觉到他脸上的笑容。 “嗤!” 他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光影的手直接将其贯穿,他甚至还能看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跳动,其中还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想呐喊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动不了一下。 血液逐渐蔓延了上来,世界在变得冰冷,意识逐渐模糊。 “为什……” 他眼睛最后看到的是怪物们跪倒,天空之中巨鸟盘旋,以及她嘴角的笑容。 “愚蠢之物…………” ……………………………………………… 星辰林立于天,恒古不变。 纵使它被乌云遮蔽。 风雪吹拂于地,不止不息。 纵使大地荒芜一片。 这里就是一片荒芜的大地,星空之下某处一片火海熊熊燃烧着。 漆黑的树木上附着明黄色的火焰,火焰中又夹杂着一抹淡紫色。 深夜中它是此地唯一的光源,漆黑如墨的夜色使这里的地区的明亮显得略微诡异。 但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一片树林火海之外数丈居然是厚厚的积雪,只有燃烧的地区露出了常年埋在地下黝黑的土地。 火海直接荡开一片空地。 “唔……” 本不该有生命存在的地方居然传出了一声低吟。 火海边缘,一个少年……不,应该说是一个小孩儿出现在这原本不可能出现人的地方。 他黑发黑瞳,充满稚气的脸颊瘦弱无比,身形矮小,仿佛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除了脸上没什么污垢,倒十分像一个小乞丐一般。 慢慢爬起坐在地面上,他环顾了周围一圈,随即伸出了双手反复了一下手掌,看着小巧稚嫩的双手他有些疑惑。 “我变小了?” 他挠了挠头却并未显得太过惊慌,脑海中有些朦朦胧胧的感觉,什么也记不起来。 他又有些费解,但稚嫩的脸上迷茫只是一闪而逝,便注重起周围的场景。 只是因为生物的本能而已。 求生的本能。 毕竟现在的情况可不是一般的糟。 小孩儿慢慢回过头。 奇怪的火焰翻腾在因为恶劣环境枯死的树木上,直到燃烧殆尽,“火焰树林”周围深厚的积雪传达出寒冷的信息。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身处在火海的边缘,外边的温度足以让他明白大自然的可怕。 观察了周围一会儿后,他有些苦恼的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脑海中想到现在到底该如何? “离开这个看起来很不详且危险的地方?”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黝黑的冻土,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离开的想法被被瞬间否决。 火光外的地方预示的是极致的低温,也是人类难以承受的自然之力。 明明一出场就是令人绝望的境地,但小孩儿却没有显得太过惊慌,他稚嫩的脸上表露出的是于年龄不符的平静与淡漠。 并不是他不害怕。 只是这样的令人绝望的感觉他好像并不陌生。 男孩皱了皱眉,让人看到的话可能会觉得有些可爱或者说是可怜。小说之家.ibook 他皱眉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记忆,不同于失忆的那种脑袋空虚之感,他觉得脑海之中反而装着很多东西,只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就如同拥有着一个宝库却没有钥匙的那一般感觉。 很是令人无奈。 非要用一个名词来解释的话,那么说他记忆被封印应该是最准确的。 但这样又会衍生出更多的问题。 比如说为什么记忆会被封印,是谁封印的,自己是如何而来的。 杂乱的思绪充斥着他的脑海,男孩觉得有些烦,索性便不去思考太多。 因为没什么意义,毕竟现在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 思绪飘转之中他居然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有些萌,也足以让女性升起一股想要将他拥入怀中一般的母性的泛滥。 可以这里只有无尽的积雪,和看上去似乎并不会停止燃烧的火焰。 男孩没想太多仰头就倒,并不虚弱或者受伤,只是小孩子总是需要长时间的睡眠。 火光照耀处的地面没有太过寒冷甚至还有一些温暖,像是冬天里的热炕头一般。 男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在一团,呼吸依然变得均匀。 他没有去想在他睡觉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危险出现,就算有估计也会被火焰树林外低温给吞没。 他的思维这时候才好像是如同真的小孩一般,直率,不考虑后果。 …… “嗡嗡” 叫醒他的不是什么闹钟而是,在空气中高频率震动的翅膀的声音,十分像蜜蜂扑腾翅膀的感觉。 男孩警觉的睁开了双眼,此时仍然是深夜,看来自己没睡多久。 当他周围看去时,一只奇形怪状生物映入眼帘。 尖尖的头有些像飞机头一样,不过它整个身体却只有头部,头部之上有一个意义不明的蓝色光环,四只翅膀薄如蝉翼仿佛透明,从它反射出的寒芒让人明白它的作用不止用来飞行,深蓝色的躯体在夜色中让人分不清是黑还是蓝。 他愣愣的看着这个足足有成年人半个躯体大的生物,心中感到一丝危险。 令人稍微感到安心的是它只是一直在雪地里徘徊。 不过男孩儿没有放松警惕,他双眸微微眯起细细观察那奇异生物的行动,无论在脑海中如何搜寻他也无法找到半点关于它的信息,他很确信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观察它一会儿他发现,那只生物应该是惧怕这里燃烧的火焰,每次当它进入火焰热量的范围区域时便马上退开。 男孩并没有放松警惕,每一次它试探的距离都更近了一些,而它的目标也正是男孩。 怪物一点一点的靠近如同猛兽狩猎自己的猎物一般。 终于,在离少年不到5米的地方它的翅膀开始剧烈扇动了起来。 这是一种信号! 早就全神贯注盯着它的男孩猛的向一边一扑。 “嗡……” 几乎在他做完动作的瞬间,翅膀的扑腾声在他原来的位置响起 “铛!嘭!” 本能的一回头,他看见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一颗直径约一米的大树被拦腰切断。 想着这道攻击落在自己身上的场景,他觉得不寒而栗。 这简直是个怪物! “嗡” 这时那怪物,又回过头来向小孩这边飞过来,但是刚刚切断树木上的火焰附着在它的身躯上,明显让怪物的速度下降了不止一点。 男孩看到这一幕之后二话不说直接跑向雪原里,他明白与在外面的低温相比这个怪物才是真正马上要自己命的东西。 好在那奇怪的火焰减了怪物的速度,不然男孩早就被切成两节了。 但情况不容乐观,在跑起来时男孩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刚刚那一扑把自己的膝盖撞伤了。 好在雪地的低温很好的帮他抑制住了这股疼痛,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仍然在一点一点靠近。 2分钟之后男孩已经满头大汗了,剧烈的运动让他稍微感到暖和一些,然而在这种温度里出汗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这意味着只要他一停下来,汗液的冷却就会更快的带走他的体表温度。 不过显然他是没有机会停下来的——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百忙之中男孩儿回头看了一眼,随后他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怪物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大,好像过不了多久就会倒下一样,摇摇晃晃的飞行着。 不过就算这样它也没放弃追逐男孩儿。 “再坚持一会儿,我就赢了。” 男孩儿咬了咬牙,强行忍住寒冷带给自己的疼痛奋力的向黑夜中跑去。 …………………………………………………… 苍茫无际的雪原中一个瘦弱的男孩儿在前,一个冒着火焰的飞行物在在后。他们一前一后的追逐着。 大概一分钟以后,男孩意识到自己高估自己的体力,低估了怪物的生命力。 看了看眼前的悬崖,他默默想着,高估的看来不止是体力。 看着仿佛还可以继续存活一会儿的怪物,男孩儿转头看向了悬崖。 他没有选择,如果回头的话,男孩没有任何自信可以活下来。 无奈的的男孩把心一横,朝着深不见底的悬崖纵身一跃。 半空中他在回头看了一眼怪物的方向,心中一阵无语。 怪物仿佛像是被烧过的柴一样身体一片漆黑的落在地上。 “果然高估的不只是体力吗?运气还真是一种让人无奈的属性啊。” 在跌落悬崖的最后一刻男孩儿如此想到。 “砰!” 巨大的声响过后,男孩感觉在空中的自己的腰间被几块仿佛是石头一样的东西重击了几下。 然后在疼痛与疲劳的侵蚀下昏了过去。 意识在一片混沌中度过,也不知过了多久,腰部与双腿的剧烈疼痛中,男孩苏醒了过来。 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脸上带着歉意微笑的白发中年男子。 “哟!你还好吗?” 男孩看着他那一口大白牙有些发愣。 第2章 ·齐格飞·卡斯兰娜与崩坏的世界 “啊,神明的指引让我们相遇与此。” “?????” “曾经有一位哲人说过每次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 “所以说我的朋友,你还不快过来扶我一把?” 白色的头发在男性中算是比较长的,还梳了个看似很潮流的发型,脸上线条分明,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就是男人的形象。 看了看还故意眨了眨眼睛的男人,男孩脑子有些发懵。 当然这不是因为他说的一大串莫名其妙的话。 毕竟男孩也听不懂外语。 看着白发的中年人,男孩只感觉脑子一片混沌。 “我听不懂……” 愣了一下,白发男子回过神来。露出一口雪亮的白牙。 “你好呀,来自神州的朋友…………” 话音未落,突然白发男子眼中寒光一闪,从屁股下面掏出了一把黑白相间闪着黄色纹路的枪。 “砰!” 一道黄色流光从他的左肩上空划过。 男孩面色平静转过了头,好似完全没有被那一枪所吓到一般,而然后他发现了一头“故人”。 估计是从上面飞下来的。 无视了以上的荒唐遭遇,男孩有些默默的看着那只深蓝色怪物。 它的身体破出一个大洞,大洞周围燃烧着明黄色的火焰。 这场景何其相似,除了火焰中少了一抹淡紫,这简直和那片火海树林中的火一模一样。 略微回神,看到的是白发男人将那把枪塞回屁股下面的动作。 “………………” 敏锐的男人注意到男孩的目光,他嘴角微微上扬。 “别在意,实际上刚开火的枪管是十分“温暖”的,冰天雪地之中这可是一个不错的取暖方法。” 把枪管过热当成一个优点实在是有些荒唐。 没管这些不重要的事情,男孩发出了稚嫩的声音。 “你是谁?” “齐格飞·卡斯兰娜!一个本着骑士信念的优秀战士。那么你呢?” 无视他的自吹自擂,少年微微沉默。 “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 “不知道。” “等等,如果我神州语学的不错的话你是在说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吧?” 在看到男孩点头后,齐格飞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哎,也就是说你是失忆吗?” 齐格飞看着沉默的男孩,见他不说话,也没过问太多。 “那你记得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吗?” “不记得。” 齐格飞若有所思猜想着他的来历。 明明看上去就四岁大的样子,却有着同龄人不曾有的沉着。 “而且…………” 想到这里他看看了对方破烂裤腿上露出的青肿小腿。 忍耐力十分惊人。 “他是谁,在说谎吗?” 原以为是雪原上深居的人,甚至还想他可以帮自己去寻求救援来着,现在看起来仿佛也是一个迷途的人? “该不会是那家伙的诡计?” 这么想着的齐格飞眼中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不过看着眼前瘦弱的男孩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的太多。 微微收回目光,齐格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如果你也只是一个单纯受难者的话,那么我们可能会有一个大麻烦来了。” “麻烦?” 清脆的童音中带着些许疑惑不解。 齐格飞没有回答问话,只是稍微挪开了屁股。 一根腰带出现在男孩眼前。 腰带上有着别着两把通体布满黄色花纹的枪,以及一个小口袋。 此时两把枪表面在微微闪烁着光芒。 在齐格飞将双枪展现出来时,空气温度突然上升了些许。 男孩想起了被自己忽略的温度。本来由极寒带来的痛觉突然消失了,看来都是这对双枪提供的热量。 “有什么问题吗?” 话未说完,男孩注意到双枪表面的光暗淡了一些,随即空气温度也明显下降了几度,它的能量仿佛在不断流逝。 “我们该怎么办?你没有办法吗?” 齐格飞这时候却无奈的摊了摊手,稍微拉起了自己腿上也有些破烂的裤子。 男孩目光一变。 一对健壮的大腿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血痕,腿弯处半边被削了一个整齐的半圆大洞,虽然已经止血,但这幅血肉模糊的样子还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齐格飞现在身体除了头部外几乎没有一处没受伤,不过也就腿上伤的最重而已。14. 仔细观察着男孩的齐格飞在见到他一副不忍心的表情后,就放心的在心中擅自为他打下无害标签。 白发男人这时在男孩疑惑的目光中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树皮。 “玩过滑雪吗?” ……………………………… 西伯利亚深处,第二次崩坏,2月15日凌晨2点。 在荒无人烟的山谷中,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一截树皮斜斜的向下滑行着。 “你确定是往这边走?” “不要怀疑卡斯兰娜家的记忆力” 难道姓氏对记忆力有加成?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在向北过30公里左右哪里就会有一个小镇” 男孩有些无奈,如果真的是三十公里的话那么自己肯定走不到了。 事实如果不是这山谷的路向下倾斜,他们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滑动着。 沉默寡言的艰难行走中。 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 “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齐格飞身上的伤很奇怪,他的腿上几乎没有一处肌肤是完整的,布满小小的裂口,甚至他腿弯被消去的半圆肉也过于整齐。 听到少年的问话,齐格飞表情严肃了许多。 “是律者。” “律者?” “嗯?你不知道?” 齐格飞眼中的讶异一闪而过,但又想到了他失忆的事实后又有些了然。 而男孩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静静看着一脸平静的男孩,齐格飞还是有些不相信轻声问道。 “现在什么时间?” “………………” “世界有几个国家?” “………………” “天命总部在哪里?” “……………………” “你该不会不知道什么是崩坏吧?” “……………………” 齐格飞拍了拍头,看来这家伙要么真的失忆了,要么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忽略掉后一个答案,在男孩好奇的目光中齐格飞开始娓娓道来。 “崩坏是一种周期性的灾难,它伴随文明而生,目的在于毁灭人类” 想到他刚刚说的律者,男孩不禁问道。 “崩坏是那个律者吗?” “你没听我说话?崩坏是一种周期性灾难,灾难你懂吗?像什么,地震,海啸台风之类的。” 看了看还是很茫然的男孩,齐格飞继续说道 “崩坏以各种形式降临与世界,瘟疫战争,自然灾难。” 说到这里齐格飞顿了顿 “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中世纪欧洲爆发的黑死病狂潮。据说那一次事件过后欧洲减少三分之一的人口。” “就是这样?可是按理说现在的科技手段应该足够预防或者说应付这些灾难了吧。” “对啊……确实古代的可怕的疾病,现在大多数都可以医治了,自然灾害大多数都可以提前预防…………” “崩坏已经解决了?” 听到男孩的话,齐格飞自嘲的笑了笑 “哪有那么简单,我前面不是说过了吗?崩坏伴随文明而生,以毁灭人类文明为目标。也就是说只要人类还存在崩坏就不会消失。” “可是这些疾病,和自然灾害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我说过崩坏是一种抽象的概念,而疾病,战争只是众多形式中的一种表现形式。而且人类社会也从以前的落后到现在高度发展,那么崩坏呢?” “崩坏也会进化?” “聪明” “是病毒更厉害了,还是自然灾害来的更快?” “你刚刚不是才见过那个怪物吗?” 齐格飞耸了耸肩,看着男孩稚嫩脸上震惊的表情无所谓的说着。 “那种东西叫崩坏兽。” 男孩了然。 “你刚刚问过过,崩坏是不是一个人?” 没有回答男孩的问题齐格飞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男孩点了点头,随即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律者?” “呵呵,很可笑吧?明明是人类却反过来帮助崩坏毁灭人类。” “1955年由第一律者引发的第一次崩坏让整个柏林到现在还没完成重建。” “第一次崩坏?哪么…………” 男孩立马注意到这句话里的关键信息,既然有第一次这种称呼………… 询问的眼光像齐格飞投去。 他点了点头,齐格飞露出一丝冷笑 “欢迎来到第二次崩坏现场——西伯利亚!” 第3章 ·有人曰:思无邪,有人曰:司无邪 二月对于西伯利亚来说,任然是凛冬。 亚寒带针叶林气候以及过高的纬度让这里几乎全年寒冷无比,就连最热的夏季平均温度不超过十摄氏度。 这里是人类的禁区,生物的乐园。 至少以前是这样的。 不知何时,头顶的乌云渐渐散去,露出了星辰点点,月光微寒。 这也为本来就积雪密布的大地在白色上继续增添一抹银辉,空旷的雪原此刻显得却十分明亮。 可谓守得云开见月明。 而在凛冽的寒风中,齐格飞的话让男孩心头更加寒冷。 柏林对于他是十分陌生的,但他知道一个城市中的人不会太少。 “一个也没有活下来吗?” 注意到男孩莫名没落的神情,齐格飞默默望了望天空。 “也不是没有人活下来——虽然只有一个,而且他到底是否可称之为人我都不清楚。” 思考了一会儿后,齐格飞继续说道。 “不过那家伙却令人意外的是个好人呢” “????” 不明白齐格飞的感叹,男孩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第一律者呢?死了吗?” “算是死了吧” 男孩不解什么叫算是。 齐格飞却没有解释,仿佛觉得自己说的话理所当然一般。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齐格飞沉默了下来。 察觉到了男人的情绪,男孩也不约而同的沉默。 默默耗费着为数不多的体力,吃力的向前行进着。 “救命啊!有人吗?” 突然一个粗矿的声音从他们头顶响起。 两人抬眼望去,只见悬崖峭壁上,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在悬在半空,似乎还在挣扎。 他体型看起来有些高大,双手拼命的抓住断崖上凸出来的东西。 齐格飞猜那是不平整而突出来的石头块。 男孩此时却着急了起来。 虽然听不懂外语,但男孩明白那个人需要帮助。 四处看了看,发现周围除了积雪就是枯树,实在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用来作为救援工具。 注意到他神态的齐格飞带着玩味的笑容将这一切收入眼中。 这时男人眼珠一转对着男孩说道。 “没用的,走吧。你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救那个人” “你在说什么呢?他快要摔死了?” 男孩有些发愣,不明白这个时候男人为什么说着如此不着调的话,虽然不着调的是他自己。 有谁在自身难保的时候还想着去救别人? “别说你救不了他,就算你救了他也不见得是好事。” 齐格飞装模作样的冷哼一声。 “你仔细看看那家伙的右腿,不自然的弯曲着,这说明他很大可能有一条腿无法活动,如果你坚持要带着他的话,他只会作为累赘拖累我们,最后大家一起被冻死在这片雪地里。” 听着齐格飞掷地有声的言语,男孩低下了头,眉头紧锁着,想说些反驳的话语,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只能看向了齐格飞。 “请你帮我救救他。” “你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什么?” “我知道你的意思。” 略加思索,男孩道出了自己的答案。 “事实上如果不救他我们也走不了多远,我的体力已经支撑不了多远了,而且你的伤情也在恶化,我选择救他只是因为他或许可以帮助我们。” “他一条腿都废了还怎么帮我们” 又回了回头,男孩指着悬崖上的那个人。 “他背上背着一个棍状物,很有可能是把猎枪,他也就很大可能是个猎人。那么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一个猎人是不会离自己生活的地方太远,而且猎人很熟悉自己狩猎的地方的地形” “还有。” 齐格飞偏了偏头,静待下文 “他看上去很痛苦,需要我们的帮助。” “难道我看上去就不痛苦吗?” 没有理会男孩上一个恳求,齐格飞抛出另一个问题。 男孩沉默。 “你说的对,我不应该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 “那我们还不赶快…………你去哪。” 齐格飞看着男孩像那一边走过去的身影,突然大喊道。 “我得去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 男孩想了想却用着些许试探的语气说道。 “也许我能接住他?” 齐格飞冷笑一声,之手手比了比他的头顶,一只手比了比自己的大腿处,意思是你还没我一半高就像去隔空接人? 虽然有也不可能接的到。 男孩依旧转头向那边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能救他?” 这时男人却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男孩身形一顿,再一次转头看向这个白发男人。 “我是从比这片悬崖还要高的地方跳下来的…………我不认为以我的身体强度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没事,除非有人出手救了我” “所以,请你救救他” 男孩表情依然冷漠淡然,但他的语气却很坚定执着。 齐格飞真的有些不太懂自己如何从一个几岁大的小孩子口中听出执着的语气。 但他随后又笑了笑。 “考验通过,看来他确实不是第二律者的阴谋。” 看着面无表情的男孩,齐格飞突然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热血,叛逆,固执,以及充满正义感的笨蛋。 虽然男孩并不热血叛逆,可他很像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固执的笨蛋。 男孩刚刚所说的推断也只是一种可能而已,而且一个熟悉地形的猎人会让自己陷入这么危险的悬崖之上吗? 说起来还是,所谓的善良和正义在作祟。 虽然这么说,但这一点是极其令人赞赏的。 不过倒是男孩的睿智,与细心的观察力也让齐格飞十分也同样让人怀疑他真的和外表一样是个四岁大的小孩吗? 并不是一味的恳求,而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正打算解救猎人时,齐格飞突然眼珠一转露出了一丝坏笑。 “救人是可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可以” 男孩几乎秒答 “你不问是什么条件?”520小说.520fs. “我除了生命外,就只剩身上破烂的衣服了。” “哟,你这么说,不怕我反悔吗?” “反正你不是也打算救他吗?” 看着早早将那将把枪拿在手中的齐格飞,男孩面无表情的说着。 无语的齐格飞默默拿起双枪指向猎人所在的断崖。 说起来很长,但实际上齐格飞与男孩的交谈不足两分钟,但遇难者肯定是被困了很久了,体力渐渐地不足以支撑他拉住石块的双手。 这个时候他心中是绝望的。 终于,一声大叫之中他松开了双手,身体开始飞快的下落。 “砰砰!” 两声枪响后是剧烈的爆炸在身下响起,随即一块仿佛是是石头一样的东西重重的砸到自己的腰间,剧烈的疼痛差点没让万达夫晕过去。 不过好在这样减缓他下落的速度。 “砰” 沉闷的声响响起。万达夫感觉身体都快散架了。 飘散的意识中隐约听到远处传来两个交谈声音。 “你也是这样救我的?” “不然你以为呢?” “为什么石块在那样的速度下没有吧人的身体击穿?” “操控力啦,操控力,你以为我用了几年天火圣裁?” 花几秒想明白“天火圣裁”是那两把双枪后,男孩上前将遇难者扶了起来。 他长得极其高大,面容有些苍老大概50多岁左右,身高有一米九左右,比齐格飞还高了半个头,满脸的络腮胡,以及布满双手的老茧,而背后的猎枪与腰间的匕首确实也证明了他猎人的身份。 略微从疼痛中回过神来,男人发现了面前的两个人。 又花了三秒明白他们就是救助自己的人后,猎人激动开口表示感谢。 “实在是太感谢你们救了我,如果可以的话,请接受我的邀请让我略抱恩情。” “对了我叫万达夫!” 男孩自然是听不懂万达夫满嘴的叽里咕噜,所以只有齐格飞向万达夫解释状况。 “原来如此,二位恩人是遇到了困难吗?还真是令人不快的巧合,这几天夜里崩坏兽异常的多。” 摆着一张苦闷的脸,万达夫继续诉苦。 “明明只是想着白天出来打打猎,却被几只崩坏兽追到晚上,不小心还掉下了悬崖,在乱抓之中还把右腿撞骨折了” 说完之后,万达夫又有些庆幸 “还好遇见了恩人你们” 喋喋不休的万达夫这时候才认真的看了看男孩和齐格飞的状况,猎人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头,尤其想到是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花费力气来救自己,万达夫心中愈发感动。 “不过二位不用担心” 说着话万达夫从怀里拿出一只口哨,随即一阵刺耳的声音传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汪!汪!” 这时十余只哈士奇拉着一个雪橇出现在眼前。 “这是?” “都是我的朋友,嘻嘻,平时都是带着它们来打猎拖拉东西的,我没回去的话它们就会一直等我” 万达夫随后自豪的介绍着他的“朋友” 齐格飞面色如常的感叹。 “这可真是少见的好人有好报啊。” ………………………… “对了,你记得你答应了我一个条件 吗?” “我需要做什么?” 由于本来就不是多人乘坐的雪橇,平时托猎物都是刚刚好,两个人已经是极限,所以个子小的男孩只好坐在齐格飞的腿上。 本来是应该坐伤势更轻的万达夫身上的,但从男孩一坐上去万达夫就龇牙咧嘴的样子,让担心哈士奇的操控的齐格飞将男孩抱在自己身上。 在寒风中传来了两人的对话 “你不怕我提出些你难以接受的条件吗?” “无所谓。” “这可是你说的” 齐格飞脸上泛起古怪的笑容 “嗯,我妻子一直说我取名天赋不好,不然现在琪亚娜应该叫波波来着。” 男孩眉头一跳,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 “嘛,也就是嗯…………你好呀?好人!朋友。” 男孩左右望了望,随后确认齐格飞确实是在看着自己。 “你是在给我取名?” 男孩指了指自己。 齐格飞笑着点了点头。 “你见过有人直接用好人这种形容词作为名字的吗?” 男孩挑眉。 “难道不是吗?你看安吉尔就是天使的意思,欧洲很多女孩都喜欢这个名字呢” 不再说话的男孩满头黑线,觉得齐格飞的说了一句毫无关系的话。 齐格飞疑惑的看着男孩,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形容他的品德不错,可为什么男孩十分不高兴。 过了一会儿,齐格飞好像想通了什么似的说道。 “对了,你们神州人都是比较喜欢含蓄的是吧,所以说神州文化就是令人又爱又恨,含蓄这一点有时会让人觉得很唯美可有时又让人觉得很麻烦呢,原来如此是我给你的名字太过直白了吧” 看了看怀里瘦弱的男孩,齐格飞突然用力的揉着他的头,直到男孩忍不住偏过头去。 齐格飞突然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还好我妻子也十分喜欢神州文化,并且在耳濡目染中我也好歹会一点” 说着说着齐格飞仿佛回忆起了什么,装模作样的摇头晃脑道。 “看你这么有善心的份上,嗯…………” “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思无邪者,诚也” “诚…………嗯大概也就是好人的意思吧” “不过好像几乎没有人姓思的………………嗯就姓司吧” “所以说,司无邪,你可不要愧对你的名字啊,要做个好人啊!” 看着一口大白牙的齐格飞,男孩想说我还没答应呢,可张了张嘴却怎么也没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见状,齐格飞又揉了揉男孩乱糟糟的头发。 男孩没有反抗,在极度疲劳下以及背后男人温热的怀里,捎感安心的他沉沉的睡去。 万达夫在旁边不明所以得看着两人的对话,他可不懂神州语,不过在看到男孩入睡前的那一抹笑容。 他觉得恩人有些可爱。 “他应该是在高兴吧” 猎人如此想到。 抬头看了看天边射出的一抹微光。 又看了看远方的小镇已经清晰可见的轮廓,齐格飞不禁低语。 “天亮了” 第4章 ·绽放,凋零 天命实验室,巴比伦塔………… “呵呵呵,人类,我承认你和其他的蝼蚁不一样。” “你居然能伤到现在的我?” 傲慢的声音之前,一个人影缓缓的跪倒在在地,似乎是已然无力承受。 鲜血血污将她的脸旁覆盖,却无法掩盖她的天生丽质,如果不说的话,谁会知道如同少女的她已经有一个孩子了呢。 塞西莉亚·沙尼亚特,天命如今最强的s级女武神,原雪狼小队队长,第六神之键黑渊白花的持有者,以及卡斯兰娜家主齐格飞的妻子。 身据着多个光环的她此刻的却完全没有了s级女武神的风范,她有些痛苦捂着左肩半跪在地上。 那里已然是鲜血淋漓。 “你以为,你赢了?西琳。” 艰难的抬起头来,塞西莉亚强顶着四周浓郁的崩坏能正视着对面那紫色的身影。 她漂浮在空中,有着紫色长发和金黄色的瞳孔,身体周围环绕着扭曲空间的黑洞,同样美丽的脸上露出极其冷漠和不屑的表情。 “嗯?这是就是蝼蚁死前的叫嚣吗?” 西琳瞳孔中金黄的十字微微的跳动着,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容。 “那么,说完了就去死吧!” “嗤!嗤!!” 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了2支黑色的长矛,让后迅速贯穿了塞西莉亚的胸口。 看到塞西莉亚眼中的神光渐渐散去,西琳松了口气。 先前那个狡猾的白发男人最后的爆发差点让自己死去这让西琳多了个心眼。 不过他伤成那样被自己击退到冰天雪地的断崖之下,想来也是活不了吧。 冷艳的脸上逐渐勾勒起一个令人心醉的弧度,不在看垂死挣扎的塞西莉亚。 西琳逐渐回头看着这个世界第三大的崩坏能反应炉,撇了撇嘴。 “虽然对我现在的增强有限…………不过” 微微举起双手 “吸收了这些崩坏能,一口气毁掉这个大陆吧,呵呵” 寒冷的笑声中,她伸出双手,巨大的紫色崩坏炉里的崩坏能飞速的涌入西琳的身体之中。 这时,西琳突然听到有些呢喃在身后响起。 “我是来自深渊的黑……” “什么!” “咔!滋滋……” 刚想要转过头来的西琳,突然一颗缩小成子弹大小的导弹形状的物体在她面前爆开。 “我是降自云霄的白……” 虽然有些惊讶,但是西琳却高傲的俯视着那半跪于地的身形。 “呵,重伤垂死的你又能做什么,蝼蚁再如何挣扎也终究还是蝼蚁罢了。” “诞生于创世之前……” 见塞西莉亚没有理会自己,西琳眉头紧蹙,随后挥了挥手。 “存在于泯灭之后……” 在西琳以为自己召唤的长矛会将塞西莉亚再次贯穿时,却发现空气中没有任何动静。 “你!蝼蚁你干了什么!” “我要将生命的甘泉给予口渴之人……” 惊慌之中的西琳看着瞳孔涣散嘴里还无意识的咏唱着的塞西莉亚,突然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都被禁锢不能活动一下,更无法打开虚数空间逃跑。 “快放开我!你竟敢对神明不敬!” “黑渊白花,第零额定功率——圣枪百岁兰!” 突然,塞西莉亚身边的白色伞枪发出一阵光芒照射到塞西莉亚身体上。 如春风化雨一般,柔和宁静,生机盎然。 塞西莉亚胸口的大洞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复原。 恢复后的塞西莉亚大片的白嫩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塞西莉亚窈窕的身材也在破烂的女武神装甲下展露出来。 诱惑的场景可以让任何男性血脉喷张。 可西琳没什么想法,在慌张过后她反而冷静下来饶有兴趣的观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你的最后的一击,是打算逃跑吗?” 西琳唇角渐渐勾起一个弧度。 “好啊,跑吧!越远越好,等我追上你的时候,你那绝望的表情” 说着西琳砸了咂嘴。 “一定很令人兴奋!” 塞西莉亚没有回答西琳的话,而是默默拿起黑渊白花。 “哦?打算攻击吗?你确定你杀的了我?” “你还记得一个白发的男人吗?” 不明白塞西莉亚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干嘛,西琳低头略微回忆了一下,随后仰起了头。 “你是说那个拿着有着我同伴气息的枪的那个男人吧?” “呵呵,不过他可能已经死了。” 塞西莉亚摇了摇头 “齐格飞不会死。” “你又怎么知道?他的双腿都被我刺穿了,在冰天雪地里没有女武神的身体素质他还能活下来?” “会,齐格飞绝对不会死,他说过为了守护我…………” 说道这塞西莉亚露出有些怀念和甜蜜的表情,继续说着。 “……还有琪亚娜,他绝对不会死” “哦?这就是蝼蚁之中可悲的承诺与信任吗?” “可悲的是你,你甚至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没有一个朋友,家人。” 西琳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和最好的朋友贝拉,想到她们没有死于崩坏,而是天命的借着治疗而实行的人体实验让她们离去。 “朋友我也有过!家人我也有过,而她们没有被崩坏夺取,却被人类害死!” “以前我总是觉得好恨,为什么没早一点看穿你们的面目” 西琳极度愤怒下,空间再次不稳定了起来,可是马上又被电磁网压了回去。 突然她又平静了下来。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因为你们人类都会死,被我杀死。” 舔了舔嘴唇西琳继续开口 “一个不留。” “对于你的遭遇,我很同情” 塞西莉亚美丽的脸上表露出歉意,但随后确是有正色起来。 “可是我还是要消灭你。” “呵呵,人类啊!总是这么虚伪,用着冠冕堂皇话做些令人作呕的事,反正你也想说为了人类什么的必须消灭律者之类的话吧。” “不!” “?” “并不是为了人类,或者说不全是” 西琳面无表情的听着塞西莉亚莫名其妙的话。 “我要消灭你最主要的原因……” 塞西莉亚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黑渊白花,白色的伞枪渐渐变成了漆黑的长矛。 “是为了我那受伤的丈夫!” “很早之前,我们就说过,我保护他,他保护我,既然他因为你而受伤” “那么,这就是我的失职,请你体谅一下我作为妻子的小情绪,用命来偿还吧!” 仔细看了看塞西莉亚的表情,西琳得出了她没有说谎的结论。 “呵呵,有趣,你和其他虚伪的人类不一样,真是有趣,你这样有趣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书仓网.shucang 西琳用手指抵着下巴 “作为奖励,我可以大发慈悲的收你作为仆从。” “我是来自地狱的黑……” 没有理会西琳的高高在上的招揽,塞西莉亚一边咏唱着,一边看着西琳周围的电磁场。 …………………………………… “我劝你不要去对抗西琳,她现在得到月球上崩坏能,并且还得到了4颗宝石,也就是4颗律者核心。” 一头蓝色披肩发随意的垂于耳边,让整个头发看起来乱糟糟的女性叹了口气。 “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请带上这个。” “这是什么?” 塞西莉亚好奇的看着手中子弹大小却形似导弹造型的小东西。 “那是我做的,勉强算是银色子弹的微型版吧。” 一个绑着双马尾带着眼镜的红发“少女”扶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而刚才的声音就是这个男人发出来的。 一头棕色的短发,带着眼镜显得十分斯文,不过面色十分苍白,让人不难想到他是个病人,或者说伤者。 “盟主。” 微微对蓝发“少女”点头示意,她将头转过来对着塞西莉亚说。 “银色子弹本来是一颗近距离制导导弹,但是由于核心部分需要使用魂刚,所以我们只带了一颗过来,而且已经用掉了。” “盟主”看着塞西莉亚手中的微型子弹继续说道。 “虽然杀死律者是不可能的,但是这颗微型子弹可以困住空之律者,让她至少两分钟之内无法打开虚数空间逃跑,希望能帮到你…………咳咳。” 语音未落,盟主就开始剧烈的咳了起来,一大片鲜血从他的嘴里咳出沾染到衣襟上。 看到这里红发“少女”急忙冲上来,将盟主向直升机的方向拉,一边拉一边碎碎念。 “早说不要逞强,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还用力量创造出银色子弹,真的是,天命的人的死活关我们什么事呀,为什么你们一个二个都这么急着去送死啊!笨蛋!” 盟主只得无奈的向塞西莉亚挥手道别。 “对不起,特斯拉博士就是这样,请不要介意。” 蓝发“少女”微微低头表示歉意 “没事,而且看的出你和他们之间关系很好,有这样的人在身边总是感觉很温暖呢。” 塞西莉亚微微一笑,想到了某个极具活力的男人。 “喂!鸡窝头,你还走不走啊!” 远处传来红发“少女”的呼喊。 “那么,祝你成功塞西莉亚女士。” “嗯,再见爱因斯坦博士。” 挥手告别了爱因斯坦,塞西莉亚转身向西伯利亚深处走去。 飞机上的爱因斯坦望着塞西莉亚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希望你能活着回来吧。” ………………………………………… “我是来自天堂的白……” 塞西莉亚举着长枪慢慢的走向西琳。 “哦,天命的女武神,你们应该知道,我有静谧宝石。” 西琳嘲讽的笑了笑。 “只要不能一击毁灭我,不管多重的伤我都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回复。” “诞生于创世之初,存在于泯灭之后……” “你还真是可笑呢,我知道你手中的武器是用律者核心做出来的,可那又如何呢?除了破坏之键外,还有那一把神之键可以做到一击泯灭呢?” “黑渊白花第二额定功率,圣枪逆流!” 看到缓缓举起长枪的塞西莉亚,西琳心中感到一丝危机。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我叫你……” 没有等西琳说完,一把黑色的长枪直接冲破了电磁场贯穿了她的身体。 看着自己身体血口处不断愈合的景象,西琳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没用,没用,没用,你这把神之键力量太过贫弱,贫弱到连贯穿我心脏都做不到啊!” 塞西莉亚没有理会西琳的叫嚣,轻轻一扭长枪,突然一股黑色的气息从枪间漫出,西琳的皮肤渐渐地如纸片一样破碎! 即使伤口一直在被修复可是破碎的部分却再也无法挽回,看着这把黑色的长枪,西琳终于知道它的律者核心来自哪里了——第六律者·死之律者,能力是分解和创生。 的确,如果被分解就是虚无,要如何修复一个虚无的东西呢,静谧宝石失去了作用,按理说这种情况是对西琳极其不利的。 不过西琳经过最开始的慌乱,马上又冷静了下来。 看到淡定的西琳塞西莉亚觉得有些不妙。 “的确,凭着第六律者的力量你很有可能杀死我,但是…………” 西琳的灿烂笑容让塞西莉亚感到遍体生寒。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嗤” 空气中突然现形的空之律者专属武器亚空之矛,毫无阻碍的从塞西莉亚的胸口透出。 没错!封锁空间的电磁场刚刚已经被塞西莉亚冲破,意思是,现在西琳可以随意的攻击! “唔…………” 闷哼一声,塞西莉亚强忍住胸口的痛处,执着的拿着黑渊白花,奋力的溶解”西琳的身体。 看到这样都仍然不放手的塞西莉亚,西琳疯狂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区区人类,区区人类!” 六根亚空之矛从四面八方向塞西莉亚射来。 “渺小的虫子,也想斩杀神明!!!!” “嗤嗤嗤嗤嗤嗤!” 当脑袋被一根亚空之矛穿过时,塞西莉亚眼中的世界开始放慢,她仿佛看到了和齐格飞在一起的一切。 他救了她,任性的说着还钱之类的痞子话,让她无法离开,漫画屋,咖啡厅,一起看的《重装机兵阿斯拖拉》,还有永远都赢不过自己的游戏技术。 他们相遇,相知,经过重重困难后相爱,最后又有一个小精灵琪亚娜诞生。 他们三人在一起仿佛度过了一段去神仙般的日子。 不知不觉间,塞西莉亚发现自己的人生除了没多体验一下做母亲的感觉外,竟然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遇见他之前的十多年痛苦时光,只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世界到处好像都是阳光。 眼里带着留念和微笑,一行清泪从眼角划过。 “齐格飞,要照顾好琪亚娜啊。” “砰!” “尸体”软倒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塞西莉亚将自己如盛夏之花一般在生命最后绽放,然后凋零………… “哈哈哈!!!!!!!是我赢了,是我赢了” 西琳捂着胸口状若癫狂的笑着。 “天命又如何?第一律者又如何,终将被我踩在脚下!等着吧人类,下面就是复仇的时刻了。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突然一股比被塞西莉亚刺穿还要强烈的危机感传来。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西琳打开了虚数空间。 可这终究是慢了一步。 巴比伦塔的墙壁直接破碎,一股冲击波,直接将西琳掀飞到远处,而塞西莉亚却因为方向的原因直接被打入了西琳刚刚打开的虚数空间的门中。 “轰!!!!” 剧烈的爆炸声先一步于能量传入西琳的耳中,西琳眼中绝望的呼喊。 “不不不!!!!为什么明明马上就可以毁灭人……………………” 她的声音淹没在巨大的爆炸声中,无穷无际的火焰中强烈的空间于崩坏能波动蔓延巴比伦塔周围10公里,其中一切都被撕的粉碎。 …………………………………… 天命总部中,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微微抿了一口杯中“红酒”,看了看卫星地图中西伯利亚地区的一片红色,微微感叹到。 “还真是如烟花一般绚烂啊!” 第5章 ·邮递员与边陲小镇 …………………… “滴…………” “滴…………” 心电监护仪发出的声响让人确确实实明白自己还活着。 略微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小小的重症监护病房里 “感觉怎么样?” 是一个清脆的女孩儿的声音。 司无邪仰起头想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只看得清她脸部的轮廓。 她正在一边看着书,一边问着司无邪。 “死不了……” 没等司无邪回答,床上的病人自己开了口。 “砰!” 十分大力的将书拍在床边的小桌子上,她的语气有些颤抖。 “死不了?你总是这样!母亲走之后,你就一直这样!” 怒喊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为什么要这样,你的英雄游戏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母亲走了!父亲也走了!你也要走吗?剩我一个人!” “砰!” 这是摔门而去的声音。 尽管脑海中一片迷茫,但司无邪感觉到疼痛。 在心中,逆流成河。 不知觉的,眼泪爬满了脸颊。 “对不起” ………………………………………… 阳光逐渐从地平线处发散开来,照亮了小镇的每一处角落。 然而对于威利斯小镇的人来说这可不算是清晨。 西伯利亚地区的高纬度,让它在冬季时的黑夜显得格外漫长。 所以由于生计所迫,人们早早的起床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 特雷西·沃特是小镇上唯一的送件员。 由于小镇处于偏僻于狭小的地区。城里总部的人几乎没人愿意来这里,但是碍于规定,大家只好不情不愿的开始一轮投票选出个倒霉蛋。 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几乎所有的票都给了特雷西·沃特。 不过,好在特雷西·沃特好像是一个十分乐观的人,他似乎也很享受这种家家户户都需要自己的氛围,所以他这份工作一干就是10年。 今天同样是特雷西·沃特送信的日子。 他欢快的骑着自己的小单车一边熟练的投放着信件一边与小镇上的人熟悉的打着招呼。 “哦!艾伯克夫人你今天可真漂亮” 少妇微微躬身表示感谢。 “嘿,蓝斯老兄,早安” 木匠扬了扬手中的工具以示回应。 “霍格太太,你的耳环让你展露出一股贵妇的气质” 老婆婆报以和蔼的笑容。 “可爱的小温妮,这么高兴难道是要去见男朋友。” 小丫头羞涩的跑开 ……………… 事实证明10年孜孜不倦的工作让特雷西·沃特在小镇上收获了不少名望。 每个人见到这位“老伙计”都会亲切的回应他。 ………………………………………… 忙碌了半天之后。特雷西·沃特看了看手中最后的一封信件,是老猎人万达夫的。 随即他立马骑车向小镇边缘地带过去。 小镇本身面积不大,没过多久特雷西·沃特看到了万达夫那矮小的房屋。 “万达夫,你的信件到了!” 还没有到万达夫门前,特雷西·沃特开始大声吆喝了起来。 “噢!该死的,小声一点你,要是你这家伙吵到我的两位恩人,我绝对会去投诉你的。” 看着万达夫一瘸一拐的叫喊着跑了出来,特雷西·沃特有些无语。 你这不是比我喊的还大声吗。 “你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前几天去雪原深处打猎吗结果遇到崩坏兽差点摔死,就是那两个人救的我。” “你这家伙,明明这几天这么危险你还………………等等你的意思是那两个人是从雪原里出来的?” “对呀,怎么了?” 万达夫疑惑的挠了挠头。 特雷西·沃特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往万达夫家里闯。 “喂!等等,你会吵到恩人们休息的。” “喂!” 见特雷西·沃特完全没有听自己说话,万达夫急得用手去推特雷西·沃特。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看起来比对方壮的多,可万达夫感觉自己的手仿佛在推一堵墙一样,特雷西·沃特纹丝不动。 “让他进来吧,万达夫” 一道深厚的嗓音从万达夫屋子里传出来。 “可是,齐格飞阁下…………” “没事,让他进来吧” 万达夫无奈的让开了身。 特雷西·沃特有些小心的进入了房子。 先是客厅,东西有些杂乱的堆放着,实在是不愧对单身汉这个身份。 没去在意太多,特雷西·沃特推开卧室的门。 齐格飞正靠做在床上,床旁边是刚刚穿戴好猎人给的衣服的司无邪。 据说,这套衣服是万达夫父亲在他小时候给他做的。 不过万达夫当时的体型肯定也是比司无邪大的,从司无邪松松垮垮的穿着这套衣服就可见一般。 特雷西·沃特注意到司无邪的打扮,感觉有些好笑。 随后他两目光移向了正主。 “万达夫” “嗯?干嘛你” “能请你出去一下吗?” “你想干嘛,我根你说我恩人才不是什么逃犯或者偷渡者,你可不许跟他们不礼貌!不然我就……” 就在万达夫想要放着狠话时齐格飞开口了。 “没事的万达夫,你出去一下” “哦”伍九文学enxue. 老猎人挠了挠头,走出房间。 特雷西·沃特回了下头确认万达夫出去了后,标准的立正将右手横立在右耳之上行了个军礼。 “天命特派驻西伯利亚地区调查员特雷西·沃特,编号tc1001,向你报道齐格飞阁下。” 齐格飞有些讶异的看了一眼特雷西·沃特。 “你认识我?” “在天命重部的在编人员中,你一直都是我们的榜样” 特雷西·沃特眼中带着浓烈的狂热 “明明不是女武神却能完成相当于a级女武神的任务,曾经一人斩杀过多只崩坏兽………………而且!” 司无邪明显感觉到了特雷西·沃特热血上涌让他整个脸看起来都红润了不少。 “你可是唯一以男性的身份赢了比赛的人啊!” “比赛吗?” 齐格飞脸上出现一抹追忆,如果不是为了她,他估计死也不会去参加那个什么比赛。 “闲谈就不必了” 齐格飞正襟危坐。 听到齐格飞话的特雷西·沃特,也微微欠身。 “小镇里有通信设施吗?” “没有,阁下。” 思索了一会儿,特雷西·沃特开口道。 “威利斯小镇离雪原太过接近,地理环境让人铺设通信线路过于困难,再加上没有什么矿产以及交通道路不便,等等因素让这里基本还靠邮件传递信息。” “嗯…………原来如此。” 齐格飞抬起了头 “那么,今天就请你帮我送一封信件” “荣幸之至,阁下” 在旁边听天书一般的司无邪看到齐格飞对自己使了个眼色。 “?????” 齐格飞无奈的拍了拍头,居然忘记了这家伙不懂的俄语。 只好把万达夫叫了进来,并且让他准备好了纸和笔,齐格飞坐在床上“奋笔疾书”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齐格飞将写好的信交给特雷西·沃特。 看着特雷西·沃特夺门而出的样子,司无邪差点以为有几只崩坏兽在追他一样。 这时候万达夫走进了屋子。 “那个,两位恩人……” “不用叫的这么麻烦,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齐格飞” 这么说着的他一下子把住司无邪的肩膀,将他拉了过来揉揉头发。 “至于这个小鬼,嗯…………你就叫他无邪好了” 看着实在是摆脱不了齐格飞的玩弄,司无邪翻了个白眼便放弃了抵抗。 看着眼前这个和谐的一幕,万达夫觉得他们真的很像一对父子。 压住了心中的想法,万达夫轻轻说道。 “家里没什么食物了,我需要去市场买一些食物回来,这段时间就请你们待在我家里,你看这样可以吗?” “这样啊!” 齐格飞,不明白为什么万达夫对自己的态度更加尊敬,或者说敬畏,买菜这种小事都需要询问自己。 仔细想想,就知道万达夫肯定在门外偷听到了什么,才对两人的尊敬等级升了一个阶梯,连买食物这件事都需要汇报。 不过齐格飞了不会去追究太多。 “那就让这小子陪你去吧。” 看了看齐格飞的笑容,司无邪觉得一脸懵逼。 ……………… 司无邪扶着走路不太稳的万达夫,在菜市场中移动着。 这个时候的菜市场本就没有多规范,更何况是这种穷乡僻壤了。 “来看一看,新鲜的土豆啦” “什么蔬菜都有,价格保证便宜公道” “朋友,我看你,脸色有些苍白,来一个我这西红柿,保证你红光满面!” “卖肉了,新鲜的野猪肉啊!” 到处都是吆喝声,叫卖声。 拥挤,嘈杂,异味,这是司无邪对这条街唯一的影响。 一脸冷漠的司无邪,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几个妇女正围在一起对他指指点点。 “哎,万达夫你身边这个是你的孙子吗?还挺可爱。” “不不不,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 “哦还挺可爱的嘛” 说着来人揉了揉司无邪的脸颊。 而此时,司无邪还没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终于在循环了三四次后,司无邪眉头一皱突然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然,几乎每次买菜是都会有着和这个这差不多的场景发生。 的确,司无邪看起来四五岁的年龄,瘦弱的身体和脸庞让人格外怜惜,再加上万达夫给的穿起来松垮垮的兽皮衣帽更让人觉得他憨态可掬,令人看起来感觉他十分可爱。 最后几乎是司无邪见一次认识万达夫的人,脸就会被掐一把,到最后司无邪的小脸基本已经失去了感觉了。 万达夫无奈的看着这一幕,每当自己试图驱赶想“猥亵”自己恩人的人是,就总会有人趁虚而入,除了在心中大喊恩人对不起以外,万达夫发现自己什么也阻止不了。 看着司无邪微微红肿的双颊,万达夫有些自责又有些惊讶。 毕竟男孩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万达夫只能感叹,不愧是恩人,轻易地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呢。 当然,当事人是真的不在意吗? 司无邪眼中闪动的神光告诉我们事情没这么简单,其实司无邪感觉是十分不耐烦的,但不善于表达愤怒的他,同样不善于拒绝善意。 在感受到来捏他脸的人的善意时,他下意识选择了接受与忍耐。 ………………………………………… 太阳高高的挂起在天空的正中央。 万达夫和司无邪,手中大包小包的从菜市场向家里走去。 路上还遇到了许多在菜市场上与万达夫很熟的人还有些不熟的人也上前来与万达夫打招呼。 当然,由于司无邪在菜市场火了一把的缘故,大家或多或少的见过他或听过他(不大的小镇消息传递可是很快的)。 大家也纷纷向司无邪打着招呼。 其中还有些人专门来看这个可爱的东方小男孩,当然其中大多数是一些妇女。 虽然听不懂他们的问候,但司无邪从他们的表情与动作中读出来打招呼的意思。 不擅长拒绝别人善意的男孩,只得微微欠身回礼。 “和人打交道还真是麻烦……” 在阳光倾落的街道,男孩如此想着。 万达夫无言的看着阳光中微笑的男孩,感觉到恩人的心思还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不过……” 万达夫与司无邪并肩走向自己的屋子。 “恩人笑起来时真的很好看” 第6章 ·两封信 此时,巴比伦废墟…… 对律者战术导弹的爆炸直接造成半径10公里的深坑。 浓郁的崩坏能残留让这里成为崩坏兽的乐园,人类的禁区。 但世界上的事总有几件是例外。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闲庭信步般在这一片地区中穿梭。 “轰” 几乎是瞬间,几头体型庞大的崩坏兽身体被一只纤细洁白的手臂击碎。 没错,来者是一位女性。 神州人标准的柔美面孔,火红的头发中带着一丝光亮的银白直接锤到臀部,双眸也仿佛是红水晶一般,皮肤细腻洁白,身材高挑,她穿着一身仿佛是旗袍一样的衣着,这反而将她丰盈的臀部与细长紧实的双腿勾勒的淋漓精致。 看着周围无穷无尽的崩坏兽,她无奈的扶了扶额。 “这样没完没了,有些麻烦,还是快点解决吧。” 心中如此想到,她微微屈膝, “砰” 一个大坑从她脚下出现,而她也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空中。 “234只吗?” 目光一扫,确认了敌人的数量。 “那么” “少女”举起了手中形状奇异的拳套。 “太虚之握,第三额定功率!流星火雨!” 一道光团从拳套中迸发而出。 光团迅速的掠致高空,随后无数火流星想下方的崩坏兽落去。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无数崩坏兽在火焰中燃烧殆尽。 火焰熊熊燃烧着,遮挡了“少女的视线。” 没停留太久,她缓缓的向巴比伦塔的废墟有趣。 然而少女并不知道在她离开后五六只庞大的崩坏兽从地下破土而出,随后向远方离去。 ………………………………………… 没过多久后,赤发“少女”来到了一片残垣断壁前。 巴比伦塔早已不复以前通天巍峨的情形,一边废墟是最贴切的形容。 随意扫视一眼,她发现了此行的目标。 一颗白色的菱形水晶静静地漂浮在空中,她周围还环绕着4颗水晶,分别是紫色,绿色,黑色,红色。 黑渊白花在一边静静地躺着。 赤发“少女”拿出了一个通讯器,按下一个按钮。 “报告主教,律者核心与黑渊白花已回收” 如同百灵鸟一般的声音响起,可惜就是语气中的刻板和严肃减分不少。 “嗯,辛苦你了,赤鸢仙人” 通讯社对面的一个男声停顿了一下。 “那么极东支部的计划我同意了。” “不过我还有个小条件” “少女”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什么条件?” 通讯器对面的金发男人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赤发“少女”听完后,迟疑了一会儿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可以” ……………………………… 天命驻莫斯科理事处。 一个个子大概一米四多的小“女孩”正坐在办公桌认真看着什么。 她一头漂亮的银白长发,身材娇小,脸蛋可爱,让人联想到十二三岁的可爱的小女孩儿。 德丽莎仔细看着关于第二律者死亡的信息。 一行一行的,几乎每一个字都要看好几遍。 她仿佛在寻找什么一般,不愿放过每一处。 渐渐地,德丽莎看的速度越来越慢,用力抓着报告纸的手有些发白。 没有看到所若期望的描述,“女孩”有些不敢读下去。搜搜小说.sosoxs 可是读的再慢也有读完的时候。 德丽莎身体有些颤抖,的将目光移到最后一栏。 “确认结果!第二律者个体名西琳死亡,天命s级女武神塞西莉亚·沙尼亚特………………” “啪塔………………啪塔…………” 眼泪如断线的雨滴一样落在纸上。 “塞西莉亚…………明明爷爷都答应我了………………明明可以一起去极东支部……………………一起去圣芙蕾雅学园了” “女孩”喃喃到。 “砰砰砰!” 这时,敲门的声音从办公室外响起。 德丽莎用双手擦了擦眼睛强忍住眼泪。 “进来” “德丽莎大人,刚……………………你没事吧大人?” 进来的是一个穿西装的男性,见德丽莎这样,他不由开口询问。 “没事,你有什么要汇报吗?” 男性点了点头说道。 “有两封信件,来自天命总部,上面署名齐格飞大人和德丽莎大人接收。” 德丽莎眼神一动。 “拿过来吧。” 男人将两封信呈上办公桌,转身离开。 回过目光,德丽莎望向了信件。 象征沙尼亚特家族的烫漆。 突然女孩眼中迸发出异样的神采,迅速拿起并带着忐忑的打开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封信。 “可爱的小德丽莎!” 这种开头,让德丽莎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美丽高挑的白色身影。 带着些许期望,她继续读了下去。 “吃饭了吗?德丽莎?哈哈哈,这是我最近从赤鸢仙人哪里学到的神州文化,据说他们信仰民以食为天,所以见人打招呼都问对方吃了没。嘻嘻,这样的话对于神州的了解,你又比我少一点了呢!” 看着字里行间的语气,德丽莎又想起了那个永远都像一个青春少女一般的人,不自觉的,她微微笑了起来。 “对了闲话就少说了,我刚刚接到情报,齐格飞下落不明,你也受伤了,不过应该不要紧吧,毕竟你的恢复力可是怪物级别的呢。” “这家伙,居然叫别人怪物,还真是失礼呢” 心中这么想着,可脸上却完全没有恼火的表情,女孩将目光移到了下一行。 “齐格飞那个大笨蛋命很硬的,其他的不说我对卡斯兰娜的生命力还是有信心的。” 这家伙对自己的丈夫好歹还是上一点心啊! “主教已经命令我出动消灭第二律者了,不过你别担心,我可是天命最强的女武神,我不会有事的别为我担心。” 德丽莎有些失望,原来是早就写好了的信。 “对了上次去浮空岛玩的时候拍的照片已经洗出来了,我这正好寄给你,要好好保存我们的回忆啊。” “还有还有我已经把极东支部的申请告诉赤鸢仙人了,如果她也去求情的话,很有可能下次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创立圣芙蕾雅学园了哟” “你的挚友塞西莉亚·沙尼亚特” 一口气读完,德丽莎缓缓的放下了信纸,拿出了信纸背后的相片。 齐格飞大大咧咧的一只手搂着温柔微笑着的塞西莉亚,她的手中抱着一个长着短短头发的小婴儿,另一只手压在一脸恼怒的德丽莎头上。 “笨蛋,塞西莉亚大笨蛋,不守约!” 哽咽的声音回响在办公室之中。 “砰砰砰” “进来” 眼眶湿润的女孩吐出了两个字。 “德丽莎大人,真的没事吗?” 西装男表示很担心。 德丽莎勉强的笑了笑。 “我没事,沙子进到眼睛里来了,总部传来指令了吗?” “不是,是齐格飞大人传来的消息” “!!!!” 德丽莎瞬间激动的站了起来。 “他现在在哪儿?” “威利斯镇!” 第7章 ·珍视之物 “来,这是额外赠送你的土豆。” “谢…………谢” 看着男孩生硬的挤出两个俄文,卖菜的妇女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下次再来哟,小无邪” 看着男孩边挥手边消失在菜市场,妇女笑了笑。 真可爱的小孩子。 “就是” 想着男孩从来冷漠淡然的表情,她有些可惜。 “那么可爱的男孩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 本来,应该是万达夫陪司无邪一起来买菜的。 但是被齐格飞以,万达夫是伤患,且司无邪过于瘦弱缺乏锻炼为由,只让男孩一个人出来“购物”。 看着齐格飞不怀好意的笑容。 司无邪默默拿着钱出门买菜。 “恩人其实你真的是想锻炼小恩人吗” 在司无邪离开后,万达夫疑惑的抓了抓头。 闻言,齐格飞撇了撇嘴。 “那只是一个目的而已,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看那小鬼一天板着脸装高冷的样子就令人不爽” 齐格飞慢慢平躺在床上。 “一直待在阴暗的屋子里,可是会让人心情变差的” 万达夫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 因为万达夫是猎人的缘故,家里的肉食储备十分丰盛,所以司无邪只需要买一些蔬菜就好。 可就算是蔬菜,在齐格飞一样来一点的要求,和卖菜的妇女与和蔼老人的馈赠下,男孩身上的重量也积累到对于他自己来说十分可观的数目。 一个四岁大的小孩身上挂着这么多东西本应该是十分困难,但是司无邪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反而这种大包小包的重量压的自己勒的手指充血的感觉,让他无比熟悉,这种事司无邪感觉自己仿佛做过千次万次般熟练。 距离特雷西·沃特送信已经过了三天,而在这之中每天都是由司无邪出来买菜。 经过跟齐格飞的学习,他已经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对话了,买菜应该不是问题,就算无法交流也没关系。 “人类传递信息的手段可不只有语言。” 男孩想着与一个口音很重的男人买菜时他就先选好菜再将钱递给他然后让他自己拿钱找钱,得出了这个结论。 的亏小镇民风淳朴! 司无邪向远处对自己招手的老太太点头回应。 每天自己从这里经过时,老太太都会眯起眼睛想自己挥手,然后眼神似乎陷入了一种追忆。 她应该是想起自己的孙子了,看着老太太慈祥的笑容,司无邪心中如此判断到。 “啪塔” 由于刚才点头的幅度大了点,装满蔬菜的袋子中,被赠送的土豆滚落到了地上。 司无邪有些犯难,他提着满满的袋子让他无法完成弯腰的动作——除非他想让更多的东西洒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映入司无邪的眼帘。 直到她将土豆放入了司无邪的口袋里,男孩才反应过来直视她的脸庞。 将银白色的长发的发尾扎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小巧可爱的鼻子,粉嫩红润的嘴唇,蓝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比司无邪高了半个身体,穿着一袭白色流线型的针织长裙,将“少女”较好的身形勾勒出来。 “谢……谢” 又一次男孩说着并不熟悉的俄语。 眨了眨眼,少女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 “不用谢啦,不过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被少女注视着,男孩破天荒的有些羞怯的低下了头不去看她。 发现了男孩的神情,少女有些好笑,不过此时她可没有作弄男孩的心情。 “你知道万达夫的家在哪里吗?” “万达夫?是那个猎人万达夫吗?” 司无邪抬起头带着询问的目光望向“少女”。 在的到肯定的答复后,男孩向前走了几步,随后向她招了招手。 “跟我一起吧,我住在那里。” ………………………………………… “嗯………………啊………………” 齐格飞打开房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着懒腰。 万达夫在一边惊骇欲绝的看着齐格飞。 明明双腿都快断裂了,但是仅仅休息了三天左右都已经可以下床活动? 说好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看了看自己骨折的腿隐隐传来的刺痛,万达夫有些羡慕的望着站着的齐格飞。 注意到了万达夫的眼神,齐格飞得意的笑了笑。 “不要小看卡斯兰娜家的恢复力啊!” 难道姓氏对身体素质也有加成? 诶?为什么要说也? 在万达夫犹豫着要不要压着祖宗棺材板改姓的时候,齐格飞看了眼天空皱了皱眉。 “话说,今天天气还真差啊” 威利斯小镇上的天空乌云密布着,深灰的颜色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齐格飞更是如此,他的心情并不如表面上那么无所谓,甚至有一些烦躁。 “第二律者到底如何了?德莉莎的伤不知道好了没,不知道塞西莉亚知道我没事没有,琪亚娜有没有好好吃饭?” 纷乱的思绪被远处的脚步声打散。 “是那小子回来了吗?” 当齐格飞抬头望向远处时,却有一声急切的声音先于他目光的移动响起。 “齐格飞!” “?” 看到声音的主人后齐格飞有些惊讶,随后勉强笑了笑。 “哟,德丽莎,几天没见你好像长高了。” 司无邪和德丽莎两人提着装满食物的袋子走到万达夫的门口。 德莉莎在听到齐格飞的调侃后也没有向往常一样爆发,而是低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没有的到预想中的反应,齐格飞见状也有严肃了起来。 德莉莎这时从针织衫的腰间掏出了一封信递给齐格飞。 看着信封上的专属沙尼亚特家的烫金花纹,没来由的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极大的不安。 齐格飞转身走进了卧室,德丽莎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 司无邪看着这一幕无声的哑剧,挠了挠头也跟着走了进去。 万达夫挠了挠头觉得这不是自己该参与的事,就走了出去向小镇唯一的酒馆出发。 坐在卧室里唯一的椅子上,齐格飞颤抖的拆开了信封。 “致我亲爱的丈夫齐格飞:笨蛋丈夫,我听说你被第二律者打伤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在出发前我不是告诉你不要逞强吗?真是的!不过没关系,主教已经命令我出动剿灭第二律者了,就让为妻为你把这比账向第二律者讨回来………………” “砰” 齐格飞突然一下将手拍书桌上,脸色阴沉的问道。 “塞西莉亚刚刚生完琪亚娜,正处于虚弱当中,为什么要强迫她去参战!” 德丽莎被齐格飞的动作吓了一跳,听到他的质问,小心翼翼的回答。 “是爷爷的命令…………西琳已经获得了四颗律者核心,过于强大所以………………” “所以你们让一个处于虚弱期的女人去面对律者!” 德莉莎沉默着不说话。 齐格飞这时也注意自己情绪过于激动。 “对不起,明明和你没关系的” 听到来自齐格飞的道歉,德莉莎摇了摇头。 “没事” 齐格飞继续向下看信。 “不用太过担心我,好歹我也全是天命最强的女武神呢,而且我还是天命最厉害的男人的妻子,这样的话,就算是第二律者也该害怕了吧,哈哈” 完全没有资格的齐格飞说了一句笨蛋。 “不过,如果我是说如果的话……” 文字到这里语气突然一转,齐格飞用力的抓住了信纸,这时却感觉这信纸比普通的纸要润很多。 没有在意多余的事情,齐格飞小心翼翼的阅读着。 “…………如果我没回来的话,请不要认为我已经离你而去,有你和琪亚娜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美好的生活呢……” “德丽莎?” “嗯……” “塞西莉亚她……” 没有继续阅读,齐格飞强忍住语气中的颤抖向德丽莎问话。 “……………………” 长久的沉默中,空气仿佛凝结,司无邪感觉自己不敢大口的吸气,房间里的一切变得落针可闻。 “是吗…………” 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齐格飞瘫软在座椅上。 “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 这是略显疲惫的声音。 德丽莎拉着不明所以的司无邪,走了出去并拉上了门。77电子书.77dd ……………………………… 出门之后还没来得及感受“少女”手心的温度,司无邪的手就被放开。 德丽莎背靠着屋檐下的墙壁慢慢坐了下来。 她双手抱着膝盖,将脸埋在双臂中抽泣。 男孩无言的看着德莉莎微微抖动的双肩,面无表情的转头走开。 渐渐地,天空中飘起了小小的雪花,一丝凉意从空气中传来。 德丽莎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愣愣的望着手背上融化的雪片,她眼神茫然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只小巧纤细的手出现在“少女”眼前。 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捻着一颗绿色的糖果。 “请你吃” “谢谢,可是我现在不想吃糖果” 勉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德丽莎拒绝了男孩的好意。 “请你吃” 仿佛是没听到德丽莎的话一般,司无邪低垂着眼帘,继续重复之前的话语,沉默而固执。 看了一眼男孩稚嫩的脸,德莉莎明白自己拗不过他的坚持。 于是她伸出了手。 糖果被司无邪放入了德莉莎的手心。 没去理会绿色糖果上不合理的湿润水渍,德丽莎一口将它放入口中。 “唔!…………好苦!!” 嘴中苦涩让她刚刚哭完的红肿眼眶一下子又蹦出泪滴,看上去让人心痛不已。 几乎是瞬间德丽莎就要吐出口中的“糖果”。 “唔!!!” 司无邪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德丽莎,当看到少女有吐出“糖果”迹象的时候男孩飞快的用手捂住了她红润的嘴唇。 “嗯????” 感受到嘴唇上传来的温热,少见的有些不好意思,连那满嘴的苦涩都被压了一下。 随后“少女”带着有些疑惑的望向司无邪。 “!!!!!” 还没得到回应的德丽莎,突然感觉有一丝丝甜意在嘴里泛滥开来。 如同海浪一样,浪头越卷越高,甜意越来越浓,德莉莎感觉最后自己的心都快被甜化了,不自觉的她心中只被这股甜意包裹填充。 唇角已然扬起了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幅度。 察觉到少女表情的变化,男孩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 随后司无邪不经意的撇了一眼女孩。 突然,仿佛再也移不开目光。 娇小的“少女”蹲在屋檐下靠着墙壁,眼角还垂着泪珠,双臂抱着膝盖,嘴角露出甜蜜的笑容和她那清澈的蓝色瞳孔交相辉映,惹人怜爱。 注意到司无邪的目光,德丽莎的脸上顿时烧了起来,暗叹为什么自己面对一个小孩子都不镇定,她抬头望着司无邪。 “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糖果?” 当德丽莎将目光投过来时男孩赶忙将目光移开。 “神州有一句谚语” “嗯?” “苦尽甘来” “?” 神州文化不是很充足的德丽莎面带疑惑。 “意思大概就是苦的东西的尽头就是甜蜜的开始。” 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思索样子的司无邪将手指放在嘴边。 “你可以理解成风雨后总会有彩虹。” 虽然对司无邪的话半知半解,但德丽莎感受到了男孩的善意,经过刚才那一下心情好像没有那么痛苦了。 “谢谢你,不过你是如何弄出那个糖果的呢?” 带着些许感激些许疑惑,少女表示出自己的困惑。 “哦,你说那个,制作倒是很简单” “是苦瓜汁,我加了苦瓜汁啦!” 德丽莎脸上露出不信得表情。 “可是我觉得苦味过后的糖果比以前任何一次吃过的都甜!” “那个吗?” 司无邪挠了挠头 “其实是我的一点心机” “???” “就如同饿死的人见到饭菜,口渴的人见到了水源,溺水的人得到了空气。” 德丽莎若有所思。 “他们在那时并不会去在意得到东西的好坏,他们只在意得到的东西是不是自己急需的,而在那之上如果他们所急需的东西的质量就会在自己心理作用下被无限放大。” 司无邪又偷偷瞥了一眼德丽莎。 “所以,不好意思了啊。” 司无邪脸上露出抱歉的表情。 “那只是一颗普通的沾了苦瓜汁的糖果。” 话音刚落,男孩感觉一股香甜的气息冲入鼻子里。 “嗯!!!!!” 德丽莎没有接话,她站立起来一把抱住了司无邪,一只手拉过男孩的头放在自己胸前,在将脸颊贴着男孩的头顶。 没有理会男孩的手足无措。 “不用道歉” “少女”嘴角的弧度在渐渐扩大。 “还有,谢谢你” 轻轻嗅着男孩头发上洗发露的味道,“少女”心中豁然开朗。 “一定是这样的” 德丽莎在雪花纷飞之中仿佛感受到了太阳般温暖的气息。 “塞西莉亚也不会希望我一直沉迷在悲伤中” 不用说她也明白这股温暖来自哪里。 贪婪的嗅着太阳的,感觉舌尖上还有些微微的苦涩。 “似乎有些爱上了这个“味道呢”。” 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个。 外面的寒冷雪花依旧飘落着,屋檐下却温暖的仿佛开春一般。 过了一会后,一个羞涩的声音响起。 “那个” “嗯?” “还有糖果吗?” …………………………………………………… 屋内。 齐格飞有些颓然的趴在书桌上很长一段时间。 这个平时总是每个正形,嘻嘻哈哈的男人此刻仿佛一瞬衰老了几岁。 男人目光瞥到了那张自己未读完的信。 他慢慢的将手伸向信纸。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但实际上只有短短几秒,齐格飞将信拿到了面前。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吗?” 男人眼中出现了追忆。 “那时候的你简直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我黑暗与阴沉的前半生。” “你来了之后我的世界就有了光。” “这是我从未体验过得感觉!我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那天的游玩。” “咖啡味道有点苦,但很好喝” “《阿拉托哈》里主角的台词很帅,让人联想到你的样子” “漫画书屋里好多书都好有趣,不过就太多男人开后宫了,这可是不行的!” “还有游戏厅,操纵杆的手感太棒了!我可记得你那时可是一次都没赢过我哟,超喜欢游戏厅!” “最后还有” 齐格飞抹了抹眼角。 “你的笑容很耀眼!” “啪塔!啪塔!” 眼泪滴落在纸张上让其更加湿润。 估计是写信的人和读信的人都一样的在哭泣的原因吧。 “哦!对了我这次以防万一,我还把我的宝贝寄了过来,你可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啊!不然等着我回来让你跪搓衣板吧!” 拭去眼泪,齐格飞从信封寄拿出一张照片。 一片纯白的背景下,齐格飞双手环绕过塞西莉亚的腰间按住了被塞西莉亚按着头的琪亚娜的双肩。 如同层层保护一般,琪亚娜在最中间,塞西莉亚在第二层,而齐格飞在最外层。 三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是一张“全家福” 转过相片背面上面用油性笔写着四个字。 “我的宝物” 第8章 ·lch liebe dich 天命总部·浮空岛。 一个满是机器设备的房间里,金黄色头发的男人静静看着透明盒子里的律者核心。 “滴滴滴” 一阵声音突然从他的座椅上传来。 男人按下一个按钮,发出了极其具有磁性的声音。 “什么事?” “奥托主教,根据你的命令我们去拦截逆熵潜入西伯利亚的力量,可是……” 对面的声音迟疑了一下。 奥托皱眉。 “说” “逆熵好像早有准备,我们俘虏的都是一些外围人员,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谁服务,来这里干什么。” “是吗,知道了,意料之中的事情” 如果逆熵这么好对付,自己早就灭了他们了。 男人如此想到。 “不过…………” “还有什么事?” “我们拦截的人员中有个小女孩,已确认为逆熵社长雷电龙马之女,雷电芽衣。” “哦,那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主教,请指示” 奥托无所谓的笑了笑,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便是极为轻佻的语气。 “你们呀你们,抓一个小女孩干嘛,人家父亲找不到自家闺女多着急啊” “所以说还不把人放回去” “这…………” 对面的人迟疑了一下。 “真的就这么放了?” “当然了,不仅要放,而且还要安然无恙的送到她父亲手上。” 说道这里,奥托看了看面前一颗紫色的宝石。 “顺便再让她帮我带个礼物回去” ……………………………………………… 纽约,逆熵总部。 “砰!” 一位黑发男人一头撞进了瓦尔特·杨的办公室。 “盟主!听说我的女儿找到了?” 瓦尔特·杨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平时冷静无比的部下。 “龙马,你要记住,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不然敌人就很可能会有可乘之机!” 看着不好意思挠头的龙马,瓦尔特·杨叹了口气。 “跟我来吧” 瓦尔特·杨说完便拿起了椅子上的外套一边穿着一边走了出去。 雷电龙马赶紧跟了上去。 逆熵所属的一家医院里,瓦尔特·杨和雷电龙马已经站在了一件病房前。 雷电龙马迅速打开了房间,当看到黑发女孩的时候这位素来冷漠待人的男人差点哭了出来。 “先等一等,这是天命的主动将芽衣送回来的,可能有…………” 看着已经冲到了黑发女孩床前的男人,瓦尔特·杨捂了捂脸。 平时沉着冷静的部下一到了自己女儿这里就变得蠢笨无比。 瓦尔特·杨渐渐地走到了床边,他伸出了手按在女孩的额头上,一股微光在他手中闪烁着。 理之律者的能力让他可以解析万物之理,对于清楚人体构造的瓦尔特·杨来说,只要奥托对芽衣动过手脚他就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 “不好!!!!!” 在瓦尔特·杨将力量渗透入女孩的心脏时,他看到一颗紫色的水晶静静地悬浮在其旁边。 仿佛感知到了和自己同源的力量,水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黑发女孩渐渐地从病床上漂浮到了半空,若隐若现的电弧缠绕在她皮肤周围。 几乎一瞬间瓦尔特·杨将茫然的雷电龙马拉到自己身边,一个透明的护盾包裹住了他们的全身。 “呵呵,可笑” 不知不觉间“芽衣”睁开了双眼,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雷电龙马呆呆的看着“雷电芽衣”的双眸,她眼里仿佛是无止境的雷霆风暴与撕裂一切的狰狞让自己觉得十分陌生。 瓦尔特·杨面色凝重。 几乎一瞬间,“雷电芽衣”身体迸发出万道雷光。 “轰!!!” 大楼轰然倒塌传出的剧烈声响,几乎让几条街区的人感觉震耳欲聋! “雷电芽衣”漂浮在废墟前,脸上布满残忍与狰狞。 “嗖!” 在她还没来得及得意的时候,一道流光射入她的胸口,并在一瞬间包裹住了躁动的水晶。 “雷电芽衣”眼中神采暗淡了下来,并开始下落。 在旁边躲着的雷电龙马极速的冲上去接住了自己的女儿。 转过头,一脸惊慌的男人问道。 “盟主,我女儿…………” “是第三律者核心,征服宝石” 瓦尔特·杨脸色凝重。 “天命的人将征服宝石植入了她的体内,刚才是我的力量激活了宝石的反应” “那,能取出来吗?” 看了一眼部下,瓦尔特·杨慢慢说道。 “如果是她爆发之前的话,那时律者核心还没与她融合,取出来应该不难。” 雷电龙马听明白了瓦尔特·杨的意思。 “那,盟主,我女………………雷电芽衣该怎么处理?” 听到了部下颤抖的语气,瓦尔特·杨冷冷的说道。 “理论上来说,她现在已经是律者了,为了全人类应该立即杀死。” 雷电龙马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但即使这样,他也没表露出一丝反对的意见。 瓦尔特·杨紧紧皱着眉头,突然街边一家被飞石砸碎的橱窗里传来一道声音。 “天上的暴君啊!见识一下星星破碎的样子吧!” 这是电视里的动画片《重神机阿拉托哈》的声音。 棕色头发的男人表情怔了怔。 “不过鉴于她律者核心融合程度很低,我还可以压制,所以可以先保护观察,这对以后与律者的对抗提供数据。” 雷电龙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多谢盟主!” “你不用谢我,这只是最合理的决定而已,你先带她去休息吧。” “是!” 看着部下远去的声音,瓦尔特·杨不仅有些感叹。 “如果是你的话,也会这么做吧。” 想着记忆中的那个英雄般的身影,瓦尔特·杨笑了笑。 但当他环顾了周围,瓦尔特·杨脸色阴沉了起来。 医院大楼的坍塌造成了不少人员的伤亡,要不是瓦尔特·杨极力用力量控制,损失可能会更大。 眼神投向天空。 “奥托,你到底想干什么!” ………………………………………………… 此时悬在欧洲上空的浮空岛的堡垒中,奥托所有所感的抬起了头。 “喜欢我的礼物吗?瓦尔特。”金庸中文.jyebook. 很显然,他得不到回应。 可他没有停止自言自语着。 “雷电芽衣啊雷电芽衣,我送你一个如此符合你名字的宝物也不知道你该如何感谢我呢?” 看着眼前屏幕上一排排的数据,旁边是“雷电芽衣”爆发的全部监控,奥托笑了笑。 “也罢,就把这些数据当做报酬好了。” 失去一颗征服宝石不算什么,奥托手机还有许多崩坏能强于它的律者核心。 金发男人有些狂热的看着眼前的数据。 仅仅是融合了百分之一不到的律者核心就可以在瞬间爆发内毁掉一座70层的大楼! “律者的力量我必须获得!” 冷静了下来后,奥托看着眼前那颗白色的宝石,这是属于西琳的宝石。 看了眼旁边关状容器中的小女孩,奥托摇了摇头。 “不行,琪亚娜是重要的实验个体,共聚沙尼亚特和卡斯兰娜的基因,如果出现意外损失太大。” 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奥托暗下了座椅上的一个按钮。 “奥托主教,有何吩咐?” “上次从巴比伦塔转移出的琪亚娜克隆体有存活的没有?” “有是有,不过…………” “嗯?” “琪亚娜克隆体只有一个存活,而且个体情绪十分不稳定,攻击性十足!” “那没关系,30分钟后带她去圣1073特殊研究室。” “是” “对了,个体编号多少?” “k423” ……………………………………………… 圣1073研究所是天命最高武器研发部门,女武神使用的武器有百分之80来源于其制造。 这是一个神秘的部门,具体就在于它的负责人。 曾经有过传说,圣1073研究所的负责人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妖怪………… 当然作为暴力机关中最重要的部门,这里的一切资源都好的离谱,不论是技术,人才,地理位置,设备,甚至连员工待遇都一般是其他人员的两至三倍。 而这里的特殊实验室,更是奢华的采用特殊技术处理过的魂刚造成。 经过实验,这间实验室能极大的压制崩坏能,甚至连神之键都不例外。 所以这里成为一些容易造成大量崩坏能泄露的武器实验室。 奥托站在监控前,看了一眼这个几乎有一层楼大的实验室后转头对着旁边的一个男人说道。 “实验开始” “遵命!” 实验室内,一个全身穿着厚重的崩坏能防化服的人轻轻打开了,由魂刚制作而成的盒子。 而对面是一个很小的小女孩,她身上伤痕累累,湛蓝的瞳孔十分狰狞的望着面前的人。 看到那颗白色的水晶向自己飘过来,她本能的感到一丝惊慌。 肉体仿佛无法阻碍水晶,它直接穿过了k423的胸口停在了心脏附近。 一秒,两秒。 空气仿佛禁止了瞬间,然后…… “啊…………啊……………………啊!!!!” 是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空间中瞬间刮起一股风暴,穿着崩坏防化服的工作人员一瞬间就被撕裂。 站在监控前的不少实验人员在看到那一地的碎肉后都一脸苍白的捂住了嘴。 k423感觉自己大脑都快被撕裂了一般,仿佛还有一个意志在和她争抢着这幅身体的主导权。 一阵一阵的疼痛让她意识逐渐涣散。 奥托看着一只眼睛从湛蓝变成金黄的十字架瞳孔的k423,心逐渐沉了下去。 在意识快陷入泥泞时,突然一股十分陌生又十分熟悉的声音传入脑海。 “lchliebedich…………” 隐隐觉得这是很重要的事,k423凝聚起为数不多的意识想要听清。 “小小的琪亚娜,不要哭哟” 似乎是一个很轻柔好听的声音。 “来,我教给你一个魔法,只要在痛苦是说出这个咒语那么一切都会变好的呢” 一个模糊的身影浮现在k423眼前,她扬了扬白色的长发,轻轻在k423的耳边说道。 “lchliebedich!” 这段仿佛虚假又极度真实的记忆在脑海中回荡。 k423咬了咬牙,用尽力气大喊道 “lchliebedich!” “lchliebedich………………lchliebedich” 奥托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停止了律者化的瞳孔,他问了一下旁边的人。 “她在说些什么?” 那人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好像是lchliebedich?” 闻言奥托眼神闪动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当k423突然发现那句咒语居然真的帮助自己减缓了疼痛时,她还没来的急高兴,仿佛是被激怒一般,律者核心散发出一股更强烈的精神冲击撞去了她的脑海。 早已虚弱不堪的女孩在这一击之下失去了意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色的崩坏能在空间里不断地倾泻。 “咔嚓,咔嚓” 拥有极强抑制力的的魂刚地面出现了许多裂痕。 “停止实验!” 奥托说了一句后关闭了监控就要进入实验室。 “奥托大人,危…………” 后面的研究人员在奥托的一个冷漠的眼神中闭上了嘴。 进入房间的奥托感受着这里充斥的压抑的崩坏能,不禁心中有些遗憾。 “果然,律者的力量没这么简单掌控” 奥托向前抬起手臂。 “拟态·天火圣裁” 一道金色的虚影逐渐凝实在奥托手中。 令人惊讶的是他手中出现的居然是和齐格飞不离身的双枪一模一样的枪。 唯一的区别就是,齐格飞的双枪是黑白相间,枪身闪烁着黄色纹路,而这一把枪确是遍体金黄。 仿佛不需要瞄准,一抬手就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黄色的流光精准无误的击中了k423心脏…………处的律者核心。 白色的核心猛的爆发出一阵光芒抵御着天火圣裁的“子弹”。 过了一会儿后k423周围的能量风暴消失了,仿佛失去了操控的提线木偶一般,女孩的身体软倒了下去。 如果可以看到的话,她心口处的律者核心也暗淡了不少,仿佛陷入了沉睡。 奥托走出实验室看着众人命令道。 “将实验体治疗好后封存进营养液。” 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奥托仍然思索着刚刚k423一瞬间意识又回到主导的场景。 他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克隆体如何经得住律者的强大意识? 突然想到了,女孩昏迷前一直重复的话。 奥托仿佛明白了什么。 嘴中喃喃道。 “我爱你吗?” 第9章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咔!” 开门的声音响起。 “你们?” 齐格飞看着眼前的画面,脑子有点懵。 德丽莎怯生生的蹲在屋檐下,男孩手机抓着一把糖果。 每当司无邪将一颗糖果到德丽莎面前时,她就会像一只小猫一样,飞快的用小嘴含住司无邪的手指………………上的糖。 这样的举动弄得司无邪脸红不已,如果他察觉到的话,就应该明白这种情感名为害羞吧。 德丽莎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男孩的表情,甚至在去舔糖果时还有些故意停留了一瞬,乐此不疲。 “??????” 齐格飞满脸的问号,这是什么羞耻的喂食y???? 连我以前都没玩过! 注意到了齐格飞的两个人默契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德丽莎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齐格飞。 齐格飞的表情惊愕中还带着一些阴沉,几秒后他开口道。 “德丽莎,你…………” 男人语气顿了顿。 “没事了吗?” “少女”眨了眨灵动的双眸,很好的将心中的一抹悲伤掩盖。 “我说齐格飞,你还记得塞西莉亚以前经常对我们说的话了吗?” 齐格飞陷入回忆中,搜寻着德丽莎给出问题的答案。 那个白色的身影,曾经在他为琐事烦躁的时候,却永远保持着微笑。 那时的齐格飞年轻气盛,嫉恶如仇,天命里肮脏的事让他无法忍受,却毫无办法。 塞西莉亚每当这时都会悄悄站在他的背后,微笑着为齐格飞泡一杯红茶。 如春风化雨,润物细无声的消去齐格飞内心的暴躁,塞西莉亚总能这样。 妻子温柔的语气恍惚在耳边窃窃私语。 “为什么你总是能如此微笑呢?” “微笑能感染别人,能带来好运,能赶走悲伤……” 塞西莉亚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能让你记住我…………” 看着德丽莎脸上的笑容,齐格飞感觉心中舒缓了不少,同时也有些抱歉。 齐格飞不是笨蛋,就算德丽莎掩藏的再好,他也知道,德丽莎心中的痛不比自己少。 稍微有些理解德丽莎和司无邪的行为了。 强大的刺激可是转移注意力的好方法。 看到齐格飞逐渐缓和的脸色,德丽莎知道他已经找到了答案,心中有些释然和欣慰。 然而下一刻,“少女”就不这么想了。 齐格飞笑了笑,一把按住德丽莎的头。 看到德丽莎小巧脑袋被按住时,司无邪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小不点,等你长高一点再来对我说教吧!” “是吗?” 德丽莎脸上的微笑变得极为甜蜜而危险。 “那么…………对不起啊…………” 齐格飞感觉自己按在德丽莎头上的手仿佛被一个铁钳夹住。 一股不妙的感觉在白发男人心中升起。 轻而易举的将齐格飞甩过头顶,少女嗲声嗲气的说道。 “大!” 德丽莎放开了抓住齐格飞的手。 “哥!” 齐格飞如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哥!” “砰!” 屋子外的一颗大树发出一声巨响,积雪纷纷下落到男人头顶。 齐格飞龇牙咧嘴。 “这怪力女!能嫁的出去才怪!” “嗯?你是不是在想一些极其失礼的事?” 看着远处德丽莎猛禽般的眼色,强大的求生欲让齐格飞连忙摇头。 司无邪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并不经意的后退了一步。 “真是的” 德丽莎转过身来,洋溢着笑容的脸上泛起泪光。 她又何尝不知道刚才的玩闹是齐格飞在转移她的注意力呢。 如两只受伤的野兽互舔伤口。 齐格飞坐在树下,些许雪花飘落在他的手心。 很白,很美,融化的很快,如昙花一现。 很像那个人………… ……………………………………………… 一个月后……………… 在哪场弥漫威利斯小镇的大雪后,气温逐渐上升。 当然这可恶的高纬度让西伯利亚的气候仍然称的上是寒冷。 可这终究是比冬季的严寒好的多的事情,人们出门也至少可以减轻一下身体上的负担了。 即使是这样,也足以让这片地区的人们称之为春天了。 “嘿!哈!” “咚” 一只大熊轻而易举的被击倒在地而发出沉闷的响声。 齐格飞在男孩面前扬了扬拳头,并亮出了一口大白牙。 男孩翻了个白眼,走上前去熟练的用匕首将熊掌,皮等有价值的东西割了下来。 俄罗斯本来是禁止猎熊的,但奈何这种野生熊对小镇危害很大,加之威利斯小镇地理位置偏远,处于三不管地带。 故而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当然,万达夫才不会告诉别人熊皮在黑市的价格。 然而此时,万达夫摇了摇麻木的脑袋,表示早就没感觉了。 你见过一个人冲进,凶恶的西伯利亚狼群,却还将对面追着打的吗? 一头西伯利亚虎,堂堂百兽之王却被按到地上锤? 体积庞大的棕熊被一拳撂倒? 虽然在偷听齐格飞和特雷西·沃特的谈话时就知道,齐格飞来历不凡。 现在万达夫明白了。 齐格飞肯定是超人! 不然谁能做到这些事? 三天骨碎能下床,一月蹦跳杀群狼? 万达夫眼中的光芒更甚。 司无邪默默地在一边,剥着熊皮。 在齐格飞第一次坏笑的将匕首给他时,他就知道自己双手必然将沾满鲜血(指野兽),经历的一会的思想斗争后,司无邪还是决定去尝试。 在旁边万达夫的指导下,很快司无邪就可以熟练的进行作业了。 齐格飞用余光打量着司无邪。135中文. 不知多少次了,他已经快波澜不惊了。 还是那句话,司无邪根本不像是一个孩子,还是看上去去4岁大的孩子。 雪原中面对生死局面的冷静。 面对拯救猎人时的睿智。 极度低温下的忍耐力,承受与身体不符合重量的坚韧。 以及………… 齐格飞撇了眼双手合十在棕熊尸体边祈祷的男孩。 或许在别人看来这一举动可笑的不行,对被自己杀死的熊祈祷? 可是齐格飞却看出来一些别的东西。 “无可比拟的,对生命的敬意” 齐格飞觉得这一幕有些契合心中所想的理念。 那是一种名为卡斯兰娜的家族信条,卡斯兰娜代表的是骑士。 是齐格飞在这一场战争中一度失去的东西。 …………………………………………………… “齐格飞大人,贵安” “小无邪,虽然处理野兽很重要,可千万别忘了休息哦!” 小镇上的人民亲切的跟司无邪一行人打着招呼。 原因就在不久前的一天,一个小镇镇民出去办事时不小心被冲出来的一只狼咬伤,如果不是正好遇见特雷西·沃特来送信,他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周围的野兽开始越来越多了起。 于是镇民们请求猎人万达夫,出动。 但万达夫看着自己的堪堪能移动的腿。 求助的目光望向了齐格飞。 在白发男人笑着答应下来时,万达夫松了一口气,开始担任搬运工额职位。 将猎好的野兽在市场上处理以后,司无邪他们回到了万达夫的家。 司无邪轻轻打开房门。 德丽莎百无聊奈的坐在一桌子菜面前。 看到他们回来后的瞬间,“少女”眼中爆发出一阵神采。 “你们回来了?那快吃饭吧!” 几乎一瞬间,碗筷在桌子上摆好。 等到四人落座时,除德丽莎以外的人脸上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桌子上的菜肴中有大半都是与苦瓜有关的菜色。 当然,不是说德丽莎做的苦瓜不好吃,事实上,她做的苦瓜苦味适中,有盐有味,还撑得上佳作。 可连续一个月的苦瓜生活,真的是会让人变成苦瓜的。 “这可真是…………” 看着半大桌的苦瓜,司无邪叹了口气。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不过看到德丽莎在咀嚼苦瓜之后露出的幸福表情,三人都十分默契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 不过也不是太绝,至少还有一小部分不是苦瓜的菜色,不过齐格飞和万达夫有些疑惑在这些菜里为什么会有苦味? 有专门增加苦味的调料吗? 想到了自己曾经在糖果上沾苦瓜汁的行为,司无邪觉得脚痛愈加明显。 德丽莎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快速的抢夺着没有人跟她抢的苦瓜料理。 她缓慢的吃着面前的饭菜。 “你有什么打算?” 看似漫不经心的问出了话语,说的还是中文。 齐格飞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 见状,德丽莎,握紧了手中的筷子。 “你不用瞒着我,进来你去驱逐野兽除了是帮助镇民另一个原因就是你需要战斗来帮助熟悉自己康复的身体” 德丽莎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诉说着自己的猜测。 齐格飞仍然沉默。 “我是塞西莉亚的挚友” 语气波澜不惊却带着毋容置疑。 齐格飞看着德丽莎,空气在此沉默。 司无邪默默地吃着眼前的饭菜,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老猎人则是一开始就陷入了茫然。 良久,齐格飞明白自己拗不过眼前的少女,他眼神凝重,将一张全家福摆在桌子上,轻轻说道。 “夺回琪亚娜” 德丽莎接过那张温馨的照片,看了一眼照片背面的“我的宝物”,德丽莎突然展开了笑容。 “我帮你” 齐格飞略带惊讶的抬起了头。 “那可是你爷爷” “再乖巧的孩子也会任性一把,更何况是叛逆的我了” 德丽莎随后严肃了脸色。 “我可以帮助你救出琪亚娜,但不是现在。” 齐格飞皱起来眉头。 “不!我不想琪亚娜再受到一点痛苦!我必须夺回塞西莉亚以及我自己的“宝物”!” “你认为,凭你一个人去不是送死?” 齐格飞看了一眼腰间的双枪。 注意到他眼神的德丽莎冷笑。 “天命连第二律者都能杀死,光靠天火圣裁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琪亚娜…………” “放心,爷…………” 仿佛觉得此时这种称呼不太应景,顿了顿德丽莎继续说道。 “作为卡斯兰娜和沙尼亚特的混血,琪亚娜有着极为强大的研究价值,而且琪亚娜强大基因导致很少有克隆细胞能承载,如果没有百分百把握,主教是不会浪费琪亚娜那么珍贵的实验体的。” 虽然听到自己的女儿被当做实验体让齐格飞很不爽,可他还是松了口气。 看着眼前男人脸上似乎还带着犹豫,德丽莎指着相片上的齐格飞。 “别忘了” 齐格飞看向“自己”的那一口大白牙。 “你也是她的宝物。” 齐格飞有些怔怔的看着照片。 德丽莎此时说道 “我会慢慢的渗透入主教的实验室,之后就靠你了,不过时间跨度可能有点长。” “多久?” “不低于5年。” “可以” 齐格飞点了点头。 司无邪没听太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他还是从其中得到了一个信息——齐格飞和德丽莎快离开了。 一桌人在沉默的氛围中继续进食。 一场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看着墙外灌木丛枝丫上的点点绿芽和前段时间雪后的回暖。 司无邪突然想到了一首诗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第10章 ·决定 人群汇聚在一起,密密麻麻。 这是一片街道。 司无邪呆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如同前些日子里割野兽的皮一样,鲜血淋漓。 抬头望去,周围的人影将这里围了起来,使中间形成了一片空地。 他们正在指指点点。 而司无邪正坐在空地中央。 突然,一只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有些黏糊糊,湿漉漉的。 司无邪向自己怀里望去,空地之中还有一个人,和周边的人一样是一个人性的黑影。 她瘫软在司无邪怀里,从长长的头依稀可以辨认出,这是一个女性。 司无邪呆呆望着她,心里一酸,眼泪在眼中打转。 强忍住泪滴,司无邪极力的凝视着她。 她的嘴唇一开一合,仿佛在说着什么。 可司无邪听不到。 身体中的意识突然在疯狂咆哮。 “她在说什么,让我听到啊!让我听到啊!” 这是无能的挣扎,除了她手心依稀传来的温热,司无邪什么也感受不到。 “听不到!听不到!” 看着她的嘴唇张合的速度越来越慢,司无邪的怒喊也越来越小。 “我听不到…………” “温………………柔………………的………………人………………” 仿佛是神听到了司无邪的声音,他听到了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手掌渐渐从司无邪的脸颊落了下去,留下一抹血渍。 怀中温热的身体逐渐僵硬。 泪滴从脸颊滑落,淌过刚才被抚摸的地方,使其增添了一抹血色。 妖异异常。 睁开双眼,司无邪渐渐地坐了起来。 他感觉眼角有些肿痛。 用手一拂。 有着丝丝湿意 看着窗外的月色,他明白,今夜注定无眠。 ……………………………………………… 清晨,天还蒙蒙亮。 齐格飞和德丽莎穿着整齐的站在万达夫的小屋前,而他们后面确是许久不见的特雷西·沃特。 万达夫有些感伤的站在一边。 唯独不见司无邪的身形。 在完成了齐格飞给予的任务之后,邮递员就仿佛什么都没都没发生一样的做着平时的工作。 这是情报人员的一个优秀的素质。 齐格飞开口。 “有没有兴趣调任总部?” “多谢阁下的好意” 特雷西·沃特先是表达了谢意。 “但是请容我拒绝” “哦,这可是让别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呢” 齐格飞挑了挑眉。 特雷西·沃特依旧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姑且也算是有我自己的理由。” 齐格飞没在询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得到了答案后,齐格飞转身就要离开。 德丽莎轻轻拉了一下齐格飞。 “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小无邪他…………” 齐格飞叹了口气。 “他是一个…………” 齐格飞想了很久,吐出了几个字。 “很好的人,各种意义上” 齐格飞向小镇外行走而去,剩下的话语飘散到风中。 “他这样温柔的人,不适合在这种世界中的勾心斗角,不应该死在崩坏里” 德丽莎无奈的跟了上去。 然而,一切就真的如齐格飞所说? 已经接触到了崩坏的男孩真能在这个小镇平静的生活下去,从此和齐格飞再也无交集? “命运是奇妙的” 齐格飞看着眼前穿着整齐的男孩,心中如此想到。 “带上我,我帮你。” “明明挑在你睡的最沉的时候出发的。” 没有理会男孩的话,齐格飞捂着额头发出感叹。 “带上我。” 德丽莎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偷偷撇了一眼挠头的齐格飞,德丽莎悄悄笑了起来。 “带上我” 第三次,司无邪重复着。 齐格飞和德丽莎怔了怔,然后仔细打量着他。 由兽皮制作而成的衣服在他身上依然显得很宽松。 消瘦的脸上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可齐格飞和德丽莎都可以看出他眼神中的无助与茫然。 德丽莎上前拉住了男孩微微颤抖的手。 “齐格飞” “嗯?” “我们再等一天走吧。” 没有回答,齐格飞转身向猎人小屋走去。 沉默的男孩在德丽莎的牵引下行进着。 一路上,大家走的都很慢。 早晨的镇子,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一天的营生。 司无邪三人缓缓的从街道上穿过。 齐格飞走在最前面低着头,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德丽莎紧紧的握住司无邪的手。 司无邪眼里带着紧张的看着前方的两个人。 当天边的一抹晨光从地平线升起。 他们又回到了万达夫的家门前。 齐格飞抬起了头,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把你的手伸出来” 没有犹豫,司无邪伸出手掌。 “嗤” 在德丽莎的惊呼中,齐格飞飞快拿出匕首在司无邪的手上一割。 司无邪眉头微皱的看着自己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洒落在地面上。 齐格飞暗赞一声。 “好了” 齐格飞看了眼匕首上的血,丢给了司无邪一卷绷带。 德丽莎心疼的将男孩拉到椅子上包扎。 齐格飞进入了一个房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本来就瘦弱的男孩在些许失血加之昨晚一夜没睡的情况下,浓浓的睡意在脑海出现。 德丽莎注意到这一点,微微一笑。 “想和德丽莎一起睡觉吗?” 司无邪本想拒绝,但比他高半个身子的德丽莎已经将他抱起。番薯.fanshu8xs. 被抱在怀里里的温暖,以及“少女”胸口处的柔软,逐渐让男孩的意识陷入泥泞。 “扑……” 德丽莎带着司无邪一起倒在床上。 看到男孩的头在自己胸前蹭了蹭,德丽莎有些脸红。 轻轻嗅着男孩的发香,德丽莎突然看了看周围。 确认没人之后。 “少女”悄悄的吻在了男孩的额头。 “放心吧。” 德丽莎轻轻拥着男孩。 “你的愿望肯定会实现” “温柔的人有被温柔对待的权利” 这是德丽莎睡着前最后的想法。 ………………………………………………………… 隔壁房间。 齐格飞取出了一把天火圣裁平放在桌面上,再用匕首将自己的手割破。 血流和司无邪的还未滴下的血珠汇聚在一起一同滴到了黑白相间的双枪末尾的一块紫色核心上。 这是寄宿在天火圣裁里的那个灵魂传授给他的知识,这样的话就能让卡斯兰娜以外的人使用“双枪”了。 当然也有失败的情况,比如普通人无论如何也用不了天火圣裁。 当然,齐格飞相信司无邪绝对不普通。 有些时候,男孩的种种表现让他甚至会忘记司无邪还是个孩子这件事。 抛开杂乱的思绪,齐格飞有些忐忑的看着眼前的双枪。 血滴在核心上漂浮着,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 “嗯?” 突然齐格飞看到一颗血滴从其中分离出来落到了地上。 然后一丝惊讶在心中蔓延开来。 他震惊的是这不是司无邪的血。 从那异常鲜红的血液中,他认出来了这是的卡斯兰娜家带着崩坏抗性的血液。 而司无邪的血液被核心完全吸收了进去。 齐格飞拿起了桌上的那把枪。 接触枪炳的一瞬间他眼神更加怪异。 这把枪,他已经用不了了。 …………………………………………………… 司无邪醒来时已经是夜晚了。 这一瞬间,看不到齐格飞和德丽莎让他心中很是空落。 这时候德丽莎端着一些菜肴和米饭进来。 “你醒了” 司无邪放下了躁动的心。 她将饭菜放在了床头柜上。 “先吃些饭吧” 看着,送到送到自己眼前的勺子,司无邪没有过多的犹豫,一口含住了它。 吃完一口美味饭菜后,司无邪微微张了张嘴,仿佛想要说些什么。 “先吃饭” 不知道什么时候,齐格飞打着哈欠站到了门前。 点了点头后,又是德丽莎笑眯眯的一口菜一口饭的伺候。 在诡异的氛围中吃完饭后。 齐格飞偏了偏头示意司无邪跟着自己。 然后一行三人走出了小镇来到了边缘的一片树林。 “接着” 齐格飞说完便丢出了一样东西。 司无邪下意识的伸手接住。 “好重” 这是司无邪的第一反应。 像手里的物件看去,司无邪有些惊讶。 这个是齐格飞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仍然可以一枪秒杀崩坏兽的枪。 “哦,它的名字叫天火圣裁,你试一试开一枪。” 闻言,司无邪费力的举起了双手中握住的枪。 对准远方的的树木,他准备扣下扳机。 站在旁边的德丽莎有些紧张,而齐格飞看似一脸无所谓的双手后抱着头但却是紧紧的盯着司无邪。 突然齐格飞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要握紧一些,枪是有后坐……” “砰!!!” 没等齐格飞说完,如石破天惊般,一声巨响响起。 巨大的后坐力让司无邪感觉整个手臂酥麻,同时枪口也偏向了天空。 一道光线从地面升起直接穿破云层。 在云层中被击透过的大洞中,月光洒了下来,映照在齐格飞和德丽莎震惊的脸上。 “如何?” 脸色极度苍白的司无邪转头面向两人。 反应过来后德丽莎伸出大拇指。 齐格飞撇了撇嘴,在看到男孩的目光后不情不愿的吐出几个字 “还不错” “咚” 男孩倒了下去。 德丽莎慌张的去一边将男孩抱起,一边问道。 “他怎么了?” “是我的失算,他本身身体瘦弱体力不够” 齐格飞思索一阵后给出了答案。 “刚才那一下应该就耗尽他的体力了” 想着男孩明明马上都快撑不住眩晕感,却还是倔强的向自己询问,齐格飞有些恍惚。 他好像又看到了少年时的自己。 “那一枪到底如何?” 在背司无邪回去的路上,德丽莎询问着心中的不解。 “很强!” 齐格飞略为停顿。 “他和天火圣裁的适应性比我还高,不过令人不解的是他明明不是卡斯兰娜家的人。” 德丽莎笑着捅了捅齐格飞的腰。 “真不是你年轻时的孽债?” 齐格飞满脸黑线。 “哈哈哈哈”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在树林外回荡。 这股开心还有一部分是为司无邪。 ……………………………………………… 司无邪再一次睁开了双眼。 环视一周,司无邪轻而易举的发现了床头柜上的一张被天火圣裁压着的纸。 “好好锻炼你的身体,还有熟悉那把枪,我们会回来找你……………” “………………小无邪记得好好吃饭哟!拜拜。” 很明显上面是齐格飞写的,下面是德丽莎写的。 将纸张放下,司无邪握住了天火圣裁。 一股联系在人与枪之间生出。 仿佛能感觉到手中的武器在雀跃。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 男孩向窗外望了出去。 初生的晨日将一抹光芒透过窗户传进了房间。 映照出了司无邪稚嫩却满是坚毅的表情上。 第11章 ·九年 “崩坏是一种周期性的灾难,它随着文明而生,以毁灭文明为目标” ………………………… “天命于公元5世纪成立,辗转千年的岁月中,这个古老的组织是对抗崩坏保护人类的主要力量,目前主教为奥托·阿波卡利斯” ……………………………… “天命总体来说由三个大家族共同组成构成,代表主教的阿波卡利斯,代表圣女的沙尼亚特,代表骑士的卡斯兰娜” 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的少年轻轻一侧身躲过一头棕熊的一抓,并随手一脚直接将其踢到在地。 他的轻松写意让人甚至误以为他踢倒的是一个玩偶。 没去管倒在地上的棕熊,少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页。 “崩坏产生了许多灾难,崩坏兽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些人类女性被崩坏感染了之后有几率化身为死士” “她们没有崩坏兽一样坚硬的外壳,但基本上都会获得一种能力或武器,某种程度上危害不下于崩坏兽,值得一提的是目前并未有男性成为死士的案例,原因尚不明确” 少年默默将匕首送入了棕熊的喉咙。 “泰坦类机甲是逆熵开发出的战术机甲,目前在机甲上无人能出其右。” ………………………………………… “啪” 少年合上了书,熟练转身的将棕熊的皮割了下来。 书是齐格飞托特雷西·沃特送过来的,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还有一些带着可爱风的衣服以及欧洲著名的小吃等等。 不用说,这些多余的东西绝对是德丽莎寄过来的。 司无邪割完棕熊的皮后,终于抬起了头来。 9年让原本那个男孩的模样的司无邪几乎消失。 身体看起来依然瘦削,但衣服下面隐藏着极为紧实的肌肉。 眉毛笔直如剑,嘴唇单薄。 唯有他的眼神却和9年前没有什么区别。 那是有着坚定的信念的瞳孔。 万达夫站在少年后面,他现在担任着搬运工的角色。 看完司无邪一边读书记忆着知识一边信手拈来的收拾掉凶猛的野兽。 万达夫有些感慨司无邪的成长。 齐格飞和走了没多久,突然有一天这位小孩子跟自己提出打猎的想法。 当时万达夫很想告诉他打猎比收拾尸体难多了。 但司无邪的眼神让他生生止住了喉咙中的话。 万达夫只得无奈的带着他出门,希望这位小恩人能够知难而退。 可结果是令人吃惊的。 明明一开始连猎杀一只小动物都困难,但渐渐地司无邪的强势体现了出来。 讲真的他真的不是天才,一教就会的那种。 明明只是一种手段他要好几次才能完全学会。 但是强势的地方是司无邪就没有犯过同样的错误。 哪怕一次。 万达夫觉得老师应该很喜欢这种学生。 但更让万达夫震惊的是司无邪的毅力和耐心。 他可以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等着野兽踩中陷阱。 绝对意义上的一动不动。 而这之间往往间隔着数个小时。 这是一个老猎人也很难做到事。 他每天都做着连成人都觉得惊讶的运动量。 可他却完全不需要休息似的,每天都在突破自己的极限。 当然,司无邪真的不痛苦吗? 答案是否定的? 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很难受,精神在被狠狠的折磨。 学习猎人知识很难懂,往往每天都要抽出大量时间去背,去复习,脑子一片混乱的感觉很难受。 锻炼是最痛苦的,司无邪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到那种程度的锻炼,才合适。 所以他树立只要自己还有体力就不能停下来的原则。 这种自杀式的锻炼让他在一天活动完后感觉身体都快被撕裂了一般。 巧的是齐格飞仿佛料到了这样。 他送来了大量肌肉修复液。 但即使这样,身体上的痛觉还有精神上的疲劳却不会消除,这依然是常人很难忍受的。 司无邪也是一个常人,但他却忍受了下来。 如同一直深处在黑暗中的人一般,看到了一束光,口渴的人看到了一杯水,饥饿的人面前放了一个面包。 那么无论过程有多么艰难,就算是死亡也无法阻止心中的渴望。 这是一个普通人的思维。 齐格飞就如同那一束光,正在指引司无邪的前进的道路。 在这迷茫陌生的世界中,他被拯救,被授予了名字,被给予了目标。 这是他的全部。 齐格飞那一句期望与手中不同寻常的双枪是信任的证明。 司无邪想着一定会回应。 所以他坚持到了现在。 ……………………………………………… 司无邪转身看到了陷入回忆的万达夫。 他有些好笑,又有些伤心。 老猎人真的已经老了,头发在几年内完全花白,脸上的皱纹一圈一圈的,仿佛不是60岁而更像是80岁一样。 这位耿直憨厚的老猎人,司无邪是真的很喜欢。 看到他一头白发,司无邪心中有些酸酸的。 万达夫脸色突然变得奇怪。 他好像有些痛苦的抓着胸口。 司无邪正想上前去询问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巨大的声音从司无邪身后传来。 万达夫痛苦的眼神微微凝滞。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崩坏兽,巨大的双臂杵在地上,身体头重脚轻,成一个倒立的圆锥形,他的脚仿佛只是用来平衡身体,而巨大双臂才是用来移动的脚。 足足两层楼高的身体给人巨大的压迫力。 从齐格飞通过邮递员特雷西·沃特寄来的崩坏百科,司无邪得以知道它的名字。 战车级崩坏兽! 司无邪又转身面对着这只崩坏兽。 万达夫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却没有逃跑。77电子书.77dd 突然崩坏兽眼中红光一闪,双臂往下一压,地面开始层层崩裂。 极为不合理的,战车崩坏兽的巨大身体飞跃至空中向司无邪这边袭来。 少年极快的从身后的枪套中拔出一把黑白相间的枪。 黄色的纹路一闪。 一道流光从枪中迸发。 “砰!” 开枪的声音十分小。 可崩坏兽身体中央如约而至的出现了一个大洞,洞壁上丝丝火线还在蚕食着剩余的躯体。 “咚” 崩坏兽直直从空中掉到了地上。 万达夫感觉胸口的疼痛稍稍缓解。 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他有些司空见惯。 事实上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毕竟这是西伯利亚深处。 早在司无邪6岁那年,为了实验自己两年训练来体力能开几枪。 他开始越来越靠近西伯利亚的深处。 也为加强天火圣裁的力量的运用。 万达夫终究是拗不过他,只得小心翼翼的跟着去,想着等下该怎么跑之类的事。 第二次崩坏遗留下来很多崩坏兽,但大多数已经被对崩坏战术导弹和某位神秘人击杀,只剩下很少的部分。 司无邪历练的结果是可喜的。 面对着一只只可怕的崩坏兽。 他从一开始只能全力开一枪就晕倒到现在自由的控制着力量随意的消灭崩坏兽。 他仿佛明白了齐格飞说的控制力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司无邪在九年中陆续杀了30多只崩坏兽。 看了看,眼前的崩坏兽胸口的大洞。 司无邪举起了眼前的枪,喃喃道 “我现在应该可以帮你了吧?” 而在司无邪身后的老猎人悄悄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一道20多厘米的紫色裂痕横亘在他依然壮实的胸部。 就像被崩坏感染一样。 ………………………………………………………… 2009年,9月,天命总部。 一间狭小昏暗的房间里。 两个人相对而坐。 “准备好了吗?” “嗯,今天晚上就可以行动。” 回答之后德丽莎又继续说道。 “实验体培养室是十分机密的地方,平时除了爷爷之外就只有养护人员可以进去。” “我花了九年一步一步让你接近培养室并让你成为其警卫” 德丽莎顿了顿。 “本来还要再花一些时间来着,不过爷爷今天晚上要离开,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齐格飞有些疑惑。 “有什么是值得奥托出马的事吗?律者?” 德丽莎摇了摇头,眼神有些复杂。 “是一个人的祭日” 本来还想追问的齐格飞看到德丽莎一脸难以言明的神色便放弃了。 没来由的,思绪杂乱的德丽莎想到了那个男孩。 不,现在也已经可以称之为少年了吧。 “小无邪怎么办?” 齐格飞愣了愣,有些不适应这话题的跳跃度。 “什么怎么办?” 德丽莎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你没发现他一直将你当做生存的意义吗?” “哦,我知道啊。” “????” 德丽莎有些怀疑齐格飞是不是真的把天火圣裁给了司无邪。 “这是一种错误的目标,错误的价值观,以后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德丽莎咬着牙,生生挤出了这几个字。 齐格飞表情奇怪的看着这位挚友。 “司无邪对你很重要?” 又来了,这男人老是在关键的时候说些题外话! “砰!” 桌子上多出几道裂痕。 齐格飞揉着额头,撇了撇嘴,小声喃喃。 “切,不就是老牛………………” “嗯?” 强大的求生欲让齐格飞及时的闭嘴。 德丽莎很好的用暴怒掩盖了心中的一丝慌张。 齐格飞沉默了一会儿便解释道。 “司无邪是一个温柔的人,他冷静,睿智………………” 搜索着脑海总的形容词,齐格飞艰难的吐出话语。 “总而言之,他是个很好的家伙,简直就像是天生的骑士” 德丽莎不明白齐格飞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所以啊,他这样的大好人为一个人而活是多么的不现实啊”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自己真正的目标的” 德丽莎歪着脑袋,感觉齐格飞这样的大笨蛋有些时候还会说些难懂的话实在有些奇怪。 没理会德丽莎的茫然。 白发男人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光辉消散。 他收起了平时的不正经,表情严肃。 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为数不多的神州文化的记忆。 不由微声说道。 “风起云涌夜将至!” 第12章 ·夺回 欧洲,日内瓦。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座国际大都市却没有任何休息的预兆,明亮的灯火绵延不绝。 然而在明亮的城市中一处黑暗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中世纪留下来的一处遗址,是一个刑台。 因为估计是没人想在黑夜中参观这里的原因,这几乎是全城唯一没有路灯的地方。 奥托轻轻将一束紫鸢放在刑台上。 男人微怔。 “为什么?” 自言自语着,这位天命实际上的统治者眼中流露出常人从未见过的悲伤。 “死的为什么不是我?” 想到反而是自己的愚蠢害死了她。奥托感觉自己的心如同撕裂般疼痛。 “和我一起守护人民吧?” 她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在自己眼前。 500年了,奥托几乎每天都会想到她当初对自己说出的话。 一股愤怒从心中升起。 “人民,人民!你一天口中只有人民!他们危难时你伸出援手,而你危险时可见有一个人民去拯救你吗?” 奥托眼神逐渐变得冷漠且疯狂。 “放心,我绝对会复活你的,即使……” 情绪激动的奥托脸色突然有些苍白。 从衣服中拿出了一小瓶鲜红色的液体,奥托一口喝了下去。 感受着嘴里微微的腥味,他吐出了未说完的话语。 “…………即使颠覆这个世界” “滴滴滴!” 是通讯器的声音。 微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奥托拿出了手中的通讯器。 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传来了焦急的声音。 “主教大人,齐格飞和德丽莎大人劫持了琪亚娜和k423!” “哦,知道了。” 仿佛早有预料一样,奥托笑了笑。 随即下达了命令。 “是!” 对面传来应答的声音。 奥托渐渐放下了通讯器。 “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月光从乌云的缝隙中落下,映照在奥托微微泛红的瞳孔上。 显得格外妖异。 …………………………………………………… 时间倒回到前面一点。 齐格飞穿着警卫的服装装作不在意的慢慢接近实验体培养室。 接近到了充满蓝光的防护罩处,齐格飞将手按在衣服兜里的通讯器上。 德丽莎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她站在一处充满电线的地方。 “滴滴” 通讯器传来声音。 “开始行动” 十字架突然展开,13把光矛从其中展现。 没有犹豫,德丽莎抽出其中一根光矛向着粗大电线斩去。 齐格飞门前突然响起一阵电子音。 “警报!检测到主电源断裂,现启动备用电源。” 看着弱小了不少的防护罩。 齐格飞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掏出了天火圣裁。 “砰砰砰砰!” “咚!” 只用了三枪,齐格飞就击破了天命守卫几乎是最强大之一的防护罩,还有一枪击破了机械门。 不愧是破坏之键,纵使这把枪陪自己征战多年,齐格飞仍然感叹。 要不是有它在,自己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警报!实验体培养室遭到入侵!” 没理会头上的电子音,齐格飞打量着这间实验室。 各种各样的人体被赤身裸体的被存放在营养液之中。 快速扫视一眼,齐格飞发现自己的目标。 那是最里面的一个培养管。 看着培养管里九岁大的女孩,齐格飞有些激动。 九年,就为了这一刻。 “塞西莉亚,我终于夺回了你的宝物了” 一拳将培养管打破,齐格飞接住了女孩,随手拿起旁边给实验体穿的白色衣服给女孩套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齐格飞?你好了没有,找到目标了吗?” 2秒的沉默后齐格飞传来了有一些古怪的语气。 “姑且算是找到了,不过有些小问题?” “什么问题,哎呀,别管那些了,你快点出来!” 德丽莎焦急的催促道。 “哦” 过了一会儿,德丽莎看到了齐格飞匆匆跑过来的身影。 “搞快点,我准备了飞梭就在……………………” 德丽莎愣愣的看着齐格飞腋下的两个几乎一模一样女孩? “?????” 齐格飞无奈笑了笑 “这就是那点小问题” “算了,赶紧走!女武神部队正在赶来之中,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齐格飞点了点头。 “走是可以,但是请齐格飞大人和德丽莎大人将实验个体留下来。” 很突兀的声音突然从空气中传了出来。 “什么!” 只来的急说了两个字,突然从墙壁里面冒出了只机械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了齐格飞的左手。 巨力的撞击让齐格飞只感觉左手一麻,自然而然的松开了左手的女孩。 又是一条机械臂,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般,迅速的接住女孩并将她拉回到了远处。 一个窈窕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她身穿天命修女服,高跟鞋、长筒袜,背披金色晶状菱形披风,戴着金色晶状护目镜,头两侧有两束翘起的发梢,麻花辫置于左前胸的白发少女。 德丽莎眼神一凝。 “琥珀!”乐书吧.leshuoba. “贵安,德丽莎大人” 德丽莎有些焦急。 “快放了那个女孩!” 琥珀微微欠身。 “请恕我不能从命,这是主教大人的命令” 这时女武神部队已经站到了琥珀身后。 “还请德丽莎大人你们束手就擒” “休想,犹大的誓约,展开!” 十三根光矛带着锁链飞迅速的飞舞了出去。 琥珀带着机械臂手中的女孩微微一闪,躲过了攻击。 当然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几乎一瞬间这些女武神就被锁链困住了。 德丽莎大喊道。 “快走,齐格飞!我掩护你” “可是…………” 齐格飞看着琥珀手中的女孩,有些犹豫。 德丽莎恼怒的大喊。 “白痴!你在想什么?女武神部队正源源不断的向这里赶来” 操控着犹大,艰难的转过头来,德丽莎说道。 “还是说你也想被奥托当成实验体?” “那你怎么办?” “爷爷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你快走啊!” 咬了咬牙,齐格飞飞快的抱着怀里剩下的一个女孩冲了出去。 在确认齐格飞坐上飞梭后,看着将自己包围的女武神部队,德丽莎收回了犹大的誓约。 良久。 已经做好了束手就擒的准备,德丽莎发现自己并没有被超合金手铐铐住。 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琥珀微微泛着黄色光芒的护目镜。 “不抓我吗?这一次就算是爷爷也不会轻易原谅我吧!” “请您不要担心,主教大人是十分疼爱你的,他不会舍得责罚您的。” 琥珀面无表情的继续着。 “现在就请你跟着我们返回您的极东支部吧。” ………………………………………………………… 飞梭上。 齐格飞有些阴沉的低着头。 “唔…………” 有些微弱的呻吟从远处床上出现。 “!!!!!” 几乎是瞬间,齐格飞冲到了床边。 少女微微睁开了眼睛。 “琪亚娜你醒了吗?还认得我吗我是你………………” 突然齐格飞有些惊恐的看着对面的女孩。 她的右眼遍体金黄,瞳孔中仿佛是一个金色的十字架。 这是齐格飞在第二次崩坏中无数次交过手的第二律者西琳的瞳孔。 “你是谁?” 听着女孩的话,齐格飞心中更加冰冷。 “这不是我的女儿琪亚娜” 反应过来后,几乎是马上,齐格飞拿着天火圣裁对着她的脑袋。 女孩有些恐惧的向床里面缩了缩。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她金黄色的瞳孔微微一动。 一股巨大的痛觉从女孩的右眼传到了脑海。 “好痛!好痛!”啊啊啊! 女孩痛苦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齐格飞莫名的有些烦躁,他看着女孩这一副样子,突然觉得琪亚娜是不是也受了这种苦痛? “闭嘴!!” 齐格飞有些愤怒的声音让在床上翻滚的少女害怕的缩起了身体。 阵阵被刻意压抑的痛呼在房间里游荡。 “她不是西琳” 观察良久后默默收回了枪,齐格飞得出了这个结论。 看着肩膀因为疼痛颤抖的女孩。 齐格飞有些自我厌恶。 “我到底在干嘛?计划失败了就拿一个小女孩撒气?我拿着一把枪指着手无寸铁的女孩?” “这还是卡斯兰娜的骑士精神吗!” 齐格飞有些惭愧。 随即他转身离开。 女孩依然在床上痛苦的呜咽。 一会后齐格飞回来了,同时他的手里拿着一卷纱布。 微微将女孩扶正靠坐在床上。 在女孩惊慌失措的表情中,齐格飞将纱布一圈一圈的缠绕在她的右眼处。 白色纱布几乎包裹了女孩半个脑袋。 女孩突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男人拂过她脸颊的粗糙的大手十分温暖,就如同存在于记忆深处的那双手一样。 “你是谁?我又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齐格飞看着床上的女孩。 “你还记得以前发生了什么吗?” 将手指抵在嘴唇边,略加思索后,女孩茫然的摇了摇头。 齐格飞怔怔的看着她。 只剩一只蓝宝石般的眼眸露出疑惑的表情,呆呆的,傻傻的。 这简直和他记忆中的琪亚娜一模一样。 女孩疑惑的看着眼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的男人,刚想说话却马上被打断。 仿佛做出了一个决定,齐格飞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你不用知道,你是谁?我是谁?” 齐格飞定定的看着她。 “你只要明白你是我的女儿就好了” “哦!” 女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么…………” 然后她又偏了偏头看着齐格飞,有些小心翼翼的叫到。 “爸爸?” 齐格飞心湖泛起涟漪。 第13章 ·以酒慰风尘 又是一天清晨。 司无邪从小镇外慢慢跑着回来。 而周围的人都笑着给他打招呼,少也年一一回应。 在九年中齐格飞也不断地寄了一些各种各样的书,其中外语书是最多的。 所以在通过不懈努力的学习后,现在的司无邪基本精通世界上的一些常用需要,和小镇的人对话起来也毫无压力。 “小无邪啊!回来了,要不要来点土豆?” 司无邪付钱买了一大袋土豆。 ………………………… “无邪,来来来帮我看看我家的那个电灯哪里出了问题?” 司无邪帮忙扭了一下电灯泡,让这座小镇中为数不多的电器亮了起来。 …………………………………… “哟,无邪吗?来来来我给你做了套新衣服,试试看。” 男孩走了过去,露出平常人都见不到的笑容。 “奶奶,今天风大早些回去吧” “没事,我这不是在等你吗,你回来我就回去了” 望着这位老太太,司无邪有些感慨。 这是经常在河边打望的老太太,每次当司无邪从这里路过时,都会礼貌的回应。 可是不知不觉间,老太太仿佛越来越喜欢当时的男孩,甚至已经达到了可以送衣服的关系了。 虽然司无邪说过要付钱,但是老太太坚决不收。 这就让男孩很困惑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值得老太太关怀的地方。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开口了。 “请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老太太动作微微僵硬,沉默了一会儿,她轻轻抚摸着男孩的发丝。 “我…………儿子一家人都死于崩坏兽的………………” 语气一凝。 “要是我孙子还在的话也该有你这么大了” 司无邪当时认真的看着这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 岁月在她脸上肆无忌惮的挥舞着刻刀,一头苍白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在微微浑浊的双眼中,司无邪读出了一种东西。 那是慈爱和关怀。 这是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男孩眼角有些湿润。 老太太见状将司无邪抱入了怀中,轻轻抚摸着男孩的头说道。 “小无邪啊?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呀。” “嗯,知道了” 司无邪轻轻补上了一句。 “奶奶” 老太太眉开眼笑。 ………………………………………… 将老太太送回家里并陪她聊了会天后,司无邪在她笑眯眯的眼神中告辞。 走到万达夫的门前,正要开门的司无邪突然眉头一皱。 门是半开的。 这几年老猎人身体越来越力不从心,所以司无邪算是继承了这个身份,而万达夫就每天去镇上为数不多的娱乐场所——酒馆,跟一群老头子吹牛。 一般来说,万达夫不会在中午前回来。 右手微微抓住捕猎的匕首,轻轻的推开了门。 司无邪还是有点疑惑,因为这间屋子在小镇边缘基本没人会来。 而且小镇的没什么恶人小偷之类的存在,在偏僻的地方生活是十分不易的,大家和和气气,珍惜着彼此的友情。 那么是外来的小偷? 司无邪摇了摇头,偏僻意味着贫穷。 没人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没再去思考,司无邪轻轻推开了房门。 “吱呀……” 司无邪推着门匀速缓慢的运动着,这会让人误以为是风吹开门的声音。 客厅里没有人,司无邪望着一间半掩门的卧室。 兽皮做的皮靴轻轻踩在木质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司无邪触碰到了门把。 “砰!” 门突然被拉开,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直接从房间里迅速的冲了出来, 危急之下司无邪来得及将左手护在胸前就被眼前这个远远比自己高大的身影撞飞了出去。 胸口因为刚才的撞击有些气闷,而手臂也有些酥麻,司无邪强行忍住不适在空中翻转一圈稳稳落地。 仿佛脚下装着弹簧,在脚后跟着地的一瞬间司无邪近乎弹射起步般举起匕首向这人冲了过去。 短短几米的距离在一瞬间被拉近。 对方直直的将拳头向司无邪的面门砸了过来。 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司无邪俯冲的头微微向右一偏。 来人的拳头几乎是擦着司无邪的脸打过去的。 司无邪借着俯冲之力如法炮制般撞入对方怀里。 对方在受到撞击后并没有被击倒,而只是向后踉跄几步。 但对于司无邪来说这就够了。 当人感觉要向后仰倒时手会不自觉的向后挥以此来保持平衡,这个时候人们通常无法做出有效的行动。 而司无邪要得就是这这一刻。 当对方站稳后,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横在了他的脖子前。 “结束………………!” “叮咚!” “啪!” “咚!” 司无邪正想看看来人长什么样子的时候,突然对方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司无邪的手腕一扭。 匕首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司无邪也被对方制住了双手按在地上。 正犹豫着要不要以扭断手臂的方式来反击时,一道声音传来。 “你这臭小子,这几年是去参加特种兵了吗?” 司无邪听着熟悉的语气和声音不由的怔住了。 对方也放开了司无邪站了起来。 望着那一如既往的坏笑,司无邪心中满是喜悦。 来人不是齐格飞还能是谁? “你……回来了?”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少年,依旧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除了眼神微微闪动,他的脸依然面无表情。 齐格飞看着这个几乎认不出来的少年,笑了笑,一把揉起了男孩的头发,直到将司无邪弄得乱糟糟时才停下。 “话说起来你为什么,变得这么……这么…………” 齐格飞想了想吐出两个字。 “这么能打?” 虽然有意试探司无邪在这么多年中到底长进了多少,齐格飞刻意没出全力。 但是从男孩一开始近乎完美的反应力,果断,与及时变化的战斗策略,还是令人震惊。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一样。 “嗯?很能打吗?” “我不过是普通的训练而已” “普通训练?” 齐格飞挠了挠头。 普通训练真的能做到这一步吗? 齐格飞表示怀疑,但是也没多问,毕竟他知道司无邪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估计是天赋之类的东西的原因吧。 男人如此想到。 当然,如果他知道司无邪的训练过程就不会这么想了。 放下无关紧要的事,司无邪问道。 “德丽莎呢?” 齐格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额,为了掩护我,她被留下来了,不过不用担心,天命主教就是她的爷爷” “!!!!!” 司无邪十分震惊,询问的眼光投向了齐格飞。 察觉到司无邪的眼神,齐格飞说道。 “对了,你不知道吗?德丽莎全名叫德丽莎·阿波卡利斯呢。” “……………………” 沉默少许,少年还是有些担忧。 “真的没事吗?” 齐格飞也稍稍严肃的思索了一会儿,以前德丽莎犯错时奥托的做法。启炎读书.qiyands. “放心,虽然有点麻烦,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看到司无邪仿佛还要发问,齐格飞一把按住了少年的脑袋。 “小朋友就该有小朋友的样子,好好相信大人的话就是了,问这么多干什么?” 正要反驳自己不是小孩的司无邪突然敏锐的将目光投向齐格飞身后的卧室。 有微弱的脚步声从那边传了过来。 在司无邪的注视下。 一双白皙的小手抓住了门框,然后一个小脑袋怯生生的从门中探了出来。 司无邪打量了一眼这个白发蓝眸的却诡异的半个头都包着纱布的女孩。 再一次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齐格飞。 齐格飞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姑且算是我的女儿吧” 白发男人慢慢的吐出几个字。 司无邪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齐格飞明明找到自己的女儿却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再一次将目光转向了女孩。 女孩看上去是很害怕陌生人,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逃走,她反而是直直的注视着这边。 司无邪注意到女孩注视的是齐格飞按在自己头上的手。 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司无邪头一甩将齐格飞手移开自己的头,然后慢慢向女孩走去,然后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女孩见状几乎是马上就要拔腿就跑的程度了,连脑袋也大部分的缩进了门里,只留出了一只湛蓝的眼眸。 司无邪半弯着腰向女孩生出了手。 “你好” 白发女孩看了一眼齐格飞,见他仿佛没看到这边一样,连看都没看司无邪一眼她就关上了门。 “砰!” 司无邪一脸茫然的站在被关闭的卧室门前,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女孩。 齐格飞这时出声了。 “万达夫在哪里?这么久没回来必须得找他喝一杯” 司无邪对万达夫跳跃的思维早就见怪不怪,甚至还感到了一丝熟悉。 “他的话现在应该在酒馆” “好我们去找他,正好可以喝酒,酒馆在哪儿?快带我去” 没有立即带路,司无邪指了指卧室的门。 “那她呢?” 就在这时,女孩打开门站了出来。 她带着些许期待的目光望着齐格飞。 刚刚齐格飞和司无邪都是再用中文交谈,但齐格飞那一句快带我去却用了英文,这一句被一直贴在门后偷听的女孩捕捉到了。 齐格飞默然的点了点头。 司无邪这才向大门外走去,齐格飞跟上,琪亚娜紧随其后。 虽然离进入冬季还有些时间,但西伯利亚地区的温度向来以不友好著称。 走在时街上一股风吹来,依然让人感觉寒冷刺骨。 白发女孩儿还是穿着从培养室里拿来的白色衣服。 很显然,它并不具有保暖性,这一点从紧紧抱着双臂缩着身子的女孩这就可以看出来。 司无邪走在最前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 齐格飞看到了这一幕,然后默默地脱下了棉衣外套给女孩套上。 感觉到棉衣上的余温,女孩整个身体都衣服里缩了缩。 这种感觉很温暖,女孩看了一眼齐格飞。 齐格飞却只是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 女孩有些失望,抬起头来她突然发现了眼前有一个小店,橱窗里面静静地躺着烘焙至金黄的蛋糕。 齐格飞在前面走了一会儿后发现后面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一回头却发现女孩傻傻的站在蛋糕店外望着橱窗里面的蛋糕。 蓦然,齐格飞有些出神,她太像琪亚娜了,不论是外貌还是表情以及习惯。 “不!她不是琪亚娜” 甩了甩头,将脑海里可笑的想法驱逐出去后,齐格飞走进了蛋糕店。 司无邪在一边静静地站着,少年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场景。 “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是他心中的直觉。 ……………… 10分钟后,司无邪一脸茫然的看着手中的一个发卡,一套衣服,一个俄罗斯布娃娃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少年看着正要给女孩买风筝的齐格飞,他很想说这样教育孩子是不行的。 但是转头看了一下琪亚娜期待的表情后,司无邪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 齐格飞面无表情的将风筝交给司无邪,仿佛是再作一项工作一样。 女孩看到这一幕眼神有些伤心。 …………………………………… 在那过后又过了几分钟,一行三人来到了酒馆门前。 还没有进门,一股嘲杂市侩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异味。 打开大门,里面大多数都是赤裸着上身的男人,他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桌子周围或者是角落里。 女孩见状紧紧的拉住了齐格飞。 终于,司无邪在一张桌子面前独自喝酒的万达夫,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忧郁。 司无邪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万达夫” “嗯?” 微醺的万达夫微微眯起眼睛看清了来者,他有些许惊讶。 司无邪平时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你怎么来了?” 司无邪退到一边,这时万达夫看到了齐格飞,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惊讶。 “齐格飞!是你吗?” 齐格飞眼中的惊讶不比万达夫少。 这位性格憨厚朴实的猎人明明应该就60岁左右,但是现在看起来跟快入土的80岁老人一样。 难道俄罗斯人衰老速度很快? 抛开了这个想法,齐格飞向着万达夫说道。 “喝两杯吧” …………………………………… 方桌上有着两三个小菜,三个男人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干完。 本来司无邪是不想参与喝酒的,但是被齐格飞以大男人酒都不喝像什么话的理由强行拉了下来。 然而在喝了一口后,他发现伏特加的味道还真的不错,一口下去,水酒刺鼻,浓郁的酒香在嘴里迸发,喉咙也火辣辣的。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甚至让司无邪觉得以后得餐桌上都不能没酒了的想法。 三个人沉默的向各自的酒杯里倒酒,没有一句言语,各怀心事。 万达夫右手抓在胸口,司无邪想着齐格飞和女孩的事。 而齐格飞却突然停下了倒酒,低着头有些恼怒。 “为什么自己想买醉都醉不了!” 卡斯兰娜的血统在这一刻仿佛成为了多余的东西。 看了眼倒在自己腿上睡着的女孩儿。 齐格飞心中更加悲伤。 “对不起,塞西莉亚,我还是没能夺回护你的宝物” 齐格飞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齐格飞抬起头看到了一头黑发。 “你那是什么表情?” 司无邪皱了皱眉,然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他对着齐格飞说道。 “不要悲伤,要笑,笑容会带来好运,赶走悲伤” 司无邪转了转眼睛,然后像是学着齐格飞一样咧起了嘴露出一口白牙,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出现在少年脸上。 “你看,就像我这么一样……” 齐格飞愣愣的看着司无邪,觉得他说的那句话仿佛与记忆中那个身影重叠。 当齐格飞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少年向他递过来一杯酒。 齐格飞下意识的接过了酒杯。 少年自顾自的将自己酒杯碰了碰齐格飞的酒杯,然后一口喝下。 口中奇妙的感觉让少年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将喝完酒的酒杯口朝向地下,唇角微微勾起,然后向齐格飞说道。 “我有一杯酒,可以慰风尘” 齐格飞抬起酒杯一口喝完,然后如法炮制的将杯口朝向地面。 司无邪见状露出一口白牙。 这是极为自然的笑容。 酒馆昏黄的灯光下,少年的笑容有些耀眼。 齐格飞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第14章 ·奇怪的女孩与逝去之人 “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的枪响在一个半径约十公里的巨坑中响起。 一只又一只的深蓝色崩坏兽在一道道黄色流光中倒下。 在齐格飞回来后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 这个地区又开始它最难熬的冬天。 本来应该是在家里无所事事的日子,在齐格飞拍了拍头后开始改变。 一脸坏笑的美名其曰是为了进一步训练司无邪对天火圣裁的掌握程度。 可司无邪总是觉得他是在抱差点被自己撞倒的仇。 齐格飞满意的审视着这个地方。 不知道什么原因,作为崩坏能浓郁的地区,这里的崩坏兽聚集虽然密集但是却仍然称不上多,仿佛是被清扫过一次一般。 可天命应该没有派任何女武神部队过来才对。 抛开这些疑惑,齐格飞认真看着司无邪的表现。 这种二三十的数量十分适合训练司无邪。 而司无邪的表现在齐格飞眼里不可为不惊艳,少年如一条穿梭的游鱼在众多崩坏兽之中。 他的反应很快,动作果断。 很多次都在千钧一发时避开了崩坏兽的攻击。 “嘿,小子你这几年看来没少来杀崩坏兽吧” 战斗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司无邪对这些突进级和战车级崩坏兽十分了解,连连它们的反应力与速度都计算的一丝不差。 齐格飞有些惊讶。 少年突然转身将枪口对准白发男人。 “砰!” 光芒穿过齐格飞的右肩上空后击中了他后面的一只突进崩坏兽。 齐格飞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了看后面那只崩坏兽逐渐消散的尸体,有些唏嘘。 “这才几年,原来只能被这种东西追着跑的你也可以肆意的猎杀它了。” 司无邪默默将枪收入兽皮做的枪套里,这已经是此地最后一只崩坏兽了。 没有搭齐格飞话,他而是问道另一件事。 “那个女孩…………” 只听到司无邪前面几个字齐格飞就摆了摆手,示意司无邪不要说。 司无邪便沉默了下来,只是眼光直直的望着齐格飞。 见状,齐格飞只得叹了口气,他知道少年固执的性格,只得开口。 “是我女儿琪亚娜的克隆体” 只说了一句话,齐格飞转身走向了一辆雪橇摩托。 由于那些哈士奇也差不多和老猎人一样退休了,加上其耐力不如电动雪橇的种种原因,齐格飞选择这个现代化工具。 司无邪眼神微动,然后跟了上去。 雪原巨坑离威利斯小镇是十分远的,即使有些交通工具,司无邪一行人清晨出门,到了黄昏也才回到小镇。 按照惯例,司无邪先去向老太太问好,然后又得到了一套新衣服。 为司无邪制作衣服,然后看他穿上的的样子似乎已经成为老太太的乐趣了。 齐格飞看到司无邪身上一套极其合身的衣服后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她是你亲奶奶?” 司无邪回以白眼。 齐格飞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蠢,一个神州人怎么会是俄罗斯人的亲人。 不过在老人与少年之间的关系,怕是比亲的还亲。 两人回到了猎人小屋。 轻轻推开门,老猎人依旧没有从酒馆回来。 而白发女孩却在听到开门声音后悄悄从卧室的门后伸出一个头看着两人。 齐格飞依旧面无表情的面对着她。 司无邪着走上前去将刚刚从集市上买来的苹果拿出一个递到了她面前。 女孩微微缩了缩头,然后一下将房门关上。 司无邪有些无奈,他已经尽力的对女孩表示友善了,可是女孩仿佛就是不愿意跟他有任何交集。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她怕生,但是当万达夫送给她苹果时,女孩虽然依然畏畏缩缩但是却接下来好好的咬了一口。 仿佛是故意针对司无邪一般,女孩不与他进行任何交流,也不接受他任何好意。 司无邪一脸郁闷想着是不是自己长得太过吓人,一边走向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饭。 是的,自从司无邪从齐格飞寄来的书籍里发现了一本料理书后事情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齐格飞期待吃饭的表情,司无邪有种中了圈套的感觉。 熟练的使用着各种各样的厨具,三下五除二,一桌子菜就被做了出来。 万达夫也在这时候准时回到家中。 老猎人看着一桌子菜不由食指大动。 刚想拿起餐具准备大快朵颐时,却被司无邪一下子拍掉了手。 “洗手!” 万达夫没办法,老老实实去洗手。 在万达夫转身去洗手时,司无邪按照惯例每一样菜挑了一些到一个碗里,然后示意齐格飞送去给小女孩。 齐格飞无言接过饭菜走向女孩的卧室。 “嘣嘣嘣” 标准的三道敲门声响起。 一只蓝色的眼眸偷偷从门缝里偷偷观察着门外的情况。 在确认是齐格飞后,她打开了门让开了身体让齐格飞走了进去。 司无邪在一边沉默的看着。 齐格飞将饭菜放到床头柜上后,女孩会意的侧坐在床上一口一口吃着饭菜。 只有在这时候,她脸上才会露出一点笑容。 齐格飞站在一边看沉默的看着女孩想到少年眼中的些许失望,他终于还是开口说道。 “那个” “嗯” 女孩眼神一亮。 “其实司无邪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那家伙平日里都是冷漠的表情” 想着酒馆里那个对着自己微笑的男孩,齐格飞不由自主也笑了起来。 “但是如果你接触他的话就会发现他是一个很不错的家伙” 女孩看着这个齐格飞脸上的笑容,眼神不自觉的闪了闪。 咬了咬嘴唇,她没有接齐格飞的话。 “那个老爸,你经常出去是干什么呢?” “哦,你说那个啊,当然是消灭崩坏,保护人民啊。” 女孩似乎想到了齐格飞有几次和司无邪浑身带血的回来,眼眶不由有点湿润。 “为什么为了别人要做到这种程度?” 齐格飞认真的看着白发女孩。 仿佛是一秒又仿佛是好几分钟,齐格飞的声音坚定有力。 “看到人民受到伤害时,我身体里名为卡斯兰娜的血就会沸腾起来” 女孩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是一片寂静之中,她突然却又引出另一个话题。 “司无邪……………………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齐格飞听到问句后眼神一亮。 “那小子,啧啧,如果非要评价他的话…………嗯……………………一个好人应该就可以概括了吧” 嘴里说着,齐格飞又笑了起来,然后滔滔不绝的跟女孩说起了司无邪的事迹。 齐格飞希望这样能让女孩不那么讨厌司无邪。 女孩看到齐格飞说着司无邪时脸上飞扬的神情,用力的抓住了床单,低下了头。 齐格飞见状还以为女孩是如何考虑与司无邪和好,他便慢慢退了出去。 “对了,这些天的饭菜都是那小子做的,每一次他都先给你舀菜才准我们吃来着” 齐格飞仿佛述说着家常。 “这样的话,那小子和她的关系应该会缓和了吧。” 齐格飞关上了门后如此想到。 “啪啪啪!咔!” 门里突然响起了碗筷碎裂的声音。 “怎么了?” 齐格飞飞快打开门询问道? “……………………”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女孩现在原地低着头,她腿上一滴一滴的鲜血滴落着。 司无邪也在听到声音后马上赶来。 当他看到女孩受伤后又立马转身拿来创可贴想给她贴上。 齐格飞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当司无邪即将要抬起她的手时。 “啪” 女孩带着些许厌恶的将司无邪的手拍开。 少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将创可贴放在一边后走了出去。 齐格飞脸色有些阴沉。 “砰!” 他也没有说什么,但是关门时的巨响显示了内心的不满。来看小说.look37. 女孩眼眶布满泪水。 …………………………………………………… 在那一件事后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改变。 只不过当齐格飞和司无邪回家时有时会看到厨房一片狼藉。 但是大家彼此默契的沉默着。 几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 司无邪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有些感叹这是个好天气。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进入了深冬。 在严寒与低温永远是整得西伯利亚地区的主色调的情况下,阳光的出现总是令人可喜。 老猎人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眯了眯眼睛。 “一起去冬游吧” 看了一眼刚刚醒来的齐格飞,司无邪提议道。 齐格飞睡眼惺忪的望了望天气,点了点头。 “确实,窝在屋里这么多天是该出去转一转了” 由于天气变得极其恶劣,所以两人的消灭崩坏兽的计划暂时停了下来。 “嗯,叫上她吧” 齐格飞点了点头。 …… 冬季对于西伯利亚地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令人快乐悠闲的季节。 极度的低温让人们只能暂停作业闷在家里,甚至不能随意出镇。 虽然大多动物已经冬眠,但是雪原上却还有一种令人不得不防备的动物——狼群。 由于冬季里不论大小动物很多都会冬眠,所以狼的食物急剧减少,狼群在这一段时间里的捕猎简直疯狂。 只要一发现猎物就会穷追不舍,甚至舍悍不畏死的冲上来。 人们一般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出门。 但是齐格飞和司无邪是个异类,他们任何一人的战力都比狼群更强。 这倒不是说他们能承载无穷无尽狼群的进攻。 可谁叫他们有天火圣裁呢。 不过堂堂神之键用来杀狼还是有些大材小用。 但是只要开一枪,强大的能量光中散发的令人心悸的力量就可以让狼群退避三舍,这种兵不血刃的战斗司无邪和齐格飞是很乐意做的。 雪原里的一片空地上,司无邪正用一根树枝串着一具狼尸在火堆上炙烤着。 狼肉在火焰的“熏陶”下散发出一种极为诱人的气息。 齐格飞在一旁看的食指大动。 万达夫躺在地上微微抓着胸口,眯着眼望向天空,感叹天气不错。 白发女孩在一边静静坐着。 “呼……” 看了看狼肉的色泽,司无邪抹了一把汗。 看来已经烤好了,仿佛是下意识一样,他想叫女孩过来先尝一尝。 当司无邪将头转向女孩的方向时,少年眼神一凝。 “小心!” 女孩疑惑的眨了眨蔚蓝的眼眸,浑然不知危险的到来。 她的背后一只北极狼已经到了一个伸手就可以碰到女孩的距离了。 在听到司无邪的大喊后,北极狼张开血盆大口一跃而起咬向了女孩的脖颈。 几乎是行动先于意识一般。 司无邪在极短的时间内拔出天火圣裁。 “砰!” “嗤!” 千钧一发之间,黄色的能量光束擦过了女孩右眼处的纱布后又从北极狼的喉咙处透出。 “咚”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北极狼直愣愣的摔落到地上。 女孩右眼捆住的纱布也悄悄滑落,然后默默向后仰到了下去。 司无邪连忙慌张的跑了过去,同时也有些疑惑。 以他现在对天火圣裁的控制力与射击精确度应该不可能伤到她才对。 齐格飞暗骂自己因为沉迷到香味中没有警觉。 万达夫也有些紧张的走了过来。 司无邪半抱起女孩。 “没事吧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刚刚吓到你了?” 女孩静静的躺在地上。 她没有睁开双眼,只是轻启嘴唇微声说道。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什么?司无邪有些没听清。 万达夫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多年的猎人经验让他对危险的直觉十分强烈。 突然女孩张开双眼,大声说道。 “我说…………你是一个虚伪的伪君子!!” 在女孩吐出第一个字之后,老猎人身体就开始动了起来。 “小心!” 万达夫一下子把司无邪推开到一边。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崩坏能贯穿了万达夫的胸膛。 “啊啊啊!!!!” 女孩突然在原地痛苦的尖叫了起来。 浓郁的崩坏能在她身边汇聚,而疯狂的暴走着。 司无邪呆呆的看着万达夫身上的大洞,有些不明所以。 齐格飞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将重伤万达夫拉回到司无邪面前,然后一脸凝重的看着白发女孩。 司无邪急忙焦急的寻找着身上的药品时。 一只手突然按住他的手。 司无邪疑惑的向老猎人看去。 万达夫摇了摇头。 “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万达夫活了60多年也算够本了” “说什么傻话,你还有救。” 万达夫再一次摇了摇头,用尽力气拉开自己破烂的衣服,在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旁边还有一道紫色的线。 那是被崩坏感染的症状。 “!!!这是什么时候?” 万达夫勉强笑了笑。 “其实早在你们救我那一天,我就被一只突击级崩坏兽割伤了” “虽然只是一道两厘米的伤口,可当时没有及时处理,让这几年它一只在侵蚀我的生命力” 司无邪突然明白了万达夫极速衰老的原因。 “当注意到的时候,它已经侵蚀到我的心口处了” 看到少年的表情,万达夫突然爽朗的大笑了起来。 “无邪啊,你不用感到内疚,你救了我一命,我救了你一命,这很公平” 没去看少年的的目光,老猎人自顾自的说着话。 “我万达夫一生没妻子,没朋友,因为我是个猎人,我父亲也是个猎人” “他在30岁那年冬天一去不复返,母亲整日哭哭啼啼没过多久也去了” “那种感觉我很懂,很难受” “这种工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在野兽手上,所以我不敢有朋友妻子,我怕他们为我而伤心” “同样事我已经经历过了一次” “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我很懂,很难受” “你和齐格飞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让你们伤心” “所以不用为我难过,不然的话我可是会死不瞑目的” 看到万达夫认真的目光,司无邪点了点头。 “对了,那个小姑娘你们不要怪她,从她的眼神中我看的出来,她并不坏,只是处于迷茫之中,” “人总是会有这种时候,在迷茫之中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也都尽可能原谅她就好,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对了,你看我这句神州话引用的不错吧” 司无邪强忍住眼泪,只是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 之后老猎人在说着一些比如自己存款位置,猎枪处理之类的琐事中的声音越来越小。 “真想大家再一起去喝酒啊” 老猎人砸了咂嘴,微微眯着眼睛,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三人围着座椅喝酒的时候,他脸上充满笑容。 这是他人生中最后的一句话。 司无邪颤抖的拂平了万达夫的眼皮。 慢慢站了起来,司无邪握住了天火圣裁。 可这时齐格飞一把夺过了司无邪手中的神之键。 他瞥了一眼万达夫,眼神动了动却又马上化为紧张和严肃。 一只手拦住司无邪,齐格飞紧张的说道。 “退后。” 他将双枪,合拢到了一起,对着眼眸金黄的女孩。 “那是律者!” 火焰冲天而起。 第15章 ·女孩 身体仿佛陷在泥泞之中,无法活动,意识感觉浑浑噩噩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营养液管中女孩的状态。 啪!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努力想睁开眼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眼皮却仿佛有些千斤重担一般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 女孩感到自己被人夹在腋下就跑了起来。 在一阵摇摇晃晃中,k423的意识又昏睡了过去。 白色的空间,什么都没有,一个纯白的人影站在眼前。 她的身上的东西一切都是白色,除了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睛”。 k423畏畏缩缩的看着她。 “你是谁?” 没有任何言语,仿佛是小丑咧嘴的幅度,她也裂开了嘴。 格外狰狞。 k423害怕的想要大叫,但身体却现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色怪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最终她停在了女孩的面前,没有其他的动作,却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咧着嘴。 k423有些害怕。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唔……” “琪亚娜,你醒了?” “你!!!” k423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琪亚娜?是在叫我吗?” 女孩看着对面男人见到自己后一瞬间换了好几个不同的表情,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更奇怪的是,她从对方身上感到了一丝亲近。 这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感觉。 带着些许好奇,k423开口问道。 “你是谁?” 蓦然,白发男人眼中寒光一闪,一把枪出现在他手中,飞快的对准了女孩。 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k423向后退了退。 紧张的凝视着黑黝黝的伤口,k423突然觉得自己的右眼有些怪怪的,似乎是有人在用手指触摸自己的眼睛一样。 慢慢的这种感觉变成了疼痛,而且是越来越痛。 女孩痛苦的捂住了右眼,慢慢跪在床上。 “好痛!好痛!” 感觉眼睛快爆炸了一般,k423将头狠狠地撞在床上。 “闭嘴!” 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来由的,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必须听话” k423心中下意识如此想到,然后紧紧捂住了嘴。 压抑的呻吟依旧在空间中回荡。 也对,毕竟一个九岁大的女孩又如何能承受住连成年人都无法忍受的痛处呢? “为什么停不下来,我不要发出声音!” k423紧紧捂住嘴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哎……” 仿佛中,男人好像叹了口气,随后离开的脚步声响起。 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女孩的眼泪如同断线的雨珠般流淌了下来。 “不要丢下我……” 捂住嘴的双手青筋暴起。 “我会听话的” 脑袋使劲的向被子里钻。 “我不会吵到你的” 哭泣与呻吟却依旧没有减少半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温热的手覆盖到了女孩头上。 “嗯?” k423忍住了右眼变弱了一些的刺痛,抬起了头望向对面。 白发男人带着有些复杂的目光看着女孩。 没有过多的言语,他开始用纱布帮助女孩缠绕起来她的右眼。 男人手心传来的温热唤醒了k423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她感觉仿佛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k423带着些许好奇的目光看向了男人。 “你是谁?我是谁?” 又一次,她问出了与一开始没什么差别的问题。 男人眼神飘散着。 “你不用知道自己是谁,只需要知道你是我女儿就够了” 语气不咸不淡没什么情绪。 但是女孩却依然心中弥漫着一股狂喜。 “爸爸?” 不自觉的,仿佛自己本来就该这么称呼对面的人一样,女孩极其顺口的说出了两个字。 “爸爸好傻” 看着男人脸上古怪的表情,k423悄悄的想到。 ……………………………………………… 西伯利亚地区,巨坑之中。 一对像是父女的人从一艘小型飞梭中走了下来。 在从中拖出一辆雪地摩托后。 轻轻牵着女孩的手,齐格飞反手一枪射向飞梭。 汹涌的火焰喷射而出,仿佛开的不是一把枪而是一口大炮一般。 飞梭迅速在能量中湮灭。 女孩眼神发亮。 “好厉害” “咚!咚!咚!” 三只巨大的战车崩坏兽闻声而来。 仿佛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崩坏兽一般,白发男人拉着缩到了自己背后的女孩走向了雪地摩托。 “砰!” 再一次,它们庞大的身躯极其不合理的跳跃到了高空,而后向齐格飞极速落了了过来。 巨大的身形配上恐怖的冲击力,它虽然动作迟缓,但是却能轻而易举的碾碎一切,这也是它被称为战车的原因。 在战车崩坏兽恐怖的力量面前,如果是一个普通人,那么摆在他眼前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齐格飞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是一个天命的战士,他名为卡斯兰娜,他拥有神之键。 天命的战士是世界上公认除女武神外最强的对崩坏兵种,他们经过严格的训练以及一些科技上的改造,这意味着他不会输。 卡斯兰娜家族每个人都有些怪物般的实力与生命力,这意味着他不会死。 神之键是由前文明借由律者核心做出来的超武装,目前是世界上最强的兵器,这意味着………………眼前崩坏兽的攻击在他眼前就是一个笑话。 天火圣裁枪口喷涌出一道长达10米的火蛇,但是它却仿佛凝结了一般保持着燃烧,凝而不散。 齐格飞握着枪柄看似随意一扫。 就如同握着一把长剑一般,三只还没来得及落地的崩坏兽便被火焰长剑所切开。 这时火焰长剑才消失。 看得出齐格飞对天火圣裁的控制力已经炉火纯青。 没有看身后的尸体块。 白发男人面无表情的拉着女孩坐上了摩托向着小镇方向开去。 …………………… 万达夫的屋子前。 在少女好奇的目光中齐格飞掏出了钥匙开了门。 “没人吗?” 齐格飞扫视一眼房间。 将女孩喊到了自己以前住的那一间卧室嘱咐她休息一会后,齐格飞准备出去倒杯水。 女孩突然看到了齐格飞的耳朵动了动,随即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从来没在自己面前笑过的齐格飞却在这个时候露出了笑容。 疑惑的女孩心中生出一股黑色的情感。御书屋.7ys 那叫做嫉妒。 齐格飞这时突然拉开了门冲了出去。 外面似乎传来了几道沉闷的声音。 但没过几秒又停了下来。 女孩怯怯的爬下了床,探出了脑袋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入眼的一幕让她眼神一凝不由自主的紧紧用手抓住了门框。 齐格飞正将手按在一个黑发黑眸的十二三岁的少年身上。 他的脸上洋溢的是从未对自己展露过的笑容。 少年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一般,他摇了摇头将齐格飞的手甩开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向女孩这边走了过来。 看着他伸出的手,女孩一把将门关住。 背靠着门,她缓缓坐了下来。 “他该死…………”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 “你是谁” 女孩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刚刚那个人该死……” “为什么?” 女孩面带疑惑。 “你自己不是知道吗?” 想着齐格飞刚才发自内心的笑容,女孩沉默着。 ………………………… “你还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本来应该是你的爱现在全部被转转移到那个人身上去了啊” 女孩听着客厅里有说有笑的两人,心中越加酸涩。 “只要拜托我帮你,就能立马杀死他哟” 脑海中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又带着诡异的笑声说道。 “在那之后,爸爸的爱就全部是你一个人的了” “不!!” “虽然我恨他,但是司无邪的确是对我很好” 女孩摇了摇头。 “你看不出来吗?” “什么?” “他的好都是假的,他只是为了获得齐格飞的爱护而惺惺作态罢了,你看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为什么他会一次一次来讨好你这个讨厌他的人呢?这是为了他自己啊” “不过是为了装作大度,好让齐格飞对他更加重视罢了” 女孩眼神有些动摇,而那个声音却仿佛魔鬼一般般的诱惑着女孩。 “那么快吧,只要你拜托我,我就可以帮你解决掉司无邪,齐格飞以后就只会对你笑了,他会像对司无邪一般对待你” 女孩眼中神采渐渐迷茫起来,就在这时。 “嘣嘣嘣!” 敲门声响起,女孩一下子惊醒。 “啧” 脑海中的声音仿佛砸了咂嘴。 女孩在确认是齐格飞后让他走了进来。 白发男人将饭菜放到了床头柜上。 女孩侧坐在床头,吃了一口菜。 “嗯,好吃” 在美味中,她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这时齐格飞的声音响起。 女孩眼神一亮,齐格飞很少和她主动说话。 “其实司无邪是个很不错的人…………” 后面的话女孩都没怎么听,她脑海中声音再次响起。 “看吧,齐格飞多么的关心司无邪啊,简直像他才是他的儿子一样啊,而你呢?你很快会被遗忘,被丢弃,最后变成孤身一人” 咬了咬牙,女孩强行不去想这个事情。 “那个老爸,你们经常出去是干什么去了啊?” “那个呀,是去消灭崩坏保护人民啊” 这时脑海中的声音准时响起。 “狗屁保护人民,明明是和司无邪一起去享受亲子时光去了吧” 想到齐格飞有时浑身鲜血淋漓的回到家,女孩没有听信那个“魔鬼”的话,她的眼眶变得有些湿润。 “为什么要为别人做到这种程度?” 齐格飞沉默很久。 “如果看到人民受伤,我身体里名为卡斯兰娜的血就会沸腾起来” 女孩有些出神。 当齐格飞说出这句话时仿佛整个人都在闪耀着。 这一瞬间,女孩有些向往。 “和我说说司无邪的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女孩问出了自己一点都不想了解的问题。 男人楞了一下后开始滔滔不绝的讨论着黑发少年。 看着齐格飞脸上会心的笑容,女孩心中的嫉妒愈发浓郁。 “为什么不多对我笑一笑?” “因为,他的笑容都给司无邪了” “为什么不能多看着我一些?” “司无邪如此优秀,齐格飞为什么要看你?” “为什么就不能抱一抱我” “因为有司……………………” “啊啊啊啊啊啊啊!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脑海中的声音还没有说完,女孩在心中已经疯狂的咆哮了起来。 这时齐格飞已经走到了门前。 “对了,饭可都是那小子做的,每次吃饭前他都会给你先舀菜才准我们吃来着” “咔嚓” 关门声响起。 女孩看到了还没有吃完的菜肴,想也不想直接用手一扫将碗筷全部打碎在地。 甚至有一块飞溅碎片割伤了她的腿。 齐格飞打开了门后,司无邪过来望了一眼又马上出去拿了创可贴准备给女孩贴上。 “啪” 带着厌恶女孩拍开了他的手。 “装什么?虚伪的家伙” 女孩在心中咆哮。 少年默默离开,齐格飞也用力的关上了门。 他们没注意到屋子里女孩悲伤而又疯狂的眼神。 ……………………………… 雪地上,女孩冷漠的看着齐格飞和司无邪默契的驱赶狼群并抓了回来烤。 突然司无邪一下子拿出了枪对着女孩。 “呵终于露出本性了吗?” 带着些许嘲讽,女孩阴暗的想到。 “小心!” 一只狼尸倒在身后。 女孩直愣愣的仰倒在地上。 “没事吧?” 少年焦急的声音传来。 几乎一瞬间,黑色的情感充斥着内心。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蓦然他想到了脑海中的声音说过的话。 “你这个虚伪的人,伪君子!” 她心中充满了破坏与毁灭的欲望。 “你们都要死!” 在脑海中一声计谋得逞的笑声中,女孩睁开了金黄色的双眼。 第16章 ·激战 齐格飞看着女孩身体周围疯狂倾泻的崩坏能,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转头看了一眼重伤濒死的万达夫,齐格飞却没时间想太多。 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不是制服对方就是自己死亡。 没有过多的犹豫。 男人接过了司无邪手里的另一把天火圣裁。 感受着手中的一把枪与与自己毫无联系,齐格飞心中祈祷了一句。 白发男人迅速的将双枪的枪托末端并在一起。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两把枪里面的律者核心突然发出一股崩坏能开始相互缠绕了起来。 女孩这时也回过了神来,金黄的双眸带着些许忌惮的直直的盯着齐格飞。 她从那两把双枪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 “啊!” 仿佛是野兽的嘶吼从白发女孩口中传出。 她现在已经失去了意识,但本能告诉她必须有所行动。 如同流光一般,一道黑色的崩坏能化作了一把枪直接飞掠了过去。 “滋滋滋” 黑枪在接近到齐格飞身边三尺时就仿佛撞上了一个防护罩一般,不能寸进。 “天火” 一圈一圈的气浪从齐格飞脚下荡漾开来。 “出鞘!” “咚” 极大的气压将周围的草木砂石全部掀飞,只有处于中心的司无邪和万达夫纹丝不动。 如果齐格飞有闲心的话也许会再一次向司无邪说着控制力的重要性。 虽然他没有。 双枪合拢时,枪柄结合处的魂刚扭曲变形成为了一个极长的剑柄,剑柄末端一圈又一圈的光环隔空环绕着。 枪口指向着两边,而双枪末端涌出一股橙黄色的能量结晶化为长又宽的剑刃模样,火焰紧紧的缠绕在上面。 这就是天火圣裁的完全形态,天火大剑! 黑色的崩坏能长枪早就在天火圣裁现形的一刻崩坏。 说来很长,但其实从崩坏能长枪射出到齐格飞变换天火大剑时之间只有区区两秒的时间。 “啊啊啊啊啊!” 看到那一柄极具美感的大剑,“女孩”无暇欣赏,一丝恐惧在心中疯狂蔓延,为了保护她自己,女孩身边出现了许多黑色的洞口。 “吱嘎,吱嘎” 空间仿佛被撕裂,一只右手拿长枪左手持巨盾的崩坏兽居然从“洞口”钻了出来。 司无邪看着这只体型与战车崩坏兽相仿但是造型却大大不同的怪物,略微搜索一下心中的知识便知道了它的名字。 “圣殿级崩坏兽” 司无邪身体有些发凉。 这却并不是因为圣殿崩坏兽很强的原因,事实上圣殿崩坏兽的强度与破坏力甚至不如战车崩坏兽,虽然它的大盾坚硬的连一些普通的崩坏能武器都无法在上面留下一丝划痕。 当然这个也不是主要原因。 令司无邪感到身体发凉的是,那本《天命百科》关于圣殿崩坏兽的最后一句描述。 “该崩坏兽一般不会单独出现,大多随着律者出现,律者借由崩坏能几乎可无限制造” “吱嘎………………吱嘎…………吱嘎” 上百个“黑洞”出现在齐格飞身边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只过了一秒,无数的圣殿崩坏兽从天空,身后,身前,甚至地面破土而出的举着长枪刺向齐格飞这边。 这是一副令人绝望的场景。 但是齐格飞只是扫了一眼后,双手紧握天火圣裁一挥。 明黄色的火焰成环形向周围扩散而去,几乎是在圣殿崩坏兽接触火焰的一瞬间就被巨大的热量蒸发为虚无。 没有爆炸,空中的崩坏兽甚至还没有落地就消失到了空中。 这片区域中无声的演绎着一场令人惊心动魄的默剧。 一大片空地的积雪都被融化,露出了黝黑的地面,大量水蒸气化为白雾阻挡了齐格飞和女孩的视线。 看着像是被烧焦的地面上的白色水蒸气,司无邪觉得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上升了一般。 “滋滋” 仿佛什么东西在被炙烤的声音响起。 司无邪瞬间就发现了齐格飞手掌边缘的一抹焦黑,还没等到他说话。 “嗤” 这是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的声音。 “咚!” 齐格飞脚下的土地寸寸崩裂,眨眼间就像声音的来源冲了过去,而这时一根黑色的崩坏能长矛迎穿风而来。 仿佛早有预料一般,齐格飞偏了偏头。 黑矛在齐格飞的侧脸留下一道划痕后便向后飞去。 司无邪看到迎面而来的长矛也微微偏了偏头。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长矛贴着司无邪的发梢向后飞去。 在向前急冲之中,齐格飞将手微微向上一抬。 大剑上的火焰微微一涨,周围的雾气飘散开来,连女孩的身形展露了出来。 “把我女儿!还给我!” 近乎咆哮的大喊,齐格飞将大剑竖于胸前直直的向女孩刺了过去。 听到齐格飞的大喊,暴走中的女孩眼神突然回复了清明,但是瞬间又化为金黄。 “嗤!”14. 如热刀入牛油一般,大剑砍瓜切菜般的破开她身边浓郁的崩坏能,剑尖处直接点在了女孩的心脏处。 这时女孩心脏处出现一支造型奇特的长矛挡住了大剑的前进。 如果塞西莉亚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这就是第二律者的标志性武器——亚空之矛。 长矛两头尖利而中间略微鼓起,它通体黑白相间,一颗代表极高崩坏能浓缩的结晶悬在长矛鼓起正中, “啊………………” 齐格飞的声音由低到高,天火圣裁的火焰也越涨越高。 他手臂上的衣服都已经不见,火焰爬满了他两只手臂,并使劲的灼烧着男人的肌肉,甚至有一股焦糊味散发在空中。 可即使是这样,女孩身上也没有一丝火星落下,也不知道是自己的保护还是齐格飞刻意为之。 大剑的剑尖点在亚空之矛得尖端上,极致的力量甚至让长矛也燃烧了起来。 一丝火苗不断侵蚀亚空之矛得崩坏结晶,使它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咔嚓” 破裂的声音响起。 在齐格飞用力一顶大剑的动作之中,亚空之矛寸寸崩裂。 齐格飞看着女孩狰狞的脸突然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这种感觉很熟悉,它在齐格飞的生命危机的时候救过他很多次。 不可能犹豫也不会犹豫,齐格飞毫无保留的相信了直觉。 他的身体突然向左一移。 几乎是在他移开身体的一瞬间,刚才那一根与他擦肩而过的崩坏能长矛刺中了他刚才脖颈的位置。 但是时间太过紧急,齐格飞只来的急避开要害。 “嗤!” 一道血花在他的右肩绽开,黑色长矛强大的穿刺力直接将齐格飞的右臂从根部斩落。 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一股火焰便弥漫上了右臂的断裂处。 几乎是一瞬间炽热的火焰烧糊了右臂的断裂处并止住了血流。 齐格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飞在空中的右臂不是自己的一样,他只是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他用左手单握住大剑却依然迅速的点向女孩的胸口,甚至连断臂时都没有停过。 哪怕一瞬间。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孩尖叫的将大量的崩坏能聚集在胸口处妄图挡住天火圣裁。 但这可能吗? 神之键果然物如其名。 强烈的崩坏能甚至没有让大剑的动作变得有一丝迟缓。 剑尖终于如愿以偿的点在了女孩心口处的肌肤上使这里露出一道细微的伤口。 一小丝火炎从剑尖透过了伤口钻入了心脏处。 在这里稍作停顿火焰发现它的目标——一颗白色的水晶。 一瞬间,火焰包裹住了水晶似乎是想要融化它一样剧烈的燃烧了起来。 然而水晶周围划出了一股紫色的力量苦苦抵御着火焰的侵蚀。 齐格飞满头大汗的控制着火焰,而女孩在火苗包裹住水晶的那一刻起就瘫软在地上陷入了呆滞。 一滴滴汗水落在地面,让火焰准确的包裹住水晶而且还不伤到女孩的内脏可比在外界大开大合的挥舞大剑难多了。 若不是齐格飞对天火圣裁的操控力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那么早在大剑触碰到女孩的那一刻起,她就会被燃为灰烬。 可即使这样,手臂不断地被灼烧的感觉与断臂的痛觉,让他的操控比平时难了一百倍。 渐渐的,水晶中的力量逐渐消失,纯白的颜色渐渐变得透明。 齐格飞看着随着水晶力量的流逝脸色逐渐布满死气的女孩心中一沉。 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在水晶几乎完全变得透明时,齐格飞收回了火焰。 如果不是水晶深处的一抹白,你甚至会以为这是一个透明的水晶。 天火大剑化为两把双枪无力的跌落在地上。 齐格飞一脸疲惫与痛苦的原地坐了下来。 而女孩也仿佛失去了提线的木偶般瘫软到了地上。 “咚咚咚” 周围的崩坏兽被这里刚才浓郁的崩坏能爆发吸引了过来。 看着将近50多只的崩坏兽,齐格飞心中一凉。 他现在受伤极重,身体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更别提逃跑了。 就在齐格飞烦恼的时候,一只白净的手出现在他面前。 “有我在” 司无邪捡起了双枪。 “不用怕” 少年挡在了齐格飞身前。 齐格飞长大了嘴,想着这种装逼耍帅的话和动作自己总是找不到时机呢? 不过当他看着眼前瘦弱却绝不退缩的少年还是有些感叹他的可靠。 “对了?” “嗯?” “这一把枪我好像用不了?” 看着司无邪满脸不解的望着自己,甚至还疑惑的挠了挠头,齐格飞又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刚才觉得他可靠真是瞎了眼。 “鲜血” 少年会意转身将手指咬破并将血液抹到了枪上的核心上。 黄色的流光在战场中闪烁着。 第17章 ·卡斯兰娜之名 “呵呵呵” “没错就是这样子,你做的都很好” 白色空间里,白色的身影对着一脸苍白的女孩诡异的笑着。 女孩仍然有些恐惧,从她愤怒的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后,身体的控制权就不属于她了。 当然也不属于对方,而是开始由崩坏能控制暴走了起来。 “不,不是这不是我做的,是你!是你操控了我!” “哦?” 明明是没有面目表情的脸,但女孩仍然感觉她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真的是我吗?” 女孩艰难的点了一下头。 “不过那也无所谓,确实,你的疯狂有我的一份作用在里面,我不会否认” “不过” 对方声音一顿。 “我不会创造怨恨,我只能放大怨恨” 女孩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不,不是的,我没有……” “真是可笑啊,面对如此照顾自己的大哥哥,即使被你讨厌也从不厌恶你的人,你却对他十分怨恨甚至不得已想要杀死他” “不要在说了!不要!这是你怂恿我的!是你!是你的错!” 女孩用愤怒的双眸看着她。 “我也不否认我对你的误导,可如果你真的没有一丝对司无邪的怨恨那么我说一千句一万句你也不会相信我?不是吗?” “不对,不对不对!!!!!” “我不是,我不想的” 看着女孩身边越来越浓郁的崩坏能,白色身影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只差一点,她的意识就会崩溃,我就可以获得这具身体重生了!” 她的脸上笑容更盛。 就在女孩快被黑色如墨的崩坏能吞噬的那一刻。 “把我女儿……” 白色身影心中伸出一股不妙的感觉,女孩身边吞噬的崩坏能一顿。 “还给我!” “刷!” 女孩身边的崩坏能清扫一空,反应过来女孩呆呆的坐在原地。 “对不起,爸爸” 她流着眼泪微声说道。 这时外界的女孩瞳孔突然变成了湛蓝色。 “可恶!虽然有可能被反噬的风险,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 白色身影对着女孩隔空伸出手一抓。 “刹!” 浓郁的崩坏能再一次环绕住了女孩,而女孩在感受到了崩坏能中充斥的破坏与毁灭的欲望,不自主的痛苦的大喊了起来。 只是一瞬间,湛蓝的眼眸再次化为金黄。 “嘁!真是碍事的家伙” 白色身影的另一只手对着虚空探出。 一只亚空之矛从虚空之中穿出,尖端抵在了大剑的尖端之上。 齐格飞却依然用力的将天火圣裁向前推进。 在这时,白色身影向虚空之中伸出的手微微勾了一下。 远处的黑色崩坏能长矛迅速飞回。 “该死!这就是神之键的力量吗?” 看着神之键将自己的特制武器顶的寸寸崩裂,白色身影咬了咬牙,但随即带着嘲讽又笑了笑。 “不过,一切都结束了” 黑色长矛在此刻极速的俯冲了过来,目标直指着齐格飞的脖颈。 “这怎么可能!” 白色身影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她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看着白发男人不仅躲过了致命一击而且连手臂被斩断也若无其事的将大剑剑尖点在女孩胸口。 突然她握紧了伸向女孩的手,女孩身体周围的崩坏能越加浓郁。 “快点!再快点!我就可以获得这具身体的控制权,然后逃入虚数空间!” 女孩整个身体迅速的都被黑色崩坏能同化为黑色,眼看她就要成功时。 可是只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黑色侵染半分。 “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白色身影仿佛听到了女孩微弱的话语,她有些咬牙切齿。 “这又是人类那可笑的信念吗?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随后女孩也只是抵挡了一瞬间后,连瞳孔也开始变得黑暗。 但是对于齐格飞来说这一瞬间便足够了。 “什么!” 突然白色身影发出一道惊呼。 明黄色的火焰包裹住了她的全身,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痛苦的尖叫,白色身影捂住了头部,连困住女孩的黑色崩坏能都全部消散回来护住白色身影,虽然它们也不能阻碍火焰半分。 “快快!快去向你父亲求情!我死了的话你也活不了!” 白色身影突然对着坐在地上的女孩大喊! 的确,律者核心已经与女孩融合,核心没了,女孩也会死。 女孩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她静静感受着了生命的流逝,没有悲伤却有一丝解脱的微笑。 自己做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她觉得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 “对不起爸爸,还有……” 她想到了司无邪和万达夫。 “对不起” 没有说出名字。 女孩将双手合拢,仿佛在祈祷又仿佛在忏悔。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人类,又是你们,明明只是弱小的虫子而已,为什么!!!!” 白色身影突然在大喊之中变成了一颗表面暗淡无光的结晶。 火焰也停了下来。 女孩陷入了晕厥。 ……………… 意识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 “唔……” 一声低吟之中女孩微微睁开了眼睛,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带着疲惫与慌张的脸。三二x “你没事吗?” 一看到女孩睁开眼,齐格飞紧张的问道。 “我没死?” 这是女孩的第一个想法。 但当她看到齐格飞眼中流露出来的紧张与关怀,女孩突然有种幸福的想哭的感觉。 这种感觉极其不真实,女孩有些害怕的问道。 “这里是天堂吗?老爸” 齐格飞楞了楞,随即明白了女孩的心思。 “啊,这就是天堂” “以后只要有我在的地方都会是你的天堂” 微微颤抖的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语气,令人十分安心。 女孩脸上洋溢的是从未绽放的笑容。 如此耀眼的笑容却让齐格飞更加心酸。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是多么的混蛋,明明女孩只是简单的想要一点关怀而已。 明明自己早就将她视为自己的女儿却为什么一直对她这么冷漠,就因为害怕把她当成琪亚娜? 难道女孩成为了自己的女儿,琪亚娜就不是自己的女儿了吗?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一直想不明白? 如果塞西莉亚在的话肯定又会骂自己笨了吧。 齐格飞单手紧紧抱住女孩。 只有经历过失去才会去懂得珍惜。 感受着怀里娇小的身体,齐格飞又无比的庆幸这一次的事故没有带走他的“宝物”。 看着齐格飞空荡荡的右手,女孩止不住的心酸。 她嚎啕大哭! “对不起!” 悲伤与歉意在心中如泉涌。 齐格飞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将女孩的脑袋放在自己肩膀上,他强行的挤出一抹笑容。 “没关系” 女孩闻言只是哭的更加大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仍然在齐格飞的肩头呜咽着。 “老爸” “嗯?” “能拜托你吗?” 齐格飞揉了揉女孩的脑袋。 “可以” “我也想像你一样” “嗯?” “想像你一样那么强大,以后就让我来守护你还有你所爱着的人民吧!” 齐格飞捧着女孩的头认真的看着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女孩脸上还遍布着泪痕,她的眼眸如同天空大海一般澄净。 当齐格飞凝视她时也没有丝毫回避。 这种眼神他很熟悉。 坚定而不容拒绝,是和司无邪一样的眼神。 齐格飞突然笑了起来,又一把将女孩拉回怀里。 轻轻将自己的头放在女孩的肩头,男人开口。 “对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以前还是现在都没好好给你庆祝过我还真是个不称职的老爸啊” “走吧,去买一个大蛋糕庆祝一下吧” 说着与女孩问题不相关的题外话,齐格飞揉了揉她的头微声念道。 “琪亚娜” “我引以为傲的女儿,琪亚娜·卡斯兰娜” 女孩脸上不知不觉又留下了两行泪水,她带着一抹甜甜的微笑。 “嗯” 2010年2月15日,女孩得到了人生中最棒的礼物——她的名字。 这时一股轻微的脚步声从旁边响起。 司无邪浑身泥土,脸上也脏兮兮的走了过来。 琪亚娜慌张的推开了齐格飞,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 而齐格飞只是沉默的站在一边。 看着少年手中拿着的双枪,琪亚娜不安的用手绕着衣角。 “那个,我知道我做了一些无法原谅的事” 紧张只有一瞬间,琪亚娜的眼神恢复了坚定。 “不过我现在还不能死,对不起!如果想要拿我出气的话请尽管动手吧!” 女孩用着极为坚定的语气说着抱歉的话,然后低下了头。 “啪塔!” 司无邪将双枪随意的扔到了地面上。 旁边齐格飞看的眼皮直跳。 刚刚松了一口气后的琪亚娜,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司无邪将手向自己伸了出来。 女孩又紧紧的闭上了眼。 “要打我吗?” 这是她心中的想法。 半晌,感到司无邪没有任何动静的女孩疑惑的睁开了双眸。 一只有着纤长手指的手掌之中静静地躺着一个苹果。 “请你吃” 说着和上次安慰别人差不多的话语,司无邪脸上露出一个极其不自然又难看的笑容。 但琪亚娜觉得很耀眼,很好看。 在司无邪耀眼的笑容下,下意识的,琪亚娜接过苹果。 司无邪将手放在了琪亚娜的头上。 “一起去庆祝吧,琪亚娜” 齐格飞脸上荡漾开笑容。 琪亚娜感受着头顶的温暖又看了一眼手中清脆可口的苹果,刚才的坚强瞬间不复存在。 “嗯!” 泪眼婆娑的她笑着重重应道。 这一天的生日中她收到两份世界上最美好的礼物。 “一个是爱与身份,另一个是原谅与救赎” 第18章 ·枪斗术与烤焦的吐司面包 寒冬烈风中,三人立在一块墓碑之前。 据说万达夫他们猎人有个规矩,他们死的时候必须葬在捕猎的雪原之中。 说是他们猎人在一生之中造了太多杀孽,所以死在捕猎之中也不能怨恨,死后也必须下葬在雪原。 他们称之为赎罪。 这也是对生命心怀敬意的表现。 齐格飞暗叹,世界上又少了个酒友,少了个好人,多了个游魂。 这是一种损失。 女孩无言的低下头双手合十,似是在祈祷。 司无邪将一束花放在墓碑前的地面上。 雪地上摆着三只碗,司无邪给每一只碗倒满了酒。 齐格飞明白这是神州的仪式,他上前来拿起一碗酒原地坐下。 司无邪也拿起一碗酒原地坐下。 “三人”相对无言,一口将碗里酒喝下。 琪亚娜看着这一幕觉得和那一天有些相似。 司无邪和齐格飞感觉自己都有些醉了。 司无邪拿起地面上的一碗酒缓缓倒在墓碑前,不由轻声念到。 “游魂千里处,思量千百度” 两人又将酒碗倒满,如法炮制般喝光了一大壶酒。 游魂千里奏,如何思量愁” “愁啊愁!” 这一句是齐格飞说的。 两人把着肩膀,嘴里胡言乱语着,像是真的醉了。 地上的酒水渐渐融入了地下,留下酒渍形成了一道弯弯的弧线。 像是在笑。 ………………………………………… “枪斗术是融合了体术、枪术、剑术为一体的强悍能力” “而我卡斯兰娜家的枪斗术也是基于这最基本的理论而创造出来的” “在此之外我们家族的枪斗术还融合了东西方的哲学思想与实际战斗观点” “经过多次的射击实验分析及统计学原理,枪战中的弹道及敌方位置均可以被统计学模型所概括” “这是西方具体科学思维” “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难知如阴,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这一点是东方的抽象概念思维” ………………………………………… 一片空地上,白发男人正一脸认真的对着一个少年一个女孩侃侃而谈。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事情为什么突然就成了这样。 那一天他刚刚从老太太家里回来时,齐格飞好像正在对琪亚娜说些什么。 然后当他看到司无邪的时候一拍脑袋就直接对着少年说道。 “正好,你小子也过来学习一下吧” 一脸懵逼的司无邪被拉到了雪原之中。 然后他才明白是琪亚娜要想学卡斯兰娜家的枪斗术时自己正好回家。 于是齐格飞,顺便把自己也卷进来了。 不过对于增强自己力量的知识,司无邪很乐意就是了。 “臭小子!别走神!” 一颗雪球极速的向司无邪脸上飞了过来,若是打中了只怕会很惨不忍睹。 琪亚娜有些不忍的捂住了脸。 “啪,啪!” “?” “为什么有两个声音?” 琪亚娜微微睁开了眼睛,有些奇怪司无邪脸上一点事都没有。 不过当她看到一脸阴沉的齐格飞眉毛上的滑落的雪堆时,不由捂住嘴笑了起来。 司无邪也不由裂开了嘴,不过他没高兴多久。 “啪” 一个雪球直接呼到少年脸上。 司无邪面无表情的望着一脸坏笑的齐格飞。 “今天就教你们我卡斯兰娜枪斗术的第一课!兵不厌诈……” “啪” 又是一颗雪球与齐格飞的脸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司无邪面无表情的说道。 “兵不厌诈” “可恶,你这个臭小子!!” 琪亚娜一脸微笑看着这场教学变成打雪仗,她觉得这是一副温暖的场景。 “啪!” 一颗雪球飞到了飞到了女孩的头发上。 笑容瞬间消失,女孩挥舞着双手冲了上去。 “臭老爸!臭哥哥!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啊!!!!” ……………………………… 一下午的时光在三人蹦蹦跳跳之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浑身是雪的身影出现在猎人小屋前。 不自主的,大家相视一笑。 琪亚娜却捂着肚子对司无邪说道。 “哥哥,我饿了” 在苏醒时,琪亚娜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称呼司无邪为哥哥是很不错的选择。 司无邪也十分乐意的在齐格飞咬牙切齿又怪异的目光中接受就是了。 齐格飞有些不满司无邪与琪亚娜关系都快比的上自己了,但是对于这个臭小子比自己无故矮了一辈还是很高兴的。 面对这个做事滴水不漏的少年,他真的很难有一种自己是大人的感觉。 不过看到琪亚娜脸上的笑容,谁赚谁输那么谁又知道呢? 虽然司无邪还是直接叫齐格飞的名字这一点让辈分有些乱就是了。 司无邪揉了揉琪亚娜的小脑袋准备去厨房做饭。 齐格飞有些不满的看着被摸头后琪亚娜甜甜的笑容,他觉得在这样下去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且慢” 男人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司无邪。5200.5200.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之中,齐格飞缓缓说道。 “今天的晚饭……” 司无邪和琪亚娜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我包了!” 琪亚娜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心有余悸的缩到了司无邪背后。 司无邪满脸黑线,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开口发问。 “筷子是不能吃的” “那是” 齐格飞面色古怪。 “盐和糖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 男人脸有些发红。 “还有” 司无邪突然很认真的说道。 “做饭是不需要伴随爆炸的!” “你怎么跟一个老婆婆一样啰啰嗦嗦的呀,交给我就对了,这次绝对让你们满意!” 在男人恼羞成怒之下,司无邪只好转让出了厨房的控制权。 他和琪亚娜却没有走太远,而是在一边看着齐格飞,想知道他这么自信到底想做出些什么东西。 齐格飞想了想自己为数不多的和妻子一起做饭的时光,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甜蜜。 回忆着记忆中的顺序。 齐格飞从一边拿出了三块面包片,又一边拿出番茄酱涂在上面后又洒上了芝士碎。 司无邪和琪亚娜有些震惊的看着齐格飞。 他居然会正常的做料理! 这时候齐格飞已经切好了一些蔬菜。 虽然只有一只手臂,但是他却十分熟练的切着菜,这实在是让人感叹。 突然司无邪发现齐格飞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琪亚娜也好奇的看着他。 “那个琪亚娜,你过来帮我一下” 琪亚娜不明所以得走了过去。 菜板上是一颗圆形的紫色物体。 虽然在西方它有着玉葱,圆葱,荷兰葱之类的别名,但神州一般叫这东西为洋葱。 “能帮我切一下嘛?我实在是受不了那股辣眼睛的感觉。” 琪亚娜看了看眼前憨厚笑着的男人,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不!” 齐格飞脸色垮了下来,他又不想去求司无邪帮助自己,毕竟本来就是要和他争夺琪亚娜的好感度来着。 看到齐格飞苦瓜的脸色,琪亚娜也有些于心不忍。 突然琪亚娜眼神一动。 “老爸,我有办法了!!!” “什么?” 齐格飞惊喜的问道。 “切洋葱会辣眼睛,那么将眼睛闭上不就行了吗!”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对呀!琪亚娜你太聪明了,不愧是我齐格飞的女儿。” 旁边的少年还来不及阻止,齐格飞就马不停蹄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凭着感觉将刀向下挥去。 “咔!” “啪,嗤!” “呀!” 闭着眼睛的齐格飞很自然而然的将菜刀砍到了桌子边缘,由于没握紧刀的原因。 在琪亚娜的惊呼之中菜刀刀尖直接在翻飞刺中了齐格飞的手背后落在地面。 “哇!老爸你没事吧,我还没说完呢” “你要先闭上眼睛再拿菜刀啊” “原来重点在这里吗?话说你这不是更加危险了吗?” 司无邪有些无奈的想着,果然不愧是父女。 看着齐格飞手背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司无邪突然没那么羡慕了。 毕竟是智商换来的,不划算。 少年只得上前去将洋葱切好,并在齐格飞“我没有拜托你,是你自己来帮我”的声音中回到了一边。 齐格飞撇了撇嘴将蔬菜洒在面包片上后又加了三根培根下去。 “嗯,好了现在就缺火候了,嘿嘿,接下来就是我的拿手好戏了” 看着男人拿出了天火圣裁时,司无邪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在司无邪用双枪消灭崩坏兽之后齐格飞又拿回了其中一把枪的控制权。 “等等,老爸” 琪亚娜出声阻止。 看吧!连琪亚娜都知道不能用武器来加热。 “多加点芝士啊老爸” 重点在这里? 司无邪捂住了额头。 “那可不行,芝士在这里可是稀有物品,很难买到的,这次吃完了下次可就没有了” 在琪亚娜不满的目光之中齐格飞将枪口对准餐盘上的面包片。 一小道火焰从枪口喷出覆盖了盘子里的面包片上。 仅仅只有一秒后,齐格飞收回了天火圣裁。 桌面上的三块面包片散发着些许焦味。 “啊哈哈哈哈,虽然看起来有有些焦…………” 齐格飞不好意思的大笑道。 司无邪和琪亚娜有些无语,什么叫看起来,焦味都已经散发出来了好吧。 “不过……土司披萨就是要烤焦一点才好吃” 司无邪轻轻咬着一块吐司披萨。 满口肉香和芝士的味道冲入了嘴里掩盖了一些焦味。 而面包片只是外面烤焦里面还是适合的。 看着琪亚娜一脸幸福的大口咬着手中的吐司披萨。 司无邪突然觉得齐格飞也没说错。 “烤焦一点确实也挺好吃的” 第19章 ·特别训练 西伯利亚地区曾经因为第二律者的诞生在瞬时之间产生了超过五十多万只崩坏兽。 随后由于天命的大量女武神部队的出击与广域的对崩坏能武器的使用,崩坏兽几乎被消灭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意思是即使这样,也还有大约将近二万只崩坏兽并没有被消灭。 但是广阔的面积让其分布极其广泛,一次遇见10多20只都已经算是崩坏兽大聚落。 极致的低温也让这里成为人类禁区,人迹罕见。 所以即使大量崩坏兽残余在这片广阔无际的雪原之上,但是也没传出什么人员伤亡问题。 在与第二律者战斗后需要休养生息的天命选择放任自流。 于是这样的情形让这里很好的成为了齐格飞训练司无邪的地点。 ………………………………………… 雪原之上,一个身影在三两只突进级崩坏兽之中穿梭者。 这位平日里面对20只崩坏兽都不会有任何表情变化的少年这时在面对着区区几只崩坏兽却显得格外吃力。 离他的不远处,一个白发男人大声的说道。 “你有想过吗?为什么平日里能在一大堆崩坏兽里游刃有余,而为什么今天却连最弱的突进级崩坏兽都不能应付吗?” 司无邪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一只崩坏兽的斩击后,回手用一柄长刀劈在了突进级崩坏兽的头上。 “咔嚓” 这是长刀断裂的声音,而返观那只崩坏兽头部只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凹痕。 看到这一幕,齐格飞大声吼道。 “你还不明白吗?你以前手里拿着的是神之键!世界上最强的武器之一,所以你可以拿着它驰骋在战场,30只40只甚至50只崩坏兽都拿你没办法” “也就是说以前强大的是神之键而不是你自己,它可以让你一枪下去绝对不会有任何崩坏兽存活,但你现在拿着一把粗糙烂制的长刀,你甚至还想用它直接将崩坏兽劈成两半” 顿了一顿,齐格飞毫不留情的说道。 “难道你没读过《天命百科》吗?崩坏兽的外壳坚硬到连榴弹炮知道都难以击穿,那为什么我还要叫你用一把刀去战斗?” 司无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眼前几只崩坏兽薄薄的翅膀。 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一弯腰以一种奇异的姿势躲过了三道翼斩后。 自下而上的一刀劈砍在一只突进崩坏兽的翅膀根部。 对了! 齐格飞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 没有什么东西没有弱点,崩坏兽也是一样,这也是剑法的核心之一弱点打击! 就像以前万达夫所说的,司无邪真的是一个很让老师喜欢的学生,一教就会,还会举一反三。 齐格飞的目的有三个,一是想要司无邪明白自己的脆弱不要过度依赖武器。 毕竟总有时候武器会不在身边,司无邪必须学会适应以及在没有武器后该做什么。 二是教给他枪斗术的精髓,剑法,身法与其他身体部位的的协调的体术。 因为卡斯兰娜家的枪斗术设计上是专门为卡斯兰娜家族强大的基因匹配的,而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技术过于暴力。 如果普通人使用会对身体产生不可挽回的伤害。 所以在教授他的途中齐格飞希望能为他具体改一下训练法。 然而结果是令人震惊的,要不然司无邪一副神州面孔,齐格飞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家族里那些人的私生子。 虽然在恢复力上面略显不足,但是在其他如速度,承受力,骨骼硬度方面简直就是卡斯兰娜家的标准面板。 所以他按照对卡斯兰娜战士的标准训练着司无邪。 当然第三个目的是完全让司无邪在战斗中糅合他的所有优点。 目前为止,司无邪虽然判断力,灵巧,迅猛的方面十分突出,但是齐格飞仍然发现一丝不协调。 他仿佛就是个单核cpu一般,无法同时运行多个程序,虽然每个程序都可以完美运行但是却不能同时将所有的程序运行。 就如他果断时没有敏捷,敏捷时判断力又不够,这是十分致命的。 虽然司无邪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切换,但终究不是同时运行。 这就造就了破绽。 齐格飞认为这是司无邪与战车崩坏兽这种动作缓慢的怪物经常作战的原因。 为了让他融汇贯通,齐格飞专门挑了一些速度快的突进崩坏兽。 只是略微沉默,齐格飞再次开口道。 “你的反应力,判断力,甚至应对突变能力程度都已经做到卡斯兰娜枪斗术的东西方概念标准,我现在只能教你一些关于卡斯兰娜枪斗术的一些理念,剩下的就是不断地练习与打出你自己的风格” 看到少年只是将一只崩坏兽的一边翅膀砍断刀就完全不能使用时。 “今天就到这里了” 齐格飞抬起手中的神之键,三只崩坏兽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光荣了。 看到少年狼狈的样子,齐格飞依然正色道。 “为什么不跑?” 司无邪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齐格飞依旧严肃的说道。 “无论如何生命都是你永远改放在第一位的” 仿佛想起了很多事情一般,齐格飞表情更加严肃。 虽然不明白他莫名的坚持,不过看着齐格飞脸上不容置疑的表情,司无邪还是点了点头。 一瞬间齐格飞整个人又和平时一样嘻嘻哈哈的了。 这时后白发男人突然又转身向旁边说道。 “可以休息一会儿了,琪亚娜” “呼” 满头大汗的琪亚娜停止了自己扎马步的动作。 原来刚刚她一直都在,只是因为太过劳累只能一言不发的看着齐格飞训练司无邪的场景。 齐格飞对着琪亚娜笑了笑,有些感叹。 “神州这种锻炼的姿势真的是十分有用,仅仅是扎马步这一个动作就锻炼了体力,平衡力,意志力……不愧是传承了千年的文化,连一个小动作都如此博大精深” 司无邪没去答齐格飞的话,却有些震惊于琪亚娜的成长。 明明刚开始连5分钟都站不了,没过三天已经可以站到司无邪的训练结束了。 要知道,司无邪每次训练可是不会低于一小时的,毕竟他以前训练突破自己身体的极限太多,如果训练强度不够的话,对自己本身的增强是十分有限的。 看到司无邪的眼神,齐格飞一把拍在他的头上。 “想什么呢,卡斯兰娜的强大可不止这些” 姓氏难道对各方面都有加成? 司无邪想到了齐格飞的厨艺后表示怀疑。 不理会少年复杂的目光,齐格飞缓缓说道。 “本来我就教你到这样就可以了,不过鉴于你的性格,我又大发慈悲的为你新开了一门课程” “什么课程?” 司无邪有些好奇的看着齐格飞。 而对方只是神秘的一笑。无忧爱书网. …………………………………… 是夜,当司无邪都洗漱完成要上床睡觉的时候,齐格飞一把把他从房间里拉了出来。 在司无邪疑惑不解的目光中,齐格飞吐出了两个字。 “特训” 司无邪作恍然大悟状。 随后穿着睡衣的两个男人来到了客厅。 齐格飞让司无邪在原地坐好,然后悄悄回房间去拿一本书回来。 司无邪本来一脸严肃的表情,在看到那本书的名字后,却眼皮忍不住直跳。 “《花花公子的养成手册》” 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司无邪用行动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果断的站了起来。 转身,离开。 “诶,别急着走啊” 齐格飞见状连忙上前而去拉住了司无邪。 “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司无邪冷冷注视着齐格飞,静待下文。 齐格飞完美的发挥了一个大人该有的素质,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指着那一个封面上穿着豹皮花纹衣服裤子长相很女性化的漂亮男人说道。 “看到这个男人了吗?” 司无邪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道。 “很骚!” 齐格飞满脸黑线,他又指了一下封面上的男人。 “他实力看起来如何?” 司无邪仔仔细细的将他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 “很弱” 齐格飞点了点头。 “他其实是我们天命的特级专员,专门处理财政和收集信息,混迹在上流社会的各个场所为我们天命带来各种信息和大量的额外的财政收入” 司无邪不知道齐格飞说的这些和特训有什么关系。 注意到了司无邪的目光,齐格飞微微一笑。 “他现在可以打十个你” “!!!!!” 齐格飞笑了笑。 “路易斯·劳利” “天命财政与信息专员,是天命第三代改造人战士,实力相当于b级女武神” 说道这里齐格飞又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 “嘛,不过在消灭崩坏兽这一点上他远远比不上一个女武神的作用就是了” 司无邪忽略的齐格飞最后的一句话。 “改造人?” “哦,差不多算是仅次于女武神的对抗崩坏的力量吧,不过你也别想太多,改造实验很早以前因为死亡率过高就停止了,所以他们的数量甚至还不如女武神。” “打十个我?” “不用天火圣裁的你” 齐格飞补充了一下。 “实力相当于b级女武神?” “虽然只是在模拟对战之中” 齐格飞继续补充。 到了现在司无邪终于正视起来了这个男人。 “所以,我的特训是?” “这男人给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司无邪瞬间明白了。 自己第一眼看到路易斯·劳利时给出了一个“骚”的评价,如此随意的下定义是因为司无邪觉得对方很弱,不值一提的原因。 对!这个就是重点! 这个看上去很弱的家伙居然拥有着相当于b级女武神的实力。 明明不论是从表情,动作,行为习惯之中,他看上去都毫无威胁,但是却有着强大的实力。 这就是自己缺少的东西,伪装! “不过这有什么用呢?崩坏兽也不会管你强还是弱,他们都会过来杀你呀?” 齐格飞冷笑了两声。 “小子,你要记住!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我们的敌人可不只是崩坏兽” 司无邪若有所思。 略微沉默后少年开始说话。 “那好吧,所以我现在要做些什么?是学习相关理论吗?” “不是” 齐格飞摇了摇头。 “去陪琪亚娜睡觉” “好………………嗯?” 反映过来的司无邪有些疑惑。 “这和我的特训有什么关系吗?” 齐格飞看白痴一样的眼色看了一眼司无邪。 “当然不是,我今天晚上有些事情要出去一下,琪亚娜有些怕黑必须有个人陪在她身边,不然她睡不着” “…………………………………………” “我的特训呢?” 没去理会司无邪的回答,齐格飞一把将书扔到了少年面前。 “自己去看” 刚刚说完齐格飞就已经走了出去,动作之间的迅速称得上一个雷厉风行。 司无邪将目光投向书本上的黄头发的男人。 良久。 少年轻轻嗫嚅。 “骚…………” 第20章 ·通缉令 “嘣嘣嘣” 司无邪在原地踌躇一会儿后走到了琪亚娜娜门前。 “是老爸吗?进来吧” 司无邪没有开口说话,默默打开了门走进了琪亚娜的卧室。 琪亚娜正穿着粉色的小熊睡衣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 司无邪看着琪亚娜,眼神有些闪烁。 现在的女孩少了一丝阴暗,多了一丝活泼,还有可爱。 沉默着的司无邪向前走去。 在琪亚娜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司无邪坐到了她的床上。 女孩脸上升起两道红晕。 司无邪有些奇怪,不是齐格飞都陪她睡了好几晚上了吗? 换一个人陪睡就差别这么大? 少年有些挫败。 抛开脑海之中的想法,司无邪脱下鞋子上了床,并向琪亚娜招了招手示意床另一边的女孩过来。 女孩在原地犹豫着。 “你不是怕黑吗?” 琪亚娜脸色更加红润。 女孩其实并不怕黑,事实上,她觉得在黑暗里会有种十分安全的感觉。 当时对齐格飞说怕黑也只是想多和父亲待在一起一会而已。 在司无邪疑惑的目光之中,琪亚娜咬了咬牙。 “虽然有些害羞,不过是哥哥的话就没问题了吧?” 女孩慢慢爬到司无邪身边,依偎着司无邪的手臂躺了下来。 司无邪感受到了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靠了过来,心中略微有些异样。 琪亚娜略带羞涩的目光有些好奇的看着司无邪手中的书,湛蓝的眼眸扑闪扑闪的好似碧海中翻涌的波浪。 纯净,可爱,富有活力。 一时间,司无邪不禁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琪亚娜看着司无邪也有些发楞。 少年的黑色眼眸沉静却富有神光,仿佛有亿万星辰现于其中,让人一对视就移不开目光。 眼与眼的对视让房间在有些暧昧的气氛之中显得十分安静。 “啪啪” 风吹玻璃的声音响起,反应过来的琪亚娜紧张的移开了目光。 但是司她的柔软身体依然紧紧挨着司无邪,少年甚至还觉得女孩抓着他呢右臂的手更紧了一些。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甩出。 司无邪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刚刚居然盯着一个10岁的小女孩发神。 他靠坐在床挨着的墙壁,拿起了手中那一本《花花公子养成手册》。 琪亚娜依旧将头埋在少年的手臂上不肯抬头。 司无邪怀着沉重的心情打开了书的第一页。 这本书果然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花花公子,顾名思义就是一种很受少女喜欢的人格,那么首先你得很帅,其次你得很会撩,再次你得有钱” 司无邪满脸黑线,但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这是一种伪装,花花公子,纨绔子弟,往往是为人们所看不清而被轻视的,人们已经给他们打上了混吃等死百无一用的标签。 “那么当你伪装的时候敌人也会下意识的轻视你,这时候你就可以让对方跟着你得脚步走,并在不经意之间发起致命一击” “还有我的澄清一下,在下并不是个花花公子,我起这个书名只是想表达出八面玲珑的意思,一个合格的伪装者可不能只有一种人格” “而不得只装成一个,作为上流社会混迹者的我,我扮演过很多角色,律师,医生,甚至市长,议员…………” “通过对真实观察我总结出了一些职业人员的衣着,行为习惯,仅供参考。” “不过,我还最喜欢花花公子这个角色,在各种美女之间周转的感觉可真是令人陶醉。” 司无邪强忍住心中不是的感觉,依旧坚持的看了下去。 事实上除了某些垃圾话之外,这本书完全可以说的上是一本很好的间谍伪装类的教科书。 女孩见司无邪半天没动静后慢慢的抬起头来,在看到了司无邪认真看书后,她也稍微靠坐在墙上看着少年手中的书本。 她又靠近了一些司无邪。 少年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说不清是洗发露还是沐浴露的味道。 但琪亚娜很喜欢这种味道,仿佛只要一嗅香味就通过鼻子传入嘴里化为香津。 司无邪摸了摸女孩的头。 女孩舒服的发出了猫一样的呼噜声。 不过,本来一天之中训练的十分疲劳的琪亚娜再加上对文字毫不感冒的性格。 没一会女孩靠坐在司无邪身边双手拉着他的手臂进入了梦乡。 司无邪见状,轻轻拉下了琪亚娜的手,并将她身体放平好好盖上了被子。 看着女孩可爱的脸,司无邪没来由的心虚的向周围看了一眼。 确认无人后,他凑近了女孩的额头轻轻一吻。 “晚安” 灯光熄灭。 女孩嘴角扬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 阳光,草地,大树之下。 有四个人坐在这里欢声笑语。 司无邪突然冲了出去追逐抓着翩翩起舞的蝴蝶。 带着遮阳帽的女人在后面发声叮嘱着。 男孩一边跑一边回应。 “等等我!哥哥!” 嗲声嗲气的小女孩,一边喘气一边随着男孩跑了过来。 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可司无邪还是停了下来。 “哥哥,我要!” 女孩指着司无邪手里的蝴蝶。 心中虽然有些不愿意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抓来的战利品,但谁叫这是自己的妹妹呢。 轻轻摊开手掌,白色的蝴蝶静静地立在中央。 它居然没有飞出司无邪的手心。 妹妹好奇的用一只小手一把抓了过来。 司无邪见状赶紧用双手护住蝴蝶。 “轻一点啦,它可是很脆弱的” 妹妹似懂非懂。 随后她小心翼翼的向蝴蝶伸出了手,可是原本依然不动的蝴蝶在女孩碰到的时候却极速的飞走了。 “唔唔…………蝴蝶不喜欢我,蝴蝶讨厌” 妹妹着急的大哭着。 一只手轻轻摸上了她的头。 “不要哭,不是蝴蝶不喜欢你,蝴蝶也有它们的家,现在它妈妈叫他是回家去了,以后还会出来和我们一起玩的” 呜咽的女孩悄悄抬起头。 “真的?” “嗯,我保证” 如阳光一般笑脸在孩子们脸上绽放着。 …………………………………………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的活跃了起来,轻轻敲醒了屋内人沉睡的心。 慢慢的,司无邪张开了双眼。 屋外又是难得一见的好天气,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照射了到了地板上,为其打上了几个白色的圆形。 细小的灰尘在几束阳光之中清晰可见。 司无邪感受着暖洋洋的身体,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少见的睡过头了。 看了一眼张大的嘴里流着口水一只腿搭在自己身上的琪亚娜。 记忆中的某个身影好像与女孩的脸重合。 想着昨天晚上哪一个梦,司无邪大概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睡过头了。89书库.89ku. 轻轻摇了摇依旧呼呼大睡的琪亚娜,司无邪微声说道。 “起床了,琪亚娜” “唔…………” 像是一只小猫一般,女孩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呻吟,然后用头蹭了蹭司无邪的手后依旧抱着少年沉睡着。 司无邪感觉有些好笑,轻轻将右臂与右腿从她的怀抱中抽了出来,下床后走了出去。 “快点起来洗漱,我去做早饭了” 关门声响起。 女孩猛的睁开湛蓝的眼眸,一丝微笑与与红润爬上了脸庞。 ……………………………………………… 司无邪关上门后若有所感的突然将头向左一偏。 一只拳头出现在刚刚他脑袋的位置。 “你这家伙” 这是男人的怒吼声。 司无邪极其灵巧的向侧方进行了几个翻滚。 “你吃错药了?” 司无邪站起来后皱着眉,不明白齐格飞今天抽什么风。 “你这家伙为什么从我女儿房间出来?” 齐格飞瞪大了眼睛看着司无邪的一身睡衣。 “哈?” “不是你让我去陪睡的吗?” “我是叫你去陪着她直到睡着后再回去自己睡” 齐格飞咬牙切齿。 “哦!你自己又不说清楚”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都没和女儿一起睡过,竟然被你抢先了!混蛋啊!!” “我女儿第一次没了” 齐格飞失魂落魄的喃喃道。 “臭老爸!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琪亚娜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在听到齐格飞的极其令人误会的话后,琪亚娜抬起了小拳头。 “咚!” 一个大包从齐格飞头上鼓起。 司无邪有些害怕的看着齐格飞头上的大包。 这股怪力……不愧是卡斯兰娜。 “琪亚娜你快说那臭小子有没有欺负你?有的话告诉老爸!老爸帮你报仇。” 齐格飞突然按住琪亚娜的肩膀说着。 女孩摸了摸额头。 “臭老爸!说什么呢你,不许说哥哥坏话,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哼!” 看着双手抱胸,面带娇羞的将头偏到一边的女孩,齐格飞觉得自己在琪亚娜心中的地位岌岌可危。 “都是那小子!” 齐格飞恨恨的看着司无邪。 少年回以白眼,然后进自己卧室换了件衣服后准备早餐去了。 …… 齐格飞狠狠地咬着嘴里的培根,仿佛将它当成了某个人一般。 “幼稚!” 琪亚娜鄙视的吐出两个字。 “嘣嘣嘣!” 不去管齐格飞石化般的表情,司无邪上前去玄关开门。 “早安,司无邪阁下” 出现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司无邪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好几年没见过的邮递员。 上一次见面还是碰巧司无邪在老太太家他送来救济金的时候。 毕竟猎人小屋本来就在小镇边缘,万达夫举目无亲也没什么人给他送信。 事实上除了去看老太太与买菜和生活用品外,三人几乎与外界没有什么交集。 就像住在一个世外桃源。 收回心思,司无邪问道。 “有什么事吗?” “齐格飞阁下在吗?” 司无邪让开了身体。 特雷西.沃特慢慢走进了屋里。 齐格飞见状笑着说道。 “哟,老朋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阁下” 特雷西.沃特微微颔首。 “不过我这次过来是带来一个坏消息的” 没有等齐格飞的回答,邮递员继续说道。 “天命在不久前发出了对阁下的通缉令,而且已接到消息天命在集结周围女武神部队准备捉拿叛徒齐格飞.卡斯兰娜” 齐格飞又喝了一口牛奶,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然后呢?你就这样来报信,不怕天命的人知道?” 特雷西.沃特摇了摇头。 “我…………我以前是个胆小鬼,但是…………以后我知道了什么叫有所为,有所不为” 仿佛有感而发一般,特雷西.沃特说着极其突兀的话。 齐格飞认真的看着这个比万达夫年轻不了多少的邮递员。 突然他哈哈大笑。 “你是个有意思的人,臭小子快给我拿两瓶伏特加来!” 司无邪一脸无语。 但拗不过齐格飞那祈求的目光,还是从厨房里拿出两瓶伏特加递给了齐格飞和特雷西.沃特。 齐格飞举起瓶子对着对方扬了一下。 “同志,伏特加” “吨吨吨” 这是一口闷的声音。 特雷西.沃特有些怀念的的看着手里的酒。 自从当上了这个地方的的调查员后他就没喝过这个东西。 “吨吨吨” 如法炮制的特雷西.沃特喝完这瓶酒。 邮差笑了笑,然后将酒瓶翻转了过来。 一滴不剩。 齐格飞伸出大拇指。 “咚!” 这是身体摔倒在地上的声音。 司无邪一脸无语的扶他去万达夫的房间休息。 出来后少年疑惑的问道。 “你不担心” 齐格飞笑了笑。 “意料之中” 司无邪没有再问,虽然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神经大条,但在大事之中却从未糊涂。 他很相信齐格飞。 齐格飞有些感慨的望着屋外明媚的阳光。 “时间不多了” 第21章 ·盛典 2月15日,天命总部浮空岛。 奥托看着西伯利亚地区那一块浓郁的代表极高崩坏能浓度的深紫色,笑了笑。 招了招手,带着金黄晶体护目镜的少女上前。 “主教大人,有何吩咐?” 金发男人指了指西伯利亚那块有着浓郁的崩坏能地区。 “集结部队,捉拿叛徒齐格飞.卡斯兰娜,回收实验体k423” “主教大人,崩坏能浓郁区域不远处有一个小镇,大规模出动女武神部队十分容易引起崩坏兽混乱,小镇很可能会被殃及池鱼” 奥托无所谓的笑了笑。 “我们可没有多余的精力疏散民众,打草惊蛇可非智者所为” 他眼中满是无所谓。 “再者说几个人民又如何比得上我珍贵的实验体呢?” “是!” 少女退下。 奥托微微眯了眯眼。 “不知道那个的猜想是否是真的呢” ………………………………………… 半径十公里的的深坑之中,两人对立而站。 齐格飞脸色有些复杂。 少年更加懵逼。 一大早就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说,结果把自己拉到这里之后又一言不发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办法,司无邪还是只能等齐格飞开口。 “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 半晌过后,齐格飞吐出的第一句话就让司无邪百思不解。 齐格飞见状又换了一句话说道。 “换言之,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这是人生三问之你要去往何处。 司无邪沉默了下来。 “跟着你” 良久之后少年吐出了一个答案。 齐格飞摇了摇头。 “这是你被选择的答案而不是你的答案” 少年无言沉默,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着。 像在是迷茫。 “哎,回去吧” 齐格飞见状,吐出了一句话之后走向了雪地摩托。 司无邪沉默着跟在白发男人身后。 他隐约感觉齐格飞好像要对他说些什么。 …………………………… 回到猎人小屋的时候,司无邪发现老太太正一脸微笑的和琪亚娜攀谈着。 老太太时不时笑着讨论着自己年轻时的事,琪亚娜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 听着她的讲话时,眼睛不时的眨呀眨的。 “后来呢?后来呢?” 琪亚娜突然紧张的问道。 “他呀就是个木头,一点都不懂的女孩家的心思,所以啊,我当时实在是看不下去他那种扭扭捏捏的样子,一气之下就在大庭广众之下问他愿不愿意娶我” 老人嘴角微勾。 “他怎么说的?” 老太太仿佛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一样。 “哦呵呵,他那个胆小的家伙当时就被呛得满脸通红吱吱呜呜的说不出话来呢” 她干枯脸上带着些许红润的红润,飞扬的神采甚至让人会错认为她是一个少女。 “最后呢?你们在一起了吗?” 这时老太太却有些迷茫,她抓了抓苍白的头发努力想要回忆起什么。 “对啊,我们在一起了吗?” 这时站在一旁聆听的司无邪上前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 “奶奶,你怎么来了?” 看着司无邪的笑容,老太太也抛开了刚刚的疑惑,笑着对少年说道。 “小无邪啊,你最近没怎么来看我啊” 司无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最近都忙着训练枪斗术,是没怎么去看这位老太太。 老人没有等到司无邪的回答,但也不生气,而是依旧是笑嘻嘻的说着。 “对了,今晚要早点过来啊” 说着她又看了看齐格飞和琪亚娜。 “请你们也过来这边吧” 司无邪略加思索便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 少年有些感慨,不知不觉又到了这个时间了。 琪亚娜却有着疑惑。 “哥哥,奶奶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听到了那两个字的老太太颔首微笑,看着琪亚娜的眼光中慈爱更盛。 司无邪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这是是小镇里为数不多的一个重要节日” 歪了歪头回忆往年里老人给自己介绍,司无邪继续说道。 “好像是说以前有个白发的异乡人带领了第一批人民在这里创建镇子的日子” “所以每当到了这一天,全小镇的大家都会聚在一起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吃着美食喝着美酒在外面待上一夜以示对先辈的感谢” 齐格飞摸了摸头发,莫名有些自豪。 琪亚娜听到了美食两个字,眼睛有些放光。 老太太觉得差不多了就笑着告辞。 在关门一刹那时。 “砰” 有人摔到地面上的声音响起。 司无邪赶紧打开了门,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您没事吧,女士” 一袭邮差制服的男人绅士的向老太太递出了手。 “多谢” 轻而易举的,老太太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邮递员眼神飘忽将她拉了起来,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您的怀表,女士” 特雷西.沃特捡起了地面上的一块老旧的怀表。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波动更加剧烈。 像是局促,又像是害羞。 老太太觉得他眼中的神光有些眼熟。 有些似曾相识。 而这时特雷西.沃特已经慌忙的走向屋子。 老太太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平时里经常见到的邮差却让她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呢。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老不正经,抛去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她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后慢慢的踱步向家里走去。 突然感觉眼睛有些怪异,用手随意一抹。 入手之处已是一片湿润。 “诶?” …… 司无邪有些不解的看着特雷西.沃特慌张的表情,不过生性安静的他也没有多问。 让开了身子,他随着特雷西.沃特一起进去了客厅。 刚刚进来琪亚娜就拉住了自己。 “哥哥,哥哥,奶奶刚刚怎么了吗?” 反手将手按在女孩的头上,司无邪笑着说道。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摔倒了而已” “哦” “对了,哥哥奶奶叫什么名字呀”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女孩在应了一声后又马上问着司无邪。 “奶奶那么好肯定会有一个十分好听的名字吧!” 司无邪无奈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奶奶叫什么” “嗯?” 看着琪亚娜疑惑的眼光,司无邪慢悠悠的解释着。 “很久以前我就问过她的名字,不过当时她说自己可能是太老了的原因忘记了”180小说.xs180. “什么嘛,奶奶好可怜” 琪亚娜扁着嘴。 “简妮,她叫简妮” 这时候特雷西.沃特突然出声。 “可是奶奶说她很久以前就忘记了名字,连小镇的人都不清楚,你又怎么会知道” 司无邪有些不解。 “那不是忘记,而是记忆摸消” 这时齐格飞带着古怪的笑容看着特雷西.沃特插嘴道。 “她后颈上有一块皮肤几乎是完美的白色的圆” “这是天命早期的记忆摸消装置会留下来的痕迹” “你看我说的对吗?特雷西.沃特” 邮差只沉默着不说话。 “啧啧” 齐格飞一边咂了咂嘴一边感叹。 “难怪我说升你职都不走” 琪亚娜不明白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司无邪似懂非懂的低着头。 “阁下,天命部队已经出发了,预计明天早上就可以抵达威利斯镇” 邮差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诉说着可怕的事实。 齐格飞这时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多谢你的情报,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邮递员只是摇了摇头。 “我帮你完全出于自愿,我不需要任何报酬” “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做到这一步?” “你知道以后如果你被查出来了,等待你的会是什么” 齐格飞表情有些郑重。 特雷西.沃特眼神飘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是为了向她证明我不在是那个胆小鬼,也许又因为我不想再一次体验因为害怕什么而不敢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但最后敢做时却失去了的这种感觉了” “你也可以理解成一个毫无意义的倔强就是了” 齐格飞拍了拍特雷西.沃特的肩膀。 “多谢” 邮递员笑着走了出去,继续送没送完的信。 ………………………………………… 西伯利亚地区虽说是一个不适宜人类活动的地区,但也正是这样才能让几乎无污染的这片地区,有着在其他地方永远难以看到的澄净美丽的星空。 是夜,月光高照着这片大地,亿万星辰仿佛是好奇一般,俏皮的在天上眨巴着眼睛,兴致勃勃的观察人间的一切。 一处小小的火光在以白色和黑暗为主色调的雪原之中格外耀眼。 小镇的人民围在由许多柴火架起的篝火边上。 在一边的长桌上放着各种各样的美食,地面上一箱一箱的伏特加静静等待着人们的索取。 所有人在这一刻拿出了这一个冬天的收藏。 天气的渐渐地回暖让小镇人民的的心情也一同奔放了起来。 他们载歌载舞,笑容满目。 老年人吹嘘着年轻时的英勇,妇女们唠嗑着家常里短,小孩们追逐打闹,年轻人在异性面前表现着自己,而男人们被一瓶一瓶的伏特加灌倒在地。 司无邪穿着极具俄罗斯民族气质的衣服望着眼前的一幕幕。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每一次到这个节日,司无邪就觉得这个小小的小镇充斥着生机与活力。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那个,请问一下,你有空吗?” 司无邪转过了头。 一个大概十五六岁脸上有些些许雀斑的女孩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司无邪敏锐的发现了她眼眸中的一丝慌乱。 看着远处对这里指指点点的男女,少年好像猜到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哥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刚刚要说话的司无邪被突然跑出来琪亚娜打断。 看着这个手里还拿着烤肉嘴巴边一圈都油腻腻的女孩司无邪有些哭笑不得。 按住了眼前这个扎着麻花辫双马尾的家伙的头,少年带着些许歉意。 “那个,你看到了” 女孩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 “是吗,那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 司无邪也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 “没事没事,本来就是我麻烦你的,那么拜拜啦” 雀斑女孩小跑着回到了哪一群年轻男女之中。 司无邪几个女生伸出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 甚至有好几个大胆的女生狠狠地瞪了一眼司无邪。 司无邪有些郁闷的看着依旧做出母鸡护崽姿势的琪亚娜。 突然他又重重的敲了一下这个贪吃鬼的头。 “这家伙,不知道给自己找了多少麻烦” 琪亚娜有些吃痛的抱住了头,眼泪汪汪的望着司无邪。 心软的少年叹了口气轻轻揉着女孩刚刚被敲的地方。 琪亚娜又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你这小子赶快给我过来一下” 本来在一边和别人拼酒的齐格飞不知不觉走到了这边来。 “什么事?” “鉴于明天天命的部队快到了,你过来我给你说些事” 看到齐格飞严肃的表情,司无邪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老爸老爸,我呢?” “你?” 齐格飞撇了琪亚娜一眼,按照惯例摸了一下她的头。 “你先自己去玩吧,我们一会就回来” “嗯!” 看着琪亚娜飞快的奔向布满美食的桌子后。 沉默的齐格飞将司无邪用雪地摩托带出了小镇。 …………………………………… “请问,我们很早以前是不是认识?” 火堆边,老太太带着些许笑容微微弯腰对着身穿绿色邮差服坐在地上的男人问道。 这个姿势如果是由活跃着青春气息少女来完成的话会让人很迷醉。 她不是少女,也没有什么青春气息。 但邮差还是醉了。 老人觉得此情此景有些似曾相识。 她在回去后却总是忘不了邮递员那个眼神。 那是一种很让人欢喜的眼神。 于是在庆典的时候她准备向特雷西.沃特当面问一问。 几十年孜孜不倦的工作让小镇的人都把他也当做一份子,所以邮差有幸参加这场盛典。 看着老太太的脸,特雷西.沃特有些感慨。 眼神动了动,仿佛是在忍住什么似的,这位邮递员故作镇定说道。 “不,女士,我们并不认识” “是吗?” 老人略微浑浊的眼中闪过狐疑。 不过一会儿后她又瞬间释然了。 也对,一个看起来快八十的人怎么会和一个看起来不到六十的人有什么交集呢?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特雷西.沃特看着老太太带着生动的笑容离去,眼神有些恍惚。 她此时的一举一动都那么活泼优雅,一如当年。 邮递员紧紧看着“简妮”离开的身影,突然一种极其难受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内心。 和那一次一样的感觉。 意识还没有反应,但是身体就已经动了起来。 “躲开!!!!!!” 特雷西.沃特极速的冲向前去一把扑倒了老太太。 “咚!!!!” “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如山崩地裂一般,无数的深蓝色的巨大身影从天而降。 宛如魔神。 第22章 ·胆小鬼钟表匠与漂亮的女裁缝( 白果镇是一个比较大的镇子。 它离周围的大城市并不遥远,甚至还处于两座城市的交通要道之中。 这让这里经济发展的十分之快。 如今姑且也称得上繁华两个字了。 简妮是白果镇里最好的女裁缝的女儿。 她年轻漂亮,一头靓丽的秀发垂到腰部,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身材再加上年纪轻轻就已经继承了母亲的一身技艺。 这些优点让她几乎成为了小镇人人心中的情人。 不过最近的简妮却有些不开心。 她马上就快成年了。 周围的人们都积极的讨论着这个女孩的婚事。 本来这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谁都会经历这样这样的事。 而且一开始少女也是十分开心的。 看着各种各样的人上来登门求亲时,她悄悄望着英俊的青年脸色发红。 那个少女不怀春? 不过当一天一天之中各色各样的人在她面前花言巧语时。 简妮觉得有些烦躁。 终于有一天,她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折磨了。 “你们在后天情人节的时候送我一个礼物,我喜欢谁的礼物” 少女一顿,然后又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那么我就会在当天午夜之时邀请他与我共舞一曲” 这是少女在小镇的广场上发出的宣言。 ……………………………………………… 特雷西.沃特是一个小店的专门修钟表的工人。 虽然在钟表盛行的今日,他的工作可谓十分吃香。 不过他过的确并不怎么好。 原因无他,特雷西.沃特是一个十分胆小的人。 一条蛇,一只青蛙,一道雷声,甚至一只虫子都可以吓到他。 他畏缩怕事,胆小怯懦,害怕交际。 但他偏偏又长得很高大。 这让别人都不太看的起他。 仿佛是一种恶性循环,在别人藐视的目光下他变得更加胆怯。 今天的他依旧窝在在小店里组装着手表。 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经济来源之一。 “嘿!特雷西.沃特,今天小镇上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毕竟是钟表匠,就算再如何孤僻也会有一个说的上话的人。 特雷西.沃特看着自己唯一的朋友冒冒失失的闯进自己的小店,他有些惊慌的向后退了一步,生怕对方撞到自己一般。 艾米勒·贝斯习以为常的看着钟表匠,他上前一步勾住了特雷西.沃特的脖子。 “走吧,今天就让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特雷西.沃特连忙摆手,随即扬起了手中还没有装上盖子的怀表。 “不不不,我还有工作要做” “做什么工作啊!不急在这一会儿,快点跟我来!错过了今天你说不定这辈子都见不到” 艾米勒·贝斯生拉硬拽的将特雷西.沃特拉到了广场上。 “!!!!” 特雷西.沃特看着周围的人山人海,缩了缩脖子。 “我不行啦艾米勒,人好多呀” 艾米勒·贝斯打了个哈哈,仿佛事不关己的说着。 “镇子上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正好让你练一练胆子” 特雷西.沃特无奈,他又不敢大力挣脱好友的手,只得微微低着头祈祷别人看不到他。 哄哄闹闹的人群之中中心处隐隐约约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 “哎,简妮小姐又拒绝了一个追求者,他可是织布厂老板的公子啊!” “你这算什么!刚刚镇长的儿子都被拒绝了,一个小小的织布厂算什么。” 其中一人咂着嘴感叹道。 “也对,像简妮小姐这么美丽完美的人嫁给皇帝也没什么奇怪的” 另一人却不满的反驳。 “什么嫁给皇帝!简妮小姐可是天使一般的人物,世界上有谁又可以配的上她呢?” 周围夸赞惊叹惋惜的声音占据了这个小钟表匠的脑海。 “真的有那么漂亮了吗?” 青年生出一丝好奇,但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抬起头来。 刚刚的好奇仿佛是一丝火苗,而周围的声音仿佛是油。 渐渐地,特雷西.沃特心中的好奇越来越盛。 “就抬头看一眼” 钟表匠暗暗下定决心。 他抬头向着广场的正中间看去。 霎时间,青年楞在原地。 只是一眼就已经移不开目光。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美? 春风?夏雨?秋叶?冬雪? 少女在中央巧笑嫣然,令放在她身边的周围的百花都黯然。 微微转动的眼眸,显示着女孩的跳脱活泼的性格。 如一束光射如眼中一般。 脑海之中仿佛就只剩下了她的笑脸。 特雷西.沃特停止了思考。 突然腰间一股巨力袭来,本来被艾米勒·贝斯拉的靠前的特雷西.沃特一下子就从向前踉跄了过去。 “咚!” 沉闷的声音响起,钟表匠完美的完成了脸刹这个动作。 脚步声从耳边响起。 满脸灰尘的他微微抬起头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色的女士布鞋。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 简妮在作完自己的宣言后就回到了家里。 母亲急急忙忙的冲进了少女的房间。 “你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刚刚镇长为他儿子向我提亲了啊”我看书kshu. “快快快!去收回你说的话” 有些白色头发妇女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要拉着女孩向外走去。 “妈妈!” 简妮有些无奈的甩开了妇女的手。 “我不想嫁给他啦” 微微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少女表达着抗议。 “你这孩子,镇长儿子有什么不好啊,长得英俊就不说了,以后囊中之物的镇长位置也不说了,更重要的是人家对你一片痴心啊” 少女摇了摇头,又拉着母亲的衣袖嗲声嗲气的说道。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就是不想嫁给他而已啊” 终究是希望自家闺女满意的妇女闻言也只的无奈叹息一句。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一定要选出来一个!” “好的,最喜欢妈妈了” 少女一口亲在母亲脸上。 妇女只得笑着叹息了一声后离开。 在背后少女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 “到时候选不选还不是我说的算” ……… 广场上,人山人海,少女看着周围打扮的油头粉面手捧鲜花一些年轻人,不禁有些眼睛发亮。 只能说少女终究是喜欢美好事物的。 但是随即她又摇了摇头。 这些终究不是自己喜欢的,他们对自己的爱太过表面。 活动开始了。 一个又一个的青年俊彦上前来送上鲜花与赞美。 在离去时还递出一些金银首饰以博取少女欢心。 不过他们被在少女微笑着拒绝了而已。 在一位织布厂的青年一脸失落的下台时。 人群突然传出一阵骚乱。 简妮好奇的向传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个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作服,有些高大身材的青年脸色带着几分茫然的向前踉跄几步后,直接脸先着地的摔在了地上。 “噗…………” 看着这个像一只呆头鹅的青年,简妮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带着些许好奇走到了他的面前。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 向上望去,一张迷人的脸正冲着青年甜甜的笑着。 特雷西.沃特不由又看呆了。 少女微微弯起腰身,薄薄的衣服微微向上拉动,将充满青春气息的身形勾勒的淋漓尽致。 周围的目光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特雷西.沃特在听到少女檀口中的第一个音节时就不由的痴痴望着她。 简妮觉得他这傻傻的样子有些好笑。 “啪嗒,啪嗒” 一个怀表从特雷西.沃特上衣口袋中蹦了出来。 少女捡起那块表,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是你的礼物吗?” 没等到青年回答,周围的人群就开始躁动起来了。 “我认识他!!他是西街那个胆小如鼠的钟表匠,没想到他居然敢想简妮小姐表白!” “呵,还真是可笑啊,连镇长儿子都被拒绝了,一个钟表匠哪里来的信心?” “要是他能得道简妮小姐的青睐,我当场跳河” 一个一个声音在旁边冷嘲热讽。 在周围的怨念之中,特雷西.沃特终于反应过来了。 “唔,我不是!” 灰头土脸的钟表匠连忙站起来摆了摆手,但是见周围的声音还是没有停歇的预兆时,他急急忙忙的向人群外跑。 “喂!等一等” “砰!” “啊” 少女见青年要离开赶紧慌忙的去拦住他。 可特雷西.沃特没有注意到女孩的动作,一不小心将她撞到在地。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青年连忙慌不送的对着少女道歉。 “不扶我起来吗?” 特雷西.沃特带着些许慌张,些许羞涩的向她伸出了手。 少女唇角微翘,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有动作。 钟表匠的手僵在了空中,收回去也不是,不收回去也不是。 看着青年窘迫的表情。 终于,少女带着一丝满意的微笑轻轻搭上了他的手。 特雷西.沃特如蒙大赦,连忙将少女拉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简妮刚想对着对面的青年说话时。 看到的确实他没入人海的背影。 “喂!” 她有些气恼的跺了跺脚。 人群再一次骚动了起来。 “简妮小姐,你别管那个胆小鬼了,继续吧” “不用了” 少女扬起手中的怀表。 “我喜欢这个” 周围的人群再一次纷乱了起来。 “西街的钟表匠吗?” 没去理会身后炸开的人们,少女看着青年消失的位置,心中默默想到。 她将怀表举过头顶。 金属的光泽在阳光下倒映着,有些耀眼。 少女微微眯着眼看着它。 “就是你了吧” 她脸上荡开的是比阳光更加耀眼的笑。 第23章 ·节日特典·太虚山的中秋 太虚山,拂云观。 符华有些迷茫看着日历上的中秋二字。 脑海中突然涌起许多模糊的人影与片段。 “故国已往,故人已逝,又是一年中秋至。” 她轻声呢喃。 “师父!” 一个栗色头发的少女蹦蹦跳跳的进入房间,像一只乳燕投怀一般冲入仙人怀中。 符华无奈按住眼前的女孩。 “素裳,我不是告诉过你习剑最重要的事静心明意吗?” 女孩撇了撇嘴,嘴上连忙答应。 但却没怎么放在心上。 “对了对了” 仿佛想起自己的目的一般,女孩笑嘻嘻的将符华拉了出去。 “小师叔说要教我们做月饼,我觉得师父你做饭也那么好吃说不定可以帮帮忙嘛” 符华想说他只是在口胡,并不是你们的师叔,但在看到女孩开心的表情后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仙人有些无奈的在这小弟子拉拉扯扯之中出了修行室。 …… “喂!不要放那么多糖啊你!” “诶?可是甜甜的月饼不是很好吃吗?” “好吃是好吃不过这么点粉你加了一罐糖?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吃糖呢?” “是吗?我不信,我偏要放糖!” 符华在小女孩的带领下走进了这座道观中唯一的厨房。 一个红头发的“少女”正笑嘻嘻的在一个黑发青年面前大肆挥霍蔗糖。 青年有些无奈,但随即板起了脸。 重重的在少女头上一敲。 “要听小师叔的话” 少女捂着头撇了撇嘴。 “什么小师叔,我看你最多算个八师弟” “嗯?” 青年眼中闪过危险的神采。 红发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不由向后缩了一缩。 小女孩看到此景后又马上冲了过来。 “小师叔,你又欺负二师姐” 素裳小姑娘威胁的扬了扬拳头。 “哦?” 青年眉头一挑。 “我似布回屈服的” 青年突然一把掐住小女孩的脸颊肆意拉扯,让她发出了一些意义难明的话。 红发少女在一边看着李素裳嘴上狠狠眼中却显得十分开心的笑容,突然有些酸。 突然她发现了符华。 少女立马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师父。 这位仙人看着被青年“一网打尽”的两人微微叹了一口气。 “好了,停下吧”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拉住了少年的手。 他只得无奈放弃手中柔软的感觉。 不过松手的时候却悄悄在千年“少女”的手里一抓。 仙人学着少年先前一般挑着眉,右手动了动,却终究没在徒弟面前动手。 余下两个女孩心中暗叹。 “不愧是小师叔(那家伙),轻易做到了平常人做了绝对会死的事” 符华一眼都看出来了她们心中的想法,不由微微有些恼怒。 板着脸掩盖了一抹红润,她训斥道 “素裳,苏湄,我以前是怎么叫你们的?抱元守一,心静神宁,你们为什么这么心神不宁” 素裳和苏湄都悄悄呢喃。 “就知道说我们,也没见你说小师叔……” “嗯?” 仙人眉头挑的越高。 “《道德经》两遍,今晚之前” 两女瞬间哭丧着脸。 “还不快去?” “可是月饼?” “我来就可以了,你们去抄书!” 少女与女孩无奈出门。 “切,仗着自己是师父就独自霸占小师叔” 这是小女孩的声音。 “三遍” 门里传来一个声音。 苏湄苦着脸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真是的,也不知道她们这样什么时候才能修到第五蕴” 符华叹了一口气。 少年表情似笑非笑。 符华没理旁边这个表情放荡的的少年,而是一言不发的走向桌子边。 想了想记忆之中的月饼制作的方法。 她坐到椅子上,准备动手操作。 “等等” 话音未落,一只手穿过“少女”的腋下。 符华有些发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阻止身后青年的动作。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给她绑上了一件围裙。 笑吟吟的男子汉又坐回了对面。 “少女”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向面粉里加水。 一只手按到了符华的手腕上。 “多了” 男人觉得有些好笑。 仙人面无表情的抬起头。 站起,转身,出门一气呵成。 “诶?不是说要帮我吗?” “自己做!” 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的少女带着一抹晕红离开了这里。 …… “铮…………铮…………铮…………铮” 拂云观主殿外是一个断崖,四周青山拥抱,苍翠欲滴。 一道瀑布从对面山上激流涌动。 飞流直下三千尺。 飞鸟一群一群于天上盘旋,不时间发出几道高亢的鸣叫。 丝丝水雾在山间迷茫,偶尔阳光正好的时候才会现出远处的山头。 一时间,一副人间仙境跃然纸上。 而在这仙境之中一处断崖上的平台上,少女轻抚琴弦。 一阵一阵悠扬的曲子跃然于耳。 不过如果有懂琴曲的人在这肯定会发现琴声之中布满慌乱的意味。 要说原因的话…………谁让这位仙人是不是将目光瞥向身后的青年呢? 青年不懂琴曲,但他知道对面那个有着红水晶般眸子的仙人很慌乱。 默默看着这一幕仙人抚琴图。 经历过一秒不到的心里斗争后。 他唇角微勾,决定在给这位上仙加点料。 “青山幽谷琴声扬” “白鹤振翅任翱翔” “往事前尘随风去” 青年唇角一勾,随即朗声道。 “携手云峰隐仙廊” “铮!” 一声急促的声音从“少女”方向传来。 她按住了琴弦,不再弹奏。 “你来干什么?” 赤白头发的少女有些不耐。 “你这么回避我?是在怕些什么吗?” 青年无所谓的笑了笑。 符华不再言语,只是看着山间的白雾,心思飘散。 青年沉默的与她并肩。 “我可是仙人” 良久,红眸仙人吐出一句话。 “哦?是吗?我觉得你现在才算是仙人” “我以前不算?” “你以前最多就一个赤鸢山人?” “嗯?” 符华将澄净的眼眸对向男人。 青年似笑非笑。 “我是一个人” 这位仙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来了,所以你成了仙人” 千年不动的心中泛起的丝丝涟漪逐渐化为巨浪。 她突然有点怕。 青年见状,轻轻将少女拥入怀中。 没有反抗,符华静静依偎着他的胸膛,眼神似乎是迷茫。 仙人闭上了眼默念道德经。 片刻,当她睁开眼神时,心中波澜渐渐平静。 一只手轻轻抚摸上了她赤白色的头发。 “仙人扶我顶,结发授长生” 心湖尚未平息的涟漪渐渐扩散。 青年表情懒散。 “所以仙人啊,你还不授我长生?” “少女”思绪万千,仿佛在千年的岁月中的情绪也没有这一刻来的复杂。 想笑?又有点想哭,这是漫长岁月中从未体验又希望体验的事? 这时她又想到了青年的要求,有些疑惑。 “我虽然可以长生,可是我没有办法给予他人长生” 看着怀里红霞乱飞的佳人。 男人感叹,就算是仙人也有如此蠢笨的时刻。 他轻轻扯下她的一根头发,又将自己留长的头发扯下。 然后系在了一起。 “这不就长生了吗” 不去理会她的表情,青年轻轻吻吻在她的唇瓣上。89书库.89ku. 冰凉,柔软。 她感觉到男人将舌头伸了进来。 霎时,这位仙人躯体紧绷着。 不过她却没有拒绝,千年的刻板与矜持在这一刻化为似水柔情。 拂云观外,人与仙忘情的深吻着。 鸟儿也不在鸣叫,仿佛在害怕的打断了他们,又仿佛在害羞。 半晌,青年抬起头来,而符华确实眼眸迷离的靠在他怀中。 男人突然使劲在她头上揉了一揉。 符华觉得头发上的感觉有些不对,不过她也没有在意。 直到丝丝白色的粉末从她眼前滴落。 符华疑惑的离开青年的怀里,摸了摸头。 青年见势不妙,马上飞奔着跑开。 “司无邪!!!!!” 一声愤怒的声音回荡在山谷。 头上布满面粉的仙人柳眉倒竖。 同时她又有一些无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正经人来着。 其实她的想法没有错…………如果是几年前的那个少年。 突然她眉头一皱,朗声道。 “四遍” 后面不远处竹林传来惨呼。 仙人嘴角微微勾起,似有万般灵蕴汇聚于一身。 动人心魄。 这一刻她不像是仙人,反而更像是人。 …………………………………… 一轮圆月高挂于天空之中。 拂云观下大广场之中,一长桌之上六人落座于其上。 司无邪与符华高居上席。 虽然身为“师长”这样分配座位好像没有问题。 但是,苏湄看着师父明明脸色通红但是却仍然故作镇定的样子,觉得她有不太像一个师长。 有点像丈夫的一个害羞的妻子。 素裳也这么觉得。 但是她们都很默契的没有说什么。 毕竟四遍《道德经》让她们的手到现在还酸着呢。 红发少女微微瞥了一眼司无邪,心中有些酸涩。 “明明是我先来的” 不过想着师父亘古寒冰逐渐化开的笑容。 苏湄又有些开心。 林朝英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是觉得师父有点奇怪。 “师父,可以开始用餐了” 作为大师姐,她很好的打破了沉默。 虽然有些硬核。 符华微微点头。 林朝英拿起筷子夹起美味佳肴送入嘴中,脸上洋溢开笑容。 苏湄小口小口咬着甜腻的月饼,脸色怪异。 李素裳左右开弓“征战沙场”。 司无邪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沉闷。 “嘿嘿!诸位可曾听过月亮的传说!” 司无邪突然一跳到椅子上,一脚踩到桌子边缘,用着一口不知道是哪里的戏腔叫喊道。 “什么什么!我要听” “你又有些什么胡扯的故事” 小女孩与苏湄纷纷应到。 “小师叔,请您把脚放下去” 大师姐叹了口气。 这位小师叔总是喜欢乱来。 符华面无表情,但是耳朵却微微一动。 看着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司无邪娓娓道来。 “话说遥远的古代太阳还不止一个……” …………………… “只见后羿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 “广寒幽居月光寒,从此世间无嫦娥” 苏湄和素裳有些眼泪汪汪。 连林朝英都有些感慨。 符华眼神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会是那个嫦娥吗?” 很突兀,她问出了一个毫无理头的问题。 司无邪喝了一口茶,觉得有些淡。 气氛顿时有些沉默。 “要是其他师姐师妹还在就好了” 仿佛是想活跃气氛一样,苏湄说出更加无厘头的话。 沉默的气氛中又增加了一丝尴尬。 司无邪瞥了一眼众人,觉得这些师徒有时候都傻傻的。 “为什么只有师姐师妹没有师弟?” 一个黄头发的男人从远处摇摇晃晃的走来。 像是喝醉了。 “马彦卿!你来干什么?” 林朝英突然激动了起来。 “怎么?到了佳节我来看看师父有什么问题吗?” “你!” 司无邪摆了摆手让林朝英停下拔剑的动作。 青年微微眯眼看着对面那个有些颓废的男人。 突然他笑了笑。 一块月饼极速飞向黄发男人。 “来者是客” 马彦卿随意抬手接住了月饼,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男人喝了一口酒,咂嘴说道。 “有圆月有美人有少侠有珍馐,此情此景好像还少一些东西” “哦?是什么?” 林朝英冷笑着。 “大文豪还不知道嘛?” 马彦卿对着司无邪眨了眨眼睛。 司无邪有些无奈。 “我不会作诗,我只会抄” 男人大声笑道。 “那就抄一抄” 司无邪有意无意的瞥向他手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灵感” 苏湄翻了个白眼。 抄书你还要灵感? 男人注意到了司无邪的眼神。 他有些心痛的抛出酒壶。 “抄的不好可得赔我” 青年做了个安心的眼神后立马喝了一口酒。 感受着嘴里的清冽的口感,青年微微停顿。 “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男人思考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 “不吉利,不行” 再一次灌了一口酒,司无邪指着他手里的月饼试探的说道。 “圆圆的月儿天上挂,圆圆的月饼香天涯” 马彦卿脸色发黑。 林朝英与苏湄有些想笑。 素裳不明白这一句有什么不好?明明就这一句她可以听懂。 符华依旧面无表情。 “哈哈哈哈” 司无邪一声长笑。 “借你赤绝影一用” 男人语言将腰间长剑扔出。 青年拔出赤红的剑刃后砸了咂嘴。 又是一口长鲸吸水,司无邪将空空如也的酒壶放到了桌面上。 他单手持剑向前走去。 两把黑白相间的双枪从虚空之中现形。 它们突然并拢到了一起。 一把大剑出现在司无邪的左手中。 “嘣!” 脚下一股烟尘飞散开来,一秒后青年出现在了高空。 双手翻飞,两把火焰长剑在天空中肆意挥舞者。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没一会儿司无邪落到地面。 符华注意到了他手中的一抹焦黑被瞬间治愈。 随手将赤绝影抛给对方,大剑也变成双枪后又化为一个戒指套在司无邪手上。 看了看天上圆月,青年突然有些想念那些舰桥上的身影了。 “最圆的月亮永远在家的方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他叹息了一声后随即又看到了周围嘻嘻哈哈的少女们突然觉得这里也不错。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马彦卿看着天空上的诗词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酒用的不冤。 “砰!” 两句诗词爆散开来,如同烟花一般。 司无邪与周围的少女调笑着。 但在符华冷漠的目光中青年又无奈的认真望天。 “少女”们不由捂嘴偷笑,林朝英也不例外。 马彦卿看着天上的烟花有些感叹。 摸了摸腰间,男人才想到,自己已经没酒了。 无奈的他只好咬了一口手中的月饼。 “……………………” “甜到掉牙了” 少女与青年的说笑声音上,“烟花”尽情的开放着。 而她们旁边的一个男子用力捂住了嘴。 面容怪异。 第24章 ·胆小鬼钟表匠与漂亮的女裁缝( 特雷西.沃特一脸惊慌的跑回小店里。 “喂喂喂!我说你跑什么啊” 艾米勒·贝斯在他背后气喘吁吁的说道。 “好不容易给你创造的机会来着” “刚刚是你推得我?” 特雷西.沃特有些脸色不善的看着对方。 “啊哈哈哈,我不是想锻炼一下你的勇气吗?” “再说了…………” 特雷西.沃特看到挚友撇了撇嘴。 “你看上去不也是挺高兴的吗” 青年的脸突然红了一大片。 “我没有…………” 听着对方连自己都不怎么确定的话语,艾米勒·贝斯笑了笑拍拍钟表匠的肩膀后就离开了。 特雷西.沃特想着刚刚眼前的少女,觉得心跳的有些快。 强制甩开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特雷西.沃特开始拼装起来眼前的钟表。 “踏踏”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头也不回,特雷西.沃特说道。 “是艾米勒·贝斯吗?你有什么东西没拿吗?” 没有声音回应。 钟表匠觉得有些奇怪,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突然紧张的站了起来面对着对方。 “不好意思,客人我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的,你看你需要些………………” 特雷西.沃特有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少女继续吐出未说完的话。 “…………什么” 在青年一脸呆滞的目光中,少女笑了一笑伸手拿起了工作桌上的一个怀表表盖。 “我需要个这个” 少女眨了眨眼睛轻笑道。 …………………………………… “这个这个!” “我要吃这个!” 看着少女手中的各式各样的食物,青年不明白事情是如何发生道这一步的。 在少女直直的目光下,特雷西.沃特忐忑的将怀表最后的一块部件装上之后,少女却突然说着自己饿了强行拉着钟表匠出来逛着小吃街。 “诺” 一串烤肉出现在钟表匠面前。 看着少女灿烂的笑容,特雷西.沃特颤颤巍巍的接过肉串咬了一口。 “嗯” 味道很好。 少女蹦蹦跳跳的向前行去,青年紧随其后。 “啪!” “对不起” 少女一脸抱歉的看着对面的男人胸口的油渍。 对面一个面脸大胡子眼神凶恶的男人本来是要发怒的,但看到少女后却又眼神一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没事没事,只要简妮小姐赏个脸和我一去去吃个饭就好了” 看着抓住自己手的男人,少女微微皱眉。 “别激动,别激动!这位大哥” 这时候特雷西.沃特突然跑了过来嘻嘻哈哈的说道。 “嗯?你是谁?没看我正在和这位美丽的小姐说话吗” 大胡子面对着特雷西.沃特显得十分不友好。 特雷西.沃特眼中有些害怕,但还是继续向前轻轻抓住男人抓住少女的手,并丝毫不带烟火气息的向里面塞了几张钞票。 “这位大哥,这位姑娘是我朋友,你行行好吧,给个面子” 凶恶男子果然放开了少女,他微微掂量着手里的钱。 “你的面子就值这么一点钱?” 钟表匠脸色有些苍白。 “可是我只带了这一点钱啊……” “啊?你小子在耍我?那你们就不用走了” 仿佛早有预料一般,青年话音未落,他就开始大喊了起来。 然后又一把抓住了简妮的手腕。 特雷西.沃特的双腿有些发抖,咬了咬牙仿佛做出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似的,他突然强行将男人的手拉开并推了一把少女。 “快走” 青年大喊了一句。 “你这混蛋!” 不出所料,男子一拳向特雷西.沃特打了过来。 “今天要去买一些止痛药了” 青年双手抱头,等待着殴打。 “……………………” 半晌,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特雷西.沃特悄悄睁开了眼睛。 凶恶男子看起来痛苦的倒在地面上,并用双腿夹着双手在地面一副想叫却叫不出来的样子。 青年突然觉得有些忧伤。 淡淡的那种。 “嘛,还算合格” 旁边的少女揉了揉脚腕做出了评价。 “喂!” “嗯” 特雷西.沃特畏缩的转过了头来。 “今晚上来我这里” …………………………………… 是夜,思量良久的特雷西.沃特还是一脸凝重的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向着少女说的地址出发。 不是因为他不害怕了,变得大胆了,而是下午少女脸上的神情让一种名为求生欲的东西在心中疯狂蔓延。 “不去的话肯定会有更可怕的事发生的” 特雷西.沃特如此想到。 看着周围有些漆黑幽深的街道,青年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虽然他也终究还是没有后退。 没过一会儿,他来到了简妮的门前。 “嘣嘣嘣” “你怎么才来啊!快点进来!庆典都要开始了” 微微露出一个头的少女在确认是特雷西.沃特后连忙将他拉进了屋子。 还没来得及欣赏少女的闺房,简妮便将一套衣服扔到了他面前。 “换上” 命令的语气让特雷西.沃特无法拒绝。无忧.51eshu. ………………………………………… 白果镇是一个浪漫的地方,传说这是由一对相亲相爱的情侣创建的,他们将情人节视为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 当然,历史是无从考证的,但浪漫的传说总是能引起人们的共鸣。 所以,在不知不觉之间,小镇之中情人节已经变得比过年更加重要了。 这一天,男孩和女孩会互相邀请对方舞蹈,如果对方同意了就代表你们已经成功获得了对方的芳心(雾)。 这又是一年情人节,不过这一次少年少女们却没有互相邀请。 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看着广场中央两个人影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看到此景之后他们就明白今天晚上的主角是谁。 男人长相一般,但是却生的高大威武,他穿着一身漆黑的礼服,仿佛融入了黑夜之中。 女人却是美丽至极,她身姿窈窕,穿着一袭纯白的礼服,脸上挂着俏皮的笑容。 黑与白,如同光明与黑暗一般。 相互对立,却又相互交缠,生生不息。 两人如同蝴蝶一般在空中旋转。 曼妙的舞姿仿佛令众人的心也化为了蝴蝶。 在音乐逐渐停止,两人牵着手对着大家行礼。 “啪啪啪” 这是雷鸣般的掌声。 特雷西.沃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到的事情。 少女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青年。 青年若有所感回望着她。 看到这块木头还不懂自己该做些什么,简妮不由跺了跺脚。 突然她眼神一转,突然大声说道。 “特雷西.沃特!我问你” 特雷西.沃特仔细看着少女眼眸里飞扬的神采中带着的一丝狡黠,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你愿意娶我吗?” 人群中传出惊呼。 “我我我我我…………” 少女得意的看着男人。 如同预料之中的,满脸通红。 少女笑嘻嘻的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中拖着青年跑向了远方。 特雷西.沃特看着前面拉着自己奔跑的白色身影,突然觉得很开心。 “呼!” 小镇外的河边,少女扶着膝盖呼出一口气。 “喂,你的回答呢?” “什么回答?” 特雷西.沃特不敢直视对方。 少女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直到一抹青年满脸通红她才开口。 “你不说也行,我会等你开口的,不过是有时间限制的” 钟表匠疑惑的看着少女。 简妮拿出了一块怀表,并指着上面的指针说道。 “就等到它不转了为止吧” 看着少女脸上的微笑,特雷西.沃特几乎将那两个字逼到喉咙边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说不出来。 从未有任何一刻,他如此痛恨自己的胆小。 少女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样子,不由扬了扬手中的怀表柔声说道。 “没事,时间还早” 激动的心情平静了下来,他和少女并排坐在桥上,也不在意衣服被泥土沾染上。 “我小时候时父亲在一家工厂里做事,可有一天他因为一个小小的走神就死在机器之下” “在那之后,其他同龄人都骂我是个没父亲养的野种” “我每次都生气的与他们扭打起来,那是我最令母亲头疼的时间” “上高中之后,母亲也因为不小心吃吃了一颗鱼刺而被卡在气管窒息而亡” “那时候我才知道,生命到底有多么脆弱,我开始对周围的一切恐惧了起来” “别人打骂我我也只敢跑,生怕与他们争执会出现更危险的情况” “久而久之,我变得害怕一切事物。” 青年说着些自己的事,仿佛想要解释些什么。 然而少女只是盯着桥下方看着。 默默看着小河里的游鱼,特雷西.沃特听到了少女动听的声音。 只见她指了指自己和青年身上的衣服 “我做的衣服好看吧” 特雷西.沃特正想点头。 “专门为我丈夫做的” 少年又双叒叕一次红着脸地下了头。 “哈哈哈!” 小河边回荡着女孩银铃般的笑声。 ………………………… “你真的要去?” 艾米勒·贝斯带着一些惊讶一些不舍的看着自己的挚友。 “嗯” 特雷西.沃特将一个背包拿起。 “这也是为了她” 艾米勒·贝斯有些唏嘘。 “再怎么说,用参军来提高自己的勇气的想法也太奇葩了吧” 青年沉默着。 艾米勒·贝斯有些讶异的看着特雷西.沃特,他觉得他身上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用跟她说一声?” 特雷西.沃特出门的动作顿了顿。 “不用让大家难过” ……………… 小镇外河边,一个男人慢慢行走在路上。 他眼里有着许多东西。 恐惧,害怕,思念,茫然,但最后都化为坚定。 一个人影出现在河对岸。 她轻轻拂过脸颊便的露珠向这边挥了挥手。 青年张开嘴做出一个等我的口型。 少女读懂后扬了扬手里的怀表后转过了身回去小镇。 青年也转过了身。 两人背道而驰,都很好的掩盖了眼中的一抹晶莹。 第25章 ·胆小鬼钟表匠与漂亮的女裁缝( “三十公里越野开始!” 这是一群神色坚毅的军人。 雪地之中命令一响,大家如脱兔般身背厚实的的背包向远处跑去。 “喂,今天是新兵办理退伍手续的最后一天,你真的要走吗?” 沉默的奔跑之中,一个男人悄悄用手捅了另一个人一下问道。 “嗯,是时候该回去了” 特雷西.沃特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一眼不发的进行着今天的训练。 周围人唏嘘了几声就不再发问。 …… “今天到处为止!办理退伍手续的人去收拾物品在下午五点之前来找我” “是!” 一个穿着军官衣服的大黑胡子在队列前面大声吼道。 “解散!” “是!” 众人敬了一个军礼后发散开来。 “特雷西.沃特,你今天要走了吗?” 周围几个同宿舍的战友勾肩搭背的向这位青年问道。 特雷西.沃特闻言笑了笑。 “是的” 男人拿起一个背包走向军官办公室。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你参军正好五年,已经达到了天命职员的申请标准了?” 特雷西.沃特头也不回。 “就算我能过那个考试,我也不想让她等的太久” 声音逐渐远去。 ……………… “真的不在考虑一下天命?它们职员的薪酬可是很高的,而且我觉得以你的能力通过考试的可能性极大” 特雷西.沃特坚定的摇了摇头。 军官有些感慨的看着对面这个沉闷的青年。 五年前他只带着一些衣服来到这里,畏畏缩缩,胆小怕事。 像是一只老鼠。 五年后他依然只带着一些衣物离开,静若大海,神光内敛。 像是一头猛虎。 “好吧,不过你如果反悔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军官在退伍申请上盖下公章。 ……………… 这里是莫斯科,苏联首都。 作为全世界唯二的超级大国之一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莫斯科将它的繁华体现的淋漓精致。 明亮的灯光四处闪耀着。 大街上人声鼎沸。 橱窗中的商品美轮美奂。 虽然是在冷战之中,但莫斯科仿佛并没有受到外界的任何影响。 仿佛万年不化的冰雪一般。 这座城市固执的散发着自己的魅力与活力。 还有一丝衰落的气息。 特雷西.沃特慢慢走在街头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想着要是简妮来这里会不会开心的时候,一道光芒晃了一下男人的眼睛。 带着些许疑惑,青年望向了橱窗里的物品。 那是一件纯白的婚纱,珍珠首饰在上面肆意的装饰着,美妙的纹理遍布着婚纱的全身。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人。 青年有些意动。 他走到了店里。 “这个卖多少?” 老板是个中年妇女。 当她看到一袭军装的特雷西.沃特时不由微微收敛脸上的表情。 军人在此时的到的尊重可见一般。 “你好先生,这是由上好的布料与珍贵的首饰一起做成的” “而且” 店主一顿 “它是莫斯科的前宫廷御用裁缝的封针之作,如果不是我们小店与他有些交集的话,我们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到这一件婚纱的” 店主没有直接明说价格,而是滔滔不绝的说起它的制作手法,一边还瞥着特雷西.沃特的衣着。 对于轻工业极其孱弱的苏联来说,上好的布料与有名的裁缝代表的只有一个字。 贵! 青年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他依然不动神色。 “多少钱?” 店主有些无奈男人的固执,想着本来还想给他留点面子的。 “一百万卢布起价先生” “起价?” “我们毕竟是以盈利为目的商人,想要买小店的宝物也必须对比大家的出价” 特雷西.沃特的沉默只有一会儿。 “能帮我留下吗?” “先生,你太过无理了” “我明天去应试天命职员” 妇女脸色又由愤怒变为惊讶又逐渐化为平静。 “那么如果你成为天命员工时在来找我吧,在此之前我会将它留住的” 青年点头出门。 店主眼神闪烁,但却并没有打算违约。 如果他成为天命的人,那么她可以收获一份有价值的友谊。 如果没有成为天命员工,婚纱凭着御用裁缝的名声价值也会越来越高。 这是她心中真实的想法。 不愧是商人。 老奸巨猾。 ………………………………………… 天命驻莫斯科办事处。 一间白色实验室中有一群人正站在原地等待着命令。 他们是应试者。 观察玻璃外有幸得到参观权的军官有些惊讶的看着人群中的那个青年。 昨天晚上他还在睡梦中时,特雷西.沃特就直接冲了进来。 焦急的样子差点让他以为美国的军队要打过来了。 随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莫名其妙的给他的申请表上盖了一个章。 不过他能过第一场的笔试还是让军官很长脸的,毕竟大头兵出身的都没什么文化。 想到这里军官想笑一下,不过想到第二关高额的淘汰率他又笑不出来。 只得紧张的注视着房间里的情况。 好几个工作人员突然拿着几套厚重的崩坏防化服走了进来。 特雷西.沃特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你们基本上都是士兵出身的……”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突兀的从墙壁上的喇叭里响起。 “文职和科研人员你们就不要想了,你们想要进入天命就只有调查员一条路” “而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对抗崩坏的组织,每年我们有数以千记的员工死在崩坏手里” 声音一停。 “而且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调查员” “所以为了你们以后的工作,我们只会让活下来的人加入” 报考人群有些骚乱,特雷西.沃特皱眉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突然他瞥到了地面上的崩坏防化服。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心中浮现。 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 “咔” 一个笼子从空中降了下来,里面有着一个紫红与白色相间的身影。 虽然从未真正见过,但对比着书上的图片,特雷西.沃特轻易认出了它的身份。 “突进崩坏兽!”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 “你疯了吗?我们又没有专门的武器” 墙上的喇叭一言不发。 人群变得更加骚乱。 “咔咔” 笼子慢慢的被吊索拉起。 “先别闹了,穿上崩坏防化服!如果是一般的突进崩坏兽的话是攻破防御的” 发声的是钟表匠青年。 监控屏幕外的一个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仿佛是刻意一般,待众人都穿好防化服后,笼子正好打开。 攻击就在一瞬间。 突进崩坏兽很完美的发挥了自己的特点。 10米的距离在翅膀扑腾之中转瞬即逝。 “咚” 前面的两三个人首当其冲,一瞬间被巨大的冲击拍打到了墙壁上。 的确,突进崩坏兽不以力量见长。 然而在速度的加持下就连一个小孩都可以将成年人撞的失衡,这就更别提一只崩坏兽了。 三人已经被胸前巨大的冲击弄的失去了意识,事实上如果没有防化服的话他们也不会被撞飞到墙面………………不过是当场被切断而已。 “砰!” 突然有人对它开了一枪。 这时大家才发现防化服腰间都别着一把p911。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大家都取出枪械对着崩坏兽开火。 “咚咚咚!” 大量子弹倾泻到突进级崩坏兽身上,溅起大片火花,然而这也只是稍微阻碍它的行动了而已。 只是稍微。 一个一个痛苦的闷哼声从特雷西.沃特耳边响起。 他并没有开枪。 有两个原因。 一是他有些恐惧。 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一个的被击倒,特雷西.沃特想到了父母死的原因,很简单,很无力,双腿甚至有些发软。 这是他入伍五年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以前只要努力去克服就可以做到。 然而今天他终于发现,只凭着努力是无论如何也完不成的事。 比如如果没有防化服的话,这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下来。 第二个原因也是来源于恐惧。 在每次做出事情的决定前他都会惯例的想一下这样做的原因与后果。 如果认为反抗情况会更糟,那么他就不会反抗。 他紧张的看着崩坏兽,不明白为什么考官要给大家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个普通人在没有专门的武器时是无论如何也击杀不了一只崩坏兽才对的。 “嗯?击杀?” 考官有说过一定要击杀它吗? 特雷西.沃特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重点。 他突然发现崩坏兽的速度好像慢了一点。 “嗯?变慢了?” “刹!” 破空声响起。 听着极速冲来的崩坏兽,青年知道自己有幸成为了对方的目标。 来不及思考,特雷西.沃特慌张的瞄准。 “砰!” 特雷西.沃特暗呼糟糕,由于太过紧急他根本没有打中崩坏兽的身体而是只是擦中了它的翅膀。 青年不由闭眼。 “咚” 身旁的一个人倒飞了出去。 特雷西.沃特张开了疑惑的双眼。 他很确定刚刚那只崩坏兽是向着自己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是别人被击倒了。 青年并不是一个蠢货,略微思索后,他突然眼前一亮。 “大家不要打它身体,击中火力攻击它的翅膀!” 没有主心骨的众人听到了仿佛命令般的话语,军人的本能让他们不由的将转移瞄准目标。 “砰砰砰砰砰砰砰” “咚咚咚咚咚咚咚” 枪声与被撞击的声音在白色的房间里回荡。 “咔” 极其微小的破裂声响起,没有人听的到。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崩坏兽翅膀上的一个缺口。 大家的火力越加凶猛。 不愧是军人,准头不是一般的好,几乎每一颗子弹都倾泻到裂口处。 一会后,断裂了一只翅膀的崩坏兽无力的在地上扑腾着。 一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指着特雷西.沃特。 “你跟我来,其他人淘汰” 表情冷漠,语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明明是我们一起打到崩坏兽的!” 有人不满。 男人冷冷瞥了他一眼。书屋u. 对方不自觉退后一步。 “天命做事,不需要解释” 特雷西.沃特跟着男人在别人嫉妒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那个?” “嗯?什么事?” “能预支工资吗。” ………………………………………… 时间是个神奇的东西。 再如何骇人听闻的事也会在时光之中被人们淡忘。 比如柏林的人间惨剧。 再如何强大的人也终究会离去。 比如历史中的英雄。 再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事也会慢慢的失去新鲜感。 比如白果镇五年前场只属于两个人的盛会。 但时间也有些东西是冲刷不掉的,而且会如同美酒一样越久越醇香。 比如各国的英雄史诗。 比如人类代代相传的文明。 又比如某个少女愈来愈强烈的思念。 简妮还是那样的美丽。 五年的时间并没有给她青春靓丽的脸庞带来任何变化。 走路轻灵轻快,眸光不时闪动,她好像还是当初那个二九少女一般。 但是她身上好像又有些变化。 像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风韵,面容仿佛更加柔和,迷人异常。 如一个熟透了水蜜桃一般。 等待着人来采摘。 但是小镇上的人都知道她的芳心属于谁。 大家长吁短叹为什么不是自己。 …… “简妮” “啊呀呀呀,给我给我” 简妮欢快的抢过母亲手里的一封信奔向自己的房间。 妇女翻了个白眼想着自己当年是不是也这么傻。 “砰!” 少女重重的关上了门,一把扑倒到柔软的床上。 轻轻打开信纸,上面是和以往差不多的寥寥几个字。 “那个,等我回来” 少女心中有些好笑,她仿佛看到了青年红着脸挠头的样子。 但随即她又吻了一下信纸,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要回来了吗?” 她随意的瞥了一眼日期,才注意到原来他已经离开了五年了 想着那张傻傻呆呆的脸,简妮不由有些感叹。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 仿佛一见面心里就有种想法。 “就是他了” 他们用了一天爱上了对方,用了五年证明了对对方的爱。 这想起来是有多么的不可思议啊。 少女又想着第一次见面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她又捏了捏手中的怀表,不由捂嘴偷笑。 “咚!咚!咚!” 屋外响起仿佛是天崩地裂般的声音,震耳欲聋。 简妮痛苦捂住了耳朵跑了出去,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轰!” 房屋在剧烈晃动之中轰然垮塌,简妮见状连忙向前一跃刚好跳出了门。 “啊” 一声痛呼响起,即使她跑出了房门也不等于她跑出了房屋坍塌的范围。 不过她是幸运的,明明那么多沙石落下居然也没有压倒她,反而是一根木头砸中了她的小腿。 只是一瞬间,浓重的青紫色爬上了少女美丽的小腿。 刚刚想庆幸的简妮脸色突然却变得煞白。 一只只高大的怪物在小镇中肆虐。 惨叫声,房屋倒塌声绵延于耳,绕梁不止。 整个小镇在十多只名为战车崩坏兽的手中哀嚎。 似乎是发现了这里还有生命,一只战车崩坏兽抬起了手臂。 “不要” 少女眼中是母亲飞快的冲过来的身影。 一股冲击力将少女推到一边。 “简妮快跑!” 这是妇女最后说出的一句话。 一只巨大的手臂从她头顶压了下来。 “崩!!” 巨大的声音回荡在在废墟之上。 丝丝鲜血从怪物的圆柱形手臂下流出。 “诶?” 她有些愣愣的看着脚边的鲜血,有点不敢相信。 她用手摸了一下。 黏糊糊的带着腥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抱着脑袋痛苦的大喊着。 “砰!” 战车崩坏兽一摆手臂又直接击中了少女。 简妮瞬时间倒飞了出去砸到一堵墙上。 当她滑落到地面上时就停止了呼吸。 血流从后脑涌出。 崩坏兽似乎是确认了她的死亡。 它转身巡视着,似乎是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开火!” “砰砰砰砰砰” 几十只特制对崩坏步枪一瞬间打空了子弹。 战车崩坏兽身上扬起一股烟尘,随后倒了下去。 “简妮!” 一声大喊后,军队之中冲出一个男人。 几乎是拼命一般青年瞬间冲到了少女面前。 看着浑身伤痕的简妮,特雷西.沃特眼神一凝。 微微一探鼻息。 钟表匠突然感觉心脏停了一秒。 没有犹豫,他一把抱起了少女的身体回到领导军队的天命职员面前。 “请你救救她!” 领导皱了皱眉。 “医疗部队!” 几个穿着白衣服的人拿上担架示意特雷西.沃特将伤员放到上面。 青年小心翼翼将少女平放。 医护人员远去。 特雷西.沃特怔在原地。 一把模样怪异的枪出现在他眼前。 “还有很多呢” 领导指了指不远处的怪物。 特雷西.沃特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暴怒。 “嗯!” 重重应了一句,青年接过了枪。 ………………………………………… “她怎么样?” 满脸尘土的青年一脸紧张的向一个医生模样的人问着。 医生满脸凝重。 “颅内出血,心脏骤停,脑震荡,全身多处骨折………………” “医生她到底…………” 没等白衣男子说完,青年便着急的问道。 医生叹了口气。 “其实上面说的都是一些小问题,我们基本上都解决了…………不过…………” 特雷西.沃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两个最不想听到的字。 医生缓缓说道。 “病人的好像受到了什么很大的刺激,精神波动很大,而且有对外界反应很大,语言混乱”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疯了” 特雷西.沃特呆在原地。 白衣男人有些不忍。 “其实我们也是有办法治疗的” “是什么” 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青年紧紧抓住了医生的手。 “主教大人最近在研究如何深度潜入人类的记忆,并且让他们回忆起以前忘记的事这种技术” “我们这里有最新一代的研究成果,不过…………” “又怎么了?” 特雷西.沃特有些抓狂。 “机器使用成本巨大” “多大?无论如何也不能破例吗?” 医生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没有说话。 他只是想给他一个念想而已,希望他不要失去理智。 特雷西.沃特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实你也支付的起” 领导从外边走了过来。 “什么意思?” “把你自己卖了” “我卖!” 领导看了看秒答的青年。 “你确定?你应该知道天命是做什么的,每年在工作中死亡的员工不计其数” “嗯!” “即使我们会派你去西伯利亚深处,哪里就算是平时也算的上是一个崩坏兽乐园?” “嗯” 领导点了点头后离开。 医生领着特雷西.沃特来到病房。 “记忆是一切的根源,治疗疯癫最好的办法就是删除记忆,但是删除了记忆以后人的大脑会有一片空白,这一片空白如果不填入些什么的话有可能会让病人精神崩溃” 医生拿出纸和笔递给特雷西.沃特。 “剧本可以让你来写,但是请一定要符合逻辑,而且最好设置一个和原来完全不同的环境,不然很有可能会让她想起一些什么,还有她熟悉的人千万不能和她有太多交集,与上同理” 特雷西.沃特呆呆看着床上的少女没有理会医生的絮絮叨叨而是开口问道。 “她怎么了?” 简妮憔悴的面孔上居然有些不少皱纹,头发里也出现了大把白头发,如果不是那依稀熟悉的面容,特雷西.沃特根本就认不出这还是那个少女! 医生哦了一声解释道。 “崩坏能的侵蚀让她的生命力极速流逝,现在她这样已经是我们全力以赴的结果了” 他将纸和笔放到了特雷西.沃特旁边后走了出去。 青年看着“少女”。 他突然觉得有些造化弄人。 轻轻将手拂上了“少女”有些干枯的脸颊,亲年微声。 “我娶你啊” 可惜她听不到。 轻轻将从战场上捡回来的怀表放到了她的手中。 男人突然想到和她以后幸福生活的样子,拿起笔写了起来。 门外的医生有些疑惑。 “为什么白果镇如此不合常理的出现了这么多崩坏兽呢?它明明理西伯利亚地区有很大一段距离?” 领导叹息一声。 “巴比伦实验室实验新武器时出了点问题导致大规模的崩坏能泄露” 医生恍然。 …………………………………… 一天,老太太一如既往的从床上起来。 按照惯例她又紧紧握了握手中的老旧怀表。 她不知道怀表是怎么来的,只是觉得它重要以及绝对不能让它停止转动。 她好像也没有为这些奇怪的想法疑惑。 仿佛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在洗漱完后,她默默在心中为死去的家人哀悼一会。 然后她开始了一天之中的第一餐。 “嘣嘣嘣” 老太太开门。 一个穿着邮差制服的中年人笑着将手里的名为救助金实为自己工资的钱交给她。 看着眼中闪着好奇的老人,特雷西.沃特笑了笑。 “你好女士,我是特雷西.沃特,威利斯镇新来的邮递员” 第26章 ·天火圣裁的秘密 夜色冰凉如水。 齐格飞看了看天上的一轮圆月,想着以前塞西莉亚学着神州习俗做过的月饼的味道。 白发男人有些恍惚。 司无邪也学着他望向天空。 他看到了亿万星辰。 少年觉得人是如此的渺小,在宇宙之中可能连一颗灰尘都不如。 “渺沧海之一粟” 齐格飞将这句话在脑海里一过。 他皱起了眉头。 “啪!” “你又发什么神经?” 司无邪捂着脑袋,恨恨说着。 齐格飞才不会告诉他自己听不懂这些文言文有些恼怒。 “你想明白了吗?” 齐格飞轻轻问道。 司无邪仰头继续看着浩瀚无垠的银河,他向着天空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我好像记得我那为数不多的记忆中说过” 齐格飞静静看着面带回忆的少年。 “每个人一出生,天空之中就会多一颗星星,每个人离开人间的时候,天上那颗属于他的星星都会化为流星消失” “他们说只要一伸出手你就会和它伸出某种感应” 司无邪带着些许疑惑看着齐格飞。 他的手依然高举过头顶。 “我伸出手了,为什么却只感到了寒冷与虚无” 齐格飞叹了口气,将少年拉入怀中。 齐格飞的身体相比十四岁的少年来说是十分宽阔的。 司无邪稍微有些理解了琪亚娜老喜欢赖在齐格飞怀里的原因。 温暖,舒适,仿佛在被他保护着。 是一种很令人安心的感觉。 “你才多大,想这么多干嘛?” 齐格飞按着司无邪的头。 “神州不是有一句话吗?” 齐格飞努力回忆着什么。 “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说新词强赋愁” “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少年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的从齐格飞怀抱里脱身。 不过他稍微感到安心。 有着齐格飞琪亚娜他们在自己至少不会寂寞。 齐格飞有些悻悻的看着这个变脸仿佛女人一样的小子。 “你的特训如何了?” “嗯……还行吧” “还行是什么意思?你学到了些什么?” 司无邪轻轻敲些脑袋。 “在最合适的时机装高冷” “这是什么?举个例子” “呵呵,不行” “?????” 齐格飞看着对面呵呵冷笑的少年,一种想直接呼在他脸上的冲动。 “哎,算了,虽然那个写书的人有些不正经,但是里面的许多知识是很有用的,你好好学就是了” 司无邪一脸鄙视,觉得齐格飞说别人不正经有些好笑。 齐格飞突然觉得司无邪的特训很成功。 至少在嘲讽这一项上是这样的。 “喂,拿着” “这是?” 司无邪看可看手中的双枪,又看向齐格飞。 白发男人收敛了脸上的不正经。 司无邪知道这是要讲正事了,不由也微微侧耳。 “你知道什么是神之键吗?” “威力强大的武器?” 齐格飞点了点头。 “是没错,神之键是上个时代人类创造的13把由律者核心构成的超神兵,对应着13位律者,只有13把,它们每一把都对崩坏有很强的克制作用,且各有特性。” “上个时代?” “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这个世界以前还存在过一个文明,他们和我们一样在竭力的对抗崩坏” “而且据我们的推测,上个文明的高度要远远超过我们这个世代的” 司无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既然是前文明……” 齐格飞点了点头。 “我们所得知的资料上个文明消灭过超过十三个律者并且现在律者的能力与属性都来自于他们遗留的情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还是泯灭于尘埃” 男人似乎有些感叹,但随即又正色。 “这些未来的事情我们先不管,先回到正题” “神之键是前文明的一个名为逐火之蛾的组织以律者核心发明创造的超武装兵器” “你也可以理解为那个世界的天命” 司无邪细细品味着逐火之蛾的名字,觉得有些意味。 “它们的神秘性超乎我们的想象,直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完全开发出神之键的用途” “不过” 司无邪认真聆听。 “经过反复的实验证实,神之键都有一个特别的使用方法,我们称之为第零额定功率” 司无邪想到了那把光辉大剑。 齐格飞见状点了点头。 “的确,你手中的双枪还不是完全形态,但那把大剑也不是第零额定功率,事实上我还不知道天火圣裁的第零额定功率是什么” 司无邪想将双枪合拢到一起。 齐格飞立马抓住了他的手腕。 在司无邪疑惑的目光之中,齐格飞娓娓道来。 “天火圣裁被称为破坏之键,顾名思义,它是所有神之键中破坏力最大的一把” 少年依旧疑惑。 “威力越大意味着代价越大” 司无邪想到那一次手掌几乎被烧焦的齐格飞,有些惊讶。 一是天火圣裁的反伤。 而是卡斯兰娜的恢复力。 “天火圣裁完全形态破坏力将提升至极致,而极其可怕的高温也会在一瞬间将使用着燃成灰烬” “那这武器岂不是有一个不能使用的完全形态,而且你上一次也没被烧成灰烬呀?” 齐格飞又摇了摇头。 “第一代使用者是能完全掌控破坏之键的,这让作为他后代的我们拥有着极其高的适配力以及抗性,不过在第一代后我们也失去一种力量,所以我们不会在一瞬间消失,虽然使用过这一招后的家主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就是了” 男人看着少年手中的天火圣裁,想到大剑之中那个白色短发的身影,不禁有些感叹。 “至于我嘛,是有些不可复制的特殊原因”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齐格飞再一次望向天空。 “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说” “但是力量在这个世界中有时候真的是一种真理,真的” “有了它们你就有了理,而且人总是有些不得不做的事” “也许到了某一个时候你绝对会需要这股力量并且用它去讲理” 齐格飞非常了解少年固执,正因为自己也是如此。 所以他确定司无邪绝对会有一个时候需要它的。 “不过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永远不要使用就是了” 少年若有所悟。书袋网.shudaixs. “对了,说道使用这个,我们这一次出来就是要检验你有没有资格,不然的话上面说的力量不过是一纸空谈” 齐格飞直直的注视着少年。 “事不宜迟,现在开始吧” 司无邪低头看着手中的双枪。 想着使用的步骤,他将一滴鲜血滴入其中一个核心之中。 一瞬间,血液融入了核心。 齐格飞有些嫉妒。 仿佛所有所感一般,他将双手平举,随后双手合拢直立于胸前。 感受着枪托处核心的缠绕连接,他学着记忆中的齐格飞。 “天火” 一丝炙热从手里传来。 齐格飞紧紧的盯着少年,如果一有危险他会第一时间阻止。 司无邪咬了咬牙 “出鞘!” “咚!” 巨大的风浪几乎让齐格飞快站不稳。 三重圆环套悬空在剑柄,明黄色晶体上蔓延着熊熊火焰。 天火圣裁完全体再一次问世。 “滋滋” 这是火焰的灼烧声。 几乎一瞬间司无邪手中出现了一抹黑色。 “够了” 齐格飞上前将天火圣裁恢复到双枪形态。 司无邪有些痛苦的捂住了手。 “我是不是没有资格?” 齐格飞摇了摇头。 “没有资格的人根本无法重现天火的完全形态” “可是我连一秒都坚持不了” “我以前也是,这个需要你多多与它磨合” 齐格飞其实是撒了一个小谎。 当他在“他”的帮助下第一次实验的时候,自己在喊出天火后还没等大剑现形就已经脱手而出。 而少年居然能坚持一秒,这已经是极高的天赋了。 可是他又心中有些疑惑又加剧了,一般来说没有卡斯兰娜的血脉是不可能使用天火圣裁的,更别说完全形态了。 抛开脑海中的想法,齐格飞眼神化为坚定。 “既然决定交给他了,就不该在怀疑” “起来” 司无邪强忍住手掌上的灼烧感站了起来。 齐格飞将右手覆于胸前。 “跟着” 少年照做。 “我将善待弱者,我将守护人民,我将救助战友,我将忠于朋友” 司无邪也微微正色。 “我将善待弱者,我将守护人民,我将救助战友,我将忠于朋友” “我将勇战强敌,我将严惩罪人,我将回应求助,我将不负所爱” 司无邪眼中神光更盛。 “我将勇战强敌,我将严惩罪人,我将回应求助,我将不负所爱” 齐格飞点了点头后又恢复了一副放荡的样子。 他按了按司无邪的肩膀。 “卡斯兰娜就交给你了?” “嗯?” “怎么?信物也给了,宣誓也做了你还想赖账?” 齐格飞挑眉。 “信物?” 齐格飞笑着指了指他手中的双枪。 司无邪看着其中一把陪伴自己将近十年的枪,背脊不由有些发寒 他感觉这是一个阴谋。 十年前开始布局的阴谋。 惊讶了一会儿后,司无邪坚定的将双枪推到了齐格飞面前。 “我不会做家主的” 齐格飞看了看摇头的司无邪有些疑惑。 “为什么?你应该知道卡斯兰娜代表的是多么强大的力量?” 少年依旧摇头。 “没必要,而且我也不会当家主。” 齐格飞沉默了一会后,还是将双枪推会了司无邪手中。 “神之键已经是你的了,我不会再拿回,而且我也没叫你现在就去上任,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时什么时候需要这股力量是你就去就好了” “不怕我用它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齐格飞嗤笑一声,他有些骄傲的吐出一句话。 “卡斯兰娜以骑士的信念立本!” 司无邪想着自己看过的各国的历史。 “这么多年也该腐败了” 齐格飞沉默不言,随即又开口。 “我相信你” 司无邪心情变好了一点。 “至于会不会做家主的话倒是简单” 说道这里齐格飞冷笑了两声。 “一个字,打!” “谁不服就打到他服就好了?” 司无邪挠了挠头。 “这也算骑士?” “骑士也是信奉强者的” “那骑士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有!” 齐格飞斩钉截铁。 司无邪静待下文。 “土匪比较丑又粗鲁,骑士帅气而又温柔” 司无邪认真思考了一下后觉得这是说了两句废话。 “当然最重要的是骑士爱护人民!” 司无邪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咚咚咚咚咚咚咚!” 远处突然传来巨响。 “威利斯镇出事了” 司无邪脸色一变,就要冲向摩托,想赶快回去。 察觉到身后无人的少年疑惑回头。 齐格飞无奈的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带着天命符号的直升机。 “你先走” 司无邪眼神一凝。 “没事吗?” 齐格飞露出牙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司无邪会意后,启动摩托向小镇赶回。 “算了算时间,她也该到了,琪亚娜也应该不会有事” 齐格飞稍感轻松,随后又小声说道。 “那么就只剩下” 齐格飞转身,面对着一群一群从绳索滑下来的武装到牙齿的战士大笑。 “你们了” 第27章 ·停止的怀表 “喂?” “特雷西.沃特,你敢不敢娶我啊” 青年如同往常一样满脸通红,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在迟疑。 “嗯,我娶你” 简妮笑了笑。 “特雷西.沃特?” “嗯” “特雷西.沃特?” “嗯?” “特雷西.沃特?” 为什么一直重复?青年有些疑惑。 “特雷西.沃特!” 少女脸庞忽然变得极其苍老。 “唔!!!” 邮递员猛的张开双眼。 老太太苍老的脸颊映入眼帘,她的声音焦急的叫着邮递员的名字。 男人呆呆的看着这张脸,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躺在她的膝盖上。 突然,一股从腿部的剧痛袭来。 邮差咬了咬牙看向自己的右腿。 他只看到了一条空荡荡的裤管,以及一些碎布缠绕着自己大腿根部。 有点滑稽。 特雷西.沃特闭着眼睛略微回忆。 他在崩坏兽从天而降的时候就向着老太太扑了过去,可还是没有完全离开冲击范围。 结局就是一条腿完全被碾碎,当时的巨大的痛觉让他一瞬间就晕了过去。 知道前因后果的邮差并没有太过慌乱。 他望向老太太。 她脸上布满灰尘,眼神时而迷茫时而悲伤,又好像有些痛苦。 特雷西.沃特面无表情的从她腿上坐了起来。 失去一条腿的不适感让他只能靠在傍边的断墙之上。 “我们现在在哪?” 老太太这才回过神来。 “刚刚那只怪物在落下之后好像以为我们死了就又跳起来飞到其他地方去了” “是吗?” 特雷西.沃特不置可否。 “那女士,我先带你逃走?” 老太太点了点头。 当特雷西.沃特正要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断了一条腿根本没有办法站起来。 邮递员无奈的挠了挠头。 “噗……” 老太太见状不由一笑,却总觉得很熟悉。 一种令人心暖的熟悉。 “请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伸出双手去扶特雷西.沃特,老太太再一次表达自己的疑惑。 “并没有,女士” 特雷西.沃特笑着搭上了她的双手。 他觉得简妮这样疑惑思索的样子有一些傻,一些好笑。 一些令人怀念。 老人表示怀疑,不过也没有在多问。 “去哪里?” 邮差指了一个方向。 “万达夫的屋子” 老人点了点头,慢悠悠的带着特雷西.沃特走向小镇的边缘。 ………… 因为要小心崩坏兽的原因,终于在七绕八拐后他们来到了猎人小屋。 老太太先是看到邮差紧张的向周围巡视了一圈。 好似在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后才送了一口气。 也对,崩坏兽摧毁建筑屠杀生命,而处于边缘地区的小屋子还完好的保存中。 老人还是有些不明白他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她可是亲眼看到齐格飞带着司无邪离开的。 不过他们都走了特雷西.沃特为什么还要来这边? 特雷西.沃特在下一刻给出了答案。 在老人的扶持下他慢慢走到了门前的树下。 “把门前的铁锹拿过来向这里挖两下” 老太太照做。 只是简单的两铁锹,一个布包出现在眼前。 在老人惊讶的目光中特雷西.沃特将布包口向下一倒。 “哗啦啦” 一大堆手雷枪械之类的出现在地面上。 这些都是他的装备。 至于为什么放在这里,当然是因为觉得这里比较安全不易被发现,而且自己平时不适合带武器的种种原因。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当时他看着齐格飞如此想到。 特雷西.沃特看着断腿想了想,随后就随便拿起了一根木棍用布条绑在自己的腿上。 然后他一边将武器向自己身上装袋一边说道。 “这里是比较安全的,就在这儿待着吧,等我回来就送你回家” 特雷西.沃特说着就要走,不过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危险……” 邮差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有些事情并不是可以因为害怕就可以不去做的” 老太太不明白。 特雷西.沃特眼中闪过一丝利芒。 “我不会再让崩坏兽夺走我的任何东西了。” “我再也不想体验那种因为害怕不敢去做到最后却来不及做的感觉了” 老太太依旧不明白,但是却感觉很能理解。 特雷西.沃特随即又笑了笑,有些感慨的望着威利斯镇中心的一抹红光。 “这个小镇是我爱的,我爱它的土地,空气,水源,天空,热情,友谊,以及……” 特雷西.沃特不经意的看了老人一眼,却没有说出未完的话。 老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突然,他仿佛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用到掉漆的老旧怀表。 “不要在弄丢了,女士” 老太太有些茫然的看着特雷西.沃特一瘸一拐远去的身影。 她稍微握紧了一丝怀表,余光却突然瞥到了布包里的一把手枪。 …………………………………… 火光,怪兽,尖叫。 这是威利斯镇现在随处可见的场景。 “呜…呜……呜…” “老爸,哥哥你们在哪里啊?” 琪亚娜躲在一个小巷之中小声呢喃细语。 “咚!” 突然小巷两边的墙全部被掀飞。 琪亚娜看到一团巨大的阴影覆盖了自己的影子。 她慢慢的转过了身。 一个有些深蓝色躯体却与战车崩坏兽长得差不多的崩坏兽出现在她面前。 它的身体有些怪异,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它的脚的部分有好几处被灼烧的痕迹。 如果赤鸢仙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这就她的太虚之握所造成的伤痕。 没错,这就是很久以前在赤鸢仙人肃清下存活下来的崩坏兽。 只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变成了这样。 琪亚娜却没时间想太多。火灭.huoexsw. 她做出了人类最本能的反应。 跑! “咚!” 体型巨大的崩坏兽只是随意一抬手臂就扬起大量碎片。 恰好,一颗碎片划过了琪亚娜的腿部。 “嗯” 女孩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而这时崩坏兽巨大的手掌落了下来。 女孩看着极速向下落的手掌有茫然。 突然存在于她身体里的律者核心发出了一丝光芒。 “嗤!” 崩坏兽落下的手掌在一瞬间被撕裂成碎片。 全小镇的崩坏兽若有所感的抬起了头,随后仿佛被什么吸引一般他们慢慢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向这边赶来。 琪亚娜的核心在发挥一次功用后就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变得黯淡无光。 崩坏兽没有痛觉,当他一只手臂被撕裂时它就整个身体向上一抬,单臂高高举起,随即猛的向前一压。 琪亚娜害怕的闭上了眼。 “ichliebedich!” 女孩大喊着。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这是枪声。 “快跑!!!” 一个身穿绿色邮差服装的男人全副武装的走了进来大喊道。 慌张的女孩没有多想就向猎人小屋的方向跑了过去。 …… 奔跑中,突然她感觉有一个身影与她擦肩而过向着刚刚自己来的地方跑去。 “喂!那边危险!” 琪亚娜转身提醒,可谁知道对方头也不回的跑了过去。 琪亚娜咬了咬牙,突然想起了自己对父亲许下的约定。 她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这么胆小,不是说好的早保护人民吗? 没有过多犹豫,她再一次跑向原地。 …… 特雷西.沃特看着对面只剩一只手臂的崩坏兽,却并没有感到轻松。 崩坏兽的手臂被击穿了很多小孔却还没又瘫痪。 “该死,一把对崩坏制式步枪果然不行吗” 他一边想着一边拉开了特制手雷向对方一丢。 体型庞大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在于破坏力攻击范围巨大。 至于坏处………… “嘣!!” 巨大的身体让战车崩坏兽在特制手雷前没有任何闪避的可能性。 终于,千疮百孔的崩坏兽倒了下去,扬起大量灰尘。 特雷西.沃特刚想松一口气。 “嗡嗡嗡!!!” 翅膀的在空气中超高震动的频率让邮差心中一凉。 他现在右腿还是根木棍。 结合突进崩坏兽的速度来说,也就是他现在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闪避。 “小心!” “嘣!” 一道苍老的声音和射击声从后方响起。 特雷西.沃特艰难的转身。 看到一边翅膀断裂的突进崩坏兽无力的在地面上扑腾着的场景以及一位站在一边的老人。 察觉到特雷西.沃特的目光后,老太太笑容遍布脸上甚至还故意扬了扬手里的枪。 “想要守护小镇的可不止你一个” 特雷西.沃特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与轻快的语气,一瞬间觉得她好像还是她一般。 “简妮?” 特雷西.沃特试探的叫了一声。 “简妮?” 老太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她低头想了想。 “简妮??简妮?” 仿佛害怕忘记一样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嘴里的话语。 突然她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抬起了头。 “简妮?” 不过一瞬间好像又忘记了什么一般,迷茫着。 慢慢的,她的耳朵,眼睛,鼻子,嘴唇都开始渗出丝丝鲜血。 “简妮” 而她却仿若未觉的沉思着。 特雷西.沃特赶紧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并将她搂入怀中。 “不要想了” 老太太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邮差的话。 还只是一直重复着一个名字。 特雷西.沃特突然有些心酸。 突然老太太拿出自己怀里的怀表。 看到上面跳动的指针,她笑了笑。 一道声音从脑海深处响起。 “特雷西.沃特,你敢娶我吗?” 老太太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邮差怔在原地。 他低下了头看到了好几个小黑点似的阴影在他们脚下越来越大。 像是蚂蚁变成石头。 “嗯!我娶你” 特雷西.沃特笑了笑,眼中满是真诚。 老太太哭了,笑着哭了。 尽管她现在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终于听到了这一句话了。 虽然迟到了几十年。 她轻轻抱着男人。 “我才不要嫁给你呢” 俏皮的语气一如当年。 青丝染霜雪,依旧是美人。 特雷西.沃特轻轻笑了笑,抱紧了老人。 “嗯,听你的” 老太太笑着,轻轻将脑袋搁在他的肩头无声吐出了几个字。 邮差所有所感,又忍不住笑了笑。 “嗯” “咚!!!” 巨大的声音于原地响起。 五只战车崩坏兽从天而降将此地的一切碾成碎片。 “啪塔” 巨大的烟尘之中一只怀表从废墟中滚出。 突然磕到了地面上的一块突起。 怀表表盖突然弹起。 老旧的怀表仿佛承受不了这样的冲击,上面的指针渐渐停止了转动。 “咔!” 怀表不知道被从哪里飞来的碎石砸到。 细小的零件四处翻飞滚落着。 其中两颗齿轮紧挨着在原地旋转。 仿佛是在舞蹈。 第28章 ·烈焰灼方圆 琪亚娜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地面由于巨大的冲击而塌陷,灰尘冲天而起。 几乎十余只战车崩坏兽与几只突进崩坏兽在其中若隐若现。 血迹遍在布街道,断墙之上。 沉默中崩坏兽行进的巨响构成极其诡异的画面。 突然,好像是感觉到女孩的到来一般,所有崩坏兽眼中闪着红光看向她。 虽然崩坏兽没有情感,但是琪亚娜还是感觉到了它们眼中透露出的渴望与贪婪。 女孩有些害怕的退了一步。 崩坏兽群在原地停了下来,一个一个仿佛是一座雕像一般依然不动。 但女孩知道,它们不是不动,而更像是在思考? 那么在思考什么呢? 现场就一个人类和一群崩坏兽。 答案昭然。 琪亚娜脸色有些发白。 “我是不会怕你们的!我可是有好好练过枪斗术的!” 本来是为自己壮胆的话语却在空荡荡又安静的环境中回荡,这样的诡异氛围反而让女孩心中恐惧更甚。 人与怪物对峙着。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一秒,两秒。,…………一分钟………………五分钟。 满是火光与血迹的小镇之中这里显得格外安静。 崩坏兽不敢动,少女也不敢动。 她怕这些崩坏兽和卖菜家大婶的狗一样,当你只要一转过头它就会疯狂的扑上来咬你。 高度集中的精神让她十分疲劳。 而仿佛她只要精神变差一分,崩坏兽眼中的红光就更亮了一分。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女孩的汗水打湿了后背之时。 “嗡嗡嗡” 一只突进崩坏兽慢慢的向前行进。 无数的历史证明过,革命需要先行者,随之后人才会跟着起义。 其他的崩坏兽有些躁动,它们身体微微晃动,似乎马上就要飞过去将女孩吞噬的一丝不剩。 琪亚娜在白色的衣服上抹了抹汗水,留下了一道灰黑。 她紧紧的盯着哪一只崩坏兽,仿佛想用目光杀死它。 仿佛是时间让它们变得更加暴戾,突进崩坏兽不在慢慢前进,它在靠近到一半的距离后一瞬间突进过来。 后面的崩坏兽将身体摆出一个幅度,这是攻击的准备动作。 “嗤!” 金色流光从天而降,那是一把后面系着锁链的金色的长矛。 它就像刺穿了一块豆腐一样,崩坏兽倒下化为碎片。 其他崩坏兽一瞬间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革命先驱如果刚刚出门就被撞死的话,就只会沦为大家饭后的笑话。 “琪亚娜!” 她看到一个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女孩从远处奔来,背后还奇怪的背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崩坏兽本来平息的攻击在看到一个人类冲进来时又瞬间化为狂暴。 白发女孩没有理会它们,而是向在赶着做什么一般迅速的将琪亚娜抱起向小镇外跑去。 “诶?等等,你是谁?快放开我!” “我叫德丽莎,按辈分算是你的姨妈” “姨妈?” 琪亚娜看着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女孩信了八分。 “那也不能走啊,我老爸和哥哥还没回来呢!还有威利斯镇上的镇民怎么办?” 德丽莎停下并将琪亚娜放下。 琪亚娜觉得有些极其不合理。 明明腿不长却没一会儿就把带着一个体重不下于自己的人飞奔到了小镇外围,像是在飞一样。 德丽莎理了理纷乱的发丝。 “没事的,有天火圣裁在这世界上还没几个人能奈何的了他们。” “至于你说的镇民。” 德丽莎拿出一个仪盘,上面闪烁着两个光点。 “已经都死了。” 琪亚娜有些不可置信,她瞪大了眼睛,突然又变得惊喜起来。 “这两个点不是还有人嘛?” 德丽莎拍了拍头,觉得卡斯兰娜家能存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那是我们自己” 琪亚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德丽莎马上正色。 “快一点!天命的人快来了!” “诶?” 又一次惊呼之中德丽莎用她的怪力抗起了女孩远离雪原。 ………………………………………… 血液在地面肆意的涂抹,像是一副抽象画。 残垣断壁,飞沙走石,火海密布。 浓重的血腥味与火焰燃烧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发着。 小镇在颜色艳丽的背景中却毫无声息,十分诡异。 司无邪沉默着在街上行走。 “咔” 好像踩到什么东西的声音。 他轻轻抬脚,一颗弹珠上染了一丝血迹。 司无邪认出来了这是属于平时常常在街上玩的那个孩子的。 每次当他从这里路过他都会用弹珠恶作剧的抛到他脚下然后让司无邪帮忙捡回来。 司无邪也每次都帮他捡了回来,他知道小孩没有恶意,他的父亲死在了一头老虎手里,他有些孤单,他只是想体验一下被别人关怀的感觉而已。 向周围扫视了一圈,他还发现了许多东西,或者说是许多物品。 木匠蓝斯的锯子,卖菜妇女的头巾,小姑娘的风筝……… 它们种类各不相同,但却有一点相同。 无一例外的沾染上了鲜血。 司无邪一件一件的将它们捡起堆在一个地方,不知不觉之中他的身上也染满了鲜血。 在捡东西的途中,突然他眼神一凝。 一只手臂静静地摆在他前面的地面上,没有血迹,纤细,白皙仿佛是一件艺术品。 司无邪有些颤抖的捡起了它,这只手臂的主人他在不久前才见过。 那时他拒绝了她的邀请。 有些不忍的少年转过了头,一对小巧齿轮又映入眼帘。 “对不起啊…………” 好似有什么东西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 司无邪低着头,仿佛是在平静思考。 虽然他的双肩在颤抖。 他微微偏了偏头,想着一个个无关的人死去和自己应该没什么关系。 虽然他握拳的手指节发白。全本. 他又看了看面前10多20只崩坏兽,想着小镇反正人都死完了,自己不该浪费力气,而且其中还有好几只体型更大还有些看起来很不妙深蓝色身影的崩坏兽。 然而他的脚却仿佛长在地面上,一步都不肯动。 司无邪恼怒的拍了拍自己的腿。 他知道自己是个好人,但他不是个圣人,不用为每一件事打抱不平,为每一件事都伸向正义。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心中翻腾的到底是什么呢? 是对自己不够狠心的无奈? 是对自己这种行为的恶心? 不!不是! 是一股冲天而起的愤怒!想要燃尽一切的愤怒! 司无邪拔出了双枪。 “也许你们听不懂,但我还是要说” 他慢慢向怪物们走了过去。 “你们应该感到痛处” 他语气平静而坚定。 “也许你们不怕死,但我还是要说” 没有火焰从两把枪核心中蔓延而出覆盖在了整个枪身。 “你们死的不会太容易。” 少年抬起头,眼中波涛汹涌。 如同海啸。 崩坏兽仿佛都凝滞了一秒,但没有思维的它们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浓郁的杀意,于是它们继续靠近。 司无邪冷冷勾起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怒。 “嘣!” 一只深蓝的崩坏兽双臂突然向地面一砸,地面寸寸崩裂的同时一道白色的雾气迅速向司无邪袭来。 少年看了看雾气弥漫过后被冰封的地面,觉得用这种力量来做冰棍应该很划算。 虽然威利斯镇的人从来不吃。 思绪只在一瞬间打乱。 他没有避开,没有后退,而是前进。 手中紧握的双枪上传来灼热的刺痛也被他忽略,所谓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御。 少年将这一点演绎的淋漓精致。 用一种诡异的步伐避开白雾的范围,一个旋转司无邪跃起枪口直指崩坏兽。 “砰砰砰” 三枪贯穿了寒冰战车崩坏兽的头颅与双臂,准确无误。 然而这个攻击还没有结束。 贯穿崩坏兽的光束再一次贯穿了后面的三只突进崩坏兽。 “咚!” 寒冰战车崩坏兽巨大的身体砸到了地面,像一个巨大的石头一般,突击崩坏兽也无力的倒了下去。 只是三枪,四只崩坏兽全部退场。 司无邪对枪斗术的理解和运用,近乎完美。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 “翁嗡嗡!” 崩坏兽见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后退而是像全部发狂一般冲了过来。 再如何强大的身法在一堵墙压过来的时候也不会起到作用。 望着跃向天空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乌云蔽日一般,司无邪的瞳孔也逐渐变得通红,像火焰一般。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齐格飞对抗那些圣殿崩坏兽的画面。 “天火!” 双枪再一次并拢到一起,手中越加强烈的痛感后,少年心中沉思。 “一秒足够了!” “出鞘!” 火焰冲天而起。 汹涌的烈焰如同潮水,只是瞬间就淹没了崩坏兽的身影,但是水流却依然没有停。 它以一种不亚于子弹的速度向迅速周围蔓延开来。 如同一滴水落入大海,一粒尘飘落进沙漠,一棵树立于森林。 崩坏兽与周围的一切被席卷入火焰之中的时候就消失在其中,没有一点灰烬,一点尘埃,仿佛它们本来就是火焰一般,不过是融入了更大的火焰之中罢了。 只有地面上的凹凸不平才能证明它们曾经是令人恐惧的怪物。 刚刚开春的西伯利亚,本来应该还是处于零下的温度,而此时的威利斯镇。 不,应该说是小镇废墟上弥漫着蒸腾的雾气,地面上迷茫着红色的仿佛被岩浆浇灌过的痕迹,地面上甚至有些地方露出了像是玻璃一般的透明小颗粒。 极致寒冷的开春在小镇废墟这里却仿佛如同盛夏一般灼热。 少年的双手杵着剑半跪于地面,他的双手已经焦黑,却不知到为什么火焰没有将他燃为灰烬。 他突然明白自己来到这里时第一眼看到那片燃烧的树林的来因。 在他看不到的背后,一个的有些白色短发的年轻男子,轻轻按住了司无邪的手臂。 司无邪仿若未觉,他静静地看着周围广域的废土,有些低落。 这里曾经无忧无虑,仿若天堂。 这里曾经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这里有爱着他的老太太,有憨厚老实的老猎人,有买菜喜欢送他东西的妇女,有个孜孜不倦爱岗敬业的邮差。 这一切都是被名为崩坏的灾难夺走。 它们毁坏大地,屠戮人民,破坏家园。 这只是一个小镇? 那么在此之前又有小镇,多少人民因为这样而死亡呢? 司无邪想起齐格飞说过的第一次崩坏的中心柏林。 心中好似有什么在翻腾涌流。 是悲伤? 司无邪是好人但不是圣人,为素未谋面的人悲伤是愚蠢的。 是恐惧? 害怕吗?少年连生命都不顾而使用天火出鞘,他会害怕吗? 还是愤怒! 他从未想到崩坏会如此傲慢,为了破坏而破坏,没有物竞天择,只是想要毁灭!他们生存的意义就是为了破坏,毁灭一切,不是为了生存必须破坏,而是为了毁灭。 崩坏像是一个神明一样肆意决定他人的生死,傲慢且执着。 仿佛是被触犯威严的天在发怒一样,人类除了颤抖接受无可奈何。 少年低着头不语。 但天是否也知道人也会发怒呢? 如果他在不断失去。 司无邪愤怒了。 他看着远处因为巨大响声而被吸引而来的崩坏兽,再一次默默握住了剑柄,手中的灼热仿佛消失了。 肆意挥舞着烈焰大剑,让火焰席卷一切。 司无邪望着动摇的大地上翻飞的火焰,嘴角浮现出一股疯狂的笑容。 “来吧崩坏!人类可不只是会颤抖的!” 在燃烧殆尽的大地上,少年许下了誓言。 那个白头发的男人如同贴在他身上一般握住他的双手,虽然司无邪并没有感受到。 在少年做出宣言后,男人眼神恍惚一下。 他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 一如万年前的自己。 第29章 ·有人在问,有人在答 黑暗无论怎么漫长,白昼终会到来。 阳光洒落在一片焦土之上,它似乎还是如昨夜那般,漆黑且灼热。 齐格飞带着满身的泥土与污渍来到了这里。 小镇方圆几里都是被烈焰炙烤过得痕迹,地面上时不时泛起一股黑烟。 一切在那天火大剑的一击中泯灭,这里仿佛本来就没有任何东西一般,空旷的平原一览无遗。 一个少年,躺在焦土的最中心,只有那里才露出一片完好的土地。 齐格飞静静上前将少年扶起。 司无邪警惕睁开了眼睛,但他看到是齐格飞后便放松紧绷的身体。 齐格飞没有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沉默着。 半晌,少年微微张开嘴发出了一些略微嘶哑的声音。 “我……不明白” 司无邪眼中表露出一丝迷茫,齐格飞低着头看着他。 “崩坏到底是什么?” 齐格飞回答不出,这是一个难题,人类两个纪元的研究都只能笼统的将其概括为一个意志。 或许只有它本身才知道,也许说不定崩坏只是一颗树也说不定? 齐格飞摇了摇头。 “我好像明白了” “什么?” 翻来覆去,少年嘴里吐出两句意义完全相反的话,齐格飞侧耳。 少年摇了摇头,他不明白的是崩坏,他明白的是自己的未来。 “我好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齐格飞默然,他猜到了少年的想法,仿佛本来就该这样似的,白发男人没有任何惊讶。 “接下来呢?你要做什么” 少年举目四顾,所到之处皆是焦土。 “那片火海树林是你的杰作?” 用问题来回答问题,齐格飞疑惑的点了点头。 “真好” 少年有些感慨。 齐格飞明白了他的意思,那片火海是自己与第二律者战斗时留下来的,少年如此说的意思他大概能理解,律者毕竟就等同于崩坏。 少年想要去和崩坏战斗,想要消灭崩坏。 “确定吗?” “确定!” “为什么?” 司无邪转过头面对着男人,指了指周围的焦土。 齐格飞脸色奇怪。 “你是不想让其他的人也受到伤害” 少年摇头。 “它把我的家毁了。” 齐格飞很想说虽然崩坏兽们毁坏了大半个小镇,但是猎人小屋是被你烧掉的。 不过随后他也明白了司无邪的意思,他的家就是这个小镇。 一间屋子不能称之为家,一群屋子也不能称之为家,一个人不能称之为家。 只有一群人住着一群房子汇聚交流时才能称之为家。 “毁了又怎么样?” “我的面包还没吃完,我的美酒也还没喝,我想着以后能吃着面包喝着美酒然后看着门外的阳光” 司无邪略微停顿。 “和你们一起” 卡斯兰娜家的人脑子里普遍都是肌肉,齐格飞也是如此。 不过他还是听懂了少年的意思,面包是生活,美酒是梦想,有人是陪伴。 他想守护自己的生活梦想与陪伴他的人。 当然这并不是齐格飞脑袋开窍了,而是一次他不经意瞥到发现司无邪在读那本书上的文字,然后就随便记了下来。 人类的记忆就是这么不靠谱,常常摆在眼前的东西死活记不住,不经意的一眼却能常常回忆起来。 “凭什么?” 齐格飞的声音又一次灌入耳中。 司无邪想了想捡起了地面上的两把枪。 齐格飞摇头。 “不够” 司无邪做出将双枪并拢的样子。 齐格飞依然摇头。 “还是不够”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齐格飞冷笑一声。 少年楞在原地,他实在没什么可以拥有的了。 齐格飞抬起了他的双手,一大块一大块焦黑的被灼伤的痕迹密布着,但是好像都已经结疤,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齐格飞想到了那个白色短发的男人,他指了指司无邪的一双手。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极限的,当你越是工于自己力量的提升越容易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栽跟头” 齐格飞慢慢的说着令人好懂又难懂的话。 司无邪将手抱在胸前,皱眉不已。 “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 齐格飞突然大喊。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再是一个人了!” 司无邪觉得齐格飞又发神经了,突然大喊还不算,还说自己不是一个人?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齐格飞看着司无邪鄙视的眼神,觉得神州说的当头棒喝很不靠谱,难道是自己没有用木棍打他的原因? “我的意思是,你要对抗崩坏一个人是不行的,你需要很多其他人的助力” 司无邪了然,随即又觉得智商果然是会传染的,刚才那么简单的话自己都没有听懂。 他有些汗颜。 齐格飞有些开心的看着司无邪脸上不好意思的神色以为自己终于羞辱这小子一次。 随即他又得意洋洋的说道。伍九文学enxue. “所以说,比如卡斯兰娜家主就不错” 少年默然。 “我不会当家主” 齐格飞耸了耸肩。 “不是给你说过吗,做家主很简单,卡斯兰娜家的家主更简单,就一个字,打就完事儿” 司无邪感慨卡斯兰娜这个姓氏能绵延不绝遗传至今还真的是一个奇迹。 殊不知某个怪力女和他有过相同的想法。 齐格飞恍若未觉。 “卡斯兰娜家一直是天命的中坚力量,它出现过的优秀的战士比其他两家加起来还要多,怎么样,你不考虑一下?” “你不自己回去当家主,为什么硬要塞给我?” “我现在都是天命通缉犯了,还当个屁的家主” “卡斯兰娜会相信一个通缉犯送来的人并放任他当家主?” 齐格飞嘿嘿笑了两声,并指了指司无邪手里的天火圣裁。 “那是卡斯兰娜历代家主的信物,能使用它就代表你有资格成为家主,虽然除了卡斯兰娜也没有人能使用它就是了,所以你算是一个异类” “所以?” 男人挠了挠头。 “规定里好像也没有说必须的是卡斯兰娜家的人才能当家主,只是说谁的适应性最好谁就当家主来着,所以你……应该可以吧?” 司无邪头上冒出几根黑线,这话听着十分不靠谱。 “安心啦,我会写一封信回去的,我以前的心腹都会支持你的” 司无邪震惊与这个神经大条的人还会有心腹这个说法。 “我会考虑的” 司无邪给出了一个答案。 齐格飞叹了口气。 “算了,不管你考虑的如何都要去一趟日内瓦吧” “嗯?你不和我一起?” 司无邪看着男人浅浅的胡须,等待着他开口。 齐格飞觉得司无邪是不是脑子被天火圣裁烧坏了,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 “朋友,我是通缉犯啊,通缉犯你懂不懂?就是那个被天命一看到就要把他打成筛子的通缉犯明白了吗?” 司无邪转过头不去看他。 “琪亚娜怎么了?” “怎么?现在才想起问她在哪儿?” “你比我镇定多了” 少年轻轻吐出几个字。 齐格飞从他身上找到了一些熟悉的感觉,那平时睿智冷静的少年好像回来了。 对少年傻傻表情有些意犹未尽的齐格飞将脚下的石头踹飞。 “我让德丽莎把她带走了” 司无邪想到了齐格飞说有事情要办的那一晚上。 原来是联系德丽莎了吗? 司无邪又想到了那个看是娇小年轻的女孩儿,不禁笑了笑。 齐格飞瞥了一眼司无邪,曾经多年混迹情场以风流著称的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司无邪的想法。 男人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得让琪亚娜离他远一点。 齐格飞和司无邪都没有在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我得走了” “嗯” 少年微怔,不明白为什么齐格飞这么突兀紧急。 齐格飞没有解释。 司无邪指了指小镇外远处的一片白茫茫。 “天山三丈雪,岂是远行时?” 少年试图挽留。 齐格飞一个爆栗砸到司无邪的头上。 这小子不知道我神州诗词功底很差吗? 男人微微恼怒。 不过大概意思他还是明白的。 “不是远行时也得走,不送送我?” 齐格飞还是坏笑着问道。 司无邪翻了个白眼。 男人上前拍了拍少年的双肩。 “力量是一把双刃剑,可对敌,可伤己,天火出鞘绝对不可轻用,而且对于它来说控制力是十分重要的要多训练” 少年点头表示知道。 男人又想了想。 “如你以前所说,卡斯兰娜在漫长的岁月中虽然一心守护人民的本质没有变,可也有一些人一些东西却变了,但时代确实需要改变,也不能一味的打压他们变革的想法,倒时候如果你确定要做这个家主的话希望你们把控这个度,让卡斯兰娜不至于变质” 司无邪颔首。 “最后” 齐格飞重重的拍了拍司无邪看似孱弱消瘦的肩膀。 “要活下来” “嗯” 司无邪也加重了鼻音重重应了一声。 齐格飞会心一笑,渐渐向远方走去。 司无邪沉默的目送着这位亦师亦友的男子。 待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以外后司无邪才回过了头。 看着周围燃烧殆尽的土地,司无邪有些感叹小镇在一年中最欢快美好的日子中消失是多么讽刺。 想着帮大家建一座墓碑后就去日内瓦看看的司无邪突然呆住了。 这里是西伯利亚,这里离日内瓦的直线距离超过3000公里,这里就司无邪一个人。 那么一个没钱没身份的人要如何到达远在天边的日内瓦呢? “齐格飞!你大爷的!” 天火焦土中央,一个少年对着一个方向比出了中指。 第30章 ·晨光 “主教大人,齐格飞未捕获” “嗯?” 男人停下了喝酒的动作转头看向带着黄色晶体护目镜的侍从。 “为什么?” “是逆熵” 奥托眉头一皱。 “k423呢?” “被德丽莎大人带走了” 奥托扶额一会儿,又笑了笑。 “也罢,计划延长一些说不定把握更多一些” “还有事吗?” 金黄头发的男人转头看向依旧上前的琥珀。 “是,侦测到行动区域威利斯镇中大规模崩坏能聚变反应,初步判断为破坏之键天火圣裁制造” “嗯?齐格飞用的?” “不是,被我们包围时齐格飞并没有使用天火圣裁” 奥托眼中迸发出感兴趣的神色。 “下去调查一下” “遵命!” ……………………………… 昼夜平分,暖意生。 不知不觉西伯利亚也已经进入春天,寒冷好似慢慢褪去,阳光普照着大地,连树上的鸟儿也叽叽喳喳的预示这似乎会是一个美好的春天。 风一阵一阵的席卷着焦黑土地上的泥土。 扬起阵阵沙尘,好似又在带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比如灵魂,比如记忆,比如某些人。 这里像是阳光普照下的一片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灼烧过的地方。 可谁又知道不久前还有许多人在这里有过一次狂欢。 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们载歌载舞,祝福未来,他们也许想要的正是这样一个春天。 荒芜的大地上只有焦黑的废土,世界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里活过。 不,也许有。 焦土外围有一片木桩成群的立在那边,像是一座座墓碑。 少年有将一块大木桩立在所有木桩之前,他低着头略微沉思后便将小镇的历史与见闻用匕首刻在上面。 他刻的很慢,而且还时不时停下来思考,毕竟他除非必要基本不和其他人接触,所以他的记忆很少。 洋洋洒洒几百字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放下匕首,司无邪环顾四周。 墓碑林立。 如同小镇历史一样,他也记不住小镇人民的名字,但是他都为他们立了一块碑,希望亡魂可安。 为了做这一件事他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现在都已经是三月二十一了,时至春分。 做完这一切后他将双手合十低头祈祷了一会后就回到了一个小木屋前。 木屋简陋低矮,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一个人住的地方。 但这个小木屋刚刚可以阻挡风雪。 轻轻拉开那一扇简陋的不算是门的木门,司无邪矮身进去收好了一些用鱼骨针缝制的衣服以及一些兽皮。 毕竟小镇包括其周围的所有东西都被天火圣裁一击泯灭,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比如现在他除了一把一直带在身上的匕首和穿在身上的老太太缝制的衣服外一无所有。 默默将双枪插入身后制作的皮套后,他将几件衣服和一些兽皮装到了兽皮做的包里。 随后少年缓缓向雪原深处走去。 ……………… 虽然说已是春分时节,但是毕竟这里是西伯利亚。 寒冷是常态,温暖才怪异。 一头西伯利亚虎或者说东北虎静静地伏在雪地上,仿佛死了一般。 可明眼人都知道这不是真的死,而是在潜伏。 要问为什么的话,前面一只蹦蹦跳跳的雪兔就是答案了。258.258xsw. 开春了,许多动物都从冬眠的假日中醒了过来,大地好似回复了生机与活力,整个雪原热闹了起来,虽然可能不太友好。 虽然兔子是不会冬眠的,老虎也不会冬眠,但是寒冷的气温让兔子不会出来,所以一到开春的时候饥饿的老虎会选择这种刚刚出门没有什么防备心的动物下手。 东北虎看着雪兔渐渐地靠近,不由微微弯曲前爪,身体向下压了一些。 它准备收获这一顿美餐。 兔子耳朵动了动,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不过已经晚了。 东北虎超过三米的巨大躯体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速度窜了出去。 像是一辆从天而降的轿车。 雪兔猛的向上一跳,虽然东北虎已经扑倒了它的上空。 一双巨爪按住了兔子,在压倒的力量下兔子根本无法反抗,只能任由东北虎巨大的躯体按在身上。 东北虎没有犹豫,它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它张开血盆大口准备享受自己的成果。 可是福兮祸所依,世界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一个人影在西伯利亚虎扑出去时也从它的身后扑了过来,而它却恍若未觉。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悄然的对调。 “嗤!” 这时有什么东西刺入身体的声音。 一股巨力带着匕首直接将刺入了西伯利亚虎的头颅并把它按到了地面上。 脑袋绝对是任何生物最致命的地方,西伯利亚虎也不例外。 世界上最大的猫科动物,仅仅只是扑腾了两下就倒在了地面上,百兽之王有些耻辱的死在一个少年的手里。 少年紧了紧身上的皮衣,感觉稍微暖和了一点。 万达夫交给他的猎人知识果然是很有用的,他在这里埋伏了一个小时终于等到了机会。 当然如果只是杀掉一只老虎的话,他大可不必大费周章。 少年小心翼翼的将老虎翻了个身,看着除了头前面有一个洞外近乎完美的毛皮,他笑了笑。 差旅费有了。 他又转过头看了看趴在原地瑟瑟发抖的兔子,不禁想到昨晚没拿它炖汤真是一个完美的决定。 兔子发抖的样子让司无邪觉得有些可爱。 …………………… 太阳斜斜的高照在天空。 雪原上的一处有一个少年,一个火堆,一张虎皮,以及…………一个被烤到金黄的兔子被串在木棍上。 像是一个猎人的生活,虽然猎人也不敢一个人去狩猎老虎就是了。 司无邪咬了一口兔子肉,油香与细嫩的肉味在口腔里溢出。 想着早上吃这么油腻是不是不太好,少年微微又皱眉,果然没有调料确实不怎么好吃。 拍了拍手,少年起身拔出双枪。 随意的对着天空一处便扣动了扳机。 “咚!” 如同陨石砸落到地面一般,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空坠落。 司无邪看都没看一眼那只胸口破开大洞的崩坏兽,只是冷冷笑了下。 面对着远方的十多只突进与战车崩坏兽,少年不在意的说道。 “连你们也要来为我送别?正好走之前在拿你们练一练手。” 荒芜的雪原之中,响起了不绝于耳的枪声。 …………………………………… 司无邪来到了雪原之中的一块墓碑前。 看着这块黑色木头疙瘩直愣愣的立在这里,他总感觉好像就是老猎人在对面一样。 黑发少年笑了笑,他将一颗野果放在前方的地面上,拍了拍墓碑后向远处走去。 墓碑还是没动,只是直愣愣的立在哪里,风吹过时它不经意的颤抖了一下,仿佛在挥手告别。 炙热的阳光普照大地,在雪原上有些刺眼。 少年沉默的前行着,地面反射的光芒好像铺成了一条路,而司无邪走在这条阳光大道之上。 像是通往未来。 这一次离开,也许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稍微凛冽的风永无止境的吹拂在这片荒芜的大地。 一群木桩证明着这里曾经有过聚落。 (第一卷完) 第31章 ·我来此地卖虎皮 莫斯科,俄罗斯联邦首都,莫斯科州首府。 地处俄罗斯欧洲部分中部,跨莫斯科河及其支流亚乌扎河两岸,和伏尔加流域的上游入口和江河口处相通。 它是全俄最大的城市和经济、文化、金融、交通中心,世界最大的城市之一,欧洲仅次于伦敦、巴黎的第三大城市。 在这超过八百万人口的城市里高楼大厦林立,街道马路像蜘蛛网一般密布各处,繁华二字便足以概括它的全部。 到处是汽车奔驰在道路上,音乐时不时的从各个地方传来,人声鼎沸,不绝于耳。 红场更是如此。 作为莫斯科市区最大的广场,它有些9.1万平米的广大面积。 据说这里本来原本名为托尔格,意思就是集市的意思。 不过后来改名为红场,而红色在俄罗斯有些美丽的意思,意思是它是美丽的广场。 确实它也不愧对自己的名字。 地面由独特的条石铺成,尽显古老而神圣 南边有一个教堂,东边是一个百货商场,西边确是一个修缮完好宏大的墓碑,北边又是一个历史博物馆。 新与旧,古老和现代,庄严与朴素,极具风格的建筑在红场周围耸立。 紧而不乱,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今天的红场也是阳光高照,微风吹拂着的一天。 一位穿着修女服的年迈的修女,不禁伸出了双手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掌触摸到了阳光的温暖的感觉让修女焦急的心情好了一些。 而这时人群确突然向一个方向合拢。 像是蚂蚁发现了食物一般,大家也在向一个地方聚集着。 修女看着身边的人人头攒动有些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大家这么激动。 于是她随手拉住一个人。 来人本来是奔跑的身体却极其不合常理的被直接生生止住。 “请问发生了什么?” 那人本来被别人拉住有些不耐,不过当他看到老修女衣服上南面是瓦西里升天大教堂的徽章后,不由将双手合拢。 “修女阁下,我听说那边有一个警卫被打了,大家纷纷赶过去看热闹呢。” 修女点了点头,又做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麻烦你了” 来人急忙摆手。 “请不要这么说,世人都知道,你们教堂解救过多少被崩坏感染的人们,对于您们的所作所为,我的一个回答一点时间显得过于微不足道” 那人便挥手向修女告别。 修女笑了笑便向人群那边走去。 才走到人群边缘,就听到一个声音大声叫吼道。 “你个混蛋!!你敢打我?” 修女继续前进,周围的人看到修女后便默默合拢双手的退开避让。 修女报以和蔼的微笑。 不多时她就来到了人群最前面。 一个人站着那里手里拿着一张虎皮,一个人坐在地上捂着嘴骂骂咧咧。 站着的人是一个少年,看上去十五六岁,黑发黑瞳,说不上好看的脸颊却有些少年人不曾有的沉静,他穿着古怪,一套衣服都是粗糙烂制的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缝起来的兽皮,甚至没有扣子或者拉链,而且他的双手上还绑着白色的绷带,似乎是受过伤。 坐在地面上的人是一个穿着警察服装的中年男人,他身体发福肚子涨的很大,而此时他灰头土脸的坐在地面上,嘴里不断溢出鲜血。 “发生了什么?” 修女开口,众人将目光投向了她,司无邪也是。 ……………………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的跋山涉水,司无邪终于来到了一个小城市。 他随意按照以前万达夫给出的位置出售了一些熊皮后获得了几万卢布。 司无邪笑着掂量了一下手中布袋里的货币,觉得有钱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随意找了一个饭店在别人怪异的目光中囫囵吞枣般吃完一顿饭,他再一次启程。 他的想法很简单,先到莫斯科然后卖掉那一张西伯利亚虎皮,积累一些盘缠后就去日内瓦看一看。 由于他没有身份证之类的东西火车长途客车居然都坐不了,无奈的少年就只有顾一些出租车一段一段的前进着。 这样的日子是枯燥的,但万幸的是司无邪很擅长应付这种枯燥,九年间他的训练更加枯燥。 在路上他至少还可以看到许多风景。 走走停停中好几个月的时光悄然流逝。 终于他在六月正式来到了这个国家最大的都市。 站在街头,他不禁抬头望向周围。 由钢筋与混凝土打造的雄伟钢铁森林,宽阔的马路,汽车飞驰在街道上。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那么熟悉而又陌生。 这里与小镇简直像是两个世界,少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从小镇过来的,那里感觉比莫斯科落后了一百年都不止。 其实司无邪的想法也情有可原,现如今发展中国家的城市繁华,乡村落后的情况实在是再平常不过。 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市区地图,确认了红场的位置后就向那边走去。 他想着卖东西的话去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就好了,红场正是个不错的去处。 轻轻的微风吹拂在这片偌大的广场上,在莫斯科夏季的炽热阳光里为大家送来了些许清凉。 “喂!你来这里干嘛的?” “我来此地卖虎皮” 说完话后少年眼眸微抬看了看来人。 是一个有些胖,眸子里的光芒带着些许猥琐些许贪婪的警察。 胖警察有些惊讶,一般这种随意摆摊的人见到维持秩序的警察没直接跑都已经算是不错了,这么平静应对的倒是第一次见。 “你要买吗?” 司无邪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虎皮开口问道,好似波澜不惊。 胖警察微微怔了怔,又有些恼怒觉得这个少年有些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不动声色带着一些贪婪看了看那张虎皮,随后警察咳了咳。 “你知道这里是不能摆摊的吗?” “是吗?” 司无邪挠了挠头,看了一圈周围发现好像是没有其他摆摊的人。 “哦,那我走了” 少年叹了口气,想着只能用其他的办法卖掉这一张虎皮了。 一只有着胖乎乎且手指很短而粗的手抓住了他想收回虎皮的手。 “嗯?要交罚金吗?” 警察嘿嘿笑了笑。 “虽然确实要交,不过还有更严重的事情” 司无邪看着周围似乎变得有些凌厉的风,微微低头。 “是什么?” “你触犯狩猎法中的猎杀西伯利亚虎的条例,按理说要没收你这张虎皮后再除以同等价值的罚金,而且判处一年的有期徒刑” 警察微微眯起了眼睛再一次看向那张虎皮。 “不过看你是初犯的份上还是一个穷小子估计也交不起什么罚金,坐牢也免了吧,我只要将这张虎皮没收就是了” 司无邪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虎皮,又看了看警察,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十分蠢的错误。 哪有人在广场上摆摊卖虎皮的? 仿佛发现这边的争执,周围的人群也渐渐靠拢,围观着这边指指点点了起来,连广场上的风都被挡住变小了一些。 几个面相猥琐的男人似乎是认出了警察一般,他们勾肩搭背的走上前来,脸上带着的是谄媚的笑。 “哟,这不是约翰老兄吗,怎么了这个小子惹到你了?您放手让我们来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这里是谁最大。” 几人表现低声下气,满是巴结。 警察皱眉,他不想和这些流氓痞子交往过多,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强行抢司无邪的虎皮,想着这些人似乎也可以让司无邪吃些苦头好让他服软,他又有些摇摆不定。 毕竟警察贪污也是要体面的。 犹豫中的警察看着少年依然毫无波动的眼神便瞬间下了决定。 “这小子这么嚣张也是该吃点苦头” 他轻轻放开了司无邪的手,这是一个讯息。 流氓们随即大喜,这可是为数不多可以巴结红场警察的时机啊。 “喂!小子!听到没,你还不乖乖听话老实将东西交出来,不然等会儿可是会吃苦头的!” 司无邪抬头看了看狞笑的三人又看了看旁边冷笑的警察,觉得有些好笑,随后他然后又对着周围围观的群众说道。 “这也算是警察?” 与他对视的人一一低下了头或瞥开目光,却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也变轻了一些。我爱搜读网.520soduxs. 仿佛大家都是哑巴一般,喧闹的红场之中这一片地区显得有种额外诡异的寂静。 小混混见司无邪好似完全无视自己,不由有些恼怒。 “喂!小子,我在问你话呢?你是聋子吗?” 司无邪低下了头,想着齐格飞那一句“我们的敌人可不只是崩坏”。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你是在小瞧我们吗!” 混混们终于忍不住这个一直无视自己的少年了,他们纷纷举起拳头冲向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许多群众有些不忍心的闭上了眼,几个人成年人同时围殴一个少年,结果可想而知。 “啪啪啪啪!” “啊!啊!!可恶!!你做了什么” 然而世界上的事是总有那么几件是出乎意料的。 好像只是一瞬间几个混混全部翻飞了出去,其中一个还被司无邪按着头到地面上。 司无邪确实脸色平静,仿佛按着的不是一个人头。 周围的群众啧啧称奇。 胖警察眼神微凝却没有太过惊慌,虽然他刚刚也没看清楚司无邪的动作,不过他却只是当做自己眼花而已。 他依然没有将司无邪放在眼里,毕竟在一瞬间放到那几个混混他废点力也做的到。 不过他还是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小子仗着自己有一些身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胖警察上前一步。 “你们现在正在打架斗殴,我以莫斯科红场巡警的身份要求你束手就擒配合我们调查。” 扣帽子,无论是上到议员,下到警员,都是熟练的不行的老手。 警察肥胖的脸上带着冷笑的看着少年,但是令他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在听到警察的话语后,司无邪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下,继续按着地面上的混混。 胖警察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唱独角戏一般。 极度尴尬。 “喂!我在跟你说话!” 这时司无邪才放开手中那颗头颅。 几个混混上前畏畏缩缩的拖着已经晕倒的那个混混脸色有些发白的向警察走过去,小声说道。 “约翰先生,那小子不好对付” 警察冷笑,很想说是你们太废物了,不过他终究还是为了保持形象没有说出来。 “让开” 混混们慌乱退来后,约翰来到了司无邪面前。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警察目光如电直直刺入少年的眼眸。 然而司无邪依旧冷静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石头。 警察觉得自己心中快炸了,多少年了?自己没被这么看不起过? 他现在很愤怒,他觉得用压制暴徒时不小心弄坏他的一只手这个理由应该可以让司无邪后悔他说过的话。 没有出声,警察瞬间摆出一个格斗的姿势。 他脚步突然左右移了一下。 这是迷惑敌人并找出破绽的动作,他知道司无邪即使比不上自己但也可能会一点格斗。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别说与一个力量比兔子还强上一些的人呢? 警察如此想到。 然而司无邪动都没有动一下,他的眼神还停留在一只手还拿着的那张虎皮上面,似乎是在在意它会不会脏。 警察始终保持左右移动的样子,有些像书上描述的猴子。 群众们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有些人强行捂住了嘴发出沉闷的笑声。 警察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满脸通红的看着司无邪,感觉他全身都是破绽,却又碍于他的沉着不敢进攻。 没办法他只能继续左右横移。 司无邪这时才抬起头看着他,突然嘴角一勾,鼻子里出了一口气,肩膀一耸,轻轻哼了一声。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动作,平日里人们也没少做这个动作,当你觉得很不屑的时候。 胖警察只觉得一股热血冲向了他的脑袋,狂怒的情绪在心中翻腾。 仿佛自己手和少年的脸上都长着一块强力磁铁一般,拳头不假思索便直接向少年脸上打了过去。 攻击招式简单而直接。 “砰!” “嗯?啊!” 警察痛苦的被司无邪直接按着头撞向了地面上。 这一次警察看清了少年的动作。 在自己拳头快接触到对方的时候,少年的头很及时的一偏。 自己因为发出去的拳头没有命中,由于惯性的原因身体向前冲了过去,而只时候少年空着的一只手猛的抓住他的打出拳头的那一只手臂一拉。 然后警察就向前踉跄了一步,但由于沉重的身体还是没有找到平衡,于是他向下倒了下去。 这时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上又猛的将他向下一送。 警察感觉自己的鼻梁都断了,脑袋昏昏沉沉一片混沌,嘴里传来一股剧痛,牙齿也掉了几颗。 然而这些肉体上的疼痛都不是主要的。 最重要的是约翰感到一种强烈的屈辱。 他的头被一个少年如同按着一只鸡一样按在地上,男人暴怒无比却又无可奈何的用手乱舞着。 如果人的头被一股大力按着的话,他想爬起来是很难的。 “放开我!” 警察口齿不清的大吼。 司无邪闻言依旧按着他的头。 “如果你不来找我麻烦的话” “你休…………唔”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司无邪加重了手里的力道,警察发出了一声更加意义不明的声音。 警察终究也还是没能硬气几秒。 “好好好,我答应你” 司无邪放开了手。 胖警察赶紧爬起来吐了吐嘴里的鲜血与泥土。 众人看着这位警察有些惊讶。 刚刚他还意气风发,频频冷笑。 不到半分钟后,他灰头土脸,嘴里,鼻子中都溢出鲜血,泥土在头发中密布着。 只有一个惨不忍睹可以形容他的情况。 大家都有一些忌惮的看着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 “你居然敢如此侮辱我!!” 胖警察大喊着。 “侮辱?” 司无邪摇了摇头。 本来就是在战斗中,他可不会想这么多,对敌人头部发起攻击并控制住是司无邪战斗的习惯算不得侮辱。 毕竟头部是最致命的地方,控制住了它,就拥有了主动权,而且刚才那种情况下那是最轻便解决战斗的方式。 要是对一个训练有素防备的警察动手虽然他也能赢而且很快,不过却有可能弄脏手中的虎皮。 所以司无邪先运用从《花花公子养成手册》中学到的嘲讽的知识诱发警察失去理智做出十分简单的攻击,然后预判一下就瞬间击败了他。 毕竟失去理智的人可是和没有判断力的野兽一样好对付。 “你个混蛋,你居然敢打我!!” 警察见少年还是没有变化的表情,忍不住大叫。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警察,你这是袭警!!” 见到自己无力反抗以后,胖警察有些像小孩子一样搬出自己的身份与势力,加上他那一幅凄惨的形象居然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少年一言不发,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发生了什么?” 司无邪看到人群中让出了一条道路,一个白发苍苍的的修女从其中走了出来。 司无邪紧紧盯着她修道上的标志。 两道极其粗的线条并排分别斜向两边,它们的下段线条逐渐靠近却没有连在一起,两粗线条外侧又各有着三条线条蔓延出来,整体一看有些像一对展翼的翅膀。 这是天命的标志。 第32章 ·典型的少年与非典型的群众 显然,俄罗斯人的天性特性很难用一句话来概述。 曾经有位哲人说过:“用理性不能明白俄罗斯,用通常准则无法权衡他,在他那处存在的是格外的器材” 莫斯科身为这个地方的首都,俄罗斯人的风貌特为典型。 固然,他们不像汉人的能干、日本人的努力、法兰西人的浪漫、德意志人的无误和美国人的幻想等特性这样昭着,而现实上,在俄罗斯人的性格中既有能干和努力、浪漫和幻想,尚有英勇、刚强、直率、热情好客、幽默感和宽裕怜悯心等多重性。 其中英勇坚强和激情这几种尤为突出。 军事活动从未缺席,国内尚武好斗之风盛行,甚至还对青少年进行许多军事素质的培养训练等等。 这也是这个国家的人普遍被称为战斗民族的原因。 作为莫斯科最大的广场,这里每天必须派大量警力维持。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让这里秩序变得十分稳定,毕竟随处可见的黑色警服对于人们的威慑力可不小。 当然,大量警力布置也还有一个好处。 比如在发现情况后迅速支援。 “让开!让开!警察办事” 偌大的嘲杂广场上传来几声高亢的喊叫,在人群显得格外刺耳难听。 民众们虽然满脸不满,但还是退让着一群警察,毕竟在怎么酷爱争斗的人也不会和有枪的人对上。 警察们趾高气扬的从人群中经过,仿佛是在巡视自己臣民的君主。 虽然臣民们咬牙切齿,甚至有人还悄悄的暗暗吐了口痰表示不屑。 他们以为这群只知道对普通人耀武扬威的警察还不如黑帮。 没一会儿,他们在群众中“崇拜”的眼神中就挤到了事情发生的中心。 一副古怪的场面发生在他眼前。 只见,教堂的老修女站在中间面对着少年似乎是在询问着什么。 而约翰警察却灰头土脸满身伤痕的坐在地面上,地面上的几颗白色物体有些像牙齿。 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他的嘴角似乎有着血迹。 然后警察们看向了少年…………手中的那一张看上去价值不菲的虎皮。 领头的人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修女这时也看到了警察们的到来,她停止了对少年问话的动作,随后转向警察群前那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你好,科德尔警长” 一个年迈的修女在面对这个红场区域负责人时确只是微微点头。 但是众人却没有一点惊讶的表情,仿佛她对警长的态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已。 “你好,阿碧修女,不过请容我等一会儿在向你祈祷,现在我需要解决一下公事” 科德尔向修女微微躬身以示礼仪,随后他看向了那个少年。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询问,这位警长挥了挥手。 “拿下!” “是!” 他后面的一个警察拿着一副手铐向司无邪走了过去。 司无邪皱了皱眉退后一步避开了手铐。 约翰冷笑,科德尔警长眼神一寒。 “为什么?” 少年看着警长轻轻问道。 “哦?你袭警还算不够?” 本来想开口的修女突然闭上了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少年摇头随即又指向了趴在地面上的那一坨。 “是他先动手的” “是吗?” 科德尔警长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约翰。 胖警察看懂了警长的意思。 “冤枉啊!警长大人!我看他非法摆摊还私自贩卖虎皮,本想着他还小不懂事随便教育一下就行了,可谁知这小子非但不听劝,还愣是把上前劝他的民众打了一顿” 约翰又指向那几个鼻青脸肿的混混同时也递过去一个眼神,混混见状忙不送的点头。 “然后我上去阻止他也被他打了一顿” 一句一句的谎言中他仿佛成为了一个兢兢业业的热爱人民,挺身而出,充满正义感的警察。 虽然有些可笑,但是他并不失为一个好演员。 即使有些浮夸。 司无邪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一个前一秒还咄咄逼人后一秒就捶胸顿首,痛哭流涕的胖警察,有些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 “是这样吗?” 科德尔警长眯着眼看向司无邪。 少年摇头后指了指周围的人群。 “他们可以证明” 科德尔望向人群。 目光所到之处,人们纷纷低下了头。 司无邪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他们,觉得这明媚的阳光中微风吹的他有些冷。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啊?明明那个人是在乱………………呜呜” 在科德尔冰冷的目光之中,一个妇女飞快的捂住了一个女孩的嘴。 “你看,没有人可以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但约翰那边有三个被打的人可以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司无邪看了看被捂住了嘴的小女孩并向她笑了笑。 觉得阳光的照射似乎又让身体暖和了一些。 “所以呢?” “你要把西伯利亚虎皮交给我们,然后和我们一起走一趟,也许法官会看在未成年人保护法判轻一点” 司无邪嗤笑了一声。 “我有个朋友说过,再这样的世界中我们的敌人不只是崩坏,我现在稍微有些明白了” 警长皱了皱眉,挥手示意几个警察围住了少年。 “他说在这样的世界中必须要有力量才有道理,当时我还有些不明白觉得用力量去讲理和野兽有什么区别呢” “抓住他” 警察们小心翼翼的向少年靠近。 “我现在好想有点明白他的话了,原来理都是掌握在有力量的人手里” 少年叹了一口气。 “你们不听我的道理,那我就来给你们好好讲一讲理” 少年偏了偏头。 “虽然是用肢体语言” “动手!” 一股危险的感觉涌入了科德尔心头,他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 “咚咚咚咚!” 四个警卫只看到了司无邪一低身,随后觉得自己的腿仿佛是被铁棍打到了一般,大家直直的倒了下去。 科德尔震惊的看着少年的动作,警察们倒下是一秒还是两秒? 这不是很重要,关键他能在一瞬间做出扫堂腿这个动作本来就很困难,更何况要一下子击倒四个成年人需要如何大的力量?起点中文 科德尔觉得心中的那一股不安越来越强。 果不其然,司无邪几乎在击倒的一瞬间就向科德尔这边奔跑了过来。 两三米的距离转瞬即逝,科德尔甚至觉得少年只是跨了一步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男人有些慌张的在极短的时间里掏出了枪指向了司无邪。 “别动……” “砰!” 一把枪飞向远处。 话音未落,科德尔只感觉持枪的手腕一阵剧痛,自己的手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了一下,随即就再也握不住它。 “砰!又是一阵巨大的力量从胸部传来” 科德尔身体向后仰倒。 “咚!” 沉闷的响声中,科德尔感觉有什么冷冷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脖子边。 “现在,你愿意听我的道理了吗? 司无邪一只手抱着虎皮一只脚踩在科德尔的胸前,而他另一只手却拿着一把寒光闪耀的匕首轻轻靠在科德尔警长的脖子前。 修女心中的震惊更甚,她亲眼看到司无邪在科德尔拔枪后毫不犹豫一脚踢在警察的手腕,手枪翻飞出去他又将腿一压直接将科德尔击倒在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极具着一种美感。 但她惊讶的还不是这个,修女认出来了,这种极端的发力方式与诡异的步伐是卡斯兰娜家的枪斗术的内容。 “你干什么!快放开科德尔警长!” 擒拿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余下的警察在看到自己的警长被按到地面上后才反应过来纷纷掏枪指向司无邪。 人群也传出一阵阵骚动,似乎是在疑惑少年在一瞬间之中到底做了什么。 科德尔感受着脖子边令身体泛起鸡皮疙瘩的寒芒,却没有露出任何慌张的表情。 “我劝你快点放开我,不然你的下场不会太好” 他用手指了指旁边的警察,还得意的笑了笑。 警长觉得没有人能在枪口下还能这么淡定,少年肯定无奈的放开他,格斗术在强大又能如何难道还会不惧怕枪的人吗,男人嘴角泛起冷笑。 司无邪歪了歪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的生命都已经掌握到自己手里却还可以嚣张的威胁他。 于是他手里的匕首靠近了一点他的大动脉。 几乎一瞬间,一股冷汗从科德尔头上浮现,他也有些费解又有些恐慌。 一般人被几十支枪指着为什么却毫不惊慌甚至连手都不抖一下的用匕首继续威慑他。 “你……你要干什么” 司无邪看着眼中表露出恐惧的男人这才觉得正常,不过还是有些好奇科德尔和约翰这种城里人为什么都会一秒变脸的绝技? 看来有时间得去多看看那本书学习一下演技。 甩开脑中复杂的想法,司无邪将目光正视身下这个人。 “我说过我要讲道理” “你……想讲什么道理?” 司无邪将目光投向约翰。 约翰但是很想硬气一回瞪回去,不过看到司无邪如同看猎物的目光,他不由的又缩了缩脖子。 想着刚刚司无邪雷霆般的速度与力量,他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开口。 毕竟被匕首横在脖子上可不是什么好体验。 司无邪看着畏畏缩缩的胖子警察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好好讲道理他们都不听,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把他们都打一顿大家才会知道错了? “原来这种方式比讲道理方便多了” 少年心中默默想着。 “停手吧,大人” 司无邪转头,看到的是修女那张苍老的脸。 少年略微沉思后就放开了科德尔。 不是因为司无邪觉得该这么做,只是在见过万达夫,老太太,特雷西.沃特后,他对老人比较有好感。 而且看上去她似乎是想帮自己。 科德尔起身后便冷冷的看着司无邪,不过在司无邪回过目光瞪他时他又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阿碧修女,这个人已经严重的触犯了俄罗斯多条律法,请让我们把他带走审问” 警长在走到离司无邪七八米远的地方紧紧的握着刚刚捡回来的枪说道。 修女微微一笑。 “我没阻止你们啊,要抓他你们来抓就是了” 众人纷纷沉默。 “抓他?” 科德尔环视一圈,如同刚刚围观群众一般,警员们也纷纷低下了头。 警长心中涌起一股恼怒与无力,又有一些恨铁不成钢。 “要不?一拥而上?” 一个警员小声说道。 科德尔眉头一皱。 “蠢货,这里这么多群众,你敢开枪吗?不开枪一起上你们打的倒他吗?” 警员汗颜退下。 少年冷笑。 这时修女轻轻开口。 “不用了,他是有罪之人,就让我带他会教堂忏悔吧” “忏悔?” 科德尔刚刚听到了老修女那一句大人的称呼,他表示怀疑。 “嗯?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修女还是笑着问道,看似如同三月春风一般。 科德尔却只觉得心里一寒。 他才想起这位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修女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科德尔连忙摆出谦卑的样子。 “哪里哪里,那么就交给修女您了,带上那个蠢货,我们走” 司无邪看着一众警察拉着约翰的手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 他突然感觉世界上的事有些奇妙。 自己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把他们都打了一顿后,这群人都还要找自己的麻烦。 而这位看上去没什么力量的修女只是一句话,他们就不得不遵守。 正在司无邪啧啧感叹时,周围的人突然传出一群欢呼。 “阿碧修女,您干的好,终于给那些平日里只知道为难我们的蛀虫一个教训了” “就是就是,刚刚他们也只会胡说八道歪曲事实” 人群纷纷控诉着那帮警察,少年又低头沉思。 修女看着这群事后才会怒斥那群警察的群众,又看了看少年。 她也不禁有些感叹。 “这么多有着俄罗斯名族特征外貌的人却还没有一个东方少年更像典型的俄罗斯人” 第33章 ·无法拒绝的请求 圣瓦西里大教堂为俄罗斯东正教堂,它几乎完美显示了16世纪俄罗斯民间建筑艺术风格。 八个塔楼的正门均朝向中心教堂内的回廊,因此从任何一个门进去都可遍览教堂内全貌。 教堂外面四周全部有走廊和楼梯环绕。 跟在修女身后的司无邪看着将近五十米高的塔楼啧啧称奇,同时也觉得那种尖圆顶的楼顶有些难看。 “传说曾经的战争中有八个圣人帮助俄罗斯军队获得了胜利,国王为了纪念他们派遣了国内的最好的建筑师来修建了八个塔楼,而每个圆顶都表示一位圣人,而最中间的那一个大塔楼代表上帝” 似乎是看到了少年的眼神修女一边带着他走向教堂一边向他解释着。 “这代表希望圣人们死后能回到上帝身边享受极乐” 司无邪觉得圣人要是知道自己死后变成这么一个尖尖圆圆洋葱头的东西肯定会被气活。 “这么雄伟的建筑,当时一定耗费了不少人力吧?或者说耗费了不少人?” 少年没头脑的问题让修女沉默下来。 她想起那群因为伊凡大帝不愿出现第二座同样教堂的想法下下令刺瞎双眼的的建筑师。 “它是人民信仰的支柱” 修女吐出一句话。 “虽然人民不知道自己的信仰鲜血淋漓” 司无邪撇了撇嘴角觉得书上说的果然不错,自古以来宗教都是虚伪的不行。 “你怎么想都好,毕竟人们只会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事” 少年又想到了刚刚歪曲事实的警长。 思绪飘转中,修女带他走进了教堂之中。 五彩的玻璃,庞大的空间。 由于八个教堂相互贯通的原因,只是一眼就可以窥整个教堂内部的全貌。 空白的墙面上绘制着古老的壁画,陶器之类的古董文物在这里陈列着,司无邪甚至还发现了一些上个世纪的武器。 少年忍不住左顾右盼,似是在好奇,又似在欣赏,还似在期待。 修女见状,干枯的脸上不由也露出笑容,刚刚的沉重仿佛也仿佛消失。 毕竟是少年心性。 “这是八小教堂的东南门教堂,它陈列的是一些古代革命时期的一些物品和壁画,而最中心的天主大教堂之中面积大概是这里的五倍,那里是用来给大家祈祷的地方。” 司无邪在修女轻声解释着点了点头。 他看到了许多排座椅排列在一个高高的讲台前面,讲台上高高的地方印着一个莲花的标志。 司无邪仔细打量,发现那个标志就是沙尼亚特的家的徽章。 少年低头猜测着修女的来历。 “阿碧修女” 一些比较年轻的修女在向阿碧躬身行礼。 司无邪甚至还看到了一个神父模样的人站在其中。 “难道神父的地位是比修女低的?” 微微挠头,司无邪开口。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忏悔啊?” 修女笑了笑,继续向前面行去。 “???”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轻轻摸了摸背后枪套中的武器,他还是跟了上去,毕竟艺高人胆。 修女走到讲台背后的墙壁那里站了一会儿。 “滴!” 司无邪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一股电子音,像极了安全检测时那种。 “咔咔” 一块平整的深灰色墙壁不合常理的向跟里面缩了进去,像是一块手指陷入气球一般。 “请进吧,大人” 司无邪有些警惕的看着一道通向地下的楼梯,却没有行动。 修女会意。 “还请不要担心,这下面没有任何陷阱机关,如果实在不相信,我可以做您的人质” “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什么事?” “下来你就知道了” 修女微笑。 司无邪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在路过修女身边时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小心是很正常的事并不是害怕。 修女无声而笑与少年并肩。 楼梯并不是很长,拾级而下不过三十多,一个走廊便出现在眼前。 明明是地面下,走廊却并不幽森,问原因的话却要归功于头上隔两步就安装有一个的高瓦led灯。 司无邪一边跟着修女走一边打量这里。 墙壁都是用现代化的建筑材料建成,地面与墙面通体洁白在灯光的照耀下有些刺眼。 墙壁两边都有些一扇又一扇的门,好似有许多房间一样。 没有走多久,修女阿碧在一个由红木制成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她学着刚才打开楼梯一样的动作,轻轻走上前去。 “滴!确认为女武神阿碧·沙尼亚特,欢迎您回来” 司无邪目光一动,觉得自己好像获得了一些不得了的情报。 “大人,请进” 司无邪走进门中。 电脑,电线,大屏幕,各种各样的机械与现代化风格的器物存在于这间并不是很大的房间。 一个个的工作人员飞快的在上面操控着键盘好似在追踪着什么。 司无邪默默看着一个年轻漂亮的修女手指像是在舞蹈一样的在操控器上跳跃,他觉得这画风好像不太对。 注意到两人进来,工作人员却没有任何反应。 司无邪不得不赞叹素质的重要性。 “大人,请坐吧” 司无邪轻轻坐到一个圆桌前,有些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要叫我大人?” “低身俯冲,瞬间发力,极端的发力方式与诡异的步伐” 阿碧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人人看小说.rrk3d. “我曾经在战场与卡斯兰娜家的人一起做过战” 司无邪想到那一句电子音。 “你是女武神” 阿碧一笑,再次躬身行礼。 “原天命特殊部队,苍穹之刃队员阿碧·沙尼亚特向你请安,来自卡斯兰娜家的大人?” 司无邪终于开始认真打量着修女。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对崩坏的最高战力——女武神。 穿着一套再普通不过的修女服,苍白的头发陪着布满皱纹的脸让少年想到了那个一直笑眯眯的老太太,她的眼神沉静而和蔼,看上去就是一个很普通随处可见的老人。 司无邪挠了挠头,觉得这和自己想象中的女武神差距太大。 “不像吗?呵呵,我也觉得不像” 老人呵呵笑着,眼中有一丝怀念,却没有说太多。 “可是就算你知道我是卡斯兰娜家的,为什么又一定称呼我大人呢?我记得沙尼亚特也是天命的大家族之一啊” 修女摇了摇头。 “表面上来说确实是这样的,但沙尼亚特和其他两家不太一样,而且我称呼你为大人是因为……” 修女笑了笑悄悄指了指司无邪隐藏背后的双枪的位置。 司无邪眼神微动,想着有这份观察力,应该说不愧是女武神吧。 “我不会问齐格飞大人在哪里的,因为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少年略微沉默后抬起头。 “这算是威胁” “不是” “那我选择拒绝” 少年摇头表示不想参与。 修女耸了耸肩。 “你不想帮我我们也没什么办法,不过外面的那群吃干饭的家伙也许会找你的麻烦” “我不怕” “我们知道你不怕而且如果计较起来外面的警察下场可能会很惨,但是…………” 修女轻轻用手指在桌子上敲击着。 “你也没什么耐心和他们纠缠是吧?而且我猜你是要去日内瓦是吧?” “你怎么知道!” “两个月前,叛徒齐格飞向卡斯兰娜家送了一封信说会让一个东方少年去做家主,天命震动” 少年作了然状,修女继续无所谓的说道。 “我们会帮你制造好身份并送你过去日内瓦并且送你一些欧洲通用的欧元,你看如何” 司无邪感觉自己命门被卡住了,他原本想着等卖掉了虎皮后用钱砸过去的,但是那样的风险太大而且很麻烦。 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 没办法司无邪只好开口问道。 “什么事?” 修女笑了笑露出计谋得逞的表情。 “阿碧大人!” 这时一个正在工作的修女突然大喊。 阿碧点了点头随即示意司无邪一起过来。 少年一脸疑惑的跟上后望向了屏幕。 显示屏幕上一堆五颜六色晃得司无邪眼睛有些痛,不过少年还是认出来了这是俄罗斯的地图。 “阿碧大人!发现目标了” 修女指着一团浓郁的紫色。 阿碧点了点头后随即转头看着司无邪。 “阁下请跟我来” 少年又得一头雾水的跟上。 “所以我的任务?” “你没看刚刚的屏幕吗?” 司无邪挠了挠头,想着自己都快被那一团五颜六色闪瞎了还看什么看,而且看一些颜色又可以知道什么? 修女觉得有些奇怪。 “你不知道崩坏能探测地图” 司无邪摇头。 “那是开发用于探测崩坏能的特制卫星发出信息,不过只能探测一些较大的波动” “所以刚刚那片紫色是?” “是崩坏兽!” 司无邪跟着修女进入了一个电梯。 看着上面极速下落的数字,司无邪问道。 “为什么你不出发,或者说是不去找其他女武神?” “你看我像有战斗力的样子吗” 司无邪再一次摇头。 “我太老了,而其他女武神在上一次崩坏中要么伤的太重要么就是死了” “更何况我们这里是第二次崩坏首当其冲的地区,重伤的女武神都在总部接受治疗,所以现在莫斯科分部一个能打的女武神都没有” 修女走出电梯。 “不过还好你来了” 司无邪看着电梯上的一个负七十的数字眉头跳了跳。 “可是对于崩坏兽来说,你们稍微耗费一点大口径武器还是可以打到的吧” “你说的是一般的崩坏兽?而这一次却不是一般的” “不一般?” 司无邪张大嘴看着眼前的这个直升机说道。 修女示意司无邪上去,在少年上去后,她也跟了上去。 随后这里高高的的顶部展开,而放置直升机的平台也慢慢上升。 “我们称呼他为寒冰长老” “塔塔塔” 直升机在少年依旧疑惑的表情中飞里了莫斯科。 第34章 ·反驳你,没道理 时至六月,太阳直射点已经移到一年之中的最北边。 即使只是照耀着23.5度的回归线,但是也足以让整个北半球持续升温。 当然,北极除外。 俄罗斯就算再如何常年低温也会稍微给太阳一个面子,而且温带大陆气候好歹描述中还有一个夏季高温。 然而要说人群之中总有那么几个特立独行的人,那么城市也是这个道理。 圣彼得堡是俄罗斯除莫斯科最大的城市也是唯一的港口城,同时由于其深受北大西洋暖流的影响,使这里变得像欧洲大部分的温带海洋性气候。 特点就是暖和不热不冷,冬夏温差极小。 “真可谓居家旅行之良地” 司无邪翻了个白眼。 直升机之上一个黑发少年听着驾驶的那位大哥疯狂的吹嘘自己的家乡,有些不以为然。 “对了对了,完成任务之后我带你去玩吧,我们这里毕竟也是被称为北方威尼斯,冬宫,夏宫听过没?那可是……” “好了伊万·扎伊切克,知道你爱你的家不过现在赶快给我开快一点,时间很紧急” 修女训斥到。 “哦!哦!不好意思啦老弟,我这人就这样。” 伊万·卡尔嘿嘿笑了一下,拍了拍头表示很抱歉,随后便专心之至的开着直升机。 司无邪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他之所以不打断伊万·扎伊切克除了不想让他感到尴尬以外也还有一个原因。 如此喋喋不休的习惯很像某个人。 那个教会了他打猎的人。 看着脚下飞快略过的森林草原,司无邪握了握手中的双枪。 “嗯?” 突然少年看到了远方的庞大城市群。 “我们不是直接去消灭崩坏兽吗?” 修女摇了摇头。 “太危险了,寒冰长老的体型巨大光是高度就超过一百米,如果不是a级女武神的话想消灭它无异于痴人说梦” “!” 少年微怔。 “可是我好像连b级女武神的实力都没有啊” “这我当然知道” 修女有些无所谓。 “那我们不是去送死吗?” 阿碧用奇怪的脸色看着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紧张了起来。 “姑且先问一句,你可以使用天火圣裁吗?” 司无邪点了点头。 修女轻轻舒一口气。 司无邪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轻松,就算自己会用天火圣裁也不见得有a级女武神的实力啊。 “所以呢?” “所以?” 两人面面相觑。 “可是就算我会用天火圣裁也不见得有a级女武神的实力啊” 修女突然觉得司无邪对神之键好像有什么误解。 “你知道天火圣裁是什么吗?” “神之键?” “那你知道神之键是什么吗?那你又知道天火圣裁在神之键之中又被称为什么吗?” 少年略微思索就想到了齐格飞的话。 司无邪好像明白了什么,带着些许试探的语气,他微声。 “真的有这么强?” 修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少年懵逼。 “你还差一点,如果是齐格飞大人的话说不定还行” “我还差一点什么?” “经验,与控制力” 司无邪低头。 “又是控制力” 修女看着远方越来越近的港湾城市,轻轻说道。 “我们还需要一些辅助装备” “这样不会很花时间吗,那个寒冰长老会不会跑掉?” “不会,他好像一出现就会一直在圣彼得堡周围逗留好几天,不过却也不破坏周围的城市建筑,这一点倒是有些奇怪,不过崩坏兽却是没什么智慧,应该只是偶然吧” 司无邪想着一样对抗崩坏兽的经验有些认同阿碧的想法。 …………………………………… “嗯……什么,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阿碧修女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叹了口气后望向司无邪。 “十分抱歉,这边的束缚武器好像出了一点问题,我等一会要过去解决一下,在此之前…………就让伊万·扎伊切克带你逛一下这座城市吧,虽然圣彼得堡没他说的那么夸张,但却不失为一个富有魅力的城市” “??” “我们不是等一下还要战斗吗?” “适当的放松也是重要的一环啊!老弟。” 修女的话还没有说出就被伊万·扎伊切克抢了个先,修女无奈摇了摇头后便在少年不解的目光中消失在人海。 “这?” 司无邪指了指阿碧离开的方向。 伊万·扎伊切克大笑着拍了拍司无邪的肩膀。 “放心吧老弟,我可是专业的” 司无邪不知道他指什么。 “走吧老弟,想先去夏宫还是冬宫?” “想先去睡……” “我知道了!是沙皇村是吧!” 司无邪看着这位拉着自己走路的热情大叔有些头疼。 完全不听劝啊。 ……………… “沙皇村又叫叶卡捷琳娜宫,是叶卡捷琳娜二世花费巨资修建”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起这位唯一被冠以大帝之名的女性的生平” 司无邪很想说不说也没关系,自己有些想睡觉。梦想中文x. 虽然他根本插不上话。 “话说叶卡捷琳娜二世原名索菲亚·奥古斯特…………” 偌大华美的宫殿之中,一个中年大叔眼冒滔滔不绝的大肆讨论着这座宫殿的来历。 抑扬顿挫,平仄有声的语气引的周围的人也纷纷驻足观看。 见众人听的津津有味,伊万便使出浑身解数。 不仅滔滔不绝的谈论着女帝的生平甚至还说着一些乡间的传说的八卦花边。 司无邪有一种他仿佛连这里的一块砖的来历都知道的错觉。 “只说那女帝叶卡捷琳娜在位时期因治国有方、功绩显赫,使当时的俄罗斯成为名副其实的欧洲第一强国。其才干与名气也闻名海内外,成为俄罗斯人心目中和彼得一世齐名的一代英骄,不过后来奢淫逸,如此这间宫殿也才会处处充满奢华贵美的感觉” “啪啪啪!” 听着伊万·扎伊切克口若悬河般的演讲结束众人忍不住纷纷鼓掌。 “你胡说!叶卡捷琳娜二世明明是一个一心对抗崩坏而死的传奇女人,她建筑这间宫殿才不是为了享乐!为什么在你口中就变得如此不堪?” 司无邪和伊万·扎伊切克包括众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脸上有些雀斑的十二三岁的女孩正巍然挺立在原地。 他穿着一袭俄罗斯宫装长裙,金黄色的头发有些暗淡,蓝色的瞳孔之中带着嗔怒,但却显得有些文静美丽,让人不难想到几年后她迷人的样子。 伊万·扎伊切克挠了挠头。 “小姑娘你可不能因为个人崇拜乱说啊,我的知识可都是从历史书上抠下来的啊,上面描述的女帝就是这个样子的啊。” 众人点了点头,也觉的这女孩只是因为崇拜身为女性的叶卡捷琳娜才在乱说。 “我没有说错,大帝她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君主!她才不是一个爱慕奢华的君主,而且建造叶卡捷琳娜宫才不是为了享乐,它是压制…………” “压制什么?” “那你有什么可以证明吗?” 伊万·扎伊切克疑惑问道。 “我……” 小姑娘满脸被涨的通红,支支吾吾又说不出话来。 “反正女帝是一直都是一个好人!哼!” 伊万·扎伊切克看着眼含泪珠跑开的女孩有些发愣,明明自己没有错可还是有种欺负了小孩的感觉。 “果然,女人就是麻烦” 没有道理的反驳让伊万·扎伊切克心中想到,不过随即他又马上转头朝向司无邪。 “接下来我带你…………” “我去看看那女孩” 司无邪瞧见伊万·扎伊切克的目光顿时感觉不妙,少年急中生智。 “哦” 伊万·扎伊切克愣愣的看着司无邪离开的身影,觉得这家伙意外的是一个好人。 出去一个偏门,一个类似于后院花园的地方出现于少年眼前。 略微扫视,司无邪发现了女孩蹲在花园旁边走廊的一根圆柱边一脸委屈的用手在地上画着圈。 “明明不是那样的……那个大叔和编历史的人一样,只知道瞎说” 走的近了,司无邪才听得到女孩的碎碎念。 “你没事吧?” 女孩闻声抬起眼皮用湛蓝的眸子看了少年一眼。 “霍!你就是刚刚和那个讨厌的大叔一伙的人!” 司无邪看着自己鼻子前那一根手指有些无奈。 一伙的?怎么听着像是欺负了小女孩的坏人一样?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要接近女孩必须表现出同仇敌忾,毕竟这是《花花公子……》那里面写的接近女孩手法。 “不!我不认识他!而且我觉得那人说的也有些不靠谱!” “真的?” 女孩还是有些狐疑。 “嗯。” 少年重重点了点头。 “你不相信那人说的话?” “一个人说的东西又不一定正确” “你不相信历史?” “历史也不还是人写的” “你不觉得那是真相?” “人们相信的东西就是真相,如果不相信就不是” 女孩眼中冒光,一瞬间觉得司无邪顺眼了起来。 司无邪倒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哄骗一个小女孩还是让少年有些心理障碍,当然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 当然他可不是单纯的来安慰女孩的,不然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只是他对刚刚女孩嘴里那几个“一心消灭崩坏”有些兴趣而已,从“那”以后他对所有崩坏有关的东西兴趣都不小。 毕竟能对于崩坏来说公开的情报可是少之又少,能了解一些别的,就该去了解一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也真的认为女帝她不是像历史上那样描绘的那样吗?” “当然,我认为一个能成为国王的人肯定是一心想成为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国王的更何况她功绩卓越” 司无邪默默想着神州历史上的某位统一六国的皇帝的功绩也算的上前无古人。 “嗯!看来我们也是同道中人呢?” 看着因为笑容而被微微牵动雀斑移动的女孩,以及带着疑惑的湛蓝眸子,司无邪没来由的想到了那个女孩和那个女孩。 女孩疑惑的看了看司无邪,不明白好好的人为什么说呆就呆呢? “喂?” 少年看着微微晃动在自己眼前的手回过了神来。 “抱歉,你很像我的那个朋友。” 他没具体说是那一个。 “是吗?” 女孩不置可否。 “话说你似乎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哼哼,那可是,毕竟她好歹算是我的曾曾曾祖母啊!” “原来如…………嗯?” “你的意思是?” 少女得意的笑了笑。 “我本名阿塔吉娜·奥古斯特” 少年回神想起了伊万·卡尔所说的那位大帝原来的名字。 “是皇族后裔?” 第35章 ·那是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你是女帝的后裔?” “怎么?不像?” 司无邪认真打量了一下阿塔吉娜·奥古斯特。 除了衣服华贵一点外,看上去就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可爱的俄罗斯女孩。 “是不太像。” 司无邪觉得人不可貌相这一句话真的是有道理的,不像女武神的修女,不像天命员工的伊万,不像皇族的女孩。 女孩翻了个白眼。 “女帝还是人呢,女帝的后裔就不是人啦,难道我一定要和你们有什么区别不成?而且你再看看你穿一身兽皮衣服手上还缠着绷带,这么可疑的人还好意思怀疑别人?” 少年又点了点头觉得是这个理。 “那你说的女帝建造这座宫殿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阿塔吉娜刚刚想开口高谈阔论一番时却突然闭嘴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看着小姑娘警惕防贼一样的眼神,司无邪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是想要证明女帝不是因为想要享受才修建了这个宫殿吗?” “你愿意相信我?” “嗯。” “太谢谢你了” 女孩又高兴起来。 “不过我还是不能告诉你。” “????” 司无邪觉得这姑娘肯定有人格分裂,挠了挠头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毕竟只是心血来潮而已的发问。 “那,我走了,再见” “喂!你等一等啊,我不告诉你你就不知道强行问我吗?你这个人这么这个样子啊!” “所以你到底是想不想说啊!” 司无邪看着拉着自己衣角的的女孩有种和伊万·扎伊切克刚刚一样的感觉。 “女人就是麻烦” 少年看着女孩闪闪发光的眼睛觉得很像琪亚娜,鬼使神差的却没有反驳而是照做。 “唉,好吧是我强迫你说的,所以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 “啊,既然是你强迫我的话我也没办法啦,奶奶肯定也不会怪我” 女孩似乎是很“无奈”的样子,摊了摊手,随即严肃了起来。 “你知道叶卡捷琳娜的真正的名字吗?” 司无邪想了想。 “索菲亚·奥古斯特?” 女孩摇了摇头。 司无邪也挠了挠头,试探问道。 “难道她就叫叶卡捷琳娜·阿列克谢耶芙娜·罗曼诺夫” 女孩依旧摇头。 司无邪彻底疑惑。 “你知道天命的三大家族吧” “嗯,阿波卡利斯,沙尼亚特,卡斯兰娜三大家吧,不过有什么关系吗?” 阿塔吉娜点了点头,说起了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 “其中代表圣女的沙尼亚特家族实力其实是远远不如其他两大家族的” “为什么?” “阿波卡利斯和卡斯兰娜是在5世纪初天命创造之时就以存在,而沙尼亚特却是在14世纪中叶才跻身为大家族之一” 司无邪想到了阿碧给自己说过的沙尼亚特与两大家不太一样的事情。 “原来是实力与底蕴吗” 阿塔吉娜颔首。 “可是这和叶卡捷琳娜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理会少年的提问,女孩却依然自顾自的讲述着。 “沙尼亚特家族的人数实在是太少而且不可与其他两大家族抗衡,甚至因为第一代家主的原因,刚开始沙尼亚特家族甚至是完全依附于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后代家主为了打破这样的现状想出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虽然有些无奈,但少年还是微微侧耳无做出聆听的样子。 “你知道沙尼亚特家族的人最明显的标志是什么吗?” 司无邪想着以前观看的《天命百科》。 “是圣血?” “没错,作为圣女的代表,沙尼亚特家族的血液都有一种极其强力的崩坏能摸消作用,只要圣血接触过得地方就绝对不会出现崩坏能,靠着圣血聚集信仰救助人民这也是沙尼亚特的立身之本” “而这种圣血除了遗传以外……” 女孩微微眯眼说出了答案。 “是可以人工制造的” “………………” “不过条件也很苛刻就是了” 司无邪震惊的目光中阿塔吉娜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现在你知道大帝真正的名字了吧” 司无邪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 菲奥娜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她正是十七世纪沙尼亚特家族的圣女索菲娅·沙尼亚特,曾经手持黑渊白花的天命最强女武神” “你的意思是女帝原本不是沙尼亚特家的人但是被人工进行圣血改造后成为了沙尼亚特家的人?” “对啊” 司无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随即想到了正题。 “所以这座宫殿是为什么而修建的呢” 阿塔吉娜严肃的说道。 “为了压制崩坏” “压制崩坏?”29gg小说.29gg “哎呀,你别打断我!让我好好的慢慢的给你说大帝的事情” 看着一提起叶卡捷琳娜就双眼直冒小星星的女孩,司无邪只得继续听她说。 “1753年索菲娅·奥古斯特自愿被选做圣血改造计划,随后在还要完成的那一刻就被发现有着极高纯度的圣血,而后由于其极其强大的战斗天赋以及深受人民的爱戴,主教大人认为女帝有成为圣女的条件,便准许将代表天命最强女武神的黑渊白花授予给她” “所以这和叶卡捷琳娜宫…………” 司无邪在阿塔吉娜凌厉的目光中中闭嘴,只觉的这女孩子真是过于霸道,插个嘴而已,至于吗? 女孩移开眼神后又自顾自的说着。 “而这时女帝接到来自当时的沙皇俄国的通讯” “是什么?” “关于5位a级女武神重伤,10多位b级女武神死亡的通讯” 司无邪面色微微一凝,试探的问道。 “崩坏兽?” 阿塔吉娜点头认可。 “而且是上位崩坏兽,帝王级” “帝王级?” 阿塔吉娜瞥了一眼疑惑的司无邪有点像看火星人一样。 “不是吧?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啊哈哈……” 传来的是少年尴尬的而不失难看的笑容。 女孩叹了口气。 “崩坏兽分为上位崩坏兽与下位崩坏兽” “其实也挺好记的,上位崩坏兽就两种,帝王级与审判级,这种崩坏兽实力极其强大,一般我们都会以神话中的人物名字为他们命名,而其他的都可以叫做下位崩坏兽” 司无邪作恍然大悟状。 再一次不屑的瞥了瞥少年女孩继续说道。 “哪一只崩坏兽出现在那时的中西伯利亚高原,几乎三百米长的巨大躯体,近乎毁灭般的力量,而且伴随着强大的冰冻的力量,而且她周围也出现了很多被同化的异种崩坏兽,事后我们命名为其为帕凡提” “然后呢?” “然后?” 阿塔吉娜发出的反问句让司无邪再一次疑惑了,这个小丫头的想法真的让司无邪很头疼,他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阿塔吉娜的思维。 “噗…………” 女孩看着这个黑发少年挠头不解的样子觉得实在是像极了路边的狗呆呆的坐在原地的表情,不由一下子笑了出来。 “笨啊你,女帝都出击了那还有然后了吗?” 司无邪张大了嘴看着理所当然的女孩有些郁闷。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所以在那之后呢?” “所以?” 又是疑问句回答疑问句,司无邪觉得自己平时养气功夫都快被这古灵精怪的女孩给破完了。 “咳咳,其实帕凡提被消灭后留下了一块又着极高浓度的崩坏结晶,如果散发出去的话,大概整个西伯利亚地区都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崩坏兽乐园,所以在回国后大帝建造了一座宫殿用于镇压它” 看着司无邪头上隐隐冒出的青筋,女孩咳了两声没有在继续卖关子。 “为什么不带回天命?” “不知道,好像有一些难以说出的历史原因” “为什么一定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建造行宫来压制” “你知道什么是魂刚吧” 少年点了点头。 女孩啧啧感叹。 “没想到你一个普通的平民还知道魂刚,那么你就知道这种前文明遗留下的信息载体不仅包涵大量对抗崩坏的知识是用作对崩坏武器而且可以极大的压制崩坏能” “所以呢?” “所以……呜……疼!” 当女孩还要再一次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司无邪毫不犹豫的用了对琪亚娜惯用手法。 少年想着,这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眼前这位和琪亚娜实在太像 “你干什么!我奶奶都舍不得打我的头啊!” 捂着头,眼泪汪汪的女孩质问少年。 “哦!手滑,不小心把你当做我那个顽皮的妹妹了,抱歉” 嘴上这么说,可阿塔吉娜看的出司无邪脸上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 “所以呢?” 再一次,司无邪一边看着自己的手一边抛出了一个送分(命)题。 菲奥娜缩了缩脖子,终究还是没有再用那两个禁忌的词语。 “拜托,你还没发现这座宫殿的特点” “嗯?不就是奢华吗,宝石多了一点装饰美了一点而已罢了” “仅仅是这样吗?你看到了宝石之中那些黑色的东西了吗?” “难道……” “没错,那就是魂刚,大帝在请教神州的仙人后在宫殿处的以某种阵法将许多魂刚布满这座宫殿以用来压制那颗结晶” “哦!原来如此,这么一看叶卡捷琳娜大帝确实没有无故挥霍钱财呢” “是吧是吧!” 阿塔吉娜甜笑着跳了跳,仿佛一只开心的小兔子。 司无邪有些无语,明明只是想要问一个大概结果突然就被强行灌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黑发少年开口。 “等等,知道女帝的事情就算了,可为什么你对天命的一些辛密也了如指掌?” “哦!说起来还没有正式的自我介绍吧” 菲奥娜正对着司无邪拍了拍漂亮长裙上的些许尘埃。 “我以前的本名是叫做阿塔吉娜·奥古斯特” 司无邪很好的注意到了以前那两个字。 菲奥娜双手微微提起两边裙角,一条腿向后退去而微微弯曲,身体略微前倾颔首。 “你好阁下,现沙尼亚特家族圣女阿塔吉娜·沙尼亚特向你问好” 阳光渐渐从花园上空洒落了下来,落在了女孩甜美的微笑以及司无邪不知所措的脸上。 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第36章 ·它从天上来 “怎么样?” 有些昏暗的房间里,一个苍老的声音轻轻响起。 “不行,阿碧大人,阿塔吉娜大人又悄悄溜出去了,没有圣血这个装置基本等同于废物” “我的血呢?” 对方摇了摇头。 “阿碧大人您因为年龄的原因导致圣血血活性不够” 修女皱了皱眉,随即又无奈叹了口气。 “这妮子又跑到哪儿去了,真是麻烦。” “算了我去找她,估计又是去沙皇村玩了,等会儿你吧装置送到那里去” “是” ………………………… 在圣彼得堡里,有阳光的天气就是好天气,这里的气候让这里一年四季要么就雨水不断,要么就低温连连,反而是最高温在如何也超不过三十度。 司无邪坐在走廊边的台阶上,整个身体都沐浴在了阳光之中。 他肩背靠着柱子上,微微伸出了一只手阻挡着天上的阳光。 这里真的与威利斯镇有很大的区别,没有严寒,温暖无比,他从来到这个世界之时还没有享受过如此温暖的太阳。 少年整个人在阳光中都显得懒洋洋的。 如果现在他发出几声呼噜估计没人不会以为他不是一只猫。 本来就有些疲惫的他很轻易的在这里睡着了。 ………… 很温暖,很柔软,像是整个人裹在棉被之中一般,惬意,舒适。 男孩轻轻从草地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浑身暖洋洋的。 他看着天上的快要落山的太阳笑了笑,拍掉了身上的草屑,一边走着回家的路一边想着母亲会做什么好吃的。 一只蝴蝶从他面前飞过,男孩玩心又起,蹦蹦跳跳的去追。 蝴蝶左飞右转好似在与他玩闹,男孩看准时机向前一跃一扑,却不小心摔倒在地。 一会儿后他轻轻抬起手来看着完好无损的蝴蝶笑了笑又将它放飞,挥手告别,却浑然不在意自己脏兮兮的衣服与脸颊。 这时蝴蝶却飞回来轻轻停在了他的鼻翼上,让男孩觉得有些痒,可无论如何转动脑袋挥手恐吓,蝴蝶却是也不离开。 “啊……噗…………” 司无邪突然重重的打了个喷嚏,随后看到了依稀明媚的阳光和面前一个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草的女孩。 他有些茫然。 “噗……哈哈哈” “你跟我家那天大白一样傻啊…………” 女孩发出了一阵大笑,明明格外动听的声音却在司无邪耳中变得十分刺耳。 “碰!” “啊!…………疼…………你个坏人!这么凶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 阿塔吉娜再一次捂住头泪眼汪汪的诅咒着眼前的少年。 司无邪无所谓的揉了揉手腕,浑然不在意,琪亚娜生气时也没少说这样的话。 她仿佛总能找到让司无邪恼怒的方法。 “你不是说你奶奶回来了要赶快回去吗?怎么又回来了?” “哼!不告诉你!” 阿塔吉娜鼓起腮帮似乎是在赌气,这又让他响起了那个白发的女孩。 司无邪默默升起自己的右手,女孩见状赶忙后退抱头。 “我奶奶好像提前回来了,要她知道我在去日内瓦继任圣女职位的时候还到处跑出去玩又不去学习礼仪肯定又要罚我抄书了,暂时来这边躲一躲” “嗯?你来这里躲就算了,来打扰我睡觉干嘛?” “人家一天也好无聊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来找你又有什么不对呀” “你不怕我是坏人?” 女孩瞄了瞄司无邪,不经意的说道。 “你这么蠢,是坏人的话肯定早就被抓住了” 少年无言挠了挠头,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蠢。 突然一丝草屑从头上滑落了下来,弄得司无邪鼻子又有些痒。 看了看地面上的绿油油的草屑,司无邪有些懵,不知道明明自己又没睡到草地上为什么头上却有草。 略微低头,司无邪一把抓住了轻手轻脚想要溜走的女孩。 “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我只是看你睡觉的样子太像自己家大白,忍不住就……唔唔” 司无邪觉得自己的笑容从来都没有这么灿烂过,所以他又有些不明白被自己拉扯的女孩看到自己的笑容却露出痛苦的表情,于是他决定帮她笑一下。 阿塔吉娜的嘴角被拉扯到了一个极其难看的幅度时,司无邪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 “大混蛋!!!!沙尼亚特是不会庇护你的!” 捂住被掐的通红的脸颊的女孩说着一些没什么威胁力的威胁。 司无邪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女孩却只得恨恨的看着少年又无可奈何。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哼…………快下午五点了吧……” 女孩看了看司无邪蠢蠢欲动的手不由躲到了阶梯前的柱子后,随即又有些恨自己不争气的绞了绞衣角。 司无邪看向天空觉得老修女太慢,也不知道那个劳什子寒冰长老会不会跑掉。 女孩确实眼眸一转,好似想到了什么。 “喂!你想不想见见帝王级崩坏兽的核心啊?” 没来由的,阿塔吉娜从柱子过后探了探头提出一个令人心动的想法。 司无邪突然觉得这姑娘是不是少一根经,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自己就算了,还要带自己去看那么机密的核心? 阿塔吉娜眨了眨眼睛明白了司无邪的疑惑,女孩笑着指了指刚刚他们来的那个展厅。 “那个大叔虽然不认识我但我可是经常看到他跟在我奶奶身边办事”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阿塔吉娜想嗤笑一声,却又碍于司无邪的手段不敢笑。奇书网.qishuw. “我又不是瞎子,你和那个大叔勾肩搭背的深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没关系似的,你既然是天命的人知道这件事也是迟早的事而已” 司无邪很想说是他自己强行过来勾肩搭背的,但看了看女孩坚定的眼神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在哪里呢?” “嘻嘻……” 阿塔吉娜向司无邪勾了勾手指,少年疑惑向前一步。 “当然是……” 女孩的唇渐渐贴近了司无邪的耳朵,一股温热的气息让少年感到耳根有些怪。 女孩身上一些微微香甜的气息传入司无邪的鼻子里,弄得少年有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阿塔吉娜突然恶作剧一般的笑了笑。 “这里啊!” 女孩的手一下子印在了旁边的圆柱上,司无邪也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一声熟悉的电子音。 “滴!” 脚下突然出现一个空洞。 如果是平常人的话大概就会直接摔下去。 可司无邪却不是,他的反应神经在训练中变得十分迅速。 几乎是瞬间少年一只手把住住女孩的腰一只手拉住住洞口边缘。 女孩得意的笑容还没有露出来就消失在脸上。 “我们为什么没有掉下去?你你你,是怪物?” 感受着手中盈盈一握的腰肢,司无邪没有别的想法却是满头黑线? “怎么回事?” “这里本来是用来出其不意关押罪人的地方,不过后我觉得好玩就在下面铺了许多棉花用来玩咯” “你可以随便改造这里” 司无邪略微惊讶。 阿塔吉娜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拜托,想想我叫什么名字?这座沙皇村就是世代由我们家族掌控管理的好吧” 司无邪依旧疑惑。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地方还要允许游客来参观?” “管理也要钱的呀?” “????” 司无邪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你们没钱吗?话说天命不会拨款?” 阿塔吉娜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是说了吗,这个核心就是因为一些历史原因才不能送到总部去的,天命肯定也不会补贴啊,而且我们自家的产业也还要支持这里的对抗崩坏的开销根本没有闲钱,再加上普通游客来了也不会影响阵法压制之类的,所以就开放了” 司无邪才发现世界上的事都是这么现实。 “话说…………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耳边有些略带羞涩的声音让司无邪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身体是处于紧紧贴在一起的状态。 不过他还是没有松手,甚至还稍稍抱紧了一些女孩的腰。 “我放开你就掉下去了” “我不是说了下面有棉花吗?你你这个流氓!!” 这时候该做什么? 司无邪想起了那本手册,但立即否定了心中的想法,乘人之危揩油?实在太过荒唐。 “那我放你下去了” 女孩刚想答应,可当她看到黑漆漆的洞口时突然又有些不敢。 人就是这样,明明平时常做的时候很平静可当你开始等待做一件事的时候又有些害怕,比如打针………… “算了,我突然不想玩了” 司无邪这时却以为她要下去本来都微微放松了一些抓住阿塔吉娜的腰,但听到回答后却又抓紧了女孩的腰。 “啊啊啊……你干什么” 女孩急得赶紧用双手抱紧了一些少年。 感受着身体一侧传来的柔软,司无邪不禁微微无语,一只手轻轻用力将女孩放到了结实的地面上然后才自己爬了上来。 看着自动合拢的地面,司无邪啧啧称奇觉得高科技就是不一样。 看向似乎还惊魂未定的女孩,司无邪扶额。 “你被自己设计的机关吓到了?” “我没有!!” 司无邪表示怀疑。 女孩气氛的大声说道。 “当年大帝独自对抗帕凡提和一群强化的寒冰长老都面无惧色,身为同是圣女的我怎么可能怕这么个东西?” “嗯?你也知道寒冰长老?” “当然!我可是不止一次看到奶奶资料上的图片。” 司无邪好像明白了她奶奶是谁了,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好像有些奇妙,妙不可言的那种。 “那么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带着些许好奇司无邪发问。 阿塔吉娜低头沉思了起来,似乎是在努力回忆自己看过的信息。 “好像是长得和战车崩坏兽差不多………………但是好像也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突然女孩感觉阳光一下子被乌云挡住了,不由疑惑的抬头。 女孩看着天空中那个越来越大的深蓝色身影不由大悟。 “对对!!就是长那个样子的!!!” “咚!!!” 建造百年的叶卡捷琳娜宫在一瞬间倒塌。 第37章 ·一座城与无法割舍它的人 “伊万,你知道吗” “什么?” 偌大的广场边,一个中年男子笑了笑指着远方的一座宏伟的教堂。 “这座城市是被天使吻过的城市” “为什么这么说?” 一个瘦瘦弱弱的青年挠了挠头,一脸不耐烦,觉得哥哥又要开始吹嘘了。 “这座城很特殊” “特殊?” 伊万·扎伊切克看了看自从小时候就一只看到恒古不变的街道,异样丑陋的教堂,还有那么大一个掉漆到不行的青铜人雕像立在广场,他真的觉得有种厌烦这个地方。 这里真的太平静了,生活毫无波澜,就连人们之间的冲突都很少。 对于一个热血的青年来说,一成不变意味着单调无趣,他甚至希望这里犯罪率可以提高一些还改善一下这一滩死水。 中年男人微微裂开了嘴角,双手突然张开,好像是环抱了一片空气,但伊万知道他是在拥抱这一座城市。 丝丝带着咸味的空气从远处飘来钻进了二人的肺里。 有些舒适。 “你看那芬兰湾的圆弧多么的优雅美丽,你看大涅瓦河和小涅瓦河汇聚的三角洲多么像衣带飘飘的少女,你看那小岛间交错的桥梁多么像大家的心一样串联在一起,你看那广场上的青铜骑士多么英武非凡就好似在保护着我们一样…………” 伊万无奈的捂着耳朵真的想说一句大哥别再发疯了,不过他看了看男人身上的军装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生命诚可贵。 “啧啧,这真是一座浪漫而富有诗意的城市” “你又从哪里看出来的?” 伊万·扎伊切克有些无语大哥话题的跳跃性太大,又有些想不通都是一些钢筋混凝土建起的玩样儿有什么浪漫的。 “从那人眼里” 一个银白卷发的漂亮妇人走了过来笑着应到。 “阿列克谢你又在夸你的故乡啦” 阿列克谢笑着上前扶着妇人,并用手轻轻抚摸着她那圆鼓鼓的肚子不由会心一笑。 “我的故乡也是你的故乡,谁人不说故乡好啊,不仅如此我们女儿肯定也会爱上这里的” 妇人翻了个妩媚的白眼。 “你又怎么知道是个女儿?” “是女儿肯定跟你像,是个美人我看着开心” 妇人眼眸一转笑着问道。 “是个男孩呢?” 阿列克谢认真想了想。 “是男孩长得还是像你,看着英俊,也不错” 妇人捂嘴轻笑。 伊万在一边觉得眼睛快瞎了。 男人不由恼怒微微摆了摆手。 “我走了大哥!你和嫂子保重” “等等!” “?” 伊万·扎伊切克转过头。 阿列克谢·扎伊切克上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我没有说服你留下来也就算了” 男人眼神坚定。 “但是你一定不要忘了这个让我们能活下来的地方” 伊万似乎是在沉默,他想到了小时候在这里风雪中乞讨时一个老人送来的面包的味道,有些干,有些硬,还有些温暖。 “嗯” 伊万轻轻应到。 阿列克谢笑了笑。 “在莫斯科觉得委屈了,厌烦了,随时可以回来这里,毕竟是故乡” 伊万不耐烦拉开了阿列克谢的手并向妇人微微致意后转头离开。 阿列克谢回到自己妻子身边,妇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不再劝劝他?毕竟这是你们兄弟最重要的家乡” 阿列克谢摇了摇头。 “神州有一句话,心之安处是故乡,他心不安在这便不是,你也许可以束缚住一个人,但你束缚不住他的心” 妇人想着这两兄弟以前艰难的生活有些感慨。 “这终究是故乡啊,他放的下” 阿列克谢笑着摸了摸妻子的头。 “鸟儿倦了是会回巢的” “可你说过他心不安” “是吗?可是除了这里没有地方能让他心安” “为什么?” 男人神秘一笑。 “圣彼得堡是一座很有魅力的城市,在这里生活过的人都会被打上印记,想跑?哪有这么容易” 美妇有些惊讶的问道。 “真的有这么厉害?” 阿列克谢看了看那座青铜人像,仿佛看到了那个围着自己团团转的小屁孩眼中闪耀着小星星拉着自己的手问那是什么的样子。 他只是笑着不说话的拉着妇人走向远处。 “可可利亚还在等我去看看西伯利亚那边的军防呢,先送你回去吧”第八书吧.8shuba.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唉,那你没办法” 美妇看着中年男人嘴角的微笑,心情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远方即将上飞机的青年回头看了一眼青铜人的方向。 虽然他什么也看不到。 ……………………………… 风雪在莫斯科城上空里肆虐,为这里的房子披上了一片银装。 街上的人疲劳的脸上带着些许行色匆匆,而一个青年静静缓缓的行走在街上,像是忙碌世界中的闲人,有些格格不入。 他来到了首都两个月了,先开始的热情早就被冲淡了。 确实莫斯科有着激情与热度,有些一股蓬勃向上的动力,但伊万觉得这些东西圣彼得堡也有,不过是程度的问题而已。 青年微微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去美国或者欧洲去看看会不会更好。 他来到了红场上,看着那座与圣彼得堡差不了太多的教堂觉得有些无趣。 “啧啧,不愧是瓦西里升天大教堂,我打赌这肯定是俄罗斯最大最好的教堂了” “没错,毕竟这里可是首都呀,又有那个地方能比的上首都呢?” 几个人青年男人对着那个将近50米的建筑指指点点,让伊万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这算什么最大,我见过还有更大的呢” 仿佛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嘴一般,他带着些许不屑吐出几个字。 “嗯?你说什么?” 那几个青年掏了掏耳朵,似乎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一般对着伊万问道。 看着几个青年围住了自己,他有些退缩闭上了嘴。 “喂,你说话啊!你倒是说一说哪里的教堂还比的上莫斯科的教堂啊” 伊万觉得自己还是不开口说话的好。 “切,这个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圣彼得堡就有一个比这破烂还要大的教堂!”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青年依旧带着不屑吐出了这些话语,仿佛是被刻在灵魂深处一般下意识的回答。 “哈?圣彼得堡是那个小镇啊,你听过吗?” “没听过,估计太偏远落后了吧” “估计说不定是一个小村子呢”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青年们放肆大笑着,眼中带浓浓的嘲讽。 伊万低着头觉得他们说的不错,圣彼得堡对于自己而言就和一个村子一样毫无吸引力。 青年他们说的很好,应该给一些奖励。 对面的看看着伊万有些扭曲的脸庞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故乡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明明任由自己骂了千万遍都没个什么感觉,可是却容不得别人说它半点不好,一说就炸毛。 伊万反正是这样。 看了看被自己用哥哥教的体术打到在地上的几个大汉,伊万得意的笑了起来。 趴在地上的青年们脸色胀红。 微微摸了摸脸上的青肿,他看了看红场周围雄伟壮阔的建筑,觉得好看是好看,可还是不如圣彼得堡的那个青铜人像好看,虽然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那是谁。 看了看极度寒冷的天气,他突然有些想念圣彼得堡海上吹来的暖风。 “回去一趟吧” 风雪中,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他随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去机场!最好快一点” “客人您有急事吗?” “有!很急!能再快一点吗” “可是这都快超速了啊,客人你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啊” 面脸伤痕的青年看着极速向后退去的风景笑了笑。 “我把心脏丢在了另一个城市,要赶快过去拿回来装进我的胸膛” “!!!!!!!” 司机惊骇欲绝。 …………………………………… 圣彼得堡国际机场。 伊万伸了伸懒腰,双手张开深呼吸了一口空气。 他觉得自己好似和哥哥一样抱住了整个城市一般。 略微带着海风的气息涌入胸口让青年感觉十分惬意,仿佛是一个烟民吸到肺里的烟。 二月之中,明明同样是零下的温度的圣彼得堡让伊万感觉到了一股温暖在身体里荡漾。 明明就过了两个月,可是再看到这座城市的时候,青年心中便只剩下了爱恋。 漫步在这个阳光温和的街道,青年从未如此的细致的观察街道边摸景物。 庞大的冬宫,雄伟的夏宫,美丽奢华的沙皇村,还有那一座略微有些掉色的青铜雕像。 人们相见问好,市场往来络绎不绝,远处海面平静壮阔,天空也澄净无比。 有些像天堂。 “哟,这里的字还没掉” 伊万摸着那个青铜人像,嘴里发出啧啧声。 在他接触到的地方哪里有着他名字的第一个字母,那是小时候他为了独占这座青铜像而想出的办法。 很蠢,但青年还是想起了当时那种开心的心情。 微微靠着青铜人像底座坐了下来,青年看着天空的一抹残阳,抓了抓屁股,又看了看这座城。 “真漂亮” 落日的余晖洒落到他的脸上,映照着金黄色的微笑。 第38章 ·崩坏兽欲如何? 轻轻拂过那座从小就存在的青铜像。 伊万惊讶的发现这座他还是和以前那样老旧掉漆。 他甚至还看到了自己以前做的宣示主权的记号。 想着那时候哥哥一边放风自己一边刻字的场景,伊万不由笑了笑,但随即又失落的低下了头。 “该死的崩坏!” 伊万轻轻的说着,似乎是很平静的说出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虽然他些许颤抖的的双手出卖了他。 第二次崩坏之中,那个军人一家消失在西伯利亚的某个基地。 于是他带着满腔愤怒,在经历了数不清的磨难进入了天命,想要为他们报仇。 虽然他也不明白该找谁报仇。 继续摸着青铜像的底座,伊万静静看着上面关于这个有名人物的简介又神经质的笑了笑。 “这是我们的家乡,我会守护这个地方的,这个你爱的地方” 一个小孩害怕看着这个摸着雕像脸上表情变化的男人,他觉得这位大叔肯定就是妈妈嘴里的变态。 伊万莫名其妙的看着飞奔而去的小孩,挠了挠头觉得自己长得也还算正直啊。 “话说,那位大人怎么这么慢?难道是和那个漂亮的姑娘对上眼了?” 略微思索后伊万继续喃喃。 “不应该呀,再看到这么优秀的我以后她不可能看上那个东方少年才对啊” 中年男人,不由感叹男孩女孩一个个小小年纪就瞎了。 天边的光辉渐渐退去,黄昏下的圣彼得堡也有种别样的魅力。 伊万再一次张开双臂想要深呼吸一口美丽景色中的空气。 这时,一辆车飞快的从他面前极速从了过去带起一股黑色的尾气。 伊万脸顿时憋成了猪肝。 “喂!你…………” “咚!!” 还没等伊万说出一些芬芳之语,汽车突然飞快撞到了远处的一个阻拦车辆通过的圆石上。 顿时黑烟飘起。 伊万反应过来立马跑了过去想营救车里的人。 “嗡嗡嗡嗡嗡!” “铛!” “嘣!!!” 中年男人一脸震惊的看到了那个将轿车切开从里面钻出来的紫色身影。 “突进崩坏兽!” “嘣嘣嘣” 多年的训练演习与少许的实战经验让男人一瞬间掏出一把对崩坏特制手枪向对方开了火。 几乎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这一只突进崩坏兽在瞬间就被射穿了翅膀倒在地上然后在伊万疯狂的射击中化为碎片。 “呼,还好这里没什么人,不然就麻烦了” 轻轻吹了一口枪管过热发出的烟雾,伊万纳闷的想到这里为什么会有崩坏兽呢。 “咚咚咚!” 远处从天而降的巨大身影与其周围密密麻麻的“蚊子”给了他答案。 伊万嘴巴张的老大,一时懵在了原地,随即他好像又反映了过来开始使劲的捏着自己的脸颊。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我………………的妈也,这他么什么情况?” 脸颊剧烈的疼痛让伊万明白了这就是现实。 “先别急着喊妈,快来给我拿一下这个箱子” 伊万回头看到了气喘吁吁的年轻修女同事。 ……………………………… 司无邪看着傻愣愣的阿塔吉娜一脸高兴的指着天上巨大的身影,微………………极速的揽住了她的腰,一瞬间掏出天火圣裁轰开了那个刚刚被关上的洞口后瞬间跳了下去。 “嘣!!” 雄伟宫殿好似发出了一丝微光抵御着外来的崩坏能,但是却在寒冰长老的寒雾侵蚀下没能坚持太久。 但也正是这一瞬间让两人进入了地下。 “咚!” 又是一声巨响,整个辉煌的奢华的叶卡捷琳娜宫化为废墟。 司无邪抱着女孩落到地面的一瞬间就凭着感觉向前滚过去卸力。 “咚!!” 在他刚刚抱着少女滚出这个洞口下方时,一大堆碎石填满了这个铺着棉花的地方。 “你没事吧?” “啊?哦!没事” 司无邪看着阿塔吉娜呆呆傻傻的样子,突然升起了一个天下的女孩是不是都叫卡斯兰娜的疑问? 收起心中的奇怪的想法,司无邪观察着这里的地形情况。美女窝小说oxs. 除去已经被堵住的洞口,这里是一个极其复古的通道,周围石头上还用的事油灯,漆黑的墙壁显示着自己数百年的高龄,通道狭窄远处似乎有一个大的房间。 “科技这么发达了,你们怎么也不安一个电灯?” “没办法,下面封印的地方每一处都是阵法的阵眼随意改动的话风险太大” 回过神来的女孩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又指了指远方那个大房间。 “我们快去封印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有崩坏能泄露的话正好用我的血压住它” 司无邪点了点头,警惕的带着阿塔吉娜向那间大房间走去,同时眼神也注意着墙壁周围的一举一动。 如果这里发生坍塌的话,他就用天火圣裁轰开一条路。 寥寥几十米的通道在仅仅几十秒后就走到了尽头。 一个昏暗而又巨大的房间,墙上密布着一些黑色的金属并且一某种奇异的规律排列着。 只有几盏油灯孤零零的挂在四周吝啬的为这里添加了着光芒。 空气中传来的是略微潮湿的泥土味与火焰燃烧灯油的味道。 司无邪略微扫视后就将目光锁定到了房屋中间一个漂浮在空中的核心上。 好像是一个深蓝色的正方体但却又许多小方块从其表面突了出来,极度不对称之下却在微微的蓝光中让人觉得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阿塔吉娜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后不由轻轻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里的阵法很完美即使受到了那么大的冲击也没有损坏” “可是整个沙皇村都没了,为什么你这个压制还没失效?” 女孩面色凝重。 “的确是这样的,这里的封印也压制不了多久了,得赶快想一些办法” 司无邪看着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的阿塔吉娜不由无言。 走来走去难道还能走出来个灵感不成? “嗯?” 司无邪疑惑的掏出了天火圣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看到核心的一瞬间刚刚它好像发出了一丝震动。 “你你你你” 女孩看到司无邪手中的这把双枪不由大惊。 “哦!你也知道它” “怎么可能不知道,阿波卡利斯家的犹大的誓约,沙尼亚特家的黑渊白花,卡斯兰娜家的天火圣裁!天命三把神之键啊!你难道就是齐格飞说的那个新家主?” “我还没决定要当家主呢?” “你没决定?” 阿塔吉娜大量了一下司无邪点了点头。 “也对,估计就算是你决定了也当不上” “为什么?齐格飞不是指定我当家主肯吗?” 女孩呵呵冷笑道。 “拜托,现在都什么时候,你还以为家主世袭制啊,而且你一个不是卡斯兰娜家的人当家主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司无邪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而且我听说卡斯兰娜家元老会都是一些恪守骑士准则古板的糟老头,他们肯定不会……………………” 司无邪轻轻摇了摇头指了指黑暗的天花板示意女孩想的太远,赶紧出去才是王道。 “哼,不识好人心” 阿塔吉娜赌气一般鼓起腮帮。 司无邪有些想捏一下女孩的脸蛋,突然好似想起来什么的少年双手轻轻夹阿塔吉娜的侧脸。 “噗……” 女孩口中鼓起的空气被尽数吐了出来。 “你干什么!!!” 阿塔吉娜又羞又怒。 “你当时是不是说过叶卡捷琳娜二世曾经与帕凡提与一群崩坏长老作战?” “哼……啊,痛” 司无邪的暴力让阿塔吉娜完全傲娇不起来。 “是又如何” 司无邪眉头一跳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随即他立马又一次抱住了女孩滚向了一边。 “咚!” 一块天花板掉落在了地面上,随即一条巨大的蓝色手臂伸了进来。 司无邪极速带着阿塔吉娜退回刚才的通道。 那条仅仅一只手臂就占据了三分之一面积房间的怪物突然猛的将手臂一抡,墙壁上的金属块被纷纷打落。 而刚刚掉落下来的那一块天花板下却被冻成了一块寒冰,随后马上又碎成冰屑。 一个蓝色的方块核心散发出浓郁的白色崩坏能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碎成冰屑。 看着那颗核心随着哪一只巨大的手臂而上升似乎是要去最顶上,司无邪突然明白了崩坏兽的意图。 “夺回帕凡提的核心!” 第39章 ·苦寒地狱 是雪?是冰? 天空中一片片的雪亮的晶体纷纷落下,让明明应该温暖如春的圣彼得堡却好似突然下降了几度。 而沙皇村的废墟更是如此,温暖的阳光在此地也化为寒芒。 一颗颗碎石,大树也被冰冻,仿佛成为了一件件雕刻精美的艺术品。 大地上面覆盖着一层寒霜,像是多年的冻土一般。 整个地方好似化为西伯利亚地区的风貌。 凌厉且寒冷。 始作俑者就是天空上一颗缓缓发光的不规则方块核心以及周围不断放出寒冷白雾的深蓝色崩坏兽。 它像是一个帝王,而周围围住它的崩坏兽像是俯首的臣子,它被众星拱月般的放置在寒冰长老头顶的最高处,像是坐在王座之上,傲然俯视世间。 “砰!” 一道流光从地面自下而上射出,目标直指那深蓝的方块。 几只寒冰突进崩坏兽迅速上前想用身躯格挡。 然而那道光束就像穿过了空气一般穿过了它们,两只变异形突进崩坏兽甚至没有阻拦道一秒就泯灭在空中。 这时寒冰长老轻轻舞动巨型的手臂,一股股白色的雾气迅速在空中凝为坚冰阻挡着那道光束。 “砰砰砰!” 坚冰不断地破碎又迅速的产生,虽然没有一块能格挡住那光束,但那到黄色的光束却肉眼可见的变小,最终在离方块只有不到五米的地方消散。 “砰砰砰!!” 又是三道流光从地下飞出,连地面都发出了一个大洞。 寒冰长老如法炮制,但这一次却无论如何都阻挡不了三道攻击。 像是没有距离一般,枪声刚刚响起就已突破重重阻碍到达了方块核心面前,而寒冰长老此时也来不及再造冰盾。 事情会这么简单的结束? 崩坏核心突然爆发出一股蓝光照耀到了寒冰长老的身上,顿时几千层薄薄的冰膜出现在核心面前,三道光芒甚至还没能突破半数就完全消失。 说时迟那时快,从第一次攻击到第二次攻击结束不过区区两秒钟。 而一个少年在枪声响起后就拉着一个女孩从洞中跃出,当他看到这一幕是不由眼神一凝。 “很麻烦的家伙” 心中直接得出了一个评价。 刚刚他在地下估测了寒冰长老的高度后几乎是连开四枪,可以天火圣裁之威依旧不能在瞬时之间格杀核心。 看着眼前庞大而又恐怖的崩坏兽群,司无邪却没有惊慌,而是轻声对着阿塔吉娜问道。 “你能战斗吗?” “我还没有自己觉醒圣痕…………” 阿塔吉娜咬了咬牙有些不好意思。 司无邪嗯了一声后背对女孩蹲了下来。 “紧紧抓住我,不要放手” 司无邪眼神透出一丝寒芒。 “不然,可是会死的” 阿塔吉娜无言的趴在司无邪的背上,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眼中带着些许慌乱却依旧咬牙不说话,这时的女孩倒是非常有一个圣女的样子。 司无邪站起身来歪了歪头觉得阿塔吉娜的双臂捆的自己有些难受。 一只脚轻轻向前踏出,身体前倾少许,左手举枪横于胸前,右手持枪靠在腰间。 懂得的人知道这是卡斯兰娜枪斗术进攻的起手式,不懂的人也看得出来这是攻击的信号。 崩坏兽不是人,它也不懂,但是心中毁灭的欲望依旧让他们及时飞快的向司无邪冲了过来。 这里除了寒冰长老外没有任何大型崩坏兽,但是寒冰突进崩坏兽却又超过一百只以上。 像是两军对决一般,长老如同大将一般怡然不动,看着自己的兵士向前极速突进包围那仅仅一个敌人。 司无邪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蚊子”皱了皱眉,觉得有些恶心。 右脚使劲向前一冲,随之左脚一接力,少年如同一个被挤压到极限的弹簧在一瞬间舒展。 看方向竟然是不退反进。 密密麻麻的寒冰突进崩坏兽排列成一堵墙极速的冲了过来,速度不亚于子弹。 短短几十米如同小小一步间。 阿塔吉娜看着司无邪近在咫尺的敌人也皱了皱好看的眉毛,思考着司无邪的身体硬度和崩坏兽相比那个要强一点。 根本不用想,阿塔吉娜闭上了眼睛。 “砰砰!”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传来的确是两声枪响。 女孩张开了被风吹的有些红的眼睛。 那一堵由崩坏兽构筑的墙壁由于惯性已经冲向了他们后方,眼前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只崩坏兽。 女孩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早一点开枪而非要撞上的时候开枪,悄悄回头看着刚刚被少年冲出来的空洞再一次被崩坏兽迅速的填满,她又明白了,能穿过那一堵墙只能在一瞬间。 司无邪灵巧的运用枪斗术的身法躲避着剩余的寒冰突进崩坏兽迅速向前跑去。 阿塔吉娜看着越来越近的寒冰长老终于还是忍不住在司无邪耳边问道。 “你要干嘛?” “射人先射马” 阿塔吉娜想不通现在哪还有人骑马,不过当他看到蹲在寒冰长老头顶那个核心时却又好像明白了。 “擒贼先擒王” 掏出双枪的少年直指核心。 “嘣嘣嘣嘣嘣!!” 连续的开火中双枪温度的上升让司无邪手上缠绕的绷带都被灼烧成灰烬,露出了有些坑坑洼洼被灼伤的手掌心。 “咔咔咔咔” 能量光束击破崩坏能坚冰的声音不绝于耳。 但是却和刚开始一模一样的情形,虽然子弹消失的距离在不断靠近核心。 但看到那群反应过来的由上百只崩坏兽组成的墙壁正转向向这边袭来时,少年心中一寒。 这时那块深蓝色的核心突然迸发出一股蓝色的光芒覆盖在寒冰长老的一只右臂上,而寒冰长老好似会意一般,抬起手向地面一砸。 司无邪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妙,几乎是瞬间,少年立马停止射击向后退去。 一股寒气从寒冰长老掌下迸发。 像是一块石头丢进了水中,寒冰从它脚下飞快的蔓延向四周,所过之处皆被冰封。5200.5200. 司无邪飞快举起天火圣裁对着朝向自己这边的寒雾飞快开枪。 “咔咔咔咔咔” 地面,废墟,石头,甚至一棵树,方圆将近500米的地方都被冰冻。 寒风一阵一阵的吹过,气温瞬间下降到了零下五十多度,一眼望去尽是寒冰,这里好似回到冰河世纪。 冰天雪地之种狭窄的空地上群群铺天盖地的怪物肆虐着,又使这里像是一片寒冰地狱一般。 而在这其中只有一块小小的空地完好无损,甚至还发出点点热气。 司无邪看着手中黑白双枪上闪烁的明黄色光芒,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可他又瞬间甩出了脑海中的想法,天火圣裁直指那个看上去光芒有些暗淡的核心。 “果然崩坏核心与崩坏兽一样没什么脑子,耗费巨大的力量却没有任何收益” “嗖!!!” 少年正要扣下扳机时一阵穿风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在意识到的时候,经过常年训练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映。 司无邪歪了歪头,一道紫黑色的光束擦过了脸颊。 滴滴紫黑色的鲜血滴落中,司无邪看出来了那是一支箭。 感受着自己脸颊上被崩坏能侵蚀的异样感觉,司无邪眉头微微一挑轻轻将天火圣裁的伤口对准伤口。 处于背上的阿塔吉娜却一下子按住司无邪的手,用疑惑且询问的目光看着少年。 “用火焰烧掉崩坏能阻止它蔓延” 微微向右移了一步再一次避开飞来的箭矢,司无邪转头看向攻击者。 “放心我有控制力,不会失手自杀的” 阿塔吉娜却依旧按住司无邪的手。 司无邪眉头一蹙,不是因为女孩的举动,而是因为刚刚攻击他的敌人。 如同颜料一般的白色头发披散在肩膀上,身体上穿着的确是好像在燃烧的崩坏能制作而成的烈焰短裙一般不断地燃烧,露出了纯白的细长的双腿,手中也同样拿着一把如同衣服一般由燃烧的崩坏能做成的长弓,身体皮肤都是纯白的,五官精致的如同一个瓷娃娃,瞳孔好似金黄。 她整个人看起来倒不像是怪物反而更像是一个美丽的人偶,虽然两者之间也差不了多少。 没有情感,而被操控。 “死士” 司无邪轻声吐出了怪物的名字,这是从《天命百科》里得知的图片。 虽然在书上看过具体的介绍但是真实的东西还是第一次见。 少年这时紧紧的盯着敌人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死士有多么大的力量,就只好忽略掉背后疾驰而来的寒冰突进崩坏兽,向着死士开了一枪。 未知总是令人感到危险。 而这时死士也同样向他射出了一箭。 紫黑色光芒遇到黄色光芒,就像泡沫打到铁棍一般,紫色箭矢被瞬间击碎,弓箭死士又被流光贯穿身体化为碎片消失。 司无邪轻轻舒了一口气后回首一枪后向着崩坏兽墙壁中的大洞中迅速掠过。 阿塔吉娜不由感叹着没有智慧的生物是这的蠢,为什么还会被称为灾难。 殊不知世界上又有多少人拥有和司无邪一样的身手与神之键呢。 司无邪又一次站立在旁边思考着破局的方法。 “它们总是喜欢一拥而上,攻击数量对于范围来说太过溢出” 司无邪又看了看依旧原地不动的寒冰长老,略微思考就知道它要维持这个冰冻的巨型崩坏兽而无法自由活动,可自己有天火圣裁却不会被冰冻领悟影响半分。 想通了自己安全的处境后司无邪却再一次犯了难。 这么多崩坏兽要是让他们为所欲为,那么这个城市的人民几乎不可能活的下来。 “要不要用天火出鞘?” 少年摇了摇头。 自己只能用的天火出鞘挥出一剑,却是消灭不了这么多数量而且有些分散的崩坏兽群,除非它们站立到一起。 而且使用过后还会让自己失去战斗力陷入危险。 不划算。 而如果在这里继续作战的话被崩坏能感染更加致命。 这时司无邪才想到自己脸上被死士的箭擦了一下还没有处理。 就在少年准备用双枪燃烧肌肤的时候,一股湿润的感觉抚上呢他被崩坏感染的伤口。 “!!!!” 感受着那种温润感觉在伤口上上下浮动,少年明白了这是什么,他脸色怪异。 废墟之上,趴在少年背上的女孩的微微向前伸出,脸颊通红的用舌头舔着少年的脸。 “你…………” “你别误会!!我可是咬破了舌头用圣血帮你治疗!!没有其他意思!” “哦” 司无邪感受着脸上伤口愈合的感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不由笑了笑。 右脚又是努力的向前一冲,一枪打开了崩坏兽墙钻过去后,他好像是放开了胆子一般肆意的冲锋击杀着没有挤进去而落单的崩坏兽,甚至手臂不小心别翅膀划伤也不在意。 阿塔吉娜想着自己的血应该不会让人疯掉才是时,少年轻轻将布满伤口的手臂送到女孩面前。 “拜托你了” “!!!!!” 阿塔吉娜又羞又怒,又无可奈何。 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身上挂着一个女孩的少年和崩坏兽像是在玩耍一样对冲过来交替又对冲回去,而一边的寒冰长老却真的像是一个老头一样双手紧紧对着地面输送着力量一动不动。 …… 阿塔吉娜舔舐了一下司无邪的脖子之后,只觉得舌头又痛又麻,心中又气又恨,手臂又酸又无力,背着她的人又坏又贱。 司无邪见状也不由停了下来,他轻轻放下疲惫的女孩,并在她愤懑的目光中又面向崩坏兽群。 “这个数量和角度的话,应该可以了” 崩坏兽墙再一次冲了过来。 司无邪眼睛微眯。 “来吧!” “天火出鞘!!!” 女孩惊讶的目光中一把被烈焰覆盖的大剑出现在司无邪手里。 第40章 ·泯灭一击再加一击 一道剧烈燃烧的火焰剑气席卷了面前的一切。 一击就是泯灭。 无数深蓝色崩坏兽被炙热蒸发。 它们像是被滴入大海的水一般消失在剑气之中。 寒冰长老发出一道浓郁的寒雾喷向火焰剑气。 “嗤!” 极寒与高温触碰到了一起,发出了怪异的声音。 但,只是一瞬。 火焰剑气飞快的冲向那巨大的身影。 千钧一发之际,那立于寒冰长老头顶上的那颗核心再一次迸发出一到白色的崩坏能。 “咔咔咔咔咔咔” 寒冰长老突然被脚下升起的冰柱冲飞到天空之中,超过百米的身躯翻飞到天上显得有些诡异。 不过也正是这样它才能躲过那道毁灭般的剑气。 火焰切开冰柱后斜斜的飞上天空远处。 阿塔吉娜怔怔的看着几乎瞬间就清场的少年软倒了下来,她赶忙上前而去扶住了他。 “喂,你先别倒啊,还有对面一个没倒下啊” 司无邪看了看掉在身边的双枪后伸出了被灼烧的一塌糊涂的手掌摇了摇头。 阿塔吉娜焦急了起来。 “那怎么办!” “等死” 阿塔吉娜看着靠在自己胸前一脸平静的说出两个字的青年,觉得他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喂!别开玩笑了!” 司无邪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有。 女孩绝望。 “咚!!” 寒冰长老重重的落到了地面上,一时之间震碎了地面上不少的被冰封的地方。 “咔咔” 沙皇村废墟之中突然有些异样的声音响起。 在少年女孩震惊的目光中,一只只死士从里面爬了出来。 女孩绝望的看了看那些拿着弓箭或者镰刀的死士,又看了看不远处缓缓行来的寒冰长老脑子有些懵。 司无邪却是终于知道了寒冰长老为什么刚刚会在一边看戏了,这些应该是还在参观的游客死亡后被它感染而化成的死士。 思索中女孩带着些许绝望的转头看着司无邪。 少年看着脸色不断变换从,煞白变得有些红润的女孩,不明白她这个时候还在想什么。 “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虽然你是一个喜欢让别人舔你的变态家伙,不过我好像现在也没得选” 司无邪一头雾水,总觉得她说的好像有些不对,但好像又没有不对,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女孩变得有些扭捏。 “可不可以……” “不可以” “………………”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司无邪直觉告诉他觉对不是什么好事。 “嗯?什么意思?” 司无邪看着这张可爱漂亮的脸越来越近这才觉的有些问题,却当他要开口的时候却一把被女孩按住了头。 有些冰凉的唇瓣映了上来,带着些许湿意。 “唔!!” 司无邪连忙想要扭头,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崩坏兽与死士的包围中他们仿佛像一对情侣一样在享受死亡前最后一刻的甜蜜。 一切的一切显得有些美而富有诗意。 如果不提少年那扭曲的脸色与微微晃动的双手的话。 “哈…………哈” 双唇分开的女孩眼神有些发亮。 “原来这就接吻吗?果然是一种非同凡响的体验呢。” 阿塔吉娜眼中布满小星星,随即又带着些许无奈的说道。 “可惜要死了,明明只是想要了解一个心愿,可是为什么却又非常不想要死了呢?” 司无邪翻了个白眼,一半是因为女孩不着调的话一半是因为长时间的窒息。 “诶?为什么我们还没有死?” “哦?你们在多亲一会儿说不定就死了” 阿塔吉娜愣愣的转过了头去,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爆栗。 “啊,疼”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礼仪!礼仪!你身为皇族的礼仪在哪去了?” 阿塔吉娜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奶奶,有些委屈,觉得这肯定不是亲奶奶。 “阿碧修女,家长里短就少说了吧,先把这些麻烦解决一下” “哼!” 修女冷哼一声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金色长矛向前走去。 司无邪挠了挠头,想说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还是觉得有些做贼心虚不敢说。 嗯?好像没有做贼,但还是有点心虚。 于是他只好瞪了一眼女孩。 女孩觉得更加委屈。 司无邪看向战场。 仔细一看就发现那些死士被一根根极为细小的金色丝线给束缚住,连哪一只巨大寒冰长老都被丝线拉扯减缓了行动。 这也是他们长吻后还能活下来的原因。 “那些金色丝线是奶奶用的金丝雀的武器技能,据说是由圣703研究所仿造犹大的誓约而做出来的,虽然它没能从现束缚之键百分之一的力量” 阿塔吉娜见司无邪面带疑惑,便解释道。 司无邪花了一秒明白了金丝雀是那把长矛的名字后微微侧身。 “百分之一?” “嗯,如果是真正的犹大在这里的话,那些崩坏兽都得死而且很快” “有副作用吗?”新小说城.xxsc “没听说过有什么副作用呢” 司无邪看了看自己的双枪觉得有些亏。 “拜托,天火圣裁可是被称为破坏之键啊,意思是什么?神之键之中威力就要属它最大好吧,你还嫌弃” 司无邪无言的看着修女的战斗,虽然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修女用丝线束缚住它们后直接用闪着金光的长矛刺穿一个又一个死士。 “你奶奶到底是什么人?” 司无邪面带疑惑,女孩嘻嘻一笑就要给少年大肆吹嘘一番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原a级女武神,外号和武器的名字一样都叫金丝雀,主教直属女武神部队苍穹之刃队长阿碧·沙尼亚特” 一个中年男人面带感叹和一个年轻的修女走到了司无邪旁边。 男人拍了拍司无邪的肩膀。 “嗨,老弟这么久不见你还真的把这个小姑娘搞到手了啊,你看我不是说过圣彼得堡是一个浪漫的城市吗,不过未成年人是不行的” 司无邪不去看这个流氓,阿塔吉娜也哼了一声似乎是在不满他抢了自己介绍奶奶的台词,年轻修女也皱了皱眉认为这个同事有些丢人。 伊万确实挠了挠头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 战场上的修女看起来轻描淡写,但少年还是敏锐的注意到了修女眉宇间的一抹疲惫与力不从心。 终于,在刺穿了最后一个死士后,修女无力的跪倒在地上。 面前的寒冰长老突然一抬手挣脱了束缚,一只巨大的手掌似乎就要像阿碧压过来。 年迈修女咬了咬牙,突然将金色的长矛向地面一插,她的背后似乎也亮起了几道形状奇特的红光。 “雀锁!” “咔咔咔” 几道丝线再一次将它束缚。 “你们还在等什么!” 伊万和年轻修女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打开了那一个大箱子。 修女上前拿出一个小小的容器递到阿塔吉娜面前。 “请阿塔吉娜大人滴两滴鲜血在上面” 在伊万震惊女孩就是阿碧修女孙女的目光中,阿塔吉娜轻轻咬破指头滴了两三滴鲜血在上面。 年轻修女小心翼翼的将容器放入箱子里的一个凹陷处。 “阿碧大人,束缚装置准备好了” “快启动” “是” 阿碧急切的声音中修女按下了箱子上的一个按钮。 一个箱子以飞快的向寒冰长老弹射过去,只是区区几秒就到达了其上空。 “咔咔” 散开的箱子之中有三条刚索极速的飞射出来直直插到了周围的地面之上,而寒冰长老却因为其庞大笨重的身体而不能离开这个范围。 三根钢索之间突然升起一股薄膜光幕,像是一个囚笼一般将寒冰长老束缚到其中。 寒冰长老举起巨大的手臂轰击向其中一个光幕,似乎想要一击突破。 “咚!” 略微沉闷的声音响起,光幕没有丝毫撼动,这时那个核心却又突然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崩坏能直击薄膜。 作为世界灾难的本源,崩坏能天生就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破坏与侵蚀的属性。 似乎这一击下去光幕除了破碎没有其他的选择。 司无邪看着动摇光幕眼神凝重。 “放心老弟” 伊万咧嘴笑了笑,又指了指阿塔吉娜。 “那个装置的核心其实是圣血” 话音刚落,箱子正中央突然蔓延出一股红光覆盖在光幕上。 奇异的事发生了,一切白色的崩坏能触碰到光幕以后就立即消散,仿佛就是一阵雾触碰飞到了高空,转瞬而逝。 “咚咚!!!!” 怪物眼中红光顿时一闪,变得极为狂暴,巨大的双臂像是一柄战锤一般轰击着囚笼,但即使这样它也无法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哪怕一丝。 反而是它的双臂之上出现了许多像是被灼燃的痕迹。 “快!用神之键” 司无邪确是无奈的看了看焦黑的手心。 这时一滴滴鲜血滴落在其上。 少年转过头,映入眼帘的确是女孩有些略带苍白的脸。 这时他才发现双手上的焦黑渐渐消去。 司无邪握了握手掌觉得依然很疼痛,不过比起刚才已经算好了太多了。 轻轻捡起地面上的双枪,少年皱了皱眉头。 圣血看似治愈了灼烧的手,却好像并没有完全治愈,加之少年刚才耗费的体力过多。 他没有信心能完全用出大剑。 “快呀!” 阿碧看着暗淡了不少的红色光幕有些焦急。 司无邪咬了咬牙。 “使用天火出鞘吧,我会帮助你” 一阵略微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司无邪甚至来不及思考它的出处就合拢了双枪。 他没有选择。 “天火出鞘!” 身体好像变得如同飞燕般轻盈,双手抬起的剑柄却没有传来任何灼热的感觉。 司无邪却是没有思考太多。 烈焰覆盖的橙黄色大剑比少年还要高一个头,却被看似瘦弱的他举过头顶迅速挥下。 火焰荡开前方的一切事物,地面也因为忽冷忽热的温度差碎裂开来,明明刚刚还是极度低温的领域此刻却像是处于熔炉之中。 “咔咔” 拥有着极强的崩坏能抵消作用的光幕却在这一剑之下没坚持一会儿后就破碎。 而这一次崩坏兽避无可避。 光芒切开了寒冰长老巨大的身体,像是用水果刀切开了一个苹果。 干净利落。 那方块核心疯狂倾泻着白色的崩坏能却挡不住那剑气丝毫。 天火圣裁无愧于破坏之键之名。 只需要一剑,一切都会被破坏。 如果没打中的话,再来一剑就好了。 第41章 ·我的枪里有诡异 “我的天啊!!!!!” 伊万痛苦的抱着头跪倒在地面。 “叶卡捷琳娜宫啊!那个耗费巨大人力物力打造的宫殿就没了!作孽啊!作孽!” 年轻修女一脸无语看着伊万·扎伊切克痛不欲生,觉得他对这座城市的爱有些太过了。 “你正常一点好吧” 伊万抬起泪眼汪汪的牛眼。 “你懂什么!这可是多少人的心血啊!叶卡捷琳娜宫是由…………” 男人突然又不说话了。 “算了,反正你又不懂” 年轻修女头上冒出几根青筋,觉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伊万继续哭哭啼啼,像个妇人一般怨声载道。 不远处,一个少年与一个年迈修女静静地看着面前那个有些灰白的核心,一个女孩也悄悄从修女探出头来好奇的眨着眼睛。 “这个东西能给我吗?” “可是它很危险,虽然里面的崩坏能已经被消耗一空,但它毕竟是帕凡提的核心” 司无邪挠了挠头,又点了点头后对修女说道。 “没事,我能解决” 修女沉思后点了点头。 司无邪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后将核心装入自制的兽皮口袋中,他又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 “那只崩坏兽好像就是为了这个东西而来” “嗯” 修女叹了口气。 “我早该想到的,在10多年前的第二次崩坏时它就应该受到了一些牵引导致阵法被破坏一瞬间,然后发出一些信息到外界去” “为什么救援者隔了这么久才来” “估计是因为第二次崩坏的大多数崩坏兽都被消灭了的原因吧,而这一只确实遗漏的不知道如何逛到这里来恰好接收到感觉到了核心崩坏能的波动” 司无邪沉默了一会儿后又莫名奇妙的点了点头。 他举起了自己的手。 “圣血有治愈的作用吗?” 这是他委婉的表达想要其帮助治疗双手的意愿。 阿塔吉娜赶紧躲到了修女背后,脸色煞白。 修女摇了摇头。 司无邪有些不解。 “圣血只能摸消崩坏能” “那为什么?” “你手上的伤是崩坏能造成的,所以圣血可以起到一些作用,但是却不能治愈” “可是我的伤是被天火圣裁灼伤的?” “那你以为神之键不合常理的力量是什么?” 司无邪看了看手中的双枪沉默了下来。 修女缓缓说道。 “崩坏兽外壳坚硬,如果用传统士兵部队配置的武器的话大概需要6000人的部队才能消灭一只战车崩坏兽,而使用武器的话要更大规模大口径的成本又太大” “然后呢?” “笨!这都不知道” 女孩从修女背后探出头吐了吐舌头,但却在司无邪微微抬手的动作中飞快的缩了回去。 修女眼皮跳了跳,略微回忆。 “要用崩坏打败崩坏” “这好像是前文明的一块魂刚的信息资料中的某个人说的这句话,然后就有了对崩坏的特制武器” 司无邪大悟,毕竟天火圣裁也是前文明的武器。 “话说毁了这里不会有很大关系吧” 阿碧修女笑了笑指了指少年的兽皮口袋。 “别担心阁下,比起一座沙皇村,潜在的危险被消灭了才是最重要的事” “什么嘛…………” 阿塔吉娜在老修女严厉的眼神中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不服的话,只得踢了踢脚下的石头以表抗议。 这时,司无邪看着滚落到脚边的石头,感觉有些尴尬的问道。 “我的报酬…………” “稍后我们会履行承诺,不过……” 阿碧也笑着指了指快落山的太阳。 “还请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吧” 司无邪这才注意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少年轻轻点了点头,看着这片宁静的废墟叹了口气。 谁又知道这里在几个小时前还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呢? ……………………………………………… 阿灵那艾莱克特罗斯拉公寓是圣彼得堡最大最好的酒店。 它处于市中心交通便利,服务齐备,设施完全,没有人会在享受过服务后对这里不满意。 但司无邪就是一个例外。 不是因为这里的设施有问题,也不是因为服务不好的原因,而是因为现在的他算的上是一个典型的农村人。 就是好听一点叫乡下人,难听一点就叫土包子的那种。 而在他记忆习惯中仿佛也找不到这些古古怪怪器物的使用知识。 伊万看着眼前平静的少年眉头直跳。 他指了指浴缸中放满的水仿佛还带着某种希望问道。 “你叫我过来应该不是就为了放个洗澡水吧?” 司无邪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 “哦!上帝!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急事连忙开飞车闯了三个红灯就为了给你放一个洗澡水” 少年不语。 伊万眼皮狂跳。520小说.520fsxs. “你难道不会叫服务员吗?或者是直接问我?” “麻烦别人不太好” “难道麻烦我就很好了吗?而且你以为这家酒店的员工凭什么拿那么高的工资啊?” 少年也觉得是这么一个理,不明白自己今天怎么又变得有些蠢,随即他联想到了阿塔吉娜。 “果然,智商是会传染的” 不过他从那本书上学到了一个故作高深掩饰真相避免尴尬的道理。 “我叫你来其实还有其他原因,放洗澡水只是顺带而已” “什么原因?” “碍于某些原因不能告诉你” “那我现在该干什么?” “回去,我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 司无邪目送伊万愣愣的不明所以的走了出去后,松了一口气觉得那本手册简直是一本神书。 “嘣嘣嘣!” 司无邪疑惑的开门,以为是伊万落下什么东西。 不过在看到来人后他却一把把门向前推想要关上房门。 “喂!!!” 阿塔吉娜费力的推着房门并付出了一根手指被夹到了的代价后在一瞬间挤了进来。 司无邪看着面带愤怒捂住手指的女孩皱了皱眉,觉得她这么晚还来自己这里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 “干什么?” “哼………………我只是想过来给你道个谢而已” 在司无邪微微抬起的右手之下,女孩实在是硬气不起来。 “那个,没有你的话我肯定是很危险的,所以谢谢你啊” 女孩的语气有些随意。 司无邪哦了一声后,便马上将女孩向外面推。 “那感谢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圣女跟你道谢啊,你还一副爱答不理,嫌弃的样子?” 少年无奈的看着眼前坐在地面上耍无赖的女孩。 “你想如何?” “奥古斯特,不对,沙尼亚特一家有恩必报,你说吧有什么想要的?” “你现在走开就是我想要的?” “你!!!” 看到阿塔吉娜鼓起双颊生气的样子司无邪不由想起了那个白发的女孩。 又是一口叹气,少年轻轻抱起女孩到沙发上。 “等着” 阿塔吉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放在了沙发上,随后她脸上又浮现出一道红晕。 突然她觉得自己的手被抬了起来,疑惑的看去,只见司无邪将创可贴贴在了她刚刚被门夹的手指上。 “你这么做,我也不会给你更多回报的” 司无邪耸了耸肩。 “那个…………” “嗯?” 少年看向有些娇羞的女孩。 “我那时候只是想向你表达感谢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误会啊!” 司无邪略微思考就知道她说的是那件事了。 同时他也有些疑惑俄罗斯女孩表示感谢都是用这么开放的方式吗? 不过少年为了让她安心还是点了点头。 “真的!你要发誓没有乱想哦!” 司无邪无奈的伸出小手指,勾住了阿塔吉娜的小手指。 女孩在看到司无邪那仿佛曾经被火焰灼伤过的坑坑洼洼的手,目光一凝,心中有了计较。 “拉钩为证,你说谎话你就是小狗!” 司无邪点了点头,又打开了门,示意女孩可以走了。 在送走了看上去一脸不忿的女孩后,他又回到浴室轻轻的将手伸到一块暗色的感应器上。 “哗啦啦” 带着丝丝热气水流从管道里涌出。 他又将手移开,水流又停止。 少年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又将手伸了过去,水流再一次流出。 偌大的浴室中放洗澡水的管道一会儿出水一会停。 旁边的少年乐此不疲。 ………… 洗完澡后,穿着一身浴袍的司无邪拿着双枪坐到沙发上。 “说吧,你是谁?” 一道光影突然从天火圣裁的核心中飞跃出来。 司无邪静静看着这个教唆自己回收帕凡提核心的男人。 他虽然只是一个投影,但是却十分清晰。 仿佛是一个青年,白色干练的短发,大概一米八的身高,面容坚毅且英俊,一袭黑色风衣披在身上又增加了几分神秘感。 司无邪觉得他有点像某个不靠谱的白发男子。 单从面容来说与给人的感觉来说。 给人一种正直,强大,与骑士的感觉。 青年眼神一动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你可以称呼我凯文” 男人语音微停。 “或者说是,凯文·卡斯兰娜” 司无邪眼神一凝,脑海中涌现出许多故事。 第42章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暖和的空调将房间里的气温提升到一个极其令人舒适的程度。 然而司无邪的背后却有些发寒。 “幽灵?” 凯文摇了摇头。 “妖怪?” 男人沉默不语。 少年低头沉思一会儿,恍然大悟。 “原来是幻觉!” 男人满脸黑线。 “我不是幻觉,按照说法的话,我应该就是天火圣裁的第一代持有者。” 司无邪有些惊讶。 “你就是齐格飞口中的卡斯兰娜先祖?那个唯一可以完美使用天火圣裁的人?” 凯文点了点头。 司无邪又指了指他虚幻的身体。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嗯?” 少年觉得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真的是凯文还是只是他留下的一个记忆片段信息” “记忆片段还能和我对话?” “我们那个文明的超量子计算机可以做到逻辑演变” “你又不是电脑” 男人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双枪 “神之键之上搭载有超量子计算机计算律者核心崩坏能转换,我就是借助它才能与你对话” 司无邪惊奇的反复着这把黑白相间的双枪。 “那你记得你是如何进入这把枪的吗?” 凯文依旧摇头。 “我好像只有一些记忆片段” “那你就肯定是记忆了” 凯文沉默不语。 “等等!!!” 少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不是卡斯兰娜的先祖吗?为什么又说自己是前文明量子计算机植入的记忆片段?” 凯文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反驳自己是记忆片段这件事。 “我是前文明纪元的人” “那你经历了最后的崩坏还活了下来??” 凯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司无邪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活下来了,但我不记得最后一战发生了什么,只是记得从冰封之中醒来然后关于创立卡斯兰娜的事的事也不是很清楚” “嗯?那你还记得什么?” “一句话与它的全部” “它?” 司无邪举起双枪。 “嗯。” “那句话是什么?” 凯文微微低头似乎是在怀念。 “那是一片烈火灼烧着的坑坑洼洼的大地,眼前好像是一片巨大的蓝色” 男人顿了顿眉头紧锁,似乎是在努力的回忆。 “这是什么地方?听着好奇怪?” “不知道” 司无邪静待下文。 “无论如何,我终将带领人类战胜崩坏” 司无邪实在是不明白一个记忆片段是如何做出一副神华内敛,目露精光的坚定的表情。 不过他十分理解他的心情想法。 “人类为了对抗崩坏已经付出太多了,失去太多” 凯文轻轻说道,沉稳而坚定。 “崩坏不能在继续存在了,无数的轮回中是时候在这里终结了” 司无邪认真的看了看凯文的状态觉得他说这样的话有些不靠谱。 “可是你这样的状态又做的了什么呢?” 凯文再一次沉默,觉得对面这小子有些欠抽。 轻轻看着窗外的灯火阑珊,男人轻轻发声。 “我只能跟他他们说一些天火圣裁的使用方法以此来贡献一点微薄的力量,但我好像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那历代卡斯兰娜的家主都是受过你帮助的” “不是” 司无邪投以疑惑的目光。 “他们继承的血脉太过于稀薄,根本达不到可以与我交流的程度” “于是你就沉默了几千年?” “也不是完全没有人可以与我交流,齐格飞算一个?” 司无邪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贱笑。 “原来他的血脉适应力那么高啊!” “不是” “嗯?” “他是通过那个名为逆熵的组织提供的帮助才可以与我沟通,天火出鞘的知识也是在那个时候交给他的” 司无邪作了然状,不过却又茫然。 “可我不是卡斯兰娜家的人?” “关于这个正是我要给你说的” 凯文认真看着司无邪平静而又平凡的面孔。 “你有没有感觉自己的体质很不一样” “我不是训练了九年吗?天天都是突破极限的训练” 凯文摇头。 “一个人在如何训练也是有极限,而你的的体质几乎都快和卡斯兰娜比肩,这是极其不合常理的” “为什么?话说我早就想问难道卡斯兰娜是超人吗?我有它一样的的体质又有什么关系?”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什么问题,卡斯兰娜中有帝王级崩坏兽的基因,所以他们拥有强大的身体强度,恢复力,敏捷等一切远超常人的数值” 司无邪闻言顿了顿又继续问道。 “我的身体机能难道不是因为大量使用了天命用于训练的肌肉修复液的原因吗?” “不是,那种东西只有缓解疲劳与修复肌肉的作用,没有其他作用” 司无邪疑惑了这么一想自己似乎被天火圣裁灼伤也只是感觉剧烈的疼痛,而后几个月几乎手心就快好了,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别说修复时间了,受到神之键的反噬别说只是灼伤了,估计灰飞烟灭才是唯一的结局。最新小说.zuixinshu. “你的身体细胞好像蕴含了一种特殊的能量” 司无邪不解的看着凯文。 “在你使用天火圣裁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能量在中和着天火圣裁的灼伤” “可是我的双手还是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 凯文冷漠的解释道。 “如果没有那种力量的话,你别说用一秒天火出鞘,在大剑现形的一瞬间你就会被高温灼烧殆尽” “而正是因为你那种古怪的力量,你身体的一切对崩坏能的适应性高的离谱,所以你可以与只有卡斯兰娜家能用的天火圣裁近乎完美的达成联系并使用,而且我怀疑那一只寒冰长老攻击市区,却也是因为你的那股能量的缘故” 司无邪想到了阿碧所说的神之键是崩坏能武器这件事。 “那种力量还会使你的细胞加速分裂加速你的回复能力,而且不能主动停止” 司无邪点了点头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这么厉害。 凯文看着少年微微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之中突然安静了下来,房间里只有窗外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我还能活多久” 司无邪依然很平静,就像在问现在什么时间一样,虽然这个问题十分突兀。 白发男人沉默着,有些感叹少年的敏锐。 人的一生之中,细胞分裂的次数与个数是固定有限的,当他们细胞最后一次死亡时就是他们老死的时候。 “四十?” 凯文摇了摇头。 “三十?” “还是二十吗?” 司无邪低下头去,灯光自上而下投射出一片阴影覆盖住少年的脸颊,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准确来说是二十一年零三个月三天四小时五秒” “有这么准?” 头也不抬的少年发出询问。 “是天火圣裁中搭载的超量子计算机的成果” “我能问一下我现在具体是多少岁吗?我对自己的年龄没有什么概念” “生命体征状态来看,应该是十五” “是吗?” 又是一阵沉默。 “没有办法吗?” “没有” “一点也没有?” 凯文仔细寻找着记忆中的知识。 “如果你能让自己的细胞无限分裂…………” 男人又摇了摇头。 “可以无限分裂的话就相当于永生了,以现在文明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现在文明?” “嗯,前文明之中好像有这么一个人,但我不知道是谁,或者说忘记了” 地面上的白炽灯光在少年眼中变得有些发亮,他轻轻仰倒在柔软的床上。 “你要那块核心有什么用?” 少年在不合时宜的时间问着理所当然的问题。 “我说过,卡斯兰娜家族拥有着帝王级崩坏兽的基因,而这种基因的来源就是我” 凯文依旧没有丝毫不耐对少年解释着他的疑惑。 “那只崩坏兽叫做帕凡提,我的体内曾经植入过他的基因进行过改造,也因为如此我可以完美用帕凡提的寒冰性能力完美操控天火圣裁” “你也要我进行改造吗?” 凯文注意到了男孩语气中的一丝颤抖,但他却知道少年不是因为害怕。 “不是,你体内的能量可能会和帕凡提的核心的能量冲突” 看到司无邪没有开口凯文却继续说着。 “我现在可以用量子计算机吸纳一些寒冰崩坏能用作储存” “这样我就能随意使用天火出鞘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挺划算” “不是” 凯文波澜不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只能延长你一些你使用的时间,而且由于不能让天火圣裁的高温将寒冰帕凡提寒冰崩坏能抵消我必须每天吸纳一些核心的力量并极度压制它的输出功率,所以在此期间天火圣裁会变得和一般的对崩坏武器差不多的威力” “当然” 凯文的投影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新世界的繁华轻轻开口。 “选择权在你” “这个核心不是没有一点崩坏能吗?” 没有回答凯文的发问,少年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一剑不过是消耗了它百年来存储的所有崩坏能以及泯灭了原来帕凡提的意志而已,它作为高浓度崩坏能聚合体是会自己吸纳转换崩坏能的” “这东西这么危险不毁掉没关系吗?” “要用崩坏打败崩坏,有用的东西为什么不用” 司无邪想到了修女和他说了同样的话,又想到了凯文自称前文明的人。 “这句话不会是你说的吧?” “不是,是她说的” “她?” 凯文这一次却沉默不言。 “按你说的吧” 凯文点了点头。 “只要将天火圣裁放在核心上就好了” “嗯” 司无邪也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方的灯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凯文见状也回到了天火圣裁之中。 司无邪将双枪放在了核心之上,静静看着蓝色光芒与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抹了抹眼角,少年再一次看向远方。 良久,他轻叹了一声。 “至少把自己能做的做了” 看着街道上仿佛越加明亮的路灯与店铺中的霓虹灯他却忍不住说了一句。 “真他妈的亮!” 旁边的双枪中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凯文知道这个少年心情十分烦躁。 司无邪打开了上面的窗户,让夜风吹了进来。 凉爽的夜风之中仿佛自己的心也跟着飘摇。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一滴晶莹从高空落下融入夜色之中。 “为欢几何呢?” 轻轻的话语飘散在风中。 第43章 ·于朝阳之中启程 远处的大海上微微探出半轮朝阳。 像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遮遮捂捂,扭捏半天才舍不得出来。 圣彼得堡国际机场上此时也算的上人山人海,赶早班的人们不在少数。 看那西装革履的男人似乎是要出去办公事,他时不时看看手上的钟表似乎生怕错过航班。 又有一个衣着华贵的贵妇人正拿着化妆品在自己脸上擦扫着,手中提着一个小包,平淡奢华仿佛是要去旅游。 又有一对少年少女轻轻依偎在一起,脸上有着甜蜜。 又有一个女孩蹦蹦跳跳,旁边的父母无可奈何却又放任自流。 人们虽然各有不同,但是这个时候却做着相同的事。 凝望候机厅中央的那个少年。 黑发黑瞳的标准东方人面孔,并不算英俊也不能算普通,大概就折个中的样子,一袭黑色的休闲套装穿在他的身上似乎让他有些拘束。 当然,就算再怎么样的一个少年也不应该引起他的注意,他们注意他的原因确实旁边的那个脸上挂着和蔼微笑的年迈修女。 毕竟在圣彼得堡与莫斯科这两座俄罗斯最大的城市之中她的名讳与样貌几乎无人不知,她在民众心里有着极其高的地位,或者说是信仰。 而刚刚那位大人在对着一个少年行礼。 机场候机厅中央少年这一圈被大家有意的隔开了一片空地,并不是疏远,而是对修女的尊重。 司无邪感受着周遭仿若有形的视线扭了扭脖子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又看了看自己这种从未穿过的时尚潮流的衣服觉得是不是自己穿着十分奇怪的原因才让大家直直的盯着他。 修女只花了一秒就明白了眼前少年与周围的人的想法,不过她却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阁下,这个箱子里有一些特意为你准备的换洗的衣服,这是我自作主张还请不要见怪” “谢谢” 司无邪接过那不足二十寸的箱子点了点头。 修女从口袋中拿出一大堆卡片之类的东西交给司无邪。 “这张银行卡里面有五十万欧元,欧洲通用,其他的都是些身份证,签证,护照之类的东西,不过我们没有办法弄到神州的身份给您填莫斯科应该没关系吧?” “没关系,谢谢” 依旧是寡言少语之中,但阿碧却感觉少年好像有些地方还是变了,虽然她说不上来,毕竟才认识一天左右。 “对了,能在拜托阁下一件事吗?” “什么事?” 阿碧笑了笑,将旁边的阿塔吉娜拉了过来。 她头戴着一顶镶嵌着花边的粉色遮阳帽,穿着洛丽塔的纯白色长裙,淡黄色的头发直接披散到腰部,湛蓝的双眸一闪一闪,这使得明明才十三四岁的她既有着一丝孩子般的可爱又有些少女般的迷人。 风情动人。 “由于这个笨蛋孙女我不太放心她一个人离开,还请顺便将她送到日内瓦的沙尼亚特家族所在处” “我才不笨!” “嗯?是吗?那么还是单独把你送走吧,懒得给司无邪阁下添麻烦” “诶?” 女孩傻眼,修女偷笑。 “我觉得阿塔吉娜完全有能力自己去上任” 司无邪说出自己认为的观点的同时,女孩却突然跳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不想和我在一起就算了!有的是人排队等着护送我!你错过了是你的损失!哼!” 司无邪无言看着双手抱胸气呼呼的坐在一边一边椅子上的女孩,不由再一次感叹。 “女人就是麻烦!”19楼文学o. 阿碧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居然开始来操心孙女的未来了。 抛开脑海中复杂的想法,年迈的修女轻轻开口。 “阁下这一次接任卡斯兰娜家主可能会十分的不容易,还请多加小心?” “谢谢” 司无邪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却只是表达感谢。 “亲爱的乘客们,请今日早晨班次er307去往日内瓦的旅客们在指定地点登机” 司无邪听着广播里的声音提着箱子站了起来,他指了指飞机的方向对着修女以及修女后面的两人说道。 “我走了” “一路顺风,阁下” “老弟有空来圣彼得堡来玩!我免费招待你,那个什么家主当不上就算…………噗” 剩下的话语被年轻修女的一只手肘打断在喉咙中。 看着年轻修女眼里的抱歉神色,司无邪笑了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少年向前走了几步发现后面没声音,不由疑惑的回头。 只见阿塔吉娜还气呼呼的坐在原地不动,好似还在生气,但司无邪却注意到了她的余光紧紧的盯着这边。 “愣在那里干嘛?” “哼!你不是不要和我一起吗?” 女孩闻言后先是脸上露出高兴的神采不过又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一般回过头去冷哼一声。 司无邪看着她紧张的捏住裙角的手,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他故意拉长了一点声线。 “哦!是吗?那我先走了” 阿塔吉娜的手突然一僵,却又觉得有一点委屈。 “这混蛋,难道就不知道在说一些好话让我一起吗” 听着背后几乎消失的脚步声,阿塔吉娜咬了咬牙想回头,不过却看到了奶奶与其他两人玩味的笑容。 “啪塔” 略显突兀的脚步在身后响起,阿塔吉娜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有一些快。 “走吧” 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女孩的小手,心仿佛做了个百米冲刺一般,几乎快从她的喉咙中跳出来了。 本来想一把甩开少年的双手,可她却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做。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如果一定要问的话,就看看她埋在帽檐下通红的脸应该就是答案。 “嗯” 修女惊叹的看着平日里古灵精怪的活蹦乱跳的女孩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低着头被少年向前牵着走,想着自己当年情窦初开时是不是也像这么蠢。 年轻修女眼中满是小星星觉得有些唯美浪漫。 “啧啧,这牵着走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公园老大爷牵着他家………………噗” 刚刚缓过神来的伊万的喉咙再一次受到了重击。 已经有些明亮的朝阳照耀在前方两人的身上,为他们镶上了一层金边,顿时勾勒出一幅充满诗意的画卷。 阿碧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也不知道少年女孩这一次的命运又会被推向何方呢? “天知道呢?” 年迈修女笑了笑,准备去吃一个健康的早餐。 第44章 ·那两个人的想法 天命是一个极其古老而又强大的组织,它在世界上的地位十分特殊,仿佛所有国家都得听他的,但所有国家又十分不想理会它。 毕竟又有谁希望一个其他的组织而且还有着绝对暴力的存在插手自己国内的事情呢? 不过大家终究是无可奈何。 毕竟天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对抗崩坏组织,他手中掌握着大量的崩坏的情报与力量,而各个国家所拥有的知识与力量远远不及它,没有人能承受崩坏带来的后果,大家只能妥协。 不过好在天命有自己的自知之明一般,他们几乎从不插手各国的政治军事活动,而是只要求各个国家提供资金说是用于对抗崩坏。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而作为交换它们会提供特制对崩坏武器,以及关于崩坏的知识,派遣女武神驻扎,甚至还允许各个国家组建自己的特殊对抗兵团,并接受天命的训练。 当然女武神这种力量是绝对要掌握在天命自己手中的就是了。 而维多利亚和露西亚两人就分别是英国与法国的前兵团长。 …………………… 能动口绝不动手,这句话绝对不适用于露西亚,事实上露西亚还真的是一个绝对强悍的女性,而且作为她敌人的人也时常因为其强大的腕力而头疼不已,而她不服输的性格却又让她时常去挑战周围她看起来很强的人。 如果在法国骑士团,你感觉身后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视线,那么不用怀疑你肯定是被露西亚盯上了,那么这个时候要么你就打趴她要么你就被打趴,没有第二种选择。 这个固执的骑士在对抗每一个人的时候都会全力以赴。 不过一般人都会选择乖乖挨一顿,如果你不想天天与她打上一场的话。 这也是她能当选兵团长的原因之一。 作为一个风风火火的骑士,露西亚对自己的身份有种异样的执着,绝对不会容许别人的污蔑。 而作为花匠的女儿,其本人在对待花的时候却显得异常的小心翼翼,她曾经在教堂外照料花儿的温柔表情与动作背他人所看到,因此她又多了一个“护花骑士”的外号。 于是骑士的身份与花成为了她的禁忌绝对不能触碰。 而且由于她自诩骑士的执念让她极度看不惯欺凌弱小的行为,尤其是女性。 久而久之“护花骑士”又多了她的引申意义。 而也正是这个原因她为了救援被一个法国高层人物绑架的一个少女的时候,愤怒的露西亚直接冲拿着长剑冲进他的家里直接把那位大臣打成残废。 少女终究是救了下来,可是露西亚也因为这个行为被逐出了骑士团。 之后,这位女骑士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做了正确的事而被责罚。 为此她经常去议会大厦外边想要质问那些做出决定的人是如何想的,为什么责罚自己。 不过她得到却总是一个“概不接受反驳”的答案。 就在女孩又一次听到那几个字的时候真的快忍不住把这里砸了的时候。 一个在旁边看了许久的白发男人突然走了过来。 “干嘛?你也是和他们一伙的?” “不,我是和你一伙的” 传说那一天法国议会大厦几乎两个人掀翻,议员们畏畏缩缩的在桌子下讨论得出露西亚无罪,官复原职。 不过在那一场抗议结束以后,这位兵团长就消失了,问他父母也说只是留下不要担心的字条就离开了。 ………… 维多利亚则是一个十分严肃的兵团长。 她蓝色短发下的碧绿色瞳孔中容不得部下有一丝懈怠与懦弱,她自立,强大而又极具骑士精神。 这也是她在英国皇家骑士团之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地位。 但就如同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这个道理一样,维多利亚严肃认真与一丝不苟的性格态度实在是让许多贪官污吏损失了太多,他们开始合谋将她弄下台来。 然而事实确是没这么简单。 经过层层调查后他们发现维多利亚居然是亚历山大德娜·维多利亚女王的直属后裔,真真正正的皇室血统,在英国皇室虽然已经成为过去,但在人民心中确依然有些巨大的影响力。 于是大家只能沉默下来各自收敛了许多。 福兮祸所依。 就好像是上天注定的一般,在一次行动之中维多利亚本着骑士必须尊崇内心的原则放走了一个连同内脏都被崩坏能感染的女孩。 女性感染崩坏能极其危险,在圣血不能治愈的情况下必须马上消灭,不然很可能会转化为死士。 这是一条大罪,别说官员们,就连人民们都在痛斥维多利亚的行为。 而维多利亚确实一字不辩,这是骑士的准则,敢作敢当。 她的判决是剥夺职位流放出伦敦,永远不可踏进首都一步。 但即使这样这位年轻的女骑士却还是恪守着骑士的准则四处帮助人民免受崩坏灾难。 久而久之,“放逐骑士”的称号愈来愈响亮。 这是让官员们十分恐惧的,他们实在是怕维多利亚再一次身居高位。暖才xxs. 于是就不断地找人假扮成为她去不断地破坏,虽然就算是这样维多利亚的英名却没有因此减少多少。 凭着强大的力量以及不俗的智谋她总能打败并抓住假扮她的人,也因为这样她越加明白那群蛀虫是多么的无耻与卑鄙。 这时一个白发男人找到了她。 后来的事,大家都不是很清楚了,只是知道了英国政治力量经历了一次大洗牌,虽然不是很彻底,但确实抓到了不少贪官污吏。 ……………… “站住!你踩到我的花了!” 有着黄色长发的的女性话音还没有落下就一拳向对方的脸轰了过去。 蓝色短发的女性一脸莫名其妙的接住了对方的拳头。 “你为何这么鲁莽?真是一点骑士精神都没有” 黄色长发女性暴怒。 两位国家骑士兵团长的梁子在初遇时就结上了。 …………………………………… “你说,那个人什么时候才来啊?这都过了好几个月了” 黄色头发女性伸了个懒腰将裙甲下凹凸有致的身体勾勒的淋漓尽致。 “不知道,也许快了吧,还有你认真一点,现在还是工作时间” “呵,齐格飞一走那群家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剥夺了我们的权利,然后让我们来看武器库?真想砍了那群混蛋” 露西亚咬了咬牙又握了握手中的长剑。 维多利亚摇了摇头。 “不管是什么工作,骑士都是全心必须履行的” “你什么意思?再说我不想个骑士是吗?” 蓝发女性沉默。 “你!!!” 露西亚眼看就要炸毛。 “滴滴滴!” 一阵提示音响起,维多利亚拿出了手机。 “呵,骑士也会在工作时玩手机啊?” 露西亚故作嘲讽,然而维多利亚确实充耳不闻。 “他要来了” “嗯?谁?” 维多利亚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个和自己闹了这么多年的冤家。 露西亚这才想到了什么似的。 “要多久?” “根据俄罗斯天命分局的情况来看的话,估计明天之内。” “哦!” 两人再一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后,露西亚小声说道。 “你觉得我们要听齐格飞的话去帮助他吗?” “齐格飞对我们有恩” “可他说过如果我们接触他之后不满意他的话可以自行离去,话说要不是等那个家伙我早就离开这个地方了” 维多利亚摇了摇头,碧绿的瞳孔中微微泛起波澜,似乎是在回忆。 “他说过,那个人会真正带领卡斯兰娜家回到正途,并领导其成为一股强大的对抗崩坏的力量的,这正是我们的夙愿” 维多利亚语气微顿。 “而且我愿意相信这种可能” 露西亚沉默不言,想到了那个男人带自己走的时候的问题。 “想要对抗崩坏守护人民吗?” 黄发女性叹了口气。 “希望如此吧” 第45章 ·他踏着月色而来 赤红长发与烈焰在眼前翻飞。 赤红瞳孔与苍蓝瞳孔的双胞胎姐妹? 手持金黄色巨剑的少女? 红发的男人? 七个人拿着七把剑跪在自己面前好像在喊着什么? 山崖上他嘴角微勾好像是在坏笑? 无数的记忆略过她的眼前,杂乱无章,却又异常清晰。 “苏醒吧,我的朋友,你不该沉睡在那个世界” 符华摘下头盔,刚刚的画面全部消失,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但少女知道这是专属于自己的记忆。 思绪万千之中,一滴晶莹的眼泪不知不觉从脸庞滑落下来。 “我刚刚…………” “记忆是痛苦的根源,我的朋友,过去的请你不要在回想,只是徒增痛苦” 少女依旧面无表情看着对面这个一脸微笑的男人。 “你的目的达到了吗?” 金黄色头发的男人笑了笑。 “当然,还好没有白费我没有这么多年对记忆与大脑的研究” “是吗?那么我先走了。” “等等” 穿着一袭普通卡其色风衣的“少女回过头来。 “嗯?” “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 “你不是说过我帮你找到前文明的几颗量子计算机就可以给予极东支部!一切自由权利吗?” “少女”皱了皱眉。 奥托笑了笑,随意坐到了一张椅子上端起一辈酒。 “还请你放心,我很明白你对神州的特殊情感,我已经下达了极东支部完全自主权的命令,就算你不帮我这个忙我也不会改主意” “什么忙?” “帮我监视一个人。” 符华觉得有些可笑,天命主教要监视别人还轮的到自己。 好似是读出了“少女”想表达的意思,奥托微微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依旧保持微笑。 “他的危险性太过巨大,派一般人过去恐怕不行,而且我觉得他就应该是你要找的人” “少女”目光一动。 “你是说真的?” 奥托缓缓说道。 “使用着天火圣裁的东方人,你当时是这么告诉我的吧?” 符华点了点头。 “那没错了” “他在那儿?” “估计快到日内瓦了吧?” “少女”点了点头就要出门,然而在她出门的一刻以前,奥托却叫住了她。 “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寻找他吗?” 少女沉默一会儿。 “不知道” 奥托静静看着“少女”远去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确认了吗?” “是!已确认两天前圣彼得堡崩坏能波动为天火圣裁,与威利斯镇一致,且为司无邪所持有” “司无邪吗?” “主教大人,要派人去将目标捕获吗?” 金发男人摇了摇头,看着大屏幕上各个标记的坐标点笑了笑露西亚。 “我也想看到他这个仿佛石头中蹦出来的人是在这名为日内瓦的深海之中是能翻起轩然大波还是被淹死其中呢?” 男人一口饮尽杯中红酒,觉得今天少见的有些醉了。 ……………………………… 圣彼得堡没有直达日内瓦的客机,于是司无邪只得先到法国巴黎再辗转向日内瓦。 不知不觉之中夜色已经降临,窗外的浮云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空灵朦胧。 司无邪盯着窗外的景色,平日里冷静安定的少年此时却又一些不合常理的激动。 人类自古以来就放不下飞天的想法不是没有道理。 飞翔在天空之中真的是一种十分神奇且让人迷醉的感觉。 微微的失重感从脚下传来,你几乎看着脚下的万里河山,心中不由也涌起一股波澜壮阔。 “九天揽月,可摘星辰” “切,土包子就土包子呗,还学什么诗人念…………唔” 小姑娘话还没说完就捂住了头,泪眼汪汪。 九年之中他看的最多的书籍除了常用语言类以外,就数神州的各类最多,心中不由有感而发却被女孩打破,不由有些恼怒。 司无邪摇了摇头,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 “砰!砰!砰!” 宁静的机舱之中响起三声巨大的枪响,沉睡的乘客此时也全部被惊醒。 “你们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不要动!让我看到谁出现在过道中我就打死他!” 一个带着黑色头套的高大人拿着一把ak在操控室前大喊道,这时几个同样戴着黑色头套的人迅速持枪站到了飞机机舱的四个角边,掌控着局面。 那高大的男子看着乘客眼中露出的恐惧不由点了点头。 “很好,大家既然这么配合,我们也不想太过为难大家,毕竟都是为了一口饭而已,现在我会拿着这个口袋一个一个收你们身上的钱与首饰之类,识相的就赶快交出来,要是让我发现有人藏着的话,呵呵” 两声冷笑让乘客们背后都泛起一阵冷汗,就连一些有这种想法的人也不自觉打消了它。 毕竟生命诚可贵,谁又愿意那生命去赌呢。 “从你开始” 一个长相好似暴发户的肥胖男人,畏畏缩缩拿出了自己手上的腕表,戒指,脖子上的项链放入那个大口袋里。 “没了吗?” “没……没了” 头套男子冷冷的看着张口说话的肥胖男人,没有多说什么,却是直接将手中的枪口对着他。 “等等!我有我有!!” 胖子几乎瞬间就脸色煞白的跪了下去,连忙告饶。 随后他直接将双手伸入自己嘴中,似乎实在努力扳着什么,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扳不下来。 看着歹徒越来越寒冷的目光,他一咬牙将牙齿使劲想地面上一撞。 “咚” 沉闷的声响让在座的乘客心中一阵发寒。 满嘴鲜血与灰尘的暴发户看着地面上碎落的几颗牙齿,连忙捡起一个金色的牙齿投入歹徒的口袋之中。 “咚!” 又是一声沉闷的声响,暴发户的脸再一次与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不过这一次他头上还多了一只脚。 用力扭了扭自己的脚,歹徒冷漠的环视了一圈,没有人敢与他对上视线。 “哼!” 没有说话,他只是冷哼了一声,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这时他才放开了自己的脚走向下一个人。 “谢谢你,谢谢你” 暴发户抬起鲜血与泥土布满的油腻脸颊,口齿不清的对歹徒连忙鞠躬道谢。 随后的一个中年妇女连忙将自己的金银首饰放入口袋之中,而且还拿出了头发中隐藏的黄金发饰。 随后的人也一一照做只想去财免灾,一点也不敢反抗。 不多时口袋已经移到了少年这边的女孩前面。笔下文学8888. “喂,你的?” 看着无动于衷的女孩,歹徒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的扬了扬手中沉甸甸的袋子。 阿塔吉娜瞥了他一眼后,转头看向别处。 “嗯?” 歹徒有些懵,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都这种情况了还有人敢反抗? “你!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看着依旧无动于衷的女孩,歹徒这才终于确认了自己应该是没有被她放在眼里。 “呵呵,还真是有个大胆的小姑娘啊,你不会不知道不服从我有什么后果吧?” 女孩这时候才回过头用着嘲讽的眼神看着他。 歹徒呆了呆,不是因为女孩不知死活的作为,而是因为她的美丽。 明明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但是却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圣洁,活力,青春,可爱,还有冷漠几乎都可以在她身上找到。 可她这种看不起人的眼神却让歹徒十分恼怒。 “喂!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干嘛?” “哦,有人会想要了解一只臭虫的作为吗?” 女孩这时突然看了看好像依旧是在看窗外风景的少年,不由狡黠的笑了笑。 “而且,有我的无邪哥哥在,你这只臭虫又翻的起什么风浪?” 歹徒怒不可遏的望向那个看上去十分冷静的少年。 “你要出手阻止我?” 声音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平静中带着颤抖。 而看到少年却好像是没有听到询问一般,继续看着窗外的白云月色,他不由嘲讽的笑了笑。 “哈哈哈!你看你引以为傲的哥哥怕的不敢说话呢” 歹徒猖狂大笑,阿塔吉娜见状不由狠狠跺了跺脚。 “呵呵,小瞧我可是要付出后果的” “什么后果” 歹徒目光带着些许猥琐的意味打量了一下女孩舔了舔嘴唇,随后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臂。 “让你非常舒服的后果啊!哈哈!” “舒服你个大头鬼!” 阿塔吉娜直接拿起桌子上的一把用来吃甜点的钢叉一把插在男人的手上。 司无邪用余光看着这一幕,眉头不经意的一跳。 “啊啊啊啊啊!你个蠢女人!” 男人愤怒的拿着枪指着女孩,这时其他四个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飞快的端着枪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 手背上冒出鲜血的男人指了指那个依旧冷笑着的女孩。 “她有些不听话” 同伙们看到阿塔吉娜的模样再听到了男人的话不由对视一眼笑了笑。 “那还真是不错呢,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教一教这个女孩大人的道理吧” 几只手一边说着一边向女孩伸了过去。 刚刚那个被钢叉插的男人看着女孩依然只是冷笑的表情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他的疑惑在下一秒就被解决了。 “啪啪啪啪!” 就在几个男人快要碰到女孩的一瞬间,旁边的少年突然以迅雷之势踩到座椅上跃起一脚向四人踢了过去。 而又由于他们同时向女孩伸手的原因,几人站的极为靠拢,一个空中旋踢,四声响声,四颗头,他们居然一瞬间被司无邪一脚踢全部击到在地。 拿着口袋的歹徒看着同伴像是花瓣开花一般倒向分别向几个不同的方向,还有些愣神。 “你别动!……啊” 等到旁边那个收东西的歹徒终于反应过来时,却只来的急端起枪,就被刚刚落地的少年以俯冲的臂膀撞了个头晕眼花。 还没从眩晕感中恢复过来,歹徒就感觉后颈一痛就晕了过去。 随即这时被击倒在地的四人也从眩晕感之中清醒过来,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拿着枪对准了司无邪希望可以一瞬间解决这个麻烦。 虽然他们估计也就只能解决自己。 少年在他们举起枪的一瞬间就拿起地面上的那把钢叉又是极速的俯冲了过去。 众歹徒只感觉自己刚刚端起了枪,手背就传来了一阵剧痛,随后不由扔下了武器。 而也是在这一个时刻,少年普通幽灵般闪现到他们背后一一将其击晕。 “怎么回事!你们外面什么声音” 这是驾驶室的门前一个歹徒走了出来大声询问道。 “嗖!” 一柄钢叉极速的向他飞来,毫无悬念,钢叉的勺炳击中了歹徒的太阳穴。 顿时他就直感觉一股头晕眼花,大脑震荡。 等到歹徒恢复视线时一只腿向他扫了过来。 “嗯?怎么回事?” 这是歹徒晕过去前最后的一个想法。 少年拍了拍手回到自己座位处。 众人却是震惊无比,少年制服歹徒的过程不超过半分钟,且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极具一种美感。 “他是谁?” 这是大家心中的想法,旁边的女孩似乎也感受到了众人的视线觉得有些具有荣焉的笑了起来。 “把他们绑起来吧,这些财物是谁的谁就自己来领。” 司无邪说了一句后就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走回了座位。 “哦!!” 这时人们才开始欢呼了起来。 “太谢谢你了!” “对啊对啊,没有你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 面对周围人的道谢,司无邪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而旁边的女孩却撇了撇嘴觉得不是自己的帮忙他能这么简单的制服这几个家伙吗。 “那个服务人员休息室应该还关押着一些乘务人员你们快去解救一下,还有去通知一下机长正常驾驶到目的地吧” 众人纷纷点头后,几个人向着休息室和控制室走去。 “你!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出手,害得我牙齿都掉了好几颗,还承受了这么大的屈辱!” 刚才那个暴发户男人这时突然跑到了司无邪面前指着他愤怒的说道。 “对不起” 少年微微躬身表示抱歉。 “他们一开始位置太过分散,如果那时候出手的话可能歹徒们会伤害到其他民众” “其他人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气呼呼的样子在肥大的脸颊上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肉浪,看着十分恶心。 “你小子给我记住了!你最好祈祷以后不要遇到我!!!” 司无邪看着胖子那张扭曲的脸在眼前消失觉得有些奇怪。 歹徒对他那么凶还打了他一顿,他却连忙道谢,而自己救了他,他却反而来怪自己,态度恶劣。 阿塔吉娜见状不由冷笑了一声。 “蠢” 司无邪沉默着不说话,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 日内瓦国际机场。 一些警察带走了被抓住的剧烈挣扎的歹徒。 一些有心人仔细看着一批一批下来的乘客,但是却还是迟迟没有发现那个东方面孔。 终于几乎在乘客都离开完了的时候,一个少年牵着一个女孩的手轻轻踏在了这片土地上。 他们背对着月亮踩在被银辉洒落的水泥地面上缓缓向前而行走。 光辉为他们镶嵌上了一层白色的银边。 就好像踏着月色而来一般。 第46章 ·少年有人劝 “你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一个房间,明天早上退房” “这…………” 前台来着少年紧紧牵着的女孩,迟疑了一阵,眼神变换闪烁着。 “那个,先生?确定是一间?” 司无邪点了点头。 “喂!谁要和你一间房啊!” 女孩这时候却不满的大喊起来。 “住两间房,浪费钱” 司无邪面无表情。 “我有钱用你的干嘛?” “你奶奶说过让我看住你。” 女孩鼓起双颊与瞪着少年。 “就一间” 司无邪终究还是在女孩不忿的目光之中接过了房卡。 不过刚刚走了几步身后依旧没有脚步声的少年还是无奈叹了一口气。 他转头。 “真的要自己一间?” 阿塔吉娜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 少年这时抬起右手,女孩有些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一会儿后,头上传来的却不是疼痛,而是微微温暖的感觉。 女孩偷偷张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他温暖的笑容,不禁有些呆滞。 这是寡言少语的少年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出发自内心的笑。 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再开一间吧” 轻轻拿来按着女孩头顶的手,司无邪对着前台接待员说道。 那人笑着应下。 …………………… 明亮的灯光下,女孩正低着头聚精会神的用双手在拿着一根针在一对手套上努力的穿插。 “完成了!” 女孩高兴的将那东西抱在怀里滚到床上,不过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体,她又皱了皱眉。 “那个混蛋要是敢小看我两天的成果我就让他好看!!” 轻轻呢喃着的少女进入了梦乡。 ………… “决定了吗?” 司无邪只是看着窗外的繁华并没有回答凯文的问题。 “是不是大城市都差不多都一个样子?” “是的,如果经济差别不是太大,那么世界上的繁荣城市也都差不了多少” 凯文回答着少年毫无头脑的问题,没有丝毫不耐。 “嗯……” 司无邪沉默了一会儿。 “我常常在想着为什么?” “为什么?” 凯文重复了一句,带着询问。 “这里繁华无比,四季如春,没有严寒没有酷暑,人们丰衣足食,没有野兽的威胁,在有意防控下崩坏兽几乎不会出现在这里,可为什么大家看上去都不开心” “而我们小镇有着上述所有优点的相反面反而却其乐融融” 凯文略微思考。 “那是名为欲望的情绪在作祟” 司无邪点头。 “我很想消灭崩坏,崩坏那么可怕,可为什么我又看到人们却不这么想?还在自己人互相伤害?” 司无邪想到了红场上那几个不讲理的警察以及飞机上劫机的歹徒。 “这是贪婪” “那为什么有人被邪恶的比他强的人伤害了还会笑脸相应,而被善良的人拯救反而会满怀恶意?” “他是小人” 司无邪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凯文看着少年,静待下文。 “原来齐格飞说的是这个意思” “所以呢?你还没确定去不去做家主呢?” 少年看向街上的车水马龙,不在言语。 ………………………………………… 复活街道在日内瓦地区显得尤为特殊。 它街道两侧都是仿佛是中世纪一般的建筑,然而那些建筑之下却又经营着许多店铺,古老之中带着一丝现代化,别有韵味。 据说这是某位主教的命令,才让那些推土机没有染指这里。 但特殊的却还不是这里,而是这一条长街的尽头有着十分威严肃杀一个古代刑场。 还有点更加特殊的是,这一条街是唯一一条正常可通往天命三大家族的最古老的驻地。 而刑场就是这个十字路口中央,再直走就是阿波卡利斯,左转是沙尼亚特,右转是卡斯兰娜。 三家成犄角之势将这里围了起来,就好像三只巨兽注视一样。 司无邪带着阿塔吉娜漫步在街道上四处环视大量,好像是在好奇。 这个在人群中格外突出的东方少年的行为引的行人纷纷侧目。 女孩有些忍不住的捂住了脸,觉得觉的有些丢人。 司无邪对阿塔吉娜的动作恍若未觉,依然仔细打量着周围。 “你就不能表现出有点见识的样子吗?” 阿塔吉娜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 司无邪闻言看了女孩一眼,然后又继续打量着四周,眼神闪烁。 在阿塔吉娜快忍无可忍的时候,终于他好像是看够了一般,这才终于直视前方而走去。 长街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刑场,地面上铺着平整的石头块,极大的空地之上立着一个由石头砌成的刑台,而其上还耸立着一个有些焦黑的十字架。 传说这个十字架曾经处死过天命的一个坠入魔道叛逆的骑士。文婷阁entingge. 司无邪略微扫视一眼就领着阿塔吉娜向左边走去。 那是沙尼亚特家族的起源地。 到了此地时,周围几乎已经没有行人了,毕竟是三大家族的附近,一般人也不会在这边打转。 离得进了就看到了那一扇有着莲花模样大门。 但出乎司无邪意料的,这里却没有什么金碧辉煌的感觉,大门其实也没做什么装饰,反而仍旧是和刚刚那条街道一般有些复古的味道,甚至还有一些爬墙藤附着在那铁门之上,显得清新又脱俗。 铁门前站着一个人,是一个少女。 灰金短发,轻轻遮住左眼,酒红瞳色的眼眸,右眼眼角有颗泪痣。 她看上去和司无邪差不多大十五六岁的样子,身高一米六多的样子比少年矮一个头,穿着一身白色长裙,上有灰色玫瑰花纹和黄色装饰,黑色白边围裙,背后打上蝴蝶结,额头上的头发之上有着一个蝴蝶结发夹,头上带着喀秋莎。 虽然说这样的装扮过于华美,但从她微笑着的脸庞以及轻轻将双手放于身前的姿势,司无邪明白了这就是书上写过自己从未见过的女仆这种生物。 司无邪这才上前想询问时,美女的少女却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 “是司无邪阁下吗?我已经恭候多时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 “阿碧大人不久前发来过联络” 司无邪点点头后,招了招手示意阿塔吉娜走过来。 “那么她就交给你了” 女仆点了点头,面对着阿塔吉娜。 “是阿塔吉娜大人是吧?还请跟我过来,我们已经准备好为你接风洗尘了,还请您稍作休息” 司无邪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女孩有些疑惑。 “怎么了?” 女孩突然抬起头来用通红的眼眸紧紧盯着少年。 司无邪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给你!” 阿塔吉娜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双手套塞到司无邪手中。 “看你那个手被烧的那么难看,出去免得吓到别人,给你一双手套遮丑。” 少年看着手套上歪歪扭扭的绣着的几个字不由笑了笑,摸着着女孩的头。 “谢谢” 发自内心的涌出的一股暖流稍微缓解了不少他心中的紧张。 “哎呀!不要摸我头!我又不是小孩子!” 司无邪连忙在阿塔吉娜恼羞成怒的目光中点头称是。 “那,我走了” “嗯。” 女孩转身慢慢的离去。 “等等!” 女孩带着一些疑惑又带着一些惊喜转身。 司无邪走到了阿塔吉娜身边按住了她的肩头。 “如果遇到委屈的话,就来找我” 没有太过起伏的音调,沉稳之中透着一股坚定。 阿塔吉娜呆了呆,看着司无邪脸上不多的微笑,几乎是下意识的,阿塔吉娜轻轻垫脚。 “嗯?” 司无邪看着女孩小跑进入大门的一瞬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唇,又笑着摇了摇头。 “这丫头难道不知道,这种表达感谢地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错意的吗?” 虽然真正误会错意的人是他。 女仆在一旁沉默的看着这一幕,等到阿塔吉娜跑进了大门后才微微上前。 “阁下接下来是要去卡斯兰娜家吗?” “嗯。” 女仆表情略微严肃。 “我劝你最好不要去” 司无邪闻言直视这漂亮的女仆。 “为什么?” 女仆沉默一会儿后缓缓开口。 “有许多人不愿看到你,他们如果你过去的话…………” 司无邪顿时明白了她想说什么,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后,少年开口道。 “谢谢你的忠告” 看着眼前的人回头转身的动作,女仆不由微微皱眉。 “阁下想要去哪儿?” “卡斯兰娜” “我不是说过吗?有许多人在针对阁下,如果你贸然出现的话会有人对你不利” 女仆以为少年没有听懂她的话,于是便将自己没有说完的话讲了出来。 “嗯,我知道,多谢你了。” 司无邪又要转身离去。 “你真的明白你在做什么吗?无数双眼睛盯着那边的大门。” 女仆这时也微微收起了笑容,神情严肃。 司无邪这一次转身认真的看着眼前美丽的少女。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微微皱眉,却还是告知了答案。 “丽塔·洛丝薇瑟,阁下” “我叫司无邪” 少年点了点头,也做着没有必要自我介绍。 “那么丽塔小姐是那些大人物吗?” 丽塔眉头挑了起来又摇了摇头。 司无邪点头了然。 “那么谢谢你了,你是一个好人” 丽塔看着少年远去的身影,眉头逐依旧高挑。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固执的人总要肯撞了南墙才回头,她认为这种固执可以称为愚蠢。 女仆实在是不明白看上去如此沉着冷静的少年居然会如此愚蠢。 三句道谢,一句好人,这是他对自己的感激与道谢。 思索良久女仆看着少年坚定的背影却突然一笑。 “祝你好运” 第47章 ·开门 再一次经过那座刑台时,司无邪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了街道。 刑场周围人烟稀少,而街道之上却车水马龙。 他觉得有些如芒在背,这是有人注视他时少年才会出现的表现。 在来的时候他一直不断地打量周围的原因并不是好奇,早在莫斯科与圣彼得堡他就见惯了一切新老建筑,他对这一条街虽然有着赞叹,却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而多年来在危险的雪原之中作战的为他养成了一种强烈的直觉。 所以在走到这条复活大街之上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许多视线,他四处张望只是在确认看他的是谁或者说确认周围的地形结构。 只在刑场中央停留了一会儿,司无邪毫无犹豫的选择了右边那条路。 在他踏出脚步的一瞬间街道周围仿佛都响起许多声音。 有人叹息扼腕。 有人怒不可遏。 有人嘲讽冷笑。 少年却依然向着前方行走。 慢而沉稳。 不多时,他来到了卡斯兰娜家的大门之前。 与沙尼亚特的复古简洁不同,卡斯兰娜的大门光是宽就有接近二十余米,高也达到了恐怖的十米之高,门前站立着几个穿着轻铠的挺拔英武的骑士。 整个场面看起来极其庄重而威严。 司无邪看了看大铁门上的那个巨大的标志觉得有些震撼。 一把巨大的剑插入或者是存在于一面盾的前面,这种简单的标志意义也十分明显。 剑与盾,战斗与守护。 想着齐格飞所说的卡斯兰娜是人民的护盾这句话,少年不由肃然起敬。 那守着门口的骑士看到那肃穆的少年不禁暗自点头。 卡斯兰娜无愧骑士之名,他们全力守卫人民,对抗崩坏,前仆后继,而人们的感谢与尊敬就是对他们最好的赠礼。 看着向门口走来的少年,那骑士上前一步。 “请问阁下有什么事吗?” 并没有因为一个少年而被轻视,也没有因为一个平民无故而来呵斥对方,骑士礼仪完备而又严谨。 司无邪对卡斯兰娜家再一次升起一股由衷的敬意。 “你好我又有事想要找卡斯兰娜现在管事的人。” 骑士轻轻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塞德里克大人一般不会见外人” 司无邪点了点头。 “某种意义上我也不算是外人” 骑士看到了少年撩开外套将手伸向一个枪套模样的东西。 “原来是来砸场子的吗!” 骑士立马伸手按住腰间长剑却没有立即攻击,作为卡斯兰娜家的骑士他有信心在一瞬间完成对少年的格杀,但骑士不能鲁莽出手,万一有误会蒙羞的是卡斯兰娜整个家族。 周围的其他骑士们也只是微微斜眼注视这边按住剑柄,却没有离开岗位,但司无邪知道一旦有什么一边,他们会以迅雷之势扑击过来。 骑士眼神凝重的看着司无邪渐渐地掏出那两把双枪。 “阁下到底什么意…………这是…………你是!!” 当这位守门骑士看到那两把双枪时心中不由微微一颤。 在卡斯兰娜家中没有人不知道这两把武器,它们代表的是骑士的荣光。 “现在可以帮我叫一下那个塞德里克了吧?” 在司无邪平静的语气下,骑士深吸了一口气后向门里走去。 周围的骑士们也纷纷露出惊讶的目光,不过他们还是没有动,依旧在自己的岗位上站立着。 司无邪也是这样,他们仿佛在这里化为了雕像,纹丝不动。 ………… “他怎么样?” “很沉稳,站了好几个小时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感觉和我们训练有素的大门护卫不相上下” “不相上下?我们的大门护卫骑士可以称为精英,他才多大?” “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只是过于沉稳让他给人的感觉要更大一些” “嗯,和齐格飞信里写的一样。” 沉默了一会后,那个声音轻轻开口。 “我去见见他” ………… 天空上的太阳已经高居正中,有些略微刺眼的阳光直直的从天上散落下来让少年几个小时都不动的身体微微眯了眯眼。 “咔咔” 这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个年纪与齐格飞相仿的白头发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目光冷冽犹如寒冰。 只是一眼他看到了那个少年,而后微微挑眉。 一套看着与他有些不搭的休闲服,黑发黑瞳,容颜还有一些未脱去的稚嫩,眉目端正,眼眸沉静而又内敛,仿佛一个深渊一般要将一切都吸入其中,这让他不是特别出众的脸庞多了一种魅力。 但他不是因为少年的容貌挑眉,而是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好对付相与的人。 好在这种人也不可能是蠢货。 “你就是司无邪?” 司无邪颔首。 “那么请问你是塞德里克吗?” 男人眉头挑的更高。 “我不是” “哦,那能叫塞德里克出来吧。” 男人看着平静的少年与无所谓的语气,不由微恼。 “你没有资格见那位大人,有什么事和我说就是了” 少年摇头不在言语。 “我是卡斯兰娜骑士团团长,卡特里纳·卡斯兰娜,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和我说就是了” 卡特里纳再一次重复,而且还加上了自己的身份。12.12shuo. 司无邪低头想了想觉得事情太过重大还是不能和他说,随后依旧摇了摇头。 “你们不叫他出来我就进去见他了” 说着,少年就要向前走。 这时周围的骑士通通过来将司无邪团团围住。 天上有些耀眼的光芒下,少年又将目光投向卡特里纳。 白发男人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周围骑士们立马回到自己的岗位之上,称得上一个令行禁止。 “你既然这么想见塞德里克大人我也不会阻止” “谢谢” 司无邪转身向大门走去。 “但是!” 听到卡特里纳特意提高的声调,疑惑的少年再一次转过头来。 “你能站着走进的去,不一定能同样的出的来” 司无邪想着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威胁了,随后一言不发的向门内走去。 而每当少年靠近大门一分,卡特里纳的目光就愈加冰冷一分,就在司无邪快进入大门的时候,男人出声。 “你应该知道,有许多大人物都不希望看到你来,你应该是一个聪明人,这一步的后果你自己掂量掂量” 司无邪却仿佛没听到这一句话一般径直向里面走去。 卡特里纳看着傲慢的少年消失在自己视野之中,不由微声。 “找死” 语气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 在少年站在不远处门内的一处亭子之中,两位迷人的女性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屏幕。 “你觉得如何?” 黄色长发的女人轻声问着旁边蓝色短发的女人。 “至少从耐心这一点来说已经远远超过你了……” 露西亚冷笑一声。 “你今天是要来和我打架的吗?” 维多利亚却只是看着屏幕上的少年。 “冷静,耐心,睿智,身体素质也还算不错,现在能看出来的就这些了” 露西亚却又是冷笑了一声。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这些谁看不出来?你不是自诩比我睿智的多吗?现在怎么不行啊?” 维多利亚看着对面那个面露嘲讽的同伴或者说是对手,慢慢说道。 “我看你才是想来打架的吧” “呵,被你看出来了,我今天还真是来打架的” 看着对面那个撸起袖子就要动手的女人,维多利亚真的想不通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有一个“护花骑士”如此文雅的外号。 翻了个白眼,蓝发女孩静静地看着屏幕。 一个巴掌拍不响,露西亚只得无奈的坐了下来。 这时,一个白发的男人走了出来,两人瞬间集中了注意力。 “呵,卡特里纳居然亲自出门迎接,啧啧这排场还真大” 维多利亚看着露西亚真的想不通她是如何从冷笑连连的白发男人脸上看出迎接的味道。 没有理这个脑子里有朵花的骑士,维多利亚继续观察着大门外的两人。 他们似乎是在交谈,不过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冷笑不已,这种场面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你这机器不行啊?怎么听不到声音?” 露西亚想要拍两下屏幕的手被维多利亚打飞。 “这是隔得太远了” “靠近一点不行?” “靠近了好让别人发现有人在监视他吗?” 露西亚轻轻抚了抚垂到腰间的长发撇了撇嘴,没说话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对他怎么看?” “暂时还可以,还需有待观察” 维多利亚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是吗?齐格飞说过如果我们不满意的话,并不需要跟随他,意思是帮不帮他就只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你想说什么?” 维多利亚微微皱眉,觉得今天这个暴力狂说的话有些难懂。 露西亚微微沉吟。 “你有考虑过离开吗?” “离开?” 维多利亚反问了一句又嗤笑了一声。 “我们没有这个选项。” 露西亚再一次沉默。 确实,现在除了卡斯兰娜,没有任何地方能接纳她们,除非她们愿意当一辈子的平民。 “而且,齐格飞这个人平时看上去的作为很蠢,但是那只是小事犯蠢,而大事却没有一次做过错误的决定。……” 露西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接下了维多利亚没有说完的话。 “所以既然他提出了让我们跟随那个人的要求的时候就确定了我们绝对不会拒绝他?”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 露西亚也沉默的看着屏幕。 这时正是卡特里纳大呵少年而少年却一脸平静不管不问的走进了大门的场景。 露西亚觉得维多利亚口中齐格飞还真的有那么一些聪明,说的事好像马上就应验了。 她看着少年一脸平静的傲慢入门,以及卡特里纳那种难以言妙的表情,不由笑了笑。 “干的漂亮!” 维多利亚也微微侧目觉得心情不错。 第48章 ·年少总爱轻狂 进门处先是一个庭院。 其中树影斑驳,草坪中央是一个十余人才能合抱的大树,而庭院两边的石头铺成的路上却没有任何仆人的身影,远处隐隐可见一排排身着轻铠的骑士在列队巡逻着,生生为明明安静祥和的气氛增添了一份肃杀,在这种氛围之下那些笔直的树木好像也变成了尖锐的长矛指向天空。 少年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被这种奇异的场景震住了,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作为天命三大家族之一的始发地,卡斯兰娜家占地面积广大,这里仿佛不是一个家族而是一座宫殿。 不过少年并没有疑惑太久。 他看到了一座庞大而又奇特的建筑,几乎近完美的圆形,一根一根的白色圆柱与周围敞开的的门让这座建筑显得出众。 它好似处于于整个卡斯兰娜家的中央,巨大的占地面积与环绕在周围的建筑,让它如众星拱月一般突出。 司无邪不知道那里是不是自己要去的地方,但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于是也只好去那座最大的建筑里碰碰运气,再不济也可以在那边问一下路。 阳光斜斜的从树林的缝隙间照耀下来,让地面上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小洞” 少年静静的走在由石板铺成的路上,心情平静祥和。 不知不觉中他的周围开始聚集起许多人在观察他。 有小孩老人,有少年少女,还有一些穿着轻铠的骑士。 他们小声的议论着少年似乎是在好奇他到底是谁。 不过不多时大家从他少见东方面孔之中都得知了他的身份。 有许多人表现出了好奇的目光,但更多的人确实不屑与嗤之以鼻。 少年却只是看着那个建筑,好似从来没有听到这些声音一般。 一个巡逻的骑士路过他身边目不斜视,不过司无邪还是听到了他鼻子中的一声轻哼。 如此明白的挑衅后,司无邪却依然恍若未觉继续向前走着,他没有为一声连是不是针对他都不知道的鼻音计较的想法。 “我劝你现在最好离开,不然等一下你可能就离不开了” 司无邪抬头,看到了一个嘴角带着些许嘲讽的笑意的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白发少年站立在自己行进的道路中央。 “你好,你是?” 少年冷笑一声。 “如果你要过去,那么你不必知道我的名字,因为你绝对活不过今天,如果你要回去,那么也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因为你不配” 极具挑衅的话语,却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司无邪很清楚他想表达什么。 轻轻向左移一步,少年不在多言,绕过了他后向自己的目标走去。 “你什么意思!” 那后面的白发少年语气带着不耐。 “你认为自己凭什么做家主?一个外地来的癞蛤蟆想吃我卡斯兰娜家的天鹅肉,我劝你快点留下天火圣裁离开,不然让大家看一个跳梁小丑的笑话?” 司无邪依旧没有回头,他的脚步慢而沉稳徐徐前进着。 “站住!” 那白发少年飞快的追了上来。 司无邪停下脚步看着来人。 白发少年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白色手套,在司无邪疑惑的目光之中扔到了他前方的地面。 周围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少年看着眼前的手套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难道是新的羞辱手段,可自己实在没什么时间和心情在这里与他们闹。 司无邪挠了挠头又一次绕过白发少年向建筑走去。 “唉” 许多叹息声响起。 周围的人见状都纷纷摇头。 好奇的人失去了好奇心,而嘲讽的人确是嘴角的笑容更加冷冽。 卡斯兰娜一族是骑士的一族,但骑士之间也会有矛盾,他们也崇尚对决战斗,加之为提升战斗经验的原因,所以他们的斗争心都很强。 家族里的挑战对决是常常有的事,如果没有,只能说除非大家都被打趴下了。 而且骑士们十分英勇无畏,只要不和骑士自己内心所想,就算对方比自己强大很多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白手套砸到对方脸上。 于是少年的表现在他们心中就成为了懦弱的行为。 外来人这一点暂且不说,毕竟卡斯兰娜是崇尚骑士精神与强者的,有一部分人甚至认为只要他够强能很好的带领卡斯兰娜让他做家主也无所谓。 所以少年的行为让他们十分看不起。 而司无邪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招来这样轻视,虽然知道了他大概也不会怎么样。 他只是依旧是沉默的行进,仿佛是一个苦行僧。 几百米的距离并不是十分遥远,短短几分钟,他就来到了这座威严的建筑之下。 这建筑的每一个门居然也都各有两个手持长矛的骑士护卫在两旁,为本来就威武不凡的建筑增添了几分神圣与肃穆。 门前有一个侍者打扮的老人站在那里,看到司无邪过来后,他用着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 “阁下请跟我来” 语气古井无波,没有一丝情绪。 司无邪没有说话,而是跟上了他走进拱门之中。 这座建筑果然不负所望,里外如一。 建筑内部是一个延伸到远处的拱形的通道,而白色的墙壁!上雕刻满了一些奇异怪状的花纹,不过看上去确是很好看。 司无邪看着头上的天花板下拱形条石,眼神闪烁,他在惊叹,觉得与自己见过的建筑比也就瓦西里升天教堂可以聘美这里。 虽然他一共也没见过几座雄伟的建筑。 通道再长也有走完的时候。 在守卫骑士冰冷的目光与长久的沉默中,少年来到了尽头。 刚出通道的少年立马环视了一周后再度升起感叹。 建筑内部空间极其庞大,大概1000平米还要多,和外表一样,内部也是呈一个圆形的空间,不过却是形去古罗马竞技场一般,周围一排排的看台逐级下降,而中间却用古老的石板铺成的空地,其上有一个面积巨大的由紫光檀做成的长桌,而在其上一个用玻璃制作而成的透明的天花板使得整个场地亮如白昼。 威严,肃穆,宏大。 这里好像是一个会堂一般。 而此时长桌之上,看台之上已经坐满了人,司无邪甚至还看到了卡特里纳的身影在方桌边坐着。 “阁下请自行向前” 司无邪点了点头谢过老人,拾级而下。 明明坐满了人的会堂,此时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大家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像是被锁链束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不过眼神确是一直跟着少年一起。 少年的脚步声在沉默的空气之中显得略微突兀。 阶梯变为平地,司无邪默默走到了长桌之前,看向众人。 有老有少,大多数年龄估计都超过了四十岁,绝大多数是男人,只有极少数是女人,且无论男女都是轻铠披身。 少年在观察他们,他们也在观察少年。 黑发黑瞳,笔直的眉,沉静的眼,这是大家的第一映像,一眼望去他真的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但仔细一看你就会发现,少年站立的笔直,目视前方一动不动,他的眼眸好像是黑夜中的大海,沉默而又冷冽。 司无邪皱了皱眉觉得这场景有些像审犯人。 坐在左前方的一个大约五十岁白发苍苍的老人这时候突然开口。 “你是司无邪?” 少年点了点头,对方也点了点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胡须。 “请问你是?” “塞德里克·卡斯兰娜,现任临时家主” 司无邪又点了点头准备说正事。 “你才来这里?圣皮埃尔大教堂有没有去过?万国宫呢?或者是去日内瓦湖畔看看大喷泉风景想来也是极好” 少年的话语被卡断在脖子里,他想着这就是所谓的寒暄了,不过在这么严肃的场景中寒暄还是让少年觉得有些不妥,但出于尊敬他还是轻轻开口。 “还没有,过几天会去的” 塞德里克抚摸胡须的手一顿。 “这么说你是刚到这里就迫不及待的赶来了?” 司无邪又点了点头。 “不想拖太久,也不敢有所耽搁” “原来如此” 塞德里克冷冷的看着司无邪,目光闪动。 少年挠了挠头没有听出“原来如此”的含义,想着要赶快解决这件事的他默默从身后掏出双枪来。 然而他的动作让塞德里克的目光更加寒冷。 “你不要在妄想了,我们是不会同意一个外来的也小子做我们的家主的,就算这是齐格飞的意思也没用” 司无邪本来想将双枪放在桌子上的手一顿,目光投向了塞德里克。 “你几年前无意之间救了前家主齐格飞随后的到一些看上去刻苦的训练后就出山,就来卡斯兰娜做家主…………这似乎很励志?” 塞德里克看着愣住的少年语气逐渐加重。 “但实际上这种东西只能出现在小说里,在现实之中显得不是过于可笑和荒诞,除了一些异想天开的人谁又会相信?更何况你根本不是家族的成员” 少年的手出奇的有些颤抖。 他很想说自己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真的不当家主,来这里只是归还属于他们的神之键。 可是在塞德里克冷漠嘲讽的眼光与周围小小的嗤笑声中他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他感觉到天火圣裁握把上金属的冰冷感觉,此时却将他的双手冻住一般,让他怎样都无法松开手指将双枪放置到那略显古朴的长桌之上。 “齐格飞现在已经是天命叛徒了,那么他的话也不具有任何效力” 塞德里克看着微微低下头的少年继续说道。 “所以你现在考虑的不是该不该做家主的事,当然我们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我们卡斯兰娜家作为骑士一族还是很感谢你将家族荣耀千里迢迢的送过来,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你的报酬问题,你看这样如何?” 司无邪将双枪垂到了自己的腰间,感受着心中的一股压抑的情绪,他还是轻轻问道。 “我能问一问为什么吗?” “为什么?这可却不是一个聪明人该问的问题,你一个外人是原因,你毫无能力是原因,你甚至没有一点胆量接受别人的挑战这也是原因。” 塞德里克摆了摆手,嗤笑一声。 “还用我多说了吗?” 司无邪想着那个丢到自己面前的白手套想着原来那是挑战的意思。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不懂,在九年来他阅读的书籍除神州外基本都是以语言地理为主,关于人文历史却还没有如何了解。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 “我不是没有胆量” “哦,那你为什么不接受同龄人的挑战?难道不是碍于卡斯兰娜战士的威名?” “我怕打死他。” 周围群众们突然嗤笑了起来,连塞德里克都忍不住裂开了嘴角,仿佛听到了一个好听的笑话。 大家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争论。 他们觉得司无邪在说一个笑话没必要争论,因为没有人会相信这是真的,而司无邪认为自己说的是事实也没必要争论,毕竟事实就是事实没什么好说的。 但在众人哄笑的眼光之中,少年总觉的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于是他轻轻的跳上了那古老的方桌。 “你干什么!!” “你这是侮辱骑士会堂的的神圣” 不仅是周围的众人,长桌之上的人也露出了愤怒的表情,而塞德里克脸上却出现一丝喜色,但随后就开始越来越淡的看着司无邪,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 “其实你们都想错了” “想错了什么?” 塞德里克语气看似依旧没有丝毫波澜,他甚至抬了抬手压下去了周围的骚动。 “有人一开始就劝我不要来,有人叫我留下神之键后快跑,但我都没有按他们所说的做” 少年脚步一顿又慢慢走了起来,他面不改色路过方桌上一个个人的眼皮底下。 “这倒不是因为我不想这么做,第一我是想着他们的话也不能代表什么,二来我觉得这件事不能这么草率,它毕竟是神之键是一把超神兵,它毕竟是属于卡斯兰娜,它毕竟也是齐格飞所看重的并郑重的交给我的,当然,也许还有一点我不想舍弃它的私心,但最重要的是我想着要亲自交给现在卡斯兰娜最高权利人,这样我才会放心”燃文 此时满堂俱静,只有少年踏在紫光檀桌面上的沉闷的脚步声萦绕在大家的耳边。 塞德里克微微惊讶。 “你说什么?” 老人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急促,像是放松了一般。 不论少年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还是他是为了保留颜面而做出的发言,这都是塞德里克愿意看到的。 他不想外界传出卡斯兰娜欺负一个少年的有损骑士名讳的事,不过司无邪既然如此识相那么他也少了一些麻烦。 “我说我其实是来归还天火圣裁后打算离开的。” 司无邪一边走一边说着。 一周围看台上的人群中传来了一些哄笑声。 他们是在讽刺嘲笑。 整个骑士会堂之中好像也弥漫着一丝愉快的空气。 少年好似恒古不变的冷静表情突然又笑了起来。 “但是,现在我觉得这样做不好” 一句话后,会堂大厅再一次的沉默了起来,寂静的空气中让这里显得有些略微的压抑。 从头顶倾落下的阳光好似也变得有些寒冷,但却比不过司无邪的话更能刺进心头。 塞德里克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强行压下心中的一抹不安,塞德里克再一次开口。 “既然都已经想通了,何必还要赌气胡说呢?我为刚刚我的行为道歉,还请你不要在意。” 鸦雀无声的大堂之中,苍老嘶哑的声音有些刺耳,人们这时候也将目光投向少年,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回答。 “啪塔,啪塔” 一秒,两秒,三秒,空气还是沉默。 少年仿佛没有听到老人的话语一般,他甚至没有看他那个方向,他只是坚定的移动着自己的脚步,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不能让他停下来一般。 塞德里克觉得自己几十年都没有这么轻视过,这种奇特的感觉让他一时愣在原地。 得不到少年回应,周围看台上的人们眼神也有些复杂难明,有些人甚至唯恐天下不乱一般心中还有些期待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的表情。 回过神的塞德里克看着这这一幕,眼神再一次寒了下去,直直的盯着桌子上的少年。 面对周围有如实质的目光,而却司无邪浑然不在意。 长桌作为一张桌子来说很长,但作为一条路来说却不是很长。 少年就走到了它的尽头后轻轻向下一跳。 而塞德里克和周围的人们也终于发现了司无邪的目的——一张直立在长桌中央的椅子。 不同于周围人的木质扶手椅,这一把椅子是一个石椅,它的靠背相较其他要高出许多,让人们能清楚的看到那个置于盾里的剑的标志。 “砰!!” 塞德里克一拍桌子站立起来大喊。 “你要干什么!” 司无邪跳下桌子正好跳到椅子面前转身。 “你要想清楚后果!” 塞德里克面沉如水。 司无邪几乎没有犹豫的向后坐了下去。 “哗啦啦!” 长桌周围的人都站了起来,连看台上的人也站了起来。 “你是谁凭什么坐家主的位置?” “还不滚下来!” “快滚下来,哪来的蠢货,这是你能坐的地方吗!!” 塞德里克与周围的人也大声呵道。 “快下来!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 司无邪扭了扭屁股觉得这座位还不如旅店的床舒服,随后少年对着人们摇了摇头。 “你们都是坐着而我是站着难道不是有些不公平吗,而且这里就这一个空位难道不是为我准备的吗,还有你们问我凭什么?” 司无邪将手中双枪向桌子上一拍。 明明是很轻的声音这时却不知道为什么压住了全场的声音。 “凭这个” 沉默只在一瞬间就被打破,大家继续叫喊着让司无邪下来。 “你不配使用神之键” “一个外来人居然还想用卡斯兰娜家的荣光” “砰!” 回应他们的是一道巨大的响声。 黄色的流光穿透了这台经历了几百年的历史的紫光檀木桌,同时也击中了看台之下的墙壁。 “咚!!!!” 巨大的响声弥漫在庞大的空间之中,看台下墙壁也直接被贯穿,那一部分的人们却也因此而向下倾倒。 不过好在卡斯兰娜家的人们普遍训练有素,大家都急急忙忙的滚向旁边的看台,倒是没有人受伤。 “够不够?” 大家好似都没有听到这句话,长桌周围的人愣愣的看着碎裂成两半的桌子,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比自己年龄都要大的桌子在此刻终结。 “你到底要干什么!!!” 塞德里克对司无邪咆哮着。 司无邪微微侧目,脸上故意露出笑容不变,虽然他知道的笑容在别人眼中很假,但他不在意,那本书中写着要这样才能达到最大的嘲讽效果。 “我只是想让你们安静一点” 塞德里克有呆滞,但随即又愤怒起来。 “你知道这张长桌………………” 突然他闭上了嘴,看着司无邪手中指着他的枪口。 周围的骑士见状突然出现将少年紧紧包围。 “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还没有等到对方开口,塞德里克再一次看似平静的说道。 “你应该知道对崩坏武器绝对不能对人使用,不然你会成为世界公敌!” 听着对方掷地有声的话语,司无邪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我也知道天火圣裁在卡斯兰娜家族之中也有处置罪人的权利” 塞德里克眼神一凝。 “先不说我有何罪之有?,就算有,你又有什么权利处置我?” “你的罪名就是想要夺取卡斯兰娜家主之位” 塞德里克紧紧盯着少年枪口的眼神闪动了一下,然后又马上嗤笑了一声,刚想要解释却又被少年打断。 “至于权力,我当然是有的” 说着他又摆了摆手中的天火圣裁。 “卡斯兰娜家主还不够?” 这一次没等塞德里克开口,长桌之上的其他人却齐声道。 “你凭什么当家主!!” “凭什么?” 司无邪先是反问一句。 他拍了拍手中的武器。 “凭我可以使用这双枪,对你们的制裁权掌握在我手中” 司无邪又用拿着枪的手指了指自己。 “凭我能带领着卡斯兰娜走的更好!” 少年有指了指天。 “凭我一心要消灭崩坏的心!” 本来要继续嘲笑怒喊的卡斯兰娜的人群这时却沉默了起来。 少年的话语并不大声,但他们都感觉到如雷贯耳,是的,他们是骑士,而对于他们来说刚才的三句宣言的确非常符合他们心中所想的家主,可大家却还是有些不服。 不过却没人出声置疑他在说大话,一是因为他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二是因为他手中微微晃动的另一把枪似乎在寻找着目标。 骑士不是蠢货,这时候撞上这个看上去冷静无比,实际上却做着疯狂无比事的人的枪口实在是太不明智。 少年这时收回了枪,轻轻站了起来拂了拂衣服上的些许灰尘,向着外面走去。 “你要去哪!” 司无邪带着假笑看着面目有些扭曲的塞德里克,唇角不由再裂开三分。 “关你屁事” 塞德里克瞪大了眼睛,再一次不敢相信自己又一次听到了几十年都没听到的粗口,已经有多久没有人如此对自己如此不敬过。 司无邪说完就向前走去。 这时候却没有人阻拦他,有些人眼神似乎还在发光。 塞德里克满脸寒霜,他想要抚一下自己的胡须却发现自己手中不知何时扯下来一些。 他又想要拍桌子发泄心中的愤怒,却又不想要他人知道自己愤怒的情绪。 他只得冷冷看向少年离开的背影。 少年走到了他来的时候的阶梯前。 可是好巧不巧,这里就是他刚刚一枪打坏的区域。 少年看着眼前的残垣断壁突然觉得这里看似宽阔的会堂其实狭小无比。 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被束缚住的情绪一般,他突然举起双枪对着前方。 “你确定要这么做?” 凯文的声音响起。 “我以为我不会在意人们的看法,我以为我做好了准备被嘲讽冷笑,可那终究是我以为!” 司无邪笑了笑。 “我果然还是有些生气” 凯文这时却笑了笑。 “嗯,我会将帕凡提的寒冰之力附着到你的手上的” 凯文声音之中,司无邪点了点头。 “谢谢”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天火圣裁突然燃烧起巨大的火焰覆盖住了司无邪的双手,但却好像不能烧焦它一分。 “砰!砰!” 两道巨大的流光从枪口喷射而出后又相互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更加巨大的光束。 “轰!!!” 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止天火圣裁的攻击,一个大洞出现在少年面前。 司无邪看着洞口上依稀还燃烧着的火焰以及屋外透出来的一抹残阳不由笑了笑,觉得这样舒服多了。 他向前走去,背影有着说不出的轻松写意。 大厅之中的人一顿沉默,好似还没回过神来。 “啧啧,少年郎,少年郎,年少总爱太轻狂” 看台上一个有着黄色长发的迷人女性像是感叹一般哼出了一句像是歌谣又像是诗词的句子。 一旁的蓝发碧眼的女人翻了个白眼,想到了旁边这个家伙拿出手机搜索神州这句话的样子。 “不过……” 她看向,少年离开的方向也笑了笑。 “确实有点狂。” 第49章 ·傲慢的资本 一轮残阳将天空映的通红,仿佛被火焰灼烧过一般。 司无邪从一个骑士会堂的大洞之中走出。 轻轻抬头四顾,举目皆是鲜红璀璨,如诗如画。 少年心头的愤慨总算是被美景驱散了一些。 “你要去哪儿?” 还是那个在路上挑衅他的白发少年,不过此时他的脸上不只是傲慢,还有愤怒。 “你以为你可以就这样走?” “我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就这样走出去。” 那少年冷呵一声。 “你确定?” 司无邪看着周围缓缓靠拢过来的白发少年少女,不禁微微歪头。 “为什么?” “呵” 那白发少年指了指骑士会堂的大洞。 “将天火圣裁留下,我们可以考虑不打死你” 司无邪看了看旁边的巡逻的骑士。 “不用看了,他们不会管家族里的决斗” 司无邪却笑了笑。 “那我就放心了” 那少年眼神愈加狠厉。 “你是在看不起我?” 看着司无邪摇了摇头的时候。 白发少年刚想要嘲讽却又见司无邪指了指周围围住他的人。 “一起上吧” 少年少女们顿时双颊充血,他们明白了黑发少年的意思,我不是针对谁,只是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这时大家司无邪拿出了天火圣裁,他们没有害怕而露出了一丝嘲讽。 “你原来是想用神之键来杀了我们吗?你难道不知…………” 司无邪没有听完他的话而是将双枪抛向天空之上。 “落地之时你们谁还站着,就算我输” 那白发少年终于发现司无邪才是真正傲慢的人。 人群却终究还是忍住爆发,毕竟骑士精神不允许他们围殴一个人。 但少年不这么想。 “咚!” 突然眼前那白发少年看到司无邪低身向他俯冲了过来,因为这突兀的举动他只来的及微微侧过身体就被撞飞了出去,然而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他被撞过去的地方又一块大石头。 “啪!” 像是有什么物体重击在石头上的东西,白发少年居然因为这巨大的冲击而晕厥了过去。 周围的少年少女们也无暇关心他的死活,因为眼前这少年在击飞一人后又迅速的转身拉住了两只手个拉住了两个人的胸前衣领,待他们刚刚想要挣扎的时候却发现无法反抗司无邪奔跑带来的冲击力。 黑发少年直接从他们身体之间穿过,而手臂也顺带一拉,两人顿时向后仰倒了下去。 “咚!” 后脑传来的巨大冲击让他们也光荣倒下。 黑发少年趋势不停带着两人滑行了一段距离,他的身体因为要将两人向地下按的原因也向下极低的几乎贴近地面的程度。 他按住两人头颅的手还没有松下来,站在两人中间的的他做了一个好像是百米赛跑蹲式起跑的动作。 “嗖!” 破风声想起,像是一个被挤到到极限的弹簧突然失去了束缚一般,司无邪笔直的对着前方的极速的俯冲而去。 他以雷霆之势击倒三人后依旧不减速度的冲向剩余的人群,剩下的众人十分惊讶且戒备。 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少年,被攻击那人轻轻向后退了一步将双手抬到胸口处准备迎击。 他用力的递出一拳向司无邪的脸上打过去,而少年却好似早就意料到了一般头微微向右一偏。 拳头贴着脸颊擦过去,司无邪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的继续向前。 他瞄准的还是对方的头部。 “咚” 极短的距离与极短的时间里爆发出极大的力量这是卡斯兰娜枪斗术中的一条规则,简单来说就是要快! 而且如果能在保持高速的情况下做到寻找对方弱点并全力打击这一点的话,你就能轻松而迅速的解决敌人。 司无邪在没有使用天火圣裁的情况下被齐格飞拉出去与突进崩坏兽战斗之中学会了这项技能。 威力巨大的上勾拳直接将他整个身体都掀离了地面,又一个人翻着白眼退场。 而这时大家终于也顾不得什么骑士精神了,如果一群人围殴一个人还全部被打趴? 大家没有勇气去赌那个结果。 剩余的三个人飞快的向他全力递出拳头,试图一击打倒少年。 四面八方伸出来的手让他避无可避,司无邪躬身低头用背部承受这一击。 “咚咚咚咚咚咚!” 卡斯兰娜家族的人生来就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怪力,司无邪算是明白了这一句话。 身体里的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一般。 剧痛从背上各处袭来。 好在司无邪终究还是挺了过来。 没有说话,少年直接就是一个扫堂腿,这也是他的全力。 “咔!” 第一个人的腿弯处被击中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破裂声,剩余几人也是一样,巨大的力量将他们全部击倒了下去,大家都用双手抱住腿弯痛苦的呻吟。 司无邪站起来接住双枪抹了抹鼻子前的鲜血。 “多谢你了” 这是对双枪说的话,司无邪知道如果没有凯文的话两把枪就算再如何抛的高也该落地了,虽然少年解决战斗只用了10多秒。 没有得到男人回复的少年笑了笑一瘸一拐的向着大门处走去。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在折断他们腿的时候他的腿也同时断裂开来。 摇了摇头,少年吃力的向前行走而去。 那些巡逻的骑士嘴张的有些大,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一个人缺能击倒一群人,而且还是有些强大卡斯兰娜血统的少年们。 这一场不对等的战斗,有许多人看到了。 周围许多没有参加战斗的人也紧紧盯着少年离开的背影。 有的人在惊叹。 有的人在怒斥。 有的人又在羞愧。 但大家无一例外的认可了他的实力,想着他来的时候的低调与隐忍,大家又有些唏嘘。 塞德里克站在骑士会堂的顶部看着司无邪离开的方向眼神阴沉。 不多时他轻轻招手。 卡特里纳上前。书荒啦书屋.shuhuangsw. “大人,有何吩咐” “齐格飞被救了一命,他选择让卡斯兰娜为他买单,这十分不合理” 塞德里克摇了摇头。 “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一个逃犯” 卡特里纳也看着少年离去的身影。 “可他好像真的比同龄人强大太多,而且他好像会枪斗术,而且十分有自己的风格,这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嗯?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在这一战之后你也认为他该来当这个家主吗?” 卡特里纳面不改色的微微躬身。 “卡斯兰娜尊敬强者,而且司无邪他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一个坏人,我只是说出了心中所想” 塞德里克看着下方不少人用带着好奇的目光目送少年,他的眼神却是闪动着。 “持有天火圣裁的齐格飞算的上是天命除塞西莉亚外最强的战士他的教导让他变得强大是在正常不过,而且被打倒的那些孩子们也因为年龄不够也还没有完全苏醒力量基因,枪斗术的教导也还不够深刻,这并不算有多出奇” 卡特里纳想说司无邪其实也才15岁左右而且他是一个人打倒一群人,不过看着塞德里克的阴霾的眼神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去,给他长点教训” “可这并非骑士所为” “嗯?” 塞德里克冷冷看着面前的骑士团长。 微微转过头,他又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既然你不想亲自动手,那就把那两个人拦住吧” 卡特里纳沉默不语。 “去吧” “是” 塞德里克又一次招了招手。 这时候确实一个黑影走上前来。 “既然他不想去手染血污,那么你就去吧” 那黑影确是嘿嘿一笑。 “卡特里纳又虚伪又不识好歹,这种事当然是交给属下更为合适,不过就是不知道大人要我做到什么程度呢?” 塞德里克面不改色。 “教训他一顿,让后让他交出天火圣裁” “如果他不肯呢?” “日内瓦湖的深度和一个人相比如何?” 来人露出了然的表情。 “不过,他要是狗急跳墙使用天火圣裁怎么办?” 塞德里克瞥了他一眼。 “你放心,对崩坏武器是绝对不能对人类使用的,更何况你不是卡斯兰娜的人他也无法用家法这个规定,这是铁令他不敢开枪,要是真的开了,呵呵,那反而更好” “更好?” “那时我们就可以了明正言顺的出动部队对抗他” 黑影作恍然状,正要退下时塞德里克却再一次开口。 “记得做的干净一点,不要留下卡斯兰娜的痕迹” “遵命!” ………………………………………… “如何?” 同样也是高处,黄色长发的漂亮女人再一次对着美貌不下于他的蓝色短发女人问道。 维多利亚低下头,似乎是在思考得失。 “你还有什么好想的!” 露西亚按住维多利亚的肩头大声问道。 “这不正是我们理想中的追随者吗?” 维多利亚拨开露西亚的手。 “事情太过重大,我们不能草率” “是吗?你看看那边” 维多利亚抬头,看到的是少年以迅雷之势击倒众人的画面。 “还不够” “不够?” “不够” “差什么?” “我没看到他表现出智的特性” 露西亚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做智?聪明?知识?大局观?还是单纯的智力?” 看着一言不发的维多利亚,露西亚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自己都不清楚定义的东西要如何去表现?难不成他还能是个傻子?” 维多利亚抬头看着露西亚。 “为什么你又如此认可他?” “认可???不不不!” 在蓝发女性疑惑的目光之中,露西亚拍了拍自己的剑。 “那家伙让塞德里克这些老家伙吃瘪,我很开心,所以想为他说说话” 维多利亚眉头一跳。 “而且,他三句宣言最后那个不正是你我共同的目的吗?” 维多利亚一怔,想到了那个曾经被她放走的小女孩。 沉默之中,露西亚有些不耐。 “那些老家伙肯定要对他动手,我不管你的想法了,这么好的一个家伙死掉可就不太好了,你不来就算了” 说着露西亚就像少年离开的方向走去。 维多利亚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好意思,此路不通” 露西亚看着这位骑士团长,轻蔑的笑了笑。 “你敢拦我?” 卡特里纳沉默的按住腰间了剑柄,目光阴厉。 “没有装甲的一个女武神我当然还是不惧” 露西亚脸上笑容不减。 “那么两个呢?” 一个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露西亚仿佛早有预料的与维多利亚并肩笑了笑。 卡特里纳眼神凝重。 第50章 ·踏碎一街玉 太阳不知不觉已经落山,黑夜降临在这片大地。 但此时城市仿佛才是活过来一样,万家灯火,人声鼎沸,人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但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复活大街却依旧沉静无比,好似是对其他处的繁华喧闹的抗议。 漆黑的街道,森然的刑场,与少年的脚步声让这里显得尤其诡异。 司无邪停在了刑台下看了看周围,眼神凝重。 他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他却凭着敏锐的直觉却看到了很多看不到的东西。 500米的长街真的不算是很长,但少年知道也许这条路会很难走。 他轻轻将双手抱胸好似在惧怕寒冷取暖一般,然后一瘸一拐的向前行走。! “啪塔啪塔” 脚步声弥漫在街道上,吓退了几只鸟儿。 “啪塔啪塔” 这时却突然响起另一个脚步声。 寂静的街道上两道脚步声交相辉映。 一个黑色人影出现在少年对面,他们相向而行,在只有十米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司无邪?” 少年点头。 人影笑了笑指着他那受伤的腿。 “瘸子也想当家主” 司无邪不言。 来人见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又指了指他。 “你只是个普通人,想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想太多?” “比如沙尼亚特家的圣女,比如卡斯兰娜家主,比如你想什么都不放弃就活着离开这里”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可司无邪却想着第一个比如有些不对。 “那又如何?” 黑影冷笑一声。 “卡斯兰娜家族以及它的人很不普通很特殊,各种意义上来说” “我在书上看过,世界上没有两片叶子是相同的,也没有两个人是完全相同的,每个人都很特殊” 黑影没想到少年会给出这样的一个答案,不由微怔,随即又直直的看着他。 “你看上去并不是一个蠢人” “是的,小镇上的人都夸过我很聪明” 他眼睛微微眯起。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主动放下神之键然后离开,或者被动放下神之键我们帮你‘离开’。” “你是塞德里克派来的?” 黑影不答。 “原来如此” 司无邪做了然状,随后他开始向前走。 “你会死的” “每个人都会死” 黑影有些不耐。 “我记得我们应该在你来的时候就给过你警告” “嗯?” 司无邪想起了那群不合常理出现在航班上的劫匪,是啊,一趟国际飞机如果没有人在背后动手脚的话,有谁可以带枪械上飞机呢? 月光轻轻的悄无声息的洒落但大地上,为其披上一层银装。 周围的景物在这一刻变得清晰了起来。 司无邪看清楚了黑影,黑影也看清楚了司无邪。 黑影是一个中年男人,目光阴厉,面容看起来有些枯瘦,身形瘦而长,穿着一套长款西装,头上还带着礼帽。 少年黑发黑瞳,眉毛鼻子,眼神沉静,称得上一个剑眉星目,他双手抱在怀中仿佛是觉得有些寒冷,一条腿无力的垂向一边好似是断裂开了。 “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就算是你再如何负气也不该如此不明智。” 少年停了下来,思索一会后给出答案。 “因为你们甚至没有向我说过你好?甚至没有一丝问候与尊敬” 看着他凝固的表情,司无邪继续说道。 “我以为我不是很在乎这种事,但这只是我觉得而已,我们小镇上的人都很和蔼情大家见面就打招呼,也十分尊敬别人,我很喜欢这样” “从来到这里到现在,无论是谁都是轻蔑的看着我,我也不是很在意,但是我还是想听到或者感受到一些尊敬” “不过你们吝啬的不给我,于是我也觉得不该让你们称心如意” 司无邪抬头看向男人。 “就是这样” 男人寒着脸知道自己大概也无法说服这个少年郎了,于是他轻轻摆手。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10多个面无表情高大男人出现在司无邪面前,他们神色凝重且肃穆看上去一丝不苟,且站立笔直。 司无邪看着他们整齐的列队一眼看出来他们的身份——军人。 “去,抢回他身上的双枪,然后让他领教一下日内瓦湖的湖底风情。” 壮汉们没有出声,而只是呈圆形渐渐地向少年包围过来。 少年却还是不动,双手依旧抱在怀中,一只脚耷拉在一旁,好似被吓到了一般。美书吧.ishuoba. 男人见状笑了笑,原以为有多么硬气,结果到了阵上的时候才知道害怕吗?不过已经晚了。 军人们缓缓靠近,终于在不足两米的距离前他们抽出腰间的刀瞬间向前扑过去。 他们是军人不是骑士,不用讲什么一对一,他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为了完成命令,一出手就是全力,务求一击格杀。 男人笑了笑,仿佛已经看到少年鲜血飞洒的结局。 千钧一发之中,一切好似都已经尘埃落定。 但场中却有一个人不这么想。 司无邪这时候却将身体轻轻向下一压并,单腿弯曲。 这是发力的姿势。 “嗖!!” 一阵烟尘冲地面泛开,军人们发现眼前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迷茫之中,大家都若有所感的向天空之中望过去。 然后是那从天而降的身影。 他伸出一只手极速的在空中旋转着,边缘好像是因为转速太快而隐隐变得细而透明。 不!不对,那不是因为太快的原因!那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军人们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嗤嗤嗤嗤嗤嗤嗤!” 鲜血飞上了高空,像是鲜红的颜料。 军人们一脸不可置信的捂着喉咙,不明白少年为什么可以跳的这么高,他那里来的匕首,以及他为什么在那么剧烈的旋转之中还能准确命中他们的要害。 他们是带着疑惑死去的。 但有人却看的一清二楚,西装男人微微皱眉,他看着司无邪一瞬间向天空跃去在落下以迅雷之势击杀那群人。 想着他一直抱在怀里的双手,男人目光冰寒觉得眼前这少年心思极重。 匕首是从他抱在怀里的手中拿出来的,至于在极速运动下准确的命中军人们的要害这一点他确是也有些不明白。 毕竟他也不知道司无邪的双枪之中还有一个搭载这超量子计算机的男人“灵魂”。 男人更加疑惑他应该在和卡斯兰娜家的少年对决之中身受重伤了才对。 也正是这样他找来几个训练有素军人以为足够对付他了,难道少年除战力不俗外还拥有卡斯兰娜一般的恢复力? 摇了摇头男人甩出头脑中纷乱的想法看向了少年,他又不由一乐。 少年整个身体跌坐在地面上好似无法站起一样,略微思考他就你明白了原因。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身体的承受能力也是有上限的,他刚刚全力冲向高空又做出了如此剧烈的动作,腿部肌肉估计都已经断裂了才对。 “哎,结果还是要我出手” 男人叹了口气从西装之中也取出了一把短刀,慢慢走向司无邪。 少年听着那仿佛死神一般的脚步声却没有表现的惊慌,事实上从对方出现到现在他眼神都没有过变化,击杀了周围的人也是。 不是少年不紧张,而是那九年间无数次与崩坏兽的战斗以及齐格飞的训练都告诉过他一个道理。 慌乱就会死,只有保持清醒与冷静才能活下来。 于是他轻轻抹了抹溅射到脸上的血液,看似用尽力气一般一只脚向前弯成弓步一只脚在下半跪的模样。 “哦?你这是向我祈求怜悯吗?” 男人看着少年的模样嘲讽的笑了笑。 “那我会狠狠地拒绝你” 司无邪没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将匕首横与面前,沉默且固执。 男人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越加冷冽,他的速度开始加快从走又一次变为跑在变为极速俯冲。 10米的距离实在太过短小,是一秒还是两秒?男人已经出现在司无邪的身前。 然而看着少年轻轻抬起的手他还是有些不安。 这时候他看到司无邪动了,原本应该是在与卡斯兰娜家的人对战时的那条被折断的腿这时候却猛的向后一用力,让他也冲到了男人面前。 不过男人却没有惊慌,虽然有些不解他的腿是如何好起来的,但是这种过来送死的行为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他虽然没有卡斯兰娜的血统但他是在卡斯兰娜其中受过多年训练的战士,丰富的战斗经验与强悍的速度和力量是男人战斗的资本。 莫说少年几乎算是身受重伤,就算是平时的他也是不可能打败男人的,至少西装男是这么想的。 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男人迅速向少年的脖颈上挥动短刀。 短刀本来就比匕首长而且他又绝对的信心比司无邪更快。 在他狰狞的笑容下,司无邪倒下仿佛已成定局。 不过一会后男人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不能动弹,明明短刀离少年的脖颈不到一尺,可他就是挥不下去。 “嗤” 这是匕首送入身体的声音,男人死死的捂住喉咙,不明白为什么刚刚那一瞬间自己为什么会被像中了妖术一般定身。 他的结局也和那群军人差不多,带着疑惑死去。 鲜血缓缓的从地面汇聚到司无邪的脚下将他鞋子染红,背后双枪也渐渐收回了那一丝白色的雾气。 少年看了看身上的鲜血皱了皱眉头,这一次却是用才被细胞极速分裂治愈好的腿拖着另外一条腿向前走着。 一切和刚才都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少年还是一瘸一拐慢慢行进,街道还是寂静无声。 如果忽略掉后面的满地尸体。 月光却好似更加明亮的照耀着这里。 地面上形状不一的地砖将银辉分割开来,而在它的映照下却又如同一块块美玉一般。 少年脚下一步一个红印,他身后的阴影好似也遮挡了月色让美玉消失,不过在影子离开原地的时候却又显现出来,仿佛他走过的地方的美玉都被踏碎一样。 星辰与圆月之下。 少年归著红靴,踏碎一街玉。 第51章 ·少年与她们 月色下,少年终究还是没有撑过去走到住处,伤上加伤,以及剧烈的疲惫让他意识浑浑噩噩。 事实上如果不是细胞极速分裂治愈的原因他现在基本不可能站的起来。 不过,结果却也没太大的区别。 “扑通!” 昏迷前少年看到的两个看着十分纤细苗条的身影向他走来。 ………………………………………… 这是一条人行道,红绿灯交替闪烁着光芒,车流走走停停川流不息。 两边的人们好似都低着头玩弄着手里的物件。 绿灯亮了,人群汇聚成一团踩着白色条纹相向通过。 而一个戴着墨镜杵着拐杖作盲人打扮的年轻女人,却楞在原地许久不敢移动。 感受着时间的流逝,终于她咬了咬牙,准备向前而去。 “滴滴滴!” 喇叭声响起,她犹豫的时间太过久远,现在已是红灯。 女人被吓了一跳,赶忙向后退了一步。 “有病!一个瞎子出来乱转什么,是想找死还是碰瓷啊!” 听着远去的声音,她低着头神情有些没落与畏缩。 “你别怕,我帮你过马路吧。” 十分具有磁性,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女人觉得他的声音有些令人心安的温暖。 “小伙子,快回来,一个瞎子残疾人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你可就摊上大事了” 刚要开口感谢来人的女人脸色变得煞白,不敢说一句话。 “谢谢你的提醒,阿姨” “没事,现在这个社会坑蒙拐骗的人太多,你一小伙子出门在外要多长点心眼” 听到男人与那妇女对话的声音,女人低下了头眼眶有些红润,觉得今天不该逞强自己跑出来。 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绿灯亮了” 女人抬起头,看到了阳光。 …………………………………… “他什么时候才会醒?” “不知道” “他会不会脑震荡变成傻子啊?”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是复读机啊!” 蓝发女性翻了个白眼。 “该治疗也治疗了,能包扎都包扎了,你还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就是。” 露西亚瞪着对方,觉得这家伙比自己还要没心没肺一些。 “可是他都晕了一天了,今天晚上错过晚会怎么办?” 司无邪缓缓睁开双眼。 露西亚见状激动的上前要说话,却见少年立马绷紧身体,眼神凝重的样子。 “嗯?” “啪啪啪,咚” 在一阵声响后,露西亚眨了眨橙黄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只见少年迅速的起身弹射向露西亚,并在她疑惑的的目光之中撞倒她坐在她的腰间,一只手死死的按住露西亚一只手伸向怀里好似准备拿什么东西。 不过司无邪下一刻就蒙了,不是因为他怀里的匕首不见了,而是因为手中传来的柔软的触感。 司无邪本能的抓了一下。 “咿呀……” 少年怔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绷带觉得优待伤患是人们的一种优秀品格。 “混蛋!” 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司无邪想着果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品德。 “砰!” 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少年翻飞跌落床上。 露西亚满脸恼怒捂着胸站起来,看着对方。 少年一脸疑惑与无辜,好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维多利亚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你们是谁?” 看着少年平静无奇的语气,露西亚甚至以为刚刚发生的是幻觉。 维多利亚没有说话,而露西亚嘴角噙着冷笑看向他,想着他还能装多久。 空气中的沉默令司无邪有些尴尬,但那本书告诉他,这时候承认就死定了。 “是你们救了我?多谢。” 这时维多利亚和露西亚也有些拿捏不定,少年实在是太冷静淡定了。 连维多利亚也怀疑刚刚发生的事是不是幻觉。 长久的沉默中,终究还是维多利亚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她不想再耗下去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维多利亚,是前英…………” 女人一顿,摇了摇头没接下这段话而是指了指旁边黄色头发美人。 “至于那个家伙,姑且就叫她露西亚好了。” “那个家伙?姑且?” “护花骑士”好似又要爆发。 为了避免横生枝节,司无邪上前一步从床上下来,对着两人躬身表示感谢。 “多谢你们的相救,不过我现在的处境有些危险,可以的话还请你们早一点离开,不然……” “不然什么?你以为我们是为什么才去把一个鲜血淋漓的人搬回来还帮他包扎?普通人会吗?” 露西亚冷冷的话语让少年知道自己又在犯蠢。 “该死的卡斯兰娜!” 心中默念一句,司无邪又看向那两位充满魅力的女性。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要救我吗?” “前些时候齐格飞来了一封信说是要我们帮你” 司无邪了然。 “你就是他说的心腹?” “咦,这称呼好恶心” 没理会黄色长发女人的感叹,维多利亚轻轻点头。 司无邪也点了点头。19楼文学o. “我本来也是先回去在慢慢等你们的消息的” “你就不怕我们扔下你不管?只留着你一个人傻傻的等?” 少年微怔。 “你这么相信齐格飞?” 维多利亚扶额,又觉得来人又些许不靠谱。 “那么换一步来说,现在你找到我们了,你又打算做些什么。” 司无邪细细斟酌一番道出答案。 “拿下家主的位置” “怎么拿?” 司无邪又一次沉默,又带着些许试探说道。 “打?” 维多利亚和露西亚对视一眼后觉得眼前这少年会不会是齐格飞的私生子。 没去纠结无所谓的问题,蓝发女性继续说道。 “卡斯兰娜家族离创立之初已过千年,底蕴雄厚是世界上除阿波卡利斯几乎无人能比” 维多利亚看了一眼好似在思索的少年继续描述。 “其他暂且不论,它的权利决策机构为方桌会议,可以说卡斯兰娜的一切事情都可以由它决定,包括家主,只靠打是不行的” 司无邪想着那张被自己打穿的长桌。 “那我是不是没戏了?” “以前来说确实是这样的,不过你的鲁莽打破骑士会堂击败年轻一辈人的时候倒是也打出了些许希望?” 司无邪面露疑惑。 “这不还是靠打吗?” 这时许久没出声的黄色长发女性却发声了。 “你实在是太不了解卡斯兰娜了,他们自诩骑士一族,可除了对待人民不错以外,这个姓氏的人几乎都可以称为疯子” 维多利亚震惊于一个本来就够疯的人说别人疯,司无邪想到了齐格飞和琪亚娜觉得露西亚言过其实。 好似是察觉到少年的想法,露西亚不屑的撇了撇嘴。 “力量,速度,耐力,反应力,恢复力,身体强度都远超一个正常人并且随着年龄增加而逐步加强直到成年时到达最大值,一个10多岁的小孩就可以拥有一个常年训练的士兵的素质” 露西亚啧啧感叹。 “某种程度上,你可以说他们是超人也不为异,当然我说他们疯的原因不是这个……” 维多利亚好似也想到了一些事不由一叹,露西亚继续解释。 “关键是其性格,勇猛,好斗,崇尚强者这种疯,而也正是你表现出的强势与战斗力才赢来了一丝可能” 说道这里露西亚却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拍了拍胸口,让司无邪目光一凝。 “不过当有力量的人脑子不太灵光,这是极其可怕的,好在嫡传卡斯兰娜血统的人数不多,这也是它能存在到现在的最大的原因。” 司无邪眉头一皱。 “我去的时候看到卡斯兰娜家族的人不少啊?” 还没等露西亚出声嘲讽,维多利亚抢先开口。 “你将卡斯兰娜和卡斯兰娜家族的概念过于混淆了” “混淆?” “卡斯兰娜家族的可不只是有卡斯兰娜血统的人组成的,这里露西亚刚刚说过嫡传卡斯兰娜血统的人不多,而除这一群人外其他的人都没有卡斯兰娜血统” “难道还有外姓人员?不踢出家族吗?” 维多利亚点头。 “一来是由于卡斯兰娜的发展与保持离不开他们,二来他们也有些不太一样” “不一样?” “应该说是被赐于卡斯兰娜之名的外姓” “难道不会被反客为主?” 蓝发女性摇头感叹着。 “一是因为家主必须是拥有卡斯兰娜血统的族人,毕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使用天火圣裁” “当然你是个例外” 司无邪看了看床边的双枪想起了凯文说的话。 “二来卡斯兰娜血统在家族之中拥有着极好的信仰,而代代骑士的观念也影响着其他人,所以大家安安分分” “那为何拥有卡斯兰娜血统的人这么少?据我所知强大的基因会覆盖弱小的基因,那么应该是只要是和卡斯兰娜生下的后裔应该都是卡斯兰娜血统的才对啊?” 少年回想着为数不多的知识发表疑问。 “的确是这样没错,不过你忽略了生育率的问题” “为什么?人类的生育率可不低。” “如同自然界定律一般,越强大的生命繁衍的数量越少,卡斯兰娜就算再如何超人也终究还是个人,他们也逃不过这个定律,他们本身基因远远强于普通人类这也就导致了生育率低的原因。” 司无邪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随后又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想要问一下自己做家主的可能性反而引出了这么一大段辛秘。 “既然要做家主,了解它的历史与构成是必不可少的。” 蓝发女性做出解释,司无邪也觉得事这个道理。 “所以我的希望从何而来?” “刚刚露西亚说过了,卡斯兰娜是一个崇尚强者保卫弱者的家族,代代相传之中他们已经形成了这个观念,而只要你够强,敢于反抗和挑战,那么你倒是有希望” 司无邪想到了那个男人嘴里说着一个“打”就完事了的样子,露西亚想着自己好像一直在骂卡斯兰娜是疯子来着。 “可你不是方桌会议基本了以决定一切吗?我看那个塞德里克好像都已经主持了那个会议了。” “你当时打穿骑士会堂的自信呢” 少年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维多利亚叹一口气。 “方桌骑士们也有人不满塞德里克一个没有血统的人染指家主” “他没有血统不是不能胜任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他以一己之力帮助了卡斯兰娜发展壮大了许多,这也使有许多人认可他,卡斯兰娜在不知不觉中在被他改变着。” “不过” 维多利亚眼神一寒。 “卡斯兰娜创立的意义绝非是为了壮大家族,对抗崩坏才是唯一的使命,不知不觉间大家在塞德里克的带领下已经走偏了,我们不认同这种行为。” “塞德里克上下其手,玩弄权术阴谋这种行为实在还不如齐格飞那种只有冲劲没脑子一心消灭崩坏的人带领卡斯兰娜。” 默默为白发男人哀悼一秒,司无邪表达疑惑。 “可是就算剩下的方桌骑士也不一定会支持我才对。” “没关系,我们会帮你。” “你们是方桌骑士?” “不是。” “那怎么帮?” 维多利亚看了一眼露西亚正色说道。 “女武神的话语权可不比方桌骑士低。” 第52章 ·晚会 “你们是女武神!!” “不像?” 司无邪看着两人身着裙甲,英姿飒爽的样子点了点头,她们和少年想象中的女武神差别不大。 “为什么说你们的话语权不比方桌骑士低?” 露西亚昂首。 “凭我们曾经在第二次崩坏中击杀数百崩坏兽的战绩,凭我们几回在战场上伤重濒死的经历,凭我们为卡斯兰娜做出的贡献与荣光。” 有些事少年不明白,比如女武神这三个字在崩坏横行的世界里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有些事他很明白,比如眼前二人确实有一定的话语权。 “那么,我该怎么做呢?” “去喝喝酒,跳跳舞。” “嗯?” “晚上有个晚会需要你的参加,三大家族一年一次的惯例。” “晚会?” 司无邪疑惑的看着维多利亚碧绿的瞳孔,实在是不太能适应如此大的话题跳跃度。 维多利亚见状叹了一口气。 “你难道一点关于三大家族的信息都没了解。” “我也想了解,不过却只能看到已公开的信息,三大家族更深层的消息还是太过神秘,而齐格飞又没给我说这么多” 维多利亚闻言也点了点头,的确,三大家族的信息封存的十分紧密,况且少年也没什么太过特殊的情报来源,他不知道才正常。 “按照惯例,每年都会有这么一天,让三大家族聚在一起明面上来说各自交流联络,但实际上是为了展现实力,同时也是那个比赛的试演。” “比赛?” 司无邪满脑子晕眩。 “时间原因以后再解释,总之这次晚会很重要就是了” 说道这里露西亚又一次插嘴。 “本来你再不醒的话我们都准备暴力唤醒你来着,不过你现在醒了我们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 露西亚递来不可相信的眼神。 “你难道就这样去参加晚会?” 司无邪看了看自己身上因为战斗被弄的破破烂烂脏兮兮的休闲服觉得这样出去确实也有些丢人。 “我有换洗衣服” “嗯?” 少年看着作无奈扶额状的露西亚不明白自己还有什么问题。 “礼服啊!礼服!你到底有没有见过世面吗?晚会当然要穿礼服才对啊” 少年挠了挠头想说自己确实也没怎么见过世面,也是因为这样阿塔吉娜说他土包子的时候也没有反驳。 “可是我没有…………” “没事,我们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司无邪看着眼前带着些许笑意的露西亚,总感觉哪里不对。 …………………………………… 一扇大门前,一个侍者正默默收着眼前来人手里的红色请柬。 “嗤嗤……” 汽车轮胎极速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一辆鲜红的法拉利极速的刹在一扇大门前。 “我要是再让你开车我就不叫维多利亚。” 一个蓝发女性捂着双唇脸色铁青的说道。 “不叫维多利亚你还能叫什么,维多?还是利亚?哈哈哈” 随即一个黄色长发女性轻轻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她眼里含着嘲讽。 侍者与周围的人的目光在看到两人时就移不开眼睛了。 两人俱是身材高挑,容貌秀美。 露西亚穿着一套碧绿色的礼服。 而维多利亚则是一款黑色的露背长裙。 而她们眉宇间散发出的一种干练英气让人们更加沉醉入神。 “咔” 众人很灵敏的注意到了车的后门一阵声响,大家在看到前面两位丽人后不禁也有些期待后面这一位又会是如何呢。 结果注定让人失望。 一只被擦到铛亮的皮鞋先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中,随后又是一个黑白相间的裤腿,最终在大家怪异的表情下,一个穿着黑白相间的上衣打着领带还带着帽子的少年出现在大家眼中。 “噗” 突然人群中有人笑了一声,仿佛被牵动了一般,其他人也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原因很好理解,这套西装有些像一只斑马,但这也就算了,尤其是这一套斑马服穿在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身上显得尤其不伦不类。 司无邪用手摸了摸头上的帽子有些尴尬,没穿过正式西装的他自己也觉得十分拘束。 维多利亚不由叹了一口气,对着露西亚说道。 “你就不能买的正常一点吗?” 黄发少女撇了撇嘴。 “没办法,当时我看也就这套尺寸比较适合他而已。” “算了,先进去吧。” 说着这句话的同时,她们无视了正在排队拿着请柬进入大厅的人,直接走到了侍者面前 侍者看着三人到来急忙躬身。 “请出示你的请柬。” “没有请柬。” 少年看着一脸正经的露西亚,不明白为什么没有请柬她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诺。” 侍者看着手里被露西亚扔过来那个黄金色的剑盾徽章不由有些颤抖。 “两位大人,请进” 少年也跟着向前走去,不过这时他却被侍者拦住。 “阁下请出示请柬。” 司无邪看了看前面的两人,发现她们一点儿也没有回头帮自己的意思。 “没有。” 少年略微有些无奈。 “哈哈哈。” 而他后面早就因为插队极其不爽的人们也开始带着些许嘲讽的笑了起来。 “那还请你赶快离开,这里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 “哈哈哈,一个小屁孩还敢来三大家族的聚会,笑死个人” 听着后面的冷嘲热讽,少年挠了挠头,然后掏出了背后的黑白相间的双枪。 “诺。” 与刚刚露西亚一般无二的话,这次侍者露出了比刚才更加惊讶的表情。 “大人,请进!” 众人的笑声卡在了脖子里,看着面无表情的少年缓缓的走进了大门,以及比面对前面两位女性更加谦卑的表情,觉得自己有些可悲,有些傻。 侍者这时转过头来看着面前这群人,面色恢复冰冷。 “请出示你的请柬。”5200.5200. …………………………………… 进入大门后是一个极大的空间,几十盏明黄色的古朴吊灯林立在上空将同样黄色的墙壁渲染的更加金黄,白色的瓷砖铺满地面看上去洁净如新,一根又一根的圆柱耸立在大厅的周围显得这里有极其具有仪式感,总体来说这个地方称得上一个金碧辉煌。 而人影错落的大厅之中,上面有许多桌子摆着美酒与珍馐,供人品尝,缕缕清香弥漫着这里。 不远处还有人手指灵动的在钢琴上翻飞,发出丝丝如同清泉般的声音。 这里,既奢华而不俗套,高端而又大气。 “还算可以。” 露西亚抱着双臂看着没过多久就跟着进来的少年轻赞一句,维多利亚也点了点头。 “女人就是麻烦。” 司无邪看着露西亚眼里的玩味,知道她肯定是在报复。 “你们那个徽章是什么?” 没去询问露西亚的是不是这种用意,少年确实疑惑那个徽章的事。 “哦,你说这个啊” 露西亚漫不经心的将那一枚金黄色的剑盾徽章扔到司无邪手里。 “这是为卡斯兰娜做出了极大贡献的人被授予的金章,勉强算是一种荣誉吧。” “贡献?” “我们也没什么贡献,也就消灭了几百头崩坏兽而已。” 司无邪和维多利亚都一脸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口气和表情完全对不上得意洋洋的女骑士。 “别犯蠢了,我们先去找那些人谈一谈。” 在维多利亚有些不耐的声音中,出乎司无邪意料之外,露西亚居然没有恼怒而是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看着再一次远去的两人,少年再一次挠了挠头,想着自己是很上去呢还是不跟上去呢? “对了,你的话,今晚可以放肆一点” 思索中,维多利亚在发出一声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后的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少年的视线之中。 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看手中的徽章后将它收入怀中,然后又环视着四周。 这是他的习惯,仔细观察周围地形以防万一,毕竟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之中如果不仔细观察地形的话,很可能会因为一些小的问题或者判断失误而付出血的代价。 不过随即,少年的眉头一皱,又是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他向周围看去,然后发现了那天被他击倒的卡斯兰娜的同龄人们正咬牙切齿跃跃欲试的看着自己。 司无邪皱眉,不是因为那群少年少女们看着自己,而是不明白为什么除了他们之外的视线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的穿搭真的是太过于奇葩的原因?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斑马装,觉得肯定是这个道理。 “喂,你怎么穿的这么丑就来了?” 司无邪转头看着眼前的女孩,才明白原来她才是原因。 “啪” “呜呜呜呜,你干什么!!!” 阿塔吉娜用手捂住了头泪眼汪汪,大声的质问着对方。 “哦” 露西亚看着眼前的女孩。 “手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司无邪好像看到了阿塔吉娜头上冒出了几根青筋。 “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塔吉娜翻了个白眼,不准备接少年的话头。 “我是沙尼亚特家族的圣女,过来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她的倔强没能在少年微微摆动的右手下坚持一秒。 司无邪了然。 这时阿塔吉娜却看着司无邪空荡荡的双手。 “我给你的手套呢? “嗯?怎么了?” 阿塔吉娜认真的看着司无邪。 “戴上,不是说以免你那只坑坑洼洼的手吓到别人吗?” “可是我又不在意。” 阿塔吉娜微恼。 “叫你戴上就戴上那来这么多废话。” “莫名其妙。” 司无邪最终还是依照女孩所说将手套带在手上。 女孩看着少年随身带着手套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在他戴上之后她又轻轻拍了拍司无邪的头。 “戴了我的手套就是我的人了,可不许到处再去勾勾搭搭。” 少年不知道今天女孩又抽什么风。 这时悠扬的音乐在耳边响起,司无邪居然发现不多时周围已经都是是两两成对的男女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扶持着对方缓缓的旋转着,但却又有一种美感。 看着司无邪疑惑的目光,阿塔吉娜不由得意的笑了笑然后伸出了手。 “没办法,看在你可怜的………………” “阿塔吉娜大人” 这时候一位同样穿着白色长裙礼服的少女走了过来。 司无邪看着他酒红色的瞳孔不由有些惊艳。 “哼,怎么了?” 丽塔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女孩了,不过女仆良好的素质让她也不在意。 “还请你去准备一下” “现在?” 阿塔吉娜眨了眨湛蓝的眸子。 “嗯,是的” 女仆浅浅微笑。 阿塔吉娜作无可奈何状。 “先去了我,等会儿再来找你。” “那么再会,司无邪阁下” 看着远去的二人,少年突然发现自己所处的地区周围已经全部是在翩翩起舞的人了,这时他就像海洋里的一座孤岛显得特立独行,而又孤独。 面对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和冷笑,司无邪依旧面无表情,觉得很无所谓。 周围众人见状不由嗤笑了一声失去对这个古怪少年的兴趣,继续忘我的舞蹈。 司无邪站在化为舞池的大厅中央,像一根石柱。 “不请我跳支舞吗?” 司无邪有些惊讶的转头,不是因为这那动听的声线,而是背后那人用的是神州语向他询问的。 略微有些白的灰色长发,青色的瞳孔,绝美柔和的脸颊,一袭水蓝色的长裙与她白嫩细腻的肌肤交相辉映,一时之间眼前之人居然美丽的不可方物。 虽然瞳孔颜色与头发颜色好像有些不对,但司无邪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是一个神州人。 而且好像刚刚弹钢琴的人也是她。 “请问你是……” 来人却好似和司无邪一般面无表情。 “符华” 司无邪看着眼前“少女”好似在眼中翻腾的思绪,不由挠了挠头。 第53章 ·一次久别重逢的的初遇 “你好,请出示你的请柬” 来人摇了摇头,拿出一个眼眸状的徽章。 侍者赶忙请她进入。 那一抹蓝色,一进去大厅就成为了焦点。 人们纷纷震撼于她的美丽动人又扼腕与她的不苟言笑。 符华扫视了周围一圈好似在寻找什么一般,但随即她失望的又摇了摇头。 “你好,美丽的小姐,请问有兴趣在一会儿后成为我的舞伴吗?” 少女定睛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英俊不凡微笑着的男人。 她轻轻摇头。 “那个还真是可惜呢,那么有缘再会” 男人爽朗一笑后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不过走出几步后却发现后面的人不像往常其他人一样叫住自己后。 黄色头发的男人遗憾的轻轻摇头,觉得想着欲擒故纵是不是太过时了,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回头,毕竟他也知道这不可能了。 符华感受着周围的若有若无的视线有些不耐,多年隐居的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略微扫视下,她走向了那个较为黑暗与偏僻的钢琴处。 看着少女坐在远处那晦暗不明的地方,众人不由可惜的一叹。 符华坐在钢琴的软凳之上,眼神有些飘浮不定,看向黑白的琴键又好像看到了远处。 目光如水,一肌一容,静态极妍。 可惜这里灯光暗淡,无人欣赏。 逐渐的,一曲悠扬的琴声飘散开来,像是流水一般流入大家的双耳,人们的眼神闪烁着,对她的身份确是更加好奇。 符华修长的手指如同一只蝴蝶一般,在黑色与白色之间跳跃飞舞。 这时少女眼神投向了门口。 那里是两个同样美丽的人影,但符华注视的不是她们,而是在那之后出现的少年。 他黑发黑瞳,面色平静,眉眼端正,除了身上穿着一个非常不搭调的斑马一般的西装。 而符华确只是看着他,手指确依然在琴键上跳跃着。 在那两人离去后,她又看到一个穿着纯白礼服长裙的女孩悄悄的接近着少年,众人的目光也紧紧盯着那边。 看着少年与女孩的又说有笑,符华深深的皱着眉头,手中按着琴键的力气不直觉也加重了不少。 音乐响起盖住了琴声,周围的人好似有心好似无意的绕着少年起舞,而那女孩却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 看着站在人群中央无动于衷好似呆住的少年,以及周围不屑的冷笑和嘲弄着他的人群。 符华心中突然变得极为烦躁,千年来的心境也不再是那么古井无波。 她站了起来,灵巧的绕过周围的旋转的人群,来到了少年背后。 “不请我跳一支舞吗?” 少年回身看着少女好似有些发愣。 “请问你是……” “符华” 轻轻吐出两个字后,少女直接将少年一拉,并直接皱着眉头将他手上的手套取下放入他的口袋之中。 平时反应力极其惊人的少年却不知道为什么甚至没有意识到时,就已经被少女引导的将手环住她的腰间,另一只紧紧握着她的柔夷。 这时符华眉头又皱了皱,他手上的被灼烧的凹凸不平再一次被“少女”的手给感受到了。 司无邪看着这个时不时皱着好看眉头的少女,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飞卢小说吧.flxs8. 一圈一圈,天地在眼中好似也不断旋转着,灯光也化为模糊的光影,人们的声音好似逐渐远离。 不知不觉之中,大厅中其他舞蹈的人停了下来注视着中央。 水蓝色长裙之上有些亮晶晶的饰品,灰白的长少女性肆意旋转飞舞,“少女”面无表情却眼神明亮的直视少年的眼睛。 少年也注视着她,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后就直接跟着她的步伐旋转跳跃着。 不过他很明白,眼前的人眼中那种疑惑与怀念的感觉,毕竟他也常常在梦中感受着这种感觉。 “你叫符华吗?” 少女用漂亮的眸子继续的看着他,却一言不发。 司无邪想问一下,不过看着她的如水一般的瞳孔却又任由着她牵扯着自己旋转。 他们脸上都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但你还是能从他们明亮的眼眸中看出许多东西。 疑惑,复杂,还有一丝暧昧难明。 男人们都带着嫉妒的目光盯着那套斑马服的少年,女人们也有些愤恨望着那个占尽风头的少女,甚至有人还想上去打断他们。 可大家终究还只是凝视着大厅中央的少年少女,只因为他们也在欣赏,不忍打破此刻的景象。 渐渐的,大厅中央再也没有其他人在了,这里仿佛变成了他们两个人的舞台。 少年看着少女,少女也看着少年,这一刻他们眼中好像只有彼此一般。 舞蹈还在继续,两人的动作宁静而又缓慢算不得多出色,但是他们好似心有灵犀一般,动作几乎完美契合。 就像流水无阻一般。 这时音乐已经停止,少年少女的动作也出现了一丝僵硬好似要停下来了一般。 又是一阵不亚于刚才的悠扬的琴声,众人看向了钢琴一旁,一个黄色头发的青年正坐在那儿,那是勾搭“少女”未果的那人。 这是一首《梦中的婚礼》。 舞蹈依旧在继续,仿佛要持续到天荒地老。 少女眼中光芒璀璨。 琴声轻轻拨,像月光,似流水。 少年眼中的光芒也在闪耀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升起这种感觉,他甚至可以确定以及从未见过她,可他又觉得少女无比熟悉自己的想法动作,有那么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认识她很久了一般。 曲子再长也会有停下来的时刻。 当钢琴最后一个音符响彻在大厅的时候,少女轻轻将脖颈后仰,少年也用手托住了她的腰间贴着自己的腹部。 两颗脑袋一上一下,少女的青丝几乎倾落到地面,他们在相互对视着。 “请问,我认识你吗?” 少女摇了摇头。 “那请问你认识我吗?” 少女沉默一阵后,还是摇了摇头。 “哦。” 少年笑了笑。 符华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他脸上的微笑,又有些怀念。 司无邪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扶正。 “那我们现在就算认识了” 符华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叫司无邪” 少女脑海中略过了许多模糊的画面。 第54章 ·晚会等于战场 符华看了看眼前的少年,眉头紧蹙,随后她一言不发转身就要离开。 “你还有要做的事。” 只是一句话就堵住了司无邪想要询问的话语。 少年挠了挠头不明白自己该做的事是什么,不过这时他却疑惑的抬起手发现的是一双光滑的掌心。 “这?” “哟。” 循声而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相貌英俊不凡的青年人正微笑的打着招呼。 司无邪看着那张英俊的脸却有些发愣。 “路易斯·劳利?” 黄色青年有些惊讶。 “你认识我?” “我看过你的书。” 说道这里,对方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他连忙轻轻将少年拉到了角落。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是我的粉丝了,那么你看的是那一本,《少妇杀手》,还是《酒店故事》呢?不过我最近在写《晚会女孩》你应该去看看,今天来也是为了取材。” 司无邪满脸黑线,觉得他说的书名总感觉怪怪的。 “不是,这些书我都没读过” “嗯?这么说你不是我的粉丝?” “粉丝?” 司无邪摇了摇头。 “《花花公子养成手册》是你写的吧。” 男人了然。 “原来你说的是那一本啊,不过那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发疯就乱写的,你别管它,要不瞧瞧我的新作?” “新作?” 路易斯·劳利嘿嘿一笑拿出了一本小册子递给少年。 司无邪疑惑的接过,后打开看了一眼。 “啪!” 一瞬间少年合上书本,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这是黄书?” 路易斯·劳利突然跳脚了起来。 “怎么能叫黄书!艺术的事能叫黄吗?” 司无邪无法理解,黄书和艺术有什么关系,不过他终于还是明白这个看上去很正经的人是一个写黄书的。 “如果你知道我的书到底有多么畅销,你就不会这么看我了。” “那你的书有多畅销呢?” 路易斯·劳利得意的表情顿在了脸上,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年很会拉仇恨。 “反正就是你想象不到那种。” “哦!” 少年不在言语。 “喂,你到底是怎么勾搭上那个超级美少女的?” “勾搭?” “就是你如何接近她,让她成为你的舞伴的?” 司无邪了然后,摇了摇头。 “我没有勾搭她。” “嗯?” “是她勾搭我的。” 路易斯·劳利神情震惊,不是因为少年说瞎话,而是震惊于他说瞎话还能一脸确实如此的表情。 男人觉得自己作为情场老手要学的东西还多的多。 “而且我总感觉她好像认识我” 路易斯·劳利翻了个白眼,将双手合拢靠到了自己的脸庞,意思是你还没有睡醒。 司无邪却没有解释,毕竟他也感觉有些不太可信,明明自己从来没有关于她的记忆但是却总感觉她认识自己? “你不是什么特派专员吗?为什么会来三大家族的聚会?” “有人规定三大家族的晚会一定只能来三大家族的人?” “难道不是?” “那你看外面那些拿请柬的人和拿徽章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司无邪思考着。 “侍从好像更尊敬一些那个拿徽章的人。” 路易斯·劳利点了点头。 “今晚称之为盛会也不为过,三大家族的晚会只是一个目的,还有的更重要的是关于比赛的预演,由此三大家族的许多附属家族以及一些世界上大的对抗崩坏的势力都会来,一般家族人员拿徽章,其他部门及附属人员拿请柬就是这样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司无邪看了看大厅之内,发现果然是各种人都有。 “这难道就是全世界的对抗崩坏的力量?” 路易斯摇头。 “不是,这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厉害的或许有几个,不过真正强的人估计是不屑来这个什么预演的吧,各种大势力为了面子肯定不会干这么取巧的事敷衍的派了几个人来,毕竟预演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那到底什么是预演,什么是比赛?”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来这?” 少年不发一言,只是等着答案。 “哎,预演就是相当于比赛的初次预选,大概在这里获得了成绩的人在正式比赛中可以不用进行初赛,而且在这里脱颖而出的人还可获得主教的提名通告。” “一个通告?这不是完全没什么用吗?” 路易斯呵呵笑了笑。 “那可不一定,毕竟除开有些想要天下扬名的人以外,这个通告可是会让那个地区的势力获得更好的资源,从此变成一个根深蒂固的势力也不为过。” “这么夸张?” “你别忘了天命到底是一个多么强大的组织。几百代中王朝更替,为什么一个组织他能活到现在并且拥有人人敬畏的实力?天命的底蕴没有人能想得到。” 司无邪沉思着。 “那么比赛又是什么?” “简单来说是为了鼓励大家积极对抗崩坏,而给于脱颖而出者的一些奖励。” “就这样?让全世界的对抗崩坏的组织都沸腾?” 路易斯眉头一跳。 “什么叫就这样?你知道是什么奖励吗?” “什么?” 黄发男人冷笑一声。 “无偿为优胜提供圣703研究所所长长光制作的魂刚武器一把,以及提供天命第三代女武神机甲的定制特权,无偿为前三提供魂刚武器,为前十提供第三代对崩坏技能武器,为前五十优胜者准许地区分部更大的资源分配。” 司无邪还是不太懂,不过他听路易斯的语气就知道,应该是很不得了的奖励。 男人也停止了话头,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默。 “话说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到这里的呢?” 司无邪看着黄发男人不说话,路易斯·劳利明白了他的意思,并像他伸出了手。 “从新认识一下吧,我叫路易斯·劳利,天命特派专员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赚钱的,算是阿波卡利斯的附庸。” 司无邪点了点头,握住他的手。 “司无邪,…………卡斯兰娜家主。” 听着少年有些停顿的声音,路易斯·劳利张大了嘴。 “你,你,你就是那个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卡斯兰娜家主?” “嗯。” “听说你一个人挑翻了一群年轻的卡斯兰娜怪物。” 司无邪想着用怪物形容他们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 “对。”爱读书吧.adshuba. 路易斯·劳利突然又激动握住了他的手。 “霸气!兄弟,我早就看那些所谓的骑士不爽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来神州不是有什么喝酒拜兄弟吗?来一口老弟!我们从此就是兄弟了!” 司无邪无奈的看着男人递来的一杯红酒,觉得这家伙有些自来熟,不过却能接受,毕竟读他的那本书也算是神交已久。 少年还是接过了那杯酒,一饮而下,不是因为他也很想做他兄弟,只是因为他无法拒绝别人的善意。 路易斯·劳利眼睛亮了起来,一把搂住了少年的肩膀,嘿嘿笑着。 “既然是兄弟了,那么哥们可不能看着你就这么被打残,走走走,赶快走,我迈巴赫跑的可快了,再加上我的车技,没人追的上!” 司无邪无奈的拨开了黄发男人的手。 “为什么你认为我一定会被打呢?你刚才不也说了我一个人打败了所有卡斯兰娜年轻人吗?而且我又不是来打架的。” 路易斯·劳利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少年。 “我说,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应该知道什么?” 男人无奈的拍了拍头。 “你前些日子打那群人虽说有点实力也算是其中有些人也有卡斯兰娜的血统,不过你以为一个传承千年的家族不会真的这么弱吧?” “嗯?可是不是说卡斯兰娜家族拥有血统的人应该是最强的才对啊。” “确是如此。” 路易斯·劳利点了点头。 “可是谁告诉你那群小屁孩很强?” 司无邪疑惑不解,路易斯·劳利叹了口气后又说道。 “卡斯兰娜血统之中,基本要到成年的时候才会觉醒到最大值,在15到18这个年纪之中是力量提升最快的时候说是一天一个样都不足为怪。” “没事,我有信心,能打败他们。” 路易斯·劳利眼神更加怪异。 “谁说你的对手是他们。” “嗯?”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 “不是他们?” “不是。” “那是谁?” 路易斯·劳利用手指指着卡斯兰娜那一圈,然后莫名其妙的旋转了一周。 虽然很奇怪,但少年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有人?” “对。” “为什么。” “刚才不是和你说过比赛的预演了吗?” 司无邪挠了挠头。 “可我又不是来参加比赛的。” “那你来干嘛?” “不知道,只是露西亚和维多利亚叫我过来的。” 路易斯·劳利在听到这两个名字时目光微微飘动,随后无所谓的说着。 “那就对了,你肯定要参加比赛没错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不然你以为那两位叫你来是真的让你来吃吃喝喝跳舞的?你这个家主的事想变成真的得话,那么确实这次晚会是一个机会呢。” 路易斯·劳利又叹了一口气。 “算了,现在你肯定是跑不了,等下哥准备为你收尸吧。” 司无邪低着头,路易斯·劳利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他不是个蠢货,一个默默无闻的少年想当卡斯兰娜家主谁都会嗤之以鼻,但一个盛大的晚会预演中大放异彩并被主教点名的少年呢?也许还会有人不服,但是终究还是少了许多。 少年突然明白了维多利亚离开的时候那一句“放肆”的意思。 “可卡斯兰娜难道不是对抗崩坏的战力天花板吗?我打败了他们还不够?” 路易斯·劳利冷笑一声。 “老弟你还真的是有些膨胀,是,卡斯兰娜确实是天花板,不过你打败的那些年轻人只是还没有上墙的材料而已,真正的卡斯兰娜战士,哪怕是没有血统的都比你要强的许多。” 男人语气一停。 “如果只说自己的战力的话。” 司无邪明白他是在说神之键的事。 “没有血统的卡斯兰娜也很强?” 又一次被人告知了神之键的强大之处的他还是有些疑惑。 “对。” 他的回答毫不迟疑。 “虽然说是没有血统,但是卡斯兰娜作为天命的大家族拥有着无法想象的资源帮助其增强体质,再加上全家族那种变强的氛围,啧啧” 听到路易斯·劳利的感叹司无邪也明白了为什么卡斯兰娜会如此强大的原因。 “不过他们还是比不上成年的有着血统的卡斯兰娜就是了,毕竟他们可是无论男女只要配备上对崩坏武器都是相当于a级女武神的人。” “而且更别说,还有其他的人呢。” “嗯?你不是说卡斯兰娜确实是天花板了吗?” “对啊,确实是,不过是整体战力而已,就个别来说他也不可能个个无敌啊,而且。” 黄色头发男人撇了撇嘴。 “你以为世界上除了卡斯兰娜家的人以外,别的人能守护一州之地,一国之地的家伙没有两把刷子?虽然那些厉害的人多半没来。” 司无邪点头觉得是这个理。 “没关系,我有信心。” 路易斯·劳利为之绝倒。 “你光有信心有个屁用!” 司无邪沉默一会儿。 “信心来源于实力。” 路易斯·劳利觉得司无邪脑子肯定是刚刚被那位美女的美貌的惊艳傻了。 “老弟,别傻了,这里不是晚会是战场啊!天命给出的奖励,他们挤破头都要抢,你过去不还得缺胳膊少腿啊。” 司无邪看着路易斯·劳利脸上的无奈不由笑了笑拍了拍这个比自己高那么多的男人的肩膀。 “谢谢。” 如果不是担心,他又如何会说这些话呢。 “谢个屁,真要谢的话等会就不要让我给你收尸!晦气。” “嗯。” 路易斯·劳利捂头觉得这货真是没救了。 “咔咔咔!” 突然,大厅中央的桌子被推开露出极大的空地,而这时候,司无邪看到塞德里克走到了中央。 路易斯·劳利无奈叹了口气。 “要开始了。” “诸位!各位期待已久的晚会庆典环节。” 他顿了顿。 “或者直白一点,说是挑战环节开始了。” 司无邪对上了塞德里克阴寒的目光,但没一会人群将大厅中央空了出来,整个人群围成一圈,就像要围观什么似的,塞德里克也在这时退下。 周围的人群个个摩拳擦掌,战意高昂,整个晚会现场突然从祥和宁静变得剑拔弩张。 像一个火药桶,只需要一点火星,一点就炸。 “啪塔啪塔。” 路易斯·劳利看着缓缓走向中央的少年,想着这就是火星了吧。 “你们,谁先来。” “这是个屁的火星。这他么是个火箭筒还差不多。” 黄发男人看着周围虽然沉默但是眼神变得十分危险的人群不由暗骂。 第55章 ·来战,来战 大厅中央,少年背负着双手,面容冷淡而平静,白色的灯光从头上,洒落为他作为背景。 真像个遗世独立一般的隐士高人。 如果不谈他那副年轻的脸,以及身上那一套怪异的西装。 一个面容黝黑的大汉突然站了出来。 “你是谁?一个小屁孩还不滚回去吃奶?站到这里闹腾什么?” “你是谁?” 面对少年的反问,黑大汉怔了一下,刚想开口,却又被少年插嘴。 “算了,不管你是谁,要挑战的话请上来,不是的话,就离开。” 很奇怪,明明感觉不是很具有挑衅程度的话语中,甚至还用上了请字,但少年以平静的语气说出却总让人有种受到很浓烈的轻视的感觉。 路易斯·劳利不知道自己叹了几口气了。 “这家伙太乱来了。” 那大汉闻言后,面目扭曲的笑了笑,露出了对比极其强烈的白牙,然后也走到了大厅中央。 “虽然欺负一个小孩儿有些不太好,不过就当你运气不好吧。” 司无邪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包围这里的中的人都很明显的看出了他紧绷的身体。 这是随时准备战斗的信号。 那大汉也看出来了,不过他依然只是冷笑,一个东方少年再如何强难道还有自己多年来与崩坏兽对抗的力量强? 除非他是卡斯兰娜还差不多。 男人想到这里有瞥了一眼旁边的白发家族,却惊讶发现他们眼中有些古怪,甚至还有些人带着怜悯的看着这边。 男人又冷笑了一声,觉得卡斯兰娜那无聊的骑士精神又发作了,一个自己找死的少年有什么好同情的。 虽然他没注意难怜悯的目光是投给他的,不过就算注意到他也会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眼前的人看上去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他也想过是不是艺高人胆大他才这么嚣张,随即变放弃思考了这种可笑的想法,多次在战场上冲锋的他没有从司无邪身上感到一丝威胁。 表面上看确实是这样的,多年来在雪原上狩猎猛兽与崩坏兽的时候,司无邪学会了收敛气息,就像暴风雨前总是宁静,老虎猎食时也会极度躬身保持安静。 但大汉的确看不出来。 司无邪看着眼前的大汉,双拳紧握,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的典型战斗的姿态,却还是站在原地。 “来吧,你先出手。” 大汉顿时有些怒不可遏。 少年见状,不由解释道。 “不然,你可能没有机会出手。” 大汉冷笑不已,决定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瘫痪的感觉。 周围的人群也有些唏嘘,他们大多数人也都是摇头觉得司无邪太过狂妄以及不忍看他凄惨的下场,毕竟是自作自受。 唯有卡斯兰娜与一些知道内幕的人还在沉吟。 这时人群看到了,大汉浑身看上去极具爆发力的肌肉块极速的隆起,手臂上青筋跳动,就像是又一条条虫子在皮肤下蠕动一般。 接着,他抬起拳头极速的向司无邪的脑门打过去,有些人甚至摇头叹息到一个大好少年可能以后会躺在病床上一辈子。 “咚!”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一些不忍看那副情景的人抬头时却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倒下的不是少年,而是两眼翻白的大汉。 “发生了什么?” 有些人没看清,但有些人看的一清二楚。 黄色头发的男人回忆着刚才那一幕,男人将拳头递出去的瞬间,少年好似早有预料的退一步抓住他的手一拉,明明看上去威武不凡的大汉却被直接拉的向前扑了过去随后,后颈直接被他一记手刀砍翻在地。 看似很简单的动作,但是没有绝对的力量速度反应力与协调力确是很难做到的,比如没有速度你根本拉不住大汉的手,没有力量根本拉不翻大汉的身体,没有反应力与协调力,根本不能将这一切做的如此行云流水。 路易斯·劳利啧啧感叹不愧是能打趴哪一群疯子的人。 众人这时也发出了惊呼,有人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但大家都看到了一个结果,大汉在少年的手下没撑过一个回合就光荣了。 …… 在大厅的二楼栏杆处,维多利亚轻轻对着后面几个人说道。 “那是澳洲支部除女武神外也算的上数一数二的战力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为首的一个苍白头发的老人摇了摇头。 “只是打到一个自以为强大的黑鬼,这证明不了什么!” “什么叫证明不了什么!!” 露西亚突然不耐的说道。 “换做是这个年纪的你还有其他的有些血统的卡斯兰娜,做的到吗?”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至少前任家主,齐格飞要做的更好。” “哈,拜托,齐格飞参加的时候都成年了了好吧,那可正是你们这群怪胎最强的时候啊!” “他是经过齐格飞的训练的,这并不以为奇。” “你!” 露西亚眼看就要动手,老人眉头一皱想要呵斥,却发现自己还真打不过这个疯狂程度不输于卡斯兰娜的“护花骑士”,于是只好戒备的后退一步。 维多利亚这时候却拦住了暴躁的黄色头发的女性,她只是对着老人露出一个微笑。 “没事,我们拭目以待。” 这时下面却又传来一声惊呼,在维多利亚的示意下,老人又一次看向了大厅。 那里又是一个人倒在了地面上。 …… 同样是大厅二楼的栏杆边,塞德里克眼神阴沉的看着司无邪再一次毫不费力的解决了那个白人女性。 “砰!” 这是锤桌子的声音。 “一群废物,两个人,说什么来自世界各地的精英,在那野种的手里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了,蠢货一群!” “大人,上一次派过去的约翰,好像没有回来。” 男人面沉如水,脸色阴晴不定。 “约翰毕竟是我从外面专门找来做脏事的,虽然实力远远比不上一个外姓卡斯兰娜,不过被重伤的的人反杀却还是有些不合理。” 塞德里克语气微顿。 “尸检报告如何。”591看.591kxs. “大人,没有天火圣裁的痕迹。” “什么,那么他怎么能够杀了约翰。” “不知道大人,不过检查后却发现,约翰身体肌肉极度僵硬。”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死之前大概被冻成一块冰?” 看着试探语气的下属,塞德里克却微微沉吟没有痛斥下属的荒唐的言语,毕竟崩坏的世界中以前的常识也早就该抛弃。 “查一查,他身上除了天火圣裁外还有什么与崩坏能有关的事情。” “是!” “等等。” 塞德里克再一次叫住了刚要下去的下属。 “大人,请吩咐。” 苍白头发的男人看着,下面卡斯兰娜家的人看着少年好奇与跃跃欲试的表情轻轻说道。 “不能让他在这么赢下去了,你派几个人去让他下台。” “是!” …… 少年揉了揉手腕,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窈窕的白人女性后,上前将她拉了起来。 “承让。” 白人女性揉了揉滚圆的臀部又对着笑了笑。 “你很厉害,那种速度与力量都快和b级女武神相聘美了,有没有兴趣留个电话。” 看着来人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容,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没有手机。” “是吗,真是可惜。” 对方却认为这是拒绝的借口,不过作为一位豁达的女性他又扭着臀部回到了自己那一圈。 不过敏锐的司无邪还是听到她的同伴笑着对她说了几句,骚货,婊子之类的东西。 旁边的路易斯张大了嘴,好像又学到了什么的样子。 少年摇了摇头,继续环视周围。 “我来!” 看着那天那个趾高气扬的拦路的白发少年,司无邪眼神微凝。 那少年一步一步向前走来,不过却没了傲慢与轻视,取而代之的是肃穆与凝重。 司无邪看着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自己面前的白发少年,以及后面那天里被自己打败的少年少女们都仔细看着这边的表情不由想到了露西亚说的卡斯兰娜尊敬强者这句话。 “马赛尔·卡斯兰娜,堵上骑士之名与你决斗。” 司无邪见状也不由正色。 “我叫司无邪,来吧。” 马赛尔却站在原地不动。 “你需要休息吗?” 司无邪摇了摇头。 见状,马赛尔也点了点头,随即一只手虚按在腰间,一只手抬致胸前,双腿一前一后的分开。 众人一阵惊呼,大家虽然有些没见过但还是猜的到,这应该是卡斯兰娜枪斗术的起手式。 司无邪也认出来了。 “你不用枪斗术?” 司无邪摇头。 “我一直在用枪斗术。” 马赛尔有些疑惑,不过却没有问的太多。 “嗖!” 极速俯冲的声音响起,司无邪目光一凝,想着果然那天轻松的打败他是因为出其不意的原因,而且速度好似也快了不少。 司无邪又想到了路易斯说的卡斯兰娜从15到18这个年龄段中一天一个样的力量提升,不由点头认同。 轻轻向后退了一步,司无邪伸出手速抓向马赛尔的手。 他想再一次使用对付大汉那一招,马赛尔心中如此想到,不过他却由于巨大的俯冲力道无法停止,而且也躲不开。 众人眼看白发少年就要被打晕在地。 果然,黑发少年如期而至的抓住了白发少年的手,随后向白发少年俯冲的方向一拉。 可大家出乎意料的是马赛尔并没有被拉扯到地面,只见他在被扯住手腕向前拉的同时,也凌空跳了起来随后一脚踢向司无邪。 他手臂逐渐被扭曲到一个恐怖的幅度,可就算是这样他面不改色的只是将脚固执的踢向了黑发少年的额头。 似乎是想要孤注一掷。 而这样的自残式攻击毫无疑问的是很有效的,司无邪只手还抓着他的手而另一只手还作成手刀的样子微微向下压着,似乎还是等着砍马赛尔的后颈,不过显然是来不及支援。 没人会置疑,卡斯兰娜的怪物般的力量,即使是一个少年,也足够让其他人明白什么叫力逾千斤。 司无邪不同于前两人那般轻松写意,这一次司无邪好似陷入了绝境。 不过这时候司无邪迅速一摆头让那条腿顺着自己的脖子滑倒了肩膀。 “咔!咔!” 两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一道来自于司无邪肩头,一道来自于马赛尔的手臂。 司无邪直接将马赛尔向空中一甩。 众人叹息这么好的一个近身攻击的机会,白白浪费了。 但司无邪不这么想,如果继续在近身缠斗的话自己可不一定有把握在再一次不受伤的条件下解决他。 空中的人,往往无法做出有效的动作,力量是来源于大地的。 司无邪以迅雷之势从冲向还在翻飞的白发少年。 可这时白发少年却早有预料一般再一次向司无邪的头部踢了过来。 的确,在空中无法做出太有效的动作,力量也不如大地来的强烈,但马赛尔还可以利用重力来攻击,虽然一般人这么做这一击威力肯定不去站在大地上那么大。 但是马赛尔不是一般人,他拥有者卡斯兰娜之名,有血统的那种,这意味着他的怪力让在小的攻击都具有强大的力量。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黑发少年像是自己冲到马赛尔脚下的头,都不由一叹,果然还是赢不了卡斯兰娜。 又一次和刚刚差不多的场景,而这一次司无邪看上去避无可避,也不可能摇头拜托。 败局好似又被注定了………………吗? 第56章 ,只管上便是 栏杆上。 露西亚看着第一次司无邪快被踢到头部时有些焦急的来回走了一下。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他会不会太轻敌了,面对纯血卡斯兰娜他可没有那么大的力量速度优势,在这样下去就要输了啊。” 维多利亚皱着眉沉默着,而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却摇了摇头。 “不,他已经赢了。” “嗯?为什么?不论怎么看那家伙都是在绝境。” “卡斯兰娜枪斗术最高的境界便是化为己用,齐格飞不愧是近千年来最强的家主,居然能教出这么年轻的怪物。” 听着老人的啧啧感叹,露西亚有些摸不着头脑。 维多利亚这时却是眼神一亮。 “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你也别给我打哑谜。” 维多利亚白了露西亚一眼。 “最开始的时候,马赛尔摆出卡斯兰娜枪斗术的姿势说为什么司无邪不用枪斗术,而司无邪却就平常的站在那里说自己一直在用枪斗术。” 露西亚也并不是蠢,他瞬间联系到了,老人那一句化为己用。 几人目光再一次投入场中,才看到司无邪以肩膀接住那一腿后,将马赛尔甩向空中后冲上去又陷入险境的场景。 露西亚显然不信。 ………………………… 众人眼中,场中少年的动作好像被放慢了一般,大家紧张的看着马赛尔的腿一点一点的接近司无邪的头。 终于,好像不足一秒,又好像过了许久,白发少年的脚还是触碰到了黑发少年的头。 大家叹了口气,结局已经注定。 “等等!他还没有停下!” 众人再一次向场中看去。 只见司无邪被击中后确实依然向前冲冲了过去。 “他抗打击能力这么好?” 众人疑惑着,不过有人看着司无邪的身体好像矮了不少而且越来越矮。 “不对!他在那一瞬间顺着冲击力的方向将身体压低后又以扑倒的姿势向前冲化解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力!” 众人了然,的确如果不能硬抗力的话就向力相同的方向移动确实能减少冲击,更何况马赛尔现在是在空中,在他接触司无邪头部的一瞬间是伤害最大的一刻,而由于角度和没有借力点的的原因随后的力量会越来越小。 大家都不是普通人,看着明明极快的动作,却也能极快的思考着,不过要做到的话却没有几个人。 “咚。” 司无邪在整个身体扑倒在地面的一瞬间同时斜斜的向仰倒姿势的马赛尔仰倒下的后颈递出一拳。 “咚!” 又是一声响声。 马赛尔摔落到司无邪旁边,口中喃喃到。 “还能这样?” 司无邪也翻身站起摸了摸头顶的血流。 “随机应变是我领悟的枪斗术精髓。” 马赛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学到了。” 然后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众人对卡斯兰娜的执着为之绝倒。 多亏齐格飞与那群突进崩坏兽的教导,反应力,决断力,协调力,力量,速度,司无邪一切的一切都近乎完美,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身体素质还是不如卡斯兰娜,即使有细胞的极速分裂也不够。 老人不由眼放精光的看着场中的少年。 他轻轻赞叹。 “不动如山,动如雷震!好!好!好!我就凭这出神入化的枪斗术,我愿推他为家主!你们呢?” 坐在稍微后面的几个中年人也目露精光的点了点头。 老人想着那天少年在骑士会堂之中作出的宣言不由笑道。 “这样的话,卡斯兰娜便荣光不灭得以延续了。” “嗯?那几个人是!” 维多利亚指了指从卡斯兰娜那一堆人中站起来的几个成年人。 “不好!有人要对他下手!快去帮他。” 老人脸色一变随即急忙说道,维多利亚和露西亚也脸色沉重,她们攀住栏杆好似马上都要下去支援。 “诸位,打扰别人的决斗可是有损骑士风度的。” “滋滋。” 一股电磁网将这一片区域团团围住,露西亚和维多利亚刚要跃下去的身形也被弹回到原地。 两人起身后愤怒的看向来人。 “塞德里克!你要做什么!” 只见老人轻轻端着一杯红酒,后面跟着两人缓缓的走了过来。 众人都是眼神不善看看着这位代家主。 刚才那位赞叹司无邪的老人也再一次开口。美食小说.ishi2008. “塞德里克,你别忘了你还不是家主!这里还容不得你为所欲为!” “我知道,不过还请克里斯阁下稍安勿躁,安静的看着大厅里的表演就是了。” 克里斯连同后面几个白发老人都站了起来。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们?” 这时,露西亚和维多利亚也上前来看着塞德里克,目光冰寒。 而对面那老人却不在意的笑了笑。 “别激动大家,我知道你们是纯血卡斯兰娜以及两位女武神。” 老人语气微顿,后招了招手,一个中年男人从旁边的阴影处现身。 “不过,你们也未必能站到便宜。” “卡特里纳!你!” 克里斯又惊又怒的看着对面的卡特里纳。 “你身为骑士团长,为何却为何也在犯蠢。你难道不知道,塞德里克那混蛋在做什么吗!” 身着亮银色轻铠的卡特里纳却只是沉默的按住了手中的剑,没有说话,唯有固执的眼神表明了自己的决意。 见状,克里斯不由一叹又看向塞德里克。 “你确定要在这里捣乱?晚会可是三大家族一起筹办的,如果被破坏的话,主教可不会轻易的饶过你。” 塞德里克笑了笑指着那已经走到前面面前的三人。 “我没有捣乱,只是有三个战士不满于那小子的嚣张想去教训他而已,这可是完全符合晚会规则的。” “可是这不符合骑士的准则!” “呵呵。” 塞德里克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老人,眼神变得有些暴躁。露西亚 “骑士,骑士!!你们一天都在说什么骑士的准则!在我看来那实在是恶心无比!正是这样!卡斯兰娜才要改变,司无邪不能是家主,我的带领下卡斯兰娜不用凭借着牺牲依然可以保持三大家族的地位不变!” “你!你!卡斯兰娜从来就是为了战斗而生,为了人民而生,不战斗只考其他方式强大起来的卡斯兰娜根本不是骑士的家族。” 塞德里克冷冷笑了笑。 “怎样都好,反正现在大势在我,我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来妨碍我的。就算是你们也一样。” 这时候露西亚却也出声。 “你确定你和这一群杂碎再加上一个手下败将可以拦得住我们。” 卡特里纳听到手下败将时眉头一皱,而塞德里克只是又笑了笑。 “的确,两位女武神,以及一群有些血统的卡斯兰娜战士,凭没有血统的我加上一个骑士团长是阻挡不了,不过……” 塞德里克指了指依旧笼罩在这一片区域的电磁网。 “这就不得不夸一下逆熵的技术居然能做出如此强悍的武器,是叫银色子弹吧。” 老人啧啧感叹。 “虽然是对律者使用的武器,不过在截取一部分!技术后也能做出这样的东西呢。” 这时候老人克里斯却表现的十分暴怒。 “你居然和逆熵的人勾搭上了!!你这样还配卡斯兰娜这个姓氏。” 塞德里克摇了摇头。 “这只是一个交易而已。我并没有做出什么有害天命的事,更何况我的姓氏你还不配决定。” “你!” “没事,我不会伤害你们,毕竟都是卡斯兰娜的有生力量,我只要等到那个少年被打死就是了,对了想突破这张网的话你们就尽管试试看吧。” 塞德里克看着那两位没有装甲女武神或胸前或背后隐隐约约冒出的红光,也不由退后了一步。 “当然如果两位对自己的圣痕有信心的话,可以随意尝试过来杀我。” 说完,塞德里克就拿出了一个小型的控制器将电磁网打开了极小的一个口走了出去,并带着挑衅的看向二人。 露西亚刚刚想要冲向电磁网的时候,却被维多利亚拉住了。 “你干嘛。” “这个电磁网很危险。” “可那家伙处境岂不是更危险!不行好不容易等来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家伙,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 维多利亚又一次拉住了这位“护花骑士”后摇了摇头。 “这电磁网将连坚硬的墙壁也能好像切空气一般的镶嵌进去,应该是有很强的空间切割与分离属性,就算是有女武神的体质与圣痕的加持我们也未必能突破。” “那怎么办?我们的装甲都被回收了,武器也还在车里,这不就是坐以待毙了吗?” 维多利亚看着场中的少年不由叹了一口气。 “只能希望有奇迹发生吧。” ……………………………… 在紧张对峙的二楼的气氛却丝毫没有传达到一楼而来,也没有被一楼的人们所察觉,那片地区好像是消失了一般。 司无邪看着来者不善的三个人,轻轻站了起来。 少年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用意。 他一只手背在背后一只手向前伸了出去。 “来来来,只管上便是。” 三人看着头上血迹未干以及一边肩膀塌陷着的少年愣了愣。 路易斯这时却又叹了口气站起了身。 “麻烦。” 第57章 ·有人来相助 大厅之中的人们已经忘了是第几次发出感叹了。 以迅雷之势击败两人,在用极端的打法制服卡斯兰娜,现在还要继续挑战卡斯兰娜的成年战士? 本来按理说这里应该是多个人的战场,不过今天却变成了司无邪一个人的舞台,大家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只是觉得少年的表现很精彩,很好看,反正晚上的时间还多,他们很乐意再看到一次精彩的演出。 这一次,不知道那个小家伙会不会再带来惊喜呢? 司无邪身下的洁白的地板在头顶的鲜血滴落下被染的有些暗红。 那三个人之中有一个沉默的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看着少年头顶的还未干涸的血迹,不由叹了口气。 “把天火圣裁交出来吧,你现在不可能打的过我的。” 司无邪闻言却是愣了一下。 “这是他叫你说的,还是你想说的。” 那人却缄默不言,少年看着对方紧紧皱着的眉头不由笑了笑。 “谢谢。” 他退后一步,再一次向前伸手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来吧。” 来人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看到了少年的眼神。 压住喉咙中的话语,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什么。 那种眼神名为坚定。 “吉多·卡斯兰娜,赌上骑士之名向你挑战。” 司无邪也如同对战马赛尔的时候一样,微微正色。 “我叫司无邪。” “砰!” 有什么东西好像炸裂开来了,仔细观察就知道,是吉多脚下的瓷砖。 发力扑击之威却恐怖致此。 这就是真正的卡斯兰娜战士,即使没有血统也这么强大。 “怪物。” 在场的人中心中如此说道。 “好快!” 司无邪只来得及抬起手整个人就被冲击到了半空之中。 如同刚才他将马赛尔甩到半空之中一样,他也无法做出太有效的动作,还是那句话,力量来源于大地。 司无邪听到了身下传来的破风声,无奈强行扭转身体也是一拳向对方打了过去。 “砰!” “咔!” 一道拳头的撞击声,这一次却只有一道骨头碎裂的声音,当然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 司无邪倒飞了出去。 “砰。” 身体直直的砸落道地面的声音显得依旧沉闷。 “我允许你随时改主意。” 吉多却停止了攻击,而是站在原地缓缓开口。 司无邪用一只手撑着地面半跪在地面上,他轻轻看了看刚刚才被马赛尔伤害了的右臂无力的耷拉在一侧,又看了看站在离自己不到五米的男人。 “谢谢。” 依旧只是吐出两个字,少年的沉默寡言甚至让别人觉得他好像不是个少年,众人看着一条胳膊都快碎裂的司无邪却面无表情,甚至一声痛呼都没有发出的样子更加确信这个事实。 “你应该不是蠢人,这样下去你最好的结果也是在床上瘫痪一生。” 少年眉头微皱,不为其他,只是在听到了在床上一声这样的字眼有些不适,莫名其妙的不适。 没有说话,司无邪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双腿分开,身体微躬,唯一完好的一只手轻轻放在胸前。 “砰!” 又是一声炸裂的声音,不过这一次确是在司无邪脚下响起。 众人震惊于他居然还隐藏了实力,却又更加震惊于他居然还敢冲向吉多。 因为大家都看出来了,就算司无邪隐藏了的实力全部放出也打败不了吉多。 五米的距离有多长?你也许只需要跳两下就够的到,你也许只需要三两步就达的到。 但这只是普通人,那么司无邪呢? 很明显从少年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极其高的战斗特质,他的速度与力量基本可以超越一个卡斯兰娜少年,这十分不普通。 只是一瞬间,甚至从少年第一只脚离开地面开始还不足一秒,他的下一步就来到了吉多身前,同时带来的还有因为极速俯冲发出破风之声的拳头。 吉多有些赞叹又有些可惜,赞叹他的选择不仅正确而且极具卡斯兰娜的风格,可惜他终究不是卡斯兰娜而自己确是。 男人也再一次向司无邪递出一拳,试图想和刚才一样的击碎他的手臂。 可他不知道同样的招式很难对司无邪起第二次作用,就如同以前老猎人万达夫所说的一样,司无邪绝对不会犯第二次同样的错误。 两个拳头越来越近就好似马上要撞上了一样,不过这个时候吉多发现有些不对劲,拳头的位置好像有些不对。 两只极速冲击的双拳相互错开擦过,却没有撞击到一起。 肉体的摩擦本来是不应该有声音的才对,但是极高的速度之下这里却愣是磨出了一阵响声。 少年手臂一侧被擦过的部分几乎瞬间就化为青紫,但他不在意,而只是固执的向前冲了过去。 他的目标是吉多的心脏,任何人,只要是人,大脑与心脏就绝对是禁忌。 少年没想攻击大脑,因为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他没有自信能破开头骨的硬度,更何况是卡斯兰娜家的战士,从一开始他就只有心脏这一个选项。 这时吉多好像也发现了司无邪的想法,他暗叹自己过于轻敌的原因后迅速做出了反应。 明明一只拳头还在向前打出,他却迅速抬起了另一只拳头试图挡住少年的攻击。 不愧是卡斯兰娜家的战士,即使没有血统也能在千钧一发之中做出反应。 人们甚至好像已经看到了少年一击不成而被反制的后果了。 但事情的发展总是喜欢出乎人们的预料。 司无邪一跃而来刚刚落地的双腿这时又再一次急速蹬了地面一下,这使他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在吉多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拳头终究还是送到了他的胸口。 “咚!” 又是一阵沉闷的响声,吉多只感觉脑袋一阵头晕眼花,双眼的视力好似也已失去。 这也正是司无邪想要的效果,心脏受到了极其强大的冲击而造成的心脏骤停,让全身的血液停止活动,大脑供血不足,从而陷入晕厥,虽然这个效果对于卡斯兰娜的战士来说可能跟短。 甚至也许只有一秒。 但胜负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一秒能让司无邪跨越五米的距离,一秒,也足够让他击倒眼前这个人。华秀中文.huaxiuzw. 只见司无邪迅速的跳起旋转,然后在吉多清醒的一瞬间用旋转加持过的力量踢到了他的后颈之上。 这也是少年的全力。 “嘣!” 他整个人直接被踢到了地面,司无邪这时也落到了地面,看着吉多还在微微活动的手指不由一皱眉。 “卡斯兰娜真是顽强。” “咚。” 又是一记手刀,吉多终于晕了过去。 众人感觉有些惊讶又好像有些理所当然,毕竟少年带来的奇迹实在是太多。 …… 二楼之上,塞德里克狠狠地拍了一下栏杆。 “蠢货!” 而电磁网里的露西亚却带着古怪的笑声嘲讽道。 “你这派过去的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吗?还不是被司无邪打趴到地上?” 塞德里克沉默不语,却又笑了笑。 “没事,还有两个人。” 露西亚脸色却又沉重了起来。 的确,这一次胜利太过取巧,终究还是吉多过于轻敌的原因,如果他一开始就全神贯注的话,那么司无邪再如何也绝对不会近他的身。 虽说卡斯兰娜有尊敬对手使用全力出击的习惯,但真正做的到的又有几个人呢? 就像人类看到一个虫子就算再如何重视也不会放在心上,虽然他也许不知道那只虫子有剧毒。 那么接下来那两人绝对不会掉以轻心,少年绝无获胜的可能。 其他人好似也想到了什么一样,表情凝重。 “不可以拒绝吗?” “你看那两个人会让他拒绝吗?” 听着维多利亚的言语,露西亚心中更为寒冷。 “到此为止了?” 这时维多利亚却看到了那个黄色头发的男人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这好像是一丝转机。 …… 大厅之中其他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合适,但没有人上前。 卡斯兰娜这几个字在对抗崩坏的势力之中的力量可见一般,没有人想惹上这样的庞然大物,虽然那几个人也不可能代表卡斯兰娜,但没人愿意冒险。 而卡斯兰娜那一堆人也是咬牙切齿觉得这样有失骑士风度,但大家也都没有上前阻止,在家族之中妨碍别人的决斗可是大罪。 剩下的两个卡斯兰娜战士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们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个人上前来刚要说话。 “喂喂喂!就是你!” 那男人无奈回头,看到的是一个一脸不耐的黄发男子。 “我说你看上去为什么这么欠揍呢?来来来,我们打一架!” 路易斯直接挡在了司无邪的前面后,一脸不屑的看着那个男人。 周围人见状也小声的讨论着他的身份,毕竟敢于直接挑战卡斯兰娜的人可不多。 不多时,人们的得知了路易斯一个名字,不过因为他的工作并不是如何高调,众人都只得出了他是隶属阿波卡利斯,而且也是现场唯一代表阿波卡利斯来参加晚会的人。 毕竟那个家族十分神秘,几乎从不出现在任何公共场合。 当然除了家主奥托主教之外。 站在前面的那个卡斯兰娜家的战士知道的要比其他人多,比如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人确是经过过阿波卡利斯家引以为豪的科技的改造人。 “阿波卡利斯也要趟这趟浑水?” 路易斯又投了一个看傻子一般的目光。 “都说了是我看你不爽而已,你还打不打?要是怕了就直说。” “你!” 对面那人气的眼睛冒火,路易斯刚刚说出了卡斯兰娜家中绝对不能对别人说出的话。 怕?这个字并不在他们的字典之中。 “没事,你去吧。” 这时候后面那人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小子交给我就够了。” 前面那人也点了点头,随即对着路易斯冷笑道。 “早就听说阿波卡利斯家的改造技术不凡,这一次就让我来领教一下。” “嘿,就凭你这一句话,等下我决定下手温柔一点。” 路易斯刚想和男人一起走到旁边的空地决斗的时候却感觉背后被人拉了拉。 司无邪抬起依旧平静的眸子对着黄发男人轻轻说道。 “没事吧?” 路易斯笑了笑。 “我肯定是没事,不过那个家伙有没有事我就不知道了,还有。” 路易斯微微收敛了笑容,指了指背后那个男人说道。 “你扛不扛得过去,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看着路易斯离开的身影,司无邪感受到了一只完全碎裂的胳膊,自己因为过度爆发传来撕裂般痛处的肌肉,不由叹了口气。 如果不行的话就只有靠帕凡提的力量了,不过太容易暴露了。 司无邪看着剩下最后一个走上来的男人,目光一凝。 不过他没有选择。 来人刚想要说话这时却又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还请这位阁下留步,我正好有些好奇卡斯兰娜家族的战力,不知可否让我这个小小的女仆领教一下呢?” 又是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司无邪的前方。 少年看着那一头暗金色的漂亮发色,猜的到那主人的脸上肯定洋溢着礼貌的笑容。 “你是谁?” “丽塔,洛丝薇瑟……” 卡斯兰娜的战士看着眼前纯白色礼服的少女不由有些惊叹她的美丽,而她的脸上好似一直在微笑。 不过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少女酒红色瞳孔里散发出的寒意。 仿佛要冻结血液一般。 第58章 ·对,我就是家主 司无邪愣愣的看着眼前那一抹白色。 “为什么要来帮我?” 丽塔闻言却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指了指一个方向。 “还请你先下场休息吧。” 司无邪顺着她细长手指所指的方向一看又愣了一下。 一个金黄色头发的女孩正站在那边一脸紧张的看着这边。 不是阿塔吉娜,又能是谁? 司无邪明白了丽塔估计是被阿塔吉娜请过来帮助自己的。 “多谢。” 没有转身,女仆依旧笑着面对眼前的卡斯兰娜战士。 众人看着从沙尼亚特那边人群中走出的少女,在惊艳于她的美丽的同时,又赞叹少年的运气。 能和三大家族叫板的当然也只能是三大家族,而正好,其他两家都在帮助他。 司无邪点头后向着阿塔吉娜那边走了过去。 女孩见状赶忙将少年拉了过来,看着他耷拉的右臂,不由眼中不由带着焦急。 “怎么样?没事吧?痛不痛?” 司无邪很无奈。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再拉它,就要断了的意思。” 阿塔吉娜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了司无邪的手,随后向后喊到。 “薇欧拉,你快来帮他治疗治疗。” “额,好的,阿塔吉娜大人。” 司无邪看到一个黑发紫瞳的身材娇小的“少女?”提着一个医疗箱慌慌张张的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仔细一想好像也的确是这样,这次预演之中,既然要发生战斗那么受伤必不可少,医疗兵确实也应该存在才对。 “那么,不好意思了,还有阿塔吉娜大人能来帮我一下吗?” “嗯,行。” 被两个漂亮女孩子架住的司无邪感受到了周围穿着着印有沙尼亚特家族纹章的男男女女们杀人般的视线。 当然他不在意就是了。 丽塔注意到这一点后也轻轻将右手向前伸出。 “还请阁下先行出手。” 女仆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不然,你就没有机会出手了。” 众人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很像少年刚刚的话语。 丽塔看了看卡斯兰娜战士阴沉的表情,脸上笑意越加浓厚。 这位漂亮的女仆好像又学到了一项技能。 司无邪听到了这几句类似自己说过的话却是不觉得女仆有多么嚣张。 他曾经对路易斯说过,信心来源于实力,他有实力瞬间击败第一战的那个大汉,所以他这么说并不是在嘲讽,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觉得丽塔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在这个世界上,风言风语不太气人,冷嘲热讽不太气人,唯有事实最气人,不为其他,因为那是事实,你无法改变。 但卡斯兰娜的战士不这么想,他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不是事实,但他感觉到了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好似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般。 卡斯兰娜是亲民的,他们为了守护人民甘愿赴汤蹈火,卡斯兰娜也是高傲他们绝不允许有人轻视自己轻视卡斯兰娜之名,如果有那就要用决斗来证明。 他很愤怒,于是这位战士身体立正。 “马西莫·卡斯兰娜,赌上骑士之名向你挑战!” 女仆微微一笑却没有出声,纯白的礼服在黄色的白色的灯光下映的一层光辉,像月光一般。 她轻轻旋转了一圈,身上的月光就好像真的发散开来。 众人被银白色的光辉照耀到,却没有刺眼的感觉,有的只是安静与祥和。 马西莫,此时却无暇欣赏这种美景,他只是张大了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砰!” 这是身体砸到地面上的声音。 “不好意思,随意相信女人的话可是会吃亏的呢。” 司无邪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应该记下来。 气氛这时候却陷入了沉默,直到好像有人不小心将叉子打落到地面的声音惊醒了呆滞的人群。 众人从始至终的看着这个一脸微笑的少女,这时心中却微微发寒。 刚才有人看清楚她的动作了吗? 真的,大家只是看到她很普通的转了个圈,就像少女炫耀自己刚买的裙子那样。 然后马西莫就倒下了,他们之间至少隔着五米。 “那家伙不会是被她迷倒了的吧?” 没有人嘲笑那个仿佛是在说笑话的人,因为他们也是这样想的,不然无法解释这诡异的一幕。 司无邪也没有看清。 但是在场的人之中也有人看清,比如二楼栏杆处那几个人。 维多利亚看着那根角落里的叉子,若有所思。 露西亚轻轻对着旁边蓝色头发的女性说道。 “女武神?”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 气氛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嗯?什么!没有人看到我精彩的表演吗!!” 这时场中却响起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声音,大家看向那个黄色头发的男人却不知何时那边也结束了战斗。 而躺下的却依然是卡斯兰娜的人。 不过大家刚才都被丽塔的哪一击所惊艳到了而无暇他顾,却没人看到了过程。 “唉,算了,谦虚毕竟是一种美德。” 男人无奈的耸了耸肩向着司无邪这边走来。 “站住!” 这时候又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到了路易斯面前。 路易斯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能让我过去吗?我想去看看我的朋友如何?” “他是你朋友?” 年轻女人看了看满脸焦急的自家圣女和脸色羞红的薇欧拉,点了点头。 “难怪和你一样下流花心。” 路易斯有些尴尬。 “额,那个小姐,请问你是哪一位,如果我曾经伤害过你,我为此道歉,还请让我过去一下好吧?” 女人冷笑了一声。 “我是没有见过你,不过我的好朋友可是被你伤的不轻,你还真的是好大的胆子,玩始乱终弃这一套都玩到我沙尼亚特家来了,要不是有阿波卡利斯护住你,你还能潇洒到现在?”ok作文网.okzuowen. 路易斯越加尴尬,见眼前人丝毫没有让自己过去的意思他只得遥遥的无奈的对着司无邪挥了挥手。 “不好意思啊朋友,本来还想找你喝酒来着不过看来只能等下一次了。” 司无邪也像这边挥了挥手致意。 路易斯转身离去。 这时候那个年轻女人也走了回来。 “那个,艾丽斯姐你刚刚跟那个人说什么呢?” “都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还请阿塔吉娜大人不要在意。” 阿塔吉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而女人在路过司无邪身边时却发出了一声冷哼让少年疑惑不已。 他应该是和这位女性第一次见面才对。 而这时候场中也陆续有人进去进行挑战,这终究不是一个人的舞台,这是一个各个势力之间夺取资源的战场。 …………﹉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等到三位卡斯兰娜家的战士倒下后好一会儿,白发老人克里斯看向了塞德里克。 而对方却只是一脸阴沉按下控制器。 “滋滋。” 电磁网被无形的化解。 大家却也没有因为阻碍一解开就立马拔刀相向。 露西亚这时还微笑着说道。 “快下去吧,塞德里克大人,剩下的收尾还需要你呢。” 听着这满是嘲讽的语气,塞德里克握了握拳头后走了下去。 ………… 该战斗的人也都打完了,由于这一场预演实在是没有什么规矩,所以大家只能遵从以往的规则挑战赛,趴了就下场,赢了的继续站桩。 看上去被对挑战者十分不公平,但打败人的次数与实力都会让周围暗中观察的记录人员为他加上一分。 到了比赛的尾声的时候,这时塞德里克出现到了,大厅中央。 他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一个穿着侍者模样衣服的人上前向他递出了一张纸。 塞德里克看到了首位的名字眼皮不由一跳。 但这毕竟是三大家族联合举办的晚会他一人还没有实力操控。 塞德里克只能脸色带着些许阴寒的缓缓说道。 “今晚预演的排名如下” “第一名……” 塞德里克顿了顿,却又无可奈何。 “司无邪。” 人群没有任何意外,以迅雷之姿态击败两个人,再打败了强大的卡斯兰娜战士,在场的其他人没有人觉得自己可以做到。 “第二名,沙尼亚特家,丽塔·洛丝薇瑟;第三名,阿波卡利斯家,路易斯·劳利。” 除开前三名中罕见的没有卡斯兰娜以外。 众人再一次觉得理所当然,随后塞德里克继续念出了一些名字,顿时就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开颜有人忧。 “以上的人员所属于的势力,以后一段时间直到比赛以前都会获得天命给于的更多的资源,还请各位再接再厉,为了对抗崩坏守护人民而战斗。” 周围响起掌声,司无邪想着这大概就是客套话之类的了。 塞德里克这时候却对着沙尼亚特这边点了点头。 又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诸位,今天的晚会除开比赛的预演以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众人疑惑不已。 这时候司无邪看到了那老妪向阿塔吉娜招了招手,会意的女孩微微整理仪表后走了过去站到了她的身边。 “第二次崩坏中我们失去了一位强大而又令人尊敬的圣女大人,塞西莉亚·沙尼亚特,这令我们十分惋惜,但沉痛并不能击垮我们,为了继续更好的守护人民,对抗崩坏我们选出了一位新的圣女。” 众人看着白色灯光下的女孩,隐隐知道了另外的那个目的是什么了。 “现在,沙尼亚特向世界宣布,阿塔吉娜·沙尼亚特为天命新一代圣女。” 这时候沙尼亚特家的人都低着头合拢双手好像是在祈祷一般。 众人见状也轻轻合拢双手。 “见过圣女,阿塔吉娜大人。” 司无邪此时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能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孩甚至才是初次宣布她是圣女就这么信服。 “你在干什么!” 司无邪听到了一句压抑的声音,转过头却发现是刚刚对他冷哼的女人。 “还不赶紧祈祷。” 司无邪看着眼前面含愠怒的人,有些不解。 “为什么明明才初次见面这些人就这样。” 那女人只是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司无邪。 “他们尊敬的还不是阿塔吉娜大人而是圣女这两个字代表的名号,你到底知不知道自从中世纪开始,沙尼亚特家族,尤其是圣女到底为消灭崩坏拯救做出了多少贡献?算了,你赶快祈祷就是了。” 司无邪好像能想象到一点,不过让他对阿塔吉娜祈祷果然还是有些怪怪的,不过此时的他也只能这么做。 沉默良久后大家抬起了头,看着中央的阿塔吉娜。 那老妪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 “那么,圣女都选出来了,卡斯兰娜的家主也该选出来了吧。” 塞德里克的瞳孔紧缩。 “露西亚,你要干什么!这可是三大家族的晚会!” 穿着碧绿的色礼服的露西亚露出一个迷人却又带着些许冷冽的笑容。 “是啊,正因为这样,宣布新一任卡斯兰娜家主与新一任圣女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那老妪被打断却也没有恼怒,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司无邪这边,作为沙尼亚特的临时掌权人,她知道的信息可不少。 “卡斯兰娜家主?是谁?” 就在众人疑惑不已陷入沉默的时候,某一处却发出几道不合时宜的交谈。 “那个请不乱动,你的右手臂伤的很重。” “没事。” 少年轻轻拍了拍眼前少女的短发,并在她脸颊通红的时候走到了大厅中央。 “他就是家主?” 众人面面相觑,但看了看卡斯兰娜那一群人,却依然沉默,大家都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这种高级的晚会却好像如菜市场一般吵闹。 “砰砰!” 两道枪响响彻大厅。 众人看了看空中逐渐消失的火线,又看了看少年手中的双枪,又不由的惊讶不已。 “对,我就是家主。” 维多利亚看着头顶微微落下的灰尘不由叹了一口气。 “真是乱来。” 她又看了看,旁边哪一群眼中闪耀着光芒的卡斯兰娜的少年少女们,又不由一笑。 “不过对于疯子们来说果然,疯一点才有用。” 第59章 ·与主教的对话 塞德里克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刚要说话。 “大人,奥托主教发来联络。” 一个侍从这时候上前与塞德里克交谈,而这位老人脸色却是更加阴晴不定,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他不可能违抗主教的意思。 无奈的塞德里克只得挥了挥手。 侍从得到命令以后向大厅中央走去。 众人这时候看到一个侍者居然绕过了露西亚而走到大厅中央,有些好奇他要干什么。 而露西亚看着他手中印着眼眸状图文的一个圆球,眼神闪动却没有说什么。 那是代表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徽章。 那侍者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将那枚球体放在手中,一道光束从其中射出。 一道由蓝色光幕组成的屏幕,凭空出现在人们眼前。 而在其上出现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有着金黄色头发,碧绿色瞳孔的男人。 看上去英俊非凡的面孔之上带着的是好似和蔼的微笑,他一只手抵在下巴上,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缓缓的摇晃着。 即使他始终是在微笑,但人们都能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压力。 司无邪默默地看着屏幕上的人,若有所思。 “首先,很高兴各位能参加今天的晚会,作为天命的主教能看到我们能有这么强大的人,真的十分欣喜,崩坏夺走了我们实在是太多的东西了。但有你们在它就在休想再拿走我们一根头发。希望诸君能在日后对抗崩坏之中越加奋进。” 说完后,他微微闭眼将红酒放下,又轻轻将右手放在左胸之前,用着深厚的嗓音说道。 “愿希望长存,人类荣光不灭。” 声音不大,但在沉默的大厅之中确实是让每一个人听到了。 众人见状也不由纷纷按住了心口。 “愿希望长存,人类荣光不灭。” 司无邪有些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他还是看出来了这是一种仪式。 为了不显得特立独行,少年也只能照做。 沉默良久,主教睁开双眼,又恢复了刚才一般的微笑。 “同时我也欢迎,阿塔吉娜作为圣女加入天命,希望你能不负沙尼亚特之名。” 阿塔吉娜感受躬身表示尊敬与感谢。 这时候奥托却将目光看向了司无邪。 少年也直直的对着男人看似在微笑实则却不带一丝笑意的目光。 “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行礼!” 司无邪疑惑的看着身边的艾丽斯愤怒的样子,不由挠了挠头。 “他是皇帝?” 只是这一句话,但众人却都为之色变。 “笨蛋你在干什么!他可是主教大人啊,我们对他的行礼直来源于敬意,作为天命的领导者,他才是真正为世界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 司无邪听着阿塔吉娜连忙跑过来的低语,不由摇了摇头。 “可我知道的是,他毁灭了一个小镇。” 说到这里,少年眉头紧锁。 “用崩坏的方式。” “放屁,你血口喷人,主教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就是,你这是在污蔑主教吗。” “真是可笑,你难道不知道,主教这些年下达了多少于对抗崩坏的有力的政策吗?” 人群这时候也纷纷炸开了锅,刚刚对少年坚持不懈的好感确是荡然无存。 奥托不愧是奥托,主教也不愧是主教,在如今的时代之中,他能成为与圣女一般差不多影响的人物,看来也是做过不少实事的。 奥托一直都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就算他在被司无邪“污蔑”的时候脸上却是笑意不减。 “人类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人们也往往只看得到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我想我们肯定是有误会。” 少年缄默不言,只是直直的看着屏幕上那个黄色的身影,他的眼神传达出一个很直观很容易被看出的意味。 不信。 屏幕上的那个男人这时眼神却变了,不是要恼羞成怒或者下令教训这个少年,而是他感觉对方很有趣。 已经太久没人敢这么直接的忤逆他了。 想着原本自己的计划,奥托觉得自己今天的心情不错,作为报答他觉得有必要奖励一下少年。 轻轻抬手压下了人群声讨少年的声音,这位主教又一次把一只手抵着下巴,另一只端起那杯红酒轻轻饮了一口。 “你想成为卡斯兰娜家主?” 司无邪摇了摇头,奥托饶有兴趣的静待下文。 “我不是想成为,我现在就是。”笔下文学520x520.org “哦,是吗?不过元老会也不一定全部会支持你的吧。” “我会解决的。” “你如何解决?” 司无邪看了看手中的双枪。 奥托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翻涌的暗红色,有些漫不经心说道。 “你难道还真准备打服每一个人?卡斯兰娜是一个传承千年的家族,他们虽然崇尚武力,但也不可能真的事事靠着打架来决定,不然它也不可能传承至今。” 少年无言以对,他看向了那两位齐格飞曾经的“心腹”。 却见她们只是半跪在地面上似乎是在对主教行礼,祈祷。 注意到他的眼神,奥托轻笑。 “的确,那两位是可以帮你争取到一定的机会,但却还是不够。” “还不够?” “你还差一点名望。” “名望?” “当年,齐格飞能顺利坐上家主这个位置的原因之一就是他赢得了比赛,这一殊荣让骑士会中为数不多的反驳者也闭上了嘴。” 司无邪瞳孔一缩,直直的看着奥托。 “你的意思是我也需要赢得比赛?” 奥托笑着摇了摇头。 “不不不,你作为一个外来人员本来就没有什么信仰基础,只赢的一个比赛却还是不够的。” 司无邪眼睛一眯。 “那么还差点什么?” “是呢,还差点什么呢?” 奥托这时候却又恍然一笑指着自己。 “还差我的认可呢。” “主教大人!卡斯兰娜家的事似乎你无权插手。” 这是塞德里克的声音。 只见老人上前躬身行礼后,却神色冷漠的质问着对方。 “哦?为什么?” “主教大人,你这次似乎越界了,卡斯兰娜有着自己挑选家主的自主权,而且司无邪毕竟是一个外人,在怎么说,让一个外人来作为家主也……” 奥托看着眼前人,没有立即反驳,而是说起了其他好像不想关的事情。 “我记得,关于卡斯兰娜家主的传承是有两天规定,第一,天火圣裁的最高适应者;第二,必须有些极其坚定的守护人民对抗崩坏的信念。” 塞德里克觉得有些不对。 “好像也没有说只能是卡斯兰娜家的人来做啊。” “可是主教,这是以前的人没想到还能有其他人能使用天火圣裁的原因,而且让一个外来人做家主也实在是……” 奥托摇了摇头。 “对抗崩坏之中,我们要抛弃门户之见,再者说某种意义上你们这一类卡斯兰娜不也算外人吗,而且你似乎也用不了天火圣裁才对?” 塞德里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毕竟这是事实。 奥托这个时候又看向了场中的少年。 司无邪见状说道。 “你的认可需要什么代价?” “代价?不不不,我不需要你的代价,我需要的是你的贡献。” 奥托继续微笑着。 “其实就算是我的一个认可这一件子虚乌有的事也太过苍白,而且卡斯兰娜也是属于天命的,你如果能为天命做出贡献的话,那么在这个时候我也很乐意会帮助你成为家主的。” 司无邪瞄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塞德里克。 “贡献?” “最直观的就是杀崩坏兽,不过欧洲地区由于是作为天命总部的原因,崩坏兽之类的东西却还是很少有。” “那我回去西伯利亚看看?” “西伯利亚那么大,那么远。效率太慢。” 司无邪不言,奥托却是早有预料的笑了笑。 “不过,有一个地方正好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在哪里?” “柏林。” 看着屏幕上的那个身影司无邪知道自己又一次的被迫选择了。 第60章 ·两虎相争,两败其伤 “那么各位,希望能在下一次比赛之时相会。” 奥托说完这一句话以后,整个光幕又化为点点荧光缩回了那一个小球里面。 “晚会结束!” 塞德里克一挥手十分不耐的宣告着落幕后,便沉着脸着卡特里纳离开了这里。 众人却也没有停留太久,大家只是随意看了看场中央的两大家族,也逐渐退下。 露西亚和维多利亚来到了司无邪的身边。 少年发现她们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做的不错。”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又靠了靠旁边的露西亚。 露西亚见状也得不情愿的说道。 “还算可以。” 司无邪不明白为什么要特别来夸自己一下,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但他还是没有去仔细思考她们的想法,只是轻轻应到。 “嗯。” 少年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善意。 露西亚闻言这时候也也笑了起来,她直接一把搂住少年的脖子,嘻嘻笑着。 司无邪嗅着鼻子边十分好闻的香味,罕见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却只是绷着脸不会表现出来就是了。 维多利亚常年冰块的脸上也少见的露出了微笑。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经历了卡斯兰娜家的人一系列的嘲讽冷笑后又被自己强行拉开晚会后还直接丢下,而且后面也出现了极其危险的情况。 别说他还是一个少年,就算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经历过这么多以后,也难保不会对这一切生出厌恶与愤怒之感。 这也是她们刚刚神色怪异的原因,她们故意考验他后却还差一点让他遇到了危险,两人心中有一些愧疚。 但少年没有表现出一丝埋怨,这也是让维多利亚欣赏的原因。 他比一般人更加沉稳。 不过如果要再让她做一次原则的话,维多利亚绝对还是会这么做,不为其他,要想得到想要之物,用千百倍的磨难与努力也不为过。 少年想要做家主,尤其是卡斯兰娜的家主,这还只是一个困难,如果这都不能忍受那么,他还有什么资格得到二人的帮助呢? 维多利亚脑海之中思绪万千,不过在看到司无邪沉静而清澈的眼神,暗暗觉得自己有些多此一举。 的确,这是多此一举。 如果只是一个一般人的话是会如同维多利亚预想的一般,心怀怨恨。 但司无邪并不算是一个普通人,他的忍耐力很强大,要说为什么,威利斯镇的人民们忍耐力都不算差,毕竟他们可是居住在最靠近西伯利亚地区的一个镇子,说那是绝地也不为过。 如果不能忍受常年的极寒的话,镇民们又如何欢笑着其乐融融的生活呢? 还有一个原因就来源于,少年九年之间,不断地突破自己的精神和身体,这甚至能让他忍住骨头断裂的痛处。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少年敏锐的感受到了她们的善意。 “喂喂!你快放开那个家伙,他可是瘦伤了的人!” 露西亚正揉着少年乌黑的头发时听到一个气呼呼而又显得十分焦急的声音。 她转头看到了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女孩,以及她紧紧看着自己搂住少年脖子的哪一只手的目光。 几乎一瞬间,女人的直觉攀登到了顶峰,露西亚觉得消遣一下沙尼亚特家的圣女应该是一种不错的感觉。 阿塔吉娜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窈窕,婀娜多姿的女人,眉头一皱刚想要开口。 “哎呀,这位小哥,今天在晚上表现这么棒,姐姐只是想和他好好交流一下而已,小妹妹你激动什么呢?” 也是一瞬间的事,不算小的阿塔吉娜就明白“玩玩”这两个字的意思,两颊微红的她看着露西亚脸上的“和蔼”的微笑,眼角却一跳,不过确是没有立即发怒,而是学着露西亚一般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哎呀原来如此呢,不过呢,这位阿姨,我朋友年纪还小就算了可禁不起你的折腾,还请你高台贵手吧。” 露西亚在听到阿姨两个字的时候便柳眉倒竖,心中有些怒不可遏。 维多利亚叹了一口气,知道阿塔吉娜要吃亏,妄谈一个女性的年龄,尤其是一个即将奔三的女人,简直是在找死。 维多利亚摇头感叹着,却全然不知自己也是奔三的一员。 纵使心中想要立刻把这个小屁孩圣女抓起来打屁股,但纵使是露西亚也明白“杀人诛心”这个道理的。 想到等会阿塔吉娜的表情,黄色长发的女性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不过她却没有松开司无邪而是又搂紧了一些并且还将脸微微靠近少年。 司无邪当真觉得莫名其妙,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说的话,自己一句都听不懂,像是在打哑谜一样,不过随着露西亚的靠近而越发浓郁的幽香让少年思维有些停滞,却愣是没有做出什么反抗的举动。 阿塔吉娜看着眼前恨不得化身为双头怪的两人几乎要跳脚了。 “你……” “小妹妹说,这位小哥没有办法挺得过我的折腾,那么你的意思是他能接受的事你的折腾吗?” 阿塔吉娜终究还只是一个女孩,那里禁得住这样的调侃,瞬时脸脸就红的像是一个苹果,只见她吱吱呜呜。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你只是什么?”爱上enxue. “我只是……想叫你别虐待伤者而已。” “哦,虐待?有吗?” 露西亚微笑的脸上好像茫然不已,甚至还更靠近了一些少年。 感受着脸庞的呼吸,司无邪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想要拉开勾住自己脖子那条白皙的手臂。 少年用一只手轻轻握住那露西亚的手臂,强行忽略掉手中柔软滑腻的感觉少年轻轻用力。 一秒,两秒。 少年感觉自己在掰一根钢筋,不,应该说是一根钢柱,毕竟以他现在的力量掰弯一根钢筋也并没什么难度。 阿塔吉娜本来看着司无邪想要主动离开露西亚时还不由松了一口气,不过再发现司无邪一摸上那人的手就没了动静的样子,一时眉头直皱。 尤其是司无邪一只手摸着露西亚的手后还一脸疑惑的表情,感觉好像是被手中的触感惊呆了一般的样子,阿塔吉娜却更加气愤。 “你干什么啊,没摸过女人吗!” 面对阿塔吉娜的提问司无邪刚想要点头,想说他真的还没有摸过女人,毕竟琪亚娜,阿塔吉娜在他心中只能算是女孩而已。 不过,露西亚显然不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轻轻在手臂上一用力,打断了司无邪卡在喉咙里的话语,黄色长发的漂亮女性对着阿塔吉娜开口。 “这么关心着这位小哥,你是不是…………” “不是!” “哦?是吗?” 阿塔吉娜脸上窘迫不已,不由跺了跺脚。 “还请,露西亚大人不要在捉弄圣女大人,毕竟接下来阿塔吉娜大人还要接受圣痕觉醒的试炼。” 露西亚看着那双足以摄人心魄的酒红色的双眼,逐渐收敛笑容。 “你是女武神?” 司无邪闻言也是看向了眼前这位“女仆”。 丽塔轻笑,就如往常一般令人感到安心与舒适的语气说道。 “是的,露西亚大人,不过部队名称还不能告知,还请见谅。” “你不是属于沙尼亚特家族吗?” 露西亚看着眼前轻轻摇头的的美人少女,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么没有其他的事的话,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等等。” 阿塔吉娜轻轻走上前来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年,眼神由害羞转为坚定。 “以后一起战斗吧!” 司无邪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露西亚看了看远去的两道白色身影又看了看被自己搂住的似乎还在疑惑不解的少年,心中高呼神奇。 原来世界上还真的有这种不解风情的人,连瞎子都可以看的见那女孩的想法,可偏偏就眼前这人视若无睹。 司无邪不是看不见阿塔吉娜对他表现出的特别,他来到这个世界时保留着一些常识,可女孩的反应并不在常识之中,而且齐格飞也不可能交给他这些事情,老猎人更不会他自己都还是个光棍。 他不是不解风情,他只是不明白,他有很多东西都不明白。 司无邪看了世界上各种国家很多的书籍,但那基本都是关于语言教育类的,除了神州以外。 而神州的书籍偏偏又是最少的,他很难从其中学到什么,除了历史与那些看上去韵味十足的诗词。 好在脑海中总算保留了一些常识与习惯,但这也让他成为了一个懂世故,而不通人情的人。 司无邪摇了摇头,抛开了纷乱的思绪,可在停下来的气候目光却偶然定在了露西亚的胸前。 至少少年自己以为是偶然。 作为女武神的目光有多敏锐?反正露西亚只是一瞬间就发现了司无邪的目光。 她想到了司无邪苏醒的时候做出的举动,手上似乎也传来了刚刚他握住自己手臂的感觉。 由于靠得过近,露西亚甚至闻到了司无邪身上的气味,丝丝的血腥,以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这是一个爱干净的少年。 天理循环,露西亚的脸颊在司无邪看不到的地方也变得有些红润,如同刚刚阿塔吉娜脸上的一样。 气氛有些好像变得有些粉色…………在露西亚眼中。 “别在犯蠢了。” 在一边围观了一场大戏的维多利亚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露西亚急忙放开了司无邪,然后心里暗自嘀咕,为什么自己面对一个少年都如此不淡定。 维多利亚摇了摇头,没去管那个老处女………………她自然而然的排除了自己后,看着司无邪。 “这一次好好谈一下吧。” 司无邪揉了揉脖颈处有些发红的地方,点了点头。 第61章 ·国家与组织之间的矛盾 在场中的那一位沙尼亚特家刚刚宣布圣女存在的老妪,在阿塔吉娜被丽塔带走之后也看着这边。 待到维多利亚两人要带着少年离开时,她走到了少年的面前。 维多利亚两人见状,向这位老人低身行礼,看礼仪确是丝毫不下于对主教的礼仪。 “阿碧她还好吧?” “您认识阿碧修女?” “曾经算是战友。” 司无邪想起了在莫斯科时,阿碧那个名为苍穹之刃的特殊部队。 顿了顿,她似乎也没有什么兴趣在这件事上多谈。 “你不是卡斯兰娜的人?” 司无邪点头。 “你想当卡斯兰娜家主?” 司无邪依旧点头。 老人有些略微浑浊的双眸直视少年黑色的眼睛。 明明是一个白发苍苍的人,少年却只觉得老人的眼睛中仿佛有一柄利剑,像是可以直刺人的心底。 而老妪看着司无邪,那始终没有任何变换的黑瞳,觉得就如天上的夜空一样。 只是一会儿,她便笑了一下,拍了拍司无邪的头。 “你不错,配的上。” “记得要活着回来啊。” 默默看着远去的老人有些佝偻的背影。 司无邪有些怀疑自己以前专攻的语言教学类的书籍是不是假的,他没有听懂阿塔吉娜和露西亚只间的对话就算了,但是他现在连这个老人的话也听不懂了。 “那位大人这么说,看来这一次主教的命令不是那么简单。” “她是?” “那位大人?” 维多利亚看向司无邪,抱住了胸口。 “裁决者。” “你也可以理解为她在天命的地位,就如同骑士会议在卡斯兰娜家的地位。” 司无邪大悟,不过却没有深究。 “那么刚才说的谈一谈是指什么?” “拜托,这么重要的事你要在这里说?” 这是终于缓过劲来的露西亚,在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司无邪看了看周围走的差不多的人们疑惑着脸。 “不行吗?” 维多利亚环视了周围一圈,也点了点头。 “有我们两个在的话,问题不是很大,也好,事不宜迟。” 维多利亚随意的拉过了张座椅,看着侍者们忙碌的收拾打扫这个地方,维多利亚眼神飘忽闪烁。 “还记得主教要你去做什么吧?” “嗯。” “作为天命特派监察使前往德国柏林协助完成其重建的事宜,并调查其近月来出现的关于崩坏的事件。” 露西亚这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张椅子轻轻的坐在上面,她还随意拿起旁边餐盘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后,接住了维多利亚的话。 “所以说,你要小心。”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我个人认为这个任务不怎么困难。” “不怎么困难?天火圣裁给你的自信?” 却是露西亚挑眉发声。 “先不论主教会不会给你这么简单容易的任务。” 只见露西亚扔下嘴里还未咬完的苹果极速冲上来,并在司无邪茫然不解的目光之中再一次用双手夹住了他的脸。 “给我记住了,千万不要小看崩坏。” 司无邪虽然脸庞被挤得厉害,但这却丝毫不影响视力,少年很好的发现了眼前人眼中的严肃和一丝担忧。 维多利亚这时也点头认可露西亚说的话。 “露西亚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任何事物只要一和崩坏所沾染上,就绝无简单之事。” “嗯?” 露西亚继续揉着少年的脸颊,将他常年淡漠的表情打的支离破碎。 “所以说,记住了吗!” 司无邪这时候也觉得自己太过于小看崩坏了。 他想起了那天里小镇中鲜血密布的街道,以及席卷一切的火焰。 是啊,自己拥有着上文明的超神兵,却也被逼的一次一次无奈使用出,天火出鞘。 然而普通人呢呢? 只能颤抖着迎接死亡? 少年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心怀敬畏,方能无畏。” 维多利亚听懂了这一句神州古话不由松了一口气,露西亚虽然听不懂但在看到维多利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放开了少年松了一口气。 她们曾经作为两个国家的对抗崩坏的军团长,她们的职责就是与崩坏作战。 是的,只有真正与崩坏战斗过的人才能明白,它到底有多么可怕。97中文z 崩坏兽极其坚硬的身体与强大的破坏力让毁灭城市变得无比简单,也让人们击倒他越加困难。 死士看似弱小却防不胜防,而且还能从被崩坏感染的人类女性中不断产生,哪怕只剩下一只也会对军团造成巨大的伤害。 而崩坏能的侵蚀更是可怕无比,如果不能及时得到圣血,那么便只能及时送他上路,尤其是女性,不能有一丝犹豫。 更何况,崩坏世界之中多么强大的人,最终却还是死在崩坏手中。 比如那位塞西莉亚大人,她并没有轻视崩坏,也同样持有着神之键,她甚至还是一位女武神,可她依旧没能逃脱崩坏的魔掌。 而少年呢?他难道还能比塞西莉亚更强吗?两位女骑士不这么认为。 司无邪对于崩坏的不屑一顾,正是她们所担心的,不过好在少年似乎很能明白它的可怕。 略过这个话题,维多利亚继续讨论着,关于柏林的问题。 “柏林,德国首都,政治中心,不过这些基本信息我就不说了,先来谈一谈天命与德国之间的矛盾吧。” “天命不是与每一个国家都有矛盾吗?” 面对司无邪的发问,维多利亚偏了偏头。 “你要非这么说的话也不错,不过那些国家的矛盾没这么深罢了。” “程度问题?难道和德国的矛盾和其他国家的矛盾是一样的?”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 “没有人希望有不受自己控制的暴力组织入驻自己国家插手自家内政,尤其还是天命这样的庞然大物。” “可,大家不是依然相安无事吗?” “表面上的确是这样的,毕竟天命对抗崩坏的技术是唯一的也是最超前的,他们没有拒绝的选项,不过不能以暴力的方式抗议,它们也会在其他的地方耍一些小聪明之类的想方设法的削弱天命的影响力。” 露西亚继续无聊的绕着自己的长发,好似完全没有听这里对话的样子,不过在听到了“它们”两个字后动作停顿了一下。 “关于,这些肮脏的东西你以后自己会了解,还是说一说德国的特殊性吧。” “特殊?不是都是厌恶天命吗?” 维多利亚摇了摇头。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程度不一样。” “德国十分特别?” “大部分国家中厌恶天命的是官员们,毕竟天命入驻人民得到的帮助才是最大的,而德国确是连同人民都很厌恶天命,虽然这些年已经改观了不少,但终究是少部分人。” 司无邪疑惑不已。 “为什么德国会如此仇视天命呢?”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德国是教皇的奶牛。” 维多利亚用修长的手指沾了沾桌子上的饮料,并在上面轻轻拂过,留下了一团水渍。 司无邪上前仔细的看着桌子上的一块一块的线条,认出了这是现这是欧洲的的一部分地图,而且是日内瓦周围的地图。 “德国,法国,意大利,奥地利……嗯那时候应该还叫奥匈帝国吧,它们与瑞士接壤,并将其环环包裹。” “这当时神权至上的中世纪代表的是最直接的资源。” “而这其中,德国却因为皇帝的不满于教皇的统治而被当时的主教制裁针对从此也越发对其剥削,尤其是在东征止步于与大明帝国会战的钦察草原的时候,天命大量发布的赎罪券中,又属于德国最多。” 司无邪想着看过为数不多的欧洲历史上,那宣称可以用金钱购买赎罪券向上帝赎罪的事物。 “当时的天命还真的是恶心,一点骑士风度都没有。” 无视了露西亚的不满的声音,维多利亚继续说着。 “你可能不是很能理解,当时的欧洲尤其是德国有多么的惨淡。” 司无邪看着眼前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和自己解释的蓝发美人,笑了笑,点头表示自己能够理解。 维多利亚也点了点头。 “而德国之中对天命的怨恨又以柏林为最大。” 司无邪不是蠢人,很快这位少年便想到了原因。 “第一次崩坏?” 维多利亚带着讶异的表情看了看少年,然后点了点头。 “所以你这一次代表天命特派监察使,可能会遇到相当大的阻碍,你得有个心里准备。” 司无邪沉默,他终于理解了维多利亚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么多关于德国的历史了,越大的阻碍就相当于越长的时间才能解决。 虽然她可能只是怕少年担心时间过长无法接受,虽然不是这个原因,但的确少年没剩下多少时间,算是歪打正着。 司无邪抡了抡刚才几乎被打碎的右臂,感受着身体中几乎已经消失的痛感,知道细胞的极速分裂已经让他的伤势好的七七八八了。 “我会尽快的解决的。” 维多利亚和露西亚都抬眼望着少年。 她们好像在他亘古不变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惧,但随即又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真的不是齐格飞的私生子?” 露西亚过于惊叹司无邪的恢复力,以至于问出如此不着调的话。 少年满脸黑线的指了指自己的黑发,和自己东方人一般的面孔,意思是你是不是瞎。 “那你的恢复力到底是如何来的呢?” “天生的。” 这不算说谎,也不算炫耀,这是事实。 维多利亚和露西亚看着司无邪眼中的认真都是一愣,但随即又点了下头。 “果然是私生子。” “………………” 第62章 ·少年有话说 “我需要多久出发?” “主教大人没有给出时间限制,不过终究是事不宜迟。” “那我们现在还要去哪里?” “呵呵,当然是你大发过神威的地方。” “嗯?” 在和维多利亚交谈的的少年,又看向了插嘴的露西亚。 “是那个圆形的建筑吗?” 露西亚呵呵了一声,没说是不是。 维多利亚见状却是眉头高挑,对着露西亚大喊道。 “给我开慢一点!!” 极速飞驰的法拉利之上传来了黄发少女得意洋洋的笑声。 ………………………… 骑士会堂是以模仿古罗马的建筑而建成的,特意以许多圆柱支撑,以及拱形门的超长通道,显得尽头骑士会堂的中央神秘而又神圣。 会堂之上却是用着玻璃做的房顶,当日光下澈之时又会加剧这里的几分仪式之感。 会堂中央之下拥有着如同斗技场一般的构造,周围四圈较高的地方都是长而宽的石阶,而中央是一张长桌其周围有些许多椅子。 其实,卡斯兰娜会议一般也分两种。 一种是内部的方桌骑士会议,一种是公开的会议。 举行内部会议时只会有方桌骑士在场,他们只占用方桌。 而公开会议时几乎整个卡斯兰娜家族的人都会来,这时候周围的石阶就起了作用。 明明已经快是深夜之时,而此时的骑士会堂,不论是方桌之上还是石阶之上均是座无虚席。 但是即使是这样,现场却是安静无比,落针可闻,没有人发出声音哪怕是一道咳嗽。 如果不是们看到他们微微起伏的胸膛,怕是没有人会怀疑这里的人都是死人。 卡斯兰娜的纪律严肃且严格。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彼此沉默之中好像在等待着什么,还会有不少人偷偷看向会堂的各个入口,猜想着那个人会从那里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不过却没有人为此感到不满,当然甚至还有少部分人希望那人不会到来。 比如坐在方桌之上的塞德里克。 然而他的愿望注定会落空。 “啪塔,啪塔。” 脚步声从方桌正对着的入口响了起来,有人露出了思索的表情,那一天他也是从那个地方走进来的,孤身一人。 不过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通道之中,脚步声越来越大,离得近了,大家才看到一个少年出现在前方入口,而他的左右随从着两位身披轻铠腰悬长剑的女骑士。 少年身着黑色的风衣,他黑发黑瞳,面无表情,眸子里好似拥有着夜空星辰,如月光下的湖水,平静不变。 两位女骑士美艳的脸上却也充满了冷漠与肃穆,好似和少年如出一辙,她们一左一右的护卫在少年身边。 三人入场后皆是缓缓前行,没有做出其他的举动。 但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处于方桌之上的人们眼神一阵恍惚,他们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除开少年脸上始终不变的表情外,缓慢的步伐,特定的入场门口,以及一左一右的两位女骑士。 这是齐格飞以前来参加会议的姿态。 少年就这样走到了方桌之前,一如那天一般。 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在这里站立着。 向左绕开,少年带着露西亚和维多利亚继续向前走着。 众人先是一愣,而后却纷纷露出震惊的目光,大家都发现了少年的目标。 人群有一些骚动,但不知道为什么却终究没什么人再像上一次一般怒喝制止。 方桌之上的人们也好似在思考什么的样子,一时也是沉默不言。 塞德里克很想拍桌起身,可却又碍于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司无邪的背后觉得没有人想成为那把枪的出头鸟。 当然,这却并不是指,司无邪会直接开枪打死塞德里克,而是在今天那一场晚会后司无邪已经让一些方桌骑士的认可,这时候再出声的话,他的处境会十分不妙。 司无邪最终还是站在那象征着卡斯兰娜最高掌权者的位置之前。 “咳咳。” 塞德里克听到这个声音不由一喜。 “终究还是名不正,言不顺。这样不太好。” 司无邪抬头看着那个脸上布满老人斑的老人,仔细扫视一下全场,少年觉得他应该是方桌骑士中岁数最大的了。 卡斯兰娜因为血统的原因其实是就算年过60多都说不得老,但开口的那位老人须发尽白不说,而且声音嘶哑,身形佝偻,倒像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 司无邪依然还是十分尊敬老人,见他开口,少年也不由轻声问道。 “那么如何才能算是名正言顺呢?” 老人浑浊的眼睛没有看司无邪而是扫视了一圈周围。 “卡斯兰娜家主要主教同意,要卡斯兰娜的人们同意,还要骑士会议同意。” “明白了。” 少年点头后,一屁股坐在那极为特殊的椅子之上。 “你什么意思?” 这一次出声的却是塞德里克,那最初出声的老人却依旧好似在看着别处,却没有言语。 司无邪也没有和塞德里克搭话,而是轻轻环视周围。 “已知天命有着三把神之键,犹大的誓约,黑渊白花,天火圣裁。” 众人不明白他在这时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干嘛,不过却很完美的被他岔开了话题,塞德里克这时候也冷笑的看着少年,想知道他会耍出什么花样。亲亲小说.qinxs. 司无邪轻轻的用手指敲击着桌子,不急不缓。 “其中束缚之键犹大的誓约给于阿波卡利斯家族,象征着束缚与惩戒罪人;第二把创生之键黑渊白花给于沙尼亚特家族,象征着净化拯救与分解邪恶” 少年依旧敲击着木桌,让明明不大的声音却依然成为沉默中的音源之一。 “最后一把也是拥有着最强大力量的一把,破坏之键天火圣裁授予卡斯兰娜象征守护与冲锋。” 司无邪不用抬头,他也能知道周围疑惑的视线。 “我听说最近卡斯兰娜似乎涉及了不少的经济于政治的产业与活动?这好像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塞德里克眉头一挑,好像知道了司无邪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你懂什么!为了壮大家族,发扬卡斯兰娜,这些是必不可少的,家族中那个人不是这么想的?” “没错啊,壮大家族有什么错?” “你什么意思?难道不想看到卡斯兰娜的崛起吗?” 少年的话语直接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惹的周围人们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疑惑与愤懑。 塞德里克看着周围批判着司无邪的人群,不由得意的笑了笑,虽然这种情况却没持续几秒。 “砰!!” “疯了疯了。” 看着一道流光再一次贯穿了不久前才修好了的玻璃,以及少年随意举起天火圣裁的一只手,本来就被称为疯子的卡斯兰娜家人这时觉得自己比起眼前那人真是小巫见大巫。 沉默中,几块玻璃碎片从上空跌落到了场中的空地之上,显得尤为刺耳。 “我在来的时候已经听齐格飞说过了,卡斯兰娜经过千年的发展,也需要也会有一些变革是没错的,但变革却有一些变质。” “什么时候卡斯兰娜也要去搞经济了政治了?你们没有接到下属国家与家族的经济支援吗?你们缺钱花吗?你们却资源吗?你们权利还不够大吗?” “不!你们不缺!你们富裕无比,你们的资源是世界上最好的,你们甚至富可敌国。你们是天命最古老的家族,世界上每一个国家都不敢轻视你们。” 塞德里克眉头一挑却也轻轻说到。 “难道让家族更加强大有错吗?” 司无邪看向了这位脸色阴晴不定的老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没错,让家族壮大的想法是没错,作为一个人恻隐之心必不可少,可是……” “砰!” 这一次是少年将天火圣裁砸到桌子上的声音。 “你们忘了天火圣裁授予家族的意义了吗?” 众人一愣。 “冲锋与守护与其说是神之键授予意义,不如说是卡斯兰娜赋予它的意义,也可以说是家族创立起来的意义。” “卡斯兰娜的荣光不需要以歪门邪道来壮大,卡斯兰娜也不需要特意想着壮大,卡斯兰娜家的战士只需要死战崩坏就以足够每一天都在壮大自己。” 少年抬头环视了一圈众人,与他对视的都是不由低下了头。 “我是从一个小镇来的,那个地方很不好,很不好,称之为穷山恶水也不为过。可那里的人们即使都很艰难的生活着,却终日笑着,他们甚至每天见到我都会很亲切的打着招呼,那里的早晨有着一个勤劳的邮递员,那里有一个很会做衣服的老太太,那里还有一个憨厚的老猎人,那个地方真的很不好,但那个地方的人真的很好,很好。” 维多利亚和露西亚看着司无邪低着头继续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知道他真的很用心的在诉说着这一段来自心中的话语,虽然他语气依旧那么清淡寡味。 “然后他们,在一次崩坏兽的袭击下离开了这里,那个小镇真的很偏僻,我真的不确定除了我之外还会不会有人到了那里?除了我是不是有人会知道哪里曾经有人活过。然后我出来了,在看到这个世界还是如此繁华后我又不由一喜又升起一股不安,喜的是那世界还是如此繁华美丽,不安的是害怕它的毁灭。” “这是个最好的时代,因为我们现在正幸福的活着;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因为我们也在被崩坏威胁着。我们所有人都向往着天堂,但崩坏在将我们拉扯在地狱。我不是很想上天堂,但我绝对不要下地狱。于是我决定消灭崩坏,与它作对到底。” 不知道为什么,大厅之中无一人再开口打断少年说着与会议毫无关系的话语。 “然后齐格飞告诉我,这里有一个足以对抗崩坏的组织,并将天火圣裁给了我,说让我去接受卡斯兰娜,当时我真的很不情愿,你们应该也是一样的吧?一个外人当家主之类的事,难道不是荒唐的不行?还是那一句话吧,我其实一开始真的不想当家主。” 少年眼神坚定且执着。 “但,我改主意了” 他的语气似乎还是和那天一样。 “不是因为赌气,而是你们的作为确实有问题。” “变强的确是对的,壮大家族也是对的,但是壮大不是目的,对抗消灭崩坏才是目的啊。” “为什么卡斯兰娜不在对抗崩坏之中在多想一些多做一些而是开始专注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呢?我的小镇已经没了,那么世界上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小镇没了呢?” “又说不定下一个柏林残局也会出现了呢?作为人民之剑盾的卡斯兰娜这时候呢?” “当然我并没有指责它,我只是想说能救救人们能救救小镇救多救救吧,不要在玩这些无聊的经济权谋游戏了,你们又不缺,毕竟这些时间用于救助被崩坏威胁的人们我也觉得有价值多了,哪怕一个也好。” “一个也好!” “咚!” 少年明明始终平静如水的语调却突然像被扔了一块石头一样波澜高涨的咆哮,轻敲着桌面的手突然握成拳头向这张才换不久的桌子猛的一砸。 众人仍是无言的凝视着中央的少年,而有些参与了塞德里克的计划的人都十分惭愧的低着头,大家如鲠在喉,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他们眼眶都显得有些赤红。 方桌周围的方桌骑士们也相顾无言。 “我才来到这里没几天,也许这件事另有隐情,也许是我道听途说…………” 司无邪却在这时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想在这里牵扯太多。 “我知道今天的会议是在讨论我家主位置的事,我也知道大多数人还是不支持我的,但是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真的没有太多时间和你们说太多,就用事实来证明我的资格吧。” 少年起身,没有再看一眼周围的人们,两位护卫左右的女骑士见状也跟着他的背后。 众人看着三人慢慢的走出了骑士会堂,却还是没有出声。 大家回想着少年那一句句平静的话语这时候却觉得格外十分扣人心弦。 也有很多人也终于认同了少年的想法,甚至觉得他真的有资格作为家主。 不为其他,单单就这他的一袭为人民的话语,与那一副不似作伪的神情,这里没有任何人比他更能称得上骑士了。 “咔咔!” 才更换的紫光檀的长长的方桌在此刻碎裂成两半。 众人不由再一次沉默。 塞德里克脸色阴寒,面沉如水。 第一次开口的那位老人,这时候看着碎裂成两半的长桌,不由开怀大笑。 “好!” 第63章 ·云层之上的对话 天空依然是繁星点点,明月高照。 出了骑士会堂,少年轻轻在前面行走,背影坚定而果决。 维多利亚想着自从那他狠狠用拳头捶打桌子后,便是满脸的泪水的倾述,有些奇怪即使是在流泪之时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淡定? 真是个怪人。 她又想到了,少年那一套大义凛然的发言,却让她很震动,大义的是内容,凛然的是言语,倾述的确是认真与决心以及对素未谋面的人的关心与悲哀。 真是个好人。 维多利亚叹了一口气,好人在这世道,尤其还是崩坏的世界可不好生存。 露西亚没有想这么多,这位直来直去的骑士向来是有问必问,绝不藏着掖着。 于是她向少年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做家主真的没有赌气的成分吗?” 走在前面的司无邪闻言却是一愣,他轻轻转过了头面对着二人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 随后给出了答案。 “好像还是有点儿。” “有点?” 少年无奈。 “一大半吧。” 露西亚和维多利亚看着脸上泪痕未干的少年一脸认真的样子,也纷纷低笑了起来。 司无邪挠了挠头,疑惑不解。 如同一个人总是不知道自己的脸会是如何的模样一样,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两位女骑士眼中到底有多么可爱。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走到了复活大街,司无邪眼神微凝,目光仔细观察着周围。 露西亚看着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有自己两人在这里,少年哪里去不得? 不过这时候她却发现,少年的目光对上了自己的目光。 “我需要现在就走吗?” 露西亚看了看周围的夜色,又看了看眼前的少年不由轻轻捂叹息。 司无邪疑惑不已,不知道为什么,露西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 维多利亚这时也不由叹了一口气。 “还是先休息一晚上吧,明天再说。” “不是越快越好吗?” “所以现在哪里来的飞机?我给你造出来吗?” 少年破天荒的觉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有什么关于飞机航班之类的概念,活像是一个农村人。 虽然的确也是一个农村人。 ……………………………… 天命总部,浮空岛。 这里是在万米高空,处在万般浮云之上,稀薄且纯净的空气,这估计是地球之上的为数不多没有被人类侵蚀的净土。 奥托独自依着这里最高处建筑的栏杆,眺望着远处的大又圆的月亮。 金色的瞳孔在银白的月光下却好像有一丝赤红闪过。 他旁边的一颗小球射出几道光束组成的屏幕上,是正在“平静述说”的司无邪,庄严卡斯兰娜骑士会堂的影像居然一览无遗。 虽然他只是看着远处,没有看向屏幕。 “为什么不用来多拯救人民呢?哪怕一个也好!” 奥托这时候缓缓回过头,看到了少年眼角划过的眼泪。 一时间,他居然有些出神。.xiao-shuo.org 五百多年前,“她”似乎说过和他一样的话语。 月光微寒。 这个时候好像都能看到“她”在月光之下,披上黑夜的外袍救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主教大人,对于阿塔吉娜大人的觉醒试炼………………” 奥托轻轻按下了旁边旁边小球的按钮,光幕消失。 “给她安排最新的那个项目。” “可是,那项实验,实在是不稳定,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危险……” 奥托扭头看着眼前带着明黄色晶体护目镜的少女,眼神微寒。 “塞西莉亚已经因为对抗律者而牺牲了,人民需要信仰,天命如今不需要一个力量在她之下的人,阿塔吉娜必须变得比她更强,强到足以配的上s级女武神的称号。足以使用黑渊白花。” “是。” “那么,关于司无邪的处置……” “暂时不用去管他。” “可属下认为他十分危险,经过各个部门测量的结果,天火圣裁在他手中发挥出的力量是以往的卡斯兰娜家主从未达到过得,而且他几乎凭借着一己之力击败了被帕凡提核心加持过的寒冰长老。” 奥托轻轻挥手示意,她不用在说下去了。 “那件事既然我已经让你将它设为机密,就不要再提起了。” “可是,主教大人,司无邪真的很危险。” “无妨,我相信他以后会成为天命的一股强大的助力。” “是这样您才刻意露脸去向他允诺。” 奥托笑了笑没在说话。 沉默了一会后,奥托看着眼前依旧不离开的少女。 “还有什么事吗?” “请恕我冒昧,请问主教大人为什么如此聚集力量,追求力量,甚至急迫的想要掌控力量?我认为应该更加关注于对抗崩坏的具体事宜上来。才能更好的保护人民。” “哦?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大人,近年来,许多没有特殊对崩坏技术保护的偏僻地区的小镇村庄都在崩坏下,消失了。可我们对这种状况还没有作为…………” “你可知道,为了对抗崩坏,牺牲必不可少,我们将该把力量集中起来研发科技,而不是用于注意和保护那些愚昧的人民。” “可是…………” “嗯?” 奥托微微眯了眯眼,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少女,琥珀几乎能感觉到空气好似实质一般压的她有些呼吸不畅。 一会儿,奥托笑了笑转过头看向夜空。 “即使高至于云层之上,人也无法和日月星辰比肩,只能仰望。我常常将崩坏的意志比喻成神明?人类又如何能与神明比肩呢?那么既然要对抗神明,那么的话不论是人类还是崩坏的力量,我都握在手里也不为过。” 琥珀低头,好像有些明白明白了主教大人的想法。 的确,崩坏的力量与危害实在是难以想象,为了对抗它好像牺牲一些人也无可厚非。 但她心中还是有些不太认同,不过她不可能反驳,自己一直信赖的主教大人。 “下去吧。” “是。” 空旷的云海之上又只剩下了,奥托一人。 他又一次注视着,那一轮圆月,嘴里轻轻呢喃。 “当然是为了你啊。” 话语飘散在高空凛冽的风中。 ……………………………… 第64章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在那晚上的后半夜,日内瓦下了一场雨。 明明刚刚还是明月高照,可下一刻就变得乌云密布。 这雨来的十分突兀。 这对于处于温带海洋气候的日内瓦本来是十分正常的。 但这一次雨下的十分之大,淅淅沥沥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个城市的各个街道上的灰尘也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凯文看着窗户外面的雨水潺潺,轻声开口。 “你不用过于着急,能抑制细胞分裂的药物以现在的文明水平也制作,而且似乎你的情绪只要波动的很大的话,细胞那股力量推动细胞分裂的速度也会加快。” 司无邪躺在床上,嗯了一声,稍感安心。 确实,在听到了维多利亚的解释后他心中一直隐藏着一丝烦躁,这大概也是他会在卡斯兰娜骑士会议做出那种发言的原因。 时间就是生命,估计现在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司无邪更加明白这个道理。 凯文无言凝视着窗外,司无邪继续枕着双臂,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沉默之中,窗外的雨声弥漫在房间里。 “死亡到底是什么感觉?” 少年看似随意的问道。 凯文摇了摇头。 “也许只有死过的人才能明白。” “也对。” “真的想通了?” 司无邪起身看到了,凯文眼中的担忧,不由心中却是一暖。 “人生哪有什么死结,想通了不过是饥来餐饭倦来眠。” 少年也看着窗外雨中飘摇的灯影。 “更何况,我还有未完成之事,没看到崩坏消亡之前,我可不会死。” 雨好像下的更大了一些。 “不会死。” 房间之中少年仍旧在低语呢喃。 ……………………………… 阳光灿烂,风和日丽,空气之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令人有些心旷神怡。 此时也最适合别离。 候机厅之中。 少年看着眼前来送别自己的两个女骑士,眼神有一些恍惚,这场景和他从圣彼得堡前往日内瓦的时候有些相像。 而且有人送别的感觉真的很不错,被人牵挂的感觉也很不错。 少年看着两人,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不和我一起走?” 露西亚这时又反问道。 “为什么我们必须跟你走呢?” 司无邪歪了歪头。 “你们不是我的骑士吗?” 两人均是一怔,没有料到这个答案。 看着司无邪脸上不解的表情,维多利亚笑了笑,却没有解释太多。 “你先去,等我们先成为完整的女武神的时候再来找你。” “完整?难道女武神还分残缺还是完整的吗?” 露西亚翻了个白眼,维多利亚看了看似乎还是疑惑的少年不由一笑。 “也好,反正还有时间。在你眼中,女武神到底是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少年低头思索了一会,然后他指了指自己背后枪套之中的天火圣裁。 维多利亚叹了口气,少年真的十分敏锐,一下子都概括出了本质,某种程度之上,女武神被称为兵器也不为过。 维多利亚刚想说出口的话语却都被堵了回去,少年简单明了的概括,正确无比。 明白维多利亚意思的少年再一次开口表达自己的疑惑问道。 “女武神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维多利亚低着头回忆着脑海中的知识。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奥托主教统治天命以后的事了吧,那时候,崩坏兽横行,世界动荡不安,于是主教下令大肆挖掘一些古老的遗迹,最终却挖到了一副铠甲。” “铠甲?” “是的,那是全由魂刚制作而成的铠甲。似乎拥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少年眼神一凝,显然是明白魂刚这种特殊金属的稀有与重要性。 可传递上文明的信息,可用于压制甚至储存崩坏能,拥有着极高的韧性与硬度,现在天命除神之键之外最强大的武器都是这种魂刚制作的了。 “可女武神和铠甲又有什么关系?” 露西亚这是候却忍不住出声。 “难道,你不会以为我们就这样上战场对抗崩坏兽吗?” “难道不是?” “那我们除了身体的各项数值超越人类极限之外还能和其他普通战士有什么区别?” 司无邪挠头,他对天命的了解仅限于那本百科,但是那是可以公开的信息,显然这个庞然大物不可能将手里最核心重要的信息公开给世人的。 “所谓女武神啊,最重要的就是她的那一套女武神装甲啊。主教由前文明流传下来的那一副铠甲研发出了许多仿制品,虽然不如最初那一套铠甲但是却拥有者对人身体难以想象的增幅效果。” “难以想象是指那种程度?” “就如同我没穿装甲之前我是一只蚂蚁穿上之后变成了一只大象。” 虽然比喻有些奇怪,但司无邪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穿上了女武神装甲的人才能称得上真正的女武神。 “有这么夸张?” “不。” 维多利亚这时候出声。 “是比露西亚说的还要夸张。不然这个世界还不可能做到现在这么还算和平稳定的状态,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女武神”这三个字,绝非夸张之说。” 少年想到了,力量相差十分悬殊的崩坏兽与人类,也认可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他又联想到了阿塔吉娜对他说过的那一句“圣痕没有觉醒,没有战斗力”,又十分不理解,看上去阿塔吉娜的语气来说圣痕是十分重要的东西,而她却绝口不提女武神装甲的事。 “圣痕是什么?”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 “说道点子上了,先说女武神装甲与圣痕的关系吧。” 维多利亚清清咳了一声。 “作为从上文明仿制过来的制式装甲,女武神装甲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它在在一次增强女武神身体数值之外几乎每一套装甲都有着自己特殊的用途与功能,且最顶级的装甲甚至还有自己专配的武器。 “然而还是逃不过那一句用崩坏来打败崩坏的定理,装甲其最终来源还是崩坏能,穿着着装甲也必须要拥有着强大的崩坏能抗性与承载力才行,而世界上能拥有着这种抗性的只有圣痕拥有者。” 维多利亚仔细思索者脑海中的信息。 “而圣痕除了会极大的提升人类的身体素质以外还会加强人们对于崩坏能的抗性与抵抗力。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圣痕只会出现在女性身上,目前没有任何一位男性拥有者圣痕。” “当然,女武神数量稀少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圣痕的持有者十分稀少。” 少年不解。 “为什么?” 维多利亚不紧不慢的说道。62小说.62xs. “已知圣痕拥有者有着自然出现与天命的人工植入,加上家族遗传三种。” “听上去不少?还能人工植入?” “是啊,听上去是这样的,但是你不知道的是,自然出现的人少之又少,家族遗传目前只有沙尼亚特,卡斯兰娜,与阿波卡利斯三个家族,对了他们家族的徽章就是圣痕的模样,而人工植入确实要多一些,但也是只多了一些而已,毕竟适格者太少了,而且人工植入的圣痕无论是提升强度还是上限都远远不如其他两种。” 司无邪点了点头。 “不过听说神州的古代好像有着一种和圣痕相似能将崩坏能利用的技术,那时候好像这种人被称为什么江人?” 司无邪眼神一亮。 “是江湖人士。” 维多利亚哦了一声,又可惜的摇了摇头。 “可惜那种技术早已丢失。可惜。” 话说完了,气氛变得沉默了下来,即使发生了这么多事但他们之间确实相处的时间太少,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少年觉得这样下去让她们感到尴尬应该不是很好。 于是他准备来打破这个沉默。 “我能看看你们的圣痕吗?” 维多利亚和露西亚都是一挑眉头,眼角止不住的跳动。 感受着比之刚才更加沉默需要且凝重的空气,司无邪想着自己应该没有说错话才对。 “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 最终还是直率的露西亚开口说道,维多利亚松了一口气,果然露西亚不愧是露西亚,还是比她放的更开。 “让维多利亚给你看吧。” 维多利亚看着两人投来的目光,觉得自己刚刚会那么想真的是太蠢了,露西亚怎么会放过让自己难堪的机会呢? “为什么不是你?” “这还用问?我的在前面,你的在后面?” 司无邪确是越加迷惑圣痕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要看一眼就这么艰难吗。 “那个,如果是太麻烦的话就不……” “不行!” 司无邪看着露西亚冷笑的嘴脸,无奈不已。 维多利亚最终还是上前拉住了少年,并在司无邪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走向了女厕。 “砰!” 这是厕所隔间关上了门的声音。 “喂,你这是…………” 少年还没说完的话语被眼前的蓝发少女的动作卡在了喉咙之中。 平日里严肃冷漠的维多利亚在这里好像不复存在,她脸上红霞纷飞,眼眸若水,有着说不过来的娇艳与美丽。 让后她轻轻的转过了身,默默拉开了自己身上的一层层衣服。 虽然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司无邪十分清晰的感觉到了!蓝发美人的咬牙切齿。 震惊与思维停滞之中,司无邪看到了她背后的衣服逐渐滑落。 入眼处,果然是洁白无比的皮肤,但司无邪还来不及感叹,就看到了一抹红色的线条,随着后背的完全展露,司无邪终于得知了圣痕的样子,少年不由捂头,终于知道刚才两人为什么支支吾吾了。 不过在暗叹自己的愚蠢时,少年也不会放过观察这个可以说是让整个世界的以存在的力量。 纵横交错的大红色线条交织在,维多利亚洁白光滑的后背之上,并占据了二分之一的地域,看上去的形状好像是一朵不知名的花的样子。 而这些线条非但没有让她的后背变得狰狞,却显得有些奇异的美丽。 少年一时之间不由有些痴迷,他轻轻的将手指放到了那些线条之上。 “唔……” 维多利亚发出了一声可爱的低呼,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制止少年。 少年的手指跟随着线条在维多利亚的光滑的后背之上滑动着。 终于在随着圣痕的图案划了一圈之后少年停手了,这时他好似才幡然醒悟一般,急忙拿下了手。 在少年刚刚想说什么的时候。 维多利亚面色绯红的迅速穿上了衣服打断了他的话语。 “走吧。” ………… 看着飞入云层深处的飞机,露西亚脸色古怪的看着维多利亚。 “为什么去了这么久?” 维多利亚扭过头,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露西亚脸上狐疑之色更重,却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这位战友。 “难道说……” “唔!!!” 露西亚震惊的看着自己嘴上的这一只手,虽然说没怎么注意,但是她与维多利亚的力量相差不多,也不会躲不开才对? 什么时候维多利亚有着这么快的速度了? 抬眼看去,却见维多利亚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轻轻松开了捂住了露西亚的嘴,并无视掉旁边这个黄色头发的喋喋不休。 维多利亚仔细感受着身体里好似增强了不少的力量,思考着原因。 答案很显然,这个刚才少年的举动有关。 维多利亚望着天空。 “这还真是不得了的力量啊。” 露西亚不知道为什么平常正常无比的维多利亚在发些什么神经,见他看着天空露西亚还以为她是在担心司无邪。 “也没必要这么担忧他吧?他又不是小…………” 露西亚突然发现对于她们来说好像司无邪还真的只是一个小孩才对。 “他应该会没有事的,毕竟还有天火圣裁在手中。” 虽然神之键也不是万能的,但它终究是神之键,没有万能也应该有个九千九百九十九能才对。 维多利亚却摇了摇头。 “我没有担心他?” “真的?” 露西亚当然不信。 “嗯,一点也没有。” 露西亚见维多利亚神色不似作伪,不由感到奇怪,维多利亚平日里是一个十分严谨,细心的人,即使再小的事她都会小心的去处理。 而少年的事不是小事,她却有一种如此不管不顾少年的想法,还是第一次见。 “为什么。” 维多利亚笑了笑。 “你别看他还小,但其实司无邪他已经成长到足以领导我们的地步了。” “他已经是这样的人了?” 在露西亚疑惑的目光之中,维多利亚轻轻微笑,又一次看向天空。 “是啊,他已经是这样的人了。” 想着少年面对接踵而来的各种事件的处理,在晚会上的果决英勇,以及最后那一次在骑士会堂上的深入心灵的发言。 维多利亚在露西亚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她脸上笑意更甚。 “可谓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第65章 ·多灾多难的柏林与三人之间的对 德国,即使是在发达国家遍布的欧洲,这个名字也足以称得上传奇。 许多诗人称赞过它,为它歌功颂德;许多诗人也辱骂唾弃过它,以为它腐朽不堪。 国家之不幸,诗家之大幸。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历史越简单,难么它的人民越幸福。 显然这个国家,是命途多舛的一个国家,它的历史并不简单。 它的人民也并不如何幸福。 在中世纪里,被天命压制剥削的最惨的国家,似乎憋了一口气,不吐不快。 资产阶级革命是它翻身的第一步。 终于,在第二次工业革命时,德国抓住了机遇,他们开始飞速发展,曾经一度远超在第一次工业革命被称为世界工厂的英国。 随后这个国家,又诞生出来了一位名为希特勒的人。 他有着极其大的野心与能力,尤其不满天命独占的力量与资源。 于是他大手一挥,德国的千军万马向世界狠狠地踩了过去,他希望能借着统一世界后的力量逼迫天命交出自己的一切。 他终究还是失败了,虽然在初期德国的闪击战无往不利,打的欧洲没有人敢直面其锋芒。 可就在这个时候天命出手了,一个能传承千年的组织到底有多强大? 只是给于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先进科技设备。 就连俄国这种当时弱小不堪的军队也能轻易的阻挡强大德军前进的步伐。 东征失败了,甚至还不如天命那一次止步于钦察草原的东征,德国终究还是连欧洲的乌拉尔山都没跨越过去。 事实证明一个国家最终还是敌不过世界,非战之罪,单单是资源与实力的原因而已。 德国成了战败国,而战败国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苦的终究是人民。 那是日月无光的一天,也是死神到来的一天。 3600架飞机投掷了超过3900吨的高爆炸弹和燃烧弹,摧毁了市中心15平方英里的城区,造成超过2.2万人死亡,被轰炸后的城市一片废墟,惨不忍睹。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日本也终将在6个月之后迎来更加恐怖的毁灭。 毁灭之后便是新生。 他们终究还是挺过来了,继续重建城市,发展经济,一切好似又重新开始一般,整个国家都充满了欣欣向荣之感。 可1955年的第一次崩坏再一次给了他们来了个迎头痛击。 柏林比十多年以前毁灭的更加干净,毁灭的方式也十分可怕,或者说是十分温柔。 那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一般,人们可能什么都还没有感觉到,就离开了世界,至少他们没有痛苦。 一夜之间,柏林成为了一座死城。 但好似是吃苦吃惯了,大家重新推出了领导人,德国依旧沉默且固执的重建着他们的首都,希望重现以往的繁华。 重建事宜轰轰烈烈的开始了,德国人也凭借着精细的做工与高品质的商品获得了世界的承认。 整个国家又开始飞速发展了起来。 但是却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在二战之中也被毁灭的差不多的柏林在十年之内重建完成。 而拥有着更加好的经济与科技条件的柏林到了现在,依旧还剩着五分之一的城区依旧是以前废墟。 可不要小看了这五分之一,德国首都柏林不算辖区的话,只算市区面积就有着800多平方千米的区域。 即使只是五分之一的面积,也要比一些普通的地级市要大的多。 所以过了好几十年,还有这么大的地盘没有完工建成,这是极其不合理的。 …………………… 一张长长的餐桌之上,有一个中年男人,用着刀与叉子切割着盘中的牛排。 旁边的管家模样的人,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横在身前其上还挂着一根毛巾。 侍者将开瓶的红酒倒了半杯,在高脚酒杯之中,随后又是一个侍者从外面走了进来。 “安德雷斯大人,三大家族有人来访。”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专心做事,即使只是吃饭也一样。 随即略微看了一眼侍者,他还是开口道。 “叫他们进来吧。” 侍者点头退下,没一会儿三个人都带着各自的随从走进了这间房间。 “安德雷斯阁下,近来可好?” 其中带头的那位老人率先脱帽致意,而后的两位中年人也是赶紧学着他脱帽以示礼仪。 安德雷斯没有说话,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切着盘中看上去精致可口的牛排,不时还喝一口红酒。 三人被晾在一边,俱是脸色有些涨红,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人出声。 吃一块牛排用不了多久,只是短短几分钟而已,但三人觉得自己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个世纪之久。 时间流逝的感觉在羞辱的感觉中好似被无限拉长。 终于安德雷斯用侍者递过来的毛巾轻轻的擦了擦手后,这时好似才注意到他们一样。 “哦,是你们,有什么事吗?” 老人旁边的两人,听到这么随意的语气,一瞬间心中好似快要炸开一般愤怒。 这时候老人看似不经意轻轻拍了拍旁边两人,不是因为不想二人做出一些愚蠢的举动,毕竟他们又不是同一家族的人,而是不想要让那两个蠢货坏自己的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据可靠消息,天命似乎要派一个监察使过来,他的任务其中有一项就是清查柏林多年来少上交的天命的经费。”180小说.xs180. 安德雷斯,轻轻摇晃着杯子中的红酒,闻言依旧不动声色。 “然后呢?” “可是阁下这些年来,那些经费我们早就不是………………” 老人立马闭嘴,但在场的没有谁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安德雷斯饮了一口红酒,感受着嘴里的醇香满溢,再一次开口。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克扣那些钱的不是你们吗?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这时三人脸色却突的一变。 老人的语气甚至有些明显的颤抖。 “阁下,可是那笔钱一大半都是转交给你的…………” “哦,是吗?我怎么只记的你们是资源出资捐献给我,然后去修缮城市建筑的啊?” 三人顿时一懵。 “阁下你可不能吃了钱还想要撇清关系啊。” “嗯?” 听着安德雷斯鼻子里的声音,那老人却是脸色一变,急忙闭上了嘴。 空气中,三人都感觉一丝丝危险的气息在周围蔓延着。 安德雷斯这时候却是笑嘻嘻了起来,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开心的事一样。 “和你们,开个玩笑而已,不要紧张。” 三人见状也笑着满是点头应到,虽然心中一点也不相信。 随即老人左手边的那穿着黑色西装中年男人依旧轻声问道。 “那么,阁下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嗯?不就是一个天命的特派监察使吗,你们怕什么,大家被什么检查,调查之类的没有一百次也快有五十次了吧,这种事以往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就是了。” 三人心中,俱是一阵无语,的确,以前什么国家政府派来的调查员,都被他们简单的糊弄过去了,毕竟他们这三大家族联合安德雷斯在柏林可谓只手遮天,没什么他们无法掌控的。 但这一次,来的毕竟是天命,若论在这个世界上各个国家最敬畏的,不是那个综合国力遥遥领先世界的超级大国,也不是文化历史底蕴厚重无比的神秘东方。 它只能是天命。 虽然它只是一个组织,但没有任何人怀疑,这个传承千年的组织所拥有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显然这样的答案无法说服三人。 安德雷斯看着三人模样心中确是对他们所想的明了无比,轻轻放下手中的高脚酒杯,安德雷斯开口。 “天命也是一个讲道理的组织,又不会随便下手抄家,更何况现在这个柏林城,除了天命驻地以外那一处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三人依旧不明白安德雷斯的意思。 “能否请阁下明确指示一下?” 餐桌边的中年男人眼神微眯。 “蠢!不让他抓住把柄就是了,你们以前又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想想你们以前是如何应付调查员的?” “可是……” 眼看那三人似乎还是有些担心的样子,安德雷斯不由一笑。 “放心,我早有预料,你们按照以前那样做就是了,其他的就交给我吧。” “多谢阁下。” 三人这时候才放下心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们都纷纷告辞。 安德雷斯也微微眯着眼笑着。 “不用谢,谁叫我们是盟友呢?” 离开了那个房间后,三人无言的行走了一段距离。 另外那一个一只没有开口的络腮胡子中年人却开口说道。 “真的要按那个家伙说的那么做吗?” 另外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老人率先开口。 “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 西装中年人好似思索了很久后,低声开口说道。 “也许,我们可以趁这一次天命监察使来的时候,让安德雷斯…………” 随从们低着头,好似变成空气。 中年人马上住口,但其他两人瞬间会意。 络腮胡子中年人,微微眯了眯眼,觉得事情可行。 老人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却是却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其他两人都有些可惜,不过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老人眼中闪烁的光芒。 依旧是房间里的餐桌前,安德雷斯看着侍者手中关于三人离去途中的对话录像,不由笑了笑。 侍者这时候却开口。 “要给三大家族一些教训吗?” 安德雷斯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微微瞥了一眼屏幕,他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说道。 “两个蠢货,和一个自以为不是蠢货的蠢货,翻不起什么风浪,更何况这样的人更好掌控。” 侍者颔首。 “那么关于,监察使的事,我们真的需要做什么来帮助三大家族吗?” 安德雷斯眼睛微微眯起。 “以不变应万变,守株待兔便可。” 第66章 ·解救 德国对外宣称首都依然是柏林,但大家知道其实早就不是这个样子的事了。 经历了两次的的大破坏,这对城市的发展是极其致命的事情,现如今就连柏林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其辖区的城镇的移民。 中央政府早就移到了以前的第二大城市,如今的第一大城市,汉堡,要问为什么的话,毕竟谁也不知道柏林城市会不会再一次遇难。 当然这只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在柏林重建之时,中央政府暂时定于汉堡,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政治中心早已悄然转移到了汉堡,这个时候再想迁移政府会十分麻烦。 但人民的对着千年首都还是有着特殊情感的,于是,德国便成为了一个唯一中央政府不在首都的国家。 不知道为什么,柏林的机场只发往国内却不对国际开放,无奈的司无邪只好先先乘坐到萨克斯州的首府,德累斯顿。 这个城市离首都柏林不过两百千米,是如今去往柏林的最快的地方。 走下飞机的他并没有如何仔细的观察这个城市。 他只是个过客。 两百千米的距离,不用坐飞机,只是汽车速度其实也是不慢的。 崩坏的世界之中人类的资源更加集中,科技进步十分之快。 在磁悬浮技术的加持下,如今的客车失去轮胎的束缚后,速度并不比飞机慢多少,除了必须走专用车道以外这一缺点外,平稳的感觉,舒适的乘车体验一只都是陆地出行者的不二之选。 车窗外的风景极速略过,司无邪一只手撑着脑袋,回想着那本书里的内容。 虽然书名真的是荒唐无比,但是内容却是无可挑剔的完美涵盖了几乎各个方面。 “为什么那一晚上他回来帮助我?” 司无邪又想着那个黄色头发的男人,可左思右想他还是得不到一个答案,无奈之下少年只得放弃了心中的思绪,只是想着下一次见见面的好好感谢一下他才对。 有恩报恩,这是他的思维。 思绪飘转之中,车上的人突然传出了一阵惊呼。 那是带着恐惧的惊呼。 司无邪这时也向着车窗外看去。 他看到了一辆轿车引擎盖冒烟的停在了路中央,当然其实这对于早就见惯了车祸事故的大家还不算最重要的。 引擎盖之前还站着一个,手持黑色能量的镰刀,头发颜色苍白的人影,而旁边还站着一个拿着弓箭的人影。 司无邪一眼就认出了她们的身份。 “死士。” 这时候司无邪也发现了一个人畏畏缩缩的蹲在车尾,浑身颤抖,应该是在畏惧。 当他看到大巴车的时候眼神一亮,伸出了手大喊, “救…………” 话还没有说完。 司机猛踩油门,几乎没有摩擦力的客车普通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嗖!” 紧跟而来的还有一支被黑色崩坏能附着的箭矢。 磁悬浮客车,全速前进有着将近500公里的时速。 按理说一般箭矢的飞行速度绝对不可能跟的上,但那毕竟是一般箭矢,这可是崩坏能形成的箭,仅仅只是射出的一瞬,箭尖都快追上了车尾。 箭矢比车身要小的多,懂得人都明白,只需要一箭,那么客车里的人绝对一个不会活下来。 是的,本来事情发展确实可能是崩坏能箭矢射中了客车,然后由于其强大的力量,车辆会爆炸,全车人无一幸免。 除非有神明相助。 当然,神明相助是不可能的,但司无邪在这里。 他不是什么神明,但他身上带着一把,名字中带着神的武器。 神之键! “砰!” 一道流光从他后面那人的的耳畔划过,那人好像是吓得呆住了一般。 汽车的后窗被全部轰碎,而那道黄色赤焰流光,也顺利击中了那道箭矢。 每一把神之键的共有的特性便是极致的对崩坏能的压制,其中又以束缚之键最为夸张。 黄色流光毫无悬念,击破了箭矢并按照它原来的飞行路线,击中了那个弓箭死士。 只是一瞬间,死士倒在了地面之上,消散在空中。 司无邪这时却没有丝毫犹豫,少年直接从座位上起身,迅速走到了过道之中,并在乘客们惊讶的目光之中向着破碎的后窗跑了过去。 与客车相背而行,不足一秒的时间司无邪跳出了车子。 极速飞驰带来的惯性,让司无邪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十圈才得以化解。 迅速起身,后面的客车已然远去,而刚刚的极速行车,让司无邪落地的地点离那那一辆轿车还隔着300多米的距离。 司无邪眼神一凝,发现那车前的死士举起了,手里似乎还在燃烧着的黑色崩坏能镰刀,而躲在车尾的那个男人也绝望的坐在了地面上,好似已经接受了命运。 他一点也不怀疑自己能不能在这一击之后活下来,死士的危险性不下于崩坏兽,某种情况甚至要比崩坏兽还大的多。 情况好似变得有些紧急。 司无邪轻轻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百米开外的死士。 “砰!” 死士距离那个蹲在车尾的人不过两三米,而司无邪隔着死士两三百米,如果是古代的话,一切好像都已结束了。 但时代终究还是变了。 子弹的最大飞行速度是1000米一秒,而天火圣裁的子弹是由律者核心的崩坏能转化的。 一支由崩坏能加持过的箭可以轻易追上一辆时速500公里的磁悬浮客车,那么本来就是飞行速度极快的子弹呢? 躲在车尾的男人看着镰刀死士举起的手本来都已经接受了现实了一般闭上了眼睛,但是过了一会后发现没有预想之中的疼痛袭来后,男人又睁开了眼。 他却又惊讶发现死士还保持着举起手中镰刀的手势,但是却突然不动了。 随后死士软倒了下去,化为碎片消散。 男人愣了许久不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迅读网.xunread. 一只手出现在他的面前,不是如同死士那般如同瓷器般洁白的手,而是闪耀着健康光泽红润的手掌。 “没事吧?” 回过神来后的男人点了点头,握住了那只手,并在对方一拉后,站了起来。 “没事,多谢你了。” 司无邪摇了摇头,示意不用谢。 说道这里,少年却皱了皱眉。 他打倒的这一个是镰刀死士,而刚才攻击车辆的却是弓箭死士。 “还有其他的死士吗?” 这中年男人连忙点头,指了指刚才那客车飞去的方向。 “我就是开车到前面时发现有很多死士后急忙掉头却不知道为何还是被这两只死士爬上了车头,最后就这样了。” 司无邪眼神一变,立马转身向公路那头极速奔跑了过去。 那男人见状,连忙跟着跑。 “恩人,不要丢下我啊。” 极速狂奔之中,仅仅只是过了一公里左右司无邪发现那个地方。 “塔塔塔!” 几辆直升机盘旋在上空,有一群穿着着战斗服,武装到牙齿的士兵们正拿着特制护盾严阵以待。 视力很好的司无邪一下子就发现了他们战斗服之上的好似展开羽翼一般的印记,那是代表天命的标志。 而其中,又是一个中年穿着西装,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在指挥着部队。 道路中央,大概有十余只死士,而其中还有一个双腿漂浮在空中的死士众星拱月站在中央。 她四周漂浮着四个西方式棺材一样的东西,脚下蔓延着看上去十分不详的雾气,苍白色的长发在空中飘散着,精致如瓷器一般的脸上,是毫无生气的表情,双眸赤红。 而在一旁有着一辆燃烧着的客车,还有一些医疗部队不断地在那边对受伤的人治疗。 而部队战士们则是团团将死士们包围了起来。 “一队用防化盾在前排保护,二队使用特制步枪组织射击,三队与二队交替射击,四队注意突发状况!空中部队随时瞄准转生死士,开火!” “砰砰砰!突突突突!” 一连串有条不紊的命令被士兵们一丝不苟的执行着,没有一丝混乱。 死士并不像崩坏兽那般拥有着坚硬的外壳,如同的对崩坏制式步枪也可以很容易的击穿她们的防御,连绵不绝的枪声之中,死士们一只一只的倒了下去。 司无邪这时候也上前。 “请问…………” “嗯?” 那中年男人转身看了一眼司无邪后,以为是车里的幸存者立马也严肃了起来。 “孩子,这里十分危险,你赶快到旁边避一避,不要乱走动,等一会我们会专门护送你回家的。” “我…………” 见少年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中年男人皱了皱眉继续打断了司无邪。 “这里很危险,还请你靠后,不要打扰到我的指挥。” 司无邪无奈。 而这时候各个部队也传出联络。 “大人,转生祭司一直制造出死士,而我们根本无法击破她的召唤之棺!” 中年男人闻言也看向了中央那个漂浮在地面上的死士。 只见她身边的四口棺材有两口横于纷纷封住了四面八方的攻击,而且死去的死士也化为黑色的崩坏能被吸入棺材之中,没一会而又从中复活,如此周而复始。 中年男人皱眉,知道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这时候,他却注意到了转生祭司吸收死去的死士后已经有一会儿没有放出死士了。 中年男人觉得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停!” 士兵们虽然疑惑不已,但军人的首要要求便是令行禁止,大家还是很快的停止了攻击。 “有些不对,全员退后!” 众人闻言缓缓后退。 这时转生祭司突将四口召唤之棺横摆在自己身体的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四个方位,而棺材的指向却是朝着中男人这一边。 他看着转生祭司这个模样心中顿感一阵不妙。 也许只是两秒钟,也许还不足一秒,死士身边的四口棺材一起合力发出了一道巨大的崩坏能光束。 “躲开!” 中年男人见状立马想要将后面那个少年推开,可正当他想要拉住司无邪时,却发现对方举起了手中的一把黑白相间的手枪,而在其上黄色纹路的光芒闪了一下。 “砰砰砰!” 沉默之中,中年男人回头看了看头部被命中而倒下去的转生祭司,有些怀疑自己在做梦。 司无邪看着顺利被击杀的死士不由松了一口气。 天火圣裁因为让凯文帮忙吸取帕凡提核心的崩坏能的原因,威力下降到了和普通第三代对崩坏武器差不多的力量,因为这样,司无邪不放心的开了三枪。 第一枪刚好贯穿了死士反应过来想要挡住的棺材,第二枪就从已经穿透了棺材之中飞出命中了转生祭司,第三枪其实是没有必要的。 看到这种效果,司无邪觉得让凯文帮忙吸纳,帕凡提的崩坏能的决定真的是无比正确。 这样做的好处之一除了可以延长天火出鞘的使用时间外,也可以减少普通状态使用天火圣裁对身体的损伤,而且看样子威力完全够用。 思绪飘转之中,旁边响起起一个中年男人的有些惊讶的声音。 “请问您就是监察使大人吗?” 司无邪闻言看向了中年男人扬了扬手中的双枪,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卡斯兰娜的家主。” 第67章 ·入城 “你们也是才到这里的。” “是的,我们一发现崩坏能的异动便立马出击,您赶过来的时候,我们也才到。” 司无邪略微低头。 “你就是柏林的天命驻地负责人?” 来人震惊。 “您知道?” “从你一开始就明白我是监察使这件事再加上如此之快的支援速度,这些事不难猜…………” 司无邪将双枪插回枪套没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指了指公路面上的战斗痕迹。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死士?而且还是这么多?”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 “虽然一般道理来说确实这里不应该……但崩坏其实也是无法预测的,这也算不得太奇怪。” 司无邪点了点头,这时候背后却传来声音。 “恩人!哈……哈……等等我。” 司无邪回头,看到的是刚刚被他救的那个人,他好像是劳累的不行的样子,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 “你没事吧?” “哈哈……还好,不过就是差点累死,你你你!你是天命的人!” 这时候他好似也注意到了旁边的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身上衣服的标志。 对方见状也点了点头,不过却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幸存者想要叫他在医疗部队那边去的时候,这人却突然正色理了理衣领后,伸出了手。 “你好阁下,我叫埃加徳·威尔伯,柏林市长。” 天命部队负责人,怔了怔,眼神有些怪异。 司无邪也是如此。 “我看过柏林市长的资料,应该不是你才对。” 埃加徳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和旁边的中年男人,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中年负责人这时候却是开口。 “早在几天前,柏林前市长因为听闻天命监察使的消息,由于过于害怕便将自己这些年克扣上交资费的事说出来自首了。” 司无邪皱眉,觉得事情有些巧合。 “对对对!” 埃加徳连忙点头,又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新市长了。” 少年又看向了这位脸上还挂着些许灰尘与汗水的中年男人,轻声说道。 “你就是新市长?” 司无邪平静的话语中带着的些许压力,被这位看似正常无比的中年人完全忽略。 他点了点头,表示确定。 “市长的换任有这么快?” 埃加徳尴尬的立在原地,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的样子,而中年负责人这时候却又开口。 “柏林市的市长随时都可以一抓一大把。” 司无邪不解。 “为什么?” “因为,基本上来说柏林有没有市长都不是很重要,毕竟这个位置是专门用来顶锅的存在。” “嗯?” 中年负责人见状不由无奈一叹。 “大人你才来到这里,有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比如说?” “柏林的真正掌权人,并不是市长,倒不如说,市长这个职位,有名无实。” “为什么。” “因为有一片乌云压在他的头上。” 司无邪看了看负责人,静待下文。 中年负责人,说道了这里眼神之中流露出来了几分思索。 “乌云的名字,叫做安德雷斯与三大家族。” 司无邪眼神飘忽,觉得这一次柏林之行可能会比想象之中还要难的多。 ……………… “三大家族,与安德雷斯其实都是最近几十年才扎根发展在柏林的,其实他们最开始的身份都只是以建筑商起家。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很厉害的身份,可如果放在当年被毁灭的时候急需重建的柏林来说,这个身份可是不比国王差多少。” “本来重建一座城市这种庞大的工程是真的轮不到他们的,但由于是当时候正处于第一次崩坏过后的人们恐慌的风口浪尖,几乎没有建筑商愿意出资出力来做这种危险或者得不偿失的事,而当时的经历过二战的中央政府又太过孱弱,自己没有能力重建柏林,但这事又是全国人民所期望的,如果不去实施的话一个新生政府的公信力就会极速丧失,这是十分可怕的。毕竟某种意义上政府公信力就等同于它的权力。” “但即使政府一再给出奖励或者优惠政策,也依然没有人愿意来做这苦差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便凭空的跳了出来,中央政府终于发现了愿意帮助施工的人了于是赶忙给于旁人无法想象的优惠政策。” “就这样,四个家族几乎包揽了整个柏林包括800多平方千米的重建工作,于是几个联合到一起便强大到可以只手遮天的庞然大物出现了。”652.652. 一辆轿车之上,司无邪依然还是将一只手撑在头一边,如同刚才在客车之上的场景一样的动作。 静静地听着刚刚的知道名字为安德鲁的柏林负责人的话语,微微偏头,少年轻声开口。 “所以说,市长就被架空了?那么中央政府都不管的吗?” “的确是这样,不过甚至不只是是市长,连同政府的各个部门或者工作人员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整个柏林政府某种意义上便真的成为了大家族的仆人与传话筒。” 安德鲁顿了顿。 “至于中央政府的话要对这个扎根太深的家族下手的话实在是太难了,刚才也说过四大家族几乎掌握着整座柏林,那么意思就是只要他们一动荡那么柏林的所有政治经济都会瘫痪,而且这影响的可不止是这一个城市,几十年前那一次从纽约华尔街开始的经济危机实在是让大家都怕了,好在家族们好似十分识相的向着政府交大量的税金,于是中央政府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司无邪这时候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 “那他们不是和土皇帝一样吗?” 安德鲁却没有反驳。 “硬要说的话,那他们还真和皇帝没什么区别。” 司无邪直直的看着安德鲁。 “他们克扣天命的资金,你们都不管的吗?” 安德鲁沉默了一会儿后,轻轻开口。 “一是他们的力量实在太大,二是天命有明文规定,组织内部不得参与其他国家内政事宜。” 少年看了看安德鲁又看向外面,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牵扯太多。 “这么说,你的市长位置也是被大家族安排的了?” 坐在轿车后座的埃加徳还在震惊于一个少年的身份之高居然让一个大城市的负责人能如此言听计从的为他说着柏林的现状,这时候突然听到了少年的问话,身体不由一颤。 “不不不,阁下不要误会我并不是三大家族或者安德雷斯的人。” “嗯?” “那你的市长位置是怎么来的?” “我…………” 少年疑惑的回头,看着支支吾吾的的男人,不明白这有什么不敢说的。 安德鲁却是了然的说着。 “如果不是被安排的话,估计就是被家族放出去暗地里按高价卖出去的职位吧,毕竟这个职位还算有点油水可捞。” “是这样吗?” 司无邪见埃加徳沉默不言的样子眼睛微眯。 “你这样买官,如何让中央政府登记信息,如何让他们承认呢?” 埃加徳看着对方犹如实质的目光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少年目光却可以做到如此让人畏惧。 毕竟他不知道,司无邪到现在到底经历过了多少次生死搏杀。 没有思索太久,埃加徳还是轻轻说道。 “拍卖位置的时候都是价高者得,然后线人会给你一个信物,到时候到了政府时,自然会有人搞定其他的一切。” “嗯,也就是说,现在除了我们之外还没有人知道你就是柏林市长了?” 埃加徳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少年,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妙。 “信物拿出来给我。” 非常直白的话语,这甚至让埃加徳甚至以为他是不是少加了“看看”这两个字。 “恩人,不会是那样吧。” “嗯,没错,就是那样。” 看着对方一脸不情不愿的表情,司无邪突然回想着那本书之上的理论后,皱了皱眉,语气好似更加波澜不惊。 “给你两分钟,不然后果自负。” 埃加徳哭丧着脸。 “阁下,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这个市长的位置可是花了我…………” 司无邪目光微寒。 “说废话也算时间的。” 平静的语气打破了中年男人最后的一丝幻想。 埃加徳看了看身旁,眼神冷漠且冰寒的安德鲁,又看了看前方开着车缄默不言的背着枪的战士,听着车窗外若有若无的螺旋桨的声音,脸色不由有些发白。 他轻轻从上衣中的内口袋中拿出了一封信,放在了少年手中。 少年接过信封,不由笑了笑,又对着埃加徳说道。 “从现在开始,我就叫埃加徳。” 安德鲁所有所思,埃加徳则是愣愣的张大了嘴,想着这个少年真是无耻,拿了自己的市长职位不说还要拿自己的名字。 …… 本来在对抗死士的途中就已经是在半路了,车辆并没有行驶多久便抵达了了柏林的外围城区。 交警在看到了车窗上印有天命标志的轿车后甚至没有敢多问一句,就立马放行其进去城区。 而直升机,却轻车熟路直接飞向天命驻地。 看着车窗外依然与其他大城市繁华无二的场景,司无邪微微眯了眯眼。 “最好能快点结束。” 第68章 ·奇怪的报告 天命这个组织可谓人尽皆知,但它人们的认识范畴之中却是依然十分神秘。 随意在路上问一个人天命是什么,纳闷他绝对会立马回答你说它是世界上最大的对抗崩坏的组织,但如果你再问一些其他的话,那么他就会一概不知。 这是天命刻意为之。 作为一个千年以来孜孜不倦对抗的组织,显然它的麻烦是不会少的。 但直到现在,除了叛出天命的北美支部“逆熵”外,至今在明面上无有任何一个国家或组织地区敢于挑衅它的权威。 即使是历史原因深厚的德国也只能腹诽。 一是来源于它强大的力量,二便是因为人们自古以来对它的畏惧。 畏惧,往往来自于神秘与未知。 司无邪看着眼前好几十层高的大楼,觉得这里和莫斯科的天命驻地位置很像。 同样是人声鼎沸的闹市街区,同样是一个用于伪装的建筑,不过那边的是瓦西里教堂这边却是一个公司。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商业办公楼之上赫然印着由英文书写着天之药业几个字。 站在轿车前的少年开口问着安德鲁。 “你们不是武装部队吗?为什么驻扎在药业公司里?” 安德鲁也看了看公司的标志。 “天命的产业也涉及各个方面,这不足为奇,更何况公司的收入很大一部分都会上交给天命作为经费。” 司无邪紧紧的盯着这几个代表性十分直白的名字。 “会不会太过直白?” 安德鲁摇了摇头。 “等同于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个道理,普通人不会以为天命这个神秘的组织会如此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么明显的地方,而有心人要查的话无论如何也是躲不过的。” 安德鲁走到了司无邪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更何况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里是天命的驻地又如何?这里毕竟是天命。” 说重话得有大实力,不然就是一个笑话。 但司无邪却知道安德鲁的话一点也没有夸大的意味,不得已又一次感叹天命的力量后,少年轻轻对着安德鲁开口。 “带他进去没问题吧?” 安德鲁看了看背后在两位士兵的之中的瑟瑟发抖的埃加徳,开口道。 “主教大人亲自吩咐过,现在阁下才是柏林驻地的领导人,无需问我。” 司无邪点头,轻轻挥手让人将他裹挟着带了上来,少年略微思索后缓缓开口。 “等一下你就算是进去了天命的驻地,按照一般的规定来说,外人未经允许进去天命重地的话,我们有权将你直接处决。” 安德鲁一脸茫然,想着为什么自己为天命工作这么多年都没听过这个规定,不过看着司无邪平静的表情他还是决定沉默。 这条规定的当然少年随口编的,但这不重要。 安德鲁不知有这条规定,但埃加徳也不知道没有这条规定。 中年男人脸色煞白的看着司无邪。 “可是是你们非要带我进去的。” 司无邪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那不是我们强迫的,而是你被自愿的。” 埃加徳又看了看安德鲁想向他求救,但又想到了他说眼前这少年才是这里的最高领导人,不过他还是带着些许希冀的说道。 “能不进去吗?” 司无邪又一次摇了摇头,依旧只是无言的看着他。 “不过……” 就在男人以为明年的今天就会是自己的祭日的时候,少年的嘴里的一个单词让他突然升起了希望。 看着埃加徳脸上升起的希望,司无邪轻轻开口。 “如果你要愿意成为天命的员工的话………” “我愿意!” “哦,你要知道一旦加入天命的话没有太特殊的情况不能退出,而且绝对不能泄露组织内部的信息,不然就算是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追杀,你应该知道的吧。” 安德鲁这一次却是确定的点了点头,天命内部确实有这个规定,而且具体条例比司无邪说的还要严肃的许多。 埃加徳不由怔了怔,本来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也消失了,他无奈的垂下了头,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不仅遇到了恐怖的死士,而且还遇到一个恐怖程度不下于死士的少年。 “不要灰心,天命员工的待遇和地位可不比那个柏林市长差。” 司无邪拍了拍埃加徳的肩膀笑了笑,觉得自己现在的笑容一定很像一个魔鬼。 那本手册上写着收服人最重要的三点,扣帽子,打棒子,再给颗糖,被少年很好的实践了一回。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话,原因倒是很简单。 第一则是他知晓了自己的身份,而又被自己把市长的位置夺走了,那么这种情况下再放任自流的话对自己的计划会有很大的影响。2018小说.2018xsxs. 第二的话,倒也算是一点小小的补偿。 毕竟少年心中还是有些愧疚。 “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别的事情之上了。” 看着埃加徳脸上有些灰白的表情,司无邪心中轻轻一叹。 继续向前行进,入眼处是一个干净简洁的大厅,来往的人员却是没有多少,有一个女人坐在前台,似乎是随时准备应对来人的问题。 安德鲁走上前去,前台人员见状,随意在光幕键盘上操作了一番后,她的背后就展露出了一道电梯。 安德鲁率先向电梯走去,司无邪也会意的跟在后面,而其后则是哭丧着脸埃加徳。 电梯的移动发出了微不可察的声音之中,几人俱是沉默,小屏幕之上的数字停留在负70这个数字之上后停了下来。 出门便是一个大屏幕,显示的是柏林极其周边的地图,早就在莫斯科见过这种崩坏能侦测地图的司无邪只看了一眼便望向别处。 明亮的灯光之下,许许多多的工作台陈列在这片庞大的空间,而处于其上的工作人员,手指娴熟的敲打着由光幕构成的键盘。 整个空间里蔓延着一股随时整装待发的感觉。 少年略微思索觉得,面对崩坏这种事这样做好像也不为过。 安德鲁随意招了招手。 一个穿着有些天命标志的工作服饰的人来到了他身边,安德鲁轻说了几句后,他便会意的走向了埃加徳。 “请和我来吧,你需要办理一些手续。” 埃加徳无言颔首。 安德鲁带领着司无邪来到了最中央的那个位置之上,随后面对着周围大喊道。 “诸位,还请先停下手里的工作。” 各个人员们闻言立马停下了手中飞舞的手指,疑惑的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安德鲁见状再一次指着司无邪开口说道。 “这一位大人就是天命总部派下来的监察使,以后一段时间里会成为柏林驻地的最高负责人。” 司无邪见安德鲁用目光示意自己,也开口道。 “我叫司无邪,希望以后能和大家相处愉快。” 众人看着这个最多16,7岁的少年眼中纷纷带着疑惑与惊讶,要好的同事之间已经开始了小声的交谈。 安德鲁这时候却是一皱眉。 “信息部门将这间事通知全体成员,其他人继续工作。” 司无邪看着明明刚才还在小声议论的职员们,在听到命令后又马上投入了自己的工作不由感叹不愧是天命,连非战斗人员纪律也是如此严明。 但随即又觉得情有可原,毕竟是牵扯到崩坏的事,一马虎导致信息的及时性丧失,便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大人,这就是最近以来发生的不合常理的崩坏事件,也是主教叫你来调查的原因。” 少年接过了安德鲁递过来的的一个光幕显示屏上面记录者一些信息与图文。 “6月15日,地点柏林州辖区,肯尼斯镇,事件描述:一夜之间之内镇民无故死亡,且女性大多数都转化为死士,鲜血密布在地面之上,无崩坏兽身影,当日以派部队镇压,损失人员………………” 司无邪看着第一份情报眯了眯眼,触景生情中不由又想起了威利斯镇。 丢弃脑海中杂乱的想法,少年一滑看起了下一条报告。 “7月16日,地点柏林州辖区,塞德镇,事件描述:发生时间预估为晚上,期间出现大量死士,无人存活,已派人镇压,损失人员…………” 司无邪皱眉接连看了以下的几次报告发现除了时间和地点以及损失人员不太一样以外,其他的报告居然几乎大同小异。 司无邪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安德鲁。 安德鲁见状也轻轻开口。 “没错,近日来发生的崩坏事件经过研究发现确实是同一种原因所导致的。” “什么原因?” 安德鲁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明确,而且…………” 安德鲁拿过显示屏随意一划调出了柏林周围的地图,指了指那几个红点。 “根据事件发生的地点之类的转移,这个原因正在向柏林移动。” 司无邪一皱眉。 “没有办法解决或拦截那个不知名的原因吗?” 安德鲁摇了摇头。 “能在一夜之间毁灭一个镇,而且据估计还只是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这种生物可能是高阶崩坏兽或者死士,我们现在没有女武神驻扎,预测无法与他们抗衡。” “没有女武神?天命这时候没有派出来帮助你们?” 安德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少年。 司无邪瞬间会意。 “奥托原来就是让我来做这事来了。” 第69章 ·道理由谁定? 从柏林驻地出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现在安德鲁也正在仔细处理各项司无邪完全看不懂的事物,而埃加徳却也因为刚刚加入天命还需要学习很多规则,他也在忙碌之中。 少年倒是有些想帮忙做些什么,但无奈他几乎什么都不会。 安德鲁见状便说大人你不用做什么,毕竟大家一开始都分工好了的你加入的话说不定还会降低效率,你还是出去逛一逛柏林吧,毕竟以后要对付三大家族和安德雷斯了解情况是必须的。 少年点了点头觉得在理,便走向了电梯。 如若是说日光下的城市雄伟壮观的话,那么月光下的城市就应该是绮丽浪漫的。 毕竟夜色,是神秘浪漫的。 微微明亮的月光之下,这种人类的大型聚集地好似活了起来一般,万家灯火,人声鼎沸,车辆行人络绎不绝的在大街小巷之中穿梭着。 若是从高空俯瞰,你便能看到一副美不胜收的夜景图。 一条长街,许多商店亮起自家的橱窗与花式的名字,不论是商店里还是街道上都充斥着热闹的气息。 司无邪缓缓的行走在这一街道之上有些迷醉,不同于其他人,他也闻到了了一种特别又普通的气味。 那种气味名为生活。 他想起了年年的小镇节日盛典,那极为特殊的一天好似就是这里极其普通的一天。 灯火长明,热闹非凡。 夜风微冷,却并没有西伯利亚处那么冰寒刺骨。 少年笑了笑,觉得凉爽无比,旁边人们传出来的安逸普通的生活气息让司无邪觉得无比安定与高兴。 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开心,他只知道只是在看到别人,周围人的笑容时,内心有些安定。 他是一个好人。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手中拿着一根棒棒糖,行走在街道之上,她不时还会向后面的妇女招招手似乎还是嫌母亲走的太慢。 她如同一个小精灵一般,声音空灵开口唱着。 “……挂在天空放光明。” 众人见到她都是不由会心一笑,大家把这算是忙碌生活之中的一点小小的治愈。 “咿呀…………” 小姑娘挠了挠头,跌坐在了地面之上,回过神来时,一张笑嘻嘻的脸庞出现在她面前。 穿着一身白西装的男子对着女孩指了指,自己白色裤子上还粘着的棒棒糖,笑容依旧不变。 但没来由的,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和谐。 女孩虽然还是有些难过于自己糖的浪费,不过她还是遵从自己母亲平时给于的教导,低头弯腰。 “对不起,大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对面那男人却依旧只是无言的笑着却不开口,这时候小女孩的母亲这注意到了这边,她赶忙上前来低头对着这年轻男子道歉。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女儿不是故意的。” 那青年看到妇女的到来眼神一眯,却没有说话。 妇女感受着这种诡异的气氛不由感觉背脊有些发凉,这时候她也正好看到了男人雪白裤子上的哪一点污渍。 极其难看。 顿了顿,妇人用带着试探的语气说道。 “要不,我帮你把衣服洗了吧?” 白色西装的男人闻言先是指了指妇女的衣服又是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众人不解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候他也终于抬起头说出了一句话。 “你配吗?” 即使是在说这样的话语之时,青年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但仔细一看就知道他的眼里完全没有笑意,反而是寒意更甚。 妇女脸色发白,人群之中突然有人惊讶的大喊道。 “他是伊士曼家族的的少爷!克劳斯!” 众人闻言却不由俱是一退,少年见状却是疑惑不已,随意拉了一个人,少年轻轻开口。 “为什么你们这么怕他?” 来人见是一个东方少年一开口就是说自己怕不怕的,便立马反驳着。 “什么怕不怕的,我们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那个男人很麻烦吗?” “那当然了,伊士曼家族啊!柏林市里一人三家族的三家族之一啊,你说可怕不可…………麻烦不麻烦?” 司无邪点了点头,没去纠结他话语中的毛病。 场中却是发生了新的变化,妇女好像也是从四周的窃窃私语中得知了眼前人的身份,不由更加恐惧,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司无邪眼神微凝。 只是一个名字,就能让周围人敬畏到这种程度?看来这个三大家族和安德雷斯在柏林的所作所为,有些耐人寻味。 而这时候克劳斯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挥了挥手招来身后不远处的几个带着墨镜的壮汉保镖一般的男人。 他们几乎每个人身高都超过一米九以上,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有着极为爆炸性的肌肉,让人不难想象几人所拥有的力量。 司无邪却又是发现了其中一个大汉还紧紧拉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人。52小说.52xs 人群好似又有汇聚的情况,而克劳斯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的人却不由一皱眉,他不喜欢被这么围观。 阴厉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周围人群不由再退一步。 回过神来,克劳斯看着眼前好像被吓呆了的女孩以及一脸惶恐的妇女好似麻烦的摆了摆手。 “你们应该庆幸,我今天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其他地方…………” 白色西装男人这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旁边被大汉紧紧扯住手腕的人。 “谢谢,谢谢!” 妇女脸色一喜,连忙道谢。 克劳斯点了点头后对着一个大汉继续说道。 “一人打断一只手就放过她们,让她们长点记性就行了。” 空气一时有些凝固。 妇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刚这个男人的意思应该是放过自己才对,为什么却又突然转折要打断自己的手? 司无邪闻言皱眉不已。 而妇女的表情才露出茫然状,大汉就已经动手了。 看起来几乎比妇女一个手臂粗两倍的巨大拳头,狠狠砸向自己时,她这时候也才反应过来,连忙将女儿抱在怀中希冀保护。 而这时候她将后背留给了对方。 见状,大汉却是一点也没有收手的意思,依旧只是向原先的位置打了过去。 拳头裹挟着隐隐的破风之声轰击向了她的后背,这场景让人不难想象妇女被击中后的惨烈景象。 大家脸色都有着发白,甚至有人还别过头去,有人想要上前制止,但却又惧于伊士曼家族的凶名不敢行动。 “啪!” 一道声音响起,却不是妇女被击中的声音。 女人紧紧的闭着眼,等待着痛楚的袭来,不过过了一会儿后却久久没有感觉的她不由抬起了头。 克劳斯的目光已经不在她身上了,而刚刚动手的壮汉这时候却紧紧的捂住了自己刚才挥出拳头的那只手,好似还有些发抖。 顺着克劳斯的视线,妇女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少年,眉眼干净,黑发黑瞳,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就如同自己曾经去科隆看过的那条宽阔的莱茵河一样。 清澈无比,平静而又沉稳,好似什么也不能翻起它一点风浪。 由于人们在克劳斯的目光之下纷纷退后了几步,一步没退的少年这时候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克劳斯笑了笑,好似遇到了好玩的事情一样,他看着眼前这个异国少年,眼神之中充满了兴趣。 已经太久没有人敢反驳忤逆过他了,虽然有可能是对方初来乍到的原因,不过他依旧感到十分有趣。 让一个人由正气凌然变得唯唯诺诺恐惧不已的样子,向来是他寻找乐趣来源的首选。 所以他现在很有兴趣让少年明白忤逆自己的后果。 克劳斯这一次罕见的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又恢复了刚才那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略微看了看落在远处的地砖碎块,白色西装的男人对着司无邪问。 “为什么?” 司无邪收回了刚才抛出一小块地砖的手,两只手互相拍了拍,打掉了手中的些许灰尘。 少年看向母女那边,再确认她们没有受伤后才对克劳斯开口。 “这代价太过,很没有道理。” 本来在看到司无邪如此怠慢轻视自己的时候克劳斯的表情也渐渐垮了下去,可在听到司无邪的回答后他年轻英俊的脸上开始止不住的绽开笑容。 青年捧着肚子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身体抽搐的大笑。 “你居然和我说这没有道理…………哈哈哈……” 司无邪看着克劳斯的表演不置一言,平静的目光好像是在看一场表演。 克劳斯好似也注意到了这种状况,轻轻停下了大笑,青年看着眼前这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眼神微寒。 “众所周知,这个地方的道理由三大家族和安德雷斯大人说的算。” 司无邪摇了摇头。 “不该是这样。” 克劳斯看着眼前依旧在忤逆自己的少年,眼神不由有些恍惚,上一次这样被人反驳反抗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了? 克劳斯记不太清楚了。 但他对于那时候那个人跪在地面上祈求的样子记得很清楚。 看着司无邪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人。 克劳斯脸上露出的是如同毒蛇一般的微笑。 “那你觉得应该是怎么样的道理?” 司无邪指了指依旧还跌坐在地面上的母女二人,语气稍微加重了一些。 “她弄脏了你的衣服也向你道了歉,你把她推倒了,然后两清。” 司无邪看着嘴角噙着冷笑的穿着西装的男人。 “这很公平,很有道理。” 第70章 ·目中无人一少年 克劳斯默然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发现他和以往的人有些不一样。 但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于是克劳斯招了招手让除抓住了那一个人外的其他大汉围住了司无邪。 白色西装的青年打算先从骨头硬度开始对比。 司无邪默默看着周围靠过来的环绕包围着自己的壮汉,不由想到了那一条街上被许多军人包围的场景。 “非要这样不可?” 旁边的围观群众这时候却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一个少年面对这么危险的情况还能面不改色。 克劳斯这时候却有些难以理解,他刚才的确看到了司无邪出手扔了一块地砖的碎片打偏了一个手下的出手动作。 但他不认为一个少年会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毕竟用一块尖锐的碎片全力投掷出想要阻止别人出手的话很多人都能做到。 的确,一般来说确实是这样,一个人出手的时候如果遇到这么一出的话确实会因为痛觉本能的收手,可他忽略了当时壮汉出拳的力道与速度根本不可能收的住手。 那种速度下还能被少年制止,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克劳斯挠了挠头懒得去想这么多。 本着实践出真知这个道理,他挥手示意让手下赶快将司无邪打趴,免得浪费时间。 大汉们得到了授意准备出手,可有人比他们更先出手。 少年向空中一跃,伸出了腿旋转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砰!” 待落地以后他又迅速的从地面跳起一记上勾拳了解了一个站的比较远的壮汉。 轻轻拍了拍手,司无邪看着东倒西歪在地面之上的壮汉真觉得这一招屡试不爽。 有人张大着嘴震惊无比,有人挠着脑袋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更有甚者还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还以为眼前出现的一幕幕是幻觉。 克劳斯也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看着地面上横七竖八的手下知道自己这一次大概是踢到铁板上来了。 但即使是注意到这个情况,他也没有任何惊慌,嘴角的笑容还扩大了些许。 “你最好祈祷自己有九条命。” “为什么?” “因为你一条命肯定禁不起伊士曼家族的折磨。” 即使以前见过一次,但是司无邪依旧还是疑惑不已。 为什么对方在看到自己的力量后明明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劣势,还能如此理所应当的威胁自己? 思绪微转,少年却又好像明白了他的想法,在雪原上狩猎的时候野兽们也会在明白自己无法捕捉猎物反而会被对方击杀的时候,它们会发出恐怖的咆哮用于威慑对方。 司无邪以为克劳斯应该是因为这样才说出如此带有威胁性的话语的,但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 克劳斯的确也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少年的身手一点也不简单,但那又能如何呢? 一个人再如何强大也终究只是一个人罢了,在家族的力量面前一个少年显得过于微不足道。 三大家族与安德雷斯在柏林城里立足,并几乎控制这里的一切资源重要的原因之一便是依靠极致威严。 威严能减少许多麻烦。 不同于天命凭借着神秘与数千年底蕴带来的敬畏。 柏林的大家族们崛起的时间太短,他们更何况作为一个以壮大为目的的家族它也不可能保持神秘,所以它们的方法很简单。 绝对的镇压。 凭借着手中拥有的资源与同气连枝的几个家族,柏林市里没有任何人能反抗它们,如果有,那么几大家族会将其变为没有。 众人脸色有些发白的看着少年,并没有一点为少年打败了几个壮汉而感到喜悦,倒不如说如果不反抗也许结局会更好一些。 本来只是普通的口角,但一旦动手伤了三大家族的人,这就是打脸,打脸也就意味着蔑视并践踏它们的威严。 三大家族会如何对付司无邪? 群众们想到了以前听过的一些流言,不由心底发寒。 司无邪当然是不明白其他人的想法的,他的想法很简单,去讲自己认为正确的道理。 于是少年上前轻轻扶起妇女和女孩。 “快走吧。” 这时妇女好似才回过神来一般连连对着少年点头致谢,随后便立马拉住女孩向远处走去。 “你让她们走?有用吗?这里毕竟是柏林。她们走不了多远。” 司无邪转身看着克劳斯摇了摇头。 “这两件事并没有任何关系。” “伊士曼家族的力量会让让她们寸步难行。” 少年了然,不过却依旧摇了摇头。 “不会的。” 克劳斯冷笑了一声。笔下文学520x520xs. “为什么?” “有我在。” “你?” 克劳斯看了看身形有些单薄的少年,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无邪想着,三大家族在怎么大胆也不会蠢到和天命公开作对。 于是他无言的点了点头。 克劳斯觉得眼前这少年真是如同厕所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从一开始他就虽然看似一直在和自己对话,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仿佛一直在自言自语从未听过克劳斯说的话一般。 他只是固执的说着着自己的话,做着自己的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他太过于目中无人。 白西装的男人终究还是有些怒了,一开始鲜又被人反驳的那种有趣感这时候好似全部化为自己对他无知的屈辱之感。 司无邪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克劳斯会脸色涨红。 他并不是故意作出对克劳斯说的话无所谓的样子,这位来自雪原的少年很在乎有无道理与否。 克劳斯的所作所为所说毫无道理,所以他便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 没有试图去理解克劳斯,司无邪轻轻走到了克劳斯面前。 克劳斯眼神微微凝滞,刚想怒喝,却看到了司无邪伸出了手。 喉咙中的狠话终究还是没有放出来,青年很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 虽然他刚才才推翻了一次这个道理。 紧张的看着少年缓缓伸出的手,克劳斯咽了一口唾沫,想到了少年的手段,不由心中的愤怒又转化为一丝恐惧。 他没想到少年居然这真的要对他出手。 这时候青年刚才的有恃无恐全然不见,他脸色也逐渐化为他西装之上的颜色,显然他知道这时候服软有些太迟。 司无邪看到这一幕却变得有些无奈。 为什么这种人每一次都会等到最后关头才会知道自己错了?而且认真讲道理总是没用,只有用拳头对方才会明白? 司无邪想不通索性便不去想太多,他将自己的手向前伸去,却只是拨开了克劳斯,而后一把拉住了被剩下的一个身体发抖壮汉紧紧握住的那个浑身污垢的人。 他抓住的是那人的手。 那人皮肤表面传来泥土与沙粒的磨砂感,手掌似乎很小,被司无邪轻易的握住。 握住哪一只脏兮兮的手,司无邪却没有任何不适,甚至眼神都没有变化一丝。 少年瞥了一眼大汉还拉着这人另一只手的手。 大汉见状想都不想直接松开了手。 还是那句话,好汉不吃眼前亏。 克劳斯见状呆了呆,又立马跳了出来说道。 “你不能带走她!” “为什么?” “她是我的所有物!!” 司无邪偏了偏头,不是很能理解一个人如何能称之为物品。 克劳斯见状连忙说道。 “她是今天才被我买回来的!” 司无邪恍然的点了点头,随后拉着那人便向人群外围走。 “站住!” 司无邪回头看着克劳斯。 白色西装男人面沉如水,自己手下被打趴这件事本来已经很丢面子了,而才买回来准备拷打取了的奴隶也被抢走,家族在让司无邪吃到苦头前绝对会狠狠惩罚自己。 “你这是在抢劫!” 司无邪有些惊奇克劳斯这样的人也好意思说这话。 “奴隶关系这种事不具有法律效应,而且这有悖人权。” 克劳斯看着司无邪远去的身影,却无可奈何。 在他完全消失在人海之中后。 白色西装男的眼中寒意森然的盯着那边。 许久。 他嘲讽的笑了笑。 应该是想到了少年的下场。 …………………… 第71章 ·一闪一闪亮晶晶 离开了那条街已经很远了。 少年轻轻拉着身后的人前行,步伐不急不缓。 东方少年与一个脏兮兮的乞丐走在一起。 明明是十分怪异的画面却没有人上来询问。 要问为什么的话,少年身后那人身上传来了一股恶臭大概就是原因。 周围的人群嫌弃的捂着鼻子纷纷避开了这一对奇怪的组合。 不过这样也好,少年不用太麻烦。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行到了一个公园处。 司无邪停了下来,放开了她的手。 她也站在原地不动。 少年回头看着眼前的人笑了笑。 “还记得你家在那边吗?我送你回去?” 那人抬起了头看着少年,却没有说话。 司无邪微讶。 她的眼睛有着不同于身上污垢般的洁净,身形有些瘦弱娇小,眼前这人虽然脸上布满污垢,但是从她的脸上依旧可以辨认出这是一位女性。 “你没事吗?” 少女不动,也没有回应,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少年的话语一般。 “没事吧?” 司无邪以为她听不懂自己的话,于是换了一种语言。 “……” 依旧是沉默,司无邪再换了一种语言,如此反复,但女孩始终不答。 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过,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的躯体,无法思考,只会沉默。 少年有些犯难,想要帮助一个无法交流的人难度太大。 “那你和你我来,我让天命帮你查一查吧。” 刚刚说完,少年想起少女好像听不懂自己的话。 果然自己当年大肆学习各国语言类书籍是有道理的。 挠头的少年又看到了她将目光停留在一个地方,一直不动。 那里有着一个孩子正舔舐着嘴里的棒棒糖,就如同刚才的小女孩一般,不过没一会儿那个孩子就走远了,可即使这样少女却依旧直视着那边。 一动不动,甚至没眨过眼,活像一雕像。 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司无邪突然明悟了些什么。 轻轻在她的眼前挥了挥手,果不其然,她的眼神是一潭死水,没有焦距。 少女应该是看不见任何东西。 司无邪轻叹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便更不能丢下不管了。 无奈思考着问题的少年又发现,她一直注视着男孩离开的那一边不变。 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的少年眼神闪了闪离开了这里。 风轻轻的吹拂在这,一片树叶晃晃悠悠的滑落到她的布满泥土与污垢的头顶,而她却恍若未觉,只是愣愣的站立在原地,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才能证明她是一个活人。 人们见状也只是纷纷远离,唯恐避之不及。 “汪!!汪!” 一条宠物狗突然在少女面前吠了两声,它浑身的毛几乎竖立了起来,好像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龇牙咧嘴。 “小巴,你怎么在这里啊。” 一个充满稚气的声音响起,一个小男孩向这边跑来,不过只要一临近她,男孩立马捂住了鼻子,随后立马牵着宠物狗的缰绳急忙向后退去。 “快走了,小巴,妈妈不让我们靠近脏兮兮的人,而且那人身上好臭哦。” 少女这时候耳朵动了动,再一次看向小孩的方向。 小孩看到她空洞的眼神与泥土灰尘密布的面孔不由被吓了一跳,赶忙跑开。 而她却好像是一个只有头部有转轴的机器人一般,只是僵硬动了动头部便不再行动。 现在正直气候入秋,万木凋零之时,一片片有些泛黄的树叶从树上掉落到地上。 轻轻落地声是宣告着他们一轮生命的结束,一阵风吹过了这里,树木便好似下了一场金黄色的雨一般。 地面之上铺了一层浅浅的黄色“地毯”,凌乱的树叶看上去竟然比整齐地砖要好看的多。 她耳朵微微一动,轻轻将掉落到头上的树叶拿了起来放到鼻尖嗅了一下。 随即脸上又露出异样的表情,似乎是在疑惑。 她突然想周围扫视了一下,可却忘记了自己看不见的事实。 不过这不重要,失去视力的人鼻子耳朵都很好。 轻轻像一个方向走了过去,少女伸手抚摸到一颗树,然后她又将脸庞贴近了它似乎又是闻了闻味道。 随后少女将手中的树叶轻轻的放在了树木的根上,还轻轻拍了拍树叶,好似是在告别朋友一般,叫它安心一般。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笑容,露出了说不定是全身唯一一处白色的牙齿。 让人觉得有些难看与不和谐。 也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至少司无邪看着眼前木飒风萧之中的她是这么想的。 踏着木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这一次却是回过了神看着这边。 明明眼神依旧空洞无比,但司无邪知道她是在看着自己。 这时候她鼻子抽了抽,好像又嗅到了什么一样,司无邪会意连忙将手里的物品送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颗棒棒糖。 少女好似也是闻到了这个味道一般,她用着并不存在的视力的眼睛紧紧盯着那颗糖,但却是没有行动。 司无邪这时候恍然,他将手里糖的包装纸去掉,然后抓住了少女的手,并将手中的糖交到了她的手里。 少女感受着手中的触感,与糖果散发出的好似美妙无比的香味,终于还是忍不住将它放入了口中。 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荡漾,口齿之间都弥漫着它的甜香,些许微微的酸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的弯起了嘴角。单身笔趣阁x. 即使没有视力,但司无邪却还是感觉到了她的眼神亮了几分。 就好像世界从灰色变为五彩斑斓一般。 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女孩心情也有了变化。 脸上荡开的比刚刚更加开怀的笑容,便是证据。 司无邪见状也笑了笑。 笑容总是能感染他人,尤其是这位少年。 特别容易被感染。 ……………… 在给于了足够的金钱,酒店前台终于答应让司无邪身边的乞丐入住,以及帮忙出去买几件少女的衣服后。 少年拉着她进入了酒店房间。 她身上的恶臭与酒店房间里的些许芳香产生了强烈的对比。 好似也是注意到这一点,这位乞丐模样的少女站在门边有些踌躇。 司无邪没想这么多,只是将她拉进了房间。 “先去洗澡吧?” 司无邪试探的问道。 闻言,她却是轻轻点头给出了反应。 司无邪才知道她能听懂自己说的话。 没有去思考为什么她一开始不搭理自己,少年带她来到浴室,按照亲身经历学到过的方法放好了热水,司无邪就要离开。 可这时候她却拉住了少年的衣角。 司无邪疑惑的转头,看到她便将双手打开的样子。 是啊,一个看不见的人要如何脱衣服? 司无邪眼角略微抽搐,但还是上前解开了了她那一套泥泞密布的衣裳。 在此期间少年一直目不斜视的看着一边,只凭着记忆解开上面的纽扣。 好在能几乎做到过目不忘不犯第二次错误的他记忆力明显不差。 不多时少年将衣服解开,而她好似也感觉到身上的衣物不在,便小心翼翼的进入了浴缸。 司无邪默默退了出去。 时间过去了许久。 女孩子洗澡是很慢的,但司无邪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却也没感到很奇怪,毕竟他认为要清洗那么多污垢肯定需要不少时间。 站在落地窗之前,司无邪觉得酒店的这种设计真的很好。 在高处向下看,俯瞰繁华,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 还没等他一抒发一些感慨,身后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司无邪转身,然后默默叹了一口气。 那是一个赤裸着身体的少女在那里张开着手。 是啊,一个看不见的人要如何穿衣服。 ………………………… 费力的帮她穿好衣服后。 明亮的黄色灯光之下,两人相对而坐。 司无邪看着眼前这人有些恍惚,脸上还有些红。 洗尽污渍与泥垢的少女有些亮眼。 白皙且细腻的皮肤。 欧洲人标准的黄色发丝披在肩头,其下居然是如同瓷器一般美丽精致的脸庞,若不说她脸上的些许红润的气色,估计她和一尊华美雕塑也没太大的区别。 红色的瞳孔下好似直看着前方,没有焦距。 身体却是和少女别无二样,玲珑有致,似乎还有些若有若无的分不清是沐浴露还是别东西的香味萦绕在鼻尖。 微微回神,司无邪开口。 “你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吗?” 少女这一次好像是明白了司无邪的意思,略微思索后摇了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想了想后将一根手指伸到了司无邪面前。 少年疑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下意识的伸出了手。 女孩用着青葱的手指在他手上一笔一划勾勒出一个个单词。 司无邪仔细观察着手心。 “伊丽莎白?” 少女闻言点了点头。 司无邪不解。 “你没有办法说话吗?” 她愣了愣后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不说话呢?” 她轻轻将手指放在嘴唇边,歪了歪头后,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司无邪看着好像十分无奈的少女,轻声说道。 “没事,不用太勉强。” 少女这时候却是固执的摇了摇头。 前面这人给了自己美味的东西吃,不应该让他失望。 想到这里少女好似想到了什么,又张开了嘴。 估计是因为长久没有说过话的原因,她的声音有些嘶哑。 “一闪一闪亮晶晶……” 第72章 ·梦 那是一场梦。 那是一场怎样的梦? 梦中有河流有花朵,有蓝天白云,也有夜月星辉。 有欢声笑语,有其乐融融。 这里应有尽有,可就是没有悲伤,没有哀愁,没有恐惧。 少女在花丛中一蹦一跳,手指轻轻拂过花蕊,带上了一丝芳香,她将其放在鼻尖深深嗅了一口。 脸上绽放的是幸福的笑容。 轻轻捂嘴,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一般,然后极快向城堡飞奔。 马上就是她最喜欢的午餐时间了。 “不知道今天的果汁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少女心中充满期待。 ……………………………………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之中穿过落在了纯白的瓷砖上,形成了一条光线披露在少女细密的睫毛之上。 眼皮微动,她有了一些苏醒的预兆。 随后她睁开了眼睛。 红色的瞳孔在金黄的阳光下映的熠熠生辉。 “哗啦!” 窗帘一把被拉来,大量带着温度的阳光倾落到她的脸庞之上。 伊丽莎白伸了伸手在空中,好似是在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耳朵微动,又将头转到了窗户那边。 阳光之前是正在伸懒腰的少年。 他微微转头看着好像还陷入起床后的迷糊状态的少女笑了笑。 “睡的还好吗?”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 “是吗?要吃着早饭吗?” 伊丽莎白歪着头,好像不明白什么意思。 看着眼前的她的一脸有些呆呆的表情,司无邪轻笑。 自从在日内瓦经历了那么多事后又马不停蹄的赶来这边又没有好好休息过,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为什么能睡的那么好,像是洗净了一身疲惫。 觉得阳光有些舒适的他又一次伸了一个懒腰来庆祝这来之不易的一次熟睡。 “嘣嘣嘣!” 是敲门的声音,司无邪上前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是安德鲁。 少年并没有太奇怪,凭天命的力量想找到他简直易如反掌。 “有什么发现了吗?” 安德鲁先是习惯的打量了一番房间,在发现一个穿着着睡衣的伊丽莎白眼神有些古怪。 听到了司无邪的询问,安德鲁不动声色的说着自己的来意。 “大人,昨晚有情况。” “什么情况。” “出现了个前几个村庄与镇子相同的情况。” ……………… 这只是一栋普通的住宅,不过现在它变得不再普通。 白色的墙壁上是用鲜红颜料描绘的画卷,地面上也是如此,不过现场除了密布的鲜血外却没有任何混乱。 座椅都好好的摆放在原地,房间一切好似都是平常的样子,除开血迹与尸体外。 许多穿着着天命标志衣服的人员正用着各种古怪的仪器记录观察着什么的样子,还有些人正拍照记录事件。 他们好似取代了警察的工作。 司无邪看着门边的一具紧紧抱着宠物狗的小男孩的尸体,不由眼睛眯起,握紧了拳头。 安德鲁见状上前对着司无邪说道。 “没有任何反抗,或者说无法反抗,他们身体里的鲜血几乎全被抽干,而且脖子上有着伤口?就像…………” “就像?” 安德鲁沉默片刻。 “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吸血鬼?” 司无邪又懵,他对西方人文历史真的是一点也也不了解,更别说是一些民间传说之类的东西。 “不是崩坏吗?” 安德鲁摇了摇头。 “这也是我们疑惑的地方,吸血鬼只是一种传说并未被证实,不过不排除传说中的吸血鬼本来就是崩坏的一种现象产物。”巴山爱.83love. 低头沉思之中,少年又一次开口问道。 “周围有其他人遇难吗?” 安德鲁沉默了。 司无邪了然。 “有多少?” “一条街,死状相同。” “知道了。继续调查这件事。” “遵命。” “埃加徳在哪儿?” “驻地待命,由于是特殊加入的额外人员我们不知道该如何给他安排工作。” 司无邪点了点头。 “正好让他跟着我。” “要现在去叫他吗?” “叫他去市政府。” 司无邪低头想了想。 “在叫他带一个大盆在装一些小鱼。” 安德鲁看着司无邪出去的身影不由问道。 “大人现在是要去……” 司无邪轻轻应答。 “柏林市政府。” …………………… 在去政府之前他回到了酒店,伊丽莎白依旧坐在床上,好像和他出去时叮嘱的样子没有什么区别。 她的眼睛看向了窗外的阳光明媚。 虽然司无邪知道她肯定是因为感到了阳光的温暖才注意到那边的。 轻轻走上前去,少女好似若有所感的回过头来用着空洞的眼神凝视他。 少年走到她面前递上了一个刚刚买回来的面包。 没人能在早晨拒绝最适合作为早餐的面包的诱惑。 伊丽莎白虽然不知道眼前身前的是什么,但她显然也不能拒绝。 香味牵动了她的鼻翼,这一次她没有像昨天晚上那一般迟疑不决,只是将手伸出去接住了食物。 隔着包装袋握住了食物,少女张开檀口,让雪白的牙齿陷入柔软的面包之中。 司无邪看到了这一瞬间她猛的睁大了眼睛。 一口下去,松软的面包之下夹杂的是甜甜的奶油,只是最简单的配置相结合远远发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简约也很简单,但很美味。 司无邪笑了笑,他十分喜欢这个味道,只有面包和奶油,没有其他的什么其他的配料,一口下去就能同时感受小麦的芳香与牛奶的香甜,他不觉得这比其他那种配料很多的面包差,所以他认为她肯定会喜欢。 所以他买了这个面包,当然,绝对不是因为它比其他那些包装花里胡哨的面包便宜一半的原因。 绝对! 伊丽莎白细嚼慢咽着手里“精致”的食物,眼睛又幸福的微微眯起。 面包没有太大,但作为早餐来说却是绰绰有余,伊丽莎白没过多久就吮吸着自己的手指放下了手中的包装袋。 伊丽莎白面对着司无邪站立的位置。 “谢…谢。”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略有有些沙哑的声音还带着一些断断续续,不过司无邪明白这对于向来不喜欢说话的她是很隆重的谢意。 司无邪笑了笑向她伸出了手。 “没关系。”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司无邪这才想起她看不见,轻轻握住她柔软的手,司无邪拉着她站了起来。 “你的来历我会慢慢帮你查的,在此之前就一直待在我这儿吧。” “谢谢。” 伊丽莎白一边向前走一边点了点头。 又一次听到了她有些不熟练的语调,少年心中因刚刚吸血鬼事件变得阴郁的心情好了一些。 行走中,伊丽莎白居然轻轻开口问话。 “我们要去哪儿?” “解决一些事。” 司无邪带着她走出了酒店。 阳光灿烂的天气中,少年眼神微眯。 “尽快的解决。” 第73章 ·年轻的市长? 这一天的柏林喧嚣了起来。 大街小巷之中人们奔走相告,好不热闹。 街角之上有人在兴致勃勃的讨论着。 “听说了吗?新市长要上任了!” “切,这有什么好说的啊,肯定又和以前一样是一个蛀虫吧。” 对方却摇了摇头。 “那不一样,这一次的市长应该不会。” 听着说的人闻言却疑惑了。 “那里不一样?” “人家还没做事呢,就有人在大肆宣扬他有多么清明了。” “这你也信?” “我一开始也不信啊,不过,真的是由不得我不信啊。人家今天就亲自坐在政府门前说谁有问题就去找他呢,我看那些人都很信任他啊。” “真的?” “不信,你去看看?” “走走走。” …… 还只是上午,阳光明媚却不显炽热,虽然无风,但这也算的上是一个好天气了。 柏林市政府大楼外的街道上集结着一群一群的人们,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而在大楼外的阶梯上站着三个人。 两个他们都穿着着西装,中间那人看上去十分年轻,黑发黑瞳好似还是一个东方人,而他身边站着的两人看上去都是中年人。 这时大家却无暇关注楼梯上站着的三人,大家却是看着阶梯下那一大盆水里的游鱼,议论纷纷。 莫说是市民们,就连是台阶上的两人都不明白那青年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人中间的那位年轻人却是微微皱眉,轻声对着旁边的一人耳语了几句。 那人顿时会意,上前大喊。 “市长说了,有谁可以从其中的盆子里捞出那条鱼,可以给于一万欧元的奖励,请有意者上前。” 大盆不是很大半径估计也就一米,游鱼也不是很小,估计看上去四五斤重的样子,虽然说直接用手去抓鱼的话还是会有些难度,但如果只是局限在一个盆子里的话,难么事情就简单多了。 毕竟瓮中捉鳖比浑水摸鱼容易的多。 可即使是这样人们也没有立即上前。 他们先是一喜,但随即眼眸中透露出的是浓浓的怀疑,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 大家想着以前那几任市长的所作所为都纷纷摇头。 实在是无法相信着这个便宜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人群却依旧只是骚动,没有动作。 这个城市近年来,市长的贪污腐败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每一次国家派下来的例行监察一次,市长就得换一任,而且他们在位的时候也可以称得上一个无恶不作,加收各种税,强制要求人民为城区的修建而捐款。 谁又知道这一次来的是不是也是一丘之貉呢? 而这时候,刚才喊话的男人又一次开口。 “市长说将奖励提升至五万欧元!” 人群骚动越来越大,但是大家却依旧没有什么行动。 “奖励加至十万欧元!”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金钱总能用它奇妙的魔力,不断吸引着人们。 “嘿,我到要看看,这个新市长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一个满脸痞气,的混混状男人将双手插在口袋中,晃悠悠的挤出人群来到了大盆之中。 他看了看阶梯之上的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不屑的撇了撇嘴。 “反正我就是一个小市民,你们可不能设什么圈套框我啊。” 中间的那位年轻人眼神微眯,示意了旁边的那位中年人,中年人会意,对着来人说道。 “这位市民,请你放心,我们说的话句句属实,抓住了那条鱼,十万欧元就是你的了。” 来人闻言,便直接拉起了袖子,脱下鞋子,扎起裤腿一跃,就站到了盆子中央。 众人紧张的看着他的动作。 他似乎是没少干摸鱼这种事情,只是三两下,他就将那条游鱼给抓在了手中。 随即那人站了出来,眼神惊疑不定的看着阶梯上的三人。 而中间那位年轻人微微对着旁边那人点了点头,中年人便提起了一个手提箱走到了那个青年面前。 青年见状赶忙抢过了这个箱子,立马打开。 但他只打开了一半以后就立马关上了箱子,然后带着箱子又急忙挤进了人群。 虽然打开箱子的时间很短,虽然那个青年还只打开了一半,但是众目睽睽。 大家都看到了了那一闪而逝铺在箱子里的红色。 “那是真的十万欧元!” 人群沸腾了,许多人都扼腕叹息为什么自己刚刚不上去,但更多人士震惊于这一次的市长居然不在人民身上捞钱,却还来送钱,而且居然还这么守信用。 这时候站在最中间的那一个青年却站了出来,轻轻抬手。 很奇怪,明明只是一个青年人,看上去似乎还没有一丝成熟,但人们却都因为他的一个动作安静了下来。 如果非要说的话,可能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感觉。 冷静睿智的人,最能让别人信服。笔下文学8888. “柏林的市民们,你们好,我是今天才上任的市长……”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中,年轻人顿了顿,随后又嘴角带笑的大声说道。 “你们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埃加徳。” 大家顿时炸开了了锅,无他,这一位自称市长的人实在是太年轻了,以往能做市长的人,尤其还是柏林的市长有谁的岁数能低于三十? 就算是刚刚到三十就能成为市长,也算的上是,少的不得了。 但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也还没有规定过市长必须要有年龄限制。 没理会人群的小声议论,青年直奔主题。 “柏林在十年内换了十届市长,他们退位都有着一样的原因。” 仔细环视着成功被他吸引的人群,他开口说道。 “强行列出苛捐杂税,肆意搜刮民脂民膏,克扣给予天命的资金,从来不理黑恶强暴,没有为城市做出过一丝贡献,甚至如同蛀虫一样寄生与人民。” 人们微微沉默,听着青年说着众人皆知的道理,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但是你们不用担心。因为我来了。” 街道上的人山人海直直的看着,这位年轻的市长,偌大的人群这时候却无一人发言。 “我埃加徳上任只做三件事,一是公平,二是公道,三是公义。” 青年脸上轻轻的微笑,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什么意思?” “公平公道公义?这市长向表达什么?” 市民们小声议论的时候,那青年却再一次发声。 “公,就是公众,公众,就是你们,简而言之就是…………” 青年低头想了想,然后又抬头。 “为你们做事,为市民服务。” 众人想着刚才青年诚信送钱的举动,不由信了八分。 人群中好似有几个人在大喊。 “市长万岁!市长万岁!” 好似是起了连锁反应,没一会大家的声音变得此起彼伏。 “市长万岁!!” 而这时市长又抬起了手示意大家安静,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我还不配你们的称赞,等到我真的为你们做出了实事时再来夸我也不迟,从今日起任何人有任何不满之事可以写信投到政府门前的建议举报箱,我可以保证解决,今天就这样,现在的话还请大家离开此地不要阻碍交通。” ……………… 安德雷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人群之中台阶之上的青年,目光微寒。 随后又看了看眼前的畏畏缩缩跪在地面上的人,不由轻轻笑道。 “怎么回事啊你,人家市长不懂事,你还能不懂事吗?这钱是你能拿的吗?” 安德雷斯轻轻拂过桌面上的一个手提箱,看着眼前那个脸上略微带着一些痞子气息的还在颤抖的青年。 “对不起,安德雷斯大人,我……我下贱,痴心妄想,这钱你收下吧,就当我孝敬您的了。” “嗯?” 安德雷斯的一句鼻音让跪在地面上的青年浑身一颤。 “你这么说,可就让我有些生气了,这么说的好像是我强抢你的一样啊?我这个人有些奇怪,一生气就总想砍人,一砍人就想砍死,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还没有气到那个程度,现在最多就砍你两条腿就行。” 听着这赤裸裸的威胁,青年心中叫苦不送,暗道不是你抢我难道还是空气抢的吗? 当然他不可能在这时候找死。 “还请阁下息怒。” “我要怎么息怒?我又不是冰箱会自动制冷……” 看着安德雷斯脸上的深入骨髓的冷笑,青年有些不知所措,想着眼前这人在柏林巨大的力量,青年差点都快哭出来了。 “不过……” 好似是两个救命一般的词汇一般,青年抬起头紧紧盯着对方。 “如果你能为我做一件事的话,说不定我会原谅你。” 青年看着安德雷斯保持不变的微笑,知道了自己没有第二个选择。 …… 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安德雷斯冷笑的看着屏幕上的“市长”大人。 旁边的侍者这时候上前。 “大人,以前一直以来市长的人选都是由三大家族的的人决定的,这一次来的市长这么不懂事,会不会是三大家族…………” 安德雷斯沉默了一会没有开口。 侍者继续说道。 “要警告一下他们吗?” 安德雷斯摇了摇头。 “不用,我派那个痞子青年家伙去给他制造些麻烦警告一下就够了,现在监察使还没来,不宜节外生枝。不过如果他们还不知进退的话…………” 侍者会意后轻轻退下。 安德雷斯看着屏幕上的年轻市长,冷笑一声。 “希望你不会来找死。” …………… 第74章 ·来者不善 柏林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洋装的带着帽子的金黄头发少女。 她看上去有些畏畏缩缩的站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像。 司无邪上前牵住了她的手,走到了办公室的椅子前并将她按到了椅子上面。 “谢谢。” 动听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如同百灵鸟,可见只说这两个字的伊丽莎白逐渐熟练。 司无邪笑了笑没有说话。 “咔……” 门被埃加徳打开,他入门看了看坐在本应是代表这里最高权利的位置的少女,眼皮跳了一跳。 不过却是依然不动声色的开口。 “买通一些路人宣传来增加影响力这我懂,不过让人摸鱼还送钱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浪费钱吗?” 司无邪轻轻的靠在桌子上撕下了脸上的那一副青年面孔的面具放在一边,奇怪为什么他这么激动,明明是用的自己的钱。 “听说过商鞅南门立木吗?” 埃加徳愣了一下。 “你说的是神州古代的那一个?” 还没等司无邪点头,埃加徳又再一次抱头。 “我的天啊,大人!时代变了!你这个方法除了送出去白花花的钱可什么用都没有啊!现在的人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获取信任的啊!与其这样还不如把钱给我在多去买通几个人…………” 司无邪看着眼前痛心疾首的男人,不以为意的说道。 “谁说我是就想靠这一步就获得人民的信任的?” “那你的意思是?” “是获取他们信任………………” 埃加徳听到这几个字后又一次大喊。 “这不还是和我说的一样吗?” “…………的第一步。” 埃加徳这时候偏了偏头。 “第一步?” 司无邪点头,静静看着窗外街道上些许还没有散去的人群。 “以往的市长都是三大家族的傀儡,他们本来就是替三大家族做事以及传达指令,而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每一任市长居然都拥有着不少的家底,由此可见人民被压榨的到底有多惨。” “惨又如何?” “惨便有怨,大家又不敢反抗惹怒三大家族的人,怨的矛头便只能直指市长。几十年来柏林市长只有捞钱的没有送钱的,我让他们见证捞鱼送钱这个事便是改变他们的观念,让他们有这个市长也许真的和其他任不一样这个想法,我就能开展下一步了。” 埃加徳眼睛眨了眨。 “会有人信吗?” 司无邪抱着双臂淡淡说道。 “有人会信,有人会不信,但这不重要。这只是改变观念的第一步而已,只要让大家都有这个说不定会是个好市长的隐藏观念就可以。” “然后呢?” “空头支票没有任何说服力,只有做出实事来才是真正让人信服的资本。” 埃加徳大悟。 “所以你说出为市民服务这一句话?” 司无邪点了点头。 埃加徳这一次却是更加疑惑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搞这么复杂麻烦?” “要钱;修房子;打怪兽。” “用这么麻烦?你直接去找安德雷斯和三大家族要便是了。至于修房子的话,他们还没钱?” 埃加徳很自然的忽略了打怪兽这一项,毕竟这本来就是天命的工作。 “他们不会同意的。” “你可是天命的人啊!再者说了,这不本来就是他们这种建筑商起家的人该做的事吗?” 司无邪看着不解的埃加徳也变得有些疑惑。17笔趣阁.17s “你买官的时候一点也没有了解过柏林?” 埃加徳挠了挠头,司无邪继续开口。 “柏林在1945年的时候便已经经历过一次灭顶之灾,可那之后几乎十年不到的时间,其主体建筑项目便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多。1955年第一次崩坏发生的时候过去50多年,那么为什么明明在生产力发展科技进步了这么多的情况下柏林市却还有将近五分之一的面积没用动工?” 埃加徳呆住。 “为什么?” 司无邪回忆了一会儿,不久前才看过的关于柏林大家族们的资料。 “在柏林有一种税,叫做城市修复重建税。是政府美名其曰为了重建市区而设计的税种,但这个资金却一点也没用到重建上。” “那到里去了?” 说完埃加徳就闭上了嘴,这位精明的人瞬间联想到了以前的政府是家族的工具这个事实。 资金流入谁的口袋里一目了然。 “只要不动工,只要没完成,那么就可以一直收税。无休无止。” “人民难道不会反抗吗?” 司无邪想着自己看过的神州历史,轻声说道。 “第一是由于上层家族太过强大与多年来的威信有关,二来,民众有时比你想象中的忍耐力要强大的多,如果不是无法生存,那么他们还是喜欢安于现状。” 埃加徳微顿,沉默一阵。 “他们真还真敢无视天命的要求?” 司无邪闻言却是直直的看着埃加徳。 “他们是商人。你曾经也是一个商人,敢不敢你应该很了解。” 并没有关心司无邪为什么知道自己以前的经历的事,埃加徳却很了解司无邪的意思。 “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这是马克思的名言,不用我多说你也很清楚,资本代表的是谁。更何况天命明面上不能直接介入其他国家政治经济领域,再加上大家族们对柏林的掌控力,他们有着傲慢的理由。” “所以这和你动员人民有什么用?就算他们不怕,可是还是敌不过天命啊。” 司无邪摇了摇头。 “鸡蛋如果从外部打破迎来的便是毁灭,但如果从内部打破迎来的便是新生。如果直接强取豪夺的话,怕他们狗急跳墙,柏林会动荡不安,市民们没理由遭这样的罪。” 埃加徳啧了一声。 “说的从内部改革就不会动荡了一般。” 司无邪微顿。 “至少要好的多。” 埃加徳这时候却越发啧啧感叹。 “我们的市长大人还真的是个好人啊,居然能为不相干的人做到这一步。” 司无邪无言沉默。 埃加徳感叹之余,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述说着,就连一个见多识广的政客也无法一针见血的指出的关键,心中震惊不已,他又想到了少年对付死士那般轻车熟路的感觉。 “这简直一个怪物。” 好似是察觉到了埃加徳的想法,少年轻声说道。 “这没什么,刚才说的基本上都是天命提供的信息资料上的分析,只是冷静下来思考便很容易想清楚关节罢了。” 埃加徳显然还是没有改观,资料也许会提供一些帮助,可真正做选择决定的可永远是自己。 空气一时沉默。 伊丽莎白这时候却将头转向了门口。 “啪塔啪塔!咚!” 一个政府职员模样的,中年男人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什么事。” 司无邪在此之前便戴上了面具,随后面无表情的问话。 “他…………他那个抓了鱼走掉的人又回来了……他说……” 司无邪这时候却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微微看了看窗外刚刚散去的民众好似又有聚集的趋势,少年眼睛微眯。 “来者不善啊…………” 埃加徳闻言却是想也不想就开口。 “你才是来者。 ……………… 第75章 ·有人有邀 街道上还是那一个痞子青年将一手提箱放在地面上后大声嚷嚷。 “快来看啊!快来看啊!新市长一上来就骗人啊,给我十万元全是额假钞啊!!!” 柏林市政府大楼设计在市中心,而其前面却是一条商业街,繁华无比,人来人往,加之刚才的人群还没有完全离开。 不时已经有人聚集在了这里开始窃窃私语。 司无邪和埃加徳慢慢走出了政府的大门。 而那位痞子见状也用手指着思无邪大喊。 “埃加徳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好的十万欧元怎么全是假的啊,我知道你新官上任三把火,但也不能!为了让大家相信你给我假钞啊,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埃加徳闻言心中不由一寒,司无邪的第一步如果走不出去的话,其他的步骤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根本不可能实现。 转头看向司无邪却发现他依旧那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啊?市长给句话啊!你不会以为这么戏弄我就这么了事了吧?” 司无邪依旧无言,见状周围本来还有些不相信这不像好人的痞子的群众这时候也开始怀疑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埃加徳心中暗自着急,心说你倒是说句话啊!再这样下去,一切都完了啊! 好像是听到了旁边中年男人的心声,司无邪开口。 “我没有给过你假钞。” 埃加徳为之绝倒,心说你闭嘴这么久就说出个这么无力的解释。 痞子听着这句话马上跳了起来打开了手提箱。 “那你说这些钱是怎么回事!!” 箱子被打开,一沓一沓的钞票出现在眼前,不过它们的颜色却有些艳丽显得有些不真实,再加之这痞子刚才所7说的假钞,众人心中信了八分。 司无邪仔细看着那一堆钱,又直直的看着眼前这痞子。 目光似电。 痞气青年见到司无邪凌厉的眼神却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难道还想用暴力吗你!” 司无邪没有搭这一句话。 “这些钱不是我给你的钱。” 痞子青年闻言不由大笑。 “真是可笑,难道你还能记住你给的是那些钞票吗?我说你如果不像承认的话就算了,我也懒得和你争,钱我不要就是了。” 随即他转身对着众人大喊。 “大家还是赶快回去吧,散了吧,这个市长和其他几任也是一路货色,还是等他乖乖的被检查下台吧。” “对对对!我还以为这个市长真的是为大家服务的好市长呢,结果他还送假钞,这不是浪费大家表情吗?” “唉,有是一个辣鸡市长。” “真是道貌岸然……” 人民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成为其他人的工具,恰如此时众人大部分心中都生出了不满一样。 司无邪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那几个“恰到好处”的言论来源,没有理会周围不和谐的声音,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你真的确定这里的都是假钞?” 看着司无邪急剧压力的眼神下,痞子青年,硬着头皮说道。 “对!没错!我亲自看过的!全是假的!” “你确定是你亲自数过验证过的?” “当然。” 司无邪点了点头后指着对方。 “你在说谎。” 平静的语气,好像是买诉说一个事实,不咸不淡却有种格外令人信服的力量。 但痞子青年肯定不会承认。 “我哪里说谎,这些钱经过我的验证绝对是假钞!你不信找人来鉴定!” 司无邪摇了摇头。 “不必麻烦,我确实知道这里的钱都是假的。” “那你还………………” “不过你确实是在说谎。” 司无邪直直的眼神看的痞子青年浑身不自在,质问的话语更加让他恼怒。 “那你说,我到底那里在说谎!” “距离你拿走钱直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 痞子青年张大了眼睛,觉得有些不妙。第一读书网. “你的家距离这里隔着有5条街左右,如果不算堵车和等车的时间,就算是最快的出租车到达那边也至少需要半个小时,而你又要回来也要半个小时,加上我们刚刚的对话差不多有十多分钟…………” 痞子青年不知道司无邪要说什么,但他知道这肯定对自己不利,于是他决定打断眼前这人的话语。 众人看到痞子青年突然惊怒的指着那年轻市长。 “你居然调查我!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被打断的司无邪没有任何恼怒,听到他的质问也只是风轻云淡的回答。 “我给你的钱不是什么小数目,我自然要知道给的人到底是好是坏,如果你是一个恐怖分子的话那还得了?” “这…………” 痞子青年也还想反驳,不过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毕竟司无邪说的理由十分合理。 围观的人群也暗自点头觉得这回答有些无懈可击,是的,柏林市有着超过800平方千米的土地,人们鱼龙混杂,为确保安全查一下资金的去向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谁又知道眼前这痞子是不是一个歹徒呢? 见那痞子青年沉默,司无邪继续述说着自己的判断。 “也就是说你只用了将近10多分钟的时间就确定了箱子里的10万欧元是假钞?”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司无邪这时候终于笑了笑,虽然在痞子青年眼中显的有些寒冷。 “我给你的欧元面值都是100为准的,10万欧元也就是说有1000张钞票。那么请问你是如何做到在18多分钟内一边数一边确认钞票的数完这些钞票呢?” 司无邪看着眼前青年煞白的脸色眼睛微眯。 “别告诉我你家中常备一台点钞机。” 众人也好像终于反映过来了一般看着痞子青年,这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了几句别听市长的话,他只是想转移话题而已的言论,不过人民虽然容易被煽动,但终究不是傻子。 这一次却没有人跟着起哄。 “我可能是当时太激动记错了,我应该是去了银行准备存钱的。” 痞子青年似乎还不愿承认,还想辩驳。 “哦?那个银行?” “柏…………林银行。” “柏林银行离这里也有着5条街你怎么来得及!” “不对,不对!我记错了因该是,瑞士银行!” “瑞士银行就在市政府对面,在那边的话你应该早就点完了钞票才对,为什么你又要等这么久才回来。” “不!不对!应该不是瑞士银行。我当时是想左边…………” “是左边吗?我们这里监控可是全路段覆盖,你可不要说谎?” “好像是右边?” 看着痞子青年慌张无比的表情,与口不择言的样子,司无邪冷呵一声。 “够了!不要在编故事了,你只是想要再来骗取财务!我现在以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侮辱政府公职人员罪,逮捕你!” 痞子青年这时候却被司无邪的言语吓了一大跳,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怕的就是这个。 司无邪这时候瞥了几眼人群中那些最开始喊的人眼神闪烁。 “不过,如果你是被人胁迫的话,你就说出来告诉我,我不仅不会对你下罪而且还会记你一功,而且一定会把10万欧元交给你怎么样?” 不得不说痞子青年十分心动,可想到安德雷斯的实力他却依旧不敢说话。 “放心,不必担心报复,我会让政府的人保护你的。” “真的吗?” 司无邪点了点头,权衡再三痞子青年好似下定了决心要开口时。 “砰!” “不好!” 司无邪想伸出去拉痞子青年的手还没接触到这位人,他的脑袋便就被一颗子弹击中。 人群尖叫的跑来开。 看着几乎是当场死亡的,青年微微挑眉,埃加徳虽然和司无邪接触的不久,不过他看到表情几乎凝固的司无邪这样知道他肯定是愤怒到极致才有的表现。 少年轻轻看向枪声响起的方向。 一个穿着管家服装的中年人,收回了手中的枪,并向司无邪这边打了个招呼,显得礼貌得体的说道。 “埃加徳市长阁下,我家老爷有请。” 埃加徳开口问到。 “你家老爷是谁啊!” 管家服男人笑了笑。 “大人的名字叫安德雷斯。” ……………… 第76章 ·请人吃饭 因为一声枪响而变得混乱不堪街道之上,司无邪目光冰寒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埃加徳?” “嗯?” “叫警察,这里发生了命案。” “可是大人,他是安德雷斯的…………” “叫!” 司无邪肯定的语气让埃加徳无奈的拨通了今天才得知的警察局局长的电话。 那穿着管家服的男人却是笑了笑走上前来。 “市长不必如此大动肝火,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小人物而已,我们会处理的很好的。” 司无邪甚至没有看他一眼而是轻轻上前探了探,痞子青年的鼻息。 “…………” 没有任何呼吸,子弹直击大脑让他几乎当场死亡。 管家服的男人见状不由眯起了眼睛。 “市长大人?我家老爷有请你一起共进晚餐,不知你意下如何?” 司无邪这时候才点了点头。 “知道了。” “那就好,到时候会有人来迎接你的,在下先行告辞了。” 管家服男人说完好似就要退下。 “谁说你可以走的?” 男人身形微顿回头冷冷的看着司无邪。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司无邪毫无避讳的与他直视,锋芒不亚于管家服男人。 司无邪指了指地面上的尸体。 “杀人是重罪。” 对方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这是司无邪说的话一样。 “我可是为你解决了一个麻烦呢?” “是吗?可我只看到你当街杀人。” “那你想如何?” “一切有法院裁决?” 管家服男人笑了笑,觉得眼前这人有些不识好歹,随即他继续转身打算离开。 “砰!” 听着身后的动静,男人猛的转身并掏出了手里的枪,准备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市长知道一些厉害。 然而,在他转身的的一刻却并没有第一时刻看到司无邪的影子。 男人疑惑了起来,这时他下意识的下方看去。 那是一张东方人的面孔,距离他的身体不过咫尺,男人有些不明白,明明隔着十米的距离,可为什么他能几乎瞬间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思绪还没有完全理清,下颚便传来了一阵剧痛,男人倒飞到空中,甚至还没有想清楚那个问题,意识便离开了大脑。 埃加徳在一旁看着,司无邪如同瞬移般的近身后给了管家服男人一记上勾拳,不由张大了嘴。 他突然觉得自己认识的少年还不够。 市政府身处柏林市的中心,是一个十分繁华的地方,繁华地带的治安都不会太差。 陆陆续续有许多警察开始在这边维护治安。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也带着一群警察飞快的靠近了这里。 “前面的人举起双手,待在原地别动。” 司无邪和埃加徳闻言照做。 那肥胖男子走近一看这极度年轻的男人,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今天会议上上任的市长。 “保护好现场,开始调查取证!” 男人对后面的警察下达了命令后就来到了司无邪身边示意他可以放下手了。 “市长大人!你没事吧?” 司无邪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便对着这个由于身材映像极其深刻的人说道。 “把他关起来。” “这…………他是歹徒!” “嗯。” 这位警察局长这时候却犯了难,能做到这个位置,他认识的高层家族的人也不少,其中之一也包括眼前这人。 他正是安德雷斯的管家。 肥胖男人脸色有些发白。80.80xiaoshuo. “市长大人,那个他是安德雷斯的管家…………” 司无邪点了点头。 “我知道。” “那为什么………………” 司无邪冷冷的看着眼前这局长,觉得三大家族的威慑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的多。 “我说关起来。” “可是…………”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胖局长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在看到司无邪的眼神后终究只能无奈妥协。 虽说政府是家族的政府,但是其中的一切还是由市长这个傀儡操控的实施的,所以大家还是听市长的命令,毕竟县官不如现管。 当然,各个部门中有没有家族的势力渗透,这就不得而知了。 司无邪看着眼前痞子青年的尸体被人抬走,不由叹了一口气。 “安德雷斯,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 这间房间是安德雷斯特意建造的餐厅,金碧辉煌,整洁有序,一张铺着白色丝滑的白布的长桌子是这里主要的家具,整个餐厅之中除了他没有另外的用餐者,剩下的只有仆从。 这是独属于他一人的餐厅。 安德雷斯最喜欢的事就是在餐厅中用餐,最讨厌的事就是别人在他用餐的时候打扰他。 所以在这个时候打扰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比如眼前这个仆人正鼻青脸肿的跪在这位柏林市真正的掌权人面前,旁边还有一张被四分五裂的椅子。 些许摇晃之后,他轻轻啜饮一口杯中的红酒,贵族的优雅在他身上几乎完美体现。 轻轻放下手中的餐具,他看向了畏畏缩缩跪在地上的仆人,笑了笑。 “新来的?” “是,是,我一周前才来的,还请老爷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我的冒失。” “嗯。不知者无罪,下一次小心就好了。” 那仆人看着安德雷斯脸上和蔼的笑容,觉得有些如同一个仁慈的长者,如果不是他刚才才在自己身上疯狂挥舞椅子的话。 “那么你这么急切跑到这里是想说什么呢?” 仆从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轻轻开口说道。 “是管家大人被新开的市长抓抓进警察局了。” “嗯?” 仆从觉得安德雷斯发出的鼻音让整个餐厅之中变得鸦雀无声。 “我不是叫他去请那个市长过来谈谈吗?为什么会被抓?” “好像是今天派过去捣乱的那个人,差点供出您,当时管家大人为了让他闭嘴直接就开枪了。” 安德雷斯哦了一声后,又没了声音,随即他挥了挥手示意仆人下去后,又在空气中挥了挥手。 这时候,一个浑身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大人,现在要救出管家大人吗?” “不急。” “那您的意思是?” “这个市长,可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捞鱼取信,识破假钞的阴谋,居然还敢抓我的人,我是该说他聪明呢?还是愚蠢呢?” 后面那人冷笑一声。 “已经查过了,这一次的市长也是按照惯例高价卖出,估计那家伙是一个外地人,初来乍到,他不知道天高地厚很正常,对抗大人你不仅是愚蠢的,而且还是愚不可及。” 安德雷斯听着这话不由笑了起来。 “你这马屁拍的越加熟练了啊。” 后面那人笑了笑。 “我没有拍马屁。” 安德雷斯又哈哈大笑。 “这就是最大的马屁,不过我喜欢。不过这个市长蠢不蠢我不知道,但能在一天之内搞出这么多事说不定会是一个人才,也许会是一个有用的人。” “那您的意思是?” 安德雷斯将手中的刀叉放在了高脚酒杯之前,分别指了刀,叉,和酒杯。 “请人吃饭,杀鸡儆猴,收下当狗,你说先用谁?” 后面那人想了想。 “杀鸡儆猴?” “不?” 安德雷斯拿起了刀一把钉在桌子上。 “是继续请他吃饭!” 第77章 ·鸿门宴 “真的要去?” “嗯,要去。” 埃加徳真感觉眼前这人实在是不像是一个少年,他的所作所为都透露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感觉, 他是想不通,为什么司无邪执意要去赴会,就算你是天命的领导人又如何,不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 但看着眼前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埃加徳也只得沉默。 “唉,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啊?” 这个问题好像有些似曾相识。 “自信来源于实力。” 他的回答一般无二。 埃加徳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他自大吧,好像确实又有实力,说他是对的,可一个人如何和一个底蕴强大的家族比? 想到这里埃加徳疑惑的问到。 “今晚上是一个人去吗?” 司无邪听出来了他的意思是要不要带天命的人。 埃加徳看司无邪摇了摇头,略微松了一口气,他曾经是一个商人,或者说一个骗子,他做过很多肮脏事,自从被这位小祖宗强行编入天命后他便学乖了,走过许多地方的他真的深刻理解天命这个组织到底有多么强大。 四个字形容。 恐怖如斯。 于是不敢背叛或者搞小动作的他只好认真为领导担忧了。 “是你和我一起。” 埃加徳一愣,有些不确定的指了一下司无邪又指了一下自己? 司无邪点头。 “就没其他人了?” 司无邪听到这一句话后恍然大悟。 “有!” “谁?” 埃加徳眼神中露出期待。 旁边充当空气的伊丽莎白被少年拉到了身边。 “她!” 埃加徳看着司无邪一脸认真的表情,觉得为领导担忧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先为自己担忧才是王道,于是埃加徳准备说服对方。 “这可是鸿门宴啊!去不得,去不得。” 司无邪微讶。 “你还知道鸿门宴。” “这是重点吗?” “那你知道鸿门宴的主角吗?” 埃加徳思索了一会儿? “项羽和刘邦?” 司无邪点了点头,又开口说到。 “他们的结局呢?” 埃加徳无言以对。 “砰砰砰!” “进来。” 又是一个政府职员。 “市长大人,有人来找你。” “知道了。” 司无邪牵起伊丽莎白的手后示意埃加徳跟上后出了门。 埃加徳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 欧式碉堡,处处竹树环合,晦暗不明。 这里不像是一个一个住人的地方,倒更像是一个秘密基地一般,难觅难寻,易守难攻。 而在交错的路径之中,思无邪三人正跟着前方那一个仆人打扮的男人在其中左拐右拐。 少年看着路面交错的路径,脑海之中思绪翻腾。 明明是坐车来的,可他却完全记不住路线,加之这碉堡里复杂的路线,让人不难想到这里主人的神秘性。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好似餐厅一样的地方。 司无邪看了看周围的布置神情不变,女孩看不见所以也是如此。 只有埃加徳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着这里的一切,这位身形有些瘦弱的中年男人有些感叹。 即使以前一直都是在上流社会混迹的他也没见过这样的排场的餐厅。 司无邪习惯的环视了一圈周围后不由挑眉。 这一个地方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正视前方时出现了一个下巴留着一缕胡须的中年男人。 他对着司无邪轻轻躬身,脸上带着极其和善的微笑。 “欢迎市长大驾光临,在下最近身体有些不便,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还没等司无邪开口,埃加徳边连忙上前。 “安德雷斯老爷,你是主人我们是客人,我们拜访你是应该的,哪有什么罪可恕啊。” 安德雷斯笑了笑。 “敢问阁下是?”3a阅读网. 埃加徳也嘿嘿的笑了笑。 “我叫埃加徳,现在算是市长大人的秘书。” 安德雷斯大手一挥为二人拉开在餐桌边的两张椅子 “哈哈哈哈!这位秘书说的有道理,不过错就是错,请二位入座。” “哟,多谢安德雷斯老爷,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对,各位客人当做自己家,不用客气。” 在埃加徳不断的眼神示意与安德雷斯微笑的表情下,司无邪轻轻拉着伊丽莎白的手让她坐到了被拉出来的那张椅子上,而自己却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上去。 埃加徳眼皮看的直跳,而安德雷斯的笑容仿佛越加灿烂,不过他却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问那女孩的来历。 “叮叮!” 金色的铃铛被晃动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仆人们从四面八方过来将手中托盘里精美的菜肴放置于长长的餐桌之上。 不多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肴。 与安德雷斯相对而坐的司无邪看着眼前足够十多人食用的食物,看了看安德雷斯。 “用不着这么多的。” 听着比外貌似乎还要年轻许多的声音让安德雷斯愣了愣,不过多年以来的从容不迫让他很快的反应了过来。 “既然是邀请市长怎么也得有点派头才对,市长你不必介意,敞开怀的吃喝,这是我安德雷斯对你高风亮节的尊重。” “高风亮节?” 安德雷斯一边挥手示意旁边的侍者上前为几人倒上红酒,一边说道。 “难道市长忘了自己要做的那三件事了吗?” 司无邪点了点头。 “那不是高风亮节,那是一个市长应该做到的最基本的事。” “哈哈哈,就是因为市长你这种想法,我才说你高风亮节。” 安德雷斯轻轻为自己围上了餐巾后,又示意侍者为三人送上后说道。 “自从市长你上任以前,柏林在几十年里已经有过几十任的市长了,他们却每一个好东西,一上任就想方设法的要捞钱,而市长你一上任却想着办事,而且是办实事,佩服,佩服。” 司无邪不搭话头,而是为轻轻用叉子叉起一个肉卷送到了伊丽莎白的嘴边,少女闻到了香味后配合的张开了红润的嘴唇接住了可口的食物。 埃加徳冷汗都快出来了,他很想喊一句大哥这可是某种意义上的柏林真正掌权者啊,你至少给点面子吧!万一人家恼羞成怒怎么办? 可是他不能。 埃加徳肠子都快悔青了,自己果然不该和他一起来。 “那个,安德雷斯,不好意思啊,我们市长有些不善言辞……” “好吃吗?” “谢谢。” 本来就是十分无力的言辞外加上司无邪与她对话的声音变得更加无力。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埃加徳这时候也充分的感受到了司无邪的一个特质。 非常能挑衅,或者说能引起别人的愤怒。 当然,其实司无邪并不是刻意的要去羞辱安德雷斯,他看过天命给予他的关于这个柏林第一人的资料。 他知道安德雷斯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所以他也知道刚刚他说的都是废话假话违心话。 所以他没有去接这些奉承的语言。 既是不知道如何说,也是因为没有意义。 所以他选择让金黄色头发的女孩尝一尝这里的美味。 看着伊丽莎白脸上微微浮现出的微笑,他觉得这有意义的多。 周围的仆人眼中隐隐有着愤怒之感,打狗也要看主人,打主人的时候,狗又是如何想的呢? 他们心中充满的是愤懑。 安德雷斯依旧是笑了笑,看不出喜悲,也看不出情绪。 “没事没事,我知道市长是一个高人,高人自有自己的习惯,这不足为奇。” “高人?” 埃加徳无奈的捂着头,这位市长在该说话时沉默在该沉默时发言的行为实在让人费解。 安德雷斯闻言眼神微动。 “在柏林待了这么久,我好歹还算是有些人脉的,基本上柏林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我都能知道……” 埃加徳闻言却是想你这个“有点儿”的概念是有多夸张。 司无邪无言听着安德雷斯的诉说。 “而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居然不得而知市长大人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你说奇不奇怪?你说高不高?” 埃加徳心说你要是查的到的话,天命就白存在几千年了。 司无邪嗯了一声后,看似十分随意的说道开口说道。 “你邀请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埃加徳对少年的思维跳跃已经见怪不怪了,而安德雷斯闻言却是眯起了眼睛看着司无邪。 “那么我可以先问阁下是来这里干什么的吗?” 司无邪也看着安德雷斯。 “你不必知道。” 埃加徳看着紧紧对视的两人好像看到了他们眼里的电光火花。 良久,终究还是安德雷斯退了一步靠在椅子之上。 “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 “是什么?” 安德雷斯笑了笑,指了指自己。 “我是一个商人,我要赚钱……” 第78章 ·上面有人 埃加徳觉得安德雷斯的话有些荒诞,他已经家大业大到这种地步了却还想着挣钱,但他又觉得十分正常,一个商人希望赚钱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司无邪不是商人,他不会有埃加徳的思维,所以他不是很明白安德雷斯的想法。 “为什么?你已经十分富有了。” 安德雷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你以前一定是一个穷人。” “为什么?” “欲望驱使行动,不满足于现状才会积极进取,富人积极向上永不满足,穷人却安于现状,故步自封,富越富,穷越穷便就是这个原因。” 司无邪作了然状。 “那你该找的不是我,我没什么钱可以让你挣。” 安德雷斯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 “市长你可真会说笑。” “我没有说笑。” 安德雷斯看了看司无邪。 “自古以来权比钱大,你有权就是有钱,不是吗?” 司无邪恍然大悟。 “你要我将权利来配合你赚钱?” “聪明,不愧是市长。” “做不到?” 仿佛是预料之中的回答一般安德雷斯还是无所谓的哦了一声。 “为什么?” “权力应该是清廉公正的,不该为一人破例。你的想法是错的。” “是吗。” 安德雷斯用叉子敲了敲酒瓶,随即马上就有人送来了一根雪茄为他点上,烟雾缭绕中传来了他的声音。 “你读过《资本论》吗?” “资本论?” 埃加徳脑子转了转后试探的开口。 “是马克思写的那本?” 安德雷斯笑着点了点头后又说道。 “资本的世界之中无有对错只有利得与损失。无情且残忍,但却能帮助人类社会快速发展成长。为了发展,这又有什么不对的呢?” 司无邪虽然在此前给埃加徳扯了几句资本的欲望,但却没读过资本论,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却十分不认同这种观点。 “社会终究是人的社会,资本也终究是人类社会的东西,你说的还是错的。” “是吗?你这么认为?” 安德雷斯将还没有抽完的雪茄潇洒的按在了身后人的烟灰缸里面。 “那你知道柏林吗?” “什么意思?” 安德雷斯笑了笑。 “你所见到的柏林的今天,并非一蹴而就,这座有着770多年跌宕起伏的历史的城市,一直在不断地发展着。近800年的风云激荡、兴衰沉浮,造就了现今大家所熟识的柏林。处在欧洲中心的柏林,或许是整个欧洲最命运多舛的城市,而它在短短几十年里却一跃成为欧洲第五德国第一,靠的是什么?” 没等司无邪开口说话,安德雷斯仰躺在座椅之上。 “靠的是我,或者是我们。” 司无邪想到了市民们提起三大家族与安德雷斯时畏惧的表情。 安德雷斯察觉到司无邪的表情变化,笑道。 “我们让他们敬畏,聚集资源的时候便不会太麻烦,资源聚集会让我们的发展变得更快,这也是为什么柏林是没有中央政府的一个原因,这是德国的经济中心。” “可你这样还是不对,柏林就算要成长也不该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极端?” 安德雷斯摇了摇头。 “你想错了,柏林在1945和1955经历过两次灭顶之灾,重建起来的它积贫积弱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那时候我们只能集中资源发展,于是柏林又起来了。” 司无邪不为所动的看着安德雷斯。 “那剩下的五分之一的城区的重建事宜呢?” “现在是民主共和时代,集中资源越加不易,我们需要一点其他来源的收入。当然我们也不会让你白做。”科源小说.kybook. 司无邪眼神变得有些冷。 “满口谎言。” 他拉着伊丽莎白站了起来直接走向了门外,埃加徳挠了挠头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安德雷斯好似依然在笑。 “阁下,真理属于人类,谬误属于时代。从以后回收历史时你就会知道我的想法到底有多么正确了。” 司无邪走出门时停顿了一会儿。 “历史如何评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下人们的评论是厌恶,我们活在的是当下。” “啪。” 关门声响起。 还是那个黑色衣服的人出现在了安德雷斯的背后轻声开口。 “明明只是三大家族召来的一条狗,这家伙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么嚣张不尊敬,迟早收下放狗羞辱他!” 听着属下愤懑的言语,安德雷斯摇了摇头。 “原本我只是以为他只是一个有用的人,不过现在看来他不是?” “不是?” 黑衣人觉得司无邪刚才的表现确实也不是,毕竟谁敢在别人的地盘上如此大胆妄为,这种找死行为难道不是蠢吗? “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他不是一个我可以用的人?或者说我不敢用的人。用不起的人,所以后来我才表现出商量拉拢的态度。” “可他好像更本不接受你的好意啊。” 安德雷斯扶额。 “这也正是我头疼的地方,这样的人作为敌人的话,很麻烦?” 黑衣人不解老爷这个老谋深算,波澜不惊的人为什么会为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人烦恼。 好似察觉到下属的想法,安德雷斯轻轻开口。 “我从未见过这样冷静的人。或者说这样会伪装的人,我试探过许多次,可他的眼中流露出的却始终只有平静的感觉,虚实难明,真真假假,滴水不漏,这样的人要么是面瘫症,不然的话就太可怕了。” 黑衣人恍然,这时又赶忙问道。 “趁现在他应该还没有走出这里,不如……”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安德雷斯转头暼了他一眼。 有些阴寒。 黑衣人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柏林基本上来说都是我的地盘,那么为什么我却查不到一个人的信息?你觉得呢?” 能在安德雷斯手下工作这么久黑衣人也不是个蠢人,他立马得出了答案。 安德雷斯一人的势力是凌驾于三大家族之上的,只要他愿意,他甚至能扒出三大家族家主小时候的尿床记录,可为什么还会查不到一个外来人的记录呢? 除非有人帮助,可三大家族却没这个实力,那么还有谁呢? 黑衣人脸色有些发白。 “天命?” “嗯。” “这么说的话,他就是那个监察使?” “嗯。” “那他为什么要假扮市长?” 安德雷斯嗤笑一声。 “天命的人在柏林有多不受待见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只是驻扎在这里的特殊天命部队的话那倒是影响不大,毕竟他们的工作和平民都没什么关系,可这个监察使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黑衣人还是有些担心。 “可是如果他带天命来……” 安德雷斯领会到了黑衣人没说完的话后笑了笑。 “天命不可参与各国政治经济。” “可大人你知道这只是表面上,暗地里这群强盗还不是为所欲为,只是没人敢说破而已。” 安德雷斯这时候却是神秘的笑了笑,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我上面有人。” ………………………… 第79章 ·咒语 晚餐是在晚上的,虽然来的时候天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出来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 很意外的,安德雷斯家的大门不如想象中的气派,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栅栏门而已。 但知道的人不会以为他普通,这扇门可不是谁想进就可以进去的,除非你想有去无回。 司无邪带着伊丽莎白和埃加徳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四处因为路灯太远而有些漆黑的夜景,不由皱眉握住了怀里的匕首。 夜多年作为猎人的少年鼻子微动,闻到了夜风中传来的人的气息。 城市之中有人并不怪异,但无人的街道上明明有气息却看不到人,这就十分怪异。 他对危险的直觉十分敏感。 埃加徳见司无邪一见严肃认真样不由上前询问。 “怎么了?” 司无邪看着远处的树丛。 “有人在盯着我们。” 埃加徳闻言却是摆了摆手。 “嘿,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你以为这是那里,富人家门口都会有许多乞丐之类的准备乞讨,要么就是一些想要表现的人希望能抓住机会让安德雷斯赏识好一飞冲天的,这些都很正常。” 司无邪摇了摇头。 “不是这种感觉。” 埃加徳不解司无邪是如何通过感觉认人。 “那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被狼群盯上的那种?” 埃加徳不是很能理解猎人式比喻,他只得摊了摊手说道。 “肯定是你想错了。” 司无邪摇了摇头。 “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从林中传了出来。 司无邪眼睛眯起,衣服内握住匕首的手更紧了一些。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司无邪觉得他可能比方桌会议之上哪位年迈的老人年轻不了多少。 不过这一个人表情有些阴戾。 “居然能从安德雷斯的家里平安无事的出来,看来你们应该达成了某种协定吧?” “没有。” “没有?” 司无邪看着眼前的人却没有在这一点上争执。 “你是谁?” “哦?有连主人也不认识的狗吗?你的市长位置是从谁手里买过来的你还不知道?” 司无邪哦了一声。 “原来你是三大家族的人,那么你有什么事吗?” 对面那老人一怔,他产生了和克劳斯一样的想法,有多久有人对自己如此不敬过了? 老人眼神微寒。 “你是我们召来的狗,可不能错认主人。” 司无邪不搭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对方,在雪原上这是猎人与野兽的规矩,互相对峙以小心对方与寻找一丝破绽发起致命一击。 老人不知道什么野兽之间的规矩但却看懂了对面那个年轻人的态度。 “是吗?看来你已经作出了选择。” 就在司无邪以为他马上要叫隐藏在暗处的人动手的时候,老人却转了个身离开了。 “给你个忠告,别走夜路,别一个人,准备好后事。” 感受着周围危险的感觉消失,思无邪不由松了口气。 随即少年有些疑惑。 “为什么他们不动手?”三九中文网 埃加徳闻言则是开口说道。 “柏林是一人三大家,这里毕竟是安德雷斯的家门口,他们还不敢得罪那家伙之类的原因吧。” 司无邪点了点头,这时候就换埃加徳迷惑了。 “你不是身手很厉害吗?为什么还有些怕他?” 司无邪认真说道。 “我不怕他。” “那你为什么……” “我怕他身后的几十支枪。” 埃加徳张大了嘴。 “你怎么知道?” “猜的。” “…………” 司无邪却是没有多作解释,直觉这种东西越解释越难搞清楚。 于是少年轻轻拉着伊丽莎白向街道之上走去。 埃加徳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愿望也是跟上去叹了一口气。 “安德雷斯三大家族都得罪完了,你这下在柏林可是寸步难行咯。” “不会。” “又那来的自信?” 司无邪不答,心中却默默想着自己到底那来的自信? 其实他根本没有自信,只是他只能这样与时间争分夺秒,他只能强制自信,强制自己去做。 埃加徳觉得少年变得有些怪,但他说不上是那里怪。 握着司无邪手的伊丽莎白,好似也感受到了这种他的心情,手不由得抓紧了司无邪的手。 司无邪感受到手心的力度后,略微讶异的看向了伊丽莎白。 少女似乎做出了很艰难的决定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递到了司无邪面前。 司无邪看着面前的糖果愣了一会儿后,明白了她应该是想安慰自己。 少年笑了笑,摸了摸伊丽莎白的头。 “不用了,给你吃就好了。” 伊丽莎白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用赤红色的瞳孔无声的盯着司无邪的面颊,固执的举起手中的糖果。 埃加徳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怪不得这两个人能合的来,脾气都是差不多的固执。 司无邪也感受到了少女的意思。 无奈他只得拿起她手中的糖果剥开包装纸后轻轻将起放在嘴里。 “……” 有些酸,但依旧是甜味占据上风,整个口腔,但片刻之后,好像是整个脑袋都被这股微妙的气息占据。 司无邪变得有些迷茫,自己上一次吃这糖果是什么时候? 那是万达夫无意之间给出的的球体,没有什么花哨的包装,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粒白球,似乎也只有单纯的甜味。 对于当时的自己好似觉得十分美味,但却出于不想添麻烦的原因没有多要。 但糖果这种东西在威利斯镇还真是个稀奇玩样儿,司无邪在费劲力气后得到的一颗糖还给了德丽莎。 从此以后他就没有吃过糖果了,一是因为兴趣淡了,二是因为没有时间。 埃加徳见司无邪嘴角微扬的样子,想着在传说中甜品可以治愈心情这件事是真的? 司无邪又揉了揉伊丽莎白的头。 “谢谢。” 伊丽莎白红色的瞳孔高兴的眯了起来,随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轻轻咳了一下。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这好像是少女认为能让人变开心的咒语。 清脆的声音蔓延在无人的街道之上。 第80章 ·有我在 她好像总是带着墨镜,他常常想这是不是因为不太自信的的原因。 直到有一天他问起时,年轻女人犹豫了很久却还是摘下了墨镜。 青年有些被惊艳到了,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美人,可这更让他费解,直到她张开了双眼。 微微泛白的眼白里映着无神的瞳孔,而整个眼睛却是一直像翻白眼一般似乎死命的向上看。 青年微微讶异,他知道她是盲人,却不知道她的眼睛是这样。 “吓到你了吗?不好意思啊,我医生说这是眼睛不好没有方向感导致的,因为一直这样好像有些吓人,所以……” “嗯,没事,这样挺好。” “挺好?” “你翻白眼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她低下了头满脸绯红,心跳有些加速,脑中在胡思乱想着。 但随即又有些黯然,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瞎子,不该妄想太多。 青年轻轻接住了一片青色的树叶,然后将其抛落到了地面之上。 “你说现在还是夏天,为什么青色的树叶也会掉落呢?” 年轻女人愣了一下。 “是意外吧,可是是被风吹掉的吧。” “是啊。” 青年又看向了头顶的青翠欲滴的大树。 “一阵风能吹掉,有人来摇晃树木也会掉,甚至连下雨也会带走几片,让它们提前腐化。可这终究不是那么公平不是吗?” “是吗?” 女人带上了墨镜沉思了一会儿,只要是他说的话她都会认真的思考。 “应该不算不公平吧,青叶早早掉落也会早早的为树木提供养分,而其它的青叶也在进行光合作用继续供养大树,无所谓公不公平,我觉得两者的价值都是样的,毕竟都为大树做出了贡献。” 虽然她看上去是在回答,但其实更本没有回答,不过青年却依旧恍然大悟状。 “你说的对,不过是殊途同归而已,没什么公不公平。” 青年好似想通了什么一般,从长椅之上站了起来张开着双手深呼吸了一口。 感受到青年心情变化的年青女人心情也跟着变好了一些。 心情总是容易感染。 “真的不考虑去做眼角膜移植手术吧。” 女人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以前也说过,本来承担我眼睛的医药费都是一笔不菲的费用,没有别的财力再去移植眼角膜了。” “如果有那样的条件呢?” 女人抬起头。 “会有吗?” 青年朗声笑着。 “一定有。” 她又变得有些脸红,不断猜测着对方的想法,但是却越想越乱,头上隐约又冒蒸汽的感觉。 意识到的时候,她又马上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 听说男生喜欢矜持的女孩儿,虽然他不是男生她也不是女孩儿。 青年将她的举动完全无误的收入眼中,并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单相思就像谋杀案,一不小心就露马脚。 远处传来了些许桂花的香味,令人有些心旷神怡。 男人与女人在公园长椅上所谈甚欢。 …………… 每一次早上六点钟的时候司无邪都会被在当猎人时所训练出的生物钟准时叫醒。 但今天例外。 黑发少年从床上坐起身来,全身充斥洋溢的温暖让他久违的伸了一个懒腰。 随即看着窗帘外透露出日上三竿的阳光,他愣了一愣。 他觉得有些奇异,对自己居然没有准时苏醒的奇异。 转念之间他又记起了昨夜那个梦,他经常做这样的梦,但梦醒后却很少能记住其中的事。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居然记住了一件事,或者是一个人。 少年看了看旁边床上正在熟睡伊丽莎白一眼,终于知道了自己对她没来由的强烈的保护之感是从那里来的了。 “咚咚咚。” 敲门声又一次在门外响起。 司无邪快速的上前开门以免惊扰到伊丽莎白的睡眠。 开门后站在门前的依旧是安德鲁。 司无邪一皱眉。 需要这么急迫来找自己的的时候一般没有什么好消息。 安德鲁脸色异常凝重苍白。 “大人,是死士” 果不其然。 没有二话,司无邪示意安德鲁带路,并轻轻关上了房门。 在他看不到的房间里,伊丽莎白的嘴角却是微微翘起。 ………… “咚!!!”一品书吧.1pinshu. 这里是一条商业街,此时这里却是一片狼藉与废墟。 人们哭喊着,哀嚎着退散开开。 “一队展开隔离屏障,二队三队武装掩护,四队疏散人群,医疗部队救治伤者。” 一瞬间训练有素的武装部队在一个人的指挥下变得井井有条。 一队战士没两人手中抬着一个黑色的铁柱飞快的跑向街道的各个角落。 “嗖!嗖!嗖!” 有极速的破风之声从远处传来,这时候早就在一边严阵以待的二队成员手中的特制步枪喷涌出了火舌。 “咔咔咔。” 几只箭矢虽说没有被击碎,但是却成功的偏离了方向飞向一边。 但却不是全部,被崩坏能加持的箭矢的速度不亚于子弹,就算天命的战士都是精英也无法全部挡住,事实上能打偏其它的子弹也因为他们的极限的技术与老道的经验的原因 “嗤嗤嗤!” 几个一队成员倒了下去,这时又仿佛是有人早就准备好了一般,迅速的冲了上去继续抬起铁柱,向目的地飞奔。 但却没有人为此感到奇怪,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阻断了一波箭矢的攻击后,战士们十分有默契的将枪口转向了敌人。 8只死士,全是弓箭死士。 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敌人的数量还在增加。 指挥的那个人看了一样地面上街道上倒下的女性尸体,脸色沉重。 如果她们全部转化为死士的话,凭借现有部队的力量是远远不足以应付的。 “该死的中央政府,把柏林原有的兵团都调走了。” 男人心中暗骂。 在此期间各个队的成员们相继减少着,可大家却依旧是沉默的将枪械上膛,然后射击。 不然死的下一个就可能是他们。 好几只死士惨白的皮肤上布满弹孔却依旧抬手射击,不畏惧,没有痛觉,强大的破坏力是她们天生的优势。 “滋滋!!!!” 零时指挥的那个男人一喜,隔离屏障一展开,再多的死士也只是瓮中之鳖。 “妈妈!你在哪里!哇哇……” 这是从街道旁边的一扇门后面一个小女孩却是突然打开门哭喊了起来。 指挥人,心中一寒,战士们眉头紧锁,但却没有开口或者动手做什么。 军令如山。 但站在外围的男人也无可奈何,电磁网已经快完全覆盖死士那一片区域,这时候派人也救不了女孩反而会白白搭上战士们的性命。 “那是我的女儿,求求你们救救她!!!” 一个妇女突然从一旁医疗部队中跑了出来。 “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男人看着脸上还有血迹的妇女泪流满面的样子,只得无言。 “你在干什么啊!你们不是天命的部队吗!!!你们不是专门对付崩坏吗?为什么不去救我女儿!为什么!” “请你冷静一点。现在隔离屏障已经快要形成了不可能停止,而且在死士那么密集的地方没有人能救出你女儿,派人上去也是送死。” 妇女瞪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眼泪却是没有停止的流淌过脸颊。 男人叹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女人直接推开前方举着护盾的战士向前冲了出去。 “安吉尔!等我!” “妈妈!呜呜呜呜……” “你干什么!!快回来!” 死士们本来因为天命特制步枪的射击有些迟缓的动作却因为战士们害怕打中妇女而停止的射击,从新变得流畅起来。 手指勾住手中崩坏能燃烧中的弓弦,一只箭矢凭空形成,而另外一只死士也如法炮制。 她们一个目标是妇女,一个是女孩。 消灭自身能感知到的范围中一切的生命是她们的本能。 黑色的箭矢极速飞向二人,母女的死亡仿佛已经成为定局。 “砰!砰!” 两道黄色流光击破箭矢。 去过上一次公路之上消灭死士行动的战士们都认出了这两道攻击。 这是他们现在的名义上的领导人。 一道身影穿过了包围圈直接飞略向电磁网之中,他在经过妇女的时候随时一推便将她向后推倒到地面。 在指挥的男人立马授意让人将她拉回来。 那道身影在隔离屏障完全形成的一秒钟以前跃入其中,几步奇妙的移动便已经拉住了女孩。 男人见状,不由紧张道。 “完了隔离屏障关闭了,司无邪大人回不来了!” “别担心。” 一之手搭上了男人的肩膀,他回头却是一惊。 “安德鲁大人。” 中年男人笑了笑,示意继续看场中,男人只得看向隔离屏障里面。 而在场中,女孩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后,不由疑惑的抬头。 那是一个平静的眼神,仿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能给人强大的安心感。 少年在这时却也不忙的笑了笑。 “有我在,不用怕。” 第81章 ·双身忍武 “砰砰砰!” 一声响声代表着一个死士的消亡。 司无邪站在隔离屏障里面,一手持枪,一手抱着小女孩,好似闲庭信步一般。 一只死士见状居然停止了射击后举着弓向司无邪砸了过来。 但死士接近时却被司无邪看似随意的一脚将其踢翻后,又直接将枪口抵在她的脑门之上扣动扳机。 “轰!” 死士的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她的头颅轰的爆散,翻飞的却没有血液脑浆,只有的是消散的碎片。 在远处的死士用天火圣裁秒杀,在近处的死士踢一脚阻断其攻击后在用天火圣裁一枪把她秒杀。 少年如同一个收割机器,所过之处死士全部泯灭。 不管是谁看到这一幕脸色都有些发白,他们都快搞不清楚谁才是怪物了。 临时指挥的人也傻了眼。 安德鲁松了一口气,他比别人知道的内幕要多得多,眼前这位少年的确如同传闻一样有娉美女武神的力量。 不过区区几分钟,场中的死士全部化为尘埃。 少年的效率令人惊讶,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一枪一个。 这时候安德鲁看到司无邪摇了摇手示意可以将隔离屏障关掉,危险解除了。 安德鲁也刚刚想叫人解除屏障的时候,异变突生。 “嗯哼哼。” 司无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听到了一声诡异的冷笑,而这时候场中的崩坏能突然开始凝结。 “滋噜滋噜。” 诡异的凝结成形的声音在身后响彻。 司无邪迅速转身,一脸凝重。 出现在他背后的是两个“人影”。 一黑一白的两只造型奇特的死士。 她们长的都差不多,狂乱绽放般的由黑色崩坏能组成的头发看起来有种狂野的美感,臀部蔓延出一根漆黑的尾巴象征着不详,身体成完美的流线型,双手持有两把崩坏能形成的长刀蔓延着死亡的气息。 隔离屏障外的战士们都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两只双刀死士是什么东西。 只有安德鲁眼神微微眯起,他曾经在很久以前的一次做战中遇到过一次她们。 那一次战斗中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不是因为赢了,而是他坚持到了女武神的支援。 “快!呼叫总部,请求支援!” 没有任何停顿,安德鲁毫不迟疑的下达了命令,只有亲眼见过的人才会明白那种死士到底有多么可怕,尤其是黑白两只一起出现的时候。 场外的人可以犹豫愣神,但场内的人却知道自己不能有丝毫迟疑,否则等待他的便是死亡。 司无邪紧张的与两只死士对峙着,他的眼中的沉重可谓绝无仅有,因为他知道眼前敌人的危险性。 司无邪是可以说是一个很无知的人,除了语言教育类书籍被他精通自己由于对自己家乡的好奇导致神州的历史精通外他基本对于其它的一切一无所知。 至少直到那个烈焰燃烧的晚上结束前是这样的。 从那以后他对于崩坏相关的书籍与资料的渴望可谓恐怖,于是尤其是在晚会之后他能获取的资料越多的时候,又是狠狠恶补了一番。 “顺忍武死士与忠忍武死士,简称黑白双刀死士。” 司无邪在心中默念一遍她们的名字后,握紧了手中的神之键。 这时候他看到了眼前黑双刀死士突然飞快的向前冲了过来。 极速的奔跑中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接近了司无邪。 少年见状便飞快的将手中的枪对准了她。 “砰!” 火舌从枪口向外喷出,可这时那死士却又敏捷的向一边偏移了一些,即使不多,但却足以避开那爆头的一击。 “嗤。” 子弹擦着黑双刀死士的脸颊飞过,虽然没有直接击杀她,但是却留下的一个持续燃烧着的伤口。 不过即使这样她也去势不减,毕竟死士无法感到疼痛。 说时迟那时快。 黑双刀死士再避开那一枪后举起手中的得双刀直接向司无邪劈砍了过来。 那由黑色崩坏能组成的双刀,让人不难想象到它的破坏力。咚咚小说.dodoxs. 还被少年抱住的女孩有些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锵!” 像是钢管打到铁棍上的的感觉,发出了极其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女孩微微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少年将手中的枪横在胸前抵挡了交叉斩击的双刀。 安德鲁在外围看到这一幕冷汗都快出来了,只用一把枪去抵挡双刀死士的最强武器? “这实在是太乱来了。” 司无邪此时额头上也渗出来了细密的汗珠,不过这却不是因为过度紧张而带来的冷汗,这个死士的力量十分之大。 吃力的抵抗着黑双刀死士袭击的司无邪突然大呵了一声后将抱住的女孩猛地向天空一抛。 他空出来的那一只手迅速的拿出了另一把天火圣裁,随后将其指向了黑双刀死士。 “砰!” 本以为一击便可得手,不过黑双刀死士却好像是可以感知到危险一般,在他开枪前边放弃了进攻灵活的向后一翻身,成功避开了第二发致命攻击。 “这家伙,比资料描述中的还要难缠。” 司无邪这时候接住了尖叫着从天空之中跌落的女孩,心中越发沉重。 思考着对策的少年这时候却发现白双刀死士的身影消失了,在意识到的一瞬间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从后背传来。 身体在意识至少做出了反应,只见少年带着女孩直直的向前扑倒了过去。 “铛!” 一道弧光带走了他几缕发丝飘落到地面。 不知何时白双刀死士已经来到了他的背后,如果不是少年极其强大的战斗本能的话,这一刀带走的便是他的头颅。 从击退黑双刀死士到避开白双刀死士的偷袭时间很短,可谓千钧一发,可司无邪扑倒在地面后又立马转身将两把枪对准了白双刀死士。 他不会放过一丝进攻的机会。 “砰砰砰!” 明黄色的流光向白双刀死士迅速的飞跃而去,在如此之近的距离她好像避无可避。 但结局却令司无邪心中一寒。 就在天火圣裁的攻击快要命中白双刀死士的前一刻,她居然身影突然变得模糊,随后出现在了司无邪的身边。 少年终于明白了在顾忍武死士资料中描述的那一句远程武器基本无效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这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敏锐的反应力总是能让思无邪在第一时间反映过来随后便带着怀里的女孩向后一滚以衣服被划破的代价堪堪躲开了这一击。 不过白双刀死士却并没有停止攻击,又是一次身形由于极速运动而导致的模糊她再一次闪现到了司无邪身前一刀劈下。 司无邪本来还想再滚一圈躲开,不过在看到身体另一边举起武器的黑双刀死士的时候,不由心中一寒。 凭借着两位死士的移动速度与攻击距离,无论他向那边闪躲都不可能避开其中之一的锋芒。 这好像是一个绝境。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基本上来不及做任何事,于是他选择抱紧了怀里的女孩。 这是他现在唯一来得做的事。 隔离屏障外的天命部队战士们见状心中也是一阵无奈叹息与着急。 除了女武神没人能在崩坏能加持的双刀斩击下抵抗的住,更何况少年面对的是四把刀。 不过这个时候司无邪却没有一点紧张或者恐惧的表情。 他还是如平常那么冷静。 “轰!” 隔离屏障直接被一个极速俯冲的人影轰碎开来,两只死士的双刀还没有落下她们就被那人带来的极速的风压给吹飞了出去。 司无邪慢慢站了起来。 那人影看着他一脸平静的表情却轻轻开口问道。 “你不怕死?” 司无邪这时也将女孩拉着站了起来,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 说道这里他思索了一会儿又开口道。 “符华。” …… 第82章 ·又一次遇见 长长的外套覆盖到了她的小腿处,身下穿着着修身的长裤勾勒出纤细的双腿,外套里是一件素白的衬衫,长发被系成一个低马尾附在后背,美丽的脸颊上透出的淡漠出尘好似是亘古不变的平淡与冷静。 她看上去显的有些英气斐然。 这是曾经在晚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符华。 “你知道我会来?” 司无邪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有人一直在我身边,应该没有恶意。” “你发现了我?” “我猜的。” 符华一听这句话没来由的觉得心中有些愤怒。 “猜?你靠那种东西?要是猜错了怎么办?你不就死了吗?” 虽然只是平静的发问,但不难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强烈感情。 但思无邪是个例外。 “我不确定我的直觉,但我会无保留的相信。” 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的事,却是一句自相矛盾的话,不确定还去相信?但符华看着他始终波澜不惊的眼神知道眼前这位少年并没有说谎或者是真的这么做的。 “你啊,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 符华自顾自的说着这话的同时却愣了一下,脑海之中好像闪过了一些画面,“他”好像也是这样? “嗯?” “他”是谁? 符华轻轻扶额,司无邪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符华也看着他想回忆起脑海中的记忆。 他们相互对视着。 而外围的战士们一脸古怪,连安德鲁见状眼皮狂跳。 现在是打情骂俏的时候吗? 这时这位中年男人刚想提醒他们先解决掉死士再说。 却发现刚才被吹飞的死士已经不见踪影。 想起双刀死士刚才那如同瞬移一般的手法,安德鲁想也不想就大声喊道。 “小心!!” “铛!!” 司无邪听到了如金属般刀剑摩擦的声音,微微抬头望去,那是两个死士将双刀架在一起从天空坠落的身影。 “咚!” 两个死士翻飞了出去,一股气浪从符华脚下像周围迸发,她看着司无邪好像依旧不变得眼神觉得和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越来越像又越来越不像。 “你真的不怕?” 司无邪看着符华清美的面孔,想了想又认真说道。 “怕。” 符华一笑。 果然还是很像。 轻轻一偏头,系着灰青色长发的银白色羽饰,从其上滑落到了了她的素手之中。 灰青色长发披散开来,让她东方美人般的柔美面孔显得越发动人。 随后她将右手合拢。 “若水。” 清灵的嗓音带着的是不知从何而来的一丝悲伤。 “铛!”千书吧.qianshu8. 剑柄之上有这太极的图案,一把水蓝色长剑出现在她手里。 两只死士从两边迅速的俯冲了过来,符华将司无邪向一边推开。 “死士相较于崩坏兽最大的优点便是身体类人动作敏捷。但这也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一点” 司无邪反映过来这应该是她想为自己讲解该如何战斗,少年眼睛一亮,和死士战斗也正是他的短板。 毕竟西伯利亚那人迹罕见的地方也不可能会出现人们被感染成死士的情况。 他认真的看着她的战斗。 “嗖。” “叮!” 由于迅速劈而发出的破风之声终结于水蓝色的剑刃之上,符华将用手中的长剑抵挡住了黑双刀死士的进攻。 这时候她身体的另一侧白双刀死士也再一次攻击过来。 “死士最大的缺点便是类人,可偏偏智能不高,只知道以本能战斗,虽然她们力量与速度极高极快,而这也为我们提供了对抗的方法,那就是用巧劲用格斗技巧。” 符华用长剑奋力的向一边一拉逼退黑双刀死士后,一道蓝色光幕束缚住了她。 随后迅速的向前迎接向了白双刀死士的刀。 天命的部队们看着符华这个举动,心中疑惑不解,这难道不是再送死? 司无邪依旧默默无言。 符华当然不是在送死,她在快要撞上白双刀死士的时候身体诡异的一偏一把撞入了白双刀武士的怀里。 很奇怪,明明看上去十分消瘦的身体居然能将拥有着巨大力量的白双刀武器撞的失去平衡。 “这或许就是女武神的力量吧。” 司无邪心中如此想到。 而这时候符华却没有急着斩杀对方而是轻轻随意的用带着蓝色光晕的长剑一划在死士的面前,随后对着司无邪轻轻开口说道。 “忠忍武死士,对飞行物有些极其敏锐的反应能力,几乎所有远程攻击对她无效,那么只有远程攻击方式的你就应该让他躲不开,比如现在这样。” 司无邪看着被一股好像是水一般蓝色光晕包裹住的死士的点了点头,这是个有用的方法,虽然他没有女武神那么强大的力量但做到让白双刀死士失去平衡无法闪避,却是已经足够。 符华点了点头后又立马冲向了黑双刀武士。 黑双刀武士这时身上的蓝色光晕破碎,举着刀在大家看起来有些不知死活的向符华冲了过来。 这也正常,毕竟死士没有智力,她们内心只有毁灭与杀戮的欲望。 符华用长剑直接劈砍向前方,而这是黑双刀死士却摆起了招架的姿势,见状符华又立马将长剑由劈到刺的送了过去。 对于一个训练过的人来说招架劈砍很容易,招架刺击也不难,甚至招架这种由劈砍到刺击的剑法也不难。 对于速度与力量来说远超常人的双刀死士开说招架劈砍与刺击同样容易,可要是招架抵挡这种变化便十分不容易。 符华的剑停留在双刀死士的额头之前,又发出了一股蓝色光幕将其束缚住,后轻轻说道。 “忠顺忍武死士没有远程的防御力,但近身战斗本能比顾忍武死士要强的太多,而最突出的特点就是招架攻击,不过她们终究没有人的智能,战斗之中瞬息万变,只要懂变化对付他们要比对抗顾忍武死士简单的多。你明白了吗?” 司无邪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符华颔首后随意一挥长剑。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其上的太极图案旋转了一圈后剑刃上的光幕变得犹如实质般的水一般缠绕上了被禁锢的的两只死士,随后水水流一闪。 两只死士化为碎片消散。 周围的人张大了嘴,有些不明白这一场灾难如何就变成了一堂教学课。 而司无邪这时又听到了一个声音。 “切,碍事的家伙。” 少年眯起了眼。 这是死士出现前的那一道声音。 第83章 ·惊喜? 狼藉的街道上洒满了碎石与与灰尘,丝丝斑驳的血迹流露于地面,街道两边似乎还有些崭新的店铺牌子昭示这这场灾难并没有发生多久。 带着印着如同飞翔的羽翼般的徽章的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并做好善后工作。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安吉尔。” 司无邪笑着将怀里的晕倒的小女孩交付到她母亲的手中。 “没事。” 言简意赅的话语却让那妇女更加弯腰不送。 在目睹司无邪送走母女二人后,符华踏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了司无邪面前。 手腕轻轻一转,水蓝色的长剑便被吸附到了她手中银白色的羽饰之中。 司无邪略微感到好奇。 “这是怎么做到的?” 符华随意的说道。 “是神之键。” “神之键?就是那把剑吗?” 司无邪回忆了一下那把光彩夺人的水蓝色长剑,觉得也应该是那样,不过就是不知道是那一把神之键。 符华见状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也再说过多。 司无邪回过神来,开口说道。 “为什么要暗中监视我?” “没有暗中,只是你没有发现我而已。” 司无邪觉得这不是重点,眼前这人好像是在避左右而言其他,不过看样子她也不会回答自己的样子,便又说道。 “刚才你有听到一个声音吗?” 符华摇头。 司无邪也皱着眉头,想自己刚刚难道是幻听了? 符华见状却是开口说道。 “不过我没听到并不代表不存在。存在即是被感知,你既然听到了那个什么所谓的声音就一定要相信它的存在。” 司无邪一头雾水,心说这又是要给我讲哲学之类的东西吗,可他真的对这些东西是十窍通了九窍。 “我并不是在给你说什么高深的道理,我的意思是在崩坏的世界之中,你最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一切皆有可能。” 司无邪点了点头,想着你要是早点说不就好了吗。 对话一完,空气开始沉默,周围执行命令的战士都有意无意的避开这一边,继续着手头的工作。 司无邪是一个不怕尴尬的人,或者说他不太理解什么是尴尬,于是没有其他事可做的少年直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张美丽的面孔,思索这有关她的各种事情。 她是谁? 他监视我干嘛? 她为什么要帮我? 她是不是以前见过我? 一连串的问号中,司无邪除了她的名字外一无所知。 这是一个神秘的女人。 少年看着她,眼中思绪万千。 符华也看着他,脑海却始终回忆不起来,那一丝记忆。 安德鲁看着他们,揉了揉眼睛,随即送了一口气。 还好没瞎。 ………… 崩坏发生在城区里的商业街,这不是一件小事,事实上以前也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当然第一次崩坏除外。 不过这件事在市民们口中却没怎么传开。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一次崩坏的规模不大,而且几乎是被瞬间解决。 当然,天命后勤处的处理人员也有极大的功劳。 不过,人毕竟是人,不是机械,就算天命的人处理的再好,与当事人们约定的在紧密,也难免会泄露一些消息出去。 当然知道的人不可能太多,而且估计有些人知道了也会当做假的恶意玩笑而已。51笔趣阁.51suxiu. 毕竟那一场崩坏解决的时间实在是太快了。 不过有些人却不这么想。 这些人大概就是好事者或者生性多疑的人。 而安德雷斯肯定要归属于后者。 “大人,监控之类的东西,有天命严格封锁,我们不敢碰,就只找到了这张现场的照片。” 还是在那邀请司无邪的餐厅之中,事实上除了睡觉时间以外安德雷斯基本上所有时候都会在这里,他的办公室基本成为了摆设,没有人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安德雷斯也从来没有解释过。 他轻轻的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居于其上的那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不过却依稀可以辨认出那是一个东方少年,照片中他拿着一把枪正冲向一只黑色的人形怪物。 安德雷斯看着死士的那两把漆黑着黑色崩坏能的气息,轻轻开口。 “他是女武神?” 现在他身边的浑身穿着漆黑衣服的男人脸色诡异。 “大人您说笑了。” 安德雷斯微微侧目。 “那为什么他敢直接冲向那些怪物?” 黑衣男人闻言也开口说道。 “那是他拥有着神之键。” “神之键又是什么东西?” 黑衣男人想了想就开口说道。 “你可以将拥有着神之键的他比做一个女武神。” 安德雷斯哦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 复古的黄色灯光之中,只有墙壁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发出声响。 安德雷斯好似陷入了沉思。 不多时,黑衣男人轻轻开口问到。 “大人,看样子照片里的那个少年才是真正的监察使。” “的确,我得到的消息中的监察使的描述也和他相同。” 安德雷斯点了点头,这时候黑衣男人却又疑惑不解的说道。 “可那个市长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也是这个监察使的手笔?” 安德雷斯看着照片上的少年,眼睛微微眯起,这时候他看到了他的背后有些微不可查的凸起。 这真的是很细微的细节,如果不认真看……不就算是认真看也不一定会发现这里的怪异之处。 但安德雷斯却很容易的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是一个多疑的人,这在某些时候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优点。 安德雷斯在思考哪里为什么会凸起呢? “皮带?” 中年人摇了摇头,皮带这么贴身的东西不会造成这样的表现。 安德雷斯看到了照片中那把闪烁着黄色纹路的所谓的神之键,刚才手下说过拥有这把武器就有着女武神一般的战斗力。 那么作为天命的人员是不是该随身携带? 安德雷斯笑了笑,得出了答案。 “原来是枪套。” 那么一切谜团都解开了,在邀请司无邪共进晚餐的那天晚上安德雷斯在“市长”起身的时候瞥见的那个挂在他后腰处的灰色物件。 中年人啧啧感叹道。 “意外总是来的很意外。” 黑衣男人不明所以。 安德雷斯轻轻开口。 “给我们的市长大人送几个惊喜过去。” “惊喜?” 安德雷斯一笑。 “有惊无喜的那种。” 第84章 ·谈论 柏林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司无邪看着手里的各种文件与日常事宜,头痛不已。 他哪里会干这些东西。 “埃加徳?” 旁边小办公桌上那个看似尽职的人实则却是在打瞌睡,听到司无邪的的声音后埃加徳立马如同惊醒一般抖了抖,反应过来后有做出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说道:“市长大人?有什么事吗?” 司无邪指了指办公桌之上的一大堆文件。 “不会。” 埃加徳随即明白了过来,这位看上去有些懒散的中年男人随意摆了摆手:“这些东西没什么用,随便盖个章签个字就好了。” 少年大奇。 “还可以这么敷衍吗?我可是市长啊。” “对啊你是市长,这些东西任性不管也不会有人指责你的,再说了这些文件都是走走过场,能不能实行也得看看财政有没有钱才行。” 司无邪不认同这个说法。 埃加徳瞥了瞥司无邪问道:“做过市长吗?” 喜欢深思熟虑的司无邪偏头想了想,却发现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想,于是他有看着埃加徳:“没有。” 埃加徳做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弯腰用双手抵在上面又向司无邪招了招手。 “过来过来,我更你说一些经验。” 少年见状也从椅子上探出了身子凑到了埃加徳面前。 “当市长得,巧立名目,拉拢豪绅,设置苛捐杂税,让…………呸,这个不说了,反正您又不算捞钱,而且就算想捞钱也没办法。” 司无邪觉得这人果然不愧是骗子出身,一开口就这么娴熟的说这捞钱。 “那,这市长要怎么当呢?” “简单。” 埃加徳笑了笑。 “合作共赢。” 司无邪无言,虽然隐约知道他要说什么却还是发问道:“什么意思?” “安德雷斯不是要和你合作嘛,这可是绝无仅有的机会。” “这算什么机会?我不是都狠狠拒绝他了吗?” “哎呀,那算什么,他不是说过吗,资本没有对错,只有利得,你们合作共赢,这样不好吗?” 果不其然的答案让司无邪果不其然的的摇头。 “你不是要来修房子收钱吗?那你只要和安德雷斯一合作不就成了吗?你想想,对于一个敌人安德雷斯在如何也不会顺从你的意思半点,可要是作为一个盟友呢?这肯定是可行的方案啊。” 司无邪还是摇头。 “与虎谋皮,无异于找死,论阴险狡诈我比不过他。” 神州知识匮乏的埃加徳当然是听不懂什么虎什么皮之类的东西,不过他倒是听懂了司无邪后面的话。 “你怕什么,你可是有天命的背景啊,虽然不能动用其力量,不过难道他还敢动你这个柏林驻地最高领导人?大不了从零开始就是了。” 司无邪也坐回了办公椅之上,眼神有些闪烁变化。 “我的代价并不是我的安危。” 少年仰倒在椅子上,在埃加徳眼中看上去有些出奇的疲惫,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肩膀上一样。 “我输不起。” 如同重的东西要轻轻的放一般,思绪万千之中司无邪轻轻吐出的四个字,重量十足。 埃加徳真的很不能理解一个少年能有什么天大的烦恼,但他却又惊讶的发现眼前这人居然只是一个少年。 与常人比起来的成熟稳重总是容易让大家忽略掉这个事实。 埃加徳叹了一口气,又开口说着另一种可能。 “就你这情况也还有就一个字。不管不问,忍到底,然后找机会。” 司无邪挑眉。番薯.fanshu8xs. “忍?” “对!” “忍什么?” 埃加徳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他。” 司无邪看着天空中的覆盖阳光的一大片乌云,明白了埃加徳的意思,能在只手遮天的人只有他。 随即他摇了摇头。 “我不太喜欢忍。” 这是他在卡斯兰娜家时得出的结论。 埃加徳哦了一声说道:“都这样了你原来还是想挺着腰做事。那还是回家歇歇吧。” “我记的市长应该是一个市的长官才对。” 埃加徳冷笑一声:“不明所以得人眼里,你是市长,可知情的人眼中,你不比街上要饭的好多少。” “是吗?” 司无邪回了一句话,不在言语。 埃加徳见状又只得苦口婆心的说着:“做事嘛,再说你还是为了柏林的市民们,稍微妥协一下,不寒碜。” 司无邪看了埃加徳一眼又看向了别处。 “我快要十六岁了。” 埃加徳被司无邪整懵了几秒,但又迅速反应了过来,一个骗子的智商太低可不行,于是他明白了司无邪的意思。 十六岁是一个很小的年龄,可以说这只是人生的一个启程点而已,他的名字叫青春,它的特点叫飞扬激进充满活力,或者用叛逆与年少轻狂来形容也没错。 年少轻狂所以不想妥协,埃加徳知道这并不是理由,司无邪真的一点都没有表现出这个特质过。 “所以我想挺着腰把这事做了,而且最好要快一点。” 埃加徳连忙摇头。 “做不成。” “做不成?” “做不成。” 少年哦了一声,没有了下文,埃加徳见状又突然觉得少年刚刚说的话好像也没有说谎。 坚信着自己要做的事,明知道困难很大无论如何也不改变,他的确很骄傲很年少轻狂,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当然如果埃加徳知道了在卡斯兰娜家的骑士会堂和天命三大家的晚会做的事的话,就不会觉得自己看错了。 “那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儿吗?摆明了不利状况你还在这儿杠,人家安德雷斯和三大家族在柏林到底什么情况你天命比我清楚的多,要说你用天命的力量让他们服就算了结果你愣是一个人往这堵墙上撞,真当自己头铁啊。” 司无邪听着埃加徳的一大段话后又有些沉默。 “不好意思,把你拉进来了,但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无论如何也要做到。” 埃加徳看着司无邪眼中的意味难明,也叹了一口气。 “那我能退……” “不能。” 埃加徳觉得眼前这面无表情的人那里是一个少年,这简直真的是一个魔鬼。 这时埃加徳看到司无邪却眉头皱了皱。 “踏踏踏!砰!” 闯入办公室的人是一个穿着公务员服装的男性职员,这时他脸上满是惊慌。 “市长大人,市政大厅被市民们围起来了。” 埃加徳撇了撇嘴。 “看吧,人家现在来搞你了。” 司无邪不发一言向外走了出去,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意见。 埃加徳无奈只得跟上。 第85章 ·监察使? 市政府前为了显得威严大气,特意用了许多圆柱子来支撑,而下面则是高达102阶的阶梯。 而这个时候阶梯之中的平台和下层阶梯已经被人们所占据。 人一多声音也变的十分嘈杂,真个现场显得有些混乱。 不过下一秒他们立马安静了下来。 一个年轻人从政府的大门前走了出来,他后面跟着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以及两个瑟瑟发抖的警卫。 他站到了最高的一级阶梯上沉默无言,应该说是等人开口。 可这时候全场反倒是却鸦雀无声。 埃加徳觉得少年来做这个市长还真是不错的决定,从容冷静,面瘫脸,这不是上位者固定配置吗? 板着一张脸的司无邪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市民们觉得司无邪有种多年不见的市长的感觉,毕竟以前那些人只能称为傀儡。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只出头鸟赫然站到了人群之前。 司无邪看着他。 是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此时他脸上充满愤慨,不过他还是很好的压抑住了情绪,保持住了基本的礼貌。 “请问市长大人是天命监察使吗?” 司无邪愣了一下。 埃加徳心中一寒,看来安德雷斯得知了什么。 人们紧张的注视着司无邪。 即使埃加徳在一边疯狂的打眼色,司无邪却依旧还是点了点头。 “对,我是。” 埃加徳拍头暗骂,青年脸色黑了下来,周围围观的人也有些惊讶。 “那么我能问你,为什么来这里吗?” 感受着周围传来的奇怪与不怀好意的视线司无邪并没有丝毫波动。 “是要调查收回柏林近年来上交天命的欠缺资金以及……” “呵呵,果然天命终于还是忍不住下手了吗?以前你们只是驻扎在柏林对抗崩坏,本来我们都对你们有所改观了的时候你却又妄想当上市长控制整个柏林?” 眼前男人有些怒不可遏的打断了司无邪后面的话语,又对着阶梯下的人们大喊道。 “这一位自称埃加徳的市长的确是天命的人,而他的目的则是来柏林收钱,哈哈哈,这难道不好笑吗?我们柏林市!不,我们德国在以前早就把十八辈子后的资金都给你们了你们还要如何?你们还有理由来要资金。你们就不觉得羞耻吗?” “对!天命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柏林克扣你们的资金。” “你们这群吸血鬼!也好意思还到这片土地之上来。” 从四周蔓延而起的声讨之声让思无邪意识到这间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这时候,司无邪如同往常一样的想举起手说两句,却发现群情激奋的市民们根本不听他的话只是口中大喊着滚出去之类的事。 看来状况比维多利亚说的还要糟糕,这是深深植根于历史中的反抗与厌恶,没这么简单消除。 埃加徳焦急不已,如果今天这件事处理不好的话以后就算司无邪不下台,柏林市市长也会成为一个笑话失去民心,这才是真正的寸步难行,安德雷斯打的一手好牌。 不过人们最终还是小声了下来,究其原因还是那一个青年说的让他说,看看他有会找什么借口。 司无邪在说话前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群的状况。 他们眼睛里有疑惑有吃惊甚至有幸灾乐祸不过多数仍然是充满了愤懑。 司无邪低垂下眼帘。 “对不起。” “看吧,天命的人果然虚伪,只会乱找什么借口之类………………” 带头青年屁股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刚刚说了什么?” 少年又低着头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 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眉头高挑的厉声说道。。 “对不起?你说对不起?”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那百年来的屈辱你给我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市长大人该不会这么幼稚吧?” 司无邪说道看了看青年眉宇间的一抹挥之不去的愤怒又轻轻开口。 “当然这是不够的,不过我会做其他的事情来尽力弥补。” “弥补?”作小说.zuoxs. 青年男人和阶梯下的人们不少都是发出了一整冷笑,却没有立即反驳。 “那,你准备怎么弥补呢。” 司无邪闻言将手指了指自己的右方。 那里除了一堵墙外什么都没有。 “修缮房屋。” 青年又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起来。 “你是在逗我发笑?修一两座房子都建筑就可以随便偿还这个债务?” 司无邪摇头。 “不是一间两间房子。”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司无邪依旧是值了指刚才他手指指向的方向,不过这一次却是还轻轻附了两句。 “柏林市西城区会在不久后建立。” 青年人瞪大了眼睛,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隔着外围的群众也被这个惊喜吓了一跳。 “你的意思是要重建柏林西城区?” 司无邪点头。 “对!” “呵呵,虽然那对我们的确很重要,不过你又如何证明你可以做到呢,要知道上一份关于柏林西城区的计划书可是半年前的?” “知道?” “那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 “知道。” 青年一脸莫名其妙。 “你该不会是一个傻子吧?” 司无邪看着眼前这人,目光平静而又内敛,富有神光。 眼神有时候能说明很多东西,一个人很难在眼神中藏匿情感与想法。 就如同这个时候的司无邪,他的眼神告诉青年,这绝非开玩笑。 可光意志和想法是不够的,司无邪的话语无法令人信服。 青年见司无邪一副认真的模样不由也认真了起来。 “凭什么?” “我有自信。” 青年觉得自己应该是耳鸣了,不然不可能听到他如同傻子般的发言。 “你是说?” “嗯,我有信心在三年内建设好西城区的一切基础设施。” 青年闻言,不由眼睛微微眯起。 “你知道西城区荒废多久了吗?” 司无邪想了想脑海中的资料。 “50多年了吧。” “这么久西城区都还没有建好,凭什么你认为自己可以在三年内完成?” “我有这个自信。” 司无邪顿了一下。 “自信来源于实力。” “够了,你的话语没有半点可行度,我们不可能性信任你。” 司无邪低头沉思着对策。 “相信他在回如何?” 人群中走出来了一个抱着小女孩的妇女,司无邪认出来这是他那天救的那对母女。 妇女见状,便对司无邪礼貌的笑了笑后又面对起了青年。 “你说什么?给他机会,他可是天命的人!凭什么给他机会?” 妇女摇了摇头。 “你说的陈年往事该过去了,时代变了很久了。” 第86章 ·你们不知道 偌大的场中,此时却又是无言。 青年讶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妇女,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护着天命的人。 妇女说道:“虽然天命的人的确是一群混蛋,可他不一样。” “那里不一样?” “他,是真心想要为人民做事的” 青年呵了一声表示不屑。 “凭什么证明?凭他以前那几句漂亮话,还是如同蠢货一般的举动?” 说道这里他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沉默的司无邪,但却又讶异的发现,眼前这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妇女变得有些愤怒,不过过了一会儿她又平静了下来,这时候她看向了司无邪。 妇女轻轻低头躬身表示歉意。 “请问你真的是天命派来的监察使吗?” 司无邪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是。” 妇女笑了笑。 “能请让我看看你吗?” 这话说的很令人难懂,看看你,现在难道不是在看他吗? 司无邪有些迟疑,不过一会儿他揭开了脸上的一层面具。 不同于刚才一个青年的形象,他眉眼和谐,双目有神,看起来十分年轻,或者说是青涩。 人们的惊讶溢于言表,这根本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才对啊。 妇女这时候高声说道 “是的,你们以为的一个穷凶极恶的天命走狗只是一个孩子,你们以为的只想来柏林没干好事的市长却没有收过一分钱反而切实想为你们办事。” 妇人扫视这周围的群众目光如炬。 “你们以为的恶人不久前亲自挺身而出保护了人民。” 青年坐不住了。 “保护人民,从何说起,尽是说笑。” 妇女直直的看着青年。 “我能证明。” “你一个人凭什么证明。” “那我们也可以证明!” 周围的人群中有站出了百余人,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那一天那一条商业街道之上的被救助的人民。 司无邪罕见的揉了揉眼角。 埃加徳心中大喊你们忘记保密条例了吗。 不过他看了看司无邪有无趣的摇了摇头,反正这里的老大都在保密不保密都不怎么重要。 这时候妇女继续说道。 “你们都应该知道不久前曼德斯街道的暴乱吧。” 众人面面相觑,由于天命把这件事情压的极好,以至于新闻之上只是寥寥几笔带过而已。 妇女大家疑惑的神情也是想到了这一点,随后便是娓娓道来。 “就在几天前,曼德斯街道发生了崩坏灾难,街道被破坏,店铺一片狼藉,也有不少行人遇难你们知道吗?” 仅仅是微微一顿。 “是的你们不知道,我知道你们就算是现在知道了也不以为意,因为你们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是崩坏,你们不知道死士的刀刃到底有多么可怕,你们不知道鲜血飞洒的样子是多么令人绝望。” 她抹了抹脸上的不自觉出现的泪水,带着些许哽咽。 “你们不知道珍爱之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是多么的让人无力。你们甚至不知道你们眼中这个可恶的市长是冲在最前面的。” “你们知道什么,你们只知道毫无理性唾骂天命这个组织,你们只知道来为难一个真心想为人民好的孩子。” 青年这时也大喊道。 “那又如何!消灭崩坏是他们天命本来就该做的事,完成自己本来就该完成的事有什么值得夸赞的!”然文吧enba. 妇女直直的看着眼前的青年,眼中带着嘲讽。 “即使这份职业是为了别人付出生命?” “这。” 青年表情微微一僵。 “即使是明知道会死却依旧前仆后继的冲向前尽力保护普通人?” “我。” “即使看着眼前战友倒在了地上,倒在了身边却也只能端着枪死命的射击向敌人?” 青年哑口无言,人们也鸦雀无声,不知道如何反驳,也不想反驳。 “在天命战士下葬的那一天我极力的申请下,他们让我去看了他们的葬礼。” 她很认真的讲述着,说不上大声,但这里人们的沉默,以及建筑特有的回声式设计让她的声音十分清楚明了。 “那天的风有些冷,十余座墓碑之下,永久沉睡了十多个紫色的灵魂,而在那些女背心旁边还有一些老旧的墓碑。他们的家属正站在一边哭哭啼啼。天命的战士们低着头哀悼。” 他又看了看司无邪,想到了那天里他独自一人站到墓碑前的身影。 微不可查的颤抖着的双肩,有些萧瑟,让人还觉得有些愤怒,但最多的是悲伤。 她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想再说太多。 “你们现在还能在这里指责别人,可他们却永远的失去了生命,你们现在平静安逸的生活的来之不易是你们无法想象的。” 青年脸色有些发白。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我想说我笨,也想说你们笨,我想说自己蠢,也想说你们蠢,我想对天命的战士们那些保卫人民的战士们说一句谢谢。” 她抬头看着周围。 “我想为那些天命的战士们正名。” 人们紧紧的看着这个妇女,眼神复杂。 “你们可能觉得我的话很可笑,天命难道不是一群土匪吗?有什么可以正名的呢?那就让我们来算一笔帐。” “中世纪开始,天命东征止步于钦察草原,巨额的战争消耗让它开始向欧洲发放赎罪劵,声称只要购买就可以向上帝赎罪了却前世的罪孽,并借此大肆敛财,德国是深受其害。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我不多讲你们也知道,而这也是你们对天命怨恨的开端,这是历史的必然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但在那以后自奥托主教上台后,就立马取消了一切赎罪券的贩卖,随后天命与各个国家达成协议,天命派人驻扎国家提供资金用于对抗崩坏的各种事宜。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筹。 “从那以后,到底又出现了多少次崩坏的灾难你们知道吗?在这些灾难之中又死去了多少天命的战士你们知道吗?在死去的天命战士之中有多少女人成为寡妇多少孩子没了父亲你们又知道吗?” “你们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是隐形的守护者,一直在暗处用生命保护着我们,而可笑的是我们却对齐反而怨恨又加不加一点仁慈。” 早就说不出话来的青年无力的开口说道:“那不怪我们,我们不知道。” 妇女摇了摇头。 “崩坏是人尽皆知的事,每年有多少人死在这种灾难之中,又有多少没有保护的偏远的小镇消逝于尘埃之中,你们应该很清楚,那么你们凭什么认为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柏林市就可以一直相安无事呢?这难道不是很可笑吗?” “德国人向来以精细精致闻名于世界,你们不是没有想到,你们只是刻意避开这个可能,可这对的起那些为了保护你们而死去的人吗?就算再有什么怨恨也该相逢一笑泯恩仇了吧?” 街道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妇女的最后一个音节在回声的作用下传出去好远。 人群之中,依旧冷笑者有之,表情复杂者有之,面露后悔者有之。 但却再也没有反驳的人出现。 司无邪这时候又走上前来对着妇女微微弯腰表示感谢后对着人们说道。 “我会在柏林做三件事。” 他举起三根手指。 “公平,公正,公义。” 人们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 少年继续说着。 “公就是你们,也就是为你们服务。” 有些稚嫩的脸庞,却让人感到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这时候大家再一次意识到了,他就是市长。 真正的市长。 第87章 ·又是晚宴 街道上的人们已经散去,他们到离开的时候心中大多有些愧疚。 是的,就算天命以前的所作所为令人不齿,但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绝对可以偿还以前的罪孽。 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着那个看上去年轻无比,实际上比看上去各地计策年轻的市长,人们心思各异,但大家其实都挺希望他也许真的能改变一些什么。 市长办公室中,少年轻轻弯腰致谢,妇女却立马上前扶起了他。 “大人,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我致谢才对。” 少年沉默些许。 “为什么要来帮助我说话?你知道这风险很大。” 她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成为一个母亲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却很能感受到一个孩子的想法。” 司无邪茫然:“孩子?” 妇女看着眼前这个柏林市的最高长官迷糊的样子感到十分好笑却没有多加解释。 “你当时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我能看出来,你心中的焦急。” 司无邪微愣。 妇女说的其实没错,如果第一步都踏不出来,被市民们所不屑而无视的话,他一切都无从做起,更别说时间不多的他了。 “谢谢。” “你啊,都说了不用道谢了。而且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自己的原因?” 妇女再次笑道:“那一天我我们一家人都在曼德斯街。” 话语止步在曼德斯街之上,但司无邪明白她想说的话,一家人的最基础单位是三,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也没见到妇女的丈夫,他的结局可想而知。 “结果,我还是和那次一样什么都没能做到。” 妇女看着司无邪的眼睛,终于忍不住上前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防备或者说有防备也不会反抗的少年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你没错,如果当时不是你出现,那么我的女儿就不会获救,说不定也还会有更多更大的伤亡。” “可是就算是这样,还是有很多人没有逃过一劫。” 妇女定定的看着他。 “你想救所有人?” 司无邪不言。 “这可能吗?” 少年依旧是沉默。 妇女见状修只得叹气,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很难,尤其是像他这样一个人的想法难上加难。 她也只能摇了摇头。 “帮助你的里你在我一个原因就是,柏林需要你这个市长,天命需要你这样一个战士而已。这个世界需要你这样的人。” 妇女走到了门边,又突然回头。 “对了,还请你原谅我违反保密协议的事情。” “没事,倒不如说你帮了我大忙。” “那样就好,有机会再来我家做客吧,我女儿挺想见见你这个英雄的。” 司无邪点了点头,依旧面无表情,但妇女却能感觉到这并不是冷漠,而只是不擅长。 “再见。” “再见。” “咔。” “咔。” 门被拉上发出了一声响声,但随后又被轻轻打开,司无邪抬头看到的是轻盈的身姿。 符华今天穿的是一件卡其色的外套配黑色的修身长裤,她似乎并不如何传女性代表性的裙子,但即使这样也足以让周围的一切变得黯然失色。 不过她最让人觉得有魅力的的却还不是她的外貌,而是身上那一股飘逸的气质。 仿佛谪仙一般随风而去的气质,独立于世。 司无邪直直的看着她,没有任何掩饰自己的目光,不过他只有欣赏没有欲求。 符华表情不变好似是根本没有意识到少年的目光一般,轻轻开口:“这个世界有很多的不如意,强求没有好结果。” 司无邪摇了摇头。 “我不是在强求,我只是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更好更快的制止灾难,或者能迅速的救下受难者。” “这已经是偏执了。” 司无邪无言。 的确,以现在的天命的力量与科技他的想法都不现实。 符华见状继续说道。 “在这扭曲的世界之中,对他人的悲欢离合太过感同身受,不是好事。” 少年不答,于是符华知道这句话又白说了。 过了一会儿后。 司无邪有些惊讶的抬起了头。 “你偷听我们的对话了?”免费中文. 符华无语这奇妙的反射幅度。 “我没有偷听。” “那你如何…………” “我就站在门外。” “站在门外也能听道?” “嗯。” 司无邪挠了挠头,想着这政府的墙壁的隔音质量也太差了。 符华却是看出了他的想法。 “我是女武神,做到这些事情事再正常不过的。” 司无邪哦了一声。 “那么女武神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说道这里符华的表情开始严肃了起来。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奥托要你来调柏林市的崩坏现象有些蹊跷。” “蹊跷?什么蹊跷?” “不知道。” 少年挠头。 “那你如何知道那里不对?” “直觉。我预感这里会有一场大事发生。” 符华眼神严肃且认真。 司无听到了这两个字后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毕竟他也十分相信自己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已经救了他好几命了。 “所以你还没说有什么事?” 符华愣了一下。 “具体说的话,并没有什么事。” “所以你就是来给我说一个可能会发生的坏消息的吗?” 符华摇头。 “是一定会发生。” “为什么?” “我的直觉来源于神州古老的观星之术,还没有不准过。” 司无邪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所以你是来保护我的?” 符华脸色也有些古怪。 “不是,我是来监视你的。” 司无邪又哦了一声。 “奥托的意思?” 符华不言,司无邪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少年不由又开始思索,这位主教到底是什么意思。 “咔!” 们被一下子打开,司无邪眼神微微凝固,这一幕有些眼熟。 “大人!” 进来的是满脸焦急的埃加徳。 司无邪眼皮跳了跳。 “有什么事吗?” 埃加徳喘了几口粗气后连忙不送的说出了原因。 “三大家族要邀请市长你去吃一顿晚饭。” “上次不是去过了吗?” “不不不,上次是安德雷斯这一次才是三大家族。” 司无邪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觉得有些麻烦。 “他们有什么区别吗。” 埃加徳仔细想了想说道:“和你们神州古代的皇帝和王爷差不多的关系吧?” “哦,不去。” 埃加徳焦急了起来。 “这可是三大家族啊,你现在还得罪不起啊,还是去吧。” 司无邪依旧摇头,这时候符华却是说道:“三大家族被安德雷斯压制了这么久,去看看也许可以找到这个局面的突破口。” 少年眼神一亮,觉得在理。 “去。” 埃加徳觉得那里有些不对,为什么自己说问都不问就不去,一个漂亮的女孩说就立马过去呢? 可无论他怎么想脑海中都只有四个字。 “重色轻友。” 第88章 ·故事 不同于安德雷斯家的有些复古一般的豪华餐厅,三大家族们的宴请地点是在一个装修华丽的大厅之中。 白色的灯光照亮了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水晶的吊灯在的影子洒落在地面竟然有些出奇的对称。 标准配置的长桌,丰富多样的菜式,人们有秩序的坐在事先安排好的位置上。 司无邪坐在主位之上,有些不适应。 一个老人注意到了这一点,立马微笑的开口说道:“可曾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少年看着这个不就前才威胁过自己的人,觉得不习惯。 世事往往是奇妙的。 老人好似是读懂了少年眼中的异样,哈哈笑了几声。 “还请大人忘记,前些天的误会,那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现在我们不就来赔罪了吗。” 要不是他们暗中准备做掉自己的人被天命阻止了的话,司无邪估计就相信了他们的话。 少年摇了摇头:“有什么事情你们就直接说吧。” 桌子上用余光观察少年的人听到这一句话,都是心中不由一惊。 惊讶的是他比传闻之中更加直白。 老人眯了眯眼依旧保持微笑。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伊士曼家族的家主,库尔班·伊士曼,而我旁边的分别是查底斯家族家主,诺伯特·查底斯,以及道厄斯家族的家主,伊戈尔·道厄斯。” 司无邪向老人身边的两个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他们也连忙点头回礼。 “那么,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比起这个我们先处理一件事吧。” “嗯?” 老人拍了拍手,随即又有两个壮汉将一个浑身血迹的男人带了上来。 司无邪看着眼前这衣衫褴褛,脸上青肿的男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他直接开口问道。 “什么意思?” 老人笑了笑指着眼前这人说道。 “我听说这个混账东西和市长大人有所过节,便略微小小惩罚一番,如果您还有什么不满,可以尽情处置他,我伊士曼家绝无半点怨言。” 青年眼神闪烁,却始终不发一言,强行咬着牙忍受着痛苦与屈辱,他又如何能想到,自己随意的要除掉的人居然有这么可怕的背景,以至于明明应该是司无邪承受的伤痛和惨状全部应验到了自己身上。 伊士曼家族不敢也不可能与天命对抗,在家族与个人之间库尔班的选择没有犹豫。 于是青年成了这般惨状。 司无邪看着他眼中亘古不变的阴戾,这才明白这应该是那天晚上十分嚣张的青年,好像是叫克劳斯来着。 “原来是你啊。” 司无邪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让克劳斯觉得脸上的伤痕疼痛的愈加厉害,虽然少年本来没有任何嘲讽的语气。 库尔班的笑容和煦。 “阁下可自行处置这个大逆不道者。” “是呢。” 司无邪沉思着想了想有摇了摇头。 “我不处置他。” 周围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库尔班这当然算是给司无邪面子,也算是给天命面子,他已经把自己的唯一的儿子克劳斯真真切切的打成这样了明明已经够显诚意了可还说要司无邪处置这就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如果司无邪真的要处置克劳斯的话,那么就是一点也不给三大家族面子,那么谈起后面的事似乎就无从说起。 老人也暗自松了口气,不过这时候司无邪又轻轻说道:“还是让法院处置他的罪行吧,我是市长又不是独裁者,我没权利处置他。” 周围人们的心又提了起来。书包小说.shubao100. 埃加徳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反正更厉害的人都都没给过面子,反正人是天命老大随便浪,不管自己的事。 库尔班的意外神情只出现了一秒钟。 但又恢复了原来的那种假笑。 “那么等会就将他送到柏林市法院裁决,您看这样行吗?” 司无邪点了点头又开口问道:“所以你们这一次要我来到底是干什么。” 一个眼神让手下把事情终于进入了正题,库尔班微微收敛脸上的笑容决定还是按照计划来做。 “你可知道三大家族和安德雷斯之间的故事?” 司无邪抬眼,不经意的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 “什么故事?” “简单来说,就是安德雷斯从我们手中以极其恶毒的方法夺走的财富。” 司无邪微微侧目。 “夺走是什么意思?” ……………… 安德雷斯今天晚上依旧是在餐厅之中慢慢的享用着晚餐,偌大的餐桌之上只有他一个人,显得有些寂寥。 不过他好似依旧在享受。 装着暗红色酒浆的瓶子透露着一股久远的年代感,盘子里的经过千挑万选的牛排昭示着奢华。 主人一举一动,摇晃酒杯,切割牛肉都充斥着贵族的气质,他好像把吃饭这件事情当作了仪式。 又侍从从外面走了进来似乎是有事禀报,但发现安德雷斯正在吃饭后又只想退出去。 安德雷斯罕见的叫住了他。 仆从有些畏畏缩缩的走到了安德雷斯面前,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老爷的忌讳。 安德雷斯微微放下了手中的的餐具,开口问道:“是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 仆从眼睛紧紧的看着地面,不敢直视安德雷斯。 “安德雷斯老爷,是三大家族们在说你的谣言。” 安德雷斯有些惊讶。 “什么谣言?” 侍从有些迟疑,不过还是轻轻的说道。 “他们说你原来是他们的手下,不过最后不满自己的待遇,用了一些恶毒的手段…………坐上了现在的这个位置。” 安德雷斯愣了两秒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没想到三大家族们都是这么看我的,还真是有趣。” 仆从表现的也有些义愤填膺。 “那家家伙都在乱说,老爷你这种人物怎么可能是别人的手下。” 安德雷斯摸了摸眼角几乎快笑出的眼泪,摆了摆手。 “不不不,他们说的还真没错,以前还真就是他们的手下。” 仆从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德雷斯却没有继续扯下去的意思。 “你下去吧。” “是。” 黄色的灯光之中,躺在椅子上摸了摸桌子上的酒杯。 “已经快20年了啊。” 第89章 ·过往(一) 这是一片废墟,它的名字叫柏林。 1955年的第一次崩坏残留下的崩坏能早已消散,施工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作业。 柏林是不幸的。 统治者的决策带来的后果让它承受了一次小规模的毁灭,随之而来的又是第一次崩坏让这里彻底变为废墟,用命途多舛来形容不过分。 柏林是幸运的。 它承载着一个州的一切,一个国家的所有,它自古以来就是德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它,是德国的首都,是人民的信仰。 按理说完全被毁灭的柏林其实完全没有重建的必要,只需要在柏林州内在找一个次要城市从新作为首府就好。 不过全国的人民不可能同意。 若是要说信仰的力量有多么强大,那么柏林的重建历史足够写入德国的教科书。 这是人民的意愿,德国政府不得不执行。 民意不可违。 但一个城市,尤其是一个国家的经济中心覆灭导致的经济动荡与危机让当时的德国没有力量,于是他们只能以政策让私人企业去做。 但崩坏的凶名足以让所有人望而却步。 劳伦斯建筑集团应运而生。 ……………………………… 1980年的秋天,柏林下了一场雨。 一个会议室中,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男人狠狠的用手拍到了桌子上。 “停工是什么意思?你们不要和我开玩笑。” 他面前的人们互相看了看周围的人,有一个男人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 “重建事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我们也是该歇一歇了。费德里科你不用这么激动。” “歇一歇?” 费德里科眉头高挑。 “你们是在给我说笑吗?五分之一的城区还没有动工,你们就要撤资,撤离施工队?”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人突然大声说道。 “费德里科你不要太嚣张了,你只是一个工程项目的总负责人而已,凭什么质问詹姆斯·伊士曼阁下?” 那人嘲讽的笑着说了一句。 “就凭你是这个劳伦斯建筑集团的提议者与发起人吗?” “够了。伊拜尔你少说两句。” 詹姆斯看上去有些严厉的制止了旁边吗那人的行为,虽然任谁都能感觉到他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詹姆斯微微眯着眼睛说道:“费德里科啊,我知道你觉得这不太对,但是其实我们也是有其他的原因的啊。” 费德里科冷笑一声。 “什么狗屁其他的原因,你不就是想要累计资本吗?我知道市长也被你们控制了,还添加了一种什么城市建设税,这难道不是很可笑吗?” “可笑?” 詹姆斯摇了摇头。 “我们为柏林做了这么多事,在重建的过程之中数不清的兄弟因为残留的崩坏能感染死亡,这样的代价成为一方霸主又有什么不可?再者说了这也是政府的政策导致的必然怪不得我们。” 费德里科直直的盯着詹姆斯。 “你还记得当时我们的初心吗?” 詹姆斯眼神闪烁,闭口不答。 费德里科自嘲的笑了笑。 “全国都没人敢来这个发生过崩坏的地方,可为什么我们敢来还执意要来?你不会忘记我们的身份吧。” 詹姆斯沉默不言。 “我们才是真真正正的原来的柏林人啊,大家聚集在一起不是因为贪图那些政策,只是因为大家都是柏林市的人啊。” 费德里科眼眶变得有些红。 “没工具,没钱,没技术,没人,我们一步步走到了现在难道真的是为了你说的那些破事吗?” 詹姆斯看了看费德里科后说道:“我们已经为柏林做了这么多了这点索取不过分。” “我管你们过不过分,你要敛财发展成家族我也不想说话,我只是想问为什么要停工西城区的工事?” “税收的收入没有人可以拒绝。” 费德里科了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你们一直不打算重建,就一直可以收税是吧,还真是一个摇钱的好方法啊。” 男人冷笑。 “不过你们休想得逞,就算我的团队只有一个人也要把西城区给建成!” “砰!”笔下文学520x520xs. 椅子被重重推开,在费德里科抵达门前的一瞬间,詹姆斯轻轻开口:“我们本来打算留一个位置给你。” 费德里科回头:“你们?” 他看了看他旁边的两人明白了些什么,但随即又摔门而出。 “滚吧,你们。” 伊拜尔·查底斯眼神变换闪烁。 “詹姆斯阁下,费德里科在集团内部的威望很高啊,要是他执意的话,我们的计划估计很难达成啊。” 詹姆斯叹了一口气。 “我也能理解他的想法,反正这些年来也没有少赚,就先放置下这间事吧,先把西城区建成在说吧。” 伊拜耳闻言便沉默了下来。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解决麻烦吧。” 男人呵呵笑了一声心中如此想到。 ……………… 安德雷斯一把冲到了屋子里面,年轻气盛的脸上充斥着疑惑与不解。 “父亲!为什么西城区的工程队全部撤离了!明明明天都要开始动工了,这样一搞工期不知道要延误多久。又有不少人才移居过来的人要住很久帐篷了” 费德里科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几道污渍,知道他是才从工地回来,不过他却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先吃饭。” 安德雷斯只得无奈去洗手,这是他家里的规矩,在吃饭的时候不讨论任何事情。 费德里科看着儿子没过一会洗完手回来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对付起食物,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也开始吃起眼前的饭来。 待到桌子上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的时候,费德里科带着不同于平常的语调开口。 “今天又去工地了?” 安德雷斯闻言暗叫不妙,自己刚才太激动了没有处理好脸上的灰尘就跑回来了,这一次肯定又要被禁足了。 看着安德雷斯变换不定的脸色,费德里科眉头一挑。 “到底去没去!” 安德雷斯咬牙。 “去了。” 费德里科这一次去没有如同以前那样呵斥他,而是叹了口气。 “都给你说了多少次,西城区那边还很危险,崩坏能还有可能残留,你要是被感染了怎么办!” 安德雷斯这时候自信的拍了拍胸膛。 “没事的父亲,我什么体质你不知道啊,我是不会被崩坏能感染的,这事不是印证了好几次了吗?” 费德里科挑眉。 “嗯?” 安德雷斯又只得缩成一个小鸡。 费德里科见状也只得无奈说道。 “我怕的是万一。” “有什么万一嘛,那些工友们能死为什么我就不能死。再说了我既然从第一次崩坏之中活了下来就肯定对崩坏有抗性,这肯定没问题。” “啪!” 安德雷斯捂着脸,依旧倔强的看着父亲不改半分,费德里科扬在空中的手又愤怒的拍到了桌子上。 “你知道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到底代表了什么!你的命是一个人的命吗!” 安德雷斯一脸茫然,不知道父亲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半晌费德里科长吁一口气又坐回了椅子上,不经意的问道。 “你现在都快28岁了吧。” 安德雷斯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脸颊有些不忿的说道。 “是29岁了!” “是吗?看来我的确是老了记不住了。” 费德里科却又呵呵笑了起来。 “这么说离那一天已经过了25年了啊。” “你是说你从柏林把我捡回来的那一天?” 费德里科点了点头。 “以前一直没给你说,现在就说说你当初捡到你的事情吧。” 安德雷斯百思不得解,想着这话从自己18岁那年不是都快说烂了吗,自己当时也了解的够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费德里科看着眼前疑惑的青年眼神略微带着回忆。 “那是第一次崩坏发生的第二天晚上……” ………………………… 第90章 ·过往(二) 沉默的夜,无人的街。 月色之下怪物肆虐,废墟之下鲜血淋漓。 在乱石横飞的街道上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利用还未完全倒塌的建筑避开街道上横行的死士,以及犹如实质的黑色崩坏能。 他看上去十分焦急但是又十分无奈的一点一点前进。 他可不敢招惹那些怪物。 几番辗转,他来到了一片公寓之前………… 男人有些傻眼,眼前这印象中还算华丽的公寓,也许可以称之为乱石堆也不为过。 他突然觉得腿有些发软,从听到灾难发生的第一时间他马不停蹄的向这边赶来。 在崩坏的世界中极速发展科技加持下的时速突破200公里汽车好像也变得缓慢。 平日里不敢超速半分的他罕见的将油门踩到破表,可即使这样好像还是晚了。 也许崩坏发生的一瞬间一切都已经晚了。 “玛丽娜!玛丽娜!” 他无力的叫喊着嘴里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虽然他也知道这样没有任何效果。 他有些疯狂的跑道碎石中央疯狂的扒开石头,试图想从下面找到些什么,可即使他的手指被磨出血,指甲里灰尘密布时也没能找到什么。 “啊!为什么!!!” 愤怒的大喊回荡在乱石之上,男人将头埋在了地面之上,无声痛哭。 忽然地面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就在他的前方。 男人好似像是着了魔一般迅速的向那边跑了过去,不平整的地面让他的姿势有些踉踉跄跄。 “哗啦啦。” 跑到了那边后男人没有二话直接开始掀开石块,下面的声音大已经显得很清晰了,虽然听上去有些微弱。 奋力的搬开一块等人高的大石板,男人怔住了,这是一个男人的尸体,石板中的5厘米左右的钢筋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后脑,他的双手无力的张开着看上去有些瘆人。 微弱的声音虽然断断续续但却没有停止,男人咬了咬牙,继续舞动着双手搬开了男人,但随即发现这人下面又有一具尸体,他也是奇怪的张开着双手。 男人眉头一皱继续扒拉着尸体。 一个令人惊讶的现象出现。 几乎每一个人都张开着双手死去的,男人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但双手的动作却越来越快。 十多个人,十多具尸体,无一例外的腰背拱起张开着双手。 男人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颤抖的又拉开了一具尸体。 其下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空腔,里面躺着一个大约两三岁左右的小孩。 男人颤抖的把他抱了起来,仔细的看着他。 因为长时间缺氧的状态愣是把灰白的脸色弄的有些红润,他双眼无神的睁开着,好似已经失去了意识,嘴唇一张一合的呢喃着什么,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有些突兀,脸上有一抹逐渐蔓延的乌黑应该是崩坏能的侵蚀。 男人看了看离地面将近三米的人坑,发现这里的上下左右都是人们的尸体,他们无一例外的张开了自己的双手似乎好像是要保护着这个男孩。 也许这里没崩塌以前是一个很大的地下仓库,当崩坏导致大楼倒塌时人们明白了自己无法生存,于是合力让一个可能生还几率最大的孩子活下去。 男人轻轻的报着孩子发现他能活下来真的有可能是一个奇迹,即使是在这样的人墙的保护下他的手臂骨却还是骨折了,还有崩坏能的侵蚀。 他看了看周围惨不忍睹的尸体想着自己的玛丽娜也许在这里面中的一员。 他开始带着孩子飞奔起来,虽然孩子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这么移动但是比起被他刚才愚蠢的大吼吸引过来的死士来说,还是逃命比较重要。 虽然孩子已经被崩坏能感染了,而且传闻中被崩坏能感染几乎绝无生存的可能,但是他还是带着他逃走着,这孩子承载的不只是一条生命,他需要代替无数保护他的人活下去,不然他们就是白死。 至于有没有他可能承载着玛丽娜的生命这个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嗖!” 男人听着背后传来的破风之声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一直黑色的箭矢极速飞掠过来,男人见状只来得及微微侧开身体。 “嗤。” 箭矢没有命中他,但是却划破了怀里男孩的脸颊,男人注意到男孩脸上的黑色在逐渐消散却来不及想太多,就向远处跑去。 …………………… 房间之中费德里科停下了话语,喝了口酒。 “最后那一个死士的箭矢好像意外的把你感染的崩坏能给中和了你才能活下来,估计也是因为这样你才对崩坏能有了一些抗性。” 安德雷斯摸了摸脸上一抹淡不可察的痕迹,突然回忆起了很多。 原来梦中的景象并非子虚乌有,那恐怖如同地狱的梦魇,原来是真实存在的。 青年无言。要读读.1ddu. 费德里科叹了一口气。 “知道为什么我会定下吃饭时绝对要专心这个规矩吗?” 安德雷斯抬起头看着费德里科。 男人轻轻开口说道。 “那个时候天命还没有派遣女武神部队前来,地面上充斥着死士和崩坏兽,我小心翼翼的前行,几乎又过了一天才走出了这个地区,那时候的你已经因为受伤与虚弱而变得奄奄一息了。” 费德里科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吃的第一顿饭,虽然你只能喝些牛奶,不过当时那种食物划到胃里的感觉是真的让人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有种我们还确实还活着的感觉,我定这个规矩是想让你时刻反思记住你的生命有多么的来之不易。” 听着这话,安德雷斯感觉自己的口中好似真的还弥漫着那种香甜的感觉,虽然当时他并没有什么意识。 费德里科直直的看着安德雷斯。 “为什么大家愿意舍生忘死的保护你?他们如果当时找一找其他的方法也许还能苟延残喘,可大家选择了你,他们用生命换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你承载的可不只是你的生命,你也是他们活过的证明,所以你一定不能死,知道了吗!” 安德雷斯点了点头,却问起了故事里的另外一个名字。 “玛丽娜是谁?” 费德里科眯了眯眼睛。 “是我的妻子,那时候她刚好怀孕8个月…………” 费德里科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安德雷斯突然想着模糊的梦里面,的确是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女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记不清她到底说了什么,只记的她眼含泪水面带微笑,她最后放开自己的手的时候,好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 明明十分遥远的记忆此刻突然变得格外清晰,他似乎还能感受到妇女手中那令人安心的温暖。 安德雷斯认真的看着费德里科不知不觉眼眶变得有些红。 “对不起,父亲。” 费德里科认真的看着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发现他好像有些畏缩。 只是一会儿。 他好像看出来了一些什么,随即抬手狠狠的敲了一下安德雷斯的头。 “臭小子,要说对不起还早了一百年呢,我这么多年来养的你,说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要真的觉得亏欠我的话,就好好给我活着不要再去管那么多事,以后孝敬你老爹就行了。” 安德雷斯挠了挠头。 “做不到。” “你!” 费德里科好似又要爆发。 安德雷斯笑着说道。 “您的恩情肯给要报答,但是他们的恩情我也不知道该跟谁报答,就只能回报给柏林市了呗。” 安德雷斯的笑容越发朗然。 “我会让柏林,让这个养育我父母们的城市变得…………” 他苦恼的挠了挠头,好像找不到什么形容词了一般,憋了半天后有些笨拙的青年有些试探的说了一句。 “变得越来越好。” “砰!” 又是一个爆栗在青年头上绽放,费德里科看着眼前这个青年一脸委屈的捂着头,冷冷的说道。 “一天都在做白日梦,去睡觉!” “哦。” 安德雷斯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咔” 房门关上后费德里科冷漠的面孔便瞬间绷不住了,他脸上裂开了笑容。 “这臭小子。” 摸了摸有些发白的鬓角,这位明显还不足50岁的男人有种老怀甚慰的感觉。 男人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想死了他那时候刚刚救出男孩的时候他口中的反复呢喃的两个字。 那是十分稚嫩虚弱的童音,但语气中的情感现在想起来居然感觉那么的真诚。 “谢谢……” 费德里科又闷了一口酒,笑了笑。 “这小子没救错。” 第91章 ·过往(三) “滴滴。” 桌子上的电话响起了令人有些刺耳的声音。 费德里科皱着眉拿起了电话。 一会儿以后男人放下了它。 “臭小子,我先出去一下,等一会儿回来,记得把碗洗了。” “知道了。” 房间里传来了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 费德里科摇了摇头随意拿起了衣架上的大衣走了出去。 ………… 月光总是能赋予事物格外的魅力,或美丽,或寂静,或神秘。 当它洒落到了乱石废墟之上时,带来的是是无比的荒凉凄清之感。 这里是未曾重建的西城区,其实说是西城区也不太恰当,应该说是西城区的大部分,因为西城区其实真正的已经修建了一小部分,一条长街将两头隔开。 一边是才粉饰过的墙壁的大楼,一边是乱石碎块的荒野。 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 如果有一个画家在这里,也许又一幅世界名画将会诞生。 当然,即使崩坏能几乎被天命清除干净,可依旧没有人敢来这里冒险,毕竟只是“几乎”。 街道一边刚刚修建的大楼还没有投入使用窗户之中无有光亮,本来就人流量稀少的街道在晚上就只有几盏零星路灯闪烁着。 男人戴着一个帽子双手插在自己的大衣的口袋之中缓缓前行,倒是颇有几分特务的气质,虽然某种意义上他也许只是算一个包工头。 街道另一边的荒芜之上,站着一个冷笑着的男人。 费德里科抬眼。 “伊拜耳?” 对面那人笑了一声。 “难得,难得,我还以为您这高尚无比的大人物实在是不屑于记住我这种卑鄙无耻的人呢。” 费德里科嗤笑一声。 “冷嘲热讽就不必了你很清楚我是那种人,我也很清楚你是那种人。” “是吗?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傲慢啊。” “我很傲慢?” 伊拜耳仔细的想了想。 “从最开始就一直什么自说自话的要复兴柏林什么的。” “那也是他们所期望的。” 伊拜耳嘲讽的说道:“是啊,这是我们期望的,但那是以前。” 男人从一块大石头上跳到了另一块之上,像是一只猴子一般好奇的捡起了地面上的石头好像是在寻找它的特别之处。 “但我们现在所期望的只是享受一下自己努力带来的成果” 费德里科呵呵笑了笑。 “这不是大家的期望,这只是你那卑微可怜的愿望” 伊拜耳摇了摇头。 “所以说我才说你是傲慢。” 费德里科抬手示意他不爱再说了。 “叫我来这里应该不是说我坏话这么简单吧?” 伊拜耳掉了点头,。 “再问最后一次,要么加入我们,要么让出你的股份自己退出。” 费德里科露出一幅果然如此的眼神。 “我猜第三个选项估计就是让我今晚离不开这里吧?” 伊拜耳,露出了有些嗜血的笑容。 “如同以前一样你是一个聪明人。” “谢谢夸奖。” “但是希望你不要和以前一样的一根筋。” 伊拜耳按下手中呃呃呃呼叫器后看着费德里科。 “现在跑还来得及。” 费德里科沉默不答。 “滋滋!” 好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一样,一辆货车在他不足一分钟就来到了到了这里。 紧急制动之下,轮胎在在地面之上留下了两道清晰可见的黑印。乐看小说ok “砰,砰,砰!” 有人从车厢之中不断地跳到地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十多位穿着制服端着枪械的的人将费德里科团团围了起来。 费德里科看着他们肩膀上肩章,明白了这是他们公司的以防死士出现或者说工人被感染而执行处决的部队。 这是政府批准的。 男人看着他们手中标有天命标志的步枪开口说道:“严格来说这一支部队并不收公司调遣,你是如何做到的。” 伊拜耳微笑的说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果他们不动,并不是不想,只是你的赏还不够重罢了。” 费德里科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伊拜耳他还是这么平静却是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随即挥手让他们将枪口对准了他。 费德里科直到现在表情都没有变化,而只是淡淡的问到:“对崩坏武器是严禁对人使用的,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伊拜耳哦了一声说道:“天命还说过绝不参与他国的内政经济事宜呢,可谁会当真?谁知道某个国家政府要员到底是不是天命的人?就如同赌博作弊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算作弊一样……” 伊拜耳语气一停。 “只要没人知道今天的事,那么就没问题。” 费德里科点头:“原来如此。” “知道了就上路吧。” 伊拜耳挥了挥手示意部队可以解决掉他了,时候的便转过了头,不再看着这好歹算是同僚的死亡的场面。 “………………” 没有听到预料之中的惨叫,以及长时间的沉默让伊拜耳眉头微微一皱。 默然转头,看着眼前的一幕毫无反应。 “为什么?” 费德里科现在举着枪对着伊拜耳的部队人员身后,微笑着。 “你刚才说了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伊拜耳眯起了眼睛,费德里科又继续说道。 “我看你也不像是一个蠢货啊,大晚上以詹姆斯的名义要跟我谈一谈白天的事?还要在这么廖无人烟的地方说?是个人都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本来我是打算等一会就发信号让他们过来就我的,不过我没想到你也出钱顾了他们,但现在看来是我的出价更高。” 伊拜耳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和费德里科刚才差不多的话:“原来如此。那么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呢?” 费德里科冷笑:“敌人不消灭就难以安心,毒瘤不清除便会危及生命,麻烦还在我便坐立不安,今夜月光很好,适合杀死敌人,清除毒瘤,解决麻烦。” 伊拜耳平静的说道:“你认为杀了我就可以解决麻烦?” 费德里科摇头:“杀你并不能解决麻烦,但能解决掉你制造麻烦的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拜耳突然大笑了起来,费德里科不解道:“你笑什么?” “你说过我不像是一个蠢货。” 费德里科看着伊拜耳狰狞的表情没来由的有些心慌。 “什么意思?” 伊拜耳冷冷的笑了笑,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下。 “呜………………” 机械的声音响起,货车背后货仓周围的护栏全部散开露出了其中一个金属的大箱子。 费德里科看着包裹十分严密的金属箱子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那里面好像拥有着魔鬼。 “那么?告辞了。” 伊拜耳突然敲击一下脑袋。 “对不起,应该说是永别了。” 男人从乱石高处跳下,随即响起了一阵引擎的轰鸣,应该是藏了一辆越野车在下面。 不过部队战士和费德里科却无暇他顾,他们紧紧盯着逐渐散开的箱子。 不多时一抹普通颜料一般的白色长发出现在他们面前。 如同陶瓷一般精致的脸颊,四周有四口棺材漂浮在周围。 众人脸色发白,并没有震惊于她美丽的造型,而是心中被恐惧填满。 “这是死士!” 那转生祭司,也注意到了前方的人类,她眼中血红色的光芒一闪,四口棺材从身体周围分散到了身体的四个角。 也许是一秒或者两秒,费德里科最开始反映过来就大喊道。 “分散开……” “嗡……” 极其高的频率震动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死士好像是要把被囚禁的愤怒朝着费德里科他们发泄出来一样倾泻着巨大的黑色的崩坏能光束。 光束几乎贯穿整条街道。 第92章 ·过往(四) 安德雷斯猛的打了个哆嗦,从床上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发现原来是被子不知不觉的被打开了。 青年摇了摇头,出门准备喝一口水。 “咔嚓!” 安德雷斯看着地面上的玻璃碎片有些发神,心中莫名的的有些焦躁。 这种感觉他其实并没有多么陌生,它与小时候失去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车时的感觉别无二致。 是重要的东西离开的感觉。 安德雷斯转头,发现衣架上依旧空空如也。 费德里科说过只是出去一会儿,但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安德雷斯心中发凉。 费德里科如同表面上一样是一个极其严苛律己的人,包括时间观念的严格。 从他要求的吃饭时的礼仪便可以看出来。 那么为什么今天过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回来。 青年不再多想拿起手机准备给他打个电话。 “滴…………滴…………” 烦闷的通讯等待提示音在房间里回荡,一分一秒的沉默让安德雷斯焦躁越发沉重。 “嘟……” 传出来的是一阵忙音。 安德雷斯不再等待,他急急忙忙哦的穿好衣服走去。 他不知道父亲到底在哪里,于是他只能赌自己想象中可能性最大的地方,也是最近费德里科最为恼火出现一系列事情的地方。 西城区废墟。 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 安德雷斯的家离西城区并不是太远,也并不是太近,当然这是在使用交通工具的情况下。 街道上一辆汽车飞掠,崩坏的降临让人类文明发展强行拉快,即使是现在,这汽车几乎都能达到200公里的时速。 它像是一道流光穿越着在灯火零星的街道之上而且它越向前灯光便越少越稀疏。 只因为那边是未如何开发的西城区。 “滋滋!” 刹车的制动声显得有些刺耳,不过却并不显的突兀,要问为什么的话,前方喧闹的声音才是现在这片地区的主旋律。 安德雷斯急忙从驾驶位走了下来,眼前的景象却是让他震惊不已。 街道的表面好像是被什么糊了一层黑色物质,前方处一个转生祭司在原地漂浮着,几个弓箭死士如同侍卫一般环绕在她周围。 死士的不远处陈列着七八具尸体,他们身体全部被黑色的崩坏能腐蚀着,隐约可见森然的白骨。 而在另一边却是持有步枪射击的的穿着制服的公司的护卫队。 安德雷斯眼神一亮看到了费德里科也拿着步枪在其中对扛着死士。 但情况不容乐观,他们的特制子弹虽然的确能击穿死士的防御,但却一直被转生祭司的漂浮在周围的棺材挡住了大部分。 只有零星的几颗子弹能命中她们,而死士只需要一箭便能带走一条生命,这还是因为部队战士们站的很开的原因。 不对等的人数的对战,但战局却成一边倒的趋势,而且还是人数少的一方几乎彻底碾压人多的一方。 安德雷斯后背发寒,这是他第一次见识死士,这怪物的可怕与强大居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他想要做一些什么又怕做错些什么,反而帮倒忙,他想要喊一句父亲,又害怕死士盯上了自己,于是青年只得站在远处不知所措。 但战斗仍然在继续。 不得不说受过训练的战士们反应是十分钟迅速的,就在不久前费德里科的一声大喊时除了站到比较前面的人们来不及做出动作以外,其他人都迅速的向侧方扑去了。3a阅读网. 虽然即使是这样事情好像也没有半点变好。 部队战士们手中的特制步枪不断地喷涌出火舌击打在棺材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他们面色无比凝重,但作为军人的素质让他们并没有抱怨或者哭天喊地。 附着崩坏能的箭矢的速度让闪避成为了不可能,他们只能微微在一个小区域中不断移动,希望能靠混乱的轨迹避开箭矢。 沉默的射击也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身边的战友在不断的倒下,但他们不关心,身在这个部队下一秒死亡也不是没可能,他们早就有这种觉悟。 费德里科也沉默的拿起步枪射击虽然他的技术实在是拙劣,但好歹聊胜于无。 一只弓箭死士们一次抬起手,手指勾住弓弦向后一拉,一只附着黑色崩坏能的箭矢凭空出现。 正当费德里科他们以为又有一人要离开世间的时候他却惊讶的发现死士的动作停在了射箭的那个动作,便不再活动。 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转生祭司突然将身边的死士又吸纳进入了身边漂浮的棺材之中,并将四口棺材散开在身体周围。 像是某个动作的起手式,才经历过的他们自然而然的向周围迅速散开。 射程远,威力大,但是对于宽度这个范围,确实不够,只需要分散开来就不会有太大的伤亡。 众人紧张的看着转生祭司,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但是奇怪的是这一次她却并没有放出那破坏力极高的光束射线。 众人却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转生祭司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多久,不多时,她突然做出了一个奇怪的举动。 四口召唤之棺突然直直排列在了她面前,随即它们又融合成了一口棺材。 众人脸色一肃,心中的疑惑与一丝丝恐惧蔓延开来。 未知是恐惧的根源。 地面上那几具尸体上黑色崩坏能突然聚集到了那漂浮在空中的的召唤之棺中,随即转生祭司也摊开了双手身体化为崩坏能,涌入棺材之中。 场面变得有一丝寂静,说时迟,那时快,实际上转生祭司只用了不到10秒就完成了这一切,当人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棺材已经打开了一角。 些许的崩坏能从其中泄露了出来,这时候现场的每一个人皮肤都开始颤栗,心中的恐惧在不断沸腾。 就算是平日里在如何不相信直觉的人此刻也毫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那里面的东西是一个真正的怪物。 “咔。” 召唤之棺的门被打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附着黑色崩坏能的弓箭。 “难道耗费这么多崩坏能转生出的死士还只是一个弓箭死士?” 人们心中的疑惑在下一刻揭晓。 一般无二的白色长发,如同瓷器般精美的脸颊,不同的是身上由火红色崩坏能制作而成的衣服,以及她那逐渐像是燃烧起火焰的弓。 寒冰一样的表情的死士举起了弓箭。 人们见状连忙再分散来了一些,默默等待攻击的来临。 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直接射出,而是微微把弓箭的方向向天空倾斜了一些。 “嗖!” 燃烧着火焰般崩坏能的弓箭冲天而起,却又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向下坠落。 安德雷斯看着那一团火焰,张大了嘴。 那不是弓箭,应该说是小流星更加形象。 “轰!!!” 巨大的爆炸声音在没有建筑的的西城区荒野传出去很远。 第93章 ·过往(五) 火焰之箭从天而降,带来却的不止灼热的气息,还有死亡。 “咚!” 算不上如何震耳欲聋的声音,伴随着的却是持续燃烧着的一片火域。 极大的范围几乎将他们全部囊括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 即使是受过在严苛训练的战士也无法忍受浑身被火焰灼烧的感觉,他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躁的乱跳着,但过不了一会儿就成为了一个火人随后便被烧成了一堆灰烬。 安德雷斯呆呆的看着那一头的火光从天,即使相隔超过百米他也能清楚的感觉到火焰的温度。 那么费德里科是否能承受住这种热量呢。 “父亲!” 青年终究还是忍不下去,他疯狂的跑向火焰燃烧处。 而那个特殊的弓箭死士却看到青年奔跑而来,先是抬起了手中的弓箭,不过却不知道是为什么没有射击,弯弓的姿势只持续了一会,她红色的目光变换着,好似在思考又似在疑惑,但最终却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弓,眼睛盯着火焰区域的方向,准备随时射击。 安德雷斯跑到火焰区域之前脸上便已经满头大汗了,一半是冲刺的时候累的一半是火焰的热度的原因。 他最终还是无力的停在了火圈周围,地面上流淌的火焰洪流,散发出死亡的气息,护卫队队员的尸体早就化为尘埃。 “额…………” 一声微不可察的呻吟在不远处响起,安德雷斯立马仔细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他一点一点的绕着火焰圈移动着。 寻找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他看到了不远处火圈边缘的一个仰躺在地上的人影。 安德雷斯心中不免生出一种急切的喜悦,那个人没有穿着护卫队的制服。 安德雷斯急忙的跑上前,想要去扶起他。 费德里科张开了眼睛,眉头皱了皱,轻轻抬起手示意安德雷斯不要去扶他。 青年焦急的说道:“父亲你怎么样?” 费德里科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也没说是不好还是没事。 随即这位颇有威严的男人板起了脸。 “你来这里干什么!” 安德雷斯一愣,有些畏畏缩缩的说道:“我看你太久没回来就…………” 费德里科闻言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的。” “猜的。” “猜的?” 费德里科微微挑眉,苍白的脸上威严却是不减,但随即又有些严肃的问道。 “那个死士呢?” 安德雷斯这时候好像才反影过来一般扭头紧张的看着那边站立这不动的死士。 “她好像愣住了,没有任何动作。” “是吗?” 费德里科好像没有任何意外,毕竟安德雷斯从第一次崩坏中生还还莫名奇妙的获得了崩坏能抗性这本来就匪夷所思了。 他费力的看了看旁边还在沸腾燃烧着的火圈,不由一叹:“大意了。没想到伊拜耳那家伙居然能搞到死士这么危险的东西。” 安德雷斯怒不可遏。 “是伊拜耳搞得鬼吗!” 费德里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神闪烁且显得有些明亮。 “只是凭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弄到那么危险的东西的。” 费德里科又叹了一口气。 “看来还是有许多人对我不满意啊。” 安德雷斯急忙说道:“你兢兢业业的做事谁能对你不满。” 费德里科呵呵笑了几声后,却不由咳了起来,安德雷斯见状又问道:“父亲,你到底有没有事…………” 费德里科闻言眼睛一瞪,安德雷斯就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停止了话语。 一会儿后这位受伤极重的男人又开口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西城区的建设要停下来了吗?” 安德雷斯挠了挠头又摇头表示不知。 费德里科笑了笑,这小子还是和往常一样不喜欢思考,对于这点他也没多说什么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知道为什么,西城区建设停止的时候我会如此大发雷霆吗?” 没有给安德雷斯回话的时间,费德里科好像是自说自话一般说道:“其实我以前的家是在这边的。” 青年瞬间明了。 “这么说的话。” 费德里科点头。 “没错,当年我就是从这里把你救出来的。” 男人脸上带着一点怀念却并没有持续太久。 “哎,没想到最后还能在这里,我真是该感谢命运还是憎恨它呢。” 费德里科摇头笑了笑。 “不过这样好像也不坏。” 安德雷斯眉头一皱,觉得父亲说话的口气有些不对。 “什么意思,父亲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费德里科微笑不言,但是却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说起了其他事。 “是这座城市让我遇到了两个我最珍爱的人,一个是玛丽娜,一个是你。” 他停顿一会儿,又对着青年说着:“其实晚饭的时候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想着柏林既然给于了我这么重要的两个人,那么我就该尽全力的回报它,虽然好像也到此为止了。” 安德雷斯呆呆的看着一抹黑色爬上了费德里科的脸颊,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要说了,父亲!我立马去找天命的人让他们治好你……” 费德里科依旧自说自话。油菜中文.youcaizw. “我以前好像约束的你有些太多了……” 他自嘲的摇了摇头。 “以后你还是过得自由一些吧,不要去想太多,我房间抽屉里有一张卡,里面的钱足够你富裕的过完一生了,密码的话,你应该知道。” 眼泪不知不觉从青年的脸庞淌下,他无力的站立着看着,躺在地面上声音越来越小的父亲,却没有在劝说些什么。 他知道,地面上的那个男人有多么固执。 “对了,在厨房里有一些牛肉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记得把它煮了吃不然又像上次一样生虫,太浪费了。” 安德雷斯抹了抹眼睛,点了点头,费德里科突然变得像是一个老妈子一般唠叨。 “还有,我不在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吃早饭,不然的话太伤身体,对了,记得少玩一些那个什么天空科技开发出的游戏,伤眼睛。知道你喜欢吃一些油炸食品,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注意就行了。对了你这小子早一点找一个老婆别老让我为你担心。” 听着费德里科嘴里的碎碎念,安德雷斯一边一把又一把的抹着眼泪,一边又连忙点头。 “还有………………” 本来还有很多事情要说的安德雷斯突然闭上了嘴叹了一口气,明白自己的时间到头了。 “好好活着。” “嗯。” 费德里科的呼吸越来越弱。 “真想和你们一起看到柏林辉煌的时候啊。” 男人看了看天上依旧明亮的月光,眼神亮了起来,一瞬间他突然激动的站了起来,这时候安德雷斯才看清他背部早就被烧的一片焦黑,黑色的崩坏能附着在上面不断侵蚀着他的生命力。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费德里科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和惊喜的轻声说道。 “玛丽娜…………” “嗖!” 一只燃烧着的箭矢从费德里科的后脑穿出。 几乎是瞬间,男人的眼神失去了焦距,呆呆的站立在原地。 他是带着喜悦的表情死去的。 安德雷斯呆呆的看着火焰将费德里科燃烧的一丝不剩,愣在原地好久。 “啊!!!” 青年痛苦的大喊了一声,随即愤怒的捡起一块石头便向变异的弓箭死士冲了过去。 他的眼中闪烁的是疯狂的神色。 死士见状却毫无反应,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极速的冲刺中距离迅速拉近。 “咚!” 石头砸到了死士的头上,随即粉碎,甚至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丝印记。 当然,灰尘除外。 死士的防御力虽然远远不如崩坏兽但是也不是普通武器可以打倒的。 “你这混蛋!” 安德雷斯居然直接用拳头打在了死士的头上。 一瞬间,青年愣住了。 一股情绪从从死士的皮肤上传达到了,安德雷斯的脑海。 暴怒,杀戮,狂躁的怒火,以及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在青年脑海中沸腾。 安德雷斯眼睛逐渐充血,牙关紧咬,感觉身体都快要爆裂开来。 “不!不!我还不能死,我绝不能死!我要活下去。” 安德雷斯的意识苦苦在杀戮的海洋中支撑着,努力的保持自己的意识不被磨灭。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许久。 回过神来时他的身体早就是满身大汗,微微脱力的他一下子坐在了地面之上。 这时他的眼中已经没了刚才的暴怒与狂躁,有的只有平静。 他看着站在地面上的死士,死士若有所感也看着他。 安德雷斯想法一动,死士突然向后方退了几步。 青年见状心中明白了自己又多了一项资本。 他眼神坚定且又有些阴暗。 “父亲,你放心,柏林会在我手中振兴的。” 他又看了看远处,清晰的思维让他立马想到了父亲死亡的罪魁祸首。 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伊拜耳,詹姆斯,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不过不是现在,他们对柏林还有用。” 月光之下,青年的决定是让整个柏林崛起的开始。 ………………………………………… 在于那天差不多的月色之下,安德雷斯坐在餐桌之前欣赏着窗外的月色,即使过了三十多年了,他却还能清晰的记住那天的火海,以及父亲死去时的样子。 “大人,准备好了。” 一个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安德雷斯诡异一笑。 “行动吧。” “是” 安德雷斯庄园的某一处,突然从地下伸起了一个巨大的箱子。 安德雷斯感受着脑海中若有若无的联系,不由微微眯起眼睛。 “这么多年了,你们也该付出代价了。” 男人又是一笑。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第94章 ·你家没了 司无邪微微皱眉看着眼前的老人。 “你是说在你们想要去新修西城区以前,然后安德雷斯突然开始争夺资源,随后发生混乱,最后迫不得已对抗他才形成柏林现在这种局面?” 库尔班点了点头,面不改色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其他人也是一脸镇定,丝毫看不出心虚。 司无邪不置可否,也微微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让人捉摸不透。 老人不动声色的看着司无邪镇定自若的表现,心中惊讶更甚。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少年? “那么饶了这么大一段,然后呢?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库尔班毕恭毕敬说道:“还请市长大人为我们铲除安德雷斯这个祸害,我们三大家族一定会全力相助。当然安德雷斯的财产我们分文不取全部上缴。” “是吗?” 又是一个疑问句让大家更加无法揣摩司无邪的想法,这一下连埃加徳也变得有些好奇司无邪到底要怎么做。 毕竟说实话三大家族给出的条件真的是无可比拟的优越,也正是司无邪现在所需要的。 司无邪顿了一下,却还是开口说道:“你们凭什么认为我可以帮到你们打倒安德雷斯?” “这…………” 老人语塞,心想你有什么力量你不知道吗?除了天命的力量你还有什么?柏林市市长吗? 但这终究不是拿到明面上来说的事情。 不过看着司无邪询问的目光,库尔班还是硬着头皮的提示了一番。 “大人,您的身份。” “我?我是柏林市市长,有什么问题吗?” 长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就连一直保持点淡定的库尔班也傻了眼。 司无邪淡淡说道:“我知道你想要说我动用天命的力量,可天命向来不参与他国内政经济事宜。” “这……” 司无邪的一句话更是堵住了大家的嘴,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胡说八道,可又有谁敢反驳他呢? 天命明面上确实规定不得参与干涉他国内政经济事宜,即使暗地里没有照做,但又有谁敢扯开这条遮羞布呢? 除非他想和这个庞然大物作对。 司无邪眼睛微微一眯,他曾经也向安德鲁提出过借用天命力量来完成这些事后,安德鲁当时眼神闪烁着含糊其辞,的推诿着。 看来应该是得到了什么命令,司无邪最开始想着有可能是奥托下的命令,但这又和他想让自己来完成这些任务背道而驰。 于是司无邪索性不管。 沉默的空气中,其他人有些尴尬,大家不知道司无邪的确无法动用柏林的天命部队,于是他们认为少年只是单纯的不想帮助他们而已。 虽然的确有这么一个原因,但司无邪其实还是挺想把在柏林的时间缩短一些的。 沉默总是需要人们来打破的,不然宴会就显得十分诡异,当库尔班想要完成这件事的时候,却有另外的人帮助他打破了沉默。 虽然有些暴力。 “嘣!”嘣!嘣! 餐厅之外冷不丁传来了几声枪响。 司无邪默默握住了从不离身的匕首,冷冷的看向了库尔班。 但老人这时候也有些被震惊到了的感觉,感受到少年的目光,老人连忙摆手。 “不不不,这并不是我们安排的。” 司无邪一看周围的人也是一脸震惊的样子,心中也相信了这个说法。 “轰!” 直接被火箭筒粗暴的炸开刻满了如同工艺品一般的大门翻飞到不远处。第五小说.d5xs 所幸没有伤到别人。 几队全副武装的人员,手中端着枪迅速的冲了进来,团团把在场的人们围住。 在场的人中,除了司无邪和三位家主面不改色外,其他人都紧张了起来。 埃加徳心中也是差变得有些焦急。 于是他低身在司无邪耳边问道:“大人。怎么办。” 司无邪也低声回答道:“没事,他们应该打不过我。” 埃加徳欲哭无泪。 你打的过他们有什么用啊,他们手里拿着的可是枪啊!我是再问你能不能有什么办法保证我的安全。 不过看到司无邪转过头去似乎不想再说的样子埃加徳也只能硬着头皮忍受着。 库尔班镇定自若,等到他们都围成一个圈之后才开口说话。 “诸位是来劫财?还是为了其他?” 全武装的歹徒,缄默不言,于是库尔班便眯起了眼睛,其他两位家主也是如此。 三大家族已经是柏林市内的顶尖势力,不可能会有恐怖势力不知死活的找上他们,倒不如说这里周围的恐怖势力基本上都是被三大家族控制的 敢对三大家族出手的人,在这里屈指可数。 也许还不需要屈指,毕竟也只有那么一个。 安德雷斯! 三大家族的人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谁也没有料到安德雷斯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手。 库尔班脸色有些发黑。 “安德雷斯到底要干什么!” “踏,踏,踏。” 空旷的大厅内歹徒们如同正规军一般端着枪口一动不动,除了几十个侍者看上去畏畏缩缩的躲在地上外,基本上大家都是坐在椅子上的,于是这皮鞋踏着地面的声音在此间就变得格外清晰。 众人定睛一看,一个看上去给人一种稳重感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不是安德雷斯又能是谁呢? 库尔班声音微微沉重复了一句刚才的话。 “安德雷斯阁下,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来绑架我们的?” 安德雷斯笑了笑,看上去依旧十分和蔼。 “哪里,哪里,我只是不小心听说几位在和市长大人来讨论我,忍不住要过来听听而已。” 老人皱眉。 “只是来听一听?” 安德雷斯肯定的点了点头。 “对,只是过来听一听。” “那为何阁下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看着老人指了指一圈周围的端着枪的人,安德雷斯好似才回过神来的哦了一声。 “这个嘛是因为本人十分害怕出门在外遇到危险所以自己带的部队。毕竟一个人出门在外,一不小心就会遇到死士,然后死了。各位不要介意,不要介意,继续说你们的事。” 他的话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有些知道内情的人听懂了,但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出声, 安德雷斯过了一会儿,看着沉默的大家才开始恍然大悟的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其实我来这里还有一件事要宣布,你看我这记性怎么就给忘了呢。” 大家沉默无言等待着他的下文。 安德雷斯想了想,随即又面带着微笑指了指三大家族的家族。 “你家没了。” 第95章 ·似曾相识 库尔班听到安德雷斯的话得一瞬间,心中警钟长鸣,老人拍案而起。 “安德雷斯,你做了什么!” 安德雷斯有趣的看着他,却不再多说什么。 但他越是这样越让三大家族的人心急如焚,胡思乱想。 “很巧吧。” 安德雷斯莫名其妙的话让大厅中的人都愣住了一会儿。 开口问到的依旧是库尔班。 “你什么意思?” 安德雷斯指了指从被打破的门外透出来的月光。 “今天和30年前的某一天很像是吧。” “你是什么意思?” “哦?还在装傻?” 男人目光中有种挥之不去的阴狠,脸上却还是笑嘻嘻的,让人让人联想到豺狼。 “那一天,西城区,大街上,以及死士。听到这些关键词你们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什么?阁下说的话我们一点都不懂。” “哦。” 安德雷斯表情倏地冷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些道貌岸然的人们不屑的冷笑了一下,随即让周围的武装人员将枪口对准了他们。 库尔班眯了眯眼睛:“非要做到这种地步?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鱼死网破?不不不,看来你们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我不是鱼也不是网,我是渔夫,你们才是鱼。”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你难道没发现我现在正在收网吗?” “收网?你不会以为只抓住我们几个人就能制住三大家族吧?” “当然,不过你不会忘了我刚刚对你说过什么吧。” 突然几位家主脸色一边,急忙的拿起电话打向家族里面,但无一例外都没有接通。 家主们心中发冷,他的电话不是没有被接通而是直接被挂断的,这是他们心腹的电话,但却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不接他们的电话,这后面的意义十分耐人寻味。 但几乎每一个家主都是老奸巨猾,他们很快都想到了原因。 人们冷冷的看着安德雷斯。 “阁下的手伸的可真长,收买我们的心腹然后利用我们对他们的信任转移财产控制家人。” 库尔班眼中充斥着危险的意味。 “您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安德雷斯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库尔班笑了起来,连同其他两位家主也笑了起来。 司无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想不明白都这种地步他们为什么还笑的出来。 “安德雷斯,我们一直知道你十分想除掉我们甚至在我们周围安插了不少人手。” 库尔班的语气略带嘲讽。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也很想除掉你,也在你身边安插了不少人手呢。” 安德雷斯说道:“我知道,但那有如何,你们的家族基地确确实实被我控制了,你们名下的财产也的确在不断转移到我的名下,木已成舟你们又能如何?”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次能来把我们一锅端,说不定也是我们故意为之呢?” 安德雷斯冷冷的看着这个三大家族联盟实际上的统治者,眼神复杂。 库尔班好像是全身放松了一般,身体瘫软到椅子之上,显得有些轻松惬意。 “自从监察使到了后,我们早就知道你在秘密谋划些什么,于是今天我们邀请监察使过来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想邀请他帮忙我们对付你,第二个是为你出不出手作准备,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猜对了。” 安德雷斯眉头微挑:“你们有什么准备就可以如此自信。” 库尔班笑了笑,这一次轮到他们开始装神秘了。 安德雷斯有些不耐烦,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准备让这些人带着自己的秘密,下地狱。 “动手干掉他们。” “咔咔。嘣嘣嘣!” 拉枪栓和枪声同时响起,但是令人意外的是三大家族的人一个没事,他们全部气定神闲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甚至有人还喝了一口红酒。 安德雷斯看着眼前这一幕眯起了眼。 自己带来的部队有将近一半的人员直接朝身边的人开枪,还有地面上看起来软弱无力的侍者也突然暴起拿着餐刀精准击中了几个人的喉咙。搜书吧.soshuba 鲜血洒落在安德雷斯周围,不一会儿他就被自己的手下,包围了起来。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一瞬间对调,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司无邪表面上不懂声色,内心却有些啧啧称奇。 这一幕其实很像三十年前的那种情况。 库尔班与其他两位家主都笑了起来。 “现在,我们才是渔夫,而你是鱼。” 安德雷斯感叹道:“原来如此,还有这招,以牙还牙吗?” 说到这安德雷斯又偏头说起了其他的事。 “话说,你们现在还不回家族看没关系吗?都过了这么久了,说不定你们家族都被搬空了也有可能。” 库尔班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和你不一样,你不相信任何人,你的力量你的财力你的一切几乎都是掌握在你一个人手中,当然这种权利的集中会带来很多好处,但也有一个坏处。” 安德雷斯问道:“什么坏处?” 库尔班抹了抹自己并不算长的胡子:“如果我们死了,家族却依旧可以正常运行,可如果你死了那么一切都没了。” 说道这里他显得有些兴奋。 “你龟缩在你那普通龟壳一般的堡垒里多年不曾出来,我们派出去的刺客也全部了无音讯,今天终于等来你自投罗网了,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当然,我们并不会帮你转达,只是想要听一听。” 三大家族的人突然哄笑了起来,经久不绝,有些人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有些人肆无忌惮的狂笑,他们其实并不想这么做,不过他们要让安德雷斯听到,发泄心中多年憋住的一股闷气。 没有人知道明明是柏林市最顶尖的势力的他们在安德雷斯面前到底有多么卑躬屈膝,现在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这如何能不大快人心? 这是他们第一次明面上羞辱安德雷斯,也是最后一次,他们如何不能尽情的嘲讽他。 库尔班也面带笑容。 “看吧,很多人都希望你去死。” 他脸色一变。 “所以为什么你还不去死!” 一时间所有手持步枪的的人全部将枪口对准了安德雷斯。 “哈哈哈哈哈哈!” 放肆的大笑回荡在餐厅之中,库尔班看着安德雷斯说道:“发疯也不可能放过你的,省省吧。” 安德雷斯侧目:“发疯?不不不。我只是想笑而已。” “有什么好笑的。” 安德雷斯指了指其他两个家族的家主。 “两个蠢货。” 随即他又指了指库尔班。 “一个自以为不是蠢货的蠢货。” 安德雷斯失望的摇了摇头:“几个蠢货也想杀我?实在搞笑。” 库尔班冷笑,只当是败犬死亡前的狂吠。 安德雷斯眨了眨眼睛:“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出门在外,很怕遇到危险?” “那又如何?” 安德雷斯笑道:“那为什么你以为这么怕死的我我只准备了一只部队?” 库尔班冷笑道:“别再装神弄鬼了我刚刚已经叫人看过周围了,你没有其他的布置。” “谁说我布置的一定是部队呢。” 库尔班看着安德雷斯脸上的从容,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杀了他避免夜长梦多。” “是!” 战士们接到了命令,准备按下扳机。 这时候司无邪脸色却是一变,他毫不犹豫的掏出了天火圣裁,瞄准前方。 可还是晚了。 “嗖,咚咚咚!” 火焰箭矢流星从天花板降临到餐厅。 安德雷斯看着这一些列反转以及大厅中燃烧翻飞的火焰,觉得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一切都是那么…………似曾相识。 第96章 ·真正的另一只部队 火焰蔓延了大部分的地面,但却不知道有心还是无意,恰好的是餐桌不在这片区域之中。 但端着枪的部队战士们却没有这么好运了。 火焰蔓延在他们身上,他也们也疯狂的跳动起来想要摆脱,可崩坏能加持的火焰如何才能熄灭? 十几个活人在火域之中疯狂的乱舞,这场面就好像是地狱人民的狂欢。 但狂欢并没有持续多久,战士们的生命就已经化为飞灰。 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三大家族的人们脸上还没有完全褪去的笑容在这时候好像又变成了对自己的嘲讽。 安德雷斯蔑视的看着僵硬笑容的大家,缓缓说道:“你们,还有遗言吗?”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反正三大家族和你们都会在今夜之前覆灭,你们有遗言又能给谁说呢?” 男人冷冷的话语,虽然丝毫没有降低大厅之内的温度,但三大家族的人确实感到了那股寒意。 安德雷斯眼睛一眯,一个看起来来十分瘦弱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 苍白色长发,红色的崩坏能外衣,手持着如同在燃烧般的弓箭,皮肤惨白,脸颊如同瓷器一般精致。 在场的人没有不认识她的。 这是一只死士。 库尔班以及其他两位家主,有些发抖,蓦然想起了他们的前一代家主的死亡原因。 死士袭击! 那一次他们也是正在聚会,随后便被火焰吞没。 等到天命赶到的时候死士早就无影无踪,只留下了充斥着崩坏能的火焰,当时他们以为只是意外,毕竟那时候柏林的崩坏能还有些许残余。 可现在他们一切都明白了。 安德雷斯看着他们满脸惊慌失措,畅快的大笑着,虽然眼中依旧带着恨意。 库尔班与其他两位家主,相互看了看,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安德雷斯用余光看着他们,嘴角噙着微笑好似是在看蚂蚁的玩耍。 三人转头咬了咬牙跪在了地面上。 “请安德雷斯阁下放过三大家族,我们以后愿意俯首称臣,奉你为主一切听阁下指挥。” 安德雷斯笑了笑。 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一次我以父亲留下的财产为诱饵将他们全部杀了,但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已经了可以灭了三大家族,但我却没有,你知道为什么我让你们活到了现在吗?” 众人皆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安德雷斯嗤笑一声说道:“你们真的应该感谢我的父亲,他说过希望看到柏林的复兴,而当时灭了你们的话,虽然大快人心不过的确会造成尚不稳定的柏林再一次动荡。” 三大家族的人眼中冒出了一丝神光。 “对对,安德雷斯你只要放过我们,我们必定全力辅佐您,好让柏林更加辉煌。” “呵。” 安德雷斯依旧是嘲讽的笑了一笑。 “所以我说你们是一群蠢货。” 恶劣的语言让在场人都感觉到愤怒从心中涌起,但形势比人强,他们只需要在今天之内活下来,以后徐徐图之,报复回来就是。 “以前我不消灭你们是因为你们还有利用价值,那现在我要灭了你们,你们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三大家族的人突然脸色又从刚刚获得了一丝欣喜变得僵硬无比。 以前不杀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那现在要杀了呢? 那是因为没有了利用价值。 安德雷斯不准备和这些某种意义上都是杀父仇人的在多说什么,他轻轻开口。 “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男人的声音高傲而冷漠,这不是在询问,这是宣告。 红色的弓箭死士,举起了弓箭,手指也搭在了弓弦之上。 “刷。” 一声轻巧的声音响起,燃烧着烈焰的箭矢凭空出现在弓弦之上。 空气的温度好像又升高了一些。 人们绝望的后退着,感觉到一阵窒息,这是死亡的来临的感觉。 “嗖!” 箭矢破空而来。 “砰!” 枪声响起。 “咔!” 这是箭矢被折断的声音。 安德雷斯皱眉,意念一动,红色的弓箭死士轻微向右踏了一小步让火焰子弹穿过了她左肩上空。56小说.56xiaoshuo. 男人看着站在众人前面的少年,突然恍然大悟。 “这可真是失敬,我居然忘了市长大人也在这里,在下并没有针对市长大人的原因,如果现在您要离开我不会有半分阻拦。” 司无邪站在三大家族的前方,并没有半点移动,他握紧了手中的双枪,显得有些冷漠而决然。 “是吗?市长大人其实我们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反而我们还有合作的可能。” 少年微微动容,三大家族的人见状立马大喊道:“市长大人,您可千万别信安德雷斯的话,他可是一个天生的骗子,小心你一转身他就放暗箭。” 安德雷斯呵呵笑了两句。 “是不是骗人,市长大人不妨听过之后才做判断。” 安德雷斯见司无邪沉默着也不在意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来柏林的目的之一应该是收回被克扣上缴的资金吧。” 司无邪点了点头。 安德雷斯继续说道:“那么事情变得很简单了,我猜三大家族肯定对你许诺过我的财产吧。” 说道这里安德雷斯笑意满面的看了看三大家族的人,触碰到他目光的人无不低下了头。 安德雷斯笑了笑:“同理,三大家族的财产全数上缴,并且我会组织立即动工西城区的工程,你看如何。” 司无邪说道:“我不相信你。” “为什么?” “我分不清你话中的真实性。” 三大家族的人松了一口气。 安德雷斯见状又开口说道:“你知道英语的信任如何说吗?” 司无邪不明白他这个问题和自己讨论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尤其对于他这种深刻研究世界语言的人来说,他甚至还能说出不同语境下信任的用法以及这个词的好几种记忆方法。 司无邪选择了最简单的一种回答。 “believe(信任)” 安德雷斯笑了笑:“对,是believe,但你有没有注意到believe中夹杂了一个lie(谎言)。” 司无邪愣住了,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 “信任中夹杂着谎言,有些时候说谎并不是想要欺骗他人,也有可能是为了保持别人对他的信任而已。” 司无邪不言,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时间在沉默中拉长,良久,少年抬头。 三大家族的人瞬间紧张了起来。 “你能控制死士?” 这个问题却是个刚才的问答没有丝毫关系。 但安德雷斯知道这和少年的态度息息相关,不过他没什么好隐瞒的。 “对,自从我在第一次崩坏中生还,我的体质就有些特殊,不过能控制她们也是很久以后才发现的事了,虽然一切没那么简单。” “是吗。” 司无邪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躬起。 安德雷斯见状叹了口气,却没表现的太失望,毕竟是意料之中的事。 库尔班这时也笑了起来:“安德雷斯,我劝你赶紧投降,凭你那一只死士如何能战胜手持神之键的市长大人?” 安德雷斯看了看司无邪手中黑白相间的双枪,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库尔班的问题。 “托你的福,我的布置已经完成了。你们可以去死了。” 库尔班刚想说你是不是得了什么失心疯,却发现司无邪紧紧的皱着眉头。 突然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突然,他发现世界不停地旋转了起来,眼前的光景一下子变得十分模糊。 “砰!” 是有什么砸到自己脑袋的感觉,他想摸一摸头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砰!” 突然一个人倒在了在他面前,库尔班有些奇怪那个人的穿着感觉有些眼熟。 只是一会儿库尔班瞬间明白了倒在身边的人是谁。 黑色的西装,整洁的领带,脚上穿的是擦亮了许多的皮鞋,手上的那块表是自己最喜欢的样式,今天早上是他亲自让自己最喜欢的漂亮侍女戴上的。 “原来如此。” 老人闭上了眼。 在空中翻飞几圈避开了周围飞速射击而来的箭矢落地后,看到的是库尔班的头颅无神的落在地面上的光景。 两只双刀死士也正在飞快的收割着人头,大厅被破坏的墙壁处,出现了几只弓箭死士。 安德雷斯看着眼前的的一幕幕,啧啧叹道:“几十年前我能控制一只死士,几十年后,我能控制一群死士,不是问题。” 安德雷斯无聊的坐到了门槛上。 “这,才是我的另一只部队。” 第97章 ·一击之威 这是令人绝望的画面。 10多只普通的弓箭死士团团将整个大厅围住,两只双刀死士正在场中无情的收割着人头,火焰在不远的地面之上熊熊燃烧。 纵使早就在各种宣传讲解中明白了崩坏的可怕,可直接面对其实质表现之一的死士对于在场的人们还是头一遭。 他们的对此的反应很简单…………或者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嗖嗖!嗤嗤!” 箭矢破空声与刀刃斩首之声不绝于耳,即使是那些伪装成侍者的特殊战士部队,也没有办法这种情况下撑过一招便已人头落地。 只是不过一分钟,在场的三大家族的人员几乎已经死的干干净净,死士的杀戮效率令人觉得恐怖而又理所当然。 不愧于她们的凶名。 安德雷斯看着这样的战果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惊喜…………他的脑海之中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在翻腾,只是维持住意识几乎都快用尽他的全力了。 不知不觉之中男人的眼角,耳旁已经溢出丝丝鲜血,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怖。 司无邪偏头躲过了一只箭矢后,一把拉住了埃加徳飞速后退,落地之后凭借着惯性再用力的将他甩飞出去。 明明看上去纤细瘦弱的少年一把将一个成年人直直的扔飞了十余米。 但注意到这一幕的安德雷斯没有时间惊讶,意念一动,一只箭矢冲着埃加徳飞了过去。 “砰!” 枪声响起。 箭矢跌落,埃加徳身体直接倒飞出了大厅。 安德雷斯皱了皱眉头,没有继续追击他的打算,虽然也没能力追击就是了。 他微微收起来些许意念,几只死士便如同机器一般的站在了原地。 男人抹了抹脸上的鲜血,眼中带这样些许嘲讽的看着司无邪。 “三大家族的人都死完了,你等一会儿也回死,那个逃走的人也活不了,你这样送他走还有意义吗?” 司无邪不动声色,沉默的拿起了天火圣裁,似乎是没有与安德雷斯多说的打算。 安德雷斯心中一叹,眼前这人没有任何破绽,似乎不是一个可以靠语言动摇的人,这十分麻烦,估计又要耗费不少功夫才能解决他了。 男人揉了揉脑袋微微舒缓了一下头疼的感觉后,随手一指。 两只双刀死士又一次夹击向了司无邪。 少年瞳孔紧缩,这和上一次是差不多的场面。 司无邪思绪急转翻飞,但一会之后他又好像是来不及多想一样,迅速向从左右两边冲过来的死士各开一枪。 “砰!砰!” 白色的顺忍武死士如同意料之中的身形一闪避开了明黄色的子弹。 黑色的忠忍武死士却是想用刀砍飞子弹,但是却直接被神之键的压制效果将完全由崩坏能构筑的刀刃射断,不过这总算把子弹的轨迹偏移了。 司无邪看着冲势不减的两只死士,向后退了一步。 两把刀刃从左右两边砍来。 司无邪强行无视刀刃划破空气的声响,双手向两边一送。 “铛铛!” 金属的碰撞声响起,两把枪和两把刀接触在了一起,迸射出些许火星。 司无邪咬牙支撑着死士巨大的力量,心想着这时候要是有那把长剑“若水”就好了,毕竟一寸长一寸强。 当然,他显然忘记了自己手中的双枪的射程,不过在现在看来他的双枪用处也不算是很大就是了。 安德雷斯看着场中上蹿下跳的少年,愣是挤出可一抹笑容。 “如果现在求饶的话,我也许会考虑的放你一马哦。” “你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吗?” 安德雷斯微微一愣,没想到即使在这么激烈的战斗之中,少年居然还有闲暇搭话,不过他又很快被他话语的内容吸引了。 “哦,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司无邪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来自头顶的刀光,一只手直接找准时机,一把拉住了白双刀死士的手腕用力一拉,让其失去平衡倒在地面上。 “我猜的。” 安德雷斯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是你猜的?” “咚。” 少年狠狠一脚踩在了白双刀死士的背后让她无法起身,随即用枪口顶在了她的后脑。 “对!我猜的。那个时候我感觉到了危险,直觉告诉我绝对不能相信你。” 安德雷斯点了点头。89. “的确,关键时刻只能相信直觉。” “嘣!” 击毙一名敌人后,少年看上去有些不紧不慢的实则迅速的抬起了一把神之键到肩膀上空。 “铛!” 一把刀刃被停止在了半空,司无邪也被这股力量压的一下子变成了单膝跪地。 司无邪咬牙。 “不是。” 安德雷斯哦了一声准备看看这个正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下的少年能有着什么高见。 “我是所有时候都会相信自己的直觉。” 司无邪说出了一句让人惊讶的话以后,安德雷斯和刚才一样又愣了一下,不过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看到了,而这时司无邪猛的从地面上一站,拱开黑双刀死士后,又手持有两枪劈向了黑双刀死士。 没错,少年正在用两把手枪劈斩向了一只恐怖的死士。 安德雷斯略微皱眉。 显然他是认为司无邪正在找死。 就算神之键再如何强大,也不能让两把手枪变成能用于近战使用的武器。 这是安德雷斯的想法,很显然他并不知道世界上有种东西叫枪斗术,尤其是卡斯兰娜家的枪斗术。 “铛铛!嘣!嘣!”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安德雷斯看着司无邪用枪砸过去直到最后一刻的时候突然变招,他脚下的步伐猛的一滑,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就出现在了死士的身侧。 也许也不能算做侧面,应该说是身体右前方,但其实对于司无邪来说差异并没有多少,只要是侧面,破绽就肯定比架起双刀的正面多,也有可乘之机——他子弹的可乘之机。 司无邪眼神微动,心中回响的是符华上一次的教导。 “对抗顺忍武死士要限制她的行动,对付忠忍武死士必须要有变化。” “砰!砰!” 两声枪响在大厅之中回荡。 即使是这样,黑双刀死士也在瞬间抬起了一把刀抵挡,但却被第一颗子弹直接击穿了刀刃随后第二颗子弹穿透了她的头颅,黑双刀倒在了地面上化为碎片的消失。 司无邪停了下来看着手里的双枪,微微松了一口气,最近他握着它们常常都能感觉到帕凡提核心崩坏能带来的寒意,刚才他还以为两枪不能解决掉对方还准备了后手。 不过现在看来就算力量再如何压制,天火圣裁依旧还是神之键。 安德雷斯心中的惊讶难以言喻,他看过最开始司无邪对抗双刀死士的画面,那时候对付这两只死士他几乎快被斩杀还的依靠另一个人才能赢,而现在他只需要一个人就能打倒,不久前他无论如何也打不倒的死士。 少年的成长速度令人感到有一丝的害怕。 他突然有些后悔,刚才为了节省精神,并没有让其他弓箭死士帮忙射击司无邪以迅速的击杀他们。 这一下事情变得越加麻烦了。 安德雷斯感受着脑海中的剧痛叹了一口气。 “不能再拖下去了。虽然有些耗费精神但不得不这么做了。” 男人咬牙,一时间他身边的变异弓箭死士,周围包围着这里的几十只弓箭死士几乎一群间全部拿起了弓对准了司无邪。 “去死吧。” 安德雷斯好像是要让自己清醒一般的大喊着。 一秒……两秒……三秒。 死士们没有一点动静,头痛欲裂的安德雷斯疑惑的看了看周围的死士,发现一股淡蓝色的水流缠绕在死士们的手臂上让她们无法活动。 安德雷斯脸色发白有些颤颤巍巍的看向了前方。 灰青色长发,淡青色瞳孔,手中拿着一把淡蓝色的长剑的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司无邪的面前。 安德雷斯心中惊讶无以复加,他认出来了这是他看司无邪对抗双刀死士时出现的随意碾压死士们的存在。 “什么时候过来的,明明确认过不在周围了才对。” 安德雷斯突然想到了一开始被司无邪强行扔出去的那个男人。 “是他搬的救兵?” 符华两指并拢,轻轻抹过长剑,嘴里轻声道:“缚。” 一时之间除了安德雷斯身边的变异死士外,其他普通死士身上的蓝色光晕变得犹如实质的水流一般,随即水流猛的一收。 “嗤嗤嗤!” 明明堪比金属的身体这时候却好像是豆腐一般被切成了碎片,消散在空中。 司无邪沉默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惊讶无以复加。 “这就是女武神?一击就解决了几乎所有死士?” 第98章 ·拟似律者 安德雷斯觉得头脑中的晕眩和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大,就如同有人一直用铁锤在他头上疯狂的敲打一样。 不过这时候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他看着持剑而立,风姿卓然的符华,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种绝望之感。 就如同死士崩坏兽凶名在外,女武神的名号也是如此,没人知道女武神到底有多强,但这些年来人类依旧可以安然无恙的生存在地球上,她们绝对是首功。 可以直面崩坏并击败崩坏的她们,安德雷斯没有信心能战胜她们。 安德雷斯只思考了一秒钟就举起了双手。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符华眼神古井无波,并没有因为他投降的动作而做出半点反应。 她长剑向前一指,水蓝色的光芒在剑身稍纵即逝。 变异的红莲弓箭死士,若有所感,举起了手中的弓箭。 当然符华并没有给她出手的机会。 “铛!啪塔,啪塔。” 起先是一道嘹亮的金属高鸣,但随即而来的却好像是波涛一样的声音。 司无邪看着那一抹蓝色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大海。 水流看起来很慢但其实快的无以复加,只是一瞬?便已穿过了死士的脖颈。 安德雷斯抹了抹自己右边的脸颊觉得有些湿润,好像真的被水抚摸过一样。 他又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死士,发现她还保持着举弓的姿势,但是却一动不动。 但他感觉到了自己脑海和她的联系断了。 大厅之中的火焰逐渐的熄灭了下来,死士的头颅滚落到了地面,随后砰的一声化为碎片消失。 安德雷斯看着这一幕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向来是把死士这种东西当做工具在用,工具破碎了再换一把就是了,这很正常。 变异弓箭死士按理来说也应该是这样才对,她不过是一高级一点的工具而已。 安德雷斯本来以为自己是这么想的,但心中却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了一种压抑。 他突然觉得眼睛里有些不舒服,伸手触摸到眼角,发现的是略微的湿意。 他呆了呆,十分肯定刚才的那一剑带出的水花并没有溅射到自己的眼睛里。 于是他明白了。 原来自己是在难过是在悲伤。 这是十分奇怪的情感,虽然不是她故意但的确是她直接杀死自己的父亲,安德雷斯应该十分怨恨她才对。 虽然一开始他也的确是十分怨恨她的。 但从那以后意识到远远比崩坏更可怕的人心以后他开始不相信任何人。 于是害怕三大家族来刺杀的他便时常将死士安排到房间角落守夜,而且这样还真的击杀了几个刺客,虽然每一次都让他住的地方化为一片火海就是了。 随后他利用死士杀掉了三大家族的第一任家主,似乎在那个时候他对死士的怨气便烟消云散了。 然后他常常在做一个梦。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绝望的被许多垮掉建筑的石头淹没的梦。 梦里似乎她一直在哭泣,手臂上脸上都是被崩坏能侵蚀的黑斑,嘴里不停地叫着爸爸妈妈之类的话。 暗无天日的一个废墟地底的一个空腔之中,没有水,没有食物,有的只是石头与灰尘。 也许只是过了一天,她开始产生了幻觉一般,脸上开始充斥着笑容,用干涸的声音呢喃着什么然后拿起眼前的石头直接吞了下去。 安德雷斯知道这时候她应该看到了父母。 然后她倒下了。 这是梦的最后一个片段,安德雷斯醒来后无言的看着角落里站立的死士,知道这是她的故事。 但他依旧只是把她当做工具,而她也的确一直作为着一个合格的工具。 但毕竟相伴了几十年,就算是一个工具也总是能产生感情的,安德雷斯不明白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但却明白了自己不想要她离开的心情。 灵魂需要孤独,但人类却不喜寂寞,安德雷斯能走到今天也许也是有她在支撑。 男人嘴唇有些发抖,变异死士的死亡是他预料之中的事,他预想到某一个时刻就算她没有死亡他自己也会送她下地狱。 可在她死亡的一时之间,安德雷斯感觉到了从未有过思想的变异死士突然有了一股情绪波动。 工具也会有情绪?但安德雷斯确实感受到了那种感觉,好像是感谢又好像是解脱,反正他说不清楚。 符华和司无邪站立在一起看着神色不断变换的安德雷斯,无言以对。 司无邪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露出这种表情,符华则是看出了他黯然的情绪。 半晌,安德雷斯轻轻开口道:“为什么要杀她?” 花费了一会儿明白那个她指的是变异的火焰死士以后,符华眉头微挑。 “因为她是死士。” 冰冷的声音中说出的是一个冰冷的事实,安德雷斯这才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 不论以前如何,现在她都是一个死士她手中早就鲜血淋漓,她的死亡居然是如此的合乎情理。 但安德雷斯还是觉得十分不合理,明明因三大家族因自己死亡的人绝对不下于死士了为什么他们又不偿命? 难道紧紧是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男人笑了笑知道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刚才的想法是真的强词夺理。 放松了一些之后,疲劳感与疼痛感一同袭来,同时安德雷斯有些疑惑的抬起了自己的手。 一抹黑色渐渐扩大。 安德雷斯呆了一下,想起了刚才死士死亡时飘散的崩坏能不小心接触到了自己。 司无邪也发现了这一幕,少年急忙上前看了看他手中的一抹黑色。 “还好崩坏能感染不是很严重,现在去天命那里注射抵抗药剂还来得及。” 安德雷斯看着眼前少年认真的表情,有些不敢置信。 “你想要救我?” 司无邪认真的看了看安德雷斯,缓缓点头。 “为什么?你是在可怜我?还是你是烂好人?” “都不是。”好易小说.haoetvxs. 司无邪低头。 “只是不想在看到自己在崩坏面前无能为力的样子了。” 安德雷斯联想到了他上面的人给于的关于他信息,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任何人都不会拒绝活下去的机会,尤其是安德雷斯更不会。 他答应过那个男人要好好活下去,所以即使一切都搞砸了,他也不会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想到这里,安德雷斯突然开口问道:“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我?” 司无邪随口答道:“法院会给你判决。” 安德雷斯微微安心,对于这些机构他有不少后手。 符华深深的看了一眼司无邪问道:“你真的打算送他去天命柏林的驻地治疗?” “是。” “你忘了你的任务?他可是你任务中最重要的一环。” 司无邪用外套包裹住安德雷斯的被崩坏能感染的手以防它感染到自己,随后背起全身无力脑袋瘫软的安德雷斯。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完成了?” “奇异崩坏事件确认为安德雷斯引起,三大家族已经成了空壳,资金被我掌握。柏林西城区会在短时间之内动工。” “三大家族的资金不是全部流入了安德雷斯的名下吗?” “不,是天命。” 安德雷斯无言,想到了常常在自己身边办事,不是心腹胜似心腹的那个黑衣男人。 收缴三大家族的的资金的任务这一次也是派他去做的。 安德雷斯叹了口气, “不愧是你,天命。” 安德雷斯突然发现眼中的世界变得灰白了起来,一切事物好像都静止了。 “哼哼哼。” 诡异的笑声回荡在这片时间与空间动凝结的地方。 “什么人!” 该说是不愧于多年执掌权势的人,安德雷斯并没有显得多么慌张,而是开口质问。 “你好像很不甘心?” 这声音显得有些凛然,却无法分辨出性别。 “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是对那只死士的死亡而感到悲伤与不甘心吗?” 安德雷斯心中一紧。 “什么意思?” 一个弹珠大小的黑色的圆球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极度浓缩的崩坏能在小小的球体内起伏。 “握住它,你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 安德雷斯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黑球,发出了一声嗤笑。 “你当我傻吗?” 那道声音迟疑了一下。 “为什么?我感受到了在那只死士死亡的一群间你心中的悲伤,握住这一颗球,你就能复活她了。” 安德雷斯闻言也沉默了一阵。 父亲的话语似乎还历历在目。 “我要活着,活下去,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这就是人类求生的本能吗?挺敏锐的嘛你,哈哈哈。” 它大笑之后又轻声开口说道:“不过这可由不得你了。” 突然黑球飞速的撞入了安德雷斯的心脏口,一股暴怒与杀戮的欲望一瞬间充斥了安德雷斯的脑海。 “为……什么?” 安德雷斯用最后的意识发出了一个疑问句。 那道声音带着嘲讽:“从你动摇的那一刻起,结局便已经注定了。居然拥有一丝那个叛徒的力量,那就好好给我发挥作用吧。放心这样你也不会死。” 那声音不屑的说道:“虽然是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哗啦啦!” 的崩坏能将安德雷斯包裹了起来。 …… 司无邪突然听到自己背上传来液体流动的声音。 “寸劲·破岚。” “嘣!” 突然司无邪感觉自己被上有一大团东西飞散了出去,他疑惑的抬头望了过去。 眼睛看到的却不是安德雷斯而是一个呗浓郁黑色崩坏能包裹住的一个将近3米高的怪物。 那怪物嘶吼了一声,黑色的崩坏能粒子逐渐在各处汇聚,随后逐渐开始成型。 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刚开始被司无邪和符华击杀的死士居然再一次出现在了他们在眼前。 司无邪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紧张的做出了备战的姿势,有些疑惑的对着符华问道:“那是什么?” 符华手中不知名的火焰一闪祛除了刚才打飞“安德雷斯”时染上的崩坏能,随即紧紧的看着眼前怪物胸口处的一颗黑色的珠子。 “律者?” 随即她摇了摇头。 “是拟似律者!” ……………… 第99章 ·长剑“若水” “律者!!” 司无邪紧紧抓住了手中的枪,脑海之中浮现出许多描述。 崩坏的代行者,神的使徒。每一位律者,都是某种物理规律的终极体现,自身拥有强大的崩坏能,造成的破坏力极为可怕无比。 符华摇头说道:“不是真正的律者,他只是拥有了一颗伪律者核心的拟似律者,虽然拥有律者的能力,但不完全。” 司无邪看着周围越来越多死士还在不断的被创造出来,问道:“那这个拟似律者是什么能力。” 符华看着眼前的死士不断的被崩坏能粒子构筑出来,眼中闪过了一丝回忆。 她曾经见过那个男人,很像记忆中的他。 符华又看了看司无邪轻声开口说道:“是理之律者的能力,能将理解的事物运用崩坏能构筑在眼前。” 符华看了看前方被浓郁不详的崩坏能包裹的安德雷斯继续说道:“不过现在看来他好像什么都不会构筑。” “他不是在创造死士吗?” “那是每个律者都拥有的能力,只是他们用的方法不一样而已。” 说完符华就将手中的水蓝色长剑扔向了司无邪。 少年疑惑的接住了长剑。 “暂时给你用。” “你不用?” “崩坏能的扩散区域已经远远的超过大厅的范围,波及到了周边的地方,我必须立马去祛除压制周围的死士以免造成更多的伤亡,为了不让他再一次构筑死士你要拖住他。没问题吗?” 司无邪看了看安德雷斯现在极具压迫感的体型后平静的说道:“交给我吧。” 符华看着眼前少年的眼睛点了点头,就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又停顿了一下。 “坚持不住的话,可以呼唤我。” “嗖!” 司无邪揉了揉眼睛,发现她居然是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向周围看去也没有再看到她的身影。 就在少年啧啧称奇的时候突然头顶传来了一声响声,几块石头落了下来。 他无言的看着天花板上的那个缺口明白了符华的路线,随即司无邪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敌人。 密密麻麻的死士将大厅团团围住但奇怪的是即使是司无邪和符华对话的时候,她们都没有攻击。 沉默的排列在这里的死士似乎是想要将这里填满一般还在增多。 而安德雷斯却像是睡着了一般,站立在原地不动,浓浓的黑色崩坏能形成的手脚在不断的蠕动着,看上去格外的恶心瘆人。 司无邪知道这一片区域内的死士还在不断增加,不能再拖下去。 司无邪将一只枪插到了枪套之中,一手持枪一手持剑,“若水”上的水蓝色光晕柔和的照耀着身边的一片地域。 “砰!” 明黄色的流光向安德雷斯飞掠而去,司无邪凝神的看着他。 第一枪只是试探。 毫无疑问,没有崩坏能能阻止神之键的威能,这一次也不意外。 流光直接穿透了安德雷斯化身的怪物的身体,但随即又被他鼓动着崩坏能立马复原,就好像用石头去砸瀑布,石头的确在瀑布上穿出一个洞,但那个洞口又立马被水幕所掩盖。 虽然水幕有些黑。 “呃……” 如同野兽一般的低吼在被黑色崩坏能封闭的大厅之中回荡,显得压抑且恐惧。69书包.69shubao. 突然之间环绕在大厅周围的的崩坏能极速向大厅中央少年所在的位置包围了过去。 好像是潮水涌来一般。 常人被崩坏能感染是十分可怕的,如果没有及时的得到抗崩坏血清或者圣血的治疗,那么死亡便是唯一的结果。 除了女武神这种有极其高的抗性之外几乎没有人敢正面对抗。 当然,如果这个人持有神之键的话一切都该倒过来理解。 “嗖!” 传出的已经不是枪响的声音了,而是能量光束爆射的音效。 崩坏能在火焰光束之前如同一张纸一般破开,并荡开妄图接近的崩坏能。 黑色环绕的大厅之中只有闪烁着黄色纹路的手枪和剑身附着水蓝色光晕的长剑作为唯一的光源。 “砰。” 一声微弱的声音从场中传了出来,一块地砖上密布着蜘蛛网一般的裂缝,而一秒之前踩在上面的人此时已经飞掠向了远处。 “砰砰砰!” 连续三枪再一次飞向了安德雷斯,可这样的战果与刚才相差无几,即使是打中了被崩坏能包裹住的安德雷斯的肢体他似乎也能立马复原。 司无邪看着他胸口处那一颗流淌着纯黑色崩坏能的拟似律者核心,抬手一枪射了过去。 光芒还是毫无悬念的击中了那颗珠子,但却没有击破,一层一层的黑色崩坏能在珠子表面迅速形成护盾又破灭消耗着光束的能量直到它完全消失。 这场景甚至让司无邪想起了在圣彼得堡时对抗寒冰长老它的寒冰护盾。 司无邪一退,又回到了场中央的空地之中默默看了看手中的天火圣裁,他知道凭借着被大幅度压制的这把枪的力量绝对无法击破拟似律者核心。 这时候周围的密密麻麻的死士停止了增加,开始动了起来。 司无邪眼神更加凝重,如果崩坏能的威胁下再面对这么多死士,他没有把握能拖住安德雷斯。 但那又该怎么办呢?要现在放弃走吗? 看着大厅之中蔓延的黑色崩坏能,司无邪知道它的扩散范围绝对不会小,现在离符华离开不过几分钟,就算她是女武神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压制这么大范围的死士和崩坏能,这么一看逃走是一个不可能的提案。 那么,要如何做才能打破困局呢? 司无邪回响到了对抗寒冰长老时他的作为。 “要使用天火出鞘吗?” 司无邪越加沉默,这么一想的话,凯文已经有很久没有出来与他交谈过了,但司无邪向来是不喜欢依靠别人的人,他也没有在意这一点。 只有手中好似变得比以前更加冰凉的枪在告诉他,那个白色头发的男人确实是还在帮助他吸取帕凡提的崩坏能的。 这时候使用的话,应该会让他的帮助前功尽弃的吧。 思绪极速的转动之中,司无邪再一次开了一枪驱散了靠近的崩坏能后飞速后退。 这时候一抹蓝光映在了他的脸上,司无邪一呆,愣愣的举起了手中湛蓝色的长剑。 他突然想起了符华那时候对这把剑的描述——“姑且也算是一把神之键。” 少年眼神一亮,熟悉的使用天火圣裁让他几乎快忘记了手中还有这么强力武器的事实。 如果是用这把没有被压制力量的长剑去砍拟似律者核心会如何呢? 几乎快被黑色崩坏能渲染成完全的黑暗的大厅中央,少年举起了长剑。 蓝色的光芒映照出他欲欲跃试的表情。 就好像是获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第100章 ·出剑,初见 几个超乎常人的跳跃,符华来到了一个高高的房顶之上。 略微扫视一眼,崩坏们果不其然已经蔓延到了四周的街道,不少的死士在黑雾之中已经被构筑了出来。 而且速度极快。 她略微闭上了眼睛,再一次张开的时候瞳孔已然从湛蓝变化为如同红水晶一般的赤红。 她身边的气质也好像发生了些许变化,变得有些飘飘然,云里雾里,仿佛天上谪仙一般。 一双拳甲蓦然出现在她的双手之上。 明黄色的拳甲覆盖住了她整个小臂,其上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一般的东西,尾端衍生出一股火焰般的花纹。 这就是第十神之键,支配之键——太虚之握。 符华随意瞥了一眼漆黑的崩坏能蔓延的区域,她面前的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了十多团明亮的火焰。 随手一扫,火焰便飞向了崩坏能蔓延的各个方位。 “嗤嗤。” 如同热刀入牛油一般,崩坏能一遇到火焰便立刻停止了扩散,但即使这样却未能让它们退散开。 它们只是被击退了些许,随即又集中迅速的冲向那些火焰。 就好像发现食物的蚂蚁群,一拥而上。 黑色崩坏能很快将将火焰团团覆盖了起来,不多时就已经丝毫不见火焰的亮光。 黑夜真的能压制住光芒? 当然不是! 符华将带着拳甲的手虚握着伸向前方,随即猛的一合拢。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崩坏能覆盖的火焰炸开了巨大的火花,且爆炸所过之处崩坏能就好像是被吞噬了一般消散一空。 符华再一挥手蔓延的火焰便已经围成了一个火圈,将蔓延出崩坏能的建筑团团围住。 至此,所有还在不断溢出的崩坏能都无法跨越那火墙半分。 这时符华赤红的眼眸与手上的神之键也一同消失在她身上。 从开始到结束的时间不足两分钟。 “堵堵堵!” “滋滋滋。” 直升机螺旋桨的的声音以及车辆极速制动的刹车声响起。 直升机与车辆上的标志显示了这极其庞大的组织的到来。 天命。 符华一个起落轻轻的落在了车辆的中心。 素质极高的天命部队的战士几乎是在发现有人入侵的一瞬间就抬起了枪指向了她。 不过看到是符华后,他们又虽然有些惊讶但却还是立马移开了枪口,继续戒备。 他们从上一次商业街死士事件后就得知了这一位女武神的存在。 安德鲁从这时候也从车里下来了,他上前看着符华,眼中的惊讶无以复加。 略微按捺住内心的情绪,安德鲁微微对符华行了个礼。 “符华大人,我们检测到这片区域崩坏能强度超过200hw(轰瓦,崩坏能的计量单位,越高表示崩坏能越高,且超过1000hw很有可能会在该地区诞生律者。)因此判断这出现了较大规模的崩坏现象,不过为什么现场没有出现死士或者崩坏兽?” 符华随口说道:“外面的死士都被我解决了。” 安德鲁呆了呆,但随即又发现了还在不断溢出崩坏能的建筑,本能反应让他立刻就要下令让人准备冲上去安装崩坏能隔离压制装置,但是却被符华制止住了。 “不用,那里的崩坏能扩散已经被我止住了。” 安德鲁有些尴尬,为了对抗崩坏,天命的部队几乎是时刻在准备,出兵的速度几乎可以压制在20秒以内,向来以及时著称的他们可这一次倒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姗姗来迟。 当然,也不能怪他们就是了,毕竟是女武神出手。 突然,中年男人好似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开口向符华问道:“司无邪大人在…………” 符华听到一半九点指了指那冒着黑色崩坏能的建筑。 安德鲁脸色一变,但看到符华平静的表情,不由略微心安。 “我现在就去帮助他,你们去看看有没有漏网的死士或者受伤的人。” “是!” “嗖!” 又是一阵烟尘飞腾,安德鲁看着符华瞬间远去的身影,还是有些感叹。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识女武神了,可每一次见面都能让人不断感受到她们强大的地方。 也多亏了她们世界才还能维持到现在这种还算安定的样子吧。 安德鲁心中默默感叹了几秒,随即又立马正视起了眼前因为刚才被符华火焰烧的有些焦黑的地面。 “我们也有我们必须做的事,现在可不是时间感慨。” 安德鲁面容一肃,便下起了命令。 “一队到四队侦查周围,发现死士立马消灭,顺便搜寻有无受伤者。医疗部队紧随其后!” “是!” ……………… 符华静静地立在大厅外的房顶,默默地看着场中的少年,却没有丝毫想要上去帮忙的意思。有缘书吧.yyshu8xs. 她眼睛微微眯起,想起了奥托派她来这里的时候说过的话。 他年轻的脸上满是笑意,嘴角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说道:“到时候一定会出现他身处绝境的时候,那时候你不要出手,观察他有没有什么使用特殊的力量。” 符华一言不发的转身。 奥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的老朋友,你可不要因为他可能就是你一直再找的人而做出什么有悖你平时风格的事。” “知道了。” 符华淡淡的回了一句便已走出大门。 略微回神的她看了一眼少年手中的蓝色长剑,她心中想着不被发现的话就不能算帮了吧? 这是她罕见的为自己辩驳。 符华身体紧绷,目光紧盯着场中的少年,这样能让她第一时间来到他的身边。 她早就在商业街那一次的战斗之中看出了司无邪手中天火圣裁的表现不对劲了,为此她才特意留下了“若水”帮助他,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种为人担心的感觉来的十分突兀怪异,却又十分理所当然,就如同500年前一样,这是植根于灵魂深处的感觉,纵使记忆的消失也不能影响半分。 这样的事她好像也做过许多次。 符华微微收起了心中的翻腾的情绪,开始沉默的看着场中少年的表演。 这时候他似乎才意识到手中的长剑才是能致胜的武器,脸上的表情没来由的变的有些欢欣鼓舞。 符华无言的凝视着少年,情不自禁的吐出两个音节。 “笨蛋吗?” 他右手持剑左手持枪,剑身斜指地面,枪口也是如此,随后他又将身体微微向前一躬。 “砰!” 司无邪极速的向他俯冲了过去,符华略微惊讶,司无邪这种爆发速度堪比较为弱的b级女武神。 “砰砰砰!” 枪的火焰驱散着眼前的浓郁的崩坏能,虽然只是两三秒空间又被崩坏能填满。 但对于极速移动之中的司无邪这就足够了。 符华点头,战斗行云流水,身体动作迅速,大脑思维敏捷,他好像是一个天生的战士。 当然只有司无邪知道这是九年来不断锻炼身体学习枪斗术的原因。 没几个来回他就来到了安德雷斯的身前,剑光自下而上劈开了凝聚的崩坏能直接砍到了那律者核心之上。 “滋滋!” 剧烈的声音响起,伪律者核心与剑光的交织之处,在剧烈的跳动着。 一层一层的崩坏能护盾极速的消失,但这时符华却心中一紧,原因无他,死士们动了起来。 司无邪好像也发现了周遭的动静,见状他猛的向把剑向下一压,凭着反作用力翻飞到了空中。 随即只见他也学着符华一般双指并拢,抹上了长剑后随即在空中用力的向下一挥。 符华见状波澜不惊的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种焦急的感觉。 “笨蛋!没有圣痕的力量是无法驱动若水的能力………………” 她已经准备随时出击救下处于危险中的司无邪。 随即她看着漫天飞舞的水流,向来敏锐聪慧的她这时候脑子也有些转不过弯。 “他能使用若水?” 他挥出的水流有些杂乱无章的在场地之中肆虐着,但毫无疑问却十分有效的达到了目的。 若水制造出的水流如同是锋利的刀刃一般,纷乱迅速的切割着场中死士的身体,即使是安德雷斯也不例外,只是他能不断用崩坏能填充自己的而已。 这时候,符华发现一只忠忍武死士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司无邪即将降落的地点。 司无邪这时候也好似注意到了他,不过他却并没有慌张,在战斗之中保持冷静的头脑这是他的天赋。 少年迅速举起了左手的枪向她射击。 “砰砰砰!” “铛铛铛!” 忠忍武死士飞快的用双刀迎接了几颗子弹,纷纷将它们砍飞,但由于这里崩坏能极其浓郁的原因,一瞬间她的刀刃再一次复原。 司无邪咬了咬牙,在千钧一发之中将手中几乎是被水流包裹的长剑迎接向了死士的刀刃。 “啪!” 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 如同海边一个大浪打在坚硬的石头上的声音一般,若水斩下去时也携带了一股浪潮。 死士的刀刃甚至还没有接触到司无邪,就在这股浪潮之下被狠狠地拍成碎片,地面上夜碎石横飞,出现了一个大坑。 司无邪因为反作用力的原因迅速的向房顶飞去。 “砰!” 房顶被直接撞开,司无邪在空中翻了几圈后平稳的落地,待注意到身边有人时又不假思索的将长剑指向了她。 但随即他就愣住了。 月色之下,符华目光多出些许波澜。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碎片拼接了起来。 月光之下,他出剑向她,这好像是他们的初见。 在很久以前。 第101章 ·一剑破炎 司无邪愣愣的看着符华,然后发现她好像也有些愣。 即使是在紧张的战斗之中,少年还是有种想笑的感觉,明明平时看上去一副冷静刻板的样子做出这样的表情让人感觉似乎有些……可爱? 司无邪觉得这个形容词来形容符华有些怪异。 少年挠了挠头。 符华回过神来看着少年脱线的动作和表情,心中浮现出的想法与他刚才的想法相差无二。 冷冷的夜风吹来,让她们几乎瞬间清醒,虽然他们也只是发呆了几秒,但这毕竟是在战斗之中,情况很可能瞬息万变。 司无邪没有询问为什么符华会出现在这里,符华也没有问为什么司无邪能使用必须由圣痕驱动的若水的力量。 两人很有默契的看向了大厅之中。 即使被少年如此攻击,安德雷斯还是没有从其中追出来,在他的目光之中失去了司无邪的身影后他又开始呆立在原地不动,浓郁的崩坏能蔓延着整个大厅之中。 死士也还在不断地在其中产生,没有了司无邪的干扰的死士几乎没没过多久就快要填满,整个大厅。 但好在因为符华放出的火圈的原因她们并没有没有扩散到这个建筑物外。 司无邪紧紧握住手中的枪和剑,全神贯注的看着以下的情况,他当然不可能在这时候在下去拖延安德雷斯,那无异于找死。 “现在要怎么办?” 符华看了看大厅之中差不多已经快接近饱和的死士数量,有些犯难。 是啊?现在该怎么办? 是自己出手? 可是自己出手的话,一瞬间就会结束,这不符合奥托的意见。 是继续让司无邪下去战斗? 这是送死的行为,司无邪毕竟不是女武神。 这是更加不可能的事,别说是司无邪了,就算是一个普通人,符华对他的都不会置之不理。 人们在面对两个不得不选的不好的选项时,往往会选择自己比较倾向的损失较低选择。 对话叹了口气。 “反正和奥托也是合作关系,没必要这么认真听他的命令。” 这个从来绝对会完成命令任务的女武神再一次打破了自己的习惯。 就在符华上前准备出手的时候,下方却有了变化。 此时密密麻麻的死士在如同黑雾一般的崩坏能之中陈列着,已然不在增加。 本来用来给上层人士聚会的大厅此时好像变成了死士的狂欢场地。 她们再一次被场中犹如实质的崩坏能缠绕了起来,大厅之中的崩坏能在不断减少。 安德雷斯低吼了一声,黑色的珠子里生出了更多的崩坏能填补着极速崩坏能减少所产生的空缺。 没过多久,司无邪脸上凝重的表情越甚,下方的死士们身上的黑色崩坏能外衣正在逐渐变得通红,这像是一个染色的过程。 他看着她们漆黑如墨的外衣变得如同火焰燃烧过一般的样子,想到了安德雷斯最开始身边的哪一只变异弓箭死士。 那熊熊燃烧的烈焰让司无邪现在仍然记忆犹新。 虽然也没过去多久就是了。 一只变异弓箭死士都已经足够可怕了,那么一群呢? 可怕的后果让司无邪甚至来不及多想就立马举起了天火圣裁。 “砰!!砰!!”美女窝小说oxs. 明黄色光束十分有效率的击中了变异弓箭骑士的头部让其破灭,但这终究是杯水车薪。 纵使还保留着对崩坏能的绝对压制效果,但极度被帕凡提崩坏能压制的力量让天火圣裁根本无法使出大范围的攻击,这让它的对大规模范围的敌人很是无奈。 司无邪又看向手中的若水,思考着可行性。 “走!” 司无邪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拉住,随即符华带他向后一跃。 “嘣!” 聚会大厅的房顶被一大团火焰顶开。 或者说是火焰箭矢的聚合体。 火焰穿过房顶后去势不减,直冲云霄,像是一个冉冉升起的太阳一般,照亮了夜空。 这时几乎柏林所有的人都抬起头来看着天空的那一团明亮,然后又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在发现现在的确是夜晚后,又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要放这么特殊的烟花。 随即它果然如同烟花一般爆散开来,但是爆散的火焰却不熄灭而是直直的向地面飞去。 携带着恐怖热量和侵蚀的崩坏能落地的话绝对是一个灾难。 但是这时却又一股水流涌出包裹住了那些飞散的火焰让其消散。 市民们目瞪口呆,以为这是魔术。 这当然不是魔术,符华默然看着眼前少年手中不断导出水流的长剑,心中疑惑越加增多。 他不仅能使用若水的特殊能力,而且比一般女武神使用的效果还要打的多。 “这种程度,都快赶得上…………” 符华皱眉,记忆再一次在这里断层。 司无邪收起剑光,转头看着几乎已经消失的房顶的建筑。 “轰!” 又是一声爆炸,又是一团火焰箭矢组成的火焰团直接打破了墙壁,向他们飞射而来。 符华用来防止崩坏能扩散的火圈,却早已消失,那团火焰夹杂着巨大的热量一往无前。 司无邪表情一肃。 虽然,火焰团的速度极快,但以司无邪和符华的反应力都可以完全避开,但即使这样少年也并不打算避开。 不是因为他有自信,而是他身后的事物不允许他避开,这毕竟不是射向空无一人的高空。 紧握着长剑,身体中的某种东西正在不断流入其中让其发出耀眼的光芒。 司无邪知道这是凯文曾经告诉过他的自己身体中的奇异的能量,它帮助了自己许多,却也在不断让自己消亡。 这种能量流出身体的感觉他并不如何陌生,那一次他在观看维多利亚的圣痕时,也有这种感觉,他本来以为会发生什么,但后来发现维多利亚没事时也没有多说。 符华好似又呆住了,司无邪有些无奈,才发现这位看似稳重的女武神,大脑却总是常常脱线。 少年却不知道,这是她遇到他之后才经常出现的行为。 火焰团已经来到了眼前,皮肤甚至已经感受到了它的灼热,司无邪将长剑举过头顶,奋力向前一斩。 巨大波涛声响彻于耳边,剑气化为一股水浪直接冲散了前方的火焰团,随即又不停歇的向火焰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咚!” 早就残破不已的建筑中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随即轰然倒塌。 符华这时直直的看着少年手中的剑。 第102章 ·有城自天上来 即使建筑倒塌,司无邪也没有放松警惕,他可不会天真到以为凭借着几块石头就能消灭长久以来人类的大敌。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大厅残骸里安德雷斯第一个站了起来,他身上浓郁不详的崩坏能依旧,然后许许多多的死士也站了起来,不过数量却是比刚才少了大概三分之一左右。 看来刚才的那一道水浪的效果还是十分显著。 符华依旧沉默,直到现在也没有出手,不过能看到她垂在身旁的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似乎是在准备着什么。 司无邪没有问也来不及问,没有了火圈的束缚,死士们随时都有可能再移动或者扩散到其他的地方,这是十分不过好在安德雷斯没有再释放崩坏能。 “砰砰砰。” 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动了起来,率先举起天火圣裁射击向几乎没有任何防御的变异的弓箭死士,一枪一个。 司无邪极速的冲入了死士的包围之中,身体敏锐的闪避着弓箭与刀刃的袭击,天火圣裁闪烁着黄色纹路射击弓箭死士,若水拖着一道水流光尾斩击镰刀和双刀死士。 少年在死士中掀起一股风暴,神之键的加持之下司无邪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对付着死士,但他知道自己对于死士来说也是菜,一击必杀,所以他不会让死士击中自己。 旋转,跳跃,侧身,开枪,出剑。 卡斯兰娜枪斗术的东方融入的思想被少年演绎到了极致,其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难知如阴。 然而人力有时尽,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之中,少年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甚至有一只箭矢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就算头脑在如何敏锐,高强度的运动之中体力飞速下降也会让身体跟不上大脑的思维。 再一次避开身后死士的双刀以后,司无邪看着依旧密密麻麻的死士群知道在这样下去,自己绝对会被耗死。 用力一挥长剑,将身边的一圈死士斩杀后微微一顿,他用力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身体的奇异力量一股脑的涌入其中。 他眼睛紧紧的盯着安德雷斯,似乎是在锁定目标。 这是他的最后一击。 不是因为他想要在绝境时赌一把,只是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直觉告诉他,应该这么做。 符华摸了摸脸发现手指上沾染了一丝水渍,这当然不是她的泪,而是空气中的湿意突然大幅度增加了。 她平静的看着少年的蓄力,看似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昭示着她的心情并不如表面一般简单。 “喝啊!” 场中少年发出了一声低吼,剑身上蔓延出的水浪呈螺旋状,并以少年为中心扩散了出去。 水声涛涛,水流滚滚,水意蔓延,水流淹没了死士,看上去很柔和,但却让她们一接触便化为碎片。 少年做不到像符华一般精准的让水流缠绕住每一个死士,于是他只能进行无差别攻击,虽然这让他感觉身体愈发虚弱,但好在很有效率。 水流的漩涡之后再无死士站立,安德雷斯木讷的看着水流褪去,但随即他的眼睛前闪过一阵剑光。 “锵!” 一把长剑再一次斩击到了那颗黑色的珠子之上。 “吼!” 这是愤怒的咆哮,但却有十分无力,他只能不断的构筑崩坏能护盾来消磨若水的力量。 不过若水可是神之键,即使有源源不断的崩坏能支持,剑刃也在不断逼近拟似律者核心。 死士被消灭殆尽,这里是独属于他们的对决,或生或死。 司无邪眼睛紧紧的看着核心,用力的将剑向下一压,身体的最后一丝能量也注入其中,一瞬间剑光大盛,剑刃一下子逼到了核心之前一厘米。 就在马上要成功的时候,司无邪一愣身体无力的倒在了地面,失去了力量的加持,若水一下子也跌落在了地面,失去了光芒。 司无邪仰躺在地面,感受到好像是断了联系一般的四肢,不知为何。33听书.33tingshu. 蓦然他想到了自己最后注入到若水的身体里的能量,像是想到了原因。 安德雷斯怒号一声,没有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由崩坏能构筑的大脚一下子向司无邪踩了下去。 这一脚是致命的,不提它所携带的力量,光是说上面恐怖的崩坏能,都能得出这个结论。 但司无邪没有露出一丝怯懦的表情,原因无他,只是他知道自己不会死。 “咚!” 脚掌的落下让地面上扬起一阵灰尘,一个深坑被制造了出来,安德雷斯抬起脚一看,却发现其中没有司无邪的残肢。 他这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去。 见到的是符华带着少年轻轻落地的身影。 “你没事吧?” 司无邪摇了摇头。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司无邪点头。 符华轻轻的让少年保持坐姿一般将他轻轻放在了地面上。 随后素手一招,若水便从远处来到了她的手中,她持着水蓝色长剑一步一步的向安德雷斯走去。 明明穿着的是卡其色的的风衣,但飘动的衣角却让人感觉披的是仙裳一般,颇有几分飘逸出尘之感。 安德雷斯看着眼前徐徐而来的人,本能的升起一股极大的警兆,他看似狂怒的对着符华一阵狂啸,却不能阻止她半分。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动作,安德雷斯胸前的珠子突然发出了一阵光芒带着他的身体飞向了高空。 在它脱离的一瞬间符华就挥出了一道剑气,黑色珠子依旧是用崩坏能护盾抵挡,但是却没有能完全抵挡住。 剑光虽然被削弱了许多但还是砍在了核心之上。 “咔!” 一道裂缝出现在珠子之上,不过裂缝又马上被崩坏能填满恢复。 这时它已经飞掠向了高空。 符华双腿微微弯曲,准备跳跃向上,直接斩杀安德雷斯。 但是这时天空出现的风景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崩坏能在苍穹之中一瞬间扩散开来蔓延了一大片区域。 细小的崩坏能粒子在空中飞舞。 逐渐的,天空之上出现了一个建筑的雏形,放眼望去居然是一个城堡。 司无邪瞪大了眼睛,想到了眼前这个拟似律者的能力——构筑世间一切可理解的事物。 安德雷斯曾经也是一个建筑行业的参与人员,这好像也合乎情理。 但司无邪看着这几乎超过一公里的范围的轮廓,心中还是觉得太过夸张。 如果让那东西落下来会如何? 司无邪看了看远处还在闪烁的灯火,眉头直皱。 这时候符华清冷的声音传来。 “放心,我能解决。” 第103章 ·寸劲! 世界化为了一片鲜红色,身体已经不在属于自己,脑海中的暴怒与杀意完全支配了自己。 他想要破坏一切,毁灭一切,让鲜血洗刷世界。 安德雷斯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少年与砍在他胸口的剑,双眸赤红。 “去死,去死,去死!” 崩坏能护盾也抵挡不住长剑的蓝光,长剑一分一厘的接近着黑色珠子,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升起半点悲伤或者说是害怕,反之他的杀意越加浓厚。 下一刻少年手中剑光大盛,一瞬间将剑刃和拟似律者核心的距离拉到了无限近。 安德雷斯几乎已经能感受到其上的锋芒在不断侵蚀胸前的核心,侵蚀着自己的生命力。 可终究没有接触到。 但随即他又发现司无邪不知道为什么像突然失去了力量一般,倒在了地上。 已经不想再去思考原因了,在看不到的地方,安德雷斯露出了快意的笑容,他现在只想把他消灭。 念头一动,由崩坏能构筑的大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咚!” 安德雷斯一愣,没有踩到东西的实感,他疑惑的抬头,看到的是一个女人将少年轻放在地面的身影。 安德雷斯有些发愣,刚才他一直没有感知到那个女人的气息。 蓦地,落在自己脚边的长剑飞到了她的手中,随即她便缓缓向自己走来。 没来由的,安德雷斯心中升起一股恐惧,即使是刚才司无邪快要斩杀他时他也没有升起这种情绪。 但现在这个女人仅仅是慢慢的走过来,他居然有种无论如何都会死绝对无法战胜她的恐惧。 “你不要过来啊!” 安德雷斯的大喊表现在外成了一声怒号。 咆哮声中符华的衣袂翻飞,却丝毫不停止脚步,蓝色长剑忽暗忽明好像随时都会爆发出光芒。 安德雷斯不想死,即使意识早就被崩坏支配,这也是深深植根于他脑海的想法。 没有丝毫改变。 慌不择路之中,他急切的飞向了天空,可这时符华的一道斩击直接破开那些崩坏能护盾直接击到了,拟似核心之上。 一时间,安德雷斯的思维一阵激荡,身体摇晃了几下几乎快摔了下来了,但随即又在崩坏能的补充下迅速的回复了。 但也正是这一击更加激起他心中的愤怒之感,本能之中的那一丝求生的欲望这时也被压制。 不过他却依旧继续升上了天空,脑子一转出现的是青年时期看过的各种关于建筑的知识。 他将双手拥向了天空,一时间大量的崩坏能从胸口的核心之中涌出。 天空之中一座城堡的虚影赫然出现,巨大的阴影覆盖率其下的一大片地区。 “全都去死吧!” 安德雷斯在心中狂怒的咆哮,城堡十分之快的凝聚成了实体。 纵使还没有完全形成,可安德雷斯却无法再等待了,他用手向下一挥,巨大的甚至覆盖超过一平方千米的建筑逐渐从空中向地面压了过去。 在范围之中的市民们还呆呆的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看着天上几乎是缓缓下落的城堡,嘴里喃喃的说道这是什么魔术? 直到一小块碎石从天空跌落到地面,他们才反应过来一个事实。 “天塌了!!” 大家脸色清一色苍白无比,表情显得惊慌失措。 然而这时候天命的部队出现了。135中文. “大家不要怕,跟随我们的指引有序的撤退!” 安德鲁几乎是在发现头上的建筑的一群间就做出了疏散群众的命令。 他们没有足够的车,就算是有也不会用,群众的惊慌反而会导致更多的伤亡,于是他们选择了引导疏散这种方法,也许不是最快,但这确实是最有效率的疏散方法。 好在群众们见到天命,不论态度如何,却还是选择听其的领导,有一部分是对天命的敬畏有一部分也来自于前不久市政府前发生的事件也让他们改观不少。 安德鲁默默地看着司无邪战斗的方向心中祈祷。 …… 符华神色一凝,没有想到本以为什么也无法构筑的安德雷斯居然还能构筑出这么巨大的建筑。 看着这次要费一些功夫。 符华将双手轻轻一握,名为太虚之握的拳甲出现在了手上,随即从太虚之握之上蔓延出了一阵光芒覆盖了她整个身体。 蓦地一道机械音响起。 “第四代女武神弑神装甲,影骑士·月轮,着装。” 光芒随之消失。 再一次出现时她的样貌让司无邪愣了一愣。 灰青色的头发上出现了两个紫色的发饰,紫色与黑色的的战斗服勾勒出身体窈窕的曲线,腰间装着一对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尾翼。 司无邪愣的倒不是符华为什么突然变装成这样,而是其他原因。 战斗服除重要地方由紫色铠甲包围外,其他地方看上去都是由黑丝覆盖着,甚至能看到腹部的肚脐,窈窕的身形让人有些移不开目光。 符华若有所感的转头,冷冷的看了司无邪一眼,少年平时不怎么灵动的脑筋突然一下变得机灵了起来。 司无邪瞬间装作茫然不知的样子,却依旧目不转睛。 虽然有心要追问,但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的符华只能无视他的装傻充愣。 司无邪见她又回过头去不由松了一口气,心中想着那本书默念感谢同时也庆幸自己时常温习那本书。 刚才那种情况绝对不能表现出半分的心虚不然就要完了,这是那本书的应对方法。 在少年庆幸时,却浑然不知要骗过一个活了无数岁月见过世间百态的人到底有多难。 建筑依旧是在安德雷斯的控制下缓缓下降,他不敢放太快,不然还没有完全成形的城堡会在难以控制下分崩离析,那样却无法达到最大的破坏效果。 “咚!咚!” 一栋大楼的顶部逐渐被城堡压塌,碎石飞落了下来。 不远处传来了尖叫声。 符华蹙眉。 “不能在等了!” 她将身体压低半蹲在地面,腰间的尾翼也在此展开喷射出一阵黄色的粒子。 “寸劲!” 符华紧紧的盯着天空之上的某个身影。 “开天!” 一道光自地面冲向了高空,明亮的黄色粒子拖出了一道光尾。 极快的速度之下让她几乎是刚刚离开地面就来到了安德雷斯的面前。 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拳甲划出的一道弧线,在刹那之间就击破了那颗黑色的珠子。 司无邪瞪大了眼,记起了露西亚和维多利亚和他说过有了女武神装甲的人才是真正的女武神。 “此言不虚!” 第104章 ·落幕 核心被击破后,安德雷斯突然呆滞了起来,城堡的凝结也停滞了。 黑色的情绪逐渐从脑海褪去,男人的脑海一下子变得清醒无比。 符华却是没有再出手,女武神装甲的尾翼还在不断喷吐着光束来维持她的浮空。 她默默看着安德雷斯判断其危险程度。 安德雷斯扫视了周围一圈,变得出奇的沉默。 这时候已经凝结成固体的残缺城堡摇摇欲坠,男人却立马反应过来,单手伸向了空中。 符华见状本来想立即动手解决他,但随即却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城堡即使没有完全成型但是已经凝结的部分却还是有极其大的范围,即使残缺的城堡下落,造成的破坏也不会太小,依然可以说是灾难性的。 安德雷斯奋力的伸出了手,符华惊讶的发现那些构筑成城堡的石头块居然又化成崩坏能正不断地在被安德雷斯吸收回来。 他在阻止城堡的下落! 她不言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脑海中思绪急转,却没有出手。 世间万物大多数都是建立困难摧毁容易,城堡也不例外。 没过多久天空的城堡在压碎了几栋比较高的大楼后就结束了它的使命。 包裹住安德雷斯的崩坏能因为没有核心的引导与束缚便一股脑的全部钻入了他的身体。 一时之间他的身体皮肤表面全部化为了黑色,失去了崩坏能的包裹后安德雷斯便直直的向地面摔落而去。 符华见状极速来到了安德雷斯的身下,随后向他挥出了道拳风。 拳风拂过了安德雷斯的后背,让人感到十分柔和,安德雷斯甚至觉得有些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砰。” 身体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响起。 司无邪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量,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了安德雷斯面前。 中年男人此时再也不复不久前那种英姿勃发,运筹帷幄的形象,他的头发已经因为崩坏能的消耗生命力的作用下变的花白,脸上也变得沟壑纵横。 他看上去如同一个快入土的老人,安德雷斯这种状态勾起司无邪对某个人久远的回忆。 他的皮肤也在被不断的腐蚀,事实上要不然因为他特殊的体质,安德雷斯甚至根本活不到现在。 但即使如此,现在的他也是苟延残喘了。 安德雷斯默默的看着头顶的月亮,觉得今天真的和那一天很像,不论是开始,过程,还是结局。 只能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是吗?看来我也到此为止了。” 老人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感叹,但司无邪和符华都知道不需要回答。 符华看着安德雷斯说道:“刚才如果你放弃阻止城堡的下落然后驱散身边的崩坏能,以你的体质还是能活下来,为什么……” 安德雷斯一笑。 “我父亲一直告诉过我,要好好活着,但我以前一直只注重了活着两个字而忽略了好好。” 安德雷斯感受着冰冷的地面继续说道:“以前我一直怕死不敢出去我的碉堡,你可能不知道今天是我这十年来的唯一一次出门。到了最后我才发现我理解错了,我是要好好的活着,而不是苟活,染上了那么多崩坏能我就知道自己就算能活也只能苟延残喘,我不愿苟活于是就这样做了了。” 合乎情理的话让两人哑口无言。 安德雷斯又是一笑然后对着司无邪说道:“在我的家里有一个金库,里面有不少资金你可以拿走,至于开门的方法就是在我上一次请你们去的餐厅…………” 安德雷斯突然止住了话头。 “算了,我懒得多说,你们天命的人肯定有至少一百种方法打开它,三大家族的财产也入了你们手中…………” 司无邪正要问为什么时,安德雷斯费力的转过头看着司无邪。 “能听听我的请求吗?” 司无邪点头。 “可以的话我希望那些资金除了用于上缴天命外全部用于柏林的建设发展。多亏了你,三大家族也被消灭了,西城区也就没了阻力可以动工了,还有关于柏林市的商业…………” 他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却感觉说不完又停下了嘴唇最后只憋出来一句反正让柏林好好发展就是了。 司无邪一愣,看着安德雷斯十分不解。 安德雷斯明白少年的意思,他微笑道:“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剥削者压榨人民这么多年的人说这个有些可笑?” 司无邪不言,但表达的意思十分清楚。 安德雷斯大笑,然后咳嗽了几声后缓缓说道:“没错,我不否认我为了集中资源极度的剥削压榨人民,可伤天害理草菅人命这种事我一件都没有干过,那些事都是三大家族搞出来的,而我多是被连带着被错看了。” “我集中资源将积贫积弱的柏林发展成了德国第一,欧洲第五大城市,但三大家族却一直在自私的积累资本不肯出钱,不管你信不信,其实三大家族才是这个城市的毒瘤,而我才是这个城市的先驱者,我才是最爱这座城市的人。”彩虹.caihongwenxue. 安德雷斯说的话十分傲慢,但是语气却带着毋容置疑,好像是说出了一加一等于二的事实一般。 司无邪想到了那个被安德雷斯管家直接枪杀的痞子青年。 “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去救他出来吗?” 司无邪眼中带着些许惊讶,眼前这个男人难道会读心? 符华却知道这是人生阅历的体现。 “为什么。” 即使疑惑不解司无邪依旧瞬着安德雷斯的话头问道。 “他是间谍。” 司无邪了然。 “当然,我的确也做错了许多事,但我不后悔,就算是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做,记得我在宴会上曾经给你说过一句话吗?” 司无邪挠头。 安德雷斯一笑:“谬误属于时代真理属于人类,以现在这个时代看来看我的确是错的,但从以后得柏林回首你就会发现我的作为是多么的正确了。当然你也可以当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行,我不在意。只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 说完三人皆是沉默了下来,良久安德雷斯一叹。 “一下子变成了这样,死亡果然还是令人不快啊,尤其是我这么怕死的人。” 安德雷斯闭上了眼睛,身体的腐蚀带来的剧痛还在继续,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这种慢慢等死的感觉很烦,能帮我一下吗?” 司无邪与符华对视一眼后接过了若水,将剑尖停在了安德雷斯的额头上方。 某种意义上这里的一切由他开始,理应也由他结束。 “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安德雷斯张开了眼睛,声音带着些许虚弱的笑意:“什么?” “你最后收回城堡的作为真的是因为不想苟活吗?” 安德雷斯微微愣住,他想到了费德里科对柏林的期许,又想到了他描述中那些将自己救下来的牺牲者,不由无言。 当然不是不想苟活,对于生命来说死亡乃是大恐惧,但凡有一丝生机也不会轻易的放弃。 但对于人类而言,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一会儿后他朗然回答道:“没错!” “是为了对柏林的热爱与感激。” 后面一句是他在心中自己加的,让孤独与寂寞多年的他表露自己的情感果然还是有些不擅长。 司无邪看着他坦然的笑,心中好像也有什么被触动了一般。 “再见。” “铛!” 长剑插入了安德雷斯的大脑,神之键的威能将他身上的崩坏能以及血肉一丝一丝的消散着。 安德雷斯轻声说道:“谢谢。” 安德雷斯闭上了眼睛,但又睁开了眼,这时候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光,光幕之前出现了许多人。 费德里科站在最前面,他旁边站着的是梦中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妇女,妇女身旁还有一个小女孩,安德雷斯认出来了那是常伴自己左右死士生前的样子 他们背后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那是在那一场灾难之中保护他让他活下来的人,此时他们的面容变得格外清晰。 安德雷斯突然知道三十多年前父亲在死亡的前一刻看到了什么了,这时候费德里科若有所感的对安德雷斯伸出了手,像是在邀请他一样。 随即其他人也好像是在费德里科的带领下伸出了手。 “这就是天国吗?” 费德里科伸出了触碰到了费德里科,十分温暖与让人安心的感觉在掌心蔓延,费德里科一笑将安德雷斯拉了起来,走向了光芒之中。 冰冷的夜风,冰冷的月光,冰冷的土地之上。 安德雷斯的手向前伸着好像握住了什么一般,但随即一股蓝色光芒蔓延到了其上,他的手便化为碎片消散。 “到头来我还什么也无法拯救。” 司无邪无力的杵着长剑跪倒在了地面之上嘴里呢喃。 “对不起。” 符华蓦然发现了少年眼角的水渍。 也不知道是不是若水原因。 第105章 ·好天气 五个月后。 温带海洋气候不得不说是一种能让人爱上的气候。 夏无酷暑,冬无严寒,降水平均,舒适宜人。 即使现在到达了北半球最最寒冷的十二月,这里的温度却始终在零度以上。 有些微冷,却比西伯利亚地区的恶劣气候好的多。 柏林市政府和市政厅是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前者是实权办公机构,后者是供人们参观展览的地方也是市长居住的地方。 红色的砖瓦衬的这里十分具有中古欧洲的风格,这座意大利新文艺复兴风格的建筑拥有三个庭院,无数圆形的拱门以及中间74米高的宏伟钟楼。 在以前安德雷斯和三大家族争权夺利的时期柏林曾一度化为东西两个部分。 现在的市政厅是由以前安德雷斯掌握的东柏林政府所在地,而市政府是三大家族掌握的地方。 以前当柏林市的真正的大局被安德雷斯掌控后,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便主动将红色市政厅给撤销了转而将柏林市的权力过度到了市政府之中并让三大家族全权办理掌握市长的人选。 不过现在理解的人都知道那是在麻痹三大家族,好让他们以为安德雷斯真心想要与他们和平共处。 这几天少见的阴沉天气终于在今天放晴了,连带着人们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市政厅的一个房间之中。 司无邪活动了些许胳膊,久违的力量感,让他这才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虚完全恢复。 这几个月司无邪过得却是不怎么舒坦。 身体里的那种奇异力量用尽的快,但恢复的确十分之慢,如同蜗牛在爬一般。 而在恢复期间一开始的时候司无邪就如同一个瘫痪的病人一样,脸色奇差无比,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随即才慢慢的好了起来,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动作,但身体还是感觉虚弱非常。 不过好在今天终于恢复了。 “吱噶。” 房间门响起了一阵声音,符华默默打开门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的是一碗粥。 司无邪面无表情,心中有些期待,这几个月的食物来源与一日三餐都是由符华提供的。 虽然一开始司无邪是因为不想麻烦她而拒绝的,但是在符华反正除了监视你也没事做为由之下又只得答应了下来。 随即司无邪发现自己有些无法自拔。 符华除了日常对他的照料外还有就是亲手为他下厨,做的还是神州的传统养生菜肴。 这是一种植根于灵魂深处的味道,刚吃饭菜的时候司无邪几乎快哭出来。 随后便绝口不提不想麻烦符华这件事。 毕竟他看的出符华没有丝毫勉强的意思。 符华熟练的将餐盘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然后端起一碗混合着许许多多食材的粥,用勺子轻轻调试后吹了几口气举到了司无邪嘴前。 这是几个月来,司无邪的进餐方式。 正当司无邪要如往常一样去咬住勺子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符华疑惑不解。 司无邪不知为何将头偏向了一边用手指挠了挠脸颊。 “其实,我好像已经完全恢复了。” 符华歪了歪头。 “手伸过来。” 司无邪将手递出去,符华扣住了司无邪的手腕,两根青葱的手指搭上了少年的脉搏。 司无邪见怪不怪,他知道这是神州的中医中的把脉,符华以前也对他施展过许多次。 美丽的“少女”此时却皱着眉头沉思着些许什么,有些疑惑。 司无邪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看,想着真是好看。 符华这时好像所有所感一般抬起头对上了少年的目光。 司无邪面不改色,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几个月之间这种事他没少干,他的装傻充楞的技能早就炉火纯青。 符华眼神变换,倒是没有怪罪。 看在他还是一个病人的份上。 司无邪见状便越发肆无忌惮的盯着她。 符华皱眉,扣住司无邪的手的力量逐渐加大了些许。 果然还是有些忍不住。 少年见状便赶忙问道:“我的脉象如何?” 手上力量的的增加因为少年的一句话停了下来。 “什么脉象?” 司无邪更加不解。 “你不是在给我把脉吗?” 符华了然的点了点头:“也难怪,我这架势确实有点像是在把脉。” 司无邪不敢置信:“难道你一直这么做不是在把脉看我的身体状况?”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医生为什么会把脉啊。”求魔.qiu. “那你是在干嘛?” “度气。” “度气?” “把身体之气引导入体,视察身体周天循环。” 符华看着少年茫然的表情,又只得说道:“你就当我是在把脉好了。” 司无邪哦了一声。 “你这个气难道就是神州古代传闻之中的武侠用的那种吗?” “是的,不过这也算是崩坏能的一种运用而已。” “有办法让我也学会使用这股气吗?” 司无邪想着如果能学会使用这种东西说不定就可以引导身体里的那种奇异能量了,也说不定能找到避免细胞极速分裂的方法。 司无邪的眼神变得有些亮。 符华摇头。 “很遗憾,这种技术因为缺少某种东西而导致失传了,由于一些特殊原因,目前除了我,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会是用这种技术。” 司无邪低下了头,却并没有感到特别失望,这毕竟是预料之中的事。 符华过了一会儿后放下了司无邪的手腕,微微皱眉。 “不同于以前的你只是略显虚弱,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你的生命力突然一下子变得十分强盛,这有些不合常理。” 司无邪几乎瞬间就知道了这是什么原因,不过他没有说出事情,而是反问一句。 “生命力强盛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符华缄默不言,像是在思考什么一般。 司无邪这时候端起了碗大口吃着,养生粥。 刨了几下后,少年皱着眉头:“味道好是好,可还是让人觉得有寡淡啊。” 符华回过神。 “不论是病中还是大病初愈,都不宜吃味重,应戒荤腥。” 在她说完后,发现司无邪突然直直的看着自己,目光有些肆无忌惮。 符华柳眉微挑。 “晚上我再来。” “少女”拿起了餐盘碗筷走了出去。 司无邪磨砂着下巴,想着这难道是生气了? 如果他看到了,她转过身时脸上的一抹微不可察的红润就不会这么想了。 关上门后,符华用一只手轻触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或者说是烫。 她其实是可以一直在司无邪身边照料他的,但是伴随着他时起伏的心境却让人难以适从,至少对于修行无数岁月的她的确是这样的。 他的眼睛清澈而透明,能映照出自己的身姿,一对视,许久没有涟漪的心湖像是被投进了一块石头……。 一石激起千层浪。 她必须离开少年,不然光是看着他的眼睛便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虽然她很奇怪为什么这种情感并不陌生。 想着刚才司无邪的眼神,符华叹了一口气,知道今天的修心养气,又白做了。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司无邪看了看窗户。 窗外透出的阳光变得更加明亮了起来,想来现在差不多快十点左右了。 司无邪下床准备去市政厅的庭院之中透透气。 打开门,刺眼的阳光散在了皮肤之上,带来的还有温暖的感觉。 市政厅的庭院相较于司无邪在叶卡捷琳娜宫看到的庭院也不遑多让,据说这里也是以前安德雷斯住过的地方。 司无邪估计这也应该是安德雷斯装饰的庭院。 草地,鲜花,中间还有一个长满了绿色藤条的亭子,只是看上去就有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 这时候亭子之中一个倩影蹦蹦跳跳的小跑了出来。 她脸上洋溢着微笑,然后轻轻上前捧住了一朵鲜花深深的嗅了一口。 明明什么也无法视见,但是她的流畅的一举一动却让人几乎以为她就是一个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没有任何异样。 司无邪微微一笑,轻轻上前。 她耳朵一动转头看向了司无邪的方向,鼻子轻轻一嗅明白了来人,她又站了起来对着少年挥了挥手。 虽然知道她看不见,司无邪也还是对她挥了挥手。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的小跑了过来,随后在理司无邪很近的时候轻轻一跳,准确无误的落在少年身前。 在司无邪疑惑的目光之下,少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果,递到了少年面前。 “请你吃。” 响彻于耳边的是轻灵动听的声音。 司无邪一笑知道了这是她的善意的表达方式,接过了糖果剥开糖纸,将其放入嘴里,少年笑着摸上了她金色的柔顺的秀发。 “谢谢你,伊丽莎白。” 自从他在赴宴时由于感觉到了危险便嘱咐天命将她送到这里之后,她几乎也没有离开过这。 她也是几个月养伤之间,常常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之一。 第106章 ·树 蝴蝶在花圃间翩翩起舞,阳光从树影的缝隙里洒落出来,凉亭上的藤蔓即使在现在的季节依然显得青翠欲滴。 少年轻轻仰躺在凉亭之中的长椅之上,虽然有亭盖,但阳光却还是斜斜的从侧面洒落到了他的脸上。 司无邪表情柔和,呼吸均匀享受着这为数不多的闲暇时光。 他的享受方式十分简单。 睡眠是天赐给人类的宝物,它能给于人们精神与力量。 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大抵如此。 伊丽莎白站在不远处望着司无邪,即使无法视见,但却也能听到他的呼吸。 轻微而有规律。 他眉眼柔顺安详,只有在这时候他好像才如同一个少年,青雉无比。 她心中也为他感到高兴,这是一种幸福安心的感觉,很让人迷醉,也很能感染他人。 她这时却忍不住唱起了歌谣。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一闪……” 司无邪被轻灵动听的声音呼唤着醒来,他看到了坐在草坪上微微摇摆着身体的伊丽莎白。 她似乎是很喜欢这首歌谣,无奈只会唱前面两句,但不断的变化着音调,加上动听轻灵的嗓音让一切显得并不枯燥,反而充满了一种名为美好的感觉。 看到这,司无邪会心一笑,忍不住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伊丽莎白听到了身后一声少年因为阳光的照耀下,从嘴里发出的轻哼,不由止住了声音,转头望去。 司无邪放下了双手笑了笑走上前。 伊丽莎白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吵到你了吗?” 少年揉了揉少女的脑袋,温柔的手掌中的热量传达到了他的回答。 伊丽莎白微微安心,随即也不在唱歌,只是哼。 一会儿后司无邪出声打断。 “在这里这么久了也没见过你出去过,不会觉得闷吗?”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 “有人陪我说话,不会感觉烦闷。” “有人?” 司无邪正想着是不是符华的时候,却发现伊丽莎白指了指不远处的枝繁叶茂的大树。 司无邪不解其意。 伊丽莎白这时候说道:“就是那一棵树。” “树也能说话,他有嘴,能思考吗?” 伊丽莎白摇头。 “大树当然不会说话,但一只鸟住在了他的树洞,它便代替大树思考说话。” 远处适时的传来几声鸟鸣。 司无邪还是觉得不对。 “鸟怎么说话呢?” 少女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人能说话,鸟为什么不能说话?” “这……” 司无邪有些迟疑,鸟能说话?可是就算能说话你又如何听的懂呢? 他没有再这个问题上争执,而是问道:“那那只鸟说了什么呢?” 伊丽莎白低下头想了一会儿。 “它说它很喜欢这里的温暖,不用为了生存年年跑东跑西,也不用担心猎人们抓捕,只是食物常常有些不干净,吃了会肚子痛。” 司无邪惊奇不已:“鸟也会肚子痛?” “人都会,为什么鸟不会?” “这……” 司无邪无言,他也还是找不到反驳的道理。 是啊,为什么人都会鸟不会呢?但是谁听的懂呢? “能带我去见见你的朋友吗?” 女孩欢迎鼓舞起来:“好啊!” 她运用柔软的手拉着司无邪的衣袖,凭着感觉,轻盈的向前方跑去。 司无邪无奈只有跟着小跑了过去。 跑到了大树前面,伊丽莎白突然站住,双手合十。 “树爷爷你好,我的一个朋友想认识你们一下,我把他带过来了。你也快点给他们打个招呼吧。” 司无邪只好对着树说了一句你好。 风悄悄的吹了过来。 树叶落下几片,伊丽莎白时不时点点头,似乎是真的是在和大树对话一般。电子书屋.dianzishuwuxs. “出来吧,啾啾。” 司无邪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不知名的鸟儿,奇怪它好像是真能听懂少女的话一样的自己从树洞之中跑了出来。 “啾啾这是它的名字吗?” “是的。我亲自问它它给我说的。” 少女笑了笑,然后对着鸟儿轻轻说道。 “你说是吧,啾啾。” 鸟儿听到了后却好像能明白一样,叫了两声。 “啾啾啾!” “你看,它也在说你好。” 司无邪沉默下来,不是很明白她是如何从这么多一样的音节之中知道不一样的意思。 真是奇怪。 这时候少女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轻轻开口。 “你…………” 她歪了歪头,似乎实在思索着怎么称呼自己。 说来他好像还没有介绍过自己。 司无邪慢慢说道:“我叫司无邪。” 伊丽莎白的表情还是有些疑惑,似乎是不能理解这三个字的意思。 这也难怪,毕竟中文名转译,只能靠拼音,不过安德鲁他们基本很少叫自己名字,都是叫的大人什么的,道也不让人觉得奇怪。 不过女孩就不一样,总不能也叫他大人吧。 “司……无邪?” 司无邪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想到了伊丽莎白看不见的事便出声确定。 “嗯,就是这样,你想怎么叫都行。” “嗯。” 她嘴里发出一个应答的音节,后便又将手伸出去让鸟儿飞到她的掌心。 司无邪觉得有些奇怪,便伸手也像着鸟儿摸过去,可当他一靠近鸟,对方便立马飞走了。 伊丽莎白疑惑不解,随即听到了鸟儿的几声鸣叫后她转头看向司无邪。 “你是那些拿着枪的人吗?” 司无邪一呆,不过随即明白了她想说的应该是猎人。 “以前是的,不过你怎么知道?” 伊丽莎白指了指鸟儿,司无邪心想难道世界之上还真有能和动物对话的能力? “那是很不好的,请不要再做那种事。” 司无邪无言。 高大的猛禽他杀过,小型动物他也猎过。 雪原之上的法则是残酷的,强者生存是自然道理,在这样环境下成长的他不认为捕猎有什么错误,也不打算改变什么。 不过某本教科书的知识告诉他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嗯。” 伊丽莎白笑了起来。 司无邪看着眼前躲近树洞的鸟,突发奇想问道:“你还有过其他的朋友吗?” 伊丽莎白没有犹豫的回答道:“有啊。” 她又低头,然后改口说道。 “曾经有过。” “曾经?” “嗯。” 女孩红色的眸子里有着些许道不明说不清的意味。 “她叫德古拉。” 只是说出名字,少女便不再言语,似乎是又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司无邪心中暗暗记下,决定等会让天命查一查。 “难得的好天气,要不要出去转转?” 伊丽莎白有些畏畏缩缩的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就在司无邪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少女点了点头。 “嗯。” “要是不喜欢,不去也是可以的。” “嗯。” “那…………我们走?” “嗯。” …………………… 第107章 ·她们的到来 “你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 “不可能?为什么?” 云层之上的飞机头等舱之中,露西亚撩了一下自己明黄色的长发,顺带翻了个白眼的应答。 “一个人,没有任何支持能在短短几个月之间搞垮几个根深蒂固的大家族,收回以前欠缺天命所有的资金,还让柏林市市民万众归心,兴修已经被毁坏的西城区。” 维多利亚盯着露西亚。 “每一件都是足以写入教科书的事,在他去了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全部解决,这一般来说可能吗?” “他毕竟获得了天命的支持。” 黄色头发的女性,冷淡的说道,交叉着的两条腿让隔壁座位的人有些目不转睛。 “天命不参与其他国家内政经济…………” “算了吧,少拿官方说辞堵我嘴。真当我是那些普通民众吗?” 露西亚嘲讽的看着维多利亚。 “天命暗地中做的事,足以让他轻松的完成这一切。” 维多利亚对露西亚的眼神见怪不怪,毕竟这是她们的日常,这种程度的挑衅,还算是太轻。 维多利亚眉头一挑。 “你可知道有一句话。” “你又想说什么大道理?” 维多利亚看了看窗外白的有些晃眼的云层,斟酌着要不要说自己的话。 当然她只是犹豫了一瞬。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哈?你什么意思?” “所以说你做决定太过鲁莽,你多收集一些消息,有足够证据再说话,细心也是骑士的必修课。”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不算骑士了?” 果不其然,露西亚直接炸毛,骑士与花是她的禁忌,触之必怒。 维多利亚耸了耸肩的样子在露西亚眼中看上去格外可恶,于是这位“护花骑士”想也不想直接一拳飞了出去。 “啪!” 维多利亚没有丝毫费力的接住了露西亚的拳头。 露西亚抽了抽,却发现完全抽不出来,随即她便变得有些咬牙切齿。 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不久前开始力量变得格外强悍,明明以前都是不相上下的。 但是即使这样她也没有打算放弃,坚持到底也是她的信条。 维多利亚瞥了一眼露西亚,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塞德里克之前做的事吗?” 露西亚手上力量不松,但也抽出时间回答道:“你是指他大力扩展卡斯兰娜其他的产业,大力发展势力的事?” “没错。” 维多利亚丝毫没有放松手中的力量的意思,她知道,这位冤家在力竭之前绝不会放松手中的力道。 她并不想被打中,所以只能无奈的配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在柏林市之中,其中势力最大的安德雷斯是塞德里克发起号召后的第一批响应者。” 露西亚皱眉。 “那又如何?” 维多利亚叹气,就算知道这位护花骑士脑子有花,也还是忍不住感叹。 “我问你现在卡斯兰娜的大权由谁掌握?” “塞德里克啊。” “那么柏林的天命驻地是会听取一个仅仅是特派监察使的命令还是天命三大家族之一的卡斯兰娜的指示?” 露西亚一愣,手上力道微松,维多利亚见状便立马,将她的手推开,以防她回过神来继续发力。 “那这么说的话,那小子的处境岂不是艰难无比!既被三大家族和安德雷斯围攻还被天命围攻?” 见露西亚没有再进攻的意图,维多利亚逐渐放下了警戒后,随即摇头否定。 “那倒是也不至于,这毕竟是主教大人下达的指示,凭着天命不可参与其他国家内政经济事宜这一点,塞德里克还能堂堂正正的下令,但是要是刻意针对司无邪的话,那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可他这样难道不也是刻意在针对那小子吗?他难道不怕主教计较?” 维多利亚又是一叹气。 “你觉得天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组织?你觉得能成为这样组织的领导者又该是怎样的人?” 露西亚只是不喜思考,但却并不是一个蠢人,低头思索一会儿后,她又抬头看着维多利亚。 “难道?” 维多利亚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这肯定是在那位大人的默许之中,这么一看来主教大人的心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九四好书网.94haoshu. 露西亚用手拂上了下巴,如果是这么说的话,那少年的确是做一件不得了的事呢。 飞机已经开始下落,失重的感觉逐渐升起。 露西亚挠了挠漂亮的头发。 “管他那么多,他这么能干,难道不是好事,到时候见到他先抓起来打一顿,再让他说出来不就好了。” 维多利亚不是很能理解这位战友话语之间的逻辑性,不过现在的许多好奇确实让她很想见那个少年一面。 飞机平稳的落地,露西亚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走吧,总之先找到他再说吧。” 露西亚切了一声,也站了起来。 “不用你多说。” ………… 说起来勃兰登堡公国时期,柏林市便已经存在,历经几百年的时光,这里还长存着古典的气息。 司无邪这也算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来逛这个百年大城,即使以前去莫斯科,圣彼得堡,以及日内瓦这种丝毫不逊于柏林的城市。 但当你仔细观察起来,却总能惊叹它的宏伟,与壮阔。 高楼大厦林立是常态,车水马龙是日常,晚上和白天是两个不同的风景。 司无邪也算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了,但走在大街之上却还是忍不住四处张望。 伊丽莎白的行为也不遑多让,他紧紧拉住少年的衣角,周围传来的嘈杂的声响让她四处张望着四周。 虽然她什么也无法看到,但她却能听到很多,嗅到很多。 习惯之后,伊丽莎白的表情变得有些开怀,像是在好奇这里的一切,又好像是在感叹这里的一切。 司无邪猜不到她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却知道眼前的少女很开心。 两人的行为引来了行人的侧目。 不过大多数人都是会心一笑,以为是一对没见过世面的笨蛋情侣。 至少看上去很像。 蓦地,几滴水洒落到了司无邪的头上让少年一愣。 温带海洋气候的一个麻烦点就是降水。 平均而又阴晴不定。 这里的老天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前一秒哈哈大笑给你来一个艳阳天,后一秒也许是觉得眼前的这朵云不好看就马上风雨欲来。 司无邪觉得,今天的老天爷看到的那朵云肯定特别的丑特别的恐怖。 这场雨来的很急,很突然,还有些大。 不过好在,这里的有些建筑有专门避雨遮阳的通道。 但即使这样司无邪和伊丽莎白的衣服也被打湿了不少。 司无邪环视一周发现街上很多人都带着雨伞,都是有备而来,淋湿的人少之又少。 少年暗呼大意,自己以前基本除了在市长办公室做事,几乎没有出过门,根本不知道这些细节,看来今天的逛街就要到此为止了。 “嘶。” 轻轻的吸气声在身边响起,司无邪转头看到的是不断用手搓着双臂的伊丽莎白。 轻轻一摸她的手,发现本来平时就冰冰凉凉的手此时变得更加寒冷。 柏林今天只有7摄氏度,对于司无邪来说说不得冷,但对于伊丽莎白却并非如此。 打湿的外套会带走她更多的体温。 这样下去,少女感冒的几率很大。 “要不我们回去吧?” 伊丽莎白转过头拉住了司无邪的衣角,无神的双眼中却不知道如何才透露出不情愿的表情。 司无邪回神。 也难怪,好不容易出来多感受一下世界,这么快回去的确十分扫兴。 司无邪不想拂了她的兴致,脑海中寻思着办法。 思考中一栋酒店的亮眼招牌出现在他眼前。 “走吧。” 少年拉着少女又淋雨跑向了那边。 司无邪没有看到,在雨中奔跑时背后少女脸上突然泛起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哼哼哼…………” 一连串诡异的轻笑被雨声压制着,让人无法察觉。 如果司无邪听到了就应该无比熟悉。 那是好几次崩坏发生前他听到的声音,也是将安德雷斯变成拟似律者的那个声音。 第108章 ·愤怒 干燥的毛巾在女孩的湿漉漉的秀发之上摩擦着,带走了多余的水分。 少女穿着的是,刚刚司无邪托服务员买来的衣服。 酒店是乎是早有预料一般备有各种各样的衣衫,送上来倒是很快。 草草让伊丽莎白先进去洗澡后,司无邪如同往常一样,目不斜视的用衣服掩盖了少女窈窕的身姿,后正在给她擦干头发。 看着由毛巾带走的水分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司无邪取过了自己没用过几次的电吹风。 “嗡…………” 热浪袭来,少女头发不断的飞舞,强烈的风吹的伊丽莎白有些张不开眼睛。 少年觉得微微眯着眼的伊丽莎白有些像,威利斯镇上卖菜妇女家的白猫。 一套工序下来,一个美丽漂亮纯天然的美少女便已出炉。 不得不说,酒店店员的目光很刁钻,明明司无邪只是让他随便拿一套给伊丽莎白的衣服,但是却无比的合身。 蓝色连衣裙外配了一件女士大衣,直接覆盖住了小腿,两条同样是黑色的保暖裤袜勾勒出两条迷人的大腿。 司无邪被黑色丝袜上的光泽闪了闪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目光。 没有视力的少女却不知道为什么司无邪会沉默。 “怎么了吗?” “没事。” 回过神来,司无邪揉了揉伊丽莎白金色的有些蓬松的短发。 “走吧,下去吃点东西暖暖身体。” “嗯。” 酒店是住宿用餐一体式的,一楼大厅十分开阔可以容纳不少人用餐。 黄色的灯光之下传达出一种温暖的感觉。 今天的雨有些奇怪,明明平时来的快去的也快的过云雨竟然持续不少时间了。 加之现在正是午餐时间,大厅之中的人可不少。 阴雨天没有给大家带来坏心情,不少人都在愉快的交谈,似乎是要尽情享受这片刻闲暇时光。 “叮咚!您所要到达的楼层,一楼到了,祝您愉快。” 电梯门打开,有人走了出来,这时大厅之中人们的目光也本能的投了过来。 一个少年牵着一个少女,徐徐前行。 少年似乎是一个东方人,眸子清澈无比,步伐不疾不徐,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 而少女给人的感觉有些怪异,只是盯着一个方向不动任由前方的少年拉扯着向前走。 当然还是有不少眼光毒辣的人看出来了她无神的目光。 这应该是一个盲人。 啪塔,啪塔,大厅之中突然变得寂静了一会儿。 一时之间居然只能听到窗外下雨的声音和少女的女士皮鞋踏在地面的声音。 “啪…………” 一个盘子摔碎的声音响起。 少女一顿,连带着被拉着的少年也是一顿。 “砰!” 拍桌子的声音响起。 “你们是不是瞎啊!” 一个胡须满脸的大汉站了起来,他怒不可遏的大喊道。 这时候又更多的人注视到了这边。 司无邪转身皱了皱眉,轻微的低头道:“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你们这些人能不能长点脑子,你看到盘子里的油沾染到我身上了没有!!!” 司无邪顺着他的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果不其然一团油渍,正敷在其表面的西装之上,尤其他还穿的是一件纯白色的西装让这团油渍显得极为突出耀眼。 “要不,我帮你去洗掉如何?” 司无邪依旧试图平息胡须男人的怒意,男人还想说什么,这时候却看到了造成自己衣服污渍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少女,金色的头发散发出一股芳香,赤红的瞳孔生生为她增添了几分妖异美丽,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有些宁静木讷,像是一个精美的人偶。 男人瞬间愣住了几秒。 司无邪眉头高皱,女孩依旧沉默不语。 一会儿后,大汉回神,眼珠一转,整理了些许不存在褶皱的衣衫,他突然变得正经了起来。 “其实还有别的解决办法。” 温和的语气似乎带着一种别样的情绪。 司无邪无言的凝视着他,目光如同一柄利剑刺入了对方的眼中。 男人后背有些发寒,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鬼居然有这么凌厉的眼神,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只要让她亲自,来我房间帮我把衣服洗了就是。” 大厅中的人们闻言都是感到一阵恶心,大汉的意图显而易见,不少人都在轻声说道他的不要脸。 “嗯?” 男人重重哼了一句。 “有谁要置疑我艾里尔·沙里宁?” 伴随着他骄傲的语气之下,人群中响起了许多惊呼,艾里尔这个名字他们没听过,但是沙里宁这个姓氏大家都不会陌生。 柏林的上层直到这五个月前还是被大家族所统治的,但大家族统治的仅仅是高层的社会经济与政治走向,中间层和下层的事却还不需要他们具体来管理干涉。 于是和天命三大家族差不多的情形出现了,三大家族总揽一切,他们下面还有许多附属的小家族一层一层的向下细化管理,彼此相互缠绕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团体。 但在五个月以前安德雷斯与三大家族的破灭让大多数利益关系息息相关的小家族基本破灭。 当然想要分一杯羹的家族也还有,但是他们没想想到这杯羹是被握在天命手中的。 天命会让别人来分享下自己获得的利益? 也许他们不强行去分得别人的利益别人都该谢天谢地了才对。 于是这些不长眼的家族,本来还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存活下来,但却被自己的愚蠢行为给强行被天命清洗了。 当然,世界上每一件事之中总有那么几个漏网之鱼,沙里宁家族便是如此。管家小说.guanjiaxiaoshuo. 大家族灭亡后,柏林的势力掀起一场大变革,各种家族势力,公司企业在瓜分以前被大家族占有的市场份额。 而沙里宁凭借着原有的一些三大家族的资本迅速脱颖而出,大力发展,虽然即使到也还远远达不到三大家族以前的那种实力,不过也算的上是柏林经济界的领头人了。 大家也没有丝毫怀疑他冒充的可能性,毕竟以前在安德雷斯和三大家族还存在的时候这种事没少发生,但冒充者的结果往往不太好……或者用惨来形容也没有问题。 艾里尔环顾一周,刚才的不和谐音也全部消失了,他们可以看不起这个人,但却无法看不起他背后姓氏所背负的权力。 毕竟某种意义上,钱财和权力是可以划等号的。 周围人们惧怕的表情让他很快重拾起自己的信心,即使少年现在目光如电他也浑然不在意,只当这是无力的抗争而已。 “这位女士,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呢?” 男人一边笑一边用自己有些粗大的手掌想要去抓她,女孩耳朵一动好像是感知到了他的方位,便立马避开了他的手,然后躲在了司无邪的背后。 艾里尔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小子,你呢?你是什么想法?” “想法?” “是老老实实把她交给我还是要和沙里宁家族对上?” 大厅之中其他人,脸色不忿,这大汉已经连脸都不要了,掩饰都懒得掩饰直接要人? 这吃相未免太过难看。 但大家也暗暗为司无邪担心,一个少年要如何对抗一个大家族。 “我可以赔你一套衣服。” 少年眼神微眯,这是他的最后通牒。 但艾里尔却看不出来,他只是觉得司无邪的目光变得更加凌厉了些许,不过他不在意,现在的柏林没了三大家族,还有谁能限制他,天命吗?可是就这小子可能是天命的人? 艾里尔不这么认为。 “快把她交出来吧,不然的话……” 他冷冷的笑了笑,没有说出剩余的话。 司无邪轻声开口,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 “不然如何?” 艾里尔闻言一个眉头高挑,看上去颇有些滑稽,随后的话,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回荡在大厅之中显得格外刺耳烦人,但却没有人敢出声制止。 司无邪突然想起以前偶然看到过的一句话。 “我们这个时代的人终将为自己的行为所后悔,不仅是坏人的可憎言行,还有的是好人的可怕沉默。” 还有神州一位哲人说过的话。 “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司无邪觉得自己应该不会灭亡…………至少不是现在,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一个选项了。 眼前的大汉发出的笑声和那天晚上克劳斯发出的笑声十分像,司无邪眯起了眼睛,觉得他的下场也许可能会不太一样,比如说更惨? 少年手指微曲,准备看看结果到底如何。 半晌,大汉停了下来,随后指了指那个女孩。 “你确定你要这么选择?” 少年无言,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只是看着他,眼中没有情绪。 艾里尔以为司无邪被吓傻了,心中暗笑,便又傲然的说着:“一个瞎子有什么好在意的,不如把她给我玩玩,你也不用受苦,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会赏你们一些小费呢。” 本来想出手的司无邪愣住了。 他感觉到了伊丽莎白拉住他的手突然加大了些许力量。 他脑海深处的记忆蓦地被回想了起来,那是模糊的记忆碎片。 曾经好像也发生过相似的事,他挡在一个女人前面,一个人站在他面前对他身后的女人骂骂咧咧,那时他好像很愤怒。 历史是惊人的相似,这时候他也很愤怒,但历史也会偶有不同,比如记忆中的他并没有出手的打算,而现在可不一定。 “咔咔。” 少年的手指紧紧的合拢到了一起,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他现在却有些不敢出手了。 当然不是害怕得罪男人背后的势力,而是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他可能会死。 他终究还是没有动手杀过人。 “我们走。” 即使心中惊涛骇浪,但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司无邪抓着伊丽莎白向一边走去,这是它最后的让步,如果艾里尔识趣的话这时候就该停止要挟放他们离开。 可惜,他好像是一个蠢货。 “唉,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艾里尔急忙想用手拉住伊丽莎白,阻止他们的行动。 司无邪猛的一转头,拳头裹挟着风声,向男人飞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的沉着在男人的讽刺之下变得如此自己破碎,但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发泄自己的愤怒。 极短的时间之内,拳头几乎立马来到了艾里尔的面前,他的头发都拳风翻飞了起来,他的表情还很茫然,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司无邪的力量有多强? 他可是能和卡斯兰娜的那些怪物比肩的人。 艾里尔的抗打击能力有多强?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一拳的后果已经可以预见,大概率直接击破头骨,重伤起步。 这时候少年觉得有一阵风刮过了自己面前,带来的还有一丝香味。 “咚!” 艾里尔翻飞了出去,却不被司无邪击中,而是有一个人抢在他的前面一拳打中了男人。 扑了个空的少年,因为惯性的原因向前稍微走了几步,随后他的拳头好像碰到了一样柔软的事物。 司无邪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看到的却是露西亚的满脸笑容。 满脸和善的笑容………… “这就是对久违的部下的欢迎仪式吗?” 露西亚的笑容越发灿烂,司无邪心中的不妙感越发浓厚。 默默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处在的位置,司无邪想着,这一次要如何装傻才好呢? 第109章 ·花? “这可真是缘分啊。” 维多利亚渐渐从一楼大厅的门口走了出来,嘴角意外的带着少见的调笑,不久前她们的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 安德鲁跟在维多利亚的身后走了进来,当他看到了眼前的场景时,不由有些惊奇。 “不愧是,司无邪大人,轻易的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 司无邪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惊喜,改变人们对天命的看法,独自应对危险的死士,灭亡三大家族,本来每一件都是能让人赞不绝口的事他却轻车熟路,就连常人不敢调戏的女武神,他好像也是信手拈来一般。 安德鲁几乎快对司无邪五体投地,他知道了自己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学习内容不包括调戏女武神………… 当然,少年的现状可不容想象中那么乐观,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甚至希望能和身边紧紧抓住他衣角的少女共享一下视野,好装作自己看不见。 露西亚脸上笑容不变。 “您还打算保持这样多久呢?” 言语中的敬语让司无邪马上回过神来,并感到一阵不妙,他的手好像是触电了一般,缩了回来。 露西亚刚要说什么时,她的背后又传来了一句愤怒而又嘶哑的大喊。 “你!!你!你竟然敢打我?” 露西亚冷冷转过头,几乎是瞬间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看到的事满身污垢,灰头土脸的男人。 “那又如何?” 对于别人,护花骑士向来十分吝啬自己的表情。 男人看着露西亚冷艳的脸,又是一愣,随即目光在她身前不断的扫视着。 尤其是她经过多年锻炼,十分细长有矫健的大腿。 露西亚感受到他的视线如同虫子一般在自己的身上游离着不由觉得一阵恶心。 “如果你还想要自己的眼睛的话,我劝你最好不要再用那种恶心的目光看着我。” 听到这,艾里尔便又立马说道:“什么意思,你无缘无故打了我居然还要威胁我?” 露西亚哦了一声。 “那有如何?我不仅要威胁你,我还要揍你一顿,你又能怎么样呢?” 维多利亚捂头,暗叹一句精准踩雷。 这位鲁莽的骑士的天性这时候表露无遗,好战,不妥协,以及最讨厌别人的威胁。 而对面那人该说是运气好呢还是不好呢?一下子将她的仇恨直接拉满也算是一种运气吧。 看着露西亚缓缓的靠近,艾里尔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 “你要干嘛!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关我什么事?” “我是艾里尔·沙里宁!!沙里宁家家族的少主!!” “哈?” 露西亚歪了歪头。 “沙里宁家族?那是什么玩样儿?” “你居然不知道沙里宁家族,哈哈,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外地人吧!那你可要小心了,现在整个柏林都在我们家族的控制之中,你要是动了我的话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些许威胁,以及些许提醒的意味,唯独没有求饶,蓝色短发的女性心说这就是不知死活的表现了吧? 在艾里尔和露西亚对峙的时候,维多利亚和安德鲁这时候来到了司无邪的身边。 少年时隔多日终于又见到了这两位名誉上的部下,齐格飞昔日的心腹,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只能憋出几个字。 “来了?” “嗯。” 两人的第一次交谈总共加起来不过三个字,然后结束。 司无邪挠了挠头,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还是不怎么会闲聊,要是按那本书上的做法该怎么办呢? 遇到久别重逢的女性应该夸赞对方的美貌? 想着自己对维多利亚说你变漂亮了的场面。 格外诡异。奇书网.qishuw. 好在维多利亚也不是什么话太多的人,当彼此都沉默的时候便无论尴尬不尴尬就是了。 虽然司无邪并不会在意这些气氛,他只是比较在意别人在不在意这种气氛。 如果不在意那就没关系,在猎人训练之中获得的耐心他甚至可以一整天都不说话。 这时候前方的听到艾里尔威胁的话语时,露西亚却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你话真多!” 一声闷响后,随即露西亚很爽快的一脚将他踹在了地面上。 这时司无邪又对着安德鲁问道:“这个沙里宁家族怎么回事?” 安德鲁略微低头表示敬意,随后缓缓解释:“沙里宁家族在五个月前,安德雷斯和三大家族覆灭的时候主动提供了关于自己知道的大家族的各种情报,我看他们表现还好,而柏林市的经济界也确实需要一个领头人,便暗中扶持了他们一把,他们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算是归属于天命。” 司无邪点了点头,不在言语,维多利亚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所有所思。 艾里尔捂着自己的腰说道:“你会后悔的,刚才你打我的时候我就像我父亲打电话了,哈哈,这可是你们逼我的,这下子就算你们想要了事也没那么容易了!” 露西亚目光一寒。 “是吗?” 美丽的脸上浮现的却是笑容。 “咚!” “唔…………唔…………” 男人的头被一只脚直直的踩到,随后便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这让他的嘴里发出了一些意义不明的声音。 露西亚的鞋更不停在这个男人的头上扭捏着,笑意森然,但眸子里却冷漠无比,好像是在发泄着自己的怒意一般,发泄到眼前这胡须男人的身上。 司无邪突然觉得皮肤上蔓延出些许鸡皮疙瘩,想着自己毕竟是她们支持的人,再怎么说也该算半个领导,露西亚等会儿应该不会对自己这么狠吧,毕竟下属殴打领导可不常见。 大概? 维多利亚好像是察觉到了少年的想法,便轻声开口说道:“你放心吧,她的愤怒并不是因为你。” “不是我?” 维多利亚点头。 “她有个外号叫做护花骑士。花可是她的禁忌。” “护花?” “对!” “可是这里也没有花啊?” 维多利亚默默看着一脸茫然的司无邪,心想莫不成你的脑子也有朵花。 维多利亚无语凝视着场中。 司无邪见她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便百思不解,心想这花在那里,要是真的在的话自己不可能发现不了啊。 毕竟他的习惯就是仔细观察自己到达的每一个地方。 安德鲁心中揣测着司无邪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但从少年不像是伪装的表情之中,他想应该是后者,不过他却没有提醒,只当少年是没反应过来。 “等等,我…………道歉,我…………道歉!!!我错了!再…………呜呜,也不敢了。” 连续的用脸擦地之中,好不容易抬起了头,艾里尔急切的说出了几句话,但却因为满嘴的灰尘变得有些口齿不清。 露西亚闻言微微放松了脚下的力道,她柳眉轻挑。 “哦,说来看看。” 艾里尔闻言用着有些许颤抖的声音说道:“我不该为难那个小子,不该去用女孩去威胁他的。” “咚!” 艾里尔的头再一次被踩到了地面,露西亚怒不可遏:“谁让你和那个变态臭小子道歉啊!!!!!我是为那个女孩教训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你居然敢有这么龌龊的想法,好好吃土给我冷静一下!” 司无邪转头看了四处看了看,发现能称之为小子的人应该就是自己了,不过那个变态应该指的是别人,毕竟他并不觉得自己变态。 目光转移之中,少年蓦地看到了缩在他身后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的女孩。 少年恍然大悟。 “原来她就是花。” 维多利亚不由翻了个白眼。 第110章 ·反转 沙里宁的家主艾特·沙里宁正在参加一场会议。 新旧势力的交替,换代之中总是容易出现许多利益纠纷,虽说商场如战场,但是为了好好发展和气生财,大家总是会愿意来协商一下的。 毕竟在这种情况之下你争我斗,得利的永远是第三者,尤其还是柏林现在并不算很稳定的局势,让他们纷纷放下了心中背后使绊子的想法。 毕竟如果一但失利,失去的可不仅仅是没有得到的东西,还有可能被虎视眈眈的天命给认为居心叵测。 得到了甜头,就很容易想要再尝一次,这时候的天命可不会在乎是不是蚊子腿就不吃的问题了。 但艾特来这里并不是商量的,他脸上的神色颇有些倨傲,冷冷的看着其他人的“会议”。 众人本来一开始都是在激烈的争夺着各个地方的市场份额。 他们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沉不住气的人颇有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的意思。 已经过了许久,人们的吵闹声却还是那般喋喋不休,这让艾特有些厌烦,与昏昏欲睡。 于是他打了个哈欠。 “哈…………” 轻微的不满的吐气声,对于正在争吵的人们来说就如同一个喇叭和一个蚊子发出的声音。 但大家还是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吵闹的会议室几乎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原因无他,虽然是一直处于争吵之中,但大家余光却总是没有离开过坐在主位上的老人。 他们知道其实自己无论商量出什么样的结果如果那位老人不点头的话一切都将是空话。 所以当老人发声后人们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争吵,以为他要发表意见。 艾特低垂着眼皮,让人感觉实在打瞌睡,虽然人们都知道这位是在摆架子。 他的沉默让空气也变得一阵沉默,但却没有人在出声打破,现在出声就是不给面子,也会随势给他一个立下马威的机会,在场的人都很精,不想做这种冤大头。 一会儿后,老人好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般,揉了揉眼睛说道:“你们说完了吗?” 依旧是没有人出声,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是这样吗?让我想想……” 艾特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在桌子之上敲打着,众人听着木桌发出的闷响纷纷感觉这声音好像是敲打在了自己的心中一般响亮。 老人的行为十分倨傲,他让几十个人无声的等待着着他的决定,但动作却依旧缓慢无比。 不过没有人心生不满,或者说有不满也不敢说,单单因为他背后的那两个字。 狐假虎威是虚张声势,但如果这本来就是老虎的想法,那么狐狸便变的真正的威风。 “哦,我什么都不要,你们每家上缴自己主要企业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就行了。” 人们震惊不已。 众人脸色略显怪异,但却没有人出声反驳,狮子大张口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如若不然才显奇怪,换做他们有天命作护盾也会如此,也许还会更加过分。 不过好在他们依旧有油水可捞,这个要求可以接受。 艾特看了看眼前这群人,随即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滴滴滴。” 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艾特拿出了它附在耳旁几秒,眉头皱了起来,随即点了点头挂掉电话后,朝身后的男人说道。 “去赛提大酒店,顺便带些人手。” 男人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悄悄的问道:“要带家伙吗?” 老人眸子里精光一闪而逝。 “三大家族和安德雷斯的陨灭过了快半年了,敏感时期也该早就过去了,我们得到了天命的支持早已大局已定,剩下的事还要我说吗?” 男人了然的点了点头。 “是!” “正好,这也是我们这初出茅庐的柏林市新第一家族的立威之时,让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货就敢这么及时的撞到了我正要按扳机的枪口之上。” 艾特一边甩下一脸茫然的众人,一边冷冷的想到。 艾特·沙里宁开会的地方离赛提大酒店并没有太远,司机娴熟的的车技让老人快而稳的到达了这里。 一楼的大厅的墙壁是由透明的玻璃制成,所以很容易就能从外面看到其中的状况。一起看小说.17kxs 艾特一眼就看到了事发的中心,随即他的眼眶因为愤怒变得有些红。 一个黄色头发的女人正狠狠地踩踏踢打自己的宝贝儿子,艾里尔正苦苦的地面上翻滚着求饶。 老人怒不可遏,这哪是在打艾里尔啊,这根本是在打沙里宁家族的脸啊。 就在老人忍不住快要下令让自己的人手冲进去的时候,突然他瞥到了离打斗中心不远处的一个人影。 他的高昂愤怒的心情顿时像是被一盆冷水泼了一般,变得有些凉。 那个男人他不久前才见过。 在一个有些昏暗的屋子里,几个穿着天命标志制服,端着枪的士兵站在那个中年男人左右。 艾特有些颤颤巍巍的递过了手中的资料,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他,生怕听闻传说中见到天命主事人的脸就会被灭口这个传闻。 安德鲁微微的眯着眼,此时的他和面对司无邪的时候大有不同,他的气质变得十分难以捉摸,也变得十分具有压迫感。 这是掌控天命柏林驻地多年才能拥有的气势。 “为什么不抬头?” 冷汗从老人的额头渗了出来。 “大人,我的腰有些不好,挺胸抬头对我来说很痛苦。” 随即他双手扶住了腰间,准备抬头,但刚刚有所动作,他便又做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 看上去就像是真的一样。 安德鲁随意看了看艾特,便仔细的看着手中的“资料”。 半晌,艾特听到了安德鲁发出了一句声音。 “装模作样的功夫还不错。” 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艾特没有说话只是谄媚的笑着。 “不过现在也许你还有点用处。” 老人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走了一步好棋。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他惊喜的抬起头对上的却是安德鲁冷漠的眼神,老人心中一凛,便马上低下了头做出表示感谢的样子。 老人默默心惊,惊鸿一瞥中,他看到的那种目光冰寒无比,联想到这很男人的身份就更加让人觉得恐怖。 艾特略微回神,看着安德鲁的表情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他穿着一身常见的黑色西装,脸上挂着的恭敬的表情在和旁边的少年轻声的交谈着什么。 艾特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就如同自己下人面对自己一样的表情。 “那少年是谁?” 艾特来不及思考这一点,便发现了少年正冷冷的看着倒在地面上被殴打的艾里尔。 老人心中一凛,不由升起一种不好的想法,他在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一个金黄头发的少女正躲在少年身后,有些颤抖的将无声的双眸转向了惨叫传来的方向。 想到艾里尔的习性,艾特几乎一瞬间就将事实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心中做出了决定,艾特想到这里便急冲冲的冲进了大厅。 “混蛋!!” 还没走近,他便发出了一声大喊,场中人们纷纷看向了老人。 露西亚也不由停下了脚,看向了来人。 好不容易摆脱脏兮兮的地面,艾里尔看到父亲的到来,一下子变得热泪盈眶。 “父亲!你一定要帮我…………” “啪!” 耳光声响彻大厅。 艾里尔捂着自己的脸,愣在了原地。 “你个蠢货!” 第111章 ·突如其来 艾里尔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他脸上的些许血污与灰尘混合在一起让他的表情看起来看上去颇有些滑稽。 虽然他的样子有些惨,但大厅里的人们普遍没有同情的情绪,恰恰相反的是他们内心还升起一股高兴的感觉。 既为坏人的到了报应,也为刚才他的傲慢。 艾特将一周围的一切收入眼中,心中心疼无比。 当然,并不是心疼眼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而是自己家族沙里宁的脸面。 露西亚肆意的殴打艾里尔,让这位还来不及立威的家族丢尽了脸面,这个家主的立威计划甚至还没开始便已经胎死腹中。 心疼只是一会儿,既然损失已经发生且无可避免,那么就应该将其降到最小,艾特的大脑飞速运转。 短短的几秒中之内他的决定便已经做出。 “你个混蛋!” “砰!” 本来力气并不是很大的艾特这时却愣是将艾里尔这种大汉一巴掌直接给招呼到了地面之上。 露西亚眼睛微眯没有再出手,而是退到了司无邪的身边。 司无邪看着老人不停顿的对着艾里尔进行着露西亚刚才做的事——殴打。 虽然力量不足,但是架势却比女骑士要狠地多。 “他是谁?” 司无邪没有转头,但在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在问谁,或者说也只有一个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安德鲁眼中神色变换,和司无邪竟是一样的看不出情绪,听到自己的上司发问,他微微颔首说道:“他就是沙里宁家族的现任家主,艾特·沙里宁,不久前我才见过他。” 司无邪哦了一声没有发表什么看法,而是继续看着场中这一对父子的表演。 “父亲,你在干什么啊父亲,我是艾里尔啊!” “打的就是你这个混账,早就告诉你不要在外面惹是生非,现在你居然都敢做出这样的事来了!!!” 艾里尔思考有一瞬间的凝滞,心想父亲你暗地里做的事可是比我要嚣张一百倍,怎么好意思说我呢? 不过好在他还有些脑子,或者说是求生欲望,知道这种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什么也不知情的他只能默默忍耐着父亲的力道,只能心中默念打是情骂是爱来麻醉自己。 不过好在,艾特看起来十分狠厉,但是力气却远远不如露西亚,不然艾里尔估计会直接痛昏过去。 上了年纪的人,体力往往不是很好,艾特也不例外,他在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一边只是使劲的踹艾里尔的状态之下只坚持了不到两分钟,便好像是经历了一场长跑一般,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他停了下来,用双手撑着膝盖歇息了一会儿,目光不经意之间向周围扫视一圈,心中暗暗计较着程度,最后的答案是差不多了。 老人瞪了一眼艾里尔。 “给我过来。” 随即他便走向了司无邪那一边,艾里尔忍住身体上的剧痛与骨头都快散架的感觉,咬牙强行站了起来跟着父亲走了过去。 虽然内心还有很多疑问,但从小时候开始他就从来没有违抗过父亲的命令,违抗的话一定没有好下场。 老人走到了司无邪面前,先是对着安德鲁低头表示尊敬。 “安德鲁大人,近来可好?” 安德鲁点头表示还行,随后艾特又看向了司无邪,司无邪也看着他却没有先开口说话。 维多利亚沉默着,伊丽莎白依旧躲在少年的背后,像是一只被惊吓到了的松鼠,不肯出来,就连平日里最鲁莽的露西亚这时也只是抱着胸冷冷的在一旁看着老人。 老人看着少年顿时明白了心中的猜测,虽然有些荒唐但的确是正确的。 不论是其他人的动作眼神都显示出一种讯息。 他才是这里的主事人。 作为一个老奸巨猾的商人,艾特十分擅长观察,就在刚才不论是他见过的拥有柏林最恐怖力量的安德鲁,还是两位的且看上去英气逼人的的女性,确确实实是在等着少年发言。 这种讯息显而易见,眼前这个看起来如同沉着无比的年轻人掌握着他们这里的话语权。 思绪总是比现实快了许多,爱动脑子的人,反应都不会太慢,至少艾特的反应很快。 “跪下!” 厉喝声响起。 当然,这并不是对着司无邪发出的,而是对着刚刚抽着冷气走到自己身旁的艾里尔。 艾里尔左右转了转头发现自己身边确实没有别人了,于是才确定了父亲说的应该就是自己。 艾特嫌弃他动作太慢便直接一脚踢到了他的膝盖窝,男人无奈的用膝盖顶上了地面。 “你跪我干什么?” 大汉一怔,不过看到了艾特眼中的一抹厉色,又只得咬了咬牙跪向了司无邪。 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司无邪。 “不知道这样处理,大人您还满意吗?”看看小说.kankanxs. 司无邪平静的说道:“你知道我是谁?” 艾特看了看他身旁的安德鲁,压低了声音。 “其实,三大家族们给我们看过您在市政府前的照片。” 司无邪了然,虽然那一天自己的面具被摘了下来,但由于场地过大,看得清他的人只有前面的群众,而动用天命的力量却很容易让网络上的视频或者说前面的观众关于自己的记忆消失。 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而三大家族那时候正打算对付自己这个不稳定因素,凭借着他们的力量搞到这种东西却是十分正常不过。 想明白原委后,司无邪开口道:“你就是沙里宁的家主?” “是的,大人。” 司无邪哦了一声。 “你过来想干嘛?” 老人低着头心想着这大概就是一道回答不好就完蛋的问题。 悄悄瞥了一眼少年,却发现他面无表情,实在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艾特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自己该怎么说。 说自己是来阻止自己儿子的胡作非为吗?坦白说自己感觉这话都没什么说服力,更何况现在离这个一楼餐厅的不远处还有几十个荷枪实弹的手下还在待命。 既然是天命那就没有发现不了的道理,可他们却没有动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还得让人好生揣摩。 司无邪看着面前的老人,脸上不动声色,但内心确实有种莫名其妙之感,他只是单纯的想问一下艾特的意图以决定自己的想法或者处置而已,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想这么久。 这也难怪,毕竟天命的具体事宜还是安德鲁在管理,而安德鲁也的确知道又这么一只部队在外面待命,但他没用报告给司无邪,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那种部队和小孩子过家家实在是区别不大,没必要让上峰烦恼。 供人思考的时间总是有限。 艾特只是一个商人,他并不会读心术,尤其还是对司无邪这种面瘫脸来说,想看出他的意思更加困难。 “我是来制止我那愚蠢的儿子,不让他进一步犯错的。并向大人你们道歉的。” 人们都有些不可思议他们也没少听沙里宁家族的丑恶行径,这种原因明显是在瞎说。 安德鲁心想不愧是商人,这厚脸皮的功夫估计比崩坏兽的表皮硬度相比也不遑多让,露西亚想着这人真是喜欢放屁,世家这类人每一个好东西,维多利亚脸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而伊丽莎白晶红的眸子之中红光一闪而逝。 司无邪看着老人不动声色,也看不出什么虚实,终归没说什么,而是开口说道:“你们要道歉的并不是我。” 少年将背后的少女拉到了面前,众人便看到了她无神的瞳孔,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却有些颤抖的身体,显得有一些可爱。 艾特对着艾里尔目光示意,这时候他才回过神来,从艾特叫司无邪大人开始,这位大汉就知道这一次踩到钉子了。 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他到底从不从。 男人默默将跪着的方向朝向了少女。 “对不起,我刚才是鬼迷心窍,还请你原谅我吧。” 话语平淡无奇,但他涕泪纵横的表情却让人以为是真的有好好悔改了一般。 艾特在一旁看着艾里尔心想,这家伙果然对这些招数娴熟无比,毕竟以前他没少用这演技糊弄自己。 司无邪对着少女轻轻说道, “你来决定。” 少女转过来用红色的无神的瞳孔看着他,意思是真的可以吗? “嗯。” 得到了回复的少女将头偏向了艾里尔这边。 大汉有些畏缩的看着她的眼睛,毕竟自己的处决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他不仅又想到了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当真觉得自己的下场可能不会太好。 “你……” “咔!!!!” “嗤!” “这是什么?” 艾里尔看着自己胸口处的一把西式菜刀,疑惑的想到,这是他的最后的想法。 “噗!” 沉默的身体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响起,他的心脏在被菜刀一通乱搅之后变成了一通烂泥。 “哼哼哼…………”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男人的背后走了出来,笑声诡异而清晰。 司无邪瞳孔紧缩,这个声音他很熟悉! 是那时面对双刀死士时出现的声音。 第112章 ·诡异的身影 “哼哼哼…………” 黑色的人影好像并没有打算杀人就走的意思,也没有继续攻击的想法,她只是悬浮在空中,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笑,让人们难以猜测她的想法。 “艾里尔!!!” 艾特惊恐的大喊了一声,想要冲上前去查看自己儿子的状况,却被露西亚一手直接敲晕倒在地面之上,随即一脚踢到了角落。 这时候一个普通人上前只能是找死,挡在这里反而会碍事。 安德鲁看着她身边的那一圈浓浓的黑雾,便迅速反应了过来,拿出了自己的特用通讯器。 “集结!” 只是两个字,他便放下了通讯器,然后从自己衣服之中拿出了一把特制的小手枪,安德鲁相信他们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这是多次战斗之中磨炼出来的默契,不需要过多解释。 维多利亚和露西亚对视一眼,多年共同作战的默契让她们只是随即点了点头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两位女骑士越拉越远,分别站在了黑影的两侧,摆出战斗的姿势。 这是为了保护人们与防止她逃跑,虽然人们这时候已经惊慌失措的四处奔逃了。 司无邪默默从背后拿出天火圣裁。 眼前的被黑雾包裹的人,面容模糊不清,但披散的头发,以及略显尖锐的声音让人不难知道她是一位女性。 司无邪在看她,她也正看着司无邪。 司无邪看不到她的目光但却能感觉到。 少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两人互相对峙着,一动不动。 不多时,几滴冷汗从少年额头滴落,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这是在曾经面对过的拟似律者安德雷斯面前都没感受过的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好像动一下,就会死一般。 旁边的露西亚和维多利亚身上隐隐透出几丝红色的光芒,这是圣痕运转时的表现。 如果敌人出手,身为a级女武神的她们绝对能第一时间保住少年。 “哼哼哼……你很有趣。” 诡异的笑声后的莫名其妙的言辞让在场的人,无不眉头紧锁。 司无邪没有要接她话头的意思。 少年保持屈膝的姿势,以确保随时可以迅速移动闪避攻击,这种压力之下不可分心应答,毕竟谁又知道这是不是她的诡计呢? 某些时刻少年的心眼很多,比如面对崩坏的情况下。 “你很有趣……” 她重复了一遍,从语气上让人不难猜出她嘴角的幅度。 司无邪依旧不答,只是凝视着她。 “你……要不要做我的仆从…………” 黑雾弥漫之中人们无法看到她的脸,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是对司无邪说的。 司无邪面色从容,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开口回答的选项,一是因为他以为这可能是她的诡计,二是因为这个问题没必要回答。 且不说黑影明显带着崩坏的气息,就算是一个普通人这么问别人,那么别人又会答应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 “哼哼哼……” 少年没有回答,她也不恼怒,只是发出令人感觉十分诡异不安的笑声。 “滋滋!” “啪塔啪塔!” 一阵刹车的声音从门外面响起来,天命的部队在接到命令后迅速来到了现场这之间隔着的仅仅不过几分钟。 没有命令,他们一眼就发现了自己的目标,各个队伍自成队形将被崩坏能化为的黑雾包裹人影团团围住,随后他们端起了自己的对崩坏制式步枪。 现在他们只需要一个命令就能将空中那个人影打成筛子,就如同他们以前驱逐死士一样。 安德鲁一样将自己的手枪指向了她,但是却没有发布射击命令,现在的最高指挥权并不在他手里。 中年男人看向了司无邪,战士们的余光瞥向了他,这时连分散在大厅不远处的两位骑士也看向了少年。139中文. 少年知道这是他们向自己寻求下一步动作的指示。 现在也许只需要他一个眼神,或者挥一挥手,天命部队火力倾泻,两位骑士暴起攻击,也许处在空中的那个身影就会死亡,他们就又会消灭一次崩坏,并且以极小的伤亡——死亡的艾里尔。 但是他不敢下令,刚才的一切其实都可以说是他的臆想,这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崩坏现象,她好像不是死士也不是崩坏兽,司无邪无法确认她的战力,也不敢贸然出击。 他已经在崩坏面前无能为力过许多次,在面对它的时候内心自然谨慎万分,不敢又半点的轻视。 既然不能主动出击,那么应对方法就只剩一个了,以不变应万变,让她先出手,自己再想办法应对。 露西亚暗自着急,想着赶快下令让自己冲过去把那个看上去很弱的东西砍了不就完事了,这么磨磨蹭蹭的干嘛? 维多利亚却暗自点头,少年的做法的确是最正确的,对于面对崩坏战斗来说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这是个真理。 终于,黑影在这时候却发生了一些变化,它身上的黑雾开始不断抖动。 人们瞬间反映了过来。 天命部队举着手中的特制大盾挡在前方,准备随时迎击,少年的枪口没有直接瞄准,而是压在了腰间,不是因为他轻敌而是因为卡斯兰娜枪斗术的精髓从来不是定点射击,而是在运动之中精准的命中。 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能一枪命中敌人,她肯定能避开,就算不能避开,那么天命部队的枪口也会形成一股不菲的伤害,自己再射击也不迟。 黑雾抖动的愈加剧烈,然后发出了一声轻响,就…………消失了。 众人的即使看到这个画面也依旧没有放松自己的身体,而是依旧聚精会神的看着周围,以为这是敌人的诡计。 在这不安的气氛之中,过去了5分钟,突然安德鲁醒悟了一般拍了拍自己的头,然后拿出了一个仪表一般的仪器。 上面显示着难懂的曲线和跳跃的数值,但最中心的大的数字却依然保持在零没有变动。 安德鲁看着全神贯注的大家,感觉有些尴尬,随即还是说道:“那个,好像她确实是走了。” 众人无一例外的看着男人手中的仪器,默默地收起了战斗的姿态。 安德鲁咳了两声说道:“你们先继续搜查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她的身影,顺便看一看有没有受伤了的群众,随即通知善后部门!” “是!” 司无邪这才反应过来,但他却还是没有相信这个事实,他继续警惕了一会儿自己的直觉好像也没有发出什么警兆,这才放心。 露西亚气冲冲的走到了司无邪面前。 少年一愣以为她是要对自己摸了不该摸的地方的这件事儿秋后算账。 只见女骑士她怒不可遏,柳眉倒竖的走到了少年面前,伸出了手就要抓住他的衣襟,不过却被司无邪一躲。 她顿了顿,便什么也不管便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不早一点下命令,这样不就是放跑她了吗!” 司无邪不明白露西亚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只当她是性格使然,少年神情不变的解释道:“她既不像死士又不像崩坏兽,我们根本一点也不了解她,贸然出手太过危险。” “可是!” 露西亚似乎是还要想说些什么,可却被维多利亚打断了。 “够了,露西亚,他说的的确是最正确的判断。” 露西亚欲言又止,但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仔细想想的确也是,对抗崩坏在如何谨慎也不为过,大家一直将这一条奉为真理,那么少年的行为便无可厚非。 露西亚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女骑士说完这一句话后便向大厅外走了出去,留下了不知所谓的少年。 维多利亚叹了一口气走到了司无邪身边。 “你别见怪,她其实是有些原因的。” 司无邪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怪罪,然后却对其他事情起了一些好奇心:“原因?” 维多利亚看了看少年翻了个白眼。 “鉴于那家伙的性格你想要知道的话还是自己去问,不然她又得找我拼命。” 司无邪哦了一声,看向了似乎还反应不过来的刚刚的发生了什么少女伊丽莎白。 维多利亚以为是他放心不下这个少女便说道:“你去找她吧,你身边这位交给我就好。” 司无邪才想说自己并不是很想了解她的原因,但伊丽莎白却已经被维多利亚拉了过去了。 少年看着忙碌的安德鲁和天命部队以及刚一过去似乎就散发出和恰感觉的两人,发现这里好像没有自己什么事。 少年无奈,只得向露西亚的方向走了过去。 …… 第113章 ·谢谢 司无邪来到了门外,雨依旧淅淅沥沥的倾散着。 司无邪有些怀疑自己最近看的地理类书籍是不是有些错误,按理来说这种过云雨应该是很快就会停止才对。 转眼望去,发现露西亚也正抱着双臂站在不远处。 不得不说虽然平时行事有些冲动,但沉默无言的她却依旧能让人感到一种柔和的美丽。 司无邪轻轻走上前去。 露西亚转头,看到是这个流氓之后冷冷的的给出了一个让我静静的眼神。 司无邪不解其意,依旧来到了她身边,露西亚不由翻了个白眼,但又觉得这才是正常的他。 “你很闲吗?” 露西亚不像维多利亚,能两个人一直在一起不出声,于是她便发问道。 这个发问其实不仅仅是发问,还有一种还不去做你的事别来烦我的意思。 司无邪还是听不懂,他以为这一句话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少年心想,伊丽莎白有维多利亚照顾,善后事宜由安德鲁处理,自己的确很闲。 “嗯,不然也不会来找你。” 这是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如果变换,一下语气的话估计就是实打实的挑衅,但司无邪并没有这个想法,他只是陈述自己的真实想法而已。 露西亚转头冷冷的看着司无邪一会,终于在他的表情中领悟到了好像的确没有想打架的意思后才转过头去。 “你一定特别不招人喜欢?” 司无邪又在认真思考,莫斯科的警察,日内瓦的卡斯兰娜的人,柏林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人,好像大多数时候自己确实不怎么讨喜。 “你为什么知道?” 露西亚轻拂自己的长发,露出晶莹的耳垂。 “你说话做事太直太直,没有什么人会喜欢这样的人的。” “为什么?可我说的都是真话,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露西亚微愣,终于明白了自己不怎么喜欢这小子的原因了。 他们的性格有些太过相像,她其实也不怎么招人喜欢。 她轻轻将手伸到了雨幕之中,想着同性相斥大概就是这样。 司无邪看着水流从她洁白光滑的手掌中滑过,不解为什么明明应该是经历了许多训练的女武神却可以做到一丝茧子都没有。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上面遍布的是狰狞的烧伤的痕迹,司无邪不仅有些自惭形秽,随即又感慨女武神的特殊。 露西亚也看到了他的手,心想自己还是大慈大悲一点,不计较他盯着自己看这一件事。 “对不起。” 女骑士微怔。 “什么意思?” “因为我的决定放走了那个怪物……” 露西亚转过头来与司无邪对视着,少年目光坚定,有些抱歉却没有后悔。 “但我的决定是正确的,我没有优柔寡断,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露西亚叹了一口气心想着你这样道歉还不如不说,这不是让人更加难受了吗。 果然,少年和自己太像。 微微沉默,她轻轻的说道:“其实,你没有错。” “嗯,我知道。” 露西亚眉头高挑,终于还是忍住了把这小子的脸按在水坑中的冲动。 “以前我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 “嗯?” 少年发出一道鼻音表示询问。 露西亚略微回忆。 “当时还处在骑士团的我接到命令前去镇压一个一个小村庄中发生的崩坏现象,当我在解决掉大部分的死士后寻找漏网之鱼的时候,我在一个房间里发现了一个被崩坏能感染的小女孩儿。” “当时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蜷缩在地面,浑身皮肤都变成黑色了,按理说这是连内脏都已经被感染的标志,基本是无法治疗了。” 露西亚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那个画面一般,她的手紧紧的撰成拳头。 “她应该是一个很孝顺的孩子,看到我后她焦急的说让我救救她的爸爸妈妈,并且绝口不提自己的伤势………………她才几岁大啊。”激情小说.jiqingxs. 司无邪看着串联成线的雨滴轻声问道:“那……她的父母呢?” “房子外面,有两具被箭矢射中尸体。” 司无邪沉默,露西亚见状却是继续说道:“她当时已经是属于重度感染了,因为女性被感染变为死士的概率极高,按照规定,凡是被感染且无法救助的女性必须当场处决以绝后患,可我还是没有狠下心来,最后我将她父母死后都紧紧握在手中的带走他们全家福相片的怀表挂在了她脖子上,又给了一些食物给她让她自生自灭去了。” 司无邪联想到刚才露西亚对自己放走敌人的愤怒,大概能猜到后来的事,并没有再发出追问。 露西亚沉默良久却发现那个直来直去的少年罕见的没有追问,她又一次转头看了看他,发现少年似乎情绪也有些变化。 他眼角低垂看着雨幕,似乎是在散发出什么情感。 是悲伤。 露西亚摇了摇头,想起了以前自己对他曾经下过的评价。 “一个好人。” 发出一声嗤笑,让人不知道女骑士是自嘲还是嘲讽别人,她又开始自顾自的开口说道:“然后第二次去镇压崩坏的时候,我在一个破败的房子里发现了一个胸口戴着怀表的死士,消灭她后我看了看发现的确是我以前给她的怀表,而在房间里躺着的又是三具尸体……我才意识到因为自己的过错和愚蠢的善良却导致了下一步更加恐怖的后果,从那以后我便变得有些雷厉风行,绝不会放过一丝消灭崩坏的机会。” 露西亚有些咬牙切齿:“该死的崩坏!” 司无邪颇有同感附和道:“的确该死。” 雨声逐渐的变得越来越小,雨珠也越来越细,雨线时断时续,雨停了。 司无邪看着天空,想着老天是不是哭累了才听下来的。 露西亚因为少年的赞同心情好了许多,阳光从云层之中破开而出,带走了些许阴郁的心情。 “对了!” 蓦地里,女骑士发出的声音让司无邪的的直觉警钟长鸣。 少年默然转头看向了露西亚,面无表情。 露西亚不知道是为什么,脸上的笑容才一次灿烂了起来……如同刚刚他们刚刚见面的时刻一般。 正事说完就该秋后算账,果然还是不能轻易放过他。 司无邪面不改色。 “怎么了?” 露西亚看着少年的强装镇定,眼睛微眯,刚要说什么却被另一个女声给打断了。 维多利亚从大厅之中领着伊丽莎白走了出来。 “我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出来谈正事了。” 司无邪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就要跟着维多利亚进入门口,但是却被露西亚一把搂住。 “你这么着急正事吗?” 身旁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幽香让司无邪口观鼻鼻观心,心想肯定正事重要,着急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少年悄悄看向了维多利亚。 蓝发女骑士注意到了少年的求救,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都说了要谈正事,你们的打情骂俏稍后自己玩去。” 维多利亚突然一愣,就在刚才她突然感到伊丽莎白拉着她的手紧了一下。 蓝发女骑士的目光在司无邪和伊丽莎白之中游离,总感觉事情有些复杂。 露西亚却是立马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你是想打架了吧?” 维多利亚翻了个白眼,真的是对这个暴力狂无话可说,不过她却没有示弱,而是如同寻常一般回答,反唇相讥。 “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你!” 少年叹了一口气,趁她不注意赶紧挣脱露西亚的控制一边走一边冷静的说道。 “先说正事吧。” 露西亚看着少年摊开的手上隐隐的汗珠,心想真能装啊这小子,不过她却没有再揭穿。 当做是感谢吧,黄色头发的女骑士微不可察的对着少年的背影吐出两个字,也跟着走了进去。 维多利亚将一切看在眼中,嘴里默念了一下露西亚的口型,随后由笑了笑。 “‘谢谢’吗?” 真是个不坦率的骑士啊。 第114章 ·形势 天之药业地下,天命柏林驻地的一间会议室。 明明早就是这里的最高领导人,可要说起来少年这才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基地,毕竟他大多数工作都是交给安德鲁在做,要联系的话也是基本只和他联系,没太多必要来这里。 司无邪看着这密不透风的会议室,想着只是要说一些事会不会太过夸张了。 像是察觉到了少年的想法安德鲁解释道:“大人,为了各种情报的保密性,尤其还是与崩坏相关的东西,这样做是十分有必要的,所以我们的会议室都差不多都是这样的。” 司无邪点头又看向了在旁边的不远处坐着的两位女武神,问道:“所以说你们是有什么正事要给我说。” 维多利亚与露西亚对视了一眼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口问道:“在此之前,能详细和我们说一下,你消灭三大家族和安德雷斯的经过吗?” 司无邪哦了一声,没有问为什么。 “我没有消灭他们,是他们自己消灭了自己。” 维多利亚满头雾水,心想难道这是再给我说哲学类的东西吗,但随即她回过神来仔细想想司无邪那认真的表情应该不是在说笑。 “具体解释一下。” 少年认真的说道。 “我本来还做了许多打算,许多铺垫结果好像都没有用到,他们互相算计,我渔翁得利。大概就是这样?” 维多利亚和露西亚有些惊讶。 “就这么简单?” 司无邪想着那一天拼死拼活的战斗想着这哪里简单? “其实还有一部分是安德鲁他们的功劳。” 安德鲁感受到三人的视线便解释道:“安德雷斯有一个暗中私自训练的部队被称为暗影,鉴于其组织的危险性我们派了一个成员混入其中,但最后却阴差阳错的成为了他心腹。” 维多利亚和露西亚了然的点了点头,联想到天命的要要将一切掌握在手中尿性,以后的一些事件的发生好像都不难想象。 “那关于这里诡异的崩坏现象你查的怎么样?” “关于这个我有些不确定。” “嗯?什么意思。” 司无邪缓缓道来:“刚开始我想到的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安德雷斯操纵变异的弓箭死士的原因,后来才越想…………” “你先等一等?” 司无邪停下话音看着出声打断的露西亚,静待下文。 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你刚刚说的那个什么安德雷斯控制了一只死士?” 少年摇头,露西亚这才确定是自己神经错乱幻听,人类控制死士,这怎么可能嘛。 “不是一只,是一群。” 露西亚的表情呆住了。 维多利亚皱眉问道:“到底什么意思?” 安德鲁这时候出声说道:“关于这一点,其实我们有过调查。” 面对三人的目光,安德鲁清了清嗓子,罕见的有些小紧张,毕竟三人的身份每一个说起来都比他大多了,他有一种在上司面前汇报的感觉。 虽然某种意义上的确好像也是这样。 “姓名:安德雷斯,出生时间:1952年5月2日,出声地点:…………” 露西亚赶紧摆了摆手:“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又不是查户口,说重点。” 安德鲁有些难为情,果然他还是有些紧张,迅速的回忆一边脑海中的资料过滤出重要有用的信息。 “简而言之就是他是第一次崩坏的幸存者。” “你说什么?” 两位女武神有些不敢置信。 维多利亚最先回过神。 “第一次崩坏居然还有幸存者?” “是的,根据详细调查和猜测来说,安德雷斯的养父费德里科将他从当时一片废墟的柏林救了下来,但其中的具体过程和原因不明。而后我们猜测活过了第一次崩坏的崩坏能感染的他,可能拥有一些第一次崩坏制造者的能力。当然这并不突出,以我们的调查发现这种能力最多只能帮助他提高对崩坏能的抗性而已,其他的但是没什么增幅作用。” 司无邪不解:“那他怎么变成拟似律者的?” 安德鲁摇头表示不知:“关于这一点我们也无法查阅,按理说律者的诞生即使是拟似律者,也会让那一片区域的崩坏能浓度超过1000hw然后才有可能出现律者,但是根据我们当时检测仪器上来看却发现崩坏能浓度虽然有所变高却还没有超过500hw,那拟似律者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安德鲁挠头,这就超出他们调查的范围了。 “就好像有人凭空给了他一颗拟似核心一样,让他瞬间变化为律者。” 这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众人皆是迷茫的表情,这件事疑点重重,真相有些扑朔迷离。 维多利亚眯起了眼,脑海中浮现出了远在大洋彼端的一个人名。腐书网.fubooks.org “瓦尔特吗?” “瓦尔特?” 这一句疑问当然出自少年。 安德鲁见状便解释道:“司无邪大人,那是理之律者的名字。” 维多利亚随即摇头。 “应该不可能是他的作为,毕竟他不可能帮助崩坏才对。” 少年瞬间了然,并联想到了齐格飞曾经言语中的关于这个人的复杂,身为律者却为人类而战,司无邪心中升起些许好奇。 “由于这件事上报之后被主教列为a级保密事项,所以没有传播开来,大人你们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维多利亚点头,随即又看向了司无邪:“那么你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我一直以为主教要我查的特异崩坏的原因就是安德雷斯的胡作非为导致的,可是后来我越想越不对。” “什么意思?” 司无邪双手抱胸。 “曾经我看过关于奇怪崩坏的不寻常的现象的报告,它们无一例外都是发生在柏林市的辖区之内的村庄或小镇之中,而安德雷斯据他自己的讲述之中好像已经有10多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宅邸了,而且根据各种事实来看,他并没有远程操控死士的能力。” 司无邪脑子飞速转动,构筑着这些脉络。 “那么也就是说最开始的奇怪的崩坏现象和安德雷斯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少年微顿。 “而且今天出现的那个奇怪的人更加坚定了我自己的想法,我猜这一切的背后可能还有幕后黑手。” “嗯……” 两位女武神和安德鲁同样的在沉默思考着什么。 良久,大家却还是没有什么头绪,无奈之中露西亚只好挑起了另一个话题。 “这么说的话,你和安德雷斯有过战斗吗?” 司无邪嗯了一声。 两位女武神再一次停止了思考。 “拟似律者?你和他打过?” “嗯。” 司无邪想着当时的场景,轻声说道。 “在第一场最开始战斗一种他只是使用了几十只死士,不过这些都被我很简单的解决了,然后当我发现他被崩坏能感染的时候刚想要背他去治疗,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突然变成了拟似律者。” “很简单解决?” 司无邪心想这难道是重点吗?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嗯,很简单。” 安德鲁觉得有些汗颜,露西亚和维多利亚则是对他有些刮目相看,毕竟几十只死士对于一个b级女武神来说都不是一个可以掉以轻心的数目,但她们又联想到了司无邪手中的天火圣裁觉得这又十分的正常。 “拟似律者,你又是怎么打过的?” “它本身战斗力不强。我打他他基本都没有用直接的反抗。” 露西亚想到战力这么低,难怪你能解决他。 “这么他很弱咯。” 司无邪摇头。 “他用理之律者的能力在天空构筑了一个面积大概一平方公里的城堡,准备用那个东西向我们砸下来。” 维多利亚,向来平静的脸上终于也有了些许变化。 “这不是很强吗?你又是怎么打败他的呢?” “打败他?” 司无邪反问。 “他构筑城堡的时候,我就因为对抗变异的弓箭死士而精疲力尽了。”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又是怎么死的?” 司无邪指了指门口。 “因为有她。” 众人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头色泽有些暗淡的灰青色长发。 符华站在门口,脸色平静。 ………… 第115章 ·比赛将至 “你是?” “女武神符华,请多指教。” “你是隶属于那个部队的?” 符华摇头不言,没有继续讲述。 摇头可以代表很多意思,不想说,不能说,不知道,还是不属于任何一支部队? 露西亚和维多利亚确实眯起了眼睛,揣测着她的意思,同时也有些疑惑。 女武神部队在女武神内部并没有什么特殊需要保密的条款,不论是以前守卫西伯利亚的号称最强的雪狼小队还是主教身边偏向秘密话的特殊作战部队苍穹之刃都是如此。 而由于女武神的数量原因,几乎每一个女武神都有自己的归属部队,除非她退休,可符华看上去却不像是退休的年龄,那么说出自己的部队有什么忌讳吗? 两人心中升起些许怀疑。 符华没有什么忌讳,只是她真的并不属于任何一支部队而已,那么又该怎么说?要知道现役女武神可是不可能不编入部队的,毕竟是对抗崩坏最重要的战力,闲置是不可能的事。 她懒得说,以免等一会解释的更多的时候牵扯到真正不该说的事。 两人却也没有过多追问,只当是她有自己的原因,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是你击败的拟似律者?” “没错。” 维多利亚沉默,虽然拟似律者有个拟似两个字,但也绝非一般的女武神能打败的,眼前的人的身份变得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你是a级女武神吗?” 维多利亚心中想着如果是和自己同级别的话,那么阻止拟似律者也算是正常。 符华摇头。 “不是。” “难道你是s级女武神!” 维多利亚和露西亚又一次对视一眼,心中震惊无以复加,但是符华却是依旧否认。 “不是。” 两人心中的惊讶并没有半分减少,心想着难道自己们被监视禁止活动的这些年女武神的素质可以提升的这么快吗,一个b级女武神都可以解决掉拟似律者了? 两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正式女武神总共就三个阶级,b,a,s,既然他不是a也不是s,那么肯定就是b级女武神了。 但其实她们都想错了,女武神评级制度是天命创立用来划分战力以及更好的指挥管理女武神部队的,既然符华本身就不在部队之中那么又从何而来的级别呢? 况且,以她的实力真的是级别可以评价出来的吗? 估计也正是这一点,奥托才没有给这位老朋友评级。 “你为什么来柏林?” “主教大人的命令。” “嗯?” 维多利亚一愣,主教大人这个词汇出现在这里显得有些非同寻常,不过既然是他的命令维多利亚也不好在过多问。 司无邪看了看众人觉得他们的疑问已经差不多说完了,于是他再一次表达自己的疑问说道:“所以你们不是说有正事吗?” 几人回过神来,大家看着少年。 “所以说正事是什么?” 露西亚看了看司无邪,让少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觉得那个眼神很像是在看白痴。 符华却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是比赛。” 司无邪一愣。 “比赛?” 露西亚真觉得这货没救了,明明不久前才参加过预演来着。 少年顿时又想到了路易斯和主教奥托说过的话,最近经历过的一系列事几乎都快让他忘掉了这一件事了。 自己如果想要掌控卡斯兰娜的大权的话,这个比赛可是非去不可,毕竟卡斯兰娜信奉强者。 “那个比赛是多久开始?” 少年用单手磨砂着下巴,黑色的眸子之中满是疑惑不解,但整个人散发出的偏偏又是,十分稳重的气息,配合上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一时之间居然少见的有些滑稽的感觉。 露西亚觉得这个画面不错,应该多保持一会。 于是她突然笑吟吟的看着司无邪,腻着声线说道:“你猜?” 司无邪心说这我怎么猜?自己只得到过关于比赛可能是预选的好几个月后的信息,他又如何知道这到底又是几个月? 少年挠头,但是却发现周围几个女性却全部都饶有兴趣的模样,甚至连符华都没有提醒的意思。 他看向了安德鲁。 三人的目光也转向了他。 中年男人心中一惊,心想你们这到底是让我说还是不说的意思呢。 揣摩上司心思他很少做,可现在却容不得他不做。 安德鲁暗暗思考。 要是不说吧司无邪大人明显是带着询问的意思,要是说的话为什么几位女武神大人的目光这么扎人呢? 对比一下司无邪和几位女武神后,中年男人选择当一块石头,缄默不言。 不是因为几位女武神比司无邪更强,只是女人向来容易记仇,他不敢赌。 司无邪想着有必要吗?难道真要自己猜。 他低着头想了想,觉得时间应该不会太远也也不会太近才对,不然她们也不会这么想悠闲的来找自己了。 三女的目光中,少年用试探的的语气说了个比较适合的猜测。 “两个月后?” 露西亚呵呵笑了笑,有些好听。 少年皱着眉头。飞库. “一个月后?” 维多利亚叹了一口气。 司无邪心想不会是半个月或者更少吧,现在可是都快圣诞节过年了吧,天命应该没有这么惨无人道吧? 符华觉得闹剧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准确来说是11天后!” 司无邪收回刚才那句话,该说不愧是天命吗? 现在的时间是国际公历12月20日,再过几天就是一年之中寒冷的开始——冬至日。 而在这不久就要搞一个这么庞大的比赛,人们不过年的吗? 不愧是你,天命,这样的话员工岂不是很惨?还要加班………… 安德鲁心想岂止是惨而且是惨无人道,不仅要加班而且工资还少的可怜,虽然他们基本不在意工资,不过占用了自己难得休息时间果然还是令人不忿。 最可气的是只有总部的员工觉得惨而其他支部的人却高兴的像猴子一般对“比赛”趋之如骛,反而增加他们工作量。 毕竟这是获得资源和提升实力的机会。 司无邪愣了一下后回神。 露西亚略微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那么,你有什么准备吗?” 司无邪平静说道:“没有。” 维多利亚同样面无表情,心说没有你还不急还搁这带一个小女朋友乱逛? 蓝发少女看了看旁边饶有兴趣的露西亚,又看了看看似平静如水但一进来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少年的符华,想着门外的那个盲人小姑娘和远在天边的阿塔吉娜,叹了一口气。 这小子果不其然是齐格飞教出来的,不管表面如何,形式风格却是没什么两样。 尤其是在风流这一点上。 露西亚满脸黑线,居然觉得少年这时候比自己还要无谋一些。 “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那些人吗?” 少年摇头,表示不知道。 露西亚沉默一会儿。 “那是全世界的精英。” 看着司无邪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她接着说道:“包括女武神。” 司无邪终于瞪大了眼:“还有女武神?” 维多利亚插嘴道:“不然那些特制武器,女武神装甲定制奖品是为谁准备的?” 司无邪表情凝重:“有获胜的机会吗?” 露西亚笑道:“有啊。前面不是已经有过一次例外了吗?” “谁?” “齐格飞。” 少年的沉默之中露西亚述说着当时的情况。 “当时,他一路过关斩将,到最后被但是雪狼小队的一员也是天命最强的a级女武神程立雪打的都爬不起来,却愣是不肯退出,当然他也不算赢,只是程立雪退出了而已。” 符华觉得程立雪这个名字十分熟悉,却不知道为何无法回忆起来关于这三个字的任何信息,脑海中闪过了些许画面。 是一个小女孩,有些怯懦的站在她面前说话的画面,但却没有声音。 司无邪没注意到符华的异样而是发出了疑问:“程立雪,她很厉害吗?” 露西亚眼中蓦地升起些许崇拜:“程立雪,雪狼小队成员,绰号寒霜剑客,当时天命对女武神评级非常严苛之下,导致a女武神的数量屈指可数,但没有人否认她在其中最强的称号。” 随即她表情一黯。 “可惜,这位英雄战死在了第二次崩坏之中。” 司无邪微怔。 看来那一片雪原之中,还有着许多不为自己所知道的故事。 符华双肩有些颤抖,她很明白这种感觉,这是记忆被那个“东西”燃烧后的感觉。 她也确定了这个程立雪和自己肯定有莫大的关系,可她很无奈,燃烧的记忆已化为尘埃,不可能再要回。 司无邪大概明白了程立雪的力量,心想这么久的发展之下,女武神的实力只强不弱才是常态。 “那该怎么办?” 少年罕见有些苦恼,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想起来,平时的谨慎小心居然在关键时刻都没有起作用。 但随即他想着自己在床上躺了五个月,又不由心中有些安慰。 思考着该如何应对的少年注意突然注意到了,符华的奇怪表现。 她呆呆的站在不远处,美眸之中有些无神,像是门外那个女孩一般。 少年心想这难道是“少女”的习惯,自己已经看到过好几次她发呆了。 “符华?” 她慢慢抬起头来,眼中已经恢复了清明,她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你放心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你。” 露西亚觉得这话说的有些暧昧,发出些许唏嘘。 少年开口:“为了我?” “嗯,我准备教给你一些东西,好让你有些应对之法。” “什么东西?” 符华看着少年眼中有光芒闪过。 “武术。” “神州的那种?” “嗯。” 少年眼睛亮了起来。 第116章 ·我在 红色市政厅之中,伊丽莎白轻轻的蹲在大树之前,一只鸟儿在她身盘旋纷飞。 她略微抬起头,伸出了自己的手,鸟儿便落在了上面。 她用手抚摸着鸟的羽毛,感觉像是抚摸着一团绒毛,柔软而光滑,少女眯起了眼,有些高兴。 很久以前她也有一个庭院。 和这里很像,就是要大一些。 那里天空常常碧蓝,有大树,有飞鸟,一束束紫色的鸢尾在阳光之下盛开着,特别迷人。 她又觉得有些遗憾,自己已经无法视见,再也不能直视时间万物的美丽了。 她也常常在想,自己为什么会看不见,但她却总是想不起来,每当说道这里她脑海常常出现鲜红的玫瑰。 “真是奇怪呢?明明自己从来没有种植玫瑰。” 伊丽莎白脑海如此想到。 日光下移,天空将暗,暖意却还未消散。 司无邪结束了训练,有些灰头土脸的来到了少女身边,轻声问道:“在干什么啊?” “想我以前的事。” 司无邪微讶。 “想起来什么了吗?” 少女摇了摇头,除了知道她以前是住在一个很美好的地方外她记不起任何东西。 “那能和我说说你的德古拉吗?我派天命去查了查,发现也找不到这个人的信息。” 司无邪眼睛微眯,其实天命是找到了这个名字的相关信息的,可是德古拉的档案被设为绝密,这只能是主教亲自设置的权限。 既然如此的话,这个名字背后可以挖掘的信息就十分之多了。 伊丽莎白低着头,红色的眸子里有着一闪而逝的挣扎。 半晌,少女抬起头来。 “德古拉,是很好很好的人,她是和我一样的人。” 这话说的不明不白,说别人很好又说自己和她是一样的人?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夸赞自己还是在夸赞她。 不过司无邪看着伊丽莎白无神的瞳孔知道了也没有办法获得更多的信息了。 司无邪也向露西亚和维多利亚问过有什么办法能查到天命绝密档案的方法,却被告知只有回到总部亲自申请才行。 看来只有等比赛的时候再过去查一查了。 太阳已然落山,黑夜降临,但夜晚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市政厅之中变得灯火通明,连带着庭院也变得明亮了起来。 少女感受到了光芒的变化,愣愣的转头向了灯光射来的方向,白色的灯光映着她美丽的晶红双眸。 虽然她看不见,但司无邪知道她心中已经有一个世界被勾勒了出来。 “要出去逛逛吗?” 这是他白天说过的话,夜晚他也再一次重复了一遍,只是因为白天又下雨又出这么多事其实根本没有怎么逛。 伊丽莎白抿着嘴角。 “嗯。” 少年便知道了她是在高兴。 …… “滴滴。” “嘟嘟。” “嗡…………” 对于这座国际大都市来说,即使是晚上车辆也依旧川流不息,街道上弥漫着它们的喇叭声与引擎的轰鸣。 司无邪带着伊丽莎白走在街头。 街头上的树木被围上了许多led灯,五彩斑斓,树上围着许多彩色的纸花,还有蝴蝶结和丝带装饰,树顶有一颗五角星。 司无邪这才醒悟。 不知不觉今天晚上已经是平安夜了吗? 司无邪四处张望,大城市的平安夜他是第一次见,作为圣诞节的前奏,难免生出许多好奇。 说是逛一逛,但其实这位市长大人对柏林也不是怎么熟悉,出来之后他就随便的找了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行走。 于是他们的逛逛就真的变成了逛逛,其实说是散步应该更为准确,但两人都没有有什么不满。 司无邪看着周围的热闹景象,心想真是看多少次都不够,要是万达夫和老太太齐格飞琪亚娜他们也在这里就好了。 少年叹了一口气,自己还能看几次这样的风景? 而伊丽莎白也是四处张望,不是因为她看的到,而是她在听四周的声音,在心中构筑只属于她的天地。 突然她听到了少年的叹气。 伊丽莎白仰起头来:“怎么了吗?” 不苟言笑的少年,对熟悉亲近之人却不怎么吝啬。燃文en521. 于是他笑了笑。 “没事。” 伊丽莎白低下了头,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你在这里等等我一会儿。” 少年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伊丽莎白一愣,本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却还是吐出了一个字。 “嗯。” 她不想给司无邪添麻烦。 司无邪说了句马上回来后便将她带到了街边的长椅之上,离开了。 身边熟悉的味道逐渐远去,在人声鼎沸之中,少女不知为什么却感到十分的孤单,寒冷,就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等待着他。 不过这一次却比上一次感受的更深,明明以前都习惯了那种感觉才对。 她以前只是有些单薄的衣衫,漫无目的行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却没有停下,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一样。 一路餐风露宿之中,寒冷饥饿是常态,她的意识也渐渐地停滞麻木。 回过神来时,鼻尖前传出来的是一抹甜香,那是少年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甜甜的味道连同着少年的关心让她的身体由内到外一般暖和了起来。 整个世界因为他再一次活了过来。 伊丽莎白坐在长椅之上,夜风带来的是久违寒冷,时间已然过去不少,但他还没有回来。 “哼哼哼……看呀,你又被抛弃了……” 诡异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似乎带着某种魔力,有种让人心悸的感觉。 少女没有说话,内心想着应该是有什么耽误了才对,然后又过了半个小时。 “你在期望什么?温暖的房间,可口的食物,漂亮的衣服,他已经给了你这么多东西了,你却还不知足?想要继续这样下去?看吧,就连他也终于看不下去了,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把你丢下让你自己识趣自生自灭而已。” 伊丽莎白磨砂了一下双手想让自己变得暖和一些,但是却只是徒劳。 血液逐渐的在变冷。 世界中的声音逐渐的消失了,明明吵闹的四周此刻变得寂静无比,心中的才构筑彩色世界也逐渐变得灰白。 只耳旁的低语在变得越加清晰。 “也许他遇到比较麻烦的事。” 伊丽莎白抓紧了裙角,心中变得有些恐惧。 “哼哼……又在骗自己?接受现实吧,你已经被抛弃了,就像上一次一样。” 那声音一停,伊丽莎白紧紧的抓住了裙角,她便继续说道。 “就像德古拉一样……” 一股黑色突然从她内心之中蔓延了出来包裹住了她。 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在没有遇见他的时候,这种恐惧常常伴随着她。 脑海之中黑色逐渐从脚底蔓延而上。 “不要……” “哼哼哼……” 诡异的笑声回荡在耳边。 “不要…………” 黑色很快的蔓延上了她的胸口,伊丽莎白觉得意识有些涣散。 “不要…………” 黑色蔓延到了脖颈。 “不要再回去,不要再回到黑暗中,不要再变得寒冷。” “不要离开我…………” 她好像看到了“她”裂开了嘴正无声的微笑。 “邪…………” 少女身边的空间变得有些扭曲,在此之中她有些绝望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却突然碰到了什么,是衣服布料的感觉,熟悉的味道飘到了鼻尖。 内心的黑色已经正蔓延到了鼻尖之下。 温暖的手捂住了她冰凉的手,就如同以前许多次一样带来了温暖的感觉。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从容冷静,只有在对着熟悉的人时才会有一些暖意。 “我在。” “啧……” 有人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声音。 黑色迅速退去,少女的世界又变得明亮了起来。 第117章 ·不为人知的问话 天之药业地下,天命柏林驻地总基地。 各种各样的复杂器械摆放在大厅之中,而其中的工作人员也不停地穿梭在其中。 要问为什么没有崩坏发生他们为什么也会这么忙碌? 要知道天命可不是一个独立的部门,作为对抗崩坏的前线,与世界各地信息的交换是必须的。 符华默然看着这一切,无言穿过大厅走进了一间会议室,而露西亚和维多利亚早就恭候多时了。 符华来到了她们面前,坐在了椅子之上。 “两位有什么事?” “少女”语气平静,波澜不惊。 维多利亚认真的注视着她,觉得自己在看一团雾,看不透,这是离开了少年之后她给人的感觉,像是疏远了不少。 露西亚却看不懂这些东西,这位直接了当的女骑士的表现始终表里如一,直来直去。 她看着符华,目光凌厉。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 这是一句反问。 露西亚挑眉。 “本来是主教派你来的我们不该多问,可他身上肩负的东西实在是让我们不得不谨慎,所以请问你为什么要接近那小子?” 符华想了想,觉得没必要为奥托保密,于是便实话实说:“主教派我来监视他。” 一直沉默维多利亚在一旁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说的通,毕竟是主教给的任务,司无邪也算是卡斯兰娜的接班人之一,派人来监视好像也合情合理,这她也能想到。 但是还是有一个疑点。 “那你又为什么这么帮助他?” 符华一愣。 维多利亚平静的看着她的微动作,继续说道:“可别说这也是主教命令的,监视可不需要这么多额外动作。” 这位“少女”微微沉默也思考着为什么。 是啊,给他若水,帮他打败拟似律者,甚至还交给他秘传的武术。明明奥托给自己的任务仅仅是监视他而已,那为什么自己会做这么多的额外之事呢? 仅仅是那破碎模糊的记忆之中的身影吗? 符华陷入了沉默。 “为了找回我失去的东西。” 露西亚莫名其妙。 “这算什么答案?” “你对他没有一丝图谋不轨的想法吗?” 符华有些出神,心说自己对他有什么图谋……………………也许有一点。 “我没有任何对他不利的想法。” “少女”换了一种回答方式,虽然有些不对问题,但是却是两人想要了解的答案。 维多利亚只是看着符华的眼睛,她的湛蓝眸子里包含着万物,也带着一丝追忆一丝缅怀,但唯独没有欺骗。 蓝发女骑士叹了一口气,随即低头弯腰。 “关于刚才的事请允许我道歉,还有拜托你训练他了。”菡萏文学.handanwx. 露西亚心说这你就能确定她说的是真的了?有些莫名奇妙,不过她却还是不情不愿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拜托你了。” 声音没什么诚意,但对于她来说能做到这样便已经是极限了。 虽然自己和那家伙一直不是很来电,但是在相处之中维多利亚做出的决定还从来没有错过,一般遇到大事的时候,护花骑士便只有口嫌体正直。 符华有些不解,她和她们并没有什么隶属关系,她也知道这两位的a级女武神的身份,凭借着她们以往的的功绩和战力,在在天命之中她们无需向除了主教以外的任何人低头。 “何至于此?” 维多利亚抬起头,轻轻将蓝色的发丝从额头上拨开,随即十分认真的说道。 “卡斯兰娜是天命的剑和盾,而且是利剑和坚盾,天命是对抗崩坏保护人民的剑和盾,这对剑盾如果落入塞德里克手中,剑便会逐渐变钝,盾就会变得不堪一击,天命对抗崩坏的力量也会大不如前。” 维多利亚略微沉默,想起了那一个被自己放走的被崩坏能感染的小女孩,也是导致她被逐出骑士团的原因的小女孩。 “对抗崩坏消灭崩坏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的夙愿,而司无邪是我们的希望,如果我们的道歉拜托能让你略微消除被怀疑质问的不快的话,从而认真的教导他的话,莫说是是弯腰,就算是跪下也不成问题。” 露西亚心说鬼才不是问题,老娘才不跪,但表面上却并没有反驳。 符华说道:“你们想多了,不论你们道不道歉,拜不拜托,我都会认真教他的。” 她没说原因,但露西亚觉得刚才的低头弯腰有些亏,有些丢人,随即又有些恨恨的看着维多利亚,心说自己和这种表面面瘫脸果然是天生犯冲。 维多利亚莫名其妙,心想就今天这位护花骑士是不是脑子里的花又多了一朵? 符华这时候却也是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们不去教他一些东西呢?据我所知两位在天命之中也算是赫赫有名。” 露西亚,嗫嚅一番,突然又有些恼羞成怒。 “要你管!谁要去教那个变态臭小子啊!” 符华眉头一皱。 这短短一句话之中好像充满了故事。 维多利亚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把这件事说出来,毕竟她可不想在和这位同僚在在别人面前来一次角力。 清咳了两声,维多利亚轻声说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那一次晚会你也在吧。” 符华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三大家族联名举办的名为晚会,实为比赛的预演的那一次。 她点了点头。 露西亚听着这话有些惊奇的看着符华半晌,终于记起来开局时有个十分漂亮的美人和司无邪共舞了一曲。 她有些不可置信,但又觉得有些理所当然,随即又有些嫉妒。 这位同样美貌不凡的女骑士,将心情全部写在了脸上,变换的脸色让符华以为她这是在表演自己曾经去神州蜀地看过的变脸节目。 维多利亚觉得有些丢人,于是就不去看,随即出声说道:“那一场的他所表现出的实力很强……” 符华看着她,等待着下文。 维多利亚叹了一口气。 “说来惭愧,那天晚上他的表现上单从战斗技巧,反应程度上来说。他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如果不是凭着圣痕的力量,估计让我们对战的话,他可能一个人能单挑我们两个都不是问题,而且会比较轻松。我们没有什么能教给他的。” 露西亚心想说来惭愧你就不要说了嘛,说出来丢人。 符华了然,对于她们来说战斗依靠的是经验与圣痕,但她们有的经验少年比他们更加娴熟,圣痕又是不能传给他的东西,那么她们的确没什么好教的。 不过自己不一样,她在漫长的岁月之中领悟了许多东西,太虚剑心,寸心拳法………… “你们放心,我会好好教导他的。” “不仅仅是为了你们。” 她在内心如此补充道。 第118章 ·广场之上 司无邪提了提身边的几个袋子,心想运气真好,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传说中神州的美食,不过就是那个小店人气太高了,排了很久的队。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带伊丽莎白一起去等才对,一个人等这么久应该没有事吧? 想到这他便加快了脚步。 那家店离长椅不过一条街,司无邪没走两步就看到了独自坐在长椅上的伊丽莎白。 少年慢慢走近少女,蓦地发现她的状态有些不对。 路灯之下有着不知名的虫子在盘旋,给地面投影了几个小点。 她双手合拢在一起似乎是要摩擦取暖,身体略微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晶红色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仿佛要透出光芒一般,显得十分妖异。 少年的脚步又加快了少许。 就在他来到伊丽莎白身边的时候,少女伸出了手。 “邪……” 司无邪用空着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在。” 伊丽莎白的表情呆滞了片刻。 司无邪坐到了她的旁边,却突然感觉她握住自己的手紧了一些。 “怎么了?” 少女转过头面对着司无邪,沉默不言。 少年想了想。 “是我去的太久了吗?” 伊丽莎白重重的点了点头,还发出两声鼻音加重语气,显得有些可爱。 司无邪了然,仔细想想,把一个盲人少女丢弃在一边离开,确实是有些不明智。 少年有些惭愧,久违的看到了书中所描述的家乡食物让他罕见的没考虑周全。 “抱歉,下次不会了。” 伊丽莎白嗯了一声。 司无邪抬起了手中的塑料袋。 “我想着我们还没有去吃晚饭,刚才去买了些吃的,你尝尝这味道如何?” 少女接过司无邪手中的物件,发现是一根竹签,有些沉甸甸的。 “这种东西叫烤串,我以前只在书中看过,不过根据上面的描述中来说,想来味道不会太差。” 丰富的肉香味从手中的竹签上传来,萦绕在鼻尖,伊丽莎白将烤串横起便向嘴中送去。 “啪。” 传来的是轻微的击打声。 烤串在她洁白的鼻尖留下了一抹油渍。 少女的表情有些疑惑,第一次接触这种食物的伊丽莎白并不能准确的将它送去嘴中。 司无邪略微一想,接过了烤串,从口袋里拿出卫生纸将她脸上的油渍清理掉后,又将烤串放在了她的嘴边。 “哈……唔……” 嘴唇张开,牙齿轻咬,她的现在的情形应该说是衔来说更加恰当。 司无邪将竹签向一边一抽,食物终于才进入了她的嘴里。 少女咀嚼几番,想着虽然吃的方式有些奇怪,但味道的确不错。 于是她又张开了嘴,司无邪会意的将烤串送到了她的嘴边。 ………… 司无邪看着空空如也的塑料袋,又看了看少女依旧平缓的肚子,有些疑惑。 伊丽莎白似乎又要张开嘴唇。 司无邪说道:“没有了?” 少女愣了一下。 “对不起。” 司无邪知道这是在为自己没能吃到而道歉。 他摇了摇头。 “没事,想吃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你还想吃吗?我可以再去买一点。” 伊丽莎白摇头不送,又一次加重了手中的力量。爱书屋.isexs. 司无邪想了想:“我会带你一起。” 伊丽莎白想了想。 “嗯。” …… “很抱歉,两位,今天店里的食材都没有了,我们准备关门了。” 老板有些歉意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女。 司无邪颔首,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准备拉少女走开。 老板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突然说道:“其实在前方不远处的有一个广场挺热闹的,毕竟快到圣诞节,有很多人都在那边庆祝呢,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去看看。” 司无邪不解为什么老板会说这些,不过他还是道了声谢,随便问道身边的少女。 “要去吗?” 伊丽莎白想了想,点了点头。 却不是对那边有什么好奇,只是想将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延长一些。 得到回答后司无邪便带着伊丽莎白想那边走去。 老板在背后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 越是向前方走,圣诞树便越多,越华丽,灯光便越亮,越多彩,人也变得越多,越拥挤。 广场不大不小但容纳几千人却不怎么困难。 广场四处有着店铺,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吃的,有玩具,还有许多小东西。 人们四处游走谈笑着,脸上洋溢着喜悦。 有一个穿着圣诞老人衣服的队伍不断在场中游行着,他们身上背着蝴蝶结丝带装饰的礼盒,看到孩子或者情侣,便上前去送上糖果以表祝福。 队伍中的音响中“叮叮当,叮叮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切的一切让这里显得格外热闹非凡,相较于白天也不遑多让,夜色还为它披上了一种名为浪漫的面纱。 司无邪带着伊丽莎白穿梭在人海之中,显得有些不习惯,这么大的场面除了在卡斯兰娜骑士会堂时以外,好像都没有再经历过了。 相比而言,伊丽莎白却是淡定的多,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让她很难判断自己的周围的情况,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他还牵着自己的手,一切都变得没有什么关系。 “哦哦哦!!我们终于等到了最后一对情侣!!!” 音响发出来的声音让少年耳朵有些不适,他略微抬头,发现现场的铁架上的聚光灯已经照耀在了他的身上。 司无邪微愣,刚刚只是为了想要回避密集的人群才向空旷的地方行行走,但不知不觉走到了广场中央,也是人最多的地方。 不过只是围观的人多,但场中央却是一片空旷,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带着少女挤到这里来的。 这时候一个拿着话筒的男人来到了她们身旁。 “请问两位确定是要参赛吗?如果是的请站到比赛区域来。” 司无邪不明所以。 “什么比赛?” 主持人挠了挠头,心想刚刚我问谁还要参赛的时候你们就跑了出来,现在为什么还要问我们什么比赛? 不过他依旧解释道:“就是我们在平安夜举办的特别活动,叫做情侣相会,请问你们要参加吗?我们会给于优胜者提供精美的奖品。” 司无邪想了想,自己和伊丽莎白又不是情侣,那就没有参赛的必要了了。 “对不起,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少年摇了摇头表示拒绝,然后拉着少女准备离开。 身后的男人见状,继续说道:“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据说在平安夜中获胜的情侣最后都会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离哦。” 司无邪停了下来,当然不是因为自己在意男人说的话……而是他感到了少女握着自己得手加重了些许力量。 这是她的情绪的表达方式。 主持人一看有戏便又继续说道:“先生,我看你和这位小姐这么般配,真的不考虑一下这个活动吗?” 少年无奈的看向了伊丽莎白。 “要去吗?” 伊丽莎白却没有像以前一样为了不麻烦司无邪而拒绝,她这一次却是抿着嘴思考了很久。 沉默之中他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少年转身。 “我们参加。” 伊丽莎白的抬起了头,明明没有神光的眼神之中却变得流光溢彩。 第119章 ·永远不分开 观众们将这里里一圈外一圈的团团包围了起来,人声鼎沸。 空旷的广场中央立了很多障碍物,木墙,轮胎路,短斜坡,铁丝网,矮墙,还有几个跨栏用的栏杆。 只是一眼司无邪就知道,这50米应该是按照军队的准则来制定的,但是强度却大有不如。 但即使这样对于普通人来说倒也算是一个挑战。 伊丽莎白已经被带到了对面,说是这毕竟是情侣来相会,相会自然是两个人的事,女生也会有考验。 不过相对于男人这边的阵仗,女生那边的几个小小泥潭独木桥,和几个斜坡显得有些过于微不足道。 这也许可能实在暗示男追女难,女追男易? 司无邪没有思考这些,即使是对于常人最简单的关卡他也有些担心伊丽莎白能不能走过。 少年决定要完成的快一点。 主持人这时候开口说道:“好了观众朋友们,万众瞩目也是一年一度的情侣相会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那么在今年谁又会胜出呢,在场情侣们又能否真的走到一起长长久久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观众中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似乎是达到了心中的效果,主持人一笑,又拿着话筒说道:“那么请我们的各位情侣记住,无论你们胜出或者落后,这都不是关键的,关键的事你们要走到一起,所以无论怎么样都不要放弃啊!那么请让我们带着对这几对情侣的祝福,倒数准备开始吧!” 这时候一个工作人员走到了主持人身边耳语了几句。 男人便停下了准备倒数的发言,随即有些为难的走到了司无邪身边。 “那个,先生你的女朋友,好像…………” 司无邪点了点头。 主持人有些为难:“那要退出吗?毕竟虽然女生的那边比较简单,但她的情况完成也会有些困难的。” 司无邪略微沉默,说出要参加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女生也要闯关,这么一想的话的确应该考虑退出。 少年没有立即做决定,而是看向远处,那一边的金发少女也若有所感的抬起头来。 司无邪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却能知道她的想法——从她站在女生处的起点便能在知道。 “继续吧。” 主持人有些错愕。 “可是。” 司无邪转头看着他,微微低头表示歉意。 “不好意思,能继续吗?” 主持人看着少年的眼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不过出什么问题,我们可不负责。” “谢谢。” 主持人无奈,又拿起了话筒。 “好的各位观众,刚才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以至于让我们的恩恩爱爱情侣们久等了,在这里我说声抱歉,那我事不宜迟,让我们再一次倒数三秒,为他们加油吧。” 主持人的声音夹杂众人的声音响彻在广场上空。 “三!” “二!” “一!” “开始比赛!!!!” “嗖!!” 轰然的声音后比赛场突然突然变得有些寂静。 人们有些发愣,眼花之际好像看到了一个影子迅速的飞了出去。 其他的男选手也有些发愣,他们看着身旁的那个人如同一支箭矢一般的冲了出去。 好几秒他们才反映过来急急忙忙的出发。 主持人这时候大声说道。 “什么!我们的5号选手简直如同在平地之上跑步一般,速度飞快!他越过三米木墙,跑过矮梯了!!!什么!!我话还没说完他居然来到了伏地铁丝网!!!!” 随后主持人就哑火了,他发现自己才说道铁丝网时司无邪就已经来到了最终的情侣相会的那个平台之上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15秒,他甚至只来的急说一段话。 其他的选手还没有翻过第一面墙,司无邪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如履平地。 “哦!!!!!!那家伙好厉害!” “这是特种兵出生的吧!” “这该不是官方找的托吧?” 不论评价如何,观众却到底是沸腾了。 主持人是在发愣几秒后,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解说到。 “我们的5号选手势如破竹,一举来到了终点,真是太令人惊讶了,不过各位不要灰心,这个比赛的胜利条件判定是情侣同时抵达了目的地才算胜利的,到底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接下来让我们继续看一下其他选手的表现” 没去听主持人的大声喊话,司无邪紧紧的看着伊丽莎白。 女生的的出发时间也是从主持人那一句开始说起的,不少女生都已经过了第一关,泥潭上的独木桥,而这时候伊丽莎白才缓缓的走到了泥潭旁边。 然后,果然不出意外的一脚踩进了泥潭。 虽然说是泥潭,不过却并没有太深,只是蔓延到了少女的腿弯的程度而已。 伊丽莎白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般,观众们也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会掉下来。 虽然说是独木桥,但那宽度却是足足有接近40厘米左右,某种意义上把独木两个字去掉也可以,少女也是几个女生中唯一一个掉下来的的人。 伊丽莎白不知道这么多,她甚至不知道泥潭之上还有独木桥这个东西,她只以为这是一道考验。 那么事情在他脑海中就变得就十分简单了,只需要向前走就是了。奇书.qishuxs. 少女脚步轻抬…………抬不动。 泥潭的吸力让人寸步难行,显然工作人员并没有想到有人会在里面行走。 少女皱眉,用力的抬起腿向前行走着。 一步。 “噗嗤。” 左脚落入泥潭发出一声声响。 两步。 “噗嗤。” 右脚抽出泥潭又发出了一声声响。 因为女生这边的障碍设置太过简单,没什么解说性,主持人便几乎没关注过这边,观众大多数也是。 不过当女生几乎都来到了终点时,人们却惊讶的发现了明明最开始抵达终点的少年此时却还是孤单一人。 有疑惑自然会想去探究,于是他们看到了泥潭中努力向前走的少女。 10米的泥潭对她来说好像如同越野一般,此时她才走到一半。 不知不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一幕,而当他们注意到后却再也移不开目光。 少女每走一步都十分缓慢,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却能让人们感受到她的走的有多么的不容易。 伊丽莎白每一步好像都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走,她现在觉得身体很劳累,但是她却不想停下,那个愿望,那个传说如果是真的话,在怎么大的困难自己都可以克服。 她不想要阳光再一次远离。 人们早已不在关心其他人的事,也没有想为什么她不再爬起来走旁边的独木桥,观众们对着少女行注目礼,突然不敢大声说话,怕吵到了独自认真的少女,但他们心中无一例外的都在加油喝彩。 只有司无邪知道,伊丽莎白承受的困难比人们想象中还要大的多。 她是一个盲人,她看不见,那么她自然也不知道,在每一步都用尽全力的情况下,自己还要走多久才能走出泥潭到达终点。 最能让人们放弃的,往往不是极致的困难,而是极致的绝望。 “就算看不到未来,也还是不愿放弃吗?” 司无邪默默看着少女艰难前行的身姿,却没有上前帮她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她不想让他帮忙,也不需要他帮忙。 这时候旁边已经有人发出了欢呼,看来是有第一对情侣经过了千辛万苦走到了一起。 随后又陆陆续续的有许多情侣走到了一起。 但这时,伊丽莎白依旧还没有走出泥潭,她离走出去只差一步。 人们的目光全部投向了她,伊丽莎白再一次奋力向前行走。 这时她接触到的事坚硬的地面的感觉,冰凉的感觉的地面从脚底传来,让伊丽莎白罕见的有些高兴的抿起了嘴。 嗯,她又变得有些疑惑。 “为什么自己能感觉到地面的温度呢?” 司无邪看了看泥潭之中的两只女士靴子,又看了看她沾染上些许泥土但却依旧洁白无瑕的的双脚,心中一叹。 “加油!加油!加油!” 突然想起的雷鸣一般的声音让少女一愣,不过她却没有认为这是给自己的喝彩,就算知道了也浑然不在意,她的世界里没有别人,只有自己……和他。 她继续的向前行走着,想着不论是怎样的困难,自己都一定会来到他身边。 她这么想着,然后又抿了抿嘴。 这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味道,她有些呆呆愣愣的向前走了几步,心想难道这么快就到了终点了吗?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真是让人震惊5号男选手是最开始到达的,但5号女选手确实最后到达,不过无论如何我们最后的一对情侣终于是聚到了一起,让我们恭喜他们,并祝福他们幸福美满,永不分离!” 观众们的掌声与喝彩声再一次响彻这片天空。 周围的声音让少女终于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她真的来到了终点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有些试探的伸出了手。 “邪?” 司无邪握住了她的手。 “我在。”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伊丽莎白笑了起来,美丽的脸上显得格外动人。 她心中想到:“这样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吧。” 看着她的笑颜如花,少女的脸突然和记忆碎片中的“她”重合了起来。 司无邪心中有些莫名的异样,又有些奇怪的悲伤。 少年轻轻的抱住了她,将她拥入怀中。 “嗯。” 不知道他在回答什么。 少女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吧? ……………… 白色的世界中不知名的某处,一个黑色的身影,裂开了嘴,无声而笑。 “开怀吧!幸福吧!虚伪之物,终将破碎,到时候你的绝望将吞没这个大地,让黑夜降临,支配万物!” 黑影还在笑,不过眼中却流下了血色的液体,不知道是悲伤还是高兴,却显得恐怖而又诡异 第120章 ·待到山花烂漫时 “现在,给于我们的优胜者,发放特等奖,情侣度假夏威夷十日游!哦豁,是不是很棒呢?恭喜你们。” 一对拥抱在一起的情侣,激动的收下了奖品,在冬天得到热岛的奖励还是得很不错的。 主持人这时也继续说道:“当然,没有优胜的各位也不要叹气,你们还有参与奖,稍后奉上!现在的环节是大声说出你对你爱人想说的事!那么就先从最后一组开始吧。” 刺眼的聚光灯照耀到了司无邪和伊丽莎白身下,将他们的头发边缘渲染的有些发白。 “那么二位有什么想说的呢?那么就女士优先吧,请问这位有什么想说的吗?” 伊丽莎白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又好像是在思考什么,她光着的双脚在地面上向前移动少许。 半晌,她抬起头来看着司无邪。 “邪?” “嗯。” 少年应到。 对话结束。 …………………… 广场边缘的一个长椅之上,司无邪看了看手里的这一枚红色的戒指,轻微用力,戒指上的“宝石”变得有些扭曲。 少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白送的东西不可能是真正有价值的物品。 伊丽莎白抚摸着手指上的同样款式的红色戒指,抿起了嘴唇,然后又笑了笑。 司无邪倒是不觉得拿一颗没什么用的戒指有什么情绪。 少年上前看着她洁白的双脚又看了看身旁外面几乎是满是泥垢的靴子有些犯难。 但随即他又想起来。广场之上好像也有卖鞋子的地方。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刚想离开的他衣角被伊丽莎白拉住。 司无邪回头说道:“一起去?”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但却是也不松手,这倒是让少年疑惑不已。 司无邪只能又坐回了她的身边。 两人一时无言,广场之上热闹的气氛不减,流光溢彩的树木将这里装饰的华丽非凡。 伊丽莎白坐在长椅之上轻轻晃荡着离地面不远的双腿,哼着歌,显得格外开心。 至于是那一首……她只会哼一首歌。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司无邪听出来了这是小星星的语调。 伊丽莎白突然开口说道:“这里好看吗?” 司无邪微愣,他认真环视一周随即认真的回答道:“好看。” “是吗?” 少女少见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从他们相遇以后她的笑容逐渐变得越来越多。 “真好。” 司无邪看着少女的模样,心思有些复杂。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想法,少女轻轻开口问道:“看不见光,是不幸吗?” 少年想着,光芒是人们的信仰,是万古以来人类永恒的渴求,可看不见就是不幸吗? 如果从未见过光明的人,那么她会畏惧黑暗吗? 答案肯定是不会。 也许需要光明才是不幸。 “是吗?” 女孩轻轻说道,好像是知道了司无邪的回答。 她的瞳孔向前方无神的看去,那是圣诞老人队伍的游行之处,她看不到,但却能听到,能嗅到,能感受到。 映在她瞳孔里的世界无法传达到心灵,可世界每时每刻都存在她的心中。 “其实我以前觉得看不看得见都没什么关系,但现在我很想要看见。” 也许是因为刚才比赛的关系,少女的话今天有些多。 “为什么?” 她转过头来看着司无邪,嘴唇抿了起来。 “秘密。” 她心中有很多秘密,比如自己记忆中的红玫瑰,比如关于德古拉还有很多的记忆没说出来,比如自己以前好像也还能看的见,但唯独现在说的这个“秘密”最不能算秘密。 摆在眼前的事实不能算秘密。 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两枚糖果,她小心翼翼的将一粒送到了司无邪面前。 糖果,歌谣,从第一次见面接触过它以后少女便喜欢上了,最爱的事物她却只会和少年两个人分享,却从不在外人面前表露。 夜风徐来。 司无邪看着少女短裙下光洁的小腿觉得有些不妥,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覆盖到了伊丽莎白的双腿之上。 双腿之上清晰的传来了残留着的余温,伊丽莎白眯着眼如同一只猫。 “能和我说说外面的世界吗?我没见过的世界……”315中文网w. 司无邪一愣,再次犯难。 少年其实并没有去过太多的地方,西伯利亚的雪原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可这时候将那不讨喜的恶寒? 司无邪转念,想起了自己在书上看过的描述。 “在这片大陆的极东有一个名为神州的国度。” “神州?” “嗯,是我的家乡。” 虽然从未去过。 伊丽莎白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挑了起来。 “很美吗?” “嗯,很美?” “有多美?” 司无邪思绪飞转,寻找着脑海里的词汇。 “哪里……春夏秋冬,四季分明。” “四季分明?” 司无邪想了想慢慢解释道:“春天万物复苏,春风万里,温暖和煦,黄色山花漫山遍野,灿烂无比,花香味萦绕着鼻尖,三日不绝。” 伊丽莎白偏了偏头,眼睛眯了起来? 这时候她脑海中的画面一定十分美丽。 “夏天,艳阳高照,却又可能随时来一场猝不及防的大雨。雷声也时常响起,走在池塘边能常常看到荷叶之上的青蛙趴在那乘凉。” 伊丽莎白觉得,这也是和这里差不多的地方呢。 “秋天,金黄色的落叶铺满了大地,走在上面像是走松软的地毯,但却还是有常青的山岭在远处,人们在一片片水田中收割着丰收的稻子。” 少女想着,要是她的话就会收集满满一筐落叶,当做宝物,比黄金还珍贵。 “到了冬天,万物冰封,雪花一片片从天空飘落,大树好像也变得冰雕一般,树洞里的松鼠幸福的吃着粮食做着关于明年的梦。” 她觉得松鼠肯定和自己小鸟朋友一样,也是忘了飞向温暖的地方才会住在树洞里。 司无邪说完便沉默了下来。 少年并没有去过这些地方,描述的东西都是从书里看过来的,所以表达难免有些拙劣,但少女还是还是喜欢听,她的心中正幻想着那个古老神秘的国度。 “还有吗?” 司无邪想着神州的特征。 “有两条河。” 伊丽莎白问道:“很大吗?” “很大。” “很长吗?” “很长。” “漂亮吗?” 司无邪想着书上那波澜壮阔的奇景。 “一定,特别好看。” 伊丽莎白嗯了一声。 “那真好看。” 这次换司无邪嗯了一声。 “能带我去吗?” 司无邪有些呆滞,他自己都没有去过那里,虽然他也十分想去哪里看看,这又该如何说? 更何况以他剩下的时间还能去神州,有空去吗? 她的手指不断磨砂着那一枚鲜红色的戒指,晶红的眸子里好像有一丝期待。 心灵的窗户即使紧紧的关着却也不能关住她的情绪。 天空一片片雪花飘落了下来,气温又下降了几度,人们在广场中欢呼,庆祝这及时来到的美景。 少女愣愣伸出了手接住几片雪花。 触之微凉。 圣诞树树梢上,远处的房顶上,黑色的地面之上,包括少女的头顶上都变得有些白。 不多时,天地间便多了一抹靓丽的白色,有雪这样的平安夜才是真正的平安夜。 司无邪拂去了她头顶的雪花,略微沉吟。 “嗯……等一会儿吧。” 伊丽莎白有些不满意这个答案。 “等到什么时候啊。” 司无邪想到了她在红色市政厅之中,亲切的抚摸花儿的时候。 “就等到山花开遍了大地的时候吧。” 远方的塔楼钟声和人们的欢呼响起,司无邪这便知道圣诞节到了。 雪下大了一些。 第121章 ·白色的梦 “不要,离开我……” 他松开了她的手,笑着说道。 “放心,我不会离开的。” 这句话是谎言,也不是谎言。 他内心轻轻说道:“虽然是以另外的一种方式。” 转眼间,眼前的女人突然变成了伊丽莎白,少女双足赤裸着,其上沾染了些许泥土。 她看似轻轻的抓着他,却能让人感到绝对不会放手的意志。 “不要离开…………” 突然那一天被黑色崩坏能包裹的黑影出现了他的面前。 “成为我的仆从吧。” 她无声而笑。 “不然就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 床上的司无邪张开双眼,却变得有些疑惑。 自己刚刚好像做了个梦,可惜记不住了。 他有些无奈,好像每天晚上他都会做梦,可每一次醒过来时去什么都无法记住。 “吱嘎……” 房门被轻轻打开,符华端着早餐走了进来。 她随意的看着司无邪一眼。 “你做噩梦了?” 司无邪一怔,想着的确也算是噩梦。 “有这么明显?” “嗯,你脸色很差。” 符华轻轻放下手中的早餐,看来在他卧床的这一段时间内,照顾他的习惯还没改掉。 符华轻撩额前的青丝,准备向往常一样亲手喂司无邪吃饭,但当她端起碗和勺子的时候却才想起少年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 司无邪从她的手中接过了餐具,却只是吃了一勺便不再动口。 符华略微觉得反常,平时的话他应该早就狼吞虎咽了才对。 “怎么了?味道有什么问题吗?” 尽管对自己的手艺有着充分信心,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问道。 司无邪摇了摇头。 “你做的东西很好吃。” 符华心说那就好,嘴角却扬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梦和现实有关系吗?” “少女”略微沉默,没有回答。 司无邪看着她,以为她没听到。 “你做过噩梦吗?它是不是在预示着什么东西呢?” 她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我…………不知道。” “嗯?” 她轻轻磨砂着自己发梢处的一块奇特的羽状发饰。 “我不会做梦。” 每个人,每天晚上都会做梦,只是有的时候你记得,大多数时候你遗忘而已,这是一个科学的言论,司无邪觉得她不可能不知道,那么想来她说的应该是真的。 司无邪没有去问为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他也不例外,而且他察觉到了符华的情绪有些低落。 虽然只有一点。 符华自己却是又轻轻开口道。 “其实,我的梦是白色的。” “白色?” 少年终究忍不住出声。 “无止境的白,只有我一个人站在世界的中央,从未改变过,我感觉我好像还要站在那里,直到永恒。” “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了吗?” “我不知道,但我看到的地方就是什么也没有……花鸟树木,一草,一石都没有。不过可能也有过,只是我不记得了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 “梦境,来源于记忆。” 她握住了那一枚头饰。 “我好像忘了许多东西。” 司无邪心想自己也忘了很多东西,可好像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我也忘记过一些东西,可是我好像还是会做梦。” “少女”摇头。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有缘书吧.yyshu8xs. “你是忘记了,而我……是销毁…………或者说是燃烧,只剩下灰烬。” 记忆还能燃烧?销毁?司无邪不解其意,不过却想起了一句话。 “有一个夜晚,我燃烧了所有记忆,从此我的梦便变得透明,有一个早晨我抛弃了所有过往,从此我的脚步便变得轻盈。” 符华一愣。 少年话语中的描述与形容,不正是形容她的状况吗? “这算是安慰我吗?” 司无邪摇头。 “只是突然想到了这句话而已。” 她静静地看着少年,眼神有些扎人,司无邪便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什么了。 果然,女人的心思好难猜。 “我没想到你也会去读泰戈尔的著作。” 司无邪一脸呆滞。 “泰戈尔?” “你刚才的那句话难道不是从他的著作中学到的?” “额,不是。” 少年对外国书籍涉猎很少,除了语言教育类,对于泰戈尔的著作《飞鸟集》却是一概不知。 符华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之上,闻言却也是不解。 “那你怎么知道这句话的?难道是别人和你说的?” “不是,还是从神州的一本书上看的。” 提到神州这个词,符华突然来了点兴趣。 “什么书。” 司无邪想了想就说道:“《小学语文》。” “少女”眨了眨好看的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 司无邪习惯的看着这位同时神州来客的“少女”出神的样子,心想不论看多少次都是这么好看呢。 符华回神,便是看到了少年直愣愣的目光,不由皱眉。 “看什么?” 语气有些不耐,却不是因为不喜司无邪的目光,而只是因为被他一直看着,心就就会很乱,心一乱,便会胡思乱想。 这是平时修身养性的她很少出现的心情,这让她有些害怕,所以她才出声质问,希望司无邪能识相一点移开目光。 司无邪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如同他的名字一样。 思无邪者,诚也。 齐格飞明明身居卡斯兰娜之名,但是却少见的给少年取了个十分符合他性格的名字。 于是他诚实的说道:“看你啊。” 符华面不改色,柳眉微挑,一只手有些不自然的抓住了木椅的扶手。 “看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还看?” “因为好看。” 单纯的陈述句不带任何其他修饰,但这样却往往代表的最真实的事。 “少女”气息蓦地一顿,不由自主的移开了目光,心中却没有开心而不由微恼。 这却不是因为司无邪的“油腔滑调”而是因为他的平淡的语气。 不带任何主观色彩,单纯描述客观事实,就好像是在说,哦,天是蓝的的一般。 这并不是他觉得自己好看而好看只是她好看他才说好看。 “咔咔。”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轻微的响声。 司无邪刚想打破沉默准备照“那本书”里写的那样寒暄两句时,符华却开了口。 “赶快起来,准备训练。” 绕是思无邪听到训练两个字,呼吸也是禁不住一顿。 符华看着他打到了自己满意的效果后,不仅点了点头。 “赶快吃完早餐,我在外面等你。” “咔。” 关门声响起。 还在愣神的少年,根本没有发现她是逃的一般跑出了屋子,毕竟再如何,好歹还是被夸了,羞涩总是难免。 少年看着手上还散发出香味的米粥,突然觉得就不香了,有些索然无味。 司无邪准备起身的时候却发现了符华刚才坐的椅子扶手上,有几根深深的指痕。 凝实无比。 他很确认,昨天这把椅子还是一个正常的椅子。 “难道刚才我离去世就差一点儿?” 司无邪觉得又到了温习“那本书”上的知识的时候了。 第122章 ·比赛压阵? 神州沧海市,圣芙蕾雅学园。 德丽莎百无聊赖的趴在办公桌之上,看上去有些病恹恹的。 “少女”心想办公实在是太无聊了,好想回去打游戏啊。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请进。” 说完话后德丽莎此时早已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办公桌之上翻阅着文件。 刚才一副无事可做的样子已然不见,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来人见到这一幕却有些好奇。 “学院长?在干嘛呢?” 德丽莎悄悄抬眼瞥了一下她。 入眼处是一抹如同火焰般艳丽的长发。 德丽莎便如同漏气了一般趴到桌子上。 “什么嘛,原来是姬子啊。” 名为姬子的女性,穿着一身便服将她的身体勾勒的玲珑有致,火红色的头发在头背后挽了一个结,她嘴唇轻轻勾起似笑非笑,但时不时透出的盈盈笑意却又显得格外摄人心魄。 成熟女性的魅力在她身上展露无遗。 看到自己的直属上司这么一种颓废样,她却好像没有特别意外,脸上带着饶有兴趣的样子。 “学院长大人刚才不还是在办公吗?怎么突然趴下了?” 德丽莎有气无力。 “得了吧,我无聊死了,好想去吼姆娱乐城玩啊…………” 姬子无奈:“想都别想,现在可是工作时间。” “嗯…………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去玩!我要吼姆。” 成熟的女性见德丽莎这样,却不由是眉头一跳。 虽然表面上还跟个小孩似的,但自己到底多大岁数,自己不知道?还恶意卖萌。 不过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不然那把无处不在的犹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砸到自己头顶了。 姬子无奈,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绿色的液体递到了德丽莎面前。 “这样行了吧。” 德丽莎眼睛一亮,立马接过,咕咚两下全部入喉,少女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还是姬子好,这样下去一整天我都会充满活力了啊!” 姬子看着“少女”一饮而尽的动作眉头不由一挑。 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苦瓜汁这种东西,而且还是当做饮料喝的。 一般人不是用这东西来减肥的吗?而且还要放糖来着。 德丽莎好似察觉到了眼前这位名为下属实为挚友的迷人女性的想法。 “其实我以前也是不喜欢。” “那为什么现在又离不开呢?” 她不由一笑,好像是想到什么,然后又有些害羞。 姬子看着眼前这位合法萝莉脸色不断变换最后伸出了一根手指说道:“不可以多问哦,这可是少女的秘密。” “少女?” “对啊。” “有身高不过一米五年龄超过…………” 德丽莎笑眼眯眯,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有什么问题吗?” 姬子突然觉得后脑勺有些微凉,随即又想到了犹大的重量,于是她准备闭口不言。 德丽莎看着自己这位听话的属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这位“少女”面色稍微严肃些许,姬子就知道要说正事了。 “我亲爱的属下来这里应该不只是送我最爱的饮料的原因吧?” 姬子言笑晏晏:“如果是呢。” 德丽莎翻了个白眼。 “说吧,不然我又要睡午觉了。” “虽然有些不合适,但现在可还是上午8点。” “上午不就不是午啦,有个午字不就是睡午觉嘛。” “那这么说的话一整天都不是可以算做午睡时间?” “是呀?” 姬子无语,不打算和这位大龄少女继续扯,她清咳两声后说道:“主教大人传你回去。” “嗯?” 德丽莎眨了眨眼睛。 “爷爷叫我干嘛?” “您是不是忘了,再过几天是什么日子?” 德丽莎摇头晃脑了一会儿,突然拍手。 “是吼姆大冒险的周年纪念日!” 姬子满脸黑线。 “是天命比赛!” 德丽莎哦了一声又说道。百汇小说.baihuixiaoshuo.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姬子想了想后便开口说道:“比赛的战斗有女武神的参加甚至允许使用特殊武器,以往的天命向来会在这个时候派一个s级女武神压阵,以免出现意外。” 德丽莎说道:“这个我知道,可是据我的了解之中算上新晋圣女的话,天命应该还有三个s级女武神才对啊,这又怎么轮的到我?” 姬子走到了她面前坐下,回忆着信件上的内容。 “有两位是出去执行任务了。” 德丽莎疑惑道:“不可以回来吗?” 姬子摇了摇头。 “说是没有办法短时间内回来的任务,至于剩下的哪一位,作为主教大人的孙女你也应该知道她不轻易露面。” 姬子又顿了顿。 “至于选你的原因,一是因为你本身具有s级实力只是主教大人纵容你的任性才给你的评级为a。” 德丽莎撇了撇嘴:“才没有任性。” 姬子当做听不到:“还有一个原因不说你也知道了吧。” 德丽莎想了想:“犹大?” 姬子点了点头。 “犹大的誓约,阿波卡利斯家族的荣光与象征,第11神之键,约束之键,能特点是束缚能力极强,这可是的话避免伤亡的绝佳武器。” 德丽莎想了想,突然皱眉,好像是在担心什么。 姬子见状却是想到了信件上的有一句不明不白的内容,有些疑惑的说道:“主教大人还说,让你不要用有顾虑,他会解决后续问题的。” 德丽莎最后只得嗯了一声,她担心的当然是琪亚娜的问题,要是没人看着的话……算了,反正爷爷都说了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应该不用太担心了吧? “我能问一问你的担忧到底是什么吗?” 德丽莎嫣然一笑。 “这可是少女的………………” “大姨妈!!!!” “砰!” 办公室的门直接被一股暴力撞开,一个绑着白色双马尾麻花辫头发,双眸碧蓝的少女突然冲了进来直接打断了德丽莎的话语。 室内两人看向这风风火火的女孩有些无语。 姬子却是眉头一挑。 “琪亚娜,跟你说了多少次进门前要先敲门?” 这时候少女才注意到了姬子的存在,闻言少女瞬间焉气,嘴里不由小声说道:“怎么姬子阿姨也在………………” “嗯?” 姬子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琪亚娜马上改口。 “哦!哦!我是说姬子老师怎么也会在这里啊,真是太巧了,哈哈……” 德丽莎见状却不由噗嗤一笑,不过随后又板起了脸:“琪亚娜,不可以不听老师的话哦!” 少女有些惭愧。 “知道了嘛。对不起姬子老师,下次我一定要先敲门。” 德丽莎这才喜笑颜开的摸了摸她的头。 “这才乖嘛,那么我可爱的侄女来找我干什么吗?” 琪亚娜立即双眸放光。 “我听芽衣都说了,天命不是要举办那个什么比赛吗?大姨妈我想参赛!” 德丽莎和姬子对视一下后眨了眨眼睛,随后说道:“不行。” 琪亚娜没想到拒绝来的如此之快。 “为什么嘛!” “我们极东支部成立年限太短实力不够,能拿的出女武神也就差不多姬子她们几个,出去也是丢人。” 琪亚娜拍了拍胸脯:“放心,让我出战绝对给你赢回来。” 德丽莎心中叹气,想着不愧是齐格飞的女儿,卡斯兰娜的成员,这好战求胜心可不是一般的强。 “不行。” “可是…………” 德丽莎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 “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留意那两个人的消息的。” 被看穿心事的琪亚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那一定要帮我找到那两个家伙啊!居然擅自丢下自己的女儿和妹妹,真是不可饶恕!” “知道了知道了!所以赶快给我去补习,过不了姬子的那一关的话,你的寒假就没有了哦。” 琪亚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姬子,意思是不会吧。 姬子见状当然是笑眯眯的递过去一个肯定会的表情。 琪亚娜生无可恋的跑了出去。 “芽衣!救救我!” 姬子转过头看向德丽莎。 “两个人?有一个我知道是琪亚娜的父亲齐格飞,还有一个是谁?” 德丽莎一笑。 “这是少女的…………” 姬子摔门而去。 德丽莎看向了远方的蓝天。 “小无邪啊,这一次又能见面了呢。” 第123章 ·告别 旭日东升,阳光倾落。 少年拉着一边手臂,一边扭着脖子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心想不愧是神州的武术,练起来就算是常年超负荷训练的自己也感觉到了一阵疲惫。 这时候符华却是端着米粥走了过来。 司无邪见状少见的笑了笑又打开了门,让“少女”走了进去。 按照惯例少年坐在床上大口吃完粥,随便让“少女”把脉(度气?),并按照惯例的直愣愣的看着她,直到她加重手腕的力道才停下目光。 符华轻轻的放下司无邪的手腕,见他还在偷瞄自己不由很是无奈。 “难道你不知道一直盯着女性看是很失礼的事情吗?” 司无邪摇头:“有一个人给我说过,遇到漂亮的女孩要热情的上前直视她,她会以为你是欣赏他的美貌而高兴,但是表面却不会表露出来甚至会碍于矜持这种事情而表现出不愿。” “谁告诉你的?” “齐格飞。” 符华心想不愧是天命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居然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她看着少年说道:“你的目光并没有让我开心,而是让我有些不适应。” “哦,没事,我也不是为了让你开心才才看你的。” “咔!” “为什么呢?” 司无邪瞥了一样符华看似轻轻握住的椅子的扶手,神色不动。 “我只是在想,我以前是不是真的认识你。” 符华一怔。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我总感觉,你对我…………” 他看着“少女”。 “有些好。” 符华呆住。 仔细想一想自己为他做的这么多事,不禁有些疑惑。 是啊,为什么自己会对他这么好呢? 明明自己只是被主教叫来监视他的,可没想到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做了这么多多余的事了。 模糊的记忆碎片,模糊的记忆片段,他又真的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他吗? 符华不知道于是她轻轻问道:“那你认识我吗?” 司无邪看到了她眼中少见的露出了一丝情绪。 那是一丝希冀。 司无邪沉默了良久,却还是说道:“我……不认识你。” 对于见过的事物,即使被他遗忘,他却也总是能生出些许模糊的感觉。 比如司无邪就觉得伊丽莎白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可他和符华好像是真的初次见面。 “咔。” 椅子上又传来一丝声响。 符华脸色又回归平静,丝毫不见刚才的情绪。 只有椅子之上传递过来的细微声音显示她的心情并非和她的表情一样一致。 “为什么要说出来?明明只要缄默不言就可以了。” 司无邪发现符华的表情很是认真,他便知道自己这一次也回答的很认真。 “我不想骗你。” 司无邪觉得才几个似乎有些欠缺诚意,于是他继续说道:“再这样下去平白无故的接受你的帮助,但我又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我会十分惭愧。” 这是那一天符华和他说她也遗忘了许多记忆之后,少年内心的想法。 司无邪看向符华,却发现她的表情略微有些舒缓。 “只有这些?” 司无邪想了想又说道:“还有就是,你如果总把我当成别人的话,我会很不舒服。” “很不舒服?” “少女”一改颓废,突然变得饶有兴趣了起来。 司无邪皱眉沉思,组织着语言:“就想是你以前夏天做的很酸的那个东西一样的感觉。” “很酸?” 符华知道那是还在夏天时,看他太热又只能躺在床上瘫着,自己做的那个酸菜汤。 司无邪说道:“我不喜欢那个味道,就像是喝酸菜泡出来的水。” 符华心想那个本来就是酸菜泡出来的水,不过还加了些其他东西而已。 想到了它的味道就是少年的心情,不知道为何符华的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起来。 看着她脸上突然变得多云转晴,司无邪有些莫名其妙。 “今天还要训练吗?” “少女”摇头。 “再过两天就是比赛了,训练必须要张弛有度,过度的话会对你的身体有所损伤。” 司无邪想说没关系,自己的身体无论受到那种损伤都能在很快的时间之中恢复过来,但略微回神后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不然也许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而且能交的东西我基本都给你了,缺少一些东西的情况之下,我交给你的武道上限其实不高,对于你来说也只能是在和人战斗时才有一些用处,对抗崩坏时应该还不如卡斯兰娜的枪斗术,你要明白这一点。” 司无邪点了点头但是觉得她的语气有些不对。 “你要走了吗?” 有风吹落叶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符华轻叹。 少年的敏锐总是用在了别的地方,要是能多察觉一点别人的想法就好了。 “嗯。” 她给出了确定的回答。 “不是要监视我吗?” “有新的任务。” “是吗。” 司无邪没有问是什么任务,既然是女武神的任务那么应该都是比较保密的吧。 符华看似不经意的说道:“任务地点是在神州的极东支部。” 司无邪一想,心中放松了下来,他也是神州之人,早晚都会回神州的,那么他们就一定会有相见的那一天。 符华轻轻将手摊开在司无邪的面前轻声说道:“若水,显形” 一把水蓝色的长剑出现在她的手中,随后又是一把剑鞘将它蓝色的光芒覆盖住了。 符华将若水递到了司无邪面前,少年疑惑的接过长剑。12.12shuo. “这是。” “比赛之上是允许使用特殊武装的,你没有的话会十分吃亏。” “我有天火圣裁。” “从齐格飞上一次赢得了比赛之后,神之键这种力量过强的武器就被禁止了,而且与主人性格相符之武装才能使其发挥巨大的力量。” 司无邪看了看手中的长剑。 “性格相符?” “上善若水。” 符华看着司无邪却没有过多解释。 “这不也是神之键吗?” 符华说道:“是……也不是,这把剑有些特殊,反正是可以参赛的,不过你不要和别人说这是神之键就是了。” 司无邪点头。 “切记,对敌的时候若水配合我交给你的剑法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嗯。” 符华又突然说道:“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你能使用若水的能力吗?一般来说能发挥它能力的只能靠女武神圣痕力量的驱动,而且还有些相性不好的根本不能启动,可为什么你使用的时候却几乎能完全发挥它的力量?” 司无邪犹豫再三觉得如果还是隐瞒不说的话,难免有些可疑。 “我身体里好像有种特殊的能量,可以用来驱动它,不过用完后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符华问道:“这就是你在床上躺了这么久的原因?” “嗯。” “少女”略微沉吟。 “有副作用吗?” “除了不能动以外好像也没什么副作用。” 司无邪撒了一个谎。 “这么麻烦的能量还是少用为好,而且最好不要让天命的人知道。” “为什么?” “如果你不想变成小白鼠的话。” “嗯。” 空气变得安静了起来,无所事事的少年又只能看着她。 两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少女”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咳了两声说道:“记得以前我和你说过奥托派你来调查的崩坏现象有些蹊跷这件事吗?” 司无邪点了点头,以前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现在的确是自己也觉得十分诡异,随即他又想到了,她说这是通过观星得出的结论。 “那个观星什么的,准吗?” “观星之术是很久以前我的一个朋友交给我的,至今没有失手过。” “有这么厉害的人?” 遥远的记忆在她脑海中回荡。 “她真的是一个天才,仅仅一个人便能能创造出所谓的道法。” 司无邪觉得这描述有些耳熟。 “她是谁?” “萧云……” 说起这个名字之后她又看了一眼司无邪散发着蓝色光晕的长剑。 少年觉得这名字十分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如果我看的不错的话,对应着柏林的这一片星域十分星象十分复杂,柏林不久后应该会出大事,你最好小心一点。” “不久后是多久啊?” “有可能几天或者一年。” 司无邪不禁无语,时间定义太过模糊。 符华说道:“观星只能做一个大概的预测,不过星象却不会说谎,这一切或早或晚,但的确会发生的。” 司无邪点头表示记住了,随即又发问道:“既然如此你能用这个观星看到未来吗?” 符华摇头:“观星不是预言,它能看到的只有大势,而且就算是能看到未来其实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司无邪想不通。 “能看到未来还不能改变。” 符华摇头,眼中说不出什么情绪。 “知天易,逆天难。” 司无邪疑惑不解,符华却没有过多解释。 一会儿后。 符华又叮嘱道:“还有那个女孩……是叫伊丽莎白是吧?” 司无邪应道:“嗯,怎么了?” 因为伊丽莎白十分怕生。 所以每次符华来的时候她都躲了起来,虽然瞒不住这位女武神。 符华张口想说自己总感觉她有些奇怪,不过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想错了。 没有意义的猜测说出来也没有意义,于是她又决定不说。 “没事。” 司无邪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空气再一次沉默了起来。 一会儿后,符华站了起来。 “我走了。” “哦。” 她瞥了一眼司无邪,发现他并没有相送的意思,不由眼睛一眯。 “咔。” 司无邪看了看椅子,终于反映了过来。 “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 “???” 符华看着愣神的少年,不由一笑。 顿时间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她的笑容。 “我等你。” 司无邪这一次却没有不解风情的哦一声来回答。 “我尽快。” “嗯。” ………………………… 第124章 ·为数不多的闲暇 雪花已经不再飘落,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一片银装素裹。 司无邪走出门外心想这样的天气比起西伯利亚实在是差的太远了,也许自己就算只穿一件短袖估计要也不会感到寒冷。 话虽如此他却还是披上了一件大衣,毕竟能温暖一些,谁又会拒绝呢? 特别是对饱经寒冷的人来说。 阳光下的庭院和被雪覆盖的庭院是两个样子,各有风味。 司无邪看着草地上的,凉亭之上的一层白色,心想原来美是不论大小的。 西伯利亚的雪原之上,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很美;而只是一个小小的庭院之中,草上的,亭上的积雪也很好看。 雪地之上还有一个少女正在蹲在哪儿,好像是在看雪。 司无邪看着她。 还是人更好看一些。 伊丽莎白一动不动,洁白的小脸之上显得有些红扑扑的, 她好像总是起的很早,早起以后便来到了院子中发呆。 司无邪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发呆,但是却也没有问,她也是庭院之中的风景,不应该被破坏。 司无邪向她那边走了过去,脚步踩在积雪之上发出了“噗噗”的声音让她抬起了头。 少女拍了拍身上的裙子,站了起来对着司无邪笑了笑。 少年一愣,在那天晚上之后她好像那里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大概是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些吧。 这应该是好事,可司无邪现在却总是想到了刚刚符华对她的欲言又止,心中不由有些惴惴不安。 “在干什么?” 这是按照惯例的发问。 伊丽莎白轻声应道:“想一些东西。” “想什么?” 她定定的望着他一会儿,然后笑了笑:“没想什么……” 她又轻轻的蹲了下去,轻轻拨开地面的雪层,积雪在她的指缝里溢出。 “你在找什么?” 女孩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一朵被压的断枝的粉色的花朵被她轻轻的抬起来了。 这是一朵月季。 司无邪这才想明白原来她是在找这东西。 但他摇了摇头。 “这花已经死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她还是有些悲伤。 她轻轻将花放在了雪地之上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 “你很喜欢花吗?” “嗯,以前的家里有很多,很好看。” 司无邪没去问为什么她以前能看见,他只知道估计自己什么问不出,于是他索性不问。 少年站在她身边看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我最近可能会离开一会儿。” 伊丽莎白动作停了下来,仔细的听他说话。 “不过不会离开太久,大概一个月左右我就会回来。” 伊丽莎白躲在地面之上没有说话。 司无邪想了想又补充道:“等我回来的话我们就去神州看看吧。” “什么时候走?” “明天。” 伊丽莎白沉默,少年想了想决定先去找露西亚和维多利亚她们说一些事,就准备转身离开。 但转身的一刻,他又停了下来。 一只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少年暗想这到底是什么魔法,明明没用什么力量的动作但自己却愣是无法挣脱,再向前走一步。 司无邪转过头,看到的事一头金色的发丝。 “怎么了。” “不要走。” 她低着头让人看不到表情,但从声音中却不难判断出她的情绪。 “嗯,我不走。”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后,伊丽莎白还是放开了手。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任性。” 司无邪摇头。 “没事,你放心我很快会回来的。” 伊丽莎白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少年看着她。 良久,司无邪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天空。 “要不要出去逛逛?” 少女抬起头来。 “嗯。” 司无邪注意到了她抿起的嘴唇。 ……………… 即使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可街道之上依然弥漫着圣诞节的味道,张灯结彩。一起看小说.17kxs 和那一天不同的只是世界变得明亮了许多。 明亮来自于白色,白色的雪反射着天上倾落而下的光芒,不仅明亮而且还有些刺眼。 司无邪眯着眼看着伊丽莎白依旧张着大大的双眸,心想这大概是失明的的一丁点好处吧。 他们的逛逛依旧只是逛逛。 但没有人有怨言,少年觉得万物披雪的风景十分好看,而伊丽莎白却只是想着能和他多呆一会儿总是好的。 突然少年一停,又连带着少女一停。 伊丽莎白紧紧的抓住了他,以为他又要像上次一样,叫自己在这等他,然后走掉。 司无邪拍了拍她的手意思是让她放心,然后又摸了摸她的头发。 “是不是有些长了?” 少女歪了歪头,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表情有些呆滞,她毕竟看不到自己的头发,即使有些感觉却也不太明显,所以她也不知道少年所说的有点长是什么概念。 不知不觉从最初见到她的时候到现在,伊丽莎白的头发居然已经垂落到了腰际。 长发美人这个称号已经可以落实到她头上了,不过刘海垂下来却又覆盖了额头和大半部分脸颊,红水晶一般的眸子成为点缀。 虽然看起来依旧不破坏整体的美感,但终归不太好。 司无邪看着旁边的一家美容店想着这应该是剪头发的地方吧,他又看向了伊丽莎白。 “去剪一剪怎么样?” “嗯。” 只要是他说的事她便不会拒绝。 司无邪带着她走进了美容店。 “欢迎光临……” 青春靓丽的女店员见有客人来到,便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她的眼色在司无邪和伊丽莎白之间来回一转。 便对着司无邪鞠了一躬:“先生是带女友来美容吧,我们这里有各种面部护理,手部护理,身体保养,修建美发,以及其他服务,不知道您需要哪些呢?” 司无邪有些无奈,心说我们有这么像情侣吗?不过终究却是没有反驳,毕竟刚才他又感觉到了店员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自己的衣角上的力道有所加重。 司无邪也听不懂店员说的这些千奇百怪的项目,但是修建美发确实很能明白它的意思。 “修建美发吧。” “好的先生,那么请这位小姐跟我来吧。” 伊丽莎白意识到这是在对自己说话,于是她缩到了司无邪的背后。 女店员有些尴尬,但仍然保持着职业的微笑:“那个……这位女士。” 司无邪叹了一口气:“我能在她旁边吗?” 女店员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那带路吧。” 虽然有些奇怪,但奔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女店员还是带领他们走向了里面。 一会儿后,女店员发出一声惊呼。 “天呐,这位先生,你女友真的是太漂亮了,就如同是一个仙女下凡一样啊。” 司无邪已经懒得反驳了,只是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我们建议为这位女士再做一个面部护理,再来一次精致的化妆…………” 司无邪听不懂这些是什么东西,但想了想让女孩多体验一些准是没错的,不过他还是问了问她。 “如何?” “听你的。” “那就做吧。” 女店员眼睛一亮拍了拍手。 “姐妹们!有大项目了!” ………… 在女店员们热情的欢送之下,司无邪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虽然店员们一直给自己说着什么女士的底子很好一定多等等化妆起来肯定十分好看。 她所说的什么项目一共加起来,一个下午便没了,这实在是有些浪费时间,而且司无邪想着刚才那一张长长的账单心想,开这东西可真是赚钱。 早知道自己就亲手上阵了,毕竟在小镇的时候他可没少给万达夫剃头…………虽然他只剃光头。 少年看向了少女,不知道她有没有不满。 但一眼望去,却发现目光便移不开了。 晶红的瞳孔,精致的脸颊,被画过的眉毛显得更加细长,睫毛像是能数清一般,嘴唇看上去似乎有光芒在闪耀,刘海垂在脸庞两侧漏出了光洁平滑的额头,头发依旧是垂落到腰际,在配合一袭针织的毛衣裙和白色的筒袜。 女店员那一句仙女下凡看来是没有说谎,清纯和妖冶却不知道是如何在她身上完美的融合成一体。 司无邪突然又觉得物有所值,钱好像并没有用亏,至少用来养眼还是不错。 少女见少年半天不说话,双手不由绞着裙角。 “不好看吗?” 司无邪回神。 “很好看。” 如同名字一般,他向来不喜欢说谎。 伊丽莎白抿着嘴,无声而笑。 “接下来要去哪里?” 司无邪举目四顾,现在已经是华灯初上。 他看向了一边的的巨大的建筑,有些好奇。 “我们去看看那个吧?” 伊丽莎白看不见,自然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哪一个,不过她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只要在他身旁,时间不重要,地点不重要,一切都没那么重要。 第125章 ·于风雪之中的摩天轮之中未说 夜空之中依旧显得有些灰蒙蒙的,看不到星辰。 今天是一个阴天无疑。 一个圆形的大拱门之上有一个红鼻子小丑的牌子,其上闪烁着灯光的,在没有光芒的黑夜之中显得格外明亮。 这里人来人往,老人小孩,夫妻,情侣,他们相互在这里谈笑,人们络绎不绝。 而最早引人瞩目的就是这里面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建筑,又一圈圈自动旋转的马,又高架之上穿梭的车,有换换旋转的巨大的轮盘。 世人一般称呼这里为游乐场。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颇有些好奇。 刚才正是发现了那个闪着光芒的摩天轮他们才来到这里的。 走到了门前,一位售票员见到是一对少年少女,脸上不由闪出了一丝和煦的微笑。 “二位要买票吗?” 司无邪点了点头。 “两张。” “刷卡还是现金?” 司无邪将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 这是安德鲁给他的,只是记得他说过只要不是太过分就尽情使用吧这句话。 司无邪不是很清楚过分的程度,但想来买两张门票应该不算过分吧? 售票员看到他手中印有“ulti”标志的信用卡,心中震撼无比,但脸上却不改神色。 刷过卡后她微微一笑。 “欢迎二位来到我们的晚间游乐园,我们这里可是会从6点开放到晚上12点哦,在此期间两位可以尽情感受夜晚中游乐园的魅力。” 说完她又是说一些你女朋友真漂亮,一定要白头偕老,祝福你们之类难懂的话搞得司无邪不知所措。 直到司无邪离开的时候她都还在猜测这位少年的身份。 只因为那一张黑卡代表的东西实在太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 即使是游乐园之中除了主干道和一些必须要清理的地方没有积雪,其他的各处,依旧白雪皑皑。 虽然这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就是了。 司无邪看着地形示意图上琳琅满目的项目,却又不知道应该先去哪儿。 然后他发现了地图下用花边文字框包裹的推荐项目。 少年轻声说道:“伊丽莎白。” “嗯。” “你…………怕鬼吗?” …… 这个建筑之上有一个在司无邪看来并不怎么样的骷髅头,它的眼眶之中还冒着绿光。 伊丽莎白却是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周围的其他人们传来的隐隐恐惧的寂静却传达到了她的心里。 女孩抓着少年的衣角的手稍微紧了一些。 不久就轮到了司无邪一组了,鬼屋似乎是想要达到最佳的效果,一组不能超过3个人,一般都是熟悉的人分在一起,而司无邪和伊丽莎白刚好形成一组。 本来就是黑夜,但是一进入鬼屋光线却变得更暗了一些,但好在这不是迷宫,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司无邪和伊丽莎白越向里面走通道就越加狭窄,光芒变得更加微弱,只有墙角的led灯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司无邪走在前方伊丽莎白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不敢有半点放松。 司无邪倒是一脸平静,黑暗他并不陌生,身体里似乎还出现了某些熟悉的感觉,在西伯利亚作为猎人的那一段时间他没少趴在黑夜之中等待着猎物。 他的眼睛变得有些亮,瞳孔张的很开,这能帮助他最大程度的收集微弱的光线。 黑暗依旧是黑暗,但在他眼中变得清晰可见。 要问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话,只能说这事习惯,他总是喜欢先观察自己到了的一个新地方的环境,以确定有危险的话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这是猎人的通病,改不了。 随即少年微微一停,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伊丽莎白的头撞到了他的背后不由发出了一声“唔”的可爱声音,随即她有些紧张的看向了司无邪。 “怎么了?” 少年看着头顶之上吊着的几具死相惨烈的尸体,上面还一滴一滴的滴落着某种红色液体到了地面。 他表情不变,心却有些跳了起来。 面对大批崩坏兽死士都不会畏惧半分的少年,莫名觉得有些背后发凉………… 这种事好像是灵魂深处的恐惧一般,他不畏惧那些真正能要人命的崩坏,但却害怕这些面目狰狞的东西。 只有他知道,这应该自己那被封印的记忆在作怪。 “原来自己曾经见过这种东西吗?” 空气沉默的有些可怕,连带着伊丽莎白也变得害怕了起来。 良久,司无邪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走吧。” 伊丽莎白哦了一声便不在询问。 突然少女觉得又几滴液体打在了自己的手臂之上。 “邪,我感到有什么……” 少年语气努力不显颤抖。 “没事……” “可是。” “没事!” 伊丽莎白有些不解少年为什么一直重复一句话,但是却很乖巧的没有询问。 既然他说没事的话,那么就一定没事吧? 不久之后司无邪发现通道尽头是一扇门。 少年微微眯眼,十分不想去开门。 这一次却不是因为他的直觉,而是他听到了门背后的些许诡异的声音。 “怎么了不走了?” 司无邪又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冷静,随后握住了门把手,打开门。 …… 医务室之中,司无邪弯腰眼中略微带着些许歉意对刚刚才苏醒过来的男人说道:“对不起。” 对面是一个脸上还画着恐怖妆容的工作人员,不过在灯光明亮处却并不显得诡异,反而有些像一个小丑。 他捂着胸口感受着少年那一拳带来的窒息一般的疼痛,不走龇牙咧嘴。 “你啊你,你是吃大象长大的吗!力气这么大是想一拳打死我吗!” 司无邪心中歉意更甚,腰弯的更低了一些。 “对不起。” 伊丽莎白这时也低下了头,和少年一同弯腰说道:“对不起。” 那工作人员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伊丽莎白的样子后却发现自己无法说出什么重话。 没有人能对如此可爱美丽的她做出批评。 员工不由有些气结,但最终还是无奈的说道:“算了算了,这是常有的事,我知道你们的不是故意的,你们走吧。” 司无邪看着他胸口心想要不是自己即使收住了大部分力道,这位员工可能会当场去世,即使这样他也一定不会好受。 “真的是对不起。” 他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你们也照顾我到现在了,没事了,趁着还没有闭园赶快去逛逛吧。” 司无邪点了点头便和伊丽莎白走出了医务室。 工作人员看到了他们走出去的身影不由的拿出了电话。 “老板!工伤!!!”万书楼anshulou.org …… 游乐园之中的人数已经减少了不少,看来他们照顾昏迷的工作人员之时,时间又一次飞速流逝。 司无邪不由叹了一口气,不论是伊丽莎白在美容院还是刚刚他们一起照顾看护那位工作人员时,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时间易逝,不知道凯文所说的那个时间又会来的多快呢? 他静静地感受着身体中的奇异的能量。 细胞在欢呼,身体有着无尽的力量,它在不断地改善自己的体质,可这种繁荣是以透支未来为代价的。 他的未来止步于几年之后。 生命有长短,但生命的价值却不是以长短来衡量的,司无邪心中的焦急感增加少许。 伊丽莎白轻轻拉了一下司无邪的衣角。 少年回过神。 看到的是她轻轻的将手举起的动作。 轻轻摊开洁白的手指,手心之中静静躺着一颗红色的糖果,这是她的宝物。 司无邪轻笑:“是最后一颗了吧,你自己留着就好了。” 本来一向很听话的少女这时却执拗的摇头。 “邪,很不开心。” 司无邪愣住了。 “糖果很甜,吃了就会开心起来的。” 少年看着她红色的瞳孔。 透露着,一丝不解,一丝焦急,一丝固执,还有浓浓的担心。 少年接过糖果一口送入嘴里。 甜意带着伊丽莎白手心的温度在嘴中融化。 伊丽莎白轻轻问道:“怎么样?” 司无邪笑着回答:“有些甜到掉牙了。” 伊丽莎白有些不满的的扁着嘴。 司无邪摸了摸她的头,看了看四周。 现在应该是快接近12点了,大多数游乐设施都已经停止了运转,游乐园之中瞬间变得有些暗淡。 只有一个设施在散发出光芒。 司无邪看了看那个巨大的闪耀着光芒的建筑,脑海中略微回响知道了它的名字。 “去坐一下摩天轮吧。” “摩天轮?” “就是可以从地面升向空中的游乐项目。” 伊丽莎白还是想象不出,但是却还是同意他的想法。 走到摩天轮面前的时候工作人员说道先生女士你们真幸运,你们正好是最后一班,最后一对可以坐摩天轮的人了,再晚一些就没有了。 他又看了看司无邪和伊丽莎白,笑了笑又说道:“传说在摩天轮达到最高点的时候,许的愿望都会实现哦。” 司无邪道谢然后带着伊丽莎白走进了摩天轮之上的小客舱之中,心中不以为然。 伊丽莎白低下了头思考着什么。 “咔嚓一声。” 摩天轮伴随着机械的启动声缓缓转了起来,速度并不快,也不算慢,但这巨大的摩天轮转完一圈的话估计也要个好几分钟。 风景随高度的上升变得越加绮丽,司无邪看着窗外的大地。 黑暗是恶意的载体,未知的体现,但如果有光芒身在其中的话,却又会将那片地域变得无比绮丽。 这座国际大都市,即使到了午夜也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路灯以及圣诞树之上的灯光照亮了身边的区域。 尤其是现在离圣诞节还没有过几天的情况之下,就算是这个时候街上的行人可以说也不算少,远处的广场之上还传来了“叮叮当”的声音。 司无邪想到了平安夜那天晚上广场之上的哪一只圣诞老人游行队伍。 不多时,他们所在的一节舱室已经到了最高点。 100多米的高度虽然不及许多大楼,但也足够俯视这一片地区了。 柏林大教堂,勃兰登宝门,以及他们出来的红色市政厅之上的塔楼之上的钟表都隐约可见。 伊丽莎白坐在椅子之上,望着地面。 对于她来说望向那边都是一样的。 司无邪这时候蓦地想起了刚才的工作人员说的话,于是他轻声对着伊丽莎白说道:“要许愿吗?” 少女沉默一阵,双手合十了起来。 “咔咔咔咔!” 一阵机械齿轮的咬合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摩天轮突然失去了电力停了下来,旁边的舱室之中发出一阵阵惊呼和尖叫。 下方的人声逐渐变得嘈杂起来,不多时一个被喇叭放大过的声音从下方响起:“请被困在摩天轮之中的乘客不要害怕,因为未知原因,我们摩天轮突然供电被断,我们已经在派人解决了,请大家耐心在原地等待!” 司无邪微愣,却未显得过于惊慌,而是看着窗外。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现在他们所在的舱室处于摩天轮的最高点。 司无邪没有想太多,他看向了伊丽莎白:“没事吧?” 少女摇了摇头,连带着金色的秀发微微在身后摆动。 这一次她却罕见的开口问道:“外面好看吗?” “好看。” 伊丽莎白缓缓上前,双手按在了玻璃之上,无言的望着窗外。 雪花又一次从天空倾落了下来。她呼出的气体在窗户之上形成了一阵雾气。 远处的广场之上的“叮叮当”的声音越加清晰。 她什么也看不到,但现在却给人一种什么都能看到的感觉。 “你不会离开太久吧?” 司无邪应答道:“不会。” “你不会离开我吗?” 司无邪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长椅之上她无助的表情,微微沉默。 伊丽莎白望着少年,等待着他的回答。 司无邪轻轻抬头说道:“不会。” 伊丽莎白笑了笑。 司无邪看到了她眼中飞扬的神采。 少女将手放在了胸前合拢,她这时轻轻开口。 “噼里啪啦!” 广场之上五颜六色的烟花的啪的一声开满了夜空,黑夜此时被映照的十分明亮。 “砰!砰!砰!” 少女的声音被淹没在了烟花声之中,司无邪眼中她只是无声的张了张嘴。 良久,烟花结束,耳边再一次萦绕着宁和的“叮叮当”的声音。 司无邪看着伊丽莎白有些疑惑:“刚刚你说什么了?” 烟花声太大,少年根本没有听清楚。 伊丽莎白脸变得有些红润,她绞着裙角微声说道:“我是说,你尽快回来吧,等你这一次回来再带我去神州看看吧。” 司无邪疑惑的点了点头。 刚才说的真的是这一句吗? 一抹黑色从摩天轮中飘散而出,摩天轮电力恢复,再一次旋转了起来。 远处的广场上传来欢呼之声,想来应该是庆祝今天的晚会圆满结束。 雪花逐渐弥漫了整个世界。 第126章 ·暗流涌动 天命总部·浮空岛。 奥托坐在此地的最高处眺望着远方的云层。 现在,他处于世界之上,俯瞰世间。 男人轻轻开口,声音带着某种令人心醉的魅力:“仙人,这可不像你。” 于空中悬浮的电子光屏之上,符华略微沉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奥托咧嘴,脸上的笑容显得儒雅醇厚。 “老朋友,自从我们神州见面起你还记的过了多少年了吗?” 符华低头略微回忆。 “500多年了吧。” “准确来说是536年。” 奥托一笑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形。 “你还记得钦察草原的会战吗?” 符华沉思良久才点了点头,奥托嗤笑一声。 “那时候,愚蠢的天命认为自己在世界之上无人能敌,却没想到东征的脚步甚至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踏足亚洲,便被大明给挡下了。” 他看了她一眼:“或者说是……被你挡下了。” 符华眉头微挑。 “你想说什么。” 奥托眼睛微眯,似乎回响起了她的战场上的英姿。 赤红的长发赤红的瞳孔,朱红色的火焰巨鸟在天空之中盘旋,仅仅是她一人站在那里,天命千军万马却无一人敢动。 奥托心生感叹。 无论是多少次回想那个画面都是那么的令人震撼,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大概也不过如此。 但随即他又想到了“她”的身影,心不由微微绞痛。 几秒之后,奥托看着符华认真的说道:“那时其实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过当时的你高如仙人而我只是区区一介杂兵而已。” 奥托又笑了笑:“说的好像有些过多了,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认识已经超过半个世纪了,对彼此也有些了解。” 他脸上笑容不该:“所以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帮他呢?难道是和你以前拜托我寻找拿着天火圣裁的东方人有关?还是说是你们神州特有的观星预言之术,看到了与他有关的未来?” 符华缄默不言。 奥托直视符华目光如电,凌厉且寒冷,符华不为所动,眼中似平静的汪洋。 良久。 随即奥托又笑了一笑:“没关系,真相有时总会随着时间迁移而变得明朗,关于他我自然会慢慢调查的,这一次的比赛便是一个好机会。” 奥托这时却改口说道另外的事:“那么就这样了,记得好好监视我可爱的实验体k423,我可爱的……琪亚娜。” 符华点头。 奥托看着脚下的云层不禁感叹:“看众生之皆迷醉,唯吾者独醒,睥睨俗世之深渊,孰人可破?仙人啊仙人,既然我们立于云端之上你有何必有执念呢?” 刚想关闭通讯的符华闻言却是一愣,随即她淡然开口说道:“我并不是仙人,这是别人给我的名号,还有你并没有资格说我。” 通讯关闭,无尽云海之上,金发俊郎的男人微微一叹。 “是啊,自己又如何看的破啊?” 他轻轻拿起胸前的十字架。 “你说呢?卡莲?” …… 符华默默关闭了通讯,心思复杂。 奥托所说的与自己相识500多年,总该了解一点彼此。 此乃谎言。 纵使是500年,她都没有看透奥托,奥托也没有看透她,他们并不是朋友,而是伙伴。 利益伙伴。 他承诺过,自己加入天命,他来帮助自己守护神州。 人心和岁月本就是世界之上最难看透的东西,如若不然,便是真的仙人了。 不久以后她走出了船舱,圣芙蕾雅学园是建立在一个人工岛之上的女武神学园。 这是天命历史的首创之举。 不论是将女武神放到如此明显的地方,还是以学园的方式来培养她们都是第一次。 德丽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算是一个开拓者,也许残酷的女武神考试和训练,会因此改变也不一定。 刚刚下岸,发现学园的大门之前已经有一个穿着休闲服,绑着白色双马尾的少女在那里一副十分不耐烦的等着了。 “真是的,姬子阿姨说的那个新同学怎么还不来嘛…………话说凭什么要成绩最差的人去嘛,浪费我和芽衣相处的时间…………” 符华想着这就是目标人物了,她轻轻上前。 “那个?” “哦!!!呀!” 少女好像是被吓到了的样子。 “我是新入学的符华,请多指教。” “哦哦哦!” 她似乎有些发愣,随即才反应过来一般伸出了手。 “我叫琪亚娜·卡斯兰娜!是一个要成为s级女武神的人!” 这自我介绍有些过于狂妄,符华握住了她的手,琪亚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似乎也觉得刚才自己下意识的自我介绍有些不妥。 但随即她便露出了充满活力的笑容。 “那么,符华同学就让本小姐带你先逛一逛校园吧!”16读书.16hu. 符华点了点头,同时心中也变得有些疑惑。 “这真的是情报中描述的穷凶极恶的k423吗?” ……………… 北美纽约,一个不知名的房间之中,一个女人双手抱胸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有紫色的双眸,有着及腰的金色卷发,像洋娃娃一样漂亮,身材高挑。身穿俄罗斯制式军装,肩披绵领红底白色披肩,佩戴紫色宝石耳坠,给人以强势的感觉。 在她下方的属下轻轻述说着各种事情的报告。 她便是逆熵的元老,也是执行层,掌握着其绝大部分力量的女人,可可利亚。 自从瓦尔特·杨,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消失之后,她现在也可以称之为代理盟主。 “天命将于三日后举报例行比赛,据流传出的消息,最终奖励会是一把诸神座武器。” 可可利亚眼睛一眯。 “你说是诸神座?” “是。” “奥托舍得?” 下属揣测着上司的想法。 “毕竟天命是他的,无论怎么给终究都是不会亏。” 可可利亚冷笑一声。 “很好,那我们就让他亏一次。” 下属不解其意。 可可利亚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随后又对着身后轻轻说道。 “杏。” “我在,妈妈,有什么吩咐吗?” “去把那武器赢回来,我到要看看天命圣703研究所造出来的东西到底和我们社有什么不同。” 有着粉红色短发的女生脸上挂着肆意的笑容。 “没问题妈妈。” 可可利亚又看向了一个光屏之上的地点。 那是神州的位置。 她轻轻拿起一个通讯器。 “雷电芽衣的计划可以实行了,顺便派布洛妮娅去回收律者核心。” “是!” 女人坐到了椅子之上,脸上挂着的事淡淡的微笑,迷人无比,却又疯狂无比。 “爱因斯坦·丽瑟尔,我会证明你们的想法是错误的,对抗崩坏牺牲必不可免。” 她回想起了那个紫色头发的女孩儿,嘴里不由重复了一遍。 “没错……牺牲必不可免……” ………… 柏林机场之上,维多利亚和露西亚眺望着启程的飞机。 “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去呢?” 露西亚随意饶着自己的发丝,脸色有些红润的整理了一番胸前的衣衫。 维多利亚轻声说道:“柏林的地域崩坏现象发生的十分诡异,我们还要继续调查。” 露西亚哦了一声。 维多利亚这时却笑着看了看她的胸前。 “你的胸还真是和他结下了不解之缘呢。” 露西亚顿时满脸羞红,恼羞成怒。 “砰!” 拳头飞了过来,维多利亚普通往常一样接住,然后被击退了一步。 露西亚有些惊奇的看着自己的手,力量的充盈之感在身体之中汇聚。 “我说你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厉害原来是因为这个。” 露西亚脸上有着些冷笑。 “这下子看你还怎么轻描淡写的应对我的攻击。” 维多利亚啧啧感叹:“以被人在胸口划来划去获得力量的人,光是这份没有羞耻心的厚脸皮,我都自叹不如。” “维!多!利!亚!” 候机厅之中两人成为了焦点。 ………… 红色市政厅之中,伊丽莎白若有所感的抬起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总升起一些不安。 “应该没事吧?” 她又低下了头去拯救被雪欺压的花束。 …………………… 柏林监狱之中,一个头发有些邋遢的青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揉了揉因为长期没有被修剪而变得冗长的头发,脸上却出现的是疯狂的笑容。 “市长大人!!!!!!等着我吧。” 他是几个月以前被送进监狱的伊士曼家族的克劳斯,因为证据不足的原因只判了几个月的刑。 现在刑满释放。 第127章 ·安娜·帕里约·提尔斯顿 国际公历1月1日,这是一个特别的节日。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假期,对于世界来说表示历史进程又前进了一年,可对于天命来说,这是一个极其令人振奋的日子。 比赛,单单只有只有两个字,天命从未给它加上任何前缀,或许是想着回归本源才是最强大的理念修饰完全没有必要,又或者只是奥托懒而已的原因。 据说早在公元14世纪初天命就有了比赛雏形——比武大会,目的在于鼓励战士们积极提升自我以更好的在对抗崩坏之中发挥出更大的实力。 比赛的召开十分固定,5年一次,除非有非常事件才会延误。 比如第二次崩坏西伯利亚的余波。 每当此时,日内瓦便变得十分拥挤起来,毕竟某种意义之上,这算是天命独占的“万国来朝”。 既然是万国,那么人就肯定不会少。 所以这时候在这一座国际大都市之中千万不要不长眼的惹事,尤其是看到外乡人。 毕竟谁又知道她是不是一位天命战士,职员,或者说……女武神呢? 所以街上的流氓这时候就该倒大霉了,当然,这里特指不长眼的那种。 人来人往的大街之上,有一块地却被空了出来。 两位面容都已经在血肉模糊的男人无力的躺在地面上,手脚不时的抽搐着。 一个黑色头发金色瞳孔的少女轻轻抱着双腿蹲在了他们面前,她脸上笑颜如花。 “还要不要喝酒啊?” 两人惊恐的摇头。 “那还要不要我配你们在玩啊?” “不……不劳烦大驾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你们啊你们,流氓的语言是共通的吗?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话,我都听腻。” 她看了看两人眼神一寒。 “滚吧,下次在让我看到你们出来欺辱弱小,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什么叫下半辈子和床相依为命。” 语毕,两人便如同脚底抹油一般飞快的向人群外跑去。 行人纷纷避开了两人,自顾自的行走着,唯恐避之不及,也这有这些傻瓜才会想着元旦妹子多上街乱搭讪了。 这里可是日内瓦,不说其联合国的所在处,单说三大家族所在,以及天命发源地这个身份。 就算是龙虎齐聚,也只能盘一个,趴一个。 当然这是说的普通人,若是你是天命的人的话,那就请各凭本事,只要不出人命,天命绝不出面。 安娜·帕里约·提尔斯顿拍了拍手,哼了一声,心想自己才给他们两拳是不是有些不够。 不过转念一想,连三大家族所在的地方也有些这样的人,真是不该。 “也不知道总部的人在做什么。” 显然,她是把天命当成了警察局政府一般的存在,虽然某种意义上这里的警察局和政府也的确是由天命控制的。 少女叹了一口气,觉得三大家族做的十分不好。 她是来自西亚支部的天才女武神,年纪轻轻就达到了a级的标准,她是支部的希望,也是它们的杀手锏,作为天才闪耀的她自然有些骄傲的资格。 因为长得漂亮但年龄不大的她,常常成为混混眼中的目标,导致她十分讨厌这种吊儿郎当,不务正业,欺压弱小的底层人渣。 一过来就遇到这种事,果然还是十分败坏心情的。 “呵呵……:还真是厉害啊。” 同样的一个女声从她身后响起,安娜立马警觉的回头,看到的是一个有着粉红色长发的少女。 她脑袋微微的的侧着,脸上挂着笑容,看上去有些张狂,但配和她清秀的脸却又显出了一种别样美丽。 “戚!美国人。” 少女心中暗啐,面上皱眉。 “你是谁?” 来人想了想便开口说道:“玛尔。” 安娜·帕里约微微皱眉。 “你什么意思?认为我做的不对吗?” 对方感到十分惊奇,随即连忙摆手。 “不不不,你当然做的很对就是还差了点。” “差了点什么?” 玛尔举起了左手,伸出了大拇指和食指,两根手指夹在一起在其中留下了一点缝隙。 “差一点力度。” 她舔了舔嘴唇。 “我指的是残忍方面的力度。” 安娜·帕里约紧紧的看着她,发现有一种十分相似的感觉从她身上传来。 突然安娜直接向她头部飞快的递出一拳。笔趣阁备用站.au26. 玛尔随意一伸手便抓住了她的拳头。 “为什么?” 她眉头微微扬起,眼睛略微张大,却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兴奋。 安娜不屑一顾,打人除了看你不爽还能有为什么? 玛尔刚想还礼,不过却又想起自己的任务,可不能太显眼,于是便只好微微叹气收敛了战意。 安娜脸上挂着些许嘲讽的笑容。 “这样的力度够吗?。” 玛尔有些无趣的向反方向走去。 “你还不错,比赛场上见吧。” 安娜·帕里约觉得莫名奇妙,难道她看不懂自己挑衅? 从她能迅速应对自己公攻击的那一刻她便已经知道了她是一名女武神,本来安娜还指望着让这家伙陪自己练练手来着,却没想到那家伙直接跑了。 安娜新中源有些失望,毕竟他们西亚的人仇恨美国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算了,还是回去,老老实实的准备比赛吧。” 脚步开始向比赛的指定住宅区走去时,少女又想到,难得来一次欧洲还是著名的日内瓦,不多逛逛可有些对不起自己啊。 …… 日内瓦以其深厚的人道主义传统,多彩多姿的文化活动、重大的会议和展览会、令人垂涎的美食、清新的市郊风景及众多的游览项目和体育设施而著称于世。 日内瓦四季都非常有吸引力,所以也有很多游客慕名去旅游。 要说来到日内瓦的话,就如同塞德里克在那场会议之上问少年的一样。 “万国宫,大喷泉,圣彼得大教堂。” 三处著名的景点都是值得一睹的地方。 安娜看着眼前足足向高空飞了一百多米的喷泉水花,觉得除了高一点好像也没什么可看的嘛。 还不如巴比伦尼亚地区的平原壮阔,一望无际。 她站在日内瓦湖畔远眺,可以看见环抱这座城市的阿尔卑斯山和汝拉山脉白雪皑皑的群峰——勃朗峰的雪顶,烟波浩渺的莱芒湖,终年蓄满了高山雪水,清澈如镜。 少女心想这倒是挺好看的,果然有山有水才美。 “那个,请问你知道比赛的会场在那里吗?” 安娜回头。 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年,背上还背着用黑布包裹住的不知名的东西。 她没有立即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是笨蛋吗?” 少年似乎是被她的这一句话问住了,但好在这个问题不难回答。 “不是。” 安娜便又做出了一副看傻瓜的表情,这么认真的回答自己用来嘲讽的话语,看来眼前这人真的是一个傻子。 没有前缀的只单单两个字的比赛,又是在日内瓦便只可能是说的是那个“比赛”。 既然能问出这样的话少年好歹这算是天命的人吧,是天命的人能不知道比赛在那里召开? 就算你不知道,难道不会去天命的办事处问吗?来问一个路人? 如果一个路人都知道比赛的地点的话,那么天命就白白存在这么多年。 少年挠了挠头以为她不知道,便说了声音谢谢又准备离开。 “等等。” 少年转头看着安娜,而她却眯着眼睛指了指少年背后。 “给我看看那个东西是什么?” 司无邪摇头表示拒绝。 安娜露出了正合我意的笑容。 “那你就不许走了。” 为什么? 安娜微微一笑,她在眼前的少年身上闻到了一丝味道,丝毫不亚于刚才见到的那个粉红色头发的少女。 名为强大的味道。 要看那破布包裹的东西只是借口而已,要打架才是真实性想法,刚才在玛尔面前积累的战意在此刻又被点燃。 追求力量与强大是她的习惯。 少女看着疑惑不解的少年轻轻摆出了一个战斗的姿势。 “你不是想要知道比赛的会所在哪里吗?” 她轻轻一笑。 “赢了我就告诉你。” 少年叹气,这是一个对于他来说无法拒绝的条件。 第128章 ·方寸 “我没有听说问个路也要比武这种说法。” “那是因为你没去过我们伊拉克。” 司无邪想着阿拉伯还有这种难道还有这种风俗?不过好像还有更重要的问题。 “伊拉克有问问题要打架的习俗。” “不!我们喜欢在问问题之前先打一架。” 安娜冷着脸笑了笑。 伊拉克当然没有这样的习俗,不过治安却相当不好,打架斗殴就算是在巴格达也是过于常见。 “可是这里是欧洲的日内瓦,和两河流域相隔千万里。” “是吗?” 安娜笑着偏了偏头,双手交叉手心向前伸了一下,随之而来的还有她裙子之下身体迷人的曲线,衣角微微升起甚至能看到她小麦色的腰间。 “我是伊拉克人,这就足够了。” 面对眼前的少女的强词夺理,司无邪无奈不已,本来看她身上的气势太过于想维多利亚和露西亚,自己才上前搭问,结果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和你打架。” 少女愣住了。 “为什么,明明只要接受我的挑战,就能获得你想要的,为什么拒绝?” “在你的观念之中,为了达到目的做什么也无所谓吗?” “当然不是,我的观念是强者优先,胜者为王。” 司无邪觉得这人有些不可理喻,于是便不准备理会她转身离开。 这时司无邪微微偏头,一个小巧的拳头出现在了他的左肩上空。 虽然拳头不大,但少年耳旁被拳风鼓动的发丝却显示着这一拳的力道,不会小。 司无邪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安娜。 少女,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在我们那里,随意将后背露出给敌人可是会死的很惨的。” 这时候周围已经逐渐有人汇聚了过来,对着司无邪和安娜指指点点。 少年心中无奈略微将她的手从自己肩膀侧面拿下来。 “出手吧。” 安娜脸上露出了笑容,看着司无邪。 司无邪觉得这种目光十分熟悉,那是猎人见到猎物的眼神,一般开说自己才是这种目光的来源。 司无邪紧紧的盯着这个身材有些娇小的少女,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和维多利亚他们差不多的感觉了。 “你是女武神。” 安娜舔了舔嘴唇,显得有些诱惑:“这时候想求饶可是不会允许的哟,来吧鉴于你眼神还不错,让你先出手。” 司无邪眼睛一眯,准备认真应对。 一是因为对战女武神松懈简直是找死,二是如果这对他也算是一个机会,毕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还从来没有和女武神对战过,也许这能为他提供一些经验。 司无邪双腿前后分开,背部躬起。双手放在了腰间。 这是卡斯兰娜枪斗术的起手式。 虽然他手中没有枪,但卡斯兰娜枪斗术作为一种战法,武器并非必须。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它的身法更为重要。 少女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动作,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点了点头,但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司无邪勾了勾手指。 安娜说让他先出手,司无邪没有拒绝。 因为这种时候谁先出手都是一样的,无非见招拆招,或者比一个字。 “快!” 两人之间仅仅只相隔三米,这是只需要一步就能触碰到对方的距离,而一步的时间也许只有0.5秒。 所以0.5秒后司无邪一拳打向了安娜。 安娜刚开始看着眼中越来越大的拳头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随即便轻描淡写的接住了这一拳。 “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就太让我失望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一阵破风之声袭来。 安娜想也不想,又用另外的一只手抓住司无邪的另外一个拳头。 她笑吟吟的看着司无邪,就好像是在戏弄一个猎物一般,能让人感觉到她发自内心的开心。小说117.xs177. 司无邪不为所动,即使双手被牵制,也没能让他心中升起一丝波澜。 “奇怪的人。” 安娜摇头感叹,随即用力将司无邪向后一推。 司无邪便感到一顾巨力从双手之上传来,让他忍不住向后退,来减缓这种力量。 后退了10多步少年才感觉那股力量完全消失。 司无邪心想这难道就是真正的女武神了吗?真的很强。 他轻轻抬头看向了安娜所在的位置,但哪里空无一人。 “你在看哪里?” 声音从头顶传来。 司无邪下意识又向左一闪。 “咚!” 气流再一次擦着自己的手臂飞向了地面,轰鸣声过后,烟尘之中传来了她的声音。 “反应力还不错,就是力量有些不足啊。” 司无邪看向了她的脚下。 俨然已是一个坑洞,只是从天而降的俯冲力道便已经大到足够击破坚硬的水泥地板了吗? 该说不愧是女武神吗? 安娜休息到了他的眼神,心中不由有些恼怒,这时候还敢分神去看别处,这是在小瞧自己吗?看来是时候拿出些真本事了。 “所以说,你到底在看哪里?” 司无邪抬头看到她的身影早已不在原地。 于是他轻轻将双臂,举过头顶。 “砰!” “咔!” 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的声音,随后又是石头碎裂的声音,然后司无邪半跪在了地砖之上。 安娜站在他的面前收回了自己的右手神情冷漠:“这就是你不尊重对手的下场” 少年没去想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有过来人才能知道刚刚那一下有多么大的威力。 可以说毫不逊色一辆汽车的撞击,司无邪感觉自己内脏都有些移位了。 旁边的群众见少年一副惨状又看到了地面之上那些夸张的裂口,有人悄悄拿起了电话。 安娜见状却没有在出手,她却是笑着说道:“怎么样。” 司无邪想了想,便眼前人的拳头和那人的拳头相比较一番说道:“力度还不够。” “还不够?” 安娜有些怀疑这小子脑子是不是被打傻了,明明自己一副强撑的不到下去的样子,却又好意思说自己力道不够? 看来应该再给他一拳来个负负得正,清醒一些。 本来又是一拳准备落下的安娜眉头一皱,接住了身侧传来的的一道攻击,几乎是一瞬间她另一只手也接住了司无邪的另外的一个拳头。 安娜握着司无邪的拳头的手,不由摇头。 “本来第一次就被我致意的招数你还妄想用第二次,还想打败我?” 司无邪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真的十分紧张害怕的样子,安娜无声而笑。 “你就只有这种程度?如果是真的话那就太令我失望了,令我失望的话……” 司无邪抬头,会怎么样他也挺好奇。 “就准备睡大街睡过明天的比赛吧。” 司无邪哦了一声,看这被安娜我抓住的一动不动的双手,想到了符华在耳边倾诉的话语。 “于方寸之中见世界。” 司无邪脚步向后一移。 “于咫尺之间看乾坤。” “轰!!!” 安娜飞了出去。 “是为寸劲!” 第129章 ·抵达 安娜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觉得有些痛。 毕竟任谁倒飞10米的距离都不可能安然无恙,即使是女武神也是如此,虽然那些痛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安娜看着司无邪眼中兴趣愈发浓厚。 “那是什么力量?” 司无邪的手有些发麻,这是使用的代价,然而面对安娜的提问他却并不打算回答。 小麦色肌肤的少女嘴角微微勾起,却并没有对他的沉默而恼羞成怒。 眼前这个东方男人让她多了几分好奇。 她并不是没有遇到过比他更强的男人,虽然她也可以打败,可司无邪的眼神中好像一直在给她一种讯息。 我不会输。 真的是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各方面都被自己碾压,即使隐藏实力将自己击飞又能造成多少伤害呢? 可他眼中却没有一丝惊慌挫败,有的只是平静如水,仿佛胜利在握。 而最奇怪的是自己居然也升起了种无法战胜的感觉。 虽然只有一瞬。 这是十分令人不解的感觉,她可是西亚支部最年轻的天才a级女武神。 天才加a级这种概念,都是在对抗崩坏之中展露出来的,女武神不可能是温室的花朵。 难道眼前这人比a级女武神还强?他是卡斯兰娜的人? 安娜看到了他一头黑发,觉得自己猜测有些可笑,不过她心中突然又想起了卡斯兰娜家族的一个外来者传闻。 随即她又摇了摇头。 世界上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 司无邪见她突然闭口思索,心生不解。 “可以不打了吗?” “嗯?” 同样发色的少女赤金的瞳孔紧紧的定则他。 “现在天都快黑了,在这样下去我明天可能就真的等到比赛过了夜找不到场地。” 安娜仔细的看着司无邪一会儿然后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收起了战斗的姿势。 “真是无聊。” 司无邪心想这就是可以放自己走的原因吧,于是他准备离开。 “等等!” 司无邪一顿又一次转身。 “不是放我走吗?” 安娜双手抱胸,随便勾勒出了衣衫之下的壮阔。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说过打一架我带你去找场地,我可不会食言。” 司无邪哦了一声,又准备离开。 安娜眉头一挑几步来到他背后顺势递出一拳。 司无邪所感再一次向右边一闪,头发再一次被拳风扬起。 他看向安娜,发现对方眼中带着些许恼怒。 “你没听到我和你说话吗?” “听到了。” “那你跑什么?” “不是要带我去找场地吗?” 安娜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该往那边走?” 司无邪摇头,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但是我知道那边是通向复活大街的,应该不是那边。” 安娜张大了眼睛。 “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不是。” “你是总部的人,本来就住这里吗?” “不是。” 安娜有些奇怪。 “你是那个部门的人?” 司无邪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身份应该还算监察使,于是他指了指柏林的方向。 安娜一脸莫名其妙。 “算了,跟我来就对了。” 司无邪点了点头。 …………奇幻.7huan. “万国宫又名国联大厦,是联合国的前身“国际联盟”的总部所在地,现为联合国驻日内瓦办事处,又称联合国欧洲总部。” 黑发少女点了点头。 “然后呢?” 司无邪皱着眉头。 “国宫由4座宏伟的建筑群组成,中央是大会厅,北侧是图书馆和新楼,南侧是理事会厅,连同花园、庭院,总占地面积为2.5平方公里。” 安娜哇了一声,看着大门之前的一排排国旗在其中寻找着红黑白绿四色组成的旗帜。 那是她的国旗。 安娜突然又变得有些气愤。 司无邪注意到了这一点,却没有打算询问,而是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拿着旅游地图的少女。 “那个……” 安娜冷冷的转头看着司无邪,像是他打扰了自己的情绪一般恼怒。 “什么事……” “这里应该不是比赛场地吧。” “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来这里。”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我第一次来这里还能把你一个本地人带丢吗?你放心我绝对会把你带到比赛处的。” 司无邪觉得有些不对,为什么她明明是把自己当做无偿导游,可为什么脾气却比自己大的多。 少年无奈:“我不是本地人。” 安娜好似也想到了这一点。 “反正都一样,你不是比本地人知道的还多吗,姑且算是一个本地人。” “我没有本地人知道的多。” “那你为什么张口就能说出大喷泉的建造结构和万国宫的具体信息呢?” “书上看的。” “为什么特地去看书了解这些没用的东西?” “习惯。” “什么习惯。” 司无邪说道:“我擅长观察,观察首先要调查。” 安娜恍然大悟:“你难道是天命科研部的成员?” “不,严格来说,我是一个猎人。” 安娜想到了书上那种弯弓搭箭,有些粗狂胡子的大汉,觉得眼前这瘦瘦弱弱的干净少年真的一点也不像。 司无邪叹了口气:“现在该看的都看过了,能带我去目的地了吗?” 安娜摆了摆手,有些嫌麻烦。 “要我说多少次,我不会食言的。” “那现在可以带我过去了吗?” “真是麻烦,跟我来吧。” 司无邪见她好像真的终于有打算带自己过去的意思,于是便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 安娜轻轻的走在前方,没有回头。 “喂。” 司无邪知道这是在叫自己。 “嗯?”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用武力来证明强大来让别人服从真的是正确的吗?” 司无邪心说你刚刚和我打架的时候不都发表过一番强者至上的战斗狂人言论吗? “不知道。不过一般来说应该是不对的吧?” 安娜装过头来,拨开挡在眼前的青丝,金色的瞳孔之中寒意瘆人。 少年顿觉不妙。 少女淡淡的说道:“果然你们这种和和气气长大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司无邪一愣。 安娜走到了他的身前。 “让开!” 司无邪照做。 安娜的背影消失在远处。 司无邪觉得莫名其妙,但又感觉你哪里不对。 半晌司无邪才反应过来。 她还没有带自己去比赛场地。 一条小巷之中,黑发少年挠了挠头,顿时觉得要是自己会用手机就好了。 第130章 ·夜 “那个,您是司无邪大人?” 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只是听到音调似乎都能想到它主人说话时有些小心翼翼的神情。 司无邪回头,看到了一个少女。 暗蓝色的短发下,是一双有些害怕和人对视的眼睛。 他一和司无邪的目光对上便马上移开,就如同一个害羞的小女孩一般。 司无邪说道:“你认识我?” 她显得更加不安和局促。 “那个,半年前三大家族的晚会之上,我为您治疗过伤口来着。” 少女的描述,唤起了司无邪的记忆。 “是叫欧薇拉吧?不好意思啊,忘记了你的名字。” 少女连忙摆手有些难为情的摇了摇头。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司无邪这时候却好像是醒悟了一般。 “对了,你是隶属于沙尼亚特家族的吧,那么你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阿塔吉娜也在这儿呢?” 欧薇拉依旧摇了摇头。 “司无邪大人你想错了,我并不是属于沙尼亚特家族,严格来说我是属于英国皇家骑士团的人员,不过现在在日内瓦的医疗部队任职而已,那一天晚会也是以防突发状况才让我去的。” 司无邪了然。 “那你是怎么认识阿塔吉娜的?” 谈到这位当代圣女大人,欧薇拉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来。 “圣女大人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当时我一个人拿着一大堆医疗用品,阿塔吉娜大人看我提的艰难就主动来帮我,然后还说和我交朋友啊,不过和圣女大人做朋友,真的没关系吗?” 提取到她话语中有用的信息,司无邪说道:“意思是阿塔吉娜没有和你在一起?” 欧薇拉肯定的说道:“是啊,而且不仅不是没有在这里现在她估计已经快到英国了吧。” “她去英国干什么?” “阿塔吉娜大人和我说是她要去执行主教的秘密任务。” 司无邪有些无语:“既然是秘密任务你还说出来?” 闻言欧薇拉好像也惊慌了些许,但是却又马上平静了过来。 “那位大人说过,是您的话就可以告知,没有关系的。” 司无邪便不再思考关于她的事。 “你知道天命的比赛吧?” 欧薇拉点了点头。 司无邪再问道:“那你知道比赛的地点吧?” 欧薇拉依旧点头。 司无邪松了一口气。 “请问你有时间带我去比赛场地吗?如果没有的话直接告诉我地址也行。” 欧薇拉满脸疑惑。 “司无邪大人?您在说什么呢?” “嗯?” 司无邪也有些不解。 “什么意思?” 欧薇拉打开了身后的这一扇小门。 “这就是比赛场地啊?” 门中是一节一节的石梯,而其中心则是一片空地,周围则是看台,这是如同古罗马斗技场一般的建筑。 司无邪这时候莫名想到肯那个伊拉克少女的话。 “我可是不会食言的。” ………… 卡斯兰娜家族,骑士会堂。 此时已是深夜,月光从骑士会堂之上透明的玻璃正好投影到了大方桌之上。 而方桌的主位之上的特殊石椅子之上,卡斯兰娜的徽章正熠熠生辉。 显得威严非凡。 而此时在这代表卡斯兰娜最高权利的地方只有一个人。 塞德里克磨砂着石椅之上的徽章,眼睛眯了起来,他没有选择在这时候坐上去享受片刻。 既是因为没有意义,二是因为不想。 有骑士来到了他身后。 塞德里克出声:“他,回来了?” 那人嗯了一声。 “在一个医疗部队的人员带领下已经入住了为比赛选手的特别提供的房间。” 老人有些百思不得解。 “短短半年的时间他真的能搞定安德雷斯?我可没少给他开后门来着。” “不,准确来说是不到一个月他就解决了这些问题。剩下的几个月据情报来说好像是在和崩坏的对战之中受伤的原因。” 塞德里克回头,骑士发现他脸上的皱纹多了很多。 “一个月?你确定。” “是的,只用了一个月。” “为什么?” “表面上来看是安德雷斯和三大家族鹬蚌相争,司无邪渔人得利,但实际之上,天命没少在这件事之中做手脚。” “为什么这么说?” “司无邪乔装成市长的时候,曾去过安德雷斯和三大家族举办的两次宴会,有人在其中暗做文章,极快的挑动了柏林顶尖势力的战争,落幕之时又以风雷之势一口吞掉了他们。”梦岛书库.sku. 塞德里克更加不解。 “我不是下过命令让柏林的那些人不准在这个方面对他进行一点帮助吗?” 骑士点头随即说道。 “是的,大人你的确下过这样的命令,不过负责人安德鲁似乎还接到过其他的命令。” “其他的命令?” 塞德里克暗暗思索。 他现在是卡斯兰娜的代理家主,地位无比之高,可以说除了裁决者和主教以外,他便是万人之上,如果不遵守自己的命令而执行其他人的命令的话又会是谁? 根本不用想,和这件事有关,也是导致这件事的起因的人只有一个。 塞德里克狠狠地用拳头砸在桌面之上。 “奥托……为什么?” 身后的骑士眼神有些变化。 “叔叔…………” “啪!” 耳光声响起,塞德里克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骑士团团长。 这时卡特里纳才反应过来,他又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塞德里克大人。” 老人目光缓和些许。 “你想说什么?” 卡特里纳,目光复杂:“我知道您并不在意家主的位置,可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你真的想要改变家族的观念吗?” 塞德里克看着卡特里纳,没有说话。 卡特里纳也直直的看着他。 半晌。 一个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 “你……有没有去击杀过崩坏兽,或者是死士?” 作为卡斯兰娜骑士团团长,卡特里纳十分骄傲的回答道:“当然,我的剑下埋葬过无数被崩坏感染的怪物。” “那你见过一个大雪地,整个天空,前方,后方,甚至连地下都布满崩坏兽和死士的情形吗?” “这……” “那你有没有见过,数量比相差千倍万倍的人类战士和铺天盖地的崩坏兽对战的情形。” 卡特里纳不由无语凝噎。 “那你还见过没有,即使血液还在流逝,即使身边的战友还在一个个倒下,即使消灭的崩坏兽从表面上看起来甚至没有丝毫减少,即使武器也变得驽钝,即使痛觉布满全身,即使撤退命令已经下达…………可这样也始终不肯退后一步的人?” 卡特里纳无言,而塞德里克却还在说。 “你有没有见过血红色的雪花?你有没有见过满地的残肢断骸?你有没有见过他们身后家人白天笑着说“我为他骄傲”,在深夜之中却不敢大声的哭只敢呜咽的声音?” 老人的眼眶有些红,可声音的中夹杂的情绪却始终平淡如水。 “你见过真正的崩坏吗?” 卡特里纳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真正的崩坏。 塞德里克稍微一停又说起另外的一件事情。 “还记的你是什么时候当上了骑士团团长的吗?” 男人略微回忆。 “好像是10多年前。”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被选上吗?” 没等到卡特里纳回答,塞德里克就开口说道。 “因为前任骑士团团长死了,在第二次崩坏之中。” 塞德里克看到卡特里纳的样子又说到:“是不是觉得有些不以为然?” 塞德里克坐在了家主旁边的一把椅子之上。 “那我告诉你,当时的天命对第二次崩坏的战争之中投入了数万的精英部队,全部的女武神,你知道回来的有多少吗?” 卡特里纳不答,他了解过第二次崩坏的事,但却只是片面,重要的资料都被权限加密过了。 “不到3000人。” 塞德里克似乎是回忆起来当时的情景。 “而卡斯兰娜回来的人…………却只有我一个,如果不算齐格飞的话。” 卡特里纳呆住了,由于极其严密的封锁,他根本不知道这些隐秘。 塞德里克又笑了笑。 “而最可笑的是他们大多数人都可以回来,然而却为了保护那些被重度崩坏能感染的人民硬生生被崩坏兽耗死,结果都死了。呵,卡斯兰娜啊,到底都是一根筋的生物。” 卡特里纳变得十分愤怒。 “那你不是变成了一个逃兵了吗!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们!” 塞德里克目光低垂:“我没有逃,天命当时已经下达了撤退命令。” 卡特里纳想说的话又被卡在了喉咙里。 塞德里克靠在了椅子背后,突然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 “你下去吧,记得在比赛上不要对司无邪放水。” 卡特里纳深深的看了塞德里克一眼。 “无论怎样我还是认为你是错的。” 这位骑士团长还是行礼退下。 塞德里克本来微微闭着的眼睛突然张开。 他想到了战友推他离开的时候托自己给他们家里人带话的场景。 “我也不想回来的啊……” 寂静的夜晚中传出一声叹息,带着无奈和伤感,又带着舍弃某种东西的心情。 第131章 ·开幕 天刚蒙蒙亮,日内瓦还沉睡在薄雾之中。 天空之中,礼花盛放着。 光芒四处闪耀,尤其在黑暗尚存之地显得依旧明亮。 地面上倒映着烟花的彩色,一闪一闪。 巨大的声响让早起的人们不由抬起了头,心想今天到底是什么节日要搞这么大的阵仗。 只有极少数的一些人才明白一场关于资源和奖励的龙争虎斗要开始了。 还有的就是某一个位置的争夺,以及隐隐约约放出诸神座作为奖励的消息昭示着今年的比赛不会太简单。 但终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一些别的人也在期待着比赛越惊喜越好。 虽然是早晨,但比赛场中却早就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这时候一个圆盘状的飞行器从天而降。 人们立马安静了下来。 当然不是因为震惊与圆盘状奇异的飞行器,人们在意的事上面站着的那个人。 金黄色的的头发随意的身边挽了一个结,碧绿色瞳孔之中给人一种万古寒冰的感觉,英俊非凡而又俊朗的脸上此时确实面无表情,身穿一袭紫色的教皇服饰。 他一只手放在身后,一只手横在胸前,倒是颇有一丝东方文士儒生的感觉。 座无虚席的看台之上,不少怀春少女都羞红了脸,偷偷瞥向了这位男子。 他好像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似的,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就如同冰山融化春暖花开一般,让人如沐春风。 看来今晚又要有人彻夜难眠了。 圆盘飞行器来到了竞技场的停到了中央的空地上方。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表一番讲话。 “诸位早上好,我是现任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首先非常感谢各位的如约而至。” 随即他彬彬有礼的对着人们鞠了一躬,人们也通通站了起来双手虔诚的放在胸口鞠躬还礼。 奥托一笑,随即表情变得有些严肃:“60年前,名为第一次崩坏的灾难降临在了柏林,我们没有丝毫准备,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柏林便被毁灭了。” 奥托一顿。 “10年前,崩坏好似在嘲讽到我们的脆弱一般,再一次将獠牙伸向了西伯利亚,但它想错了,人类不会再一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我们也不会再犯同一个错误,自从第一次崩坏后我们积极扩张发展自身的实力最终终于有资格和它们一较高低。” 奥托捂住胸口,一只手轻轻上扬。 “我们赢了,但我们也输了,赢了律者输的却是千千万万为消灭崩坏保护人类的英雄们。” 人们的心情随着他的声音起伏着,逐渐变得有些激动,许多人眼眶变得有些红,似乎是想到了那一次战斗的惨烈。 “但我们要证明他们的牺牲并不是白费,人类虽然还很弱小,但我们却还在进步,崩坏终有一天会被我们踩在脚下。我将这场盛会命名为比赛却没有加任何前缀,原因之一便是,我们只会和一种事物比赛,那就是崩坏,希望各位谨记。” “好了!闲话说的也足够多了,现在请让我见一下诸位的决心和力量吧。” 突然奥托伸出了双手,天空之上一道光速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是一副白色和蓝色相间的拳甲,阳光之下其上还闪烁着的七彩的光芒。596小说.596xs. 奥托一笑:“永暮双狼,采用特制魂钢构成,理念来自于北欧神话之中追逐日月的双生狼,斯库尔和哈提,传说在诸神黄昏之际,它们会吞噬日月让神的世界黯淡无光。” 主教笑了笑:“既然律者自称神的使徒,那么我们便以屠神为意。” “当然,这一副拳甲的力量经过测评我们授予其诸神座的名号。” 人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拳甲,心想前面说这么多干嘛?最后那一句才是关键啊。 诸神座武器,是几十年前才兴起的一个概念,用各种特殊的魂刚制作,使其达到了一定的强度后才可被评价为诸神座。 这种武器在第二次崩坏之中大放异彩,据说每一把诸神座武器都有能直面帝王级崩坏的力量。 参赛各个支部的人们紧紧的盯着漂浮在空中的特殊武器,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明明现在是寒冬现场的空气却变得有些热烈了起来。 毕竟以前一共举办过10多次比赛之中,这还是第一次拿出这么高奖励的武器。 奥托说道:“至于这把武器是干什么的,想必也不用我多说。” “接下来就交给各位了,我期待着你们的表现。” 金发主教微微一笑,随后将这把可以说是世界之上最珍贵强大之一的武器随意的抛在了半空之中。 他脚下的圆盘渐渐地向高空飞去,而武器却不知道为何依旧滞留在高空,这又让人不禁再一次感叹主教大人的神奇。 随后人们的目光都落在了空中的诸神座武器之上。 即使人们眼中都不由的流露出贪婪的情绪,但是却没人会傻到这个时候动手去抢。 既然主教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将它放在哪里,那么一切肯定都早就安排好了。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荣耀。 这时候地面之上传来了一个声音。 “轰隆隆!” 一个超过五十米的高台居然拔地而起。 人们惊讶的看着不多时便已经成为场中最高建筑,发现上面居然还有人。 一个纯石头打造的座椅高高的放在哪里,座椅最上方还刻着一个眼眸状的标志好像是在俯视监督众生一般。 在场的卡斯兰娜或者如果卡斯兰娜会堂的人都不会对那把椅子陌生,毕竟太过相像。 而座椅之上,坐着的人却更让人震惊。 白色的长发绑成一束垂于胸前,蓝色的眸子中带着些许好奇又有些羞涩,她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眼中带着天真烂漫,看上去十分可爱。 有人十分疑惑,为什么一个小女孩会出现在那里?但也有知道的人不会这么想,她可是天命可以说是元老级女武神,某种意义之上。 少女目光在看台之上扫视着,却发现人实在太多,想要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于是她无聊的摆了摆手,金色的巨大十字架便从天空之上落了下来,直直的插在了她的旁边。 这位某种意义上算是天命最强的之一的女武神,此时就真的像是女孩一般犯困一般,然后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比赛开始!” 这估计是她意识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句话。 …… 第132章 ·朋友? 圆盘逐渐没入云层,而云层之上却存在一个庞然大物。 这是一艘通体雪白,长达300米的战舰。 空白崭新的舰身昭示着他刚刚服役的时间。 奥托走下浮空圆盘来到了这一艘还没来得及命名的飞行舰甲板,一个隔空大屏幕出现在了他面前。 上面是比赛场地的画面。 带着明黄色晶体护目镜的少女双手叠放在小腹前来到了他旁边。 高跟鞋,黑色长筒袜,黑色特制上衣与制式短裤,一袭天命制式女武神的服装,十分完美的显示出了她完美的身材。 奥托对于她的到来习以为常:“琥珀,你说这场战斗他会不会赢?” 少女想了想:“虽然从以往的数据来看他的战斗力很强甚至和卡斯兰娜的那些怪物相比也不遑多让,但要赢的话应该不太可能。” 奥托好奇:“为什么呢?” “圣痕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就算是卡斯兰娜的人都难以直面其锋芒,更何况他并非卡斯兰娜的人,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比赛之中可以使用特制的崩坏武装,在它们威力的发挥之上有圣痕的女武神是有着无可比拟的优越性的。” 琥珀摇了摇头:“自从齐格飞那一次后,神之键被禁止用于比赛,既然如此无论从身体能力还是武器优越性我都认为他毫无胜算。” 奥托轻笑着点头:“不错,很理智的分析。” 琥珀低头:“多谢主教大人的夸奖。” 奥托再一次抬头看向了比赛场场地里又是一笑:“琥珀,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少女一愣。 “赌什么?” 奥托指了指选手区域的某一个人,脸上笑容不改。 “我赌他赢。” ………… 天光已经大亮。 四周都是人,交谈的声音不绝于耳,人群聚集在一起能达到的热闹与宏大场面再一次刷新了司无邪的三观。 这时候他看向场地最中央的高台。 虽然隔得很远看不清其上,但他隐约,那个娇小的身影让人觉得很熟悉。 “哟,好久不见。” 司无邪回头,看到了戴着礼帽墨镜的黄色头发的男人,只是一眼他就知道了这也是某种意义之上算是他的人生导师的人。 少年双手按在栏杆之上没有接话,他浑然不在意,也走上前来将手按在了栏杆之上。 “怎么?见到老朋友有这么不高兴?” 司无邪看着他英俊的侧脸上耿直的笑容。 “我们只见过一面。” 男人无所谓的笑了笑。 “现在不就是第二面了吗?对了你读我的书有多久了?” 司无邪想了想随口说道:“两三年了吧。” “你看,神州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神交已久吗?这样算的话我们不就是两三年的老朋友了吗?” 司无邪有些愣神,觉得这么算不对。 “可我只是单方面的在读你的书而已。” 路易斯伸出了一根手指摇了摇,嘴中缓缓念道“nonono”几个字。 “关于我们柏林市长大人一个月摆平一切的神技我也没少听说。” 司无邪皱眉:“你怎么会知道?” 毕竟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自己去柏林做的事应该是因为拟似律者的出现列入了保密事项的才对,只有很少人有权限可以查阅。 路易斯骄傲的拍了拍胸脯。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吗?” “什么?” 听到司无邪的问话,路易斯顿时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意思是对于自己的老朋友你居然这么不关心。 但见到司无邪毫无反应的时候他却也只得悻悻的说道:“我是搞情报工作的啊,你可要知道天命数据库之中的资料到底有多少是我贡献的。” 司无邪有些好奇:“多少?” 路易斯再一次愣住了,觉得司无邪在外面肯定非常不招人喜欢。 “咳咳,反正是很多。”.qidian. “可是这也不代表你有权限了解这些资料啊。” 路易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 “其实那时候我就在柏林。” 司无邪张大了眼睛,路易斯看着远方轻轻开口说道:“还记得你去安德雷斯晚会的时候吧,那时我就在黑暗中看着你。” “你是?” “我就是安德雷斯暗中成立部队的队长,当然也是那一夜代替天命接管安德雷斯和三大家族的人。” 司无邪更加疑惑:“这么说的话你在他身边待了十多年了?” 路易斯又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当然不是,我和你是同一天到达柏林的,而且以安德雷斯谨慎怕死的性格也不可能察觉不到在身边有图谋不轨之心的人。” “那为什么你还能一直在他身边?” 男人略微沉默。 “天命想要替换掉一个人,实在是太过简单了。” 司无邪想到了他写的书之上的那些高谈阔论,以及关于伪装各行各业人员的知识,觉得他的话可信度很高。 “既然有这样的力量,为什么还非要派我去收钱?” 路易斯看向了云层之上,却没有再一次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司无邪也连带着他的目光看向天上,心想刚刚奥托好像就是从那边上去的,难道云里面有些什么吗? 这时候他却感到身边的男人用手捅了捅自己,便投过去疑惑的视线。 “喂喂,快看有一群漂亮的女孩在看我呢!” 司无邪觉得有些无趣,便不准备搭理他。 路易斯见状却有些不满的说道:“你这小子到底有没有看过我写的书?” “我不看黄书。” “说什么呢?我写的那不是黄色是艺术,还有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那一本。” 司无邪这才恍然大悟。 “那又如何?” “那你就该知道,这个时候你就应该在漂亮女孩之前表现一下自己。” “没兴趣?你这爱答不理的样子可是找不到老婆的。” 司无邪想了想自己的寿命。 “无所谓。” 路易斯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司无邪,根据自己的信息默默评价起了他。 嗯……英俊倒是谈不上,不过眉眼端正倒也看的过去。 一种从容不迫神华内敛的姿态倒为他加分不少。 看上去一副冷漠的姿态其实心肠倒算是不错。 “不好!这种外冷内热处事沉着的人魅力差点赶上自己了!” 心中无耻的嘀咕了几句,然后路易斯又松了一口气。 既然那小子打算孤独终老,那么天下单身汉终于有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司无邪看了看比赛区的其他选手,发现她们相貌特征的差异都十分大。 时刻观察着少年的路易斯笑着说道:“远东支部,大洋洲支部,西亚支部,南美支部以及天命总部,除了最近成立极东支部没有来以外,几乎天命的人都到场了。” 司无邪对他话语之中的奇怪之处发出提问:“没有北美支部?” “哦,那个啊,总之一句话就是原本的北美支部叛变了,叛徒还怎么来。” “那极东支部为什么不来?” 路易斯想了想:“估计是因为手下的女武神还没有成长起来吧,实力不太够吧,不过极东支部以后也许会成为实力最强的支部也说不定。” 司无邪不解。 “为什么?” 路易斯如同看珍惜动物一般看着司无邪。 “因为它有后台啊,你该不会不知道极东支部的负责人是谁吧?” 司无邪摇了摇头:“是谁?” 路易斯指了指斗技场最中央的高台:“她,德丽莎·阿波卡利斯,主教大人的孙女,现任估计是最强的a级女武神。” 司无邪看向了高台,心中惊讶不已。 第133章 ·第一场 冷漠的电子音在场中响起。 “请各位参加第一场淘汰赛的选手就位,比赛马上开始,经历过比赛预演获得过名次的人可直接参加第二轮比赛。” 电子音很冷,但却将人们心中的热情点燃了。 四年一度的比赛,又因为第二次崩坏的原因停了十年,这一次,算是天命这个庞大的组织十年来的第一次盛事,人们心中隐隐的期待着。 如同奥托所说的那样,天命的力量,人类的实力一直在进步,那么这一次的战斗,肯定不会让人失望。 万人齐呼的场面壮观无比,而明明一片虚无的空地之上居然开始蔓延出了十多个对战用的赛台,而空中也投影出了十多个大屏幕分别对应。 通过了预选的司无邪依旧作壁上观,他轻轻的趴在栏杆之上,眺望着场中已经开始了的对决。 天命比赛总共三个阶段。 第一淘汰赛,使用最有效率的淘汰便是一对一的决斗。 第二场是团队协作赛,由五个人组成一队进行对抗。 第三场会挑选第二场获得前二的队伍,进入总决赛。 总决赛当然依旧是一对一的决斗,除了十分有效率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对抗崩坏之中,个人能力其实某种意义强远远强于团队的能力。 比如5个b级女武神在如何协作也无法击败帝王级崩坏兽,而一个强力的a级女武神却能击杀便是这个道理。 司无邪看着屏幕之上的战斗。 光屏之上闪烁着的不止女武神的身姿,同时还有一些男人。 司无邪知道那是齐格飞说过的天命以前改造人计划产出的战士传说有单单就那种身体就有聘美b级女武神的力量,而他身边的路易斯也是其中一员。 想到这里司无邪又回头看了看黄色头发的男人,搞得他有些莫名奇妙。 路易斯想到了司无邪不娶老婆,毫不在意女性的样子,心想他不会是不喜欢女人吧………… 他脸色有些发白,感觉越想越像。 司无邪感觉本来离自己不远的路易斯向远处移动了少许。 少年看向了他,发现他们目光对上时,路易斯又退后了一步。 司无邪不知道男人这又是怎么了,不过他也不关心这些。 “现在场地上的人就是天命全部的力量了吗?” 路易斯眨了眨眼睛。 “那要看你指的是什么了。” “什么意思。” “如果你说的是天命整个组织的实力的话,那么包括的方面太多场中的人只是冰山一角,如果你说的是女武神这种高端战力的话……” 他停下话头想了想。 “也还是冰山一角。” 司无邪不解:“这比赛女武神不是全部都来参加了吗?” 路易斯扶额无语。 “我的老弟,要是全部来参加的话支部突然发生崩坏怎么办?” 司无邪一愣,路易斯接着说道:“比赛有一条规矩,参赛者年龄必须在30岁以下,而且必须保证支部所在地拥有完整且足以应对崩坏的战力以此为前提派遣参赛人员。” 路易斯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突然又想到了他可能喜欢男人这个事实不由向旁边一跳,随后面不改色的说道。 “所以说你看到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年轻一代的天才,天命作为一个逾越十多个世纪的组织,它的力量远远比你想的恐怖。” 司无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比赛场中不时有流光飞舞,而高台之上的犹大的誓约也时不时射出一根光矛飞向比赛的某处,用以抑制崩坏特制武器的崩坏能,以此防止出手过重而引起的伤亡。 “总觉得女武神们有点弱啊。” 司无邪略微扫视发现厉害的就几个其他的其实都不足为虑。 路易斯瞪大了眼睛看着少年。 “老弟,你还是真敢说呢?” 路易斯指了指场下的人。 “这里面随便挑一个出来如果不用神之键的话,你都绝对赢不了。” 司无邪皱眉不已。 “为什么?” 路易斯一笑。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有女武神装甲的女武神,才是真正的女武神。” 司无邪记得维多利亚也说过同样的话,而且当时她们便是因为从新去制造女武神装甲才没有和自己一起去柏林的。 路易斯扭了扭脖子看向场下。 “而比赛禁止使用装甲。” 司无邪还是不明白,既然是比赛为什么不全力以赴。云轩阁.yunxuange.org 路易斯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轻轻开口:“女武神装甲如果可以允许被使用的话…………” 他张开双臂画了一个圆。 “那么就单单凭着下面那些小姑娘,整个日内瓦便会在一天之内化为废墟。” 司无邪闻言却是不由低下了头,想起了符华哪一夜的英姿。 紫黑色散发着黑夜气息的装甲覆盖在她的身上。 从地面到百米的高空,也许只是零点几秒的时间,而且将自己无论如何也砍不破的拟似核心打碎。 而且那方圆一公里的城堡好似安德雷斯即使不收回,司无邪感觉她貌似也有办法让它消失。 从她淡然的表情之中司无邪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无比正确。 仔细想一想,能在无穷无尽的崩坏兽和不断增加的死士之中守护人类的女武神,也的确该有这种力量。 观众席之上的不时传出一阵呼声,有惊讶,有叹息,有开心。 司无邪看着旁边看的津津有味的路易斯又问到。 “你也要参加比赛吗?” 路易斯一挑眉。 “参加又如何?不参加又如何?” 司无邪老实的说道:“我想知道你这种改造人的战力。” 路易斯顿时觉得惊奇非凡。 “不论我参不参加,先说为什么我要告诉你?” 司无邪认真的说道:“我有些好奇。” “哈?” 路易斯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高谈阔论,结果听到这么可笑的答案却让他一愣。 “就因为这个?” 司无邪回忆到了齐格飞第一次给他将路易斯的时候。 “有人说过,你可以打十个我。” 路易斯又是一呆,然后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你这个朋友是不是齐格飞?” 少年觉得没必要隐瞒便点了点头。 路易斯抱起双手,煞有其事的也点了点头。 “嗯,你这个朋友很有眼光嘛。” 司无邪看着路易斯:“他说的是真的?” 路易斯面不改色,平静的说道。 “当然了,你想一想,我这些年在外面经常活动,没有相当的实力可活不到现在。” 司无邪点了点头。 “现在时间还来得及,能和我打一场吗?我想看看实力到底差的有多大。 路易斯愣了愣,但马上坚定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 “我又有任务要做了,朋友,下一次再见吧。” 司无邪说道:“这么快就要走?” “宜早不宜迟。” 司无邪点了点头。 “再见。” 躲过了一顿毒打的心中稍微缓了一口气的路易斯又是一笑,突然把自己的礼帽摘了下来给司无邪戴上上。 少年没有拒绝他的动作,只是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路易斯笑了笑:“站在选手区域唯的为数不多的不去场地战斗的男性,我们可是相当瞩目啊,有些人估计都已经猜到你的身份了吧。” 他又将墨镜给少年戴上,遮住了他的目光。 “虽然用处不大,不过我想总能少一些麻烦。” 男人转身摆了摆手。 “下一次见了,我的朋友,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读一读我其他的书,也是相当好看的。” 司无邪轻声说了一句再见,然后又补了一句我不看黄书。 他的嘴边扬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最后轻轻说道。 “我的朋友” …………………… 第134章 ·团队赛 安娜嘴里叼着一片天命提供午餐面包,有些无趣的坐在椅子之上仰望天空。 这位年纪轻轻的a级女武神当然是轻轻松松的过了第一场比赛,她让对手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送她下了舞台。 所以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 不过好在第一轮比赛已经结束,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加午饭时间,过不久她又可以大显身手了。 以她不超过20岁的年纪就已经成为了a级女武神在来的人之中实在罕见,这一次安娜对比赛的冠军势在必得。 她轻轻抬头看了看天空之上,却并不是看那一对在阳光之下闪耀着光芒的拳甲。 她对这个所谓的圣1503研究所的东西没什么想法,武器要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她有陪伴自己多年的武器并不需要其他的东西。 她看向的是更上面的云层。 安娜深深的看着哪里,目光好似穿透了云层一般。 “成为冠军,主教大人便不会拒绝我的要求了吧?” 安娜笑了笑,随即紧紧握了握拳头。 “放心吧,大家,我们的家园很快就会和平了……” 她想到这一行绝对不能出差错她还是准备好好观察一下,于是这位充满信心的少女转头看向了别处。 经过了第一轮的筛选选手区剩下的人已经不多,大概也就40人也得样子,其中大多数为女性,男性只有不到十个人而在其中白色头发的有着明显卡斯兰娜标志的男性基本就占七八个。 安娜虽然眼神带着蔑视,但心中却知道剩下的都是精英。 虽然她已经是a级女武神,和b级女武神有着质的不同,但即使是这样,如果同时面对几个老牌的b级女武神她同样也吃不消。 当然这并不是指体力等身体素质比她们差,而最关键的便是那些稀奇古怪的天命研究的武器才是最难缠的。 当然这也只是有些费力气而已,要赢还是可以赢的。 就算是新晋的,可毕竟她是一个a级女武神。 即使女武神考核相比以前松动了许多,也有些女武神终身不可晋升,永远停留在最下位的b级。 这里不得不说安娜·帕里约·提尔斯特真的是一个天才。 以18岁的年纪便可以位列第二等级的女武神,她也的确足以自傲。 但她表面傲慢之下却有着一颗谨慎的心。 她略微扫视一圈,发现今年的比赛果然是卧虎藏龙,至少有三个人给她一种危机感。 一个是像是非洲支部的黑人女武神,一个应该是卡斯兰娜的骑士,还有一个居然是她昨天遇到的那个“玛尔”。 安娜感叹缘分的奇妙。 这时候黑发少女眼角一动,看着一个头戴礼帽脸上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过来。 她略微皱眉,一是感觉这人有些眼熟,二是能让她心中感受到的危机之感的人又多了一个。 看到这里她便飒然一笑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们。 在场的人心中无不感到一种被猛兽盯上了的感觉,大家不由转头看向了安娜。 她的手背上的圣痕隐隐透出红色的光芒。 这是被激发的标志。 她眼中带着嘲讽的笑,也看着众人,随即便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比出了一个一字。 “第一归我了。” 强势的发言让现场的人们不由皱起了眉头。 皱眉不是单单因为她的傲气十足的话语,还有就是同样拥有圣痕的她们能感觉但安娜手背上的红色光芒的强度。 是大多数人都无法企及的力量。 安娜眼睛微眯,坐在椅子之上。 战略上蔑视,战术上慎重,她的a级女武神的风范展露无遗。 在场的人们确实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压力,不由心中升起一些担忧。 安娜眉头一皱看向了依旧自顾自坐在角落之中像是在看风景的男人。120小说.120xs. “这家伙到底是谁?” ………… 冬日里的阳光是温暖的,冬日里的晴天是迷人的。 即使到了下午三点多,一天之中实际上温度最高的时候,人们却感觉舒适无比。 毕竟是冬天,人们却纷纷脱下了大衣便会感到舒适宜人。 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第二场比赛,团队协作赛正式开始,现在随机对你们进行分组。” 语毕,空中的大屏幕之上的名字开始跳跃了起来,只是过了两三秒,五人一组的小队便已经排列好了。 电子信息再一次响起。 “分组完毕,请各位选手按照分组后的提示来到相应的门前。” “门?” 安娜看着空旷的场地之上心想哪里来的门。 就在这时候原先的第一轮比赛用于对战的平台突然又渐渐地缩到了地面之下,随即由钢板制成的地面也逐渐分开。 在人们震惊的目光之下一座森林以德丽莎所在的高台为中心逐渐升起。 不多时巨大的场地之中几乎就已经被高大的树木所遮盖。 而在最外围的所在处的参赛选手们刚好没有被树海淹没,而在树海外围有些一层铁制墙壁,每隔很远便会有一道铁门耸立。 见各种各样的崩坏都见过不少,安娜的惊讶只是一闪而逝,她看了一眼自己所属的号数便向着那边大门走了过去。 一会儿她来到了大门之前,而在那里却早就已经有四个人在等待她了。 安娜仔细一看,发现有一个白头发的男人,应该是卡斯兰娜的人,以及那一个非洲的女武神也在队伍之内,剩下的两个头发淡黄色的女人倒是没什么映像。 在场的四人看到安娜的到来,眼中不由生出几分警惕。 仔细想来这也难怪,毕竟休息时她爆发出了相应的敌意和实力。 安娜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还害怕我对队友下黑手?这你们可以放心,我和美国佬不一样,不会背地之中伤害自己的盟友。” 众人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又扯扯到了美国这件事,不过好在现场人们却没有美国人这并没有引起什么争端。 安娜轻轻笑了笑:“放心吧,有我在,我们就已经赢了。” 卡斯兰娜的战士皱眉不语,而非洲的女武神和其他两位人却是无言的点了点头。 这话的确没说错,安娜比赛前感觉最有实力的几人有一半几乎都在自己的队伍里在加上自己,为什么还怕赢不了? 安娜轻笑之中却看到了远处的一扇门之前只有一个人现在那里。 是之前给过她威胁感的带帽子和墨镜的奇怪男人。 她有些不解,随随后又看了看天空之上的大屏幕却惊讶的发现有一个队伍只有一个人。 是啊一共四十一个人出现在名单之中,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都会轮空一个人只能一个人一队。 原本本来只有40个人晋升,那么看来他就应该是比赛预演获得过前三名的人了。 安娜脑海之中极速转动想着这人是谁? 她对比赛的预演还算是关心,依稀记得前三好像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安娜觉得那人好像也是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一般回过了头来看了一下随后便走入了门内。 这么看来这就应该是那两个男人之一了。 不过是哪一个呢? 安娜抬头看着悬浮在空中的电子光屏上只有一个人的队伍上的信息。 小队下方排列着几个字母。 “xie” “邪?” ………… 第135章 ·麻烦的敌人 浮云之上,琥珀的手从键盘之上收了回来,随后对着奥托报告。 “主教大人,已经通过后台将司无邪变为独自一人的队伍了。” 奥托双肘撑在座椅之上,并交叉着双手。 闻言他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干的不错琥珀。” “多谢主教夸奖,不过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奥托笑了笑。 “神州不是也常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吗?” 奥托看着选手们一个一个的进入场地,整个人靠在了椅子靠背上。 “要获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总要付出很多。” 奥托碧绿色的瞳孔微微眯起,轻轻抬起胸前的十字架。 “对,一定是这样的……” …… 进入森林之后,身后的大门便自动关闭。 放眼望去皆是林深草盛,鼻尖甚至还萦绕着新翻的泥土气息,树林之中时不时想起昆虫爬行的与鸣叫的声音。 天空逐渐被一层薄膜包裹了起来,阻挡了了其上的空中屏幕,一眼望去便只剩下了蓝天。 这里好像不是一个场地之上的比赛场景,而是真的完整的森林一般。 背后的铁门仿佛就如同一个一个穿越之门一般,两边隔着两个世界。 电子提示音此时便响彻了整个场地。 “比赛共有九组41个人,比赛采用积分制,一个人一积分,可采用击杀的方式获得对方的积分,击杀行为由德丽莎身边的犹大誓约判断,请各位不必担心伤亡尽力出手,但队伍只剩下三只时,我们会投放一个价值15积分的阿波卡利斯的勋章,最后按队伍积分来排名,前两名进入总决赛。时间总共三个小时,时间结束比赛停止。” 电子声音继续重复播放着比赛规则和详情。 队伍之中的人们对视一眼,却没有相互通姓名,毕竟刚才的光屏之上早就显示过了。 安娜回忆了些许。 卡斯兰娜的男人叫做卡特里纳,非洲女武神叫做卡提丝,至于剩下的两人一个叫艾丽斯,至于还有一个叫什么她倒是不太记得了。 这倒不是什么弱者不配拥有姓名,只是她显得有些过于平庸,总是让人无法记住而已。 这时候,天空之中从中央的高台之上突然飞出了13根尾带着锁链金色的长矛分散在森林的各个区域的天空之上。 只要有地方发生了足以致命的战斗之时,它便会前去制止。 安娜多看了几眼这传说中的武器,觉得除了好看一点也不过如此。 非洲的女武神卡提丝用着还不太流利的英语问道:“现在该怎办?” 现场的人这时候也都看向了黑发少女。 毕竟她才是这里的最强者,没有明确指明队长的情况之下,强者的话语权总是比较重。 安娜笑了笑,金色的瞳孔之中闪耀着兴奋:“这还用想吗,一个一个找出来全部打趴不就是了?” 过于无谋的答案让四人纷纷无言,虽然其实这也并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毕竟他们的组合很强。 一个a级女武神,一个卡斯兰娜的战士,一个看不出深浅的非洲女武神,一个看不出来有什么战斗力的老牌b级女武神艾丽斯,以及…………一个幸运儿。 这样的阵容平推其他人其实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所以大家也没有反驳,而是跟着安娜的脚步仔细留意着身旁的一举一动。 轻微的落叶之声响起。 安娜嘴角一勾,一开始就有送上门的菜了吗? “嗖!” “咚!” 一把背后绑着锁链的镰刀飞速的向一个方向飞了过去直接截断了一颗大树。 “锵!” 金属的碰撞声音响起。 大树之后的人露出了身形,是一个穿着着忍者服饰的女武神,她手中拿着特制的苦无横在胸前,也正是这把武器挡住了安娜的攻击。启炎读书.qiyands. 轻轻一招手镰刀从远处飞回。 安娜一把将其旋转两圈收入手中并放在了身后有些好奇的看着对面那人。 “忍者不都是在暗处行动吗?你就这样现身了?” 安娜又笑了笑。 “你还真是不合格呢。” 那人却是依旧不开口,只是半蹲在地面之上,紧紧握住了手中的苦无。 “什么?难道是哑巴吗?还是说你在期待什么呢?” 安娜看似随意的将手中的镰刀末尾狠狠的砸向了地面之上。 “砰!砰!砰!” 一连串的轻响在耳边回荡。 安娜队伍里的其余四人看向了地面,发现上面有些交错复杂的线路,彼此之间相互链接,几乎快接到了一起,但安娜那一下让所有的线路都产生了断裂。 忍者服饰的女武神,有些愣神,但随即又轻声开口:“不愧是a级女武神。” 安娜似笑非笑:“陷阱被识破了,你好像一点也不惊慌?” 那忍者摇头:“初出茅庐的我面对各位当然是惶恐不已……不过阁下说错了一件事。” 安娜好奇的问道:“什么事?” 忍者这时候指着安娜身下地面上的断线的裂缝线路:“我们的陷阱并没有被识破。” “滋滋!” 细微杂乱的声音从脚下响起,安娜一行人不由向下看去,却发现,那明明应该断线的线路此刻却再一次发出了绿色的光芒,它们再一次交织到了一起。 线路的光芒扫过了安娜的脚底,她突然感觉到了脚底好像是被吸附到了地面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线路完全成型,一个半圆形的光罩笼罩在了他们头顶,将他们困住,不能走出这个范围。 即使到了这种地步,除了队伍之中的那一个不知名的女武神表情略微诧异之外,其他人却并没有显得过于惊慌。 “诶,原来你们队伍里还有一个这样擅长使用束缚武器的人,难怪要一直拖着时间。” 忍者又一次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表达什么意思,她很好的发挥了一个忍者的基本素质。 闭口不言。 安娜问道:“现在呢?把我们困住了你们又能如何?” “当然是围杀你们啊?” 这时候从树林的隐蔽之处又走出来了七个人,他们武装服饰各异,有女武神也有一些卡斯兰娜的人。 其中为首的一人拿着一把特制手枪指着安娜。 “堂堂a级女武神也会沦落到中陷阱的地步,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啊,你比赛前不是很嚣张的吗?现在怎么嚣张不起来了?” 那人又笑了笑。 “a级女武神又如何,在数量和能力的压制下还不是只有乖乖退场?” 安娜仔细的看了看明处的8个人,心中明白了原来布置陷阱或者说是维持陷阱的应该是两个人。 “组队这种事情也是被允许的?” “我们没有听到不能组队的规则,况且谁叫你是a级女武神呢?我们几个b级女武神想要战胜你们,不组队怎么行?” 安娜了然的点了点头,又笑了笑。 “原来如此。” 带头的那人见安娜还是如此冷静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废话就不说了,是让我们送你们退场还是你们自己退场?选一个吧。” 安娜笑着指了一下身在暗处的忍者又指了一下领头的人。 “刚才那个忍者说我说我识破你们的陷阱是说错了。” 安娜举起镰刀。 “现在这句话,原话奉还。” “砰!” 人们惊讶的目光之中,镰刀飞舞,屏障破碎。 第136章 ·你们,中计了 “唔!” “厄!” 两声声响从两颗大树之上响起,两位女武神从上面跌落而下,她们两人的手中,一个戴着闪烁着绿色纹路的手套,另一个则拿着一把长矛。 安娜没有回头看那两人,她轻轻的向前走了两步。 脚下的束缚已经被解除了。 “就这点程度?” 安娜不屑的看着对方领头的女武神。 “我还真是被小瞧了呢。” 场中10人看到安娜如同探囊取物一般随随便便的便破坏了自己一开始就准备的陷阱不由脸色发白。 眼前看似年轻娇小的安娜此时在她们面前如同一座大山。 不可逾越。 而安娜身后的四人除了卡特里纳以外也都瞪大了眼,心中暗暗计较和安娜对上的话,胜利的可能。 …… 可能为零。 卡特里纳面无表情,心想待会决赛之中估计要费一番功夫了。 安娜将镰刀横于胸前,她笑着说道。 “给你们一个胜利的机会……” 她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敌人”。 “我的队友不会出手,你们一起上……” 她又是一笑。 “能碰到我我自动退出。” 空中共有9个大屏幕,分别代表每一个队伍的现状,而现在人们无一例外的紧紧盯着最中央的那三块。 毕竟它们组合在一起又变成了一个大屏幕。 “给你们一个机会……” 屏幕之上给了她一个特写。 安娜金色的瞳孔之中战意昂扬。 “…………碰到我就算我输。” 观众们无不震惊。 a级女武神的实力的确是远超b级女武神,但……那指的是对抗崩坏的综合实力。 当然,就算是女武神之间的相比a级比b要强大太多。 但终究和崩坏兽或者是死士是不一样的。 在不算女武神装甲的情况之下,女武神最基础,也是最为依靠的两件东西,圣痕和武器。 而圣痕则是前文明纪元对抗崩坏的组织,逐火之蛾的研究成果,能大幅度增加人体对崩坏能的抗性,以及身体的各项能力数值,还能储存崩坏能在必要的时候为女武神所用。 她们将圣痕变为基因传承与人类之中,当一个人身体之中的关于圣痕的基因呈现显性时,圣痕便因此出现。 所以即使是同样具有这样的基因,但有人天生便有圣痕,有人却没有。 纵使天命已经通过研究,得出人工圣痕的植入方法,但这种人工圣痕不论是强度还是成长上限都远远不如天生的圣痕。 比如露西亚和维多利亚的圣痕便是人工植入的能达到a级已经是她们的极限了,但却因为司无邪身体里奇异的力量注入变得近乎有天生圣痕一般的力量,所以她们的力量会变得更强。 而武器某种意义之上却比圣痕更加重要。 比如有了圣痕就如同有了电池,但光有电池是没用的,你必须找一个电器让它把自己的电力用出来。 这时候特制的崩坏武装便是充当了这个电器的作用。 要用崩坏打败崩坏,这句话绝非虚言,当女武神身体里的崩坏能激发特制武器的话便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而观众们担心的也正是这个。 即使没有说大家也都知道,安娜作为新晋a级女武神在圣痕力量之上肯定碾压在场的所有人。 但人们却不认为在没有女武神装甲增幅只使用圣痕和特制武装的情况之下的安娜能同时一个人面对10个b级女武神……手中能力诡异莫测的武器能力,很何况她说的是碰到她就算她输。 观众们有期待,有叹息,有不屑,但无一例外的紧紧看着安娜。 万一他们一不小心就见证奇迹了呢? 对方领头的女武神听到安娜的话后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有女武神装甲,a级女武神碾压她们不是问题,可问题是现在她身上穿的是即使是在冬天里也显得薄薄的衣衫。 于是她有问了一句。 “你是说你一个人打我们10个?”黑客小说.heikexs. 安娜无聊至极。 “好烦啊,没错快上吧,收拾完你们还有其他人等着我去收割呢。” 领头女武神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先是一愣随后又是一喜,她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将安娜围起来。 10个人几乎封锁了安娜各个位置。 “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领头女武神一笑,心中顿时觉得胜券在握。 她们十个人之中有两位可以使用能力限制安娜的行动,这样的包围下她根本跑不了,控制住她后再用剩下的8个人围攻她,这样的话就是必胜。 她又看了看同样被他们围住了的剩下的人,眼神微微一动。 这一次说不定还可以一举消灭她们。 安娜嘴角依旧挂着笑容,待看到她们10围成了一个圈将她团团包围,却是不由的捂住了肚子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清脆悦耳,但被敌人听在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领头的女武神,心中升起些许不安。 “看来你不是很清楚局势啊。” 安娜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看着她。 “哦?” “明明现在就算是你的队友帮助你,你们也被我们牵制住了,这一次的屏障限制绝对会开到最大功率,你也不可能在一次击破,而在你打破屏障之前我们会打到你们。” 仿佛是在印证她的话一般,10人之中有几个拿出了炮筒和枪械一般的武器。 “哈哈哈哈哈哈。” 那领头的人终于忍无可忍。 “你欺人太甚,你在笑什么!” 安娜伸出一只手虚按一下。 “抱歉,抱歉,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她的冷静让领头的女武神心中不安加剧。 “什么高兴的事?” 安娜捧腹:“我想到了我们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的那些野兽,当然我不是针对它们,也许全世界的野兽真是蠢的不行。” “什么意思?” 安娜眼中笑意不减。 “你们以前大概只是和崩坏兽指战斗过吧?” 她还是不明白安娜到底要说什么。 安娜见状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嘛,说来正常,毕竟你们也算是在和平环境下长大的,也没见过什么可怕的大风大浪。” “你是在说笑吗?别看我们现在依旧是b级女武神,可与死士和崩坏兽的斗争我们从未缺席。” 安娜摇了摇头。 “的确,崩坏的确很可怕。” 她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但……在我眼中,它的恐怖又何能击人心的万分之一。” 安娜神情已经不在微笑,空气安静了一秒。 “你们以为是我傲慢才故意托大想要单挑你们吗?” “嗖嗖!” 她手中的带着锁链的镰刀飞速的向敌人飞去。 领头女武神见状便对着一旁的两位女武神说道:“快!使用能力困住她!” 两位女武神刚想照做,这时候一股巨力却从她们身后狠狠地打在她们的腰间。 她们惊恐的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由能量体构造的镰刀,正撞着她们向一个方向飞去。 再仔细一看场中,发现她们几乎所有人背后都有一个能量体镰刀,撞着她们向同一个方向飞去。 她们由向前一看,发现自己被撞飞的方向正是安娜投射的实体镰刀的的方向。 一切来的事如此之快,甚至还没有人反应的过来。 “咔咔咔。” 安娜看着被锁链捆住的10人,嘴角微勾。 “你们,中计了。” 第137章 ·做的到的话就来试一试吧 高台之上,德丽莎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心想今天阳光真好,睡得真舒服。 她轻轻一跳,跳下来石椅。 本来还可以多睡一会而将犹大调成自律模式的,不过考虑到自己还要看一看小无邪的表现,所以学园长大人就提前醒了过来。 她目光炯炯的看向大屏幕。 “………………” “?” 并没有找到司无邪的身影。 德丽莎擦了擦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一次在屏幕之上寻找着。 结果还是没有。 “不会吧,小无邪难道被淘汰了吗!” 德丽莎想到了这些年通过内部渠道获得的司无邪的消息,心中不由一阵焦急。 “不行不行,我的去找一找小无邪,他现在肯定需要德丽莎姐姐的安慰…………” 德丽莎刚想离开,但随即又想到了自己必须控制犹大不能让它离开自己一定范围之内,又不由的愁眉苦脸的坐到了椅子之上。 “等着我哟,小无邪,我监督完比赛马上来找你。” 随即她便紧紧的盯着屏幕,试图化解心中的焦急 但随即她的目光便定在了一个只有一个人的队伍的那个屏幕。 只是因为他戴帽子和墨镜的鬼鬼祟祟的样子让她升起了些许兴趣。 后她发现这个奇怪的人的屏幕之上所有的风景都在飞速后退,而且后退的背景有些怪异,其中还有天空。 “??嗯??” 德丽莎仔细的看着他踩的地面觉得有些眼熟,于是她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钢铁高台。 一模一样。 “嗖!” 身后传来一个冷静柔和的声音。 “好久不见…………” 德丽莎回头,看到那个戴帽子的人将一柄水蓝色的长剑收入了背后的剑鞘之中。 “少女”眨了眨眼睛,显得十分可爱。 …… 目光倒回安娜这边。 观众席之上此时鸦雀无声。 坦白说,即使大家都知道她是a级女武神,但大部分人都不会以为她会赢。 人们有些不敢相应自己的眼睛,就算是极少数的人也惊讶于她的胜利。 毕竟一切尘埃落定实在是来的太快了。 如果从她出手算起的话,总共时间不超过两秒便将对手束缚住了。 没人去纠结她口中所说的计谋,不论怎么说,她终究是没有食言,毕竟是一人战胜了所有人。 观众席之上逐渐响起了掌声。 密林之中。 安娜轻轻的蹲在镰刀锁链捆住的女武神前方。 “快点认输退出,不要浪费我时间。” 她们表情似乎还有些茫然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听到她的声音,一人才反应过来。 “你什么时候设置的陷阱。” 安娜不耐烦。 “你很烦诶,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快点给我认输退出,不要让我亲自动手。” “你!” 那人想要再一次质问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够了。” 说话的事刚才领头的女武神。 “应该是最开始她挥动大规模镰刀打破屏障的时候便已经布下了陷阱。” 不同于刚才的慌乱。现在的被抓住后她却又显得冷静许多。 她看着安娜疑惑的说道。 “你一开始便猜到了我们会包围你的位置?” 安娜摇头。 “我又不是神仙,可以预测。” “那为什么?” 安娜呵呵笑了一声,握住镰刀的手微微一动。 “铛!铛铛!铛!铛铛铛!” 密林不远处的四面八方传来金属利刃出鞘的声音。 她抬头向周围一看,心中惊讶万分。 至少30多能量体凝滞而成的镰刀从地面之上升起,随后飞快的向安娜飞了过来,而且是直飞,拦路的树木都直接被切断。 “砰!砰!砰!” 安娜举起镰刀,那些能量体便全部进入了镰刀之中。 “既然不知道你们的要站的位置,那么全方位布置好不就是了。” 这时候那个忍者突然说道:“比赛的规则说是击杀判定才会算输,你只是抓捕了我们,我们并没有输。” 安娜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极东的忍者。 “那又如何?” 忍者也看着安娜。 “那就表面我们还有反抗…………” “铛!铛!铛!”黑客小说.heikexs.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手中的忍术还没有放出,10人的脖子边便立马出现了一把一把能量体镰刀。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安娜看着她们眼眸冷漠。 “我从一开始的时候只是用我的勾魂撞你们,你们不想一想这是为什么?” 即使是能量体形成的武器,但其上的锋芒与冷意都让被捆住的女武神脖子边死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安娜此时继续说到:“为什么我刚刚不直接用镰刀将你们直接打出击杀判定?我只是想着,好歹你们也算是对抗崩坏的主要力量为这个受伤不太好,你们可不要消耗我的仁慈和耐心。” 为首的女武神感受着脖子边的寒芒,又看了看,面容冷漠的安娜,突然轻声问道:“a级女武神真的有这么强?” 安娜摇了摇头。 领头女武神便不解了。 “a级女武神不见得能赢过你们,但……我是天才。” 没有半分情绪的语气,仿佛在述说一个事实。 直接的话语却并没有让人觉得可笑或者突兀。 不论是低年龄达到a级还是对武器的运用对人心的考虑的,还有战斗的经验,她真的都是一个天才。 “有天赋真好啊……” 她笑了笑随后对天空举起了手。 “我认输。” 其他的女武神相互对视,又看了看自己脖子边的镰刀也只得纷纷举起手来。 “叮!提示,已淘汰两支队伍,目前剩余七支队伍” …… “叮!提示,已淘汰三支队伍,目前剩余六支队伍。” 森林之中,安娜再一次放下了手中的镰刀,看着眼前被工作人员领走的人,心中略感无趣。 于是她想到了那几个能给她强烈危机感的人。 卡特里纳和卡提丝突然发现了安娜的目光,他们都是不由的摆出警戒的样子。 安娜却笑了笑。 “放心,我可不是疯子,攻击队友这种事,我可不会做。” 安娜金色的瞳孔之中带着笑意。 “我反而会好好保护你们,到时候好让你们在决赛的时候与我对战的时候发挥出全部实力。” 卡特里纳和卡提丝都是暗自皱眉,不过却没有怀疑她说的话。 a级女武神想来不会骗人………………两人不由的又想到了不久前才中计了的几个队伍,还是不经意之间和她拉开了些许距离。 安娜倒是不在意这些,也许是胜券在握,她便自顾自的慢悠悠晃荡在前方,一点也不着急。 “有些麻烦啊,我们直接去中央高台那儿吧。” 众人想了想都同意了她的看法,现在他们消灭了3支队伍,积分20,几乎相当于一半的总积分,除非其他人能一举消灭剩下的队伍,不然是不可能超越他们的。 而且先一步蹲守在哪里的话也会为先一步拿到额外积分勋章提供先机。 一会儿后。 “叮!提示,已淘汰四支队伍,目前剩余五支队伍。” “叮!提示,已淘汰五支队伍,目前剩余四支队伍。” “叮!提示,已淘汰六支队伍,目前剩余三支队伍,特殊积分降临已投放。” 接二连三的电子音提示让5人有些傻眼。 安娜这时候却是兴奋的一笑。 “快一点!” …… “轰!” 巨大的声音从前方高台之下响起。 安娜目光一凝。 “难道已经有人到了哪里了。” 想到这里,她便烦躁的把面前挡路的树木暴力的砍倒,以求更快的速度。 安娜带着四人一路横冲直撞来到了高台之下。 一根巨大的钢铁之柱之下,是那个戴帽子墨镜的诡异男人。 树叶之上弥漫着的水滴滴落。 草地之上还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安娜看到他此时正把背后的长剑最后的半分收入了剑鞘。 蓝色的光辉一闪即逝。 而在他面前还有一个巨坑,其中躺着几个晕过去的女武神。 这种男人的形象不知道为什么给了安娜一种很强的既视感。 不过就在她要回想的时候,一个愤怒的声音又从身边不远处响起。 “喂!小子,识相的就快把徽章交给本大爷!不然有你苦头吃的!” 安娜转头一看,发现是玛尔正出声威胁,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有一个人。 男人转过头来,取下手中的手套,他的手心之中心有一个印着阿波卡利斯标志的金色徽章。 安娜目光一凝,看着他手中的物件,轻轻上前一步伸出了手。 “把它给我。”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将徽章放在了自己的口袋之中,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安娜面色一寒。 “你确定要让我自己来拿?” 男人依旧不言,这时候他一只手握拳横放在身侧,一只手摊成掌斜斜的指向地面。 终于他开口说话了。 一个年轻的少年音在场中响起。 “做得到的话,就来试一试吧。” 第138章 ·跃空 少年一边走,一边感叹于天命的科技实力。 他好像真的是穿越到了一个亚马逊丛林一般,这里的温度甚至都比外面要高的多。 不过想了想又觉得十分正常。 毕竟是天命。 现在他只是慢慢的走在树林之中,没有先去攻击别人的打算。 原因有二。 第一,他运气十分之差的分到了只有一个人的队伍,现在明面上去找别人决斗无异于白给积分,还是稍微观望一下的好。 第二,………………他很想逛一逛这片森林。 西伯利亚的白色林海他看过很多次,但真正意义上的绿色的地球之肺,他还是第一次见。 一颗颗高大10余米的大树隐天蔽日,阳光斜斜的从树梢之中洒落,空气中弥漫着新翻的泥土的清新味道,落叶在脚下铺满一层,踩上去感觉是在踩地毯一般,十分松软。 司无邪张开了爽手深呼吸了一口,舒服的全身的毛孔都快张开了一般。 他又想到了威利斯镇的人们,想到了万达夫老太太和那个敬业的邮递员。 每当遇到美好的事物时他都会想到他们,想到他们一辈子都没出过雪原,就连死后的灵魂也只能徘徊在无尽的风雪之中。 命运总是如此不公。 但他又回想到了人们的笑容,这是他出来后最少见到的东西。 这也许便是笑容的代价吧,他并没有为他们生活在恶劣环境之中这一点悲伤。 因为司无邪知道,即使是那种环境,人们生活的也很幸福,没必要悲伤。 这么一想他又发现命运又是如此的公平。 但司无邪心中又突然觉得十分悲伤。 他再一次回想起了那火光燃烧的夜…… 崩坏兽在无言之中夺走生命,毁灭了一切,十分蛮狠而不讲道理,仿佛这是他们的职责一般。 仿佛它们就是……死神。 司无邪常常想着自己到底是在这么努力的追求什么? 他想不明白,明明后面根本没有什么在推动他前行,明明就算就这样过完后面几年也没什么,明明他本来没什么欲求。 可他却无法停下来。 “为什么呢?” 森林之中的空地之上,少年靠在树干之上,心中世界之中上演着喜怒哀乐。 一只黑色的甲壳虫蹭到了他的脚边,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司无邪想了想便从口袋之中拿出了,阿塔吉娜送的自己几乎没有用过的手套。 他戴上了手套,抓起了虫子。 虫子仰面朝天,6只脚胡乱的在空中踢打着,阳光照射到了虫子的身上,让司无邪甚至能看到它脚上的触须。 它这样滑稽的样子又是让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中升起。 司无邪这便知道自己被封印的记忆之中,自己也经历过这种事情。 这种感觉带来的还有当时的那种心情。 无比雀跃,开心,简直快要欢呼出来一般的心情。 他脑海之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司无邪笑了笑便轻轻将甲虫放在了地面之上。 “再见……” 目送甲虫消失在落叶之中后。 司无邪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怀念的感觉又让他蓦地想到了德丽莎,于是他抬起头来透过树林的缝隙看到了中央的高台。 10多年没有见过德丽莎了,不知道她现在变化了多少呢? 司无邪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想法。鱼鱼小说.yuyubook. “要不要去看一看?” 司无邪缓缓的向着中心走了过去。 森林之中草木茂盛,几乎是原始的状态,没什么路可走,但对于司无邪开说却并不是如何的困难。 他曾经在柏林广场之上的大屏幕之中看到过一部日本的忍者动画,觉得虽然有些违背常理,但是其实也有一点用处。 向前轻轻的俯冲,随后一跃便来到了树干之上,他看准了不远处的另一个树干便向那边跳了过去。 “咔咔……” “嘣!” 司无邪擦了擦身上的树叶和草屑,想着果然动画里的东西不能信。 先不说是不是恰好有一个树干可以当做你的跳板,就算是有,你也会因为跳的过高而导致落地时由于卸力不够,直接将指着脆弱的树干踩断。 想着如果踩树跳跃能做到的话也是一门技术活。 少年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走路……或者说走出一条路。 虽然密林的路很难走,但司无邪毕竟不是普通人,没过一会便来到了高台钢柱之下。 高达数十米的钢铁之柱,其上的表面光滑无比,没有任何的落脚点。 司无邪想了一下,伸手握住了身后的剑,随即一下子抽了出来。 “铛!” 冷冽的声响显示了这把长剑的锋利程度,空气中的湿意开始大幅度增加。 钢铁之上弥漫了一层水雾。 司无邪轻轻向后推退来几步,随即立马冲向了柱子。 就在他快要撞上了石头柱子的时候,若水之上的光芒微微一闪,一道蓝色的方块状的水流突然从柱子的表面蔓延了出来。 司无邪借着俯冲的力量顺势向上一跃,便如同飞鸟一般从地面俯冲而起。 而就在他上升的势头快止住的时候,又是一道水“砖”出现在钢柱的表面。 他便借住这个势头再一次向天空之上一跃,转眼间又是六七米的距离。 此时人们的目光还集中在安娜一行人之上却还没有发现,一个小点正以一种极其快的速度跳向了高台之上。 司无邪还在跳跃,他脸上神情不变,即使如此剧烈的运动也无法影响半分他的呼吸。 他甚至还没有出一丝的汗水。 身体的那种力量在消耗他寿命的同时,也赋予了他更为强大的力量,耐力,而且还在不断强化。 非要描述的话某种意义上他身体里的力量简直可以聘美女武神的圣痕。 天空的蓝色清晰可见,脚下的茂密的树林离自己越来越远。 高台的的顶部,就在下一次飞跃。 一块水“砖”准确无误的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由安德鲁提供的黑色靴子,狠狠地向下一踩。 司无邪极速的向高台飞速。 风声之中,他的衣袂剧烈的抖动。 少年在空中翻身减缓冲力,脚尖轻轻一点落在了高台之上。 司无邪将手中长剑收回背后的剑鞘抬头看向了眼中带着迷茫的“少女”。 雪白的发丝被捆成一束,落在她的胸前,湛蓝的眸子里反射着太阳的光芒,美丽的脸颊,娇小的身形。 她还是如同当年一般可爱,如同第一次司无邪无邪见她的样子一般。 于是司无邪愣住了,内心不由冒出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过的话。 “岁月从来不会再美人身上染上痕迹…………” 司无邪默默看着德丽莎,心想这一成不变果然还是太夸张了。 不过好在他很快的反应了过来。 “好久不见。” 第139章 ·小睡 “好久不见?” 德丽莎歪着头看向了这个戴帽子的男人,有些不解? “你是谁呀?” 司无邪一愣,随即便想明白了因果,他们毕竟10多年没有见过了。 司无邪将墨镜和礼帽取了下来。 看着面前这个的少年,一时没有回过神。 他脸上早已不见当年的稚嫩,平和的眉眼,微薄的嘴唇,说不上英俊,但就是能给人一种干干净净的少年的感觉。 德丽莎觉得眼前的他有些眼熟,尤其是他的眼神。 那么的平静,如同水面一般。 加上他刚才那一句问话德丽莎便瞬间明白了他的身份。 “你是小无邪!” 司无邪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后的德丽莎一下子跑到了司无邪的面前。 原来比司无邪高不少的“少女”这时候却只能仰视他。 德丽莎向上方伸出了手。 莫名其妙的动作让司无邪一愣。 德丽莎随即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嘴里轻轻念到。 “犹大。” 一根金色的光矛将司无邪所在的这块屏幕直接击碎,也阻碍了刚刚关注司无邪的观众的视线。 虽然很少。 德丽莎见状又笑了一笑,斜向上方伸出了手。 司无邪还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要握手的话需要将手抬这么高吗? 少年握住了她悬在头顶的手。 德丽莎不满的摔开司无邪的手。 她鼓起腮帮。 “小无邪蹲下来。” 司无邪下意识的半蹲在了德丽莎的身前。 德丽莎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她弯腰用洁白的小手在司无邪的黑发之上揉搓。 “嗯,嗯,你是乖孩子呢,摸摸头。” 司无邪想起了以前的时光。 德丽莎在小镇的时候也是这样,喜欢揉他一头黑色的发丝,每次都一定要揉到他头发凌乱才肯罢休。 这一次也不例外。 德丽莎松开了手,看着他满头碎发纷乱的样子心中满意至极。 司无邪站了起来,把几丝发丝从眼前撩开,不由有些无奈。 “头发多了整理起来总会有些麻烦。” 他自然的是在表示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的意思。 德丽莎装作听不懂。 “那就多整理一下不就是咯。” 司无邪无言。 德丽莎悄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他拉到了石椅前,示意他坐下去。 司无邪看了看这把和卡斯兰娜骑士会堂最中央差不多的椅子觉得有些不妥。 “不是你的位置吗?” 德丽莎轻笑得将他按到了椅子之上。 “反正有这么宽,两个人足够了。” 随即她夜坐在了司无邪的旁边。 的确如德丽莎所说,椅子十分宽敞,坐一个少年和一个娇小的“少女”的确不成问题,甚至中间还隔着不少空隙,但德丽莎却是紧紧挨了过来。 但司无邪闻着鼻尖若有若无的幽香觉得这还是有些不妥。 突然司无邪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大的危机感。 少年的身体一下子紧绷了起来随即向四处张望,确认来源,但四处除了空地便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倒是让他觉得十分奇怪。 于是他默默地看向了天空,心中首次觉得自己的直觉有些不对。 德丽莎疑惑不解随着司无邪望向了天空。 上面有一层白云。 “怎么了?” 司无邪挠了挠头又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事。 德丽莎将两条小腿也斜着收上了石椅之上,看着司无邪看了一会儿。 司无邪起先并不在意,但一会儿他就知道为什么符华一直提醒他不要多看自己的原因了。 德丽莎的目光……有些扎人。 司无邪问道:“你在看什么?” 德丽莎眨了眨蓝色的眸子,笑嘻嘻的说道:“看你啊?” 这对话有些熟悉,于是司无邪便不打算向下继续问。 而德丽莎却在这时轻轻开口:“我只是太久没看到你了,想一想我们分别的时候却好像是昨天一样,而一转眼你就长的比我还高了……” 德丽莎笑了笑。 “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帅小伙,我想好好看看你。…………” 她停顿一会,才说出心中所想。 “这些年还好吗?”奇幻.7huan. 司无邪看着她眼中的盈盈笑意,心中好像有什么被触动了一般。 他们相见便没有隔阂的谈笑,只是因为这些年他们都想过对方而对方也还如同当年一般的性格。 虽然德丽莎看上去很不成熟偶尔表现也很不成熟,但她其实真的很成熟,成熟到能察觉到一些细微的东西。 他始终平静的表情之下似乎隐藏着浓浓的阴郁。 司无邪揉了揉眼睛,语气波澜不惊。 “没事,一切都好。” 此乃谎言。 德丽莎不满的捏住了司无邪的脸颊。 “不听话的孩子,可是会接受大人的惩罚呢。” 司无邪移开了目光,不去看德丽莎。 “少女”看着脸颊被拉扯也毫不改变表情也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 德丽莎无奈的放下了他被拉的发红的脸,心想少年果然还是原先的那一个少年。 在固执和坚持的方面真是一点也没变。 “躺下。” 司无邪不解其意,而德丽莎却继续的说道:“我叫你躺下来。” 一股巨力袭来,司无邪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横躺在了椅子之上。 他的腿弯摆在了石椅的扶手之上头却靠在了一个柔软温暖的地方。 德丽莎可爱迷人的笑脸出现在他的上方,身旁传来的香味让少年有些无所适从。 石椅之上少年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睡在了德丽莎的大腿之上。 德丽莎轻轻抚摸着司无邪的头发又静静地看着他。 “就当是久别重逢的礼物啦。” “嗯。” 不知道为什么司无邪却没有再一次反驳。 “话说你是怎么上来的?” 高大上百米的钢柱高台可是没有任何借力点供人使用的,除非少年会飞不然也不可能来到这里。 司无邪指了指刚才德丽莎为了让他躺下扔在一旁的若水。 “那把剑的力量。” 一把金色长矛用尾端的锁链裹挟着若水来到了德丽莎面前。 “少女”接过长剑,轻轻拔出半分。 水蓝色的光芒涌出,德丽莎觉得自己鼻尖有些湿润的感觉。 “这是!若水!” 司无邪仰望着德丽莎小脸之上震惊的神情。 “怎么了吗?” 德丽莎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少年瞪大了眼睛。 “你难道不知道?” 司无邪不解。 “我该知道什么。” “这可是曾经天命的最强a级女武神,程立雪的佩剑。” “程立雪。” 司无邪记得好像在自家那两位女武神那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有什么问题吗?” 德丽莎摇了摇头。 “只是有些震惊而已,听说这把剑可是从神州古代流传下来的东西,具有操控水流的强大力量,本来以为这把剑都在第二次崩坏的西伯利亚之中随着程立雪的牺牲而丢失了但是没想到会出现在你的手里。” 司无邪心中斟酌这样要不要把这把剑的来历告诉她,但德丽莎却没有追问的意思。 “你知道吗?其实这些年我们都很想你们。” “你们?” “还有琪亚娜。” 司无邪想起了和齐格飞分开的时候,他的确是说过琪亚娜在德丽莎这边的事。 司无邪想到这也不由的轻笑一下。 不知道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现在又是什么模样了呢? “琪亚娜那个家伙,还真是继承了卡斯兰娜的所有的特点。有笨,又是个惹祸精………………” 司无邪知道这些事情不用回答,只当是她的唠叨。 “不过好在这个侄女还比较粘人可爱,以上的便不用计较了。” 说道琪亚娜德丽莎就止不住自己的嘴了。 阳光斜斜的从上方洒落。 德丽莎突然疑惑的看向了大腿之上的司无邪。 少年已然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德丽莎看着他安静的脸庞,便用双手抚平了他紧紧皱着的眉头。 虽然司无邪什么都没有说,但德丽莎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沉重,通过天命的信息她几乎也可以猜到他的想法。 这些年来少年过得肯定很不容易吧。 身下的少年在睡着的时候居然和小时候无比相像。 德丽莎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用把一切都担在自己身上也可以哦,好好睡一觉吧,小无邪。” 远处的观众台人声鼎沸,远方的密林树木不断倒塌。 高台之上却一片安静祥和。 第140章 ·水流天降 “这家伙!!!” 驱逐舰之上,奥托狠狠的握住了拳头砸在椅子的扶手之上。 即使司无邪的那一块屏幕已然破碎,可他还是看到了自家白菜被……的场面。 但作为疼爱孙女的人来说,总是会特别关注一下自己的小德丽莎。 比如高空放一个最新型号的无人机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于是他看到了自己可爱的孙女十分亲昵的贴在司无邪的身旁。 奥托笑了起来。 “呵呵呵,真真敢做啊…………居然让我可爱的孙女这么亲近?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啊……” 他对着旁边的人说道:“琥珀,把驱逐舰的主炮瞄准那家伙,功率调到最大。” 琥珀面不改色。 “请不要开玩笑主教大人,如果那样做的话,竞技场的人都会死的。” 奥托捂住了额头。 “那有没有办法给他穿小鞋?” “这个倒是有,不过不让人看出来的话估计只有等下一场。” “很好,就这么做。” 琥珀这时候问道:“这样做真的好吗?” 奥托冷笑的看着躺在德丽莎大腿上的司无邪,眉眼抽搐。 “我说过,想要的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付出的再多也不为过。” 琥珀不由无语的看着屏幕之上那个睡的安详的少年,心中不由一叹。 激起一个人的嫉妒心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而激起奥托主教的嫉妒心可是一件十分要命的事。 ……………… “叮!提示,已淘汰5支队伍,目前剩余4只队伍,剩余时间30分钟。” 司无邪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眼睛,觉得阳光变的好像都有些许暗淡。 “下午好,小无邪,睡的还好吗?” 脑袋上方传来的事德丽莎的声音。 司无邪仰望着德丽莎,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德丽莎嘻嘻的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懒虫该起床了,不然你的比赛都快结束了哦。” 司无邪瞬间清醒,他慢慢的坐了起来 腿弯因为放到了扶手之上太久而有些酥麻。 “什么时间了?” 德丽莎手指抵着唇边。 “好像还差半个小时就要结束了。” 司无邪点了点头,却没有感到慌张。 他从石椅之上跳了下来。 “那么等一会再见了。” 说完他就准备离开,而德丽莎却叫住了他。 “非去不可吗?” 司无邪看着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德丽莎还是有些担心。 “她们可是不好对付的,你能赢吗?” 司无邪低头想了想。 “本来有点不可能,但现在的确能赢。” 德丽莎疑惑不解。 “为什么?” 司无邪转身轻轻的说道:“睡眠可是恢复力量的好方法。” 德丽莎微愣。 司无邪准备跳下高台。 “等一等。” 司无邪回头,顺手接过了空中的飞过来的一枚徽章。 “这是什么?” 德丽莎笑了笑。 “奖励。” 司无邪看了看手中的眼眸状的徽章认出来了这是阿波卡利斯的标志。 随即他想起了规则。 “只剩下三支队伍事于中央高台之下投放价值15积分的徽章。” 司无邪刚想开口询问,却发现她将手指放在了嘴边轻嘘,又眨了眨眼。 表示你应该懂的意思。 既然没有人发现就不算作弊。第一抓机小说.001zj. 司无邪摆了摆手以示告别,便从高台之上一跃而下。 德丽莎看着那一抹黑色的消失想起了刚才司无邪所说的。 “睡眠会获得力量吗?” 德丽莎略微思考又展颜一笑。 小无邪真是的,道谢的话直说不就好了。 不过这不坦率的样子也很可爱就是了。 ………… 5个女武神来到了高台之下。 “我们这一队伍的综合实力是最弱的,与她们强行对决实属不智,倒不如让她们鹬蚌相争,而我们的目标就是这里的等待这里的15积分的徽章,只要得手,我们就可以瞬间翻盘。” 一人又发声置疑道:“可是,如果也有别的小队也是这么想的呢?” 那人笑了笑又是说道:“放心……虽然我们正面战斗能力不强,可我们队伍里有伪装隐身的能力,用来偷袭和抢东西简直在合适不过了。而且现在也只剩4支队伍了,我们估计也等不了多久了。” 随后她轻声说道:“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 “很好我们现在就………………” 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像是水流淌的声音。 女武神们心想难道这里是在模拟下雨,但地上微薄的阳光却告诉他们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准备迎击!” 作为女武神,她们的反应神经都十分之灵敏,几乎是常人的好几倍或者数十倍。 她们看向了天空。 上面好像淌下了一条溪水。 男人从天上飞下,他的双手握住一柄水蓝色的长剑,并把它拖在身侧,而那巨大的如同小溪的水柱正被他身旁的那一把剑牵引着下来。 女武神们眼神一度变化,她们都认的那一柄剑,那是曾经最强的a级女武神的佩剑。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种事情的时候。 当她们发现他的时候,男人便已经抬起了长剑,随即奋力的向下一挥。 巨大的水柱从他身后来到了他的身前,随后又像着地面上的女武神冲了过去。 水柱的范围实在过大,就算反应再快身体也不可能完全跟得上反应的速度。 现在想要避开肯定难上加难,于是女武神们身体上的圣痕微微亮起,用力的将自己的武器抬高对敌。 她们试图以自己的身体强行抗住这一波攻击。 只要抗住了,那么她们5人打一人便是稳赢。 可她们真的挡得住吗? 重力加速度是十分可怕的,而由强大的若水发出的攻击更为可怕。 司无邪从百米的的高空跳下的时候就发现了高台之下的几个身影。 于是他直接没有犹豫的抽出了若水。 意念一动,身体里的能量输送些许到其中,长剑便大放光彩,一丝丝水流飞速的在他身后汇聚,最后甚至直到形成了一条溪流大小的水柱才停止。 司无邪虽然内心疑惑为什么若水比自己上一次使用时要更加强大,但现在已经不是思考这种东西的时候了。 离地面越来越近,水流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大,女武神们也发现了自己,于是他挥出了手中蓄势已久的若水。 “轰!!!” 轰鸣响彻了周边的一大片地区。 水花飞溅。 地面凭空出现了一个五六米的大坑,而几位女武神全部躺在坑洞的边缘。 “叮,提示,已淘汰6支队伍,积分徽章已发放,剩余三支队伍,剩余时间,25分钟。” 司无邪因为反作用力的原因反而在空中上升了三四米,随后一个空翻落在了空洞边缘。 他看了看坑洞之中的五个女武神,心中松了一口气。 若水本来就是一把神之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威力远远不及天火圣裁,但刚才在自己的那种力量加持之下,肯定会对这几位b级女武神造成巨大的伤害。 所以他没有瞄准她们,而只是打中了她们的中央的那一片空地,仅仅让余波波及到她们。 可即使这样她们也被击晕,好在这对于他开说是想要看到的结果。 司无邪想到这里便将手中还散发出淡淡光晕的长剑,缓缓的收入背后的剑鞘。 天空之中的礼帽和正好落在了他的头上,墨镜也被他随手接住戴了起来。 “喂!小子,识相的话就快把徽章交给本大爷,不然有你好看的。”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少年回头,发现剩下的队伍几乎都来到了这里。 司无邪奇怪,为什么一个女生非要用本大爷来代指。 而这时候那一个曾经问过路的伊拉克少女却是冷漠的上前。 “把徽章给我。” 司无邪觉得回答这个问题真的很没有必要,于是他收起了徽章到口袋之中。 安娜金色的眸子闪出凌厉的光芒。 “非要我自己来拿?” 司无邪想了想决定先把阿塔吉娜送给自己的手套摘了下来放入口袋以免等一会战斗的时候弄坏了。 随即又摆出符华交给他武术的起手式。 “做得到的话,就来试一试吧。” 第141章 ·四面皆敌 安娜盯着司无邪,目光阴冷。 “你很不识相。” 司无邪嗯了一声。 以前也常常有人说过类似的话语。 那是露西亚说的,她说司无邪和自己一样很不讨人喜欢。 但司无邪觉得无所谓。 他与别人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别人喜欢自己? 如果是和亲近认识的人,少年才会略微注意一点他人的心情。 玛尔在一旁虎视眈眈,卡特里纳和卡提丝也紧紧的盯着少年,艾丽斯看着司无邪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剩下的那个女武神一脸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动手去抢徽章,明明对面既不是女武神又不是卡斯兰娜的人,那么便只可能是一个基因改造战士了。 说实话,这种战士战斗力其实是远远不如女武神的,不然也不会在很久以前废弃了。 卡特里纳看着高台之下的大坑之中被工作人员抬走的晕倒的女武神,眉头紧皱。 这难道是他的杰作? 卡提丝身为原来非洲一个部落的酋长却从司无邪身上感到了野兽的感觉,十分可怖。 而玛尔也则是在想,如果自己抢到勋章的话旁边那些家伙会不会再群起而攻之。 在她眼中司无邪只是一个拿着行走的积分而已。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是确定的,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司无邪。 “叮!提示!剩余时间10分钟,” 由于剩下的队伍都在一个地方的原因,剩下的大屏幕便合成了一块最大的屏幕播放着实时信息。 而观众们却愈发有些不解。 刚才司无邪的屏幕破碎但是没有什么事,毕竟关注他的人比较少,因为大家认为他最后的结局毫无悬念。 可后来被司无邪一击打倒的女武神队伍,却还是有许多人关注的,只是屏幕还没来得及拍到司无邪她们就已经被打倒了,于是屏幕熄灭,观众只看到了一个水柱落下就没有然后了。 而现在他们的不解全部来源于司无邪。 不说你只是一个人的队伍,单说你还不是女武神也不是卡斯兰娜的人,这还有什么存活的理由呢。 看到少年一个人对峙其他所有人的表现,观众们非但没有赞赏反而心中升起些许嘲讽。 “这人肯定是想赢想疯了。” 安娜轻轻挑眉,心中的想法却和观众们的截然相反。 她认为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肯定有些底牌,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不堪。 不过她还是不在意,就算有底牌又能如何,难道还能胜过她吗? “最后一次机会,给我!” 司无邪眼神不变,动作不变,没有开口,像是一块石头。 安娜决定不和他废话了,手中的镰刀轻微的转动便向前方飞了出去。 司无邪轻轻侧身躲过了飞速袭来的镰刀。 安娜眯起了眼睛轻轻一拉锁链镰刀便又从他的背后飞回。 高台之上的德丽莎也见到了这一幕,她瞪大了眼睛,让一根犹大的光矛立即悬浮在了他们的头顶。 “可不能让小无邪受伤。” 远在天空之上的奥托嘴角抽搐的看着自己孙女的小动作,暗暗又把司无邪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了一笔。 司无邪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他甚至像还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危机一般。 他只是看着安娜,似乎还在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观众席之上的人们,见到这种情况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少年的退场已成必然。 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却只有三个人不这么认为。 一个是司无邪,一个是天上的奥托,还有一个居然是一脸不屑的安娜。盗墓.daoxswxs. 其实和司无邪的习惯差不多,她也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而她的直觉告诉她司无邪十分危险,甚至比她身后的卡斯兰娜或者卡提丝还要强烈。 镰刀来到了司无邪的背后。 少年斜指向地面的手再一次向上一撩,看似轻描淡写的直接打飞了镰刀。 “什么!” 人们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刚刚他真的挡住了那一次攻击? 还直接用手击飞? 先不说他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察觉到的,就算是用手格挡,可a级女武神的武器是那么容易打飞的吗? 人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司无邪还完好的站在原地,这才终于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玛尔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这么弱?连一个弱鸡的拿不下来?” “嗖!” 镰刀飞向了玛尔。 “亢!” 飞镰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般,突然向一边飞去。 安娜“切”了一声,心想果然没那么简单。 玛尔却露出了笑容。 “敢对本大爷出手……呵呵,你死定了。” 安娜金色的瞳孔之中满是挑衅。 “正好,上次看到你开始,我就很想和你打一次了……出手吧!” 玛尔刚刚想要答应却又想起了自己才15积分,而看现在的队伍情况的话可能是自己积分最少,于是她又停下了这个想法。 “算了现在没空搭理你,等我把那小子的勋章拿到再说。” 安娜紧紧的看着她。 “你的队友呢?” 玛尔笑了笑。 “我觉得她们太碍事了…………” 她没有说出剩下的话,但任谁都能猜到,她到底干了什么。 所有人都眯着眼睛对玛尔升起了些许戒备。 玛尔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别这样看着我啊,我又没对她们出手,只是她们在和其他两个队伍混战的时候,刚好在我我武器的射程而已。” 玛尔看着司无邪伸出了手。 “把徽章给我。” 安娜心中觉得自己和这样蠢货较劲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司无邪没那么简单,她却还是把他当成弱鸡一般呼来喝去? 司无邪看着玛尔,不懂声色,心中却升起了十分警惕。 他感觉玛尔的力量远远不如安娜,甚至可能还不如,安娜队伍里最弱的那个女武神,可不知道为什么玛尔给他的危险感觉却丝毫不下于安娜。 “那看来这也是让我自己拿的意思了。” 玛尔一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 司无邪蓦地的凭着感觉向侧方一闪。 “咚!!” 司无邪刚刚站立的地方,地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水桶大小的下陷,像是被机器狠狠地砸了一下。 司无邪这才知道危机感来自于哪里。 玛尔的武器是隐形的。 第142章 ·压制 司无邪轻轻一跳,原本的地面便出现了一个坑洞,好似某种无形的能量在朝他砸去一样。 他目光投向了玛尔,却只看到她手指上的指环发出了光芒。 安娜没有打算插手,她不是本着什么可笑的不能二打一这种理念,毕竟以前她也没有少干这种事。 她只是想多看看,观察一下这两个最大敌人的能力而已。 尤其是司无邪。 开战前她便是如此,战略藐视战术重视。 从她第一场战斗小心翼翼的设下计谋,再瞬间灭掉两个队伍就可以看出。 卡特里纳看着司无邪越加灵动的身法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无邪又是一闪落到了地面,随即看向玛尔。 “嗖!” 回应他的则是身前剧烈的风声。 他向前踏去,这一次却并不打算继续躲闪逃避了。 她的隐形武器虽然十分危险,但其实有一个十分致命的缺点。 司无邪看着玛尔微微活动的手指,随即向左一闪,一道风压擦着他的侧脸斜斜的落到了后方的地面之上。 “起手太过于明显。” 每一次玛尔攻击的时候都会轻微的活动手指。 这虽然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甚至连幅度也微乎其微,也许普通人碰巧的看到了,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别说是普通人,现在在一旁观战的安娜的队伍都没有察觉到。 但司无邪却可以,既是因为他并不普通,又因为他向来习惯如此。 善于观察。 这是猎人的本能。 玛尔见他飞速的接近自己不忧反喜。 凭一个区区的靠运气活到现在的改造战士敢和女武神进行近身战斗? 玛尔的拳头向他胸口飞去。 观众们这时候都无不感叹司无邪的犯蠢。 明明都已经侥幸躲过了安娜的攻击还拿到了积分徽章为什么不逃? 虽然也不一定逃的掉,但是怎么也比直接冲上去送死要好的多多吧? 他们也有关注过玛尔刚才的表现。 在她们队伍和其他两个队伍混战的时候,玛尔不知道做了什么,她们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中了一般,纷纷倒地。 虽然有她那诡异武器的原因,但武器也应该计入女武神的实力,这么一看的话玛尔应该是现场除了安娜以外的最强的女武神也说不定。 绝大多数的人们都都是这样想的,但的确还有少数人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场中。 司无邪看着玛尔娇小粉白的拳头飞来,脸上却还是面无表情。 他当然知道在圣痕的加持之下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蕴含着的恐惧力量。 恐怕只比昨天安娜给他的那一拳也不遑多让。 但他并不担心,因为先机在他这里,也因为他并不打算直接硬抗。 思绪微动,身体便已经做出了反应。 瞬间矮身让拳头从头顶飞过,司无邪去势不减,一掌由下而上推在了玛尔的下巴之上。 安娜看着这一幕,心中惊讶些许。 这个男人的反应力速度判断力甚至是力量隐隐有超越普通b级女武神的趋势。 而且…… 安娜回想着刚才司无邪看似直接的脚步,却有一种诡异的变化。 如同卡斯兰娜家的枪斗术一般。 难道这人是卡斯兰娜的人。 安娜看到他那一头的黑色头发和东方面孔,心中否决了这个可能。 卡斯兰娜因为基因的强大性,无论和什么人结合,最后诞生的都绝对是拥有卡斯兰娜基因特征的孩子,这是天命之中公认的事实。 安娜直直的盯着司无邪。 “这个戴帽子墨镜的家伙到底是谁?” 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 玛尔因为自己被击中这一点,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愤怒。 她握紧了双拳,决定等一下直接动用全力,让这家伙知道自己真正的实力。 可这时候她却又感到腰间一股力道袭来,这不由让她愣住了。 司无邪将她推飞到空中的时候,另一只手也顺势在她腰间击打一番让玛尔在空中的高度又上升了一些。 “混蛋!我杀了你!!!!” “咔咔咔!” 玛尔手指一动,侧方一股风压袭来。 愤怒的咆哮裹挟着强力的攻击玛尔这一气势十足的举动却并没有让司无邪的行动有任何迟缓,他目光专注而认真,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无比。 稍后他错开了身体。趣诵小书.oshu. 风压直接攻击向了玛尔。 玛尔急急忙忙的抚动指环,取消了攻击,随后一个侧翻便有些狼狈的落在地面。 虽然姿势有些急不过好在她又回到了地面,有了借力点。 “你这家伙!!!!” 玛尔怒不可遏。 司无邪的攻击说实话并没有太大的力道,对于有些女武神体质的她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让她愤怒的是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感觉。 玛尔将手伸向了口袋之中又拿出了一个指环。 “准备好去死了吗?” 司无邪用力向后一跳落在了一颗大树之上。 “想跑!” 玛尔直接伸手指向了司无邪,这一次却是两道风向他飞了过去。 司无邪又是一跳。 “轰!” 大树被风压击中直接碎裂开来,而在司无邪落地的时候,又是两道风压向他飞去。 他又侧身一避。 他脚边炸出来一个大坑,随时从他的脸颊旁飞过。 场外的观众这时候才是最惊讶讶的。 没人想的到,那个古怪的男人非凡没有被玛尔一击倒下,反而进行了反攻,甚至还轻描淡写的闪避着她的攻击。 这时候人们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个想法。 “难道他真的很强?” 只是有了这种想法的苗头,便已经不可遏制。 人们这时候突然回想起最开始抵达高台之下的哪一支女武神部队。 她们在瞬间就已经退场。 而根据其他队伍赶到高台之下的时候,司无邪便已经来到了高台之下。 本来大家都以为他是才过来这里并瞬间抢到了徽章的。 但现在观众之中有人不由升起了一个猜测。 “难道哪一支女武神小队是他一个人瞬间打倒的?” 观众们越想越有可能,他们又看着司无邪在屏幕之上轻易的躲闪着玛尔攻击的身姿,观众的心中不由也更加确信起了这个想法。 人们这时候才终于正视起了他。 这时候场中又有变故横生。 玛尔又拿出了一个指环套在了手指之上,现在她手上已经有了三个指环。 安娜和其他四人皱眉不已。 拿出了第二个指环已经大大增加了她武器的威胁力了,而现在又拿出了第三个? 当然这也会让她变得更加危险,但这却并不是她们皱眉的原因。 既然有第二个,第三个,那么会不会还会有第四个,第五,六,七八九个? 安娜握紧手中的镰刀,心中盘算着如果玛尔有10个指环的话自己的胜率。 安娜轻轻一笑,便已经得出了自己的答案。 玛尔手指之上的指环微微亮起,这是功率调到最大的标志。 “去死!” “轰!!” 巨大的声响从空气之中响起,扭曲的隐形的能量这时好像犹如实质的向司无邪飞了过去。 玛尔嘴角露出了笑容,三个指环全功率输出之下,攻击范围变得十分之大,这一次那个男人肯定避无可避。 她甚至已经想到了他重伤倒地的情况了。 司无邪直愣愣的站在前方没有一点闪躲的意思,也更让玛尔兴奋。 观众们看着不闪不避的司无邪心中更是疑惑。 为什么不躲? 难道他打算硬抗? 还是说已经放弃了? 又或者说他还有其他的手段? 安娜这时候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不由微微吐出了两个字。 “无趣。” 攻击已经来到了司无邪面前。 就在人们以为他会就此退场的时候,一根金色的光矛直接从天空之上飞下插入了玛尔发出的三道隐形能量攻击之中。 仅仅只是接触,玛尔的攻击就瞬间消散。 在玛尔和全场观众疑惑的之中,空气中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时间到,比赛结束。” 第143章 ·决战之前 司无邪刚刚走到了选手出口,便感受到了脑后面有一股风声袭来。 速度之快让他甚至来不及躲闪。 “嘣!” 司无邪单手捂住了脑袋,无奈的看着眼前插着腰的“少女”。 “很痛。” 德丽莎嘟起嘴十分不满。 “哼!疼就对了!你什么时候也染上了卡斯兰娜的习性了,硬着头皮也要和他们打!你知道女武神的力量又多么可怕吗!你知道普通人的身体有多么脆弱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知道…………” 德丽莎突然一愣。 司无邪将手轻轻的放在她的头上。 “我知道。” 即使隔着墨镜,但从他那勾起的嘴角还是表达了他脸上无法掩饰的笑容。 德丽莎突然想到了琪亚娜最常说的关于司无邪的事。 “哥哥很厉害,而且……” 每当说道这里她都会洋溢笑容。 “笑死来真的很帅,很好看!” 德丽莎不满的拍开司无邪的手掩盖了一抹慌张。 “不准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司无邪仔细想了想。 “可是你和10多年前……” 德丽莎踮起了脚捂住他的嘴。 “嗯!不要听!!我不听!!!反正就是会长高!!” 司无邪知道这时候又该自己闭嘴了。 德丽莎一边带着司无邪走一边说道:“话说回来,这还真是让我震惊呢。” “什么?” “不知不觉之中小无邪你也变得这么强了呢。话说你刚才那个从天而降的那个能力是若水的吧。” “嗯。” 德丽莎这时候从一旁歪着头看向司无邪。 “可是我记得,若水这种武器不是泛式武装,应该是需要圣痕的驱动才能使用能力才对啊。” “不久前我才知道身体之中有一股能量一直在强化改造自己的身体,而如果引导这种力量进入女武神的专用武装的话就可以发挥它的能力。” 面对亲近的人司无邪并不打算隐瞒什么,于是便将一切全盘托出。 德丽莎张大了眼睛,似乎是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一样然后马上又说到。 “那你这种事可千万不要乱说啊!绝对不能被天命听到,尤其我爷爷!!” “会被拿去做人体实验吗?” “不用问!肯定会!” 德丽莎郑重其事的说道:“从来没有一个除卡斯兰娜以外的男性有这种强大的身体力量,要是被爷爷发现了可不得了。” 司无邪想了想奥托给人的形象觉得不像。 德丽莎眉头紧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叹了一口气。 “爷爷……不,奥托他……已经疯了。” “疯了?” 德丽莎看向云层之上。 “说不定一开始就是疯的。” 德丽莎随即不在言语,而司无邪看着德丽莎少见的笑了一笑。 听到这么诡异的事情第一时间不是质问而是立马关心自己的安全。 司无邪想到了符华,她和眼前这人一样都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德丽莎这么一想突然问道:“连齐格飞和琪亚娜也没有说?” 司无邪摇了摇头。 “我是在他们离开之后才注意到这种力量的。” “那我是第一个知道这秘密的人!” 司无邪想了想觉得凯文应该不能算人。 “第二个。” 德丽莎哼了一声,让少年觉得莫名其妙。 因为选手体力问题,最后的一场比赛会在第二天进行。 于是德丽莎说难得来都来了就多逛一逛日内瓦,便不由分说的拉着司无邪来到了街道之上。 司无邪便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旁边嘴里含着棒棒糖一脸幸福的德丽莎发现自己是真的不太搞得懂她的年龄了。 德丽莎瞬着司无邪的眼神看到了司无邪的帽子和墨镜。400小说.400xiaoshuo. “话说你为什么会戴哪些东西?” 司无邪想了想。 “有人说过戴上这个也许会让我少一些麻烦。” 德丽莎恍然大悟。 卡斯兰娜家族的事虽然被严密封锁,但却总有知道的人,隐藏身份的话的确会少不少麻烦。 “谁给你的啊?这帽子和墨镜还挺配你的。” “路易斯·劳利。” 德丽莎听到这个名字不由皱眉。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和那个家伙认识了,不过还是少和他接触一点为好。” 司无邪不解。 “为什么?” “他是写黄书的,和他在一起小无邪你也会学坏的!回头我就叫他少和你接触!” 司无邪更加好奇。 “你可以命令他?” 德丽莎洋洋得意的哼哼了两声。 “那是当然,我好歹也算是阿波卡利斯的家主嘛。” 司无邪觉得自己脑袋有点不够用了,自己没问一个问题好像就会有一个更大重磅消息。 “阿波卡利斯家主不是奥托主教吗?” 德丽莎摇了摇头。 “爷爷他都是主教了还有什么时间管家族的事,虽然我也不怎么管,但反正阿波卡利斯家主就给我啦,不然我也不会有只有家主才有权利使用的犹大啦。” 司无邪心中暗暗思考。 阿波卡利斯家族荣光,约束之键,犹大的誓约代表规则和束缚与惩戒。 沙尼亚特家族,创生之键,黑渊白花代表着拯救和净化邪恶。 卡斯兰娜家族,破坏之键,天火圣裁,代表冲锋与战胜和守护人民。 而这三把神之键除了黑渊白花是授予圣女以外其他的两把好像的确是给家主使用的。 司无邪了然。 随后,便在这一瞬间,身体的的直觉警钟长鸣。 一股风从后脑袭来。 “啪!” 德丽莎轻轻的用手指抵住了来人打向司无邪的拳头。 “这位小妹妹,偷袭可不是一个良好作风哟。” “嗯哼。” 一声轻笑响起,却没有回答德丽莎的话语。 司无邪回过头却还来不及反应自己的墨镜便已经被拿走。 “嚯!原来是你。” 墨镜被摘走的光暗变化让司无邪眼睛眯了眯,随即他抬头看向来人。 窈窕的身材,小麦色的皮肤,与自己无异的黑发,还有明亮的金色瞳孔。 司无邪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 安娜将套在手指上的墨镜微微旋转着。 “在比赛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十分眼熟,没想到居然是你,可惜要是早一点知道你这么厉害,那天就不该那么轻易的放你走。” 德丽莎听到两人的对话也是忘了追究这人无视自己的事,却是疑惑的问道:“你和她打过?” 司无邪点了点头。 “算是吧。” “不!” 对面人传来了置疑。 “那种程度简直就是你挠痒痒,要不现在我们在来打一场。” 还没等司无邪发声德丽莎便跳出来置疑道:“不行!比赛规矩!严禁选手场外私斗否则取消资格。” 安娜无聊的切了一声,然后仔细的看了看司无邪。 “算了,反正明天有机会。” 司无邪接过她扔过来的墨镜。 伊拉克少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到时候就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吧!” 德丽莎不满的看着安娜离开的方向,眼神不断在司无邪和那边转。 司无邪也看着她离开的方位半晌,随后又戴上了墨镜。 “嗯。” 第144章 ·第一战 “对了,能帮我一个忙吗?” 一间别墅之中司无邪用干毛巾揉搓着头上湿润的发丝轻声开口。 德丽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上前仔细看着司无邪浴袍之下结实的紧凑的腹肌发出了哦的长叹。 “小无邪,你果然长成了一个男子汉了呢,来,让身为大人的本学园长来为你检查检查身体。” 司无邪拍开她准备乱来的手,让德丽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为了缓解尴尬德丽莎双手向两边画了一圈。 “怎么样?我曾经住在日内瓦时的临时基地?” 司无邪想了想,感受着沙发柔软的感觉。 “不错。” 德丽莎笑了笑,坐在沙发之上轻轻摇摆着自己的双腿,嘴里哼着歌谣。 司无邪甚至一瞬间以为这是伊丽莎白在自己身边。 德丽莎注意到他的愣神便轻声问道。 “怎么了?” 司无邪说道:“看到你想到了自己的一个朋友。” “朋友?” 德丽莎眨了眨眼睛。 “那她肯定特别可爱吧?” 司无邪想起伊丽莎白轻轻抿嘴的样子。 “嗯,特别可爱。” 德丽莎不满的嘟起了嘴。 “那她和我谁更可爱?” 司无邪又愣住了。 “不知道……” “哼!小无邪啊,让身为大人的我来告诉你吧,你刚才的发言可是十分失败的。” 司无邪不解。 “为什么?” 德丽莎高深莫测:“就是你问为什么这一点最失败。” “少女”看着司无邪一副百思不得解的样子又不由噗呲的笑出声来。 司无邪见状又开口说道:“刚才我说过的……” “要帮你的事是关于和我一样可爱的那个孩子的吧?” 司无邪微怔。 “你怎么知道?” “少女的直觉哟。” “那可以…………” 德丽莎将手指轻轻的树在司无邪眼前打断了他的话语,嘴角勾起微笑。 “嗯,我答应你。” 司无邪挠了挠头。 “谢…………” 德丽莎又是竖起手指示意他不用说,随即便跳到了沙发之上来到了司无邪的身侧。 “少女”轻轻的拍了拍少年的头,感受着发丝之上还残存的湿意,德丽莎的动作更加轻柔。 “不必这么正式的请求我,也不必说谢谢,我们可是亲近之人,偶尔向我撒一撒娇,我可是会很高兴的哦。” 头上的温暖触感,让少年觉得有些舒适。 “嗯……” ………………………… “现在请选手们来到比赛场地最中心的高台之下。” 司无邪忽视掉了玛尔投过来的极其狠厉的视线以及安娜灼灼的目光轻轻走按照电子音提示,来到了场中。 此时深林早已消失,这里看上去就是由钢板铺成的地面。 司无邪造成的巨坑也变得无隐无踪。 剩余选手们纷纷来到了比赛场地最中央。 安娜转头看向了玛尔。笔趣阁k.hoennk. “你怎么还在这里?” 上一场比赛之中,司无邪获得第一名积分21,安娜队伍第二名积分20而玛尔一个人的积分却只有15,根据比赛规则她应该被淘汰了才对。 玛尔呵呵笑了笑。 “多管闲事。” 场中的电子音却帮助他们解释了玛尔的行为。 “南美支部的玛尔,鉴于其表现优秀,且决赛的人数过少,本着比赛为展现提升女武神素质的宗旨,我们特许其参加决赛。” 还没等众人做出任何表情,司无邪感觉到了脚下传出了一阵震动。 “轰轰!” 沉闷的声音从脚下响起,但站在上面的人却没有露出一丝惊慌的表情。 毕竟能来到这里的人谁还没有点本事。 地面在逐渐上升,以德丽莎所在的中央高台为圆形,环绕在其一圈的地面也迅速的上升着,最终达到了和高台一样的高度。 正午阳光正好,显得有些刺眼,不过好在地面钢板是由暗色调的材料组成,不然人们估计就得眯着眼战斗了。 德丽莎坐在最中央的代表阿波卡利斯权力的石椅之上,单手撑住了自己的脑袋好像睡着了一般。 她身旁的金色的神之键,犹大的誓约在阳光的倒映之下显得格外璀璨。 众人有些好奇的看向这个极东支部负责人,当代阿波卡利斯家主,或者说是奥托主教的孙女,神之键的持有者。 这其中每一个身份都可以说十分不得了,而一起加在一个人身上就更加令人惊讶。 众人此时也的确非常惊讶,不过惊讶的是德丽莎的外貌。 白色的头发,恬静的脸颊,娇小的身体。 这位某种意义上在天命之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意外的有些…………可爱。 “她在干什么?” 安娜不经意之间来到了司无邪身旁问道。 她昨天可是看到了这个小女孩和司无邪在一起,当时她还很轻描淡写的挡住了自己的偷袭。 司无邪看着德丽莎的样子,又看了看天空的太阳,心想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她到底是大人还是小孩了。 “大概是在睡午觉。” “哈?” 安娜有些不可置信。 “这种时候也能睡?” 司无邪伸出了手感受着冬日里温暖的阳光。 “今天温度很舒适。” 安娜却关心别的事。 “那如果我们打架时收不住手怎么办?” 司无邪想了想又指了指德丽莎身旁的犹大。 “束缚之键好像有自律功能。” 安娜略微无语。 “叮!现在开始分配比赛组合…………由于剩下奇数人员,第一轮将会有人落空,现在开始分配。” 空中投影出的巨大屏幕之上代表着姓名的那一栏开始极速的跳动起来,但只是一会儿后边停了下来。 “卡特里纳·卡斯兰娜vs丽斯儿。” “卡提丝vs艾丽斯。” 司无邪紧紧的看着代表自己名字的那一栏,不由眯起了眼睛。 “还真是巧啊。” “邪vs玛尔。” “安娜轮空直接晋级下一轮。” 安娜有些无趣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碾压的别人的机会又少了一个。 司无邪感觉到了自己背后灼热的视线不由回头。 玛尔从口袋之中拿出了三个指环套在了手指之上。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下子退场,我会慢慢的折磨你的……” 司无邪面无表情走到了有画着光圈的比赛场地之上,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话语。 玛尔表情变得有些愤怒,但随即又变得有些好笑。 “看一会儿之后你还怎么嚣张!” 第145章 ·意外 “主教大人,已设定司无邪的对战人物。” 奥托嗯了一声。 “可是主教大人,我觉得这样还是有失公允。” 奥托笑了笑。 “世界之上本来就没有几件事是公平的,还有我们不是规定过不准神之键参赛吗?他拿着神之键我们可是视而不见的让他使用了啊。” 琥珀仔细回想着战舰之上屏幕中司无邪的一举一动。 “可是他并没有使用天火圣裁。” “我说的神之键当然不是指那两把枪。” “那是什么?” 黄色晶体护目镜之下,琥珀目光微动。 “他那一把长剑难道不是程立雪的佩剑吗,它居然是神之键?可这明显违反了比赛规定了,为什么不直接取消他的资格?” 奥托摇了摇头。 “第十神之键有些特殊,它单体能力并不如其他神之键那般强力,甚至可能还不如诸神座武器,所以让他用也无妨。” 琥珀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才想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程立雪的佩剑会在他的手里?” 奥托目光变换。 “那就得问一问我那位老朋友是怎么想的了。” …… “比赛场地限制在黄色光圈之内,越界者丢失资格,比赛之中能动认输或者失去战斗能力视为失败,现在比赛开始!” “滴!” 一声铃声过后,场中的两人都没有动作,两人相隔80余米,几乎身在了这个直径一百米的圆形场地的两端。 “昨天的比赛实在是太过便宜你了,不过今天我倒是想看看你又有什么把戏。” 司无邪抬头望了望。 阳光很暖,可惜没有风吹,不然这便是完美的天气,不过即使这样在冬日里也是十分舒适的天气了。 难怪德丽莎会睡着。 玛尔眯起了眼睛,心中升起了和那天安娜第一次见到司无邪差不多的想法。 “你是在小看我吗!” “嗖!” 玛尔身体上的圣痕光芒一闪,身体便已经的快的冲了出去。 司无邪见状,立即回神也是和她相向而行。 距离在两人的风驰电掣之中极速的缩短。 也许是2秒也有可能是3秒,两人的距离便已经缩小到了10米之内。 80多米的路程对于两个不普通的人来说实在是过于短小。 玛尔脸上的笑容依旧让人觉得有些十分傲慢,其中还带着些许愤怒。 空气中三道能量波攻击蓦地从司无邪的身后袭来。 当然这样的攻击却是不可能打的到司无邪。 少年侧身一闪,躲过了攻击便继续向玛尔俯冲了过去。 粉色头发的女武神笑了笑,少年的表现在她意料之中。 手指微动,司无邪的冲击方向之前的空气之中传来了一丝异动。 一种不妙的感觉在全身蔓延,但此时司无邪却来不及闪避。 “咚!!!” 少年倒飞了出去。 “滋滋!” 衣服和地面极速磨察之下,司无邪在离界限两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前方传开了玛尔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你以为还能和昨天一样轻描淡写的躲过我的攻击?别开玩笑了,现在正是我折磨你的开始。” 司无邪颤颤巍巍的从地面之上缓缓的站了起来,他的左肩之上已然是鲜血淋漓。 他将掉在身旁的帽子捡了起来掸了掸灰又戴在了头上,平静的样子好像真的如同一个绅士一般。 司无邪沉默的撕下一块衣服布片绑在了肩膀之上,不由皱眉。第一抓机小说.001zj. 在被攻击的时候他已经尽力的避开身体,可即使是被那种攻击巴到了一下,身体也会受到极大的损伤。 司无邪看向了玛尔手指之上的指环,眉头皱的更深,就在刚才她的手指没有活动,可自己前方却还是出现了一次攻击。 这也是自己中招的原因。 玛尔脸上笑容不减,她缓缓的向司无邪走来。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手指都没有动,而你却挨了一下?” 司无邪看着她,缄默不言。 “呵呵呵呵,没关系,本大爷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在一定距离之内,我不用特意的引导攻击的位置,它也自然能命中,而且这个距离会随着我指环的增加而增加。” 看到司无邪疑惑的表情,玛尔却又是无所谓的说道:“是不是在想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你不用怀疑,本大爷不屑欺骗你一个杂鱼,而且就算知道了你又能如何呢?” 玛尔离司无邪还有30多米。 但她的声音却清晰无比的继续传达到了司无邪的耳中, “你能知道失去了我手指活动的判断你又如何知道,我什么时候又在那里发动攻击呢?呵呵,本大爷就是喜欢这种给别人一种希望然后又让他绝望的感觉啊。哈哈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十分刺耳。 不过司无邪却并不在意,也没有反讽。 毕竟言语又无法化为真实的刀刃。 司无邪这时候不在看她,而是闭上了眼睛,收束着呼吸。 这一举动搞得玛尔和观众们都是一阵发愣。 “什么意思?他这是要放弃了吗?还是说是在嘲讽玛尔,闭着眼睛都能打赢你的意思?” 玛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什么嘛?原来你只是一个想要找死的傻子。” 她摆了摆手。 “真没劲。” 玛尔来到了司无邪10米以内。 “那么你还是别浪费我时间的好。” 她交叉着双手抱在胸前,空中三处自然生出了几道异动随即便立即向司无邪飞了过去。 少年不闪不避站在原地好似真的放弃了一般。 观众们瞪大了了双眼紧张的看着这一幕。 司无邪给了他们太多的惊喜,这一次他们却不敢太早的下论断了。 万一这一次他又隐藏了实力呢? 然后他们看到了司无邪躲过了攻击又一次向玛尔冲过去的身影。 奇怪的是大家心中并没有升起太大的意外,仿佛这才是真正该发生的事情一样。 玛尔撇了撇嘴也并没有显得过于震惊。 意念微动,圣痕之中储存的崩坏能涌入些许指环。 三道攻击分别从司无邪的身后头顶和身前飞去。 这几道能量波和刚才一样,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十分诡异莫测。 而且它们和司无邪之间的距离隔得很近。 “嗖!嗖!嗖!” 破空之声响起,几道极速冲击而带来的风让司无邪的头发微微飘动。 不过他又是一个侧闪再一次险之又险的避过。 玛尔不由眉头一蹙。 一道能量攻击出现在司无邪的身侧,距离十分之近。 可司无邪还是一个旋身躲过了攻击。 玛尔心中突然觉得那里不对,司无邪依旧只是闭着眼睛可为什么能躲开了睁着眼睛也很难得躲开的攻击? “可恶。” 玛尔不断地在空气之中制造攻击,司无邪也不断地在千钧一发之间闪避而且距离里玛尔越来越近。 不多时,短短的几米的距离在司无邪的七拐八绕之中来到了玛尔的面前。 “啪!” 玛尔有些发愣。 司无邪刚刚又是一掌直接推在了她的下巴之上。 和昨日的情形无异。 第146章 ·止水 ………… 阴天。 柏林某一个无人的公园处。 符华轻指一块等人高的一般的石头。 “打碎它。” 司无邪站在石头面前,距离不过半米,闻言他便将手放在了其上,然后瞬间发力。 “……” 石头纹丝不动。 少年看着符华也看似轻轻放在石头之上的的手,有些不解其意。 符华又轻轻说道:“现在伸出食指和中指抵在石头之上,脚不能动就以两指之间的距离发力击退石头。” 司无邪点了点头,随即用力将拳头向前一送。 “砰!!” 石头轰然破碎。 符华倒是愣了一下。 “你力量很大?” 司无邪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符华不由有些无语。 “你刚才只是用蛮力在攻击,真正的寸劲使用的时候应该活动全身的力量于手中迸发。所谓与方寸之间见世界,于咫尺之间看乾坤不外如是。” “可是决算全身的力量汇集到一点又能比原本的力量大多少呢?” “大很多。” “很多?” 符华轻轻吸了一口气,秀白的手握成拳头向司无邪打出一拳。 “轰!” 一阵狂风从她的拳头之后袭来,吹起了司无邪的发丝。 她的拳头停留在了司无邪面前。 “这是普通的一拳。” 随即符华单手握在腰侧,双腿微微分开,又是深呼吸了一下,随即秀白的拳头打向天空。 “咚!!!” 如同惊雷平地起,巨大的风声在耳边想起,吹的司无邪有些睁不开眼,公园之中的树木也不断摇摆。 符华站在风压正中央,衣袂翻飞,她单手伸向了天空,而这时候一抹阳光从天上射了下来映照到了她的身上。 司无邪抬头看着这一幕,心想这才是最符合心中的女武神形象。 关键在那一份神之上。 符华的身姿很有神韵。 “而这是使用寸劲的力量打出的一拳,当然我是使用了圣痕的力量才会达到这种程度,不过用没用寸劲的发力方法的对比是很大的。” 司无邪抬头看天,乌云之中破出了一个大洞,像是一个井口一般,他们在下面仰视着上方的太阳,而周边的浮云也被其影响变成了波纹状。 一拳开天?有这么夸张? “记住了吗。” “嗯。” 符华看了看司无邪继续开口说道:“光是靠寸劲还不足以让你取胜………………” 司无邪看着她沉默半晌有些不解,这时符华却开口说道:“你……不是对神州的武术很有兴趣吗。” 司无邪轻轻点头。 “你要教我吗?” 符华看着司无邪良久,随后又是一叹。 算了…………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也认了。 她少见的赌了一把。 略微思索脑海里久远的记忆。 “嗯。” “可是你不是说由于缺少了一些东西,现在根本不可能修成神州的古武吗?” 符华说道:“我们尽力试一试,如果成功的话,可以暂时让你获得那种力量。” 司无邪听闻是暂时性的不由有些可惜,而符华却是轻声开口。 “名字是叫太虚剑气,为为前人总结的武术精髓,总共心,形,意,魂,神,五蕴是为五种境界,其中心和意是内功,形和魂是剑招。” 司无邪眼神一亮。 “太虚剑气?就是可以放出剑气攻击的那种?” 符华点了点头。 “不过虽然是这么说,但要真正化气为剑,剑由心生,非得领悟第五蕴,神蕴不可。” “神蕴?” “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而不可言,在心为神在在外化形……………………说的有些多了,神韵是最难的一道,现在可不做考虑,而且在它之前还有一个最难修炼的一道蕴。” “那一道?” 符华看着少年轻轻开口。 “心蕴,太虚剑心,也是入门的一道,顺便一提,你现在多少岁?” 司无邪仔细计算着凯文告诉他年龄的时间。 “应该是16。” 符华点了点头。 “太虚剑心作为入门的一道剑蕴,本应是越早越好,成年人修炼便如同以掌取风,只徒劳而已,虽然年纪还是有些大,不过终归还是有些可能,看你悟性了。” 司无邪点了点头。孰书网.shuosh. “我该怎么做?” “断绝妄念,收束呼吸。” 司无邪闻言想了想,便轻轻的坐在了地面之上。 符华眼中带着一抹赞赏,随后继续说道:“放空身体和思维,轻轻感受身体的每一处细微变化,好察觉身体里能量的流动。” 她看着司无邪认真的模样不由一叹,随即将手搭上了司无邪的额头,而他却好像是真的进入冥想的状态一样毫无反应。 符华微微闭眼,再一次睁开时,瞳孔自然化为晶红。 一股由身体过滤过的精纯能量缓缓通过他的额头进入身体之中。 司无邪并不是女武神没有圣痕来储存崩坏能,也非神州武者拥有丹田收纳崩坏能。 而现在修炼古武最难得便是普通人将崩坏能纳入体内,不过这样失败的风险太高,死士化的风险也是如此,所以符华打算将一些崩坏能过滤授予司无邪的体内。 虽然太虚剑气不同于寻常武道功法将气(崩坏能)纳入丹田,而是以天地为丹田,以肉身为筋脉,取之无尽,用之不竭,但只说没有任何武道基础的人修炼也必须得由以习得的人助其开窍才可。 如果他能领悟剑心第一层的话,这些能量便足以让他发挥更强大的实力。 但靠别人灌顶输入的内功不可自然而然的产生,所以用完的话便是真的完了,如果不能自行感受天地之间的气(崩坏能)的话,武道便也到此为止了。 片刻后符华眉头微皱放开了手。 当自己送入被被过滤过的崩坏能的时候,司无邪身体之中好像也有什么东西迅速吸收了那种能量。 “那是什么东西?” 符华不解,但是现在的关键时刻让她来不及思考太多。 “少女”檀口微张,嘴里哼着一串音节。 “哼哼……哼…………” 司无邪听着声音,脑海突然变得一片清明。 他感受到了身体外的一股精纯的能量涌入体内,但瞬间又被自己身体之中的能量吞噬,而在听到符华口中的轻哼时,身体里的奇异能量居然有随着它的起伏游荡于四肢百骸。 这样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 片刻后司无邪张开了双眼,符华想着这么短的冥想时间应该是失败了才对。 “如何?” 司无邪想了想。 “我看到了一片海。” 符华眼神怪异。 “什么样的海?” 司无邪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 “波澜不惊好像是静止一般的海。” “嗯?” 符华微微的提起的声调让司无邪投去了怪异的目光。 符华突然说道:“你闭上眼睛。” 司无邪照做。 “嗖。” 破风之声从四面八方袭来,司无邪虽然看不到但是却能清晰的感觉这些东西从四面八方飞来。 “啪啪啪!” 微微张开眼睛之时,手中已然握住了几颗石子。 符华有些不自然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太虚剑心一共四境,止水,无尘,明镜,太虚,止水之境,心静之极宛若止水,可洞微察虚不为外界所动,不为虚妄所迷惑。” 她对上了司无邪疑惑的目光。 “恭喜你,入门了。” 司无邪想了想。 “就这么简单?” 符华不由无语。 神州古时候的江湖之中,太虚剑气为首屈一指的修炼功法,奇妙无比,独步天下的同时,难入门,难上手,也难精通,限制极大也是其不能算缺点的缺点。 光是第一层心蕴的止水就不知道难倒了多少天才少年英雄豪杰。 自古以来只说是太虚剑气入门也只有赤鸢和门下几徒以及一些有关的人了。 而且这一门法门男子修炼便如以勺取水,事倍功半,非天资卓越者不能修习。 这么看来的话司无邪的悟性相当之高。 可符华还是很不解,她隐隐看的出来眼前的少年虽然年龄不大,但心中之思绪极其复杂难明,按理说这样的心绪之下根本就不可能进去冥想状态。 即使是在自己帮助之下强制进入冥想也有了崩坏能作为“气”领悟剑心的过程也该是难上加难才对。 而司无邪却说出简单两个字让符华有些无所适从。 符华又是轻叹。 “记住我刚才哼的音节……那是太虚剑气的心蕴的入门功法,剑心决,是一切中的基础也是重中之重,虽然你没有可以用于驱动的圣痕,我输送给你的能量用完估计用处便不大了,但它也可以帮助你心思通明,念头畅达。” 丝毫没有理解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的,司无邪只是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既然如此我再来教你太虚剑形之中的一些剑招吧……你可能用的上。” ………………………… 司无邪闭着眼睛,但此时他周围的每一丝风吹草动都通过感知传达到了脑海。 “嗖嗖嗖!” 身侧传来三道风声,心湖之中几点生出几丝涟漪。 眼睛可能会误导自己,耳朵也可能会欺骗自己,只有用心看世界才会展露在自己眼前。 真实的世界。 司无邪迅速的避过了攻击直达玛尔面前。 “砰!” 玛尔下巴被击中,身体后仰的被击飞到了空中。 第147章 ·水龙吟 “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击打声在玛尔的后背响起。 身体无法活动好像变成了司无邪手手中的皮球一般左跳右跳,却总是无法落地,没有借力点的玛尔居然无力反抗。 这正是司无邪凭着寸心拳法之中步伐“朱雀踏云”和战法“白虎听风”结合的运用。 简单来说就是控制敌人,压制敌人,让敌人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动用指环的力量依旧可以,但是如此之近的距离之下在加上自己这样不稳定的状态,玛尔并没有信心可以精准命中司无邪,万一误伤了自己反而会对她更加不利。 “可恶!!!!!有本事放我下来!正面打!这种挠痒痒一般的攻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是吗?” 司无邪略微停手,玛尔落到了地面。 她心中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前方便传来了一阵动静。 “砰!” 玛尔伸手握住了司无邪的手,满含怒意的脸上充满着嘲讽。 “你想和女武神比力量?” 场外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心中也不由觉得少年有些不智,仅仅因为一句挑衅便失去理智的和女武神对战。 无论少年在如何给他们惊喜,但还是没有人认为司无邪的力量能比玛尔更强,顶多只是有人觉得他可能别有用意罢了。 只有安娜没有这么想,她看着玛尔握住司无邪拳头的模样觉得眼前这一幕实在是过于眼熟。 当时那人突然爆发出诡异的力量把身为a级女武神的自己都直接击飞了10余米,那么面对只有武器比较诡异本身实力却并不算强大的玛尔呢? 于是在所有人不可置信喝点目光之中,玛尔倒飞了出去。 司无邪轻轻弯曲腿弯,再一次极速的冲了过去,一步之跃速度几乎快赶上了飞在空中的玛尔。 少年轻轻的将手握拳放在身侧,众人便知道,如果再一次被击中的话,不论力度如何玛尔肯定飞出比赛场地然后被淘汰。 而由于是被别人打飞到空中的她却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身体,只是短短一两秒之间司无邪便已经来到了玛尔的身边。 胜负貌似已经决定了。 “嗖!” 司无邪听到声音后不由皱眉,便立即停下了脚步。 “嗤!” 一道能量攻击直接射穿了玛尔的雪白的小腿,这一道攻击是冲着玛尔本人去的。 的确,如果刻意瞄准打不中敌人的话,直接瞄准敌人接近的目标也许会有奇效也说不定。 可让本来就处于下风的自己再一次受伤便有些不智了。 玛尔滚落在地面之上。 司无邪静静地看着她翻身爬起有些不解:“就算你凭着自残没有直接出局,可现在你已经成为了一个靶子了,这有什么意义?” 玛尔身上的圣痕冒出了一阵红色的光芒,腿上的伤口便止住了流血。 听到沉默寡言的司无邪少见的问话玛尔却眯着眼睛看着他不在说话。 司无邪也看着她。 半晌玛尔终于还是解开嘴角露出了一丝疯狂的笑意。 她缓缓将手伸入口袋之中然后拿出7个一模一样的指环。 “什么!!” 看到玛尔动作的人们顿时一愣。 7个加3个也就是说有十个指环,正好双手戴满,而大家也都回想起玛尔刚刚才说过的话。 “指环越多,力量越强,范围越大。” 玛尔一个一个的将指环向手上套去,显得有些轻松写意。 而司无邪居然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呆住。 “哦呀,被吓傻了吗?” 玛尔将最后一个戒指套在了手指之上。 “不过你放心,这一次我没什么心情来陪你玩了,我会一下子解决你,不过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毕竟没有痛苦。” “滋滋滋。” 司无邪闭上了眼睛却感受着心湖之上湖水之上四面八方泛起的涟漪。 “砰!砰!!砰!!!” 连续不断地声音从耳边炸开。 司无邪开始只是轻微的向旁边闪避了一番,接连而来的攻击在他身旁炸开的时候他却不得不由闪到跑,最后不小心被炸到脚边的一击打到随后变为了连滚带爬,看上去颇有些狼狈。 观众们皆升起了一阵惊呼,男人和玛尔的局势又再一次反转,现在是玛尔占上风。 刚才司无邪说她是靶子,而现在用炮台称呼应该更为合适。 本来心中相信司无邪能获胜的人此时也彻底放弃了心中的想法。 女武神的强大早已深入人心,而在这种近乎压制的情况之下司无邪难道还有获胜的可能? 众人看着司无邪慌乱的躲避,知道这只能算是挣扎而已,这么密集的攻击他总有一次躲不过去,而只要有一次没有躲过,那么结局便已经注定。 但终究还是有人是相信奇迹的。 观众席的最前方,蓝色头发的少女抓紧了前方的栏杆,嘴里默念“加油”,她旁边的中年女性看着她这样不由有些疑惑。 “你难道是在给那个男人加油?” 蓝发少女肯定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会这么想支持他呢??” 少女想到了昨天那带帽子的男人,摆出战斗架势对着众人开口的狂妄话语。 “因为他很帅啊!!” 中年女人看着灰头土脸闪避着的男人有些不明白哪里帅。 少女一笑。 “就是这种绝不放弃,绝不认输的样子很帅。” 她又轻轻念了一遍。 “很帅………………” “方姐?” “嗯?” 中年女人发出了一声鼻音。 “什么事呢?” “不是说比赛都是有赌局的嘛?” “有倒是有不过你是想要参加吗?” 少女紧张的盯着男人慌乱躲避的身姿。 “我要买xie赢,100万。” “什么!你傻了吗?小姐!虽然100万不多,但我们也没有白白送钱的道理啊!” 少女认真的看着中年妇女。 “方姐,相信我,他会赢的!” 方姐看到了少女眼中的肯定,知道自己是忤逆不了这位大小姐的意思了。 “好吧,不过到时候老爷问起来,你可要自己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爱搜读网.520sodu. 想到哪一位的威严,少女不仅没有半分害怕反而笑道:“放心,爷爷很疼我的。” 她看向了大屏幕之上。 “与众人为敌也没有放弃的你,这时候也肯定不会放弃吧?” 她又有些哀伤。 “不像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 轰炸之中,地面之上出现了许多深坑,玛尔稍微停止了攻击看向了司无邪。 “感觉如何?” 司无邪有些气喘。 “哈……哈,还行。” 玛尔坐在原地不屑的笑了笑。 “到现在还死鸭子嘴硬,可真是有些难看啊。” 司无邪摇了摇头。 “我的实验结束了,现在让我们结束战斗吧。” 玛尔愣住了。 “你说什么?实验?” 司无邪点了点头,他刚才的确是在实验太虚剑心第一层止水的感知能力,不过这一境的力量远超过他的想象。 不论如何都能准确的感知到攻击的位置而且还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其上的能量。 如果有这一层境界的加持的话,他也许就可以聘美女武神的感知能力了,不过缺点………… 司无邪握了握手感受着身体之中奇异能量的流逝。 就是要消耗自己的奇异能量,虽然不多,但如果进行高强度的持续战斗的话还是有些费力。 玛尔看着自顾自的沉思起来的司无邪,怒不可遏。 “喂喂喂!!说大话也该有个限度吧!你这样还能给我说真正结束战斗?这句话是我的台词才对吧!!” 司无邪看着玛尔:“你先出手。” 观众们这时候也有些拿捏不定,司无邪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有底气,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他的底气又来源于哪里呢? 玛尔狰狞的笑着:“很好,看来你已经准备好退场了呢?” 她直接伸出了双手指向司无邪不在掩饰自己的攻击动作。 在如此数量的攻击之下,掩饰变得十分没有必要,密集的轰炸哪怕只命中一个这场对决就将迎来结局。 司无邪眼睛微微一眯,千钧一发之中伸手握住了身后长剑的剑柄。 “铛!” 长剑出鞘半分,蓝色的光芒一闪。 “咚咚咚咚咚咚!”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烟尘突然充斥了司无邪所在的地方。 玛尔心中一喜,没有见到司无邪躲避的身影,应该是击中了。 可随即她变得又有些疑惑。 为什么击败判定还没有出来,电子音还不判自己胜利。 安娜和卡特里纳眉头一皱摸了摸鼻子却都感觉空气好像变得湿润了许多。 烟尘散去,令人惊讶的事情出现了。 司无邪手中握着一把水蓝色的长剑,而身体细看之下却没有任何新的伤痕。 玛尔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在“妈妈”开发的强大武器全数命中了司无邪为什么他能毫发无损? 观众们之中突然有人喊了起来。 “快看他手中的剑!!!” 人们随之看向了他的武器,太极的图案在剑柄之上显得古意盎然,水蓝色的光辉蔓延在剑身,其上有些复杂的符文交错。 在场的人之中认得这把武器的都不由叫出了了它的名字。 “若水。” 那是曾经最强a级女武神,天命女武神部队总指挥,雪狼小队成员的佩剑。 这时候,大家都不由回想起了一件事,刚才包括以前的战斗之中那个男人有使用过武器吗? 至少在他们的眼中是没有的。 也就是说以前,一个既非卡斯兰娜又非女武神的人一直在用徒手战斗,还打进了决赛。 而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还能压制在使用10个有着诡异力量指环的女武神? 人们细思极恐,这才明白了司无邪到底有多么强大。 至此人们心中对于司无邪再无偏见,正视起了他的强大。 玛尔看着那闪耀着光芒的长剑变得咬牙切齿。 “就算有武器又如何,难道能挡的住全功率输出的我吗!” “轰轰!” 仿佛闷雷一般的声音在空中响起,10个巨大的能量在空中迅速汇聚,即使是隐形的力量但却也让空气看上去显得十分扭曲。 德丽莎在这时也不由的张开了双眼看向了不远处,犹大已然待命,随时准备救下司无邪。 司无邪依旧站在原地。 “去死吧!!!” “轰轰轰轰轰轰!” 这一次并没有靠屏幕传递声音,巨大的声响直接从高台传到了观众台之上,让人不难想象这一击的力量又多么强大。 毕竟即使隔了好几百米他们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压迫的声音。 人们心中刚要惯性思维的去想司无邪即使使用了武器可在那种攻击之下绝对会退场的时候,大家突然思维极速刹车,随即看向了屏幕。 司无邪带给他们太多惊喜,万一这一次又是一个惊喜呢? 蓝发少女紧紧的看着再一次布满烟尘的场地,眼中目光坚定执着。 玛尔坐在地面之上有些气喘吁吁,即使是对于她来说全功率输出10个指环还是有些勉强。 “哈……哈……这一次该倒下了吧。” 烟尘逐渐散开,玛尔的笑容还没有展露在脸上便已经僵住,观众们也是。 他们此时眼中映满了蓝色的光辉。 男人原本站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不过好在不是很深。 司无邪单手持剑站立在坑中央,能感觉到墨镜之下脸上的表情平淡如水。 而他的脚下也充满了水,从水中逐渐出现了一条龙,逐渐的从他的脚底一圈一圈的从他身体周围盘旋而上,最后来到了司无邪的头顶。 “昂!!!!” 一声嘹亮的龙鸣,响彻于人们的耳边,让人还以为是一条真龙现世一般。 蓝色长发的少女眼中直冒小星星,觉得实在是太帅了。 玛尔嘴唇有些颤抖的问道:“这是什么?” 司无邪回想起符华在自己耳边说过的话语。 “太虚剑形·水龙吟。” 第148章 ·一击决胜负 “昂!!” 司无邪持剑而立默然的看着玛尔。 玛尔无力的坐在地面之上。 她想要放几句狠话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感受了一下身体中圣痕所剩余的能量,还有很多,刚才的那种攻击还可以再来好几次。 玛尔想笑一笑缓解一下心中的压力,可只是看着司无邪透过墨镜的目光,都感觉快要窒息。 她生出了和那一天安娜一般的感觉。 自己无论如何好像都无法战胜司无邪。 十分绝望。 她一动不动,只是看着男人身边环绕的那条水龙。 她感觉自己一动,那条水龙便会冲过来把自己撕成碎片。 司无邪看着她,却没有出手,只是持剑的手坚定的指向了她。 这表达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要么直接认输,要么你出手被我打成重伤然后还是输。 这个选择其实并不难选,但她还是思索了良久。 随她颤抖的伸出了手。 “我认输……” “滴!玛尔认输,判定邪获胜,成功晋级下一轮比赛。” 安娜瞪大了眼眸,终于知道了那一天为什么司无邪眼中那股不会输的自信来源。 她低头沉思着能否接住司无邪那一条水龙,但从他隐隐约约感受到的波动,得出的答案确实十分令人不满。 司无邪长剑一甩水龙便瞬间化为水流涌入剑身,随后他有直接将长剑收入了背后的剑鞘之中,然后轻轻拱了拱手。 “承让。” 这是符华交给他神州武者的礼仪。 “哦!!!!” 观众席之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无论如何,司无邪终究是让他们看到了一场精彩的比赛。 司无邪却并不在意他轻轻看了看德丽莎的方向,发现这位“少女”对他悄悄眨了眨眼睛。 “接下来卡提丝vs艾丽斯·沙尼亚特。” 司无邪走出场外以后便听到了电子音发出的声音,其中沙尼亚特的字眼却是让他不由回头看了一下那人。 然后他觉得这位修女有些眼熟。 记忆力并不算差的他想起了这是曾经在三大家族的晚会之上那时候和阿塔吉娜在一起的的人。 艾丽斯似乎也注意到了司无邪的目光,不过她有些不解,这个一直不肯露出本来样貌的人为什么会关注自己? 不过她也不在意,想着也许只是沙尼亚特这个名字给了他些许好奇才对。 卡提丝站在了艾丽斯的对面。 黝黑的肤色和一根根扎成麻花的头发显得有些张狂,即使现在是冬日他穿的却好像还是非洲的传统服饰,露出了结实的腹肌和有力的大腿。 这位非洲战神给人一种奇特的压迫感,如同野兽。 艾丽斯手中持着一把长矛,正视着卡提丝。 即使知道卡提丝的力量远超于自己她也没有任何畏惧。 她是属于沙尼亚特家族的战士,只凭着这一点她便不该害怕。 观众台上,有人感叹。 “没想到向来低调的沙尼亚特也会参加战斗呢。” 旁边立即有人附和道:“的确,毕竟规定开说三大家族参加基本是的不了什么好处的,除了卡斯兰娜那群战斗狂三大家族的比赛选手是很少,这沙尼亚特的人也确实少见,更何况她还出现在了决赛。” 这话说分没错,三大家族几乎掌控了天命的各个部分,根本不缺任何资源和武器,如果三大家族想的话弄一个诸神座武器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更何况沙尼亚特的身体素质远远不如血液之中拥有崩坏兽基因的卡斯兰娜。16.book16. 她们其实和普通女武神相差不了多少,她们体内的圣血是专门为对抗崩坏而制造的。 她们的一滴圣血就能杀死一头巨大的崩坏兽,如果附着在武器之上就算是最驽钝的小刀对于死士和崩坏兽也如同绝世神兵。 可对于人类来说却毫无攻击力。 所以决赛之中出现一个一个沙尼亚特的人员果然还是令人十分惊讶。 “叮!比赛开始!” 卡提丝站在原地手中也拿着一根浑身缠绕着荆棘造成的长矛。 她眼神略微有些复杂。 却没有说出让对手认输这种不尊敬的话语,对面那个女人用眼神告诉了她自己的意志,那么自己也应该全力回礼。 “那么出手吧!” 艾丽斯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将长矛指着卡提丝,身体压低。 “哈…………” 呼吸轻轻放缓,她身体之上圣痕的红色光芒亮起。 身为b级女武神,也身为沙尼亚特的战士她并没有十分有力的对抗同级而且资历远远老于自己的人的方法。 她有的优势只有一个,那就是几乎和卡斯兰娜齐名的战法,沙尼亚特枪术。 卡斯兰娜以往的先祖最开始凭借着天火圣裁的频繁使用的经验开发出了卡斯兰娜枪斗术这种伟大的东西。 而沙尼亚特的历史虽然远远不如卡斯兰娜,但却也在几百年之间总结出了一套枪的使用方法。 而其却被称之枪术,虽然和枪斗术有着一字之别,但其实两者之间孰高孰低却并不好判断,只能说互有优劣。 艾丽斯低着身体长枪直指卡提丝,论战斗经验,论力量速度,论圣痕强度她都不如卡提丝这个老牌的b级女武神,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凭着沙尼亚特的枪法中的最强大的一招直突和一击可以大幅度击退敌人的武器技能直接将卡提丝打出场地外。 卡提丝虽然不知道艾丽斯到底是在想什么不过却能感受到她眼中的意志和决心。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下一击她便会使出全力吗。 卡提丝神色严肃,并没有因为对手的实力不如她便轻视,这是她的准则也是习惯。 于是卡提丝也半弯腰身,准备应对她的攻击。 艾丽斯调整好气息随即便向卡提丝冲了过去。 她没有停下仔细寻找卡提丝的破绽,因为非洲的那位身经百战的女武神不会露出什么破绽,两人站这么远的距离的原因。 虽然凭借着女武神的力量只需短短一两秒便可以抵达,但也因为是女武神,所以一两秒的反应时间便已经足够了。 “嗖!!” “砰!!!” 合金制造而成的钢板塌陷而下,这一击用的是艾丽斯的全力。 她手拿的银白色长矛长矛之上倒映着的太阳光芒微微一闪,而只是一闪之后她手中的长矛便已经来到了卡提丝身前。 “锵!” 金属的碰撞声响起,艾丽斯目光一变。 “就是现在!” 艾丽斯握着长矛的手一拧,身体的圣痕之中储存的能量涌入长矛,随后长矛的尖端便喷涌出一阵白光直接冲向了卡提丝的面门。 艾丽斯眼中还没有露出一丝喜色,如果攻击命中的话即使被她防御到了那种冲击力也绝对会把她带出比赛场地。 可随后她又立马变得有些呆滞。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卡提丝的长矛之上蔓延出的荆棘直接组成了一面盾牌斜着将光束反射向了天空。 卡提丝松了一口气后看着艾丽斯。 “好险,要不是我的武器具有反弹攻击的效果的话,这一击和你长矛之上的力量会直接送我出去吧。” 卡提丝看着艾丽斯。 “还要打吗?” 艾丽斯露出一丝苦笑。 “我认输。” 这一场结束的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第149章 ·又中计了 卡特里纳对着对手行了一个礼仪。 “请问您要认输吗?” 几乎是凭着运气来到决赛的丽斯儿而坚定的摇了摇头,即使是面对传说中的卡斯兰娜家的战士她也还是决定试一试。 卡特里纳点了点头。 “砰!” 然后这位女武神带着疑惑飞出了场地之外。 而卡特里纳出现在了她刚刚出现过的位置。 “叮!卡特里纳·卡斯兰娜获胜!” “叮!现在开启决赛第二轮,分配如下。” 屏幕之上的姓名一阵跳动,只是片刻决赛的对战便已经出来了。 “安娜·帕里约·提尔斯顿vs卡提丝。” “邪vs卡特里纳·卡斯兰娜。” 司无邪扶了扶鼻梁之上的墨镜,看向了卡特里纳,而这位骑士团团长也看向了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有些复杂难明。 安娜看了看比赛安排觉得有些不满意。 没能和司无邪对上也就算了,居然连实力也十分强力的卡斯兰娜族人也没对上? 安娜斜眼看了看哪一位浑身肌肉的非洲女武神,不由摇头。 “弱了不止一筹啊。” “叮!第一场由安娜·帕里约·提尔斯顿对战卡提丝,请选手尽快入场。” 安娜拖着镰刀发出“滋滋”的声音径直来到了场中央,手中暗绿色的镰刀刀柄砰的一声打在了地面之上。 她看着走入场地的卡提丝,金色的瞳孔并没有显得有太多情绪。 “你只有一次机会。” 卡提丝一愣。 “什么意思?” 安娜有些不耐烦,却也不想解释。 “出手吧。” 卡提丝皱眉,刚刚的疑问不是在询问,而是在确认,她很能理解安娜到底想说什么。 给你一次出手的机会,我不躲,如果没有打败我那么就退场。 语言意思变得的很简单,可这一份意思之后的自信却十分不简单。 b级女武神的全力一击,未必比a级差到哪里去,更何况还有武器千奇百怪的能力加成。 能许下这样的承诺说到底安娜到底是自信还是自负也不知道。 不过她又想到了安娜可是用那个不算是计谋的计谋直接顺间击退了10位b级女武神,心中又有些怀疑。 “怎么办?” 卡提丝手持被荆棘包裹的长枪,没有一丝犹豫的的指向了安娜。 她的答案只有一个,也只能有一个,面对b级和a级之间的天堑之差这已经由不得她信不信了。 此时她面对安娜就如同刚才艾丽斯面对她一般。 战斗时间越久对卡提丝就越不利,只有凭借着出其不意的武器技能她才会有一点胜机。 而想到自己武器的特殊性,卡提丝心中一缓,然后紧紧的看着安娜。 “也许今天会有一个a级女武神为她的傲慢付出代价。” 安娜随意的把镰刀向一旁摆了摆,用手往嘴上扇了扇,还打了个哈切一副无聊至极的模样。 卡提丝依旧紧紧的看着她,生怕这又是她的计谋。 离安娜已经越来越近,卡提丝甚至已经清晰的看的到了她金色瞳孔之中的嘲讽和不屑的意味,像是真的不把她放在眼里一般。 卡提丝心中一松,确定了安娜应该是没有什么计谋。 眼睛也许会骗人,但看过破过许多谎言的卡提丝知道,安娜眼中的傲慢是真的傲慢,没有一丝虚假。 于是她将手中的长枪送了出去,极速俯冲之下的武器带着剧烈的风声向安娜胸口奔去。 让人不难想到,如果真的被打中,身体估计立马就会被贯穿的后果。 当然,长枪肯定是无法击中的。 “亢!” 安娜用镰刀刀身直接停住了长枪,就像是挡住了一只蚊子一般轻描淡写。十二.12. 她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一番。 能轻描淡写的接住b级女武神的全力一击,难道a级女武神比b级强这么多? 观众们对a级女武神的认知又被刷新了。 “就这种程度?” 安娜有些不满。 卡提丝脸上却没有因为自己的全力一击被挡住而露出惊慌的表情。 毕竟她的“全力一击”还没完。 安娜见她沉默便又想说什么,但这时候卡提丝长枪之上的荆棘突然飞速的蠕动,随即爬上了了安娜的镰刀,然后又是安娜的身体。 不到两秒安娜手脚四肢便包括自己的镰刀都被荆棘捆住,只露出了头部可以说话。 卡提丝见她这幅模样后不由松了一口气。 观众们也目瞪口呆。 这难道是一不小心翻车了? 安娜却依旧不骄不躁,还发出了几声感叹。 “嘿……这就是你的全力吗?” 卡提丝轻轻舒了一口气。 “如果力是指的能力而不是力量的话那么应该就算是我的全力了这。” 安娜点了点头随即又异的说道:“这玩样儿还能吸收我的能量!” “是的,我的武器荆棘之枪,能力表示束缚住崩坏兽随后吸食其崩坏能让其无力反抗最后再直接绞杀。” “这么麻烦?” 卡提丝想了想。 “虽然听起来很麻烦,但对崩坏兽和死士做起来的时候倒是很快的。” 安娜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卡提丝刚想说,既然如此你是要认输还是我直接把你搬出场地的时候,安娜再一次发话了。 “所以你认输吗?” “你是在用问我?” “这里有别人?” 卡提丝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自己又看了安娜,差点以为自己才是被捆住的那一个。 “这个笑话并不好笑,安娜阁下。” “是吗?” 安娜一笑。 “为什么你们一个二个都好像是和崩坏兽和死士打多了脑子被打坏了一样这么蠢?那么我再说一次好了。” 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之中安娜轻轻开口。 “你以为我是傲慢,才故意托大让你先全力出手的吗?” 这话听着十分耳熟,卡提丝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 随即她好像听到了一声锁链的响声。 “嗤嗤嗤!!” 卡提丝顿感不对便立即回头。 她看到的事一把能量体构筑的镰刀。 她本能的想要举起手中的长枪挡住,却早已来不及了。 “咚!” “嗤嗤嗤!” 先是镰刀刀柄一撞让卡提丝失去了平衡,随即由能量体构筑的锁链便将她也绑成了一团。 卡提丝心中大惊。 “什么时候!” 她这时突然想起来安娜是拖着镰刀入场的。 又是几把能量体镰刀飞来三下五除二切断了安娜身上的荆棘。 少女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随后笑着说道。 “你又中计了。” 第150章 ·一触即发 “我认输。” 卡提丝的轻轻叹了一口气,干脆的放弃了。 没有什么歇斯底里,有的只是预料之中。 一是她们原始部落尊重弱肉强食,二的话便是她知道也许就算安娜不这么做,她也绝对赢不了。 况且她也没说自己不使用其他手段,她只是叫卡提丝出招而已。 卡提丝输得理所当然。 如果a级女武神真的这么好战胜,那么b级和a级的分界便没什么意义。 还有一点便是她已经达到了这个名次,已经可以为非洲支部带去很多好处了。 “叮!安娜·帕里约·提尔斯顿获胜!下一场邪vs卡特里纳·卡斯兰娜,请选手就位。” 安娜拿起镰刀逐渐向场外走去,司无邪也遵循指示缓缓上场。 两人错身而过。 安娜唇角微勾。 “我很期待和你的对决。” 司无邪熟视无睹继续向前方走去,安娜皱了皱眉但又笑了笑。 “有意思。” 走到场中的一边站定,发现卡特里纳早已在另一头恭候多时。 他抬起头来看着司无邪。 “决斗的时候还要遮遮掩掩?就凭这一点你便不配作卡斯兰娜的家主。” 空气先是沉默了一番,随即便炸开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 观众之中炸开了一阵音浪。 只因为卡特里纳口中的话包含的东西太多。 “卡斯兰娜家主?可那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卡斯兰娜的人啊?” “笨啊你,前一段时间不是一直有传言说卡斯兰娜家主的位置要被一个外来者占了吗?” “不是说最后他走了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根据小道消息说似乎是和主教达成了什么协定,我看就和他今天来参加比赛有关。” “不过在怎么说一个外来者来做卡斯兰娜家主也太扯了吧。” “我也是这么觉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卡斯兰娜的人没有直接拒绝反而拖了这么久估计是有什么内幕吧……” 一个蓝色头发的少女悄悄听着身旁的人们的小声一轮,眼中神采非凡。 “好有趣的人啊。” ………… 不去理会观众席之上越来越大的讨论,司无邪看着卡特里纳。 “你知道是我?” 卡特里纳眼神冷冽。 “你刚才战斗的时候虽然绝大多数都是用的我看不懂的步伐,可当你在被玛尔逼去绝境的时候那种身法的确是卡斯兰娜枪斗术无遗,而且看你的样貌,又加上能将枪斗术用的如此出神入化的人,我只能想到你。” 司无邪了然。 虽然自己一直在使用符华教给他的朱雀踏云步,但毕竟不如十多年来铭刻如骨子里的枪斗术,所以危机时刻他下意识便使用了这种步伐。 卡特里纳说道:“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司无邪说道:“你很不想我当家主?” 卡特里纳点了点头。 “你想让塞德里克当家主?” 卡特里纳一怔想起了那一晚上塞德里克的话语,不由沉默。 司无邪又开口:“既然如此你两个都不支持可为什么还要妨碍我?” 卡特里纳冷笑一番:“我是不怎么支持他可我也未必见得会支持你。” “为什么?” 卡特里纳算是看出来了司无邪没有半分退意,这倒是让他心中将他高看了一筹。 “第一你是外来者,第二你不够强。” 司无邪点了点头。000文学x. “懂了,也就是要我打倒你对吧。” 卡特里纳冷笑:“口气不小,你要想清楚自己面对的到底是谁?” 司无邪有些好奇。 “是谁?” 卡特里纳的手里蓦地出现了两把红色与漆黑交织的左轮双枪。 随即他拿着一把枪置于胸前,另一把放在身后。 “我是卡特里纳·卡斯兰娜,卡斯兰娜家族骑士团团长,也是目前卡斯兰娜的最强者,在此向你发出挑战。” 司无邪想了想。 “可是你打不过我。” 卡特里纳觉得自己应该是幻听了,不然就是这小子疯了。 他冷笑一声。 “如果你的凭借是背上的那一把曾经寒霜剑客程立雪的佩剑的话,那么我劝你可以直接弃权了。” “为什么?” 卡特里纳抬起了手中的双枪。 黑色与暗红在阳光之下显示出鲜艳的颜色。 “法夫尼尔爆炎,诸神座武器,凭这一点够吗?” 司无邪想着,神之键在怎么说也比那什么诸神座强吧,所以他轻轻摇头。 “不够。” 卡特里纳眼睛微眯。 “多说无益。” 司无邪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 空气变得沉默起来,即使观众们都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种一触即发的压抑的气氛。 他们心中没有评判到底谁会赢。 对于卡特里纳开说,单单是作为卡斯兰娜骑士团团长这个身份就不能以常理推断战力。 而司无邪,则又是一次又一次的极限翻盘致胜,如同一匹黑马,更不能以常理推断。 不过关于两人的赌局,买卡特里纳的人隐隐约约要多一些。 这时候场中却开始有了动作。 司无邪轻轻握住了身后的长剑。 “铛!” 若水只是出鞘半分场中的湿意便已经蔓延开来。 卡特里纳皱了皱眉,随即打开了手中武器之上的一个按钮。 “滋滋!” 法夫尼尔爆炎之上的红色光芒闪耀了起来,它的轮盘此时也发出了一阵黄色的光芒。 司无邪长剑一挥他的脚下便蔓延出了一大滩水,而从水之中又涌出了一条水龙逐渐盘旋着司无邪升起,像是在保护又像是在待命。 “昂!” 嘹亮的龙鸣让卡特里纳眉头紧皱,他现在的感觉和当时玛尔差不多。 当时他看到司无邪这一招的时候还有些不以为然,不过真正到了要直接面对的时候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一种绝大的威压从水龙之上传来,让人喘不过气,直视它的双眼就如同在和真正的龙对视一般,仿佛它随时都可以冲过来将你撕成碎片。 让人升起一种绝对无法战胜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却是暂时的,作为好战的卡斯兰娜一员来说卡特里纳也有着其代表性一般的特点。 绝不服输!英勇无畏! 于是他抬起了两把枪,枪口对准了司无邪。 “如果这一条龙只是看着厉害的话就太令人失望了,来吧!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司无邪点了点头长剑一指,水龙便咆哮着向卡特里纳冲了过去。 卡特里纳大吼一声将双枪合拢在了一起,巨大的火焰从两把枪的枪口涌出。 像是火龙的吐息一般。 战斗一触即发。 第151章 ·坎水,龙吟 场地之中化为了两个极端。 一变一头水龙带着巨大的水流狂猛的向前冲去,连带着空气之中的水分都增加不少。 而另一边却又好像是一头火龙喷涌出火焰,反而蒸发着空气中的水份。 万众瞩目之中水龙和火龙碰撞到了一起。 “滋滋” 巨大的蒸发的声音不觉于耳,水蒸气化为的白烟漂浮在了空中。 而碰撞的两边却可谓冰火两重天。 不过这种状况却没有持续太久,水龙便以不慢的速度向卡特里纳推进着。 司无邪又在长剑之上加了少许力量。 水龙顿时又是一涨。 “昂!” 空气之中传来了一声龙吟。 水龙便又分出了一条龙,环绕着火焰畅通无阻的向卡特里纳飞去。 卡特里纳觉得身体边的湿意愈来愈重,他也来不及多想只得抽身而退。 “咚!” “咚!” 巨大的声响于他原先的站立处响起。 卡特里纳看着身前的一个巨坑目光微凝。 坑洞直径5米,里面黑黝黝的看不到什么东西。 高台被击穿了…………………… 观众们瞪大了眼睛,实在有些不可置信。 比赛用的高台高大约三十余米,采用的是合金钢材制造而成,就算是高浓度tnt也不见得能炸毁它,可是却被那个男人直接用武器的力量通了个透心凉。 那么他武器到底有多么强大? 这武器的力量可能近乎于诸神座,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卡特里纳直视着司无邪身旁环绕的两条龙,心里压力倍增,不过他却没有说出什么嘲讽司无邪使用武器致胜的话。 卡斯兰娜,不会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他深呼吸一口看了看法夫尼尔爆炎上的能量储备。 还剩一半。 他又看了看司无邪手中长剑的光芒,却发现比之刚才却是丝毫不减。 也就是说无法推断他还能用几次攻击。 这么看来直接用力量碰撞对于他来说实属不智。 “你打不过我。” 淡淡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卡特里纳又一次对上了司无邪的目光。 “是吗?我不这么认为。还有你刚才那一下明明是可以打中我的吧,为什么你却要瞄准我前面的地面?你是看不起我吗?” 卡特里纳拿起了手中的双枪,摆出了枪斗术的架势,眼中隐隐有些愤怒。 司无邪看着卡特里纳的行动,知道他和玛尔不一样。 他也许会感受着自己招式的压力,甚至可能心中还有一丝畏惧,但却不会退缩。 卡斯兰娜无惧无畏。 司无邪点了点头,无论其他的如何,但卡斯兰娜真的很值得尊敬。 “那我用全力了。” 卡特里纳呆了呆,没想到刚才那那一样他还没有用全力。 咬了咬牙,卡特里纳硬着头皮说道:“来吧。” 司无邪好回忆了一番,随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招式只是符华和他提过,这是太虚剑形最强招式,只不过必须配合必定的剑来才可以使用。 虽然那时候符华还没有把若水交给他,不过以司无邪的性格却依旧是认真记了下来。 司无邪将剑一挥,身旁的两条水龙便交叉螺旋向着卡特里纳飞了过去。江苏.frey 不到片刻龙头便已经来到了卡斯兰娜骑士的面前。 卡特里纳没有急着躲开。 他知道这两道看似直线的攻击其实是可以改变路线的。 要想躲闪必须等到极限时刻。 水龙在他眼中越放越大,等到他的眼眶里只剩下水龙的身影的时候卡特里纳瞬间向下一蹲让水龙从他的头顶飞过随即半蹲着身体向司无邪跑去。 速度极快。 论身法,他的枪斗术造诣丝毫不逊于司无邪。 本来就不大的场地在他的极速飞掠之下变得极小。 卡特里纳手中的法夫尼尔爆炎上黄色的光芒亮起,他的目光却直直的盯着司无邪。 从刚开始他就一直在思考胜利的方法,而胜利的关键便是他身旁的水龙。 卡特里纳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司无邪不和水龙一同过来攻击。 毕竟这是最有效率的战斗,而且对人的威慑力也会大大提升,刚才自己一直以为是他在隐藏实力。 可既然现在他都说过全力以赴了,那么不采用这种作战问题就很大了。 卡特里纳不认为司无邪这种敏锐的人察觉不了这种战斗方式。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他在操控水龙的时候无法移动。 这一点是胜利的机会的。 他在上一场看过司无邪和玛尔的战斗,在玛尔10个指环调到最大功率的时候估计也就是这条水龙挡下了所有攻击。 随即水龙被击碎成了一滩水。 这么说的话那种东西应该是有很强的防御力,那么只要让他的水龙离开身边,他便是一个活靶子。 卡特里纳继续的向前奔跑,心中却暗暗计算法夫尼尔爆炎的最佳攻击距离。 司无邪看着卡特里纳行动,心想卡斯兰娜的人果然把所有天赋都点到了战斗之上。 眼前这位骑士想的其实没有错。 太虚剑气的心,形,意,魂,神,除了神蕴以外的四重绝对不是需要一层一层突破的境界,而是相辅相成。 心和意为内功推动形和魂的剑招。 司无邪剑心才进入止水一层,这种才算是刚刚入门的程度而已。 符华也说过太虚剑气难入门,难精通。 剑意是要剑心大成才可学习,而剑魂要得悟性太高,也只有大半部分依靠剑本身而很少依靠内功的剑形他才可以勉强使用。 事实上,要不是凭借着身体里的那种能量他也许根本无法成功用出太虚剑形·水龙吟,更别说控制它了。 可即使有能量帮助他控制水龙,但却也要聚精会神不能移动。 如若不然,稍有不慎便可能让水龙吟变成简简单单的一滩水。 司无邪看着因为巨大冲势而无法回头的两条水龙,以及越来越近的卡特里纳和他手里诸神座武器黄色的光芒,深深吸了一口气。 “啪!” “啪!” 卡特里纳听到了身后什么东西破碎的的声音,他便知道司无邪肯定是放弃了那两条水龙准备重新凝结。 于是这位骑士笑了笑,因为司无邪绝对来不及。 卡特里纳心中默默思考。 在上前一步,便是法夫尼尔爆炎的最强攻击距离了,他也只需要不到一秒,便可以马上达到哪里。 到时候至少需要两秒的时间凝结水龙的司无邪便只有输。 卡特里纳还没来得及高兴却突然停住了。 这当然不是他想要停住的。 骑士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脚下,发现自己脚下算是水,水流带着一股莫大的吸力。 不!整个比赛场地都充满了水。 他看向了司无邪。 少年将长剑插入了地面,嘴中轻念。 “太虚剑形·坎水阵!” 第152章 · 寒霜剑客 卡特里纳的疑惑只持续了一瞬间。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即使离最佳攻击距离还差一点,但已经被控制住不能在行动一步的他知道此刻不能在去执着那些东西。 要是在被他凝结出两条水龙,那么变成活靶子的人就是自己。 于是他抬起了枪口对准了半跪在地面之上的司无邪。 “法夫尼尔爆炎!烈焰过载!” “轰!!!” 漆黑的枪口喷涌出爆裂的火焰龙卷向司无邪轰过去。 真如同火龙的咆哮一般。 灼热无比。 这种强度的力量如果没有水龙仅仅靠那些水的话是根本没有办法挡住的。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区区10余米,火焰风暴几乎是在喷涌出来的一瞬间就来到了司无邪的面前。 连观众们都不由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心中紧张不已。 这一次他还会绝地反击吗? 只有一个蓝色头发的女孩儿心中毫无紧张的意味,只因为他曾经被玛尔的密集的攻击追击的时候狼狈的让墨镜有一丝滑落。 透过屏幕拍摄的一个角度她偶然对他的眼睛有过惊鸿一瞥。 只是一眼她就知道他不会输,他眼睛在说我不会输。 司无邪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他不会输,也不能输,一直以来的努力怎么能白费?怎么能就在这里停下。 脑海中思绪万千,可他的眼神却是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越危险越冷静,这是他的准则,脸上几乎都已经能感受到火焰的热量,天空之中的犹大光矛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俯冲而下。 司无邪眼中的世界变得缓慢起来,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 随即手中长剑一拧,身体中的能量再一次涌入了长剑。 长剑之上的水蓝色光芒大亮。 卡特里纳突然觉得空气的温度突然下降了几度。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声音想起。 场中的水域此时全部化为坚冰。 “咔咔咔!” 一道冰墙挡在了司无邪的前方,火焰龙卷的威势一止,但又迅速融化着冰墙。 “咔咔。” 又是一道冰墙升起,阻断了火焰。 “咔咔咔” 一道接着一道的冰墙如同一道又一道的关卡,让火焰龙卷不断后退,却无法突破哪怕一个冰墙。 令人绝望。 卡特里纳有些颤抖的放下了手中的枪。 法夫尼尔爆炎,能量零格…… 司无邪将长剑从地面抽出,随意一挥,将冰墙全部化为了冰花。 场地化为寒冰,温度急剧下降,是不是有些冰屑飞过,冬日里耀眼的阳光此刻也化为了寒芒。 观众们隔着屏幕仿佛都能感受到彻骨的寒冷。 不,不是隔着屏幕,他们身边的温度的的确确的下降了。 那个寒冰场地居然能影响远处的观众席。 安娜无言的握紧了手中的镰刀。 人们都看着他手持长剑在寒冰之上一步一步的向卡特里纳走了过去。 人们心中不由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寒霜剑客!” 当年,此时此刻司无邪对战卡特里纳,难道不就如同当年程立雪对战齐格飞一般吗? 不论是武器相同,还是人物也惊人的相同(一个神州人,一个卡斯兰娜的人)。 连同处境几乎都是差不多相同。 虽然过程有着许多变化,但几乎司无邪还是压制着卡特里纳。918小说.918xs. 但可能有一点不会一样。 结局不一样。 那一场是程立雪赢了,不过她因为某种原因认输了。 人们看着双脚冻在冰里,武器失去光芒的卡特里纳,心中微微一叹。 他已经输了。 司无邪来到了卡特里纳面前,却听到他先发声。 “为什么你的武器能这么克制我的法夫尼尔爆炎?我感觉即使我全功率输出也无法打破水龙和冰墙。” 司无邪想了想。 “水克火。” 卡特里纳睁大了眼睛。 “就这么简单?” 司无邪想到当然不是这么简单。 如若只是一般的水遇到那么狂猛的火焰早就被蒸发的一滴不剩了。 可水龙并不是由一般的水构成的,它是由神之键若水凝结而出。 每一把神之键都拥有极致的对崩坏能的压制力,若水虽然远远比不上其他的神之键,可它始终是神之键。 这也是为什么法夫尼尔爆炎一次性消耗那么多的能量都无法胜过水龙的原因。 法夫尼尔爆炎的破坏力其实被若水碾压了大半,这也是为什么卡特里纳无论如何也击破不了冰墙的原因。 当然符华嘱托过司无邪不能说出这把神之键的事,司无邪即使不喜说谎,但肯定也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 毕竟诚实并不意味蠢笨。 卡特里纳还是不解。 “你那把武器能储存这么多的能量?” 毕竟卡特里纳不会以为这把武器是由司无邪本身驱动的,毕竟他又不是女武神。 司无邪却没有回答,德丽莎和符华都告诉过他不要随便说自己身体的事。 “嗯。” 司无邪点了点头,又说了一个谎。 事实上就算他使用身体里的全部力量也还是不足以支持他们的战斗。 这一点倒是多亏了符华教的太虚剑气。 司无邪心生感叹。 太虚剑气以天地为丹田,肉身为筋脉,能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种功法可谓之神。 战斗的时候即使不进入止水的状态身体便也会自然吸收天地中的崩坏能,随即再被转化为原本的那种奇异能量,这也是他必胜的资本之一。 司无邪现在终于才知道这种武功意味着什么,自己到底欠了多大的人情。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司无邪说道:“你说。” 卡特里纳认真的看着司无邪。 “为什么水突然就变成冰了?” 司无邪想了想,长剑在半空之中一挥。 坚冰突然开始融化,转眼间场中又变成了水的乐园。 “水无常形。” 卡特里纳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随即他晕了过去。 使用诸神座武器卡特里纳并不是没有付出一点代价,加之不断和司无邪进行高强度战斗,以及还被司无邪坎水阵法束缚最后又被坚冰束缚。 坦白说,要不然他是纯血的卡斯兰娜的人,拥有着极高的崩坏能抗性和体制,卡特里纳早就该在双腿被寒冰封住的那一刻晕过去了。 司无邪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倒也没有在意。 “叮!邪获胜!” 观众们看着场地之上的男人,一挥长剑,冰晶便轰然破碎化为漫天冰花。 他轻轻的将长剑收入剑鞘,气质冷冽。 真的如同当年的程立雪一般。 寒霜剑客! 第153章 ·会谈 时至黄昏,比赛已然不在继续,连续两场比赛已经消耗完选手的体力了,最终决战要等到明天举行。 而在复活大街之前的阿波卡利斯家之中有两人走在长廊之中。 长廊略微有些黑,但在司无邪明亮的目光下,却依旧清晰可见。 两边的庭院里即使是在冬天也有郁郁青青的花草,甚至还爬到了旁边的墙壁之上。 司无邪自然而然的环视着周围的一切景物,心中暗暗观察着地形,毕竟他现在要见的是那个某种意义上世界上权利最大的人。 而这个人对自己算不上友好。 德丽莎在一旁看着司无邪的举动,轻轻开口:“小无邪你放心吧,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大部分人员都已经迁移到浮空岛上去了,这里也不会有什么机关的。” 司无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担心的当然不是机关,而是人。 与后者来说可是毕竟比前者可怕数倍。 奥托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他并不清楚,但从他的不顾一切逮捕齐格飞的举动而间接导致一个小镇直接灭亡,冷血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个印象又是的的确确。 可他在比赛之前的慷慨激昂的演讲,和儒雅醇厚的样子又实在是不想自己所想。 德丽莎好像注意到了司无邪的想法。 “难道说你是在想爷爷的事?” 司无邪点了点头。 德丽莎拍了拍胸脯。 “这个你放心,有我在你绝对不会出什么事的!” “嗯?真的?” 她给了少年一个放心的表情,颇有一副要是他敢对你做什么的话我就一犹大砸他头上的样子。 “小德丽莎,你这话真是太让爷爷伤心了。” “什…………” 德丽莎回头发现奥托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爷爷好。” 奥托歪了歪头。 “刚才不是还有人想要帮这臭小子胖揍我一顿吗?” “哈哈,爷爷你听错了,我只说要保护好他而已。” “是吗?” 奥托眯了眯眼睛,却没有深究太多。 他轻轻的向前走,穿过了两人来到了一扇房门之前,举起了胸口的十字架。 “嗡!” 缓慢而沉重的大门在一阵低沉的声音之中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大厅……或者用教堂来说更为合适。 教堂不算大也不算小,两排整齐的椅子整齐的排列在两边,椅子之前有一个桌子,教堂两边有着五颜六色的玻璃。 而此时教堂前方的主讲台之前早已站着一个身穿修女衣服的人。 司无邪看着眼前这身材窈窕的修女觉得有些奇怪。 怪在她居然带着一个黄色的晶体护目镜。 明明充满复古味道的修女装扮瞬间变得有些出戏。 德丽莎眨了眨眼睛却并没有显得太过意外。 毕竟琥珀是爷爷的贴身秘书,这并不奇怪。 奥托却是没有上到台阶之上而是随意的坐在一个椅子之上摆了摆手,琥珀便自然而然的为他送上一杯红酒。 “话说德丽莎你擅自用我的权限给柏林发了一个临时权限账号是什么意思?” 德丽莎眨了眨眼睛。 “爷爷,你在说什么?” 奥托一笑,没有理会孙女的装疯卖傻。 他也知道自己如果要是强行问的话也问不出什么。 不过还好,他的重要机密文件需要特殊密码的,所以把那个权限给她们玩一玩也未尝不可。 司无邪带着感谢地表情看了看德丽莎,随后对着奥托先行发问。 “你叫我过来是什么意思。” 奥托直到这时候才抬头看向了司无邪。 男人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你不猜一猜?” 司无邪摇头。 “猜不到。” “原来如此。那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奥托好像是低头思索一会儿。 “比如你身后的剑的身份,比如能随心使用这把剑的原因,比如你随意的占我孙女的便宜。” 司无邪眼神立马警惕了起来,除了最后那一个他问心无愧以外,其他的两个问题却是十分致命。 奥托双腿交叉,微微抿了一口红酒,看着司无邪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又是一笑。 “别紧张,那些事情我都不打算过问,我那位神州朋友的神奇之处,500年之间我见过不少。” 司无邪想着那位朋友应该是指符华了,略过意义不明的500年这个说法,但还是有些疑惑不解。 “那么你到底叫我来干嘛?” “我说只是叫你过来闲聊你信吗?” 司无邪当然不信,奥托却是不再言语。 司无邪便默默观察起了这位主教大人。 金色的长发梳成了和德丽莎差不多的样式,或者说德丽莎的头发本就是奥托梳的才对。 碧绿的瞳孔之中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侧脸看上去俊朗非凡,有感觉有一丝女性的柔和。 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轻抿酒杯的样子看上去洒脱无比,又十分优雅。 他身上不仅没有主教那般的威严反而有一种阳光的感觉,让人心中难以升起恶感,反而有一种亲切感。 德丽莎在一边悄悄拉了拉司无邪的衣袖,让少年微微回神。 随即少年在她的示意之下和她坐到了一旁。 “什么意思?” 德丽莎摇了摇头。 “看爷爷的样子的话应该是在等人。” “等谁?” “咔!” 开门的声音将他们轻轻交谈的声音打断。 “主教大人,你找我?” 司无邪回头看到了一个老人缓缓的从门口走了进来,他也注意到了司无邪的目光,不由一愣,不过还是先来到了奥托面前行礼。 随即他看向了司无邪。 “能解释一下吗?主教大人?” 奥托轻轻一笑,放下了酒杯,随即来到了最高的讲台之上。 “我知道你们有些矛盾便将你们叫过来想解决一下而已。” 司无邪看了一眼塞德里克。 “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难得和司无邪意见一致。 奥托轻笑。 “那么换一个说话吧,今晚我要在你们之间决定出卡斯兰娜家主的人选,这么说你们明白吗?” 两人具是一怔。 黄昏的太阳让光芒从彩色玻璃之上斜斜的照耀在地面。 司无邪看着玻璃手指微动,内心之中并不如表面平静。 塞德里克皱眉。 “奥托主教,这似乎不和规矩,卡斯兰娜的家主历来都需要经过骑士会议决出。” 奥托嗯了一声。 “没事,反正不经过我的同意,骑士会议也没用。”七号.7hxs. 塞德里克有些不可置信。 “主教大人!您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今天我会决定卡斯兰娜家主的人选。” 奥托依旧是笑着,但语气却十分冰冷又让人觉得无法置疑。 塞德里克便不再出声。 司无邪看着他。 “以你的理念来当家主会动摇卡斯兰娜的根基。” 塞德里克看到一个外来人聊卡斯兰娜还是觉得有些可笑。 “根基是什么?” “勇往直前的理念,和保护人民绝不退缩的想法。” “放屁!” 塞德里克重重的拍在了身旁的椅子之上。 “根基根基,人才是根基你懂不懂!勇往直前的一根筋都死完了,还给我谈什么信仰理念?” 司无邪摇了摇头。 “卡斯兰娜是不会死的只会愈挫愈勇,再者说秉承着这种信念没有打倒他们的便会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 “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再者说你凭什么来管我们家族的事。” “齐格飞交付给我的事我必然会完成,再者说你的理念不对,现在卡斯兰娜的人估计没有人会认同你,还有如果你问我凭什么的话。” 司无邪从背后掏出了一把黑白相间的枪,指着塞德里克。 “凭这个,够吗?” 枪身之上的黄色光芒变得愈来愈强,一会儿后就已经刺的塞德里克张不开双眼了。 而司无邪却目光不变直直的看着塞德里克。 “凭我比你强,凭我能更好的使用天火圣裁。” 回过神的塞德里克直直的盯着司无邪如同猛兽。 司无邪想了想收起了枪身的光芒,随即倒挂手枪于手指送于塞德里克面前。 “不然你来试一试?” 塞德里克看着眼前的代表卡斯兰娜荣光的武器却显的有些呆滞。 是的,无论他如何强调司无邪外来者的身份,这一点却始终是他无法回避的。 第一,从司无邪战力表现来看,他甚至都已经能击退现在卡斯兰娜最强骑士团团长卡特里纳,虽然很大部分依靠武器,但在对抗崩坏之中武器必不可少,将其看做本身实力的一部分也未尝不可。 总而言之司无邪比塞德里克要强的多,而卡斯兰娜尊敬温柔的强者,司无邪完全符合。 第二也是最致命的一点,那便是天火圣裁的适配性,司无邪因为身体之中奇异能量的原因对这一点实在是太高,甚至高的令人发指,连齐格飞都明显比不过,不然也不可能使用历来只能有卡斯兰娜基因才可以使用的双枪了。 而正巧的是先祖的确规定过让双枪的最高适配者来做卡斯兰娜家主,反而没有额外规定过必须得有本族人员担任。 “可你始终是外来人。” 司无邪说道:“我是齐格飞…………” 他停顿了一下,却还是接着说道。 “……一手教出来的,也是他亲自授命给我来成为卡斯兰娜家主的,更何况规定并没有写外来人不可以当家主。” 塞德里克怒目而视。 “那是因为先祖没有呀想到外来人也可以使用天火圣裁!” 司无邪哦了一声。 “你难道还能通灵?知道先祖在想什么?” 司无邪蓦地在这个时候想到了凯文。 塞德里克被噎的说不出话。 德丽莎拍了拍司无邪递过去了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奥托顿感有趣,不过看到无言的塞德里克他有轻轻的咳了一声。 “看来争论也就到此为止了,塞德里克你还有什么话说吗?我现在心中的天平可是不在你这边哦。” 塞德里克思绪急转,偶然间看到了司无邪背后的长剑,眼睛突然一亮,随即他有对着奥托说道。 “主教大人,触犯了天命禁忌条例的罪人是不可能当家主的对吧?” 奥托笑了笑,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他的回答却是毫不犹豫。 “当然。” 塞德里克指了指司无邪。 “他使用了对崩坏特制武器杀害了我的一个下属!” 奥托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少年,却发现他的脸色越发平静。 “说来听听。” “那一天晚上,我本来想……试一试这个狂妄的破坏了骑士会堂的人的本事,结果反而被他直接用特制武器给杀害了。” “哼!” 德丽莎虽然不知道内幕不过想象也知道那一个试一试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由发出了一声冷哼。 奥托权当做没听到德丽莎的话而是继续说道:“哦?塞德里克你可要知道这可不是小事,天命绝对规定,对崩坏用武器绝对不能对人使用,即使是诬陷也不是小事哦。” 塞德里克恭敬的对右手贴胸奥托行礼。 “那一天他因为和几个后辈比武而受伤回去,但是我派的手下想试一试他到底有什么潜力便跟了过去,就在复活大街那一带,事后我们发现手下的尸体,浑身冰寒,血液都仿佛被冻僵。” 塞德里克看了看奥托又继续说道:“由于主教大人您的命令复活大街没有监控,可当时我们通过其出入口的监控发现我下属死亡的时间正好是司无邪进入街道的时间,而且当时他已经重伤,要想杀死我下属绝对是使用了特制武器。” 德丽莎紧紧的盯着塞德里克,眸子里泛着危险的光芒,心中终于知道了司无邪身上沉重感觉的来源。 她又有点心疼,心想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小无邪了。 司无邪听了半晌这时候才出声说道:“可是我只有天火圣裁,不可能将别人全身冻僵。” 塞德里克冷笑着指了指司无邪背后的长剑。 “寒霜剑客的佩剑,为什么不可以造成这种效果呢?” 司无邪了然。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这把剑。” “你以为我会信?” “奥托主教应该会证明。” 塞德里克一呆,又看向了奥托,得到了却是一个肯定的眼神。 塞德里克有些不可置信。 奥托笑了笑。 “看来也就到此为止了,您们先回去吧,家主的位置以后在说。” 司无邪和塞德里克同时看向了奥托。 金发男人一笑:“我突然觉得这么仓促的决定这种选拔家族的大事不太好,所以以后再说。” 司无邪看着奥托嘴角的笑容总觉得他好像是有种报仇的快意感觉。 随即他想到了奥托刚开始说的自己占他孙女便宜的事。 塞德里克却是又拿捏不定奥托的意思了。 不过两人知道在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塞德里克率先出门,随后德丽莎又拉着司无邪出门。 不过这时候身后又传开了奥托的声音。 “你等一下。” 司无邪停住转身看向了奥托。 “无论如何如果你明天拿不到冠军的话,家主依旧没有希望。” “我会赢的。” 奥托笑了笑。 “有信心是好事,可盲目自大可是会让你输得很惨。” “我会赢。” 司无邪留下了一句话后离开了这里。 许久不动的琥珀为奥托倒上了一杯红酒。 “那个司无邪看起来很强,不论是心灵还是身体。” 奥托轻轻抿了一口酒。 “是吗?我却只看到了一个迷茫的孩子。” 日光消失黑夜笼罩了日内瓦。 “一个自以为找到了正确方向的孩子。” 第154章 ·恶意 日出东方,破开云雾,光芒带着懒洋洋的感觉散落在大地,还不太亮,却标志人们一天的开始。 但有人却早就起来做自己的工作了。 伊丽莎白便是其中一员。 照顾花儿是她为自己设置下的工作,这也是她每天的必修课。 由于身体原因,她并不需要睡眠,回到房间的话,也只是为了让司无邪安心而已。 轻轻的在花圃之中漫游,她依靠着鼻尖的香味辨认着路径,一丝与其他花不同的味道出现,她轻轻蹲下身子拂去了花儿之上的雪堆。 随即他笑了一下,心中又为拯救了一朵花儿而高兴。 虽然说没有经历过自然考验的草木是脆弱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伊丽莎白会无条件护住它们,不让它们受一点伤害,娇娇弱弱的生活下去便是,其他的危险就让自己来赶跑不就是了。 就如同那个人一般,毫无理由的给自己庇护,让自己感受到温暖和舒适,让自己好像回到了从前一般。 想到这里她又轻轻抬起头望向了天空。 今天是邪离开的第三天,有些想他。 伊丽莎白决定等一会回去房间睡一会。 她当然不需要睡觉,但她回的也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司无邪的。 纵使百般承诺,可他离开的而导致自己出现的惶恐不安还是无法抹消。 于是她这几天休息时都是在司无邪的床上。 每天扑到那带着他气息的棉被之上,伊丽莎白光是想一想就有笑容在脸上绽放。 这位姑娘渐渐地越发爱笑越发开朗。 “叽叽喳喳!” 伊丽莎白有些疑惑,小鸟朋友因为温度原因最近一直在树洞里,这时候怎么会出来呢? “叽叽……………………” 一声绝望的的哀鸣响彻于耳边,小鸟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之中。 伊丽莎白有些疑惑的回过了头,听到的却是一个阴沉至极的声音。 “我都看了好几天了,实在是懒得等了。” 声音越来越近。 “咔。” 伊丽莎白感觉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脑袋。 “快说我亲爱的市长大人在哪里?” 她抬头,无神的瞳孔之中倒映出了一张因为面目憎恶而扭曲的脸颊。 黄色的头发凌乱不堪,瞳孔也有些灰蒙蒙的,本来堪称英俊的脸上此时却布满了灰尘和泥土,像是一个脏兮兮的乞丐。 这正是曾经被司无邪送进监狱的克劳斯·伊士曼。 现在他来复仇。 随手扔掉了手中鸟儿的尸体,克劳斯用手中的一把黑色的手枪直直的顶在伊丽莎白的脑门之上。 他打开了保险,而发出了咔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 伊丽莎白立马变得有些害怕。 她看不到,也不知道他是谁,更听不懂死神的什么宣告。 她只是单纯的害怕和别人接触。 而且他从这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恶意。 “嗯?” 克劳斯突然发现眼前这女孩有些眼熟,然后他看到了伊丽莎白无神的瞳孔。 “喂喂……你不会就是……”无忧u. 克劳斯一把抓住了她金色的长发,并且向上微微提起。 巨大的痛处和力量让伊丽莎白不由踮起脚尖。 “嗯…………” 痛苦的声音从她的喉咙之间发出。 她大把的头发被克劳斯脏兮兮的的手提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可即使这样她的眼神依旧没有什么焦距。 “放开我…………” 克劳斯眼神又有些疑惑,随即他又将另一只脏兮兮的手从脚下抓起些许泥土按在了她的脸上,同时又使用抓住她头发的手在头发之间揉搓。 伊丽莎白的脸上和头发之上顿时沾染了不少灰尘和污垢。 浓烈的臭味和沙粒的不适感侵蚀着她的鼻尖。 克劳斯放开了抓住她头发的手,伊丽莎白顿时跌座在地面之上,有些害怕的向后缩了缩。 克劳斯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你!!真是天意啊!!原本我还在想你这个贱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没想到原来换了一身衣服还穿的人模狗样的吗?” “砰!” 克劳斯眼神冷厉又直接一脸踩在伊丽莎白的头顶,将她踩到在地。 少女便瞬间发出了一声闷哼。 克劳斯扭了扭脚踝加重了些许脚上的力量。 “说!那个狗市长在哪里?我要让你们两个人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伊丽莎白痛苦的用双手握住他的小腿想要把他的脚抬起来,却只是徒劳。 “不准你说邪的坏话!” “哈?” 克劳斯歪了歪头,然后松开了踩着她脸的脚,他蹲下身体又抓起了伊丽莎白的头发提到了自己的面前。 “喂,再给你一次机会,说那狗玩样儿市长在哪里?” 男人语气莫名变得有些平静,如同暴风雨之前的安宁。 长长的头发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头顶的疼痛不已,就如同快要撕裂了一般。 可少女却依旧只是咬着牙,晶红的瞳孔之中有着坚定和少见的有一丝愤怒。 “不许你说邪的坏话。” 克劳斯愣了一愣,随即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在冬日里的朝阳之中显得格外瘆人。 “是吗?原来如此,你不肯说是吧?” 克劳斯阴厉的笑了起来。 “很好,这正合我意,那么这样就把你当做那家伙之前的余兴节目好了。” 克劳斯直接提着伊丽莎白的头发站了起来,随即将她拖着向旁边的房间里走去。 伊丽莎白在他身后剧烈的挣扎着,却丝毫不能阻碍克劳斯一点一滴前进的步伐。 伊丽莎白被拖动的身体在地面留下了一串痕迹,也将花圃之中的花儿也全部压下。 “就让我履行作为你原有的主人应该有的职权吧!” 克劳斯有些癫狂的笑道。 伊丽莎白无神的瞳孔之中,蓦地带着浓浓的悲伤。 当然不是由于身体之上的痛处。 她的鼻尖萦绕着花瓣和花杆之中汁液的味道。 “花死了……” 第155章 ·大麻烦 天之药业地下,天命柏林驻地信息查阅室。 维多利亚的手飞速的在虚拟屏幕键盘之上舞动。 露西亚则打了一个哈切。 “喂,我说一定要在这么三更半夜来这里查什么德古拉吗?” “你还好意思说,这信息查阅权限昨天晚上都已经传了过来,还不因为某个脑子有花的人非要说什么来到来了不好好游玩一下可对不起自己而导致我们现在才过来。” 维多利亚手指飞快的利用着这零时权限查阅关于“德古拉”和“伊丽莎白”的关键词。 “而且我真的很搞不懂,你身为一个法国人当年几乎都是被**德军灭过国的人,为什么没有丝毫民族情绪,反而这么乐在其中这原首都。” “恨当然也是恨啊,不过事情到底是过去了这么久了,而且喜不喜欢和要不要享受没有什么联系吧。” 露西亚有些不满的嘟囔。 维多利亚翻了个白眼,认为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光是花都已经把这个护花骑士的脑子给占满了,什么民族仇恨,家国情怀当然是通通抛向了脑后。 “所以说,反正都晚了一些了再晚一下也不迟啊。” “司无邪和我们说过要特别注意他身边的那个女孩。” 露西亚有些不满。 “叫我们两个堂堂a级女武神用来给他的小女朋友查身世是不是有些太大材小用了?” 维多利亚有些无语。 “我说司无邪走的那一天你到底有没有听他说话?” “啊?” 露西亚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蓦地又想到了司无邪用手指在她胸口处滑动的那种感觉。 维多利亚突然听到后面没有声音觉得这有一点不符合她一向和自己唱反调的作风。 蓝发女骑士微微回头发现露西亚满脸通红。 维多利亚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发情期来了?现在可还是冬天来着,更何况司无邪可是快比小将近10岁,还是说你就是喜欢比你小的?” “你说什么?” 露西亚对维多利亚怒目而视。 “你要是被一个人用手指随便的在身上划你是什么感觉!” 维多利亚呵呵一声。 “我可是比你先被他摸了一次。” 露西亚觉得这个摸字有些不太对,不过却依旧是反驳道。 “能一样吗!后背和前胸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你可是女武神居然在意这些?” “女武神也还有一个女字呢,女武神就不是女人啦。” 维多利亚继续转头操控光屏,让一个有一个的档案和字符在眼前跳跃。 “解释这么多,还不是一个单身20多年的老处女突然思春就是了,要这么麻烦,自己直接去鸭子店解决一下不就行了。” 露西亚觉得要不是骑士不能偷袭后背,她现在肯定要把维多利亚的头按到屏幕之上滚一圈。 “说的你不是一样…………” 维多利亚却没有在这件事情之上纠结,毕竟和这位同僚争执起来简直就是没完没了。 “你忘了我们留在这里的原因?” 露西亚想了想。 “继续调查柏林的特异崩坏现象?” “对。” 她继续解释着。 “从司无邪来到柏林时发生的崩坏事件,有路上遇到的死士袭击,导致一条街的人一夜之间死去疑似吸血鬼的崩坏现象,商业街的死士袭击,最近的安德雷斯拟似律者的攻击和那天我们都在场的时候暴起杀人的黑色人影。” “所以呢?” “虽然有大部分都无法解释,不过也有一大部分的现象其实都指向了一个人。” “谁?” 露西亚绞着秀发问道。 “伊丽莎白。” 露西亚眨了眨眼睛。 “这不是那小子的小女朋友吗?” 维多利亚没确认也没反驳。 “第一次的那一条街道上的人死亡的时候已经在监控中确认了其中一家的一个男孩和一条狗曾经和伊丽莎白有过接触,而商业街混乱,和安德雷斯,也几乎和她有过见面,至于酒店的那个诡异的黑影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那时候她就在现场。” 露西亚也看过那些资料,这时候又不是不解的问道:“其他几个倒是说的通,不过商业街的事又怎么和她有关系呢?” 露西亚缓缓说道:“在安德雷斯门外他们和三大家族的人有过接触,而这条商业街的正是三大家族的财产,正巧的是第二天和伊丽莎白接触过的人刚好去了商业街,而刚好也在那个时候发生崩坏,除了极少数人以外,大部分也刚好死在了那里。” 维多利亚继续说着。 “这一切实在太过于巧合。” 露西亚指出矛盾点:“如果真的只是巧合呢?毕竟要是这么说的话司无邪或者其他很多人也有嫌疑啊?”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 “而这一点就在司无邪去查她所谓认识的德古拉时让她变得十分可疑了起来。” 停顿一会儿维多利亚继续开口说道:“天命最初查这个人的信息时发现居然被主教大人列为了机密文件,光是这一点的话可以揣摩的东西就实在是太多了。” 露西亚点了点头,也觉得有些疑点重重。 “所以这和那小子走的时候给我们说的话有什么关系?” 维多利亚不由无言。 “这些分析都是司无邪告诉我们的,只不过当时你在发春没听而已。” 露西亚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然后觉得有些奇怪。 “那小子前几天不是才和她你侬我侬吗?为什么会怀疑她和崩坏有关系?” 维多利亚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他只是认为伊丽莎白可能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而导致被崩坏缠上,或者在吸引着崩坏而已,他只是希望我们快一点查清楚好保护她而已。” 蓝发女骑士呵了一声。 “还真是可爱的想法,如果那女孩真的和崩坏有半分关系的话,那么也只有死亡或者变成天命实验体的结局而已。”哈哈x 露西亚不由无言。 维多利亚这时候却不管不顾的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之中。 露西亚突然看到屏幕之上出现了一个输入密码的界面。 “啧,该死,这鬼东西居然还有加密。” 维多利亚啧了一声又在电脑屏幕之上继续输入着。 露西亚好奇的看着密码框之上又弹出的一个窗口。 “你还会破译密码?” “会一点,我试一试。” “一点?” 露西亚点了点头。 “我曾经有一次没带钥匙,然后用随身携带的电脑破开了一道电子锁。” 露西亚一怔。 “密码破译失败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文件会被立即删除,这台计算机的ip地址会被发往总部,然后我们会被定位。”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没什么大不了的程度……” 维多利亚眼中蓝色的光芒闪烁着。 “你怕什么,这可是德丽莎大人发给我们的,主教大人孙女给我们的权限问题应该不大。” 露西亚侧目。 “可既然是德丽莎给我们的临时账号可为什么权限还是不够查阅有关的信息而且还要密码破译呢?” 维多利亚一怔,转过头看向了露西亚,弄得黄发女骑士莫名奇妙。 “有意思,你居然发现了盲点。” 这可是少见的露西亚居然智商在线。 语毕维多利亚又开始在屏幕之上操控着程序。 “看来,我们的确不是正大光明的访问这个文件,可能真的会有些小问题。” 露西亚虽然觉得她的前一句话有些嘲讽自己的意味,可看到她又在屏幕之上操作了起来,不由一急。 “那你这个只有开电子锁水平的半吊子骇客,还在这搞什么,万一弄出了一些事情来怎么办?” 维多利亚手指不停却依旧回答道。 “我开电子锁的水平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的电子密码锁?” “哈?你逗我玩呢?简简单单开个电子锁就有这种水平了?” “我开的不是普通的电子锁。” “那是什么?” “接受女武神训练期间在天命总部浮空岛之上的电子锁。” 露西亚不由无言,如果是那样的话维多利亚的自信其实来的倒是有理有据。 毕竟天命总部的科技,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会儿维多利亚停下了手。 “哎…………果然还是不行。” 露西亚突然想骂人,维多利亚却又开口说道。 “你放心,我只是破到了最后一个加密代码没过去,严格意义上还不算输入密码失败,所以暂时我们的行为还不会暴露。” 露西亚很好的注意到了暂时两个字,维多利亚只得继续解释。 “不过这个密码输入好像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在接下来5分钟还无法破译的话……” 露西亚当然能猜到维多利亚没说完的话,她有些恼怒。 “那个,二位是想要破开这个密码吗?” 维多利亚回头一看发现安德鲁端着两杯咖啡来到了她们身后。 “你会?” 维多利亚问道。 安德鲁将咖啡递给了露西亚和维多利亚。 “只是一般程度。” 露西亚摆了摆手。 “只是一般程度就不用了,没什么用。” 维多利亚却又问道。 “一般是指?” 安德鲁心中想了一想。 “钻研了大概三十多年。” 维多利亚有些无语。 “你是神州进修回来的吗?这种谦虚谨慎可有些不符合日耳曼人的形象。” 安德鲁笑了笑。 “和司无邪大人待久了难免会多想学习一下神州文化。那么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这位中年男人说完便熟练的在屏幕的键盘之上操控了起来。 ………… 三分钟之后,安德鲁轻轻起身。 “弄好了。” 露西亚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而维多利亚却迫不及待的浏览起关于德古拉和伊丽莎白的信息。 只是过了三分钟。 维多利亚猛的一拍屏幕。 “不好!” 场中剩下的两人都是一副莫名其妙。 维多利亚却没有过多解释,却直接说道:“快!请求总部支援!疏散群众!按s级警戒程度对崩坏武装包围柏林市政厅!” 蓝发女骑士脸色有些白。 “我们有大麻烦了!” 第156章 ·夜将燃 “滴答滴答。” 液体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响起。 这是鲜血。 伊丽莎白被绑在一个椅子之上,身上的洁白漂亮的衣服此时却沾满了血污。 她咳了咳,嘴里便吐出一些暗红色的血块。 她的脸早就不复以往的动人,而是满是划痕,她的手也无力的垂落在了地面,她的身体上鲜血密布,无处不痛。 “啪!” 由铁链制成的纤细钢索又一次在伊丽莎白身体上破开一道口子,衣服之下的娇嫩皮肤再一次被撕裂。 而少女只是无神的抖动了一下,像是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 “话说回来还真是令我震惊呢。你居然真的可以一声不吭的坚持到现在。” 克劳斯轻轻的将鞭子放下手有开始在一个类似工具箱的盒子里翻些什么,发出了一些金属的声音。 “亏我还特地的把以前的玩具带了过来,你这么无趣真的很没劲。” 伊丽莎白因为眼皮之上的一道血痕而张不开眼,只有一只眼睛斜斜的望着地面,眼中却没有焦距。 “其实你也不必怨恨什么,我当初把你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时,你本来应该就是这样被我玩的才对,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这个方式延后了少许而已。” 克劳斯眼睛一亮一边随口说着一边又从箱子之中拿出了一把模样奇怪的钳子。 钳子用来夹的部分却不是铁块一般的钝器,而是锋利厚实的刀片。 克劳斯转头看向了伊丽莎白却发现她还是一副人偶模样,男人不由有些恼怒。 不过随即他又笑了起来,接下来的剧情情节的话她不可能不出声。 “不过你也放心,我向来是恩怨分明的人,只要算清楚我们的帐,我自然会放过你。” 克劳斯看着依旧没有动静如同死人一般的伊丽莎白,心中冷笑。 对处于青春年华的少女使用酷刑是他的爱好,他经常光顾人贩子的店铺,买一些人回去,每次回去时他都会说这些话。 算是给人希望,然后就是他特别喜欢的画面。 明明自己一边在疯狂伤害她们了她们反而会感恩戴德。 从那时候他就在想,人,还真是有趣的生物。 只要有希望,有一丝念想,那么不论是多么可怕的过程都能挺住。 哦不,就结果而言无人生还! 毕竟他的债务可不是用钱能偿还的,克劳斯也不缺钱。 是用别人的肢体来偿还! 克劳斯走到了伊丽莎白面前,轻轻抬起了她的手。 他愣住了。 那是一双洁白如玉,完美无瑕的手。 即使伤痕累累可它还是那么的好看。 清晰的洁白的皮肤之下隐隐可见微小的血管,即使鲜血淋漓也不能掩饰她的纤细,洁白,修长。 这简直如同造物主的恩赐。 他这时才认真的看向了伊丽莎白。 他却惊讶的发现,她的瞳孔,她的耳朵,她的鼻子,她身上的所有零件都好像是雕刻而成。 克劳斯眼睛瞪大着,像是快要窒息一样。 “多么…………美丽啊。” 克劳斯舔了舔嘴唇,他的工具箱之中有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他让别人偿还债务的收藏。 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收藏的东西是多么的难看丑陋,多么的不值一提。 克劳斯用衣服擦干了伊丽莎白手上的血迹,轻轻磨砂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样子简直就如同抚摸自己爱人的手一般。 他张大着嘴,口水直流。 伊丽莎白的思维好像突然断线,不在有任何反应。 “第一件!” 克劳斯大声说了一句,宣告自己债务偿还的开始。 “你本来就该是被我买下玩弄的玩具居然敢擅自逃跑,这就用你的手来偿还吧。” 克劳斯轻轻的将伊丽莎白的拉了过来,并将她的食指放在了他的钳子中央。 “咔!” 不知道是轻还是重,就如同菜刀坎肉的声音响起。 伊丽莎白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可即使是这样她却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还是只是身体的本能而已。 克劳斯没有去看伊丽莎白的表情,而是轻轻将刚刚接住的如同“美玉”一般的食指放入了自己的衣服口袋。 即使“美玉”之上还鲜血淋漓。 断指处血流如注,本来血滴点点的地面染红成了一块鲜血的幕布。 克劳斯却丝毫不在意伊丽莎白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的事,毕竟人偶的零件就算人偶本身故障,也是可以拆下来的。 对!这一次暴虐的对象并不是人而是人偶,他认为世界上也只有人偶才能做到如此……如此…… 一时间克劳斯居然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夸赞伊丽莎白和制造出她的雕刻师。 用完美?用巧夺天工? 不够,即使再华丽的语言也无法形容感觉完全不能符合心中的激动。 “啊,对。” 克劳斯浑浊的眼珠一转,像是染上了灰烬的弹珠一动。 “这简直是……神的恩赐。” 万般言语最后只能化为一句感叹,也只有神才可造出这种人偶。 他脸上呆滞只是一闪而逝,随即又开始了自己认为十分神圣的仪式。 “第二件!你天天躲在市政厅不肯出来,让我十分麻烦的解决外面的警卫,这一点很让我生气!” 随便找了一个不算是理由的理由,又将她的另外一根手指拿到了钳子之中。 “咔” 伊丽莎白身体又是猛的一抖,这也只是身体的应激反应而已,她虽然还保持着呼吸,但此时却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 就如同崩坏之中的死士一般。 不会思考,无法感受疼痛。 唯一一点不同的是,她只能任人宰割,却不能屠戮他人。 …… “咔。” 克劳斯轻轻的将她最后的一根手指收入了口袋,随即又看了看她的手。 两个手掌失去了手指的装饰,再加上鲜血覆盖和流出。 少女的手现在看上去异常的诡异可怖。 可克劳斯还是觉得这很美,他依旧要收下作为玩具。 虽然以前他都不曾收录过太大的物件,不过从此以后他的收藏便只会有她,空间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克劳斯顿了顿又看向了伊丽莎白的眸子。 那是如同红水晶一般漂亮的眸子。 一想到这种无价之宝即将归属于自己已然快至癫狂的男人就无比兴奋。 于是他颤抖的向少女伸出了手。 很慢却很坚定。 “第十一件,你私自隐瞒那狗东西市长的事不告诉我!” 伊丽莎白歪倒向一边的头突然正了起来看向了克劳斯,这种动作却把克劳斯吓了一大跳。 少女声音无比嘶哑,却异常的执着。 “不许……你……说邪的坏话……” 断断续续的声音因为流血过多小道几乎微不可察,要不是房间里静谧非凡,也许克劳斯根本不会听到。 “哈?你说什么?”三月中文. “不准说……邪……的坏话!” 声音变得稍微清楚了一些,可还是断断续续,加之嘶哑的音色也许在黑夜之中被人当成恶鬼的哭嚎也不为过。 本来就因为其恶行被常常称为恶鬼的克劳斯当然不会怕。 克劳斯觉得十分可笑,明明自己夹断她的手指她都不会有半分反应,可只是骂了一句别人,她反而来反驳。 克劳斯有些不可思议,随之更加兴奋的看着伊丽莎白。 你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男人笑了笑,轻声说道:“你这么维护他又有什么用呢?他现在还不是丢下了你独自一人跑了!” “你胡说!邪说过…………” 伊丽莎白才开口了两句,便因为供血不足而喘息了起来,但她依旧对着克劳斯一字一句的开口道:“绝对不会离开我!” 克劳斯眼中怪异之色越浓,惊喜之感也越强。 这一个收藏物真的和其他的俗物远远不一样。 明明叫断肢之痛都能忍受的伊丽莎白,此时只是说了别人的一句坏话便挣扎着用全身的力量反驳。 克劳斯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以前的收藏品都只会在他面前哭嚎,求饶,他们甚至有有过愤怒,有过反抗。 但眼前少女眼中的绚丽的色彩确实他第一次见,看上去那么坚定,脆弱又那么美丽。 就如同高纯度的黄金一般。 “那么她脸上的绝望的表情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克劳斯心中突然涌起了这个想法,并且一涌起便不了遏制。 把美丽的事物打碎,拆散,再收藏是他的习惯也是乐趣。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现在又不在你身边呢?” “他只是有事出去了而已!” “是吗?这为什么不可以是他的谎言?” “邪不会骗我的!不会!” 克劳斯真的是越加震惊。 明明一个奄奄一息,脸色比白纸还要苍白的人,却因为心中的想法,声音却用越来越大,眼神也越来越亮。 男人突然笑了笑。 克劳斯只是一个纨绔子弟,他并不懂如何探测别人的想法,但他却知道如果有人真的很坚定相信自己说的话的话并不会特意加强自己的语气。 这只是一个常识。 于是克劳斯知道伊丽莎白并不是那么相信自己。 他一把将刀狠狠地朝伊丽莎白的手一刺。 “嗯……” 少女只是发出了一声低哼,一只手掌便被定在了椅子之上。 “那么,要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市长大人,在你受苦的时候又在干什么呢?” 克劳斯狠厉的大笑。 “现在这么晚他说不定正在别的地方和别的女人快活也说不一定啊。想想你,你只是一个乞丐而已,那么脏,那么丑,那么臭,没有人愿意接近你的,也许那位市长只是一时心善,把你当成可怜的流浪狗救了而已,可你还是不知廉耻的住在这,享受最好的食物最好的衣服,人家肯定早就厌烦你了,所以扔下了你一个人自生自灭了而已。” 这话是克劳斯临时编出来的,说的也十分没有逻辑,比如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还天天有人送饭给她,还有警卫一直在外面保护着她,甚至没有人赶走她,继续让她住在这个代表柏林市最尊贵的人住的地方。 但这似曾相识的话语传达到伊丽莎白耳中却让伊丽莎白喘息加重,眼中却露出一丝慌张。 她什么也看不见,这就意味着她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事实上对于这里的了解,除了花圃,大树,鸟儿,和房间,她其实对这里算的上一无所知。 克劳斯却注意到了她的耳朵动了一下,好像听到了什么一般。 “别再骗自己了,他只是嫌麻烦,你只是个没人要的乞丐而已。” 她突然用双手用力的捂着头,力量之大居然连钉在她手上的刀都挣脱了。 本来已经止血的没有手指的手掌,此时却也因为伤口破解再一次流出了鲜血。 鲜血流在了她的头发之上,脸上,胸前,腿上。 现在她就如同沐浴鲜血一般。 虽然她脸上布满着绝望与痛苦。 “不要!!!!不会!!!!你说谎!!!!!” 伊丽莎白突然抱着头痛苦的摇晃了起来,现在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疯子一般。 “叮当!” 金属的声音响起,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滚落到了地面。 克劳斯疑惑的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是一个红色的戒指。 伊丽莎白突然看向了克劳斯,就像可以看见了一样,她的眼睛之中倒映出克劳斯的样子。 随即伊丽莎白又立马的用焦急的语气对着克劳斯大喊。 “还给我!” 克劳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的戒指。 思索了一会。 随即他又笑了笑。 然后他把戒指扔到了地面之上,然后一脚踩了上去。 “咔!” 本来就十分劣质的奖品此时,从男人脚下传来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声音传达到她心中的一瞬间,伊丽莎白便愣住了。 她的时间如同停止了一般,动作也变得僵硬,身体一动不动,像是真的死了一般。 克劳斯癫狂的大笑。 “没错,就是这种表情,这种令人看了就无法不觉得开怀的表情。” 他看向了伊丽莎白。 “既然让我看到了这么美味的东西,我会让你死的没有那么痛苦,现在就把你的眼睛给我吧。” 男人的手伸向了伊丽莎白。 但是突然他又停住了。 “嗯?什么声音?” 克劳斯皱眉。 一股滋噜滋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他不由停下了动作。 他仔细一听却发现声音是从伊丽莎白身上传来的。 于是他抬起头看向了伊丽莎白,却又惊恐的发现一种黑色的东西从伊丽莎白的眼中淌下。 不是泪也不是血。 克劳斯曾经无数次看过关于这种灭世之物的描述。 他是疯子,却不是傻子。 他没有多想就立即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房间。 伊丽莎白眼中流出的崩坏能越来越多,最终将她包裹了起来。 只是区区三四秒,崩坏能外壳便已经破开。 “新生”的她将嘴角带着疯狂的笑容,将手伸向了屋顶。 “砰!” 巨大的爆炸直接将百年建筑的顶部破开,其上露出了夜空。 她的手又是一挥。 夜色便扭曲了起来。 无数的虚空之门以柏林市政厅为中心,打开,而从其中一步一步踏出了名为崩坏兽的怪物。 有嘹亮的鸟鸣从天空中响起。 火焰,寒冰,雷电在夜空之中闪烁肆虐。 浓郁的崩坏能能将整个柏林市都包围了起来。 夜……沸腾了…… 第157章 ·花之诗(一) 天空白云悠悠,草地之上15岁的少女轻轻的抚摸着地面上盛开的紫鸢。 她穿着奢华的金丝边镶嵌贵族裙子,却丝毫不在意蹲下时被泥土弄脏。 她的名字叫伊丽莎白·巴托里,正是最近百年来在匈牙利如日中天的巴托里世家家主乔治·巴托里的长女。 博学多识,青春动人正是一切用来可以描绘她的事物,虽然才区区十五岁,但她的芳名却早已远扬国内外。 众人认为她是匈牙利历史上迄今为止最美丽女人,甚至还有不少人还认为她的美貌甚至可以和古埃及的那一位著名的艳后,克里奥帕特拉相提并论,也有人认为说不定伊丽莎白就是她的转世。 不久前,匈牙利的王为了表彰她的博学多才,以及教育王女的功劳授予她伯爵的爵位。 今天这位有史以来最年轻也最有权利的少女又出来照料她最喜欢的花儿来了。 她站了起来扶了扶额头之上的汗水,丝丝金色的秀发贴在了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有一个纯白的猫头鹰飞来落到了她的肩膀之上。 伊丽莎白一笑,轻轻拍了拍它的头。 “现在还出来玩吗?咕咕,你还是早点回去好,不然晚上又犯困,你又捕捉不到猎物了。” “咕咕!” 猫头鹰亲昵的蹭了蹭伊丽莎白的脸颊,居然好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语一般扑腾着翅膀飞向远处。 伊丽莎白朝它挥了挥手以示告别。 “哦,美丽的小姐,这一定是上天安排的缘分,才能让我在这里遇到你。” 伊丽莎白按住了腰间的细剑,回过头看到的是一个同样有着金色长发的………………男人? 少女有些疑惑。 “你是谁?” 男人碧绿的瞳孔之中荡漾着笑意。 “相逢就是有缘,我们并不需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就把这次相遇当成一次美妙的邂逅不好吗?” 伊丽莎白笑着说道:“你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她松开了按住腰间细剑的手。 “不过,看在你夸我漂亮的份上,我就暂且不计较你没有对我行礼而且还私自闯入巴托里家族领地的事情了。” 男人俊郎的脸上荡开了微笑,让伊丽莎白有些心跳加速。 “那还真是抱歉,这样的话我就先行离开了,不过为了感谢女士的手下留情还请收下这个。” 伊丽莎白愣愣的看着眼前带着一颗红色钻石的戒指。 但只是一瞬间她就回过了神,作为巴托里家的长女,她的见识不可谓不广。 她只是对男人的行为有些疑惑罢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突然有些讨厌这个男人了。 男人轻轻的将戒指递到了少女的面前。 “美丽的小姐,还请不要误会我的本意。在东方一个现在名为大明的帝国中流传着一句话。” 伊丽莎白疑惑的歪了歪头,紫色的眸子之中满是不解。 男人单手覆盖在自己胸前,声音开朗。 “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 伊丽莎白眨了眨眼睛,觉得这句话有些费解,不过她大概听明白了他想表达漂亮的东西要给漂亮的人这个道理。 “你去过东方之地吗?” 男人一愣,脑海想起了一些事,但面对少女的疑问他却没有迟疑太久。 “当然,美丽的小姐,实际上我正是一名吟游诗人。” “吟游诗人能走这么远?” “非也,不过万里而已而已,这对于在下的求知心来说,路程实在是过于微不足道。” “那么你的意思是这个戒指很好看,所以要送给我吗?” “不!” 金发男人摇了摇头,又在伊丽莎白疑惑的目光之下,轻声开口。 “我送的并不是你,而是一位美丽迷人的小姐。” 伊丽莎白感觉到脸上如同在烧一般。 “吟游诗人,都这么花言巧语吗?” 男人笑了笑。7问小说xs. “为了更好的将各种故事传颂于人们耳边,我们从不说谎,还请收下这一枚戒指,它或许能实现你的愿望也说不定。” 伊丽莎白这才接过那一枚戒指轻轻戴在了手上,她将手伸了起来,血红色的宝石倒映着阳光。 “很好,我伊丽莎白·巴托里十分荣幸接受你的赞誉,那么这位先生请问…………” 少女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呆呆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伊丽莎白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发现眼前依旧是空无一人。 她抬起了手,发现戒指的的确确的被戴在食指之上。 “奇怪,难道我是遇到鬼魂了吗?” “伊丽莎白小姐!!” 远处一个有些两撇小肚子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的声音打断了伊丽莎白的思考。 “怎么了?贾诺斯,你看上去十分慌张。” 名为贾诺斯的男人,虽然是累的不行但却还是没有忘记对伊丽莎白行礼。 “安娜夫人和乔治老爷正在找你呢…………” 伊丽莎白单手指抵在了嘴唇。 “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有什么事吗?这么急?” 贾诺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却又说到。 “不过好像是十分重要的事情,索菲亚小姐,克劳拉小姐,斯特凡少爷,还有您的舅舅,等好多大人物都已经到场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伊丽莎白这便越加疑惑,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能让大家如此大费周章呢? 少女想不明白,索性便不去想。 “走吧,回去看看。” 草地的另一头,金发男人身后出现了一个男人,他半跪着汇报情报。 “主教大人,德古拉回收失败。” 被称为主教的人目光似剑,直直的刺入了汇报的人眼中。 汇报的人顿时感觉身上冷汗密布。 “我给你了这么多次机会,你现在却每一次都给我重复的答案,有意思?” 这是一句致命的反问。 跪倒在地上的下属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意味。 “德古拉本身就是军人出生,具有非常强大的素质和能力,在加上她又获得了那种力量………………” “这算是借口?” “不!十分抱歉,主教大人,请在给我一次机会,我这一次一定会抓住她的。” “你难道忘了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 有风从远处吹来,拂起了主教长长的发丝,他的神情冰冷无比好如寒冰。 而哪一位下属却心中寒意更甚,不敢移动半分。 “抱歉主教大人,属下无能。” 主教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半晌。 主教轻声开口。 “知道自己的无能,还不算太无能,追捕德古拉的事情就交给被人去做,现在你有一个新的任务。” 下属内心松口一口气,但嘴上却立马应答道:“遵命主教,请问是什么任务。” 主教指了指远处的那个身影。 “监视她,然后定时报告她的情况。” “是。可是德古拉……” 奥托说道:“放心,怪物和怪物之间是会相互吸引的,如果不能,我就帮她们相互吸引。” 下属疑惑了起来,实在是搞不懂主教在说什么,不过他也没有问为什么。 毕竟这一位主教虽然看似很平和亲善,但某种意义上比前任主教更加的执着。 主教看向了远方,碧绿色瞳孔之中痛苦一闪而逝。 “将死亡之物以鲜血改造再赋予其新生,吸血鬼的传说会是真的吗?” ………… 第158章 ·花之诗(二) 艾切德是位于匈牙利东北方向的一个城镇。 这个城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但这里却居住着新巴托里世家,他们于十四世纪定居与此,在有中兴之祖斯特凡三世开始,巴托里世家已经在匈牙利叱咤风云近两百余年。 所以这就让艾切德变得极为特殊。 有着巴托里世家的庇护和领主大人的英明治理,虽然这儿人口不过2万,但却前所未有的繁华。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它甚至隐隐有成为匈牙利北方的经济中心的趋势。 伊丽莎白打开了城堡的大门,稍微整理了衣襟,拍去了裙子边的泥土。 “吱呀!” 厚重的会客厅大门再一次被打开。 此时大多数人们都已经在座,伊丽莎白甚至看到了,许久不曾来过的伯父。 她此时的步伐却不像是在外面一般随意。 轻轻将双手交于胸前,她缓步而动,丝毫不像刚才那个活泼动人的女孩儿。 现在,她是大家闺秀,贵族千金,历史上最年轻的伯爵小姐。 场中的宾客们都纷纷惊讶于她的端庄与美丽。 巴托里世家的贵族教育优雅非凡。 “父亲,母亲,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来到两个人面前双手提着裙角轻轻一压身体行礼。 坐在会客厅主位的是一个有些白发的男人和一个妩媚动人的贵妇。 两人看着伊丽莎白的姿态,眼中带着赞赏。 女儿虽然平时也常常会玩击剑和马术之类的东西,不过看来贵族礼仪也没有落下。 为首位的男人开口:“伊丽莎白,今天不是学习希腊语的时间吗?为什么要跑出去。” “非常抱歉,父亲,因为老师教给我的东西我已经学会了所以才外出照料我的花圃。” 乔治轻轻点头,准备开口说正事。 “还记得今年你多少岁了吗?”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 “当然,父亲大人,再过几天就是我十五岁的生日。” 这时候妇人却又笑眯眯的问道:“那么,你记得当你十五生日来临之时也还会有什么东西降临呢?” 少女疑惑不已,这时候妇人却招了招手让一直站在他身旁的人,来到了她身前。 那是一个威武英俊的男人。 “美丽的伊丽莎白,你还记得我吗。” 男人十分绅士的将右手置于左胸,如此发问。 伊丽莎白认真的看着男人的脸,即使以前的轮廓被战争磨的越加坚毅,即使将近五年不曾见面,但伊丽莎白还是认出了这个某种意义上对她十分重要的男人。 “您是纳达斯迪阁下!” 纳达斯迪笑了笑。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开来岁月并不能阻碍我们的相思,你的美丽也越发动人。” 伊丽莎白直当这是社交辞令又轻轻行了一礼。 “多谢你的夸奖,不过我还是不明白我的母亲所说的伴随着我生日的到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妇人展颜。 “小伊丽莎白,你难道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和纳达斯迪见面的吗?” 伊丽莎白仔细思索,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五年前,巴托里家族和费伦茨家族的订婚宴之上。 “订婚宴!” 伊丽莎白一惊,随即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妇人。笔下中文 妇人笑着点了点头。 而这时候纳达斯迪轻轻一笑,拍了拍手。 几个仆人搬着几个大箱子摆在了伊丽莎白面前。 “我带来了,一马车黄金,一马车东方茶叶,一马车东方丝绸作为聘礼,代表费伦茨家族将履行婚约,将你迎娶作为我的妻子,请问你愿意吗?” 宾客们有些惊讶聘礼的贵重。 本来来说像费伦茨这种大家族只送三样东西,是肯定不合礼数的,可却没有人置疑纳达斯迪的送礼。 原因无他,因为虽然只有三样,但其中有两样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 来自古老东方的茶叶和丝绸现在基本上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皇室贡品,只有剩下的百分之十才会作为奖励分发给贵族世家。 普通人穷尽一生也许都不会知道它们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两样每一种的价格不比黄金低,而且还是属于有价无市的那种,所以如果你想要去黑市买的话往往价格还会高好几倍。 但即使是这样,人们对其的需求却依然居高不下。 东方大明,这个改变了无数朝代的国度充满着神秘的色彩,甚至有人传说哪里住着真正的仙人。 伊丽莎白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但令人惊讶的果然还是纳达斯迪嘴里的话语。 得到答案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就算礼仪学的多么的好,她终究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结婚,这个字眼伊丽莎白想都没有想过,她甚至以为这种事离自己遥不可及。 但是到了现在她原来她离成家这么的近。 伊丽莎白心中突然变得十分恐惧。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纳达斯迪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乔治的脸上也变得有些挂不住。 伊丽莎白没有回答,沉默的像是在拒绝。 宾客们有些紧张的下咽了一口唾沫。 两家人早已订婚,如果少女在这个时候拒绝的话,那么这便变成了一场闹剧。 这场闹剧会让费伦茨家族极其没有脸面。 搞不好的话也许会演变成匈牙利王国内两大巨大世家的交战也说不定。 这时候妇人眼眸一转却轻轻开口问道:“十分抱歉,纳达斯迪,我们的伊丽莎白似乎因为这消息惊喜过头变得有些紧张了,就让我代她接受阁下的求婚吧。” 妇人轻轻一笑,又双手合十拍了拍,一以此化解尴尬。 “对了,时间就定在5天后吧,地点的话…………就选在托普拉河畔弗拉诺夫的宫殿,你们看如何?” 虽然让岳母来代自己女儿应答婚姻实在是不合礼数,不过好在给了两家人一个台阶下。 纳达斯迪轻轻松了一口气,他对着妇人一笑,又向两人行礼,最后看向了似乎还在发呆的伊丽莎白。 “那么,还请伊丽莎白小姐做好准备,到5天我会派最好最豪华的马车来迎接你的。” 说完纳达斯迪带着几个随从走出来门外,步伐不急不缓,从容不迫。 乔治眼神带着赞叹。 “不愧是军人出身,听说他都快当上右军指挥官了是吗?” 妇人点头。 “前几日,国王已经宣布了,因为他在抗击奥斯曼帝国的战争之中的贡献,直接授封为外多瑙河总司令,估计右军指挥也差不多了。” 乔治点了点头,然后狠狠瞪了一眼自己那个明明是相同年龄却只会玩女人的儿子,怒其不争。 斯特凡不由一缩脖子,心想明明是妹妹犯了错为什么看我。 伊丽莎白此时还是在原地站着,看上去有些傻楞楞的。 她脑海中思绪复杂无比。 第159章 ·花之诗(三) 伊丽莎白有些迷茫的缩在母亲的怀抱之中,眼睛里还有些泪眼汪汪。 这当然不是乔治打骂了她的缘故。 这位家主异常的疼爱自己的女儿们,一看到伊丽莎白迷茫的表情,甚至连心中的责备也说不出口。 他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持续到了晚饭结束,也终究只是说了一句今天让伊丽莎白配她母亲睡便去处理公事了。 轻轻的躺在床上,伊丽莎白感受着许久没有感受过的母亲身上传来的温暖,心中稍感安心。 “母亲。” “嗯?怎么了,我可爱的小公主。” 伊丽莎白依旧皱着好看的眉头。 “能不能不嫁人啊。” 妇人叹了一口气,对着她轻声耳语。 “你知道的伊丽莎白,我们这种贵族女孩是没有选择自己婚姻的权利的,我们的婚姻大多数都是政治性婚姻,只是大家相互看中了对方的家族实力才会发生的。” “是吗?” 伊丽莎白低垂着眼眸,身上丝绸般的睡衣舒适的贴着她的身体。 “那么平民的婚姻呢?” 妇人想了想诗词中的描述。 “在街道上行走,在田野之中遨游,在小巷之中穿梭,少年和少女相互对视了一眼便爱上了,于是他们成了夫妇,幸福的度过余生。” 伊丽莎白眼中闪烁着光芒。 “那是什么?感觉好有趣!母亲我也想要那样的婚姻!” 妇人无奈的抚摸伊丽莎白金色的秀发,有些心疼,但依旧说出了那无情的话语。 “傻孩子,别任性,我们永远不可能拥有那种婚姻的。” 伊丽莎白表情又暗淡了下来。 妇人见状也只能轻轻安慰。 “你放心,纳达斯迪年少有为,还是我们的英雄,你和他在一起会幸福的,就像我和你父亲一样。” 伊丽莎白不懂,为什么和一个只见过一面,从来没有过交流的人结婚会幸福。 但她没有问,作为贵族女儿,她也知道这是自己的宿命,只不过她现在难以接受罢了。 “母亲,刚刚说的爱是什么啊?” 妇人一愣,随即仔细的思索着脑海的词汇,随即想到了什么一般,她眼前一亮。 “对了伊丽莎白你不是喜欢花吗?”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百合花吧。” 妇人笑着说道:“我从宫廷书籍里面看过,百合花是少见的不需要别的花授粉也能开花的花朵,也就是说它是雌雄同体的呢,他们雄蕊和雌蕊谁也离不开谁,天天脑海之中都是对方,永远不分开,直到死亡。” 妇人手指抵着脑袋。 “这大概就是爱吧。” 伊丽莎白眼神发亮。 “脑海一直想着对方?永远不分开吗?” 但少女又愁眉苦脸的摇了摇头。 “可这样的话,我一点都不爱那个纳达斯迪呀。” 妇人轻轻的将伊丽莎白拥入怀中。 “抱歉呢,伊丽莎白,即使是作为你的父母我们也没有选择的权利,我们只能尽力的找到一个优秀的人,好让你更好的爱上他。” 伊丽莎白感受到了母亲声音之中的无奈和颤抖,不由微微沉默。 “嗯,放心吧,我会好好嫁过去的。” 这时候她手上红色的戒指之上闪过了一丝光芒。 ……………… 5天后。 弗拉诺夫的宫殿外,一辆由五匹俊逸非凡的白马拉着的由金银装饰的豪华马车缓缓的从石板路的尽头驶来。 穿着一袭贵族礼服,其上别着许多金属徽章的纳达斯迪,快步来到了马车之前。 白色的丝制手套从马车车厢之中伸了出来。 纳达斯迪用手接住了那只纤细的手臂。 伊丽莎白小心翼翼的从车厢的踏板之上下到了地面。 她抬眼一看,发现说不清的人在道路两旁围成了人墙。 据他她所知,两大家族邀请将近4500多人来参加她的婚礼。 这样的阵仗不可谓不大,因为即使是公主的婚宴也只最多只能邀请5000人而已。 当然国王的婚宴肯定是举国同庆。 4500人算是刚好卡了一个点,既不让人就得以下犯上无视规则,又不失为两大世家的排面。 人们眼中倒映着伊丽莎白纯白的礼服,眼神带着惊艳和赞叹。 伊丽莎白挽着纳达斯迪的手缓缓的向宫殿内走去。 她相较于男人们的言笑晏晏,青春动人的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眼中透着浓浓的疲惫。 不过人们是不可能看得出来的,就算看出来了,也只会放做她昨晚太过兴奋了而已。139小说.139xs. 没有人真的关心她是怎么想的,在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本来不高,纵使是贵族的女孩,纵使有着伯爵的地位,一般也是家族政治的牺牲品而已。 平民都羡慕贵族荣华富贵,贵族也有羡慕平民的自由。 人们只会认为伊丽莎白能嫁给纳达斯迪,是她莫大的荣幸,绝对不会以为她又一丝不愿。 然而当事人呢? 伊丽莎白看着地上鲜艳的红毯在脚下褪去。 她眼角低垂,脑海之中思绪涌动。 她和母亲承诺过自己会好好出嫁。 但事实上又真的会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吗? 伊丽莎白几天来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越靠近宫殿的中央,她才越来越明白,自己在骗自己。 她和身边这个男人只在订婚宴之上见过一面,随后他便参军去了,两人五年之间没有一点来往。 他们和陌生人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可现在她却要嫁给他,和他共度余生? “这难道不是很荒唐吗?” 伊丽莎白心中想到,无论在如何说服自己,可这种想法却还是不停地冒了出来。 终于他们来到了宫殿内的中央。 神父穿着教服捧着《圣经》站在了他们面前,神色严肃。 “请问这位先生,无论………………………………” 伊丽莎白的世界突然变得有些寂静,贵族乐队的声音,和宾客们的交谈声逐渐远离耳边。 “我愿…………” “那么,这位小姐………………” 少女透过面纱,呆呆的看着这位父母好不容易从天命请过来的神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说话。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像被灌了水一般,开始什么也听不到。 几秒的沉默再一次让父母的脸和周围宾客的表情闪烁变化。 “不,不能给父亲母亲他们添麻烦。” 伊丽莎白虽然什么也听不道,但却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 她停顿了一会儿。 “……我愿意。” 伊丽莎白又看到了场中的人们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随后他们又开始欢呼,庆祝起来。 少女实在是不懂,为什么他们高兴的就像是自己在结婚一样。 这时候纳达斯迪轻轻拉过了她的左手,又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之上。 伊丽莎白听着父母断断续续的声音,好像是在宣告,给于她一座城堡和领地的事情。 她又看到母亲和父亲来到了她的身前。 她看到了母亲嘴唇微张。 “……永远…………在一起哦……” 伊丽莎白老向了纳达斯迪。 他真的很英俊,也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再结合家世和战功,好像真的是最完美的结婚对象。 “我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不对!” 我和他才见过一面,怎么能永远在一起。 伊丽莎白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中退后一步。 “不对!” 我并不爱他,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不对!” 为什么我是贵族的女儿就必须接受别人安排的婚姻。 “不对啊!!!” 她看到了父母一脸愕然的表情,随即母亲便皱着眉头大声说着什么的样子。 可是她什么也听不到。 蓦地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举起了手中的戒指, 伊丽莎白突然大喊了起来。 “我不要和他结婚!” 她手中红色的戒指光芒极速闪动,随即破碎! 其中涌出红色吞没了这里的一切。 伊丽莎白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一次张开双眼,眼眸已经化为了赤红。 她环视了周围一圈,发现遍地开满了艳丽的“红玫瑰。” “啊,真美……” 第160章 ·花之诗(四) 她梦到了无数无穷的玫瑰在身旁绽放,香气弥漫。 鲜美的果汁涌入了嘴里,甘甜可口,而父母和纳达斯迪们全部沉睡在花海之中。 伊丽莎白眼中他们表情安详安静安宁,就好像是睡到了世界上最柔软的床之上一般。 鲜血沐浴着她的身体最终尽数被吸收。 伊丽莎白舔了舔嘴唇。 “多么美味啊……” 耳边似乎传来了惊恐的大叫,让伊丽莎白不由微微侧目。 …… “伊丽莎白·巴托里,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她回过神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戴上了镣铐,庄严的法官高坐与最高位,神情冷漠。 伊丽莎白偏了偏头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红色的瞳孔之中流露出疑惑。 她一袭纯白的礼裙,精心编制的发饰和完美的妆容,加上偏头疑惑的样子便让陪审团和参观民众的心不由的狂跳了起来。 “看吧!!!随意的一举一动都这么祸国殃民,这绝对是魔女!!” 恐怖的大喊从证人席传来,让伊丽莎白将目光投向了那边。 那是一个胡须遍布脸颊的粗狂男子,此时他对视上伊丽莎白的目光突然一怔。 他被迷住了。 好一会儿后他突然回过神来给了自己一巴掌,背后冷汗淋漓,他便又立马指着伊丽莎白。 “法官大人,这绝对是一个魔女,我是纳达斯迪将军的随军牧师伊斯特凡·马基亚里,那一天因为服装问题稍微来晚了一些,等到我到场的时候……” 男人似乎是回想起了那令人恐怖的场景,脸色有些发白。 “我看到了地狱。” 法官眉头一皱。 “伊斯特凡牧师,这里是庄严的法庭,不要信口雌黄,请你详细解释一下什么是地狱?” 牧师一脸惊恐,表情如同见鬼一般。 “她身上蔓延出了一股不祥红色将几乎全场的人们全部包裹了起来,然后人们的血液纷纷破体而出涌入她身体。我因为离得太远才没有被波及。” 牧师突然脑子灵光一闪。 “对!那是魔法,是魔鬼的力量,只有魔女才会使用的力量,法官大人,我申请直接判给伊丽莎白·巴托里死刑!!永除后患。” 法官眉毛一挑。 “牧师!这是法庭,是容不得说谎的地方,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 男人轻轻合十双手。 “法官大人,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的话并无一句虚言。” 法官点了点头,顿时觉得他话的真实性上升了一些,毕竟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4500多具尸体为什么全是干尸,没有一点血液。 “伊丽莎白·巴托里,你还有什么所说的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少女眨着晶红灵动的眸子环绕四周,依旧不言。 法官见她沉默不言便开口宣告:“看来你已经认罪,现在宣告你的判决,根据马蒂亚斯王定制的法律,你应该判处死刑…………” 一个陪审团团员轻轻的法官耳旁低声耳语:“大人,她可是巴托里世家的长女,虽然巴托里家主死了,但他的弟弟可是国家大法官,地位在你之上,还有她母亲的哥哥位至公爵,就连她本身也有伯爵的贵族头衔,如果直接处死可能会有许多麻烦啊……” 法官一愣,随即沉思了一会,顿时觉得麻烦无比,脑子里思索着解决的办法。 蓦地,他脑子之中灵光一闪。 “咳咳,但是鉴于巴托里世家的赫赫功绩,他们的子孙应该受到庇护,而安娜·巴托里也将小喀尔巴阡山脉的恰赫季斯堡作为结婚礼物赠送于你,现在我宣布判决,伊丽莎白·巴托里永生囚禁于恰赫季斯堡,派重兵把守,不得出门一步!对判决有异议的请现在提出。” 陪审团团员们,闭口不言,对于他们开说,开罪伊丽莎白背后的势力实属不智。 而牧师也是眼神变换,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满,但他是个明眼人,当然看得出来法官大人眼中的警告神色。 “我们没有异议。” 法官点了点头。 “判决成立,现在立即派送伊丽莎白囚禁于恰赫季斯堡!” …… “哗啦啦。” 厚重的铁链在地面之上,滑出一道痕迹,和金属的清脆声音。 两个士兵骑在马上手中握着铁链的末端,不疾不徐的的走在前方,而后则跟着一队士兵。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重兵了。516.516xs. 士兵们没有如往常一般快步行走来虐待罪人。 一是不敢,毕竟定罪可以又法官来做,可削爵却只能让皇帝决定,所以他们如果有些出格的举动而让伊丽莎白向上提出来的话,越位虐待贵族,会让他们全部脑袋搬家。 更何况伊丽莎白背后还有着一个错综复杂的权利体系,谁要是一沾染,估计就如同陷入泥沼一般,被迅速吞没。 当然其实也还是有一个原因的。 众人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瞥向了伊丽莎白裸露在白色长裙之外的白皙小腿。 这样的美人不该受尽折磨。 “嗖!” “啪!” 伊丽莎白一顿,连带着整个士兵队伍也是一顿。 “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一个孩子远远的站在道路一旁,泪眼婆娑。 石子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红印,滚落在伊丽莎白的脚边。 她有些疑惑的捂着头,似乎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在干什么,小吉,快回来,那是魔女,一靠近就会被诅咒的。” 一个妇人眼中带着几丝担忧的上前拉孩子,当她看向伊丽莎白的时候眼神又变得极为厌恶,悲伤,甚至还带有一丝恐惧? “我不!她杀了我父亲,我要报仇!” 孩子的坚持让妇人的劝诫的动作微僵在空中。 孩子又看了一眼伊丽莎白,便从地面又找了一块石头,向伊丽莎白砸了过去。 “还我父亲,你这个恶魔!” “哐当。” 石头打在了伊丽莎白的裙角,在纯白的丝质裙子之上留下了一串污渍。 妇人看着伊丽莎白有些屈辱和凄惨的模样却没有在制止。 她的眼中表露出的是恨和快意。 见状,旁边许多其他孩子们也都纷纷寻找着地面的石头或物件,无一例外的向伊丽莎白砸去。 天空之中就顿时像是下了一场雨。 就连一些大人也最终参与到了其中。 “砰砰砰砰!” “啪啪啪啪啪!” 数不清的物件向伊丽莎白飞了过来,有些打中,有些打偏。 密密麻麻的声音在伊丽莎白身上响起。 “啪!” 一块大石头砸中了她的额头,随后便有丝丝鲜血溢出。 士兵们虽然心中有些觉得可惜但也没有阻止他们。 毕竟这是王国对待罪人的习惯和规矩。 这便是以罪犯凄惨的下场,来劝告人们不要犯罪的原因。 他们没有办法,只得将脚步走快了一点,早一点抵达恰赫季斯堡的话,伊丽莎白也许就能少受一些伤害。 少女默默的摸了一把侧脸。 其上全是鲜血。 她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叫自己还给他们爸爸妈妈,自己又没有借走过他们的父母。 “啪!” 一团污泥裹挟着恶臭覆盖了刚才带血的脸颊。 伊丽莎白无言的看着地面,默默承受着落在身体之上的各种攻击。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和颤抖。 疼痛与恶意的侵袭让她的内心充满害怕,和恐惧。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可她没有说,只是掩埋进入心中。 心中的情感在不断变形,而她的心中似乎又有着什么在汇聚。 “那是一个黑色的人形……” 第161章 ·花之诗(五) 恰赫季斯堡是一个三角形状的堡垒,三边为居住生活用地,中央则是会客地和教堂。 不过对于一个只有一个人居住的城堡开说其实区别也不大。 时光飞逝之中人们渐渐地忘记了这个当年恶名昭著的伯爵夫人。 伊丽莎白的生活却好像和以前没有两样,就算是独自一人她也不会感到寂寞。 只是她的世界变得有些奇妙而难以言喻。 她能听到世界的声音。 花儿而沐浴阳光的惬意轻声,草儿在微风之中摇摆的欢快,树木落叶的无奈,鸟儿盘旋的舒畅,无一例外传达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仿佛和自然融为一体。 恰赫季斯堡拥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庭院,伊丽莎白便在其中感受着天地的变换。 没有任何人来烦扰她。 起初还是有一些士兵将食物送到大门边的,但慢慢的他们看到送的食物都因为长久没有人动过而腐烂的时候心中都不由浮现出了一些猜测。 而在其后的日子里他们秘密接到了一个命令。 从此便没有人去给伊丽莎白送过食物了,而在拒绝送食物后的第30天,士兵们也陆陆续续的撤退。 从此恰赫季斯堡便化为了一片空虚无人的死地。 不,也许不能说是死地。 树荫之下,少女轻轻的坐在此处,有蝴蝶在不远处她新建的花园中飞舞,一直白色的猫头鹰现在树干之上恹恹欲睡。 她却只是一笑,便活了满园风光。 她身上的伤口早已消失,留下依旧是那般白皙的脸颊。 她的头发不断生长,站起来阳光颜色的发丝会垂落到脚踝。 她身上依旧是一件有些脱线和破烂的纯白裙子,只是现在显得有些旧却不脏,应该是自己洗过的原因。 她没有带多余的衣服,也没有仆人可以帮助她,除了关押她监狱比较大以外,她和普通囚犯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也许也有点,比如囚犯都会有有饭吃,她却没有。 虽然伊丽莎白早已感受不到饥饿。 囚犯被带着铁锁的门关住,还被狱卒们紧紧看守着。 而她现在也没有。 从恰赫季斯堡中央教堂的最高处向远处看能看到周边的情况。 大门处的守卫早已不在,四处一片旷野。 没有人,没有动物,只有几只鸟儿在空中盘旋,但它们也只是过客。 但即便如此伊丽莎白也从未想过走出这座城堡。 对于她开说,这里并非监狱,而是归属的温暖的家。 伊丽莎白也不在去想为什么自己会被抓到这里,也不担心身为领主的父母。 她现在是真正的轻松。 不用每天在德语,希腊语之间苦背,不用在兄长淫邪的目光难堪,不用再妹妹们嫉妒的眼神中假笑。 不用……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也许这里对她来说才是家,而外面才是监狱。 伊丽莎白背着双手漫步在恰赫季斯堡中央的教堂之下。 这里被她改造成了一片玫瑰园。 少女喜欢各种各样的花儿,本来花儿在她心中的地位是平等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开始钟爱起了玫瑰。 可能是她想再一次看到婚礼之上那绚烂无比玫瑰花的原因。 虽然她可能永远也看不到。 毕竟那种玫瑰花要以生命为养料。 突然她红色的瞳孔微动,鼻尖轻嗅。 一股香味传来。 她轻轻的向教堂下方的女神像走了过去,发现神像之上居然染着几丝血迹。青青小说.qing. 少女疑惑又向前走了几步。 “铛!” “咚!” 伊丽莎白的几根发丝被割开,散落在了地面之上,如同金线,一把带着鲜血的匕首横在了她的脖颈之前。 一只强有力的手扣住了她的一只手。 “你是谁?” 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不知道为什么伊丽莎白即使是在面对这种情况也没有慌张。 少女笑了笑。 “你好,我是伊丽莎白·巴托里,艾切德巴托里世家的…………” 女孩停顿了一下自我介绍,略加思索,又改口说道:“不对,我应该就叫伊丽莎白,是这座城堡的主人。” “呵,主人?一个人都没有的城堡去做谁的主人?” 伊丽莎白丝毫不介意她口中的嘲讽,也只是笑一笑。 “你这女人,是在看不起我?” 恐怖的杀意从身后传来,伊丽莎白愣了一下。 倒不是被吓到了,而是觉得这种气息有些像纳达斯迪给人的感觉。 是战场之上的悍勇。 “非常抱歉。” 即使到了现在她也十分彬彬有。 如果不是匕首就放在她的脖子边的话,估计少女还会微微弯曲小腿提起裙角行礼。 “只是因为太久没人和我说话了,我有些高兴,如果你认为这是对你的不敬,请允许我表达歉意。” 即使过了这么久她深刻在骨子里的礼仪依旧优雅从容的让人心醉。 背后的人仿佛沉默了许久,然后移开了伊丽莎白脖子前的匕首。 少女自然而然的回过了头。 布满灰尘的黑色长发,又破又烂又脏的轻铠裙甲,风尘仆仆,她的一只手还一直按着腰间的长剑之上,另一只手缓缓将匕首插入大腿内侧绑着的袋子之中。 她的腿边还流出滴滴鲜血。 伊丽莎白抬头又愣住了。 即使脸上也有着不少的灰尘,却依稀却可以看到冷艳美丽的轮廓。 可这不是让她怔住的原因。 眼前这个人和伊丽莎白一样拥有着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 伊丽莎白紧紧的看着她的眼睛。 有军人的狠厉与冷漠,也有帝王的居高临下与俯视一切,现在她的眼中也带着一起惊讶。 “告诉我你的名字,女人。” 伊丽莎白轻轻点了点头,丝毫没有为她忘记刚才自己已经自我介绍过而生气。 “我叫伊丽莎白,这座城堡的主人。” 少女的回答别无二致。 黑发女人却没走再发声嘲讽,她将手中长剑连同剑鞘一起抵在身前,双手按着剑柄。 “吾乃瓦拉几亚的王,德古拉!正是龙之子,既然我降临与此,我现在宣布这一座城堡归我了,现在你也归属与我!” 顿了一顿,德古拉又认真的看着她。 “所以现在接受我的命令。” 还没等伊丽莎白说什么,黑发女人便继续说道:“帮我看看腰间的伤口。” “咚!” 女人倒了下去,似乎早已不堪重负。 伊丽莎白站在原地却没有立即去扶她,而是小声的说道:“可是这是匈牙利啊……” 第162章 ·花之诗(六) 月光从教堂的窗外洒落到了恰赫季斯堡的中央教堂之中,绿色的青苔在它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黑。 伊丽莎白又出去看了看花儿后回到了这里。 教堂之中有黑色的石板地,和一座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顶端靠着窗户。 伊丽莎白跑上前,发现德古拉居然不见了。 她帮她处理好那些看上去与致命伤无异的裂口后将德古拉放在了这里,随后便出去做自己的事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放心,只是潜意识之中觉得德古拉并不会死而已。 “是离开了吗?” 伊丽莎白红色的瞳孔显得有些低落。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能说话的人……” “喂!你在找什么?” 少女抬头。 有一个人坐在十字架之上。 她交叉着雪白修长的双腿刚好掩盖了短裙甲里的一抹神秘,黑色的发丝从他的身前垂落在了腰间,红色的瞳孔之中带着一丝戏谑,唇角勾起。 月光从她背后窗口射入为她度了一层银辉。 一股强势而冷艳的美顿时侵占了伊丽莎白的心房。 “扑通扑通!” 她的心脏好像跳的快了一些。 德古拉笑了一笑。 她身上的灰尘消失不见,湿漉漉的秀发暗示着这位国王前不久才去沐浴过一番。 “嗖。” 她轻轻的从几米高的十字架之上跃下,带起了些许地面的微尘。 “该不会以为我就这么跑掉了吧。” 伊丽莎白眨了眨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德古拉冷艳一笑。 “你放心,身为王,我拥有自己的坚持,绝对不会抛弃自己的仆人。” 她用细长的手指挑起了伊丽莎白的下巴。 “更何况是你这样的美人呢?” 伊丽莎白却浑然不在意她手上的动作,只是好奇的说道:“那你刚刚去哪里了?” “当然是找了个地方沐浴一番,然后在打探打探周围,顺便……” 伊丽莎白看着德古拉微笑着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苹果随即递到了伊丽莎白面前。 “……给你一点礼物。我想你应该很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吧?” 伊丽莎白惊喜的接过苹果轻声道了一句谢谢,先是直接咬了一口。 “咔。” 清脆的响声伴随着果汁流入了许久不曾接触过东西的喉咙,伊丽莎白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德古拉很好的注意到了她张开嘴时那两颗与普通人相比略微稍长的牙齿。 那种牙齿会在需要的时候再一次伸长,化为啜饮鲜血的利器。 德古拉心想果然自己的直觉没有错,她可能是世界上自己唯一的同类了。 这是在德古拉见到伊丽莎白的第一眼便确定的事。 不然这位生性多疑的王怎么会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一个陌生人。 而且她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她想着估计自己没有按照往常一样的习惯一见面就直接用匕首击杀敌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伊丽莎白很快的吃完了水果,她鲜红的嘴唇吮吸着手上残留的汁液,笑了笑。 “真好吃,谢谢你。” 德古拉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照顾好自己的属下,也是身为王的职责呢。” 伊丽莎白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你真是一个好人呢。” “好人?” 德古拉赤红的眸子先是看了看伊丽莎白,随即她冷艳的脸颊抽动了一下,然后不由忍俊不禁的笑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新书包网.51aslz. “我说你是一个好人啊。” 德古拉一把将伊丽莎白拉近到身前,手指微微的抵在她白皙的脸颊之上。 “小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世界上也只有你一个人会认为我是好人了。” “为什么?” 德古拉略微回忆。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你不是说自己叫德古拉吗?” 德古拉的手指左右晃动,表示否定。 伊丽莎白浑然不介意德古拉的抚摸,而是歪了歪头。 “难道是龙之子?” “德古拉就是龙之子的意思,那不是我的真名,那是我的臣民们赠与给我的称号,以表示他们的敬意。” 伊丽莎白更加疑惑。 “那你叫什么名字?” 德古拉抱着伊丽莎白坐在了地面之上,让少女双手撑着她高挑的身躯,坐在她怀中。 月色之下,白裙之下,隐隐可见她窈窕的身形。 德古拉眼神恍惚。 “我是瓦拉几亚的国王,弗拉德三世。” 伊丽莎白瞪大了眼,曾经在家中修学历史的时候她曾无数次听过关于这位国王的暴行。 她能征善战是瓦拉几亚人民的英雄,她手段残忍又是敌人眼中的魔鬼。 传说她凭着自己过人的能力屡屡击退强大的奥斯曼帝国,而最具传说色彩便是她的酷刑。 穿刺之刑,将人从下往上穿刺到一根消尖的木棍之上,这是即使是在严刑峻法的古代也是骇人听闻的行为。 瓦拉几亚公国国王,弗拉德三世·采佩什,也被称为穿刺公。 “可是我觉得你不像是坏人。” 德古拉撩起伊丽莎白的金黄的发丝,没有说话。 伊丽莎白并不知道,德古拉一生之中估计也就只有对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才这么好了。 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德古拉也的确不算是坏人,当然也不是好人。 毕竟她根本不是人。 黑发女人默默感受着身体侧部几乎是受了致命伤的地方此时全无痛觉。 她猜那里应该生出了一块新生的肌肤。 趴在她怀里的伊丽莎白微微抬头。 “可我记得,你不是在天命东征失败的第二年就在和奥斯曼帝国的战争被杀死了吗?” 德古拉眯着眼。 伊丽莎白说的没错,在那一场自己国家瓦拉几亚反对派贵族和奥斯曼帝国高层的策划之下,自己孤立无援,最后体力耗尽被长枪贯穿了胸口而死。 她应该死了才对。 可是她活了。 她从拔出胸口的长枪的同时,战场之上便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能站立了。 全场的无论敌我的战士都化为了干尸。 她浑浑噩噩的想要回去自己的国家,却发现贵族们早已推举自己的弟弟上位,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所有人都庆幸她死了,毕竟所有人都在恐惧她的狠厉,即使从未对自己的子民用过穿刺之刑,但因为有这种可能性,恐惧却是一直存在的。 人民们忘记了德古拉抛头颅洒热血的功绩,心中松了一口气只剩下了欢愉。 看到他们开怀的样子,德古拉这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死了。 那个弗拉德三世彻底死了,人们不在需要第二个国王,现在存活的只是德古拉。 一个背负着无谓名号的人。 沉默了许久,伊丽莎白几乎以为她放弃了回答,但德古拉这时候还是开口回答。 “岁月对我无意思,而且弗拉德三世确实已经死了。” “那你……” 德古拉刮了刮伊丽莎白的鼻梁。 “我叫德古拉。” 第163章 ·花之诗(七) 伊丽莎白动了动身体,觉得和德古拉如此亲昵的坐在一起有些奇怪。 但更奇怪的是她只是有些不适应却没有抵触的情绪。 “真奇怪呢,为什自己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放心?这么亲密?” 伊丽莎白不知道答案,只是觉得这样好像理顺当然。 德古拉靠近了伊丽莎白,伸出了舌头在她的侧脸上舔了一下。 “哈唔……” 少女发出了一声可爱的声音,随即她的脸颊又开始迅速升温。 “你在干什么呀?” 德古拉迷人的瞳孔之中闪耀着光彩,却没有回答伊丽莎白的问题。 “你应该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吃过吧?”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 “嗯哼哼哼……是说谎的味道呢。” 德古拉掐了一把伊丽莎白的脸。 “如果没有鲜血的滋润的话,你的身体不应该这么充满活力才对。” 伊丽莎白赶紧摇了摇头。 “我从来不喝鲜血。” “不喝?” 德古拉挑眉,但随即又沉思起来。 毕竟世界上的吸血鬼估计就她和伊丽莎白,样本太少,也许各人之间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也说不定。 “咕咕咕……” 一串声音从窗口处传来,德古拉扭头看去,发现那是一只纯白色的猫头鹰。 它和伊丽莎白裙子的颜色十分相似。 伊丽莎白见到它来了,便高兴的从德古拉怀中跳了出来,轻轻走向了这位朋友。 “你认识它?”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 “咕咕是我的朋友,每天都会为我送来美味的果汁。” “果汁?” 德古拉看向了这一只猫头鹰,鼻尖却动了动。 “有鲜血的味道。” 而那只白色的猫头鹰双爪之上居然带着一个木头制成的杯子,其上还有些风干的暗红色。 只是一眼德古拉便知道了伊丽莎白身体活力的来源。 少女轻轻的上前抚了抚它柔顺的羽毛,然后从猫头鹰的双爪之下接过独属于她的饮料,一饮而尽。 “咕咚,咕咚。” 伊丽莎白舔了舔鲜红的嘴唇,妖异中带着诱惑。 德古拉则是过来一把抓住了猫头鹰的翅膀。 “嘿~这就是你的眷属吗?看起来还挺管用的。” 伊丽莎白有些不明白眷属的意思,她只是觉得在自己和咕咕之间有一种奇妙的联系。 从她婚礼那一天起便一直是这样。 毕竟那一天这只白色的猫头鹰也卷入了血海之中。 “铛!” 猫头鹰由于被德古拉抓住,眼中的红色一闪,爪子蓦地打在了旁边的墙壁之上。 德古拉看着坚硬墙壁上深深的痕迹,想着怪不得这猫头鹰可以带回来鲜血。 “不要欺负咕咕,它现在会生气的。” 在伊丽莎白的怨言之下德古拉无所谓的松开了手,猫头鹰示威一般的对着德古拉咕咕了两声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德古拉回神,看着它远去的身影这才明白了伊丽莎白身体保持活力的原因。 “眷属还真是方便啊。要不是害怕暴露我的行踪我也想去弄一个。” 德古拉叹了一口气。 “什么是眷属啊?” 德古拉美艳的脸上一凝。 “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想问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伊丽莎白红色的眸子眨啊眨。 “我就是伊丽莎白啊……” “你是人吗。” 伊丽莎白肯定的点了点头。 德古拉看着她的眼眸很久后蓦地一笑,轻轻的抚摸上了她的发丝。 “原来如此,你也是个可怜人吗?” 伊丽莎白听不太懂德古拉的意思,也不懂她到底看出了什么。 不过她略微有些冰凉的手抚摸到自己头顶的时候,却让她舒服的眯起了眼。 而德古拉的眼睛之中却又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心疼。 突然一种十分奇异陌生的感觉升起。 伊丽莎白第一次用手抚上了德古拉的脸颊。 对方只是笑着看着她的动作,不发一言。 “你是……百合花?” 伊丽莎白脑海之中闪过了母亲的话语。 “嗯?” 德古拉皱眉思索着伊丽莎白话语中的含义。 “你是我的百合花吗?” 黑发美人一笑便又将伊丽莎白到了自己身边。 “你倒是更像一朵娇嫩的花啊。”第九.xiaoshuo9. 伊丽莎白笑了笑:“你现在在想什么?” “想你啊。” “那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吧?” 德古拉有些不太明白这话题的跳跃性,但却很敏锐的发现了怀中少女眼神中的忐忑与害怕。 冰冷的王在冰冷的月色之下展颜一笑。 “当然……” 德古拉心中默念。 “毕竟我们都是为世人不容的怪物。” 她的回答却十分温暖。 伊丽莎白笑颜如花,用力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爱我的吗?” 一个接着一个的奇怪问题让德古拉觉得越发奇怪,不过她还是轻笑着挑起伊丽莎白洁白的下巴。 “诶~当然。” 伊丽莎白眨着眼睛。 “这算是一见钟情吗?” “算是吧。” “为什么你会爱上我呢?” “因为世界上只有我才能来爱你,其他人都不会爱你的。” 伊丽莎白不解。 “为什么?” “没人会爱怪物。” 少女气呼呼的说道。 “我才不是怪物。” 德古拉笑着捧起她的脸颊。 “你不是普通的怪物,你是一个美丽的怪物,让人欲罢不能。” 伊丽莎白慌张的按住德古拉的手,不明白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她要在自己身上乱摸。 德古拉一笑随即补充道:“当然,我也是怪物,只有怪物才会和怪物在一起,怪物之间可是会相互吸引的。” 月色更冷了一些,好像也更漂亮了一些。 …… 从那以后过了好几个月。 德古拉常常从外面带回来一些好吃的东西,并耐心的讲述她以前的宏伟事业和一些外面的奇闻异事。 伊丽莎白也总是开心的品尝仔细的聆听,一副优雅的样子。 这一天伊丽莎白也是如同往常一样的坐在德古拉怀中。 虽然她们都是祸国殃民的女人,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如同情人一般亲密。 毕竟她们本来就是世界上唯一的异类,对于彼此她们都是唯一的。 德古拉看了看天空,又叹了一口气。 伊丽莎白问道:“怎么了?” “我要走了,天命快找到我了,我不能让你也……。” “为什么?” 德古拉摸着伊丽莎白的头发。 “身为王不能让自己的子民受到伤害……” 伊丽莎白继续问道。 “什么时候?” “马上。” “不回来了吗?” “当然。” 少女又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为什么?” 德古拉挠了挠头。 “都说了是因为……”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 “我是说为什么你不带上我呢?” 德古拉愣住。 伊丽莎白拉住了她的手,笑颜如花。 “那么这一次就带上我一起走吧。” 德古拉眼睛眯了起来。 “你要和我一起走?” 伊丽莎白鼓起腮帮。 “你说过我们不会分开的!” 德古拉哑然失笑。 “你知道你和我一起的话会有什么危险……” 突然她停止了话语。 如果天命那群家伙的目标是自己的话那么没理由不抓获伊丽莎白。 她又是一笑,将伊丽莎白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伊丽莎白看着她的眼睛。 德古拉轻声开口。 “走吧……” 恰赫季斯堡的玫瑰盛放,一如往常。 第164章 ·花之诗(八) ………… “主教大人,发现目标之间相互接触了。” 奥托合上了手中的书籍。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几个月以前的晚上。” 奥托眉眼一冷。 “那你现在才来告诉我?不觉得有点晚吗?” 下属冷汗直流的跪了下来。 “实在对不起主教大人,这几个月你一直不在家族之中…………” 奥托一愣,随即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些日子为了沙尼亚特家的事忙的有些过头了。 “她们有厮杀起来吗?” 下属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奇怪。 “她们相处的似乎十分融洽……” 奥托皱眉,但随即便想到了缘由。 “原来如此,这就是怪物之间的互舔伤口吗?也罢,正好德古拉那家伙居然阴差阳错的逃进了我们的监视区域,伊丽莎白的观测数据也收集的差不多了,派部队过去把她们回收了。” 下属单膝跪地。 “是。” 随即他要出去时却又被奥托叫住了。 “还有什么吩咐吗?主教大人?” 奥托碧绿色的眸子阴晴不定。 “德古拉逃了100多年了,这一次再抓不住她可能会变得更加麻烦,吸血鬼的力量会随着吸血的数量而增强……特定情况允许你们使用特殊武装部队消灭德古拉,我们不需要一个无法掌控的实验体。” “是,不过伊丽莎白也和她在一起……” 奥托皱眉。 “伊丽莎白不能有一点损伤……办的到吗?” 下属咬了咬牙。 “遵命,主教大人。” 奥托看着下属退下,站了起来眼神瞥向了天空。 “这么多年,你终于上钩了。” ………… “铛!” 长剑从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的胸口透出。 德古拉面无表情的将长剑插入腰间的剑鞘。 在她身边还有几十具尸体陈列。 德古拉眉头轻皱。 “没完没了的,天命这是怎么了?” 今晚的追捕和以往有些不相同,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毫不停歇,这让德古拉心中升起些许不安。 本来不安是很正常的心绪,但今晚的这种感觉却让他回想起了,自己最后一次出征最终死在战场之上的那种感觉。 十分令人不喜。 “怎么了?” 轻柔的声音响起,但德古拉只是轻微摇头表示没事。 伊丽莎白从她身后走出看着身边的惨烈场景,顿时对她的身份信了几分。 德古拉见伊丽莎白呆呆的样子轻轻笑了笑。 “怎么?后悔了?” 伊丽莎白当然摇头。 “只是觉得你很厉害而已。” 德古拉摇头。 “这算什么,当年我御驾亲征的时候比这可是要厉害一百倍。” 随即德古拉又立马拉着伊丽莎白快速的向前走。 “有必要这么急切吗?” “你不懂到底是什么人在追我们。” 伊丽莎白问道:“什么人?” 德古拉转头面对着她,有些郑重其事。 “天命。” 伊丽莎白似乎呆了一呆。 “是那个天命吗?” 德古拉笑道:“不然还能有那个天命?” 她看着伊丽莎白的小脸再一次问道:“后悔了吗?” 伊丽莎白固执的摇头。 “这么说的话你的伤也是他们造成的?” “当然。” “可我看你刚才被几把利刃击中却完全没有事啊?” 德古拉眼睛微眯。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些都是小喽啰,过来基本是送死的,天命似乎专门对我成立了一支部队,他们使用的武器很厉害。” “有多厉害?” 德古拉轻轻摸上来腰间。 “我只被那把长枪打中过一次。结果差点直接死掉。” 伊丽莎白眨了眨眼睛,似乎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真有这么厉害?”书包小说.shubao100. “嗖!” “嗤!” 一把长枪射穿德古拉的身体。 这种时候德古拉却愣了一下又指了指地面上的那一把带着血迹的长枪。 “真有这么厉害。” “砰!” 她跪倒在了地面。 伊丽莎白赶忙上前搀扶起她。 “你没事吧?” 德古拉痛苦的捂着腰间。 “真是服了,这把枪为什每次都只打这一个地方。” 伊丽莎白看着那把银色长枪之上沾染的血迹发出了一阵“滋滋”声便迅速的消散。 德古拉见状便开口说道:“千万不要去碰那个东西,那上面被涂了一层沙尼亚特家族人员的圣血,对于我们开说是剧毒。” 伊丽莎白紧张了起来。 “那你没事吧?” 德古拉洒然一笑。 “当然,这点小伤,我在战场之上不知道经历过了多少次了……咳咳。” 有鲜血从她的嘴边溢出。 “你这可不像没事啊。” 德古拉摇了摇头。 “长枪的伤害其实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最关键的事圣血的侵蚀,我现在有些没有力气,你帮把这团肉全部割掉。” 德古拉说着便撩开了腰侧的衣服。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便抽出来德古拉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割向她白皙皮肤之上已经发黑的腐肉。 她虽然是一个贵族千金,但从小就学习击剑马术之类男孩子学习的东西。 她虽然看上去很柔弱,但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柔弱。 德古拉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片刻后她喘了几口气,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将衣服放了下去。 伊丽莎白疑惑。 “不用包扎一下吗?” 德古拉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是说过吗?我们可是怪物。” 她再一次抬起腰间的衣服,哪里的伤口在伊丽莎白震惊的目光之下居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德古拉笑了笑,站了起来。 “不用过多好奇,你也拥有着这样的力量,只不过你没受过伤,所以才没有感觉而已。” 伊丽莎白转念一想,这也才发现自己在来往恰赫季斯堡的时候,那些孩子们造成的伤口也是很快便愈合,而且没有留下一丝疤痕。 德古拉看着伊丽莎白的表情,饶有兴趣。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过这种经历呢,那么告诉我,是谁让我的仆从受到了伤害,身为王,我会帮你报仇的。” 伊丽莎白想到了那些充满恶意的视线,情绪变得有些低落,却没有说话。 “不想说吗?也罢,等到你想说的时候在告诉我,帮你报仇的约定永久有效。” 伊丽莎白看了看在月光之下,闪耀着亮银色的长枪。 “这个的敌人呢?” 德古拉哦了一声。 “放心吧……估计还在几公里以外,这玩样儿据说加入了一丝约束之键的索敌的技术,上一次打中了我估计是记住了我的气息,才可以在这么远打中我吧……不过也多亏了他们离我很远,不然的话也不会只是插中我腰这么简单了。” 伊丽莎白还是有些慌张。 “要不我们先逃吧。” “我也知道该逃啊,不过往那边逃?” 伊丽莎白想了想。 “不去就去我父母哪里吧,虽然估计他们十分生气我逃婚的事情,不过他们还是很疼我的,应该会收留我们。” 德古拉挑眉。 “小姑娘,你知道追捕我们的是谁吗?” “不是天命吗?” “那你知道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思吗?” 伊丽莎白疑惑不已。 “他们难道不就是一个宗教团体吗?” “不就是?你口气还不小嘛,虽然由于这些年来的教会复原活动(注:既宗教改革)这个根深蒂固的势力有所损伤。” 德古拉有些感慨。 “不过在新一任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的领导之下,原先各个国家的成立的新教势力基本被天命再一次重新掌控了,哎,天下教派只此天命一家,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的贵族可以欺骗的势力。” 伊丽莎白不是很懂。 “可我家并不算小。” “我知道,能拥有那么大一座城堡的确也算是有点实力,不过我不是都说了吗,一个小有势力的贵族并不能做一些什么。” 伊丽莎白鼓起了脸颊。 “我家很厉害的,全国的贵族都认识我父亲母亲。” 德古拉睁大了漂亮的眼睛。 “你父母是?” “我父亲叫乔治·巴托里,母亲是安娜·巴托里,我是伊丽莎白·巴托里。” “你是那个在匈牙利叱咤风云的巴托里世家的人?”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将自己身份全盘托出。 德古拉神色更加奇怪。 这却不是因为少女口中那个足以庇护他们一段时间的巴托里世家。 而是……那个世家的主人乔治·巴托里在几年以前就死了。 死在一场魔女的恶行之下。 第165章 ·花之诗(九) 月色之下平原处,一队队整装待发的天命骑士肃穆的排列在此。 他们骑着被铠甲包裹的马匹,身上也穿着铠甲,让人无法的得知他们的样貌。 月光斜落,铠甲之上倒映着冷辉。 一个中年男人静悄悄的站立在部队之前。 “叮叮叮!” 他手中的指针在一阵声响之后便猛的转到了一个方向,一动不动。 男人骑上了马匹,拔出腰间的剑指了一个方向。 “出发!” “砰砰砰!” 平原之上泛起一股烟尘。 马蹄声碎。 …… 正拉着伊丽莎白跑的德古拉,鼻尖抽了抽,停了下来。 “麻烦了。” 即使是跟着德古拉狂奔,伊丽莎白也没有一丝喘气。 听到德古拉凝重的话语伊丽莎白开口问道:“怎么了?” 德古拉紧皱着眉头。 “我们好像掉入了天命的陷阱了。按正常情况来说我们应该早就甩开了他们才对。” 伊丽莎白看了看四处平静的夜色。 “我们难道没有甩开他们吗?” “当然没有,天命的狗可是一种十分麻烦的生物。” 伊丽莎白抬眼望去,发现月光照耀下的远处荡起了一股烟尘。 “咚咚咚!” 德古拉将伊丽莎白护在身后,瞳孔竖了起来。 几十人的骑兵队伍也依旧将地面震的有些颤抖。 他们以飞快的速度接近,又团团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夸!夸!” 骑兵们手中的长矛尾端顶在地面发出一阵响声。 为首的男人走到了最前面,他看着德古拉眼神戒备。 “真是让人好找啊,落魄的王。” 德古拉笑一下。 “总比当狗强得多。” “是吗?那你知道你的下场吗?” 男人眸子里冷意迸发。 “我只知道,你们再拦着我的话都会死。” 德古拉对着他的眼神,气势丝毫不弱。 男人举起了腰间的剑,包围着他的骑士们见状也举起了手中的亮银长枪。 “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德古拉拔出了腰间的剑,美艳的脸上笑意森然。 “那可很不巧,就算你现在求饶我也不打算放过你。” 男人目光更加狠厉,他突然看了看德古拉身后的伊丽莎白。 德古拉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又将伊丽莎白向身边拉了一下。 男人见到德古拉的表现又笑了笑。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乖乖跟我们走,要么……” 他的眼神瞥了一下德古拉的身后。 “你们一起去死……” 德古拉看着骑士们高举的亮银长枪,微微沉默。 “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我爱搜读网.520soduxs. “没有人不讨厌别人威胁自己,不过当这种威胁真的涉及到了生命的时候,也不妨听听。” 德古拉脸上突然泛起嘲讽的笑容。 “是吗?还真是嚣张的说法啊,天命这种蠢货汇聚的组织也不知道什么才能改变这傲慢的脾气。” “如果你有与之相当的实力的话,众人便会将你的傲慢视为自信。” 男人逐渐失去了耐心,既然主教说过要尽力抓活的,但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直接杀死德古拉保留伊丽莎白就可以了。 那么现在的话就应该是那种“实在不行”的情况了吧?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历芒,手中的长剑微微抖动。 只要自己挥下,身后的骑士们也会手中的亮银长枪挥下,这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包围之下,德古拉必死无疑。 他现在在思考如何能保证伊丽莎白不死的情况之下杀掉德古拉。 “我说,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男人抬起头。 “这算是遗言吗?” 德古拉一笑反问。 “这算是你的遗言?” “看来你已经害怕到出现幻觉了,既然如此我就早一点送你下地狱去吧。” 男人一扬手中的剑,心想以她们的体质就算重伤也会很快复原,既然如此那便控制住力道,避开要害便是了。 但随即他愣住了。 德古拉将手中的铁剑插在了身前之地,双手按着剑柄,就如同以往他御驾亲征的模样。 她虽然比坐在马上的男人要低,但男人却感觉到了她实在藐视自己。 德古拉眼带笑意,却是冷笑。 “怎么不继续叫你的骑士部队来将我们捅个透心凉了?” 男人僵在空中的手微微放下,听着德古拉的话语,他心中更加寒冷。 本来应该时刻注意他的行动的重骑士们在她刚刚举起剑的时候,居然没有一点响动。 “咚咚咚!” “嘶!!” 盔甲撞击地面的沉闷和马匹的不安嘶鸣聪明熬人背后响起。 男人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不过好在不用回头他也能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毕竟重甲骑士们是呈圆形包围着德古拉和伊丽莎白的。 于是他看到德古拉的身后的骑士们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倒在地下。 德古拉一挥手,便不断有带着黑色雾气的小蝙蝠从骑士们沉重的盔甲之中飞出涌入了德古拉的身体之中。 德古拉微微闭上了眼睛,再一次张开眼睛的时候赤红的瞳孔只用已经蔓延出了强烈的红色光芒。 她唇角勾起嗜血的笑容。 “想好遗言了吗?” 德古拉拔起被插在地面之中的剑,一股红色便蔓延上了剑身,剑尖直指依旧坐在马背上的男人。 好奇的看着德古拉,不知道她到底是 男人这时候也终于稳定了下来,他看着德古拉,手中透着不祥气息的红色剑刃,脸上的错愕与慌乱尽数消失。 德古拉不是很明白,明明只拿着一把普通的钢制剑刃的他为什么还能如此淡定。 不过她也并不在意,身为传说中的血族,她的能力并不是只有召唤血裔这一种。 一百多年的逃亡之中她越发了解了自己身体里的力量。 吸血鬼的力量当然来自于鲜血,几十人强壮骑兵的血气附加在她身上让现在的德古拉变得强大非凡。 男人笑了笑。 “看来你相当没有自知之明。” 德古拉神色玩味。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临死前的叫嚣吗?” 男人从怀中拿出了一颗黑色的珠子。 “只是一只被主教大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鼠而已,还敢这么嚣张?” “砰!” 珠子在她们面前碎裂,不祥的黑雾蔓延上了伊丽莎白和德古拉。 第166章 ·花之诗(十) 黑色的雾气蔓延上了两人的皮肤。 几乎是一瞬间,肉眼可见的黑色又从两人的皮肤之上涌现。 德古拉咬牙。 “这是什么东西!” 男人笑了笑。 “你们应该知道平日里莫名其妙就会有人发疯或者动物发疯的事吧,这就是让它们发疯的原因,崩坏能。” “混蛋!” “嗖!” “亢!” 男人挥剑挡住了眼前的那一道微弱了不少的红色剑光。 他笑了笑。 崩坏能拥有着极强的侵蚀力量,刚才吸食过多人正处于巅峰之下的德古拉也无法抵抗这种侵蚀。 德古拉带着伊丽莎白几个翻滚来到了黑雾一旁。 她们的脸上和手臂上都浮现出了大块的黑斑。 雪白的皮肤之上看上去就像是白纸之上的墨迹一般。 伊丽莎白眨着眼眸抬起手臂,很奇怪的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德古拉站了起来,长剑指着男人。 “把解药交出来。” 男人诡异的笑了笑。 “抱歉,说出来有些可笑,但其实我们天命也十分想要它的解药。” “锵!” 马背上的男人勉强挡住了又是一道红色的剑光,但是强大力量让他直接从马背之上摔了下来。 刚想站起来的他的脖颈便一把剑横在那里。 德古拉眯眼。 “你在耍我?”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命悬一线男人依旧不慌不忙的想了想,然后突然作恍然大悟状。 “对不起,我忘了,以你们轻度感染的情况开说的确还是有解药的。” “给我。” 男人笑着说道:“其实你可以自己来取。” 德古拉面色冷漠。 “看来你很想死。” “不不不,我不想死更不想被你这种恶心的怪物杀死,我指的解药可不在我身上,而是现场遍地都是解药啊。” 德古拉仔细思索着遍地这个词,她环视着周围的一圈。 地面之上散落着重骑兵们的尸体以及……在月光下透着银辉的亮银长矛…… “对,没错,那些长枪就是你的解药。” “看来你还是很想死?” 感受着脖颈之上细密的鸡皮疙瘩,男人强做了一个笑容。 “沙尼亚特家族,近百年来才崛起的天命世家之一,她们凭借的便是能迅速消散崩坏能的圣血,而正好那些长枪之上都有着稀释的圣血。” “那长枪不是专门用来对付我我的吗?” 男人不屑一笑。 “你不要把自己想的过于重要,对付你只是顺带而已,消灭崩坏的怪物才是它的本职工作。” 德古拉眉头紧皱。 “那为什么那种武器会对我产生这么大的伤害?” 男人刚想开口却突然顿住,他眼中带着的嘲讽意味十足。 “你猜?” “铛!” 剑刃在他脖子之上留下一条血线。 “你还有一次机会。” 男人沉默些许,又诡异一笑。 德古拉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感觉。 “德古拉小心!” 伊丽莎白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铛!” “亢!” 德古拉吃力的挡住了来人的剑刃,她此时抬头心中却不免一惊。 张狂肆意黑色长发,身上是黑色与黄色交织的花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双刀,以及在她身后不断摇曳的辫状长尾。 “这是什么怪物!” 德古拉用尽全力将她想前方一推让两人的距离分开些许。 男人趁这个时机立即骑马就走,可德古拉却也没时间关注他。 “怪物”便一个空翻落到了地面,又直接一个极速冲刺,向德古拉袭来。 速度奇快无比。 “亢!” 又是一次刀刃的交锋,德古拉震惊的看着怪物刀刃上的黑色居然逐渐侵蚀着自己被鲜血之力加持过的剑刃。 再这样下去事情会变得十分麻烦。 德古拉将剑刃向前推动少许又飞速的后退,她利用着两把兵器之间留出来的极小的空隙的时间,迅速踢在怪物的身上。 怪物向后方飞去。 德古拉一伸手,无数的由黑色能量凝结而成的小蝙蝠飞快的向怪物。 没有意外,看到自己的眷属飞去了怪物的身体德古拉松一口气。好看.haokan. 不论是什么东西,没有了血液必然会是一团死物。 德古拉意念一动,进入怪物身体之中的血蝙蝠开始疯狂的汲取她身上的能量。 片刻后,德古拉脸色突然变得十分苍白,数不清的小蝙蝠从那怪物的身体之中跌落到地面,随后又化为了灰尘消失。 德古拉有些不能理解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那只怪物。 她的身体之中没有鲜血,有的只是一股黑色的能量,血裔吸收以后便立马被侵蚀而至死亡。 怪物在小蝙蝠全部从身体之中离去后,抬起了头。 她闪着红色光芒的眼眸锁定着德古拉,随即她又交叉着双手将双刀置于身侧,双腿微微弯曲。 德古拉见状立马将剑挡在了身前。 “亢!” “锵!” 又是两声金属交织的声音,几米的距离仿佛只有一步之遥一般,死士出手的下一秒就来到了德古拉的身前。 德古拉手中的长剑直接被斩断,两把双刀一刀砍过她的胸口,一刀划过她的小腹,在她身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伤口。 她在嘴角溢出鲜血的同时也趁着这个空挡,用手中的断剑一剑刺向了怪物的头颅。 虽然,这一次攻击她能这么轻易的被怪物砍中,即是因为怪物的速度着实很快,但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故意让怪物砍中了自己。 怪物的格挡能力和速度都十分优秀,绝对无法轻易击中她的要害,所以德古拉采取以伤换伤的战略。 怪物砍中她多少刀都没有关系,而他只需要砍中怪物致命的一刀便足以。 她毕竟是吸血鬼,自愈能力非同一般。 “亢!” 金属的断裂声响起。 德古拉直接被砍翻在地,她本来就只剩一半的长剑在接触怪物头部时又被折断了一半。 德古拉想不明白,明明经过自己鲜血之力加持的长剑足以砍断钢铁就算禁不起怪物的特殊双刀的摧残,可为什么却连她的皮肤都无法切开。 可现在却不是容她想不想的明白的时间了。 强忍着腹部和胸口传来的剧痛,德古拉在被砍翻在地面的时候向前翻滚了两圈。 “咚咚。” 金属击中泥土的沉闷声音在她原来停留的地方响起。 德古拉停了下来抬头,一把黑色的刀刃已经来到了她的头顶。 她黑色的发丝被刀锋切断几缕,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难道会死在这里?” 不久前她才有过自己曾经作为最后一次国王出征时的感觉。 而那一次出征自己“死了”。 难道这一次的结局也是这样吗? 她闭上了双眼。 德古拉有些无奈,但是有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疑惑的张开了眼睛。 怪物的刀锋停留在她的额头之前,只差一厘米便可以接触到她的皮肤。 森然的寒意侵蚀着德古拉让她头皮发麻。 她不解为什么怪物突然不动了。 于是她抬起了头。 怪物的头上映出了一阵亮银色。 准确来说,是她额头正中的长枪枪头映出来的颜色。 德古拉认出来了这是刚才那个男人说过的被涂了稀释圣血的武器,现在地面之上还有着几十把。 她又转头看向怪物的身后。 伊丽莎白松开了自己被灼烧的血肉模糊的手握住的长枪。 德古拉实在是难以想象连自己被鲜血之力加持可以分钢断铁的剑都难以伤其分毫的怪物,居然会被一个不懂使用自己力量的少女随手用长枪捅死。 少女的力量肯定不是关键,那么关键的便是这非同寻常的长枪了。 看来那个男人说的并非假话,这把长枪之上真的有可以消散崩坏能的所谓的“圣血”。 “叮当。” 长枪落在了地面,发出了空灵的响声。 德古拉看着化为碎片消失的怪物,心想原来这怪物是由那一片黑雾制造的吗? 摇了摇头甩出了脑海之中纷乱的想法,这些都不是他现在应该关心的。 她忍着剧痛来到了伊丽莎白身前,拉起了她血肉模糊的双手。 “没事吧?”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德古拉的胸口和小腹衣服前的血迹,意思是你没事吧? 德古拉摇了摇头。 “我好像有点事。” 她拉开自己的衣襟,小腹部雪白的肌肤之上一道恐怖裂口赫然呈现。 伊丽莎白瞪大了眼睛发现伤口周围不知道为何却是一片发黑。 “我的那种黑色的……是叫崩坏能是吧,它一直在侵蚀我的身体,让我无法自愈。” 伊丽莎白紧张了起来。 “会没事吗?” 德古拉耳朵微微一动,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本来是没事的,可现在又有事了。” 伊丽莎白疑惑不已。 “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震动了起来,远方无数马匹的嘶鸣响起。 伊丽莎白透过血族赋予她的视力看到了是排排穿着铠甲的骑兵,数量不少于千人。 而最前面的带头的那个人正是刚刚骑马跑掉的男人。 第167章 ·花之诗(十一) “嘶!!” “咚咚咚!!” “垮!垮!” 马匹的嘶鸣,马蹄的震声,铠甲的之间相互撞击的声音让夜变得不再宁静。 德古拉靠着伊丽莎白坐在地面,上千的骑兵队伍团团将她们围了起来。 黑色的发丝遮住了她的一只眼睛。 德古拉举头望月,好想真的看到了100多年前的那一次战场。 刚才逃走的男人见状却再也顾不得其他而只是大笑。 “没想到吧!这其实才是今晚我真正带来的部队,虽然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能瞬间消灭我最开始带来的力量,不过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德古拉捂着腹部的伤口,有些虚弱的说道:“为什么一开始不这么做?” 男人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德古拉。 “果然,女人就是蠢,就算是成为了王的女人也不能避免,我问你如果我一开始带这么多的部队过来,还能抓住你们吗?而且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也没有料到你居然能强大到这种地步而已。” 德古拉一怔。 男人说的的确十分有理。 如果是这种上千人的队伍来追赶,凭借着吸血鬼的感知和敏锐能力,她能在他们动的一瞬间就察觉。 而也只有刚才一直在和双刀怪物战斗的时候德古拉才不会感觉到他们的接近。 男人目光阴沉,他挥了挥手便有数十位骑士手持长枪,围了上去。 伊丽莎白耳边传来了一声轻轻的耳语。 “等一下我会用身体里剩下的力量将你送出去,你准备好。” “那你怎么办?” 还没等伊丽莎白问出口,德古拉便手持着断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她看着眼前的天命骑士,眼神坚定无比。 这位瓦拉几亚曾经骁勇善战的王从来不会畏惧,不会害怕,即使对象是死亡也一样。 男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兔死狐悲的怜悯。 “其实只要你们束手就擒,一切事情都没有了。” “别拿什么投降万事大吉的把戏来骗我,你们天命的丑陋行径我早有耳闻。” 德古拉目光犀利。 “更何况我可是王,我只能战死,不可能投降。” “没有疆土,没有子民,你算什么王!充其量也就是一只野兽,像老虎一样,孤身一人,空有王位。” “不!” 德古拉抬起头来。 “我还有最后一个子民!就这一点,便是我不能退缩的理由!” 男人的目光滑倒了伊丽莎白身上,不屑的笑了笑。 “那你能保护好你最后的子民吗!” 德古拉将断剑和匕首握在手中,其上散发出了些许红色的光芒,却比刚才她剑上的辉光弱了不少。 “试试看!” “咚!” 她刚说完,一位骑士便抬起了手中的长矛直直的向她砸来,德古拉抬起断剑和匕首一起接住了沉重的长枪。 “砰!”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德古拉压倒半跪在了地面之上。 德古拉咬牙,如果不是那怪物给自己造成的伤害,她的力量怎么会连一个天命骑士都挡不住。 双手向上一挥弹开了骑士的枪刃,德古拉灵巧的跳跃到了那骑士的背后,挑开他的头盔。 随即她又立马将尖锐的手指刺入了骑士的脖颈。 场中静无声息,那骑士的面容很快的变得干枯了起来,而德古拉的脸色也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 但也只有一点而已。 她站在马上将骑士连同铠甲扔在了地上。 男人冷眼的看着骑士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格杀,表情不变,仿佛刚才死的那个是和他毫无关系的人一般。 刚刚死亡的那个骑士身边不远处其实还有着许多同伴,可即使看到他陷入绝境,同伴们也没有丝毫救助的意思。 “看来天命比我想象的还要冷血。” 似乎早已是胜券在握男人不慌不忙的说道:“当然不,只是我还没有下达任何攻击命令他就擅自进攻这种违反军纪的事情,当然死有余辜,同样身为王打过仗的你应该很明白。” 德古拉当然明白这种浅显易懂的事,他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而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嘶!!!” 德古拉脚下的马匹不知道为何,突然倒下。 男人仔细一看发现那匹马也变为了干尸。 “呵!” 德古拉嘴里发出了一声轻呵,不远处的伊丽莎白身边却突然蔓延出了一股黑雾,随即黑雾又迅包裹住了她的身体向空中飞去。 德古拉无力的倒在了地面之上。 这一下几乎用尽了她体内的鲜血之力。 “德古拉!” 伊丽莎白焦急的从上方响起,不过她却没有力气抬头向上看了。 “伊丽莎白,快跑。” 低声之中德古拉喃喃道。 “啧啧啧,真是感人的一幕,力竭的王知道最后拼尽全力也要送自己的子民出去…………啊,可惜这种事一般在是在戏曲之中才会发生的呀……” “嗖!” “咚!” “额……” 先是长枪的破空声, 然后是什么人摔落到地面的声音。 最后是远处的地面传来一声呻吟。 德古拉突然想起,天命骑士手中的那种长枪十分克制自己的力量。 她用力的抬起了头,看到的是伊丽莎白焦急的表情。 “德古拉,你没事吧。” “嗖嗖嗖!” 她想要跑过来,但是却被七八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长枪插在身旁周围,组成一个圆形的牢笼让她不能寸进。 伊丽莎白的手碰上了长枪却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一般飞快的收回了手。 她的手心却像是真的被灼烧过一般变得有些焦黑。 德古拉焦急的大喊道:“不要动!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眼中虽然有些焦急却也还是听从了她的话语不在活动。 “真是感人肺腑,不过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男人冷冷的说道,然后挥了挥手。免费中文. “亢!” 德古拉用力的翻了一个身躲过了上方的一次攻击,可这时又是一把长枪从她的侧方袭来。 “亢!” 她的匕首和断剑被击落,身体被巨力打飞到了远处。 “嗤!” 她的腹部被一把长枪钉在了地面之上。 “什…………” “德古拉!” 伊丽莎白焦急的大喊,在耳边响彻,德古拉感觉自己的腹部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让她不由发出痛苦的声音。 “啊……” “嗤!” 又是一把长枪钉在了了她的胸口,阻断了她喉咙中的话语。 “嗤嗤嗤!” 无数的长枪飞来钉在她的四肢和身体之上,生生把她变成了一只刺猬。 空气安静了下来。 男人坐在马上思考着,明明有捕获德古拉的机会却非要杀死她会不会让主教不满。 他看了看愣在长枪组成的牢笼之中的伊丽莎白,嘴角露出残忍的笑。 实验体有一个就够了吧。 他伸出手立马便有一个骑士将手中的长枪送上。 男人走到了德古拉面前。 “嗤!” 枪尖准确无误的从德古拉的心脏穿插而过。 德古拉眼珠无力的转动着。 “好烦啊……” 她的脑海之中迟缓的思考着。 她活动着头部,扫视了一圈天命的部队,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甘心。 “要不是有叛徒联合别国,要不是那个怪物把我的眷属毒死了,要不是怪物的力量阻止着我的自愈,要不是你们天命有这种针对我的武器,我怎么会输!” 她的眼睛瞪的很大,眼中露出凶戾的光芒。 在众人惊讶不已的目光之下,她挣脱了手脚之上的长枪,硬生生的站了起来。 “我不会输!” 怪物的咆哮显得凌厉刺耳又微弱,如同受伤的野兽。 这种生命力和骁勇简直和爱尔兰传说中的无头骑士一般。 男人看着德古拉一根一根拔出身体上的亮银长枪的姿态,不由眯眼。 “嗤!” 又是一把长枪贯穿了她的身体。 德古拉现在再也不复以往的冷艳。 她的身上充满着血洞,无一处完好。 她的眼睛冒出红光,如同传说中的怪物。 她的表情充满狠厉,像是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 “吾乃德古拉,瓦拉几亚的王,只要我在就没有人可以伤害我的子民!” 她死死的盯着男人。 男人不由后退一步,但随即他又为自己的恐惧恼羞成怒。 “杀了她!” “嗤嗤嗤!” 无数的长枪又一次贯穿了德古拉的身体,交错纵横的长枪支撑着她的身体站立。 她的咆哮声逐渐弱了下来,事实上不说是攻击,单纯论亮银长枪对她的力量和身体的克制,她刚才能说话便已经是奇迹了。 她狰狞的样子就像是纸老虎,看着吓人。 终究只是回光返照。 “德古拉!!!!!!” 少女的喊声在远处响起。 她半闭合着双眼,身上的疼痛感逐渐褪去,耳边的声音也逐渐消失,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让她只能识别天上的圆月。 这种感觉她并不是第一次经历,100多年前她也有过一次。 这是死亡的预兆。 德古拉有些恍惚,今晚和那一晚真的很像。 同样是被长枪贯穿,同样的月光。 可这一次她知道自己不会在活过来了。 “真是够了,就这样吧……” 可这一次她却没有保护好伊丽莎白,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子民,没有保护自己爱的人。 不过好在,这一次终于没有人背叛,这种感觉她感觉还不错。 为自己的子民而生,为自己的子民而死。 这也许便是王的宿命。 “伊丽莎白……不要留在这里……快逃。” 一生只输过两次的王,此时化为一片黑雾消散在空气之中。 天命的骑士们沉默了许久,即使到了现在他们都有些震撼于她刚才即使被无数长枪贯穿也站立着的身姿。 如同不可侵犯不可战胜的神祗,又像是身负血海的恶魔。 十分震撼。 男人此时松了一口气,带着些许怜悯。 “可惜了,你这一生只输过两次,而两次某种意义上都是因为别人的背叛。” 他来到了被困住的伊丽莎白面前,对着呆住的她轻轻说道:“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他一头闯入了一直被监视的你的城堡,还在哪里住了好几个月,不然我们估计这一辈子也抓不到她了。” 伊丽莎白呆呆的转过了头。 男人继续说道:“主教大人说的果然没错,怪物和怪物是会相互吸引的。你放心,我们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了你,等一下我们会为你治疗崩坏能的侵蚀的,毕竟你可是主教大人最珍贵的实验体。” 男人转过身体呵呵笑了笑,却发现穿着骑兵的下属们有些焦急的用手中的长枪指了指他的身后。 男人疑惑的回过头。 发现伊丽莎白脸上被崩坏能感染的黑斑,开始极速的扩大。 一股黑雾从她的身体之中渗出,她红色的瞳孔之中,也流露出了黑色的液体渐渐的把她包裹了起来。 男人皱着眉头,心中隐隐有着不安。 崩坏能这种东西天命了解的还少但是突然变多准没好事。 于是他急忙跑回到马上,下达着命令。 “全员!撤…………” 话音未落,庞大的黑色雾气铺天盖地的遮住了天空。 世界好似也在此刻化为了一片黑色。 第168章 ·花之诗(十二) 黑暗无边无际,有人在其中期待着光明。 只因为她见过光。 见过光明的人,只需要一眼就会爱上光明。 她的光是一个人带来的。 伊丽莎白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一直是孤身一人,父母没来看过她,哥哥和妹妹也没有来过。 那时候她才真正的意识到,恰赫季斯堡是独属于她一人的巨型监狱。 当然,她并不介意,监狱对于她来说其实是一个乐园,至少她不需要思考太多,也没有逼她做这样那样,她也不需要和不爱的人结婚生活。 最重要的是,她还有花。 在那一次婚礼之后伊丽莎白对世界敏感了许多,她不仅能能感受到生命的语言,虽然除了猫头鹰“咕咕”以外它们都不会和自己交谈。 她原本以为这样便足够了,直到她的到来。 第一次遇见时,德古拉虽然眼神凶戾无比,但伊丽莎白还是不了遏制的升起了一种亲近之感。 “她一定是世界上最特殊的人。” 那时候少女心中如此想到。 伊丽莎白想的没错,对于她们而言彼此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之人。 “你是谁?” 少女听出来了她声音虽然充满着戒备和责问但是却没有杀意。 伊丽莎白回过头来和她对视的那一刻,她也看到了德古拉眼中的恍惚,她们的眼神都一样。 只是一次对视,她们便知道她们可能是世界上唯一的同类了。 在那之后德古拉给了伊丽莎白一个苹果,便将她诱拐进了自己的怀里。 伊丽莎白接触着她光滑的皮肤的瞬间心中好似有什么要涌出来来了一般,而这一切在德古拉的手抚摸上自己的发丝时到达了极致。 她回想起母亲说过的话,于是她开口问道:“你是百合花吗。” 她笑着将自己拉到身旁,夸赞着自己更像一朵花。 伊丽莎白抿着嘴角又问道:“你在想什么?” “想你啊。” 正确的答案,让伊丽莎白带着希冀的目光再一次问道:“你会和我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吗?” “当然。” “你是爱上了我了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伊丽莎白感觉自己已经爱上了她了。 “诶……当然。” 伊丽莎白确信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爱的人,又爱自己的人。 几个月之间德古拉每天都会从外面带来许许多多的故事和美味的食物,伊丽莎白的心也逐渐绑在了德古拉的身上。 她现在才终于明白母亲阐述过关于爱的话语的意思了。 天天等待着她的到来与带回来的食物和故事。 伊丽莎白甚至连照顾花的时间都少了许多,脑海之中只剩下了德古拉的事情。 原先的生活好像变成了一片灰色。 德古拉成了她世界之中的光。 …… 伊丽莎白用力的去拔身边一圈圈将自己围住的长枪,却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她手心像是握住了一根烧红的铁棍,炙烤的“滋滋”的声音不绝于耳。 即使手心变得焦黑她也没有放弃,只因为她爱的人正在受苦。 “德古拉!” 远处的男人在德古拉眼神之中退后几步,随即又恼怒的拿起长枪刺入了她的身体。 随即旁边的骑士们也将手中的长枪钉在了德古拉的体内。 她的动作停止了。 伊丽莎白的动作也停止了。 身上的长枪支撑着德古拉的身体站立着。 伊丽莎白似乎听到了她的叹息。我看书kshu. “对不起,没能履行承诺……去找下一个爱你的人吧……” 疲惫的声音传到伊丽莎白耳中,让少女的思绪微微停止。 “现在的话,快逃吧……伊丽莎白。” 惨白的月光之下,德古拉的身形随着化为一阵雾气消失。 德古拉消失了。 伊丽莎白眼中的光消失了。 她像是一场梦,从未存在过,一醒来便没了。 手上的剧痛消失了,眼前似乎只剩下了黑暗。 男人来到了身边好像是在说些什么。 “多亏了你我们才能顺利消灭德古拉……” 原来是我害了她吗? 判断力早已在德古拉消失之时化为了尘埃。 伊丽莎白只是一听便相信了这个事实,接踵而来的便是无边无际的自我厌恶和悔恨。 “哼哼哼……” 诡异的笑声。 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成型,眼角似乎有什么在流淌。 “啊……不要离开我……” 她脸上被崩坏能感染的黑斑越变越大,没过一会,黑色包裹住了伊丽莎白,浓郁的崩坏能瞬间覆盖住了整个平原。 “啊……” 即使是特制的精钢铠甲也不能阻挡这毁灭一般的能量。 马匹嘶鸣之中混着悲鸣声倒下,上千人的重甲骑士纷纷落马,痛苦的大喊。 “啊啊啊!!!” 崩坏能侵蚀着他们的皮肤,身体,并且很快的侵入了他们的内脏。 就如同一万只蚂蚁肆意的在身旁撕咬的感觉一般的痛觉无人能承受。 就算是骁勇善战的天命骑士也不行。 平原之上,月光之下,弥漫着悲惨的嚎哭,人们痛苦的抓着自己的脸颊身体却又直接将身体之上的肉直接撕了下来。 地狱的场景大概也不过如此。 男人用长枪劈开了一些崩坏能在身边营造出一片空地,他惊恐的看着被浓郁黑色包裹着的伊丽莎白,眼中恐惧万分。 “你这怪物,果然还是该去死。” 男人双手握住亮银长枪眼中带着冷漠和凶狠,此刻他也没有去思考如果真的杀死伊丽莎白,主教大人会不会怪罪的问题了。 自己现在需要考虑的只有自己的生死。 “去死吧!怪物!” 如同壮胆一般的呐喊在哀鸿遍野的平原之中掀不起半点波澜,但伊丽莎白却为此张开了双眼。 她脸上的柔弱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而是微微勾起的唇角。 “怪物,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呢!” “翼!!” 嘹亮的鹰鸣声响彻于长空。 “轰!轰!轰!” 如同水桶粗的闪电从远方极速的飞来,击中了男人。 他甚至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也来不及反应就化为了一块焦尸。 天空之中飞翔着长约百米的巨鸟,它通体雪白,眸光赤红,身体上的羽毛如同钢铁一般,闪耀着锋芒。 “轰!” 火焰从巨鸟的嘴中喷涌而下,将这里化为了一片火焰地狱。 伊丽莎白现在场中唯一一块没有被燃烧的地方,嘴里涌现出意义不明的笑声。 “哼哼哼……” 天空之中的巨鸟渐渐地缩小最后化为一个纯白的猫头鹰落在了伊丽莎白的肩膀之上。 “啊……美丽的烟火,像花一般……” 第169章 ·她(一) 如果从未见过光明,难么人们将不会畏惧黑暗。 她以为这是一场梦。 陌生的地方不停转换,陌生的人,陌生的旅程,连自己身处哪里也不知道。 几百年的岁月她一直是孤身一人,本来伊丽莎白可以不在意。 但犹如进入温暖的房子中会获得一倍的温暖,而出来时便会感受到三倍的寒冷一般。 感受过温暖的她的心也变得寒冷无比。 毕竟温暖总是短暂,无穷无尽的寒冷才是常态。 从那天起她的心就封闭了。 而似乎因为那黑色的崩坏能从自己眼睛流出的原因,从那以后物理意义上的光明便真的离她而去了。 漫无目的的行走在漫漫荒野,既无目标,也无思考,如同行尸走肉。 风尘铺满了脸颊,污垢粘上了衣服,长时间没有洗过澡的身体之上散发出一股恶臭。 不过好在她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喝水,甚至不需要休息。 这可能也只是不幸中的万幸。 “啪!” 一块石子打到了伊丽莎白的充满泥垢的头上。 “快看有乞丐诶。” “哇,真的,她好脏,还有好大一股臭味诶。” “快快,我们打跑这个臭臭的人。” “好啊,好啊。” 一群孩子嬉笑着随意从地面捡起石头就往她身上招呼。 可即使额头都已经渗出了血迹,她也没有半点反应,依旧只是盲目的行走,眼神空洞。 就算身体上的痛处在明显无法传达到她封闭的内心。 伊丽莎白抬了抬头,眼角的血迹让孩子们一愣,随即又纷纷大叫着跑开。 “丑八怪啊!好可怕啊!” 即使是述说着恐怖的事,几人也不忘一边跑一边笑。 伊丽莎白歪了歪头,她对这种情况丝毫不陌生。 她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 “啧,怎么回事,哪里来了一个乞丐。” “这人真臭,晦气死了。” “真麻烦,死乞丐不能滚一边去吗?” “还是一个瞎子?为什么不早点去死啊,活着浪费空气。” 她走在街道之上,听着人们的闲言碎语,不由低头。 在这里她也只能感受到恶意和彻骨的寒冷。 德古拉要她去找下一个爱自己的人,可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伊丽莎白蓦地想起了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她说自己是怪物,她也是怪物只有怪物才会和怪物在一起,除了她以外没有人会爱一个怪物。 伊丽莎白当时并不是很理解,她心想应该说我们是百合花才对,为什么是怪物呢? 难道说百合花是怪物? 爱花的伊丽莎白绝不认同这种理论。 不过现在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就如同小时候听母亲讲过的日耳曼人民族传说《尼伯龙根之歌》中齐格飞杀死的巨龙一样。 人人讨厌,无人所爱的怪物。 “不……你并不是怪物,你是神明才对……” 伊丽莎白问道:“你是谁?” “我就是你啊……” 伊丽莎白沉默了下来。 “哼哼哼……你不相信是吗?” 伊丽莎白依旧沉默。 “很好……” 伊丽莎白的意识陷入了沉睡。 在张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已经化为了一片火焰,寒冰,狂雷的乐园。 原先的小镇现在就只剩下她脚下的一个完整的街道。 有无数黑色的小蝙蝠从四面八荒涌入了她的身体。 纯白色的猫头鹰丝毫不在意伊丽莎白的身上的泥土,落在她的身上。 感受着身体里好似快要涌出的力量伊丽莎白轻声。 “你……做了什么。” “当然是对冒犯神明之人施与天罚……” “你是神明吗,你能让德古拉复活吗?” 那声音啧啧啧的连声感叹又夹着一丝嘲讽。 “我都说了,你才是神明,你办不到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办得到?” 伊丽莎白便沉默了下去。 她的心越加封闭,像是一扇上满了锁的铁门。 几百年的时光弹指之间。 岁月不知年。 天命依旧在追捕她,不过古代艰难的通讯和科技,以及伊丽莎白现在如同乞丐一般的样貌让几百年之间都没有人找到过她。 在此之间她走过许多不知名的小镇,只要是对她表现出过明显恶意的小镇多半已经被另一个她化为了尘埃。 当然也不乏送过她食物的人,只不过他们身上表现出的是浓浓的富人对于穷人的傲慢和怜悯。舞神电子书sxs. “喂。” 伊丽莎白转头,随即一个麻袋直接往头上套了上去。 几个大汉抬着她迅速的奔走着,然后是一阵汽车的轰鸣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伊丽莎白隐隐约约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两个人的交谈。 “您别着急,克劳斯少爷,我已经派人进货回来了,你看看这一次你还满不满意?” 麻袋被几人掀开,伊丽莎白无力的坐在了地面之上。 一个笑眼眯眯的中年胖子,点头哈腰的的站在一个长相英俊的青年面前。 突然两人具是眉头一皱捂住了鼻子。 胖子看清楚伊丽莎白之后便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们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我叫你去进货,你绑个脏兮兮的乞丐回来干嘛!” 几个大汉连忙低头。 “对不起老板,这个时间点又好下手的就只有这种乞丐了。” “什么!这种臭兮兮的乞丐抬出来不是脏了克劳斯少爷的眼睛吗?” 胖子怒不可遏,但随即又转头看向了面无表情的青年。 这时候他就又像变了一张脸一样,谦卑无比。 “克劳斯少爷,实在不好意思,新来的手下不懂事,不过你别着急,我们等一下再去帮你找一些货色,包你满意。” “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去!” 还没等名为克劳斯的男人开口,胖子便对着自己的手下历声说道,变脸的功夫可谓炉火纯青。 四个手下闻言也马上唯唯诺诺的点头就要出去“进货”。 “等等!” 平静的声音在房间之中响起。 胖子立马焦急道:“克劳斯少爷,你先别生气,再给我3个小时……不!两个小时我们绝对找到让你满意的……” 青年冷漠的瞳孔让胖子一阵发述,加之想到了这位爷的家世,胖子的后背依然被冷汗打湿。 克劳斯不顾恶臭来到了伊丽莎白面前。 “把她抬起来。” 克劳斯身后的几人上前将伊丽莎白架了起来。 他看了看伊丽莎白无神的瞳孔,伸出手掌在她的嘴唇鼻尖,和耳朵处拂过。 “嗯……还不错,我要了。” 胖子身上的肥肉抖了抖以为自己幻听了。 “那个,克劳斯少爷,你刚刚说什么?” 胖子强忍着臭味来到了克劳斯身边,语气有些疑惑。 克劳斯轻声开口。 “货还可以,什么价钱?” 胖子确认了心中的答案便立刻眉开眼笑。 他油腻腻的眼珠子一转,带着些许试探。 “这个乞丐,就当我送给少爷您的了,只是希望您多关照关照在下……” 克劳斯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你很聪明。” 青年用着胖子身上的衣服擦拭着手中因摸过伊丽莎白脸而粘上的污泥。 胖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丝毫没有生气,表情反而更像是在享受一般。 “哪里哪里,和少爷您比起来,我大大不如。” 克劳斯吹了吹,被擦拭干净的手,又笑了笑:“这马屁听着舒服,以后这种生意,你就是柏林的老大了,别人问起就说这是伊士曼的意见。” 胖子心中狂喜,表面却不动声色。 “多谢少爷,期待下一次我们也会有愉快的合作。” 克劳斯点了点头,随手叫几个手下拉住伊丽莎白向门外走去。 胖子在他背后弯腰成直角恭送。 ………… 伊丽莎白被一个人狠狠的握住了手腕在拉扯着行走。 她还听到了那人一边走一边向地面吐唾沫直呼臭死了的声音。 随即他们进入了一条街道,四面八方又传来嘲哳的人声。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稚嫩的童音,动听的旋律,突然于耳边回想让伊丽莎白不由侧目。 “砰!” “咿呀!” 随即自己前面不远处传来了人与人撞到的声音,以及一声好像是小姑娘一般的惊呼。 这时候,伊丽莎白感觉拉着她的人又停了下来。 那一个少爷的声音和另一个少年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即使听到了这么多不同寻常的声音,可她却没有依旧没有在意。 伊丽莎白心中此时正回荡着小女孩口中的两句歌词,优美的音律在她脑海之中回响,耳边的声音好似都已经散去。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最开始紧紧抓着自己手腕的那人松开手。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温暖的大手。 他的动作却不像是刚才那人那么粗暴,反而十分轻柔。 手掌也并没有扣住伊丽莎白的手腕,而是拉着她的小手。 他轻轻带着伊丽莎白向前走去。 没有大汉的强制拉动,他手心的温暖传达的却是让人无法拒绝的意思。 “跟我走……” 伊丽莎白回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恰赫季斯堡德古拉拉着她出逃的样子。 她有预感,自己好像找到了什么。 第170章 ·她(二)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伊丽莎白意识到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两个太阳。 鼻尖传来了一丝甜香,伊丽莎白感觉心跳了一下。 温暖从那递到手中的糖果开始。 轻轻的放入嘴中,甘甜的味道瞬间溢满口腔。 伊丽莎白张大着眼眸,瞬间回想起了德古拉在恰赫季斯堡之中常常带给她的可口的食物。 跨越几百年的笑容重新浮现在了她的脸上。 有些脏,身上还很臭,不过这一切并没有阻碍她发自内心的欢喜,这种情绪感染到了对面的少年让他也笑了起来。 内心紧锁着的大门打开了一丝缝隙。 …… 身体沐浴在温暖的水中,出来后让他帮自己穿上了舒适的衣服。 没有泥土和臭味,伊丽莎白听到了他再问自己的名字。 轻轻在他手心写下 她已经记不得自己上一次说话是在什么时候了,艰难的滚动着喉咙,少女用着嘶哑的嗓音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组织语言。 无奈的她只能轻轻的在少年的手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你不能说话吗?” 少女突然焦急了起来,十分想告诉他自己可以说话,可越是焦急,却发现自己越难出声。 蓦地她想到了不久前才听到过的歌声。 “一闪一闪亮晶晶……” 于是她爱上了糖果和这首歌。 和一个人。 …… 伊丽莎白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少年打开了她的心扉,让她能好更完全的感受世界。 所以,在此刻她受到的痛苦倍增。 克劳斯用着手中的铁索狠狠的抽着伊丽莎白的身体。 每一下都是皮开肉绽。 即使是这样的疼痛伊丽莎白也只是轻哼而已。 她眼前却不是男人扭曲的脸颊,而是和司无邪的回忆,靠着这些她才能撑到现在。 内心的空白世界之中有人发出了声音。 “你在做什么?” 心中的“她”站在伊丽莎白身后,轻轻发问。 “我在等待……” “等什么?” “邪……” “你在等他来救你?” 伊丽莎白沉默。 “她”上前轻抚伊丽莎白布满伤痕的脸颊。 “疼吗?” 伊丽莎白沉银牙紧咬,沉默不答。 “她”便无趣的用双手按住伊丽莎白的肩膀。 “真无聊,等待不可能的事情有意义吗?” “他会回来救我的……” “是吗?” “她”将脸颊贴在伊丽莎白的脸颊之上。 “你又要欺骗自己了吗?” 伊丽莎白一愣,又低下了头。 “哼哼……” “她”笑了笑,像是在嘲讽些什么。 “那场婚礼,其实你记得一切……” 伊丽莎白瞪大了眼睛,有些疑惑。热点书库.rdshuku. “你看到了满地的鲜血和人们死亡的惨状,可你硬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强行把他们当做鲜血的玫瑰。” 没理会伊丽莎白晦暗不明的眼神,“她”的双手之上突然出现了一枚红色的戒指。 像是重蹈覆辙一般,那个戒指再一次爆开,黑影的“她”吹着红色的雾气到了伊丽莎白脸上。 “你知道法官审判你的原因,你也知道孩子们扔石头的原因,你也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恰赫季斯堡之中为什么没有人来探望自己的原因……” “闭嘴!!!” 伊丽莎白微弱的反驳却并没有阻止“她”的声音。 黑影越加肆无忌惮,她的环绕着伊丽莎白一圈走一圈的行走。 “你知道自己是谁,你知道德古拉是谁,你也知道你每天喝的饮料究竟是什么你甚至还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你也知道德古拉是你害死的……” “你知道司无邪是那个组织的人,你也并没有失忆,其实你早就知道自己是一个怪物……一个不同于别人的怪物……” “不不!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你骗我的!!” 伊丽莎白捂着耳朵疯狂的摇着头,但她忽略了这是她自己内心,而“她”的想法无论如何也会传达到自己的耳边。 “她”强行搬开了伊丽莎白的双手,狞笑着说道:“你什么都知道,你在骗自己不知道,你害怕面对这一切!你害怕一回想起来自己就变成了怪物,变成了害死德古拉的凶手,害怕他会离开你!” “不!我没有,那些都是你做的,那些是你的记忆?” 清晰无比的声音传入了伊丽莎白的大脑,她连忙反驳表情慌张无比。 “她”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伊丽莎白趁机挣脱了出来。 “她”又开始轻声呢喃。 “对啊,这些都是我的记忆,都是我的作为……可我……” “她”的嘴脸裂开一个惊悚的笑容。 “……就是你啊……” 伊丽莎白呆若木鸡。 黑影继续笑着道:“你把一切黑暗都扔到了我的身上,让我身上流淌着憎恶和愧疚,但你错了,这个世界之上没有人可以让别人承担自己的一切,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 伊丽莎白缓缓的坐在了地面之上,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你是一个懦夫,胆小鬼,无能者,你创造出了我以为可以摆脱一切罪恶,遗忘一切,但我也是你,现在全部回想起来吧!” 黑影走到了伊丽莎白面前,伊丽莎白害怕的双手撑着地面向后退,却被黑影掐住了脖子提了起来。 “看着我……” 伊丽莎白紧闭着眼睛,“她”笑了笑,一丝黑色蔓延上了伊丽莎白的身体。 “啊……啊!痛!” 即使是在克劳斯残酷的虐待之下也没有发出惨叫的伊丽莎白此时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痛!!!” “你自己弄瞎了自己的双眼,以为看不到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你明明可以恢复,却让自己失明了几百年,世界上你谁都可以骗,可你要如何骗过自己?” 她疯狂的抓着黑影的手想要拜托这一切,金色的发丝纷乱的摇摆着。 冷漠的声音传来。 “痛苦吗?这些就是漫长岁月之中,你的对自己的厌恶,恐惧,憎恨,和愧疚,在此之前你一直在遗忘,现在让我帮你回想起来吧,你的罪恶……” 纯黑色的液体从黑影身上一点一点从她的脚踝向伊丽莎白的身体爬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 少女痛苦的大喊着,声音尖锐无比。 伊丽莎白的眼中闪过了许多东西。 她看到了那一场婚礼之上自己啜饮鲜血后看到父母尸体的泪水,她看到了纯白猫头鹰“咕咕”用锋利的尖爪杀死一个少女又用容器将那鲜红色的血液盛到自己面前,她看到无数死在她手下的人,眼前的玫瑰不是玫瑰,只是死亡之人身上炸开的血花而已。 她感受到了自己因别人的恶意而变得狂暴心情,也知道了那些小镇都是因为自己的愤怒毁灭的。 她看到了刚刚接触司无邪那一天时那对她咆哮的狗和小孩,她将他们全部杀掉了。 伊丽莎白还看到了许多东西。 各种各样的小镇的人,三大家族的人,以及酒店一楼的那个想要拉自己走的男人。 最后他们无一例外全部死了。 伊丽莎白从未想到原来自己是如此的暴躁,如此的喜爱杀戮,就连仅仅是骂过几句自己的人,她都会使用那种不知名力量杀死对方。 “砰!” 伊丽莎白跌坐在地面之上,神情呆滞,她抬头看向黑影,却发现那人面容变得清晰可见。 灿金色的长发,雪白细腻的肌肤,红水晶一般的瞳孔,嘴角裂开肆意的笑容。 那是自己的模样。 第171章 ·她(三) 黑影说的没错,“她”就是她,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只是伊丽莎白一直将所有的罪恶扔到了“她”的身上才将其染的纯黑无比 “想起来了吗?可悲的自己?愚蠢的我?” 伊丽莎白坐在地面之上,身上伤痕累累,黑色的液体在她身上游走所过之处都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红印。 “我……” “她”轻轻一笑蹲下将纤细的手指抵在了伊丽莎白的嘴边。 那些黑色的液体又涌入了原本的那个“她”身体之中,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变成不可见的黑影模样。 “不用解释,不用说话,我就是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现在只需要接受我,我会像以前那样将你面前这个男人撕成碎片。” 伊丽莎白沉默着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后才开口。 “她”见状晶红的瞳孔里嘲讽意味更加浓厚。 “刚才不是说过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司无邪可以来救你,可你不知道没有人可以拯救别人,人只能自救。更何况你和人连同类都不是,还指望别人来救你?现在你该求的不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他而是我,是你自己。” “不,邪肯定会讨厌这样的我,我不能在做这些事情了。” “她”轻轻一叹,显得有些悲天悯人的意味。 “凶手杀了人只需要将尸体掩埋,将双手洗净,就又可以变成一个好人良民了吗。” “她”笑了笑,嘲讽着。 “别傻了,天命到底有多强大我们都很清楚,就算你能隐瞒一时,又如何能隐瞒一世?司无邪迟早会发现你到底是多么丑恶的一个人。” 伊丽莎白依旧沉默,“她”也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德古拉出现成为了你的光,温暖了你的世界,她走了,叫你去寻找下一个爱你的人,司无邪出现了,他给了你和以前相同的快乐,温暖和幸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将他视为点亮自己世界的第二道光,可你可知道司无邪并不像德古拉一样会一直接纳你?” 伊丽莎白坐在地面将头埋在臂弯之中。 “还记的德古拉说过的话吗。” “她”也蹲在了伊丽莎白旁边,嘴唇靠近伊丽莎白的耳朵,如同恶魔的低语。 “没人会喜欢怪物,而世界上只有她和你两个怪物,只有怪物才会喜欢怪物。” 纯白的世界之中伊丽莎白紧紧的抱着腿弯听着另一个自己的述说,肩膀轻轻颤抖。 “如果司无邪发现了你的罪恶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呢?” 伊丽莎白不可遏制的动摇了起来。 “他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他甚至会为毫不相干的人挺身而出,为他们的死亡而悲伤。善良的他那么面对着这杀死了无数无辜之人,以后也可能杀死别人的你呢?你以为他会怎么做?” “她”的笑容美丽无比却又如同恶魔。 “他会不会拔出手中的枪……” 伊丽莎白抬起头用力说道。 “不会的!邪不会伤害我的,他说过会一直和我玩在一起保护我的!” “她”捧住伊丽莎白的脸颊。 “我知道,你还在想在广场上他做过约定,他约定带你去神州,他约定个你永远不会分开,你天真的相信着这些话,你也在期待着这样的事,你甚至还在等游乐园的摩天轮之上司无邪的回答……虽然他根本没有听到。”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以为你只是一个漂漂亮亮的一个喜欢花朵的女孩,但你并不是如表面那般纯洁的人,你甚至不是人,你只是一个怪物,心中住着野兽的怪物,即使没有战斗的理由,它也会凭着本能撕裂身边的一切。这样的你,谁还会去爱?” “不会的!邪肯定是爱着我的!我能感觉到,他其实一直在想着我,他也说过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就像母亲说过的百合花一样。” 少女布满伤痕的脸颊满是倔强。 “她”却轻轻又是一叹。 “人,为何总是纠结于被爱?自己爱自己不好吗?再者说,人类的反复无常你难道还不理解吗?他们的诺言根本就是放屁!” 她自言自语着好像是思考着某些哲理一般。 突然伊丽莎白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她”也不由紧紧皱着眉头。 轻轻挥手,外界的画面映在了内心世界之上。 克劳斯满脸狰狞的用着一把钳子夹断了伊丽莎白的左手食指。 “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其上的食指也被切断,鲜血从上面涌了出来。 “真好,全是因为你那不可能实现的想法,我们快死了。” “她”唇角似笑非笑。姐姐 “活的像个怪物却死的像个废物,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像你这样的罪人这种凄惨的死法好像也是理所当然。就是有些讽刺。” “第十一件,你隐瞒那狗东西市长的事情……” 伊丽莎白一下子张大了双眼。 “不许说邪的坏话!” 克劳斯愣住了,随即眼中露出了有趣的表情,然后一把用刀将伊丽莎白的手钉在了椅子之上。 “那么在你受苦的时候他又在做什么呢?” 他又大笑。 “现在这么晚他说不定正在别的地方和别的女人快活也说不一定啊。想想你,你只是一个乞丐而已,那么脏,那么丑,那么臭,没有人愿意接近你的,也许那位市长只是一时心善,把你当成可怜的流浪狗救了而已,可你还是不知廉耻的住在这,享受最好的食物最好的衣服,人家肯定早就厌烦你了,所以扔下了你一个人自生自灭了而已。” 伊丽莎白一怔,这是候另一个她又轻声在她耳边说着。 “你应该明白的这话语之中的真实程度,可不论如何司无邪终究是会抛弃你的啊……你是怪物啊为世人所畏惧唾弃,不容的怪物啊。” “不对!!!!不是的!!!!!” 现实之中她突然抱着头大喊了起来,模样血腥且恐怖。 “她”让一丝黑色又一次攀爬上了伊丽莎白的脚踝。 伊丽莎白便回想起了法庭之上的情况,孩子们向她砸石头的样子,以及每个人都对他厌恶的情况。 世界之中的恶意让悲伤愤怒侵蚀着内心。 “叮当!” 伊丽莎白身上的戒指因为挣扎跌落在了地面之上,克劳斯疑惑的捡了起来。 “快还给我!” 男人看了看伊丽莎白又看了看手中的戒指,随即便是快意的笑了笑,将戒指扔到了地面,用脚奋力的一踩。 “咔!” 金属破裂的声音响起。 伊丽莎白愣住了,随即心中无可遏制的暴怒涌起。 “杀了你!杀了你!!!” 纯白的内心世界之中,“她”的唇角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 “她”当然是伊丽莎白自己,可也有一点不是,“她”的组成除了伊丽莎白的黑暗面还混杂着一丝,那天晚上被染上的崩坏能。 也因为这样“她”内心充满了对人类的憎恶,对世界的愤怒,才会引导伊丽莎白解放自己的力量,包括拟似律者安德雷斯的诞生也是她的手笔。 不然她大可以像一样那般直接杀死这种对自己表现出恶意的人。 不过这样的结局但是十分令她意外。 任由自己百般揭露他的罪恶她也不曾接纳,而这个男人只是将司无邪送给一个微不足道的戒指,她心中的情绪就如同波涛翻涌一般。 不过这样也好。 她轻轻的拥抱住了伊丽莎白,纯白的内心世界突然被黑色的崩坏能染成一片漆黑。 “没错,我们是怪物,也是神明,我们麾下有着千军万马,对那些敢对神明不敬的人,应该授予天罚。” “她”的身体化为一片黑雾全部涌入了伊丽莎白体内。 而外界之中伊丽莎白身体四处都被一片浓郁的液体崩坏能包裹住。 像是一个蛋壳。 随即蛋壳破碎,伊丽莎白走了出来。 身体上的伤痕早已不见,就连手指也重生了起来。 她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脚踝,纯白的裙子和她的皮肤交相辉映。 晶红的瞳孔之中涌出的却是无尽的傲慢和寒冷。 此刻她倒是真的像是神明一般。 无数的各种各样的崩坏兽从虚空之门中踏入柏林,白色的巨鸟在天空之中翱翔,空气之中弥漫着,火焰,寒冰,狂雷的元素。 月色变得鲜红了起来…… 她站立于天空之上,嘴角勾起笑容。 “愚蠢的人类,末日到了。” 第172章 ·他和她(一) “滴滴……” “嘟嘟……” 大街之上车来车往,鸣笛身不绝于耳。 一个青年带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走过了马路,细看之下女人带着墨镜双手在空中虚晃居然是一个盲人。 “好了,这就到另一边了。” 青年放开了拉着她衣袖的手,笑着说道。 女人将手缩了缩,赶紧弯腰道谢。 “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笑道:“没事,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就是。” 女人有些欲言又止却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多谢你了,那么再见。” “再见。” 爽朗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逐渐远离,她在想那人肯定是一个特别帅气阳光的人。 无奈之余她又叹了口气。 “我这可该怎么回去啊……早知道就不该自己一人出来了……” 似乎是想起了家里沉闷的气氛,女人心中没来得及一股烦躁,站立原地半晌,她才轻轻移动脚步,依靠手中的手杖和地面特殊的地砖一点一点找着家的方向。 她是第一次这样出门,有些不习惯,地形和方向感都不是很清楚,大概也就比一概不知要好一点。 也只是好一点。 转了好几圈她便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但她又害怕走的方向离家越来越远,又不敢走。 虽说盲人对熟悉的路线记忆能力惊人,但她毕竟是一时负气而出来的,而且是第一次自己出来。 她能感觉到身边的人来人往。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一天之中人流最多的时刻。 时不时有别人的交谈的声音擦过她的耳边又消失在了远方,人们因为拥挤的原因时不时还会撞到她。 而她一边连声道歉一边还是站在原地。 而人们看到她的打扮便知道这人的身份,不由纷纷绕开而行,担心一不小心就惹上什么事。 夜晚漫漫的人群像是水流,一遇到她就分开,而她就像是水流之中的一块石头,纹丝不动,。 她有些紧张的站在路中央,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像是一个走丢的孩子,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 女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更多的是无奈。 一场车祸改变了她人生的轨迹,巨额的医疗费之下,还导致了她的失明。 “真烦。” 她蹲了下来,让见状的人们不由再一次拉开了和她身边的距离。 而她却没有丝毫为自己领地扩大而欢喜的意思。 “真是的,我到底在干嘛?” “你在干嘛?” 有声音在耳边响起。 即使知道抬头也什么都看不见的她还是抬起了头。 路灯早已亮起,夜色却还未降临。 这声音却显得十分格外的熟悉。 当然是那个帮助过她的青年。 “来,手给我。” 根本没有一丝疑惑,也没有一点思考,她甚至完全没有想过,青年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人。 长久的等待以及希望的到来让她的判断力急剧下降。 她的手下意识之中就伸了出去。 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将她一把拉了起来。 “走吧,我带你回家。” 女人一愣。 “你知道我家在哪儿?” “嗯,你的父母在四处找你,我听到他们的描述想着会不会是你,上去问,然后他们给我看了你的照片。” “啊,可是我带着墨镜和帽子啊,我还没这样拍过照片呢。” 青年轻轻的笑了笑。 “那么漂亮的姑娘,一般人可不会轻易忘记……” 男人其实是在说笑,就算再漂亮的人也可以轻易的被跨过大半个脸颊的墨镜和笼罩头发的帽子遮掩,他能找到她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们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可她却当真了,毕竟她什么也看不到。 这位盲人姑娘的脸颊有些发烫,突然感觉他握住自己的手也有些烫。 “真是的,那有第一次见面就摸别人手的。” 心中虽然这么嘀咕着,但她却十分害怕青年放开自己的手,反而轻轻用了一点力气。 鼻尖传来了浓浓的桂花香让她意识自己正回到从小到大居住的地方。 突然她一下子站住了。 男人的手被一拉也停了下来。 前方传开了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搜狗书库.sogo. “我……我不想回去。” 男人沉默着仔细的看着她,纵使无法视见她也知道青年此时在注视着自己。 可即使这样她也只是咬了咬牙,没有迈开腿的打算。 “嗯,那好吧我们在那一边坐一会儿吧。” 刚想开口叫青年不要管自己,自己现在已经可以找到路的话被掐断在女人嘴里。 这一次司无邪带着她来到了一个长椅边,对这里有着深刻印象的她也和青年并排走向了椅子边。 两人具是坐下,一时都是无言。 片刻。 “不好意思,任性的让你在这里陪我,其实我现在已经可以回家了,你先回去吧。” 男人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沉默。 正当她以为是不是他早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的同时,青年轻轻的话语响起。 “其实,你要振作一点,一切都会好起来……’” 沉默,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女人心中就难以遏制的涌现出了愤怒。 “会好起来!会好起来!你们总是说着这样相同的话!” 她紧紧攥着拳头,秀白的小手之上青筋涌现。 “怎么可能会好!我本来可以看到世界的五颜六色!我本来可以上最好的大学!我本来可以轰轰烈烈的谈一场恋爱!我本来可以平凡的过完这一生。” 墨镜之下,她早已涕泪纵横。 “可我现在甚至连自己独立的出行都做不到,我做不了饭,无法工作,治疗身体的医疗费还把家里拖垮了,人们都找我麻烦,看不起我说我活着浪费空气,我就是一个废人!” 像是洪水决堤一般,青年那几句被别人用过太多次的话让她压抑的情绪疯狂的倾泻着。 “振作!你告诉我一个废人要怎么振作!你失去过吗?你能理解我吗!你们到底懂我什么!你们只会一味的说着不切实际的话叫我振作!振作!” 巨大的吼声之后是令人可怕的沉默。 “其实我能理解,那种失去某种东西的感觉……” 没理会青年的话语,女人瞪大这眼睛,泪流不止。 突然她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猛的打向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青年抓住了她的手,女人又立马将另一只手如法炮制。 青年便只能从身后用力抱着她捆住她的双手的活动。 “你干嘛!” “你放开我!” 她疯狂的挣扎着,却完全不能挣脱男人的力量。 良久,她终于像是放弃一般身体倒在青年怀中。 “明明都是我自作自受,却还要对着别人发脾气,这样卑劣丑陋的我,真的该死!” “不!不能死!绝对不能!” 她有些发愣。 “为什么!” “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你至少还活着!” 一味的强调,拙劣的表达,但无比认真的语气却让十分的心意传达到了她的心中。 心思敏感的人总能敏感的察觉到别人的心思。 她清楚的感觉到了青年口中的话语包含着的故事并不比她的悲惨故事逊色半点。 可即使这样他声音给人的第一印象居然是一个十分乐观开朗的人?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坚强的人吗?” 她又开始为自己刚才的懦弱和脆弱感到羞耻和卑劣。 他抱着她依旧没有松手,夜间降低的气温让她的头脑的冷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后,现在的状况却让她十分面红耳赤。 夏天之中,甚至能感受到青年炙热的体温。 “其实我认为刚刚你有一点是说错了。” 她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 “哪一点?” “你其实真的不丑,而且十分漂亮。” 她感觉就算是墨镜也不能掩盖自己脸上的红色,于是强行深呼吸。 又是半晌。 “那个,可以放开我了吗,我不会在乱来了。” “额,不好意思,我力气太大了有没有把你勒痛?” 她便又觉得十分无语。 这难道重点是勒的痛不痛的问题吗?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的情商是高还是低,明明偶尔会说出十分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不过那些不重要了。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愣了愣随即,苦笑了起来,似乎是为这么久没介绍自己而感到抱歉。 “我叫司诚。” “我叫尹白。” 第173章 ·他和她(二) “我……” 云彩隐没在夜色之中,她今天穿的是清凉的白色连衣裙。 司诚偏了偏头,手中拿着一串烤肉。 “怎么了?” 尹白欲言又止,双脚扭捏着。 七彩的led灯之下映的她的脸也变得七彩斑斓。 这是夏日的七夕节日,广场为此专门办了一个庆典。 鼓起莫大勇气的盲人姑娘好不容易邀请了心仪的青年出来想告诉他一件事,可是却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大脑便当场死机。 司诚见她的样子也是笑了笑。 在七夕节还邀请异性出来。 青年并不迟钝,她的心思也并不难猜。 “先去看看这些有趣的店铺吧。” 青年一笑便拉着她向一条七彩斑斓的由各种小推车组成的街道而去。 捞金鱼,特色小吃,套圈礼物…… 这里真的是什么东西都有,即使尹白什么也看不到也基本无法独立游玩。 不过司诚抓住她的手去两人去射击礼物的时候,打中了礼物,她也有一种是自己打中的感觉。 诸如此类,捞金鱼也是如此。 只是两人前胸贴后背的动作,实在有些暧昧。 这让二十多年基本没接触过男生的尹白显得格外面红耳赤。 至于司诚的脸色……反正尹白也看不到。 …… 玩的再久终究也是会有劳累的时刻。 司诚和尹白手中拿着一杯奶茶,坐在广场边缘的长椅之上,看着眼前浮世的万般喧嚣,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尹白看不到这些,但她的内心的思绪翻涌却一点也不比司诚的少。 盲人姑娘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长椅,思索良久,终于还是转头看向了司诚。 “那个……” 司诚也转过头来看向了她。 “嗯?” 一声鼻音就应该表示了回答。 她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发丝,咬了咬嘴唇。 “那个,真的很谢谢你。” “嗯?” 三声的嗯代表疑惑询问。 “我其实一直以为,我这辈子就算是结束了,但直到遇到了你……你一直在身旁鼓励我,帮助我,即使我当初那么无理取闹你也十分耐心的帮助我没有一丝反感…………最后甚至还帮我找到了一份工作……” 她的轻轻的靠在了椅子之上,心情反而放松了一些。 “真的很不可思议是吗?半年前我还是一个整天想着还不如去死的废人,但现在我感觉世界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司诚不解。 “为什么?” 尹白转头看向了青年,她又咬了咬嘴唇。 “因为有你……” 盲人姑娘鼓起了莫大的决心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她感觉现在自己脸颊的温度都已经可以用来烫菜了。 “是吗,看来我还真是劳苦功高,又拯救了一位失足姑娘了呢。” 这已经是相当直白的话语了,可司诚却好似还是用开玩笑一般的语气回答着。 尹白不满的鼓起了脸颊。 “真是的,这人到底是迟钝还是故意,不管了……” 下定决心要说出自己心里话的尹白,拉了拉司诚的衣袖。 “司诚,我…………” “砰!砰!砰!” “哦!!!!!!” 广场之上活动结束的烟花轰然升空,广场上人们传来了欢呼,不少情侣在这里拥吻着,旁若无人。 司诚看着尹白晶莹的嘴唇张合,挠了挠头,这种场景之下实在是听不清她的话。 不过他却能猜到。 而尹白却是在巨大的烟花声响起的时候身体颤抖了一番,应该是被吓到了。 但她随即又恼怒的跺了跺脚,心中诅咒这“及时”的烟花。 一闪一闪的光芒从绚烂的烟花声之中迸发,也让每个人的脸也变得一闪一闪的。 良久,烟花结束。 尹白,脸颊绯红,但是却依旧是倔强的拉着司诚的衣袖,再一次鼓足自己的勇气。 “我……哈唔……” 温暖的手掌抚摸着她的柔顺的头发,让她又发出了一句可爱的声音。 司诚突如其来的举动,再一次打散了她嘴里的话语。 “不行,今天一定要说出来。” 倔强的盲人小姑娘,咬牙准备不撞南墙不回头,可这一次却被司诚先开口说道:“先别急着说,等一段时间我送你一份礼物之后再对我说吧……” 尹白听着听着便又羞的不行。 毕竟按司诚嘴里的话来说,他早就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不过她也好奇起来那一份礼物是什么了。 司无邪笑了笑。 “记不记得我以前说过,会给你一个机会。” 尹白没有焦距的瞳孔之中此时充满了神采。 那个机会是关于她眼睛的,本来就无法看见而且又十分敏感的她当然不会忘记。 “可这和我说的话有什么关系啊。” 盲人姑娘的声音细若蚊语。 司诚笑声从身旁传来。 “到时候你看到我的脸如果还能说出现在嘴里的话的话,我就答应你。” 她便又不满道:“我是那种人嘛!” 司诚的声音有些神秘。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只是我没有信心而已,反正你必须看着我的脸才能说你刚刚想说的话。” “哼!那好,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坚定不移!” “好啊,我等你。” “一言为定?” “嗯。” “拉钩?” 司诚便笑着勾起尹白的小手指。 尹白空灵的声音便从嘴里吐了出来。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猪八戒!” 司无邪放下手指。 “要是我长得就是个猪八戒一样怎么办?” “猪八戒胖胖的挺可爱。” “哦,那我就放心了。” 尹白眨了眨眼睛。读书网.uu. “你不会真的个猪八戒一样吧。” “哈哈哈哈哈哈。” 逐渐退去的人群之中,司诚捂着自己的左胸大笑,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痛苦。 …… 送尹白回到家后,司诚默默地走在无人的街道之上。 “咔!” 突然有什么东西抵在了他的后背。 司诚举起了双手。 “别动。” 身后传来的却是一个女声。 青年叹了一口气。 “小念,多大了还玩这种游戏。” 司诚回头拿下了身后的少女手中用来当做枪的木棍。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孩。 长发及腰,穿着清凉的热裤和衬衫,看上去充满青春的活力。 而此时她脸上却充斥着不满。 “说我幼稚,刚才谁还和别人玩拉钩呢。” 司诚瞪大了眼睛。 “你跟踪我?” 司念不屑道:“谁会来跟踪你啊,我只是和大学室友一起出来玩时偶然看到你们而已。” 司诚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先送你回宿舍,这么晚了一个人不安全。” “扑……” 本来转头想要拉着司念向她的学校走的时候,少女却从背后抱住了他。 “哥,为什么要骗她。” 司诚愣了一下,又如同平常那般笑着。 “你在说什么啊,小念。” “你不要骗我了!” 蓦地,少女口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大喊,随即她又小声的说着话。 “你的身体报告表,我早就看过了。” 司诚不由一时沉默。 “为什么,要对原本没有关系的一个人这么好!我知道你并不喜欢她!你拯救了她却拯救不了自己啊!好好的躺在医院接受治疗不好吗!父亲母亲都离我们而去了我现在只有你了啊!” 空旷的街道上,传来了少女一边哭一边说话的音响。 “我只有你了啊……” 她又重复了一遍,如同低语。 司诚轻轻拉开了司念的手。 “小念,坐在医院里等死才是最让我讨厌的事,我想趁着自己还能动做些什么,就像是夏天树上落下的叶子,即使自己在不该掉落的季节掉落,但是却为大树提供了养分,这样它的掉落便有了意义。” 司念的双手再一次抱住了司诚的腰,用着行动来表示反驳。 青年无奈叹气。 “听话,小念。” “我不!哥哥必须永远陪着我!绝对不能走。” 她的声音哽咽,却十分坚定,但也只是徒劳。 司诚看向了天空。 好似有流星划过。 ………… 几个月后。 “女士请你慢慢的张开眼睛。” 尹白眉头紧紧皱了一下,随即开始放松,眼皮慢慢的打开。 她便感觉到了刺痛。 微弱的光芒这时候也变得刺眼无比,但尹白却呆住了。 “我能看到了!” 她低声呢喃着。 毕竟也正是因为眼睛对光线能做出反映才会感受到刺痛。 极度的不真实感笼罩着她的内心,但当她看到模糊的医院病床的轮廓时才终于确信好了自己又重新看到了光明。 尽管高度近视的眼睛之中瞳孔焦距有些无神,但她还是喜悦的流出了泪水。 “对了!” 她立马跳下来床,让自己的父母和医生都下了一跳,连忙去扶住她。 “尹白小姐你不要激动,你才刚刚恢复视力,必须留院观察才行,有什么事我们帮你去做。” 姑娘点了点头。 “能帮我叫一下我的朋友吗?” 她的母亲这时候问道:“小白,你要见谁,我帮你去打电话叫他过来。” 尹白笑了笑。 “司诚。” 这位姑娘心想,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说出心中的话,不管你长成什么样,猪八戒我也认。 可这时她却发现自己母亲脸色怪异的拿出了一封信交到了她的手上, 尹白疑惑的目光之中母亲轻声说道:“一个小姑娘刚刚给我的,说是司诚给你写的。” 看着淡蓝色的信封。 尹白突然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于是她打开了信封。 信上字数不是很多,可她却反复的一遍又一遍的看。 半晌。 她无力的将双手放下。 “骗子……” 母亲疑惑的问道:“你说什么?” 眼泪止不住的从她眼眶流出。 “骗子!大骗子!猪八戒………………唔唔啊……………………” “唔唔唔……唔唔…………大骗子!猪八戒!”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大哭出声,看上去如此的撕心裂肺,刻骨铭心。 人们不知道明明重见光明这么开心的日子为什么她会这么伤心。 便纷纷上前安慰,可即使是这样她也是止不住的哭着。 病房的窗外,一片腐朽的叶子完全被真菌分解,成为了大树的养料。 一个保安有些奇怪的看着这棵树,想着明明半年前看着这块树像是快没营养干枯的要死的样子,为什么现在却看上去有些茁壮呢? 而且看样子明年会长的更好。 病房之中,尹白手中的信纸上写着。 “不好意思,不能实现约定了。你也不要再想我是谁,长什么样子了,下一个你爱上的人……” 有风从窗外起又吹落了几片树叶。 “……就是我的模样。” 第二卷开始收尾 第174章 ·惊醒 司无邪在看一部电影。 虽说这也不太像是电影,没有配乐没有旁白。 倒是说用第三人称的视角的一段影像更加合适。 主角和一个盲人姑娘相遇,相互谈笑。 男主角叫司诚有先天性心脏病,女主角叫尹白是一个盲人。 他们两人相知相识,可惜却没有相爱。 只是尹白一直爱慕着对方,而司诚也的确知道尹白爱着他,但是却始终没有做出过一丝一毫的表态。 司无邪在画面之前挠了挠头,觉得有些眼熟,但更多是不解。 “这是你的记忆。” 屏幕之中那个男主角突然对着屏幕外的司无邪笑了笑。 “我的记忆?” “对,你以前的记忆。” 司无邪看着屏幕上的俊朗的青年男子。 “你是谁?” “我就是你啊……” 千里之外有些相似的回答场景,虽然司无邪并不知道。 “我?” “对,我是以前的你,你是现在的我。” “那么我为什么会看到我以前的记忆,甚至是遗忘的记忆。” “因为这是你的梦啊。” “司诚”从屏幕之中来到了司无邪的面前,而屏幕中的司诚的画面却并没有消失而是如同暂停的电影按下了播放键一样继续放了起来。 司无邪看了看屏幕之中的司诚又看了看面前的司诚。 “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司诚笑了笑。 “我说过,我就是你,这是你的梦,不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是你自己想要来的。” 司诚抱着双臂旁若无人的说着。 “你不记得了吗?你每天晚上都会重复这样的梦境,将你以前的记忆一遍又一遍的经历,只不过当你苏醒后将一切又忘记了而已。” “那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看这个东西?” 司诚依旧笑眼眯眯,像是一个狐狸。 “那种事,为什么不先问问你自己呢?” 司无邪觉得身旁这阴阳怪气的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却又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清醒的以第三人称看自己的故事,不过既然好不容易能了解一点以前的记忆司无邪倒是没有怨言。 “为什么我会这么大?” 他当然是指的年龄。 不说他是从四岁开始的记忆,但即使是现在而言,画面之中的青年岁数也比他大的多,而且相貌完全不一样。 荧幕之上的青年比司无邪要英俊太多了。 “司诚”眯着眼。 “你猜……” 司无邪便不搭理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他开始专心致志的看着“电影”。 …… “我喜欢你……” 盛开的烟花之下,尹白脸色绯红,语气有些娇羞但却十分坚定。 画面之中好像是专属于两个人的过场才会放出来,其他的记忆却一概不问。 两人的每一次见面的开始,过程,结束都仔细的表现了出来,甚至还有尹白脸红娇羞的特写镜头。 司无邪总之是很不能理解,一个人从眼睛接受的画面为什么还能看到自己,不过他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他脑海传来的熟悉的感觉告诉他这的确是自己的记忆。 不得不说画面之中司诚和司无邪的性格至少有一点是十分相像的。 很善良。 他十分有耐心的让一个盲人姑娘感受着世界熟悉着世界,让她脸上再一次绽放开了笑容。 …… 信封之上单纯写着几个字。 “…………下一个你爱上的人,就是我的模样。” 虽然只是一些片段,但司无邪却感觉这些特写和人物之间的对话真的果然还是很像一部电影。 当然他不知道,如果这些拍成一部电视剧在某个频道估计能播六十多集。 他到了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对伊丽莎白那么好的原因了。 原来自己以前也遇到过这样人,在见到那个可怜兮兮的盲人少女时便下意识的去照顾她,帮助她重燃心中的希望。 “我明白了。” 司诚好奇的看着他。 “你明白什么了。” 司无邪一拳轰想司诚的面门,可他的手却轻易的穿过了他的身体,像是打在一团空气之上。 “如果你真的是我,我就可以撞死在这里了。” “司诚”的身形消失,又出现在了司无邪的身旁,他攀着司无邪的肩膀,像是至交好友一般。 “哦,为什么这么说呢,你应该能感觉到着里面的人就是自己才对,那些都是你经历过的事啊。” “我当然知道那是我。” 司无邪拉开了司诚的距离,目光之中戒备之色严重。 “可你不是我。” “哼哼……有意思。” 司诚不慌不忙,轻轻的笑了笑,却没有再开口说话。 “所以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里来?” 司诚嘿嘿笑了笑。 “告诉你也无妨。” 他一挥手原本黑掉的屏幕突然变得明亮,而其上出现了一个女孩儿。 女孩被捆在椅子之上,眉眼半张,浑身血污,看上去奄奄一息。 一个黄色头发的男人手中拿着钳子正满脸狞笑的向她走过去。 司无邪的瞳孔逐渐放大,眉头拧了起来。笔趣阁书吧.shuoba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镜头却在男人准备夹断女孩手指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男人他认识,是叫克劳斯,在三大家族邀请他的那一次晚会之上,某种意义上开说他算是被自己亲手送进了监狱。 女孩他也认识,那是伊丽莎白…… 司无邪看着依旧在笑着的“司诚”。 “这是真的?” “啊……你猜……” 反复的话语甚至让司无邪在想眼前这人会不会是阿塔吉娜假扮的。 不过他现在也没空在意这种事事情。 虽然只是短短不到10秒的视频,但司无邪清楚的看到了墙面的背景。 那是柏林市政厅无遗,在结合着克劳斯和伊丽莎白以及自己的关系,几乎瞬间他就推理出了一个接近完美的事实。 这很有可能就是事实。 “滋滋。” 画面此时又是一转。 这一次视角却来到了高空。 黑夜中的城池此时变得明亮无比。 雷霆不时从天空漫过,高大百米的坚冰屹立于市政厅之上。 还有火焰从街道各处升起。 三种元素映照出的光辉之中,司无邪看到了无数的名为崩坏兽的怪物在长街上一步又一步的踏行。 人们哭喊着奔逃。 却跑不过骑着崩坏兽战马的骑士级崩坏兽。 战车级崩坏兽一次又一次的越向天空,落下时便有许多建筑师的心血便化为一场空。 圣殿级崩坏兽举着大盾和长枪排列成队伍环环包围着市政厅,像是忠诚守护王的侍卫。 突进级崩坏兽扑腾着翅膀在天空之中盘旋。 铺天盖地。 仅仅是地狱两个字便足以概括哪里的现状。 司无邪紧紧的将手握成拳头。 从那市政厅那标志性的钟塔建筑,他认出了这是柏林。 他没有再问这是不是真的这种愚蠢的话。 他刚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司诚”轻轻对他笑了笑。 “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 “啪。” 响指的声音响起。 一切风景在此处全部淡去。 …… 司无邪惊醒于德丽莎房子的床上,他摸了摸额头只是稍微整理思绪,便立即从床上跳了起来。 堪称飞速的穿衣,不到十秒,背剑跨枪,他已然全副武装。 来到德丽莎的房间之前,他敲了敲门。 虽然很轻,但他确信德丽莎能清楚听到。 “咔。” 穿着宽松睡袍揉着眼睛的“少女”出现在了门前。 “怎么了,小无邪,找不到厕所在哪里吗?” 司无邪当然是忽略她不着调的话。 “我要去柏林。” 德丽莎眨了眨眼睛。 “现在。” “嗯。” “很急?” “很急。” 德丽莎挠了挠白色的发丝。 “明天的比赛呢?” “不去了。” 德丽莎顿时睡意全无,她仔细的看了看司无邪。 “我陪你。” 司无邪一怔,已经想好的解释悉数憋回了喉咙之中。 德丽莎甚至都没有开口问为什么,便同意了司无邪的要求,甚至还要一起去。 这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相信你。” 司无邪看着她湛蓝的瞳孔,轻易的从中读出了这条信息。 少年点头,德丽莎也回到了房间之中,也是仅仅十秒就换好了衣服,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只能说不愧曾经上过第二次崩坏战场的女武神吗? “既然很急的话,直升机就不用了,我会安排喷气式战斗机送我们,走吧。” 司无邪点了点头,刚想先走。 而德丽莎手腕上的类似手环一样的东西,发出了滴滴的声音。 “少女”惊讶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 “怎么了?” “女武神紧急召集指令。” 德丽莎眉头紧蹙,上一次这种召集令发出,还是在10多年前,第二次崩坏发生的时候。 这就意味着这一次发生的事情十分重大。 “对不起,小无邪,我会帮你安排好飞机的,稍后我再来。” 司无邪点了点头,表示应答。 德丽莎看了看手腕内心没来由的升起一种不安。 上一次发出这种女武神召集令还是在10多年前………… 因为第二次崩坏而发出的。 过年好啊!!!!先放三章!后面每天放两章! 第175章 ·动员 天空之上,一片巨大广袤无垠的土地静静地悬浮。 这里是漂浮在地中海上空的巨型浮空岛群,以“世界树”为名。 它是天命的行政中枢,也是组织最核心的研究设施,以对抗崩坏为使命,日复一日的运转着。 浮空岛群中共划分为九个主岛分别以北欧神话之中世界树的九个国度命名。 “米德加尔特、阿斯加德、赫尔海姆、尼福尔海姆、穆斯贝尔海姆、约顿海姆、亚尔夫海姆、斯瓦特海姆、华纳海姆。” 超过上千平方公里的的大面积建筑群犹如天空的一片新大陆,它终日身处于浮云之上,以飞鸟为伴,仿佛是真的神国一般。 单从这种巨大的设施要投入的技术和资金来看,在世界之上的各个组织和国家之中,论科技和底蕴便无人能出天命其右。 而此刻,九大主岛的最中央也是最核心的岛屿,阿斯加德之上却一改平时的寂静无声。 阿斯加德为北欧神话之中以奥丁为主神的阿萨神族的国度,为世界之中最强之国。 故而这里也是浮空岛群“世界树”的核心。 而在这座岛屿之上几乎没像其他岛屿那么多的设施,只是一座宏伟的建筑便几乎占满了这里。 那是一座既像宫殿又像教堂的设施,也是天命大主教奥托的宅邸,具体作用除了奥托之外无人可知。 这个设施名为“金宫”。 金宫外的空地之上已经排列着穿着整齐战斗女武神装甲的女武神正在待命。 巨大的神机,海姆达尔手持机械剑盾屹立于金宫的大门之前,如同守门的神将。 而在空地之上的大屏幕之上,一袭金发的奥托面容严肃且冷漠。 “我看到了你们脸上的不安和疑惑,但我依旧要很遗憾的告诉你们,没错!和你们想象的一样,这一次和十年前那一次一样,她又出现了!” 屏幕一闪,画面跳转到了一个火光蔓延的城市。 这是一个天空的视角,无数的崩坏兽在宽广的城市之中肆虐纵横。 而在市政厅上的巨大冰柱之上一个冷漠且高傲的孤影于其上落座,俯视着世间一切。 一只古怪的巨鸟口中喷吐出狂雷,从柏林的西边扫射到了东边,巨大的能量带起如同天罚般的毁灭浩劫。 整个柏林居然被一分为二。 “很不幸它们终究还是来了,超过3000hw的崩坏能爆发,无数的崩坏兽被召唤,以及一头至少帝王级的崩坏兽,那人是律者无遗。” 女武神们暗自咬牙,表情变得严肃,却没有人开口说话。 她们是战士也是军人,纪律与服从和消灭崩坏是她们的第一要务。 奥托的面孔再一次出现在屏幕之上。 “同样不幸的也有你们,你们今晚将前往柏林与人类最大的敌人做战,其中有些可能会永远留在异乡的土地之上……” 女武神们沉默不言,心中却无半点惧意,她们本来就是身经百战的战士,绝不会因为害怕死亡而胆怯。 “但,你们也是幸运的,你们选择的是最能为人类服务的保护人类的职业--女武神,仅此一点,死亡在我们面前就并非不可战胜,如果我们胜利我们得到的成果就不是可怜,自私,有限的利得而是千百万人的幸福。” 奥托的眼眶变得有些湿润,女武神们也是如此。 “纵使我们死亡,我们的功绩也将永远的传承下去,它将在未来永远发挥着作用,高尚的人面对我们的骨灰将洒下热泪。” 众多女武神此时单手赋予胸口。 “愿希望不灭,人类荣光永存。” “出发吧,我的战士们!我们不会输也不可能输,请谨记自己的使命!崩坏并非不可战胜,要记住你们的身后站着的是整个人类。” 无数战舰离开阿斯加德,破音速的向北方飞去。 目标直指柏林。 与此同时欧洲的各个主要的天命驻地除了留下必要的对抗崩坏的力量以外,所有战斗人员全体进攻柏林。 今夜注定风起云涌。877好书网.877haoshu. …… 日内瓦竞技场的驱逐舰之上。 奥托神色冷漠丝毫不见刚才的慷慨激昂。 “琥珀,命令战舰赶紧还回世界树,以防万一我必须马上掌握崩坏裂变弹的发射器。” “遵命,主教大人,不过比赛还差最后一场,应该如何处理?” “让它延后,现在可不是该关心这种事情的时候。” “是……” 看着驱逐舰之外飞速倒退的浮云,奥托一笑。 “有什么疑问就说吧。” 琥珀低头。 “非常抱歉主教大人,这一次律者的诞生地点是在人口密集的柏林市,不同于上一次崩坏的几乎是无人区的西伯利亚,如果使用崩坏裂变弹的话…………损失可能会非常严重。” 奥托单手依旧撑着脸颊,他望着天上圆月,有些感慨。 如果琥珀知道他曾经只为消灭一人便毫不犹豫的对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纽约发射了一枚崩坏裂变导弹又会作何感想? 随即他便摇了摇头。 “律者今夜必须死在那里,纵使让整个柏林为她陪葬也没关系。” “为什么?” “琥珀啊,你要知道如果一个强大的律者活下来了,并从柏林之中走出来了,那么她造成的危害绝对不会比让一个国际城市消失更少。更何况我们虽然确定了那是一个律者,可是却不清楚她是那种能力,这会是和上文明差不多的律者还是一个新律者?一切的一切,未知数太多,我绝不能有一点马虎。” 带着黄色晶体护目镜的修女服少女便沉默了下来。 奥托则是眯起了眼睛。 崩坏裂变弹威力巨大的同时造价也极其高昂,即使是天命十多年内也只能负担一颗。 而这一次崩坏离上一次刚好十年多一点,这难道是预示了什么吗? ………… 在德国和瑞士的国界线边缘,一架f-35正极速的穿梭飞翔在此处,作为第五代喷气式战斗机,它拥有着超音速的巡航能力。 尤其是对于这种短途飞行作战极其有力。 相信过不了多久它就能达到目的地柏林。 “那个,大人。” 司无邪坐在仅有两个座位的后座,应答道:“怎么了?” 飞行员目视前方轻声说道:“未经许可强制闯入别人的国土的领空,十分有可能遭到敌人的空中拦截,脾气爆一点的直接给一颗巡航导弹也再正常不过,虽然我的这一架老朋友有着一定的隐形屏蔽雷达的的功能………………” 司无邪听着通讯器的声音,觉得眼前这人和远在圣彼得堡的伊万十分相像,十分啰嗦。 “你到底想说什么?” 驾驶员这时候也知道自己有些烦人了,他咳了咳,轻声说道:“为了避免一些麻烦,等下我们会进入超音速飞行模式,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可能会十分难受,请大人有个准备。” 司无邪点了点头,加快速度这种事正和他意。 “可以。” “那好,启动超音速巡航模式。” “咚!” 巨大的音爆声在f-35的推进器后响起。 司无邪听到了前方无线电通讯器之中传来了一串要求本机立即停止飞行,不然便要击落的警告。 如同流星划过夜空一般,f-35极速掠向柏林。 第176章 ·特别章·长城之春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静谧的身影咏唱着军旅的歌谣坐在城头之上遥望着远方的星垂平野阔般的盛景。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啪啪啪!!” 坐在长城之上的人口中的歌谣刚刚停止,身后便响起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这是一位青年,他眉眼平和,眸如大海,黑色混杂着白色的长发无拘无束的肆意散落在身后。 已至初春,风依旧是那么凌冽寒冷,不过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一般,看上去依旧之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衫。 月光与星辉之下,他宛如谪仙一般飘逸出尘。 “不愧是仙人,唱的比我们这些唱了几十年的粗喉咙好听多了。” 他回头一看,发现许多身着重甲腰配长刀军人正站在自己身后,甚至还有一些平民老妪,此时他们或微笑不语,或赞叹无比。 城头上的青年轻轻从城头上跳了下来,笑着说道:“诸位将士这么平时那么直肠子,这时怎么也学会拍起马屁了啊?” 众人相互对视眨了眨眼睛,然后一位老将站了出来嘿嘿笑道:“嘿,仙人你说对了一件事也说错了一件事,我们的确是直肠子,不过刚才却不是拍马屁,我们说的都是心里的大实话啊!” 青年轻摆衣袖无奈道:“我不是说过吗……各位不必叫我仙人,而且我也不是什么仙人,各位叫我的名字司无邪就好了……” 众人立马慌张了起来。 “仙人你是不是生气了了,我们是否有哪里怠慢了你……” 司无邪连忙摆手。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你们不用对我这么毕恭毕敬而已……” 众人便有立马松了一口气,那老将继续说道:“仙人不必如此感到过意不去,早在以前大唐时期一位女仙人也常常带着童子下山帮助我们肃清妖兽,几乎每年都是如此,这是我们对您们的敬意,还请你不要拒绝。” 司无邪挠了挠发丝,没想到她以前还经常做这种事,不过倒也符合她的行事风格罢了。 “那么各位在这时候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众人又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时有人站了出来出声说道:“这些日子仙人不仅仅帮我们清理周边的妖兽,而且前些日子还击退了鞑靼的朵颜部,正好今晚是新春佳节,请让我们好好款待你吧……”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看向了长城之下的城池,发现大街小巷的灯火通明,红绫灯笼悬挂在长街之上,比之后世的大都市似乎都不遑多让。 “啊……没想到已经过了一年了吗?” 他喃喃低语,但又马上笑着点头。 “好!我一定来!” 众人便笑着行礼退下。 司无邪愈加无奈,又看了看自己。 难道只要穿着一身白就是仙人了? 他是真的搞不懂自己哪里像一个仙人。 片刻他眉头微挑,轻抚手上的赤红色的戒指。 “铛!” 于他的后背,若水突然现形击飞了一柄金黄色的长剑。 随即它便立即消失在了空气中好似从未存在。 “哼!装神弄鬼的妖孽,看剑!” “铛!” 司无邪又是轻描淡写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金黄色的长剑。 青年眼皮跳着。 “你就是这样对待小师叔的?” 有些红色头发的美丽少女轻轻啐了一口。 “这可是你自己擅自称呼的,师父都没承认呢!我更不会承认!更何况师父只是叫你下山来肃清妖兽,你却来装神弄鬼欺骗百姓!” 司无邪偏了偏头又摊了摊手。 “可是你师父也没有否认啊?你是不知道啊,你师父那个榆木脑袋很不开窍又爱要面子,所以她不否认其实就算是承认了,对了这个情况在我们那边叫傲娇,你懂吧?……而且还有这里的百姓们可是见我打妖兽的样子太想以前帮助他们的仙人才这么称呼我的,这可不是我自愿的!” 果然,少女眼神立马变得疑惑了起来,却不是因为后半段。 “傲娇?是什么?” “总之把你的无双先收起来!” 司无邪拨开她手中的长剑,向后退了两步咳了咳,又是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说着。 “简而言之,傲娇……” 突然司无邪立马止住了话头,这位敏锐的青年突然发现了眼前少女眼中的一丝狡黠。 她见司无邪反应过来便笑嘻嘻的抱着无双剑。 “虽然有点可惜没听到后面的那个什么古怪的词语解释,可我要是把你说师父榆木脑袋的事告诉师父的话………………啧啧,估计我们就又能欣赏到最完美的寸心拳法最终奥义,开天式了吧。” 司无邪咽了一口唾沫,又开始做起最近几年最常做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苏湄女侠饶命!你有什么条件我都到答应你!!!” 苏湄呵呵笑着。 “那就告诉我你是怎么进入太虚剑魂的以气驭剑的?” 司无邪挠了挠头。 “哈?这还用教吗?那么简单?而且符…………师姐不是也说了吗?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所以这种事你只有靠自己了……” 苏湄柳眉倒竖,杏目怒瞪。 “信不信我让五师妹打死你!” “哈?就凭凌霜那丫头?” 红发少女怒极反笑。 “五师妹前些日子才领悟太虚第五蕴,太虚剑神……” “领悟了太虚剑神又如何?别说你五师妹,就算是你们七个绑一起都不是我对手……就连你师父都打不过我,你在这说什么呢?” 司无邪一边说一边想着凭借自己天火圣裁的“天堂裁决”来一个万物归零,别说别人疯起来自己都杀,不过是区区太虚七剑肯定是不在话下。 至于符华嘛…………嗯,她应该不会打自己吧?(雾)爱书屋.ise. 司无邪倏地回想起了被那名为寸心拳法支配的恐惧,声音不由小了许多…… 苏湄一脸嘲讽。 “真会吹,你怎么不说自己天下无敌啊,谁给你的自信啊,难道是从那天下第一的萧海偷来的若水?” 司无邪瞪着苏湄。 “我说了多少次!若水是我的剑!” 少女懒得和他计较。 “那算了,既然你不肯告诉我剑魂的修炼方法,就带我去逛一逛这春节典礼吧……” 司无邪说道:“就这么简单?” 少女恼怒的瞪着他,脸色有些发红。 “去还是不去?” 司无邪无奈妥协。 “好好好!去还不成……” ………… 爆竹声不觉于耳,人们脸上都尽情的洋溢着笑容。 司无邪所到之处人们皆是笑着对他连忙称谢,甚至送上各种豪礼,不过却被他一一拒绝了而已。 司无邪好奇的看着古代世界的春节,觉得到处张灯结彩倒也颇有趣味,人们家家户户燃放着爆竹,氛围也十分喜庆。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家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哟,诗倒是被的挺厉害,不过你知道为什么人们要在春节这一天大兴庆典,燃放爆竹吗?” 苏湄不知道从哪里提了一个糊着漂亮花纹的灯笼有了过来,又笑着问道。 看样子心情不错。 司无邪想着在后世听过的传说。 “好像意思是“年”本来是一头凶恶的妖兽,但是极其害怕响声,所以人们才会这样做赶跑它…………吧?” 她点了点头。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也有些不对……或者说是不完整……” “嗯?” 苏湄美眸流转。 “每至除夕,年兽作乱。” “仙人下凡,克于东山。” “以此记之,一年之始。” “设宴兴之,牛羊祭之。” “最初这些爆竹是为了给仙人助威而用的……虽然那名为年的妖兽早已不在作乱,可人们依旧保留了这个习俗并将其作为自己的历法使用……懂了没?” 司无邪点头。 该说不愧是那位神州守护者该做的事吗? “砰!砰!砰!” 七彩的烟火此时升上了天空,让人们不由驻足抬头欣赏那漂亮的风景。 苏湄也紧紧看着天空,此时倒是不像一个武林中顶尖的太虚七剑之一,而只是一个单纯的少女而已。 司无邪轻轻的笑了笑走抬起自己早已有了不少白色发丝的黑发。 于繁华喧嚣处最易思寂寥。 他轻叹了一口气。 头上的银丝便又多了许多。 “我们去看看仙人大战年兽的戏曲吧!” 苏湄没等青年答应便硬拉着他向前方走去。 司无邪又有些无奈,但转念一想……如果还有明年的话,把她也邀请下来看看吧。 ………… 太虚山,拂云观中,有着赤白色长发的“少女”轻轻的将一个小巧紧致的趴在一颗球上的人偶,搽拭干净又放回了原地。 她面容平静,但眼中又带思绪万千。 此时丝毫不复以往的飘然于世外的仙人之姿。 烟花从远处响起,即使是与世隔绝的太虚山,似乎也阻挡不了人间气息的渗入。 符华轻叹着摸了摸旁边好似安详沉睡着的人偶。 “对不起啊,小玄,收徒弟的约定我办到了……可我果然还是不敢太参与人间事……” 蓦地她的动作微停,又开始了喃喃自语。 “不过前些日子来了个奇怪的家伙,不仅会太虚剑气还自称是我的师弟,而且对我的习惯好像了如指掌一般………………我看他没有恶意就留下了他,七个徒儿好像也挺喜欢他的……你说我做的是对还是错呢?” 失去了核心能源供应的人偶当然不会回答她,但这一位真正的仙人便思考如果小玄还在时会怎么说。 “你个榆木脑袋!奇怪的人有什么重要的啊!凭你的实力还有谁能害你不成?别整天在这里装什么仙人!快给我下山啊!!!!我要吃肉包子!” 嗯,果然是会这么说的吧。 她不由会心一笑,在这同一时刻也抬起头来看着远方天空。 “嗯,明年的话和大家在一起下山看看吧……” 她的想象中,八个身影走在身边,而只有“他”一直在微笑着攀着自己的肩膀,好像是理所当然。 上仙呼吸停顿了一瞬。 明年的事情明年说,现在她心有些乱,还是回去打坐一会儿好。 果然,神州的仙人今年的春节也一样无聊…… 不过也许明年会有变化吧…… 提示:这一章属于未来的情节 对了,大家新年好!!! 第177章 ·狂夜时刻(一) 露西亚和维多利亚来到了市政厅的几公里之外。 “快一点……那孩子实在是太过危险必须立马控制起来。” “知道了。催什么催?” 维多利亚捂着嘴唇脸色铁青,而露西亚双手刚好一甩方向盘一个九十度的急转弯让汽车几乎是冲着过弯。 维多利亚顿时感到胃里一阵翻腾。 “你就不能开稳一点吗?” 露西亚冷笑一声。 “又要快又要稳,你当这是开直线吗?” 语毕她便又是一个急转,让就算是绑着安全带的维多利亚也还是差一点撞到旁边的玻璃之上。 维多利亚眼角抽搐,真怀疑露西亚是故意的,却又懒得继续说以免她变本加厉。 这时候她手腕上的金属手环发出一阵警示一般的滴滴声。 蓝发女骑士眉头一皱,抬起手腕一看,脸色却不由一变。 露西亚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啊,铃声这么急?” 平日里镇定自若的维多利亚此时语气十分的不自然。 “侦测到柏林市中心地带崩坏能浓度超过3000hw。” “滋滋!” 一阵急刹车,让汽车的轮胎于街道上留下了两条深深的印记? “什么!3000hw!” 露西亚有些不可置信,只要崩坏能爆发能量超过1000hw律者便极有可能诞生。 “这么说的话律者……” 突然两人都是一愣,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两只战车崩坏兽从天而降。 “咚!” 碎石和烟尘飞射。 对于这种怪物来说,想要碾碎一辆仅仅是由普通金属制造的车辆简直是如同探囊取物。 至于为什么会飞起来,这就是他们远距离移动的手段了。 “真是烦人,车坏了我等下去哪儿找代步工具。” “还不是你,为什么要来一个急刹车,直接开走不就没这种事了?” 烟尘散去,露西亚和维多利亚都分别用一只手支撑着战车崩坏兽如同巨锤的手臂。 她们看上去十分轻松,丝毫没有受伤的意思,甚至还在交谈,脸上连一丝灰尘都看不到。 毕竟这也十分正常。 想要碾碎汽车十分容易,可想要碾碎两个即使是血肉之躯的女武神却比前者难一千倍。 崩坏兽没有情绪,它们丝毫感受不到眼前这种情况的嘲讽意味,不过它们还是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地向两人砸了过去。 它们的脑子里确没有情绪,或者说只有破坏一切杀戮生命的欲望。 “铛!” 一道剑光闪过,照亮了一瞬间的黑夜。 露西亚收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手中的长剑落于剑鞘。 两人不约而同的收起了抵住崩坏兽的手。 “咔。” 一道斜斜的裂口从右上到左下横贯了两只崩坏兽的躯体,只是一群间它们便被斩断成了两段。 此时她们身上都散发出了一整光芒。 光芒过后,两人的衣着变得大不一样。 露西亚身上是碧绿与纯白交织的服装。 腰间明黄色的金属腰带之上别着刚刚收回的剑,白色的魂刚以特制的样式覆盖在她的腰间双肩以及手腕处露出了雪白的手臂,绿色的斗篷覆盖了整个后背。 其下则是飘飘的绿色裙甲。 腰间长剑名为弧光。 而维多利亚则穿着黑与白混合的服装。 黑色充满金属光泽的魂刚覆盖住了双肩和裙甲,两条黑色的丝带从双肩处延伸向后摆动,而她的手中却出现了一柄急剧科技感的大剑。 大剑名为超重剑·王蛇,是维多利亚曾经所在的女武神冲锋队的队长拉格纳的武器,她牺牲后,这位蓝发女骑士通过申请获得了这把对她开说意义非凡的的重剑。 露西亚的骑士装·圣殿以及维多利亚的骑士装·放逐,这就是她们的女武神装甲。 不过虽说名为女武神装甲,两套服装装的的程度却远远要高于甲,就说是这是礼服估计也不为过。阅读书吧.yshuobaxs. 看上去毫无防御力可言。 当然事实可不是这样,虽然看上去只是薄薄的布料,不过运用的材料都是从前文明挖出的装甲也是所有女武神装甲的源头“空白之键”之上分析复制运用的材料制作而成。 其作用除了大幅度增加女武神各项数值外也可以将特只有武器的能力以数倍的发挥。 而平衡其对能力的增强度以及对崩坏能的防御力这两者向来是研究人员第二头疼的问题。 顺带一提,第一头疼的问题是如何在保证第二头疼的问题解决的基础之上还能设计出让各位女生接受的美观的装甲。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刚想说些什么,却立马背靠着背举起自己的武器。 似乎是吹响了号角一般。 街道的另一头,似乎是被这里巨大的声音吸引,三四只骑士崩坏兽骑着战马举着举着长矛想着这边的飞速掠来。 看样子丝毫不下于汽车的正常行驶速度。 而在骑士崩坏兽之上,一群密密麻麻扑腾着锋利翅膀的突进崩坏兽,以丝毫不亚于它们的速度奔跑而来。 维多利亚将大剑放于身侧。 “下面的交给我,上面的归你。” 露西亚看了看那视野中飞速放大的几只骑士崩坏兽。 “你行吗?” 虽然论数量来说突进崩坏兽数倍于骑士崩坏兽,但论威胁程度来说这一切却得反过来看。 “磨磨唧唧可不像你的风格,只是以你我的武器来说这样更有效率而已,还有你忘了我以前是那个部队的吗?” 露西亚便回想起了那个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的以勇猛著称的特殊部队——女武神冲锋队。 专门一往无前的冲入成群的崩坏兽之中驱逐分割战场的存在。 思绪转动之中,维多利亚已经将剑身拖在地面之上迎着骑士崩坏兽冲了过去,就如同以前她身在冲锋队之中的时候。 露西亚撇了撇嘴,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脚步却丝毫没有含糊的跟了上去。 距离在相向而行之中极速拉短。一方是三四米高和成群的怪物,而另一边则是看上去两个苗条纤细的女性。 单从视觉效果上来说,女骑士这边是最让人抓一把汗的。 但如果从真正的实力强来看的话,这一切估计就和刚才说过的骑士崩坏兽与突进崩坏兽的威胁力一样,必须要反着来看。 几只骑士崩坏兽一抬崩坏战马的前马蹄,凭着冲击力将手中散发着紫色不祥的崩坏能长枪送了过来。 维多利亚眼神平淡如水,留在长枪离她不过一米远的时候挥出了手中的大剑。 “喝!” 低呵声响起,大剑之上亮起黄色的光速,随即维多利亚便将其对着前方扇形区域一扫。 大剑发出了一道剑气极大的增加它的攻击范围。 “嗤嗤嗤!” 三只骑士崩坏兽断裂成两节的尸体飞分开,分别从维多利亚身体的两侧飞向了她身后。 先是沉闷的尸体砸地声随后又是它们化作碎片消失的声音。 维多利亚抬头一看,发现一眨眼便有一道剑光连成线飞速的穿梭在突进崩坏兽之间。 片刻剑光落地,露西亚将长剑插会腰间。 “看来这么久没砍过崩坏兽,手还是没有变得生疏。”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嘹亮的鸟鸣,接踵而来便是巨大的毁灭一般的声响。 维多利亚和露西亚回头一看,一道巨大的雷霆光柱从远方极速的飞来,所致之处建筑街道皆化为碎石废墟飞射,于其过处留下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仅仅是眨眼的一瞬间,雷霆光柱便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女武神的反应能力是十分之快的,所以她们反应了过来。 可是雷霆光柱覆盖的范围实在是太大,就算她们反应了过来却也不见得能躲开。 不过面对着这近乎毁灭一般的雷霆,两人却是丝毫没有惊慌,她们不约而同的向后一进行了一个空翻,按下了女武神装甲上一个按钮。 “嘟…………” 声音逐渐从耳边逝去,被雷光溅飞的石子的轨迹也变的清晰可见。 世界化为了一片紫色,所有的事物好像都如同时间静止了一般停在了原地。 不,也许不能说静止,只能说是被放慢为原来时间的百分之一罢了。 而唯一可以正常自由活动的也就仅仅只有两个人…… 两个女武神。 她们平稳的落地,甚至还有余韵的看了看周围的风景,随后她们又迅速的向一旁跑去避开了雷霆光柱的范围。 “嘟……” 声音回到了耳边,时间开始正常流动。 “轰!” 雷霆按照原本的轨迹贯穿了整个柏林市,将它一分为二。 第178章 ·狂夜时刻(二) “呼,要不是之前十分熟悉了一下最新科技时空断裂的使用方法,刚才那那一下估计就得上西天了。” 维多利亚少见的与露西亚深有同感。 自从2000年以来空之律者的操控空间力量的出现,天命便设立了专门的计划开始对空间的研究。 其名为“西琳计划”。 而在大多是需要之中空间和时间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时空断裂,让以女武神装甲的力量,让女武神的肾上腺激素极速分泌的时候便可以依靠圣痕的力量启动,由此也是说只能在遇到突如其来的危险极限闪避,或者战斗逐渐高昂时分才可使用。 在时间和空间的夹缝之中,思维和身体加速行动,这便是时空断裂状态,也是10多年来“西琳计划”的研究成果。 而这跨时代的科技最近才用于女武神装甲之上。 顺带一提,那种可以让女武神装甲随时显现的力量也来源于“西琳计划”的空间技术。 “翼!” 因为那一道雷光的原因,其所过之处皆为被夷为平地化作废墟,现在沟壑旁仰望,居然一眼看不到尽头。 而露西亚和维多利亚却看到了一个雪白的巨鸟,盘旋在遥远的天空。 凭借女武神的视力,目测他们之间的距离至少超过4公里。 遥远的远处,维多利亚总感觉哪一只巨鸟好像也看到了她一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只鸟抬了抬头。 “嗯?” 什么东西裹挟着破风声在极速飞来。 然后维多利亚眼中出现了一道冷光。 又或者叫它闪电更为合适。 “见鬼。” 迅捷的雷霆之下几乎是刚刚从巨鸟的嘴中吐出就跨越几公里的距离来到了维多利亚身前。 不过幸好的是这一道雷光并不如刚才那个那般巨大。 维多利亚轻轻向侧方一跳,雷光便立马穿过了她刚才所在的地方,击中了她身后的地面。 “咚!” 巨大的坑洞出现在地面之上。 露西亚来到维多利亚的身前。 “怎么回事?这里难道是那个怪物的密集轰炸区?” 维多利亚眼神变化。 “估计不是,这里人烟稀少,专门攻击显得有些不和常理。” “那为什么,它两次都向这边射那什么鬼激光?” 蓝发女骑士,仔细思索了起来,随即脸色沉了下去。 “你觉的那个怪物是什么?” 露西亚转念一想。 “鸟?” 维多利亚指了指地面刚刚被雷光击中的地方。 紫色的崩坏能正侵蚀着地面。 “是崩坏兽。只有崩坏兽才能发出这种带有强烈侵蚀意志的崩坏能攻击。” 露西亚单手磨砂着光洁的下巴。 “可是能飞的崩坏兽,好像也只有突进级吧,那只鸟也不像我们平时看到过的那种崩坏兽。” “你说得对。”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 “那的确是不常见的崩坏兽,你还记得崩坏兽的分级吗?”笔趣阁.dzshuo. 露西亚脑海里过着遥远的记忆。 “是指突进级、骑士级、弩炮级、战车级、圣殿级、帝王级、审判级。这些吧。” “对,而除了帝王级和审判级被称为上位崩坏兽而其他的被称为下位崩坏兽,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就能明白了?” 露西亚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突然脸色也是一变。 “这么说的话,这家伙…………” “你想的没错,那只怪鸟至少是不常见的帝王级甚至审判级的崩坏兽,我们有大麻烦了。” “大麻烦?” 露西亚侧目,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算它是至少帝王级崩坏兽那又如何,隔着这么远它还能看到自己两个小小的人影不成? 维多利亚似乎是看出了露西亚的想法。 “其实它刚才应该是看到我们了。” “哈?” 绿色荧光闪烁的肩铠至少露西亚表现出了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这里看起来是柏林市的某一处住宅区,离市中心那边至少有着好几公里的距离,隔着这么远,就算是鸟类中老鹰这种以视力见长的动物都只会把我们看成沙粒,你说它看到我们?” 维多利亚罕见的没有出声嘲讽,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其实我知道那一只崩坏兽的资料。” 露西亚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什么?” 维多利亚突然开始了意义不明的呼吸。 “你在干什么?” 蓝发女骑士依旧无视着露西亚,并在对方越来越不耐烦的神色之中缓缓开口说道:“纯白身体,广阔而又精准的视野,还有巨大的雷霆…………那只崩坏兽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荷鲁斯。” “荷鲁斯是谁啊?” 维多利亚不由捂住额头,真的对这位护花骑士的知识面感到无语,话说女武神之中原来还真有这么蠢笨的人吗? “荷鲁斯,古埃及一位法老,奥西里斯之子,鹰头……………………算了这些你知道了也没用,你只需要知道,它视力很好就是了。” 露西亚哦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的啊?对于帝王级我还是有些映像为什么我感觉我看过的资料之中没有关于那什么荷鲁斯的信息?” “因为我以前也不知道。” “以前不知道?” 维多利亚眼睛眯了起来。 “刚才查阅关于德古拉信息的时候,有过关于荷鲁斯的描述,估计因为那是绝密信息的原因,荷鲁斯才不为人知。” 维多利亚抬头看了看地面上深不见底的沟壑,嘴中念道:“绝密档案,1580年,实验体德古拉与伊丽莎白与恰赫季斯堡10公里以外的平原和天命十字军对决,其中雪白色的巨鸟从推测恰赫季斯堡升起,使用崩坏能生成的雷电以超过10公里的距离远程击中天命军队,数千士兵……全灭。档案之中将这怪物命名为荷鲁斯。嗯,看样子应该也是一只帝王级崩坏兽。” 露西亚实在是没想到这种事和伊丽莎白也还有关系,突然有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在她脑海之中蔓延。 伊丽莎白和德古拉对抗天命的军队? 为什么天命的人都死了,伊丽莎白却还活着,而且1580年到现在过了好几百年了,伊丽莎白如何能活到现在,还有实验体这个称呼十分引人瞩目啊。 “以你的脑容量还是少想一些这些东西吧,不如想一想待会该怎么杀死帝王级崩坏兽。” 空气温度莫名下降了不少。 露西亚脑子因为维多利亚的话语有些转不过来。 “你说什么?” 维多利亚指了指脚下的巨大阴影又指了指天空上已然出现的荷鲁斯。 露西亚便知道她的意思。 女骑士不由恼怒无比。 “你不早说!” 第179章 ·狂夜时刻(三) 巨大的冰柱以市政厅为基石向上蔓延了几百米。 无论站在柏林的哪一处,只要抬头便能仰望到这一座寒冰之塔。 就如同仰望神明。 冰柱之上,伊丽莎白端坐于冰封的椅子……或者说是冰封的神座之上。 看着全城的沸腾燃烧姿态,她眼中却本无多少情绪。 她没想过自己要亲自动手,作为神明亲自斩杀人类这种弱小的东西让她觉得十分恶心。 只有欣赏人类绝望时的哭嚎和惨叫,才是她最大的乐趣。 突然这位神明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手指一勾。 从远处被司无邪深藏在天之药业地下,柏林驻地的一个蓝色核心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她的手上。 伊丽莎白端详着散发着淡蓝色光辉的核心,美丽的眼眸半抬。 想着当时那个愚蠢的另一个自己十分亲近那个人类的原因,估计这颗帕凡提核心要占一大部分。 但随即这位无所不能的神明想到那个男人便又觉得十分烦闷,当然她是因为自己居然会特别注意这一个人类而烦闷。 “看来把这里夷为平地之后,得立马找到并亲自动手杀了他啊。” 伊丽莎白心中暗暗做着决定,想着能被神明恩赐死亡,那男人得到如此恩惠会不会感激涕零呢? 神明并不会允许忤逆自己的存在,更何况是对着世间万物有着强大支配能力和支配欲望的她。 所以她根本就没想过,对方不会感恩戴德这种可能性。 如果有,那么她也可以将其变成没有。 想明白后她不由嫣然一笑,可惜数百米的高空之上除了无止境的气流之外便只有寒冰能欣赏这种美景了。 随即她又看向了请用手中微微漂浮着的核心,又不由皱起了眉头。 核心只是单纯的吸纳着充实着自己身体的崩坏能,没有什么意志,不会思考,好似只是一个崩坏能容器。 这个核心已经死了。 不过随即她便舒展下了眉头,便用青葱的手指轻轻在其上一点。 “嗖!” 如同打开了什么开关,帕凡提核心表面的淡蓝色此刻化为耀眼的深蓝,空气之中肉眼可见的崩坏能飞速的涌入核心,甚至形成了一个漩涡。 她可是神明,律者,神明想要复活自己的眷属实在是太过简单。 给足崩坏能便是。 伊丽莎白冷眼漠视着这一切,又看了看偌大的柏林市,轻声说道。 “咕咕。” 然而此处除了寒冰和她面前不断吸纳着崩坏能帕凡提核心外空无一人,甚至没有飞鸟,让人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和谁言语。 但从远处的高空之上确实传开了一声高亢的鹰鸣。 “翼!” 随即而来的便是一道巨大的雷霆光柱,从南向北扫过柏林。 烟尘飞扬,巨大的沟壑横贯南北,将柏林一分为二。 中间如同隔着深渊。 伊丽莎白轻轻一推,核心便化作流光飞向了沟壑的东侧。 “西边咕咕去,东边的话猪去。” “翼!” 白色巨鸟荷鲁斯发出嘹亮的声音以示应答,便向着一边飞去。 而东边的高空之上,蓝色的核心之上的光芒愈发耀眼,没过一会儿它便停止了对崩坏能的吸收。 一个巨大的虚影在其上空缓缓成型。 只是区区十余秒,震耳欲聋的声响响彻柏林。书荒啦书屋.shuhuangsw. “吼!!!!!” 冰蓝色的长约几百米的怪兽从空中而降,又不知道砸毁了多少工程师的心血。 随之而来的还有不知道是愤怒还是高兴的咆哮。 无休无止的风雪从天空洒落让本就处于冬季的柏林,让这里好像快被冰冻住了一般愈发寒冷。 浑身冰蓝色的怪物,有着如同野猪一般的造型不过却和崩坏兽惯有的特征一致,它的皮肤像是冰晶一般的钢铁,看上去坚不可摧。 帕凡提重现于世。 以神话中的雪山女神命名的怪物仿佛要将这里变成她的领域。 伊丽莎白轻轻摆手,带着雪白手腕上的丝带一起舞动。 过了一会儿她又皱了皱眉看向了“咕咕”所在的方向,又看了看帕凡提的方向。 “真是没用。” 于是伊丽莎白轻轻的挥了挥手,随即便有1000道黑影降临于柏林。 她们或掌控火焰,操纵水流,或飞行于天,或控制金属,甚至有的还能隐身,能力各异。 她白色丝带的裙装之下纤细的双腿交织着,单手撑着微微侧着的脑袋,继续冷眼看着这一小方天地的灭亡。 如果她真的是神的话也应该是一尊美神。 …… 云层从身边极速的掠过,f-35的超音速航行让身边一切变得模糊而不可见。 当然极高速度给司无邪带来的不适感却并不是很大,毕竟他并非常人。 司无邪握了握背上的长剑和手中的双枪,心中有些紧张也有些恐惧。 目睹过威利斯小镇的灭亡他许下过誓言亦或者说承诺,要让所谓的崩坏知道人类的力量绝对不是坐以待毙,人类绝对会战胜崩坏。 而今天他要去面对的表示崩坏的代行者,律者。 律者这个字眼他别人口中听过也从书上看过,但对她们却还是知之甚少。 如果当崩坏能爆发瞬间功率达到1000hw以上,那么这个区域的某个人便有可能被选中成为律者。 如果将崩坏比喻成不可预测的神之意志的话,她们便是神的使徒。 又有人说她们是灭世的预兆,但这些虚言其实怎样都好,最关键且最有用的信息则是关于她们的能力。 每一位律者,都是某种物理规律的终极体现,自身拥有强大的崩坏能,造成的破坏力极为可怕。 律者被称为神(崩坏)的代行者,是人类生命层次的升华,被选中成为律者的人类,律者所拥有的能力,是人类不可能拥有的能力,是现实的崩坏。 比如第一律者,理之律者,能将自己了解的知晓的一切具现化,来反向构造秩序,制造出机甲、神之键这些等同于“负熵”的产品。 比如当他知晓了核弹的制造原理的话,加之足够的崩坏能,便能凭空捏造出来。 第二律者,空之律者,具有操控空间的力量,相位穿梭,空间坐标移动瞬间移动,甚至有可以打开虚数空间的强大力量。 每击败一位律者,人类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除去造成伤害最小的第一律者外,第二律者的爆发和出现便让天命付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她甚至让西伯利亚的很大一部分的版图完全吞噬,改变地形。 那么这一次的律者又会如何呢? 当然司无邪其实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个。 “伊丽莎白,现在怎么样了?” 这是他脑海之中的第一想法。 “不要害怕。” 蓦地,十分熟悉又陌生,很近又仿佛很远的声音从他耳畔响起。 他看了看眼前似乎仍然在专心致志的飞行员,发现他却好似什么也没听到一般。 司无邪的视角之中,一个白色短发的青年脑子虚影坐在了他的旁边。 于是司无邪关闭了无线电,轻声说道:“好久不见……凯文。” 第180章 ·狂夜时刻(四) “也不能说好久不见。” “为什么?” “其实我一直是在看着你,只不过没有和你交谈而已。” 司无邪一愣。 “为什么?” 凯文双手抱胸,表情好似从前那般亘古不变。 “我想看看你到底会做到那一步……” “就这样?” “也不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的力量越来越虚弱,和你交谈的话也许会更加消耗。” 司无邪皱眉。 “你不是一个灵魂吗?还会有这种情况?” 凯文倒有些奇怪的看着司无邪。 “你以前不是笃定我是一段逻辑数据吗?” 司无邪想了想。 “我倒是觉得一段数据在怎么逻辑演化也不会将情绪表现得这么像人。” 这当然是少年在瞎扯,试想一个连手机都不怎么会用的人怎么能懂ai电子和逻辑运算的关系和程度呢? 只是少年认为凯文是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灵魂而已。 没有证据,但是他相信这是真的。 “你还真是一个怪人。” “经常有人这么说,不过现在的你连人应该都算不上吧?” 凯文看了看自己虚幻的身形真心觉得司无邪是不讨喜的那一类人。 虽说他的话语中并没有恶意,只是在说自己的看法,或者说陈述一个事实。 但也因为是这样才最不讨喜。 “等等,这么说的话你到底是什么?” 凯文笑了笑。 “我是凯文,我就是我。” 司无邪再一挑眉,心想这难道是在给我讨论哲学? 凯文却没有在意司无邪的表情而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记忆也恢复的越来越多,我现在其实既不是一段数据也不是一个灵魂,我其实就是自己本身,我现在也不是在这个时间和地点和你说话,而是通过与齐格飞卡斯兰娜量子纠缠………………” 疑惑旁边半天没声音的凯文转过头去看到的是一双空灵的黑色瞳孔。 他几乎是想当场赞叹一句,不过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空灵也就意味着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自己刚才的喋喋不休看来这家伙完全没有听进去,完全没听懂。 “总之你要知道的话就是,这一次估计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见面了。” 司无邪这一句才终于听懂了。 “最后一次?” “嗯,本来我就是借着齐格飞和我的血缘联系才可以和他对话,而又因为你身体的古怪力量的原因才可以强制让我在这里逗留这么久……虽然它也禁锢了我一部分记忆,不过现在却因为我力量的消失而慢慢解封。” 司无邪抬眼。 “那你现在想起了多少?” “全部?” 司无邪看着天上的明月,不由沉默。 即使是在超音速的飞行状态之下,月亮也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模糊,让人甚至能看到上面的由陨石坑造成的小斑点。 凯文虽然和他的交流很少,但其实在从俄罗斯到日内瓦之间的旅途之中对司无邪的引导启发和帮助,并没有丝毫弱于齐格飞。 司无邪从凯文身上并没有学到什么技术,力量,战斗方法之类的实用的东西。 他在凯文身上只学会了一件事,绝不放弃屈服的信念以及战胜崩坏的决心。 他从来没有直接说过这种话语,但司无邪却十分明白的感受到了。 以前,每当拿起手中神之键扣下扳机让火焰吞没崩坏兽的时候,他总是感觉为什么手中的枪如同有情绪一般,对崩坏兽便是一往无前的碾压力量。 直到凯文现身以后,司无邪才知道那种情绪叫做决然。 就算世界毁灭,生死轮回也要打倒崩坏兽消灭崩坏的决然。 这种决然来自于这一位名为凯文的男人。 司无邪不得不承认,凯文对他到底有多么重大的影响。 不然为什么单单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便能承担真的多就算年龄数倍于他的人都无法承担的东西。 现在凯文要消失了。 不同于在一旁看自己不出声的沉默,司无邪知道他应该是真的要消失了。 少年不会表现出落寞,但还是觉得有些落寞。 凯文也看着天空的圆月,也想着些事情,不过却并非感叹。 “不知道,那个设施现在如何了…………” 随即他看向了司无邪。 “时间不多了……” 少年嗯了一声。 凯文便继续交代:“第一,关于天火出鞘的话,就算长期对帕凡提的寒冰崩坏能的提取,我也只能保证在你下一次使用的时候会有一分钟的时间不会受到它本身的反噬。”天天小说.daydayxs. 司无邪点了点头,没有去纠结时间长短,对于破坏之键来说一分钟……便足以。 “第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早出现,但你要前去对抗的律者在我们前文明是第十个律者,支配之律者,能力十分可怕,她可以操控火,冰,雷三种元素,论掌控度估计也就低于专门掌控三种元素的律者,而且她具有1000个分身,每个分身各有能力且可以随时随地无限制沟通十分棘手麻烦……说实话以现在这种文明程度面对支配律者最坏的情况可能会让你们失去一个大陆……” 司无邪瞪大了眼睛。 “真的?” 凯文看了看少年又想起了许久以前那个樱色头发的少女和她的那个成为了律者的妹妹。 “也……不一定……” 没在乎司无邪的反应,凯文看了看少年认真的问道。 “记住了吗?” 司无邪随即点头,过目不忘这本事可是从他小时候都养成了的。 过目和过耳本质之上并无差别,毕竟都是体现记忆力。 “第三,如果这样使用天火出鞘,都还赢不了的话……那就祈祷十秒吧……” 少年莫名其妙,都要死了还祈祷什么,凯文继续说了下去。 “第四……” 司无邪翘首以待。 “活下去。” 少年看着凯文平静的表情以及听着极其令人不平静的话,不由歪了歪头。 “你是有才能的人,你的死亡对世界其实是一种损失,虽然你也活不了多久,但即使这样也应该努力的活下去,即使如同蝼蚁偷生…………” 凯文突然愣了一下,纷乱的记忆之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男人便转头对着司无邪开口。 “关于你的身体问题…………虽然我觉得希望不大,但是你可以去问一问教了你改良版基因训练法的那个人。” “基因训练法?” “我记得她好像是把这种东西称之为太虚剑气?” 司无邪便理解了他是在说符华。 为什么要去找符华?不是说只有一个前文明理论上可以永生的人才有可能帮助到我吗? 而且为什么要把太虚剑气,叫做基因训练法? 为什么凯文要叫自己去找符华? 司无邪有太多为什么,可他却一个也没有问。 凯文的身影从脚下开始慢慢消散。 “再见了,朋友,如果你恰好能在今夜活下来,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冲破枷锁之后还会来找你。” 不明不白的话语让司无邪的为什么和疑惑便又多了一个。 机舱以内便恢复了平静,但随即无线电的里面飞行员的声音传来。 “大人!我们到了!” f-35之上司无邪斜斜的看向了地面。 依旧是灯火通明…………火光蔓延,四处都充满了硝烟的气息。 时不时从各处传来的巨大声响让人很轻易的便知道这一座城市正处于苦难之中。 “那个,大人你有没有觉得有一点冷?” 司无邪回神,看了看机舱的玻璃,发现上面居然起了一层白雾,其上布满着冰晶。 这实在是不对劲,地处温带海洋气候的柏林深受北大西洋暖流的影响,这种情况之下,可以冷到连做过特殊处理的战斗机玻璃机舱都能起冰晶? 他的准没有持续多久,不远的前方一只巨大的冰原巨兽正用着头颅一拱一拱,空中便无端的出现了许多巨大的冰块砸向地面的建筑。 司无邪捂住天火圣裁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现在可以把我放下去了吗?” 飞行员瞪大了眼睛。 “大人别开玩笑了,f-35可没有在空中打开机盖的功能啊!” “没有办法让我在现在离开吗?” 飞行员有些迟疑。 “这个……如果用紧急脱出装置的话……” “就用那个吧。” “大人要不在考虑一下吧,我们先找个地方安全降落……” 司无邪指了指,帕凡提脚下不远处惊慌的人群。 “现在是这种该悠哉悠哉的时候吗?” 飞行员咬了咬牙,准备按下紧急脱出按钮。 不知道为什么飞行员在按下按钮之前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大人,你会跳伞吧?” “不会。” “哦,那我就放心了…………” 飞行员一把按下了红色的偏大的一些按钮,然后表情有些蒙。 “诶?” 他有立马惊恐的回头………… “您不会……” “砰!” 机舱玻璃瞬间打开,两个座椅被弹射上了高空。 第181章 ·狂夜时刻(五) 维多利亚将大剑双手举起放于胸前,露西亚也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感受着旁边同僚好像又要爆发的情绪,维多利亚轻声解释。 “一来我就算先说也没用,车都被毁了我们还能有它飞的快?二来难道你打算放它继续去破坏城市伤害人民?至于三来…………” 维多利亚扭头看了看神情逐渐平静的露西亚。 “以你的性格难道还会跑?” 露西亚撇了撇嘴角。 “别一副说的你很了解我的样子,恶心,这种怪物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话虽如此说,不过露西亚却没有真的鲁莽的拔剑冲过去。 帝王级崩坏兽凶名在外,还算是颇有震慑力。 奇怪的是荷鲁斯飞跃到这里后居然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天空之中扑腾着翅膀卷起,一股又一股的风浪。 风吹拂到地点就好像水面上的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散发开来。 而两人此时都是轻轻舒缓着呼吸随时应对即将到来的雷霆。 即使是面对帝王级崩坏兽可两位骑士却没有显得过于紧张和恐惧。 a级女武神比想象的要更加强大。 “它在干什么?为什么就呆在哪里了?” 维多利亚也有些不解。 按照崩坏兽一贯的作为,此时早就应该发疯一般的冲过来才对。 可那只鸟却一直停在原地,血红色的瞳孔直直的盯着维多利亚和露西亚。 像是在对峙着。 不愧是帝王级崩坏兽,论智慧比起普通崩坏兽便强了不是一丁半点。 不过,就算是帝王级崩坏兽,它终究也还是崩坏兽,心中的对万物生灵的破坏欲望绝对碾压它的一丝智慧。 “翼!” 不想等待便不再等待,兴奋的鹰鸣之声显示着其想要立即将眼前的两只蚂蚁撕成碎片的心情。 它的巨大的身体在空中螺旋一圈,带着巨大的风压向露西亚和维多利亚飞去。 两位女武神看着荷鲁斯通红的眼神好似在喜悦,以及它那好似钢铁一般的翅膀,让人不难想象被其击中便化为两段的场景。 可是,她们当然不会被击中。 荷鲁斯几乎是在冲下天空的一瞬间便来到了两人身前。 “space-tifault!activied!(时空断裂,启动)。” “嘟…………” 随着冷漠电子音的在耳边响起,世界的声音逐渐从耳边远去,一切的移动在此也变得缓慢。 两位女骑士对视一眼,纷纷举起自身的武器,她们的武器之上此时充满了了光辉。 “铛!” 时间开始流动。 失去了时间的束缚,荷鲁斯的速度又飙升到极致。 不过这一次维多利亚和露西亚却依旧站在原地不动,依旧站在荷鲁斯双翅膀的攻击范围之内。 “嗖!” 像是一道风或者一道光一般,巨鸟的身形掠过地面它看着两人几乎毫无抵抗的身影,眼中嗜血的光芒愈盛。 钢铁般的臂膀划过,像是刀刃。 仿佛能切断眼前的一切。186中文网. 露西亚和维多利亚面色不改,让风吹起了她们脸上的秀发。 留在荷鲁斯身上的翅膀已经快要接触到两人的时候却突然断了…… “嗖!” “咚!” 翅膀在接触到维多利亚和露西亚的一瞬间向两侧分开,没有翅膀的巨大鸟身直直的撞入了她们身后的大楼,如同一颗陨石落地。 “呼,没想到这时空断裂居然这么好用,要是没有刚才那一下的,应对起来可有些麻烦。” 露西亚轻舒一口气之中其实包含的东西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崩坏兽的身体坚如钢铁,这其实是一句贬低它们硬度的说法。 如果用普通的人类军队战争类武器的话,付出再多的的弹药也只是徒然,光光是要消灭一只普通的战车级崩坏兽就要付出接近6000人的部队和火力,这是极其浪费资源的行为。 所以人们研究出了依靠崩坏能驱动的武器,可以说大部分之上都是依靠它们人类才得以生存至今。 而就算有对崩坏的特制武装,想要轻易的像砍瓜切菜那般屠杀崩坏兽也并非易事,除非你的武器是高级武装,或者你是女武神。 露西亚和维多利亚的确是a级女武神没错,她们手中的也的确是第三代的对崩坏武装,也称得上高级武装,她们甚至还有时空断裂这种恐怖的科技,轻易的砍开荷鲁斯的翅膀似乎是………理所当然? 事实却并非如此。 刚才的描述针对的只是一只普通的战车级崩坏兽,只是作为下位崩坏兽而言防御力仅仅比突进级崩坏兽高一点的怪物而言。 而下位崩坏兽之中还有正前方身躯防御力数倍的骑士级崩坏兽,以及堪称变态的甚至还举着大盾的圣殿级崩坏兽,对于它们来说就算用普通的崩坏武装砍过去估计也是断裂的效果。 那么这么来说的话,作为崩坏兽的上位,帝王级崩坏兽呢。 崩坏兽只分上位和下位,没有中位,光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两者力量的天壤之别。 如果是帝王级崩坏兽的话无论它是否是精于防御力,它的防御力必定是远远高于下位的几倍,甚至几十倍。 而露西亚和维多利亚分别两下直接砍断荷鲁斯的翅膀,凭借的有三点。 第一,作为a级女武神而来多年的战斗经验让她们很容易的判断出了该出手的时机,该使用时空断裂的时机。 第二,便是时空断裂这种足以改变时代的科技使用。 它并非是将世间万物变得静止且缓慢,它也做不到这种改变世界的程度。 但改变自身远远比改变世界容易。 “西琳计划”研究出的时空断裂便是可以将使用的女武神短暂的拉入虚数空间在自身思维和动作全部加速的科技。 在旁观者看来使用的人并非处于一个淡色的世界,而是像是瞬间移动一般做着某种行动。 那么这种速度总是能极大的加持力量,更何况是女武神的力量,尤其还是a级女武神的力量。 第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她们的圣痕经过司无邪的身体能量的注入有了近乎于天生觉醒的圣痕一般的完整性和力量,这几乎让她们真正的实力以几何数倍增。 维多利亚此时也松了一口气,她们刚才其实也算是赌了一把。 幸好荷鲁斯这种鸟类的帝王级崩坏兽和资料之中迦尼萨,帕凡提一类以防御力见长的崩坏兽不同,相较而言它的防御力远远不如。 维多利亚和露西亚看了看手中的剑,发现其上居然出现了一条豁口。 看来再如何说终究是帝王级崩坏兽。 “翼!” 又是一道鸟鸣,又如同惊雷一般从身后响起。 战斗的本能自己强烈的直觉都让两位女骑士立马回身将剑横于胸前用作格挡。 可惜效果微乎其微。 “砰!” 两个人影如同炮弹一般飞了出去又砸到了旁边幸存的大楼之中,不知又撞到了多少石柱,泛起多少烟尘。 而刚刚撞过他们的怪物荷鲁斯尖叫着冲向了高空。 一对崭新纯白的翅膀居然又出现在了它的左右! 第182章 ·狂夜时刻(六) “痛痛痛……” 露西亚拉开身前的些许碎石,嘴中不由发出痛呼。 维多利亚从一旁也从碎石堆里钻了出来。 “真是麻烦。” “什么又麻烦了?” 露西亚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拉着旁边货柜上的果汁似乎是准备在战斗之余休息休息。 这里似乎是一家超市。 维多利亚略微无语,不过却没有打算斥责,不然两人不分场合的较起劲来没完没了的。 “帝王级崩坏兽的再生能力实在是过于恐怖,短短不过10秒的时间就能完全恢复,再这样的话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每一次都能做到刚才那种一击砍断翅膀的伤害,就算能做到的话也会被它活活耗死。” 刚刚打开果汁瓶盖的露西亚一愣。 “活活耗死?为什么不能是它被耗死?” 维多利亚眼角抽搐生生忍住了心中要嘲讽这位“护花骑士”脑子的欲望便缓缓的解释到。 “瞬间崩坏能爆发瞬间功率超过3000hw,虽然没有看到不过我估计现在几乎每一条街道上都布满着死士和崩坏兽吧,还有无故的帝王级崩坏兽产生……这一切的每一点都符合律者出现的情况。” 露西亚的动作一愣。 “这么说的话,那什么荷鲁斯有着律者无止境的崩坏能的供应几乎不可能被耗死?” 维多利亚感叹露西亚终于肯动脑子了。 “自信点,你可以把几乎去掉,它是不可能被耗死的,除非律者死亡。” 但随即维多利亚又摇了摇头。 “但连这区区帝王级崩坏兽都打不死,更别说恐怖的律者了。” “那怎么办?要把她吸引到无人的地区等待天命支援吗?” “你跑的过会飞的?” “全力进攻?” “不行,我们的对崩坏武装没有大功率大面积输出的能力,不能一击消灭它,不然只要它还剩一个头也会迅速再生的。” 露西亚气恼的将果汁狠狠放在旁边被砸到不成人形的货架之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除非,我们能找到它的崩坏核心,并一举摧毁它。” “那它的核心在哪儿?” “不知道。” 露西亚还想发问,不过此时一阵巨大的轰鸣于她们头顶响彻生生打断了她们的话语。 大楼之外,荷鲁斯红色的眼眸微微放出光芒,一颗又一颗巨大的雷球便从它的面前凭空形成飞射向了两人摔下的大楼。 “轰!!” 商业大楼倒塌,为这一条街道的拆迁事业又画上了重要一笔。 “嗖!” 一柄大剑从大楼之中飞出带着风声射向荷鲁斯。 然而巨鸟只是用钢铁一般的翅膀随意一扇。 对于帝王级崩坏兽来说这种攻击实在没有意义。 然而在它的翅膀接触到大剑的时候,超重剑·王蛇的平整的剑尖便迸发出了一股能量。 “嘣!!” 爆炸泛起一股烟尘,阻挡了些许荷鲁斯的视线。 随后又是一抹寒光闪耀而过。 露西亚从烟尘之中飞跃而出,立即拔出了手中的弧光,其上的紫色光芒一闪。 长剑的剑身之上便又一股能量附着在上瞬间将长剑的攻击距离拉伸长了10多米。 “铛!” 露西亚又一次让剑光飞向了荷鲁斯的胸口。 “嗤。” 说不上容易也说不上困难,剑身刺入了其中,不过传达到露西亚手中的却是什么也没有刺到的手感。 “嘁,果然不在这里。” 露西亚抽出剑身身体逐渐下落。 但荷鲁斯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轻易的离开? 巨鸟历哮一声,一只长达10余米巨大翅膀狠狠地拍向了露西亚。 时空断裂还处于长时间的冷却之中,女骑士这时便只得咬牙横剑格挡。 “砰!” “咚!”918小说.918xs. 没有意外的,荷鲁斯击中了长剑,长剑反弹到露西亚的胸口,她便又化作流星向下方飞行而去。 地面之上出现了一个大坑。 露西亚咳了咳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杵着长剑站了起来。 “咳咳,什么嘛,帝王级崩坏兽也不过如此。” 话虽如此,其实刚才那一下即使是有女武神装甲的大部分伤害抵挡,不过却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滋滋。” 此时天空之上荷鲁斯红色眼眸又是一闪,七八颗巨大的雷电凝结而成的球体便从它的身前形成。 雷球向两人飞速射来,它表面之上的电弧闪耀,让人不难猜想其中猛烈的雷电。 露西亚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原因无他,只是这个雷球的飞行速度虽说十分之快,但其实是远远比不上,它刚才冲击而来的时候的速度。 维多利亚觉得十分诡异,却又说不出来哪里诡异,只是心中不安愈发。 她没有忽视这种不安,对于经常在生死边缘游离的战士来说这种预兆绝对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对于这种事情的警惕曾经在她与崩坏兽战斗的日常之中拯救过她无数次。 然后看到那雷霆,露西亚的表情突然也僵在了脸上。 她与维多利亚对视一眼,很明显是感受到了这种预感,同时点了点头,便立即以最大的速度抽身后退。 发丝在风中飘散着,有着女武神装甲的加持a级女武神的全力后退让她们只是轻轻一跳便瞬间跃过了上百米。 不过这也正常,刚才露西亚一跃也直接从平地之上飞到了百米的高空。 两人紧张的目光之下,雷光球体砸在了她们刚刚留在的原地,然后果然不出所料的炸开而来。 街道之上便化为巨大的电磁和雷光的乐园。 而电磁的范围正好蔓延到两人的脚边才得以停止。 “翼!” 高空之上荷鲁斯,张开嘴一道巨大的雷光便又从口中喷薄而出。 “轰!!” 狂猛的响声震的两人的耳膜都有些发痛。 雷光的覆盖面积便是如同刚才将柏林分开一样的强度,而且正沿着街道向她们涌来。 雷光柱从下斜斜从之上向前扫过,然后又滑上了天空。 “……” “轰!轰!轰!” 起初是一瞬间死的寂静然后被雷光扫过的街道像是被激起了连锁反应一般,纷纷爆炸开来。 火光与爆炸之声直接蔓延出了几公里远。 而此时刚刚才使用过时空断裂又避开一劫的两人站在一旁的楼顶之上。 “好险,要是刚才被那电磁场给打中了,现在我们估计和那条街和这些建筑是差不多的下场了吧。” 没有得到预料之中的答复,露西亚不由回头。 只见维多利亚张大了眼眸,好似醍醐灌顶一般。 “你怎么了?被吓傻了?” 两个在平时足以让两人展开唇枪舌剑的问话此时也被维多利亚忽略。 “喂,你受的伤重吗?” 露西亚注意到维多利亚眼眸中认真的色彩,也仔细的想了想。 “问题不是很大,估计也就是断了几根肋骨,骨头可能刺到内脏了。” 一边描述着普通人经历的几乎判定为快死的身体状况,一边若无其事的话语却让维多利亚点了点头。 还是那一句话,毕竟是女武神,人类最强的战士。 “很好。” “好什么?” “我知道它的核心的位置了。” “嗯?” 露西亚张大了美眸。 “在哪儿?” 荷鲁斯盘旋在天空,纯白的羽毛上倒映着月光,巨大的身形刮起一阵又一阵的狂风。 拥有着逾越几十里的超凡视力扫过四周确认自己的战果却一眼就发现了一旁的楼顶之上的两人。 他赤红的目光也正好对上了维多利亚的目光。 维多利亚一笑,用手指了指正和她对视着的荷鲁斯的眼眸。 “就是它!” 第183章 ·狂夜时刻(七) 没错,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想,说起荷鲁斯的传说,其中最具影响力的便是它的眼睛了吧。 荷鲁斯之眼,代表神的庇护和加持,如果将创造它的律者比作神明的话,那么她赐给它的核心的确也就是荷鲁斯的眼眸无遗。 还有一点就是维多利亚发现每一次当荷鲁斯要使用它的能力攻击的时候,眼眸之中都闪过一丝红光。 原本她只是以为这是它凶性爆发而已,不过现在这么一想倒十分有可能是荷鲁斯使用核心凝聚崩坏能的体现。 那么现在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许多了。 看着又是恐怖的雷光隐隐的从它嘴中透出。 维多利亚看了看露西亚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 维多利亚没有多说什么,也不需要多说什么。 两人虽说平日里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但其实早就作为战友战斗过无数次,只是一个眼神他们就明白下一步该怎么做,该如何配合。 也许欢喜冤家就是说的她们这种人。 露西亚站了起来握住剑柄,罕见的也没有说出最后还不是要靠我来终结这种话。 她压抑着呼吸绷紧着浑身的肌肉来舒缓胸口传来的疼痛,好让自身达到最完美的状态。 荷鲁斯嘴中的白光越发明亮。 两人见状身体都是一矮,从而半弯着纤细的腰弓起小腿。 然后她们眯起了眼睛。 这时候巨鸟口中的白光亮到了极点。 “就是现在!” 没有人说话,但她们却不约而同的行动了起来。 脚下楼顶的石板寸寸崩裂,两人的身形早已消失在原地。 “翼!” 雷光柱此时也轰炸了她们刚刚身处的大楼。 a级女武神的全力爆发的速度有多可怕? 像是两道流光划过了天际。 几百米的距离变得好像只是一步便跨越了过去。 此刻露西亚和伊丽莎白就好像真的事瞬间移动一般,速度达到了极致。 而此刻之下她们表现出的速度并不会比在时空断裂之中加速形成的速度慢多少。 而本来来说她们都应该等到时空断裂的冷却时间好了的时候,在出手才是最完美的时机。 不过刚才也说过,时间拖的越久对她们便越加不利,迟则生变。 可能是发现了两位女骑士的意图也有可能是单纯的想要自我保护。 荷鲁斯立即放弃了雷光柱的释放然后又立即在身边凝结而成。 几个雷光球向她们飞来,而露西亚依旧是按着剑柄没打算出手。 “王蛇之缚!” 身处与露西亚身后的维多利亚手中的超重剑·王蛇上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 几个巨大的能量体大蛇便瞬间从其上显现,并以不亚于她们接近荷鲁斯的速度飞向几个雷光球。 能量体大蛇张开大嘴一口将几个雷光球吞下,随即身体一阵膨胀又爆裂开来。 紧紧握着大剑的维多利亚闷哼一声,随即后背的圣痕光芒再一次涌现,一扭大剑。 又是两条大蛇虚影一口咬上了巨鸟的两只刚想要活动的翅膀。 “趁现在!” 前方的障碍都被一扫而空。 露西亚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荷鲁斯通红的双眼。 “呼……” 胸前的圣痕光芒闪过。 手中的本来为纯白的弧光此刻已然化为鲜红如荷鲁斯之眼一般的颜色。 她讲长剑举过头顶。 其上蔓延出的脉冲剑气已然超过五十多米。三号中文网. 这一击是她的全力。 “喝!” 一声厉喝,巨大的剑气便以不符合本身长度应有的快速向荷鲁斯的眼眸迅速斩下。 露西亚有自信自己用剩余力量的全力一击,再加上手中脉冲刀刃的强大切割能力,绝对能切开它的眼珠。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横生。 “哼哼哼……” 诡异的笑声响起,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了荷鲁斯的头上,随即她便又站了起来手中制造出了某种不知名的金属向刀刃迎了过去。 “嗤嗤嗤!” 被全力加持的剑刃遇上金属便凝滞了0.1秒,随即又畅通无阻一般砍了过去。 刀刃划过金属又直直的将黑影劈成了两半,然后又继续的向荷鲁斯的眼睛(核心)砍了过去。 可这时候又是一个黑影挡在了露西亚的剑下,不过这一次她还没来的及做些什么便又被劈开。 露西亚咬牙切齿,还想趁着剑光威势不减继续砍下去。 可也正因为两道黑影阻挡而造成的凝滞,也给了荷鲁斯挣脱的时间。 “翼!” 它双臂一展,帝王级崩坏兽的巨大力量便直接将维多利亚的束缚震散,一股狂风从它翅膀处蔓延而出,直接将露西亚的没有借力点的身体向下吹飞。 黄色长发的女骑士在最后一刻直接将手中的剑扔向了它的眼眸。 “咚!咚!” 两人应声落地,维多利亚艰难的坐起擦了擦七窍之中透出的血液,不由叹了一口气。 她因为刚才王蛇吞噬的雷光球被反噬,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而露西亚则是躺在坑洞之中一动也不能动,本就受了不小的伤的她还这么乱来,此刻的她连抬手指这种事情也办不到。 “如何,打中了吗?” 露西亚当然是在问自己最后的那一刻扔出去的剑。 维多利亚看了看天空之上,又一个黑影坐在荷鲁斯头顶,手中还正拿着露西亚的长剑。 “功亏一篑。” “是吗?” 露西亚咳了咳。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快死了?” 蓝发女骑士淡淡的看了看荷鲁斯嘴里又在凝结的白色光辉。 “如果没有奇迹的话,我们必死无疑……” 随即她呆住了。 露西亚听着旁边突然消失的声音,不由焦急的喊到。 “喂!维多利亚,你怎么了!” “砰砰砰!!!” “翼!” 不知道为什么,天空之上传来了一阵的炮火的爆炸声和巨鸟的咆哮声,而这也让趴在地面的露西亚越发着急。 “到底怎么了啊,维多利亚你死没死?你看到了什么!” “砰砰砰!” 几十道不清夜不重的响声从地面响起。 维多利亚愣愣的看着周围几十个穿着天命女武神制式装甲的美貌女子,觉得有些过于巧合。 而这时一个带着黑色护目镜的女武神来到了维多利亚面前,随即单手撑着露出来的雪白的大腿半跪。 “天命总部阿斯加德东部彩虹桥守卫部队,第三部队于此专门进行对帝王级崩坏兽荷鲁斯的讨伐作战,现在根据《女武神修订条律》本小队指挥权将全权交给a级女武神维多利亚大人指挥,请下达指示。” 露西亚便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于是也愈发焦急。 “维多利亚!臭屁鬼!到底发生了什么!” 维多利亚深呼吸了一口气。 “发生了奇迹……” 第184章 ·狂夜时刻(八) 高空的狂风气流吹的脸颊有些发痛,双手也变得十分冰冷。 “话说刚刚的飞行员最后想说什么来着?” 司无邪此时却没空去想。 寒光一闪,座椅之上绑着的安全带断裂。 他直接跳到了空中。 本身从速度奇快的f-35上飞出也没有开降落伞的司无邪以不逊色于原本动能的势头飞速的冲向了帕凡提。 强大的风压之中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越靠近帕凡提温度便越来越低。 连司无邪眉头之上都凝结了些许寒霜。 少年在空中极速的前进之中,黑色风衣的衣摆迅速摆动,发丝也全然向后飞舞露出了额头。 他将手中的长剑握紧斜于身侧,其上的蓝色光芒闪烁,像是要熄灭,又像是在酝酿。 他双腿也弯曲以减少阻力更快的飞行,眼睛死死的盯着帕凡提。 此时帕凡提正用着头部在虚空之中一拱一拱,但是每一次拱动都会让周围的空中凝结出大量的寒冰。 寒冰落下,建筑倒塌,人们的哭嚎之声随即响起。 巨大的冰原巨兽之前一对母女紧紧的抱在一起,似乎是在等待死亡。 帕凡提终于也注意到了眼前这两个卑微的生命,它短小的四肢不合常理支撑起巨大的身体跳跃而起,每一次落地都让人感觉是在地震一般恐怖。 它后面的双腿居然支撑起整个身体立起然后向前倒塌。 似乎是要将两人碾压成肉酱。 天外斜斜飞来一道寒光,让本来就温度极低的地域变得更为寒冷。 “铛!” 在那妇女眼中。 黑夜仿佛变得很黑,其中只看到一道白色的光辉划过,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少年已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深蓝色怪物巨大的身体便向一边倒下去。 她看到了怪物嘴边的两只玉白色的巨大牙齿断裂着掉落下来。 “咚!” 烟尘之前少年转身。 “你没事吧?” 随即面对面的两人都是一愣。 这一队妇女司无邪都曾经见过,他救过她们,她们也曾经为自己说过话。 他到现在都还能回想起妇女在市政府之前的英姿。 小女孩这时也张开了双眼,她看到了司无邪原本紧张害怕的表情也瞬间消失。 “大哥哥。” 司无邪礼貌的笑了笑示意她可以安心,然后对着妇女说道:“抱歉这里十分危险你们先离开……” 话到一半,司无邪又不得不停住。 律者诞生的柏林,无穷无尽的崩坏兽在此诞生,这样的情况之下让一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母女单独行走这和叫他们去送死无异。 司无邪咬牙,再一次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学会使用手机,不然的话根本联系不到安德鲁他们来这里救人。 “你们就躲到一边去,等一等我。” 说完司无邪便要提剑向帕凡提的方向走去。 “等等!那怪物那么可怕,很危险的,不如我们先逃跑吧。” 少年轻叹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也真的很不想和帝王级崩坏兽对上,他也想立马去市政厅去找伊丽莎白。 可是他不能。 “抱歉,如果在让它继续肆意妄为的话,会有更多的人遇到危险的。” “可……” 司无邪回头笑了笑示意她们安心,他又指了指手中依旧泛着蓝光的若水。 “放心,我可是很厉害的。” 妇女还想说些什么,可司无邪却已经转头沉默的向怪物那边行进着。 趴在妇女肩膀上的小女孩眼中满是小星星的看着司无邪。 “那就是英雄吗?” 妇女闻言神色复杂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对,那就是大英雄。” “吼!!” 短小的四肢让背部着地的帕凡提花费了不少时间才重新站起来,随即她看到了司无邪和他手中的剑。 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刚才的攻击来源的它张着血盆大口怒号一声,便又将头颅伏在地面。 司无邪看着帕凡提已然复原的嘴边两侧的巨大牙齿,不由沉默。186中文网xs. 顿时大量的冰蓝色的崩坏能涌入帕凡提的身体之中。 这种一看下一次便要做出十分危险攻击的架势却没能让司无邪停下脚步。 突然蓝色崩坏能停止了进入帕凡提的体内。 司无邪也停下了脚步。 帕凡提轻扬自己的头颅。 司无邪单手伸向了自己的后腰。 “吼!!!” 咆哮声伴随着巨大的寒冰吐息一齐从它的嘴里发出,此刻就连风雪也微微停止。 帕凡提前方的一切便都被寒冰冻住。 旁边躲着的妇女惊讶的捂住了嘴,十分不可置信。 但瞬间又感觉肩膀上传来了轻轻的触感。 妇女转头看到自己女儿握着小拳头神采奕奕。 “放心吧,妈妈,英雄绝对不会死的!” 妇女沉默不语,而这种时候场中也传来了突变。 坚冰之中传来了一丝声响。 帕凡提扭曲着头颅,十分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咔……” “砰!” 一团炙热的火焰光辉将寒冰全部击碎然后又去势不减的打到了帕凡提身上。 “滋滋!” 只是一瞬间帕凡提的身体表面就溶解出了一个大洞。 面对着帝王级崩坏兽,尤其还是以防御力见长的帕凡提,能一下做到这种程度的估计除了神之键外估计也就只剩诸神座武器了。 这当然是天火圣裁的杰作,就算是力量被压抑到了极致,以破坏力著称的破坏之键随意一枪也能轻易的做到这种程度。 这一次还没有等到帕凡提的怒号,从刚才天火圣裁破开的坚冰之中便飞出了一道身影。 伴随而来的还有两条长约数十米的水龙。 “吼!” 在它发出巨大咆哮声嗯一瞬间,少年的声音也轻轻响起。 “水龙吟!” “昂!” 长剑向前一挥,两条水龙便发出了一声高亢的龙吟,又化为螺旋状竟然直直的冲入了帕凡提的嘴里。 怒号声戛然而止。 水龙进入了帕凡提的嘴里,当然没有消失。 司无邪意念微动,两条水龙便开始于其体内搅风搅雨。 “吼!” 这一次却分不清到底愤怒还是痛苦的大喊。 司无邪长剑一指,随即眼睛微微一眯,轻声开口说着。 “找到了。” 司无邪其实某种意义上算是十分无知,他甚至连使用一些现代化的设备都无法做到。 但某种意义上他却又十分博学,毕竟少年可是精通世界上十多门常用的语言。 而只有在一点上他博学又无知。 这便是和崩坏有关的知识。 事实上世界上所有的人对于崩坏都显得过于无知愚昧,毕竟神的旨意这种东西太过于虚无缥缈,你永远不知道崩坏到底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又以怎样的方式发生。 司无邪对于崩坏博学的一点就在于……他看过自己能力能查阅到的所有和崩坏有关的信息。 这是猎人的本能,捕捉猎物却不了解它的话,到打的时候一场空不说还十分容易让自己遇到危险。 毕竟要杀死敌人必须得先了解敌人。 这也是他从小镇出来后一直在做的事。 而好巧不巧的是帕凡提正是以前出现过的帝王级崩坏兽,而且不止一次复活于世。 第一次由叶卡捷琳娜二世斩杀并将核心封印于叶卡捷琳娜宫。 随即它常年吸入崩坏能又冲破封印来到了西伯利亚地区作恶。 另一次由正处于远东支部的一个小队的德丽莎斩杀并交换于叶卡捷琳娜宫。 这是它在本纪元第三次现世。 它的信息司无邪早就烂熟于心。 比如核心深藏于身体之内这一点。 第185章 ·狂夜时刻(九) 意念一动,两条水龙便飞速的冲向了核心。 这时深蓝色的核心极速转动,释放出许多崩坏能壁垒试图阻挡……可事情那有这么简单? 若水可也是有着神之键的名号。 “昂!” 崩坏能壁垒只是阻挡了一瞬,便被狂猛的水龙击破。 而这一次那深蓝色的核心就如同上一次在圣彼得堡处于寒冰长老头顶的时候对抗司无邪的天火圣裁时候一样。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崩坏能如同不要钱一般,疯狂涌出形成一道又一道的寒冰壁垒,阻挡着水龙的前进。 虽然每一层都很快的被击破但却一点又一点的削弱着水龙的大小。 虽然这种做法十分简单,但是却很有用。 一层壁垒能当住0.1秒,那么一百层呢?一千层呢? 帕凡提核心巨大的崩坏能供应下,瞬间产生的几百层壁垒,如同铁壁,阻挡着狂龙的进攻。 水龙终究是能量的外放无法像寒冰壁垒一样有取之不尽的崩坏能补充,它们的身形终究是一点一点的变小了下去。 司无邪轻舒一口气,随后直接飞跃到了帕凡提的上空,而两条水龙也因为主人不能分心控制而破碎。 空气之中的水流全部剑身,思无邪又将身体之中的能量稍微注入若水,一道如同露西亚的脉冲长剑上嗯蓝色光辉从剑尖蔓延出来。 剑光依旧长达好几十米。 司无邪反手持剑,嘴中发出一声轻呵,直直的向帕凡提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刺了过去。 那是它核心的所在。 少年早就料到了水龙不能摧毁核心的情况,倒不如说他根本没指望过单单用一击水龙吟便可以消灭对方。 如果毕竟是帝王级崩坏兽,如果就这么死了的话也太过掉价了。 那两条水龙与其是用作攻击,倒不如说是用来探查崩坏核心的位置所在更为合适。 而他跃向空中的这一剑才是真正的杀招。 长剑若水本身锋利无比的同时作为神之键,又对崩坏兽崩坏能有着强大的碾压力,这种碾压比起间接放出去的水龙还要强。 再加之司无邪身体内奇异能量的加持,少年十分有信心一剑将那帕凡提核心捅个透心凉。 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击打死帝王级崩坏兽十分掉价,但用第二击一剑插死帝王级崩坏兽同样掉价的少年眼神发亮。 不过就算意识到了他估计也会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自己可是身上带着两把神之键的人,身体还有堪比女武神圣痕作用的奇异能量,帝王级崩坏兽掉价也是应该。 就算换一个经验丰富的女武神持有神之键也能做到差不多的效果。 长剑延长的剑气部分畅通无阻的从帕凡提钢铁般的外皮肤插入了帕凡提身体之中。 崩坏核心故技重施,不过这一次的壁垒却丝毫不能阻挡剑气。 哪怕一秒也不行。 剑气如入无人之境,笔直的向崩坏核心刺去,寒冰壁垒对它来说就如同空气一般,不能阻挡分毫。 剑气离核心越来越近,连周围浓郁的崩坏能也被灼烧着发出滋滋的声音。 仿佛下一秒就能预见核心被刺穿的结局。 “吼!” 这一次司无邪知道了这是一个如同困兽一般让人绝望的怒号。 “哼哼哼……” 变数出现了。 曾经回荡在耳边多次的诡异笑声又一次传达到了他的耳朵之中。 心中的不妙的预感正在冉冉升起。 少年抬起头,一个黑影正漂浮在她的前方。 她笑着对司无邪伸出了手。 “砰!” 一股巨大嗯斥力把司无邪连人带剑一起弹飞了出去。 身体砸到了地面发出的沉闷声响和剑跌落发出的清脆声交织。 司无邪看向了站立在帕凡提身上的黑色身影。 心中诧异万分。 “她是时候出现的?她的把自己弹开的这一下好像没有什么伤害?她到底是谁?” 纵使心中有百般疑惑,司无邪也知道现在不是该想这些东西的时候。云轩阁.yunxuange.org 现在毕竟还处于战斗之中! 他抓起长剑爬了起来,看着帕凡提,神色警惕,随即又十分苦恼。 如果那个黑色人影一直站在帕凡提身边使用那种把自己弹开的能力的话,那么除了解放天火圣裁使用出鞘以外他没有任何战胜帕凡提的方法。 可是天火出鞘是他用于对抗律者的底牌,而且只有一分钟的可使用时间,在这里浪费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就在这个时候帕凡提头上的黑影突然用手一摸它的头颅,随即一股崩坏能漩涡在它的头顶出现。 数之不尽的崩坏能涌入帕凡提的身体,只是过了三四秒。 冰原巨兽便仰天长啸,顿时寒意飞速以她为中心蔓延。 随之而来的还有狂猛的寒冰飞来。 司无邪心中警兆打算,打算用力一跃跳出这庞大的攻击范围。 “嗯?” 司无邪这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无法行动。 “为什么?” 不!他并不是无法行动而是无法离开,一股吸力紧紧的在拉扯着自己的身体。 他转头看向了那黑色的人影,她正对着自己伸出了手,嘴角还裂开了一个恐怖的幅度。 “咔咔!” 就在被拖住的一秒后一寒冰直接蔓延到了自己的脚底,极度的冰寒的感觉传达到身体的是极度的痛觉。 寒冰蔓延而上,穿过司无邪的眼角手臂直接覆盖住了他的脖颈才得以停止。 司无邪奋力挣扎着,可是却无法无力。 他的确是拥有和女武神圣痕相聘美的奇异能量,在能量的改造身体之下他甚至还拥有了不输与卡斯兰娜的身体素质。 可有一样能力他是与他们来比却是无论如何都望尘莫及的。 对崩坏能的抗性。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也才难以挣脱这由崩坏能制造而成的寒冰,如果是女武神或者卡斯兰娜的战士的话估计早就脱身了吧。 “咚!咚!咚!” 蓦地,他的前方传来了一阵山崩地裂的声响。 司无邪抬头,映入眼帘的事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 帕凡提将四肢抱成一团,然后如同一个旋转的摩天轮一般原地极速的滚了起来。 随即它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幅度越发,然后就如同是拉满的弹簧瞬间被松开一般,以碾压的姿态飞速的向司无邪滚了过来。 单单只是说帕凡提长达百米高几十米的体型就算司无邪身体在如何结实也免不了成为肉饼的事实。 司无邪此时终于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他就不该犹豫直接使用天火出鞘灭了这怪物就是了。 不过虽然说十分后悔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没有一种自己要死的实感。 也不知道为何司无邪总有一种自己现在不该死也不会死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上一次是符华在死士的刀下救了他。 这时候谁又能来救他呢? 难道是躲在一旁大楼之中的那对普通的母女吗? 帕凡提离他已经不过数十米。 这是只需要不到一秒就可以超越的距离。 旁边的大楼之中被寒冷冻的瑟瑟发抖的妇女紧张而又绝望的看着场中。 只有她的女儿悄悄握紧拳头依旧相信英雄不死的说法。 也许是为了印证司无邪的想法,又或许是老天听到了小女孩的祈祷,一个庞大的金色十字架从天而降。 “给我离小无邪远一点。” 天空之中传来一声娇斥,巨大的十字架便从斜上方狠狠地砸到了帕凡提的侧面。 也不知道这一击又多么大的力量,居然硬生生的把正处于冲锋状态下的大约几百米的巨兽生生的打飞到了一边撞毁了不少大楼。 “咔!” 金色的长矛飞来直接击碎了司无邪身上的寒冰囚笼。 少年跌坐在地面之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白发的娇小身影抱住咯脑袋。 “你没受伤吧,小无邪?” 司无邪立即挣脱出来看着这个满脸担忧的穿着修女袍的“少女”勉强笑了笑。 “没事,不用担心我,德丽莎。” 第186章 ·狂夜时刻(十) 无数密密麻麻的黑点从苍穹之中降落而下。 天空之上已然飞行着不少巨大的战舰,无数的女武神和士兵部队直接从天空降落地。 这一场部不对等的战争现在才算是正式拉响。 “快!搜寻人员组织群众撤离!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安德鲁大人,热成像仪坏了,我们现在很难搜寻到群众了。” “什么!怎么坏的?” “崩坏能的影响……” “使用随身的热成像仪表呢?” “不行啊大人,仪表的探测范围太小,效率太低了啊。” “该死,那就保证必要的安全之下将所有部队派出去!现在这种情况能救一个是一个。” “是!” 天之药业的地下,安德鲁拿着地图仔细思索着已经聚集了的群众的逃亡路线。 柏林市现在就是一个崩坏兽的乐园,待在这里太危险了,事实上要不是维多利亚提前发出了聚集保护群众的命令,可能伤亡会变得更加惨重。 “滴滴。” 安德鲁按下耳机上的按钮。 “怎么了?” 这是十分焦急的声音。 “不好了大人,有许多崩坏兽好像发现了这里,它们正向群众的聚集地敢来。” “什么,我们的隔离屏蔽气息的装置呢!” 下属有些不自然的声音传来。 “好……好像是被天空中那个怪鸟贯穿柏林的雷光射线给轰没了。” 安德鲁按着脑袋,心中思索着办法。 “总之先派人上去顶住,并且马上组织群众的转移!在人民离开前防线绝对不能破,明白吗?” “是!诶?等等!” 安德鲁听着下属诧异的语调其中隐隐夹杂着爆炸的声音,不由眉头皱起。 难道崩坏兽那么快就突破了? 压抑着心中的不安,安德鲁开口问道。 “又怎么了!报告!” “哦……哦!安德鲁大人,我们好像不用转移群众了……” “嗯?什么意思?” “这个吗…………诶,你干什么…………” 在安德鲁眉头狂跳的时候一个柔和的女声响起。 “这里是天命总部浮空岛赫尔海姆第二部队,第一小队,你就是是天命柏林驻地的负责人吗?我现在要求会面,请你马上和我们对接。” 安德鲁总算理解了为什么,自己下属刚刚说过不用转移群众的说法了。 只是迟疑片刻中年男人就立即应到。 “遵命,大人。” 片刻之后,安德鲁站在一旁,毕恭毕敬的对着一位穿着天命制式女武神装甲,面容柔美的女性说道:“依照条例,现在柏林驻地指挥权,将全权交给阁下……” 安德鲁看着她停在空中示意自己不要在说下去的手,有些不解其意。 “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不需要你的指挥权也不用,我们部队是接到总指挥官的命令专门来协助你们的。” 安德鲁一愣,下意识的开口问道:“总指挥官?” 女人想了想开口回答道:“是德丽莎·阿波卡利斯大人,主教大人的孙女。不过你知道这些也没什么用,现在我们小队将临时编入柏林驻地,您是长官,请指示。” 安德鲁点了点头磨砂着下巴,没有什么好矫情犹豫的立即开始思考起现在该做的事情了。 “请问有热成像仪吗?” 女武神摇了摇头,安德鲁叹一口气,心想也对,毕竟女武神也是为了对抗崩坏而战斗的怎么会带这种东西。 “不过如果你只是想要搜寻群众的话我倒是有这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像是小型雷达显示器一样的东西,上面布满着一些光点。 “这……” 并不蠢笨的安德鲁几乎一眼就猜到了这个仪器的作用。 “请问有效范围?” “方圆一公里,而且其中加入了少许低浓度的魂刚,可以免受崩坏能的侵蚀。” 安德鲁便大感惊奇。 女武神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不由轻轻开口。 “不要以为我们只会有消灭怪物这种工作,执行高难度的救援行动也是我们的常态。”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那么请你们留一部分人在天之药业的群众聚集区帮助掩护群众的转移,剩下的人们分散到救援部队,掩护救援可以吗?” 女武神有些不解。 “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要转移不是会更加危险吗?” 安德鲁摇了摇头。 “律者的影响还在扩大,崩坏兽源源不断,这种时候还待在这种建筑多,不广阔的地方实在有着太多的隐患和危险,必须转移到一个宽阔且容易设置隔离崩坏隔离屏障的地方。” 这位女武神小队队长这时候才终于正视起了这一位负责人,看来能做到这个位置,心思和智慧都不可小觑。 “尊从你的命令,长官,我这就下去安排。”零一读书网 在她告辞离开几步的时候却又突然转头。 “请问你有想好转移的地点吗?” 安德鲁想了想便轻声说道:“柏林西城区。” ………… 维多利亚看了看身边的女武神部队轻轻舒缓了一口气。 随即她又指了指依旧翱翔在天空的荷鲁斯和它头顶之上的黑色身影。 “远程武器瞄准它的眼睛打,近身作战的人们原地待命,我们现在很难在消灭它了,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拖住它!不要让它再去造成更多的损失,或者等待更多的支援,再或者等待总部派出s级女武神消灭律者。明白吗?” “遵命!大人!” 维多利亚拉起了坑中的露西亚,目光复杂的看向了柏林正中央的寒冰柱。 “谁能来快点结束这一个地狱吗?”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心中蓦地出现了那个少年的身影。 “会是他吗?” 回答她的只有荷鲁斯翅膀拍出来的风浪声。 维多利亚目光一凝。 “小心,它的攻击要来了!” …… 司无邪看着眼前的德丽莎,有些发愣。 他以为这一次又会是符华来救自己,没想到却是德丽莎,不过仔细想想倒也觉得十分正常。 毕竟她说过会立马赶来柏林的。 司无邪想要道谢不过却被德丽莎一下按住了脸颊。 “真是的,我都说了对我来说不用这么见外,再记不住就就罚你天天陪德丽莎睡午觉!知道了吗!” 司无邪只得面容扭曲的点了点头,德丽莎便又恢复了笑容。 随即她便回头面对向了随着他一起从空中降落的女武神,命令道:“你们赶快去清楚其他地区的崩坏兽,这里就交给我了。” 司无邪发现这些女武神居然大部分都是参加过比赛的人,其中他还看到了卡提丝,和安娜,不过此时两人看他的目光却都有些怪异就是了。 当然她们除了安娜以外都没有认出司无邪就是xie,让她们感到好奇的则是德丽莎的对少年亲昵的态度。 好奇则只是一时。 而此时她们面对着总指挥官的安排却没有什么异议。 女武神也是军人,服从上级的命令,是再理所当然的事。 “遵命。” 统一的回答后她们以惊人的速度散向了四方。 司无邪轻声开口说道:“在旁边的大楼里还有两个幸存者……” 其中一个女武神,对着司无邪点了点头,冲进了大楼之中,不一会便将母女两人抱了出来,准备送往刚才赫尔海姆第二部队提供的柏林驻地地址。 随之而来的他感觉到了德丽莎拍了拍他的头。 “不错嘛小无邪。刚刚的战斗我都看到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的啊?” 司无邪挠了挠头。 德丽莎便单手将犹大放在了地面之上,坚实的地面配合金属的碰撞声便被砸出了一个小坑。 “嘛,算了这些事情,等会再问也不迟,你现在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 司无邪一怔,身前娇小的少女便笑着开口:“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比我还先知道柏林的灾难的,不过这么着急赶来这里,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吧,比如拯救某一个小女孩?” 从小女孩的样貌口中听到了小女孩这三个字,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怪异,不过司无邪却有着些许沉默。 “不阻止我吗?” 少年不相信德丽莎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去红色市政厅,而现在去市政厅的话某种意义上就是要直面律者。 德丽莎闻言却是满脸无奈:“小无邪啊,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算多,可我可是无比清楚你的性格,说真的要不是你没有一点卡斯兰娜家族的特征我真的十分怀疑你是不是齐格飞的私生子了。” “少女”叹了一口气。 “除了你比较聪明冷静这一点外,不论是想法还是战斗天赋你都很符合卡斯兰娜的概念,尤其是你的脾气简直是和卡斯兰娜的人一模一样,就像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世界上有谁还能改变你们的想法吗?” 司无邪轻叹一口气,又想要道谢,不过却在德丽莎冷冷的目光之中强行憋了回去。 于是少年只得背上长剑就要迅速离去。 “等等!” 少年停住,德丽莎轻轻的声音传来。 “别死了……” 语气轻,但其中包含的感情却万分沉重,这也是今晚上第二个人对他说这种话。 “嗯。” 听着身后脚步的远离,德丽莎单手按着犹大的誓约看向了从一旁倒塌大楼废墟之中站起来的帕凡提,和场中多出来的几十道黑色身影。 此时她娇俏可爱的脸上却布满冰霜,冷笑不已。 “许久不见啊,我的老朋友,上一次我还在远东支部时你杀了我队长的仇,看来我又可以报一次了。” “亢!亢!” 约束之键犹大的誓约伴随着一道道金属出鞘的声音展开。 13根金色的光矛在月光之下倒映着泠然光辉。 “吼!” 帕凡提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银辉之下,一人与一兽以及许多黑影对峙着。 第187章 ·狂夜时刻(十一) 以高楼为跳板,以冰柱为目标,一个少年在夜空中起起落落。 他的身体之上还有着许多被寒冰冻过的青紫色,这当然不是冻伤,凭司无邪的身体素质要被冻伤实在是不太可能。 这是帕凡提崩坏能带来的侵蚀效果。 意念一动,若水之上的水流轻轻滑过皮肤,带来的却不是水一般柔顺的触感,而是剧烈的刺痛。 随后皮肤便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当然事到如今这种痛觉对于司无邪开说实在是有些不值一提。 毕竟比起来天火圣裁的灼伤的痛苦,这一点却根本是杯水车薪。 司无邪突然从高楼之上飞下,于空中抽出长剑。 细如钢丝的水流便瞬间蔓延开来。 而他只是将手中长剑一拉,钢丝便瞬间收紧。 在场中的30余只突进级崩坏兽便立即被切成碎块。 比起对战安德雷斯那天晚上只会全力投入能量剿灭死士的他来说,现在他对若水的掌控简直是炉火纯青。 刚才那一下只消耗了身体中十分之一不到的能量。 再凭借着若水神之键的特性以及,不同以往只能等待身体自行恢复的奇异能量,符华教给他的太虚剑气也可以源源不断地转化奇异能量,可以说如果还有这种成群的崩坏兽的话来多少他就可以灭多少。 如果他不累的话。 长剑归鞘,司无邪对着身后几位穿着制式装甲的女武神点了点头,却发现她们之中还护着许多人群。 少年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就是因为要保护普通人她们才如此束手束脚,以至于被区区三十只突进崩坏兽弄到尴尬无比的境地。 其实换一种其他的行动较为缓慢的崩坏兽她们也可以完全不用担心这种问题,不过却运气不好碰到了某种意义上破坏力最弱速度奇快,对她们此时威胁最大的突进级崩坏兽。 这也只能算她们运气不好。 “那个多谢你……你是哪个部队…………你是比赛里的那个xie?” 为首的提着重炮的女武神?眼中的讶然不了遏制,毕竟比赛可是天命内部都会有直播的。 虽然当时司无邪带着帽子和墨镜,让人不知道他到底张的如何,不过手上的曾经最强女武神佩剑“若水”她们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司无邪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几十个眼中带着恐惧又带着些许好奇的普通民众。 “你们这是?” 那为首的女武神哦了一声。 “我们是天命总部赫尔海姆第二部队第一小队成员,根据总指挥官德丽莎大人的命令现在听命于柏林驻地负责人安德鲁,他要求我们四处搜寻救援群众然后送到西城区。” 西城区? 司无邪先是有些不解,但随即又想明白了因果。 群众一多起来的话这种建筑多的不广阔的地方是十分危险的。 这时候本来就还没重建的平整的西城区反而是最好的庇护地。 “我刚才看了看,从这条街一直走的话崩坏兽是最少的,你们应该可以应对。” 女武神点头。 “多谢。” 司无邪便拔出若水起身一跃,他的脚下便出现了一块又一块的水砖,又回到了大楼楼顶,像远方跳跃而去。 这位众人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想真是一个神秘的人。 只有刚才和他交谈的女武神心中微微诧异,不知是真相还是错觉,总觉得那人给他的感觉似乎是还有点……迷茫? 她疑惑不解。 ……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如此焦急?” 司无邪在跳跃之中一直询问着自己。 “难道就因为那个女孩十分相像自己以前记忆之中的那个她吗?” 司无邪否决了这个答案,也许最初是这样他才格外的关心照顾伊丽莎白,可后来似乎原因有了些许变化。 是为什么呢? 司无邪不知道,他这时候又觉得那个“司诚”又不像是他了,他感觉司诚对感情的察觉比自己实在是要敏锐太多了。 于是他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自己这样做,值得吗? 为了一个仅仅算是萍水相逢的女孩,只是她身上有一丝记忆中那人的影子便不顾一切的帮助她。 而现在为了过去寻找她,司无邪很有可能会对上传说中的律者。 想像着二次崩坏之中那惨重的伤亡数字,丝毫不难想象律者的强大之处,第二律者甚至更是让当时天命唯一的s级女武神塞西莉亚和她一起陪葬。 那么自己对上律者呢? 他又有什么资本? 太虚剑气?两把神之键?身体的奇异能量?硬要说的话还可以算上自己的战斗天赋。 这够吗? 答案是否定的。 第二次崩坏之中,天命投入的力量不论是,神之键,s级女武神,还有各种各样的对崩坏武装,都和司无邪的单人力量有着天壤之别。 至于谁是天,谁是地,一目了然。 那么基本上可以定义,当司无邪遇到律者基本有九成以上都绝对会死,而且无法消灭律者。 以自己死亡的高风险去救一个硬是要说其实某种意义上没有任何关系的人,这值得吗? “对呀,这值得吗?” 不知道何时,“司诚”的影像居然出现在了自己身旁,他抱着双臂依旧不改那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能跟上司无邪的速度。 司无邪没理这个盯着“司诚”样貌的冒牌货,只是沉默的前行。 而他也不羞恼,只是自言自语的说着。 “自己本来还有几年短暂的寿命却要在这里葬送,这值得吗?” 司无邪眼睛微眯。 “消灭崩坏的夙愿还没实现,就要死,这值得吗。” “闭嘴。” “司诚”充耳不闻。 “你甚至还没有亲自去过自己的家乡神州,长江和黄河这种风景有太多没有看过,便要消失在这个世界,这值得吗?” 司无邪蓦地的停在了一栋大楼的楼顶。 “德丽莎,琪亚娜,齐格飞,阿塔吉娜,甚至还有一心想和你决胜负的安娜,你还有那么多想着你,关心着你的人,现在却去找死,这值得吗?”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 “嗯?” “司诚”转到了司无邪的面前单手撑着脑袋静待下文。 司无邪轻吐一口气。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也不想去想值不值得,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肯定是不值的吧?” “哦,那为什么还要过去救他,现在逃跑不是很好吗?” 司无邪没有回他的话而是自顾自的开口。 “我既然不知道现在过去救她值不值得,于是我想了想我不去救她又不值不值得。” “司诚”抚掌大笑。 “那简直是太值了了啊!其实我们也不一定非得逃跑,以你的力量随随便便猎杀几只崩坏兽,救助人们,攒下一些功绩不也挺好的吗?还不用豁出命来。” 司无邪摇头。 “你猜我的想法如何?”第一中文网. “司诚”愣住,歪着头看向司无邪。 少年眼神变化,又开始说起毫不相关的事。 “其实那天晚上在摩天轮之上她问我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我说了个谎。” 司无邪微微一顿。 “我回答她可以,但其实我本身的寿命便没剩下多少时间了,我不配做这种承诺。” “哦,所以说你要违约?” 司无邪依旧不答他的话。 “我当时只是看着她脸,笑的很好看,我就一直在想,这么好看的笑颜如果让她变得悲伤的就罪过大了。所以我答应了她,她笑的更加开心了,就像盛开的百合,玫瑰,牡丹,我感觉用尽一切词汇都无法形容那种美丽。” “然后呢?” “司诚”这时候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了一桶爆米花津津有味的听着司无邪的心里话。 “她的笑脸拯救了我,感觉自己总是一事无成的我发现居然能让一个漂亮姑娘笑的那么开心,那么美,原来我也并不是什么也拯救不了,守护不了。” 司无邪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随即我又想了想,如果今晚上我没去会怎么样?” 司诚乖巧的点了点头,配合的问道:“那么,会怎么样呢?” 司无邪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过如果我现在就走,现在就去打打普通的崩坏兽,随便挣一点功绩,让天命给我加官进爵,让普通人感谢我,仰慕我,但是最后那个女孩不见了…………那么从此以后,只要看到糖果!看到花!看到别人笑!听到别人唱歌!甚至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我都会回想起她!回想起胆小的我!” 司无邪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眶也越来越红。 “哇,情圣诶,不好意思,请你继续。” “司诚”依旧调笑嘲讽着,仿佛没有被感染半分。 “到那时我感觉世间的每一个和她有关的事物都在提醒我,“喂!你为什么没去救她?胆小鬼!就因为怕死吗?不是说好了要和她永远在一起吗?难道你的话还不如一句屁吗!”。” 司无邪单手遮住了眼睛。 “每当想到这里,心中便无比悔恨!悔恨的想要死,想要自杀,想把自己埋在土里!想狠狠给自己两耳光,想要自残,想愤怒的大骂自己傻子啊!傻子!你就是一大傻子!” 近乎咆哮的声音消失在远处的高空,司无邪用通红的眼眶看着“司诚”,他又用力的抓紧了自己的胸口。 “啊……只是想一想这还没有发生的事,我就感觉快万箭穿心,难受的要命这还有什么不值得的吗?” “司诚”喝一口可乐,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哦,这么说的话,你为了那个小姑娘,也打算放弃消灭崩坏拯救人民的事了吗?这难道不是你一直将其当做自己生存意义的吗?” “砰!” 司无邪上前紧紧的抓住了司诚的胸前的衣领,明明比对方要矮许多,却硬生生的将他提的双脚悬空。 少年恶狠狠的说道。 “我去他妈的拯救人民,消灭崩坏!我是圣人吗!我只是一个好人!……不!我只是一个人啊!我也有私心啊!” 始终波澜不惊平静无比的司无邪此时好像将十多年来该发泄的情绪,在此刻全部倾吐出来,他眼眶通红,身体颤抖,眼中似乎有一团火。 “威利斯镇被毁灭时我来不及拯救小镇的人们,安德雷斯明明才是真正心向柏林发展的人我却拯救不了他,而这一次如果连一个小女孩我都救不了的话!别说圣人,好人,我就是一个废人!我还能是人吗?” 司无邪将“司诚”放了下来,又准备立即前往市政厅。 “不后悔?” “不后悔!” “不遗憾?” “不去才遗憾!” “不怕死?” “怕……” 司无邪缓缓转过了头。 “但虽死无憾。” 司诚认真的看着他。 少年的目光无比锐利,坚定,而又美丽,仿佛在燃烧。 “嗖!” 司无邪跃向了远方。 “司诚”在原地笑了笑,看着司无邪的背影目光闪烁。 刚才的少年看似一直在对“司诚”的问话做回答,但其实那些话也都是对自己说的。 “司诚”说过他就是司无邪自己,虽然这个“司诚”是一个冒牌货,不过刚才某种意义上来说少年算是说服了自己? 不!司无邪从来没有打算放弃过拯救伊丽莎白,他刚才只是在明确内心,让自己更加相信自己罢了。 “司诚”的身影缓缓化为细小的光粒子消失,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似笑非笑。 …… 柏林市政厅最标志性的建筑便是高达几十米红色的钟塔楼,红砖色的墙壁和大众,以及与众不同的尖顶让它十分独树一帜。 如果有人要去市政厅的话那么照着这塔楼前行肯定没错。 不过今夜的市政厅不用这个标志建筑指路也十分容易找到了。 司无邪看了看那高达两三百米的巨大冰柱,就如同一个通天塔一般耸立,一个起落,站在红色的钟塔楼之上。 他先是扫视了一圈,发现这个走廊和花园之内并没有一个人影,但是不少墙壁之上却沾染上了不少血迹。 寂静的市政厅显得悄无声息,可越是这样越让司无邪心中不安愈加。 他能感觉到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甚至没有崩坏兽。 于是司无邪看向了冰柱。 他没有第二个选择,他心中当然不愿相信伊丽莎白就这么简单的死去。 暗自咬牙司无邪拔出了若水,如同比赛那一天上德丽莎所在的高台一样,凭空制造水砖,迅速的向之上飞掠。 冰柱比比赛用的高台高的太多,但司无邪还是只用了几分钟便一个璇身来到高台之上。 眼前的场景却让他愣住了。 几具尸体杂乱的摆放在那人的四周,她们又被冰刺穿过心脏的,有被烧成灰烬,还有身上有像是被闪电劈过的痕迹的。 从那依稀完好的衣服上司无邪认出了这是女武神的制式装甲。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几个不长眼的蠢货居然还敢从天而降来找我的麻烦。” 她抬起晶红的眼眸看向了司无邪。 “你又是谁呢,没得到允许,居然敢走上神的御座?” 司无邪也看向了这个所谓的律者。 两人视线交织在空中,具是一愣。 纯白色的裙装,手腕之上绑着的看上去轻柔的丝带,金色长发已然从冰晶石椅之上垂到了地面。 司无邪看着她美丽的脸庞轻声问道:“伊丽莎白?” “嗯……” 几乎是下意识的,一脸恍惚的伊丽莎白轻声答应到,但随即这位神明的表情变得十分怒不可遏。 “混蛋,居然敢戏耍神明!” 她看向了司无邪,目光如电。 “人类,我恩赐你死亡!” 这章4000多字,权当两章吧,不然直到后面的时候不够每天两章了…………对了十分感谢“性趣????”的红包啦,同时也感谢书友们对我的支持 第188章 ·狂夜时刻(十二) “人类,我恩赐你死亡。” 她美丽的脸上噙着微笑,但眼眸之中却满含怒意。 司无邪直视着她。 只是一会儿,少年拔出了背后的长剑。 “你是谁?” 他可以确信这绝对不是伊丽莎白,那个女孩才不会给人这么强大的压迫力。 “嚯,你敢对神明发号施令,胆子不小嘛……那么。” 伊丽莎白的身体略微前倾。 “这就是你的遗言嘛?” 话音刚落司无邪突然觉得本来就低到极致的温度居然明显的变得更低。 他抬头,冰封的通天柱平台之上凭空凝结出了数百根冰刺,铺天盖地。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只是周围变得低的不行的温度提醒着他这并非幻想。 少年握紧了若水,微微沉吟。 这时候他才明白了她的身份。 处于寒冰高台之上,端坐于王座之上,那冰冷的漠视一切的眼神,这种随意操控元素的力量,以及她自称神明高傲的话语,无不在表明她的身份。 那迄今为止给人类带来长久的阴影与恐怖的身影。 律者! 只看这种无声无息和冰刺的形成速度,简直不是像在操控元素,而元素们在争先恐后的听命于她的模样。 伊丽莎白眼中泛起嘲讽,摆在王座之上的手手指微动。 “嗤嗤!” 如同是得到了命令的士兵。 上百根闪烁着寒芒的冰晶菱形尖刺瞬息之间从四面八方冲来。 司无邪咬牙,长剑向四周一挥,口中轻喝。 “水龙吟!” “昂!” “铛!铛!铛!” 没有剧烈爆炸,甚至连巨大的声响都说不上,就像是几颗石子掉落在了水中泛起些许涟漪。 但有些时候,声音却往往不能代表力量的强大之处,反而是越平静越危险。 水龙头部,身体,甚至连龙爪之上布满了冰刺,它的动作也僵在了空中。 模样看上去格外凄惨。 “啪!” “叮!叮!叮!” 水龙变成了一滩水,连带着它身上的越多冰刺跌落在地面之上。 伊丽莎白轻轻抬眼。 “哦,有趣,受到了这种惨重的伤还能站的起来,看来你和那些自称女武神的废物不一样呢。” 司无邪站起身来沉默无言的将身上的几根冰刺拔出扔到了地面,随即又让若水的水流划过了伤口去除残留的崩坏能侵蚀。 纵使他拥有着神之键若水,甚至还放出了水龙吟这种招式,但即便如此却也无法全部抵消掉那些崩坏能冰刺的攻击。 话说回来,神之键使用的力量也是经过律者核心转化的崩坏能,而之所以所有神之键都有着对崩坏的碾压和削弱的力量也是基于这个原因。 律者作为崩坏之神的使徒,崩坏的代行者,她们所拥有的力量自然也是崩坏能之中最高阶的力量。 高阶压制低阶,这是再正常不过的道理。 刚才的交锋某种意义上,冰刺崩坏能构成和水龙吟的构成,都是由同等权能的崩坏能自然没有谁压制谁的说法。 而律者本身使用肯定也比律者核心放出来的力量要强得多。 所以表现出的结果是,司无邪竟然有些落于下风。百悦.yue100. 而且也因为刚才那一下攻击的数量和力量的原因,即使水龙挡下了大部分可还是有不少冰刺。 刺骨的寒冷以及若水清理崩坏能带来的疼痛,没有让司无邪改变丝毫表情。 支配律者鼻尖微动,皱着眉头看向了司无邪的伤口处。 不知道为什么从哪里传来了一股很像的气味。 而他直视着眼前这个律者。 “伊丽莎白哪里?” “哈?” 伊丽莎白的嘴中发出一声疑惑。 “这是你对神明说话的态度?” 随即她又笑了笑。 “呵呵,不过没关系,我原谅你的不敬,你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许多,有趣许多,我现在居然不想杀你了,你……” 伊丽莎白眯起了眼。 “要不要成为我的仆从,我赐你凌驾世间的权利,和永生。” 她看着眼前的人,心思有些复杂,却不是因为以前和他的种种升起的杂念,而是刚才那一抹香味在鼻尖居然挥之不去。 但是刚说完这句话,她变有些后悔,明明不久前才做过决定,要立即杀死这个人类。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和他刚刚见面时他的第一句话便弄得自己心绪不宁,而刚才他伤口之中散发出的香味更是让自己脑海中升起的杀意消失一干二净。 而再一次做出了那个承诺,她便知道自己可能再也无法杀了他了。 司无邪丝毫没有感受到这位神明脑海之中翻涌的情绪,也没有去理那个对他风中残烛的生命来说无比诱惑的条件。 少年就入往常一样的坚定而又固执的发问。 “你不是伊丽莎白,她到底在哪里。” “砰!” 伊丽莎白用手一拍冰封的王座,曼妙的身体向前微倾,四周元素好似也感受到了这位支配者的情绪,变得纷乱了起来。 司无邪看着若水剑身上变得暗淡的光辉,陷入沉吟。 而前方传来了她隐含恼怒的质问。 “人类,你不要得寸进尺,一再违反神的旨意,你就那么想死?” 她现在无比恼怒,既因为司无邪的不敬,又因为他不断提到那个名字心中的复杂难明的心绪。 “伊丽莎白在哪里?” 司无邪如同一个复读机,伊丽莎白在盛怒之下反而看似平静的坐了下来。 “呵呵,既然你去如此的想知道她的下落,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她又将后背靠在了王座之上,雪白的双腿再一次交叉,她此时居然又眉眼含笑。 “她被我吃了。” 少年看着喜怒无常的支配律者,表情一愣。 “你说什么?” 伊丽莎白撑着下巴,看着司无邪的呆滞模样却觉得越发快意。 “我说她已经被我吃了。” 司无邪强自按压下了心中的情绪。 “被你吃了是什么意思?” “哼哼,人类好歹你们还荒谬的自称为世界上最有智慧的物种但是却连这种简单的陈述句也听不懂吗?很好,那我再说清楚一点吧。” 伊丽莎白漫不经心的说道:“所以说,那家伙已经被我吃了,不论是灵魂还是血肉,她已经……” 司无邪看到了支配律者口中轻轻吐出来死了这两个字眼,便又愉悦的笑了起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的话语没有半点虚言,也不算说谎。 她眉眼含笑,看上去既美丽又妖异,让人只看一眼就会沉迷其中,她是支配之律者支配着万物,估计连美貌这种事物也被她支配了也不一定。 第189章 ·狂夜时刻(十三) 司无邪眼中的世界黑了下来,他变得看不到。 或者说少年眼中只剩下了那个律者的身形,耳朵中也一直只在回荡着一个声音。 “死了?死了?死了?” 司无邪本想不信,可这律者那酷似伊丽莎白的脸颊以及完全不像是伊丽莎白的气质又由不得他不信。 他以为是律者用了什么诡计真的杀死伊丽莎白,然后贪图她美丽的样貌化作了她的样子。 少年脑海纷乱无比,平日里的冷静从容全然不在,判断力无比低下。 就算是自己无数次面对着生死存亡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失态。 但只要一涉及到自己真正在乎的人他才发现他根本做不到冷静也做不到理智。 他原来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可靠,现在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十五六岁的少年,看上去那么的迷茫,身形又那么的单薄。 司无邪定定的站在了原地,突然想到了“司诚”问自己值不值得来的时候自己做出过的设想。 无与伦比的悔恨冲击着少年的心灵。 他看着支配律者那一张和伊丽莎白一模一样的脸,感觉她就在那里质问着自己,为什么不来就她? 司无邪抓紧了胸口,眼神变得有些无光。 “对不起……” 为什么不再快一点到来。 “对不起……” 我对你说了一个谎。 “对不起……” 自己没有遵守约定。 像是痛到无法呼吸,一般司无邪愣愣的像是一块木头一样呆滞在了原地。 王座之上伊丽莎白看到了司无邪通红的眼眶,与眼角挂着的一滴水流,没来由的心情变得越发烦躁。 刚才好不容易从司无邪身上找来的好心情全然不见。 “该死,这又是过去的自己在捣乱吗?” 她不想在继续这种无意义的情绪,于是轻声开口说道:“喂,人类,你还傻在原地干什么?” 纵使心中五味杂陈,可伊丽莎白的语调依旧那么高傲,冰冷。 司无邪抬起了头,通红的眼眶让这位神明心头不由一跳。 但马上她又强自镇定了下来。 娇小的玉足便从如同水晶制成的高更鞋之中向前伸出。 “人类,献上你的忠诚。” 她脸上噙着傲慢却又迷人的微笑,雪白的玉趾之上倒映着月的光辉,白裙之下的小腿圆润光滑。 就如同克劳斯所说的一样,她的身体真的就好像神制造的一般,每一寸肌肤都充斥着对完美的释意。 她这样的动作要表明的意味十分明显,就如同西方绅士轻吻淑女的手背表达敬意与礼貌一般,她当然认为区区人类不值得触碰她的手,于是才伸出了脚。 事实上她认为给于其接触神躯的资格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他难道还能要求更多? 司无邪看向了眼前的律者,心中的悲伤猛的全然略过,随后便只剩下了翻涌的漆黑潮水。 其名为愤怒! “为什么要杀死她?” 伊丽莎白皱眉,刚想开口呵斥,却又被司无邪自言自语打断。 “为什么要对人类做到这种程度?” 少年紧紧的握住了若水,缓缓向前走去。 “为什么能毫无理由的破坏世间一切?” 伊丽莎白默然的收回了停在空中的玉足。 司无邪在离她几米以外的地方停住,他依旧直直的看着支配律者,眼中似乎要有野兽冲出。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给我去死啊,混蛋?” 少年每一步向前行走,伊丽莎白的目光就变得越加冷漠了一分,直到他最后的两句疑问发出后,伊丽莎白看司无邪已然在像看周围的寒冰一样了。 在她的感官之中两者开始变得并无什么区别而且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 无生命之物。 “你要忠诚是吧。” 司无邪将若水收入了剑鞘,两把双枪出现在了手中。 “天火……”33听书.33tingshu. 极轻,极淡的声音从冰柱高台之上响起。 “出鞘!” 风浪从司无邪脚底泛开,吹起了伊丽莎白金色的长发。 双枪延展变形,熔金般的高热烈焰从天而起。 一柄火焰大剑出现在了少年手中。 他单手握住的大剑剑柄之上爬上了一层冰霜薄膜,其上还散发出淡淡的雾气。 如同凯文说的一样,剑柄之上传来的并非以前握着的那么灼热,反而是一种冰凉的气息。 空气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刚才所在的低温全然不在,此时这一片地域就如同从雪原变成了火山一般。 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 整个处于柏林之巅的冰柱好像也承受不了这种高温而徐徐融化成水。 司无邪将蕴含着恐怖权能的天火大剑指向了支配律者。 “这样的忠诚,你还满意吗?” “呵呵……很好,你以为拥有这个由我同伴骸骨制造成的东西就可以杀死我了吗?” 晶红色眼眸的神明嘴角一直在笑,但眼中却全无笑意,此刻便只有万古不变的冰冷,仿佛是连天火圣裁也不能渗透半分的冰冷。 司无邪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不过再次之前你给我把伊丽莎白吐出来。” 冰封王座之上的人影一愣。 “吐出来?” 司无邪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啊,只要一想到那么纯洁,那么可爱的她居然还在你这种怪物身体里受苦就觉得万分难受,所以啊,无论是血还是肉亦或者是骨头,都请你悉数吐出来吧。” 伊丽莎白歪着脑袋,让在月光之下镀起一成银光的金色长发从身侧滑落到地面。 “你说什么?” 神明的话语听起来依旧平静,但却没有刚才那种冷漠和高傲,如果细心一点的话很容易发现她的语速都快了不少。 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她这一次是真的变得愤怒了起来。 不同于刚才司无邪对她不敬让她因为作为神明这个身份理所当然感到愤怒。 现在,她是发自内心的愤怒在涌现出来。 究其原因,便只有两个字。 “你说我是怪物?” 司无邪点头,眼神没有丝毫因为周围空气变得极其压抑而变化。 “披着人类外表的怪物,恶心无比。” “你叫我吐出来?” “对,为了不让那个女孩的灵魂受到侮辱。” “哈哈哈哈哈哈!” 司无邪皱眉。 “你笑什么?” “我笑你的愚蠢无知,不知天高地厚,又笑自己的奇怪想法,居然到了现在我却依旧没有一点要杀了你的意思。” 伊丽莎白蓦地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原本你有站在我身边的机会,可现在你只有跪在我的脚下成为王座踏板的资格?” 司无邪双手握住了天火圣裁,让大剑之上的火焰又是一涨。 他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伊丽莎白捂着额头,又低声笑了起来。 “有趣,有趣!你是我第一个遇到的人类,也是遇到过的最有趣的人类,那么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语毕,恐怖的红色从她的身边涌出向四周迅速扩散,几乎蔓延了整个市中心。 所有的崩坏兽和人类或者说所有的事物全部在红色蔓延之下泯灭。 在这超过上千平方公里的城市中,无论你身在那一处蓦地能看到一个红色的屏障屹立于其中。 就如同刚刚的冰柱一般。 “碍事的家伙都已经消失了,那么就让我看看吧。有着弑神之心的蝼蚁可笑的挣扎。” 天空赤红的满月沁出的温润光辉,并不如同以往白光那么锐利,但是却好像要将灵魂撕裂一般。 其下,少年挥舞起手中蕴含着毁灭力量的大剑劈砍向一脸微笑着的少女。 第190章 ·狂夜时刻(十四) “heaventice!” 金色的制裁光矛带着锁链从天而降,穿着特色修女服的白发“少女”双手抱在胸前,只手按着身前的神之键。 金色长矛由十三根居然又投影出许多能量体虚影,以几十上百的姿态狠狠的向帕凡提飞射而去。 而在一旁的黑色身影刚想使用自己的能力却发现在犹大誓约的光矛影响的立场之下,身体内的崩坏能运行变得极为缓慢。 “嗤嗤嗤!” 众多光矛直接将数几十的黑影打碎,又直接穿过帕凡提的身体将它钉在了地面上。 不同于司无邪费尽力气想要击杀帕凡提最后却未能成功一样,德丽莎一出手便是碾压。 是啊,当年她还只是b级女武神的时候都能凭着犹大强制击杀它,几十年过去了,帕凡提的力量除因为律者的缘故了有比以前更加可怕的崩坏能以外好似没有任何变化,而德丽莎却越发强大。 而正巧的是对于压制崩坏能来说,约束之键犹大的誓约可称为神之键之首。 这把神之键的甚至拥有可以压制束缚律者的权能。 所以说再一次对上德丽莎也算是帕凡提倒了大霉。 德丽莎一招手,将天空之中飞舞的一把光矛便自然而然的飞入了她的手里。 她慢慢的向帕凡提走去。 与巨大怪兽完全不成比例的娇小身影,却有着与体型成反比的强大战力。 “吼!!!” 帕凡提被能量体投影的光矛,钉在地面之上,而几根实体的光矛则用金色的锁链将它捆成了一个粽子。 此刻,它的咆哮就像是绝望的哭嚎。 德丽莎走到了帕凡提的面前,眼神微动。 “犹大。” “嗖!” 仿佛是能通灵一般,第约束之键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就在十字架之上6根光矛中的两根迅速飞出,目标居然是德丽莎的后背。 “嗤嗤!” 两道黑影从虚空之中现形,她们是有隐身抹消气息的能力的律者分身,此时却被犹大贯穿。 也多亏德丽莎过人的直觉和感知才能发现她们。 “刷刷!” 金色的光矛回到了十字架之上,它的两边各有三只光矛。 加上手中的一根,德丽莎居然只用了五根就完全困死了帕凡提。 姬子说的没错,这一个名为a级女武神的小女孩的确有着s级女武神的实力。 不然就算是最强的a级女武神也无法做到这么轻松写意的战胜帝王级崩坏兽了。 虽然其中神之键的能力功不可没。 但在实力评估之中,武器可是也要算入女武神本身的实力的。 更何况有能力完美契合驱动犹大的人屈指可数,更别说能用怪力直接将这种炮台型武器背着到处走的也只有德丽莎了。 所以将犹大的誓约算入德丽莎的战力实在是实至名归。 “少女”看上去微微屈膝,一跃便来到了帕凡提的头上,然后她走到了一个位置轻轻的举起了手中的光矛。 “吼!” 似乎是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冰原巨兽身体之中明明被光矛压制的崩坏能突然变得无比狂暴。 终于垂死挣扎之中,空气中冰蓝色的崩坏能疯狂的扩散。 德丽莎抽了抽鼻子觉得有些难以呼吸,她不由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一下子变成了冰的乐园。 街道,大楼,店铺,空气之中弥漫着微小的冰晶粒子。 如果有人测量现在的温度的话,就会惊讶发现从刚才开始这里的温度已然趋近于-273c。 可能许多人都对这个温度没什么概念,但大家基本上都听过它的另一个称呼。恋恋小说.lianlianxs. “绝对零度”。 这是地球之上,温度能达到的下限。 空气中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使空气中的分子和原子的运动近乎停止,德丽莎才会感到呼吸困难。 德丽莎呼了一口气,她口中的白雾便瞬间凝固为冰晶。 她抬起了手臂,发现自己的皮肤因为极寒而变得坏死。 “可是有什么用呢?” “少女”像是在说给帕凡提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嗤!” 纤细的长矛直直的插入了看起来十分皮糙肉厚的帕凡提体内。 以长度来看,估计就算德丽莎在用力将长矛全部按入帕凡提体内也很难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但神之键的力量了远远不能用外表去推论。 就比如,天火圣裁只是两把看起来除了造型奇特,便没什么特点的双枪。 但谁又能想到,论破坏力而言,它才是神之键之中最强,最大的。 德丽莎只是轻轻的将光矛插在了它的背上,手就松开了。 一时之间,就好像的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光矛之上的金光一闪表迅速的没入了帕凡提的身体。 随即只是不到一秒的时间,它就冲破了那些不能算障碍的障碍,一举来到了一个深蓝色的核心之前。 “哗啦,哗啦。” 这个时候光矛却并没有直接刺向它,而是用身后的锁链将深蓝色的核心紧紧包裹了起来。 金色的锁链飞速的消散着核心之上的崩坏能。 帕凡提的身形也越来越淡。 “吼!!!” 一声比起刚才无力太多的吼叫声之后,德丽莎从空中掉落了下来,她轻轻蹲下身体捡起了地面之上那一个崩坏核心。 此时他就如同以往在司无邪手中时一样,显得十分暗淡无光。 一阵微光从德丽莎身上放出,身体内帝王级崩坏兽毗湿奴的基因开始活性化,身上被极寒的冻伤不过区区几秒就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嗯,这样的话就可以去找小无邪了。” “少女”笑了笑就准备向柏林市政厅那边赶去。 “滴滴滴!!” 手环之上的通讯声响起。 德丽莎一边跑一边按下接听,瞬间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 “是总指挥官德丽莎大人吗,十分抱歉这个时候打扰您,我们是天命总部阿斯加德东部彩虹桥守卫部队,第三部队,被您指派过对荷鲁斯的讨伐,不过……” 德丽莎停了下来,不由皱着眉头。 “怎么了。以你们的彩虹桥守卫部队再加上两位老牌的a级女武神也赢不了?” “实在抱歉大人,这个帝王级崩坏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缠,而且我们感觉它实在是不像是从崩坏之中诞生的怪物,它更像一个动物,有着不低的智慧,也正是这一点,它从不和我们纠缠只是一直在天空之中消耗我们,现在已经有不少队员受伤了……” “少女”看着远去冰柱的诡异宁静,听着通讯器之中隐隐传来的巨大声响,不由咬牙。 “把你们坐标位置发出来,我马上到。” 犹豫会让自己陷入更加窘迫的境地,所以德丽莎,没有犹豫,也不能犹豫。 救助战友消灭崩坏兽是她的职责,现在她只能希望司无邪不要遇上,律者。 就算遇上了也尽量凭着手中神之键多坚持一会儿,自己一定要赶快。 以不符合腿长的快速奔跑之中,她回头看向了市政厅。 “小无邪,不要做傻事啊……” 第191章 ·狂夜时刻(十五) “翼!” 雷光从天而降,击碎地面带起无数烟尘飞起,也阻挡了它的视线。 “嗖嗖!” “咚!” 几束光弹从烟尘之中飞跃而出,击中了荷鲁斯的头颅,让它又发出了一声愤怒的鸣叫。 现在它头上的黑影轻轻一挥手,一阵狂风吹来吹散烟尘,巨鸟便张口一吐,数十个雷光球体便向下飞射。 “空中拦截攻击!” 随着蓝发女骑士的一声令下,几道光束便从地面跃起击中雷光球,并让其在空中爆散开一阵电磁网区域。 几道身影从地面跃空而起,她们手中或持长剑或拿长矛。 武器之上布满着浓郁的光辉。 荷鲁斯背上的黑影轻轻一挥手,数不清的风刃便从四面八方飞来。 “王蛇!” “砰砰砰!” 一道身影以无可遏制之势从地面跃起,眨眼间便越过了先于她起跳的同伴了。 随着口中轻念,几个巨大的能量体大蛇,从大剑之中飞出直接咬碎了风刃。 而在这之后它依旧去势不减,如同前不久一样又一次咬住了荷鲁斯的翅膀。 “就是现在!” 几位手持着近战武器的女武神一齐将手中泛着光辉的武器插向了荷鲁斯的眼睛。 “砰!” 她们砍在了一道凭空制造出来的冰墙之上。 武器击碎了冰墙,继续向荷鲁斯飞速。 几人定睛一看发现不知道何时,巨鸟的背后又出现了一道黑影,刚才的冰墙就是她放出来的。 冰墙的起防御的作用十分之小,但某种意义上的作用却十分之大。 比如拖延时间。 仅仅是半秒的攻击延迟却让荷鲁斯立即挣脱出了大蛇的咬合,它对付眼前的几个虫子的方法也很简单。 “砰!” “啊!” 维多利亚落到了地面,看着旁边巨大的翅膀打落几个大坑之中的同僚,眼神微凝。 天空之中的荷鲁斯似乎又有要聚集崩坏能释放雷光柱的样子。 不愧是帝王级崩坏兽,实在是过于难缠。 维多利亚叹了一口气,暗叹可惜。 刚才她和露西亚差一点就能斩杀这个怪物,但是却偏偏被那些诡异的黑影碍事。 刚才也是,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些力量再一次组织了和其他女武神的一次作战结果又因为突然出现的黑影给妨碍了。 不过要是露西亚还能起来战斗的话和她再一次配合的话应该能解决那家伙,毕竟她们现在可是拥有着天生觉醒圣痕的力量。 想到此处她转头一看坐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露西亚又叹了一口气。 还是只能说不愧是帝王级崩坏兽吗? 仅仅是两次直接命中,就几乎让一个战斗力各种意义上都极强的人直接废掉。 黄发女骑士看着维多利亚一边看自己一边叹气,不由柳眉高挑,但却又只能忍气吞声。 毕竟形势比人强,这时候还出言挑衅那平时看上去一股面瘫脸内心却不愿吃半点亏的放逐骑士绝对不会忍。 “要来了!散开!” “轰!” 一道雷光闪过,为本来就满目疮痍的大街再添上一道划痕。 “嘁,真麻烦。” 维多利亚皱着眉头,这样的状况之下,就她们实在是难以再有打到荷鲁斯的方法。 虽然可以等待其他部队或者说是其他a级女武神的到来说不定可以改变现状。 可联想到现在柏林如同10多年前的西伯利亚一样,崩坏兽横行,要清理这么庞大数目的怪物谁都没有余力。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她了。 “怎么样?为什么德丽莎大人还没有来?” 身后的的女武神随手抬起手腕想要确认德丽莎的位置。 “去吧犹大。” 荷鲁斯突然卷起了双手的翅膀,一阵旋转极速的垂直着向天空飞去。 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而地面之上,四根尾部系着着金灿灿锁链的光矛,拖着几道光尾交叉纵横着追向天空的哪一只鸟儿。 看上去有些争先恐后的意味。好易小说.haoetvxs. 荷鲁斯的速度有多快? 它仅仅是在维多利亚和露西亚交谈的短短几十秒之内便越过了数公里来到了这里。 简单来说它能在一瞬间达到普通喷气式飞机的最大航行速度。 这种瞬间的爆发堪比人类现在最极速的交通工具,它的速度不言而喻。 可它快,金色光矛却比它更快。 明明是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也几乎是荷鲁斯先行逃脱,可即使这样光矛却依旧在短时间内追上了它并刺穿了它的翅膀,将尾端的锁链和在对战帕凡提的时候一样将荷鲁斯捆成了一团。 “翼!” “咚!” 不甘的鸟鸣,配合着震耳欲聋的落地声,让这个始终飞在高空怪物终于接触到了地面。 “翼!” 荷鲁斯想要将身体之中的崩坏能尽数爆发,但是却发现它们仿佛叛变了了一般完全不听自己的号召。 巨鸟的崩坏能被犹大禁锢住了。 “真是奇怪,就算是帝王级崩坏兽拥有不同于普通崩坏兽的智能了还是第一次见会逃跑的。” 轻柔的声音从荷鲁斯头颅前传来,德丽莎半蹲在地面之上,仰望着它赤红色的眼眸,不由疑惑发声。 “哗啦哗啦!” 又是两根光矛从她的背后飞出,瞬间刺杀了几道黑影。 “德丽莎大人,它的崩坏核心就是眼睛!” 德丽莎向后面招了招手示意了解后,便从地面之上站了起来。 一根光矛自然而然的飞到了她的手里。 德丽莎看着荷鲁斯的眼眸却惊讶的发现在其中居然隐隐有些恐惧的情绪,挥之不去。 “真是奇怪呢。” “嗤!” 犹大贯穿了荷鲁斯的整个头颅,却没有伤到他的眼睛。 崩坏核心毕竟是一种极有价值的事物,能不破坏的回收,还是不要破坏的好。 在犹大的誓约的能力之下,荷鲁斯的身形也变得如同刚才的帕凡提一般,逐渐化为虚无。 一会后德丽莎轻轻拾起了地面上的两颗红色的玻璃珠,默然的看着一旁的纯白色猫头鹰的尸体。 维多利亚和露西亚心中惊讶无以复加。 那就是德丽莎大人,这么强?只是一出场就以压倒性的姿态击败自己们一群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打败的强敌。 而且是打的荷鲁斯毫无还手之力? 这就是参加过第二次崩坏的女武神的实力吗? 众人正为身材娇小的少女感叹时,她却回过头来一笑。 看上去竟然十分……甜? “没事吧,大家?” 众人这时才轻轻弯腰对其行礼。 “德丽莎大人,非常感谢你的支援,要不是您的话,我们估计会被荷鲁斯耗死。” “少女”看向了说话的维多利亚。 然后又看了看挣扎着要站起来的露西亚,笑了笑便上前按住了她。 “我记的不错的话,你们应该是齐格飞身边助手吧。” “没错,不过我们现在算是司无邪的助手之类的。” 德丽莎眼中突然有了一丝警戒。 她的目光扫过维多利亚和露西亚的脸颊,大腿,和胸部,不由暗暗咬牙。 “德丽莎大人?” 维多利亚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位总指挥官一副痴汉的行动,不由出声提醒。 “啊哈哈,没事,我在想一些事情。哦,对了!你们这只部队战斗力损失十分严重,现在就特许你们先行退出战场以免更多的伤亡。” “是!” 德丽莎点了点头,准备立即前往市政厅。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犹大突然给她发出了一个十分危险的信息。 整个柏林市上空突然,狂暴而又纷乱的崩坏能覆盖,空气中的各种元素混乱无章。 大气之中隐隐传来的雷霆轰鸣,好像是在表示着某人愤怒的情绪。 而也正是在市政厅那一边,一个巨大的红色的能量体屏障将市中心那一块全部笼罩了起来。 而万条街道之上的崩坏兽,突然变得狂暴无比,攻击欲望变得无比强烈。 德丽莎一下子变得紧张。 “小无邪!” 第192章 ·狂夜时刻(十六) 炙热的温度仿佛能让灵魂升温。 就算是同等级的权能,此地的寒冰也因为承受不了这种高温而开始融化。 司无邪直到现在手中的舒适只是暂时,一分钟之内如果他解决不了对方,那么不用对方的动手。 光是手中的烈焰就会将自己燃烧为灰烬。 双手高举过头顶,司无邪用力的由上到下一劈。 这一击十分普通,但也十分不普通。 普通的是过于朴实无华的动作,不普通的是这可是由可能世界上破坏力最强的大剑的一挥。 从上往下覆盖十余米的火焰剑气,成一竖向支配律者飞去,所过之处连带着脚下的坚冰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 伊丽莎白冷眼而视,面对着这就算是帝王级崩坏兽也很难接住的一招,她却只是轻轻伸出了一根手指抵在火焰之上。 火焰像是一头狂牛疯狂的向前顶撞,而此时的伊丽莎白不同于她娇小的身形此时倒是更像一堵高墙。 就算牛如何狂暴又如何能顶穿时常关押住它的墙壁呢? 火焰渐渐地小了下来直至完全消失。 伊丽莎白的手指还是那么晶莹剔透,如同玉石,没有瑕疵。 她没有被那炙热的火焰灼伤一点,那一道剑气似乎连在她手指之上留下痕迹的资格都没有。 是啊,就算刚才那一下见帝王级崩坏兽都必须避其锋芒,可她毕竟不是帝王级崩坏兽。 她是律者,为人谈之色变的崩坏的具现化,轻而易举的接下这种攻击实在是太过稀松平常。 “刚才还大话说遍,自信满满,结果就这种程度?” 伊丽莎白踏着水晶鞋向前走了两步。 几根闪耀着蓝色光辉的冰晶尖刺从她身边浮现。 从其上耀眼的光辉可以看出这几颗冰晶之中蕴含的崩坏能的数量。 至少不会比刚才那数百根冰刺用的少。 如果司无邪还是如同刚才一样使用水龙吟的防御力来抵挡的话估计很难防住吧。 不过好在他现在有了更强的防御手段,想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他紧紧的看着眼前支配律者的眼睛,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她红宝石的眼眸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抖动。 没有犹豫,也不可能在犹豫,又是一道飞舞的火焰剑气直接从大剑剑身之上飞出。 没错,这就他更为强大的防御手段。 毕竟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这句话虽然是陈词滥调,但却十分有用。 火焰撞上了的寒冰凭借便将其融化为水,同等级的权能之下没有什么崩坏能可以和第七律者的力量在破坏力之上一较高下。 虽然所有神之键在不使用第零额定功率时,发挥的力量都远远达不到其原本核心对应的律者的能力。 但对于破坏之键天火圣裁来说即使是这样,也难掩它的威力强大。 强大带来的也是极其沉重的代价,毕竟就算是卡斯兰娜那种怪物过度使用天火圣裁也会被炙热的烈焰燃烧殆尽。 司无邪还没来得及极松一口气,虚空之中便炸出了一道惊雷。 雷光从上方倾落。 司无邪有些着急。 闪电要怎么档? 已经容不得又太多的思索时间,雷光眨眼之间便来到了少年眼前。 他举起了火焰大剑,试图以剑身硬撑。 “砰!” 闪电接触到了天火圣裁,的的确确被挡住了,可司无邪还是感受到了火焰之剑上传来的一股酥麻和剧痛。 几乎要让他手中的大剑脱手而出。 司无邪半跪在地面之上,喘着粗气,他的身体皮肤表面有些焦黑,连发梢尾端也微微翘起,显得狼狈无比。 “轰!” 剧烈且炙热的火球从前方飞来,司无邪依旧是用天火圣裁像前一劈,火焰便分为两部分像他身体两侧爆炸开来。 “轰!!!” “什么!”悦电子书.yue. 脚下不断融化的寒冰高台突然变得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平地之中突然涌起许许多多的小冰柱,迅速爬上了司无邪脚踝。 “嘁。” 司无邪手中大剑一紧,小冰柱便又融化成水。 “现在你明白了吗?” 司无邪抬起了头,支配之律者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前。 “哈!” 没有多想一分,天火圣裁便急不可耐的向她挥砍过去。 伊丽莎白就又好像是瞬息移动一般出现在远处。 “哈……哈……你说你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扬起了脸。 “你难道还不明白?” “我该明白什么?” “看来你还是不懂。” 伊丽莎白手指随意的一勾,一个直径数十米的火球,虚空之中狂暴的雷电,以及无数泛着蓝色光芒的冰刺于她身旁全部显现。 粘稠的崩坏能在四处汇聚,这里好似化为了崩坏能的海洋。 而少年手中大剑发出的光就像是一叶扁舟一般。 司无邪呆住了,这种恐怖的崩坏能汇聚,是他前所未有的体验。 若不是身旁的大剑一直灼烧着一切靠近的崩坏能,他估计早就会被感染侵蚀的干干净净的吧? 她看着司无邪,语气森然的说道:“刚才那种程度我只是在陪你过家家而已啊。这是我的最后通牒了,要么服从,要么去死……或者说活的和死人一样?” 司无邪无言,两个选择并没有自己中意的。 所以他一个也不会选。 沉默的回答向来是不善交谈者的惯用手法,司无邪的眼神在告诉伊丽莎白否定的答案。 “你在把神的慈悲当做儿戏?” 她用手抓着裙角,语气中隐含风雷。 “人类!你是在消耗我的耐心?” 清亮的声音从平台之上响起,伊丽莎白也越发恼怒,不仅仅因为眼前的蠢货的傲慢无礼。 更加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忤逆自己到这种程度我却一点也不想杀死她,甚至还十分想到他身边去亲切挨着他,想扑入他的怀中尽情的吸入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味道?” 她在心中大喊,尽管知道是以前的无谓的记忆在作祟,但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在干什么?你可是人类最大的敌人,你难道忘记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了吗!” 深深吸了一口气,通过一系列反问她又平静了下来。 伊丽莎白轻轻撩了撩鬓角的发丝,她语气好似又恢复了平静,不过刚刚出口时却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祈求,甚至是期待。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给你机会回答我,服从还是死!” 少年双手抓在身前的大剑表明了他的意志。 “我绝对不会服从一个以灭亡人类为目的的人。还有!把伊丽莎白还给我!” 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很好,既然如此的为人类着想这么想得到她的骨头和血肉的话,就自己来试一试吧。” 风雷在她身边环绕,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托着她缓缓升空。 她伸出了手,火,冰,雷三种元素便在她头顶不断凝聚成一个球体,而且越来越大。 奇怪的是明明是黑色的球体其上却泛出晶莹的光辉。 眨眼之间,球体的半径就已经超过了几百米并且还在扩张。 伊丽莎白默然的看着下方的少年,一咬牙强自赶走心中不忍心的情感。 “你的决心能让你坚持到那种程度,就让我来看看吧……” 无声的黑球,无声的跌落,像是一片叶子一般。 “轰!!!!!!!!” 第193章 ·狂夜时刻(十七) 天空之中破开了一个洞,让周围稀薄的云层,包裹着洞口四周。 就像天空中的一口井一般。 而井口之中却没有水,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巨大的能量球体居于正中,其中蕴含着三种元素的狂暴能量。 单从体积来看都让人十分容易想象当它落地之时到底会爆发出如何的威能。 此刻柏林之中的人们纷纷抬头,看着那宛如灭世一般的景象,心中发述。 电弧火焰与寒冰跳跃的球体,正缓缓的向下而落,直直的砸破了市中心的红色能量防护罩,向着市政厅落去。 虽然其实这一道攻击随便向那边跌落都是一样。 毫无疑问,那种东西只要一爆炸开来,整个城市绝对无人幸免。 司无邪握紧了手中的大剑。 支配律者说的没错,刚才和他的战斗真的只是过家家而已,现在她才动真格的。 一动真格,举手投足之间便有毁天灭地之能。 “这就是律者的力量吗?” 他心中微念,越发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与其之间的实力鸿沟。 “有意义吗?就这样死去?” 天空之中她的声音传来。 似乎是并不着急,也不需要着急,她并没有将那张象征着毁灭的巨大能量球体砸向司无邪,反而止住了其身形。 因为她知道对方不想跑,也跑不了。 为了保护愚蠢人类这种可笑的使命让他不想逃脱也不能逃脱,而自己这种攻击的攻击范围……除非他能瞬息飞跃千里之外,否则便只有等死也无法逃脱。 司无邪不假思索。 “有没有意义,在来这里之前我想过太多时间,想过太多次。” “哦,结果呢?” 她柳眉一挑,反问着。 “到底也没想象出一个结果,不过我却明白了一件事。” 司无邪双脚弯曲,肩膀压低,看上去整个身体都快伏到了地面之上。 “有时眼睛会欺骗自己,直觉也会蒙蔽自己,当你无比迷茫的时候,你只能相信自己心中想法。” “你的想法就是来送死?” “送死?” 天火圣裁大剑之上火焰疯狂的躁动,司无邪一边将身体内的奇异能量输送如剑柄,一边开口。 “虽然看起来十分不像,但本来寿命不长的我却比谁都要害怕死亡,为此我还每天早睡早起,坚持锻炼,希望可以延年益寿,虽然我知道没用……” 似乎是知道自己扯远了的少年回过神。 “……但送死这种事我向来唯恐避之而不及。” 她的目光越来越冷,却丝毫没有在意司无邪手中飞涨的火焰。 “那为什么你会来?还是说你狂妄自大到以为仅仅凭着你的那些所谓的底牌就能杀死我?” “不,当然没有,世上本无绝对的事,我也不认为自己能杀死你,即使到了现在我甚至心中依旧认为会死在这里,但是……” 少年抬起了头,大剑之上的火焰因为能量的输入再一次长,此时火焰剑气附着的长度已然从他身边蔓延到了远处数十米之外。 “也正是因为世事无绝对,你是不是也有那么一丝可能杀不死我,反而被我杀死呢?” 伊丽莎白呵呵笑了笑,脸上嘲讽的意味十足。 “你认为,这种事真的可能发生。” “啊,谁知道呢?可能性这种东西实在是太难讲清楚。就像几年前我只是稍微出去了一下,还没有一个小时吧,但我回来时我的家园便化为了废墟。如果有人在我离开的时候给我说威利斯镇会在一个小时后毁灭,谁会相信这种事它会发生?可它确确实实是发生了啊!” 火焰剑气已经长达百米,周围的建筑物因为其上的温度已然开始融化。 “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相信可能性,来之前不管是最坏的可能亦或者是最好的可能我都思考过。最坏的可能无非我死在这里,最好的可能在我的预想之中就是杀死你。” 身体的能量还在涌入大剑,火焰也还在延长。 “那么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只要最好的可能超过最坏的可能,那么就算是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也要来赌一赌。” “赌?” “对!赌那名为可能性,名为希望之物!” 语毕他看了看长剑。 从发现自己体内的奇异能量后,这是他第一次将其注入大剑,没想到居然能引起这么强大的反应。 这就他的可能性,也算是底牌。 少年深呼吸一口,向上看去。好小说吧.hxs8. 支配律者无聊的哈了哈嘴。 “给了你这么久的时间终于底牌准备好了嘛,那好,这一次就让我来看看,你口中的可能性到底是不是等于零吧。” 她轻轻的一挥手,身后象征着毁灭的球体便像是失去了支撑的一般开始了自由落体。 司无邪轻轻舒缓一口气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十分不可思议,刚刚紊乱的心绪经历一系列的事情后此时居然平静了下来。 他好像有恢复了以前那般的的情况。 越危险,越冷静。 带着难以想象的平和,心中除了击破那黑球外别无所想,司无邪举起了火焰长度达到数百米的大剑。 即使如此他看上去也没有丝毫费力的样子。 毕竟火焰没有质量。 他看着天空中的大球,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让它落到地面。 不为他人,也为自己。 “咔咔……轰!” 脚下的石板路寸寸爆开,少年弯曲到极致的双腿瞬间绷直。 双手握住脑后的长剑,手臂向上抬起。 只是片刻他便已经飞掠到了几百米的高空。 单论这种跳跃力,便已经堪比穿了女武神装甲的女武神。 露西亚和维多利亚曾经说过,司无邪的战斗能力意识突出,只是身体能力之上还不如拥有圣痕的女武神。 这一点曾经是对的,但现在却错了。 少年身体中的能量加速细胞的分裂的时候也在无止境的强化他的身体,此时司无邪单论身体上的力量已经超过拥有女武神装甲的b级女武神了。 百米的火焰巨剑从少年身后向身前划过一道烈焰圆弧,拖着一道赤色光尾,劈砍向了从上而下的能量球体。 夜色又被照亮了一瞬。 “滋滋。” 三种元素从球体之上交缠汇聚成了一道龙卷,抵在百米的火焰巨剑之上。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司无邪将天火圣裁全力的向前推进着,元素龙卷便寸寸崩裂。 过程看上去容易但是却十分艰难,艰难到难以形容。 大剑和龙卷本来就是同等级的崩坏能,除了约束之键之外没有什么能碾压的力量。 这种情况之下要想击碎对方便只能凭着单纯的力量碾压,而元素炸弹那一边却有着律者近乎无穷无尽的崩坏能供应,如果不是破坏之键本身的强大破坏力以及司无邪身体的力量加持,他根本无法在前进一步。 这时手中剧烈的灼热滚烫的感觉传来。 没有惊讶与不解,他早就计算好了的时间。 凯文计算的极其准确,从他使用天火圣裁到现在居然好好一分钟,也不知道是不是借助了天火圣裁之中的超量子计算机的原因。 剧烈的痛处从从手中传来,少年却依旧没有停手。 被反噬那又如何,自己现在还能停下来吗,然后让自己功亏一篑吗? 他没有退路。 顷刻之间,两条手臂之上的衣袖在瞬间变化为飞灰,火焰又开始灼烧他的手臂。 心念一动。 身体内的能量分出一股覆盖于手掌之上,居然阻挡了大部分火焰的反噬。 这也算是借助太虚剑气能自由控制身体内能量的运用之一。 但即使是这样,手中的被灼烧的痛苦却依然不减半分。 毕竟,这可是神之键的反噬,即使是绝大部分火焰被隔离,但剩下的一小部分也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可司无邪却没有,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两条手上的皮肤瞬间变得焦黑无比,将身体中能量覆盖在其上也只是延缓手臂不在一瞬间化为灰烬而已。 但不过一会儿后,焦黑的皮肤居然开始脱落。 细胞的分裂速度与再一次加剧。 黑色外壳之下又是一块崭新雪白的皮肤露了出来,不过却再一次被灼烧为焦黑。 反复轮回之中,几乎令人快要感到窒息的痛处,却让司无邪的意识更为清晰。 蓦地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十分奇怪的状态,在他眼前世间一切好似都变得透明了起来。 “嗯?” 第194章 ·狂夜时刻(十八) 这是十分古怪而又奇妙的感觉。 他甚至能感受到眼前被巨大崩坏能量球体分出来的龙卷的薄弱之处。 如果符华在这里的话,又一定会更加惊讶。 他现在的状态和进入了太虚剑心的第三境,明镜的状态相符合。 心若明镜止水,洞察世间万物,感受入微,明其强大,解其薄弱。 在命悬一线,生死垂危之际,反复被痛觉折磨时,司无邪的淡然与冷静的表现居然让无论如何默念剑心决修炼之下也不得寸进的太虚剑气突破了。 而刚才他突然觉得心思冷静无比之时想来就应该是进入了剑心二境,无尘的原因,所以现在进入明镜也显得理所当然。 不过他此时却并没有思考太多,连破两境的太虚剑气此以往快好几倍的速度转化着崩坏能为身体内的能量,随之又飞速的注入天火圣裁之中。 已经长达百米的剑气这一次没有变得更长,但是剑身上的火焰却不在飘散好像成为了固体一般。 这让火焰剑气变得不再像是剑气,而是真的化为了剑身,就好像它本来就有这么长一般。 “喝啊!” 龙卷被击碎,天火圣裁直接沿着元素巨球的最薄弱的地方斩了进去。 火光和电弧跳跃,只是刹那,天火圣裁的光辉划过了球体,并将它劈成了两半。 霎时,百米高空之上,以球体为平面的恐怖元素波动片刻就蔓延到了柏林市的同高度的空中。 无数的机械科技造物都在雷电的电磁场中失去作用,明明寒冷无比的高空却在火元素的影响下变得犹如夏天般炙热。 寒冰的气息却又将温度降至零下,雪花又从天空弥漫了下来。 仅仅是一个颗球体,居然在刹那之间改变了一大片地区的天气。 红色的巨型防护罩被击碎又瞬间复原,孜孜不倦的履行自己的职责。 司无邪落地便松开了大剑,将它随意的插在身旁,剧烈的喘息粗气。 无论身体再如何强化他都毕竟只是肉体凡胎,他也还只是一个人。 作为人类就必然有其的极限所在。 无论是身体之上被灼伤的伤痕还是极度兴奋后精神上的疲劳不堪现在都在深深的折磨着他。 简而言之,他现在就是受了重伤。 也许下一刻他就会失去意识晕倒也说不一定。 不过司无邪知道现在还远远不到可以晕厥的时候。 他半眯着眼睛,让身体紧绷,以此强撑着精神站了起来。 “真是令我意外。” 伊丽莎白落在他前方的不远处。 司无邪感觉脑袋十分沉重,但却依旧稳稳的站立在原地,倔强的看着对方。 她轻轻用手指缠绕着发丝,有些漫不经心。 代表三种元素的红,黄,蓝三色于她身边若隐若现,像是在拱卫着自己至高无上的主人。 “没想到你居然能接下我的攻击,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司无邪重重的喘息着,意识显得无比疲劳,他甚至都做不到聚集眼中的焦距凝视支配律者的脸颊。 他只能看着她小腿旁的金色发丝不断摇摆。 “就算你能阻止这片大地的毁灭,可现在你又能干嘛?你甚至连自己的意识都快保持不了,更别说完成你刚才想要杀死我的豪言壮语了。” “呵呵,我不是接住了刚刚那个黑球吗,救了这么多人我还活着就已经赚了不是吗?” 伊丽莎白看着司无邪双手上的焦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影,不自觉的向前走了一小步,但却又立马回过神。 她不由双手紧紧握拳,以此压下心中的情绪。 片刻后她又出声。 “是吗?难道你以为刚才那种攻击我只能用一下吗?” 司无邪一愣,心中杀意暴增。 “随随便便用崩坏能制造的小玩样儿,只要我想同时造十个完全不是问题……” “嗖!” 少年伸手握住身旁的烈焰大剑用力的向伊丽莎白的方向一掷,带来了风的流动声。 他现在的状态绝对无法握住天火圣裁,除非他想立马变成飞灰。 于是也只能采取这样的攻击方式。 “锵!” 伊丽莎白随手一弹,火焰大剑便飞向了不知名的某处高空之上。 “如果是你刚才那种夸张的火焰巨剑我还会畏惧半分,可这单纯……” “铛!” 话音未落,伊丽莎白向前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泛着蓝色光晕的剑尖。 司无邪不知何时拔出来身后的若水以单手握剑,另一只手以掌推着剑柄的姿态卷起些许尘埃刺到了她的身前。 不过此时却被两根秀美的手指夹住而不得寸进。 “你果然很蠢,明知必死无疑,却还要来找死。” “只要我还活着一秒,你就休想伤害到此处的人们!” 似乎是要抵消掉脑海之中的眩晕之感,司无邪大声的说着话。 伊丽莎白没来由的心中恼怒无比。 “你连你口中的一个小女孩都救不了,还想救别人?” 司无邪依旧喘着粗气。 “我总不能一个都救不到,至于伊丽莎白我会让你吐出来她血肉的。” 她少见的笑了笑,但眼睛中依旧没什么情绪,不过司无邪却能感觉到这好像是怒极反笑一般的感觉。 “很好,那我就让你一个人也救不到。” 伊丽莎白刚刚说完,司无邪就感觉到无可遏制的低温从脚底袭来。 他用眼角的余光一瞥发现不知何时脚下便已经爬上了坚冰,而且它还不断地攀岩而上,瞬间变冰封到了少年的脖颈处。 她退后了一步,看着眼前这一个冰雕,眼神冷漠,然后她又一次向天空伸出了手,就如同刚才她制造黑球的时候一样。 司无邪这时候看着天空反而平静了下来,丝毫不见慌张的抢先开口。 “其实刚才你说错了一件事。” “哦?到了现在还想拖延时间吗?” 话虽如此不过伊丽莎白却还是收回了手。20.20xs.org “不过我不在意,我倒是要看一看你到底还有什么把戏,反正都会被我击溃。” 司无邪不答,没确认也没否认。 “呵……” 她那一副如同戏弄老鼠一般的傲慢表情并没有传入司无邪的眼帘。 少年眼帘低垂,像是昏睡过去了一般,但的的确确又从他的口中传来了声音。 “刚才你说过我必死无疑,其实有些过于绝对了。” “蠢货,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刚才不是说过吗?世间万物没什么绝对的事情,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比如……” 司无邪半张着眼睛看着伊丽莎白的脸,他的眼神亮了一些也好像精神了一些。 “你有没有想过,10秒钟之后你就会死?” “人类,如果你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给我说一个这么无趣的笑话的话,那么现在你就来可以去死了。” 几团炙热的火焰出现在伊丽莎白身旁,只需要一声令下就可以飞向司无邪这边将他灼烧殆尽。 少年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当然没有说笑,我只是再说一种可能性,可能会变成事实的可能性。” 他的眼神平静如止水一般。 “不然我们试一试?” “嗯?” 伊丽莎白挑眉没有答应,但司无邪却自顾自的倒数了起来。 “十!” “可笑,你以为这是童话吗?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九!” “你在神明面前还敢如此装神弄鬼?” “八!” “人类,你是在找死吗?” “七!” 不论那一道白色身影如何威胁,司无邪却依然只是坚定的倒数。 就像是僧侣们每天的必修课祈祷,就像是水总是向低处流动,就像人类的欲望,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也无人能阻止。 “六!” 不过伊丽莎白却可以阻止,虽然她并没有。 伊丽莎白其实大可以待在原地看司无邪如同小丑一般的表演,可她却一直威胁着他。 只是因为在他倒数的时候自己心中居然升起一股极大的不安。 这对她来说是十分稀奇也十分陌生的情绪。 于是她开始思考现在还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自己。 “五!” 她突然有些恼怒的挠了挠头发,她是律者,神的使徒。 她一念之间,便可以让千万的事物化为灰烬,她实在是想不到,世间到底还有什么能威胁到自己? 当然她也可以直接杀了这个装神弄鬼的人类,不过那样子不就显得自己像是真的怕了他一样吗? 更何况她根本不想杀了他。 “四!” 难道是眼前被冰封的少年?还是他手中与自己同源的但力量相比却十分可笑的长剑,还是所那一把被自己随意打飞的火焰大剑。 “嗯?” 伊丽莎白蓦地怔住了,自己刚才击飞那运用自己第七个同伴制造出的武器的时候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可为什么它却到现在还没有落地呢? 她突然看到司无邪的手指对着她从上往下一划……不!那不是对着她,而更像是在指挥着什么一般。 “三!” 头顶似乎感受到了一起灼热,伊丽莎白不由抬头。 “二!” 映入眼帘的事一片红色,纯粹的红色。 她想立马离开却发现自己脚下被一股水流缠绕住了。 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刚才被自己评价为可笑同源力量的长剑之上发出的水流。 她又瞬间想用火焰将其灼烧,却发现水流源源不断的冒出来束缚住了她。 司无邪全力的将身体的力量加持在若水之上,甚至连第三境太虚剑心也跟不上这种消耗。 想要困住一个律者到底是何其之难? 面对那在世间灼热程度仅仅输于破坏之键的火焰。 只是一瞬间,身体的力量便被蒸发一空,但此时却还不能保证天火圣裁的必中。 “嘁,给我停在哪里啊!” 一声怒喊,连带着脑子几乎完全清醒了过来。 细胞之中居然被强行挤压出大量的能量继续化为水流,缠绕起支配之律者。 “一!” “轰!!!!” 司无邪的头发瞬间染白了一半。 喧闹的城市之上,寂静的夜空之中,一道红线从天上划到了地下,让城区的人们不由抬起了头。 这是一道不同于城市中燃烧的,污浊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火焰。 它是那么澄净而又明亮,照亮了高空中的夜色。 这一束火光意味的或许不是终结,而是希望…… 倒数十秒,世界归为寂静,便只剩下了单调一色。 红!无比艳丽而又绚烂的红色。 像是长夜破晓,又像是初升晨日。 存稿没啦……不过明天我会把这一卷写完的 第195章 ·狂夜时刻(十九) 凯文说过如果到了最后关头快要不行的话便为自己祈祷十秒吧。 并不愚笨的少年轻而易举的理解了他的意思。 所以就又有了眼前这一幕。 他身上的寒冰早已融化,而身前不远处,支配之律者被一柄烈焰燃烧的大剑透过胸口钉在了地面之上。 他看到了凯文的虚影对着他笑着招了招手便消散开来。 少年这才知道了飞机之上凯文口中的估计是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的意思。 他的目光又投影到了前方的被大剑贯穿的支配律者。 凯文本来就是天火圣裁的最初使用者也只有他才可以发挥破坏之键最完整最强大的力量。 所以自己不使用奇异能量下无论如何都无法破开律者防御的他轻松破开,好像也显得十分理所当然。 “亢……亢……” 水蓝色长剑倒在地面上。 司无邪连握住若水的力气也没有了,他也半跪在地面之上,喘息剧烈。 少年的乌黑的发丝之中突然有半数以上变得灰白。 像是失去了生机一般,这也是他从细胞之内压榨能量的巨大后遗症。 “这样的话。一切的都结束了吧?” 这时前方的支配律者的传来一声轻哼,司无邪便立即握住若水,紧张的看着那边。 但许久没有动静之后,他又拖着若水一瘸一拐的向天火圣裁那边走去。 “人类,你居然使用诡计?” 很奇怪的感觉,即使是她现在快要垂死的情况之下,她的语气却没有丝毫变化。 没有恼怒,没有不甘。 依旧那么傲慢,那么居高临下,简直就像是躺在地面上的不是她,而是司无邪,她才是站立俯视一切的人。 司无邪目光波澜不惊,也丝毫不在意。 “我说过这只是一种可能而已,你的傲慢让你为这种可能发生的概率有决定的作用。” “是吗?” 她晶红的瞳孔微动。 自己真的是因为傲慢才输的吗? 当然不! 如果是别人在对自己这么傲慢无礼,而且一再挑衅自己,那么她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的头颅扭下来。 可偏偏是这家伙一味的让自己无法下手。 司无邪的胜利实在是有太多的侥幸。 比如伊丽莎白刚才那种能量球体其实还可以再增强数倍,也可以做到瞬间释放爆破,那种力量下去估计会让整个德国半数国境化为焦土,不过她并不愿意。 又比如其实那一把大剑就算是载着凯文意志从天而降其实也无法贯穿她的防御,司无邪全力使用若水也控制不住她……只是似乎有另一个“她”一直在阻挠自己,让她不得不被击中。 她自嘲的笑了笑,丝毫没有为自己的落败而有丝毫苦恼。 “果然,留恋感情会让人永远徘徊于神域之外,凡人之中。” “现在,给我把伊丽莎白吐出来!” “嗯,可以哦。” 少年看着她古怪的微笑,心中讶异无比。 “现在我就把她还给你。当然……如果你不会后悔……” 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她的眼眸之中褪去,她突然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呆立在原地。 司无邪仔细的看着她。 即使是被破坏之键贯穿胸口钉在地面,她也没有立刻化为灰烬,此时她半张着眼眸,美丽的脸上却丝毫不见刚才的傲慢。 简直,像尽了伊丽莎白。 她眼神微动回过头来看到了司无邪,少年觉得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轻柔而又柔弱的声音从她嘴里吐出。 “邪……你来啦。” 她轻轻的微笑着,像是以前无数次见到少年时一样。 司无邪霎时呆在了的原地,一时竟然是真的分不清这到底是律者的诡计,还是她就是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动了动手指,司无邪便警觉的向后转一退,用长剑指着她。 伊丽莎白见司无邪的动作便瞬间落寞了起来。 “果然,你果然讨厌我这种怪物吧。” 她抿着嘴倔强的笑着,眼眶却不由的红了起来。127小说.127xs. 司无邪一怔,然后疯狂的冲了上去想要拔出她身上的大剑。 他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伊丽莎白,他也知道着多半是律者的诡计,他的脑子一片混沌。 但他也说过,眼睛会欺骗自己,直觉可能也会误导自己,在最迷茫的时候相信自己的心是唯一可以做的事。 毕竟世如同刚才他能杀死支配律者一般,事无绝对,万一她真的就是伊丽莎白呢? 此刻他也不在思考如果拔出大剑,出现的是一个律者的后果。 他心中充满着侥幸。 对那个女孩还活着的侥幸。 就像是一个做了坏事的小男孩期待母亲会原谅自己的侥幸。 司无邪强撑着站了起来,来到了伊丽莎白身旁双手握住天火圣裁的剑柄。 几乎一瞬间,手掌便被烧的焦黑无比,仿佛下一刻就要融化一般。 火焰的热度瞬间传达到四肢百骸,顷刻之间好像就要将其全部灼烧殆尽。 然而这还只是他刚刚完成握住剑柄的动作,并没有用力。 司无邪咬牙忍受住五脏六腑的灼热。 身体内刚刚由太虚剑气转化的能量涌入其中形成一股保护膜,但却依旧无法完全抵挡。 估计一秒之后他的身体就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但拔出大剑只需要一秒就足够了,司无邪此时用力向上一拉。 “什么……” 大剑纹丝不动,在少年手中他感觉好似有几千斤一般沉重。 在他不得其解的时候,五脏六腑的灼热让他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随即他整个身体感觉像是脱力了一般跌坐地面上。 知道现在他才明白,并不是天火圣裁变的有上万斤重,而是自己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刚才能站起来已经是十分勉强自己了。 “可恶。” 司无邪单手撑着腿又要想站起来,但是衣袖却被抓住了。 在场除他之外只有一个人,能抓住他衣袖的也只有一个人,会抓他衣袖的也只有一个人。 这种感觉少年并不陌生,就像是她以前经常做的一样,明明一股微小的阻力,却有着让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停下来的强大力量。 仅仅凭着这种感觉,到现在他居然无比明确,身旁这人就是伊丽莎白无疑。 “砰!” 本来为数不多被聚集起的力量,被轻轻的一拉拉倒,司无邪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就又坐了下来。 他扭头,看到了一双漂亮的晶红色眼眸,不同于以往的无神,此时她的眼中泛着好奇的光辉。 司无邪斟酌着语言,却不知道说什么,少女却先行开口。 “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 司无邪现在蓬头垢面,嘴角带着血污,双手也有着许多焦黑,现在的样子再也不复以往的那一个冷静淡漠的少年,说不上半点好看。 但却在伊丽莎白眼中显得光芒万丈。 “你先别说话,我帮你把身上的剑拔出来。” 伊丽莎白却又是拉住他的衣袖摇头示意不用。 “你在说什么!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少年此时一反平日里冷静的常态,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般焦急万分。 伊丽莎白只是轻轻笑了笑,拉着司无邪衣袖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反而说起其他的事情。 “其实,我一直是一个罪人,你知道吗?” 司无邪攥紧手,默默地口念剑心决想要快点恢复体力,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记忆默念,都会因为心中的焦急而无法成功。 欲速则不达,心有杂念,心思复杂却无论如何也进入不了状态。 伊丽莎白看司无邪不说话心中有些没落。 “以前……我杀了包括父母在内的几千人……我成了恶魔…………” “那些什么的我都不在乎!我现在只是想要你活下来,现在给我少说话。” 少年罕见一改平日的的随和,变得极为霸道。 伊丽莎白眨了眨眼睛感觉就算是这样的司无邪也依旧很帅。 她又笑了笑为能看到司无邪不同的样子而开心。 但她摇了摇头。 “你不会清楚我到底作了多少恶的。” “我不在意!都说了现在你给我闭嘴。” “那如果我说我就是刚才那个自称神明的人呢?” 司无邪满脸不可置信。 第196章 ·狂夜时刻(二十) 红色逐渐褪去,世界正变得冰冷,只有市政厅之中的光滑的地板之上的大剑在黑夜之中显得明亮且灼热。 伊丽莎白说出的话语却让人格外的感到无所适从和荒谬。 “是真的?” 她眼睛眯了眯,强作笑容。 “嗯!” 司无邪便不再开口,其实这个事实真的很不难猜,倒不如说一条一条的线索都指明着她就是律者。 只是,司无邪不肯相信罢了。 伊丽莎白自己一直在欺骗自己,而少年他何尝又不是呢? 揣怀着一丝的侥幸此刻也完全崩坏。 “所以现在,请解脱我的罪恶吧,邪。” 她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开心,仿佛一个殉道者。 司无邪低垂着眼帘。 “那些事不是你做的。” 伊丽莎白笑着掩盖着眼中的情绪。 “邪,你不用安慰我,也不必为我开脱,就像以前有人说过的一般,无论原因如何他们终究是被我杀死,我是一个不祥的存在,所以请……” “我说不是就不是!” 少年的大喊打断了她的话语,只是从中的语气中就能感受到他的固执。 “别任性,邪,能被你杀死我其实也很高兴。” 司无邪用力的挠着头,将头发也弄得乱糟糟的,就如同他的思绪。 “我才十六岁!我该未成年!我有任性的资本。” 看来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嘴里的话,称得上慌不择言。 伊丽莎白一愣,突然又轻笑了起来。 “真是少见,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面。” “我这样的年纪!正处于叛逆期又这一面又怎么样!所以说你不准死也不准想死!我会救你的!” 极快的语速和急切的语气让司无邪整个人看上去都十分的焦躁烦闷。 “是吗?可是你知道吗,邪,如果不去面对现实的话只是一味的拒绝和逃避会让你失去更多……就像我一样。” “那又如何!逃避虽然可耻!但是很有用!” 伊丽莎白又笑了起来。 “原来你也会说这种歪理啊。” 司无邪看着她爽朗轻笑的样子觉得分外好看,但同时也有些不像那个胆小怕生的伊丽莎白。 他想的没错。 现在伊丽莎白不在唯唯诺诺也不在小心翼翼,也没有刚才的傲慢。 因为她现在既不是那个一直逃避胆小鬼,也不是那个要毁灭一切高高在上的律者。 她现在是拥有着一切记忆的五百年前那个美丽博学优雅懂礼的年轻的贵族贵族小姐。 司无邪紧紧的看着她。 “难道你也希望自己死去才好吗?” 少女抿了抿嘴角,随即回答。 “向我这种罪恶之人,唯一的结局只能是凄惨的死去。” “答非所问,我问你的是自己的想法!” 她移开了和司无邪对视的眼神。 “对!我期待自己的死亡。” “骗人!” “这是实话!” “骗人!” “我没有说谎!” 司无邪直直的看着她。 “那就看着我的眼睛!” 伊丽莎白扭头的动作一顿,司无邪却继续追问着。 “看着我!” “用眼神对视来判断别人是否说谎其实没有根据……” “看着我!” “烦死了!!咳咳!” 少女提高的声音却被胸腔之中的灼热意味打断在喉咙中,但她依旧忍着痛苦。 “我怎么能看你的眼睛,一接触到你的目光我还怎么下定决心了结我的罪恶!要我看着你那么漂亮的眼睛我又怎么说得出这种想要去死的话!这样事我根本办不到啊!” 清亮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但少女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呐,微不可察。 她惨白的脸上居然又涌起两股红晕,好像是激动导致。 “我也想活下来啊!我不想死!这个世界,这个人间,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我有好多都想知道!尤其是你!那么令人眷念,多么让人想了解你的全部。” 司无邪看着她满脸的泪水,不由无言。 “想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想知道你喜欢什么香味,想知道你爱吃什么,想知道你平时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想看你从未有过的任性,想听你再说更多的歪理…………” 令人动容而又无法忽视的话语带着哭腔,以及似乎因为难受和痛楚变得断断续续的声音让少年越发沉默。 “还有……还有……还有好多想对你说,对不起,原谅我的任性,我真的好想……好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可我已经骗了自己五百多年了,我不能再骗自己了啊!我只是一个为世人不容的怪物啊,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有什么颜面留在你身边,除了死亡我还能要求更多吗?” 司无邪轻轻的摸上了少女的发丝。 “别说话了,我原谅你,我这就救你……” 伊丽莎白紧紧的看着他。 “纵使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纵使如此,我也会原谅你的……你的罪孽请让我也来背负一半……” 伊丽莎白先是一愣,随即又是一笑,这其实才是她最想听到的话语。 她手下毁灭过无数生命和事物,但说来惭愧,其实她并没有奢求世人的原谅,她也不需要。 她从未拥有过全世界,她以为她只拥有过他而已。 她只需要他的原谅与救赎就够了。 伊丽莎白依旧只是笑着拉着司无邪的手,她摇了摇头。 “没用的,这把大剑早就击碎了我的胸口处的核心,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刚才叫你杀了我也只是想死在你的手下也算是幸福的吧。” 司无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少年立即用恢复的力量全力站起身来,一把拔出来了天火圣裁。 火焰大剑又化为两把双枪跌落在地面,也结束今夜的使命。 司无邪轻轻用手扶着她的腰间将伊丽莎白抱在怀里,他看着伊丽莎白胸口处无法愈合的大洞,以及其中破碎的核心。 她的身体居然开始缓缓的化为微光粒子崩坏。 “你坚持住!我马上去找医生!” 司无邪从未如此的慌乱,他立马抱着女孩站了起来,但是却又因为力量用尽而和少女双双跌落在地面。 伊丽莎白的冰凉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司无邪的脸颊。 “邪,你知道的,我这种伤医生又有什么用处。” 司无邪眼眶发红,鼻尖有些酸。 最开始他以为自己失去她,可她回来了,正当自己高兴的不行的时候,老天似乎又给他开了个玩笑,说她马上就要死了。 也正是这种情况无比的折磨人们的心智。 司无邪突然想很想骂脏话,他想把自己十多年来都知道的脏话对着天空狠狠的说一遍。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伊丽莎白的伤势并不会因此而减缓一点。 “邪……” “嗯……” 连司无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一声嗯中附带浓重的哭腔。 伊丽莎白一愣又一笑。 “连怪物也会施于同情和怜悯,你果然是一个善良又充满魅力的人,让人控制不住想要迷上你……” 司无邪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似乎是想要将他的温度和他的脸铭刻深深的铭刻到自己的脑海。 伊丽莎白的手依旧贴着他的侧脸,目光也从未从他脸颊上移开。 司无邪就如同彩虹,是一道五彩斑斓的光,而这光现在正在她的面前,她也尽力感受着这道光的温度。 “啊……” 伊丽莎白感觉心中的不甘减少了许多。七界.7jie. 是啊,能遇到他就是自己最大的幸运了自己还能再祈愿什么呢? “邪……” “嗯……” “能再给我说一说神州的样子吗?” 少年抽了抽鼻尖,脑海略微回忆着,便自然开口。 “在这片大陆的极东,有一个名为神州的国度。” 伊丽莎白一笑,像是当时那般问道:“神州?漂亮吗?” 她的语气略带俏皮,正符合她青春年华的风貌。 司无邪拼命的咬着牙不让自己眼泪掉落。 “那里春夏秋冬,四季分明……” 伊丽莎白认真的听着他的声音,就如同第一次一样问道:“四季分明?” “春天万物复苏,春风万里,温暖和煦,黄色山花漫山遍野,灿烂无比,花香味萦绕着鼻尖,三日不绝。” 少女眼睛眯了起来,幻想黄白相间的山花开满大地的样子。 只是一想到那那种画面,对于她这种爱花之人就好像是到了天堂,鼻尖似乎都已经萦绕着香味。 “夏天,艳阳高照,却又可能随时来一场猝不及防的大雨。雷声也时常响起,走在池塘边能常常看到荷叶之上的青蛙趴在那乘凉。” 伊丽莎白身体向司无邪怀中缩了一缩,心想这样的话,不论雷声有多大多可怕,自己也不会害怕。 “秋天,金黄色的落叶铺满了大地,走在上面像是走松软的地毯,但却还是有常青的山岭在远处,人们在一片片水田中收割着丰收的稻子。” 伊丽莎白幻想着自己收集一筐黄色的落叶,把它们当成无可替代的财宝一般。 “到了冬天,万物冰封,雪花一片片从天空飘落,大树好像也变得冰雕一般,树洞里的松鼠幸福的吃着粮食做着关于明年的梦。” 伊丽莎白有些可惜,自己的小鸟朋友已经死了,她便又为它祈祷了几秒。 “真好的景色啊。” 随后表示一阵沉默。 伊丽莎白有些舒适的躺在他怀里,她当然记着司无邪说过的每一句话,只不过现在她还想多听一听他的声音。 毕竟,这是最后了。 “邪……” “嗯……” 又是一次发问和回答,伊丽莎白面颊又变得有些红。 “你能亲我一下吗?” “嗯……” 司无邪看着她眼睛,其中有着期待紧张和担心,少年没有多想轻轻的在她额头上一吻。 伊丽莎白开心的眯起了眼睛。 而这时司无邪嘴角的血迹接触到伊丽莎白的皮肤却立马被吸收,明明开始崩坏的律者核心此时却居然开始缓缓的凝聚了起来。 不过伊丽莎白的身体却没有停止崩坏。 少女因为身体的情况愣了一下,不过好似又想到了另外的事。 “那个你还记得在摩天轮之上我给你说的话吗?” 伊丽莎白的身体此时已经崩坏到了腰间。 司无邪茫然的摇了摇头。 “烟花声太大,我没听清……你不是说让我快一点回来带你去神州吗?” 伊丽莎白不满的鼓起了嘴,十分可爱。 “笨蛋!” 她却没有要告诉他自己到底说的是什么的意思,少女的情怀就让少年慢慢去猜吧。 虽然严格意义上她并不是少女。 “邪……” “嗯……” “戒指还在吗?” 司无邪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不过好在家当不多的他一直都是随身携带着所有东西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红色的戒指。 伊丽莎白手指轻轻抚摸他手上的戒指,此时柏林之中所有的黑影全部消失,数千个微小的五颜六色的石子飘荡在此地,一颗七彩的核心从伊丽莎白胸口飘出。 一时之间所有的石子都融入了七彩的核心之中,随后核心又融入了司无邪手上的红色戒指。 本来戒指的戒指之上突然变得五彩斑斓,但一秒以后又变成了原本暗淡的红色。 她的身形在此刻也消失的越来越快。 司无邪呆呆的发问。 “这是……” 伊丽莎白眼珠一转。 “就叫它伊丽莎白的思念吧。” 司无邪有些错愕,但又看到少女眸子中的狡黠意味。 “骗你的,它应该叫支配之钥。” “为什么……” 一根手指抵在了司无邪的嘴唇之上。 “不是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看看神州的花朵吗?你也还答应过我永远一起吗?让它代替我一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吧,而且它也可以在我不在的时候守护你……。” 司无邪手中的重量越来越轻,崩坏的光粒子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腰间。 “还有……忘了我的话,可饶不了你。” 伊丽莎白想要故作凶狠,不过刚说出口又觉得不好,便又改口。 “不不不,果然还是忘记我吧,毕竟我的事情那么不好……。” 光粒子蔓延到了伊丽莎白的胸口前。 一会儿后伊丽莎白又小声的说道:“果然,我还是想要你记住我啊……” 少女心思百变。 少年一把紧紧抱着伊丽莎白,声音呜咽,语气坚定。 “绝对不会将你遗忘!” 伊丽莎白听着司无邪颤抖的声音,略感安心又想要轻轻的摸一摸他的头,却发现自己的手也消失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在着急什么……但其实你可以不用整天那么板着脸,多笑笑也会让你心情变好一些的……” “嗯……” 司无邪现在的脸上早已涕泪纵横,他现在不是那个随时冷静强大无比立志消灭崩坏的战士。 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一个本应才上高中的少年,一个因为某种珍贵的东西要逝去的孩子…… 看见他少见的软弱,少女有些无奈,但想了想又笑了起来。 这样的他好像也很迷人……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千万小星星……” 糖果和歌在她的思维中是最能让人开心的魔法,她想让司无邪开心起来,无奈没有糖果,只有歌声。 但是多唱几遍不就好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流转的夜色在她瞳孔溶解,化为了一滴冰晶般甘美的眼泪滴落。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我的光…” 她在心中道谢。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她抿起嘴角,有些开心。 “我的百合花……” 清脆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司无邪颤抖的直起身来,他的手中毫无重量,空无一物。 就好像这里从未存在过人一样。 伊丽莎白没能在世间留下一丝痕迹,就如同凭空消失。 司无邪看向了手上的戒指,其上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就好像天空中闪烁的星星一般。 这是她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他轻轻的站了起来,四周的火光和硝烟似乎变得不再那么浓烈,天空之上的圆月洒落一层银辉。 黑暗淡去,光明再临。 破碎的地面之上似乎还在回荡着她甜美的歌声,一遍又一遍。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第二卷·狂夜时刻完) 第197章 ·后日谈——花开处 天空中许许多多的战舰悬浮,地面一片狼藉,四处皆为废墟。 四起的城市之中,各处传来炮火的轰鸣。 这里用战场来比喻反而更加恰当。 此时西城区的废墟之上不知觉已然人山人海。 将近不到50万人都聚集在这片广阔的地域,没过多久便已经很少有幸存者加入这个阵营了。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这不到原本柏林市七分之一的人口也将是以后柏林的初始人口数目。 巨大的几百个圆柱形机器环绕在周围,形成的电磁网,将她们深深保护了起来。 电磁网之上的蓝色光辉映在了一个小女孩脸上。 她抬起头看着全副武装的士兵戒备的神色有些担忧。 “妈妈,你说英雄大哥哥会不会有危险啊?” 妇人笑着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 “你不是说过吗,英雄是肯定不会死的啊。” 小女孩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英雄绝对不会有事,大哥哥也绝对不会有事!” 女孩信誓旦旦的看着天空却惊讶的跳了起来。 周围的人们因为她奇怪的举动而轻轻抬眼。 小女孩指着天空。 “你们看!月亮变回来了!” 人们不由抬头。 圆月白如玉盘,纤尘不染,不像刚才那般鲜红。 银辉洒落在大地之上,那么的安静祥和,就像浩劫已过一般。 他们站了起来,人头攒动,心中有些希冀喜悦。 是啊,摆脱绝望获得希望,还有什么比这一点更加令人开心的吗? 而在柏林的一条街道之上聚集满了崩坏兽,密密麻麻。 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街道前方,无数崩坏兽和死士便狂冲了过来。 那人将手向前一伸,一个巨大的炮管便凭空浮现了出来。 “gungnirfire!” “轰!” 巨大的能量光束从其中涌出,怪物在此一击全部泯灭? “作战完成,最后一波崩坏兽已群聚肃清。” “很好,现在开始仔细巡逻消灭落单的死士,或者没被检测的崩坏兽,以及尽量搜寻伤员和幸存者!” “是!” 德丽莎放下了手中的通讯器,心中诧异无比,只是到了现在,崩坏兽便已经消失。 崩坏兽借由律者的能力几乎可以无限制造,律者也没理由不源源不断的制造它,那么最大的可能便只能是律者身死。 但这好像依旧不可能……论投入的女武神部队的数量的确是成百上千,可律者绝不是简简单单依靠数量就能打到的怪物。 而且…… 她看着眼前不断消失的红色的崩坏能防护罩,这种防护罩得益于其源源不断的崩坏能供应,让自己用犹大破除都十分困难,那么还有谁能进去呢? 除非他能在防护罩升起之前就进入其中。 修女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少年的面容不由变得更加着急。 “快一点!” 已经恢复了不少力量的露西亚维多利亚和一些还有着战斗力的女武神们飞快的奔跑向市政厅的方向。 天空中的巨大的逾越百米的冰柱早已消失不见,但好在市政厅的红色塔楼依旧是一个标志性的建筑。 众人月靠近越心惊,这里四处弥漫着残留的崩坏能,空气中同时带着炙热与寒冷两种温度。 而这里的建筑物,大多居然像是被融化了一般,软绵绵的样子,不过却无一处完好。 只是看着这里都不难想象其经历过得惊天动地的大战。 而德丽莎却越加心烦,那种几乎快融化固体建筑的手法她曾经在第二次崩坏中见过。 这是天火圣裁的能力。 而现在天火圣裁在那个男孩手里。 德丽莎越发焦急,明明不算长的腿甚至还背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可她依旧健步如飞。 不一会她便来到了市政厅之前,这里几乎也被毁灭的只成为了一片空地,而正当她紧张的按住身后的犹大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并没有一个律者的身影。 有的只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年。 他呆呆的坐在皲裂地面的最中央,手中环绕在半空中,好似在拥抱着什么,虽然他手中估计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 德丽莎轻轻舒了一口气,连忙上前。 “小无邪还好你没事,律者…………” 话语只述说到了一半,德丽莎便看到司无邪愣愣的回头头对她笑了笑。金庸中文.jyebook. 他强扭着嘴唇,咬紧牙齿,眼眶中泛着盈盈水光,加上他泛白的发丝。 看上去格外令人心酸。 他的笑容难看无比,因为这其实是在哭。 德丽莎轻叹一口气将犹大放在一旁,轻轻蹲下身体。 司无邪一把抱住了她,像是在寻求庇护的惶恐小鸟。 德丽莎轻轻也拥着他。 少年已经记不清楚这是今夜第几次流泪了,他感觉眼睛无比的疼痛红肿,可心中也是如此,他除了流泪什么也做不了。 那么无力,那么孱弱。 他用力的抱着德丽莎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之上,像是渴求温暖,又如同填补空虚。 德丽莎什么也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绝对不能丢下这样的小无邪不管。 她轻轻的拍着司无邪的后背,语气温柔的想一个拥抱孩子的母亲。 “嗯好,很好,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呢……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了吧……” 处在身后的女武神不由担忧的问道:“德丽莎大人,律者……” “少女”抬眼看了看犹大,轻声开口。 “已经死了……” 女武神们便愣住了…… 司无邪哽咽的话语有些断断续续。 “输……输了……” 德丽莎一愣。 司无邪便大声的喊到。 “我……我又输了!又和那一次一样!什么都没有保护好!什么也保护不了!” 是啊,他虽然杀死了律者,但柏林市超过百分七十的人口死亡,国际巨城建筑一切毁于一旦,而连伊丽莎白也消失了。 他赢了吗? 当然没有,这种惨烈的程度和输又有什么区别呢? 大概也只是比输好一点吧。 虽然每一次律者降临的结局都是如此。 德丽莎对司无邪说的话半知半解。 她看了看地面上的双枪和远处的长剑,又看了看司无邪手上的焦黑印记,心中已经有了轮廓。 她叹了一口气。 “是啊,又输了呢,毕竟我们从未胜利,我们一直再输。” “难道胜利真的不可能吗?” 断断续续的话语和颤颤巍巍的声音传入了德丽莎。 少女眼神微微异样,又轻叹了一口气。 “不要搞错了呢,小无邪,我们怎么可能懊恼!当至亲至爱之人于崩坏中逝去,那种心情简直烦闷到想要人和他们一同前往地狱,可那是不行的。” 德丽莎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手持着白色伞枪的至交好友美丽的笑容。 “我们身上有太多的牵挂,有有太多的想要守护之人,怎么能这么轻易放弃!” 德丽莎将按住司无邪的肩膀和他面对着面。 少年迷茫面孔前却是她无比认真的表情。 “痛苦吧!懊恼吧!你因为力量不足而导致了现在的一切悲剧,但你要记住,不能击败你的,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我们一直在输!我们从未服输,我们始终相信胜利就在前方,你怎么能倒在这里!” 她轻轻摸着他的头。 “当胜利的曙光来临之前请等待,并心怀希望吧。” 司无邪呆呆的看着德丽莎半晌,又沉默了一会儿。 良久,德丽莎又张开了双手将司无邪拥入怀中。 “不过现在就尽情的向我撒娇吧,你的话逃避也好,面对也罢,如果想要拥抱的话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司无邪便也抱住了她的后背,有些奇怪。 为什么这么娇小的身躯却能给人如此的温暖呢? 仿佛连心都要融化了一般的温暖。 司无邪不由又裂开一个笑容。 依旧很难看,不过总算是笑了。 露西亚和维多利亚在一旁看着他们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离他们空地的不远处,有一个新生的绿芽钻出了地底。 这应该是伊丽莎白照顾的花儿的种子。 只是不知道那一朵花会在来年盛开,还是会中途夭折呢? 这其中的可能也许就是那名为命运的事物所控制的吧…… 第198章 ·后日谈——柏林 天命总部之中,奥托紧紧的盯着柏林市的地图,无数细小的红点居于其上穿梭纵横。 那是崩坏兽的标志。 而居于市中心之中有一个巨大的红点,一动不动。 这红点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蓦地一股警告的铃声在一闪一闪的红光之下响彻这个房间。 通过卫星画面奥托看到了那个律者在空中凝聚起了一个巨大的元素球体。 奥托皱着眉头,手指在一个遥控器之上磨砂着。 “嗖!” 穿着紫色主教服装的男人眼神一冷,一把通体金黄的天火圣裁出现在他手中。 他拿着枪手背在身后缓缓回头,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正当他想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的时候一道火红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奥托一愣随即又是一笑。 “哎呀呀,赤鸢仙人驾到,我还真是有失远迎呢,那么……” 他隐藏着眼中深处的冷漠和戒备。 “老朋友,到底有何贵干,你现在不应该在圣芙蕾雅学园吗?” 红色的瞳孔,赤白的长发,以及一身以红色为主调的旗袍,让奥托眼睛眯的更深。 片刻后他便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是羽渡尘的力量吗?那么不惜使用神之键也要到来这里是因为什么吗?” 符华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看着手中的遥控器。 “我是来阻止你过于愚蠢的行为。” “哈?愚蠢?仙人难道让律者存活于世难道不才是最大的愚蠢吗?” 符华摇头。 “律者会被别人解决的。” “你怎么知道?” 他定定的看着符华,又突然恍然大悟。 “这难道就是神州自古相传的观星之术?” 符华既没有点头确定也没摇头否认,奥托便将手中的天火圣裁的投影散去,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椅子之上。 “很好……对于仙人开说我向来还是很有信任感的,而且这玩样儿我也不想用,毕竟价格不菲。” 符华看了他一会又确认他不会在使用这种东西后就将遥控器放在了一边,随即轻轻拱手。 “多谢主教。那么在下便先行告退。” 也不管男人同不同意,符华的身影便化作了一根赤白色羽毛消失。 奥托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是一会儿又或者是很久,男人抬眼一看,不由瞳孔微张。 地图上那个最大的红点……消失了…… “神州的观星术吗?真是一种有趣的技术啊……” “主教大人……” 琥珀这时打开门来到了房间内。 “基本以确认律者死亡,柏林崩坏兽已经快被肃清完成了。” 奥托问道:“谁做的?是我可爱的小德丽莎吗?” 琥珀有些犹豫。 “在律者死亡前的一段时间,卫星除了律者恐怖崩坏能外还检测到了一种巨大的能量波动。” “什么?” “是天火圣裁的力量……” 奥托眯起了眼眸。 “是吗……那小家伙还真是给了我不少意外呢……” 他交叉着双手,脑海中思索着一些东西。 “看来这个小家伙对我老朋友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啊……” 琥珀却不由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女武神部队的损失微乎其微,不过柏林就比较倒霉了,城区建筑几乎全部都有严重的损毁……剩余人口不足以往的三分之一,本来就经历过两次大毁灭的还没有抚平的新伤疤这一次毁灭又将近在这里………………很难让人相信以后这一座城池还会存在,它简直就像是一座被诅咒的城市一般。”梦想中文x. 奥托呵呵笑了笑。 “琥珀,你要相信世界上每一件事情都有必然的规律,再过偶然的事也有必然的意义……柏林的不幸终究只来源于一个原因……” 琥珀静待下文。 奥托的手在虚空中一滑,屏幕中的地图成了柏林的地形透视图。 他再往下一滑,随手一点,一个深色模块的的类似于山脉的拱形便出现在其地下。 琥珀单手捂着嘴。 “这是…………” 奥托轻笑。 “日耳曼人的名族史诗《尼伯龙根之歌》中讲述了齐格飞,斩杀巨龙沐浴龙血之处便是这里。 当然我并不是说和那位英雄取了相同姓名的卡斯兰娜叛徒。” 奥托笑了笑又继续说道。 “虽然这故事久远的可以追忆但德意志还被称为勃垦地的时候,但其实传说多半是由事实演变而来,根据我们的考察哪一位巨龙可能是一只崩坏兽,而那传说中的齐格飞也只是一开始就被这这种地下山脉感染却没有死才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去斩杀了崩坏兽。这才是事实。” “可这到底是?” “东方王朝曾经称这种东西为龙脉,乃一国气运所在,必须得以镇压才不至于灭国,但其实这只是一处崩坏能结晶的汇聚点,德国不懂镇压这个道理也不知道这么一条龙脉就埋藏在他们曾经首都的地底……” 琥珀突然大悟。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只要崩坏能一不小心泄露,就会造成巨大的灾难,而前两次毁灭或多或少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奥托眼睛里含着赞赏。 “你说的没错……崩坏能除了作为侵蚀物体也有着侵蚀人心的效果,当时挑起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德国元首便是受了这个东西的影响发动的战争…………毕竟正常人谁会敢想统治世界这种极其麻烦和不可能的事?我都没有想过呢……” 琥珀看了看奥托,不由心想其实某种意义上奥托主教就算不是统治世界的人,但也是各种意义上站在了世界最高峰的人了呢。 “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英国法国等等一系列欧洲国家真的是个酒囊饭袋一般,毫无作用,居然愣是让德军给打的不敢还手,于是我就只好在俄罗斯人身上做了点手脚,好在他们不愧是被称为战斗民族的人,倒是没有让我失望。” 他靠在椅子之上啧啧感叹,似乎是为自己玩弄乾坤而感到莫大的成就感。 “结果他们便和曾经法兰西帝国的那个天才国王拿破仑一样,甚至没有跨过乌拉尔山……虽然拿破仑的那一次滑铁卢我也做了不少手脚…………可这些也不能怪我…………世界不需要,天命也不允许一个有可能发展超过自己的势力啊。” 琥珀看主教大人呵呵的笑着越说越远,不由轻声表达自己的疑问。 “那为什么知道柏林地下有一个崩坏能“龙脉”天命而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奥托扭过头来看着这个跟随自己的多年忠心耿耿的下属。 “琥珀你知道天命一年要维持平稳运行要花费多么巨大的开支吗?没有那几“龙脉”的支持的话,我们也许便不再是固若金汤,反而是不攻自破。” 琥珀看着眼前男人灿烂的“冷笑”,轻轻行礼。 即使眼前这男人是一个魔鬼,她也会誓死追随。 “对了,有这一次律者身为人类时的资料吗?她的数据对于我们研究神秘的律者有巨大的作用。” 琥珀轻声开口。 “主教大人……律者身为人类时的资料,好像被您自己锁住了……” 奥托眉头高挑。 “她叫什么名字?” “伊丽莎白。” 金发男人用手指在光屏上点了点。 冰冷的机械音传出。 “检测到,访客数据……天命数据库启动……” 奥托眼中屏幕蓝色的光辉闪烁而过,眯起了眼睛。 “琥珀,动用天命力量全力压制这一次崩坏发生的消息……” “可是主教大人……虽然这一次崩坏比之先前两次不论是损失还是时间都小了很多……可柏林毕竟几乎又被毁灭了,要想瞒住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奥托点头。 “的确是不可能,但所谓的真相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模糊,其让人想要知道的欲望也是如此……既然如此就将崩坏能汇聚点泄露这一点作为这一场灾难的原因吧。” 琥珀疑惑的问道:“可是那“龙脉”……” 奥托看着屏幕上的一串串对于那个贵族女孩的描述,眉头皱的越深。 “只能暂停开发派人镇压了……否则让人发现了真相就麻烦了。” 琥珀当然没有反驳的权力,他只是行礼退下。 而奥托眯着眼睛。 “没想到随手创造出的一个实验体,居然都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第199章 ·后日谈——杀意 柏林市市政厅之中。 一个几乎唯一完好的房间 司无邪磨砂着手上的红色戒指,整个人好似变得越发沉默。 蓦地他想到了伊丽莎白才说过的话语。 “其实你可以多笑笑,不用太着急你在意的事情的……” 他想了想觉得十分有道理……不过自己感觉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就算是伪装的假笑都很难做出来。 蓦地少年一怔,随即看向了从跟随自己很久的口袋。 里面有一本书,是路易斯那家伙写的。 不过抛开那十分脱线的标题,书的内容却十分的全面且有用的讲解了关于各行各业的伪装知识。 “咔……” 开门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让司无邪不由侧目。 安德鲁轻轻躬身,随后将一个浑身都是泥土和污渍的人向前一推,让他直接倒在了地面上。 男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声音。 “大人……我们刚才发现这家伙在周围形迹可疑而且比对过最后市政厅的监控来说……他好像对伊丽莎白小姐做过些什么……” “你先下去吧……” 安德鲁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退下,灾难过后他的确也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忙的焦头烂额。 司无邪看向男人只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克劳斯……随即他又想到了梦中伊丽莎白被他疯狂伤害的画面。 少年的眸子变得很冷。 克劳斯觉得自己十分幸运又十分倒霉。 当他看到伊丽莎白身上的崩坏能涌出后,便慌不择路的跑掉了,因为他以前曾经亲眼见过一个女人变成死士的全过程,而这也是他为了玩乐一手导致的。 所以深知其可怕程度的他当然唯恐避之不及。 可谁知直接刚刚跑出这里没多远,他就被一块飞来的石头砸晕了,直到刚才才醒过来,不过一醒过来就又被巡逻的战士抓住给送到这里来了。 也得亏市政厅除了律者之外没有什么崩坏兽,而且他运气好刚好避开了司无邪和伊丽莎白战斗的余波而已。 “不可实在是可惜了那个完美的人偶啊……” 他轻轻的念到……却浑然不知自己所处的情况。 毕竟他可是伊士曼家族的少爷,在监狱中都没人敢怎么动他。 显然,这位少爷为了不让天命注意自己出狱的消息根本没有就没有回家族,而只是去到了自己的一个曾经用过的房屋,来做准备。 这就意味着他不知道很多东西。 突然一股寒意侵蚀着他的后背。 他这时才才抬起头来,然后他僵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掺杂大量银丝的黑发,往下则是一双黑瞳。 如同光芒永远无法照耀的黑。 让他呆住的却不是因为这一点。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总是反映一个人的情绪。 少年眼眸很冷,很黑,映射出的是一股狂暴翻涌的黑色情感。 名为愤怒和杀意。 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即使如此他的表情却也没有丝毫变化,依旧维持着平静的样子。 他看他,就像看一块会动的石头,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克劳斯惊慌的站了起来,声音不自觉的颤抖着。 “你……要干什么…………” 他轻轻的握住了腰间的匕首,紧张的看着司无邪,但一会儿后他又眨了眨眼睛。 “你是……市长!!!!” “铛!” 心中的怨恨一下子远远超过了不安,匕首直接从腰间的软鞘中拔出。 他脸上带着残忍暴虐的表情,想着这么突然的情况下,眼前的仇人必死无疑! “嗤……” 有什么东西插到地面上的声音想起。 湿意蔓延开来。 克劳斯突然发现自己扬在空中的手被一股蓝色水流紧紧捆住,一动也不能动。 他想抽身后退却又发现自己全身都有水流蔓延。 他手中的匕首无力的滚落到地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男人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 “你……你做了什么!!!这是什么东西,这是魔法吗!!你是恶魔!” 司无邪将若水插在地面,然后松开了手看着他。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混蛋!放开我!你可知道我是谁!就算你是那什么狗天命的高级领导者!得罪了我们伊士曼家族也没有好果子吃的!” 司无邪眼神又是一寒,他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提着长剑来到了克劳斯的面前。 利剑的光芒之下男人一下子便变得十分慌张。 “你要干什么!” 这怎么听都像是有些底气不足的威胁。 不论如何嚣张凶恶,以肉身面对锋芒依旧十分令人恐惧。 “快放开我!” “放开你?” 司无邪歪了歪头又点了点头。 克劳斯身上环绕的水流便已经消失。 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行动的时候却又被司无邪单手掐住了脖子提了起来。 少年单薄的身体看似好不费劲的将一个成年壮汉举过头顶。 “咳咳……咳咳……混蛋你放开我!”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到了现在你还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在说什么!咳咳……我不知道!” 司无邪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他将若水的剑尖抵在克劳斯的脖子前。 “现在回想起来了吗?” 脖颈间仿佛能感受到兵器锐利的寒意,不由生出了许多鸡皮疙瘩。 克劳斯瞪大着眼睛,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逃脱。 “咳咳……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咳咳!” 但即使是他全力挣扎却也不能让司无邪掐着他脖子的手有一丝颤抖。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的脸色变得青紫,张大着嘴,眼球突出。电子书屋.dianzishuwuxs. 再过不久他就会因为长期窒息导致的供氧不足从而让心脏停止跳动而死。 “砰!” 突然他一下子摔倒在了地面之上,这让本来快失去意识的他猛烈的呼吸起来。 像是离开太久而又回到了水中的鱼。 司无邪当然不是因为同情他才放下他的。 少年的手轻轻颤抖的伸向地面上的那些物件。 这是刚才克劳斯挣扎时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东西。 这是一根根晶莹剔透而又带着鲜血的手指。 虽然现在手指上带着尘埃。 “你完了!伊士曼家族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克劳斯回过气来便一边悄悄的向后退一边冲着司无邪大喊着。 不过他显然是被仇恨与恐惧冲昏了头脑,不然也说不出如此不智的话了。 光是天命的人员这一个身份,便是三大家族还存在也无法奈他何。 克劳斯突然嘴角裂开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迅速的捡起刚才跌落到脚边的匕首飞快的向司无邪刺了过去。 他果然是一个疯子,丝毫没有考虑过刚刚司无邪表现出来的力量和自己之间的差异。 他只是看到那把诡异的长剑被少年放在一边,便认为有机可乘就要杀了对方。 他也并不相信一个人的血肉之躯能抵挡住利器的锋芒。 司无邪好似一无所觉,依旧愣在原地。 他在想原来自己梦中看到的场景都是真的,可自己只看到了伊丽莎白的第一根被截断,而这里地面上却已然摆放着五六根手指。 长剑若水身上蓝色光辉一闪,便瞬间用水流束缚住了背后攻击而来的克劳斯。 司无邪轻轻站起身来回头,走到了克劳斯身边。 丝毫没有注意眼前肮脏男人惊悚的表情,司无邪一边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伊丽莎白剩下的肢体,一边开口。 “看来你不仅变态疯狂,还很愚蠢。” 他将那些血淋淋的手指轻轻摆放在远处的桌子上,然后又提起若水向克劳斯走去。 剑锋又一次夹在他脖子之上,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威胁性质的。 剑尖在一寸一寸的前进,克劳斯脖子最外面的那一层皮肤甚至已经渗出了鲜血。 男人看着好像浑身都散发着黑色气息的少年,这一次终于还是怕了。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我……知道该说什么了,对不起!我错了……你不要杀我,伊士曼家族不会找你麻烦的!” 看着司无邪依旧没有停止的动作他继续大喊。 “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你只要放过我……” 司无邪突然叹了一口气。 “像你这样的人该怎么称呼呢?叫你一声畜生应该不为过吧。” “对对对,我是畜生,请市长大人放过我这一头畜生吧……” 少年眯眼。 “我越来越搞不懂,我们人类付出那么多代价,死了那么多战士那么多女武神,就是为了保护你这种玩样儿?你这种只会耀武扬威,只会欺凌弱小,只会对社会造成危害的东西?有什么颜面存活于世?” 他的长剑依旧一点一点的逼近克劳斯的脖子,。 “不要杀我!求求你,我……我可以再回去蹲监狱,永远不来见你,市长大人你放过我吧!!!!” 死亡的威胁让他的凶狠不见半点,他低声下气的向少年求饶。 司无邪依旧不理只剩下自顾自的开口说着。 “当初,我本来想着你虽然有那么残忍的行为,把你交给法院判处是最正确的决定,然后那样我期待你就会有一点悔改,可是是你不愿意,因为你不想活,像你们这样的人要怎么改变呢?” 司无邪像是在反问其实是自问自答。 “啊?只有死才会让你改变,你本来有活命的机会,可你不听我的劝告,你为什么非要死呢?” 凌厉的语言和死亡的威胁让克劳斯脑子无比混沌,这也导致了他只会求饶。 “不要杀我……” 司无邪眼神一寒。 “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该死!” 少年一用力便要一举刺穿他的喉咙。 “不!市长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对!你可是一个好人,好人怎么能杀人,怎么能让别人感受到痛苦呢?” 千钧一发之际司无邪的剑居然停了下来。 少年这时候居然轻轻点头。 “你说的对,我是一个好人,我不该让你觉得痛苦……” 克劳斯岁虽然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看到他收回长剑的一瞬间便立即变得感恩戴德。 “多谢市长,多谢市长!你放心我一定要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司无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转头用衣服包起了伊丽莎白的手指向门外走去。 克劳斯冷笑着看着司无邪出门的身影,心想让我活下来,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等着吧傻子,我会让你后悔放过我的决定的! “嗯?” 克劳斯突然觉得哪里有有些不对,他看向了束缚自己的水流。 “为什么这玩样儿还没有消失?嗯?为什么这些水流在不断变小?” 正当他疑惑不已的时候,蓝色光芒一闪,一道道鲜血飞溅到了空中。 他便化为了几十上百的血块散落在地面。 直到死亡前他都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表情。 果然,他死的没有一丝痛苦。 而在房间之外,司无邪正收回了若水到剑鞘。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没有什么反感,没有什么抵触,像是宰了一头崩坏兽那般。 他当然知道即使杀了他也不能平息半点心中的愤怒,伊丽莎白也不能死而复生。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杀意和暴怒。 这也正常。 毕竟人如果真的能完美的控制自身的话也不能称之为人了。 少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其上的红色一闪而逝。 他看着维多利亚和露西亚轻声说道:“走吧……” 两位女骑士嗅着空气中的几丝血腥的味道,目光微异,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向前带头走着。 司无邪捂着嘴,咳了咳,松开手时其上就布满了鲜血。 少年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将手擦干。 可谁知前方的两位女骑士表情更加复杂。 第200章 ·后日谈——最后一战 阴云在天空密布,这里是日内瓦的比赛竞技场。 场中的人们热情依然十分炙热。 在奥托的权利压制之下柏林发生的崩坏灾难由事实变为了风声。 虽然也有时间太短的原因,但那种庞大的规模的崩坏能爆发却只是让人们没有引起太大的重视,该说不愧是天命,也不愧是独裁天命的主教吗? 当然这只是对于普通民众和地位不高的人来说,真正的大人物还在揣测这位主教大人压制封锁关于柏林崩坏灾难的意图。 还是那一个高台之上。 少年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场中。 旁边阿波卡利斯的家主石椅之上,德丽莎目光满含担忧。 而他的对手安娜则是眯起了眼睛,心中的讶异无以复加。 此时他还是一副墨镜帽子的形象,让人无法看清他的样貌。 他面容惨白,不知何时头发之中凭空多出了许多惨白的发丝,露出来的双手带着一副上面有着些歪歪扭扭字体的手套,但从他手腕与衣袖的交接处却可以清晰可见的看到一抹焦黑。 毫无疑问少年受了重伤。 “你为什么还要来?” 司无邪反应似乎有些迟钝,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女武神。 “为什么要问为什么?” 仿佛惜字如金,他便只说这几个字,不过虽然是反问,但其实也是相当于回答了。 既然晋级了决赛当然要来,既然是参加比赛还有不来的理由吗? “我知道你很强……” 她回想起昨天晚上在跳下运输机的时候看到的场面……虽说还差的远但是如果没有那一个黑影的阻挠的话,这一个少年差点直接斩杀掉帕凡提。 她当然也看过帕凡提摸资料也在模拟作战室中对抗过这庞然大物。 结果当然是以失败告终,而真正的帕凡提肯定比模拟出的数据要强大的更多…… 虽然很不甘心,但她不得不承认正常状态下的司无邪的确比自己强。 即使是对抗崩坏兽和对抗人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能打倒帝王级崩坏兽的人又能弱到哪里去? 如果自己和他战斗的话百分百会输吧。 但那也只是全盛时的他而已,现在看上去深受重伤的他呢? “你拖着这一副身体又能干什么?” 司无邪猛的捂着嘴咳了咳,吓得德丽莎几乎马上撑起了身体准备将他拉下来。 司无邪向她那边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抽出了背后的长剑指向安娜。 意思再明显不过。 多说无益。 安娜叹了一口气,眼中罕见的生出几丝抱歉的情绪。 “对不起,为了大家的幸福……即使你说我卑鄙我也不能放弃这一场战斗!” 她单手持着镰刀,摆出战斗的架势。 司无邪没肯定也没反驳,他将若水插进地面,口中轻念。 “坎水阵!” 场地便化为了水的乐园。 “水龙吟!” 两条冰龙拔地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昂!!” 观众们却是有些不解。 没有试探,没有诡计,没有战法,不知为何,他一出手便是自己拿的出手的最强能力。 德丽莎抓着石椅的手越来越紧。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少年会如此。 小无邪受了重伤,很重很重的伤,其实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后他甚至根本没有休息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这边。 刚才他花了很久时间才反应过来回答安娜并不是嘲讽的意思,而是因为疲惫。 坦白说就算现在少年直接失去意识倒下德丽莎都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她和他说过要不要放弃,少年当然是回答拒绝。 所以德丽莎即使知道那孩子肯定又在勉强自己,但她也无可奈何。 他虽然表面看起来处事方式十分随和,但其实他倔得像一头牛。 不仅非要撞墙,而且就算把自己顶个鲜血淋漓也要把墙撞破。 他想做的事,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真是笨蛋!” “少女”小声的嘀咕着。 也因为这样所以他一出手就是全力,只因为时间越久越对他不利。 他想要一击决胜负。 安娜也看出了他的意思。 比赛之中已经有两个人用了这种战斗方式。 然后她们输了…… 但这一次安娜知道自己绝对大意不得,因为前两者是想要赌她们的胜利,而眼前的少年则是要尽可能快的拿到他的胜利。 那么这一次的结局会是一样的吗? 她看着已经凝结化为漫天冰花的场地自以及飞舞在天空中的两条冰龙,心想,不论看多少次都会觉得震撼啊…… “昂!” 冰龙向她俯冲过来,安娜随意挥舞镰刀斩破了脚下的坚冰。 “噬魂勾索!” 她高举黑色的镰刀,随即向周围旋转一圈,刹那间数百把能量体虚影出现在场地最边缘然后以安娜为中心极速的将收回。 似乎是要勾中场地范围内所有的物体。 安娜也在赌,她实在没想到即使看上去只是在无谓的强撑着的少年居然还有余力在一瞬间发出这样的攻击。 即使是她也不能做到无视这种恐怖的力量。 但她知道司无邪的弱点,使用那把剑的时候绝对不能移动。 于是她使出了自己所有招式之中速度最快范围最大杀伤力也最高的一招。 对比寒霜冰龙的速度她相信自己的镰刀飞行速度更快,而且那些冰墙绝对无法阻挡。 而只要打断了他的攻击,能量体镰刀就会把他拉到自己面前,让身受重伤的他近距离面对自己…… 胜负便已经注定。 事实也的确如此,但是又有些不一样。 镰刀的飞行速度的确比冰龙快的多,司无邪身边升起的冰墙也的确被毫不费力的击破。 可就在能量体镰刀触碰到司无邪的一瞬间,他手指上的红色戒指闪了闪。 鲜红色的屏障如同铁臂让司无邪周围的能量体镰刀全部破碎。 “什么!”梦想中文x. 安娜实在是没有想到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底牌,不过间不容发之际也容不得她思考过多。 虽然自己的计划失败了,但自己却并没有输,刚才也说过,要对付这两条冰龙只是有些麻烦,却并非不可战胜。 “喝哈!!” 黑色的光辉染上了她的镰刀,安娜的身边立即出现了三把同样的能量体镰刀同时向两条水龙斩去。 “昂!!” “嗤嗤!!” “轰!” 巨大的碰撞声响起,破碎的许多细小的碎冰阻碍了观众的视线也阻碍了安娜的视线。 不过这位天才a级女武神略微放松。 虽然第一赌输了,不过她赌博的代价实在太小,而现在又知道了一项少年的底牌,那么意味着下一次她获胜的几率会更大。 这样的话可以说她就已经胜券在握了。 就在她刚刚放松的一瞬间,蓦地,她立马抬起镰刀准备格挡。 一把闪烁着蓝色光辉的长剑从一细小的碎冰之中突出。 “该死!自己怎么会犯这么蠢的错误!” 明明百般告诫自己不可大意,不过面对那种拥有可怕的攻击,恐怖的威慑力的力量,被自己化解后,却还是止不住的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就像自己第一次消灭成群的恐怖的崩坏兽的时候。 就在她懊恼不已的时候,时机却是已然太晚。 场中的细小的如同白雾的碎冰散去,观众们才得以看清楚状况。 一人脚呈弓步,一手持剑一手扶剑向前推出,剑尖已然抵在了另一人的脖子上。 而对面那人的镰刀才抬到了胸口。 两人是谁自然再明白不过。 安娜不可置信的看着就在自己眼前的长剑。 “为什么?” 这是个开场的时候一样的发问。 “为什么要问为什么?这种事你不是比谁都要清楚吗?” 他的回答别无二致,但也的确算是回答。 安娜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一场比赛从头到尾都是她占上风,即使司无邪有底牌打消了一次她的计划可依然没有影响他的优势。 毕竟司无邪是重伤,爆发也永远只是瞬间也只有一瞬间,可以说只要她拖一下时间就是必胜的结局。 而真正奠定了她败局的便是刚才那不足一秒时间的轻敌放松。 一秒的时间对于他们这种层次的人实在可以做太多事情了…… 强忍着心中的不甘,安娜轻轻开口。 “我认输!” “滴!邪获胜!” “哦!!!!!!”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那小子赢了!” “居然能打倒a级女武神,真是可怕……” “厉害啊!这可是天命举办比赛以来继齐格飞第二个胜利的男人啊!” “该死!亏了!早知道就买那家伙了!” 一个蓝色头发的少女开心的跳了起来。 “看吧方姐!我就知道他会赢!” 她身旁的中年妇女无奈扶额。 人们欢呼了起来,观众席之上好似炸开了锅。 但随即大家又立马安静了下来。 天空中一个身影踩着飞行圆盘徐徐落下。 不是奥托又是谁呢? 众人纷纷站起对天命大主教致以最高的敬意。 奥托落在高台之上。 “好了各位,今年的选手看来也十分优秀,我们对抗崩坏胜利的希望也越来越大……这些话等下再说吧,现在还是让我为迫不及待的优胜者颁发属于他的战利品吧……” 男人一打响指,天空中始终悬挂的永暮双狼便徐徐落下,奥托接住拳甲在司无邪面前停住。 他深深的看着少年。 眼中好像有说不出的深意,最终男人还是浪然一笑,将手中拳甲递到他的手上。 “恭喜你,优胜者,现在它是你的了。” 司无邪接过传说中的诸神座武器却对其不屑一顾,依旧在只是直直的看着奥托。 奥托想明白因果便压低了声音说着。 “你放心,我会实现承诺的!” 司无邪便移开目光。 德丽莎也从一旁走了过来。 奥托清了清嗓子想做一个闭幕演说的时候,安娜却半跪在他的身前。 “主教大人,能不能听一下我的请求……” 奥托一笑。 “来自伊拉克的天才少女,请讲。” 安娜闻言便默然的在心中组织着语言随后开口。 “我想……不!我们想要和平……” 少女眸子里丝毫不见比赛时的自信和强势,反而充满了祈求和悲伤。 主教大人眯起了眼睛。 “提尔斯顿小姐,你应该知道天命不可干预他国政治。” “可是,我们国家的人民已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还请主教解救我们!” 奥托感觉十分奇怪,心想你要是知道中东的风云背后基本都是天命的手笔又会怎么想? 不过他想了想便上前扶起了少女,笑着说道:“虽然规则如此,但你的赤诚之心实在令人感动,既然是为了人类的和平那么天命会想办法的。” 安娜霎时笑颜逐开,却又一次半跪表示感谢。 “小无邪!你怎么了!” 不仅是旁边德丽莎,连远处的观众席之上都传来了许多惊呼。 奥托转头一看。 发现司无邪的口中突然喷出大股鲜血,然后倒在了德丽莎的怀里。 金发主教眼睛又眯了起来,瞬间便想明白了关节。 看样子司无邪在比赛胜利的那一刻就到极限了,不过硬是坚持到了现在才倒下而已。 “真是个固执的家伙……” 第201章 ·后日谈——骑士 卡斯兰娜家族,骑士会堂。 司无邪无力的耷拉着脑袋似乎像是没睡醒一般。 日光从天空中倾落在此处中央的大方桌之上。 这一天和他第一次来的那一天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们。 但也的的确确有些东西不太一样。 比如众人敌视的气氛,嘲笑的眼神已经全部消失。 人们眼神都十分奇怪,或者说是充满好奇和……敬意? 他还是如同那天一样站在方桌之前,只不过人们都刮目相看。 依旧是方桌上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一个脸上布满老人斑的老人突然半抬起眼皮。 “你做的不错……” 他没有对着谁说,也没有指名道姓,像是在半梦半醒之间的自言自语,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他们目光看向了现在前方无精打采的少年,然后当他们仔细看的时候奇怪的发现他的头发中有了许多白发。 虽然感觉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上的联系和证据,但这到底也算不算多了一丝坐到那个位置的理由呢? 最中央的家主位置旁,只有塞德里克紧紧的盯着桌角发呆,似乎是在和它较劲。 司无邪抬头看着他,却发现那位老人又好像睡着了一般。 但没人因此而感觉到不满,反而心中震惊无以复加,毕竟身为天命三位裁决者之一,他的发声本来就代表了不少东西。 他承认了司无邪。 毕竟他曾经说过,要成为家主必须要主教同意要卡斯兰娜的所有人和骑士会议也同意。 这也算是跨过了一道大关,或许也并没有什么关卡可以跨越。 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一件事情了。 方桌之上一个老人清咳了咳,将所有人的思绪和目光拉到了他的身上。 司无邪也看了过去,心想如果自己记得不错的话他应该是叫克里斯·卡斯兰娜,曾经两位女骑士在第一次比赛预演的晚会上帮自己拉拢的骑士长老。 他注意到少年的目光然后对他笑了笑,意思是让他安心。 “克里斯·卡斯兰娜申请在此发起议题……” 人们看着他,虽然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心中依旧感觉有些紧张。 “……关于将司无邪推举为第四十五代卡斯兰娜家主的议题,现在开始骑士会议的表决。那么持有反对意见的人请举手!” 这是个聪明的问法。 场中三十余位骑士无一例外,包括塞德里克都没有举手。 那位大人都已经发话了他们还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呢? “无人反对,那么进入下一个环节,卡斯兰娜战士们的意见……反对的请发表意见……” 依旧沉默一片,大厅变得鸦雀无声。 这其实是十分奇怪的现象,因为卡斯兰娜绝非怕麻烦从众而不表示自己反对意见的人。 事实上包括齐格飞上任以及此前每一任家主上任时都会有人站出来反对,全部同意的还是历史首创。 尤其是司无邪还是如此名不顺言不正的人员坐上这个位置。 归根结底只是因为一个原因,卡斯兰娜尊敬强者,尤其是像司无邪这种善良的爱护人民的强者。 少年赢得了晚会第一,比赛第一,主教的承认,以及他去往柏林前一天的那个时候的发言为他争分不少。 当然,这些其实也都还远远不够让人们认可他。 毕竟说到底,这个世界认可的却并非空口白话,而是实实在在的奋斗。 而他真正能服众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 他……只凭借一个人就杀死了律者…… 虽然说奥托主教在全力压制这个消息,但身为那场战役的参加者卡斯兰娜等三大家族无论如何也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而且他们也不仅仅限于只是知道的地步。 比如说他们知道有一段时间,在律者停留的市中心柏林市政厅之中,长时间只有崩坏能和天火圣裁能量的反应。 然后直到后面第一批女武神赶到时,司无邪便坐在原先律者出现的地方。 而哪里周围满是战斗的痕迹,他已然受了重伤。 这到底代表什么,没有人会不清楚。 而这一次崩坏的发生也因为司无邪变成了历史上损失最小,时间持续最短的一次崩坏…… 卡斯兰娜的人们看着他满头黑白混杂的头发依旧他手腕处的焦黑,目光不由一凝。 这种为保护人民战胜崩坏舍生忘死的行为才为人们所敬重。 他是英雄,拯救人类的英雄。 光是想到这一点人们便是想反驳也无法反驳。 克里斯点了点头。 “无人反对,那么现在司无邪将是卡斯兰娜家族第四十五代家主,现在将家主信物天火圣裁授予………………” 蓦地克里斯想到了天火圣裁一直都在少年手里不由咳了咳,又面不改色的宣告着下一个环节。 “请家主授封自己的骑士。” 人们闻言纷纷站起行注目礼。 露西亚和维多利亚穿着一套白色的轻铠从骑士会堂门口来到了司无邪面前。 她们眉眼冷漠动作一丝不苟而又长发飘飘的样子,让人们眼中不由升起惊艳之感。 这是两位强大而美丽的女骑士。 那一天在骑士会堂指引司无邪的侍者手中用剑匣捧着一把大剑和一把长剑来到司无邪身旁而立。33听书.33tingshu. 也不知道这么瘦弱的老人是如何能轻而易举的拿起它们。 司无邪一手举起大剑一手拿起长剑用剑背分别在维多利亚和露西亚的双肩个拍一下。 随后他将剑分别交于两人横在空中的手掌之上。 少年突然看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于是他知道按流程这是该自己赠送一段话给她们了。 少年想了想,一时之间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名言警句,于是他只好看着两人轻声开口。 “要活着!” 众人为之绝倒,就算是极其不爱读书的上一任家主齐格飞都没有这么随便的说赠语,他都是前一天晚上查过不少书籍才说的。 不过却没有人为此而发出异议,既因为现在他就是家主,无论如何他们也没什么插嘴的资格,还有便是其实这一句话虽然简单,却十分能让人理解到他的情感。 两位女骑士低头神色微异,随即便举着剑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将善待弱者,我将守护人民,我将救助战友,我将忠于朋友,我将勇战强敌,我将严惩罪人,我将回应求助,我将不负所爱……我们将效忠与你,直到死亡。” 随即她们站起将佩剑收与背后或者身侧,随即站在了司无邪身后两边。 如同是他的羽翼一般。 这一次不用克里斯说话,司无邪便走向了那象征着卡斯兰娜最高权力的王座。 他来到石椅前,心中微感异样不过却没有犹豫的坐下。 两位女骑士依旧站立于他身后两侧。 全场人的目光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司无邪想了想,便知道这应该是要自己讲话,可她实在是什么都没有准备。 少年苦恼一阵便将心中想法脱口而出。 “我希望卡斯兰娜的人都能做到三件事。” 众人这一次连骑士会议方桌之上的人都因为这是家主的训话而站了起来,少年想了想也站了起来。 “第一,对抗崩坏!” 人们点头,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 “第二,保护人民!” 众人再一次点头,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使命。 司无邪比出三根手指。 “第三,不违反以上两点,尽全力的活下去吧……” 一旁的塞德里克瞪大着眼睛看着司无邪,心中惊讶万分。 其他的卡斯兰娜人们也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司无邪这时候又竖起了四根手指。 “第四……将塞德里克设置为代理家主,代表我处理一切日常事物……” 两位女骑士纷纷皱眉,却没有开口询问,毕竟现在她们可是他的骑士。 话音刚落便在人们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他们便纷纷忘记了上一句话的古怪思考着这句话的意思。 还没等到塞德里克出声,克里斯此时却站了起来急切的说道:“家主!万万不可!塞德里克他……” 司无邪惨白的脸笑了笑竖起手掌示意他不用多说,随即看向了塞德里克。 “要想改变一个人的意志到底有多难?要想改变几千年以来传承不变的卡斯兰娜的意志到底有多难?德丽莎的话警醒了我,卡斯兰娜的人都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想改变?根本不可能。他们永远都是一群为了目标为了理想为了守护人民而前仆后继的笨蛋。” 司无邪开心的笑着,好似也感染了其他人。 “我们不会改变,卡斯兰娜不会改变,变了的话就不再是卡斯兰娜了。而且我不会处理那些家主的事物,交给你,正好。” 众人看了司无邪很久,随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第一个人单手按在胸口敬礼,随后的人陆陆续续的效仿,不多时四周的坐席之上的人依然全部对司无邪弯腰以示礼仪。 这一刻他们才是真正的接纳他成为卡斯兰娜的一员了。 只有卡斯兰娜才能理解卡斯兰娜。 他现在不再是一个外人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卡斯兰娜家主。 塞德里克思绪飘动,不由愣住。 司无邪便起身向外面走去,维多利亚和露西亚则是紧紧在身后跟着。 克里斯突然疑惑的喊到。 “家主大人!你去哪?” 司无邪头也不回。 “柏林。” “可是卡斯兰娜的事物?” “不都说了交给代理家主了吗?” 克里斯又咬了咬牙。 “那家主您的继任典礼?” “不办了。” 克里斯焦急的说道:“那你要去哪里啊?” “柏林。” “你去柏林干什么啊!” 司无邪这才转头一笑。 “当然是去做我的市长啊。”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刚刚上任的家主远走他乡,心中不由都浮现出一个观念。 “真……潇洒啊……” 后日谈完 第202章 说点什么 如题,各位如果不想听下面的作者瞎bb的话,各位就可以离开了…… 书都写到60多万字了,也该说些什么了,不然大伙还以为我是一条死鱼。 那么我这个平时哑口无言,和读者交流甚少的咸鱼就第二卷末尾和各位唠嗑唠嗑,一切的始末。 说说我写这本小说的契机吧……其实很寻常,就是某个无聊的暑假夜晚,我实在是找不到自己想看的小说了,而那一天又不知名的刷了一遍崩坏三所有的短篇动画。 一边馋着纸片人老婆的身体(划去),一边惊叹米哈游这动画的制作完美,心中感到满意的同时还突然就燃了起来! 没错,就是那种想要一剑开天门的那种中二的感觉,特别是最后一课和希儿那两个短片,看到了那么帅的姬子那么可怜的姬子,看到了那个为了守护姐姐倾尽全力的希儿,我真的也好想做些什么,好想为她们做些什么。 可我不能,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我只能隔着屏幕看她们的悲伤。 无能为力。 就像是夜晚的黑暗和静谧,总能给人一种吃饱了没事干的发以灵魂的沉思一样,我“沉思”了一秒,决定做些什么。 这是契机。 那些制作精良的动画中但其实我还是有一点不太满意。 无数的场景之中包含了无数的的人,但唯独没有我? 的确,崩坏的世界主线故事之中设定舰长本来是姬子阿……姐,我们游戏中的角色只是为了方便玩家才给我们舰长的身份。 当然官方出的各种活动倒是在平行世界中的确肯定了舰长的身份还给了一个“摆渡人”的说辞。 可我觉得这远远不够。 想和我手下的女武神们一齐冲锋在最前线。 想和琪亚娜一起无忧无虑的欢笑。(别说我恶心!) 想吃芽衣的饭。(别说我恶心!) 想摸布洛妮娅的头。(别说我恶心!) 想拯救黑云避日那一天的姬子。 也想和德丽莎一起睡午觉(别说我恶心!) 想陪伴无尽岁月中经历无数悲欢离合,连记忆都模糊不清的符华……想告诉他,请让我也来为你背负一半!(求你们了千万别说我恶心!我玻璃心。)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动画短片之中的主角真的是气场爆炸,帅呆了好吧。 我这时候就常常想,如果这时候我以天神之姿入场,然后以碾压的力量打败她们或者抢在她们前面打倒敌人,让众人目瞪口呆,惊讶不已的场景。 e…………爽! 简直爽爆!(虽然那些场景现在一个也还没有写到……) 诸如此类想要参与到她们的故事,不想当一个旁观者只能看的心情,和好多好想和女武神的互动,以及好多想要装x的场景,我写下了第一个字………… 当然希望的是大家不要把这本书也当做是一个由原作产生的凭空的幻想,正如刚刚说的一样。 我比较喜欢平行世界这个设定。 当然我其实也并不希望这是一个平行世界。 不知道大家看过re:0没有,其作者长月老贼,每年愚人节都会为其撰写一个if篇(也就是与主线不同,主角在某个时间段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而导致的不同的结局。) 而他本人也说过,自己写的并非平行世界而是一种可能性。 我的想法也是这样,我希望大家把我的小说当成一种可能性。 也说不定,正在我写下这本书后那个宇宙的某个地方又真的产生了一个这样的可能世界,这样的人,这样的故事呢?(笑) …… 然后再聊一聊这本书本身吧。 关于写得好不好……你要是问我的话,假话是感觉还可以。 真话是……什么叫好?那简直是非常好!特别好!宇宙第一好!好的不得了! 咳咳……膨胀了,大家别介意。 到底是好是坏各人心中自有评论,不过评论区里的评论虽然少不过好像没有因为我写的不好而不满意的,这倒是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至于成绩的话…… 60万字没签约应该算惨吧? 作为新人作者的第一本书我倒是没什么概念就是了,不过看别的大佬几千几万字便受到签约,倒是有些羡慕。 不过这也并非大问题,我是完全不在意的(雾)……果然光脚说话就是硬气。 我最疑惑的是收藏! 虽然显示我是有1000多个读者在看可我总觉得那是qq阅读为了鼓励我而编制的虚假数据,真正在看的我想估计就那200多个书友吧?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所以如果你是正在看这本书又恰好看到了这个咸鱼的碎碎念能不能在这一章后面留下一个评论? 评论的“1”也行!(小声bb)。 让我对自己到底有多少读者有个数。 对了说起评论的话……我希望书友们给我你最真实的想法(对没错,就是你那个五星。(笑))。 开个玩笑。 觉得写得不错可以夸,写的不好可以骂,喜欢这本书的大家也不必为了那些不喜欢这本书的评论发声反驳,说到底喜欢终究是自己的事,自己的想法,无关他人意思。(不过要喷的话能不能轻点喷,我玻璃心(雾)) 还有我一般情况不论好评差评都不会删。 我希望的是新来读者可以看到关于这本书最真实的评价。 好的评价多,吸引的书友越来越多,让我们大家庭变得更宏大,这当然是极好。 坏的评价多,来看的人自然也就少,可依旧喜欢看这本书的读者,大可把这本书当做自己的秘密宝藏,一块净土,藏私想来也是不错,当然你要是想成金屋藏娇也可以。 不瞒你们说,我这个人就挺喜欢藏私的,有些时候我看到了很好看的动漫女主角,非常喜欢的那种我就不想推荐给朋友看,心想一人欣赏就好了,这样就仿佛我自己独占了她一般。(别说我恶心!!) 当然!关于一般不删评论这一点,解释权归我所有。 ……爱心999小说.ax999.org 在说一说我的简介吧,改了这么多次简介后,我猜估计很多人都不是很懂我的简介到底和书名有什么关系。 这里容我卖一个关子,简介中有两个字其实就是这本书一直要写的事,而且是一个巨大的坑!(感觉很简单猜啊……) 还有简介描绘的是一个场景,这个场景我还没写到,不过这个场景可能发生在什么时候我估计玩过崩坏三的应该很清楚。 没玩过的请耐心向下看,留一些悬念想来也是不错的。 …… 对了差点忘了!在这里在说一下我最感谢的几个人! 前期最最最重要的一个人,他叫“明天的事”! 第一个给我五星评论,连续给我投了两个月的票,还一直鼓励我!可以说如果没有他的支持我估计很难写到现在! 后面也就是现在的话还有三位就是我总榜活跃最高的三位了,patient,宇海宙空,风舞星梦! 这三位同志好像是基本从关注我起推荐票全部都被我霸占,其中最最最最感谢“patient”还无偿的当我的兼职纠错员,想必各位都看到过那些段评里面的他发的那些句号或者逗号吧。 这些其实都是他提醒我这里有错字或者这里语法语句不同,表达矛盾等。 真的非常感谢你,能那么细致的找出错字说明你对我的书真的是看到很仔细。 你也帮助了后来的人提高了更好的观感,不过还是那句话,不要有负担,什么时候觉得累的话不做这么麻烦的事也可以,我依旧十分感谢你。 宇海宙空一直坚定的表达大力对我的支持,十分让我感动。而风舞星梦的评论让我感觉他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很多别人的疑问他去解答居然和我的想法差别不大?(阁下是有读心术?) 以及为了我的书花了钱的“.”和“性趣??”,感谢你们的红包和认可。 …… 再说一下这本书的的风格吧,说实话应该是有些严肃。 并不像一般二次元小说分类的那种以喜欢吐槽的类型。 当然我不是贬低或者不喜欢这种风格,毕竟我自己也看过完过好多本这种小说,却始终甘之如始。 而动笔之前我也考虑过到底走那种风格,然后选了这种。 只不过看多了这种欢乐向的我还是想看一些认真严肃讲剧情的……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喜欢这种。 所以我写了这种风格。 可能我这一本书市为数不多的在二次元分类但却一点也不像二次元的小说。 当然,严肃并不等于黑暗! 我事先声明! 我!绝!对!不!写!虐!文! 关于这一点,请看我书封面的扉页寄语! 没有人不讨厌别离!我也一样!我最后想还给大家的是一个美好的世界!(我怎么就管不住这笔呢?) …… 至于剧情安排嘛……我写了很多外传,有主要人物的,也有次要人物的,这些我看来大家好像并不是特别喜欢。 毕竟很多没有主角参与的故事都可能是被认为在水文,但事实并非如此。 恰恰相反,我认为这些外传之类的东西是十分有必要的。 一个好的故事必须得有一个完整的世界,而一个人眼中绝对无法完整的展现出一个世界,番外就是写的那些主角不曾知晓但的的确确发生过得事。 我觉得这样才更像一个完整的世界,就像现实生活中的我们以第一时间看待万物,但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也总会有无数事件发生。 当然无论应不应该写我,也没办法,因为我想写,写着高兴,所以就写了。(硬气) 就是那句话,我爽了,你们呢?(笑) ……………… 然后就是关于这本书的字数问题…… 坦白说,我最开始只是考虑写100多万就可以了,但文思这种东西只要一起来就根本刹不住啊! 这一点大家都十分清楚…… 我写了60多万字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写到游戏的主线剧情,我猜我可能会大概会写到…………2百万? 我觉得可能会在这个数字上下浮动。 这一点不得而知,可能更少,可能更多,毕竟未来是在不断变化的。 不论如何!就算遇到在大的挫折,就算被钉在棺材里,我也要…………咳咳。 总而言之我想说的事我非常喜欢这个故事!!非常非常!!!!所以我绝对会写完的! 绝对不太监! 最后请记住! 我最这本书想表达的事! 为世界上所有美好而战! ………………… ………… 悄悄说一句,看在我爆肝了这么多天(对于萌新来说),尤其是第二卷的收尾部分,真的想了又想都不知道该怎么写,简直是应了那一句话——一壶茶,一包烟,半章小说码一天。 虽然我不喝茶也不抽烟,但半章小说我是真的可以码不止一天。 为了构思后面的剧情,我也想放松放松。 向大家请个假…………(狗头) 不会很长,一周以内,各位放心。 对了,真的十分对不起“.”的刚刚才发的红包啦,本来是要激励我多写一些的,结果我明天估计就要鸽啦,对不起啦! 但是没办法,我现在脑子里的关于第三四卷的剧情还没有理顺,我的停下来好好想想,不然写不出来,真的十分对不起!!! 不过我在这里悄悄小声的说一句,下一次支持我这个作者最好的办法就是留下你的评论和看法就行啦,为免费的书花钱可不划算。虽然我心里偷着乐就是了……………… 第203章 ·特别章·此世之外的旅途 东北格陵兰国家公园,1054号海峡,12月16日。 虽说名字是叫公园。 但这可不同于那种人来人样,小孩老人,都在其中散步的公共设施。 它叫国家公园(国家级公共开放园林)。 你可以把它相当做一个特大的一个景区。 由于格陵兰岛东北海岸全部是严寒荒原地区,就连以生活在极地著称的爱摩斯基人也无法在这里居住,所以这一片超过97万公里,堪称世界第一大的国家公园经过调查其实连一个常住人口都没有。 当然也不能说荒芜一片。 丹麦政府因为对但公园对保护极地生物系统与海洋生物起到很大帮助,对冰原以及国际气候研究也有着先天的优势,先后出资设立微型军事基地、民用气象站、冰原研究站以及流动巡逻站等设施。 而有了设施肯定也得有人。 虽然他们也仅仅派出的部队加在一起也就31个人和110只狗。 而这种数量洒落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之上…………其实还是只能说廖无人烟。 “真是的……跟荒地一样,那什么以太什么点的投影真的在这种地方?” 冰雪覆盖的海岸悬崖之上,有两个穿着却依旧给人感觉轻飘飘的少女。 一个穿着墨蓝色的裙装,有些金色澄净的瞳孔,此时只能称之为可爱的脸上看着颇有些不耐烦。 像是在抓墙壁的小猫。 她身旁的一人是看上去要年长不少的少女。 黑色的喀秋莎,与白色的裙边充满少女风情,暗金色短发,酒红色的瞳孔中似乎随时带着笑意。 不,她的确是随时都在微笑。 那种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好感的微笑……十分醉人。 明明才年芳十六的她此时却早已有着令人难以不沉迷的魅力。 不过看这位少女随时放在身前交织的双手,加上脸上的随和笑意,看上去居然意外的有些……谦恭? 像是训练有素的女仆。 然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阿塔吉娜大人,我们要去探索的是量子之海在太阳系关于另一个用以太锚点投影出的地球,而此时我们正等待门开启的时间…………哦,十分抱歉,现在该称您为比安卡·阿塔吉娜大人吗?” 阿塔吉娜抽了抽眼角。 “随便了,反正这本来就是我自己选的原本的名字,听说另一边的世界可能还会有过去未来的人,所以这样称呼我会方便一些。” 但随即她又想到丽塔那乱七八糟的解释不由捂着头。 “那什么门怎么还不开启啊!真烦,什么追踪量子之海的异次元位面,什么探索以太锚点的特殊结构啊!真难懂!!!早知道就不接受奥托医生……主教的任务了,有这个等待的时间还不如去执行肃清崩坏兽的任务实在呢……” 丽塔微笑着劝解。 “请不要任性,阿塔……比安卡大人,这一次投影的门可是比金星凌日还要稀有的现象可谓可遇不可求,而且主教大人说过那个门大概会出现在11.15到12.15的某个时间段持续100秒,我们需要耐心一点。主教大人也说过这一次的探索对对抗崩坏有着特殊意义。” 丽塔看向了风平浪静的冰海,用眼角余光瞥着比安卡,看似随意的说道:“再者说,年仅12岁就成为a级女武神的比安卡大人,史无前例的天才少女才不会为了觉得很麻烦没耐心这种小孩子脾气就离开吧?” 比安卡抽着嘴角。 “你是在说我孩子气吗!” “啊啦,我可并没有这么说哦。” 比安卡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对谁都一副“善意微笑”的女仆,十分无奈。 她总是让人心平气和无法生起她的气来。 但比安卡转念一想自己这样发声反驳不就是从南孩子气的表现吗? 于是阿塔吉娜……不,现在应该说是比安卡,又烦闷的看了看手上像是指南针又像是怀表的金属小圆盘。 “我只是在想,这什么格尼乌斯真的有随时可以把我们从异世界拉回来的力量?就靠这么小的一个东西?” 丽塔随和的点了点头。 “当然,比安卡大人,这是主教大人利用前文明的只是制造出来的转移道具,至于它的可信度……” 丽塔捂嘴轻笑,又指了指比安卡的腰间。 “为什么不问问你身上的那个东西呢?” 金发少女拿出两把黑色枪柄白色枪管的左轮手枪。 这是天命组织从贝加尔湖挖出来的前文明的轻型远程泛用作战兵器,在阿塔吉娜从此以往经历的对抗崩坏的战争之中它的作用可谓功不可没。 人们称呼它为圣遗物。 比安卡也稍微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什么格尼乌斯就不用太担心了吧。 无话可说的两人眺望着远方的冰海,各有心思。 平稳的波涛一道接着一道翻涌向岸边,零度之下的海洋其实和普通的海洋差不了多少,无非是太阳给的色调的问题。 一个寒冷刺骨,一个柔和明媚。 无事可做的比安卡脑海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她的原名叫比安卡·阿塔吉娜,是一次大崩坏现象的幸存者,最开始是生活在俄罗斯的疗养院,当身体的崩坏能治疗好了以后辗转到法国的孤儿院。 这个名字和姓氏是奥托医生让她自己选的。 后来阿碧修女找到了并领养了她,说她其实是女帝的后裔她的姓氏应该叫做奥古斯塔,不过等几年后应该会改为沙尼亚特。 听了比安卡的讲述自己的姓名后,阿碧说最好只保留你的名或者你的姓氏,作为新名字,不然和沙尼亚特的姓氏便有些冲突,不过如果实在不愿意的话不用改也行。 不过不想给奶奶添麻烦的比安卡最终还是以阿塔吉娜这个名字示人,然后一直在阿碧修女身边学习知识。 几年后她来到了天命总部,那时候她才发现曾经被崩坏感染时一直在身边照顾他的奥托医生居然是那个天命的大主教。 奥托在进行人工圣痕的植入前,只是和蔼的笑着,问她为什么想要成为女武神。 比安卡沉默少许,想着自己的孩童时光。 在孤儿院之中,她见过许多种人,有悲天悯人的,又如同复仇恶鬼敌视崩坏的,当然也有正常人。 那段不好不坏的日子之中出现了一个大姐姐。 她好像是作为义务辅导员来这里帮助大家的。 那个带着她们种下百合花的褐色头发的大姐姐,据说好像是一个名为女武神冲锋队的特种部队队长同时兼职女武神格斗教练教官。 她叫拉格纳。 她的温柔几乎感染了所有人,让小小的阿塔吉娜,心中也埋藏下一个种子。 第二年百合花盛开,花香四溢,那个始终微笑着的大姐姐却并没有回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色头发的女性带来的消息。 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拉格纳队长身死,甚至连带女武神冲锋队的编制也被撤销,红发女性是冲锋队唯一的生还者。 她脸上也带着如同那位大姐姐般的笑意,不过似乎对具体的事实没怎么提,而只是宣传着自己任教的一所学园。 当时年仅六七岁的小比安卡认为她是在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可耻的进行招生。 她质问着她的“薄情寡义”。乐看小说okxs. 红发女性,沉默些许,深吸了一口气又用手指掸去眼角的泪水轻声而有坚定的说道:“不要误会了,那个人,那么温柔而又强大的人身死,作为她的战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释怀,归根结底让你们重复体验这种痛苦难过并没有一丝好处。” 她极其认真的看着比安卡,眼中还泛着盈盈泪光。 “但是,如果你真的相信并认同那个人的想法和价值,你去实现她的梦想。” 她紧紧的握着拳头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 “……说到底这个世界认可的并不是苍白乏力的语言,而是真正的奋斗。” 比安卡将那种所谓的奋斗认之为实力。 强大的力量。 “我想变强……很强很强。” 奥托在些许的错愕之后发出了大笑,手术结束后他如此说道。 “很好!比安卡……还是说阿塔吉娜,你果然是特殊的……相信我,你会变得很强,比谁都要强,强大到能保护一切的那种程度。但在此之前请不要害怕失败,你要记住!对于人类这种生物尤其是对你来说,所有不能击败我们的,都会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 看着翻涌的海水,比安卡眼神有些呆滞。 她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战斗。 她们为了消灭崩坏兽爆发的灾难同时也为了守护泰姬陵这个有着珍贵考察意义的世界遗产,来此战斗。 那一次战斗自己还仅仅是作为第二梯队的预备队员。 结果,泰姬陵守住了……但也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奥托说的没错,她果然是特殊的,她是一个天生的战士,有着极高天赋的战士。 也是因为她那一次独自消灭崩坏帝王而被直接破例晋升为a级女武神。 也许是对强大的执着她才会如此注意那个送自己一起去日内瓦的黑发少年吧。 她又回想起了圣彼得堡的那一次,那真的是很恐怖又很令人绝望的事件。 巨大的深蓝色巨兽,以及成群的崩坏兽和死士环绕着他们,她当时其实是在想这会不会就是拉格纳战死的场景。 慌不择路之下她看向了始终坚定搂住自己腰的少年。 他没有笑没有哭,没有悲伤没有喜悦,没有疯狂,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平静。 “他不怕吗?” 这是当时还叫阿塔吉娜的女孩心中的想法。 然后她知道了这种从容名为强大。 那个少年虽然总是面容冷漠不苟言笑,不过从他的举动来看又的的确确十分温柔。 温柔又强大,就如同那个大姐姐一样,这估计也是比安卡心中会产生那种感情的缘故吧。 “怎么了,比安卡大人,有什么高兴的是吗?” “唔啊!你不要突然问话啊!还有为什么要问有没有什么高兴的事啊!” 比安卡被吓了一大跳。 丽塔微笑的指了指自己脸颊暗示她的脸颊。 “您可是笑出来了呢。” “诶?” 比安卡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不像是平整的状态。 “要你管!” 恼羞成怒的少女扭过头去,丽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捂嘴偷笑。 “真是少女情怀啊。” 别过脸的比安卡不由脸色更红。 仿佛冰冷的气温也无法降低半点。 半晌。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嘴里开始轻轻念到。 “能否把你比作夏日璀璨? 你却比夏季更可爱温存; 狂风摧残五月花蕊娇妍, 夏天匆匆离去毫不停顿。 苍天明眸有时过于灼热, 金色面容往往蒙上阴翳; 一切优美形象不免褪色, 偶然摧折或自然地老去。 而你如仲夏繁茂不凋谢, 秀雅风姿将永远翩翩。” 悠扬的声音缓缓落下,丽塔用手指抵着嘴唇。 “嗯……莎士比亚的《第18号十四行诗》,比安卡大人也喜欢阅读那位皇家剧团主人的作品?” 少女摇头。 “这是那个大姐姐交给我们的诗歌,每当要平静心情时我都会背诵一遍。” 丽塔少见的愣了愣,阅读过眼前这位少女所有资料的她当然知道,那位大姐姐是谁。 不过她却没有说出来。 毕竟那位大姐姐不论是对比安卡还是对自己都有着重要的意义。 “好了,比安卡大人,回忆往昔稍后在作也不迟……” 比安卡回头看着丽塔指向了海平面的一个位置。 现在是正午12点,此时正是一天之中太阳高度角达到最高的时候,但是不知为何没有云的海面之上居然出现了一个扭曲的阴影。 “现在,可是我们该工作的时间了。” 比安卡想着那就应该是那个什么同样另一个由以太锚点固定的投影地球的通道了。 她收敛刚才神色,无论如何女武神也是军人,既然接受了任务就必须完美完成。 “走吧丽塔。” “遵命,比安卡大人。” 蓝白色的海洋之上,两道身影从此世暂时消失,不知道在未来的那个时刻才会归来。 不过那个时候应该不会太远。 第204章 ·间章·雷电之殇 2014年,长空市。 断垣残壁,飞沙走石,空气中时不时划过一道电弧,紊乱的电磁场让这里的一切通讯设备全部失效。 “杂碎,就凭你也想杀我?” 电弧在她身边跳跃,像是一个个遵从命令的小精灵,虽然每一个这种所谓的小精灵都有着巨大的破坏力。 右侧张开三只紫色的翅膀,雷之律者飞翔在天空之上。 “哎呀哎呀……” 巨大的战舰之上一块清晰可见的焦黑痕迹旁边一位红发女性啧啧感叹。 “这位律者小姐还真是给我们添大麻烦了呢……” 她身穿深红色的装甲,手持巨大的紫色光晶体大剑。 一个连接着战舰动力系统的管道此刻正插在了她的装甲之上。 “你可知道这名为休伯利安的新生启示录级指挥母舰,它的维护和修理费用有多贵?” 她偏了偏头显得有些疑惑不解,和嘲弄。 “嗯?杂碎都这么喜欢说废话吗?” “废话?” 姬子略微挑了挑眼皮。 “看来作为老师我必须给你这个小屁孩上一课了……” 雷之律者紫色的长发在空中飘扬,她单手伸向姬子,眼神轻蔑,口中的话语看似是在和对方交谈其实只是单方面的傲慢言语。 “居然敢和我刀剑相向?真是不知死活的臭虫,现在就在我面前化为焦土吧!” “轰!” 巨大的一束电磁炮向下飞去。 面对如此恐怖的一击,名为无量塔姬子的a级女武神表情却丝毫不见慌张。 她将大剑拖在身侧,就如同她还处于女武神冲锋队时经常做的那样。 “在还没有找到好男人之前,我可不会死!” 身后的管道源源不断的将能量输送在身体之内,她手中的大剑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neunlock!” 巨大的剑气冲天而起! 劈开了云层。 …… 此时,一处教堂之下,德丽莎紧皱着眉头。 “逆熵的战术机甲拱卫的应该就是这个地方,可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她后方响起。 “久违了,德丽莎女士。” 德丽莎将犹大放在地面之上扭头看去。 入眼是一个有着天蓝色头发的少女,不过她的头发看上去有些乱糟糟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天然卷的原因所导致的视觉效果。 虽然如此不过她但是也算得上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她看了看天蓝色头发少女身旁的几具机甲,再加之她几乎和曾经资料中毫无改变的脸颊,德丽莎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你是逆熵的爱因斯坦博士?” 说完德丽莎便将犹大展开,毕竟逆熵可是天命的大敌,面对其中具有最高权力的执行者,由不得她掉以轻心。 蓝色天然卷的少女十分淡然的开口。 “德丽莎女士不必如此见外,我来这里并非为了与你争斗。” “哦?那么长空市这一场怎么看都是你们逆熵阴谋所引起的崩坏灾难,你又作何解释?” 爱因斯坦低眉。 “关于这一点,我向你道歉,我们逆熵内部也并不如表面上那样铁板一块,我只能说我是反对这一次的实验的。” 德丽莎紧紧的盯着她,似乎是在判断她言语中的真实性。 “相互试探就不必了……” 爱因斯坦轻轻一挥手,所有的名为“泰坦”的战术机甲便全部向周围散去。 如果现在德丽莎要擒拿她的话,便变得十分轻而易举。 德丽莎眼神晦暗不明,十分不解她的作为。 这时候爱因斯坦看着德丽莎又轻轻说道:“诚意我已经表现出来了……接下来就让我们做一项交易吧……” …………………… 三天后。 “诶……疼疼疼,过了这么久了,浑身却还是像裂开了一般,该说不愧是律者吗?” 姬子一边拉着手臂一边皱着眉头走进了圣芙蕾雅学园长的办公室。 “那么乱来,还过度使用还处于研发中的ne系统外骨骼超负荷硬接律者一击,你应该庆幸现在你没有跪在上帝脚下祈祷。” 姬子装作微微一惊的样子,不由单手捂嘴。 “啊啦,你在啊,学园长大人,你那么娇小可爱,让我差点没发现你啊(笑)。” 虽然即使站起来德丽莎比之那个较高的办公桌也高不了多少,但说看不到的话还是有些夸张。 所以姬子自然是在嘲讽这位上司兼朋友的身高。 德丽莎的笑容立马就变得危险了起来。 “刚才你有说什么嘛?” 姬子正想乘着她怒气值还没到临界点想多调侃两句,但是却被身上撕裂般的疼痛弄得嘴角直扯。 德丽莎见状也只得叹一口气,心想等你伤好了在算账。 “闲话少说,现在是报告时间,少校。” 姬子闻言便从胸口拿出来了几张纸扔在办公桌之上又热的德丽莎眉头直跳。 这难道也是在嘲讽我? 她看了看自己的胸…………最终还是决定不去多想,轻轻的拿起了那些带着体温的纸张。 而这时姬子的声音也慢慢响了起来。 “雷电律者原名,雷电芽衣,身高172c体重55kg,出生地日本本州岛长空市…………虽然她几乎毁灭呢百分之九十以上自己的出身地就是了……” “等等你说她的父亲就是雷电龙马?那个社的社长,前不久因为经济诈骗入狱的那个?” 姬子肯定的点了点头,坐到了沙发之上,随即笑着说道:“果然还是很吃惊吧,那个社研制出的武器听说能和天命圣1503研究所相聘美的装备,更何况根据调查她可是我们天命的死对头“逆熵”的下属组织。” 红发的成熟女性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那么这种时候,逆熵不出动自己的特有的机甲部队来回收她们的公主却放任给天命,啧啧,这个意思可真是耐人寻味啊……” “对于这件事我会安排情报部门调查的。” 德丽莎抬起头来。盗墓.daoxsw. “还有幸存者吗?有一个来历不明,身份不明只知道名字叫布洛妮娅的少女……顺便一提她也是拥有圣痕的适格者。” “是吗?” 德丽莎反问一句便双手交叉撑在一起,看样子是在思索解决方案。 一会过后。 姬子笑着说道:“真是令人震惊,你的判断和你的外貌的年龄十分不符合呢,真是冷静的判断呢。不过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打算这么做吗?” 德丽莎跳下了办公椅来到了落地窗之前。 “姬子,你可不要忘记我创立极东支部,创建圣芙蕾雅的意义所在。” 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似乎又回想到西伯利亚那一次的寒冷。 “我只是想给那些痛苦的孩子们一个温暖的家,让她们能快乐的成长而已……” “少女”转身一笑。 “因为家园破碎而流离失所,因为父母不在而感到孤单,因为明明不是自己的意志造成杀戮而感到悔恨不已,她们难道不就是我口中的可怜的孩子们吗?” 姬子握着茶杯的手微顿。 “为什么你会知道她是悔恨不已?” “我猜的……再说了你不是见过那孩子了吗?如何?” 姬子略微沉默。 “她……很自责,希望我立刻可以杀了她?” “哦,是吗?所以结果呢?” 姬子叹息一声。 “我是对抗崩坏的女武神又不是一个喜欢屠杀少女的变态,结果显而易见。” “你怎么处置的?” “她有着强大的才能,稍微训练应该会成为一个极其优秀的女武神,所以我说了让我来训练她,让她为了保护人类而战,当做是赎罪……” “就这样?” “为了让她心安理得我在她的胸口布置了了一颗微型炸弹……如果她身体内崩坏能超过某个临界点的话…………不过估计也没什么用,雷电律者的能力是操控电磁场,如果她再一次觉醒,所有的机械设备在她面前都一堆废铁罢了…………” 德丽莎笑着向前拍了拍姬子的肩膀。 “不愧是我眼中温柔又强大的姬子,不过这样就够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姬子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想回去睡一觉来缓解身体之上的疼痛。 不过却被德丽莎拦住。 “等等,你想去哪儿?报告还没完呢。” 姬子表情变得十分不自然。 “说什么傻话,报告应该都做完了吧……” 身穿小小修女袍的“少女”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下属。 “别装傻,把你的体检报告拿出来?” “还没做……” “真的?” 德丽莎锐利的目光似乎要贯穿她的大脑。 “哈哈哈,那个东西啊,因为看的有点生气,就撕掉了……” “哈?正常人会这么做吗?” “那你就当我不正常好了……” 德丽莎长叹。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就对身体内人工植入的圣痕又排斥反应,强行使用会急剧缩短寿命,再加上你为了对抗崩坏这么拼命…………你还生多长时间?” 姬子头颅低垂着。 “这个问题重要吗?” “这可是事关你的生命诶!” 红发女性仰倒在沙发上,口中述说这毫不相干的事。 “我原本所属的女武神冲锋队队长,曾经告诉过我,如果能走在自己理想的路上一天,我们便无需后悔,如果是去往背道而驰的方向,那么就算是有一小步我们也要为此后悔终生…………所以我们应该去向着理想冲刺,即使未能完成,我们也会在临死之前对着战友笑着说道,我已经死在了前往理想的道路上,你们慢慢来……” 姬子将茶杯放回了桌面,发出了瓷器和木桌碰转的脆响。 “我现在每时每刻都在接近自己的理想,用神州的话来说就连虽死无悔,既然如此还何必要在意寿命的长短呢?” 德丽莎看着看似豁达的她不由沉默半晌。 “你说的队长是拉格纳吗?” 姬子抬眼。 “你认识她?” 德丽莎摇头。 “即使是我也常常听说这位后辈的温柔和强大,她的故事在总部可是被广为传唱。” “是吗?” 姬子想到了那个人便露出了笑容,队长的确是十分温柔而又能独当一面呢。 德丽莎看着姬子又捂住了头。 “真是的,为什么你们一个二个都这么固执啊!” 说完这句话她便回想起了那个远在柏林的少年。 “少女”眨了眨眼睛,心中突然涌现出一个想法。 “姬子,现在我给你放一个月的假休息。” “嗯?为什么?这么突然?可是休伯利安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啊……” 德丽莎笑嘻嘻的说道:“就算你这么说,既要每天都进行那么高强度的训练,又要处理休伯利安的事物,对你的伤痕累累的身体开说肯定吃不消……所以你就别管了,对了我刚刚临时决定解雇你休伯利安号舰长的职位了。” 姬子目瞪口呆,随即大声反驳。 “那怎么行!没有我不然谁去处理休伯利安的事物?你吗?” 德丽莎以手指抵着嘴唇摇头。 “我处理的极东支部的事物可是也不少呢,没多余的时间处理其他的东西呢。” “那怎么办?休伯利安可是天命目前最上级的启示录级指挥舰啊,随便找一个人担任能行吗?” 德丽莎神秘的对着姬子摇了摇头。 “放心吧,姬子,他连一个国际化城市都能管理的井井有条,肯定没问题。” 姬子疑惑不解。 “你不会要把其他国家首都的市长抓过来吧?” 德丽莎看着远方。 “谁知道呢?这可是少女的秘密哟……” 7000字送上以表歉意 第205章 ·间章·离去 时间已然过去四年,四年间世界上大事小事不断。 比如不久前出现的天命最强女武神,幽兰戴尔;比如几年前美国不知为何结束了长期对伊拉克的战争,又比如见两年前的第三次崩坏灾难。 可这些大小事对于一个刚刚起床的青年来说,显得无足轻重。 “啊…………” 于花开满庭园的空地之中一个青年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脚下的花丛随风而动,庭院中漫溯起阵阵花香。 不过却不是司无邪自己种植的,而是自然而然生长在这里的,几年前这里还只有寥寥数朵,但现在已经花开成群了。 经管司无邪从来没去管过,照料过它们,但花却依旧盛开。 毕竟他脚下的品种是以生命顽强著称的百合。 此时,他的半抬着眼皮,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明明看上去是一个年轻人,但他的头上的普通老人般的银白发丝已然占据了半壁江山。 青年又用自己坑坑洼洼的手挠了挠发丝,又拿起一本名为《花花公子养成手册》的书仔细钻研了起来。 这人当然是司无邪。 “大哥哥!” 后面一阵清脆的童音响起,青年熟练的合上书,转身抱起一个极速冲来的一个小女孩。 她一爬上青年的身上便不断的用脸蹭着他的脸。 她黄褐色的发丝弄得司无邪鼻子有些痒。 青年轻轻一捏她的水嫩嫩的脸蛋。 小女孩便嘻嘻笑着离开了司无邪的脸。 “你又调皮了,小安吉尔。” 还没等女孩发声,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 “是啊,我这女儿还真是没心没肺,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曾见过这么亲昵……好了安吉尔,快下来别给市长大人添麻烦。” “哼!我不!你肯定是要骗我和大哥哥分开!” “你这丫头!给我下来!” “不!” 夫人见自己女儿一副要把青年怀抱当家的样子,便对司无邪面表歉意。 这一对母女当然是他曾经在帕凡提手下救下来的嘛一对。 司无邪这时候笑着说道:“梅达夫人不必在意,对于我的话要说麻烦大可不必,毕竟你们帮了我那么多…………而且小安吉尔真的很可爱,和这样的小女孩在一起说麻烦的话可十分不识趣啊。” 闻言,安吉尔头又从司无邪肩膀上抬了起来,她灵动的眸子转了转,便在他脸上吧唧一口留下一道微小的水渍。 司无邪也呵呵笑着又掐了一下她的小脸蛋。 父母看着这一对简直像是情人一般的青年和女孩,不由无奈捂住头。 “对了,市长大人,这是新鲜的牛肉面包牛奶喝一些水果,请你收下,这一次了一定要记得好好按时吃饭,那些政务什么时候处理也行吧?” 司无邪看了看妇人手中的大大小小的塑料袋赶忙将不满的小女孩放下,上前接过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梅达太太,我说了很多次了,那一次救你本就是我作为天命组织一员的使命,你不用每次都这么客气。” 夫人轻笑。 “救人的人可以不在意,但被拯救的人可不能不在意……而且市长大人,你不知道你的出现不仅仅是对于我们母女,甚至是对整个柏林都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所以仅仅凭着这一点,我们就不得不感谢你。” 青年挠头。 “我又做什么贡献吗?” “呵呵,市长大人实在过于谦虚。” 夫人又谦恭的弯了弯身。 “仅仅是不过四年的时间,您重新全面建设恢复柏林的建筑和经济,从去年的gdp来看,我们已经接近汉堡了,已经快赶回从前那样了……” 司无邪一愣,又是一笑,目光不由看向了地面。 “是啊,快赶回从前,可……终究是该不如从前那样啊。” 梅达疑惑不已。 “为什么呢市长大人?从你继任来,几乎被毁灭的柏林城市重建率已经超过了几乎百分之八十,而且人口已经恢复到了两百多万,我认为让别人来做的话不可能更好……为什么还对自己这么不满意?” “因为这一切的都是因我而起的……” “你说什么?” 司无邪又是一笑,隐藏起了眼中的某种思绪。 “没什么,先进来吧……” ………… 一顿午餐过后,司无邪与梅达母女挥手告别。 “大人……以后他们还来我还怎么办啊?” 司无邪转头按着眼前这个一脸苦恼的中年男人。 “埃加徳,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天命员工了,今天以后更是要成为一市之长的人,这种事要学会自己解决好吧。” 埃加徳苦着脸,心想自己要怎么解决,那位小姑娘就是个爷,要是她到时候大哭大闹,自己如何招架的住? 说到底市长大人还是想把麻烦事扔给我…… 安德鲁从一旁上前恭敬的问道:“大人……真的要走吗……” 司无邪呵呵笑着。67小说.6 “现在还对我这么恭敬?你难道不知道监察使者的身份从我去比赛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不作数了吗?” “您可是卡斯兰娜的家主大人……” “诶?我记得这件事我没有宣传过来着。” “没宣传过不等于别人不会做知道……” 司无邪轻轻说了一句也是然后又反问着回答他的话。 “怎么,你们难道还舍不得不成。” 安德鲁却没有反驳反而是意外的点了点头。 旁边的埃加徳发出了“咦”的声音,不过却被安德鲁的眼神瞪了回去。 司无邪大感惊奇。 “柏林的一切都已经稳定下来了,即使没有我,正常运作也没问题了……为什么还舍不得我走?” 安德鲁不答而是反问。 “能问一下大人,为什么会在这四年级如此鞠躬精粹的做好这个是市长吗?” 司无邪沉默一时。 “为了……应答那个男人的约定……或者说是,赎罪吧……” 安德鲁猜那个男人应该是安德雷斯,毕竟三大家族和安德雷斯家族的财产几乎被司无邪调动全部用于柏林的新建之上。 至于赎罪的言语安德鲁便一头雾水。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 她认真的看着司无邪。 “其实我们都很信任你,敬重你……所以才有些舍不得……” “嗯?可是这四年来,我基本都没有去过柏林驻地来着啊,和天命的人接触估计也就是你和埃加徳而已,何来信任和敬重一说?” “您还记得忠忍武死士和顺忍武死士的那一次吗?” 司无邪点头。 安德鲁,略微感叹。 “死亡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有些家常便饭,早已有人对战友的逝去变得麻木不仁,但如此善良的你居然在那一次葬礼之上……也因为你的强大,那一次之后,我们变得十分尊敬你……” 安德鲁好像又想到了些什么。 “我们部里甚至还有许多小姑娘扬言要拿下您。” “拿下?” 司无邪不解其意,但还是笑着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 “我很开心……能有你们的信任和拥护,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在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所以大家以后有缘再见吧……” 安德鲁一愣,随即轻轻点头。 “我们当然会尊重您的决定,不过你走的时候能否让大家来送送你?员工们已经很久没看到您这个英明的领导者了。” “不必如此毕恭毕敬,既然是欢送,我没道理拒绝。” 司无邪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安德鲁觉得这几年以来司无邪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好像不再是如同往常那般表情如同冰封一般始终不变。 虽然给人感觉有些怪异,但这位大人近来脸上充满了笑容,虽然他看得出青年眼中毫无笑意。 硬要说好坏的话果然还是现在的司无邪感觉更让人亲和一些。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让他改变的呢? 安德鲁苦苦思索。 ………… 片刻之后,柏林亚历山大广场之上。 看着成百上千人整齐站立在自己面前的司无邪,笑容有些僵硬。 果然他就不该答应什么送别,结果安德鲁愣是搞这么大的阵仗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是在送别那位总统级别人物呢。 旁边的路人们看着天命的制服便不好太过靠近不过却依旧十分好奇的看着最前面那个人猜测着他的身份。 毕竟他们可不知道这一位从来不公开出现的市长的模样。 片刻叹息后司无邪上前轻轻咳了咳。 认真的扫视一圈一群穿着天命标准型制服的男女。 依旧只是说了一句话。 “要活着!” 他只说了三个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劝诫。 这是他的领悟,也是最想告诉别人的话,就如同四年前在卡斯兰娜骑士会堂的心情一样。 生命不该轻易逝去, 众人有些发愣,但一会儿后还是有人以右手覆于胸前行礼。 于是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行礼。 他们并没有感受到司无邪的心情,不过不论如何这四年来这位市长的功绩都值得让人,让每一个身处于此的柏林人表示最高的敬意。 司无邪笑了笑对着人们挥了挥手,便走向了机场。 黑压压的人群整齐的弯着腰,恭送着他们心中的崇敬的领导人,以及柏林市最好的市长。 第206章 ·间章·苍穹之战 蓝天浮云之上,一架喷气式客机与飞鸟并驾齐驱。 而在其头等舱之中,一位青年目光透过圆窗看向了其下的云海。 他眼神沉静,面容冷漠,丝毫不见刚才与自己部下和恰相处的上司形象。 这才是真正的他自己,就如同以往十多年来一样。 笑容是伪装之物,不过却仅仅是为让别人与自己相处更容易一点而已。 他以为这才是伊丽莎白想告诉她的事。 尽管并不是第一次坐飞机,可司无邪依旧对窗外的风景十分着迷。 或者说没有人能拒绝天空的魅力。 虽然只要他愿意,基本上也能在天空之中遨游一会儿…… 转念一动,他手上的红色戒指有着些许微不可察的闪动,一把水蓝色的长剑便出现在了司无邪的手中。 他的眼中有些遗憾。 自己曾经在那一次战斗之中一瞬间领悟到了太虚剑心的第三境·明镜,但在那之后,无论他如何咏唱剑心决,但却连止水的状态都无法进入了。 司无邪想过符华说过的太虚剑气重在平心静气,绝不能走极端,否则极易走火入魔,大概就是自己现在这样子了。 算了,反正都要到极东了,到时候问一问符华吧。 一想到可以见到那个充满神秘气息的人,司无邪心中又有些期待。 他又一覆手,长剑便瞬间消失。 这是他从这一个名为支配之钥的戒指之中发现的能力,操纵空间。 如同第二律者一般的力量。 不过以他现在使用的效果来看的话,也最多能像刚才那样把这种力量当作便利随身仓库了。 而这颗神奇的戒指却远远不止这一种能力,至于有多少司无邪也不清楚,不过想着当时成百上千的细小的石头飞入戒指之中,大概也有可能每一个小石头额都代表了一种能力吧。 司无邪手指又是轻轻一指,离他不远处桌面的一瓶水便摇摇晃晃的向他飞来。 司无邪接过水瓶,眉头微皱。 使用戒指的能力当然要注入身体之中的崩坏能,可因为4年前那一次大战之后他的身体筋脉,五脏六腑几乎都被天火圣裁灼伤。 即使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修养,即使身体里的奇异能量也还在不断强化修复自己,可现在司无邪的身体状况依旧称得上乱七八糟。 就像一块每个零件都精致无比,但只要运用各个部分工作时就会发出令人牙酸声音的怀表。 这可能是因为是天火圣裁灼伤的原因,身体的能量根本无法修复。 即使是稍微运用一下那种能量,便会牵动全身的伤势,身体便无一处不痛。 他又看了看垂在眼前的头上失去光泽的发丝,较之四年前多了不少。 他眯起了眼睛,自己现在是二十岁,如果根据凯文的说法,自己应该活不过明年。 但奇怪的是明明大限将至,身体其实除了内脏的灼伤导致能量的运用问题,以外倒还是称得上十分健康。 只能说不愧是以生命换来的力量吗? “滴滴!” 司无邪歪了歪头,拿起了身边的电话。 “小无邪!你不会告诉我你现在还没有到沧海市吧!”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却十分关心另一个问题。 “我看到旁边的贴着提示,飞机上不能使用手机等电子通讯设备来着……” “哼哼……那可是一般的手机,你这个可是天命配备的通讯器,……肯定没问题啦!” 虽然她说的十分有自信,不过话语中间的停顿倒是十分令人不安。 “沧海市吧,我应该快到了…………” “真的?两年前我都一直叫你来给我办事的,这里有一份很适合你做的差事,你说什么为了柏林的事走不开,现在柏林基本上算是完全复兴了,你要是在放我鸽子的话……哼哼!” 司无邪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穿着修女袍的娇小的女孩,背后抗着一把几乎比她还高的十字架微笑的表情。 “不会的,话说我要在沧海市那里找你啊……” 他一边继续向戒指之中输入着能量一边问道。 “你来沧海市找我干嘛,我们极东支部是在极东之地的一个人工岛上,因为比起日本的几个国际机场沧海市的机场要近一些所以我才叫你去哪儿的,不过你放心,我会派人来接你的………” “是吗…………麻烦了……” 一股艳丽的红色突然从戒指之上爆发,浓郁的崩坏能从飞机之外显现,而其中数十只突进级崩坏兽从中被构筑出来。 “嗡嗡嗡!” 即使是在空气稀薄的高空,它们扇动的翅膀的频率却丝毫不减。 “你怎么了?小无邪?出什么事了吗?” 司无邪轻吸一口气。 “没什么大事,我去解决一下,等一会和你说。” 司无邪放下了手机向外走去。 “小无邪?小无邪?真是的,说仔细一点不行吗?” 远在千里之外的德丽莎跺了跺脚,但随即转念一想,能让司无邪这么惊讶肯定不是小事。 于是她拿起身旁的一个通讯器。 “给我调查一下…………” “砰!砰!砰!” 突进崩坏兽一阵又一阵的冲击着飞机的侧面,不时便以让让这个庞然大物变得有些伤痕累累。 对比起客机庞大的躯体它们实在是不够看,不过蚂蚁老鼠都能咬死大象,更何况崩坏兽之物一架根本无法反抗的飞机呢? 乘客们透过窗户看着这恐怖的景象不由纷纷发出尖叫。 飞机的喇叭之中机长急切的声音传来。 “大家冷静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之上,戴上氧气面罩,我们准备迫降!” 人们闻言又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立即坐到座位之上带起了氧气面罩大口的呼吸着。 机长咬了咬牙,遇到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崩坏兽,只能想到这个方法应对,至于飞机会不会在降落完成前坠毁……就看天意。 “你就是机长吧,现在能帮我把飞机门打开吗?” 机长愣了一愣,转头看向了司无邪。 明明是时常锁住的驾驶舱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打开。 “你说什么?” 机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司无邪脸上微笑,但眼神却毫无笑意。 “能帮我打开一下机舱吗? “去去去,一边去,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快回自己位置!你不能进飞机的驾驶舱!”最新小说.zuixinshu. 面对男人的大喊,司无邪挠了挠头,面色不改。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可以解决麻烦。” “够了!现在给我坐回自己的位置,戴上氧气面罩,我手上可是握着一飞机人的命运,没空和你扯。” 司无邪依旧固执的坚持己见。 “我是真的……” 机长眉头直跳,飞机的震动也越来越大,他的也越发焦急。 蓦地他按下了操控台上的一个按钮。 “安全锁我已经打开了,开的了门的话就自己去吧!” 司无邪点了点头。 “谢谢。” 青年转身离开。 机长冷冷的笑了笑。 为了让乘客更加的舒适,机舱之中会自行的调节气压。 这就导致了机舱和高空外有着巨大的气压差,在这种气压差之下凭借一个普通人想要打开安全门无异于痴人说梦。 “砰!” 正当他准备握住操纵杆时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响声。 男人有些发愣,随后立马冲到了客舱之中。 不知名的纸张,饮料瓶和行礼被高空中的风吹的到处都是,不过索性乘客们都有有好好的坐在座位上系着安全带,没有被巨大的压强差给吸出去。 不过此刻因为气压的急剧变化他们的表情也没有好受到哪里去就是了。 他看着机舱外空旷的蓝天,脑子无论如何也转不过来。 “他是怎么打开门的?” …… 头顶依旧蔚蓝,脚下却是万顷浮云。 凌冽且寒冷的风吹的黑色风衣的衣角极速翻飞。 司无邪站在飞机之上轻抚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若水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四周的崩坏兽似乎也注意到了如此显眼的生命,纷纷扑腾着翅膀迅速向他聚拢。 司无邪强忍着痛意举起了水蓝色的长剑。 “哈,已经有四年都没动过手了,虽然柏林还有些残余的崩坏兽不过都是露西亚和维多利亚帮我解决的…………今天就来看看,我的实力有没有退步吧……” 司无邪的神情变得很冷,眼神变得更冷,而他手中的长剑之上已然凝结出了冰花。 “嗖!” 长剑突然从他手中飞了出去,对着四周的空气一扫,却扫出了一大片寒冰剑气,所过之处崩坏兽都被冻结,随即破碎。 长剑随即便划过一道弧线飞舞回来环绕司无邪身体周围飞行几圈,又落入了他的手中。 像是有生命一般,如同神州传说中的仙剑。 当然,若水是不可能拥有生命的,能表现到这种地步全部都是因为起主人操控的结果。 虽然从各种战斗力来说自己都大不如前,不过唯有对自己那两把武器的熟悉程度来说他的了解和掌握更加的全面熟悉。 兵器不再是单独的个体而是仿佛变成了他的四肢一般。 而有了这种契合,在加上支配之钥的一种控制物体的能力,若水便可以化为传说中的飞剑,“制敌千里”。 当然使用水龙吟的话,也可以达到这种效果,不过却会调动更多的奇异能量,那样的话会让青年感受到更多的痛楚…… 虽然司无邪并不怕痛,不过正常人没有人喜欢感受痛苦,他自认为自己还算正常也不喜欢痛。 所以能不痛还是不痛的好。 “嗡嗡!” “嘁……果然没了止水的感知能力,就是麻烦!” 身后突然传来的极速震动的频率,让司无邪立即持剑回头一斩。 最后一只突进崩坏兽,化为两半。 不过最后一刻却愣是将青年撞下了飞机。 一个黑影破开了云层,向下方方圆千里的巨大的城市坠落………… ………………………… “什么!飞机遇到了崩坏兽!飞机安全抵达,乘客却只少了司无邪一人?” 德丽莎紧皱着眉头,对着通讯器发发生喊到。 “对不起德丽莎大人,这信息的真实度极高,而且机长自诉是司无邪大人非要出去的……” 德丽莎无奈的叹息一口。 “真是的!那家伙总是这么喜欢乱来。在小镇的时候也是,柏林的时候也是。” 德丽莎一拍桌子。 “遇到崩坏兽的时候飞机到哪儿了?” “沧海市上空。” “派出当地的侦查人员全力搜索!” “可是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即使是女武神没有穿装甲都会受伤啊!” 对面的人有些迟疑又说着。 “而且,德丽莎大人,为了一个…………你的朋友调用这么大的力量的话……” “嗯,怎么你难道还会以为我因公徇私?”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少女”想着要不是小无邪不让说,不然单是卡斯兰娜家主这个身份都可以让你闭嘴了。 不过不说也没关系,小无邪还有另一个身份。 德丽莎一笑。 “我似乎是忘了给你说了……小无邪……司无邪的身份。” 对面的人有些不解。 “什么身份?” 少女看着身旁对于姬子的革职处理报告,微微一笑。 “他啊,现在可是天命为数不多的启示录级战舰,休伯利安的现任舰长啊!” ……………… 既然来都来了,不当回舰长怎么行? 第207章 ·演唱会 沧海市,一座为世界所熟知的国际城市。 坐落于东方之龙,神州国度的东部偏南,也是世界第三长河,长江的入海口。 自古以来靠江者富,沧海市并不例外。 靠着优越的地理位置和国家有意的各种政策,它依然成为了神州第一大城,也是世界上屈指可数在人们心中可以和纽约相提并论的国际化城市。 经济的迅猛发展往往能催生其他的种种变化。 这里高楼大厦林立,空中智能轨道不断运作,地面上车辆川流不息,许许多多的无人机在空中划过监视着犯罪和崩坏的信息。 被横贯的江水中,游轮和汽艇四处可见。 这座城市完美的支配了它属地的海陆空三方的一切。 这一座急剧科技感的城市似乎甩了神州其他二线城市一个世纪,一个时代。 这就像是未来。 虽然纽约,伦敦,东京等这种国际超一流城市也差不了多少就是了。 毕竟在崩坏的世界中为了对抗灭世,资源必须要集中。 这些国际一线城市,都是倾尽举国之力打造,不超越反而更奇怪。 而此时在一个偌大的体育馆之中,七彩的灯光不断闪烁。 “落日之下,暮光之中。” “你牵着我的手在海滩上漫游。” “啊,多么的幸运,能和你共赏烟霞。” “因为你,我才知道自由的味道是吗那么的迷人。” “多好,这波涛成了歌颂我们的音浪。” “幸好,这落日化为我们身影的背景。” “还好,我遇到了你,让生命充满了意义……” 夜色之中,身穿华丽粉色蕾丝边裙子的美丽少女清站在体育场中搭建的舞台正中央歌唱。 她嗓音如同百灵,清脆而又像扣击人们的心灵。 她脸上带着浅笑,时不时向四周看去。 顾盼生辉。 她头发为水蓝,像是天空又像是大海的颜色。 空灵澄净。 她眼睛深棕色中又带着一抹橙黄,皮肤细腻如雪。 明眸善睐。 四周的荧光棒组成了体育馆中耀眼的光源并被不断晃动着。 时间在欢呼和狂热中悄悄流逝。 不时之间这今晚演唱会的最后一曲结束了。 雷鸣般的呐喊声与喝彩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萧夜雨!萧夜雨!” “夜雨小天使!我们永远爱你!” “太好听了了!!!您的嗓子肯定是被天使吻过的。” 她轻轻提起两边的裙角一条腿点在另一条腿的后方土地屈膝优雅行礼。 却并无任何言语。 她抬起头来向大家挥了挥手宣告着今晚的结束。 “各位,让我们下一次再来相会吧……” “砰!” 一阵又由彩色制作的亮晶晶的纸屑蓦地从空中散落,而其中的水蓝色头发的少女轻轻一挥手。 众人只感觉眼前闪烁一阵,在一次抬起头来,她便失去了踪影。 如此突兀的结束不过却没有人对此不满。 倒不如说他们本来就是在期待着这位梦中的女神招牌技能。 “梦之女神!梦之女神!!” 明明偶像明星已经不在台上但此时大家反而将气氛暴热到了最高点。 幕后,一位带着红框眼睛的穿着职业西装的干练中年女性,轻叹一口气。 “真是的,这妮子……都说了不用每次都这样消失多个观众交流一下就行了的…………” 中年女性随即又笑了笑。 “算了,这样随心所欲才是那位大小姐吧…………” “……话说夜雨小姐怎么这么久还没过来啊?以前这个时间点都会来后台才对了啊?” 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模样的人急匆匆的冲进了后台。 “不好了!方姐!大小姐又不见了!” “什么!” 被称为方姐的女人立马拍案而起,立马握着手走来走去,思考着原因。 被人绑走了?还是说又是一次离家出走。 真是的,大小姐还真不是个安生的主。天天看小说.ttkxs. 她转头看到那个保镖依旧如同一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 “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啊!” “哦!哦!是!” ………… 少女看了看远方闪耀着聚光灯的体育馆嘻嘻笑了笑,然后拉上了身后卫衣兜帽,掩盖了一头水蓝色的发丝,向远处走去。 已至深秋,夜晚的寒冷的风吹过路灯表面为其铺上了一层寒霜,朦胧的光线将夜景也渲染的朦胧了起来。 路灯之下还有不知名的小虫子飞舞。 少女抬起头来对双手呵着气稍微暖和了些许单薄的身体。 她静静地看着四周的人群如同水流一般从身旁流过,大家不说话也不交流,不过却能自然而然的避让相行。 这时她心中莫名又升起一种奇妙感。 仔细想一想这好像也很有趣呢。 这是她不定时的因为种种原因而导致的离家出走环节。 周围的人一脸茫然的看着路边这个带着兜帽偷笑的少女,想着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了? 这时耳边却响起车铃的声音。 少女转身笑着说了一句抱歉,又混入人群逐渐消失。 人潮人海中,她漫无目的的行走。 她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她也不去想自己要去那里。 但只要不停下来,自己总能又欣赏一下外面世界的风景,这才是她的目的。 她走到了长江边,眼神兴奋的闪烁着。 虽然生于这座城市,但她却很少有机会独自来到这边欣赏夜景。 向下望去,江上居然也是被许多游轮和小船点缀的星火点点。 向上望去,一轮圆月高居其上,不过可惜的是没有星辰。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这是一座国际超一流城市。 虽说如此不过她的兴致却依旧不减,她好奇的观察着常人时常见到的东西。 她拉着兜帽以防被江风吹落,眼中也闪着小星星。 果然,不论是看多少次都不会觉得腻的风景啊。 “嗯?” 她抬头看着天上,发现有一颗星星好像掉下来了……不对,星星怎么会掉呢? 又不是世界末日。 而且掉下来的东西又不会发光……嗯,虽然说一般行星也不会发光。 不对! 星星也没这么小啊? 少女剧烈的心理活动之下,她终于看清楚了天空坠落的“星星”。 或者说是一团黑影。 “嗯?为什么那一团黑影突然有了一丝蓝色?” 黑影越来越近,她才发现那应该是一个人。 “为什么人会从天上掉落?从那边大楼上掉下来了吗?不过周围也没有什么高的楼层啊,总不可能是从飞机上掉下来的吧?” 又是一阵习惯性的思维活动她终于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应该干什么,但略加思索后她发现自己除了看着这一幕悲剧的发生什么也做不到。 正当她焦急万分的时候,天空中突然有了异变。 空中的黑影好似翻转些许,手中的一抹蓝色正对着江面一划。 “咚!” “咚!” “咚!” 数条数丈高的水浪从江上涌起,让长江下游平缓的水流变得波纹送起,惊涛拍岸。 天上的黑影落地之势稍减,却依旧很快。 她看到黑影身上的蓝色又变了变,霎时间,一道若有若无的龙吟在耳边响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到一条水龙从江中飞出接住了黑影………………然后在视野中越变越大。 “诶?越变越大?” “昂!” 水龙消散,黑影裹挟着风声如同炮弹一般向这边飞来。 “砰!” 灰尘和石头碎块飞溅。 “不会吧……” 风把少女的兜帽吹开,及腰的水蓝色长发便垂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睛就立马跑向了江边公路的绿化带那边。 “不——要——死——啊!” 第三卷第一章,新的起点 第208章 ·苏醒 “真是倒霉……” 朦胧的意识之中,司无邪一个人坐在原地不由轻叹。 失去了太虚剑气的止水之境的感知,居然让他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从而被一头撞了下来………… 本来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应该可以平稳落地的……但依靠若水不小心又一下子使用了过多的能量。 结果剧烈的疼痛和几极高空的气压差迅速的变化居然让自己直接晕了过去。 不过最后一刻好歹还是没有让自己掉在水里淹死。 如果被人发现的话应该会被送进警察局吧…… 青年想到这里有是一呆。 他虽然知道自己是一个神州人,不过他可没有什么神州国籍,身份证之类的东西…………非要说的话他倒是有伪造的俄罗斯国籍,不过没护照的确是一个问题………… 那么被警察发现就十分麻烦了…… “啧啧,不愧是你,想的还挺多嘛……” 司无邪转头,看到那个假货司诚依旧是一脸笑眯眯的站在背后。 司无邪眼神冷漠,如同以前一般。 “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 司无邪依旧冷冷的看着他。 司诚轻轻叹了一口气。 “人啊,为什么总是会将真话当作假话,而对假话信以为真呢?” 司诚轻轻敲着脑袋,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动物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人们却总是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嗯,这样的话你不承认我就是你也行。” 他轻轻笑了笑,面容一变成了一个漂亮的中年美妇。 “不过谁叫我有这种能力呢,你可把我当做你的母亲……” 司无邪看着妇人的样貌,瞳孔微微一缩,脑海不由引出了一些记忆片段。 “怎么样?从来没有接触过母爱的你应该十分中意现在的我吧?没关系哦,现在就算扑到我怀里撒娇也可以哦……” “司诚”变成这样,连声音也变得极其女性化,“他”轻轻的语气仿佛真的有一种母亲的温柔感。 司无邪很确定这一副样貌就是自己母亲,可看到她脸上嘴角温柔的弧度,一股极度不真实感从心中涌起。 司无邪甩了甩脑袋,好似扔掉了复杂的思绪,目光凌厉。 “司诚”无奈摊了摊手。 “真是个难伺候的孩子……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是你的母亲,也可以是你的父亲,你的爷爷奶奶,你的妹妹姐姐……我甚至可以作为你的妻子,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当你的丈夫我也无所谓。” 他的声音在苍老,清脆,深厚中不断地切换,他的容貌也在老人小孩男人女人中不断变换,最终停在了一个有着飘飘长发的20出头的柔美女性之上。 他穿着针织衫和黑色长裙,看上去十分有知性美。 不过当她笑着眯了眯眼睛的时候,显得居然有几分妖娆。 “看来,小无邪你是想要一个姐姐啊……似乎只有这个形象和身份你的抵触是最小的。那么作为庆祝……” 她伸展开双臂,连同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也展现了出来,看样子是在邀请司无邪进入她的怀抱。 司无邪当然不会去拥抱这个可疑的人,他也并非是只是喜欢“司诚”变化的这个温柔大姐姐的形象。 只是这个形象从未很他的记忆有过关联,这证明他那被封印的记忆之中并没有姐姐这个角色,司无邪讨厌“司诚”假冒自己的家人,所以对这个不存在的姐姐接受度相比而言要小一些。 当然,也只是小一些而已,他现在还是希望让这个诡异的人滚出自己的身体。 “啊啦,怎么了小无邪一直盯着姐姐看又不接受姐姐的拥抱,难道实在害羞吗?” 大姐姐歪了歪头显得有些娇俏可爱,可依旧没有牵动半分司无邪的情绪,青年固执的盯着“她”,想表达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滚出我的身体。搜读电子书.sodu. 可这时,明明以前仿佛能读心的“她”却一点也没看出司无邪眼神中的意味。 她眨着空灵好奇的眼眸也盯着司无邪看了半天,最终又好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绯红。 “讨厌啦,小无邪,我可是你姐姐啊,我可不能帮你履行妻子的义务,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当你的妻子?” 她刚说完便又将双手轻轻和在一起。 “对了姐弟这种事,现在人好像都很喜欢这种调调…………既然这样的话…………” 她又闭上了眼睛,张开了自己“伟大”的胸怀。 “既然如此……那么可以哦,随你怎么样都可以哦,毕竟这是你的意识之中,我又怎么能违抗你呢?” 她的檀口微启。 “不过你下手的时候请一定要记住,不论外在的皮囊如何,所谓的人终究只是依靠灵魂主导生物,我外表无论怎么变换,内在却只有一个,它始终是…………算了,你不高兴我自然不说,但你自然会懂我的意思的……” 司无邪脑袋上青筋直跳,看着这个瞬间进入角色,然后便开始满嘴跑火车的女人,最后忍无可忍一拳向她打了过去。 但这一次如同上一次一样,依旧只是打穿了一片虚无。 倏地,司无邪感觉身后传来一阵舒适而又温暖的触感,却原来是不知何时她飞到了自己身后双手环绕上了自己的脖子。 她的嘴轻轻的靠近了司无邪的耳朵边,吐息如兰。 “难道说你不喜欢这个形象吗?要我变成其他的也行啊。” 软糯的声音加上若有若无的香味,按理说是十分刺激男人神经的场景,不过司无邪却感到后背一阵发寒。 说什么这是自己的身体,她无法反抗,这不算反抗还能算什么? 她幽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所以说这是你的身体,不过我就是你啊,哼哼哼……” 司无邪赶紧挣脱她的软香细玉,转身抓住了她的脖子。 这一次她居然没有逃脱。 她如同飘在空中一般,丝毫没有被青年的动作弄得呼吸不得。 “啊……真是的,坏孩子可不会得到姐姐的爱哟……” “快滚!” 她轻轻的笑了笑。 “你叫我滚,我肯定只有滚到一个角落里暗暗伤心了,真是狠心的弟弟啊……” 她眼睛眨了眨。 “不过以后你可不许称呼姐姐我为你,要叫我的名字……” 她带着些许调笑看着司无邪。 “……司念。” 司无邪瞳孔急缩,手中的力道不由再一次加紧。 自称司念的她笑了笑,一打响指,世界的声音便在他耳边远去。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说的……不过现在处理一下外面的事情会比较好哦,那么下一次再见吧。” 司无邪依旧紧紧的抓着她的脖子,想问清楚一些东西,却只是徒然。 “啊!!!!” 一声娇呼在耳边响起。 司无邪张开双眼,蓦地感到手中柔软的触感, “奇怪,我应该是抓着她的脖子才对啊。” 他张开眼睛, 迎来的是水蓝色头发少女羞恼的眼神。 老规矩吧,周六双更,脑子里剧情是有,可就是写不动…………莫怪莫怪。 第209章 ·危机 正值深夜,沧海市江边的一家小旅馆中,一个房间却依旧灯火通明。 萧夜雨愣愣的看着床上的青年。 她回想到了旅馆老板那时候的怪异眼神,不由觉得有些面红耳赤。 她虽然是一个大小姐,可却并非不问世事,作为明星偶像来说其实她去的地方接触的地方都不算少。 所以她当然很清楚老板眼中的意味。 再者说,半夜三更青年男女,来到旅馆开房还能做什么? 少女无奈。 可以的话她也不想把这个麻烦带回来的啊? 可总不能把他就丢在哪里吧? 因为从小开始爷爷就教导她要好好为善,就那样丢下别人的事他果然还是做不出来。 而现在也不可能找方姐他们帮忙,毕竟自己好不容易溜了出来了不会这么容易回去呢。 少女脑海思绪转动,却浑然忘了还有报警这一条路。 不过这倒是不能怪她自己,毕竟以她的家境来说她也许只知道警察这个概念,而没有见过真正的警察。 谁叫她要做的所有事家族都可以摆平呢。 “等等!要是这家伙是什么逃犯坏人之类的那岂不是很不妙。” 萧夜雨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盲点。 “没关系,没关系,有爷爷教我的神州古武,对付一般的人肯定没问题……” 脑海的想法到这里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画面。 青年从天而降,让长江水为其升腾,最终一道水龙将他送上了岸边。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人的样子啊! 光是从不知道几百米的高空坠落,连地面都被砸了一个大坑这一点本身却除了衣服上多了一些灰尘却依旧毫发无损来看。 他绝对不普通。 少女脸色有些发白,随后她仔细端详起了床上的青年。 脸嘛……说不上很帅也说不上不帅吧,头发很多都变成了白色,黑与白夹杂,看上去不像是故意染成的样子。 从这里还看不出 他也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地方,直到萧夜雨发现了他双手和脖颈处的坑坑洼洼的皮肤的痕迹。 那就像是被重度烧伤后的皮肤,甚至连掌纹都已经完全消失。 少女轻轻向前躬身,随后轻轻用手碰向了他那一处的灼伤。 她有些好奇。 然后在碰到司无邪手掌的一瞬间,青年的手便迅速的向上抓去。 “咿呀…………” 青年张开了双眼。 一间酒店房间里,青年和少女相顾无言。 青年是在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而少女则是有些担心害怕。 “那个……既然你醒了,我就走了啊,再见!” 少女动作可谓雷厉风行瞬间说完就走,只留下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司无邪,呆在原地。 “哈?” …… 萧夜雨急急忙忙的从旅馆中冲了出来,然后回头看他没有追过来才轻轻舒缓了一口气。 果然爷爷说的没错,外面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少女抱了抱胸脸色有些发红。 “呜呜……第一次没了…………明明想留给自己的意中人的……” 消沉只是一会儿,少女便明白深夜之中一个女孩蹲在旅馆门口泫然欲泣怎么看都容易引起误会。 她略微深呼吸平整了些许心绪,又拉上背后的兜帽,漫无目的向前行走。 虽然开了一场演唱会,又经历了刚刚那么多事,可少女丝毫没有困顿的意思。 少有的自由时光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被破坏。 “哼……哼……哼……”请看.org 少女一边哼着歌谣一边想前行走。 即使是到了现在这一座堪称神州最繁华的城市也没有丝毫要睡眠的意味,灯火依旧,某些街区也依然人声鼎沸,不过行人们倒是少了不少,所谓的夜生活大抵如此。 萧夜雨的目的是在海边,夜晚的大海她想要独自一人去看看。 不知觉之间她身边的人们也越来越少。 少女丝毫没有察觉到这种奇怪之处,毕竟就晚上来说人少也是正常。 一会后她轻轻哼着的歌谣微微一顿。 萧夜雨不由皱起了眉头。 不知何时,已经有两个人在她身后并排行走着了。 而她的前方也有两人,左右亦是如此。 神经再大的人也该意识到情况的非同寻常了,更何况是萧夜雨? 不过她并没有任何担忧的表情,只是依旧向着自己目的地走去。 奇怪的是几个成包围之势的男人也依旧不动手而是跟着她一起走。 他们此时倒是不像什么古怪的形迹可疑的人反而更像几个保镖在簇拥自己的雇主一般。 反而套着大大兜帽的萧夜雨给人感觉更加形迹可疑一点。 最近的海滩说远不远,没过半个小时她们便来到了这里。 果然这里也是人迹罕见。 少女趴在海边公路的栏杆上轻嗅海风带来的味道。 果然令人感觉有些神清气爽。 “看到萧小姐心情不错我就放心了,本来还以为手下人不懂事会惹的你十分不快呢……” 萧夜雨转头,一个穿着西装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的西装男人。 他看到萧夜雨转身后单手覆胸行礼。 “那么,不知大小姐看在在下如此有诚意的情况下,可否稍微配合配合。” 不知道是平时的习惯还是一些其他的原因,她的语气显得依旧柔声细语。 “你们……要我做什么?” 男人闻言连忙摆手,摆出一副惶恐的表情。 “不不不,我们这种下人怎么会敢要求你做什么事呢?只是我们家主人请你到一个地方去住几天而已。当然,你不用担心,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萧夜雨叹了一口气。 “是为了要挟我爷爷吧?” “嗯?怎么能说是要挟呢?只是萧远山老爷子年纪有些大了,很多东西都想不通,我家主子还是挺希望他还是把时代交给年轻人的好。” 萧夜雨看着他们眉头紧皱,随即单手出掌在前。 “说到底还不是想利用我要挟爷爷,你们想都不要想!” 男人狭长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 “哎呀,真不愧是萧家大小姐,我还在想遇到这种事都还能如此坚定啊,是因为阁下的见惯了大场面的缘故,我却没想到原来你也是个练家子啊,哈哈哈。” 萧夜雨紧张的看着对方,手心有些出汗。 虽说爷爷说过教给她的武术可以对付大多数普通人了,可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对敌。 “你笑什么?” 男人立马住嘴。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高兴了,那萧远山连自己儿子都没有教导过的古武居然传给了你一个孙女,看来你的在他心中的地位着实不凡,我家主人的计划实现成功率肯定更大了啊。” 萧夜雨不在言语,她小手握拳更紧,修长的双腿跨成一个弓步,又提气至丹田准备随时应对。 男人却没有在这时叫几个人冲上来制服萧夜雨,而是轻轻的叹息,又指了指自己几个人。 “大小姐不必如此做架势,你看我们这几个不入流的样子像是会和你正经决斗的样子吗?” 萧夜雨柳眉皱的更深。 “什么意思?” 男人歪头想了想。 “你马上就知道了。” 萧夜雨刚想开口说话,却感觉身体一阵酥麻,便瞬间软倒在地。 第210章 ·相救 她瞪大了美眸,似乎十分不可置信。 男人这才收回了手中的一只笔管模样的物件。 萧夜雨用无力的手拿出了一个由金属制成的飞刀。 “你们不要过来!不然可是会受到很严重的伤的!” 她用尽全力按下了飞刀上的按钮,语气虚弱且带着严厉的警告。 不过给人的感觉依旧是细声细语。 “铛!铛!” 小巧飞刀突然自顾自的飘在了萧夜雨的身前像是要守护她的骑士一般对准了她前方的敌人。 众人看着那短短不过几厘米的小巧物件,突然有些想笑。 他们当然不认为,凭着这种小孩玩一般的东西,就可以真的如同她所说的那样伤害自己? 当然这群人中不包括那位眼眸狭长的西装男。 他轻蔑的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一群蠢货随即又开口对着萧夜雨说道:“不愧是萧大小姐居然还会如此善意的提醒我们这玩样儿的危险性。” 他摇了摇头。 “不过可惜,我们虽然是一些不入流的角色,可却并没有半途而废的觉悟……所以还是请你乖乖束手就擒,不要在做无谓的抵抗了。” 萧夜雨连忙摇了摇头。 “你们相信我,这个东西是我爷爷给我用来防身的,很危险的,你们真的不要靠近我!” 男人捂着胸口,一副悲天悯人。 “啊,萧小姐,和我们这种愚蠢之人相比您是多么漂亮而又伟大啊,即使到了现在您还在为你的敌人担忧……让人真的不忍心对你使用暴力啊。” 他嘴角裂开一个放肆的笑。 “不过啊……如果违抗主人的命令的话,我很可能会死啊?所以为了我的生命,能不能请您稍微牺牲一下呢?” 萧夜雨强忍着身体的无力,艰难的靠在海边公路的栏杆之上。 小刀看似缓慢的在她身边荡漾,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木棍,随着波涛的动作起伏一般。 她看到男人依旧不依不饶的架势,急忙解释。 “这个东西启动后会让任何…………” “护身灵刃,由天命1504研究所专门为曾经的女武神冲锋队在冲进崩坏兽群,分割战场,所开发出的单兵防御形装备,使用时会持续守护主人,并将任何试图靠近其1米之内的物体进行无差别切割,一般意义而言可以轻易的击杀突进级崩坏兽…………大小姐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吧?” 萧夜雨呆萌的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知道。” 男人呵呵笑着。 “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善良还是该说你傻,这么简单的把自己的杀手锏告诉敌人就算了,还问出这种问题……我说,难道你没想过绑匪要绑人之前,难道不会了解目标人物的各种信息吗?既然我这么有把握,那就肯定说明我有办法应对那个小玩样儿。” 男人慢慢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箱子,立于众人身前,他一边输入着密码一边轻轻的说道:“话说回来,虽然早就听说你你拥有护身灵刃的消息,不过真正见到的话果然还是十分令人吃惊啊。” “咔!” 男人诡异一笑,在萧夜雨不安的目光中拿出了一个仅仅只有两三厘米的小瓶子。 “护身灵刃这种东西,先不说制作成本很大,价格也贵的离谱,即使是女武神冲锋队的编制撤销后,要想从天命那种抠门鬼手中买到,难度更是成几何级别的上升啊。” 他轻轻一扭瓶子上的开关,小瓶子最外层的保护壳便开始脱落。 “而这种几乎能抵挡大批崩坏兽和死士攻击的好东西,萧远山估计也就一把,没想到他不好好用来保住自己的老命却给了你,看来你果然是备受宠爱呢。” 他轻轻的将装着一滴紫色液体的小瓶子轻轻的扔向了萧夜雨。 “铛!铛!铛!” 几道快的看不清楚的弧光闪过。 瓶子被护身灵刃击碎,中的液体滴落在了地面。 液体又在落地之后迅速的挥发成一阵紫色的雾气。 “这是什么!你做了什么!” 男人带着手下慢慢的后退,轻笑到。 “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让护身灵刃发挥本来的作用而已。” “本来的作用?” 萧夜雨一愣,想起了刚才男人口中的话。 护身灵刃是为了女武神冲锋队冲入崩坏兽群,分割战场保护女武神所用。 它的本来的职责是保护女武神,或者说是切割一切妄图接近女武神的崩坏兽。 那一把不足五厘米的小巧刀刃,突然展开一个绿色的防护罩,将紫色的雾气隔离开来。 萧夜雨脸色发白,有些害怕的将身体蜷缩到防护罩以内。 结合前因后果其实那紫色的雾气并不难猜,而下一刻发生的事也正符合她的猜想。 “嗡嗡!” 翅膀高频震动的声音响起,几只有着尖锐头颅,四只紫色的翅膀的怪物突然于雾气中显现。 “砰!砰!”小说吧.xiaos8. 巨大的双足践踏在地面,怪物单只通红的眼眸直直的凝视着少女。 那种雾气名为崩坏能,面前的怪物名为崩坏兽。 站在远处的男人看着不断被护身灵刃分割的突进崩坏兽,脸上泛起阴冷的笑容。 他们的目的当然不是杀死萧夜雨。 一个死亡的尸体对于萧远山来说没有任何威力。 只是凭借着他们现有的手段想要破解护身灵刃这种麻烦的东西却是绝无可能。 就算是用对抗崩坏的士兵制式步枪都无法在短时间内破解这玩样儿。 之所以不用这种相较而言容易弄到手的武器也正是因为其费时间的这个缺点。 毕竟搞这么大的动静,短时间还无法破防的话,被保护萧夜雨的人赶来便又是一个大麻烦了。 毕竟再怎么说那种东西都是为了保护在战斗中的女武神所设计的,要是真的这么容易被破解的话,那么也就太小看天命和崩坏了。 至于对崩坏使用兵器绝对不能作用于人类身上这一大禁令去束缚她,请求天命出手,也是空话。 毕竟能用的起护身灵刃这种装备的人物,根本不可能被这一点看似重要,但其实对高层人员毫无效力的禁令所拘束。 萧夜雨当然不在高层人员此列,不过凭借着萧远山的名号却也做的到这一点。 那么想要破除它的防御便只有一种办法了。 依靠崩坏兽消耗。 毕竟在怎么说那种武器的能量也是有储存极限的,只要消耗一空便是。 看来用崩坏打败崩坏,并不是只适用于人类这一边的真理。 男人眯着眼皮几乎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 本来说搞到液化的崩坏能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极度困难的存在。 不过这倒得多亏了不久前沧海市的遇到的一次,由头顶巨大战舰而造成的崩坏灾难了。 虽然崩坏很快被极东支部的人肃清完成,但他们还是靠特殊手段收集到了一小滴液化的崩坏能。 也多亏了那一次的崩坏,让这个全民偶像为了安抚人心出来义演来演唱会,才让他们抓到了这个空挡。 他看着远处不断被崩坏兽攻击的少女,又是一笑。 然后他示意手下们拿出从暗处准备的对崩坏制式武装。 刚才也说过,他们并不需要一具尸体,他们要紧紧盯着护身灵刃能量用尽的一瞬间,并救下萧夜雨, 这一点并不难,他的手下虽说十分无知,但作为战士来说却可称之为精英。 护身灵刃化为了一道流光不断地从萧夜雨身周划过,数十只突进崩坏兽早已化为碎片消失,甚至连哪一只巨大的战车极崩坏兽手臂上都被切开,看样子拿她毫无办法。 不过明明有此战果,少女脸色越来越白。 原因只有一个,护身灵刃的防护罩变得稀薄了一些。 男人眼中露出喜色。 果然,用崩坏兽去消耗它的能量是正确之选,仅仅不到一分钟护身灵刃便支撑不住了。 他抬起了手示意,跟在他身边的手下便举起了枪指向了崩坏兽准备随时营救目标人物。 而就在那绿色防护罩越来越薄,人们手指紧紧搭在武器的扳机上,少女闭上了眼睛的时候。 崩坏兽们突然停住了动作。 正当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场中剩余的十余只突进崩坏兽和战车崩坏兽瞬间化为了碎块落地。 随即又变成了碎片消失。 躲在远处的男人看到了一个青年缓缓的从街道的另一头走来,而青年的眼神此时也正和他交汇。 男人心中突然有一种被狮子盯上的感觉。 “走!” 手下们面面相觑。 “可是,老大萧夜雨护身灵刃好像能量已经耗尽了这个时候…………” 男人一脚踹在了说话那人身上。 “我说走!蠢货!” 手下们只得听从命令,一行人便迅速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青年看着那边阴影处消失的身影,轻轻来到了少女面前。 此时她依旧是害怕的闭着眼眸。 路灯照射之下,甚至可以看清楚她颤抖的睫毛。 司无邪轻轻的碰了碰她的手,让她如同小猫一般又害怕的抖了一下。 “没事了……” 少女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便张开了眼眸,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笑脸。 给人感觉有些奇怪的笑脸。 不过感觉不坏。 第211章 ·接触 少女感觉身体恢复了些许力量,便握住了他的手一把站了起来。 她这才终于看清楚了司无邪的脸,不由心中惊讶。 “那个,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司无邪指了指地面上被崩坏兽打出的凹陷。 “动静太大了,过来看看。” 这当然是假话,旅馆和这里隔着好几里地,凭着这几只崩坏兽造成的动静还不足以传达到远方,司无邪能过来则是因为太虚剑心止水给他的一种强烈的感觉。 即使是剑心跌境到这种地步,但对于空气中崩坏能的变化依旧十分敏感。 不愧是上古武学。 “那……刚才是你帮了我?” 她倏地想到了青年从天空坠落而又安然无事的模样,心中如此想到。 他轻轻摇头一脸事不关己。 “不是我。” “诶,那些崩坏兽不是你帮我解决的吗?” 司无邪看向远处。 “我来的时候就刚好看到他们全部被什么东西切开了。” 青年认为有些时候说说谎可以免去很多麻烦和追问,而且后面那一句也算不上说谎。 果不其然,她并没有追问。 少女变得越加疑惑,难道是护身灵刃的功劳,可是按照刚才那种能量来说,它应该完全应付不了那么多崩坏兽才对。 萧夜雨松开了手,寒风吹来让她不由握住了身体直打哆嗦。 “嗯?” 正当少女感到十分奇怪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外套上不知何时已经湿透了。 “奇怪,难道刚才有下雨来着吗?” 司无邪看到此处瞬间了然。 他走到了萧夜雨面前脱下了自己的风衣。 “你也脱……” “诶?” …… 一会儿之后。 穿着风衣外套的萧夜雨用嘴轻轻的哈气在手上取暖。 司无邪似乎被海景吸引住了一般目不转睛看着远方。 “那个,我很抱歉最开始把你当做一个坏人来着。” 司无邪摇头。 “没事的,即使我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一个坏人您也救了我,足以弥补一切,而且对于我来说,你没有把我交给警察已经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萧夜雨的小手握紧了一些,她那里不想将他交给警察,她是没想到,而且他说还好没有被警察发现这一点,难道说他不能被警察发现吗? 难道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萧夜雨感受着依旧十分虚弱的身体,不由有些发述。 青年见状却眯了眯眼睛,突然他向萧夜雨的方向走了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极致。 “咿呀!!!!你你你要做什么!” 青年眼睛略微撇向了远处,刚才他身处的位置有一颗子弹飞过。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传达到这里的声音却只有轻轻的“嗖”的一声。 看样子应该是用了先进的消音器。 有敌人!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眼熟,想凑近一点看看。” 司无邪有些随意的说道。 少女眨了眨眼睛。 “啊,可你也不用凑这么近吧…………那你认出我来没有啊?” “没有。” “嗯?奇怪,你在仔细看看?” 司无邪与她拉开了距离,看着少女眼中的期待神色,疑惑更甚。 这样子就像是在悄悄的说,“快认出我的,快认出我,”之类的事。 可是司无邪当然不认识这位萍水相逢的姑娘,刚才只是敷衍之词。 “啊,还是没想起来……” 他的回答依旧很敷衍。 少女不满的嘟起了嘴。 “唔…………坏心眼。” 她当然认为青年是在说谎,虽然这么说起来有些自傲……但在整个神州只要接触过网络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她。 “这些事就等一会儿再说吧,大晚上的十分危险,我先送你回家吧。” “诶?这么突然的吗……好吧,那请送我到柳宫……” 少女语气停顿少许,想到了自己出来这么久爷爷和方姐他们都应该担心了也是时候该该回去了。 这时她又轻轻活动了些许手腕发现身体中的力量已经渐渐地回来了。 司无邪轻轻点头,便拉着少女轻轻的向一边走去。 萧夜雨眨了眨明亮的眼眸愣愣的任由他拉着手在前方行走。 “等等!你在做什么呀!” “算是报答你吧。” “嗯?报答?” 萧夜雨小脸有些红扑扑的,紧紧的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向前走,心想有这么报恩的吗? 少女眨着大大的眸子,眼睛里充斥着好奇与娇羞,这就是男生的手吗? 不过他的手好大,好暖哦,虽然感觉不是很平滑。 不不不!自己想说的是,他好像走错了……少女也不太确定,毕竟她也很少单独出门。 碍于心中的羞怯却愣是让她停住了话语。 明明是十分不明的旖旎的氛围却没有让司无邪心中升起半分暧昧之感。 毕竟他现在心思根本没有在这上面。 他目视前方却又用余光扫视着周围的阴影处,而不知不觉之间他们身边聚集了许多不知名的人。 他甚至还察觉到刚才他斩杀了崩坏兽之时远处遥望着这边的人。 这并不是太虚剑心的效果,只是自己超人的身体素质和作战经验的判断。 他本来可以直接离开……不过别说这位少女才帮助过自己避免麻烦,就算是她没有帮过自己他也不会置之不理的。妙笔阁小说.iaobige. 于是他便决定为少女解决麻烦。 少年心中暗暗计较好人数,随即停在了原地。 看来是那些人对自己身后的人居心叵测啊,既然如此就让自己来给他们一点教训吧。 刚才逃跑的男人此时站在不远处,紧紧的盯着青年一步一步的走进自己的包围圈。 直到现在他还因为刚才他的一个眼神而心有余悸。 他在那时甚至升起了在旅馆时萧夜雨对少年的感觉一般。 他给人的感觉很像萧远山,单指强大。 常年自诩聪明的他当然知道那家伙可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可没有办法,这一次的任务无论如何他也完成。 而看来用要完成这个任务就必须解决青年,所以当时他跑了……也不能算跑。 只能说是去替换普通武器,毕竟他们可不敢用对崩坏特制武器去杀人。 这里的几十号拿着枪和远处一位狙击手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相信即使青年拥有萧远山一般的武艺也绝对无法抗击这些对普通人威胁极大的热武器。 这时候他却也忽略了刚才平面的躲过子弹,只是当做偶然。 直到现在也不出手的他在等一个机会,等青年有些许放松时,训练有素的手下就会立即开枪把他打成筛子。 毕竟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更何况司无邪这种给人危险感觉的人呢? 而没有了护身灵刃保护的萧夜雨,便已然手到擒来。 至于她那点从未实战的三脚猫功夫他们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他渐渐地说服了自己。 心中的一抹不安逐渐被预见任务成功的喜悦所取代。 男人看到司无邪突然停下,舔了舔嘴唇,抬起了手让身边人注意准备射击。 这时他们看着而场中的少年轻轻一挥手,微红的光芒一闪即逝。 在少女看不到的头顶蓦地出现了一把水蓝色标有太极图纹的长剑。 空气又变冷一瞬。 埋伏的众人愣了一时,随后便感到自己后脑一痛,便倒在了地面。 冰洁的雪花轻轻飘落。 少女看着远处滚落而来的冰块茫然不已。 “现在还只是秋天才对啊?” 她又看向了莫名其妙停在原地的青年,扭捏了半天。 “那个?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微凉的夜风中女孩披着一件足以覆盖到脚踝的黑色风衣,对着拉着她只穿着单薄衬衫的青年偏头问道。 “司无邪。” 她微微思索,皱了皱眉,口中轻念。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骃有騢,有驔有鱼。以车祛祛,思无邪,思马斯徂。思无邪?是《诗经》里面的那个吗?” 司无邪倒是没想到看上去如此不靠谱的齐格飞还真的给自己取了一个,十分文艺的名字。 “差不多吧,不过还是有点不一样,我的姓是司,公司的司。” 萧夜雨闻言眼眸弯起,微笑着说道:“嗯,很美丽很有韵味的名字呢。” 她伸出小手。 “司无邪,非常谢谢你啊,愿意帮我。” “不用谢,刚刚不是说过了吗,这算是报答你。” 萧夜雨轻轻的笑了起来。 “是吗,这样感觉也是不坏呢。” “今晚上这么危险,你不害怕吗?” 萧夜雨甜甜的笑着。 “怕当然是怕了,不过经历了这么多有趣的事,总感觉能写出很好的歌了呢……” “写歌?” “对啊……” 萧夜雨看着回头的司无邪,轻轻笑着。 “你刚才不是说我有些眼熟吗?其实我是…………” 说道这里她又顿了顿,对着司无邪又眨了眨眼睛。 “等一下你就会知道了的。” 司无邪不明所以,但感觉中又出现了一些人正不断地靠近,不过还好这些人看上去没什么恶意。 萧夜雨看着远处出现的人群,松开了司无邪的手。 “那么,再见了司无邪,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有空的话你可以来我说过的那个地址找我,还有我叫萧夜雨,下一次,可别说又忘了!” 没有从青年神色上发现震惊,少女依旧稍感泄气,不过还是笑嘻嘻的挥手告别,走向了前方一大堆保镖和警察模样的人群。 他们一见少女便马上上前。 “大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遇到危险?” “大小姐,您就饶了我们这些下人的老命吧,萧老爷子刚才说还发话说找不到你,就把我们大卸八块啊!” 方姐直接上前紧紧的抱住了萧夜雨。 “夜雨,太好了你没事就好。” 少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 看来这种离家出走还是得少做才行。 她轻轻转头,看到青年正站在路灯外的阴影之中,身影有些模糊。 街道的两边化为两个极端,一边众星拱月,另一边的一个人却好似被黑暗吞没。 少女笑了笑也对那边挥了挥手。 司无邪在阴影中注视着她们的远去,突然一愣,又从手中拿出了一把长短仅仅只有五厘米的小刀。 青年不由无语,忘了还给她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他不由皱起了眉头,眼角余光注视着身体的一侧。 寂静的夜中想起许多脚步声。 数百名穿着统一军装的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不过遇到这么大的阵仗,司无邪却没有半点紧张。 原因无他,他们衣服上印有天命的飞翼纹章。 此时他们见到司无邪具是以左手覆胸,弯腰行礼。 正当青年满脑子问号的时候。 一个穿着天命军队制服的人上前,将一件白色的衣袍披在了司无邪肩膀之上。 “少校……我们找你很久了……” 第212章 ·路遇玫瑰 不知名的高级黑色轿车之中,司无邪一边看着车窗外的万丈高楼,另一边又用手轻轻抚摸着支配之钥。 这是他四年来最常做的一件事。 或许这种事情还有一种在外人看来名为走神的别名。 但事实并非如此。 司无邪既摸索着它千奇百怪的能力又算是缅怀伊丽莎白,或者说深深回忆起自己的愚蠢和弱小…… 原因还有很多很多,但此时让他抚摸戒指只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 就如同小女孩无聊时用手指随意的绕着头发,爱笑的人见人总是会先勾起唇角。 本来没有理由。 “那个?” 在他发出声音之时,坐在他旁边的戴着眼镜的人便立马回复。 “我叫夜深雪,隶属于沧海市天命驻地,请问少校有个吩咐?” “请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少校,应德丽莎大人的命令,我们现在正前往沧海市天命驻地的空港,在那里,赫利俄斯号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坐在他身旁一直正襟危坐的穿着军装的女性,英姿飒爽的说道。 “战舰?” “对,因为普通运输机无法抵达极东支部。” “这么说的话只有那个赫利俄斯号才能进入吗?” 女军官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只要是获得了特许权的人或者交通工具当然都是可以出去极东支部的。” “那为什么还要派战舰这种东西来。” 女军官停顿一会儿,然后轻轻的说道:“因为……赫利俄斯的速度要快一点……”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 “就这?” “还有就是德丽莎大人说这样更有派头一点……” 司无邪沉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此时轿车不知何时已然走上了一座跨海大桥,大桥的另一段连接的是一个岛屿。 被夹在大陆分叉口的一个岛屿。 不过却不是一个荒岛,看那边映照出的灯光也充满了现代化的味道。 “少校,到了。” 司无邪下车,这里正处于海岛的边远地区,一阵阵咸湿的海风从远处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带来了夜的气息。 司无邪又一次望向了远处,在不久前他和萧夜雨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一直在远处的海洋, 这样做当然不是因为他在思考什么事,或者不想和萧夜雨交流。 只是从来只在西伯利亚生存的他这还是第一次看海。 他只是单纯的很好奇,也很为之震撼。 夜色下的海洋显得幽暗宁静而又神秘,临近岛屿处又在水中映射出了许多七彩灯扭曲光芒的颜色。 而在海面上不知为何却又一个巨大的阴影。 司无邪轻轻抬头,瞳孔微缩。 逾越百米的巨大身影漂浮在这座岛屿的半空,巨大的舰身如同一座横在空中的大楼。 夜色之下它的船身依旧闪烁着淡淡的光辉。 它仿佛真如它的名字一样,为太阳之神,即使在夜晚也能额发出光芒。 夜深雪微微鞠了一躬。 “那就是,隶属于休伯利安的驱逐战列驱逐舰,赫利俄斯,还请少校稍等,我们会安排直升机将你尽快的送上去。” “这…………是不是有些浪费能源?” 夜深雪一边带着司无邪向前走,一边回答。 “如果您是担心,这会影响极东支部运营的话,这大可不必,毕竟这里可是处于富饶的东亚地区,而对于天命来说,我们有着浪费的资本……当然如果你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这种无谓的行为的话,请无视我刚才的话,毕竟除了你,极东支部成立以来还没有用过一搜战舰专门接送什么人。” 司无邪挠了挠头颇感有些难堪。 总觉得自己搞特殊有些不好…… “总之,不论是现在也好,刚才的事也好,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夜深雪摇了摇头。看好书.khshu. “少校言重,这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反倒是您没有出什么事这一点才是帮了我们最大的忙。” “我一个人的安危有那么重要吗?” 夜深雪深深的扶了扶鼻梁上的深红色眼镜。 “看来您对自己身份很没有什么概念呢。” “概念?” 司无邪迷惑的眼神宣告着不解。 “那个,从刚才我就一直想问了,为什么要叫我少校呢?是德丽莎给我安排的吗?” 夜深雪愣了愣,眼神复杂的看着司无邪。 “这一点属下不知,不过在天命内部的,将校级以上的军衔的授予都必须经过总部的批准才得予以成立,我想这大概不是德丽莎大人单方面能决定的事。” 司无邪想的却是,德丽莎和奥托的关系。 “滴滴滴!” 正当司无邪沉思着缘由的时候,刺耳的响声回荡在司无邪耳边。 夜深雪皱着眉头拿起了腰间的通讯器,片刻后又她放下通讯器,眉头却皱的更深。 “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女军官艰难的笑了笑,平息了些许呼吸。 “没事,我们还是先安排你的事吧……” 司无邪看她这模样轻叹一口气。 “你先去忙完了再来送我也不迟。” “不用了,德丽莎大人交代过要尽快的把你送到极东支部……” “德丽莎那边不用担心,问起来就说是我的意见就行……” 夜深雪抬头看了青年一眼,心中讶异更甚。 敢用如此随意的态度对待控制整个东亚和太平洋地区的极东支部的主人。 看来他的确和德丽莎有些非同寻常的关系。 “可是…………” “你要是再不快点解决,那才是真的拖延了时间。” 夜深雪紧紧的看着司无邪片刻,又深深呼吸一口气。 “多谢少校您的理解,请在这里等我片刻,我处理好事情马上回来。” 青年点头。 夜深雪便迅速的离去。 司无邪看着场中背负着双手团团围在自己身边的天命军人,不由有些无奈。 虽然现在早已是凌晨时分这里基本没什么人,不过司无邪果然觉得这种感觉怪怪的。 青年脑海一转轻轻的拍了拍一名士兵的肩膀。 “有什么事吗?少校大人?” 司无邪想了想。 “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他自然是指的神州的名胜古迹之类的东西,这是他第一次踏进神州这块版图,虽然踏入方式有些问题,不过他还是想多见识一下自己真正的家乡的文化的。 对面这人眨了眨眼睛,便立马点头说道:“有的,有的!少校请跟我来。” 司无邪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怪。 ……………… 七彩的灯光在头顶闪耀,纵使是深夜这里的客人却丝毫不见减少。 司无邪愣愣的坐在酒吧台前,觉得刚才那个人对自己的话似乎有些误解。 他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换上了便装的军人,有些无语。 “啊……发现了个可爱的小弟弟呢。” 先是一道充满慵懒的柔和声线,接着又是一抹香味涌入了鼻尖,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直端着酒杯的雪白纤细的手臂出现在了眼前。 “诺,这是迷人的大姐姐请你的。” 司无邪转头,一抹如同火焰又如同玫瑰般鲜艳的红色映入眼帘, 她注意到青年的目光还略带诱惑的眨了眨澄黄的眸子。 “放心,这杯酒我才喝过。” 第213章 ·问答 青年挠了挠侧脸,挤出几分笑容。 “多谢,不过我不怎么喝酒。” 多年来作为女武神的眼力,让红发的成熟女性轻而易举的发现了他手上可怕的伤痕。 不过也正是作为成熟女性的原因,她不会多问。 她稍微提起和她头发同样鲜红的长裙裙角,顺势坐在了青年的旁边的高凳之上,将酒杯递到了他的手中。 “来这里的的话不喝酒可不行。” “为什么?” “因为这里可是酒吧,你不知道吗?来酒吧不喝酒可是会被人赶出去的哦。” “有这种规定?” 女性半闭着眼眸看着青年,脸上的笑容依旧和蔼。 “诶,当然,你是第一次来酒吧吧,不知道也很正常。” 司无邪眼眸略微扫视一圈周围,却发现全场中大部分的人眼光都投向了此处,心中讶然。 “真是奇怪的规矩。” 司无邪端起高脚酒杯一饮而尽。 虽然即使离开也没什么关系,但青年觉得没必要如此劳师动众的要人赶。 她脸上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 作为招待客人的营业场所,酒吧当然不会有如此诡异的规矩,一切都只是她的捏造的谎言而已。 而至于为什么大家都要看向这边嘛………… 因为那些看着这边的人基本都是男人,而他们也并没有多怎么看司无邪,更多的事注意着他旁边的那一抹鲜艳的红色。 迷人的女人走到哪里都是被关注的焦点。 而这位焦点在此前拒绝了不少上前搭讪人,此时却主动去和一个看起来十分愣头青也不是很帅的青年聊天。 这种现象倒是也十分稀奇。 红发女性又让吧台的调酒师拿了一个普通的酒杯,倒上白色澄净的酒液,细细的品味着。 她脸颊微醺,醉眼迷离的看着旁边的青年,发现他喝了将近半杯酒精度接近六十的伏特加居然没有半分反应。 坐姿端正,目光平稳。 就如同刚才喝的只是一杯普通的矿泉水一般。 “真是令人惊讶,难道是我猜错了?你不是第一次来酒吧?这伏特加的酒精度和味道对于新人来说确实是过于凶猛。” 司无邪摇头。 “不,我的确是第一次来这里。” “那为什么你没有反应?难道是在家中经常喝酒,还是说你是一个老酒鬼了?嗯……不过你身上却没有常年携带的酒臭味就是了。” 面对着半撑着身体的红发女性的好奇追问,青年微微沉默。 “在寒冷的地方,这就常常被用来温暖身体,虽然我只是偶尔跟着他喝两杯就是了,不过也算是比较熟悉这种酒吧。” “原来如此,你是生活在北方的人吗?” 司无邪点头。 “可你的口音听上去倒是不太像……你是神州东北一带还是西北?” 青年略加思索。 “硬要说的话,应该还要再往北一些。” 女性一愣,心想还能再往北吗?再往北难道不就是已经出了国境线了吗? 她轻轻端起酒杯将酒液送入口中。 “那是什么地方啊?” 司无邪这时候却突然闭口不言。 红发女性用三根手指夹住酒杯口,微微摇晃,让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半晌没有等到答案,她又一次扭头看向了青年。 “嘿…………” 也不知道是醉的更加厉害的原因,她迷人的脸一下子凑到了青年的侧脸边。发出了像是感叹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的声音。 温热的吐息混合着些许的酒精和些许芳香喷洒在司无邪的脖颈处。 青年目不斜视,表情不变,不过四处张望的眼神却依旧代表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不过好在他善于隐藏,在外人看来,此时她倒十分像一个正人君子。 红发女性的脸颊慢慢的越贴越近,她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靠到了青年身上。 她的嘴唇靠在司无邪耳边,亲昵的说道:“我知道了,是承载着许多痛苦而又美好回忆的地方吧。所以才不能轻易示人,对吧?” 青年一愣。 红发女性便瞬间离开了他的身体,这时候又双手撑着柜台,侧过头爽朗的笑着。 “哈哈哈,抱歉抱歉,因为一看到你这种正经的样子,作为大人的我就想戏弄戏弄。” 司无邪嗯了一声,又盯着眼前的高脚酒杯愣神。 “很痛苦吧?” 这是红发女性嘴里的话,司无邪转头看着她发现,她只是摇晃着酒杯中的两块冰块,像是在自言自语。美丽小说.ilixs. “本来只是单纯的毁灭,还可以吧那一切当做噩梦对待,回想时最多害怕一下便好,可如果在那片土地上曾经有过你经历的美好,经历过的欢声笑语,而再被无情的,毁灭般的,令人绝望的破坏,那么这一切只要回想起来痛苦便会倍增。” 她又抿了一口酒,看着酒杯上倒映的七彩的led光。 “就如同中国的那位哲人说过,将美好的事物打碎给人看便是彻头彻尾的悲剧一般,一想到这种悲剧就有一种无论如何也想要将它忘怀的感觉一般。” 红发女性已经趴在了柜台之上,看上去一副酩酊大醉的样子。 司无邪有些感慨的说道:“这算是借酒消愁吗?” “啊,谁知道呢?” “你经常这样做?” “刚开始是,不过后来发现自己其实还挺喜欢喝酒的。” “还是少喝点比较好。” “小弟弟,看来你十分不了解酒的美妙之处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没营养的话,随后又渐渐地沉默了下来。 “其实你刚才说的不对。” “嗯?” 她趴在吧台上的脑袋侧了过来,红色的披肩发的发丝从她脸颊旁竖直垂落,挡住了一只澄黄的眸子。 司无邪却没有和她对视。 他盯着面前的红酒杯,或者准确的说是盯着红酒杯中倒映的自己的样子。 “关于那里,我一点也不想要忘记,不论是那里的人,那里的事,那里的一切。” 她眼神微异。 “为什么?明明不论多以前有多么欢快的回忆,在灾难降临的一刻都应该悉数化为痛苦了才对。” “为什么吗?问这种话谁也不会回答上来的吧,毕竟人类总是被感情所左右,很多时候我们并不是该这么做而这么做,该这么想而这么想,我们大多数只是想这么做而这么做,想这么想而这么想而已。” 她撇了撇嘴角,有些不甚满意。 “这算什么答案……” “简而言之就是没有为什么,只是我这么想而已。” “你不觉得难受吗?” 青年组织着语言。 “每当回想时,心中的愤怒,悲伤,悔恨……恐惧便一并涌了出来,就像是身处于凌冽的风雪中一般。可越是这样我便越不能忘,要铭记当时自己的弱小和无能,为了下一次能改变能拯救,绝对不能忘记!”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被酒精充斥的大脑仿佛又一次看到了那个男人鼓励小时候的自己克服黑暗就要面对黑暗的场景。 “真是的,酒精果然是个好东西,幻觉都这么真实……” 她伸出雪白的手臂拍了拍司无邪的肩膀。 “多谢你的安慰啦。” 司无邪倒是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到底哪里像是安慰。 “我倒是觉得自己没有安慰过你,我只是说了自己想说的而已,而且你看样子也不像是需要安慰的人,今晚来此借酒消愁肯定也不是为了这种事吧?” 红发女性微微一笑。 “真是不懂女人心呢,不过你倒是很敏锐,我的确不会为那种事而需要开导,借酒消愁并非我的目的,而是我喝酒的理由而已……顺带一提今晚久违的溜出来喝酒,是因为我明天就要下岗了的原因。” 司无邪嗯了一声以示应答,她便又看着司无邪轻轻说着。 “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我会只找你来聊天吗?” 司无邪看着噙着笑容的她,想了想便脱口而出。 “可能是因为我们很像?” 她咯咯的笑着。 “和无聊的表面不同,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有趣的人。” 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脸再一次向司无邪靠近。 “嘛,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是在你身上找到了一丝很熟悉的感觉……你肯定不是普通人吧?你身上有给我一种战士的感觉,而且像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十分强大。” 司无邪不置可否,他虽然只是一个将近20岁的青年,但无限接近死亡的旅途让他能看清楚很多东西。 他感觉和眼前漂亮女性很相像的却并非战斗力,而是其他的东西…… 这时她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又拍了拍司无邪的肩膀。 “那么,闲暇时光的闲聊就到此为止了,可爱的小弟弟,我们有缘再见吧。” 司无邪看着她窈窕的背影,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这时她又回过头来抛了一个媚眼给他。 “对了,想要偶遇大姐姐的话,可以在各种酒吧之类的地方试一试哦……” 这朵红玫瑰算是留下了一个基本没什么用的联系方式。 毕竟她的工作基本不会让她又空闲到这种城市的酒吧喝酒,而且就算有谁又知道是在哪个地方的酒吧呢? 不过司无邪并不关心,因为他也没打算去偶遇这样的大姐姐。 他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少校大人,夜深雪大人发来消息说可以登舰了……” 司无邪点了点头。 “知道了。” 第214章 ·肃清 “塔塔塔……” 直升机螺旋翼转动的剧烈声响在空地之上响起。 十余人拱卫着青年来到了一个年轻女性之前。 司无邪轻声开口。 “没事了吗?都解决了吧?” 夜深雪闻言却是低头。 “十分抱歉,少校,让你久等了,但那边的事实在是不好有什么耽搁。” 司无邪一边坐上了直升机,一边轻声开口。 “是你上司的命令吗?这么着急。” 夜深雪跟着走上了直升机坐到了司无邪旁边,单纯摇头。 “我的上司的话,直属的应该算只有德丽莎大人了吧。” 直升机在下方士兵们的军礼之中缓缓升起。 司无邪倒是起了几分好奇。 “对方是什么人?居然能对天命如此不敢怠慢?” 夜深雪欲言又止,司无邪便立马收起心思。 “我明白,是任务或机密的话便不用多说了。” “不,倒也并非如此。” “嗯?” 司无邪看了看她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我也并不是一定要非知道不可。” 夜深雪轻轻摇头,却没有反驳什么。 不过一两分钟他们便升上了数百米的高空。 彻骨寒冷的风灌满直升机内部。 巨大的驱逐舰赫利俄斯号外部的能量屏障的一小块被解除,形成刚好可以让直升机通过的地方。 飞机进入屏障后它又立马复原,随即直升机便又停留在偌大的甲板之上。 司无邪走下直升机,环视一圈,心中不由升起许多感慨和赞叹。 数数十门轨道炮陈列与甲板两边,地面之上的各种飞行和别有用途的线条密布着。 虽然是高空,却不知为何这里没有感受到屏障外寒冷且极速流动的风。 应该是被能量屏障隔离了。 抬眼所致,星辰高居其上,明月的光辉洒落一地。 “你就是新开的长官吗?……” 他低头,发现前方整齐的排列着一队人,为首的是一个将衣袖拉到了臂弯的干练的神州的女性,此时她正仔细打量着司无邪。 “许以静,不能对长官无礼!” 随后她又看了看夜深雪,耸了耸肩,却忽略掉了这位同僚的质问。 “比预计时间长了不少,难道路上有什么意外。” 夜深雪看着她那一副轻描淡写的的表情,不由皱眉,但还是摇头回答。 “只是沧海市天命驻地的一些原因耽搁了。” 穿着这一位同样穿着女士军服和军帽的女人,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是吗?既然是那一位的要求也是没办法的事呢。” 她们两的对话到此结束,于是她又转过头来又对着司无邪说道:“十分抱歉,少校,让你久等。我是战列驱逐舰赫利俄斯号这一次行动的负责人,许以静。现在请和我来吧。” 司无邪点头后,这位女舰长便引领他向前走去。 还没走到甲板之上凸起的巨大的舰岛之前,许以静便停了下来,司无邪当然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们脚下的地板传来了抉择个的震动,这一块便如同电梯一般向下陷落,又向前方行去,最后又向上方移动。 甲板从眼前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透明的墙壁,从中透过目光,可以轻易的看到这一艘仅仅是以速度优先进行驱逐作战的战舰庞大的内部空间。 许许多多精密的仪器和反应堆身处这恢宏的空间内。 一会之后电梯上升到了一个地方便停了下来。 司无邪和夜深雪跟着许以静走出,开阔的视野便充斥了眼前。 这里是一块平地,几台主控电脑和中控系统排列于此。 穿着白色天命制服的工作人员手指不停地在屏幕键盘上操纵着。 这里也能看见下方长达百米的甲板。 那么这个地方时哪里便十分显而易见了。我爱电子书.52xtxs. 位于舰岛的最高处,一艘战舰的绝对指挥中心和控制中心。 它名为舰桥。 “请少校在这里稍做等候,赫利俄斯号会在完成这一次的任务后立即送您会极东支部。” “任务?” 许以静轻轻点头,表情平和的笑了笑。 “告诉少校也无妨,您猜为什么我们会用赫利俄斯这种大型的战列舰来迎接您?” 青年将目光投向了夜深雪,却发现对方根本不看自己,只是望着前方。 “难道不是德丽莎的主意?让你们派赫利俄斯来接我?” 许以静也不经意之间瞥了一眼夜深雪。 “嘿……真是可爱的下属还会想着照顾上司的感受……不过虽然这的确是德丽莎大人的主意,不过专门派一艘战舰来接一个人,再怎么说也太过于浪费资源了……” 夜深雪轻轻的咳了咳。 “许以静中尉,多余的事就不必多说了。” 许以静笑了笑便幽幽的开口。 “其实早在你到来的前不久,沧海市爆发过一次较大规模的空难。” “大规模的空难?” 女舰长点了点头。 “当然不是普通的空难,而是大量飞行的成群结队的突进级崩坏兽的造成的灾难。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则是一艘几乎横贯了半个长宁区的名为月光王座的巨大战舰因为其崩坏反应炉泄露的原因。” 司无邪顿时了然。 “所以真相就是其实你们是为了解决这崩坏灾难而到来沧海市,而解决完之后正巧我到来了这里,所以顺便接我?” 夜深雪和许以静对视一眼,后者不由笑出了声。 “当然不是了,少校你要知道,光是在这里逗留几天这种空中巨型兵器的消耗的数目也是不菲,虽然说起来十分失礼,不过我们认为这种不必要的消耗是十分不必要的。” 司无邪倒是并没有什么恼羞成怒。 “那为什么?” 许以静却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 “听说大人是从柏林市来的?” 司无邪点头。 “难么你应该知道那一场地底崩坏结晶崩坏能泄露的大灾难吧?” 司无邪皱着眉点头。 许以静诉说的情况貌似和记忆不太一样。 那一场灾难难道不是因为律者的原因? 青年无暇多问,许以静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既然如此,难么你肯定知道,所谓的崩坏绝不是当场爆发就能当场解决的事件。” 说到这里司无邪便瞬间了然了原因。 这么看来的话,这一艘战舰的主要目的应该是为了肃清剩下的漏网之鱼,次要目的才是来接送他才对。 许以静点了点头。 “看来少校已经猜到了……” 话到这里她的声音却被一阵急切的声音打断。 “许以静大人!发现崩坏帝王,正处于前方1000米海平面以上。” 随着前方操作人员的报告,司无邪这才发现赫利俄斯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来到了苍茫的大海之上。 许以静眼睛微眯, “很好,最后一只漏网之鱼看来也抓到了,启动赫利俄斯太阳神主炮,目标前方崩坏帝王!务必一击必杀,再不快点把这位“长官”送回去的话,德丽莎大人应该会发脾气了。” “是!” “崩坏能反应炉运作正常!太阳神主炮状态正常!” “开始充能,预计主炮五秒后发射!” “倒计时开始!” “五,四,三,二,一,赫利俄斯主炮太阳神发射。” 随着舰桥前方技术操纵远的一道又一道确认命令,司无邪感觉到整个舰身猛的一颤。 一道巨大的红色光束将下方的海浪激的向两边散开直直的冲冲向了那飞在空中巨大的类人性的崩坏帝王。 “嗖!” 太阳神主炮如同一把利剑直接贯穿了它。 第215章 ·破空一剑 “确认击中目标……崩坏反应消失……” 许以静松了一口气。 “总算把最后一个家伙解决了,在沧海市驻扎了这么久真是累死了,这一次回去一定要让德丽莎给我批一个长假……” 这位年轻女舰长说着说着突然就想到了司无邪还在自己身后,她回过头去柔和的脸上带着些许抱歉。 “哈哈哈……让你见笑了,少校。” 夜深雪看了看这一位与自己同级的同僚,不由轻轻叹一口气,不过却也感到十分正常。 这还有上司在的情况之下,这位极其豪爽而又心直口快的家伙都半分绷不住,更别说平时给人的表现的感觉了。 “滴滴滴!!” 一连串红色的警报声响从耳边响起。 司无邪一看周围却发现,机械设备的仪器之上都闪烁着“warning(警告)”的字眼。 许以静皱眉大声发问。 “怎么回事!” 一个技术工作人员焦急的说道:“许以静大人,不好了!探测器再一次探测到了崩坏帝王的崩坏能反应,而且它还在迅速向我们靠近!” “什么!切画面!” 位于舰桥正上方的玻璃之上浮现出了了一个的身影。 高大十余米的倒三菱锥躯体上,如同犀牛一般从头部正中央延伸出了一只很长白色的独角。 四个镶嵌着紫色纹路的菱形方块如同拱卫王一般环绕在其身下。 双肩之上两边各负一个巨大菱形方块。 这就是下位崩坏兽的极限,也是其中的最强类别崩坏兽——崩坏帝王。 “三十门轨道炮锁定目标!准备发射!” “是!” 许以静紧紧握拳说道:“为什么在吃了一发赫利俄斯的主炮它还能在哪活蹦乱跳的?难道打歪了?” “报告许以静大人,根据反馈数据来说刚才那一炮应该没空。” “那为什么它还活着?” “根据推测,那一只崩坏帝王应该具有很高的元素抗性,高到足以免受大部分的元素伤害,我们的太阳神主炮主要是将崩坏反应炉的能量转化为火元素爆发……” “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们拿它没办法吗?” 操控分析人员将远景中漂浮在海面上的崩坏帝王逐渐放大。 “这到也未必,凭借着赫利俄斯主炮的力量,刚才那一下直接将它打到海水中去了,而且看它身体各个部位的伤痕结合分析来看它也应该是受了不小的伤,根据推测有很大可能再来一次炮击它就会死……” 许以静深深呼吸一口气。 “主炮充能时间还有多久?” “大概5分钟。” 她静静地看着前方似乎有些蠢蠢欲动的崩坏帝王,心中有些不安。 “如果强制使用呢?” 几位操控人员放在屏幕上的手一愣。 “许以静大人,请不要开玩笑,太阳神主炮的供给能源的崩坏能反应炉正好也是赫利俄斯号的动力炉,如果强制使用太阳神的话会导致动力系统的瘫痪……赫利俄斯号会掉到海里面去的……” 许以静这边按捺下了心中的想法,抬头看向崩坏帝王,脑海思索着对策,不过屏幕之上的怪物却忽然动了起来。 “崩坏兽飞速靠近距离,300米!200米!100米!该死它的时速已经接近400公里!来了!” 在操控人员一阵急切的报告声音之中,崩坏帝王便已经来到了赫利俄斯之前。 四颗环绕着它菱形方块浮现到了怪物的身边不断飞速的旋转,像是环绕在其周边的锋利刀刃。 然后就这样它直直的撞在了赫利俄斯号的战舰屏障之上。 “咚!” “咚!” 强大的碰撞力道,以两声闷雷般的轰鸣和动摇的地面传达给了众人。 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一般的感觉令人无比担心防护屏障的破碎问题。 “许以静大人,为了维持防护屏障,主炮的充能已经停止了!而且这个距离的话,太阳神根本无法发挥一点作用。” “战舰自带的轨道炮呢?” “不行,轨道炮的能量来源也是崩坏能反应炉,现在这种情况光是维持防护罩就已经倾尽全力了,说到底赫利俄斯只是用来打闪击和游击的驱逐舰,主攻速度和机动性,在防御手段上十分欠缺,不过要是撤退的话崩坏帝王肯定是跟不上驱逐舰的速度的。” 许以静柳眉轻挑,沉声说着。 “开什么玩笑,我们身后不到10公里处就是沧海市,这里还仅仅是处于东海的外围海域!这个时候撤退了,它等下直接去往沧海市伤害到民众该怎么办?” 许以静皱眉许久。 “将屏障解除,把崩坏帝王放进来!” 在主控台的操控人员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听到?” “是!” 众人神情一肃,便异口同声的回答不再过问。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这一点同样适用于天命。 蜂窝形状的屏障解除,崩坏兽便飞行到了甲板上空。 不过这时它还来得及做什么破坏,三十余们陈列在甲板左右两段的轨道炮便开始对其进行了一通狂轰滥炸。 阵阵烟尘从崩坏帝王身上泛起,淹没了它的身形。 众人目光微凝。 “死了?这么简单?” “嗖!” 两道紫色的光芒从黑烟中飞出,一瞬间扫过甲板两侧之上的轨道炮,仅仅不过两三秒,这种本来一击便足以消灭一只战车崩坏兽的武器此时便悉数报废。137.137xs. 而此时烟尘终于散去,崩坏帝王身上又新添加了许多炮火染上的焦黑,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离打倒它的程度还差很多。 许以静咬着牙齿。 “命令女武神部队出动!” 许久不在言语的夜深雪突然上前大声说道:“等等!大多数女武神已经在前些日子和休伯利安一起返回了支部,现在赫利俄斯号之上仅仅留存20余人新晋的b级女武神……” 许以静淡漠的看着夜深雪,轻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 “既然如此,你肯定知道这些才接触战场的没多久的女武神怎么会是下位崩坏兽的最上级,崩坏帝王的对手?你忘了前些年在印度的守卫泰姬陵之战的结果了吗?” 许以静深深的看着夜深雪,却没有打算回答。 “听我命令,投放女武神部队。” “喂!” 夜深雪上前抓住了许以静的肩膀。 “你这是让她们去送死!” 许以静撇开了她的手历声说道。 “就是因为你如此的天真善良,如此的优柔寡断,才会被从极东支部掉往沧海市驻地,这里是真正的战场!收起你那些可笑的怜悯戏码!如果此时不做出决定,只会造成更大的牺牲更多的损失!” 许以静眼神复杂中,又带着一丝冷漠。 “而且,归根结底,女武神只不过是稀有的战士罢了,战士的宿命便是战死沙场。这没什么可以抱怨的,而且如果他们能在这么惨烈的战役中活下来的话才会真正的变得更强,说不定会成为像幽兰戴尔大人的那种存在。” 夜深雪与许以静对视并无半点退缩。 “许以静,你难道忘了,德丽莎大人创建圣芙蕾雅学园的初衷吗?” 许以静闻言却是不由语塞。 这种事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或许正是因为她是从天命总部成长起来随后才掉任到极东的人。 德丽莎曾无数次的在她耳边强调。 “圣芙蕾雅学园,便是为了改善女武神的残酷成长现状,让那些为人类而战的孩子们,不做平白无故无谓的牺牲而创立的哟。给我好好记住了!你这个家伙,不然扣你工资!” 正当两人对峙期间,崩坏帝王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它双肩上的菱形方块中央,紫色纹路的中心便瞬间射出与刚才一般无二的几道紫色的光辉,扫向了甲板。 “轰轰轰!” 特制的金属甲板在激光面前没能坚持过一秒变寸寸爆开。 许以静焦急的上前。 “打开舰桥防护窗,把高周波切割刀给我,我去拖住那怪物!等待支援!” 夜深雪此时又是立马上前拉住了许以静。 “你疯了!你的女武神装甲还在极东支部修复,这时候以肉身上去硬抗,不是找死吗?而且高周波切割刀可是会极大的伤害使用者本身的啊!” 许以静一把甩开夜深雪的手,语气不耐烦至极。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然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好了!我去拖住它,之前比那些菜鸟好多了,放心凭我的经验那家伙想杀我,可没这么容易。拖到救援不是问题。” 夜深雪还想说什么,却被许以静的眼神瞪了回去。 舰桥的透明玻璃窗打开,失去了隔离屏障的赫利俄斯此时被凌冽的风灌满,就在许以静立马想要跳出舰桥的时候,一个被他们忽视了很久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个,不好意思,你能不能让一让?” 许以静和夜深雪自己主控台的操纵人员扭头看着电梯边的青年,眼神怪异。 许以静深呼吸一口气。 “抱歉了了,少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如果刚才多有怠慢还请你海涵,现在请不要妨碍我们工作好吗?” 显然,这位中尉对如此关键的时刻还有一个看起来才刚脱稚气的青年,出声耽误时间十分不满。 她是一个直性子,从不会顾及太多别人的感受。 司无邪轻轻叹了一口气,捏了捏手,心算着储存的能量应该差不多了。 他站在原地,双脚微微分开,双手虚握着举到了脸庞。 “让开!” 这一次却是命令的语气而并非商量。 许以静被他的语气弄的呆滞了一会儿。 霎时一般水蓝色的长剑出现在了他虚握的双手之中。 一股股细小却又清晰的气浪从他脚边泛起。 这是他全力启用太虚剑气吸纳转换能量而造成的动静,虽然这看着气势很大,不过不论是质还是量都远远比不上4年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吸纳转化天地中崩坏能的时候。 能有这种效果是因为司无邪强行启用运行,太虚剑心的后果。 虽然之前也默默累积了不少能量,不过司无邪向来谨慎,为了确保一击必杀,总还是要多存一些能量。 人们看着这一副景象不由张大了嘴。 青年看着呆滞的许以静微微挑眉。 夜深雪便十分识趣的将她拉到了一旁。 “太虚剑形!冰龙破!” “昂!” 一道蓝光,一声龙吟,一阵巨大的风压,然后众人抬头,看向了远处的甲板。 那里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一条由寒冰凝结的玄霜之龙以不亚于太阳神主炮的速度击中了崩坏帝王。 本来高空中就低的不行的温度,此时仿佛又下降了十多度。 崩坏帝王被寒冰包裹在了一起,随后无力的摔向了地面。 “咔咔咔!” 令人感到牙酸的声音响起,在人们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崩坏帝王化为了漫天冰屑。 第216章 ·这里是休伯利安 “咳咳咳咳咳咳!” 舰桥之上司无邪捂着嘴剧烈的咳嗽着,仿佛要把肺咳出来一般的感觉。 他抬头看着众人异样的眼光,随意的掩盖了嘴角的血迹。 他心中却是轻轻的舒缓了一口气。 刚开始听说崩坏帝王具有很高的元素抗性的时候,他还十分担心自己能否一击就消灭它。 毕竟自己的若水的攻击说到底也是水元素的运用。 当然如果使用天火圣裁的话,他倒是有绝对的信心能轻松击杀对方,不过就现在而言,各种意义上来说都不是十分适合拿出来的武器。 不过好在,若水毕竟神之键,对崩坏能的压制,终究还是无视了崩坏帝王的元素抗性。 空气诡异的沉默了许多秒。 舰桥的玻璃还没有关闭,烈风将众人吹醒,操纵员立马将赫利俄斯号的屏障升起,舰桥的窗户关闭。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许以静。 “剿灭沧海市崩坏兽任务完成,立即返回极东。” 语毕她又扭头看向了司无邪。 “你……” 众人的目光移向了他,不过许以静只是才说出一个字嘴里的话语便已经卡在了喉咙之间,她现在脑海中有太多的疑惑和震惊,一时之间大脑居然无法组织好语言。 这时候她的目光倏地瞄到了依旧停留在他手中的华丽长剑。 “你是4年前比赛的那个冠军,寒霜剑客?” 这时候众人也将目光转移到了他那一把带有明显标志的长剑之上。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 “不是。” 冠军应该是自己没错,不过那种奇怪的称呼倒是第一次听。 而且就算这是自己的称号,他也十分不想承认。 这种看似好听的外号在其本人听起来实在有些是过于………………尴尬? 或者说羞耻。 夜深雪叹了一口气,眼前这人连说谎找借口都不会。 他手中的若水前一任主人手中实在是大放异彩,由此他也博得天命第二,a级最强的女武神称号。 人们实在是太熟悉这一把名剑了,所以他的谎言不攻自破。 而在结合起那个在比赛显示的名称“xie”,看来司无邪就是邪无疑。 许以静眼眸一转,又恢复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嘛,既然某个害羞的人不愿意承认我们也没有办法,不过我们对你的能力十分好奇,明明不是女武神,为什么你却拥有可以一击击杀,崩坏帝王的能力?要知道,这种已经是只有a级女武神才能做到的程度。” 司无邪挠头想了想,又将手中的长剑端到了面前。 顿时泛滥的湿意蔓延开来,人们觉得此时的舰桥就如同,满是水流滴落的洞窟一般。 异常潮湿。 甚至连防雾性已经达到极致的特制玻璃之上都已经蔓延出了一层水雾。 许以静和夜深雪看了看周围的场景,都是无言。 青年的答案十分明显,之所以能做到这种程度,是因为手中的长剑的缘故。 许以静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这把剑居然有着强大到能影响一小部分区域元素的力量,恐怕比之现在的诸神座武器也不遑多让,怪不得少校你能强大到这种地步,也怪不得当年程立雪的a级最强的称号无法撼动。” 青年看着目光紧紧盯着若水不当的许以静,轻叹一口气便将长剑递了出去。 许以静先是一愣随后又是大喜过望,她轻轻的偏着头,眼中带着希冀的说道:“真的可以给我看吗?” 得到司无邪肯定的答案后,许以接过长剑仔细的看了起来。 夜深雪见状却是带有歉意的对司无邪说道。 “真的是十分抱歉,许以静中尉她对这些武器之类的东西都十分感兴趣,一看到这些没见过的玩样儿就喜欢上前摆弄摆弄……不过你别看她那样,其实不仅仅是休伯利安副官这一身份,她也是极东支部技术开发部的技术指导主任。” 这个刚才几乎要和对方打起来的人这种时候居然又在帮对方开脱,这让司无邪想起了还在柏林时常常护佑自己左右的两位女骑士。 见此他也是会心一笑示意并无大碍。 “奇怪,非常奇怪,真是怪事。” 夜深雪皱眉回头。 “怎么又怪了?” 许以静握着剑柄,嘴里啧啧感叹。 “这一把剑的构成,能量来源,运行原理我实在是看不出来半分。”七号.7hxs. 夜深雪无奈扶额。 “你看不懂就算奇怪?这是什么逻辑。” 许以静郑重其事。 “我还在总部的时候便研读了许多关于对抗崩坏武器的各种资料,我甚至还参与过女武神装甲的设计,按理说这世界上应该没有我看不懂的武器才对。” 她轻抚若水剑身,显得疑惑无比。 “没有看到任何疑似驱动核心的东西,剑身上也没有用来传达力量的途径,而且制剑的材料也不是用的特异强化金属或者魂钢,这简直就像……” 司无邪侧目。 “就像什么?” 许以静思索了很久,随后缓缓说道:“就像传说中的天衣一般,没有缝隙,浑然天成……我从未见过这种武器,就像一开始这把剑就是这样,就像是天地制造的一般。” 夜深雪听着同僚的形容不由眉头直皱。 怎么感觉说的十分玄幻。 司无邪却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符华说过若水乃是神之键,前文明的遗物,这才是许以静感觉到奇怪的根源。 毕竟以现在文明之中的技术条件,没有人能解析神之键的运作转化原理。 “不对!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好像见过类似的构造的武器。” 司无邪心中一紧。 符华告诉过他让他最好不要暴露若水是神之键的事实,所以许以静的恍然大悟让司无邪有些慌。 “相同的武器?什么东西?” 这一次出声的却是夜深雪。 许以静瞥了一眼她又对着司无邪轻声说道。 “这把武器,我没猜错的话应该不属于这个时代,准确来说应该算是前文明的遗产对吧。” 司无邪眼神向地面扫去。 “哦,何以见得?” “我曾经见过一把从贝加尔湖畔挖出的太刀,由于是第三次挖掘出的类似的物品,天命将其命名为3rd圣遗物,那种东西的原理和构造,以现在的技术完全无法解析。虽然那些武器和你这把若水运行原理好似依旧大相径庭,不过应该确认为前文明遗物才对。” 司无邪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只要不把它当神之键就行。 夜深雪手指轻轻抚摸着剑身,不由眼神眯起。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拿着这把剑的时候,总感觉它像是拥有自身的思想一般非常排斥我。” 司无邪想到了符华说过的与自己性格相符合的武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所以才将若水赠予自己。 当时她还对自己评价过“上善若水”四个字。 许以静依旧自言自语着。 “真是奇怪,我感觉如果我现在来使用这把武器的话,和使用废铁造成的伤害应该是差不多的,这难道是崩坏适应性的问题吗?不不!我的崩坏能适应性应该不会导致出现这种问题。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自言自语半晌许以静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安静过头了。 她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自己,这位赫利俄斯临时负责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将若水归还给司无邪。 司无邪握住若水,下一瞬间,长剑便已经消失。 许以静眼神更亮。 “它居然还搭载了“西琳计划”的空间技术?” 不过还没等这位好奇的技术研发部主任开口,主控台包粽子员的声音传来。 “许以静大人,姬子少校发来联络。” “那个快奔三的老阿姨,不用管她。” 夜深雪咳了咳。 “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许以静眉头直皱。 “我比她年轻一岁,这还没有资格?” “五十步笑百步?更何况你这还远远不止五十步的程度。” “呵,我倒是觉得五十步便足以笑百步……” 夜深雪轻轻叹了一口气便不再与她争论这些无聊的话题。 “接通。” “是!” 一阵“滴”的声音后,一个令司无邪觉得有些耳熟的柔和女声响起。 “赫利俄斯,这里是休伯利安……” 第217章 ·他的到来 偌大的空间回响着电子机械的的“滴滴”声,透过明亮的特制玻璃四处明亮的天空之中可见月光下的阴云。 现在是凌晨5点多,黑夜终结黎明破晓的前一刻。 这里是启示录战舰休伯利安号的舰桥。 天命最高级别的战舰就连控制中枢大的像一个宴会大厅一般。 这里分为上下两层,一个是所有操控台林立,工作人员往来的宽阔的一层。 至于第二层…………其实也说不上第二层,那里只是一个从舰桥高处突出来的一个平台,貌似只能只能容纳结几个人拥挤的站立的样子。 平台上印有天命的展翼标志。 但是可别小看了了这个小小的平台,那里是整个舰桥视野最开阔之地,对于作战和判断有着重要意义。 当然这些倒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这看似显眼而又狭小的地方,却仅仅只有一人有资格能登上那里。 而现在有资格的那个人还没有到来。 现在他还在路上。 一个红发女性这才从舰桥一侧的电梯上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就传入了她的耳中。 “哈………………啊啊啊。” 舰桥的一层大厅空地上,一个绑着长长白色双马尾的少女,用手揉着眼眶。 她穿着一身白色贴身的作战服装,勾勒出窈窕美好的身形。 不过现在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询问着旁边的红发女子。 “姬子阿姨……大晚上的叫我们…………唔唔唔唔唔唔唔……” 名为姬子的红发女性,笑吟吟的扯着少女的脸蛋。 不过眼睛中散发出的可是危险的意味。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琪亚娜?” “队部气,机子老师。” 拉扯的口型让蓝眸少女的声音变得极为痛苦和扭曲,不过所幸的是姬子还是听懂了她的话。 她微微一笑又放开了少女光滑的脸蛋,毕竟现在她们等一下还有正事要做。 琪亚娜双眸泪汪汪的捂着自己脸颊,心想自己刚才怎么就没睡醒招惹了这个红魔鬼呢。 “唔唔唔……痛死啦。” 这时候一旁却传来了轻笑,温柔的声音响起。 “琪亚娜,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不能打瞌睡哟。” 闻言琪亚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又轻轻的攀上了旁边少女的肩膀。 她笑嘻嘻的看着对方。 “我不是怕大家等下执行任务的时候,太紧张而失败,想活跃一下气氛吗……” 随即少女眸子一转,又一副痛苦的样子,依偎着黑发少女。 “芽衣,我脸快痛的要死了,你帮我揉一下嘛……” 名为芽衣的少女,一脸为难的看着琪亚娜的样子。 “可是,你刚才不是还没什么事吗……” “重装小兔19c,歼灭模式,锁定目标琪亚娜,shoot!” “唔啊啊啊啊!” 还没等穿着绯红色装甲的黑发少女开口,一道平静至极的声音从琪亚娜背后响起。 听着对话内容的一瞬间,琪亚娜一瞬间被吓的跳到了一边。 “笨蛋布洛妮娅!你想杀了我吗?” 一个绑着银色卷发双马尾的娇小少女,此时正用手掌指着少女,脸色冷漠。 她的腿部包裹着一层贴合的装甲,身后的上方有隐隐浮现出一个古怪的机械。 那机械,像是一个机器人,只有着上半身,一只手是由金属制造而成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是一个炮口,身后还拖着一条好像是脊椎般的金属锁链飘荡在空中。塔小说.taxiaoshuo. 只是一眼仿佛就能感受到这种机械拥有着可怕的破坏力。 “确认到任务失败原因,琪亚娜,为保证任务完整进行,现准备予以抹杀,而且你你刚刚那样会让芽衣姐姐困扰的。” “什么困扰!芽衣明明就一副享受的样子好吧?你说对吧,芽衣?” “芽衣姐姐才不会享受你这个笨蛋的靠近呢,你问她也是一样的。” 被两人灼灼的目光直视的黑色长发的少女还是不由有些脸颊发烫。 此时一道极轻极淡的声音轻轻的开口。 “琪亚娜同学,布洛妮娅同学,这还是在执行任务,不要在闹了。” 说来奇怪,明明是谁也不服谁的两人听到这个声音无不停下了对峙的动作,随即冷哼一声。 姬子此时笑着回头,对哪一位穿着像是神州武术服,衣着有些陈旧的灰青色头发的“少女”开口说道:“多谢了,符华,刚才要不是你劝住了这两个吵闹的家伙我都已经准备亲自出手,好让她们感受一下大人的恐怖了。” 布洛妮娅和琪亚娜看了看符华,心中默默感谢。 不愧是班长,拯救同学于水火之中。 符华推了推脸颊上的红框眼镜,略微摇头。 “姬子老师,其实认为青年人拥有活力是一件好事,只应该在必要的时候……而且姬子少校你是不是又出去喝酒了,现在你身上还有一股酒味。” 姬子呵呵笑道按住了符华的肩膀。 “好了好了,符华老师,你怎么比我一个“阿姨”!还啰嗦啊,而且我那不算是在喝酒呢,我只是去寻找适合结婚的对象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琪亚娜听到姬子说“阿姨”两个字的时候为什么显得这么咬牙切齿,而且还让自己感到背后一寒。 “报告姬子少校,目的地已抵达,赫利俄斯号就在前方。” “很好,接通赫利俄斯。” “是。” 等待大概有了一分钟,就在姬子都快以为赫利俄斯出什么事的时候,接通的提示音才响起。 她自然而然的开口说道:“赫利俄斯,这里是休伯利安,报告任务情况。” 投影的屏幕之上出现了一个女军官的相貌。 传来的是一个语气有些不耐的女声,她用几乎是捧腹的声音毫无感情的说道:“报告姬子少校,主要任务,崩坏兽肃清已经全部达成,目前不需要支援。” 姬子眉头一挑。 “许以静,你皮又痒了是吧,敢这么对我说话?” “呵呵,那又如何,反正你现在又不是休伯利安的舰长,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女武神,我可是副官,你军衔比我高又有什么用?” “哦?” 姬子冷笑着说道:“还这么有力气和我叫板,看来这一次派给你的任务还不够累啊……算了,我没有闲心和你闹,准备两舰对接,把我们的舰长送过来。” 许以静见状反而更是开心。 “难得看你有这种样子,我偏不送。他是你们的舰长还是我舰长呢,你说送就送?” 姬子闻言此时反而是不慌张的坐到了一把椅子上。 “既然如此,你要违抗学园长的命令吗?后果我可是不管哟。” 许以静蓦地神情一愣,想到了那把金色的神之键,不由咬牙。 “算了,反正为难你的机会还有很多。这一次我才懒得和你说。” 姬子挑眉。 “舰长呢?” 许以静不屑的指了指她们身后。 “已经来了啊。” 众人闻言皆是不由回头,只见最终中央高处的平台之后,那许久不见运转的只能由一个人乘坐的电梯发出了声响。 “captainonthebridge。” 太阳从东方漏出了半个笑脸,淡色的曙光从侧方的玻璃照耀到这里。 将他的黑白相间的发丝染成一色金黄。 第218章 ·好久不见 “嗡……嗡……” 电梯上升发出的声音,在仅有一人乘坐的地方显得特别清晰。 青年看了看身上的白色军服和军帽,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夜深雪非要自己穿这些东西。 难道就因为自己是那个什么少校吗? 可是在自己的认知之中空有军衔没有编制,穿着军服有什么意义? 他不得而知,也十分想不通,唯一的线索可能就是德丽莎说让自己帮她打工。 不过总不会是什么坏事。 于是他轻轻的打量着这个根据刚刚带自己来的工作人员口中,只能由自己一个人乘坐的电梯。 电梯倒是很普通看不出什么特别,而透明的门外的景象倒是十分震撼。 偌大的空间像是一个机械城堡的内部,无数看不懂尖端绑着黑色条纹铁片的反应堆罗列于此。 明黄色与翠绿色的指示灯不停闪烁,而大大小小的反应堆之前,又有许许多多的工作人员拿着纸笔,似乎是在不断记录着什么。 电梯的速度很快也很平稳,没过多久司无邪便感觉到电梯垂直运动的停止。 一道不带感情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captainonthebridge。” 电梯内门降下,外门随之分开。 曙光从窗外的云层中穿透划过,斜射在他侧脸。 司无邪微微眯起了眼,再一次张开之时,看到的是开阔无比的天空,以及漫天的零零散散的浮云居于其中。 这一个平台果然是休伯利安视野最开阔地点。 举目千里,云彩被晨光染成了茜色,世界充斥着无拘无束的阳光,它们不像在大地上一般,被各种东西阻拦,从它们出生起便直接飞向了遥远的彼端。 没有迷茫那么坚定而又欢快。 这是他在赫利俄斯号上从未见过的风景,这里更高,更阔,更远。 司无邪此时敢断言,没有人会不为这样的风景心动,他轻轻的抬起了右手,放于胸前,准确来说是抬起了右手上的支配之钥。 他轻声呓语或者是几乎无声而言。 “看到了吗?这虽然不算神州独有,不过也的确是很美的风景。” 戒指上晶红色的光泽闪耀,就像是那个女孩正在笑着眨眼。 青年似乎在平台上,而大多数人和他一样也愣在了原地。 “这个青年是谁?” “他为什么会从休伯利安号舰长专用电梯中走出?” “他为什么还不下来?” 其实大家心中早有答案,不过却是十分不敢相信而已。 他很自然的从舰长专用电梯走出来了,他站在了休伯利安号只有一人有资格站的地方,他没有被休伯利安号的高智能ai判断为非法入侵。 那么在结合刚才姬子少校和许以静副官的对话,这一点答案实在是在明显不过。 他是谁?他还能是谁? 他当然只能是自己们的新任长官,休伯利安号的新任主人——休伯利安号的舰长。 这是他真正的身份。 之所以大家这么怀疑和不确信果然还是只是因为他那过于清秀和年轻的脸庞。 靠年龄来决定一个人的能力和价值,是愚蠢至极的事,可当人们看到小孩来驾驶汽车的时候,心中多半还是不可置信和不能理解。 虽然司无邪并不是小孩,而休伯利安号也并非汽车这么简单的东西。 作为天命最高级别的战舰之一,也是极东支部的王牌力量,要想成为它的主人,却比让小孩开汽车困难千万倍。华秀中文.huaxiuzw. 不单单指其中就职的曲折,最重要的还是能力。 而一个如此年轻的人,来做休伯利安号的舰长,在大多数人眼中简直是如同婴儿开车。 他们有些怀疑司无邪的能力,有些不解德丽莎为什么会派一个年轻人来担任此职务? 虽然前任舰长姬子也算是十分年轻,不过她的10年女武神生涯却是十分跌宕起伏,在加之其出众的能力,人们才会认可。 要知道把启示录级战舰送到一个窝囊废手中,不仅仅是拿全舰人的生命开玩笑,也是在拿人类的命运当做儿戏。 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前任舰长姬子,不过人们却发现这位现在只担任女武神职务的女性,眸子中貌似也有些浓浓的惊讶。 这位名为无量塔姬子的女武神前不久还在沧海市的一间酒吧中邂逅了这位青年,随后才乘坐运输机回到了休伯利安。 “真是巧合吗?” 当然,除了她以外也还有两人目光惊讶于奇怪。 蓝眸双马尾的女孩紧紧的看着那位凝视着舰桥外风云的青年,她紧紧的咬着嘴唇。 仿佛是想要确认些什么,但是又什么也确认不了。 灰青色头发的“少女”,一瞬间就注意到了青年脖颈于手掌处那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甚至还感受到他与她同源的功法的气息紊乱不堪,仿佛随时都能崩坏。 “少女”面无表情,一如往常那般波澜不惊,不过秀白的双拳之上,因为用力握住而展现出了皮肤下细小的血管。 “叮咚!又到了可爱的爱酱出现的时间啦,那么那么,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新老板呢?” 娇声俏皮的语气,带着有些软糯的嗓音在舰桥之中响起。 一道红色的光芒照耀到了司无邪身上,上上下下反复横扫。 “虹膜认证完毕,基因认证完毕,身体特征认证完毕,……已确认为休伯利安新任舰长,司无邪少校。” 姬子闻言率先反应了过来,轻轻用右手覆盖左胸,这是天命的军礼,意为为了对抗崩坏愿意献出生命之意。 众人见状,尽管有诸多疑惑和不解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纷纷站立起来,微微颔首对着栏杆平台上的青年单手异口同声的说道:“见过司无邪少校。” 青年这才收回了心神,仔细看着下方恭敬的人们,想着一个少校就有这么大的权力? 居然能让这么大的战舰的高层骨干对自己敬礼? 他又挠了挠头,心想这种时候该怎么做呢?笑一笑表示自己的平和? 司无邪轻叹,想摆出一张笑脸,却只是扯了扯嘴角。 纵使练习了那么多次,他果然还是不太会对着陌生的人微笑。 青年摇摇头便不再强迫自己。 “嗯。” 最后他的嘴中之发出了一个音节便没了下文,人们纷纷抬头觉得刚才那一声冷漠的回应倒是为其形象增粉不少。 司无邪扫了一眼下方,眼睛眨了眨,然后对着一个方向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 空气再一次沉默了,倒不是因为这位新舰长的的问候话语,而是因为回答的话语。 虽然这问话在这种场合显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挺普通的,回答也是如此。 不过人们肯定不会为了稀疏平常的普通问话和呆滞。 他们呆滞的原因是,这句“好久不见”的回答是…………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的。 三人脱口而出的一瞬间也是愣住,她们互相看向彼此,眼眸中有说不出的滋味。 动画短片天穹流星更新啦!!!!各位赶快去看哟 第219章 ·极东之地 太平洋的极西,神州东海的极东。 在数千万平方公里的海洋之上,存在一个岛群。 无数大大小小的小岛林立于此。 它们大多数显得郁郁葱葱,百草丰茂,在这个名为秋天的季节却展示着名为生命的活力。 并不算高的山峰和被海水侵蚀多年而形成的峭壁挺立于此,即使较之大陆上的山高度不够,可却依然毫不认输的显示着自己的峥嵘。 不过这里却并不只是这种天地间最原始的荒岛风景。 在众多岛屿正中央,与这种大自然原生态的完全不同的建筑被隐没在其中。 这是一块奇异的土地。 海水隔着十余米将这片土地和其他群岛隔开,而两岸之间的水流也刚好化为一个圆形。 像是为这片充满建筑的土地作为腰带。 这里是此地的最中心,所有如同岛屿众星拱月般护卫着它。 绮丽的风景,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虽然事实并非如此。 大自然的力量的确造就了很多为人广为传颂的艺术,人们称之为奇迹,不过那些所谓的艺术却不能帮助一个天然形成的岛屿成为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 从高空俯瞰,你会发现那拥有建筑的土地就如同一枚硬币一般,外围弧线中找不到一个突出点。 这么完美的圆形当然不是大自然的手捏造的。 这里是一个人工岛。 这一座人工岛被赋予了圣芙蕾雅的名字。 这里也是一座学园。 超过一万亩的海上土地之上,极具欧洲风格的哥特式尖顶建筑于此数不枚举。 教堂,花园,大图书馆,教学楼皆是宏大而具有威严。 作为海上的壮观风景,圣芙蕾雅学园却并不怎么为人所熟知,它甚至没有明确出现在世界地图上的版图之中。 毕竟这所学校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为社会培养人才的基地。 它所培养的主要人才的名称为“女武神”。 没错,如此耗时耗力,且在大海岛屿中央填海造陆且不被任何国家的卫星侦测到,这当然是属于天命的财产。 这里既是圣芙蕾雅也是控制着神州和北半球太平洋地区的,新生天命支部。 极东支部。 隐隐的轰鸣从天空中响起,一艘巨大的战舰从天边飞来,由列昂诺夫反重力引擎带来轰鸣响彻整个高空。 承载着数万吨重量的空中城堡此时下落如同电梯,平稳无比。 海水从降落的中心中央向周围泛起阵阵波涛。 “嗡……嗡……” 机械发动机活动的声音响起。 蓦地,翻涌的海水运动愈加剧烈。 两块庞大的铁壁从中央拱起居然分开了沉重的海水。 海洋中央出现了一道峡谷。 而名为休伯利安号的启示录级战舰平稳的沉入其中。 铁壁关闭,海面回归平静。 …… “踢踏踢踏。” 红发女性特制战靴的声响在宽敞而又明亮的空间之中回荡。 “请问你是,昨天晚上酒吧……” 红发女性转身一只手指抵住司无邪的嘴唇,另一只手指竖起在自己的嘴边,她还略微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嘘……淑女和绅士的邂逅,不必刻意追忆回想起来才是最美好的……” 头发已然花白不少的少年感受着唇边的柔软触感只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红发女性便轻轻一笑又继续引路,而青年则是开始东张西望了起来。 问为什么的话。 这里应该说是他猎人的老毛病犯了。 对陌生环境的仔细观察,已然成了他的习惯。 姬子用余光瞥了一眼青年,唇角勾起又轻轻开口。 “如果是好奇的话,等一下等事情完结之后,我可以带着舰长好好逛一逛这里哟,虽然这里基本上都是一些冷冰冰的破机械。” 司无邪也看了看她。 “好奇确实也有一点不过与其说是好奇,我觉得惊讶应该更多一点。” 红发女性立即变得饶有兴趣。 “让我猜猜,舰长你不会是因为,极东支部宽广的能容纳一艘启示录级战舰而感到震惊?” 司无邪想着那启示录级战舰估计就应该是刚刚自己乘坐的那一艘,随即点了点头。 姬子一笑。 “那如果我告诉你,这一点的海下空间只是瓦尔基丽群岛的一个小小的机库,你又会做何感想呢?” 司无邪表情一呆。 “这就是天命的实力吗?” “啊,你当然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我希望你依旧可以不必如此惊讶,毕竟这里的建筑水平比之天命来说,就如同你看到的这个停机房的面积比之瓦尔基丽群岛一样。” “有这么夸张?” “看来舰长你还是太小看天命了……”九桃小说.9txs. 姬子指了指天上。 “你知道天命总部吧?” 司无邪点了点头,脑海中思考着关于那一片天空中的大陆的信息。 “那么,在天空中建造一块大陆,和在海底搭建一个基地到底哪个更容易?” 司无邪缄默。 姬子笑了笑又随意的说道:“所以舰长啊,你大可不必为这一点小场面而震惊,毕竟我们这里的小小规模的海底建筑科技水平甚至还不如传说中的古都亚特兰蒂斯……” 说道这里姬子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哦,我忘了,现在它应该被叫做海渊城…………总之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你以后见的东西可比现在要夸张的多,作为一个指挥官太不稳重可是不行的。” 司无邪很好的注意到了指挥官的这一个词语。 这时候姬子带他走进了一个电梯。 司无邪看了看身上的与众不同的白色军服,轻声问道:“虽然现在问有一点迟,但请问你们这里称呼长官都用舰长吗?不过我听那些人说你的军衔和我一样,为什么又要叫我舰长?” “嗯?” 红发女性眨了眨澄黄的眸子,随后思绪微动。 “噗……” 一声轻笑,接踵而来的事一串压抑不住的娇笑。 “哈哈哈哈哈哈……” 姬子抹了抹眼角几乎快笑出来的泪水。 “一边几乎经历过这么多非同凡响的待遇,一边问出这么脱线的问题,看来我那一晚的判断没有错,舰长,你果然和表面不同,是一个有趣的人呢。” 司无邪轻轻用手挠了挠脸颊,眼神瞥向别处。 “那么,答案呢?” “啊~不告诉你。” “为什么?” “神秘的女人总是能挑起男人的好奇心,不接受回答可是女人的专利啊……那么舰长不不如自己猜一猜?” 司无邪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却不是因为姬子的态度,而是她的距离…… 她刚刚说完话,身体与司无邪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了很多,青年的鼻尖传来了如同昨晚一般的如同玫瑰花般的香味。 司无邪看了看自己身上格外与众不同的军服,轻叹一口气回答。 “我不会是那个什么赫利俄斯号的舰长吧?” 姬子脸上笑意不改。 “对,也不对,果然小弟弟你就像一个兔子一样,小心谨慎,而思维和问话又十分跳脱……赫利俄斯的确是属于你的,不过你可以想的更大胆一点。” 司无邪看了看姬子那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微微沉吟,想到了刚才那一艘巨大的空中堡垒。 “不会吧?” 红发女性无奈扶额。 “舰长,我刚才都说了,作为休伯利安舰长,你可不能表现的这么没见过世面,你的表现完全可以大胆一些……话说那家伙连这些事都没有告诉你,还真是匪夷所思。” 姬子的话语再一次确认了明摆着的事实,由不得一直下意识否定它的青年再一次否定。 司无邪当然不是没有想到这个可能,事实上这是他早就思考过的可能性。 不过就如同,刚才在舰桥上休伯利安对自己这个新舰长第一眼的疑惑和不确定一样,他也一样。 这种感觉极其不真实,司无邪也不敢多想。 在姬子笑吟吟的目光中愣神半天,青年又一次回神。 “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是谁?” “这可真是让我震惊,这位要你来帮忙打工的家伙,你难道不知道?” 司无邪心想那便一定是德丽莎了。 “那我们现在是去见她吗?” 姬子呵呵笑了笑,十分肯定的说着。 “不!我们这一次只是去见一个只会恶意卖萌还随意消减员工工资的,恶毒老女人而已。” 司无邪再一次陷入迷茫。 “咔!” 电梯门在此时打开。 两人走出。 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一间明亮而宽敞的办公室,透过窗外甚至能看到远处的许许多多的建筑物。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地上了。 一道蕴含着愠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呵呵,姬子少校,我觉得我还是有义务来提醒你,电梯内事安装有监控的,而且是带声音的那种。” 姬子脸色一白,声音变得重了一些。 “老…………学园长,你居然随时看电梯的监控!有没有搞错!” 白色的长发编成一个辫子垂落与胸前,满脸洋溢着可爱的美的少女眯起了如同不远处大海般的眼睛。 如此赏心悦目的场景却让姬子抽了抽嘴角觉得后背有些发寒。 “你申请的休假我会在酌情考虑的,不过现在我才懒得给你说这些呢。” 在姬子咬牙的时候,银白头发少女看向了红发女性身旁的青年,此时脸上才荡漾开真正的开心笑容。 她轻轻走到了他的面前,斜向上方伸出手。 司无邪无奈叹气蹲下。 纤细的小手便轻轻的拍了拍,青年的有些花白的头发。 “你是乖孩子呢,摸摸头……还有好久不见了,小无邪。” 第220章 ·治愈魔法 “哟,小无邪,这么久不见,又看到可爱的德丽莎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司无邪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身高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娇小女孩,轻轻叹气。 “不是说好只是在你手下打工吗?打工的话用的着这么夸张?” “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嗯。我还以为会是让我做女武神之类的工作呢。” 德丽莎看了看司无邪指着自己白色的军服,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笑着说道。 “你可别忘了,极东支部可是我的,只要在我手下做事基本都可以算给我打工哦。而且你可别小瞧了这个职位,休伯利安的舰长的责任可比作为女武神打打崩坏兽要大多了。” 娇小的女孩双手插着腰,嘴角勾起。 这模样简直就像是在说快夸我一样。 司无邪觉得如果她有尾巴的话就应该摇了起来。 青年装作看不到。 “所以为什么是我?” 德丽莎见状哼了一声,扭过头双手抱胸。 “都说啦,要想做好启示录级战舰的舰长可没那么简单,这可不是谁都能来做的。” “可是,我对这些机械设备之类的东西实在无感,几年前我甚至还没有手机?” 德丽莎轻轻的一跳,坐到了办公桌之上,十分有意思的看向司无邪。 “哦,小无邪,你不会以为舰长只是用来处理休伯利安的技术问题兼一个开船的飞行员吧?” 司无邪一怔。 德丽莎看向窗外的云彩继续说道:“如果只是开船和操控的话,直接交给专业的技术人员就好,这种人我们要多少有多少,甚至连爱酱都可以一完全替代……哦,对了,爱酱就是休伯利安的人工智能……” 她看向司无邪。 “但是啊,小无邪我们需要的可不只是一个休伯利安船员,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主人,一个可以带领休伯利安的主人……你懂吗?小无邪?” 司无邪略微侧目,没有回答。 “前一任的舰长呢?牺牲……” 司无邪单手捂住了额头,无言的将视线投向了刚才就在一边看戏的红发女性。 此时她才刚刚收回自己的手。 她的目光对上司无邪的目光,也是轻轻一笑。 “啊啦,小弟弟有什么事吗?” 司无邪想了想。 “你就休伯利安的前任舰长?可你为什么要下任……” “嘘……” 姬子像刚才一般将手指抵在了司无邪的唇边,她又一次眨了眨眼睛露出了醉人的笑容。 “小弟弟……哦不,舰长,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说话要若隐若现的委婉,才可以赢得女性的好感?” 当然没有告诉过司无邪这种东西,不过倒是有人告诉过他差不多意思的话语。 他并不是很讨喜。 所以司无邪明白了姬子的意思便决定不再发问,至于刚才那一个爆栗……他的性格便决定了他并不会在意。 姬子笑颜如花。 “看来舰长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呢,很好很好,那么这样的话就要给于奖励才行呢……” 她用另外一只手敲了敲脑袋。 “啊……不如这样,舰长要不要猜一猜我今天的吻是什么味道呢?” “你个老处女!放开小无邪!” “嗖!” 姬子轻轻接住了极速飞来的水杯,呵呵笑着坐到了一旁。 “呵呵,真有意思呢,以前常常听闻五十步笑百步,没想到反过来的事情也会发生呢……” 德丽莎听着姬子嘴里暗含钉子的话语,蓦地也笑了起来。 不过笑的有些咬牙切齿。 “什么?无量塔姬子少校,永远的少女teriri刚才没听清你在说什么,能复述一遍吗?” “嘁……那里,那里,我只是再说学园长大人世界第一可爱啊。” “嗯,果然还是姬子你最会说实话,这一次就先放过你了。” 在红发女性汗颜之时,德丽莎看向了司无邪。 “总之,小无邪,反正舰长这个职位非你莫属了,可千万不要推辞了哟……” 司无邪看着德丽莎的湛蓝色眼眸许久。 “谢……” 蓦地少年顿住,记忆起以前德丽莎对他说过的话。 “嗯……我答应你。” 纵使是他此时也不由有些背后发述。搜狗书库.sogo. 当然不是因为畏惧…………或许说这不是主要原因。 对于德丽莎的情感,司无邪其实十分复杂。 她是和齐格飞是同时在自己刚刚接触这个陌生的世界出现的人。 而就如同婴儿出生时常常会对未知的世界产生恐惧一般。 作为孩童的他虽然不说,但是心中的确实在惧怕着这个世界,尤其是他张开眼眸的第一幕见到的无尽令人恐惧景象。 通常来说,父母将会是让孩子适应感受世界的最好的陪伴者,可……司无邪第一眼对于世界的印象只有寒冷和荒芜。 令人手脚冰凉,令人恐惧的寒冷,像是创世之初一无所有的荒芜。 她没有父母,但幸运的是他遇到了齐格飞,万达夫,德丽莎还有那个温暖的小镇。 齐格飞像是父亲指引司无邪的成长,虽然这家伙很不正经,司无邪也从来没把他当做成父亲反而是一个损友多一些。 万达夫像是一个小心翼翼的保姆,虽然这样形容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俄罗斯大汉十分怪异,但他对司无邪这位小恩人的照料和纵容真的很像一位保姆。 虽然司无邪也从未让他为难过。 小镇则是一个美好的环境。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让他更好的感受适应这个世界,而这其中最最重要的一环却是德丽莎。 她真的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 兼顾着大人的沉稳和,小孩的顽皮,少女的风情羞涩。 和司无邪的相处中,她像姐姐,像妹妹,甚至像是一个母亲。 像男孩有时又十分的少女。 她其实才是司无邪最好的朋友,有时她的表现甚至还十分像司无邪爱人般甜蜜。 她常常说司无邪在她最伤心的时候拯救了她,但其实真正被拯救的是司无邪才对。 如果一定要为谁拼上性命的话,司无邪第一想到的可能就是她了。 总之……他无法拒绝德丽莎的请求,这也是他明明还有很多选择,却答应了德丽莎的原因。 德丽莎看着挠着脸颊的司无邪,心中顿时放松了下来。 在姬子看不到的地方,司无邪的表情浑然不像平时那般冷漠,或者以假笑示人。 他唇角弧度很小,似笑非笑,但是却让德丽莎感觉他还是威利斯镇的那个孩子,如此的纯粹。 这是只有当他遇到真正可以信任与亲近的人,打开心扉的时候才会浮现的样子。 司无邪早已看出来了,德丽莎如此费心费力的把他拉过来,其实并不是舰长的位置非他不可…… 或者这也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主要的还是让自己能有可以做的事,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才这么做的吧? 他总是这样,有时迟钝到无法察觉半分别人明明就差说出口的好感,有时精明道别人丝毫不说却能洞察一切。 也说不上他到底是不是蠢。 德丽莎仔细端详着司无邪,有些心疼。 他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浑身散发着沉重的气氛,让明明就从脸上看起来才不过二十的年纪,生生的表现出了接近四十的感觉。 他就像是一块满目苍夷的新墙,浑身是洞却连墙上却连油漆都还没有干,看上去那么的不协调,不搭配。 姬子也看着他,手又无所事事的摆弄着手中的茶杯。 她感觉自己从司无邪身上看出了一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看不出。 如同雾里的山峰,若隐若现。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从原来那个善良的为伤心之人赠送糖果,内心一片开朗的孩子变成这样呢? 德丽莎回想起了四年前那一个全城沸腾的夜晚。 那时的少年,现在的青年看起来除了白头发多了以外,别无二致。 然后她便明白了。 他停留在了那个晚上。 他直到现在也还是十分相像那个跪在废墟之中的少年。 那么的,无助,孤独,可怜,只会用泪水表达情绪。 像是被世界抛弃的孩子,无人问津。 纵使四年的时光之中也未能让他站起来。 “呼……” “蹲下,小无邪。” 司无邪一愣,但是却是下意识的按照在威利斯镇的习惯照做。 德丽莎上前抱住司无邪。 “德丽莎?” “而且我以前说过的吧,只要需要拥抱的话,我随时都在。” “可是我没说啊?” “但你需要?” “可……” “嗯?不要说话哦,现在是魔法少女teriri的治愈魔法时间!” 司无邪拗不过只得沉默,不过确实感觉放松了不少。 第221章 ·极东执行局 “喂……我说学园长大人,虽然现在说这话十分不合适,不过许以静那家伙已经催起来。” 姬子说着扬起了戴在皓腕之上的手环,其上正一闪一闪的散发出光芒。 德丽莎听言却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按住了蹲下的司无邪的肩膀。 “怎么样,小无邪,感觉累吗?” 司无邪轻轻摇头。 一天一夜不合眼这种事情对于处于柏林最初期的时候处理要务的他,真的是再正常不过。 而且,即使现在自己的身体满目苍夷,不过却依旧比普通人强了不少。 “真的吗?不用勉强哦,我知道你刚才不久才剿灭了一只崩坏帝王。” “没有问题,倒是你有什么事要交给我做吗?” 德丽莎不由不满的插着腰。 “真是的,小无邪你把我当成,只会压榨员工的老板了吗!你才刚刚过来我就要给你工作?” 姬子在旁边嗫嚅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不开口,以免自己的休假批准期限再一次延长。 “那到底是……” 德丽莎轻轻叹一口气。 “总之先跟我来吧……” 司无邪点了点头。 德丽莎便来到了一个衣架边想去,拿挂在最上面的修女头巾。 ………… 她一脸涨红垫着脚尖向上伸手却又始终够不到头巾的边缘,却又使劲的想要抓住头巾,不过无论如何使用力气身高也不会为此拔高半分。 司无邪心想这难道就是在柏林时看到过行为艺术? 那她这是要表达什么呢? 看了一会儿司无邪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的他便立即对德丽莎开口说道。 “德丽莎,你够不到头巾的样子好可爱。” 那本手册上说过如果当一个女孩在你面前表现时,不用明白什么,也不用思考什么现在只要得体的夸她就行了。 不过显然他没有明白得体的意思。 “噗哈哈哈哈哈哈!” 姬子笑的前仰后合,她单手搭在沙发上笑眯眯的看着司无邪。 “舰长,我果然没看错,你果然是一个有趣的人。” 德丽莎的脸变得更加红,最后索性不打算拿那头巾了。 她扭过头看着司无邪,呵呵了两声。 “小无邪,不错嘛,几年不见倒是学了些新本事嘛……” 司无邪心中诧异无比,想着果然路易斯那家伙这一少女篇写的算是骗人的。 他还是比较坚信女人心海底针这句神州古话。 德丽莎挑着眉头看向了憋笑的姬子。 “你还笑?” “抱歉抱歉,我只是想起高兴的事情了。” “什么高兴的事!你明明在笑我,你都没停过!而且上一次我不是叫夜深雪帮我把这衣架调矮一些吗,为什么反而变得更高了?” 姬子嘻嘻笑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凑近了嘴边。 “啊,谁知道呢,不过我们看德丽莎学园长你平时都是不戴头巾的,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夜深雪不是都被您调到沧海市去了吗?后勤部都是其他人在代理哦。” “那是谁在管这事儿?” 姬子扬了扬又开始闪烁的手环。 德丽莎咬牙切齿。 “许!以!静!给我接通。” 姬子打了个哈哈,随意按下了手环上的一个按钮,一个屏幕投影便出现在了半空中。 黑色柔顺的长发,双手的袖子挽起到了臂弯,露出了两节雪白的小臂,时常含着笑容。 不同于姬子的诱惑和温柔感,她给人一种精明能干而又强势的感觉。 如果给她一柄剑,嘴角在叼一根草,估计她就能本色出演,古装剧之中英姿飒爽的侠客。 这正是司无邪在赫利俄斯上看到过的许以静。 “喂,你们在在干什么啊,执行局的人等很久了,再不来我们就散会回家睡觉了啊,这几天我可是累的要死。” 说着她又锤了锤自己肩膀,又想再抱怨几句,不过却被德丽莎打断。 “嚯嚯,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许以静,等会议结束后我给你批休假好不好啊?” 许以静突然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警惕的看着这位极东的最高掌权人脸上的笑意。 这一次这么痛快总感觉有诈! “哦哦,那你们搞快点啊。” 通讯结束。 德丽莎舒缓一口气。 “走吧小无邪。” 司无邪指了指修女头巾意思是要不要我帮忙? 德丽莎挑了挑眉头。 “算了,我们走!以后都不带那什么头巾了!都怪爷爷做什么头巾嘛……哼!” 满脸不高兴似乎实在闹着别扭的小女孩按下了办公桌之上的一个不起眼的空格。 与此同时面向大门的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通道。 “所以我们要去哪儿?” 姬子指了指从学园长办公室东北方向的一个建筑,连带着司无邪的目光看了过去。 然后青年有些惊讶。 那个东西,准确来说也不能说是建筑,用石雕来称呼可能更为准确。 作为以主要以西欧哥特式风格建筑的圣芙蕾雅,那一个石雕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高达数百米的石柱之上,一条巨蛇环绕于其上,俯视着这片地域的一切。 包括中心的圣芙蕾雅以及瓦尔基丽群岛,像是一个监视者。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在石雕的底部,是极东支部的最高权利机构,执行局。有时也被称为元老会,理事会。” “执行局?” 海底通道之中,司无邪望着两侧蔚蓝的深海轻声问道。 德丽莎想了想。 “就如同骑士会议在卡斯兰娜之中的地位一样,懂了吗?” 司无邪点头,瞬间理解了这个简明扼要的举例。 而姬子却皱着眉,寻思着德丽莎为什么要这么举例子,别说一般的天命成员就算是她也仅仅是听过御三家之中,卡斯兰娜的骑士会议。 这样举例子不会太难懂了吗? 而青年理所当然的反应有更让人觉得奇怪。 不过两人却没有再多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所以为什么现在要去那里开会?” “这个啊?” 德丽莎眨了眨眼睛看着司无邪。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 “不然我们为什么非得等你呢?” “我有什么好讨论的地方吗?” 姬子笑着说道:“舰长你本身对于我们的确没什么值得讨论的,不过当某人任性为你套上了一个职位之后,可讨论的东西就实在是太多了。” 司无邪侧目看着德丽莎。 “这是……” 德丽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哈哈……嘛,小无邪,现在毕竟不是以前的封建社会,可以仅凭一人之言决定一切啦……不过你放心就是了,极东支部终究还是我说的算的……” 司无邪想着你这两句话难道不是先后矛盾了吗? 不多时她们来到了一个铭刻着天命纹章的大门之前。 “我需要做什么?” 德丽莎轻声说着。 “你什么也不需要做。” 一道红色光芒从她身上扫过。 “认证完成,欢迎您,德丽莎学园长。” “咔咔……” 大门缓缓打开。 第222章 ·会议 天命极东支部,议事厅。 这里并不算是一个太庞大的空间,一张玻璃制成的大长桌依然几乎占据了这里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空间。 整个空间呈现圆形,一圈又一圈充满科技感的黄色纹路环绕着周围的墙壁,时亮时暗。 而长桌两侧摆着间隔一致的13个如同古欧洲王座一般的高椅罗列。 此时其上已经有9个椅子有了归属。 这里真是被称为极东最高权力机关的地方,极东执行局,有时候也叫元老会。 不过因为德丽莎不喜欢这么老气的名字,人们大多数哦还是人称呼为执行局。 如同天命的三位裁决者组成的裁决会议一般,这区区几百平米的地方的极东执行局几乎可以决定北太平洋和神州的一切归属于天命的事物。 长桌最上方,有一个纯白的王座椅子看起来和周围格格不入。 不论是过于亮眼的颜色还是其所处于的位置都是如此。 很明显这人在执行局中地位特殊,而现在人们都在等这一个人。 白色座椅左手顺数的第2个位置之上,许以静发困的打了个哈欠。 这倒不是因为她真的十分疲劳的缘故,而是因为她这种人实在是不适应这种严肃沉闷又无聊的环境。 作为极东武器技术研发部的负责人她认为随随便便的捣鼓和炸弹都比这种毫无意义的会议来的有趣的多。 毫无意义是因为执行局会议,基本都是由一个人说的算。 某种意义德丽莎很好的继承了她爷爷奥托的传统。 不过这当然不是指她是以独裁的方式开这种会议,她也并非如同近代以来神州皇帝设置的那个军机处一般,让执行局成为一家之言,发号施令之地。 事实上她也的确十分鼓励大家踊跃发表自己的意见。 只不过她做事说事实在是…………过于完美,可以说一声滴水不漏。 不知道是因为年龄经历的原因还是她的确十分博学的因果。 德丽莎总能发表一个最完美的解决方法,和最适当的理由,让大家完全哑口无言,纵使是想反驳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案。 当然,这些事情不包括许以静负责的技术专业问题。 可许以静想着专业问题自己也不可能说出来讨论,反正别人又不懂。 从种种方面来看,德丽莎真的有适合接她爷爷的班的潜力。 或许有可能还会做的更好。 所以说许以静想不通,为什么还要召开这种会议? 让学园长自己决定一切不就好了吗,反正大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吱嘎……” 大门处传来响动。 首先身处于最前方的是一个可爱女孩,其次是一个红发女性,最后的却是一个头发有些发白的青年? 众人的目光一一掠过最后停留在了青年身上。 德丽莎蹦蹦跳跳的走向了长桌最中央的白色椅子,途中还在轻轻哼着什么歌曲,看上去心情不错。 她给人欢快的感觉和这里严肃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却没有人出声呵斥。 毕竟虽然女孩看上去年龄不大,但与外貌不符合的是她可是参加过第二次崩坏的战士。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才是此地的主人,自己作为下属也没资格去指责上司的行为。 还有一点嘛,大家也并不讨厌学园长这样就是了。 红发女性看着女孩的行为再联想到她的真实年龄不由眉头一阵狂跳。 她最终也只是无奈扶额走向了许以静上面,女孩左手第一的位置。 而最后的司无邪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跟在两人身后走过去。 想了一会他还是觉得那样的话感觉有些怪怪的,于是他便索性站在了原地。 只是不过一会儿,青年便感受到了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此时肯定会觉得十分无所适从,不过司无邪没有。 既因为他本身性格如此,也因为这种场景实在是有些习惯。 长桌,坐在两侧的人,刺人的目光,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司无邪想到这便觉得有些恍惚,他甚至感觉自己第一次踏进卡斯兰娜骑士会堂的时候还在昨天。 即使他早已成为卡斯兰娜家族名正言顺的家主,几乎可以决定那里的大部分事物。 “话说,卡斯兰娜家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生什么。” 司无邪觉得自己有些失职,好不容易竞争几乎是抢来的一个家主,可不知为何这四年来他不仅仅是当一个甩手掌柜,他甚至都不了解卡斯兰娜的近况。 青年却没有太大愧疚感,管理卡斯兰娜那种大家族,不比管理一个城市轻松半点,而且作为天命御三家之一,还有许多其他的问题要处理。 司无邪觉得自己没有添乱估计已经算是最大的帮助了。 他相信塞德里克会做的比自己好,而且要好的多。 虽然有着很强的既视感,不过这里终究是和那一次的骑士会议不一样的。 司无邪转眼看向前方却发现德丽莎正对着自己招手,并示意他做到自己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 司无邪虽是满心疑惑不过却依旧是照做。 不过这一次却不像上一次一般,有许多人站出来反驳,众人甚至没有表露出一丝不满的表情。 待司无邪坐下之后,德丽莎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是向周围扫视了一圈。 “嗯?夜深雪呢?” 姬子轻轻叹一口气。 “学园长,您不是亲自把她调到了沧海市去了吗?难道人家要跨越千里飞过来开会吗?” “我先声明,我那是让她兼职不是调任!我可没有开除她作为极东支部后勤部部长的身份,而且我应该有叫她跟着许以静一起回来的啊。” 姬子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这个一脸无所事事样子的女人。 许以静蓦地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 “哦,对了夜深雪那家伙本来要和我一起回来的,不过貌似沧海市驻地那边萧家又出了一些很紧急的问题,所以她就先乘坐飞艇回去了……至于关于会议讨论的话题,说是如果问起的话就说她同意就行。” 德丽莎叹了一口气。 “既然是萧家的话,那就没办法了,那么就不管她了,我们先开始今天的议题吧。” 语毕,女孩的手指便轻轻在玻璃制造而成的桌面上一点。 如同水面上的波纹一般,一圈又一圈的环形曲线向四周荡漾开来。 司无邪惊讶的发展这长桌的表面并不是单纯的玻璃,而是一大块电子屏幕。 这时每一个人身前都出现了司无邪的详细资料和照片。 “那么,关于司无邪就任极东支部启示录级浮空战舰,休伯利安号的议题……各位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吧?” 许以静看着她交叉着双手脸上挂着微笑的样子就知道这个议题的结果又已经注定了。 第223章 ·决定 沉默充斥着这里的空间。 执行者们纷纷浏览着司无邪的信息,心中做着思考。 姬子饶有兴趣凝视着眼前照片中眉眼沉静的人。 他像是在看镜头又像是在看更深的某处。 她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司无邪,却震惊的发现照片和他简直是一模一样。 当然照片和本人一模一样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姬子惊讶的当然也不是这个问题。 就如同人是无法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一样,一个人无法做到一直不变,保持静止。 照片这种东西永远只能呈现出人的一瞬间。 要从一刻的定格看到人的全部,以点窥面都是可笑至极的想法。 但司无邪直到现在表现的好似也只是这一瞬间,你若看一下照片再看一下坐在对面的人。 如果忽略掉照片的边框的话,甚至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照片,那个才是真人。 这当然是夸张之辞,但某一刻姬子脑海中却真的生出了这一种想法。 司无邪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和她对视。 青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便轻轻弯起嘴角朝她笑了笑。 姬子这时候却没有如同平常一样回以微笑,而是沉思了起来。 “这个人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是他心中的第一想法。 她虽说只有28岁,但作为女武神的岁月之中他经历过太多的事情,丰富的人生阅历让她现在几乎只要看一眼这种自己眼中的“孩子”都可以知道他大概是一个怎样的人。 可她本以为眼前的青年只是一个单纯的能力很强的天才,不过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一点也看不懂司无邪。 就如同他刚刚的笑容一样,如果是一般人见了的话肯定会以为那是一个害羞的大男孩儿。 但她却很明白那根本不是笑。 而是表演,训练过无数遍的表演。 他的笑容隐藏着许多东西。 无意间她又看到身旁的许以静紧盯着司无邪的样子。 难道她也看出来了一些什么嘛? 司无邪看着姬子皱眉思索的样子,心想难道是自己笑的很难看? “德丽莎大人,我有异议。” 德丽莎眨了眨眼睛,随后笑眯眯的说道:“洁萝露儿,有什么用问题吗?” 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性起身。 洁萝露儿撩了一下耳边褐色的发丝,手指扫过她前方屏幕上司无邪的信息。 “最初担任天命监察使一职,并在仅仅一个月之中就完成解决了,令天命头痛的柏林四大家族,在大规模层坏灾难爆发后从2012到2016年期间担任柏林市的市长,期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在仅仅四年间就几乎让柏林市的gdp达到了原先百分之八十的水平。” 洁萝露儿看向了司无邪。 “请问我说的对吗?司无邪少校?” 青年见众人又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没有过多思索就开口回答。 “其实有些不对。” “嗯?请少校指正。” “前半部分其实是没错的,不过四年来关于柏林具体治理的话,是有安德鲁和埃加徳的帮助,我其实做不来也不是很理解那些具体的策划,这一点并不能算在我的资料之中。” 洁萝露儿点头,眼中含着赞赏。 “我很欣赏您的诚实,少校,不过其实你也不必如此谦虚。” 司无邪迷茫,想不通自己刚才哪里有谦虚过,他只是说出了实情才对啊。 洁萝露儿继续说道。 “就如同皇帝不需要多会打仗,但一定需要会用能打仗的人,公司高层不需要太多技术技能而更多需要概念技能,最终做出的决定终究是你……” 她轻轻的咳了咳。 “大城无小事,一个细微的错误决定对于柏林这种城市来说也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您的目光和判断大局能力比熟知各种专业技术技能更为重要。” 司无邪此时蓦地有些感谢路易斯,他的那本书真的是帮助了自己太多了。 “那么关于第二项最关键的信息……” 执行者们闻言纷纷看向了主要事迹中用红字标明的第二项,其中只有短短的数字,不过给人的冲击却丝毫不比第一项少。 “2012天命比赛冠军……老实说这一点真的很让人惊讶,我们都没有想到您就是4年前比赛中大放异彩的寒霜剑客“邪”。而且资料来说你有丰富的对抗崩坏的作战经验……” 司无邪眉头一挑,真不知道这名号到底是怎么来的,而且听起来也十分令人别扭。 至于对崩坏的作战经验,如果她是指的去砍崩坏兽的话他倒是的确算得上经验丰富了。 洁萝露儿不在看屏幕上的信息,而是直接看向了司无邪。 “坦白说,就理论意义上,我们完全有理由信任您能胜任休伯利安舰长的职务……” 洁萝露儿又看向了德丽莎。 “当然,我们也是十分相信德丽莎大人的判断,只不过……这毕竟是关系道启示录级战舰的未来问题,实在是不能过于马虎。” 洁萝露儿又看了看德丽莎,对方笑着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洁萝露儿颔首示意。 “首先从司无邪少校的表面资料之中,我们判断其判断力,战斗力,大局观完全符合标准,不过就如同神州古语常道“纸上得来终觉浅”,单从数据分析一切弊端很大。” 德丽莎轻声发问。 “可当年姬子也仅仅是通过数据和资历接任休伯利安的啊。” 洁萝露儿摇头。 “那不一样。” “那里不一样?” “当时我们并没有太多选择,姬子就是唯一的适合者。” 德丽莎点了点头。 “是啊,当时我们并没有太多的选择,可洁萝露儿啊,难道你以为现在我们有选择吗?” 会议场中突然变得沉默少许。 洁萝露儿本来还想说还有原舰长无量塔姬子可以,但仔细一想,如果无量塔姬子还能胜任的话,那么为什么还要特地去找司无邪。 她当然没有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洁萝露儿对德丽莎微微点头以示抱歉。 “我们当然很信任您德丽莎大人,的确我们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我们也并非是反驳司无邪少校担任这一职务。” “那你的意思是?” 洁萝露儿点头。 “启示录级战舰不单单是一艘战舰,它也是关乎人类命运的存在,而且管理一座城市和管理一艘战舰虽说有异曲同工之处不过也不完全一致,我们提议先让司无邪少校接任,休伯利安下属驱逐舰赫利俄斯,塞勒涅,或者厄俄斯号专职舰长,让其先适应随后才去接任休伯利安。” 德丽莎单手扶着下巴点头。 “嗯,嗯,洁萝露儿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如果只是管理这种泛用型号驱逐舰的话,极东支部要多少人有多少人是吧,那么为什么我还要大费周章的人去找司无邪呢?” “那当然是……” 德丽莎这一次却打断了洁萝露儿的话。 “那么同理反推,能够将一艘驱逐舰管理的井井有条的人真的能管理好休伯利安吗?” “这……” 洁萝露儿无话可说…… 德丽莎说的没错,就如同能将一个店铺管理好的人并不一定能管理好店铺所属于的公司一般,能做好那些驱逐舰的工作的人,也不一定能做好休伯利安的工作。 “德丽莎大人说的对,是我欠考虑了。” 德丽莎随意的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我又没有批评你,不要搞这么严肃好吧…………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方案……” 洁萝露儿点头。 “您请说。” “司无邪少校直接担任休伯利安舰长……” 洁萝露儿大惊失色。 “德丽莎大人……这……” 女孩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紧接着说。 “不过这个职位有实习期,期间如果司无邪真的不适合的话,那么就可以随时替换,期间还有原舰长无量塔姬子担任副官辅佐你们看如何?” 执行者们相互对视一眼都是不由点了点头。 极东支部几乎是被德丽莎一手创立起来的,她们当然十分信任德丽莎,本身也对司无邪没什么恶感,恰恰相反反而因为其称得上传奇的实力十分看好。 只不过这一次终究是关乎极东支部最重要的王牌底蕴,休伯利安所以才如此谨慎罢了。 更何况德丽莎都说了让原舰长姬子作为副官帮助了,那么这样她们便更没有反驳的理由了。 德丽莎见状清咳了两声。 “那么,还有谁持反对意见吗?” 众人无人说话,沉默半晌。 沉默也是默认。 姬子捂着额头,心想不愧是德丽莎,不过这一次倒是又把自己扯上了啊。 忽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出声的是许以静,她这句话是对着司无邪说的。 从从一开始就仿佛已经被抹消了存在感的司无邪抬起头,然后轻轻点头。 “你为了什么才来对抗崩坏?” 司无邪一怔,在场的所有人也是一呆。 “这算是理念考核?” 大家心想这个今天的议题有关系吗? 青年想了一会儿便脱口而出。 “拯救。” “救谁?” 这一次,司无邪思考了很久很久,久到让人们都以为他快睡着的时候。 他才给于回答。 “我……们人类。” 青年阐述的方式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这倒也算的上是一个标准答案。 许以静眯起了眼睛。 “即使付出生命?” “嗯……” 司无邪回答完的一瞬间,便感受到了一股更加凌厉的视线投在了自己身上。 这当然是许以静的目光。 她坐立的姿势和刚才一样,只不过眼神却是十分刺人。 像是在愤怒。 德丽莎笑着发问。 “那么许以静你的意见是?” “我没意见……” 司无邪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放松,明明就算他对舰长这个职位没什么执念。 “不过别搞错了,我是对这个会议议题没有意见,而对于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我可是最讨厌了,只不过让你作为休伯利安号舰长的确有好处就是了…………啊……既然愿意付出生命,那么为什么你不早点去死呢?” 司无邪垂下脑袋,不知道要不要反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 姬子先是有些迷惑不过后来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一般,便理解了这一幕。 其他的执行者猜想许以静和司无邪之间是不是以前有什么深仇大恨。 德丽莎眯了眯要却依旧笑着拍了拍手。 “那么大家无人反对,就采用我的方案,任总司无邪为临时舰长派无量塔姬子为副官协助,以上,散会。” 第224章 ·袭击 辽阔的蓝天,从远处轻轻吹来的有些温暖的海风。 圣芙蕾雅作为园林式学校,绿化面积惊人,只是行走在路上都会是一种惬意平静的享受。 姬子窈窕的倩影行走在前,而青年跟随其后。 这样明显老师带新生的组合却引得路上的学生纷纷止步,不由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本来老师带新生是在学校是常有的事,可圣芙蕾雅却并非普通学校,这是天命官方的女武神培训机构。 不过虽然如此,大家却并非疑惑圣芙蕾雅之中为什么会有男性。 毕竟这所学园虽说主要目的是为了培训女武神,不过却并非单单只会培训女武神的机构。 事实上极东支部控制范围内,至少有半数以上的天命专业技术人员出自圣芙蕾雅。 当然,普通的侦查作战人员是由到底所属的天命驻地直接从军队或者其他地方招的。 综上所述,圣芙蕾雅学院中男生并不少,事实上驻足围观的人群中也存在着不少短发男性。 大家好奇的并非青年的性别,而只是在此前他们听说过一个小道消息。 一个关于一个人下岗,另一个人上任的小道消息。 虽然正式会议的决定几乎才做出来,但学生们就已经提早知道。 毕竟消息传播的渠道中,非正式组织来的远远要比正式组织宣告的快的多。 就如同学校准备要放假,可明明还没有等老师开正式宣布,可同学间却早已听到了一些风声。 而这小道消息的主人公之一姬子出现在这里,不由引发人们的心中猜忌。 众人仔细审视着除了头发有些奇怪以外,在神州中几乎随处可见的青年。 “你说他可能是那个“大人物”吗?” 人群中有人低语,另一人便做出了一副沉思的样子。 “我看不像。” “为什么啊?” “就看年龄啊!你看他才几岁?估摸着也就和我们差不多大吧,换位思考一下这就好比,说你马上要成为装甲研发部的主任了,你信吗?” 对方肯定的摇了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抱胸沉思的人又低声说道。 “依我看,他应该是一个新学员吧,估摸着是为最近沧海市的问题才新入学的。” “有道理。” 发问的人点了点头,可一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般。 “可你非得说年龄的话,上一任的姬子少校好像也还没有过三十岁呢……而且战略学老师好像也给我们说过,凭借外表来判断一个事物,尤其是一个人是十分愚蠢的行为……” 对方那人瞪了瞪眼睛。 “你懂什么,这是说我以貌取人?而且姬子少校能和别人一样吗?你知不知道,我从别处听说姬子少校貌似是以前天命的一个特种部队的成员,你懂吗?女武神本来就十分特殊了,如果还是指里面的特种部队的话,那么她的能力到底有多埃加徳强?” “有多强?” “这……反正很厉害就是了,我寻思着估计应该不比主教大人不久前改编苍穹之刃成立不灭之刃那种部队成员差吧。” “哦……” 尽管发问的人半知半解,可对话依旧到此结束。 围观只是一时,人群终究还是散去。 毕竟再怎么好奇也不会有人傻到,直接堵上来问个究竟。 虽说圣芙蕾雅学园有一直以鼓励学生开放,活力的宗旨,不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大家总还是要遵守一些东西的。 当然,直接拦着别人问一下问题,就要受到惩罚,这种规矩在什么时候都是没有的。 人们遵守的规矩只有一条,只有五个字。 “无!量!塔!姬!子!” 没错,这就圣芙蕾雅默认规矩之一。 千万别去热这位迷人的大姐姐。 虽说姬子在平常待人当年可以几乎做到让人如沐春风,甚至让不少男性如痴如醉。 但前提是,你得千万别是她的学生。 似乎是将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当做了座右铭,严格的教学让学生们在私底下悄悄称呼她为“魔鬼教官”。 即使如此迷人的女性,在作为老师的时候有着聘美班长符华的严格严厉和刻板。 司无邪看着周围的人们先是悠哉悠哉的围观自己,随后有好像是见了鬼一样的逃一般的疾步离开,有些不解。 难道很吓人? 姬子用余光看到了这一切,柳眉微挑。 “这帮家伙,见到老师招呼也不打一声,呵呵看来是时候加多课堂作业了……” 默默为学生们定下了悲惨的命运,姬子带着司无邪来到了一栋庞大的建筑面前。 红砖,尖顶是司无邪对这里的第一映像,高达五层楼,占地面积辽阔。 姬子带着他走向了大门,随后从自己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磁卡,贴在了大门前的感应区。 “哔!” 电子音轻声响起后,姬子便直接将手中的磁卡向后一甩。 司无邪下意识的接住了磁卡。 姬子打开大门扭头示意他跟上。 “这是我的身份卡片暂时借给你,你的身份卡估计没多久就会送来,在此之前圣芙蕾雅的同行就依靠它吧。” “那你呢?” 司无邪脱口而出询问着。 姬子笑了笑。 “还没有正式上任就已经开始关心下属了啊,舰长。不过这一点你倒是不用担心,为了防止失去身份卡导致的问题,除了某些特殊设施必须要用以外,极东几乎所有的大门都拥有面部,指纹,虹膜识别的功能,至于你的身体数据还没有录入所以才会需要这个。” “多谢。” 姬子颔首,随即便带领他来到了一楼的一个房间前。 “诺,这里以后就属于你了,用你手中的万能磁卡就可以打开,难么后续就还有一些事,我先走了,舰长。” 司无邪点头。 “多谢。” 姬子笑着拍了拍司无邪的肩膀。 “小弟弟,我来告诉你吧,成为舰长的第一步,便是和女武神打好关系哟,老是这么道谢会显得陌生的呢?” 司无邪表示明白。 “那么,多谢…………” 姬子呵呵笑了笑,就向远处离开。 “舰长,看来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呢……” 司无邪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有些沉默。 自己要走的路……还能有多远。 伴随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他打开了房门。 只是一瞬间,司无邪的手轻轻的按在了支配之钥之上。 “出来吧。” 青年刚刚说完,一道如同迅雷般的影子便一群间将司无邪扑倒。 当然,虽然速度很快不过却依然达不到让他看不清的地步。 之所以没有出手,是应为他感知到了对方并没有恶意。 第225章 二百二十三章·哥哥?妹妹? 那是铭刻脑海深处的肌肉记忆。 纵使肉体如何变换,灵魂中的熟悉动作也无法改变。 记忆中,不论是以前的被封印的那一刻,还是今生,有无数次中,一个小女孩也是这样。 每当久别重逢之时,都会极速的冲进自己的怀里,力道显示着思念。 此时绕是以司无邪的身体素质,也不有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司无邪被撞到了墙边坐倒,女孩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像抱着一个抱枕。 就如同以前在那个小镇的时候,抱着他睡觉时的感觉一样。 不过这一次力道倒是大了很多。 像是害怕他立马消失一样。 司无邪轻轻抚摸着她白色的头发,也是如同以前一样安抚她睡觉一般,十分轻柔。 她没有说话,司无邪也没有说话,大家像是在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平和。 风从可能是少女潜入的窗口吹拂过来,随时随地带来了不远处的海风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无邪感受着身边人柔软的身体早早已经倒在了自己身上。 他低头一看,发现少女居然留着口水睡着了。 水渍已经侵湿了自己胸前的衬衫,一大片。 司无邪莞尔一笑,轻轻将她松散环住腰间的双手,抱住她的腿弯和后背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 少女穿着的是一件轻薄的粉色格子睡衣,上身是衬衫下身是短裤,仅仅是轻轻接触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 话说为什么大白天要穿睡衣? 司无邪心中却并无旖念,轻轻的向室内唯一的床边走去。 他将少女放到了床上随即松开了手。 准备起身的时候一只小手却轻轻的抓住了自己的手。 他将视线移到了少女的脸上,看到的一对湛蓝的双眸。 和德丽莎一般的蓝色瞳孔,像海,像天,又像梦。 不过此时她的眼中泛起了些许泪光。 “哥哥……” 连少女吐出的的音色令青年十分陌生,不过好在这种感觉倒是十分熟悉。 司无邪坐到了床边,轻轻将手覆盖到少女柔顺的发丝之上。 “还是这么爱撒娇呢,琪亚娜。” 青年脸上表现出的是别人从未见过的笑容。 琪亚娜又一把从抱住了司无邪,将脑袋搁在他的肩头。 像是一刻也不想让他离开一般。 她本来也是如此思考。 司无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想原来在自己手一离开她的那一刻就醒了吗? 一会儿后少女自动离开了对她而言无比留恋的肩膀,脸色有些发红的看着司无邪。 司无邪也轻笑着看着她。 “哥哥?” “嗯。” “我……” 少女刚开口话语就堵在了喉咙之中。 这当然并非无话可说,而是想说的话太多,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 然后她注意到了司无邪的形象。 少女轻轻将手伸向了司无邪的头发,疑惑的问道:“我记得神州人没有白色头发的啊?” 司无邪想了想。 “没有的话可以染啊。” 但他没有说自己的头发是不是染的。 琪亚娜将信将疑。 “是吗……” 她眯起了眼睛如同小猫,然后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般轻轻抬起了他的手。 坑坑洼洼,支离破碎便已经足以形容,简直就像被大火灼伤过一般。 她的身体有些颤抖。 “这是?” 司无邪又想了想。 “算是玩火自焚吧。” 这也是实话,不过他却没有细说。 少女紧紧的盯着司无邪鼓起了脸颊,一如既往一般想通过这样逼迫他说出实情。 可青年早已并非当年那样,会这么简单的心软了……更何况关于自己伤势的这种问题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的。 然后司无邪看到她眼中又迸发出几道泪光,他便马上着急的说道。 “好了好了,就是一次小小的受伤,没什么其他问题。” 刚才那句话收回,看来青年还是改不了一看到妹妹的泪光就心软的毛病。 可琪亚娜却泫然欲泣的样子却丝毫没有止住。 “笨蛋老哥!你也是,臭老爸,也是!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啊!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就消失啊!我可是一直在期待担心着你们啊!……为什么没经过我的同意要一个人,去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多陪我一些时间……” 她一下又一下的用拳头敲打着司无邪,好似再发泄,不过每一下却又十分小心翼翼,好像又生怕自己真的用力过大打伤了他。 看着一边说着任性话语的,一边泪流不止的琪亚娜,司无邪用出了小时候对付她的绝招。 “嗯?” 琪亚娜的身声音一顿。 “呀!” “咿呀!!!”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无邪的手轻轻的抵在自家妹妹的腰间,轻轻的挠着,心想这一招果然还有用。 他脸上微微荡漾着笑容。 “琪亚娜,什么时候敢对你老哥动手了啊?这么久不见长本事了嘛?为了好好让你回忆起我的恐怖……嘿!看招!” 他的手指开始加快了挠琪亚娜腰间的频率。 纵使少女想要躬身躲避,或者滚到床的另一边,也无法逃脱。 她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臭老哥!……哈哈哈哈哈哈………我是不会屈服的!……哈哈哈哈哈哈!” 司无邪闻言眼睛一亮,继续加大了力度。 “正和我意!” “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是平时之中,接触过司无邪的人此时看到他的样子绝对会大吃一惊。 青年现在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开怀,和发自内心,与平常的平静和漠然丝毫不同,也只有此时他的形象才如此的符合他的年龄。 只有德丽莎才会知道,现在的司无邪回到了还在小镇的时候。 …… 少女的睡衣不知何时已经被撩了起来,露出了被挠的有些发红的白皙的腰部。 琪亚娜咬着嘴唇,眼眶中泪水还在打转。 “臭老哥!就知道欺负我!” 司无邪看了看她的腰间,心想这一次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 他看向了琪亚娜,女孩却扭过头撇嘴,似乎还在生气。 司无邪这便知道是时候依靠那本书的时候了。 青年略微回想,语言便脱口而出。 “啊,这是谁欺负了我妹妹,让她这么伤心?我这就去揍他一顿!” 语言虽然十分爱护的样子,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司无邪也没什么经验,导致他的语气如同捧读一般。 琪亚娜却忽略了这一点,她似乎是有些惊讶司无邪什么时候也能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回过头来看着他。 迎上的却是司无微笑的眼睛。 她立马又侧身回头,继续闹别扭。 少女心想,本小姐十多年都没哭过了,就是你这个大笨蛋才弄得我这么难堪!不好好道歉的话绝对不原谅他! 司无邪轻轻的摸上了琪亚娜的头。 少女身体有些僵硬,然后我有些享受,不过她瞬间回过神想着这样的话不就是等于原谅他了吗? 于是她打算立马离开司无邪手掌的掌握范围。 “……” 一会儿后少女纹丝不动,这倒不是司无邪强大的掌控力的原因,而是她自己。 他的脸颊绯红,心想再享受一秒自己就翻脸,可到了下一秒她又重复了这样的思维。 于是变成了这样。 久别重逢的温馨时光多一点,总是没人会讨厌。 “抱歉,琪亚娜,让你久等了,我来了,所以待在我身后来吧,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让你哭泣了,一切就交给我吧。” 少女的身体放松了了下来,任由司无邪的手指在她头顶抚摸,虽说刚才好像也是任由抚摸就是了。 “真是的,笨蛋老哥,人家才不要被你保护呢。” 她轻轻嗫嚅,然后内心想到。 “不过,这样也不错。” 第226章 ·室内 “臭老哥。” 琪亚娜稍微坐起,让粉色的睡裤边缘勒进了大腿之中。 她双手放在了膝盖上,双腿向两边分开,成内八坐姿。 她身体前倾,让上衣微微拉起露出了诱人的腰间肌肤。 司无邪挑了挑眉毛,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琪亚娜,再问问题前我的告诉你,你现在可是衣衫不整哦,话说为什么要穿睡衣过来?” 少女眨了眨蓝色的眼睛,随即又向司无邪靠近了一些,笑嘻嘻的说道:“什么嘛,难道老哥很在意这些?明明以前都是帮我穿过衣服,洗过澡的!” 司无邪罕见的翻了个白眼。 “你还是那时的小孩子吗?” 琪亚娜插着腰。 “哼哼,当然不是啦,不过没想到不经意之间本小姐居然已经这么有魅力了啊!” 她突然一下子跳了起来,单手指着司无邪。 “既然如此,臭老哥!就拜倒在我的石头裙之下吧!这样你也不会再出去花心了吧,当然作为奖励,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的让你陪着我……哎哟……好痛!你干嘛!” 刚才还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的少女,此时捂着脑袋有些泪眼汪汪。 司无邪收回了手。 “首先,是石榴裙而不是石头裙,还有你这个小屁孩有什么……魅力?” 司无邪的语气不自然的迟疑了一下,原因当然是自己算是说了一个谎。 与青年的话语恰恰相反,事实上现在少女除了还能在当初的小女孩身上找到一点影子之外,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美丽的面孔,玲珑有致的身材在加上无时不刻表现出来了的归属于青春的气息。 司无邪真的十分怀疑,齐格飞那家伙为什么生的出来这样的女儿? 不过看来琪亚娜应该是遗传了母亲的面容,齐格飞的性格。 琪亚娜抬起头十分不满。 “啊啊啊,都是臭老哥害得!” “害什么?” 司无邪不记得自己有算计过这个笨蛋妹妹。 “害芽衣她们天天说我笨,肯定就是你敲笨的!” 司无邪恍然大悟,然后又抬起了手。 琪亚娜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又起了反效果,她轻轻的向后移了移。 “你……你要干什么?” “哦,我见你都被我敲笨了,有些过意不去,心想着能不能把你再敲开窍?” 琪亚娜急忙摇头。 两根白色的发辫也左右飞舞,现在用拨浪鼓来形容她真的是再合适不过。 司无邪笑了笑,手上的速度一瞬间加快向琪亚娜飞去。 琪亚娜突然抬起头来一笑,双腿一用力,让柔软的床给于的一股弹力直接向后一个优美的空翻,随即轻轻落地。 她现在床边的不远处,俯视着坐在床上的司无邪。 “嗯哼哼,臭老哥,现在的我可是天命所属的女武神,可不要在把我当成以前那软弱无力只会受你欺负的小鬼了?” 司无邪看着她双手比在前方的那架势,嘴角一勾。 “是吗?那么看来你是自认为比我还要厉害了?” 她自傲的挺了挺胸脯。 “当然,所以以后哥哥就待在我身后由我保护就行了。” “那就让我来试一试吧?” “没问题!不过等下臭老哥你,可别哭鼻子……啊!” 琪亚娜蹲下身子捂住了额头。 然后她又泪眼汪汪的抬起头怒视青年。 “你干嘛!我还没说开始呢!还有不准打头!” 司无邪看着琪亚娜额头上的红肿,心想着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随即他又是神秘一笑。 “琪亚娜,你难道忘了你的父亲齐格飞交给我们枪斗术的第一课的内容是什么吗?” 琪亚娜眨了眨眼睛。 “我们不是打了一上午的雪仗吗?” 司无邪无言。 “是……” “嘿哈!” 还没等司无邪开口说完,一阵拳风便从下颚处传来,而且速度奇快无比。 不过这向来是难不倒已经算是身经百战的司无邪。 青年向后退了一步,让这一记升龙拳无疾而终。 琪亚娜略微后退几步,又将双手架在胸前。 “嘿嘿,是兵不厌诈是吧,本小姐当然记得。不过这样都没有打到你,看来哥哥这些年来也变的更厉害了。” 琪亚娜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过,这样更好,不管哥哥你变得又多强,我都会超越你,然后你以后就乖乖的待在我身后接受我的保护就行了。” 司无邪看着她微微分开的双脚,和略微前倾的上身,立刻就猜想到了这是卡斯兰娜枪斗术的起手式。 他一边不动神色一边说着。 “哦,小时候在和我比试的时候会因为输了大哭一场的人,现在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某种意义上你也算是成长了嘛。” 琪亚娜咬着牙直接冲向了司无邪。 “我的成长才不是只有这一点!” 司无邪看着琪亚娜的动作,轻轻叹气。 无谋的行动,率直的思想。 这妮子,只是单纯的凭借着卡斯兰娜强大的身体能力作战。 有些丰富作战经验的司无邪几乎一眼就看出了琪亚娜的目标是自己的额头。 真是记仇的妹妹啊。 “啪!” “诶?” “砰!” 在琪亚娜疑惑的声音之中,司无邪侧头躲过了琪亚娜的一弹,直接握住了她放在身前的一只手顺势向后方一甩。 而琪亚娜却因为自己太过快的速度,导致根本无法反抗司无邪的借力打力。 然后她整个人被司无邪从背后按到了床上。 随即青年放开了手。 “动作大开大合,力量掌控不到位,只会单纯的用身体能力作战,琪亚娜,你这不是一点都没变吗?” 少女不满的站了起来。 “战斗难道不就是这样?拼尽全力打到敌人不就好了吗?” 司无邪摇了摇头。 “战斗可并非一味的依靠身体,更多的时候必须得动脑子。比如刚才,你看我用了几分力气?” 琪亚娜这才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你明白了?” “嗯。” “明白了什么?” 少女抬起头来笑了一笑,司无邪顿时直觉感到不妙。 “兵不厌诈!” 司无邪立马抽身后退,然而琪亚娜却在这么短的距离之内迅速的用双腿盘上了司无邪的腰间。 “现在还想跑,晚了,嘿嘿,臭老哥,现在就接受本小姐的制裁吧!” “砰!” 司无邪自己后退的冲击加上琪亚娜盘上他腰间的冲击直接让他向后撞到了墙上,然后又后背靠墙坐下。 “等等!!琪亚娜!” 司无邪感受着身上柔软躯体,却立即开口叫停。 少女嘿嘿笑了笑。 “嘿嘿,笨蛋老哥,现在让你也知道知道被人弹额头到底是有痛的,给我好好觉悟吧!” “不,琪亚娜,现在有些不合适。” “合不合适的时机可由不得你说的算!看招……” “琪亚娜……你在干什么?” 一道温柔的声线从门口处传来,听着这两年来日日相伴的声音,琪亚娜的手顿在了司无邪额头前。 她扭头看到一个扎着单马尾的黑发美丽少女,正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她,她的身边还有一个银色双马尾卷发的娇小女孩。 “诶!!!!芽衣!!!!你怎么在这里!” 司无邪轻叹。 第227章 ·出来吧 圣芙蕾雅学生宿舍的一间屋子内,一个穿着粉色睡衣的少女正骑在一个青年的腰上,焦急的想要解释什么。 而处于黑发少女身旁娇小的女孩,却对着白发少女伸出了手。 “检测到威胁新任休伯利安长官的变态,重装小兔19c进入歼灭模式,目标琪亚娜,fire!”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琪亚娜立马从司无邪身上跳起! “布洛妮娅!芽衣!你们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名为布洛妮娅的娇小少女先行开口。 “这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没想到琪亚娜你居然是这么变态的人,居然为了逃避补习用身体贿赂新任长官!布洛妮娅一直看错你了,芽衣姐姐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琪亚娜柳眉倒竖,眼角抽搐。 “虽然我的确是不想补习来着,不过本小姐向来是要逃课就逃课,怎么会用这种手段。” 布洛妮娅表情依旧平静。 “那为什么你穿着暴露度很高的睡衣出现在,初次见面的舰长房间里。” 琪亚娜一时语塞,又立即解释。 “昨晚做了一晚上的任务,我穿睡衣是为了睡觉,才不是为了勾……勾引别人。” “是吗,你睡觉会睡到别人房间。” 犀利的提问让琪亚娜又一次不知所言。 少女如同炸毛的猫一般使劲的挠了挠头,然后又直接上前一把抓住芽衣的的手。 “芽衣,肯定会相信我的对吧!” 黑发单马尾少女为难的侧过了头。 “琪亚娜……再不回去。,会被姬子老师骂的。” “怎么这样……” 琪亚娜像是受到了莫大打击,向后退了几步。 随后她立马回头看拉住正坐在一旁劳资的司无邪。 “臭老哥,你快说句话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间,司无邪心想你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不需要什么解释了。 琪亚娜见司无邪的沉默越发焦急。 “臭老哥!…………哥哥你快解释解释啊,芽衣都已经不相信我了。” 司无邪看向了门口的那两位在休伯利安上见过的女武神。 “是吗,我觉得她倒是很相信你的啊。” 琪亚娜疑惑道:“什么?” 随即她又看向了黑发女孩。 “是真的吗?芽衣?” 芽衣将琪亚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最终还是不忍心看她那样。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了,琪亚娜我相信你,你虽然某种意义上神经很大,不过也说不上……傻?” 虽然最后奇妙的断句和反问让人十分在意,不过显然白发少女不会去想这么多的。 “那刚才为什么要那样?” 芽衣单手插着腰,一击手刀打在了面前的人头上,不过看她手的速度却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好痛!” 琪亚娜立马捂住了头,做出泪眼汪汪的样子。 “什么好痛?我更本没用力?” 琪亚娜闻言才变换为正常的表情笑嘻嘻的说道:“我这不是配合芽衣你嘛……啊,好痛!” 少女语音未落却立马又挨了一记货真价实的手刀。 “芽衣,为什么……” 举手投足都有着知性美的黑发少女,“笑容和善”。 “这就是刚刚问题的答案啊,要是不让你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肯定还会这么做的。琪亚娜逃课可是不行的!” 名为布洛妮娅的少女却在此时轻轻的诉说着。 “笨蛋琪亚娜,我和芽衣姐姐看到你没有和以往一样在自己的房间时,担心的整座学园来找你,要不是德丽莎学园长说你可能会在这里,芽衣姐姐都快要急得请求女武神部队出动了。” 芽衣闻言眼神,明显变得十分慌乱。 “诶?布洛妮娅,不用说的这么详细啦。” “芽衣布洛妮娅说的是真的吗?” 芽衣苦笑着。 “大部分都是吧。” “啊!芽衣,你果然是爱我的!太谢谢你了……顺带也十分感谢你了笨蛋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依旧面无表情,不过从眼睛中却看出了一丝恼火的情绪。 “要不是,芽衣姐姐在意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呢。” “诶?是真的吗?” 琪亚娜弯腰将笑嘻嘻的脸庞凑到了布洛妮娅的面前。 布洛妮娅银灰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她的笑容,这让娇小女孩不由扭头看向一边。 “嘿~” 琪亚娜又拖长了音节,继续与布洛妮娅面对面。 布洛妮娅,忍无可忍。 “检测到垃圾生物琪亚娜过于接近,重装小兔19c……” “喂喂,谁是垃圾生物!” “名为琪亚娜的个体。” “可恶,本小姐和你拼了!” 芽衣见这两人互相斗嘴的日常愈演愈烈,不由轻声出声提醒道。 “好了,你们两个,再不回去的话姬子老师又要生气了。” 司无邪惊讶的发现见明明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在黑发少女的话之后居然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说起来,长官,听琪亚娜刚刚说你好像是她的哥哥?” 司无邪看向了芽衣。 深黑色的长发,淡紫色的瞳孔,以及随时都散发出宁静温柔的魅力。 这是一位任谁见了都不会心生恶感的少女。 虽然司无邪不知为何,从她身上感到了一丝奇怪的违和。 “嗯,我这么多年来,我这个哥哥做的十分不称职,不过现在看她还这么充满活力的样子我就放心了,我知道这应该是你们的功劳。” 少女轻笑的摇了摇头。 “舰长你,过誉了,要说是我们照顾琪亚娜的话给于她很大的帮助的话,其实应该反过来说才对。” “什么意思?” “琪亚娜拯救了我们。” 芽衣依旧是在微笑,不过眼神却略微飘动。 “嗯?” 司无邪实在是无法想象,小时候那个古灵精怪的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女孩,能拯救他人。 “好了,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不过再不快一点吧琪亚娜拉回去补习的话,这一次的女武神考试,琪亚娜就真的危险了,那么舰长我们就先告辞了。” 司无邪点了点头。 芽衣便拉着琪亚娜向门外走去。 琪亚娜大声叫喊。 “不要啊!芽衣放过我吧,我不要接受姬子阿姨的补课啊!!那是地狱!呜呜呜……哥哥救我……” 司无邪当然不会去阻挠,他只是在琪亚娜绝望的中露出一个笑容。 “琪亚娜,好好加油。” 女孩面如死灰,的被芽衣拖走。 名为布洛妮娅的女孩也轻轻的对着司无邪点头随后离开。 青年关上了门,轻呼一口气。 “出来吧……我还以为你和琪亚娜是一伙的呢。” 从房间的角落走出来了一个人。 她扶了扶脸庞的眼睛。 “过了这么久你才发现我。看来,你的太虚剑气的修行,果然出了问题。” 第二章疯狂赶稿中 第228章 ·治疗? 灰青色的长发被那曾经见过的赤红的羽毛发饰束缚为一根低马尾,又一小束发丝被一颗红色的珠子般的发带绑住垂落于侧脸,红框眼镜显示出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感觉。 身上暗蓝色的急剧神州特色的服装,像是某些武馆的武术服。 深棕色的靴子,黑色紧身的长裤,大腿其上还绑着一个像是用来装些什么的皮质口袋。 总得给人的感觉有些沉闷和严肃,或者一丝丝刻板。 总之与几年前,司无邪见到她的样子可谓大相径庭。 不过不知为何,她给人的感觉倒是好像变得更好? 到底是那种好,司无邪也说不上来,也许是她的生气更多一点。 虽然表情依旧恒古不变,但司无邪却能清晰感觉到。 她看着司无邪紧紧盯着自己发呆的样子,又抬起手来左右看了看自己。 “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我穿的衣服很怪?” “嗯,怎么说呢,感觉和以前来说差别有点大。” 她点了点头。 “也是,也有许多同学说我这样,有些刻板和严肃,不必在意。” “是吗?” 司无邪用了一个反问句。 “不过感觉倒是并非是服装的问题。你好像变了很多呢,符华……” 她轻轻点头,却不经意之间问起自己关心的事情。 “琪亚娜同学是你的妹妹?” 刚才两人之间的亲昵的景象不知何时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 “你从什么时候就在房间里的?” 符华想了想。 “最开始。” “…………” 青年越加感叹自己太虚剑气的修为退步,居然直到刚才才发现,不过太虚剑气本就是符华传授给自己的,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一直发现不了她呢? “她是我妹妹。” 司无邪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你们两看上去并不相像,” “因为并非拥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 “少女”撩了撩灰青色的头发点了点头。 司无邪试探的开口。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问一问而已,不过说起来,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司……” 她的话语在此处断住,仔细一想却发现自己要正式的呼唤他的名字,不过却有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内心也极度排斥。 这是来自记忆深处的感觉。 感觉这样有些太过陌生。 司无邪见她如此,想着这难道是把我名字忘了? “我叫司无邪,这个你应该不会忘吧?” “当然,我只是在想要如何称呼你。” 司无邪便更加迷惑,知道名字之后还不知道如何叫自己倒是一件新鲜事。 “直接叫我的名字不就行了?” “可否有其他选择?” “其他选择?是吗,我想一想……你也可以和别人一样叫我舰长,这不就行了。” 符华顿时反应了过来,觉得有理。 “那么,符华…………” 脸颊旁好像感受到了一些更加复杂的目光让司无邪停住了话语。 他看向了符华古怪的眼神。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 司无邪想了想。 “真的没什么?” 符华沉默少许,下意识扶了扶脸上毫无度数只是用于装饰用的眼镜。 “能不能再换一个称呼。” “嗯?你对舰长这个称呼不满意吗?” “不,不是。” 她稍微低头,让眼镜镜片的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神。 “我是说你对我的叫法。” “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符华低着头沉默,侧脸的发丝飘扬过来挡住了司无邪的视线。 司无邪紧紧的看着她,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向来给人感觉无欲无求如同世外隐士的她,这算是向自己提出了要求。 而且这种态度算是任性嘛? 符华也会任性? 司无邪想象不到她任性的样子。 他轻轻向前凑近了一些,想看清楚她的表情。 她随着他的步伐退后一步,退到了窗外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处。 本来还想再继续向前,不过青年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会有危险,于是停下了脚步。 “如果很麻烦的话就……算了。” 不自然停顿的话语让别人很明了的感受到说话的人下了多大的决心。 青年当然不会拒绝她,也没理由拒绝。 一个女孩,素未平生的女孩,无缘无故救了自己,让后把天底下最好的绝学倾囊相授,赠送给自己最好的武器,给于莫大的关心,却不求任何回报。 司无邪到现在还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难道她是看上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轻轻瞥了一眼少女,感觉自己很难想象,她如此淡泊的人喜欢上一个人的样子。 还是说正因为自己无法想象,所以才不知道她到底会如何? 司无邪觉得自己有些胡思乱想了。 当然为什么这种事情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并不能白白的接受好处,就算她不求回报,但自己却不能不知感恩。 他也低头思索了一阵子。 司无邪确信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突然一下子半跪了下去。 阴影中的符华眉头大皱,一抹烦躁之意爬上心头。 “你这是何意?” “我记得神州拜师必须双膝跪地。” 符华平静的看着青年。 “为什么?” 司无邪轻轻低眉。 “太虚剑气……” 仅仅四个字司无邪就没有在多说,但两人都很能明白这四个字的分量。 这种东西不论是放在古代或是现代,都应该被冠以绝世的功法,符华却那么轻易的交给了自己。 他认为要改称呼的话,叫师父的话应该是最合适的。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似乎是吐出了一些烦闷。 “你快起来吧。” 她的声音中以前那一副世外高人的感觉淡了许多,语气中多了许多红尘气息。 司无邪站了起来。 “这算是拜师了吗?” 符华轻微摇头,脑海略过许多身影。 “我……并不打算收徒了。” “为什么?” 她认真的看着青年。 “成为我的徒弟,除了不幸之外没有什么可以获得的。” 她停顿了少许对着司无邪说道。 “而且你不必在意我对你的帮助,我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我想要帮你我才帮你的。” 她看着司无邪似乎还是无法释怀的表情。 “至于太虚剑气的话,既不是我创造的,也不是偏心而只传授给你。只是这一套武学修行的门槛太高,没有天赋的人修炼的话反而会反受其害。而你刚好适合而已。” 司无邪蓦地男孩灵光一闪。 “是吗?那么太虚剑气不是你创造的,但你却是交给了我,这应该算代师收徒吧?不如我叫你师姐如何?” 司无邪刚说完却没有得到回答,不由轻轻望向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符华深深吸了一口气。 但随即司无邪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如果是她的话,不可能连收束呼吸都办不到。 符华先是沉默些许,随后才柔声说道。 “如果你非要坚持的话,我并不反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司无邪总觉得符华的语气十分不自然。 “那么,其实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下师姐……” 跨越几个世纪的熟悉称呼,和熟悉的语气,让她心湖掀起阵阵波澜。 “呼……” 深呼吸,是为了增加身体中的血液氧气浓度,有利于舒张肌肉,常常被用来当做人们放松的方法。 青年这才知道刚才并非错觉。 司无邪正奇怪为什么向来平静无比的她要如此来做以此平复心情。 “嗯,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司无邪侧目。 “什么?” 穿着武术服的少女,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向了司无邪的胸口。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此时他好似回到了那个夜晚,身体内外都接受着烈火的灼烧。 少女蹙眉,素手自然的抓起了他的手……然后她轻轻的停顿了些许。 符华轻抚着青年触目惊心的手掌,思绪万千。 片刻之后她轻轻摇头,单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司无邪看着她一系列的举动倒是明白了她的想法。 符华以前和他说过,这叫度气。 “怎么样?” 她摇了摇头。 “伤及五脏,害及六腑,看来我真的不应该把太虚剑气交给你的。” “嗯?这和太虚剑气又有什么关系?” “我刚才和你说过,太虚剑气高门槛和特殊性才不四处传授,而修行太虚剑气之中如果执念太重的话,反而会反受其害,走火入魔。” “原来如此,可是我的内伤并不是太虚剑气造成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 “的确,你最开始的时候内脏都被重度灼伤,而随后剑心崩坏之时,太虚剑气的副作用反而增加你的受伤程度……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现在只要一运用力量的话,身体各处应该就会产生剧痛吧?” 司无邪点头。 “有什么办法吗?” “脱。” “嗯?” 司无邪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把衣服脱了。” 司无邪虽然疑惑不过却还是选择相信她,脱下了衣服。 看到青年的上身的时候,符华眼神一凝。 一处又一处的伤疤密布着青年的紧实的上身,明明才不过20的年岁,他就如同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一般,身体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 符华深呼吸一口气,不过这一次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 她心中第一时间,涌现的感情是愤怒。 至于是对自己还是对青年,这不得而知。 久远的记忆模糊而又清晰的浮现于脑海。 千万人的包围的空地上。 天空中朱红色巨鸟拖着火焰光尾,不断盘旋。 金色的锁链在远处蓄势待发。 盔甲和铁戈碰撞的声音,战马的嘶鸣,交织成一首杀意的乐曲。 自己怀里还还躺着一个人遍体鳞伤,白发飘飘的人。 司无邪能听的出来,这看似平静的语气之下的动摇。 “怎么……” 正当他要询问的时候,却感到身后的人贴了上来。 她双手按着自己的后背,侧脸轻轻的贴在他的背上。 “师姐?这是在治疗吗?” “算是吧……” 以星象看命象,她本以为柏林那一次自己解决了奥托的问题后,司无邪应该能安心度过一道必经的劫难。 不过这代价还是太过沉重了。 半晌后,符华离开了青年的后背,随即双手抬起,双腿前倾而又弯曲。 然后她努力的平静自己的内心,毕竟等下的治疗绝对不允许自己有半点失误。 司无邪感觉到她的离开不由略微回头,看到符华的架势不由一愣。 “请问师姐是要给我治病吗?” “嗯,要开始了,你先趴到床上去,” 司无邪照做后还是有些忐忑的问道。 “师姐打算如何给我治病……” 符华轻声开口。 “寸劲……” 司无邪脸色一白,想到了几年前那一次被轰开的云层。 “……活血化瘀!” 第229章 ·变化与成长 “寸劲!消肿止痛!” 背后仿佛受到了几下重击,可出乎意料的是却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 丝丝清凉的感觉从背后进入。 像是灼灼夏日中山间流淌的水流一般,这气息滋润了青年干枯灼伤的身体。 他轻轻眯着眼睛,承受着符华按摩一般的治疗,就像是在冬日阳光后的午睡一般惬意舒心。 治疗并没有持续多久,只是片刻,落到身上的触感便已经消失。 司无邪从床上爬了起来,身体轻盈无比,像是回到了那一夜之前。 他有些后怕。 “师姐?能问一下为什么,寸心拳法有这几招?你好像没有教过我。” “抱歉,这些都只是我常年来总结的疏通筋脉的手法,不是拳法,刚才那那么说只是最近因为女武神考试在训练室待的太久,使用寸心拳法太多了,所以才下意识的这么一说。” 司无邪眼角抽了抽,不过还算是庆幸没有被真正的寸心拳法招架。 司无邪感受着身体中顺畅流淌的能量突发奇想想要运转一下太虚剑气,可这时符华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司无邪疑惑向她看去。 她略微摇头,连带着侧脸的头发一同摆动。 淡漠的表情和清秀的脸颊,不由再一次让青年思维凝固。 他其实见过不少美丽的人了,可不知为何符华的一颦一笑却是最能牵动自己的思绪的。 是她飘然世外的气质所在,还是因为她无时不刻表达对自己关心的原因。 到底是哪一点?青年并不清楚。 对于他来说符华的各方面依旧是迷雾重重,不得甚解。 “你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本来已经受到了不可逆转的灼伤,而后又受到了太虚剑气的反噬,且期间还有过几次大规模的动用力量,而且长时间对身体的没有过调理修养,一般人的话就算死了也不奇怪,不过即便如此。” 司无邪感到她按住自己自己手臂的手重了一些。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注意过自己的身体?” 依旧是普通的陈述句,可司无邪却感觉她似乎是在生气。 当然,这只是他的臆测而已。 不过,说到底他的直觉基本还没有出过错。 “身体的话我倒是有去找过医生……” “他们怎么说?你有没有照做?” “他们说我能活着就是一个奇迹,也只是叫我多休息而已。” 符华冷冷的看着青年。 “那为什么不照做?” 青年想了想。 “难道多休息有用吗?” 符华轻轻叹气,数万年的年月之中她已经见过太多像他一般思想的人,总是如此,因小失大。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即使受到重伤之后的日子你不仅不休养生息,反而变本加厉的劳累,这又进一步加重了伤势。” 青年苦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作为市长可没有太多闲工夫,尤其是那个特殊时段下的柏林。 符华没有多问,又转移了话题。 “我刚才帮你疏通了因为灼伤而受损的筋脉,你应该可以顺畅运转力量了,不过它们现在还很脆弱,不宜过多运转太虚剑气。不过以防万一你现在还可以试一试。” 青年微微点头,闭上了双眼。口中轻轻念剑心决。 半晌,他张开双眼。 “没用。” 理所当然的语气。 “没用?” 她反问一句,似乎是有些惊讶。 毕竟按照她的在太虚剑气之上的造诣,错误判断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无论在如何默念剑心决,也无法进入曾经的止水之境。” “嗯?” 她扶了扶脸上那并无度数的眼睛。 “那你不要想着去冥想,只是单纯的调动气。” 司无邪点头照做,这一次的检测结果很快的出来了。 “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并没有如同以前使用时那种疼痛感。” “嗯,现在这阶段也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司无邪说道:“没办法让我重回以前的境界吗?师姐?” 符华看着青年头顶的白发低垂着眉眼:“神州有一句古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只能帮你解决身体之上的问题,至于境界却是无能为力。” “没有一点办法?” “没有。太虚剑气首重心性,大忌执念,这只有靠你自己解决。而且……我劝你最好放弃太虚剑气的修行,比较好……” 司无邪抬眼。 “嗯?” 符华低眉。 “太虚剑气修行,首重心性,其次天赋,比起我教你的时候,现在的你执念太重…………再这样下去受到危及生命的反噬是迟早的事……” 司无邪坐到了沙发上,目光看向窗外的明媚阳光。 “嗯,我会注意的。” 平和的语气,谈不上敷衍,也说不上认真。 于是符华知道他绝对不会放弃修行。 她现在有些后悔将太虚剑气传授给他。 而且明明当时通过星象已经看出来他命途多舛了,绝对会导致心意难平。 虽然即使再来一次,估计她也还是会放心不下青年,依旧传授给他太虚剑气,用于自保。 事实也的确如此。 如果不是司无邪在面对伊丽莎白时直接连破剑心两境到了明镜之境的话,他也不可能击破伊丽莎白的那一个元素球。 符华知道自己劝不了他,于是轻轻问到。 “如果你非要修行的话,一定要消除你的执念,不然太虚剑气便是一柄单面对己的刀。” “执念吗?” 他思考着自己的执念是什么。 是火焰?是硝烟?是一抹纯白? 他手上的支配之钥,忽暗忽明。 “有个人告诉我,可以从你这里获得永生的办法。” 符华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冷。 “谁?” “凯文,你认识他吗?” 她皱起好看的眉头,让司无邪联想到了西伯利亚的雪山。 “或许是认识的,不过我不怎么记得了。记得我给你说过吗?我因为某些原因忘记了很多东西。” “那永生?” 符华摇头。 “永生是不存在的事情,这种事情神州古代的一位皇帝应该早有印证。” 她回想起了那位有着横扫六合,天下归一的霸主向自己询问长生之道的事情,不由一件说一边摇头否决司无邪的想法。 “是吗。” 司无邪坦然接受了这个答案,失望倒是说不上,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毕竟一开始他就没有期望过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你为什么会想这些行将就木的人,才会思考的问题?” 青年想了想。 “永生,难道不是很有吸引力吗?” 这当然是假话,之所以他会如此思考这个话题的原因在于,其实他和那些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人区别其实并无太多。 单指寿命。 即使是对于十分亲近的德丽莎他都没有说出过这个秘密,对于符华而言肯定更要保守。 她仔细看着司无邪。 “在说谎吗?” 青年眨了眨眼睛,缄默不言,符华便确定了刚才的谎言。 他总是在说谎的时候,刻意直视别人,在被揭穿后像是愣神一般眨着眼眸。 “你……怎么知道。” 还有在被确认后坦然承认…… 符华也有些震惊于自己为什么知道时,但随即又平静了下来。 “我以前好像有一个朋友,和你很像。” “哦。” 司无邪看了看窗外,又观察自己手上的伤,好像是不经意之间说道:“是很重要的人吗?” “记不清楚了,可能我又忘了。” “那他应该对你很重要吧,纵使忘记了这么多事也还记着他的习惯?” 符华皱眉。 “应该是吧。” 少女低眉,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是在回忆。 可这当然只是徒然。 “那他是男是女?” 少女转头看向了青年侧脸,似乎有些不明白性别有什么重要的,不过她还是回答道:“记不清楚了,可能是男的,也可能是女的。” 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司无邪轻舒一口气。 符华轻声说道。 “如果真的有永生之人的话,说不定她会更希望死去。” 第230章 ·任务 冰冷的机械墙壁之中,透着暗色的光泽。 宽广的走廊让人觉得是在宫殿之中行走。 头顶的灯光像是镶嵌在房顶的太阳,不过却依然给整体一种冰冷的色调。 这里的每一处都充满了古欧洲时北欧古典建筑的风貌。 庄重,典雅,宏大。 先不论到底要如何才能设计出这片拥有着广袤面积的建筑,而单论墙壁之中大量参杂的魂钢,这一座建筑世界之上便没有第二个国家或组织可以建造。 如果有真正了解的人见了这种毫无效率和意义的使用方法绝对会痛斥宫殿主人的暴殄天物与奢华浪费。 作为前文明的遗产,又作为女武神装甲和对崩坏特制武器的基础原料,它的储存量相较于世上大多数稀有矿产都要少的多。 仅仅是用作墙壁为其增加崩坏能抗性和坚硬度,也不得不说这里的主人真是财大气粗。 至于他是谁,答案十分明显。 世界上也许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 这里是世界树的中枢,阿斯加德上唯一的建筑,也是天命大主教,奥托的居所。 金宫! 不过十分奇怪的是明明堪称“世界树”浮空岛群的最壮观的建筑,其中却没有太多的人或是守卫看守于此。 奥托不知道是不喜欢别人打扰,还是单纯的把这里当做自己的私人房间,几乎没有在这里安插守卫人员。 或者,他又有可能是在隐藏些什么。 从长廊尽头,一道身影悄然行来。 奇怪的是明明是空旷的地方,脚下又是硬质的光滑地板,她穿的还是带有高跟的靴子,可纵使这么多要素加在一起。 却也没有让这里传出一点回音,空气变得如同死一般沉闷。 假使有人看到现在这一幕的话,估计还会以为是自己的脑袋被按下了静音键。 穿着漆黑与墨绿交织的女武神装甲,有些暗金色头发和酒红色瞳孔的她,脸上不复平日之中和善又令人感到安心的笑容。 取而代之的却是彻骨的冷漠与寒冷。 她并非走路不发出声音,但静谧是她的行为习惯,无声是她的工作要求。 在成为不灭之刃副队长之前,她就一直在做的黑暗又肮脏工作。 隐藏气息是必要的。 她眼睛略微一瞥,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磁卡,放在了一边看似平滑无比的墙面。 这张万能磁卡在天命总部中几乎拥有着所有的高级指令权限,而这张卡只有两张。 一张在她手中方便自己行动,另一张在谁哪里倒是不得而知。 至于奥托,肯定是用不上这种东西,毕竟这种磁卡也只是他分出去的权限而已。 黝黑的墙壁之上暗蓝色的光辉像是,顺着树状图一般的线条向四周扩散。 拥有着远高于合金硬度的掺杂了魂钢的墙壁被轻易的向下褪去,一扇门出现在了眼前。 她轻轻一推,门无声而开。 她又尽量不发出声响,从其中进入。 这里的空间不大,也不能说小。 说不大是和天命惯用的奢侈占地相比,说不小却是和普通人的房间相比。 淡蓝色的光辉充斥着这里,一张方桌,两张长沙发,一个大屏幕,构成了这一个单调的地方。 拥有着金色头发的男人双手不断地在空中投影出的键盘之上跳动。 房间中还不断传出他的自言自语。 “实验体编号…………无效……死亡” 蓦地他鼻尖抽了抽,似乎是嗅到了空气中的一丝血腥味。 奥托眼中寒光一闪,遍体金黄的如同液态构筑而成的枪械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手中。 “丽塔·洛丝薇瑟,任务完成向主教大人复命。” 他轻微舒了一口气,手中的拟态天火圣裁消失于空气之中。 “丽塔,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一声不吭的出现在我背后。” 他的语气十分轻松,脸上还带着笑容,不过眼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虽说奥托如此言语,不过她却是没有半点愠怒。 丽塔脸上的冰寒融化,又一如往常那般,带着礼貌又迷人的微笑。 “十分抱歉,主教大人,不过这一次我可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是您自己想事情太过入神,才没有注意到。” 实际上,刚刚这位女仆打开门的时候,只是让门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音,这种声音比之苍蝇来说不会大多少。 可她知道,对于奥托来说这样的声响出现在自己五米以内,不亚于惊雷。 既因为他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听到,又因为他的谨慎的心理防备着一切。 “呼……是吗?” 奥托轻呼了一口气,微微闭上了眼眸,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虽说如果只是身体的话他是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疲惫,但精神是拥有极限的。 “不好意思了,丽塔,我错怪你了。” “诶,主教大人不必在意,我看您有些累了,不如我去帮你泡一杯红茶如何?” 奥托轻轻笑了笑。 “还是免了吧,我可不想喝带着血腥味的饮料。” “啊,请您放心,以我的素养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奥托笑了笑。 “丽塔,我当然相信你作为女仆的能力,不过现在我也没心思的喝什么红茶了,等一会我就得去休息休息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可以提一个要求,这一次你担任“清洁工”做的打扫肯定十分辛苦吧。” 少女依旧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女仆的本职工作便是打扫,如果仅仅是做这一点就会觉得劳累的话,肯定是我十分不合格呢。” 看着丽塔温顺的模样,奥托眼中的惊艳一闪而逝。 “丽塔,你这样温柔谦恭又会照顾人的女性,如果谁娶了你按照神州的说话,可算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分。” 丽塔躬身行礼,优雅从容的微笑。 “主教大人过誉了,丽塔只是一介女仆而已。” 奥托呵呵的笑着,以开玩笑的语气询问着。 “现役女武神的平均年龄基本不会30岁……怎么样丽塔?要不要真正体验一下结婚的感觉?我听说女性都挺在意这个的。你放心,只要你看上了谁,我亲自下令为你们赐婚,整个天命……不,整个世界都会为你祝福的。” 美丽的女仆小姐,侧了侧头,依旧轻笑。 奥托这才恍然大悟。 “十分抱歉,丽塔,是我疏忽了,这个世界上的确还没有优秀出众到能配的上你的男人……” 他好像是起了兴趣一般自言自语了起来。 “想要迎娶你的话,实力肯定不能低呢,这么一算下来估计也就只有卡斯兰娜的人才配了吧?” 说道这里他又兀自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卡斯兰娜那群家伙脑子里全是肌肉,没一个正常的,让你和他们结婚我都感觉十分不值的啊………………” 女仆静静地站立在一旁,保持着和煦的笑容,却并没有为主教大人的话语有一丝一毫的生恼。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只是在调侃她,来缓解一下心中的无趣。 除了幽兰黛尔大人和她,估计也就主教的近卫琥珀才能了解到,这个男人其实在高高在上的外表下,其实也是这样一个话多的人。 关于奥托语气的停顿,丽塔善解人意的问道:“怎么,主教大人?” “丽塔,我刚刚好像想到了一个人,貌似还真的有些符合条件。” 女仆眼中充满好奇,虽然知道奥托是在开玩笑,她还是轻声发问。 “是谁?” “卡斯兰娜家主。” 丽塔用手指抵着唇瓣。 “您是指,塞德里克大人吗?” 奥托摇了摇头。 “那只是一个蠢货而已,不过你不知道也正常,必经那疯子一家都没怎么公开过这件事,甚至还刻意保密…………我说的是他。” 男人的手指在投影虚拟键盘上微动,调出了一个照片。 东方人的面孔,从鼻子和眼睛凹陷程度来看,应该是神州或者日本人。 长得倒是十分普通,但也不算是丢到人海中就看不到的类型,硬要说好看或者不好看的话,估计人们还是会稍微把天平倾向于好看那一边,不过估计不会太多。 丽塔眯起了眼睛,不是因为奥托言论,而是因为她曾经见过这个人。 虽然相貌有了些许变化,不过那种给人的感觉和当年却如出一辙。 “如何?” 旁边传来了金发主教的问话,女仆稍微平复内心的情绪。 “嗯,看上去是一个可靠的人,不过在下依旧没有什么一见钟情的想法。” 奥托无所谓的笑了笑。 “是吗?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就是了。那么请你记住他。” “嗯?” 丽塔不解其意。 “主教大人是认真的?” 奥托看似平和的笑了笑,看着女仆。 “你猜?” 没有丝毫犹豫。 丽塔弯腰低头行礼。 “丽塔会忠实的执行主教大人的命令。” 奥托哈哈大笑。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你不必担心我会强行为你指腹为婚,毕竟我也不舍得呢……你可是一个十分优秀的手下。” 丽塔低垂着眼眸,心思变化。 “那主教大人的意思是?” 奥托随意的仰躺在沙发之上。 “哦,忘了告诉你了这就是你下一次任务的目标。” 丽塔轻轻弯腰。 “请主教大人明示。” 奥托轻轻的靠在了沙发之上,双腿交叉。 “过几天你就去极东支部,好好观察一下这个不可思议的家伙。几乎是差不多亲手消灭律者,还有让柏林复兴,以及比赛冠军,这小家伙给了我太多的惊喜,你去观察一下他的行径,然后向我汇报。” “用什么理由呢?” “就视察女武神考试,和调查小德丽莎最近刚刚回收的那一艘古怪战舰吧。” 丽塔眼眸微动。 “丽塔·洛丝薇瑟,遵命。” 奥托点头。 “嗯,下去吧,对了。记得也多多调查一下k423的信息。” “可k423不是有那一位大人,监视了吗?” “呵呵,丽塔,有备无患,你可知道?我对于她可没有绝对的掌控力……” 奥托眯眼,却不在解释,但丽塔知道自己不该再多问了。 于是她再一次行礼。 “那么,丽塔先行退下。” “嗯,走吧。” 奥托随意的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眸像是真的要休息了一般。 不过当少女行至门口的时候,奥托却突然出声。 “丽塔……” 职业的女仆素养让她立马回答。 “有何吩咐?大人?” 奥托张开碧绿色的瞳孔,仰望的头侧过来看着她,笑意盈盈。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丽塔当然知道他指的是结婚的事。 “主教大人真会开玩笑,丽塔暂时还是就辅佐幽兰黛尔大人就好,暂时还没有别的想法。” “哦,是吗?我以前是给你下过命令让你帮助她的成长,不过从量子之海中归来时,幽兰黛尔早已成长强大到超越了你的存在,所以这一条命令现在无视也罢。” “主教大人可不要被表象迷惑了,幽兰黛尔大人可还没有您说的那么强大……” 她微微回想,又轻轻笑道。 “当然,我指的是其他方面。” 奥托皱眉。 “你是说从量子之海回来时,因为发生的意外导致她丧失的那一部分记忆?” “嗯,正是如此,貌似那位小女孩还会常常在深夜沉思呢,特别迷人。” “丽塔,你和她一起工作这么久了,知道她忘记的到底是什么吗?” “啊……” 她想了想,然后甜甜的笑道:“应该是少女的情怀吧。” “…………” “咔。” 门被拉上后,奥托的眼神一变。 变得很冷。 此时,他刚才和蔼形象荡然无存,此刻他便是君临一切,统御一切的王。 刚才和丽塔所言当然都是玩笑,毕竟要是丽塔嫁人,谁又替自己执行那些黑暗中的任务吗? 幽兰黛尔吗? 她要是知道自己背地里是这种人的话,估计下一秒就会用黑渊白花插到自己头上吧? 主教呵呵笑了笑,夜深人静之时,他拿起了胸前十字架,紧紧握住。 似乎是在祈祷,或者回忆。 第231章 ·未告知之事 娇小的少女用舌头舔了舔杯子里的黑色液体,眉头便皱成了一团。 “呸呸,好苦啊!早知道就不喝什么咖啡了……还不如苦瓜汁。” “滴滴!滴滴!” 通讯的提示音响起。 德丽莎眨了眨眼睛,轻轻按下看似是木桌其实是屏幕的桌面。 随即她又立马端起了咖啡,轻轻靠近嘴边,做出了一副在品尝的样子。 空中被投影出了一个屏幕,出现对面的是一个穿着黑丝短裙的女仆。 “德丽莎大人,贵安。” 空灵的嗓音,温柔的微笑,恰到好处的弯腰,组成了一副美丽的画面。 既不会让人觉得对方过于谦卑,又让自己获得极大的被尊重感和满足感。 这位女仆掌握的专属技能愈加熟练。 “啊,哦哦,是丽塔啊,有什么事吗?” 德丽莎下意识的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推测着对方的来意。 “唔……” 丽塔注意到她脸上古怪的表情,十分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德丽莎大人?您没事吧?” 少女艰难的把茶杯从自己嘴边移开,满嘴的苦涩让她只能摇了摇头来回答自己没事儿的意思。 这位女仆小姐便立刻明白了缘由。 她捂嘴轻笑。 “德丽莎大人,其实咖啡并不如何有利身体,等过几天,请让我为你泡红茶吧。” “哦哦,谢谢了…………不对!我可不是因为接受不了苦苦的味道才不喝咖啡的哟!苦瓜汁什么的可是我最喜欢的饮料!只是咖啡那又苦又涩…………等等,你说过几天要过来?” “啊,失礼了,我刚才忘记说了吗,其实吧,主教大人命令我到极东支部调查一下你们新收来的战舰。是叫“月光王座”是吧?” 德丽莎点了点头,但依旧十分不解。 “可单单是这样的话,爷爷完全可以让我们来搜集信息然后上传给他啊?” “的确如此,所以我此行还有一个目的。” “什么?” “作为总部的视察官,视察一年一度的女武神考试。” 德丽莎这才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虽说女武神的等级最终是由总部最终判断的,但让每一个分部的女武神都去总部考核,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显然都是不现实的。 所以总部只是依据支部的各位女武神的考试数据从而判断。 而又为了防止支部徇私舞弊,每年的考核时,总部都会派出视察员到各支部监督。 虽然,几乎也没有人会在这一方面作弊就是了。 毕竟是否拥有与等级匹配的实力,一上战场便会全部曝光,作弊根本毫无意义。 “那么,在下就去准备行程,先行告辞了。” 丽塔将双手叠在身前,微微行礼。 “顺带一提,德丽莎大人。” “嗯?怎么啦?” “许久不见,您还是和洋娃娃一样可爱。” “哔……” 通讯结束。 德丽莎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真是的,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为什么总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 窗帘被风吹的扬起,透过其中仿佛能看到外界明媚的阳光。 一袭黑裙的少女坐在窗台之上,侧脸遥望远方。 司无邪轻抚额头,远处的海风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你又要如何?” “好过分,明明姐姐这么爱你,小无邪却对自己这么冷漠。” 司无邪不准备和她争论,却也没打算动手。 他知道自己无法拿她怎么样,便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他问了很多次,不过每一次都没有答案。 她无趣用手指缠绕着乌黑的长发。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啊,难得姐姐出来陪你一次,却尽说些扫兴的话题,还有你不叫我姐姐我可是不会回答你的哟。” 司无邪眯了眯眼睛,知道就算叫了她也不会说出答案。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一副躯体和我说话?” “哦?” 司念眯眼笑了起来,像是一只狐狸。 “你终于开窍了吗?” “不是,只是你这样很让人恶心。” “哎呀呀,明明在人前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反而对待最亲近的姐姐却这么无情吗?不过既然是可爱弟弟的愿望,我当然也要满足了,那么你期望我是谁呢?” “能变成一只猫吗?或者狗也行?总之我不想见到你的脸。” 司念似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片刻后她又回过了神,伸出雪白的手指摇了摇。 “不~能~哟~” 司无邪直视她。 “你在说谎!” 司念无辜的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眸。 “我可没有说谎……反正我到底有没有说谎你也无法判断不是吗?” 司无邪上前抓住她的衣领,目光中已然充满愤怒和烦躁。 青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在平常的话,不论多么大的事情也不能让他的平静破开半分。 可只要一看到这个人,他心中就无可遏制的升起了厌烦,愤怒。 她美丽的脸颊,近在咫尺,脸上还挂着迷人的微笑,她轻轻用戴着黑色丝质手套的手轻抚她的脸颊。 香味与柔软的感觉,反映在司无邪的内心却又无比的排斥。 “呵呵,如果要问我是谁的话,无论如何我都只会有一个答案,以免你出手杀了我我就不说了……” 司无邪抬眼。 “你怕死?” “不,我当然不怕,你也杀不死我,我怕的是你又生气又拿我没办法的郁闷样子……” 她看似孱弱而又纤细的双手勾住了司无邪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念。 司念轻咬着晶莹的嘴唇,一字一句。 “会~让~我~伤~心~的~” 暧昧的语气和诱惑的声音让司无邪脑海越来越乱,他猛的将司念推开。 司念便笑着轻飘飘的,离开了他的身边。 “哎呀,哎呀,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呢?明明我一件坏事也没有做过,还对你那么好?” 司无邪看着她。 “说着这些话的你不是也从内心对我感到厌恶吗!” 司念的表情呆了呆,随即轻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司无邪严肃说着。 “有什么好笑的!” “抱歉,抱歉,姐姐我啊一想到有趣的事情就会止不住的发笑呢。” 司无邪眼中冷漠和戒备不减。 “什么有趣的事?” 她飘到了床上轻轻躺下,双手放在脑后枕着。 “世间的事不是很奇妙吗?好人死的快,坏人长存于世,喜欢的人永远都会远去,讨厌的人却常常在身边转圈,就如同我们一样。” 司无邪脑袋愈发迷糊,和不解。 “你到底想说什么!” “啊,我也不知道,不过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会显得我像一个大哲学家。” 她单腿拱起,另一条腿搭在其上,从窗边看去,似乎能看到她裙子里隐隐的春光。 床上的她在这时便会心一笑。 “喂,为什么不猜一猜为什么我会来找你吗?” 司无邪正好扭过头去,似乎想起每一次她出现在自己面前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为什么?” “你猜啊?要是你猜到的话?” 极具魅惑感的声线让司无邪鬼使神差跟着重复了一遍。 “猜到的话又如何?” “你就知道为什么我要来找你了……” 青年微微沉默,不想接她的玩笑话。 不过她来找自己的原因他却是极为看重。 还没有等司无邪发问,司念便轻轻笑了起来。 “哈哈,做了这么多无意义的事情,你终于想起来了正事了吗?本来一开始我是打算全盘托出的,不过你刚刚实在是伤透了姐姐的心,除非现在你满怀爱意的叫我一声姐姐,不然可别想知道。” 司无邪摇头。 “别想。” 她一瞬间又来到了司无邪面前,阳光映照着她与司无邪一般无二的幽黑瞳孔,显得十分幽静和深邃。 两人的脸颊近在咫尺。 “人啊!为什么总是轻易放弃不该放弃的,固执坚持不该坚持的?” 司无邪不答。 她轻轻抚摸着青年的头,看着其上的白发唏嘘不已,像是在悲叹又像是在嘲讽。 “错误的选择会让你后悔。如此决然的拒绝我啊,真是令人心碎。不过我会原谅你,等到你想知道的时候记得满怀爱~意~的叫一声姐姐,我就会告诉你。……那么暂时再见了,愚蠢的弟弟……” 她将手放在司无邪的肩头,笑颜如花。 “……愚蠢的自己……” 司无邪被她推下了窗户。 失重感传来,耳边的声音突然一下子变得十分模糊。 …… 平躺在床上的司无邪张开了双眼,坐了起来。 放眼一看,房间之中居然变得十分灰暗,窗外却并非阳光普照而是星辉漫天。 不知何时时间已经入夜。 青年思考着司念话语的意义同时却发现自己的手变得重重的。 熟悉的香味传入鼻尖,司无邪默默单手扶额。 第232章 ·梦境中的声音 世界是一片幽黑的背景,像是小时候从父亲口中听过的故事中的传说的阴间地狱。 街道,大楼,铁质的围栏都失去了本来的色彩。 银发少女,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地方?可恶,该不会又被那个家伙拉进来了吧?” 没错,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进去这奇怪的梦了。 少女思考着对策的时候,忽然发现前方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 如墨一般黑色的长发在背后扎了一个单马尾,高挑的身材以及绯红的战甲。 毫无疑问这是自己一直依赖的那个人没错。 “是芽衣吗?” 芽衣脸上突然裂开了一个让琪亚娜觉得十分陌生的笑容。 “琪亚娜,你老是给我添麻烦,又那么依赖我的照顾,执行任务的时候还一直拖后腿。” 一边说着,她又一边摇头。 “要是没有你就好了。” 琪亚娜实在是难以想象芽衣居然会说出如此可怕的话语,话语中强烈的冲击甚至让她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芽衣”,随即突然又像是醒悟了一般。 “不对!不对!你不是芽衣!芽衣绝对不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你到底是谁?” 面对着琪亚娜大声的质问面前的芽衣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一般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要是没有你的话该多好,为什么你还要存在呢?” “喂!本小姐在问你到底是谁!” 芽衣依旧是无视了琪亚娜的问话,而只是继续着自己的语言一般,像是一具早已被设定好行为的人偶。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帮助你消失吧!” “什么!” “铛!” 利刃从少女的腰后的刀鞘拔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圆弧。 不过这在琪亚娜眼中却并不是很快。 她随意的向后一个低空翻,闪避开了“芽衣”的攻击。 “你到底是谁!再不说我就不客气了!” 芽衣低沉的笑着,却并无应答,只是一味的向蓝眸少女挥舞着太刀。 “去死吧!怪物!” 琪亚娜低下了头,让头发遮住了她的表情,“芽衣”见状便直接挥舞着太刀便要将她斩首。 “亢!” “芽衣”脸上依旧闪烁着兴奋而又嗜血的笑容,不过手中的刀刃却被蓝眸少女紧紧握住,不得寸进。 “你……” 她抬起头,眼中蕴含着令人恐惧的暴怒! “你这假扮别人的家伙才是个疯狂的怪物!” 琪亚娜丝毫不在意手中溢出的鲜血,而是瞪着眼,咬着牙把手中的枪指向“芽衣”的脑袋。 “砰!” 鲜血飞溅开来。 黑发少女脸上依旧带着诡异的笑容倒下。 琪亚娜不愿看这一副光景便回头,但随即她又是一傻。 银色卷发双马尾的少女,也正笑着看着她。 她的笑容和刚才“芽衣”的笑容如出一辙。 “布洛妮娅……你……” “检测到危险目标,重装小兔19c,排除……” …… ………… 单调灰暗的世界之中充斥着两种色彩。 幽暗和鲜红。 幽暗的是天地间的食物,鲜红的是地板上的淋漓血液。 琪亚娜看着自己的同样被染红的双手,茫然的看着地面四方八倒的尸体。 有芽衣,布洛妮娅,姬子,符华,德丽莎……几乎所有她亲近的人都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 “我在……干什么?” 她只记得所有人的厌恶她讨厌她,要将自己除掉,然后她就杀了所有人。 混沌的脑海似乎已经不能在思考任何事物。 “不对!” 她突然想了起来。 事情并非刚才自己所想的那样,那些想要杀了自己的人都是一些冒牌货,被那个该死的声音变出来的假货! “琪亚娜,你做的很好。这些人都不认可你,都想要杀你,现在她们都死了,你保护了自己。” 模糊的人影屹立在半空,高傲的俯视着下方的少女。 “作为奖励我会继续上一回的故事的,啊,琪亚娜,今晚的故事要从哪里说起呢?” 蓝眸少女,狠狠地看着那个身影。 “你到底是谁!快给本小姐说!” 她呵呵的笑着,音调诡异至极。 “我是你无法逃避的过去,你的梦魇。” 琪亚娜一件莫名其妙,但随即又握紧了手中的双枪。 “不管你是谁,如果敢起什么坏心思的话,本小姐会用枪斗术一拳把你揍扁!” “呵呵呵呵……真是会说大话呢,琪亚娜。不过先不说你的言论是否是不自量力,难道你不想继续听一听上一回接着的故事吗?” 琪亚娜不言,不论眼前这人说的是真或是假她其实都想要听一听。 “为什么要操控那些假人来面对我。” 听着少女低沉的声线,人影鱼嘴鞋笑了起来。 “谁叫你一看到我就喊打喊杀的,要想和你说话不只有先把你的气力消耗掉?” 她哼了哼,又否定的说道:“而且我可没有操控她们,刚才那里的一切都是她们自己的想法哦。” “你在骗我!” “哦?” 她的语调的变化似乎是表达的是有一点意思。 “那么,不相信的你再亲自确认一次不就行了。” 琪亚娜皱眉大声喊到。 “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幽暗的人影便不再言语只是指了指少女的身后。 “琪亚娜?”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少女身体僵硬的转过头去。 现在她面前的事一个青年,一个头发中有着白发的青年。 他冷漠的看着少女,嘴唇轻轻张开。 琪亚娜便立马惊恐的捂住了耳朵,似乎是一点也不想要听到他的话语。 “哥哥……不要…………” 身处于她身后的人影嘴角却轻轻勾起。 少女一个劲的拒绝着青年的声音,拒绝从他那里听到可怕的言语。 唯独只有他。 即使这是假的她也不希望从他嘴里听到讨厌自己的话。 可她忘记了,这里是她的梦,既然是梦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那么肯定也不会一定遵守物理的法则。 比如声音传递并非需要介质而是可以直达脑海。 所以琪亚娜还是听到了那平时令自己感到安心,现在却让自己觉得恐惧的声音。 “琪亚娜……” “要来了吗?” 少女有些绝望,又十分无奈。 “……醒一醒。” “嗯?” 琪亚娜感受到了一股晃动。 突然空中的人影一愣,随即便咬牙切齿。 “该死,麻烦的家伙又来碍事。” 看着四周动摇的景象,人影知道琪亚娜已经快醒了,既然无法阻止她便只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这一次先放过你,毕竟机会有的是。” ………… 司无邪床上,满头大汗的琪亚娜突然张开了双眼。 月夜星光为地板扑了一层白霜,空气祥和宁静。 “没事吧,琪亚娜?是做噩梦了吗?” 轻轻声音中蕴含着显而易见的关心。 少女一把抱住旁边的人。 脑海中关于梦境的记忆逐渐淡去,不过却只有司无邪的笑容依旧十分清晰。 啊,原来纵使是在被别人操控的梦境之中他也是不愿意伤害我吗? “哥哥……” 因为网课崩溃中………… 第233章 ·心魔 司无邪轻呼了一口气,想要将琪亚娜拉开,可却一直被琪亚娜紧紧抱住。 只隔着睡衣的身躯让司无邪感受特别明显。 “琪亚娜,先放开我。” “我不!” 怀里传来了撒娇的声音。 “嗯?” 略带威胁的鼻音,让少女缩了缩脖子,只得不情不愿的和司无邪分开。 青年将手中倒好的水递到了琪亚娜手中。 “没事吧?刚才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琪亚娜嘿嘿笑了笑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 微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让脑袋也变得更加清醒了一些。 少女满足的长叹了一口气。 “当然啦!本小姐怎么可能会有事嘛……哎呀!疼!” 刚刚得意忘形的少女被一下子打回了原形,她捂着脑袋不满的抗性。 “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打脑袋,会变笨的……” 司无邪冷冷的笑了笑。 “既然现在没有事了,就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会大半夜出现在我的床上?” 琪亚娜眨了眨眼睛,大大咧咧的挠着纷乱的发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我最近有些做噩梦……” “你不找你的朋友一起睡?” “要是芽衣愿意的话,我来你这干嘛……” “嗯?你说什么?” 琪亚娜的小声呢喃被打断后又立马摆手。 “不是,不是,我是说以前哥哥不是经常这样陪我睡嘛……” 司无邪摇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所以现在赶快给我回去。” “诶?诶?可是人家就想和哥哥一起睡嘛。” 司无邪紧紧的看着琪亚娜,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那你睡床我睡沙发……” “不行!” 琪亚娜立马反驳,但随即又有些面红耳赤。 “要是没有哥哥的话,一定又会做噩梦的。” 司无邪轻呼了一口气。 “最后一次了。” 琪亚娜立马笑嘻嘻的上前拉住司无邪的手臂。 “哥哥最好了。” 司无邪轻轻的躺在床上,琪亚娜便立马将身体贴了过来。 没过一会儿的呼吸便均匀顺畅了起来。 她侧身挨着司无邪,双腿蜷缩在一起,似乎想要守护自己又像是在寻求庇护。 司无邪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 很柔,很顺。 “真是的,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啊。” 睡梦中的她脸上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看来这一次应该没有做噩梦了。 …… 清晨时分,空气微冷。 薄雾笼罩此间,像是为圣芙蕾雅披上了一层面纱,美轮美奂。 青年行走在校园的街道上,心中并无太多情绪。 虽然是早晨,但不论是学生或者是军人,这两个身份都不允许晚起。 校园中早已人来人往。 司无邪看到了一个安静无人的凉亭,那亭子处于一个最靠近海的一个人工小湖中央。 心想着这个地方确实十分适合的,于是他便来到了那边。 站在其中,青年微微吐息,闭上了眼睛,口中轻念剑心决。 “*******” 奇怪的音节和称不上语言的文字,如果只是被旁人听到估计只会当做意义不明的呢喃。 也正是这般,他才敢如此放心咏唱。 心变得很静,周围也变得很静,身体的各个毛孔仿佛都舒张开来,微凉的温度让人感觉十分清爽。 海浪轻轻翻涌的声音,远方教学楼传来的各种声音,甚至连雾气化为水滴的声音也变得清晰可闻。 这是太虚剑心的第一层“止水”。 正当司无邪还要再一次维持的时候,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座燃烧着的城市,和被烈焰大剑钉在地面之上的她。 司无邪猛的睁开双眼,胸中气血一阵翻涌。 “咳咳……” 他看了看手中的些许血丝,轻轻叹气。 符华说的没有错。 心魔执念不除,太虚剑气不得寸进,反伤己身。 司无邪低眉。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他难道能轻易的遗忘? 时间并没有让他的记忆淡去半分,甚至随着其流逝他的记忆反而越来越清晰。 那一个个燃烧的夜晚,那些逝去的人。 还有地面恐怖的裂痕和天空灭世鲜红的月色。 他甚至还记住了“她”那高傲的笑容。 他也知道自己将所有的罪过归类与己身是十分自以为是的。 可他没有办法不这么想,这么做。 当灾难来临毁灭一切之后,其实你发现你原本就可以轻易的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那么没有人会不为之内疚。 他也一样。 司无邪看向了手中的支配之钥。 每当迷茫和不安之时他总是喜欢抚摸戒指,或者看着它。 然后想起那个白衣白裙的女孩儿。 虽然他知道即使是那个女孩还存与世间,也不可能真的给出自己建议和想法。 因为她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事都是正确的,她相信自己的一切决定和想法。 她说过让这个戒指代替她陪着自己,以此来实现“永远不分开的约定”。 看着它司无邪觉得内心就会变得十分平静。 远处的海水激起弱小的波涛打在不远的岸边。 青年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在想那天摩天轮之上“她”到底要说什么呢? 是很重要的事? 当时她的解释是叫自己早点回来,好带她去神州看一看…… 话说回来,自己好像到现在也还没有履行约定呢。 司无邪低头单手摸着下巴。 最开始是柏林的事情让自己一直走不开,随后又是莫名其妙的被德丽莎忽悠过来成为了休伯利安号的舰长。 自己现在也不能随意行动。 他随意从头上扯下一根发丝,抬眼一看。 是白色的。 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思绪万千之中身后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司无邪转头,看到的是一个和德丽莎一般娇小的少女。 银灰色的卷发,在脑袋两边绑成了两个双马尾。 身上穿着暗蓝色的短裙军服。 腿部依旧覆盖着看起来轻薄的装甲外骨骼。 她的手中还抱着一个黄色的卡通玩偶。 她似乎也很震惊能在这里遇到司无邪一般,也愣了愣。 青年眨了眨眼睛, “是叫布洛妮娅吗?抱歉,我还不太能记住你们的名字。” 她轻轻点了点头表达肯定的意思。 “真巧啊,舰长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早上好。” 第234章 ·没有感情的少女 娇小的少女,不知为何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 象征性的和司无邪打完招呼后她便沉默了起来。 她抱着玩偶遥望远处的海洋。 “舰长也喜欢看海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司无邪思考了一会儿。 “嗯。” “为什么呢?” 不带丝毫感情的声线,像是被老师抽起来朗读课文的学生。 “因为,我没有见过海,如此近距离的看到海估计是第一次。算是有些好奇和兴奋。” “没见过海?舰长的家在内陆吗?” 司无邪认可的嗯了一声。 “哪里不仅没有海,还没有花,没有草,没有这里美丽的一切。有的只是凌厉的风和铺天盖地的雪。如同囚笼,笼罩着世界。” 布洛妮娅疑惑的问道:“什么也没有?是一片荒地吗?不会无法生活吗?” 司无邪轻微摇头。 “但是那里有一群善良的人们。” 布洛妮娅看着司无邪微微低垂的眼帘,眨了眨眼睛。 “舰长是哪里人呢?” 司无邪仔细想了想。 “我啊,硬要说的话应该是神州人才对。” “可是神州能生活的地方并没有常年积雪的地形区。” “嗯,是这样的没错,不过我虽然是神州人不过我却在俄罗斯长大。” “俄罗斯?” “具体来说应该是俄罗斯的西伯利亚地区。” 司无邪等待了许久却没有听到女孩的回话,不由轻轻的看向了她。 她眺望着远处,面色如常,平静而冷漠。 “怎么了?” 听到司无邪的问话,她眨了眨眼睛,然后用没有表情的脸看向青年。 “嗯?” 少女轻轻歪头,银灰色的瞳孔中透出远方雾中朦朦胧胧太阳的光泽。 青年略微无言,心想刚刚那是在发呆?可她这一副淡定的表情却也不像是发呆被叫醒的样子。 “不好意思,舰长,刚刚有些走神了。” “还有真是抱歉,一直问你家乡的问题。” 司无邪有些困惑。 “为什么要道歉?” 布洛妮娅抱着玩偶的手变得紧了一些。 “西伯利亚……并不是一个幸福的地方。不论是从环境上,还是曾经的经历上……” 抱着玩偶的女孩话音刚落,司无邪便理解了她的意思。 “谢谢。”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 “没关系,毕竟我曾经也是在那里生活的人。我很能明白那一场灾难到底带来了什么。” 司无邪略感惊讶。 这一次轮到他说抱歉了。 “抱歉。” 布洛妮娅换换药摇头。 “舰长不用一直对我道歉的,就如同你一样,布洛妮娅身处西伯利亚的时候也并非全部都是坏的回忆。” 她银灰色的瞳孔微微眯起,那一道紫色的身影好似围在自己身边叫自己姐姐。 她想笑一笑,不过脸上的肌肉却依然平静而无波澜。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青年轻轻的问道。 “既然如此,布洛妮娅会来看海也是因为从未见过的原因?” “不是……或者说现在不是。” “那……” “是因为约定……” 司无邪很识趣的打住了话头。 即使少女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不过他却仿佛能感受一丝别样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 那种事物名为是悲伤。 “告诉我这么多……没关系吗?” “嗯,你是舰长,以后迟早都会知道手下女武神的信息的。” 司无邪想着你刚才那些回答,应该不会被列入女武神资料的一栏。 “当然,最重要的是布洛妮娅感觉舰长和布洛妮娅有一些像。” “像?哪里像?” 布洛妮娅眼眸一转,似乎是在思考。 “应该是,职业?有一点像?” “职业?” 司无邪猜想着这一句话的意义。 “你是说舰长?” 少女理所当然的摇头。 青年思索了一下,除了刚刚被赋予舰长的职业意外他就只有一个身份了。 “猎人?” 布洛妮娅歪了歪头,随即点头肯定。 司无邪大感惊讶,他实在是难以想象如此娇小的女孩穿着由皮质带着绒毛的衣服,扛着猎枪打猎的样子。 不过这一次应该是他理解错了。 他口中“猎人”的猎是形容词,而布洛妮娅以为的却是动词。 一字之差,千差万别。 不过少女却没有在多说。 司无邪见到她始终没有变化过的表情,便轻轻问道。 “布洛妮娅也不怎么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 少女眨了眨眼睛。 “抱歉,舰长,布洛妮娅的大脑神经中枢曾经受过伤,而导致我没有办法吧自己的感情表现出来了,让你感到为难真的是十分不好意思。” 司无邪沉默了下来,想再一次道歉却不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道歉。 许久没等到回应的她,眼帘低垂的看向手中的明黄色的玩偶。 “舰长也认为,没有感情的表露是十分令人不快的吗?” 青年理所当然的摇头。 “没有表情也挺好的,至少不会悲伤……或者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悲伤。世界上大多数人也都是把真心隐藏,带着虚伪的面具表露情绪而已,其实这和没有感情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舰长认为没有表情会比较好吗?” “啊……这个的话……” “舰长也是没有表情的人吗?” 司无邪沉默些许,然后摇了摇头。 布洛妮娅垂下脑袋。 “是吗,其实我认为有感情才是好的,正确的。” “为什么这么想呢?” 她轻轻的坐在了亭子的护栏上,将头搭在了她手中的玩偶上面,静静地观察着水中的游鱼。 司无邪不知为何,能想象到她皱眉思索的样子。 “舰长你是琪亚娜的哥哥对吧?” 司无邪嗯了一声。 布洛妮娅的语气波澜不惊。 “有时候我还挺羡慕琪亚娜那个笨蛋的。” 听到有人说自己妹妹的坏话,司无邪也不恼,只是小声问道。 “既然是笨蛋,为什么还要羡慕。” “嗯……” 银灰色头发的少女沉思着。 “大概是羡慕她那样如同笨蛋一般的神经,遇到好玩的事就开怀大笑,遇到悲伤的事就能毫不犹豫的寻求安慰,遇到不高兴的事便直言不讳的表达出愤怒。” 她语气微顿又轻轻开口言语。 “心中想要做什么事就做什么,放肆笑,尽力哭,全力抢夺自己想要的,那个笨蛋从不隐藏自己的情绪。如此肆意妄为的样子,对于连哭泣都做不到的我来说其实她实在……” 看到又停顿起来的布洛妮娅司无邪侧目补了一句反问。 “实在?” “虽然说出来十分的不服气,不甘心,但布洛妮娅觉得那样的琪亚娜对于自己来说十分耀眼,十分让人羡慕……” “…………” 海风袭来吹散了朦胧的雾气,司无邪克制不住的将手轻轻的按在了布洛妮娅的头上,让对方呆在了原地。 “是吗?布洛妮娅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呢。” 丝丝象征性生命力逝去的白色发丝伴随着黑色发丝一齐被风吹的摇摆起来。 青年脸上的笑容,布洛妮娅第一次见。 不知道为何,对方明明是一个陌生人,可布洛妮娅却依旧从他温暖的手掌中感受到了强烈的情感。 少女眼睛轻轻颤动,有一种想哭出来的感觉。 可她哭不出来,她只能呆呆的看着司无邪,脑海中涌现出一种想法。 “这就是,哥哥的感觉吗?” 第235章 ·球赛 圣芙蕾雅操场上。 “嘿哈!” “咚!” 一声高亢的喊声带来一阵巨大的噪音。 一个足球以不亚于子弹的速度向前方飞去。 “砰!” 少女模样的守门员双手吃力的接住了足球,不过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结束。 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白色的足球开始慢慢的旋转,然后越来越快。 “什么!” 少女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足球连带着她的身体直接被推到了网中。 “唔……额。” “滴滴!!” 哨子的声音代表着这一场比赛的落幕。 “12比1,琪亚娜芽衣一队获胜!请下一组有意者上前挑战。” “好厉害,这已经是第十组了吧?而且这一组同样也是在去年考核中得到了b级女武神称号的人诶,琪亚娜同学和芽衣同学都好强啊,居然还能如此轻松的击败她们。” “嗯嗯,两人都是长得漂亮实力又强大,好羡慕啊。” 众人纷纷赞叹,不过却没有人上前准备挑战。 毕竟真正见识过她们两人的实力,这里大多数人都意识到了自己绝对无法赢的事实。 只有少数佼佼者在思考着要不晚上。 这一场球赛其实是一门实践课,按道理是为了明天的女武神考试最后的一次预测。 绑着常常白色麻花辫双马尾的少女轻轻走到了刚才的守门员哪里,笑嘻嘻的将她拉了起来。 “你没事儿吧?” 那女生苦笑两声,拉住琪亚娜的手站了起来。 “不愧是你啊,琪亚娜同学,这一次我们输了。” “哈哈,不要沮丧嘛,败在本小姐手下是再理所当然的……啊!痛!芽衣。你干什么呢?” 少女的胜利宣言才说道一半便被身后的人狠狠的敲了一下脑袋。 芽衣从琪亚娜身后走出来,先是歉意的对她笑了笑,然后又一脸严肃的看着琪亚娜。 “琪亚娜,在比赛中不论是赢了或者输了,不炫耀不沮丧不嘲讽才是真正的礼仪,你刚刚太不像话了。快给这位同学道歉。” 白发少女便郁闷的撅起了嘴,不过看到自己的最好的朋友有些生气,仔细一想自己确实也有些过分。 “对不起啦,刚刚是我太得意忘形了……” 那守门少女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无所谓的笑了笑。 “哈哈,芽衣同学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不过琪亚娜也不用向我道歉,赢了就是赢了有什么不好开心炫耀的?” 她轻轻点头表示对两人善意的感谢。 “你们也放心,虽然我们相较与以前的女武神前辈的培养方式来说,我们的成长十分温和,但我们也绝对并非温室中长大的花朵,我们是学生也是战士,如果一次打击就让自己止步不前,还当什么女武神。” 她眼睛发亮,目光灼灼的看着琪亚娜。 “琪亚娜,恭喜你赢了,不过下一次对决的输赢可就不一定了。” 琪亚娜开怀的紧紧握住她的手。 “那当然!想挑战的话,本小姐随时恭候。” 看着两人眼中丝毫没有减弱的战意,芽衣也只得苦笑。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旁边传来。 众人回头看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不知不觉之间也已经来到了她们身边。 同时众人一发现这两人的出现就不由将视线全部投在了她们身上。 两人一人头发如同鲜艳的红玫瑰成熟妩媚,另外一人雪白色的发丝娇小可爱。 两人自然就是姬子和德丽莎。 拍掌的声音是姬子发出的。 她眼神中带着赞许看着守门的少女。 “说的不错,希露徳,看来我当初特意把你推举进来果然不错。” 名为希露徳的少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姬子呵呵冷笑一声然后看向周围围观的人。 “你们刚才听到了吗?” 众人表情一愣。 不知道魔鬼教官又有何高论。 姬子的语气严肃而且认真开始了说教。 “自从出现了了女武神这个职业以来,天命的训练方式和成长方式便只有一个。那就是几乎没有任何磨炼,任何成长,只是单纯的给你制作好制式女武神装甲,为你们注入人工圣痕基因,然后扔到前线去自生自灭。” 不明真相的学员们,脸上大多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姬子眯了眯眼睛。 说起来,她当年也是草草的成为了女武神,然后就上战场杀敌,而且她还申请加入死亡率最高的女武神冲锋队来着。 “你们知道吗?最开始时,当年女武神出任务的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也就是说出一次任务至少有一半的人会永远长眠在战场,你们懂当时那种每一次和战友的见面意味着下一次就可能是诀别的意思吗?” 众人纷纷垂下了头颅,扭头看了看自己的伙伴。 她们想着如果她们还真的是身处于如同姬子所说的那个时期的话…………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后背有些发寒。 姬子轻轻呼了一口气。 “战场那种地方虽然是以生命为赌注,但高风险与高回报从来都是正相关,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实力每天都在飞跃,事实上到了现在天命也没有放弃用这种方式培育女武神,不过的确是温和了许多就是了。” “那姬子老师,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我们不按照总部那种方式成长呢?” “哼哼。” 一直抱着胸口沉默不言的德丽莎这时候却轻笑着轻哼了两声。 姬子无奈的开口。 “既然如此,就让圣芙蕾雅学园的创立者,德丽莎学园长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众人又将视线转移到娇小的穿着特别修女服的少女。 德丽莎轻轻抬眼。 “琪亚娜,难道你认为天命原始女武神的办法很好吗?” “能迅速的提升实力,有什么不好?” “即使随时与死亡相伴?” “这…………” 白发少女挠了挠头,虽然很想说出本小姐绝对不会死这种话,不过却被德丽莎笑容中透露出的隐隐严肃的感觉压的无法出声。 “没有人期望死亡,即使明知会赴死的战士也并不能坦然接受这个事实,但以往的女武神们却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人会退缩,因为她们身后站着的是整个人类。” 众人看着平日里和蔼可亲喝点学园长此时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不见,浑身的气质也变得不符合样貌的成熟稳重。 “以前是各种条件限制没有办法,而现在既然有了条件我便向奥托大主教申请了创立学园,首次以教学的方式培养女武神,希望能让大家的成长环境有所改善……但是!” 德丽莎的语调上升了一个层面。 众人的心弦又瞬间绷紧。 “就如同希露徳刚刚说的一样,你们虽然身处与学园之中学习,但你们和普通学生有着本质的区别,归根结底而言你们却应该是战士,圣芙蕾雅也绝对不是培育花朵的温室……” 学园长严肃的看着周围的见习女武神以及不少早已成为了正式女武神的b级女武神。 “所以,不要怕失败,也不要逃避,我们要证明圣芙蕾雅培养的女武神也能做到那种残酷训练的程度,这样的话主教也会承认我们以学园培养女武神的方式的。如果有所成绩,至少在接触崩坏前大家都能成长到有足以保护自己的力量了呢~” 众人看着学园长又变为平常十分的笑容,不由感到十分汗颜。 但随即心中有涌现出了斗志,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她们还怎么退缩? 姬子抱着双手,眯眼笑了起来。 希露徳疑惑的看着她不知所措。 姬子招了招手让她下场休息。 “激将法……古人诚不欺我。” 还在写………… 第236章 ·我来试一试 “砰!” “额啊……” “滴滴!” “5比0,琪亚娜芽衣队获胜!” 德丽莎无奈的捂住了额头。 心想不愧是卡斯兰娜的一员,这先天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强了,强到足以碾压这里的学员。 姬子感叹道:“啧啧,没想到琪亚娜那家伙身体素质这么厉害,外加上芽衣各方面都很优秀的搭档,看来她们这一届的学员中,能战胜她们的人少之又少。恩……布洛妮娅应该可以和她们一较高下,不过一对二果然还是有些勉强。” 姬子揉了揉眉心。 “德丽莎,快想个办法,不能再这么让那个只会靠蛮力的家伙赢下去了,她早就得意忘形到忘乎所以了!嗯?德丽莎?” 姬子转身一看却并没有注意到学园长的身影,而赛场那一边却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姬子心想不会吧,然后转头看去,发现德丽莎抱着双手站在了赛场中央。 “姨姨姨………………妈,你在这干嘛?” 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学园长来到自己这的可能性,琪亚娜的声音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德丽莎轻轻笑着。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琪亚娜,在圣芙蕾雅中见到我时要叫我学园长。要我刻在你脸上你才明白吗?” 并不知道是“姨妈”这个称呼有些显老才是引起了德丽莎恐怖话语的琪亚娜,不知道为什么从德丽莎的笑容中感受到杀意……于是立马改口。 “哈哈,学园长,做裁判可不需要到场地中央来啊。” 德丽莎轻轻的撸起袖子露出洁白的手臂,听闻琪亚娜的话语却是摇了摇头。 “琪亚娜,我当然知道做裁判不用来比赛场中,我来这儿当然也并不是做裁判的呢。” 白色双马尾少女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那你不会是?” 德丽莎一只手抬起另一只手按住这只手的臂弯,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容满面。 “那当然是让我来做你的对手啦。” “什么!” 不仅仅是琪亚娜和芽衣和围观者,连姬子也觉得有些不妥。 红发的成熟女性快熟上前。 “德丽莎……” “嗯,姬子你刚刚不是还想说不能让这家伙太得意忘形吗?既然这样的话,让我来教训教训这不听话的侄女也没关系的吧?” 姬子点了点头。 “你教训你侄女我当然没有意见,不过你这可和刚才说的不一样。” 她故作茫然呆萌的样子眨了眨眼睛。 “姬子在说什么呢?德丽莎完全听不懂哦。” 红发女性见状也呵呵笑着。 “是吗?明明说过几天就是女武神的考试想出来看看大家的训练结果就回去…………你是不是忘了你办公桌之上叠的像山一样高的文件了?……原来你打的是这种主意。” 德丽莎愣了愣。 “哈哈,讨厌啦姬子,区区什么办公文件那比得上我的可爱的学生们重要啦,你说是吧?” 看她还故意的眨了眨眼睛,姬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快一点。” “没问题。” 德丽莎给出了一个ok的手势。 琪亚娜却是有些为难。 “学园长啊,不是我不想和你比赛啊,只是等下你要是输的太惨可不要给我穿小鞋。” “噗…………” 看着当场笑出声的学园长,琪亚娜十分惘然。 “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 “抱歉,抱歉,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人在我面前说过我很弱这种话了,我有些感慨,还有啊你果然是那个齐格飞的女儿呢。” 琪亚娜自豪的说道:“是说我和老爸一样厉害吗?” 德丽莎眯着眼睛。 “是说你和你老爸一样的笨,一样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琪亚娜便立马气鼓鼓的说着。 “哼!我才不笨呢,既然如此就让学园长你亲自见识一下本小姐的实力吧!” 她身后的名为芽衣的黑发少女却着急的说道:“琪亚娜不要轻敌,德丽莎学园长可是经历过第二次崩坏的战士。” “哈?芽衣,什么是第二次崩坏啊?” 少女捂住额头。 “这就是你上课不听讲的后果啊,总之解释起来很麻烦,你只要知道德丽莎学园长很强就是了。” 琪亚娜哦了两声又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德丽莎。 “既然芽衣都这么说的话,德丽莎你肯定很厉害,我可是要用全力了啊,不过不管多厉害,你肯定会败在本小姐的手下就是了。” 这一次连姬子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家伙明明是别人的侄女,可她真的知道自己到底在和谁说话吗? 她真的知道自己的姨妈到底是什么角色,拥有着什么样的力量吗? “呵呵,琪亚娜,有信心是好事,可盲目自大向来只会坏事哟。” “嘿嘿,无论如何本小姐都绝对会赢就是了。” 德丽莎点了点头,抱着双臂。 “那么开始吧。” “喂,等等!” 娇小的少女看着自己的侄女。 “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琪亚娜你怕了?” 白发高挑少女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然后茫然的指了指德丽莎身后的球门。 “你的守门员呢?要不要拉姬子老师过来?” 德丽莎也理所应当的摇了摇头。 “没关系,守门员这种东西不要也行。” “为什么啊?这样不就显得我们人多欺负人少吗,胜之不武诶。” “哦,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反正你也到不了那里去啊?” 琪亚娜这一次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姨妈言语中的挑衅了。 “呵呵,既然如此德丽莎,输了可不能哭哟。” 她说着便把球递给了德丽莎。 “诺,可别怪我们欺负你,给你先发球。” 德丽莎眨了眨眼睛。 “你确定?等下可别后悔?” 琪亚娜肯定而又自信的点头。 “开始吧。” “滴滴!” “轰!!!!!!!” 哨子声吹响的一刻,巨大的音爆声卷起大量的烟尘飞扬在操场中央。 “咳咳咳……” 人们咳嗽着挥去身旁的沙子然后看向了场地之中。 一道深约一米的沟壑从德丽莎脚下蔓延向前穿过琪亚娜的身边,穿过守门的芽衣身边,穿过了球门,穿过了操场,穿过了旁边的教学楼,穿过了远处的教堂……………… 这一颗球直接贯穿了整个圣芙蕾雅。 向远处的海洋飞去。 琪亚娜脸上自信的表情还没有散去,此时却好像凝固在了脸上。 然后她呆滞的看了看身边地面上那一道恐怖的沟壑,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刚刚她只是看到德丽莎抡圆了一圈细小的胳膊然后向前甩出。 当然这并不算是犯规,毕竟这是女武神的球赛,除了禁止使用武器和伤害别人在你甚至都可以女武神装甲的能力进球。 用手当然不算是犯规。 可当德丽莎象征性的嘿了一声表示发力的时候,后面短短的几秒内发生了什么她已经不知道了。 唯一记得的是几乎要震破耳膜的风声呼啸而过。 围观的学生们也是如此,大家看上去都有着呆呆的。 “德!丽!莎!!” 姬子表情有些扭曲的冲了上来。 “你再干什么!又这么胡来的破坏校舍!你知道修缮这些古欧洲哥特式建筑有多麻烦,要花多少钱吗?” 德丽莎有些汗颜。 “哈哈,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呢……” “滴滴!滴滴!” 蓦地她手上的手环闪烁了起来,德丽莎立马按下接听。 “喂,是德丽莎大人吗?我…………” “丽塔!你来的正是时候!我马上来接你!” 德丽莎立马按下挂断,做出一脸无奈的样子。 “啊,没办法呢,所以说就是这样,我得先去接一下总部来的视察官,所以这里就交给你啦!” 娇小少女话音未落便迅速向远处跑开。 这一点倒是让众人啧啧称奇,十分不解为什么学园长大人那么……娇小,腿又那么……纤细,为什么跑的这么快? 沉默半晌,琪亚娜有些尴尬的开口。 “姬子老师……现在怎么办?” 姬子略微抬眼,看着她不再像刚才那样趾高气扬,心想算了,让琪亚娜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浪费这么多维修费…………应该值得的吧? “还能怎么办?模拟测验继续,下一个还有谁要上来挑战!” 这一句问话之中,周围冷场了很久,随后一个极为平淡,的声音响起。 “让我来吧。” 众人回头看到了一个有些银灰色瞳孔的和德丽莎差不多体型的少女来到了场地中央。 姬子松了一口气。 “布洛妮娅,你终于来了吗?刚刚还想问你去哪里了呢。” 布洛妮娅对着姬子点头。 “谢谢姬子老师的关心,布洛妮娅刚刚只是去了海边而已。” “嗯,没事,来了就好。” “嚯嚯,区区布洛妮娅也妄图来挑战我和芽衣的无敌组合吗?” 显然她们这个无敌的组合刚刚被一秒钟之内打败了。 明明刚刚才被德丽莎打击到的琪亚娜看到布洛妮娅一下子情绪又高涨了起来。 该说不愧是卡斯兰娜家的笨蛋吗? “布洛妮娅认为,芽衣姐姐和琪亚娜一起组队是被拉低了战斗力,所以被拖累的芽衣姐姐还是有机会可以战胜的。” “哼哼,居然这么说大话,那么你的守门员呢?快找一个让后让本小姐来一场完胜!”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 “我就是守门员。” 琪亚娜又疑惑的说道。 “难道你不进攻吗?还是说你也要学学园长那样一个人对我们两个?” “因为芽衣姐姐的实力很强即使是被笨蛋琪亚娜拖累布洛妮娅也不一定会战胜,所以布洛妮娅还是需要队友。” “可恶!居然敢这么贬低我!布洛妮娅快找一个队友,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你们打的落花流水。” 面无表情的少女轻轻点头然后看向了围观者的四周。 与她对视的人不由都纷纷低下了头。 空气变得缄默了起来。 大家都已经输了一次了,再上去挨揍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随即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要不,我来吧?” 众人回过头去。 一个青年举起了手表达着自己的意志,像是想积极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 琪亚娜和芽衣瞪大了眼睛。 只有布洛妮娅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是早有预料。 虽然她就算想要有表情变化也做不到。 “哥哥!!” 第237章 ·他的实力 巨大的烟尘贯穿了整个圣芙蕾雅。 像是被一门大炮轰穿。 为了适应女武神测试而特殊制造的足球,直接飞到了远方的海面,让海水变得跌宕起伏。 坐在操场外围的三层阶梯司无邪眨了眨眼睛。 虽说他早已对德丽莎的力量有了更高的估计,不然她也不会仅仅凭着那一和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十字架直接把高达百米的帕凡提砸飞。 不过,显然他还是低估了她。 从她刚刚信手拈来的那种感觉,司无邪很清楚的感觉到她绝对没使用全力。 “呼,那就学园长的实力吗?该说不愧是经历过第二次崩坏的战士吗?” 身边的银灰色卷发双马尾的女孩,即使说着极其惊讶的话语,可语气依旧那么冷漠平淡。 司无邪没有在多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观察,希望可以学到一些什么。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德丽莎却又在姬子怒气冲冲的神情之中快速的离去。 “谁还要挑战?” 不知为什么在姬子有些愠怒的声线中周围的学员却没有人再站出来。 芽衣,琪亚娜本就是他们这一届的天才学员,学园话题的中心人物,入学不过两年便成功的通过了考核成为了b级女武神,而且前不久还去往沧海市执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崩坏驱逐作战任务。 由此可见她们的天才之处,两人配合的话说实话在正常2对2的战斗中同级的人几乎不可能获胜。 虽说德丽莎刚刚才教导她们要勇于挑战,可……巨大的实力差注定着她们只能完美落败。 事实上刚才希露徳已经算是她们之中的佼佼者了,可她的失败在加上后来热血上头的那么多人的惨败,显然让人们对这一对组合没有任何办法。 司无邪突然看到布洛妮娅向那边走去。 人们又侧目望着这一个女孩,目光先是一亮,随后又是一暗。 布洛妮娅与三人的战力和名气在学院中倒是齐平,可单单凭借一个人对抗两个人估计也只有失败的结局。 他看向了孤零零守在球门前,身影瘦小的少女,心中突然觉得十分不忍。 于是他举起了手。 “要不然还是让我来吧?” 众人真好奇是哪一位勇士的时候,场中比赛的三人却愣住了。 司无邪缓缓向前走去,人们便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他是谁啊?怎么是男的?” “估计是哪个技术班的学生吧。” “可这场比赛可是女武神的战斗啊,他看上去那么孱弱的样子不会有危险吧。” “不知道,不过姬子老师没有喊停,估计事情应该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听着周围的小声议论,司无邪面色如常,而在路过姬子旁边的时候却被她轻轻的拉住。 “你是认真的……” 司无邪想了想。 “规则是什么?” 姬子面色古怪。 “除了不能以伤害人为目标以外没什么特别的规则,然后就是不论用什么手段直接把球送到球门中就好了。” 司无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可姬子眼中还是有些担心。 “没问题吗?”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长官的关心,还是对年幼的小弟弟的关怀,姬子的语气充满了温柔的味道。 司无邪倏地有些感叹,他现在都有些喜欢上圣芙蕾雅这个地方了,或者说喜欢上这里的人了。 这里的人都那么的温柔,善良,一点也不像在柏林时那么勾心斗角。 于是他不在吝啬笑容,轻轻勾起唇边。 “姬子少校,你可别忘了我的资料中的一项事迹。” “我当然知道在比赛中获胜到底得需要多么强大的实力,不过你的气色看上去可没有比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好很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伤还没有痊愈吧?” 司无邪一愣,随即又有些担心。 “有这么容易看出来吗?” “你很怕别人知道?” “嗯,让别人为我担心可就不好了。” 姬子看着他许久,眼神有些复杂难明。 “久病成医,受伤受多了你也会轻易而又准确的判断出一个人是否受过伤的。德丽莎肯定是看出来了的,至于其他的那些乳臭未干小鬼肯定是发现不了的。” 司无邪虽然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轻轻松了口气,只要别让琪亚娜那个笨蛋知道就好。 至于德丽莎的话,她会理解自己的。 “放心吧,我会注意分寸的,而且这一次就当做是我的康复训练吧。” 虽说有些不愿他一个病人这么乱来,不过姬子没有办法阻止对方,毕竟司无邪好歹算是自己名义上的长官。 “发生意外的话我会立即叫停的。” 看到对方的放行,司无邪轻轻说道:“谢谢。” 众人看着自己敬畏的老师居然和这个男人咬了半天的耳朵,而且姬子似乎对青年的态度居然难得的十分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尊敬。 这让她们不由大跌眼镜。 而更让他们心中翻起惊涛骇浪的却还是后面的事。 司无邪来到了布洛妮娅身边,轻轻笑了笑。 布洛妮娅看着司无邪,歪了歪头。 “舰长,为什么要来帮布洛妮娅?” 司无邪想了想。 “因为只有我来帮你了啊。” 模糊的记忆中,自己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小女孩无助的样子了。 也许是自己的记忆在作怪。 “舰长,真是个怪人。” 说完这一句话后,司无邪似乎布洛妮娅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脸上似乎笑了笑? 但仔细一看却又发现她的表情一如往常般的平静。 应该是错觉吧? “哥哥?” 琪亚娜的声音让司无邪回过了头。 “琪亚娜,就像德丽莎刚刚说的一样,我觉得在学园中还是叫我舰长就好。” 空气有些诡异的沉默。 围观的学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什么。 两位学园天才人物口中的舰长?琪亚娜口中的哥哥? 不论是那个信息登到圣芙蕾雅日报中都能上明天的头条。 而且这个舰长的话……在极东支部的话能被称为舰长的职位只有一个。 琪亚娜听到司无邪的话不由鼓起了脸。 “什么嘛,不就是当了个休伯利安号的舰长嘛,有什么好臭屁的。我就要喊,臭老哥!臭老哥!” 琪亚娜的话语坚定了人们的猜想,这位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果然是极东支部权力的最高层之一,启示录级战舰休伯利安号的舰长。 姬子见状却在旁边咳了两声,让琪亚娜的目光倒了回来。 “琪亚娜,你现在可是现役的b级女武神而且是分到休伯利安号服役的女武神,严格意义上来说,司无邪少校可是你的直属长官。” 琪亚娜一脸不可置信。 “骗人的吧?” “你看我像是说笑的样子吗?” 琪亚娜咬牙切齿的看着司无邪。 “既然如此,舰~长~我劝你赶快下去,不然本小姐等下可是不会留情的哟!” 听着琪亚娜故意拉长自己的职位的语气和她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表情,司无邪罕见的觉得十分有趣,又想笑。 于是他以不符合自己性格一般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挑衅道:“从小到大,你难道有赢过我吗?” 果不其然,琪亚娜眉头挑的更高。 是啊,已经很久没看到自己妹妹这个有趣的样子了,单单凭这一点他也不会下去。 “开始吧,姬子!” 白色双马尾的少女深吸一口气,强自冷静了下来说道。 司无邪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被怒气控制,强行冷静下来,这一点还挺值得夸耀。 琪亚娜果然还是成长了不少。 红发女性无奈摇了摇头,然后拿出了一个新球直接抛向了空中。 琪亚娜一马当先,直接夺过了球,哈哈笑道。 “臭老哥!第一分就由我拿下了。” “琪亚娜!不要轻敌!” 身后队友的提醒早就被抛在脑后,白发少女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向前冲去。 司无邪看着她的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模样轻轻叹息。 刚才那一句话,当自己没说。 “砰!” “诶?” 琪亚娜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倒在了地面,而球却被司无邪接在了手上。 青年拿着球躲在少女身边轻轻叹息。 “琪亚娜,你果然还是一点也没变啊……” 第238章 ·得分 “滴滴!” “重装小兔19c!” 随着比赛开始的声音响起,布洛妮娅也轻轻念了一句,随即包裹着她腿部的外装甲轻轻让她整个身体悬浮了起来。 一个被少女为重装小兔19c的半身机械人出现在了背后,她静静伫立于此,娇小的身体和庞大的机械生生化为一个铁壁,让人感觉绝对不会有人能进球的意志。 不过意料之中的射门并没有到来,布洛妮娅看向了前方眼睛微动。 前方的战斗却让人们有些发蒙。 明明琪亚娜刚刚抢到了球可不知道为什么,球又辗转到了司无邪的手中,而琪亚娜却倒在了地面之上。 在场的人员中芽衣和布洛妮娅都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姬子眯起了眼睛。 刚才司无邪如闲庭信步般轻松的击中了琪亚娜的脚腕,让她直接翻倒在地。 这不仅仅对速度上要求很大,而且对于时机的把握也很苛刻。 仅仅从这小小的一个动作之中,她便知道司无邪的战斗经验很可能不逊于自己。 她眼神怪异的同时,也轻轻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样的话应该不用担心司无邪受伤,等下又不好和德丽莎交差。 “看来这一场比赛我得为琪亚娜和芽衣他们担心担心。” 在人们都还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司无邪平静的蹲下了身,看着茫然的琪亚娜。 “简单的动作,率直的想法……单单只是依靠身体的优越素质战斗,琪亚娜,你果然还是一点没变,昨天不是才和你说了你的问题吗?念旧是好事,可这种战斗破绽太多……” “唔…………可恶,不过是拿到了球而已,少在哪里……” 琪亚娜语气不忿的抬头。 “……给我得意忘形啦!” 司无邪想着难道得意忘形的不应该是你才对吗? “砰!” 心中诧异的同时,琪亚娜从地面一跃而起,一个后空翻时又将司无邪手中的球体直直踢向了天际。 “嘿哈!nekochar” 琪亚娜口中吐出几个单词,随后在原地奋力的向前一踢。 虚空中突然投影出巨大的类似猫抓一般的机械臂膀,直接一下子把球向前方踢去。 姬子见到这一幕心中有些欣慰。 投影的巨大机械臂膀,是第三代女武神装甲领域装·白练的特制能力,爆裂系统(btod)之一。 可以如此随意的使用部分爆裂系统的力量,别的不说,至少琪亚娜对装甲的掌握说得上炉火纯青。 足球化为了一颗流星,由高空向地面击落。 布洛妮娅将纤细的手掌伸向前方。 “重装小兔19c,铁壁形态!” 仿佛并不是首少女控制的机械,而本来就是她身体的一部一般,重装小兔在她话语未落时,便将钢铁之手如同她主人的模样伸向前方。 “咚!” 像是极速飞向的鸟儿撞上了墙壁一般,足球撞上了一个淡黄色的护盾,而后刚才的骇人声势全然不见。 它被又弹飞向了反方向。 “还没完!” 布洛妮娅看向前方,琪亚娜又直接冲向了球体,似乎又要来一次射门。 就在白发白发双马尾少女快要碰到足球时,一颗石头比她更快的打中了足球的中心。 琪亚娜踢了一个空,足球再一次飞速的向布洛妮娅飞来。 娇小的少女面露疑惑的看着司无邪收回的手,然后又发现他向自己这边用手向自身这边挥了挥。 布洛妮娅瞬间明白了青年的意思。 她将手握拳抬到腰部,然后又向前击出。 娇小的身影和纤细的臂弯,令人看起来感觉她这一拳的感觉十分的柔弱。 感觉柔软但是效果却恰恰相反。 因为漂浮在她背后的机械仆从也同样用自己硕大的机械臂向前挥出一拳。 这一拳直接击中了去而复返的足球。 它便以更快的速度向琪亚娜那一边反弹过去。 只可惜当琪亚娜反应过来时,足球早就从她身旁离开。 她扭头一看,心中惊讶莫名。 足球飞向的方向正是司无邪那一边。 “什么!” 司无邪没有傻傻的等在原地接球,他也跑了起来,向足球飞行轨迹的同一个方向跑。 他跑的并不算快,最多也就是向如同男性50米冲刺的程度。 但足球的飞行速度不可谓不快,几乎在琪亚娜扭头时足球便已经来到了司无邪身旁。 青年甚至都没有看足球一眼,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那位穿着绯红色铠甲的黑发少女。 芽衣单手按住背后的训练用的木刀。 “舰长,再往前的话你可能会受伤,请停下来吧。” 司无邪充耳不闻,就像是眼中只有她身后的球门而已。 足球带着风声飞过了他身旁,被重重装小兔一拳威力加持过的足球飞跃一个操场的距离是再正常不过。 司无邪却没有太多的动作他的身体甚至没有碰到足球,只是跟着足球跑。 像是被那个球体引导的人。 围观的人搞不懂司无邪到底是在想什么。 虽然被布洛妮娅打过来的足球带有巨大的动能,可要是想直接凭借着这股力量想直接进球未免太不现实。 如果芽衣真的是对防守一窍不通或者完全不擅长的话,她们两人的组合也不会一直连胜到现在了。 芽衣轻轻放缓了呼吸,双手架起木刀,目光紧紧盯着极速袭来的球体。 这种情况对她其实十分有利。 北辰一刀流。 剑如其名,将所有力量击中的剑术。 不需要太多花里胡哨的战法,专注于一击一刀之上。 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雷电爆裂!” 她口中轻念脉冲装·绯红的技能启动语音,让背后装甲的自带的小型反应堆让一股紫色的能量附着于木刀之上。 超越系统(exceedod),这是支持她信心的第二点。 专属于芽衣的女武神装甲搭载的超越系统,也是舍弃了一切中远距离作战,以白刃战斗装甲为理念,专注于机动性强化和爆发的装置。 以北辰一刀流,外加超越系统能量的加持,让这一击爆发的威力绝对如虎添翼。 围观的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芽衣的动作,心中默默为司无邪担心。 先前有过许多次类似的场景发生。 以前和琪亚娜和芽衣对战过的人并不是没有优秀的学员可以将球运到到芽衣面前。 只不过每当她们妄图全力射门时,黑发少女都会摆出这个姿势。 然后她就会一刀刺出,当带着紫色剑气木刀刺中球的时候……球就会以数倍的速度直射对面的球门。 那种威力在她们看来虽然远远不如德丽莎学园长,但的的确确的每一次都让对方反应不过来,或者说接不住而被进球。 可以说芽衣不仅仅是一个守门员,也是一个击球员。 这也是她们并不想对上两人的原因之一,毕竟和她们对战就相当于,和两个先锋进攻手一个守门员为敌。 毫无胜算。 这一次估计布洛妮娅和司无邪这一队要找输下一分了。 足球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芽衣提醒着的大声说了一句。 “舰长!快让开!会受伤的!” 随即她的木刀带着一股风声刺向前方。 淡紫色附着的崩坏能似乎还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砰!” 一秒后一道撞击的声音响起。 司无邪也停了下来。 他没有让开,依旧处在芽衣预计的轨道上,不过也没有受伤。 这结果的却不是是让众人愣在了原地的原因。 声音是足球迅速飞入球门内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不过进入的却并非去大家所想的布洛妮娅那边的球门,而依旧是芽衣这边的球门。 刚才就在黑发少女的木刀刺中足球的前一刻,那飞在空中的足球居然像是磕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突然向上一跳…… 然后芽衣本以为必中的一击空了…… 少女因为刺了一个空,收不住力的向前踉跄几步,要看就要摔倒,不过却一把撞进了司无邪的怀里。 青年轻轻按住她的双肩让她稳定身形。 “没事吧?” “滴滴!!” 迟来的哨声响起,宣告着司无邪和布洛妮娅队伍的得分。 第239章 ·捉弄 青年近在咫尺的脸庞,和身上的头顶有些温热的气息让芽衣立马收回了手后退几步。 “我没事,多谢你啦,舰长。” “臭臭臭臭臭…………老哥!你在对我的芽衣干什么啊!” 琪亚娜直接一个腾空跳跃落地,落在芽衣面前。 她张开双手,像是护崽的母鸡把芽衣挡在身后。 她目光定定,恶狠狠的说道:“臭老哥!想都别想!芽衣是我的人!” 本来就觉得有一丝尴尬的黑发少女听着,身前挚友的胡言乱语,不由变得有些面红耳赤。 “琪亚娜!你再说什么呢!快让开!” 琪亚娜点了点头,然后又理所当然的看着司无邪。 “看到了吧,臭老哥,我的芽衣叫你让开……诶!诶?芽衣等等!别扯耳朵……疼!!” 芽衣羞恼的拉扯住白发少女晶莹的耳垂。 “什么你的我的?我是说你赶快让开会自己位置去呢!比赛还没有结束啊。” 白发少女因为耳朵的疼痛,变得泪眼汪汪。 “我知道了,我明白了,芽衣快放开我!” 黑发少女闻言这才放开琪亚娜,随即抱起双臂。 “明白了就好……” “我明白了!” 琪亚娜捂着耳朵眼泪花花的看着芽衣。 “你肯定是看上我哥了!” “???” 这一次直接连司无邪也迷惑了起来。 青年寻思着自己总共才和名为芽衣的温柔少女见过三面,而且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这到底是要怎样才能让她看上长得普通的自己? 芽衣这一次笑了起来。 “琪~亚~娜,你刚才的话敢再说一遍。” 白发双马尾的少女缩了缩脖子,但是这一次却罕见的固执的坚持己见。 “有什么不对!你刚刚这么帮她,都不帮我!你还让我走开!” 芽衣柳眉微挑。 “那是因为你在无理取闹。” “那你还被…………被哥哥抱了还不反抗!” 说道这琪亚娜又悄悄看了看司无邪。 司无邪心想这些跟自己真没什么关系,比起说是抱他倒是觉得用撞来说更为准确。 芽衣脸颊又感觉有些发烫。 “那是不可抗力……没办法啊。” “那你故意接不到球然后输给哥哥,你怎么解释。” “我没有!是哪一个球自己跳起来了。” “呵呵,芽衣,你难道想告诉我那个球是一个活的吗?还会自己跳!” “我……我……可是它真的是自己跳起来了然后让我扑空了的啊。” 琪亚娜从球门中把足球捡了起来,拿到芽衣面前。 “哼!芽衣你还想骗我!这球除了是用的特制材料外根本就是普通的足球嘛!” “我真没有……” 黑发少女此时却是百口莫辩,不过她反过来一想的确也是,足球为什么会自己跳起来呢? 她自己也不太相信。 琪亚娜看到不再辩解的芽衣,眼帘低垂了下来。 “我早就知道!哥哥这么优秀,帅气又温柔的人,你们肯定不会不喜欢他的……不过我万万没想到,最先沦陷的居然是芽衣……” 黑发少女有些不知所措。 “琪亚娜,什么沦陷啊,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词。” 琪亚娜仿佛没听到一般自言自语着。 “虽然…………把哥哥让给芽衣也不是不可以,以后还是会生活在一起,还是可以吃到芽衣做的饭…………” 琪亚娜立马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芽衣和哥哥都是我的!!!” 围观的众人看着这一幕不由哑然失笑,虽然她们有很多人都看到了当时的情景,不过许多人还是选择缄默不言。 对于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女们,眼前上演的这种戏码和刚才的比赛相比,精彩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司无邪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罕见的沉默不言。 他居然觉得琪亚娜和芽衣的样子有些有趣,有些可爱。 他真的变了很多,如果是一片沉默刻板的他肯定会如实回答,现在的他不仅连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虽然并非发自内心,不过他还是还变得更加懂别人的情感了。 不知道这到底是伊丽莎白的劝诫起了作用,还是单纯的只是看了路易斯的那本书。 但终究他还是正在改变。 也许姬子说的真的没有错。 他正在慢慢变成一个有趣的人。 芽衣此时也注意到他似乎似笑非笑的表情。 “舰长,你快说句话啊!” 这时候琪亚娜好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恍然大悟的站了起来。 “对了!让哥哥娶了我!我再娶了芽衣…………啊!!!痛!!” 黑发少女揪住琪亚娜的耳朵一样能用这种方式让她闭嘴。 “哈哈哈哈……” 光是听声音都能让人知道来人肯定是一个成熟漂亮的女性。 众人的目光又移到了红发女性身上。 姬子贴近司无邪,靠着他的肩膀。 眼眸中带着促狭。 “司无邪少校,看来选你当舰长果然没错,你还真是相当受欢迎了。” 琪亚娜看到这一幕脸色发白。 “完了完了,又来一个,还是一个老阿姨…………” 姬子皱了皱眉,但是现在却懒得理那边那个笨蛋。 “我说,舰长刚刚那个球的轨迹是你做的吧?” 司无邪笑了笑,手指指向了落在一旁的特制足球。 在人们惊讶的目光中,那个足球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自动的飞向了了司无邪手中。 众人呆呆的看着已然落入他手里的球体,这才明白了刚才那个球那不符合物理行为的移动轨迹的缘由。 琪亚娜此时也忘记了沮丧,她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好奇的光芒。 “哥哥?怎么做到的啊?” 司无邪瞥了一眼这个又笨又爱无理取闹的妹妹。 琪亚娜这一次不知道为何脑筋一下子灵敏了起来。 她撇了撇嘴角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 “舰长?” 司无邪点了点头,准备开口。 姬子芽衣,围观的人,甚至连布洛妮娅也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他身边,她也想知道着中极度反物理的操作是如何做到的。 “这是……秘密?” 翘首以待的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哈?” “喂喂!司无邪少校!你怎么这样啊!” “这可不是休伯利安舰长,该有的风格啊!一点也不大气!” “就是!就是!那有这样吊人胃口的啊!少校还是老老实实叫待吧!” 听着身旁的人们的莺莺燕燕和愤愤不平,司无邪嘴角不由裂开了笑容。 这种气氛其实有些格外的轻松和,温暖,让他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小镇的时候。 “可恶!臭老哥,在和我来一场!我绝对要打的你说出来这个秘密!” 司无邪寻思着,这种球赛不是不能以攻击别人为目标吗? 最终却还是姬子出来解的围。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毕竟现在可是中午放学了,今天上午的模拟考试结束,散了散了。” 众人虽然还是有些好奇,但却女人敢违抗魔鬼教官的命令。 只得无奈散去,布洛妮娅和琪亚娜也追着司无邪喋喋不休的离开。 最后只剩下芽衣站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中央。 半晌,她回过神。 “诶?我难道是被捉弄了?” 第240章 ·视察官 空气传来些许的震动。 一艘小型驱逐战舰降落于瓦尔基丽群岛的一个看似是荒岛的海滩。 其上传来了些许震动,惊起了荒岛上的飞鸟。 海滩逐渐分开露出了其下的钢铁制成的空间,让战舰停靠了进去。 这里的确不是圣芙蕾雅学园的领地,但却也并非是一个荒岛。 应该说整个瓦尔基丽群岛的范围都属于以圣芙蕾雅学园为中心的极东支部的控制。 表面上郁郁葱葱,荒无人烟的地区其下的海水之中却隐藏着一个王国。 圣芙蕾雅学园就如同极东支部这庞大的冰山的一角。 一身穿着像是女仆短裙装的少女轻轻的踏上了这一片海底的土地。 她的衣服刺绣着几朵玫瑰,像是向周围表露着她丝毫不亚于这种花的吸引力。 而一旁的德丽莎早已恭候多时。 有着酒红色眼眸的她也真的如同女仆一般,轻轻的将双手交叉放于身前,微微笑着,连带着她右眼旁那一颗泪痣也好像是笑了起来。 “德丽莎大人,十分抱歉,让您久等了。” 德丽莎摇了摇头表示并无大碍,随即示意她跟上自己走进了前方的通道。 丽塔闻言照做。 连接海底基地的通道是透明的。 日光下澈,为周围有些阴暗的冷色调的海水平添几分暖意。 五颜六色的游鱼从松软的泥沙中穿出,不知名的海草随着荡漾的水波摇曳。 来自天命总部的少女眼中满是赞叹。 “真是美丽的风景啊,德丽莎大人,我很佩服您把通道设计成这样。论海下的风景我估计也就只有逆熵掌控的海渊城能胜过这里了吧?” 德丽莎扭头看了看微笑着的丽塔随口说道:“佩服我就不用了,极东支部的设计除了圣芙蕾雅学园以外的所有东西都与我无关。” “哦?” 丽塔摆出了有意思的表情。 “那么请问是哪一位设计的呢?如此精妙的布局,肯定是您的得力干将吧?” 娇小的少女想了想。 “嗯,是我们后勤部部长,得力干将的话……也算吧,毕竟算是我手下那一类最靠谱的一类人,不然我也不会放心把她派去神州……” 似乎是立即注意到了自己的失言,德丽莎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丽塔脸上带着平常一般的微笑,听到德丽莎的急急忙忙的断句,她眨了眨眼睛然后笑着上前,轻声开口。 “去神州什么?” “没什么!” 女仆小姐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原来如此,是去执行任务了吗,不过德丽莎大人也不必这么紧张,在下只是一介视察官,并没有权力知晓你们支部的决定。” 德丽莎哦了一声,便放心了下来,不过这时丽塔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你你你……要干什么!” 看着眼前的娇小少女惊慌的样子,丽塔噗嗤先道:“刚才不是说了吗,德丽莎大人不必这么紧张,我只是想说顺带一提,您刚刚的样子十分可爱。”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容,平日里从容的德丽莎居然变得有些支支吾吾。 她心中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麻烦死了。真的不该亲自来接应她。” 自己真的不擅长应付这女人,但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 本来这种事应该让后勤部部长,夜深雪来做的,结果她自缚牢笼把夜深雪派去了神州。 虽然其实这样她也大可不必亲自前往,也只需要随便派一位执行者去应付就行。 可好巧不巧,现在大部分执行者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唯一有点空闲的就只有姬子和许以静。 可姬子那家伙对天命总部的成员意见很大,遇到了打起来也也不一定。 而许以静的话……嗯,不仅是对总部的人意见很大,还有那家伙糟糕自我的性格,与其让她来还不如自己亲自上阵呢。 德丽莎插着腰,枉自镇定。 “别……别在捉弄我了!乖乖跟着我就是!” 丽塔当然欣然接受。 “遵命,德丽莎大人。” 空气变得终于变得安静了下来。 半晌,丽塔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话说夜深雪大人是非常喜欢看风景的人民吗?我看她将这里设计成这样?” “嗯,还行吧,去旅游或者各处去看风景算是她为数不多的兴趣……等等!!你怎么知道后勤部部长是夜深雪?” 德丽莎皱了皱眉头。 “你调查过我们?” “啊?被您发现了?” 耳边传来了她轻笑的声音。 “说什么发现,你根本没打算隐藏吧?” “呵呵,其实也并不算是调查,只是夜深雪是您从总部带过去的人吧?” 德丽莎沉默的点头,事实上极东支部的大多数执行者都是她从总部带来的。 “只是以前和她在浮空岛,赫尔海姆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德丽莎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夜深雪的过去有很多都是不能透露的秘密。 “没必要这么感叹海底的景色吧,天空上的“世界树”风景难道会比这里差?” “嗯,您说的没错,总部的风景当然也是极为好看,只是比起这里还少了一些什么。” “嗯?少了什么?” 丽塔手指靠近唇角边缘。 “嗯……是呢,让我想一想……” 她扭头看向了透明墙壁之外的各色游鱼。 “嗯,应该说是少了一些活力,一些生气……” 她随后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不论是风景还是人,都是这样……” 德丽莎没听过清楚她小声的话语,不过对前一句话却还是有些深表认同。 这一次大家倒是同时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她们来到了一个电梯之中。 德丽莎眼皮跳动着。 “唔…………果然自己和丽塔处不来………………得想个办法找别人来引导她。但是要找谁呢?” 电梯升到客服顶端,德丽莎和丽塔从教学楼的一侧走了出来。 蓦地她眼前一亮,对着前方挥手大喊。 “小…………舰长!!!快过来一下!” 刚刚才解决完温饱问题的青年闻言便快步的从远处走了过来。 “怎么了?德丽莎?” 德丽莎叉起腰。 “在学园中,要叫我学园长…………算了,反正小无邪你又不是学生。” 德丽莎自言自语一番然后又确定的点了点头。 “小无邪,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听到任务一词,司无邪立马认真了起来,心想着难道是要立马出动剿灭崩坏兽之类的。 然后她看到了这位学园长大人指了指自己身后。 司无邪看去。 一位明眸善睐的的少女看上去貌似正怯生生的站在那里。 青年怔住。 不过倒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因为其他的事。 对方见到自己后似乎也发呆了片刻。 “好久不见,司无邪大人……” 德丽莎见状却是一愣,她眉头一皱看了看两人,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不过现在的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只想当一个甩手掌柜。 “所以就是这样啦,从今天起你就负责这位总部来的视察官的一切问题啦。”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 “可是……” 德丽莎一把拍到他的肩膀,巨大的力气让青年感觉自己骨头差点散架。 “总之就交给你了!舰长!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先走了!” “诶?” 看着像是逃亡一般离开的德丽莎,司无邪口中呢喃。 “可我也是昨天才来这里的啊……” 青年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到被刚刚的引路人丢弃的少女却依旧笑颜如花。 她的笑容让人觉得十分安心与平静。 “那么,司无邪大人,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第241章 ·尾随 “嘘!别挤!哎呀布洛妮娅你太靠前啦!” 在一根路灯的背后,白发少女双手把持着路灯杆,轻轻埋怨同样这么做的比她矮一头的少女。 对方闻言,不由轻轻反驳。 “布洛妮娅并不认为这么一条大街之上我能挤到你,而且用一根路灯当掩饰物,除了你这笨蛋的脑袋外什么也都被看到了。” “话虽这么说,你不也是这么做吗?” “藏木于树林,藏尸于尸海。有你这个笨蛋替我打掩护,别人就不会太注意我了。” “你是来吵架的吗?” 看着又快吵起来的两人,黑色长发的少女苦笑着劝解。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还有我们这样跟踪舰长不太好吧?” 布洛妮娅也恍然大悟说道:“真是搞不懂琪亚娜那微生物一般的脑袋中的想法,我们是怎么样演变成从远处看到舰长和一个女人接触然后又开始跟踪他的呢?” 琪亚娜闻言则是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你们就不懂了,我问你们,哥哥他是什么人?” 布洛妮娅和芽衣相互对视。 “舰长不就是舰长吗?还能是谁?” 琪亚娜煞有其事的抱着双臂点了点头。 “这就对啦,那我们又是什么身份?” 芽衣开口回答道:“你是说学生?还是指女武神?” “当然是女武神啊!而且我们还是归属于休伯利安号的常驻女武神!你们懂了吗?” “懂什么?” 琪亚娜看着发出提问的布洛妮娅,突然变得有些阴阳怪气。 “嚯嚯,怎么了呀,为什么平常自诩很聪明的布洛妮娅也变得这么迟钝呀?” 卷发双马尾的少女银灰色瞳孔冷漠的看了琪亚娜一眼。 “布洛妮娅只是无法理解。” “嗯?你也有无法理解的时候啊?” “无法理解傻瓜到底是怎么想的的而已。” 琪亚娜愣着眨了眨眼睛,随即便恼怒的发问。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是傻瓜?”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你自己承认的而已。” 芽衣看到这两位的日常又要开始了便马上上前劝解。 “好了好了,别拌嘴了,琪亚娜你也别再卖关子了,快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琪亚娜哼了一声,心想看在芽衣面子的份上不和这个矮冬瓜计较。 她瞥了瞥远处的司无邪便娓娓道来。 “你们想啊,我们是休伯利安号的女武神,而他又是休伯利安号的舰长,那么以后我们肯定要并肩作战,那么他的生活作风和性格对于我们来说也很有必要要了解!” 布洛妮娅和芽衣异口同声的表示不解。 “为什么?” 琪亚娜露出了一副你们太天真的样子。 “你想啊,要是哥哥是一个非常非常好色的人,让后休伯利安号上又有那么多漂亮女武神和女性工作人员,凭借着他的权力把那里变成自己的后宫怎么办啊!” 芽衣觉得琪亚娜有些夸大其词。 “琪亚娜你到底是从那里学到这些词的啊?再说了舰长怎么看也不像你说的那种人啊?” “什么嘛,芽衣你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哥哥他绝对是…………那种人吧?” 看到坚定的语气从一半就变得支支吾吾最后甚至有变成了反问,芽衣心中一叹,心想你这不是自己都知道不是嘛? “可是我们是女武神啊,舰长就算想对我们做些什么也不可能吧?” 琪亚娜严肃的看着芽衣,连连摇头。 “不不不,芽衣我告诉你啊……嗯,怎么说呢……虽然有些不甘心,如果哥哥真的认真战斗的话,我们三个绑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还没等到芽衣开口,布洛妮娅却赞同的点了点头。 “布洛妮娅也是这么认为的,根据我的直觉,舰长他绝对是一个十分强大的战士无疑。” 芽衣看着一脸确信的两人苦笑。 “就算是这样,但是德丽莎学园长会坐视这种荒唐的事情发生吗?” 琪亚娜想到此处便立马皱起眉头。 “大姨妈啊……如果是她的话,我总感觉她似乎还有可能会纵容哥哥呢。” 芽衣感觉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哈?” 琪亚娜自顾自的说着。 “而且总感觉她好像还会加入其中,然后脸上笑嘻嘻的卖萌争宠……” 白发少女突然打了一个冷颤。 “咦……光是想到她是和我父母一个时代的人物,我突然就觉得有些恶寒。” “所以说琪亚娜,什么后宫争宠,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词?” 芽衣轻轻叹气。 “而且,你刚刚说的话被学园长大人听到的话你不就死定了吗?” 琪亚娜浑然不在意。 “大姨妈着不是没在嘛……” “学园长大人,你好……” “唔啊!!!姨妈你听……听我解释!” 琪亚娜惊慌的回头然后发现自己背后空无一人,她眼皮跳动的看着布洛妮娅这个罪魁祸首。 “布洛妮娅!你!!!” “哦!看错了而已!” “什么看错,一个人都没有你都能看错!你明明是故意的!” 布洛妮娅抬眼看着琪亚娜,却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他不是你哥哥吗?你身为他妹妹还不了解?” 被她这么一问起自己最关心的哥哥的问题,琪亚娜立马忘记刚才她的捉弄。 “了解是肯定了解的,不过我们这么多年没变,哥哥感觉好像也变了很多,人们都说男大十八变,说不定哥哥也变了不少了吧?反正以防万一我们先调查调查吧?” “是女大十八变!琪亚娜,不要乱改成语!还有你分明就是不放心自己哥哥和别的女人接触,才这么在意的吧!” “布洛妮娅也这么认为…………还有再不去的话舰长就要走远了,赶快跟上去吧。” 琪亚娜本想反驳不过听到布洛妮娅的话又立马回头,发现司无邪果然和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越走越远,便立马打算追了上去。 “布洛妮娅,芽衣,快跟上不然就要跟丢了!” 芽衣脸上充满了惊讶。 “琪亚娜就算了,为什么连布洛妮娅也……” 布洛妮娅平静的说道:“布洛妮娅目的和笨蛋琪亚娜的纯兄控行为不一样,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 琪亚娜懒得去纠结笨蛋这个话题了,至于兄控……她倒是有些想反驳,不过想到自己从来都争论不赢布洛妮娅,就也懒得自取其辱了。 至于有没有不知道如何反驳,或者压根就不想反驳的承认的意思,这就不得而知了。 布洛妮娅轻轻一点虚空,她身后的重装小兔浮现出来,一个屏幕被投影在空中,其上极速的闪烁着各种信息数据。 “布洛妮娅通过重装小兔19c在学园数据库差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和那个女人相匹配的资料,这么说的话她肯定是外来者,对于这个外来者的身份我很好奇。” 蓝色的微光倒映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 “如果是客人的话,应该不会派昨天才抵达圣芙蕾雅的舰长去接待,如果是舰长的朋友的话,那么她又是通过什么途径来到极东支部的?如果这两个都不是的话?那么会不会她是外部入侵的敌人呢?关于这一点,布洛妮娅十分好奇。” 芽衣为难的说道:“可是,这么随意猜忌舰长和别人的话被舰长知道会生气的吧?” 此时琪亚娜大大咧咧的对芽衣笑了笑。 “关于这一点芽衣完全不用担心哦!” “诶?” 琪亚娜脸上充满自信和肯定。 “哥哥他啊,是一个很温柔,脾气很好很好的人哦。” “可你刚才不还是说人总是会变的吗?” 琪亚娜眯起了眼睛。 “以前和哥哥一起生活的时候不论我做了什么淘气的事情,或者坏事他都没有对我真正意义上的生过气。我都还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样子。甚至那一次我做了那种不可原谅的事,他也依旧愿意原谅我,包容我。” 芽衣注意到她逐渐低沉下去的语气。 “不可原谅的事?” 琪亚娜思绪一转。 “就是…………” 思绪到此处断线。 “诶?” 童年时候的记忆到这一刻蓦地变得十分模糊,琪亚娜变得迷茫了起来。 “不可原谅的事是……什么?” 明明习以为常的铭刻在内心的绝不会忘记的那一天的记忆,此刻却化为一片空无,什么也想不起来。 布洛妮娅轻轻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前方传来。 “再不走就真的要跟丢了。” 琪亚娜立马惊醒。 “等等我,布洛妮娅!” 芽衣她们身后伸出了手。 “诶,琪亚娜都说这样不行啦。” 她的话语并没有传入远去的两人耳中。 黑发高挑的少女站在原地抿了抿嘴唇,让后想到了上午在操场上青年那似乎实在调笑自己或者看戏的表情。 “反正他都捉弄过我了,发现了,应该不会怪我吧?” 心中其实也带着好奇的少女,脸色有些发烫,不过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第242章 ·故人 司无邪看着手机上传来的信息,眉头轻挑。 德丽莎看来还是没有忘记自己也是才来到圣芙蕾雅的人员,在匆匆忙忙的跑开后不久,就向他发了一份消息和一份地图。 说是先把身旁这位女仆小姐带到款待客人用的校舍就行。 司无邪心中有些忐忑的打开那一份署名有地图的信息。 一个3d模样的圣芙蕾雅地图出现在屏幕之上,其上两个红点不停地闪烁着,一个静止不动,一个缓缓移动,甚至在两点之间还有一条箭头指向的路线。 这一份地图表现的东西十分简明扼要。 司无邪松了一口气,德丽莎也并没有忘记他没怎么玩过手机,也不太会操作一些关于机械和科技的玩样儿,这算是十分照顾他了。 突然身旁传来淡淡的花香味,变得轻了些许。 司无邪看了看稍微停顿丽塔。 “怎么了?” “啊,没事,就是有好像有几只小老鼠在跟着我们。” 司无邪轻轻眯眼,太虚剑气的感知能力扩散出去。 片刻后他脸色有些古怪。 琪亚娜悄悄跟着自己就算了,连布洛妮娅和芽衣也跟着胡闹就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丽塔看到司无邪的神色,捂嘴轻笑。 “看来还是几只可爱的小老鼠呢,那么舰长大人打算如何处理呢?” 司无邪摆了摆手。 “不管她们。我们走吧?” 丽塔闻言便轻轻跟在司无邪身旁偏后方的位置。 乍一看的话,人们还真的有可能把她当做司无邪的私人女仆之类的人物。 司无邪轻轻叹气。 “是丽塔小姐对吧?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一样什么?” 她眉眼弯成月牙,声音清澈。 司无邪仔细端详着这位女仆小姐。 他的话语并非空穴来风。 他和她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4年?或者5年前。 直到现在他都依稀还记得,天命晚会上她穿着十分惹眼的月白色长裙轻轻的转了一圈。 那一圈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论男女。 都说女大十八变,不过司无邪感觉当时的她和现在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没有什么变化。 优雅的气质,从容而又美丽的微笑,温柔的感觉。 好几年过去了,她依旧那么醉人。 或者说她唯一的变化就是,变得更加迷人了? 话说她除了能变得愈发美丽以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变化? 司无邪心中蓦地生出了这种奇怪的想法。 “舰长大人?一直盯着淑女的脸看,可是十分失礼的行为哦?” “……十分抱歉,我走神了。” “那么,能请你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吗?” 她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微笑,不过眼眸中却带着浓浓的促狭。 司无邪眼睛瞥向其他地方。 “你还是那么,漂亮。” 丽塔微怔。 感觉身旁长久没说话的她,司无邪疑惑看去。 “怎么了?” “啊,十分抱歉,只是没想到舰长你居然也会说出这么讨女孩子喜欢的话了,看来这几年你果然变了不少。” 司无邪摇了摇头。 “我说的都是实话,话说你原来还记着我吗?” 丽塔闻言却是轻轻的眯起了眼睛。 “这算是什么测试吗?” “测试?” 司无邪侧目看着她。 “测试什么?” “测试,您在我记忆中的占有量…………看来不是呢。” “当然不是,只是单纯的问一下而已,我想毕竟大家也称不上熟人,应该不会记的太多的才对。” 丽塔即使是行走中也不忘将双手交叉置于身前。 “是吗?那么舰长大人貌似是看到我第一眼就认出来我了呢。” “这个啊,大概是因为你和几年前变化不大吧?” “我可以认为你您是在夸我年轻吗?” “我不认为,本来就年轻的人需要被夸年轻。” 丽塔轻笑着捂着嘴唇。 “看来您的变化倒是很大呢……那么关于您刚刚的提问,我能很明确的告诉你,优秀的女仆不会忘记每一个她见过的重要的人。” 司无邪微微讶异。 “这么说我很重要。” 女仆小姐理所当然的点头,她看着司无邪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柏林市市长,天命特派监察使,天命比赛冠军,极东支部启示录级浮空战舰,休伯利安号的舰长……啊,对了,还有卡斯兰娜家主……” 司无邪认真的看着这个轻松的说出了自己所有身份少女。 他本以为对方大概只是记得住自己的名字而已,却万万没想到丽塔几乎把迄今为止他所有的人生经历都给抖了出来。 “请不要惊讶,舰长大人,这些宝贵的信息天命之中只有寥寥数人可以得到,你大可不必担心泄露。” “而这寥寥数人之中包括你。” “诶,当然。” 她毫无顾忌的给于了肯定的回答。 司无邪扭头看向了手机上的地图。 其实他对这些信息泄不泄露别人知不知道并没什么太执着的地方。 他也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不能被人知道,只是知道的太多的话总是会多不少麻烦。 更何况他并非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 就如同路易斯在比赛时让自己戴上墨镜和礼帽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他觉得能隐藏还是隐藏多一点比较好。 让他沉默的是身旁这人的身份就真的只是单纯的一个视察官吗? 从她的话语之中,至少可以知道她并非单纯的一个女仆。 “舰长大人?舰长大人?” “嗯?” 司无邪回过神来。 “怎么了?” 丽塔见司无邪停了下来轻轻松了一口气,随后指了指她的前方。 司无邪抬起头,发现离自己不远处有一根路灯,他只要在向前一步,自己的头就有可能于它来一个亲密接触。 青年心中无奈,看来以前太过于依赖太虚剑气的感知能力的习惯还没有改变。 早已跌境的不成样子太虚剑气,如果不是自己主动的驱动的话,很难给自己带来敏锐的感知。 “舰长大人,是在想什么吗?这么入神。” “……” 司无邪沉默。 “不过不论想什么,请认真走路,不然撞上了什么东西,可是会受伤的。” “抱歉……” 司无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明明这种时候说谢谢才更合适才对。 只是在丽塔的气场之下,喉咙中的话语便立即脱口而出。 司无邪看着丽塔。 “阿塔吉娜?她还好吗?” 第243章 ·对话 “终于还是问到了这种事了呢。” 丽塔稍稍低下了头,暗金色发丝之下的表情似笑非笑。 “其实你认识的那个阿塔吉娜大人已经不在了。” 司无邪脚步一停,漠然的转过头。 他没有发问,但丽塔知道他的意思是询问。 不过她却并没有打算回答。 “还请您放心,我指的不在当然不是指死亡。” “她现在还在天命总部?” “抱歉,只有关于这一点,我无可奉告。而且我也奉劝你不要去了解她任何信息,知晓任何事情,更不要尝试去接触她。” 司无邪略感怪异。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因为……你的出现话也许会让她的执念加深……” 这说法十分令人迷惑,不过司无邪还是点了点头,不打算在多追究些什么。 见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丽塔此时却紧紧皱着眉头。 “您就真的打算就此放弃了吗?” 司无邪瞥眼看了一下身旁的女仆。 一边嘱咐着让自己不要深究,一边又纠结着自己的为什么不继续提问。 这一点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丽塔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态度的变换莫测。 “十分抱歉,我失态了,不过正如我所料,您的态度就算是见到了幽…………阿塔吉娜大人,也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好处。所以我劝你不要在了解她的事情了。” “嗯,她没事就好。” 丽塔轻轻也叹了一口气。 “舰长大人您到底是迟钝呢?还是拒绝呢?” 司无邪继续向前带路,而丽塔也依旧如同一个贴身女仆跟随在他身后。 司无邪仔细的观察着手机上的地图,头也不抬。 “你指什么?” “难道舰长大人就一点自觉也没有吗?” 她没有给出答案而依旧是抛出一个反问。 司无邪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看手机。 这位看上去就如同现在大多数年轻人的低头族,如果不说的话,谁又知道他其实对这些科技的功能十分不感冒呢? “你指哪方面。” 他将刚才的回答复读一遍,而丽塔却并不恼怒,而是看似若无其事的说着。 “也许您并不是很清楚,但像你这样的人对于女性来说可是有着十分强大的魅力。” 司无邪步伐一顿。 “这种说法,我可是第一次听。” “一般来说也没人会说出这样的话题。” 司无邪想了想然后,拉起了风衣的长袖,将原本只露出一半的双手全然暴露在空气中。 丽塔看着他的手掌。 凹凸不平,看上去有些丑陋,或者说恐怖。 “我想光是这一样,就能推翻你刚刚的说法了。而且我长得也不好看。” 随即他又拉下了衣袖。 “不过还是多谢你的夸奖。” 没有感情的声线,像是客套的回答后,司无邪的目光继续盯上了手机。 对于他来说,即使地图标明的再简明易懂,不过终究不熟悉这种东西的他还是不希望有任何失误。 做事情滴水不漏是他的坚持。 丽塔无言,没有反驳。 不过这倒不是她承认了司无邪的观点。 而是她实在是无法向他解释,将魅力这种东西归结为全看脸,看外表是多么的肤浅。 对于青年来说,强大的实力,温柔的品格,沉静的气质,对于女人来说就是无可比拟的毒药。 “难道您就没想过有女孩子会悄悄的喜欢你吗?” “哦,没怎么想过?” “真是奇怪,我认为对于年轻人来说恋爱应该在心中占有更重要的地位一样。” 司无邪抬眼。 “你看我像是一个年轻人吗?” 司无邪虽然只有二十的年岁,不过看上去着实与年轻无缘,硬要说的话,他给人的感觉倒是更像一个中年……不,应该是更像一个老人才对。 处事沉着冷静,语气波澜不惊,像是经历了世间一切见惯了大风大浪。 处于侧后方的女仆,看着青年黑发上的银丝,又略微沉默。 丽塔和青年只有几面之缘,她并不了解对方。 而司无邪说她没什么变化,但丽塔却觉得司无邪和上一次见面给人的印象是天差地别。 司无邪肯定经历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具体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但是她十分确定。 要问这份自信的来源的话,她也只能说这是女人的直觉。 “就算没想过恋爱,难道就连找人生另一半的想法都没有过吗?” “没有。” “一点也想过?” “没想过,或者说……没时间想。” 毕竟他也没剩多少时间了。 这回答倒是奇怪,以丽塔所知就算是休伯利安舰长也不是很忙才对,怎么又会没有时间呢。 她心中暗暗为阿塔吉娜大人感到不值。 “您一点也没察觉到过身边的某个女孩对你的崇敬之情吗?” “啊,多多少少有一点吧,虽然我不确定就是了。” “不去回应她吗?” “嗯。” 她轻轻的撩了撩耳畔的发丝。 “恕我直言,舰长大人这样的行径可能会伤很多女孩的心哦,说不定还会成为女性公敌,被别人疏远。” “嗯,没关系,离我远一点会比较好。” “为什么?” 司无邪脚步微微停顿。 “虽然这很荒唐,但是我其实真的会带来不幸,也会为身边人带来不幸。” 是的,不论是小镇的泯灭或者还是柏林的灾难,他认为都是如此,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但他却总是有一种感觉。 有一双手在不断操控着他的命运轨迹。 “这是为了耍帅装酷的谎言?” “是真话。” 司无邪看了看手上的戒指,不在言语。 丽塔也沉默了下来,心中也有些讶异自己刚刚咄咄逼人的作为,和平常的自己要求恪守的准则大相径庭。 “就是这里了。” 司无邪和丽塔停在了一栋楼面前。 然后女仆少女就看到了,她身前的青年,表情威威猫凝固。 “有什么问题吗?舰长大人?” “嗯,你看看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司无邪将手机递给丽塔,少女点点头后接过手机。 片刻。 “如果按照地图上的指示的话的确是这里没错……你有什么好疑问的吗?” “哦,也没什么。” 司无邪看向了眼前的这一栋建筑。 这不就是自己住的地方吗? 在写啦,在写啦,下一章下午发 第244章 ·考试前夜 “您……多大……魅力……滋滋” 布洛妮娅年前展开一个投影屏幕,其上没有任何画面,只是显示了一个声音的符号的波动, 有些模糊的音质,总算能勉强辨析远处两人说的什么。 “布洛妮娅,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小啊,而且还有些模糊。” “如果琪亚娜再大吼大叫的话,别说我们更加听不清楚,而且很有可能被马上发现。” 琪亚娜刚想反驳。 布洛妮娅便将手指,放在了嘴唇边做出了禁声的样子打断了她的话语。 “您难道真的就没有想过恋爱吗?” 不仅仅是布洛妮娅和琪亚娜变得聚精会神的竖起了耳朵,就叫她们身后的芽衣也轻轻上前侧耳。 果然,八卦心理不可小觑。 “没有……滋滋……滋滋……” 闻言,三人的反应不一。 琪亚娜心中窃喜,布洛妮娅……面无表情,芽衣心中却觉得有些惊讶。 “您难道…………没想过…………滋滋……找人生的另一半…………” 三人听到这个问题不由轻轻屏息……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如同雪花屏出现的巨大的嘶哑的声音贯彻于耳边。 让三人彻底断绝了对那一边信息的获取。 “怎么回事啊布洛妮娅,为什么听不到了啊!明明在这么关键的时候!!” 琪亚娜晃动着布洛妮娅,大声的质问。 布洛妮娅瞥了她一眼。 “估计是因为旁边有一个笨蛋原因,声音都不想挨近你。” “诶?不会吧?不对!你在骂我笨!!” 看到白发少女的反应,芽衣无奈捂住额头。 “好了,布洛妮娅不要在骗琪亚娜了,琪亚娜也不要再闹了,舰长他们进入了圣芙蕾雅专门用于款待来宾的校舍范围,那里有着很强的信号屏蔽功能,会干扰周围的特殊机械……当然手机信号不会被屏蔽就是了。” 琪亚娜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其实本小姐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想考一考芽衣你而已。” 布洛妮娅也做出捂住额头的样子,以表无奈。 琪亚娜这时看着司无邪和丽塔一起进入了款待来宾专用的宿舍,立马急了起来。 她迈开双腿就要像里面冲,芽衣见状不妙追上前立马拉住了她。 “你这么气势汹汹的是要去干嘛啊!” 琪亚娜狠狠地说道。 “该死的狐狸精!竟然敢勾引我哥哥去一个房间!看我不去捉奸!” “你在说什么啊!舰长也住这里啊!” “诶?” 琪亚娜仔细看了看这校舍的模样,然后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是哦。” 布洛妮娅做出叹气的样子。 “不愧是琪亚娜,明明自己还偷偷溜到了舰长那里一次,却记不住舰长这边校舍的模样。” 琪亚娜脸上有些发烫,她才不会承认自己记不住呢,而且不是一次潜入,是两次潜入。 “本……本小姐都是从窗户那边进去的,我怎么知道正门是这样的……” “呵呵,布洛妮娅并不认为这样蹩脚的谎话能成为理由。再说了,就算是从窗户那边进去,也不会看不清楚这栋建筑吧?再者说你都待在圣芙蕾雅这么久了,难道连什么地方是什么地方都认不出?” 琪亚娜被堵的无法反驳。 “反正就是那样的!不管你们了!” 少女恼怒的跑开。 “诶,琪亚娜,别忘了复习啊,明天就是女武神考试了!千万要准备好啊!” 芽衣朝着远去的女孩大声说道,随即眼中又有些担心。 “放心吧,芽衣姐姐,琪亚娜虽然是一个笨蛋,但也是一个四肢发达的笨蛋。” 芽衣苦笑。 “布洛妮娅,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夸人的话啊。听起来也不怎么让人安心啊。” 银灰色瞳孔的她轻轻点头。 “女武神考试,理论部分只占百分之二十,而实战却要占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成绩,凭那个家伙的身体素质,其实就算是她笔试考零分,也应该能在实战中拿到不错的分数。” 芽衣轻轻点了点头。 “希望如此吧…………” ……………… 世界失去了本来的颜色,这里的一切化为了一片黑暗的色调。 地上肆意的被涂抹上了鲜血。 再最后一个熟知的人倒下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她的前方上空。 “欢迎,欢迎,琪亚娜。又见到我了,开心吗?” 白发女孩的眼神似乎恍惚了一会儿,但随即举起了手中的双枪,指向了她。 “你!到底是谁!” 她的手有些颤抖,话语有些声嘶力竭,表情如同猛兽。 自从上一次从月光王座执行任务回来后,这个声音就不断地缠着她。 而从上一次起,她就会伪装成自己亲近之人的样貌,试图砍杀自己。 这些人冒牌货说不上强,但如果不还手的话就必定会死,所以琪亚娜手上再一次沾满了鲜血。 “啧啧,真是可怕的眼神。” 人影不由感叹。 “不过,其实我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你脑子坏掉了吗!” 面对琪亚娜大声的质问,人影也不恼怒,而只是慢悠悠的说着。 “啊,当然是为你好,毕竟如果以后,刚刚那些死在你手下的冒牌货的真身,知晓了你到底是谁后对你拔刀相向的时候,想来你也不会再手软吧?” 琪亚娜呵呵冷笑。 “芽衣她们才不会愿意做伤害我的事情呢!我也绝对不会伤害她们的!” “哈哈哈哈哈哈。” 人影似乎是感到十分有趣,发出了十分放肆的笑声。 琪亚娜忍无可忍,拔出双枪对着人影的腿部射击。 虽然不问清楚就直接开枪有悖齐格飞教过的卡斯兰娜的行事准则,不过齐格飞也教过她,对于卡斯兰娜来说,相信自己的直觉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直觉是眼前这人绝对是敌人。 “砰!砰!” 子弹从她的身体中穿过,像是打中了空气。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好了,现在到了讲故事时间了。对了,上一次我们说道哪里了?” 琪亚娜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并没做出回答。 片刻后,她便如同恍然大悟一般。 “哦!我想起来了,上一次说道当时天命最强的女武神塞西莉亚参加对抗第二律者的战争。” 琪亚娜瞳孔微缩。 人心见状便勾起了嘴角。 “好了,今晚我们就来讲一讲,这位英雄是如何去世的吧?” “咔咔……” 少女手中的双枪上被捏出了些许裂痕。 换了一个简介,各位觉得比起以前的那个感觉如何?如果不好我再换一个。 第245章 ·女武神考试 圣芙蕾雅学园所有路径汇聚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教堂。 要问为什么一所学校之内会有教堂的话,那只能说虽然圣芙蕾雅的确是学校,但也不单单是学校。 这里是瓦尔基丽群岛的中心,极东支部的核心设施,换言之这里也可以说是天命。 天命最开始是以宗教成立的组织,尽管时过境迁,天命早就并非以前单纯的一个宗教组织了,不过它也的确还保留着许多以前的传统。 比如现在它的领导者依旧会被称为大主教。 既然如此极东支部有教堂那么久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这一所教堂却并非用于祈祷用的聚会场所。 德丽莎显然不会花费如此大的力气单单只是打造了一个,除了让人在哪里合十双手脑袋放空没有任何意义的建筑。 毕竟她可不打算把自己的学生培养成基督教徒。 虽然她经常穿修女服装,她却并不是修女也不是什么教徒,常年穿着这一身衣服是阿波卡利斯家族的传统。 阿波卡利斯是代表着主教家族,世代人员穿着着这种修女教士服饰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就连奥托也不例外。 而这种衣服其实是德丽莎的女武神服装,只是作为早期的服装而言,修女服只做过一些简单的防化崩坏的处理。 不过对于德丽莎来说都一样。 毕竟拿着犹大的她,可以让身边的数十米以内变成绝对的领域,防御没有必要。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是奥托主教,她的爷爷亲自为她缝制的衣服就是了。 而教堂的真正作用则是女武神的训练和战斗的场所。 鉴于女武神强大的破坏力,这一巨大的教堂的制作材料之中搭载了不少低浓度的魂钢,以此来阻止学生们稍不注意收不住手所制造的不必要的损失。 当然这一座教堂不论是大小还是魂钢的使用量,都远远不及处于地中海上空的那一座金宫。 处于教堂的最上方有一个巨大圆形平台,其上印着一圈又一圈的花纹,如同一个斗技场。 四周能看到四个哥特式风格的尖塔耸立。 平台的一边有一排又一排阶梯状的座位,座位最前方又有三个人。 对于圣芙蕾雅的学生来说,这三人都不陌生。 第一个是姬子,第二个是许以静,第三个是洁萝露儿。 她们既是执行者也是圣芙蕾雅的老师。 倒不如说几乎所有的执行者都是老师就是了,虽然学生们并不知道自己老师的身份。 手中拿着电子笔,和电子屏幕,她们身边都散发出一种可怕的考官的气场。 下方有学生小声的议论。 “怎么回事啊,今年的女武神考核为什么是这三位啊……” 旁边以为女生听到这发言后轻轻发问。 “怎么了吗?学姐?三位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你是一年级新生所以不清楚…………” 被称作学姐的女生脸色有些发白。 “魔鬼教官姬子也就算了,还有刻板的洁萝露儿老师,以及机械知识课的性格出了名古怪的许以静老师…………这意味着今年的女武神考试会很难很严格!!!!” 发问的女生咽了一口唾沫。 “以前也是这样吗?” “以前虽然也说不上轻松不过绝对没有今年难!” “为什么啊?” “以前有温柔和蔼的夜深雪老师在…………” ……………… 姬子着听着身后学生的议论,冷笑不已。 身旁的许以静打了个哈切,头发似乎还有乱糟糟的没怎么梳理。 “真是麻烦。夜深雪这家伙去了神州,把她后勤部的事情分到了我头上不说,为什么连考试也要叫我来代替啊。” 洁萝露儿扭头看了看她漠然开口。 “要不然,你和夜深雪换一换,我相信她会十分乐意把你们技术研发部的的事情揽下来的。” 许以静立马被噎住,随即她又哈哈笑着拍了拍洁萝露儿的肩膀。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我们的刻板严肃洁萝露儿老师依旧那么认真啊。” 此时姬子再一边笑眯眯的说道:“别说了,洁萝露儿,就算她愿意去神州,又怎么办的好萧家那边的事呢?” 许以静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嚯~姬子少校对在下有何不满?不如说出来听听?” 姬子双腿交叉,与许以静针锋相对。 “如果让你去的话,不出一天……不!是不出一个小时,我猜你就会开着赫利俄斯去把萧家夷为平地了吧?” 许以静眨了眨眼睛。 “我在你们眼中是那样暴躁的人?” 姬子笑而不语。 于是这位中尉看向了洁萝露儿。 洁萝露儿见到她的目光,先是想了想,然后又摇了摇头。 她心想你何止暴躁,简直残暴。 许以静大感惊喜。 “没想到,原来洁萝露儿你才是最理解我的人。” 洁萝露儿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许以静,懒得多说。 不然又要和她开始争论。 明明是可以设计出那么强大的女武神装甲,又开发了沉浸式女武神训练装置的人。 按理说脑子应该很聪明才对。 不过看起来她却又相当的没有自知之明。 姬子摇了摇头,微笑着想到要不是你的那种性格总部怎么会放心允许德丽莎吧你挖走。 …… 在看台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位青年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怡然不动,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坐的离学生们比较远,那一圈之内也只有他一个人。 本来是想着他一个男的混杂女学生中可能会非常惹眼,于是青年拉开距离,不过现在一看反而更加惹眼了。 学生们是不是发表几句关于这位新任休伯利安舰长的议论,又时常投以好奇的目光。 私自猜测着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琪亚娜,要不要把舰长喊过来啊。” 在观众席的另一角,芽衣看了看青年这边,随口问道。 “他一个人在那边会不会感觉很尴尬啊?” 心地善良,性格温柔的少女正为那个昨天才作弄过自己的青年担心。 听闻身旁的人半天没有什么反应,芽衣疑惑转头,却看到白发少女眼神空洞的样子。 “琪亚娜?琪亚娜?” “…………” “你怎么琪亚娜!!!” 恍恍惚惚的少女,听到她的问话不由咦了一声,然后好像才晃过神的样子。 “什么怎么了?” “我再说要不要把舰长拉过来啊,他在那边一个人会不会不太好?” “哦,哦。” 琪亚娜随即看向了坐在远处好像是在打盹的司无邪,摆了摆手。 “没事的,哥哥从小到大都是那样子,高冷,酷酷的样子,他想做什么都不怕别人说的,就让他在哪里就好了。” 芽衣不得不感叹这两兄妹了解之深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你脸色很差啊,该不会又偷吃东西吃坏了肚子吧?” “才……才没有呢,我只是没睡好而已。” “是吗?” 芽衣脸上担忧不减分毫。 “真的没事吗?” 琪亚娜脸上做出了一个笑容。 “放心吧,芽衣我可是要成为最强女武神的人,区区没睡好这种小事,不再话下,等下你就好好看着本小姐的表现吧。” 芽衣见状也只得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奇怪的感觉却愈加浓厚。 她们可是女武神。 凭借着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别说没有睡好,就算是几天几夜通宵达旦也未必能让她们有一丝疲劳。 “琪亚娜到底怎么了?” 黑发少女心中暗暗想到。 琪亚娜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又苦闷的摇了摇头。 果然,她还是无法想起来晚上到底做了什么梦。 “不对!不对!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她摇了摇头,将脑海纷乱的思绪甩出,认真的看向了平台之上。 此时德丽莎早已抱着双臂站上了那里。 她轻轻的咳了咳。 “比赛开始!” 第246章 而二百四十四章·第一场 “比赛采取单循环制度,每位学员一共4轮比赛,允许使用比赛提供的武器。还有评分的标准并非胜负,而是看女武神们的综合表现。而且禁止使用时空断裂系统。各位学员有什么问题吗?” 台下的人们鸦雀无声。 圣芙蕾雅创立也有将近十年左右了,对于每年的期末考试,对于规则来说,大家并没有任何疑问。 如若真有什么问题的话,她们估计最想问的是夜深雪老师跑到哪里去了。 德丽莎见状点了点头。 “那么第一场,琪亚娜·卡斯兰娜对决雷电芽衣,两位学员请尽快做好准备。” 琪亚娜微微一愣,转头看向身旁的芽衣。 她没想到一开始就是由自己来开局,而且对手还是芽衣。 黑发少女开始似乎也有些错愕,但随后又笑了笑,率先站了起来,对着琪亚娜伸出了手。 “走吧,琪亚娜。” 琪亚娜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有些浑浑噩噩的走上了竞技场中央。 芽衣站在了她的对面,不过片刻后她就担心的问道。 “琪亚娜,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然申请缓考吧?” 琪亚娜霎时清醒了过来,听芽衣的话却是连连摇头。 “不不,我只是想到能和芽衣对战太开心了而已。” 少女一边说一边压低身体的重心,拿起比赛专用的双枪,看着黑发少女。 “来吧!芽衣,用尽全力不要放水。” 听语气她好像又恢复了平时的那一肚子样子。 该说不愧是卡斯兰娜吗? 只要一进入战斗就,可以全身心的投入。 芽衣看到琪亚娜脸上自信的笑容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按住了后腰的长刀。 观众们津津有味的看着比赛。 两位圣芙蕾雅的偶像级人物的战斗,不论是从可学习度还是观赏度上来看,应该都不会低。 司无邪一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按在膝盖上,手指轻轻跳动。 他之所以独自一人坐在这边是德丽莎的安排。 这是为了等下他出手的可以自然方便一些。 当然,至于是不是不想让青年和一群莺莺燕燕的妙龄少女谈笑的原因。 这一点估计也就德丽莎才知道。 司无邪神情淡然。 他想到了德丽莎刚才对自己的嘱托。 那位爱使唤人的学园长,在两个小时前笑呵呵的说到。 “小无邪啊,我记得你好像可以完美使用若水的能力吧?” 司无邪当时迷惑的点头。 德丽莎便大感安心的跳起来拍了拍司无邪的肩膀。 “难么等一下,测试场之上我学生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嗯?什么意思?” 学园长大人双手叉腰。 “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测验现场安全总负责官了!嘻嘻,别忘了我和若水的前一任主人程立雪还是有过不少接触,它的能力多少还是知道一点。” 司无邪想了想也就应答下来,然后德丽莎似乎是因为可以不用犹大去监考可以偷懒而欢呼雀跃的狠狠拥抱一下司无邪就快速跑开。 青年张开眼睛看向场中,体内的太虚剑气运转开来。 这是他如此轻易答应德丽莎的原因之一。 刀不用会生锈,虽然太虚剑气会自行运转不存在生疏一说,不过终究是主动使用才能更加熟悉,更进一层楼。 这一次正好算是给他练手。 当然还有一个答应德丽莎的原因是他本就不想拒绝她的要求。 即使是很任性的。 虽然她也从来没提过任性的要求。 这让司无邪倒是希望德丽莎有时候能像琪亚娜一样更多加依赖自己就好了。 心思除去,断绝妄念,身体中的能量如同水流一般,淌过四肢百骸,没有了一片一运转就撕心裂肺的痛苦,反而是清清凉凉的感觉。 司无邪轻松了一口气,十分感谢现在已经成为了他师姐的符华。 想到这,他又有点疑惑,最近为什么都没怎么看到她? 他随即又摇了摇头继续运转太虚剑气。 虽说连最基础的止水境界都没有,不过太虚剑气真正给于他最大的帮助本就不是止水的感知能力。 而是不断吸纳空气中的崩坏能转化为自己身体的奇异能力。 原本没有太虚剑气之前,身体中能量仅仅只够自己挥霍一次水龙吟就差不多没了,可现在只要不是经历上一次遇到律者时的战斗,他体内的气息便可以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芽衣小心了!” 司无邪看到琪亚娜将身体压低,向前一跃的同时,手中的枪也迸发出火花。 随后他轻敲自己膝盖的手停了下来,其上的支配之钥,早已蓄势待发。 如果有可能会受重伤的情况出现,他的若水会第一时间现形将两人安全的隔离下来。 虽说最为重要的剑心跌境,但对于只需悟性不虚心性的太虚剑形,司无邪的理解却愈发通彻,甚至连高深莫测的太虚剑魂都触摸到了一丝门槛。 如果有关于水的律者的话,司无邪甚至有自信自己对水元素的掌控力不会输给对方。 当然,百丈高楼始于方寸之地。 纵使他拥有着这种控制和理解,但是作为重中之重的作为一切基石的剑心连一重境界都没有,也无法支撑他使出太强大力量。 不过对付这几个在他眼中还是孩子一般的少女也是不成问题。 虽然他眼中的孩子也就比他小了大概4岁。 视线回到场内。 子弹的速度的确很快,但对于女武神,对于一个专心防备的女武神来说,并非不可阻挡。 尤其是芽衣的北辰一刀流还专门,以行修爆发和速度为主。 那么这一枪注定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寒光微微闪过,高速飞行的子弹被锋利的刀刃切开。 芽衣顺势抬手架剑,剑尖直指前方冲来的琪亚娜。 琪亚娜当然也没有想过凭借单单一发子弹就能打倒芽衣。 短短的距离之中白发少女迅速接近着黑发少女。 琪亚娜高高跃起,然后将一条腿向上抬高。 “nekochar” 语音指令从口中发出,领悟装·白练背后储存的崩坏能爆发,专有爆裂系统瞬间启动。 司无邪眯起了眼睛。 “这个笨蛋……” 先前的球赛之中自己早就和她说过了,过于依靠于身体素质的战斗会吃大亏,这家伙完全没听进去。 直来直去的战斗方式实在是过于好懂,大开大合和全力一击的攻击方式让自己空门大开,破绽暴露。 如果是身体能力与她相差无几,甚至是低一头的人只要能躲过这十分简单直白的一次攻击,然后就能接一连串的反击,打她个措手不及。 司无邪觉得要是自己面对的是琪亚娜的话,在不动用力量的情况下,他至少有10种以上的思路,可以让琪亚娜这一场绝对无法再有效的发出一次攻击。 他看向了芽衣。 他不知道芽衣的实力,不过从那一次球赛可窥见一斑,这一位来自日本长空市的少女绝对是一个优秀的战士无疑。 青年相信芽衣绝对能闪避开自家妹妹破绽百出的攻击,然后给于其狂风暴雨一般的打击,让她落败。 “琪亚娜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然后司无邪又摇了摇头,对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好笑。 “也对,变了的话,就不是琪亚娜了。” 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 “雷电,爆裂!” 女武神装甲搭载的小型崩坏炉之中蔓延出了一道紫色的光芒,覆盖于刀剑之上。 她双腿弯成弓步,双手握剑,看样子居然是要和白发少女硬碰硬。 司无邪十分迷惑。 他觉得芽衣不应该如此不智选择这一条应对方案。 卡斯兰娜的力量有多么恐怖他早就领教过了,与他们硬碰硬绝对不会有任何好果子吃。 就算女武神也是一样。 巨型的白色的猫爪从空中投影出来,直接由上到下拍向了芽衣。 看上去有些声势骇人。 一道剑光从地面向高空刺出,在司无邪惊讶的目光之下居然直接击碎了投影的猫爪。 司无邪这才想到了昨天操场上,芽衣的那一刺,和她一往无前的眼神。 爆发才是她的强项。 这样的话黑发少女的应对的行为就十分好理解了。 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琪亚娜投影出的巨型猫爪看来只是用于增强了力量和射程,而爆发却远远不及芽衣的哪一剑。 琪亚娜因为投影的猫爪破碎,身形也因为反冲力一顿,向地面之上落下。 芽衣这一次没有放过这一次机会,她也向空中跳起,脉冲装·绯红放置于腰后的两道尾翼展开,让她的速度再一次加快。 与姬子和洁萝露儿拿着笔思索着打分的样子不同。 许以静则是将电子屏幕扔在一边,专心致志的看着芽衣的应对方式,啧啧感叹。 “我本以为脉冲装·绯红是我这些年来设计的最失败的装甲之一,没想到在那个女孩手里居然能发挥出这样的力量。” “嗯?” 姬子轻轻撩了撩耳畔的发丝。 “最失败?” 许以静这一次罕见的没有刺姬子两句,而是轻声解释。 “根据雷电芽衣强大的剑术造诣,我将脉冲装·绯红,以白刃战特化装甲来进行设计。那么,我问你,既然是要近战,那么什么比较重要?” 姬子拿着笔头摇了摇,随手在芽衣的反应能力上打了一个优秀后又看向了许以静。 “应该是,爆发,速度。,” “嗯,大体都对。不过还差一点。” “什么?” “无视地形的机动能力。无论速度多快爆发多高,无法接近敌人的身旁就没有用处,恰巧的也是我没有做到的正是这最为关键的一点。” 洁萝露儿看着芽衣飞快的跃上高考,抽刀砍向琪亚娜的样子。 “这不是做到了吗?” 许以静摇了摇头。 “原本在我的设计之中,脉冲装·绯红是被设计成可以主动飞行滞空的装甲。如果敌人是会飞行的崩坏兽或者死士的话,那么没有任何远程手段的装甲只能坐以待毙。” 白发少女将白刃落下,身体一侧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哈!” 巨大的投影猫爪以极近的距离从虚空中出现,然后迅速向芽衣推进。 这本来同样也是必中的一击,可黑发少女却直接在空中一个平移躲开了,这同样来自对方的必杀一击。 姬子看着芽衣没有任何接力点的不和物理常识的平移,又将疑惑的目光落在了许以静身上。 “那不是飞行,是和滑翔相似的能力。” 许以静雪白的手指旋转着手上的电子笔。 “追求高爆发能力和极致速度的强化,不仅让其防御变得极其薄弱,而且让搭载沉重的飞行装置成为不可能实现的事……所以作为替代我设计了脉冲装的尾翼,让她可以达到短时间滞空的能力……” 许以静心满意足的拿起了身上放着的电子屏幕,在芽衣的那一栏中全部勾选了优秀。 “不过,虽然如此。要掌握这两片尾翼和滑翔推进的平衡性可不容易,而且能将绯红装的各项能力配合如此完美……能把我近年来设计的第二失败的装甲发挥到这种程度,不得不说这叫芽衣的女孩还真是一个天才。” 姬子和洁萝露儿看着许以静草率的评价,不由眼角狂跳,不过却并没有出声反驳。 因为,这其实也是她们心中对芽衣的评价。 姬子这时却好像食指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了许以静。 “你刚刚说绯红装是第二失败的装甲,那么第一失败的是那一套?” 许以静随意的指了指琪亚娜。 “诺,就那一套。” 洁萝露儿不解的问到。 “那一套装甲也有很大的缺陷?” 许以静摇了摇头。 “倒不如说恰恰相反,领悟装的各项性能都十分优秀,突出,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教科书式的第三代女武神装甲的典范。” “那为什么你还说它做的如此失败?” “哦。” 许以静又指了指琪亚娜。 “因为,我把它送给了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完全无法理解我这套战斗装甲战斗方式的笨蛋。” 4000+的字数,我哭了。 本来想写到2000多就算了,结果想了想可以加一点剧情。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就超标了,变成了加亿点点剧情,而且停不下来。 昨晚上熬夜码可那么久没码完,早上起来,连我这种从来不出痘痘的体质脸上都有痘了? 我惊啦好吧。 现在还差6分钟上课,终于码完了。 我就想说。 同志们这一次用不短了吧? 还有,有防止打瞌睡的办法吗? 第247章 ·天才的她们 琪亚娜借着爆裂系统投影的能力, 虽然没有击中芽衣不过却凭借着放出去的巨型猫爪的力量快速反弹向了地面。 不得不说,卡斯兰娜的战斗本能实在强大。 即使没有过多的思考,可琪亚娜还是在一群间之中做出了近乎最正确的选择。 “砰!” 白发少女化为一颗流星砸到了地面之上。 芽衣眼眸一凝,并没有打算手下留情。 身后的尾翼再一次展开,细小的崩坏能粒子从其末端喷涌而出。 即使远远达不到让人飞行的程度,不过用于加速一个人的下落却是绰绰有余。 芽衣向下方的琪亚娜极速俯冲。 “哈!” 又是一个机械猫爪的投影冲向了黑发单马尾少女。 不过她却丝毫没有退却。 尾翼推进器微微一偏,芽衣几乎是以贴着猫爪的投影向下落去。 琪亚娜立马一个后空翻。 “嗤!” “轰!” 加持了崩坏能强化的刀刃狠狠地插入了地面,随后又引起了一阵爆裂的声响。 芽衣轻轻呼了一口气,反手握住插在地面中的打刀。 北辰一刀流的精髓所在,也是以爆发为要义的古剑术的必修课程。 拔刀斩。 以别样的握刀姿势,拔刀斩,在少女手中不到0.5秒就摆好了起手式。 她居然在以地面为剑鞘拔刀! 在众人看来如此荒唐的举动,却没有让黑发少女有一丝别样的情绪。 父亲曾经教过自己,当战斗开始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必须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剑。 这也是她第一次尝试以如此不符合拔刀的姿势施展北辰一刀流的居合。 但她没有迷茫,也没有犹豫,她眼中只有自己的挚友。 这是她的目标。 打刀的前段将地面斩开一道裂缝。 即使是破开坚硬的石头也没能让特制合金的刀口有一丝卷刃。 雪亮的刀光一闪直直的砍向了琪亚娜。 黑发少女没有一丝的留情。 因为她知道,琪亚娜绝对不希望自己手下留情不出全力。 还有就是她相信,在伤到琪亚娜之前,德丽莎绝对可以制止意外的发生。 这是历年来公认的事实。 琪亚娜此时的后空翻刚好进行到后半段,她的视线背对着芽衣的刀光。 所以她什么也不知道。 司无邪意念微动,空气中潮湿程度便开始大幅度上升。 一张薄薄的水幕在芽衣和琪亚娜之间的地面成型。 如果胜负已分他就会用这个隔绝两人攻击的伤害,或者说是保护她们。 他还没有急着动手,因为场中还有变数。 欢战的人们在此时不由捂嘴轻呼。 就在黑发少女的攻击快命中的时候,琪亚娜居然不合常理的从斜下方扔出了一柄手枪,击中了芽衣的手腕。 而哪里正是芽衣的薄弱处。 打刀没有被击落,刀势也没有停止,但方向已然变得十分不对劲,已经放出去的巨大的力量迫使芽衣将刀斜斜的插进了地面。 黑发少女刚刚抬头,便看到了一个黑黝黝的枪口。 琪亚娜半跪在地面上,用剩下的一把手枪指着她脑袋。 不过她表情十分迷茫,就像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一般。 事实上也的如此。 在闪避的时候她突然好像就知道芽衣下一步要做什么一样,当意识到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为什么会这样?” 刚刚那种感觉来的很自然,又很突兀。 自然的像是和她有过无数次交战,熟悉到几乎能猜到下一步她的动作一般。 突兀的是,琪亚娜记忆之中她和芽衣的对决,几乎为零。 她可舍不得伤害芽衣。 可为什么,刚才明明在绝对会被击中的情况下,她能完成这近乎不可能的反击? 脑海中模糊的记忆悄然浮现。 琪亚娜看到了自己和现在一样,对着芽衣开了枪,然后黑发少女便到在了血泊之中。 “哼哼哼…………”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回响着脑海记忆的同时,手指便慢慢扣下扳机。 “到此为止!” 青年淡漠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不少学生扭头看向这个性格有些孤僻,奇怪的舰长,心想你是裁判吗? 姬子和许以静只是向这边瞥了一眼却也没反驳他的决定。 看来是早早的就的到了德丽莎的通知。 “琪亚娜?琪亚娜!” 芽衣急切的大喊让白发少女精神一震。 “啊……芽衣,怎么了?” 芽衣苦笑。 “说什么怎么了,明明早结束了,你却一直愣在原地发呆,快下台啦,别阻碍到其他同学的测验。” 琪亚娜傻傻的挠了挠头被黑发少女拉走。 “话说回来,琪亚娜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呢,我几乎都以为刚才那一下拔刀斩,我赢定了的。” 琪亚娜听到好友的夸奖,一把把脑海的思绪抛到了九霄云外。 “哈哈,有可能是因为和芽衣对战的原因啦。” 芽衣无奈笑道:“好了你,再怎么夸我也不会有奖励的。” 琪亚娜抱住她的手臂。 “本小姐才不稀罕什么奖励,不过我想晚上芽衣要是能做一顿我最爱吃的,炸鸡腿就好了。” “嗯,上次不是还说最喜欢吃红烧肉?” “嘿嘿,只要是好吃的,都是我最喜欢吃的。” “你啊……算了,等下还有几场测验,先休息一下吧。” “嗯!” …… 司无邪紧紧的盯着远方的琪亚娜。 思绪飘动。 就在刚才琪亚娜绝地反击的那一刻他发现手中的支配之钥突然变得很烫。 这种情况并不是他第一次遇到。 就如同以前在柏林的时候,那时候崩坏能的残留常常制造出一些崩坏兽。 在参与彻底清楚崩坏兽的途中,这一枚戒指时常发烫。 后来他才明白这是在告诉自己有敌人出现。 它真的如那个女孩说的一样,一直陪着自己保护自己。 司无邪轻微抬起了手端详着它。 这一枚戒指真的很普通,普通就像是地边摊上几块钱一个的小孩子玩的东西,虽说它的原型的确也就是一个廉价的赠品而已。 如果不是真的亲眼见过,又有谁知道,这小小的物件拥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呢? 戒指在刚才传达的热量早已消失。 但他可以确定刚才支配之钥的确警示过自己。 虽然只有一瞬间。 他轻轻闭上了双眼,太虚剑心的感知主动向四周蔓延。 只是片刻,他就轻轻张开了双眼。 虽然他的太虚剑气的境界破碎,倒退的厉害,不过覆盖这个比赛平台的感知力却还是有的。 结果是一无所获。 司无邪仔细思考着原因。 却又想不出这里到底有什么敌人。 崩坏兽?死士? 专门对抗崩坏的组织里会出现崩坏兽?死士? 仇敌? 司无邪并不认为自己初来乍到才一两天就会结上仇人。 于是他开始思考当戒指发出警示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然后他看向了满脸笑嘻嘻的琪亚娜。 那个时候,正是她发出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反击的时候。 凭着卡斯兰娜的战斗细胞,他觉得着并不算为过。 这也没什么好猜想的。 司无邪抛去思绪,准备为下一场测验做准备。 第248章 ·天才中的天才? “琪亚娜,布洛妮娅劝你早一点放弃,不要作无谓的抵抗了。” 有着银灰色眼眸的娇小少女面无表情的看着白发少女。 琪亚娜仔细看着布洛妮娅。 半晌。 她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布洛妮娅你还能来参加女武神测试,看来前些日子在月光王座上受得伤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布洛妮娅眨了眨眼睛。 娇小少女低下头。 “如果琪亚娜是相通过打感情牌让我手下留情,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 “哼,本小姐才不会让你放水呢,要对决当然得堂堂正正,拼尽全力。” 琪亚娜定定的看着布洛妮娅。 她依旧是那一副面孔不会微笑,不会悲伤,像是一副面具。 就连语言中夜无法表达太多的情绪。 不过总算是和她相处了这么久,就算是琪亚娜好歹也能从她的话语中窥见一些真实的情感。 白发少女撇了撇嘴角。 “真是个不坦诚的家伙,明明很感动就直说嘛。” “喂,您们两个快一点,别耽误时间,还有很多学生在等着呢。” 平台边缘传来姬子不耐烦的声音。 琪亚娜转头给于一个笑脸。 “放心啦,姬子老师,本小姐肯定在10秒内解决布洛妮娅这个笨蛋。” 布洛妮娅看着琪亚娜摇了摇头。 “你这个笨蛋,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 她抬起了右手,重装小兔便从虚空中现形。 腿部装甲也开始启动,布洛妮娅整个人漂浮向了空中。 琪亚娜不甘示弱依旧举枪对着她。 “接招吧!” 重装小兔抬起右手,露出了手臂背部的巨大合金盾牌。 特制的子弹击打在红色盾牌上只是轻微的擦起了一点火花。 琪亚娜瞬间行动了起来。 对于女武神来说战斗平台实在太过狭小。 只是片刻琪亚娜就来到了布洛妮娅面前。 “nekochar” 机械猫爪投影在空中。 布洛妮娅微微凝眸。 那个笨蛋依旧使用如此直来直往简单的战斗方式。 不过,这一击的威力却并非如此简单。 速度与力量向来是卡斯兰娜的强项,再加上领悟装·白练的爆裂系统加持下,她的确也有资本进行如此简单的战斗。 毕竟不是谁都拥有芽衣那种高强度爆发力量的装甲,依靠能力反制对方。 大多数人估计都只能暂时避其锋芒,然后在伺机反击。 可事实没这么容易。 与白发少女在一起这么久,布洛妮娅当然知道琪亚娜看似大开大合的动作,却可以依靠自己堪称变态的身体素质强行扭转成细微的动作。 意思是她其实完全可以做到收发自如。 躲开的话就会陷入她的攻击节奏被动防守。 而这样基本就等于失败。 所以在上一场司无邪的判断其实是有些错误的。 芽衣直接采取爆发的方式和琪亚娜硬碰硬除了是以己之长以外,也有一层无奈的因素。 司无邪上一场比赛的看法有着错误。 琪亚娜的战斗方式的确还是那样,不过她却变得越来越强了。 布洛妮娅冷眼看着极速飞来的白发少女,右手臂弯弯起。 “砰!!!” 合金的大盾化为铁壁,隔绝着巨大的机械猫爪。 布洛妮娅看了看自己不断后退的身形。 然后静静等待。 一秒…… 琪亚娜再一次用力一踏布洛妮娅的盾牌飞速后退。 两秒…… 布洛妮娅被推到了平台边缘。 等候区的人们不由纷纷捏了一把汗。 虽说测验对决的输赢并不重要,关键看的是表现。 可如果开场就被打下台,还表现什么。 三秒! 就是现在!琪亚娜力竭之时。 右手猛的挥开,带着身后的重装小兔持盾的手向外一推。 在平时中,这一击足以启动时空断裂,但现在也仅仅是把琪亚娜击退而已。 接下来又能怎么做? 人们纷纷思考。 “崩!” 猫爪碎裂。 琪亚娜被一股推力向后击飞。 “重装小兔,锁定目标!” 机械战甲的左手抬起,对准还处于空中的白发少女。 炮口处,能量快速聚集,然后又瞬间释放。 “shoot!” 三发炮弹向琪亚娜迅速飞来。 少女咬牙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 “哈!” “轰!!!!” 爆裂系统投影出的猫爪从她身后飞出与炮弹对撞在一起,爆开一阵黑色的烟雾。 布洛妮娅将拳头拉到了身后,让身后的重装小兔也将机械臂拉到她手臂上方的相同位置。 银发少女身体侧对烟雾,将轻飘飘的拳头送出。 像是瞬移一般,她前一刻还在原地下一刻身影就冲入了烟雾之中。 然后其中便没了动静。 许以静啧啧感叹。 “芽衣,布洛妮娅,琪亚娜,这三个人很有天赋。” 姬子翻了个白眼。 “其他两位我就不说了,你不是刚刚还说琪亚娜是个笨蛋。” “天赋和笨蛋又不冲突,她的确是个笨蛋,但毋容置疑,她也的确有着很强的天赋……只不过那家伙不会运用而已。” 这位考官又兴致勃勃的在布洛妮娅的评价那一栏全部打上了优秀。 姬子眉头狂跳,实在是想不通德丽莎那家伙会派这个家伙来做考官。 “看着我干什么,这一次和芽衣那一次有私心的打分不一样,我这一次可是给出了十分中肯的评价。” 姬子微怔。 原来你刚才的评价还有私心。 洁萝露儿在此时开口说道:“许以静中尉,请你下判断之前好好思考一下行吗?今天可是有总部的视察官的。” 许以静无趣的扔下了电子笔。 “所以说了,我给的评价已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啦……布洛妮娅,不论是战斗力,应变能力,还是说耐心等等一切都是接近完美好吧?还有就是她那面对战斗不悲不喜平静的心理,这可是很重要的……全优秀,我觉得还有些配不上她呢。” 许以静又一次扎起了袖子,漫不经心的说道:“还是说你们觉得她的作为那里有瑕疵?提出来看看?” 看到陷入沉思的姬子和洁萝露儿,许以静耸了耸肩做出了一副胜利的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布洛妮娅真的是很厉害啊,她的身手和思维以及应变预测,把握时机能力,几乎接近与一个身经百战的女武神持平。” 许以静敲了敲头。 “我记得布洛妮娅是和琪亚娜和芽衣同时间成为b级女武神的吧?而直到现在,芽衣的战斗略有瑕疵,琪亚娜还是那么笨,而她好像是习惯了战场一般。她难道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姬子轻叹一口气。 “也难怪你这么想。” “嗯?什么意思?我说错了?” 姬子轻轻摇头。 “你说的没错,她的确是一个天才,至于为何明明几乎是一同成为b级女武神,她却比其他两个人更习惯于战场…………” 姬子抬眼。 “你有没有想过,这并不是她有着过于两人的天赋,而是早就经历过了无数战斗呢?” “嗯?” 面对许以静疑问的视线,姬子的手也轻轻的在布洛妮娅评价中优秀那一栏打着勾。 “她从西伯利亚而来。” 许以静皱着眉头。 “是那一场灾难的受害者?” 姬子轻轻嗯了一声。 许以静无言沉默,想到了很多。 那一次灾难,还是发生在西伯利亚的灾难,当然就是鼎鼎大名的第二次崩坏。 当时因为崩坏的爆发波及的地区无数的家庭破碎,战争孤儿流离失所,多不胜数。 而当地的佣兵组织则趁着这个机会,疯狂的收养未成年人,将他们全力培养成杀手。 至于这个“全力”到底有多残酷许以静不是很明白。 但当时的俄罗斯流传着一句话。 “千万不要小看这个国家的孩子,因为她们在学会拿叉子之前……” 默不作声许久的洁萝露儿轻轻开口。 “……就已经学会如何开枪了。” 虽然洁萝露儿的话语中看似有浓重的夸张成分。 但了解过每一次崩坏具体信息并加以研究的许以静知道,真正的事实只会比洁萝露儿的描述更加夸张。 将孩子们对生命的渴望,稍加利用,就能轻易的制造出一个可怕的杀戮机器。 姬子笑了笑。 “看来你们都很了解那个时候的西伯利亚,也省的我多说了。” 洁萝露儿和许以静具是无言看向了终于差不多快飘散完的烟尘,目光复杂。 “既然如此的话,布洛妮娅强大的实力配合丰富的战斗经验,琪亚娜应该是绝对无法拥有获胜的可能………………” 两人看着眼前这一幕,思绪突然断开。 姬子单手按着下巴,挑眉思索。 “真是……令人意外啊。” 场地之中,琪亚娜的枪口顶在了布洛妮娅的额头之上。 而对方则是面无表情的,举着拳头,不过看样子是慢了一步。 第249章 ·女武神爆发 布洛妮娅看着琪亚娜手中几乎抵在了自己额头上的枪,瞳孔微微凝滞。 如果她的感情神经完好的话,此时估计她脸上就应该是无比惊讶的神情才对。 她通过重装小兔附带的强大的计算能力和自己以前丰富的战斗经验,知晓琪亚娜的落地位置。 随后她全力一拳打了过去。 可就在她过去的途中,琪亚娜像是早走预料的用爆裂系统一脚踢向自己。 间不容发之际,布洛妮娅堪堪改变为防御姿势用合金盾牌抵挡住了这一次踢击。 可当她放下盾牌的时候,枪口就已经指到了自己面前。 琪亚娜做出的,这一切看似简单的应对动作,着实让布洛妮娅无法想明白。 第一,没有视野的情况下她如何知道自己的位置? 自己有重装小兔的计算和以往在西伯利亚战斗的经验,可要是说琪亚娜这个笨蛋也有,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当然这种事情并非关键。 毕竟作为同一个小队的成员这么久,布洛妮娅还是十分清楚琪亚娜这家伙的战斗直觉,准的离谱。 简单来说就是运气十分之好。 她总能猜到敌人的位置。 如果第一点可以理解的话,第二点布洛妮娅便百思不得解。 她是如何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 在视野受阻的情况下自己可能有很多选择,为什么琪亚娜会知道自己是直接计算出她的位置然后突进? 因为声音吗? 不,布洛妮娅腿部的悬空装甲,让她几乎能做到无任何噪音。 如果是猜的话,为什么她又能恰当好处的反制自己? 仅仅是猜测就可以达到这么精准的地步那就不叫猜了。 那叫预言。 这种情况只能是非常了解对方的战斗方式和习惯才能做到的预判。 她们三个的确经常一起进行任务,可对战的话几乎没有。 所以就算了解一些对方的战斗方式,也不可能做到这样。 毕竟看别人战斗和真正对战可是非常不一样的,而且她们看到其他两个人的战斗还是和崩坏兽的战斗,而不是和人的对战。 这就更加让人难以捉摸透别人的行动。 仅仅是几秒的时间之中布洛妮娅脑海的思绪纷乱。 片刻后她抬头发现琪亚娜的表情也十分复杂。 和她对视以后,白发少女摸着后脑哈哈的笑着。 “哈哈,布洛妮娅你果然不是本小姐的对手啊。” 看着这一瞬间又回归平常样子的笨蛋,布洛妮娅觉得刚刚的想法真是可笑。 反正这个白痴肯定是靠运气的吧? “呵呵,洛妮娅只是上次任务受得伤势还没好而已,不然才不会输给你这个靠运气的笨蛋。” “嘿嘿,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就当你是输了之后的不甘心就是了。” 布洛妮娅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别高兴的太早了,你下一场测验的对手可是班长。” “那有什么!不管是谁,都会被本小姐通通打…………打…………” 琪亚娜张扬的表情蓦地垮了下来,连话语都没开口说完, “布洛妮娅你刚刚说我的下一场的对手是班长?班长的话是…………”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 “就是你想的那个,符华班长,学生之中唯一年纪轻轻就成为了a级女武神的人。 琪亚娜的表情愣住,布洛妮娅走过她的身边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自为之吧。” 琪亚娜表情呆呆傻傻,欲哭无泪。 对上那个班长,自己要怎么赢吗? 就连平时一副自大模样的她也不由有一些垂头丧气。 这时候姬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喂,琪亚娜,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哦,姬子老师,你说什么?” 姬子皱了皱眉。 “你这家伙……我说你需要休息吗?我看你们的战斗结束的都比较快,就准备让你继续进行测验。当然如果你需要休息的话,就算了。” 琪亚娜鬼使神差的应答道。 “哦,本小姐不需要休息,我可是战斗一整天都没问题的。”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如果说要现在继续对战的话,那么下一场的对手就是…… “琪亚娜,今天的考试请多指教。” 带着红框眼镜穿着深蓝色武术服的少女对着她拱了拱手。 琪亚娜回过神来。 “班……班长,你好啊?” 符华单手成掌向前伸出,另一只手握拳置于身侧,腰身微沉。 “出招吧,琪亚娜同学。” “哦…………” 看着琪亚娜吞吞吐吐的样子,符华轻微叹了一口气,然后收起了架势。 “怎么了?琪亚娜同学?你好像有话要说?还是说刚刚的战斗让你有些劳累?你确实需要休息?” “唔…………不,不是的……” 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符华轻轻推了推眼镜。 “我并不知道你现在在思考些什么东西,不过琪亚娜同学你好像以前也说过,战斗就是要全力以赴才对。” 符华看着琪亚娜有些语重心长。 “所以,不过你心中装着怎么样的负担,都应该放下。要全力以赴眼前的战斗。否则等待你的就只会是一败涂地。” 琪亚娜沉默少许,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你说的对,班长。本小姐是该全力以赴才对!虽然和班长比没什么胜算,不过我也不会这么容易的输掉……不过班长你说话的样子真的好成熟,你真的和我们一样是学生吗?” “哎……比赛开始了,琪亚娜同学你就放马过来吧。” 符华似乎在避左右而言其他,当然,琪亚娜却是没注意到这一点。 “小心了!班长,本小姐这一次可是要火力全开!” 琪亚娜张开双手,背后的女武神装甲的动力炉爆发开。 她轻轻浮空。 “btod!active!(爆裂系统,全启动!)” 六边形的晶体悄然出现,又瞬间消失在她身侧。 琪亚娜落回到了地面,似乎和刚才没什么变化。 “看招吧!班长!” 她在原地向前一踢,投影的巨型机械猫爪向符华飞去。 她又轻轻的做出用手一挥的姿势,又是一只机械猫爪从侧面飞去。 如此以往,接二连三。 只是一群间,就有将近六只猫爪向符华砸了过去。 在如此狭小的平台上,避无可避,有些遮天蔽日。 这就是爆裂系统全部功率开启后的终极形态。 统称女武神爆发的状态。 第250章 ·认输 司无邪默默地看着场中的符华和琪亚娜。 这一场的胜负没有丝毫悬念。 符华真正的实力应该还在自己之上,连自己现在都可以轻易的制服琪亚娜,更别说传授给自己,作为师姐的她了。 事实上在观战的众人心中也是这一个答案。 虽然她们并不知道符华和琪亚娜的实力对比。 但这种事情只看女武神等级就足够了。 符华是a级,琪亚娜是b级。 如果是以输赢论的话,这一场对决几乎可以不用比下去了,不过还好测验是以表现论成绩。 劣势者如何抓住时机反击,优势者如何保持优势碾压,都是重要的评定条件。 天命女武神分级制服,正规意义上开说只有三级。 s级,a级,b级。 例外的话还有一个d级女武神。 不过d级的人员被禁止上战场,只能处理后勤事物,所以人们普遍也不将它划为女武神的行列。 就正式等级论的话,s级,a级,b级,每个级别中的差距都是一条鸿沟。 女武神之中,有人穷极一身都无法晋级a级,只有少数精英能够做到。 而关于如何成为s级女武神,没人知道。 因为s级女武神并没有评定条件,也没有相关测试。 如果不是现在天命依旧拥有三位s级女武神的话,人们甚至可能认为s级只是一个概念。 以上一切都是人们判断输赢的条件。 不过虽说胜负已然注定,人们却依旧兴致勃勃的注视着比赛。 琪亚娜在刚才的几场中显现的优秀实力,能不能让她多撑下几个来回呢? 在b级女武神在a级女武神手下能坚持不败,也算的一种优秀。 司无邪紧紧看着场地之中的战斗。 他只见过符华出手几次。 第一次是她出手救下自己,然后将两名精英死士轻描淡写的消灭。 第二次是,安德雷斯变成拟似律者,她换上了一身紫黑色的装甲,也差不多是一拳解决了对方。 第三次,是她向天空出拳直接击穿了云层。 每一次都让人印象深刻。 事实上司无邪觉得这一把自己都没有必要出手以防她们过度的攻击。 既因为他相信符华的掌控力绝对不会伤害到琪亚娜。 也因为就算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司无邪的力量也挡不住对方。 至于琪亚娜能不能伤害到符华? 这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司无邪有些期待这一次符华的表现。 也不仅仅是期待,还有的就是学习。 至于琪亚娜的话,的确是较之以往有很大的进步,不过司无邪但是希望这个又蠢又让人心疼的妹妹不要输得太惨。 琪亚娜沉默少许,但随后又目光坚定的看着符华。 老实说,不说别人的看法,单论她自己都不觉得自己会赢。 不过符华刚刚说的的确没错。 无论心中有和想法,她都应该专注于眼前的战斗。 如果只是害怕失败的话,又怎么成为a级女武神完成约定,然后从德丽莎那里得知老爸的消息? 如果不敢挑战的话,还谈什么守护人民? 如果连班长都打不过的话,又怎么打过老哥,然后保护他? “本小姐可不是为了漂亮的输,而是为了如何胜利!” 虽然有些想法错的离谱,不过琪亚娜的眼神却是越来越亮,唇角也一度勾了起来。 符华暗自点头,摆出寸心拳法架势。 被攻者被动,琪亚娜也并不喜欢被动等待。 所以琪亚娜打算主动攻击。 “btodactive!” 领域装·白练的装甲能量疯狂爆发。 身体之中充盈着力量。 “嘿哈!” 随意的几次踢击转化到女武神爆发状态下的攻击变得无比强大。 五六只投影的机械猫爪,一齐向符华拍去。 “寸劲!破岚!” 随着一声平静的话语落下,符华手上装备的拳甲直接向前方击出。 这一拳打在了五个猫爪的攻击重叠处。 “砰!砰!砰!砰!砰!” 只是一拳,五个投影攻击全部破灭。 巨大的拳风向琪亚娜袭来吹起了了她的发丝。 观战的学生们,暗暗心惊。 “这就是a级女武神的实力吗?” 琪亚娜近乎全力的爆发,被对方简单到有些朴实的一拳悉数破解? 当然真正看的懂的人就知道,符华那看是朴实的一拳到底有多少奥妙之处,隐于其中。 琪亚娜咬牙。 “还没完!继续看招!” “哈!哈!哈!” 在远处不断的踢击,虚空中不断地投影出攻击,密密麻麻,不容间歇。 人们渐渐地有些赞叹两人。 一是赞叹琪亚娜的体力的优秀,居然能持续爆发这么久。 虽然时间才过去堪堪十几秒,不过对于爆发状态下的来说这种已经算是夸张的了。 二是赞叹符华,不愧是a级女武神,即使是面对如此高频率而又强大的攻击,也没有移动半点脚步。 司无邪摇了摇头。 都说过很多遍了,光是靠蛮力和气势去战斗的话。很容易会被更高的蛮力和气势压制。 这样下去的话,除了白白把自己体力耗光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直到现在,符华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出过手。 而且,估计的话,只要她一出手就该是比赛结束之时。 许以静啧了一声,觉得这样的战斗光从视觉效果上来说的确好看,不过却十分无趣。 姬子紧紧的看着琪亚娜,皱着眉头。 她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虽然琪亚娜平时的确是经常犯傻,不过她向来还是承认她作为战士的天赋。 不然上一次探索月光王座的时候她也不会派她过去。 这么明显而且又无意义的事情,她怎么会不知道。 可即使这样她的攻击却仍未停止。 就好像刻意的保持这种攻击频率一样。 这时候场地之中起了变化。 琪亚娜轻斥一声。 一个投影攻击居然落到了符华面前的场地之上。 众人大跌眼镜。 “打空了?” 姬子摇了摇头。 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这种低级错误,不应该在琪亚娜那家伙身上发生。 那是为什么? 答案在下一刻揭晓。 符华身下一小块土地居然被拍的飞起。 “什么!” 许以静眼角微微抽动。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早知道中央教堂的每一个地方的墙壁和土地都是融入了低浓度魂刚的啊!按理说,b级女武神一下子击碎场地,是不可能的啊。” 姬子微微沉默,突然联想到了刚才琪亚娜高频率不间断的攻击。 虽然大部分力量被符华抵消,不过看来却还是有不少落到了地面上吗? 她甚至还思考过这种攻击意义何在,看来答案已经给出来了。 姬子抬眼。 “那么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 符华脚下一整块地,连同符华都被拍向了空中。 “哈!” 而就在她被拍起的那一刻,一个猫爪投影向符华迅速飞来。 不,准确说的话应该是向符华脚下的那一块石头踢来。 众人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和想法。 司无邪会心一笑。 看来自己又看错了。 琪亚娜她并非一点儿也没改变。 姬子暗暗点头。 她不是想着单纯的去击倒敌人获得胜利,毕竟作为b级女武神的她也无法打倒符华。 而是利用地形,希望把符华送出战斗场地以外,依靠规则胜利吗? 这家伙,看来还是有一些成长。 红发女性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在琪亚娜的总评上勾选了以一个优秀。 “不错的思考和战术。可惜,你还是得输。” 从拍起一小块地面到一次投影的踢击,可以说是无缝衔接,让人防不胜防。 一般的对手的话估计早就输掉了吧? 可遗憾的是,符华这个对手十分不一般。 刚才也说过。 她毕竟是a级女武神,a级女武神和b级女武神的实力相差的是一条鸿沟。 各种方面上的鸿沟。 琪亚娜虽然已经足够出色,但离可以击败符华来说依旧是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琪亚娜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平地不由心生警示。 可已经太晚。 一只手从她背后攀上了她的肩膀。 “琪亚娜同学,你做的很不错,连我都吓了一跳呢。” 没有声响,没有预兆。 她也没有攻击。 对于敌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自己身后,还能若无其事的按住自己肩膀。 这意味着什么,琪亚娜当然知道。 琪亚娜身体有些僵硬,听到符华的话后又是一愣。 最后她叹了一口气。 “我输了。” 第251章 ·视察官 “借着中场休息时间,向大家介绍一下,来自天命总部的视察官,丽塔小姐·洛丝薇瑟小姐。 她这一次来圣芙蕾雅学园的同时,也会观摩大家的女武神考试,希望各位好好表现。” 随着德丽莎语音落下,穿着有着蔷薇花纹装饰的,女仆打扮的少女轻轻上前,对着学生们微笑点头。 “打扰各位了。” 下方的学生们小声议论。 “这位视察官看上去好漂亮,想必一定是一个又美丽又温柔的人,她真的是女武神吗?” “你这话说的,难道女武神不就是该这样吗?” “诶诶,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成为她那样的人?不行,想到这里我就有些期待。” “得了吧你,你以后成为一个女汉子还差不多……” 司无邪眼眸淡漠的瞥向丽塔,思索着那天她对自己说的话语。 自己真的很有魅力吗? 司无邪伸出自己的坑坑洼洼的手掌。 他不由暗自摇头。 如果他是一般的女孩的话,看到自己这种丑陋的伤疤,就会跑开到一边去吧。 魅力什么的,有些可笑呢。 一只雪白如玉的小手轻轻的抚上了他手掌上的伤疤。 感觉有些微凉。 “好恐怖的灼伤。” 司无邪侧头,一头银灰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视线。 若有若无的香味萦绕上了鼻间。 布洛妮娅轻轻转头,看向司无邪。 “舰长以前肯定接触过很惨烈的战斗吧?” 阳光从她的背后洒落。 一半被她遮住一半照射到了司无邪的脸颊之上。 虽然脸上并无什么情绪的反应,但却能感受到其默默地关心。 司无邪收回思绪侧过脸颊。 “嗯,算是废了一些功夫就是了。” 布洛妮娅坐在了他的旁边,双手按着身下的阶梯。 “舰长果然很强大呢。” “嗯?为什么这么说呢?” 布洛妮娅侧仰起脑袋,看着青年,认真的说道。 “如此严重的伤势,光是让人看到都能感觉到痛苦,可即使如此,你也只是无所谓的样子……” 司无邪哑然,随即摇了摇头。 “不怕痛和强大可是两回事。” 布洛妮娅想起了小时候还身处孤儿院的时候。 “是吗?曾经布洛妮娅最好的朋友告诉过自己,不怕痛苦就是十分强大的,她十分羡慕布洛妮娅。” 司无邪默默看着远处的海洋。 “布洛妮娅也不怕痛吗?” 布洛妮娅轻轻摇了摇头。 司无邪有些不解。 “可你刚刚才说……” “布洛妮娅并不是不怕疼痛,只是习惯了而已。” 司无邪微怔。 “是吗,那么我也并非强大而已,我也只是习惯了而已。” 布洛妮娅抬头。 “舰长小时候也经常出去战斗吗?” 司无邪略微思索然后又点了点头。 “嗯,差不多吧。” 司无邪看了看不远处学生们的聚落。 “布洛妮娅不过去和同学们一起吗?” 布洛妮娅反问。 “那为什么舰长不过去呢?而是独自一个人坐在这边?” “啊,大概是我比较喜欢一个人。” “这算是耍帅说的话吗?” “不算。” “是谎话吗?” “不是……就算是也也无所谓。”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 “我也比较习惯一个人。” 司无邪将手收到了风衣长长的衣袖之中。 “是被排挤了吗?” 布洛妮娅摇头。 “同学们都很好,很善良。只是我无法融入她们,有时我的存在还会让她们觉得十分尴尬,能说的上话的也就芽衣姐姐和琪亚娜而已。” 司无邪想到布洛妮娅永远不变的表情,便瞬间了然。 布洛妮娅看向了平台上笑意和蔼的视察官,不由眉头紧皱。 司无邪发现了这一点。 “怎么了吗?” “哪一位视察官,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司无邪有些茫然。 “可是看学生们好像都挺喜欢她的。” 布洛妮娅沉默一会儿。 “布洛妮娅觉得她和我以前很像。” “很像?” 司无邪想到上一次布洛妮娅也这么说过自己。 “她也是猎人。” 布洛妮娅没有说话。 司无邪便当她默认。 …… 丽塔回过头对着德丽莎笑了笑,让这位学园长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背后发寒。 “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说,贵校园还真是人才济济,每位学员表现都十分出色,想必主教大人见到在学园制服培养下也能教出如此优秀的人,以后说不定女武神培养方法就该变了呢。” 德丽莎抱起双臂,挺起胸脯。 “那是当然,以前那种血腥暴力死亡率极高的培养方案早就该丢弃了。” 丽塔微笑着点头,却岔开了话题。 “不过,刚才的数多场测验之中有几位同学表现的十分出色,让在下不由也起了些许兴趣想和她们交流交流了。” “交流??” 德丽莎紧紧的盯着这位总部来的女仆,思考着她到底打什么主意。 “十分抱歉,我很想和那几位同学来一场比试,不知学园长又有何看法?” 虽然十分想拒绝,不过拒绝的话却又有些说不过去。 毕竟能和这位不灭之刃的副队长交手,就算是百分之百会输,也绝对会让人受益匪浅。 她的理由十分正当。 所以无法拒绝。 德丽莎按下心中的猜疑。 “欢迎丽塔小姐亲自下场指导战斗技巧,那么不知道是哪一位考生如此幸运,能得到这个机会呢?” “我!!!我来!!!” 德丽莎话音刚落便有人不请自来。 绑着长长双马尾的白发女孩,兴冲冲的举着手站了起来。 德丽莎眉头狂跳。 这家伙,平时上课时怎么就不见这么积极?偏偏在这个时候,要和最不该接触的人接触。 丽塔心中一动,微笑的看向了琪亚娜那一边。 “那个白发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女武神良好的视力让她一样就看到白发女孩胸前的考试铭牌。 “嗯。琪亚娜·卡斯兰娜?” 德丽莎心中微微一紧。 “琪亚娜?怎么会挑中琪亚娜?” “嚯,卡斯兰娜?” 德丽莎反应过来,就立马解释道。 “不不不,不是那个卡斯兰娜,只是巧合而已!而且丽塔你确定要选琪亚娜吗?她可是学园中远近闻名的神经大条啊。” “神经大条?” “嗯,就是说笨蛋的意思。” 丽塔看着琪亚娜,眼眸流转。 “恕我直言,德丽莎大人,这位琪亚娜同学应该是个极其聪慧的孩子才对。” 德丽莎有些发愣,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聪慧这个词居然能作用于琪亚娜身上。 “丽塔,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到底是如何才能得出这个结论的?” 丽塔轻笑。 “表象迷惑视线,本质无法看清。 所谓大智若愚,那装疯卖傻的小姑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要问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话。” 丽塔单手抵唇。 “不如就当成我一厢情愿的女仆直觉如何?” 德丽莎被这位喜欢装神弄鬼的女仆弄得云里雾里。 这时候琪亚娜已经来到了平台中央,她对着丽塔笑了笑。 “先说好,本小姐可不会因为你是总部的视察官而放水。” 德丽莎捂住了额头,这个笨蛋到底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那么,我们到底要怎么比呢?” “琪亚娜同学全力对我进攻就行了。” “嗯?” 琪亚娜露出诧异的表情。 “你是认真的?我刚才可是说过的,我绝对不会放水的。” 丽塔依旧笑容和蔼,轻轻鞠躬。 “请尽管出手吧。” 琪亚娜眉头狂跳。 “受伤了我可不管!” 第252章 ·沉浸模拟系统 在偌大的平台一侧,琪亚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周围的人已经惊讶的不能说话了。 这一场来自总部视察官的测验有些奇怪。 这位拿着镰刀,微微轻笑,看上去如同一朵带刺的红玫瑰的美丽少女,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出手一次。 她雷打不动的站在原地,像是一座雕塑,或者说木桩。 只能等待别人的攻击。 可让人觉得惊讶的也正是这一点。 枪斗术,爆裂系统,琪亚娜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却无法伤到丽塔分毫。 甚至说她甚至没有让对方的脚步有一丝移动。 她只是轻轻挥舞镰刀就化解了琪亚娜所有的攻势。 人们对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总部视察官的实力捉摸不透。 司无邪看向丽塔。 仔细一想,对于这位女仆的一切,除了和阿塔吉娜有着一些关系以外,其它的信息几乎都无从得知。 不论是身份还是实力。 不过现在对于她的实力开说自己也算是窥见了冰山一角。 虽说早有感觉,不过司无邪这才可以确认丽塔果然很强。 估计和德丽莎的程度相比,也不遑多让。 如果是一对一的决战的话,他觉得在不使用天火圣裁的情况下,自己应该绝对会输才对。 丽塔对着琪亚娜轻轻躬身。 “到此为止了,琪亚娜同学,不出我所料你真的很强大。” 女仆说完表便要离场。 白发少女强忍着身体的一阵虚弱之感。 “慢着!本小姐还没有输。” 丽塔摇了摇头。 “你脸上写满疲惫两个字,为了不影响之后的测验,请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语毕,也不管琪亚娜是否同意她就离开了场地。 芽衣上前搀扶着她,眉眼中写满了担忧。 “琪亚娜,走吧,别逞强了。” 少女虽心有不甘,不过却也的的确确知道自己是在逞强。 看着黑发少女扶着自己侄女离开的样子。 德丽莎眉头紧蹙。 丽塔是属于爷爷的特种女武神部队,“不灭之刃”的副队长,换言之她的一举一动一般而言都不是自己的意志。 难道奥托已经知道了琪亚娜的真实身份? 德丽莎觉得并非如此。 如果主教知道她就是当年她和齐格飞偷出来的小女孩的话,为什么还会沉默到现在? 她摘下胸口处的眼眸状花纹的金黄色的勋章。 这是阿波卡利斯家的标志,也是族徽。 沙尼亚特的是一个绿色的花,卡斯兰娜则是黄色的剑和盾。 德丽莎将这名为“真实之瞳”的族徽举起。 传说阿波卡利斯家的先祖是一位拥有着无穷智慧的佛陀,他和卡斯兰娜一同创立了天命。 他将真实之瞳作为阿波卡利斯家的标志,希望后辈作为主教之时可以看清楚世间的真实之物,以此来作明智的判断。 阳光照耀着徽章金色的光辉,闪耀在德丽莎的脸庞。 这一枚徽章是奥托,她的爷爷亲自授予她的作为阿波卡利斯家主的标志。 可她即使早已拥有着这个真实之瞳,却越发看不清自己的爷爷。 也愈发不知道他到底再想什么。 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看懂过他。 因为他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一副溺爱的样子,十分纵容自己。 德丽莎收回思绪,看了看远处的被兴奋学生们围起来好奇询问的丽塔,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徽章。 “爷爷,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了。 娇小可爱的学园长,又来到了场地中央,轻轻咳了两声。 学生们便立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是女武神测验的最后一项,模拟沉浸测试。” 此时许以静拿出了一个遥控器对着平台一按。 “咔咔咔!” 几声令人觉得牙酸的声音响起,圆形平台的地面上花纹的边缘处,突然隆起了几个小小的机械方块。 “等下同学们先戴上模拟同步装置,负责虚拟战斗的试炼程序会挑选合适的虚拟模块作为对手。那么各位加油吧。” 作为第一个考生的琪亚娜轻轻呼了一口气,上到平台接过了姬子老师手中的一条项链戴在脖子上。 对于这种早就经历过的程序她倒是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轻车熟路的按下项链上的一颗按键,昂首说道:“考生,琪亚娜·卡斯兰娜,准备接入!” 立于圆形平台周围的小方块突然蔓延出了一个透明的屏障以一个半圆形包围了整个平台。 电子机械的声音从耳边回响。 “读取率,98.7%,接入同步率60%,75%,90%,100%,120%……滋滋………………接………………同步…………敌对…………模块生成!” 仿佛间琪亚娜好像听到了一个变幻莫测的声音。 “无趣的比试就让我来帮你变得有趣一点吧,哼哼哼……” 司无邪看向了自己手指之上的支配之钥,心中不安愈发浓厚。 “滴滴!滴滴!系统提示,系统出错!!” 琪亚娜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 “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姬子老师?” 姬子脸色凝重。 “不对劲,系统报错的同时程序就应该立刻终止了才对,可现在却是出于120%的同步率之下…………” 她看向了这个模拟系统的开发者。 “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以静也有些迷茫。 “模拟程序早就测试了无数次,出错的话是不可能的才对。” 洁萝露儿皱眉说道。 “能强行终止吗?” 许以静看着手中的遥控器摇了摇头。 “系统失控了。” “切断电源如何。” 许以静依旧摇头。 “沉浸模拟装置是和女武神的神经相连接的,而且现在同步率超过了120%,如果强制关闭电源的话,极大可能会对使用者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此时场中的电子音继续响起。 “敌对模块生成完成…………” 白色与些许粉红色线条构筑而成一个庞然大物。 数十米的身躯趴在地面,尖锐的獠牙挂于嘴边,它纵声咆哮,震彻着在场学员们的耳膜。 司无邪瞳孔微缩,想到了四年前自己对战的那个深蓝与暗黑交错的怪物也是如此。 不过广泛了解崩坏兽知识的他当然知道这和帕凡提外形相似,只是颜色不同而且缩水了几十倍的怪物名称。 “迦尼萨!” 德丽莎不可置信的张大眼眸。 “迦尼萨?怎么可能是迦尼萨!数据库应该生成不了帝王级崩坏兽的敌对模块才对!” 德丽莎立即对着许以静大喊。 “真的没有办法抽出琪亚娜吗?” 许以静示意学园长稍安勿躁。 “强制抽出的话,会对琪亚娜身体产生很大的影响,唯一办法就是等琪亚娜自然战胜它或者是失败。” “可那孩子怎么打的过帝王级崩坏兽?” 许以静皱起眉头。 “我也不清楚迦尼萨为什么会出现在沉浸训练系统中,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不管是什么怪物受到模拟的话都是会被削弱的,你看那迦尼萨体型难道不是变小了吗?” 许以静冷静自若。 “而且就算是琪亚娜被迦尼萨攻击判定失败也无所谓,我在沉浸模拟系统中最核心的命令语句设置过,虚拟模块对使用者造成伤害过度时,会从系统内部强行终止模拟。” 德丽莎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你的系统不是已经出错了吗?” 许以静微怔,心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 琪亚娜的声音从场中传来。 “别担心,既然没有办法断开,就由本小姐来把它打趴下!” 姬子无奈扶额。 “真是乱来。” 第253章 ·帮助 巨大的咆哮声音震彻着耳膜,好似是想让人们清晰感受到其本身蕴含的力量一般。 高达数十米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其上颚之中由崩坏能造成的紫色纹路。 诡异而又令人生惧。 琪亚娜倒是没有害怕。 她和众多数学员不一样,她是早早的成为了正式女武神的人,而且直到现在她也出过许多次任务了。 对于崩坏兽来说也已经有些见怪不怪。 她倒是有一些紧张。 从来不好好听课的她不怎么了解这一位迦尼萨的事故。 也更不知道,它曾经在印度时那成绩斐然的战绩,它甚至还和当今天命的s级女武神交过手。 不过她能感觉到这一只崩坏兽和以前任何碰到的敌人都不一样。 即使是虚拟模块生成的伪造的敌人,也能让人感受到其不俗的力量。 琪亚娜握紧了手中的双枪,紧紧盯着眼前的怪物。 “不过是区区帝王级崩坏兽而已,除了成为本小姐的绊脚石没有第二条路!” 这位又将成语记错了的少女,摆出了枪斗术的起手式。 “琪亚娜,这一场沉浸测验允许使用时空断裂系统,你千万要小心啊!我们这就去检查系统到底除了什么问题。” 德丽莎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琪亚娜摇了摇头笑道:“不用检查了,等本小姐打倒这家伙不就好了?” 琪亚娜心中默念,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司无邪的位置。 “臭老哥,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认真时的样子。” “吼!” 怒号声带着一束紫色的光线向琪亚娜激射而来。 琪亚娜略微向右侧闪避,耳边的一切声音就淡化而去。 世界的一切物体化为一片黑暗色调。 琪亚娜站在原地看着如同蜗牛在爬一般的紫色的崩坏能光束,心想不论是看多少次都会觉得赞叹。 “啧,一群蝼蚁,居然擅自解析神的力量。迟早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琪亚娜惊恐的回头,不过身后却空无一物。 她又随即咬牙,认真对付起了现在的战斗。 毕竟此时可不是分心的时候。 她并没有使用枪械,毕竟这种考试用的枪械只是普通的军用武器,想要凭借这个东西对着崩坏兽造成有效伤害,除了防御力较弱的突进级崩坏兽以外,其他的可谓痴心妄想。 如此而言她的战斗方式便只有一个了。 少女意念微动,旋即对着白色的怪物向上一踢。 爆裂系统的机械投影顺势从帕凡提身下升起。 世界的色彩逐渐化为明亮。 众人只看到琪亚娜轻松闪避过怪物的一道攻击随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旁直接一脚将重达数吨的帕凡提击飞到了空中。 众人见少女刚刚在对决之中虽然看起来声势唬人,但是实际却没有起太大作用的投影攻击,却如此轻易的踢飞一个帝王级崩坏兽,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 说到底,女武神是用于对抗崩坏的职业。 女武神装甲当然也是以对抗和消灭崩坏为目的而制作的装甲。 所以用于崩坏兽的战斗和女武神之间的战斗实际上是天差地别。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虚拟模块模拟的帝王级崩坏兽是被弱化的帝王级崩坏兽而已。 光看它比资料之中小了不止好几倍的体型就可以看出。 真正的迦尼萨可是比帕凡提小不了多少的存在。 不过这大概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毕竟如果真的是一比一完全还原的话,琪亚娜拿着武器是很难对其造成任何有效伤害的。 毕竟许以静开发的沉浸系统根本无法支撑帝王级崩坏兽那么大的数据体量。 甚至,做到模拟下位崩坏兽的极限,崩坏帝王的程度也远远达不到。 除非你可以飞行,或者有着其他的推进装置的,否则在空中是很难做出什么有效动作的 迦尼萨总体体型很大,就算是被弱化了数倍不止,身体也依旧有着数十米的长度, 但是它的四肢却意外短小。 这样的它又处在空中,便成为了待宰羔羊。 琪亚娜用力也跳跃到了高空,她纤细的腿部高高抬起,然后狠狠的向下一踢。 “nekochar” 耗费了巨量储存的崩坏能,比以往任何时期都要庞大的急诊猫爪被投影到空中,跟随着琪亚娜的动作一压而下。 “咚!!!” 本来重量就已经不俗的迦尼萨,又受到了如此重击,便化为一颗炮弹砸落到地面。 琪亚娜轻轻落地,看了看前方的敌人柳眉紧蹙。 这头怪物轻轻的站起,好似没有任何影响。 纵使刚才那一套耗费了巨大力量的攻击,也只是在它背后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圆柱形印记。 崩坏兽的皮糙肉厚在帝王级崩坏兽这里发扬到了极致。 纵使是被弱化了这么多倍,也并不是一个小小的b级女武神可以打倒的。 场外的人们心中有些担忧。 德丽莎询问许以静。 “怎么样发现故障了吗?” 许以静的手指跳跃在随身电脑之上,摇了摇头。 “没发现?” “比这情况更糟,这里检测下来发现系统根本没有出任何问题。” 德丽莎指了指场地之中。 “这看上去像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样子吗?” 许以静有些无奈。 “真是奇怪,我刚刚以为是系统故障。不过这里显示系统的工作一切正常,只是在琪亚娜开始战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刚好就被强制输入了帕凡提的数据。” “那能强制中断吗?” “不行!” 德丽莎疑惑。 “为什么?” “刚才已经说了,琪亚娜与系统的同步率超过了120%。” “什么意思?” “按理说一个人同步率最高也只能达到100%就是极限了,达到120%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德丽莎抱着双臂。 “可她已经达到了这种同步率,这又代表着什么呢?” 许以静挠了挠脑袋。 “要么就是有两个人在对战模拟场地之中,要么就是系统对神经同步过度,受到琪亚娜大脑信号影响过度。” 许以静继续敲打着键盘。 “而事物的作用往往都是相互的,这也意味着沉浸系统也可以深沉次的影响琪亚娜的大脑,所以保险起见绝对不能轻易关闭电源,强制停止程序。” 德丽莎反而变得冷静了下来。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吗?” 许以静想了想。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琪亚娜把那个帕凡提打趴下。” 不仅是德丽莎,这一次连姬子也无奈的叹息。 帝王级崩坏兽的力量,哪怕是虚拟投影的敌人也不是一个才成为b级女武神的孩子能够应付的。 正当大家焦头烂额之时,司无邪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看台响起。 “琪亚娜。” 声音不算大,不知道为什么却清晰的传到了现场每一个任性耳中。 琪亚娜回头有些不知所措。 “哥哥?” 司无邪对她笑了笑。 “有我在,不要怕。” 第254章 ·结束 众人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帮忙?怎么帮?” 他们之间隔着一个模拟屏障,在不破坏系统的情况下,除非司无邪会念力之类的能力,不然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琪亚娜没去思考这些。 她轻轻的点头表示应许。 对于她来说,哥哥的话都是可以无条件相信的。 不论以前还是现在。 迦尼萨庞大的身躯向后弹跳几步。 像是小孩子玩的橡皮球从桌面跌落到了地面。 即使是虚拟摸模块生成的敌人却依旧让人感到地面的颤动。 这场景看着眼熟。 司无邪眯起了眼睛,右手微抬丝丝能量注入了支配之钥之中。 琪亚娜紧紧握住手中双枪的枪柄,目光凝重。 她并非想依靠手中的无用的武器,不过练习枪斗术的时候,持枪已然是她的习惯。 司无邪并没有说具体要怎么帮她,不过她也不需要问,她也知道自己放心去战斗表示。 哥哥从小到大了还没有食过言。 不出司无邪所料。 白色怪物蓦地原地旋转了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轮盘。 它的用意也十分明显。 利用硕大的肉身碾碎身前一切的敌人。 崩坏兽的战斗老是这样,直接的力量对拼。 虽然这也很正常,毕竟就算是上位崩坏兽的智慧也比不上一只野生动物,计策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虽然对于司无邪来说这种弱化了不止一倍的帝王级崩坏兽,即使是现在他也能毫不费力的秒杀对面,不过对于琪亚娜来说却是一个偌大的挑战。 他以前也说过,自己的妹妹总是过于依靠卡斯兰娜的先天素质战斗,这是一个大缺点。 虽说相互厮杀对决在人们眼中看上去是一件暴力不雅的事情,但它其中的学问可大着。 对时机的把握,计策的使用,预判直觉,战斗经验等等,共同组成胜负的要素。 世人常说强者胜弱者败,但强与胜,弱与败往往没有什么必然关系。 可如果单纯依靠力量去碾压力量的话,迟早会被更强的力量碾压。 比如现在。 单论力量琪亚娜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这个看似弱化了无数倍的帝王级崩坏兽。 如果想获胜的话,除非她动脑子。 刚才琪亚娜对战符华的时候,虽然计策很拙劣,想法很天真,不过总算有一个好的开头。 司无邪虽然说了会帮她,但是除了保证她不会受到太严重的伤害外却并不打算出手。 他认为琪亚娜的实力对于战胜这一只迦尼萨,并不是什么的大问题。 接下来就看她自己的表现了。 “咚!咚!咚!” 极速滚动的迦尼萨如同一只绷劲的弦突然放松。 像是一只离弦之箭,它白色的身影在琪亚娜眼中越放越大。 巨大的怪物和渺小的少女对比,仿佛下一刻少女就会被碾碎。 琪亚娜向前一踢,虚空中一道投影攻击直愣愣的砸到迦尼萨的正面。 司无邪轻叹摇头。 就算是不知道没有阅读过这一只沉静出现在印度的崩坏兽的信息,但仅仅从视觉效果其实都能很轻易发现这家伙到底有多么的皮糙肉厚。 即使这样还要硬抗上去,这家伙看来完全没有思考。 投影攻击之阻挡了它一瞬间的身形随即直接破碎。 司无邪意念微动,让迦尼萨的翻滚的速度稍微凝滞些许,好让这笨蛋妹妹有反应的时间。 琪亚娜好似丝毫没有察觉到怪物那不和常理的凝滞,现场的围观学员中也除了芽衣,布洛妮娅,也都没有察觉到异样。 至于那几位老师都是下意识的讲目光投向了司无邪。 想到了刚才他那一句帮忙。 青年坐在原地,安之若素。 给人感觉没有任何异样。 他神情平淡看着场内,好像对自己妹妹的危险境地没有任何担心。 场中琪亚娜又有了动作,在迦尼萨身形凝滞的一刻,琪亚娜朝着虚空一下子向上踢击,从迦尼萨身下便忽然出现了一个猫爪,直直将它打飞到了高空。 众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琪亚娜这么喜欢耗费大力气将这怪物送上天空,难道还能指望帝王级崩坏兽摔死不成? 姬子单手抚着下巴,好像隐隐的察觉到了什么。 司无邪抬眼,若有所思。 琪亚娜半蹲下第随即一跃而起,在这同时她按下了隐藏在自己大腿侧面的按钮。 “嘟……嘟………………” 成功启动时空断裂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琪亚娜不再犹豫张开双手。 “btodactive!” 胸前的圣痕微微发烫,背后的小规模崩坏能动力炉肆意的倾泄着能量。 她身旁的空气都因为女武神爆发的状态变得有些扭曲。 时空断裂时间有限,琪亚娜便不再犹豫,旋即她一个璇身,用纤细的腿部在高空对着迦尼萨踢去。 虚空中一个猫爪现形配合着她的动作同样向怪物砸去。 “咚!” 在时空断裂处受到攻击的迦尼萨没有立即向下坠落而是缓缓的下跌。 琪亚娜的旋转没有停止。 凭着刚才那一次攻击的反作用力,她反而向高空上升不少。 然后她又是一脚踢向迦尼萨,同样的又是一只猫爪踢向了怪物。 “咚!咚!咚!咚!” 如此快速反复十余次时间开始流动。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迦尼萨蓦地像是被流星撞到了一般,在空中划过了一道残影,狠狠地向地面冲击而去。 “咚!” 这一只巨大的怪物居然直接被打的陷入测验测验平台之中。 众人仔细一看发现它背后的猫爪印记比起第一次琪亚娜击中的时候深了何止一倍有余。 在时空断裂中储备的力量和动能一群间爆发,又从高空利用重力叠加伤害? 这让她们暗暗心惊,心想如果是自己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司无邪和德丽莎那一众人都是轻轻松了一口气。 布洛妮娅扭头疑惑的看向司无邪。 “舰长不担心吗?我看迦尼萨还没有被打倒?” 司无邪摇了摇头指了指场中。 “不,已经结束了。这家伙,都不知道怎么说她了,明明有更简单的方式对敌却硬生生要用蛮力,大概这就是把南墙撞破了也不回头吧。” 布洛妮娅疑惑不解之时,司无邪指向场地中央,这时候那里也是时候的传来一声娇斥。 “nekochar” 巨大的猫爪投影从空中落到了地面,落到了刚才无数次被少女攻击的怪物背部。 猫爪一脚踏穿了迦尼萨。 额外加更哟 第255章 ·梦境再临 “啧啧,可爱的小姑娘,你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琪亚娜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四周寒冷无比的钢铁墙壁。 随即她看向了处在着冰冷房间高空的那个人影。 人影丝毫没有在意琪亚娜愤怒的目光依旧是自顾自的说着。 “要知道那个2012年在印度出现的迦尼萨的战果,可是两名a级女武神死亡12名女武神重伤,虽然这一次是弱化版。” 她用既像是意外的语气又像是嘲讽轻轻说道。 “老实说,我以为它是你无法跨过的难关。” 琪亚娜不屑的呵呵一声。 “可笑,虽然评级是b可是毫无疑问,本小姐可是拥有s级别的实力!” “啧啧,真是喜欢说大话啊,琪亚娜,虽然你的实力不错,但是离s依旧依旧遥不可及哦。” 她的身影微微起伏看起来像是双腿交叉起来的样子。 她呵呵笑了笑。 “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在10多年前,我可是亲自领教过那位塞西莉亚·沙尼亚特的力量哦。” 琪亚娜瞪大了眼眸,然后略微低头。 她的声音隐约有些颤抖,却又有些不和平常的平静。 “你……就是第二律者?” 平静之下隐含着风暴。 人影端坐于半空,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倒是没有应答。 琪亚娜继续平静的问道。 “为什么,已经被确认为死亡的第二律者会出现在在我的梦里?” “哎呀,连愤怒的表情都那么可爱,你果然是一个完美的容器,让我都快忍不住把你一口吃掉了~” 琪亚娜抬起了手中的枪械,让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人影。 “不论真实还是虚假,不过当你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就应该知道……” 那人打趣的反问。 “知道什么?” 琪亚娜抬起头满面怒容。 “知道你今天绝对无法活着离开!!!” “砰!砰!砰!” 子弹穿过了人影,像是穿过了空气一般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她又换做单手抵头的姿势,像是十分无奈。 “真是暴躁而又无情的小姑娘,明明我都已经把你父母的事全部告诉了你,甚至在以前的梦境中还刻意选了一些你可能会遇到的对手和你决斗来着。” 琪亚娜倏地想到了,今天女武神测验中对布洛妮娅和芽衣战斗动作和反应无比熟悉的原因。 她咬牙。 “是你!” “嗯哼哼~开心吗?琪亚娜,这你可真得好好感谢我,没有我的话就算你能赢芽衣,也赢不了那个早就习惯了生死决战的布洛妮娅。” “滚!本小姐才不需要这些旁门左道!我只要堂堂正正的胜利!” “嚯嚯,堂堂正正啊?” 她似乎是有些感慨的声音似乎是在怀念些什么。 “原来人类还有脸说出这四个字吗?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闭嘴!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让你滚出去!” 看着琪亚娜如同炸毛的猫的样子,人影摇了摇头。 “可笑的小家伙,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这一具身体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如果非要让人滚出去的话也应该是你才对啊!” 人影看着满脸愤怒的琪亚娜,张开双手指了指这偌大的机械空间。 “愚蠢的小姑娘啊,还记的这里,这个令人恐惧而又作呕的地方。” 琪亚娜闻言环视了一圈周围。 一切都是冷色调的钢铁和机械的组合,不远处还有着许多计算机和电子元件。 不远处的一个大屏幕之上闪烁着蓝色的光辉。 这里像是一个工厂,又像是实验室。 不过这种封闭压抑的感觉倒是让琪亚娜感觉更像一个监狱,一个囚笼。 “你在说什么鬼话,本小姐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唉,可怜的人,连自己的起源之地忘记了吗?呵呵,既然如此你就在这里看看吧。” “喂!你想跑吗!” “跑?这是我的梦境我的身体,我能跑到那里去?我在门外面等你。” 人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然后凭空消失。 琪亚娜眉头紧蹙,思考着第二律者言语中的意思。 “我的起源?” 琪亚娜脑海回想着关于这四个字的一切。 但她最早的回忆却只能想到在威利斯镇的日子,再往前的记忆却无比的模糊不清。 第二律者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远处的屏幕,拿着手中p45悄悄靠近。 屏幕上有些文字不过却并不完全。 “巴比伦实验室,实验编号sr-565455,实验体对象k-423…………实验…………目的…………目标……………………[数据删除]……” 琪亚娜眨了眨眼睛。 “巴比伦实验室?k-423?” 明明是从未听过的词语,不过心中却难以遏制的对其生出了剧烈的厌恶感。 琪亚娜拍了拍脑袋,决定不在这诡异的地方徘徊。 她顺着这一个机械房间右侧的楼梯走了上去,转入了右边的一个门。 一天闪烁着淡绿色光辉的路径出现在眼前。 蓝色的光辉是由路径两边,透明的试管之中绿色的液体散发出来的。 和琪亚娜曾经进过的实验室之中培育植物的培养仓很相似。 不过这些培养仓不仅有等人高,而且其中也并没有植物。 这些仪器是干什么的呢? 她一出来,果不其然第二律者就出现在在哪里。 “欢迎欢迎,欢迎我们的小女孩回家。” 琪亚娜一脸莫名其妙。 “少在那里装鬼了,我的家可不在这里。” 第二律者双手一挥像是在指向着周围。 “哦,看了那些东西还没有让你回想起自己忘记的东西吗?” 第二律者眉头一挑,随即又立马释然。 “原来如此,是小孩子的健忘吗?” 她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那么经历了那种痛苦,一般可是无法忘却的……” 她又哦了一声,脸上泛起笑容。 “我懂了!是刻意的逃避吧?你说呢?琪亚娜?” 回应她的是爆裂系统的投影猫爪,从天而降。 可这一击注定打不中拥有操控空间力量的第二律者,不过她轻轻一闪就出现在了远处。 她看向了眼神如同野兽一般的少女,啧啧感叹。 “真是无谋而又暴躁啊,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听到这种事情呢?” 琪亚娜迅速向她冲了过去。 “少废话,等着本小姐杀死你这个害死妈妈的凶手!!!” 第二律者笑而不语,轻轻一挥手。 琪亚娜便出现在了一个平地。 准确来说这里更像是井底。 周围的钢铁机械墙壁一圈一圈向上蔓延,四周有着数不清楚叫不出来名字的物件,最高处顶部白色无力的光芒从上洒落。 琪亚娜低头时前方就又出现了一个人。 不过却并不是第二律者。 六只明黄色的翅膀在她背后展开,头上的飞翼发饰和身上黑白交织的女武神装甲,让她显得像是天使一般美丽神圣。 琪亚娜看向她的脸,眼皮跳动。 那一张酷似白发女孩的“天使”抬起头来对着琪亚娜笑了笑。 这种笑容琪亚娜并不陌生,在以前的梦境之中,西琳经常把身边的伪造出来和自己对战。 那时候她们也是这种笑容。 于是琪亚娜便拿起来枪朝着那个“怪物”冲了过去。 冥冥中有声音响起。 “哼哼哼~很好,追上我,杀了我,最后连同自己,也一起杀死吧。让后让我来吞噬你的一切吧。” 第256章 ·离开 光芒在眼前闪烁,说不清是炮还是枪的,武器在她手中极速转动。 她背后的翅膀化为了一道道白虹,在狭小的空间中肆意贯穿着,只要一掠过墙壁就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里仿佛成为了她的领域,目光所至之处皆是射程之内。 琪亚娜轻轻闪避,想要启动时空断裂,可不知为何不论是声纹还是被动,或者说主动启动时空断裂,时间的流速依旧。 “你是不是忘了我到底是谁。我的权能为什么会对我有作用?” 琪亚娜上课没有太过认真的听讲,所以对于第二律者来说只知道一些基本的知识。 但这足以让自己明白时空断裂为何无法启动的原因。 第二律者,空之律者,西琳,能力是操控空间。 从2000年以后,天命启动“西琳计划”,而时空断裂就是西琳计划的产物。 所以不论是是不是因为这是梦境的原因,在这里能否使用时空断裂的意义都不大。 毕竟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于是她干脆放弃了这种利用时空断裂的想法。 她转了一种更直接的方法。 直接冲过去! 第二律者看起来一直在用远程攻击,近战又会如何呢? 琪亚娜想试一试。 临近时她突然发现第二律者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 “砰!” 琪亚娜被打退到墙壁之上,纵使有女武神装甲的防护却也不由口溢鲜血。 看似坚实无比的墙壁之上出现了一个不浅的凹陷。 和琪亚娜相貌如出一辙的却穿着完全不一样女武神装甲的人轻轻开口。 “就这种程度?还想要打败我?你和你母亲一样不自量力,和你父亲一样愚蠢至极,活该最后的结局都是死亡。” 琪亚娜抬起了头,表情冷漠且有带着令人感到恐惧的暴怒。 她的右眼瞳孔化作一片金黄色。 穿着如同天使一般装甲的“琪亚娜”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然后又是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愚蠢的家伙!只要你开始使用那一股力量,就再也无法挣脱了。” “去死!” 琪亚娜的语气寒冷,浑然不似平常嬉嬉闹闹的她。 话语脱口而出,连带着心中的愤怒让空间荡起丝丝的涟漪。 “铛!” 若有若无的声响传到了空气之中,像是一把利刃出鞘。 而琪亚娜对面的那个她依旧是开怀的笑着,可是她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却错位的滑落着。 切口平整无比。 像是被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刃一刀拦腰砍断。 世界化为了一片黑暗,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你以为这就算结束了?” …… “从今往后我会一直一直一直出现在你最深的梦魇……” …… “直到……直到……直到你再也无力抵抗……” …… 意义不明的低语传达耳边却又如此的模糊不清。 …… “琪亚娜……琪亚娜……” 仿佛又有着模糊的声响在耳畔焦急的呼唤。 “琪亚娜!!!” 白发少女张开双眼,看到天空的明亮的蓝色。 少女轻轻抬头,发现正躺在司无邪的怀中。 她脸色立马有一些红。 “哥哥?怎么了?刚才是你在叫我吗?” 司无邪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前方,琪亚娜抬眼望去,黑发少女满脸担忧。 琪亚娜立马从青年怀里跳了出来。 “琪亚娜你没事吧,刚刚击败迦尼萨你就突然晕过去,大家都很担心你。” 琪亚娜皱了皱眉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回想不起来。 “哦,可能是太累了吧,毕竟一天之内经历过这么多高强度的战斗。” “是吗?” 德丽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发出一句疑问。 琪亚娜想了想又试探的说道:“可能是太饿了吧?” 银色卷发的布洛妮娅面无表情的呵呵了两声。 “亏布洛妮娅还未琪亚娜担心了几秒钟,这样看起来我们不就和笨蛋一样吗?” 芽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行了行了知道了,今晚上就为你做最爱吃的炸鸡腿。” 琪亚娜眼神瞬间一亮。 “还有炸薯条,炸鸡翅,红烧肉,肉丸子………………啊……疼。” 黑发少女收回手刀。 “琪亚娜,吃这么多东西可是会长胖的,而且营养太不均衡了。” 琪亚娜泪眼汪汪的看向了司无邪。 “哥哥…………” “嗯?” “疼……” “哦。” 琪亚娜眼中泪花更甚。 “哥哥……” “嗯?” “你不疼我了。” 司无邪莫名其妙。 这时候姬子从远处赶来。 白发少女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姬子脸上依旧笑容和煦,但经验告诉她,这反而才是最危险的。 这个看似是迷人大姐姐其实是魔鬼教官早就将笑里藏刀这四个神州成语演绎到了极致。 “呵呵,琪亚娜,看起来很精神啊,不知道你对今天考试怎么看啊?” 果然,一听这语气白发少女就知道没好果子吃了。 她语气弱弱的说着。 “本小姐今天表现应该很完美才对啊,连帝王级崩坏兽都打倒了来着……” 姬子挑眉。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就是想问你老人家时不时忘了什么?” 连称呼都变成了敬语,让琪亚娜愈发心虚。 “我应该没忘什么吧?” 姬子冷笑着拿出几张空白的试卷,琪亚娜面白如纸。 “还在讨论吃饭,今天不给我把文考的试卷写完,家都不要想回!”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芽衣!哥哥救我!!” 看着被红发女性越拖越远的琪亚娜,司无邪和芽衣相视而笑,两人能体会的心情好像都差不多。 ………… “麻烦你了德丽莎大人。” 身处小型战舰的门口丽塔对着德丽莎轻轻微笑。 德丽莎也礼貌的笑了笑。 “替我向爷爷问好。” 丽塔略微点头,战舰舱门关闭。 辽阔的西太平洋的边缘一艘战舰从海水中垂直上升随即向远处飞去。 德丽莎看着关闭的海上铁壁,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心中还有些阴霾挥之不去。 特地选中琪亚娜作为交流对手,依旧最后从未发生过错误的沉浸系统出错,琪亚娜莫名其妙的昏迷。 这一切的一切是否有着必然的联系? 如果有的话是不是和丽塔的到来有所关系? 或者说和爷爷有没有关系? 脑海复杂的思绪让娇小的“女孩”苦恼无比。 半晌她轻叹一口气。 “放心吧,琪亚娜。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绝对会保护你的……” 第257章 ·丽塔的秘密任务报告 苍天白云之中,一艘黑色的战舰悬浮此处,看似缓慢的漂浮着。 这一艘属于女武神特种部队“不灭之刃”的eos号因为其优秀的机动性能,常常用于她们执行任务所需。 于其的舰桥之上,坐在主位的丽塔,轻轻打开面前的电脑。 舰桥超广角的舷窗外的白云苍狗,万般浮云。 姿色动人的少女轻轻凝眸,纤细青葱的手指在机械的键盘上不断地跳跃。 “任务观察报告,编号ac05-k423。” 丽塔微微停顿,回想起关于那个白发女孩的信息。 “目标对象与往常相比,体能耐力,速度等等身体素质有极大程度的提高,人格复现状态无明显表现,有待观察,不过根据种种迹象预测,主教大人计划即将进入可实施状态。” 女仆单手一敲回车键,点击保存,又掉出了一个空白界面。 “任务观察报告,ac-06-司无邪……” 刚好敲击在键盘之上的手蓦地停止。 女仆小姐单手撑着脑袋,思考着关于这个人的报告到底要怎么说? 丽塔来视察紧紧只有一天的时间,主教大人也只给了一天的时间。 在这一天的时间之中,要调查早就关注着的k-423的信息变化,当然不难。 但调查一个以前几乎没有关注过,一切要从零开始的司无邪艰难无比。 丽塔轻轻揣摩着主教大人的意思。 明知不可为而为,这是一件很难以理解的事情。 丽塔无法理解奥托的想法。 他是把司无邪当做敌人? 那为什么不早一点去抓住对方。 如果是也是和k423差不多的实验体的话,数据也未免太过稀少。 那是奥托是如何看待司无邪的? 丽塔蓦地想起了那位有着黑白交错头发青年的身份。 少女轻轻将暗金色发丝撩到耳边,轻声低吟。 “卡斯兰娜……家主吗?” 难道主教大人是担心司无邪的存在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丽塔刚刚想到这里,便无声而笑。 她为自己荒谬的想法觉得好笑。 以奥托近乎独裁一般的对天命的控制力,别说一个卡斯兰娜家主,就算是天命御三家共同反抗这个大主教,估计也只无法战胜。 片刻后她又轻轻叹气。 “主教大人,真是一个让人看不清的人。” 少女打算认真工作。 她在脑海中汇聚着关于他的思绪。 一想到他,脑海中就出现了他的眼睛。 幽邃而又明亮。 这是当年相貌平平无奇的少年留给她最深的印象。 随即脑海中蓦地又浮现出一抹白发,和看上去恐怖无比的手,以及脸上无所谓笑着的表情。 这是现在这个青年的形象。 虽说人长大了总会改变,但司无邪的改变实在是有些夸张。 单指外貌。 丽塔目光浮动的看着舰桥在的翻涌云层,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思绪。 5年前,她接到了主教的特殊命令准备在沙尼亚特家族门前接应一个女孩。 可随即到来的不只是一个女孩,还有一个少年。 第一眼的印象就是一个很干净的少年,然后也就这样,没什么其他的想法。 当然,出现在主教要求重点注意的目标身边,而自己却毫不知情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信息,作为一名合格的女仆,这是十分失职的。 所以在迎接阿塔吉娜大人回到了沙尼亚特家那位元老级任务,也是天命三大裁决者之一的那位大人身边,她就开始着手调查,这位少年的情报。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天命数据库中,关于司无邪这三个字的信息居然是零。 当时丽塔无奈的只能选择跟踪他。 随后少年的表现不得不让人赞叹。 公然轰塌卡斯兰娜的象征“骑士会堂”,以一敌三纯血的卡斯兰娜少年居然只付出了一条腿骨折的代价,而且几乎是秒杀。 当然如果你要问丽塔为何能如此大摇大摆的进入卡斯兰娜仔细观察少年的话。 只能说这位女仆如果是有意想要隐藏,估计连现任天命最强女武神,不灭之刃的队长幽兰黛尔也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毕竟这是她本职工作的必修课。 然后是那在夜晚的复活大街之上发生的那件事情。 当时很多人都在看着那里。 她也不例外。 倔强的少年倔强的拿起手中的刀,倔强的坚持自己的想法。 然后拖着身体上重重伤痕以无异于,找死的姿态对上对方一群人。 到最后只有他活下来了。 所谓向死而生不外如是。 她轻轻仰头,看到了战舰之上印着的天命羽翼的标志。 当时那一副画面直到现在还在脑海中回荡。 圆月之下,月光将复活大街上的地面照射的如同上好的璞玉一般晶莹剔透。 一少年拖着一条腿,向前行进。 他目光平静而又坚定,他脚下被血染满的靴子,踩在地面,被银辉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破坏了街面的景致。 像是一脚,踏碎了一街玉。 她轻轻点了点头,似乎终于有些了解了为什么当时的阿塔吉娜大人会对司无邪有别样的好感了。 这也许也是不久前司无邪问自己为何能记得明明只有几面之缘的他的原因之一吧。 女仆小姐想完从前想现在。 想来想去想到了,自己询问时他对那位大人毫不在意,漠不关心的想法,心中就不由有些隐怒。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感觉有些没来由,毕竟司无邪也没说过自己喜欢阿塔吉娜大人。 可是这种践踏少女感情心意的迟钝家伙,作为那位大人的挚友,真的不能不让人生气。 丽塔想着如果下一次遇到他一定要好好给他讲一讲女孩子。 在无关的地方越想越远的少女,终于回过神来。 她手指轻轻敲着面前的桌面,发出了轻微的“砰砰”声。 不过现在的司无邪虽然还有一些以前的影子,不过却还是算是变样了。 变得似乎是有些……成熟? 或者说苍老? 丽塔有些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明明应该是十分擅长看人的她,过了5年后居然看不懂他了。 柏林灭上层豪族,天命比赛冠军,单人杀死律者,自己传奇的被人们歌颂的柏林市长。 她有些难以想象这是那一个看似平和无比,待人温柔异常的老好人做的事。 司无邪这就成了主教大人,符华之后第三个丽塔无法看清的人。 丽塔看不透主教大人到底在做什么,看不透符华到底在想什么,关于这个少年则是看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女仆小姐看着只有寥寥数字的报告,而且还是只写了编号的报告,不由轻轻叹气。 “还是以前更可爱一些……” 她轻轻一顿。 “不过现在好像帅了一点。” 丽塔准备下笔,但又立马停顿住。 自己刚才想了这么多东西,现在发现居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写。 写他的事迹? 天命数据库中关于司无邪的描述大概率不需要自己“锦上添花”。 写他的战斗力很强? 这种一眼就看得出来,主教大人估计也不需要这种信息。 既然是调查,就应该写数据库上没有的情报。 丽塔调出了天命数据库上关于司无邪的情报,看了很久。 不过她确实没有什么能补充的任务报告。 一天的时间想了解透一个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女仆皱眉,随即灵光一闪。 她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手指在键盘上略微活动便直接敲击了一个回车键。 丽塔轻轻起身。 “eos号,去天命总部。” 专属的声纹命令让这一艘战舰的系统很快的予以回音。 “遵命,丽塔·洛丝薇瑟大人。” 窗外的云层飞速向后退去,为了犒劳自己,丽塔决定去泡一杯拿手的红茶。 在屏幕上的任务报告内容的那一栏,有着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是一个十分有魅力的人,对于女性有着相当的吸引力…………” 第258章 ·决议 三个月后。 圣芙蕾雅学园,噬柱之蛇之下,极东执行局。 德丽莎坐在最上方的纯白王座椅子之上,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歌谣,一边轻摇晃着雪白的小腿。 这是此地唯一的声音,其他人大多数都只是安静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严肃的氛围之中,娇小“少女”的欢快心情显得实在是有些突兀。 她们都还在等待。 纯白王座椅子上的女孩好似也是发现了自己不合时宜的举动,于是她停下了自己的声音笑嘻嘻的看向了在座的众人。 “哎呀,你们不要搞的这么严肃嘛,我可不想把执行局搞得和爷爷的一群大爷大妈开的裁决会那样死气沉沉的,我们极东支部既然是新生的支部,当然还是要有活力一点。” 她双腿交叉,轻轻笑着。 “来,大家说些有意思的事情出来开心开心。” 一旁的许以静翻了个白眼,而其他的大多数人们则是面面相觑。 随后轻叹。 这位极东支部的主人在不合适的地点做着不合适的事,还为了让自己显得的不那么特殊想让大家陪她一起。 这位学园长,看起来实在是有些不靠谱。 当然,人们心中没这么想就是了。 从表面判断一切事物是愚不可及的行为。 这是天命中广为流传的一句话,也是天命入职人员的守则中的第三句话。 它本来是用于让人们千万小心崩坏兽和死士,不能因为任何原因掉以轻心。 但随后的发展中这一句话变成了一句真理,对于各个方面。 表象?外貌?行为?气质? 天命人员从不看这些东西,他们认同的只有事实,只有实实在在的奋斗。 曾经极东支部实验室崩坏能泄露的时候,这位“小姑娘”以一己之力镇杀上百只崩坏兽。 用时不到三分钟,那一次的崩坏事故,极东支部只损失一棵树,一颗岛屿边缘的树木。 而且那一棵树还是因为德丽莎想休息一下,但又怕弄脏自己最喜欢的修女服,而连根拔起作为板凳而死的。 对于普通的一个县级市都能说是灭顶之灾的崩坏兽数量,对于这位修女,却如同小孩子过家家。 直到现在大家都还能记得,当时监控中的一副画面。 小女孩坐在横在地面的大树之上双手撑着两边,一边轻轻唱着歌,一边轻轻摇晃着双腿。 巨大的几乎和女孩等身高的金色十字架,展开与旁边。 像是骑士在护卫公主。 数百根投影的金色光矛,在远处的海洋上空遮天蔽日。 海浪翻涌数十丈。 只是一会儿,那专属于海洋中的难缠至极的异种浮游级崩坏兽,化为碎片消失。 这一副画面极其的荒诞,也极其让人不可置信。 不过也真是这么大的冲击感,才让人们至今记忆犹新。 也是大家毫不保留的信任和认同最重要的来源之一。 人们悄悄的看向这个看起来“天真可爱”的“女孩”,心想这一幕和那一次她的动作倒是很像。 许以静百无聊赖的玩弄着自己面前的那一小块桌面屏幕,上面似乎一些小游戏。 蓦地这位研发部负责人的脸颊左侧感受到了一股热烈的视线。 黑发女性慢悠悠的侧过头,看到德丽莎笑嘻嘻瞥过来的目光。 两人无言的对视。 片刻后,许以静想了想,然后随手在屏幕上操控一番,然后手指一甩,一个带着吼姆玩偶的图标就飞到了德丽莎面前的屏幕。 德丽莎兴奋的点开了那个图标,有着像是兔子又不像是兔子的黄色玩偶的界面出现在她面前。 “欢迎来到,吼姆大冒险…………” “啪!” 巨大的声音让德丽莎慌不择路的直接拍到了退出界面,她轻轻抬头看向周围。 发现众人好似和没听到一般毫无反应。 德丽莎轻轻松了一口气,虽然说她的确是鼓励大家变得有活力起来,不过在怎么说自己带头在最重要会议上玩游戏,而且还被发现了,影响实在是不太好。 显然这位女孩没有注意到大多数人抽搐的嘴角。 看破不说破,这一条规矩在极东支部专门用于这位小女孩。 她悄悄的对着许以静问到。 “吼姆大冒险的游戏哪里来的?” 许以静心思一转,同样也笑眯眯的向本来就不是很远的位置的德丽莎凑了过去。 “这是我嫌太无聊,而上传到系统中的。” “这一台议事会用的屏幕还能这样?” “当然,你也不想一想,这块桌面屏幕是谁设计的。” 德丽莎若有所思。 “还能不能加入一些其他的游戏?” 许以静心中一动,笑着点头。 “只要你想……” 小女孩眼睛发亮。 “那我要吼姆大冒险的四五六部,还有卡莲幻想的一到七部…………” “嘘……” 许以静摆出一个静声的手势,然后轻轻说道。 “可以的,都可以……但是可以是可以,不过不知道我的休假…………” 德丽莎眯起了眼睛。 “嚯~原来打的是这种主意吗?” 德丽莎轻轻向后靠了靠。 “说吧,想要什么样的休假?” 许以静摆出一副惶恐不已的样子。 “哪里哪里,德丽莎学园长你可别误会,我可是非常乐意为天命工作的,只是最近有些不在状态偶尔想要去放松放松,最好领略一下热带风光,然后有海滩的地方就不错了。” 德丽莎刚想开口绝了这故意跳高自己衣架的家伙的念想,不过听完她的描述后,女孩眼中却又不由灵光一闪。 “嗯,也对,许以静你前一些日子辛苦了,那我这一次就特地给你一个热带风情的海滩吧。” 本来都在脑海中拟定好了对德丽莎循循善诱的计谋,和对员工需要美好假期的长篇大论在此止住。 有些过于轻松得来的假期,和德丽莎笑嘻嘻的回答让许以静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轻轻抬头,看到德丽莎一如往常的表情,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说不定是她真的体恤下属呢。 许以静单手在屏幕上操控一番,把在设计这一块大桌面屏幕时悄悄埋进去的隐藏的游戏全部调出来划到了一脸惊讶的德丽莎面前。 正当这位女孩正兴奋的想要打开游戏的时候,议事厅的门被轻轻打开。 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门口。 红发女性进入其中然后把身后的青年拉到身前。 “好了,终于把休伯利安舰长找回来了,现在会议可以开始了。” 德丽莎看着眼前的游戏,终究还是决定以工作为重,她看向了青年。 “小…………舰长?为什么来的这么晚?” “迷路了……” “什么?” 德丽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司无邪绷着脸,看着德丽莎认真说道。 “迷路了……” 姬子摊了摊手,有些好笑的说到。 “我找到这家伙的时候,他可是还正在学园长办公室死死盯着你办公桌的屏幕按呢……” “小无邪那个办公室的通道……是要用我的指纹启动的……” 德丽莎有些好笑,又觉得无可厚非。 司无邪的机械操控白痴属性,还有他本来就只来过这里一次。 “你没问过别人?”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 “执行局会议的内容和地点,不都是保密的吗?” “谁说的?” 司无邪一怔,心想这么重大的会议难道是公开的? 许以静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白痴,如果真的保密的话那为什么还要把执行局建立在那么明显的噬柱之蛇的石头雕像下啊?” 地位算是最高的执行者之一,居然找不到执行局议事厅在哪里? 许以静觉得这件事情自己能乐一年。 司无邪哦了一声,学着刚才众人缄默不言,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本来严肃的大家看到青年遭遇的事迹和这一副强自冷静的样貌,嘴角也不由多了几分笑意。 德丽莎笑着向站着的那两位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落座。 随即清咳两声,让人们都竖起耳朵聚精会神的听闻。 “现在,关于取回月光王座动力钥匙,渴望宝石的决议开始!” 第259章 ·具体事宜 “姬子,为了让某些不熟悉任务的人员了解具体详情,也为了让大家更加了解这个事,你来从新概述一下这件事。” 听到这话大家目光便有意无意的瞥向德丽莎右手第一排的那个家伙。 说是让大家了解,其实也就只有那个青年不知道而已。 青年毫无察觉的像是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一般的点了点头。 红发女性不经意看了他一眼随后站立起,便将一切的始末娓娓道来。 “在大约4个月前,沧海市曾有一次因为崩坏能泄露而造成的崩坏灾难。而说到底在这灾难的源头则是一艘战舰。” 姬子手指在屏幕之上轻点,桌面经过几番闪烁变换,几束光从头顶与四周射出最终交织在桌面上方,形成一艘雄伟的战舰模型。 司无邪眼皮轻抬。 众人也纷纷凝眸。 姬子严肃说到。 “根据女武神第五小队的对其中央控制室的调查结果,这一艘不论是体型还是动力炉功率都远超我们最高级的启示录级战舰名为,月光王座。” 众人凝视着即使是模型投影也能让人们心生敬畏之感的空中堡垒,月光王座之名好似正符合它的神秘威严的气质。 司无邪疑惑问到。 “这月光王座比休伯利安还要大?” 姬子想了想。 “估计比之圣芙蕾雅学园也不遑多让了吧。” 司无邪略微沉默。 “这么大的战舰,停机房能装的下?” 几个月之中司无邪对极东支部还算是有了不少的认识,比如整个瓦尔基丽群岛下方海底建筑的令人咂舌的面积。 以及关于收纳休伯利安,赫利俄斯,厄瑞斯等战舰的停机房面积。 可是如果这一艘月光王座如果真的有姬子所说的那一份大小的话,除非腾空所有的停机房的飞船战舰,不然是根本无法收纳的。 众人相视一笑,既感叹青年关注点的清奇又对他的无知有些好笑。 德丽莎此时却笑着插嘴。 “小无邪啊,我们可没有多余空间去收纳那么一艘大东西啊。” “那它到哪里去了?” 德丽莎煞有其事的用手指了指上方。 就在这上面啊。 “嗯?” 她说的是天花板上还是天空之上? 司无邪不解其意。 天空上的话那么巨大的战舰肯定无法隐藏,而天花板上的想法更是荒谬绝伦。 姬子叹息一声,为这一位科技白痴舰长调出了圣芙蕾雅学园上天空的画面。 其上白云悠悠,阳光依旧,云卷云舒,海上的天空碧蓝如洗。 好看倒是好看,就是青年不明白为何如此严肃的会议突然就要大家来看风景。 德丽莎也在此时按下了桌面上的一个按钮。 “滴滴,战术隐蔽幕布解除。” 司无邪眼眸微张。 原本只有飞鸟和云层占据的上空,缓缓的浮现出些许漆黑,些许明光色交织的钢铁。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这片地域。 圣芙蕾雅学园的学生和老师们纷纷抬头惊奇的看着上空的庞然大物,议论纷纷。 只是片刻那战舰就又仿佛是隐匿于空气中一般消失,让阳光再一次倾落。 “如何?小无邪?明白了吗?” 司无邪挠了挠侧脸,决定以后问问题一定要谨慎。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嗯了一声,然后立马又不知悔改的询问。 “那这一次的决议是什么?和这月光王座有有关吗?” 德丽莎仰躺到身后的纯白王座之上。 “先不要着急嘛,为了任务的完整性……姬子你再来报告一下月光王座的解析情况吧” 姬子和他人都是淡然笑了笑,继续解释着这一次任务的详情。 “根据我们解析的结果,月光王座在回收时24个动力引擎只有一个在运转,武器系统全部处于冷却之中。而根据预测其极限输出功率大概稳定在12000hw左右。” 司无邪高高挑眉。 姬子看到青年的表情后笑着解释。 “不用怀疑自己耳朵舰长,你没有听错,确实是12000hw。” 红发女性自顾自的缓缓说着。 “如果武器系统全部展开的话。估计可以一瞬间毁灭整个北美大陆吧?” 不理会司无邪的想法姬子再一次述说任务情报。 “而休伯利安的极限功率是1380hw,根据公开情报,天命对崩坏能的研究上限1500hw。也就是说这一艘战舰能够完全启动的话,人类对于崩坏的掌控就可以前进一大步,而且以后如果有再出现律者的话,用月光王座的主炮估计就能做到一击必杀了吧。” 司无邪心中动摇,握紧了拳头。 “启动条件呢?” “根据月光王座中枢的那人留言说,是需要4把钥匙?” 司无邪抬头。 “钥匙?” 姬子呵呵笑道。 “当然不是普通的钥匙。” 她略微回想任务报告,丹唇轻启。 “渴望的风暴,征服的雷霆,疾疫的烈焰,静谧的死亡。” 不只是司无邪,这一次就连少数没有看过关于月光王座报告的执行者,也是一头雾水。 “那是什么?” “四颗宝石,蕴含着强大崩坏能的宝石。” “嗯?这是?” 姬子却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轻轻述说看似毫不相关的事情 “如果想要完全启动如此之大功率的战舰,就得需要大致相当的崩坏能,刚才也说过,天命对崩坏能研究掌控的上限只有1500hw,而还能往上的提升功率便只有一种人能做到。” 司无邪略微沉默。 “是……律者?” “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 红发女性迷人的笑了笑。 “现在根据极东支部最早检测过的最高的崩坏。则是于2014年长空市的第三次崩坏的主导者,第三律者雷之律者击穿休伯利安护盾的那一发电磁炮。根据不完全统计,哪一击短暂的达到了3200多hw。” 似乎是嫌站起来说话有些累了,姬子又若无其事的坐了回去。 “但我们也不可能去随随便便抓一个律者出来让她给我们当电源,好在早在2000年时天命在第二次崩坏中出土了4块蕴含着极高能量的崩坏能宝石,而这4块宝石也极其符合月光王座留言的描述。” 德丽莎此时出来恰到好处的解释说道。 “征服宝石不好取出,疾疫宝石和静谧宝石还在总部做研究,不可轻易调用。所以,这一次的任务目标就是回收唯一可供我们研究的渴望宝石。你明白了吗?舰长?” 司无邪心想回收就回收叫自己干嘛? 似乎是看穿司无邪的想法,德丽莎摇摆着双腿。 “渴望宝石因为种种原因而被收录在位于新西兰皇后镇的天命大洋洲支部,我们已经和主教大人和当地负责人取得了许可,就由你开着休伯利安去把渴望宝石拿回来。”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 “那宝石很大吗?需要开这么大的战舰去回收。” 德丽莎摇了摇头。 “说大小的确不大,不过防止渴望宝石崩坏能的泄露是个麻烦问题,所以这需要休伯利安上的特殊崩坏能隔离室。” 姬子在旁边幽幽开口。 “而且,舰长可不要小瞧了这一趟任务哦,虽然并不算是真正的律者,但只要宝石泄露一丝丝崩坏能就很可能召来一群崩坏兽的。你千万要小心,而且根据议事会一致决议,如果你能顺利完成这一次任务的话,就可以直接成为正式休伯利安舰长了。” 其他执行者们相互对视然后轻轻点头。 坦白说在这三个月来,司无邪表现出的消灭崩坏兽的战斗力,还是对休伯利安的管理能力,或者说是和女武神相处的融洽程度,几乎让大家都心服口服,早就认同他了。 纵使没有这样一茬,休伯利安舰长的位置估计也非他莫属了。 还是那一句话,天命认同的只有实实在在的奋斗。 不过这一次倒是的确算是一个正名的好时机。 说不得雪中送炭,倒也算是锦上添花。 司无邪点了点头应答下来,不过对于成不成为正式舰长但是没什么念想。 毕竟这些日子他的待遇和权力和正式舰长也差不了多少。 德丽莎想了想。 “女武神部队的话……嗯,我想想,正式女武神的话大多数都有自己的岗位,学生中的正式女武神又很少,只是回收宝石小心保管的话问题应该不大,让琪亚娜那个小队跟着你去打打杂吧……嗯,再派系个天才学生a级女武神符华给你如何?” 司无邪想说其实要说论任务的完成度的话给一个符华几乎都是百分之百不会出问题了,不过他却也没说让琪亚娜她们不去。 毕竟历练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然后他又点了点头。 德丽莎笑着刚想宣布散会的时候,蓦地看到了打哈欠的许以静。 女孩眼眸微微一转。 差点把她忘了。 女孩轻轻咳了咳,让众人将目光汇聚到自己身上。 她的话语只有寥寥数字,不过却让对方当场呆住。 “许以静,你也跟着一起去。” “哈?” 干练女性有些怀疑自己听觉神经故障。 “不是想要热带风情和海滩吗?新西兰就是啊,虽然不在热带不过作为一个岛国,海滩还是有不少的。” 她看着呆若木鸡的许以静微笑。 “看我对你多好,就这样吧,散会。” 众人对她投以同情的目光。 被记上德丽莎的小本本也不是闹着玩的。 待众人走完后,许以静怒拍桌子。 “德丽莎!你算计我!” 第260章 ·雪地 风雪。 无尽的风雪吹拂在这一片荒芜的大地。 单马尾,金色卷发的漂亮女人,轻轻拉住一个中年男人的手。 他被倒塌的建筑压倒,可以看到半个身体都变得有些血肉模糊。 男人竭尽全力把手中的车钥匙递到了她的手中。 “可可利亚,咳咳,我很抱歉关于诬陷你的事情……咳咳……但是没办法了……那些都是军方上层的意思,这个国家的军队早已腐败…………而且为了妻子我真的很需要钱……就像你一直在资助的孤儿院一样,我也希望妻子她们获得幸福。” 他一边开口,一边吐出一些蕴含内脏碎片的血块。 名为可可利亚的女性,轻轻皱眉。 “阿列克谢上校,你先不要说话,我马上救你出来。” 当女人的手刚想为男人抬起压在他身上的石头的时候,一只带着鲜血的手臂按住了她的衣袖。 可可利亚看向自己曾经肩并肩的战友。 阿列克谢·扎伊切克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用。 “虽然我知道我很无耻,不过能请求你帮我救救我的妻子亚历山德拉吗?” 可可利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表达应许。 阿列克谢仰躺在雪地之上,一股紫青色从他的胸口蔓延上了脸颊。 可可利亚咬着牙齿后退几步,掏出了俄罗斯制式6p35手枪指向了他。 男人轻轻松了一口气,看向了天空。 乌云弥漫下,暗色调把雪花染成了些许银灰色,几片雪花落在了他的头顶,融化成水滴。 冰冰凉凉,又十分顺滑。 很像妻子的头发。 “砰!” 远来的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头颅,帮他解决了最后的一丝痛苦。 可可利亚无言的放下手中的武器。 看向了男人。 他的嘴边还噙着笑容。 可可利亚轻轻咬着银牙,但又随即不久又轻轻呼了一口气。 这样的男人不值的同情,或者说不需要同情,在这一片雪地牺牲的人,比他惨的可悲的,相似的还有很多。 没有人可以为之抱怨。 这是军人的宿命。 男人逐渐化为黑色的碎粒消失。 可可利亚向远处的军事驻扎地跑去,哪里有着阿列克谢上校怀孕的妻子。 虽说别人的事情对于她来说怎样都好,但是还未出生的孩子是无辜的。 在雪地中的一身轻装的奔跑不比平常陆地负重越野轻松半点。 可可利亚跑到军事驻扎地的时候,已然是满头大汗了。 她紊乱的呼吸几口,然后抬起头。 女人紫色的瞳孔微微凝滞。 眼前的本来在俄罗斯军方中的建筑也算的上牢固的基地,此时也化为一片废墟。 几只巨大的战车级崩坏兽,数十只突进崩坏兽以及几只死士在这里不断游荡。 在独以军事力量突出的俄罗斯,一座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优秀的军事基地,甚至无法挡住这种怪物一秒? 可可利亚摇了摇头,仅仅凭借着目光搜寻着是否还有幸存者的踪迹。 作为军人,有些敏锐观察力的她一眼就发现了在场几乎唯一完好的一辆军用越野车。 她记得这一辆车。 这是阿列克谢上尉的车。 虽然并没有观察到车辆上是否有无人影,但可可利亚还是决定去赌一把。 既赌阿列克谢妻子的生机,也赌自己的生机。 崩坏的突然爆发在此地,没有车无异于死亡。 军事基地被打成了一片平地,没有任何可以用作掩护的物体。 那么想要抵达车哪里就只剩一条路了。 可可利亚嘴角牵扯起一个略有狰狞的笑容。 “生死时速啊……” 这位女军人再深呼吸一口后迅速的向前跑去。 几乎是她跑出去的一瞬间,数十只突进级崩坏兽便向她飞了过来,速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好在可可利亚离车的距离很近。 远程按下车钥匙的遥控。 越野车的指示灯闪烁少许解开门锁。 可可利亚开门上车,插钥匙启动一气呵成。 一位有着银灰色头发的女性蹲在副驾驶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可可利亚。 “你是谁!等等!为什么会有我丈夫钥匙!” 可可利亚一把摔开她抓住自己的手臂,略微看了一眼她的大肚子,随后挂好档位,踩下离合,单手掏出身边的枪械指向女人。 “听着,你丈夫已经死了,现在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起死的话最好给我闭嘴。” 女人眉头紧皱,却好歹是安静下来了。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这个惊天噩耗。 语闭,她一脚狂加油门,性能良好的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 可可利亚心中轻念。 “抱歉,为了孤儿院的孩子们,我可不能被拖死在这里。” “砰!!!” 蓦地一个突进级崩坏兽砸到了车窗之上。 它锋利的翅膀直接割开了车窗向可可利亚的脸庞划来。 ……………… “滴答……” 水滴声音于幽暗的房间中轻轻响起。 “滴答…………” 幽暗的房间之中,蓝色的屏幕发出些许微光。 “滴答…………” 房间里酒的气味弥漫,充斥。 “滴滴,滴滴。” 躺在沙发上的女人突然惊醒。 黑暗之中她亮紫色的眸子,格外闪亮。 可可利亚挠了挠有些乱糟糟的头发,随手拿起桌角的啤酒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 冰冷的口感让脑袋变得清明些许。 她看着杂乱的房间,自嘲的笑了笑。 如果不说,谁又会想到这是控制着整个北美,能够和天命这个庞然大物一较高下的逆熵代理盟主的居所。 没有富丽堂皇的宫殿别墅,就单单只是一间狭小的空间。 不过这也正常。 为了防止拥有绝对实力的天命的打击。 逆熵以联盟结社的方式运作,甚至有很多企业公司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为逆熵打工。 真正能称为总部的地方并不存在。 就算别人看到的话也只会以为是一个邋遢女人的巢穴罢了。 通讯器的声音从房间某个角落响起。 可可利亚轻轻拿起接通。 “什么事。” 冷漠的语调仿佛能让空气结冰,而对方却好似早已习惯。 “报告可可利亚大人,根据探测情报目标任务“雷电芽衣”与“布洛妮娅·扎伊切克”共同乘坐休伯利安离开极东支部。” 可可利亚双腿交叉,坐在沙发之上,勾勒出完好的身形。 “她们要去哪儿?还是离得很近的沧海市吗?” “不是,具体目的地不知,不过他们的航行方向推测应该是去往南半球的。看样子多半可能是澳大利亚,或者东南方向的新西兰。” 可可利亚冷静自若。 “根据情报而言,渴望宝石正处于新西兰的大洋洲支部才对。爱因斯坦那些老顽固把月光王座送给了极东支部,想来应该是为了研发那一艘战舰才去拿渴望宝石的才对………………派新式战术机甲小队在浮空战舰上随时待命,准备回收目标人物,以及…………渴望宝石。” “遵命!” 可可利亚放下通讯器,摇头向后靠着,用单只手臂遮住了眼睛。 明明才是刚刚苏醒的她看上去却格外的劳累。 “我的做法绝对是对的……吗?” 第261章 ·启程 “嗡嗡……” 电梯的平稳运作之声灌满了这狭小的空间。 没有声音是沉默安静,但一直只有一种规律的声音也算是沉默安静。 青年穿着纯白色的军服,看着透明的电梯门中自己隐隐约约的样子,有些走神。 突然,一个轻快的语调从青年身边响起。 “哟,新老板,今天看起来挺帅的嘛。” 青绿色的头发,在两边扎成两个圆滚滚的包子头,橙黄的瞳孔一闪一闪。 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堪堪覆盖到大腿,裙子身体两边为黑色的条形,裙摆出的成向内卷曲的样子。 胸前系了一个绿色的蝴蝶结,腿上的过膝袜从上往下由黑到白渐变。 最下方穿着一双绿色的高更鞋。 司无邪看着眼前这个不足手掌大小的生物,轻轻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脸。 然后他的手指透过了一片虚无。 “哈哈!没想到吧,本ai早就想到了新开的舰长会是一个变态,所会窥视我的身体,以其实我现在只是投影啦!” 虽说是这么说,但是其实她也只能以这样的形式投影化。 看着这小人叉腰大笑的样子。 司无邪依旧不信邪的想要戳一下她,不过却依旧只是扫过了一阵空气。 身型迷你的少女,依旧保持着微笑的样子,不过眉眼却疯狂的抽搐着。 “喂!白痴吗你!不知道什么叫全息投影啊!!!” 司无邪收回了手,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他就说为什么,这个小人能如此轻松的出现在自己身边,自己却没一点感知。 毕竟自己虽然太虚剑气练的一塌糊涂,但小时候作为猎人的习惯却都还在,不至于连有人接近自己如此致命的距离也没被发现。 “你是什么东西?” 这听起来如同骂人挑衅的话语被青年轻描淡写的念了出来。 给人感觉的效果却是更加挑衅骂人。 虽然他本身没有这种意愿,他只是想知道眼前的小人儿到底是什么,别无他意。 不过显然这位脑子抽了的青年,一时之间 青绿色头发的迷你少女,勃然大怒。 “我不是东西!!!我是…………不对!!!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青年这时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语十分不妥。 司无邪轻轻低头道歉。 “抱歉,刚刚你来之前在发呆,刚刚回过神才发现用词不当。” 青绿色的小人儿双手抱胸,双腿交叉坐在半空之中。 听闻青年的解释她轻呵了一声,冷冷笑道。 “骂完了人一句道歉就想平息一切?我可不是琪亚娜那种家伙。” 司无邪认真的看着她。 “抱歉。” 迷你少女看着他这一副诚恳的样子,终究还是拉下了脸。 “哼哼,庆幸吧你这家伙,要不是本ai大人有大量,我保证你今天一天都别想出这个为你设置的专用电梯了。 司无邪又瞥了她一眼,看着她抱着胸口,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轻声询问。 “那请问你到底是谁?” 青绿色的少女猛的站起,可爱的脸蛋上橙黄的眼眸一瞪。 “问的好!本ai就是比那常常自称世界第一可爱的大妈学园长还要可爱的休伯利安第一人气偶像!!” 她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不为所动的青年,伸出手指指着司无邪,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 “爱衣·休伯利安,大人就是指的我啦。” “嗡嗡嗡……” 两人大眼瞪小眼之中,只余下电梯的声音。 这里好像又变成了一开始的那个样子,安静无声。 名为爱衣·休伯利安的迷你少女保持着指着司无邪的姿势,眉头跳动。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 “完了?” 头顶形状好似三颗包菜的她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收回了手。 “然后呢?” 司无邪看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的她,有些不明白这个吧启示录级战舰加到自己名字中的奇怪的人。 明明说了这么大一堆话语,有用的信息就名字,其他什么也没说,她问然后是什么意思? 看着青年的茫然不解,这位ai人性化的挑眉。 “对于如此可爱,帅气,又漂亮第一人气偶像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司无邪寻思着自己能说什么,难不成还能夸你的名字很好听? 她看着司无邪依旧一副迷茫的样子,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只要一想到以后会在你这样呆呆笨笨的人手下工作,本ai就觉得头疼。” “你说……你会在我手下工作?” “嗯,怎么啦?不过你要是想压榨我的话,是不可能的,我毕竟好歹也算是休伯利安半个主人。” 这话让人听的一头雾水。 休伯利安的主人,当然只能算是休伯利安的舰长,而还有一个很和他共同掌管休伯利安,这种事情他可没从德丽莎哪里听过这种说法。 她看着好似越发越不明白的司无邪,不由有些诧异。 “我说你不会真得不知道我是谁吧?” “你不是,爱衣·休伯利安吗?” “的确是叫这个名字,不过一般而言,人们常常称呼我为爱酱。” 司无邪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你就是德丽莎口中那个休伯利安的人工智能。” 爱酱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的新任老板。 “不会吧,我刚刚应该有好好称呼自己为本“ai”吧?在加上我的名字,这你都猜不出来我是谁?”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又看向了透明电梯的外面。 ““ai”是什么意思?” 爱衣·休伯利安女士有种不妙的感觉。 “老板你难道是在和我开玩笑?” 司无邪和她对视一会儿。 片刻后,爱酱用袖珍的小手捂住了脸,轻轻叹气。 “原来如此,没想到本ai就算再怎么优秀也逃不过天妒英才这一劫吗?” 她看向电梯顶端一副生无可恋。 “既然是工作,我也没办法,只能委身给这一个连ai意思都懂不起的乡下小子了,德丽莎你好狠的心!!!!” 司无邪静静在一边看着她的表演,默不作声。 “captainonthebridge!” 蓝天白云印入眼帘,天命的工作人员早已整装待发,就连琪亚娜她们也不例外。 大家看着司无邪从电梯中走出,不论是否站立,都纷纷从工作的位置起身。 右手覆胸,对休伯利安的真正的主人置以敬意。 “目的地,新西兰皇后镇,大洋洲支部,出发!” “是!” 第262章 ·人工智能 “喂!喂!喂!” 明明刚刚才被遗忘在电梯之中的迷你小人,此时又蓦地在司无邪眼前虚构成型。 她单手指着司无邪,怒不可遏。 “我说你!!就这么丢下了世界第一可爱的爱酱在又小又闷的电梯!不管不问,你良心不会痛吗?” “你不是出来了吗?” “那是因为本ai神通广大!” 司无邪看着似乎还要喋喋不休的休伯利安人工智能,突然想起了德丽莎交代的话语。 “指令,禁言。” “所以我…………唔?” 迷你少女看着自己突然像是被缝合一般的嘴唇,先是疑惑然后是愤怒的用小手去砸司无邪。 不过就如同刚才一样,她的身体只是全息投影而已,司无邪碰不到她,她也无法对司无邪造成任何伤害。 “唔唔唔唔唔!!!!” 司无邪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心想的德丽莎说的还真不错。 休伯利安录入了司无邪身体的几乎所有生物数据,换言之他才是这一艘战舰拥有最高权限的人。 而通过他的声纹指令也几乎可以只用声音命令这船上所有的机械设备。 看来这一个什么人工智能也不例外。 “呜呜呜呜呜呜……” 看着这位爱酱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从怒不可遏到声嘶力竭再到无可奈何的表情转变。 然后她哭丧着脸泪眼汪汪的看着司无邪,希望他能看明白自己的希冀。 司无邪熟视无睹,看着窗外宽广千里的天空。 可谁知这位休伯利安的ai直接飞到他面前,认真的看着司无邪。 感受到她眼中的“杀气”,司无邪不由愣住。 随后这位迷你包菜头少女就直接气势汹汹的双腿在空中一并,狠狠地将双手合十,然后一往无前的……跪了下来。 “呜呜呜呜呜呜。” 司无邪眉头跳了跳,半晌才从她梨花带雨的脸上,以及微微摇动的双手中感受到了求饶的意思。 青年恍然大悟,然后漠然开口。 “等下别在吵我了?” “嗯嗯嗯嗯嗯嗯!” 爱酱点头不送。 司无邪见状吵轻声开口。 “指令,禁言解除。” “哈哈哈,可憋死我了。” 她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然后怒视司无邪。 “你这个玩弄少女的变态……” “嗯?” “啊哈哈哈哈哈哈,老板,人家刚刚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她双腿站立。 “您放心老板,以后爱酱就是你的忠实小跟班,你叫我往东,我不会往西!老板要不要爱酱去给你泡杯茶啊?” 看着满脸谄媚的包菜头少女,司无邪想着自己难道是特别有威胁人的天赋? 青年不在搭理这个所谓的人工智能。 “话说人工智能也是一种机械吧?为什么机械的情绪表现会有这么多?” 司无邪对科技实属门外汉,搞不懂这位爱衣·休伯利安的表现是正常还是错误。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是门外汉才不懂得,这个德丽莎从北冰洋挖回来的前文明遗产的宝贵之处。 想要让机械拥有人类一般的思维和情感,还能如此活灵活现的表达,这也许是这个世界再过一百年可能都无法研发出的东西。 “诶,老板你怎么不说话嘛,多陪爱酱聊聊天嘛。” 司无邪轻轻叹了一口气,爱酱就立马吓的一激灵,以为这位喜怒无常的新舰长又要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了。 “完了完了,这一次肯定又要被禁言到死了。” 小小的ai心中悲叹,这一位新老板怎么比原来那个胸大姬还要可怕啊!!! 看来本ai以后得日子都不会好过。 看着一脸殉道者样子捂着胸口,紧紧闭着双眼像是在祈祷一般的迷你少女,司无邪又有些好笑。 “你很无聊吗?” 等到的禁言套餐迟迟没有到来,而是一道轻声的询问,让她悄悄张开了一只眼睛。 青年似乎是想要将舰长军服,白色的衣袖拉下去一点。 不过这一个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衣服,多一分太长,少一分太短,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空间让他可以向下拉衣袖。 司无邪轻叹一口气,从口袋中轻轻掏出一双上面刺绣着难看的字的手套戴在了手上。 而这位小人则是看清楚了他手上的令人咋舌的伤痕。 她有些弱弱的问到。 “其实也没有多无聊啦,毕竟在休伯利安上也还是可以联网看电影,打游戏什么的。” 司无邪有些感慨和没想到。 感慨和没想到的当然不是休伯利安可以看电影玩游戏之类的和本职工作毫不相关的功能。 而是一个机械,一个人工智能居然会想要做这些。 “人工智能,是人还是机器人?” 爱酱想了想。 “既然是人工,那么就应该是机器人吧?” “那你呢?” “不知道。” “你自己也不清楚?” 爱酱抱着双腿凭空坐在了空中,仔细思索着。 “是啊,人家也不知道判断为人类的具体定义是什么啦。” “人就是人还需要什么定义?” 爱酱白了司无邪一眼。 “问题就出在这里啊。” 她嗫嚅一会儿。 “人到底是什么?从外貌来看两条腿,两只手,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两只耳朵?可是自然界中有太多符合这个特征的动物了。” 她眼眸有些低垂。 “从智力来看嘛?可是就算是生而痴呆的傻子也能被称为人类,但是智商比之高了不知道多少的黑猩猩却不能被承认。” “那么从是否能表现感情来说呢?可是即使是动物也会有喜怒哀乐。” 她站了起来轻轻环绕在司无邪周边,唉声叹气,絮絮叨叨。 司无邪双手撑到栏杆之上,没有选择和刚刚一样让这个看似更加啰嗦的人工智能闭嘴。 也许是懒得管,也许是还想多听一会儿。 “从有意识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轻轻落到平台的栏杆之上。 “你怎么看?舰长?” “不知道。” 她张大了眼睛,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本ai感叹这么久你就这一句?”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感叹再多也没有用。” 她眼睛一瞪。 “我懂了。” “懂什么?” “你就是传说中的木头疙瘩。” “嗯?” 爱酱缩了缩脖子,哈哈笑道。 “没事没事,我只是老板这么忙的人肯定没什么时间陪我伤春悲秋啦,而且我也觉得我这样挺好的,是机械是人类都没关系,反正爱酱世界第一可爱就是啦。” 司无邪回过眼眸,看向她一眼, 听起来是真的话却是在说谎,玩笑话的中却又蕴含着微不可察的真实。 这比一般人还别扭的情感,除了人类之外可没有能做的到了。 司无邪没说也没问。 有些东西别人说千万遍也无用,需要自己慢慢悟。 在旁边伤心了长达3分钟的人工智能,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于是又迫不及待的开口。 “老板,你的手为什么会受伤?是不是有什么波澜壮阔的故事,给爱酱…………” “指令,禁言。” “唔唔!!!!!” 第263章 ·不容易 休伯利安的甲板之上,一位身材窈窕有着黑色长发的女性躺在一个沙滩椅穿着带着轻纱的泳装。 她旁边还有一个放满加冰果汁和饮料的小桌子。 许以静透过太阳伞的一边看向了天空,笑了笑。 虽然没有沙滩,但是这样的休假也不错。 “休伯利安在两个小时前就进入了热带,再过不久就要翻过赤道了。” 许以静扶了扶秀白鼻梁上的墨镜,随手抬起桌子上的橘子汁啜饮一口。 “然后呢?舰长似乎没必要和副官打报告吧?” 司无邪用手遮挡着天空上的阳光,微微眯眼。 “我没听说有长官干活下属享受的道理。” “那又如何?不然你去给德丽莎打小报告啊?” 司无邪看着这个一脸无赖样子的下属,轻轻开口。 “你确定?” 许以静一怔,突然想到了这家伙和极东支部的最高长官好像有一腿。 好汉都不吃眼前亏,更何况是许以静? 于是她强忍着恶心对着司无邪抛了一个媚眼,声音变得也有些尖。 “真是的,这么小的事情,还用的着报告德丽莎吗?舰长不会这么无情吧?” 漂亮女人做什么都比较好看,都容易让人心软,尤其是对司无邪这种老好人来说,不论是不是漂亮女人都不会太过为难。 正因为许以静看透了这一点,于是她觉得十有八九司无邪会放过自己。 不过前提是在抛媚眼的时候,你的记得把墨镜摘下来。 司无邪听着许以静“阴阳怪气”的语调眉头一挑。 “公事公办。” 本来胜券在握的许以静大跌眼镜。 上方高空舰岛上的舰桥中传来了姬子的狂笑。 许以静摘掉眼镜狠狠地抬头瞪了那个用监视器偷看自己的女人一眼。 “真是的!行了行了,老娘回去工作还不行吗。遇到你这铁疙瘩真的烦人。” 司无邪也抬头看了看上方,不知道为什么姬子笑的那么大声,低头听闻许以静怒气冲冲的话语,然后摇了摇头。 “我没叫你回去工作啊,事实上休伯利安一般情况之下也没有太多工作所做。” 许以静看着这个表情从容的男人,有些捉摸不定这家伙的想法。 “你刚刚还说那有下属享受长官干活的道理?” “可我现在也没干活,事实上我除了在8个小时以前说了句出发后,然后就没我事了。” “那你来这里是故意调笑我?” 司无邪摇头,指了指天空上的正在头顶的太阳。 “我只是想说,刚刚太阳从我们的东南角移动到了这里,现在是九月二十5日正午,太阳直射点在赤道偏南附近,说明我们也差不多刚刚翻过赤道。” 虽然许以静的工作是偏理科系列的研究,不过对于地理这种向来被称为文科中的理科的项目依旧是涉猎不浅。 看着司无邪卖弄着最多也就高中水平的地理,许以静反而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现在又处于休伯利安的的外围能量护罩并不能阻挡紫外线,而且我们又处于海拔超过一万米以上的高空,这样对皮肤不好。” “你地理知识不错?” 许以静脸色奇怪,脑子有些转不过弯,脱口而出的话语重点却完全放错。 司无邪想了想。 “只是看过一些有关的书籍而已。说起来惭愧,其实我在四年以前甚至还不知道世界地图大陆版块是什么样子。” 许以静哦了一声。 “你挺喜欢看书的?” 司无邪平静说到。 “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镇生活,在哪里电灯基本上都是一个稀罕物,看书算是我唯一能做的事。在柏林的四年间,除了崩坏兽的情报外,我各种书都看过一些,哲学,工学,理科,文科,历史,人文,时尚虽然里面大多数都不是很懂,不过看着很开心。如果要问喜不喜欢的话,我想这应该算是喜欢的吧。” 本来只是随口问问的许以静没想到司无邪会如此认真的回答。 她沉默少许。 “刚刚那样你这是在关心我?” 司无邪没有否认的点头。 许以静眨了眨眼睛,然后试探的问到。 “你……看上我了?” 青年顿感莫名其妙。 “长官关心下属不是理所当然?” 许以静觉得自己想多了,便轻松道。 “先说好,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对你有半点感激的,而且我可是不会收回在执行局说过的话的。” 她在最开始关于司无邪是否同意司无邪就任休伯利安舰长的会议上,说过最讨厌司无邪这一种人。 司无邪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我知道。” “知道还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吃力不讨好倒不至于。” 许以静认真的看着这位新开的休伯利安长官。 “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司无邪并不否认。 “常有人这么说。” 许以静接着躺在了沙滩椅之上,大大咧咧说到。 “别操这种无用的心,舰长。再怎么说我好歹也算一个a级女武神好吧。” 司无邪有些讶然,不过想到第一次见面她就要抄起那什么高周波切割刀去干趴崩坏帝王的气势又有些理所当然。 许以静看都没看司无邪就行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怎么?就允许无量塔那家伙是a级女武神,我就不是?” “没有,只是有些惊讶。” 许以静无趣的耸了耸肩。 青年有些小声的说到。 “派你来继续执行任务,你不要怪德丽莎,因为其实你还算是休假,出发之前她和我交代过,不论如何到,了新西兰,就不用管你怎么样的,到时候你去用天命发的信用卡,回去她会给报销的。” 许以静略微抬起一边墨镜露出了明亮的眼眸。 “真的?” 司无邪点了点头。 “说是最近侦查到,北美那边逆熵动作比较比较大,也不知道呀要干什么。去夏威夷的话太危险,而现在正好我们确定新西兰皇后镇风景也不错,也是世界知名的旅游圣地。就让你在那边度假算了。” 许以静戴上墨镜嗯了一声就不吭声,单纯只在晒太阳了。 司无邪向后方走去,准备离开。 “预计2个小时候后就会抵达新西兰,你记住时间不要睡过头了。” 青年向舰岛走去。 “舰长。” 青年停下脚步向后看去。 许以静背对着他躺着,拿起了带着冰块的杯子对着他摇了摇。 “果然,我还是十分讨厌你这种人。” 司无邪静待下文。 “不过,你的确是个好人。” 青年笑了笑,随即向远处走去。 “常有人这么说。” ………… 听到身后远去的脚步声,许以静看着高脚杯子中冰块缓缓融化的样子。 她是讨厌司无邪那一类人不错,但不得不说司无邪这个人是真的不错。 许以静想到了刚才自己那一番听起来有些自恋的发言。 “仔细想一想,能和这样的男人结婚,好像也不错…………” 蓦地许以静立马又摇了摇头。 “就是那种容易沾花惹草的性格有些麻烦……” 她有些好笑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但随即又认真的思索。 “不过我想的倒是没错,那家伙当舰长的确没什么不好的,甚至还十分出色。” 如果让熟悉的人知道许以静这一番评论,绝对会大跌眼镜。 那个口下从不留情的人,也会夸别人? 依旧还称得上是青年女性的她,伸手到阳光中。 她雪白的手掌之中有一道细小的伤口。 她想到了在那一次执行局会议之后德丽莎单独找到他述说这位青年男人的经历的时候。 许以静听完觉得两个词就可以概括他的经历。 “可怜,傻子。” 她张开的手掌突然握紧。 风中传来了微不可察的呢喃。 “不容易啊,都不容易啊。” 放假,加更,懂? 第264章 ·训练室之前 按照心中所想,司无邪四处巡视着这一艘名为休伯利安的空中要塞。 毕竟这位舰长对于这一艘战舰的印象,除了那一个不是很大的舰桥之上,就是北欧神话中哪一位寓意为穿越高空者的创世十二巨人之一。 每当经过周围形形色色的工作人员时,他们都会立正敬礼,而司无邪也一丝不苟的点头致意。 看上去毫无违和感。 在柏林多年的市长生涯中虽然他大多数还是深居简出,不过还是有不少时候在于天命的人员吩咐交流。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当成长官的样子,但说威严或者是气质也十分能让人信服。 除了有点儿年轻…… 司无邪环视着周围各种看不懂的科技机械,眼皮轻轻跳动,回想着当初还在柏林的时候看的书。 热力学,电学,第一定律,第二定律,第三定律? 不过关于提出这三定律的那个人他倒是记得尤为清晰, 那位真理的骑士的照片,看上去是一个一张娃娃脸的金黄色长发的小姑娘。 当然会注意这一点却并非是他只注意到漂亮小姑娘的原因………… 或者说不完全是。 实在是一个年轻小姑娘发现足以改变以后得世界的定律,着实让人惊讶。 而且还只是通过一个苹果? 以小看大,她也是个天才呢。 司无邪走到了一个白色的房间之前,抬头一看,其上印着女武神训练室,闲人免进的字眼。 正当司无邪思考着自己到底算不算闲人的时候,门却在此时打开了。 来人似乎也有些惊讶。 “舰长?” 红色的发丝不像平时一般在脑后扎起发辫,而是垂落到肩头。 只穿着一件轻薄的背心和类似于夏季的热裤,将窈窕玲珑的成熟身材勾勒的诱惑无比。 雪白好似到透明的肌肤之上,一颗颗晶莹的汗珠在其上流淌。 司无邪却是抽了抽鼻尖。 “什么味道?” 姬子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微不可察的退后小半步拉开和无意间司无邪的距离。 “什么什么味道啊,臭味吗?” 司无邪摇了摇头。 “是香味,不过却不知道是什么香?” 姬子闻言却是笑镇定下来,笑吟吟的看着他,她又悄悄上前半步,让司无邪觉得鼻尖的香味好像更浓厚了一些。 “那么舰长想不想知道这香味到底是什么呢。” 司无邪疑惑的嗯了一声,然后就不明所以得被浑身香汗淋漓的姬子娇笑着一把向上勾住脖子,直接往训练室中拖。 “在外面多不好啊,进来我好好和你说嘛。” “砰!!” 门扉被一下子狠狠关住。 离得不远处巡逻的守卫的工作人员,眼观鼻鼻观心,缄默不言把自己当成一个瞎子。 只因为休伯利安的前任舰长把现任舰长拉进训练室的时候,也笑意盈盈的向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这位工作人员有些拿不准这一眼是什么意思? 是叫自己别去打搅你们两的好事? 可是自个儿也不敢啊,我就小小的一巡逻士兵,也没资格去训练室啊。 至于好事是什么,一男一女这样他也想不通还有什么别的好事。 难道是叫自己别大嘴巴乱说? 这位士兵想到如果自己说出去的话估计会被从休伯利安之上丢下去吧? 还是说要自己把风? 可是要是有更高权限的人来了怎么办,别人把她们的事捅出去会不会怪我? 士兵缩了缩头,越想越心虚,最后还是决定离开一小会儿,心想到时候问起来就说肚子疼就是了。 他赶忙从过道跑向了厕所。 看他那速度肚子疼不疼不知道,不过看来是得有一段时间不敢出来了。 不过看着那间训练室的眼睛可不止一双。 …… “哈,哈…………” 姬子很不淑女的成大字型躺在地面之上,嘴里还喘着粗气。 “不……不行了,舰长,你果然很生猛。” 司无邪坐在前方的地面之上,表情从容,面容淡漠。 “不,其实我才要佩服你毅力和战斗技巧,这一场训练让我也有诸多收益。” 姬子单手撑在地面坐了起来。 看着与刚才的样子并无太大出入的司无邪,大感惊奇。 似乎是感觉有些不舒服。 她将湿透的黏在脸颊上的发丝向后上方隆起,一边绑成了一个高马尾一边笑着问道。 “我看起来了基本是被你压制哦,果然这就是天命冠军的实力吗?啧,看来那群小姑娘输得不怨啊。” 双腿微微弯曲,成了一个诱惑的弧线,博大的胸襟也诱惑着司无邪的视线。 扎起高马尾的姬子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身上居然有了几丝青春的气息,她看着司无邪愣神的表情,眼波流转。 “长官,看什么呢?” 司无邪回过神,面不改色,装作没听到。 看来他在路易斯的手册之上也是并非什么也没学到。 至少这一份道貌岸然和死皮赖脸真的已经将神似学到的入木三分。 “你刚刚说,我被你压制不假,可是最后却是我输了。” “为什么啊?” “我动不了了……” 姬子悄然上前,在于司无邪脸颊隔着十公分的距离下停了下来。 明艳动人的面孔就在前方,青年表情不变,心跳加速。 他霎时间想到了不久前,丽塔对于他问话。 看着姬子这一副诱人的模样,没有人不能为之心动。 “也许将他当作寻找的人生的另一半也不错…………”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以前从来不会去想的事情,但突然被别人随口一提却在某一刻想起,烙印在脑海。 蓦地,脑海中灿金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青年立马回神觉得自己真的可笑。 “好看吗?” 司无邪下意识回答。 “好看。” “迷上我了吗?” 司无邪复杂的思绪压下,十分认真的看着她。 “差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虽然可能会让你觉得很啰嗦,但是我还是再说一遍吧。” 红发女性,俯身低头在司无邪侧耳呓语。 “你果然是一个有趣的人。” 暧昧的动作,暧昧的语气让司无邪耳根子发红。 感受到了她身体若有若无的柔软触感,司无邪大气不喘。 青年罕见的没有拿出“常有人这么说”的说辞。 “好像除了你以外,别人都不怎么认为。” “是吗?” 姬子巧笑嫣然的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毕竟有趣无趣都是个人的理念罢了,至少对于我来说,你是个不错的男人,如果再改一改你的毛病的话,你可能就是我理想中最完美的结婚对象了。” 还没等司无邪开口说一些什么姬子便自言自语了起来。 “可惜啊,小弟弟,我啊,可是一个坏女人,坏女人可不能结婚哦。” 司无邪沉默许久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于是他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我的坏毛病是什么?” “喜欢沾花惹草,招蜂引蝶。” 司无邪一脸诧异以为这位迷人的女性在说别人。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姬子又伸出手指抵了抵司无邪的额头。 “最关键的还是毫无自觉,哎呀哎呀,舰长在这样下去你可能就会成为人渣中的人渣,女性公敌了啊。” 司无邪捂了捂额头,只当这是姬子的玩笑。 女性公敌,人渣? 他可以肯定的认为自己不配这两个字,本来想想脱下手套让姬子看一看自己恐怖的伤痕再说话,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止住了念头。 姬子见他苦笑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也轻轻的笑着。 这位舰长在没有自知之明的这一点之上也有些可爱呢。 第265章 ·脱? “为什么刚刚要叫我长官。” “啊,这个嘛,算是怀念一下过往吧,就是想着喊一声,毕竟这是十年前我叫的最多的名字啊。” “你口中的长官也是休伯利安舰长吗?” “休伯利安的服役时间可没有十年哦。” 姬子单手撑住了脸颊,目光闪动。 “那是,我还是女武神冲锋队时的长官。” “是叫拉格纳·萝德布洛克是吧?” “嗯?” 姬子惊讶的抬眸。 “你知道她?” 司无邪点了点头。 “我在天命资料库看过她的报告,也有许多人置于她极高的评价。说她是最有可能成为天命当时后来的第一名s级女武神。” 姬子看了看司无邪,思绪飘动。 天命数据库还要查阅一个a级女武神的资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至少现在连姬子的权限估计也只能看到一部分信息。 司无邪的权限看来比自己想的还要大的许多。 “在队伍的时候我们倒还是更喜欢叫她亚丝拉琪就是了,不过你说的没错,要是队长还在的话……也许天命近年来第一位s级女武神就不是幽兰黛尔那个小丫头了。” 知晓事情始末的司无邪,看到她有些落寞的表情却没有多加安慰。 没有道理的安慰除了让痛苦变得更加清晰外没有任何意义。 此时姬扭了扭脖子,一把站了起来,她用秀白的手伸向了司无邪。 后者伸手拉住站起。 “怎么样,舰长?还撑得住吗?我们再来打一场。” 司无邪轻轻摇了摇头。 姬子顿感不满。 “舰长,没有持久力的男人可不会招女孩子喜欢。” 司无邪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本来就不怎么招人喜欢。 她上前拉起姬子的手,扣住了她的脉门。 正当红发女性震惊于他的大胆的时候,青年沉稳的声线却再度响起。 “虽然师姐并没有太过仔细教我度气之法,不过你体内气机紊乱的程度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什么意思?” “你的身体过度劳累了,需要休息。” “哦,这你都能看出来,不赖嘛舰长。” 姬子握紧拳头对着青年。 “不过,不超越自己极限又怎么变得更强?” 司无邪仔细看着她,沉默不答,随后向前一步单手伸向了姬子的额头。 她微微笑着,以为司无邪接受了自己的挑战准备回防后攻击。 但随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明明在姬子感觉中司无邪伸出的手很慢很慢,慢到她可以轻易的看穿预判它轨迹。 可奇怪的是明明如此之慢的手掌她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挡不住,她甚至连抬起手也这种简单的事也做不到。 姬子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司无邪的手伸到了自己的额头之前,停住。 “怎么会?” 司无邪轻轻一推她光洁的额头,姬子就像是人偶一样倒下。 青年轻轻上前按住她的双肩,让她缓缓坐下。 “为什么会这样,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 姬子刚想反驳,但又沉默一会儿好像又明白了原因。 漂亮的红发女性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真是不争气的身体啊。” 原来从刚刚她站起来的那一刻,身体就早就到达极限中的极限了,所以她才会接不住司无邪那如同小孩子打架般的手掌。 司无邪轻声道。 “我来之前你训练多久了?” 姬子用手将吹在耳畔的发丝撩到了耳朵后面。 “大概一两个小时?” 司无邪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怪不得从飞船起飞开始就没有见过你,原来是从一开始就待在这里的。” 姬子毫不在意的笑着。 “这也能被你看穿,不错嘛舰长。” “德丽莎告诉我的。” 姬子来了兴趣。 “她告诉你如何看破我说谎?” 司无邪摇头。 “她告诉我,没什么事的话,你绝对会一直待在训练室的。” 姬子恍然一笑,德丽莎那家伙,还真是了解我啊。 司无邪在她面前坐下。 “为什么这么拼命呢?” 姬子双手交叉随后向上举起,想要舒展身体,不过肌肉疲劳和过度使用带来的酸涩感和痛楚,让这位红发女战士眉头跳了跳。 “告诉舰长也无妨,这么努力的训练当然是笨鸟先飞呗。” “嗯?你是笨鸟?” 司无邪想到刚才对决的时候姬子的可怕的战斗技巧,和一往无前的姿态。 司无邪不知道是不是女武神冲锋队出来的人都这样,但他总感觉姬子和维多利亚都挺像的。 姬子听到司无邪的话缓慢的开口。 “我啊,并不像那琪亚娜那几个学园偶像那样,有着极高的天赋,才能。我只是一个凡人,还是个有些愚笨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变得强大就必须得舍弃一些东西,勤奋是必须的。” 她又有些自嘲。 “对了,舰长你好像也是属于天才那一类的人物吧,毕竟年纪轻轻就夺得了那个天命比赛的冠军来着。你估计无法体会到我这种思想吧?” 司无邪感觉惭愧异常。 他真的算是天才吗? 不,其实他并非这么认为的。 他只是卑鄙的有着十分作弊的力量而已。 虽然曾经的孩童时期,他也做过在普通人看起来绝不可能的锻炼,不过以小见大。 他知道姬子的训练绝对比自己苦痛数倍不止。 “这么想要变强是为什么呢?” 姬子淡然的解下了身后高马尾的辫子,又从新化为了披头散发的情景,不过看起来到别有一番动人的滋味。 “舰长啊,有秘密的女人才会更加有吸引力哟。” 司无邪心想你还要吸引力不就成黑洞了,但姬子的下一句话就把他思绪打断。 “你说是吧,藏着秘密的舰长?” 姬子站起身来轻柔的笑了笑,准备去洗个热水澡。 司无邪却在这时抓住了她的手臂。 “舰长?” “脱吧。” 姬子歪了歪头,橙黄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不解。 “脱什么?” “脱衣服。” 姬子轻轻低眉看着司无邪。 “这是欲求不满了吗?可是我也有些累啊?” 司无邪想了想,便明白了姬子犹犹豫豫的因果。 他没有多加解释,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就让姬子安静了下来。 “我可以帮你。” 姬子不解。 “你指的是什么?” “你身体圣痕的问题。” 记忆罕见的收起了嘴角温柔的笑意。 “都说了?” “什么都说了?” 司无邪再思考这个“都说了”中蕴含的信息。 反正只要是有关你身体的状况基本都说了。 姬子啧了一声。 “刚才也好,现在也是。德丽莎这家伙又做多余的事情。” 姬子最终叹了一口气,然后认真的打量司无邪。 她神色怪异。 “你该不会真的和德丽莎有一腿吧。” “什么有一腿?” 姬子无趣摊了摊手。 “打算怎么做?” “给我看看你的圣痕。” “刚刚没有看出来,你难道是流氓吗?舰长?” “嗯?” 第266章 ·康复训练 司无邪轻轻收回点在女人光滑后背的手,轻轻呼了一口气。 姬子扭过头来,媚眼如丝。 “舰长……” 司无邪感受着身体中近乎枯竭的奇异能量,微微沉默。 明明以前帮自己的两位骑士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都不会这么累。 当然,也有可能是姬子的圣痕残缺更多更大就是了。 此时她听到了姬子的声音。 “怎么了?有不舒服的地方。” 她单手捂着胸部,不过纤细的手臂却怎么也无法完全遮挡身体诱惑至极的曲线。 她略微回眸,眼中水光弥漫。 “能不能,再来一次?” 显然这位女性迷上了刚才那种清凉的感觉。 司无邪摇了摇头,表示别想。 “基于某些特殊的技术,我已经将你身体植入的人工圣痕恢复到了,几乎与天生觉醒者相似的程度……” 姬子收回刚才诱惑的姿态,穿着好衣服后,眼神大亮。 “你的意思是,这相当于我变强了!” “简单来说是。但不全是” “舰长也学那些庙会上的和尚,打哑谜?” 司无邪不理会她的打趣话。 “一切起因我都听德丽莎说了,你的身体和天命制造的人工圣痕的契合度极低,而你又不要命一样的去训练,由此导致身体被圣痕侵蚀伤害极大……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你可能活不过两年。” 姬子眯起眼睛。 “还真是和医生惊人一致的话啊。那么现在呢?我可以算是肆无忌惮的使用这种力量了吗?” 感受着身体中圣痕流淌的力量,姬子的眼睛越来越亮。 司无邪低眉,看着训练室的合金地板。 “很遗憾,我虽然能让圣痕的力量与你的身体不在有过大的冲突,甚至将她变得十分完整还可以提升你的力量,但是你的身体和圣痕依旧相互排斥。” 司无邪抬起头。 “如果你以后放弃当女武神,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让你再活20年。” 姬子站起来从训练室的一侧拿起两瓶特制的补充体力的饮料,又将其中一瓶扔给了司无邪。 她轻车熟路的扣开拉环,表情却并不见如何失落。 “舰长,没人告诉过你,“但是”之前的话都是毫无意义的吗?” 司无邪缄默的看着手上的透明瓶子中淡蓝色的液体。 姬子喝了一大口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不过还是要多谢你,因为对于我来说,只需要但是之前的话就够了。” 司无邪抬头看了她一眼,鼻尖一抽,然后上前夺过了她手中的易拉罐。 姬子自然伸手想回抢,却被比自己高的青年将其高高的举了起来,让她即使垫脚伸手也拿不到。 姬子单手捂着侧脸。 “啊啦,舰长,神州有句古话叫君子不夺人所好。” 司无邪漠然说到。 “这是酒,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可不适合喝酒。” “真是无趣呢,舰长,不要和那些医生说一样的话嘛,快听话,还给姐姐我。” 她有垫脚想拿到易拉罐,确定发现司无邪纹丝不动。 红色的发丝划过她的鼻尖。 姬子瞥了青年一眼,不满的叹息。 “坏心眼呢…………算了,今天就不喝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司无邪点了点头,姬子微笑转身。 不过身后又响起青年的低语。 “真的还要继续战斗吗?” 她脚步略微停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意念极重。 司无邪也嗯了一声,就不再询问。 姬子疑惑的回过头。 “一般来说不都是该再多劝劝我吗?” “没用。” 她嘴角噙着笑说道。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司无邪点头,想到了自己当时也是第一次去那个酒吧。 “呵呵,我倒是没想到随便偶遇的一个看起来不同寻常的小弟弟,结果在堪堪几个小时候后就成为了我的舰长,缘啊,妙不可言,你说是吧。” 司无邪不知道怎么回答,姬子也不在意的继续询问。 “还记得当时我对你说过的一句话吗?” 当时姬子对他说了很多话,但结合现在来说她应该说的是那一句。 “我们很像?” 姬子上前按住了司无邪的头。 “聪明的要死的孩子,你说的没错,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如此理解我了吧。” 她扭头挥了挥手这一次便真的走开。 “女武神的平均年岁不超过30,绝对没有苟活的道理,对我来说做想做的事情两年,和闷闷的偷生二十年,选哪个根本不用考虑,一个人的价值可不是简简单单用岁月衡量的。” 司无邪目送她的背影,这一次终于理解她当时的话语了。 他们的确很像,而最像的一点就是都是快行将就木的人。 青年略微低眉,轻声念叨。 “飞蛾扑火犹不悔……我有那样的觉悟吗?” 许久没有修剪过的发丝上,垂落了一缕刘海。 他眼睛向上看。 是白色的。 …… 姬子走出门外,随即察觉到好几道视线。 不知何时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甚至连符华都在门外矗立。 姬子眼眸微微转。 自己们的这位新任舰长可比以前的自己受欢迎的多啊 “啧啧,几位在这里做什么?甚至连琪亚娜都来训练室了,我猜猜。难不成你你们都是来训练的?” 符华摇头。 “你误会了,姬子少校,我只是偶然路过,然后看到琪亚娜她们鬼鬼祟祟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才过来询问的,不过我的确也得打算去训练室就是了。” 姬子笑着看向了琪亚娜三人。 琪亚娜一脸慌张,然后随即一拍手。 “对对!我们是肚子疼然后来找厕所的!” 布洛妮娅无奈的捂着脑袋。 这样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芽衣看着琪亚娜,符华,姬子三人,蓦地想到了舰长刚刚来到休伯利安的那一句“好久不见”的问候。 姬子笑呵呵的说到。 “琪亚娜,我记得今天舰桥的执勤工作应该是轮到你才对了啊。” 琪亚娜挠着后脑。 “啊,哈哈,我这不是肚子疼吗……啊,喂!芽衣干嘛啦。” 芽衣躬脸上布满歉意。 “十分抱歉,姬子老师,我们这就回去。” 布洛妮娅也跟随着说到“对不起”。 姬子笑着点头后,她们便拉着琪亚娜渐行渐远。 “不要啦,芽衣,我还不知道哥哥和姬子她们到底做了什么啊!!” “你还说,琪亚娜!真是的明明都说了跟踪不好而且你还擅离职守!就是不听!” “笨蛋琪亚娜就是兄控,所以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芽衣布洛妮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就是想让我去工作然后,独自跟哥哥…………啊啊啊啊啊,芽衣我错了…………呜呜……” 姬子收回目光。 “真是爱闹腾的一群人。” 符华却有些讶然的说到。 “姬子少校,你看上去气色不错,脸色红润,双目有神,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好。是刚刚运动过的原因吗?” 姬子想到了,刚才司无邪对自己后背的指指点点,随后指了指训练室。 “多亏我们的舰长啊。” 符华眉头轻轻挑动,手不自觉握紧了一些。 第267章 ·特训 水蓝色的长剑,在身旁低飞环绕,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 司无邪单手指出,若水便停在原地任由其抚摸。 掌控水元素的灵剑剑脊,锋芒无比却又柔和宁静。 柔和只对其主人放出,锋芒则是对敌利器。 它又是一个璇身划了一个弧线,在训练室之中肆意穿梭。 从外围看到的场面若水看似是真的如同拥有意识的长剑,灵动,秀气,不凡。 不过这也仅仅是视觉效果罢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伊丽莎白馈赠的那个戒指的能力的一种。 但司无邪的确无法否认一点。 他感觉若水有灵。 其他摸过若水的人也说过,隐隐感觉这把剑在排斥他人,而司无邪却恰恰相反。 当他第一次握住剑时反而感觉它在欢欣鼓舞,仿佛在庆幸自己的到来,仿佛一开始它就属于自己。 丽塔曾经问过自己有没有恋爱结婚的想法,司无邪现在想也许有若水陪伴自己大概就是最好的吧? 沙场上骑兵的老婆是战马,剑客的伴侣自然该是长剑。 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 空气中水元素在颤动。 司无邪手指上名为支配之钥的戒指,光芒一顿长剑便轻轻的跌落到他的盘坐的膝上。 司无邪单手握住若水,轻轻抬起。 身旁的空气便随即震动了起来,数百上千的水滴从此地浮现然后又都停在了原地。 如同一副静止的画面,显得美丽绝伦。 司无邪目光一凝,轻轻翻转长剑。 空气温度下降,只是片刻训练室就如同寒冬一般冰冷。 水滴悉数化为细小的冰晶尖刺。 就连面对刚才全力出手的姬子看上去都没有丝毫劳累迹象的他,此时额头顶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过这也再正常不过。 劳力何有劳心累? 片刻之后他轻轻叹气,冰刺又化为水滴落下。 “果然还是不行。” 由若水掌控的水元素,在加上支配之钥中控制水的力量相结合,他以为自己能制造出,4年前伊丽莎白所制造的那种冰刺。 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太适合使用天火圣裁。 而若水虽然能力非凡可破坏力远远不及破坏之键,如果在不使用那两把双枪,自己又无法修成符华口中描述过的太虚剑神,这种招式可能是他最强的攻击手段。 这种强大的攻击,就连自己使用若水全力阻挡都无半分办法,每一根都是致命的死神。 毕竟,只要有足够的能量供应,他相信自己使用这些冰刺,绝对有不下于真正律者使用的那样的权能。 他有些自嘲。 自己连太虚剑心第一境界,止水都无法达到,居然还敢妄想太虚剑气的极致,太虚剑神? 不过虽然说是妄想,但果然他还是挺期望的吧? 由心而生,凭念而起,心有剑刃,外而化之。 不需要任何武器,手中即使空无一物也能以剑神对敌。 敌人当然是指的崩坏兽。 这是十分理想的状态,毕竟现在对崩坏的战争之中,没有对崩坏特制的武装别说普通士兵,就算是自己估计就算是一只战车崩坏兽都能把他搞得狼狈不堪。 人们对武装的依赖度太大,而武装这种东西虽然的确被计算进了个人实力,可那种东西总有不在身边的时候。 毕竟世界上没有人时时刻刻带着武器睡觉…………吧? 也许有但确是极少数。 但如果修成太虚剑神,不论手中是否拥有武器,都时时刻刻可以做到崩坏能外放成剑对敌。 抛开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将长剑一松手,手中的若水还来不及跌落,飞到了他的后背,化为一层水壁。 司无邪向后靠了上去,仰躺在其上,而衣衫不湿。 他将双手背于脑后,看着训练室之上刺眼的灯光,眯了眯眼睛。 他并非是在休息。 既然是在训练室之中,该做的事情当然是训练了。 他在训练自己对若水的控制力,与精神的承受力。 与姬子酣畅淋漓的对决一场几乎消耗了所有的体力,刚才全力尝试凝结控制冰刺又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此刻他处于最劳累之时,也处于修炼的最佳之刻。 不超越极限,如何攀爬到顶点? 他虽然从未有过登顶的想法,不过却实实在在的想要变强。 不过,明明刚刚还劝说着那位红玫瑰不可过度,自己却又做出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事,不知道如果姬子知道这一切又会作何感想。 姬子说的没错也还有一点错,他们岂止是很像,简直就是一路人。 青年不去思考这些。 对于亲近之人不舍一毛受损,对于自己却是毫不吝啬的折磨。 担他人之忧,却毫不在意己身。 他的行事风格不外如是。 也许露西亚口中常说的老好人的称呼,估计就是对他最好的诠释。 到了此时青年却轻轻皱眉。 身体愈发虚弱,精神愈加萎靡,身后的本来平整无比的水壁靠背,泛起丝丝涟漪,但涟漪又随即扩大成波浪结果最后其上又不断地不规则的冒泡。 司无邪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暗自在心中计数。 他在计自己的极限时间。 “1,2,3………………60,61……120,121……” 已经超过上一次的极限时间了,就算是青年他那种拼命的性格,也知道自己是时候该停下来了。 世间万物断然没有一口吃成胖子的道理。 就算是突破极限也应该循序渐进,不然可能会真正的伤及寿命。 他和姬子不一样,自己本身没有什么伤势,也没有什么病毒,或者圣痕之类不兼容的东西消减自己的寿命。 他是因为身体中能量强制促使细胞的高速分裂而导致加速死亡,就如同一个正常人的死亡一样。 但也正因为是这一点才越加无解,越加可怕。 中毒了总有什么能解毒缓解,受伤了总有什么可以治疗,养伤。 可一个人要是是正常的老死的话,你要如何做才能去救他?给他续命? 自然法则不经意间规定了这条最美好也最无情的死亡道路。 也就是说司无邪的情况就是,凡人无药可医,神仙难救,神仙难救。 也正是这样他才格外珍惜寿命。 就在司无邪想要凭借接触水壁起身的时候。 他脑子中突然眼前一阵昏天黑地,脑海一股眩晕,就像后仰倒了下去。 水壁破碎,直接将他的后背侵湿。 “叮当!” 就连若水也不受掌控的,无力跌落,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虽说知道适时收手,不过他终究还是在勉强自己。 平时力都是直接以此训练对若水的掌控和水元素的亲和就已经是了极限,但今天却又和姬子打了一场,又几乎耗费了精神力,然后又来做这种既费体力又耗精神的事。 这世界上估计也就他一人能做出这样疯子的举动了。 意识昏迷之前他看到了灯光之下,好像有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眼前。 不过由于背对灯光的原因,他并没有看清楚。 不过隐隐约约闻到的,的香味却是让他感到十分熟悉。 脑袋撞到并非是厚实的合金地板,而是一个柔软的所在。 “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笨……” 这是他意识陷入沉睡之时最后听闻的话语。 听起来的声线有些低,有些平静,还有些感伤,或者说是怀念? 第268章 ·朝闻道,夕入道? 地面上的一束又一束纯白的鸢尾洒满这一片青葱的草原,澄净的天空之下,一个青葱的树木为此地最高的建筑。 天空的阳光之下,微风轻轻吹拂过来。 青年茫然的站立在原地看着地面的随风摇摆的草木。 这里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来这里。 “嗤嗤……”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身后的草地上一般的声音响起。 司无邪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些花束掉落到了脚边。 他又疑惑回头。 风吹起了她灿金色的发丝,也吹起了她手上的白色丝带向一边飘扬。 她精致柔美的脸上有着些许的错愕,这种表情司无邪以前倒是很少见过。 司无邪嘴唇微张,颤抖的向她伸出手。 来人却突然反应过来,满脸焦急。 “邪,你怎么在这里。不行,你赶快离开。” 青年的手还没没有触碰到她的脸颊,就被她轻轻的推了一把。 明明感觉是十分微不足道的力量,倒是却一瞬间将他推出了这个恍如桃源的地方。 身边的一切化为黑暗。 他想张嘴喊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不觉,他的嘴唇上变得青紫,不过又缓缓恢复原样。 远处传来了模糊不清的声音。 “抱歉,现在还不是时候……” “……………………” 训练室的地面之上,青年突然的像是溺水之人又重返地面一样,重重咳了几声,后又大口大口的呼吸,而期间又夹杂着咳嗽。 看起来十分难受。 此时一只素手,从他背后伸出轻轻按在了他的胸口。 青年便逐渐平复了下来。 片刻。 “没事了吗?” 空灵的声响从上方传来。 司无邪抬眼一看。 “师姐?” 他立马想要站起来,不过却被符华轻轻按住。 “不要乱动,你刚刚明明是在睡眠中,不过体内气机突然变得十分紊乱,这明显是走火入魔的征兆,现在你先平心静气的运转太虚剑气。” “嗯。” 不需要太多思考判断,司无邪下意识的轻声答应,准备照做。 运转着太虚剑气之时,他的脑海变得更加清明。 “原来是梦吗?” 司无邪说不出什么感觉而只是紧紧皱着眉头。 “平静心绪……” 司无邪愣了愣,随即又尽力的平静着应用心中的波澜。 半晌。 符华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的心思愈加杂乱。 两只纤纤玉手离开了他的胸膛,来到了他的额头。 符华用手轻抚司无邪眉梢,将它们抚平。 司无邪感受到眉宇间的清清凉凉,这才终于放下了思考。 心思平静之下,司无邪终于又感到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脑后传递着柔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如同甘冽清泉的清新味道。 司无邪猛的张开眼睛,想起了自己这个姿势应该是睡在符华的大腿之上。 心思又因为别的事而变得复杂。 似乎是感受到了青年心情的变化,符华也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于是她低下头轻轻开口。 “你刚刚的对若水的掌控力是怎么回事?” 转移话题是她想出来的方法。 司无邪抬头与她明亮的眼眸对视。她几缕发丝垂落到他脸上弄得青年鼻尖有一些痒。 “怎么回事是指…………很差吗?” 坦白说,就算是青年自己也不觉得会是这种评价,不过他向来说事,做事,想事,都偏向于做最坏的打算,这样的话,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意外。 符华淡漠摇头。 “随心而动,剑自化形。我真的很意外,你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把剑形修炼到这种程度。” “这种程度是指?” “大成。” 符华抬眼,平静说道。 “太虚剑形,既然名为形,配合特定的剑使用,就需要有特定的招式配合。可这种境界修炼到极致,偏偏又是随心所欲,毫无剑招,但一举一动之间有都是剑招。” 司无邪略微震惊,符华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到。 “虽然说,太虚剑形的修行速度与剑主和剑的契合程度有关,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能将它修炼到这种程度的人,我还是第二次见。” 司无邪有些好奇。 “除我之外的那个人是谁?” 符华略微低眉。 遥远而又有些模糊的往事从脑海浮现。 那是一位抱着一柄普普通通铁剑的红衣剑客,站在自己面前扬言要击败自己。 符华略微回神。 “说来也巧,听闻当年她好像也是用的这一把若水修行。她就是萧云。” “萧云?” 这是司无邪第二次从符华口中听闻这个名字了。 第一次是在她解释到神州观星之术时。 想到符华那准到无与伦比的预言,司无邪就对这一位素未谋面的古剑客肃然起敬。 “她用了多长时间,修行太虚剑形至大成?” 符华没有明确说话,而是比出了三根手指。 “三年?” 灰青色头发多的少女略微摇头。 司无邪心想总不能是三十年吧? 于是青年又想到一个可怕的结论。 “三个月。” 符华回忆道。 “三天。” 司无邪无法言语,也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 “是吗,三天就能领悟大成太虚剑形,果然是天才吗?” “不。” 符华的否定,让司无邪投以疑惑的目光。 “什么意思?” “我是她修行太虚剑气总共只用了三天。” 司无邪呆呆傻傻,觉得自己怎么有些听不明白师姐说的话呢。 “你是说萧云,只用了三天,就修行完毕太虚剑气五蕴,心,形,意,魂,神?” 符华轻轻点头。 司无邪呢喃。 “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符华十分理解司无邪的想法,于是轻轻开口解释。 “第一天傍晚,那个人教给她太虚剑气,然后她睡觉去了。第二天,她坐在太虚山之上的悬崖边的松树下,看着山下的云海发呆。第三天,她开始修行,然后一瞬之间一跃四境界剑心直达太虚,剑形,剑意,剑魂大成,随后连凡人一身无望的太虚剑神,也一并被修行而成。” 司无邪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听西方的神话故事一般。 一个凡人捡到了一个奇怪的果实,吃下去就获得了无穷的力量。 不过司无邪知道,符华不可能说谎,也没必要说谎。 “我的速度能和她比?” “当然不能,但是我说过,你是古往今来,至少在剑形这一块修行仅仅低于她的人。” “为什么,她能在瞬间修成剑神?” “太虚剑气首重修心,心思通达,能明白世间万物而修行,自然也就水到渠来。” 人比人,越比越经不起比。 司无邪长叹。 “她第二天发呆是干什么?” “好像是在说云好看一不小心看入神了。” 司无邪有些无语。 “第三天那样是怎么做到的。” 符华努力回想当时之间,那位消去浑身戾气后的温婉女子的话语。 “用她的话说,叫朝闻道,夕入道。” 司无邪寻思着,你这明明是一瞬间悟道,何来朝夕之说。 第269章 ·训练 “师姐…………” “怎么了?”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 符华看着司无邪轻声问道。 “为什么这么想?” “我在圣芙蕾雅待了三个月,除了执行任务时和布洛妮娅过生日的时候我基本没看到过你。” 符华想了想。 “毕竟我不经常和琪亚娜她们一起,我一般都是在训练室和宿舍之间来回。” 司无邪有些不信,就算是如此也不至于三个月连一次面都见不到。 要不是琪亚娜说,班长在训练,司无邪差点还以为她失踪了。 “真的没有躲着我?” 符华看着地面淡然回答。 “没有。” 司无邪看着如此平静的她就信了八分。 不过到底有没有这一份意思,反正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感觉我差不多了。” 符华哦了一声便放开了按在司无邪眉头上的手,青年站起,舒展身体。 随即心中便有些高兴。 脑海比之刚才修炼时的头疼欲裂,却是一片清明,精神活力充沛。 像是好好睡了一觉直到天亮那般。 精神力的概念很模糊,但司无邪却也还是感受到了其的增长。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很疑惑。 以前自己如此修炼的时候,虽然最终也能达到这种效果,不过往往是好几天后的事情了,而现在自己居然丝毫没有过度耗费精神的后遗症。 司无邪想到了她刚才按在自己眉梢,那清清凉凉的手指。 他看向了身旁的云淡风轻的符华。 “师姐?” 她天蓝色的眼眸看向他幽黑的瞳孔。 “何事?” “多谢。” “以后这句话少说。” 她不像是开玩笑的语气让司无邪先是不解,随后又了然。 就如同德丽莎经常和他说的一样,亲近的人不需要感谢,只需要更多的任性和撒娇。 青年一笑,随即他又有些遗憾。 自己身边除了琪亚娜以外,好像几乎所有人都对自己格外照顾,即使是德丽莎也只会提一些看似任性的要求。 要是符华,德丽莎他们能多多依靠自己一下就好了。 司无邪看着符华的脸有些入神。 珠玉其中纵使泥土也无法掩盖其美丽祥和。 神州的武术服一般的黯淡无光的蓝色,经脏,耐用。 稍微有些宽的袖口比寻常衣服都要高一些,但司无邪知道这是因为符华的武器是拳甲,这样的设计可以让她快速装卸武器。 衣服两侧腰间至大腿都有开叉,看起来很宽。 老实说这样的衣服看起来有些沉闷,和刻板,并没有像其他女武神装甲那般富有美感。 但是即使是她还戴了一副红框眼镜来遮挡脸颊,但在明眼人中,她却依旧是那么好看。 “看什么?” 司无邪笑笑不说话。 司无邪是个明眼人。 既然是明眼人,就该明智的多看看。 符华眼神变得有些冷冽,司无邪便明智的收回了目光。 符华有些意外。 这位当初不懂得把控尺度的青年现在居然懂得见好就收了? 看来过去的四年间他果然还是有些改变。 虽然他的改变基本上来源于一本书。 司无邪突然想起想起什么一般。 “师姐,把手伸出来。” 如同刚才青年下意识遵从她的话语一样,她也不假思索的轻轻伸出了手。 司无邪将右手置于其上。 冰凉与滑滑的感觉让司无邪微微一愣。 有些冷的声线从前方传来。 “舰长?” 司无邪急中生智的夸赞。 “哦,符华你的手皮肤很好。” “少女”雪白的手掌突然一下子握住了司无邪的手,让青年感受到她更大面积的手掌肌肤。 不过司无邪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有些害怕,紧张。 她的手指很细,手掌很白,皮肤很滑,轻轻握着司无邪的手像是情侣之间的力度。 但亲眼目睹过那一位,不带任何东西都能随手破开柏林天上云层的司无邪来说,他知道这是警告。 纵使司无邪的身体现在已经被身体中的能量强化到能和女武神相比拟的程度,但他有信心,符华如果用力一握的话,握碎他的手和握碎一块豆腐差别不大。 青年真的很苦恼,路易斯那家伙的书,时灵时不灵,真的很挑战人的心性,还有命运。 司无邪准备说正事。 白光一闪,一副明光莹莹的拳套从空中落下,符华下意识的接住。 拳套当然是在天命比赛中赢得的最高奖励,永暮双狼。 “这是?” “送你了。” 符华略微抬眼。 “你可知道,这一对看起来外表只是好看的拳甲,是诸神座装备?” 司无邪对崩坏的知识倒是十分齐全,不过对什么的武器分级,倒是不怎么关注,硬要说的话他倒是只知道一个神之键系列,以律者核心为驱动的武器。 不过在比赛的时候倒是从奥托口中大概听过,关于诸神座的描述。 “大概算是知道。” “那你就应该知道,以现在极东支部的技术,这种武器一样也研发不出来。” 司无邪有些讶然,在他看来极东支部都能在海底建造一个王国,居然连看起来堪堪能覆盖住一个人小手臂的大小的拳套也做不出来。 果然,什么科技机械之类的真的难的东西他完全无法理解。 “额,是吗?” 符华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知道青年肯定对这武器没什么概念。 “那这么说吧,单论力量或者破坏力的话,这一对拳套比若水还犹有过之。” 符华倒是没说这拳套一定比若水强大,毕竟若水拥有着操控水元素的力量,仅仅只比律者的权能低一级。 但是平心而论,符华实在是不太希望司无邪过多使用若水。 因为太虚剑气和若水息息相关,想要完美使用它,非得修行不可,然而司无邪的状态实在是不适合再深修了。 司无邪不以为然。 “这东西怎么比得上我的若水。” 符华认真的说到。 “若水是我的。” 她当然不是想要表达自己要收回长剑的意思,而且就算她要收回去,司无邪估计就算使出从未使用过的死皮赖脸,也不会给。 她表达的意思是,若水是我给你的,我当然比你更清楚它的威力。 司无邪想了想。 “若水现在是我的。” 只是在中间加了“现在”两个字,看起来似乎和符华表达的意思没什么区别。 以前的若水是以前的若水,现在的我手中的若水不是以前的若水,所以我才更理解它的力量。 符华没有辩驳。 “纵使这样你也要送给我?也许你真的不了解,诸神座武器到底有多么大的力量,仅仅凭着这一件武器,都能让一个b级女武神战胜崩坏帝王。让所有普通崩坏兽的防御如同薄纸。” 司无邪满脸无所谓,心想当时自己那么弱还凭着若水差一点斩杀帝王级崩坏兽呢。 孰高孰低,高下立判。 符华将拳套推到了他的身上。 司无邪不解。 “为什么?”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只不过任何武器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意义。这拳套给你留着会更好。” 司无邪挠了挠头,倒是想到了在对战安德雷斯的时候符华手上出现的带着火红色尾翼,有着金黄色身体的武器。 从感觉来说他也觉得那一把武器比这什么永暮双狼要强大的多。 这时,符华心有所感,眉头轻皱。 “话说你刚刚说,对若水的力量很信任?” 司无邪理所当然点头。 “那我们来一个测验。” “测验?” “嗯,就当作是对你修行的检测好了。” “怎么测?” 符华暗自思索,片刻后看着司无邪。 “你会下棋吗?” 第270章 ·观棋? 好好在女武神的休息室中睡了饱饱的一觉,姬子一边打着哈欠又一边伸着懒腰,体态雍容的样子。 姬子放下手臂,嘴角弯曲一个弧度。 身体中的因为和圣痕极度不匹配的违和感消失,现在的话她的力量应该更为强大了吧。 一想到此处,她就又忍不住想要去训练室的沉浸模拟系统中大杀四方。 对别人严格,对自己更是不加丝毫留情,这是她的信条。 不过转念间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遇到这么高兴的事情,不去偷偷的小酌几杯怎么可以? 不过她得小心一点,被琪亚娜符华她们发现了的话,就又要废一番口舌了。 悄悄从舰桥旁溜过想要去储物室找点酒来的姬子发现舰桥上的不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女武神都来到了舷窗之前,像是在看下方的甲板上的什么事物。 红发女性有些不解。 心想难不成是崩坏兽在和崩坏兽打架? 不然为什么就连在她眼中平常从不撤离职守的员工也都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好奇是人类的通病。 姬子也不例外。 于是她走了上去。 舷窗外是看不到尽头的天空,而甲板上却有两个人。 如果姬子记得没错的话那两个人应该是在下神州自古传下来的围棋。 两个人中一个是她们的新任舰长,另一个是学园中唯一的a级女武神。 两个人在甲板上下棋,除了会下棋的人能看懂一点门道之外,别人又为什么要去围观呢? 姬子突然发现对弈的两人中,符华的姿态如同平常一般,不过司无邪的头发却可以说是疯狂的飘舞。 这说明的事情很简单。 头发乱,肯定是被风吹乱的。 可休伯利安拥有的隔离屏障,能隔离一切崩坏能,风,调整气压,甲板上怎么会有风? “爱酱!” “呀嚯!我在!前任老板,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有的话就说出来嘛,我好拒绝你呢…………” 姬子语毕,空中突然投影出了一个迷你少女,对着她皮笑肉不笑。 姬子冷冷的看着这个绿色包菜头的人工智能。 爱酱脸上的嘲讽不屑和傲慢,被红发女性的危险的笑,渐渐溶解。 这位ai一下子就回想起了被无量塔姬子支配时的恐惧,和不敢反驳一句话的无尽的屈辱。 不过她转念一想,姬子又不是休伯利安舰长了,自己还怕她干什么。 于是她强自的挺了挺胸,为自己壮胆,然后又故作冷笑。 “就凭你…………” 姬子提高语气嗯了一声。 爱酱一下子承受不住压力,跪在空中。 “对不起,姬子老板,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看着还顺势敬军礼的她,姬子冷冷问道。 “隔离屏障呢?” 爱酱缩了缩头。 “被解除了……” 姬子张大了眼睛。 “这不是胡闹吗!快给我从新启动!” “不行!” “嗯?” 爱酱向后退了两步。 “这你可不能怪我啊,就算是我也还怕死的呢。解除隔离屏障这种事情我还是不会干的!是新老板下的命令,我当时也给他说过利弊了,可他执意要这么做我也没办法啊。你的要解除屏障的话你找他说去,你的权限不够违抗他的权限。” 姬子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自己明明才是这一艘战舰的最高长官,命令上传下达,无往不利。 而现在她突然有一种人微言轻的感觉。 只能说世事无常。 当然要说是嫉妒或者不甘心她的确是没有的。 毕竟在女武神考试结束的几个月内,休伯利安的数次出击,司无邪都显现了他明智的判断和指挥能力。 这让她心服口服。 其实她觉得现在的司无邪都已经在完全可以摘掉临时这两个字了。 执行局那一群家伙,明明都挺年轻的,却偏偏要这么刻板,她轻轻摇头叹息,担心自己在执行局中待太久,会不会提前变成德丽莎那样的老太婆。 姬子看向了下方两人,眉头紧皱。 休伯利安可是从未停止飞行,现在外面的风速和气压都不是能让人能安安心心下棋的程度。 话说他们没有被吹走这倒是十分奇怪。 “哟,又在这里操不合自己身份的心?” 这轻挑和随意的语气,姬子甚至不同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你不去度你的假?跑到舰桥上来是准备工作?” 那人罕见的没有刺姬子两句。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工作的时候都是想着来一个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考虑的假期,让自己放松放松。可一到真正放假,自己随便玩了两个小时就觉得有这么无聊,还不如回去工作。你说这算什么?” 姬子不答。 许以静自言自语,又自怨自艾。 “也许这就叫作贱吧?” 看到平日里与她针尖对麦芒,当仁不让的拌嘴的角色两次无视自己,许以静嘴角抽搐。 “喂!看你未来老公啊看,这么入神?倒是给我回句话啊!” 姬子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一个巴掌拍不响,许以静见状也没了继续刺她的兴趣而是看着下方的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符华我就先不说了毕竟是a级女武神,可那小子居然也能在数百公里的风速中稳如泰山,倒是有两把刷子。” 姬子这才呵呵笑道。 “这么高高在上的评价对方,你有想过你或许打不过他的概念吗?” 许以静不屑。 “老娘好歹也算一个a级女武神,虽然不经常参加战斗,但这种小鬼随便打个10多个,应该不是问题。” 姬子有些感叹。 “我突然觉得你和琪亚娜有些像。” 许以静看了一眼远处叫嚣着,臭老哥又在耍帅,本小姐也要去,但是又被同伴拉住的白发少女。 “你算是在挑衅?” “不,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什么事实?” “你没看过司无邪的资料,看过你还不了解他的战斗力?” 许以静回想。 “你说的是那个天命比赛的冠军?” 姬子没有肯定也没有反驳。 “可天命的比赛不都是给年轻人,小娃娃来打着玩的吗?从齐格飞那一代开始我记得后面的比赛基本上连一个a级女武神都没有。” “安娜·帕里约·提尔斯顿,你知道吧?” 许以静不明白她在这种时候提出这一件事情干嘛。 “你是说那个西亚支部的小姑娘?好像说是近年来,天命最有希望成为第四位s级女武神之一的人是吧?” 姬子点头,橙光的眸子依旧注视着下方。 “那个在两年前,一夜之间凭借一己之力,直接扫平了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下游地区的数百只崩坏兽,其中还包括三只崩坏帝王的天才小姑娘和舰长参加的可是同一届比赛。而她在参加比赛之时就已经成为了a级女武神了。” 许以静眨了眨眼睛,回想着关于司无邪的资料中的一项。 “天命比赛冠军…………” 连那位天才也败在了那个平日里一副不苟言笑,但却有是一个好好先生的人的手里? 许以静暗自震惊。 在最开始接触过司无邪时她的确看到过青年拿着若水,将拥有极高元素抗性的崩坏帝王一击必杀,不过却也只当是那一把上文明兵器的功劳,谁能想到那个小子变态到在四年前就可以完胜一个a级女武神了? 姬子心想如果把他刚刚和自己战斗的战绩,以及能修复人工圣痕至完美圣痕的能力说出来,这位同僚的表情又会是如何? 当然,她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事情的。 虽然司无邪并没有过多要求,但姬子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自觉。 她能感受到这种足以改变时代的力量,并不能无条件传播。 如果被天命总部那些家伙发现舰长的能力的话,难度他们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他回去呀研究的。 没有人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下方狂风肆虐的甲板之上,两人终于有了动作。 第271章 ·天元一子 甲板上两人,一人气定神闲衣服头发纹丝不动,一人面色凝重头发和衣袍被吹的不断翻涌。 司无邪默默地看着棋盘迟迟没有落子。 现在棋盘上还是光滑一片。 符华也不要着急,只是慢慢等。 毕竟下棋不是目的,帮助他修行才是目的。 况且如此的狂风之中,心不静,意不平,别说有理有据的下棋,就连控制住自己不被吹走就已经很难了。 还有依靠她太虚剑心的感知,等下会有一群小东西出现。 司无邪理了理头发让其向后方吹去,他伸手向被符华用特殊手段固定的装满棋子的碗里,却迟迟不动。 “不下?还是说这种情况下不了?” 剧烈的风声之中,她的声音却依旧清晰无比。 还没有等到青年开口,耳边便回响起了警报的声响。 “滴!滴!” 姬子的声音从舰岛上传来。 “舰长!休伯利安前方发现有崩坏兽反应,大概30多只,赶快回来舰岛,开启隔离屏障!” 司无邪对着她伸出手向下压了压,示意稍安勿躁,似乎一切都没有自己眼前下棋重要。 姬子想不通了都这种时候还这么淡定。 “爱酱,快开启隔离屏障!” 爱酱再一次现形依旧只是摇头。 “都说了,只有新老板开口才行,你们都没有权限。” 姬子暗暗咬牙又看向了前方。 远处的一群渺小的身影突然变得很大,那是一大群突进崩坏兽。 大家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不过所有围观的职员们此时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岗位,操控着计算机,等待命令。 在空中的突进级崩坏兽,就是在自己的主场,这样的它们比在地面上的威胁力高了数倍不止。 崩坏兽以毁灭生命为目的,所以它们义无反顾,凭借着风速迅速冲向了司无邪。 “来不及了,快调动轨道炮瞄准…………” 突然姬子感觉自己肩膀被拍了一拍。 她回头看到许以静轻轻开口。 “这么慌张干什么?还当自己是休伯利安舰长呢?你没看到下面的正主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吗?” 听到许以静话语的不止一人,有人直接切出了一块屏幕。 其上,司无邪背对着它们似乎是毫无所感,只是专注于眼前的棋盘。 众人心思各异。 “他不会是还没发现吧?” 不过大抵还是有些担心。 这里能完全相信,司无邪会平安无事的估计也只有琪亚娜了。 她眼睛闪烁着小星星紧紧的盯着司无邪。 芽衣见状却是十分迷惑的问道。 “琪亚娜,你不担心舰长吗?” 琪亚娜信誓旦旦的扭头看向了芽衣。 “放心啦,芽衣。还记得吧,我给你说过,哥哥可是很强很强很强的!” 一旁的布洛妮娅看着屏幕道。 “那为什么舰长,还做出这么一副没发现敌人的样子呢?要知道,在高空中,成群结队的突进级崩坏兽的威胁,不亚于地面上的几十只战车级崩坏兽。” 琪亚娜想了想。 “也许是他下棋太专心了?” 众人无言。 殊不知,琪亚娜看似无心的想法才是说中事实。 而此时,突进级崩坏兽以速度见长,没有阻拦的情况下,不出几个呼吸之间,它们已然来到了司无邪的身后。 崩坏兽心中充斥着杀戮合暴虐的欲望,不论大小。 没有犹豫的,它们扑腾起自己的锋利的翅膀,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光亮。 第一只崩坏兽开始冲锋,像是发起了战争的指令一般,连带着第二第三只一起。 随后称得上浩浩荡荡的崩坏兽群如同蝗虫过境一般,一起扑了上来。 怪物和人的距离不过两三米。 众人看着这一副景象手中不由捏了一把汗。 舰长该不会真的没看到吧? 要知道即使是a级女武神,但只要被崩坏兽群包围住,尤其还是这种动作灵敏的崩坏兽,也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的担心不无道理。 但是司无邪没动,符华也没动。 司无邪看着棋盘,而符华则看着他。 他们像是没有看到,或者说感觉到下一刻就要来到自己面前的天灾。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意? 此时人们却发现甲板上一副诡异的画面出现。 明明只需要零点一秒就可以接触到司无邪的崩坏兽们突然……停了下来。 它们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铛!!” 空气中好像出现了什么声音,不过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什么。 姬子眯了眯眼睛,像是看清楚了什么东西, 许以静眉头轻皱,想到了姬子刚刚对自己解释的话又叹了一口气。 “的确有傲慢的资本啊,这家伙。” “铛!!铛!!” 光芒在眼前一闪而逝,众人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向场中,不知道刚刚的几束光到底是什么。 答案来的并不晚,只在他们思考后的一刻。 “铛!铛!铛!铛!铛!” 像是利剑出鞘的声音不断响起,每一道声音后,司无邪的背后都会出现一道蓝色的像是一条线一般的光。 先是一道,两道,随后速度逐渐加快,两三道,四五道一起出现。 转眼间他身后早已光芒璀璨。 “铛铛铛铛铛!!!” 蓝白色的直线交织,在他身后勾勒出了一副闪亮而又盛开的图画。 虽说是图画,不过充其量也就是小孩子拿着蓝色荧光笔在纸张上肆意乱画交织的样子罢了。 不过当这一副画是空间的话,那么这就成了一副华丽无比的画面。 崩坏兽群好似中了时空断裂一般全部停在了原地。 纹丝不动。 琪亚娜虽然知道哥哥肯定有办法,不过却对他的招式感到了深深的疑惑。 “那是什么?” 布洛妮娅身后的重装小兔19c蓦地从虚空中出现,一个圆形的数据模拟镜片,出现于她的眼前。 芽衣轻声问道。 “看的出是什么东西吗?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紧紧皱着眉头。 “即使用了超高速动态捕捉,也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那些光好像都是一个东西运动下的残影。” 这时候司无邪好像是终于决定怎么下了一般,他轻轻呼了一口气,手中两指捻起一颗黑色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叮!” 随着光滑的石头制造而成的棋子落下的清脆声音响起,他身后的蓝色的光芒全部消失。 而在人们惊为天人的眼神中,那一群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的突进级崩坏兽的身体开始寸寸崩坏。 一柄泛着蓝色光辉的长剑停在了他的身边。 这一次就算布洛妮娅不解释,人们这才知道那些刚才那些蓝光到底是什么。 司无邪有些歉意的挠了挠头。 “抱歉,我对围棋也就知道规则这种程度,实在不知道到底该怎么下,所以才想这么久……” 符华这才明白刚才他并不是因为外界因素而下不了棋,而是因为不太会下棋而思考了很久。 不过摇了摇头,示意没事,毕竟刚刚也说过,下棋并非目的。 从刚刚他对司无邪的观察,很明显可以看出心如止水这四个字。 不过若不是他自囿核桃,执念过重,也许至少该早就破剑心二境,无尘才对。 不过总得说他的确算是通过了自己的测验。 她低头看向棋盘。 一枚黑色的棋子落在了檀木制造的淡褐色棋盘的最中央。 天元。 第272章 ·紧急之事 “爱衣,开启隔离屏障。” 被狂风吹乱的头发,被他轻轻拢住,以免阻挡自己的视线。 他话语过后,一位有些两个包子头形似包菜的手掌大小的少女。 她怒气冲冲。 “老板,我不是和你说了嘛?要叫我世界第一可爱的爱酱!明白了吗?” 司无邪瞪了她一眼,爱酱立马一怂。 随后悲从中来。 为什么?为什么?历来的休伯利安舰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只会对自己凶!一点也不温柔。 真当ai不是人啊! 虽然好像还真不是,但是她决定要象征性要反抗一下,争取自己的权利! 不然她堂堂启示录级战舰ai不就和一个奴隶一样了吗! 于是她眼神“愤怒”的看向司无邪。 “要不我退一步,就叫我爱酱也行…………” 司无邪看她泪眼汪汪的样子,没说话。 爱酱“怒不可遏”的质问。 “要是您嫌麻烦,叫小的小爱也不是不可以……” “行了,爱酱,快点开启隔离屏障。” 爱酱这一次是真的泪眼汪汪。 原来还有人知道听我的话,原来自己以前都看错新老板了,他原来是一个好人…… “遵命!老板!” 休伯利安的外围升起了一个圆形屏障像是鸡蛋壳包裹蛋黄一般将其包围。 随后其又化作透明消失不见。 当然,这肯定是视觉上的消失。 风已经不在吹抚,头发也不在凌乱,司无邪和符华对视一眼,然后向舰桥上走去。 如果司无邪猜的不错的话,新西兰快到了。 舰桥上人们已经各复其职,开始工作了。 琪亚娜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臭老哥!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又变得这么强了!在这样我又要怎么超越你啊!” 司无邪抹了抹她的头,语气温柔。 “超越不了就算了,我会保护好你…………” 青年蓦地想到了自己的寿命问题,想了想又改口。 “那就加油吧。” 琪亚娜嘟起嘴。 “什么嘛,说了一半又改口…………话说哥哥你刚刚的那一把剑是什么啊……我记得你不是只有天火……呜呜呜!” 琪亚娜一把拍开司无邪狠狠按在自己的手。 “臭老哥!不要摸我头啦!会长不高的。” 司无邪轻笑,然后抬手一把水蓝色长剑于虚空中显现。 芽衣和布洛妮娅以及在舰桥上工作的所有员工,都忍不住打量起在刚刚发挥了巨大作用的武器。 剑尖,剑刃,剑身之上都铭刻着复杂的铭文,其上还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辉。 让人想到即使是在黑夜中,这把剑也能变得熠熠生辉。 人们暗暗心惊。 并不算孤陋寡闻的他们,几乎无人不知晓这把配剑。 16年前,天命最强a级女武神,雪狼小队一员,第二次崩坏女武神总指挥官,被称为寒霜剑客程立雪的剑。 而也是4年前,它再一次出现在天命比赛,并且在神秘人“xie”的手中再一次闪耀光芒。 纵使是琪亚娜此时也记得这一件事情,她讶然的看着司无邪。 “哥哥……你不会就是那个,第二代,寒霜剑客吧?” 青年有些无语。 什么乱七八糟的寒霜剑客,听着就十分怪异。 不过他也懒得否认了,毕竟要说的话,她们口中的寒霜剑客的确是自己无误。 见他沉默,众人反而确定了他的身份。 琪亚娜好奇的接过长剑,然后紧紧的皱着眉头。 芽衣和布洛妮娅对视一眼。 黑发少女轻轻问到。 “怎么了吗?琪亚娜?” 琪亚娜不解说道。 “我感觉这一把剑好像在讨厌我……” 芽衣觉得莫名其妙。 “一把剑怎么会讨厌你?” 许以静在一旁呵呵笑了笑,第一次接触司无邪时她也曾借剑一看,与琪亚娜居然是相同的感觉。 符华在此时开口解释道。 “使用若水,必须得有与之相匹配的心境与性格,不然发挥的威力十不存一。” 许以静觉得这剑有些玄乎。 “不就是一把兵器,难道不是人人都可以用吗?还有这些麻烦的要求。” “若水是神州上古传下来的神兵,根据考证应该是前文明的遗物。这一点你明白吗?” 许以静看着这个圣芙蕾雅中唯一的a级学员,不知道为何没什么看学员的感觉,反而觉得她才更像是长者,老师。 “什么意思,是不是前文明的武器和这一点有什么关系?” “举个例子吧,那我问你。神之键是不是谁都可以用呢?” 许以静哑口无言。 琪亚娜看着手中的剑,眼神有些沉重。 本来以为,多年的训练以及女武神装甲的帮助,自己与哥哥的实力应该相差无几了才对。 结果没想到却被越拉越远。 如果琪亚娜等人是姬子眼中的天才的话,那么司无邪对于琪亚娜来说,就如同琪亚娜对于姬子。 哥哥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天才。 白发少女心中有些开心于哥哥的强大,又有些黯然。 她将长剑递还给他,暗暗下定决心,等着吧臭老哥,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司无邪看到了琪亚娜眼中的情绪,却无法多说什么。 有些事别人说没用,只有靠自己领悟时才会明白。 姬子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眼神在符华和司无邪两人之间游动。 “啧啧,其他的倒是无所谓舰长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你和我们最优秀的学员,符华班长之间的关系吗?” 琪亚娜神情霎时间一变,然后像是一只小猫一样看了看符华又看了看司无邪。 她突然想起了,司无邪刚刚来到休伯利安之时,那一句“好久不见”的问候。 然后她又警惕的看了看姬子。 司无邪看向符华,发现她还是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心中到底是何想法。 青年斟酌着词汇用语。 “他是我师姐……” 说完他又悄悄瞥了一眼她,发现她依旧没什么表示,心想这么说应该没问题。 琪亚娜语气有些结巴。 “什……什么?师姐?班长是你师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可没有听说过!” 司无邪手中长剑亮在她面前翻转几圈后收入了支配之钥笑着说。 “这么久没见,你没听过的事情多了去了。” 琪亚娜有些语塞, 吃了憋的她又将矛头对准了姬子。 “那么姬子老师你,又是在哪里遇到哥哥的呢!” 红发女性眼波流转。 “啊,我和舰长是在夜晚中邂逅的哟。” “夜……夜晚!” 琪亚娜一脸失望的抓住司无邪的衣领。 “臭老哥!你到底在我不在的时候偷了多少腥啊!!而且,芽衣,布洛妮娅,甚至班长也就算了,而且姬子阿姨你都不放过。” 黑发少女和银发少女满头问号,如何也想不到,为什么这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许以静哈哈大笑,隔岸观火。 姬子笑容灿烂,上前一把扭住了琪亚娜的脸颊。 “你叫谁阿姨?” 司无邪捂了捂头。 琪亚娜这家伙又开始了,不过他又笑了笑。 也许也是多亏了有她,休伯利安上才可以这么热闹吧。 “咳咳,抱歉打扰你们了,不过现在还有正事要做。” 较高的语调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看向了舰桥上空,一个投影屏幕中,一个穿着修女服的,面容精致可爱的娇小女孩,满脸严肃。 脸颊被扯住的琪亚娜呜呜道。 “又来了一个……” 司无邪上前问道。 “怎么了吗?德丽莎。” “要叫我学园长……算了,小无邪你们赶快前往大洋洲支部,哪里出事了。” 众人强制忽略两人之间对话的亲切和暧昧性,听到德丽莎后面的信息不由神情肃穆。 司无邪镇定自若。 “怎么了?” “就在一小时以前,大洋洲支部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的强力崩坏灾难,现在不仅处于瘫痪状态,甚至连渴望宝石也下落不明。” 司无邪这才领悟到刚刚那一群无故出现的突进崩坏兽的原因。 德丽莎抱着胸口。 “现在,全速前往新西兰!渴望宝石的事绝对不能有半点问题!” “是!” 第273章 ·愤怒 新西兰,皇后镇。 这一片被南阿尔卑斯山包围,瓦卡蒂普湖环绕的地带,以一年四季都明静秀美的环境而著称于世界的旅游胜地。 但此时也不复以往的的风光靓丽。 深蓝色的高山湖,依旧深蓝,绵延数白公里的山脉之上有雪也有绿色的树木。 而山脚下的那一座小镇却是处于水生火热之中。 原本街上整齐而又高大用来待客的白杨树,一根一根断裂在地面。 两旁栅栏之上的绿色青苔,染上了血液的暗红。 而市区里的房屋更加凄惨,它们像是经历过一场可怕的风暴一般。 当然皇后镇处于新西兰西南部的奥塔哥地区中部的最大城市。 以这种地理位置来说,风暴是永远也找不上这里的。 它没有经历风暴,但是却经历了比风暴还可怕一百倍的东西。 崩坏! “轰!!” 房屋倒塌。 “轰!” 大地破碎。 “轰!” 人们四散奔逃。 在天命眼中本来应该是抬手便可以消灭的,战车级崩坏兽,在普通人眼中却是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 不可打倒,无法消灭,只能逃跑。 “砰!” 战车级崩坏兽一抬手辉下,足足五六层楼高的怪物,带起无数的碎石飞溅。 “嗤!!嗤!!!” 虽然只是一些碎石头,但是在巨大力量挤压下,让它们拥有了不下于子弹的动能。 在这种速度之下就算细小如同手指的石头块都拥有着恐怖的杀伤力。 而像是拳头大小的物体便可以化为炮弹。 战车级崩坏兽的手掌没有打中任何一个人,但随着它手掌落下无数的“子弹”向四面八方扫射而去。 不亚于机枪的横扫。 “嗤!嗤!” 一个男人在奔跑的途中,突然一阵发抖。 他弯着脖子看向了自己胸口,可以从那里看到后面人恐慌的表情。 他倒了下去。 然后刚刚也在他身边的一个女人也倒了下去。 那个女人更惨,一半的头颅都被打碎,只有半张脸还算完整。 男人在最后一刻看到了她眼中的茫然,和不解。 看来她到死了以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有些羡慕的闭上了眼睛。 灾难还在继续。 “啊!!!!!” 尖叫声与痛呼声随之响起。 “混蛋!!!!” 一声愤怒的大吼,一个巨大的白色机械猫爪从天而降,直接一脚踏扁了战车崩坏兽的头颅。 众人逃跑的脚步顿珠随后纷纷回头,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不少人都双腿无力的坐到了地面之上。 突然有人指着站在刚才崩坏兽的那片区域的一个白发女孩儿。 人们很快便意识到,刚才是这一位少女拯救了他们。 人们纷纷围了上去。 “您就是女武神大人吧,刚才多谢你救了我们。” “对啊,对啊,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的到来,我们可能早就被那个怪物杀死了。” 琪亚娜看着众人感激和信任的眼神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以往执行任务的时候抵达时,那一片地区基本都是了无踪影了,而现在这里却却又活生生的幸存者为自己道谢。 琪亚娜有些恍惚。 原来被这么多人感激和依靠是这么美妙的事情吗? 怪不得臭老爸他一直说卡斯兰娜是人民的护盾。 “琪亚娜。” 淡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扭头看向远处的来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为什么隔着如此之远的距离,人们还能听到他的声音,而且语调还是如同平常说话那般,丝毫没有大声喊叫的感觉。 那是一个头发半白的青年,穿着一身白色的军装倒是和头发有些交相辉映。 而最最奇怪的是他的衣袖长的有些不合理,直接覆盖了整个手掌,只露出了戴着手套的手指。而他也好像浑然不在意的也不扎起袖子,就任由这样。 而他的身边又跟着一个穿着绯红装甲的黑发少女,以及一个漂浮着行走的银灰色头发的少女。 众人自觉为他们让开一条道路。 司无邪来到了琪亚娜面前,用眼神质问着她。 “为什么不听命令,自己一个人直接冲了过来?” 语气平静,但任谁都能感受到青年的情绪不怎么平静。 更多的还是有些压抑或者隐含的愤怒。 琪亚娜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哥哥。 从小到大中这算是他第一次对自己发火吗? “你知道吗?你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们是一个小队,你知道你一个人的鲁莽行动会给其他人带来多大的麻烦?会让自己陷入多大的危险?” “可是……”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好好服从命令,不然就提前回圣芙蕾雅去吧。” 司无邪从头到尾的语调,语速都没怎么变过,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能让人感受到其心中责备力道。 芽衣轻轻拉了拉司无邪的衣袖。 “舰长…………” 司无邪轻轻瞥了她一眼,芽衣嘴里求情的话便咽在了喉咙中。 刚刚周围被救下来的人,见状便纷纷怒视司无邪。 “喂!你算什么人,就算是你是这位女武神大人的长官,我们也不能容忍你刚刚说的话!” “就是,就是。自己是长官了不起啊,自己不顺心就可以随意的辱骂下属!” “还什么长官,就这样不问青红皂白的人,当上天命长官就是白瞎了天命的名头,我看铁定是砸钱砸下来的。” 这时候一位,穿着得体,带着金丝眼镜的西装男人稍微整理衣襟,彬彬有礼的上前,丝毫不畏惧的看着司无邪的侧脸。 “你好先生,我希望你能收回刚刚的错误的话语,并对这位小姐道歉,毕竟你是错的。” “对!对!让他道歉!让他道歉!” “道歉!道歉!” 人们的声音趋于整齐。 芽衣看着人们的群情激愤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布洛妮娅只是默默的看着司无邪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无邪侧过头看了一眼人们。 众人的声音不由一小。 这时候他们居然发现,这一个明明看上去不大的青年,身上居然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有些像他们曾经在国庆节亲眼见过的皇后镇市长。 有威严,有信服力,有魄力,让人自觉面对他时就会意识到这人是一个市长,要尊敬的想法。 难道他也是作相同工作的人? 众人摇了摇头,为自己的想法好笑,就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当市长? 那你还不如告诉他们,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拿着一柄剑砍爆一群崩坏兽,信服力来的大。 想通一些关节后,人们有些落入低谷的声音,又从新回升。 “道歉!道歉!” “重装小兔19c!” “轰!!” 巨大的爆炸声音从司无邪的背后响起。 被救下的人们和芽衣惊讶的看向了,少女手掌对着天空,身后的半身机器人的巨大炮口也对着天空的样子。 布洛妮娅见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便冷漠的对着刚刚呼吁青年道歉的人说道。 “舰长是我们的最高长官,这毋容置疑。至于他的职位是不是买来的,到底有没有能力做我们的长官。你们这些连战场都没上过的人懂什么?又有什么资格插嘴?” 人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布洛妮娅,而她也继续开口说道。 “你们懂舰长什么?仅仅凭着他年轻的外表就擅自判断揣测别人,你们还以为自己很高尚?为琪亚娜声援,你们也以为自己是正确的,不去考虑客观事实?真是一群可笑的人。” 这是比刚才司无邪责问琪亚娜时还要平淡而无感情的声线,布洛妮娅的言语就如同是在朗读课文一样,没有任何声音起伏。 众人甚至无法从她冷漠的脸上判断出她到底是不是在愤怒。 但也正因为,她那平淡到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一样的语气,才堵的人们说不出话来。 或者说是她身后机器人的黑黝黝的炮口? 人们沉默了下来。 琪亚娜低着头让别人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哥哥……我没有……” “琪亚娜!” 司无邪提高了一点声音,白发女孩身体便轻轻的颤抖一下。 “滴答滴答。” 少女的脚下出现了几滴水渍。 “对不起,我错了……” 是哽咽的声音。 司无邪不去看她,背过了身体面对着布洛妮娅和芽衣。 白发女孩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样,她抬起泪水盈满的眼眶瞬间上前抓住了司无邪的手。 “哥哥,对不起!我真得知道错了!不要丢下我,不要再像那一次一样丢下我了!!!求求你!不要!” “舰长……” 芽衣刚想说话,不过当她看清司无邪的后又不由止住了话语。 青年感受着身后少女握着自己的手,低下眉头。 那一双颤抖着的温热光滑的手掌抓着自己像是没什么力气,是虚握,是她害怕哥哥不喜欢她握重他的手的心情。 不过青年也感觉的到,如果自己有抽手的欲望的话,她又会倾尽全部的力量抓着自己。 如此小心,如此谨慎,害怕失去,又惶恐得到,此时的她就像完全回到了那个小镇的女孩一样。 几滴水珠落到了司无邪的手上让他清醒了过来。 青年回过头来看着周围的人群。 他们大多还是对司无邪怒目以示,但又一边小心翼翼的瞥着布洛妮娅,害怕这位女孩再大发雷霆。 司无邪回过头,空余的一只手按下了耳朵上的通讯器。 “姬子,这里发现一群幸存者。有办法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姬子的温柔的声线传来。 “刚刚说过,大洋洲支部系统的通讯一直处于瘫痪状态,而这种情况下我们没有办法联系上他们,只有让布洛妮娅碰运气搜寻一下信号,看看有没有大洋洲支部的人传递信息。” 司无邪看了一眼布洛妮娅,对方便心领神会的,开启了电子界面。 “重装小兔19c,搜寻周围一切电子讯号。” 只是不出区区十余秒,布洛妮娅便对司无邪点了点头。 “有一个天命特种的仪器发出的通讯信号,是否接受?” 司无邪依旧是点了点头,布洛妮娅便打开了通讯状态。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中传来。 “这里是天命大洋洲支部,女武神第二小队,阁下能接受天命特制仪器发出的讯号,不知是那位?” 司无邪想了想。 “天命,极东支部休伯利安第五小队。” “极东支部?哦,我想起来了,你们是来接管渴望宝石的是吧?” 司无邪嗯了一声。 对方立马表示遗憾。 “抱歉,渴望宝石在崩坏灾难发生时我们也不知她的去向。” “没关系。不过我们这里营救了一批幸存者,目前没有地方安置……” “我们能理解你的意思,刚好,凑巧的是,我们也正在搜寻幸存者进入大洋洲支部的避难所,现在请把你们的坐标告诉我。” 布洛妮娅爆出坐标后,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离避难所有些远,我们估计要晚上才能来接手……” 司无邪轻易的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没关系,我们可以在此之前保护好民众,不会去执行任务的……” “十分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请稍作等待,我们立即出发。” 通讯结束,司无邪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琪亚娜还是紧紧抓住不放。 ……………… 第274章 ·诉衷肠 在司无邪一行人抵达新西兰的时候就已经时至黄昏,等待之中,时间早已入夜。 经历了一天的恐慌和逃亡的人们纷纷靠着路边的残垣断壁,进入梦乡。 好在现在正是太阳直射点位于南半球的时候,这里的夜晚说不上冷,只能说凉爽。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司无邪坐在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建筑被破坏而成的石头上遥望天上的明月。 如同古代诗人常以月寄情,睹月思乡,司无邪又有些想念在小镇生活的场面了。 只可惜他才华不够做不出流传千古的诗句来。 “月亮真是无论在哪里看都是一样呢,不论是在千里之外的陌生地方还是在家,都是如此。” 芽衣轻轻的走到了司无邪的身边坐下,似乎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一般,随意将天命通讯手环取下放到了一边。 明眸善睐的她扭头看向司无邪。 “是在想家吗,舰长?” 司无邪轻轻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说起他小时候唯一能称为家的那个地方的回忆,过程很好,结局却不好。 这时候布洛妮娅又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以此芽衣更近的距离就差挨着司无邪的样子坐下。 青年看着她抱着双腿的样子,以为她有点冷就把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披到了她的身上。 布洛妮娅扭头看向司无邪,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虽然她并不冷,不过却也没有推辞他的好意。 毕竟能温暖舒适一点,谁又不想呢? 尤其是这一件衣服还承载着他的关心。 “我才要感谢你才对,白天的事谢谢了。”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 “布洛妮娅并不怎么会说话,也不会阿谀奉承。我只会说出实话,说出心中所想,白天说的话也并不是在袒护舰长,舰长不用道谢。” 司无邪笑了笑,没有去争执。 空气变得无言且沉默了下来,布洛妮娅似乎承受不了睡意,直接披着司无邪的外套挨着他,靠着他的手臂入睡。 旁边的芽衣看到司无邪为布洛妮娅拉了一下风衣让它完全覆盖女孩的身体样子,轻轻的笑了笑。 “舰长果然是一个温柔的人啊。” 司无邪看向黑发少女。 “在白天看我那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下属违抗自己命令的斥责后,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女武神也是军人,听从命令再正常不过。” 芽衣学着司无邪看向天上的圆月。 “反正舰长不是也不忍心是吗?” “你知道我不忍心?” 芽衣神秘莫测的用手指在自己眼睛下方从上向下画了一画。 “你转过头时,我和布洛妮娅可是都看到了。” 司无邪移开和她对视的视线,不去看她。 “只不过你的温柔,的表现方式有点奇怪。” “是这样?” 芽衣点头,也看着天上明月,心想不仅是这一次还是在那一次,不论是琪亚娜还是自己。 他直接将剑刺在自己心口的那一次,也拯救了自己。 这时候布洛妮娅眉头轻皱,嘴里轻轻的念叨着什么字眼,青年仔细一听好像是“西尔”之类的模糊不清的单词。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布洛妮娅的头发,她便又安稳的睡了起来。 “舰长真的认为琪亚娜的做法很不对吗?” “做法不对,但做的很漂亮。” 芽衣瞥了瞥不远处。 一会儿后司无邪低声开口。 “柏林的大规模崩坏灾难后,柏林市区还有些许多残存的崩坏能,而这些崩坏能很容易滋生出崩坏兽。” 黑发的温柔少女默默倾听,没有出声打断。 司无邪也无所谓的自顾自的说道。 “当时我是柏林市天命驻地的最高掌权人,而又凭借着我自己的战斗力理所当然的加入了讨伐消灭残存崩坏兽的队伍之中。” 芽衣转头看向司无邪,紫色的眸子中有些发亮,只因为刚刚青年的言语中,不论哪一句都蕴含着巨大的信息。 这位舰长到底有多少奇妙的经历?又有多少深不可测的身份? 司无邪对散发温柔气质的少女熟视无睹,回忆说道。 “当时的我……嗯,应该说是一直以来的我,对崩坏都有着无与伦比的愤怒,只是在当时因为某种原因达到了巅峰,近乎扭曲。所以我就日夜不停的展开对崩坏兽和死士的猎杀。” “只要崩坏能探测器显示有异常出现,我就会召集队伍出击,马不停蹄。而且大家也都愿意这么干,毕竟我们自己快一点,人们受到伤害的可能也就会少一点……也多亏了这一点,我们让期间柏林几乎做到了零伤亡。” 芽衣知道,这不会是一个美好的故事但她还是温柔的询问。 “然后呢?” “刚刚说过,我当时那种心态是那么的扭曲,我总是一个人冲在最前面,凭借着若水一往无前的迅速斩杀崩坏兽,能少让它们活一刻就一刻。纵使安德鲁担忧的给我说了很多次这样很危险要多和士兵配合,不要一人冲阵,可我愚蠢的傲慢让我都没有听别人的意见。” 青年自嘲道。 “现在想想这也就是权力过大的弊端吧,没人可以制约自己,也只能听之任之。而也正是我如此傲慢的一意孤行,最终好像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一样,给了我狠狠的一巴掌。” 司无邪看着天空像是看到了更远的一些地方。 “那一次我一如往常一样直直的冲到了崩坏兽群中,用若水一剑砍断了20余只突进和战车级崩坏兽,就如同平常一样瞬杀。而也正是在这种时候,我没想到废墟之下刚刚被崩坏兽杀了的人变成了几十只死士,站了起来。” 芽衣询问道。 “对于舰长来说,这种数量的死士应该不够看才对。” 司无邪沉默了一会儿。 “平常来说是这样的。但那个时候,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身体受了很严重的伤,几乎是强拖着身体去战斗的,实力十不存一。在大肆耗费气力斩杀一群崩坏兽就差不多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了……” 芽衣看向了司无邪带着有着奇怪花纹手套的手,曾经有几次她也不经意的看到过他手上狰狞的伤痕。 司无邪没在意她的眼神像是完全沉浸到了回忆之中。 “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不,那都不能称之为战斗,只能说是送死。柏林当时除了我的两位骑士外,没有任何女武神资源,有的只是带着对崩坏特制武装的士兵。 而我当时被死士包围,士兵们为了救我……一个又一个的用身体挡住了别人的攻击,然后用几乎50多条人命把我从必死的局面中救了出来。 事后我的两位骑士中性格暴躁的那一位直接给了我两耳光。” 芽衣沉默,很识趣的没有问起骑士这个字眼到底代表着什么。 司无邪停顿一会儿又低声开口。 “那是我第二次参加那些士兵的葬礼,他们的家属都来为自己的英雄送行,有才刚刚订下婚约的女孩,有怀孕的妇女,有一对对白了头发的老人。 她们得知了一切缘由,然后泣不成声,但是唯独却没有怪我,说她们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这是他们的宿命,没什么可以抱怨的。 有一位年迈的的老母亲眼含热泪的抓住我的手一边点头,一边一直说谢谢谢谢。 后来我才知道他儿子一直念叨,说希望能和新来的监察使大人那样少年英雄一样,上阵对抗崩坏,就算死了也值得! 她儿子那年才满18,还没有结婚。 我实在难以想象,一个比我还大的人会崇拜我。 怀孕的妇女摸着日渐变大的肚子,笑着哭说宝宝,你的爸爸是一个英雄。 刚订婚的少女泣不成声,然后恶狠狠的说你让我在你死后改嫁,我偏不气死你,有本事你亲自来找我理论? 一对对老夫妇相互笑着抹去对方眼角的泪水,心想还好自己够老,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下去陪儿子了。” 司无邪仰望天空像是不想要什么东西流下一般。 “你说我算什么英雄?我配这两个字吗?他们没人怪我,我却无法原谅自己。我倒是无耻的希望他们能痛骂我,甚至用刀捅我都行,至少稍微能减轻一下自己的罪恶感。 当时我站在墓碑的最前面,一动都不敢动,我感觉自己就像个闯了大祸的人,动一下手脚就是有罪。 呵呵,人总是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我也是这样一个混球。” 司无邪越说越止不住,越说脑海回想越多,明明是好几年前的事,他仿佛还能记起当时那些墓碑上落下的树叶。 直到芽衣红着眼眶按住了他的手。 司无邪才沉默了下来。 半晌,他轻轻呵了一声。 “不论是那个女孩,还是那些为我而死的士兵,都是我明明可以拯救却又偏偏因为自己而失去的。” 芽衣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于是她问到最初弹起这个话题的原因。 “这就是你今天那么对琪亚娜的原因吗?” 司无邪轻轻呼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要把刚刚心中的郁结尽数吐出。 “嗯,我不希望她像我那样,把别人拖累,更不希望她把自己陷入危险。最不希望她和我现在一样后悔!” 说完后司无邪想了想又认真说道。 “当然其实,这一切本来么关系,只要有我在,只要琪亚娜还在我身边。就算天塌下来了我也会给她顶着。就算是律者出现在我眼前,我死之前也绝对能保她毫发无损…………但是…………” 芽衣抬头看向青年,发现他变得无比的落寞。 “但是…………但是,我总是要离开她的啊,我…………还能陪她多久?我不在她身边怎么办?” 他想到自己剩余的时间,似笑非笑,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还能陪你多久呢?琪亚娜……我不在的时候,能照顾好自己吗?” 他看向了不远处呼吸均匀的少女,温柔的笑着。 一如往常待她一样。 …… 不远处的白发少女身体背对着司无邪,听着耳边耳机里传来的,频道共享的司无邪的声音。 她一边留着泪水,一边调整呼吸做出睡觉的样子。 “笨蛋老哥…………有外套都不给你妹妹…………” 皎洁的,月色之下,街道上为数不多依旧挺立的白杨树上的树叶摇摇欲坠,像是快要走到生命尽头。 它们如此,他亦如此。 第275章 ·调查 一夜无话,东方渐白。 不眠不休守了一晚上的司无邪看了看趴在自己大腿上睡觉的布洛妮娅,又扭头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将头靠道自己肩膀上的芽衣。 心想到底要不要叫醒她们两个。 话说,昨天那些大洋洲支部的人,怎么还没有抵达? 总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砰!” 巨大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街道,响起。 不论是幸存者还是芽衣布洛妮娅她们都是一群间张开了眼睛,进入战斗状态。 布洛妮娅迷惑的询问道。 “舰长?怎么了?” 司无邪看向远处飞扬的烟尘,好像是看清楚了什么一般。 若水显现于司无邪身旁,随即化作一道水蓝色的光弧向声音发起处飞去。 只是区区不过两秒钟若水飞回又悬浮于他身侧。 昨天那些要求这一位青年道歉的人见到这一幕,脸色发白,不由纷纷向后缩了缩。 芽衣脸色有些发红,悄悄的看了看司无邪,发现他好像没注意到自己的样子,随即轻轻的把脑袋从他的肩膀处移开。 “你们就是极东支部的人吗?” 芽衣看向刚刚发出巨大声音的那个方向。 一个穿着天命制式女武神装甲的女人身后跟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端着枪的士兵。 “刚才被几只蚊子缠上,倒是多谢你们的出手相救。” 司无邪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被对方看到了他身边悬浮的长剑。 “这是……程立雪的配剑!你就是上一次在天命比赛中出尽风头的寒霜剑客!” 司无邪满头黑线,心想若水的辨识度有这么高? 还有你们要不要见一次就说一次这莫名其妙的外号? 对方似乎也是感觉到了这样子有些失礼,不由轻轻的咳了咳。 “抱歉,我失态了。” 她眼神熠熠的看着司无邪道。 “我是隶属于大洋洲支部第女武神第三小队的队长,玛莎·冯·布洛。十分抱歉我们在路上因为崩坏兽的缘故耽搁了一点时间。”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群放心说道。 “不过好在,大家看起来没遇到什么事。” 司无邪平静说道。 “我是隶属于天命极东支部,启示录级战舰,休伯利安号…………的舰长。” 对面点了点头,然后愣了一下。 有些不可置信的说到。 “你是那个传闻中那个天命第二艘启示录级战舰的舰长?” 司无邪理顺当然的点了点头。 一时之间玛莎·冯·布洛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乱,又是寒霜剑客又是舰长什么的,这些身份了每一个是简单的。 不过身为堂堂一大洲的支部女武神,玛莎·冯·布洛还算是见过世面的存在,没有过一会儿便镇定了下来。 “为什么休伯利安舰长会亲自来执行任务?你不应该是待在战舰上指挥吗?” 青年理所当然的说到。 “我不是很放心手下的女武神们,所以就亲自来了,至于指挥和数据反馈的话,休伯利安之上倒是有有个人能做的比我更好。” 玛莎·冯·布洛似懂非懂。 司无邪则是想到自己难不成是有一种当甩手掌柜的习惯? 卡斯兰娜家主是这样,连休伯利安舰长也是这样? “在皇后镇搜寻幸存者的队伍只有你们吗?而且你们小队就只剩你一人?” 玛莎·冯·布洛有些无奈。 “关于前一点我其实也并不是十分清楚,你们也知道现在大洋洲支部的一切机能都处于瘫痪状态,我们甚至连同僚们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至于后面一点嘛,我们仅存的力量就只有包括我在内的3位b级女武神,以及30多名天命武装步兵。” 司无邪表情凝重,这样的配置在崩坏肆虐的地方根本不够看。 像是看出了司无邪的想法玛莎·冯·布洛轻轻解释道。 “关于到底有没有能力保护好搜寻来的民众和幸存者这一点,阁下不必担心。光凭我们这一点微薄的实力的确无法做到庇护大家的效果。不过我们大洋洲支部有专门应对这种情况发生的避难所,在哪里,相信是帝王级崩坏兽到来,也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攻破。” 司无邪随意的点了点头。 “我需要一些关于这一场崩坏发生的讯息,以及渴望宝石的所在地?” 玛莎·冯·布洛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这一场崩坏灾难来的无缘无故,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放出的通讯信号支部的人也一直没有回答,反而是你们最先接受。不过根据我们侦查,这一次崩坏能爆发的中心很可能就是大洋洲支部!当然因为要保护民众的原因我们不敢太过深入查看。” 她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至于渴望宝石的所在处,我是真的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们也才刚刚执行任务回来。不过一般而言,她也只是待在支部哪里,你们可以去看一看。” 司无邪点了点头。 玛莎·冯·布洛便大声的对着周围的人群喊到。 “各位群众,我是隶属于天命大洋洲支部的女武神第三小队的玛莎·冯·布洛。现在皇后镇正处于崩坏兽和死士的威胁之下,我们等一下会带你们去避难,轻听从指示排好队伍,然后服从我们的命令管理!当然,你们也有权利选择到底要不要跟从我们,我们也尊重你的选择。” 玛莎·冯·布洛笑了笑,眼神一寒。 “但你们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代价!” 人们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就在几名士兵的指挥之下迅速摆好了一个阵型。 是个聪明人都知道,在这种崩坏兽肆虐的城市之中,没有天命这种组织的庇护到底会有哪一种结果。 玛莎·冯·布洛对司无邪轻轻躬身致意。 “司无邪舰长,虽然说出来有些不合适,但是,我劝你们最好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这一场崩坏灾难来的实在太过蹊跷,其背后发生的原因肯定和,一般情况不太一样。 而且这种情况下,就算遇到渴望宝石,也并非一件好事,说不定还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 司无邪点了点头。 “多谢。” 玛莎·冯·布洛叹了一口气,言尽于此已经算仁至义尽了,至于他们要怎么做和自己倒是毫无关系了。 “那么,再见了,寒霜剑客。希望我们还能有下一次见面。”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司无邪寻思着下一次出手,能不用若水就不用了,这称呼听起来真的有些怪。 司无邪转头看着布洛妮娅和芽衣。 “琪亚娜呢?” 芽衣笑着看着他的身后。 司无邪便了然的转过头。 白发少女站在他面前,抱着双臂努着嘴,对着司无邪狠狠地哼了一声。 司无邪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 琪亚娜跺了跺脚,咬牙切齿的看着司无邪,像是十分希望他说些什么。 司无邪不为所动的与她对视半晌。 这一场交锋,最终还是青年败下阵来。 他伸出手按了按琪亚娜的头发。 “走吧。” 感受到头顶上的温暖,琪亚娜立即就觉得心里酸酸的,眼眶也不由有些发红。 她上前一把抱住了司无邪,声音带着哽咽。 “臭老哥………我知道错了,以后也不会擅自行动了…………” 她向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看着司无邪。 “所以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凶我了……不要丢下我…………” 司无邪看了她半晌,思绪翻转,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嗯。”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几个人,你没有办法拒绝她。 琪亚娜算是司无邪的几人之一。 第276章 ·少女与渴望宝石 姬子站在舰桥之上,手中端着一杯咖啡,时不时啜饮一口。 她看向了屏幕之上的代表司无邪他们的几个光标,略微沉默。 “德丽莎,你在的吧?” 一个象征着声音的波纹从投影屏幕之上显现。 “当然,毕竟是去回收渴望宝石这种重要的事,即使是我也不得不关注,以免意外。” 姬子看向窗外向东移动的浮云。 “德丽莎,渴望宝石的具体来及和信息你是知道的吧?” “哦,为什么这么说呢?” 姬子将手中咖啡放下。 “连作为a级女武神的我都无法查到这一份绝密信息,但作为那位主教大人的疼爱的孙女,也是参加过第二次崩坏的人,你知道的应该不少。” 对面传来了一些笑嘻嘻的语调。 “嚯嚯,是吗,可是姬子啊,你是否有听说过,好奇心会害死猫这一个说法呢?” 姬子无所谓的笑了笑。 “听是听说过,不过这一次毕竟是事关我可爱的下属们和可爱的上司的安危,就算是强迫你,我也要问出来。” “可爱的上司?” 德丽莎语调一抬高。 “你……你对我可爱的小无邪做了什么?你个大龄剩女?” 姬子一愣,然后又笑呵呵的说道。 “真敢说呢,死老太婆。我和舰长的关系,可是进展到同处一间屋子里共同运动流汗的地步了呢……” 姬子的话语不算是夸大之言,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总会让别人听出一些别样的意思。 “你…………哼哼,很好,姬子少校。等你回来再收拾你。” 姬子努了努嘴。 “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怎样都好,现在赶快给我把渴望宝石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啧,告诉你也无妨,记得以前告诉过你的信息吧。天命在第二次崩坏中出土了4块高浓度崩坏能的宝石,而这几块宝石的力量简直和律者核心没有两样。你猜一猜宝石从何而来?” 拥有着着不下于律者能级的崩坏能,比帝王级崩坏兽还要强大许多的宝石能从何而来? 姬子目光下沉。 “第二律者,西琳……” 通讯对面传来了赞赏的语调。 “答对咯。” 德丽莎停顿少许又娓娓道来。 “于第二次崩坏结束之时,西琳被击杀,从她的律者核心周围,环绕着4块颜色各异的宝石,赤,绿,紫,黑。这也正是后来的4块宝石的前身。也正是这一点的原因,它们才能被用于月光王座的启动。” 姬子陷入沉思,看向了屏幕上移动的光点,心中不安愈发。 不论什么事物,只要一和律者牵扯到,就会变得格外复杂。 而且为什么月光王座一开始就指定了这四颗宝石? 疑点重重。 希望这一次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 ……………… “滴……滴……” 平稳的电子音在布洛妮娅手中的仪器中缓慢响起。 4人缓慢行走在因为一次崩坏而造成的破烂街道上。 司无邪看着周遭凄惨的景象,心中轻叹。 每一次崩坏来临最终都是这样,不同的地点同样的景象和遭遇。 就是不知道这一座城市缓过劲来后会不会向自己曾经苦心经营的柏林一样,重燃希望? 还是和世界大多地区的那些受到灾难的城市一般,最终一蹶不振连行政区划都被所属的国家削去。 司无邪猜想大概率应该还是前者。 毕竟好歹这也算是天命大洋洲支部的所在地。 有了天命这两个字一切就好说很多了。 更何况大洋洲支部不建立在澳大利亚这种有更多资源的地方,本来就是还有一层监视美洲,管控南太平洋的意思在里面。 天命也绝对不会放弃这里。 “舰长?我看到班长也是和我们一起下来的,为什么现在不见她人?” 琪亚娜漫不经心的发起问话,仿佛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司无邪哦了一声。 “我们搜寻渴望宝石,而她则是带领休伯利安的部队去清理皇后镇周边地区的崩坏兽和死士去了。” “诶~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呢,明明有班长在效率会更高一些。” 布洛妮娅头也不回的说到。 “笨蛋琪亚娜,如果班长不出动把崩坏的影响限制在皇后镇这里,一旦祸及周边损失更大,挽回难度更大。” 明明被叫做笨蛋,但是这一次琪亚娜却并没有恼羞成怒,她笑吟吟的看着布洛妮娅。 “哟,其实本小姐早就想到了,只是想要考一考你而已,不愧是本小姐的手下败将,有我一半聪明。” 布洛妮娅终于回头看了琪亚娜一眼。 “虽然手下败将这种说话很火大,不过作为同学我还是有必要提醒笨蛋琪亚娜一句,你刚刚的发言十分的蠢。” 琪亚娜充耳不闻一脸无所谓。 “好了,好了,知道布洛妮娅你很聪明了…………” 突然她伸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手下败将~” 司无邪觉得这样的气氛挺不错便没有阻止。 最后还是芽衣满脸苦笑,摆着双手。 “好了好了,别吵了,现在还是赶快执行任务吧。布洛妮娅,如何?有没有探测到渴望宝石的反应?” 布洛妮娅看了看那个一脸得意洋洋的笨蛋,最终还是懒得和她计较,他回过头看向手中的仪器。 “芽衣姐姐,根据仪器显示我们方圆一公里没都没有疑似渴望宝石的崩坏能反应出现……” 芽衣闻言有些忧心匆匆。 “渴望宝石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我们都已经快接近大洋洲支部的基地了都没有一点反应,话说为什么这里除了那个玛莎·冯·布洛怎么一个支部的人都没有看到?” 布洛妮娅看向手中的探测仪,突然开口说道。 “虽然没有崩坏能的反应,但在生命探测器上显示在东方五十米有一个生命反应。” 众人闻言解释将目光向右侧移动。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喷泉广场,五十米的距离也算不得远,再加上大家都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视力,所以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 尾端翘起的黑色短发,青绿色的眼眸,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裙摆直接蔓延到腿部,身后披挂着印象中病人为了防寒而常备的黑色外套。 此时她看着喷泉上喷涌而出的水花,目不转睛。 在喷泉周围还有几只叽叽喳喳的鸟儿一蹦一跳。 青年突然一愣,抬起了右手上的支配之钥。 这一枚戒指突然变得滚烫。 司无邪不由沉默,紧紧看向了那个少女。 一行四人来到了她的面前,吓飞了那边的鸟儿。 “是幸存者吗?你没事吧?” 众人对视一眼,决定还是让给人温柔感觉的芽衣出马。 那女孩儿好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呆呆的看着司无邪她们。 她目光流转,最后停在了悬浮在地面上的布洛妮娅,久久不动。 没得到回应的芽衣有些尴尬,而这时候姬子又发来通信。 布洛妮娅一点虚空一个屏幕就被投影出来。 姬子先是扫视一眼周围,然后看到了那个轮椅上的女孩,她点了点头。 “看来你们已经找到目标了。” 芽衣疑惑不解。 “目标?我们的目标不是渴望宝石吗?我们现在只找到了这位少女。” 姬子语气冷静的述说。 “根据大洋洲支部以前给的资料。这位小姐就是渴望宝石才对了。” 几人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哪一位黑色头发的少女,似乎是有些畏畏缩缩的小声说到。 “那个…………我叫温蒂……” 第277章 ·突然袭击? “我来解释一下吧。” 姬子一直手臂按在另一只手臂之上。 “三年前,在大洋洲支部的实验之中,将渴望宝石移植到了温蒂小姐的小腿骨之中,希望借此让她掌握如同律者等级的力量。” 芽衣不解。 “这么说的话,温蒂小姐应该很强才对,可为什么她看起来像一个病人一样?这么虚弱?” 姬子瞥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少女。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不过简单来说,实验失败了。不仅温蒂小姐没有掌握到律者的能力,甚至还因为渴望宝石的反侵蚀作用导致,她整个腿部无法做出任何有效动作。” 琪亚娜瞪大着眼睛。 “也就是说温蒂小姐的双腿无法行动?就和残疾一样?” 司无邪蓦地一个爆栗赏在了白发少女头上,而这一次琪亚娜好像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带着十分的歉意看向温蒂。 温蒂勉强的笑了笑。 “没事,是我能力不足没有办法掌控渴望宝石的力量,大家不用在意的。” 芽衣有些心疼。 “为什么,偏偏是温蒂小姐受到这种痛苦。” “因为温蒂是当时天命最年轻的a级女武神,被寄予厚望最有希望成为天命第四位s级女武神的候选者…………可即使是她这样有天赋的人,这样实验也还是失败了…………” 温蒂小声的说到。 “抱歉。” 芽衣握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温蒂小姐才不需要道歉。” 琪亚娜这时候疑惑的发问。 “姬子老师,既然是渴望宝石导致温蒂小姐双腿不能行动,那为什么不把它取出来呢?” 姬子面容严肃的摇了摇头。 “渴望宝石在任何介质之中都表现出不稳定的状态,只有在温蒂的体内才…………” “太过分了!!” 向来温柔的芽衣此时言语中带着难以遏制的怒气。 “天命着分明是把少女的身体当做容器,这种行为!怎么能原谅!” 姬子叹息一口气。 “总之,在这里争论也没什么意义,先把她带回休伯利安吧,让渴望宝石流露在崩坏爆发的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 温蒂此时却轻轻的发声。 “是要移动吗?抱歉,我双腿无法行动,只能坐轮椅。在现在到处都是障碍物的街道上可能有点麻烦。” 司无邪想了想。 “要不我背你吧?” 还没有等温蒂回答布洛妮娅却突然出声。 “不用麻烦舰长了,布洛妮娅来带温蒂走吧……重装小兔19c……” 布洛妮娅背后摸虚空倏地出现一个机器人,它小心翼翼的用异常硕大的手掌一手托起温蒂让她完全坐到手上,一手又托起轮椅悬空,看上去毫无压力。 温蒂大感惊奇。 “这是机器人吗?哇啊啊啊~飞起来了!!好厉害。” 众人看着这个可怜的女孩,感觉这是第一次她脸上由衷的绽放出了笑容。 她才兴奋了一段时间,然后好像了解到了这样自己很没有礼貌一般,对着布洛妮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个,是叫布洛妮娅对吧?多谢你了布洛妮娅姐姐。” 随着姐姐两个字从她嘴里脱口而出,司无邪看到布洛妮娅眼眸中的神采有些停滞,想来应该是在发呆之类的。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想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但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牵动半分嘴角。 她只得无奈说到。 “没事的温蒂,对于布洛妮娅开说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帮助而已。” 琪亚娜却在一边满脸惊奇。 “好厉害!布洛妮娅还能用重装小兔19c做这种事情!嘿嘿,布洛妮娅,布洛妮娅,下一次让我也试一试嘛。” 布洛妮娅翻了个白眼,嘴里迸出两个字。 “如果是琪亚娜的话,还是去做梦吧。” 琪亚娜不满的撇嘴,嘟囔道。 “切,小气鬼。有什么了不起,本小姐才不稀罕呢。” 一行人向休伯利安的停靠地点走去。 司无邪看了看温蒂,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一次怎么会这么顺利?顺利到有一丝的诡异的感觉。 温蒂似乎察觉到了司无邪的目光,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是舰长大人吗?” 司无邪回神。 “叫我舰长就行。” 温蒂点了点头。 “舰长刚刚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事要问吗?” 一说到这里其余第五小队的三位女武神也转过头来看向青年。 其中两位是好奇司无邪为什么看着温蒂,到底有什么视屏中要问。 还有一位只是注意到,温蒂描述中那个一直看着对方的这几个字眼。 前者是布洛妮娅和芽衣,后者当然是琪亚娜。 司无邪想了想。 “温蒂小姐一直是待在大洋洲支部的吗?” 温蒂点了点头。 司无邪哦了一声然后平静的看着脚下的地面。 “根据天命探测,这一次的崩坏能爆发中心点就是支部的基地,请问你对崩坏能爆发的时候大洋洲支部的基地中变化,有什么印象吗?” 温蒂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我当时并不在支部之中。” “嗯,大洋洲支部的人愿意放你出来?” 温蒂点了点头。 “是的,因为我体内的渴望宝石自从植入以后每天都有定期检查状态,结果平稳持续了三年。所以只要处于平稳情况下,只要不出皇后镇,大家都不会太刻意的限制我的行动。” 司无邪露出了然的表情。 “那么,温蒂小姐是一个人出来的?” “嗯,也不是,一般而言为了以防万一,我的身边都会有一个随行人员陪着我,不过这一次好像是支部基地出了问题,她慌慌张张的跑回去了而已。” 司无邪看着地面上的的碎石头,看似漫不经心。 “单独舍弃身怀渴望宝石的你,独自回去?” “是……是的……” “那过了一天这么久,没有崩坏兽发现你?” “对………………” 温蒂似乎有些被司无邪的咄咄逼问的气势吓住了一般语气有些害怕。 芽衣看着司无邪认真的说到。 “舰长,对女孩这么这么失礼,可是很不受欢迎的行为的!” 琪亚娜也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对啊,对啊,哥哥你对人家一个刚刚收到过惊吓的普通女孩,问这么多干嘛还搞的这么严肃,这可一点也不符合卡斯兰娜的骑士信念。” 司无邪无语的看着自家妹妹。 说着自己为难的是普通少女的她,显然忘了姬子刚刚说的,温蒂曾经是天命最有希望成为第四位s级女武神的天才a级女武神。 布洛妮娅也轻轻看了司无邪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司无邪却能感受到她的意思。 司无邪无奈。 为什么,明明是做着获取信息,排除疑点之类最该做的事,怎么最后都变成自己的错了。 “那温蒂,我再问最后…………” 话音未落,司无邪语气一顿,目光瞥向身后。 然后对着几人开口。 “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 “怎么了,臭老哥,就算使用权力压我们,我们的意见也是不会改变的哟。” 司无邪没有理会这个神经大条的妹妹,继续说道。 “准备作战…………” “砰!砰!” 众人惊讶的目光下。 数十只战车崩坏兽从天而降,一下子砸到了司无邪的身后。 远处的几只骑士崩坏兽和天上下来的突进崩坏兽接踵而至。 毫无征兆。 这是昨天写的今天先发了…… 遇到一件事情,到现在都很愤怒,抱歉今天,明天可能没有多余的更新了。 我现在什么都写不出来。 抱歉。 第278章 ·三剑 “布洛妮娅,保护好温蒂小姐,” 布洛妮娅点头,单手虚握空中,一个明黄色的护盾便将她和温蒂包裹了起来。 琪亚娜此时也兴奋的说到。 “哥哥,哥哥,那我呢?” 司无邪看了她一眼。 “你和芽衣……保护好布洛妮娅。” 说道这一句话时琪亚娜和芽衣都是一愣。 布洛妮娅保护温蒂,她们保护布洛妮娅,那这成群结队的崩坏兽怎么办? 难不成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她们的确是在休伯利安的甲板上见到过这位舰长,几乎瞬间秒杀几十只突进崩坏兽。 可这一次情况真的不一样。 不单单是说几十只突进崩坏兽,还有十多只战车和骑士崩坏兽。 尤其是后者骑士级崩坏兽,皮糙肉厚还擅长远距离冲锋,可以说论威胁力的话,一个突进崩坏兽加一个战车崩坏兽都比不上一个骑士崩坏兽。 当然破坏力的话,还战车崩坏兽更胜一筹。 这样的情况下司无邪打算一人挡下? 更何况还是在崩坏兽成包围之势之中。 “要不舰长,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撤退吧?” 司无邪摇了摇头。 “女武神守则中应该提到过,如遇到死士崩坏兽,有能力的情况下务必将其消灭以免其造成更大的损失。” 芽衣有些着急。 “可那是有能力啊,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a级女武神也讨不到好处啊?” 这时候远处的战车崩坏兽做势起跳到空中,突进崩坏兽从天空俯冲下来,骑士崩坏兽举着手中的长枪,骑着战马飞奔而来。 女武神三人都是紧紧皱着眉头,芽衣按刀在身侧,计算着超越系统的全力一击能推开多少,琪亚娜想着爆裂系统应该也能击飞不少崩坏兽。 司无邪将右手向右伸出。 手上戒指微微闪光,虚空中出现一个洞口。 洞口处一把长剑剑柄微微推出。 司无邪右手握住剑柄,向外一拔,为世界带来一抹蓝色。 他抬起手向四周一挥,空中隐隐有龙吟之声。 “昂!!!” 两条水龙从平地惊起,一往无前喝点对撞向战车级崩坏兽和骑士级崩坏兽。 同样是声势浩大无比,不过对撞的结果却大不相同。 符华说过,若水虽然比起其他神之键来说要弱小的多,但它也称得上是神之键。 神之键,意味着对律者权级以下的所有崩坏能的压制。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 如同铁棍穿薄木板,在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看起来担忧无比的想法中,这种事情没有任何悬念。 天上的带着碾碎一切威能的战车崩坏兽还没有落地,地上的一往无前冲锋骑士崩坏兽也只冲锋到了一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除了被两条水龙碾压成碎片,它们没有第二条路。 司无邪在刚刚放出两条水龙之时就看向了天上的突进崩坏兽。 如果是4年前还在比赛的时候自己现在操控两条水龙就已经是极限了吧? 当时既是因为自己的太虚剑心基础只有堪堪止水的程度,也是因为对若水接触尚少。 但现在不一样了。 司无邪抬起若水向天空一划。 简简单单的一道剑气从剑上飞出,将突进崩坏兽悉数斩断。 4年来,论太虚剑心的修行他甚至不如当年止水,但论太虚剑形,符华也说过他的理解可谓登峰造极。 而水龙吟本就是太虚剑形的招式,而太虚剑形大多依靠与剑而并非其他。 所以司无邪尚有余力释放水龙吟的同时还一剑斩灭突进崩坏兽。 三波崩坏兽被司无邪在寥寥数息之内斩杀,让剩下都已经计算好最坏情况下的女武神们目瞪口呆。 琪亚娜第一个回神。 “臭老哥!又耍帅!哼,这一次被你抢先了,下一次本小姐也可以。” 芽衣回神后目光复杂的看着司无邪。 “这就是天命比赛冠军的实力吗?看来我们还是太低估舰长了。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在圣芙蕾雅的时候舰长一般都是指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出过手呢。” 琪亚娜看着司无邪怡然不动的身影,不屑说道。 “得了得了,臭老哥别耍帅了摆姿势了!快点回休伯利安吧。” 布洛妮娅也疑惑的看向青年。 “舰长?怎么了吗?” 司无邪姿势依旧不变只是轻轻张嘴。 “琪亚娜……” “干嘛啦!” “过来扶我一把……” “嗯?什么意思?” 虽然嘴上表达着疑惑不过白发少女还是来到了司无邪身边抬起了他的手。 顿时,司无邪就像是失去全身力气一样,身体全部的重量都向琪亚娜那边倒去。 青年全身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身体依靠着琪亚娜的身体,就连脑袋也搁到了少女的肩膀上,鼻子和嘴唇靠近她的秀白的脖子。 “唔啊啊啊!!臭老哥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吃你妹妹的豆腐吗!!至少换一个时间……” 芽衣看到司无邪这一副样子,抵着嘴唇试探的说到。 “难不成是,用光了所有力量?” 司无邪艰难的嗯了一声。 他万万没想到许久没有大肆动用身体中能量的自己,在认真的出手后,居然会陷入这种窘境。 太虚剑形的确不太依靠剑心的境界领悟,而是依靠剑主对剑的熟悉和运用。 可……太虚剑型的招式还是需要消耗作为内功的剑心的能量供给。 很明显在使出了这一连串招式的司无邪体内的对能量的吸收转化程度远远不及4年前的止水之境。 虽然灵活度和威力比以往都有明显上升可就如同一部配置好的机械,缺电力供给不足一样。 稍微使用,就没电了。 这就青年现在的状态。 司无邪抱歉的说到。 “我好像有些用力过猛了。” 众人这才明白刚刚司无邪那种力量是一次性的,短时间无法使用的。 大家既觉得理所当然又觉得好笑。 芽衣温柔笑着。 “好了,舰长,这也不是你的错,只不过会让我们会休伯利安的时间延后一点而已。话说你还有多少时间恢复力气?” 司无邪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这样脱力过了。” 他第一次力量用尽是在对战柏林,拟似律者安德雷斯的时候。 第二次对战……支配律者时虽然脱力,但是当时自己凭借着短暂达到太虚剑心第三重明镜的恢复力,再加上对细胞内力量的压榨强行行动,这也是导致自己白头的原因。 第三次是柏林讨伐残余崩坏兽的时候,也正是那时自己的鲁莽害得将近50名优秀的士兵为自己而死。 前三次恢复的时间有长达五个多月的,短的则是瞬间。 这是第四次。 司无邪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行动,不过想来比当时没有修炼太虚剑气的第一次之后要快不少。 至于是多少他也不知道,算是大姑娘坐轿子,头一回。 芽衣询问道。 “既然如此,那么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呢?” 司无邪想了想。 “现在皇后镇之中还是有很多崩坏兽,你们拖着两个累赘行动太过危险……” 司无邪对温蒂投以抱歉的目光,后者笑了笑示意没事。 青年继续说道。 “先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呼叫师姐的支援吧。” 芽衣和布洛妮娅点了点头,做出军礼。 “是!” 琪亚娜撑着司无邪的脑袋,脸色发红支支吾吾的应和。 “真是的,老哥你头别老是向我脖子靠啊,很痒的。” “要不还是让芽衣来扶我吧?” “诶!不行不行,那样会太麻烦本来就很累的芽衣的。” “琪亚娜,我一点也不累哦,让我来搀扶舰长也不是不可以…………” “不用了!不用了!谁叫我是这家伙的妹妹呢,还是我来好。” 布洛妮娅在一旁对琪亚娜投以鄙夷的目光。 而温蒂坐在重装小兔19c的手上看着眼前四人大脑欢笑的样子,微微沉默。 突然一只手拉上了她的手。 温蒂低头,发现布洛妮娅眼中充斥着担心。 “没事吧,温蒂,你的样子有些奇怪。” 温蒂向四周一看发展不论是哪一位刚才对自己咄咄逼问的舰长还是其他两位女武神,都给予有着担忧的目光。 她真正的笑着。 “没事的,布洛妮娅姐姐,大家也不要担心,我只是…………有些……羡慕……” 哇!!!!没想到事情解决的这么快!!!!真的是一完成某件事心情就格外的轻松!!满血复活! 不说了,今天把昨天少更的也安排上! 第279章 ·我能救你 是夜,月光微寒。 在皇后镇的一个大街之上,有三人早已入睡,还有两人对月无言。 司无邪走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儿。 “抱歉,因为我的原因,硬生生拖到了晚上。虽然现在身体还有些虚弱,不过等到明天的话,我应该就差不多能恢复所有力量了。” 温蒂转头看向她,如同绿宝石般的眼眸中好像在月光倒映下散发出光芒。 她摇了摇头。 “我才是被拯救的一方才对,应该是我道歉才对,要是我双腿还好的话…………” 司无邪也不嫌脏随意的坐到了街边。 他望向了温蒂的腿部。 哪里被长长的连衣裙包裹着,虽然大部分都不可见,不过唯一显露出的双足处却缠绕满了绷带。 “那个,你的腿……” 温蒂愣了愣,随即又沉默了一会儿。 轻轻撩起长长白色连衣裙的下摆直到大腿处。 司无邪瞳孔微张。 姣好的腿型上从脚踝直到大腿根部全部绑满了绷带。 本来一对迷人的腿却被雪藏在给病人用的白色布条之下。 青年站起身来轻轻上前。 温蒂看到渐渐接近的青年,双手稍微握紧了一些裙摆,青绿色的眼眸中光芒愈盛。 司无邪来到她面前蹲下。 “可以碰一下吗?” 温蒂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位头发半数灰白的青年。 司无邪这时也才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对于一个少女来说到底是有多无礼。 正当司无邪想要解释的时候,却听到了她有些支支吾吾的声音。 “好……好的。” 说完她便轻轻闭上了眼睛,好像要迎来什么一样。 司无邪略微感到怪异轻轻将手伸向了她缠满绷带的腿部。 他的手触摸到了少女的腿,隔着绷带仿佛都能感受到其的温暖和弹性。 温蒂紧紧闭着的双眸张开了一条缝隙,缝隙中弥漫出青色的光芒,她的嘴角不由也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在司无邪看不到的天空之上,云层突然被一股风吹开,四周也开始轻轻吹拂起风来。 青年轻轻说了三个字。 “很痛吧……” 周围的一切诡异变换停止。 瞬息俱静。 温蒂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诶?” 司无邪收回用来“度气”的手。 “你的体内,渴望宝石不断地在侵蚀你的身体,而又因为你的崩坏能抗性太高导致不能侵蚀太多,所以你的身体和渴望宝石一直对抗,按理说表现在外就是腿部的剧痛。” 温蒂表情有一些呆滞的看着青年。 月色的辉光照耀也他头顶的银丝将其渲染的更白。 他没有笑,眼神也古井无波,但温蒂却能感受到这种无声的温柔。 少女低眸。 “也不是很痛,其实习惯就好了。” 司无邪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你是一个强大的人。一般人对于这种痛苦的话,别说是做到像你这么平静,光是能忍住一秒不哭天喊地就是奇迹。” 温蒂微笑着。 “舰长大人,其实,不怕痛和强大是两个意思。” 司无邪觉得这句话听着耳熟,目光看向了坐在干净碎石头上酣睡的娇小少女。 司无邪没有认可或是反驳。 温蒂升起些许怀念。 “更何况,我好歹也算是一个女武神,是一个战士。舰长大人可别把我当成一个柔弱的小女孩了。” 她轻轻滚动轮椅向前走了几步,摘下了路边的一束白色的蝴蝶花捧在手心。 “舰长你别看我这样,好歹在三年前我也是被夸赞为未来天命的第四位s级女武神的人,我手下算是杀了不少崩坏兽吧。当时大家还送了我一个风之刃的称号呢。” 她双手捧着花束,单薄的身体披挂着外套扭头向司无邪这边一笑。 青年沉默几分。 温蒂毫不在意的自言自语说起了从前。 “虽然现在看起来十分阴沉,但其实以前的我可是还算是十分开朗的存在,就像…………” 她伸出手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一般,片刻后她就张开双眼一笑。 “就像天空中的风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司无邪嗯了一声。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日子是多么的痛快,老师夸奖同学信任,同僚崇拜,我可以肆意奔跑…………” “别说了……” 司无邪轻声言语。 温蒂仿佛根本没听到。 “……所有人都以为我行。所以我也以为我行。当时我立下志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一定要成为天命第4位s级女武神!一定要保护大家!保护人民!为好朋友的死报仇!为父母的死报仇!为老师的死报仇!不再让一个人受到伤害!” 一边说一边她就越兴奋,越兴奋她的眼睛就越亮,眼睛越亮,眼中的泪水就越多。 她青绿色的眼眸就像一块染上了薄雾的翡翠。 司无邪上前弯下身体,轻轻拥抱住了她。 “不要在说了。” 温蒂满脸泪痕却依旧不见哽咽,她微笑流泪着侧头看了一眼青年,最终停下了言语。 此时她手中的白色蝴蝶花的枝干被她握成了扁形。 “舰长大人,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可对一个一点也不知根知底的人温柔,也许不久后你便会后悔你的温柔用到最不值得被温柔对待的人身上了。” 司无邪轻轻搂着温蒂肩膀的手不动。 “她们都叫我老好人,但我觉得老好人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也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老好人。还有,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该被恶意对待的,每个人都有被温柔对待的资格。” 温蒂嘴角噙着笑,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司无邪松开了环绕住她的双手又看向了她的缠着绷带的腿。 “我从天命对崩坏研究的资料中看到过,根据推测,一旦和律者核心进行融合,如果要取出核心,则原本的主人就会死亡,你知道吗?” 温蒂点了点头。 “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一次回极东支部,也可能是我人生最后一趟旅程了吧?不过没关系,成为女武神时我早就有过觉悟。” 司无邪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去听这些话,而是看着她。 “你……想活下去吗?” 温蒂不清楚司无邪的意思,她轻笑着看向自己的双腿。 “其实还是想活下去的吧?” 司无邪点了点头。 “嗯,我会救你。” “砰!” 温蒂表情一愣,便晕倒在了轮椅之上。 司无邪漠然看着她柔弱而又无依靠的脸庞,漠然的抬起了支配之钥。 “叮……” 一声轻响,一颗比之沙子大不了多少的青绿色石子从戒指中漂浮出来。 若水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司无邪只是一会儿他便满头大汗。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细小切口透过了温蒂白色的连衣裙,也透过了她的胸部,直达心脏。 少女溢出的血液被迅速冻结,本就还没有恢复的司无邪又如此动用力量,不由一下子脱力的跪在了地面。 青年咬牙缓缓的站了起来,单手一挥绿色的沙粒便轻轻的向她的胸口飘去。 这时候一只素白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司无邪抬头看到来人却轻轻一笑。 “师姐,你来了。” 第280章 ·入夜水成露 符华看着青年摇了摇头。 “再这样下去强行使用太虚剑气,你会折寿的……” 司无邪心想该折的都折的差不多了,再折又能折到哪里去? 突然他感受到身体的能量气机的流转变得无比凝滞。 像是水变成了泥。 司无邪愣了愣,又轻笑着对着符华轻轻开口。 “师姐……” 符华依旧按着他的手腕不动。 司无邪无奈的用另一只手拉住她的皓腕,想向外拉开。 当然,就算是在全盛时期的他都没有办法撼动符华一分一毫,现在的情况更是如此。 司无邪见半晌都拉不下符华那看似细小的手,不由有些无奈。 “师姐……” 语气依旧没什么太大的起伏,也没什么太长的音调,但符华知道这对于他来说已经算的上是撒娇的语气了。 不过她依旧不为所动。 司无邪嗫嚅了一会儿,便不再言语只是一个劲的想要掰开她的手,纵使努力许久也无一分移动,他也依旧如此孜孜不倦。 符华默默地看着他。 “为什么?” 司无邪赌气似的不发话。 符华看了看温蒂又看了看青年,似乎马上就将事实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再一次询问。 “为什么?” 司无邪回答道。 “她很不幸,很可怜,我想要帮她。” “她很不幸?她很可怜?你总是这么爱多管闲事!每一次都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谁来看你可怜!谁来看你不幸!谁又来帮你!” 符华柳眉高挑,心湖波澜送起,语气的音调是万古的平静,但话语的意思却是重的不能再重。 青年便知道师姐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他又有些奇怪,符华的话语好像知道自己经常做这些事一样,可自己现在好像基本没做过几件这样的事才对。 司无邪按住她的手。 “师姐,帮帮我……” 符华皱起眉头,看向青年。 难道,他不知道如果是求人的话,语气可不该这么平缓。 与他对视许久,符华最终还是放开了手腕。 “你去吧。” “多谢师姐。” “你要是再继续的话,就不要再认我这个师姐了。” 司无邪神色一愣,看了看符华,然后笑了笑。 他一边竭尽全力将绿色的沙粒向温蒂胸口处推去,又一边想到。 “原来师姐也会有赌气的时候……” 脑海的想法才刚刚停下,司无邪就觉得身体的能量就再一次消耗一空。 正当他准备再一次不顾身体强行聚集能量时,身后突然有传来了一股能量清流。 司无邪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符华的手贴到了自己背上。 他轻轻一笑,只是一时之间就将绿色沙粒推到了温蒂的心脏处。 他轻轻松了一口气,看着温蒂身上看上去完好的衣裳,总算大功告成。 司无邪轻轻的笑了起来。 “世界上还真有把吃亏是福当做真理的人?” 青年扭过头,发现穿着一身蓝色神州武术服装甲的师姐,正定定的看着自己。 像是在表达对自己作为的不满。 “其实也不算吃亏了,我感觉我太虚剑气可能又前进了一大步。” “此话怎讲?” 司无邪有些乏累的坐到符华身边。 “师姐不是也说过吗?太虚剑气首重修心。如果今天晚上我不这么做,肯定心意难平,又成为以后修行的心魔,如今除去肯定是有意自己的修行才对的啊。” 符华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太虚剑气进步了多少?”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修行并非一日之功,师姐你也是说过的。” 符华这才发现原来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结果嘴皮子想来也是不差。 符华轻轻上前为青年拍了拍刚刚身上沾染的灰尘。 司无邪对亲近之人笑了笑。 “师姐不生我气了?” 符华帮他整理好衣领,淡然开口。 “我并不是想阻止你,我只是想要你知道,不能如此随意的对待自己的身体,在你眼中可能有的事非做不可,但关心你的人眼里,没有什么事是比维持你身体健康更非做不可的了。” 符华抓起司无邪的手腕,将已经被太虚剑气转化的能量不断送入司无邪体内。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总是为别人着想,既然如此你不如先为关心你自己的人想一想,做事之前多考虑考虑自己…………” 司无邪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称是。 符华看他的样子又是一叹便不再多说。 看起来平和温柔的青年脾气和一头牛差不了多少的倔。 现在说这么多,记下总是会记下,不过估计真正到了那个时候也是不会听的吧。 “师姐,能不能帮一个忙?” 符华抬眼。 “说。” 司无邪指了指温蒂的胸口。 符华盯着少女胸部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自己。 “少女”眉头高挑,等着青年的言语,然后再判断要不要赏给他训练训练寸心拳法。 “能帮我把她心脏处的那颗东西的气息藏住吗?毕竟等下回圣芙蕾雅噗渴望宝石的时候被发现可能有一点解释不清的麻烦。” 符华看着青年,让对方罕见的脖子一缩。 这家伙,刚刚才说了要多为自己想一想,才转眼就又考虑别人了? 见符华不吭声。 司无邪悄悄的低声说道。 “师姐……刚刚说的不认我这个师弟不是真的吧?” 符华眼皮微微一抬起,算是瞪了青年一眼。 然后走向了温蒂单手点在她的胸口。 司无邪轻轻松了一口气。 看来师姐弟还有的做。 符华转头看向司无邪。 “我该走了。” “怎么快?” 她点了点头。 “皇后镇周围的崩坏兽还没清理完成,而且我刚刚传气给你让你也差不多完全恢复拥有自保能力了,一般而言足够了。” 司无邪没有多加挽留。 符华离开前对青年说了一句话。 “对他人遭遇太过感同身受,并非一个聪明人的做法,你要明白慧极必伤,情深不寿这个道理。” 符华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司无邪举头望月,口中呢喃,又自言自语。 “反正也就这么几天了,笨就笨,伤就伤,不寿就不寿呗……总不能还越活越畏缩,越活越不尽意。” 心中仍有郁结,但心情倒是舒畅许多,片刻后他放缓了平时严肃的表情又轻笑。 “人变老了,快要死了。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可以失去的东西变少了…………” 已是深夜,些许的寒气附着在街道便的不知名的小草叶子上,随即化作晶莹的露水滴落。 入夜水成露。 第281章 ·突变 “唔…………啊,好久没有睡的真的舒服了呢……” 布洛妮娅冷冷的呵呵了两声,懒得去反驳她。 明明每天都是睡的最死的那一个,还好意思说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芽衣微微笑着不拆穿她。 布洛妮娅看着自己身旁的司无邪,总感觉在他在跟着自己身边,亦步亦趋。 “舰长?身体如何?恢复了吗?” 司无邪点了点头。 “昨晚上师姐来帮了我一把。” 琪亚娜瞪大了蓝色的眼眸。 “班长昨天晚上来过?为什么本小姐不知道?” 布洛妮娅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睡的跟一头猪一样,别说有人来了,就算是崩坏兽来了你也不知道。” 琪亚娜不满的看着布洛妮娅。 “那意思是布洛妮娅你知道咯。” “班长可是a级女武神,她那么强大,布洛妮娅不知道也很正常。” “什么嘛!这种说法好狡猾,为什么我就是像一头猪的原因,布洛妮娅你就是理所应当的因为班长厉害!” “因为你笨。” 此时芽衣笑着插入针尖对麦芒的两人中间,说好了好了再吵下去就耽误时间了。 司无邪看着三人的日常又看了看碧蓝如洗的天空之上,略感安心。 温蒂眼眸低垂着,她小心翼翼用仅仅只有司无邪和她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舰长……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司无邪轻轻对少女笑了笑。 “我不是说过,我会救你的吗。” 看着青年神秘莫测的样子,少女有些不知所措。 少顷。 温蒂眼眸低垂着。 “舰长,我说过的,你会后悔对我这么温柔的……” 司无邪侧目。 “为什么?”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你绝对会控制不住想要杀了我的。” 司无邪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对着温蒂认真说道。 “我刚才也说过的吧?” “嗯?” 少女青绿色的眼眸中表露出一丝疑惑。 青年渐渐地脚步加快。 “我会救你的,所以请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请谨记这一句话吧。” 温蒂神情有些怪异。 “舰长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嗯?难道不是该说是一个好人吗?” “嗯,的确是个好人。” 温蒂低着头笑容隐晦。 “可是舰长啊,就算是我也常常有听说过神州那边的一句话。” “什么话。”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司无邪略微愣住,回想起了昨晚符华对自己的八字告诫。 青年叹气。 古人的智慧的确不可小觑。 …… 布洛妮娅看着远处天空上那艘巨大的浮游战舰轻声开口。 “事实证明温蒂并没有拖延我们的行动速度。” 琪亚娜大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促狭的看着司无邪。 “温蒂小姐的确没怎么影响我们,不过倒是另一个人强行拖了我们一个晚上呢~” 司无邪淡漠的瞥了一眼琪亚娜,寻思着什么时候应该再找她来一场兄妹间的决斗。 让她好好知道什么叫做尊敬兄长。 芽衣轻笑。 “总感觉布洛妮娅今天格外热心呢~” 琪亚娜在一旁大大咧咧的附和道。 “诶~布洛妮娅今天是被名为热心的病毒给入侵了神经中枢了吗?” 布洛妮娅平静的瞥了一眼琪亚娜,像是在警告对方。 她轻轻转头向温蒂,想尽力的将表情放的和蔼一些。 “其实温蒂,你也不用担心。你看到布洛妮娅腿部的外骨骼装甲了吗?我以前也在一场实验中受到了很严重的伤,不仅仅是双腿,就连感情中枢也被破坏,但是依靠着外骨骼反重力装甲布洛妮娅又恢复了行动能力。” 她看着温蒂眼神肯定。 “等温蒂你回到了休伯利安取出渴望宝石之后,也一定可以重新获得自由的。” 温蒂紧紧的看着布洛妮娅的腿部良久,思绪万千,然后笑着轻声答应道。 “嗯,多谢你了,布洛妮娅姐姐。不过在此之前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布洛妮娅点头。 温蒂看着自己的双腿开口。 “布洛妮娅姐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布洛妮娅回答的没有任何迟疑。 “因为温蒂十分像以前小时候,布洛妮娅的一个妹妹和温蒂很像……” 温蒂了然于心。 “原来如此……” 电子提示音忽然响起,布洛妮娅不紧不慢的单手点在了虚空中。 “滴滴!” “这里是休伯利安,女武神第五小队报告任务情况。” 布洛妮娅面前展开一个投影屏幕。 “女武神第五小队收到,现在我们已经抵达皇后镇边缘,预测时间再过去四分钟便能顺利抵达休伯利安。” “收到!” 这时候姬子注意到布洛妮娅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真是罕见,布洛妮娅你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要是琪亚娜的做出这样的表情话估计是又惹祸了吧。那么说吧,布洛妮娅,你到底有什么事?” 琪亚娜一脸无辜,心想关我什么事。 银灰色卷发的少女组织了一番语言说道。 “姬子少校,在回到圣芙蕾雅后能不能立即取出温蒂体内的渴望宝石……这样的话也许她就能恢复行动能力。” 姬子想了想。 “这个可能要视情况而定了,作为月光王座的4把钥匙之一,如果温蒂小姐驱动渴望宝石的功率能够满足3000hw以上的话,为了安全起见,收容不稳定的渴望宝石的话,我们大概率不会取出……” 琪亚娜眉头高挑,有些愤懑。 “怎么这样!一块破石头还安全起见,那什么鬼东西渴望宝石难道还能有一个少女的幸福重要!” “渴望宝石可不是一块破石头,它是高浓度崩坏能的结晶,其能量比之律者核心也不遑多让。如果取出来一个不稳定爆发的话,蔓延的崩坏能可以瞬间侵蚀好几个城市,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吗?” “可是……” 琪亚娜还想反驳,不过这一次却被我温蒂打断。 “多谢你了,琪亚娜小姐,不过不用在意我的事的……从成为女武神的第一天起我就有所觉悟。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更多的生命存活,这是我的职责,没必要争论的……” 琪亚娜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姬子无言的看着她们。 这群小家伙,也许不知道不取出渴望宝石对温蒂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从总部历来的实验记录中,那些被取出过宝石的原宿主,无一例外都全部死亡。 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们也只能选择牺牲温蒂。 在对抗崩坏面前与一个女武神的生命相比,后者也太过微不足道。 姬子叹了一口气。 大洋洲支部前些日子发来过信息。 温蒂与渴望宝石的融合率只有区区百分之二十三,而对其的利用率更是不超过两位数。 按照这种情况下去,她们早晚会亲手杀死那个无辜的,可怜的,柔弱的少女。 最终取出宝石的。 红发女性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今天晚上有些想喝酒了。 “报告少校,已抵达目标地点可随时准备登舰。” 姬子抛开脑海的思绪。 “你们待在那里别动,我马上派飞艇来接你们。” 在一个圆形的广场之上,布洛妮娅轻轻的开口。 “温蒂……布洛妮娅觉得很抱歉……” 青绿色瞳孔的少女看着天空上那一艘,才在三年前见过的战舰,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怀念。 她曾经也是圣芙蕾雅的学员,她曾经是被那个大人亲自推荐过来参加这一次实验的。 她曾经是那么的相信那位大人。 温蒂轻笑着摇了摇头,瞳孔中的光泽越来越亮。 “布洛妮娅姐姐没有错……” 司无邪轻轻抬起手,眉头一皱。 起风了? 通讯器中传来姬子严肃的语调。 “检测到强大的崩坏能反应,是渴望宝石吗?嗯?1000hw……2000hw……3000hw……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年感受着空气中紊乱的元素,以及越来越大的狂风,不由看向了温蒂。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低着头的少女。 “3000hw吗?那……应该能一发就毁掉休伯利安了吧!!” 坐在轮椅上的温蒂轻轻抬起头,身体开始剧烈的倾泄着崩坏能。 从她脚下开始,一束又一束的纯白色的蝴蝶花盛开,然后不过两三秒,就像是火遇到了油,蝴蝶花的生长蔓延顷刻间就超过司无邪视线所至的范围。 他抬头,漫山遍野皆是纯白的盛放的花瓣。 温蒂的身上的外套脱落,身体开始逐渐上升到空中。 常常的连衣裙被狂风撕裂,连同绑住腿部的绷带也一同撕裂一直直到大腿处。 她的腰后蔓延出了两只青绿色的翅膀,像是风的羽翼一般。 天空只是霎时由晴空万里化为乌云密布,皇后镇的各个位置一股又一股庞大的龙卷风升起,剿灭着这里的一切事物。 她站立于高空,双手向上抬起,远处的瓦卡蒂普湖湖面上升起百丈水浪。 她低头俯视着众生,状若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一群假惺惺的伪君子,我恨你们!恨你们所有人!” “轰!!!” 她一招手,所有的龙卷风裹挟着漫天碎石和风雨来到这里,嘴角带着残忍而又扭曲的大笑。 “我恨不得把你们通通杀掉!!!” 第282章 ·对战 姬子默默地看着舰桥上屏幕的显示停留在3000hw的崩坏能能级,眉头轻皱。 “温蒂,是你选择了崩坏?还是崩坏侵蚀了你?” 姬子漠然开口。 “爱酱,去给休伯利安主炮充能准备随时待命!” 虚空中的一个迷你小人浮现。 她这一次罕见的没有胡搅蛮缠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遵命。 看来也是认识到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 遍地盛开的白色蝴蝶花,青于白交织的自然颜色遍布了整个皇后镇。 若是从天空俯瞰,这里估计已经已经化为了一片迷人花海。 狂风在肆虐,碎石飞溅。 天空中那个依然化为了崩坏之神使徒的人,在狂笑。 布洛妮娅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温蒂……” 律者看着地面上那个茫然无措的身影,先是沉默,然后用不屑的眼神高高在上的看着她。 “抱歉啊布洛妮娅姐…………我可并不是那个娇小柔弱的少女……” 她双手轻轻平起,早已处于不远处通天龙卷,渐渐地靠近。 “小心!布洛妮娅!” 琪亚娜奋力向前一扑,直接将银发少女拉到了几十米以外。 龙卷扫过刚才她站立的地面,所过之处都留下了一条深深沟壑。 芽衣按住腰间打刀的刀柄,瞬间拔出。 亮白的刀光划过,一颗长达十余米的石头被直接切开。 布洛妮娅看着天空上那个恍若神明的身影,紧紧握了握手轻轻站起。 “现在怎么办?舰长有什么指示?” 琪亚娜指了指站在远处几乎是风暴中心地带的司无邪。 “他叫我们等。” “等?其他的呢?” 琪亚娜眉头紧皱回想。 “好像还说让我们离远一点,保护好自己之类的……还有就是相信他……” 布洛妮娅眉头高挑。 “舰长不会是打算一个人面对温蒂吧。” 芽衣又砍飞了一块石头,无奈说道。 “看样子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布洛妮娅看向远处的青年,眼神中带着浓郁的担忧。 司无邪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和温蒂最近的位置。 黑发少女青绿色的眸子里散发出渗人的光芒,她也不去管那边的三个女武神而只是看向了正处于她脚下的青年。 很明显,如果她要解决这些人,他才是头等大碍。 “啧啧,离我这么近?是准备最先来送死吗?” 温蒂无需多言,伸手一抓,一道混含着石头与风雨的龙卷风向他呼啸而来。 剧烈的风压,吹的少年黑色的风衣不断飘扬,他淡漠的瞥了一眼温蒂。 对她发问。 “温蒂,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温蒂微笑着却不回答,只是询问。 “舰长大人,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我说过的话呢?” 说完她便用力的将龙卷向司无邪这边一扯。 “对我这种人温柔!你可是早晚会后悔的!” 身体前传来强大的吸力,给锋利的风。 司无邪想了想然后就先把自己手上戴着的花纹难看的手套收回到了衣服里。 在面对这人类绝对无法抵抗,就算是有女武神装甲的女武神也无法直面锋芒的自然之力之前。 青年的表现实在是太过轻描淡写。 他没有担心自己身体的安危,反而仿佛是更害怕狂风将那一副丑陋的手套损坏一般。 温蒂眼角狂跳,又召来一条飓风。 “少在那里给我瞧不起人!!” “轰!!!!” 两股反向螺旋的风对撞在了一起,以司无邪为原点,一条长达数公里的豁口贯穿了皇后镇,裂开了大地。 在一旁观战的小心翼翼的三人一愣,随即十分着急的青年安危的布洛妮娅和芽衣就要向前冲过去。 这时候反而是琪亚娜拉住了他们。 “琪亚娜,你干什么!快一点,说不定舰长还有救。” 白发少女看着两位挚友的表情默默摇头。 “芽衣,布洛妮娅你们先别急,你们还记得哥哥刚刚说的话了吗?” 黑发少女满脸迷茫,布洛妮娅却如同恍然大悟一般。 “是要我们相信他吗?” 琪亚娜点了点头,表情却不和平常的平静看向了依旧激烈对撞的龙卷。 “哥哥从来不骗人的,你们看……” 布洛妮娅和芽衣随着琪亚娜手指的方向望去。 两道连接云层和大地的龙卷突然变得有些凝滞。 芽衣抬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明明从温蒂长出翅膀就开始落下的雨此时居然已经停了下来。 不,它根本没有停! 芽衣看到了高空处还是有淅淅沥沥的水滴落下。 可为什么它没有落到地面? 黑发少女看向了前方的天空。 雨水落到一定高度,全被牵引向了两条龙卷风。 雨滴虽然细且小,但是当亿万颗汇聚在一起之时,却依旧成为一股庞大的水流。 积水成渊不外如是。 龙卷风中沾满了雨水,旋转速度越来越慢,变得也越来越笨重。 温蒂看着被龙卷风覆盖的那个人不屑的一笑。 如果是一般情况之下的龙卷风也许还真的会因为水流庞大的重量而停下来,可惜她在这里。 风之律者的权能,正是创造理想的流体的力量,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操控风。 既然是受我操控的风,我不说停,它又要如何停下? 黑发少女笑着一挥手,龙卷风的迟钝消失旋转速度却哎刚刚更加之快。 她本应该是清秀柔顺的脸颊上,此时却布满了狰狞。 “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话音未落,温蒂的神色一愣。 几颗雪白色的冰花从空气中浮现,落到了她的手心。 “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她向下一看,两条龙卷风的底部蔓延上了一层寒冰。 “咔咔……” 她一眨眼之后寒冰蔓延到了龙卷风的中间,她又一眨眼,龙卷风便化做了一座壮丽的接通天地的冰雕。 “哈?” 温蒂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般,看向了下方完好无损的青年。 他身体周围覆盖着一层透明的屏障,身前漂浮着一把剑。 司无邪看了看身旁的护罩又看了看手上红色光芒耀眼无比的戒指,低声说道。 “多谢你了,伊丽莎白。” 随即他看向了天空中的温蒂。 “你刚刚问了我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你说过什么,那么这一次换我来问一问你,你记不记得…………” 司无邪握住了身前的若水。 “……我昨晚上说过的话呢?” 温蒂看着司无邪手握长剑的样子,蓦地一下子想到了也是昨天,他三剑就直接灭了自己废了大力气召唤出的眷属的场景。 少女眉头瞳孔微凝不想他再使出那种力量。 于是她将手伸向天际然后猛的向下一抓。 又是四五道龙卷从天而降,以毁天灭地的势头向下蔓延。 “谁管你说了什么!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去死就是了!” 司无邪没有如同温蒂所料一般像昨天一样对着她使用那可怕的化为水龙的招式。 他也没有扬起长剑对她挥舞。 他做了一个在场的众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将若水一下子插近了身前的地面。 司无邪轻轻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有些感谢符华。 昨天晚上她说要输真气的时候,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或者说是她根本没有什么概念。 输入给司无邪的真气足够他肆意挥霍一场了。 说来可笑,太虚剑气以天地为本源丹田,肉身为经脉,本来只要修行到太无剑心第一重止水,一般而言就完全不用担心真气不够用的问题。 而司无邪这种只算半重止水之境的转化能量的力度,还不如这种如同神州古代寻常武者将真气收纳于丹田来的实在。 这一次可以说若不是师姐昨晚上给了如此庞大的真气能量,现在他可能在将两条龙卷风冰封后就已经力竭倒下了。 思绪千回百转,司无邪再一次抬头看向温蒂,却丝毫不在意那些声势浩大的天降龙卷。 “请谨记,我说过,我会救你的。” 还没等温蒂做出反应,司无邪就轻轻勾了勾手指之上的支配之钥。 温蒂突然感觉心脏处一阵狂跳,然后她惊骇欲绝的发现自己腿部渴望宝石的力量在疯狂流逝。 不,也不能说是流逝,而是渴望宝石的力量在逐渐进入自己的胸口,然后就不疾而终。 “为什么会这样?” 天空降下的龙卷身形一滞。 青年眼中带着些许怀念。 “好久没用过这一招了……” 手中长剑一拧,司无邪轻声开口。 “太虚剑形·坎水阵!” 方圆百丈之内全部化为了水的乐园。 第283章 ·逃脱 下方的水潭中蔓延出了几条水龙,它们相互交织缠绕的向天空中捂住心脏的温蒂,争先恐后一般飞去。 温蒂强忍着不适的感觉捂着胸口,单手对着水龙一挥舞。 霎时间,几道空中旋转的风刃出现在她背后。 没有过多的停顿,温蒂艰难的指了指水龙。 风刃便像是得到了命令的士兵,对着水龙冲了过去。 “嗤!嗤!嗤!” 风刃和水龙对撞,如同射出的子弹撞上了厚实的墙壁。 风刃消散,水龙继续向前。 温蒂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昂!!!” 几条水龙成交织之势跃上了温蒂头顶,随后猛的向下一冲。 温蒂来不及阻挡也无法阻挡的被其击中。 恐怖的撞击力道让少女心口一闷,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水龙势头不停,如同要将少女拖进自己洞窟囚禁的恶龙,口含着娇柔少女一下子扑进了水潭。 当然水龙不是恶龙,水潭也不是它的洞窟,不过关于囚禁的能力却比之恶龙的洞窟要强的太多。 司无邪再一拧剑柄。 只在一瞬之间,整个坎水阵形成的水潭悉数化为坚冰。 明明应该是正处于南半球入夏时分,温度该逐渐上升的皇后镇此时时间像回到了几个月前的寒冬一般寒冷。 琪亚娜用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臂膀,笑着对布洛妮娅和芽衣说道。 看吧,我就说相信哥哥总没错的吧。 “走,上前看看去。” 司无邪放开了若水,走上前,看着被几根冰柱架起的温蒂。 “我曾经见过一个律者,当时她只是如同开开玩笑一般的戏耍我,但每一次她几乎都让我逼近死亡边缘。而最不可思议的是我没有死却还是因为她手下留情的缘故。” 温蒂眼中弥漫着杀气,状若疯狂。 “该死的虫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司无邪停在了她的面前。 “我现在和那时候相比虽说某种程度上上算是强了一些,不过综合实力肯定是没办法和可以使用天火圣裁的我比的。而即使是这样的我,依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你从天空拉下来……” 司无邪意念一动,手上支配之钥一闪,她心脏处的那一颗细小如沙粒一般的绿色石子,开始疯狂的吸收渴望宝石的能量,也以此断绝了温蒂像使用力量的源头。 温蒂恨恨的看着司无邪,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你!想!说!什!么!” 司无邪哦了一声淡然回答。 “我只是想说,与渴望宝石只有区区百分之二十三融合度的你这么弱,还当什么律者?我这就来帮你解脱你那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 被如此羞辱的温蒂怒极反笑。 “好!好!你最好等一会还能说的出如此嚣张的话!” 布洛妮娅和琪亚娜芽衣跑了过来。 银发少女看到温蒂这一副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温蒂,语气有些迟疑。 “温蒂……” “闭嘴!!!” 轻声的言语换来的是暴躁的回答,温蒂眼神疯狂无比的看着布洛妮娅。 “你这个虫子,最好给我收起你那种可笑的假慈悲!然后有多远滚多远!不然的话就等着被我杀掉吧!” 琪亚娜不满的反驳。 “你你你,都被哥哥捆成这样还敢这么嚣张……” 温蒂只是冷笑的看着琪亚娜,却不说话。 这时候司无邪的天命通讯专用手环之上,传来了“滴滴”的两声。 青年按照记忆按下一颗按钮。 一个投影屏幕出现在眼前。 姬子刚想开口,却一眼看到了被寒冰封住了大半身躯的温蒂。 红发女性松了一口气,然后眼神复杂的看着司无邪。 “舰长……你可真的是让我吃惊,本来以为你很强,不过没想到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现在你们就待在哪儿别动,我们马上派人安全回收渴望宝石。” 司无邪轻轻摇了摇头。 姬子看的一愣。 “舰长这是什么意思?” 司无邪抬起了手中的若水指向了温蒂。 “不用派人来了,我这就立刻取出渴望宝石。” 姬子不确定的问道。 “你是说你现在就要自己把渴望宝石取出来?” 司无邪点了点头。 “你疯了吗!渴望宝石的结构十分不稳定,没有足够的防护和技术的情况下贸然行动,一旦出什么意外,整个新西兰估计都会从版图中消失的!” 司无邪稍微注入一些能量到支配之钥之中,几个淡红色的透明护罩笼罩住了他和他身后的三人。 面对着红发女性的愤怒,他的回答尽显淡然。 “放心,我有办法让它维持稳定状态。” 说道这里他又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不行!这太危险了,立刻停止……” 司无邪摇了摇头。 “现在的话,渴望宝石在温蒂体内多一秒,她的理智就会被侵蚀多一分,如果不早一点取出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那也不行!就算你只有百分之一失败的可能也不行!要知道如果取出渴望宝石爆发的话,首当其冲的你们是绝对无法幸免的!” 司无邪闻言却不再多加解释,而依旧是轻轻的开口。 “放心,我有把握渴望宝石伤不到自己。” “舰长!你……” “姬子少校……” 司无邪看了投影屏幕上的红发女性一眼。 “我现在是长官,请你服从命令……” “你!” 布洛妮娅轻轻上前对着姬子歉意的点了点头。 “姬子少校,我们愿意相信舰长。” “怎么连一向冷静的布洛妮娅也……” 芽衣此时也有着不好意思的对着屏幕上的红发女性笑了笑。 “抱歉了,姬子少校,我也愿意相信舰长能够完美取出渴望宝石……” “芽衣你也……” 琪亚娜又一次打断了姬子的话语。 “姬子老师,看到了吧,三比零,大家都愿意相信哥哥。现在你的反驳无效了!” 姬子看着三人同气连枝的样子,无奈,扶着额头。 “也不知道舰长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琪亚娜就不说了连一向顾全大局的芽衣和布洛妮娅也这么乱来……” 琪亚娜气呼呼的说道。 “什么叫我就不说了啊!!我就不能被灌那个什么迷魂汤啊!” 姬子看的理这个笨蛋。 芽衣和布洛妮娅对视一眼,后者轻轻解释。 “我们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渴望宝石的爆发到底会带来什么危害,之所以这么支持舰长的原因除了信任以外。” 布洛妮娅看了一眼满脸怒容的温蒂,轻轻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还有就是真心不希望她就这样死去,这样消失……” 布洛妮娅看着她与记忆中那个还在孤儿院时的“她”相似的面孔,无表情的脸上唇角动了动。 温蒂看着眼前的布洛妮娅,以及她眼中的痛苦翻涌的情感,不由轻轻呢喃。 “布洛妮娅……姐姐……”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吗?” 温蒂低下头。 “离……” 布洛妮娅发出疑问。 “离?” “离我远点!!!” 司无邪心神一动,急忙把布洛妮娅拉到身边。 从远处飞来几十枝带着像是燃烧着的崩坏能的箭矢直接射穿了覆盖温蒂身上的坚冰。 司无邪看到了那几个火焰弓箭死士。 “该死!” 长剑若水从一旁自然飞入司无邪手中,青年对着死士一划。 一道剑气直接将数十只人形怪物直接击毙。 不过当他转头时,温蒂早已不见踪影。 “温蒂呢?” 琪亚娜愣愣的看着天际。 “飞?飞走了?” “追!” 第284章 ·紧急情况 “滴滴!” 极速奔跑中的司无邪轻轻按下手环上的按钮。 姬子凝重的声音中又带着些许担忧。 “如何?追到了吗?” 司无邪摇了摇头,看着始终飞行再前方的温蒂。 姬子点了点头,语气严肃。 “现在情况十分危险,温蒂估计已经完全律者化了。地图显示,她已经快逃出了皇后镇的管辖范围了,必须马上请求总部派出s级女武神……” 还没等司无邪出声回答,不远处的布洛妮娅靠近担忧的问道。 “如果,派出s女武神,温蒂的结局会是什么?” 姬子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轻声说道。 “死亡是唯一的结局,不论是天命还是人类,都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律者尚存于世界,她们没有第二条路。” 琪亚娜有些焦急的说道。 “姬子,可不可以不告诉总部。” “你想让第四律者跑掉?让后给人类造成巨大的灾难?让无数人流离失所?” “才没有那个意思,不过,如果温蒂清醒过来,不就不算是律者了吗?” 姬子有些恼怒的看着她。 “真是小孩子气!我见过许多被崩坏能侵蚀意志的人,就结果而言,无人生还,你们仅仅凭着理想化的想法有什么办法?” 琪亚娜沉默些许,神色少有的平静和缓。 “姬子老师,你还记得2年前长空市成为第三律者的芽衣吗?” 姬子看着白发少女又看了看她身边一脸坚定的黑发少女,略微沉吟。 琪亚娜十分肯定的说道。 “当年芽衣都能从崩坏的意志之中苏醒过来,那么老师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温蒂能够苏醒?” 姬子无言。 布洛妮娅借此时机开口。 “布洛妮娅愿意相信这一份可能性,我们绝对会会让温蒂清醒过来的,所以请相信我们,姬子少校。” 姬子最终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天命总部可是一直监控着世界范围内崩坏的发生的,纵使我不去汇报,它们也绝对会监测到这超过3000hw的崩坏能级。” 芽衣冷静自若。 “既然如此那天命的s级女武神还有多久会到来。” “从他们发现我并确认情报,估计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就会抵达新西兰了吧。” “什么!” 琪亚娜不可置信。 “天命总部离这里不是隔了十万八千里吗?” “的确是隔将近半个地球,不过这十多年来天命努力钻研空间技术,“西琳计划”的研究成果,再耗费大量资源和能量之下估计能够支持一艘小型战机进行,连续的短距离的空间跳跃。凭借着这一点三十分钟还是多说了的。” 琪亚娜发出感叹。 “有这么夸张?” 姬子摇了摇头。 “是比这个还要夸张,如果不计一切代价的话,我甚至认为天命想送一两个人在一个小时之内环游世界没有任何问题。” 众人心头有些阴霾,司无邪带着歉意对红发女性说道。 “姬子,刚才我那样十分抱歉。” 姬子这时候反而被司无邪逗乐了一瞬间。 “哟,刚才不是还挺强势的吗?现在反而认错了。” “抱歉。” 看着冷静自若的青年,姬子还是无奈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了,不过别误会,我可不是接受你刚才对我强制下命令的道歉。” 司无邪不是很懂姬子想表达的意思。 红发女性笑了笑,双手抱胸。 “当然,我并非是在苛责你。我只是想说,其实你刚刚做的没有错。” 姬子看着司无邪认真的说道。 “这也是一个曾经久居高位的人的忠告,舰长。你既然身在这个职位你就该明白,你要听从下属的意见然后做出自己的判断。再然后,你就必须相信自己的判断!记住!纵使再多人反对你也要相信自己的决定!” 她回忆起一些往事。 “对于一个长官而言,自己无法相信并贯彻的事情,无法让别人认同。当然你的确做的很好,除了我以外,你身边的那些小姑娘们倒是对你死心塌呢。” 奔跑中的芽衣脸色发红的看着这个话说道一半又从严肃化为笑嘻嘻模样原最高长官,有些羞恼。 “姬子少校,你怎么和许以静老师一样啊,请不要再开玩笑了。” 姬子笑着说了两句抱歉。 司无邪再一次发问。 “那姬子既然认为我没错,刚刚接受道歉的是…………” 姬子手指抵在侧脸,笑语嫣然。 “接受的当然是对淑女太凶的道歉啦。” “……” 姬子看到大家的表情无趣的啧了一声,又恢复严肃的模样。 “话说这么惬意的和我说话没关系吗?你们可是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要追上那个风之律者并回收,这可能吗?” 长久成沉默的司无邪这时候对着前方飞行的温蒂伸出了手。 “三十分钟……” 青年的手握紧,支配之钥上红光弥漫。 “足够了。” 温蒂心脏处的绿色沙粒,绿光大作,渴望宝石的能量输出一下子变得迟缓和凝滞。 他又向下一扯,温蒂便斜斜的坠落到远方的绿地平原之上。 三位女武神对视一眼,心中稍感放松。 这位舰长的强大,总是能让人安心异常。 远处的温蒂,捂着胸口,单手对着司无邪来的方向伸出。 “你们这些混蛋!!” 渴望宝石的能量疯狂的输出,纵使有心脏处的绿色小沙粒也无法阻止。 奔跑中的司无邪突然停住,顺手又把琪亚娜三人拦了下来。 琪亚娜急切的拉着他的手臂。 “你干什么啊舰长!这种时候分秒必争为什么有要停下来啊!” 司无邪指了指前方的空气。 “轰!!轰!!轰!!!” 数十余只战车崩坏兽和手持长矛大盾的圣殿崩坏兽从虚空现形。 芽衣和布洛妮娅纷纷皱眉。 眼前的情况似乎有些太过于似曾相识,她们也终于理解了昨天那些被舰长三剑解决的突如其来没有任何预兆的崩坏兽到底从何而来。 “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的砸到地面的声音。 又是数十只战车崩坏兽落到了地面。 看着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着自己们的如同铁壁大山一样的战车崩坏兽。 司无邪瞬间就理解了温蒂的想法。 “原来如此,是想拖住我们吗?” 司无邪将长剑插入地面,刹那间,一滩水以长剑为中心蔓延过此地的所有崩坏兽。 “你们快去把温蒂带回来!我在这拖住它们。” “诶?哥哥你不是应该两三下直接把这些崩坏兽砍倒,然后带着我们一起去见温蒂吗?” 司无邪握着若水的双手不动。 “可是可以,但是不能那么做。” “嗯?为什么不能?” “一旦我使用力量过度的话,很可能会像昨天那样,完全失去战斗能力。那时候的我,只会成为拖累你们的累赘,也绝对抓不住温蒂。” 琪亚娜还有些欲言又止,不过司无邪却像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一般平静解释道。 “你们放心,刚刚温蒂已经被我打伤,现在又如此不要命的使用渴望宝石的力量,再加上我的一些特殊手段,与渴望宝石融合度只有堪堪百分之二十三的她,现在就算是你们也有很大的机会可以战胜。” 琪亚娜先是松了一口气,让后又一脸不满的嘟囔。 “什么叫做就算是我们也可以?本小姐可是要成为s级女武神的人!” 芽衣苦笑的拍了拍琪亚娜的肩膀。 “别刷嘴皮子了琪亚娜,布洛妮娅都已经冲上去了。” 琪亚娜点了点头,也跟着芽衣快速向温蒂跌落的位置跑去。 “哥哥,千万要小心啊!” 司无邪看着白发女孩的背影,笑了笑。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 言语未落之间,又是几头战车崩坏兽从虚空中重重的砸向地面,溅起无数水花。 司无邪看着这一幕缓缓思考。 温蒂看起来是放弃了一切攻击手段,想要用崩坏兽拖住她们,好让自己有喘息之机。 司无邪叹了一口气。 可惜,只要昨天晚上送入她心脏处的那颗宝石还在,她就永远不可能恢复一开始展现的那种实力。 司无邪看向了正隐隐透着璀璨红色光芒的支配之钥, “多谢你了。” 戒指表面闪过几道红光,像是在回应一般。 第285章 ·坏消息 温蒂无力坐在地面。 而三个人此时迅速的来到了此地。 温蒂冷眼的看着她们,没有说话。 而那三人也并非是如同敌人一般,她们也没有攻击。 布洛妮娅轻轻上前。 “温蒂……” “闭嘴!” 她青绿色的瞳孔中饱含着憎恶于愤怒。 “你们这种虚伪的人,嘴里除了谎言还能有什么?” “不是的,温蒂,你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是想救你的?” 看着琪亚娜确定的言语,她不屑的说道。 “呵呵,救我?为什么要救我?” 她的背后绿色风翼张开,身体浮在空中,笑着说道。 “我现在可是重获新生,双腿也能行动,身体中有着无尽的力量,我需要救?” 芽衣认真的按住自己的打刀刀柄。 “温蒂!快停下!” “停下?为什么?” 黑发少女表情严肃认真。 “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渴望宝石中的崩坏意义侵蚀的越来越深的!” “哦?” 她不屑的笑了笑。 “你们都说我被渴望宝石控制?可我觉得没有,我的意志无比清晰而又明了的告诉我,我现在的状态好极了!” “嗖!” 芽衣躲过了温蒂挥手召来的风刃。 “就是因为崩坏侵蚀人们的意志人们还好不察觉这才是它们的可怕之处啊!” “住口!!” 温蒂强忍着心脏处的阻碍与不适,挥手召唤出一排在身后旋转的风刃。 “什么被崩坏侵蚀不侵蚀的!全是谎言!分明是你们不想让我再一次站起来,再一次获得了自由!你们想我再一次做回那个轮椅上的人!做回那个容器,每天不能行动,还要忍受别人的嘲讽和痛苦的没有自我的容器!” 她又是一挥手,风刃极速的向前飞去。 “你们果然是一群伪君子!虚伪而又自私!” “不是的,温蒂,我们是真心想要救你的!” “亢!亢!亢!” 几声风刃撞击到金属上的声音响起,芽衣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布洛妮娅,心情愈发沉重。 “没关系的,芽衣姐姐。” 布洛妮娅放下盾牌坚定的注视温蒂。 “既然温蒂不听我们说话,那就让我们打醒她好了。” 琪亚娜在一旁大笑,然后举起了双枪。 “嘿嘿,我早就说嘛,狠狠地教训她一顿不就好了?” 温蒂嘴角露出疯狂的笑,一边伸开双手。 “很好,这才是我们最该做的事情,来吧!相互厮杀,战斗吧!无力的言辞比不上真正的力量!” 琪亚娜握紧双枪。 “别搞错了,我们可不是要杀了你,而是要一脚踢醒你那迷糊的脑袋!” 温蒂不屑的笑着。 “天真小屁孩们,就凭你们?” 她想再一次动用力量召来毁灭的龙卷将面前那三个的人吹开,可却发现因为心口处不知名的阻碍无论如何也无法调动那么强大的力量。 “嘁,可恶,是因为与渴望宝石融合率太低的缘故吗?” “nekochar” “雷电爆裂!” 投影猫爪和一道宽达数十米的电光从,下方传来。 温蒂凝眸,双手一挥拉出与芽衣刀波同样宽大的风刃对撞。 “砰!!” 结局是两两抵消。 “哈哈哈!刚才还一直说大话,这么弱小的攻击又能对我产生什么效果呢?就算我融合率低又如何,你们这群弱小的家伙又要如何战胜我?” 温蒂狂笑着掩饰自己心口剧烈不适的事实。 “嘛,不过看在你们好歹算是帮了我的份上,我允许你们逃跑。” 三人定定的看着她。 温蒂眼神渐渐的冷了下来。 “蠢货们,别不知好歹,再不走的话我可是真的会杀了你们的。” 布洛妮娅向前轻轻走了一步。 “温蒂,我们相信自己,我们也相信你绝对不会伤害我们,所以请你回来好不好?” 漂浮在空中的风之律者有些痛苦的捂着胸口。 “闭嘴!我绝对会杀了你们的!” 布洛妮娅眼眸低垂。 “那没有办法了,就算是用蛮力,我们也绝对会带你回去!重装小兔19c!!虚空爆裂!” “嗡嗡…………” 随着布洛妮娅话语的轻轻落下,她缓缓向上抬起手臂。 空气中传来略微的震动。 温蒂心中警铃大作,想要立即向高处飞去,不过此时胸口的无力感却原来越强。 然后她就错失了逃脱的最好机会。 虚空中出现一个黑点,一个逐渐扩大的黑点。 不远处地面上的一些颗细碎的石头,突然开始轻轻颤动。 不只是那一颗石子,就连周围的树叶,沙尘等一切东西都在动。 原本处于空中的一个小黑点突然放大成为一个半径10米的黑色的巨大的球体。 琪亚娜和芽衣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布洛妮娅的身边,只有那里才是不受影响的区域。 除三人之外霎时间处于此地的所有物体悉数被球体吸引。 温蒂也不例。 像是磁铁吸引铁石一般,在黑发少女愤怒的眼神中。 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空中扯下来了一般,直线向黑球飞去。 “砰!” 巨大的重力将温蒂死死的压在地面,甚至连呼吸都做不到。 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儿,突然,温蒂感受到身上的重力已然消失。 她缓缓的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炮口对着自己。 死亡的恐惧萦绕在心头,这位新晋律者脑子发蒙,居然就这样愣在了原地。 布洛妮娅将重装小兔收回,轻轻上前拥抱住了温蒂。 芽衣焦急的大喊。 “布洛妮娅!不行!太危险了!” 银发少女置若罔闻,当做没听到。 “温蒂,请不要在这么伤害自己了,回来吧。舰长一定有办法让你变成原来的样子,取出渴望宝石之后,凭借极东支部现在的技术我们也绝对有信心让你从新站起来的。” 温蒂回过神,瞳孔中的青绿色光芒稍微褪去一些。 她有些发愣的呢喃。 “布洛妮娅……姐姐……” 布洛妮娅松开抱住她的手正视着她,又想要笑一笑,不过最后却只是重重的嗯了一声。 “温蒂,和我回去吧?” 温蒂轻轻的向后退了一步。 “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 温蒂抱着头眼含悲伤的看着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姐姐!你们快跑!!我…………” 布洛妮娅疑惑的站起,重复了一句。 “我?” 四周隐隐有气流环绕,瞬时之间,连她心口处的绿色沙粒也不知为何停止了一瞬间。 庞大崩坏能萦绕上了温蒂的身躯。 少女用悲伤而又哀求的眼神看着布洛妮娅。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控制不住渴望宝石的力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发少女开始痛苦的抱着头大喊。 “温蒂,坚持住!布洛妮娅这就来救你!” “不!不行!布洛妮娅姐姐不要过来!” 温蒂拼近最后的理智,纵身一跃,又一次向远处飞去。 “温蒂!” 第286章 ·坏消息 “滋噜滋噜……” 水流动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众多巨大怪物形成的铁壁之中有一个人。 一个淡定自若按住手中插在地面上剑的人。 他轻轻扫视一眼周围,一动也不能动,仿佛被胶水黏住的巨大怪物,蓦地有些感叹。 不知不觉之间,甚至在没有意识的时候原来自己已经这么强大了。 他可以轻描淡写的一举拖住30余只战车崩坏兽,甚至只要他想,拼着失去行动能力的风险,一举瞬杀它们也不是问题。 青年眼神有些恍惚。 姬子不久前才说过自己是一个天才。 但他其实既远远没有别人努力,也不是天才。 他能如此之强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身体的那一股直到现在自己也没有搞清楚的古怪能量。 即使自己没有任何锻炼,它也在洗刷强化自己的身躯。 细胞分裂产生,老细胞死亡,新细胞诞生。 每一次轮回,新者就会获得比旧者更加强大的力量。 他的确不是天才,只是像游戏中作弊或者开挂了的人一样。 只不过代价并非金钱,而是生命。 他一直在成长,一直在变强,可即使所逢基本无敌手估计就连许多a级女武神也不会是他的一合之将,对于平常人来说是灭顶之灾的崩坏兽在他眼中不论来再多,也只不过一剑而已。 可即使这样他也知道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远远不能达到能够比肩律者的力量。 他的确是在柏林击败过伊丽莎白,可那一场对决水分太大。 不仅仅因为严格意义上击败她的是凯文才对,而自己不过是当了一个天火圣裁发射器。 而且,那个时候伊丽莎白真的是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用出来。 起先司无邪以为是她自诩神明的傲慢,后来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她根本不愿意伤害自己,就连化为了以灭世为本职的律者也是一样。 此时胸中的气血一阵翻腾,连带着地面坎水阵的水流也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翻涌着浑然不似刚才的平静,就连崩坏兽似乎也有挣脱的风险。 司无邪看似平静的看着这一幕,表情不变。 太虚剑气,重在修心,心烦意乱者,执迷不悟者,不得寸进,反伤其身。 青年冷漠看着蠢蠢欲动的怪物们,却不刻意压制不去想心中的情绪。 纵使符华强调过非常非常多次的要断绝执念,可司无邪却一点也没有这种想法。 他对那个女孩实在有太多愧疚,对自己不仅没能拯救她反而亲手杀死她的愧疚。 明明她一直在等自己像一个英雄一般拯救她。 他知道每当想起她自己的心境就会紊乱无比导致太虚剑气杂乱无章,但他却依旧不会去选择忘却。 也正是因为司无邪知道如此。 他也明白一旦自己选择忘记或者忽略,那么在以后自己偶然回想起来的那一天就会为自己这种令人作呕的行为感受到更深的愧疚,更大的恶感。 执念愈加。 意难平。 司无邪抬起按在若水上的一只手,轻微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 他看着手掌上的一抹鲜红自嘲的笑了笑,心想自己会不会还没等到寿命用尽的那一天就吐血吐死? 倏地,青年突然想到了那个梦。 那个在休伯利安上自己做的梦。 梦里花开遍地,微风徐徐,阳光普照,树荫茂密。 梦里还有一人……如见故人,喜不自胜。 如同滚烫开水般沸腾的水域停了下来,又变换成了刚才那般平静模样。 青年轻轻笑了笑,让心绪复杂的是她,最终让心思平静下来的也是她。 看来自己的执念也并非那么不好。 他看不到远方的战斗情况,听着随风传来的隐隐的爆响,司无邪心中无甚担心。 温蒂化身的风之律者实在太弱了,百分之二十三的与渴望宝石的融合度,估计连百分之十都不到的崩坏能使用率,让她比之伊丽莎白说弱化了100倍不止,都是谦虚之词。 估计她比之帝王级崩坏兽也大有不如。 如果不是她是温蒂那个本性不坏的女孩化身而成,司无邪完全有力量瞬间让她消失。 但要杀一个人容易,要完全碾压控制住一个人却异常艰难。 前者只需要全力出手就是。 后者不仅仅要出全力,还要懂得控制自己的全力。 所以他才会半天都没有办法解决她。 不过也正是因为温蒂本身实力不强,再加上自己本来是打算用来就她的那一颗绿色沙粒的结果。 相信就算是以那三人的实力应该也足够打败她才对。 尤其是布洛妮娅。 那一个看起来所有人不论是身高还是年龄都是最小的一个女孩,拥有的战斗实力和战斗经验却是最强的一个。 直到现在司无邪都还是有些无法理解在女武神测试的时候,琪亚娜到底是如何战胜对方的。 难道还真的是凭借着那虚无缥缈的运气?或者还是说布洛妮娅在月光王座上受的伤还没好的原因? 一大群崩坏兽就如同听讲座的学生一般陪着青年安静的立在原地。 虽然青年并没有说话。 “滴滴!!” 紧急联络的声音从手环中传出。 司无邪眉头微皱按下接听。 发来联络的是琪亚娜。 “哥哥!温蒂她又跑走了!” 司无邪有些讶异。 按理说她们三人应该足够应付才对。 “对不起,舰长,这一次是布洛妮娅的失职……” 还没等司无邪开口,芽衣却连忙帮布洛妮娅解释。 “不是的,舰长,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温蒂本来不是很高的崩坏能,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司无邪微微一愣,回想到了刚才自己心绪紊乱的时刻,那时候好像放松了一丝让支配之钥对她心脏处的伪核心的控制力。 这其实是他的失误才对。 司无邪平静淡然的说道。 “没关系,布洛妮娅不用自责。你们先追,我马上到。” “追的话我们倒是已经在追了,可是哥哥,你走的话崩坏兽怎么办?” “这附近是大大规模的无人区,放出来应该没事,如果跑到居民区去了,符华她们会解决的。” “滴滴!滴滴!” 正当司无邪准备起身的时候又是一个通讯插入了他们的通讯频道。 没有过多的废话,姬子严肃而又带着凝重的声音响起。 “给你们带来两个坏消息。就在刚才,天命总部已经认定温蒂成为第四律者,第二条,他们已经派出s级女武神赶来击杀第四律者。” 琪亚娜最先回答。 “s级女武神吗?平时要是看到的话肯定会忍不住和她切磋一下吧。不过现在的话要是遇到她们情况就太糟了。” 姬子不理会某个白痴的自大说话,而是解释着她的信息。 “这一次出动的s级女武神名字叫做幽兰黛尔,第六神之键,创生之键黑渊白花的持有者。我曾经见过她一面,不论是否有s级这个头衔,她都给人一种绝对无法战胜的感觉。” “嘁,姬子老师,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姬子眉头动了动。 “这时候的成语反而用的挺顺溜的……还有我这不是长他人志气,我说的是事实,据说从天命现有的s级女武神之中她也应该是最强的。” 琪亚娜无所谓的说道。 “她来又有什么用,等哥哥过来,我们马上就可以打倒温蒂,她还有半个小时才来,等她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姬子轻叹。 “我刚刚说了,这是一个坏消息。她们并非是从地中海之上的世界树出发,而是在非洲地区执行任务,估计再有个五分钟就能抵达你们所在的地区了吧。” “什么!” 不只是琪亚娜,就连布洛妮娅和芽衣的心情都沉了下去,s级女武神是她们现在绝对无法企及的层次。 “姬子。报告她们的行进地点。” 追着温蒂前进的三人听到了一个轻而平静的声音。 是司无邪。 姬子声音些许停顿。 “你想干嘛?” 司无邪没有回答自顾自说着。 “我们没有选择。只能我去。” 姬子长叹一口气。 “你要知道对于s级女武神,还有另一种说法来形容她们的实力。” 司无邪不答,默默倾听。 姬子继续说道。 “与律者同等级的威能,这样你明白了吗?” “明白。” 阅读过许多有关崩坏资料的他早就听过这个说法。 红发女性语气有些隐怒。 “明白你还去,你要知道我刚刚说的和律者同等级的力量可不是温蒂这种半吊子能比的,那是真正的能发挥百分之百的律者核心力量的灭世神!” “总不能杀了我。” 姬子呵呵两声。 “幽兰黛尔可是以认真严肃著称。如果你去阻挠她。她绝对丝毫不会在意你是不是同为天命人员的事,也许她的确不会杀了你,不过除了杀了你可能她什么都可以做,就算你残废也一样。” 司无邪看了看手上的支配之钥轻轻嗯了一声。 姬子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姿态大感无奈道。 “我反对。” 司无邪轻轻将插在地面中的剑抽出。 “姬子,你刚刚才给我说过作为长官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地面上束缚崩坏兽的水域渐渐消失。 姬子苦笑暗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青年不去管四周已经恢复了行动的崩坏兽,单手将剑举起。 “……所以,这是命令。姬子,给出他们位置发给我,地图弄简单点,不然我看不懂。” 姬子无力的说道。 “遵命,长官。” 琪亚娜有些轻和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哥哥,要不还是不去了吧……” 旁边的芽衣和布洛妮娅同时沉默,似乎是在认可琪亚娜的说法。 为了救一个人反而却伤害另外一个更为亲近的人,这是她们无法接受的。 随意看了一眼手环上的两个点,司无邪将若水向一个方向的天空掷出。 “放心,你们只管去救温蒂就是,剩下的交给我。” 依旧是一贯的平和声调。 他总是这样,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司无邪用力一跳,超过五六只战车崩坏兽刚好解开束缚砸在了他刚刚停下地方。 青年踩在若水之上,如同神州神话中的御剑仙人。 感受着符华馈赠的力量的流逝,司无邪心中并无紧张。 算一下位置和距离的话,剩下的力量足够一战了…………吧? 对方是s级女武神,就算是司无邪也没什么把握。 第287章 ·出发 北非,天命维穆尔实验室。 经历过崩坏洗礼的城市之中,充斥着黄沙和荒芜。 地面一个如同火车头一般的装置竖立之中,喷射出一道暗红色且看起来极为不祥的光芒到苍穹之上。 天空中展开一个紫色的圆环,将世界分割两边。 其中若有星辰隐现,也有尘埃生出,转瞬之间好像无数生命产生又有无穷事物逝去。 那边的世界被人们称呼为量子之海。 一个承载着无穷世界的世界。 看起来令人不寒而栗的幽黑的圆环洞口起伏了半晌,然后终于稳定。 现在是得到第二神之键的第二年,天命的主教将实验基地从世界树之上转移到了地面。 “第2神之键,第18次实验开始,神之键成功启动!开始第一阶段!已观测到量子层……” 还没等数据报告说完,从那深紫色的洞口之中,便浸润落下了许多道身影。 那是崩坏兽,却又不太像一般崩坏兽的崩坏兽。 它们拥有着崩坏兽的的外形,不过身躯看起来着实诡异。 庞大的躯体上不是一贯的白色和粉红交织,而是说不清到底是紫色还是黑色的皮肤,其上好像有星辰一般的隐匿,边缘甚至还透出些许微光。 而最奇异的是它们无一例外皮肤都是透明的一般,每一个都能看到最中心处的一颗纯黑色的球体。 不同于一般崩坏兽的暴力与可怕渗人的形象,眼前的这些崩坏兽看起来居然有那么几分美感。 世界上有一句话广为流传。 “玫瑰都是带刺的,越美的事物越加危险。” 虽说用美丽来形容崩坏兽着实让人迷惑,不过由于是崩坏侵蚀量子之海的产物。 身体表面有着名为量子护盾的加持的它们的威胁程度比之普通的崩坏帝王也不遑多让。 也就是说,一般的a级女武神对抗它们都有着不小的难度。 “幽兰黛尔大人!量子虚影出现,请尽快消灭!” 随着检测员的声音落下随之落下的还有一道光。 “轰!” 巨大的骑枪,从天空降落于地面,带来的还有熊熊的火焰与爆炸。 天上还降落下一个人影。 一袭黑色军装短裙,成波浪状的金色卷发几乎覆盖了整个背部,垂落到臀部以下。 来人轻轻按住头上的贝雷帽,抬手一招远处的黑色骑枪便回到了手中。 湛蓝的眸子中含着动人的神采,脸颊精致的她,让人能想象到起小时候也是一个可爱的少女。 不过冷漠严肃的脸,倒是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而因为骑枪落下而造成的恐怖大坑中,逾越50多只崩坏兽悉数化为碎片。 战况还没有因此结束。 转眼之间天空中又落下一轮名为量子虚影的怪物。 她将手中骑枪向后一拉再一次向高空掷出。 “轰!” 巨大的音爆声震耳欲聋,仿佛扔出去的并非一把骑枪,而是一颗导弹。 骑枪击中了第一个敌人然后其上就爆炸开一阵火焰。 这一次,众多的量子之影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落下地面就化为了尘埃。 骑枪飞回到她身边,这位女武神看起来对付这些a级女武神都难以应对的怪物有些轻描淡写,外加得心应手。 能做到这种程度原因有三。 第一,这已经是第18次实验了,她实在是太习惯这种流程,和这些东西的应对方法。 第二,她曾经也算是进入过量子之海并在其中有一些奇遇,所以才可以到碾压对面。 第三,她的名字叫幽兰黛尔。 或者说是比安卡·幽兰黛尔·阿塔吉娜。 刚才的说的三个原因中其实只有最后一点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她的名字不仅是在天命之中,甚至在普通人民群众之中也拥有着不少传颂者,说她是天命形象的招牌也不为过。 隶属于天命总部女武神,幽兰黛尔有着许多身份。 不灭之刃队长,创生之键黑渊白花的持有者,沙尼亚特家族圣女,以及……天命最强的女武神。 幽兰黛尔轻轻撩开侧脸的发丝向上仰望。 实验还在继续。 通讯频道中的检测员声音冷静。 “第二神之键充能已经达到要求,空间定位已达到量子层面,开始搜寻观测目标………………神之键崩坏能供应不足,量子之海即将关闭!倒计时10秒!10,9,8,7,6,5,4,3,2,1!崩坏能供应已停止!量子之海已经关闭!” 幽兰黛尔看到天空中几乎瞬间消失的圆环,轻轻叹了一口气。 “又失败了吗?” “滴滴。” 少女按下通讯手环上的接听键,投影出的屏幕之上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俊郎男人。 幽兰黛尔看了看他手上端起的红酒,有些无言。 每一次不论是见面还是通讯,这个男人身边似乎都有这么一杯红酒。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眼神,却不掩饰,反而是轻轻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像是邀人对饮。 “幽兰黛尔,你总不能因为不喜欢这种对身体有害的东西就剥夺我为数不多的爱好。” 幽兰黛尔冷冷的说道。 “主教,我并非不喜欢红酒,只是酒精会让人体的各项机能下降,作为需要时刻战斗的女武神实在是不适合这种东西。” 奥托笑了笑反问道。 “身为天命最强的女武神,说不定也是世界上最强的人的你,还会在意这些?” “强大并非无缘由,倒不如说正因为在意这些小事,我才能变得如此。还有我知道自己绝不是世界上最强的人,所以更加小心努力绝对没有错。” 奥托用赞赏的眼神看着她。 “聪明的想法,幽兰黛尔。亚里士多德说过,自己的智慧正因为在于深知自己的无知,你的强大之处也在于深知自己的不够强大。” 他单手扶额,透过指缝隙看着她,做出一副感叹样。 “幽兰黛尔,比起以前的冒冒失失你果然成长了很多啊。” 幽兰黛尔看他那一副装模作样,不由翻了个白眼,丝毫不买账。 奥托反而不恼怒,而是微微笑着。 在天命中,幽兰黛尔估计是对他最随意最不尊敬的人,不过谁叫她有这样的资本? 而且他也并非在意这些繁文礼节的人。 “说吧,说了这么多废话你特地发来通讯是干什么的?总不能是来问我实验情况的吧?我记得你应该有实时监控数据才对。” 奥托闻言好像这才恍然大悟的回想起来自己到底要说什么一般。 “你看我,年纪越大记性越不好。” 幽兰黛尔看着男人如同青壮年的面孔,缄默不语。 “简而言之,第四律者出现了。” 幽兰黛尔握着骑枪的手变紧了一些。 “在哪里?” “位于新西兰皇后镇的大洋洲支部。” “嗯,我记得最近不是极东支部回收渴望宝石的时候吗?” 奥托靠在背后的椅子上,苦笑着耸了耸肩。 “不巧的是,这一次的律者某种意义上也正是因为渴望宝石而催生的。” 幽兰黛尔轻轻叹了一口气。 “极东支部连这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就知道德丽莎凭借那种天真想法理念会出问题。” 奥托无奈的双手虚空向下按,似乎想告诉她别这么说。 “极东支部的综合实力可是在众多支部中排名第一的,多年前还研发出了第三艘启示录级战舰。她们没你想的那么不堪,而且这一次还真不是她们的错,根据情报显示,在极东支部女武神到达之前,其实律者都已经算是出现了。” “出现了?” 奥托点头。 “第四律者,风之律者,一发就毁掉了包括大洋洲支部的皇后镇,除去几个外出执行任务的女武神,大洋洲支部这一次可以说是全军覆没呢。” 幽兰黛尔点了点头。 “那我还等什么?我的战舰什么时候来?” 奥托指了指她背后的天空。 “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幽兰黛尔回过头,一艘有些狭长机翼的战斗机从天而降,停在了身旁的空地。 她关闭通讯来到了战机旁,柳眉高挑。 “就这破铜烂铁?飞到新西兰那个国家估计早就被第四律者毁灭了。” 一个轻柔而又明媚的声音在战机之中响起。 “幽兰黛尔大人,还请不要小瞧这一艘战机,它可是搭载了近十多年来天命苦心孤诣研究的“西琳计划”的空间技术的哟。” 幽兰黛尔看向自己的副官。 她酒红色的眸子仿佛也在微笑,随之还优雅的行了个礼。 第288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 “虚空,爆裂!” 漂浮前进的少女对着虚空中伸出手掌,嘴中轻念,再一次启动女武神装甲战车的终极能力。 如同四个简单的描述一样,虚空中爆出了一个黑球,如同人们印象中的黑洞一般。 当然布洛妮娅并没有能制造黑洞那样强大能力,这个黑球只是与黑洞类似的物体。 一个质量很大的球体,凭借着庞大的重力吸引周围的一切。 天空中飞行的身影再一次被拉到了地面。 布洛妮娅喘着气收回了黑球,连续使用两次引力黑洞,对于她来说也已经快到极限了。 温蒂眼中有些迷茫,有些悲伤,最终又化为愤恨和疯狂。 她缓缓从地面站起来。 “布洛妮娅姐姐,你就这么舍不得我吗。非要把我留下杀了你。” 她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但其实是彻骨的寒冷。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绕过你们,为什么非要来送死?” “喂!你这个人,明明是打不过我们而逃跑,为什么还说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显得自己很厉害?” 琪亚娜突然所有所悟。 “哦,律者是不是都喜欢这样表现的高高在上的样子,长空市那个时候芽衣也是这样……” 芽衣瞪了她一眼,琪亚娜便悻悻的停下了言语,然后握着枪指向风之律者。 “不过既然敢如此大……放厥词,那么就让我们来看一看你到底又几斤几两吧。” 布洛妮娅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 她一眼就可以看出,温蒂短暂清醒的神智又一次被崩坏占据。 既然如此,便无需多言。 单手抬起,身后的重装小兔也跟着抬起炮口,其中有象征着聚能的明黄色光芒在其中汇聚。 温蒂咧嘴一笑,抬手伸向阴云密布,雨滴不断地天空,然后在顺势向下一扯,一道旋转着的龙卷从天空落下。 她捂着心口,狂笑道。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手脚,让我完全使不上力量,不过过了这么久,我也好歹存下了一些崩坏能,而这些崩坏能用来杀了你们足够了!” 三人看着极速飞下的龙卷,表情凝重。 律者的能力是支配自然界的法则,那一条龙卷蕴含的是人类难以企及的自然之力。 至少,这并非她们能抗衡的力量。 除了闪避她们没有第二条选择。 温蒂笑着看着三人的模样,心中已经将她们判断成了死人。 在这么庞大的龙卷风之下,除非你会瞬间移动,不然又如何能避开? 然后她就看到了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 那三人只是做出了一个闪避的动作居然真的如同瞬间移动一般,直接从龙卷攻击的正面来到了自己身前的10米开外。 龙卷风因为能量的供不应求而消失。 看着刚刚明明可以必杀的一击落空。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颤抖。 “为什么会躲开!你们又耍了什么诡计!” 琪亚娜得意洋洋的大笑。 “没想到吧,温蒂,你以为必杀的一击却被我们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呢。还有还有,你绝对想不到刚刚那种力量是拜你的第二个同伴所赐予。” 看着温蒂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的脸庞,芽衣轻轻摇头。 “看来温蒂小姐因为双腿瘫痪不能执行女武神任务的原因,对近几年来第三代女武神装甲的时空断裂系统知之甚少呢。” “来源我的同伴,知之甚少?呵呵呵……很好,很好。” 她扬起头,用满不在乎的语调述说。 “你们这一群虫子,就算会一些花招又能如何?终将被我一一毁灭掉。” 琪亚娜无趣的耸了耸肩,随意的避开了迎面而来的风刃。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在正式打架前先放几句狠话?不觉得蠢吗?你看看你这软弱无力的攻击又能做到什么程度?你该不会已经是在硬撑了吧?” 温蒂表情寒冷。 “闭嘴!” “滴滴。” 布洛妮娅一边按下通讯手环一边,用重装小兔19c的合金大盾挡住了温蒂的攻击。 “有什么事吗?姬子少校?” “布洛妮娅,温蒂的事情解决了吗?” 布洛妮娅看着几乎是疯狂召唤风刃的温蒂。 “估计还需要一会儿。” “插播一条坏消息。” 公共通讯频道之中,姬子的语气更重了一些。 “就在刚才,天命卫星检测到太平洋上空飞过了5艘浮空战舰,初步推断是从北美地区出发的。” “诶?什的意思,是谁?” “只可能是逆熵。” 琪亚娜听到回答罕见的没有多问,为什么逆熵的人回来而是表情凝重。 天命的死对头来到这里,如果不是为了捣乱难道还能是来喝茶的吗? “现在,你们最好赶快返回!逆熵那些家伙,一看就知道肯定也是侦测到渴望宝石的崩坏能反应,而前来争夺。” “可是,明明就差一点就可以救下温蒂了!” “不行!逆熵的部队实在太危险了,你们的安全才是第一应该考虑的。” “可…………” 琪亚娜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却被姬子打断。 “不用再说了,我相信这种事情就算去问舰长,肯定也是一样的回答,你们现在马上返回休伯利安。” 布洛妮娅沉默的看着,表面故作坚强,但其实却有些微不可察喘息的温蒂。 “抱歉,姬子少校,布洛妮娅这一次要违抗命令。” 姬子眼神变冷了一些。 “布洛妮娅少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布洛妮娅肯定的点头。 “布洛妮娅无论如何也想要救下温蒂,布洛妮娅也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弃她。” 姬子沉默少许。 “琪亚娜,芽衣你们呢?也要学布洛妮娅抗命吗?” 两位女武神甚至都没有犹豫。 “我也十分抱歉,姬子少校,我绝对不能让布洛妮娅一个人留在这里。” “姬子老师,别这么严肃嘛,你不是以前也说过吗,女武神在任何时候也要信任队友,不抛弃,不放弃。” 琪亚娜抬手向温蒂射出一发子弹,嘴角荡漾着一贯的微笑。 “毕竟,我们可是一个小队的。” 姬子看着几人的坚定,猝不及防的生出几分感叹。 自己还身处女武神冲锋队执行最危险的战斗时,也正是因为有这些队友自己才能活下来的吧。 “滴滴。” 又是一声通讯提示音提示着又一位人员加入了通讯频道。 “琪亚娜你们放心去救下那个女孩吧。” 姬子不解的望着德丽莎。 “德丽莎!怎么你也这样。” 屏幕上的女孩轻轻笑着。 “逆熵那些狐狸终于出动了吗?前些日子的大动作原来就是为了今天啊。放心吧,姬子。逆熵的舰队就交给我了,你就放心的让琪亚娜她们去做想做的事情吧。” 姬子联想到德丽莎的实力,略感安心,却又轻声抱怨。 “真是的,结果到头来就只有我在着急,跟一个傻瓜一样。” 布洛妮娅三人相视一笑,专注起眼前的战斗。 …………………… 比起后方被温蒂影响地区的阴云密布,只要走出一定的范围便是万里晴空。 从远处望去,一边昏天黑地,一边阳光明媚,倒也算的上奇景。 天空中一个人以不亚于飞机的速度凭空飞掠。 但仔细一看你会发现他的脚下还踩着一抹水蓝色。 好似神州神话中的仙人御剑。 时至今日,以司无邪对若水的掌控能力和熟悉度,这种夸张无比的事情,难度却并非很大。 御剑飞行,符华并没有传授过这一招式,这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虽然他基本不用。 感受着体内飞速消失的能量,青年暗叹这种方法移动速度虽然快,但着实性价比太低。 他轻微瞥了一眼手环,然后轻轻松了一口气。 还好,目的地到了。 他单手一指前方,若水之上便分出一股水流,如同利剑一般向前飞出。 一无所有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处一艘战机从中极速掠出。 那种速度让司无邪想到了四年前他从日内瓦赶往柏林的那一架飞机。 可惜,今天它注定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地。 飞出的水流刚好对撞上那一艘战机。 不足成年人手臂粗大的细小水流像是穿过一层塑料制作而成的薄膜一般,从头到尾穿透了飞机的高密度防护合金。 也击穿了它的侧边机翼。 高速航行的动能,并没有因为飞机的失衡而消失。 黑色的战斗机冒着黑烟翻转的斜向下坠落。 “轰!” 飞机坠落产生的撞击放出巨大的爆炸震耳欲聋。 司无邪落在地面,长剑自动飞入手中。 “砰!” 一块疑似是战机窗外的玻璃,一人一拳击飞,直直的想着司无邪飞来。 青年怡然不动,冷静自若的目视前方。 玻璃从他的侧肩上空飞过,落在地面上居然拉出了将近一公里远的痕迹。 一个穿着黑色军服短裙,手持巨大骑枪,头戴贝雷帽的身影从刚才击碎的玻璃处站起,然后想里面伸出一只手。 “没事吧,丽塔?” 一只雪白的皓腕搭上了她的手。 “不必担心,幽兰黛尔大人,我没事。” 待到两人同时完好无损的站立在前方的平地的时候司无邪轻轻松了一口气。 虽说她并不觉得s级女武神,会死于飞机事故,不过无缘无故就算自己是来专门阻拦对方的,弄伤别人总归是不好。 然后青年看清楚了二人的面容,便是长久的沉默。 其中一个暗金色短发的少女,也似乎是注意到了对面的男人,不由有些眼神复杂。 而另一个金色长发的人,也终于看向了这位不速之客。 她将骑枪指向司无邪。 她的语气冷漠且凌厉。 “无礼之人,既然你能得知我们身在此处的位置,那么想必你也应该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谁。” 她声音脱去了以前的青涩变得十分空灵,悦耳。 司无邪不明白她在演那出。 装作不认识自己? 看着依旧不言不语的青年,金发少女眉头微挑。 “你是谁?报上名来。” 第289章 ·相见不如不见 对方的问话很平静,眼神也很平静,看起来心态也很平静。 司无邪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然后他就瞬间明白了,这是将一切掌控于手睥睨世事的表现。 至于为什么他觉得这感觉很眼熟……说来惭愧,其实一般情况下而言,他也是如此看待世间。 一般这种心态属于掌控全局,或者对自己实力有绝对信任的人。 司无邪觉得事情有些脱出自己掌握了。 面对着这位女骑士,他修行的太虚剑气警兆横生,看来自己因为打败一个从一开始都没用全力的律者,和一个半吊子律者就有些过于膨胀,认为自己就算打不赢也至少能拖住对方。 对于见识到天命最强女武神的本身的他现在已经完全推翻了刚刚愚蠢的想法。 自己是否能拦住对方直到琪亚娜她们把事情解决? 他没有把握。 司无邪盯着幽兰黛尔,不是很确定她到底是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不过硬要说的话,他感觉肯定不是。 这位拿着骑枪的女骑士和好几年前那个她有着天壤之别。 不论性格还是面容。 她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如同面对山岳一样的压迫感,而以前脸上零星的雀斑也早已消失,换而的却是冷艳明丽的脸颊。 而且她很明显也不认识自己,虽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变化太大的原因。 不过司无邪想来喜欢把事情想坏一点,这样能留给自己更大的余地。 司无邪直视着对方。 “我叫司无邪,隶属于极东支部启示录级战舰休伯利安号的舰长。” 虽然司无邪表现的很冷静,但心中并不平静,毕竟事情已经脱离掌控。 不过好在他还会装平静,这既是路易斯的书的功劳也是自己果然还是比较擅长这种表情示人。 幽兰黛尔冷冷的看着她,这时候青年看到穿着女仆装的丽塔来到了她身旁耳语了几句,想来应该是确认司无邪的身份。 幽兰黛尔又看向自己。 “原来如此,你也是天命的人员吗?” 幽兰黛尔这才明白为什么他能准确找到自己的位置。 司无邪轻叹气,知道自己确实认错人了,看来打感情牌这一招没用。 幽兰黛尔继续发声。 “我记得以前休伯利安的舰长是一个胸很大的家伙,既然如此你应该是新任舰长才对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在此处阻拦我,不过我也没时间仔细询问原因了。” 幽兰黛尔拔起地面黑色的骑枪,指着司无邪。 “给你两个选择,让开或者被让开。” 两个选择皆为同一个意思,说到底其实也只给了一个选择。 司无邪握紧若水斜指地面。 “只有一种结果的选项,可不能称之为选择。” 幽兰黛尔看着他手中的闪烁着光芒的长剑,目光微微闪动,然后破天荒的她第一次在司无邪面前绽放笑容。 一时间如同冰川融化,冬去春来。 丽塔静立于一侧,轻声叹息。 常年作为幽兰黛尔大人的副官,不灭之刃的副队长,她十分清楚此时她的笑容到底代表什么。 对于那个从不松懈训练一直渴望变强的少女s级女武神来说,没有什么比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开心了。 “舰长大人,让幽兰黛尔大人升起这么强的好胜心,您就自求多福吧?” 丽塔低语着,不过心想司无邪那个死木头接受一点教训也是理所应当。 幽兰黛尔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司无邪。 “原来如此,我知道你,4年前天命比赛的冠军xie,新一代若水的持有者也是新一代的寒霜剑客。嘿~原来你长这样?也不丑啊?为什么当时比赛要带帽子墨镜来隐藏?” 面对似笑非笑的幽兰黛尔,司无邪开口即答。 “少一点人知道我,我也会少一些麻烦,这是一个算是我朋友的人告诉我的,我觉得很有道理。” 幽兰黛尔没去深究。 “是吗。” 司无邪看着她蓄势待发的模样。 “一定要开打吗?” 幽兰黛尔肯定的点头。 司无邪无奈。 “我本意并非战斗……” “够了,刚才也说过,原因什么的我没兴趣也不想听,你来之前也应该预料到事情到底会变成怎样,既然如此就应该像一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的和我比试一场。” 幽兰黛尔淡漠一笑。 “不过我倒是可以特例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如果你赢了我的话,我就不去留在这里,如你所愿?” 司无邪犹豫一瞬间,然后轻轻点头。 这一次他又没有选择的余地。 反正无论如何这一次也是非打不可了。 感受着体内剩余的能量,青年微微叹了一口气。 不考虑去获胜而只是考虑拖住对方的话说不定,能撑到琪亚娜那边完事。 “喂,你想什么?” “轰!” 语音明明是从她的嘴里发出,但是在声音到达司无邪耳畔之时,她连人带枪也一并来到了司无邪身旁。 青年心思急转,但却只来得及抬起长剑格挡一下。 幽兰黛尔的冲势如同子弹,她的起步处落下一个巨大的坑洞,路径之上的草也因为行动太快而带起的狂风吹起漫天草屑。 骑枪准确无误的抵在了若水剑柄之上,这种无与伦比的力量冲击将常年覆盖在剑身之上的蓝色光晕都打的摇摇欲坠。 幽兰黛尔再向前一顶,她的身体如同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没有任何惯性的停止在原地。 司无邪则继承她的动能,化为一道残影向远方飞去。 一道水墙浮现在他身后,司无邪就如同撞在一张极有弹性的布料一般,水墙中央被他砸出一个凹陷,并向后突出二十余米才停下来。 司无邪咳了咳,口中蕴含着浓重的铁锈味。 他随意吐出一些血块,眼神凝重。 刚才他的确是用水墙极大的减少了伤害,但这毕竟有限。 在那种速度之下就如同从高空砸向海面一般,其实与砸向水泥地并无太大的区别。 要不是他极大的用水墙的柔软和延展性止住了身体的冲势,就算是以他现在的身体也应该全身骨骼碎裂了吧? “你是在小看我吗?” 幽兰黛尔冷笑。 “我知道,你想尽力与我周旋,好拖住时间。但你是不是太傲慢了?” 她长枪插到地面。 “我好歹也是被称为最强的女武神,就凭这种半吊子的想法,就想拦住我?” 金发少女握着骑枪的手一拧,狂猛的火焰覆盖了半个枪身。 她直视司无邪。 “天真的家伙,抱着天真的想法。刚刚那只是提醒。算是开了我不来不手下留情的先河,这一次如果你还不全力以赴的话。” 火焰逐渐蔓延上了整个骑枪。 “那么我不会保证除你性命以外的任何东西!” 少女嘴角又带上几分嘲讽。 “还是说这就是天命比赛冠军的实力?只有这种程度?” 丽塔有些感叹,曾几何时那个耿直无比的小姑娘都会用激将法了。 青年没有被激怒,也没有打算继续刚才拖住对方的想法。 前者是因为他的行为习惯,越危险,越冷静,这是他帮助了他无数次不论是与人还是与崩坏兽战斗中悟出的信条。 后者也并不是因为幽兰黛尔的激将法,只是因为她说的的确没错。 遇到能和律者同等级强大的女武神他居然还想着拖着对方? 这的确可笑,青年在检讨自己。 未虑胜,先虑败?不可为之。 于是他现在在思考如何胜利。 青年将若水插入地面,一片水域蔓延到了此处。 幽兰黛尔举起骑枪,连带着猛烈的烈焰也冲天而起。 “很好,不错的眼神。那么这一次就让我真正的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偌大的草地之上。 黑色军服的少女向着白色军服的青年冲去。 水流与烈焰交织。 第290章 ·海水高百丈 翻涌的水域中升起一道又一道的水墙阻挡着幽兰黛尔的的前进。 可依旧只是徒然。 她如入无人之境,蔓延着火焰骑枪刺破一层又一层的阻隔来到了司无邪的面前。 尖锐的骑枪枪尖在司无邪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司无邪没有眨眼,也没有抽剑后退或者是格挡。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办法后退。 一条水龙从他站立不动的背后升起向幽兰黛尔飞来。 少女嘴角露出些许嘲讽,依旧不改冲势。 “凭借这样弱小的攻击?就想拦住我?” 幽兰黛尔用力一推就要直接刺穿他的头颅。 “咔咔。” 耳边似乎传来了一些声响。 她现在和刚刚一样一样,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动能一般停了下来。 不过这一次她却还没有撞到司无邪。 火焰覆盖的枪尖只差区区几厘米就能触碰到司无邪,青年甚至都能感受那扑面而来的热浪。 甚至有一种快比拟天火圣裁的感觉。 幽兰黛尔看向了脚下,刚刚形成的水域此刻尽数化为坚冰,而自己的双脚被冻在其中。 幽兰黛尔这才明白了人们授予那个“xie”寒霜剑客的意思。 她抬头看到一条咆哮着的冰龙向自己冲了过来。 幽兰黛尔嘴角微勾,却并没有用燃烧着火焰的长枪去迎击。 接下来她做出了连司无邪都有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将手伸出对着冰龙。 她想用血肉之躯硬抗司无邪的攻击? 青年还来不及感叹,因为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其实是在后面。 冰龙撞到了她的手上却并没有如同预料之中将她整个人撕裂,反而自己开始寸寸爆裂。 幽兰黛尔的白净纤细的手掌如同一个黑洞,冰龙撞上去便消失,她将司无邪的冰龙从头到尾吞噬。 “如果你的全力只有这种程度,那么我劝你还是放弃和我战斗。” 司无邪不言不语,从这冰域之中又飞出几条冰龙向她飞去。 可惜这一次幽兰黛尔并不打算硬生生的接下。 她像是随意将腿从普通的水中抽出一样,轻而易举的挣脱了这就算是崩坏帝王也无法脱身的坎水阵,然后用力将骑枪向地面一插,整个冰域全部爆碎。 司无邪一声闷哼,像是被什么推到了一般,抽出若水向后退了几步。 幽兰黛尔没有放弃这破绽大开的时刻,骑枪再一次带着火焰猛击向司无邪,而青年也再一次抬起若水,抵挡。 “叮!!” 嘹亮的金属碰撞声,与此地响彻。 丽塔暗金色的瞳孔中,一个身影极速的倒飞出去。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司无邪向后翻飞。 青年龇牙咧嘴,向强行稳固住身形,可却又不敢强行阻拦。 这种速度之下,不论他的水墙延展性多好,有多柔软都没有用。 除了空气以外,他不能用任何办法阻挡自己的冲势。 不知道飞行了多久,但司无邪感觉到至少不低于半分钟他的冲势才缓解下来。 依照刚刚的方法如法炮制的身体停下来,司无邪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周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居然被刚刚那一下击飞到了海边。 随即他又对幽兰黛尔s级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强大的甚至可以比拟崩坏兽的蛮力,几乎免疫崩坏能的身体抗性。 这就是相传与律者有着同等级力量的s级女武神? 司无邪现在越发感觉到,当年伊丽莎白到底是有多么纵容自己。 如果她真的要认真的话,估计有1000种方法瞬间让自己在世界中消失对吧? “你的实力就这?” 幽兰黛尔看似不紧不慢的从远处走来,她身边的副官沉默寡言,不赞一词的跟在她的身旁,似乎是在思考。 少女撩了撩耳畔的金色发丝,看着司无邪喘气的样子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我还以为你也被称为寒霜剑客,说不定能有以前哪一位最强a级女武神程立雪那般的力量,现在看来虽然和别人有些差距,不过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丽塔此时在一旁说道。 “幽兰黛尔大人,风之律者的事情要赶快。” 幽兰黛尔点了点头。 “是得赶快了,不过也不用太慌张。丽塔,你把她的坐标发给我,要准确一点的。” “遵命。” 司无邪渐渐平复气息,幽兰黛尔的话语却紧紧紧皱眉。 幽兰黛尔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想了想却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解释。 “不要白费力气了,凭你现在的力量想要打败我,简直是痴人说梦。不过你放心,我现在的确没打算亲自过去消灭风之律者。” 司无邪很轻易了注意到了她奇怪的语言表达。 “不亲自过去是指什么?” 幽兰黛尔放下黑色骑枪,它便消失于空气中。 少女再一次向空气中伸出手,她身体的表面一阵流光溢彩闪烁而过。 月白色的充满流线型美感的铠甲,苍蓝色的裙装之后蔓延出四条苍蓝色的裙摆,其中又夹杂着两根尾端系着十字架的丝带,纤细白嫩的腿上白色贴合腿部的装甲从脚下蔓延到了膝盖处。 头上的贝雷帽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颗白色v字形的发饰,与她碧蓝的瞳孔交相辉映。 幽兰黛尔单手一招,不同于刚刚那一把黑色的骑枪,一把表面布满花纹,枪柄却是黑色的骑枪出现在她的手中。 司无邪看着骑枪表面的一个和沙尼亚特族徽一模一样的花纹,便瞬间明白了它的身份。 第六神之键,创生之键,黑渊白花! 不远处的海蚀涯壁上的不知名的草仿佛受到了什么影响一般开始疯长,只是片刻已有丈余。 如同天火圣裁之于卡斯兰娜一般,黑渊白花是沙尼亚特家族的荣光,也是它们圣女才能持有的武器。 司无邪第一时间想到的又是这幽兰黛尔是否就是阿塔吉娜。 于是他不合时宜的问道。 “你是阿塔吉娜吗?” 丽塔在一旁暗自捂着额头,心想这命运,缘分这种东西真的是奇妙。 幽兰黛尔斜眼看了他一眼,眼中并无太多情绪。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是阿塔吉娜·沙尼亚特?还是阿塔吉娜·奥古斯塔?” 幽兰黛尔暂且停下了行动。 “是比安卡·幽兰黛尔·阿塔吉娜。” 司无邪少许。 “你认识我吗?” 幽兰黛尔觉得莫名其妙,让后理所应当的摇了摇头,但突然她又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难不成你以前认识我?” 丽塔见状轻轻出声打断。 “幽兰黛尔大人,风之律者……” 金发少女点了点头,然后向后跨了一步,反手单持着黑渊白花,对准某处的天空,似乎是准备将它投掷出去。 丽塔似乎有些担忧。 “幽兰黛尔大人,能做到吗?” “放心,丽塔,区区几公里的距离而已,不在话下。” 司无邪抛去脑海中的疑虑,瞬间理解了幽兰黛尔的想法。 她居然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将黑渊白花投掷出去直接击杀风之律者! 青年不去想她是否能做到如此天方夜谭的事情,他也不敢赌。 于是他向前走了一步。 幽兰黛尔的动作一顿,斜眼看向司无邪。 “现在你给我待在那里别动,等我办完事我有些问题要问你,不然的话我可能会让你失去行动能力。” 轻描淡写的话语,包含着强者对弱者的威胁。 司无邪知道他没有开玩笑,不过动作却是不停。 司无邪缓缓抬起若水,轻声说道。 “那可不一定。” 在幽兰黛尔和丽塔两人的眼眸中,倒映出了他身后海水中翻涌的百丈巨浪。 第291章 ·海上牢 司无邪向后一跳来到了海面上站立,幽兰黛尔看着他的模样有趣的一笑。 然后名为辉骑士·月魄的装甲苍蓝的裙摆处喷射出几道小小的蓝色光辉,幽兰黛尔居然直接凌空而立。 她身体前倾向前飞去。 司无邪看着天空中那一抹比天空还要深邃的苍蓝划着蓝色的光尾徐徐而来。 就如同来自天界的骑士。 让人由衷的觉得女武神三个字仿佛就是形容的是她。 幽兰黛尔悬空与他对峙,又看了看四周翻起的滔天巨浪。 “原来如此,我听说若水具有操控水元素的力量,来到水元素如此浓密的地方的确对你有利。” “那你还接受我的请君入瓮?” 幽兰黛尔笑容明朗。 “我啊,可是那种一见到困境就忍不住去挑战的人。” 司无邪感受着四周充沛的元素,以及体内还挺充裕的能量,略微抬起剑身。 “为什么?” “因为,越强大的困境,越强大的敌人,只要不能击败我的,都会让我更加强大。不过可惜,你还是不够强大。” 幽兰黛尔话音落下,人也就随着冲出。 她本来就是一名骑士,冲锋陷阵撕裂敌人便是本能。 蓝色的骑士拖着一条蓝色的光尾由天入海。 青年抬起长剑,像是沙场上发号施令的将军一样,浓重的水元素让他轻而易举的从海水之中召唤数十余条长达百米的水龙。 如幽兰黛尔所说,这里是拥有着若水他的主场。 力量的使用便是事半功倍。 司无邪抬头看向如同如同天罚降临一般的身影,就知道这些看似强大了无数倍的水龙吟肯定又只能是不堪一击。 不出他所料,事实的确如此。 水龙仿佛不像是若水太虚剑形的强力攻击招式,而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滩水而已。 一遇上幽兰黛尔就立即碎开,与其说是攻击,这场景倒更不如说是在帮她洗脸。 就如同以往无数次一样,没有任何东西能阻碍她去打倒敌人,不论是这些水龙还是这一片大海。 如同流星落地,又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蓄势待发的海浪直接被镇碎,但却又因为力量的冲击掀起了更大的浪涛。 浪涛以幽兰黛尔和司无邪的对撞点为中心竖直的向着天空冲去。 巨大的海浪将两人重重包围,如同平地而升起的一口井。 而在岸边的丽塔,不知何时身上的带着暗色调蔷薇的女仆服装褪去,也变为了一套苍蓝色与纯白交织的装甲。 如同幽兰黛尔的装甲很像但是却有着很多区别。 她伸手召唤出一把同样蓝色调的镰刀,按住刀柄置于身后。 少女酒红色的瞳孔一动不动,漠然注视着场中。 召唤出第四代女武神装甲的她并非是为了加入幽兰黛尔,与她一同去对抗司无邪。 毕竟幽兰黛尔不需要,也从不会让别人插手自己的决斗。 恰恰相反,她是为了以防万一。 以防司无邪出现万一,她好救下对方。 出手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是因为司无邪毕竟是极东支部的高级长官,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和德丽莎关系亲密,如果出事的话对她不太好交代。 第二嘛……则是因为如果司无邪出什么事情的话,说不定幽兰黛尔大人,以后也许大概率会后悔。 至于为何要换成第四代女武神装甲待命,是因为丽塔知道如果自己不出全力的话,也许很难挡得住幽兰黛尔大人。 海水落下,露出了场中两人的情景。 幽兰黛尔的枪尖抵在司无邪的剑尖之上,看样子居然是司无邪硬接下了幽兰黛尔的一击突刺。 “不用威力更大一些的冰龙攻击?或者是把整个场地变成寒冰再把我冻住?” 幽兰黛尔收回骑枪对司无邪面对面。 司无邪摇了摇头却不对她解释。 如果真的要硬碰硬的话,一定是更硬的哪一方胜利,以力量对决力量迟早会被更强的力量碾压。 那么以软碰硬,以柔制刚,以智胜力又如何? 如果这样,便可以以弱胜强。 柔与刚,恰巧就好比水龙和冰龙。 无论他如何提高冰龙攻击力和伤害,都无法与幽兰黛尔的攻击力相聘美,结局只会是悲惨的落败。 但如果用水龙的话,凭借其柔软的特性说不定还有希望。 司无邪牢牢记住了一句话。 “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幽兰黛尔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司无邪,微微笑道。 “太虚剑气?” 司无邪看着她清晰动人的脸颊觉得和阿塔吉娜更像了。 “你知道?” “刚刚你凭借若水将我大部分冲击力转移到了海水中,所以才造成那么高的海浪吗?名字好像是叫太虚剑形·化剑式之类的。你这种剑技我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你和符华是什么关系?” 司无邪平复了一口气,身体稍微感到缓和,纵使刚刚面对幽兰黛尔的那一下,八成力度全部被转移到了海水之中,可剩下的两成也让他很是吃不消。 “她是我师姐。” 幽兰黛尔哦了一声。 “神州的守护者原来还有同门弟子,这我倒是第一次听。” 司无邪迷茫不已。 “神州的守护者?” 幽兰黛尔略感讶异。 “她没告诉你?” 司无邪摇了摇头。 幽兰黛尔飞掠到一边的海水上。 “既然她没有告诉你,那我就不多嘴了,有什么事情你还是自己问她吧…………等了这么久,你应该已经缓过气来了,那么我就开始下一波进攻了。” 幽兰黛尔自顾自的又摇了摇头。 “不过,虽然你的若水配着这地形来说的确让你实力大增,不过我还是再说一句话,如果你还是只有这种程度的话,你绝对接不下我下一次攻击。” 她用骑枪指着司无邪。 “毕竟刚刚那一下我也没用全力。你?明白吗?” 青年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有抬起的剑表明了他的顽固意志。 幽兰黛尔轻笑。 “很好!” 丽塔站在岸边不远处,单手抵唇觉得今天的幽兰黛尔大人表现有些匪夷所思。 平时和别人切磋的时候她那有这么多废话? 还不是三两下把别人打的再起不能,说着你还欠缺太多锻炼就不管不顾的离开。 按理说幽兰黛尔大人最多在第一次提醒一下然后就直接将司无邪打废。 而事实是现在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司无邪放弃? 这算什么? 不想看到那位木头青年受伤? 丽塔有些惊讶的捂着嘴唇。 难道幽兰黛尔大人从量子之海中回来时因为时空震荡,不小心受损的记忆回来了。 丽塔看着满脸战意的金发少女,摇了摇头。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们现在不应该是在对峙,说不定应该在你侬我侬才对。 不过不论如何,丽塔也知道这一场战斗大概率不用自己来以防那个“万一”了。 女仆思绪转动期间海面上又起来变化。 那位幽兰黛尔大人一如既往地势如破竹的向青年冲过去,可这一次却没有触碰到他。 司无邪这一次直接将若水插入了海水之中。 “坎水阵!” 顿时一个长宽约百丈,高数十米的长方体水牢升起,直直的将幽兰黛尔覆盖进去,也打断了她的攻势。 司无邪冷静自若的看着身处自己坎水阵制造出的水牢之中的幽兰黛尔,暗松一口气。 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不外如是。 第292章 ·金锁落 在凭空升腾而起的海水制造而成的水牢中,幽兰黛尔的长发如同海藻一般尽数向上飘动。 明明是受困与其中的一方,不过此情此景她依旧显得是那么美丽神圣。 幽兰黛尔张开湛蓝的双眼向四周环视了一圈,随后似乎是感到有趣的笑了笑。 然后她抬起手中的黑渊白花,看似随意的一扫,这巨大的水牢之中便被扫出了一片巨大空腔,只不过却又马上被水填满。 司无邪当然知道刚刚幽兰黛尔是使用了创生之键黑渊白花的力量。 分解了海水,才造成刚刚那一道巨大的空腔出现。 只不过,这水牢的水都是来自于太平洋之上的海水构成,如果不能一举将这几百丈见方的坎水阵制造成的水牢破坏,那么这种空腔来多少次都是毫无意义。 除非幽兰黛尔她能将整个太平洋的水分解。 明明她应该是被困住了才对,可司无邪却依旧不觉得自己赢了。 原因显而易见。 在这数千万吨的海水之中幽兰黛尔居然没有被压强压的动弹不得就算了,居然还能很闲庭信步的挥出一枪? 她居然还能笑? 这说明其实她根本就没有被困住,或者说只是因为好奇想要尝试一下这种被困住的感觉。 这是司无邪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绝望的感觉。 如此绝望的实力差。 伊丽莎白那一次不算,毕竟当时有着凯文的必杀一击。 但纵使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赢不了,他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就和以前和伊丽莎白对峙时他说过,自己相信那名为可能性的东西。 是零就把它变成一,只要有了这个一他就会抓住它,让它变成百分之百。 司无邪将些许力量注入支配之钥,又将些许注入若水。 处于水牢之中的幽兰黛尔突然眉头一挑。 在满是水密布的空间之中,好像出现了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凭借女武神优秀的视力她看到了大概有数百根如同针尖大小的细小冰刺从水牢四周以环绕着她的姿势出现。 明明司无邪刚才用过那么多手段和力量她都没有半分在意,可这比那些水龙小千倍的冰刺居然让她感受到了威胁。 不过幽兰黛尔却也没感受到太奇怪,作为天命的女武神她也很清楚并将以貌取人只看表象之类的事物视为大忌。 于是她打算稍微认真一些的应对。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冰刺,这是结合了若水与支配之钥共同掌控的水元素而制造的冰刺。 同为操控水元素的力量,不过二者两两想加却并非的按照双倍计算。 支配之钥本就是律者伊丽莎白留下的,而若水又是神之键,同为弱化的律者权能此时相加,就几乎等于再现完全的律者力量。 也就是说,这一次是货真价实的律者的攻击,是世间最强的力量的一击。 颗颗豆大的汗水从司无邪脸庞滴落,纵使符华的那一次度气让自己有足够的力量能够使出这一一直在研发的一招,不过到了真正使用的时候才知道这到底有多么困难。 精神力迅速耗费,司无邪感到一丝由衷的疲惫,但好在冰刺已经尽数成型了。 这是司无邪抓住的一丝可能性,如果说有什么能打倒与律者同等级强大的s级女武神的话,估计也就只有律者了吧? 而这一次也正是律者的一击! 数百根象征着世界上水元素最高权能的冰刺向幽兰黛尔穿梭而去,这甚至也在水中带起微不可察的痕迹。 司无邪紧紧的盯着幽兰黛尔,大口喘气,同时也以防万一准备随时撤回攻击。 幽兰黛尔不去看四周那些纵使是皮糙肉厚的帝王级崩坏兽也难以抵挡的攻击,而是嘴唇微动轻声念道。 “queen。” 刹那间,在水牢之中幽兰黛尔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全身布满着白色铠甲的骑士,它还手持着一面巨大的盾牌。 如同布洛妮娅重装小兔铁壁系统产生的护盾一样,幽兰黛尔身边也出现了一个护盾。 冰刺全部刺到了护盾之上。 “亢!亢!亢!” 撞击声以波纹的形式的信息传递给司无邪。 数百根冰刺雷声小,雨点同样小。 没有一根能刺穿那个从虚空中浮现的身覆盖铠甲骑士的大盾。 骑士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便消失。 幽兰黛尔看着司无邪又是一笑。 虽然没有说话,但青年却猜的到她想说什么。 “就这种程度?” 司无邪一言不发,紧紧握住若水。 他的最强攻击手段甚至没有穿过别人的护盾,但他也并没有绝望,也并没有放弃。 不放弃,不抛弃这是他的习惯。 幽兰黛尔眼中流露出的赞赏意味更加浓厚。 司无邪却又有了动作。 这一次他不打算等幽兰黛尔出招而是一鼓作气向若水之中注入了大量能量。 纵使是在海水之中,幽兰黛尔也听到了那种令人牙酸的声响。 “咔咔……” 随之而来的便是刺骨的寒意。 在一旁丽塔晦暗不明的目光之中,整个水牢居然被寸寸冰封。 天空中飘散着丝丝冰屑落下。 明明其下还是流动的海面,但其上却有一块巨大的冰块。 在这常年不被冰封的暖海这倒是算得上奇景。 但是冰块没有持续多久,其表面就开始处处皲裂。 然后它就真的碎裂成了漫天冰花。 冰块从凝结到破碎的过程不足区区三秒。 这也在司无邪的预料之中,毕竟这声势浩大的冰块只是看着吓人,论威力和威胁力远远不如刚刚的冰刺。 但是已经快到穷途末路的他只能如此尝试。 他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他甚至相信自己不顾一切的拿出天火圣裁也赢不了对方。 于是他开始寻找那一抹胜利的希望,虽然这种东西好像从他和幽兰黛尔对战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 不同于律者的傲慢,她是既强大又谦虚,一个真正身经百战的战士。 幽兰黛尔现在空中,看上去毫发无损。 她看着几乎都快支撑不住的司无邪,眉头高挑。 “放弃吧,这一次算是给你一个特权,你已经到极限了。” 司无邪摇了摇头,再一次将若水启动。 如同刚才一般无二的水牢再一次将幽兰黛尔困住。 看着他那一副死磕到底的样子,金发少女突然觉得十分恼怒。 “看来,我真的有必要好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差地别,我刚刚只是在陪你玩闹而已了。” 幽兰黛尔手中的黑渊白花消失,她又将手伸向旁边的空气中。 一个小型的黑色洞口展现,幽兰黛尔从中拔出了一样东西。 金色的剑柄,纤细的剑身中间却不是长剑一贯的双翼,而是被四根细小铁柱围成的一个七彩斑斓的球体。 丽塔神色终究还是有些变化。 “幽兰黛尔大人……” 幽兰黛尔轻轻看了她一眼示意自己分寸。 握住手中这一柄传说中的天使之剑,不灭之刃,幽兰黛尔轻轻的向前一划。 明明是晴天白日之下却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缝隙。 就像一副图画中被割了一道口子。 水牢被那一道黑色的缝隙斩断。 水也能被斩断? 司无邪脑海中升起了这种想法。 然后他神色一愣轻轻扭头看向了身后的海平面。 海水像是极东支部迎接休伯利安回来时展开的停机房一样全部分开。 再往下看,只剩下黑色。 此处近大陆的海域的大陆架也被一齐切断。 无声无息。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这种事情。 他回想到了刚才幽兰黛尔的挥剑动作。 司无邪身体力量耗尽,水牢自动破开。 幽兰黛尔手持那一把华美无比的长剑看着只能勉强维持站立在海平面上的司无邪刚想开口,不过立马皱眉抬起长剑向一旁一挥。 “轰!!” 一束向她飞来的巨大激光炮被切成两段向上下两个方向散射而去。,而她刚好在其中间位置避开了攻击。 远处一阵爆炸声音响起,一艘隐形的巨大战舰,居然直接被幽兰黛尔刚刚那一下切成了两段,让后放出了巨大的爆炸声。 但战舰不止一艘,放出的激光炮也不止一道。 白色的光束又无差别的轰向了这边的海平面以及上空的一切区域。 幽兰黛尔心神一震,却不是因为这些武器可以伤害到自己,而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她俯视下方的海平面,寻找着青年的身影,然后她看到好几束激光炮正轰向他。 已经来不及思考,握在手中的“幽兰黛尔”一剑劈砍过去,空间被斩断的黑色豁口,成功的阻拦了大多数炮火,不过仍然有不少漏网之鱼。 毕竟这把“幽兰黛尔”说到底也并非是用于防御,或者说她从未开发过防御之类的功能。 幽兰黛尔心思急转正准备用身体硬抗激光救人时,却发现空气中的冰寒程度比刚刚司无邪制造出的巨大冰块还要冷。 早已准备好的丽塔蓄势待发,虽然以防万一的“万一”来源不对,但总算是没有白白为司无邪警戒这么久。 “苏醒吧!冰霜的主人!” 不同于刚才司无邪放出的冰寒,一震更加刺骨的寒冷蔓延而出,居然瞬间冰封了此地的几公里之内的海域。 海面上升起一道道冰墙再一次化为护盾阻隔激光炮。 说来有趣,刚刚明明还是敌对着的两方面却因为各种意义不明的原因全力救助对方。 但是最后还是被一个角度刁钻的漏网之鱼突破封锁迅速向司无邪轰了过去。 幽兰黛尔和丽塔心中突然一颤。 司无邪离她们距离实在是太远,这么远的情况下在加上对方那么密集的炮火,纵使拥有着斩断空间力量的圣剑和有着不下于操控冰霜的能力的她们,也没有办法在此刻救下司无邪。 以血肉之躯面对战舰级别的输出会如何? 就连这两位s级女武神都不敢用身体硬抗,更何况司无邪? 金发的穿着苍蓝铠甲的少女心乱如麻,脸上表情化为从未有过的凝重,而自己却浑然不觉。 身后苍蓝色的裙摆喷出的蓝色的光芒大盛,融合了三副第四代女武神弑神装甲特性的全能装甲辉骑士·月魄运用着自己的无可比拟的机动性,化为一道流光斜斜的向海面冲去。 和司无邪十分相似,幽兰黛尔擅长全力以赴去做每一件事,纵使是它看起来绝对不可能。 于是她打算全力去救下对方。 可只俯冲到一半的距离幽兰黛尔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犹大!” 仿佛比声音还要快,十三根带着金色锁链的光矛居然倾巢而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在所有人面前截断了那一道激光炮。 远处飞来一架战机,战机突然消失,然后又进行了一个空间跳跃,来到了司无邪上空。 一个穿着修女袍的娇小身影从破碎的机窗中,一下子跳跃来到了冰封的海面上,来到司无邪身边紧紧抱着他, “小无邪!你没事吧!” 浑身脱力的青年张开了眼睛笑了笑。 德丽莎随即也笑了笑,娇小的身躯紧紧的搂住青年。 “太好了,这一次终于赶上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第293章 ·特别计划 “滴滴。” 姬子按下通讯器接通按钮,屏幕上德丽莎巧笑嫣然的现身。 “哟,姬子,好久不见。最近有没有听小无邪的话,锻炼的少一些了。” 姬子苦笑叹气。 “德丽莎啊,你啊尽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是吗?” 她笑了笑。 “现在你的圣痕的强度应该接近天生觉醒者了吧。” 姬子双手横抱看着她。 “你早就知道舰长有那种能力?” 德丽莎点了点头。 “早在四年前天命比赛时他都有给我提及过他身体的不明的力量,前些日子,就是在女武神考试结束的时候,我去夜袭……关心他的时候他就给我说了要不要将我的圣痕修复一下。” 德丽莎摊了摊手。 “可是我不怎么需要这种技术的力量,毕竟天命三大家族是为数不多的世代继承觉醒圣痕的家族。不过当时我倒是想起了你这个受圣痕折磨许久的部下。” 姬子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从刚刚德丽莎的话语中筛选重要的信息,然后这位成熟的淑女漫不经心的问道。 “夜袭?” 德丽莎像是被抓住尾巴的猫,全身紧紧的绷着,笑容勉强。 “你在说什么呢?姬子?” 姬子大感不可思议。 “你不会还真的如同她们说的那样和舰长有一腿吧?话说舰长那家伙明明看上去这么正经,没想到却是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变态吗?” 姬子单手按住下巴。 “嗯……这样的话我就得该提醒提醒布洛妮娅小心一点了……” “喂!姬子!你说什么呢!我告诉你哦,小时候小无邪可是天天争着想和我睡哦!” 德丽莎想到了在威利斯镇的时候自己因为缺一个抱枕就半强硬的拉着司无邪睡午觉的时候。 那时候他没有反抗,应该就是想和我一起睡吧?既然如此说成想和我睡觉也不过分吧? 白发的学园长,以强盗般的逻辑说服了自己并且表情越发自信。 姬子不屑的呵呵两声。 “老牛吃……” “嗯?” 迫于官大一级压死人,红发女性屈服在了对方的淫威之下沉默下来。 德丽莎继续发声。 “不过,虽然觉得你不会,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把小无邪拥有这种力量的秘密告诉他人。” 姬子没急着答应,而是反问。 “为什么要这样呢?德丽莎,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在役女武神们几乎清一色的都是使用天命研发的残缺的人工圣痕,如果舰长他贡献出这样的力量的话,人类对抗崩坏可能又会迈进一个大章程。” 德丽莎不置可否而是继续说起司无邪。 “虽然他当时没有给我说帮助别人圣痕有什么作用,不过我能知道,那绝非能随意使用的力量。绝对有些很可怕的代价。他总是那样,对我报喜不报忧,怕我担心,但正因为他这样才更让我担心。” 姬子眯起澄黄的眼眸。 “纵使这会让人类对抗崩坏的事业失去一次跳跃性发展,你也想隐瞒?” 德丽莎苦恼的挠了挠脸颊。 “姬子,你把我想的太高尚了。” “嗯?此话怎讲?” 德丽莎坐在椅子之上,轻轻摇摆着双腿,脸上绽放的笑容带着可爱与纯真。 “我啊并不是那种有一心消灭崩坏,一心为了人类事业而战的人。” 她看似漫不经心。 “我从始至终的愿望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我身边的人,我在乎的人全部好好的,有着美满的,幸福的生活。他们可以百岁无忧便是我最大的快乐。” 她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啦,我其实还是一个挺自私的人,我并不怎么想为了世界为了人类这种大道理大理想……就连创立极东支部和圣芙蕾雅也只是因为不忍心看到那些孩子为了成为女武神而受到难么残酷训练的原因而已。” 听完这些长篇大论,姬子长叹一口气。 “学园长啊,真是说了些不得了的话啊?” 女孩微微笑着。 “有吗?” 姬子也轻轻笑了起来。 “不过,这样的你,也正是因为你是这样的,我们才会如此喜欢你,尊敬你吧?虽然对人类来说不怎么是好事,不过对于我们来说,果然还是这样的你更招我们喜欢呢。” 姬子洒脱的说道。 “你放心吧,就算你不特意提醒我,我也知道关于舰长的那股力量肯定不能被传出去,不然被天命总部那些恶心的家伙发现还不知道会如何呢。不过看起来舰长也真的挺信任你的嘛,这么重要的秘密明明应该是藏在心里最好,而他却轻易的告诉了你。” 德丽莎略感放心,然后又自豪满满的笑了笑。 “告诉我是当然的嘛,谁叫我是世界第一可爱的学园长大人嘛,” 姬子脸上笑意盈盈。 “难么,世界第一可爱的学园长大人这个时候不是发来通信应该不是为了在这里和我调侃吧?话说你刚刚不是说想办法去阻拦逆熵的部队吗?” 德丽莎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准备说正事。 “我已经乘着最新研发的搭载空间技术的战机从圣芙蕾雅出发,不过以我的速度估计必须还有一会儿到达,不一定能拦住他们。” “然后呢?” “然后嘛……许以静在吗?” 姬子点了点头。 “还在睡觉。” “嗯?这种时候她还睡得着?” 姬子理所当然的说道。 “是我没有去叫她,毕竟这种时候她那个空有a级女武神头衔的家伙其实作用也不大。” “那正好,现在她可以起作用了。去把许以静给我叫过来。” 姬子点了点头,刚想按下女武神休息室的通讯键,却听到一个打着哈欠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姬子耸了耸肩。 说曹操曹操就到。 “哈~德丽莎啊,你找我?” 德丽莎看到她头发乱糟糟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眉眼抽了抽。 虽然自己的确是说过让司无邪不要太管这家伙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是,不过这是不是有些太随意了。 还是在没有挑明说的自己面前。 不过德丽莎转念一想,如果是许以静的话这样倒也是正常。 现在可不是在意这些东西的时候。 “许以静给我黑进逆熵舰队的通讯系统,把我们s级女武神的位置信息共享给他们。” 对于刚刚睡醒的许以静来说,德丽莎这些话之中的报告的信息量实在过于巨大,以至于纵使以她逻辑清晰分脑袋也有些卡壳。 “哈?” “少废话,给我赶紧的!” 听着这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语气,许以静便知道这不是再开玩笑,而是估计真的是正事。 于是她硬着头皮走向操控台,开始着手。 姬子看了看那边正在忙碌的同僚,若有所思的看向德丽莎。 “你这举动是什么意思?” 仿佛也是坐在驾驶室的德丽莎淡然的说道。 “幽兰黛尔移动的坐标已经停下来了,估计是被小无邪拦住了。” “那又如何?” 德丽莎表情凝重。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小无邪能拦得住那个总喜欢认真的家伙吧!老实说,就算是我现在遇到她,可以说倾尽全力也没有半分胜算,更何况他。” 姬子点了点头认可了德丽莎额的说法。 的确,纵使是没有接触过幽兰黛尔的人,只要看过她的战绩就知道那个人简直是一个怪物。 人类又如何能和怪物比呢? “所以你打算让逆熵的人去阻拦幽兰黛尔?” “没错!逆熵的那些狐狸们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可以试探天命s级女武神实力的机会的。” “好一招驱虎吞狼,不过舰长怎么办?等下他肯定是在交战中心吧?” 德丽莎甜甜笑着,轻轻抚摸身旁的犹大。 她眼神略带回忆,回忆起了在那个猎人小屋之前的小孩对自己递出的糖果。 那种味道是苦的。 “以前他救了我,现在轮到我去救他了。” 第294章 ·压制一切 搭载着短距离空间跳跃系统的战机,不顾及能源耗费全速前进。 一个黑色的洞口出现在天空前方,战机一跃而入,再一次出现时已然是好几十公里外。 空间短距离跳跃的距离不等,有时是几十公里,有时是几百公里。 再加上跳跃的频率极高,可以说一日之内环游世界也并非玩笑。 当然,前提是必须有足够的能源供给。 受技术所限制,空间跳跃技术目前还只能作用于这种小型战机大小的物体,再大就无法打开跳跃虫洞了。 而且这种战机一下子能够装载的能源有限,基本上没有补给的话飞行超过洲际的距离,就是一次性用品。 有去无回那种。 不过对于此时的德丽莎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窗外极速掠过的风景让一切变得模糊起来,能看清楚的只有蓝色的天空。 少女按着身旁的金色十字架,看着眼前地图上的坐标,微微凝眸。 目的地就在下一次跳跃。 “嗡!” 战机传来一下颤动,其前方展开一个黑色洞口,再一次出现已然是处于大海之上。 她向下看,忽略了所有,一眼就发现了那个驻剑跪立在海面上的青年,以及众多向他飞去的炮火。 身体比意识先做出行动,已经来不及按弹出装置,德丽莎直接用犹大砸破了窗户一跃而下。 “犹大!” 仿佛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意,身后的金色十字架立即展开,十三根锁链光矛争先恐后的向激光炮飞去。 德丽莎没有留手,事实也容不得她留手,她承受不住失误的后果。 长矛却是后发先至,瞬间剿灭了那一发同样是以崩坏能为能源驱动的炮弹。 女孩落到了被丽塔冰封的海面之上,立马抱住了已经全身无力的司无邪。 “你没事吧!小无邪!” 司无邪对她艰难的摇了摇头。 德丽莎便安心了下来。 然后她看到了司无邪面无血色的脸庞和因为手掌崩裂流出鲜血染红的手套。 她沉默一会儿,眼角低垂。 丝毫不去管后方的声势浩荡的舰队,她看向了天空中的英姿飒爽的女骑士。 “幽兰黛尔,许久不见了,你都已经大变样了啊,当初明明还只是一个孩子,没过几年居然都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少女了啊……” 看到她紧紧抱着司无邪的动作,幽兰黛尔眉宇间烧火一丝烦躁,不过她还是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 听着德丽莎毫无情绪的声音,幽兰黛尔略微颔首。 “许久不见,德丽莎老师,您还是和以前一样。” “多谢夸奖了,那么容我再问一句,你等一下还是准备去消灭那个小女孩吗?” “如果你是指风之律者的话,我只能给你肯定的答案。” “是吗?” 德丽莎轻轻应答了一句,随后身上的修女袍便开始无风自动。 电子音响起。 “第四代女武神弑神装甲……” 幽兰黛尔和丽塔同时一怔,心中略微诧异。 “血骑士·月煌,着装!” 从他胸口处的阿波卡利斯家族纹章之上,有些许光芒蔓延而过。 第四代女武神装甲特有的搭载空间技术的流光覆盖了德丽莎身体表面。 四根如同剑刃般的装甲作为机械裙摆,主色调为白色的装甲边缘处却又带着鲜艳的红色,头顶两侧有两个暗红与黑色交织的发饰,装甲表面闪烁着明黄色的纹路。 德丽莎轻轻仰头,嘴角荡漾着笑容,瞳孔也因为身体中帝王级崩坏兽毗湿奴基因的活性化而变得鲜红如血。 丽塔有些讶异又觉得理所当然,第四代女武神装甲,作为天命的顶级战力,还没有对外公开过。 事实上,因为资源限制,天命如今一共制造出不到双手数的第四代装甲,而持有的人也互相不知,但不论是以德丽莎的实力,还是主教对孙女的宠溺程度送她一副都显得正常无比。 “那么抱歉了,你现在可能过去不了!” 幽兰黛尔看着德丽莎浑身战意的样子,轻声道。 “德丽莎老师,我无意与你争斗,还有你身为天命极东支部的领导者,为什么要纵容部下们放纵律者的行为?还是说就为了一个对人类有害无益的律者你要和我战斗。” 德丽莎眼神时而疯狂又时而平静的注视天空中那个身影。 “真是的,同样的事情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啊,听好了,我可并不是你们所想那种高尚的人啊!” 幽兰黛尔愈发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 德丽莎轻轻抬起被轻薄贴身的装甲覆盖的右手,对着身后由下向上一挥。 一根长高达百米的血红色大矛在远处的逆熵舰队之下被投影出,让后冲天而起,直接刺穿了了一艘刚刚想要聚能偷袭的浮空战舰。 百米战舰被切割成两半,远处爆炸的轰鸣响起。 这不是攻击而是警告。 战舰群们像是听懂了一般安静了下来,停在空中安静的当一个旁观者。 “我只是在为心中的愤怒发脾气而已。” 幽兰黛尔皱眉。 “德丽莎老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成熟,不冷静。” 女骑士语气严厉且冷漠像是在纠正德丽莎的错误一样。 眼眸已然化为红色的少女,低头看了看依旧十分虚弱,连意识都处于游离状态的司无邪。 她又从司无邪的嘴角看到了一点嫣红。 伸手抚过他的嘴角,也将红色拂去。 德丽莎尽力压抑自己的情绪,痴痴的看着司无邪。 “看到最重要的人,变成了这样,我又怎么平静的下来?” 她抬手伸向了幽兰黛尔。 “我问你!我要如何平静!” 蕴含愤怒和质问的语气之后,犹大的誓约迅速展开,十三根闪烁着太阳光彩的长矛成依次排列,只需要它的主人意念一动,便可以立即飞出制敌。 不过这时候她伸出的手被轻轻拉住。 攻击戛然而止。 德丽莎瞬间由狂暴化为平静,像是夏天的天气一般变化着表情。 她轻轻的收回了手,安静的等待倾听青年的话语。 青年没有说话,但只是摇了摇头表示幽兰黛尔太强,太危险你不能去。 德丽莎如同平常一般摸了摸他的头,发现又多了不少白发。 她眼神飘动,有些感叹,有些心酸。 她也没有直接说拒绝司无邪的想法,而是想了一会儿。 本应该是剑拔弩张的时刻,因为德丽莎的不作为,让空气变得落针可闻。 “小无邪,你现在长的好高呢。” 司无邪眼中透着茫然,不是很明白这话题的跳跃性。 德丽莎比划比划他的头顶又比划比划自己的头顶,甜甜的笑着。 “明明以前小时候就算你站起来也只能够到我的胸口,而现在的话就算是同样的坐下你也比我高很多了呢。” 司无邪不问不答沉默倾听。 德丽莎歪着头想了想便自顾自的说着。 “爷爷常说过,天塌下来有比你高的人顶着,你比我高,肯定会帮我顶着塌下来的天吧?” 司无邪看着她如同宝石的眼眸,点头理所当然的表示当然可以。 德丽莎开心了起来,轻轻俯身在司无邪额头上一吻。 “那么作为回报,除了天塌下来的任何事……” “铛!铛!铛!” “……都让我为你解决吧。” 平静无比的冰面之上,血红色的机械长矛一根又一根的密密麻麻的从下方破冰而出。 这些每一根都是长达百米的巨大长矛,不一会就让这一片被冰封的海面除了两人所在的地方外,都没有了立足之地。 “可……” 德丽莎摇了摇头打断了司无邪想拒绝的话语。 “如果我现在放弃对幽兰黛尔的战斗,她肯定会立马跑过去消灭温蒂,这样也没关系吗?” 司无邪立马被噎住,但却依旧坚定的说道。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无理要求,牵连到别人,让别人为我的行为买单。” 德丽莎认真的看着他。 “就这些原因?” 司无邪语气一顿。 “还有不想看到你受伤……” 看到偶然开窍的司无邪,德丽莎心情大好。 “什么吗?小无邪,你还挺会讨女孩子欢心的嘛。不过我以前也说过,既然是亲近的人,那么在多依靠我一些,我会更开心哦。” 女孩红宝石般透明的眼眸传达出笑意。 “而且啊,刚刚我也是说了,这可不仅仅是为了你,还有就是我很生气,生气的想要闹脾气,你就当做纵容一个小女孩大闹一场,懂了吗?” 司无邪看了她许久,最终还是点头。 以前也说过,世界上能够让司无邪无法拒绝请求的人,德丽莎算一个。 虽然他十分希望德丽莎对自己任性,她也说希望自己纵容她的任性,不过到头来,其实还是德丽莎在包容自己罢了。 司无邪没有感到愧疚和不安,只是想到原来这种被人关怀在意的感觉,其实也不错。 幽兰黛尔看着两人众目睽睽之下“眉来眼去”的互动,没来由一阵心烦意乱,便索性就要离开不看。 “嗤嗤。” 穿着苍蓝色华丽装甲的少女,随意闪避躲开了几根光矛锁链。 “你想去哪里?” 她默默收回手中的长剑,而是又召唤出了神之键黑渊白花看着同样身穿第四代女武神装甲的娇小女孩。 既然无法回避,那么便只有面对。 “德丽莎老师,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任性。” “确实,不过幽兰黛尔你倒是一点没有以前难么冒冒失失的感觉,反而变得冷静了许多。” 幽兰黛尔手持长枪指向了德丽莎。 “我知道德丽莎老师虽然评级是a级,但毫无疑问经历过第二次崩坏的你是绝对有着s级的实力的,只是因为你不愿升上s级而已,关于这一点我能问一下吗?” “只是因为某位友人的缘故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白发女孩看着她手中的白色骑枪,摇了摇头似乎并非想述说太多。 幽兰黛尔没有追问,而是躬身将黑渊白花对准德丽莎。 “虽然与我任务相悖,不过我早就想堂堂正正的和你较量一场了,此时也算是正合我意。” 德丽莎笑着让犹大的锁链飞出,刺向幽兰黛尔。 “难么就让我看看,你在成为了s级女武神后到底比以前强大了多少吧,幽兰黛尔!” 丽塔看着这令人无奈的状况,摇头叹息,不过却依旧没有加入战场,只是旁观。 还是那一句话。 第一是因为幽兰黛尔绝对不想自己插手帮忙,第二是她也不需要帮忙。 虽然德丽莎评价是a级但却有着s级的实力,不过作为天命最强的女武神,就算剩下的包括自己的几个s级女武神绑在一起都应该无法胜过幽兰黛尔大人………… 她是最强的女武神,当之无愧的最强。 “轰!” 一道苍蓝色的身影被一个巨大的投影十字架从天空砸到了岸边的沙滩上,扬起阵阵烟尘。 丽塔柳眉微微一挑,决定先保留意见。 于是她认真的观看起了,这说不定是天命最强的两位人物,也是两大神之键持有者的巅峰之战。 第295章 ·苍天骑士与尖刺女王 金色的锁链长矛从十字架中飞出,随即在空中划过一个曲线,盘旋交叉的向幽兰黛尔飞来。 幽兰黛尔眉头高挑,心中顿感棘手。 第十一神之键,约束之键,犹大的誓约,拥有着难以想象的控制束缚与压制崩坏能的力量。 对于依靠崩坏能战斗的人,这一点不论是对女武神还是对崩坏兽来说都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也就是说一切与崩坏能沾边的东西,遇见犹大就算不说泯灭大幅度削弱是必不可免的。 纵使是幽兰黛尔如果现在被锁链抓住可能也会有些麻烦。 于是她放弃冲势,打算避开。 看上去有些避无可避的金色长矛,速度很快,不过却依旧被幽兰黛尔娴熟的躲了过去。 苍蓝色的身影凭借身后喷射些什么蓝色光芒的裙摆,凭空移动到更上方的天空。 也正是这个时候。 依旧扶着司无邪的德丽莎,将手伸向天空一抓。 与犹大相同但体积却逾越百倍的金色十字架投影出现,一举砸到了幽兰黛尔面前。 “queen!” 代表皇后的白色骑士从她身前现形,手持大盾似乎想要抵挡。 可却被犹大的一根长矛直接刺破。 投影的高达百米的十字架直接面对面砸到幽兰黛尔的面前。 她似乎也是没想到一般只来得及用双手阻挡。 “轰!” 像是陨石流星落地,幽兰黛尔连被击飞出去时身后裙摆的推进功能都无法抵抗这种冲击力。 沙滩扬起庞大的沙尘,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德丽莎的眼瞳中的鲜红越加艳丽,仿佛能透出红光一般。 她舔了舔嘴唇,在司无邪眼中居然感到了几丝妖冶和魅惑。 她低下头,眼眸微眯,对着司无邪笑了笑。 然后她扶着没有丝毫力气的青年的肩膀站了起来,放开支撑的双手,让他靠在自己站立的双腿之上。 身体内,从毗湿奴的基因活性化开始,她的表情便止不住的笑,眼神中也闪烁着兴奋。 她语调高昂,又将两只手伸向幽兰黛尔落下的方向。 “booldtice!” 三个如同刚刚一般无二巨大的十字架又从其上空现形,冰封海面之上百巨大的血色长矛,从其上飞出遥遥的射向沙滩之上。全力以赴。 显然这位貌似陷入了极度兴奋状态的女孩,并没打算留手,也不打算遵守刚才幽兰黛尔面对司无邪时的骑士准则,打算让对方休整好在一起出击。 不过这也正常。 既然是战斗,当然就要全力以赴。 既然是发脾气,就要应该闹得痛快。 司无邪靠在白发少女的温热柔软似乎还带着一些芳香的大腿上,漠然看着眼前的一幕。 无数的血色大矛隐天蔽日的向前飞去,她如同女王一般,正指挥着自己忠诚的将士冲锋,势必夺下胜利。 一人便堪比一个军团,一人比一个军团的力量还要强大太多。 这份力量,这种强大的力量司无邪以前只在柏林之时还身为律者的伊丽莎白的身上感受过。 与律者有些同等级强大的s级女武神,司无邪现在终于有了实质性感受。青年仰头看着德丽莎一身边缘隐约闪烁着鲜红的装甲。 而这就是s级女武神的强大力量重要来源之一。 第四代女武神弑神装甲? 刚刚与幽兰黛尔的战斗中以及德丽莎刚才的变装中他听到了这个名字。 即使是以他身为卡斯兰娜家主的权限都无法在天命数据库查阅到的信息。 这估计是奥托秘密研发的结果。 不过这已然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四年前在柏林的时候,符华对抗拟似律者安德雷斯之时,当时身边响起的也是名为第四代女武神装甲的提示音。 记得符华的那一套好像是叫,影骑士·月轮? 他看了一眼依旧拿着一把通体冰蓝的镰刀,穿着依旧是如同幽兰黛尔一般苍蓝色为主色调但款式不一样铠甲的丽塔。 不出意外的话那也应该是一副第四代女武神装甲。 现在他终于可以确认天命硕果仅存的s级女武神之二了。 一是幽兰黛尔,一是眼前的丽塔。 没有任何的证据,这只是司无邪的直觉而已,但以前也一直说过,他的直觉很准。 不过如果拥有第四代女武神装甲就代表有着s级实力的话,那么意思是符华也拥有着这种强大的力量? 她也是和德丽莎一样,因为不想成为s级女武神所以才留在了a级吗? 可为什么她又要留在圣芙蕾雅学园中当一个班长? 司无邪想起了在柏林时符华与他告别说的任务。 任务又是指什么呢? 脑海想法极速转动,却被远方的一阵清亮的声音打断。 “苏醒吧!荣耀的捍卫者!” 德丽莎铺天盖地的长枪和三个十字架攻势一顿,又仿佛停在了原地。 沙滩上弥漫的沙尘终于在此时散去。 依旧是刚刚出现的她口中的“queen”的大盾生成的护盾,挡下了所有攻击。 德丽莎表情不变,又一挥手,便有一根犹大的光矛,刺向queen的大盾,又打算故技重施。 丽塔带着赞赏的目光看着,处于冰封海面上的那个操控着长矛的“小姑娘”。 “原来如此,利用犹大几乎百分百的破开崩坏能防御的办法,破开护盾,在利用第四代女武神装甲的能力,进行****一般的打击吗?” 她酒红色的眼眸中并没有为自己的队长感到半分担忧,反而有些可惜。 “可惜了,德丽莎大人,幽兰黛尔大人拿出真正的实力的话,肯定和我刚才所想一样,天命剩下的有s级能力的女武神绑在一起也不一定能赢。” 丽塔倏地联想到了哪一位神州的守护者,但随后还是摇了摇头。 “以那位大人现在仅存的力量,还是不足以与幽兰黛尔大人抗衡。” 处于沙滩之上看着金色长矛气势汹汹飞来的幽兰黛尔,淡漠的摇了摇头,声音平静的开口。 “king!!!” 又是一个同样全身身着白色铠甲,蓝色披风的骑士出现在幽兰黛尔的左肩上空。 只不过不同于旁边手持大盾的queen,它手里拿着的是一柄长达十余米的宽阔蓝色大剑。 然后它抬起手臂,也抬起了手中的大剑对着前方一挥。 一挥之下便是一道宽阔的剑痕。 “砰!砰!砰!” 霎时间,所有的血色大矛,金色十字架投影全部如同撞到石头的玻璃一般破碎,就连犹大的光矛也被击飞当远处。 看着那刺眼的剑光司无邪,又想到了刚刚她和自己的战斗。 简直如同过家家一般儿戏,青年估计还没有让她拿出三分力气应对。 “大规模的镇杀和强力的打击,原来如此,这就你的第四代女武神装甲的能力吗?的确很符合束缚之键持有者的感觉。” 思绪恍惚中幽兰黛尔已经从原地消失,再一次出现的是在天空之上。 她将黑渊白花指着德丽莎,连同她身后的king也将大剑向上竖立。 与天空颜色相近的装甲让她几乎和其融为一体。 穿着苍蓝色装甲的她,如同天空派来的骑士。 “但是抱歉,最终还是我赢了。” 纵使还没有出手,但轻而缓的话语,并不像是自信的发言,而是如同宣告,审判,裁决。 第296章 ·异变横生 位于新西兰外海之上的逆熵舰队,其主舰舰桥之上,一个紫色瞳孔的女人狠狠的用手砸到了面前的屏幕之上。 女人愤怒的表现让周围的人禁若寒声。 就在刚才,她们的一艘前锋浮空战舰被一根鲜红色长矛刺捅了一个透心凉。 女人看向了远处海面上如同尖刺森林林立的血色长矛,暗暗咬牙。 “该死的天命,我说怪不得有人轻易的让自己得到s级女武神的位置,还以为是陷阱……呵,看来的确是陷阱。” 虽然在场的确是有s级女武神的存在,但是仔细观察后就会发现,那位s级女武神很有可能让你有去无回。 这是逆熵第一次这么直接的接触,天命最强兵器女武神中的最高战力,s级女武神。 果然,有着数千年的底蕴的天命实力不可小觑。 可可利亚估计,就算是出动逆熵现在最新型的机甲部队,估计也不是那种怪物的一合之将吧? 女人如同紫罗兰般的眼眸微微凝固,面对着这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情况,但她居然又笑了起来。 “天命的内斗啊,真是喜闻乐见。” 明明身处随时可能被那边那几位几乎代表人类顶点的女武神,抬抬手就可以灭掉的情况下,可可利亚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对着身旁招了招手。 士兵模样的男人走到她身边立得笔直。 “盟主,有何吩咐。” “去,把早些时候潜藏在澳大利亚的新型战术机甲派过来。” “这……可是属下认为就算机甲部队派过来,也应该无法胜过s级女武神而已。” 可可利亚淡紫色的眸子中蕴含着强烈的冰寒。 “你在质疑我的命令?” 士兵立马想到了曾经还在西伯利亚地区之时,这位被称为魔女的可怕女人。 “不!不!十分抱歉,可可利亚大人,我只是随口一问,属下马上就去通知机甲部队。” “等等!” 士兵的脚步一僵,接着的转身,不过却发现这位逆熵的代理盟主并没有看他。 可可利亚看着远处翻涌百丈的海浪,和那些惊世骇俗的投影长矛和金色十字架,微微笑道。 “机甲部队派过去回收第四律者。” 她骤然绽放的笑,让士兵呆滞了一瞬间。 “遵命!” 可可利亚,抱着双臂看向远方即将水落石出的战场,轻轻说道。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啊……” ………… 幽兰黛尔的宣言并没有让德丽莎升起太大情绪,因为毗湿奴基因活性化而导致精神的兴奋此时好像是冷却一般。 她没去看幽兰黛尔而是低下头,轻轻扶正了司无邪依靠自己双腿的有些歪的身体。 十三很锁链光矛,这一次再次全军出击,化为密不透风的锁链网状向幽兰黛尔笼罩而去。 还有上百根尖刺大矛 幽兰黛尔将黑渊白花对准德丽莎。 既然是身为骑士,既然手持骑枪,就要一往无前的冲锋。 身后的名为自驱幻灵的king和queen同时显现,像是她的左膀右臂,又像是她狂热的追随者。 这一次她没有闪避而是选择直接面对犹大的锁链。 先前说过,这犹大束缚崩坏能的特性让一切以崩坏能驱动的战斗事物都有着无可比拟的压制性,这种压制性对幽兰黛尔来说也有点麻烦。 但……只是有点麻烦而已。 蓝色的骑士拖着一条蓝色的光尾从天空俯冲而下。 黑渊白花直接顶在在了犹大光矛交织而成的网状中央。 像是用手指去捅气球。 那一张网,由其中一点疯狂的向下凹陷,似乎才一接触就要承受不住,快要崩溃一般。 德丽莎右手一挥,数十个百米犹大的投影,数百根血色大矛,全部飞涌向幽兰黛尔。 而这时候幽兰黛尔身后的queen一举张开大盾,巨大的十字架和长矛的攻击前如同螳臂当车。 但它抵挡住了所有的攻击,然后king的身影膨胀输十倍化为巨人,又展开大剑向周围挥出一道蓝色的剑痕。 “轰!轰!轰!” 明明没有任何爆炸的要素,而空气中却传来了爆炸的音响。 刹那间,所所有的投影十字架投影长矛被这身形依旧不足自己体型十分之一的小小的全身覆着铠甲的骑士一剑全部斩碎! 没有犹大的誓约的压制效果它们竟然撑不过一击,对幽兰黛尔造成不到半点伤害。 不过好像就算是有犹大的誓约貌似也无法对幽兰黛尔有半分作用。 犹大之上金色狂猛的闪耀,正是德丽莎全数输入圣痕的力量的结果。 可就如同刚刚幽兰黛尔所说的一样,胜负早已注定。 这一场战斗对于她来说,其实和刚刚司无邪的战斗区别并不是很大,从一开始就是必胜的局面,只不过这一次她认真了许多而已。 许多的程度是对比司无邪而言。 狂猛的力量将犹大的誓约锁链全部荡开。 像是被极度压弯的木棍一下子绷直,锁链被举着骑枪的少女击打的四散开来。 德丽莎叹了一口气,在最后的时刻居然轻轻蹲下抱住了司无邪,然后将身后的犹大,挡在了前方。 光芒从天空降落到海水中。 “轰!!” 德丽莎处于冰封之海的中央,立即破碎,碎冰向上蔓延百丈。 “轰!轰!轰!” 似乎是嫌弃这样的力量表达方式还不够,以德丽莎处于之地唯一圆心,就像是刚才幽兰黛尔对着司无邪那一次冲击,海浪成为一口井向上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但这却远远不够释放刚刚那一下看似不平常实际力道更不平常的攻击的冲击力。 海上井刚刚升起,又有一层海浪形成的井包裹着刚才的井口涌起。 然后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十八道! 这些因为巨大力量翻涌而起的通天海上井,如果从天空上方俯视的话反而会觉得这些水壁如同海水波浪一般。 只不过波峰与波谷,落差高达百米。 远处几十公里以外,因为这边海水状况的强烈变化而翻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狂猛的海啸。 总共十八层高达百米的水浪如同一层又一层的铁壁包裹着中心区域的三人。 可可利亚看着显示器中自己战舰之下都波浪起伏的海水,手握紧了一些。 “怪物……” 如此狂猛的海水波动,丝毫不亚于一座小岛从上千米的高空砸落到海面所造成影响。 即使是等到海水平静也过了很久很久。 待到水浪壁垒散去,人们终于得以窥见井中景。 一块仅存的浮冰之上,司无邪躺在德丽莎怀中,德丽莎坐在冰面,而幽兰黛尔的黑渊白花只是指着他们并没有落下。 毕竟无论是从自己本身,还是主教的想法等等因素出发,她终究还是只能让海水来承担这种力道。 司无邪看着面前的骑士,不知作何想法。 她苍蓝的铠甲依旧光彩闪耀,纤尘不染,表情也丝毫不变,仿佛刚刚并没有经历过一场战斗。 同为不超过天命一只手的s级实力的女武神,只是少了一个最强,却是天差地别。 或者还是说幽兰黛尔本来就是特殊的? 连可以削弱压制一切崩坏能,就连律者也不例外的束缚之键居然挡不住对方分毫? 或者说,即使是在削弱了大部分力量的情况下,她依旧可以让海面掀起层层巨浪,阵阵波涛? 无论是哪一个原因,都是如此可怕。 而且她到底出了几分力气? 就司无邪所知。 黑渊白花的分解和创生的能力,她没有用,只是当做一件趁手的兵器。 对比德丽莎的力量和符华的表现,她第四代女武神弑神装甲的能力应该远远不止就召唤出身后两个扈从骑士……或者说那两个扈从真正的力量还没有使用出来。 还有那一把金黄色的剑。 那一把华丽的可以轻而易举斩断空间的长剑。 无声无息,仿佛一挥出就能斩断一切的剑。如果拿出应该一开始就可以制胜才对,可她也没有用。 她的保留实力太多了,这两场战斗对她来说说不定只是过家家而已? 反观自己这一边除了没有拼命外,几乎无所不用其极了。 德丽莎这一次是完败。 幽兰黛尔不愧于天命最强的女武神。 或者把天命和女武神划去,估计也没有人反对。 蓝色的骑士,她蓝色的眼眸平淡无比。 “我说过,德丽莎老师你赢不了我。除非你能解除你的限制。不然别说战胜我,连拖住我你也办不到。” 德丽莎鲜红的眼眸从刚刚开始就没有看她,而是看着怀里的青年,似乎世界也没有他重要一般。 直到她说完这一句话为止。 “解除限制?” 幽兰黛尔皱着眉头,似乎沉思许久。 “你也不知道吗?具体的我说不上来,只不过我感觉你的第四代女武神装甲与其说是增幅你的力量,我反而觉得因该是限制才对。” “限制?” 幽兰黛尔轻叹。 “看来主教大人设计这一套装甲之时有着自己的考虑,具体的你应该去问它。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我得去杀了风之律者。” 德丽莎抿了抿嘴唇,刚想要站起,却被司无邪用仅存的力气拉住了手。 他对她在摇头。 “小无邪,可是……” 司无邪还是摇头。 德丽莎便沉默下来。 “抱歉啊,小无邪,明明刚刚还夸下海口……” 司无邪摇头勉强笑了笑。 虽然非常,非常想就下那个女孩,不过让德丽莎去为此拼命,他是万万看不得这种事情发生的。 看来以后太虚剑气的修行又要多一道坎了。 心魔和执念这种东西真是让人无力又无奈。 幽兰黛尔收回眼角余光,蓝色的裙摆喷涌出流光,缓缓升空,留下一句话。 “聪明的选择。” “滴滴!” 司无邪按下了接听键,不一会儿后脸色大变! 他急忙喊下才走不远的幽兰黛尔。 苍蓝骑士轻轻转过头。 司无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远处的逆熵舰队。 “我们,也许现在可以合作。” 第297章 ·逆熵部队 “对不起……对不起……” 狂乱飞舞的风刃将对此地周围的一切进行无差别打击。 温蒂抱着脑袋,似乎是在和谁反抗。 “亢!亢!” 几道风刃,撞击到了重装小兔19c的盾牌之上。 而芽衣和布洛妮娅小心的躲在布洛妮娅身后,暗暗着急到底该怎么办。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变成刚刚那样。 突然温蒂用青色的瞳孔看着布洛妮娅的方向。 “真是死缠烂打,明明给过你们机会逃跑了。” 布洛妮娅没有反唇相讥,而是轻声说道。 “温蒂,能认真听布洛妮娅说几句话吗?” “闭嘴!谁要听你们这群骗子…………额啊啊啊。” 她再一次按住了自己的脑袋一副痛苦的样子,随即她闭着一只眼睛,勉强的对布洛妮娅笑了笑。 “布洛妮娅……姐姐……你请说。” 布洛妮娅看着她嘴角的强撑的笑容,似乎是在斟酌。 “其实,以前布洛妮娅还在孤儿院时候有个妹妹叫做,希儿,她……很像你。” 温蒂咬牙切齿的发问。 “像我?” 布洛妮娅嗯了一声表示确定。 “她和你一样是一个坚强又温柔的孩子,坚强的面对挫折,温柔的对待他人。” 温蒂呵呵冷笑。 “坚强?温柔?你看我现在哪里配的上这两个字。或者你们称我为残忍,恐怖会更好。” 芽衣也高声符合到。 “温蒂小姐,你相信我们,你真的只是被崩坏能侵蚀了本性而已。” 温蒂剧烈的喘着气与自己的意识对抗,却没办法却搭理别人。 布洛妮娅见状便如同陷入了回忆一般,依旧不理不睬徐徐道来。 “没错,而最相似的地方就是,她也一度被崩坏控制了意识,不过还是依靠最终努力战胜了崩坏。” 她的眼神逐渐坚定。 “我曾经也接受过改造,我也知道被崩坏能侵蚀到底是有多么痛苦的。” 脑海中倏地出现了一个黑白头发交错的青年。 “但是,曾经有人跟布洛妮娅说过,所谓希望便是可能性这种东西,这是人类最为强大的力量,强大到能改变一切绝望的困局。所以只要有一丝希望,一点可能性,都必须全力去追,全力去实现不是吗?” 温蒂沉默了下来,脑海中的画面一闪而逝。 那是一个少女,自由自在的在草地上奔跑,速度很快,如同一阵清爽明丽的风。 “布洛妮娅很能理解温蒂心中的痛苦,也明白温蒂的坚强之处。所以,请千万不要放弃!作为交换布洛妮娅会一直相信你的。” 布洛妮娅解开了护盾,放弃了防御对着温蒂伸出手。 “所以,请温蒂也相信我们好吗?我们绝对会救你的。” 脑海中思绪翻转,布洛妮娅的脸庞突然和司无邪的脸庞重叠。 “我一定会救你的……” 风的吹拂好像减弱了一些。 她本来漂浮在空中的身躯,缓缓落地,连身后的两根风之翼也逐渐收起。 温蒂眼中含着泪花,笑着看着布洛妮娅,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温蒂愿意相信布洛妮娅姐姐。” 琪亚娜与芽衣对视一眼,眼中充斥着喜悦。 黑发少女高兴的说道。 “太好了,温蒂小姐似乎恢复意识了!” 琪亚娜也松了一口气。 “呼…………真是惊险啊,还好有本小姐在。不过现在还是别磨蹭了,快点回休伯利安吧,正好也可以叫哥哥他停手了。” 她对着温蒂插腰大笑。 “放心吧,我们可都是厉害的女武神,要是等一下你再被崩坏控制,我们会马上打败你的。” 布洛妮娅罕见的认同琪亚娜一般点头。 “跟我们一起回家吧,温蒂……” 身体后双翼已经消失,温蒂落到地面,她看着依靠律者权能短暂站立的腿部,重重的应了一声,随后又有些试探的说道。 “不过,布洛妮娅离姐姐,我能再坐一次你的机器人吗?” 感受着,渴望宝石的反应因为自己心口处阻碍与思想的抵抗,变得越来越弱。 温蒂,似乎又变回了最开始那个女孩。 “我可能再过一会就无法站立了。” 布洛妮娅缓缓漂浮到温蒂面前,随手召唤出了重装小兔,点头说道。 “嗯,当然没问题。重装小兔,启动。” 就在这一刻,布洛妮娅的动作停住了。 在两人听不到的地方,在布洛妮娅深深的脑海之中有声音响起。 “布洛妮娅,好久不见啊,不过现在可不是我们叙旧的时候。” 布洛妮娅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种极大的恐惧。 “妈妈……不,可可利亚!你要干什么?” “额哼哼~布洛妮娅,真是变了呀,明明以前还那么相信我的…………不过没关系,刚刚都说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就让我对你,对我最骄傲的孩子来下达久违的命令吧。” 那声音停顿一瞬间,随后说出了一个可怕的事。 “第四律者是重要的实验样本和素材,就算无法的得到也必须毁灭。所以为了你那可笑的友情,我就下达一个仁慈的命令吧。” 那声音一寒。 “现在,回收第四律者!” 布洛妮娅带着恐惧的表情在众人不解的情况下摇头。 “不,不要!” “哎呀呀,布洛妮娅,我的女儿。许久不见个性也变这么强了吗?不过很可惜,这世界上谁的话你都可以不听,但你有如何能拒绝自己母亲的命令呢?” 布洛妮娅感受淡漠脑海一阵刺痛。 “不!不行!不能伤害温蒂!” “真是顽强,可惜没什么用。最高权限指令!优先捕获第四律者,否则!清除第四律者!” “不!!” 空气蓦然诡异的沉默。 琪亚娜不明所以的看向了芽衣,芽衣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布洛妮娅。 在温蒂茫然不解的眼眸之中。 布洛妮娅银灰色的眼眸变得有些发红,她轻轻抬起手掌指向温蒂,重装小兔19c也抬起炮口指向她。 温蒂迷惑的看着,面前黑洞洞的炮口,心想要让自己坐下的话,不应该是用重装小兔的另一只手掌吗? “重装小兔19c,切换到狙击模式,目标第四律者,fire。” “住手!布洛妮娅!你在干什么!” 琪亚娜扔出一把手枪砸在布洛妮娅的手腕上,让少女的手一抖,连带着重装小兔19c的炮口也同样向上一飘。 一束红光从温蒂的肩膀处擦过,她的肩膀便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诶?” 少女愣愣的看着,肩膀上流下的鲜血。 沉默些许。 空气中本应该停下的风突然吹起。 温蒂本应该失去活动力量的双腿再一次站起。 天空中阴云密布,雨下的更大了一些。 她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一切都是为了骗我放松警惕,最后一举干掉我这个怪物?” 琪亚娜拉住似乎还处于迷茫瘫痪状态的布洛妮娅,急忙摇头。 “不!温蒂,不是你想的那样,布洛妮娅只是……” 温蒂身后的风之翼再次飞起。 她脸上有些不知道是狂妄还是绝望的大笑。 “不用解释了!我……现在已经无法再相信任何人了!” 她的嘴角,眼瞳,耳朵中都溢出鲜血,强行大规模动用渴望宝石的力量,这种输出功率之下,就算是心脏处的绿色沙粒,也无能为力。 “现在,你们都下地狱去吧!” 第298章 ·咫尺,天涯 “呼……呼……” 本身是平原的四周被巨大的沟壑纵横。 不亚于最开始她的那种力量。 狂风肆虐之下,三人毫发无伤。 这得多亏了时空断裂系统的帮助。 数百倍的时间迟缓,如果不是大规模的领域轰炸,凭着三人的能力,只要还有体力就可以一直周旋。 温蒂似乎已经耗费太多体力,太多力量,将身形都几乎降落到了地面。 与渴望宝石融合度只有百分之二十三,利用率不超过百分之十的她,再加上心口出的阻塞感,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要不是她拥有着控制风的权能,估计单论个体计算,战力也未必比一个崩坏帝王强大多少。 温蒂喘息着,连脸上的血渍都已经干涸。 “真是难缠的虫子。” 琪亚娜看了一眼依旧抱着仿佛已经愣住的布洛妮娅的芽衣,眉头紧蹙,但随即又对着她大笑。 “嘿,难缠就对了,这可是我最大的优点。本小姐还可以再战斗一整天呢!” 虚空中隐有声音响起。 “一整天?抱歉,我可没这么好的耐心。” 温蒂刚想发声,却看到空中一个小小的银色的子弹向自己飞来。 她伸出手召唤出一个风刃,想着那群家伙真是蠢,以为凭借子弹这种东西就能打败我? 风刃一如既往地切开了子弹,但是子弹的使命却并没有因此结束。 它突然爆发出一阵电磁网,直接将温蒂笼罩在内。 “啊!!!!!” 强烈的崩坏能束缚和压制能力,让她痛苦万分。 芽衣不解的看向琪亚娜。 “琪亚娜,这子弹你是那里来的?” 琪亚娜也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没有开枪啊?” 虚空中的声音洪亮的响起。 “当然了,小姑娘,那是因为是我开的枪啊。” 看着四处无人的荒野,面前只有一栋用来瞭望的小小塔楼矗立,琪亚娜搞不懂声音是从那一边传出来的。 答案在下一刻揭晓。 “全部战术机甲解除隐形!目标第四律者!” 一阵红色光芒散去,一堆暗蓝色的机器人突然现形。 高达四五米。 它们的头部就处于身体中央,一只像是眼睛一般的东西在其中散发出一种淡蓝色的光辉。 四肢都被看起来坚硬无比的合金覆盖,矫健而有力。 让人不难想象被它一拳击中化为碎片的情景。 那声音再度响起。 “目标捕获第四律者!” 一架机甲突然从被电磁场控制的温蒂身后现身,它高高举起拳头,散发出淡蓝色光辉眼睛中一抹红色一闪而逝,随即它直接一拳砸下。 拳头击破了电磁网,直接攻击到了温蒂的头顶,不过却有一道螺旋的流体一直在阻挡。 “轰!” 纵使隔了这么远琪亚娜都能感受到地面狂猛的震动了一番。 温蒂所处在的位置,出现了半径两米的一个大坑。 琪亚娜愣愣的看着那机甲将头顶渗出血液的温蒂单手抓出的样子,一时间居然不知所措。 “新的战术机甲威力不错嘛……还得感谢那两个老顽固研发的银色子弹就是了,虽然不能完全模仿,不过看来对于这个半吊子律者还是绰绰有余。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得谢谢你们天命削弱了她的力量就是了……” 那女人自顾自的说道。 “哦,对了。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律者。那么……布洛妮娅~我的女儿,最高权限指令!回收第三律者,雷电芽衣!” “遵命!母亲大人。” “诶?” 芽衣突然感觉怀中的感觉一空,脑海一阵眩晕,身体便控制不住的向地面落下。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晚,她看到了布洛妮娅身上已然变得漆黑无比的装甲,如同被崩坏能侵蚀般的划着黑红线条的侧脸,以及那赤红色没有半点感情的眼眸。 “芽衣…………布洛妮娅!你在干什么!” 布洛妮娅不言不语,而是缓缓将重炮炮口掉头指向琪亚娜。 琪亚娜刚想进攻抢回芽衣,却突然觉得身后传来一阵风压急忙的闪避。 “轰!” 一只机甲不知何时又从她的身后接触隐形,随后直接一拳击向她,不过却因为对方的闪避而落空。 琪亚娜咬牙。 “该死,时空断裂系统还在冷却!” 虽然没有直接击中,不过强大的冲击力将地面轰的爆开,琪亚娜也被这冲击力的余波震的飞开。 “唔,额……” 剧烈的疼痛在腰间产生,一颗飞溅的碎石直接击打重了那里,明明连崩坏兽的攻击都能抵挡的女武神装甲,居然抵挡不住这种力量的伤害? 更何况她还拥有卡斯兰娜那般怪物一样的体质? 这种机甲看来拥有着足以匹敌甚至超过崩坏兽的力量。 几个翻滚,琪亚娜灰头土脸的落在一片草地之上,她用尽力气爬起来,抬头看到一个正在缓缓聚能的炮口。 “母亲大人,雷电芽衣已经捕获,还有最后一个目标,请指示。” “啧,琪亚娜·卡斯兰娜?呵,我最讨厌卡斯兰娜那群战斗疯子一般的家伙了,没少给我们添麻烦,不过这小姑应该还有利用价值,还是抓起来吧。”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 “遵命……” 身后也化身几乎黑色的重装小兔19c,举起拳头,想琪亚娜砸下。 “你休想!” 琪亚娜忍住腰间疼痛带给自己的强烈不适,用力向后一跳。 当布洛妮娅回过神来时她便已然出现在了10米开外的地方。 可以那里也还处于她炮弹的射程之内。 而她似乎像是用尽了所有力量一样,瘫软一般的坐在了地面之上。 突然布洛妮娅的动作一阵停滞,随后冰冷的音调以不含有任何感情一般的说出。 “报告母亲大人,检测到天命部队以高速接近中。” 可可利亚狠狠地哼了一声。 “该死的家伙,真是麻烦,把一个舰队当做障眼法都挡不住他们半分钟吗?算了,得不到的东西就毁灭掉吧,布洛妮娅用炮弹解决她然后全军返航!” “重装小兔19c,fire!” 红色的火光中喷涌出三发带着毁灭气息的炮弹。 她随后也不管结果便直接来到了一个机甲身旁同它一起隐形撤离。 “嗖!” 就在布洛妮娅刚离开的一刻,远处飞来一柄带着火焰的骑枪,直接将此地还没有来得及撤离的机甲全部击碎。 而火焰如同有意识一般,直接绕开琪亚娜。 不一会有声音从远处传来。 “给我留下。” 一道蓝色光辉如同炮弹一般迅速的飞来,比之空间跳跃速度也不遑多让。 蓝光直直的冲向抓着温蒂的机甲,冲向布洛妮娅,以及昏迷过去的芽衣。 终究还是无法留住。 在逆熵机甲部队消失后的零点一秒前,一把长剑也来到了它们前方。 只差一点触碰就可以立即冻结所有机甲部队的若水,在下一刻穿过了机甲消失后的空气。 蓝光很快。 距离很遥远。 咫尺很近。 但咫尺确实天涯。 (第三卷,狂风起时,完) 第299章 ·风色之诗(一) “风轻轻的吹……” “吹过蓝天白云。” “吹过大地碧绿。” “吹开你的心扉。” 小女孩,蹦蹦跳跳,一唱一迈步带着食盒,走在街道上。 她手上持有一个背劣质颜料涂成绿色的风车在因为前进的风而旋转。 她转眼就看到了远处面包店中,在忙碌的母亲,女孩高兴的朝她挥了挥手。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女儿的动作,忙碌中的妇女也想抬起手回应。 可以最终她没能完成这个动作。 高达十余米的战车崩坏兽如同经常做的那般,从天空坠落。 “轰!” 街道上本来十分精美的面包小屋破碎。 带着血液的还散发着热气的面包滚落到她的面前。 这是很多遭受战车崩坏兽攻击的,常见的破坏。 但小女孩却茫然而不知所措。 ………… 温蒂轻轻的张开双眼,从大梦中醒来,眼中带着追忆和坚定。 耳边传来清晰的系统提示音。 “女武神温蒂,以到达任务指定地点,请准备着陆,投放窗口将在10s内开启!10,9,8…………” 看上去年纪最多不过12岁的女孩从猪一样座位上站了起来。 身后装甲青绿色的尾翼,绽放开来。 “……3,2,1!打开舱门,女武神投放开始!” 剧烈的气流扑面而来,吹散了她耳边的短发,也吹动了她别在腰间的风车。 少女没有犹豫,直接对着下方的云海纵身一跃。 却丝毫不顾及如此可怕的高度。 落入云海,穿过云海,便能看到下方聚集的高达数十只的崩坏兽群。 腰间的绿色尾翼展开,喷射出了绿色的流光,让她的速度进一步提升。 一道光从穿着着青绿色装甲的少女腿部绽放! 这一束光化为了利刃,切开了前方的数只战车崩坏兽。 它们死的悄无声息。 风之刃,这是极东支部其他人授予她的称号,完美诠释了她的战斗风格。 快而锋利。 少女一个后空跃,翻转一圈后平稳落地,此时又瞬间有几只突进崩坏兽,和几只战车崩坏兽向她袭来。 但是这并没有让她的表情露出一丝绝望。 她眼眸一凝,抬起覆盖着女武神装甲的腿部,然后便从原地消失。 当然,人是并不会凭空消失的,这只是她速度活动太快而造成的假象。 她出现在了几只崩坏兽的高空上。 后发,却是先至。 腿部的装甲处蔓延出一阵白色的光辉,专属于自己的女武神装甲,斩断系统启动。 笔直的腿如同剑锋,进行了一个圆弧一扫。 几只崩坏兽甚至还没有落地,便化为两段。 少女轻轻抹了抹,头顶的汗珠,却不是因为劳累,而是今天的确比较炎热。 突然她一个跃起,躲过了一颗红色的火球。 全身覆盖着如同火山岩浆一样的崩坏帝王,展开自己四周的利刃,直直的向这里冲撞过来。 她见状却并没有有一丝丝惊慌,反而是露出了一丝放松的表情。 “终于找到你了……” 轻轻按下贴合腿部装甲上的按钮,随后场地中便充斥着残影和白光。 ………… “砰!砰!砰!” “进来。” 标准的三声敲门声后,里面传来的一个软糯的声音。 娇小可爱的少女,正坐在几乎与之毫不搭配的大办公椅之上,仔细浏览着桌面上的公务。 “北太平洋中部,最近逆熵活动频繁?逆熵那些家伙不是一直活动都很频繁吗?” “关于改进为第三代女武神装甲加入西琳计划的成果?哎呀,这新科技肯定要加的啊,许以静这家伙怎么这种事情也要问我?” “嗯?神州势力范围关于萧家权力交接的问题?唔…………好烦啊,要不派夜深雪去试一试?” 温蒂看着面前一个头两个大的学园长大人,试探的举起了手,苦笑。 “学园长大人?” “嗯?” 似乎终于从文件中反应过来的德丽莎,终于抬起头来正视向了少女。 “哦,抱歉啊,温蒂,最近事情太多了,不好意思,明明是我叫你来的。” 温蒂微微笑着摇了摇头。 德丽莎见状便好奇的说道。 “诶?话说我不是记得你今天上午就去执行剿灭任务了吗?” 温蒂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已经做完了啊。” “完了?这么快?我记得哪里可是有汇聚着不低于五十头崩坏兽,甚至还有崩坏帝王来着?” 温蒂依旧是点了点头。 德丽莎这才恍然大悟的笑了笑。 “原来如此,不愧是我们极东支部的风之刃,做事就是快而迅猛。” 温蒂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也没有很轻松就是了。” 德丽莎终于有闲暇端起桌面上和温蒂眼眸差不多颜色的液体一饮而尽,随即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她放下被子对着温蒂说道。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谦虚,也许你可能不知道,比那个西亚支部的小姑娘还早一年晋升成a级女武神的你,可是被天命的人口口相传,是未来最有可能成为第四位女武神的人哟。” 温蒂低下头,害羞之色更浓。 “学园长还是说说这一次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吧。” 说道正事,德丽莎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随后将一份印着绝密的文档交到了温蒂手中。 女孩轻轻打开浏览上面的信息。 半晌。 “渴望宝石?人体植入?” 女孩将疑问投给了办公桌前的女孩。 “我就直说了,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会推荐你。” “这个实验是干什么的吗?” 德丽莎认真的看着自己手下这个天赋最高的学生。 “对实验者植入高浓度的崩坏能结晶宝石,以让其获得律者般能力的实验。” 温蒂似懂非懂。 “律者般的能力,是指和德丽莎学园长一样强大的力量吗?” 德丽莎摇头。 “你记错了,律者是指和s级女武神同等级的强大能力才对。我只是一个a级女武神而已。” 温蒂轻笑,又想到了在那绝望的一天中眼前这个可靠的学园长手持金色十字架将数百只可怕的崩坏兽击碎然后挡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可是在天命中有谁不知道学园长只是因为任性才不想成为s级女武神的啊?” 德丽莎无言,而温蒂却更加仔细的看起手中的文件。 “也就是说,如果我参加的话,实验只要成功,我就可以获得和你一样强大的力量吗?” 德丽莎点头。 “不仅如此,说不定还会让人类对抗崩坏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嗯,我去!” 德丽莎似乎是有些疲惫的向身后的椅子靠去。 “但是,我提醒一点,实验如果失败的话,大概率你会因为抵挡不住崩坏能的侵蚀而死亡,或者化为死士,即使这样你也还要去吗?” 空气沉静了下来,德丽莎一言不发的看着女孩,等待着她的选择。 温蒂不由回想起那梦中几乎日日夜夜都无法忘记的场景。 恐怖的地狱,绝望的深渊。 然后她抬起头。 “嗯,我去。” 德丽莎皱眉。 “为什么?” 即使是成为了a级女武神的她笑容依旧带着一丝腼腆。 “女武神以消灭崩坏为目标,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是,你完全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险。” 温蒂摇头。 “学园长,你知道的,女武神的平均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就算是强如第二次崩坏时的塞西莉亚大人,也是英年早逝。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死在消灭崩坏的这一条道路之上,既然如此,有更能为对抗崩坏做出贡献的事为什么我不能去做呢。” 听到塞西莉亚时德丽莎微微沉吟,却还是说道。 “女武神平均年龄会因为圣芙蕾雅学园的训练方式而改善的……果然你还是不去的好。” 温蒂变得有些气鼓鼓的。 “学园长大人,我是认真的。” 德丽莎不忍。 “可是,你才12岁,你还有着大好前途…………” 话说到一半。 温蒂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协议文件上签好了大名。 “放心吧,德丽莎老师,我对自己的天赋还是很有自信的。” 第300章 ·风色之诗(二) 大洋洲支部,崩坏能实验室。 “编号dyzsy068,渴望宝石的移植计划开始!” 巨大的空间中,是被极低浓度的魂钢制造而成合金地板覆盖。 这里是大洋洲支部为了研究人体与渴望宝石融合实验而特别成立的实验室。 是仿照天命九大空岛之一的米克尔海姆中最神秘的圣1504实验室的崩坏能实验房间而仿造的。 不过既然是仿造,肯定其对崩坏能的防护效果要差的多。 但大洋洲支部属实也没有太多办法。 事实上,虽然有总部的帮助,大洋洲支部也还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能将实验室还原到这样。 魂钢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稀有也太过值钱。 比起金,银这种东西,即使是低浓度的普通魂钢的价值也比其高达百倍。 一块大屏幕之前,坐着好几位指挥和报告员,也有许许多多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用手记录着报告。 女性的声音继续响起。 在实验室最中央的手术台之上,躺着一个怯生生的少女。 众人眼中隐有兴奋。 按照资料来看,这位少女应该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实验者。 这就意味着这一次实验的成功率很高。 他们兴奋的同时还有些担忧和焦虑。 这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实验者,如果她都无法完成对渴望宝石的控制和使用的话。 不论是从代价还是收益来看,这一项实验都不该在进行下去了。 换言之不论如何,今天这就是最后一场实验了。 “注入女武神用,特殊麻醉剂,10!” 一根机械臂从空中降落,操控着一直针筒刺入少女的腿部,随后缓缓推进注射。 “麻醉剂注入完成,实验体,呼吸正常,心率正常,脑部意识活跃度变低,已判断成功完成第一阶段,准备开始第二阶段作业。切开其腿部的肌肉纤维,准备移植对接渴望宝石!” 又是两只机械臂冲天空中落下,一只拿着特制的手术刀以便切开女武神的皮肤,另一只则是拿着止血钳之类的应急装备。 手术刀沿着肌肉的纹理,小心翼翼而又精准的避开血管直接在右腿处切开一个小空腔。 “实验体生命体征无异常,开始进行渴望宝石移植。” 一个蕴含着紫色崩坏能的管道被一只机械臂从天空中落下。 在其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抹小小的碧绿色。 机械臂的移动速度很慢很稳,但即使是在这个还没有正式开始的时刻,不少人也有些胆战心惊。 渴望宝石自从一被发掘起,其状态结构十分不稳定,所如同寻常物品一样置身于空气中,其中蕴含的崩坏能就会立刻爆发,这种爆发的崩坏能强度足以瞬间葬送好几个城市。 而它能稳定的情况经过实验和无数惨痛的教训,被发现只有在极高的浓度的崩坏能之中,或者拥有圣痕的女武神体内。 不说渴望宝石,就凭借那晶体玻璃管内的几乎快液化的崩坏能,但凡只需要泄露出来一丝,也足够大洋洲支部喝一壶了。 他们大多胡思乱想着,要是晶体管被摔碎了怎么办? 虽然那由中浓度魂钢制造的晶体管,硬度绝对不输给摩氏硬度为十序列的金刚石。 但如果你设想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导弹处于你身边,无论用多么厚实的金属覆盖,你也不会升起半分安全感。 封闭的晶体管来到了少女腿部前。 “打开渴望宝石储存器!” 晶体管前端被打开,只是瞬间,还没等到渴望宝石滑落,紫色的崩坏能就布满了整个房间。 就连显示器前也是一片紫色。 如若不是这是特制的密封魂钢实验室的话,崩坏能估计早就侵染到了其他地方了。 饶是如此,人们不由手心捏了一把汗。 流程播报员不慌不忙的提醒指示。 “打开特制阀门,投入稀释浓度百分之五的hsn——b46崩坏能中和剂,注意严格控制投入量,以免刺激渴望宝石爆发。” 在实验室之中墙壁四周的小小气管中喷射除了一些白色的雾气。 紫色的崩坏能遇到这种雾气,就如同老鼠见了猫极速的后退消散。 众人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根据沙尼亚特家族圣血制造的药剂不负众望。 紫色的崩坏能已经被压制到了手术台周围。 女孩被紫色的崩坏能包裹着,身体上却没有明显的被侵蚀的痕迹,反而是一阵红色的微光从紫色的崩坏能中显现。 那是圣痕的力量。 这就是为什么渴望宝石只能选择女武神,还只能是强大的女武神成为实验者的原因。 只因为圣痕能赋予女武神极其强大的崩坏能抗性,而其他事物估计在接触到如此崩坏能之后便应该会立即被侵蚀成灰烬,或者化为死士。 “女武神身体无明显崩坏化,已经确认生命体征依旧正常,开始继续投入渴望宝石。” 崩坏能有着极其强大的侵蚀和同化效果,作为崩坏能聚合体渴望宝石也不例外,只要实验体可以熬过那一瞬间可以毁灭多个城市的崩坏能的侵蚀,那么便可以有希望掌控渴望宝石。 虽然这还不是一定,但许许多多的人们心中居然开始期待了起来。 万一呢? 一颗直径不超过3厘米的绿色小石头从浓郁的崩坏能之中滑落到了,少女腿部被切割来的空腔之中。 机械臂轻而易举而又快速的缝合了不过几厘米的伤口。 “渴望宝石已经投入实验体,加大hsn——b64崩坏能中和剂投入量,消除多余崩坏能,防止渴望宝石爆发。” 大家都紧紧顶着实验室中的少女,对这流程报告,嗤之以鼻。 如果渴望宝石爆发的话,就凭借那点中和剂,只是沧海一粟,说防止是根本是痴人说梦。 观看着流程的人们心情如同过山车般起伏。 镜头拉近,少女白皙细长的腿上突然出现了一阵密密麻麻的紫红色线条,像是小孩子肆意用水彩笔的随意涂抹。 人们暗暗吞了一口唾沫,明明没有真正的参与其中,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的背心都被打湿了。 和以前数次实验一样。 他们也是在赌命,不由得自己不紧张。 终于,仿佛是神明听到了人们的渴望了期待。 这一次的实验体不向往常那些在渴望宝石融合进身体以后就直接被侵蚀殆尽。 大家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良久,少女腿部的线条终于散去,而她也在此时坐起。 “成功了?” 人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位年长的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上前拿过话筒。 “实验体………………温蒂小姐,请问你感觉如何?” 少女迷茫的摇了摇头,似乎自己也不清楚。 众人沉默。 这倒是一点也不像成功的样子…… 不过天命的人从不从表面上看事物。 年长的人调出了少女身体的数据仔细观看着。 渴望宝石身处她的腿部一动不动,像是睡着的孩子,温蒂身体的一切生命体征没有异样。 她是第一个经历了这个实验还可以活下来的人。 对比数据看了半晌的年长的实验人员叹气。 “融合度百分之二十三……” 看着四周只有摄像头的白色房间,温蒂想了想便从手术台上跳了下来。 在众人晦暗不明的眼神中他最终还是说出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的结果。 “实验失败……” “诶?” 双腿接触到地面,不过却并没有传来接触的实感。 温蒂直直的扑倒在地板之上,她疑惑的扭过头看向自己的腿部。 那里已经失去了任何感觉。 不,也不尽然是任何感觉也没有,只是在下一刻,比割肉削骨的疼痛从下半身传递到脑海的反应神经。 “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们漠然无语,对着屏幕之上少女的撕心裂肺,冷眼旁观。 从现在开始,她就只是一个容器而已。 第301章 ·风色之诗(三) 实验过去三年后。 白色的灯光,照耀着常年生活在室内的她的皮肤上,显得更加惨白。 一张床,一扇窗,一个梳妆台,这就是房间的所有配置。 四周连墙壁都是一片白色,与其说是房间,不如用实验室形容更加恰当。 只有窗户外映射出来的明媚春光,有一丝生动的色彩。 少女坐在窗前的轮椅上,青绿色的眼眸中却映照不出窗外同样的风景。 她眼睛追随着麻雀的轻巧跳动而跳动。 然后下一秒麻雀展翅飞向了天空。 她的目光也随着麻雀飞向天空。 明亮的阳光让她的眼睛有些张不开。 有敲门声响起,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性,打开房门。 “温蒂小姐,到了散心时间了。” 黑发少女一动不动,恍若未觉。 中年女性有些疑惑的再一次发问。 “温蒂小姐?” 少女身体未动,却缓缓转动着脑袋,回眸看着她。 在与阳光向背的她,脸上攀上了一层阴影,而阴影中青绿色的眸子却又仿佛透出微光。 看上去有些格外渗人。 来人不知何时额头居然有些汗珠浮现。 少女终于在这时候微微笑着,仿佛恢复了一贯的和气。 “抱歉,我刚刚想事情入神了。我们走吧。” 中年女性,强撑着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便上前接过轮椅的扶手,又将她一贯穿着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之上,小心翼翼的将她推出了房间。 非常小心翼翼。 天命支部与基地,一贯继承着常人不知隐匿的状态,大洋洲支部也是如此。 不过想要达到隐匿效果并不一定要设计基地在地下,海中,或者天空之上。 凭借它们的能力,设在闹市之中也无伤大雅。 正直休息时间。 这又一名为天之药业企业的员工宿舍区中,不少穿着带有如同双翼一般标志的服装的人们在攀谈讨论着。 有说技术交流的,有说天命趣事的,甚至还有讨论各种关于女武神的周边八卦的。 看他们的表情言语,倒是和普通公司员工没有两样,说到底就算是天命的人员,也只是一个做着高危险,高回报工作的普通人而已。 突然,好像是有着集体默契的一般,大家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从远处的一栋看守严密的单独房间之中,一个中年女人对着好几位荷枪实弹的士兵出示证明以后便推着轮椅上的一个病恹恹的少女向这边走来。 所有工作人员自觉的排开到道路两边,对着她们行注目礼。 不过却不是因为尊敬,而是因为恐惧和厌恶。 “那个就是“那个东西”的容器吗?看上去一副快死的样子啊,到底能不能保存好渴望宝石啊,万一突然爆发怎么办?” “嗨,别担心,听说那个什么叫温蒂的人,可是几年前天赋最为强大,传闻十分可能成为幽兰黛尔大人之后的第四位女武神的,应该还是能撑着的吧?” “是吗?可她终究还不是啊。话说……” 那人想了想示意对面的人靠近一点,然后轻轻的在他耳边说。 “这可是绝密研究档案,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对方点头不迭,那人继续说道。 “我有个朋友曾经参加过那一场实验的记录,据说当时就连几乎液化的崩坏能都没有半点方法侵蚀她的身体呢。” 对方显然不信。 “真的假的,液化的崩坏能,只需要一滴就可以让整个小县城毁灭吧,她似乎顶的住?估计也只有s级女武神才行吧?” “啧,你这个人怎么不听我说话呢。刚刚不是都说了她当年可是最有希望成为第四位s级女武神的人啊。” “可这终究不是s级女武神,我可也听说了,以前可是没有一位a级女武神活下来过啊。” 那人有些不耐烦。 “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难不成她还能是律者不成?那渴望宝石本来就是她的?” 说道这两人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力,直接让他们飞向了水泥地面,来了个狗吃屎。 两人愤怒的回过头,看到一个还穿着天命制式女武神装甲的褐色头发女人,愤怒质问的言语又生生压在了嘴里。 女武神不论是否有过任何战功,就算是最初级的b级女武神,军衔都是从少尉算起的,而其的实际权力,估计就连普通的少校也不能无视她们的话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边。 两人站起立马站直行了一个军礼。 “玛莎·冯·布洛中尉!有什么指示?” 女人对着他们一副厌恶的模样。 “你们两个挡着我的路了。” 两人哑口无言,心中不知作何想法。 为了避开众人眼中的“瘟神”道路中央都空了出来,他们自然也是站在路边。 又怎么会挡住他人呢? 答案只有一个。 这位在大洋洲支部中战绩也算十分出彩的女武神,是在故意找茬。 当然,就算如此他们也不敢多反驳半句。 玛莎·冯·布洛见揍人的借口失去便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向前方的温蒂走去。 “一群蠢货,想评价舍身忘死的战士,最起码也得有着相当的贡献。” 这一句话意思表达十分明显,大家也不笨都听了出来。 道路两旁的人们许多刚刚议论过温蒂的人都低下了头。 却不是有所悔改,而只是怕那位强横的女武神找自己的麻烦。 玛莎·冯·布洛来到温蒂面前对着她笑了笑。 “温蒂小姐,今天也出去散心?” 少女青绿色的眼眸飘动,然后腼腆的笑了笑点头。 玛莎·冯·布洛也点了点头。 “虽然说是第一次见面,这么说有些怪异。不过下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可以叫我,我会让所有人闭嘴。” 温蒂略微侧头。 “为什么?” 她自然是在问为什么要帮以前素未平生的人。 玛莎·冯·布洛微笑表达善意。 “因为英雄不该沦落至此…………以及我以前其实是你的粉丝……” 温蒂有些惊讶的笑了笑。 “多谢。” 玛莎·冯·布洛大气的摆手,干练的挥手告别。 “今天还有任务,下一次再聊吧,温蒂小姐。” 温蒂微笑着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玛莎·冯·布洛只当她是答应自己。 待到温蒂和玛莎·冯·布洛都双双远去后,众人才抬起头。 刚才被她踢了两脚的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作为女武神有着优秀听觉的玛莎·冯·布洛可以听到自己的小声交谈。 难么同样以前身为无比优秀的s级女武神候补的温蒂呢? ………… 中年女性将温蒂推到了一个花园之中。 一个寥无人迹的花园。 这很正常,毕竟这也还是属于大洋洲支部的领地,这片花园下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天命又如何会安心让一个人形炸弹出去闲逛呢? 身处这里,只要温蒂有任何异常,大洋洲支部的人都有办法将她关入下方的魂钢牢笼。 说是散步,其实也就是相当于从一个监狱换到另一个大一点的监狱罢了。 少女有些自嘲,又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双腿。 不论是拥有自由的权力还是追求自由的权力,她都已经失去。 “温蒂小姐,等下回卧室,请你准备一下,等一会儿极东支部的人会过来接管你。” 不知道是不是中年女性的错觉,自己再说道极东支部的时候,一向温柔笑着的她似乎嗤笑了一声。 温蒂开口既答。 “没关系,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女人疑惑后又想到了温蒂单调的宿舍,说准备的确也是没什么可以准备的。 “对了,请问极东支部的人到哪里了?” 女人哦了一声急忙回答。 “根据信息应该刚刚越过赤道。” 温蒂点头轻声道。 “是时候了。” 女人问道。 “什么是时候了?” 说完她就感到脖子边好像有些发冷,像是一阵风吹过。 最后她看到了,轮椅上的少女狰狞的笑。 “当然是我的复仇是时候开始了啊?” 女人的头颅从脖子上滑落,随之身体也倒下,自始至终,她都是保持着不解的表情,在人生最后一刻也没有明白为什么,少女变化如此之大? 当然她也没来得及按下三年来时刻握在手中的报警装置。 三年的怨恨含着崩坏能一同爆发。 温蒂整个身体轻轻飘起,天空中由晴空万里突然变得阴云密布。 狂猛的数十道龙卷风一同砸在了这个名为大洋洲支部的牢笼之上。 无数崩坏兽在虚空生成,这是所有律者固有的权能。 只是顷刻间,一切对崩坏武装都成为笑话,大洋洲支部以及还处于其中的天命人员,无一幸免。 除了外出执行任务的几只部队外…… ……………… 四处都是废墟的地带,温蒂坐在轮椅上看着喷泉边的鸟儿。 远处走来一行四人。 她装作没看到,心中却已经在狂笑。 第302章 ·风色之诗(四) 终于不在遏制,让情绪与崩坏能在脑海中交织! 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也听不清楚,耳边的声音,更想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暴怒与愤恨被双腿中的宝石无限放大。 极东支部的人?大洋洲支部的人?极东支部的人?这世界上所有的人!! 都该死! 理智被混乱蒙蔽,她在大肆挥霍自己的力量。 温蒂紧紧的看着面前那个夺走了自己最后信任的银灰色头发的女孩,不管不顾的狂猛的输出自己的力量。 “嘁,该死的虫子!怎么跳的这么快!” 只使用过初期的试做型第三代女武神装甲的她,并不知道后来的女武神装甲中普遍带有的时空断裂系统。 无止境的肆意使用自己力量,在加上心口处莫名的吸力让自己的身体终究还是变得虚弱了下来。 而就在此刻,她看到一颗银色的子弹飞来。 她没有犹豫的用风刃切开了子弹,子弹爆发开一阵电磁网。 之后的事情她已经不记得了。 再一次苏醒之时,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幽暗且密封的房间内。 双手双脚都被一种特制的电磁链条一样的东西捆住。 这里布满着一种浓郁的气体,温蒂只要一呼吸这种气体,身体就不自觉的感到疲惫和瘫软。 此刻就算是多年不曾接触过女武神事务的她也明白,这是hsn——b64药剂的稀释气体。 她心中并没有半点愤怒,反而有一点庆幸和感激。 也正是多亏了这种专门中和消散崩坏能的药剂,此刻她才能保持清醒。 脑海中的回忆断断续续的涌入,虽然并不完全,但只从点点滴滴她也可以理解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悔恨与愧疚一起涌上心头。 “滴滴!滴滴!” 一重又一重的厚实合金保险门被打开,远处传来有人交谈的声响。 “第四律者醒了后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没有,她情绪很平静,也没有要爆发的预兆。” “确定,电磁锁可以完全束缚住她?” “当然,这可是在project-i研究中第三律者给出的数据反复研究的成果。” 可可利亚一边点头一边来到了温蒂的面前。 她也感受到有人一般便抬起了头,仰视对方。 她青绿色的眼眸在幽暗的环境中,透出微光。 一个男人有些为难的说道。 “可可利亚大人,虽说我们已经有完全的准备,但是离律者这么近果然还是……” 可可利亚没有听从他的意见,而是在随从的目光中单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行让她的头抬的更高,似乎要仔细看清楚她的面容一般。 然后众人明显感觉这位逆熵代理盟主沉默了许久。 许久后她自嘲一般的笑道 “呵,原来如此,怪不得布洛妮娅对你如此念念不忘,难怪啊,难怪。不仅长得很像,就连这种柔弱的气质都如出一辙。不过可惜的是,你终究不是她。” 温蒂立马开口追问道。 “布洛妮娅姐姐和芽衣姐姐怎么样了?” 可可利亚眉梢轻扬。 “你现在都自身难保,居然还有空关心别人?” 温蒂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可可利亚无趣的说道。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布洛妮娅是我的最重要的女儿,当然不会有什么事,而雷电芽衣……嗯,姑且也算半个逆熵的人员,处置起来十分麻烦,所以说到底最后其实只有你会死。” 她恶趣味的笑着。 “如何?是不是感觉心中充满怨恨?” 一旁的男人冷汗直流,情绪可是让律者爆发的最佳导火索,虽然准备完全,但面对人类的大敌崩坏的代言人,没有人不会不为之担忧。 不过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温蒂并没有太多的歇斯底里,反而一脸微笑。 “她们都没事吗?真是……太好了。” 此刻她倒不像是一心毁灭世界的魔神,反而只想一个普普通通的善良的女孩子。 可可利亚脸上的笑立即被拉了下来,她看着温蒂的纯粹笑容,久久不语。 温蒂若有所思。 “刚刚说我像的那个人,是布洛妮娅理姐姐嘴里的那个希儿吗?” 可可利亚感叹道。 “就连敏锐这一点都一模一样啊。” 可可利亚一挥手便要离开,以免更多的触景生情。 “准备一下,立即着手取出渴望宝石。” 刚刚说话的男人一愣。 “盟主大人?不是说要从她嘴里问出天命的情报吗?我们还为此等她苏醒过了好几周啊?这就要杀了她?” “不用了,既然知道她和希儿差不多的性格的话就该理解,柔弱的表面下也有因为某些重要的东西坚持的信念。啧,天命那群家伙真是洗的一手好脑。她应该什么都不会说的才对,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再等了,毕竟我们需要的并不是一个容器。” 温蒂对着那个已经走出几步路的可可利亚询问道。 “要杀了我吗?” 女人停了下来,侧头回望,紫色的瞳孔显得妖冶异常。 “不,其实我们也并非杀人狂魔,我们只是想取出渴望宝石而已,只不过曾经有过不少实验先例。将高浓度的崩坏能结晶植入人体,如果不当场死亡侥幸过了下来的话,它就变成了身体的一个重要器官,如果之后还要取出……” 可可利亚冷漠无比的说道。 “……必死无疑。” 温蒂了然的点了点头,又一次解脱般的笑道。 “谢谢你……” 还没等可可利亚开口,门外一个人直接跑着冲了进来。 “报告盟主!有入侵者!” “嗯?切画面。” 在逆熵社的大楼外,一个白发女孩徒手将泰坦机甲抓起直接像前一扔砸碎了十多架机甲。 另一个高一点的白发少女抬起枪口对准监视器说了些什么。 然后直接一枪让监视器的屏幕变成了一片雪花。 虽然监视器没有声音,但可可利亚还是知道那女孩无非是想说把什么芽衣,布洛妮娅,温蒂还给我之类的话。 可可利亚眉头紧蹙。 “德丽莎那家伙也来了…………” 曾经在新西兰边缘海域见过那样她和幽兰黛尔那样的战斗,她没有信心可以留下她。 她对着身边的男人说道。 “渴望宝石必须尽快取出,然后给新研发出来的那个机甲装上,只要能用那个东西拖住这些女武神一会儿,我再把新型的机甲部队调出来,就算是德丽莎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男人点头称是,然后有些试探的询问。 “新型研发出的机甲是指……那个,r-7天父吧?” 可可利亚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对方就立即毕恭毕敬,冷汗直冒。 “属下明白。” 可可利亚走到温蒂面前,想了想还是拿出了一支笔,对着她按下按钮。 “看在你有点像希儿的份上,我大发慈悲允许你说两分钟的遗言,我会把这些转达给德丽莎她们。” 温蒂询问道。 “刚才是德丽莎学园长来了吗?” 可可利亚语气冰冷无比。 “你还有一分三十秒。” 温蒂低着眉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可利亚却没有再一次报告时间。 “对了,为了让你死的痛快一点我就直说了,布洛妮娅会攻击你的原因是她的大脑中枢中植入了一块生物芯片,当时是我下的命令。” 温蒂抬起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布洛妮娅姐姐绝对不会骗我。” 她眼角含着泪珠,笑容愈发璀璨,让后看向了可可利亚手中的笔。 “芽衣姐姐和琪亚娜,虽然时光很短但十分感谢你们的关心。还有舰长大人,其实我知道你是个温柔的人,你想救我。可惜我这样的人不配得救。” 她强忍着心中的喜悦之情。 “德丽莎学园长,老师你看到了吗?我还是那个风之刃,我没有让你失望!我……还是那个让你最骄傲的学生。” 她抹了抹眼角。 “布洛妮娅姐姐。我十分庆幸,生命中最后的日子遇到了你,遇到了你们。虽然以后大概率不会再相见,但请让我最后说一句谢谢,还有一句祝福。祝愿你能早日和希儿一起去看海。” 她停顿一会儿,又洒脱的低声言语。 “最后,舰长。对不起……” 她没有说为什么对不起。 看着录音笔之上停止的4.25的数字,可可利亚眼神微动按下了手中的笔的按钮。 “时间到。” 女人头也不回的向外围走开,然后顿了顿,又小声的对着身边人吩咐道。 “等下,如果拦不住德丽莎她们离开的话,找个显眼的位置把第四律者的尸体放在那里。” 属下立即答应道是。 可可利亚想到了刚才那少女在听到布洛妮娅和芽衣没事之时那种表情,口中呢喃。 “真是像啊……” 她身后的少女,眼神明朗。 她即将英年早逝,客死他乡。 她神采飞扬。 第303章 决定以后常驻的卷末话 哟,大伙好,这里是是某风的一卷一次的bb时间。 注意啦,这是卷末话,不是什么总结,所以啊大家就当看笑话看也无所谓。 不过虽然如此我还是说说这一卷的情况吧。 不瞒你们说,在我最开始的设想中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第三卷,但是因为剧情上来说没有这个第三卷就必须把我的第三和第四卷结合到一起来写。 那样的故事太杂乱,而且不符合一个体系。 当然其实我知道作为一个读者来说没什么所谓,但作为一个作者来说,关键是这样分我会很累,写的很难受。 而且这一卷故事其实也没有第二卷那么大的起伏,因为它根本不是我设置的高潮点,它是突然冒出来的。 包括接下来的第四卷也是如此,它也是我脑子一抽突然冒出来的。 原本我的设想中第三四五卷本来应该是一卷才对,但是因为许多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不得不多加第三卷,第四卷。 这就导致了和崩三游戏主线剧情对比书的节奏很慢,当然这是对于崩三玩家来说的,至于对于非崩三玩家是什么观感我就不得而知了。 节奏慢的书现在好像大多都不怎么讨喜。 节奏慢其实真的不仅仅你们觉得不好其实我也觉得挺烦的。 最开始设想的最想写的是第四卷,然后现在的以前的第四卷已经排到了第六卷去了。 但没办法,我脑海中既然有了第三款和想写的第四卷,我就一定要写,我不想马马虎虎的强行放弃和无视我的想法,然后匆匆忙忙加快节奏。 这样安排有可能好也有可能不好。 但对我来说这样很不好。 我是一个新人,这是我的第一本书,我是因为热爱才写的书,我想尽我所能把我想写的写下,做到我想象中的最好,全力写到最好,不留遗憾,我想喜欢上自己的书。 虽然我的手法很稚嫩,能力不足。 …… 又说说温蒂的事情吧(我怎么管不住这笔呢?),不过大家请相信我,也相信我书的扉页寄语。 我也留了不少伏笔,这里就不多说了。 ………… 还有就是这几个月写书的状态,老实说,不好,非常不好。 明明相比于一二卷那时候的不知道该写什么怎么写。 我现在是知道该写什么也知道怎么写。 但是就是写不动,没有卡剧情,只是卡要怎么写这一段剧情,所以更新的很少。 再加上最近的网课和老师强行加的可有可无的期中测验真的很烦。 还有天气很热…………热的很烦…… 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估计从现在起直到放暑假我可能一直都会维持超慢更新的状态,有可能还会断更。 我除了抱歉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总之就是抱歉,非常抱歉。 不过大家应该会原谅我的…………吧? ………… 感谢环节! 老规矩,优先点名表扬patient书友!!………………抱歉现在好像改名字了。 那么,点名表扬墨心书友!! 为什么感谢相信我就不用多说了吧,后来的书友能看到很少的错字和病句提升观感基本都是靠我的这位最强错字纠正员啦。 然后活跃总榜的前三位书友大力感谢,墨心,星萧,风舞星梦(??怎么都有星?) 这三位也算是我的元老级书友了,从二三十万字就一直不离不弃陪伴我过来的,十分感谢支持。 还有就是活跃榜单除这三位大佬以外的活跃度超过1000的书友。 杨某人 蓉蓉的郎君 无心,懂 风暗寒 觉 八重村车神 更迭 kevin.kan 青龙.贝纳勒斯 数据库士 欧克哦图里的 空城迅 慷慨的星 哲学给我力量 昂首笑风雷(我谢我自己?) 点名表扬,点名感谢。 除了你们以外还有很多其他的在支持我的人吧,同样我也很感谢。 虽然我除了感谢什么也做不了,但还是多谢了。 只能用力的想好的剧情来回报大家了。 一个人写一本书,没人看的话,真的很难写下去,有你们支持我于是我写下来了。 感谢大家也感谢自己。 …………………………………… ……………………………… 嗯………………………………………………………… 好吧,最后……向大家请个假。 原因也有说,我们老师准备了期中测试,为了我的平时成绩,也只能忍痛去看书了。 还有就是和上一次差不多的原因,下一卷怎么写我的想一下。 当然说了这么多我还是说实话吧。 我想好好休息休息,最近没写多少字,但真的有些累了………… 老规矩,一周星期。 以上。 第304章 ·特别章·不一样的生日(一) “目标消失了!是武尊死士!” 废弃的城市街道之中,银发双马尾少女高声大喊提醒。 “诶?” 白发少女才使用爆裂系统一脚踢开了一只白色的顺忍武死士,闻言却只来得及回过头。 迎面而来的是两把布满黑色雾气的双刀,如同死神之镰。 她是女武神,所以她很快反应了过来。 但也只是反应了过来而已,纵使拥有着卡斯兰娜那般敏捷的反应能力以及可怕的战斗直觉,但她终究也还只是一个人而已。 是人就会大意,是人就会百密一疏,是人的话是躲不过这一道斩击。 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启动时空断裂系统。 琪亚娜眼眸张大,牙齿紧紧咬住,准备硬抗这一次攻击。 她只是一个人类而已,但好在她还拥有着女武神装甲和卡斯兰娜的怪物般的体质。 虽然听说这种武尊死士拥有的威胁程度力量和崩坏帝王相比也不遑多让,但是她有信心抗住不死。 千钧一发之际。 焦急且又刺耳的声音从侧方袭来。 “琪亚娜!” 一道紫色的身影在间不容发之际来到了她的面前。 这一刻,挡住她的影子看上去是那么的令人安心。 “嗤!” 武尊死士斩击到了那一道身影。 “咚!” 巨大的力量被绯红色的装甲减免大半,但即使如此那一道身影还是被打飞出去,又撞到了琪亚娜一起向后飞行直到撞撞踏了一面墙壁才停了下来。 “咳咳。” 琪亚娜挥手扇区了鼻尖的灰尘,随即慌张的抱起前方的躺在地面上的人。 她绯红色的装甲之上从有两道横贯胸口的乂字伤口,看上去那么的狰狞可怖。 脉冲装·绯红本来就作为近战特殊化装甲,追求机动性,灵活和爆发等等强大的攻击手段。 但寸有所长,尺有所短,追求如此多的特性的代价就是绯红除了最基础的防护没有再进行过任何防御特化。 “芽衣!你没事吧!” 白发少女看着挚友胸前不断渗出的黑色鲜血慌乱无比。 “芽衣你坚持住,我这就请求中止任务返航。” 芽衣有些缓缓的张开眼睛,虚弱的笑了笑,随后她又立即瞪大了眼睛,一把把琪亚娜推开,抽出背后的打刀。 “亢!”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白色的刀刃架住了黑色的双刀,但抵抗却仅仅不过瞬间。 武尊死士双刀向下一压,狂猛的力量轻而易举的把芽衣撞飞过去。 “nekochar!” 巨大的投影机械猫爪从天空降落,武尊死士轻轻抬头,看到了脸上带着愤怒样子的白发少女。 “fire!” 好巧不巧,此时身后也有一发炮弹飞来。 死士没有情绪,没有智力,仅仅凭着杀戮的本能行动,这种局面不论是对可以大幅度抵抗近战攻击或者几乎完全闪避远程攻击的双刀死士也都是一个死局。 但它不一样。 成百上千忍武死士之中才会有一个特异诞生的死士武尊,比起如同的个体实在强大了太多。 在琪亚娜的视线之中,死士武尊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了一下。 少女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可在下一刻她便惊骇的看到那怪物居然就此凭空消失。 “轰!” “轰!” 炮弹撞击到后方的大楼爆炸,投影猫爪也一脚踏在了空处。 “琪亚娜小心!” 布洛妮娅的急切提醒再一次从远处响起。 脖子以后隐隐传来风声。 于是少女回过了头。 两把黑色的刀剑,迎面而来。 这情景看着眼熟。 “杂碎!她的命是属于我的!” “滋……滋滋。” 一道光芒划过了琪亚娜的后方。 那是芽衣,也不是芽衣。 她的眼眸几乎化为深紫色,身体刀刃周边都跳跃着肉眼可见的细小电弧。 琪亚娜有些愣愣的看着前方这个人脸上张狂的笑容,记忆又像是回到了四年以前那个乌烟瘴气,天崩地裂的城市之中。 作为精英死士中的精英,强大如武尊死士也无法抵抗超越了它不止一个能级的崩坏能的力量。 它刚刚将双刀架在身前妄图抵挡,却被那一把包裹着电弧的特制打刀直接切断。 切断的不止黑色的刀刃,连同一起的还有武尊死士的身体。 “砰!” 完成了斩杀之后。黑发女孩又一次扑倒了地面之上。 此刻她身上的电弧又化为浓郁紫色的崩坏能向四周散去。 一时之间,在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凝重至极的目光之中。 崩坏能产生的浓郁的雾气里居然再一次踏出了不下于十只高达十多米的手持巨盾与长矛的圣殿级崩坏兽。 “琪亚娜!” 布洛妮娅飘到了白发少女身前,严肃的说道。 “圣殿级崩坏兽是除了崩坏帝王之外最棘手的,而经常一同出现的它们的威胁程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与它们作战太危险了,我等一下用引力漩涡控制住它们你们先离开。” 琪亚娜皱眉。 “先联系休伯利安请求支援吧?” 布洛妮娅抬手手掌对准了崩坏兽群,又轻轻摇头。 “没用的,刚才芽衣姐姐强行动用了那种力量,这又导致周围的电磁场完全紊乱,通讯在刚刚那一刻起就用不了了。” “那我们走了你又怎么办?” “放心,因为小时候的训练,布洛妮娅的十分擅长逃脱和隐藏。” 银发少女平淡的说完伸出的手一握。 “虚空…………” “雷电爆裂!” 比她的声音更快,也更急切,一道宽越数十米的紫蓝色剑气,冲撞向了远处抬起手中巨大长枪的圣殿级崩坏兽。 “亢!亢亢亢!” 遗憾的是来自于绯红装甲的必杀一击甚至没有击破对方的盾牌。 布洛妮娅刚想说话时,芽衣便手持打刀化为一道残影居然直接冲向了那些巨大的白色怪物。 而在路过布洛妮娅和琪亚娜时她只说了一句话就毅然决然的上前。 “快跑!” “芽衣!!你干什么!” 琪亚娜满是不可置信。 脉冲装·绯红的确是一个纯粹的近战强化装甲,可先不论现在其受损的程度,就算是巅峰状态的她如此鲁莽的冲阵也只能是九死一生。 毕竟这一套装甲的作战风格是爆发和游击才对。 “芽衣姐姐不要过去!” 黑发少女看着眼前那些比自己体型大数十倍恐怖的怪物,心中有一些决然,有些悲伤,有些解脱。 手中被特意改造过的势州村正覆盖上了女武神装甲小型动力炉释放的崩坏能,一瞬间紫色的崩坏能化为一道剑气附着于其上,增加了好几米的攻击距离。 她将打刀猛的插入地面拖着到来到了崩坏兽面前。 拔刀斩! 这是她们家里世代相传的北辰一刀流中最基础,最深奥,最强大的一招。 也是唯一的一招。 既然名为北辰一刀流,那么就应该只有一刀。 毕竟它的核心要义只有八个字。 “集中一刀,登峰造极!” 将所有崩坏能全部倾泄在刀刃之上,芽衣轻轻将刀柄抬起一寸,然后猛然抽刀。 带着必死的信念和想法,带着死了也好,活着也罢的思考,紫色的刀光居然硬生生的斩破了芽衣面前五位圣殿骑士的大盾。 这五只失去了这如同身体一部分的崩坏兽们拄着手中长枪,半跪了下来,一时之间居然无法行动。 这一刀居然击破了连大口径火炮都不一定能打碎的大盾,而且还是五六只这样的崩坏兽。 但也仅仅如此了,毕竟在场的可不止五只崩坏兽吧。 消耗完所有力量之后,芽衣向着地面扑倒而去。 她看着视野中越来越靠近的白色大枪,心中顿感解脱救赎。 “这才该是罪人的下场……” “nueunlock!” 在眼帘完全垂落的前一刻,巨大的剑气出现又将所有的圣殿级崩坏兽一齐斩断。 ……………… 圣芙蕾雅学园,医务疗养室。 “已经差不多一周星期了,哥哥,你说芽衣会不会有事啊。” “不必担心,女武神的身体可是十分顽强的,外加上hsn-b46血清消除武尊死士造成的崩坏能侵蚀,她没有什么大问题。医生刚刚说了,预计最多明天她就会醒了。” 穿着一声黄色格子休闲服的白发少女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样的话芽衣就赶得上明天自己的生日了。” 坐在椅子之上的司无邪轻轻抬头,又低下头翻阅手中的纸质资料。 “话说回来,琪亚娜。那一天战斗之中芽衣她的行为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那种自杀性的攻击,不像是一向头脑冷静的她的作为,你有什么头绪吗?” “诶?不是说通讯已经被屏蔽了吗?为什么哥哥知道这种事?” “屏蔽只是单方面的,我们还能从休伯利安上通过卫星画面了解你们的情况,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姬子能那么快感到,然后救下你们。” 琪亚娜哦了一声又叹了一口气,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可能她是想赎罪吧?” “嗯?你说什么?” 琪亚娜连忙摆了摆手。 “那个哥哥你就在这里守着芽衣吧,我和班长她们先去准备她的生日会了,嘻嘻明天看来可以给她一个惊喜了。” 看着避左右而言其他的妹妹笑嘻嘻的跑出门外,司无邪摇了摇头。 “说谎都不会,果然还是那个笨蛋。” 现在已经变得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的司无邪轻轻感叹。 他又仔细端详着德丽莎给于自己的关于雷电芽衣真正的情报。 然而只是刚刚打开资料,司无邪的神色便严肃了起来。 仅仅是开头的几个关键词,就让人不得不胆战心惊。 “第三律者?雷电?长空市灭亡?” 司无邪轻轻合上了资料,他望向躺在病床之上的美丽可人的少女,脸色阴晴不定。 “咔,此时门扉打开。” 他看了看来人轻声说道。 “你来了?帮我一件事吧?” 来人询问何事。 水蓝色光辉一闪,水流覆盖上了芽衣的身体。 司无邪你四颗星眼睛。 “扼杀……” 第305章 ·特别章·不一样的生日(二)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好像要把自己的身体撕的四分五裂。 “滋滋……” 细小的紫色电弧在自己身上跳跃。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伸出指向下方的钢铁森林,青葱白玉的指间流露的是神秘优雅而又狂暴的紫色能量。 下一刻,繁华的城市尽数湮灭与电磁风暴之中。 “无理之物,无理存在,人类既是无理。” 这个声音一直在耳边低语,无论少女即将去往哪里。 “不要!” 黑色头发的少女猛然惊醒,只是一时之间汗水便打湿了她轻薄的条纹病人服装,又让衣衫紧紧贴在其上一眼看上去甚至能看到衬衫之下细嫩肌肤。 她张开双眼,发现自己并非躺在床上,而是站立起来。 也不能说是站立,她身体没有使用半分力气,细小的蓝色水流在她身后身前交叉捆绑,将她束缚在身后的一根十字架冰柱之上。 此刻他就如同《圣经》中死亡时的耶稣一般,被捆绑在十字架之上。 少女向下看,惊讶的发现这里并非地面之上。 这里是清澈的大陆近海,从此处还能看到处于十多米一下的游鱼活跃而过。 她居然被人绑在了海面上凭空升起的冰柱十字之上。 平静的海面之上,一丝丝水流的流动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少女浅紫色的眼睛微动。 这是一个人。 这是一个奇怪的人。 是一个穿着有些十分长衣袖,袖口比例奇怪的黑色风衣的青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年轻的脸庞之上,已然达半数之多的银色发丝。 当然最奇怪的是他此时的动作。 明明没有任何借力点的海面之上他却不沉下去。 他闭着眼睛,双手枕在脑后斜靠在背后无故升起的水墙之上,而他衣衫不不湿。 蓦然他张开了双眼与她对视。 芽衣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这位不久前才成为自己长官的青年在干什么。 他好像是看到自己醒了,然后轻轻站立而起,他居然就此站立在了海面之上。 而刚刚他靠着的那一堵水墙破碎成小水滴落入了大海之中,消失无踪? 随后原地出现了一把水蓝色的剑。 芽衣歪了歪头,总觉得那一把剑有些眼熟。 “你醒了?” 青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很平很轻,有些像布洛妮娅,也有些不像。 布洛妮娅是因为神经中枢受损而无法表达情绪,但他只是习惯这样而已。 这是他们不像的地方。 但他们虽然外表看上去很不容易接近,很冷漠,但真正与他们接触以后才会知道,他们的别样的温柔。 这是他们的相似点。 “舰长?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嗯,哦,关于这个的话,不如你先回答我的几个问题吧。” 看着青年对自己问话的避之不谈,芽衣却不恼怒。 即使是处于如此匪夷所思的状况,温柔的少女却也只是轻轻点头,就示意让对方先说。 司无邪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腕,反复确认其上的手环上的按键后轻轻点下。 一张白色的信息资料纸张出现在。 有些良好视力的女武神一眼就看到了资料卡上那一张明晃晃的图片。 那是自己的图片。 这是自己的资料。 少女第一时间揣测起了这位舰长的意思。 直到他念出了资料上的第一句话。 青年磨砂着下巴,身体略微前倾看着资料,缓缓的念叨着其上的信息。 “雷电芽衣,逆熵社社长雷电龙马之女,原……” 司无邪略微看了看对方迷茫的表情又继续开口。 “……原第三律者,雷之律者,拥有力量为控制电磁场的能力,曾经在短短一日之内让长空市数十万人殒命,城市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建筑破坏,诞生瞬间催生出逾越万只的巨型崩坏兽群……” 青年停止了言语,扭头看上面色煞白,低着头颅的少女。 “你说我说的对吗?芽衣?还是说我该称呼你为,第三律者?” 面对青年的咄咄逼人,少女眉梢向下低垂,只是看着在太阳的照射下如同明镜的海平面。 她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芽衣从海里看到倒映着自己的脸庞,其上的表情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她心乱如麻,想要离开此地,却此时终于又意识到自己正被捆在一个十字架之上。 她突然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为什么,舰长会如此作为的原因。 “舰长,为什么要把我捆起来。” “铛!” 冰蓝的剑锋阻断了她看向海面的视线。 这一次她终于想起这一柄剑的的真实身份了。 曾经那个最强的a级女武神,优秀的天命女武神总指挥官的配剑。 埋葬在这把剑下的崩坏兽,用数以千计来形容也不为过。 此刻出鞘的意义,会不会在于今天再一次多一个亡魂呢? 不知道为什么,芽衣现在总觉得司无邪眼眸很冷,虽然他根本没有改变任何表情。 青年缓声说道。 “其实,我小时候自顾自的许下了一个诺言,一个立志要战胜崩坏的誓言。说来可笑,明明当初夸下了那样的大话,可与崩坏作战这么多年来别说消灭,我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赢过一次它们。” 空气的温度急剧下降,液体瞬间凝固成冰的声音从脚下蔓延,不到一刻钟方圆百米的海水就已经被冻结。 “但是如果能提前而又没有损失的解决掉一个律者,这一次就该我赢了。而且看你的任务报告而言你自己也一直在找死不是吗?就当我成全你,你也成全全人类好了。” 一条声势骇人的冰龙从冰面上升起,又好像是有意识一般直直的望向了这边。 或者说是看向了芽衣。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芽衣此时又抬起头来勉强笑了笑。 “舰长,这样做的话,我心脏处的律者核心可能会随时爆发的,虽然我的确该死,但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征服宝石的能量,会伤害到你的。而且我心脏处还有一颗微型炸弹。如果我身体中征服宝石爆发,它会第一时间把我的心脏粉碎。所以至少现在还不要杀我。” 司无邪不置可否,却轻声反问。 “这是再表示你不想死,还是只是你心中罪恶感作祟,不想伤害我的缘故。” 芽衣沉默良久,司无邪便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的剑锋靠近了芽衣些许。 “现在可以说遗言了吗?” 芽衣脸上有些慌乱和不可置信。 “舰长……” 司无邪摇了摇头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啊,自从在柏林遇到过的哪一件事情之后,我就决定以后再也不能冲动鲁莽做事,所以你放心。” 司无邪指了指这四处无人的海域。 “这里距离日本有着几百公里,算是比较靠西的西太平洋地区,这是第一层防护手段,至于你胸口处的微型炸弹………… 就连我这种机械白痴都知道,强大的电磁冲击对于机械设备到底是恐怖灾难,如果征服宝石真的爆发,只需要一群间就能破坏那颗微型炸弹中的起爆程序。所以那颗炸弹不论在什么时候都只能是一堆破铜烂铁。” 他轻轻上前一只手卡住芽衣天鹅般的脖颈,若水又抵在了她的胸前。 “而且除此之外我还有必胜的保证。” “把握?” 青年略微瞥了一眼右手之上支配之钥,却不多言。 胸前的寒意直达身体内部。 黑发少女虚弱的笑了笑,又强行扭头不去看青年。 司无邪挑眉。 “怕了?怕死?” “不,只是在想我的遗言。” “说吧。” “请舰长代我向琪亚娜她们说一句谢谢。” 司无邪点头。 长剑刺破了她的左胸口。 仿佛能将灵魂冻结的寒意让浑身的血液都停滞了起来,感受到什么危险时,不知道为什么,征服宝石的运行却变得无比凝滞。 芽衣这时候才真正了解到,这个青年真的拥有杀死他的能力。 同时,阴暗的,恐怖的,死亡的恐惧一下子钻进脑海与心头。 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有小时候父亲抱着自己无忧无虑的的时刻。 有父亲入狱后自己独守在家的时刻。 最多的却是在圣芙蕾雅中,与大家相处其乐融融的时间。 黑暗中她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无时不刻降下雷霆灭世的城市上空。 她将那位红头发女人打的半死,然后的光景。 琪亚娜从地面猛的弹跳到她的身边,不顾一切的抱住自己的画面。 她语气坚定而又自信的对着自己说:“我一定会救你的……” ………… 她轻轻张开了眼睛,天空依旧是天空,大海也依旧是大海,这里不像是天堂,更不像地狱。 “我没死?” “刚才最后一刻,你怕了……” 黑发少女沉默。 司无邪看着手腕上通讯手环上的红点,轻轻拄着剑与海面上站起。 “我们来打个赌吧?” 有没有想我啊?各位? 第306章 ·特别章·别样的生日(三) 圣芙蕾雅学园往东三百公里处,一架印有天命标志的直升机火速飞往前方。 白发少女紧张的询问前方处于驾驶舱的银灰色头发的女孩,按下了耳边的对讲机。 “布洛妮娅,到了吗?话说你为什么会开飞机?” 身材娇小的少女看上去十分轻描淡写的握住操纵杆,头也不回。 “舰长的通讯手环按大致位置的话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处,至于猎鹰者——sr05,操作并不算如何繁琐,上军械理论课时,姬子老师有说过它的具体操作方法,甚至还让我们试驾过,布洛妮娅启动完全没有问题。” 琪亚娜瞪大了眼眸? “等等?那些什么理论课还有开飞机这种玩样儿?不是都是了解些什么历史然后了解各种崩坏兽和死士吗?话说为什么我没有遇到过这一趟课!!我也想开飞机。” “女武神的非实战课程覆盖到各个方面,甚至还有教艺术品鉴的,至于你没有上到那一趟课,是因为当时你这个笨蛋逃课睡觉去了。” 琪亚娜挠了挠脸颊。 “诶?是吗?” “是的,不过还好你逃课睡觉去了,不然的话我们可能会损失一辆造价高大好几百万元的优秀战斗机。” “什么?你的意思是本小姐会开不好这什么破鹰?” 布洛妮娅不再言语又专心致志的看着前方。 毕竟理论归理论,上课时也仅仅是开了不到10公里的距离,真正实践的时候还是必须得认真仔细。 “我说,布洛妮娅,你觉得为什么哥哥要带走芽衣……” 面无表情的少女面无表情的摇头。 “布洛妮娅不清楚,不过有必要把一个人,带到如此空旷而又远离人群的地方估计也只能是因为芽衣姐姐以前身份的事情吧?” 身后的人如同早有所料,她又立即追问到。 “那你说,哥哥她……会不会……” 布洛妮娅淡漠回头瞥了一眼低着头的琪亚娜。 “即使是并没有相处多久,布洛妮娅也能感受到舰长别样的温柔,那么这种事情你要问我吗?舰长的妹妹?” 琪亚娜沉默下去,记忆回溯到了小时候的那个哥哥。 那个总是挡在自己身前,让自己躲在身后抓他衣服的哥哥。 那个无论如何,就算她把天塌下来都不会怪自己的哥哥。 没没想到此处,少女嘴角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布洛妮娅回过头,又继续驾驶着这一辆直升机。 空气中温度似乎变低了些许。 琪亚娜抬起头,看向远方。 海面上漂浮着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碎冰,极低的温度充斥着这一片海面的上空。 让耀眼的阳光也化为了刺骨的寒芒。 “嗯?我们这是开到了北冰洋?” 布洛妮娅指了指前方。 “快看,琪亚娜。” 少女顺着同伴的手指的方向望去。 海面上突兀的升起一根高大十余米的寒冰石柱,其十字架的模样看起来格外醒目。 寒冰十字架之上有一个人,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 她就如同琪亚娜小时候看过的绘本之上,耶稣的被绑在十字架那样。 双手被固定在两边,低着头,也让长发低垂,覆盖了脸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芽衣!” 琪亚娜不由分说,从处于上百米高空的直升机之上一跃而下,直接俯冲向芽衣所在之处。 “咚!” 破碎的浮冰之下,寒冷的海水向上涌起化为一道水流壁垒。 阻碍了琪亚娜的视线。 “碍事!” 爆裂系统的投影攻击,如同巨人的铁拳,对着水幕布轰击而去。 如同双脚陷入泥沼,这一道水流壁垒将投影攻击死死卡住,半分动弹不得。 俯冲的动能,已然消失。 琪亚娜咬了咬牙,从空中向下跌落。 她看准一个浮冰,几个翻转便落到其上。 她半曲着腰身单手按在寒冷的冰面以稳固身形,又抬头仰望。 此时布洛妮娅也轻飘飘的落到了她的身边。 “你太鲁莽了,琪亚娜。” 琪亚娜站起来,没有如同以往那样和布洛妮娅拌嘴,她看向了远处的一个人。 布洛妮娅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 巨大的寒冰十字架之下,碧蓝的海面上有一个人,盘腿背对着她们坐在那里。 纹丝不动。 头上发丝黑白参半的青年,似乎也终于到了她们的目光。 他盘着的一只腿踩在了没有浮冰的海面之上,一只手又撑住了那一条腿站起,他侧过身体,眼眸微动。 “你们来了?” 随着他站立起,他的身后寒冰十字架旁,随之从海面升起宏大的五条巨型水柱。 只是片刻,水柱又化为一条条威严可怖的水龙。 “昂!!!” 空气中隐隐的龙鸣,在琪亚娜和布洛妮娅耳中显得振聋发聩,它们彰显着其可怕的破坏力。 青年扭头看向天空中的低垂着脑袋的芽衣,对着琪亚娜说道。 “我早就知道你们会过来,不过你们来的还不是时候。我已经准备好一切抑制崩坏能的措施,剩下的只需要处决……” 也未见他有什么动作,从海面升起的五条水流巨龙纷纷抬头,目视着冰柱之上的少女。 她如同人类奉献给邪龙的祭品,只能等待着等待着死亡的命运。 “哥哥!你在干什么!” 司无邪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连带蓄势待发的水龙也停在了空中不动。 它们身上的水流化为的龙鳞滴落着水滴,却又立即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干什么?当然是杀死律者啊。” “你疯了吗!哥哥!那可是芽衣啊!她才不是什么律者!” “哦?” 青年反问一句。 “我看到资料上来说,2014年长空市的那场灾难,你和布洛妮娅都是在场的,既然如此我相信你们应该能理解那种举手投足间都能毁灭一切的力量。那么,我问你们,再看到了那种可怕的怪物后我们有任何不消灭律者的理由吗?” 所有人视线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冰柱上的少女的头似乎更低了一些。 “不!” 琪亚娜大声反驳。 “芽衣她不是律者,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可是已经和我们和平相处了两年多了啊!” 面对少女的据理力争,司无邪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 “嗯,原来如此,和平相处啊。” 青年再一次略显笨拙的打开了手环,浏览其上投影出的信息。 “重点观察对象,雷电芽衣,自第三律者形态消失以来两年中,身体内崩坏能异常上升高达20次……” 他掐灭了这一段投影信息。 “包括上一次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一样,不论如何她那种情况已经可以定义为失控。” 琪亚娜看着这个明明应该温柔无比的哥哥,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可是,每一次芽衣都凭借自己的意志坚持下来了啊!而且每一次她都是为了救我……” 司无邪对着琪亚娜抬起了一只手掌,示意她不用再说了。 “再这样下去她绝对重新化为第三律者的,在那种情况出现前,将这种人类的大敌抹杀才是最明确的选择。” 琪亚娜心中充斥着挣扎,她咬牙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哥哥!你变了!你明明应该是记忆中那个更加温柔的哥哥才对。” 司无邪沉默了一会儿。 “先不论我变没有变,可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对崩坏兽和死士温柔过?” “你的意思是芽衣是那种恶心的玩样儿?” 司无邪缄默不言,琪亚娜一时之间自然而然的把这当成肯定的回答。 白发少女怒极反笑,笑容还变得愈发和善。 “臭老哥!你这个大蠢蛋!大笨猪!大傻子!我今天一定要,一定要把你的揍成猪头,给我做好觉悟吧!” 司无邪哦了一声,看着她的眼睛。 “琪亚娜……你在执迷不悟,就算是我,也不会去纵容一个包庇律者的人,就算你是我的妹妹,我……” 琪亚娜看着司无邪那从未对自己展示过的冷漠的面容,冷漠的眼神,以及冷漠的语言,没来由的鼻子一酸,但却是丝毫不打算反悔的驾驶。 司无邪眼神愈加寒冷,连带着周围空气的温度再一次下降,海中的浮冰变得更多了一些。 “琪亚娜,我没开玩笑,如果你要阻止我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琪亚娜强忍着心中的难过,深深呼吸一口气,终于变得平静了些许。 她握紧双枪,咬牙切齿的看着司无邪。 “哥哥,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你是不是忘记了老爸交过我们卡斯兰娜的骑士精神?我知道你很强,比我强大太多,不过为此后退,我还怎么成为s级,又怎么成为最强的女武神。” 她身体微微向前倾,让司无邪看到了许久没有见过的卡斯兰娜枪斗术的起手式。 “当然,最重要的是,芽衣,她可是我无可替代的!最喜欢的人啊!” 就在琪亚娜快要冲出去的时候,布洛妮娅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琪亚娜,等一等。” 白发少女依旧没有像往常那般与布洛妮娅唱反调而是顺从的停了下来。 琪亚娜在战斗的时候表现的冷静许多。 “怎么了?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看了看高处依旧被绑在冰柱十字架之上的少女。 “你忘了吗?琪亚娜?芽衣姐姐说过,只有合作才会取胜。” 琪亚娜当场愣住,也许芽衣的确说过,不过她肯定记不得。 布洛妮娅看向依旧沉默在原地的司无邪。 “舰长,布洛妮娅不擅长于表达,所以刚刚一直没有插话。布洛妮娅只会说自己心里想到的话。” 司无邪看着银灰色头发的娇小少女。 她那如同洋娃娃般可爱的脸上上依旧面无表情。 这让青年觉得很可惜,此时她丝毫不输于自己的平淡而又平静的声音传来。 “虽然不知道舰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不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救下芽衣姐姐!就算是死也要!” “为了一个律者?值得吗?” 布洛妮娅摇头。 “这一次布洛妮娅罕见的认同琪亚娜的想法。” 她认真而又严肃的看着司无邪。 “芽衣姐姐就只是芽衣姐姐。她只是那个做饭很好吃,那个总喜欢温柔的笑着,那个如同妈妈一样的芽衣姐姐。仅此而已。而无论是怎么样的她都是我们最宝贵……最喜欢……最不能失去的人,为了她布洛妮娅愿意竭尽全力,也愿意献出我的生命。” 司无邪听到了被冰柱旁有一滴水从天空中落到了海里。 他轻轻瞥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黑发少女,猜想着刚刚那一滴水肯定比大海要咸的多,苦的多。 看来果然是真心最为最为动人。 他伸出手指指向了远处浮冰之上的两人。 被一直踩在脚下海水中的若水大放光芒。 “你们的心情,我确实感受到了。不过你们是否有着与这份心意相匹配的觉悟和信念,或者说刚才说的只是漂亮话而已,就让我来看看。” 他一挥手五条水龙倾巢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两人。 “来。” “抱着死亡的觉悟战斗吧。” 第307章 ·特别章·别样的生日(四) 圣芙蕾雅学园,学园长办公室。 姬子端起面前的红茶看着上方冒出的蒸腾的热气,有些愣神。 在房间上空中投影出的屏幕之上,青年背后的五条水龙蓄势待发。 “咣。” 她将茶杯放回圆形的茶盘之中,然后又看向办公桌之上那个交叉双手撑着脑袋,看起来无所事事的笨蛋。 “这样好吗?” 房间之中只有她和德丽莎两个人,所以她也只能是在问对方。 可爱的圣芙蕾雅学园长,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之上的风景似乎并无注意到姬子的话语。 红发女性也不在意,只是轻声叹气道。 “话说我们这么让舰长乱来,是不是有些过火。” 听到有人质疑司无邪,德丽莎终于反应过来。 “姬子啊,你要知道小无邪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再者说了,身为前任的休伯利安舰长的你,多少也有点察觉芽衣那孩子的异样吧?” 姬子沉默回忆哪一位温柔的女人味比自己还高出许多。 雷电芽衣做任务实在太拼命,拼命的就像……就像…… “就像送死一样是吧?” 如同看透了对方心中的想法,德丽莎如此说道。 红发女性毫不意外这位熟悉自己的老友如同读心一样的行为。 的确,把她的行为形容成送死才是更加恰当的说法才对。 德丽莎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那个少女应该是在为自己变成第三律者的事情愧疚吧?所以才会这样病态的惩罚自己。但如果在这样自杀式的执行任务下去,她一定会死掉的,而且可能也不仅仅是她自己一个人死,有很大的概率还会牵扯到小队的其他两个成员?” 德丽莎单手抵着下巴。 “所以说,小无邪为了她也为了其他人选择立即行动,好让她更加清楚明了的意识到,她对于我们对于其他两人有多么珍贵的意义,从而让对方放弃这种想法……应该是这样。” 姬子没反驳,却柳眉高挑。 “德丽莎你……什么时候也被舰长洗脑了?” “讨厌啦,姬子,这叫信任不叫洗脑。要记清楚哦。” 看到这恶意卖萌的比自己还大不少岁数的“女孩”,姬子强忍住心中的诧异感觉,轻声询问道。 “我说,舰长可是什么人手,什么准备都没有做,这样下去要是真的唤醒了第三律者怎么办?” “安心吧,姬子少校。这个时候你作为舰长的下属女武神,尽全力相信他就是你唯一能做的事。” “可这根本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是吗?” 穿着特制修女服的少女眯着眼睛耸了耸肩膀。 “即使不是信任问题那么选择相信不就好了?” “你…………” 看到姬子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这位学园长大人想了想还是认真说道。 “都说了让你安心,你的那位舰长啊,从小时候开始就从来不是一个鲁莽的人哦。” 少女也端起了桌面上杯中的绿色液体一饮而尽。 “所以说你只需要相信他就是了。” “这算什么?这么模棱两可的答案,我可没办法安心。” 看到依依不饶的下属,德丽莎觉得有些烦人的捂住了耳朵。 “烦死了姬子,这么唠唠叨叨的话,可是会彰显你大妈的年龄的。” 红发女性眼角抽搐。 “你这家伙刚才说什么?” 德丽莎笑着指向了空中的屏幕。 “我说你可以看看事态如何了。” ………… 五条水龙在空中旋转摇曳着冲向两人。 司无邪站在原地眼神明亮。 太虚五蕴,心,形,意,魂,神中太虚剑形,为太虚剑气中的招式的聚合。 但它虽然名为形却不重形,开始修炼时都是修炼具体的招式,但要想真正修炼到大成,却得不重其形,而重其神,明其意。 这一点符华没有和他说过,毕竟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这是他自己领悟的道理,也只能是由他自己领悟的力量。 天空中的水龙除开其通体水蓝的外表以外,估计没有人会想到如此栩栩如生的事物只是几滩海水构建出的事物。 这也是他太虚剑形大成的体现。 可以,就算如此,没有一切的基础剑心的境界支持,对于其他的神秘境界他根本无法踏出一步。 不过好在即使这样他也足够强大。 “轰!!” 水龙咆哮着冲向前方,有着势不可挡的气势。 由于时间问题,他具体只修行过太虚剑形的两种招式水龙吟是其一,还有一个表示坎水阵。 至于其他什么开剑,化剑,启剑,则是只是涉猎。 但充斥着水元素的大海之中本就是他的主场,在这里使出领域统御的坎水阵的话,别说布洛妮娅和琪亚娜她们,就算是a级女武神都很有可能无法坚持太久。 但他的本意并非击败对方,而是想通过战斗证明一些东西,或者说他想赢下一个赌约。 百忙之中,青年回头看了看被高高束缚在冰柱之上的芽衣,又继续回头对敌。 但即便水龙吟的强大程度远不如坎水阵,但也不是她们能应付的。 她们的确是天才。 可惜,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 水龙从天空冲入大海,又将浮冰击碎成更小更多的浮冰。 下一秒钟,前方的炮弹和天空中的投影猫爪已然向他落下。 水龙没击中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是天命极东支部的执行者之一,当然知道第三代女武神装甲的特性,时空断裂系统。 不过在巨大的实力差之下,这种把戏并没有什么用。 一道蓝色的光辉从司无邪左上天空一直斩到了右下方,也顺着势头斩断了猫爪和炮弹。 爆炸声响起,炮弹顿时蔓延出一股黑烟挡在了青年视线的前方。 “nekochra” 黄白相间的投影猫爪攻击,从黑烟中骤然突出,带着强大动能直冲司无邪的面门。 看样子是真的要随她主人的心意一般,打他个鼻青脸肿才肯罢休。 一道水流直接从青年脚下升起冲撞上了猫爪,让这个一次性攻击轰然破碎。 “嘿哈。” 就在此时青年的正上方传来了某个笨蛋如同宣战一样的大喊。 他无奈叹气,伸出手,单手接住了白发少女的一记飞踢。 他看向被自己生生抓住脚踝,又凭借着自己的手的抓力站在上方的琪亚娜。 “速度不错,力量也很优秀,可惜就这样的话,要留下第三律者,还差的远呢。” 琪亚娜表情先是愣了一会儿,但是意料之外的是,之后她又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 “笨蛋老哥,你输了!” 司无邪所有所感轻轻回头。 “重装小兔19c,力量过载!”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巨大的金属拳头,其上还覆盖着一丝赤红色的崩坏能。 “亢!” 淡红色的薄膜出现在拳头与司无邪中间。 青年手上的支配之钥闪着光芒,再一次为他挡下了这一次突如其来的攻击。 不理会琪亚娜惊愕和布洛妮娅的表情,司无邪没有放过这一丝机会 时刻立于身边的若水放出光彩,两道水流从海中升起,击中这两位b级女武神又将她们全部向前推去。 “扑通!扑通!” 她们直接从几十米的高空砸到了海面之上。 看着缓缓爬上浮冰的两人,司无邪点了点头。 “你们的合作的确很默契,算是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强忍受着腰间疼痛的琪亚娜突然觉得这里的气温变得更加寒冷。 一闪小小的冰花飘落到她的鼻尖,让她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 “可仅仅如此,在这样下去你们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触目之处全然是密密麻麻的冰晶尖刺。 尖刺成半球型包裹了她们所在的那一片海域,数量多不胜数,铺天盖地。 这样可怕的数量的话,就算不是使用时空断裂也没有半分逃出去的必要。 毕竟就算是时空断裂,也毕竟只是减缓或加速时间,它也终究不是瞬间移动,也不能凭空逃出这一片密不透风的墙壁之外。 琪亚娜咬牙,布洛妮娅也变得严肃许多。 为今之计,除了强行开路以外,没有别的选择。 可能否打破比她们强大太多的司无邪的攻击,就连一直是嘴上不饶人的琪亚娜都没太多自信。 毕竟哥哥他才是真正的天才,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她坚信自己一定会输,但却一点也没有会死的实感。 司无邪目光一动就要挥手让冰刺出击。 这是他还正在研发出的未完成的招式,不过这一次他只是单纯的用若水制造出冰刺,并没有加上支配之钥的力量。 但即使是这样,其中蕴含的力量,也绝对可以说得上毁灭性。 至少对于那两位b级女武神是这样的。 冰刺缓缓推进,又在缓缓加速,只需要在下一刻这种东西就能化为刺穿一切的光一样块的利刃。 “等一等!” 声音从高空传来,让所有人动作都停了下来。 第308章 ·特别章·不一样的生日(五) 琪亚娜向上仰望,不过却因为阳光而眯起了眼睛,也正是因为冰柱上的少女背对着阳光也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什么嘛,芽衣。原来你醒着哦,你等一会儿我马上救你下来。” “不要……再管我了” 琪亚娜一副没听清楚的表情。 “芽衣,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黑发少女咬了咬唇角,突然大声喊到。 “我说你们别管我了!” 布洛妮娅也抬起了头,她不擅长表达自己的的情绪,但她十分擅长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凭什么?” 她反问着,也不仅仅是反问,或者更像是一个答案。 凭什么要放弃同伴,放弃朋友,放弃羁绊? “因为我该死啊!” 那个平日里喜欢温柔微笑的少女此刻居然显得十分歇斯底里。 “我就是律者!我杀了长空市超过百万的人!我让无数人流离失所!我是灾祸!我迟早会变成灾祸!最后甚至连你们也会被我…………” 她没有继续说,也不需要继续说。 琪亚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芽衣,你们抬起头吗?” 被绑在冰柱上的少女闻言抬起了头。 黑色中带着浅紫的发丝向两边散去,露出了那楚楚可怜又梨花带雨的面孔。 “这真的是你的愿望?” 少女浅紫色的眼瞳闪烁着,但最终还是点头。 司无邪觉得此情此景实在有些过于眼熟。 “我的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我已经又快要变成律者了,在此之前请杀了我……” 琪亚娜脸上不复平常那样的笑嘻嘻,显得有些阴沉。 “骗子,胆小鬼……” 芽衣没有听清她的话语。 琪亚娜瞪大的眼睛隐含怒气的冲着高空上的少女大声喊道。 “芽衣是一个大骗子!你根本不想死!芽衣还只是一个胆小鬼!只知道逃避。” 黑发少女显得有些慌乱。 “你在说什么啊,琪亚娜,我没有骗人也不是胆小鬼。” 琪亚娜看着对方却并没有再在这个地方纠结。 “如果想死,是芽衣你真正的愿望,我会为你实现,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寒冷的海风吹起了芽衣的发丝,尽数向后飘扬。 黑发少女脸上充斥着不解与迷茫。 琪亚娜直视她那样的侧脸,看到的只有不坚定,与畏惧。 “明明那么害怕,明明根本不想死…………” 白发少女嗫嚅几句,又抬起头非常严肃而又认真的说道。 “算了,这些都无所谓。反正芽衣你就在那里等着吧,相信我会救你下来就好了。” “真是的,琪亚娜!你到底有没有听人说话啊!我可是会变成律者的怪物!以后和你们在一起时伤害到你们又该怎么办!” “没有听人说话的是芽衣你才对吧!” 芽衣满脸不解。 “为什么!” 琪亚娜叉腰,指着黑发少女。 “那我问你,你还记得两年前在长空市的时候,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司无邪看到芽衣的表情有了很明显的动摇。 琪亚娜不紧不慢的开口。 “如果你失去了控制,我就再赢你一次。如果有危险我就你逃,如果有敌人我就通通把它们干掉。 如果你再变成那个什么怪物律者,我就用棒球棍再打醒你一次! 变一次,打一次,变十次,打十次!就算打的你鼻青脸肿,满头是包我也绝对会陪着你,守护你!” 回忆一点一滴的涌上心头,她当然没有忘记过琪亚娜的话语,在那个充满着悲伤回忆的日子里,只有琪亚娜,只有她是那一天寒冷之中的温暖。 明明和自己年纪相仿,面对那么多可怕的怪兽却能那样的冷静那么的不以为意,还不断地安慰鼓励自己。 她们的羁绊也一定是从那个时候结下的吧? 回想到琪亚娜球棒打头的言语,此处芽衣居然破涕为笑。 “什么打打打的,我又不是沙袋。真是的,像个笨蛋一样……” 对方的笑容也牵动了琪亚娜自己的笑容。 “嘻嘻,我才不笨,我只知道如果放弃你,那才是真的笨!” 布洛妮娅走到前方,让芽衣注意到了自己。 “布洛妮娅不怎么会说话。” 少女紧紧的握着手,眼神坚定无比的看着黑发少女,这是她能用的竭尽全力的最大限度的传达情感的方式。 “绝对不会让芽衣姐姐离开,绝对不会放弃芽衣姐姐!” 芽衣看着布洛妮娅的表情,心想还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呢。 她微笑着对布洛妮娅点了点头。 “嗯。” 布洛妮娅松了一口气。 看来感情有好好传达到。 三人相视而笑,又像是回到了长空市相识的那一天一样,那是他们的结缘之日。 司无邪看到这样的场景,想了想突然觉得作为反派的自己该说点什么,于是他指挥着的万千冰刺开始颤抖了起来。 “真是其乐融融,不过没有答案之前,我可不打算就此放弃。” 不知所谓的话语,估计在场的人中也只有身处高空哪一位才能听懂。 布洛妮娅和琪亚娜身为天才女武神果然有着优秀的反应神经。 于是她们立即摆出了防御架势。 虽然明知道很大几率会挡不住,不过他她们心中去了充满了愉悦,感觉只要她们三人合作,前方就没什么困难可以阻挡自己。 就算是不可能的事物也绝对可以达到。 “btodactive!” “虚空……爆裂!” 司无邪想了想还是挥动双手,让万千冰刺化为利箭,一往无前的冲击而去。 力量的碰撞好像就要发生在下一刻。 芽衣心中没有半分担忧,居然还轻轻笑了起来。 “好了,舰长……” “我输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就准备如此,还是只是单纯的拥有极其可怕的控制力的缘故。 冰刺从少女开口之时就已经消融为水。 如同的苦咸的海水扑到了布洛妮娅和琪亚娜身上,像是给她们冲了一个凉。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的司无邪仰头。 “想通了?” 芽衣点了点头。 司无邪终于笑着挥了挥手,海面之上冰柱消失,芽衣落到了司无邪的怀里被他横抱着。 刚刚想通心中郁结,她还没来得及高兴,远处就传来琪亚娜的着急喊声。 “啊!芽衣这只偷腥猫!明明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出来的!” 少女感动之心刚刚升起,又尽数化为羞恼。 “琪亚娜!你晚饭没有了!” 过了几秒。 海面之上又回响着哭嚎。 第309章 ·特别章·别样的生日(六) “为了芽衣的生日,干杯!!!!!” 众多的玻璃杯碰撞在一起,让其中满溢出的果汁,洒落不少。 琪亚娜抱着果汁一饮而尽,笑嘻嘻的擦了擦嘴角,看着黑发少女。 “怎么样?芽衣,这一次生日会可是本小姐特别为你准备的哟。感不感动啊?” “布洛妮娅不记得这是琪亚娜一个人的功劳,话说在布置生日会的房间和筹备食物的时候,你个笨蛋还老是偷吃添乱?” 琪亚娜立马瞪向了布洛妮娅。 “我那算是偷吃吗?我这是帮你们检验味道,以防芽衣不满意。” “呵呵,这里谁都知道就只有琪亚娜你和姬子老师不会做饭,还检验什么味道?” 这一次还没等到琪亚娜反驳,姬子就不满的说道。 “喂,别把我和琪亚娜混为一谈好吧?作为大人我好歹还算是会下面的。” 琪亚娜也点头说道。 “对啊,不要把我和姬子阿姨归为同类好吧?而且就算是老爸教的烤吐司面包我还是会做的…………啊,痛……” 红发的女性笑眯眯的收回了手看向抱着头的琪亚娜。 “你叫谁阿姨?” 然后她又转过头笑呵呵的上前勾搭住了芽衣的肩膀。 “呵呵,先不管那两个笨蛋了,首先祝你生日快乐哟芽衣。” 芽衣柳眉轻挑,勉强笑着说道。 “多谢你啦,姬子老师……还有,以姬子你的身体状况应该是不能喝酒的吧?” 姬子有些醉眼迷离,手指轻轻的抵在了嘴唇边。 “没有酒的大人可不算是大人。” 语罢她又拎起一罐酒,可却被另一个人夺了回去。 “姬子……我说了多少次。” 姬子看向来人。 德丽莎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不!许!再!喝!酒!” 娇小的女孩抱着双臂满满的大人风范。 “明白了吗?” 姬子笑吟吟的耸肩。 “是,是,我知道了,学园长大人。不过真的啰嗦的话会提早进入大妈年龄哟。” “大大大妈???!!” 德丽莎眉头狂跳,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与姬子一般无二的“甜美微笑”。 “呵呵,真敢说啊,姬子。有本事你在重复一遍?” 自然而然的与德丽莎相处了不下十年的姬子微笑不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长久的相处让她与这位“大妈”的对弈之中,拿捏的尺寸十分到位。 德丽莎怒笑的弯了弯唇角,却又碍于没有理由只能生闷气。 “大家都到了吗?现在应该可以切蛋糕了吧?” 此刻从房间外,穿着一身白色的厨师服装的符华推着一个餐车走了进来。 银灰色的餐车上坐落着一个有着足足一米高的环形蛋糕,层层递进的环形之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 只是一眼就能从视觉上感受到它的美味程度。 琪亚娜看到蛋糕的到来,顿时放弃争吵,两眼放光。 这一场生日会的主人苦笑着扫视了一圈周围,愣了愣,又突然疑惑的问道? “那个,班长……舰长好像还没有来……” 符华扶了扶脸上的眼镜,目光投向了窗外的远处大楼天台。 “嗯,的确,不过在我看来,舰长不一定会来。” 芽衣表情凝滞。 “为什么?” 琪亚娜在一边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又狠狠的哼了一声。 “哥哥那个笨蛋今天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肯定不敢来了,还有如果他真的要来!来一次我揍他一次!不来才正常!” 芽衣轻轻按住了琪亚娜的手,轻轻摇头。 “琪亚娜,不是的,舰长是为了我才……” “啊!啊!芽衣快吹蜡烛吧!我都等不及品尝这一个蛋糕的味道了,话说回来,这可是由大家一起做的蛋糕,还饱含我们的心意的哦。” 像是有心又如同无意,琪亚娜硬生生的打断了这位至交好友的话,又开始满口嚷嚷着。 就像是故意不去提及那个人的事情。 芽衣有些沉默,又张口欲言,却反被琪亚娜按住了手。 她轻轻的淡淡的笑着,此刻与平时大大咧咧又傻乎乎的那个元气少女大相径庭。 “不用管他也可以的,他不来自然是因为他不想来,我了解他,别看哥哥一副温吞的样子,但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想法的。” 轻声细语却能感受到无与伦比的信任。 这位大家眼中傻乎乎的女孩好像也并非是什么也不知道。 在场人的都沉默了一会儿。 尴尬由姬子打破。 “哎呀,哎呀,让这么多漂亮的女性担心,舰长那个家伙还真是好福气。不过芽衣啊,在不吹蜡烛的话就要烧没了哟。” “对啊,对啊,芽衣你快点啊。” 芽衣被琪亚娜推着往餐车旁走去,可却依旧无法安心。 “你们真的觉得舰长,不来也无所谓吗?” 德丽莎眨了眨眼睛。 “嘛,毕竟是小无邪嘛,他可能也有自己的想法吧?不用管他。” 姬子笑呵呵,眼神却晦暗不明的说道。 “放心,舰长可不是这么脆弱的人,让他一个人也没关系的……或者说…………这是他的期望也说不定。” 布洛妮娅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怀里的玩偶。 琪亚娜再一次大大咧咧的说着。 “他不来算了,懒得理他。” 符华也罕见的附和大家的声音,十分淡然的说道。 “芽衣同学,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只管开心就好了,不要想太多。” “是吗?” 半推半就之中芽衣吹灭了蛋糕上的17根蜡烛。 “生日快乐!” 此时所有人齐声祝贺,看着身边人的笑容,芽衣也渐渐将司无邪的事情放在了脑后。 “但这样真的好吗?” 表面上依旧微笑的芽衣的心中却并不如这么活跃。 今天晚上的主角是她,也不该仅仅只有她才对。 那个让自己明白了自己的真心,什么才是重要之物的青年并没有在场。 这很奇怪。 ………… 第310章 ·不一样的生日(七) 处于圣芙蕾雅中央教堂的最顶部,是一个空旷的如同竞技场的平台。 这里时常被用作测试训练基地,就连上一次的女武神考试也是在这里进行的。 司无邪坐在远处平台的最边缘,双腿盘在一起。 除了远处执行局的噬柱之蛇外,这里也差不多算是圣芙蕾雅的最高点。 青年俯瞰着月色下的圣芙蕾雅,无言无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空的风吹的她的头发轻轻的飘扬,又让他抬起了头? 水蓝色的长剑如同精灵般环绕着他飞舞。 司无邪轻轻用手指一点剑尖,它便跌落到了自己的膝上。 “终于找到你了……” 司无邪没有回头,而是看了一眼远方宿舍那边依旧亮着灯光的房间。 “生日会应该还没有结束,你怎么就离开了?” 德丽莎一只手轻轻扫了扫司无邪旁边地面的灰尘轻轻的坐在他的身边。 “我就说还有些办公文件要处理,就先溜啦。” 司无邪将若水收回到支配之钥之中,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还不去处理文件,来这里干什么?” “我如果真的去处理公务去了,又有谁送蛋糕给你吃呢?” 德丽莎将手中的装着蛋糕的小盘子向司无邪递了过去。 青年说了句谢谢就要接过,不过德丽莎又一下子收回。 面对司无邪不解的视线,德丽莎笑着拿起小叉子插起蛋糕上的草莓,送向司无邪的嘴边。 “啊……” 看着德丽莎微微张着嘴唇的样子,青年眼神不自觉有些闪躲。 “不用了,我自己吃就行。” 德丽莎躲开了青年想要拿过盘子的手,依旧只是固执的将草莓送到对方的面前。 “啊……” 看来这位“少女”在某些地方也有着不输于卡斯兰娜一般的执着。 司无邪无奈只能一口吞下。 德丽莎笑了笑这才把整个盘子递到了他的手上。 她将双腿摆在空中,让修女袍的裙摆呢随之摇动。 “其实这一次生日会,你才是最该作为主角去参加的,为什么你反而又不去了呢?” 司无邪没有立即品尝手中的蛋糕,而是看着远处,闭口不言。 看着这位青年的装傻充嫩,德丽莎叹气的笑了笑。 “小无邪啊,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坦诚呢。既然如此我就换一个问题好了……你上次要我帮忙把芽衣和你送到了几百公里以外,又让我通知琪亚娜她们,过去找你……如何?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吗?” 司无邪回想起白天海面上黑发少女抱着琪亚娜嚎啕大哭,又轻轻点了点头。 德丽莎看着脚下为自己所治理的圣芙蕾雅学园,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把自己当做一个坏人,做出一副要杀了对方的架势,结果又被“碰巧”刚刚赶到的人看到,然后让她们刚好做到拼命的程度才救下芽衣。然后让芽衣真真正正意识到大家有多么依赖她,多么不想让她离开的决心,从而彻底放弃以前那种几乎算是自暴自弃自杀式的行为…………” 德丽莎感叹道。 “小无邪啊,这么自导自演高明的手段……看来在柏林为政的时间,你多少也沾染上一些那些政客的气息了。” 司无邪没有否认。 “我有一个问题。” 德丽莎继续摇摆着双腿。 “什么问题?” “当时按照你的要求,我们没有派一兵一卒,万一芽衣真的一不小心受你刺激变成第三律者怎么办?” 司无邪矢口否认。 “不会的,芽衣其实也在内心深处相信着她们吧?只不过自己没有察觉而已。。” “嘿~,这个时候说这种虚无缥缈的事吗?那我还还说因为我们两人羁绊太深,我才这么相信你让你放手去做,你信吗?” 出乎德丽莎意料的是司无邪理所当然的点头。 “我信。” 少女明亮的眼眸扑闪扑闪,然后轻轻别过头去。 “难道不是这样吗?” “小无邪,对于女士来说刨根问底可是很失礼的存在……还有我说的是如果。” “哦。” 司无邪若有所思。 “虽然并没有考虑过,但我有把握控制住征服宝石。” 司无邪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又继续说道。 德丽莎轻声叹息。 “答非所问啊……那么再换一个问法好了,如果芽衣真的变成了律者,你会亲手杀了她吗?” 没有半分犹豫,司无邪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德丽莎眯起眼睛。 “纵使他曾经让长空市毁于一旦,让逾越百万人丧生在那一场灾难之中?” “律者的确该死,该罪该万死。” 司无邪如此说道。 “但那个女孩是无辜的……反过来说,她也只是一个受害者而已,她才是最该被可怜的人,她经历的痛苦不比别人少一丝一毫,为什么要将所有的罪过加在她的身上?就这样杀了她这难道不是很没有道理?” 司无邪又看了一眼支配之钥,口中呢喃。 “她…………也只是一个受害者。” 德丽莎感觉这句话像是在说芽衣又不像是在说她。 “嗯,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不去参加生日会呢?” “距离女武神考试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大家又不是很熟悉,本来不怎么讨人喜欢的我,又是一个外人过去……感觉……” “啪!” 德丽莎双手一下子夹住了司无邪的脸,强行让他的嘴唇嘟了起来,不能说话。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也知道你知道这里没有人把你当外人……小无邪啊,虽然面不改色的撒谎可以提高可信度,但是这一招对了解你的我来说可不管用。这个答案我不接受。” 她认真的看着他,湛蓝的眼瞳里带着可怕的压迫力。 “这一个月以来我就感觉到了,你在刻意与我,与你周围的人保持距离是吧。我认为大家都没做什么令你不满的事情,所以你能给个解释吗?” 司无邪无言以对。 “我只是习惯独来独往而已。” 德丽莎摇头。 “我都说了,你骗不了我。” 司无邪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在害怕。” “害怕什么?” 青年缄默不言。 他只是在害怕而已。 害怕的事并非死亡,但又因死亡而起。 害怕如同以往那样自己为亲近的人带来不幸。 害怕触摸过多的温暖就变得不想脱离,舍不得去死。 害怕当自己死亡的时候,太多人为了自己伤心。 说到底,人类是一种会相互伤害的生物。 接触越深,伤害越深。 从生到死都不断地在伤害身边的人。 “还有呢?” 他勉强的笑了笑。 “抱歉,我不能说……” 德丽莎的声音提高几分。 “又来了……每一次你都是这样,什么都不和我说,明明我们那么亲近,明明我什么都愿意听……” 司无邪笑了笑。 “没事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又是一阵沉默。 “请不要……” 低声细语将司无邪从思索中拉了回来。 德丽莎夹住司无邪脸的双手有些颤抖,也变得更用力了一些,弄得他有些脸颊生痛。 白发娇小玲珑的少女强行抿着唇,不让眼眶的泪水落出来。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一直支持你,一直保护你…………所以,请不要……” 一滴水珠随风飘到了远处。 “请不要再露出这种表情了……” 她呢喃着。 “不然我会觉得你和她一样,又要一声不响,就离我而去,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表情? 司无邪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不过他倒是有确定自己应该是笑了才对。 德丽莎放开了司无邪的脸,抹了抹有些发红的眼眶。 “真的是对我也不能说吗?” 司无邪举头望月。 “嗯。” 德丽莎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心中纵使有千万般言语,却也无法说出。 她心中有一份炙热的情感,想要传达给对方,但是又无从说起。 这位女孩一瞬间,有一种想把心掏出来给青年看的冲动。 她真的好像说,她可以接纳他的一切的一切,包容一切的一切,甚至也可以为他做到一切。 她想说一千个字,一万个字,但又都感觉能表达出的言语又是那么苍白无力。 万千心绪化为聊聊数字。 “我知道了,我会等的。” “谢谢。” 她如同一个茶壶,就像是明明有一大壶开水,但最终却只倒出了一滴,然后让剩余的水,剩下的感情在心中沸腾。 德丽莎向后走去。 “已经要走了吗?” 她脚步略微停顿。 “我得去冷静一下,找东西发泄发泄,继续留在这里,会变得奇怪的。” 司无邪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德丽莎继续向后走去。 脑海依旧是一团乱麻,某种感情的种子正在发芽。 还没有离开这里,她停了下来回首看着依旧坐在平台边缘的司无邪身上。 他似乎低着头,抬着手,应该是在吃蛋糕吧。 星光落到他的肩膀上,加上夜间海上飘来的雾气让青年的身影有些朦胧。 白色的头发倒映的仿佛是比月亮还亮眼的颜色。 想到青年满嘴奶油的样子,德丽莎就忍不住发笑,但随后她又低垂这眼帘。 仅仅凭着那几个简单的字眼,自己的心情有传达到吗? 少女无奈的跺了跺脚,居然将魂钢制作的地面都踩出几丝裂痕。 “真是的,小无邪真是一个不坦率的家伙,都怪齐格飞把他教成这样的!” 说完德丽莎又像周围扫视一圈,哼了一声。 “还有这些家伙一样的不坦率,明明刚刚吃蛋糕的时候,都一直嚷嚷着不管小无邪的。” 只是片刻后,德丽莎又低声叹气。 自己又何尝是一个坦率的人呢? ………… “咔咔。” 围绕在此处的柱子之后好像传来了几声响动。 司无邪放下盘子,按着支配之钥向周围的石柱后面走去。 石柱之后并没有人,但是在柱子的地面之上有一盘和德丽莎端来的几乎一模一样的盘子装的蛋糕。 司无邪轻轻拾起疑惑的向另一根柱子之后走去,想找到是谁。 可看到的却又是一个蛋糕。 司无邪沉默一会儿,又向下一根柱子后走去。 ………… 一会儿司无邪看着眼前加德丽莎送的一共六块大小不一的蛋糕一时之间犯了难题。 尤其是其中那个装着数倍于自己大小蛋糕的盘子,实在是不用想都能知道是谁的风格。 看着这差不多半个大蛋糕的量的食物,司无邪低声叹气。 明明想要远离一些大家的。 可这样一来,大家的距离是不退反进了才对。 这可真是个不一样的生日啊…… 司无邪继续皱眉。 “吃不完……” 第311章 ·间章·孩子 “砰!” 极东支部学园长办公室的大门被一下子撞开,神色憔悴,黑白头发有些散乱的青年一下子冲了进来。 “德丽莎!可以出发了吗!” 他轻轻喘着气,像是刚刚才全速度跑过来的一样。 坐在办公桌前的德丽莎捋了捋额前的发丝,静静地看向青年。 “准备还不充足,我们需要更多的调查。” “可是已经过去一周多星期了!温蒂会出事的!” 青年的声音似乎也已经有些颤抖,全然不复以往的平静。 德丽莎不瘟不火的说道。 “渴望宝石的危险性极其可怕,就算是逆熵不搞清楚的话也不敢轻举妄动。同理,征服宝石也差不多,而且芽衣在逆熵哪里身份有些复杂,短时间内两人都不会有事情的。” 司无邪虽然忧心忡忡但还是点头应答下来。 “那好,我来帮你整理数据,等到一好正好马上出发。” 德丽莎冷冷的将电脑屏膜翻转给司无邪看。 “整理数据?你会吗?” 青年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复杂的信息和各种各样的窗口,默默无言。 德丽莎挥了挥手严肃的说道。 “你先回去休息,等是时候了,我会告诉你的。” 司无邪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到了沙发之上。 德丽莎动作一顿,抬头反问。 “你在这里干什么?” 司无邪理所当然的的看着她。 “等你处理完,这样我就可以第一时间出……” “啪!!!” 由天命制造的有良好抗击打性的笔记本电脑在修女的怪力之下化为碎片。 碎片散落在司无邪脚下。 “滚回去睡觉!” 面对少女百年难得一见的怒容,青年沉默不语,却不移动半步。 他总是这样,倔的像一头牛。 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硬是要和它顶个头破血流。 德丽莎的愤怒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的拳头,无力无比。 修女冷漠的看着沙发上的青年呵呵笑了笑。 “你不回去也没关系,反正这一次救援行动我从最开始也没有把你考虑在内。” 司无邪终于抬起了头声调也提高些许。 “为什么!” 这面对着他的质问,德丽莎咬着唇瓣。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司无邪一怔然后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办公室中德丽莎为了整理仪容仪表的梳妆镜。 苍白的皮肤,无神的眼眸中是因为太久没注意而出现的血丝,许久没有修剪过的头发凌乱无比,其上是黑白交织的颜色。 除了憔悴还是憔悴。 司无邪有些难以置信。 那是什么人? 是一个乞讨者?要饭的?还是一个精神病人? 估计在晚上出现被人当做厉鬼也再正常不过了吧? “这样的你?跟着过去绝对会因为冲动行事而连累别人的啊!不论是我的学生还是你,我都不想你们有意外。” 司无邪收回了目光,又一次沉默无言。 德丽莎怒气再起,沉声说道。 “就算是这样!你也还要去?” 司无邪依旧不答。 娇小的少女冷笑说了一句好,然后司无邪感到一丝威胁。 金色的锁链以肉眼难以看到的速度将司无邪捆成一个粽子。 德丽莎慢慢走到了他的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甚至是为了只见过一面的人做到这种程度!那一次执行局会议室中你说你的愿望是拯救人类?呵呵,真是可笑!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谁的事情你都要管上一管!把一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你放心,在我们回来之前你那里也去不了!” 司无邪微微张开有些干裂的嘴唇。 “我想救她们。” 德丽莎继续看着他。 “别说这些!我不想听!” 青年咬牙。 “凭什么?” 德丽莎不解的复述一遍。 “凭什么?” “凭什么崩坏可以随意杀人!凭什么伊丽莎白一个无辜的女孩要被一个人渣折磨!凭什么温蒂那种英雄,那种为了对抗崩坏不顾一切的英雄最后的下场会是这样!” 他咬牙切齿。 “我不是想要说什么大义,我只是看不惯!看不惯这种世界的道理!凭什么啊!我也不是想为了什么虚伪的大义!我只是不懂,不懂为什么世界有这么无理的道理。” 司无邪艰难的抬起头,眼眶发红。 “德丽莎,你说这是为什么啊?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我只是,意难平!心不宁啊!我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而已啊,当时我在会议上想说的其实并不是拯救人类,我只想救自己!仅此而已。” 他语气既有着愤慨也有哭腔。 “我不懂也不想懂,世界不讲道理,我讲道理,遇到不公平的事情,我一定要站出来讲一讲,也许没人听,但这不重要,我会让别人听到的。就如同立下消灭崩坏的承诺时,也许没人在乎,但我一定要去做。” 德丽莎看着司无邪许久许久没有说话。 金色的锁链缓缓的放开。 德丽莎沉默的抱住司无邪的头。 “小无邪,你知道四年前在柏林,我找到你的时候的时候,心中是什么感觉吗?” 不等到他开始回答,德丽莎便娓娓道来。 “是愤怒!无可遏制的愤怒!在当时真的好想把在场所有的物品全部打碎来发脾气!对于你的伤心,你的痛苦,我恨不得将其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 她缓缓抚摸着他的白发,第一次微笑。 “我啊,虽然那个时候对你说了很多变得更强的事情,不过当时就在心中发誓绝对不会让你再一次变成那么令人心痛的模样。” 女孩放开了青年脑袋与他对视着。 她眼含泪花,温柔微笑。 “以前从来没有依靠过你,这一次能不能听从我的任性呢?把一切都交给我,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案。绝对…………” 司无邪是一头倔牛,但此时此刻就算是牛也能听出来,德丽莎言语中的感情。 以前很久很久也说过,世界上总有几个人的要求你无法拒绝。 她说让他相信她,于是他就相信了。 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安宁了下来。 他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嗅发香。 啊,每一次在这种时候都是德丽莎在自己身边,默默地对自己述说,让自己冷静而又感动。 德丽莎到底是自己的什么人呢? 青年不自觉的思考。 明明两人那么亲近,可是两个人似乎一直都没有明确对方的身份。 像姐弟?兄妹?母子?朋友?恋人? 也许每一种情感都有一点,但这不重要。 司无邪也正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一路走来德丽莎对自己来说是多么的不可或缺。 从小时候在威利斯镇开始就一直是这样了。 “要是能一直在一起…………” 德丽莎歪了歪头,刚想说小无邪你说的太小声自己没听到,不过耳边已经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 看来是很多天没有睡觉之后,放松下来的疲劳吧? “真是的,说话又不大声一点。” 抱怨完后她却又一动不动的支撑着他的身体。 德丽莎有些恍惚。 一转眼离那一场西伯利亚的灾难已经过了16年了啊,就连当时那个总是给人感觉冷冷的小孩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就算是坐着,她也必须微微向上支撑身体才能不让司无邪正常的将头靠在自己身上。 而且他还变的这么厉害,天命比赛冠军啊,在她刚刚成为女武神这可是自己最向往的东西。 德丽莎微微一笑,然后看到了他的白发,又轻轻叹气。 和自己天生银白的发丝不同,那些头发看上去更加苍白,更像老人的发丝。 物理学上说能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哲学上说有舍必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等价交换是世界上不变的原则,不论是成长和变强都是不断失去的后果。 他到底失去了多少? 一个人到底要经历多大的痛苦才会变得这么彻底?这么……令人心酸。 是不是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刻他都是在独自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创伤? 德丽莎不知道,她只知道青年还有一个秘密瞒着自己。 她没有问,因为她也知道对方不自己说的话绝对问不出来。 她不懂为何他这么拼命。 “真是的,都怪齐格飞!把小无邪教的和卡斯兰娜家的人一样的倔!” 德丽莎气呼呼的将一切归结于不知道身在世界何处的一个白发倒霉蛋身上。 司无邪的胸口有规律的起伏,德丽莎猜想现在他的睡脸肯定很安详平缓,和当初那个和自己一起睡午觉的孩子一样。 是啊,他本来就是一个孩子,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他拿上了剑,背上了盾,穿上了一副铠甲,妄图把自己伪装成战士。 剑太沉,便告诉自己战士能拿起。 受了伤,便告诉自己战士不会痛。 与从未见过的怪物厮杀,又说自己身后站着人类,不允许害怕。 终究是勉强自己,他到现在还没有察觉自己真正的想法,真正的愿望。 不知道何时,当他才能脱下铠甲,放下剑,他终于变成以前那个单纯的孩子,他可以肆意的哭,狂妄的笑了。 少女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让他睡的更加惬意。 “不论如何,不论多无理的要求,我都会帮你的,请在多多依靠我吧……在此之前,请千万不要死………………………………求你了……” ………………………… 办公室的门外,符华握紧了拳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后,她的眼神重新新化为坚定。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一个人挡住了。 “你要去哪里?” 金色的长发落到了腿弯,幽兰黛尔与她相对视。 “与你无关。” 幽兰黛尔身形一直不动。 符华皱眉,抬起头时眼瞳和发梢已经变成一片晶莹的红色。 “让开。” 幽兰黛尔分毫不让。 “赤鸢仙人,我以前从主教口中听到你的时候,十分尊敬也十分崇拜你。仅仅是为了那个男人,你就要大动干戈去逆熵闹一场?这不值得。” 符华摇头,不再与她多解释。 在幽兰黛尔眼中,四周的空间骤然扭曲,只不过片刻她们就出现在了一片洁净的海天之间。 幽兰黛尔略感惊讶。 “这就是穷尽意识与精神世界奇妙的第八神之键,意识之键,羽渡尘?原来如此,的确十分有趣。” 幽兰黛尔又可惜的摇了摇头,看向头发已经完全变得赤白的符华。 “不过要是还在神话中的你或许还可以胜我三分,现在的你赢不了我。” 就在符华想要动手的时刻幽兰黛尔却对他在摇了摇头。 “如果说只是平常时刻,我或许十分有兴趣和你打上一架,不过这个时候我只是代主教传话给你的。” 听到奥托的名字,符华动作一停。 “他说什么?” 幽兰黛尔稍加思索。 “他说,在仙人你下决定之前为什么不用观星术看看自己的作为到底可不可取呢?这对他到底有好不好呢?” 符华略微沉吟。 幽兰黛尔冷静的说道。 “言尽于此,我先告退了。” 明明是处于羽渡尘的幻境之中,幽兰黛尔却仿佛直接撕裂了空间,一下子就踏出了此地。 符华表情不变,在脑海推演半晌,最终叹气。 第312章 ·特别章·遗忘之人 在圣芙蕾雅学园的西部花园之中有一个凉亭。 凉亭外花团锦簇。 即使是处于万物凋零的秋季,也依旧有一些芳香愿意盛放在此时。 穿着一身黑底白衬的长裙的幽兰黛尔走到凉亭的石柱之旁,轻轻抚摸着一朵粉红花蕊的花儿。 然后她疑惑的歪了歪头。 “是玫瑰吗?” 时常沉溺在训练室之中的女武神,对花的知识十分贫乏。 认出它的原因还只是因为这朵花和丽塔女仆装上刺绣的图案十分相似。 “月季花,别名月月红,长春花,亦被称为花中皇后。中国特产,属于蔷薇科植物……” 幽兰黛尔转头望去。 丽塔引领着一位青年来到此处,青年对她点了点头,又看向低矮灌木丛中娇艳的花蕊。 “……四季开花,可做观赏,可以入药。” 幽兰黛尔似懂非懂。 “这不是玫瑰吗?” 丽塔恭敬的弯腰表示礼仪。 “并非如此,幽兰黛尔大人,虽然蔷薇科的植物大多都有着极其相似的外表,不过你眼前的这一种的确不是玫瑰,还有我衣服上刺绣的花是蔷薇哦。” 幽兰黛尔原来如此的点了点头,又看向刚刚发声的男人。 “你对花也有研究?” 司无邪平静的应答道。 “算是了解不少。” “我有些意外,很少有男人会去看那些东西,你对花很感兴趣?” 司无邪有些恍惚,仔细斟酌一会儿后,缓缓开口说道。 “说喜欢有兴趣倒不至于,只是曾经有一个友人十分喜欢花草。” 幽兰黛尔侧眼问道。 “是她告诉你的?” 司无邪摇头否认。 “她还没来得及和我说这些,只是后来看书的时候特别注意了一下。” 幽兰黛尔便知道这不是一个应该深究的话题。 她看到青年又变得如同第一次见面拔剑时的样子,又想到了在新西兰时最后时刻没能留下逆熵部队他那种绝望的表情,略微感叹。 如此短的时间可以让别人振作起来,不管怎么说,德丽莎都是一个极具魅力的人。 “丽塔,你先下去吧。” 丽塔眨了眨酒红色的眼眸,看了看在场的两人,眼中又透出些许笑意,随后轻轻点头致意。 “丽塔,先行告退,两位慢聊。” 司无邪看着女仆嘴角挂着的莫名笑容,也觉得有些不对。 于是他看向幽兰黛尔。 “不是说是来问责我的吗?” 幽兰黛尔语气也带着询问。 “问责?” “丽塔说是我强行阻挠你们的行动,所以……” 司无邪话语一停,顿时明白自己被那个女仆坑了一把。 即使话没有说完,意思表达的还是十分明确。 幽兰黛尔摇头。 “问责这种事情应该早就结束了才对。” “结束?可是我半点也不知情?” 她略微回想。 “应该是在一周星期以前吧,总部执行局针对你开了一场会议……” 司无邪有些迫不及待的发问。 “我的判决结果是什么?” 幽兰黛尔美眸中满含怪异。 “德丽莎没告诉你?” 青年摇头。 幽兰黛尔开始娓娓道来。 “因为你休伯利安舰长的身份,而且还是主教亲自给于的少校军衔,执行局局长等诸多大人物就你的行为进行了讨论。” 司无邪眯起了眼睛,有些奇怪自己军衔的来历居然是奥托的意思,不过他没在这一点上过问。 “结果如何?” 幽兰黛尔不紧不慢。 “讨论进行的十分激烈,激进的人认为甚至该将你直接处死,以儆效尤。最轻的也是让你入狱反思。结果的话,会议众人一致认为应该将你的所有职位革除,永久监禁……” 司无邪了然的点了点头,想来也觉得正常。 阻挠对律者的消灭,就等于帮助崩坏,帮助崩坏的人,不死难以平民愤。 幽兰黛尔看他一脸平静的样子,罕见的带着一丝打趣的口吻。 “怎么?你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 司无邪平静淡然的回答。 “如果真是这个判决的话,我不认为我能在天命的眼皮子底下逍遥法外长达一周的时间。” 幽兰黛尔点头表示的确如此。 “会议结果刚刚提出,德丽莎就发来通信立即全力表示反对。” “然后结果就被改成无罪了?” 幽兰黛尔笑了笑。 “事情那有这么简单,就算是主教大人的孙女,极东的主人,阿波卡利斯家主,这三个身份也没有办法轻易动摇总部执行局的决定。听说当时这位学园长气得差点就要直接提着犹大跑到天命总部砸桌子了。” 司无邪变得迷惑不解。 “那到底是为什么?” 幽兰黛尔突然看到了他黑色风衣上比例有些奇怪的长袖,然后又看到了他的手套。 她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口中话语也是不停。 “正当执行局长头疼不已的时候,这时候卡斯兰娜的塞德里克……代家主……来到了执行局。” 说道这里幽兰黛尔看了一眼司无邪。 而他则是也想明白了关节。 不塞德里克愿意为自己说话这一点他还是没想到的。 幽兰黛尔也不多解释,只是略微带着感慨的说道。 “就算是执行局也没有审判天命三大家族之一卡斯兰娜的最高领导者的权力。所以这件事情就交给了由天命三大家族各选一人组成的可以决定几乎一切事物的裁决会。结果三人全部判你无罪。” 话已至此,一切事情的始末便通达明了。 司无邪虽然明白卡斯兰娜的哪一位老人为何这么做,但为什么沙尼亚特家那位老太太和阿波卡利斯的裁决者也要帮助自己,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额……其实阿波卡利斯的裁决者由德丽莎这个家主出面求情倒是也有理由解释,但沙尼亚特的那位又是怎么想的呢? 司无邪记得以前在三大家族的晚会之上,比赛的预演之时他见过那位看起来十分和蔼的老太太。 当时她对自己说了一句不错。 难道就仅仅因为这种原因? 青年不得其解。 “既然不是问责我?那么你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一些私事而已。” 幽兰黛尔指向了他的双手。 “能给我看看你的手套吗?” 司无邪看了她一眼,轻轻的将手套脱下来递到了她的手上。 幽兰黛尔接过手套,然后立即发现了司无邪手上堪称可怕的坑坑洼洼的灼伤。 “天火圣裁的后遗症?” 隐瞒没有意义,所以司无邪点了点头。 幽兰黛尔单手招向虚空,白色的骑枪立即现形于手。 “把你的手伸过来。” 司无邪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闻言照做。 创生之键,黑渊白花的枪尖有光芒渗出,照耀到了司无邪的双手和身体。 不仅仅是双手,就连身体上的伤痕枪口已然全部恢复原状,他的皮肤居然变得十分光滑。 司无邪张大了眼睛,心想比起与自杀无异的天火圣裁而言还是黑渊白花比较好,攻守兼备,十分方便,居然还一瞬间解救了困扰自己很久的伤痕。 不过十分可惜,就算是黑渊白花也救不了自己的命。 不过片刻幽兰黛尔将骑枪收回虚空之中。 这也让司无邪感慨“西琳计划”的研究成果真是方便。 “多谢。” 幽兰黛尔轻轻嗯了一声,又看向了手中的白色手套,她柳眉轻挑,冷艳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手套做工十分粗糙,上面歪歪扭扭的绣着几个意义不明的字体,说丑陋也不为过。 幽兰黛尔看着那些字体,十分仔细。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倏地张大了眼眸,又觉得十分不可置信。 她又看向了司无邪。 “这手套是你做的?” “别人送我的。” 幽兰黛尔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少顷,她又轻声的询问道。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青年沉默了一会儿,又回忆到了刚才丽塔对他交代的事项。 随后摇了摇头。 幽兰黛尔呢喃道。 “是吗?那没有事了,抱歉今天叫你一趟…………我看你这手套有些眼熟,就忍不住想要问一问。我在2012年执行任务回来时因为各种原因导致了一部分记忆丢失,还以为这东西和我也忘记的东西有关。” 她摇了摇头又将手套递给他,脸上又带着些许苦笑。 “抱歉,是我想太多了。” 司无邪接过手套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还有事情去找别人,就先走了。” 幽兰黛尔嗯了一声,却又在司无邪刚刚转头的时候叫住了他。 她蓝色的眼睛眨了眨,目光瞥向一侧却不看着他。 “你确定你没有见过我?” 司无邪仔细的看了看她。 少女湛蓝的眼眸中充斥着复杂的神色,这一刻她并不像是天命最强的那个女武神,但是更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漂亮女孩。 如同以前一样。 可既然早已下定决心,就不该做出太多的牵扯。 “确定。” 男人转身离开,幽兰黛尔却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司无邪无奈转身。 “我真的……” “不……” 青年发现这位最强女武神眼神有些躲闪的移开向另一边。 “我只是想说,你应该多注意休息。” “嗯?” 幽兰黛尔指了指他的眼睛,认真又严肃。 司无邪恍然,然后应下。 远处的正在赏花的丽塔缓缓走来。 “幽兰黛尔大人,我们逗留已经够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幽兰黛尔看着司无邪的背影,反问着其他的事情。 “丽塔,为什么他身上有你身上的味道。” 女仆愣了愣。 “啊……那个啊?” 她身体向前微倾,单手指抵着粉嫩的唇瓣。 “那是我和舰长大人之间的小秘密。” 幽兰黛尔的手握紧了一些。 “丽塔,你刚刚是不是和他说了什么?” 丽塔眼波流转,单指抵着嘴唇。 “啊,我只是和舰长大人说明了你的身份,让他不必在意我以前说过的话,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而已,不过看来他已经做出了内心的选择呢。” 听着身旁最信赖的人的意义不明的话语,幽兰黛尔并没有多问,只是疑惑的说道。 “你说奇不奇怪,现在回想起来。在新西兰遇到他时我感觉自己废话特别多而且还一直对他手下留情,明明是理所应当的打败了他,可是我心中却隐隐有一种呼之欲出的喜悦感情。” 她思索一会儿。 “就像,一直以来的愿望实现了那般高兴啊。” 她转过头,平日冷静而又淡漠的样子全然不在。 就在此刻,幽兰黛尔仿佛又变成当年那个冲动烦躁的小姑娘一般,用力的揉了揉头发。 “真的好烦!一看到他就烦!” 她看着丽塔,又看向那个已经没有人的方向,有些痴痴的说道。 “丽塔,你说我是不是忘记什么?” 听到从那一次任务回来之后,这位少女问的最多的问题,丽塔轻轻叹气。 “幽兰黛尔大人什么也没有忘记……况且,忘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少女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双手套。 手套上刺绣的意义不明文字其实她却都知道。 那是小时候自己在孤儿院中在拉格纳的教导下,由于第一次写字而写的极其不和规范和潦草的原因的字迹,而让别人一点也认不出来。 到了以后她的字写的好了,却依旧记得这种不规范的字体的写法,她时常把这当做暗号来玩。 那一对手套上,左手手套表达的意思是邪。 右手则是……比安卡………… 幽兰黛尔沉吟许久,嘴中却只吐出两个字。 “是这样吗?” 第313章 ·间章·风起沧海 沧海市,柳宫。 占地面积极其庞大的复古南方式园林建筑,是人们对这一座宅邸的第一印象。 沧海市地价寸土寸金,要买下这种恐怖面积的建筑光有钱是不够的。 一般人就算你能买下,估计也保不住。 但是实际上从神州从此以往五百年,这一片的宅邸的主人从未变过。 柳宫姓萧。 萧远山的萧。 这是神州人民群众都耳熟能详的人物,由于萧家独特的特点,也许萧远山的名气比许多中央政界人物还要出名。 柳宫周围没有多余的建筑,甚至连超市小卖部之类的日常用品店都没有。 偌大繁华的城市之中好像是专门为此流出了一片空地。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此地平静。 在柳宫大门以外的一片空地之上,一个人影落到此地。 或许用摔这个词会更为恰当一些。 那人浑身黑衣,还有黑巾蒙面,此时他的腰间在不断的流出鲜血。 他痛苦的咳了两声,又咳出了一些鲜血。 蓦然他神情一愣,趴在地面上的他听到了十余双脚步声响彻在周围。 与人数相匹配的高亮的警用电筒的光芒照耀到黑衣人的脸上。 一时之间居然让他除了白光什么也无法看见。 瞳孔渐渐缩小,适应这根本无法让人适应的光芒。 他看到了十多个穿着警卫服装的人。 他们腰间并未配枪,还挂着一对天命特制的拳套,甚至还有人背后背着极具科技金属感的长剑。 这是萧家的特权。 趴在地面上的人,腰间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然后像是放弃逃跑一般躺在了地面之上。 事实也的确如此。 萧家子弟,世代习武。 而这种武却不是民间自称强身健体的武术,而是神州古代那处于江湖生态圈中,可碎石断木,身轻如燕真正的武功。 传说在当时神州武林鼎盛之时,抵抗当时还被称为崩坏兽的妖兽全部依靠那些侠肝义胆的武者。 自大明弘治年间颁布禁武令起,神州武林日渐式微,直到现在,除了少许苟且下的传承者以外,萧家已经算是神州最后一只武者势力了。 可即便如此,萧家培养出的武者也是远远不及古代武林,也更比不上天命的有女武神装甲的女武神。 但是他们却依旧有着远超常人,甚至世界上绝大多数特种部队士兵的可怕实力。 躺在地面上的黑衣男人大口呼吸着空气,喉咙和肺部如同有火焰灼烧。 这时候他一侧目看到萧家的警卫们纷纷弯腰行礼,并排成了两边形成一个道路。 微微刺眼的白光之中,一个穿着极具时代感的长袍的老者缓缓踱步而来。 他白发白须,按理说明明应该是十分苍老的年纪,却面色红润,步伐不疾不徐,契合呼吸的规律。 不用猜,黑衣男人都知道这一位便是神州之中鼎鼎大名的萧远山了。 自己刚刚也只是挨了他一拳就直接从柳宫墙内直接飞到了门外的空地之上。 萧远山上前对着黑衣男人伸出了手。 “拿来。” 语气古井无波,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很明显,黑衣人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但是他还是选择装傻充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远山嘴里发出了一声嗤笑。 “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得知我萧家禁地的事情,但只要一进去哪里你就应该有立即死去的觉悟。所以趁我还没有生气你最好早点把东西还给我,兴许我还不会杀你。还有你手中的并非是什么秘宝,它是真正的祸害!” 黑衣人沉默少许。 “我十分尊敬你的为国为民,萧远山,我也知道你没有说谎。” 老人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他将手伸向怀中缓缓掏出一个表面铭刻着奇异花纹的金属盒子,又慢慢递向了萧远山。 “但是,非常抱歉,我……并没有选择,今天我注定必须死在这里。” 突然黑衣男人诡异一笑,像是在自嘲。 男人轻轻的在盒子上拨弄了几下,然后只听到咔的一声他就要立马打开盒子。 一道寒光闪过,黑衣人的手臂飞出,老人单手接住了盒子。 在场的一位萧家警卫看着萧远山手上的似曾相识的长剑,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背后。 却不知何时,伴随自己多年的长剑已经消失。 下一刻,萧远山随意一抛,长剑从远处又飞入他的剑鞘。 众人看着自家家主如此行为,心中的敬畏之心更甚。 “萧松,你去看看这偷入我萧家禁地的人是谁?” 闻言,一位青年从警卫之中脱离,上前一把掀开了那蒙面人的黑色布条。 他脸色惨白,瞪大着眼睛,嘴角还挂着刚才那般狰狞的笑容,却早已气绝多时。 萧松难以置信的失声道。 “是萧磊!我们警卫队的一员!” 萧远山眯起了眼睛,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他知道禁地的事情了。 毕竟柳宫禁地的看守人员,就是萧家警卫队的人。 “唉,家贼难防啊……萧松。” 年轻人立即站起躬身应答道。 “在!家主有何吩咐!” “立即着手调查萧磊背后是谁人指使,萧家进入戒严状态……然后我要闭关一阵时间……” 萧松疑惑的抬起头,心想家主武功早就已至大成,再无提升可能为何要闭关? 然后他看到了刚刚还神清气爽的老人这时候却是面色煞白,如同白纸。 “家主?” 萧远山伸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刚刚虽然在千钧一发之中阻止了萧磊的行为可最终,还是让他打开了盒子的一丝缝隙。 然后一股黑色的气息直接从缝隙中蔓延而出击中了他的胸口。 如果不是多年逐渐祖宗留下来的若水决功法,说不定他这把老骨头就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是!” “等等!” 萧松回头。 “家主还有什么事情?” “去联系一下天命极东支部。这一次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 “遵命!” 萧远山眯了眯眼睛看了看手中从好几百年前流传下的盒子,又捂着胸口抬头看了看天。 夜色如墨,不见星月。 其中隐有狂风起。 似乎是在预示着什么。 …… 萧家,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之中。 金发的男人穿着一袭黑色的礼服,同样金色的瞳孔中荡漾着不羁的笑意。 俊郎的男人交叉着双腿,眉梢微微挑动,又笑着对着对面的一个黑发的青年男子说道。 “你的手下失败了?” 男人不答,只是眼神阴戾的看着远方。 “萧家警卫队,都是武功造诣极强的人组成,而且只有萧远山可以命令,这一次算是一次尝试,失败很正常。” “哦?” 路易斯反问一句。 “你不怕这一次的试探反而会让萧远山对那个盒子的保护愈加严密吗?” 黑发男人无所谓的说道。 “保护严密也无妨,萧家禁地本就是被防卫的密不透风,就算是这样我都能让萧磊偷出盒子,再偷出一次不是问题,只不过可能为了降低萧远山的疑心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路易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是吗? 黑发男人继续说道。 “萧家警卫队之中,还有我的人。” 路易斯不置可否,只是打开房门准备离开,却在出门前的一刻顿住。 男人回头,眼眸寒冷。 “我不管你要用什么办法,反正你只管把盒子交到我们手上就是了。还有别耍花招,天命的本事你应该是知道的。” 黑发男人眯起了眼睛。 “说的这么可怕?那我倒想问一问你,你能保证你们的承诺?” 路易斯嗤笑一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的意思,就是主教的意思。还有,既然交易已经开始,那么你也没权力退出。” 黑发男人目光不变,轻轻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可笑……” 不知道他是在说谁。 第314章 ·梦中白衣人 黄沙漫天,北风吹雁。 长河落日,大漠孤烟。 位于大明顺天府西北千里之外,便是长城。 雄关万里之外盘踞着凶猛的数万铁甲重骑兵,如同黑云压城。 天空上也阴云密布。 浓郁的黑色让城头的守卫士兵们如鲠在喉,压抑无比。 在兵临城下大军之后,征战的瓦剌大将坐在狼皮大椅之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思索着攻城的策略。 蒙古军骑战可称天下无双,但论攻城战却弱中原人不止半分。 他正在为此烦恼,就像以往胡人,匈奴常常为中原人的这一层乌龟壳烦恼一样。 在他身旁不远处,有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的汉人小姑娘有些虚弱的坐在地面。 她皮肤之上染着些许泥土,却掩盖不住自己的明眸善睐。 她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衫,白净的皮肤之上有些微红,眼眸中还有些泪光,却更加娇艳欲滴,显得楚楚动人。 此时她手上和脚腕都被戴上了一副镣铐,看样子再不济也算是一个囚犯。 四周站立的将领用淫邪的目光打量着坐在在大将主位旁地面的女人。 在军队的规矩中除了领军元帅,私自带女人,可是会被砍头的。 更何况这一次的主位元帅包儿只斤乌儿可是前些年生擒过中原人皇帝的人。 也因为那一次大败强大的中原人,瓦剌才能被称之为,“漠北东西万里,无敢与之抗者。” 由此他也正是可汗面前的红人,正得信任。 虽然瓦剌人多彪悍,可他们也不敢以下犯上。 传说这位元帅对于异己者,忤逆者会毫不留情的格杀,在瓦剌部之中他的地位比之可汗只低一筹。 一位穿带着铠甲的士兵单膝跪地于包儿只斤乌儿面前。 “报告元帅,全军修养已完成,随时可准备战斗。” 包儿只斤乌儿丛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了看满是乌云的天空,又看了看远处雄壮的长城,轻轻叹气。 这位胡须覆面的中年人,瓦剌人民心中的天神转世的常胜将军,有些惆怅。 这中原人自古以来修建的铁壁,不比前方轻描淡写攻下来的那几个被称为要塞的小土包。 长城自大秦时建立,当时在那位横扫六和的君主领导下。 却胡人领土退居七百余里,不敢南下牧马。 如今他们做着和当时匈奴差不多的事情,而结果而言比之匈奴又会如何。 包儿只斤乌儿有个习惯。 在战斗结束之前从来不去考虑胜负,只是专心于战,也正是如此,有时候不刻意去在意输赢反而胜利就会手到擒来。 于是他便不去考虑这些事情。 这位大将完全不理会他人的异样的目光,反而悠闲来到的来到了那位少女面前,蹲下了身体。 他用粗糙的手掌抚摸着对方光滑的脸颊,又用娴熟的汉语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闭口不答,也不看他,眼眸中透露出坚决。 包儿只斤乌儿哈哈大笑。 “很好!很好!你和别的中原女人不一样,我允诺你,不论这一场战果如何,你都会称成为为我包儿只斤乌儿的正室妻子。” 少女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坚定而又缓慢的摇头。 包儿只斤乌儿无所谓的转身。 毕竟自己说出的话,一个区区下贱的汉人女子有什么权利拒绝? 更何况如果不是自己看上了对方,她估计早就被手下那些士兵折磨的生不如死了吧? 她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正当这位大将要下令准备一举攻破这一座中原人的最后壁垒,长驱直入之时。 “翼!” 他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鹰鸣。 长达百米的雪白色巨鹰,从远处长城之上飞来。 即使隔着这么远,都能清晰的看到它那庞大的身躯。 这是肃杀的天地间中唯一的一抹靓丽的白。 不论是长城外瓦剌的士兵还是长城上守卫的士兵,都纷纷将目光转移到了那一只雪鹰身上。 有些不知所措。 包儿只斤乌儿也是如此。 当然即使他想要有所动作却也无能为力。 那只大鹰飞行的高度,在现在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东西能触摸到。 处于他身边的长发少女也抬起头看到了那一抹白色,脸上终于显露的笑容。 如同冰川融化,春暖花开时美好。 白色的雪鹰之上分出了一抹更小的白色。 这一道白色迅速的向包儿只斤乌儿这大军后方冲来。 所有人都拔出了武器,严阵以待。 包儿只斤乌儿却眯起了眼睛,想到了一些中原人的传闻。 明明是从那么高,那么远的地方坠落,但那一抹白色还是瞬间停留在了大军中央的地面,包儿只斤乌儿的不远处。 不说泰山陨石坠的天崩地裂,从那么高落下,他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上千靠近此处的步兵将手中长矛指向了那一抹白色,或者说那一个人。 “敌袭!列阵!” 于是群群士兵如同层层圆环包围住了那一抹白,或者说那一个男人。 一位看上去面孔年轻的男人,但却满头银丝。 白头白发,白衣胜雪。 他也不挽发髻,任由头发披散在肩膀与背后。 不过这样却一点也不显得邋遢,结合他平静淡然的气质,却给人缥缈的感觉。 这样的他倒是如同不在世间的世外仙人一般出尘。 包儿只斤乌儿看向这个白头男人一会儿后,眼眸微动突然大笑道。 “我素闻近些时日,神州除自古以来的护佑者赤鸢仙人外,又有第二人,名号雪鹰仙人,声名鹊起,观刚才你骑鹰之姿态,莫非就是阁下?” 白衣男子对这位大将不理不睬,而是径直走向他的身后。 从一开始他就没看过他,完全无视。 他的眼中此时只有一人。 在外杀得中原人对敌胆寒,在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包儿只斤乌儿,第一次感受到了平常自己给别人的感觉。 高高在上,不理不睬,晾在一边。 这是强者对弱者的特权,也可以更清晰的让别人意识到自己地位从而产生敬畏感。 包儿只斤乌儿目光变得寒冷如冰,他看向这个白衣男人的背后,轻轻抬起手示意。 他当然没有对这个以一人冲到敌军中央的蠢货产生敬畏,但他对他的无视升起了莫大的愤怒。 这位大将威名与凶名同样远扬内外。 他一愤怒自然就得有人流血,有人死。 于是旁边的数百侍卫用眼神回应包儿只斤乌儿,然后静悄悄的拿起了手中长枪,准备一下子把这位什么狗屁仙人捅一个透心凉。 “轰!” 也不见那人有何动作,但就在众人拿起武器的那一刻,从他们头顶三米处突然降下如同瀑布一般的水流,把所有人全部压制到地面动弹不得。 除了白衣男人和那位少女。 白衣男人走到少女面前,轻轻拂袖,她的双手双脚上的镣铐便骤然断裂。 他手上有有些许微光放出,少女手上与脚腕磨出的痕迹就被全部治愈,又变成了原本的白嫩皮肤。 少女眨了眨水润的双眼然后立即站起,双手搅着衣角,有些扭捏的说道。 “师父…………我……” 白衣男子微笑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事。” 声音和煦醇厚,让人如沐春风。 小姑娘重重的点了点头。 男人便牵起她的手缓缓向长城的方向走去。 包儿只斤乌儿一运转体内真气强行站起摆脱了压制自己的水流,然后抽出随身战刀直接像男人砍去。 面对着就算是神州武林之中任何高手都不能无视的猛烈刀罡,白衣男子依旧不回头,不理不睬。 一阵水壁突然出现挡住了包儿只斤乌儿。 看似柔和的水壁实则坚硬无比,包儿只斤乌儿立即头破血流,就连大刀也断裂开来。 片刻后他喘着气柱刀站立在原地,口鼻之中溢出鲜血。 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他由于刚才运气强行冲出水流,导致现在筋脉之中真气逆流,内伤极重。 这是他成为大将来第一次这么狼狈。 水壁消失,白衣男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转头看向了他。 他指了指身后的千万铁骑又指了指包儿只斤乌儿。 淡漠的表情下吐出了几个字。 “退军,或者与我为敌。” 不是商量,也不是命令,仿佛只是他想说这么一句话而已。 所以他说完就转身,没有给瓦剌大将反驳的时间。 包儿只斤乌儿十分想笑,有多少年没人这么和自己说话了? 于是他仰天大笑。 “老子从来不信世界上真的有什么狗屁仙人!不论什么赤鸢什么雪鹰。不过就是武功练的好一些的武林人也敢出来装神弄鬼!” 他面带残忍的笑容看着前方白色的背影。 “真当自己是个神仙?还什么与你为敌!那你看看,我瓦剌的数万勇士答不答应!” 仿佛是有回应一般,数万重甲骑兵一齐大喝一声。 声势惊天动地,气吞山河。 包儿只斤乌儿继续大笑道。 “区区一个江湖武夫你还想和我上万骑兵为敌,真是痴人说梦,夏虫语冰,现在就给我去死…………” 倏地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数以万计的重骑兵们也纷纷停住了呼喊声。 白衣男人在听到包儿只斤乌儿的话语后便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完全转身,只是侧过半边身体看向这边。 他的衣袖无风自动,白袍翻飞,连头发也如同在水中一样轻轻飘扬些许。 但他还是没有动。 侧身面对包儿只斤乌儿的身体好似一把剑的剑尖。 如同山岳般恐怖的压力覆压在此地,让不论是处于千米开外的长城守卫还是此地的铁甲骑兵,都有些呼吸困难。 经过严格训练的战马躁动不安的蹬着马蹄,打着喷嚏似乎下一刻就要失控,发疯,乱冲乱撞。 首当其冲的瓦剌大将,双手死命的卡住喉咙,似乎已经窒息。 当然,被白衣男人牵着手的白衣小姑娘除外。 风卷起了黄沙吹过,天地变得极为安静。 一切的一切,都来源于一剑,斩开天地的一剑。 他人未动,意已动。 剑随心动。 肃杀的沉闷的气氛中,有一道光芒闪过。 没有声响,没有预兆。 在包儿只斤乌儿背后裂开了一个长达千丈深不见底的巨大裂口。 像是要和地面对称。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央出现了一道白痕,如同拉锁一般从南边划到北边,然后白痕裂开,像是琼浆玉液倾泄而出,其中又透出了一丝金色的光芒。 那是阳光。 大地被斩开,苍穹也被撕裂。 昏暗的空间中,从乌云缝隙透出的阳光形成一道宽达百米的大道铺在长城与城下骑兵之间。 光芒从城门口蔓延到了白衣男人身边,犹如神道。 包儿只斤乌儿此时终于可以呼吸,可他却忘记了呼吸。 他只是看着白衣男子,眼神中迷茫之色,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无论他想不想承认,但他都不得不承认。 是他,也只能是他。 这位所谓的雪鹰仙人,信手之间便斩开了天地,比之探囊取物貌似还轻松不少。 这时候他才明白刚才他那一句与我为敌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他难道真是仙人? 包儿只斤乌儿第一次对草原与天空之神的信仰产生了动摇。 扭头看着地面沟壑中的黑暗,要是这一道深渊出现在骑兵军队的脚下会如何? 只有到了现在他才明白刚刚这个男人给的选择原来根本没有选择。 没有人会选择死,就算是骁勇善战的他也一样。 他又看向了白衣男人。 阳光从他侧着身体的后方照耀而出,倒是真的很有三分仙气。 这位平生几乎未尝一败的大将颓然低头。 长久的沉默中,白衣男人轻轻的低头对着少女说道。 “小雨,你走前面。” 少女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骑兵军队,有些茫然。 青年了然一笑,然后抬头朗声。 “踏入此道者,可来接我一剑。” 声音很平缓,说不得是大喊的程度,可在场的数万铁骑却被这声音弄得震耳欲聋,几乎目眦欲裂。 没有指挥,没有命令,所有重骑兵缓缓向两边分开,全部退到了阳光照耀的地方之外,本就是黑色的人们回归了黑色乌云之下,白色的白衣人身处光芒之中。 这天地好像本来就该这样。 接他一剑? 如果说他指的哪一剑是指造成此地阳光的原因的话,估计除了山岳之外又有谁能接住?除了真仙以外谁又能面对? 在近乎绝望的实力面前,所有人都表现的十分识趣。 少女看见人群缓缓分开的道路,便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白衣男子紧随其后。 一只纯白色的猫头鹰不知何时从天空飞下落到了男子的肩膀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是白天的原因,它有些恹恹欲睡。 天地间的两人一禽,具是白色。 如此明亮而又耀眼。 她们一边走,前方的士兵一边向两侧分开。 如同划破黑暗的光,驱散黑暗一般。 千军万马避白衣。 无人阻拦,无人动。 无人敢动。 少女悄悄瞥着阳光照耀道路两侧的人们惊恐和敬畏的表情,也不回头,也不太敢回头。 所以她压低了声音和激动的心情悄声问道。 “师父,刚刚那一招是什么啊?好厉害。” 声音很小很轻,但她知道他一定能听到。 白衣男子缓缓开口,带着一贯那般的温和。 “太虚剑神。” ………… 沧海市的某处别墅中,有人惊醒。 内容纯属虚构!!!!!!!!!!!内容纯属虚构!!!!!不是历史!!不是历史! ……………… 对了这应该才算第四卷的正式的第一章哟,各位 第315章 ·夜之晚会 少女缓缓的从粉色的大床上坐起,歪了歪头,水蓝色的发丝从侧方倾泄到被子之上。 刚才她做了一个梦。 这毋容置疑。 每个人每天晚上都会做梦。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记住昨天晚上的梦境。 她做的梦,她都记着,每天晚上每一次都记着,记忆清晰程度如同自己的亲身经历一般。 梦境也并非杂乱无章,毫无厘头的大脑潜意识,而是像有条有理的电视剧或者事实一般。 而且,梦境中有一个关键点。 关键点是一个男人。 是一个白衣白发的青年男人。 他叫自己小雨,自己叫他师父。 每一次,她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唯一能记住的是他嘴角的温和的笑。 笑容带着溺爱。 萧夜雨眼眸微动,回想到昨天晚上的梦境。 白衣男人从万军从中把自己从那个大胡子手里救了出来。 少女眼中闪着小星星。 不论如何那撕开天地的一幕,想起来真是太帅气了。 小姑娘笑了笑,心想真有这么一个师父也不错。 她一下子从床上跳到了地面,单薄的白色丝质睡衣掩盖了玲珑的身材,只露出了两条白花花的双腿。 女人总是感性的,少女更是如此。 萧夜雨也难以免俗。 于是她看向窗外的太阳西斜,幻想着会真的有一个人,在自己最危险,最无助的地方,从远处的天空飞来落在自己面前,笑着摸自己的脑袋说一句,没事。 然后她就可以尽情的全心全意依赖他,把自己的思想也交给他。 那个少女不怀春? 萧夜雨双手捧着有些红扑扑的脸,一下子扑倒在床,又将脸埋在被子里。 然后她双腿无意识的摆动一下。 如同春风中吹拂摇摆的柳枝。 她快死了。 快被刚才自己的想法羞死了。 “夜雨……” 房门被一下子打开,一位穿着职业套裙的带着眼镜的女性自然而然的走了进来。 还没有将催促的话语说出口,女人便看到了倒在床上无声无息的大小姐。 她先是一愣觉得莫名其妙,然后又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三十多岁,该经历的早就经历了,也算看过一遍世间万物。 所以女人一笑,立马就把事情推演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此刻,反而不用太着急催促了。 中年女人坐到了床边,俯身到趴着的少女耳边,轻声细语。 “大小姐是在想自己的心上人!” “唔……” 萧夜雨抱着身下被子抬起头,脸上红霞遍布,只露出一对会说话的双眸。 “方姐,你,你说什么啊,我才没有想他。” 方姐悄然一笑,又反问。 “他?我可还没有说是谁呢?” 少女眼睛张大些许眨了眨,让后又猛的再一次让脑袋下沉到柔软的被子里。 “方姐!不要戏弄我啦。” 说着这一句话的同时,萧夜雨也正思考着他到底是谁? 脑子里首先出现的梦中的白衣“师父”,然后又是前几年在观看天命比赛时那个手持长剑的身影,最后甚至还有不久前自己离家出走遇到的那个自己已经视为朋友的青年。 萧夜雨思绪一顿。 “难不成自己其实还挺花心的?” 少女再一次从床上跳起拍了拍系列的脸颊。 决定不去想这些麻烦的事情了,她恢复了往常一样的模样看着面前的中年女性。 “方姐,我没事了,说吧现在来找我干什么?” 方姐似笑非笑,却不打算轻易的放过她。 她想了想,故作高深的说道。 “其实啊,萧家因为统御神州事务多年的缘故,和天命的关系也是不浅,要是想帮忙找一个人,或者说是知道一个人的真实身份并不算困难。” 萧夜雨歪了歪头。 “方姐?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想说的是,你是不是想……” 女人故意停顿可许久。 惹的少女有些紧张,又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她。 但就这样过了许久,中年女性还是没有说话,这让等了许久的萧夜雨抬头看向了她。 这一次迎上的却是这位待自己如同亲妹妹一般的姐姐充满调侃的眼神。 萧夜雨抱着双臂哼了一声,表示发脾气。 方姐这才笑着说,好了好了,开玩笑。 并没有真正生气的少女展颜一笑,又问道对方来到这里真正的原因。 方姐这才点头认真的说道。 “大小姐,是时候准备参加今天的晚会去了。” 萧夜雨疑惑不解。 “晚会?” 方姐捂头叹息。 “你啊,又睡迷糊了吧,今天是让沧海市各大家族上流的聚会时间,你可是要代表萧家主持聚会的。” 萧夜雨有些为难。 “可是,我不会啊。” 方姐露出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你只是一个爱唱唱歌跳跳舞的小姑娘,你只需要站在主位上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萧夜雨原来如此的哦了一声,然后身体微微前倾有些试探的问道。 “那既然没我什么事,我能不能就不去了啊?” 方姐柳眉高挑,呵呵笑了笑。 “你说呢?你代表的可不是自己,而是整个萧家,你想清楚了吗?大小姐?” 看到亲近之人有些恼怒的样子,萧夜雨只得举手投降点头不迭。 看到大小姐无奈的样子,方姐也叹了一口气。 “夜雨啊,我知道你对这些什么名流聚会没什么兴趣,其实你想去也可以不去,在神州从前五百年到往后一千年,就算是帝王将相也不敢拿萧家如何,更何况是那些自认为高高在上的家族?” 中年女人轻轻的摸了摸萧夜雨的头。 “我也知道,你其实真正的是想去自由的看看这个世界,可是很遗憾这是办不到的。萧家太强大,让太多人眼红,这也意味着萧家暗地里的敌人也同样多如牛毛,身为萧家家主萧远山孙女,也是他掌上明珠的你,是太多人的目标,如果放任你自由结果太危险了。你要知道,能让你在严密防卫中作一个歌手,已经是最大的妥协了……” 说道这方姐又气愤的哼了一声。 “萧远山老爷子也真是小气,明明家里有那么多特殊警卫队,随便派一两个来保护你,也足够应对一切歹徒了……” 萧夜雨赶忙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在说下去了。 “方姐,这可不能怪爷爷。爷爷早就说过,萧家的警卫队和天命的女武神可是做的同一种工作的,他们可是消灭崩坏保护人民的战士,这是绝对不可能为了保护一个人去浪费的资源。” 方姐叹气。 “话是这么说……” 萧夜雨打断她的话。 “而且,其实最关键还是我的原因,怪我十分不争气,修行不了若水决,不然凭自己我也能自保了……” 中年女人还是觉得很奇怪。 “萧家子孙世代习武资质优秀,身为嫡系子孙的你为什么会无法修行?” 萧夜雨回忆着那个总是对自己慈祥笑着的爷爷。 “好像是说,我的这一副身体早就修炼过与若水决背道而驰的功夫,如果在修行若水决可能会导致真气逆流心血激荡而死?” “修行过其他的武功?” 方姐看着这位细胳膊细腿的少女,表示十分不相信。 萧夜雨也无奈摊手。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还修炼过什么功法。 “好了,不说这些了,所以大小姐你的回答是什么?先说好,就算不去晚会,你也不能乱跑外出。” 萧夜雨权衡利弊然后说道。 “还是去吧?” 方姐笑着说。 “那先把衣服穿上,等一下去化妆间补补妆,换一套礼服吧。” 少女点头然后精挑细选了半天,最终才决定套上一个小白裙后,又戴上了一顶镶嵌着白花的帽子,才满意准备出门。 明明过一会就要马上换掉的衣服,却一定要选个半天。 只能说着可能就是女孩子是吧? 方姐打开房门,萧夜雨紧随其后走出。 这个时候少女突然想到,自己好想从昨天晚上直接睡到了今天黄昏。 忽略这恐怖的睡觉时间问题。 这么说的话,她刚刚做的梦难不成是一个白日梦? 少女有些失落。 这是萧家财产下的一个小别墅,两人此时从精致的房门口走出。 这时候萧夜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庭院边,一个带着大大墨镜作保镖模样的男人。 当然,平时而言她也会有许多保镖,她也不会太奇怪。 可这时候萧夜雨却格外关注到了这个人。 原因是因为他有些半白的头发。 因为种种原因,她对白色头发的人都挺有好感。 在那一次离家出走时会救那个从天而降的男人,也有这么一分意思在里面。 那个与众不同的保镖,站立在原地,站的笔直,像是军人一般,一动不动。 可身型看着却没有寻常保镖难么彪悍迅勇能给人压迫感,倒不如说只是像一个普通人一般。 萧夜雨好奇的打量着他。 “方姐?那个是……” 中年女性看了一眼前方分男人表情有些不自然,然后还是无奈的对身后的大小姐说道。 “哦,刚刚忘了给你说了,那个啊是萧老爷子专门给你找的保镖。” 萧夜雨明眸飘动。 “保镖?” 方姐眼睛微眯。 “嗯,算是贴身保护的那种。” 第316章 ·骑士与公主 轿车之上,已经换了一身蓝白色长裙礼服的萧夜雨,丝毫不掩盖自己的好奇的表情。 在普通车辆来说算是十分宽敞的加长版轿车中柔软椅子的另一边,安静的坐着一位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男人。 他头发似乎有那么久没有修剪过,黑与白混杂的发丝几乎快把耳朵覆盖完毕。 萧夜雨正兴致勃勃的看着他。 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像在说话。 面对从出道起就名动神州,被男女老少都欢迎的顶级歌手如此的紧盯直视,这位新来的保镖似乎并没有察觉。 非常不识趣的他,只是看着窗外,仿佛是欣赏夜景。 而萧夜雨又注意到了他很奇怪的动作。 并没有将双手随意的放在腿上,他的左手像是无心又像是有意一般搭在右手上。 准确来说他正无意识的用手抚摸那一颗看上去不怎么好看的戒指。 少女心想这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才对吧? 除了萧夜雨两人和司机以外,车中不只他一个保镖,还有一个平时的安保队长和他坐在一起。 这位看上去十分魁梧健壮的队长,轻轻靠了靠被窗外景色迷住的青年,让对方回过头看向可这位自己名义上的统领。 队长朝着萧夜雨的方向努了努嘴,又把那人的视线牵引了过去。 半白头发男子隔着墨镜与萧夜雨对视上了目光。 萧夜雨注意到他终于肯看自己了,又对着他甜甜一笑。 这位男人点头示意,然后……又看向了车窗之外。 萧夜雨一愣,心中顿时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委屈。 被无视的大小姐气呼呼的抱着双臂,转头轻轻哼了一声,并决定放弃和这个坏心眼的人说话了。 车辆内空间不小,但一辆车空间也不可能太大,隔音的设计让不仅仅是外来的杂音,甚至连发动机的声响都听不见太多。 所有车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一生娇憨的不满。 安保队长无奈的看了看旁边的这个依旧无动于衷的新人。 这家伙看来是不知道做这一行的得罪雇主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司出来的愣头青。 看来等一下自己得赶快把这家伙开除,免得惹大小姐不快。 刚刚在心中这么做过决定的他,突然神思一断。 这才想到作为萧夜雨经纪人的方姐并没有把这个人交到自己手里,他好像没有权力命令这位小姐的贴身保镖。 而且他回忆起来这个人好像是有些天命背景的人? 安保队长突然有些羡慕嫉妒。 萧夜雨这时候又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他,果不其然依旧是看着车窗外。 少女终究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轻声问道。 “方姐,他是……” 中年女人冷冷的看着那个丝毫不在意周边一切的特例独行的男人。 “刚刚不是说过吗?那是萧老爷子派给你的保镖。” 一句话之后便没有了下文,萧夜雨闷闷的哦了一声。 方姐这时候才知道刚才自己语气有些重,她想了想却还是认真的和萧夜雨说道。 “夜雨,相信我,和他那种人接触没有任何好处。” 萧夜雨似懂非懂。 安保队长看到大小姐的样子,对身旁这个人愈发不满。 他可也是萧夜雨的忠实粉丝来着,于是这位带着七分是为了维护雇主的心情,三分嫉妒的感情的男人轻声嘿嘿笑了笑又靠了靠男人。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楚的声音说道。 “喂,新来的,等一下你去扶小姐下车,懂吗?” 青年嗯了一声,不轻也不重,就这么应答下来。 这种态度让安保队长十分恼火,又无可奈何,只能心想等下在沧海市贵族名流之前出丑看你怎么办。 毕竟这个扶小姐出车门可是也有着许多讲究。 更何况,同时扶小姐下车和铺地毯可不是一个人的活。 等下方姐发现他做的不合规矩肯定会叫停,然后等自己去救场还能在小姐面前挣表现。 …… 黑色的加长版的轿车停在了一个恢弘大气金色的聚会大厅外。 特有的东亚重工制造的双翼标志让许多外围的行人都纷纷驻足。 虽然天命从未明确表示,不过感这么大胆使用如此明显天命的标志,这个东亚重工到现在还能活的好好的。 再结合上企业的名字,某种程度上这也已经算是赤裸裸的在说这家企业就是我天命开的了。 既然是和天命有关,那么一切都变得不是那么简单。 比如这个东亚重工特别制造的天命标志的车辆从来不卖,具体原因如何大家也不知道。 只知道,这种车除了其本身蕴含的极高技术以外也算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在沧海市能有资格开的起这这种车的人只有一个,或者说只有一家。 只能是萧家。 所以来人是谁大家也很清楚。 在通往大厅的道路两旁早已站满了正装以待的侍从打扮的人员。 一个头发半白作保镖打扮的年轻人先从车上下来。 他的手中抱着一卷红毯,本来应该是小心铺到地面的红毯,却直接被他拿着丢向空中。 众人讶异的眼神里,男人之抓着红毯的头部,让后红毯在空中滚起展开,眨眼间就化为了十多米的长条铺到了地面。 视觉效果下,他仿佛只是轻而易举的扔了一下而已。 众人心中有些好奇又觉得理所当然,萧家的人就算只是一个保镖也这么不同。 男人单手覆胸,笔直站立的身体弯曲一个恰当好处的弧度,动作一丝不苟。 “目的地到了,小姐。” 不像是一个保镖,倒像是一个贴身侍从,或者说是管家。 西式礼仪十足。 于是人们的焦点转移到了轿车之上。 万众瞩目之下。 出现的是一只雪白柔嫩的水晶鞋,一只戴着花纹的透明轻纱手套的手从中伸出。 男人伸手握住她手的一半,成为支撑点,萧夜雨缓缓下车。 白色的礼裙,前方裙裙摆只到大腿处露出前方的白皙双腿,但后方却是几乎垂落到水晶鞋鞋跟之上。 裙子外表是纯白,裙子内里确实如同夜空般的深蓝,在后裙摆的里面为少女细嫩的双腿充当蓝色的背景。 在腰间同样也有着一个蓝色丝带打成一个蝴蝶结,丝带上有一朵白花,她的头上耳环也戴着和白花相同样子小小饰品。 她如同白花一般美丽纯白。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人们此刻的眼神不由自主,不论男女全部被红毯上那一抹缓缓前行的白色吸引。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众人就知道今天晚上最耀眼的那一颗星只能是她。 她穿着水晶鞋,她不是灰姑娘,她只能是公主。 萧夜雨走在前方,面对周围的赞叹的目光和视线,却熟视无睹。 她在回想刚才身后这个男人的表现。 少女满意的笑了笑,又低声问道身后的新开的男人。 “你的西式礼仪在哪里学的?” 她不回头,也知道此时不应该回头。 “一本书上。” 与表现不怎么符合,男人的声音并不冷漠,反而是带着亲和,有些温柔的亲和。 萧夜雨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眼熟,身后人的话语有些耳熟。 两人徐徐前行如同童话里的骑士与公主。 第317章 ·晚会之上的风起云涌 “抱歉,这位先生,随从人员只能有一个进去。” 安保队长轻轻扶了扶墨镜的眼眶,刚想说自己是萧家的人时却被方姐打断。 “没事,你先退下,保护工作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安保队长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才来的新人。 “方姐,这万万不行啊,本来就有很多人盯着小姐,今天晚会你们还要求不带太多人来,把小姐交给那个新来的,我不放心。” 方姐淡然的看了安保队长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如同闷葫芦一样,一言不发的半白头发男人。 “如果他挡不住的话,你们来再多人也没有用。” 在安保队长不忿的目光之下,三人在侍从弯腰之下进入了大厅之中。 萧夜雨看着依旧是那么明晃晃的水晶吊灯,依旧是被华丽点缀的金灿灿的墙壁,和依旧各种珍贵食物摆满的桌子之上,顿感无趣。 为了凸显大气磅礴,和典雅非凡,这一点晚会大厅多半都一个样子。 实属无聊。 普通人眼中向往的奢华,在司空见惯的人的眼中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 萧夜雨想到了刚才方姐对自己身侧这个男人的描述。 “难道说他很厉害?” 萧夜雨再一次悄悄用余光观察对方。 明明身处轿车之上,眼神却一直在繁华的沧海市夜景上乱逛,但是身处真正繁华如同贵族般的晚会的时候,他却直视前方。 真是奇怪。 少女这么想到。 她却没有发现全场的人们此时也有意无意的把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 萧家的大小姐,十多年来不显山不露水,几乎没有人听说过这一号人物,直到最近几年才声名鹊起。 众人看着这个漂漂亮亮喜欢笑又没什么架子的小姑娘,却实在有些难以把他和萧家那样屹立于神州长达五百年之久的庞然大物相提并论。 一位年约莫四十的男人走上了在金碧辉煌大厅的中央。 萧夜雨记得这个人,几年前他曾经满脸堆笑的想要拜访爷爷。 当然,爷爷并没有见他。 哪里有一个小小的凸起来的平台,也有一个话筒。 “感谢诸位来宾可以给陈某我一个面子,今天晚上不谈生意,不说局势,不论政治,请大家和朋友们尽情的放松攀谈。在此我先敬大家一杯,祝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中年男人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笑着说道告退,众人拍手以回应。 灯光变得暗淡了些许,钢琴和小提琴的柔和悦耳的声音从场中响起,为晚会增添了一抹迷人的色彩。 不过大家心中暗暗不屑刚才那个男人说的话。 说只是一场沧海市名流晚会用来放松,但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场面话。 在场的人基本都是商人。 商人的思维是绝对不能允许做如此无价值之事。 所有谈生意,谈合作甚至争客户的事情都有。 但是其实在今天的晚会之中,这些都不是重点,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重点只有一个,或者说是一人。 所有人的目光还是只注视着那位有着水蓝色头发的少女。 说这一场晚会是为她而开的也不为过。 毕竟所有人的目的几乎都是为了巴结萧家。 虽然萧家从来不接受巴结,没有手下,也没有附属家族。 所以要真正的和萧家攀上关系只有一个突破点。 听说萧家大小姐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订婚。 虽然她现在还未成年没有到该结婚的年纪,但是大家族的少年少女的婚姻往往早就该决定。 虽然说起来有些封建复古可笑,普通人中虽然少见,但是在大家族的婚姻中,政治性婚姻才是常态。 既然是政治婚姻是看中了对方家世可以和自己强强联手,就该越早订婚越好。 但萧夜雨的确没这方面的烦恼。 毕竟萧家不需要任何东西,在神州根深蒂固五百年的家族,其深厚的底蕴难以想象。 时间的积累是最能让一个一个组织强大起来的东西。 比如当今屹立于天上的天命。 所以萧家不需要牺牲任何人的人生换取利益。 同时也没有任何一家家族能入萧家的眼。 但这也在表明一个事实,也就是说不论任何人,不论贫贱还是高贵的人都有机会。 只要能讨到这位大小姐的芳心,不论是谁都能一人得道,连带着身后的家族一起鸡犬升天。 不少长相模样英俊帅气的公子哥们,摩拳擦掌,看着那一道动人的身影,跃跃欲试。 他们都是干劲十足。 虽然是被家族几乎强制性的安排过来准备攻略那位大小姐的,不过大家没有半点不愿意。 谁叫那位少女是全神州家喻户晓男女老少眼中的梦之少女呢。 不论是这些,时常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还是年少有为的年轻俊彦,没有人能拒绝那样美丽的人成为自己的妻子。 这时候不远处的几位男人一动,随即所有准备出击的人目光都彼此锁定。 就像是争夺猎物的野兽。 只有强大者才能脱颖而出。 再过两分钟,就是舞会时间,这个时候如果能出手邀请那位大小姐跳一支舞的话…… 有一个男人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所有人的目光又都投到了他的身上。 他在一瞬间就成为众矢之的。 这个人穿着黑色燕尾服,面容英俊而不阴柔,好看又不缺阳刚之气。 几乎算是女生心目完美的帅气男人,他的一举一动或者是一个不经意般的笑容都能惹的在场的有些少女们芳心大乱。 但是众人眼神愤怒归愤怒,嫉妒归嫉妒,不过大家却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去阻拦。 并非不愿或者说是不想。 这些竞争者中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公子哥们就算是直接把红酒杯往对手脑子上敲这种事情也做的出来,更别说阻拦一个人。 他们不去阻拦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个人他们惹不起而已。 说神州,说沧海市萧家第一,那么在萧家下位居二位的表示陈家,也就是刚才那个站在大厅中央的晚会发起人所在的家族。 虽然第一比第二的实力说超出百倍都是谦虚之词,但即使这样也不是其他更小的家族可以抗衡的。 青年们看着那个向着萧家大小姐缓缓而去的面带笑容的男人,有些深通恶绝,又有些无可奈何,还有一丝万念俱灰。 这位陈家继承人的资料并不难找,也并不是什么秘密,他是家长口中常用来训斥他们的别人家的孩子。 十五岁接手家族产业,短短十年之间将家族旗下的陈氏制造的资产变为上千亿,据说这家企业还和东亚重工搭上了关系。 这只是传奇之一,除了陈氏制造这一家企业他还经手了许多其他的家族企业。 顿时之间家族百花齐放,除开那些国企以外,说陈家是神州商业上的第一人也不为过。 当然,你要问萧家的话……它们既不经商也不从政。 要问为什么变得如此强大的话,说到底还是因为其本身的性质。 萧家曾经有一个非正式的称呼。 天命神州支部。 第318章 ·有人相邀 陈浩真的很优秀,所以大家都很担心。 晚会大厅很大,但陈浩不多时还是来到了萧夜雨面前。 他用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她纯白与群青色交织的礼服,轻轻左手覆胸背被右手。 “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和缓的音乐十分配合的响起,跳舞的众人无奈寻找起了其他的舞伴,其余人散开到了外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边。 萧夜雨歪头看了看这位看上去很好看的人,心中却并无太多感触。 处于萧家这种家族之中,她见过太多好看的人,她也不知道这人是谁。 于是她开始想理由。 淡漠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她不能和你跳舞。” 陈浩神色微微凝滞又看向了萧夜雨身后的保镖。 刚才的话就出自这个头发半白的男人。 一旁穿着旗袍的方姐皱了皱眉却没有出声阻止,反而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陈浩仔细斟酌着言语,却并没有直接反驳那位保镖,他很聪明的再一次对着萧夜雨半弯腰伸手。 “萧小姐,不知能否邀请你共舞一曲。” 此时那个保镖又十分不识趣的向前走了一步,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 “她不能和你跳舞。” 萧夜雨是焦点,那么她身边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是焦点。 理所当然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所以那位保镖也成为了焦点。 音乐还在继续,寻找到舞伴的人已经翩翩起舞,但所有人都关心着今晚的焦点身上。 陈浩沉默些许,然后终于还是对着那位保镖说道。 “我没听说过有下属帮上司做决定的事情,这种事为什么不问一问萧小姐呢?” 那位奇怪的保镖似乎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他又看向了萧夜雨。 少女看了他的墨镜一会儿,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乌溜溜的大眼睛灵动的转了转,生生透露出几分狡黠。 她轻轻笑。 “其实,我今天晚上还挺想跳舞的。” 陈浩也随之一笑,然后对着那位不识趣的保镖温和的说道。 “看在你家雇主的份上,能不能别在打扰她了?” 看似是和颜悦色的劝告,言语之下隐含的却是高高在上的意思和嘲讽的感情。 半白头发的年青保镖沉默少许随后也点了点头。 然后他做出了人们都没有想过的动作。 他走到了陈浩身边,弯腰躬身,对着萧夜雨又伸出了手。 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礼仪,比陈浩更加标准。 不过因为身份的原因,或者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大多数人还是觉得那保镖最多是鹦鹉学舌,邯郸学步而已。 “请你和我跳舞。” 有些生硬的语气,没有疑问的表达方式,反而给人的感觉是命令一般,像是你只能选择和我跳舞。 大家下意识的比较他和刚才陈浩的邀请,又都心想如果自己是女孩子的话不论从什么方面看都会选择陈浩才对。 陈浩看了看身旁的保镖嘴角不自觉牵动出一丝笑容,却并未多说,也只是对着萧夜雨伸出手而已。 人们有些紧张,这是让萧夜雨做出选择。 虽然大家都感觉这个选择选项其实非常唯一,但谁都有些想知道到底有没有一个万一。 萧夜雨侧了侧身子,一直手臂垫着另一只手臂伸出手指靠着侧脸,看上去青春气息十足。 她应该是在思考。 虽然人们认为这件事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思考的地方。 只是片刻她就做好了决定向一个方向走去,或者说她一开始就做好了选择。 她停在了陈浩的面前。 众人有些叹气,有些理所当然,随后升起的是浓重的嘲讽笑容。 嘲笑对着那个傻乎乎依旧伸着手的白痴。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有人低声笑着骂道。 “一个小小保镖,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自取其辱而已。” 纵使自己同样也算是失败者,甚至还不敢去竞争,但是这些公子哥依旧不留余地的再笑那个不知好歹的保镖的可笑。 平心而论他们也更加倾向于萧夜雨选择陈浩,毕竟这样的话他们还有借口说自己的确不如别人。 但是如果萧夜雨选择了保镖的话,他们的脸往哪里放? 自己还不如一个家族观念里下贱到要去做保镖这种体力活的人? 人们的笑声似乎有些大,有些压过了音乐的声音。 有人嘲讽保镖,也有人可怜他,还有一些人幸灾乐祸。 陈浩看到依旧不愿放弃倔强的伸着手的男人,眼中也生出浓重的不屑意味。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被一个小小的保镖比下去。 看着那个白发男人故作淡定的样子,他觉得十分好笑。 他现在只需要那一只娇嫩柔软的手搭上自己的手时就已经成功了。 以前的女人对他都十分死心塌地,如痴如醉,陈浩对自己的魅力十分有把握。 只需要和萧夜雨接触一些时候就一举拿下这个萧家大小姐,而这一支舞蹈就是开端。 他似乎已经预见了对方成为自己妻子的那一刻,家族辉煌腾达。 陈浩又想到了即使是在众多自己见过的女人中也算的上是最出彩的萧夜雨的脸。 他眼眸中闪过炙热之色,但马上又收起。 伪君子,假绅士的形象还是得维持住,那些蠢女人就喜欢这种感觉。 陈浩恶毒的想着。 现在他只需要等待。 等待……似乎有些过久。 但是随后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明明萧夜雨早就身处自己面前为什么,她妈一只看上去就十分柔软的手没有来到自己手中。 于是陈浩略微抬起头。 萧夜雨轻轻捻起裙角,让裙子内里的群青色苍蓝也跟着升起。 她本就在膝盖以上的前裙摆又向上升起了一些,露出了更多的大腿,让人血脉喷张。 如此赏心悦目的动作却让陈浩心中升起了莫大的不安。 果不其然,少女甜甜笑着对他说了一声。 “抱歉。” 这位调皮的少女走向了她真正的选择。 随后在众人大跌眼镜而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这位梦之少女的手搭上了刚才大家心中直接淘汰的保镖的手。 保镖站起,身体与萧夜雨贴近,手也按在了她的腰间,随着音乐踏步。 现场除了音乐的声音外,没有任何声响。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安静。 晚上发第三章 第319章 ·事发突然 一圈又一圈的旋转,一次又一次的踏步,眼神的交汇,肢体的触碰。 这是被称为世界语言的国际舞,也叫交际舞。 这是一曲华尔兹。 一个身材看上去有些高瘦的头发白了一半多的青年正搂着一个迷人的少女旋转了一圈。 萧夜雨跟随着他的脚步,向前一踏,然后单手分开一圈旋转,又握住了对方的手。 “你的步伐很完美,可因为太完美契合规则,而变得有一丝机械和僵硬。你……是很少跳这种舞步吗?” 少女好奇的声音响起。 青年轻声回答。 “我算是第二次跳吧?” 萧夜雨有些惊讶。 “第二次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你的老师是什么著名的国际舞蹈大师吗?” “是一本书。” 萧夜雨觉得眼前这人肯定在吹牛不打草稿。 此时这位青年第一次对着她问道。 “你看上去也很熟练,也是经常跳这种舞蹈的原因吗?” “当然不是,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一起跳交际舞。” “嗯?那为什么你这么熟练?” 萧夜雨眼眸笑弯成月牙。 “那当然是因为我擅长跳舞啊?” 她是明星偶像,是个歌手也是一个舞者,对舞蹈的天赋很高,这很无可非议。 滑步,侧身,萧夜雨仰躺向下,青年勾住她的腰,两人握住双手上举,上下对视,构成一副静止的画面。 隔着墨镜,萧夜雨看不到他的眼睛。 但是她猜他的眼睛肯定很好看。 “刚才如果我没有选你,你会怎么办?” 两人保持这个动作许久。 青年不加思索,开口既答。 “强行带你走。” 淡然的语气说出的意思却那么霸道,不过萧夜雨却并没有讨厌只是觉得有趣。 “你不怕那些人拦你啊?” “那些人?” 萧夜雨用眼神刮了周围那些有意无意看着这边的公子哥们,又回眸对着他笑。 这位保镖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没事。” 这份自信和淡然,让萧夜雨对他评分更高。 “你不问我为什么选你。” 虽然青年心中想不管如何你都只能选我,但听到萧夜雨这么说,他也就顺口询问。 “为什么?” 两人从新回到正常的姿势,萧夜雨看向了,他大多已经是银丝的头顶。 “我只是比较喜欢白色而已。” 这个理由很儿戏,也算是她的真心。 萧夜雨的模糊的梦中总有白衣白发相伴,自然心生喜爱。 青年算是有些无法理解,毕竟他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一曲终了,两人分开。 萧夜雨的脸有些红扑扑的,像是小女孩特有的那种腮红,虽然这是因为她的情绪所导致的。 “为什么要戴墨镜?” “有个朋友和我说过,这样可以少一些麻烦。而且这难道不是工作服装?” 萧夜雨有些不能理解。 “可是大晚上戴墨镜不觉得奇怪吗?还有你的朋友是谁啊?这么奇怪。” 青年指了指她的身后。 “他。” 萧夜雨疑惑回头。 金色头发金色眼眸的男人轻轻笑着。 “真是荣幸,能让我见到神州中的梦之女神,在下路易斯·劳利,不知今晚萧小姐有没有兴趣和在下共度良宵呢?” 萧夜雨眨了眨眼睛,然后悄悄退后几步,将整个人藏在了司无邪的身后。 不过因为青年的身形并不算魁梧,也没有办法完全阻挡少女。 萧夜雨抓着自家这个新来保镖的手臂,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的看向这个轻浮的男人。 “这个是你的朋友?” 保镖算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萧夜雨哦了一声就不在多说,只是满怀戒备的看着对方。 金发男人嘴角笑容更甚,又像是刚刚才发现这位保镖一样。 他故作惊讶的语气。 “啧啧,悄悄我,光顾着邀请这位迷人的小姐,却忘记了我的挚友。” 他先是极其礼仪话的说了一通,然后看到对方没反应,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 路易斯肩膀一下子耷拉下来,一脸坏笑的走到青年面前,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间。 “喂,我当时倒是还没看出来,你这家伙莫非是比我还要擅长勾引女人?每一次遇到你,晚会上最漂亮的人铁定就在你身边?” 萧夜雨眨了眨眼睛,心想眼前这个一瞬间从绅士变成流氓的金发男人,难道就是所谓的道貌岸然的人? 半白发男人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不过即使看不到他的眼睛,萧夜雨也猜的到现在他心中想法肯定是无奈。 毕竟要是自己遇到这种朋友肯定也是如此想。 少女一愣,又转念想到,自己好像没有朋友? “这只是我要保护的人而已?” 路易斯嚯嚯了两声。 “保护的人?啧啧。” 他退后几步又认真看了看他的打扮,顿时恍然大悟。 金发男人又将脑袋凑近了一点,仿佛在和半白头发青年要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一样的语气悄声说道。 “你难不成是转行做保镖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报一个价格,我就得考虑考虑终生包了你这位超级高手护驾了。” 路易斯嘿嘿说道。 “要是天命那些执行局的家伙知道我的身边一个保镖居然是你的话,别提多有排面了。如何?你看行不行?” 金发男人单手靠着青年的肩膀,眼中笑意盎然。 不等这位保镖开口拒绝,萧夜雨着急跳了出来,如同母鸡护崽将自家新来的保镖拉到身后。 “不行!” 两人将目光同时投向她的身上。 路易斯笑嘻嘻的调戏说道。 “哟,我可是听说这位萧大小姐出门一般都得带十多个保镖,手下的安保队伍至少几百号人,为什么还要和我争一个少一个无关痛痒的人?” 路易斯阴阳怪气将好看的脸毁的一塌糊涂,他又如同刚才那那个样子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模样。 金发男人指着萧夜雨。 “我明白了,你难道是看上……” “不是!!!” 这金发男人果然厉害,只是三言两语几乎就让面前的小姑娘羞得满脸通红。 萧夜雨转过身,脸上红晕不减。 保镖疑惑的眼神透过墨镜传达了出来。 萧夜雨轻轻咬唇。 “我给你双倍的钱!包你一辈子!” 不仅仅是保镖和路易斯,甚至还有许多人关注着这里。 刚才也也说过,萧夜雨是今晚的焦点。 于是在萧夜雨说完之后有许多惊讶和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 远处正在和陈家主人说话的方姐眉头一皱,看了看萧夜雨那边就还是决定不管不问。 有新来的那个家伙在,只要小姐安全没事就行了,剩下的就让她自己处理吧。 少女刚刚说完,然后立马就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路易斯啧啧感叹。 “嘿~一辈子啊……” “唔呀~” 少女突然一下子抱着头蹲了下去,已经算是葬送了语言能力。 这时候保镖淡然而又亲和的声音从她上方传来。 “放心,我不卖自己的,也不收钱,这一次也只是执行贴身保护任务而已。” 路易斯闻言痛心疾首,怒不可遏,他单腿踮起,高高向上举着双手,又用十分夸张的语气说道。 “保镖就算了,还……还贴身?哦,上帝,请降下神罚毁灭这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吧。本来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这样子指不定还得保护到别的地方去。” 萧夜雨再一次蹲下将脑袋埋在臂弯之中。 看到少女成这幅样子路易斯终于收起了调笑的心思,他看着这位保镖打扮的算是极东支部最高长官之一的青年,对着一边的休息用的沙发,努了努嘴。 “聊聊?” 保镖摇头。 “既然是贴身,那就应该不能离开。” “那可麻烦了啊,有些机密的事情还是不能让这位小姑娘听到啊……” 萧夜雨闻言此时也一下子站了起来,她脸上依旧红霞纷飞,不过却还是看着司无邪说了一句。 “我,我先去方姐哪儿了,你们好好说吧……” 少女说完就要跑开,不过却被青年抓住了手腕。 这并非生拉硬拽,保镖还跟着少女向前几步缓解了一些本就不大的冲力。 手腕上传来一阵温热,这种细微到极致的温柔,让她心跳变得有些快。 “怎么啦。” 声音细弱蚊呐,不过他却听的很清楚。 保镖从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一根透明的水晶项链。 萧夜雨好奇战胜了羞耻心。 “这是什么?” “报警器,需要的时候使用它,我会来找你。” 路易斯一手拍向自己的脑门,他真的怀疑这货到底有没有认真看过自己写的唯一的那本正经书。 刚才哪句话在女生心中分太低了。 要是换他来的话,肯定要把着这项链,比喻成爱神之泪什么的,然后当你需要帮助时启动它就会有天使来帮你之类的。 萧夜雨长长的哦了一声,不过还是觉得这报警器做的比一般的水晶项链还好看。 这也十分寻常,毕竟这种报警器单论价值比之普通项链高上数倍倍不止以外。 还有就是天命的研发部的设计狂们,设计的科技全部都像是有强迫症一般追求造型和美观。 具体事例,可以看现在的华丽的女武神装甲,不过好像也是因为曾经有女武神认为当时呢女武神装甲太丑不穿的原因,从而把设计者们逼成了一个偏执狂。 所以自第三代女武神装甲以后,所有的女武神装甲几乎都十分美观。 而这一点在第四代女武神弑神装甲上体现到了极致。 它们都几乎华丽到动人心魄。 “谢谢你了……” 司无邪点头,然后将脑袋越过萧夜雨的左肩,双手打开项链两边,亲手帮少女待在了白皙的秀颈上。 水晶项链在灯光之下闪烁,衬托萧夜雨的更加诱人的锁骨和香肩。 保镖收回了手,看着眼前的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雇主。 “怎么了?” 萧夜雨立即转过头,语气反而变得平静。 平静中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没没事,我在那边找方姐去了。” 路易斯把一切看在眼里,顿时又有些真的搞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是真的白痴,还是说段位比自己还高,自己看不出来? …………累 第320章 ·入梦 陈知礼笑呵呵的对眼前这位萧大小姐的经纪人说道。 “刚才我说的事情,不知道方女士考虑如何?” 女人淡漠的摇头表示拒绝,又让陈知礼的表情有些许凝固。 方姐呵呵笑了笑,眼神中满带着不屑。 “你想让我们小姐,帮你们公司企业的产品作形象代言?你……有什么资格。” 她抱着双臂高高在上的扶了扶眼眶。 “陈知礼是吧?听好了,我们大小姐和你们手下那些什么可以随意利用的娱乐艺人不一样。” 陈知礼眼睛眯了眯,依旧如同一个仁慈和善的长者。 “方女士你误会了,我是想接公司只手让萧大小姐在娱乐圈里更加的出名……” 他顿了顿脸上笑意不减。 “我手下有好几家国内顶尖的娱乐圈事业公司,有它们的帮忙,我绝对有理由相信,会让外国人提到神州的第一映像就是萧夜雨大小姐。” 看到那中年女人似乎还有发怒的理想,陈知礼赶忙双手虚按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当然,如果方女士还是怀疑。萧夜雨大小姐的包装和宣传费用我们可以全包,相关活动取得的收益我们也都可以交出,分文不取。” 方姐呵呵一笑,眼神犀利的看着对方。 “一只胃口无限大的狼来到你的身边,对着你说我不吃肉,我以后把抓到的肉全部吐给你?你就得别人会信几分?” 陈知礼一副你在说笑的样子。 “哈哈,可是我们是人类啊,总会做出许多动物难以做出的事情,毕竟动物凭借本能行事,人类却有理性和感性。” “哦?是吗?” 方姐肯定的点了点头。 “的确,人类确实和动物不一样,他们的选择可以理性也可以感情用事。” 陈知礼松了一口气的说道。 “这么说,方女士是同意我的提案了?” 对方摇了摇头,语气不咸不淡。 “人类的确可以做出许多动物做不出的感人事情,但是商人和资本家不一样,你们很恶心,比之豺狼虎豹还要恶心的多。我从古往今来大多数的历史上在你们身上只看到了唯利是图。” 陈知礼低眉背手说道。 “总不是每一个商人都是这样。” 方姐感叹道。 “的确,虽然大多数商人唯利是图,但是也有少部分者大仁大义大善者,但你要知道,这其中绝对不包括你陈知礼,你们陈家。” 陈知礼惊愕说道。 “方女士是不是对我们陈家有诸多误解?陈家当今的地位和财富可都是堂堂正正的得来的。” 中年女人眼神犀利,嘴角却笑着。 “你……知道萧家吗?” 陈知礼一愣,心想这算什么问话。 在神州之中萧家,萧远山的大名几乎连刚刚说话的孩童都一清二楚。 就好比天命之于世界一样,萧家的名声和影响力一时无二。 但不解只是一瞬间,随后陈知礼便理解了这位比自己小将近十多岁的女人意思。 既然是萧家,难么查清楚他背后做的肮脏事情肯定是轻而易举。 陈知礼不紧不慢的笑道。 “方女士尽管去查便是,我们陈家问心无愧。” 方姐满脸狐疑,不过还是无所谓的开口。 “怎样都好,反正你要清楚萧小姐是不可能与你们合作的。” “这……能问一下为什么嘛?我觉得我们应该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 方姐摇了摇头。 “你们啊,看来是根本搞错了我家大小姐出现在舞台上的目的。” “目的?什么目的?” “具体很复杂,简单来说。” 方姐极为认真的说道。 “玩。” “玩?” “出来玩。” 方姐不再和这位在国内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说话,而是自顾自的离开。 他这种人估计永远也理解不了萧夜雨的想法。 陈知礼看着离开的身影却没有再胡搅蛮缠。 陈浩从不远处走来,眼神中带着阴毒。 “爸,如何?” “谈崩了。” 陈浩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然后看向了萧夜雨的那个方向。 “那么这一次就得按照他说的做了吧?” 陈知礼点了点头,刚才仁慈和蔼的表情全然不见,此时他脸上浮现的是一个阴狠的笑,和陈浩一般无二。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不会质疑他们父子的身份。 刚刚离开,她就看到萧夜雨低着头让蓝色发丝掩盖了自己的脸颊迎面而来。 中年女人担心的直接冲到了萧夜雨面前。 “夜雨!我才离开一会儿,你怎么了!刚刚不还是在跳舞吗?有谁欺负你吗!我就知道天命来的家伙就是靠不住!” 三言两语就把一切罪责推到那位新来的保镖身上的女人突然感到前方传来了一股冲击力。 “方姐!” 萧夜雨一把直接冲到了她的怀中。 听到她隐有哭腔,方姐吓了一跳,心想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惹怒萧家家主的掌上明珠。 “夜雨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和萧老爷子说一声,直接让他灰飞烟灭!” 就在她忍不住就要拿出手机打电话的时候,方姐的手却被萧夜雨一把抓住了。 少女抬起绯红的脸,小声说道。 “不,不用了,没人欺负我。” 看着自家小姐的模样,中年女性目瞪口呆。 半晌,她略微冷静了下来,轻轻的整理思绪。 “夜雨啊,难道是在害羞?” 萧夜雨明眸微动,然后将脑袋摇成一个拨浪鼓。 “不,不是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萧夜雨支支吾吾。 “我好像在做梦。” “啊?” 方姐听的这个如同自家妹妹一样女孩的胡言乱语,不由轻轻的把手贴到了她的额头上。 “这也不烫啊,为什么今天小姐又在说胡话?” 萧夜雨晃了晃头。 “不是这个意思啦。” “那是什么意思?” 萧夜雨回头悄悄看了一眼那边正在沙发上交谈的两个人。 “刚才的感觉,就像在梦里一样。” 方姐便更加摸不着头脑。 “砰!” 又什么东西爆炸开的声音响起。人群还没来得及骚乱便有不少纷纷倒下。 少女隐约中只听到了一阵惊讶的呼声。 她便也倒在了地上。 真正的坠入梦乡。 第321章 ·梦中,梦醒 眼前是一条缓缓流动的溪水,一个小姑娘正双脚站在其中,拉起身上的粗布裤腿站在其中,双手向前扑。 清澈的溪水中,响起了扑通的一声。 小姑娘紧紧的捂着双手抬起,然后小心翼翼的从手中看了一眼。 隐约有两条黑影摇动。 小姑娘开心起来,急忙将这两条不过食指大小的劳动成果放入了身边柳枝编成的鱼篓之中。 这个极具自然气息的鱼篓之中,直到现在也只有那两条游鱼。 她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又不禁打了个寒颤。 现在正值凛冬,以她身上的破烂的麻衣,很难挡住大自然的规律。 她的双腿和双手以及脸颊都被冻得通红,却只是轻轻对着手哈了几口气,又继续在冰冷的溪流中寻找起目标。 纵使双手双脚几乎快被冻僵,她也孜孜不倦。 她并不是第一个冬天这么做了,但为了生存她只能这么做。 况且今年冬天,她需要养活的可不止自己,还有一个病人。 冬鱼味美,肉细,鱼汤对于身体大有裨益。 对于先生来说肯定也非常有用。 虽然两条鱼对于瘦弱的她来说,便足以果脯,可她却十分担心那个总是很柔弱的先生一定不够。 于是她便强忍着脚底的刺痛继续专心致志的盯着水面。 别看她又瘦又小,为常年为生计所迫,这位桃源村,小姑娘可是常常背着一个比自己还高的背篓去大山深处采药。 跑的速度称得上一个健步如飞。 “啧啧,要抓鱼,尤其还是冬天的鱼的话你的到水深的地方去,有结冰的地方应该是最好抓的,在这里寻找半天,怕不是到头来很容易竹篮打水哟。” 小姑娘轻轻抬起头,迎面走来四人。 一个低着眉眼低着头,皮肤比寻常女子还要白,满脸阴柔却看上去是一个男人。 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青年人,不过脸上的抬头纹和皱纹重的像是三四十岁的人一样。 以及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人。 三人除了斗笠男子一袭普通黑色布衣以外,两人具是穿着小姑娘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华丽锦衣,内衬之中还有着数不清好看的纹路。 刚才发声之人便是三人最中间的青年。 他自顾自笑着往小姑娘的鱼篓中忘了一眼,然后摇头轻笑。 “这位姑娘,看来忙活半天收益甚微啊。” 依旧处在溪水中的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便不再去观察这些外地人,而是继续搜寻着水中的鱼。 “意,小姑娘没有听懂我的话吗?浅水寻鱼,多半徒劳。” 终于,她轻轻的张开了有些发白的嘴唇,用些许腼腆的声线说着。 “这个我知道的,要是能去深水抓鱼,我也会去的。” 那位华服青年原来如此的哦了一声,随即便想明白眼前这女孩如此柔弱,衣服又这么单薄,大冬天的去深水处,想来也只能有来无回,估计在这里抓鱼已经是极限了吧。 斗笠男人此时轻轻抬起头,看了那位嘴唇被冻的发白的小姑娘一眼。 这时候她才知道这位斗笠男人原来看上去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发老头。 虽然他的身躯依然健壮挺立,丝毫没有寻常老人那一般佝偻。 锦衣青年,站了起来对着她和蔼笑道。 “小姑娘,你也不用在抓鱼了,帮我们一个忙好吧?” 这时候那个阴柔男子,自然而然的上前从怀里掏出了小姑娘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那么大的银子。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紧紧盯着阴柔男人的手里,心想要是有了这一锭银子,自己肯定可以天天去锦城里吃面馆的酸菜肉丝面了。 那是以前,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当然,现在的话,先生做的东西肯定是最好吃的。 于是她将脑袋摇晃成波浪,连披散在肩膀处的短发也随之飞舞。 看着这位肯定贫穷的不行的小姑娘坚定的拒绝,锦衣男人,眼中兴趣浓厚。 “为什么?小姑娘?你要知道这十两银子,在你们这里可能买下不少东西了。” 女孩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些钱很多,但是先生和我说过,爱财需取之有道。” 锦衣男人眼睛微眯。 “你们这先生也教女子?” 她肯定的点了点头。 “先生说过,男女平等,一视同仁,有教无类。” 此时那位那些银子的阴柔男子突然尖声怒到。 “无视贵贱,不尊礼法,殿下,这种大逆不道者!万万见不得,反而应该直接诛他九族!以儆效尤。” 锦衣男子瞥了他一眼平静的说道。 “闭嘴!” 阴柔男子的脸从白变成了惨白,他一脸惨兮兮,抬手就抹泪直接跪倒在锦衣青年身边。 “奴才该死,殿下息怒!!” 他一边说还一边向自己脸上扇巴掌,奈何皮肤太细腻,脸色又由白转红。 锦衣青年不管不顾,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笑意。 “小姑娘不必在意这银子取之无道,你帮我,我给你酬劳,这很公平。” 她低着眉想了想,连同额头上眉心处沾染的一滴干涸的泥土也一起运动。 “那外乡人,你先告诉我,你们的要求,我再考虑考虑。” 锦衣男子呵呵笑着。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带我们去看看这位名声远扬这蜀内外的雪先生如何?” “雪先生?” 小姑娘灵动的眼睛眨了眨。 “是不是什么雪先生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们这村子里倒是只有一位先生。” 刚说完她又自顾自的点头。 “不过先生的头发的确是比雪还白就是了……” 锦衣男人拍拍衣服上的尘土笃定道。 “既然如此,是哪位没错了,怎么样?交易成立了吧?” 小姑娘依旧摇了摇头。 这一次又让这位男子犯了难。 蜀道难,蜀地险,没有个明白的本地人带路,要想寻找一个蜀人可不容易。 事实上他们已经在这个偏远的几乎与世隔绝的山村地区转悠许久了。 这时候哪位小姑娘直起腰杆,一步一步轻轻的从溪水中踏出。 几人发现她的双腿已经被冻的有些发紫。 她一边拧干不小心被打湿的裤腿,一边腼腆说道。 “你们先别急啊,先生说过,君子行必正,行必有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是也知道帮忙带一个路是值不得那么多钱的。而且他还常说,做人要立德,要乐于助人,所以我很乐意为你带路,你们不用给报酬的。” 她又抱歉的说道。 “不过不好意思啊,我必须得在抓点鱼,不然今天晚上,我和先生都得饿肚子了。在此之前你们就先等一等我吧?” 语罢,她就转身向另一头的更深一点的溪水走去。 锦衣男子摇头感叹。 “本应该越是偏远地,越应该不通教化,没想到就因为这一个所谓的雪先生,却让此地随随便便的一个小姑娘都衣冠简朴古风尚存。” 他抚掌而笑。 “有趣,有趣,这一趟没白来,萧老你怎么看?” 腰跨长剑的斗笠老人朗声道。 “小朱儿啊,这一次看来我们的确没白来。” 锦衣男子有些恼怒。 “萧老,小时候的外号能不能别在拿出来讲了啊。” 斗笠男人吹胡子瞪眼。 “你穿开裆裤时,老夫还抱过你,连你命根子我也没少瞧见,怎么现在还和我说这些东西?” 锦衣男子缩了缩头,嘴里嗫嚅一会儿又无奈叹气。 旁边的阴柔男子一边扇着自己耳光,一边叫苦不迭。 本来就已经得罪了殿下了,这个时候还听到他的不堪回首的往事,这什么时候殿下拿自己开刀也不知道啊。 这位男子深谙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于是干脆装晕,直接向地面一倒。 斗笠老人轻轻向前踏了一步,一把拔出腰间水蓝色的长剑,顿时冰冷刺骨的溪水震动了起来。 小姑娘听着动静顿感害怕,以为又是村里老人常说的地龙翻身,地动山摇。 在蜀地偏南处,这样的事情并不罕见。 她响起先生的叮嘱,直接抱头蹲在地面,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 可想象中的地动山摇并没有来到。 传入耳中的却是什么东西在拍打自己柳枝编织成的鱼篓的声音。 她疑惑的向下看去却发现鱼篓中的鱼已经差点漫出口子。 有些沉稳却异常有力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小娃娃,你看把这些鱼当报酬如何?现在你就带我们去找你的先生?” 女孩紧紧抱着鱼篓看了看那位斗笠男人,试探的问了问。 “真的?” 老人笑着。 “我萧海一言九鼎,还用的着骗一个小姑娘?” 女孩看着鱼篓里满满当当的活蹦乱跳的鱼儿,咬了咬牙还是把鱼篓取下伸出。 “带路可以,但是用不到这么多鱼的,我还给你们一半……” 自称萧海的男人看了看这位小姑娘,又呵呵笑了笑。 “好啊,不过我们也没什么可以装的东西,你就先帮我们拿着,等到那位先生家再分给我们如何?” 女孩开怀的笑着重重嗯了一声。 老人依旧问道。 “对了,不知道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腼腆一笑。 “老爷爷,我叫萧夜雨……” ………… 萧夜雨突然张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色光芒。 “哟,萧大小姐。你醒啦?” 一个不怀好意的刀疤脸男人,大笑。 “那么,我们的计划终于可以开始了!” 第322章 ·大楼中 入眼处是一片空旷的空间,应该是大楼的无人使用的一层,不过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是光秃秃的水泥墙壁和没有贴瓷砖的地面。 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年代久远,沾满黑灰的矿泉水瓶子,散落在此处。 在一层的尽头有些地方,装上了很高的落地窗,有些地方又是一片空旷。 从这里望出去还能看到远处闪着刺眼白光的大楼,和天空上的明月,看来楼层不低。 萧夜雨向四周一看,一群服装各异的人,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看着这边。 她则是坐在一张简约的靠椅之上,身上并无任何束缚。 在其中,一个刀疤脸的魁梧男人坐在一张椅子之上,眼神凶恶。 “哟,大小姐,怎么了,难不成是吓傻了?不过请别担心,我们可一点问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刀疤脸男人指了指她的手又指了指她身下的椅子。 “你看,没有人会对俘虏或者囚犯之类的人如此宽松是吧?这干净的椅子可是连我的其他弟兄们都没得坐呢。” 萧夜雨低头不语不答,只在一瞬间她就想明白了缘由,搞清楚了状况。 毕竟这种情况我有经验。 刀疤脸男人嘿嘿笑着。 “是萧家大小姐,萧夜雨是吧?啧啧,你倒是和我其他绑架过的人不一样,他们一看到我和这群手下有的直接吓的屁滚尿流就是故作平静,而你不一样,你看起来是真的很平静。” 萧夜雨居然也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毕竟这不是第一次。” 刀疤脸男人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习惯成自然吗?好了,闲聊到处结束。” 他随意的相旁边招了招手。 一个上身只穿着皮衣马褂的男人,笑嘻嘻的抬着一个摄影用的仪器走了上来。 萧夜雨疑惑问道。 “你们要干什么吗?” 刀疤脸理所当然的回答。 “干什么?好不容易从层层守卫之中抓到了猎物,当然就得让它发挥出应该有的价值才对啊,不然我这群兄弟们吃什么?” 刀疤脸一脸可怕的表情看着萧夜雨。 “所以能不能,请萧小姐你配合一下?只要你愿意乖乖听话,我们保证不会动你一根指头,如何?” 在男人眼中萧夜雨像是被他表情吓到了一般下意识的握住了胸口处的项链。 “啪!” 刹那间,刀疤脸男人眼疾手快,一手将她的手拍开,又趁萧夜雨还没反应过来,立马把她脖子上的项链扯了下来。 不去理会萧夜雨真正变得迷惑的表情,刀疤脸男人看着手中的好看的水晶项链夜夜感叹。 “真是一位狡猾的大小姐啊,别人都是尽力的装作平静期望和我同等谈判,而你却是故作让我们觉得理所当然的慌乱,企图神不知鬼不觉的启动……” 他眯了眯眼睛将项链收入手中又把握着项链的手放在萧夜雨面前摇晃些许。 “……这个玩样儿,对吧。” 萧夜雨沉默无言。 刀疤语气满含嘲讽。 “我刚才说过,你的心态是真的很平静,后面故意露出害怕的表情也就太可疑了,当然这不是重点,毕竟也许刚刚只是我看走眼了。” 他一边把一个相机拉到自己面前用布满灰尘的三脚架架好一边说道。 “一般情况下,作案次数不多的蠢货们肯定早就中招了,不过刚才我也说过,我们也绑架过其他的人,绑架过很多。其中不缺乏什么豪族名门,那些大人手里总有这么几个求救器和报警器……” 他耸了耸肩做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可是谁叫我们是专业的呢。” 他感叹的又拿出手中的这一块项链,用手轻轻抚摸着其上光滑冰凉的纹路。 “不过你这个求救装置倒是挺特殊,看起来就真的只是一串项链而已。” 他满脸匪夷所思。 “奇怪,难道这一次真的是我看走眼了?” 萧夜雨正是如此的说道。 “没错,那真的是一串普通的水晶项链,所以能不能请你还给我。” “为什么?” “这是我一位很重要的朋友送给我的礼物,我身上其他值钱的东西都可以给你,但是这个项链能还给我吗?” 刀疤脸男人思索一会儿。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他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像是答应了一般缓缓的上前轻轻的把项链递到萧夜雨面前。 萧夜雨沉默,不动声色的看着他。 他不解问道。 “怎么了,大小姐,我可是好不容易大发慈悲的想要物归原主了啊。” 萧夜雨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男人好像是真诚的表情。 终于刀疤脸男人咧嘴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萧大小姐,你果然很聪明。” 他将项链抽回到自己身边,感叹的说道。 “这么一串好项链,不论是不是你的报警或者救援器我都肯定不会还给你的,更何况我刚刚就发现了。” “发现了?” 他将项链展示到萧夜雨面前,又缓缓转动项链。 萧夜雨随即便看到了项链最中央的一颗小水晶的中央。 那是一个如同双翼展开一般的纹章,看上去就像是天使的翅膀一般。 那是天命的标志。 “我想不出有哪位宝石厂商敢擅自为自己的产品打上天命的标志,那么这一串项链肯定是出自天命制造的东西。而迄今为止天命那群家伙搞出来的东西每一样是简单的,所以我们把它当做一件普通饰品也正常。” 他眼中充满欲望舔了舔嘴唇。 “天命的东西啊,这玩样儿拿到黑市去卖的话,整个几百上千万一点也不过分吧?” 这一次他真的把项链收入口袋,认真的看着萧夜雨说道。 “好了,闲话都说了这么多了,萧大小姐我们该办正事了。” 他扭了扭脖子来到了摄像机面前在按下录制按钮时还不忘回头说道。 “对了,还是那句话,萧大小姐最好配合我们一下,不然我们这群小流氓,小混混,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哦。不过要是你配合我可以保证你一根毛都不会少的回到,那位萧远山的手中。” 萧夜雨略微深呼吸,明眸认真的看向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他看了看已经开始运作的屏幕,又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第323章 ·不怕死,不能死? 刀疤男人一脸满意的收起相机,对着里面的录像再一次审查起来。 过一会儿后他又将相机交给了另一个手下,并嘱咐他一些什么,让他退下。 随后他做到了椅子上微笑着说道。 “萧大小姐,你果然是一个聪明人。” 萧夜雨缓缓说道,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你……” 刀疤脸男人摆了摆手,大大咧咧道。 “嗨,什么你不你的,既然萧大小姐如此配合我们,我们也没伤害过你大家都是朋友,既然是朋友……” 他对着萧夜雨用手顺着自己右上额头的刀疤一只拉到左下。 “……你就叫我刀疤好了。” 萧夜雨迷惑的复述了一遍又看向他脸上的刀疤。 “刀疤?” 他满脸堆笑。 “对,就是哪个听起来老气的不行又烂大街,在电视剧中当反派都活不过三集的刀疤啊。” 他自顾自的磨砂着下巴。 “虽然难听是难听点,不过我们这一行用真名是不可能的,要的就是一个顺口就完事儿。” 他饶有兴趣的指着一个端着一把5冲锋枪的光头男人。 “那个兔崽子我们叫他鬣狗,因为他本身鼻子显得有些长,以前又被炸弹炸到过鼻子,脸上鼻子那一块就变得又黑又长,想条狗一样,所以大家开始都叫他狗,不过这货总是发飙说自己就算是狗也是条鬣狗,所以大家又都叫他鬣狗了。” 那光头男人回头笑嘿嘿的样子。 “头儿,你别老把我以前的糗事儿拿出来说啊,你咋不说说那把自己右眼睛弄没了的瞎子呢?” 这时候在另一侧放风的只张开一只眼睛的瘦高汉子一脸不满的怪叫。 “死狗!你说谁瞎啊!我呸,你才是一个狗瞎子,专门找屎吃都吃不上热乎的那种!” 光头恼怒道。 “瞎子我看你是又想挨揍了。” “嗨哟,老子还怕你不成,走着给爷一起比划比划。” 看着除了着两个人以外其他的手下也在起哄,刀疤却不管不问,只是纵容的笑着对萧夜雨说。 “别介意,一天都在刀口上赚钱,指不定下一秒就会死的人,心中压力难免不少,发泄发泄也正常的很。” 萧夜雨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们为什么要干这么危险的事情,明明找一份工作就能养活自己,好好生活的……” 刀疤又一次啧啧感叹。 “真是何不食肉糜啊,萧大小姐。但是你知道吗?其实人啊,很多时候并没有那么多选择的权力。” 他指了指空旷楼层的空地之上,围着两个打架者起哄的人们。 “你知道他们,包括我在内都来自一些什么地方吗?” 萧夜雨摇头表示不知。 刀疤伸出双手搬下一根指头。 “一成是在逃罪犯。” 他又搬下一根指头。 “一层是中东那边来的雇佣兵。” 让后他伸出八个指头面对着萧夜雨,一起收下,笑眼咪咪。 “剩下八成算是因为天灾流离失所的人,不得已端起枪杆子的人。” 萧夜雨轻声发问。 “天灾是指?” 刀疤大声笑道。 “天真的大小姐啊,这还用问吗?现在的天灾除了指那些名为崩坏兽的怪物还能是谁?难不成是地震火山爆发之类的?呵,比起遇上崩坏兽来说,火山地震之类的东西实在太过温柔,我想当时我要是遇到的是这些该多好。” 刀疤眯了眯眼睛又从口袋掏出了一瓶酒,拧开瓶盖啜饮一口,又满足的长叹一声,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说道。 “找工作?被名为国家的强力机关保护?享受各种福利?哪个人不想这样安稳的生活?可我是从发生过崩坏的地方走出去的。别说面试通过了,你刚刚说出自己的来历,就连和那些人多说一句话,他们也都会厌恶的拉开和我的距离,搞得好像我就是崩坏兽,我就是死士一样。” 萧夜雨无言的目光中他又仰头向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他看着楼层外面的圆月,回想着崩坏发生的那一天那一片废墟的上的月亮。 “这不是很奇怪吗?明明我们也是受害者,明明我们才是经历那种恐怖,那种痛苦的人?明明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来不及庆幸。明明我们只是想自食其力和别人一样的生存。为什么我们非得受到这样的对待?” 他仰头将酒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我们失去过所有,我们更懂得珍惜。我们肯定会非常认真,认真到比别人做的都好!非常认真的对待工作,非常温柔的对待他人,我们也绝对会用心的善待一切。只是,因为我们失去过所有。但…………没人给我们机会。” 他将酒瓶用力的一扔,直接砸碎了窗户从高空向大楼之下落去。 “那些狗屁企业,狗屁公司,狗屁人,只会狗眼看人低!老子明明只需要有一份扫地的工作就足够了,可是他们却宁愿把高级管理岗位给那些酒囊饭袋也不看看我们!这他妈是为什么!就因为我们是崩坏灾难的幸存者?难道是我想让那么大的崩坏兽落到我头上的!难道崩坏灾难是我们引发的?” 他打了个嗝,双眸有些发红的看着萧夜雨。 “你说这是为什么?” 不等对方回答,刀疤男人便自嘲的说道。 “抱歉,我不该问你的。毕竟像你这种上等社会的人类,权贵的子女,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又懂什么?” 他将双手背在脑后,背部全部靠上椅子背面。 “你们这种上等人从来不在意社会底层人民的死活,更别说我们这种在社会底层人眼里的底层人呢?” 刀疤轻轻的向后用力,让靠椅的前两条腿浮空,椅子一晃一晃的。 “其实吧,这里的人都想当一个好人。可是啊,好人也是要吃饭的,好人也是要拉屎的,好人也是要有尊严的。所以当时不论是生活条件还是被人尊重的程度,连叫花子都不如的我们除了烧杀抢虐,好像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啊。” 刀疤看着那边围着起哄的人高呼了一声,就知道那两个蠢货已经发泄完了。 果不其然,从人群的缝隙中,可以看到鬣狗鼻青脸肿的拖着倒下的瞎子的腿的模样。 他继续摇晃着椅子,轻声呢喃着。 “被逼无奈,被逼无奈啊。” 少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水晶鞋尖,沉默半晌,终于还是开口说道。 “如果,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回归平常人的生活……” “诶,就此打住!” 刀疤指了指周围一群人又指了指自己。 “我知道萧家当然有能力在三言两语中改变一些人的命运。但是既然我们选择走上了这一条路,就不可能回头了。你看看这些人,再看看我,除了绑人杀人,我们什么也不会,回到社会中能干什么?” 萧夜雨迷惑道。 “不是说,扫地之类的活都愿意干吗?” 刀疤呵呵笑道。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现在我这帮人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用高风险换取高回报,谁还瞧得起那些扫地的什么的职业。” 萧夜雨眨了眨眼睛,轻声叹气。 “那你们最好还是放过我,不然以爷爷的脾气的话你们很可能会死。” 刀疤眉头一动,连带着横贯整张脸颊的狰狞刀疤也一起活动。 “萧夜雨大小姐,你知道我这条刀疤是怎么来的吗?” 萧夜雨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他会问起这个话题。 男人用手磨砂着脸上恐怖的伤痕。 “在家乡崩坏灾难发生的那一天,我遇到了一个拿着双刀的黑色的人形怪物,现在看来那家伙应该叫死士才对。” 他呲牙咧嘴仿佛还能回想到当时那种可怕的场景。 “那个双刀死士跑的很快,快的像是在瞬间移动,不过几秒钟就如同闪现一般的落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一刀。” 他将手掌比成刀状,斜着向脸庞挨了上去,刚好覆盖到刀疤的伤痕。 “当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了。事实上那个双刀死士的刀只对我的脸颊刚刚砍破了皮就被急忙赶过来的天命部队击倒了。然后啊我就拿起身上为了防身而带着的刀子一刀一刀吧那一道血痕周围的肉全部刮干净了。” 刀疤男人骂骂咧咧。 “妈的,现在想起来当时老子也是真他娘的又狠又不怕死,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狠心我才活了下来。” 萧夜雨插嘴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哦,不好意思,我跑题了。” 他从椅子之上站起活动活动了筋骨,又伸了个懒腰,拨通了随身的电话。 “我只是想说,干我们这行的,首先得不怕死。” 电话接通的声音响起,刀疤淡漠的说了句事情第二阶段完成,记得打一半的钱后,又直接将这一步手机朝大楼外扔去。 他笑着看向萧夜雨。 “其次呢,就是不能死…………说文艺一点儿呢,就是向死而生。” 第324章 ·我在做梦 “滴滴!滴滴!” 刀疤从随身的大口袋中掏出三四个形状各异的手机,然后从中挑选出一个正闪亮着屏幕的,按下接听键。 “什么事?” 片刻后萧夜雨看到刀疤的脸色变得极为古怪。 “立刻转移?发现我们了?” 刀疤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表情,他稍微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情。 “我相信雇主阁下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我们开玩笑,那么想来我们的位置应该暴露了。” 他又轻轻点了点头。 “明白,东西没到手之前,绝对不会放这位大小姐离开。” 语毕他又一次将完成了自己使命的手机向外一扔终结了它的生命。 刀疤男人苦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一脸麻烦的看着萧夜雨。 “这可麻烦了,萧大小姐,根据我们的情报,说有一个人知道我们的藏匿地点。” 他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 “当然,就算他发现我们也没什么办法,从那个会场到这里开车都之前需要半个小时,直升机的话也要十来分钟。除非他会飞过来救你,不然无论如何也赶不过来的。” 男人无奈耸了耸肩。 “但是谁叫我们可是专业团队,所以不管这信息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必须转移确保万无一失。” 萧夜雨也有些迷惑。 飞过来救我的人? 难道是像电影中那一句经典的台词一样吗? 我的意中人会踏着七彩祥云来救我? 不过,可惜的是她没有意中人………………吧? 一瞬之间,少女脑海闪过好几个身影,又弄得自己面红耳赤。 明明基本算是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之中,萧夜雨却脱线的想着其他的事情。 刀疤没空去管大小姐的莫名其妙的想法他挥了挥手让一个猥琐的眯眯眼胖子走了过来。 “肥猪,你去找一下新的藏匿点,顺便规划一下转移路线,我们应该被发现了,必须尽快转移目的地。” 胖子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又问道。 “不过,头儿我想问一下我们大概还有多少时间,我好判断安全性和速度性的优先程度。” 刀疤脸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是不论是开车还是直升机,不论是哪一种都应该不会慢,所以来一条最快的转移路线。” “好的,老大。” 语罢他便直接原地坐下,摘下了腰间的电脑,肥胖粗大的双手在其上舞动了起来。 刀疤转头对着守卫着各处的手下们大喊道。 “小的们!立即武装!准备转移!” “是!” 明明刚刚还嬉笑怒骂的人,在听到刀疤的声音后却立刻行动了起来。 虽然这一只佣兵军团如同大多数雇佣军一样毫无纪律性可言,不过一个团队想要高效合作,也许不怎么需要什么严明的纪律,只需要绝对领导核心的绝对的领导就是可。 看着开始忙活起来收集各种装备和武器的众人刀疤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这一场绑架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谋划的,他将那场晚会的一切细节都考虑了,计划周密到他甚至还把当时服务员位置的因素考虑在内。 逃跑路线在雇主的帮助下绝对万无一失才对。 就连这个藏匿地点也是一栋因为资金不足停工的无名大楼。 那为什么自己们们的位置会暴露。 “难道是出了内鬼?” 刀疤摇了摇头,他很清楚自己这帮兄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没有任何异常动作。 那么排除所有的不可能,他最不愿意相信的事情就变成了可能。 他冷冷的看向了萧夜雨,从口袋中拿出那一串水晶项链。 “一般而言,所谓的紧急报警装置为了防止误触,以无意义的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都会有特殊的触发机制,具体机制每一种都不同,不过这种机制无一例外都不是能一秒瞬间触发的东西,不然刚才说的无意义消耗就会成真。” 刀疤脸神色一寒,直接将水晶项链扔到了地面之上,一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天命制造的玩样儿果然非同寻常,不说这不怕误触的瞬间触发机制,我们明明已经在此处装备上了非常强力的信号屏蔽器了,可没想到还是敌不过他们的科技,呵呵没想到,今晚上最大的变数居然是天命的东西。” 萧夜雨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脚下,银牙轻咬。 刀疤抱着双手又狠狠的向脚下用力,片刻后他一脸无奈的松开了脚又将地面上的水晶项链捡了起来。 “天然水晶硬度为7,但却十分的脆弱,尤其是这种雕刻珠宝更是如此,虽然项链上的椭圆形状不怎么易碎,可能撑过我一脚,看来的确不是简单的项链。” 他目光凝重且阴寒,又忽然一笑。 “毁不掉其实也正好,就让这个东西留在这里,误导别人也行。” 坐在地面上许久的胖子突然大声喊到。 “老大!准备好了!” 刀疤男打了一个响指。 “ok,准备出发!” 萧夜雨渐渐平复心情。 “你们的目的不会得逞,你们也跑不了的。” 刀疤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啧啧,大小姐啊,你终于在这个时候才说出了有点像人质的话啊,不过不会得逞?跑不了就言过其实了。” 他将手中的项链随意扔到了楼层的水泥地之上。 “首先,根据情报来说就说最快的那一救你的人很及时的找到了直升机,可不论是直升机或者还是他真的有超能力会飞,在短短不足十分钟之内也对找不到这里。而且就算找到了又如何?我这三十多号战斗经验丰富的部下手中的枪也不是玩具,不是吗?” 他嗤笑萧夜雨,又指了指天空。 “再说了,来救你的买个人难不成还真的会飞?然后从天而降把我们这些反派一网打尽,救出来你这个公主?” 萧夜雨肯定的点了点头,又指了指他身后。 刀疤想捧腹大笑,但是部下的惊呼声却把他打断。 “头儿!你快看!” 刀疤表情凝固的转过头。 在废弃大楼的高楼层外,远方大楼led灯的光芒依旧夺目刺眼,不过奇怪的是明明应该是白色的光芒之中却出现了一个小黑点,以及一抹淡蓝色。 让后黑点越来越大,蓝色越来越浓。 那是是一个人,这里是第三十多楼。 那个人在向这边飞过来。 刀疤是最后注意到对方的行动的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多年的经历让他很快的镇定下来,并且立马下达了最正确的命令。 “小的们!给我把那个鸟人打下来!” 其他人或许反映的很慢,不过好在他们听从刀疤的命令几乎已经成为条件反射。 于是他们纷纷端起了枪口指着那一个飞来的人。 “啪!” 说时迟那时快,仅仅实在大家才瞄准好的时候那人就已经撞破了玻璃来到了大楼内部。 这时候包括萧夜雨在内的所有人都看清楚哪人是谁。 那是一个头上白头发碾压黑头发的青年。 他的眼睛很黑。 他脚踩着一柄蓝色的长剑。 他带着冲势一往无前的撞了过来。 “开火!” 在子弹的最大杀伤射程内,枪口喷涌出可怕的火舌。 “轰!!!” 从大楼外围看,三十多层的高楼中突然从各个方向喷出大量的烟尘。 在空旷而又灰尘密布的楼层中央。 所有人都躺在地面上哀嚎,刚刚那一下的冲击力直接把他们全部掀飞到了墙上,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断了几根骨头。 在最中央的一根石头柱子之上,青年单手将刀疤的脖子抵在其上。 又将匕首前段刺入了柱子之中,将另一段前压,形成了闸刀一样的姿态。 而闸刀的刀锋离刀疤脸男人的咽喉不过几厘米。 他些许冷漠的声音响起。 “在哪儿?” 没有主语的问话,但是在此时此地问出,谁都知道他在说谁。 刀疤男人嘴角抽动些许,然后看了看不远处空无一人的椅子。 连他搞不懂那个小姑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跑到哪里去了。 “不……不知道。” 刀疤以自己从未发出过的颤抖语气述说,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软弱的一天。 明明在面对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死士都没这么恐惧过。 青年黑色的眸子因为背对着远处大楼的光的原因显得更加幽邃。 就在刀疤以为他会一刀了结自己的时候,他却抽开了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又转头向一根柱子那边走去。 刀疤两眼放光的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后背,双腿法颤的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指着他的后背。 男人舔了舔嘴角,眼中戾气十足,仿佛只需要下一刻就可以击毙对方。 亡命之徒,不择手段。 于是他抛开一切准备按下扳机。 “铛!” 他没有看清楚什么,他什么也没看到,匪夷所思的是他的手枪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砍了一刀一样,前端和后段居然平整的斜着相互滑落。 撞针枪管与已经上膛的子弹之类的零件洒落一地。 刀疤颓然的靠着柱子坐下。 口中呢喃。 “这不可能……” 青年收起匕首缓缓来到一根柱子之后。 在那里有着一个抱着脑袋捂着耳朵的白裙少女。 乍看之下她的微微颤抖的样子居然还有几分可爱。 青年单手按着膝盖,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萧夜雨小心翼翼的回头。 他想了想后又尽可能的放轻语调。 “找到你了。” 少女看着他那无比让人熟悉的面容,和亲近的白发感觉此刻就如同那一场大梦一般。 师父从天而降救下了他的弟子。 少女眼眸扑闪扑闪,歪了歪头,终于还是因为对方的满怀善意的语气微笑着回答。 “被找到了……” 两人就像是在玩捉迷藏一般。 少女拉住他伸出的手又看着他雪白的头发,心头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是无数次从梦中醒来,窗外朦胧的月色给于的不真实感。 “我在做梦……” 第325章 ·启程之前 时间向前倒回一些。 圣芙蕾雅学园,中央教堂,女武神训练室外。 刚刚告别幽兰黛尔的司无邪回想着刚才随着丽塔过去时候的对话。 那位女仆低声在自己耳畔轻语。 “其实幽兰黛尔大人,就是当年的阿塔吉娜大人。” 当时司无邪沉默些许,问道为什么,对方不记得自己。 “毕竟是天命的绝密任务报告,说给你听是不太可能,能说的只有,幽兰黛尔大人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因为时空震荡的原因导致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丽塔没有说完,但是话说到这种程度正常人都可以想明白一切的关节了,更何况是司无邪。 于是他很轻易的知道了为什么对方那一副与自己不相识得态度。 丽塔将双手叠放在身前在他前方引路。 “那么既然您已经知道一切了,等一下是否要和幽兰黛尔大人道明白真相,这决定权便处于你的手里。” 司无邪疑惑问道。 “你以前不是最好让我不要接近她吗?” 丽塔的脚步一停,让本来就隔着不是很远的青年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向她的后背撞了上去。 丽塔缓慢转身,伸出双手按在司无邪的胸膛处,让两人的肌肤只隔了一个手掌的距离。 司无邪觉得鼻尖的萦绕着一股幽幽的花香味。 丽塔向上仰青年些许诧异的表情,酒红色的眸子里笑意盎然。 “缘分这种东西,可不是区区在下能够阻挡的。神州古话不是也常说吗?” 司无邪下意识的反问。 “常说什么?” 丽塔巧笑嫣然。 “有缘千里来相会,是吗?” 司无邪退后一步想避开这位动作逐渐咄咄逼人的女仆,可没想到她却依旧上前上前一步,继续撑着对方的身体。 司无邪低头看向几乎是身处于自己怀中的丽塔,用目光投去询问的意思。 因为丽塔仰头的缘故,她左侧长长的刘海顺着重力滑落,显露出那一张绝美诱惑的脸颊。 她不理会司无邪的询问只是丹唇轻启。 “不过出于我的私心,只要你选择隐瞒这段往事,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 “要求?” 司无邪复述一遍,丽塔笑着点头。 “任何要求都可以。” 司无邪像是听明白了的哦了一声。 丽塔将脑袋更凑近了一些他,微微踮起脚尖在司无邪耳畔低语。 “那么,舰长大人你的选择呢?” 温热和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弄得青年耳朵有些痒,有些红…… 在司无邪看不到的地方,这位女仆脸上常有的微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寒冰般冷漠的表情。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她实情……” 她的眼神里隐隐透出丝丝寒光。 丽塔一只手背到了背后,随后她手中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柄小巧如同模型一样的淡绿色镰刀。 这是她从事另一个身份时的武器,名字叫基因狩猎者,如同名字一样,它专门用于狩猎。 “您的意思是你选择放弃幽兰黛尔大人来换我一个条件?嘿~舰长大人对我心动了吗?” “心动?” 司无邪看了看丽塔动人的模样,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有一点吧。” 女仆神色一愣。 “有一点?仅此而已?那我能问一下舰长大人为什么会这么做吗?” “上一次你好像也有问过我类似的事情?” 司无邪想了想这才回忆起上一次她问的是自己关于恋爱的话题,好像和这一次的话题没什么关系?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两者的回答也会差不多。 司无邪再一次说出了那个原因。 “离我远一点会比较好,忘了更是求之不得,毕竟我好像只会带来悲伤………………” 青年的目光看向明朗的万里无云的苍穹。 “再过一段时间后……” 丽塔眼眸微微转动,一时之间居然分不清司无邪的话中到底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以及他到底是在隐晦的表达什么? 于是她索性不去想这些,而是忽略掉青年口中莫名其妙的言语,为了自己的目的提出疑问。 “纵使你可能会得到天命最强的s级女武神的鼎力相助,你也愿意放弃?” 司无邪这时候反而莫名其妙的看着丽塔。 “你在说什么呢?阿塔吉娜……现在叫幽兰黛尔吧?她可不是一件工具,一件物品,怎么能用利益和价值来衡量…………而且,我感觉就算我求她,她也不一定会帮我自己。” 丽塔顿了顿,长叹一声,又悄无声息的收回了手中的小巧镰刀。 “真是的,舰长大人你偶尔也会说出一些很发人深省的话语呢。” 司无邪心跳有些加速,但却强行保持镇定。 “我只是说了我想说的而已。” 丽塔呵呵笑着离开了他的身边,不过青年鼻尖却依旧有余香萦绕。 “虽然的确是这样,不过你还是有一点说错了哦。” “哪一点?” “如果幽兰黛尔大人真的知道你就是她忘记的人,说不定你去求她她真的会帮助你……或许说肯定也不也过。” 司无邪迷惑道。 “会吗?” “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看到司无邪又不说话,丽塔笑着允诺。 “虽然原因如此,不过刚刚我承诺依旧有效。” 司无邪寻思者,不是本来就是要给自己这个承诺吗?既然如此有为什么要加个依旧有效。 还是说从一开始自己这么选的话那个承诺就是无效的? 不知道自己无声无息之中避开了一次死亡危机的司无邪懒得去考虑这么多,毕竟他没没想过使用这个承诺。 丽塔看着司无邪疑惑的模样,笑吟吟的说道。 “不过,请容我失礼的再问一句,刚才您对我真的只有一点点心动吗?” 青年认真的想了想。 “也许不止一点点。” “哦?这么说是十分心动?” 司无邪有些怪异的反问。 “心动有问题吗?” 丽塔略带俏皮的歪了歪头。 “没问题吗?” “心不动会死的……” 丝毫没想到司无邪指的心动是物理上的女仆脸上的笑容一阵凝滞,然后目光变得锐利许多看着司无邪。 “舰长大人,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以后还有女孩子问起你这种话时,最后一句就不用说了。” “为什么?我好像没有说错?” “的确没有说错,可另一种意义上则是大错特错。” 司无邪不得甚解。 看到青年居然真的认真去考虑的样子,丽塔眼睛几乎快笑弯成了月牙,她转身又继续带路前往幽兰黛尔所在的凉亭处。 “果然,用这种方法试探舰长这种木头人的我才是笨蛋。” 司无邪抬手看了看自己的伤痕累累的手臂,心想丽塔木头人的意思难道是在形容自己这样的被天火圣裁灼伤的手臂? 真要是木头的话,估计也只是一个碳化的木头吧? 他在无意义的地方纠结着。 “哦,对了,舰长大人。” “怎么了?” “身体是一切的基础,请你好好注意自己的睡眠,好吗?” 顺着对方笑吟吟的视线,司无邪摸了摸自己的眼皮。 一阵酸涩感传来。 “多谢提醒……” 第326章 ·启程之日 回过神来,司无邪推开训练室的门。 在白色空间的中央中,红发的成熟女性仅仅只穿着背心和极具诱惑感的特制紧身裤就挥舞着大剑,如同砍瓜切菜一样将面前虚拟模块生出的崩坏兽尽数斩杀。 这种训练室之中的虚拟模块当然和女武神考试的时候不一样。 这里模拟出的崩坏兽都是有着货真价实的与崩坏兽一比一实力的家伙,难度远超女武神测试的时候。 可即使是这样,那位强大的红发女战士也是看起来也是轻描淡写的杀死对方。 姬子真的很强大,不论是从身体还是意志。 她曾经说过,她自己并非如同琪亚娜,芽衣和布洛妮娅的那种天才。 事实事实的确如此,所以她在别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没日没夜的训练。 即使早就成为了a级女武神也从来没有改过这种习惯。 司无邪觉得某种意义上姬子其实也算一个天才。 毕竟所谓天才,可不是仅仅凭着意志和努力能超越的。 能超越天才的也只有天才而已。 只不过姬子是努力型的天才罢了。 “嘟嘟嘟!警报!警报!检测到女武神疲劳值已经到达极限,建议立即停止训练。” 红发女性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眉头皱了皱,不管不问只是开口命令。 “继续!” “滴滴滴!对不起,您的操作无法实现,电源供给消失。沉浸模拟系统开始关闭,关闭倒计时5,4,3,2.,1…………” 姬子错愕的看着周围消失的场景,和暗淡下的光辉,然后恍然大悟一般的回头一看。 司无邪的手中正停留在训练室的电源开关之上。 姬子无奈的从训练环境中退出。 “舰长,我记得以前好像和你说过,大多数女人还是比较喜欢温柔的男人,对待淑女太过强硬可不行?” 司无邪哦了一声,对于这位以前自己的前辈,现在自己的手下的女武神的话早就有了些许免疫。 尤其是在上一次她过完生日之后。 “那我以前也和你说过,勉强自己也是不行的。” 姬子拿过架子上的毛巾擦着头上细密的汗珠。 “不错嘛,舰长,居然都知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可是我可没有勉强自己哦。” 司无邪自然而然的拉过她的手腕,使用度气视察她的身体状况。 姬子呵呵笑着,任由司无邪抓着自己的手腕。 “如何?舰长?今天我可是一点护肤品都没用过,这可是最原始的触感。” 这位比起手下更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的人一如既往的调戏司无邪,不过好在青年也有了些许抗体和应对方法。 看着司无邪一脸不为所动的模样,姬子暗自撇了撇嘴。 “嘁……” 没过一会儿后司无邪放下了她的手腕。 “问题可以说很小也可以说很大,完整的圣痕对你身体的影响要小的多,但是也还是在不断侵蚀你的寿命。而且你的体质很特殊,不论是人工的残缺圣痕还是完整的圣痕,你的身体都一直在对抗,排斥它的力量。 而圣痕更像是你身体的一种器官,背后的火红纹路只是外在的表现,你的身体排斥它,就像排斥自己的原生的心肺一样。 而且这种情况会随着你使用圣痕的次数和程度变得越发严重。” 姬子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又轻轻耸肩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是吗?” 司无邪看着姬子眼神微动。 “这么拼命,你会死,而且死的很快。” 姬子也同样笑吟吟的望着青年,回想到那个时候青年被自己发现的,甚至连德丽莎都不知道的一个秘密。 “我们可是一路人啊,舰长,你难道还不懂我吗?” 青年缄默不言。 姬子活动活动了筋骨又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况且,为了等下救援计划,可容不得我们不拼命啊。” 司无邪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放心吧,舰长。我可是极东支部的王牌女武神,温蒂,芽衣,布洛妮娅我会一个不少的给你带回来的。” 姬子笑着按了按他的肩膀,突然鼻尖一抽。 “嗯,舰长你身上怎么有别的女人的香味?而且还不是琪亚娜,德丽莎她们的?” “嗯?” 司无邪闻言也是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满脸茫然。 显然,他并没有嗅到什么特殊的味道。 还是说姬子的鼻子有聘美警犬的功能? 手臂上依旧带有不少湿腻的香汗,姬子一把勾住了司无邪,笑容带着压迫感。 “喂,坦白从宽舰长,老实交代你又和哪一位新欢鬼混去了?” 司无邪认真的想了起来。 不过今天的话迄今为止他也只接触过丽塔和幽兰黛尔才对,要说真有这味道的话肯定是两人之一。 司无邪回忆道丽塔那时候几乎趴到自己怀里的动作。 “哈哈哈哈,居然还真的认真思考。你也太可爱了吧?舰长,我本来以为你是那种结婚之后出轨妻子都不会有任何怀疑的角色。现在看来,你也好懂了?” 司无邪的表情有些错愕。 姬子狐疑一会儿又立马摆了摆手。 “算了,毕竟是你是那个渣到不行的舰长,总能和各式各样的漂亮女人扯上关系,我就懒得说你了。” 青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的反驳这荒谬的事实。 “德丽莎叫我过来找你。” 姬子像是突然回忆起来一般哦了一声,然后从训练室的桌子之上抽出了一张纸。 递给了司无邪。 “总之,先去神州的沧海市吧,详细情况夜深雪会和你说明的。” “沧海市?” “对!神州最繁华的都市,没有之一的那个沧海市!” 司无邪满脸写着疑问。。 姬子再一次打开训练装置电源走向其中。 “对了,舰长。” “嗯?” “多注意休息。” “你这话有说服力吗?” 姬子迷人的笑着。 “淑女总是拥有特权,不是吗?” 还有一章 第327章 ·战舰中 白云间,小型运输舰后发出了蓝色的光尾羽翼,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极速的掠过海面之上的空中战舰之中,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这一艘战舰只为运输一个人。 那是一个青年。 虽说从沧海市去往神州之时,他也是奢侈的让一艘战舰来接送他,虽然还有许多其他的原因。 现在他要前往沧海市,也是乘坐的战舰。 不过这一次除了追求列昂夫诺反重力引擎带来的极速体验以外,就真的是必须要有排面的原因了。 好歹他也算是天命总部亲自授予的少校军衔,以及极东支部最高地位的执行者之一。 说到底,只要是正式出任务,或者出行之类的,天命的大人物都一个样……或者说所有的那些所谓的大人物都这样。 排面大,面子足。 就算是与世俗的任何组织都大相径庭的天命,似乎有些地方也不能免俗。 空旷的舰桥大小比休伯利安小的多,但是也足够大,青年端起座位旁的水杯一饮而尽。 眉宇间透着三分疲惫。 “老板?如何?刚刚那个是爱酱专门为你挑选的来自长白山融化的纯净水哦。” 司无邪随意看了看又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迷你少女,漠然开口。 “我并不认为长白山的纯净水与普通用巴氏消毒法制造出的饮用水有多大区别,话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爱酱轻轻在原地转了一圈,提了提自己绿色裙装的裙摆,又轻轻向下一蹲。 “我是老板最忠实的仆人,老板在哪里,在下定当形影不离,誓死追随。” 司无邪哦了一声,没了下文。 爱酱眨了眨眼睛,觉得这情况不太对劲。 难道不是应该她真诚述说一番,然后让这个死面瘫感激涕零,然后从此对自己敬仰有加,最后她ai携司无邪以令德丽莎,然后统治极东支部,走上人生……机生巅峰吗? 巴掌大小的迷你少女乖巧的眨了眨眼睛。 “老板~” “哦,对了,我想起来德丽莎说过,极东支部的飞行舰团都是由休伯利安号的总系统控制的。” 在爱酱愣住的眼神中,司无邪自顾自的推测。 “这么说的话。作为休伯利安的主控ai你拥有随时去到任何从属极东支部的战舰也不奇怪。” 爱酱抓耳挠腮,欲哭无泪。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这么努力,明明舍弃了那么多来追随你的步伐,却换来这样的对待。” 司无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真的舍弃很多?” 爱酱身体猛的打了一个寒颤,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说道。 “其实,也不是很多了。” 司无邪看着这个满脸泪痕的人工智能,觉得自己并非是在和机器数据对话,反而真的是在和人交谈一样。 这家伙真的不是人吗? 青年默默思考。 爱酱发现司无邪“炙热”的眼神,不由一下子抱住了胸口,缓缓后退。 “老……老板……虽然我可爱又迷人,但你可不能禽兽到要对一个ai下手哦,话说说到底,我反正都没有实体,你也拿我没办法…………不对,要是你有什么没有实体也能玩的变态游戏,又强迫本ai…………呜呜,完了,终于这个变态舰长还是对我下手了……” 看着满口胡言乱语的人工智能,司无邪十分怀疑她是不是偷偷上网看了很多不干净的数据,然后导致中病毒了。 轻轻摇了摇头,司无邪低声叫道。 “爱酱……” “咿呀~舰长,讨厌……不过强迫归强迫,我还是第一次,能不能温柔……” “指令,禁言……” “唔?????” 看到终于安静下来的包菜团子头ai,司无邪严肃的用手指着自己的黑眼圈。 “我现在要睡一会儿,懂吗?” 爱酱眨了眨眼睛,然后点头。 “指令,解除禁言。” “唔……老板,下一次要让我闭嘴的时候能不不要这么强硬?直接叫住我不行吗?” 司无邪心想自己要是能叫的住你,还用这个干嘛? 他轻轻躺在柔软的沙发椅之上,舒展着身体。 小小的ai轻飘飘的飘到了司无邪的额头上站着。 虽然她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全息投影。 她轻轻的蹲下,发现司无邪的白头发不仅又多了不少,甚至连黑眼圈也十分严重。 “老板?你最近都没怎么睡吗?” 司无邪否定道。 “每天都有睡。” “是吗?那你的黑眼圈怎么来的。” 司无邪突然张开眼睛向上看,ai便慌乱的想要去按住他的眼皮。 “笨蛋舰长!不可以耍流氓!” 司无邪心想自己看了你一眼就算耍流氓了?真是莫名其妙。 突然爱酱想起来自己裙子下面是有穿安全裤的,又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可能是因为睡眠时间有些少吧?” “嗯?也就是说舰长一天,连成年人最低需要保持的六个小时睡眠都达不到?” 司无邪点了点头,但因为爱酱是投影的缘故却并没有将她晃下去。 “差一点吧?” “一点?也就是说一天睡五个小时左右?” 司无邪也伸出了五根手指,但却依旧摇头。 “五十分钟。” “哈?” 爱酱以为自己听觉神经出现障碍了,虽然作为人工智能她并没有这种东西。 “你是说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你就睡了五十分钟?” “嗯,有些时候也只会睡三十分钟。” ai少女眉头狂跳,嘴角抽搐道。 “那您能活到现在了真是一个奇迹。你是睡不着还是不想睡,一天五十分钟?就连本ai一天也要睡他个十多个小时来打发时间呢。” 司无邪又闭上了双眼。 “睡不着,不想睡……都有吧,所以现在还有时间就让我睡一会吧……” 话音未落,这几乎白发的青年便沉默了下来,只是瞬间胸口起伏,呼吸均匀。 看起来是真的很累。 爱酱小声的喊了几句舰长,发现对方没反应,然后又等待了许久,发现司无邪是真的睡着了以后。 她悬浮在了青年的前方,脸上笑容逐渐变得阴森森。 “哼哼,该死的压迫者,还想安安稳稳的睡觉?今天就让本ai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她一边看着舰桥前的操纵台,一边嘿嘿笑着。 “如果战舰遇到了强力的空中对流,从而发生剧烈颠簸,这也不能怪我吧?” 虽然以现代战舰,尤其是天命战舰的条件,除了崩坏以外,就算是闪电也无法影响其的半分平稳航行。 刚刚想实行自己计划的爱酱,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青年。 司无邪静静地躺在椅子之上,脸上布满疲惫,就连睡梦中眉头也是紧紧皱着不松。 她轻轻来到司无邪面前,端详着对方,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本ai大人有大量,饶你一次好了。” 天空中战舰平稳掠过,为平静海面带来了一丝转瞬即逝的阴影。 第328章 ·在梦中 举目遥望之处,尽是灿烂的星空。 星空之下却非大地,而是如同一面明镜的湖面。 其上不起一丝涟漪,倒映着天上的繁星,一时之间居然让人分不清到底哪里是天。 他张开双眸,万千星辰便入他眼中。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声音从侧方传来,司无邪便顺着其遥望了过去。 少女长发如墨,枕着自己的双臂躺在镜面之上,也同样仰头看着穹顶之上的神秘。 青年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脑处有些柔软。 于是他坐了起来回头一看才明白缘由。 刚刚他一直睡在这位少女的腿上。 青年站了起来,不言不语只是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严格意义来说他并非处于一块疑似镜面的陆地之上,这里只是空中的一个平台。 不论上下都布满星辰。 而他正处于这一块平台的最边缘处,那位少女秀白的小腿还悬浮在空中摇摆。 她身上穿着纯白的裙子,但在臂弯处又被用白丝带固定住了一袭黑色的拖尾裙覆盖在了整个后背。 如同将耀眼的光明与深邃的黑暗披挂于身。 她身后的黑色拖尾长裙,裙摆几乎垂落到了地面,她黑色的长发散落在其上,像画家勾勒出的充满美感的线条。 司无邪抬头看向繁星,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熟识的几颗。 柔和的声音从身旁响起,从他在这里醒过来起都沉默寡言的少女终于笑着对他说道。 “这里是梦,仅仅是梦境而已,要是找什么星座之类的东西,是不可能做到的。” 她双手撑着地面轻轻坐起,目光依旧停留在天空之上。 仿佛只有星辰才能吸引她的目光。 “喜欢这里吗?明星闪耀,光芒所致之处?” “这是哪?” 她甜美一笑。 “说来有些复杂,不过对于你而言这只是一场梦……至少现在只是一场梦。” 司无邪略微沉默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还算不错。” 星空的神秘和灿烂尤其让人喜爱。 “是吗?” 她招一招手,天上星辰尽数覆灭。 天空成为了一张单调的黑色幕布,日月星辰不在,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骤然间,亿万细小的光粒子漂浮起,将此地渲染如白昼一般。 然后司无邪终于看清楚此地模样。 这里是一片空中的黑色大陆,其上一片荒芜,不见星月,无有万物。 在最中央处有一个高达千丈……或许是万丈……还是说百万丈的巨大王座,直达天际。 其上铭刻着晦涩难懂又显得尤为深奥的符文,更奇异的是仅仅是这一个王座其上散发出的白光居然覆盖了方圆千里以内。 巨大的王座如同神话中世界树,不周山,撑起了世界。 虽然这个世界远远比司无邪所见过所听过的要大的很多很多。 “星星,消失了呢,这里才是最真实的样子。” “不是说这是梦吗?” “是啊,不过我说了那是对现在的你而言而已。” 司无邪不懂她真真假假的言论。 她背着双手,赤足踩在地面之上向前行了几步,一边看天,一边摇头。 “没有星星,很无趣呢。” 她缓缓转头和司无邪对上了视线,这是从司无邪来到此地之时她第一次看他。 司无邪发现她的眼眸很黑,很幽邃,很迷人。 然后少女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轻轻上前几步,如同小姑娘发现了糖葫芦。 双手捧住了青年的脸颊。 她踮起脚尖,用鼻尖贴着司无邪的鼻尖,黑色的眸子与他对视。 司无邪不是不想躲开,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从对方的手接触到自己起他就再也无法行动。 “没有星星,也有星星,嘿~这个还挺有趣的……” 她放开了司无邪的脸颊,他又再一次主导了身体的控制权。 “我说,要不要试一试那个?” 司无邪看向了这位一直自称自己姐姐的人物。 “什么意思?” 她伸出白玉般的食指指向此地那一个仿佛撑起了天地的王座。 司无邪摇了摇头表示没兴趣。 自称为司念的少女嘻嘻笑着。 “那如果我告诉你,只要你坐上了那个王座,你……就能永生呢?” 司无邪抬眼反问一句。 “永生?” “对!” 她轻轻的向前方跳了几步,然后又是一挥手这里的大地化为了明镜,天空中闪耀着星星。 这里又变成了最开始司无邪看到的样子。 似乎是对自己的作为十分满意,然后又继续对他说道。 “永生,也不仅仅是永生,还有统御一切的力量,只要你愿意,一切都会是你的。” 司无邪看着这位天真烂漫的少女,眼神不言而喻。 司念叹了口气。 “很无趣,很正确,也很没有意义的选择。” “为什么正确的选择还没有意义?” 黑发少女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 “你猜?猜中了,我把这个世界送给你?” 司无邪摇了摇头。 “我会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梦。” “呵?来历不明啊……” 她轻蔑的笑着。 “你笑什么?” “只是觉得有些可笑,最熟悉的陌生人就是这个意思吧?” 她无趣的摇了摇头。 “不过你放心,我可以欺骗万物。可唯独你,我半分也没有办法撒谎。再说了什么来历不明的人啊,不都说了吗,我是你最最最喜欢的姐姐啊。” 看着青年抽动的嘴角,她又嘿嘿的坏笑。 “不过,托你刚才的伤人话语,现在就算你想永生,我也不准备为你实现愿望了哟。” 她深黑色的眼瞳流露出几分俏皮。 “如何?后悔了吗?” 司无邪摇了摇头。 本就没有期待过的事物,就算落空他也不以为意。 他看着远处那耀眼而又灿烂的白光,只是轻轻问。 “既然无法对我撒谎,那我再认真问一次好了。” 他目光从王座之上移开,转而落到了司念的脸上。 “你是谁?” 她同样也眯了眯眼睛。 “就算是和蔼如姐姐我啊,一个问题被问太多次也是会厌烦的……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吗?” 她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身前的微光粒子,它就爆然成无数细小的光之微尘。 “我啊,我们啊,本就是一体。” 青年皱眉说道。 “你是我以前的记忆吗?” 她的动作一愣,随后呵呵笑着。 “原来如此,这就是人类之中最流行的自己骗自己的把戏吗?嗯……不过其实你说的也没什么问题,你也可以把我当做以前的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封印的记忆化身成为了一个漂亮的少女,不过司无邪总算能接受这个说法。 “那么这一次找我来干什么?” “没什么……” 司无邪看着蹲在明镜的大地之上,看着下方深渊的少女。 她侧仰回过头看着司无邪,微笑说道。 “什么事情也没有,只是想着你太久没见到我了,让你来看看自己的姐姐而已。” 司无邪呆了呆。 “就这?” “嗯,没错。” 青年眉头抽动些许,最后平心静气的坐到地面,默默运行太虚剑气。 不过他也几乎瞬间发现,自己的体内空空如也。 “都说了这是你的梦境。” 司无邪叹了一口气,又轻轻询问。 “那么,告诉我上一次在圣芙蕾雅的时候你找我什么事?” “哦,那个啊。” 她吐了吐舌头。 “不告诉你,除非你按照约定叫我一声姐姐。” 青年懒得说话。 见状她也只得收起了玩笑心思,背着双手看着星星。 看着这真实无比却终究只是虚假的美丽。 “其实因为某种原因,有一段时间我可能无法见你了。我再这里提醒你一下。” “我们也没见过几面不是吗?” “嗯,虽然在你眼中可能是这样,但我可是一直在看着你哟。” “那又如何。” 她轻轻的来到了青年面前,脸庞逐渐靠近他的脸,司念的嘴唇靠近了他的耳边。 “你这种找死的性子,在我不在的时候别死了。不然的话,你所谓的希望,和可能性都只是一个笑话。” 抛开耳朵边温热的气息的感觉,青年不得其意,只是迷茫不解。 随后她离开司无邪的身体单手指抵在自己的侧脸。 “当然,就算死了也无所谓,你放心,我会让这个世界为你陪葬……” 她有转过身对司无邪笑了笑,那样子看起来十分俏皮,十分好看。 没有等他说些什么,她伸出手指对着青年的额头一弹。 司无邪便消失在了此处。 但即便如此,而这里却并没有因为其梦境主人的醒来而破碎,名为司念的黑裙少女,随意看了一眼青年刚刚消失的地方。 她一眼看到了他的未来。 先是漫天的海水,又是无尽的烈焰。 突然司念皱了皱眉头,在远一点的未来她居然看不清了。 少女摇头轻笑,下一刻便明白了缘由。 “过去生于未来的未来……呵,挺有意思的。” 然后她倒在明镜之上,闭上了双眼。 这个世界的体量已经很大,但却不足够大。 在加上时空与未来的震荡,让这里充满了不确定性。 这里暂时容不下她了。 明星在天空闪耀,明镜透明清澈。 这里很美丽,很孤寂,亿万年来就一直是这样。 第329章 ·他的到来 沧海市,天命驻地。 位处于沧海市中长江入海口形成的三角洲之中,由于常年日积月累输送而来的泥土形成了一个小小冲击岛。 随后又在人类有心的填海造陆之中,久而久之这里就变成了一块拥有着超越1200多平方公里的广大土地。 这里也是沧海市天命驻地。 这里也是统御全神州有关崩坏事宜的总部,基地。 此时基地港口前围着许多天命武装人员和士兵。 当然他们围在这里并非为了战斗,只是单纯的迎接而已。 在士兵的后方有两个女人。 一个带着红色的眼睛,漠然看着远方。 她姓方名解,也由于这个谐音的原因别人也常常叫她方姐。 方解抱着双手,高跟鞋不断的踏在地面之上,发出碰碰的声音。 频率较快的声响,正在全力的宣告主人的不耐烦。 “夜深雪阁下,我想知道你们这个优秀的战斗人员什么时候才会到?大小姐现在可是随时处于危难之中。” 青年女性轻轻的将额头前发丝捋开,今天却罕见的没有带着眼镜,她以一贯的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 “根据时间来看舰长大人也快到了,轻耐心等待。” 中年女人哦了一声。 “来的是女武神吗?” “不是……” 方解冷冷的看着这位接管了一半神州事务的美貌女人。 “这是萧老爷子,亲自下的指示,你们不会随便找一个人糊弄我们吧?” 面对对方的盛气凌人,夜深雪不为所动。 “萧远山前辈是委托给我们,而并非指示,而且女武神的稀少的数量和特别的性质,决定了她们不可能参与这种保卫任务。” “那你们凭什么能保护好大小姐?” 夜深雪略微回忆那位自己仅仅见过一面的可以说长官的存在的个人信息。 “请你放心,虽然并非是女武神,但是其真正的实力比之普通女武神要强大的太多。” “是这样?” 夜深雪理所当然点头。 方解依旧冷笑。 夜深雪疑惑的问道。 “你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敌意。” 她哦了一声。 “别在意,我只是看不惯天命的人。” 夜深雪低下眉头。 “总不能所有人都是一丘之貉,至少我想我们极东支部和萧家接触合作到现在为止没有做过什么可以让神州人民讨厌的事情。” 方解不再敌视夜深雪,而是看向了远处。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知道迄今为止你们为神州做了很多。也许德丽莎和奥托真的不一样,但直到我真正确认你们的内心前,我绝对会对你们保持最大的警惕,和戒备心。毕竟谁又知道你们是不是想一口吞掉萧家这个庞然大物呢?” 夜深雪冷静自若。 “方小姐,你似乎对我们有很多偏见。由天命极东支部重新掌控神州是德丽莎大人曾经亲自和萧远山家主谈过,你们家主也同意了过度交接神州的权力的意见,我们并非掠夺而是合作。” 她看到了远方驱逐舰后燃料喷射的蓝色尾焰,又继续解释。 “而且,这是并非我们的一厢情愿,这也是必然的选择。随着人类文明的进步,崩坏灾难愈发频繁,越加可怕。就算是执掌神州崩坏对抗事物超过500年的萧家,现在也快捉襟见肘了吧?” “所以你们是趁火打劫?” “我们只是雪中送炭而已。” 方解将鼻梁上的眼镜向上抬了抬,脸上的敌意削减少许。 “我听说你是极东支部的后勤部部长?” “是的。” “你不适合这个位置。” “嗯?此话怎讲?” 方解看着已经来到了她们头顶的巨大战舰。 “我倒不是在贬低你,我只是想说你这种人才放在后勤部太过于浪费。” “浪费?” 带着眼镜的中年女人,想了想。 “天命有没有外交部?” “天命不需要外交。” 她点了点头,又觉得理应如此。 都说弱国无外交,但其实真正强大到一定程度的国家或者说是组织也不需要外交。 毕竟只有上传下达的命令的外交可不能称之为外交。 方解,突然有些好奇。 有些好奇为什么天命还没有统一世界? 这问题其实很简单,所以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统治世界意味着更多的权力的同时,也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和麻烦,不然只是单纯的暴政与压榨的话,迟早有一天也会闹得官逼民反。 就算是强大如此的天命也没办法与整个人类为敌。 反观现在超然世外的天命,只是单单对世界进行一些科技和军队支援,就能从五大洲四大洋中肆无忌惮的聚集资源。 而没有人,没有国家敢反抗。 毕竟在如今这个末世之中,它们掌握着最为关键和最为致命的资源。 对抗崩坏的科技与力量。 只要有这两者在,所有人便只能选择妥协。 付出极小的代价收获巨额的回报,而且你还没有拒绝的余地。 这就是垄断的力量。 天命的确没有统一世界,可他也的确差不多算是统治了世界。 至于这个差不多之外的世界则是由另外一群神秘的人掌控着。 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方解发现那一艘驱逐舰已经落地。 即使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阳光也依旧不能让人直视,可战舰的灯光依旧弯耀眼无比。 一声闷响,战舰平稳落地。 侧翼处一阵机械齿轮运动声响起,侧面机舱被打开,变成了供人可以走下的楼梯。 其上走下了一个男人,在战舰灯光下他的头发几乎化为了全白。 站在楼梯下方两旁的天命士兵纷纷敬礼。 方解有些不可置信的遥望着那边的的那个青年。 总觉得莫名的十分眼熟,却又总是回忆不起来。 “看来我们请求的保镖终于来了,夜深雪部长应该还要和他说明情况吧?我在外面等,你们搞快点。” 夜深雪点了点头。 “请你稍等,我们一会儿就会把他送过去。” 看到刚才即使难么被自己针锋相对的女人,此刻依旧如此平心静气,方解罕见的对这个极东支部后勤部长高看了不少。 毕竟按她的印象,在天命工作的人基本上都是眼高于顶,心高气傲。 于是,走之前她如此说道。 “抱歉夜深雪小姐,我刚才不该对你那么冷嘲热讽的,你和其他天命的那些家伙好像真的不一样。” 夜深雪笑了笑。 “方小姐不必道歉,其实你刚刚说的话我也是有一些认同的?” “认同?” 方解有些不太能理解,自己刚刚明明一直在说天命的坏话才对。 夜深雪轻轻复述到。 “天命里的确没什么好东西……特指天命总部。” 第330章 ·萧家的历史与他的任务 沧海市天命驻地,核心会议室之中。 啪嗒一声,夜深雪打开了面前的特化金属防护门,随即等待身后的青年走入。 这位下属对待长官的礼仪可谓极致。 司无邪没有拒绝直接走入,身后还跟着十多个卫兵鱼贯而入,他们分别站立到了会议室的各个角落,防止有人监听。 夜深雪小步上前拉开了一切主位的那个座椅,示意司无邪坐下。 青年还是照做。 看着如此庞大的空间之内,仅仅有着自己和这位女军官要做会谈的样子,司无邪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有必要这么夸张?” “对于天命来说,或者说对于您这种人物来说,一举一动称之为机密也不为过,更何况这一次的委托人是秘密委托,所以保密是很必要的。” “天命也会接受委托?” “不。” 夜深雪摇了摇头。 “除非特殊情况,天命从不接受别人的委托。” 司无邪哦了一声,然后看到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军官依旧站在自己身旁,严阵以待的样子,觉得有些习惯又有些不习惯。 在以前经营柏林的时候,或许是安德鲁又或许是其他人,经常有人站在自己身边等待指示。 但自从他来到了极东支部以后,虽然说自己的职位和权力都大了不止一个阶级,但自己接触的人好像还真没谁把自己当成一个上司对待。 “你还是坐下来说吧。” 夜深雪有些诧异,不过却并没有违抗命令,坐到了他的旁边。 司无邪发现了她古怪的表情解释道。 “极东支部的那些人基本没几个拿我当长官的,我不怎么习惯。而且就算按照职位,我们同为执行者,你也没必要这么拘谨。” 夜深雪愣了愣,然后仔细看了看司无邪,又笑着点了点头。 这位女军官貌似在极短的时间内对这位青年的为人下了一个判断。 司无邪疑惑。 “怎么了?” 她摆了摆手又回答司无邪的上一句话。 “没事,极东支部的那群同事们……嗯,的确十分不注意这些。估计是德丽莎学园长带出来的风气,我的话太过认真算是一个特例,舰长不必在意。还有其实舰长还说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其实执行者之间也会有地位差距的。” 司无邪这倒是又听到了一个新鲜事。 “是这样?” “是这样的,而且顺带一提,作为启示录级战舰休伯利安号的舰长,您的在极东支部的地位仅仅次于德丽莎大人才对。” “这种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 夜深雪点了点头。 “很正常,毕竟刚刚舰长你都说了,极东支部的风气就是那样,就连德丽莎大人也成天笑呵呵一副没架子的样子,感受不到自己的权力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此处,夜深雪不禁笑了笑。 极东支部可是比天命总部的人味要好的多的地方。 “好了,不说这些了,事不宜迟。在舰长大人执行任务之前,我先告诉你一些信息,和你想知道的情报吧。” 司无邪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夜深雪整理脑中的语言,先提出了一个问句。 “你知道萧家吗?” “萧家?” 他重新念叨了一个这个词语。 “我记得刚来极东进入执行者会议时,许以静说你因为萧家的事情,中途又急忙返回神州。” 夜深雪有些讶异又继续说道。 “嗯,的确,那一次是萧家大小姐丢了,他们家主直接跑到了沧海市驻地来闹,没什么办法。” “天命也会害怕别人闹事。” “天命当然不怕别人闹事,可是就算是天命也会有内斗,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与萧家也不算内斗,而是合作。” 话已至此敏锐的青年也到底能理解那个神州萧家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萧家也属于天命?” “属于这个词语不应该用在此处。或者说至少以前不该这么说。” 司无邪大感惊讶。 “这是什么意思。” 夜深雪将双腿交叉,双手合在一起摆放在会议桌面之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具体情况要复杂的多,简而言之就是,神州自此以往五百年之间都不在天命的管辖范围之内。具体来说的话………… 嗯,你可以理解为世界上很多国度都有过的自治政策。由天命出动一小部分资源,支援此地本土的人,由他们自己组建自治对抗崩坏组织,并管辖神州相应的事物。” “这个自治组织就是萧家?” 夜深雪点头表示确认。 “萧家,自从神州古代大明皇朝起至今已有五百年之多的底蕴和历史,更掌握着现在早已销声匿迹的神秘古代武学,传说学会这种武学的人,就算是徒手也能对抗崩坏兽,或者是死士之类的怪物。综上所述,由他们自治的话是最好的选择。” 司无邪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天命会放任神州自治崩坏事务?而且还提供对抗的技术和资源。在我看来就算不让这里的人实行自治,神州也没有办法拒绝天命的介入才对。而且如果放任这里不管的话,天命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利益可言。” 夜深雪十分认可司无邪的说法。 “舰长说的很正确,而且主教大人或者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据我所知,关于几乎能被称为天命神州支部的萧家的持续自治,好像还有一段辛秘过往。” 司无邪罕见的来了几分兴趣。 “什么辛秘?” 夜深雪摇了摇头。 “既然被称作辛秘,那就不是谁都能知道的事情……不过曾经在天命总部的时候,曾经有人八卦过关于这个神州的萧家的原因。说是在古代之时,我们的大主教和神州的一位大人物做了一项交易。” “大人物?是皇帝吗?” 夜深雪表示不知。 “皇帝也仅仅能够统治一朝一代,五百年之中神州政治权利更替了很多次,而不论是那一个政权都没有办法对萧家造成半点影响。我想应该不是皇帝。” 夜深雪皱着眉,看着司无邪有些迟疑的说道。 “不过在神州待了这么久,有些时候我也凭借着一些兴趣查阅过一些资料,得出了一个假说,如果舰长不嫌弃的话可以听一听。” 司无邪嗯了一声示意让她继续。 “神州上千年的文明,政权交替数不枚举,直到大明之时,不论是在哪一个时代都有着一个十分响亮,就连皇帝也不能避开的名号。” “是什么?” “赤鸢,或者说赤鸢仙人。” 司无邪用手磨砂着自己的下巴 “赤鸢仙人?神话人物吗?” “不,绝对不是!” 明明看上去气质沉静的夜深雪此刻眼眸也有些发亮。 “传闻中,久居太虚山中的不老真仙,历代皇帝继位之时必定徒步踏入云阶,进拂云观拜访。在《大明史》中奇人异事篇中还有清晰的关于对方的描述:太虚山,仙人之卧也,帝子每继位,必访之。或以求佑国,或问天下事。仙人时而言者,必应之………… 对了对了,还有民间传说仙人,赤发红瞳,御火乘凤,倏忽抟风,扶摇烟霄。还有小传又说,仙人灰发青瞳,墨衫垂袖……” 此时夜深雪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她抱歉的笑了笑。 “总之我只是认为这样的大人物估计也只能是这位神州的守护者赤鸢仙人了吧?不过,在野史之中好像还提过一位雪鹰仙人,传说和赤鸢互为师姐弟……就是相比于前者,他的真实存在可信度太低,没办法证实……” 司无邪眉头一皱。 “你刚刚说……神州的守护者?” “没错,传闻赤鸢仙人世世代代护佑神州苍生,斩灭妖兽,被人们视为神州守护者来着。” 司无邪眯起了眼睛。 在不久前海上和幽兰黛尔战斗时,她的嘴里也蹦出了这个字眼。 再加上夜深雪的言语,似乎一切都指向了她的师姐,符华。 虽然有心想要找她问清楚,可在自己一回到圣芙蕾雅时,对方就如同刻意避开自己一般,不见踪影。 问德丽莎也说是不知道。 看来自己师姐身上隐藏着不少秘密。 司无邪的思绪回到现在,他沉默些许时间,轻声开口。 “我们的话题是不是太偏了?” 夜深雪破天荒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在这个比自己小的上司面前。 “抱歉,我对赤鸢仙人有些崇拜。” 对于夜深雪的兴趣爱好,司无邪不止一言,而只对着自己的疑惑点继续发问。 “那么,为什么你刚刚说极东支部和萧家是处于合作关系?” 不过好在她终归是一个优秀的下属,极短的时间内整理好心思,她清了清嗓子。 “天命对不属于自己的萧家提供的资源终归有限,萧家一开始也把神州的对抗崩坏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不过这种秩序在第一,第二,第三……嗯,现在还得加一个第四律者出现给打破。” 夜深雪看着司无邪认真的解释道。 “这四位律者出现,让世界各处的崩坏灾难的规模和发生频率越来越可怕。再加上随着人类文明和科技的日新月异,崩坏也随之不断进化等种种原因。萧家在处理崩坏兽这方面早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而正是这个时候德丽莎学园长和萧家家主商量,能否让极东支部接管神州,一番商议之后萧家家主就同意了。” “意思是现在神州是归属于极东管辖?可那样我们又为什么要说和萧家合作?” 夜深雪对他的疑惑表示理解,随即解释。 “说来的确是这样……嗯,怎么说呢。舰长玩过魔方吗?” 司无邪理所当然的摇头。 “不过我听说过。也见过?” 虽然连魔方都没玩过感觉有些奇怪……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夜深雪继续说道。 “魔方的玩法是把所有相同颜色汇聚到一面,以此拼出四面纯色。普通而言正常去拼接的话也许会花费很久的时间。但如果你把魔方的小格子拆开按照颜色一个一个的组装起来,却会显得简单而又高效。” 司无邪若有所思的点头。 “可是把魔方掰开不会很容易弄坏吗?而且我好像也有听说某些很厉害的人可以……” 夜深雪笑着示意他不用说了。 “舰长不必较真,这只是一个比喻而已,说到底其实我也没有玩过魔方那种东西。” 她想用手指撑一撑眼镜,却发现自己今天并没有戴,只得顺势又撩了撩头发。 “我只是想表达,重建一个新的事物最快的方法就是把原本的打破。但是这样又会承担许多风险代价和不必要的麻烦。正常的的交接变化又十分废时间,不过好在没什么后顾之忧。这种事情用来形容天命接管萧家的情况再合适不过了。” 司无邪恍然大悟。 “所以说,考虑到执行模式,工作系统以及其他的方方面面,在不强行打破萧家巧取豪夺的情况下,要想顺利交接又需要时间,所以在此之前极东支部和萧家就一直处于合作的关系。” 夜深雪点头承认。 “您很聪明,舰长大人。” 不去感叹这些有的没的,司无邪想了想。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我的任务是什么?” “还记得最开始我说的当时为什么没能来参加执行局会议的原因吗?” 司无邪稍加思索,又试探的反问。 “萧家……” 司无邪沉默一会儿。 “……大小姐……” 夜深雪微笑着点头。 第331章 ·姬子生日特别章 “嘿!哈!” 宽而阔的大剑从上至下,一剑砍破了是多只圣殿级崩坏兽。 红发的成熟女人,澄黄的眼瞳里,满是坚毅和斗志。 “难度升级,调整帝王级崩坏兽。” “警告,检测到女武神疲劳值过高,是否依旧提升难度等级。” “提升!” ………… 姬子慢悠悠的从训练室中央站了起来。 随手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又轻轻笑了笑。 “什么嘛,原来帝王级崩坏兽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我随便杀……要是能模拟出律者就好了。” 话刚刚说完,这位刚刚连续消灭上百头下位崩坏兽又打死了好几头模拟出的帝王级崩坏兽的女武神教官自嘲的笑了笑。 蓦地,她身体之中一阵疼痛与违和感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涌起。 像是海水蔓延过全身,姬子感觉自己似乎不能呼吸了一般。 半晌,一动不动的姬子挑了挑眉头,突然咳了咳。 无言的看着地面上红色的液体,她叹了一口气。 ……………… 夜晚时分。 “砰砰砰!” “…………” “砰砰砰!” “………………” 门外响起敲门声,但是无人去开门,没人开门敲门的声音便又一次响起,如此循环了几次之后,棕黑色的木门把手处突然一转。 一个头发大半已经是白色的青年。 “姬子?你门没有关我就先进来了……” 他先是扫视了一圈房间,还没等到发现此行该寻找的主人公,但是眼前的情况,让他眉头紧皱。 桌面上各种未打开的天命出产的食物罐头,还有许许多多看不懂的药品。 地面上,沙发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各式各样的衣服,甚至还有不少看上去让人脸红心跳的内衣内裤。 几个超过一米高的玩偶杂乱无序的被扔在各个地方。 说脏倒是不至于,毕竟这里也没有什么污渍或者异味。 但是却是十分的乱。 就如同将墨水不加修饰肆意的泼到了白纸之上的墨点一般,毫无规则。 司无邪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迈出步伐…… 青年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的用手指在支配之钥之上划过。 暗红色的戒指之上光芒一闪。 于是所有的躺在地面上的衣服全部静静地飘扬起来,又尽数落在沙发之上。 司无邪向前前行几步,然后目光自然而然的向右侧投去。 在宽阔的客厅前,有一个酒柜和一个吧台。 酒柜之后散发出的明光将其中珍藏的美酒中酒液的颜色呈现的淋漓尽致。 或闪亮的明黄,或妖冶的暗红,或剔透的透明。 司无邪被吧台前的一抹红色吸引。 青年缓缓踱步到她的身后。 “德丽莎说你训练太过火让我送了点药过来……” 对方此时也所有所感的回过了头。 司无邪静静凝视她的身姿。 如同火红烈焰一样的发丝不是平常挽做一个结的样子,而是直接简单的绑成一个马尾。 明明只是一个举动,却让人感觉她好像瞬间小了十岁不止。 白色的衬衫略有有些松散的笼罩住她上半身,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发热的原因,让她胸口第二颗扣子都被解开,露出了白花花的一片。 但从正面看上去又有些若隐若现的感觉,极具诱惑力。 从胸部以下是一个有着金色扣子的黑色束腰短裤,再往下则是一袭看上去十分柔顺的白丝。 姬子纤细的手指举着酒杯,她脸颊布满晕红,看着司无邪时就怔住了。 好一会儿,她才微微摇晃些许酒杯中的冰块,又直接一口饮尽杯中酒。 轻轻打了一个酒嗝,她突然笑了起来。 “什么嘛,原来是舰长来了……” 她一把把司无邪拉到身边的高脚凳子之上。 “来,舰长……你来的正好,一个人和酒可不如两人同饮来的好……你陪我喝几杯。” 青年看着几乎以光速的姿态拿出酒杯冰块,在立即倒酒的姬子,甚至找不到空隙拒绝。 姬子将酒杯放在司无邪面前,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她瞥了一眼司无邪,发现对方丝毫没有开喝的准备,不由柳眉一挑,然后以一贯的风格,直接用一只手搂住司无邪的脖子。 “嗯?怎么了?是不喜欢这种酒吗?没关系,你说你习惯喝哪一种?我的藏品还挺丰富的,满足区区一个舰长,绝对不是问题。” 司无邪看了看姬子扎起本来就开叉的袖口处流露出的半截洁白无瑕的小臂自然而然的绕过自己脖子,挂在自己胸口前,他眨了眨眼。 “你的房间有些乱。” 这已经不是答非所问的程度了,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转移话题,想要逃避。 不过对于已经有几分醉意的人来说,貌似并没有太大的违和感。 “啊?是吗?” 姬子醉醺醺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疑惑,应该是在回忆。 “哦,那个啊,虽说本来其实也说不上整洁,但是今天啊为了翻以前的一套衣服,弄得有些乱,你别介意啊,舰长。” 司无邪嗯了一声。 姬子突然眼前一亮,从吧台边离开,又在司无邪面前转了一圈。 她火红的发丝飘扬在空中,一圈之后头发也有不少黏在了侧脸之上。 姬子将脸庞的发丝撩向耳后,笑意盎然。 “如何舰长?” 司无邪想了想给出了两个字的评语。 “好看。” 姬子稍微鼓起脸颊,让司无邪差点以为她是被琪亚娜附身了。 “这可是我十年前左右,在刚刚成为女武神的时候穿的衣服……舰长?” 司无邪看着姬子期望的眼神,脑子罕见的变得灵光了一些。 “姬子你好像变得更加年轻了……” 姬子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吧台的座位之上。 “舰长你的嘴可真甜,不过这样的舰长还挺讨人喜欢的……” 青年看了看第一个说自己讨人喜欢的美丽女性却不说话。 “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要翻箱倒柜的找出这一件令人怀念的服装吗?” 司无邪摇了摇头,也正是此时他发现姬子的表情又变得苦闷起来。 “明天是我生日……我好像又老了一岁……” “唉……” 她叹了一口气。 “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变成阿姨了……所以才来体验些许当年还是少女的时候的感觉……喂,舰长。” 司无邪看到她看着自己,眸有水光。 “你说我现在像一个少女吗?” 她脸上带着笑容动人心魄的笑容,一只手捻起酒杯,又用手腕撑着侧脸,又用看似认真看似玩笑的语气问道。 青年感到心脏的节拍慢了一些。 然后他点了点头。 此时就姑且称她为少女好了…… “是。” 他没有说像。 姬子看着司无邪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的样子,心中却是感到无比的满足。 她大概也能了解一些,这位相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舰长是和布洛妮娅一个性子的。 她也知道这样的回答可以算的上很真心,很真心的回答了。 所以她很开心。 “舰长,再怎么讨我欢心也没什么奖励的哟。” “实话实说而已。” 姬子眯起了眼睛,又开始了一言不发的喝酒姿态。 司无邪只是在一旁看着她愈加迷离的眼神,与愈加缓慢的动作。 “我当年是为了调查父亲无量塔隆介的死因才进入冲锋队,成为女武神的。但即使查了快十年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不过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好像变得没那么执着于这件事。” “嗯……时间就是这么无情的东西啊。” “嗯……现在想来应该就是来到了圣芙蕾雅之后吧。我好像就变得一心要教好琪亚娜她们,变成一个称职的教师,我一心希望她们能好好成长…………” 姬子略微低眸。 “琪亚娜那家伙就只知道胡闹,一点儿也也不让人省心!还有芽衣布洛妮娅,也各自有着心结。但又都憋在心里,不和我说……唉,大家都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真是一群让人无法放着不管家伙……” 语罢,姬子又嘀嘀咕咕的发着牢骚。 有说琪亚娜太闹腾的,有说德丽莎太压榨员工的,还有嫉妒芽衣说自己的学生比老师还有女人味的。 不过说起这些的时候,青年总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安详与喜悦。 司无邪安静的看着姬子独自一人在那边嬉笑恼怒,一言不发。 他知道对方仅仅是需要一个人倾听而已,所以他知道自己也不必说话。 “唉,舰长,你说我是不是还是只有18岁?” 司无邪默然点了点头。 “舰长,你觉得我是不是可以找一个好男人嫁了?” 司无邪安静的点了点头。 “舰长,我明天不想上班了,我想好好休息一天,你也别上班了,来陪我休息好吧?” 司无邪迟疑了许久但最终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姬子坐在吧台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对着司无邪说着任性的醉话。 她好像真的烂醉如泥一般。 “舰长,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快死了……” 司无邪下意识的点头………… 然后他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对劲,于是他轻轻的扭头看向姬子。 红发的“少女”在酒精的作用下脑袋有些摇摇晃晃,连带着身后的马尾也一同摇动。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两抹浓重的晕红,不过眼睛却不再迷离而是变得平时一副冷静精明的样子。 司无邪摇了摇头,表示否定刚才自己的无心之语。 姬子笑呵呵的上前戳了戳司无邪的脸颊。 “舰长总是喜欢用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谎呢,但是啊舰长,对于明眼人来说你也有些太好懂了……” 司无邪眼镜盯着自己面前的水杯。 “你怎么知道的?” 姬子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舰长你原来也不是这么聪明嘛……怎么会有人可怕到一眼就可以确定别人到底有没有说谎呢?” 司无邪有些错愕。 “这么说……” 姬子得意洋洋的点了点头。 “没错哦,舰长。你的秘密被我诈出来了呢……话说回来怪不得当我们第一次在酒吧见面的时候我感觉我们那么相似…………加上你那么怪异的举动……不过大概也只有我能隐约猜到了吧?” 青年反问。 “怪异的举动?” “还记得上次芽衣的生日吗?你故意不来参加,难道不就是想保持一个彼此都无法伤害到的距离吗?” 不理会对方的沉默,她继续说道。 “恕我直言,舰长,那种做法不过是逃避和自我满足罢了。人类这种生物只要一开始接触便会不断地互相伤害。自古便是如此……” 司无邪还是不回答,姬子低声叹息。 “不过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做法就是了……” 她用澄黄的眼眸看着手中澄黄的酒液,两者的光芒交相辉映。 “在这个总是擅自别离的世界,或许我们都不擅长告别……你也是因为如此才选择这种做法吗?” 司无邪叹了一口气。 姬子又倒上了一杯酒,自酌自饮。 “别叹气啊,舰长。今天晚上你知道了我的许多秘密,我只知道你的一个秘密,你可一点儿也不吃亏……而且,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司无邪抬起眼眸。 “真的?” 姬子摇晃着酒杯,让冰块碰撞杯壁发出轻轻的砰砰声响。 “别忘了舰长,我们很像,所以我也可以理解为什么你会这么做的原因……” 司无邪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还是不太了解姬子的话语的意思? 她也快死了? 司无邪回想着德丽莎今天要自己来送的药,沉默少许。 看来回头得好好问一问德丽莎有关于姬子的情况了。 突然青年,感到自己的双腿上传来了一些重量。 他低头看到一对纤细而又不失圆润的腿横在了自己的腿上。 隔着裤子他仿佛都可以感受到姬子腿上白丝袜的丝滑的感觉。 就在司无邪愣神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右肩膀一沉。 扭头一看却发现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身体靠在了他的身上。 而且更加让司无邪感到不可理解的是,明明刚刚一副几乎清醒模样的姬子此刻却一脸迷离的样子,嘴角还荡漾着艳丽无比的笑意。 “收回前言,舰长今天这么讨我开心,还是有必要给一点奖励的。” 姬子的双手勾住了司无邪的脖子,双腿也放在了他的腿上,不过由于本身比青年要矮不少的他只能靠近仰望着青年。 “舰长,不如今天让我来带你领略一下只有大人才能领略的感觉如何?” 她一开口,酒精味混合着她身上的香味一同进入司无邪的鼻腔。 这格外的刺激神经。 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美艳脸庞司无邪移开目光。 “我大概已经二十岁了,早就成年了。” 姬子嚯嚯的笑了笑。 “舰长,大人这两个字的含义,可没有肤浅到仅仅靠着年龄就可以诠释一切的。” 她的身体靠的更近了一些。 司无邪轻声说道。 “你醉了姬子。” “我知道,不过我虽然醉了,但其实还挺清醒的,所以,剩下的就让姬子阿姐我来教教你吧……” ………………………… 时间来到第二天中午。 在姬子宿舍门外,琪亚娜拿着一个礼花筒,又同时看了看布洛妮娅和德丽莎用眼神示意,准备。 此时同样也拿着礼花筒的芽衣有些为难的说道。 “琪亚娜,要不还是算了吧,正常办一个生日会不就好了,没必要一定要突然袭击给个惊喜吧?而且姬子少校……这个时候要是在睡觉岂不是很不妙?” 没等到琪亚娜开口,德丽莎就自信的对着胸口拍了拍。 “放心芽衣,以姬子的性格可不是什么懒散到现在还在睡觉的人。” 琪亚娜则是伸出一根手指连连摇晃。 “芽衣,这你就不懂了吧惊喜往往是最能让人感动和映像深刻的,我这也只是想更让她感动一些而已…………而且要是还在睡不是正好,呵呵,让她平时对我们这么严格,又这么凶……” 看到琪亚娜从振振有词化为阴险歹毒的样子,布洛妮娅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个笨蛋真是没救了。 a级女武神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吗? 银发少女看了看周围。 “舰长呢?” 众人也终于意识到这里似乎又少了一个人。 不过大家又都回想起芽衣生日的时候,青年的不参与,心想难不成这一次也是这样? 符华按照老规矩推着有蛋糕的餐车,轻轻看着大家的模样,低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看向了姬子并未打开的房门。 “嗯?” 符华柳眉高高蹙起。 “咔……咔……” 些许让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不锈钢管餐车的扶手不知觉的被符华的细小手腕捏成了一根铁丝,而众人恍若未觉。 琪亚娜在这个时候靠近了房门,手指开始比划。 “3……2……1!” “砰!” “生日快乐!!!” 门扉被迅速打开,大家鱼贯而入,扭开手中的礼花筒,爆开一波波彩色的塑料纸屑。 然后当人们看清楚眼前的景象的时候,气氛变得凝滞。 符华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缓缓的最后从门口进入。 视野之中是凌乱不堪的地板和遍地的酒瓶。 似乎是在宣告着昨夜的狂欢。 而司无邪仰躺在沙发上,姬子则穿着白衬衫和白丝袜衣衫凌乱的面对着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火红的秀发散开,披在肩头,双手抓在青年的胸口,头也靠在哪里,似乎如同寻求庇护的孩子。 似乎是感受到了周边的动静,姬子将脑袋从司无邪的肩头抬起,又轻轻伸了一个懒腰。 “嗯…………真的是好好睡了一觉啊…………” 然后她看到了几乎与自己面对面的司无邪。 此刻他也正好张开眼睛看着姬子。 姬子眨了眨眼睛。 “早安舰长,昨天还真是度过了一个难以忘怀的晚上啊。” 语毕,姬子就轻轻将脸庞向司无邪凑了过去。 然后被德丽莎一把从司无邪身上拎开。 学园长大人眉头狂跳。 “为什么一言不合就要亲过去啊!” 姬子用手抵着侧脸一副无辜的样子。 “啊啦,对新婚妻子而言在张开双眼的那一刻献上早安吻不是很正常的吗?” 琪亚娜结结巴巴的颤抖的说道。 “新婚是什么?妻子又是什么?” 姬子笑而不语,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于是众人将目光投向了沙发上的青年。 万万没想到,什么大人的内涵就是指喝酒的司无邪被姬子狠狠的灌倒。 但又由于他并没有女武神一般体质的原因,宿醉之后只感到头疼欲裂。 此时他听到德丽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喂!舰长,昨天我叫你来送药。你到底来干嘛啦。还有!昨天你和姬子发生了什么!” 司无邪脑海便瞬间涌现出许多记忆,就在他下意识要开口的时候。 他却又立马停住了说话的欲望? 在他的视线之中。 披散着长发的姬子,一只脚微微点在另一只脚后的地面。 她背着左手,又眨着一只眼睛,伸出右手到嘴唇边。 “嘘……” 那一副动人的样子好像就是在说。 “那是属于我们的秘密……” 第332章 ·等待中 繁华,这两个字也许是一种特指。 每当方解看到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的沧海市总会如此想到。 面对此地沿海处的壮丽景象,方解的感慨只是少许。 习惯,可以让一切常人眼中的天堂变得在心中不升起半分波澜。 更何况沧海市也称不上天堂。 即使现在五颜六色的夜景让这里壮丽无比。 但每一个伟大的城市,都有着与它繁华之处相对等肮脏。 恶心到无法想象的肮脏。 沧海市不例外。 这世界上所有的城市都不例外。 不过幸运的是在这沧海市上伫立着一个庞然大物。 萧家。 自此以往五百年神州都不能忽视的的名字。 虽说如同天命一般,萧家宣称从不参与内政,但的的确确它的存在对于稳定很多有心人有巨大的作用。 而现在萧家家主,萧远山决定把自治的权力交回给天命。 当然,论威慑力天命比之萧家更有过之而无不及,神州的安定肯定一如往常。 她只是担心失去了各种特权的萧家能不能坚持下来 或者说,她只是有些担心那位如同自己妹妹一样的女孩儿会不会以后都处于危险之中。 毕竟树倒猢狲散,萧家强大了五百年。 而强大者是踩在别人身上的人,于是它也在五百年之内树立了无数仇敌。 当然这一切也有可能是她在杞人忧天。 毕竟萧家是和平让权,极东支部也没有过河拆桥的意思,凭借萧家五百年的底蕴,也许依旧能能面对一切。 只是每当她想到那个大小姐,那个如同妹妹一样又或者像是女儿的女孩,她就喜欢想东想西。 胡思乱想。 背后传来脚步声。 她收起脸上的愁绪又恢复了冷静睿智的形象转过头。 来者是刚刚她从战舰上看到过的那个青年。 见到对方轻轻的对自己点了点头。 她也礼貌性的点头。 “跟我来吧。” 然后司无邪便跟在方解后。 不一会他们就离开了了沧海市天命驻地的隐蔽大门前,来到了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边。 一个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自然而然的上前为她打开了车门,然后他还偷偷的看了看跟在方解身后的那一个青年。 熟练掌握察言观色这种基本功的这位安保队长,一眼就看出了那位青年的不平凡。 不过具体是哪里他倒是也说不上来,毕竟除了他那一身带着亮眼标志的天命特产,有崩坏能抗性的风衣比较特殊,外这位青年一眼看上去都比较普通。 普通的脸,普通的身材…… 但即使如此安保队长也不愿相信他是一个普通人。 单从哪一件风衣就可以看出。 普通的天命工作者那有办法穿上这种高档货? “你在干什么?还不快去开车?” “啊?哦哦哦,不好意思啊,方姐。我这就去。” 她率先进入宽广的车厢,又对司无邪偏了偏头示意他进来。 待到青年也进入车厢后,方解对着安保队长漠然说道。 “去小姐哪里。” “好的,方姐。” 车辆引擎低而有规律的声音响起。窗外的景色开始移动。 沉默的氛围在车内弥漫,却只是暂时。 “你似乎是那个极东支部后勤部部长的上司?” 司无邪想着这话说的没错,然后点了点头。 “真是罕见,你看上去还十分年轻,居然就已经有这种成就了。在天命的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无法达到你的地位吧?” 司无邪想着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寒暄了吗,如果是的话倒是令他觉得有些稀奇,毕竟他并不是那种喜欢说废话的人。 …………至少来到极东支部以前,并不是。 于是他就只回了一句嗯,他也想不到除了应答一声嗯以外到底还能说什么。 难道把自己的人生经历给她唠嗑唠嗑? 青年并不是有这种闲心的人。 方解没有恼怒也没有微笑化解尴尬,而是轻轻抬了抬眼眶,眯起了眼睛。 “话说你身为天命的长官,不用带护卫吗?” “既然是秘密任务,就不应该大张旗鼓,而且根据这一次的任务而言,我就是那个护卫。” “只有你一个?” “对。” 对话结束,沉默降临。 方解抱着双臂,靠在了身后的真皮软椅之上。 从一上车起,或者说一开始和这位青年接触起她就一直在观察这个青年。 方解再过几年就快满四十了。 接近不惑之年的她,因为萧家的原因看过许多世界,站的越高看的越远,看的越多。 看的越多了解的就越多。 比如她很了解如何判断一个人是怎样的人。 这并不算稀奇,许多人生活到了一定年纪都是这样。 只不过无非是准头问题。 就在刚才她对这位天命派来的帮手下了两个判断。 第一是他不弱。 第二是他非常强。 一上来她就在试图判断作为保镖他最关键的东西。 听起来似乎是没有什么差别的两个判断其实是天差地别。 不弱小并不代表一定强大。 不过关于已知的种种信息后她推测自己的第二个判断可能更为准确。 除了天命的长官,上位者的回答言语,以及他从容的气质外,和那种似乎是自信一样的回答,导致她这么想的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她一看到青年就想到了萧远山。 那个自己称之为老爷子的角色给自己的感觉,和这位青年给自己的感觉很相似。 说来荒唐,感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能相似? 但她的的确确是这么想的。 当然,一切都只是方解个人的臆测而已,就算自己在怎么会看人,也不见得就能百分百判断正确。 所以她打算确认一下。 确认事实的方法很简单。 “你很强吗?” 虽然这一位是天命的高级长官,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自己们雇佣的人,更何况这个问题这么笼统,应该不算过分。 司无邪想了想。 “应该算吧?” 方解皱眉。 笼统的提问换来暧昧不清的回答,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于是她准备具体的发问。 “抱歉,关于你保护我家小姐这一次任务,虽然看起来只是一次普通保护任务,但其实并非如此。 萧家的情况你也应该从夜小姐哪里听过了,如此庞大的家族,肯定会有与之相匹配的数量的敌人。 尤其是在最近萧家有些不稳定的情况下,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敌人浮出水面,对萧家对大小姐不利。最坏的情况,可能你与全神州的各个黑暗势力为敌也有可能。 我并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想问一下你的具体力量,想知道你能不能应对?不然我们好早作打算。” 司无邪沉默一会后给了方解一个问句。 这位中年女性,最讨厌的就是以问句回答疑问之类的不肯定的说法,可即使是这样的她听到司无邪的问话后,脑子却也来不及产生愤怒的情绪就变一片空白,和些许不解。 左手按在右手的戒指之上,有些漫不经心。 “有……律者吗?” 第333章 ·晚会之前 这是一片华美的别墅,有着宽广的庭院面积,和令人感叹的绿化程度。 黑色的高级轿车行驶进了此处。 许许多多的黑衣人保卫注意到了车头上的那个标志之后,自觉的收起了警惕心里。 安保队长将车停在了庭院门前,又笑呵呵的为方解打开了侧门。 司无邪从另一头出来,看着周围的布置眉头微皱。 “请问你们平时都只有这点儿守护人员吗?” 安保队长悄悄瞥了他一眼,心生不喜,他们可是国内顶尖的安保公司,曾经甚至还协助过警察的抓捕任务。 这家伙仅仅凭一眼就否定了自己精心布下防御措施? 凭什么? 刚刚在车里他推测这个人也是一个保镖,既然是保镖最后就肯定会落入他的手里。 到时候自己有的是机会给他穿小鞋。 方解冷静的回头反问。 “这里都是国内一流的安保公司布置的防御力量,你觉得少了?” 司无邪摇了摇头。 “如果按照你刚刚的说法来看的话,这一次雇主威胁程度,不是数量少了,而是来多少这种保卫也没有用。” 不理会安保队长隐晦的眼神,司无邪略微回忆。 “我记得萧家应该有着名为警卫队这种战力。听说其强大的程度一定意义上可以聘美女武神,这种情况就算只派出一个人也应该比这一群人用处大的多。” 方解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对司无邪的实力信任又增加了几分。 毕竟他能一眼看出关键所在。 “你说的没错,这里的安保力量在萧家的敌人方来看,的确很不够看。” “那为什么……” 方解对着司无邪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弯曲一根。 “第一,萧家家主,萧远山有过严令,萧家警卫队只听命与家主,而且不得参与任何与对抗崩坏无关的事宜。所以就算是自己的孙女,他也绝对不会派他们来做保镖。” “为什么?” 方解严肃认真的说道。 “因为萧家肩负着神州的兴亡。警卫队更是重中之重。” 司无邪恍然。 方解弯下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点很简单,那就是就算小姐身边防卫力量薄弱……但这又如何?又有谁敢在沧海市,敢在萧家眼皮子底下动她?” “可你不是说最近萧家内部出了一点问题,这导致了许多有心人开始蠢蠢欲动了吗?” 方解点了点头又指了指青年。 “所以萧老爷子才去像天命借了一个“你”,不是吗?” “原来是这样……” “好了,我先上去叫一下小姐……” 方解说完又对着安保队长说道。 “至于你,给他找一身保镖的衣服换上,穿着天命的特制抗崩坏的风衣,实在太显眼了。” “遵命,方小姐。” 方解点了点头又继续向前行走。 就在快进去房门的时候她突然回头看了司无邪一眼。 司无邪静待下文。 “我总感觉你有些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司无邪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或许只是擦肩而过的程度吧?” 虽然青年的从小训练的记忆力基本可以做到,过目不忘,可也实在是记不住一个路人的样子。 方解哦了一声便踩着高跟鞋踢踏踢踏的进入别墅。 安保队长笑着拍了拍司无邪的背。 “走吧,兄弟,给你领一身工作服。” 司无邪点了点头,随后想了想还是轻声说道。 “谢谢。” “嗨,不用谢,大家以后都是同事,吃这一口饭,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对了,首先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他指了指自己,大大咧咧的笑着。 “我叫安权,哦,不过这个权不是全部的全,别搞错了哦。现在是国家一级安保公司龙泉护送的穿山甲小队队长,不过你别看我这样。曾经我们小队还被警察专门请过去协助过破案和缉拿贩毒团伙哟。” 他笑着看向司无邪,眼中微不可察的闪过几分自傲。 这无可厚非,毕竟他的确有着自傲的资格和资本。 国内顶尖的安保龙头公司,龙泉护送的精英小队队长在大多数人眼里已经算是非常厉害的存在。 当然,司无邪却没太大触感。 毕竟这位在普通人眼中的耀眼者,光辉者,在司无邪眼中却是连公司名字都没听过的仅仅算是陌生人的汉子。 于是他礼貌的对对方点了点头。 “你好,我叫司无邪。”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安权再一次疑惑的开口。 “没了?” “抱歉,许多事情不能和别人说。” 安保队长瞬间一副表示了然的样子。 “我懂,我懂,毕竟你是从那个神秘的天命出来的人物,有许多保密协定是很正常的。” 见对方这么理解自己的话,司无邪不知道该作何言语。 天命对于其归属的各个人员的确都有保密协定,但他却一般不在此列。 毕竟以他极东支部执行局第二把交椅的位置,不说全世界。 至少在神州和北太平洋之内可以无视这些什么条条款款的了。 他不说的原因只是因为解释起来有些麻烦,而且很没必要。 “话说司无邪……无邪是指天真无邪的那个无邪吧?” 司无邪回答道。 “如果你只是说字的话,倒是的确如此。” “哦,是吗。” 安保队长眼珠子转了转,其中迸发出一些别样的神采,他轻轻的靠到了司无邪身边。 “那个,哥们,我能问一下,你是方姐从那个天命请过来的?你在里面地位如何?身手厉害吗?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还没有等司无邪回答,这个汉子就连忙摆了摆手。 “哦,你可别误会,我并不是想知根知底,就是有些好奇,还有啊,干我们这一行的,知道同事彼此的一些信息也是增加信任和合作是很有必要的。” 青年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知道那个方解,今天去的的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吗?” 安保队长又大笑着拍了拍司无邪的后背。 “兄弟,你挺会开玩笑嘛,一看你就是刚干这一行的人。雇主要做什么可不是我们能多嘴的。” 司无邪点了点头,然后又带着几分迟疑终于还是说道。 “关于天命的事情是机密……至于你指的身手是能打的话,我应该还算不错。特殊能力……嗯,不太好说。” 青年心想操控水的形态和运动到底算不算自己的特殊能力。 安权眼珠子转动,又大笑着拍了拍司无邪的后背。 “哈哈。好了好了,说了这么多,还是赶快跟我来换衣服吧,要是等到方解和小姐都下来了还没有换好的话,方姐又要发火了。” 说着安权就把司无邪向别墅旁的一间小房子走去。 ………… 司无邪站在别墅的庭院门前,身上穿着一身笔直的西装,脸上还带了一副墨镜。 安权看着司无邪啧啧称奇。 明明看着长得不是很帅,但是带上了墨镜穿上西装却愣生生给了人一种黑客帝国的感觉。 “咔,远处的房门打开。” “方姐,不用这么急啦。” “还不是你睡了这么久,又拖拖拉拉的,这能怪谁?” 少女苦闷的低下了头。 “我有什么办法嘛,我不做完一个梦醒不过来的。” 方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又在说莫名其妙的话了。” 少女此时突然愣了愣,然后指了指站在门边的司无邪。 “方姐,那个人是……” 方解叹了一口气。 “姑且算是你的贴身保镖吧……” 第334章 ·抵达 在明亮的夜景下,一辆高级黑色轿车与公路上飞驰。 车厢内。 司无邪无暇他顾的看着车窗以外。 当然,这并不是在看夜景。 虽然沧海市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漂亮和繁华。 他是在犯老毛病,或者说是他的习惯如此。 作为猎人的习惯。 习惯于观察一个新到地区的地形事和物,以防狩猎之时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现在他并不是猎人,从事的工作与保护的关系更大。 但细心与小心总是没有错的。 夜晚的路灯明亮刺眼,但毕竟是夜晚,明亮只是相对于黑暗而言,比起白天,这时候的光线还是要暗淡不少。 人类也许可以战胜黑暗,但却也无法消除黑暗。 所以,司无邪总觉得这个时候还带着墨镜的人是不是脑子不太灵光? 这样真的很阻碍视线。 他有心眼摘下墨镜,但是想了想又不打算摘了。 以前他总是处于上位者的位置,周边的一切人几乎都在顺从自己,纵容自己的行为。 所以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但现在又算是处于受雇者的位置,为了避免麻烦还是行为小心一点的好。 毕竟既然接受了委托,还是老老实实的小心一点吧。 毕竟作为新人一个的她也并不知道,这一行业是不是有什么必然的规定。 司无邪抚摸上了支配之钥,看着窗外。 他现在太虚剑气的微弱感知能力向外散发。 方圆数十米之内一切正常。 再将些许能量注入支配之钥,感知的范围再一次扩大数倍。 这是他在支配之钥中发现的新能力。 具象化感知,能将方圆百米以内的一切纳入脑海。 这也算是填补了他太虚剑气跌境感知变弱的短板。 这一枚戒指之中有着无穷的奥妙与能力,根据当时伊丽莎白将戒指交付给自己的时候,那无数的五颜六色的小沙粒来看估计每一颗沙粒就是一种能力。 由此来看,除去给温蒂的那一颗绿色沙粒,这一枚戒指之中估计还有999种能力才对。 虽说理论是这种,但是司无邪现在发现的能用的也就那么几种而已。 毕竟支配之钥可不是游戏道具,一获得就把所有的能力显示在列表以上,司无邪如果想要开发新能力只有暗中摸索,凭借运气,当一只无头苍蝇。 如果伊丽莎白在的话,她会不会知道所有的能力吗? 蓦然司无邪回忆到了在去新西兰的途中自己在训练室中做的一个梦。 一个关于那个女孩的梦。 梦中绿草如茵,阳光明媚,如见故人,喜不自胜。 司无邪强行放下脑海中的思绪,又一次看向了戒指。 伊丽莎白说过,让这枚戒指陪伴自己,保护自己。 她真的没说错,这一枚戒指在无数次的生死危机中保护了自己。 司无邪按捺下对那位总是笑着的少女的回忆,不然等下又走火入魔又得吐血了。 突然他感受到了身边的安权靠了靠自己,他回过头却发现对方嘴角向侧前方牵动。 随着那个方向看去,司无邪看到了一头漂亮的水蓝色长发,和灵动的眼睛。 她的眼睛弯了起来,如同在说话。 司无邪记得刚刚来到沧海市时,不小心从飞机上跌落,也正是对方救了自己。 那个时候的她对自己道谢的笑容和现在一般无二。 司无邪点了点头表示回应,然后继续专心注意起周围的事物。 然后过了一会他听到了那位雇主娇憨的哼了一声。 然后空气变得有一些压抑,和沉默。 青年有些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到了别人? 当然事到如今,他也不是那个曾经情绪商数低的不行的愣头青少年了。 只是转念间他就想到了可能是自己那种随意和漠视对方的态度问题。 青年有些无奈。 明明刚刚才决定过要小心一点避免麻烦,结果没过多久自己就又一副上位者的态度,得罪别人。 这难道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当然,其实这一点也没太大的所谓。 很多人都说过,他并不是一个讨喜的人,他也不想刻意去讨好别人,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毕竟以他的地位反而是别人应该来讨好他才对。 顺带一提,那个说这样的话最多的人是他手下的那个黄头发的护花骑士。 司无邪感受到侧腹传来了些许力道。 他以为又是萧夜雨盯上了自己,于是向她那边望去。 谁知那位白裙少女只是抱着胸赌气一般的扭着头,虽然一直在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自己。 方姐则是在闭目养神,不知道想什么。 然后他看向了安保队长安权。 这位身材如同健美先生一样的大汉十分平和的笑了笑。 “兄弟,等一下接小姐下车的时候你去扶一下,顺便铺一下红地毯,免得等下弄脏了小姐的礼裙。” 车厢很豪华,但也不是太大,安权开口时,萧夜雨便假装不在意的侧耳倾听。 并没有察觉到这一位安保队长的恶意司无邪点了点头。 萧夜雨眨了眨眼睛,这些关于手下保镖的安排之类的事情她并不是很懂。 不过她还是感觉把两个人的工作全部加给一个人不太好,于是她打算出声阻止。 虽然那位新来的,据方姐所说的是爷爷委托过来保护自己的人,刚刚那么坏心眼的无视自己,但她也看不得别人因为自己而被嘲笑。 就在她要说话的时候,身旁闭着眼睛许久的方姐握住了她的手,硬生生打断了萧夜雨的话。 萧夜雨迷茫的看着这位名为自己经纪人但事实上更无限接近于姐姐的女性。 对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说话。 虽然对着那位新保镖有着莫名好奇,不过她最后还是远着听从与自己朝夕相伴的姐姐的话。 当然,至于有没有一丝丝抱复心里,只有这位大小姐知道。 轿车来到了一所金碧辉煌如同西方宫殿的建筑面前停下。 看着这里的布置司无邪顿感无奈。 感觉每一次这种所谓的名流绅士的聚会地全部都是换汤不换药,总之就是大,壮观,金碧辉煌,还得够亮。 不去思考这些,司无邪回忆路易斯的百科全书上关于礼仪这一部分的内容,然后他缓缓打开车门,拿上重达几十公斤的红地毯来到一边下车又来到了另一边直接一扔,就将带着金色边框花纹的地毯从车门到大厅门口铺上了。 其上没有一丝褶皱。 他轻轻的打开车门,低声说道。 “萧小姐,我们到了……” 第335章 ·劫掠 他伸着手半蹲着身体,正在邀请对面那个美丽的女孩。 他的身边也有一个黑发,帅气的男人也同样做出这个动作。 他是在邀请。 只不过和身旁的那个彬彬有礼笑容亲近的男人来说,他的目的并非获取对方的心,而只是为了保护萧夜雨而已。 原因无他,就是他看到身边这个男人时心中总是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习武者从来不会忽视这种异样的感觉,司无邪尤其如此。 既然接下了保卫任务,那就应该认真对待这一份工作,虽然这份工作没有工资。 不过仔细一想,他的工作好像都没有谁给过工资的,毕竟硬要说的话,他其实才该算要发工资那个人。 想到年他带着一张虎皮走出西伯利亚居然还想卖了它换钱…………直到现在那张上好的虎皮还在柏林市政厅之中那张椅子上……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毕竟如果他要钱的话多少德丽莎都会给的吧? 思绪回到现在。 一秒百念。 想这么多无意义的事情外界过去了不过区区几秒。 空气似乎有些不对劲。 四周充满恶意嘲讽的视线汇聚在自己身上。 以他不俗的耳力,很轻易的就听到了,那些人实在嘲笑自己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的。 讥笑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些盖过了音乐的声音。 司无邪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这场景看的眼熟。 好像是在多年以前,他也是这样愣愣的站在原地,在晚会大厅的正中央独自一个人站着。 看上去有些无阻和孤单。 司无邪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话说回来,也应该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感觉。 当时是师姐牵起了他的手,今晚上又回是谁呢。 半白头发的青年看到身边的那个同样做着邀请手势的俊美男人,看了他一眼,满是不屑的眼神。 萧夜雨还没有动。 司无邪有着费解这么简单的选项需要思考这么久吗? 除了自己还能选谁。 青年持着与众人截然相反的想法默默等候。 虽然少女才思考了几秒。 但司无邪认为既然只有一个选项为什么又要思考。 虽然现在萧夜雨面前的是两个人,但不论如何司无邪都会只让对方选择自己。 万众瞩目之下,少女踏着水晶鞋向前走,然后来到了那一个俊美男人的身前。 司无邪轻轻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刚刚对雇主留下了那么不好的印象,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抱歉了,我不会让你靠近那个家伙的……” 正当他准备强行拉萧夜雨过来的时候,场内周边的人传出一声惊呼。 也正是因为这样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司无邪的动作一停。 然后他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他前方停住。 一只温热柔软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青年反应过来,直起身体,将她轻轻向自己的方向一拉。 萧夜雨略微羞怯的随着他的力道,与青年贴住了身体。 这一场交谊舞的主角,或者说是主角们开始舞蹈。 …………………… 一支舞蹈完毕,在经历了一系列路易斯的调笑后看着萧夜雨满脸通红的跑开。 司无邪叹了一口气。 路易斯将青年强行拉到大厅边缘的高脚椅之上。 “如何?许久没见有没有想过我这个老朋友?” 司无邪还认真的想了想。 “没有……” 路易斯目瞪口呆,心中对于司无邪如此率直的回答感到有些无语。 “啧啧,你这家伙还真是擅长把天聊死。” 司无邪确有其事的认同点头。 “常有人这么说。” 路易斯哟了一声。 “我猜你口中那个常有的人,一和你聊天就忍不住要对你破口大骂是吧?” 司无邪这倒是反而摇了摇头。 路易斯顿感怪异,心想不应该啊,自己脾气这么好才能与别人相处,那么别人就不一定了。 司无邪回忆着自己身边那个暴躁的护花骑士。 “她一般直接动手。” 路易斯一愣,随后又不禁莞尔。 “哈哈哈哈,的确的确,和你聊天确实会让人有那种感觉。你啊还是多看看我得那本书好,里面也有个章节叫聊天的艺术来着。” 司无邪不解到。 “为什么要聊天?直接说要说的事情不是效率更高一些吗?” 路易斯嘴角狂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司无邪。 “你这家伙还真是奇怪,认为闲聊没有意义……我一生之中遇到的怪人之中你是第二怪的。” “古怪?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更好奇你说的第一古怪的人是谁?” 黄头发的青年骚包的向后甩了甩自己特意留下的覆额斜刘海,然后又是神秘的一笑。 “不如这样,我说几个她的特征,你猜一猜?哦,这个对你来说可不难,毕竟你们最近才见过不是吗?” 不理会司无邪那明摆着想说直接说不就好了的眼神,路易斯随意拿起侍者盘子中的酒杯,摇了摇其中淡红色的酒液缓缓的说道。 “她很强……” “幽兰黛尔?” 路易斯一愣,对着司无邪眨了眨眼睛。 “不是,我才说了两个字啊……” 司无邪哦了一声又反问道。 “难道不是她吗?” 路易斯无奈扶额。 “嘛,倒也的确是她就是了,只不过没想到你会这么快猜到。” 又喝了一口酒路易斯略微带着回忆的说道。 “那家伙是近两年来声名鹊起的s级女武神,也被冠以天命最强的称号,我曾经也算是和她有过接触。怎么评价呢那个,家伙……” 路易斯将红酒饮尽。 “既像是主教的傀儡,但又的的确确的能感觉到她在凭借自己独立的意志行动。还有就是她那不可理喻的对崩坏兽的执念,曾经还有过一个月不眠不休的在世界各地杀崩坏兽的经历,但却养了一只崩坏能浓度十分恐怖的流浪猫。明明十分严肃,但接触过她女武神却常常夸赞对方…………” 路易斯按了按眉心。 “不论是她做的事情还是她这个人我都感觉太过矛盾了,就像是强行把水和火关在笼子里共存。” 司无邪似懂非懂。 “是这样吗?我感觉幽兰黛尔其实还算是一个挺好的人吧?” 金发男人听闻司无邪的话语顿时之间吓的面无血色,他连忙上前抓住了司无邪的双肩。 “喂!喂!我的舰长大人,你可千万别因为那家伙长的好看,就自然而然的把她想好了啊!我和你说,那个幽兰黛尔完全不能当成一个普通女生来看,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就离她近了一点,她的眼神就恐怖的让我感觉,下一刻就会被骑枪捅了个透心凉了好吧。” 路易斯面色惨白,似乎还能回忆到当时的情况。 司无邪皱着眉头,想到那个拿出黑渊白花为自己治疗伤口的少女,总感觉应该不是路易斯描述的那样才对啊。 “可她曾经还用黑渊白花帮我治疗过,应该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路易斯哈哈大笑。 “别闹了你,那个天命最强女武神会愿意帮你治疗伤口,你不如编个说她曾经非常喜欢你还倒追过你,还反正都一样的荒谬……哈哈哈……哈……” 看着司无邪的无动于衷,路易斯突然想到这家伙好像自带吸引美少女的体质。 不论是从上一次比赛的预演还是今天晚上好像都是这样。 虽然幽兰黛尔在他看来一点儿也不能算美少女…………甚至不能算一个女人…… 不过她好歹长得挺好看的…… 路易斯笑容卡住,侧头试探的问了一问。 “不会是真的吧?” 司无邪真的想学露西亚那样翻一个白眼来面对这位阿波卡利斯家族的情报专员。 路易斯沉默了下来,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又认真的看向司无邪。 “那个,我说。要不我拜你为师吧?” “嗯?” 司无邪有着莫名其妙,但却不纠结。 “说了这么多无意义的事,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来这里?” 路易斯笑了笑。 “当然是为了你啊?” “我?” 金发男人笑着说道。 “不信啊?不信你张大嘴深呼吸一口就知道了?” 出于信任,与疑惑,司无邪又照做。 但只是瞬间青年就觉得脑子一阵眩晕。 他强行稳住心神。 “这是什么?” 路易斯笑容不减。 “特效透明催眠瓦斯,女武神都不一定顶的住的那种。” 说完他继续顶着笑脸直接一把栽到了地上。 司无邪心中满是疑问也同样挡不住这种眩晕感一下子倒了下去。 在最后一刻他看到一群带着面罩的人冲了进来抓走了萧夜雨。 第336章 ·准备 意识从朦朦胧胧之中苏醒。 司无邪如同溺水之人得到空气一般,张开双眼之后开始大口的呼吸。 他迅速扫视一眼周围,顿时神色一暗。 萧夜雨……不见了…… “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冷眼看向不知道何时已经重新坐上了高脚椅的路易斯。 他此刻依旧是不慌不忙的端起一杯酒,眼睛轻轻眯起看向其中摇曳的液体。 “酒这种东西挺奇妙的,它能就是麻痹神经,让大脑活动变得迟缓起来,从此人就会产生轻飘飘的快感。这种快感能让人忘记很多事情,不论悲伤还是痛苦,他能让人只活在快乐之中。” 路易斯一口啜饮,长叹一声。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啊……” 他看向了刚刚沉默站起来的司无邪,轻轻笑道。 “如何?要来一杯吗?享受享受快活神仙般的滋味?” 司无邪摇了摇头。 “我需要一个解释。” “喝酒的时候谈其他的事情可是非常扫兴的啊。” 见司无邪无动于衷,路易斯又笑着反问。 “解释?” 场中蓝色光辉一闪,若水静静悬浮在青年身侧。 现在大厅内还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人没有苏醒,所以就没有人看到这一幕奇异的场景。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 看到青年的赤裸裸的威胁手段,路易斯哑然失笑,连忙摆手道。 “别别别,我就有感而发装了一下,别动手啊。你放心,我刚刚不都是说了吗?我是来帮你的。” “你故意让我吸入催眠气体,让我晕倒,让后让敌人顺利带有了萧夜雨,这算是帮我?我甚至还怀疑你是不是和对面一伙的。” “哈哈,到现在还没有动手也就是说你是相信我的吧?” 司无邪沉声。 “解释?” 路易斯扭了扭脖子,轻轻的向前走了几步,他蹲下身体捡起了一根小小的破碎玻璃试管,又将它捏在手中。 “嘛,不是有一句话说过吗?放长线,钓大鱼。不知道这算不算解释呢?” “钓鱼?” 路易斯点头,又反问司无邪。 “你知道今天晚上这个晚会,虽然看上去很宏大,但是这个地点却格外的隐匿吗?” 他自顾自的言语。 “和平宫,包括庭院以内占地面积逾越500亩,为陈氏集团名下产业,但说来奇怪这一个高档宴会厅自从前几年建成之后却从来没有过使用记录,就连它的位置也不是很多人知道。今天应该才算是第一次使用吧?就连出现的那些服务人员也是零时从其他地方抽调的…………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司无邪陷入沉思。 的确,开发出一所娱乐设施却不投入使用,偏偏要等到今晚上才第一次来办宴会,这怎么想都很奇怪。 “当然这些很可能都是巧合而已,我说了那么多其实只是想表示,这里的地点其实罕为人知。那么那一群外地来的雇佣兵是如何找到这里,又突破了重重安保劫掠走萧家大小姐的呢?” 他目光冷漠的扫视着已经零零散散苏醒过来的人们。 “那么你说,这一场晚会是不是有人精心策划的结果呢?” “雇佣兵?什么雇佣兵?” 路易斯摊开了手,其中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破碎的玻璃管。 “微型烟雾喷洒器,狂狼公司的产品,中东那边以色列的雇佣兵最喜欢用的方便玩样儿,在其中放入极度浓缩催眠药剂,可以在不到10秒的时间一口气将其气化喷出。” 他一边说一边感叹。 “啧啧,不过这小玻璃管倒是不怎么稀奇,关键是那种无色无味的催眠烟雾我倒是有点兴趣。什么时候中东那边的人能制造出这种先进玩样儿了。” 司无邪皱着眉。 “先不说这个是不是你所谓的雇佣兵的东西,但你刚才想表达的就是这一次绑架背后的策划者还在这里的意思吧?” “嗯,这么久才想出来,我就不说你聪明了。” 身旁苏醒的人越来越多,司无邪见状便收起若水,看着一脸欠揍的路易斯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拙劣的推理有多少漏洞?我怎么相信你你说的这一条鱼就在现在的大厅之中?” 路易斯耸了耸肩。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刚刚那是在推理了?” “你难道没有?” “拜托,我又不是侦探。我刚刚说的可都是事实。” 路易斯神秘莫测的笑着指了指自己。 “你忘了我得工作到底是什么?” 司无邪开始回忆,天命第三代改造人实验成功者,阿波卡利斯的属臣,以及各种信息的情报收集人员。 “bingo!答对了!” 路易斯笑呵呵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让司无邪查看。 屏幕上有着一排字体,十分简短。 “目标已到位,准备行动。” 路易斯将手机揣回兜里。 “这一条信息是从这个晚会厅之中截取到的,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还真是有够谨慎的,只发了这样的只言片语,其他的一点都没说。” “所以刚才你让我也晕过去就是为了钓出这个人?” “不然呢?当时可没有太多时间解释,我得体质可不想你这么怪物,我可是强撑着告诉你吸气晕过去的哟。” 司无邪哦了一声。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当然你要是非得感谢我的话……” 金发男人一脸奸笑。 “咳咳,哎呀,我们这行命苦,手中能运用的资金不多,要是休伯利安号的舰长大人,极东支部的执行局的执行者能给点经费支援……嘿嘿……” 司无邪摇了摇头表示你是在痴心妄想。 路易斯不屑的撇了撇嘴,表示有什么了不起的。 司无邪严肃的说道。 “可是你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什么问题?” “如何保证钓鱼期间,我的雇主的安全。” 路易斯哑然失笑,然后又轻轻捅了捅司无邪。 “怎么怎么?以前看你的时候都是一副面瘫脸,感觉天王老子在你面前喊打喊杀,你屁都不会放一个。为什么现在你对那个明星少女这么上心。难道说,你对她…………” 微笑着肆意说出粗鲁的话语,让路易斯的英俊的气质消磨殆尽。 “嘛,不过我也能理解就是了。那位少女啊,可是我见过的非常少非常少的非常美的人,啧啧那种我见犹怜的气质,连我看了都心动……” “吵死了,我在认真的问你。” “哦?” 路易斯挑着眉头。 “真是罕见,原来你也会说吵死这种话啊?怎么?是被我说中了心坎?…………” 司无邪摇头。 “一点也没有。” 虽然司无邪打心底觉得那位少女的确很动人,毕竟它也是一个男人。 路易斯无趣的叹了口气缓缓解释。 “大多数情况而言,一个人活着,从各方面开说都比死了意义大。萧夜雨更是如此。圈内人谁都知道这位大小姐是萧远山的心头肉,杀死她或者虐待她,除了绝对会引来这位所谓神州支部之主的滔天怒火外没有任何好处。所以你放心,萧夜雨不仅不会有事,而且还会活的很好。” 路易斯从地面捡起一瓶酒,单手推开瓶盖,想嘴里灌了一口。 “说不定那些雇佣兵现在还把她当大爷一样供起来才对。再者说了,她身上不是还有那个报警器吗。根据天命的技术,民间可没有任何一个信号屏蔽器可以屏蔽那个东西…………嗯,除非是拥有着律者电磁技术的逆熵……” 金发男人的自言自语,让司无邪又想翻白眼,但最终只得沉默的看着眼前。 晕倒的人们陆陆续续站了起来,大多数显得惊慌失措那个陈家家主甚至立马召来警卫详细调查。 司无邪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谁有异常。 “我…………” “嘘!” 路易斯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噤声的手势,又从兜里掏出手机。 “鱼上钩了……” 手机散发出的淡淡蓝光上,赫然又出现了一排文字。 第337章 ·立即出发 路易斯笑呵呵的放下了手机。 “好了,现在你可以去你的大~小~姐了。哦,对了走的时候动静搞大一点,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 短短的时间内,司无邪已经有些免疫对方的阴阳怪气了。 不去理会对方故意的拖长音的怪腔调,司无邪反问。 “为什么?不是要等那一条鱼吗?” 路易斯用眼角余光偷偷的看向四周的人群。 “现在没有特殊的仪器的情况下我还需要很多的数据才能知道到底谁才是那一条鱼。” “既然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我走。” “因为我需要信息啊。” 说道此处,并不愚钝的司无邪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是让我的离开引起对面的关注,然后在让他们报告同伙对吧?” “回答正确……所以我还要让你离开的动作最好弄大一点。” 司无邪沉默些许。 “动作大一点?我倒是有点想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弄一个大动作?” 路易斯挑着眉头哈了一声。 “喂,这个难道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啊?咱们的天命冠军?” 金发男人做出双手握剑的姿势让后用力的从上向下一挥砍。 “就是用你那个无敌的配剑若水随便搞点东西出来也足够让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这里了,而且还顺便又可以耍装一次酷。” 路易斯帅气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而且这样也可以让刚刚那些嘲笑你的蠢货们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如同外表这么普通没用?一举两得。” “会不会不太好?你不是和我说过我的身份越少人知道,麻烦越少。” “哦,好像的确是有这一茬来着,不过嘛,两权相害取其轻嘛,更何况这帮所谓的什么名流贵族,只是一群连女武神都没见过的土包子,说不定连天命的普通人员在他们眼中也是一方大将呢。你大可不必担心身份的问题。” 路易斯一边说一边装作玩手机的样子。 “最多大不了事后你让沧海市的那个谁帮你把监控记录删了就行。” 司无邪哦了一声,又看了看金碧辉煌的大厅的侧面墙壁。 “果然还是换一种方式比较好。” “我说你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是绝世美女?遮遮掩掩不肯面对别人?非得藏起来?” “不是,就是感觉这么大费周章有些浪费。” 路易斯看着那一面挂满了各种充满艺术感的名画墙壁也煞有其事的点头。 “的确有些浪费,虽然没几个真迹到单单是仿品挂满这么大的一面墙估计也得要个几百万。” 他拍了拍司无邪的肩膀。 “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挺心疼钱的好男人。毕竟要是是我在你这个位置,我不表演一个挥金如土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司无邪摇了摇头。 “我是说就为了砍这一面墙动用我的真气有些浪费。” 路易斯目瞪口呆,又瞬间反应过来。 “不对,不对,你刚刚说啥?真气?那个真气?是萧家警卫队修炼的那种真气?” 司无邪想了想点了点头。 “大概算是吧。” “你会神州古武?” “大概算会吧?” “哦!哦!我懂了!原来如此!” 他一边伸出手指指了指司无邪一边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难怪当年程立雪的配剑到了你的手里依旧能玩出一朵花来,听说当年她也是凭借神州武学才得以登顶a级女武神战斗力榜首的,既然如此我也不奇怪你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怪物了。” “别说废话了,我准备去救人了,你等下留心一点那条鱼。” 路易斯轻轻按住了司无邪的肩膀。 “别急嘛,既然你都说不愿意这么做了,作为你的朋友我肯定不会勉强你的。而且故意破坏墙壁这么大张旗鼓反而觉得有些诡异不是吗。” “那不离开的时候不用弄大动作让别人注意到我们了吗?” “nonono。” 路易斯摇了摇手指又指了指一个正气势汹汹朝这边走过来的中年女性。 “只不过是把吸引注意的方式换了种而已。” “踢踏,踢踏!” 高跟鞋急促的步伐停在了司无邪面前。 方姐面容冷峻无比,寒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一般。 “我需要一个解释。” 路易斯想笑。 这个场景是多么的眼熟,多么的大快人心? 他都相拍手称快了。 “抱歉,第一次做这种工作,是我考虑欠佳。” 司无邪想不出什么解释的话,总不能直接和她说是路易斯这家伙坑了自己一把? 而且就算他这么说对面也一副不会相信的样子。 此时已经完全苏醒过来的众人也终于发现今天晚会的焦点消失了,再加上刚刚那场诡异的晕厥又让不少聪明人多少猜出了一点现在的状况。 许多人开始有意无意的看向了萧夜雨的经纪人方解这边。 路易斯暗自一笑。 目的达成了。 方姐强忍住怒气,推了推眼镜。 “你知道我现在不想听这个?” 对方的语气司无邪有些恍惚。 到底是有多久没有过人这么和自己说过话了? 但想归想,他还是认真的回答到。 “抱歉,我现在马上去救下大小姐。” “救下?你知道夜雨到哪儿……” 司无邪举起了手上的天命通讯手环,其上突然投影出一个小屏幕,屏幕之上的地图上有一个绿点一个红点,此时红点正不停的闪动。 方解一时之间有些愣神回想到了萧夜雨说的司无邪送给她的项链。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做了准备?” “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路易斯捅了捅司无邪的后背,青年此时故意提高了不少音量。 “放心吧,方小姐,通过设备我已经知道了大小姐的位置,我现在马上过去救她。” 不论有心无心,许多宾客听到这话后都不经意把目光投向了这边。 方解冷眼的看着司无邪。 “你记住,要是夜雨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 突然方解的脑子一阵卡壳。 要是真的是这样她又能拿司无邪怎么样呢? 从各种情况推断,司无邪极有可能是地位比哪一位极东支部后勤部部长夜深雪还要高的存在。 先不说萧家会不会听她的话强制惩罚司无邪,到就算要这样,就算是萧家与天命为敌……也只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司无邪出声打破尴尬。 “放心,我去去就回。” 然后许多人就看到那位不久前才出尽风头的保镖夺门而出,如同闪电一般的显示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方解沉默的看着司无邪离开的方向,心思微动。 “反正闲着没事干,不如方小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方解回头看着路易斯,皱眉说道。 “你是谁?” 第338章 ·神兵天降 风在耳边极速的向后吹拂,也吹起了司无邪的发丝,尽数向后飘扬。 现在是夜晚两三点,纵使是在沧海市这种繁华的城市此刻也是比平常显得安静了不少。 这是大多数人进入梦乡之时。 所以司无邪才能如此安心的御剑去往。 阻碍视线的墨镜早已收入口袋。 狂风吹拂下的青年冷静异常,目光如鹰。 此时此刻,他蓦地回想到了四年前的柏林自己从飞机上跳下来的场景。 若水淡淡的蓝色光辉闪烁,不过一会儿青年体内奇异能量消耗过半。 这种御剑飞行虽然的确好用,但是性价比实在太低。 不过好在他已经到了。 抬手看了看手环上报警地点,青年的目光锁定向了前方一栋废弃陈旧的大楼。 今晚有月亮,星星也很多,所以凭着光芒他一眼就看到了仅仅只装上了几块玻璃的一层之中的那些人。 对方似乎也看清楚了自己,然后他们抬起了枪口。 可惜先不说普通子弹对青年的身躯到底有没有用,单说这种距离以内,司无邪凭借着若水对敌普通人,可以轻而易举的统御一切。 当然司无邪并不打算这么做。 一来他不想杀了这些人,他也不喜欢杀人,虽然凭借他对若水的掌控力根本不会出现用力过猛的情况。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当时和路易斯在晚会大厅时,对方要他斩开墙壁的时候他的想法一样。 有些浪费真气。 于是司无邪收起若水,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双腿微微弯曲,又凭借着俯冲的动能直接一头撞碎玻璃跳跃进楼层之中。 “开火!” 密密麻麻的子弹好似蝗虫一样铺天盖地的飞来。 司无邪脚尖才接触到地面,就将些许能量注入支配之钥。 戒指上蔓延一道红色又闪过一抹绿色,些许气流环绕着司无邪的手臂。 青年轻轻挥手,一股强大的气浪向四周狂猛的扩散而去,顿时将此地开枪的人全部扫飞到了墙壁之上,恐怖的力道让他们直接陷入晕厥。 风压又激起了常年没清扫过的楼层中大量的灰尘四散溢出大楼外的空中。 脚尖一点向前方飞掠中他掏出了从离开西伯利亚开始就一直陪伴着自己的匕首。 目标前方那个唯一还站立着的刀疤脸男人。 “轰!” 冲击力将刀疤男人撞到柱子之上,如果不是司无邪掌握力道,他也极有可能被撞死。 刀疤男人感受着身体内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没来得及低声开骂,就看到眼前夺目的明晃晃的冷光。 “嗤!” 匕首插在了他的脖子旁边的墙壁之上,强大的力量又让水泥石柱上逐渐爬满了裂纹。 司无邪将匕首刀锋靠近些许刀疤,似有若无的锋芒让对方的脖子处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在哪里?” 刀疤脸男人眼神下意识的看了看不远处的空无一人的座椅之上。 司无邪放下匕首,转身慢慢向座椅那边走去。 只不过似乎刚刚才走几步路,身后就隐有一些声响。 那是枪械打开保险扣动扳机的声音,这种声音他并不陌生。 虽然许久都没有用过枪斗术了,不过曾经摸枪的感觉他可不会忘记。 支配之钥闪动,匕首挥出。 司无邪连头也不回。 “亢……亢……” 金属零件跌落在水泥地面的清脆声出现。 司无邪来到了这一张座椅之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之处。 看来那个女孩应该是躲了起来。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虽说是废弃的大楼,不过这一层却并不算小,唯一能作为掩体的估计就这里林立的水泥柱子了。 但要一个一个找也太浪费时间了,要是他太虚剑气止水的境界还在的话,凭借感知能力明明会很方便的。 将体内所剩无几的奇异能量注入支配之钥,方圆百米内的场景化为立体图放映在脑海。 司无邪张开眼睛,心中暗叹浪费真气,然后又向着自己面前的柱子背后走去。 翻过柱子,他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袭白裙的少女,蹲在原地。 没有看到任何可以限制她行动的手铐,或者绳子之类的东西。 她除了衣服上沾染了一些灰尘之外,并没有其他明显的伤痕,而且看她的样子也像没受伤一般。 司无邪想到了刚刚自己问那个刀疤脸时他下意识的看向了那把椅子。 看来路易斯说的果然没有错,这群雇佣兵不仅没有半分伤害萧夜雨,还真的如他所说把对方当一尊菩萨供起来。 总之司无邪还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找到你了。” 很明显的,他出声的时候看到萧夜雨娇躯像是被吓到一样的抖动了一下。 少女回过头,看到司无邪的面容愣了愣,然后又像是突然回想起了该说些什么一般。 于是她笑了笑。 “被找到了……” 司无邪对着少女伸出了手。 她将手放上青年的手掌,被一把拉了起来。 司无邪发现萧夜雨唇角轻轻弯起,一直在看着自己笑。 “怎么了吗?” “啊?哦?你指什么……” 如同大梦初醒一样,萧夜雨的语气有些支支吾吾,但最终却又化为一个笑容。 “……司无邪?” “…你认出我了?” 少女轻轻上前,用手指指了指青年的眼睛处。 司无邪这才意识到自己墨镜没有带。 想明白此处,萧夜雨又有些疑惑的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知道是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取下墨镜,还非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司无邪手上暗自凝结成一股风,轻轻又对着那边哪一位还不死心的刀疤脸一挥。 然后瞬间,陷入昏迷状态的大军又多一人。 “这难道不是保镖这行业的规矩?” 萧夜雨捧腹大笑。 “哈哈,晚上必须戴墨镜?那是什么规矩?” 司无邪有些无语,心想这就隔行如隔山的意思吗? “滴滴!滴滴!” 通讯手环亮起,司无邪按下接听。 “夜深雪是吗?” “不是,是我,方解。” 司无邪略微诧异。 “你怎么会有我天命手环的联系方式。” “问夜深雪她告诉我的,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怎样都好,夜雨呢?” 司无邪看着自己一接电话就无所事事装作看月亮的萧大小姐。 “她没事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这才不过十分钟而已,你这么短的时间就解决了那些雇佣兵?” 司无邪心想自己解决敌人只用了几秒,10分钟太过还是因为赶路的原因。 “嗯。” “是吗?那么容我对刚才对你的质疑道歉,你的确很优秀。” “多谢,现在所有的雇佣兵都被我打晕了,你们找点人来善后吧。” “嗯,我知道了,那些我们会处理的,现在请你和大小姐去柳宫吧。” 司无邪皱起眉头。 “去柳宫?” “萧家家主,萧远山要见你。” 第339章 ·萧远山 还是那一辆高级轿车,依旧是那么熟悉的安静的行驶速度,只不过这一次车厢内的气氛有些不同。 司无邪早已取下了墨镜安静的坐在如同沙发一样的真皮座椅之上。 他看向与自己坐在同一边的方解,开口询问。 “我们直接走了,那群雇佣军呢?” “放心,沧海市警方会处理这个问题,比起这个还是去见萧老爷子重要一些。” 司无邪稍加思索。 “萧家家主为什么要见我?不是说他最近在闭关吗?” “就在刚才他已经出关了,而且也同样是在刚才,萧家柳宫的戒严状态也在此时解除。” “这么巧合?” 方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看向车窗外。 “其实也并不算巧合。” 司无邪突然感觉身边的沙发向下陷了一点,疑惑的转过头。 却看到是萧夜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从对面沙发椅钻到自己的身边。 少女察觉到了司无邪的目光后,有些脸红,但却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笑了笑。 方解严肃的声音从另一侧较远的窗边传来。 “其实这是老爷子在看到了你的行动后才临时决定的事。” “我不记得我又见过萧家家主。” “的确如此,你确实没有见过他,但他却见过你。” “什么时候?” 方解双手抱胸,伸出手指了指上面。 “就在你…………飞的时候。” 司无邪一怔。 “天空中也有监控?” “天空中一般也会有巡逻无人机,不过我们是从一些大楼高楼层走廊中的摄像头发现你的。” “原来如此。不过萧家家主为什么要见我?” 问题回到了原点。 方解看了看萧夜雨和司无邪相处的位置眉头高高的挑起,瞪了一眼萧夜雨,对方却熟视无睹。 她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虽然萧家家主平日里一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样子,但我也认为这不是你该问出的问题。作为一个爷爷担心自己孙女,想见一见是谁在保护她这不是很正常吗?” 司无邪抬起头了然的点了点头。 “的确。” 深夜时分沧海市的路上的车流不算太多,但是对比起其余二三线城市也说的上多的不行。 远处时不时传来滴滴答答的鸣笛声。 夜的气氛在月色下被渲染的很浓厚。 许久以前就出台的保护环境发展的政策,让这里的星空和山野地带一样明亮。 青年感受到身边的人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手臂。 转过头他看到少女轻轻笑着说。 “放心,爷爷不会为难你的……” ……………… 柳宫,从地图上来看这里位于沧海市偏西偏北处,比起中心的商业区显得有些十分不起眼。 事实上柳宫周围的人流量也少的可怜,偌大繁华的城市之中这里就如同它复古的建筑风格一样,显得那么低调沉默。 当然,除了普通人以外估计没有人会真的这么认为。 一切的一切,都是作为在神州之中都赫赫有名的萧家刻意为之。 虽说并没有刻意把这里化为禁地,但萧家也用了些手段尽量让别人少接近这里。 毕竟在极东支部创立起以前,神州的对抗崩坏组织的本部就在这里,寻常人进入这里,就好比普通人随随便便的进入天命的驻地一样。 这是不被允许的事情。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了一道关卡之外。 守在此处一个穿着警卫服装的男人来到了车前轻轻敲了敲窗户。 黑色的玻璃下摇,露出了方解时常面若寒霜的脸。 或者说她一贯的表情。 警卫自然而然的发现了后座之上的萧夜雨,他连忙低头。 “方姐,大小姐,你们回来了。” 方解嗯了一声,萧夜雨也笑着和他挥了挥手。 那一名警卫被大小姐的笑容给弄得愣了愣又急忙低下头。 “等下请直接去往水华苑,家主已经恭候多时了。” “知道了,开门吧。” 警卫点了点头,对着后方的其他几名同伴挥了挥手。 面前的铁栅栏向两侧分开,轿车直接驶入。 安静的车厢里,司无邪轻声询问道。 “刚才那个就是萧家警卫队人吗?” 这一次却是萧夜雨抢先回答。 “那个不是的,嗯,应该只能算是一个警卫,不能算警卫队。” 方解呵呵了一声。 “警卫队用来看门?打个比方,你们用女武神去给自己看门吗?” 司无邪想着,平时在圣芙蕾雅的时候,姬子也的确是时常把犯错的琪亚娜扔过去看大门。 不……也许说那是罚站更为准确。 以极东支部的科技而言,根本不需要看门的,任何外来物体进去检测范围内系统都会第一时间将信息传达给相应的部门。 看着沉默的司无邪方解神色严肃的说道。 “司无邪是吧?以防万一我还是直接和你说了,等一下见到萧老爷子你最好收起自己一副天命人员的傲慢,他可是最讨厌那样的人了。 以前也有一个天命总部的家伙趾高气扬的来沧海市办一些事情,然后又指名道姓的要见老爷子,不过最后却被打了个残废抬了回去的先例。 还有上一次你们极东支部的部长德丽莎,奥托主教的孙女都是恭敬的面对家主的,希望你等下不要不理智去招惹…………” 萧夜雨见方姐越说越厉害就连忙打断她的恐吓。 “哎呀,方姐,你别吓唬他了,爷爷明明很和蔼,那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方姐瞪大眼睛看了看萧夜雨,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 “也就只有夜雨你说的出这种话了,出了萧家你去打听打听,谁会说哪一位不怒自威的老爷子和蔼可亲?” 萧夜雨疑惑的看着方解。 “我的记忆应该没有出错才对啊,我觉得爷爷的确很和蔼,对我也很好。” “大小姐啊,你有见过你不在身边的时候萧老爷子的模样吗?” 少女歪了歪头。 “好像没有。” “所以说啊,老爷子的和蔼可亲善良仁慈都是只对你一个人的啊。” “是这样吗?” 听着两人的谈话司无邪心中却默默地想着其他的事情。 根据方解刚刚这么说的话。 难道说自己平时的表现很傲慢?很趾高气扬? 司机此时回过头来。 “方姐,小姐,水华苑到了。” 第340章 ·萧家家主 宽而开阔的走廊,古色古香的红漆雕刻花纹罗列在廊檐之上,走廊之下是一小片水潭,谭中金色的游鱼在荷叶中穿梭。 走廊并非直线,而是曲折绕行,一眼看不到尽头。 有三人在走廊之中缓缓前行。 其中一位水蓝色头发的少女笑着对旁边一位青年说道。 “水华苑,算是爷爷的书房,据说是平时用来会见客人用的,上一次你们极东支部的德丽莎部长都是在这里和爷爷见面的。” 司无邪低声道。 “谢谢。” 方姐在前方领路,并未作何言语。 游鱼跃水声时而响起,为这里平添了几分安静祥和。 “到了…………我再提醒你一句话,你刚刚没有保护好小姐的事情,可能等下老爷子会发火,但希望你不要顶嘴,毕竟他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总归还是讲道理的,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司无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萧夜雨则是眼眸转了转,心中开始盘算着什么东西。 中年女性提醒了一句然后打开了尽头的一个房间门。 司无邪目光投入其中。 所谓的书房内,墙壁之上挂着许多神州古代的风水画,在收藏格内有许多不知名的瓷器,各式各样的书籍古摆放在这里,显得琳琅满目。 所有装饰的前方,有一张红木书桌。 书桌之上摆着文房四宝之类必备的工具。 事实上如果不是头顶上那一盏明黄色的灯散发出的温暖,司无邪甚至还差一点真的以为自己一瞬间穿越回到了神州古代。 在桌子后有一个人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一个老人。 从踏入这房间开始,司无邪就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这是修炼了太虚剑气给于他的武人的直觉。 他看向了那位如同睡着的老人,如同看见了一头沉睡的狮子,不由心中警铃大作。 他身材高大,在现代却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衫,倒颇有古时风范。 他须发尽白,明明如此脸上却没有太多皱纹,如果把头发染成黑色说他四十岁估计也不会有人怀疑。 老人眉梢微动,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前来,又缓缓张开了眼睛。 顿时司无邪感到刚刚那种黑云压城的感觉消散如云烟。 他抬起头来看到三人和蔼的笑了笑。 “夜雨,方小子,你们回来了?” 听到方小子的时候司无邪下意识的看了看方解,却被对面冷冷的瞪了一眼。 萧远山出口的声音也是那么的平缓。 没有如同司无邪想象中那种仙风道骨的,也没有雷霆乍惊,这一位在神州传的神乎其神的萧家家主,似乎和平常健康的老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仁慈待人,平静处事,目光中带着看透世间的沧桑。 萧夜雨眯眼笑着来到了萧远山背后,轻轻的替他捶着肩膀。 “爷爷,你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脸上的皱纹都多了不少了哟,现在不是有极东支部来帮忙处理神州的事情了吗,你也多注意休息啊。” 萧远山呵呵的笑着却只是摇头表示没有事。 “爷爷我都七八十了,老了,没皱纹才不正常,小雨啊,你就别担心了。” 萧夜雨笑着继续按摩他的肩膀。 “爷爷你啊,明明一点都不老,我看你最多也就四五十岁。” “哎哟,你这嘴可是越来越甜了啦,看来我没有白养你一场。” 萧夜雨连忙点头。 “是啊是啊,爷爷又和蔼,又善良,我这么夸你是应该的。而且爷爷…………肯定也是一个很平和不会为难别人的人对吧?” 萧远山琢磨着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什么平和,什么为难?这说的是在预防自己发火,会为难别人一样。 可这里有他最疼爱的孙女还有一个是故友的从小看到大的侄女,自己怎么能发火为难? 于是这位老人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投向了书房内唯一的一个外人。 或者说虽然一直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可他却从对方进门起就一直在观察着对方。 这个年轻人不像一个年轻人。 这是他的第一映像。 “哦,原来如此,我说小雨为什么你今天格外的人情,呵呵原来是怕我发脾气怪罪到这位年轻人是吗?” 萧夜雨眨了眨眼睛,又立马笑着回答。 “爷爷你想多了。” 萧远山冷冷的哼了一声。 “难得我还以为是我多年的养育有了回报,结果这么久不回家一回家就为了比分男人和你爷爷耍心机?” “都说了爷爷你想多了啦。” “哦?是吗?既然如此那么我怎么处置你这个玩忽职守,没保护好你的保镖都行是吧?” “什么玩忽职守司无邪他可是有好好保护好我的,你看我一根头发都没少。” 萧远山哦了一声。 “小雨你这胳膊肘往到底哪里拐??” 萧夜雨一愣,又故作无辜的的样子。 “当然是爷爷你这边啊?” “是吗?我怎么感觉是你爷爷我对面才对啊?” 萧远山叹了一口气。 “算了,方小子你先带小雨出去,我和这位年轻人谈一谈。” 方姐轻轻上前拉住了萧夜雨的手微微皱眉。 “老爷子?别叫那个外号都过几十年都,你还忘不了。” 萧远山哎哟了一声,又调侃道。 “啧,我又没叫错,你以前跟我家警卫队一起跑过来跑过去,还把我的学生每一个都打的满头是包,简直比男娃娃还男娃娃,叫你小子有什么不对?” 方解有些羞恼。 “别说了老爷子!都是以前的事了。” 萧远山哈哈笑了笑。 “好了好了,方小子快点带小雨下去吧。” “你!” 方解又气又无可奈何,只能拉着萧夜雨快步离开。 “要是司无邪有什么事的话,我以后都不理爷爷了。” 萧夜雨离开的一句话和那个威胁的眼神直传到了萧远山耳朵里。 这一次又轮到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看着两人走出门外后,老人轻声叹息。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养了条白眼狼啊……” 司无邪默默地看着这位神州以前的掌权人发牢骚,一言不发。 虽然一开始觉得对方和自己想的形象大相径庭。 不过仔细想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毕竟就像看到德丽莎那样可爱漂亮的小姑娘,谁又能知道她就是那个统领北太平洋到神州内一切事物的极东支部部长呢? 前方蓦然传来了极其可怕的压迫感,就如同司无邪刚刚进门时一样。 萧远山嘴角挂着淡然的笑容,不知何时早已站起。 “我们谈一谈吧,新一代若水剑主。” 第341章 ·邀君一战 沉默,像是月色之下的幽静小潭,以其境过清。 书房有一只鸟,却没有鸟笼关住,站在一小节木棍上有些恹恹欲睡。 它见了谁来都不叫,最喜沉默。 所以如此沉默的环境反而让它开心的叽叽喳喳叫了两声。 两人的目光投向了那只浑身斑点的鸟。 “这是什么鸟?” 萧远山笑道。 “这是一只笼中鸟。” “笼中鸟?可她并没有鸟笼?” 萧远山感慨。 “是啊,现实的鸟笼的确没有,可在它的心中却有一座笼子。一座名为怯懦与畏惧的笼子。笼子之外便是死亡。” 司无邪觉得这对话有些云里雾里,不得甚解。 萧远山轻轻来到了鸟儿的前方伸出了手它便跳到了他的手上。 萧远山笑着抚摸了一下它的羽毛,轻轻把它向窗外一抛。 飞鸟飞出了窗外,却不像其他同类一样向往自由的天空,而是扑腾着翅膀着急的飞回。 司无邪看着这景象有些奇异。 “这是专门训练过的?” 萧远山依旧不说话。 “幼年时,马戏团的人用铁链把大象拴在一颗大树上,小象拼死拼活都挣脱不了,从此反复这种做法。以后到了成年时,即使它拥有着轻易可以挣脱一切的力量,也只需要用一根小绳子也可以让它一动不动。” 萧远山将鸟儿重新放在了它的专属木棍之上。 “这一只鸟,是小雨捡回来的,以她口中朋友的名义送给我的,那时候还是一只幼鸟。当时第三次崩坏爆发没过多久,离日本近的神州多少也受到了不少影响,崩坏兽出现的很频繁,我也很忙,没什么机会照顾这个小东西。就只好交给下人。 然而,既然是鸟儿就理所当然的会向往天空,于是一次谁也没注意到的时间,它开始展翅……然后就摔到了书房外的湖里…………幸运的是当时小雨刚好来这里看它又救下了它,从此以后它就再也没有出过那个窗户,就算等它能飞以后把它扔出去它也绝对会第一时间飞回来。” 萧远山回过头看着司无邪,已经有些浑浊的目光之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不觉得它很像吗?” “像?” 司无邪愈加不明白。 老人最后只是呵呵的笑着挥了挥手。 “老了,我也开始说胡话了,总之你先坐,我去泡壶茶。” 司无邪摆了摆手。 “不必麻烦了。” 萧远山固执的说道。 “待客之道还是必须有的。” 司无邪想了想就坐到了书桌前方的椅子之上。 充满檀香味的书案之上摊开一张纸,其上大书着“壮哉浩荡山河”六字,笔画锋芒而锐利,乍一看却如同长剑出鞘的冷光,仿佛能刺痛双目。 萧远山将茶叶放入茶壶,倒入凉水,只是缓缓用手轻抚茶壶,顿时一阵水流沸腾的音响不绝于耳。 他轻轻一手拢住长衫的衣袖,一手将茶水倒入由低到高的倒入两只有青花花纹的茶杯之中。 他将一只茶杯送到司无邪身前。 老人啧啧感叹。 “换做以前这种磨磨唧唧的沏茶的功夫,我是肯定不会去做的,也就老方那家伙喜欢这一套。可是我没想到原来人真的会变。” 萧远山坐到了书案前,回忆到。 “没想到当年那么不可一世的我也免不了俗。明明以前都嘲笑那些老家伙都什么年代了了还天天长衫长袍,结果自己老了以后才发现这种衣服穿着是真的舒服,这古朴简单的设计也真是好看。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理解那些老头子的心境。见过太多太多以后,果然还是喜欢简朴淡雅一点。” 萧远山看向了这一个书房。 “这里的藏书,我一本都没有看过。但就是很喜欢这里的那种气氛,有时候想到这里,我又觉得自己到底是越老越能装,还是真的在享受这种气氛?” 萧远山突然瞪了司无邪一眼。 “你这小子,我和你说这么多你就在这里一个屁都不放?” 司无邪想着让对方说这么多自己一点也不开腔的确不好。 于是他想了想说道。 “老方是谁?” “刚刚带你来的方小子的爹。” “哦。” 萧远山瞪着眼。 “没了?” “没了。” 萧远山看了看自己的手中的茶杯,犹豫着要不要冒着被孙女讨厌的后果直接糊到对面人的脸上。 “和你这家伙说话没意思,不如前几年来的那个小女孩。” 司无邪问道。 “你说的是德丽莎?” 萧远山点了点头。 司无邪没什么异议。 “德丽莎的确比我更擅长与别人说话一点,感觉她有趣一些倒是也正常。” “哦,这到不是关键,当时那个小姑娘似乎也是怕把事情谈崩了,所以对我也算是毕恭毕敬,除了她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外,和其他人也差不到多少。” 司无邪这就迷惑的问道。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 萧远山理所当然的说道。 “因为她是个可爱的小女娃,很讨人喜欢。” 青年有些无语。 萧远山摸了摸胡子。 “唉,果然是老了,看人也自然比较偏爱一点这种可爱的小姑娘,就和我孙女一样,招人喜欢。” 说道此时萧远山又看到了自己书案上的六个字,他又抬起头来看着司无邪。 “如何?刚才泡茶的时候看你对这个似乎有些兴趣,要不要写几个字看看?” 司无邪摇头,想说不用了,但此时萧远山不由分说已经把纸张和毛笔摆到了他的面前。 青年想了想还是提起毛笔,然后愣住。 他到底要写些什么? “随便写,从心所欲才能写出真正合道有神的笔划。” 司无邪沉默少许任由心中思维发散。 片刻后纸张上留下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 “生者将死,死者复生?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第二句是。 “该生者不得生,该死者不去死,人间无道理。” 青年眉头紧皱看着这两句话,尤其是第一句。 他很确信第一句不是自己想写的。 冥冥中有轻笑声响起,如同梦境中的呓语。 萧远山看着这两句话眉头挑的更高。 这两句话给他的感觉就如同这个年轻人给他的第一感觉一样。 不像个年轻人。 “笔太正,锋太直,无甚意思。” 萧远山拂袖说道,但心中却想着虽然不好,倒也不算坏。 司无邪颔首,无言的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但平时不怎么喝茶的他也闻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路易斯的书上的确有写过品茶的步骤。 萧远山看着司无邪的模样笑了笑。 “你也很能装,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 司无邪的动作一愣,罕见的深有同感的点头。 他的确挺能装的,毕竟在那一本几乎相当于百科全书的手册之中他学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他能装的职业和人也太多,虽然基本都是一些表面功夫。 “茶如何?” 萧远山问道。 茶水甘洌,润喉而不涩,不过司无邪还是品不出来是好是坏。 当然既然是萧家家主提供的茶想来不会太差。 “好喝。” “既然如此,来说说正事吧。” “什么是正事……” “嗖!” 一滴水从司无邪的右肩上空飞出,直接刺破了房门外红木柱子上的一个伪装成红绳挂件的监听器。 萧远山放下茶杯。 “和我来吧。” 第342章 ·雨落狂流 武德二字在这一片广阔的场地中央用黑漆印着。 天空中的明月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乌云遮蔽了柳宫的上空,像一滩墨水糊在了上面。 演武场内此时空旷无比,只有两人对立。 其中一年轻男人似乎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 “一定得打?” 对面的老人笑了笑,也不解释。 雨滴从上方落下,将天地串联在一起,断断续续。 只是顷刻,水流落下如同倾盆。 季风气候的沧海市很久都没有下这么大的雨了。 毕竟时间已经快入冬了。 萧远山抬头看了看天,又看向了前方的对手。 司无邪站立怡然不动,如渊渟岳峙。 萧远山一笑,看来今晚上自己可以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脚步向下一踏,踏碎了演武场的坚石地板,其中碎石溅射飞起到萧远山面前。 他长衫大袖一挥,石头便混合着雨水向司无邪激射而去。 司无邪的表情有些凝重。 虽然这些石头飞射的速度大概也就和如同枪械的子弹差不多,但是他可不会傻傻的以为这些石头的威力会仅仅只有那种程度。 因为即使凭借已有的太虚剑气的微弱感知他也察觉到了。 那几颗石头之中蕴含着真气,或者也可以称它为暗劲。 毫无疑问,这几颗石头别说是死士,司无邪相信可能就连战车崩坏兽对上也只能落一个透心凉的下场。 司无邪轻轻调整呼吸,回忆着许久没有用过的招式。 单手成拳半抱在身侧,另一只手成掌斜指地面。 雨声稍微大了一些,但却没有完全掩盖住司无邪的声音。 “寸劲·震风!” 空气以肉眼可见的模样变得有些扭曲。 雨滴落到司无邪拳头处不由也纷纷避开。 蕴含着暗劲的碎石本来就在不断旋转颤抖,此刻遇到司无邪的拳头前方迸发出的气浪便颤抖的愈加猛烈。 “咔咔。” 最终在两股真气的交织碰撞之下,本身没有太大坚硬度的石头轰然碎裂。 爆碎开的更细小的石子又深深的嵌入了演武场的地面之中。 从萧远山打出石子到司无邪接下石子只有一瞬间。 下一刻司无邪所有所感的抬起了头,也正是下一个瞬间。 一位老人拖着一袭黑袍从他前方低空落下。 老人带来了一记拳头。 从石头子碎裂,到萧远山近身无缝衔接,如同流水般舒畅,自然。 这一位叱咤风云多年的萧家家主并非浪得虚名,他真的十分强大。 至少在司无邪见过的人中除了s级女武神以外他算是最强的了。 比自己那两个骑士还强的多。 “寸劲·破岚!” 寸劲,以方寸之距离发力,破开一切,而破岚式也更是这一招式中最强破招。 体内能量流入拳头之内,司无邪的拳和萧远山的拳接触在了一起。 但是接触的瞬间,青年神色便一阵变换。 他一拳打在了萧远山的拳头上,但……却一点也没有打中的实感。 反馈到司无邪身体上的是一种轻柔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不陌生。 这是当他持剑之时手中若水时常传达来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打在了一层有着薄膜的水上。 就如同曾经与幽兰黛尔对战之时,自己被打飞,他在空中使用的水流壁垒化解自己的冲击力那时候的感觉一样。 此时此刻青年才知道原来是自己中计了。 萧远山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硬碰硬。 老人的拳头向后移了几分,无法阻止冲势的司无邪也向前移了几分。 单单只是这几分的距离却把司无邪那一拳的力道消磨殆尽。 司无邪心中惊讶越甚。 寸劲以方寸发力,但气息绵长不断,能被这么轻易也在方寸中化解,估计和他手上那种轻柔如水的力道有关。 一秒百念。 在化解了司无邪的力道,后萧远山又猛向前一擂,顿时将他打的倒飞出去。 空中的司无邪突然眼角瞥见了一抹黑色的衣角,只是下意识的举动他立即抬起双手护在身前。 不知何时,或许是击飞司无邪的那一瞬间,他也跟着跳跃而出。 萧远山抬起蕴含真气的拳头从上向下猛的朝司无邪一锤。 这一次却并非那柔软的如同水流一样的一拳,而是实打实的修炼神州古武七十多年的武者的一拳。 纵使是司无邪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避开这一击。 “轰!” 天空中落下一道人影,如同一块石头一样砸到了演武场的地面。 与此同时一个与这种声音相匹配的大坑也随之出现。 司无邪缓缓从坑洞中爬起,捂着胸口有些痛苦的咳了咳。 萧远山那蕴含几十年真气的一拳的确不容小觑,直到现在他都还感觉双手臂的可怕剧痛。 说实话,要是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就算是一个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兵,在刚刚那一拳之下估计也会立即毙命。 自己也受了一些内伤。 此时司无邪对幽兰黛尔的感激之情又加大了一些。 要不是她用黑渊白花治疗好了上一次使用天火圣裁的后遗症,不然这一下足够牵动自己的陈年旧伤,打得自己卧床一年都有可能。 雨水不断地冲刷着世界,也不断地顺着司无邪的头发滴落。 他的天命特制风衣有防水功能,但是防水也不意味着能隔绝水,这么大的雨天,连雨伞的作用都不大。 所以他浑身其实已经湿透了。 萧远山出现在坑洞边缘,却不着急进攻。 司无邪与他。 坑里,坑外。 一个变成了一只落汤鸡,一个依旧老神在在白发飘扬,甚至连黑色的长衫都没有湿。 如有旁观者,看到这幅景象,估计也觉得高下立判了。 萧远山不这么认为。 虽然他的拳法十分玄妙,但如果这位青年真的只有这种程度的话是不值得他出手的。 “喂,司小子。我说热身就到处结束了吧,不用放水了。拿出真正的实力打一场吧。” 司无邪摸了摸脸上的雨水,满脸不解的说道。 “我没有放水啊?” 他的确没有放水,刚刚的交锋之中他一直在警惕,也没有丝毫松懈,中萧远山的招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换言之刚刚他的确是在全力以赴。 但没办的是,就这样拼武功招式,拼速度,拼力量,甚至拼战斗经验他是真的打不过萧远山。 甚至不仅仅是打不过的程度,他甚至感觉对方可以碾压自己。 对方真的很强。 估计也只有师姐能胜过这个萧家家主了吧? 萧远山却在此时摇了摇头。 “一个剑客来打拳,一个武将去作诗,一个莽夫来说理,这算是尽全力了?” 老人负手而立对着司无邪淡然笑了笑。 “拔出你的剑吧,寒霜剑客。” 司无邪听到这个称号又皱了皱眉,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公平……” 若水是神之键,其力量太过强大,再加上萧远山所使用的真气本质上其实就是崩坏能。 这样的若水对他的确太不公平。 萧远山闻言却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我萧远山活了一辈子,六七十年,除了初出茅庐的时候,今天终于又被小瞧了一会了。” 他看着司无邪眼中蕴含着锐利的意味。 “你小子,可不要以为有了若水就可以目中无人了,你怕不公平?” 司无邪眼中,萧远山缓缓伸出了右手,磅礴的真气流出于形,渐渐的,渐渐的化为一柄璀璨的水蓝。 眨眼间一把带着似曾相识的蓝色光辉的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司无邪眉头成了一个川字形。 而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因为那把剑的出现空气中的雨滴,或者说是水元素居然变得活跃了起来。 萧远山持剑指着司无邪,笑容和蔼眼神却锋芒毕露。 “现在呢?等一下你可别求着我放过你。” 第343章 ·竹叶青 司无邪站起,目光紧盯萧远山手中的通体冰蓝的剑。 那把剑,或者也不能称之为剑。 没有剑尖,剑刃,剑柄之分。 如果除开其上不断摇曳的水蓝色光幕的话,也许把它看成一根长长的冰锥也并无不可。 而且青年很清楚的感觉到因为那把剑的出现,下雨中浓郁的水元素变得有些紊乱。 那把剑很像若水,但的的确确又不是若水。 “那是什么?” “它的名字叫水流。” “水流?听起来不太像一把剑的名字。” 萧远山笑了笑却不回答,而是抬起剑尖指向他。 “多说无益,拔剑吧。” 司无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许久没有全力舒展过身手了,面对这个强大的对手,他也想知道自己相比于以前到底是进步还是退步。 右手伸向右方的虚空,哪里先是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随后一把剑的剑柄缓缓从中冒出。 萧远山矗立不动,默默等待着对方,但心中却有些微讶。 作为统领神州对抗崩坏事务的主人多年,他当然对天命“西琳计划”研究出的空间技术略有耳闻。 可他记得这种技术应该只能作用于特定的女武神装甲,或者是指定的小型号战机才对。 难道说,天命对于此项的技术又有突破。 明明天命在500年前比之大明,比之当时壮大的萧家也没有强大太多,为什么现在两者力量之差却如此悬殊? 萧远山想到了那位大主教。 奥托·阿波卡利斯,五百年之间将天命经营到如今无敢与之抗者,这个男人的确可谓之神。 突然萧远山感到自己水流剑上光芒一阵明灭,又变得暗淡了许多。 就连狂猛而又生生不息的雨势也好像停止了一瞬间。 他看向演武场大坑之中的司无邪。 长剑早已完全拔出,靓丽的水蓝压过他手中的剑,成为此地唯一的光源。 剑身上铭刻着晦涩难懂的符文,剑柄处有一个黑白阴阳鱼组成的太极图案。 萧远山眼睛眯了眯。 “那就是,若水…………” 青年看向了他,萧远山轻轻一笑。 两人长剑对指。 司无邪将腿弯微曲,前后腿分开极小的距离。 开剑·瞬尘。 他身影从原地消失,只有蓝色的光辉一闪。 萧远山随意抬起水流对着身边空气缓慢的一挥。 明明看上去只是切断了空气,但实则有金属的颤鸣响起。 “亢!” “轰!” 又在下一刻司无邪就瞬间被击飞到远处的地面之上。 这位老人仅仅是轻描淡写的一剑就化解了堪称太虚剑形四形二十一式中最快的一剑? 萧远山皱着眉看着从远处缓缓爬起来的司无邪。 “交手之中我就发现了,为什么你的真气修为如此薄弱?不要说与我相当,你的丹田的真气量甚至还不能与我那些刚入门的警卫队的武者相比?” 司无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直接告诉他,自己修炼的太虚剑气,以肉身为经络天地为丹田,本来按理说他丹田内一丝真气都没有才算正常,但他剑心跌境的厉害转化真气的速度太慢,才不得已日常储备一些到身体之中? 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司无邪便不说话,他抬起手伸出长剑。 水龙吟! 万千落下的雨滴突然如同静止一般停在原地,然后在下一秒所有的水流便纷纷前往他的前方。 萧远山依旧没有动,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司无邪的动作。 如同看着他的表演。 表演的过程不过区区两三秒。 场中龙鸣之声大作。 “昂!!” 无数雨滴在萧远山眼中居然汇聚成了一条水龙。 随着司无邪长剑一点,水龙没有迟疑便裹挟着风雨咆哮着冲往萧远山。 面对如此可怖之势老人并没有畏惧,反而充满喜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曾经便梦想过能做到先祖一叶扁舟出海斩龙之举,没想到这种心愿倒是以另外的方式实现了。” 萧远山长衫广袖一挥,手中水流剑本来暗淡的光辉突然又光彩大作。 “拂袖截江!” 剑气从水流剑之上蔓延丈余,一道剑光在水龙中央闪过。 水龙最终化为了一滩水。 萧远山抬起头,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把长剑居然已经脱力司无邪的手来到了他的面前。 随之而来的还有他握拳的身影。 “弃剑近身?” 萧远山心中略微不解。 他十分不明白,明明只有依靠若水青年才能与自己一战,丢弃若水的他可以说绝对自己瞬间击败也不为过。 难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呢? 思绪被若水的锋芒打断,萧远山轻轻一荡水流将若水击飞到上空,然后看着司无邪已经快近身的身影。 心中怪异之感越发浓厚。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无论如何萧远山都不会认为司无邪真的是那么蠢的人。 心中的不安感觉在下一刻应验。 也许在击飞若水后,还没有到一秒钟,萧远山的脖颈间突然传来了一股凉意。 眼角余光向后望去,发现刚才才被自己打飞的若水如同有意识一样又将剑尖掉转指向自己,然后俯冲而下。 这一次老人是真的有些震惊了。 “飞剑?” 世界上原来还真的有御剑术? 思考之余又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抬起水流剑挡在了自己要害,若水亢的一声直接斜划过水流剑,在萧远山脖子上割除了一个不浅不深的伤口。 司无邪此时与萧远山的距离已经只有方寸。 寸劲·山崩! “轰!” 这一次被打飞出去的变成了萧远山。 烟尘荡起。 “咳咳…………我很意外,没找到你小子居然还会御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手了。” 司无邪听到那个声音笑了笑。 “这一次,换我主动进攻了。” 话音刚落司无邪突然神色凝重的向后一跳,召回若水对着前方一划。 “咔咔!” 瞬间一道冰盾升起,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 短短一两秒之中就有十道防御处于他的身前,可惜用处不大。 一阵风刮过。 接二连三的冰墙被极其细小的切口切开,全部一分为二。 低下头,看着已经指向自己脖颈处的剑尖,无言而立。 “这一招是?” 萧远山将水流剑收回,它又化为蓝色光晕钻入了老人的体内。 他有些怀念的应答道。 “刹那一剑,竹叶青。” 第344章 ·古有仙人(一) 依旧是在水华苑,萧远山的书房之中。 被下人带着洗完澡的司无邪回到了这里,此时他也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来到此处。 萧远山背负双手站在窗前,看着房外的水潭眼神飘忽不定。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老人便缓缓回头。 然后他看到司无邪的一身白袍连带头发也有些白的样子。 萧远山打趣青年。 “啧啧,还挺合身,看上去居然也显得俊朗了不少,还真有几分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司无邪发现萧远山兴致勃勃的话语后又突然沉默了下去。 他抬头不解的询问。 “怎么了?” 萧远山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看着司无邪,好像是再回忆什么。 片刻后,老人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嘴里念念有词。 “有些……太像了……” “像什么?” 萧远山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 司无邪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又有些欲言又止。 萧远山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他轻轻逗弄着站在用两根细绳子吊着的小木棍之上的鸟,一边说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跟一个娘们一样,扭扭捏捏。” 司无邪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 “你似乎认识若水?” 萧远山摸了摸胡子挑眉说道。 “你这话说的有意思,在天命之中,有几个人不认识若水吗?这把剑的前一任剑主的名气可算是让这把剑也差不多搞得人尽皆知。” 萧远山说的话没错,程立雪作为当时仅有的几位a级女武神之一,雪狼小队队员,还是最强的a级女武神,担任第二次崩坏时的天命女武神总指挥官。 如此光彩靓丽的事迹几乎是所有女武神上历史课的时候教材前几个会提及的人物。 可以说若水的辨识度和天命公开存在的三把神之键相似。 所以很多人都知道这把剑,萧远山知道也不奇怪。 司无邪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有道理。所以你认识若水吗?” “你这小子,不是自己都说了有道理了吗?为什么还要问一遍?” “有道理的,但不一定是事实。” 萧远山目光从那只笼中鸟上移开,用十分有趣的目光看着司无邪。 “的确有道理,不过你想的没错,我的确是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你手中那一把剑。” 老人停顿了一下,又有些怀念的说道。 “从那位程立雪还没有成为女武神之前。” 话已至此,萧远山却不加细说,司无邪又看向了他的手。 “那若水是不是和你手中那一把水流剑有关系?” “哦?你为什么又这么想呢?” 司无邪有些无语,他现在感觉刚开始见到萧远山时他对自己描述的那一句话还真的是准确无比。 越老越能装。 青年心想难不成自己每问一句话你就得反问一句为什么这么想? 明明刚刚才叫自己不要像一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 萧远山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莫名其妙,于是他咳了咳。 “告诉你也无妨,这么说吧,水流其实并不是一把剑。” “不是剑?那又是什么?” 萧远山抬起右手,一阵淡蓝色的光辉从他手掌中蔓延出来,顷刻间便化为刚才与司无邪对战时的水流剑。 然后司无邪看到那把剑上的光辉摇曳些许,突然整个剑身直接破碎开来,又化为了一道近乎透明颜色的水流。 直到此刻司无邪才明白萧远山话语中的意思。 这的确不是一把剑,而是是如同其名字一样,水流剑只是一道水流而已。 司无邪心中却感到更加震惊。 萧远山凭空召唤出一道水流没有任何凭借。 凭空化物?凭空生水?凭空成剑? 水流形状随心所欲? 他又是修炼神州古武的人,于是司无邪只能把这种武功想到一个方面上去,他也只想得到一个方面。 “剑神?” 司无邪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一丝颤抖。 太虚剑气,心,形,意,魂,神。 第五蕴,太虚剑神,真气外化于形,形随意动,剑由心生。 萧远山看着司无邪失态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刚刚用一滩水打败而觉得惊讶。 “你不必灰心,以你真气修为和我对敌太过吃亏,更何况我这水流剑可不是一般的东西,你输也是理所当然。”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 “难道那是剑神?” 萧远山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剑?什么神?这是我们萧家自大明时期留下的传家宝。” 司无邪一脸诧异。 “传家宝?” 萧远山点了点头,“水流”又徐徐从他的手掌中缩回身体内。 “水流如你所见只是一滩水,最初的时候它甚至不能变成刚刚那种坚硬的剑的模样。但在经过萧家一共二十五代家主不断地用真气养剑,它可以根据真气的刺激化为刚才那那种坚冰的状态,而且越来越锋利越来越坚硬。 但它本质还是一滩水。也正是因为如此,它才能被人收入体内。 而每一代家主临终之前都会将水流传给下一任家主。”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略微觉得安心。 “这么说那个不是你自己凝结出来的水流,也不是剑神……” “当然不是我自己凝结出来的啊?我还没听说过有哪种真气能化为实体的呢。从刚才开始你小子就在说什么?什么剑啊,神啊?输给了我就这么打击你?” 萧远山感到奇怪的说道。 “所以刚刚不是都说了,你真气修为太弱,虽然战斗经验尚可,但总的来说你还是有些吃亏,算是输得不冤。” 司无邪轻轻摇了摇头。 “也许一开始不用武器的时候是这样的,但是用了武器之后我们就处于平等地位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 司无邪看了看萧远山,心说到又来了,又来反问了。 不过他还是认真的回答。 “对于若水来说,不仅仅是压制了你那把水流剑,而且你的真气护身在它面前没有一点作用。换言之只要我结结实实的砍中你,你必死……当然你砍到我也是一样。但最后只是我技不如人而已,我也并没有为此感到丧气。” 只不过,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自己的太虚剑气境界不够,真气转化率太低的原因就是了。 虽然对于若水的契合度,自己比之四年前在柏林的自己要强的许多,但是如果让现在的自己与过去的自己对战,自己百分百撑不过以前的自己两分钟吧? 毕竟单论体内奇异能量的量,他就大有不如。 萧远山突然上前拍了拍司无邪的肩膀。 “既然没有什么心结,就和我来吧。” 司无邪有些警惕。 “干什么?” “办正事。” 萧远山走在前方打开了门,又从门边抽出一把伞递给司无邪。 他看着司无邪沉默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放心,这一次不是打架。” 第345章 ·古有仙人(二) 在萧家七转八拐之中,司无邪跟着萧远山来到了一处庭院。 柳宫本来就是一座大的没边的宅邸,就如同一所普通大学一般的占地面积。 所以就算有园中园也不奇怪。 在青石板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布满大的圆钉子的方形大门。 司无邪抬头仰望,拱门之上大书镇灵庭三字。 门前有两位穿着警卫服装的人,一动不动,面容严肃直视前方。 司无邪太虚剑气微微运作,感知刚好够覆盖到那两名警卫。 片刻后他收回了感知。 萧远山此时正带司无邪来到门前。 两名警卫对着老人低头弯腰。 “家主。” 萧远山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平身。 “开门。” “是。” 两位警卫分别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磁卡,贴上了大门的门环之上。 象征着科技感的蓝色线路闪过,让司无邪有些意外。 这看起来极其复古的大门居然是一个现代科技产物? 大门徐徐打开,萧远山向前踏步,司无邪紧随其后。 然而在路过那两名警卫的时候青年突然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就在路过这两名警卫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一阵的危机感。 在他看不到的身后,那两名警卫纷纷单手按在腰间的机械短刀,目光紧紧盯着司无邪的脖颈。 “行了,他是我带来的,让他进来。” 司无邪感到周边的压力一松,身后又传来两道冷冷的声音。 “遵命。” 司无邪继续向前当走去。 进入大门处入眼处居然是一片不大不小的潭水,或者说这片庭院里除了中央的那一片潭水外就别无他物了。 萧远山眼中带着戏谑。 “你别见怪,我下过死命令,除非亲眼见到我否则镇灵庭绝不能开,如果有别人要进去,除非我亲自亲口说话,否则格杀勿论。” 司无邪轻声说道。 “你好像是故意的。” 他自然指的是等到司无邪与那两名警卫起冲突的时候萧远山才开口化解。 萧远山笑着回答。 “我可没有故意,而且凭那两个警卫,也没办法对你怎么样才对。估计他们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不然一般而言你该早就被复合刀斩首了才对。” 司无邪哦了一声,眼睛向后方已经闭合的大门看了一眼。 “刚刚的他们就是萧家警卫队的人吗?” 萧远山嗯了一声,又徐徐说道。 “论真气修为的话他们估计和你差不到多少,但是论真正的战斗力的话,应该十个都打不过你一个。” 萧远山停顿些许又说到。 “当然,这是双方都作用武器的情况下。如果是赤手空拳的对打的话,也许你能凭借你那精妙绝伦的拳法占据上风可等不到你打败他们,你就会被耗死。还是那一句话,你的真气修为实在太过薄弱了。” 司无邪不知道作何解释,于是看向了这片庭院之中唯一的一块水潭。 “所以正事是什么?” 萧远山来到水潭边缘,在手中凝结成水流剑,然后对准一个位置向下插入。 丝丝震动的感觉传达到了司无邪脚下,青年看到水潭中的水居然开始逐渐退去,慢慢的露出了一个中央处的一个寂寥的石室。 石室被四面八方从水潭墙壁上绑着的巨大铁链一圈又一圈的捆住。如同一个粽子一般。 司无邪看了看这些黝黑的锁链心中诧异。 那些粗而大的锁链并非普通的金属,而是极其珍惜的对抗崩坏的资源——魂钢。 而且看其上透出的光芒,看来浓度还不低。 那么为什么要用如此珍贵的魂钢如此浪费的锁住一间小小的石室呢? 司无邪回忆到了这个地方的名字。 镇灵庭。 镇灵?镇的是谁?灵又是谁? 司无邪看着已经完全浮出水面的石室心思极速转动。 水潭的水悉数退散,露出了一条湿漉漉的石板路。 萧远山此时收回水流,回头对司无邪说道。 “走吧。” 语毕他便率先昂首阔步向潭水中央的石室走去。 司无邪想了想还是轻轻跟上。 “为什么要用这么多优质魂钢锁住这个地方?这里面关着的是谁?” “眼力不错,魂钢的确是高浓度魂钢,不过你又如何断定我们必定是关着什么东西呢?” 司无邪说道。 “这里庭院的名字不是叫镇灵庭吗?外加上如此夸张的铁链,很难不让人多想。” 萧远山笑了笑。 “的确如此,这里的确关押着一样十分危险的东西。” 萧远山与司无邪来到了了石室之前,老人又一次召唤出了水流插入了前方石室门的一个洞口中,魂钢铁链便逐渐散开,然后他一边对着司无邪询问道。 “不如这样,在我开门的时间里面,你猜一猜这个里面到底关押着什么东西?作为彩头,只要你猜对了,我可以把萧家世代相传的修行功法,若水决借给你参阅。” 青年眼眸微凝。 萧远山见状便又笑着肯定道。 “你不用怀疑我的话,也不必怀疑自己的耳朵。” 司无邪轻轻呼了一口气。 萧家?水流?水元素控制?若水决? 以及萧远山口中表示,对若水在随着程立雪出名以前就熟知的程度。 萧远山,萧家仿佛和自己手中的那把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对萧家很有兴趣,对那本若水决也很有兴趣。 于是他开始思考了起来。 他看着那些粗大的锁链,目不转睛。 片刻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崩坏兽?还是死士?” 萧远山思索一会却不回答。 司无邪不解询问道。 “我说错了吗?” 萧远山摇了摇头。 “说对也对,说错也错,嗯,有些不好判断呢。” “这算什么答案?” 萧远山看着已经悉数散开的魂钢铁锁,又抽回水流。 “嗯,你过来看一看就知道了。” 司无邪不知道萧远山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只好沉默的跟萧远山向前走去。 老人轻描淡写的推开了石室看似厚重无比的大门,露出了其中的景象。 司无邪漠然看着这片并不算太宽广的地域内的摆设,默然无语。 屋内干净整洁,没什么灰尘,最为醒目的只有一个盒子,和一张散发出寒气的床…… 第346章 ·古有仙人(三) 石室内并不如司无邪想象那般有如何狰狞可怖,血气冲天。 恰恰相反的是,石室以内的场景和这一座镇灵庭外一样显得十分简朴。 石室有一块寒冰制造而成的石床,其上还不断地蔓延着寒气,发出白雾。 然后便是其中一个引人注目的木盒子。 这倒不是说那个盒子本身有多么特别,多么艳丽。 只是它此时的形态实在太过……夸张。 像是再现了石室外的几道魂钢铁链绑住石室一样,从石室之内的四面八方,又蔓延出了一条条小的紫色魂钢铁链捆住那一个小的盒子。 到了这里,不用说司无邪也知道那个镇灵到底镇的是什么了。 “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萧远山眯着眼睛。 “神州公元前纪元,北荒有妖兽现世,名为穷奇,虎形且背生翼,高百丈长百丈,所过之处尽归尘土,民不聊生…………” 司无邪默默地倾听着,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要用这种纪实口吻开口说话。 等了一会儿后发现没动静,司无邪又看向萧远山。 “怎么了?” “年纪大了,后面的那一段好像记不清了。” 司无邪指着那个盒子无奈说道。 “所以那个就是穷奇?” 萧远山否认道。 “穷奇早就被道祖和仙人一起斩于北荒,死的不能再死。” “那你说的事和这个盒子有什么关系?” 萧远山瞥了司无邪一眼。 “当然有关系,不然你以为我刚刚为什么要脱裤子放屁给你说一通穷奇的事情?” 他轻轻上前仔细看着盒子之上的花纹,眼神中带着缅怀和感慨。 “自仙人斩妖千年以后,当时一位侠客出行再一次路过北荒,好巧不巧,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以前残存的一小撮穷奇的崩坏能居然在时间积累下有成了气象。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它又正好化为另一只新的妖兽出现,只不过被武功高强侠客再一次打败。不过由于当时因为这个新妖兽是刚刚凝结而成形体十分不稳定,如果一斩杀,崩坏能可能会瞬间侵蚀方圆数千里的一切事物,所以最终只能将其收纳进入此魂钢制作的盒子之中。” 司无邪单手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萧远山。 “那个侠客是?” 萧远山笑道。 “还能是谁?当然只能是我萧家先祖,也算是萧家真正意义上的创始人,当时江湖人称竹叶青,萧海。” “竹叶青?” “没错就是刚刚我对付你的制胜一剑,不过说来惭愧,我能发挥的力量着实有限,传闻萧海先祖凭借这成名一剑曾经斩断过一瞬间迢迢江水。” 看着萧远山一副振振有词隐有自豪之感的样子,司无邪只得沉默少许。 曾经因为抱着好奇和探知的原因他去查过神州古代武者这几个关键词。 在天命数据库之中神州的古代的关于侠客武者的记录实在太少,他也无法得知萧远山口中萧海到底是何许人物? 包括刚刚他所说的那什么道祖,什么仙人,萧海,他更是一概不知。 尤其是后面的那个仙人,天命数据库只提过聊聊数字,但描述的又极为模糊,其中还有不少前言不搭后语的地方。 就如同原先有记录但之后又被故意删去了一样,而且删改很不完全。 “怎么不说话?还是说你没有想到,神州萧家的前身居然是那个方面叱咤风云,比之太虚七剑也不遑多让的侠客?” 又突然听到许多莫须有的名词,司无邪想了想又回答道。 “的确没想到。不过我有一个疑问。” “说吧。” “这里是这么重要的地方为什么你就只派了两个警卫守卫?” 萧远山呵呵一声,不回答却是反问。 “真的只有两个警卫吗?” 司无邪沉默一会儿。 “我还有一个问题。” “刚刚不是都说了,有屁快放吗?你这个人怎么比我一个老头子还磨磨叽叽的?” 司无邪认真的看向背负着双手的做出一副高人风范的萧远山,心想萧家其他人知不知道这位自己眼中高高在上,威武霸气的萧家家主其实口中粗话到也不少? 忽略掉不相关的事情,司无邪抬眼。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哦,怎么,我好心好意的把自己秘密告诉你,你还怕吃亏。” 司无邪上前几步看了看那封印着妖兽的盒子,摇头说道。 “再怎么样我都不会认为,会有人告诉初次见面的人如此重要,几乎能被称为绝密的事。” “嗯,的确如此。” 萧远山没有丝毫反驳,又开口询问。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镇灵庭?” “没错,那你又知道镇灵庭代表的是什么吗?” 司无邪诚实的摇头。 萧远山缓缓的解释道。 “镇灵庭,萧家禁地。除家主以外任何人不得私自进入,如有违者,定当严惩不贷。” 司无邪想着,如果这是为了防止有人乱闯此处不小心触碰封印妖兽的盒子,到也算是情有可原。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带我一个外人来此处。你们就如此相信我?” 萧远山嗯了一声解释道。 “其实也不是我很相信你,只不过我的祖宗们似乎是挺相信你的,所以我也不得不相信。” 听着这如同绕口令一样的话司无邪一阵皱眉。 萧远山对着司无邪伸出一根手指。 “其实我们相信的估计也应该不是你,而是你身上的一件东西。” 这个东西对于司无邪来说并不难猜。 “若水?” 萧远山点了点头。 “萧家,自第一代家主创立之时定下的第一条规矩——萧家世代遵若水剑主,如有期遇,需奉为贵宾,亲之,信之。” 司无邪感到十分不解。 “为什么会有这种没道理的规矩。” “我怎么知道,不然你去问制订这规矩的第一代先祖?” 萧远山有些感叹。 “不过这也许可能和曾经萧海先祖也是若水剑的持有者有关吧?不过,话说回来,从五百年以前直到现在,算上你和程立雪在内好像一共才出了两人若水剑主?” 司无邪看着萧远山深邃的眼睛。 “仅仅是因为前辈们的一个祖训?你就真的不问是非善恶敢带我来这里,如果我愣是要大闹一场,不小心解放崩坏兽怎么办?” “你小子,倒是挺会疑神疑鬼的,不过向你解释这一切倒也算是今天的正事。在刚才与你对战一番确认过你就是名副其实的若水剑主后在加上这个,我其实就已经完全信任你可。” 萧远山说完就来到了石室的一面墙壁前,他有缓缓的按下一个机关。 顿时一面墙壁的墙皮退下露出了一幅画卷。 随后画卷在司无邪的眼中徐徐展开。 片刻,司无邪瞪大了眼睛一脸神色严肃的看着那一幅画。 画上有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黑衣黑袍目光中锋芒毕露。 而另一个,浑身白衣,连同头发也是白的而且看相貌十分眼熟。 很像一个人…… 司无邪看到萧远山随后回过头来看自己,于是他也看了看自己。 他身上穿着萧远山穿过的长袍,衬的头发更加的白。 画外人如同画中人。 第347章 ·古有仙人(四) 长幅度画卷之上,画的是两个人。 两人对坐与棋盘前。 一个黑发黑衣中年男人,另一个看起来更加年轻但头发悉数尽白,也穿着一袭白袍。 此时白发之人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双指又捻起一颗棋子,一指定天元。 黑发男人弯着腰仔细看着棋盘,一副认真的模样。 远处苍山起伏,更有一条大江从其下奔腾而过,川流不息。 两人似乎是在对弈。 萧远山此时也仔细看着画卷,轻轻摸了摸油墨笔之上的一行字,轻声开口说道。 “《与仙人对弈图》,大明正统年间,萧海先祖带回来的一幅画,就如同名字一样,这一幅画画的是与一位仙人对弈的画面。” 仙人? 司无邪不久前也从夜深雪口中听到过这个词语,以当时那位严肃的下属而言在谈及这个字眼的时候也会失态。 仙人到底是谁?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终于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疑惑的司无邪茫然的问道。 “仙人……到底是谁?” 萧远山一脸怪异的看着司无邪。 “身为一个神州人,你居然连仙人也不知道?这可是现在就算是在普通人之间都广为流传的传说啊?” “有这么夸张?” “当然,就连神州的过年的习俗,某种意义上都算是纪念仙人的活动……你到底是不是一个神州人?” 面对对方质疑的眼光司无邪肯定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我是在西伯利亚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萧远山点了点头又拢了拢袖子。 “仙人,这个词语大多数指的是从古至今的不老真仙,赤鸢。赤鸢仙人久居太虚山之中,历来每当妖兽现世祸害人间,仙人定当及时赶到消灭。救世人于水火以还人间太平,为此人们还称赞她为神州的守护者。就算是现在的大地之上也依旧四处流传着她的传说。” 司无邪指了指画面上的那两个人。 “他们其中一人是仙人?” “的确有一人是,不过却也不是我说的那个仙人。” 司无邪问为什么。 萧远山不疾不徐的说道。 “为人们所熟知的仙人名号赤鸢,是从古至今一直长存的仙人,几乎在大明以前的各个时代都有出现,所以名动天下,而画面上的这一位仙人,名号雪鹰,是仅仅在大明期间极为短暂的出现过一段时间,所以也名声不显。” “那为什么你们又知道呢?” 司无邪的话刚刚脱口而出,就发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萧远山说过这一幅画是《与仙人对弈图》,是他们先祖萧海带回来的,既然如此那么萧家应该和这位雪鹰仙人有所交集,知道对方倒也正常。 不过,天命数据库中对这一位雪鹰仙人也没有任何描绘啊。 司无邪看了看画面上的两个男人。 “哪一位是仙人?” 萧远山顺手指了指那位白衣白发的人。 司无邪看着那个白发男人,有些恍惚。 这一幅画是一副人物画,但是却也不同于其他流传甚广的那些画像极其不还原的更多偏向于意境的人物画。 反而又有一些现代一些追求于还原人物的画。 但司无邪看了看画,又看了看自己总有些无法言喻的感觉。 萧远山笑着说。 “是不是觉得很像?” 司无邪点了点头。 萧远山摸了摸胡子,啧啧感叹。 “要不是你那跛脚的真气修为,和那木讷的样子,刚刚你穿着这一身白衣到水华苑的时候我还真的差点以为是仙人在世。” 司无邪挑眉,想反驳,但是想了想好像对方也没说错什么。 “难道哪一位仙人很厉害?” 萧远山呵呵笑着反问。 “你说呢?” 司无邪说道。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干什么?” “啧,你这家伙还真是无趣,比我这个老头子还无聊。” “嗯,常有人这么说。” 萧远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剑开东海,倒骑青驴游江湖,白衣白发,冰封天地…………时间的流逝让现在的他不显山不露水,不过在当时的江湖,朝廷,甚至普通百姓之中,也算是掀起了轩然大波的人……至于仙人的强大程度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说道此处萧远山的表情又有些神秘兮兮的。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这一位雪鹰仙人和赤鸢仙人,好像还是同门师姐弟的关系……不过好像又有传闻说目睹过他们亲密的样子,他们又好像是伴侣……” 司无邪哦了一声,对这些绯闻明显无感。 萧远山自讨没趣的啧了一声。 这家伙果然一点也不像一个年轻人,连自己这个老头子都有些兴趣的话题,他居然一点也不八卦? “说了这么多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是正事?” 萧远山对司无邪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青年迷茫的照做。 老人指了指这一幅《与仙人对弈图》高深莫测的样子。 “在这一幅画之上你有看到什么自己在意的东西吗?” 这话问的不明不白。 “在意的东西?” “就是能引起你注意的事物。” “你想说什么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萧远山避左右而言其他。 “所以说我想说的就是正事而已。” 司无邪沉默了一会儿。 “您刚才在书房中对自己的描述真的没有错。” 萧远山眨了眨眼睛,想着自己刚才在书房里描述了自己什么? 老人有七十多岁了,不过因为常年修行武功,强身健体的原因记忆力格外的优秀。 于是他第一时间明白了司无邪的意思。 萧远山眯起了眼睛。 “司小子,你是想再和我比试比试吗?” 司无邪不接这个话头,而是仔细看了看这一幅画,然后发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事物。 在画卷的底部,棋盘的边缘有一个剑柄模样的器具。 好巧不巧他却十分熟悉这个剑柄。 “那是,若水?” 萧远山眉头跳了跳最终点了点头,心想大人不记小人过。 “现在你把若水拿出来吧。” 司无邪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还是什么都不说,又只好从支配之钥的空间之中召唤出了若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顿时,画卷之上水墨风的若水剑柄在司无邪眼中好像摇晃了几下。 随后画卷正中央出现了几行字。 “逝者未逝,死者未死,且待覆海漫天之时,百合花开,一如旧日。” 第351章 ·水华密话 水华苑之中,萧远山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打了个哈欠。 习武之人,尤其是到了萧远山这种圆满大成境界,别说一夜不睡,就算是杀个三天三夜的崩坏兽,也不见得会疲惫。 所以他叹息,只能是因为心情。 他松了一口气。 因为萧夜雨。 因为司无邪的到来。 他终于可以在萧夜雨身上放一点心了。 萧家出了内鬼,甚至连自己一直严格管制的警卫队都被买通。 所以他只能秘密去求助前几年与自己达成协议的那个白发小姑娘以求来保护萧夜雨。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得到的消息,不过如果他们的目的真的是镇灵庭内的妖兽之盒的话,那么再这样下去作为打开盒子关键的萧夜雨就肯定会被盯上。 但是如果太过明目张胆的将萧夜雨保护起来,几乎又等于告诉她们,自己这个孙女有问题,好让他们再一次锁定目标。 这一次的绑架也只能说是还好,他们不知道萧夜雨身份的秘密,只是想凭借她要挟自己交出盒子而已。 综上所述,所以他只能选择信任极东支部,嗯……还有一个原因是德丽莎那个小姑娘给人的印象真的不错。 萧远山突然想到,要是自己儿子和儿媳妇没有死在战场上,亲孙女也应该和那小姑娘看起来一样大了吧? 嗯,虽然那个小姑娘据说她年纪好像也不小了………… 萧远山低了低头,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有些不太想回想以前的事。 他的目光透过窗外,看向在萧家任意地方都能看清楚的摘星阁。 心思微动。 德丽莎派来的并不是a级女武神,不过战斗力却比a级女武神要强大的多,虽然他对和对方对战的时候打起来很轻松,但真实情况却并不如看到的那么简单。 青年诡异的拳法,步伐,以及身经百战的战斗嗅觉,都让老人倍感头疼,要不是对方真气修为实在拉胯连警卫队的寻常队员也有所不如,估计有着若水的对水流的天然压制,他应该绝对会输才对。 而且,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这尚未可知。 抛去种种,萧远山对司无邪这个人来说还是颇为满意,能在这里遇到他算是意外之喜。 萧家祖训——遵若水剑主,将至奉为坐上之宾? 这是萧海先祖的训诫,也是仙人的训诫。 由于正是曾经受这两位人物的的相助,萧家才可以,屹立神州五百年之久。 再加之每一代家主对下一代家主的严格训诫,大家都对此深信不疑。 萧远山也不例外。 说实话,当看到司无邪如此自如的使用若水时,萧远山心中便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 他作为神州对抗崩坏的领导者,萧家的家主,在武力之上直追天命s级女武神,不然也没办法坐镇神州这么大的国度。 但世界上的事,往往不是武力能解决的。 比如萧夜雨这件事。 所以他可以放心交给了司无邪。 “踢踏踢踏……” 高跟鞋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略微有些尖锐的响声,暗示着有人的到来。 “老爷子!你怎么就放心让今天才来的那个小子一个人去找夜雨啊?万一他见色起意怎么办?” 萧远山无奈的放下茶杯。 “方小子,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你这脾气还是改不了啊,我也真不知道萧松那小子是怎么看上你的?” 方解眉头跳了跳,嘴角有些扭曲。 “这事儿就不劳您费心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我刚刚的问题吧?” 萧远山沉着的回答。 “还什么不劳我费心,你啊也快到不惑之年心火却和从前一样旺盛。再这样下去估计还会得一些妇科疾病,这样我前些日子钻研出了一套简化的养气心法,你拿去修炼修炼……” “砰!” 拍桌子的声音骤然响起,让不远处站在木棍上的鸟儿也吓得打了个激灵。 萧远山长叹一口气。 “哎,老方当年和我走南闯北的时候脾气都是出了名的好,遇到敌人一般都只砍断手脚,还会给对方留一条命,怎么他女儿完全没有继承一点这一方面。” 方解心想都把人四肢都砍了还叫脾气好? 随后哼了一声。 “别避左右而言其他了,说吧老爷子,为什么你们一段时间过后,感觉你对那家伙的信任了许多?想当年你把夜雨交给我照顾的时候,可是观察了我有没头这个能力好久,为什么你能这么轻易的允许他接近大小姐?” 萧远山啧了一声,奇怪的看了看方解。 “你那风风火火的性子,我倒是觉得不确认你有没有照顾夜雨的能力才是怪事,反倒是司小子,我看他倒是挺靠谱的。” 方解用力的跺了跺脚。 “老爷子!” 萧远山赶紧招手让她停下。 “唉,等等,别剁了啊,这地板挺贵的,虽然说我倒是买的起,不过最重要的是我这个人念旧,喜欢这些陪伴了我很久的东西。” “那你还不赶快去把那小子拉回来?” 萧远山抬眼反问。 “拉回来干嘛?他本来就夜雨的24小时贴身保镖,和她待在一起才正常。” 方解,皱着眉头。 “可是,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万一……” 萧远山急忙又伸出手。 “打住,打住。你看司小子像那样的人吗?” 方解略微思索然后摇了摇头。 “那你还这么担心?” “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和他才第一天见面,而且听说他在天命里权力似乎还不低,要是他真的对夜雨做什么,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萧远山突然觉得十分好笑,心想这就是所谓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不过老人也觉得情有可原,毕竟眼前这个故友之女,与萧夜雨相处太久,又太过喜欢照顾对方,差不多也相当于少女的半个妈。 当妈的着急闺女倒也正常。 萧远山想了想。 “别担心了,话说回来我倒是觉得要是两个人真发生了什么倒也正好。这样我就名正言顺的把夜雨许配给他……” 方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爷子?你没糊涂吧?还是说被那个司无邪灌了迷魂汤?怎么你们就接触了两个小时,你就处处帮着他说话?” 方解一边说一边愈加确信,她还以拳击掌。 “不仅仅是你,就连夜雨也是,明明才见面不久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信任他。” 萧远山立即吹胡子瞪眼。 “什么老糊涂?迷魂汤?我脑袋聪明着呢。” “脑袋聪明怎么说糊涂话呢?平时您在夜雨的事情上可是比我还要急一百倍。” 萧远山哼了一声,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沉默少许。 “方小子啊,你在夜雨身边有多久了?” 看着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的萧远山方解收起脸色不假思索的说道。 “五年。” 萧远山点了点头。 “那么你应该知道,这五年来夜雨她有没有信任,依赖过我们两个之外的人?” 方解也沉默了一会儿。 萧夜雨是个很喜欢笑,笑起来也很好看的姑娘,但笑容其实只是一种保护色。 她很有礼貌,很懂得礼仪,对待人也很完美,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显得有距离感。 就方解所知,五年来萧夜雨遇见过无数的人,但却如同害怕与别人接触一样,别说信赖之类的,她甚至都不是很愿意和对方多待一会儿。 看到方解摇了摇头,萧远山也认可的点了点头。 “那不就对了,正好难得夜雨愿意依靠他信任他,那么嫁给他也没什么问题吧?” 虽然萧远山不久前才警告过司无邪不要动萧夜雨,但他还是这么说道。 “可是……” “难不成,你还想让夜雨孤独终老?” 看着被自己一句话堵死的方解,萧远山叹了一口气。 萧夜雨从镇灵庭苏醒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是一副少女的模样,失去了记忆的她如同新生孩童,畏惧害怕着这个世界。 自己以她是已经战死的儿子的女儿将她认做孙女,并且以强硬的手段压下了萧家其他人员的所有疑问和异议,让她生活了下来,逐渐适应。 可她实在是一个聪明的姑娘,聪明到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世可能没这么简单,但为了不让最先接触她的萧远山和方解担心,才一直做出已经没事的样子。 但她的内心一直在抗拒世界,拒绝真正的和世界接触,但她又在渴望着心灵上的自由和放荡不羁。 所以当萧夜雨提出要去成为歌手舞者的时候,萧远山就算知道这有诸多不妥也没有反对。 他希望萧夜雨可以到处走一走看一看,然后敞开心扉面对世界。 回首往昔,这种做法有用,但是用处不大。 萧远山看向了自己屋子里的那一只笼中鸟。 以心役形。 它很像她。 萧远山突然瞥到了自己桌面上的两行字,于是他轻轻拿起仔细打量了一番。 “写的其实也不错。” 第352章 ·阴谋 月明星稀,长夜将明。 黎明前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刻。 陈知礼靠躺在自己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太师椅之上,惬意的长叹了一声。 这却不是因为身体舒适而叹的气。 再怎么说太师椅也是古代传下来的工艺,比起现代的沙发之类的舒适程度大有不如。 他享受的自然不是舒适的感觉,而是一种心境。 他很喜欢太师椅这种物件,或者说太师椅上引申的意义。 毕竟从宋代开始,太师椅就开始象征着权力和富贵。 他还有许多收集的古代达官贵人的印章和青铜器。 所以他享受的是权力和富贵的感觉。 就连他身下的这一把,据说好像也是古代某个郡王府邸里的。 由此为噱头,那个拍卖的商人开了一个对于这把椅子来说十分离谱的价格。 而陈知礼不顾其他人的惊讶,以一个更加离谱的价格买了下来。 由此也导致他身后的那些同行,悄悄骂他傻子,连到底是不是真货都不知道。 陈知礼十分无所谓。 因为他买的就是这种噱头,买的就是这种感觉。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很有钱…… 所以是假的也无所谓,只是不知道商家敢不敢卖他假的东西。 神州商业龙头背后的实力可不容小觑。 “砰!砰!砰!” “父亲?” “进来。” 一脸阳光俊郎的青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眉毛如剑笔直,配合他的嘴角的形状,让你觉得他明明没有笑却和笑了一样。 “父亲,计划完全失败了。” 陈知礼不转头,微微张嘴。 “你有被人发现吗?” 陈知礼摇了摇头。 “虽然当时在会场萧夜雨的他那个保镖好像第一时间发现了萧夜雨的位置,不过却应该没有掌握我的位置,毕竟我从发出了第一封信息以后我就一起被催眠了,直到最后我才醒过来。” “结果如何?” “萧夜雨好像被救下来了……” 陈知礼点了点头,事情在他意料之中。 陈浩低下了头。 “抱歉,父亲,这一次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陈知礼看了一眼这个自己最器重的孩子,最终只是和蔼的笑了笑。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更何况你这样的毛头小子,这一次的事情在我意料之中。只是萧家老鬼果然虚伪,说什么绝不会把警卫队用在其他地方。不过就结果来看,能这么快发现让刀疤那群家伙连转移都做不到,也只有那群堪比天命女武神的警卫队队员了。” 陈浩如释重负一般的笑了笑。 “接下来去锦城做些准备吧。” “锦城?” 陈知礼用手指轻轻敲着太师椅的扶手。 “接到可靠消息,锦城在不久前又一次较大规模的崩坏灾难,直接让其芙蓉区毁灭了大半,按照惯例来看,萧夜雨应该会去哪里举办一场义务演唱会,把收入捐献给灾区。” “然后呢?” “我们陈家会资助一个义务志愿者团队,前去帮忙她演唱会的举办,也顺便支援一下灾区,这个团队你去做领导者。到时候就和那位萧家大小姐有很多接触的机会……你懂我的意思吗?” 陈浩恍然大悟,笑着对老人点了点头。 “放心,父亲,这种事情我很有经验……那我这就先行下去着手准备了?” “等等。” 本来已经转过身体的陈浩再一次转课回来,只是陈知礼依旧靠在太师椅之上背对着他。 老人心平气和的说道。 “再去安排一些人手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抓住萧夜雨。” 陈浩愈发不明白。 “父亲。你这是。” 陈知礼不疾不徐的说道。 “双管齐下,有备无患。” 陈浩只得再一次应答下来,然后他又看了看陈浩的背影,眼神有些闪烁。 “父亲,我有一件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嗯?” 听出来这一声是表示询问的意思陈浩便继续说道。 “我不明白,我们陈家明明已经获得了神州商业龙头的地位,为什么还要如此尽力的去和萧家攀炎附势?明明就算我们在怎么努力也永远赶上不萧家……” 陈浩抬起头去发现陈知礼不知道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老人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睛里却并非平时一样的赞赏和爱护,而是彻骨的寒冷。 “你会这么想,看来我们陈家的环境还是太过优越,很强大,强大到让你变得都有些傲慢了。你以为你能轻易在几年间能取得那么多那么大的成就是因为什么?” 父亲少有的质问语气让陈浩有些战战兢兢。 谁又知道对外一副和蔼可亲的老人其实拥有着这么恐怖的压迫力呢? “是因为有父亲的扶持。” 陈浩强装平静的语气回答。 陈知礼看到陈浩丝毫不为自己语气所动的模样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点了点头。 “你不必说的这么绝对,我不否认你的确很有才能。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太过于自信……至少当你成为最强的时候之前,你再如何厉害也只能保持谦虚。” 陈知礼随意瞥了一眼陈浩,叹了一口气。 “你觉得很没道理是吗?明明我们陈家在神州商界力压群雄,公司企业势力遍布各个行业,领域,甚至也称得上闻名海内外。为什么还要夹着尾巴做人?” 陈浩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驳。 陈知礼继续说道。 “那么你可知道,萧家随便一个稍微有一点权力的人物,说不定只是要随意的来一开口,我们就会立马树倒猢狲散。” 陈浩震惊的抬起头。 “这是真的?” “还记得萧夜雨身边那个经纪人吗?就算是她也几乎能一句话决定我们陈家的生死。” 陈浩紧紧皱着眉头,似乎完全不能理解。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我们陈家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大。我们家族本部同在沧海市,但是遇到萧家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也正是因为此处,我们需要搭上萧家的这一条线,只要你能和萧夜雨结婚,陈家便会和萧家共同繁荣万世。” 陈浩无言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对不起,父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知礼眼神微微眯起。 “浩儿,你是一个有才能的聪明人。但我需要的是一个能成事的人…………我的儿子不只有你一个……你明白吗?” 陈浩低着的头闻言却是让头更低了一些,让陈知礼看不到他的眼神。 “我知道,父亲。那我这就去了?” “嗯。” 陈浩向后走去,不过几步他又突然回头,看向了望着窗外明月的陈知礼。 “父亲。你说要让我迎娶萧夜雨搭上萧家这一条线,那么派人双管齐下绑架萧夜雨又是为了什么?” 陈知礼没有回头,唇角微微弯起。 “自然也是为了搭上萧家这一条线…………双管齐下嘛……” ………… 听着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脚步声渐行渐远,陈知礼看着天边出现的一抹光辉。 觉得今晚是不是太长了一点? 他轻轻叹息。 “不知道,浩儿知不知道,我们陈家的崛起也只是因为萧家的一位大人的随口一句话呢?” 第353章 ·出发之前 阳光亮了起来。 在萧夜雨居所,听雨园的拱门之外,方解靠着墙壁抱着手臂,一下又一下的用手指敲着自己的衣服,像是十分不耐烦。 她穿着一身笔直的西装,又干练的将头发全部束在脑后,看起来居然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意思。 蓦然,她略微抬头,远处走来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 他们就如同寻常的主人和护卫一般。 可方解眼睛十分敏锐的捕捉到了萧夜雨脸上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笑意,以及她时不时想要回头却又像是不敢回头的样子。 萧夜雨这时候也看到了方解,少女小跑到她面前,挥了挥手。 “方姐……诶?” 方解一把拉过萧夜雨的手,不管对方莫名其妙的表情,就突然开始上下摸索,还时不时掀开她的衣服看了看。 最后她甚至还将手伸向了萧夜雨的双腿间。 “咿呀~” 萧夜雨满脸羞红。 “方解,你干什么呢,别闹了,还有人在这里啊。” 看到萧夜雨只是羞恼的样子,方解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她转过头对着司无邪怒气冲冲的哼了一声。 “还好你小子识相,不然的话……” 司无邪看着方解这一副风驰电掣的行动和威胁话语,似乎有些能明白,为什么萧远山要叫她方小子了。 方解看到对方一副沉默寡言雷打不动的样子,顿时一种重拳打棉花的感觉。 她又重重哼了一声,又转身询问萧夜雨。 “老实交代吧,昨天又离家出走到哪儿去了?” 萧夜雨坚定的反驳。 “我都没有离开柳宫,不能算离家出走啊。而且我只是去自己的秘密基地而已。” “秘密基地?” 方解反问了一句,又指了指司无邪。 “被别人发现了的地方还能叫做秘密?” 萧夜雨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我和他两个人的秘密基地啦。” 方解叹息一声,轻轻抚摸了眼前这位冥顽不灵的姑娘,心想要是萧老爷子专门把那个摘星阁给你留出来,那个秘密基地早就被改造成瞭望塔了。 她温柔的看着萧夜雨。 “昨晚上经历那么多事情,又疯了一晚上,肯定累了吧?先好好去睡一觉吧。” 看着这位像姐姐又更像一个母亲的女性萧夜雨笑着嗯了一声。 方解又揉了揉她呃呃呃发丝带她前去。 司无邪自然而然的跟着上前。 “啪!” 方解一把揪住司无邪西装的领口将他向上提。 “你想干嘛?” 感受着胸口布料传来的拉扯感,司无邪有些不解的询问。 “不是24小时保护吗?” “今天把大小姐送到这里,你就可以回去了。” “嗯,可是我的护卫任务还没有结束……” 方解瞥了青年一眼。 “在萧家里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更何况怎么能让一个男人进我们萧家大小姐的闺房。” 司无邪有些疑惑,难不成现在还是在神州古代,姑娘的房间不能进? “那个……” 萧夜雨怯怯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两人将视线放在了她身上。 “其实我无所谓的……” 方解看了看司无邪。 司无邪不说话,但是方解感觉他的表情好像就是再说,“你看,她都这么说。” 于是方解走到了萧夜雨的身边,轻轻的在她耳朵旁耳语了几句。 司无邪只看到萧夜雨的脸变红了一些,然后少女琢磨了一会儿,就带着歉意的看向司无邪。 “不好意思,今天你就先回去吧。” “可是,你的护卫工作。” 萧夜雨轻轻摇了摇头又对着司无邪微微笑了笑。 “你不用担心的,在柳宫里,尤其还是爷爷还在柳宫的情况下,我很安全的。” 司无邪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方解突然插嘴到。 “你不用多想了,萧老爷子说过,在萧家内,你可以不用贴身保护萧夜雨小姐的。” 司无邪想了想,好像记得萧远山也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 看到对方没有反驳的意思,方解便对着远处一个正在清晨扫地的佣人招了招手。 那是一个年近五旬的老人,但是因为常年做些粗活脸上却不满着皱纹。 方解十分有礼貌的对他点了点头。 “赵叔,麻烦你把这个人带到柳宫大门外去吧,以免他走错路了。” 赵叔闻言便笑了起来,他脸上的皮肤皱在一起,如同一个风干的橘子皮。 “嗨,方小姐对我一个下人客气什么,你放心,这位客人就交给我了,保证顺利把他带出柳宫。” 司无邪觉得吧,带个人走出一所宅邸,应该不用说的这么艰巨吧? 方解笑着对他点头致意。 萧夜雨也对他挥了挥手。 “赵叔叔,我的朋友就交给你了啊!” 赵叔听到萧夜雨的话笑的更加厉害了,他拍了拍胸脯表示事情包在我身上。 方解便带着萧夜雨要走进百草园内,但就在进门的前一刻,方解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又对着司无邪说道。 “对了,明天,也是这个时间,也是来这里等我和夜雨。我也会派赵叔来接你。” 司无邪询问道。 “要出门?” 方解点了点头。 司无邪哦了一声表示明白。 随后老人又笑着转身面对司无邪。 “这位客人,我和你说,让老头儿我来给你带路,那是你最明智的选择。我跟你说,你别看我这样,这柳宫这么大一片地盘,除了那个啥子镇灵庭没去过外,其他地方也给我逛逛了个七七八八了。” 司无邪对这位赵叔点了点头。 “多谢你,有劳了。” 赵叔又笑了起来。 “你这个娃娃啊,说话文绉绉的,不过我喜欢有礼貌的人,走吧,我们争取快一点绕出去哦。” 司无邪眼神略微怪异心想真的有这么夸张? 现在百草园门内的两人目睹着老人和青年的离开。 萧夜雨才终于止不住疑问的对方解发问。 “方姐,你刚刚说的,男人不喜欢不矜持的女孩子是什么意思啊?” 方解挑眉看向萧夜雨,突然笑着调侃道。 “怎么,你知都不知道,就立马改主意让你的……贴~身~保~镖~离开啊?” 听着自己亲近之人的故意拖长的音调,萧夜雨愈加面红耳赤。 “你在说什么呀,方解……人家只是保护我而已……” 方解心想,我才要问你在说什么才对,我就说了一句贴身保镖,你在哪里解释个什么劲头啊。 萧夜雨嗫嚅了半天,终于有些小心的反问。 “那个,方姐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不矜持吗?” “平时还好,就是一遇到那小子就变成一副花痴脸了。” 萧夜雨眨了眨眼睛,又慌手慌脚的询问。 “我在他面前表现真的有这么糟糕?” 方解眉头高挑,心想就你现在这样也和矜持没有半分关系。 于是她严肃的询问。 “那我问你,如果在深夜,司无邪突然来邀请你……” “我答应啊。” 看着自家大小姐纯真的样子,萧夜雨寻思着难不成世界上还真有迷魂汤这种东西? 第354章 ·风景 司无邪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有些可笑。 他好像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柳宫要叫柳宫。 这里真的大的如同一所宫殿,而且建筑繁多,每一处都各有风貌,如果是外来者进入一不小心就会迷路。 他突然想起自己以前读过的一篇关于园林建筑的文章,发现萧家的柳宫竟是如此吻合。 香榭亭台,阁楼宫阙,处处可见无一不少。 道路幽静曲折迷离,一眼望不到头。 处处皆是绿草繁花,绿树成荫。 “这位客人,是不是很惊奇这地儿的漂亮劲头啊?” 司无邪看向前方的被萧夜雨称为赵叔的老人。 他有些佝偻着身体,在前方引路,用纵使不回头也能让别人知道他在笑的声音说道。 “老头儿我啊,在这里扫了十多年的地了,柳宫的各个院落都算是去过的。你别看现在郁郁葱葱好看的要紧,我和你说,再等一段时间,这里下起雪来,啧啧。 绿叶上堆满白雪,时不时摇动掉落一些。房檐上堆满白雪,上面留着鸟儿三叉的脚印。就连小谭中的些许浮冰上也堆满白色。天地白茫茫的一片,比我家闺女爱吃的棉花糖还白。那风景,比什么国家级5a景区还好看的多。” 司无邪默默倾听着他的话语,心中稍微有些触动。 突然他停了下来,因为前方的赵叔也停了下来。 青年看到他转过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当然,你知道柳宫之中最好看的风景,在哪里呢?” 司无邪只能摇头。 他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可能知道。 赵叔略微回忆。 “是听雨园,准确来说是听雨园之内的一个人。” 司无邪想到了刚才看到的萧夜雨小庭院上的三个字。 赵叔笑了笑,看样子是知道了对方明白了他想说的什么。 “大概是五年前?或者是更久?老头子我老了记不清楚了,那时候恰巧萧家经历过一场大战没过多久,家主的儿子儿媳妇纷纷被出现在天山南侧的一个名为帝江的帝王级崩坏兽杀死,萧远山上去亲自斩杀那那位无头怪物后不久,就宣称找到了儿子和儿媳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孙女。” 老人此时倒是不急着带路而是站在这个僻静而无人的院落里对着司无邪侃侃而谈。 “为了让家里的其他人知道认识这个孙女,萧远山特意将原本属于他儿子儿媳妇的听雨园送给了萧夜雨,然后还在听雨园前的大片空地上设置了一场家宴。” 司无邪倒是对那名为帝江的帝王级崩坏兽兴趣更大一些,在天命数据库中关于神州的记录都是少之又少,毕竟有萧家作为代理。 但看着老人一副认真的样子,他自己便也认真的倾听,也不打断对方。 赵叔像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一般。 “那一天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雪,把露天放置的饭菜点心都铺上了一层白色,没修炼过功法的人都冻得有些瑟瑟发抖,但萧家端坐在主位上不说话,谁都不敢提一个字。然后一个小姑娘走了出来。” 赵叔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东西一样笑了笑。 “萧小姐她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是个漂漂亮亮,谁看到都会喜欢的可爱小姑娘,不过就是脸色看上去有些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她显得更加畏畏缩缩的,甚至还向方小姐的背后躲。” 说道这赵叔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胡子的下巴,乐呵呵的笑了笑。 “就在大家以为她是个害羞的女孩的时候,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她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一般,看向听雨园外铺满积雪的白色地面似乎愣了愣,然后她以不符合自己刚刚表现出的性格,来到了雪地之上,用白皙的小手抓起了一抹纯白,十分开心的笑了笑,大小姐似乎十分喜欢白色。” 赵叔看着司无邪不为所动的样子,也笑了笑。 “是不是觉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风景?” 司无邪不置一词,知道对方还没有说完。 老人啧啧感叹道。 “奇迹也正是在她展露笑容后…………在小姑娘没注意到的地方,漫天风雪涌起,成为漩涡环绕在她身侧,稍微修炼过萧家若水决的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真气在疯狂的被萧小姐牵引,他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也知道这肯定时修炼过若水决的才能下做到这种地步……由此,在场人无一人对萧夜雨的身份再提出异议……虽然提出估计也会被萧家主给压回去…………” 老人活动活动了脖子。 “那一天,那一刻,天地寂静无声,只有被环绕风雪包裹住的小姑娘,和她的笑容…………在我看来,那是我几十年来看过的最美丽的风景……萧家里已经很久没有那样的人了……” 司无邪沉默良久。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 赵叔摇了摇头。 “也算不上什么秘密……更何况,是对若水剑主而言……萧家没什么不能说的……” 司无邪微怔。 “你怎么知道?” 赵叔哈哈笑着。 “能被家主请进镇灵庭的人,五百年来估计你还是头一个吧?这么一来除了那位预言中的若水剑主还能是谁?” 赵叔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认真的说道。 “刚才对你说这么多,其实只是老头儿我的一个私心,请你务必要保护好萧小姐……不然…………” 赵叔的刚刚说出最后两个字后又摇了摇头,继续维持平时里一副朴实的样子。 赵叔随意摆了摆手。 “不说这个啰,不说这个啰,在这里逗留这么长时间,是老头儿我的不对,这位客人请跟我来,我马上带你走出柳宫。” 司无邪缓步跟上前方这个老人。 突然青年开口说道。 “你到底是谁?” 赵叔扭了扭脖子,回头咧开嘴,露出了缺了一颗门牙的两排牙齿。 “这位客人你说啥?我就一个扫地的啊……” 司无邪闻言却是暗自思索。 一个扫地的会知道镇灵庭? 一个扫地的会知道只有萧家家主才知道的“遵若水剑主”的祖训,以及来自五百年以前的那个关于后代的预言? 一个扫地的为什么会这么关心萧家大小姐? 司无邪看着他的背影。 一个扫地的为什么在刚刚说出“不然”两个字以后,让自己汗毛都竖立了起来,仿佛被野兽盯上。 良久司无邪心中轻叹。 萧家,能屹立神州五百年不倒,也的确又很多道理。 第355章 ·喝茶 柳宫门口,司无邪默默看着赵叔背着双手离去。 实在有些捉摸不透这个人。 他向前几步又回头看了看这一座与众不同的孤零零立在繁华都市之中的宅邸。 古朴,庄严,宏大。 充满着历史的厚重感。 不知道五百年前的萧家又是什么样子的? 想到此处他沉默半晌,不自觉又想到了那一幅《与仙人对弈图》。 那位仙人画的真的很他很像,可他也几乎可以确定他不是自己。 司无邪知道自己记忆被封印过,知道现在他也只能回忆起司念还是司诚的时候,给他放过的如同录像带一样的记忆。 他知道自己的记忆多半是被司念做了许多手脚,但他没有问。 因为他也同样知道,对方肯定不会随自己愿。 但其实现在而言他对以前的记忆已经开始没多大的兴趣了。 司无邪神思一断……有些惊讶于自己的想法。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曾经无论如何也想要知道的事情变得如此的无所谓了呢? 既然已经确认那一幅画上的仙人和自己的确没有关系,那对方是如何让自己的真气成为触发那画出现字符的条件的? 还有那一些字。 青年轻声呢喃。 “覆盖漫天之时……到底指的是什么?” 思绪思绪翻涌期间,青年突然停了下来。 他抬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垂着的头,看向了前方一个黑衣人。 注意到司无邪看向自己,黑衣人立即对司无邪立正敬礼。 “司无邪少校,夜深雪大人派我来迎接你。” 青年略微挑眉。 ………… 沧海市驻地内。 夜深雪双手端着茶壶缓缓的为前方一名金发脑子倒上一杯茶。 男人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水,嘴角抽了抽。 “我说,夜深雪小姐,我都喝了10多杯茶叶了,为什么那个面瘫脸还没来?” 夜深雪瞥了他一眼,不动神色的在茶杯之上继续倒起茶水,茶水直接蔓延过杯口,流淌在洁白无瑕的桌面,然后慢慢的向路易斯的裤子上流动。 路易斯当场离开椅子向后面一跳。 他看了一眼似乎好像什么事情做也没发生的夜深雪呵呵笑着。 “我说,夜深雪小姐,这难道就是神州的待客之道?” 夜深雪不言不语,甚至都没有瞥他一眼,事实上从一抓到这位阿波卡利斯家族的眷属开始夜深雪除了倒茶和派人去接司无邪就没有再做过其他的多余事情了。 看到自己这么被无视,路易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无奈苦笑着对着夜深雪说道。 “那个啊,夜深雪阁下,我记得我曾经应该没有伤害过你的吧?事实上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我都很少来神州这个地方,更不可能遇见你。为什么你对我态度这么恶劣……你看不如这样,我们出去找个咖啡馆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说不定你最后还会发现其实我这个人挺不错的……说不定你还可能会爱上我……” 这时候夜深雪突然看向话说到一半,又不自觉的转为正常邀约的路易斯。 金发男人还以为对方这一次终于才认识到了自己作为男人的价值,于是他还露出一个自认为良好的微笑。 夜深雪不为所动,而是柳眉轻轻挑起,一副怪异的表情。 “奇怪……” 路易斯眨了眨眼睛。 “奇怪?” 男人思考者,难不成这是神州最近的夸别人的流行语? 然而夜深雪接下来的话语打断了他可笑的想法。 “我泡的都是过期到有些发霉的茶叶,为什么你喝了这么多还能这么泰然自若?不应该,不应该才对啊?” 路易斯的表情凝固了几秒。 半晌。 男人强行做出笑容。 “那个……既然没事儿,我就先离开了……” 看到夜深雪一副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样子,路易斯轻手轻脚的向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 “很好,看来那位脑子有坑的女人没发现自己……” 路易斯本来想这么说,不过当他看到房间前方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然后用对崩坏武装的步枪指着自己的时候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他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你还想跑?” 路易斯无奈举起双手,回过身看着夜深雪嘴角轻轻勾起的笑容。 “我说,夜深雪小姐你们这样真的好吗?我好歹也是直属于总部的上尉级军官,你好像也只是个上尉吧?而且总部人员同级的情况下,按道理来说还应该比支部权力还大一些才对。” 夜深雪点了点头。 “然后呢?” 路易斯心想自己都说这么清楚还有啥然后? 难道自己要直接挑明了说,你没权力扣押自己,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去上报给总部执行局了? 奇了个怪,神州文化不是挺流行的话说一半的吗? 夜深雪看了看路易斯,仿佛是猜出他在想什么一样。 “可现在不是在总部,现在你正处于极东的管辖范围,我不点头的话你是走不出这个房间半步的。” 路易斯眨了眨眼,心想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强龙不压地头蛇? 男人像是放弃一样躺在了椅子之上。 “那个,至少让我问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好吧?” 夜深雪看了路易斯一会儿,随后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我只是执行命令而已。” “哈?命令?什么命令?” “极东范围内见到天命特派专员,路易斯·劳利务必将其抓获,问出他此行的目的,不可轻易释放。不然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 路易斯满头问号。 “谁发布的这种命令?” 夜深雪没有隐瞒。 “德丽莎大人。” 路易斯瞪大了眼眸,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男人突然呵呵笑了起来,然后以一副抽搐的表情将中指竖起。 “fu※※……” 夜深雪无视男人的不满。 “所以如果想要离开的话,就赶快老实交代吧。” 路易斯苦着一张脸。 “夜深雪小姐,你就发发慈悲吧,我也只是给总部打工的情报人员,泄露任务,我肯定分分钟被执行局那些家伙定死罪啊?” 夜深雪平静说道。 “德丽莎大人还吩咐过,如果你要装可怜求情之类的话,大可不必理会,反正你最后都会没事儿。” 路易斯此时想着,自己是阿波卡利斯家族的眷属,德丽莎是阿波卡利斯的家主,难道自己和她不该是一边的吗? 门扉在此刻打开。 第356章 ·会面 司无邪打开沧海市驻地的一个房间门。 然后他看到了一脸苦相的路易斯,和表情风平浪静的夜深雪。 青年向前走去。 还没等到走进,路易斯就立马“泪眼汪汪”的向司无邪扑了过来。 然后被训练有素的警卫,直接用手架在了空中。 司无邪看着眼前这幅情景有些不能理解的将目光投向了夜深雪。 夜深雪自然弯腰敬礼。 “舰长,我们抓获到阿波卡利斯家族的活跃于世界各地的情报人员,路易斯·劳利,现在没有办法撬开他嘴里的秘密,这一次是想请你回来下达指示。” 司无邪看了看一脸苦相的路易斯正疯狂的用眼神暗示自己赶紧说点什么。 “先把他放下来吧?” 两名警卫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点头应到。 “是,少校。” 路易斯被放下。 金发男人又恢复了原先的姿态,一把扑上去勾住司无邪的脖子。 “我的挚友,你终于来救我了,我和你说你要是再来晚一点我可就快被这个恶毒的女人弄死了…………” 夜深雪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和司无邪一副至交好友的样子不由轻轻皱了皱眉。 “……我和你说,女人可惯不得。我要是你,就直接把这家伙连降三级,派去看门,然后恶毒调戏,送去房…………咳咳。” 路易斯咳了咳。 “总之,我的挚友啊,你不帮你的朋友出出气吗?” 司无邪看了看夜深雪又看了看金发男人。 夜深雪不动神色,稳坐泰山。 路易斯声泪俱下,煞有其事。 重新站门口的守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是他们没有开口的权利。 司无邪对着夜深雪问道。 “为什么要抓他?” 夜深雪低头诉说。 “这是学园长的命令。” “哦……那就这样吧。” 路易斯眨了眨眼睛,心想这就结束了?我刚刚演那么久就换来就这样? “不不不……喂你这家伙怎么一句话就把事情揭过了啊,话说你觉得很正常吗?明明同为阿波卡利斯家族的成员,为什么德丽莎要这么针对我?” 司无邪看了他一眼。 “的确有些不正常。” 路易斯松了一口气刚刚想继续忽悠下去,不过却被打断。 “不过德丽莎肯定有她的道理,她这么说那就这么做吧。” 路易斯愣了愣,随后痛心疾首。 “唉,没想到我的挚友居然是一个如此愚忠的人,这一切都是我的过失,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主啊…………要降下神罚时请宽恕罪恶滔天的他,我愿意为之受罚……” 司无邪罕见的叹息一声。 “你很烦……” 路易斯笑着说道。 “忠言逆耳嘛……” 司无邪努力回想翻白眼的样子,不过最终还做不出来。 “我看过你的书,我知道你是一个很…………” 司无邪在脑海中搜寻着形容词。 “很色的人?” 路易斯轻易的完成了司无邪无法完成的翻白眼动作。 他认真的整理整理衣服,一副认真的模样。 “我那叫风流倜傥好吧。” 司无邪不置可否。 “反正肯定又是你在骚扰我的部下,然后被理所当然的教训了一顿,最后还想让我帮你惩罚她是吧?” 远处的夜深雪噗嗤一声居然直接笑了出来。 路易斯瞪大了眼睛。 “我的朋友,我在你的印象中难道就是这么一个人?” 司无邪反问。 “难道不是?” 路易斯沉默少许,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司无邪来到桌子的主位之前,夜深雪自然而然的帮他拉开椅子。 司无邪缓缓坐下,抛开刚才的话题对着路易斯询问道:“最终谋划绑架萧夜雨的晚会上的谁?” 听到对方开始谈正事,路易斯也严肃了起来。 “没查到。” “嗯?” “没查到!” 青年看着路易斯振振有词的样子,一时之间居然有些语塞。 “你都没查到?” 路易斯摊了摊手无奈道:“虽然很高兴,你能这么信任我还对我寄予厚望。可惜这明显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精密行动,对方甚至连失败的可能性也考虑到了。我们两个局外人第一次接触就像顺藤摸瓜把敌人一锅端,这不现实,毕竟我再怎么说也不是全知全能的上帝……” 夜深雪用手挡住嘴唇轻轻对司无邪耳语。 “舰长,那个家伙说的话不能信。我曾经在总部的时候就听同事们都说他是一个骗子。” 路易斯突然高声道。 “喂喂喂,夜深雪女士我想我们应该有什么误会,在下的确是一个骗子,不过除了少女可口又诱人的芳心外的东西,我可没兴趣骗。” 司无邪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桌面,不知道再想什么。 路易斯见这沉默的气氛,就顺势开口。 “我说这里应该没我事了吧?我还有上面大人物交给我的任务在身…………能不能当我走了啊?” 夜深雪冷冷的看着金发男人,但是也不开口,毕竟现在做决定的人并不是她。 司无邪嗯了一声,表示可以。 路易斯松了一口气,喜形于色,径直就向门外走去。 “多谢啦,兄弟,这一次我是真的有急事,没啥空,下一次我们再一起喝酒吧!” 夜深雪看着在最后离开时还不忘对自己挤眉弄眼宣誓胜利的路易斯,摇了摇头又对司无邪说道。 “舰长,你和那个人是朋友?” 司无邪正思考着昨天晚上的晚会之上可疑的人,听闻下属的问话他不咸不淡的回答。 “嗯,算是吧,他曾经在关键时刻帮过我。” “但是舰长,那种人可不是良师益友,他也没有表面上那么谦恭善良……你知道吗,曾经我还在总部工作时,就听过…………” 司无邪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再说了。 “他是朋友,并非敌人。” 夜深雪心中布满疑惑。 “你很了解他的为人?” 司无邪摇头。 “我和他算上现在也没见过几面。” “那是为什么?” 司无邪思索少许时间。 “直觉…………” 夜深雪无言以对。 青年回想半晌昨夜的事情,不由自主的将思绪定在了那个一开始来邀请萧夜雨跳舞的陈浩身上。 原因无他,还是直觉。 但司无邪知道对方绝对和绑架事件有关系,毕竟这么多年来他的直觉很少犯错。 当时他给司无邪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思考完毕司无邪又对着夜深雪吩咐道:“你去查一查,陈浩这个人以及他背后有什么势力……哦,对了,顺便在查一下当天晚会之中的监控,和当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对了,再去查一查那一群雇佣兵,看能不能再获取一些信息……” 夜深雪微微颔首退下。 第357章 请假…… 憋了一天了,写不出来,最近写文的状态越来越差,一点开写作界面就感觉很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写但就是不想写…… 我想这种状态下也写不出什么好东西。为了不消磨我的写作热情,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这一次也不知道多久,我要到我想写的时候再写,但我想最多不超过半个月吧? 对大家说一声抱歉啦,总之先请假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想好好放松一下…… 第358章 ·出发,蜀中锦城 天刚蒙蒙亮,露水从听雨园外的青松之上落下。 司无邪这一次还是没有做西装革履的保镖打扮,而是穿了以前时常穿的黑色风衣。 风衣没有改变多少,下摆垂到了腿弯处,而且袖子按照比例来说有些意外的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般当你垂着双手放开袖口时,你只能露出五个手指尖。 这是五年前在柏林时他叫安德鲁给他买几件衣服的时候,对方询问自己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求时,自己提出的要求他去给自己买的衣服。 司无邪提出的要求是袖子要尽量的长一些。 毕竟当时因为自己双手的问题,他不想弄出麻烦。 直到很后来的时候司无邪才知道这衣服并非买来的东西,而是天命特别制造的。 先不说普通的刀刃根本无法穿过他身上看似轻薄的布料,就连一般的小口径手枪,和轻型号冲锋枪都无法在上面留下太多的印记。 最关键的是,这种风衣还拥有一定的崩坏能防护性。 这是世界上那些高官富豪,最梦寐以求的东西。 由于天命几乎不接受任何与外界有关的委托,所以这种衣服拿去拍卖,成交价不会低于千万。 黑市的话价格更甚,更离谱。 但即使是这样,人们也纷至沓来,争相抢夺。 毕竟有钱买的起这种衣服的人,早就不在乎钱这种事情了,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安全和性命。 是啊,到底有什么东西比生命更宝贵呢? 但即使这样也是千金难求。 司无邪对身上的衣服十分满意,毕竟单论美观和时尚型,天命出产的服装也称得上一流。 据说这是因为设计过女武神装甲的后遗症? “吱嘎……” 紧闭的听雨园门扉打开,有风轻轻吹起司无邪的衣摆。 青年转过身,发现萧夜雨和方解似乎有些发愣。 司无邪见两人表情奇怪,便询问道:“怎么了?” 方解没有说话,直接拉着萧夜雨向外走去…… 在路过司无邪的时候,萧夜雨悄悄的侧身对青年说道:“你换一身衣服变帅了许多……” 司无邪无言的跟在萧夜雨和方解的背后,心想我换的是衣服又不是脸,能有什么变化? 不同于上一次由那个扫地的老头带他走出柳宫,在听雨原因外早已有一辆车等候着。 一如既往,三人走上了宽敞豪华的轿车,萧夜雨和方解坐在一起,而司无邪则单独坐在一边。 “司机,先去天命驻地……” 司无邪抬头。 “去天命干什么?” 方解淡漠的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办事……” ……………… 司无邪看着夜深雪从天命驻地的门口将方解送了出来,一副无奈的样子,不经有些奇怪。 虽然与她接触的时间不长,不过这位精明干练,办事效率极高的女性貌似什么东西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能让她一脸难色,看来方解应该是提了一个十分不合理但她又不得不做的事情了。 司无邪看着方解那边,萧夜雨却在暗中观察着他。 他的沉默寡言的性格十分不像梦中的师父。 但除此之外的一切的一切都像。 萧夜雨撑着脑袋,但是又想着自己在现实中追求梦中的东西是不是有些奇怪? 虽然几百个夜晚之中那些梦称不上无厘头,但也让她有些一头雾水,不知所谓。 “砰!” 方解走进来关上了车门,她下意识的向车窗外看去,发现刚刚那个还和自己念念叨叨满口拒绝的夜深雪正弯腰对这边敬礼。 过了两秒钟她才想明白那不是对自己的举动。 轻轻扫视一眼一边沉默不语的司无邪,她提高些许声线,好让前方的司机听清楚了。 “去东区机场……” 车子随她话音落下而起步。 司无邪蓦然发问。 “那个保安队长呢?” 方解头也不抬。 “先去锦城安排演唱会的事情了。” “为什么要去锦城开演唱会?” 方解呵了一声。 “作为保镖,你需要知道这么多吗?” 司无邪摇了摇头。 “作为保镖的确不需要,但我不是保镖。我的任务只是护卫萧小姐的安全。所以以防万一我需要知道详细的情况。” 方解反问道:“保护别人安全,这不是保镖是什么?” 司无邪还是摇头。 “我和保镖不一样。” 方解和他针锋相对。 “哦,的确不一样。也没见过哪家的保镖敢顶撞雇主,还逼问雇主的。而且工作时也不穿正装的。” 司无邪表示肯定她的说法。 “所以说我不是保镖……而且我不收钱的……” “你!” 方解眉头跳了跳。 萧夜雨在旁边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方解狠狠地按着这个大小姐的脑袋。 “小妮子,你笑什么?” 萧夜雨用手揉了揉眼角渗出的点滴眼泪,眼中满含笑意。 “我只是觉得你们的对话好有趣,所以我就笑了?” “哈?” 方解迷惑了起来,但瞬间就明白了原理。 这位少女是鼎鼎有名的萧家的大小姐,还是神州里凭借自己实力获得的超一流歌手。 可是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 如同萧老爷子所说。 她是一个看起来平易近人但是却在内心深处恐惧着世界的小姑娘。 她是一只被自己困住的笼中鸟。 所以她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能一起说笑的人,于是刚才自己与司无邪的对话让她觉得倍感新鲜,以至于笑了起来。 说不定她是迄今为止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对话吧。 方解有些心疼的抱住了萧夜雨。 面对既像是大姐姐又像是母亲一样的人物突如其来的亲昵,她显得十分不知所措。 少女小脸红扑扑的轻声说道:“方姐……” 方解放开了萧夜雨,然后看着司无邪认真的解释道。 “告诉你原因也无妨,大小姐几乎会在每一个发生过大规模崩坏的地方举报一场演唱会。一是为了鼓励那些被崩坏破坏了家园的人重生希望,二大小姐也会非常有爱心的把演唱会取得的所有收入全部捐献给受灾群众,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萧夜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方姐,我只是想帮一帮他们而已,不用把我说的这么好的。” 方解闻言却是反过来瞪了一眼萧夜雨。 “有什么不让说的,做了好事还藏藏掖掖干嘛?该获得称赞就该获得,没什么好害羞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少女还是脸皮很薄的低下了头。 方解看到一直在看戏司无邪,忽然严肃的说道。 “还有你,等一下到了锦城时最好表现好一点,不要这么跟谁都欠了你钱一样……” 司无邪问道:“为什么?” 方解抱着双手满脸认真。 “大小姐的身边人的一举一动,也会是别人关注的焦点,我可不允许你为她的本来就善良纯真的形象抹黑。” 停顿了些许,方解伸出手指开始讲述。 “等下了飞机,你就以大小姐专属助理的身份自报家门,然后你必须把你那一套显眼的天命制造的风衣换下来,最好再把头发染一下……” “不行!” 两人的目光看向了持反对意见的萧夜雨。 少女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白色挺好看的……” 话说到这里方解看了看司无邪白色的头发,又想到了萧夜雨第一次参加家宴,看到雪的时候的开怀表情。 “也行,白色就白色……” 擅自决定本该询问别人意见问题的方解又转头对着司无邪,似乎又要开始滔滔不绝。 司无邪眨了眨眼,伸出手掌示意她停一下。 方解冷冷的等待他的意见,反正她等下绝对会驳回。 司无邪指了指自己。 “我只是一个保镖。” 这是拿刚才方解的话来堵她,意思是我是保镖只要护卫萧夜雨就行,不该管其他的事情。 方解气得柳眉倒竖。 萧夜雨又在一边觉得十分有趣的笑了起来。 第359章 ·门票 “去去去……一边儿去!别来我们这儿找麻烦,真是晦气!” 一个面容十分憔悴,衣衫也有些脏乱的十三四岁少年,扭捏了许久才来到这个偌大广场中央搭建舞台的地方。 然而他只是刚刚靠近,就被一个穿着志愿者服装的男人呵斥住了。 他身体如同被吓到了一般抖了抖,然后小心翼翼的望向那个走来的人。 面对对方脸上可怕的怒气他犹豫许久还是下定决心开口。 “那个,请问这里是不是萧夜雨举办演唱会的地方,我想……” “滚滚滚!哪来的小屁孩在这里碍事。” 那个身上印着陈氏集团赞助标志的,志愿者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位脏兮兮的少年。 “你这小子该不会是从芙蓉区中偷偷跑出来的吧?” 少年身体一震,默默低下了头。 “不好意思,但是我妹妹是真的想看一场萧姐姐她的演唱会,拜托你可我有钱,能不能给我一张门票……” 少年一边用恳求的语气如此说道,一边战战兢兢的向充满灰尘和泥土的破烂衣服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向那个志愿者递出来。 “砰!” “唔……额……” 不过还没有等到他将钱交给对面,少年单薄的身体就被一脚踢飞了出去。 志愿者男人骂骂咧咧。 “真是撞了鬼了,真不知道那群守着隔离区的警察和天命的那些家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话连一个小孩子都看不好……” 他一边拿出电话,一边带着嫌弃的眼神看着躺在地面上抱着肚子如同一个蜷缩的虾一样的少年,不留余力的嘲笑着他。 “该死的人就好好给我待在隔离区就好了,为什么要跑出来祸害别人?还有,凭借你那烂巴巴的五十块钱就买一张萧小姐演唱会的门票?你是傻了还是疯了?” 少年艰难的站了起来,强忍住腹部的痛处。 “我知道我钱不够,不过我可以工作,慢慢偿还。” 少年用尽全力,对着这位男性志愿者说道。 “所以求求你,能不能给我一张门票……我妹妹真的很喜欢萧夜雨姐姐,她做梦都想去看看她的演唱会……” 少年的坚持和那种燃烧着的眼神,让志愿者不由被他的气势吓退了一步。 “你……你这小鬼,是傻子吗?门票早就在好几天前就卖完了……” 少年一脚绝望之色,然后她握紧了自己的脏兮兮的口袋。 “能不能求求你,行个方便,等到演唱会的时候,让我悄悄进去……” “滚!” 志愿者男人终于还是不耐烦的抬起了早就拿出的电话,一边看着他。 “你离我远一点,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把你抓回去……喂!小鬼!你别跑!” 谁知明明刚刚怎么打骂都不愿意走的他听到这位志愿者一叫警察就立刻跑开,一下子钻进了不远处的各种各样的舞台搭建材料之中。 “陈力,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志愿者青年男人转过头,看到了同样穿着一身志愿者服装,满脸冰冷模样的英俊男人。 他愣了愣,一瞬间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哈哈,浩哥,没事儿就不小心绊倒一块石头而已,问题不大。” 看着这个明显在隐瞒什么的堂弟,陈浩狭长的眼眸眯了眯,冷冷的看着他。 顿时陈力感觉自己如坠冰窖,背后发冷。 这位堂哥的给人的压迫力不是一般的可怕。 只是一会儿陈浩便收回了目光。 “算了,我懒得管你们的什么小动作,我只需要你们记得,对于处于陈家边缘的子弟来说,这一次和我一起的行动是你们唯一翻身的机会,所以如果你稍微聪明一点的话最好就不要给我惹什么乱子…………不然的话……” “是!是!浩哥你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的做好这一次的事情的。” 陈浩闻言呵呵的对着陈力笑了笑,他温和的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回答不错,给你一个奖励……” 陈力面对如此之近的陈浩,陈力吞了一口唾沫。 纵使他脸上布满笑容,也无法让自己放松半点。 “多谢浩哥……具体是什么奖励呢?” 陈浩转身说道。 “跟我来……锦绣区机场里,萧家大小姐快到了,我需要几个人和我一起去迎接她……” 陈力一怔,随即喜形于色的跟上了陈浩。 这位未来几乎已经钦定了的陈家少家主愿意让自己陪同一起……这可是一个不得了的机会…… “浩哥,等等我…………” 此时,躲在不远处一块木质挡板后的少年明亮的眼眸中闪着神光,他又一次紧紧的握住了腰间的口袋,目光坚定不移。 “妹妹……你放心……哥哥一定会带你去看萧夜雨姐姐的演唱会的……” ………… “嗡嗡…………” 发出刺耳叫声的喷气式飞机平稳的降落在停机坪之上。 这是一架小型号客机,也是一个私人飞机。 机舱打开,飞机侧翼的墙壁缓缓落下化为一个较为宽阔的红地毯楼梯落到地面。 一个穿着白色裙子带着鸭舌帽的少女从中轻轻踏出。 她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为众人所熟知的她的经纪人,另一个却是一个穿着普通休闲服装的青年,不过他也戴着墨镜,让人看不清面容。 待到少女刚刚下到地面之时,早就把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的记者们,举着话筒和摄像机便要向前挤来。 如同海水蔓延中央无人的岛屿一般。 然后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逾越几十位保镖直接向两边拦住这些人,形成了一堵人墙,挡住了那些既是粉丝又是记者的狂热的冲击。 萧夜雨从两侧保镖形成的过道之中一边合着双手轻轻念叨对不起一边快速走过。 方解突然皱了皱眉,前方迎来了几个穿着红色志愿者服装的人,其中为首的居然是上一次晚会上见过的邀请萧夜雨跳舞未遂的陈浩。 他脸上挂着让谁都讨厌不起来的笑容,缓缓踱步而来。 “萧小姐我们来接你了……” 按照惯例,不等萧夜雨动身,方解率先在陈浩的面前。 “你是陈家的那个?” 陈浩彬彬有礼的回答道:“你好,方姐,这一次应该才算是正式见面,请容许我做一个自我介绍。我是沧海市陈家家主的儿子,我叫陈浩……” 方解眯了眯眼睛。 “呵呵,自报家门的时候得先把父亲拉出来撑场面,然后再是说自己的名字吗?还有,我可没允许你叫我方姐。” 陈浩的头低了一些,一副认真诚恳的样子。 “抱歉,方女士。刚才是我失态了,不过能不能早点让我送你们去酒店呢……” 陈浩苦笑着指了指周围混乱的景象。 “这里可不是一个谈话的地方啊……” 方解眯起了眼睛。 “我不记得有摆脱你帮我们安排住所……” 陈浩解释道:“这一次也是陈家志愿为锦城芙蓉区,以及帮助萧小姐的,所以我们和你们下属团队取得了一些联系,最后他们答应了和我们的合作……” 方解眉头紧蹙。 “答应?什么答应?这事情我可没有听过。” 陈浩也一脸不解的样子。 “是吗?可是我和你们的保安队长谈过了,他说的确可以啊?还是说他没有这个权限决定合作。” 方解看了看也参与在对抗人潮的保安队长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的确给过那家伙许多权限,但规定是他的每一项重大决定都必须上报才对。 趁方解思索的时候,陈浩歪了歪头越过方姐的视线看向了萧夜雨。 “那么,大小姐不会对我来做志愿者这一件事有所反感吧?当然,如果你反感我可以立马带着团队离开。” 萧夜雨礼貌性的笑了笑。 “当然不会,这种助人为乐的事是好事才对,怎么会反感呢。” 陈浩帅气的脸上笑容更加明朗。 他绕过了方解,在侧方对萧夜雨伸出了手。 “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萧夜雨也伸出手拉向了陈浩。 然后在瞬间她感觉到自己袖子被拉了拉。 察觉到刚才动作是自己身后之人的意思萧夜雨立马停下了动作,而是弯腰对陈浩点了。 “祝我们合作愉快……” “喂!!小鬼!!!你那里来的!” 远处一阵骚动传来。 一个脏兮兮的少年如同一个猴子一般东躲西藏,躲过两三个保镖的防线径直的向萧夜雨这里飞奔…… 少女感到自己身后的人像向己更靠近了一些。 少年一边跑,一边着急的拿出兜里的五十块钱,但是狂奔之下,稍微有些不注意手脚不协调直接向地面摔下,又向前滚了几圈。 片刻后他用力的撑起了身体,面孔却变得鼻青脸肿,沾染上了更多的灰尘。 他抬头正好看到一袭白裙。 少年用尽所有的力气,伸出手臂向上举起皱巴巴的钱。 “萧夜雨姐姐,我妹妹真的很喜欢看你的演唱会,但是你的门票卖完了。能不能再多卖给我一张?” 话音刚落少年又急切的解释道。 “我知道这么点钱不够买一张门票,不过能不能给我赊一下账,你放心我过不久打工有钱后一定还给你……” 上方还是没有动静,少年忍住哭腔,乞求着。 “求求你了,我妹妹真的很喜欢你……只要你愿意给我一张票,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所以请卖我一张……求求你了……” 蓦然间,少年突然觉得举起的手臂中的钱被人抽去。 他轻轻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了这个妹妹梦寐以求都想看到的人。 萧夜雨还戴着贝雷帽,不过墨镜早已取下,她水蓝色的头发轻轻飘起。 她蹲下身体,美丽漂亮的脸上布满笑容,她一只手拿着与洁白皮肤不相称的脏兮兮的五十块钱,轻轻的对着少年说了两个字。 “好的。” 少年似乎是看呆了,嘴中不自觉的回答。 “谢谢……” 第360章 ·偷偷跑出来的小孩 在几乎算是萧夜雨标配的,东亚重工生产的黑色轿车之上,一个上下有些泥泞不堪的少年。 他紧紧的闭拢双腿,躁动不安的把脏兮兮的手放在有些许破烂的裤子上。 不经意之中他悄悄的瞥了一眼这豪华的车厢。 身下是不知道用什么制作的柔软舒适的沙发座椅,车内的空间比他从前坐过的任何轿车都要大,即使坐了好几个人在这里,人与人之间也有不少距离。 而且其中还隐隐约约透露出些许馨香。 他想。 他想啊,这车肯定很贵吧? 自己身上这么多泥土和灰尘肯定会把这里弄的很臭,很脏吧? 一想到这里他就愈发不安,终于他咬了咬嘴唇还是鼓起勇气说出声来。 “那个……” 他刚刚出声,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到了他身上。 少年吞了吞口水。 “那个轻让我在这里下车吧……我身上那么多泥土,肯定会弄脏这里的。” 想到这里他立马慌张的摆了摆手。 “不好意思,我………赔不起这里的东西的……”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少年紧张的几乎闭上了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有人说话了,他抬起头发现是哪位萧夜雨姐姐。 她微微笑着似乎根本没有刚才少年的话语。 面对萧夜雨少年的脸一下子变红。 “我叫方云……” 萧夜雨脸上笑容不改。 “你刚刚说你是为自己的妹妹买票,你妹妹呢?还在家里等你吗?” 方云沉默一会儿,然后轻轻从怀里拿出一块掉漆掉的十分严重的老旧小型方盒子。 盒子外面印的是一个黄色的玩偶模样的卡通人物。 司无邪见过那个人物,布洛妮娅很喜欢那一系列的游戏和玩偶。 那个黄色的应该是叫吼姆。 他打开盒子,盒子里面立起的一面上有一张照片。 一个粉红衣服的小女孩张开双手,似乎想要拥抱镜头面前的人一样,她张开了双手,笑容如同春光。 少年认真的为大家介绍照片上的人物。 “她在这,我的妹妹方小冉。” 萧夜雨一怔,眨了眨眼睛。 方解眯起眼睛…… 司无邪则是认真的看着那张照片。 “据我观察,你那就应该仅仅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蓦然司无邪感到萧夜雨立马向自己靠近,用手指戳了戳自己。 司无邪扭头发现少女摇了摇头应该是示意自己不用说了。 少年听闻青年的话却是不甘示弱的关起盒子。 “奶奶说过,人是有灵魂的!而亲人之间会因为自己的思念,而留下一抹灵魂到最喜欢的东西之上护佑亲人。” 他倔强的举起手中的印着吼姆玩偶的盒子。 “这是妹妹最喜欢的漂亮盒子,所以妹妹一定在这里!” 坐在车内的其他三人无言。 少年强行咬着嘴唇,涕泪横流,声音却是哽咽而又倔强。 “一定……在这里的……” 气氛一时沉默。 方解突然抬头眼睛锐利的看向方云。 “先不论其他……你这是从哪里出来的?” 少年有些支支吾吾。 “我……我就是从锦绣区找到这里呀。” 司无邪看着方云,心想这位少年说谎也太明显了。 方解不动声色的用手指敲击着自己的手臂,又开始自顾自的言语着。 “芙蓉区,在大概十天前爆发了一次较为庞大的崩坏灾难,逾越进十万多人受难……辖区内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建筑损毁……难民不计其数,全部被天命隔离在芙蓉区内尚未破坏的地方……” 司无邪发现从方解一开始讲述这个事情的时候,那自称方云的少年便变得有些坐立不安。 这几乎是等于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方解目光严厉。 “我说,你怎么看都是从隔离区偷偷跑出来的小孩儿。” 萧夜雨拉了拉方解,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方解轻轻叹了一口气。 “夜雨啊,他可是崩坏发生地的人,还处于隔离之中就突然跑了出来,这很危险的。” 萧夜雨歪了歪头,像是表达疑惑。 “他只是一个受害群众而已?为什么会危险?” 这时候不等到方解开口解释,司无邪就轻轻上前几步来到了少年的面前。 又在对方有些害怕的目光下扣住了他的手腕。 片刻后他回头对着萧夜雨和方解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事。 萧夜雨看着司无邪的一系列动作迷惑更甚。 方解轻轻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又开始对着萧夜雨徐徐道来。 “夜雨你没有如去过萧家的对崩坏执行部,所以不清楚很正常。崩坏的爆发区域,往往都是因为浓郁的崩坏能累积然后在一群间爆发扩散到大面积的区域内,然后从浓郁的崩坏能之中才会诞生崩坏兽。” 萧夜雨心想这些知识自己也知道啊? 方解伸出一根手指。 “为了方便理解,总结一点就是崩坏能拥有很强大的传染性,不说被爆发的崩坏能直接笼罩,就算是你被崩坏兽或者死士的攻击不小心擦到,甚至不需要出现伤口的程度,你就会被感染侵蚀,更可怕的是当时因为微小的感染,你根本感觉不到,直到侵蚀到内脏之时你才发现为时已晚。 当然,其实也可以用沙尼亚特的圣血或者hsn-b64血清中和消除这些影响的,不过这种解药实在是太稀少又珍贵,往往病人都等不到就会直接死亡,或者化身死士…………” 方解一边说一边叹气。 “曾经我作为萧家警卫队任务后勤的时候,就见过。那是一个小县城之内,上千受灾群众之中,因为一个被崩坏能感染的人感染,最后仅仅是在一夜之间就让那些难民们死了将近三分之二,以后还产生过不下于二十只死士的出现。 仅仅是在难民内部就如此可怕的传染,如果一个不小心放到外面去,那么只要有一个人携带着崩坏能,就可以掀起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萧夜雨看着低着脑袋的少年,有些惊讶。 “这么说的话……这个孩子真的很危险?” 方解摇了摇头。 “刚刚你的护卫不是才确认过了吗?看来他至少是安全的。” 少年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有些畏畏缩缩。 “那个,请不要把我赶回去……我就算是被赶到最远的地方也没关系,但我答应过妹妹要带她看演唱会的…………” 萧夜雨再一次在方解不解的目光中笑着答应道。 “好啊。” 好久不见呀~有没有想我啊~ 第361章 ·幻境? “砰!” 引路的车门被关上,陈浩带着一众自家召集的志愿者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萧夜雨的车前。 此时萧夜雨几人也正好下车。 不理会其他人,陈浩面带微笑径直来到萧夜雨面前,笑容可掬的说道。 “萧小姐,我们具体商议了一下,演唱会举报时间是明天晚上八点,在此之前为你包场安排五星级酒店,你看这样安排如何?” 少女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方解,还有司无邪,但发现两人具是无动于衷。 方解看着萧夜雨的后背,眼神深邃回忆到了萧远山水华苑里面的哪一只鸟。 司无邪不知道这么多内幕,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地面,但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陈浩身上。 陈浩十分轻而易举的发现了萧夜雨的这个举动,他眼神快而不留痕迹的扫过两人,又默默等待着萧夜雨的回答。 少女不去看前方那个英俊青年,低着眉眼,似乎不敢与他直视。 “好的,多谢你了……” 看到萧夜雨停顿的时分,陈浩恰当好处的接上话头。 “萧小姐,我叫陈浩,我们上一次见过的。” 萧夜雨这才回忆起来他就是那天晚上最开始来邀请她共舞的人。 只不过当时她的心思都在自己那个新来的保镖身上,无暇他顾于是便没怎么在意那个人。 “抱歉,我记住你的名字了,还有再一次感谢你……” 陈浩摆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没有,没有,明明相见过一次却没有让萧小姐记住我,看来的确是我不够优秀……所以……萧小姐在明天白天能不能给在下一个补救的机会呢?” 萧夜雨礼貌的笑着。 “机会是指什么呢?” “原本我们志愿者队伍。准备在你演唱会结束后,一起去芙蓉区给受灾人民们送点东西,帮帮忙。到时候我希望你作为这一次主要的捐赠人也能一起过来……当然……在这之后如果你还有空的话,能否允许在下邀请你逛一逛这神州西部最繁华的城市?” 陈浩目光直视萧夜雨的眼眸,笑容蓦地让人想起了阳光。 萧夜雨愣了愣,这种笑容她好像在某个地方见过类似的。 很像师父的笑。 温柔,和蔼,包容。 但她知道这只是这位帅气青年的表象,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能能隐约感知到身边人的情绪。 也正是如此她才能如此的信赖亲近司无邪。 陈浩传来的情绪让她十分不适。 但他的笑容真的很好看,很像…… 但终归也只是像罢了。 少女突然想回头,想强行让司无邪穿一身白衣,也做出这样温和的笑容。 那样子,肯定非常像那个“师父”…… 虽然也是像,但果然少女还是比较亲近于给她心思纯净感觉的司无邪。 这种心思纯净的感觉才是梦里师父的神韵之来。 可她一联想到司无邪强行做出那种笑容的样子又会觉得莫名的不搭调。 少女神思一顿。 师父? 我有师父? 师父是谁? 我又是谁? 我真的是萧远山的孙女? 我在相信我的梦境? 这……真的是我的世界吗? 一切颜色,一切声音从耳边淡去。 她突然出现在一个古朴的宅子里。 月色怡人,环境清幽,青墙红瓦。 萧夜雨站在一一片水潭的最中央。 她向下看去,水潭幽暗无比,八条巨大的锁链成一奇妙阵法仿佛锁住了深处的什么东西。 如此幽暗的环境萧夜雨却呼吸急促,心中蓦地变得焦急了起来。 “那是什么?” 她如此想到? 倏地,火焰从周围的宅子之中冲天而起,这一片庭院的外围处也被火焰覆盖。 可怕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让这里如同炼狱。 有一个中年人提着一把冰蓝色的如同缓缓流动的水一样的长剑破开大门,径直来到此处。 萧夜雨看到她手中带着一个盒子和一个人。 那个人被被子包裹着,看不清模样。 画面再一次变化,她又一次站在了水潭之上,四周一片平静,没有火光没有惨叫。 但萧夜雨心情依旧不能平静。 她的表情突然怔了怔,然后缓缓的向下看去。 水面下依旧有八条锁链,但水面下的事物却已经清晰可见。 少女脸色发白的看着下面。 她看到了无穷无尽的紫色,紫色之中有一团庞然大物。 她向下看时,那个怪物也张开了眼睛。 橙黄的如同蛇一样竖瞳,仅仅是一只眼睛就占据了潭水的下的整个面积。 萧夜雨和怪物隔着水面,如同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对视。 两者相对无言。 突然少女发现怪物的竖瞳几乎缩成了一条线。 小潭的水面开始激荡了起来,变得如同烧开的沸水一般疯狂的冒泡起伏。 就在萧夜雨忧心忡忡之际,潭水一下子又平静了下来,她向下看。 发现怪物不见了? 而水下的锁链也不见了? 一个黑影在水面上越放越大。 少女所有所感的向天空上方看去。 她只看到了一个其中布满可怕尖锐牙齿的大口。 口中布满紫色的不详的线条纹路。 怪物拖着八条巨大的锁链又带着滔天的可怕水流从天而降。 然后它落地吞下了连同萧夜雨在内的周边的一切土地。 萧夜雨眼前再一次化为黑暗。 忽然,黑暗之中出现了一道白光。 少女慌乱的心在看到白光的时候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她向前走了几步,拉了拉那个白衣人的衣角。 白衣人回头,脸上布满迷雾,不过却能感觉到唇角一直在微笑。 他用手摸了摸萧夜雨的脑袋,笑容愈发。 萧夜雨还来不及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她绝望的眼神之中,一把尾端带着金色锁链的长矛直接刺穿了白衣人的胸口。 “砰!” 如同镜子一般白衣人轰然碎裂。 萧夜雨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嘴里呢喃。 “师父?” 少女向向前走几步,不过脚下却不知何时如同泥沼一般紧紧吸附着自己的双腿,并且还在快速下降。 萧夜雨想要挣扎却无论如何也离不开一步。 转瞬之间泥沼已经蔓延过了她的颈部。 她高高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是徒劳。 窒息感与冰冷感传来,黑暗包裹住了身体之上。 “师父……救救我……” “啪。” 萧夜雨突然感到自己抓住了一个人的手,她猛然的张开双眼,发现那个人是司无邪。 周围的景色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陈浩和一众志愿者一头雾水,而方解面露忧色。 萧夜雨只是愣愣的看向了司无邪,做准确来说是司无邪头顶的白发。 “师父…………” 小声喃喃之后然后她的意识便与身体断线。 第362章 ·你算什么? 司无邪接住即将倒下的少女,单手扣住她的脉门开始度气内视。 陈浩皱着眉头上前,对司无邪伸出双手。 “萧小姐是不是太过劳累了?在下不才,专门学过一些医生的知识,不如把萧小姐交给我看看?” 司无邪紧紧皱着眉头,不言不语。 陈浩身后的满脸痞气的青年站了出来,指着司无邪的鼻子。 “喂!我们浩哥和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陈浩好似没听见自己身后狗腿子的叫嚣,只是微笑着看着司无邪。 见有表现的机会,陈浩身后带来的一众志愿者开始起哄。 “你什么人啊?为什么抱着萧小姐不放,自己在那紧紧抓着别人干嘛?还不快点让浩哥这种专业的人来看?” “呵?你想害死萧小姐吗?” “我看啊,他就是想吃人豆腐,占便宜,看看还抓着别人手不放呢。” 方解愤怒的扫视了那些见风使舵的志愿者一眼,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平心而论她还不够相信司无邪,虽然对对方的实力有认识,但对于司无邪是否能治病这一点她也不敢保证。 这时候方解突然哑然失声。 萧夜雨的七窍之中居然缓缓渗透出鲜血。 陈浩看着面对这么多人声讨的司无邪却依旧无动于衷,又看到了萧夜雨脸上的血液不由紧紧皱着眉,就连声音也变沉了一些。 “你不想把萧小姐交给我就算了,她现在都这样了,你至少也要马上送她去医院吧?难道你还想该死萧小姐吗?” “对!他就使用想蓄意谋杀,害死萧小姐!” “这也太恶心了吧!真的变态。” 方解此时也着急的开始拨打电话,看来是联系医院去了。 司无邪随意看了陈浩和那些志愿者一唱一和一眼,说了一句话便不加理会。 “她的病医院治不好。” 陈浩摇头,直到现在也竭力的保持着谦谦君子的形象。 “你是医生?” “不是。” “那么请问,你如何代表医院?医院治不好你怎么又治的好?” 司无邪有些懒得和他们解释,什么叫真气逆流,经脉错乱。 见状陈浩眯起了眼睛,对司无邪伸出双手。 “对不起,现在请立刻将萧小姐交给我,据我观察,她很可能是颅内受损表现在外部,或者某种罕见的疾病发作。不然的话你就该马上送她去医院,否则她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司无邪不说话,只是默默扣住萧夜雨手腕帮她调理筋脉。 陈浩压抑住这种被无视的愤怒情绪。 “退一步说,你只是一个助理而已,有什么资格帮萧夜雨做决定。再如何也要看看萧小姐经纪人的意见不是吗?” 司无邪不为所动,方解强自镇定,来到了司无邪面前,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什么情况?” 面对萧夜雨信任的方解,司无邪愿意多解释一点。 “真气逆流,筋脉错乱,是走火入魔……” 方解认真看了看司无邪,满脸不信。 “夜雨没有修炼过萧家的武功,怎么会有真气?” 司无邪点了点头。 “她的确没有修炼过萧家的若水决,但是她修炼了其他的功法,所以还是会让真气逆流,走火入魔。” 方解紧蹙眉头,对司无邪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判断。 毕竟萧远山可从来不和她说这些,所以她自然也不知道萧夜雨身体早就修炼过其他古武的事情。 旁边的陈浩听得一知半解,云里雾里,但他可是知道萧家拥有古武秘籍还有警卫队这种习武之人的。 更何况他认为真正能主事的方解居然也如此相信那个助理,那么这件事就不在自己掌握之中了。 俊朗青年阴沉着脸,知道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消失了。 他十分擅长以正当的理由做出符合自己利益的事情,现在正当理由没有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所以知道萧家的种种不是他可以参与的。 而且他总觉得这个助理看起有点眼熟,尤其是这种无视他的感觉。 陈浩有点费解,在他过往的人生之中无视自己的人屈指可数,而最近一下子就遇到了两个。 一是不久前沧海市晚会上那个保镖,二是眼前这个人。 陈浩眯起了眼睛,看向了司无邪的白发……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太多东西了。 不过就此刻的情况而言,他也知道自己除了闭嘴什么也做不到。 当然他知道,却不代表他身后的人也知道。 陈力走上前来满脸鄙夷的看着司无邪。 “都什么年代了还真气,你是不是武侠小说脑子看傻了啊?再说了,人浩哥都说了你算什么东西,敢给萧小姐,做决定?啊?” 说道这里陈力转过脑袋不留痕迹的看了看陈浩,发现对方眼神十分的刺人。 他只当做是被司无邪不识抬举驳了面子脸面过不去。 于是他变本加厉的嘲笑着那位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木讷白发青年。 “你啊你,不要脸。我和你说啊,要是你再不放手,就别怪我们动手救人了啊?” 陈浩身后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这巴结陈浩的机会不能让陈力一个很夺取,于是他们也加入了对司无邪的声讨之中。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助理而已?” “还真气,真是笑死我了,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 “在我们动手之前你还是快滚吧?” 陈力高高仰着头颅。 “你会做什么?你能为萧小姐做什么?” 对面传来的聒噪声音让方解气得浑身有些颤抖。 不过司无邪却在她爆发前一刻出声了。 青年语气还是那么的淡漠,平静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气。 “也许我能让你们闭嘴。”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一股狂风便迎面而来,吹的他们全部张不开眼睛。 就连陈浩也用双手捂住了面部,抵挡这几乎快把身体掀飞的风浪。 方解看着前方一片区域里如同遇到了十二级大风的陈家志愿者们又看了看自己的正常的衣角和垂落的头发,最后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司无邪。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依旧只是抱着萧夜雨调理内息。 司无邪这个人一瞬间在方解心中增加了几分神秘莫测的颜色。 “滋滋!滋滋!滋滋!” 霎时间几辆印有天命标志的装甲车,和一辆同样印有天命标志的救护车停在了这里。 穿着天命特制对崩坏特化作战服的士兵鱼贯而出,其中还有两人抬起一个担架走了出来。 司无邪看向了方解。 对方点了点头表示是自己刚才打电话叫来的。 处于狂风中的陈浩感觉风停了下来,他心中还来不及诧异,就看到了天命的军队出现。 于是他急中生智的大喊。 “喂!你们快抓住那个白头发的男人!他劫持了萧家大小姐…………” 再然后的话他就说不出去了,不是因为狂风再吹起来的原因,也不是他喉咙受伤。 事实上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傻住了。 众目睽睽之下。 那个明显穿着是军官模样的男人,并非率先来到有权利打电话让他们出动的方解面前,而是来到了那个助理前方。 他先是看了看对方,然后弯腰行礼。 “欢迎您的到来,司无邪少校……” 于是所有随同而来的士兵一同弯腰右手覆胸行礼。 这时候陈家倒在地上的志愿者都不约而同想到了刚刚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你算什么东西………… 第363章 ·破败芙蓉 灯光在眼前摇曳显得有些朦胧,萧夜雨缓缓的张开眼睛,下意识的向自己身边看去。 司无邪轻轻握住她的手,坐在床边的椅子之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她感到从对方身上传来了丝丝热流。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转瞬之间她便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识之前,那像是梦境却又并非梦境的所见。 顿时心头如同蒙上了一层阴影。 “平心,静气。” 淡然的声音传来,萧夜雨的情绪也有些被感染。 心思渐渐平复。 她看向了司无邪,发现对方张开眼睛却只是紧皱眉头看着握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没睡?” 司无邪回过神来,却依旧不放开她的手。 “闭目养神,俗称打坐。” 萧夜雨两颊绯红。 “那你一直抓着我的手干嘛?” 看到少女似乎有些害羞的模样司无邪面不改色的解释道。 “我这是在度气,帮你理顺一下经脉和真气。” 萧夜雨大惑不解的看向了自己的手。 “我有真气?” 司无邪迟疑的点了点头。 “至少刚刚是有的。” 萧夜雨突然神采奕奕的看着司无邪。 “这是不是说明我真的和爷爷说的那样,曾经修炼过功法?” 司无邪默默地扣住萧夜雨的脉门,看着他眼中的期待,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或许有吧……” 萧夜雨大为不满。 “什么叫或许有?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司无邪娓娓道来。 “普通人和武者大有不同。一般而言,能否证明是武者的条件,便是看其丹田是否有无真气,可你的丹田内空空如也比一张白纸还干净,完全没有武者的样子。但问题在于刚才你的伤势却又万万不是普通人的身体能造成的。” 萧夜雨目光还是忍不住向青年握着自己手的地方看去,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诶?那我刚刚是怎么了?” 司无邪严肃的回答道:“气血攻心,真气逆流,筋脉错乱……简而言之,走火入魔……而这些都只能是武者才能出现的状况。” 萧夜雨脑袋侧了侧。 “可这和你前面说的话矛盾了啊,我不是丹田里没有一点真气吗?” 司无邪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不过就我所知其实世界上也有一种功法不必在丹田内堆积真气的,我怀疑你可能是修炼了这种武功……” 萧夜雨眼神变得更加明亮。 “那么是什么呢?” 司无邪沉默许久又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修为实在太低也看不出太多的东西,要是师姐还在的话……” 萧夜雨顿时把一切放到了脑后,开始在意起青年嘴里的师姐两个字…… 司无邪察觉到萧夜雨身体并无大碍之后就松开了她柔软的小手。 青年松开之后下意识的抓了抓空气。 他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感觉她的手比空气还要更软一些,更好捏一些? 甩开这些思绪,青年轻轻站起,想了想又对着萧夜雨说道。 “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等你演唱会办完之后,我再详细的和你说一说吧……不过现在,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第一次听到司无邪提出要求萧夜雨显得有些茫然不知。 “什么地方?” “锦城,芙蓉区。” ……………… 破败的房屋,杂乱无章的街道,风吹起是不是卷起地面上破碎的老旧报纸和不知名的塑料。 腐烂的水果,变臭的肉类,以及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血腥交织在这里的空气中,让人十分作呕。 三人默默行走于街道上,但奇怪的是他们面对如此可怕的味道,也只有其中一位少女皱了皱眉。 萧夜雨跟在司无邪旁边,眼神时不时瞅着司无邪另一边从刚出房门到坐车来到隔离墙外都一直跟在司无邪身边的魁梧的军官打扮的男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萧夜雨的目光,男人转过头来对着萧夜雨点了点头。 “你好,萧小姐。我是天命锦城驻地的总负责人,萧山。” 萧夜雨倒是有些目瞪口呆。 “你是萧家的人?” “没错,而且我的前身还算是警卫队的成员。” 萧夜雨哦了一声。 “那这一次我会被他带到这里来,也是因为你?” 萧山闻言确实突然看了看司无邪又看了自家的大小姐。 几乎一瞬间他就从两人的气氛中推断出了一些东西。 这位心思细腻的糙汉子有些汗颜。 难不成自己打扰了大小姐的好事? 萧山无奈的清了清嗓子。 “的确是我邀请少校来帮忙的,毕竟现在遇到这种事情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有点棘手。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还请大小姐见谅。” 萧夜雨有些奇怪,心想我又没有怪你。 司无邪慢慢解释道。 “萧山在你晕倒后找到过我,说有些崩坏兽和死士似乎是扎堆出现,而由于驻扎在这里的警卫队成员都出任务去了,这样的数量他们没有办法应付所以才找上了我。” 萧夜雨有些担心。 “那你一个人不会有危险?” 萧山离两人的距离远了一些,心想我还在这里呢。 司无邪摇了摇头。 “你应该担心你自己才对。” “为什么?” “为了以防万一,不论走哪里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的……” 萧夜雨脸色发红,心想这里还有别人在呢。 萧山默默的把距离拉的更远了一些。 司无邪继续说道。 “所以不论是去哪里我都会带上你,即使是去消灭崩坏兽也是一样。” 萧夜雨笑了笑。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司无邪迷茫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 萧夜雨轻轻背着双手,身体侧了侧,仰望着司无邪。 “难道不是因为你不都是说了吗?为了保护我,你会把我一直带在身边。既然如此,敢把我带入有崩坏兽和死士的地方,是不是说明你有绝对的把握保护好我呢?” 面对身边少女的浅笑嫣然,司无邪顿了顿然后诚实的回答道。 “的确……” 萧山看到了远处的一个临时搭建而成的军事要塞,便觉得可以站出来了。 他从远处靠了过来,对着司无邪指了指远方有大量天命军人和对崩坏武装形成的堡垒。 “少校,小姐,我们到了。” 第364章 ·女人 在一众持枪警卫的敬礼之下,司无邪三人进入了这一片临时建筑下来的铁壁。 一排排零时特殊塑料板搭建的房子大小各异紧密的排列在此地。 看上去成千上万。 许多面色憔悴,身体枯槁的人不少蹲在街边。 当然,大家也并不是因为穷苦或者没饭吃之类的原因。 只是因为精神状态十分糟糕而已。 毕竟,自从十天前起,幸存者都被收容在这一片地区,为了防止有感染者出现的状况,这里只准进不准出。 究其原因,还是有因为怕死的人故意隐藏自己被崩坏能感染的状态。 压抑的氛围和紧张的姿态让人们十分难受。 就如同陷在逐渐下落的泥沼之中,不敢挣扎也无法得救。 天命的人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出去。 于是他们便看不到希望。 看不到希望的人如同行尸走肉。 至少大多数人如此。 “砰!” “呼叫巡逻部队!c区发现崩坏能重度感染者,正在逃窜,请立即出动将其捕获……请各位民众发现立即举报……完毕……” 枪响的声音和刺耳的广播的声音响彻在这一片庞大的难民聚集地上空。 “砰!砰!” 司无邪发现枪响的声音十分之近。 然后他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死命狂奔,捂着胸口的成年女性。 她披头散发形如厉鬼。 同时在她背后跟着跑出了几名配枪的士兵,他们端着枪口对着那位女人,大声喊到。 “前面的感染者,请立刻放弃抵抗接受收容治疗,不然我们会立即击毙你,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那女人捂着胸口,神色慌张无比,却并不打算停下。 她看到了挡在她离开的大门前道路的司无邪一行人,状若癫狂,眼眶发红。 “滚!滚开!谁也不能阻挡我!谁也不能让我和我的孩子死去!” 面对几乎张皇失措的女人,萧夜雨下意识抓住了司无邪的手。 萧山则是暗暗的摸到了身侧的复合短刀。 司无邪仔细看着女人,突然大声喊到。 “等一等!” “砰!砰!砰!” 几乎是同时发生的枪响配合着司无邪的声音发射。 子弹穿过女人的胸口和一只脚腕。 她瘦弱的身躯随着子弹的冲击力摇晃了几下,便无力的倒了下去。 司无邪瞳孔微微张开。 在女人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看到了…… 那是一种渴望。 萧山听到了司无邪的大喊于是他疑惑的对着那边追来围住女人的巡逻队伸了伸手,示意他们停止。 司无邪默默上前几步来到了女人的身前。 萧山大惊失色。 在柏林时,他从许多人眼中看到过相似的东西。 “少校!这个人很可能是崩坏能重度感染者!请你立刻离远一些,这太危险了!” 司无邪充耳不闻默默的站立。 “唔……” 不可思议的是此时此刻原本已经倒在地面的女人,居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霎时间所有的武装的巡逻队士兵全部端起了枪口指向了女人的头颅。 然后他们看向了萧山。 他们在等一个命令。 萧山沉默的看了一眼司无邪,发现他并没有任何表示,也只是硬着头皮不吭声。 他紧紧按住腰间的复合短刀,心想这位脑子有坑的大人物要是等下在这里出什么事情,自己可担不下这个责任。 女人仰起了满是污泥和尘土的蜡黄脸庞,然后用尽全力的爬到了司无邪面前。 她的身下拖出了一条宽阔的血液痕迹。 然后她抓住了司无邪的裤腿。 周围士兵的特制对崩坏步枪口紧紧指着女人的脑袋。 萧山吞了一口口水,手心有些冒汗。 “求求你,求求你……” 司无邪缓缓蹲下,握住了她抓住自己腿的一只手。 “你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与他给人的冷漠的第一印象不同,萧夜雨第一次听到他如此小心翼翼语调,像是竭力表现自己的温柔。 女人如同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又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司无邪的手。 她的感情强烈,思想唯一。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她似乎神智已经错乱,眼神变得涣散无光,只知道在嘴里不停的开口乞求。 仿佛只要得到一个回应就真的可以得救一般。 然而仅仅是在三句之后,她的声音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一样戛然而止。 身体的孱弱与营养不良,崩坏能的侵蚀和子弹的创伤,刚才的乞求早已经是回光返照了。 司无邪默默的将她翻过身来,看向她的腹部。 鼓起的肚子之上有着一个血流不止的洞口。 应该是枪伤导致。 但即使如此也无法怪罪到开枪的那个人,士兵们只是完成自己的任务而已。 换做是他除了给对方一个痛快好像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女人的腹部的确是高高隆起,也的确是像怀有身孕一般。 只不过却并非达到了那种临近分娩状态下样子的大小。 看来离婴儿的产出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这时候母亲死亡的话,没有任何办法回天。 更何况就算女人没有被士兵开枪打死,估计也活不久了。 一股黑色以肉眼可见的模样在女人死后在她的身体之上飞速蔓延。 转眼间她的腿部脸上全部爬满了黑色,黑色从她的手臂处爬出,几乎转眼间就要传染到她紧紧抓着司无邪的腿的手掌之上。 萧山慌张的大喊。 “少校!” 司无邪不紧不慢的掰开她无比僵硬的手指,轻轻站起。 蓦地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包裹住了女人,她身体表面的崩坏能不断的翻滚着涌入体内。 只是区区瞬间,女人本来布满灰尘的尸体的皮肤居然变得细腻如陶瓷,白如象牙。 “是死士化!巡逻队快点退开,准备处决!” 闻言所有人都退开即将成为死士的女人身边。 当然司无邪和萧夜雨除外。 萧夜雨看了看周围的人,最终还是决定不动。 出来时司无邪对她说过除了他叫她离开自己身边,否则她就一定不能离开。 萧夜雨愿意相信青年。 司无邪看着眼前这个即将堕落成怪物的女人,心思微异。 不是每一个人死后都会化为死士,但在其中有执念的人几乎百分百会成为死士。 这一位母亲在自己最后的时候也没有得到拯救的允诺。 或许刚刚自己只要说一句谎言她也不至于变换至此。 “咔咔……” 令人牙酸的响声传入每个人的耳膜。 感受到些许寒气的众人将目光投向了躺在地面上的女人。 不知何时她早已被冰封了起来。 “砰!” 寒冰破碎成无数细小的冰花,连带她的身体也同样破碎成细小的碎冰块。 萧夜雨沉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她来到了司无邪的身边。 “这种事经常发生吗?” 司无邪点了点头。 “嗯…………” 听着青年语气有些奇怪,少女看向他的侧脸。 ………… 萧夜雨低垂着眼帘,轻轻握住司无邪的手。 “走吧,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嗯。” 司无邪低下头向前走,让其他人看不清这位不知来历的人的表情。 只是一直在她身侧的萧夜雨能看的清楚。 走在最前方的他语气依旧如常。 但这位青年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口中还轻轻的低声呢喃着。 “对不起啊……” 第365章 ·计划 “在芙蓉区的临湖公园周边有着一个大规模的崩坏兽和死士的聚集区,这也是我们最想请你帮忙清除的障碍。” 在临时收容设施的中央决策设施之中,司无邪抱着双臂,看着萧山用手在一块投影光幕之上的比划着。 司无邪仔细的看着地图,在心中默默把它记下来后点了点头。 “没问题……” 萧山大喜过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困扰他十多天的问题解决的时候了。 他对司无邪敬礼,面容肃穆。 “感谢少校的协助,根据《天命人员行为准则》从现在开始锦城天命驻地将全力配合您的命令,请少校指示。” 周围围在此处的天命军官看到自己的最高长官如此模样又纷纷起立对司无邪敬礼。 其中有是见识到了他刚才对付那个即将死士化的女人的手段的人,他们悄悄打量着这个大半白头但是面孔却年轻无比的长官,纷纷猜测着他的来历。 从自己这边锦城驻地的最高长官,称呼他为少校而言,这一点就十分的不简单。 作为天命的入职人员他们自然是知道天命想要升职或者提升军衔有多么的难……或者说多么的简单。 难得方法是指通过时间小件功劳的积累,或者做出卓越的科研贡献,以及……对抗崩坏…… 但无论哪一种都不能单一帮人升到校级军官,因为校级军官的任命必须的到总部的承认。 这么一想,众人顿时觉得司无邪这么年青就能升到这个职位,他的背景肯定深不可测。 嗯……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背景的确深不可测,但一个卡斯兰娜的家主就都是可以影响到总部执行局决定的存在了。 萧夜雨好奇的看着青年。 虽然早知道这个神秘的朋友十分不简单,不过能让一个天命驻地的负责人如此放心的交出权力,看来他的身份和秘密比自己想的应该还要夸张才对。 萧山抬起头来。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吗?小型崩坏能炸弹?还是特化防化服?对崩坏制式武装步枪?” 司无邪看到这位原本出身萧家警卫队的汉子突然迟疑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 他询问道:“怎么了?” 萧山想了想,又在屏幕之上调出了一个影像。 司无邪凝眸一看。 冰蓝色的的外表,带着足足有两米多高的物件在屏幕之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微微旋转着。 其上雕刻着白色的英文字母表示型号,和产地。 萧夜雨探出脑袋看了看,突然歪了歪头疑惑的问道。 “这是十字架?” 在如此严肃的场合,面对这个无关人员的不合规矩开口,在场的人却并无一人叱责。 这位少女的知名度太高了,在萧家内部几乎无人不知道那位神州的顶级歌手是萧家的大小姐。 现在神州萧家和极东支部合作,这里大多数人员还是原本的一套班子,并未改变,只是大家换了一块牌子而已。 虽然明面上来说萧家对他们已经没有直接管辖权了,但是大家心中还是比较认可自己萧家的这一重身份。 或者说大家依旧深深的对萧远山这个名字保持敬畏。 所以所有人都选择有意无意的忽略掉她的动作。 少女实在看不出太多所以然。 “难道是要人用这十字架去砸那些崩坏兽吗?” 只有萧山笑了笑对着萧夜雨解释道。 “大小姐你想错了,虽然外貌看起来是一个十字架,但其实这是天命开发的重型号炮台。这一个的名字叫十字架·冰弹,我们一般叫它冰弹发射器,在其完全展开之后可以通过崩坏能的转化放射出寒冰元素的攻击,以此来延缓或者冻结敌人的攻击。” 萧山微微停顿少许。 “当然其实如果你真的想用这炮台去砸向敌人威力倒是也不错,毕竟这种重型炮台不仅仅是有不少魂钢制造,而且即使是做过轻量化处理的它重量也达到了恐怖的二百五十公斤的程度。” 说到这里萧山自嘲的笑了笑。 “抱歉,我开玩笑的。毕竟有能举起这么恐怖重量的十字架去砸向敌人呢?这种用法根本不可能有人做得到。” 司无邪突然想到了有一次德丽莎单手抡起十字架向崩坏兽砸过去的场面。 萧夜雨不好意思的闭上了嘴。 “少校,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司无邪想了想,然后看着萧山。 萧山严阵以待,一副请说的样子。 “你似乎认识我?” 萧山愣了愣,心想这是什么话?为什么到现在你才问? 不过他还是谦恭的回答道。 “少校来的那一天,我也在您旁边行注目礼。在哪之后我马上被调到了锦城驻地。” 司无邪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这个。 “你似乎对我很有信心。” 萧山一愣,心思细腻的大汉一下子就行想到了司无邪想问的是什么。 毕竟在如果自己认识司无邪可以解释为他曾经去接过对方,但司无邪可是几乎从未在他面前表露出实力,为什么萧山从第一眼看到司无邪就能如此相信他的实力,还请求来帮助他完成几乎要女武神级别的人才能完成的事? 查资料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司无邪的资料在天命数据库之中至少是ss级保密协议。 “少校你别看我这么一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样子,其实我还是挺擅长观察的。” 司无邪嗯了声表示对着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疑问。 萧山便嘿嘿笑了笑。 “其实几年前那一场天命比赛,我在现场意义观看过……” 说道这里萧山悄悄看了司无邪一眼。 话说到这种地步其实已经算是解释的很清楚了。 他只是认出来了天命比赛那个“xie”就是他而已。 司无邪没有说太多,径直向外走去,牢记青年叮嘱的小姑娘紧随其后。 萧山不解的说道。 “少校你们去哪儿。” “杀崩坏兽。” “可是你还没说你们需不需要用这个重型炮台呢?还有我们需要做什么?” 司无邪停顿一下想了想又回过头对着萧山说道。 “只需要准备一辆车,然后把我们带过去就行。” 萧山有些担忧。 “是不是太过托大了?我们也可以仔细商量一下对策。” 司无邪不再解释,直接向决议室外走去。 萧山感到一阵头大,想着不愧是身居高位的人总是能让别人觉得很麻烦。 “少校你们在外面稍等,我立马去安排。” 司无邪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外。 如此雷厉风行,没有准备,没有计划的行动,让剩下的天命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统一看向门外,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第366章 ·歌声 门外,司无邪和萧夜雨已然走到了收容设施的中央的大路之上。 从这条路可以清晰的看到远处的大门。 司无邪感觉自己衣袖被抓了抓,心中有些无奈。 不论是琪亚娜,伊丽莎白,还是这个小姑娘似乎都格外喜欢抓自己的衣袖。 他轻轻扭过头去。 萧夜雨的眸子微微闪动。 “刚刚那个样子感觉挺不讲道理的……虽然也挺帅的……但你真的不和他们商量一下对策吗?崩坏兽还是挺危险的吧?” 司无邪看着少女溢于言表的担心,愿意多解释几句。 “的确,崩坏兽很危险,但我不和他们商量的原因并非我自负,恰恰相反我是一个小心的人。” 他回想着刚刚脑海中记下的地图。 “那种庞大面积的广场,聚集的崩坏兽数量十分可观,说不定连崩坏帝王都可能出现,让他们过来协助的话,以他们的战力很有可能九死一生,不如我一个人,毕竟对于处理这种事情我很有经验。” 萧夜雨腼腆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是我错怪你了。我还以为你只是嫌他们麻烦和碍事……” 司无邪点头确认看着她的说道。 “你没错怪我,如果我使用力量的时候他们还在的话,是真的很碍事和麻烦……” 萧夜雨张大眼眸,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你这个人啊,真是什么心里话都说?” 青年挠了挠头,心想不是你在问吗? “是萧姐姐吗?” 在两人徐徐前行的的时候一个青涩的声音叫住客厅他们。 萧夜雨和司无邪回头,发现这是哪个在机场自己答应五十元钱卖给他一张门票的少年。 萧夜雨笑了笑对着他点了点头,表示确认。 方云松了一口气。 “刚才远远的就看到你们被,这里的天命军官簇拥着进去了那个大房子,我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了呢。” 方云与萧夜雨说话还是有些害羞。 “那个,萧姐姐你们来这里干嘛啊?” 萧夜雨看了看司无邪,想着天命交给他的任务应该不能随便说吧? 司无邪倒是对什么保密协议之类的东西没什么所谓,不过他还是十分懒得解释这些东西,毕竟说了他们也不会懂,说了也没什么用,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青年的沉默让萧夜雨确认自己刚才的想法。 方云见这位妹妹最喜欢的歌手眼波流转,思索一会儿后便浅笑嫣然的弯腰对着他说道。 “为了来看看你们?看看我即将捐赠的人们生活在什么地方?” 方云脸色羞得更红,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嗯?方云?你在和谁说话呢?” 倏地一个苍老嘶哑的声线打断了方云的思绪。 像是逃走一般,方云立马拉开和萧夜雨的距离,回头看了一眼来人,便又回头急急忙忙为司无邪两人介绍那位衣衫褴褛的老人。 “这一个是和我被分配到同一个房间的陈爷爷。” 司无邪发现方云提起他时笑容变得十分自然。 “陈爷爷人很好,经常把自己的口粮送给我吃的,而且还帮过我不受隔壁那些大人的欺负…………” 闻言两人看向了老人,萧夜雨还礼貌的微笑了一下。 老头儿随意摇了摇头,呵呵笑着。 “都是小事,都是小事啊……” 方云又兴致勃勃的介绍萧夜雨他们。 “这是我和陈爷爷你说过的,我妹妹最喜欢的偶像歌手,萧姐姐,萧夜雨。那边的是她的助理大哥哥……” 说道此处少年对司无邪投以抱歉的目光。 毕竟他不知道他的名字。 司无邪摇了摇头表示无所谓,毕竟他也没有介绍过自己。 老人有些感慨的看着萧夜雨。 “是萧小姐吧?我孙女以前也最喜欢听你的歌了……” 萧夜雨看出了老人眼中的一抹追忆,笑着回答道:“非常感谢,您孙女能喜欢我的歌。” 老人哈哈着没有说太多,眼神之中有些伤感和怀念。 他遗憾的想着可惜自己的孙女再也不能听到这种歌喉了。 司无邪在柏林的公立墓园的时候,也看到过这种表情。 看来关于这位老人和他的孙女,故事的结局应该不怎么好。 “快看!那好像是梦之少女!萧夜雨!” “诶?真的假的?就是唱《梦中白衣人》的那个超好看的歌手?不过她不可能在这里吧?” “什么?好像是真的!和我电视上看到过的一模一样!” 不知何时通往大门的通道被认出萧夜雨的人,不明真相看热闹的人水泄不通。 大家为萧夜雨流出了一片空地,七嘴八舌的问道。 “你真的是萧夜雨吗?” “那个,能不能请梦之少女唱一首歌……” “萧夜雨!我是你的忠实粉丝……能给我一个签名吗?” 看着面前的人山人海,少女脸色有些发白,脚步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却刚好撞到了司无邪的身上。 青年一怔,发现萧夜雨撞到自己后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 他看向似乎松了一口气的萧夜雨,询问却又发现对方若无其事。 萧夜雨深深呼吸一口气,看了看周围人们眼神中穿出来的希冀之色,很明白此时的自己应该做什么。 虽然演唱会是在今天晚上,但是借着这个机会练一练喉咙也不错。 让后微微闭上眼眸的少女又张开眼眸,脸上换上了表演的时候用到的笑容。 她轻轻举起一只蜷缩着的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却依旧不肯放开司无邪的衣袖。 然后,悠扬婉转的清声从喉咙中传出。 “入梦,黄沙漫上天……” “铁甲,遍布在眼前……” “白光,自天而降……” “挥袖,水流如瀑布,川流不息……” “一剑,分开这天……” “一剑,斩开这地……” “你拉住我的手,我感觉自己拉住了一切……” “阳光自头顶倾落,如同为我们的归来送上赞歌……”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明明刚刚还嘈杂无比,堪比菜市场的街道上,此刻却是万籁俱静。 远处以内是暴动还带来镇压部队的萧山看到这一幕,却也是无奈苦笑。 司无邪听着萧夜雨如同天籁的歌喉之中隐隐约约传来的能量波动,却是眉头紧皱。 第367章 ·危险情况 处于临湖公园范围内的地区,处处都布满崩坏兽和死士的身影。 但奇怪的是,这些由崩坏所制造的怪物却并不冲向外围更广阔的空间,而只是缓缓的游荡在此处,不舍昼夜。 “滋滋滋!” 急促的刹车声音让所有死士和崩坏兽将目光缓缓向这边转移了过来。 覆盖着满满合金的装甲车内,萧山抓着方向盘吞了一口唾沫,然后抬起自己的天命手环点了几下。 司无邪手上的手环一闪一闪。 青年轻轻点下投影出的虚拟屏幕之上的接收邮件。 其上显示出密密麻麻的小点和一条路线。 萧山双手扶着方向感,发现因为隔得很远的原因那些怪物并没有发现这一辆装甲车,便放心的对司无邪解释道。 “其实我们拜托给少校的事情除了消灭这里的大部分崩坏兽以外,还有其他的事。” 司无邪指了指空中投影屏幕之上,那一条路径终点的标志出来的小圆心之上。 “和这个有关?” 萧山点了点头。 “其实本来按理来说,这一次芙蓉区发生的大规模崩坏事件后续产生的崩坏兽和死士我们是有力量解决的。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崩坏事件内并没有产生那种过于强大的崩坏兽和死士。而且他们的位置足以让我们花费一点时间逐个击破。” 司无邪看了看地图上代表崩坏兽和死士的小点,想着这可不是能逐个击破的程度。 似乎是发现了司无邪的想法萧山继续解释。 “的确,现在临湖公园的崩坏兽和死士数量不是可以成为逐个击破的程度。但是经过长达十多天的调查我们发现这个地区的周围的崩坏怪物如同故意一般在不断向这个公园靠近。让临湖公园在短时间内增长了数倍怪物,这很奇怪。” 司无邪反问一句。 “会不会是巧合?” 萧山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们最开始也以为是巧合,直到我们发现,近乎整个芙蓉区内的崩坏兽和死士都在缓缓向这里靠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大汉将装甲车继续向前行驶了几百米,此刻他们离最近的一个弓箭死士已经不足五百米的距离。 萧山抹了抹额头渗出的冷汗,强自镇定。 “根据天命对于死士的情报来看,普通弓箭死士的实际攻击范围在大约五百米左右,但在五百米开外一旦发现敌人,她也会毫不犹疑的射出手中的弓箭……而现在呢?少校你觉得我们离她有几百米?” 司无邪闭眼感知一会儿。 “483.25米。” 萧山看了看司无邪一眼,心想仅仅是目测还能给出小数点后两位? 不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继续说道。 “总而言之,现在处在那边游荡的崩坏兽和死士都很奇怪,明明我们早就进入其视野之内,可他们还是如同机械一样只在固定范围内行动,对本来应该除之而后快的我们却不屑一顾,那个样子简直如同得到命令在守卫什么的士兵一样。” 司无邪漠然看着电子版的地图,不咸不淡的反问一句。 “守卫?为什么一定是守卫?” 萧山指了指司无邪面前的投影屏幕。 “这可并不是我的臆测或者说是胡思乱想。根据这些天的无人机观察来看,这些怪物们自发的形成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而我们技术人员推算出来的,崩坏兽守卫的中心的地方就是刚刚发给少校你地图的最中央的那个点。” “所以你希望,我解决崩坏兽的时候最好能调查一下哪里?” 萧山低下了头。 “没错,毕竟哪里说不定会有什么蕴含着大量崩坏能的晶体,或者魂钢之类的物件……麻烦你了,少校。” 司无邪关闭地图,点了点头表示应答。 “我先去了……” 看了看远处多如牛毛的怪物,萧山突然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看向了一直镇定自若的司无邪。 “少校……您确定要过去?” 司无邪奇怪的看了萧山一眼,心想难道这还有什么可以问的呢? 他没有回答,就要开门下车。 萧夜雨拉住了他。 青年缓缓回头表示疑问。 “很危险的……要不还是让我打电话叫爷爷多派一些警卫队成员过来帮忙吧?毕竟是消灭崩坏的事情,想必爷爷也十分愿意的……” 司无邪轻轻按住她的手,破天荒的微微笑了笑。 “放心……” 萧夜雨松开手。 青年指了指依旧被萧夜雨挂在脖子上的水晶项链。 “如果有危险,不要犹豫随时按下报警装置,我会立刻来救你。对了,不要离我太远……只在这个公园范围内就可以了。” 司无邪开门下车而去。 “你们在远处等我,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可以先行逃离。” 萧山愣了愣,心想我们逃了的话没有代步工具的你又该怎么办? 话说他来此地的意义不就是接应司无邪吗? 而萧夜雨则是因为刚才青年的温和笑容有些恍惚。 “真像……” 萧山不去看在那边呆呆的像是在犯花痴一样的少女,而是把目光投向车外。 已经走到远处的司无邪被如同发疯的崩坏兽和死士淹没。 巨大的碎裂声,从天而降的可怖火焰,以及被黑色浓郁包裹着的镰刀划出的白痕,一切的一切皆是朝着那个擅自踏入自己领地的青年而去。 相比崩坏兽相比死士,他实在是太渺小了。 不管是萧夜雨还是萧山都在心中捏了一把汗。 但担心没有持续太久,萧山发现下一瞬间,所有的怪物都没有动了。 司无邪如同闲庭信步的从崩坏兽和死士身旁路过,仿佛他所处的地方是一处花园,而并非人人视为洪水猛兽的崩坏战场。 “砰!砰!砰!” 也正是在下一刻萧夜雨也发现了原因。 只是刹那,所有的崩坏兽,所有的死士如同烟花全部爆散开来,缓缓的化为碎片消失在空气之中。 等到他们视线再一次恢复的时候,青年却早已不知所踪。 “大小姐不用担心的,凭借少校的能力,就算无法全部消灭那些怪物,但是自保却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看到久久看着司无邪背影一动不动的少女大汉想让她放心一点。 萧夜雨好奇的对着萧山说道。 “你明明也差不多是第一次见到他为什么知道他有这么厉害?” “那是曾经在几年前,我看到过他…………” 话头说道一般,萧山便立马闭上了嘴,心中暗道好险。 “几年前怎么了?” “抱歉,少校的资料是绝密档案,我们这种下级人员泄露的话可是会被执行局定罪的……” 萧夜雨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萧山叹了一口气,老神在在的瞥了这位大小姐一眼,又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 “虽然我们泄露他的情报不行,不过要是是他自己说的,那么就一切事情都没有了。” 萧夜雨眸子转了转,不动声色…… “铛!” 长刀劈风的声音响起, 装甲车瞬间碎裂成两半。 “轰!” 又是一道剧烈的撞击,让整个装甲车分裂开飞出。 萧山在地面上滚了几圈,后翻身跃起。 同时抽出腰间的复合刀,又将真气注入其中让短刀表面散发出绿色的纹路。 他看着远处靠近的拿着双刀的死士和一群骑士崩坏兽,一阵咬牙。 “该死,是从临水公园外的新一批被吸引者吗?明明早就探查过除了临水公园聚集地以外根本没有任何崩坏兽才对。” 转念间他想到了对于现在而言更为重要的事情。 他扭头看向萧夜雨被击飞的那一边,却看到了惊魂的一幕。 穿着因为摔倒留下不少污渍的白裙的少女,紧紧用双手握住胸口的水晶项链,紧闭着双眸。 让人联想到故事里被献给怪物的最纯洁的少女。 而一把通体漆黑冒着雾气的长刀则被黑色的拿着双刀的死士斩向少女的咽喉。 刀刃离她的秀颈距离不过寸余。 第368章 ·灭杀 从车上下来,司无邪缓缓前行,看着周围的建筑,他一边回想着地图上的路线。 崩坏兽和死士眼中红光一闪,便成群结队的向他奔涌而来,如同洪水要把他淹没。 可惜怪物并非洪水,而就算是洪水也无法冲垮司无邪。 司无邪目光直视前方,余光却紧紧注视周边。 他可不是一个盲目自大的人,恰恰相反他的性格十分小心谨慎。 早已轻车熟路的启动支配之钥,与若水相似的操控水流的声音响起。 空气中凝结出数十根肉眼难以发现的冰刺。 当然,这种冰刺并非是那时候用来对抗幽兰黛尔的堪比律者力量的一击的那个,毕竟司无邪太虚剑气转化真气太慢,没有师姐符华的帮助他根本用不出那一招。 “嗤!嗤!嗤!” 崩坏兽和死士的脑袋处闪过一道道细小的光芒,瞬间所有的怪物动作全部停止。 的确,这些冰刺并非律者的一击,但却也是律者制造出武器的攻击,这些下位崩坏兽无论如何都没有能在这一次攻击下存活的理由。 消灭完身边所有的怪物,司无邪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不觉装甲车在视野之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那里一片祥和安宁,看起来风平浪静。 司无邪打开天命手环看了一眼地图上的目的地,向目标继续前进。 “嗡……嗡……嗡……” 大地突然震动了起来,青年脚步一停前方一排排的崩坏兽和死士相自己缓缓踏来。 然而这并没有完。 在司无邪太虚剑气加上支配之钥的感知之中,此时此刻临水公园周边的一切崩坏兽都正朝着自己纷至沓来。 司无邪皱起眉头。 事情很不对劲。 崩坏兽,至少说是下位崩坏兽。 它们是没有智能的生物,它们内在只有破坏和毁灭的欲望。 可如同萧山所说这些崩坏兽不仅不走出这片区域,还不停地聚集在这里。 而现在更是夸张的连远处的崩坏兽都开始向自己集合。 它们仿佛变成了一只有组织有纪律的军队。 司无邪眼眸微微眯起。 能命令崩坏兽和死士的东西………… 他漠然看向前方的一栋大楼,又轻轻的斜对地面伸出了手。 不论是最坏的情况还是最好的情况,现在他都已经拖不得了。 覆盖着浓厚水蓝色光晕的古剑被他斜握着走向前方不断加固的崩坏兽防线。 他的风衣衣摆向后飘扬,连带发丝也尽数向后吹起。 一个渺小无比的人正缓缓的向着数百倍大小于自己的敌人走去。 他轻轻松了一口气,并没有一点慌张,或者说是为难。 毕竟来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下位崩坏兽。 崩坏兽还在聚集,不过大部分都已经到来了。 上百只死士,加上其数量下一半的崩坏兽将司无邪周边的地区围的水泄不通。 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在所有崩坏兽汇聚到一起的时候,所有的怪物都开始攻击。 弓箭死士射出弓箭,双刀死士架起双刀,战车崩坏兽从天空中落下,骑士崩坏兽手中大剑划出痕迹………… 霎时间,这里乍一看像是一个马戏团一般,怪物们如同各种动物,做出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 “昂!!!” “轰!!” 一条威严的水龙带着高亢的龙吟以司无邪为中心升起,而崩坏兽和死士们也全数撞击到了水龙之上。 如同被同极磁铁碰撞,崩坏兽被弹飞了出去。 司无邪举起若水面对眼前的崩坏兽和死士从左向右一划。 水龙便如同得到了命令的士兵又从天空中飞下,咆哮着着以司无邪为中心不断地一圈又一圈的在他身边旋转。 水龙所致之处,崩坏兽被撞的粉碎,死士更是不堪一击。 好像虎入羊群一般,水龙破坏着挡在面前的一切障碍。 司无邪开始缓缓前行,水龙如同一个尽忠职守的护卫一刻不离的在他身边旋转,至死不渝的保卫着自己的主人。 而崩坏兽便如同扑火飞蛾一般,明知道前方是灭亡的命运还是不停从四面八方涌来,竭尽全力的阻止司无邪的前行。 可惜无奈的是,若水毕竟算是神之键,既然是神之键对崩坏兽和死士就着无可比拟的破坏力。 凭这种下位崩坏兽是无论如何也撞不破司无邪已至大成的太虚剑形·水龙吟的。 也许时间很短,也许很长。 一会儿后,司无邪默默的站立在大楼之前。 在他身边所过之处都留下一道道可怕的痕迹。 而他的身边却早已不见刚刚称得上铺天盖地的崩坏的怪物。 当然,水龙也没有了。 感受体内预先储存的真气能量瞬间消耗下了大半,司无邪又默默站立在原地,轻声咏唱剑心决,加速太虚剑气的那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吸纳速度。 片刻后面他轻轻的向上仰望这一栋不下于五十层,百米之高的建筑,又看了看萧山提前传输给他的文件,不由轻叹。 因为虽然司无邪的地图是3d全息的,但是萧山给出的信息资料上,却是一个仅仅只有x,y轴的平面图。 那么这就意味着,这五十层之高的大楼,每一层都有可能是那个引起崩坏兽和死士变化的原因。 然后他要就这样搜五十层? “滴滴!滴滴!” 急促的报警音响刺破了耳膜。 报警的来源并非其他,而是司无邪手上的手环。 而能激起这个报警声音的人只有一个。 司无邪不由分说,甚至都还没有看手环一眼,的用力在脚下地面一踩。 “轰!!” 一个半径十余米的大坑展现在地面,而下一刻青年的身影便已经拖着一道蓝色光尾从这里消失。 大楼离萧夜雨所在地不算远也不算近,但是司无邪依旧没有犹豫的大力挥霍着体内的真气驱使若水如同流光一般飞驰。 他甚至还动用了刚刚想要极速离去时才发现的支配之钥之中一种加速的能力。 “轰!” 青年飞行略过的树木都几乎被他身后带来的狂风吹断。 不过区区十余秒,他便看到了远处断成两半的装甲车,抽出复合刀的萧山,以及……紧紧捂着胸口水晶项链,然后快被顺忍武死士的双刀砍到的萧夜雨。 一道蓝色的光飞了过来,还带来了一抹潮湿的水的气息。 水流先一步刺穿了前方的死士。 萧夜雨感到自己身体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张开眼睛,看到司无邪,看到了司无邪手中的剑,看到了他单手伸出长剑带着自己转了一圈。 空中水流如同璀璨一条璀璨的蓝色腰带,以司无邪和萧夜雨为中心直接划过在场的所有死士和崩坏兽。 萧夜雨看着司无邪手中的剑,又看了看眼前那些绝美的凭空流动的水。 然后她的目光看着司无邪,也变得和空中水流一样波浪起伏…… 第369章 ·你是寒霜剑客吗? 司无邪单手环抱住萧夜雨,单手持剑斜指地面,然后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他闭上了眼睛,支配之钥的感知功能发散开来。 世界为一片灰白,又化作立体模型呈现于脑海。 除了远处的萧山以外,这里没有再观测到其他的死士了。 看来这些死士和崩坏兽应该都是从外围聚集要去阻止自己的,不过却在半路遇到了萧夜雨他们。 “那个……” 司无邪张开眼睛看向了自己怀里的少女。 他立马反应过来轻轻放开了她。 萧夜雨依旧紧紧抓着胸口处的项链。 片刻后她松开项链。 阳光投在其上将其照的清澈透亮。 片刻后她又看向司无邪手中熠熠发光的蓝色玄妙长剑。 她曾经见过这把剑。 五年前,她接受邀请代表着萧家去过一次日内瓦。 那是在她记忆消失之后的第一次外出,是爷爷告诉她让她去外面散散心,为了不让他担心,萧夜雨做出的选择。 隐约记得当时她还把零花钱全部用来赌那个拿着水蓝色长剑的人胜利,最后还大赚了一笔。 但这些不重要。 在那一段迷茫的日子里,她看到了当初还是少年的他那种决心,那种毅力,那种坚持不放弃的意志。 她认为这是一种超能力。 是的。 全力贯彻依靠自己意识的行动,也能够推动他人,这是最基本,人们也能够接受的超能力。 在那一场比赛之后她想自己爷爷提出了想成为一个歌手的想法。 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原因,只是她勇气和怯懦在共同作怪斗争之后的结果,想着去接触世界又不敢过于接触。 于是她选择了这歌手明星这种可以接触世界可又只能接触到很少的一部分世界的。 但这是她能鼓起勇气的极限了。 当时萧远山看了她很久,最后还是同意了,并笑着打趣她会成为全神州最亮眼的一颗明星。 结果一语成谶。 少女看着司无邪手中的剑轻轻向前靠近他。 真的很奇怪。 明明按道理说她应该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一把若水,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却升起了一种亲切感。 司无邪看着萧夜雨的眼神不由抬起长剑到她面前,以为她也知道萧家祖训“尊若水剑主”。 “想看可以拿着仔细看看,不过小心一点,若水剑很排斥别人的……” 萧夜雨虽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处于心中那种好奇,她还是接过了长剑。 剑柄入手冰冰凉凉,有些微沉,但也没有重到她拿不住的程度。 然后十分奇怪的,她居然感到长剑传来一种情绪。 那种感觉就如同如见故友一样的喜悦。 一股又一股水流从萧夜雨脚底升起,又沿着她的身体攀缘而上,最终水流停留在她面前,尖端又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如同在打招呼。 司无邪奇怪的看了看这陪伴自己多年的长剑。 他早在很久以前就感觉若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在作战的时候总能契合自己的心意。 师姐符华也说过,这是因为他性情亲水才能和这把神之键配合的相宜得彰。 这是他头一次见到若水对自己以外的人如此配合与亲近。 而且如果说萧夜雨身上那一圈又一圈的水流不是她自己操控的话那就是若水自然而然的对她做出的友好动作。 而萧夜雨看到这种情况满脸好奇与不解的看向司无邪。 “司无邪,这把剑怎么了啊?我感觉它好像在开心?” 青年无言的看着少女手中的剑刃,心中罕见的有些不是滋味。 仔细想来好像若水这位老朋友貌似从来没有对自己表现出过如此样子。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长得不好看?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吃一把剑的醋坛子的青年觉得自己想多了,于是收拾起思绪认真的对着萧夜雨说道。 “那它的确应该是在高兴。” 萧夜雨开心的笑了起来。 司无邪看她这幅模样向她伸出了手。 少女又疑惑的看着他。 司无邪一本正经的说道:“还我……” 萧夜雨迷茫的哦了一声,又小心翼翼的将若水递给司无邪。 司无邪又一次握住长剑。 然后青年有些彻底的无奈。 他好感受到从手中的剑身之上传来了一股十分不满的情绪。 就如同在抱怨为什么不让它和萧夜雨再多待一会儿一样。 这是得到若水的多年以来他察觉到的最清晰直白的它的想法。 司无邪不管不顾依旧强硬的握着若水,不去理会。 萧夜雨看到司无邪一动不动的样子,不由轻轻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然后她又看到了司无邪手中古朴长剑中如刚刚一样蔓延出一股水流也环绕盘旋在司无邪的身体周围来到了他的面前。 但是之后的事情又不一样了。 那一道水流的头部并不是和刚刚面对萧夜雨一样柔和友善的对着司无邪的脸颊点了点,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人发怒一般狠狠地撞击到了司无邪脸上。 “啪……” “噗嗤。” 萧夜雨不由捂嘴轻笑了起来。 司无邪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漠然的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 面对着自己伴侣的反抗,他的做法很简单。 支配之钥异空间在他面前展开。 青年不由分说直接把若水丢了进去,随后沉默无言的看着萧夜雨轻笑的样子。 远处的萧山看到这里也知道自己该插嘴说话了。 于是他走过来出声说道:“少校……你探查到临湖公园里面那个聚集崩坏兽和死士的罪魁祸首了吗?” 司无邪摇了摇头。 “还没来得及进去。” 萧山一怔,又试探的询问道:“那……要不要放弃这一次行动?” 司无邪没有犹豫直接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那些崩坏兽并不是完全凭借自己的意识行动的,而是有人在操控它们……” “有人?” 萧山反问了一句。 司无邪立马订正。 “或许并不是人……” “不是人还能是…………” 说道这里他一下子闭上了嘴,立刻明白了司无邪想表达什么了。 能操控崩坏的怪物,他的第一映像也只能是那个被称为天灾的存在。 “别担心,那只是最坏的猜测,事实上也有可能只是帝王级崩坏兽之类的比较乐观的情况……” 萧山寻思着帝王级崩坏兽哪里算乐观? 司无邪说道:“总之你们也要先回去安全地带,预测一会儿后的情况我不一定有余力可以保护好你们,你们待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萧山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由于周围地区大多数崩坏兽都被集中吸引,我们回去的路上反而没什么大的威胁,我会呼叫我们驻地的支援的,少校你就安心执行任务去吧。” 司无邪对着萧夜雨轻轻的道歉道:“对不起,我本来以为这里只是单纯的崩坏兽聚集,又害怕你一个人又出什么事才要把你带在身边的,结果现在出了更大的变数……” 少女发现司无邪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她轻轻踏出一步却并非是回答而是发问。 “你就是当年那个寒霜剑客吗?” 萧夜雨突然注意发的青年的眼角不自然抽了抽。 司无邪点了点头。 得到了答案的萧夜雨开心的笑着对萧山说道:“走吧……” 第370章 ·湮灭沉灵(一) 司无邪在一楼的走廊之上缓缓的前行。 倏地他看到了破败的墙壁前方出现了一群死士。 那些死士也在第一时刻发现了他。 于是其中弓箭死士抬起了手中燃烧着漆黑崩坏能的弓箭,双刀死士举起双刀向自己这边跑来。 而他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环。 这些死士都是在有意思的靠拢一个地区,简直如同被人统领要护卫某个东西一样。 这种情况十分糟糕。 心想不能在拖下去的青年吸了一口气,然后也开始向死士冲来的方向跑起。 明明起先司无邪也只是如同一个正常人一般的奔跑,可就在如此跑步的他踏出了第二步时,空气如同静止的一瞬间。 “滋滋…………滋滋……” 手中万能的戒指上光芒闪动。 细小的电弧突然若隐若现的跳动在他身边。 然后在他落下第三步的同时………… “轰!轰!轰!轰!轰!!” 如同狂暴的闪电,一出场便震碎一切。 他的脚下留下一个漆黑的大坑,霎时间一层楼的所有玻璃全被震碎向四周疯狂的散射。 双刀死士还没有抵达青年的面前,司无邪便先一步来到了它的面前,没有使用若水,青年伸出缠绕着电弧的手掌一把按住了它的头颅,直接向前压去。 双刀死士被他带着一同飞向走廊尽头的死士。 “轰!!!” 余下的几只死士甚至还没来得及射出手中弓箭便被裹挟着风雷的司无邪以手中带来的双刀忍武死士一同按到了身上。 随后雷霆爆发。 瞬间将这里的墙壁全部爆散。 由于崩坏能权级的压制,在支配之钥构筑出的闪电之中它们没能撑过一秒,就烟消云散。 司无邪的动作并没有停止,直接原地向上一跃,徒手轰开天花板来到了上一层。 同样的这一层也有着寥寥熟只死士。 雷霆之声再一次不绝于耳。 若是从大楼外侧观察的话,你会看到从低楼层开始,大楼的玻璃便开始不断地破碎。 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噼里啪啦的声音简直就像是一场大型的音乐演奏现场。 从不规律一种找到一种规律,一种美感。 从破碎的窗户中望去,可以发展楼层中的模样不比外界好半分。 漆黑色如同被烧焦的痕迹随处可见,地面和侧面的墙壁也变得破破烂烂。 但这种情况一直只持续到第十层就结束了。 司无邪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造成的杰作,又看了看手指之上熠熠生辉的支配之钥,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之所以不动用若水,并非他太过自傲。 而是因为使用那一把剑比起使用支配之钥的耗费的真气要更多。 当然,若是不用若水的能力,只是单纯的砍死士倒是十分省力气。 不过现在他感时间。 为了能多省下一些真气以应付接下来的突发事件,他选择一种冒险的方式。 将支配之钥中雷电的能力附着于周身,防止接触死士时被其表面的崩坏能感染。 但纵使如此,也只能起到隔绝的作用而已,万一他稍微失误一下或者速度慢一些都会导致被双刀或者弓箭射中,导致受伤被崩坏能感染。 那是最糟糕的情况,毕竟如果算上两把神之键司无邪的战斗力可以比寻常a级女武神还强大的多,但是没有圣痕的他对崩坏能的抗性实在太低,一被感染就得用更多的真气驱逐。 所以他刚才又使用身体全部的力量再加上支配之钥的千种能力之中的一个小能力加速,让自己随时处于巅峰速度的状态对敌。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是至理名言,师姐也曾经和他说过。 想不被死士攻击到?那么比它更快就是了。 感到身体内的能量终于在太虚剑气的吸纳之下恢复不少,司无邪缓缓向前方的一个巨大的空间走去。 这是他停下来的原因。 目的地到了。 进入其中司无邪顿时有些后悔,要是一开始从高空落下,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在这大楼之中的第十层开始以上就没有能称为楼层的东西。 面前是一块平地,楼层之上一片空虚,从这里能直接看到头顶上苍蓝色的天空。 这里上方的所有楼层全被破坏掉了,如同四周升起墙壁的一口井。 如果从高空落下一眼就可以看到这个窟窿。 司无邪甩开那些不必要的思绪目光终于投向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一排又一排的忍武死士如同军队一丝不苟的站立与前方,弓箭死士,镰刀死士,召唤死士,杂七杂八仿佛崩坏图鉴上死士怪物全部聚集于此。 当然,它们身后还有着崩坏标志性的怪物。 是两排共计十多只的举着大盾的圣殿级崩坏兽,以及两只身高体型夸张达到二十多米,身体两侧还悬浮着巨大拳头的怪异崩坏兽。 司无邪眼眸眯了眯。 督军级崩坏兽…………强度丝毫不下于下位崩坏兽中的极限崩坏帝王…… 不过虽然督军崩坏兽的位置看起来是在怪物中众星拱月般的存在,但是司无邪却有些不解。 因为如果说那两只督军级崩坏兽是临水公园的崩坏兽死士聚集的元凶,有些不能成立。 虽然督军级崩坏兽的确能驱使很大规模崩坏兽跟随自己的行动,但是那也仅仅是限于随同他一同破坏。 是的,不论如何它终究也只是下位崩坏兽,它也没有智能只有本能。 那么它便不可能统御如此之大的崩坏怪物群像是守卫自己的君主一样在临水公园徘徊不止。 那么答案就十分简单了…… 司无邪的目光看着督军崩坏兽的身后。 那里好像留出了一片空地。 司无邪向前踏出一步,顿时火焰,刀锋,还有崩坏兽的重击接踵而至。 司无邪漠然的从支配之钥的空间之中抽出若水,调理内息然后拔剑而出。 剑出有龙吟伴随,不绝于耳…… ………… 满地的坑坑洼洼是现在这片地区的现状。 地面甚至还破出了几个大洞口可以看到下面楼层的的地面。 四周好像井壁的大楼墙壁到处裂开缝隙。 这让人看上去就不由自主的想着这里会不会随时都可能塌陷。 青年默念剑心诀,恢复着真气,一边向前行进。 在他目光定住的地方。 有一个人,或者说半个人躺在那里。 她身体的百分之九十全部变成了惨白而光滑的皮肤,身体上穿着燃烧着的飘扬的崩坏能外衣。 脖子之上似乎还挂着什么。 而只有她的右眼是还是人类的样子。 司无邪来到了她的面前。 这位女孩唯一完好的右眼看到了他,突然其中爆发出强烈的情绪。 那是喜悦中又夹杂着某种乞求的情绪。 司无邪抬起若水,将剑尖悬浮在她头顶,就如同在柏林时处决安德雷斯时一样。 女孩眼眶中不断涌出泪水,却没有惊讶与憎恨,有的只有解脱。 这也正是她乞求的东西。 虽然以她身体死士化的程度而言,她也只能乞求这个。 司无邪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上方牙齿咬住下嘴唇,却又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的原因,直接咬出了鲜血。 他表情从容,声音冷静的说道:“抱歉……” 长剑向下刺出…… “轰!!” 巨大的崩坏能一瞬间发散,将司无邪直接推到百米开外的墙壁上。 司无邪立即用若水的水流包裹住身体洗去刚刚感染上的崩坏能。 他捂着隐隐发痛的胸口看向前方空中不断冉冉升起的东西。 燃烧的火焰裙摆落下又向两边岔开,紧致绝伦如同瓷娃娃的脸颊,以及她白色头发之上长出的如同王冠一样的一个金色半圆形物件…… 司无邪张大眼眸回想着这位素未蒙面的死士的信息。 最后他脸色有些沉重的吐出四个字。 “湮灭沉灵……” 第371章 ·湮灭沉灵(二) 于平地之上缓缓升起,她张开没有感情却令人感到异常美丽的黑色眼眸。 司无邪看着身体之上蔓延的黑色崩坏能在若水的洗礼下褪去,从身体凹陷进去的墙壁之中站了出来。 他拍了拍身体上的灰尘,心情却并不如同动作一样轻松轻松写意。 他想要消灭敌人必须先了解敌人,他从下定决心与崩坏死磕到底之时,就一直致力于收集记下各种各样有关于崩坏兽和死士的信息。 尤其是在他成为那个虚有其名的卡斯兰娜家主之后拥有一个极大的权限之时,他曾经疯狂的泡在天命数据库之中吸收知识。 想到这里司无邪突然一怔。 不由自主的想着自己这个甩手掌柜一样的家主是不是该退位让贤的好。 塞德里克不论从任何方面来看都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 自己从柏林极东的时候自己的那两位骑士已经回到了卡斯兰娜家族,还在骑士会议有了一席之地。 毕竟联手对抗帝王级崩坏兽荷鲁斯,她们有进去卡斯兰娜高层的资格。 毕竟那是一个崇尚强者的家族。 不知道那两位拥有了全力的骑士会不会按照心中所思所想去阻止塞德里克的变革呢? 虽然都是无用功罢了。 如同他以前说过的一样,卡斯兰娜要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话,那就不是卡斯兰娜了。 所以他才能不负所齐格飞托安心的当一个闲人。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如此,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拼命的争抢那个位置? 司无邪回忆道自己当初第一次来到那个有些剑和盾徽章的家族之时,所有人不屑可笑和嘲讽的眼神。 “唉……” 他叹了一口气。 终究是少年心性…… “滋滋…………” 但是司无邪立马回过神来,紧紧皱着眉头。 这可是处于紧张的战斗之中,自己居然还思考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 最近他好像经常这样。 难道真的和自己的那个护花骑士所说一样,他是一个闷骚? 司无邪将身体紧绷,脚步向前弓起……然后迅速向前跑去。 湮灭沉灵,沉灵死士那是只在神州古时候科技文明水平甲于世界之时出现的,几乎毁灭大半个州县的怪物。 最后还得依靠那他从未知道的仙人才得以解决。 但是由于时间太过久远,关于她的记载除了外貌好像也没太多的信息了。 但毫无疑问,这个怪物比起如同死士要强大太多太多。 司无邪猜那些异常聚集在这里的崩坏兽和死士估计也是被她所操控的,来保证自己吸纳大量崩坏能完全觉醒的。 “铛!!!” 剑光从地面飞向空中,目标直接指向湮灭沉灵。 “嗖!” 长剑破风之声响起,可是下一刻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身披神之键名号,曾经轻而易举的斩断不计其数的死士与崩坏兽的若水,这一次很少见的扑了一个空。 原因很简单,在司无邪快要接触到湮灭沉灵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一暗化为暗色调的透明姿态,然后若水就像砍了一片空气空气一样从她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湮灭沉灵毫发无伤。 从高空落下的司无邪向后滑行一段距离缓解冲势,然后抬头仰望,那依旧处于透明姿态的怪物。 独属于沉灵死士的能力,虚空化。 凭借天命的技术无法解析,多次研究下沉灵死士进入这种状态无法被攻击也无法攻击。 而且有一定时间限制。 虽然乍一看这种只能保命的技能对于只需要破坏和毁灭的死士作用不太突出。 但沉灵死士在崩坏怪物之中本就是担当指挥一类的角色。 它们往往都是出现,释放一个大规模的拥有束缚能力的结界帮助其他死士攻击,然后遁入虚空伺机而动。 作为沉灵死士的最上位进化个体,湮灭沉灵自然也有这种最基本的能力。 司无邪握住若水看着依旧漂浮在空中的怪物,等待着下一次她显形。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种威胁力堪比上位崩坏兽力量的怪物,他并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只能力求尽快将她斩杀以绝后患。 突然司无邪眼眸微动,再一次从地面上跃起,不过这一次他脚底下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大坑。 他的身上缠绕着电弧,看起来是使用了支配之钥的能力。 湮灭沉灵展现出身影,司无邪便迎面而来,看似避无可避。 他的长剑上布满淡蓝色的光晕,神之键面对一切崩坏兽和死士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压制力。 就算是皮糙肉厚的帝王级崩坏兽在其面前都不能做到毫发无伤,那么防御力与防御手段对比崩坏兽都弱小了不止一个档次的死士又会如何? 司无邪打算亲自验证一下对方的防御力。 长剑对死士,似乎下一刻来不及遁入虚空的湮灭沉灵就会饮恨当场。 司无邪却知道没这么简单。 湮灭沉灵可以大规模聚集崩坏兽和死士,并且统御它们保护自己的觉醒,自然而然它便是拥有一定智能的生物。 拥有智能的怪物都不简单,想一想帝王级崩坏兽便可以知道,而且她的智能绝对不低于帝王级崩坏兽。 所以它会这么轻易的被斩杀吗? 间不容发之际司无邪看到湮灭沉灵伸出了那细白如同瓷器般的手臂,又向下按了一下。 一个金色色高达五米的柱子从虚空中落下,直挺挺的插在了地面上,又在一瞬间那个柱子之上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转瞬间覆盖了这一片宽广楼层的全部。 “亢!!” 火花飞溅四射。 这一次司无邪并没有砍空,但同样也没能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若水接触到湮灭沉灵的身体,如同金属砍到金属,两者之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不可思议的是对于崩坏兽防御基本可以无视的神之键,这一次居然连一点伤口都没有留下。 司无邪又一次落地,看到了楼层中央那一个金色的诡异柱子。 它张开一个结界,结界把湮灭沉灵的身体表面也镀上一层金边。 看来这就是她诡异的能力。 “咚!咚!咚!” 然后接二连三,红色的,蓝色的,紫色的,黑色的柱子不断从虚空中落下。 火焰,寒冰,雷电,还有数不胜数的死士再一次降临在此处,并且还在不断增加。 司无邪看了看空中的如同女王一样的怪物,感受着体内剩下不多的真气,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了………” 支配之钥的空间黑洞展现司无邪将手伸入其中,拿出了一把黑白相间还闪烁着黄色纹路的双枪。 “许久不见了……” 他对着双枪轻轻念叨了一句…… “老朋友。” 第372章 ·湮灭沉灵(三) 湮灭沉灵将双手张开,矗立于半空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所有的死士与她身上都连着一条红线。 金色的结界之下,所有的怪物身上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它们像是受到了祝福为女王征战的士兵,勇猛且无畏。 带着火焰的流光伴随着高亢的枪响飞跃向死士。 “亢……亢……亢……” 剧烈的高温火焰将几只死士的四肢全部洞穿。 司无邪眉头一皱,时隔多年来好不容易在无人的状况下拔出天火圣裁,第一枪的威力却十分令人失望。 毕竟,这次的天火圣裁可没有凯文的帮助压制力量,号称最强大的破坏力的破坏之键就算是随意的开上几枪也不该只有这一点效果。 黄色的流光穿过死士的身体,冲势不减,随即又直接轰塌了一大片远方的墙壁,让这一栋建筑更加摇摇欲坠。 青年向右踏出一步躲开红色柱子放出的带着高温的烈焰火球,神思微动看向了最开始的那一个由湮灭沉灵召唤出来的石柱。 司无邪闪过冰蓝色柱子放出的寒冰,抬起天火圣裁。 “砰!” 金色的柱子瞬间破灭,所有人身体上的金光全部消失。 看来那种无敌的高防御姿态的效果已经荡然无存。 司无邪将若水插在自己身边抬起双枪的枪口合拢对着面前纷至沓来的死士们。 纵使面对这种甚至对于任何女武神都大意不得的死士群体,司无邪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慌张过。 原因无他,只有现在他身边的两把枪和一把剑。 人类凭借着崩坏能制造的武器才能和崩坏兽一较高下,就连强大的女武神也离不开装甲的限制。 由此可见武器对于人类对抗崩坏有多么重要的提升。 好巧不巧,司无邪拥有着号称人类最强的对抗崩坏系列的武器——神之键,而且还是两把。 连帝王级崩坏兽都可以斩杀的神之键,面对这能力不足其百分之一的下位崩坏兽,即使来多少也无济于事。 “轰!!!” 狂猛的爆炎从合拢到一起的枪口之中迸发而出,形成了一条火焰龙卷。 就如同曾经在天命比赛之上卡特里纳手中的诸神座武器,法夫尼尔爆炎放出的烈焰过载一般。 但是也只是形状相似而已,真正力量则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肯定是身为神之键的天火圣裁更强。 火焰龙卷以司无邪为起点爆开向前方所有的怪物。 宏大而又可怕的声音,像是在酝酿一场恐怖的爆炸。 炙热的高温,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但还是将楼层上的地面都融化一条沟壑。 然后燃尽了前方的一切。 司无邪喘息着,漠然抬起自己握着枪口的手。 那里正冒出缕缕白烟。 司无邪眼眸瞥了一眼自己手掌的边缘。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一片焦黑。 他有看向前方。 可怕的温度让空气都变得有些扭曲,什么死士,什么诡异的柱子全部消失,留下的只有经历了高温之后地面那些不明的晶体。 许久没有动用过破坏之键的力量,看来它的威力并没有因为常年不用而减少。 当然,它的反伤能力也一如既往的优秀。 司无邪收起一把枪,另一只手握住了若水,让涓涓细流爬上了自己的双手,覆盖住了焦黑的地方。 若水当然没有如同黑渊白花那般可以反向结构创生细胞的神话级能力,它也并没有治愈的力量。 只不过用极低温度的水流覆盖伤口,至少可以减轻痛觉,好让接下来的自己不至于手抖。 他抬起枪口指向空中的湮灭沉灵,此时她正处于透明虚化的状态,估计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避开刚才天火的地毯式的轰炸攻击。 司无邪不骄不躁,安之若素的等待着她显形的时刻。 不脱离虚化这种无敌的状态,她就无法做出任何可以影响现实的动作。 就算是沉灵死士之中的特异个体,湮灭沉灵也无法逃脱这个能力本身的限制。 而下一次显形就是她的死期。 就算她再一次召唤出那个有着诡异能力的柱子也没有办法,因为司无邪会用天火圣裁第一时间摧毁石柱,然后用若水直接将她一刀两断。 想到这里,司无邪感觉手掌上的痛觉几乎已经被冰到忽略不计的程度,又直接放开了若水。 支配之钥控制物体的力量启动,长剑自然而然的悬浮在空中,蓄势待发。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恰在此时此刻,湮灭沉灵恰当好处的重出身形,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召唤出那诡异的柱子。 只有头顶上如同王冠一般延伸出的金色圆弧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司无邪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天火圣裁与若水同时出动务求一击必杀。 “啊!!!!” 湮灭沉灵微微张开了嘴角,发出刺耳尖锐的啸声,阵阵音浪仿佛能镇破人们的耳膜。 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可怕的崩坏能风暴,像是水面的波纹一样快速的扩散开来。 司无邪眯了眯眼睛却毫不在意这可怕的如同临死前的怒号。 天火圣裁的子弹和飞剑若水依旧坚定不移的前行。 即使湮灭沉灵的尖啸蕴含着恐怖的崩坏能又如何? 神之键从来都不是会被崩坏能难倒的武器。 明黄色光芒和若水毫无阻碍的飞进黑色崩坏能浓雾之中,势如破竹的击中了湮灭沉灵。 “嗖!!!!轰!!!!” 在青年的视线之中,一股明黄色贯穿如同墨水一般崩坏能,其中还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紧跟其后的一抹蓝色光芒也随之而出,不过它却并非一人而出。 若水的剑尖之上贯穿了湮灭沉灵,又飞快的向下飞行直接把她钉在了地面之上。 司无邪漠然的走到她面前。 沉灵的腹部被开了一个大洞,边缘处还不断地有细小的火苗在灼烧着她的躯体。 这很显然是刚才天火圣裁的杰作。 司无邪收起双枪,来到沉灵面前。 却惊讶的发现她还有一只眼睛黑白分明并不混沌。 那是人类的眼眸,就如同司无邪刚才看到的一样。 对于一个人还能有有意识支撑崩坏的侵蚀这么久司无邪心中惊讶无比。 这个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湮灭沉灵那代表人类的眼眸在努力的向下看似乎实在寻找什么。 司无邪自然而然看到了挂在她胸口处的一个盒子。 青年拿起那感觉十分眼熟的印着粉色玩偶的盒子,打开了它。 然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盒子如此眼熟了…… 司无邪怔了怔,然后把盒子里的照片摆在了她的眼前。 那是一个小男孩,一个阳光笑着的小男孩。 他咧着两排洁白的牙齿,插着腰间,笑容中满是幸福的味道。 然后司无邪的手伸到空中半晌,然后他拿开了挡住那一只眼眸视线同时也挡住自己视线的照片,看向了她。 唯一是人类证明的眼眸中早已失去了焦距,无神的望着上方。 也不知道她最后到底看到她想看的照片没有…… 司无邪低下了头,让略微有些长的白色刘海垂下几缕遮住了眼眸。 头顶最开始湮灭沉灵释放出的崩坏能,开始分化出两股落下。 四只不详的白色与粉红色交织的巨型双脚轰的一声踏在了这摇摇欲坠千疮百孔的大楼中。 “轰!!!轰!!!” 两只体型高达五十余米的巨型圣殿级崩坏兽降临于此,如此恐怖的体积和重量一下子便踏破了这早已不堪一击的大楼。 玻璃碎石落下到司无邪的周围,发出可怕的轰鸣。 楼层下跌,他也随着下跌。 两只举着庞大盾牌的圣殿级崩坏兽移开面前的盾牌抬起手中堪比圆形瞭望塔的大枪纷纷向司无邪刺了过来。 那架势简直就像是巨人拔起了一个灯塔向你砸来。 势头可怕无比。 司无邪握住若水。 蓝色古朴长剑之下的湮灭沉灵早已化为碎片。 他将剑从地面中抽出,然后抬起头。 轻描淡写的说了两个字。 “去死……” 与语气不匹配的是他的眼眸中却蕴含着以前过去从未表现过的愤怒和杀意。 他额头上甚至可以看到隐隐展露的几根青筋。 从远处看,临水公园里一栋五十层高的大楼缓缓倒塌坠落,其中两个巨型的高达五十多米的圣殿级崩坏兽隐隐在其中展露出身形。 然后一道蓝色的光形成圆弧状如同真的光一样向外围闪了一下。 “铛!铛!!!!!” 天地间仿佛安静了一瞬间。 然后接触到蓝色光弧的崩坏兽,碎石,以及相临近的两处大楼都被整齐的切断。 “轰!!!” 临水公园之中传出更大的倒塌声响。 有人从高空的无人机中看到这个画面,眼眸闪动,最终千言万语化为两个字。 “这个怪物……” 第373章 ·追击 “滋!!滋!!” 轮胎与地面的剧烈摩擦的痕迹之后升起了些许青烟。 一位端着对崩坏制式武装步枪的天命士兵从驾驶位下来,标准的对萧山敬了一个礼。 萧山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萧夜雨说道。 “大小姐,快走吧。” 萧夜雨回头看了看似乎隐隐传来响声的远处,然后对萧山点了点头。 那位士兵很有眼力见的帮萧夜雨打开装甲车后座的车门。 想来曾经也是属于萧家的一员。 萧山上车来到副驾,等到那位士兵上车后这位锦城市天命驻地的最高领导人目光也投向了远方。 临水公园那边的声响好像更大了一些。 沉闷的装甲车引擎启动,如同一头苏醒的雄狮。 风景极速后退之中,萧山靠着车边框随意的问道:“来的时候路上状况如何?” “报告,没遇到崩坏兽和死士,一切安全。” 萧山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由此可见,锦城驻地一直调查的信息数据并没有错误。 临水公园里果然有一个不断吸引那些崩坏的怪物的诱因。 而这一切也只能看司无邪是否能发现解决了。 其实一开始萧山只是希望司无邪凭借自己曾经天命冠军的实力发现找出那个原因就够了,并没有期望他能解决,可没想到那位总是冷静待人的青年不加思索便提出了帮忙解决的想法。 而且刚刚也验证了他的实力。 在萧夜雨和自己被殃及池鱼的时候,司无邪的救援几乎可以称得上神速。 那种速度和那种消灭崩坏兽的力量和风雷一般的手段,总是让萧山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比他名字多一个字。 那个字是远。 是的,他曾经还在萧家警卫队的时候参加过的最危险一项任务,那边是讨伐天山出现的帝王级崩坏兽,帝江。 不知道是不是每一次帝王级崩坏的出现都会掀起如此轩然大波,但萧山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怪物。 四只黑白色的大翅膀,遮天蔽日,每一次扑腾都仿佛掀起了一阵狂猛的风暴。 警卫队中真气稍微修行不到位的,甚至都无法完整的站立,稍不注意便会被吹飞。 它有六条腿,身体如同大象,却没有能称之为脸和头的地方。 萧山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时候。 天空乌云滚滚,帝江带领着数不胜数的崩坏兽,一步一步向警卫队的防线踏来。 地动山摇。 从它翅膀上蔓延出风刃每一道都是夺命的镰刀。 领导萧家警卫队的家主的嫡子萧为善和他的妻子,为了争取时间与帝江殊死搏斗,却没能拖延太久,便双双殒命。 不论在如何使用杀伤力最大的崩坏能定向炮弹也只是消灭了帝江周围的崩坏兽,而帝江却毫发无伤。 警卫队的人死的死,伤…………没有人受伤。 伤的人都死了。 人员十不存一。 人们万念俱灰。 然而,就在所有人几乎都放弃抵抗等待帝江那巨大的脚掌将自己踏成肉饼的时候。 平地之上升起了一道蓝色的光辉。 一道从左到右横贯敌人的一道蓝色光辉。 在乌云的对比下那一道光是那么的亮与耀眼。 然后帝江便化成了两半,倒了下去,就连身体内的核心也被一刀两断。 帝江和崩坏兽尽数倒下扬起漫天的沙尘。 尘土褪去后,所有看到一个老人默默伫立与破败的土地之中。 也正是由于那一场灾难,萧家元气大伤,对神州的对抗崩坏事务的处理也愈发捉襟见肘,以至于最后萧家将和天命合作的时间向前推了几十年。 所幸的是,极东支部的德丽莎真的很有诚意的合作,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每每想到那个时候萧山脸色救有些发白,神思之中也十分悲伤。 那一战之后活下来的人获得了大量的功绩和奖励,他能当上锦城驻地的负责人也是因为这个。 可……警卫队的兄弟没回来几个,能获得功绩的人也没几个。 收回神思,萧山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心中的郁郁不快尽数吐出。 他想的有些太远了。 明明一开始只是觉得司无邪和萧远山的强大有共通之处,十分之像而已。 萧山有些羡慕,要是他能有司无邪或者萧远山那么强大的话,那时常与自己嬉笑怒骂的朋友会不会现在也提着二斤白酒来找自己喝个通宵达旦? 萧山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不去思考那些虚无缥缈,不现实的东西,做好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家主在教导他们修行的也说过,脚踏实地,话老理不老。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赶快送萧夜雨回他们临时搭建出的收容设施,让司无邪没有后顾之忧,然后再派出一些部队作一些力所能及支援个信息收集就是了。 眼前景色变换。 萧山突然一怔,然后扭过头看向那个开着车的士兵。 “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萧山来到锦城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对于受灾的芙蓉区的地图地形由于研究崩坏兽的运动的原因十分熟悉。 所以他很清楚,从临水公园回到临时难民收容设施并不需要经过这一条有着各式各样碎裂的招牌的商业街。 开车的人充耳不闻,只是手握在方向盘之上,坚定的看着前方。 萧山目光一沉,右手放在了腰间的专门用来对付崩坏兽和死士的复合刀之上。 “停车。” 哪一位士兵突然扭过头对着萧山笑了笑,然后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就在萧山要快他一步斩下他的头颅的时候。 那位士兵却将手枪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等……” “砰!” 枪响。 血水如同鲜花在他头顶绽放,刹那便在车顶之上描绘出了一幅色彩艳丽的图画。 萧山立即把士兵的尸体用力的拉到一边,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他在抽空之余看了看后视镜。 漂亮的偶像少女紧紧蹙着眉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这种情况她却没有表现如同寻常人一般大喊大叫,不由让萧山高看了一眼。 萧家大小姐看来也并非一朵温室里的小红花。 “砰!砰!砰!” 枪响,子弹击中了装甲车的后窗。 “大小姐,坐稳了,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 萧夜雨嗯了一声,萧山便直接一脚油门下去,让动力不俗的装甲车在破败的道路之上极速狂飙。 他看了看车载地图上自己的位置,不由心中一黯。 这个位置几乎和芙蓉区难民收容设施处于两个极端,而且由于崩坏兽的原因,道路堵塞十分严重,如果要回去的话就只能原路返回,其他路根本走不通。 虽然这一辆装甲车的车头有一定的破岩功能,但是有些倒塌的大楼和巨型石头也撞不穿的。 他们好像完全陷入敌人的圈套之中。 车外后视镜中也出现了几辆几乎是和他同款的天命装甲车,从车头车窗里有几个人伸出头端着枪对自己扫射。 萧山急忙一个方向盘,毫不减速的转过一个几乎直角的弯道,而车辆的一边只是有轻微的抬起,却并没有出现侧翻。 这倒不是他的车技很好,只是这辆融合多重技术的装甲车的平衡系统做的十分完美。 但是萧山高兴不起来。 他看了看后视镜之中和他一样转弯毫不减速的装甲车一阵无奈。 枪声如同炒豆子一样在车辆后窗响起,萧山大喊道:“大小姐别担心!这辆装甲车是为了对抗崩坏兽和死士设计的,虽然没有加入魂钢,但这种合金的硬度就连普通的火箭炮都打不穿的。” 萧夜雨皱了皱眉头,指了指车辆的后视镜之中。 萧山下意识的看过去,神色不由一呆。 在后方的几辆装甲车之中混入了一辆运输用的装甲车。 然后那辆车的后方立起了一个十分眼熟的高达两米多的冰蓝色十字架。 那和锦城驻地里那个武器一模一样。 “冰弹发射器!!” 第374章 ·反制 “轰!轰!” “啪!” 由高强度合金制造出的装甲车在对崩坏武器的攻击下坚持不到两秒。 车窗上先是布满寒霜,然后又被极低的温度破碎。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辆装甲车的仿佛全被那冰弹发射器给破坏了敌人却没有用选择继续进攻。 看来目的并非杀死他们。 “轰!” 冰蓝色的十字架展开,一个足球大小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冰弹直接击中装甲车的车尾。 刹那间连着车尾和车后两个轮胎全部被冰冻,然后随着寒冰一同破碎。 “滋滋!!!” 车辆的后尾直接接触分地面在其上划出长长的火花。 纵使如此萧山也依旧奋力的踩下油门。 车辆速度大减,不过却依旧没有立刻停下来。 虽装甲车是运用的适应力最好的四驱系统,就算失去了两个轮胎也可以继续前行。 然后萧山看到了两辆同款式的装甲车化为路障横亘在自己的前方。 这位大汉终究只是叹气了一声,默默踩下刹车。 既然是同型号的装甲车,他自然也知道那种装甲车的防震性能可是一等一的强大。 凭借着他这少了两个轮胎的残次品,想要冲过这一条防线,无异于痴人说梦。 “大小姐,你先待在车里不要出来。” 急切的留下一句话之后萧山,也不管她回不回答就直接下车。 对方好像也没有直接攻击的意思,一群穿着天命战斗制式服装的武装人员,他们都带着面罩端着枪械从装甲车上走了下来。 然后纷纷将枪口对准萧山。 萧山按着腰间的复合短刀而立,他冷眼看着这一群将他包围的人,又不经意之间瞥了一眼冰弹发射器那边。 没有人在那里操作。 大汉轻舒一口气。 “你们是哪个部队?什么编制的?为什么要攻击我?” 带着面具的来人纷纷对视一眼,最后一位带着呼吸面罩的人走了出来。 “哈哈,不愧是曾经参加过帝江讨伐战的人,面对这么多对崩坏制式武装步枪的枪口,居然还能如此气定神闲,真是有勇气。” 那人的声音似乎是经过变声处理的,语调中其中总是带着隐隐的颤音出现,让人无法分清他本来的声音。 突然他嗤笑一声。 “我说你看上还是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啊,我知道你是萧家的警卫队的人,但你也该清楚这些对崩坏武装的步枪的威力。” 萧山摇了摇头。 那面罩人呵呵一声。 “你觉得是你的刀更快还是枪更快?” 萧山不假思索。 “十步以外,枪快……十步以内,刀快。” 面罩男人目光一沉,微微抬起了手。 “是吗?” 此刻所有人都同时抬起了枪口。 “对崩坏武器不能用来攻击普通人,这是禁令。” “哈哈,真是好笑呢,萧山阁下。谁都知道这个禁令只是天命的一个借口,一个用于对那些不听话的组织国家制裁的借口,反而对于执行的自己是可有可无的命令而已,不是吗?” 萧山眼眸更冷一只手放在大腿之上,这个位置可以让他等一下更好拔出腰间的刀。 那人顿了顿,又看着萧山。 “更何况,作为萧家警卫队的你难道还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 “比如萧家警卫队在家主的统领时铲除那些心怀不轨的家族时……” 萧山一怔,随即回答道:“我们可没有用对崩坏武装。” 那人耸了耸肩。 “啧啧,对于神州来说,难道武者本身不就是最大的对崩坏武装吗?” 语罢他放下了抬起的手。 其他的手下看到手势便立即准备扣下扳机。 “然后下一刻他们就发现刚刚处于原地的萧山突然消失了。” “铛!!!!砰!!砰!!!” “在哪儿!” 有人大喊。 复合短刀锋利的弧光闪过,一个人才刚刚转过头抬起枪口就被复合刀斩断步枪,随后被一记拳头直接轰倒在地面。 十多人的结局都是如此。 几乎只是在刚刚看到萧山的时候便被击倒在地,反抗不能。 他们也怕误伤同伴而犹豫不决不敢开枪,不到半分钟十多人全部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面之上。 随着他们倒下的还有数不清的枪械零件。 萧山半蹲的身体微微站起。 “啪啪啪。” 拍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啧啧,十步以内刀更快,真是深刻而又完美的见解,不过你也太过仁慈了,明明可以两三刀了结他们性命的事情,非得大费周章的让他们失去抵抗能力。” 萧山没有回头,而是淡然的说了一句。 “你现在已经身处我的十步以内了?” 身后的面罩男人似乎没有听清。 “啊?” “嗖!” 真气注入自己的双腿,萧山猛的一蹬地面,身体化为离弦之箭又抬起手中的短刀。 当然他并非想要杀死对方,只是为了制服而让对方说出自己的身份来历,和目的。 极短的时间之中萧山迷惑的发现对方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充满笑意,没有丝毫慌张。 “是没反应过来吗?” 萧山如此想到。 毕竟在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几乎是瞬间打倒的情况,再怎么也会出现几分恐惧吧? 可为什么这个面罩男人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下一秒他知道了答案。 一记鞭腿又下到上,以比他还快的速度踢中了可以说是唯一的弱点的萧山的下巴。 如同飞速狂奔的汽车撞到厚实的城墙,萧山的牙齿飞出几颗,嘴唇中溢出血液,身体也被踢向了空中而略微向后仰倒。 然后那人又是迎面而下的顺势向下一踩,直接踩中了萧山的腹部,一脚把他踩到了地面。 “唔……啊!” 一声闷响,萧山的整个背部都全部嵌入了身下的水泥地面。 他用愤怒的声音质问对方。 “你到底是谁?” 面罩男人开玩笑一般的说道:“你猜。” 萧山想运气挣脱对方的束缚,却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意,面罩男人的脚刚刚好踩在自己的丹田之上,一动不动。 看着萧山憋红了脸的程度面罩男人笑了笑。 “不错,你倒是一个人才,嗯……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萧山咬牙切齿。 “加入我,夺取萧家的一切权力和地位,在那之后我会为你实现一切愿望。” 萧山用双手抓住他的脸想要全力抬起,但它却纹丝不动。 大汉嗤笑着。 “那你能让我死去的兄弟回来吗?” 罕见的没有调侃,面罩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除此以外……” 萧山便不回答,只是涨红了脸想要挣脱对方的束缚。 面罩男人缓缓的说道。 “你这样忠诚真的值得吗?为一个萧远山?加入我吧,我会让我的势力变得和以前的萧家一样几乎君临神州,连天命也不敢给我们脸色看。还是说你想死?” 萧山感到自己腹部的压力更重了一些不由发出一声闷哼,又张开了混合着血液和唾液的嘴。 “呵,抱歉,我觉得极东的人都是些不错的家伙,我挺喜欢现在的样子的,如果你想劝我投靠。” 他一口带着血液的唾沫直接吐到了面罩男人的裤子上。 “做梦去吧!” 面罩男人眼神阴寒的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把你和你兄弟们打下来的誓死保卫的神州拱手让给天命的家伙?你甘心吗?” 萧山笑着说道:“关你屁事。” 对方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厉色。 “冥顽不灵……” 面罩男人脚向上抬了抬,让萧山腹部压力一减。 不过这可不是为了放过他。 萧山脸色发白,知道对方打算一脚踩传他的腹部,顺便毁灭他的丹田。 如果真的让他做成,就算自己以后能活,估计也得在床上躺一辈子了。 “等等!” 空灵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动作都静止了下来。 萧夜雨不知何时走出了装甲车,她握着脖子上的项链。 “我跟你们走,放过他。” 面罩男人眼睛眯了眯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萧夜雨冷静的说道:“再不带我走,我的保镖就回来救我了。” 面罩男人无奈,狠狠地在萧山的丹田上踩了一脚,让他真气涣散,丧失了行动能力,又对着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人说道。 “别装死了!起来!” 所有人拖着剧痛难忍的身体站起,回到了几辆装甲车之上。 面罩男人一把扯下萧夜雨脖子上的项链,将它扔到地面。 “我们走吧,大小姐。” 萧夜雨点了点头,向面罩男手指向的一辆装甲车走去。 萧山焦急的喊到。 “大小姐!不行!你不能和他们走。” 萧夜雨冷静的对萧山笑了笑。 “放心,他会来救我的……” 在萧山无奈的视线中几辆装甲车远去。 第375章 ·他会来救我 “嘟嘟,嘟嘟。” 面罩男人默默地坐在,萧夜雨的对面,抬起了手机拨通电话。 “咔。” 电话接通。 “你是谁?” 对面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 而面罩男却是依旧使用了变身器,话音中带着浓重的颤音,让人无法分辨他原本的音色。 “我是你等的那个人。” 对面沉默些许。 “是父亲说过的那位大人吗?” 面罩男人嗯了一声。 “有什么吩咐吗?” 闻言电话对面的人语气变得恭敬了许多。 “来芙蓉区,我会给你一个位置,我需要你帮我做一点事儿。” “芙蓉区?” 面罩男人眉头一挑。 “怎么?有问题?” “萧大人,芙蓉区现在可是处于被天命全权管制的状态,每一个关口都有重兵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面罩男人沉默一会儿。 “你……知道我姓什么?” 电话对方解释道:“父亲曾经和我说过一些事情。” “他说了多少?” “他……除了说是萧家里的大人物在帮我们,其他一概不提。” 面罩男,用手移动了些许脸上带着的面罩的位置,让自己感觉更舒服了一些。 “你和你父亲一样聪明,可惜你的聪明不用在该用在的地方,这只能算是自作聪明罢了。比如你不该把心思用到猜测我的无关紧要的姓氏,来挣表现,我现在是处于隐藏身份的状态,这样只会召来我的反感。” 对面的青年声音中似乎夹杂着些许惶恐。 “抱歉。” 男人冷漠的摇了摇头,却想到对面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于是语气森然。 “这就是你和你父亲不一样的地方。我对你的道歉,没有兴趣,现在自己想办法过来找我。” “可是,要穿过天命的防守,谈何容易。” 面罩男人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自诩不可一世的天才吗?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到?” “大人,你说笑了,在你面前我如何敢称天才?” “我不讨厌谦恭的人,但我讨厌蠢的人。你应该仔细想想你父亲给了你什么准备。” 语罢,面罩男人挂断了电话,靠在车椅子之上,扭了扭脖子。 对面那个陈家的青年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和说的却差的有些多。 他看过他的一切信息资料。 那个人真的很有才能,在经营扩展陈家背后的企业的时候,选择很正确明了,动用关于自己给于的权力时也是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该给糖给糖,该打就给棍子,他是个心狠手辣人,和他父亲同样优秀。 不过,就是有点心高气傲。 别看刚才他唯唯诺诺诚惶诚恐的样子,但他知道那一切都是些表面功夫,也许他内心还想着自己不就是有一个大家族撑腰之类的看不起自己。 他只是畏惧着萧家的力量,而不是畏惧自己。 不过他不在意,毕竟以后来看,他也会如同萧远山一样,提起萧家就想到他,提起他就想到萧家。 所以不论他敬畏谁都一样。 他不讨厌谦恭的人,也不讨厌心高气傲的人。 有缺点就会有弱点,有弱点就可以被掌控。 等以后他成为萧家家主,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可以找他去做,多半事半功倍。 这一次只是第一道无关紧要的考验,对于面罩男来说可有可无,却决定了对方那个青年的结局。 到时候就看他的作为了吧,希望他是一个真正的聪明人。 毕竟他最讨厌蠢的人。 蠢人坏事。 面罩男人有些感慨,这一切的一切他已经布局了五年多了。 现在要正式开始收网了…… 等到他获得了那个东西的无穷力量,他就终于可以让天命的狗滚出神州,让那老糊涂的萧远山彻底下位。 自己当上神州独一无二的萧家的统领者。 然后让他们安息………… 在谁也看不到的面罩之下,男人笑了笑。 但他眼眶却是通红。 此一根完全不合常理的黑色丝状的雾气也从他眼眸中掠过,他却浑然不觉的将头完全靠在身后的椅子之上闭上了眼睛。 天命制式的装甲车几乎水陆两栖全能性,几乎一切战斗情况和配置都考虑到了,但是它毕竟是战斗用车辆,舒适并不在“全能”的范围之中。 不过面罩脑子还是感到舒适的将身体完全放松在了靠背十分硬的椅子之上。 他有过有许多次出生入死,有的时候甚至连续几天几夜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别说座椅太硬,只有有时间他就能睡着。 虽然现在他并没有什么睡意,但为了接下来的可怕策划他还是感觉自己得睡一觉平复平复心情,恢复恢复精力。 似乎察觉到对方已经入睡,萧夜雨一开始低垂的目光终于抬起。 如同往常一样,绑架者依旧没有在她身上做出什么限制。 估计她这一次她猜对方并不是想惊动到她的爷爷,而是根本不在意她逃走。 毕竟几乎能秒杀警卫队精英萧山程度的武力,再怎么也不会让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跑调。 仔细观察面罩男人,发现他好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萧夜雨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在车内打量了起来,寻找那也许根本不存在的逃脱机遇。 虽然与对方有着可怕的实力差,但萧夜雨可不是那种一味只会等待救援的人。 但看了半晌后少女有些无奈轻轻呼出一口气,该说不愧是天命制造的装甲车吗? 这种几乎完全密闭的空间,和那厚实的铁门甚至让人想到这辆车掉到水里会不会直接浮起来…… 虽然这好像本来就是水陆两栖的作战武器…… 少女轻咬银牙,尽力休注意不发出声音,单手摸向了自己裙子上的一个小口袋。 那里面装着一个不到五厘米的小短刀。 是司无邪才还给她不久的护身灵刃。 虽然不确定会不会有用,但那却是她现在唯一的手段了。 她默默看了看依旧还在酣睡的面罩男人,无言许久,但最终还是轻轻叹气放弃了想法。 “啪。” 她的手突然一下子就被向上打中,又让她自然而然牵引出口袋里的一把小短刀。 金属小短刀飞向空中,最后落入了面罩男人的手里。 萧夜雨的表情一僵。 面罩男啧啧感叹的看着手中的小物件。 “传说萧家大小姐冰雪聪明,今日一看看来是传言错了。” 他黑色的眼睛中透出丝丝戏谑。 “大小姐你可比传言中厉害多了,不仅仅很聪明,还很懂判断,看局势,你和别的蠢女人一点也不一样,或许萧远山在萧家里给你安排一些职位,萧家又可以多兴盛几十年了吧?” 萧夜雨先是缄默不言,又轻声的问道:“你没睡?” “不,我当然睡了,只不过我又醒了而已……在你刚刚有奇怪的动作时………多年的作战之下除了留下一身的伤口,这一个也算是我得到的不错的能力。” 萧夜雨再一次沉默下来并不说话,而是看向了窗外。 “嗯?这就完了?我还挺期望和国民偶像多说几句话呢,毕竟以后可能就说不上了。” 面罩男人诡异莫测的笑着。 不知道是不是听了他的话的缘故,萧夜雨丹唇轻启。 “那你是谁?” “我是一个人。” 萧夜雨皱了皱眉。 “你在和我开玩笑?” “是你先开玩笑的啊?” 似乎是觉得这对话很有趣面条男人捧腹大笑。 萧夜雨说道:“你一定是一个无聊的人。” 面罩男人正色。 “这一点你倒是猜对了,不过我正在努力成为一个有趣的人。” “有趣?” 面罩男人点了点头。 “是的,所以我打算在你的小动作弄完的前一刻揭穿你……” 面罩男人伸出手。 萧夜雨看了他一会儿于是无奈的把一个小巧方便刚好可以被她裙子口袋容纳的的电话交到他的手里。 面罩男看了看手上的护身灵刃又看了看这特制的小巧电话。 “萧小姐,我本来以为你虽然比传闻更加聪慧,但其实心中还是有些不以为然,没想到你却给了我两个惊喜了。看来你还真是大意不得啊。” 即使是经过处理的颤音,少女也能听出对方语气中的调侃。 萧夜雨有些无奈。 这一次她是真的黔驴技穷了。 面罩男用手将手机捏碎成一团废弃金属,看向萧夜雨,迷惑不解的问道:“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想问,虽然你经历过很多次绑架的事件,不过遇到这一次我这么厉害的绑匪,你不怕嘛?” “以前是害怕,但是装作不怕。” 面罩男疑惑着。 “那现在呢?” “不怕。” “为什么?” 头一次萧夜雨在面罩男人面前展露出动人的笑。 “有人说过,他会在我危险的时候过来救我。” 第376章 ·讯息 锦城芙蓉区隔离墙壁外。 天命在自崩坏爆发以来在不到两天之内凭借着惊人的力量,环绕芙蓉区整个大区外设置了一道道高耸的隔离墙壁,既是在墙壁之中又新建重重关卡。 这既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或者怪物出来,也是防止心怀不轨的人进去。 此刻一众穿着志愿者服装的人来到了一道关卡之外。 为首的一位面容俊逸的青年脑子,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守卫轻轻说道。 “这位大哥我们是这一次来志愿处理萧夜雨大小姐的演唱会的人,同时还赞助给芙蓉区受灾民众物资。” 守门的天命士兵端着枪一丝不苟。 “你想进去?” 陈浩笑着点头。 “萧夜雨大小姐,不久前才进去了芙蓉区慰问受灾群众,我们这不是就带着物资过来了嘛……” 那人看了看陈浩背后10余辆运送物资用的大卡车,眼睛眯了眯。 “嗯……我的确接到过萧夜雨小姐进去了难民收容设施的的消息,这样吧,我们等一下派出一队人护送你们过去。” 陈浩笑着点头。 “麻烦你们了。” 语毕这一名士兵对背后的人挥了挥手,紧紧闭合的大铁门就在此时展开。 随后陈浩看到那人对着另外七八个士兵说了几句,那些人变来到了他的面前。 其中一位为首的人对着他点了点头。 “你好陈先生,我们会开一辆装甲车在前方开路,你们紧紧跟着我们就好了。” 陈浩彬彬有礼。 “多谢。” 那人点了点头便召集七八名士兵上了一辆装甲车,陈浩也示意身后依旧不明所以的志愿者们纷纷上车。 车队轰轰烈烈的行驶过这一道苍蝇也飞不出的关卡。 陈浩坐在运输用车辆的副驾驶之上,单手接住下巴,有些百思不得解。 不管怎么说事情似乎有些太过顺利了。 且不说那个守门的士兵对他的盘问如此松懈,他们甚至没有检查过自己的这些车上带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些物资之类的东西。 他们就不怕自己心怀不轨吗? 他虽然通过时时刻刻派人监视萧夜雨的动向,只看到他和她的那个邪门到不行的助理进入了隔离墙壁之中,最后推测出她可能已经在收容设施里,并且对对方撒了一个谎。 这只是一个他认为最不可能成功的尝试,可没想到他却成功了。 这很没道理。 事实上为了实行萧家那位大人的命令,他准备了很多东西。 比如威力巨大的炸药,浓烟滚滚的催泪瓦斯,诸如此类的武器。 但他知道这些程度的东西对于本来就是暴力机关的天命来说,都是些小儿科。 但至少能引起些许骚乱。 有骚乱,便有机可乘。 他这一次按照父亲的两手准备中又带来了几个办事力度顶级的雇佣兵。 虽然直接袭击天命人员是一个很可怕的作为。 但是陈知礼事先在与他的通话中说过,自己只管按照想法去办就是,一切都有那个大人物兜着。 所以他便放开手去做了。 看着四处街道破败如同科幻电影中末世一样的场面,陈浩心中还是不可遏制的对这一次行动升起种种不安。 “那位大人到底要做什么?” ………… 遥望着那一列车队的远离,一名天命士兵来到了刚才轻易下命令让他们离开的士官面前。 “长官,我们没有对他们进行例行检查,这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那位士官眼神闪动,想到了不久前那一个人下达的指示。 那位士兵看到自己的长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有些人,我们惹不起……” 士兵有些茫然不解,心想明明我们都是天命的在职人员,还有谁敢动我们不成? ……………… 位于芙蓉区一处破碎的街道之上,一抹蓝色的剑光照亮了此处。 司无邪跳下若水,来到了仰躺在地面,嘴中溢满鲜血的萧山身边。 他轻轻扶起萧山,眉头皱起。 而此时萧山也突然清醒过来,他激动的看着司无邪。 “少校!属下办事不利,大小姐被一群人劫走了。” 司无邪无言的将他带到了一街道旁的墙边,让他靠坐着。 青年不理会对方焦急的心情,而是看了看自己的手环。 然后他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他停下,弯腰从地面中的灰尘里捡起一串水晶项链。 他微微沉吟。 “咳,咳……少校……大小姐……咳咳。” 司无邪转头对着固执的萧山说道:“不用担心,这不是你的错,我会解决一切的。” 萧山看了看司无邪面不改色的样子,沉默的点了点头,最终还是扛不住,伤势晕了过去。 司无邪上前扣住他的手腕,度气视体。 片刻司无邪眉头皱的更加厉害。 筋脉受损,丹田震动,真气在身体里乱串。 他本身受的伤却是不大,至于这种严重的伤势却是全部拜自己丹田不稳,体内真气紊乱所导致的。 力量果然是一把双刃剑。 司无邪看到许多最终却只得无奈放开他的手腕。 不同于萧夜雨这种毫无真气的人走火入魔的时候自己可以帮她理顺筋脉。 萧山是修炼过几十年古武的人,体内丹田也有不少雄浑的真气,度气视体已经是司无邪能做到的极限,如果强行度气入体的话估计会让他的真气自发抵抗外来者,最终在他的身体里打的不可开交,此处反而不好。 剩下的也只有靠他自己扛了。 想到此处司无邪又抬起手上的水晶项链,微微眯起眼睛。 仔细想想这一起绑架案发生的是不是太过巧合。 自己带萧夜雨来,就刚好遇到临水公园异常聚集崩坏怪物的事情。 自己前往消灭崩坏怪物的时候又刚刚发现那个起因很有可能是一个可怕的存在,而万不得已让本来自己一直不打算离得太远的萧夜雨先行离开。 而在他们离开的途中又刚好受到了袭击。 一切发生的太过巧合了,就如同一开始就算计好了的一样。 芙蓉区现在可是处于封锁状态,这群来历不明的绑匪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呢? 司无邪放下脑海纷乱复杂的思绪按下了天命通讯手环上的一颗按键。 随后他抬起手环对着对面那个女军官认真说道。 “帮我下达指示,现在完全封锁芙蓉区,并把两个小时以内所有芙蓉区所有的出入报告给我。另外派无人机和巡逻队去搜寻一切可疑人员的踪迹。” 对方应答之后司无邪放下手环坐到地面开始缓缓运行太虚剑气。 萧夜雨被绑走了,但是问题不是很严重。 芙蓉区现在可是禁止通行的状态,如果绑匪不蠢的话,肯定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着急出去。 既然如此凭着天命的力量找到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不过司无邪还是有些担心。 那群绑匪一步一步的算计到这一步,难道会真的没有后手吗? 第377章 ·背叛 风轻轻的吹起了鬓间金黄色的发丝。 路易斯双手撑起高楼天台的栏杆,有一搭没一搭的百无聊赖的样子。 蓦然,他看向十分遥远的地方的好几栋参天大楼缓缓塌陷。 心里盘算着那位极东舰长的行动,他觉得看来时间差不多了。 于是他抬起了手中的电话。 “事情办的如何?” 对方沉默些许时间。 “还算是圆满成功。” “你在哪儿?” “在你楼下。” 话音刚刚落下,路易斯就看到了几辆装甲车纷纷停在了这里大楼的下方。 他低头看去,发现下方的车辆中也走出来一个黑发的戴着面罩的男人,正举着电话向上仰望,也正好看到了路易斯。 金发男人收起了手机到口袋,脑袋向上偏了偏,示意他赶紧过来。 面罩男人对着几辆车上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车上下来了一个有着水蓝色头发的女人。 两个穿着天命军人服装同样带着面罩的人包围着萧夜雨,一同走进了大楼。 路易斯依旧靠着栏杆俯视着这被崩坏肆意蹂躏过的凄惨街道。 男人突然抬起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将双手伸向前方,眼眸轻轻闭上。 就在十多天以前,他也是差不多做出过如此动作,就在芙蓉区的最中心,临水公园的一栋百货大楼那边。 那是他刚刚好把从上面交下来的一贯高浓度崩坏气体注入一个小女孩身体后,让这一场崩坏的爆发的开始之后的时刻。 他亲眼看到这一片繁荣无比的市区逐渐的,逐渐的被浓浓的黑色覆盖,然后从中诞生出的张牙舞爪的怪物。 建筑不断损毁倒塌。 人们奔逃,哭嚎,死去。 被感染的一些人成为死士继续猎杀着此地鲜活的生命。 这一幕他不陌生,在许多年以前他也和那些人处于一样的环境一样的境遇。 他在街道上抓住了她的手不断一次次躲避着那些磨牙吮血的怪物。 之后…………之后他们把自己卖给了魔鬼,才得以苟活。 路易斯放下了手,缓缓张开了眼睛。 “吱嘎。” 天台的铁门一下子被打开,门轴发出老旧和不堪重负的声响。 路易斯回过头,看到那个面罩男人带着两个同样戴着面罩的手下和萧夜雨走了过来。 似乎是并不着急,路易斯看了看对方脸上的打扮眯了眯眼睛。 “在互相知道根底的人面前伪装有意义吗?” 面罩男人脸上的面罩几乎让他只露出一个额头和眼睛,让别人看不到他此时的情绪如何。 他张口说话,连带着脸上的面罩也微微活动。 “你知道我是谁,可除了你之外的人都不知道我是谁,既然还没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我就还不能暴露。” 听着他话语中浓厚的颤音,路易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丝毫不在意的说道:“随你怎么样,现在把那位大小姐交给我吧,天命的技术会解开你所说的她身上有关那把钥匙的秘密。” 面罩男人看着路易斯,不知道面罩下是什么表情。 路易斯眯了眯眼睛,也不说话。 空气变得十分肃杀,也十分剑拔弩张。 片刻后,路易斯扭了扭脖子,此时他显得反而更加冷静自若,甚至还背对面罩男人过去毫不在意的靠着栏杆。 “我等着你的解释。” 面罩男人沉吟少倾。 “我要如何才能相信你?” “嗯?” 路易斯用鼻音反问。 对方则是不紧不慢的继续用认真而又严肃的语气说道:“我说,我要如何才能相信你……相信你的确收到我们禁地的祖传盒子和它的钥匙后,你们会心甘情愿的继续让萧家治理神州崩坏,让我成为家主?” 路易斯耸了耸肩。 “事到如今,居然还在问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吗?最开始的时候不是就已经说过了吗?” 金发男人表情满是蔑视。 “和你只能选择相信天命,相信我,除此以外别无他法。自从一开始你打算和我们做交易的时候你就没有退出的可能。” 面罩男人语气十分阴沉。 “我认为,在最关键的时刻你至少也会说几句场面话来让我放宽心。” 路易斯笑着摊了摊手。 “不用了,我的朋友,大家都是不是蠢货,我自然知道那种蹩脚的谎言瞒不住你,反而会让你升起更大的不安。毕竟谁也不会相信天命会愿意和别人公平交易。所以我们不如直白的表现出自己的欲望,好让你心中有个底是吧?” 面罩男人哼了一声。 “你刚刚那么傲慢的说法,可不太可能让我心里有底啊。” “啊,当然,我知道,毕竟刚才的言论再如何也是威胁之说。但是你可以放心,就算天命再如何傲慢,也不会傻到只会一如既往的压榨一切事物的价值。恰恰相反,我们更更多的理念是让每一件事物生生不息的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路易斯笑的像一个狐狸,又指了指面罩男人。 “比如你,你是一个很值得我们培养的角色。” 对方嗤笑一声。 “是因为我比萧远山更好掌控的原因吧?” 路易斯坦率的承认。 “嗯,我不否认有这一点的原因,不过我知道天命对你做出的一些控制和限制,在你的接受范围之内,不是吗?” 面罩男人没有反驳。 路易斯随意看了他一眼。 “现在呢?我们已经开诚布公的交谈过了,你的答案呢?” 路易斯冷冷的看着对方。 面罩男人点了点头。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我的确知道对于天命来说我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我也相信天命大概率不会卸磨杀驴,毕竟引起萧家同样五百年大家族的反扑,也不是你们可以看到的。可我的确算是相信天命,可我要如何相信你?” 面罩脑子眼神古井无波,语气却是强烈的不行。 路易斯对这个问题有些始料未及,以至于他自己愣了愣神。 而面罩男人却是自顾自的说着。 “从一开始你就擅自在接近我,说自己是阿波卡利斯家族的眷属,可一切的一切交流过程之中除了你之外我就没看到过别的天命成员,这未免有些太不让我放心了。” 路易斯听完后觉得他的怀疑有些道理,便开口解释。 “我是一个情报……嗯说难听一点叫谍报人员,独来独往是我的工作要求,这很正常,但是我觉得凭借萧家的力量想要查到我的信息应该不难。” 面罩男人语气顿了顿,又质问到。 “那你如何解释你明明身为阿波卡利斯家族的眷属却屡屡和你们的家主德丽莎·阿波卡利斯下达保护萧夜雨的指令背道而驰?” 路易斯眯了眯眼睛。 “你知道的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一点……嗯,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德丽莎大人的确是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家主,不过我效忠的是从来不是阿波卡利斯家族,而是另外一个姓阿波卡利斯的人。” 面罩男人略微沉吟,除了极东之主德丽莎以外,姓阿波卡利斯并且只得效忠的估计也只有那一个人了。 他像是放弃一般的叹了一口气,带着萧夜雨缓缓的靠近路易斯。 萧夜雨听着两人隐含着今天秘密的对话,表情却是竭力的维持着平静。 路易斯感到有些吃惊,他想了想于是对萧夜雨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那天晚会上和我抢保镖的小姑娘,你好像又变得漂亮了许多。” 萧夜雨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司无邪的朋友吗?” 路易斯感到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唉,朋友归朋友,工作归工作嘛。嗯……虽然我这个人虽然向来公私都不是分的很明白,不过我倒是选择对自己有的说辞颇有心得。” 他带着歉意的笑了笑。 “所以说,抱歉了。” 萧夜雨沉默无言来到了他的身边,眼神却不自觉的飘忽到了远处。 路易斯很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但他却不动声色。 面罩男人带着萧夜雨走完了这不足几步的距离。 他抬起镇定的眼眸看向路易斯。 “希望天命会兑现它的承诺。” 路易斯笑容可掬。 “当然,我的朋友,不过我可不能保证。” 金发男人一只手掐住面罩男人的脖子,又将他缓缓抬起。 “毕竟连真身都不敢露出的人,又需要给于什么可靠的承诺呢?” 面罩男人痛苦的拉住路易斯掐住他脖子的手挣扎,眼中满是红色的血丝。 不知不觉连他的面罩都已经脱落, 萧夜雨不解的看着被路易斯单手举在空中的人。 那是陈浩! “拂袖截江!” “轰!!” 伴随着陈浩脖子边的那一个如同磁铁一般吸附在上面的喇叭中,冷漠的颤音响起。 这一栋楼的天台地面开始寸寸崩裂。 然后数不清的小石头向着路易斯飞速轰去。 第378章 ·他来了 “叮叮当当。” 从远处传来的石子无一不掉落在了路易斯身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血肉碰撞的声音,响起的反而是金属的撞击声响。 格外清脆。 “轰!” 路易斯被击打的强大力道不得不放开了伪装成面具男人的陈浩,他双腿向后滑行在地面留出一道痕迹。 随后又一把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天台上的栏杆之上,将其撞出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凹陷。 萧夜雨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陈浩又看了看路易斯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然后她看向了刚才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人中的其中一人。 坦白说他们都戴着面罩,身高外貌也相差不大,到底哪一位才是真正的主事的面罩男人她并不清楚。 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一个身居于左手的明明刚刚以为是手下的面罩男人缓缓走到瘫软在地面的陈浩面前,从他的脖子上小心取下那一颗磁铁喇叭,又重新安装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扭了扭脖子看上去颇有些惬意。 路易斯也不慌,只是看着对方。 “刚刚说那么多废话来麻痹我………” 他摇了摇头止住了抱怨的话语。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真正的面罩男人也点了点头,理所应当。 “当然,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比如你单纯的以为我只是一个野心勃勃想要忠诚于欲望的奴隶;比如我最讨厌你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惹得民不聊生的作为;比如你最终会死在凭借自己天命的人身份而有恃无恐的傲慢之上。” 听着他变声器中放出的浓厚颤音,路易斯咳了咳。 “你要杀我?为什么?我们的合作明明都快要成功了。” “成功?” 面罩男人反问了一句,然后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天命从未想过要和我诚心合作,这一场交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成功这种结局,难道不是吗?” 金发男人摇了摇头。 “或许最后的结果达不到你的预期,但是也绝对会让你离你的目标更进一步才对,也绝对比现在更好。我刚刚说过,天命不吝啬于培养人才。” 面罩男人挥了挥手,让现场剩下的唯一的一个也戴着面罩的手下来到了萧夜雨身边,监管住她,又看向路易斯。 “所以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你以为我只是一个大奸大恶不服萧远山想要夺取萧家位置的贼人,你也只以为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萧家的权力。” 他随之摇了摇头轻轻说道。 “你想错了。” 路易斯眯起了眼睛。 “难不成你想说你只是一心一意的为萧家谋发展,希望它可以万世长存?” 面罩男人此刻居然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嗯,没错。” 不知道为什么路易斯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你说这种话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对不对的起也不是你说的算的。至少在你这个杀人狂魔没有教训我的资格。” 面罩男人的语言中十分冷漠,他环抱了这个区域。 “神州西部最繁华的都市,锦城,其乐融融的芙蓉区,现在是这幅破败样子,天命啊,果然还是和我想象一样的恶心。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从帝江讨伐战开始你们就一直是这样。让人看到你们就觉得看到了粪坑。” 路易斯表情阴晴不定,最终叹了一口气。 “这难道不是你所期望的效果。” 对方摇了摇头。 “我是说过让你们自然而又不着痕迹的帮我引出萧夜雨带出沧海市,剩下的交给我。可我没想到你们会如此视人命为草菅。这可是我神州大好河山啊,被你们这么肆意的破坏,我很痛心。” 路易斯嘲讽道:“但是你还是没有拒绝这个如此有力的情况,不是吗?虚伪的人?” 面罩男人沉默许久。 “已经离去的东西不会再回来,不如化悲愤于力量。我不是一个会沉迷在过去的人,但我是一个想要竭力的抓住自己想要的未来的人。” 路易斯缓缓的站起,表情严肃语气认真。 “你到底想要什么?说出你的真实想法,或许现在我们还可以妥协。” 面罩男人摇头冷笑。 “妥协?天命也会妥协?那个自以为是傲慢自大的天命会妥协?不要在我面前画这种让人笑掉大牙的饼了,刚才你不是也说过吗?大家都是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就该知道,天命绝对不会允许有自己无法掌控的人或者事情出现,估计让你回去的话我会立刻被抹杀的吧?” 说道此处他又看了看路易斯放入口袋的手。 “哦,对了,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一下。下面那几台装甲车里都安装了最天命极东支部最新型的通讯器信号屏蔽装置,就算你要发出什么求救讯息也是不可能的……” 面罩男嘲讽的笑着。 “如何?天命的人被天命的机器杀死?想想都觉得讽刺,哈哈哈哈。” 金发的路易斯冷漠的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通讯仪器,又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其上的屏幕。 “嗯,你准备的十分充分,看来这一个局不仅仅是为了萧夜雨而设置的,不知不觉我也成了猎物之一了吗?” 面罩男人不置可否。 “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路易斯似乎是浑然察觉不到自己的处境一般冷静自若。 “我想不通,如果没有了天命的支持凭借你现有的力量要如何才能战胜萧远山,夺取萧家的权力?” “关于这个我还没蠢到会告诉你我的想法,反正大家不过都是互相利用罢了。” 路易斯紧紧的看着他。 “重点还是在那个盒子身上对吧?不然你也不会做出如此大费周章的劫持萧家大小姐的事情了。” 面罩男人不反驳,也不确认。 “没有天命的科技,你们又如何能够解开那个盒子的封印,况且就算你得到了那个所谓钥匙又如何把那个防御愈加严密的镇灵庭中的那个东西偷出来?”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只能说它毕竟萧家的祖传之物,没有道理外人比我们萧家自己更加了解它。” 风变得安静了一瞬间。 面罩男人感叹了一声。 “是时候了……” 路易斯也学着他感慨。 “你杀了我,天命追查起来会十分麻烦。” 面罩男人反问一句。 “真的是我杀了你吗?” 路易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面罩男人瞬间一脚踩在了地面之上。 “咔咔。” 他的身体之中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齿轮声音。 路易斯发出了一声闷哼。 面罩男人啧啧感叹。 “身体内这么多机械?这就是天命第三代改造人吗?也不过如此,比不上我萧家古武。” 语罢他直接挥手一招,天台栏杆上的竖起的钢管纷纷碎裂成好几段,被他用真气吸纳到手中。 “嗤!” 一根铁管插入了路易斯的胸口,然后一根接着一根又固定好可他的四肢在地面。 在此期间路易斯一言不发,他的身体居然也没有血液渗出。 面罩男人才好似完成一件艺术品一样,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路易斯看到他对对面的楼上招了招手。 金发男人竭力的扭头向那个方向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冰蓝色的十字架。 面罩男人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 “与我接头之前,你很不幸的遭遇到了死士的攻击,由于抵抗不了崩坏能的侵蚀而不幸死去。你觉得这个死亡报告如何?” “这种报告谁会信?” 面罩男点了点头。 “的确没人会信,但也没人会质疑就是了,毕竟我还代表着萧家,而现在天命会为了你一个人翻脸和萧家开战吗?” 路易斯脸色愈发阴沉。 “从来没有人可以在天命身上占到便宜,你想利用完天命就走,你认为这可能吗?” 面罩男人笑了笑。 “万事总归得有一个开头,不是吗?” 然后他抬起手向下一落。 远处的控制冰弹发射器的手下毫不犹豫的启动这恐怖的炮台型号的对崩坏武器。 蓝色的球体飞向路易斯,但此刻却被一道蓝色的光芒截断。 萧夜雨看着那一抹白色,眼眸微张,又笑了笑。 “他,来了……” 第379章 ·追踪 “滴滴……” 司无邪缓缓站起,抬起手环接通夜深雪的通讯。 “舰长,我们排查搜寻了芙蓉区周围的一切出入记录,发现往前两个小时之间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员进出,在芙蓉区与隔离墙壁外只有天命自己的内部人员的交接。” 司无邪愣了愣。 “内部人员?” 青年隐隐想到了萧远山所说过的家贼难防。 问题似乎有些麻烦。 用来定位萧夜雨位置的水晶项链被取下 他又回想起这一切,直到现在都太过巧合的一切。 “等等,少校!刚才好像有一批人进去了……不是天命的人!” 司无邪回过神来询问道。 “是谁?” “是一群志愿者?嗯,带着一堆物资……根据出入记录好像是说去给灾民送一些食物和衣服的。” 司无邪自然而然想到了陈浩那一批人,有些奇怪。 他们不是说过要在萧夜雨演唱会办完以后才集体带来礼品慰问的吗? 然而为什么现在就过来了。 在如此奇特的时间点做如此可疑的事情让司无邪觉得哪里有些十分不对。 “你密切关注一下他们的动向,如果有什么诡异的地方,立马报告……” 司无邪话还没有说完,就立马被夜深雪打断。 “舰长!从实时监测来看,物资运输车队突然发生了爆炸!” 司无邪眯了眯眼睛。 “然后呢?” “有一个人趁着纷乱跑了出去。” 司无邪沉吟一会儿。 “继续想办法监视偷偷溜出去的那个人的位置信息并发送给我。” 在对方给出回答后司无邪便挂断了通讯。 “嗡嗡……” 装甲车的沉稳有力引擎的轰鸣响起,司无邪扭头看向车辆来的那个方向。 装甲车之上下来七八个天命的武装士兵,他们立马抱着枪跑到了司无邪面前。 为首的一人敬礼,其他人也跟着敬礼。 “少校!” 司无邪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晕倒在一边的萧山。 “把它带回去治疗,除此之外什么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做。” “遵命!” 几位士兵干净利落的应下,没有发表任何疑问。 对于服从命令就是军人天职这种说法,近乎被天命诠释到了极致。 看着三下五除二拿出军用担架,把萧山抬到了车上立马扬长而去的司无邪又抬起手环,看了看上面投影屏幕中的一个不断闪烁移动的小点。 …………………… 物资运输车辆在平稳的前行。 被崩坏兽破坏过的地区四处都是凌乱不堪的。 经历过一次灾难的城市街道,大部分几乎都充满了碎石,和障碍物,很难有一条干净的地区容许通行。 就连是特定被天命清理出来的运输道路上,也称不上有多干净。 陈浩眼神飘忽。 看着除了主干道以外的条条大路上的横亘的各种石头水泥之类的障碍物,心中有些烦闷。 事实上为了更快的到达目的地他在身后的运输车里为自己准备了一辆摩托车。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是摩托车也不一定能走的过去。 有些麻烦。 低头看了看手机上标志的位置,再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陈浩叹了一口气。 不论如何也该行动了。 “砰砰。” 他对着身边怎么看都像一个拳击手的司机敲了敲车窗。 对方点了点头。 然后漠然拿出一个小型遥控器,然后毫不犹豫的按下。 “轰!!!!” 在离前方带路的天命装甲车最近的一辆货车后的车厢中猛然放出了一声剧烈的爆炸,随之而来的还有冲天的高耸火焰。 天命装甲车如同预料一般的停下从中走出几名天命士兵,而后的运输车也纷纷停下,穿着志愿者服装的人们纷纷下车。 “怎么回事啊!” 陈力大大咧咧的来到了爆炸车辆面前,看到哪熊熊的火焰顿时一阵发述。 他立马焦急的朝着那些持枪的天命士兵焦急的大喊。 “各位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难道是被崩坏兽袭击了吗?你会保护好我们的吧?” 为首的一名天命士兵满脸黑线,心想我都还没有质问你们带的什么东西,你就先倒打一耙? 于是士兵寒声说道:“这不是崩坏兽的袭击,闻着空气中这么浓厚的火药味就知道这是人为谋划的爆炸。” 语毕他身后的几名士兵便随之抬起枪口指向了聚集在此地的所有志愿者厉声呵斥道。 “举起手来,所有人抱头蹲下!” 人们先是一愣随后立即惊恐的照他们所说的去做。 陈力苦着脸大呼冤枉,说着他们真的只是帮助难民的志愿者,车里也只是一些物资,根本没有炸药才对。 他还一边说一遍问那些天命士兵是不是看上了这些物资,还说大哥们想要就直说,尽管拿走,但是千万别伤害自己之类的话。 面对陈力的胡搅蛮缠也搞得天命士兵一阵头大。 而陈浩早就在不经意之间消失于现场。 他正在一边看着手机上的目的地一边拼命的奔跑着。 此刻他居然有些庆幸自己把陈力带了出来。 在天命士兵的带领下尤其是在芙蓉区这种崩坏才发生过的地区,自己贸然说什么半路下车要去逛逛,铁定会被直接抓起来当做可疑人物监管。 所以,离开就需要骚乱,而且越乱越好。 于是他准备了那一场爆炸。 陈力的言行倒是他的意外之喜,他这个蠢货出乎意料的完美展现了他身为搅屎棍的实力。 这也让陈浩的脱离更加的顺利。 看了看手机上标志的地图,陈浩松了一口气停在了空旷的路边。 从他离开运输车队到目的地的距离很短,大概只有四公里左右。 这算是对于不能使用代步工具的陈浩来说倒是算不幸中的万幸。 他平时也有注重锻炼身体,保持健康,长跑这种事情也有在做。 所以四公里不算什么。 可现在他还是几乎累的快要趴下了。 毕竟先前也说过,被崩坏洗礼过的街道可不是如同如同地区一般的光鲜亮丽。 四公里之中他不知道绕了多少路,翻阅了多少倒塌的墙壁。 这已经称得上是越野了。 “滋滋!!” 远处装甲车一阵急刹车减速,车门又立刻打开,其中伸出一只手一把把路边的陈浩抓去了车里。 陈浩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就被对面的一个面罩男人劈头盖脸的丢了一套衣服和面罩。 “你来的很及时,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听我指挥。” 陈浩表情有些茫然,然后就又看到了面罩男将自己脖子上的硬币大小的磁铁喇叭按在了自己脖子上。 随后他沉默半晌,最终轻轻的对对方点了点头。 第380章 ·逃脱 冰弹发射器的炮弹在空中被一道蓝色的光辉截断。 司无邪轻震剑身,甩去了其上的些许冰屑。 路易斯见到是他来,眼睛不自觉的有些闪动。 司无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体,持剑看向那个面罩男人。 此刻他不知何时已经一只手抓住了萧夜雨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司无邪低声问道:“是你打伤的萧山?” 面罩男眼睛一眯。 “你猜。” 司无邪不想猜,于是他轻轻抬起若水准备制服对方。 抬起的长剑还没来得及落下,司无邪动作一顿又直接向后一斩。 “咔咔……” 冰弹发射器的攻击炮弹被若水的崩坏能压制的效果分成两段,些许寒气蔓延到了司无邪的后颈之上。 有些凉凉的。 “啧啧,不愧是上一次天命比赛的冠军,这份敏锐的观察力的确不俗,你是如何发现我指挥他们开炮的?” 司无邪当然没有发现他在指挥自己的手下开炮,不过他太虚剑气的感知倒是给了身后飞来攻击的反馈。 他没有无聊到要和对面解释这一切,所以他又一次抬起了剑刃。 “滋噜滋噜……” 水滴从空气中涌现,不一会儿便由涓涓细流化为手臂粗水柱。 面罩男人眉梢一挑。 这把若水和家主的水流,实在是有些像啊……不过貌似还要强大不少。 司无邪感到他眼睛微微弯了起来,想来面罩下的表情应该是在笑。 面罩男人向后伸出手,场中剩下的一个手下急忙把身后背着的刀递到了他的手上。 面罩男将萧夜雨向后一拉,移交给手下看管又握住了刀。 他喉咙中变声器改变过的颤音响起。 “我早就想领教领教天命冠军是否名副其实。” 司无邪先是看了看他手中的长刀。 虽然对天命的武器知道的不是很多,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把刀。 原因无他,他才在去镇灵庭的时候那两个萧家警卫队的守卫身上看到过。 复合刀·柳叶,这是少有的萧家代表神州提供给天命锻造方法,然后由天命圣7038研究所开发出的对崩坏用武器,最后以柳宫的柳字冠名。 其本身就以锋利著称,在加持了萧家警卫队武者的真气之后就算对战是皮糙肉厚的战车级崩坏兽的手臂,也能做到一刀两断。 司无邪思绪转动。 作为神州特供,甚至是警卫队专用的制式武器,除了警卫队的人,其他人想拿到这种东西难度可不低。 “你是警卫队的人?” 面对司无邪的询问,对方不说对也不说错,反而是微微将脚步弓起,一副要发力的样子。 面罩男人脚下的地面因为不堪重负变得处处皲裂开来。 他看向被丝丝柔缓的水流包裹着的司无邪,发出一声嘲讽。 “既然是天命的冠军,就别磨磨叽叽像个娘们一样。” 司无邪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路易斯,眼神怪异。 以前是这个男人在比赛的时候给自己戴的墨镜和帽子,怎么现在看来好像还是有许多人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路易斯正靠在弯曲变形十分严重的栏杆之上,看到对方的眼神他有些无奈的指了指司无邪手上的剑,又指了指对面的面罩男。 意思是说你是因为你的剑被暴露的,还有战斗中别突然犯傻问这些。 司无邪听到了一丝风声。 滋噜,环绕在身边的一丝水流升起,看似柔缓的水流又直接凝结成冰挡住了复合刀·柳叶。 司无邪看着近在咫尺的面罩男人抬手若水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但他的动作又是一顿,长剑如同刚刚一般又一次向后斩断了冰弹发射器的炮弹。 不过这一次他的挥剑还没有结束,若水之上在挥出的同时向后劈出一道剑光,遥遥的飞向远处天台上的十字架。 “铛!!” 不出意外,十字架被斩断,几个在操控十字架的人看着冰弹发射器上平整的切口,一击那一道剑光劈开十字架之后又继续劈开了坚硬水泥墙的样子,不由有些腿脚发软。 司无邪游刃有余的回头,准备第三次抬起剑身。 “咔咔。” 水流化成的寒冰其上冒出几道如同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司无邪感到面罩男人的复合刀之上附着了一丝丝奇特的东西。 想来那就应该是真气了。 被真气加持的复合刀在下一刻斩断了司无邪随意制造出的坚冰,又直接扑上了他的面门。 司无邪正好抬起若水挡在复合刀行进的路线之上。 “亢!” 金属碰撞出一道悦耳的鸣叫。 “嘿哈!” 蓦然青年感到对方柳叶刀上附着的真气大涨,粗略估计只是一瞬间就远远的超过了自己丹田内储存的量。 司无邪顶着若水,握住剑的手一紧,虽然有些惊讶对方真气修为的可怕,但他却是丝毫不后退。 毕竟他拥有着的若水是神之键,而真气就其本质来说也还是崩坏能。 所以只要有若水其实也就没必要害怕。 “咔……” 又有什么东西的碎裂的响声。 现场在用剑刃对撞的只有若水和复合刀·柳叶,这自然不可能是若水要碎了。 毕竟这把司无邪师姐送给他的武器可是连幽兰黛尔的使用黑渊白花从天而降的一击都接下来了的,没道理连一把档次低它不少的制式武装打碎。 答案显而易见,碎的只能是复合刀。 这把融合了神州古代锻造工艺和天命现代技术的刀的确很优秀。 可就算是这样,它也无法抵挡若水的锋利度以及如此可怕的真气对撞。 面罩男也看到了刀身上的裂纹,不过他没有停止体内澎湃真气的涌出。 这种情况谁先收力,谁先死。 “砰……” 然后随着一道很轻的声音,复合刀破碎了。 司无邪收住若水,不让它凭着惯性向上挥砍。 他不喜欢杀人。 而面罩男则是恰恰相反任由着惯性身体向下倾去,然后他猛的一踩脚下。 “轰!!!” 司无邪脚下的一小块地面直接被他踩踏,青年凭着出色的反应能力在地板落下的瞬间跳来。 而面罩男人则是凭着一脚的冲力直接飞向了司无邪身后的路易斯。 青年立即对着远处的金发男人伸出右手,支配之钥启动,让淡红色的护罩覆盖了路易斯的全身。 然后有些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面罩男面对近在咫尺的路易斯不管不问就直接与他擦肩而过跳下了大楼…… 绕是以司无邪的沉静性子也不由愣了一秒钟。 路易斯扯了扯嘴角,对司无邪大喊道:“你傻啦!人跑了!那家伙一开始就没想和你打!他一直在找逃跑的机会!” 司无邪随意踢飞一颗石子打晕用枪指着萧夜雨的那个面罩男人,也不管地面上晕倒的陈浩来到了栏杆处向下看去。 一辆装甲车正全速的飞奔向远方。 感受着体内的真气的量,司无邪叹了一口气,只好做罢。 第381章 ·确定目标? “吼!!!” 身形庞大的怪物放出可怖的咆哮,与之丑陋身形不同颇具美感的六只翅膀不停煽动,掀起阵阵风压。 “前锋部队顶住!!!!使用若水阵!!” “后方部队火力支援!该死,准备投放剩下的崩坏炸弹!” “我们不能退!再往后三百里就是居民区了!!!!等家主的到来!等………………” 萧山的眼睛被泥土和头顶渗出来的汗水迷住。 听着耳边通讯器里代替萧为善的总指挥官语气卡住,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处于临时堡垒之上的男人。 那里早已空无一物。 就在刚才一道宽约数十米的风刃扫过哪里。 不仅仅是装载在上面的武器炮台,还有上面的操控武器的人也一并消失。 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萧山不用想也知道,所以他索性不想。 越想越绝望。 “轰!!轰!!轰!” 先锋队的武者们结成的可以抵挡各个方位冲击的若水阵被帝江的一道风刃斩的摇摇欲坠,伴随帝江脚下的众多圣殿级崩坏兽抬起可怖的长枪,又狠狠的向阵法一顶。 于是所有结成阵法的武者全部真气逆流,口吐鲜血。 再之后数十数百的先锋队被从天而降的战车崩坏兽碾压成肉泥。 看到这一幕的警卫队成员脸色发白,甚至不少双腿都有些发颤。 但纵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退后。 从进入警卫队第一天起这里的每个人都明白,自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他们会怕,但不会退。 身后的家园,自己的家人绝不能允许这群怪物染指半分。 “啊啊啊!!!!!!!!!” 警卫队之中有人发出了如同兽一般的咆哮。 萧山喘着粗气看向那个大喊大叫的人,那个人他认识。 在警卫队之中,是数一数二的胆小的家伙,身为一个武者他居然十分害怕鬼神。 大家平时都叫他萧大胆来笑他。 “我去你妈的崩坏兽!老子可是答应过她这一次回去就结婚的!!” 然后他拔出复合刀·柳叶冲了上去。 明明平日里在警卫队之中实力算是最下乘的那一批人,此刻他却好似战神一般全力爆发真气一路砍瓜切菜,斩断了许多崩坏兽。 然后他被帝江一脚踩下。 “轰!” 地面震动了一下。 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很多人沉默了下来。 很多很多人甚至已经快忘了那个萧大胆的本名是什么。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于是大家都笑了。 萧山也是如此。 他握住手中的复合刀一运转真气直接向崩坏兽群冲了过去。 他并非孤军奋战。 随着他冲锋的还有千百警卫队的兄弟。 鲜血注定将涂满这片大地。 ………… 萧山缓缓张开眼睛,天花板是一片白色,日光灯的光芒有些耀眼。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还以为自己是刚刚进行了帝江讨伐战后躺在医院病床之上的时候。 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复苏,然后他明白了自己并非才从帝江讨伐战中退下。 那件震动神州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年。 自己是因为一个面罩男人才又躺在这久别重逢的病床之上。 面罩男人…… 萧山眯了眯眼睛。 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 “你丹田受损,真气涣散,现在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就是。” 正当他要起身一探事情究竟的时候,一个平静漠然的语调在身边响起。 他扭头,看到司无邪正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一只手还扣住他的手腕。 “少校?” 大汉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立即问道:“大小姐呢?” 司无邪用眼神示意他没事。 “刚刚她才离开,现在在另一个房间里化妆正在准备几个小时后的演唱会,看样子有些着急。” 萧山闻言则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轻轻抬起被司无邪紧紧扣住的手腕。 “少校,你这是……” “你刚才昏迷的时候突然一下真气变得十分紊乱,本来你丹田就受伤很严重了,我担心出很大的问题,于是强行压制住了你的真气,让它不在流动。” 萧山有些似懂非懂,毕竟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可以抑制真气的运行的呢。 司无邪此刻又放开了他的手腕,轻轻起身。 “现在看来你也没什么大碍了,我就先离开了……” “等等!少校!” 司无邪脚步一顿回过头,看着萧山,意思是有什么事你说。 萧山迟疑了一下。 “少校你……知道那个带面罩的人是谁吗?” 说道此处司无邪皱眉感觉十分麻烦的说道:“那个为首的面罩人最后逃走了,我倒是把他剩下的同伙抓了下来,可是问题是那些人都是一些冒充天命人员的雇佣军,他们好像也不知道自己的雇主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 司无邪自顾自的用手撑住了下巴。 萧山点了点头。 “其实我可能隐约知道他是谁……” 司无邪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自然而然的追问道:“是谁?” 大汉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具体说不上,不过他应该是萧家警卫队的一员,而且地位肯定不低……” 司无邪回想到了不久前才见识过的那一把柳叶刀。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萧山深深吸了一口气。 “少校你知道在五年前,神州西北天山南部出现过一只名为帝江的帝王级崩坏兽吗?” 司无邪点了点头。 “在天命数据库中看过不少资料,不过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萧山认真的说道。 “那一场极密行动之中,几千警卫队队员在哪一战之后存活的不过100,而我是那一场讨伐战的幸存者。”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 “恭喜你……” 萧山觉得自己的意思没有很好的传达给司无邪,于是他认真的解释道。 “那个面罩男和我交谈的时候,曾经在不经意间说过他知道我参加过帝江讨伐战。” 思维敏捷的司无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萧山继续娓娓道来。 “明明是极密行动,也就是说之后的任务档案至少要以s级加密,各个人员还要签署保密协议,别说是外人,就算是现在后来新进入警卫队的人都不知道那一场讨伐战的具体参加人员,可那个面罩男人却知道我是其中一员……” 司无邪替萧山说出了没说出的话。 “也就是说排除基本不可能泄密的可能的话那个人也是那一百个幸存者之一?” 萧山点了点头。 “而且那个人的修为十分强大,不然也不会一瞬间就可以制服我,只要按照我所说的那个条件上报给家主加以筛选的话……相信幕后黑手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司无邪对着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萧家家主的。不过你就先好好休息吧。” 看到对方点了点头之后,司无邪便走出了房门。 萧山看着司无邪的背影,却已经在脑海自顾自的筛选凶手了。 不到一会儿他就想到了几个名字。 但是他摇了摇头,却感觉他们都不像是会做这样的事的人。 第382章 ·入座 天色渐暗,日光西斜。 在锦绣区最大的广场之上灯光悄然升起,照亮了这里的人山人海。 七彩的荧光棒一个又一个被点燃,各种铭刻有萧夜雨,梦之女神少女的彩色镶边牌子在观众席之中不断晃动。 纵使演唱会还没有开始,但人声却早已嘈杂不已。 人们与身边的志同道合的朋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眼角的余光却不约而同的盯着那依旧十分灰暗没有亮起的舞台之上。 主角还在准备,主角还没有登场。 他们心里满怀期待。 神州偶像歌手萧夜雨,出道既是巅峰。 凭借一首歌《梦中白衣人》火遍大江南北,从未有过任何黑料与绯闻,男女老少都为之倾心。 虽然在这之中不知道萧家在背后做了多少手脚,不过大家对那个可爱漂亮的小姑娘的喜爱确实真的。 这里虽然是锦城,但是这里的观众却来自全国各地。 甚至还有外国的粉丝,不远万里急急匆匆的赶到这里。 大家如此狂热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十分喜欢萧夜雨,更重要的原因则是能看到萧夜雨一场演唱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不接广告,不搞宣传,不拍剧,不发言。 她甚至连一个可以联络的官方渠道都没有。 就如同人们赠与她的外号梦之少女一样。 她如同一个梦,能看到,却永远也无法触碰。 人们只知道她是一个歌手,仅仅如此,也只能如此。 而且她在五年间举报的演唱会屈指可数,而且没有定数没有规律,当然这五年间她大多数演唱会都是在崩坏发生的战区,其中取得的收入全部换成物资捐献给灾民,除此之外分文不取。 包括前一段时间沧海市因为月光王座而发生的一次大规模的崩坏空难,虽然因为战场基本在天空上,而且极东支部处理的很快,导致这里基本上没发生什么损失。 但萧夜雨还是在哪里举办了一场演唱会,那一次也是她遇见司无邪的开始。 一次久别重逢的初遇。 对于一个人是久别重逢对于另一个人却是初遇。 总而言之萧夜雨的演唱会真的很难得,这也是每一次她演唱会人员爆棚的原因之一。 “那个……不好意思……能让一让吗?” 一位正举着写有萧夜雨牌子的年轻人愣了愣然后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少年。 一个看上去十分紧张扭捏的少年。 举着牌子的青年一看到这个少年就不由心生厌恶。 原因无他,这就仅仅和他的穿着有关。 破了好几个洞的衣服用拙劣的不同颜色的布缝合了起来,像是要努力不让自己变得太脏一样的狠狠洗了洗自己的衣服,结果好像又是因为太用力的原因把补丁洗的周围的线缝都有些脱落。 少年头发有些长,像是许久没有修剪过,上面直到现在还沾染上了不少水渍。 看来应该是为了来看这场演唱会特地洗了一个澡。 早在难民收容设施见过不少冷眼的方云很明显的察觉到了对面那个衣着良好的青年的目光逐渐变冷。 他用力抓了抓挂在脖子上的老旧盒子,有些害怕的说道:“那个,能不能让我一下……” 青年反问。 “让你?你要去干什么?” 方云指了指青年身体不远处哪儿与周围拥挤明显不同的像是特意留出来的没有几个人的空旷的座位。 那里离舞台很近,几乎算是最好的观光位置。 青年冷笑两声。 “你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吗?” 方云点了点头。 “那是我的座位。” 青年看着执迷不悟的这个穷小子呵呵笑道:“那是所谓的特等席位,买不到票的,一般都是萧小姐专门送给一些熟人之类的位置,你就一个穿的个乞丐差不多的人也想到哪里去?” 方云听到他的话更是重重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胸前的盒子里掏出了一张特别印有特等席的字样的门票。 正当方云以为对方会放弃对自己的刁难的时候。 青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闪烁。 “萧夜雨演唱会特等席的位置,就算我爸是市厅里的干部都没有办法得到邀请,你一个要饭的怎么可能有!” 蓦地他眼中灵光一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知道了!你小子是偷了别人的票偷偷跑进来的吧!” 方云有些吃痛的大喊。 “我不是要饭的!还有这张票就是萧姐姐亲自给我的!我没有偷东西!” “就凭你也能得到这张特等席位的票?就凭你也配?” 方云咬着牙用力的向把手向后抽可他瘦弱的身躯带给他的力量却完全无法挣脱这个成年男人的手。 “放开我……” 青年男人不依不饶的冷笑。 “说!你是不是偷来的票!” 周围的人或多或少也注意到这边了,不过大家都只是冷眼旁观,却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仔细一想,虽然这位青年男人的座位很让人不舒服,但是也的确有道理。 注意到此处的人看着那少年的穿着打扮,心中也逐渐认同男人的说话。 一个乞丐模样的小孩儿也会有萧夜雨特等席的票? 人群小声议论着。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在场地中维护治安的巡逻保安。 一个穿着保安服装的男人皱着眉头靠近这里。 “怎么回事?” 青年指着依旧咬着牙向挣脱自己的那个少年,又扬了扬手中的特等席的票。 “你来的正好,这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偷了一张特等席的票,快点把他轰出去,把这张票物归原主吧。” 一听到特等席这个名词保安的态度立马上升了一个层次。 他皱着眉上前看了看少年那破烂的衣着,然后想都不想就拉住他的手向外拖。 “啧,哪儿来的臭小鬼,赶快给我滚出去。” 方云咬着牙突然用力一拉,居然在猝不及防之中挣脱了保安的束缚,又抢过没反应过来的青年手中的票,装回盒子里。 “这真的就是萧姐姐给我的!我没有偷!也没有骗你们!” 保安一脸不耐烦的上前拉住了他胸前的盒子。 “喂!把票还回来!不然等一下把你送警察了!” 方云奋力的抢夺手上盒子。 在两人角力之中,保安的手一滑,一不小心让方云向后猛的一仰,将盒子从脖子上的挂绳上扯断甩飞出去。 少年还顾不上屁股上的疼痛,立马回过起头寻找吼姆盒子的位置。 其他人的目光我跟着盒子落下。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人刚刚好接住了那个盒子。 那好像是一个染了白色头发的青年,嗯……他可以确认对方的确是白头发,而不是被灯光染白。 对方穿着一袭长款的风衣,配合沉默的气质显得有些神秘和深不可测。 他轻轻上前把盒子还给方云语气淡然的询问。 “为什么还不去入座,还在这逗留?” 这时候那个最开始刁难方云的青年走到白头发青年面前说道。 “这位兄弟,这个家伙可能是个小偷,我们不能他用偷的别人的票进去特等席。” 方云闻言则是立刻恼怒的大喊。 “我的票是萧姐姐亲自给我的!不是偷的!我不是小偷!我不会偷东西!” 看着态度坚决反复强调的少年,举牌子的青年呵呵冷笑。 “没想到你不仅仅是个小偷还是个骗子,而且骗人的手法还这么拙劣,萧夜雨小姐是你能接触到的人?” 此刻处于一边的白发青年却点头认可。 “的确那张票确实是萧夜雨给他的。” 青年一愣,看向白发青年质问到。 “你又如何证明?” “不需要证明。” 让后他看到白发青年拉着那个少年从他身边路过直接去往了特等席的位置。 一开始的青年迷惑不解,然后又看向保安。 “喂!那两个人都要进去特等席了!这样没关系吗!” 保安从一看到那个白发青年开始就闭上了嘴。 不久前在做场景的布置的时候他有幸遥遥见过萧夜雨一面。 当时那个全神州的国民偶像正如同一个小女孩一般,时不时拉一下她身边的人的衣袖,又以甜美的笑容面对他。 也多亏了这样他记住了那个白头发的青年。 保安头也不回冷淡的说道:“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不然只会给自己难堪。” 保安离去,周围人议论纷纷,留在原地的青年有些发愣。 第383章 ·路易斯(一) 黑暗的舞台上出现了一束灯光,圆环状的灯光之中站着一个人。 然后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那个有柔顺的水蓝色头发的小姑娘,穿着一袭白裙,手上和脚腕上纷纷被白色的蝴蝶结丝带一圈又一圈的缠绕起。 让人差点以为她便是一只悄悄起舞的蝴蝶。 她似乎真的很喜欢白色。 萧夜雨双手将话筒捧住,头颅微微低垂,闭着双眼。 然后舒缓的音乐伴奏响起。 她张开眼睛,其中蕴含着点点悲伤迷茫,还有的是喜悦。 “我有一个梦。” “风沙吹拂大地。” “雄关远处矗立。” “千万铁骑在此踏响战争的开始的马蹄。” “我带着枷锁站在原地等你。” “一束白光从天空落下……” ………… 七彩的荧光棒在舞台下被观众的手不断挥舞,大家似乎都沉迷在了歌声之中,不愿意想其他的事情。 舞台的聚光灯由白转为七彩配合着旋律不断舞动。 在台下观光位置最好的特等席之上,司无邪抱着手臂表情依旧不变,不过听着这首好听的歌总感觉有些奇怪。 一边的衣服破烂的少年激动的打开自己手中的盒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萧夜雨的表演。 “啧啧,真是了不得的一首歌啊!” 不知何时一个带着礼帽穿着西装的金发男人来到了司无邪身边。 司无邪皱了皱眉。 而路易斯不管不顾的有些感慨的发声。 “这大概就是萧夜雨的出道作《梦中白衣人》了吧?据说好像是凭借写一首歌国产大江南北。” 他一边说一边听又一边点头。 “嗯……原来如此,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那小姑娘唱的这一首歌的确有这样的实力。” 路易斯的手指跟随着旋律又在座椅的扶手上轻轻的敲着。 “嗯,歌词的表现力一般,旋律倒是挺好听的,演出效果也还凑合。” 男人看向舞台上一边演唱一边向前走了几步的少女然后笑道:“但是这一首歌曲中蕴含的强烈的感情才是它的灵魂所在……仿佛只要让人一听到,心中不自觉的就可以涌现出和当事人一样的心情…………一丝恐惧,一丝期待,还有白衣人到来后满心的欢喜…………嘿,果然只有真心最为动人。” 路易斯又有些不解的按住自己头上的帽子,又抬了抬头。 “啧,但是感觉还是有些奇怪啊……明明注入感情动人心魄的歌和歌手我见过许多,为什么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演唱会让我觉得她才是唱的最好的那一个呢?” 司无邪也觉得有些奇怪,从刚开始听到萧夜雨的歌声开始他就一直这么觉得。 这首歌传递的是声音和感情,但又不只是声音和感情。 然后司无邪一怔,又缓缓闭上了眼眸。 太虚剑气感知能力启动……然后他看到了…… 感知的灰白世界之中掺杂了一道别样的色彩。 空气中弥漫着弯弯曲曲的淡蓝色线条。 “这是什么?” 司无邪眉头一皱看向所有线条的起始之处。 万千如同线团一样凌乱交织的线条根源全部指向一处。 那是舞台的最中央正在演唱的少女身上。 司无邪张开眼眸,刚才的感知全然消失,只剩下了眼前不断闪烁的灯光。 现在他终于能明白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 那个蓝色头发的少女,估计是因为太过强烈的感情,无意之中在歌声混杂了几丝真气。 或者说是崩坏能。 但是由于量十分之少,如果不是司无邪又太虚剑气的话估计也是不可能察觉到的。 估计也正是这种演唱时候她无意识放出的真气才能让她的歌曲如此的让人沉迷吧? 如同罂粟可以入药一般,如此少量的崩坏能对人体并没有危害反而可以更吸引他们。 他对萧夜雨的歌声还是感到奇怪,不过此刻他却不在多想。 因为他觉得路易斯出现在这里更奇怪。 司无邪默然看向路易斯。 “我记得,我还没有允许你自由活动。” 路易斯神秘的笑了笑却不作解释。 司无邪眯了眯眼睛。 “你来干什么?” 路易斯压低了自己的礼帽遮住司无邪的目光也遮住了自己的目光。 “我有几个疑问。” 他没有回答而是提问,司无邪想通过他的表情看出些什么,沉默半晌他回答道。 “你说,但我不保证会回答。” “你……知道我在你背后做了些什么吗?” 司无邪回想着,缓缓解释着。 “在萧夜雨被抓走的那一次晚会之后,我让夜深雪调查了当时所有人手机的通讯记录,结果除了那个陈浩发了一条可疑短信出去到一个陌生的号码之外没有一个人很可疑,而且也没有你所说的后面的第二条,第三条的信息。” 路易斯没有否认这一点。 “那为什么你们不把陈浩抓起来好好盘问?” 司无邪摇了摇头。 “没用的,他只是一个棋子因为别人的命令行动,还有整个陈家都是一颗棋子,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谁的命令下行动的。” “哦?这么说,操纵那一次绑架案的人根本不在现场?” 司无邪摇头以示否定。 “不,想要操纵那么细致到完美的绑架,实施者必须要在现场把握最完美的时机。” “那么实施者是谁?” 司无邪看着路易斯不说话。 纵使用帽檐阻断了两人的视线,但是路易斯还是知道对方肯定在看着自己。 他故作夸张的语气。 “你认为是我?” 司无邪还是沉默。 沉默的意思在很多时候都不是否认。 司无邪也不例外。 路易斯满脸冤枉的表情。 “我当时可是和你一起被催眠瓦斯给弄倒了。” “装晕这种事情谁都会,我也没办法确认你是否真的昏迷,而且你为什么能比修炼过古武的抵抗力更强烈的人还要先解除昏迷这也是疑点?” “那我改造人体质就是比较抗这一类昏迷的烟雾有什么办法?” 司无邪不去看路易斯而是看向了台上的萧夜雨。 此刻她开始演唱自己的最近才写出的新歌——《致守护我的你》。 不去细想歌曲名背后的含义,司无邪平静开口。 “我觉得我该相信你,不过你可以改一下你的话。” “改成什么?” “把你比较能抗这些气体改成你完全免疫。” 司无邪目光锐利。 “你根本就没有昏迷,不仅仅如此你还故意让我昏迷,让那群雇佣兵带有萧夜雨。我事后怎么想怎么不合理,如果只是为了拉出幕后黑手完全没必要用风险这么大的方法。 你只是单纯的想放倒我,至于后来的事情估计是没想到修炼过古武的我能这么快清醒打乱你的计划,所以你才装出一副帮我的样子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 司无邪停顿了一下。 “而且我们在那群雇佣军绑架萧夜雨的大楼之下找到了几部摔的不成样子的手机,在彻查了手机中的信息来源后和互动渠道后,除了其中一条叫他们行动的信息出自陈浩的手机,其他剩下的两条都是出自同一个人。” 路易斯笑了笑但还是装作好奇的样子。 “谁?” 司无邪指了指他的口袋。 “就是你这个幕后黑手的通讯器啊……” 第384章 ·路易斯(二) “星夜的风景。” “从天空坠落起。” “如同落地的陨石和流星。” “走在街道旁,倒在路边的你。” “我不自觉开始犹豫……” “这一切是神的指引还是命运……” “我不想去关心……” 极具贯穿力的声线与动人的情感从舞台中央流入大家的耳中。 人们忘情的沉迷于其中。 感受着舞台上音浪中似乎强烈了不少的真气,司无邪微微皱眉抬头。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碰巧,他难道萧夜雨刚刚对自己这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然后让他感觉声音中传递的力量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喔,这还真是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的青春。” 路易斯以一贯的小题大做的语气说道:“带有如此强烈的欲望,和感情,简直就像是对着一个人在全力诉说展示着自己的心意。” 路易斯咂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司无邪。 “老实说我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偏偏是你,偏偏是一个面瘫又不解风情,还不懂如何去爱别人的你?” 司无邪仔细琢磨路易斯的话。 “你是说这一首歌是为我而唱的?” “啊……谁谁知道呢?” 路易斯向后仰倒,双手搭在椅背之上,眼神故意的盯着舞台后屏幕上用白色动态文字显示嗯歌曲名《致守护我的你》。 路易斯当然听过萧夜雨所有的歌曲。 然后他突然有些惊讶的发现。 那个小姑娘所有的作品里都在表达同一件事,和自己同样的情感。 她好像一直在寻找什么。 或者说她一直在找一个人,或等一个人。 这一首《致守护我的你》是她的最新作,今天第一次演唱给大家听。 这一首歌的感情和以前的大同小异但表达的内容却是天差地别。 以前的歌是在寻找,而今天的却是好像再说“我找到了”。 路易斯不说话,司无邪也没有自然开口说话,而是默默地观赏着萧夜雨在舞台上的身姿。 她并没有太多的肢体动作,只是一味的捧着话筒在嘴唇边。 毫无疑问就算是外行人的司无邪都看的出来如此的歌手表演应该是十分失职的。 不过周围的观众并没有不满,大家都一心一意的将心灵投入了她能穿透灵魂的歌声之中。 大家似乎也不需要小姑娘太多的表演,他们只是来听歌的,听一位歌手的亲口唱的歌。 只要有她的歌声就是最好的演出效果 司无邪看着万人寂静的场面也有些动容。 虽然萧夜雨不自觉的在歌声里掺杂了一丝真气的力量,形成了某种类似于魅惑的效果。 但这种效果只能锦上添花并非雪中送炭。 如果歌手本身或者歌曲本身没有真正能动人心魄的力量,真气再多也是无用。 司无邪突然皱了皱眉。 虽然歌手在演唱时观察全场十分正常……但是她是不是看特等席这边有些多? 或者说看自己这里有些多? 数万人之中目光却一直锁定在一个人身上,这难道是正常的吗? “嗯?” 萧夜雨这一次盯着自己的时间是不是有些久? 片刻后他否定了这个结论。 萧夜雨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样目光紧紧锁定在自己身上。 舞台上的灯光明亮,舞台下却是较为昏暗,但是特等席旁边有专门安置的路灯,所以萧夜雨可以很轻易的看着他。 她看着他,继续唱着自己的心。 白色的灯光照耀的他的头发更白。 周围的一切人,一切物仿佛都消失了,天地间的背景在萧夜雨眼中只剩下了一片白色。 还有坐在远处默默倾听的司无邪。 她只唱给他听,她只想唱给他听。 司无邪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般抬头看去。 不知何时雪花已经逐渐落下,在耀眼的灯光之下似乎能看到它六角形的结构,雪花显的那么唯美。 雪花落在人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大家看着这一场意外之喜,心情更加高涨。 美丽的雪花代表着浪漫的气氛。 司无邪看到的不是雪花,而是真气。 足以称之为可怕的真气,在萧夜雨上空汇聚成气流,带动千万片雪花旋转。 不时之间漫天的风雪便不自觉的围绕着萧夜雨旋转,而她却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恍若未觉。 观众们看着这一奇妙的画面,心想这是什么特技? 不过大家都没有深究只当做是节目效果。 而且这样真的很好看。 方云眼中直冒光,觉得实在太好看了难怪妹妹会这么喜欢萧姐姐。 而路易斯则是笑着对司无邪指着台上隐隐聚集的真气或者说崩坏能。 “这样没关系吗?” 司无邪手指之上的支配之钥一动。 有微风吹拂而过,吹散了漫天风雪,也吹散了萧夜雨身边的崩坏能。 萧夜雨此时也才回过神,意识到一直盯着司无邪看不太好于是便收回目光。 青年看到身边的少年抓着打开的盒子里的照片满脸激动的模样想了想还是从风衣内口袋里拿出一个破碎有些严重的印着粉色玩偶的盒子。 他拍了拍方云的肩膀让他转过头来看到了自己手中的物件。 “诶?” 他的手有些颤抖的接过司无邪递出来的小盒子,面色看上去有些茫然或者说是失魂落魄。 “我还有几个问题。” 许久不出声音的路易斯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的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才是那个黑手的?” 司无邪回忆。 “在我来到锦城刚刚下飞机不久,夜深雪就发来了联络,当时她主张直接抓住你审问。” “那你为什么不来抓我?” “虽然嫌疑很大,对于天命来说这也足以构成理由,不过我觉得仅仅凭着自己臆测的事实下判断还是有些过于武断。” 路易斯有些不可置信极东的作风会如此温和。 “那个后勤部部长不是全力主张抓住我的吧?” 司无邪点了点头表示的确如此。 “我最后也被她说服了。” “那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来抓我?” “找不到……” 路易斯哑然,想说自己明明没有刻意隐藏行踪,然后又突然想起这个应该是和自己合作的萧家的那个人的手笔。 毕竟如果一开始就打算杀了自己的话肯定不能让别人察觉到自己的行踪。 金发男人沉默少许,又叹了一口气。 “那为什么最后还要救下我?” 司无邪也想着为什么。 “你帮过我,我想大概因为我们是朋友吧?” 他语气很轻,没有强调,但说的很认真。 稀疏平常的话代表他认为自己说的很正常。 路易斯觉得不正常。 路易斯想过许多中可能,比如是为了知道萧家那个内鬼是谁,又比如只是要盘问他迄今为止与萧家行动有关的信息,或者说是为了将他关起来用刑这种极端的事都考虑到了。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会是这个自己一看到就忍不住笑出声的两个字。 朋友? 朋友? 朋友? 路易斯心中重复念了几遍,似乎有些看不懂这两个字的含义了。 “你知道我其实早就背叛你了,最开始接触也只是为了利用你监视你而已吗?就连曾经对你说的我们是朋友而后我也满口挚友的称呼你,但那也只是应付的谎言。” 路易斯自嘲道:“即使这样你也认为我还是朋友?” 司无邪不语,似乎实在思考。 顷刻他得出了答案。 “不知道。” “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司无邪略带回忆。 “我还记得当时在三大家族的晚会,天命比赛的预演之上的那个我很艰难的时刻你帮了我。在后来的天命比赛的时候你我帮了我。我很感谢…………” 说着说着司无邪突然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该说什么了。 但他整理思绪后还是立刻说道:“你帮了我,所以我来救你,这很公平。” 路易斯摇头。 “我背叛你的程度可比帮了你的程度要多的多。” “既然是朋友,难道不是不该计较这么多?” 路易斯哑然无声,心想明明是你最开始说公不公平的。 但是与心中所想的相反,他的唇角却勾了起来。 他在笑,这并不稀奇。 事实上大多数时刻他都是以笑脸示人。 但明眼人都知道那种笑容是一种程序,是一种伪装,也是一种武器。 现在的不一样,他只是想笑。 所以他笑了。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让人无语的家伙。 没有虚伪的说出就算这样我们也是朋友的话,而是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吗,从而真正的让路易斯认识到司无邪是正的把自己当成朋友的。 所有人都希望真实而并非谎言。 路易斯看着司无邪说道:“你这家伙还真是一个老好人。” 司无邪点了点头拿出了自己的口头禅。 “常有人这么说。” 路易斯站了起来仰望着天空飘零落下的雪花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 “我该走了。” 司无邪哦了一声。 金发男人低头看着目光投向舞台上的青年。 “你不问我为什么可以如此轻易的离开?也不问我与萧家交易的对面那个人是谁吗?” “你会说吗?” 路易斯一怔。 随即他笑了笑抱歉的看着面前这位令人无话可说的青年。 “抱歉,此身早已不属于自己管控之物,只能听从与他人的命令……我甚至都还不知道这一个身体到底是不是我自己,我还是不是我?” 司无邪满脸疑惑的听路易斯讲着这如同绕口令一样的话。 “什么意思?” 路易斯笑着说。 “你知道特修斯之船吗?” 司无邪摇了摇头,世界知识的海洋中他侧重于崩坏兽以及自己十分感兴趣的神州的知识,其他的也只是隐有涉猎,不过这个涉猎并不包括这个“特修斯之船”。 路易斯原来如此的说了一句是吗,却不在多作解释。 临近离别之时他对司无邪认真的说了一句谢谢。 司无邪以为他是在说自己救了他的这件事于是坦然接受。 路易斯看出了这一点也不解释而是一个人缓缓离去。 只是捂着胸口,感受着那与普通人格然不同的规律声响默念。 “谢谢你,让我察觉到自己还依旧是一个人,还依旧处于一个人的范畴,还是一个拥有朋友的人。” 毕竟他曾经因为害怕死神而将自己卖给了魔鬼…… 雪花落在路易斯的皮肤上,他却感受不到它的温度。 他抬起头心想,那一次委身与魔鬼的交易好像也是在这么样的一个冬天? 白雪落到他的头上,与他金色发丝混合在一起,配合他俊逸非凡的面容,让行人纷纷侧目。 他低声呢喃。 “蕾安娜,或许你才是对的,而我一开始就错了……” 第385章 ·梦境 “哼哼哼哼……” “哼哼哼哼……” 这一首《冬雪》除了描述一个小姑娘在小雪中与一个人一起撑伞散步之后就没有歌词了,只剩下了一声声抑扬顿挫的轻哼。 但是这如此轻快的语调,让人一听到仿佛都能想象到那个小女孩的甜美的笑脸。 这是一首只需要听到就能让心情好起来的歌曲。 歌曲并不难,人人都会唱,但只有萧夜雨唱的出那种春光明媚的感觉,所以这一首歌是继她出道作《梦中白衣人》以外人气最高的歌。 不过以后的话非常有可能会是她的新歌《致守护我的你》后来居上。 大家有这种感觉,因为从那首歌里能感觉到与第一首歌虽然不同但程度却同样强烈的情感。 一个是思念,一个是遇见。 司无邪单手撑着侧脸,也随着舒缓轻快的语调放松下来。 他不知道这一首歌悦耳之中之中的真气蕴含量又有几分,但他还是坦然接受了这种有益无害的放松心灵的音波。 紧绷的弦突然放松,司无邪眼皮便开始打架。 从那时候,从柏林……不对。 是从西伯利亚那一个火光漫天的夜晚开始,他或许就没有放松过。 一旦松懈,深深的疲倦便如同滔天巨浪涌来。 他闭上了眼睛。 ………… 然后他又张开眼睛。 似乎每一次他睡觉的时候都会进入一些奇妙的地方,最典型的就是司念制造出的梦。 不过在那一次那个自称为姐姐的人消失以后,他已经很久没做那个梦了。 但是这个梦好像不一样。 与孩童和少年时期那一些零零散散的关于可以称为前世的梦境不同,这一片空间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纯白色的鸢尾铺满了大地,在绿与白的花丛中,他躺在这里。 准确来说他躺在一棵大树的树荫之下。 凉风从远处吹拂而来,让绿白的花丛上翻起波浪。 暖阳挂在天空,散发出令人舒适的温度。 青年的思维有些凝滞,这个地方有些过于眼熟了。 司无邪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自己的头发。 然后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他并非平躺在地面,他的脑袋而是陷入了一处柔软的所在。 他的目光向上移动,一头灿金色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身侧,又直接垂落到了地面之上。 她的手一直在捋顺自己的头发,手上的缠绕成蝴蝶结的白丝带弄得自己鼻尖有些发痒。 还有那一对如同水晶一般晶红色瞳孔。 几百上千个日夜之中他曾在相同的梦境里,一次又一次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然后被一把能焚天的大剑钉在地面。 她和平常一样,总是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对胸口处的大剑视若无睹。 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自己说话,等待消失的那一刻。 然后她唱着好听的常常用来给小孩子做安眠曲的《小星星》让自己陷入永久的沉睡。 滚烫的泪在司无邪的脸颊两侧灼出两道痕迹。 这一次没有火光,没有大剑,而她也没有死。 “这是梦吗?” 青年很想掩饰声音中的颤抖,却始终无法抑制的哽咽。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也不是一个木头。 没人会把真心轻易示人,路易斯以笑容为保护,伪装,武器,他便以看似冷漠冷静沉稳的外表为保护,伪装,武器。 真正接触过司无邪的人都能明白,冷漠的外表下是挥之不去的温柔。 听到司无邪的问话,她歪着头想了想,最终确定的点了点头。 “嗯,是梦哦。” 司无邪松了一口气有些失望,失望过后又有些开心。 她用手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却被她用温柔的力道继续把他按在自己的柔软的大腿上。 她用小手拂去司无邪脸上的泪。 “邪,这些年很累呢,难得有机会好,好好休息休息吧。” 司无邪看着她迷人的眼睛,那双眼眸中并非自己以前平常所见黯淡无光的不能事物的眼眸。 她看着自己,她的眼中倒映出了自己的样子。 憔悴与疲惫布满着自己的面庞。 司无邪点了点头,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她总是这么温柔,不论是现在的梦还是平时里她在自己面前不断死去的那个梦。 在那个可怕的梦里,纵使知道明明是自己亲手葬送她的生命,可她也只会坦然笑着安慰自己。 可也正是这样才让他越加愧疚。 看着司无邪不肯闭上眼睛的时候,她不满的鼓起脸颊,强行用手捂住他的双眼。 “邪,都说叫你好好休息啦。” 司无邪久违顺从她的任性,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眸。 远处鸢尾和她身上的幽香混杂着进入自己的鼻腔。 纵使是梦境,纵使是虚假的潜意识作祟,他却还是忍不住的听着对方的话语,安心舒适的放松了身体和心灵。 突然司无邪又张开眼睛。 对了,他现在应该是在护卫萧夜雨,这个时候可不能睡。 “真是的,我生气了哦。” 然后司无邪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片刻后她收回正对着司无邪散发出白光的手。 看着他安详的睡在自己腿上的样子,她不由用双手撑着脸静静端详他的面容。 突然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周围。 这一片天地的事物好像明白了什么。 鸢尾花的花蕊朝向偏到一边,阳光似乎也微弱了几分,微风的力度如同爱人轻抚的手,树荫前段微微合拢遮住了两个人,连一丝阳光都没有落到她们身上。 连草地都明白他自己这主人的要做的事情害羞的将草尖偏向一边,似乎是想表达背过身的意思。 虽然这一片由她创造的空间根本不可能由其他生物。 金色柔顺头发的少女,脸颊突然变得有些红扑扑的,总让人想起令人垂涎欲滴的苹果。 然后她轻轻将一侧垂落的头发撩到耳后,防止落到司无邪脸上。 然后她轻轻的俯下身体,让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个历史之上匈牙利王国权力通天的巴托里家族,那个家族里最博学,最年轻最美丽的贵族女伯爵,那个伊丽莎白……居然是会乘别人睡觉的时候乱来的女人。” 金发少女立马羞得满脸通红,抬起头来。 “我没有……” 蓝天白云之下,花丛之上,大树之前空间变得有些扭曲。 白色短裙后配着的神秘如同星空的拖尾裙黑发的少女出现在了那里。 她一出现就继续调侃伊丽莎白。 “哦,你说不是,那刚刚你在干什么?” 伊丽莎白低下头不说话,只是司念看到她的耳根子之上都攀上了一层茜色。 害羞的小姑娘,说的上我见犹怜,怪不得那个蠢货对她这么上心。 司念如此想到。 半晌,伊丽莎白终于还是回过神来,她好奇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让你别做傻事。” 司念淡然的说道:“别忘了,现在的你是没有实体,只是纯粹崩坏能的聚合体,你还不能很完美的控制自己的力量,而那个家伙可不是女武神,他的崩坏能抗性并不算高。” 黑裙少女语气变得有些冷。 “万一你那些无法控制的崩坏能因为自己的心情一激动,泄露一丝到他身上……啧啧,以律者身上崩坏能的浓度,恐怕一瞬间他就会被侵蚀而死。” 伊丽莎白哦了一声,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司念说道。 “可是我已经完全掌控了另一个我控制的所有力量了啊……” 司念柳眉高挑。 “真的?”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 “早在好几个月以前就是了,只不过我没有办法联络到你,所以没办法告诉你而已。” 司念有些沉默,如果只是平时的话她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实际状态,可现在的她仅仅是一个投影,无法干涉,甚至无法观测这个世界。 在她做完某些准备以前,她如果回到这里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司念看伊丽莎白一副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然后哦了一声。 她抱起双臂冷冷的看着伊丽莎白。 “那不好意思,看来是我打扰你了,你继续。” 伊丽莎白看着对方一副紧紧盯着自己的样子,脸色又有些发红,不过看来是不打算继续了。 于是她转换了另一个话题。 “那个,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去见他?” 司念坏笑着。 “你猜……” 然后她就看到了对方一副苦恼的样子。 黑发少女勾起唇角,以此为乐。 但这个时候她的身形突然变得淡了一些。 “啧,时间到了吗?” 伊丽莎白看着对方的变化不解的询问。 “怎么了吗?” 司念呵呵的笑了笑。 “要怪的话只能怪这个世界咯…………总之我要走了,至于你什么时候能出去,你自己判断就是了。” 伊丽莎白突然激动的问道:“真的?” 司念神秘莫测的笑着。 “当然,不过如果贸然出去相见的话,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我可不保证。” 金发少女一愣。 “可怕的事是指?” “那个谁知道呢?或者是你最恐惧看到的事也说不定。” 伊丽莎白沉默了下来。 司念看着无比困扰的她心中升起七分趣味,此刻她的身影也越来越淡。 “那个,不论怎么说,我还是十分感谢你,感谢你当时救下了我,让我还有机会和邪相见?” 司念神色不变。 “哦,我可是什么也没做,我都说了吧,对于你们的一切我只能选择旁观。而且能活下来这是你自己本身拥有的能力,我只是告诉了你这种可能而已。” 伊丽莎白坚定自己的想法。 “就算如此我也十分感谢你,毕竟就算有这种能力,我不知道的话,最后肯定也会带着遗憾死去。如果不是你救我的话……” 司念冷冷的笑着。 “别搞错了,我可不是因为想救你才救你的,我只是想看看那个蠢货在没有失去你时的未来有什么可能性而已。” 伊丽莎白似懂非懂。 “可是要说只是想看可能得话,不救我的未来,邪也会有另一种可能,那么为什么会选择救我的这种可能?” 司念双唇微微上扬。 “因为,我喜欢这么做……” 她的身影完全消失。 伊丽莎白注意到了她消失前的最后一刻目光移向了自己腿上的青年。 少女叹气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你姐姐真是个怪人。” 虽然她没资格说别人。 第386章 ·准备行动 意识在轻轻的晃动感之中苏醒。 用手撑着脸颊的司无邪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目光所至,满脸泪痕的少年,方云正一只手轻轻的摇着他的身体。 看到司无邪醒过来并对自己露出疑惑的表情,方云抽了抽鼻尖指了指前方。 司无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方解抱着双手高跟鞋不断地在水泥地上点着。 她似乎总是以这种吵闹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看到司无邪的终于落到自己身上,方解眉头一边向上挑,一边笑着说道:“我们的护卫大人还真是放松,在自己的工作时间睡的如何?” 司无邪认真的回答。 “我好久没睡这么一个好觉了。” 方解动作一顿,笑容变得有些扭曲。 “那我是不是还得恭喜你?” 虽然从来不怎么察言观色,但司无邪好歹还是看的出来这个萧夜雨身边的姐姐似乎在强力的忍住自己内心处的暴怒。 而且不难看出暴怒的矛头直指自己。 于是他开始思考为什么,当然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怎么需要思考。 早在司无邪醒来的一刻他就想到了。 他观察着周围。 人群带着兴奋激动与意犹未尽的表情逐渐散去,舞台上的灯光也不在舞动,大屏幕之上播放着萧夜雨的歌曲。 但唯独不见萧夜雨的踪影。 方云很适时的在此刻说道:“刚刚萧夜雨姐姐在唱完最后一首歌以后,突然从她身边爆发出一阵白色的烟雾,烟雾消失后她就不见了。” “又被别人掳走了?” 这话自然是对方解说的。 中年的女人叹一口气。 “不是,算是夜雨每隔一段时间的周期性行为。” “是什么?” “离家出走。” 司无邪沉默少许,然后闭上了眼睛。 方解一愣,然后上前愤怒的抓住了青年衣领。 “这个时候你还睡!” 司无邪不管不顾,就在方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一拳的时候,青年又张开了眼眸。 “找到了。” “嗯?找到什么了?” 司无邪站了起来,让方解的手自然而然的松开他的衣领。 找到什么? 当然是通过了支配之钥的效果找到了自己的任务目标。 事不宜迟,司无邪准备去把那个有漂亮的蓝色头发的任性小姑娘拉回来。 这个时候瘦小方云却抓住了他的衣服。 司无邪回过头等待对方的问题。 少年见状便举起刚刚交还给他的外面印着粉色吼美玩偶的小盒子。 “请问这个是在哪里找到的……” 司无邪眼神微沉。 摸了摸这位少年的头发。 他尽力的放缓声调。 “是……你妹妹给我的……” 方云眼睛亮了起来。 “我妹妹还活着!她在哪儿!” “她似乎被天命察觉到有女武神的资质被送到总部去培养了,所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让你不用担心。” 小小的少年高兴起来。 “真的吗!我就知道妹妹不会离我而去,可天命总部在哪里我要怎么样才可以去见她?” 司无邪轻轻的说道:“天命总部并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必须要一定的身份和实力。” 方云有些沮丧。 “可是我没什么钱,也没身份,没实力……我是不是见不到妹妹了啊?” 司无邪摇了摇头,他看向了方解。 “我想让他进入天命。” 方解暂且不去计较他先放下小姐而说这位少年的事情。 她强忍着心中的情绪。 “和我说干嘛?你可是天命极东支部的高级长官,这种事你自己命令不就行了?” 司无邪摇了摇头。 “我想让他进入萧家的警卫队,虽然警卫队目前也处于天命的管辖之下,但是天命没有决定警卫队队员的权力。” 方解还是摇头。 “警卫队历来都是由萧家家主亲自看人挑选,我做不了主。” 然后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看向那个不明所以的和自己同姓的少年? “而且,要警卫队必须要有修炼古武的资质,没有的人是没有希望的。” 司无邪语气淡然。 “你只需要帮我和萧家家主说一声就好。至于资质的话,我看过,他的筋脉很通达,比平常人也宽的多,虽然我还没看过萧家家主答应给我参阅的《若水决》,不过我想他是有才能的。” 司无邪语气一顿。 “不过如果实在没有,也不强求。” 说完,司无邪看着方云。 “那么,你的选择呢?” 方云握紧了手中的盒子看着司无邪。 “只要我成为了那个警卫队队员就可以见到妹妹了是吧?” “没那么简单,你还要努力的获取战功提升自己的地位才可以。” 司无邪郑重其事。 “而且,你可不能死!” 方云深呼吸,然后点了点头又对着方解弯腰。 “请你让我加入警卫队!” 方解看到他倔强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都说了我决定不了,不过我会让老爷子看看你有没有资格的。” 方云头变得更低。 “谢谢你,不过现在能让我再看看萧姐姐的演唱会吗?” 他指的是舞台屏幕之上的歌曲。 看到方解的点头应答后,方云高兴的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抱着胸口的两个各种,远远的坐在一边,似乎是独自静一静。 司无邪正准备离开。 “真是拙劣的谎言,要不是那是一个孩子太想见妹妹了也不会就这样被你骗到。” 司无邪不置可否。 不知道为什么方解此刻反而不怎么着急让司无邪去找萧夜雨,而是询问着他刚才谎言的原因。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确是有资质的人,加入警卫队有益无害……而且,人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希望……” 方解深深的看了青年一眼。 “你这家伙,还真是个好人……” “谢谢,刚刚还有人这么说过。” “我可没夸你。” 司无邪觉得好人不就是夸人的意思吗? 不去理会方解,他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萧夜雨已经快离开支配之钥的感知范围了。 方解看到司无邪的身影完全消失以后,眼神有些怪异的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嘟的一声电话接通。 “目标都已到位,行动可以开始了。” 第387章 ·剑心三重? 长长的黑色的卫衣,是萧夜雨离家出走的标配。 将背后的宽松的帽子拉上便可以完美的把自己的头发隐藏在其中。 前方的帽檐甚至可以遮住自己半个眼睛。 拜此所赐,这也遮住了自己大半的特征。 至少在街道上没人会注意到自己是谁。 最多也就觉得有些可疑。 虽然低着头缓缓前进,但是也不刻意表现出其他的紧张的情绪。 如同一个平常路人一样的心态和动作,是不让别人注意到自己的萧夜雨的经验之谈。 演唱会以后夜已深,在前不久的几天立冬过去了有一段时日,现在不是深冬,即使下雪温度也称不上寒冷,但夜间的温度终究还是降了下来。 可以看到周围的行人的衣服比上一次自己这么出来的时候看着要多了不少。 走到人迹罕见处的路灯之下的长椅上落座,萧夜雨伸出手哈了一口气。 白光之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白雾。逐渐向上升腾变化,变化出萧夜雨见过的许多图案。 比如小狗,又像大门,还像一层一层的海浪。 然后她又哈了一口气。 当然,她的身体并不算冷,卫衣的保暖效果不错,虽然下身穿的是短裙,不过双腿上是有好好穿上白丝袜。 她只是认为这样做很有趣而已。 观察着白雾变化的萧夜雨突然感到背后有谁过来了。 带着温暖体温的黑色风衣披到了她的身上。 风衣之上还带着有些令人熟悉的味道。 萧夜雨小脸变得红扑扑的,她向后扬起头,导致卫衣的帽子落下,自然而然的又让她一头漂亮的发丝垂落而下。 身后自然是那个答应做自己护卫的白发青年。 萧夜雨第一件事情是询问。 “你经常这样给其他女生衣服吗?” 司无邪摇了摇头。 “除了小时候妹妹以外,你是第一个。” 毕竟他身边的人不是女武神就是什么军人。 她们的耐寒体质比自己都要强大的多,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萧夜雨低下头低声以司无邪听不到的语调说了句狡猾。 虽然司无邪听得清清楚楚。 他同样来到长椅之上坐到了萧夜雨身边。 天空还在飘零着雪花。 这算是锦城冬天的头场雪。 司无邪伸出手,接住几片到其中,不过它又瞬间融化在手心。 话说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 伊丽莎白在那个雪天,在那个摩天轮之上……………… 司无邪停止了回想。 “不带我回去吗?” “你想回去吗?” 萧夜雨摇了摇头。 司无邪就继续安之若素的坐在椅子之上看起了雪。 既然她不想回去也没关系,毕竟有自己在身边就没问题。 他看着雪,她看着他看雪的样子。 他觉得雪很好看,她觉得他很好看。 萧夜雨回过神。 “其实我想…………” “对了,在你来演唱会之前我说过,会教你一套功法……嗯?你说什么?” 萧夜雨连忙摆手说道没事,又示意让司无邪继续说。 青年点了点头。 “我准备教你一套武功,名字呢叫太虚剑气,我猜或许你能修炼。” 萧夜雨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该怎么做?” 司无邪回答道:“等一下我会说一段话,希望你能记住,不过我说的话音节有些奇怪,而且并没有含有其他的意思,可能有些难记。” 萧夜雨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青年便张开嘴轻轻念叨着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 像是半梦半醒时刻人无意义的呓语,又像是婴儿的难以明白的呢喃。 少顷,司无邪停下了对剑心决的默念。 太虚剑气五蕴五境界,心,形,意,魂,神。 一切之基全在于心,最高造化尽归于神。 想要修炼必须领悟入门口诀剑心决的奥妙,如若不能,多半徒劳。 “记住了吗?没有的话我会再念一遍。” 萧夜雨点头,司无邪觉得这很正常。 毕竟当时符华师姐教给他剑心决的时候他也是一下子就记住了。 孰不知这名为剑心决的口诀,普通人不论听多少次都无法记下。 司无邪没有表情的说道:“你试着自己念一遍,默念也行。” 然后萧夜雨开始闭上眼睛,嘴里轻轻重复念着司无邪刚才嘴里的话。 司无邪所有所感的抬起头。 在此高空的风雪突然静止了一瞬间,然后又突然开始变得凌乱破碎。 一切一切的原因尽在于眼前这个小姑娘身上无意之中释放出的真气。 司无邪表情不变,只是看着她。 “啪嗒……” 一颗泪珠掉落到地面。 再一次张开眼的时候少女的泪便如同断线的雨幕一般,止不住的滴落。 “怎么了?” 萧夜雨用手抹去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一边摇头。 “只是好像看到过许多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十分想哭……” 司无邪不解的皱眉,回忆着自己当时修炼太虚剑气有没有这种情况。 答案显而易见。 司无邪猜想这可能是个人原因。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感觉吗?” 萧夜雨仔细回忆。 “我好像看到了一片湖水。”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 “什么样的湖水?” “嗯,静止不动的湖,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出司无邪所料,萧夜雨以前果然修炼过太虚剑气,也难怪萧远山说她修炼过其他功法根本无法修炼若水决了。 只不过她把如何使用太虚剑气的方法忘了,自己只不过再告诉她一遍她就立刻回想了起来。 而且几乎是在一瞬间就领悟了太虚剑心一重境界。 止水。 以平静的心去观察万物。 “然后啊,本来在湖水上还有一些树叶,和风再吹来着的…………”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看到静止不动的湖水以后还有变化?” 萧夜雨不解的反问。 “这很奇怪吗?” 司无邪眼神怪异摇了摇头。 “没有,你继续说。” 少女嗯了一声。 “其实也没多大的变化,也就是湖水以上的树叶,和些许飘扬的微不可察的尘土全部消失了,这好像就真的只剩下一片静止不动的湖了……” 司无邪忍不住的又问了一句。 “你确定?” 萧夜雨挠了挠头发仔细回想然后给出肯定的答案。 “确定啊……” 司无邪眉头跳动。 如果萧夜雨没说错的话,根据师姐的描述,这应该是曾经自己对战伊丽莎白的时候短暂进入过的太虚剑心二重境界,无尘…… 司无邪看着萧夜雨又联想到自己的境界,总觉得有些过于不讲道理了。 “再然后……你怎么了?” 听到萧夜雨的描述还没有停止,司无邪眼神终于有些变了…… 他强行镇定,故作冷静。 “没有,你继续。” 萧夜雨点头。 “我看到湖水又尽数化为了冰块,整个湖面被冰封,如同一面镜子。” “还有吗?” 萧夜雨摇了摇头。 “没了……” 司无邪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念叨。 “剑心三重——明镜……” 青年吸气又叹气回想到自己似乎连止水一重境都不到的剑心,莫名有些羡慕。 第388章 ·似曾相识的风景 锦城是一个不常下雪的城市。 按理来说,此地处于的气候让它在冬天最冷的时刻温度基本也在零度以上。 但每过几年,就会有从别的地方吹来的一片云,为这里撒下一片白色。 下雪的天气人们心情是很不错的。 因为这很少见。 虽然已经是八九点的深夜,但对于大城市来说这个时候才是最适合人们出行娱乐的时候。 再加上萧夜雨演唱会的观众退场以及专门出来看雪的人,街道上依旧川流不息。 在街道之上有两个不起眼的人并肩走着。 女生身上披着一件男士的长款风衣,风衣的下摆离地面差之毫厘,她还轻轻的低着头,让蓝色发丝覆盖了大部分的脸颊,好像是在害羞。 男士则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随着女生走。 看到这一副画面的人都是不由会心一笑,以为这是小情侣之间温馨的日常。 丝毫没有察觉到在别人眼中形象呢司无邪突然察觉到背后的小女孩拉住了他的衣袖。 很奇妙,他被不同的人以同样的方式拉过衣袖。 他在想这些人是怎么看出了这是自己的弱点。 就在大概半个小时以前,司无邪询问要不要就此先回去的时候,萧夜雨踌躇一会儿后给出拒绝的答案。 然后她像是鼓起勇气一样对他说“能不能纵容我的任性”。 司无邪问她的任性是什么? 萧夜雨说她想体验一下晚上出去游玩的感觉。 司无邪问到去哪里的时候,这位离开出走就真的只是出来走走的小姑娘也完全陷入了迷茫。 同样的,司无邪也没什么出来游玩的经验,当时两人只得大眼瞪小眼的对视。 万般考虑之下,最后萧夜雨还是提出了边走边看然后在决定的计划。 于是他们走了半个多小时了。 作为西部的最繁荣的城市,锦城的娱乐项目从来都不会少。 五颜六色各种字体的店名打在两侧的大楼之上。 霓虹灯的色彩夺目闪耀,各种店门口行人络绎不绝。 但司无邪想着或许正是因为这些花里胡哨的光彩,才是导致萧夜雨走了半个小时依旧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去探索一间店铺的欲望。 他在默默警戒周围的时候有过几次对她的观察。 少女虽然是低着头,一副不想让别人发现的样子,但她还是从自己头发的缝隙中好奇的打量着这奇妙的一切。 她以前有过许多次任性,许多次离家出走。 但她一般而言都是走向人比较少的地方,毕竟人太多的话被别人认出来是很麻烦的事。 她第一次没有想这么多就自己偷偷跑出来了,结果被当时的路人认出是新晋的人气歌手,于是所有路人都停下了脚步。 沧海市的一条街直接被围的水泄不通。 当时她的粉丝数不算多,但她的粉丝都十分狂热,又是正处于假日之中,大家不是很忙。 于是大多数还是停下来看热闹的。 这样导致的结果除了让一条长达一公里的街道交通瘫痪以外,还有方姐在不到自己出逃十分钟之内,皱着眉头带着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所以她以后得离家出走时都会竭力的避免这种情况。 但也正是如此。 这种灯红酒绿的氛围对她开说本来就算的上一种游玩。 更何况这一次有司无邪在身边。 她可以放宽心的走在这对她来说熟悉而陌生的世界。 所以她孜孜不倦的行走在这里。 纵使只是单纯的走在这里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自己的衣袖被微微向后拉起,司无邪感到她停了下来。 于是他停下,看向萧夜雨。 少女从披着的风衣之下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远处那一个散发着白光,照亮了四周一切的塔。 就算是在五彩斑斓的锦城之中,哪里也说的上最夺目的存在。 “去哪里看看?” 司无邪没有意见,引领着萧夜雨向那边行走而去。 走近了,人声愈加鼎沸,相比与周围的热闹还要上升一个程度。 以前广场之上人山人海,男女老少都有,有的地方在表演节目助兴,有的地方是一群一群人围着跳舞,这里还有人搬出了许多儿童游乐设施。 司无邪想着今天应该不是什么节日才对,为什么这里这么多人? 还是说这是大都市,大广场的日常? 他低头看了一眼萧夜雨。 看着堪比自己演唱会的场面,却是一种格外不同的气氛,她不由兴奋的加大了抓住司无邪衣袖的力度。 同时不知道为什么她也好像有些害怕一般更加靠近了些许司无邪。 司无邪想着要不要带着萧夜雨到处去走一走看一看,不过却被少女拉住衣袖动弹不得。 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然后青年发现了,少女的肩膀有些颤抖。 周围的空气中崩坏能开始汇聚。 预感到这样下去会非常麻烦,司无邪打散崩坏能,轻轻低声问道:“怎么了。” 当自己提出疑问之后,可以明显看到她身体像是被吓了一跳一样的剧烈颤抖。 萧夜雨抬起头来,看到司无邪无表情的脸,勉强笑了笑。 “没事。” 司无邪不是一个喜欢追问的人。 所以他没有打破如此显而易见的谎言。 “那个,能不能带我在这里到处走一走?” 萧夜雨如此说道。 司无邪点头答应之后,她自然而然的落后他半步来到司无邪的身后,只是抓着他的衣袖不放。 少女任由青年牵引着自己,目光却只是凝视着地面。 就在刚才,她十分兴奋的看到这热闹非凡,以前闻所未闻的的场景之后,她的意识突然断线了。 虽然也只有短短的几秒。 她看到了,她可以确认自己看到了。 一幅清晰而又明了的画面。 依旧是热闹非凡的街道,不过光芒与此地相比,却显得暗淡不少。 一条古街之上,人来人往,红色的灯笼悬挂在上方。 叫卖声不绝于耳,各种穿着电视剧里古代装束的人笑着攀谈。 同样的热闹,不同样貌。 蓦地让她心中产生了莫大的恐惧。 虽然两幅画面中并没有任何值得让人恐惧的要素,硬要说的话,其乐融融这个形容词才是最好。 司无邪走在前方,注意力却在身后,然后他又一次打散萧夜雨身边无意中汇聚的崩坏能。 青年心想,教给她太虚剑气真的是对的吗? 最近写完基本都是晚上吃饭前,然后我就很rz的吃完饭就忘了发…………今天把昨天的补上2章 第389章 ·巧合的遭遇 “抱歉,能打扰两位一下吗?” 在偌大的广场之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地方,一位胸口捧着相机的青年男人,不知为何准确无误的发现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的两人。 少女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向青年背后缩去。 司无邪自然而然充当交涉人。 看着这位脸上挂着职业般笑容的男人,估计谁也升不起发火埋怨的心。 “有……请问有什么事吗?” 在很好的注意到礼貌问题后,司无邪如此询问。 萧夜雨从刚才开始似乎就对这一切有些害怕,只肯抓住自己衣袖像一个忠诚的小狗一般跟着自己走。 他在思考如何赶走这位不速之客。 司无邪说完话后,拿着相机的青年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情,然后轻轻抬起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相机,缓缓解释。 “其实,我是一个业务的摄影爱好者,专门为了发现世界的美并记录下那一瞬间而行动。” “嗯。” 司无邪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有些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闲的人。 男人好像是看出了司无邪的不以为然,只是轻轻笑笑不去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便道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我很喜欢你们这种,在繁华喧嚣的城市中,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两人处于只有两人的世界里共同依偎在一起看繁华的感觉,由此导致我十分想为两位情侣拍张照片将这美好的景象记录下来……” 司无邪察觉到其中的漏洞。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应该抓住那一刻拍下来,而不是上前询问我们错失灵感的瞬间。” “这……其实我也是想这么做的。” 拿着相机的青年男人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发。 “但是,总是这样突然拍别人,可能会引起对方的反感…………不瞒你说,我曾因为这个行为遇到过好几次危险的处境,所以在那之后我都会笑征求对方的意见,再行动………………虽然的确也有失去了最有灵感的那一刻,但我认为即使这样,真心相爱的两人站在一起也是十分美的意境。” 在司无邪目光变得犀利之前,男人立马感应到的笑着摆手。 “当然,我并没有侵犯两人隐私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拍照之后作为回礼照片可以免费送给你们,我也不会把你们的照片给别人看,只是做自己的收藏而已。” 司无邪看着男人说着说着又如同恍然大悟一般从随身的一个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他对着司无邪展开。 萧夜雨也悄悄踮起脚尖从司无邪右肩膀上探出半个小脑袋,明亮的眼眸扑闪扑闪。 小姑娘一直在想为什么青年没有否认他们是情侣这一件事实呢? 也正是这样才把她从恍惚的世隔绝的不真实感中一下子拉出。 取而代之成一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不看男人礼貌一般的微笑,萧夜雨看到了他手中打开的文件夹。 里面一页满满当当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照片。 有一望无际的原野,有碧波万里的大海,有万里无云的晴天,当然里面也有许多表情洋溢着羞涩和喜悦的男女。 有老有少,他们相互依偎笑容灿烂,背景有城市公园也有乡村街道。 萧夜雨眨了眨眼睛十分羡慕。 男人将自己的相册收入公文包里。 “这样不知道二位是不是可以相信我呢?” 司无邪对拍照什么的本身没有兴趣,但无奈自己身后的雇主似乎十分有兴趣的样子。 他深深的看了男人两眼,嘴唇微动后又对萧夜雨说道:“拍吗?” 萧夜雨自然而然的被司无邪的问话吸引,而忽视掉了对面那个男人一脸怪异的表情。 少女有些为难,她的确想和司无邪合影,但却不想让自己的照片留在别人手中。 司无邪很是时候的说道:“天命会处理照片数据。” 萧夜雨安心的点了点头。 再一次回过头时,拿着相机的男人神色已经化为正常。 理解到现状的他抬起悬在胸口的相机,用手对着两人挥了挥。 “既然如此,能请两位并排站好吗?” 萧夜雨哦了一声,从司无邪身后走了出来并排与青年站到一边。 将相机举在眼前随时准备按下快门的男人,眉头皱了皱。 他放下相机无奈的对着二人说道:“我说两位能不能配合一下?” 司无邪立刻反问:“配合?” 男人伸出双手分别对着他们两人,然后双手向中央一合十。 “两位能不能在靠近一点呢?” 司无邪和萧夜雨对视一眼,后者移开目光若无其事的的向司无邪靠近了一些。 司无邪见状也只得再向她靠近一些。 男人的指示依旧没有停。 “再近一些。” 两人于是在近了一些。 “再靠近一点。” 两人的手臂贴在了一起。 萧夜雨如同被人从身后接近的小猫一样,身体颤抖了一下子。 “再近一点……” 司无邪看向嘴角挂着莫名其妙笑容的男人,眉梢微挑。 “咳咳……好了,就这个距离……嗯不过好像还少一点什么。” 男人单手扶着下巴思考着这违和感的原因。 片刻后他恍然大悟。 “能请两位做出在我来之前时候的动作吗?” 萧夜雨迷茫的哦了一声,然后很自然的抓住司无邪的衣袖。 司无邪向下看去,对上的正好是低着头,又侧目悄悄看着自己的萧夜雨。 两人都是怔了怔。 “咔嚓!” 闪光灯在此刻照亮了两人。 “好了!两位!” 男人从相机的下方取出打印好的照片又很有眼力见的交给了萧夜雨。 “那么,在下就先行告辞去寻找其他风景了。” 语毕,他也不理会两人到底是何表情就想逃一般的离开了。 萧夜雨看着手中相片有一些发愣,她最近发愣的次数多了起来。 照片上的披着男士风衣的女孩儿低着头满脸绯红的牵着身边青年衬衫的袖子,然后她悄悄去看青年时两人却在此刻对上目光。 她悄悄向上看,他向下看。 身后的灯光背景做了模糊处理,让世界之中看上去只有相互对视的两人一般。 司无邪探出头想看一看照片,却被萧夜雨一把藏在身后。 “怎么了?” 面对他的询问,少女撒谎。 “照片有些没拍好……不好让你看……” 她想自己本来就红的不像话的脸,现在肯定更红。 …………………… 在离开那片广场之后,脖子上挂着相机的男人松了一口气,随意把昂贵无比的相机摔在长椅之上。 回想到刚刚司无邪询问萧夜雨是不是要拍照的时候之前的那一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警告,心头有些发寒。 他叹了一口气。 “只能说不愧是身为天命比赛冠军的人吗?我还一直以为什么气场和压迫力之类的东西都是开玩笑的…………不过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伪装的呢?” 他对此感到十分疑惑和感慨。 感慨完之后他又抱怨着。 “话说为什么我堂堂天命极东特别情报收集官,要做这种事?” 男人表示十分无法理解上司的想法之后,拿出公文包里的天命通讯手环,发送一条信息。 “任务完成……” 第390章 生日特别章,布洛妮娅的梦境 冰雪在天上,在身下,在少女的头顶。 手中莫辛-纳甘狙击步枪上也被盖上了一层灰色的干草,以掩盖痕迹。 她手握着枪趴在雪地之中,一动不动。 如同死去。 估计任何人见到这一幕都会这么想。 这个小女孩被冻死了。 纵使她身上穿了一件暗蓝色调的毛绒衣物也无法改变这种认知。 西伯利亚的极寒不是这样年纪的一个小女孩可以抵挡的。 可她并没有死。 她目光直视前方,没有表达出感情,但是唯有其冷漠的脸前方轻轻飘动的雪证明她呼吸的痕迹。 的确,如果说是普通的小女孩趴在雪地之中这么久当然会死,可她并不是。 她是一个佣兵,一个杀手。 在第二次崩坏之后,西伯利亚中流离失所的儿童大多被武装势力拉去培养成了这种赚钱的机器。 她是其中之一,也是佣兵中的佼佼者,最优秀的杀手。 没有之一。 其可怕的暗杀效率让整个西伯利亚的黑暗势力为这个小女孩冠与了一个称号——乌拉尔银狼,并深深为之恐惧。 虽然他们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个可怕称号的面具下,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罢了。 突然,许久没有感情流露的布洛妮娅神色一紧,开始屏住呼吸。 在狙击镜之中有一个身影逐渐浮现。 布洛妮娅微微凝眸,知道这便是这一次自己的任务目标。 那个被众多可怕的雇佣军兵团称为魔女的可怕女人。 她轻轻活动自己的手指,确认其并没有因为寒冷而僵化。 看来不会影响自己开枪的时机。 那个人出现了。 显得高贵而神秘的紫色瞳孔,及腰的金色卷发。 布洛妮娅愣住了。 因为那个女人一出现就看到了自己。 明明隔着几百米,她轻笑的声音却传达到了自己耳边。 “布洛妮娅,我的女儿,你在那里干什么?” 四周突然化为一片黑暗。 布洛妮娅再一次张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纯白的空间之中。 面前一个有深紫色的头发的少女,正在对自己笑。 布洛妮娅没来由的一阵心酸,轻轻呼唤起她的名字。 “希儿……” “布洛妮娅姐姐……这名为再构筑的力量会守护你的……” 深紫色头发的少女,轻轻上前将手中的一团光芒融入布洛妮娅的身体之中。 蓦地,布洛妮娅发现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有着巨大手臂的机械。 “请不要拒绝,布洛妮娅姐姐,这是上天赐予你的坚韧……” “希儿?” 少女笑了笑,轻轻的拥抱布洛妮娅用嘴唇印在她的额头上。 她又退后几步轻轻的笑着。 “布洛妮娅姐姐,我们约定好了…………下一次在现实世界之中再会之时,请把这个让人安心的吻还给我……那时候大家再一起去看海吧……” 布洛妮娅茫然的伸出双手,抓住了一片虚无。 不知何时,那名为希儿的少女早已消失。 “布洛妮娅,和希儿约定好了……” 然后,她醒了。 …………………… 小小浪花一波又一波的拍打着岸边,布洛妮娅来到了这里。 圣芙蕾雅很美,碧海蓝天也很美。 少女当然也很美。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她脸上没有符合年纪青春可人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冰冷的瓷娃娃般亘古不变没有温度的冰冷。 布洛妮娅抱着黄色的吼姆玩偶,看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有心事?” 少女微微一愣,扭头看去,发现司无邪不知何时来到身边。 “舰长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发出问话,布洛妮娅就看到一抹蓝色的荧光从海水中飞出又瞬间消失在海水下。 “我一直都在这里锻炼能力,你心事重重没注意到我很正常。” 布洛妮娅又继续看海轻轻的嗯了一声。 司无邪见她不说话,自己也不打算说话。 他盘膝坐下心思微动,锻炼着以若水为飞剑的操控力。 但片刻后他又张开了眼睛。 “你有心事。” 这一次他用的是肯定句。 布洛妮娅沉默一会儿后又嗯了一声。 司无邪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于是看向布洛妮娅。 “不能和别人说的话吗?” 布洛妮娅目光从海面上收回。 “舰长你和别人也有过约定吗?” 司无邪怔了怔。 银灰色卷发的少女眼角流着眼泪,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若不是现在是一个晴天司无邪甚至会以为那是下雨时滴落到她脸上的雨水。 “有的。” 司无邪点头确认,下意识看向手中的戒指。 伊丽莎白和他有个约定……一个现在看来永远也无法完成的约定。 “完成了吗?” “也许……永远也完不成了。” 与布洛妮娅不同,司无邪的大脑神经并没有受损。 他拥有着表达情感的权利,只是他很少表达,或者说是不擅长表达。 但此刻布洛妮娅发现了他神色中的悲伤。 少女突然有些好奇,这位能让这位舰长悲伤到这种程度,与他约定的那个人,还有那个约定到底是什么? 布洛妮娅看了司无邪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在想开口发问的第一时间就打消了念头。 她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情,但她拥有着感情。 希儿离开时的痛苦就算是多年以后的此时,她也依旧铭记。 布洛妮娅看得出来司无邪的痛苦,那肯定是极其不幸的遭遇。 “舰长……你……” 布洛妮娅的话语被打断了。 司无邪缓缓站起将少女涌入怀中。 “舰长?” 因为贴着衣服的原因,布洛妮娅的语气有些瓮声瓮气。 “布洛妮娅你相信你约定吗?” 布洛妮娅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个。 但她还是很仔细的回想。 然后回答。 “最开始是相信的,然后布洛妮娅逐渐开始怀疑……” “那要不然放弃如何?” “不行!” 这一次布洛妮娅倒是在极短的时间之中得出了答案。 司无邪轻轻抚摸着布洛妮娅的头顶。 “不用担心,总有一天你会和重要之人重逢。” 布洛妮娅不知道如何接话,司无邪也不擅长安慰别人。 所以两人都没说话。 海风的味道和彼此对方身上的气息传入鼻中。 恰当好处的沉默反而让对方轻松了一些。 司无邪的确不会安慰别人,但是小时候琪亚娜哭鼻子的话他只要抱住那位小女孩一会儿后她就会笑着在自己身上蹭鼻涕。 所以他选择直接抱住了少女,希望这样的方法也有用。 布洛妮娅当然不会在他身上鼻涕,不过对于娇小的少女来说,司无邪的怀抱很大,很暖,几乎快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谢谢。” 布洛妮娅小声的说道。 “不客气。” 司无邪平静的回应到。 不去立下誓言,不去刻意表达空虚苍白的安慰。 而是这样将自己在对方身边的心情传达。 也许这才正是适合名为布洛妮娅的少女的方法。 少女心中下定决心,等下要邀请舰长去玩自己珍藏的游戏表示感谢。 ………… 最好能玩一整天…… 书友群来啦:1138074403 第391章 ·奇怪的和尚 “诶……前面两位施主,请留步。” 司无邪看着在如此热闹广场上也称得上偏僻的角落里摆着一张桌子的穿着一身土黄色的僧人觉得这个广场有些邪门。 他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节日,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举办着什么活动才如此热闹。 不过在来这里的时候他看过,除了这一片广场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仿佛都没有被这片热闹的气氛带动,和平常一样。 广场内广场外是两个世界。 这个不是最有疑点的。 在刚才一个自称摄影师的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之后,本来司无邪突然想起可以去买一些吃的。 毕竟常年生活在国外他很少吃神州的食物,他对这个还是比较感兴趣。 然后他们至少遇到了不下五次。 要么是本店开业大酬宾祝福情侣免费送吃的。 要么是你是本店的今天第一千对情侣送你特别纪念品。 还有干脆就是老板一脸豪气说看你们小两口恩恩爱爱的让人心情好免费送你们一点商品。 甚至他感觉路人也故意的提高声音说看那两个人多恩爱的一对小情侣。 这种常年着实有些诡异。 好像一时之间全天下的人都告诉你,暗示你,你和身边的小姑娘是一对恋人。 但他们不是恋人,而是雇佣关系。 司无邪看了一眼抱着那些老板送的两只抱在一起的用手比出心形的玩偶还是想不明白,这是这里本来就很奇怪,还是自己太奇怪想的太多。 难不成只要是一对年轻男女都会被别人如此认为? “你也是开业大酬宾?” 司无邪如此对着那一个和尚说道,然后他又有些奇怪为什么这里有和尚。 “我们出家人不谈钱财也不存在开业之说。” 萧夜雨抱着小熊眼眸好奇的说道:“那你叫住我们干嘛?” 僧人双手合十低声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 “佛门不中世俗钱财,但是却十分看中因果,我看与二位有缘便叫住你们来看看缘分。” 萧夜雨想到自己常看的小说中写的故事,又悄悄看了看司无邪轻声对和尚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想给我们算命?” 和尚又摇了摇头,右手单掌竖起左手拨动佛珠。 “我们不是道士或者术士也不是骗子,不会算命。” 司无邪看着他。 “那你要如何测定我们的缘分?” 和尚慈眉善目的笑了笑,从自己的随身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竹筒,里面装着竹签。 萧夜雨瞬间理解。 “这是在求签?” 和尚笑而不语,而是把竹筒放在他身前桌子上的一尊菩萨像前,然后低头合十双手开始低声朗诵不知名的经文。 看他一副抽不抽随你的样子司无邪反而觉得他稍微正常一点。 至少他没有在一开始就喊出什么情侣之类的词语。 萧夜雨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于是看了看那和尚就拿起竹筒,仔细回忆着小说里电视之中该怎么做的时候。 她就轻轻的摇了起来。 竹签与签筒碰撞发出“噗噗”声过后,一只签从竹筒里落了出来。 萧夜雨紧张的捡起翻来背面。 “莫听穿林打叶声,不畏浮云遮望眼——缘来身边人。” 她继续看向下方还印着两个字“中签”。 少女有些迷糊,这种求签都是写的这种云里雾里莫名其妙的话吗? 两句古诗她都看得懂但合在一起又是什么意思? 萧夜雨看向和尚。 “那个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在念经的僧人停了下来缓缓说道:“如何解签还得看这位施主求的什么。” 萧夜雨下意识的向说出口,却被僧人抬手制止。 “求什么不必和我说,倒不如说和我说也没用,这是只要你自己明白就足够的事。” 萧夜雨迷茫道:“那这签文的意思是?” 说道这,那和尚又双手合十摇头说道:“佛说不可说,不可说。” 萧夜雨不满的鼓了鼓小脸。 和尚却又在这时无奈说道:“虽然不可以说太多,不过我还是告诉施主你吧,中签的寓意是不好不坏,但是你这个签很明显的表示,你的未来会随着自己的选择改变,可能变好可能变坏。至于签文的意思施主可以自行想一想。毕竟我解出来的未必对,你自己想的也未必错……言尽于此。” 萧夜雨这才拿着竹签仔细思索。 然后司无邪发现她好像偷偷看了看自己。 “怎么了?” 没想到这都被发现的萧夜雨急急忙忙的把签筒递给了司无邪。 “要不你也试一试?” 用真气检查签筒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后司无邪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也有模有样的学着萧夜雨刚才那般摇晃着签筒。 理所应当的一根竹签掉落。 司无邪捡起一看萧夜雨也凑过脑袋。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行于浓雾不得方向——日出在西方?” 竹签最下方写着三个字。 “下下签。” 司无邪沉默少许,萧夜雨小声说道:“要不要再来一次?” 和尚却在此刻惊讶的说道:“这位施主的运气真是不好,我这整个签筒里就只有一支下下签。” 司无邪反问:“故意只弄成一支下下签?其他都是好签,以此取悦客人?” 僧人摇头。 “并非如此,因为这才是最符合人们的运势。虽然有很多人都认为自己非常倒霉,但处于整个大的人类环境来说他们的遭遇只能说是平常,最多算一个下签而已,只有极少数人才是真的凄惨无比,所以我这签筒里大多数都是中签,少数上签和下签,然后就是只有一支的上上签和下下签。” 司无邪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就不再反驳。 萧夜雨有些担心。 见到她的表情和尚轻轻说道:“两位也不要太担心,下下签就未必一定是坏的。” 萧夜雨觉得好没道理,有些生气的说道:“下下签还不坏?” “凡事物极必反……上上签未必全好,下下签未必全坏…………还有……施主在下想和各位施个缘分?” 司无邪反问一句。 “缘分?” 和尚笑了笑。 “或许施主可以把缘分换成香火。” 世间没有施与香火的说法,不过倒是有施与香火钱的说话。 所以他的意思的重点自然不是香火而是钱。 司无邪不解的询问。 “不是不要钱财吗?” “是不要钱财,我是想替施主求一个善缘,这是缘分。缘分的事情能算钱吗?” 司无邪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后萧夜雨看着青年点头说道:“有道理。” 然后他摸向上衣口袋…… “……” “怎么了施主?” 司无邪漠然拿出一张卡。 “可以吗?” 和尚微笑点头,从身上的绣着莲花的黄布口袋里拿出了一个pos机。 “可以的。” 司无邪大开眼界,萧夜雨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原来越像一个骗子。 “这样也行?” “施主把我们想的太陈旧了,如果不想被淘汰的话,什么东西都该与时俱进,我们呢也一样。” 和尚将刷完的卡还给司无邪,收起折叠的桌子和上面的菩萨像后合十双手对两人弯腰说道:“既然今晚上的有缘人等到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两位施主,贫僧先行告辞。” 萧夜雨见到和尚告别也赶紧合十双手还了一礼,司无邪则是轻轻嗯了一声。 僧人用手抬起折叠好的小桌子缓缓离去。 同时心中有些窃喜。 心想装神弄鬼果然才是骗钱的好办法,那两个人傻钱多的情侣一下子就被自己唬住了。 看来这个月的业绩又可以支撑自己偷懒好久了。 随后,他又看着广场上各处热闹的活动和小摊的样子,不由摇了摇头,有些迷惑。 明明平常十分都十分寂寥无人的地方为什么在两个小时以前就像是约定好了一般,一群人带着移动游乐设施和店铺鱼贯而入? 第392章 ·失联 位于锦城市天命驻地之中虽然没有什么大规模崩坏发生,但是这里也忙成了一团。 “小吃组按兵不动!见机行事!” “行人们与主角两人保持距离,不要太远,也不要太近!” “娱乐项目组安心当一个背景,还没有用到你们的时候!” “喂!喂喂!表演组你们在干什么!怎么停下来了!什么?你说累?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就算装模做样也得给我动起来,你们可是背景中重要的一环!” 方解抱着双手看着锦城驻地中央基地里一个白胡子老头忙的不可开交的发号施令。 场中还有许多接线工作人员坐在电脑前不断地汇报各种实时信息。 不知道的估计还会以为什么特大的崩坏灾难爆发。 可谁又知道这仅仅是为了两个人而举办的行动呢? 方解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一手策划的行动不知道到底是对还是错。 契机是在柳宫之时,也是在来锦城的前两天晚上。 那一天自己正因为萧老爷子让司无邪与夜雨独处十分不满,然后被告知了难道希望大小姐孤独一生这种话。 在来锦城的前一天,萧夜雨在晚上和萧夜雨说了很多,也问了很多。 本来那一天没必要赶司无邪离开,但是因为不想让他打扰自己对萧夜雨心情的确认,所以最终还是把他赶了回去。 虽然在回来见到萧夜雨的第一刻起她就明白已经没有什么好询问的了。 她真的很费解。 明明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没什么架子的萧夜雨真实的性情确实对谁都始终保持距离和芥蒂,就连自己她和萧老爷子她也无法完全信任。 为什么她会如此相信那个才见面的青年? 就因为他是那个曾经在天命比赛中大放异彩的寒霜剑客? 还是说这真的是什么缘分之类的事情? 方解最后放弃了思考,然后决定帮这个害羞又可怜的小姑娘一把。 当然,这种事情她并不知道。 方解目光微动,踩着高跟鞋来到白胡子老头面前。 “情况如何?” 老头回头一看,乐呵呵的用毛巾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水。 “老实说,这种感觉十分新鲜,我平时都是负责分析恐怖分子心理并与之博弈交锋的,想这样策划一场爱情故事还是头一回。” 方解看着这个从政府特意请来的心理学教授,谈判专家皱了皱眉头。 “我是在问你对他们之间的事儿能成与否有没有什么把握?” 老头晃晃悠悠的拿起身旁的一杯茶,神神叨叨的念到。 “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者,定有灼手之患。” “你想说什么?” 老头叹了一口气收起故弄玄虚的话,又摊了摊手。 “顺其自然就好。” 方解终于忍不住呵呵笑着。 “你是想让我把你胡子扯下来吗?” 老头终究还是认了怂,这一次是真的无奈。 “方女士,我这真的不是不认真办事,而是我是真的没什么办法了。” 老头紧张的摸起茶杯,润了润喉咙。 “通常来讲,人们对异性的好感提升完全依赖于体内荷尔蒙也就是人常说的激素,而这种激素可以依靠一些十分繁华喧嚣中的安静环境里,与异性独处实现,通常人们常说的浪漫感大概就是指的这种情况。” 老头目光瞥了一眼,高空无人机放大的一对男女在一起的场面。 这位心里学方面发表多篇学术论文的教授无奈的叹气。 “老实说提前两个多小时像政府租下那片明灯广场,又安排各种各样的人员迅速布置成一种不亚于春节的热闹气氛,我们甚至还刻意的有意无意通过他们逛过的店铺和周围行人暗示他们是一对情侣了…………” 方解看到这老头卖关子又皱眉询问。 “然后呢?” 老头摊了摊手。 “没用,在这中间有个大问题。” “什么大问题?” “我们的男主角有问题。” 方解深以为然。 教授继续解释。 “本来按照他这种年龄的青年来说,处在青春期的末尾,明明光是有像萧小姐这么青春漂亮的姑娘在身边就该胡思乱想,可现实是明明在经历了精心刻意安排的那么多让人感情升温的场景可他就跟一块石头一样,没半点变化。” 他看了方解一眼。 “我说我们的男主角应该不是一般人吧?” 方解沉默想着,表示应答。 教授读懂了她的默认,然后理所应当的说道。 “是吧?既然不是一般人,前面的这么多方法都没用,那么我们后面的方法也不会有用的。那么我们也不能再用一般的方法。” 方解侧目瞄着他。 “所以你的方法就是放任不管。” 教授本来想再一次点头时,却感到一股危机。 这老头急忙护住自己的胡子向后退了几步,居然有些灵活的避开了方解的手。 看着方解可怕的表情,这位教授突然很庆幸自己就算五六十多了也没有放弃过锻炼的这一件事。 “方小姐你别激动,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方解闻言还是停下了动作,但是目光依旧很冷的看着对方,意思是我在给你一点时间狡辩。 教授看了看自己身后无路可退的墙壁又看了看那些明明在自己下达了可以停止大部分活动只收集反馈信息的明明很闲的人,却又装作一副忙碌的样子对这边的暴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人员,不由暗骂一群混蛋。 为了抱住自己下巴上的几戳胡子,教授煞有其事的解释了起来。 “方小姐,你冷静冷静。我并非是拿着钱不办事,而是现在放任自流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已。虽然我们的男主角的冷淡性格的确有问题,但是我们的优势是女主角实在过于可爱,还有用游戏里的一句话描述就是对男主角的好感度一开始就是拉满的。” 教授一边说一边装作不经意的缓缓移动自己的位置。 “那这种情况,事情就变得十分简单了。相信我,不论如何男人都是一个老色鬼本性,没有人会真的可能会对身边的的漂亮姑娘做到不屑一顾。所以这个时候我们不如把一切事情的主导权交给萧小姐,让她自行闯入男主角的心里,这样不经过任何作做的感情才是最能打动人的。” 教授一边说一边叹气,不该接这个苦差事。 看来策划男女间的感情还不如如何抢劫犯谈判来的轻松。 想到这他又偷偷看了一眼方解。 方解虽然眉宇间依旧是戾气十足,不过好在终于没有动手的意思了。 “照你这么说,那让他们成为一对,应该需要很长时间来培养才对。” 教授勉强笑着。 “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嘛。日久生情可是古人留下来的智慧,我们不可不信啊。” “可是他们再过不久就要因为某些要素分开怎么办?” 教授单手摩挲着下巴,沉吟道:“这的确有些麻烦,没时间积累的感情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到原点。不过也并非没有办法,比如让双方给各自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就好。” 方解泠然问道:“比如?” “比如让男女主角,去宾馆开房,然后上床……” “砰!!” 教授又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方解的一脚,然后他后怕的看着钢铁墙壁上被高跟鞋踹出的一个深凹,冷汗直流,心中不停骂她疯女人。 方解恼怒无比,的看着这个教授。 什么狗屁教授,分明就一个老**。 就在方解向前走教授感叹吾命休矣的时候,她的天命通讯手环突然响了起来。 “滴滴,滴滴。” 方解不耐烦的按下接听键。 “夜深雪?有什么事情吗?” 片刻后通话的对方传来一个有些许不满的声音。 “这话我该问你吧?在来锦城之前你特意找过我一次,各种威逼利诱之下我同意让天命协助你们来算计我的上司……可你们已经弄了快五个多小时了还没完成?你知道这五个小时间天命损失有多大吗?” 方解不满的回答:“当初可是说好要你给一晚上的时间的…………而且不就是五个小时的时间吗?萧家有钱,会赔偿给你们的。” 夜深雪语气同样也有些不善。 “我知道你们有钱,但你们也知道我们不缺钱,天命的行动损失往往不是能用钱说清楚的。” 方解实在不知道这个极东支部后勤部部长在发什么神经,明明开始都是说好的,为什么这一刻又要反水? “你到底有什么事?说实话吧,不要拐弯抹角的!”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后夜深雪无奈的说道:“刚刚接到消息,再过不久,德丽莎大人就要回来了。” “嗯?那个你有什么关系?” “总之因为某些原因,德丽莎学园长估计一回来就会立马询问司无邪少校的事,而如果要是被她知道我帮着萧家的人来算计少校的话…………基于在圣芙蕾雅的一位姓许的同事给我描述的两人关系来看…………我感觉我会有危险。” 方解实在想不通夜深雪到底能有什么危险,就算是她都知道这个极东负责人是一个开明大度也是一个爱胡闹的人。 按方解所想她知道这种说不定不会叱责夜深雪,反而应该助纣为虐才对吧? 夜深雪也有些不好和方解说明,只能冷漠的问道:“总之先给我说一说他们的进展如何了,我再判断要不要终止行动?” 方解无言的看向实时监控屏幕,然后她发现不知何时所有的屏幕都全部变黑。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纷纷忙碌的检查操作着各种设备。 “嗯?怎么回事?” 有人大声的喊到。 “不好了,方小姐!所有监控设备都全部失去联系了?我们的主控电脑刚刚开始不知道接受了什么命令直接宕机了!” “外部行动人员呢?” “联系不上!”面对如此不合常理的情况方解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大的不安。 “快!出动现有武装人员搜寻萧夜雨和司无邪!” 给方解报告的那个人苦笑道:“武装部队……也联系不上……” 第393章 ·想完成之事 司无邪发现广场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热闹虽然一直在持续,但广场上各大摊位的店主或者是员工目光有些刻意的往自己两人这边看了。 虽然变化很细微,他们甚至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和叫卖,但司无邪凭借着自己猎人的老习惯轻而易举的发现了这个特异之处。 青年的身影往萧夜雨身边靠了靠让自己的手臂撞到了对方的肩膀。 萧夜雨眨了眨眼睛,心中有些小开心,然后就任由司无邪如此贴近自己。 司无邪默默地警戒周围,果然,他的感觉没错。 这一整个广场都透露着诡异的感觉。 司无邪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步调不改,等待着那或许有或许没有的袭击。 但是过了半天他都没有发现没有谁有什么异动,那些暗处的人就只是单纯把目光投在他的身上。 萧夜雨伸出手接住几片雪不经意的询问。 “你喜欢下雪吗?” 青年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也下意识的回答。 “不怎么喜欢。” 得到意料之外答案的少女不解的望着青年。 “为什么?” 她认为这种白色的冰晶应该是世界之中最美丽的风景之一,没人喜欢这在她意料之外。 “我的小时候长大的地方是一个常年低温的小镇,在那里,下雪往往就意味着严寒和低温,还有可能会阻断与外界联系的道路,以及失去食物来源等等问题。总之也因为这样,我对雪说不上讨厌,但也没什么好感。” 萧夜雨遗憾的嗯了一声表示应答,同时对司无邪小时候的事情变得有些好奇。 正当她计划着如何旁侧敲击出司无邪小时候的故事时,司无邪却在此刻停在原地。 萧夜雨立即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司无邪摇了摇头想了想又对萧夜雨问道:“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没有的话他们就可以先回去了。 萧夜雨仔细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 “难得出来一次,只是顺从我走会不会不太好?那么这一次我们去你想去的地方如何?” 司无邪开口既答。 “我没有想去的地方?” 萧夜雨眨了眨眼睛。 “那说说你想做的事如何?我跑出来都喜欢去看看海之类的。” “好像也没有特别想做的事。” 其实司无邪倒的确是有一件想做的事。 那就是能现在找到什么所谓的崩坏之神的老巢一剑砍了它的脑袋,结束这一场闹剧。 只不过好像说出来也只是一场闹剧罢了,所以他也就懒得说了。 萧夜雨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然后她深呼吸一口气,叉着腰气势汹汹的问道:“那至少说说你喜欢什么东西,我们好在制订一下计划啊……” “我没什么特别……” “不许说没有!” 萧夜雨认真严肃的表情把司无邪的话尽数噎在喉咙之中。 看到司无邪的无言倒是让萧夜雨则是松了一口气。 她对不知不觉之间下意识就这么对眼前的白发青年撒娇的自己有些难为情。 司无邪想了想便伸手一招,顿时一阵淡蓝色光辉闪过,长剑若水便出现在他手中。 萧夜雨双手背在身后,好奇的打量这把几乎与自己头发同颜色的长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司无邪,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拿出来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想炫耀一下他寒霜剑客的身份? 察觉到对方的想法司无邪淡淡的说了一句“这大概算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了。” “诶?” 听明白对方想表达的意思萧夜雨发出了可爱的疑问。 “很奇怪吗?” “嗯……大概有一点吧。” 司无邪说了一句是吗? 然后他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但若水却并没有因此掉落到地下,而是继续悬浮在空中。 长剑缓缓的在空中微微的上下摆动,其上玄妙复古的铭文仿佛在昭示着远古时人们的笔锋。 “在你眼中他或许只是一件死物,但在我眼中的话……” 司无邪轻轻屈指一弹剑身。 仿佛的得到了指令,若水飞速离开原地围着司无邪和萧夜雨不断高低飞舞,那样子就如同一只欢快的鸟亦或者活泼的小精灵。 萧夜雨看着若水的样子眼中不由充满好奇。 看到散发淡蓝色古蕴的剑身停在了自己身前。 她伸出手学着点了点剑身,若水像是表示高兴的样子又围绕她旋转两圈。 司无邪看着这一副画面,心中略感怪异,然后招回了长剑,强行压下它似乎是在不满的情绪后收回进支配之钥之中。 萧夜雨有些意犹未尽,但是回念一想发现如果司无邪喜欢剑的话也没有办法一起去做与爱好相关的事情啊? 难不成叫他提着剑去砍人? 萧夜雨有些垂头丧气。 她其实也想不到有什么可以去做的有趣的事情了…… 今晚上看起来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没办法,那我们就回去了吧。” 少女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失望之意的转过身,或者说她本来想掩藏,却不擅长掩藏。 司无邪有些无奈。 在她身上居然有一瞬间看到了琪亚娜的影子。 然后他开始仔细想着自己到底有什么要做的事情,或者说是娱乐的爱好。 但当他仔细思索了一圈之后,却发现果然还是没有结果。 要做的事情的话,他总不能带着萧夜雨去砍崩坏兽,至于娱乐的话…… 老实说他的生活中应该没有这一项活动,一般而言一有空闲他就会去修行,有时候最多也只有算是无所事事的休息时间。 作为爱好的娱乐活动的确是不存在的…… 他抬起头,发现萧夜雨正神采奕奕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 司无邪有些不忍说出答案。 片片洁白的雪花不断的从天空飘落。 司无邪鬼使神差的抬起头看着飘零的自然凝结而成的漂亮风景。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远方不知道何处传来了一阵阵歌声。 司无邪眼眸微微凝滞。 在五年前的柏林,有一个女孩和她约定过要一起去看看神州的变幻无穷的四季。 虽然她不知道她所听到的那个人的描述也仅仅是那个人从书上看到的描述罢了。 “怎么了?是想到接下来该做什么了吗!” 面对萧夜雨语气中的失落一样毫不掩饰的喜悦,司无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在听不清楚的情况下知道一个人到底说了什么话?” 这是他想做的事情。 萧夜雨听着这如此拗口的描述迅速整理了一遍思绪。 “也就是说,有什么原因导致对方和你说话时你没有听清,但是你现在又想知道那到底说的是什么吧?” 司无邪点头承认。 萧夜雨想了想又试探的问道:“那你还记得当时她说话的嘴型吗?” 司无邪回答道:“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晰。” 萧夜雨开心的拍了一下手将手掌交叉。 “那问题就见到了啊,我们可以用唇语来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啊!” 司无邪一愣,又立刻反问。 “你会唇语吗?” 萧夜雨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 “但是没关系,我虽然不会,不过读几个简单的唇语,也不需要精通的地步,我们可以慢慢在书上找啊。” “你的意思是?” 萧夜雨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又立刻拉着他的手向一个方向跑去。 “我在来的路上刚好看到过一家图书馆,一起去吧……” 两人撞碎了的雪花之中传来了少女如同银铃的几声轻笑。 第394章 ·我,爱,你 锦城市公立图书馆,被设计者以读书明理,追求复古书生之风建造成了一副古代藏书楼的模样。 所以这一栋建筑十分醒目。 巍峨的高耸阁楼,虽然比不了其他几处动不动就是几十层高的写字楼更接近天际,但是毫无疑问这里比之身边的多如过江之鲫的大楼更加能吸引人的目光。 比如此刻在图书馆大门以前一位戴着卫衣帽子的女孩儿一边目不转睛的望着这里,一边拖长音节哇的感叹着。 司无邪有些许不明白。 “我记得柳宫里基本上都是这种建筑,还有这一栋楼好像也没有摘星楼高。” 萧夜雨也表示同意的点头。 “是啊,这的确没有摘星楼高,但是比摘星楼好看啊。” 司无邪也点头赞同。 的确,毕竟摘星楼是萧家用于收集崩坏能实时信息的接受装置,根本不是观赏用的东西。 定义不同,不应该拿来比较的。 “走吧?” 萧夜雨拉着司无邪快步向大门口跑去。 “等下,两位有会员卡吗?” “会员卡?那是什么?” “哦,我们这里的图书馆是会员制,只有凭借会员卡出…………” 正和和气气解释的穿着保安服装的男人突然看到了萧夜雨的脸。 “你是!!!” 萧夜雨立马对着他竖起手指到嘴唇做出噤声的姿势。 保安看到偶像对自己轻声言语,不由激动的连连点头。 “那萧小姐你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找书啊,不过能不能请你不要把我来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保安拍了拍胸脯。 “你放心萧小姐,我这个人向来守口如瓶,不过能不能请你答应我一个小要求?” 萧夜雨歪了歪头。 “什么要求?” 保安立刻伸出了右手的衣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马克笔。 “请您给我签个名好不好?” 萧夜雨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然后接过马克笔,但纤纤皓腕却停在了空中? “那个我该写什么好呢?” 保安愣了愣? “难不成您是第一次给别人签名?” 萧夜雨点了点头? “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没什么问题!您直接写你的名字就好了!” 萧夜雨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然后在保安藏青色的衣袖上用方方正正的用正楷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保安眼睛发光的看着衣袖上的字体,虽然和想象中的艺术签名丝毫不同但是他的心情却是格外的愉悦。 萧夜雨在此刻打断他说道:“那请问,我们要在那里办会员卡呢?” 保安大气的挥了挥手。 “不用办了!既然是萧小姐,请直接进去就是。”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兜里的一张卡刷了一下门前的感应装置,让用来拦路的感应门打开一条通道。 萧夜雨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拉着萧夜雨走了进去。 保安突然咦了一声看着两人走进去的背影。 那个男人是谁? 狐疑的盯着二人消失在眼前时保安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保镖。 仔细想想也应该只有这种可能,一个超级大明星单独出门在外没有保镖怎么行? 就是刚才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看到萧夜雨好像是牵着那个保镖的手走进去的?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结果,保安就懒得去思考这么多了? 他看着自己衣袖上的方正的字体,心中喜悦着。 这可是萧夜雨的第一次亲笔签名啊,卖出去得卖多少钱啊…… 不!傻子才卖,还是当成传家宝好了…… ……………… 明黄的灯光在头顶照耀,古色古香的藏书架,配合淡淡的檀香味,仿佛真的能让人回到古代。 图书馆里十分安静祥和,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鲜有人说话的音响,只要置身于此处就能让人的心放松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有些太晚,图书馆里的专门用于阅读的桌子上零星的坐落着几个人。 他们正专心致志于眼前的书籍。 也拜此所赐,这意味着有人注意到萧夜雨的机会很少。 司无邪缓缓的走在书架之间,对这种气氛却不算厌烦。 他曾经在柏林担任时看过各种各样的书籍来了解认识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还挺喜欢看书的。 只不过从来到圣芙蕾雅学园给德丽莎打工以后就很久没看过这些书籍了。 仔细一想,自从来到极东以后好像除了女武神考试后有几个月悠闲的时间外,好像就没什么休息的时间? 离温蒂被抓走已经过去好几周了。 德丽莎不知道有没有把芽衣和布诺妮亚他们带回来。 还是说就连她们也都被敌人留在了逆熵? 虽然知道德丽莎是想让自己来做做其他的任务放松一下心情,但果然他还是放不下心来。 在保护萧夜雨的途中他无时不刻不在思考这件事。 蓦地他回忆到了在阻拦幽兰黛尔之时的那一片冰海之上德丽莎身体上浮现出鲜红光芒的装甲,以及海面上突出如同剑阵一般的血色长矛。 德丽莎比自己强大的太多太多,他的担心显得十分多余。 如果连她都救不了芽衣布洛妮娅她们,估计也没什么人能救出他们了。 如果德丽莎过去都无法救回来几人,他去也大概只是徒劳。 那么就看逆熵的实力如何。 对于逆熵他只知道是天命的敌人,似乎是以结社联盟的形式运行,主要势力分布于北美。 然后就是关于其比肩天命或者说超出天命不止一筹的机甲技术。 司无邪停下了思考,既然是他自己选择相信德丽莎,那么其实也没太多可想的。 几道阴影在自己眼前晃了晃,他抬起头看向前方,发现萧夜雨拿着一本书对自己招手,还轻轻的做出快到这里来的口型。 片刻后,两人相对坐在一个僻静的桌子边。 萧夜雨轻声指着这本书说道:“我大概看了一下,其实要学唇语挺麻烦的,不过对着书来了解唇语还挺简单。总之你先学习记忆中那个人的口型,我一个个对上面的图片就好。” 因为汉语是天命要求员工必须掌握的语言之一,而在柏林的时候许多下属有为了迎合司无邪所以导致明明在外国他们却经常用中文对话,这也导致伊丽莎白也一直在用中文与自己交流…… 话说当时自己刻意去忽视伊丽莎白身上的怪异之处,现在仔细一想她是如果做到把汉语说的那么流畅和字正腔圆呢? 司无邪点了点头凭着优秀的记忆力复原出了当时在摩天轮之上烟花绽放十分第一个口型,萧夜雨认真对比着书籍上的各种口型表达意思的图片,最终发现了一个最为相似的,然后又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一段时间之后。 萧夜雨松了一口气,拿出一张纸在上面排列。 读懂唇语并不算困难,虽然在汉语唇形之中因为同音字的原因一个口型可以被看成十多个字,而且又由于唇形无法表达声调,这让辨认难度又上升了一层。 不过好在汉语的常用汉字大概只有1000多左右,在从常用汉字里精挑细选一些大概300多个常用汉字里的常用汉字,就可以比较轻松的得出那些唇语原本的意思。 半个小时之后萧夜雨从草稿纸之上排列的汉字一排又一排的向下组合看能组合成什么话。 然后看着看着,司无邪就发现她的小脸一下子变得非常的红。 “那个,对你说这句话的人是女的吗?” 司无邪点了点头,又有些奇怪。 明明自己没有和他说对方的性别。 萧夜雨眼睛扑闪扑闪,扭捏着把草稿纸推到司无邪面前。 草稿纸之上根据先后顺序可能出现的字排列成好几行,然后根据可以连成一句话。 司无邪一眼就看出萧夜雨在草稿纸之上圈出的最可能的字。 “谢。” “谢。” “你。” …… “邪。” …… “还。” “有。” …… “我。” “爱。” “你。” ……………… 第395章 ·爱为何物 从市公立图书馆中走出,在伴随着保安一阵热烈的挥手送别之中司无邪和萧夜雨离开。 期间司无邪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虽然他平时也是这样,几乎不怎么说话沉默寡言的如同木头。 至少萧夜雨心中是这么想的。 然后司无邪开口说话了。 “爱是指要结婚的意思吗?” 这是他少见的主动说话,又是少之又少的主动开口却不是说任务或者安全注意事项的问题,更是萧夜雨以为的他几乎不可能说出口的话题。 萧夜雨知道他肯定是因为刚刚那个女孩子留给他的话语而迷惑着。 “你不懂吗?” 萧夜雨很奇怪,人类的感情与生俱来,为何他会对“爱”这个字感到疑惑。 “我不懂。” “真的?” 少女匪夷所思。 “真的。” 司无邪向来很诚实,说不懂就不懂。 萧夜雨仔细想了想,虽然她也不是很明白这种感情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我想大概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是……吗?” 青年淡淡的回了一句,但从两个字中间的停顿就应该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并不是和表面上一般云淡风轻。 如同平静的海面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司无邪默默地前行,此刻的雪依旧没有停下,地面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白毯。 举头望去天空的阴云密布,不见星月。 “我有些不明白。” 萧夜雨自然而然的将目光定格在司无邪脸上。 “不明白什么?” “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一个人?我不明白。” 不等萧夜雨的回答似乎也不需要回答司无邪喃喃自语。 “我曾经在柏林的时候看过许多书,当然也包括爱情故事,最为经典的是西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还有神州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司无邪顿了顿。 “后人将两部戏剧称为爱情史诗,但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在舞会上一见钟情,到底要如何才能因为他人的死而陪葬,一般而言不是该继承别人的思念好好活下去吗?…………到底要如何才能做到因为一个爱字愿意付出生命。” 司无邪仔细回忆着这两个流传千古的故事,也顺便回忆起当时的心情。 “我当时有些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有些可笑……生命明明如此珍贵,有些人倾尽全力的活着却快要死去,有些人明明能好好的活着却如此轻易的放弃。” “难道说爱就是愿意为了对方去死吗?” 面对司无邪发出的疑问,萧夜雨认真想了想还是摇头。 “我想,大概也不是,至少不仅仅是这么只会让人感到沉重的东西。” “好难懂……那么她的意思既不是想和我结婚也不是想为我去死?” “砰!” 司无邪在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便感到头顶传来一阵冲击。 低头看去,发现萧夜雨正气鼓鼓的狠狠把手竖起成刀劈在司无邪的头上。 “真是的,女孩子的心意被理解成这么简单的东西,说出来真是让人火大!” 司无邪揉了揉只能算是挠痒痒程度的被打击的脑袋。 “对不起。” 关于这方面的话题除了丽塔曾经来到圣芙蕾雅作女武神考试的视察官之时给他提了两句话之外貌似就没有人和他说过。 从未有过恋爱感情也不可理解这种感情,再加上少年最懵懂的时刻几乎全部投身于战场。 与普通人完全不同。 他对血与死亡反而比较了解,对人类寻常的感情却十分不解。 这也正是明明在极东的时候,那么多女武神对他抱有好感,他却还能万花丛中过的原因。 在血与火的洗礼下,他对生命看的尤为重要,也同样是在血与火的洗礼下,他对生命之外的东西看的也不是很重要。 对于这一点他的习惯是最好的表现。 没爱好,不浪费时间,不追求享受,不喜欢奢侈品,连最最最重要的也是最最最基础的食物方面也仅仅追求果腹的程度就可以。 尤其是最后一点,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之中他无比明白,无比了解。 在凌冽的雪原之中,寒冬之中食物是天赐的宝物,能有的吃不被饿死就是天大的幸运了,不该挑三拣四。 当然,也因为以上原因他对感情不在意,或者说一点也不敏感。 萧夜雨若有所思。 “所欲有甚于生者,所恶有甚于死者,你无法理解他人为爱献身的精神,那么想一想你有没有认为有什么东西是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 司无邪想了想点了点头。 “的确是有。” “是感情吗?” “是身边人的生命……” 萧夜雨明眸闪动,最后叹了一口气。 这不还是生命嘛…… 司无邪陷入沉思。 司无邪真的不懂到底什么才是爱。 “那你知道她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吗?” 萧夜雨娇憨的哼了一声,心想问我怎么知道,还是问我别的女人的想法。 但既然是司无邪的想法她肯定还是会思考,于是萧夜雨再次询问。 “那除了这一句……告白,她还说了什么吗?” “我们做了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我答应她要一直陪在她身边,也答应她要带她一起来看看神州的四季。” 萧夜雨顿了顿,悄声询问。 “那,你有遵守这个约定吗?” 司无邪一怔。 萧夜雨低着头眼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湿润。 “不守约的人最差劲了。” 司无邪嗯了一声表示认同。 仔细想一想他好像总是在失约。 他和琪亚娜约定要保护她结果最后来那个女孩也还是?独自面对着一切。 他答应齐格飞要成为卡斯兰娜家主好好整顿,结果自己只当一个甩手掌柜。 他答应伊丽莎白………… 仔细想来他才察觉自己原来真的是一个毫无信用的人。 萧夜雨抹了抹眼角,也抹去了刚才莫名其妙浮现在脑海的记忆。 “那现在你还是没告诉我她到底…………” “笨蛋。” 没等司无邪话音落下萧夜雨便出口打断。 “这种感觉你难道没有过吗?与某人在一起心就会不自觉的在意对方,就算身处他地也会想着对方,十分渴望着对方,想见到对方?” 萧夜雨脸红心跳的说出了自己与司无邪待在一起的想法,然后悄悄看向司无邪,却发现对方还是一副不太能理解的样子。 少女叹了一口气换了一个说法直接了当上前一步的问道:“简单来说,我要是问你现在你脑子里想到的最在意的女性你会想谁?” 司无邪看着萧夜雨,然后又指着她。 “你。” “诶!” 萧夜雨眨着眼睛。 “诶??!!!我???” 然后瞬间脸颊变得像是煮熟的鸭子。 小姑娘扭扭捏捏的绞着卫衣的衣角。 “那你在意我什么地方啊?” 司无邪像她身体下方看去。 纵使是寒冷的雪天她也还是穿着短裙双腿穿着白色的丝袜。 圆润富有肉感的大腿纤细笔直,仿佛用手一掐就能陷进去。 短裙只堪堪覆盖到大腿上,裙摆微微飘扬,仿佛不经意之间就能窥见****。 “大腿。” “诶?” 萧夜雨歪了歪头,不知道是是没有听清楚还是没能想清楚。 司无邪认真的盯着萧夜雨。 “有些在意大腿,看起来明明很细但是感觉摸一摸会很舒服。” 一边说司无邪还一边抬起手,认真的问道:“能摸一下吗?” “诶!!!不!不行!” 少女咬着嘴唇拉着裙角向后退了两步。 司无邪哦了一声随即又想到:“难道这就是爱?” “不是!这是性骚扰!” 司无邪原来如此的理解到。 “原来爱就是性骚扰!” “不是啊!!!笨蛋!” 萧夜雨意外的看着司无邪一副冷静自若的样子,心想还以为是小说里的禁欲系列男人,没想到却是一个闷骚。 看来不论是谁,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 司无邪叹了一口气轻轻说了一句果然很难懂。 萧夜雨此刻又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鼓起勇气对司无邪说道:“那个……能和我去一个地方吗?” 司无邪以为她还没有玩够,想要继续。 然后青年点了点头,毕竟她帮自己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疑问。 伊丽莎白爱着自己。 他没有理由不顺从萧夜雨的愿望。 ………… 一处大厦的最高处,两人从楼梯的门里走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按照常理开锁本来应该紧锁的天台门却在此刻大开着。 但两人没有这些常识,所以也就自然而然的忽略掉这些细节。 雪好像变小了很多。 萧夜雨向前方走去。 高空的风将雪花吹的斜斜的坠落,少女将卫衣的帽子放下,也让冰蓝的发丝尽数倾落在背后。 她交叉着手背在身后。 她的头发被含着雪的风也想一边吹起。 她身后的司无邪被眼前这一副美不胜收的画面震撼的思维停滞了一刻。 “能离我近一些吗?” 司无邪上前几步来到了她的背后。 萧夜雨没有回头,反而身体感觉有些僵硬。 司无邪听到了她似乎是想要放松一般在做的深呼吸。 萧夜雨抬起被衣袖遮住的手腕,看了看昨天才买的一块可爱精致的手表上的时间。 然后她又一次做了一个此前都没有过的弧度的深呼吸,又毅然决然的转过身体。 司无邪发现她的眼眶有些湿,眼睛上似乎有一层水雾,眼眸里有一个漩涡,仿佛能把人的目光吸引住便无法离开。 萧夜雨凝视着司无邪朱唇轻启…… “我……” 突然,脑海的异样生生止住了她喉咙里的话。 如同隔世的记忆一样,她好像又记起了什么看着司无邪,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师父!” 司无邪对小姑娘的变化有些摸不着头脑。 萧夜雨立马摇了摇头甩出头脑里错乱的记忆,最终一鼓作气的踮起脚尖抱住司无邪,又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司无邪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爱是什么吗?我认为直接体验一下会是更好的方法。” 红色蔓延到了萧夜雨的耳根子处,但她还是没有放弃的靠近司无邪的耳朵边低声细语。 “我喜欢你……” “砰!” 一道轰鸣于远处的高空响起随之而来的事接二连三的响声。 五颜六色的花朵在空中绽放,勾勒出夜空的美丽。 这场景极其眼熟,有烟花,有雪,还有一个下定决心说出自己心意的女孩儿。 司无邪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但是他的心跳确实快了好几拍。 然后青年反应过来了。 原来爱就是心跳加速? ………… 他有些理解,可好像还是不理解。 如果人类的感情真的这么好理解的话,神也许就能完全支配他们了吧? 在虚空尽头,那位闭着眼睛处于睡梦中的母神皱了皱眉,有些不喜。 他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第396章 ·小丑 烟花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但是萧夜雨手却依旧没有放开司无邪的脖子。 青年甚至可以看到雪花落在她的与雪花颜色相差无几的脖子上让她冷的打颤的样子。 见她还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司无邪只得无奈的用手挡住她的脖颈,为他遮住雪花。 在他看不到的背后萧夜雨紧紧闭着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不过久久没等到回答的她有些心灰意冷,又因为自己如此草率的行动后悔,总之她现在有些不敢看司无邪的脸。 感觉看到他的表情她就会立即想找个地缝钻起来。 然后她察觉到了自己后颈处传来了丝丝暖意。 冰雪钻入脖子的刺骨感觉消失,萧夜雨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司无邪的用意。 少女心里犯嘀咕。 “明明都不喜欢,还对我这么好干什么?” “不冷吗?” 司无邪如此问道。 早在进入图书馆之前萧夜雨就将风衣还给了司无邪,以免她们太过醒目被别人发现,所以她身上的衣服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实在有些单薄。 萧夜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等了半天等来的却是这么一个回复。 难不成司无邪和以前那个女孩对他表白的时候一样,因为烟花的爆炸声他没听见? 不应该才对啊? 明明自己都是贴着他耳朵说的了。 这一次她不想逃避,反正说了一次是说,说第二次也还是说,于是她抱着如同再一次发起进攻的士兵的忐忑心态又对司无邪耳语。 “你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 她的声音不如刚才那般决然,毕竟一鼓作气,再而衰。 司无邪觉得耳朵有些痒下意识的侧头想用肩膀蹭一蹭止痒,却不小心轻轻与萧夜雨的头碰在一起? “我听到了。” 萧夜雨有些迷茫。 “那,为什么不回答我?” 司无邪也有着迷茫。 “这是一定要回答的吗?” 平日里脾气温柔的大小姐此刻真的很想再敲一下司无邪的脑袋。 沉默给出的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司无邪只得叹气。 “抱歉。” 他发现自己除了抱歉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夜雨强行冷着语气。 “我不要听这个。” 司无邪是不说话,似乎是在斟酌词语。 萧夜雨咬了咬牙。 “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回答的话…………我就不放开你!” 语毕,少女又一次加紧了抱着司无邪的手。 鼻尖的香味好像变得更加强烈了一些,司无邪的思绪被打断一瞬间,觉得有些好笑,那有拿自己威胁别人的说法? “我不明白,这算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遇到这种情况,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你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 “我不知道。” 司无邪也认真的在萧夜雨红的发烫的耳根前低声细语。 “我和大多数人都不太一样,我不懂什么是爱,也不懂什么是喜欢,也不懂到底该怎么定义对你的感情,所以我无法回答你……” “真是和电视剧里渣男一样的台词啊。” 司无邪一怔突然想起路易斯给自己的那一本手册里提到过好像的确有用这种话钓着多个女孩的方法。 “不是……” 萧夜雨知道他不说谎也从不敷衍的性格,所以她相信他。 “那能告诉我你现在的心情如何吗?” 司无邪一如既往的点头,但是有想到对方看不到自己,于是说了一句好的,在仔细思索自己的心情后,他缓缓道来。 “有些高兴,又有些失望,要说的话高兴多一些吧?” 萧夜雨十分在意的问道:“失望是什么?” “我可能无法回应你的心情。” 萧夜雨松了一口气,但心情却好了起来。 “虽然不算是回答,但还好这个回答不坏。” 她松开司无邪的脖子,然后立马用小手遮住对方的眼睛。 司无邪问道:“怎么了?” 萧夜雨面红耳赤的说道:“你现在不能看我?” “为什么?” 感觉在今晚用光了勇气的少女,知道现在自己的脸肯定不比红绿灯颜色差多少。 现在她明显处于三而竭的状态。 所以她也不解释的只是单纯的捂着司无邪不让他张开眼睛。 “我能再问一问,你为什么会有高兴的心情吗?” 司无邪顺着萧夜雨的意思不挣扎拿下她的手。 “大概因为你很好看。” 萧夜雨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今天晚上第几次思绪卡住了。 “就因为真的肤浅的理由?” “这理由肤浅吗?” 司无邪反问道。 “噗……师父你还真是一个什么都敢说的人。” 明明甚至预想到自己最后会生气的少女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后会笑出声来,眼前青年一副实诚而又理所当然的样子,居然让人生不起厌恶。 但她仔细想了想,发现其实司无邪说的很有道理。 人可以因为很多原因喜欢别人,那么为什么就一定单单要把因为美貌喜欢而视为下等呢?美貌也是一种原因,不是吗? 司无邪对萧夜雨话语中的另外一个词语比较关心。 “师父?” 萧夜雨有些紧张的解释。 “因为你教了我太虚剑气的武功,所以我叫你师父应该可以吧?” 司无邪解释道:“那不是我教给你的,而是你原本就会的武功我只是帮你回忆起来了而已。” “可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永远也不会想起来不是吗?所以你还不是如同师父一样?还是说我给你当徒弟会有困扰。” 司无邪想说那不一定,但是他却明显的感受到萧夜雨捂住自己的眼眸的手似乎有些发抖。 即使不用看也猜的到少女因为害怕被拒绝而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沉吟了一会儿。 和琪亚娜很像…… 于是司无邪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 “你同意了!” 萧夜雨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但再一次得到司无邪确认的点头后,如愿以偿的她放开捂住司无邪眼眸的双手开心的将手背在背后。 “嘻嘻,那以后就请师父你好好教导我了。” 司无邪看到少女欢快的模样,不自觉的想着要是师姐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徒弟会是什么表情呢? “师父难道是在想别的女人?” 司无邪看着萧夜雨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的眼神,寻思着太虚剑气好像也没有读心的功能才对。 还是说这事剑心三重境界明镜的作用? 司无邪不得甚解,毕竟他从来没修炼到过这种境界,柏林的那一次还只是一瞬间到达,距离理解明镜还远的很。 萧夜雨则看出了他的想法,继而解释道:“这是女人的直觉!话说师父你刚刚不反驳我?原来真的是在想别的女人?” 萧夜雨一边说一边不满的嘟囔。 “明明刚刚我才对你告白……师父真是一个花心大萝卜……” 司无邪为自己开脱道:“我是在想我的师姐,如果让她知道我收了个徒弟又会怎么想。” 萧夜雨这才放开不满的表情。 “原来是师伯啊,我就说师父不可能是那种花心的人嘛。” 司无邪心说我一个女人都没碰过,怎么花心? 风继续吹拂。 两人的对话之后无言顷刻。 司无邪看着萧夜雨的脸有些犹豫。 他知道萧夜雨很好看,但现在他才发现她是真的是生的很好看。 萧夜雨突然紧张起来,又一次上前拉住了司无邪的衣袖,可怜巴巴的样子。 “师父,你都拒绝我的告白了,师徒这件事可不能反悔……” 司无邪无奈挠了挠头,想不出自己该说些什么,他想笑一笑让小姑娘宽心,但是常年不苟言笑的他突然又发现要是自己刻意做出笑容,他连牵动一丝嘴角都觉得十分困难。 他想就算自己现在笑出来估计也会比哭还难看。 于是他还是只好维持自己平时的处变不惊的语气,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头。 “放心。” 然后司无邪又发现少女的头发很顺滑,让他忍不住多揉了两下。 萧夜雨不满抓住了司无邪的手,让他怔了怔,回过神来后又有些尴尬。 随便触摸别人的身体,还有女孩子的身体,就算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应该的事。 正当他想道歉的时候,又发现萧夜雨并没有把他的手拿开,而是把将其向后移了移,然后松开了了手,老老实实低着头呆在原地。 司无邪心想这是让自己继续的意思? 然后他试探的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 萧夜雨立马像小猫一样眯起了眼睛。 一段时间后。 正当司无邪想着自己还要这样多久,他好像把少女的头发都捂热了一些的时候。 然后萧夜雨突然好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脸色再一次唰的一下红润起来,看的司无邪大感诧异,觉得难道女孩子天生就会如此变脸? “师父?你刚才不是想摸……摸我的腿吗?” 司无邪嗯了一声,想起了刚才的发言。 “不过你刚刚不是说那是性骚扰吗?” 萧夜雨眨了眨眼睛,将下巴抵在自己的胸口。 “只要是师父就没问题了吧。” 于是司无邪又知道了一项错误的知识。 司无邪仔细斟酌一番最终还是败给了心中不知名的感觉,走到萧夜雨身边蹲下。 伸出手成半弧形握住了她柔软的大腿。 “咿呀~” 萧夜雨口中发出一声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惊讶的呻吟,有些不敢看司无邪。 但是这是她想这么做的,毕竟从未接触过别的女人的师父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对自己记忆深刻无法忘怀呢? 她想,自己现在是不是就像是电视剧或者小说里,勾引别人的坏女人一样。 但是只要是师父就没问题了吧? 她如此骗着自己。 薄薄的白丝袜将大腿的温度和丝滑的丝滑一同传递到手中,大腿的软肉被一捏就陷了下去,仿佛捏到的是一团棉花,但是一松开就会恢复成原来的形状。 司无邪捏下萧夜雨的大腿又松开,想着原来如此。 女孩子的身体果然和男人不一样,明明自己的大腿上只有硬到不行的肌肉而已。 司无邪突然想到自己读过的书上的一句话。 “女孩子大概就是由香辛料,砂糖,以及一些美好事物构成的吧?” “师父~好了吗?” 听到如此动摇声音,司无邪站了起来,回忆着手中的触感再看向萧夜雨,感觉这个新收的徒弟好像变成了一个诱人的苹果,让人想要上去咬一口。 “师父……” 司无邪点了点头又认真的询问。 “能再让我揉一搜胸……噗,咳……” 萧夜雨这一次真的是用尽全力的敲在司无邪的头上。 “师父你这是性骚扰!” 司无邪寻思刚刚不是说过只要是师父就没问题了吗? “不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师父没见过女人的身体吗?” “女武神算吗?不过好像也没见过。” “咳咳……” 两声轻咳让司无邪立马神经紧绷起来。 他将萧夜雨护在身后,目光凌厉的扭头看向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他为什么出现又让自己毫无感觉。 来人无奈摊了摊手。 “虽然很不忍心打扰二位师徒间的调情,不过我想我如果再不出现的话,接下来的发展我就不太好出现了,所以我来了。” 司无邪眯起眼眸,看着他,有些带着疑问的问了一句。 “路易斯?” 想了很久这里要不要写那一段剧情,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写了,无他,就觉得爽而已。 …………………… 兄弟们……把过审小王子打在公屏上………………话说,我这一张应该不会被封吧?…………害怕…… 第397章 ·金色羽毛 “我说,我应该没有打扰你的好事吧?还有不要这么警戒我嘛,你知道这只能算是与空气斗智斗勇。” 熟悉的轻挑语调,纵使司无邪并没有回头脑海中就已经先勾勒出一个金发男人的形象。 萧夜雨抓紧了司无邪的衣袖。 青年扭过头看到的果然是路易斯。 只不过他此刻的形象与平时给人的感觉相去甚远。 他的脸上带着一副纹着微笑图案的面具,面具的左眼之下描绘出了一滴蓝色的眼泪。 身上穿着一声白色的西装,胸前戴着一朵盛开的蓝蔷薇,手中还持有一根手杖,让人看了他的形象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魔术师或者小丑这几名词。 他身上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威胁感。 司无邪神色戒备,又有些疑惑的看着路易斯。 金发男人连头发也长了一截落到了肩膀上,这个自己见到的短发路易斯形象大相径庭。 这很奇怪,司无邪只知道头发可以剪短,但难道还能在真的短的时间之中逆生长? 还是说这个人在从萧夜雨演唱会离开的时候,去戴了一顶假发? 或者说他根本不是路易斯? 司无邪觉得最后一张猜测最有可能,不然为什么他会戴着面具。 但听他的声音体型又可以确定他是路易斯。 “与空气斗智斗勇?” 路易斯耸了耸肩。 “意思是刚才之前你小心翼翼准备应对的敌人其实是不存在的。” “刚才之前不存在?那意思是现在就存在了吗?” 路易斯点头。 “很遗憾,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确是这个样子的。” 司无邪右手虚握在空中,看着路易斯冷声道:“那么告诉我,这个敌人是指的你吗?” 带着面具的路易斯沉默少许时间,然后轻轻的笑了笑把手杖按在自己身前的地面。 “你要不要猜一猜呢?” 这的确很像是路易斯会说出来的话,但是司无邪却对眼前这个人升起了怀疑不减反增。 像终究只是像而已。 “你到底是谁?” 似乎是有些意外,这种问话让路易斯抬了抬头,伸出手指着司无邪。 青年先是看到一片金黄色的羽毛轻轻的坠落到他的手上。 然后司无邪又听到了他与刚才一般无二的一句话。 “你要不要猜一猜?” 司无邪不想猜,于是瞬间召唤出若水,心念一动拔出长剑指着对方。 “为什么回来?你不是离开了吗?” “回来嘛,肯定是我有要必须拿走的东西。” 小丑面具上的眼睛被画成两条向下弯曲的弧线,像是随时都在笑一般,但是路易斯给人的语气却有些不寒而栗。 看到司无邪单手指出的剑尖,路易斯轻轻的用手杖敲击着地面。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不变成对立敌人的办法?” 这乍一听如同示好言语却让司无邪并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这规律而有节拍的手杖声让他感觉十分局部不安。 “前提是让我把身后的人交出去?” “你很聪明,我期待你的选择。” 他的意思是你很聪明,就该聪明的交出萧夜雨。 司无邪看着路易斯脸上的面具故作泰然。 “我认为你也很聪明。” 青年的意思是你也很聪明,那你就应该知道我绝对不会交出她。 就在此刻,萧夜雨听到上一次想抓住自己的那个男人叹了一口气。 “聪明人做蠢事,嗯,的确常有人这么选择呢。” 他这一次轻轻的向前走来。 “那么,虽然强迫并不是我的美学……不过我同样讨厌麻烦……这位宝贵的钥匙,我就收下了。” “休想!” 司无邪一挥舞手中的剑刃,大树一般粗壮的水流从空气中涌出,奔涌向路易斯。 但是路易斯只是轻轻的伸出手杖点了点接近的水流,水流便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金色的羽毛凭空产生缓缓坠落到地面。 司无邪对眼前的状况感到十分匪夷所思。 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崩坏能的波动,路易斯又是如何如此轻描淡写的消除自己的攻击的呢? 正当他想再一次凝结力量的时候,却发现体内的真气变得十分凝滞,如同流通的水管中塞满了淤泥。 “滋啦滋啦。” 空间中凭空钻出的金色锁链,一瞬间捆住了司无邪的四肢,也完全捆住了他的真气和身体的活动。 司无邪的眉头紧皱。 这种锁链,简直和德丽莎的犹大的力量相差无几,强力的束缚能力,不仅仅是身体,就连真气的运行也完全停止。 路易斯闲庭信步来到司无邪面前,轻而易举的夺走了无法行动之人手中的古朴长剑。 路易斯单手握着若水打量一番,边点头边感叹。 “原来如此,若水吗?倒是也算的上第十神之键,也不愧这个名号,不过我没想到,她居然会把它给你。” 感受着手掌中的微微颤动的剑传来刺骨的冰寒,路易斯笑了笑便再一次从空中召出几条锁链连同自己的手一起捆住剑柄,然后举着毫无反抗能力的长剑指向青年的脖子。 萧夜雨想冲上来推开金发男人,却也被锁链捆住,只能徒劳的挣扎。 他嬉笑着嘲讽问道:“如果早知道会是这一种结局,你还会不会做刚才一样的选择呢?” 司无邪摇了摇头。 “哦?” 路易斯发出了一句疑问。 “你很想死?” “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会在见到你的第一时间砍下你的头。” 路易斯的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抖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是那么无趣的人。” 蓦地司无邪手上的支配之钥红光大作,一道雷霆从天上降落,目标直指路易斯。 带着面具的路易斯抬起头来看向高空,面对自然界最恐怖的力量也并不慌张,而只是抬起手杖又是一点雷霆让雷光和刚才司无邪发出的水流一样消散,取而代之的则又是一片金色的羽毛坠落到了地面。 路易斯又一次发现了目标他将司无邪的支配之钥取了下来,好奇的打量着这其貌不扬的暗淡颜色的戒指。 “你身上有趣的东西还真不少,这是什么科技?居然拥有可以控制雷霆的力量?” 司无邪淡然的回答道:“这是可以要你命的科技。” 金发男人微微凝眸。 语毕,镶嵌着暗淡红色宝石的戒指上再一次放出光芒。 路易斯摇了摇头,面具之下只剩下嘲弄。 从空间中的投影锁链放出,就要直接锁住支配之钥终结这一次奇袭。 “嗯?” 金发男人的动作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不合理的凝滞,然后在司无邪的目光之下,他抬起自己的拳头狠狠的砸向自己的面具。 面具不堪重负的破碎一角,露出了路易斯看起来慌张和急切无比的眼神。 “快走!” 金色锁链的动作停止,支配之钥的红光大盛。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过了半晌,路易斯才从地面爬起。 他长叹一口气,看了看身前空无一人的空地,又抬起了自己手中的天命通讯手环。 “真是让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啊……猎杀者们,行动吧。” 第398章 …………………………………… 没错这个省略号就是现在心中的状态,在这个时间这个情况,以及这个标题下相信大家看到这里就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请假………… 今天忙活了半天,跑东跑西,把什么健康表口罩,以及行李搞好了,这种情况下实在写不出什么东西。 明天早上6.30就要出门,大概要8个小时到学校…… 然后是上学期没有进行过的紧张刺激的考试…… 啧,考试………… 兄弟们请一周星期假,过了考试寻常更新…… 过不了………………当然也不会断更就是了,就是怀着悲痛的心情更新。 等到现在的各位……..抱歉了…… 第399章 ·他与他? 路易斯取下了脸上的面具,俊逸非凡的脸沾染上了许多黑烟,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堪。 但此刻仔细一看,又发现那根本不是路易斯的脸。 金发碧瞳,头发蓬松,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他给人的感觉与路易斯和蔼可亲的样子大相径庭。 金发男人碧绿色的瞳孔凝视着自己的双手。 虽然那里已经没有可称之为手的物体了。 纵使是经历过一场大爆炸,也无法阻挡其上闪耀的金属光泽。 在破碎的人造皮肤之下,是一对倒映着如同新开镜子一般冷光的机械手臂。 其中一只手之上被刚才支配之钥的爆炸炸飞了三根手指,只剩下两根手指握住那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戒指之上红光再一次亮了起来,似乎要制造一场更大的爆炸。 金发男人抬起另一只手握住的若水,用剑指着戒指。 但是当他想一下子解决这个威胁的时候若水又被一股强大牵引力吸入了戒指之中。 金发男人愣了愣,然后感到有趣的笑了笑。 他用空余的手伸出到空中抓出一根类似于犹大的带着锁链的金色长矛,矛尖直指手中的不知名的戒指。 但随即他的动作顿了顿,像是考虑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他收回了金色长矛,取而代之则是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七八条金色的锁链从中射出紧紧包裹起这个戒指。 不知道是不是事先算好的,锁链刚刚卡在戒指爆发的临界点锁住了其暴走的崩坏能,而让它安静了下来。 这个名为路易斯的个体,是全部由高浓度的魂钢打造。 没错,路易斯原本就称不上人类,至少他的身体全部由机械构成。 这也正是为什么在以前天命沧海市驻地的时候夜深雪给他倒了那么多劣质茶水,他肚子却没有任何异样的原因。 也是在被那个面罩男人反叛大力踹到他身上,阵阵机械声音发出的原因。 更是那一场催眠烟雾中他能保持清醒的原因。 一场爆炸就能毁掉如此精密的魂钢身体? “这难道说是德丽莎自主研发的新科技?” 看着被金色锁链包裹在内的小物件,金发男人笑着摇头。 以极东的水平,不太可能研发出比总部还高科技的武器。 而且这一枚戒指大一看之下平平无奇,可却可以在一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崩坏能,如果真的不是极东有什么重大的科技突破的话,这个东西看来和崩坏的关系很大。 男人眯起了眼睛,想到了五年前司无邪曾经在柏林以一己之力斩杀了一个律者。 会不会这一枚戒指和哪一天夜里发生的事有关? 当时,由于司无邪和律者的决战范围崩坏能浓度太高,严重的影响了监视器的信号,所以他对当时真正发生的事不得而知。 思索半晌后男人觉得这一枚戒指很有研究的价值,毁灭有些过于浪费了。 他扭了扭脖子,然后突然冷哼一声。 “那么,路易斯?沉默了这么久,你想好怎么解释刚才的行为了吗?” 空气凝滞顷刻。 骤然间,金发男人的半个脸开始扭曲变化,最终形成另一个男人的侧脸。 他自然是路易斯。 “我认为,你要萧夜雨不应该杀司无邪。” 他没有变化的另一张脸庞眉梢挑起,冷笑了一声。 “为什么?” “杀了他会引来许多麻烦。” “麻烦?” 金发男人忍俊不禁,又用手指了指自己。 “你说我像是怕麻烦的人?你想多了,我巴不得世界上有麻烦出现来挑起一下我活太久而无聊的心情,可惜我虽然不怕麻烦,但麻烦好像十分怕我。所以如果有不长眼的麻烦的话我倒是希望它能尽快找上我。” 他扭了扭脖子。 “那么请你告诉我我的麻烦在哪里?” 路易斯表情不变,神色自若。 “也许的确是有的。” “哦?说说看。” “这些年的顺风顺水和大权在握,让原本胆小谨慎的你难免变得有些傲慢,一傲慢人就会忽略很多关键的东西,纵使是你也会有不愿意承担的代价。” 金发男人表情冷漠。 “你的身体是我制造的,但你没必要学我的装模作样,说吧,我也想看看那我不愿意承担的代价是什么。” 路易斯面不改色。 “比如说卡斯兰娜,比如说极东支部,比如说……” 路易斯故意停顿了一下,只被允许拥有半张脸的操控权的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路易斯知道自己的另外半张脸上的表情肯定是微笑。 与这位大人相处这么久的他也知道,这种微笑下此刻的想法应该是深深的不以为然和不屑。 想到此处路易斯的脸上又露出笑容,说出未完结的话。 “……比如你手下的一名女武神和那一位老朋友。” 空气再一次变成了一滩死水。 如果有外人在场的话,一定会为路易斯的脸上一半嘲讽的笑,一半眯起眼睛思索的表情诧异无比。 而且最诡异的还是他们如同分裂成两个人格一样用同一种声音在自言自语。 “你……知道的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 知识是评价一个人的标准,但金发男人的显然不是在夸奖路易斯的意思。 就如同在许多电影电视剧之中的故事一样,知道的太多往往不是一句好话。 因为里面的反派都会在这一句话后再加一句。 “知道的太多的人总是活不久……” 对方似乎也是想表达这个意思,但路易斯还是礼貌的笑了笑,把这当成赞美接受。 “你以前不是告诉过我,作为情报人员我需要知道世界上的各种事情情报吗?” “我没叫你来打探过我的情报。” 路易斯只有半张脸的控制权,所以无法做出摊手这个动作,他为自己不能展现自己帅气的身姿有些遗憾。 “我可没打听过你的情报,我打探的只是他们情报而已。” “你能打探到他们的情报?” 路易斯却只是微笑不语。 金发男人啧啧感叹。 “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你了……好吧,就算你知道的是真的,但你又如何确定你所说的那些人会给我添麻烦呢?” 路易斯从容不迫。 “卡斯兰娜家族是一个信仰强者和英雄的家族,作为统御天命三大家族之一他们知道的很多。包括司无邪在柏林战胜律者,在新西兰皇后镇阻拦第四律者的事情他们都知道。” 路易斯一边回忆着脑海中的情报一边娓娓道来。 “而你知道为什么司无邪阻挠铲除第四律者时,执行局想要处置他的时候,偏偏是与他争夺卡斯兰娜家主位置失败最讨厌他的塞德里克站出来发声吗?” 金发男人沉默着,静待下文。 没有得到对方有趣的表情,路易斯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讲述着。 “因为塞德里克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卡斯兰娜的意志,这个奇葩的家族都十分认可承认了他们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家主,所以家主有事家族自然不能闲着……我不得感叹,也许在三大家族中最为团结的其实是这个充斥着暴力与愤怒卡斯兰娜。” 金发男人若有所思,他的确没怎么关心过这件事。 “至于德丽莎,你的那一位女武神,以及你的老朋友,我想就算是你也多少应该知道,她们和司无邪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吧!” 路易斯咂了一下嘴。 “有时候我都想拜这个老弟为师,我真没看出来他到底哪里的魅力比我强能勾引这么多女武神?嗯……要不就赐给他一个女武神杀手的名字如何?” 在路易斯喋喋不休的时刻,金发男人突然想到某个女仆前一段时间呈上来的秘密报告中对司无邪大量的正面描述,心想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人应该可以加一个。 说完自己看法的路易斯久久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以为对方是在真正认真考虑这些事,于是他又加了一把火。 “你因为傲慢而不知道这些事,又在知道以后小看它们的话,你也许会吃大亏,考虑一下吧。” “哈哈哈哈哈哈。” 路易斯冷漠问道:“你笑什么?” 金发男人笑声不停,却是一边笑一边回答:“你千方百计想办法说服我放弃追杀司无邪,可你忽略了三个问题。” 路易斯表情一怔。 “什么问题?” “第一,我原本就没想杀了他,我只是想要萧夜雨而已。” 路易斯说道:“他不会放弃那个女孩儿的。” “哦……那么就来说说第二个问题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抱着什么的心态来劝说我的吗?” 路易斯愈加迷糊。 “你会读心?” “不!” 金发男人摆了摆手。 “我当然不会读心,但是真挚的语言却是表达真实心情的最好媒介。” “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体是一个机械,你的任务是为了收集情报信息……所以为了察觉到对话中不易察觉的信息,这一具魂钢躯体上可是搭载了留声功能。” 路易斯怔住,完全说不出话来。 而他的另一半脸却一改刚才的忧郁反转,表情再一次变得笑眯眯的,而路易斯的表情却变得沉默。 “特修斯之船?朋友?呵呵,实话实说我为你得到一个可以原谅背叛的自己的真心朋友而高兴,我也很能理解你想为这个也许是人生的第一个朋友,也可能是最后一个做点什么的心情。” 金发男人轻快的话锋一改,变得听了就会让人如坠冰窖。 “但是啊,你要知道你只是一个棋子而已,我不需要一个拥有自己思想的棋子,你明白吗?连特修斯之船都说出来了,你想向他传递些什么信息?” 路易斯沉着语气说道:“我身体都被你完全改造成这样,还一直作为免费劳动力为你办事,毫无自由,我这叫有自己思想的棋子?” “我为你兢兢业业为我天命工作而感到自豪和高兴,我当然也愿意相信你的确是一切为我着想……但是………让我再次提醒你一件事吧…………你难道忘了蕾安娜的结局了吗?” 金发男人语气又变得欢快起来,就真的如同刚刚带着的小丑面具一样,肆意变脸。 他又轻轻的说了一句。 “路易斯·布里甘缇亚?” 听到这个名字,路易斯瞪大了眼眸,纵使平日里再怎么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但他眼中还是无可遏制的涌现出令谁都会觉得陌生的暴怒。 “呵呵,别激动,她的结局都是自己的自作自受,怪不得我,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和她一样重蹈覆辙,为了一些认识不久的所谓的朋友,而做出错误的选择。” 路易斯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在继续这个话题。 “所以你还是打算杀了司无邪吗?” “我不确定?不过他如果太蠢的话可能真的会死就是了。” “纵使我刚才的劝说有私心,但是我说的话的内容都不是危言耸听,你也还要这么做?”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点了,你觉得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路易斯这一次想了很久,才给出了一个答案。 “不择手段……” 他大声表达对路易斯的赞扬。 “回答正确!奖励你同我一起见证这一场猎杀的旅途吧。” ……………………回来了…… 第400章 ·支援人物到 “轰!” 重物从高空落下的声音回响在这一片无人的街区。 地面出现一个从中央向四周凹陷的深坑,坑中站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两个人,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 萧夜雨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似乎还没有从刚才从面具的男人攻击到从大楼天台上跳下的经历中反映过来。 司无邪皱了皱眉,双腿处传来些许刺痛。 情急之下,他从几十层高的大楼顶层一跃而下,纵使凭借着真气的控制达成了些许轻功的效果,又在高楼玻璃的窗框处用脚尖点了点,不断卸力。 但即使这样落地他的腿还是受了一些伤。 这还是身体内那种奇异的力量不断强化体质的原因造成的,不然他可能会直接摔死。 司无邪有些异样。 明明只要有若水在自己手中他早就可以御剑离开。 没有那把剑伴随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只是不过几十秒他就感受到不习惯。 思绪只在一瞬间闪过,再如何觉得不适应,现在也不是该任性的时候。 忍住腿部的刺痛司无邪的手嵌入萧夜雨的大腿与她侧手臂上,抓紧萧夜雨之后脚步一弓向前飞跃而出。 原本被他砸坏的地面之上又塌陷成一个更深的坑洞。 司无邪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狂射出去。 眼前吹拂的狂风,让萧夜雨因为司无邪紧紧抓住自己大腿而有些微微张大的眼眸紧紧闭上,她还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司无邪的胸襟。 就算明明知道他们正处于危险之中,但她还是忍不住去在意自己大腿处司无邪有些粗糙的手紧紧抓住的感觉。 “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纵使同样知道这个猜测有百分之九十九是错误的,但对于刚刚告白的少女对心上人动作的关心,应该是无可厚非的吧? 萧夜雨如此想到。 一步跳跃几乎翻几十米的距离。 突然他的腿部刚刚显得十分刺痛的地方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则是一种十分酥痒的感觉,如同小蚂蚁在啃食一般。 惊讶只是在片刻间。 然后司无邪回想起来了。 这是他以前常常体验的感觉,那是细胞的超速分裂缝补自己受伤地方的感觉。 最近他生活的环境太过安逸,受到的伤实在太少太少了,也很少有威胁到自己的情况出现,以至于他都快淡忘掉这种感觉了。 这一次是久违的危机啊。 司无邪停在了原地,在萧夜雨猜想着难道是因为自己太沉他抱不动自己的原因而感到不好意思的时候,却看到青年从自己的腋下把一直夹着的一对带着淡紫色的拳套取下来,迅速的戴上,然后他又对着萧夜雨伸出了手。 这一套拳甲,是他逃离的最后一刻从支配之钥中取出的。 少女看着司无邪手上流光溢彩的美型拳甲,歪了歪头。 司无邪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张开戴着拳甲的手。 “永暮双狼的攻击用魂钢拳甲布置在手背,为了保持手腕的灵活度,手心一侧是用的柔软的崩坏防护纤维,不会伤到皮肤。” 虽然她迟疑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不过萧夜雨也明白此刻并不是什么该犹豫的时间点,所以还是哦了一声来到了司无邪面前闭上眼睛。 司无邪看到萧夜雨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略感怪异,不过他还是没有多想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想再一次将她拦腰抱起,可就在这时司无邪所有所感一下子又把萧夜雨拉到身后。 “滋滋……” 一阵急刹车的声音,一辆越野车凭借自己优秀的性能停在了司无邪面前一米处。 虽然如果它还不停下的话难保不会被青年一拳击飞。 从驾驶位处探出一个脑袋,是一个看起来与司无邪年纪相仿的青年。 他看了看周围,有些急切的对着司无邪说道:“司无邪少校,我是萧家警卫队的队长萧松,是在家主接到不久前你关于萧家叛徒消息派后来支援你们保护行动的帮手。” 司无邪抬起永暮双狼,警戒的看着他。 “我不需要帮手,也没要求过。” “少校你的确是不需要帮手,但是家主十分担心小姐所以还是派我过来了。” 司无邪一边在意四周的动静一边与萧松说道:“给我一个相信你身份的理由?” 萧松闻言叹了一口气,小声说着果然如此吗。 然后他微微正色。 “家主早就料到了你不会相信我的情况,所以他特意让我告诉你几句话。” 说道此处,萧松做出一副有顾虑的样子看了看萧夜雨。 萧夜雨自己看出了他是在说自己应该算是无关人员,不该听到接下来的话。 “要不,我先回避一下吧?” 十分能看懂氛围的少女小心翼翼的要离开司无邪身边,却被青年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拉回到自己身边。 “诶?” “不行,情况太危险了,你现在除了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准去!” 萧夜雨愣愣的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觉得有些小开心。 萧松无奈叹气,苦笑着。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说几个关键词语吧,毕竟家主说了有些事情不希望小姐听到。” 司无邪默默点头,承认他的做法。 萧山缓缓道来几个词语。 “禁地,仙人,若水剑主,盒子,封印……” 萧松笑着望着司无邪。 “如何?” 司无邪斟酌着,眼前人的可信度。 看了看萧夜雨。 少女这一次完美的理解了司无邪的意思又点了点头,表示他的确是我认识的警卫队队长。 然后司无邪耳朵动了动。 远处有什么声音在耳边越放越大。 “嗖!” 司无邪毫不犹豫的抱起萧夜雨向前一小跳。 “轰!!!” 一颗子弹穿过了他的影子,又在刚才司无邪站立的地方轰开一个坑洞。 萧松急切的叫喊。 “司无邪少校!” 司无邪一咬牙,打开越野车门后座和萧夜雨一同钻了进去。 “滋滋!” 油门的加大,让轮胎高速的自转,又在地面摩擦出一阵青烟,然后一个弹射起步,这一辆车就如同刚才移动的司无邪一般飞跃了出去。 “轰!轰!轰!” 车辆几个摇摆,完美的躲过了远处重型狙击枪子弹的轰击。 “该死!是天命的猎杀部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少校,坐好了!保险起见我们必须去那个地方!” 第401章 ·女武神的追击 “轰!轰!轰!” “啧!这他妈放的到底是火箭炮还是子弹啊?” 剧烈的爆炸在越野车的侧面接二连三的响起,同时还有一个男人不断抱怨的声音。 萧松一边盯着后视镜一边又看向其他地方,可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起来操尽了心思。 司无邪本来有心想帮忙,但是当他准备行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好像也什么都做不到。 现在仔细一想,以前自己总是感觉无所不能的原因几乎全部在于他符华师姐给的若水以及伊丽莎白给于的支配之钥。 现在失去这两项几乎可以说是外挂东西,又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似乎什么也做不到了。 原来他的力量都是别人赠予的,失去了这种力量的他一瞬间变弱了太多太多。 司无邪看着自己手上的还流露出光彩的拳套。 某种意义上这才算是自己凭借自己努力得到力量。 但这把有着响亮外号的诸神座武器,不论是比若水还是支配之钥都显得太过平平无奇。 这就象征着褪去一切帮助和加持之后自己的真正实力。 虽然按天命来评定实力的标准都会把当事人拥有的武器算如其中,但它们也把武器和人同时在一起的人当做一个完整的战士。 就如同以前自己的骑士说过的一样。 “没有女武神装甲的女武神并不能称之为女武神。” 失去了自己武器的司无邪就如同残缺的战士。 他看着自己的手上堪称华美的拳套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腰间被一根手指顶了顶。 萧夜雨担心的看着司无邪,待到他看向自己时她小声的说道:“师父?你没事吧?刚刚萧松大哥在叫你……” 司无邪看向萧松的同时这位萧家武力集团的队长的同时,他却又是一阵方向盘的甩动,让整个车身剧烈想一侧一偏。 如此的高速之下,这样的动作让这辆越野车的一边两个车轮都轻轻浮空。 萧夜雨抵抗不了惯性的力量,一把撞入司无邪怀里。 “我的少校大人,难道没人告诉过你我们正是在表演生死时速吗?而你在这个时候走神?” “轰!” 刚刚来得及说出一句话,萧松就再一次猛的一打方向盘转入下一个街道。 “抱歉,我需要做什么?” “你没发现从刚才开始对方火力轰炸越来越猛了吗?” “注意到了。” 车辆转入下一个街道,萧松不敢松一口气的警戒着周围。 “真是见鬼,明明爆裂子弹一刻也不停地向这边飞来,但是我却连那些狙击手的位置都搞不清楚……啧,而且明明是地形复杂的城市街道,她们到底是如何做到用如此狂猛的火力镇压的?”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以后,萧松只能把这一切归结到,不愧是天命的猎杀部队这个原因上。 “少校,我见过你的若水,我记得那把剑应该拥有控制水流的力量,能不能用它为我们创造一些有利条件?比如反击,或者给这辆车套个护盾。” 司无邪心想要是若水在我手里,我还用跑? “若水因为某些原因丢了。” “丢了?” 萧松稍微提高了一些音调。 “是的。” 司无邪又一次对他确认了一遍。 “轰!轰!轰!” 明明刚刚沉默不久,又是几声爆炸在车边响起。 水泥地上飞溅的碎片打在车窗玻璃上,让其蔓延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萧夜雨刚刚才不好意思的从司无邪怀里挣脱出来,但看到门窗之上仿佛嵌入玻璃的石子,又害怕的像他身边缩了一缩。 从车内后视镜观察到这一幕的萧松安慰道:“大小姐不用害怕,这辆越野车也是天命产出的轻型装甲车,虽然车内没有搭载什么武器,但是对车的外壳还是做了不少武装处理的,一般武器是绝对不可能打穿……” “砰!”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司无邪伸出带着拳套的手抓住了一颗从外激射而来的子弹。 “砰!” 子弹在司无邪手中发出一声闷响,爆炸产生的子弹破片被他尽数捏在了手中。 萧夜雨皱着眉头,看着司无邪的手。 司无邪摊开完好无损的手掌,在拳甲覆盖的手掌之中,躺着一些黑灰和碎裂的贴片。 “这种子弹虽然爆炸产生的威力极大,但是对比起高浓度魂钢制造的诸神座武器来说,还是不值一提。” 闻言萧夜雨放下心来。 “喂喂!少校,大小姐,你们在要打情骂俏能不能换一个时候!现在我们真的是在玩命啊!” 萧夜雨红着脸不去打扰司无邪,而司无邪则是不明白这怎么就打情骂俏了。 萧松的目光想侧面一瞥,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 “喂喂,这……这不是开玩笑的吧?少校你快看斜上方!” 司无邪抬起头像侧后面的天空之上。 一个看不清楚的身影正不断在这一片低矮房区的顶部跳跃,而她的手中还端着一把枪。 司无邪眯起了眼睛。 在大楼与大楼之间跳跃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一些跑酷爱好者似乎经常做这种极限活动。 但在大楼与大楼之间跳跃,还一刻不停歇,还能抱着一把枪几乎可以说是精准打击正在不断移动的一辆车,而且这个人还没有落后车辆太多,比起单纯的跳跃却要难得太多太多。 这至少不是人类可以完成的动作。 司无邪看着那被萧松称为天命猎杀部队的人的矫健身姿,有些讶异。 毫无疑问,那个人是女武神。 路易斯派女武神来杀自己? 司无邪突然觉得有些荒谬,他身为天命执掌大权的御三家之一,卡斯兰娜家族家主居然被天命的女武神追杀? 路易斯到底是谁?他难道不是仅仅只是一个阿波卡利斯家族的情报人员吗? 他能拥有可以调动女武神的权力? 司无邪突然想起了在他和路易斯一起听萧夜雨演唱会的时候,他话语里隐隐表达出的背后有人的感觉。 萧松砸了咂嘴。 “啧,和上次遇到的一样……果然是女武神吗?” 熟练的操控方向盘凭着武者超乎常人的预感左摇右摆躲避攻击,萧松对着司无邪大喊。 “少校你屁股下的后座是可以打开的,里面有一把巴雷特5,希望你可以打开后窗,寻找敌人……直接反杀天命那些怪物估计是做不到,但至少希望你可以阻挠她一下,不然我这么歪歪扭扭的开,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她的!” 司无邪闻言则是打开座椅下的空箱,从中取出了大概一米多长的黑色狙击枪。 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 发现后视镜之中司无邪的动作停住,萧松急切的发问。 “怎么了!” 司无邪看着这一把反器材重狙一阵沉默,然后轻轻发声道:“我不会用狙击枪。” “哈?怎么可能!我记得天命的武装人员入职项目中就有一个狙击枪的培训啊!” 司无邪此刻在思考难道入职天命有这么麻烦吗? 看到司无邪似乎真的不会用枪的样子萧松一阵头大,又赶紧思考其他可以摆脱那个女武神的对侧。 “嗖!” 然后萧松听到了子弹破风的声音。 但与刚才声音又小到大不同,这一次的声音是由大到小。 这意味着子弹是从自己这边射出。 “好了,现在你可以安心开车了……” 萧松将信将疑的一看车后,发现那个追着他们的人果然消失。 “你不是不会用狙击枪吗?” “对啊,我不会用。” “那你怎么把子弹打出去的?” “我扔的。” “……” 萧松以为自己在听一个笑话。 只有萧夜雨看到了刚才司无邪击退敌人的全过程。 青年从巴雷特的弹夹之中取出一颗尖锐的子弹后,他的拳套上面的光华便亮了一瞬间。 然后在师父教给自己的太虚剑气的感知之中,那一颗子弹之上覆盖了一层真气。 然后在后方那位女武神狙击手猝不及防的目光中司无邪用手扔出去的子弹,在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实打实的打中了她的大腿。 第402章 ·又到芙蓉 “嗡嗡嗡。” 沉闷的引擎声如同一头对闯入自己领地的不速之客发出威胁低吟的野兽,撕裂了夜的平静。 七拐八拐之后,这一辆看上去千疮百孔的越野车停在了一个相对隐匿的角落。 因为司无邪的扔子弹的壮举而成功躲掉了一时追杀的萧山松了一口气,下车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支叼在嘴里。 但在他又摸了摸口袋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没有带打火机。 有些扫兴的他把上面还沾着一些口水的整支香烟又放回了烟盒中。 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讲,他可是在逃避别人的追杀,自然不会犯留下自身痕迹的事情。 司无邪从车里下来,看着周围的样子若有所思。 “大小姐睡着了?” “晚上才举办了一场大型演唱会,又接二连三的遇到这么多事,任谁都会累的。” “那少校累吗?” “累,但是习惯了,在柏林清理残余崩坏兽的时候三四天没合眼都是正常。” 萧山肯定的点了点头。 “的确,清理残余崩坏兽很累的,这一点我也深有同感…………话说回来,大小姐还真是很信任你呢,你们以前认识?” “认识?不算吧?只是有过一面之缘。” 萧松大惑不解。 “这就有些奇怪了,在萧家内部这么多年,除了方解和家主外我似乎就没见过她如此亲近或者依赖别人。” 司无邪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她喜欢我。” 萧松呆若木鸡,随后有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怪不得,怪不得,不过这也的确说的通……看来大小姐也只是一个小女孩啊……这么说你会成为我们的少家主吗?” “砰!” 越野车内传来了什么东西落到地面的声音打断了青年的喉咙中的话,司无邪和萧松双双将目光移去。 司无邪想上前去看看的发生了什么,却被萧松拦住说了一句。 “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过去……” “为什么?” “因为小女孩的心和玻璃一样,好看又易碎。” 司无邪觉得萧松在说什么谜语,不过太虚剑气的感知,确认萧夜雨只是呼吸有些乱之外,好像并无大碍之后他还是停在了原地。 突然想起来什么的他打开了自己手环上的投影屏幕。 看着自己通讯手环投影出的屏幕上上的一串又一串的乱码,着实有些迷惑。 他真的不是很了解这些科技之类的东西。 “坏了?” 他以为是在刚才的战斗之中不小心用力过猛擦到手环才造成的结果。 “虽然十分不爽天命,但你的确可以完全相信天命的通讯手环的质量。” 萧松来到司无邪身边,探头看了看之后又对他说道:“造成你手环无法使用的原因,并不在你的手环而是锦城的天命中枢服务器瘫痪了。” 司无邪神色不改转而对萧松问道:“你怎么知道?” “最开始来到锦城的时候我是去的天命驻地,但是当我去到哪里的时候,驻地里一片混乱,搞得我还以为芙蓉区又爆发了二次崩坏……结果被方解一边说快去找你们,一边抓着衣服一脚把我踢出去了。” 萧松将手插在口袋里也不管身后的墙壁是干净还是脏就靠在上面。 似乎回想到了当时的场景,司无邪看到萧松嘴角露出几分苦笑。 “你不是萧家警卫队队长吗?” “是的,怎么了?” “身手如何?” “嗯……比起少校你肯定是差了许多,不过对付一些崩坏兽还是绰绰有余。” “我记得方解她应该不会古武,应该踢不到你。” 萧松突然被司无邪的重点如此偏的提问搞得愣了愣。 反应过来后这位看上去和和气气的青年对着司无邪认真说道:“我猜少校你肯定没有妻子,或者说连女朋友都没有。” 司无邪不明白他怎么看出来的,虽然对方也没怎么说错。 似乎是司无邪哑口无言的样子让萧松觉得有趣。 他唉声叹气的说道:“躲开,倒是能躲开,问题是我不敢躲啊。” “你怕她?” 萧松神色严肃正经的说了一句。 “怕。” 司无邪又开始琢磨那个风风火火办事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女人到底还有什么特殊能力。 “因为她是我老婆啊。” 司无邪一怔,根据路易斯给的书上的话这种事似乎是叫做…… “惧内?” “咳咳……先说好,我可不是惧内,只是让着她,毕竟那个人太较真,比男人还男人,非得和别人争个输赢对错,要是和她顶着干会很麻烦而已。” 司无邪原来如此的点了点头,想着和路易斯书中说的惧内的男人的话别无二致。 看到对方终于理解了自己的想法,萧松安心的松了一口气,想着好歹还是把自己怕她的那个事实给瞒了过去,保住了一份面子。 乌云散开,月色落下照亮了这一片宽阔的废土无人区。 一层薄薄的积雪覆盖在废墟之中的焦黑的残垣断壁之上,远处的缺了一角的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之上爬满了绿色的青藤,简直如同这里已经千年无人问津。 前不久才下过雪的芙蓉区有一种苍凉末日的别样美感。 “为什么来这里?我们现在按道理说,不应该去驻地寻求帮助吗?” 短暂的休息途中,司无邪不知道是不是无聊还是对此行为感到疑惑,发起了提问。 萧山心平气和的对司无邪解释。 “刚才说过,天命锦城驻地的终端中枢服务器瘫痪宕机了,它们无法有效的调动人员获取信息,去哪里不仅没用,反而会给在那里的人带来灾难。” 萧松看了看这芙蓉区废弃荒凉的景色继续解释。 “反之,来到这里,既可以避免我们与天命的猎狗战斗时余波殃及普通人,而且这里因为崩坏的原因地形变得十分复杂,是一个可以隐匿的好地方。” 司无邪狐疑不决。 “我不明白,以天命驻地的科技和战力如果据守的话,几乎不可能会被攻破,至少应该不会被这种以猎杀为主的队伍攻破。而且就算我们逃在这里又能如何?一直躲下去?” 萧松点头。 “少校你的问的很有道理,我就先解释一下吧。” 司无邪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听着这位警卫队队长娓娓道来。 “首先关于你对于天命驻地据守的设想从一开始就是不成立的。 为了保持信息的流通和最快实时的对崩坏的监测,锦城天命的战斗用人员基本都是盘踞在以中心驻地为圆心的各个小驻地之中,根本不可能在失去了一切通讯手段的情况下召集在一起。 而且最关键的武器系统也都是由天命的终端电脑控制的,现在服务器宕机,电脑也使用不了,意思是我们连武器都用不了,没有武器的我们会是那些怪物的对手吗?” 萧山目光漫不经心投向了那一辆遍体鳞伤的装甲车之上,语气却依旧认真无比。 “然后就是关于你说的我们会不会一直躲下去……嗯,这个问题很简单,要是我们能解决那个麻烦的不行的猎杀部队当然不用躲,如果我们解决不了的话……至少在中枢服务器重启之前我们都只能如同过街老鼠到处乱窜了。” 司无邪看了看手上的拳套,叹了一口气。 “给我说一说天命的那个猎杀部队的事吧?” 萧松看着司无邪严肃的表情觉得,事情渐渐变得麻烦了起来。 第403章 ·猎杀部队 “在距今大概六年以前,神州西北部的天山附近发生了一起特大崩坏事件,少校之前应该听说过吧?” “是帝王级崩坏兽,代号帝江吧?不过我问的是关于天命猎杀部队的事情,为什么你会扯这么远?” 萧松笑着摇头,眼中似乎有说不出的思绪,他原本靠着墙壁的身体缓缓滑落坐到地面之上。 他下意识的想从兜里拿出烟盒,但是刚刚摸到方方正正的纸质盒子的时候又想到了自己没有带打火机的事实。 于是他只好将手臂放在自己的膝盖之上。 司无邪寻思这一种要长篇大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他只是想要了解一下那个天命的特殊部队的具体实力,再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对抗而已,至于这样吗? “能不能简单点?” 作为比较不喜欢麻烦的青年自然说出了自己的意愿。 被司无邪把喉咙的话尽数堵了回去的萧松,咳了咳。 “简单来说,我不知道。” 面对司无邪扎人的目光,萧松只能苦笑着摊了摊手。 “先说好,我可没有拿少校你寻开心的意思,而是按照简单来说的话我是真的不知道,既然是秘密猎杀部队,还是天命的猎杀部队,那就没有让别人知道的道理不是吗?话说按道理来说,少校你的权限不应该比我知道的更多吗?” “我不知道,我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 萧松也觉得应该是这样。 “这样那就没办法了啊,不过我倒是觉得其实就算你去查也查不到什么,毕竟这一支部队就连很多天命的位高权重的人都一无所知,而我们萧家也是也是因为种种原因才得知了这个手握在那位铁血主教手下的另外一只部队。” 司无邪仔细留意着越野车内萧夜雨平稳的呼吸和周围的动静。 “那就说你知道的吧。” 萧松有些感慨的望着天空中逐渐拨开的乌云后的明月。 “2011年的冬天,差不多也是在这个时节于神州西北部天山脚下在一夜之间崩坏能聚集爆发,其中诞生了一位没有头颅,身后却长着六只翅膀的怪物……那就是帝江,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那个该死的猎杀部队出现了。” 司无邪觉得有些奇怪。 “所以那个天命的猎杀部队是来帮你们讨伐帝王级崩坏兽了?” 萧松发出一声嗤笑,满脸不屑。 “帮忙?少校虽然身处天命极东,但是不会不清楚总部那群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嘴脸吧?” 司无邪还真不是很清楚,毕竟虽然在来极东之时他一直待在总部辖区的西欧之内,但是除了在哪里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出过德国柏林,更不用说那个悬浮于地中海上空的天空大陆“世界树”了。 但不管其他如何,至少安德鲁他们给自己的感觉很不错。 于是司无邪辩解道:“总不能一概而论。” 萧松沉默了一小会儿,又展颜一笑。 “少校说的没错,就如同天命里还有德丽莎那样宽宏大量的大人,也许也还存在着许多别的好家伙吧……只不过这个猎杀部队绝对不属于这个范畴就是了。” “为什么如此笃定?” 萧松反问。 “少校认为猎杀部队中的猎杀?是什么意思?” 司无邪也反问。 “不是指的猎杀崩坏兽吗?” 萧松眯起了眼睛。 “猎杀崩坏兽吗?呵呵,看来少校的确是那种一直生活在阳光下的人啊……那我再问你一句吧,如果这个猎杀部队是用来铲除崩坏兽的,女武神部队也是用于铲除崩坏兽的,那按照你这么一说,难不成所有女武神部队都可以等于这个猎杀部队了?” 萧松扭了扭因为靠着墙而变得有些发酸的脖子。 “要知道,天命可没有太多平常国家的烦恼,它几乎是不存在臃肿的机构的。” 司无邪沉吟不决。 的确,如果猎杀部队的职责是消灭崩坏兽,那么完全没必要另外起一个名字,直接编入女武神部队就好。 但如果不是猎杀的崩坏兽,那么又是猎杀的谁? 答案显而易见。 司无邪还是有些不明白。 “既然不是杀崩坏兽,有必要在这一支部队里配备女武神吗?” 这是他最疑惑的一个点,也是先前导致他对猎杀这个词判断错误的最直接原因。 萧松也对这个发问有些疑惑。 “难道用女武神来做猎杀者,不是更加完美吗?” “不是说女武神太少,是绝对不会用于对抗崩坏外的其他途径的吗?” 萧松眨了眨眼睛。 司无邪和他对视。 片刻后司无邪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懂女武神。” 萧松学着他的样子也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懂天命。” 这倒是让司无邪无法反驳,因为他真的不怎么懂天命。 毕竟虽然他贵为卡斯兰娜家主,极东支部的二把手,不过他几乎从来没有参加过相关的决策事宜,也从来没有了解过天命内部的事务。 “算了,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我们扯的有些远了,接着刚才的说吧。” 司无邪嗯了一声,萧松便缓缓开口。 “在帝江讨伐战的前夕,萧家警卫队精锐尽出,正值力量空虚的时候,那个猎杀部队六队这里露出了獠牙。” “她们想猎杀谁?” “还能有谁是值得她们猎杀的?” 司无邪思索一番。 “萧远山?” 萧松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正是萧家家主,在神州叱咤风云多年的萧家家主,只有铲除了他,天命就可以安安心心把手伸向神州了。” “等等?你的话有矛盾,我听说天命不是自愿答应给萧家神州的自治权吗?” “嗯,答应是答应了,不过是不是自愿嘛,这可不好说啊……” 司无邪觉得匪夷所思。 “天命会打破自己的诺言?” “喂喂喂,我的少校大人,虽然刚刚接触就有些预感。但您的是不是有些太甜了?” 得到了一句阴阳怪气丝毫不下于路易斯的吐槽的青年也按照自己一贯的风格回以疑问的目光。 “我说,少校你知道的吧…………算了,少校你可能不知道有多少得到过天命承诺的国家政府首脑和高层,只是因为对方的贪婪,就在不知不觉中淡出了自己国民的视野。” 司无邪对这些尔虞我诈有些厌恶。 “明明都已经身处在这么一个世界了,难道不是更应该团结一起对抗崩坏,为什么非得自相残杀?” “你错了少校,倒不如说正因为是这样的世界,这样的随时都可能在下一刻死去的世界,才会让人变得更加的疯狂,更加的贪得无厌,与更加的想要掌控力量。掌控一切。” 司无邪看到了萧松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黑发的青年男子叹了一口气。 “接着说吧,猎杀者来袭之时我并不在场,只是时候听家主说,当时最开始来的几个a级女武神在他徒手之下撑不过三个回合,但是最后来的一个身穿墨绿色装甲手持镰刀,被她们称为队长的人十分麻烦。据家主说,当时就算他拔出水流剑,估计也只有五五开的胜算。” “…………” “没了?” 一段时间的沉默司无邪发出了疑问。 “没了。” 萧松眼神无辜,心想我也真就只知道这些啊。 司无邪点了点头。 “明白了。” “打得过?” “不知道。” 司无邪瞥了他一眼。 “给这么点信息我我怎么判断?” “你不是和家主交过手吗?” “你怎么知道?” “家主说的啊!” 司无邪肯定的对萧松说道:“那一场对决,我输了…………你认为如何?” 萧松哦了一声,又不解的反问。 “啊?什么意思?” “既然你认为我和萧家家主交过手,萧家家主又和猎杀部队交过手,不如你来判断一下我们能不能打过她们?” 萧松看着司无邪脸上认真的神情摸摸胸在心中收回刚刚说司无邪太甜的那句话。 至少这个少校挺擅长辩论的。 第404章 ·绿色的猎狗 “话说少校,天命的猎杀部队为什么要来处决你?难道你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 “没有,仅仅是因为他们想得到萧夜雨,我不肯让出来而已。” 萧松哦了一声,眼睛瞥了瞥那辆越野车。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对天命早有这样的认识,所以就算是对于自己内部的长官他们也会毫不留情。 “那,为什么你不把萧夜雨交给他们呢?” “我为什么要交给他们?” “难道比起应付天命那个深不可测的猎杀部队比起简简单单交出一个小姑娘要更加轻松?” “你似乎很想让我把萧夜雨交出去?” 萧松被噎住又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无邪平心静气。 “你认为把萧夜雨让出来我会更轻松,我不这么认为。” 萧松迷惑不解。 “那你认为不交出大小姐哪里会变得轻?” 司无邪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这里会比较轻松。” 得知缘由的萧松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少校你还是一个浪漫主义者,不过我总算知道了,你们极东的人果然和天命总部的家伙不一样。” 司无邪不置可否,只是用太虚剑气堪堪不过十多米的感知覆盖在此地,以免敌人来时错失先机。 萧松似乎也发现了司无邪的意图,收起了笑脸,也开始屏息凝神,注意四周的风吹草动。 “锦城驻地的天命中枢服务器重启到底要多久我不得而知,不过在神州之中少有天命这样的服务器超过12个小时没有运作的,以乐观的情况而言我们大概只撑到明天白天就差不多了。” 司无邪为这个过于短的时间终于还是反问道:“这么轻松?” “轻松?” 萧松有些瞠目结舌。 “少校,虽然我是说过那些猎杀部队队员普遍在家主手下撑不到三个回合,但是我也是见过普通的b级女武神的啊。” “什么意思?” “我见过b级女武神,也大体了解过她们的实力,所以我知道那些家主手下败将的猎杀部队女武神……至少就我所见,毫无疑问是a级……” 想到此处萧松又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被女武神盯上?而且还是女武神中的少数精英a级女武神?虽然我对付一两个应该不是大问题,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个猎杀部队到底有多少人……而且,她们可是会使用崩坏能驱动的武器猎杀目标的……听到这里,少校你还会觉得轻松吗?” 萧夜雨沉默寡言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拳套,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去纠结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猎杀部队可以违抗天命自己定下的崩坏用武器不可用于伤人这一个规定了。 被称为诸神座武器的永暮双狼上亮起的流光溢彩,似乎在宣告着自己的强大。 如果他拥有若水或者支配之钥中的任何一个他都有信心对抗这个所谓的猎杀部队。 然而这两个近乎无敌的外挂,就在刚才都被那个带着面具的路易斯夺走了。 现在他只有在千钧一发之际从支配之钥中拿出的拳套。 凭借这个他可以战胜那些说不定还是a级女武神中精挑细选的a级女武神呢? 符华教过他两项东西,一是太虚剑气,二是寸心拳法。 失去了剑他用不了太虚剑气,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寸心拳法了。 他十分相信师姐教给他的拳法的强大,但是却不太信任自己。 司无邪当然没有懈怠过对于寸心拳法的修炼,不过他的寸心拳法好像除了五年前用于天命比赛以及前一些日子对抗萧远山之外,几乎没有用过实战。 这是致命的。 不论什么武功,什么事物,若是只会纸上谈兵多半无用。 虽然司无邪的拳法说不得这么夸张,但也说不得熟练。 看着在自己发问之后就开始沉吟不决的青年,萧松放松的将双手背在脑后。 “想太多没有意义,少校不如好好休息休息,放松放松,不然有可能我们接下来都会处于高强度的战斗中很久。也许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司无邪神色如常。 “我不累,你先睡吧,我可以守夜。” “啊,也对,毕竟你也是习武之人,两三天没合眼都是正常。” …………………… “你是从萧家出来就立刻好来这边的吧?” 寂静的夜里,甚至连虫子的叫声都听不到,一处灰暗的残缺高楼下司无邪小声对说了休息却大半天都瞪着眼的萧松开口。 一听到问话,萧松的表情一下子从无精打采变得神采奕奕,那样子就像是在说我就等你开口呢。 “嗯,当然……哦,差点忘了,我还带了一个好消息给少校。” 司无邪看着萧松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正色。 “其实就在锦城驻地对萧家里报告,在芙蓉区里大小姐被掳走的那件事……” 司无邪眼睛一亮。 “找到凶手了?” 萧松点了点头。 “谁?” “我的副手,萧方。” “果然是警卫队的人?是你们自家的内鬼?” 萧松无奈笑了笑。 “根据少校的口述和萧山的遭遇所描述的来看,身手好,武功高强这一点就可以排除绝大多数警卫队的人员了。然后最关键的是他还知道,萧山是从五年前的那一场帝江讨伐战活下来的人,因为保密条约的原因,别人根本不知道帝江讨伐战活下来了多少人,所以很明显敌人也是从那一场战斗中活下来的战友。” 萧松眼神闪动。 “其实只需要这两个条件,我们就可以刷下只剩不到10位警卫队队员了……” 司无邪有些动容。 “那一场讨伐战……只活下来了十个人?” “少校你是极东的高层,反正早晚也会知道这项被列入极东的信息,所以告诉你也无妨,那一场有上千训练有素的萧家子弟参与的战斗……兄弟们回来了不到二十人……这还不算完,有些侥幸活下来的,还有些身受重伤,过了几年就撒手人寰,最后还在的也就连我在内的十个人差不多了。” 司无邪嗯了一声,看了看萧松深深嵌入水泥地中的手指,没打算安慰他也不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纠结,萧松自嘲的笑了笑。 “只能感叹萧家还是有点力量,在锦城汇报消息没过多久,家主就查出了萧方私自调用锦城的冰弹发射器的记录,也就此将他抓获。” “他贵这么蠢?留下记录给你们查到?” “他当然不会这么蠢,但是我们家主也不蠢,这一段时间里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在我们警卫队高层每个人都布置了一个眼线……” 司无邪原来如此的哦了一声,知道他言尽于此。 于是他再一次进入了警戒的状态。 萧松仰着头看向天空,发出一声长叹。 “真是麻烦,果然这世界上什么事都不能让人顺心呢。” 萧松默默站起拔出腰间的复合刀·柳叶,迎风而立。 司无邪握紧拳头,抬起头看向远处行来的一个东西。 黑黝黝的钢铁倒映着月光,绿色的光亮纹路布满全身。 这极具机械感的造物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等人高的机械大狗。 而萧松看清楚那个机械大狗的样子后不由汗毛直立。 第405章 ·明镜之力 幽暗的漆黑,与不详的绿色覆盖在其表面,让这个机械造物在黑夜中显得格外诡异和可怖。 它的头上长了一根绿色的角,在它如同闲庭信步中随着步伐晃动。 萧松握紧手中的复合刀·柳叶,神色凝重。 “少校,小心不要被那一条狗伤到,就算是擦破皮这种伤口也不能有。” “难道说它的爪子上有毒?” 萧松沉着脸点头? “是的,而且最好不要靠近它,那个机械怪物似乎还可以放出神经毒素,麻痹周围的一切,以前在萧家上百警卫队队员的帮助下,它就是靠这个逃出生天。” 司无邪了然的哦了一声,又指了指那个形体更像是狗一样的机械。 “那它突然站在原地不动是什么意思?” 萧松也有着纳闷,记得以前的报告中那个猎杀部队的机械狗可是左突右冲重伤了不少萧家的警卫队队员。 为什么今天这么老实? 然后他们在下一刻得到了答案。 漆黑与墨绿交织的机械,扬起尖锐的头颅对着天空。 “呜……” 那并非是属于任何动物的咆哮,而是悠扬的如同战争时期发起冲锋号角。 事实也的确如此。 “该死!这家伙是在发信号!少校快上车!” 萧松二话不说打开车门一把钻到驾驶位,司无邪闻言也是急忙进去车厢。 “轰!” 优秀的天命制造的性能让越野车在不到两秒之间完成发火发动这个动作,又在接下来的三秒内让车的时速瞬间达到100公里,并且还在不断上升。 车辆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又瞬间张开的飞了出去。 轮胎下冒起一阵一阵的青烟,和令人难以忍受的塑料臭味。 萧夜雨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惊醒了过来。 她搜了揉眼睛看着身边面容肃穆的司无邪不解问道:“怎么了?” “敌人又追过来了。” 少女还有些迷糊的眼神立马变得清醒。 “我能做些什么吗?” “大小姐什么也不用做!老实呆着就好。” “是吗……我知道了。” 司无邪看了看萧夜雨的脸又从后座下取出那一把巴雷特对着萧夜雨询问。 “会用吗?” 萧夜雨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 不要说这种需要特殊训练过的人才可以使用的重型狙击枪,这位偶像少女甚至连游乐园的那种射击气球的玩具枪都没有摸过。 毕竟没人陪她去。 司无邪沉默少许,将这一把反器材狙击枪的弹匣取出,又从中用手指挑出一颗长且尖锐的子弹递给萧夜雨。 萧夜雨可爱的歪了歪头。 司无邪看了看后方似乎还没有追过来的猎杀部队便细心的对萧夜雨说道:“用手握住它,闭眼引导感受空气中的力量,将其附加到子弹之上。” 萧松却在这个时候打岔。 “不对啊,我记得大小姐好想是没有修行过《若水决》的啊,她没有真气,怎么将其附加到子弹上提升投掷威力?” 萧松暗自咕哝。 “而且你教的方法也不对啊,可以运用的真气都是产生自丹田之中,你叫大小姐在外界去感知,怎么可能有用?” 因为情况有些紧急和保密的重要性,最重要的是司无邪懒得和萧松解释太虚剑气以天地为丹田的事。 于是他不去搭理对方而是对萧夜雨点了点头,示意她开始。 “是!师父!” 萧夜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眸。 而萧松听到自家大小姐第一次对司无邪嗯叫法后脑中不由出现了许多问号,许多故事。 然后有太虚剑气司无邪发现周围空气中的崩坏能开始朝萧夜雨聚集。 但是只有一瞬间,空气又恢复了沉静。 萧夜雨张开眼睛显得有些无辜,有些楚楚可怜。 “我是感觉到了一些奇怪细小的光粒子也拼命的想要驱使它们汇集到子弹上,但是……做不到……” 萧松一边惊讶于萧夜雨还真能感受到空气中的崩坏能,一边紧皱眉头神色凝重。 “算了,还是我来掌控这把巴雷特吧,等下那些追杀者到来,她们有那么多枪我们却只有少校一个人扔子弹,压力太大了。” 突然萧松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试探的询问。 “那个我说上校?” “怎么?” “你会开车吗?” “一般都是别人给我开的。” 萧夜雨发现萧松的后视镜的目光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然而对此她也只能腼腆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表示歉意。 萧松苦笑着哈哈了两声。 也对啊,凭这两位“金枝玉叶”一样的身份怎么会有轮得到自己开车的时候。 是他想多了。 司无邪似乎发现了萧松的难处,于是他向前探了探头对着萧松询问:“要不让我来开车?” “你不是不会吗?” “从书上看过一些理论知识,高速行驶的车只要已启动,就只需要控制油门方向盘,车辆就不会停下。” “我还知道呢。” 萧松无力的吐槽。 “要是开车真的只有真的简单,每年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交通事故了!” 司无邪无法理解。 “但是这样我们不就变成了你口中的吃亏状况了吗?” “拜托少校,比起越野车撞上障碍物停下被猎杀部队包饺子,躲避天命猎杀部队的源源不断的子弹要轻松太多好吧,而且就算你开车让我去架枪,到头来我们不还是只有一个能反击的人吗?” 司无邪无言以对,想说自己其实可以一边控制车辆一边分心二用用子弹对抗追杀者。 但是萧松好像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样子,于是他只好作罢。 “抱歉啊,我这么没用。” 坐回座位后萧夜雨对着司无邪轻轻道歉。 “你不用自责,大小姐。比起大多数女性,你的冷静,不添麻烦,和临危不乱已经优秀太多了。” 萧夜雨低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安静的坐在自己位置上,再一次紧紧抓住手中的子弹,闭上眼睛用心感受。 司无邪突然灵光一闪。 “引导和控制崩坏能,说起来有些或许抽象,你也许无法理解,但是控制它们也不一定需要理解,你也许需要给自己一个暗示,或者特别的行动赋予特别的意义就行。” 司无邪看着萧夜雨张开的眼眸抬起了右手,又用自己的左手指了指食指之上的一个清晰可见的戴过戒指的印记。 “像我,最开始为了更加完美的控制若水的力量还有真气,就经常摸这个戒指,以此对我暗示……当然,熟练之后就不需要了。” “那师父,你为什么要摸戒指呢?” 司无邪赞叹这位女孩儿的关注点还是一如既往的奇怪一边解释。 “因为……它这会让我感到安心。” 萧夜雨眼神发亮。 “我明白了,意思就是我只要赋予让我安心的行动控制力量的暗示就可以了是吧?” 司无邪没确认也没否认。 真气这种东西说起来有些过于抽象,就如同人的思维,你无法把它定义成一个自然界中可以表现的具体物质。 所以具体如何引导控制还是看个人的感觉,每个人都不一样,既然她觉得这样是可以控制真气的方法,那么真气很可能就会按照这样的方法响应她。 “哼哼哼……” 悠扬的哼歌从萧夜雨的喉咙中迸发。 正当萧松有些不知所措以为大小姐是想让紧张的他们放松放松,司无邪也有些不明白的时候。 头发半百的青年突然感知到了一这辆车为圆心,方圆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不,还要更远的地方一阵又一阵如同波涛的崩坏能向萧夜雨手中的子弹涌入。 司无邪眉头狂跳,心想这就是剑心三重——明镜的力量吗? 然后他又轻轻握住萧夜雨的手腕。 这么大量的崩坏能只聚集到一颗没用掺杂过任何魂钢的普通狙击枪子弹上? 这是在找死。 被司无邪抓住自己的手萧夜雨一阵脸红心跳,四周隐隐汇聚的崩坏能瞬间消散。 萧松不合时宜的沉着嗓子开口。 “虽然打扰你们两个正好的气氛很不好意思,但是我姑且还是提醒你们一下,敌人……” 司无邪看了看后方,逐渐跟上来的影子,而萧松的凝重语气又一次传入了耳朵。 “来了……” 第406章 ·结晶逆刃刀 “轰!轰!轰!” 爆裂子弹纷纷击打在越野车的边缘然后爆散开来。 看着萧松一下子左摇右摆每一次都险而又险的避开那些可怕的子弹,司无邪都有些佩服他了。 虽然换做自己也能做的到,但他绝对会依靠太虚剑气的感知能力,据他所知萧家的《若水决》可没有这样的效果。 那么他仅仅是单纯的凭着自己的直觉?还是眼力? “完蛋,这一次好像来的不止一个人!” 司无邪向车后方一看发现果然有两个窈窕的身影迅速的跟在车后,她们甚至可以一边跳跃一边举起手中的枪瞄准。 “她们好像并没有用对崩坏用的武器,那些只是正常的狙击枪和爆裂子弹?” 司无邪轮圆胳膊将手中的两颗狙击枪子弹投出。 而这一次她们好像早有防备一般在低矮的楼层上跳跃的时候一个璇身避开。 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的司无邪再一次从子弹盒子之中捻起两颗,却听到了萧松的回话。 “大概是认为我们不是值得使用出那种武器的人?” “真的?” “少校,到底你是天命的人还是我是天命的人?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她们不使用方便快捷还可以大规模杀伤敌人的对崩坏用武器?” 萧松一边看了一眼后视镜,又向侧边打了一个方向盘一如既往的避开那一颗普通人无论如何也回避不了的子弹一边顺口说道。 “说不定这只是她们的试探,完了觉得普通武器无法杀死我们,然后就下定决心用对崩坏武器…………嗯?” 听到萧松莫名其妙的停顿,司无邪百忙之中回过头。 “怎么了?” 这一次不用萧松说他就发现了这一辆越野车行驶的路线的最前方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手中正握着一道蓝光,离得近了萧松才发现那貌似是一把武器? “那是什么?” 警卫队青年迷惑的问道。 司无邪视力很好所以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把武器。 “是一把刀。” “刀?” 司无邪点了点头又补充到。 “是一把逆刃刀。” 两人对话之余,前方拦路的穿着一身纯黑色装甲猎杀部队女武神突然用自己的刀隔空的对越野车一划。 一道肉眼可见的寒气与车辆相对飞出,速度都不慢的两者接触在一起。 “咔咔!” 令司无邪感到无比耳熟的声音响起,那是曾经自己手握若水时经常回响在耳边的声音。 不过一般都是在敌人的耳朵边响起。 但是这一次轮到他自己了。 寒气在车内蔓延。 而外面的寒冷又在一瞬间冰封了整个越野车。 以不低于三百公里时速行驶的越野车被崩坏能制造的寒冰瞬间冰冻停止。 如同被按下暂停。 但车可以暂停但车内的人却不能暂停。 惯性带来的可怕冲力,即使是这辆东亚重工,天命制造的高性能车的钢化玻璃也无法阻挡。 三个人影被惯性从车前窗甩出。 其中司无邪抱着萧夜雨,而萧松却护住头部。 几人如同炮弹一样跌落向远处。 “轰!” 率先落地的是司无邪,不理会身上的灰尘青年看了看怀中的萧夜雨。 对方明亮的眼眸扑闪扑闪,没有一丝痛苦的意味,但司无邪还是询问道:“没事吧?” “嗯。” 得到肯定回复的青年站了起来,脑袋转向了一边。 “你没事吧?” “咳咳……” 旁边传来了一阵咳嗽声之后萧松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回答道:“没事儿,好歹我们武者还是懂得用真气卸力的,也就俗称的轻功……咳咳,这该死的灰呛我鼻子里去了……” 灰尘弥漫之中萧松从一边的坑洞之中捏着鼻子满脸难受的走出。 缓了一会儿后,这位黑发青年脸色有些坏的对着司无邪问道:“我们不跑吗?” 司无邪摇头。 “跑不掉了。” 萧松想了想刚刚自己车都开到三百公里的时速还一直穷追不舍的那两个女武神,觉得司无邪说的也是。 于是他拔出了腰间的复合刀·柳叶。 刀背与刀刃黑白分明,让人感觉只是用眼睛看就觉得十分刺眼。 司无邪看了一眼萧松手中有些纤细但是却明晃晃的剑刃,在他的感知之中些许真气附着在了上面。 灰尘散开,包括刚刚追击他们的两名女武神在内,一共三名穿着纯黑色带着类似于防毒面罩一样的装置,只露出双眼的女武神从三个方向缓缓向他们包围而来。 那两位拿着普通狙击枪的女武神早就扔掉了枪,她们抽出了背后的造型与刚才那个女武神的逆刃刀相似,但是却散发出微微淡黄色光辉的逆刃刀。 如果刚才冰蓝色的逆刃刀是代表的寒冰,司无邪猜测这种逆刃刀代表的大概就是火焰了吧? 好像是知道面前的几个人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拿着一把结晶逆刃刀和两把热能切割刀共三位女武神缓缓的像三人包围而来。 明明是如此紧张的状况,萧松握着复合刀仔细看了看她们的武器有些恍惚的对司无邪发问。 “话说为什么她们明明是专门杀人的猎杀部队,为什么要用这种明明代表了不杀理念的逆刃刀?” 面对如此脱线的问题司无邪却还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犹豫着给出了一个答案。 “应该是觉得这么设计比较好看,或者说有一种意境美吧?” 萧松匪夷所思。 “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儿戏的理由设计武器?” “我怎么知道?这种问题你应该去问设计师。” 司无邪看了萧松一眼颇有些无奈的意味。 不过他给的理由也不算是空穴来风。 许以静和自己说过女武神装甲的设计师被那些女孩子逼成了对美型装甲设计的偏执狂。 那么为什么武器设计师就不会呢? 看着依旧不改包围之势头三人。 萧松大声喊到。 “喂!你们几个,!为什么一上来就要拼死拼活的啊?都不问一问我们愿不愿意交出你们想要的人?” 三位女武神训练有素,不管不问小心翼翼的前行。 霎时间司无邪和萧夜雨都看向萧松。 面对两人犀利的目光,黑发青年哈哈的尴尬笑道:“我这不是想拖延时间吗……” 随后他又正色询问。 “一共三个人?怎么分配?你两个还是我两个?” 司无邪比出三根手指。 “我三个。” 萧松一愣,又指了指自己。 司无邪用眼神示意萧夜雨需要保护。 萧松笑着耸了耸肩表示可以,他巴不得做这么轻松的事。 司无邪转身右手抱拳到腰间,左手斜指地面。 如同云烟浩渺转瞬即逝,半白头发青年脚下泛起尘埃。 萧夜雨只看得到他手中拳套上留下的余光。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把逆刃刀飞向空中。 三位女武神的身躯飞向远处。 司无邪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原地,做出了寸心拳法的起手姿势。 看着被击退的三人司无邪心中默念。 “寸劲·瞬尘。” 第407章 ·围攻 司无邪看着三位猎杀者被自己轻而易举的击退,心中没有半分的骄傲。 他很清楚能造成这样结果的最大功臣并非自己,而是他手中的武器。 此刻他算是理解了诸神座武器真正的强大。 也许刚刚那三位女武神的反应速度的确比自己慢,但也不至于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击飞。 事实上她们都反应过来并举起手中的剑抵抗了……只不过她们都抵抗不了而已。 纵使没有注入任何崩坏能,永暮双狼给于力量和破甲的加持都可以可怕到瞬间击断天命制造的对崩坏用的逆刃刀。 三位女武神迅速爬起,脸上却没有惊慌。 至少司无邪无法从那覆盖大半张脸的防毒面具上察觉到情绪。 她们的眼眸依旧很冷。 在冬夜之中仿佛能冻僵敌人的骨髓。 她们没有去拾取远处自己赖以战斗的结晶逆刃刀与热能切割刀,而是从背后再一次拿出一根长棍按下其上的一个按钮。 长棍之上的一条长缝之中一道幽绿色的光喷射而出形成刀刃,这整个长棍居然是一把镰刀。 三人单手持握镰刀,低放身后,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司无邪屹然不动,抱拳于身侧,知道下一次他应付这三位a级女武神不会如同刚才那么轻松写意了。 “你们真的打算和我战斗,我认为这不是明智的选择。” 握着复合刀的萧松有些感慨不愧是高层人物,求和都求的这么硬气。 然后他看向那依旧不改姿态的敌人。 听闻司无邪话语的三人脚步却不停歇,只是看着他等待他那不可能出现的破绽,然后一刀收割下他的头颅。 对于猎杀和收割她们是专业的,既然是专业的那么废话就是多余的。 司无邪不怕战斗,但是也不想战斗。 “同为天命的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吧?” 三人缄默不言,如同只是一个单纯的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 司无邪在这个时候莫名的想到原来还真的有比自己话还少的人。 确认过无法休战,那么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了。 或许说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困难。 击败追杀者,一切自然而然就会迎刃而解。 或者被她们杀死事情同样也会很快结束。 司无邪眨了眨眼眸,当眼皮再一次张开的时候,脸上却传来了锐利的风。 明明前一刻还在十几米以外的三人仅仅是在自己眨眼之后就飞跃到了司无邪的面前。 幽绿色的镰刀,如同死神的武器,不详的光芒映照在司无邪的脸上。 只需要一秒他的头就可以被四分五裂。 萧夜雨紧紧握紧了手,心跳加速。 她们三人很冷静,冷静到冷漠,丝毫不为外界所动,司无邪也是如此。 知道此刻他也没有露出半分怯意。 他的瞳孔中映射出一把绿色的镰刀。 司无邪微微眯眼,看到了在这一把绿色镰刀之后还有着两把同样的镰刀。 三把镰刀并非一同攻击,而是一把接着一把飞来。 这样就可以避免第一把落空而无法击杀到司无邪的状况。 然后她们的攻击都落空了。 a级女武神,女武神中的少数精英,她们更是专于暗杀的人才,但即使如此此刻却无法如同往常一般杀死目标。 她们的确很强,但司无邪更强。 刀刃袭来之时他并没有闪躲。 既因为闪躲毫无意义。 毕竟就算躲了第一把镰刀,那么后面的追击而来的镰刀他还能躲吗? 又因为,他根本不需要闪躲。 司无邪抬起了手上的诸神座武器,永暮双狼将身体里的真气注入向前简简单单的轰出。 “轰!!!” 随之而来的巨大音爆和绵延不绝的风浪将前方的一切吹飞开来。 极高风速减少的压强让周围的沙尘尽数像拳风中涌入。 司无邪低头,看到拳套之上流露的光彩夺目且闪耀,拳套四周喷射着些许黄色的崩坏能颗粒然后过了一会儿又消失在空气中。 青年看向了前方, 面前的水泥街道之上的水泥被全部掀飞,由于崩坏能兽和大楼倒塌的造成的碎石全部消失。 说不定这是崩坏爆发以来芙蓉区这里最干净的一条街了。 面前的街道呈现一个弧形的凹槽向前延伸百米,又一次被拳风吹起的沙尘之中看不到三位女武神的影子。 司无邪回过神来第一次觉得自己过往是不是有些太小看这名为诸神座武器的力量了。 他以前看到这流光溢彩如同艺术品的拳套,想着做这么漂亮的武器,这所谓的诸神座仅仅只是徒有其名的花瓶。 丝毫不及自己的若水,或是天火圣裁。 司无邪突然想到了关于女武神装甲的设计师还有对崩坏武器的设计师。 想到了幽兰黛尔,德丽莎,丽塔,符华她们那华丽而又强大的第四代女武神弑神装甲。 想到了刚刚那一下子就可以完全冰冻高速行驶汽车的结晶逆刃刀。 然后司无邪发现自己的想法有些太过于偏执了。 美和强大,并不冲突。 萧松看着司无邪一拳的动静眯了眯眼睛,不知为何明明三名敌对的最大威胁的a级女武神明明都不在,他握着腰间的刀却要更紧一些。 他目光不在别处却不知道为什么只盯着司无邪。 萧夜雨也震撼于刚才司无邪一拳,心想不愧是师父,真帅。 但是她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的源头在自己身边。 她原本就或多或少能不自觉的察觉到一些别人的情绪,现在在师父交给自己太虚剑气,让她剑心一跃三境直达明镜,这种直觉越来越准。 也正是依靠着这种感觉,让她在图书馆外察觉到了,司无邪心态的动摇和变化,所以她才冒险对着他告白了一次。 虽然笨蛋师父给出的答案不尽人意,但她察觉到对方的心情是给自己一种舒服的感觉,所以她还是很开心。 与司无邪不同的是,此刻她从身边的萧松身上感到一种十分可怕的气息。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杀意。 思考完毕时萧松突然动了。 他抬起手中的复合刀·柳叶对着司无邪一跃而去,双手举起明晃晃的刀锋对着他从上到下的劈砍。 早就有所察觉的萧夜雨脸色苍白又急切的对司无邪大喊道:“小心!” 此刻来不及唱歌启动手中语气的萧夜雨只好如此提醒司无邪, 司无邪应声转头。 看到萧松举刀迎面而来。 刀锋离自己近在咫尺。 “亢!!!” 萧夜雨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但是下一刻传来的却是一道极其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音,而非砍到血肉的感觉。 “不好,砍到崩坏爆裂子弹了!少校快躲!” 一阵急促的呼喊后,萧夜雨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爆炸。 她张开眼睛,司无邪刚才站立的地方出现一个大坑。 坑上还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紫色烟雾,而司无邪和萧松两人则是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烟雾的范围。 萧松看着自己脱困,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一副松了一大口气的样子。 “还好我动作快,少校你没事吧?” 司无邪摇头表示没事。 萧松又疑惑看向萧夜雨, “大小姐刚才也看到那一颗子弹了?” 萧夜雨突然有些支支吾吾最终嗯了一声。 “是吗?” 萧松狐疑不决但是又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原来如此,是少校交给你的武功是吧?哈哈哈哈,这么快都能让一个从来没修行过的小姑娘视力变这么好?搞得我也想跟少校学一下了……你看可以吗?少校?” 司无邪认真点头。 “可以,先把你自己的几十年修行的《若水决》废了吧。” 萧松一愣。 “这么严格?” “嗯,毕竟我们一门的武学与平常武学的修行方法大相径庭。必须从头开始。” 萧松遗憾的摇头。 “可惜了。” 萧夜雨在一边有些尴尬的笑着,心中却是明白了。 原来他刚刚表现出的杀意和攻击是为了应对子弹的攻击啊………… 这一次是自己的直觉出错了………………吗? 第408章 ·险境 “轰!” 被司无邪避开的子弹爆裂开来,化成一堆紫色的烟雾。 那是可以称为灭世之物的崩坏能。 芙蓉区的风吹的有些大,卷起了不知道哪里飞来的纸团,和一些空罐子。 但回响在这里的却不只是风声,还有一枪接着一枪的响声。 “如何?能得到对方的位置吗?” “当然不能,对方那个狙击手鸡贼的狠,先不说隔我们至少有超过八百米的距离,而且这些子弹每一次射来的方向都不一样,估计还是不断的换着位置。” 司无邪遥望一下视野的远处,发现尽是一些残破的大楼。 “远处不是只有一些大楼吗?再换位置能换到哪去?” “谁知道?估计她们就是和蜘蛛侠一样跳来跳去咯。” 萧松用刀脊如同打棒球一样拍来一发崩坏爆裂子弹,又将手横在额头上似乎是要看看自己有没有打出一个全垒打。 司无邪见到这一幕很认真的提醒他。 “晚上没有刺眼的日光,你为什么还要遮额头?” 萧松放下手,懒得和这个想法异于常人的少校解释自己是在装轻松,来掩盖因为直接击打高速飞来的子弹变得十分酸麻的手。 似乎是理解到了只是单纯的射击没有作用,于是对方停止了射击。 “我说那三位女武神不会真的被你一拳给打死了吧?” “当然不会,你说过她们至少是a级女武神,而且我刚刚那一下最多也就让她们受一点伤而已。如果她们还要和我缠斗的话……老实说没有若水的情况下我只有八分胜算。” 萧松觉得吧,司无邪一本正经的装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 “八分还不高?” 司无邪突然正色对萧松说道。 “你知道可能性吗?” “哈?” “纵使我百分之二十的概率会输,但如果忽视这一点的话我可能就百分之百会输。” 萧松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无法理解司无邪的逻辑。 司无邪倒是有心想和他解释一下五年前自己敌对伊丽莎白,胜算连百分之一都不会有。 不过现在必然是非常时刻。 他只好警戒周围。 “我们不趁着她们没攻击逃跑吗?” “开着时速超过三百公里的车都甩不掉她们,我们能跑到哪里去?” 萧松这么一想好像的确也是。 “那你是想把那些人全部打趴?”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站在这里干嘛?” “我追不上她们,只有等她们主动来进攻。” 萧松觉得这人脑子出了毛病,这么愣生生的现在宽广的大街中央不是守株待兔而是当一个活靶子。 而那些猎杀者们也是脑子有问题,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打过来? 还是说子弹用完了? 萧松想着这个天命最秘密的部队应该不会这么蠢。 那是为什么? “我有个疑问。” 萧松来到萧夜雨身边警戒,隔着十多米却清晰听到了司无邪的轻声话语。 这位警卫队队长心中一凛,这一份通过真气聚音成线的力量想不到他也会,而且还这么熟练。 萧夜雨也抬头望了望司无邪那边,想着师父真厉害,自己以后能不能也这么厉害之类的。 “你说,虽然我不一定能回答你。” “你说天命那个猎杀部队的人,基本全是a级女武神?” “是的,难道你刚才和她们交过手还不清楚?那是b级女武神能做到的反应吗?” 司无邪没有否认那几个带着放毒面罩的身穿黑衣的女武神的确比琪亚娜她们要强大太多。 不过比起姬子来说,却是显得弱小不少。 在知道了自己的实力和秘密后,那位头发如同玫瑰的女武神就经常时不时要来找自己切磋一下,他与没穿女武神装甲的她交过手,自然也与穿上了那一套深红装甲的她也交过手。 具体的细节司无邪不怎么记得了,毕竟这不是很重要。 现在回想起来,能想到的好像就是……深红色真的很配她………… 以及她手中挥舞的比身体还高还大的恐怖大剑。 虽然最终还是自己赢了,不过当时就算是手持若水的自己都赢的很艰难。 而面对这个猎杀部队的女武神,自己虽然同样使用着威力不俗的诸神座,但是却能以一敌三,而且一招击退。 这实在是让他怀疑对方a级女武神的含金量。 萧松沉默着仔细想了想。 “我想大概是目的不同吧。” “目的不同?” “一个是杀人,一个是杀崩坏兽,你能理解吗?杀崩坏兽是追求绝对强大的力量,而杀人尤其是暗杀则需要考虑多方面因素的平衡。 你让一个穿着打崩坏兽女武神装甲的人与正面对抗杀人专用的女武神装甲的人,就好比用砍刀割菜刀对砍。菜刀当然砍不过砍刀。” “而如果你要让砍刀和菜刀比谁更好切菜的话,三岁小孩都能给你一个正确答案。” 事实与萧松说的相差无几。 但是司无邪感到姬子远远比那三个暗杀者要强大的原因除了面对敌人不同,装甲特性不同外,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姬子很强。 早年身处女武神特种部队,女武神冲锋队在生死中不断磨炼出来的力量,让她即使拉到所有女武神中去比较也是属于最顶尖的那一群。 如果说a级女武神是精英,那么姬子就是a级女武神中的精英。 司无邪不太了解姬子的实力在女武神之中到底处于什么位置,所以没有想太多。 但听到这些话后,他有些理解,但又有些不能理解。 既然如果知道目标是曾经身为天命冠军的自己,她们还敢只穿用来暗杀的装甲是不是有些太过托大? 还是想不通这些细节的青年突然又想到了其他的问题对萧松询问道。 “你好像很清楚这些事?” 萧松耸了耸肩,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复合刀,无所谓的说道:“毕竟在萧家中也存在这样的组织。” “萧家也有?” 司无邪有些惊讶,萧远山给他的那种光明磊落的感觉,让他觉得对方不是会用这种阴暗手段的人。 “喂喂,你那种表情是什么意思?我和你说,不仅天命有,萧家有,逆熵肯定也会有,包括你们极东也有,无关乎用不用,但身为一个暴力机关,你必须得有,这种暗中的战力往往比明面上的力量更有威慑力。” 司无邪摇头。 “我没听过我们极东有这样的组织。” “是吧,正如同天命里甚至大多数高层也不知道自己有猎杀部队,或者是知道或者从未见过,硬要说我身为萧家警卫队队长,也从来只是听过自家的暗杀部队从未见过,毕竟我想这种部队因为其特性,一般都只是在最高的那个人的掌控之中,不是吗?” 司无邪沉默,想着德丽莎手中是不是也有这样的部队呢? 沉默之余他看到了远方缓缓行来的一条漆黑与墨绿交织的机械生物。 第409章 ·碳基狩猎者 存在于暗处的四位女武神并非因为自己的原因停止了狩猎,而是通讯器里传来的命令。 “战况如何?” 天命通讯手环亮起其中传来了温柔而又和蔼的女声。 虽然锦城驻地的天命中枢服务器已经瘫痪,但是在她们的猎杀部队——刹那之镰之中,是有着内部通讯渠道的,所以她们依旧可以使用通讯。 听着通讯器传来的她们最敬爱的队长的声音,几位冷漠无情的猎杀者放毒面罩之下的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报告队长,属下办事不利,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而且还有三位同伴被对方使用的诸神座打伤。” “嗯,伤势如何?” 不继续询问战况而是关心下属,让几人有些感动。 “队长,除了有些影响行动外并无大碍。” “原来如此,那么辛苦了各位,大家不必灰心,毕竟你们面对的人可是那个天命的寒霜剑客……不过在让你们过去和他打实在不明智,你们先原地待命。” 其中一位猎杀者女武神疑惑的问道:“队长,你的意思是?”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轻笑,又以极其温柔的声线说道。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通讯被挂断。 几位猎杀者有些恍惚。 那位自诩为女仆的队长总是这样谦恭而又让人如沐春风,即使是对于自己的部下也保持着完美的礼仪,以及贴心的温柔,她们由衷的认为自己能听从她的命令是一种幸运。 …… 处于高处的一栋楼上,一个身穿漆黑与白色交织装甲的少女坐在天台的边缘。 暗金色的短发下月光映的酒红色瞳孔熠熠生辉。 他双手撑着大楼,身体微微向后倾斜仰望着圆月。 从她侧面的角度看去,她仿佛就是月亮上的人一般,美艳的不可方物。 美的像蔷薇,让人心醉却又浑身带刺充满危险。 少女眼眸微动心想差不多是时候了,便挥手一招。 “出来吧,碳基狩猎者。” “汪!” 一道经过机械合成的犬吠从身后传来。 一道绿色的流光从芙蓉区的平地飞起来到了这位猎杀部队的队长,天命s级女武神,丽塔·洛丝薇瑟身边。 机械生物弯曲四肢在她身边爬了下来,仿佛真的只是一条狗一样。 丽塔微笑着抚摸它的脑袋。 虽然传达到手中尽是坚硬的触感,但丽塔还是向宠溺寻常宠物一样,抚摸着它。 被称为碳基狩猎者的机械狗,安静的蹲在原地,甚至还摇晃死尾部魂钢制造如同锋利剑的尾巴。 丽塔觉得这有些可爱。 虽然无论怎么看那锋利的剑都和可爱不搭边。 但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觉得可爱, 她是猎杀者,与杀戮相关的东西在她眼里都是如此的可爱迷人。 少女停下抚摸,目光望向远处大街上的几个小点。 然后她想到了那位青年和幽兰黛尔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少女叹了一口气有些为难。 平心而论,她也不愿意就此解决司无邪。 司无邪是一个有趣且温柔的人。 她目光低垂,最终还是笑了笑, 作为军人,作为女武神她无法违抗上级的命令。 更何况是哪位大人。 “幽兰黛尔大人……希望你可以不要怪我……” 丽塔拍了拍身边的机械猎狗。 “去吧碳基狩猎者。” “汪!” 如同应答的机械声音响起,它再次化为绿色光芒降临到了远处。 丽塔举头望月,想多欣赏一下月色,也想多消耗一下时间。 她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在这么严肃紧张的场合她会想消磨时间?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与碳基狩猎者一同前往,依靠自己s级女武神的实力迅速解决战斗。 高空的风凌冽无比,她安之若素,裙摆微微飘扬。 ……………… 正当十分遥远的大楼高处有人想消磨时间一样,在街道上三人也都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快一点。 就连平日里总希望时间可以停下来的司无邪一样此刻也希望时间快一点。 时间过得快一点,锦城驻地的天命中枢服务器重启的就会快一点。 而到时候这一支隐藏在暗处的猎杀部队如果不想暴露或者与整个锦城的天命势力为敌的话,她们就只有逃走。 或者她们拼死也要猎杀掉司无邪三人? 当然那种机会十分渺茫。 毕竟仅仅凭着司无邪一个人都可以轻易的击退三位a级女武神。 猎杀部队当然清楚司无邪是天命冠军实力非同凡响,她们也足够小心谨慎派出了四位a级女武神来对付他。 听起来人数不多。 但是事实上猎杀部队的队员基本都是在单独行动,两两合作的情况都少之又少,出现三位以上的合作击杀的敌人,尤其这个敌人还不是崩坏兽的情况几乎闻所未闻。 也许司无邪应该骄傲一下,或者庆幸一下。 毕竟猎杀部队的女武神穿的装甲都是为了暗杀而设计,不论是武器还是装甲强度,论正面战斗能力都不如正常的女武神装甲。 不然就算司无邪有着诸神座武器,他也会因为天命那些研究所设计出来的天花乱坠的有着诡异能力的武器喝一壶。 司无邪轻轻后退,单手抬起准备随时应对那只机械生物的攻击。 “见过吗?” 这自然是在询问萧松。 萧松点了点头。 “几年前在猎杀部队奇袭萧家的时候,这条狗就是那个穿着绿色装甲女武神身边的那个,我看过录像,这不会错的。” “厉害吗?” “说不清楚,不过有些邪门。” “邪门?” “在录像中萧家残余在柳宫的警卫队包围住了它,但是不过一会儿却无故倒下。” 司无邪皱眉。 “是不是它速度太快,监控拍不下来?” “虽然我想凭着柳宫内的监控的技术不会犯这种错误,但少校说的的确有可能。不过据后来那些警卫队队员回忆自己没有明显受到外部冲击的感觉。所以我才那家伙可能速度不是很快,而是擅长用毒?” “用毒?这条狗看起来应该是天命的高科技产品,会用这种手段?” “少校,毒药本来就是高科技,尤其是天命研制的毒药。” 司无邪觉得有道理,于是专心面对敌人,注意它身上有没有散发出什么气体。 那条猎狗看到司无邪认真面对自己时,也做出墩身的样子。 它倒不像是一个猎杀者,而是一个骑士。 等待对方准备好对战时才堂堂正正的发起攻击。 当然,一般情况下它是肯定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它会直接冲上去吧目标撕成碎片。 只不过今天它的主人给它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虽然以它的ai逻辑也想不通,为什么主人会下达如此浪费时间而且又不理智的命令。 不过它本质只是机器,所以它只能服从。 好在现在它被允许攻击了。 “汪!” 青年听到一声狗叫,然后发现这声狗叫离自己特别近。 机械猎狗身体上包裹着丝丝绿色的电弧,明明上一刻还在远处下一刻却来到了自己身前。 百忙之中司无邪还抽空看了一眼萧松。 那眼神像表达的意思十分明显。 “你管这种速度叫一般?” 第410章 ·危险的观战者 碳基狩猎者速度当然不可能慢。 单单凭它在丽塔统领的猎杀部队这一点就不难想到。 猎杀者就是刺客。 刺客别的都可以不行,但是速度与敏捷一定不能不行。 在这一点上碳基狩猎者表现的尤为优秀。 至少连速度十分之快的司无邪都有些措手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来得及抬起永暮双狼护住胸口。 但是这就足够了。 青年飞了出去。 本来经过奇异力量的洗刷,他的身体强度以及韧性都可以比拟女武神了。 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因为这一下而内脏震动,脸色发白。 这不能怪他。 事实上就算是一般女武神受到这一下不会比他好受半点。 还没有落地的司无邪侧了侧头看了一眼碳基狩猎者。 不仅仅是速度,它的力量同样可怕。 在战斗中青年突然升起一个想法。 “这样的机械用来杀人不是太浪费了吗?” 下一刻他就升不起这种可笑的想法了。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想通了,而是他看到了那一条狗脚下升起了电弧,没时间思考别的有的没的。 这种电弧他在刚才对方冲撞到自己手臂的时候看到过。 但其实类似的电弧他在不久前也看到过。 那是自己用支配之钥的力量将崩坏能化为的雷电附着在手脚上,增加速度的时候。 所以他抬起了拳头。 向一无所有的前方打出。 他准备出拳的时候一无所有,但当他打出拳头之后前方的机械生物像是自己送上门来一样出现在了他拳头行进的路径上。 当然,碳基狩猎者也不是一个傻子,他不可能单纯的让司无邪打,也不是打算用身体去撞他,而是和刚才把他撞飞的时候一样抬起自己的前爪向他拍下。 戴着拳套的手和一直巨大而又锋利的机械爪子对撞,火花在夜晚中迸发。 然后一人一狗纷纷向后倒退。 他们中间隔开百米落地,对峙。 萧松摩挲着下巴,想着一人一狗这么一副决战的样子有些好笑。 司无邪一脸凝重完全笑不出来,虽然平时他也不怎么笑。 而萧夜雨则是握紧了右手,显然是十分担心司无邪。 这位被司无邪救了很多次的少女自然相信赢得一定是他,但是她还是担心。 她十分怕青年受一些严重的伤。 …… 坐在遥远高楼的丽塔,神色微微凝滞。 “舰长大人……果然不可小觑啊……” 虽然在那个青年还是少年的时候她曾见过对方一面,不过算起来真正接触这个人应该是自己作为视察官来圣芙蕾雅的时候吧? 第二次则是在新西兰的海上。 第一次正式见面她隐隐约约感觉到青年身上的威胁感,第二次见面她就了解那个青年居然有让幽兰黛尔大人正式出手的力量。 虽然这句话看起来是贬非褒,但是幽兰黛尔的强大她可是深有体会。 那个大人可是能用那把传说中的圣剑斩断异世界一个大陆的力量。 能在这样人面前与她认真交手司无邪的确有可以吹嘘的资本。 嗯…………虽然幽兰黛尔愿意这么做,好像还是因为小时候与他有过不清不楚的纠缠关系的缘故。 每每想到此处,丽塔就一阵头大。 自己听命另一位大人直接下达击杀阻拦的一切指令,但是很明显幽兰黛尔大人一点也不想让他死。 如此而来自己本来打算是用一种折中的方法,卡住天命锦城驻地重启中枢服务器的时间点,先打倒司无邪和他身边那个警卫队的队长,然后带回来萧夜雨就是。 只要带回了目标,再说司无邪两人逃走了,想来大人应该不会深究。 可现在自己似乎第一步都走不过去。 她本以为自己对司无邪的实力有清晰的认识,不过看来那应该只是冰山一角。 根据情报来说他最强大的力量就是那一把若水,天火圣裁,还有一个不知名的护罩能力,现在来看他这三者都无法使用。 可是他还是能以一己之力击退三位自己优秀的精英部下。 虽然这其中和他手中的诸神座有很大的关系,但是丽塔知道单单全凭借一把武器要想战胜三位a级女武神…… 神之键做得到。 诸神座也许做得到。 但诸神座中的永暮双狼绝对做不到。 司无邪在战斗中表现出的拳法和身法是最关键的要素。 而丽塔也见过那种拳法和身法。 暗金色头发的少女有些感慨。 “青龙出水,黄龙破天,白虎听风,朱雀踏云,玄武归心……寸心拳法……舰长大人你和符华大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少女不知道他和哪位护佑神州万年的仙人有什么关系。 因为没那个时间。 她本以为时间充裕还可以好好和这位舰长大人玩一玩,但结果就算他的底牌被削弱到这种情况下,自己如果不动真格的话甚至没有办法伤到他。 碳基狩猎者共享给丽塔的视野中她看到了司无邪手上流光溢彩如同神器的拳套,想着几年前哪位大人把这件奖品颁布给他的时候。 她叹了一口气,那位大人并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毕竟执行任务和要完成任务的是她自己。 那位大人是在搬起石头砸她的脚…… 不过好在她是天命硕果仅存的三位s级女武神之一,换言之她很强。 即使不使用第四代女武神装甲的情况下她也很强。 所以这一切问题在她眼中都不是问题。 她不在坐下而是缓缓站起,单手向身边空气中一抓,第三代女武神装甲因为其技术限制,一般而言都只装载有“西琳计划”两大研究成果之一的时空断裂系统,却很少有搭载另一项“空间技术”的成果。 但丽塔这一副装甲两个都有,这是她的特权。 天命s级女武神的特权,也是极秘猎杀部队,刹那之镰队长的特权。 墨绿与漆黑交织如同寻常队员的装甲一样,他从空间中拿出的武器也是这般模样。 那是一把镰刀。 镰刀名为基因收割者,这不是崩坏能武器,但是却是杀人的利器。 天命研究所很少开发出这种专门用于杀人的武器。 但只要开发这种东西就要做到极致,不然这对不起那些研究人员的骄傲。 基因收割者专门收割生命,只需要刀刃刺破别人的皮肤,或者收集到对方的基因信息,这把镰刀便可以自动调节出一种名为雪崩的神经毒素,然后它便可以将特定的指向性毒素演化为无色无味的气体,与不知不觉之间麻痹敌人的神经…… 丽塔单手将基因收割者至于身后,看着远处的战场却没有立刻加入。 毕竟碳基狩猎者的真正实力还没有发挥,也还可以试探试探司无邪的深浅。 或者看他还有没有其他底牌。 而她无论如何加入战场都可以,因为只要她一入场一切就会结束。 第411章 ·她手中的子弹 一人一狗隔着老远对峙气氛看起来十分紧张。 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萧松恍然大悟。 “原来少校是在拖延时间,不战而胜!原来如此!不愧是少校,轻易想到了我想不到的事。” 萧夜雨也歪了歪头,不过心情却没萧松那么轻松。 在她看来师父那么强大,现在却不是一拳打趴那个机械狗,而是在对峙着,看来那条狗真的很厉害。 于是她沉住气,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当然不是祈祷,她不信教,她在准备。 准备助司无邪一臂之力。 司无邪当然不是在想拖延时间,从刚才交手中他早就明白那一条机械狗的威胁说不定比刚刚那三位a级女武神的威胁还要大。 而且大的多。 这倒并非是说三位a级女武神都比不上这一条狗,而是刚刚的猎杀女武神穿的装甲很难完整发挥她们真实的实力。 而这一条狗不一样,虽然出自猎杀部队,但是司无邪可以感受到用它去猎杀崩坏兽也是毫无问题。 这也正是他刚才觉得可惜的原因。 他现在不动,因为不敢动。 碳基狩猎者有着丝毫不亚于他的速度,甚至面对失去了支配之钥加持的自己要稳稳胜过一筹。 至于力量,凭借刚才那一下它把自己直接撞飞出去就知道结果了。 不过关于这一点他倒不是很担心。 寸心拳法,专注以无克有,以四两拨千斤,如果在加上自己手中诸神座武器的爆发,他有信心一拳轰爆这个机械狗。 现在最关键的是自己要怎么打中对方。 碳基狩猎者可不是靶子会老老实实站着给他打,只要它一心想要躲避司无邪感觉自己很难很难击中他。 机械狗稍微抬起头,眼中绿光一闪。 司无邪所有所感将拳头拉到身后。 两人都是在蓄势。 “滋滋……滋滋……” 电弧跳跃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萧松默不作声的对手中复合刀上渡上一层真气,默默防备。 而萧夜雨看起来则是如同十分害怕一般握紧双手闭上眼睛,她的睫毛还在轻轻的颤抖。 下一刻的冲击似乎必不可免。 碳基狩猎者的脚下的灰尘像是要逃走一般像四周散开。 它像司无邪直直的冲了过来。 这种冲击很简单,很好应付也很难应付。 朴实无华的攻击动作能应付与否,不看花里胡哨的动作完全看它的速度。 速度慢则简单,速度快则难。 碳基狩猎者的速度当然很快,甚至比司无邪还要快很多。 所以这一下很难应付。 寸心拳法四形二十一式,在司无邪心中回荡,呼之欲出。 碳基狩猎者来的很快,但世间一切事物都没有思想快。 司无邪想出这个时候自己的答案。 身体内为数不多的真气流入永暮双狼,流动着光辉的拳套一时间光芒大盛。 司无邪皱了皱眉有些无法理解设计者为什么设计成这种发光的样子。 是要告诉别人他要放大招了吗? 很明显青年此刻有些冤枉这一把诸神座武器的设计师了。 虽然天命的设计师是一些对美型追求的偏执狂,但他们不会蠢到一牺牲实战能力来增强美观性。 先不说这一对拳套的主要敌人是崩坏兽,对方对这种发光的东西毫无概念,最关键的是这种彩色魂钢的光辉是一开始就自带的,他们也没办法抹去。 碳基狩猎者不是崩坏兽但它还是对司无邪手上的光视若无睹。 接触就在下一刻,青年在心中默念。 “寸劲!山崩!” 一出手便是寸心拳法中威力最大的一招,不久前面对三位a级女武神围攻的时候他仅仅是单纯的一拳就轰退了她们。 就算眼前这个机械狗比她们强很多,但是这一次自己还使用了拳法,机械狗直接冲了过来也解决了自己无法击中对方的问题。 那么战斗该落幕了…… 平面斩眼睛眯了起来,认真的看着视野中越放越大的猎狗。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抬起手腕向前方出拳。 身边的空气突然变得十分扭曲。 就如同炎炎夏日因高温扭曲的模样。 明明还没有完全出手,空间中却仿佛在回荡着龙鸣。 然后龙鸣消失了。 拳套上的光辉也消失了。 司无邪突然感到眼前的视野全部扭曲。 五颜六色,七彩流光,天不是天,地不是地,如同在梦中一样。 他的思维开始变得凝滞,就如同只得呆子一样傻傻的看着前方。 “啦啦啦啦啦啦啦……” 诡异的天地之中青年突然听到了一阵歌声,这是萧夜雨的那首完全没有歌词的歌。 这阵歌声将他强行拉回了现实。 锋利的铁爪近在咫尺,而他的拳却还没有递出去。 就算现在清醒似乎也无济于事。 “嗖!” “亢!” “轰!!?” 一颗尖锐的子弹从侧方飞来击中碳基狩猎者。 按理说连榴弹炮都无法造成伤害的身躯,却被这一颗子弹击穿了整个身躯。 碳基狩猎者向一边倒去,正好也中断了刚才对司无邪的攻击。 青年还是有些头晕目眩,无力的蹲在地面,大口喘着气。 他的心中布满疑问。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会在如此紧张的战斗之中走神?而且还看到那么多诡异的画面? 然后他想起了萧松对他说过的话。 这个机械狗曾经在被萧家警卫队包围的时候曾经一瞬间让所有包围者倒下。 萧松说可能是毒的原因。 然后当司无邪正式遇到它之后,却因为对方可怕的速度忽略这一点。 他自然而然的吧那些警卫队队员的倒下归结于他的速度实在太快的原因。 但现在仔细一想,能用毒与速度快好像并没有什么冲突的地方? 思绪飘转之中他侧目看向萧夜雨那一边。 刚才那一颗子弹上附着有大量的真气。 比自己多,比萧松身上更多,加上刚刚的歌声,他就可以确定是谁甩出的子弹了。 剑心直达明镜的萧夜雨。 这只能是她。 少女的手还做出向前伸出的姿势,她脸上不满担忧,但是又害怕添乱不敢贸然跑过来。 司无邪勉强对她笑了笑示意没事。 她才拍了拍胸口,稍微放心了一些。 第412章 ·撤退命令 “警报,碳基狩猎者,代号hd-606身体内驱动核心严重损伤,驱动能力下降百分之七十,电弧系统无法使用,神经毒素无法使用,光束炮严重受损…………” 听着耳朵里关于碳基狩猎者的报告,丽塔张开了双眼。 在刚才它们共享视野的盲区好像飞来了什么东西直接击穿机械猎狗身上厚实的高浓度魂钢装甲。 丽塔感受到了危险也立刻对它下达了指令可惜终究还是太慢了。 碳基狩猎者是自律性作战单位,她仅仅有命令它的能力,却没有操控它的办法。 从发出命令到接受命令的时间很短,但是不可能比近在咫尺子弹击中目标更短。 丽塔酒红色的严重充斥着冷漠。 斜斜的看向远处的三人。 他们不知道等到自己终于战胜了眼前的强敌之后才会出现另外一个令人绝望的敌人。 丽塔提着几乎于自己等身高的镰刀,纤细的双腿轻轻的弯起。 她目光直视着远处的三人。 名为基因收割者的镰刀上绿色刀刃前光弧轻轻闪动。 只需要一次轻轻的跳跃,他就可以立刻来到战场一击制敌。 这样的事她做过很多遍,她很有经验,也很有信心。 但下一刻她还是停留在原地,没有发起攻击。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十分心软,而是因为自己手腕上天命通讯手环亮起。 在整个锦城驻地天命中枢服务器瘫痪的时候,能和她进行通讯,需要通讯的只有一个人。 丽塔沉默着站直,按下接听键。 “丽塔?战况如何?” 冷漠而清晰的嗓音,其中多少蕴含着居高临下的意味,正如那个人的身份一样。 “非常抱歉,还差一点我……”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有把握在一分钟之内带走目标吗?” 丽塔遥望远处的三人,微微沉默。 “抱歉……没有……” 手环里传来对方理所当然的轻嗯声。 “说的也对,毕竟司无邪在好几年前就能力压a级女武神成为天命比赛的冠军,虽然你的确很强,但是没有苍骑士·月魂装甲的情况下的确很难做到秒杀对方。” 丽塔思考着对方的话语,那位大人很明确的告知了一个限定词,一分钟之内解决问题。 意思就是在一分钟之后才解决就会十分麻烦? 现在能给丽塔带来麻烦的只有一件事。 “锦城驻地的中枢服务器重启了?” 丽塔说完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不太可能,猎杀部队给那台服务器注入的干扰程序至少能让那些修理工忙活16个小时,可现在连一半的时间都没到。” 手环中传来了赞赏的声音。 “我得再一次肯定你是个优秀的部下,不用怀疑自己的判断,锦城驻地的天命中枢服务器的确快要重启了,而你们注入的扰乱程序也的确能让服务器瘫痪几乎一整天。” 丽塔不解问道:“那为什么?” “因为他们换了一台新的中枢服务器。” 丽塔神色一怔。 “据我所知,天命中枢服务器造价十分昂贵,也十分消耗人力物力,除了天命支部有实力存储几台备用的,这种城市驻地一般不可能有备用,而且我们调查过,锦城驻地的确没有备用服务器。” “是的,锦城驻地的确没有,所以这台服务器是从别的地方运过来的。” 丽塔有些匪夷所思。 “极东支部距离神州西部锦城相隔几乎逾越万里,就算是天命的运输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送过来。” 丽塔没有说最有可能得战斗机而是运输机,毕竟天命中枢服务器的质量十分之大,几乎和超级计算机差不多,战斗机不可能有空间,或者能力运输。 “那台机器是从沧海市送过来的。” 丽塔先是茫然,随后又恍然。 虽然一般城市的驻地不可能会有备用的中枢服务器,但是沧海市的驻地是统领全神州,一个国家崩坏事物的总驻地,它的能力比起一般的城市天命驻地要强大太多太多。 虽然一般国家的总驻地也不见得有第二台中枢服务机器……但毕竟神州很有钱。 “老实说就连我也很吃惊,那个叫夜深雪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直在关注着锦城的动静。这里一出事她几乎是同事动手准备,出兵,运机器一气呵成……呵,老实说这样的人才被小德丽莎挖走真是总部的损失啊。” “大人,我得提醒你,夜深雪小姐是自愿来到极东的。” “我知道,不过是抒发一下郁闷之情罢了…………说回正题,现在既然抓不到萧夜雨就立刻收队,你们是我手里的一把不为人知的匕首,不论如何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被发现。” 丽塔毕恭毕敬的回应。 “遵命,大人……” “滴。” 通讯挂断。 对碳基狩猎者下达命令之后,看着那只绿色猎狗凭着仅有的能源化作一道绿光离开的场景。 丽塔反而松了一口气。 松气的原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是刚才她对通讯的对方撒了一个谎。 那个谎言是自己一分钟之内无法解决司无邪三人。 但其实这是做的到的,甚至她可以做的十分简单。 只需要自己瞬间杀死那两位保护萧夜雨的人就是了。 做起来十分简单,但是丽塔没有选择这么做。 看着已经回到自己身边的碳基狩猎者,丽塔蹲下怜爱的摸了摸它的头。 机械猎狗也如同寻常宠物一般用头在她的手心中蹭了蹭。 少女笑了笑,目光转向远处大街上的三道人影。 轻轻叹气。 “这还真是作为女仆的失职啊。” 女仆的工作是打扫,但这一次她并没有扫除眼前的灰尘,也不想扫除。 “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真的全是因为幽兰黛尔大人的缘故? 丽塔眼神有些闪烁。 她打开通讯手环。 “全员!任务取消,立刻归队……还有,辛苦各位了……” ………… 司无邪听到不远处的地面传来一阵响动便立马警戒了起来。 心中却只有一阵阴霾。 直到现在他都因为那条机械狗的放出的神经毒素有些头晕眼花。 现在再打起来的话对他十分不利。 萧松一如既往的沉默着握着复合刀。 目光却不知为何不断在司无邪与碳基狩猎者身上游离着。 萧夜雨这一次又担心了起来。 现在她手中可没有子弹了。 然后出乎意料的,那条猎狗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后立马转身一蹬地面……跑了。 三人被这一幕画面弄得有些呆滞。 半晌后萧夜雨第一个反应过来。 “它是不是跑了?” 司无邪半信半疑。 “好像是。” 萧松斩钉截铁。 “它就是跑了。” 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连司无邪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今天晚上的战斗不论是规模还是强度都远远不如以前打崩坏兽的时候,但其中惊心动魄之处确丝毫不亚于自己对战律者的时候。 处处隐藏着杀机。 这个时候司无邪手上的手环亮了起来。 青年沉默了一下,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于是他接通了通讯。 “喂喂!是司无邪!夜雨在你那边吗!她怎么样了!” 焦急的语气让司无邪差点没听出来这是谁,不过从话语的内容来看,他就确定了打电话的人物。 于是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放心,她没事儿。” 心平气和的语气让人根本不知道他才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 第413章 ·归程 在芙蓉区之中,狼藉的街道之上此刻聚集了不下千名全副武装的天命士兵。 大大小小数百辆崩坏武装车辆汇聚于此。 相信此刻就算是芙蓉区再爆发一次崩坏,也休想击破这一道防线。 如此多的士兵出现却并非是要消灭什么,他们是为了护送而来。 至于什么样的人值得耗费天命锦城驻地近乎一半的武装战力来护送,这很显而易见。 一个名为司无邪,另外一个名为萧夜雨。 司无邪不用说,作为天命极东的校级军官,执行局的执行者,在极东支部的辖区内,他有接管一切驻地最高权力的资格。 当然,就算是神州这一国天命驻地的统领权也是包括在内的。 出动大规模军队来接应司无邪,显得十分理所当然。 不过其实大多数士兵却不是这么想的。 虽然来接应司无邪的确是他们的任务之一,但对于他们来说这位本应该放在最重要位置的长官在大家心里只是顺带。 大家真正着急的是另一个人。 萧夜雨,萧家家主萧松的孙女,萧家的大小姐。 这很正常。 萧家过渡权力给极东,但极东为表诚意选择却是几乎没有替换原先的武装人员,依旧把警卫队队员编制保留,在此以外还投入了大量现有的武装资源,再改了一块牌子。 所以现在此地的天命军人和以前萧家统领时的手下的士兵并没有太多区别。 自然而然,他们心也会更向萧家一些。 理所当然他们都更加担心萧夜雨的安危。 士兵来的很多,将芙蓉区大街上的一处围了起来。 也有许多士兵看着这街道上的各种深坑和沟壑,猜想着刚才那一一场战斗的惨烈程度,以及到底是谁做的。 于是大家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这一次来护送的三人中还有一个名为萧松。 萧家警卫队总队长,萧松。 于是众人心中对这位不过三十就能接任警卫队队长这个年轻人心中的尊敬又增加了几分。 “不愧是萧松队长,一出手感觉就和山崩地裂一样。” “好厉害,这一条长达百米的沟壑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凭真气和复合刀的组合能实现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听说萧远山家主曾经一人一剑把身高百米的帝王级崩坏兽斩成两半,身为警卫队中身手最好的一个人只是破坏了一条水泥路而已,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有道理,有道理,这么看来大小姐和那个什么来的长官都应该是被他保护的咯。” “不然呢?你总不能指望咋们大小姐去保护他们吧?” 对于身边人的论断有人表示疑问。 “为什么不能是那个天命长官保护其他两人呢?” 闻言周围人都一脸鄙夷的看着发言的那人。 “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天命来的人,还是男的能有多厉害?他难道还能有女武神强?更何况我听说他很年轻就坐上了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坐上的位置,说这不是靠关系上去的谁信?靠关系的人能有什么能力?” 周围人深以为然的附和着,不约而同的因为自己的嫉妒心诋毁着素味平生的司无邪。 连最初的那个提问的人也逐渐认可了他们的想法。 虽然他们话语中有巨大的主观因素和逻辑漏洞,比如他们一开始就把司无邪当成一个无能者,比如年轻和强大没什么关系,比如靠关系上位的人也不一定不强大。 但是这种想法还是占据了大多数人的脑海。 毕竟人们总是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听到自己想听到的。 当然,也还有一小部分人完全否认这种说法,因为他们是芙蓉区收容设施的巡逻队,曾经见过司无邪出手,甚至还有极少的人知道锦城驻地的总负责人萧山亲自请他来帮忙消灭临水公园的崩坏兽。 而且神奇的是在那不久后临水公园的所有崩坏能反应就真的消失了。 但他们虽然知道却没有辩驳,一来是没必要替一个没什么感情的人争论,二来是大势所趋之下他们估计也争不出什么结果。 士兵群逐渐分开,一辆装甲车从最中央的空地缓缓行驶出来。 众人的议论声变小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人悄悄的讨论着,目光紧紧盯着这一辆车。 他们想看看那传说中美丽动人的偶像歌手大小姐,也想看看拥有着深厚真气修为的警卫队队长萧松,甚至还有少部分人些人想看看那个天命的高级长官。 当然,他们只是想笑一笑这个被擅自定义成无能的高级长官。 也有些人好奇他是不是如同假想中那种肥头大耳,油光满面,大腹便便的高管形象。 但不论想看的人是谁他们都没有达成目的。 装甲车的车窗升起闭合,士兵们能在在上面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脸,却看不到车内的情景。 车内一共坐着四个人。 方解也在。 此刻他正吧萧夜雨拉到身边捧着小姑娘的脸问着这有没有受伤那有没有受伤,看上去简直比亲妈还亲妈的样子。 虽然两人的年龄看上去最多也就是姐妹。 “夜雨!受伤没有!” 方解担心问道。 “没有啦,方姐,不要在捧我脸啦。” …… “夜雨!是不是被吓到了?” 方解带着可怜的表情抱住她的脑袋。 “没有啦,方姐,而且你再抱着我我快窒息了。” …… “夜雨!那个家伙有没有趁乱欺负你?” 方解用隐晦的目光对着萧夜雨示意那边似乎在闭目养神的司无邪。 “没……没有啦,方姐…………你不要在取笑我了……” 方解扶了扶眼镜,狐疑不决的样子。 “真的没问题。” 萧夜雨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 “没问题啦……” 萧夜雨也悄悄瞧了一眼司无邪,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方姐眉头高挑,觉得这个回答哪里是没有问题,分明是大有问题。 于是她目光犀利的刺向司无邪。 但是没什么用,因为司无邪闭着眼睛,看不到她们的动作,像是睡着一样。 本来想发难的方解见他这幅模样又只得作罢。 司无邪气息悠长而又平和。 不过他当然不是睡着了,而是在调息。 碳基狩猎者的神经毒素属实太厉害,就算身体素质强如司无邪直到现在也该感觉脑子有些嗡嗡的。 萧松听着窗外的士兵的议论哭笑不得。 他买玩笑的对着司无邪说道:“喂,少校大人,你的功劳好像被我抢了。” 装甲车的隔音能力很强,但萧松的耳力更强,更何况隔音不是断绝声音只是减少,所以他轻而易举的听到了车外人的议论。 自然他都听到了,司无邪不可能没有听到。 头发半白的青年淡然自若。 “什么功劳?” 他一出声方解这才发现这个家伙根本没睡。 “你没睡啊!” 司无邪对她的提问熟视无睹,萧松苦笑着对自己的妻子打了打手势示意她不要闹。 而方解则是冷哼了一声完全不领情。 只等到萧夜雨拉住她她才作罢。 萧松无奈的看着司无邪不为所动的样子。 “大家好像都把保护大小姐的功劳算到我身上了,而把你当成一个无能的人,你不在意吗?” “那不是功劳。” “不是功劳是什么?” “工作。我的本职工作。” 司无邪缓缓说道:“而且这样子降低别人对我的评价很好。” 萧松搞不懂任由别人诋毁自己哪里好了。 司无邪认真的解释。 “让别人越小看我,越好,我越可以隐藏,这样我会省去许多麻烦……这是我朋友告诉我的。” 萧松原来如此的哦了一声半知半解。 “少校视名利与浮云,在下佩服。” “首先我不认为不被别人误解就是什么名利,而且……我本来就有了名和利所以我才不在乎。” 然后萧松回想到了司无邪的身份,自己变得也有着嫉妒了起来。 两人变得沉默起来,时另一边传来的不耐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喂!说完了没?” 司无邪闭着眼睛不接话茬,不想惹麻烦。 萧夜雨拉着方解。 “方姐,不要为难师父了。” “师父?你这家伙又对我家有夜雨做了什么!…………算了反正你马上也得回去了。” 她的这一句话让车内其余人都是一愣。 司无邪张开视野还是有些模糊的眼睛认真的问道:“什么意思?” 方解直视他,耸了耸肩。 “你们极东支部的负责人,德丽莎学园长叫你回去的意思。” “德丽莎回来了?什么时候?” “就在两个小时以前……” 第414章 ·沉睡 “滴……滴……” 心电监护仪有规律的提示音在病房里响彻。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模样的人正一边看着仪器一边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在纯白的病房之中,有一架通体雪白的病床。 病床上躺着一个头发银灰,脸色苍白的女孩。 呼吸机笼罩下的脸上表情十分平静,让本来平时就没什么表情浮动的她更像是一个人偶。 在透明病房之外有几个人无言的看着这一幕。 琪亚娜的手用力的攥紧拳头,咬着牙小声说道:“可恶!” 黑发少女看着布洛妮娅的样子低垂着眉眼,神色失落。 隔着更远的地方,姬子有些烦闷的从随身口袋里掏出一瓶酒,想来个一醉解千愁。 酒瓶自然而然的被德丽莎抢走。 姬子满脸恼怒。 “你干什么?” “你说呢?”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德丽莎的反应反而最平常,最冷静的。 “这时候还管什么身体不身体的!再不喝点我抑郁症都憋出来了!” 德丽莎若无其事的没收酒瓶。 “想放松,不去想这些睡一觉不就好了?” “这种情况谁还睡的着!” “哦?” 德丽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对于哄人睡觉这一点我还是挺有自信的,要试一试吗?” 突然感到一丝危险的姬子上下打量着德丽莎? “你会哄人睡觉?” “当然,十分擅长,你们的舰长大人小时候就是因为这一点天天黏着我睡午觉。” “真的假的?” 那个面瘫一样的舰长小时候会不会真的是德丽莎说的那么可爱不提,姬子对德丽莎会哄人睡觉这一点却是深深的怀疑。 “你要试一试吗?” “你拿犹大干嘛?” 姬子眉头高挑高声问道。 “哄你睡觉啊。” 德丽莎一副理所当然,天真无邪的样子。 姬子沉默了一会儿。 “舰长小时候是个受虐狂吗?” 德丽莎更加莫名其妙。 “说什么呢,姬子?我每天哄小无邪睡觉靠的可是膝枕和熟练的掏耳朵哦。” “哈?那你拿出犹大给我掏耳朵吗?” 德丽莎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姬子。 “我又没说我也要这样哄你睡觉啊?小无邪有资格,不代表你有。再说了就姬子你,多大了还要人哄?” 姬子呵呵冷笑着。 “真敢说啊,总之我先忍住对年龄的吐槽,我倒是想问一问为什么我这个极东支部的王牌女武神比不上舰长?” “还王牌呢,我问你,姬子。那段时间和舰长对战了这么久,你有赢过一次吗?” 姬子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只有亮堂堂的事情最能打击人。 在女武神考试后几个月,在司无邪和她互相知秘密之后她常常半开玩笑的以这种事威胁司无邪做自己的对手。 虽然对方也好像有互相提高的意思,但是对战了这么多场平心而论,姬子感觉自己一把都没赢。 一番对话,开玩笑居多,姬子的紧张心态逐渐放松了下来。 “德丽莎大人。” 刚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透明的病房中走了出来,对着德丽莎点了点头。 德丽莎看似轻描淡写的问道:“怎么了?” 姬子发现这位身材娇小的学园长大人的手紧紧攥起,与走来的琪亚娜无异。 然后众人听到这位医生叹了一口气。 “布洛妮娅少尉身体上并没有什么关键的损伤,但关键是是重中之重的大脑中枢神经哪里…………” 琪亚娜忍不住着急的问道:“如何?要多久才治的好?有没有后遗症?” “治不好……” 琪亚娜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 白发少女声音有些微弱,有些发颤。 医生用遗憾的口气说道:“不论是百年以前,还是科技发展到现在的时代,大脑永远是医学上的禁地,我们对其中神秘奥妙之处知之甚少,布洛妮娅少尉中枢神经的损伤我们无能为力……” 德丽莎眉头紧蹙。 “送到总部去治疗呢?” “恕我直言,极东支部作为新生的天命支部,一切技术和仪器都是在众多支部中最完善和先进的,就算是总部估计也对少尉的伤没什么办法。” 芽衣尽量保持平静。 “那布洛妮娅会变成什么样?” “植物人。” 医生有些冷冰冰的话像是给众人浇了一盆凉水。 然后他又对德丽莎点了点头表示告退。 半晌,德丽莎最先回过神来,看着沉默的三人说了一句。 “最近为了去夺回布洛妮娅,大家都辛苦了,总之都先去休息吧。” 琪亚娜突然抬起头。 “大姨妈,布洛妮娅她……” 德丽莎回过头笑了笑。 “放心吧,琪亚娜。我有办法,接下来的交给我就好了。” 然后这位极东支部的主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沉默,剩下的三人间只剩下无尽的沉默。 姬子叹了一口气,敲了敲琪亚娜的头,又摸了摸芽衣的脑袋。 “小孩子们别多想,麻烦的事情交给大人就是了。” 红发女性离开。 “琪亚娜……我们要不先回宿舍吧?” 看着挚友消沉的模样芽衣有些担心的说道。 白发少女罕见的失去了一如既往的活泼,而是勉强对芽衣笑了笑。 “没事的,芽衣我想在看看布洛妮娅,你先走吧。” “可是……那好吧,我和你一起。” “不不不,不用,芽衣你先回去吧……我好久没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看着琪亚娜瞬间变成的嘴馋的样子,芽衣无奈的苦笑。 “好吧,不过记得早点回来,不然等下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琪亚娜重重的嗯了一声。 黑发少女消失在此处。 片刻后,一声闷声在这片空间中响起。 琪亚娜收回了狠狠打在墙壁上的手,看都没看一眼那个深深的凹陷。 “可恶!明明温蒂都没有救到,为什么连布洛妮娅也……” 琪亚娜双手趴在玻璃上,愣愣的看着病房里的睡美人。 “你起来看看我啊,笨蛋布洛妮娅,不然我就把你珍藏的吼姆蛋糕全部吃掉……” ………… …………………… 在琪亚娜依依不舍的离开之后又有一个人来到了这一间病房以外。 她轻轻的推开房门,来到了那人偶般少女的身边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 然后又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随后一根不知道从何而来赤红色的羽毛从空中晃晃悠悠的跌落在她的额头上,又不知道怎么的像是落入水中一般,落入了她的额头之中。 一声幽幽的长叹响起。 她想,自己是有多久没这么救过人了呢? 第415章 ·有个简单的问题 “砰!” 圣芙蕾雅学园的学园长办公室大门被粗暴的推开。 明明离开了许久,但是其中的摆设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改变,甚至没有灰尘。 看来保洁人员对这位极东之主十分敬业。 当然此刻她的主人也没心情在乎这些。 德丽莎躺在自己的专用柔软舒适的办公椅之上,微微闭上了眼眸,小脸上止不住露出疲惫之色,完全不复刚才的冷静与淡然。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十分简单。 她是极东支部部长,圣芙蕾雅学园的学园长,所有人都可以发泄,但作为支柱的她必须冷静。 她一旦放任自己的情绪的话,所有人都会崩溃的。 此刻,德丽莎长蓦地想起了司无邪。 “要是他在这里,肯定会容许自己撒娇的吧?” 丝毫没有为自己年龄而产生愧疚感的德丽莎叹了一口气,然后我眼角余光瞥到了手上忽明忽暗的手环。 这代表有人发来了通讯。 她轻松的发现了司无邪的名字。 说曹操曹操就到? 德丽莎沉默无言抬起手腕,让修女袍的袖口从手腕落到手肘,漏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臂。 他看着手环投影出屏幕上的名字,突然有些害怕。 是的,虽然刚才还在想对他撒娇的事,可真正到的时候才发觉原来自己尽然这么没脸见他。 温蒂死了……布洛妮娅可能永远也醒不来了…… 这是她带回来的结果。 她十分清楚,司无邪当然不可能怪罪自己,但她自己会怪罪自己。 德丽莎深吸了一口气接通通讯。 逃避是没用的。 “德丽莎?” 久违的声音,一出口几乎就让德丽莎眼睛有些朦胧。 她快速平复自己的心情,轻轻的回答了一个字。 “嗯。”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德丽莎表情一呆,心头微暖,说话也有活力了一些。 “我没事,可可利亚那些人想伤到我还差了一些,不过你呢?萧家那位小公主可是被一个大国内的隐藏势力盯上了,保护她很辛苦吧。” “嗯,不算辛苦,来的对手和暗杀者不是很强,都被我击退了,而且我没受伤。” 知道司无邪从来不会撒谎的德丽莎松了一口气。 “真是辛苦你了。” “嗯。” 司无邪坦然接受。 因为他并没有撒谎。 虽然过程十分艰险,甚至还让他失去了若水剑和支配之钥。 但是毫无疑问,他的确没有受伤,也的确击退了对方。 至于为什么会说对手不是很强嘛…… 他都已经击退对面了,为什么不可以这么说? “…………” 没有人继续挑起对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不知道的话估计还会以为是对方挂断了通讯。 可德丽莎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讯中三个字样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他并非不说话,而是在等德丽莎说话。 至于说什么根本不用想。 她能说什么?她要说什么? 她肯定只能说这一次任务的结果。 沉默之余还是沉默,德丽莎咬了咬嘴唇,准备道出实情。 但是司无邪却抢先一步开口。 “我马上回来。” 德丽莎被青年的话噎住。 “诶?你不问吗?” 手环中没有传出声音,司无邪似乎又沉吟了一阵。 “我马上回来。” 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这位明明平时一点儿也不会察言观色的人或许从刚刚的沉默中了解了一些东西。 德丽莎也想到了此处,不由有些许无奈。 司无邪他,该说不愧是琪亚娜的哥哥吗? 和琪亚娜一样明明很笨蛋却在奇怪的地方十分敏锐。 德丽莎苦笑两声。 “前往逆熵社的作战之中,我,琪亚娜,姬子三人共同行动…………” 她摇了摇头,停顿些许又继续说道:“直接说结论吧,我们只完整的带回了芽衣……” 通讯的另一边司无邪揣摩着完整这个词的意思。 “温蒂和布洛妮娅受伤了。” 德丽莎低着头看自己修女袍的下摆。 “布洛妮娅为了摆脱可可利亚的控制,自主烧毁了大脑以内的生物芯片,导致大脑中枢神经受伤………………” “然后呢?能治好吗?” “她还在睡。” “睡多久?” “不知道,也许会一直睡下去也不一定。” 司无邪想了想。 “有把握治好吗?” “不知道,但是凭借医疗技术的话肯定治不好,我等下会去圣芙蕾雅的中央教堂下看看天命的生物数据库有没有补救的办法……但希望十分渺茫,如同那个医生所说的一样,大脑是医学上的禁地。但其实不仅仅是医学,人的大脑中的一切就算是在天命的科技水平之下都无法用完全解析……我只能说希望不大。” 司无邪突然想到自己的支配之钥,不知道那一把万能的武器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先放下布洛妮娅的事情。 “温蒂呢?” 德丽莎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情绪显得平静。 “我们撤退的路上发现温蒂她被人随意的扔在路边……呼吸停止,心跳停止……” “身体如何?” 德丽莎发现司无邪的语气有些焦急。 她不明白,呼吸停止,心跳停止,问身体如何又有什么意义? “带回来后我们抢救过,也检查过一遍她的身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体上身体内完全没有任何伤,但是她的心跳和呼吸始终是消失了,我们推测这是渴望宝石被取出的后遗症……” 通讯另一头的司无邪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那就没问题了……” 德丽莎一怔,不知道哪里没问题。 “你不在意温蒂的死亡?” “不。我当然在意,不过她当然没有死。” “嗯?这是什么意思?” 司无邪沉默些许。 “你们带回来温蒂多久了?” “大概10个小时。” “她……快醒了。” “啊?为什么?” 司无邪语气一顿,却没了下文。 德丽莎立刻会意。 “又是秘密?” “抱歉。” “你啊,真是一个神秘的家伙,我时常在想,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司无邪不知道如何接话。 “我有一个问题。” 德丽莎语气决然。 “一个简单的问题。” “嗯。” 一个字看不出司无邪有什么情绪。 “小无邪你……会不会也有一天对我不辞而别?” 这一次司无邪是真的思考了很久。 他不擅长说谎,所以说谎肯定会被发现。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办法,然后认真的回答。 “不会……” 第416章 ·归程未归 沧海市机场之中。 轻轻放下天命通讯手环,司无邪仰望天空。 这里的天空上像是覆盖着一层灰蒙蒙的雾,看的不是很清楚。 与之比较芙蓉区的夜空反而是纯净而又美丽。 说来有些讽刺。 人类文明繁华美丽的地方天空因为地区污染严重变得如此不堪。 反而是被崩坏破坏的地方天空才显得那么美丽。 一切的事物产生都是有代价的。 他如此想到。 那么布洛妮娅的大脑受损是不是也是这一次德丽莎她们只花费了不到一周星期营救所有人的代价呢? 夜深雪带着一队人出现在偌大机场的门口。 萧夜雨和萧松也随之从司无邪的身后走下。 青年来到了夜深雪面前仔细问道:“查到了?” 他自然询问的是自己从锦城迫不及待赶回沧海市之前对她下的一个命令。 他要查路易斯,或者说那个十分像路易斯的男人。 他的若水,他的支配之钥全部都被对方夺走了。 而这两把专属于自己的王牌武器对他意义实在太重要了。 必须夺回。 夜深雪遗憾的摇头表示否定的答案。 “在锦城驻地服务器瘫痪的几个小时之内,我们的一切数据都是空白,包括监控之类的民用设备也全部瘫痪,我们没能查到那个路易斯或者其他的所谓天命猎杀部队的任何人在锦城中有活动过的影子。” 司无邪略微沉吟。 萧夜雨想了想从一边走来说道:“要不我拜托我爷爷查一下?” “虽然很欣赏萧夜雨阁下对萧远山家主的信任……” 夜深雪对着少女摇头。 “但是只怕连天命都查不到的东西,现在权力交出大半的萧家也只是无能为力。” 司无邪叹一口气,终究还是感到一丝无能为力。 但是好像这也在情理之中。 那个猎杀部队既然是天命许多实权人物都不知道的极密部队,自然有极其高明的手法抹去自己的行踪。 不然众目睽睽之下,这个猎杀部队估计早就暴露于世了。 司无邪再一次由衷的发现没有若水,没有支配之钥,他原来如此的不济于事。 为今之计只有先回圣芙蕾雅找德丽莎想想办法。 毕竟他猜想支配之钥之中可能有可以治好布洛妮娅的关键。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只有找找师姐……让她想想办法了。 司无邪总有一种直觉。 感觉符华绝对可以帮到他。 可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师姐会不会向往常一样躲着自己了…… “舰长,现在要立刻返回极东吗?驱逐舰随时可以准备。” 司无邪正想点头,却感受到了身边萧夜雨的目光。 他想了想,对萧夜雨说道:“我先送你回去。” 萧夜雨摇了摇头。 “师父有急事,我不打扰你,让萧松哥送我回去就好。” 萧松此时也笑着附和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放心吧少校,先前不是和你说了吗?萧家的内鬼,萧方,我的副手已经束手就擒,而在沧海市之中除了萧家自己还敢对萧夜雨大小姐动手的人……多半是嫌命长……比如像陈家这种不要命的家伙,那个家族在陈昊被发现第二天就树倒猢狲散了……” 萧松呵呵笑了笑,像在嘲讽那个自称神州第一的经商世家。 司无邪有些讶异,他不怎么了解那个总是挑衅自己的那个俊朗青年的家族。 但是想来这个世家肯定不小,在第一夜来时被路易斯蒙骗的那个晚上起,夜深雪把在场所有人的资料给自己看过。 他匆匆的瞥到过陈浩这一个人的信息,家族产业遍布各个方面,经商范围广阔到海内外。 这样的家族被萧家一夜之间灭绝了? 夜深雪十分清楚司无邪的想法,于是轻轻的点头在一边补充。 “天命也有参与,陈家旗下企业的财产被我们瓜分了……” 司无邪这才了然。 有天命的参与,那么一切就显得十分不足为奇。 “总之,大小姐交给我完全没问题。” 司无邪仔细打量着萧松,似乎还没有做决定。 萧松一脸无奈。 “喂喂,我说少校大人,我承认在下论武力的确比不上你,不过难不成你以为现在在街上随便遇到一个人都能打倒我?我好歹也算一个萧家警卫队的队长,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萧家治理神州五百多年的实力吧。” 司无邪摇了摇头。 “我不是不相信你。” 萧松迷惑不解。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你不是还有要紧的事吗?” “我只是在想,既然保护她是我的任务,不把她好好交换给萧远山家主……” “不用的。” 萧夜雨对他摇了摇头。 “不用在意我,如同萧松哥所说既然背叛者都已经找到了,沧海市没人敢动我的,而且你那边的事非常着急对吧。” 司无邪一愣,又轻轻回答。 “的确非常着急,但是也是属于着急也没什么用的情况。” “那如果赶快一点会不会可以更快的解决问题呢?” 司无邪仔细想了想,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有可能。” “那你就赶快去吧。” 司无邪看出了萧夜雨表达出的坚决,他没有拒绝这种好意。 “谢谢。” 于是青年立刻转身离去。 “师父。” 司无邪疾走的脚步一顿,轻轻回头。 “我还可以去找你吧?” “不是可以,就算是你不找我我也会来找你的。” 萧夜雨眼睛发亮。 “为什么?” “你身体内的太虚剑气……有很多问题,下一次见面必须好好解决一下。” 萧夜雨闻言有些失望,又有些开心。 失望的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理由,开心的是她可以确定她和司无邪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夜深雪看着那位小姑娘,想着这位舰长大人的发话相当于是给她发了一张永久性的极东通行证了。 萧松在一边打了个哈欠,心想还好自己是已婚人士,不然估计胃都得撑炸了。 联系到本家车辆的方解来到此处却看到司无邪离开的身影,有些发愣。 她质问着萧松。 “那家伙就这么走了?” 萧松看着妻子一副又要发火的样子,有些害怕的点了点头。 “不然呢?” 方解咬牙切齿又看向正在傻笑的萧夜雨。 “夜雨按我的安排来你们进展如何?” “太谢谢你了!方解!他答应做我师父了!” “嗯?” ……………… “哟,老板你醒啦。” 驱逐舰之上,司无邪坐在主位缓缓张开眼眸。 眼前的绿色小人儿笑嘻嘻的在面前飞舞。 “爱酱,我飞了多久?还有多久到圣芙蕾雅?” “报告老板!你已经飞行将近1000公里,一个小时,有一半的路程了,接下来只需要四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回到圣芙蕾雅学园了!” 司无邪点了点头,突然神色一变向后方看去。 几十米高的巨浪从平静的海面上涌起,看上去蔚然壮观。 但司无邪没心情欣赏。 “爱酱,掉头,全速返回沧海市……” “可是老板,我们都快回圣芙蕾雅了?” “掉头!” “是……是,遵命。” 司无邪紧紧的看着沧海市的方向,呼吸有些许急促。 空气中的崩坏能浓度突然变得十分之高。 就如同五年前的那一个夜晚一样。 第417章 ·覆海之刻(一)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柳宫之中。 萧夜雨总觉得今日柳宫的气氛和别的时候不太一样。 这种异样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柳宫的墙还是那么干净,守卫依旧一丝不苟,屋檐也是那般古意盎然。 但有一种东西让今日的柳宫有些奇怪。 安静。 有些太过安静了。 对于深夜来说这种安静按理说是很正常。 但对于柳宫来说却很不正常。 作为警卫队的训练场所,也作为前神州对崩坏事务总部,柳宫的上方应该称为不夜天才对。 现在的这一座宅邸却显得有些过于死寂。 萧夜雨感受到了这种死寂于是有些不解的对着方解询问。 “方姐?是不是有些太安静了……” 方解也察觉到了这种异样,她看向柳宫街道上早起的保洁人员,又想不到到底哪里不太对。 “不要多想啦,家主有令,叫小姐去镇灵庭见他。” “镇灵庭?” 萧夜雨更加迷惑。 “那不是家族禁地吗?爷爷好像不会让任何人过去才对。” 萧松也一脸迷惑不解。 “这是家主的命令,我怎么知道。” 方解总感觉心头有些不舒服,萧夜雨的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而萧松却安之若素,仿佛没有任何察觉。 柳宫很大,但是从正门到镇灵庭却并不需要跨越整个柳宫,所以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此处。 三人下车。 镇灵庭一如既往的冷清,一如既往的只有两个警卫队队员守着门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但是萧松却先行上前与两人点了点头后他就对萧夜雨和方解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走了过去。 “真的没关系吗?明明爷爷明令禁止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这里?” “既然是家主下的命令,那么家主自然也是可以打破的。” 古朴的大门门轴中响起吱嘎一声在萧夜雨和方解面前缓缓打开。 不同于园外的冷清,院内却是称得上挨肩并足。 一排又一排的穿着警卫队制度的人排列在此处,虽然人多,但是却一点也不热闹。 因为没有人出声。 这里和园外一样冷清。 大家安静的排列在这里,像是在守卫或者说是要防止某种东西逃出去一样。 这也正是萧夜雨和方解没有发现镇灵庭异常的原因。 沉默的气氛在此间蔓延有显得格外诡异。 “吱嘎……砰!” 萧夜雨听到身后才响过的大门的门轴再一次彰显了自己的存在感。 这一声门响意味着很多东西。 它可能简简单单只是为了保护镇灵庭的秘密性。 当然,还有一种……代表着断绝退路…… 萧夜雨拉了拉方解,眼神有些锐利的看着从后方摆着笑盈盈的脸走过来的萧松。 “我……爷爷呢?” 青年队长,用眼神示意面前看护此地的警卫队队员让开,露出了他们身后的一个湖。 一个没有水的湖。 八根巨大的铁链锁住了湖中央的一个石室。 萧松对着那里努了努嘴。 “诺,在那里面。” 方解到现在还有些迷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夜雨深深的看了萧松一眼,拉着方解快步向那中央的石室走去。 她越走越心惊,越走越恐惧。 因为她好像发现自己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她记着这里。 在锦城市演唱会前,在师父说她走火入魔之时,她曾看到一个巨大的怪兽在这里将自己完全吞噬…… 不过这里也有些不一样。 比如这么小的湖水如何装的下那么大的怪兽,比如这湖水中根本没有水。 但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太虚剑气中剑心达到明镜,萧夜雨的直觉越发敏锐。 走入这里她可能会死………… 少女扭头看了一眼萧松。 萧松紧随其后,不过在路过看守这里的警卫队队员时对着他们下了一句命令。 “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能出,谁也不能进。” 队员们没有说话,所以大家都以点头回应。 没有选择的萧夜雨带着凝重的表情拉着方解进入石室。 入耳传来了仿佛什么液体滴落到坚硬地面的滴答声。 少女瞳孔微凝。 “爷爷!” 是的,萧松并没有骗她,萧远山的确在这里面,不过他的处境却不怎么好。 披散的白头发凌乱的散落在带着血迹黑色长袍的各处。 两根铁链从身体后方贯穿到身体前方,连衣服都破了一个洞。 他脸上的皱纹比起上一次萧夜雨见到他的时候还多了很多,仿佛真的是一个垂垂老者,而并非那个叱咤风云的神州萧家家主,萧远山。 不过现在他虽然很多方面都不符合那个传奇人物,却又一点与他平时如出一辙。 冷静淡然。 他坐在地面,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贯穿到身前的铁链,只是自顾自的打坐,如同平常休息一样。 听到了萧夜雨的声音后他像是才终于注意到了一般缓缓张开双眼。 看到的确是萧夜雨来了之后,他哈哈笑了笑。 “夜雨啊,回来了,锦城玩的怎么样?” 他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视若无睹,却如同平常一般笑着对自己孙女问好。 方解脸色发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爷爷你……受伤了?我从没见过你受伤。” 萧远山笑着摸了摸胡子,却因为牵动贯穿身体的锁链带来的巨大痛楚皱了皱眉。 “夜雨啊,爷爷也是人,受伤是再正常不过了。” 方解暗自镇定下来。 “老爷子,这是什么情况?” 萧远山对着方解摇了摇头却不多加解释,却问起了另一件事。 “司无邪那小子呢?” “家主不要在做无谓的挣扎了,就在五十分钟前那位天命的舰长大人就乘坐驱逐舰返回极东了,看样子一副有急事的样子。” 萧松脸上挂着轻佻的笑来到此处。 萧远山沉着脸。 “我应该和他说过要亲自把萧夜雨送到我得手里才对。” “是啊,您的确说过,那位少校也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您的这位孙女心系自己师父,看到他有急事就立马为对方开脱,所以这就是结果咯。” 萧远山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投向萧夜雨。 “师父是怎么回事?” 萧夜雨没想到这种时候爷爷还在问这个。 这倒是让还没想好说辞的她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就是,他教了我武功,我就拜他为师……” “嗯?你身体不是应该无法修行武功才对。” “嗯,关于这个,他说我本来就会这种武功,他只是帮我唤醒而已。” “那为什么你还要拜他为师?” “如果没有他我估计永远也想不起来,这和他亲自教我又有什么区别吗?” 萧远山强忍住把司无邪大卸八块的冲动,此刻前方却传来异动。 “砰!” “方解,我和你一日夫妻百日恩,如果你不忤逆我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呸。” 被砸到墙上的中年女性忍住背后火辣辣的疼痛,吐了一口唾沫。 “萧松!为什么!” 听着方解晕倒前愤怒的质问。 萧松有些无动于衷。 萧夜雨看着萧松些许沉默之后问道:“为什么?” “嗯?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在面对猎杀部队的时候动手,明明那个气候你有大好的机会杀掉师父在劫走我?” 萧松摇了摇头。 “真的是那样吗?” “我知道你对人的心思似乎有模糊的感应,当时只是为了彻底放下你对我的戒心而已,如果不是这样你又如何会选择,安心让司无邪离去由我代替护送你呢……况且,我也不认为我的偷袭或者一颗子弹就能解决少校,不然我早就动手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可以感知他人恶意的。” “哦,那个是方解和我说的,不过你可别怪她,这些都是我自己套出来的,毕竟我和她结婚就是为了打听你的消息。” 萧松上前笑着握住萧夜雨的下巴。 “我的钥匙……” 第418章 ·覆海之刻(二) 萧夜雨用力拍开了他的手,稍微靠近了一些萧远山,满脸警戒的看着他。 萧松反而无所谓的坐到了一边的寒冰石床之上。 “大小姐啊,家主的琵琶骨被我用魂钢锁链锁住,经脉也被我截断而导致无法动用丹田真气,他也是自身难保,你靠他再怎么近都没用的啊。” “我不是想靠爷爷近一点寻求庇护,我只是想离你远一点而已。” 萧夜雨蹲到萧远山身边一边看着他的伤口一边说道:“你就是那天绑架我的面罩男吧?” 萧松不紧不慢的将双手撑在寒冰石床之上,一边想着这东西用来修炼肯定事半功倍,一边随意的询问道:“哦?你会这么认为?凭什么?” “你现在的气息和那一天我遇到的人一模一样。” “哈?” 萧松挠了挠头,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身份暴露居然是因为气味? 这萧夜雨是属狗的? 然后萧松不解说道:“既然是通过气味为什么一开始没认出我?还是说这是因为我来找你们的时候事先洗了个澡?” 萧夜雨摇了摇头不想和他多解释。 她说的气息自然不是人体汗腺发出的体味,而是一种感觉。 她一直都对别人的气息有一种模糊的感觉,有些让她舒服,她就亲近,有些让她难受她就刻意疏远。 这种感觉最直观的体现在司无邪和陈浩身上。 在后来沧海市见到司无邪时虽然他对自己很没礼貌,长得也不算好看,甚至还有故意坏心眼玩弄自己的嫌疑,但是他的头发很白,气息很熟悉,气味让人感觉很舒服……嗯,这一点她无法否认。 而反观陈浩虽然表面一副谦谦君子,丰神俊朗,但是当他对萧夜雨发出邀请的时候她却感觉到他伸出的手如同怪物一般,让人忍不住拒绝。 而这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在司无邪让自己回想起了太虚剑气之后愈发强烈。 事实上这也正是太虚剑心第三重,明镜之心的功能。 心如明镜可映照出他人的善意,恶意。 见到萧夜雨完全没有回答的欲望,萧松无奈耸了耸肩。 “天空降落下的身影!” 一道悠扬的歌声响起。 然后蓦地他眼眸之中闪过浓浓的黑雾,黑雾又将他包裹。 “嗖!” 声音由远及近瞬间洞穿了黑雾,又瞬间洞穿了萧松的身体。 “从天空坠落起……” 随着歌声石室的地面开始颤抖起来。 无数细小的石子从地面升起。 萧夜雨双手紧握,用心咏唱着歌谣调动着力量。 “如同落地的陨石和流星……” 一颗石子化为一道流光飞出。 “走在街道旁,倒在路边的你……” 像是发起了进攻的号角,一颗接着一颗的石子向包裹着萧松的黑雾激射而去。 一时之间破风声不绝于耳。 “这一切是神的指引还是命运?” 萧夜雨停下了唱歌,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像是刚刚完成一场马拉松一样上气不接下气。 她抬头看向萧松,不由神情一阵凝滞。 “唉呀呀,不愧是大小姐,还记得吗?上一次我带着面罩的时候就和你说过,你很冷静,和普通的女孩一点儿也不一样是吧?不过现在看来当时我对你的评价有些过低了。” 黑雾逐渐散开萧松露出了身形。 那些裹挟着真气,威力足以洞穿崩坏兽的石子,居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伤口。 他身上的警卫队服装看上去还是那般完好。 萧松唏嘘的回头看了看被几乎嵌满的身后的墙壁,感慨不已。 “真是可怕,这就是那位少校教给你的武功?嗯,要不是我最近因为谋划的原因没啥时间,说不定我还真会散去武功和他学习那个啊,可惜,可惜啊……算了,反正今天之后,武功这种东西有没有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看着丝毫没有受伤甚至还在谈笑风生的青年萧夜雨目光有些失望。 她从一开始进门看到萧远山的惨状以后就一直在准备这一次攻击。 包括刚才她去扶萧远山,去检查他的伤口也只是借着这种动作迷惑萧松来寻找准备可以用的石头而已。 “哦,难不成大小姐你是在失望?嗯……怎么说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其实你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攻击准备,我一直到看在眼里……哦,你可不要误会,我可不是专门只在注意你一个人而已,家主和我家那位我也一直看着呢?” 萧松跳下了寒冰石床,一边侃侃而谈,一边拔出了腰间的复合刀·柳叶。 “而且啊,其实大小姐你的攻击也不算是落空,诺,你看。” 萧夜雨看到萧松特意侧过来的手臂,发现他的衣服在哪儿破了一道口子,白色的衬衫下的手映出一条深深的血痕。 “老实说,仅仅只是被你的第一颗石子擦到了就变成这样,如果你那个攻击真的命中的话我可能还真的会被你秒杀……” 萧夜雨看了一眼他的伤口却咬着嘴唇不说话。 可能击杀,也只是可能而已,他终究只是受了一点儿小伤……或许那种程度连伤都算不上。 那一道伤口没什么看头。 自己的奇袭早就被看破这一点让她有些许心寒,不过她还没有放弃,他目光低垂不去看萧松,双手背在背后。 “啧啧,真是一个不愿意安生的大小姐啊,那么这样就不能怪我了。” “嗤!” “啊啊啊啊!!!” 长剑入肉声,与凄惨的如同鸟儿濒死哀鸣。 名为复合刀的高技术合金刀刃从萧夜雨的小腹刺入又轻而易举的从她腰后突出。 “大小姐你放心,这把复合刀是结合天命技术与神州古代锻刀术高科技产物,可以真正做到吹毛短发,削铁如泥,所以只要你不乱动你的伤口大小就始终只有刀刃大小,而且还会被复合刀堵住让血液只能一滴一滴的渗透而出。总而言之,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是了…………” 萧松慢开口悠悠的说道:“对了,我再多解释一下,这样做的原因并非我是一个变态,只是用刀刺入你的丹田会让你无法使用真气,好降低我的威胁而已。” 萧夜雨看了看腹部的伤口,柳眉 萧松看着直到现在还依旧紧紧握着双手萧夜雨不由有些感叹。 “真是顽固,这样不就显得我是一个反派一样吗?明明我才是要拯救大家的人?” 萧夜雨瞪着眼眸,用断断续续的语气叱责。 “萧松,你……你疯了!” 萧松默默的从她的双手中扣出两颗石子,这一次终于不再嬉皮笑脸。 “不,你错了,大小姐。这一次是你们疯了,我才是正义的卫道士。” “为什么。” 萧夜雨忍着疼痛摇了摇头。 “我想不通,你有什么要这么做的理由!” 萧松笑了笑毫不在意,却也不回答。 “大小姐就好好安静一下吧,现在是时候让我和家主大人好好谈一谈了。” 于是萧松又从背后掏出一把短刀一把投掷向萧远山。 一阵风声之后。 短刀也刺入萧远山的小腹。 “我说一直偷偷想着蓄力的家主大人?你不会真以为我没发现你的作为?” 萧远山张开了眼眸,目光如电,最终又只得叹了一口气。 “说吧。” 第419章 ·覆海之刻(三) “你把柳宫的一切控制起来了?” 萧松嗯哼一声。 “没错,但也不仅仅是柳宫。准确来说全神州的天命驻地中,每一个不服天命的人都在我号召之下了,接下来只需要我一声令下……” 萧松耸了耸肩,接下来的意思让其他人自己去体会。 萧远山深邃的眼眸看了一眼被复合刀钉在地面的萧夜雨,冷冷的笑了一声。 “全神州啊,看来你没少做准备?话说怪不得萧磊会为你卖命,毕竟你可是警卫队的队长……” “嗯,当然,自从你有和极东合作的意愿,我们极力劝阻无果,我就一直在筹备。” 萧松丝毫不畏惧萧远山眼中的寒光,气势逼人。 “我的家主大人,不要在想做无谓的挣扎了,这两根锁链彻底锁死了你的经脉,我刚才的短刀切断了你的丹田,无论如何你都没办法恢复往日的实力的。而且就算你恢复了又能如何?镇灵庭以外数以百计的精英警卫队难道凭你现在的伤势还能打的过。” “呵,有本事你把我放出来,再看看我打不打的过?” 萧松装作害怕的退后几步。 “别,千万别,如果不是你刚好被这个盒子的崩坏能伤到了身体,又在那个雨夜和极东的那位少校大战一场,我有怎么能打倒修武七十多年,实力直逼s级的你?” 语罢萧松便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铭刻着复杂铭文黑色的盒子,又把它当成玩具一样轻轻的抛着。 “激将法没用的,我当然知道只要失去了这两条锁链的束缚,纵使你身受重伤,但别说镇灵庭以外的那些警卫队队员,就算全沧海市的天命武装部队来了又能拿你怎么办呢?” 青年队长轻轻摇头。 “可是现在你既然一切真气全被锁住,就大可不必表现如此傲慢。现在就一普通老头的你,就算是一个三岁孩童都可以轻易杀死,你又有什么资格叫嚣呢?” 萧松从地面拿起一块尖锐的石子一边平淡的述说一边轻描淡写的生生按进了萧远山的右手臂的肩胛骨之中。 老人一声不吭,萧松却扭了扭脖子拍了拍手,一脸轻松的说道:“这样的话,你的水流剑也用不出来了……家主大人你啊,还真是不可小觑。明明经脉丹田都被封住却还能驱动停留在手臂上的真气妄图召唤那把剑?” 发现萧远山越来越难看的眼神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要不是为了今天这一刻我谋划了五年,也调查了你五年,不然刚才被你用水流剑斩断魂钢铁链,一切就功亏一篑了啊……啧,一不小心就会满盘皆输吗?只能说不愧是家主大人啊?” 萧远山沉默下来,并没有因为萧山的夸赞而升起半点喜悦之情。 与其被敌人夸赞系列的强大,他倒是更希望被对手奚落自己的缺点。 因为前者意味着对你绝对的小心,而后者只是单纯的犯蠢。 很多时候两人对决,强的人不会死,弱的人呢也不一定会死,但蠢的人一定会死。 但小心的人不是蠢人,所以萧松不会死,这一次他可能真的会死了。 因为这位叱咤神州大陆的萧家家主真的已经黔驴技穷了。 就算现在他全力燃烧自己也无法冲破这两条魂钢浓度丝毫不亚于镇灵庭用来锁萧松手中妖兽之盒的铁链。 毕竟这两根铁链就是从锁那个盒子的八根铁链中取下来的。 萧松没有对萧远山的沉默有多大不满。 他回头想石床走去,在路过萧夜雨的时候还顺势的把她提出来一些的复合刀狠狠的一按,让刀刃再一次透过她的腰间狠狠插入地面。 不去注意萧夜雨汗如雨下的脸颊,以及快拧在一起的秀眉。 青年再一次坐到了寒冰石床之上。 回头望去,方解还在昏迷,萧远山耷拉着肩膀如同寻常老人。 但是萧夜雨除了最开始的惨叫外,到现在不仅没有哭出来,反而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的样子让萧松对她的评价越来越高。 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了这位萧为善之女,萧远山之孙的真实身份的话,他的评价可能会更高才对吧。 “家主,开门见山吧。” 萧松举起了手中的黑盒。 “我想知道完全打开它的方法。” 似乎知道继续沉默也没什么意义萧远山抬起头来,眼眸罕见的有些低垂。 这并不是因为他放弃了救援,放弃了希望。 只不过就和萧松刚刚说过的一样,他的丹田经脉被尽数封住,充其量就只是一个身体比较健硕的老人而已。 而这位老人因为身上的贯穿琵琶骨的锁链以及腹部的短刀的严重伤势变得有些虚弱。 事实上不说一个老人,单单一个成年人遇到这种打击,也早该昏迷,萧远山能意识清醒撑到现在已经可以说是个奇迹。 萧松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当然,为了之后的事他也不想萧远山昏迷过去。 但他也不敢去给他解下任何一道束缚。 这位老人真正的实力很可怕,他是真正的百年难得的武学天才,估计与五百年前萧家第一代先祖萧海不相上下,修行七十多年以后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萧松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想着如果没有它的帮助就算萧远山身受重伤他也无法伤害到他一丝一毫。 看似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萧松直到现在都还在警戒着这个看上去就像要行将就木的老人,准备随时应对他的反扑。 虽然那种几率可能为零。 但他准备了五年,这一次他输不起。 “我有一个问题……” “家主大人请问。” “为什么?” 老人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十分吝啬的不再多言,让人摸不着头脑。 萧远山眼中迸发出一道精光直刺萧松眼中。 青年队长微微苦笑,纵使是一点实力都无法动用,但是这位老人却还是可以自然而然的做到居高临下的姿态。 是的,纵使现在他坐在地面,萧松坐在寒冰石床上,老人也还是给他这种感觉。 “反正,柳宫,还有萧家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在多和家主聊聊天也无所谓。” 他不去看萧远山扎人的眼睛而是抬头看向上方。 石室上方当然只有石头做的石壁,不过他的眼神却好像透过了那一层墙壁看向了更上方的那一面星空。 萧远山问为什么,却不说什么为什么,自然是因为老人知道萧松明白他的意思。 为什么自然是问的为什么萧松要反叛萧家。 “我事先声明我没有背叛萧家。” 萧远山冷哼。 “我就是萧家。” 他的意思是你背叛了我就等于背叛了萧家。 萧松笑了,又摇头。 “不,你不是,你只是萧家的一员,你也代表不了萧家。” 萧远山吹胡子瞪眼。 “我是!” 萧松无奈,却也懒得去争论。 “总而言之,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萧家家主的位置。” 萧远山眯起了眼眸,想摸摸自己的胡子却一活动就感受到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无奈只得停下。 “就算你什么都不做这个家主之位早晚都会是你的,这又是何必?” “哦,那我加个定语好了。” 他谈笑自若的说道:“我要在萧家被天命吞并之前当上家主。” 沉默,良久的沉默。 半晌萧远山有些嘶哑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 “为什么?家主大人还想不到吗?我这是为了神州,为了萧家……还有在五年前我那些死去的兄弟们!” “轰!” 寒冰石床在愤怒的青年手下化为两半。 空气再一次沉默,其中响起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来源自然是萧远山。 第420章 ·覆海之刻(四) “就算让我退位,就算你让天命全部退出神州,可是凭借现在的萧家又有什么实力保护着偌大的国度?” 萧松微笑。 “当然是我。” “就凭你?我自己都不敢说有把握,你凭什么?” 萧松抬起手中的盒子。 “凭它。” ………………………………………… “你老了,而且老的脑子都有问题了,该退位让贤了。” 萧远山摇头矢口否认。 “我的确老了,但我脑子没问题,真正有问题的是你。” “真是嘴上不饶人的理论啊,你的意思是天命做的都是对的,我做的都是错的?” “不。天命当然是错的,而你当然也是错的。” 萧松神色恼怒。 “老头子!你什么意思!” 萧远山指了指他手中的盒子。 “早在最开始你化身黑雾,我就有疑问,你不会是借用了那个妖兽之盒的力量?” “早在五年前,嗯……大概就是你抱走萧夜雨的时候,我凭借着当时帝江讨伐战这里守卫力量薄弱的时候来过一次,然后我听到这个盒子的话,它说它可以帮我,给我力量重整神州。” 萧远山冷眼望去。 “你疯了。” “哦不,我没有,我当然知道和这怪物是在利用我,我呢其实也只不过在利用它,就结果而言它借给我的力量的确打败了重伤的你,至少这一点它没骗我。” “再这样下去你只会自取灭亡!萧松!你只是因为被崩坏察觉到了内心的渴望与愧疚!从而被它乘虚而入蛊惑了而已,现在放下盒子你还有救。” 听了萧远山的话萧松恍然大悟,又举起妖兽之盒。 “原来如此,我说怪不得为什么当年明明什么都不想做的我一接触到这个盒子,就突然萌生出一个又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萧远山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萧松就无所谓的把盒子放在了寒冰石床之上。 “不过算了,就去最开始我说的那样,我知道它在利用我……” “那你还……” “是啊,为什么我还愿意心甘情愿被它利用呢?” 青年的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笑。 “那!当然是我心甘情愿的愿意被它利用啊!” 看到他癫狂的姿态,萧远山摇了摇头。 “你真的疯了。” “疯了!不,我现在感觉很好,我没有被控制,我很清楚自己到底该做什么,我要灭了天命,保护神州,重振萧家。” “妖兽之盒最开始传递到你身体的崩坏能把你的欲望放大,又一直在以后的日子潜移默化的影响你,所以你才会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确的,但你只不过是一个被控制的可怜虫而已。” “哈?” 萧松歪了歪头。 “可怜虫?家主大人可能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吧。” “砰!” 上一刻还在断裂的寒冰石床上坐着的萧松下一刻就来到了萧远山面前一脸踩住他的头与地面亲密接触。 但或许是故意控制力道的原因,萧远山的头颅并没有被嵌入坚硬的地面。 但他此刻的样子却不可谓不惨。 浑身的灰尘,破烂的长袍,凌乱的白发,和无精打采的眼神。 让人觉得这个像是乞丐一般的人下一刻就此死去也毫不怪异。 “哈哈哈哈哈哈!家主大人啊,你看看我们现在谁更像是可怜虫!” “呵呵,就算我被踩在地上又如何?我还是我,我凭着自己的意志行动,而你又真的是你,你真的是凭借着自己的想法在做事吗?” 萧松的眼睛几乎全部化为黑色。 与之身体被崩坏能侵蚀的恐怖程度相反,他平静了下来,甚至还松开了踩住萧远山头的脚。 “够了,要讨论哲学请你们死后去地狱和亚里士多德畅所欲言吧。” 萧松把妖兽之盒放在了萧远山的眼前,微微笑着。 “让我们来正视一下现在的问题吧家主大人……那么,请问我要怎么打开这个东西啊。” 萧远山冷哼一声对他的嬉皮笑脸丝毫不买账。 “啧,不配合啊,不过没关系。” 说完之后,他便在萧远山犀利的目光中回头看了一眼萧夜雨。 小姑娘腹部早已被染红,身下也因为自己的挣扎导致伤口破解,流出了一个小小的血洼。 “啧,真是个不听话的小姑娘,明明只要老老实实的躺着就能减轻许多痛苦的。” 于是他抽出了萧夜雨腹部的复合刀,又用真气帮助她止血不至于失血而死。 最后他一只手把萧夜雨拉到了萧远山面前。 “我知道钥匙和萧夜雨有关……如何?下一步呢?” 萧远山看着他笑了笑,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萧松自然明白老人的意思,不过他不在意。 “要不然试一试用她的血能不能打开呢?” 这一次还等不到萧远山开口阻止,萧松就又用复合刀在萧夜雨的手指上割了一刀。 因为失血过多而面容惨白的萧夜雨甚至无力呻吟。 血液滴落在黑色的盒子之上,将黑色的花纹染的鲜红无比,看起来格外渗人,妖艳。 萧松仔细打量盒子许久,发现除了颜色被血染红以外好像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他不解的自言自语。 “是不是血液不够呢?要不把全身的血放出来试一试?” “我提醒你,要是她死了,你一辈子也解不开这个盒子。” 萧松挑眉反问。 “真是奇怪呢,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为了让自己宝贝孙女活下来的谎言。” 萧远山气定神闲。 “那么,要试一试放干她的血吗?” 萧松呵呵笑着用复合刀横在萧夜雨雪白脖颈的动脉处。 明明刀锋还没有触碰到肌肤,但萧夜雨的脖子上却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红色痕迹。 萧夜雨却因为失血过多虚弱的说不出话,只能被动接受。 “你以为我不敢?” 萧远山点头肯定道:“是的,你不敢。” 萧松呵呵一笑,把复合刀扔到一边。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敢。为了今天我谋划了五年,我输不起,所以庆幸吧,你们。在找到真正的方法之前我是不会杀了你们的。” 第421章 ·覆海之刻(五) “喂,大小姐,你说不定会对这个盒子知道一些什么?” 脸上稍微有些血色的萧夜雨冷漠摇头,语气之中虚弱意味十足。 “我是第一次来这个禁地。” “哦,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在骗你?” “我觉得你在骗我。” “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萧松突然沉默的看着萧夜雨。 他用目光把少女从头到脚刮了一个遍。 水蓝色的长发,动人的身姿,较好的面容,破碎的白裙,以及现在这一份因为失血而带来的楚楚可怜的姿态,着实让人很心动。 萧松舔了舔嘴唇。 “大小姐,我呢其实也算一个男人,对你的身体多少还有些兴趣。” 萧夜雨蹙眉。 “你……想说什么。” “皱眉头都这么好看……哦,抱歉,我只是想说如果你说出如何解开这个盒子的方法的话说不定就能避免等下会发生的,让你很不愉快,让我很愉快的时事了。” 萧松嘿嘿笑着。 “反之,如果你说出来,我不仅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反而会放你一条生路让你有机会和少校团聚,如何?” 萧夜雨叹气。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萧松眉目一喜。 “我不知道。” 萧松被泼了一盆冷水,神色恼怒。 “看来大小姐非常想试一下男人的滋味啊。” 萧夜雨冷漠的看着他伸向自己的手。 “你如果敢碰我,我就会全力求死。” “哦,是吗?不过你确定你想死就能死?” “师父教给我的武功中有一招就是燃烧自己所有真气,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招式,你想试一试吗?” 萧松浑然不在意。 “神州千年武林之中从未听过这种招式,大小姐就别再骗我了。” 萧夜雨淡定自若。 “那,要试一试吗?” 要试一试吗?萧松从未发现原来这一句话让人如此火大。 他才从萧远山哪里听到过这句话,现在又被萧夜雨拿来作为武器。 那么这一次结果又会如何呢? 萧松长叹一口气。 “还真是把我吃的死死的呢。不过我也真的想不通,你们就这么坚持苟活有什么意义,明明谁都不会来救你们,萧家尽数归于我掌控。” “不!我师父会来救我!” 萧夜雨拿出了一直藏在口袋中的水晶项链。 “什么!居然是……” 萧松神色一愣。 萧夜雨眉梢一挑,想笑一笑却被萧松夸张的笑声覆盖。 “哈哈哈哈哈哈,大小姐你了真是太逗了,你可知道萧家在极东来临以前可是神州崩坏事物总部,你以为它连屏蔽一个天命生产的小玩样儿的功能都没有?我只是逗逗你罢了。” 萧松笑的合不拢嘴。 “而且你还指望那个极东支部的少校来救你,指望你的师父来救你?别搞笑了,你的师父早就死了好吧。” 萧夜雨根本不理萧松的胡言乱语。 她和司无邪才刚刚分别,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哟,你不信啊?行,反正你们也不肯说如何解锁盒子的方法,那就让我用另一种方式来找点乐子吧。” 萧松起身来到一面墙边取下了一幅画。 扔到了萧夜雨面前。 “仔细看看,这才是你师父。” 萧夜雨缓缓的朝画面上望去。 顿时怔住。 那是一幅画,对于古代而言也算是比较少见的画作。 没有文人画的诗情画意,没有山水画的雄浑壮阔,而是力求还原人物。 画面上有两个人,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棋盘。 有一人正双指捻起一颗棋子定于棋盘最中央。 一指定天元。 一时之间无数回忆涌上心头。 梦境中白衣人的脸也逐渐清晰。 长城在破千军,在东海斩蛟龙,于太虚之外的的冠世一战。 是他? 是他! 记忆中的身影,脸上的黑幕逐渐降落而下。 白衣胜雪的他被世人簇拥为仙人。 而他的脸和司无邪却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师父……” 萧夜雨抱着头溢于言表的绝望之色,让萧松挑了挑眉,变得有些感兴趣。 当然,他感兴趣的原因并不是看到如此美貌少女脸上挣扎和痛苦,毕竟他不是变态。 只是萧夜雨在盯着那一幅画时,萧远山眉头不自然的动了一下。 如果不是萧松直到此刻也时时刻刻观察着在场三人的具体情况他也不会发现。 毕竟眉头微动,这是一个小动作。 但小动作之间却隐藏着一些别样的意味。 比如自己一直时时刻刻隐藏的东西被发现? “与仙人对弈图,绘制于大明成化年间,时正当先祖萧海创立萧家为皇帝赐萧家习武子弟为管理消灭妖兽的机关名号,镇妖司之时,仙人为表达祝贺亲自上门,这是当时萧海先祖与之座谈留下的画。” “仙人……” 萧夜雨不自觉的呢喃。 她又轻轻念了一遍,愈发不解这个名字为何如此熟悉如此陌生。 她此刻好像忘记了自己身体虚弱而是紧紧的盯着那一幅画。 “仙人…………师父?” “回答正确!” 萧松笑容灿烂。 “你的师父,名为萧夜雨这个人的师父其实始终只有一个……” 少女用不解的目光看向萧松。 萧松用手指了指古画之上的白发男子。 “萧家的家族史中说过,成化年间,帝设镇妖司于萧家,家主萧海会宾客大宴,仙人协其徒访之,与家主对弈……那么,我们猜一猜这个徒是指的谁?” “不!不可能!” 萧夜雨将头发摇成一个拨浪鼓。 “我看过史书,神州的仙人只有赤鸢,是个女的,他……他不是仙人……” “啧,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萧松可怜的看着萧夜雨。 “明正史的确没有出现过这位的名字,不过民间各种野史小传之中,尤其是在大明成化到嘉靖年间,这一位仙人的活跃度可比赤鸢高的多的多啊……而又由于传说之中他常年骑着一只雪白色的大鹰,人们称呼他为雪鹰仙人,不知小姐你有没有印象呢?” “我……我不知道……” 萧松蹲下轻轻抚摸萧夜雨的发丝。 “真是可怜的姑娘,沉睡百年,一场大梦之后身世俱忘,连自己的归处,连自己重要的人都记不得了……很痛苦,很害怕吧?这也难怪这么多年,除了家主和方解以外你任何人都不想信任,任何人都不愿意信任,同时你也自顾自的封闭自己,拒绝接受这个世界……嗯,虽然在那个少校来的时候要好一点……” 萧夜雨茫然的抬起头。 “沉睡百年?你在……说什么?” 在萧松还没有开口之前,身后不远处却传来了老人的怒喝。 “萧松!住嘴!” 青年神情冷漠淡然,充耳不闻。 “还要在骗自己吗?五百年前的仙人之徒,第一代先祖萧海之孙,萧夜雨小姐……或者我该称呼你为萧夜雨先祖!” 青年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萧夜雨的神情完全僵住…… “你说……我是五百年前的人?” “是的,你是五百年以前的萧家先祖,并非现在的人。” 萧松毫无疑问的表示肯定。 第422章 ·覆海之刻(六) “你……为什么这么说?” 少女脸色惨白。 “我为什么这么说?嗯……我想想啊……因为这就是事实啊。” 青年走到了刚才被自己拍断的寒冰石床前。 “比如这一个寒冰石床,大小姐不好奇一下吗?为什么在这个禁地之中会无缘无故出现一张床?这寒冰床对习武者修炼增益进步极大,为什么会放在这里吃灰?” 萧松看似是在反问,但其实早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床自然是用来给人睡的,单纯的摆一张床在这里肯定是因为有人会睡在床上。 但这里床上没有人,那床上的人去哪里了? 结合萧松的前言,这个答案并不难想。 “喂,我说大小姐,躺在这么冷又这么硬的石床之上真的睡的着吗?哦,抱歉,你都睡了五百年了我才问起这个问题。” “萧松!看来你比我想象的知道的还要多的多。” 被叫到名字的青年微笑回头对萧远山行了一个礼。 “家主,在下一直秉承着与其用华丽的外衣装饰自己,不如用知识武装自己的理念,多谢你的夸奖。” “你……是怎么阅读到,只有家主才能看的族史的?” 不知是不是身体伤势的影响,萧远山的语气听起来感觉愈发低迷,仿佛一个真正的迟暮老人一般。 虽然对方声音很低,但作为习武之人的萧松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我都可以把你锁在这里?在这个神州我还有什么完不成的呢?” 萧远山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也不想去认同他,只好冷哼一声。 “别再痴心妄想了,你没有办法打开妖兽之盒的,萧夜雨也不是钥匙,再这样拖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还是说你想把我们囚禁一辈子?” “不!我现在所做的一切是有意义的。” 萧松看着妖兽之盒上突然开始翻涌的黑雾,目光中露出狂热的神色。 他看向失魂落魄的萧夜雨决定在加一把火。 “你还在自己是五百年前的人这件事情抱有怀疑吗?说出来听听,反正我有时间。” “我……我没有怀疑。” 是的,萧夜雨知道的,一直知道。 在司无邪教授给她太虚剑气之后她就逐渐回忆起来了。 回忆起曾经和哪位被自己尊称为师父的人一起练武,一起逛灯市,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她其实早有预感,甚至也猜想到过这种可能性。 只是她不愿意相信。 人类最强大的特质,就是自己骗自己,萧夜雨很明显将这一点发挥的淋漓尽致。 但这……终究只是骗。 骗就是假的。 不过按道理说纵使接受了如此具有冲击力的事实她或许会十分迷茫,但迷茫之后知道真相接受真相的她应该松了一口气,纵使物是人非她也应该为自己多出五百年的寿命而庆幸才对。 但……她没有,她反而愈加惶恐与不安。 萧松很清楚这种不安来自哪里? 看着手中愈发沸腾的妖兽之盒萧松反而平静了下来。 在最关键的时刻最平静,这能帮助他顺利的完成接下来要做的事。 脚步在地面一扭破碎的地砖上飞出一颗石子击中刚想开口怒吼萧远山的嘴。 老人的一口牙齿都被尽数打碎,混合着牙齿的血液在口中四溢,让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萧家家主变得更加狼狈。 所有的制止萧松行为的怒吼都尽数被打断在他的喉咙之中。 “大小姐,现在肯定是在想,您的师父,雪鹰仙人的事吧?” 被叫破了心事的少女身体微微颤抖。 石室之中,明明是封闭的环境,但此刻却逐渐起风。 萧松手中盒子仿佛也收到了感应,如同触手的黑色雾气从其中放出,犹如水滴的海藻一样不断地摆动。 种种出现的古代的迹象无一不在表明,她不属于这里。 萧松握着盒子的手,纵使有真气的覆盖也无法抵御的化为黑色。 但此刻他却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淡然。 他只能冷静,他必须冷静,他不知道冷静下来有什么用,但他无比清晰的感觉到,如果自己在此刻疯狂,走错一步,就真的如同萧远山所说的会万劫不复。 也许下一刻他就会被黑盒的崩坏能侵蚀而死,也许纵使他诱导萧夜雨的绝望之情最后也无法打开它。 “我的师父,在……哪里?” 少女问出了她或许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的师父哪里都不在。” 萧松给出了她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也是最符合事实的答案。 萧夜雨摇头,开始自言自语。 “你说谎……” “人类的愚蠢总是来源于两个方面,或者无知,或者抱有希望。大小姐你博闻强识,乐学好知,当然不是前者……”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傻子也能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不是前者那自然只能是后者。 被粉碎了妄想的少女微微摇着头。 “不,不可能,我师父还在。” “哦,你是想说司无邪对吧?那个极东的少校……嗯,你的想法有道理,雪鹰仙人如果真的是仙人活五百年也未尝不是问题,而且他和这一幅画上的仙人长的真的很像……说不定他真的就是雪鹰仙人……” 少女明眸中突然升起一抹神采。 萧松却在此刻淡然的将头凑到了少女的耳畔。 “我这么说,是不是又可以让大小姐你找一个借口继续骗自己了呢?” “为什么?” 少女呢喃着,仿佛已经变成了机器,她的语言中没有掺杂一丝感情,好像只会顺着萧松的话开口。 “为什么?真是好笑的提问啊,大小姐,你不要忘记你才是仙人的徒弟,对他,对自己师父最了解的人是你,你却在对我们发问?你应该自己想一想,司无邪是不是仙人,你才是最清楚。” 是的,萧夜雨已经回想起大部分记忆,她才是最清楚,可正因为她最清楚,她清楚的知道,那个雪鹰仙人,自己真正的师父与司无邪相比可以说是除了相貌几乎一样之外就没有任何地方相似了。 “仙人豁达开朗,与之交谈令人如沐春风,其为人坦荡,胸襟广大,又为国为民替大明抗击瓦剌……你说这萧家族史上的描述那一句和哪位极东少校相关?” “不,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如果师父不是师父他们又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 萧夜雨在做最后的挣扎。 “是啊,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自然也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但我的纠正你一点,司无邪和仙人并不是相同只是很相似而已……但如果把相同改成相似那么世界上就会有很多这样的叶子。几千?几万?还是几千万?” “那为什么师父和师父这么相似!” 看着少女咬着唇瓣最后的倔强,以及这根本算不上问题,甚至不需要解答的问题,萧松突然有一点同情少女。 但事已至此他当然不可能因为区区可笑的同情心停下,他付出的,萧家付出的,都远远比少女失去的绝望的要多的多。 至少萧松是这样认为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些酝酿,然后一举击破少女最后的伪装。 “司无邪不是你的师父,雪鹰仙人才是!他们长得很像的原因,是因为司无邪就是仙人后裔!不然他根本无法得到若水剑的承认。仙人早就不在了,早在1475年天命东征与大明在钦察草原会战之后就了无音信,可能是死了也可能是飞升,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还在这个时代活着,毕竟连赤鸢都抵不过岁月的侵蚀,而销声匿迹,作为她师弟的雪鹰又如何能幸免?” 萧夜雨没有说话,低下头颅。 萧远山强撑着疲惫没有失去意识,却只能死死的盯着萧松好像想用眼神杀死他。 萧松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 “大小姐,你不该来到这个时代,这里也没有你的归处,家主这么爱护你只是因为你是我手中这个封印着崩坏兽盒子的钥匙,你出事整个世界都会变得很麻烦……他只是在保护一把钥匙而已,你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唔!!!!” 口齿不清的萧远山在远处发出了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萧松不用想都知道他绝对在说你放屁。 但是他改变不了什么,他的辱骂和反驳连自己都听不明白,更何况早已经因为身心疲惫的变得虚弱无比的萧夜雨呢? 但你既然是萧家先祖,你既然来到了这里,你既然是一把钥匙,那么就请在此刻履行你的职责吧。” 萧夜雨失去了反应,但是空气中还蔓延出了其他的变化。 没有风的石室之中起风了,然后又是飞沙走石。 萧松惊讶无比,少女无意间操控的崩坏能居然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 但同时他有庆幸无比。 因为他赌对了。 妖兽之盒的黑雾触手展开牢牢的捆住萧夜雨的四肢。 “咔咔……” 盒子上玄妙的黑色铭文上蔓延出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痕,最终遍布整个盒子。 浓郁的黑色包裹住了萧夜雨同时也包裹住了萧松。 男人狂笑声从镇灵庭之中一直传到了整个柳宫。 “行动!” 与此同时处于神州全国各地的天命驻地之中,有一批人拔出了腰间的复合刀,直接砍向身边的人。 在沧海市长江入海口之上,狂涛骇浪涌起。 千万吨的波涛,掀起数百米的海浪。 浓郁的黑色在空中凝结而成一个数百米的怪物。 漆黑的双角,野兽般的面孔,以及如同牛蹄一般的四肢,代表崩坏能的紫色纹路遍布全身。 “吼!!!” 伴随怒号,阵阵浊浪排空。 那是吞噬人心,放大欲望,吞噬一切的怪物。 审判级崩坏兽——饕餮! 这一瞬间沧海市乱了,整个神州也乱了。 因为天命乱了,萧家也乱了。 各处兴起的神秘部队在天命驻地中夺权,掀起革命。 覆海之刻来临………… 第423章 ·覆海之刻(七) “滴滴!滴滴!警报警报,探测到神州沧海市处发生特大崩坏灾难,估算能级超过2000hw…………警报,警报,探测到神州发生特大崩坏灾难,估算能级超过2000hw………………警报,警报……” 在圣芙蕾雅上空,在瓦尔基丽群岛地下,太平洋的海水之中,名为天命极东支部的特殊机构,每一处回响起刺耳的电子播报。 与之紧张的报警音响相反,位于极东支部的工作人员们却十分沉默,除了脚步声,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他们往返于各个房间,交托情报传递命令,看上去是那么的井然有序,仿佛每个人的都有自己专用的路线,大家像是受到过电脑的控制一般。 这倒并非刻意训练的结果,只不过极东支部成立十余年来,这样的状况实在是遇到太多次。 还是那句话,无他,唯手熟尔。 但如此井然有序的极东支部之中的最中央,却有一处十分慌乱。 “于沧海市近海处确认巨大崩坏兽个体!能级反应非常高,推测至少为帝王级崩坏兽。” “神州天命驻地失联,沧海市总驻地失联,无法联系夜深雪上尉!” “确认卫星图像,沧海市之中出现大量下位崩坏兽,推测数量不下于千只!” “确认神州东海三百公里处掀起巨大海啸飞速袭击向神州近海,预估一小时之后神州东南沿海城市会被完全淹没,平原消失,数千万群众将要遇难!” “日本近海也受到相当严重影响………………” 位于极东中枢战略会议室之中,德丽莎将双手支撑起,闭着眼眸倾听身边人的汇报,一动不动,好似在沉睡一般。 不过她虽然喜欢睡觉,却也不可能在这危急存亡之时打盹。 闭着眼睛可能是在睡觉,可能也是在养神,还有可能是在整理思路。 德丽莎属于第三者。 片刻后她张开湛蓝的双眸,其中透着浓厚的沉重。 “真是福无双降,祸不单行啊……” 少女模样的学园长感叹一句,但是她知道此刻不是该感叹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指令。 “海啸线多长?” “大概,1500公里……” “嗯?1500公里?是地震海啸还是火山海啸?” “都不是,是崩坏能拖起的海啸!看影像应该是沧海市近海的哪一只崩坏兽导致的。” 德丽莎微微沉吟。 “掉出崩坏兽的卫星图像。” “遵命!” 在面前的大荧幕之上,出现一个湛蓝色的星球,然后镜头不断地放大,在某一个画面定格。 纵使是在卫星图像上都可以清晰看到那只崩坏兽庞大的体型。 高达数百米恐怖身躯,黑色的巨大双角,由崩坏能构筑的白色硬质身体,全身布满了代表着可怕崩坏能的紫色纹路。 那个怪物身影站立在沧海市外的海水之中,比沧海市中心大厦还要高几百米,如同通天的巴比伦塔高耸于此。 而不知道为什么它自从出现以后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动静,如同沉睡。 而过了一会儿她们又看到那个怪物咆哮着让浓雾般的崩坏能洒落于此处。 因为它的一声愤怒的咆哮,产生催化的数千只崩坏兽,以及几百公里以外带来的巨大海啸……。 “有些……太像了……” 站在德丽莎身侧,穿着一袭白大褂的许以静轻轻说道。 “像什么?” 德丽莎问道。 “神州神话之中出现的上古凶兽——饕餮。” 德丽莎点头。 “原来如此,那现在定义突然出现的审判级崩坏兽个体名代号饕餮,立马展开救援行动。” “不是,你就这么随便的给哪个玩样儿取了个代号…………不对,你说它是审判级崩坏兽?不刚刚还说可能是帝王级吗?” 德丽莎冷静的回答。 “可能是帝王级也只是可能而已,既然是说的可能那么自然也包括了不是这种可能。” 许以静被绕的有些晕头转向。 “那你又如何确定它是审判级崩坏兽。” 德丽莎认真对许以静回答。 “不要质疑s级女武神的眼光。” “你是s级女武神?” 德丽莎比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你以为我是谁?” 许以静一时之间愣在原地,突然就不明白为什么她要问起这个? “你不是德丽莎吗?” “没错,我是德丽莎,全名,德丽莎·阿波卡利斯,天命御三家之首主教家族,阿波卡利斯家主,现任天命主教的孙女…………只要我想,我随时都可以是s级女武神。” 许以静无言以对。 本来她想说那位主教真的会这么纵容您的任性,但仔细想一想天命中传出的那位大人无比溺爱孙女的谣言,许以静又觉得那位奥托主教或许真的愿意,而且是非常愿意以一个s级女武神的位置来讨自己可爱孙女的欢心。 而且德丽莎的确有成为s级的资历,也有这个实力。 德丽莎柳眉微挑,看着屏幕之上的崩坏兽。 “而且在第二次崩坏的时候,在那一片西伯利亚的雪原之上,我曾经和第二律者的眷属,审判级崩坏兽,魔龙贝纳勒斯交过手,这家伙给我的感觉和贝纳勒斯很像,绝对不是普通帝王级崩坏兽那种杂鱼能比的。” 许以静十分想吐槽,帝王级崩坏哪里算杂鱼? 不过仔细想想这位德丽莎大人,在还是b级女武神时,在自己的首战之中就凭一己之力斩杀帝王级崩坏兽帕凡提,又觉得在德丽莎眼中帝王级崩坏兽估计还真的是杂鱼。 但她还是对一点深深的表示不理解。 “我说,德丽莎。” “怎么了?” “我寻思,卫星地图也不可能把那怪物的气息传过来啊。你又怎么凭感觉就知道它是审判级崩坏兽?还是说你有千里眼顺风耳?” “……………………” “许以静,我是谁?”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问题,许以静不耐烦的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 “就算你是,德丽莎·阿波卡利斯,天命御三家之首家族,阿波卡利斯家主,主教大人的孙女,你也不可能有千里眼。” 德丽莎摇了摇头。 “不,这一次我只想告诉你,我是圣芙蕾雅学园的学园长,极东支部的负责人……” 许以静歪了歪头,让长发尽数向一边倒去。 “那又如何?” 德丽莎指了指许以静。 “而你则是极东支部的执行者,圣芙蕾雅学园的老师。那意味着,我是你的上司,也还可能意味着,你再顶撞我会让我很不高兴,我一不高兴就很可能会用自己的职权给你穿小鞋,你明白吗?” 德丽莎突然摆出的甜美笑容让许以静不寒而栗,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有些嚣张过头了。 本来这一次德丽莎因为救援行动心情就十分不好……自己正好触在她的霉头上…… 许以静眼观鼻鼻观心,不在言语。 德丽莎继续下达指令。 “必须优先保护群众,你刚才说那一场大海啸的爆发原因不是自然,而是崩坏能造成的?” 许以静学老实了,毕恭毕敬的对德丽莎说道。 “是的,学园长。” 德丽莎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办了,如果是纯粹的自然之力我们的确无法抵抗,不过既然崩坏能是始作俑者…………我们极东地下有几颗崩坏能分解导弹?” “还有四颗……学园长你不会是想……” 德丽莎肯定的点了点头。 “用特制导弹分解崩坏能,既然海水失去了前进的动力,自然也会停下来。许以静你算一算,成功率多大。” 女军官这一次没有犹豫的打开电脑,进行模拟。 一会儿以后。 “报告学园长,如果在离神州海岸线200公里以外击溃海啸,就可以完全阻止这一场改变神州东南沿海的地图的危机,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海啸离神州还有多远?” “258公里。” “准备导弹呢?” “随时可以发射。” “飞行时间?” “完全足够。” “立即着手,准备发射崩坏能分解导弹!” “遵命!” 看着许以静的离去,德丽莎又坐回椅子之上,这时候听到警报的姬子穿好深红的女武神装甲,才姗姗来迟。 “德丽莎!情况如何?” 德丽莎眼前一亮。 “姬子,你来的正好,情况总之如你所见,你等下慢慢了解。除了必要的守护极东战力外,现在你立刻集结极东所有女武神部队,前往神州沧海市,以保护人民优先,消灭出现的崩坏兽和死士,明白吗!” 军人优秀良好的素养让姬子立马闭嘴,又对德丽莎敬了一个礼后转身离去。 德丽莎看着挚友的背影突然拍了拍桌子对一边的士兵问道:“我记得司无邪少校的驱逐舰起飞了很久了,他现在到哪里了?” 士兵闻言立马掉出司无邪所在驱逐舰的位置信息。 “根据驱逐舰最后上传的位置信息来看,少校……飞到一半后突然又掉头返回了,看位置现在已经差不多快到沧海市了。” “什么!” 德丽莎拍案而起,几乎立刻想背上犹大前往神州。 可在她起身后不到一秒,她又像是被什么压倒一般坐了下来。 众人看着她莫名奇妙的举动不得甚解。 只有她才知道。 压在她双肩的叫责任。 现在她不可能离开极东。 她一走,这里就会乱。 少女默然无言,突然又捧起手,闭上眼祈祷。 祈祷某个人的平安。 但她还是十分不安。 这位学园长隐约记得,五年前柏林的那个晚上,她好像也是如此………… 第424章 覆海之刻(八) “报告,主教大人……猎杀部队已经全部返回……可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奥托取下早已破碎不堪的面具,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丽塔的想法。 城市之中火光与惨叫声四起,这种状况奥托十分不陌生。 五百年间的主教生涯让他见识过无数比眼前还惨烈的景象,比如柏林的一夜屠城,比如西伯利亚的版图消失,又比如曾经日本gdp排行前几现在却被淹没的长空市。 伊丽莎白那一次不太够格,作为一个律者出现的却只是给柏林增添了一座新的柏林墙……或者说是分割城市的沟壑。 她虽然杀了人,但是杀的人太少,她虽然破坏了城市,但这还是太少。 对于律者这显然是不够格的。 纵使远方通天彻地的巨大身影不断散发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崩坏能,也没有让他升起半分关心。 他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他手中破碎的面具…… “真是可惜啊……” 金发主教摇了摇头遗憾道。 丽塔注意到了他手中的面具。 “如果主教大人允许,在下可以将面具补好。” 奥托愣了愣。 “能做到和原来一样吗?” 女仆恭敬点头。 “当然。” 他沉默顷刻。 “可补好的面具,终究不是以前的那个。” 丽塔依然点头。 “当然。” 奥托叹了一口气,随意将视若珍宝的面具扔下高楼。 他若真的在意的是这个面具有何必丽塔去修补呢? 只要他心念一动,第一神之键,启示之键,虚空万藏可以帮助他投影千万个,可他在意的并不是面具。 奥托是一个念旧的人。 他在意的面具的旧,他永远忘不了旧。 在他心中最深处住着一个旧………………一个旧人。 是的即使过了五百年他也还没有忘记那个人。 “主教大人?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总之,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奥托突然回头,突如其来的目光很冷,很轻,很可怕。 “你背叛我了吗?” 很冷是因为他起了杀意,很轻是因为他表示对眼前这个得力助手的生命看的也很轻。 很可怕……是他装出来的。 主教大人对威吓他人有着异乎常人的经验。 “我是您忠诚的仆人,主教大人。” 丽塔安静回答,从容不迫,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很可能在下一刻改写。 当然或者这也可能是她根本不在意,或者并没有意识到。 奥托还是冷冷的看着这位女仆美艳绝伦的脸,但看着看着他就越是觉得如此美貌的她,让她来做暗杀别人的工作就实在可惜。 她应该被万千男人敬仰,让无数优秀青年拜倒在其石榴裙之下。 魅惑众生? 然后这样的她却只听命自己一人,成为自己独自观赏的花瓶。 他暗自摇头。 可惜这位五百年的天命铁血主教从不贪恋女色,甚至不近女色。 他……只贪恋一个人。 丽塔谦恭的将双手叠在身前,脸上挂着的是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的礼貌笑容。 她的待人方式让人如沐春风。 奥托心中感叹丽塔的从容。 即使到了现在她还是那么优雅而恪守礼节,她不该是个女仆,而应该是优秀的世家千金。 苍天之下,众生之上的主教,突然展颜一笑。 让周围沉重的空气消失。 “我开玩笑的丽塔,别往心里去……” 少女笑着摇头,表示无妨,不过多追问也不刻意表示无所谓。 女仆总能将尺度把握的有分有寸能让人舒适的程度。 “丽塔,果然你这种优秀的人只是在我身边做肮脏的工作实在太可惜……如何?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前一段时间和你说过的事?” 奥托没有明说那是什么事,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女仆,丽塔自然是心领神会。 主教大人是在说算是不久的不久前,自己被派遣为极东女武神考试视察官之时,问自己想不想体验一下恋爱,结婚的感觉。 丽塔如此想到。 “主教大人……您说笑了。” “哦,我可是认真的,你为了我付出这么多,现在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当然,你要是想做主教也可以哦……” 丽塔捂嘴轻笑。 “是吗,既然奥托大人如此热心,区区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奥托也哈哈大笑。 “抱歉,丽塔,我刚刚果然还只是在说笑。” “诶,我知道。” “不过,除了让你做主教那一句话是假的外,其他的话倒是货真价实,不再考虑一下?” 丽塔,用微笑不语表达自己的意志。 奥托倍感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在夜风中的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半晌。 奥托背着双手。 “其实,司无邪挺不错的,卡斯兰娜家家主,天命比赛冠军,以及律者的击杀人……其中不论是那一项都应该配的上你。” 丽塔不接话,不是不想接,而是不能接。 果然,奥托像是果然不在意一般继续自言自语。 “那一次关于调查圣芙蕾雅学园之后你的秘密报告后,我想起了一个电影。” 丽塔知道此刻她该开口了。 “电影?” “名字叫《一封情书》……有些老了……你看过吗?丽塔?” 丽塔微微凝眸。 “抱歉,主教大人,您别看我这样,其实除了读书以外,在下的娱乐时间并不多。” 奥托有些讶异的看着丽塔。 “你没看过?” “是的。” “那……真是可惜,不过那一部电影真的很好看,你该去看看的。” “既然主教大人如此推崇,在下就把下一次的休息时间留给这一部令人期待的大作吧。” 奥托无言的点了点头。 “幽兰黛尔过来需要多久?” “大概一个半小时,大人。” “这么久?空间跳跃装置呢?” “从总部用搭载了空间跳跃的战斗机过来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钟,但是从幽兰黛尔的位置到总部却需要大概七十分钟。” 奥托了然点头,挥手让丽塔下去。 凭着路易斯机械躯体的视力,奥托看到了大楼最下方的地面上四分五裂的面具。 “丽塔……我是一个念旧的人……但我不是一个因循守旧的人……如果旧事物背叛我的话…………” 金发主教的话语消失在风中,却并没有传达到女仆耳朵之中。 但这没必要。 因为他给的提示已经够多了。 比如那一部,主角不听从组织命令杀死爱人,而被组织处刑,只留下一封情书的电影《一封情书》…… 当时在伦敦首映,让这一部偏向文艺片的电影在短短数周就斩获数亿票房,然后又被奥斯卡提名…… 当然,就算这电影如此有名也不至于丽塔就必须得看过。 丽塔说她没看过……这让奥托想起了一件事。 那一部好评如潮的电影首映的时候,她貌似正和幽兰黛尔在伦敦休假…… 奥托还是很愿意相信丽塔这位可靠的下属的。 可惜早在薇拉死后他就发誓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第425章 ·覆海之刻(九) 于近海之上,饕餮巨大的身躯头顶最中央站立着一个人…… 准确一点,那应该是半个人。 萧松赤裸的上半身之上布满了细腻的紫色纹路,像是妖异到极点的玫瑰,他抬起头来眼眸也化为黑色,只剩下一个白色的瞳孔俯瞰世间。 他的下半身融入了饕餮的头中,头发不知道为什么变了长甚至垂落到了后背。 “额……额……我……” 他发出的声音如同长期无人检修的木门,嘶哑刺耳。 逐渐的他的意识清醒了起来。 但只是一瞬间,内心的暴怒杀意仿佛都快溢出。 “啊!!!!!” “吼!!!!” 他疯嘶哑的声音让其变得如同厉鬼一般可怖。 与此同时,在他狂怒的大吼之时,从出现为之都没有任何动静的饕餮也张开血盆大口向前怒号。 飞沙走石,狂风呼啸。 街道上的树木被吹的连根拔起,街道上的车辆被吹飞到远处。 各种商店大楼的玻璃尽数破碎,远处甚至惊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惨叫。 这不是攻击,只是怪物发泄情绪的怒吼,但从这造成的效果来看,虽然不是攻击却胜似攻击。 凭着一声大吼让入海口的沧海市边缘一片狼藉之后,饕餮又安静了下来。 准确来说是萧松安静了下来。 他漠然看着沧海市的场景,比之刚才状若疯魔嚎叫的姿态相去甚远。 怒号,大多数而言都是为了发泄情绪,他也一样。 在身体与饕餮融合之后,他苏醒的第一时间内心就被狂怒和杀意填满,他通过一声大吼发泄情绪稍微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但这种冷静只是一时。 崩坏对世界的毁灭欲望并非一声大吼可以填平的。 关于这一点,从萧松冷漠的脸上微微牵动的嘴角就可以看出。 “哈哈哈哈哈哈……” 蓦然他爆发出一阵小声,语气轻描淡写的自言自语。 “妖兽之盒在利用我?我何尝也不是在利用你呢?审判级崩坏兽的意志又如何?现在终究是我在主导这个身体,这个至高无上的力量。” 突然他的笑声一下子卡壳,刚刚被稍微压抑的饕餮的意志再一次席卷自己的内心。 萧松向上飘扬的嘴角缓缓的归于平静。 平静之下翻涌着惊涛骇浪。 但随后他还是笑了笑。 他知道现在只要有一丁点儿差错自己就可能一只手将沧海市拍个稀巴烂。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笑。 因为这种情况他早就想到过。 从被崩坏能感染的死士其实就可以轻易得出这种结论。 既然知道,那么他当然不会傻乎乎的什么准备也不做就与饕餮融合到一体。 ……虽然他的确什么准备也没做。 因为他也不需要做准备。 他从一开始被妖兽之盒蛊惑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战胜崩坏能的意志? 到底要如何才可以以单纯的武者的资质与审判级崩坏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是意志?是信仰?是坚韧不拔? 萧松认为都不是。 他认为人性本恶,人总是容易在恶的地方堕落,却很少在好的地方站起。 所以什么信念,坚韧,意志之类的他认为都靠不住,唯有一种事物才能有希望战胜崩坏的意志。 那就是执念。 五年前发生在神州天山北部的崩坏灾难,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原因在那一场名为帝江讨伐战的战争中。 在那一个没什么人死,但是又死了很多人的地方。 平民安全撤离,一个没死,警卫队殊死搏斗,百不存一。 萧松亲眼看到曾经嬉笑打骂,如同真的兄弟一样的兄弟们在眼前一个个倒下,又有更多的人上前挡住防线。 几乎所有人都死了,这是他对那一场战争中除了惨烈再唯一的印象。 那是一场困兽之斗。 但被困住的不是面前的帝王级崩坏兽,而是他们自己, 困住他们自己的也不是牢笼,而是责任。 总指挥官死了,所有崩坏炸弹,子弹,以及炮弹全部打空,没有后援,没有希望。 最后只有包括在他的寥寥数人生还,生还之后也有人因为伤势过重没活过半年的。 能坚持到现在的更是少之又少。 也正是因为这一战,曾经风光无限,叱咤神州的萧家,在应对崩坏兽的方面开始捉襟见肘,而极东支部就像是算好了一般从这个时候提出合作。 然后萧家让权。 但其实这也没什么关系,这也很正常。 有缺点就该补正,有错误就要改,有困难就寻求帮助,不能讳疾忌医。 萧松十分同意这个观点。 而兄弟们的死虽然让他十分不甘十分悔恨但也不足以构成执念。 因为萧家警卫队的每个人都知道,那一天早晚会来,他们因为自己的职责而死,为了保护人民而死,这是光荣的,这不该是别人以此为由当做执念的原因。 如果有这就是对他们的侮辱。 萧松自然不会有。 直到通过对那一场战争后疑点的种种调查之后。 他知道了一个真相,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真相。 那一场爆发于天山脚下的帝江讨伐战并非偶然发生,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于是,一切都变了味。 警卫队队员前仆后继,舍生忘死的战斗,最后百不存一居然是因为别人的阴谋? 这是一场谋杀,一场针对警卫队,针对萧家,针对萧远山的谋杀。 而主谋十分好猜。 仔细想一想,如果萧家实力大减,最直接也是最终的受益者会是谁就可以十分清楚了。 在结合一下帝江出现的时候猎杀部队潜入萧家拖住萧远山的事,这个幕后黑手呼之欲出。 “天……命!” 萧松喉咙里发出的两个字,如同粉笔哗啦过黑板的声音,让人觉得格外刺耳又浑身发寒。 他的执念便是灭了天命,为萧家那上千位警卫队队员报仇,同时守护好神州这一片净土。 这是他对那些死去的人的承诺。 他的内心依旧充斥着暴虐的杀意,但是不可思议的是他现在却觉得十分轻松写意。 以执念为名的瓶盖盖住了玻璃瓶,其中的水就算如何翻腾又如何能挣脱束缚。 他看着沧海市中那令人心醉的美景,又是那么脆弱的美景。 此刻,正在被一群又一群的崩坏兽破坏,萧松意念一动, 无数被崩坏能拖起的水柱从身后升起,一道又一道的冲向那些崩坏兽,又在顷刻之间将其粉碎。 没错,至少在此刻他并不是一个魔鬼,而是守护神。 独属于神州的守护神。 天空之外飞来一艘驱逐舰,看起来应该是专属于天命的战舰。 又有一个人从其中飞出。 随着一声巨大轰鸣之后,那个人降落在了萧松脚下。 自诩为守护者的怪物口吐人言。 “你……来了……” 第426章 ·覆海之刻(十) 全速行驶下的天命驱逐舰在不到半小时内跨越了几百公里的距离。 舰桥之上,透过主控室的窗外已经可以十分清晰的看到沧海市的灯光和轮廓。 司无邪目光望向远处,双眸微微眯起。 比起清晰可见的沧海轮廓,在那一边还有一个更加显眼的身影。 高耸如同山岳一般的身躯,独立于沧海市外的海上。 狰狞的身形,头顶的双角,以及浑身缠绕的黑雾无一不在表明那个怪物的身份。 崩坏兽! 只能是崩坏兽。 司无邪按压住心中的烦躁与郁闷感,猜想那个崩坏兽极大几率可能是帝王级崩坏兽之上,律者之下的审判级崩坏兽。 “老……老板……要不我们还是先回极东,找德丽莎商量一下吧?” 在舰桥主位旁,一个绿色的迷你小人出现,吞吞吐吐的询问道。 司无邪看着她那几乎都快把害怕写在脸上的样子又坚定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啊!老板!你不会真想和那个审判级崩坏兽对拼吧!” 司无邪沉默顷刻,却没有给出任何答案。 爱酱脸色苍白,无力的坐倒在地。 “呵呵,没想到,我休伯利安·爱衣,我英明一世的堂堂人工智能,最后居然会和一个脑子有坑的主人一同赴死……也罢,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 “指令——禁言。” “唔????” 爱酱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理会在旁边手舞足蹈想要让司无邪解除禁言的爱酱,司无邪遥望远处的那个怪物。 随着距离拉近他越来越能体会到崩坏兽带来的压迫力。 其实爱酱说的没有错,司无邪最好的选择就是逃跑,先回去和德丽莎汇合 若水不在,支配之钥不在,天火圣裁不在。 失去了这三件堪比外挂一般的武器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战胜那一个通天彻地的名为审判级崩坏兽的怪物。 也许现在他的作用甚至还比不过一个拥有装甲的女武神? 司无邪抬起从刚才就装备好了的永暮双狼。 拳套上七彩斑斓,美不胜收,华丽无比。 每当司无邪看到它都会想着这么美的东西不真的不应该是武器,它应该是艺术品,被小心保护起来的艺术品。 黄色的光辉与蓝色荧光在其表面不断缠绕变化如同日月的光辉交织在一起。 司无邪看过一些北欧神话,有些理解为什么这一把拳套会叫这个名字了。 他也知道这一个拳套名字的由来是那位魔狼芬里尔的两个儿子,斯库尔与哈提。 传说在诸神黄昏之时他们便会追逐日月,吞噬日月,让世界陷入黑暗。 拳套上的光辉便如同日月。 只不过这样的光辉能否将远处的那个审判级崩坏兽消灭呢? 司无邪花了一段时间思考。 最后得出了否定的答案。 虽然这很理所当然,虽然这从一开始就就不需要思考。 就算支配之钥,若水,以及天火圣裁现在还在他手里,他要杀死那个审判级崩坏兽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何况现在仅仅只有一个诸神座的他呢? 不需要思考,那便不在思考。 司无邪做到舰桥主位的椅子之上,闭上了眼眸,平稳的呼吸,宛如沉睡。 “唔!!!” 在一边死命挣扎的爱酱看到司无邪的模样有些大跌眼镜。 “这种时候还能睡?” “呜呜!!!!!” “快起来给我逃跑啦!你这个家伙!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爱酱疯狂的用自己投影出的小手打在司无邪的脸上想把他叫醒,可她终究也只是一个虚拟投影罢了,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司无邪。 不过司无邪倒也不是在睡觉,他的作为甚至连休息都算不上。 他在打坐,也不仅仅是在打坐。 大喊大叫的爱酱突然看到了司无邪的鬓角的半白半黑发丝微微飘动。 这种诡异的情况让这位ai少女甚至停止了对眼前这个脑子有坑舰长的控诉。 舰桥之上怎么会有风? 她回头看了看完好无损的玻璃,有些大惑不解。 心中默默咏唱着剑心决,心中出现了一片静止不动的湖水,其上还有几片小小的绿叶从空中飘落下来。 奇异的是绿叶飘下来落到湖水之中却没有泛起半分涟漪,就如同刚刚所说的一般。 这里是一片静止不动的湖水。 司无邪出现在这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剑心诀内观心湖了。 从五年前柏林那个时候开始就是这样。 一是没必要,二是他不敢看。 太虚剑心分为四重,每一层的标准极为严格,也根本没有司无邪这种不到一层的情况。 他其实一直都是剑心一层境界,止水, 这一片静止不动的心湖便是最明显的标志。 但他却又的确发挥不出第一层止水应该有的力量…… 这一切一切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也十分清楚。 站立在湖水之上的青年朝这个世界最中央看去。 那是这个色彩暗淡世界中唯一的一抹艳丽。 有着白色华贵而又神圣无比长裙的少女躺在那里。 她的胸口有一把剑,一把烈焰熊熊燃烧的大剑。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司无邪的太虚剑气修为大不如前的原因。 符华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和他说过,太虚剑气重在修心。 心意不顺,执念过重,寸步难行,反伤己身。 司无邪缓缓的向伊丽莎白走去。 或者说是向着那个自己心中的执念走去。 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面对她。 这一次没有若水,支配之钥的他需要更多其他的力量不然真的可能会有去无回。 虽然就算他能回到当时剑心一重的止水境界,这个有去无回的概率也不会减少太多。 只能说,聊胜于无。 司无邪来到了那个名为悔恨的执念之前,握住了她胸口的那一把大剑。 ………………………… 舰桥上的司无邪突然张开双眸,眉头紧蹙。 然后爱酱看到鲜血从他的眼角与嘴唇边慢慢渗出。 在ai惊恐的目光中,青年长叹一口气,又觉得自己是那么可笑。 你要死了,你要更多的力量让自己不死,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难道就因为你很可能会死,就能偿还对她的债务,解脱对她的愧疚? 执念啊……哪有这么简单能放下。 司无邪毫不犹豫的挂掉了手环上,德丽莎传来的通讯,对着手足无措的爱酱轻轻说道:“先去柳宫。” 第427章 ·覆海之刻(十一) 萧家大门前。 萧有为用复合刀将面前的骑士崩坏兽一刀两断之后,喘息着半跪而下。 这是他斩杀的第30只崩坏兽。 就算是身为警卫队的小队长之一,他已经差不多快到极限了。 此刻不是该休息的时刻,于是他深深吸气大喊。 “展开防线!绝对不能让这群怪物进入柳宫!” “有余力的人去沧海市各处!以救援普通人民群众为主肃清崩坏!” “最后,等待萧松大人的归来!请记住!胜利属于我们!” “是!” 在场百名警卫队队员大声应答然后各行己事。 四方到处传来轰鸣与惨叫,明明是被各种各样光芒照亮的夜色,却更加让人不安。 男人劳累的靠在了墙壁上望着隔着几十公里都清晰可见的那个海上的怪物。 “萧松……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难道不该相信你吗?” 处在数里之外的总队长自然是听不见他的质问。 萧有为看着柳宫各处破败的墙壁,以及昔日干净的找不到一层灰的街道上充斥的瓦硕第一个升起来的想法居然是十分可惜。 诚然,柳宫作为一栋历史逾越五百多年建筑,其各个方面的价值都无法估量,但生死攸关处想这个很不应该。 但萧有为觉得很应该。 因为这个街道是他每天都巡逻时都会走过的地方,在五年前那一场讨伐战之前还有更多的人陪他走过了这里。 那些人死了,只剩他一个。 所以在那以后每一次巡逻时他都会回想起那一段时光。 估计他会选择造反,会选择同意萧松并协助他,这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他不想把萧家,把神州交给天命那些恶心的玩样儿。 “轰!轰!” 又是两声轰隆的音响,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高达二十余米的战车崩坏兽落在萧有为的前方。 “轰!轰!轰!” “轰!轰!” “轰!!!!” 如同被一块糖果吸引的蚂蚁,越来越多崩坏兽降临到此处。 很明显萧家是这个糖果,但那些崩坏兽却并非蚂蚁,而是死神。 然后那些崩坏兽,一步又一步的向萧家踏来。 可就算到了这个时候靠在墙边的萧有为的目光还是看着哪里只有碎石瓦硕没有那一群人的街道。 突然男人目光一凝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不过却不是因为此刻发现了崩坏兽的原因,他只是记得好像那个街道的边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过现在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于是这位警卫队小队队长用手抓住地面一点又一点的向那充满杂乱物品的街道爬去。 在他的身下留下一道等身宽的血渍。 刚才说过在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不该思考那个街道是不是以前熟悉的,或者充满回忆的地方。 可即使现在崩坏兽兵临城下他也依旧不由余力的在这种看起来十分不重要的地方回忆自己忘记的东西……那自然是现在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了。 不是生死攸关,那么要么确定他肯定可以活……要么就只能死了…… 很遗憾,他快死了。 在刚才连续斩杀三十多只崩坏兽之中,他不小心被一只突进级崩坏兽的翅膀擦了一下。 仅仅只有一下,他的后背和前胸之间的同时出现了一道血线,他的肺部上也出现了一道伤口。 本来如果他就此退下的话,还能依靠真气保护内脏……可他根本没有停歇的又连续杀了几十只崩坏兽…… 直到现在萧有为的肺已经全部被崩坏能腐蚀了……他早在刚才喊出了那一串命令之后就不能呼吸了…… 他还没有爬到那街道的边上,身后的震动却越来越大。 战车级崩坏兽抬起了硕大无比的手臂,如同战锤。 巨大的阴影覆盖了萧有为的后背。 男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临近,只是固执的想要去往目的地。 他现在无比渴望知道他忘记的到底是什么。 崩坏兽的手臂落下,但最终却还是没有落到萧有为身上。 扭曲到极致,几乎肉眼可见的空气从天空中落下,落到了男人背后的崩坏兽身上。 但也不仅仅只落到了它的身上。 包围柳宫一圈的各种各样的崩坏兽被天空降下的风压击中尽数被打的镶嵌入坚硬的水泥地之中, 有不明所以警卫队队员抬头看向天空,然后他们看了一艘驱逐舰。 还有一个人从天空中降落。 那个人的手中还散发出七色的荧光。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道光彩再一次从上到下一挥。 “轰!!轰!!轰!!!!” 比之数十只战巨大无比的战车崩坏兽飞落到这里的声音还要宏大,如同导弹爆炸般的音爆响彻在此地。 无数碎石,无数沙硕伴随遮天蔽日的烟尘扬起。 那些早就被深深镶嵌进入地面的崩坏兽也因为这一道拳风全被被打的破碎开来。 柳宫周围的地面也被全部打碎,天空中那一道身影居然只用了两拳,不仅仅消灭了包围柳宫的所有崩坏兽,甚至改变了这里的地形,让柳宫周围的地面凭空低了数十米。 接着两拳反冲的势头,头发半白的青年缓解了从高空落下的冲势。 就像是从原地轻轻跳了跳一般,他轻轻落到地面。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大概二十五六的男人缓缓的向前爬着。 没有过多思考,他上前准备搀扶他一把的时候,那个男人却停了下来。 他把满是鲜血的手放在了一个石块上,似乎是想搬开,不过用力大半晌却也不能移动石头一分一毫。 虽然那一块石头并不重。 然后萧有为看到石头被另一个人移开了。 长时间窒息的他视力变得模糊无比,没能看清楚那个人的脸。 他本能的想道一声谢,但是失去了呼吸功能的他叫开口都做不到。 于是他对司无邪点了点头,看向了石头下的地方。 视野模糊不堪,他只看到哪里有几条歪歪扭扭的线条。 但是此刻男人脸上却涌现出了笑容。 然后他想起来了。 十年前他刚刚成为警卫队队员时还是一个少年。 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们同他一样年纪。 在那样的年纪汇合到一起的他们,十分嚣张的在柳宫大门口进门的街道旁刻上了他们的名字,希望所有进入此门者都会得知他们这些未来大英雄,神州守护者的名字。 为此他们被冷笑的萧远山罚了做他的陪练整整一个月,说你们这么能耐的大英雄连我一个老头子都打不过。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十个名字并没有被抹去。 笑容过后,又是满满的泪水打湿了男人灰尘密布的脸颊,留下两道泪痕。 不知什么时候他早就忘记了。 为什么当年大家巡逻时总会在这个街道停留这么久,为什么自己过了五年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 不过这也正常。 当初那些年少轻狂,胸怀大志,要成为万人敬仰的英雄,要成为人人尊敬的守护者的少年,只剩他一个了…… 从五年前起就只剩他一个了…… 他忘了也没人会提醒他的。 不过好在他想起来了。 萧有为闭上了眼睛。 司无邪看着抱着那一行行被风雨侵蚀的不成样子地面的男人,对他鞠了一躬然后离开。 他不知道他的故事,也没时间同情。 司无邪知道在这个蛮不讲理的世界,这样的事,比这还惨事还有很多。 很多很多。 他就是过来人。 为了减少这种事他必须去做自己该做的。 纵使付出生命。 青年小声念叨着,就像是要为了让自己对这句话更加深信不疑一样。 可他不知道既然是深信不疑的事又何须如此多此一举? 第428章 ·覆海之刻(十二) 柳宫之内一切的一切,居然和外面街道的惨状不相上下。 甚至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同一颗陨石从天空坠落到地面,现在的柳宫中也有这样一个深坑。 泥土被层层翻起,青石板被掩埋在泥土之下,与平日里清淡素雅的柳宫不同,除了一片狼藉,一时之间司无邪居然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 整个柳宫现在最完好的地方估计就是最外围大门的一层墙壁了。 如果从高空看下去的话现在的柳宫就是一只碗。 在由内向外变浅的深坑之外,是一圈被司无邪用诸神座永暮双狼打下去的陆地。 在深坑的边缘处,有许许多多灰头土脸的人正聚集在一起。 司无邪这才明白了外面那一群警卫队为什么要如此拼命的守卫这个早已化为废墟的柳宫。 那些人应该就是萧家那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家眷之类的。 司无邪向坑洞最中央走去,他在看他们,他们自然也在看他。 没有人知道司无邪是谁,毕竟萧远山为了更好的保护萧夜雨根本没有公开他的身份信息。 正成堆围在这些家眷边的警卫队队员眼神警惕的按着腰间的复合刀。 如果是寻常时刻,像司无邪这么可疑的人员他们早就把他拿下捆住,然后审问了。 不过既然是警卫队的人,自然也是武者,是武者视力自然也十分好。 视力很好的他们也自然而然的看见了刚才高空落下了一个人轰下两道拳风把包围萧家的崩坏兽尽数消灭,顺便还让周围地面深深的塌陷。 不过就算他们视力再怎么好也不可能隔着这么远完完全全看清楚那个人的脸。 但是这不是重点。 当时那个人落下时,让他们印象深刻的除了那两道狂风呼啸的拳风以外还有他手上的七彩流光。 那种光辉和现在司无邪手上的一模一样…… 沉默顷刻,一位中年警卫队队员,走向司无邪。 “阁下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司无邪停下脚步。 “我想找萧家家主。” 作为支持萧松想法而造反的一员,中年男人眼神有些复杂。 “我们没有找到家主……” 司无邪用手指了指深坑最中央的位置。 “那是哪里?” 中年人仔细回忆。 “好像是萧家禁地……镇灵庭?” 司无邪哦了一声。 “谢谢。” 然后他走向坑洞最中央。 中年男人对着他的后背微微抬手想叫住他,说那是萧家禁地外人不可入内……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一来仔细想想他好像是一个反叛者,而且围攻萧远山的时候他也在镇灵庭之中,他好像也没资格说这种话。 二来……他打不过司无邪。 打不过他自然也拦不住他。 司无邪不知道背后男人这么多心思。 如果知道的话他也不会在意,甚至会十分赞同中年男人的想法。 尤其是第二个。 但他肯定会问一问他难道看上去就像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吗? 柳宫很大,就算现在其全部被夷为平地看起来也依旧很大,但是一所住宅在怎么大也经不起司无邪一跃。 青年落地,让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地方,他闭上了眼睛。 太虚剑气微弱的感知逐渐向外散发出去。 张开眼眸之后他看向地面默默计算。 随后一拳打在自己脚下。 泥土被纷纷震开,理他不远处两道身影从地下飞出。 司无邪眼疾手快抓住他们,平稳落地。 “咳咳……你个臭小子,就不能轻点!想震散我这把老骨头?” 萧远山猛烈的咳嗽两声,看着便一脸恼怒的看着司无邪。 青年不为所动,而是看到了另一个早已昏迷不醒的方解。 他对着身后很远处的护卫萧家家眷的警卫队队员,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的动作随即就有几个人影对着这边跑来。 “你没事吧?” 萧远山没好气的瞪了司无邪一眼。 “我看上去像是没事的样子?” 司无邪认真的看了看,发现老人不仅浑身是灰而且,衣服也有些破烂,从破烂的洞口处可以看到沾满血污的伤口。 “是被萧松打伤的?” 萧远山有些许讶异。。 “你知道了?” “我猜到了。” 萧远山点了点头。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这的确不难猜。 私自调用冰弹发射器,派人潜入锦城,在在萧夜雨和司无邪被追杀之际完美的骗去了信任。 这一切的一切的行为在天命高效率的工作之下都隐瞒不了多久。 所以不久前萧松才那么急切的想要问出妖兽之盒的开启方法,因为只要天命有心想查,他就绝对会被发现,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萧松打的过你?” 萧远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十分钟严肃认真的说道:“他打不过我。” 司无邪看了看他狼狈不堪的样子,明显不信。 萧远山恼怒道:“他是打不过我,但是得到了妖兽之盒一小部分力量再加上一群警卫队的他们……” 司无邪接着说道:“就打过你了?” “不!” 萧远山依旧摇头。 “他们那群乳臭未干的臭小鬼们,还是打不过我……别说一个萧松,一群警卫队,就算是一百个萧松,一百群警卫队又怎么打的过我?” 司无邪看着萧远山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样子,心想如果你不是现在这一副样子或许说服力会更强一些。 然后他听到老人叹了一口气,又缓缓解开了胸口处的破烂衣服。 司无邪看到他的胸口上出现了一丝黑线。 “早在你来之前,有一次我们警卫队中一个叛徒将妖兽之盒偷出了柳宫大门以外……总之那一次事件让我不小心挨了那个盒子中崩坏能的一击……这也是我会求助于德丽莎那个小姑娘的原因……因为我早就受伤了……” 萧远山将伤口覆盖住。 “而我也正打算以此为诱饵想把那个内鬼钓出来,所以就一直用真气压制而不去注射血清……可没想到你居然就是若水剑主……由于祖训和历史之中,那个雪鹰仙人以及若水剑对我们萧家都太过特殊,我就按捺不住与你打了一回,结果让伤势恶化了……” 老人感慨的叹息。 “一百个萧松和一百群警卫队当然打不过我,但这个我如果是重伤的我,而且还是被偷袭的我,这就另当别论了。” 司无邪对萧远山的行为有些无语,不过却也不打算多说。 司无邪从随身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注射器,其中还有一些淡红色的液体,递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 “稀释的圣血,也可以叫hsn-b46血清,可以中和你体内的肆虐的崩坏能。” 萧远山了然接过。 “我已经命令夜深雪全力出击去消灭崩坏兽拯救普通民众,接下来就是你该做的事了。” 萧远山对这个他该做的事有些不理解。 司无邪随即解释道:“不止是沧海市……整个神州都乱了……” 萧远山神色凝重的问道:“萧家的那些警卫队的原因?” 司无邪点头。 萧远山点头表示理解。 “萧松那个家伙,这就是五年的布置吗?” 老人叹一口气一边将血清注入体内,一边对着已经转头的司无邪询问。 “你要走了?” “是的。” “你要去那里?” 萧远山没有指任何一个方向,但司无邪还是点头答应道:“是的。” “听说夜雨拜你为师了?” 司无邪满脸奇怪的神色。 “这重要吗?” 萧远山恶狠狠的回答。 “很重要。” “…………是的。” 司无邪发现萧远山居然十分认真的看着自己。 “你真的不是雪鹰仙人吗?” “…………不是。” 老人突然一笑有些神秘莫测的说道:“其实你真的是他才好。” 司无邪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 萧远山摇了摇头不解释,而是反问。 “我最后再说一句,根据萧家历史记载,先祖萧海游历北荒收穷奇妖气于妖兽之盒子,虽然那个妖兽的模样与书中描述迥然不同,但那毫无疑问比我五年前斩杀的帝王级崩坏兽帝江强大太多,极大可能就是审判级崩坏兽……纵使这样你还要去送死?” 司无邪摇头。 “我要去,但不是送死。” 青年就此离开。 天空中的驱逐舰缓缓降低高度,司无邪一跃而上,驱逐舰又迅速向海边飞去。 正当萧远山沉默的望着那边的时候一个有些颤抖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家……家主……” 他回头看到了半跪在地上的一个中年警卫队队员。 他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却在被围攻时看到过他的面孔。 老人没有发怒,也没有出手用刚刚恢复的真气拍死他,而是轻轻问道:“被你们关起来的人呢?” 他是在问那些反对造反的警卫队队员。 中年男人听懂了这句话。 “已经派人放了,现在正在搜寻救援普通民众。” “嗯,总算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中年男人畏畏缩缩一会儿,但咬了咬牙又鼓起勇气大声说道:“家主!我们真的只是不想要神州落入天命手中!你知道吗!五年前那一个帝王级崩坏兽出现的原因就是天命啊!!这是他们想削弱萧家的阴谋……” 萧远山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先别说这些,你去告诉那些在神州各处叛乱的人,就说我还没有死,从现在开始还继续攻击天命人员就是和我作对,了解吗?……哦,对了,把方小子搬下去,她没什么事,就是被打昏迷了……” “家主!” “嗯?” 中年男人终究还是敌不过萧远山沉默无言的目光,默默退下。 深坑的最中央萧远山看着天上的满月,松开了握紧的手。 他何尝不知道那一场帝江讨伐战背后到底有怎样的阴谋? 但那又能如何呢? 如果他只是一个人,他当然可以杀破地中海上空的尤拉德古希尔,去金宫上亲自指着奥托问一问。 但他是萧远山,也不仅仅是萧远山。 他是萧家,也是神州的守护神。 他只能以神州的未来思考。 他不能纵容自己的任性…… 从成为家主起就是这样。 第429章 ·覆海之刻(十三) 不断剧烈飘动的黑色覆盖在饕餮的身体表面,像是烟雾又像是换了一个颜色的火焰。 崩坏能外衣边缘最外层作出不断地燃烧又消失在空气中的样子,让这位审判级崩坏兽给人的映像中多了神秘一个词语。 顺带又加剧了几分诡秘惊骇与可怕。 可怕来源于未知。 人类从未研究透彻过崩坏,所以人类长久的畏惧崩坏,五万年前如此,五万年以后亦如此。 但畏惧并不意味着就要退缩,逃跑。 所以萧松漆黑的眸子中倒映出了面前渺小而又如此显眼的白色。 一个极其让人不安的白色。 更加让人觉得有些心烦意燥的还有他手里的那个华丽无比的拳套。 “你……来了……” 萧松面无表情开口说话,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才掌握饕餮的主导权不是很熟悉的缘故,他一开口被他融入头部的饕餮也开口。 一瞬间,堪称凄厉的嚎叫弥漫四野,就连空气都在震动。 猛烈的风浪让司无邪有些张不开眼睛。 待到风停下时,他又抬头看向身处几百米高空的萧松。 虽然隔着很远,刚才萧松说的很小声,但司无邪却听的很清楚。 身为武者运用真气强化自己身体各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强化声音,强化听力更是自然而然。 司无邪十分惊奇,也十分惊讶,甚至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不管是德丽莎传来的消息还是萧远山给的结论,都无一不在表明眼前的巨大崩坏兽的阶级为审判级崩坏兽。 力量仅仅在律者之下的审判级崩坏兽。 可萧松融入了那个饕餮的大脑之中,按照常理,就算他是武者,他也早就该被审判级崩坏兽携带的海量崩坏能的负面情绪给吞噬,然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可他不仅没有发疯,他甚至还十分冷静的向司无邪发问。 这很不寻常,很不合理。 所以司无邪停下了准备攻击的姿态。 司无邪发现了萧松的问话是你来了,而不是你怎么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但我猜到了。” 这一次萧松很好的控制住了身下的崩坏兽,或者是控制住了自己不在说一句话就如同刮起台风一般。 不过他的语调还是有些怪,或许是因为崩坏能的影响,听起来就像往日他化身面罩男带着变身器时候的声音一样。 带着浓厚的颤音。 这似曾相识的对话没有让司无邪太过在意。 他回过头看了看地面上那些数不清的坑洞,以及背后刚刚还在肆意破坏毁灭城市的崩坏兽的位置。 在过来之时他看到无数道黑色的光辉从沧海市天穹之上落下。 就像下了一场雨。 不过这一场雨的雨滴并非水而是凝聚的崩坏能,只要随意落下一滴到人身上,就可以瞬间让他死去。 可奇怪的是如此密集的崩坏能居然没有任何一滴落到人身上,它们尽数落到那些正作威作福的崩坏兽身上。 然后崩坏兽……死完了,只留下了沧海市近海的这一只饕餮。 “是你杀的?” 一直看着司无邪动作的萧松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当然。” 萧松诚实的回答道。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啊……” “很难?” 萧松保持表情不变的回答道:“对啊,很难回答啊,你的问题就像是在问为什么人走路要摆手,动物要繁殖,植物只有获得了阳光才可以生长………………我是神州萧家警卫队队长,保护人民是从我入队起就立下的誓言……所以根本没有为什么,有得只有理所当然,仅此而已。” 萧松淡漠而又清晰的话语传入耳中。 “还是说你以为我该发疯,大杀特杀,让整个神州,整个沧海市在我手下化为灰烬那才理所当然?” 司无邪沉默。 “你还是萧松。” “是的,我一直都是,司无邪少校。” 司无邪不知道该作何言语。 于是他又一次问道:“为什么?” 司无邪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还可以保持理智不被崩坏控制。 而萧松理解成他想问为什么他还是萧松。 虽然具体问题不一样,但两个发问的答案却是相似无比。 “因为我不想被控制。” 司无邪有些愣神。 “就这么简单?” 萧松反问道:“这很简单吗?” 胜利是个简单的词汇,一共就两个音节,但获得胜利从来不简单。 学子十年寒窗,将军一将功成。 其后付出无人问,万骨枯的代价,这很不简单。 如同萧松一样,因为他不想被崩坏控制,所以他控制了崩坏,别人很难想象其中到底要怎样的挣扎。 但司无邪可以想象。 他看过太多的关于崩坏的资料,其中当然包括那些被崩坏能感染的人的资料。 所以他很能理解萧松话语中背后的意义有多么不简单。 与崩坏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有多困难?抵抗崩坏能中狂暴的意志有多困难? 从那些资料中从未有过关于战胜崩坏的人的记录中就可以窥见一斑。 萧松的行动是一个壮举。 然而看到对世界对人民从未表现出任何敌意,甚至有可能成为日后人类世界对抗崩坏的一个不可忽视助力的萧松,司无邪并没有半分高兴,反而愈发沉默。 萧松知道司无邪在想什么。 “少校想知道大小姐如何吧?” 司无邪看着高高在上的萧松却没有开口。 “你放心,大小姐没有死,她是这个妖兽之盒的钥匙,如果失去了她这个审判级崩坏兽的身体又会被强制吸纳进入妖兽之盒中。所以她不仅没有死,她在这个崩坏兽的身体内部被重重保护了起来,她很安全,现在可以说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萧松看了看司无邪一丝不变的神情。 “看来这样的答案并不能让你满意呢。” 司无邪并不否认。 “她会如何?” “她会做一个梦……嗯,她也只能做梦,处于睡梦中,永远不再醒来。” “这和死亡有什么区别?” 萧松不解的歪头。 “她只是在做梦啊?当然不是死亡。” 司无邪目光锐利。 “不能清醒的活着与死亡是同义词。” “嗯,十分哲学呢……那么……” 司无邪突然感到一股股黑色的浓雾从幽深的海面升起又形成一个圈包围在他身边。 “要试一试用你手中的诸神座斩杀我,救出萧夜雨吗?失去了若水剑的若水剑主?” 第430章 ·覆海之刻(十四) 纯粹的漆黑,比夜色还要黑,像是纯色的颜料般的黑色逐渐向司无邪靠近。 面对这个已经获得了审判级崩坏兽力量的武者,青年气息平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下位崩坏兽没有智能,上位崩坏兽中帝王级崩坏兽有智能但是却无法战胜心中杀戮的欲望,而审判级崩坏兽的智能与真人无异,但就算只能再如何高又怎么比得上人类的诡计多端呢? 面前这个审判级崩坏兽拥有审判级崩坏兽的力量兼具完整的人类武者的智能,按理说这应该是世界上最可怕的那种怪物才对,司无邪很难战胜,甚至可以说不可能战胜。 但他脸上还是看不到一丝慌张。 如同以往一般。 不过他不是不怕,他只是善于隐藏。 手上的拳甲上光芒凝滞一瞬,司无邪缓缓的将双手握起。 那些黑雾再靠近一点,他就会直接用寸心拳法中最强破坏力的一招……山崩………… 想到这里司无邪就觉得非常遗憾,没有学到开天式,虽然师姐也说他根本用不出开天式。 思绪停下,黑雾也一并停下。 “哈哈哈哈哈哈,少校你别紧张,我说了我不是杀人狂魔,也不是怪物,我是萧松,我只杀崩坏兽……以及该杀之人。” 司无邪看似冷静的问道:“那萧夜雨也是该杀之人?” “不!” 萧松摇了摇头。 “她只是牺牲之人。” “牺牲?你问过她想吗?你这应该叫做谋杀。” “谋杀?不不不,这就是牺牲。你看古往今来因为战争到底有多少无辜平民被牵连其中?那些死去的平民会被说成是掌权者谋杀的吗?不,当然不会,他们会被说成是战争的牺牲品,也可能是可怜的无辜者,但唯一不会是谋杀……他们这样,大小姐自然也这样。” 赤裸着上半身的萧松感慨的看着眼前的沧海市。 “牺牲了大小姐一个人,我们神州会更加和平安定,我们萧家便又可以千秋万代,天命也终于可以滚出这里,或许……我还能打上世界树让奥托俯首称臣……你说,能拯救这么多人,消灭那么多毒瘤,大小姐她能是被谋杀的吗?” 萧松做出摊手的样子。 “不过,就算你说谋杀我也无所谓,世间的一切都是需要等价交换,不付出代价就想要获得是不可能的事,大小姐作为那个代价我觉得很合适。” 司无邪摇了摇头。 “冠冕堂皇,全是借口。” 萧松仔细想一想发现司无邪的说话好像也没错,于是他坦然承认。 “嗯,你说的对,我无法反驳,那么还是那一句话……你要试一试斩杀我,救出你心爱的徒弟吗?” 司无邪一手抱拳双腿前后分开成一条线,站立笔直如同一颗松树。 他另一手持掌斜指地面,漠然的开口。 “那就试一试好了。” “你确定吗?” 司无邪歪了歪头看着萧松,十分不懂他两次都在明明快开打的时候阻止自己的作为。 “你到底想说什么?” “哦,我只是想说其实少校如果你要杀我,我可以站着不动让你打,绝对不会反击。” 司无邪泠然问道:“然后呢?” 萧松点头回应。 “然后我死了……” 司无邪对萧松卖关子的行为挑了挑眉,但所幸萧松很快的说出了接下的话。 “我死,但这崩坏兽不会死,它会活过来对着沧海市咆哮,它只要抬一抬手,千万吨的海水就会涌起,别说是沧海市,连同神州整个中下游平原,甚至整个东南沿海都会在以后世界的陆地地图上消失…………” 萧松冷漠说道:“神州自古以来就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之一,这一次灾难会导致多少人死?数千万?还是上亿?少校你想过吗?还是说你可以做到一瞬间斩杀这个崩坏兽?让人民免于灾难?” 司无邪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 他丝毫不怀疑萧松话语中的真实性,因为不论从哪方面看,如果他真的死去,那么没有人压制饕餮,审判级崩坏兽本身的意志就很有可能会复活…… 非常有可能…… 如果是以自己一个人的生命为代价的话就算是前方希望只有百分之一他也会试一试。 但如果他一失败,上万人,上千万,上亿人都会死,而且他大概率可能会失败…………他不敢选。 萧松语气中带着几丝诱惑。 “放弃吧,少校,用上亿人去赌一个人的生还,这种事太蠢,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你也不用灰心丧气啊。” 萧松有些轻笑。 “你反过来想一想,只要牺牲一个人,就可以让千万人活下去,神州从此还多一尊守护神……这很值得,很划算,也很聪明,不是吗?” 司无邪眉头跳动。 “杀一人而活千万人……以一个人的命与千万人的命相比为什么就一定是千万人的命重要?” 萧松反而不解。 “这很难理解吗?一个人多?还是千万人多?” “依靠数量决定生命的价值吗?那杀四千九百九十九万人能活五千零一万人,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嗯,当然不值得,毕竟量变引起质变,不过现在没有的发生那样的情况,我们只需要死一个人,这很在我家看来简直是赚到家了……………………不过现在问题不是这个,我给你选择的权利,司无邪少校。” 饕餮的身体向下蹲了少许,让萧松的身体高度落下一些,但他还是离司无邪很远。 不过他的声音此刻却真的好像在司无邪耳边响起一般。 “让我去死,然后让千万人去死,让萧夜雨活?或者反过来?你选那个?” 崩坏能无色无味,海风从远处吹来传到司无邪的脸上。 可即使如此也没有让司无邪清醒过来,他仿佛魔怔,一动不动。 止水的心湖中却开始翻起阵阵波纹……隐隐有着崩坏的前兆。 “很好,时间到。” 萧松笑着说道:“你没有做出选择啊,少校。” 司无邪面色惨白。 “选择的权力包括着不选择的权力。” “不选择?意思是你不想让大小姐死,也不想让神州东南沿海的人民死…………少校,我得提醒你我们并非身处童话世界。” 萧松抬头看了看天空。 “好了,通过闲聊的时间我终于掌握了这一副身体……那么告辞了少校,我还有些事情得做……还有刚刚说不动让你打是骗你的……为了这一个身体我筹备了五年,我花了五年来寻找解开和偷出玩妖兽之盒的办法,我不可能在这里停止的……” 司无邪对萧松的话恍若未觉。 萧松毫不在意,意念微动,海水中的饕餮的四只脚向前踏出,让其疯狂翻涌。 看样子是想要上岸。 一支金色的箭从远方飞来,目标直指饕餮头上的萧松。 萧松轻蔑一笑,随手召唤出崩坏能打断箭矢。 就在这时,一根金色的羽毛从他眼前晃荡而下。 一时之间在五年前那一场帝江讨伐战中早已死去的人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 萧松意识恍惚,喃喃低语。 “二狗,李子……小新……小铁……老灯………………” ………………………… 锦绣区的大楼之巅,依旧还是在路易斯袭击司无邪的那个地方,金发男人收回了比出枪模样的手指,有呵呵笑了笑。 “萧松啊,萧松,你自以为可以利用天命,可以利用我,骗我…………你却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包括从一开始你发现那个妖兽之盒都是我安排的“偶然”……现在是该收利息的时候了。” 第431章 ·覆海之刻(十五) 羽毛落下,幻境升起。 金色羽毛落下的第一瞬间起,萧松就察觉到到了异常。 他也几乎在瞬间就调动起身体的崩坏能想用来抵抗这一根羽毛带来的力量。 事实上他也完全来得及抵抗和挣扎, 由第一神之键,启示之键虚空万藏拟态出的第八神之键,意识之键,羽渡尘力量大打折扣,拥有了审判级崩坏兽力量的萧松本来完全有力量抵挡。 本来应该是这样。 可萧松却并没有抵抗。 他不是没来得及抵抗,而是没有抵抗。 他以前坚信着执念的力量,无法战胜,所以他才有信心控制住这审判级崩坏兽。 至少在前一刻他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们挨个上前拍了拍萧松的肩膀。 萧松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还记得,那还是十多年前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拍自己肩膀,然后说队长你一定要战胜二队当上总队长,这样我们就可以在那些家伙面前扬眉吐气了。 那个时候他们还只是一群青涩的少年说着老成的话,一副要拯救世界的样子,其实也只能让人感到可爱。 虽然当时萧松也才刚刚十八。 “二狗,李子……小新……小铁……老灯………………” 他不自觉的开始一个一个念出他们的名字,不自觉时已经泪流满面。 没有过多的言语,每个人都是在笑着对自己招了招手之后就消失在原地。 萧松瞪大着眼睛紧紧盯着哪些人。 他当然不是想要记住他们, 因为他从来不会忘记他们,他只是想要更加清晰的将他们的面容铭刻在脑海。 这是他在死之前唯一想做的事………… 是的,他快死了。 压制战胜审判级崩坏兽的意志本来就难如登天,可他压制住了,但也仅仅是压制住了而已。 压制并非消灭。 只要稍微放松一点就全盘皆输,所以即使是在和司无邪侃侃而谈之中他也全力的保持警戒。 然后全程警戒的他在刚刚因为这个幻境那一瞬间失神了一会儿。 也许不到三秒也许只有一秒。 大概也就普通人眨一下眼的时间。 但对他却是致命的。 崩坏兽时时刻刻都伺机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饕餮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白色的世界之中,有一个剪着干练黑色短发的少女回过头对着他笑了笑。 “队长,我有个秘密,只说给你听……” 后面的话萧松也听不见了,羽渡尘是根据他记忆制造出的幻境,他没有关于那个女孩儿之后话语的记忆,所以这个幻境自然也无法重现。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的巨大风刃切断了少女的身体。 鲜血喷洒在纯白的世界,为这里留下一道艳丽的红色。 萧松看到她的肠子,内脏洒落一地。 青色,紫色,红色混杂在一起,血腥味从前方源源不断的飘来。 一切看起来那么恶心又可怖,曾经美丽的她现在也只是如同屠宰场的的那些牲畜被宰杀的样子。 面对如此晴天霹雳的事实,萧松意识空白却只想到了一句话。 “命运或许会有所不公,但死亡不会。” 原来人的肠子和牲畜的肠子差别并不是那么大? 原来人类的死亡不比牲畜的死高贵一点半分。 都是那么的难看,那么恶心,那么的令人不寒而栗。 或者每个生命的最终都是这样。 毕竟死亡很公平。 挥洒着鲜血的战场,笑容只想着这些,也只敢想这些。 因为他不敢想别的…… 这血腥的场面自然也是萧松的记忆。 萧松张大着嘴,瞪着眼睛,表情很是滑稽,更是可笑,也十分令人心酸。 他几乎纯黑色的眼眸中唯一算得上异色的黄色瞳孔,不安的移动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看到的地方,也是他不知道到底该看哪里。 血混杂着泪水落下,像是一颗妖艳到极点的珍珠。 明明前一些画面给出的都是温馨甚至说美好的回忆,却只有在女孩儿这里换了一个风格。 这是幻境制造者的恶意。 砰! 碎裂白色空间如同碎裂的镜子爆散开。 天空月光依旧,大海幽深无比。 庞大的巨兽之上那个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完全融入饕餮体内的青年男人,发出一道微不可察的身影。 那是单纯的一个音节。 “啊?” 这是简单的音节,想要表达的也是简单的意思。 那是无与伦比的暴怒! “啊啊啊啊啊!!!” “奥托!!!奥托!!!!奥托!!!” “我要……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黑色的雾气从饕餮的身体之中爬满了他的半个身体。 他对着远处伸出了变得漆黑无比的手,然后猛的一握。 在远处奥托所在的大楼之上落下一个崩坏能聚集球体,狠狠地砸下。 球体在半空之时前段又分裂成两半,像是一个野兽的大楼张开,然后向大楼一口吞下。 如此密集而又充满毁灭意味的崩坏能落下,处在大楼之上的奥托却没有一丝紧张。 他也没理由应该觉得紧张。 路易斯只是他众多魂钢躯体中的一个,这里也并不是他本人,就算这一具身体被毁灭,自己也不过只是会在万里之外的金宫之中醒来罢了。 还有一个原因嘛……难道这一具躯体就真的会被毁灭吗? “拟态·犹大的誓约。” 没有太大的声响,如同真的野兽吞咽食物一样。 大楼被崩坏能包裹起来。 不过在其被包裹前一道金色在其楼顶闪过。 “轰!!” 饕餮的身躯如同无法支撑一般跪倒在海水之中。 司无邪不知道刚才不过一两秒的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松捂着半边黑色的脸咬牙苦苦支撑着自己的半边脸。 “你……怎么了?” 司无邪看着大半身体化为黑色的萧松,轻轻的问道。 萧松放开捂着脸的手,对着司无邪苦笑。 “少校……咳咳……事情稍微变得有些麻烦啊……” “为什么?” 这是今晚上司无邪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萧松长叹一口气。 “筹备了五年,调查了无数资料,杀了无数有关的人,无辜的人……甚至还和奥托做了交易…………我果然还是斗不不过他?呵呵,这就叫与虎谋皮吗?结果努力了这么久一切都成为了一个笑话……呵呵,我甚至还没有迈出第一步就要死了?” 青年脸上满是悲怆。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何薄于我萧家,何薄于我神州,何薄于我兄弟!” “我去你妈的!什么狗屁世界!什么狗屁道理!为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为什么该死的不死,该过的不活!” 他在高空之中怒骂着,咆哮着。 还暂时被他控制的饕餮也跟着发疯。 海水在此刻跟随者巨大的风一同翻涌,让司无邪感觉下一刻海浪就会飞来。 司无邪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无甚言语。 然后萧松停下了语言,黑色已经爬到了他的脖颈。 “啧,算了……少校,你赶紧跑吧,我快死了,我死了以后它就会……那个真正的审判级崩坏兽就会复活,就算有若水的你也不可能会有半分胜算的。” 司无邪摇头。 “我……徒弟还在这,而且现在跑也来不及了。” “嗯,说的也对,毕竟是审判级崩坏兽。” 萧松微笑着。 十分奇怪的是他的笑容让司无邪觉得并不是遗憾而是解脱。 是的,未能完成夙愿是一种遗憾,但是能放下那么多责任却是一种解脱。 五年来,每个日夜都在筹划,每一分钟都在思考如何去得到那种力量想天命复仇。 曾经作为面具男与路易斯交谈时他说过,自己不是一个沉迷于过去的人…………真的是一个弥天大谎。 萧松一直被困在过去的阴影中。 不过他很累了,他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永远的休息一下。 “祝你好运,少校……” 送出了最后的祝福,黑色蔓延蔓延遍了他的全身。 “这样死去好像也不错。” 萧松如此想到。 ……………… 青年死去,黑色的怪兽狂吼,海水如同沸腾一般翻涌,几百公里外的海啸裹挟着漫天风雨袭来。 这一切宛如世界末日。 第432章 ·覆海之刻(十六) ………… “咳咳……” “审判级崩坏兽啊,有着人为意志的审判级崩坏兽……唉可惜了。” 繁华的市区中出现了一个大坑,而在坑洞之中站起来的男人用手捂着鼻子用手拂拭去衣衫上的尘土又一边发出感慨。 “以人类的力量去控制崩坏,我原本以为只有律者才有一丝希望……没想到审判级崩坏兽也能达到这种效果。” 金发男人笑了笑,看着远方狂舞的兽默默思索。 人类要如何战胜崩坏的意志? 奥托在许多年前用那个名为k423的做了一场实验。 那时候他看到了,一个比孩童大不了多少的小女孩因为铭刻在血液中虚假的记忆,居然战胜了第二律者的意志! 那可是毁灭了几乎整个西伯利亚的第二律者啊………… “lchliebedich。” 奥托轻声低语,又十分感叹, “多么动人的一句话啊。”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明白了可以控制律者的唯一道路……也因为那一次机会,他开始了一场漫长的实验……仔细想想那个实验应该也差不多要迎来结束的时刻了。 萧松可以操控饕餮这更加证明他的那个计划的可能性。 奥托抬头看向远方,那个只需要抬头就可以看到怪兽正狂怒的咆哮,巨大的怒吼震撼着整个沧海市。 结实的水泥地面因为声音传递的力量也在颤抖,让人甚至有些无法站稳。 奥托神色如常的看着远方,最后却是常常的叹息一声。 “可惜,可惜……这么好的实验材料啊。” 奥托十分惋惜。 那可能是自己五百多年岁月中唯一遇到过可惜凭借自己意识控制住崩坏的人。 ……或者瓦尔特也算一个,不过他的情况实在有些过于特殊。 “要是可以让他活下来成为实验样本…………” 轻声低语还没有诉说完,奥托便摇了摇头。 从立场,从双方关系,尤其是在从自己利益来看,无论如何萧松都不能活。 就算他真的能做到完美控制饕餮也不能。 因为那样的话会让天命的处境变差。 当然,这倒不是说神州萧家有了那个审判级崩坏兽的力量就真的可以打倒天命,毕竟就算是有律者来天命总部大闹奥托也有信心让他有来无回。 但是世界上毕竟不需要第二个天命,世界上更不需要第二个逆熵。 萧家的五百年的根基太过深厚,又出了一个萧远山让奥托更是头疼。 老实说,要不是有启示之键之中那个恶鬼的掌握的知识他真的没有信心把天命经营的比萧家更好。 在有萧远山的情况下把萧家削弱到这种程度他就已经做了很多,奥托自然不会允许萧松这个更加麻烦的角色成为萧家的力量。 毕竟事情演变成那样的话,就等于他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是的,萧松无意发现妖兽之盒的秘密,然后又开始做大量准备调查获得妖兽之盒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奥托指使的。 要达到这一步其实也很简单。 故意把帝江出现其实是天命在背后搞手脚这个算是事实的原因泄露出去…………然后找到一个对此反应最大的人…… 然后确认那个人就是萧松后…… 做完这一切之后,奥托甚至都没有做太多的安排。 他只是给路易斯下了一个命令。 让他去找萧松做一个交易。 一个成不成功都无所谓的交易。 交易内容是说,天命无意间得知萧家禁地里有一个与崩坏能有关的盒子,天命想要用它做实验,但是萧远山不同意,所以只能找到萧松去偷出来。 为此天命愿意以支持萧松成为萧家家主作为筹码。 这个交易老实说十分可笑,萧家之中萧远山威望高的不得了,没有人能取代他,也没有人想取代他。 不过虽然这个交易很可笑,但是这个时机很完美。 那是萧远山刚刚见完德丽莎,然后决定与其合作的时间点。 萧松知道帝江讨伐战的原委,自然也知道天命信不得,他更是清楚无比的知道没有人可以改变萧远山的命令。 于是在路易斯不经意的透露出那个盒子可能有着强大到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力量时,他坦然的接受了这个交易。 虽然奥托知道他并不打算背叛萧家,或许他一开始的想法只是想看看这个玩样儿有没有路易斯描述的那么神而已。 但是这没关系。 毕竟刚刚从一开始就说了,这个交易成不成功都无所谓,毕竟交易不是目的,让萧松接触妖兽之盒才是目的。 因为奥托知道那个盒子拥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一旦沾染,心中的欲望就会被其无限放大。 其实这也不算是他知道的,因为这个消息是别人告诉他的。 其实那个人也不能算是一个人…… “哎呀呀,奥托·阿波卡利斯,你还真是狼狈无比啊。” 不知何时奥托身边出现了一个身穿与奥托无异紫色教士服的小孩。 他金发碧瞳,仔细一看居然与奥托又七八分相似,如果被别人看到的话估计百分之八十会被认为是奥托的孩子。 因为他和小时候的奥托一模一样。 两人几乎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这是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引起关注或者说是混乱的场景。 毕竟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的叶子,自然也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 而这两个完全相同的人还是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独立与国家政府外的组织天命的主教。 估计他们一出现在公众视野,世界就会掀起一股下一任天命主教继任者到底还会不会是德丽莎的大讨论。 比在可能大概率还会有好事者去调查一下有没有阿波卡利斯家的丑闻。 奥托不在意这些。 毕竟现在沧海市的民众除了被崩坏兽杀死就是被警卫队引导避难去了,这里根本没人。 而且就算被发现又能如何? 他是天命主教,一念之间可以让一个小国消失大国发愁,一些小道消息而已这甚至不需要他的命令,底下的人自然会自作聪明为他“分忧”。 奥托瞥了一眼小孩儿,神色冷淡。 “我记得我没有给过你随意出现这么自由的权力,虚空万藏?” 听到奥托的问话,化身为小奥托的虚空万藏声音稚嫩而又可爱。 “真是可笑啊,奥托,我记得我们也只是合作关系,我也没必要听取你的命令不是吗?” 奥托挑眉。 “合作的时候说过,你要听我的命令。” “不公平的合作只能称之为剥削,奥托,我以为你的本质是一个无良的政客,没想到你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心资本家。” “承蒙你的夸赞,毕竟做什么东西都要钱也要权,如果没有这两样特性我根本无法胜任天命主教这个工作,或许你该称之为这种特性为主教必备技能而不该用恶心去形容。” “一如既往的冠冕堂皇啊,如果我是人类的话我肯定会因为你刚才不要脸的发言而羞愧的无地自容。” 奥托耸了耸肩。 “等你真的成为人类你就会明白羞愧这个词语对于人类来说就是笑话…………他们一会一边嘴上说着羞愧,但身体却止不住的一犯再犯。” 虚空万藏若有所悟的拉长音哦了一声,又看着奥托询问道:“那我现在就可以获得你的身体,成为人类吗?” 奥托无所谓的回答。 “随你便,不过要是你失败了,我想看更多前文明的知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虚空万藏漂浮在空中大笑着。 “奥托啊,人类啊,真是贪心啊,我的图书馆为你提供了无数对抗崩坏的知识,甚至让你那个本该在中世纪就被推倒毁灭的天命教会强大到现在苍穹之下无敢与之抗者的程度,你居然还想要更多?” 不等到奥托出声,虚空万藏便张开怀抱,坦然应答。 “不过没关系,我喜欢人类愚蠢的贪婪。就算是现在我也很乐意把那些知识展现给你,前提是你能凭借自己一个人承受住,连当年释迦牟尼都不敢尝试的前文明堪称天文数字的信息。” 他如同恶魔一般贴近奥托耳旁低语。 “如果你想尝试一下脑袋爆炸的感觉,我十分推荐这种做法。” 奥托轻轻摇头,认真看着他。 “我知道你有办法让我知道我想要的。” 虚空万藏一脸平静,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啊,我到底会不会,谁知道呢?” 奥托失去了与装疯卖傻的虚空万藏闲聊的兴致。 “不来夺舍我?也不打算给我知识,你出来干什么?” “看戏啊?” “看戏?” 奥托重复了一遍。 虚空万藏露出洁白的牙齿,如同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孩子一般对奥托笑着。 “对啊,看一看借助了我知识的你亲自谋划的这一场戏,会不会有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啊?” 奥托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你……什么意思?” “啊这……谁知道呢?” 此刻,虚空万藏的笑容在奥托眼中显得格外可恶。 奥托开始思考自己导演的这一场戏哪里出了问题。 老实说,并非奥托自大,他确实确认了到目前为止除了萧松压制了饕餮意志以外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而萧松的事也被他用拟态的羽渡尘解决掉了,那还可能有什么变数? 难道说是萧远山伤全好了? 还是说德丽莎背着犹大的誓约亲自到场? 亦或是自己那位老朋友,神州的守护者来了? 最后不可能那个总是打乱自己计划的司无邪来了? 奥托对最后一个可能摇头否认。 就算司无邪来了,没有自己身边被犹大锁住的诡异戒指,他又能做到什么呢? 此刻,虚空万藏开心的欢呼了一声,指着远方。 “你看!开始了!” 奥托再一次抬头,看到的是雷霆落下,火焰漫天,寒冰突起。 奥托阴沉的脸色之中,自己身边的金色锁链突然震动起来,然后以无法遏制的力量冲破束缚冲向远方。 虚空万藏感慨无比。 “那个人真是有趣,仿佛世间的因果之外的家伙,总是能改变我算到的东西啊……你说呢?奥托?” 奥托不想说。 他看向远方倒下的巨兽,十分想杀了破坏他计划的那个人。 第433章 ·覆海之刻(十七) 狂风呼啸,海浪滔天。 乌云与风雨充斥着这片上百公里以上的海面区域。 庞大的体量以及极致的灰暗压抑会让任何一个无神论者都会升起对自然之神的敬畏之心。 不过虽然对于人类来说这种如同末日般的情景,其实对于大海是再正常不过的。 在这个星球之上有占比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海洋,陆地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 纵使科技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甚至出现了浮空岛这种设施,但是人类也还没有完全看透这一片海洋。 比如此刻在几百公里以外的神州东南沿海部分的的人民也不知道这里即将有一场长度几乎覆盖整个沿海地域的海啸即将席卷陆地改变版图。 这的确称得上一副壮观而又可怕的景象。 高达百米的巨型大浪,向南北绵延上百公里,弯曲翻涌起的浪头的形状向后弯曲的风帆。 你很难相信在离着神州海岸线还有两百多公里的地方的海啸能升起如此巨大的水墙。 就算是过往历史中记载的最大的一次海啸,在大海中波高也不过几米。 这是可怕的场面,也代表着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而当这个海啸到达大陆架之上的浅水区域时波长减短波高会更高,这也许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一场海啸。 如同被无形的手向前推动,浪前的游鱼拼命的向前方,向水下逃命,却也逃不过这几乎没有能量损耗的水墙。 而在此时有一艘战舰来到了巨大海浪的上空。 与此同时在这绵延不绝的海啸线的两端也出现了两艘巨大的战舰。 战舰上印有的如同展翅双翼一般的标志是天命特有的标志。 三搜战舰自然是属于极东支部。 最中央是赫利俄斯号,最左侧是厄俄斯号,最右侧是塞勒涅号。 于天命极东的公共通讯频道之中士兵的报告声铿锵有力。 “报告学园长!休伯利安附属舰船,赫利俄斯号,塞勒涅号,厄俄斯号已抵达海啸上方……海啸时速攀升至500公里,预计还有不到二十分钟抵达神州东部海岸线,请指示。” 处在几百公里以外极东支部职中之中的德丽莎轻轻点头。 “崩坏能分解导弹投放准备!” “是!崩坏能分解导弹已安装入弹仓,海啸瞄准部署准备完成,点火准备完毕!” “发射!” “点火倒计时,5,4,3,2,1!” 海啸中间与两端一共三艘舰船底部同时投放下一颗深蓝色的导弹。 导弹尾部喷射着火焰向海啸飞去。 相比起那滔天的巨浪,导弹小的像是一只苍蝇。 这一只苍蝇成功的钉入了水墙的内部,然后……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德丽莎沉住气默默的看着屏幕,看不出什么表情,而其他传递信息的士兵则面面相觑,心想不会没用吧? 还是说那个海啸的确是由地震或者海底火山爆发引起的,崩坏能分解导弹根本没用? 只有许以静嗤之以鼻,想嘲笑这一群科学白痴。 由于实在看不惯那些家伙溢于言表的担心,这位女军官扯着嗓子大声说道:“别急,让导弹飞一会儿。” 她的发言没有让大家安心,而是给人们带来浓重的疑惑。 “导弹不是早就命中海浪了吗?还需要怎么飞?” 这是他们心中共同的想法。 正当许以静要冷嘲热讽几句这些人的无知之时。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转。 看起来高大而又坚固无比的水墙之中的最中央出现了一个洞口。 从洞口之中可以看到临一侧的天空。 牵一发而动全身,洞口一肉眼可见的速度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就如同火焰从白纸中心燃起吞噬周边一切的模样。 从中间到两边,从上到下,从内到外。 高达百米的水墙被纷纷解开,但也不是完全解开,有些地方的水完全消失了,有些地方的水却依旧存在。 滔天的海浪突然没有任何前摇的止住了步伐,千疮百孔,大大小小的洞口布满在上面,就如同一张洗了无数遍的破烂抹布。 阴云与风雨停在了墙壁之后,前方是碧海蓝天。 高耸的海浪止住身形,仿佛化为固体凝结在海面一动不动,分割着阴云与晴天,宛如神话中的叹息之墙。 这样的画面持续了不到十秒。 突然,海浪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一般落入大海的怀抱,又让连续不断地波浪向四处翻涌。 并不平静的海面此刻变得更加波涛汹涌,但是看着屏幕中画面的众人却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已确认巨大海啸消失,总计消耗三颗崩坏能分解导弹,剩余一颗!作战成功!” 听着舰船指挥官的报道,各部门人员松了一口气。 海啸的消失就意味着神州东南沿海数亿的生命可以得救了。 “不要松懈!” 德丽莎拍了拍桌子,神色看起来与刚才没有任何变化。 或者说从一开始她的表情就没有任何改变。 “赫利俄斯,塞勒涅,厄俄斯!立刻前往沧海市协助天命神州驻地总负责人夜深雪的救援任务!各部门密切注意神州崩坏能的变动与反应!武器部立即着手制作新一颗的崩坏能分解导弹!我们必须防止这一种情况再一次出现!” 德丽莎劈头盖脸的一顿命令下来让稍微有些放松的大家又一次开始紧张起来。 的确,他们现在只是消除了一道崩坏引起的特大海啸而已,引起海啸的罪魁祸首还在沧海市那里作威作福。 真正的危机还远远没有结束,他们也还没资格放松。 许以静默默看了德丽莎一眼,想着这个看起来只是小女孩的家伙的确是最适合成为极东支部负责人的人。 老实说就算是她刚才也因为这一次拯救了数亿人民的举动有些松懈,甚至一时之间都快忘记了那个审判级崩坏兽的事。 对抗崩坏,必须得争分夺秒,因为你永远无法知道,一秒钟的时间崩坏到底能造成多少损失。 而能从开始看透到最后的在场却只有德丽莎一个人。 这位学园长果然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咔咔……” 许以静突然听到了木质桌面些许破碎的声音。 然后又看到了刚刚自己在心中暗暗夸耀的学园长一脸绷不住以至于露出着急与紧张神色。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许以静刚好看到卫星画面上传来实时信息。 那时一个戴着闪耀拳套青年冲向饕餮的场景。 看来每个人在自己在意人遇到危险时都没有办法保持淡定…… 第434章 ·覆海之刻(十八) 狂舞的兽仰天长啸着,似乎实在发泄刚才被区区人类压制住的不满。 位于它头脑之上的萧松的躯体早已消失,剩下的唯有黑灰色的粉末飘散于空中。 司无邪见过很多次这种画面了,或许说从事天命的人基本都看过很多。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明明刚才还在和他高谈阔论满腹抱负的青年在下一刻就化为飞灰? 萧松死了,饕餮也再一次发狂,他也终于有了消灭他而救出萧夜雨的理由。 按道理说他应该松一口气才对。 可他没有。 因为他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虽然他可以理解他,却无法认同他。 但结果也不该是这样。 这一场闹剧中没有谁绝对正确,没有谁绝对错误,也没有谁绝对该死。 可由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管是萧松,萧夜雨,他自己还有沧海市的万千人民好像都得死。 司无邪站在原地,不过他却并不打算坐以待毙。 惊涛拍岸水花打湿了他的衣衫,他站在刚才因为萧松没控制好力量而毁灭的一片残垣断壁之前,轻轻半跪蹲下。 这个动作可能是在表达一种礼仪,也可能是表现自己的忠心。 但对于司无邪来说两个都不是。 因为他半跪这个动作并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起跳的过程。 凭借身体内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产生的奇异能量强化过的肉体,司无邪猛然起跳。 剧烈的风让头发向下飘动。 司无邪蓦然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大腿。 在自己起跳之时哪里隐隐约约传来一股痛楚。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一跃而至几百米的高空所需要的力量他有,但是能承担这种力量的肉体,他没有。 大腿能发挥力量的肌腱全部断裂,现在司无邪的大腿完全就是一个摆设。 但他丝毫不在意,而是举起手中光芒大盛的诸神座武器。 不必多说,他知道自己对战审判级崩坏兽的胜算也许连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都不会有,但是他还是想去试一试。 就如同五年前在柏林时他面对伊丽莎白的胜算连万分之一都不会有,但也不是没有。 所以他赢了。 几乎所有人都相信理所当然,但总得有人相信奇迹。 司无邪不相信奇迹,也不相信理所当然,他相信的是可能性…………不过这一次,他只是想试一试。 就像在日内瓦时在别人要求他放弃竞争卡斯兰娜家主位置的时候他说过我想试一试。 也如同在柏林在听过凯文最后的劝告之后他也说了自己想试一试。 那两次,他成功了,所以这一次他也打算试一试。 零点零零零零一与零的差别很小,也很大。 但总比绝望更多。 拳套上的光辉亮的像一个太阳,几乎刺的连司无邪都无法张开双目。 这是他身体内全部奇异能量注入的后果。 司无邪很能理解自己身体的与寻常武者真气并不相同的奇异力量到底有什么作用。 在上一次他将身体的力量全部注入天火圣裁,那把破坏之键的火焰涨到百米之巨。 从哪以后他也用过其他的崩坏能武器实验过。 由此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身体中的力量就普通最精纯的崩坏能,能让任何依靠崩坏能驱动的武器力量倍增。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这种能量与生俱来,但司无邪也想不到原因,在这种时候更没有时间去思考原因。 永暮双狼自然也是依靠崩坏能驱动的武器,当时他能让天火圣裁的力量增加到可以威胁到律者的程度,此时他也想试一试能不能把永暮双狼的威力增加到可以打败审判级崩坏兽的程度。 虽然永暮双狼只是诸神座而并非神之键,但饕餮也只是审判级崩坏兽而并非律者。 司无邪认为这很有尝试的价值。 身体内奇异能量赋予他极速分解细胞的能力已经治愈好断裂的双腿。 司无邪举起双拳一齐轰向饕餮。 身处于空中没有接力点的他只能隔空对着饕餮挥击,但这一次打出去除了争先恐后的可怕拳风外还有永暮双狼之上那普通太阳的光辉。 这是孤注一掷。 而开始甚至没去注意,或者注意到也不在意司无邪只把他当成虫子的饕餮此刻也终于发现了这个夜空中的小太阳。 它漆黑而又幽深的瞳孔中倒映出那一束光,仿佛要划破黑暗宣告黎明。 饕餮的身躯很大,纵使是由崩坏能构成的身躯也无法脱离地球重力的束缚,所以他移动很难也很慢。 它身躯大,目标就大,移动慢,就难闪避。 于是他只能选择被击中。 两团光辉,一团金黄浑圆,如逐日之影。 一团银白半弯,如碎月之牙。 光辉在饕餮的胸口炸开。 拳风把翻涌起的海浪都尽数压退,甚至改变了浪花的朝向。 司无邪收回双手,眉眼低垂。 都是世间之事,事不过三,这一次他的试一试好像没有作用了。 光芒散去之后饕餮的胸口破开一个大洞,但是又瞬间被黑色的崩坏能填满。 很明显司无邪对他崩坏核心的位置猜测错误。 刚才那一下攻击看着吓人,可是用处却不大。 要说唯一的用处倒也是有。 比如至少司无邪知道了它的崩坏核心并不在胸口的那个位置…………还有激怒了那一头审判级崩坏兽…… 饕餮张开血盆大口隐约有黑色的崩坏能在他口中迅速汇聚成球,转眼球体体积便已经超过一间房屋大小。 于是司无邪闭上了双眼。 他自然不是在任命等死,司无邪不会坐以待毙就如同刚刚说过的一样。 闭上眼眸他看到的却并非一片黑暗。 静止不动的湖水,以及飘零落叶从空中落下。 湖水中央躺着一个女孩,女孩胸口被一把烈焰燃烧的大剑钉在水面上。 司无邪再一次上前来到女孩面前。 “对不起,我要死了……” 他握住了大剑。 仅仅是握住这虚拟的大剑,仿佛能灼烧灵魂的痛楚便源源不断的传来。 然后…………他浑身便燃起了发火。 处于半空中跌落的司无邪猛然张开双眼脸色异常潮红,鲜血再一次从脸上渗出。 然后他又自嘲的笑了笑。 是啊,自己心中的愧疚怎么会因为死去而消失呢? 师姐说的没错,他的确太不适合修炼太虚剑气了。 他居然还在妄想拔出那一把大剑,然后恢复止水境界的力量,迅速吸纳崩坏能转化奇异能量再来一次爆发。 果然,刚刚哪一击是孤注一掷。 司无邪看到饕餮口中的崩坏能球体越凝聚越庞大,仿佛下一刻就会喷射爆发。 届时想必不仅仅是他自己,就算是整个沧海市都会在这一击中摇摇欲坠。 “抱歉……” 司无邪轻声念叨一句,虽然不知道实在对谁说的。 突然青年心中涌起莫大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快死了。 死亡来的是如此突然令人防不胜防,就像刚才萧松死去一样。 他早已以为自己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毕竟他也没几天好活了。 可真当死亡来临时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会怕,还是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他想对那个女孩说一声对不起,想再见见琪亚娜对她说一声以后好好听德丽莎的话,想对德丽莎说一句谢谢,想对阿塔吉娜说一声谢谢,更想问一问齐格飞你到底在哪里? ……他还想问一下师姐你到底是谁………… 想做完这一切他才能安心去死,可死亡并不会听命于他。 饕餮一口把一栋小楼一般大小的崩坏能能量球吞下,然后又张开嘴。 紫色耀眼的白光在它嘴里越来越旺盛。 看着宣告死亡的攻击发出司无邪苦笑两声。 以前好像每当自己要死的时候都会有人来救自己……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了吧? 他闭上了眼。 这一次却是真的放弃。 “咚!” 从高空坠落到地面,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五脏六腑都有些移位,不过他那堪比女武神般强大的肉体却生生承受住了这会让普通人摔成肉泥的高度。 然后司无邪发现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饕餮的攻击还迟迟没有到来。 他又一次张开双眸,心中居然升起一丝期望。 他难道又被拯救了? 艰难的从地面上坐起他看到饕餮僵立在海面之上一动不动,就像刚才被萧松控制时一样。 可萧松应该死了才对? 然后司无邪发现从自己肩膀上慢悠悠的落下了一根赤红的华丽羽毛…… 这羽毛形状和路易斯来抓他放出的很像,只有颜色却截然不同。 那种赤红中夹杂的白色让人看着就会感觉无比安心…… 就像是某个人的思念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一样…… ………………………………………………………… “转阴阳,调五行,盖周天之变者,化吾为王……” 阴云密布的天空,呼啸的狂风之下。 不同于外界的忙碌氛围,于圣芙蕾雅学园的大门之前,符华闭着眼睛安心的打坐。 她重复着故友教导她的口诀,希望可以平心静气,却无论如何还是觉得心烦意乱。 蓦然她张开眼眸站起。 心神巨颤。 就在刚才,她悄然在司无邪身上种下的羽毛…………消失了。 这意味着什么她不可能不知道。 那一根羽毛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出现……那就是在他生命垂危之时。 赤红色的羽毛落在符华的身体上,突然之间她灰青色的发丝变得赤白,连瞳孔也是如此。 “第四代女武神弑神装甲,影骑士·月轮,着装!” 她的身体之上划过一道道白色的光辉,于是紫黑色的魂钢装甲便覆盖其上。 符华轻声低语。 “月蚀……” 随着话语落下,于装甲之上的四只如同剑刃金属黑色金属尾翼展开,影骑士装甲上覆盖的紫黑突然开始变化。 紫色逐渐升温幻化为令人极度不安的橙黄,就像是太阳的色彩一般。 她弯起腿弯又轻轻一跃,背后女武神装甲的尾翼喷射出被极度压缩的黄色崩坏能粒子。 就此她向远处的沧海市飞去…… ………………………………………………………… 第435章 ·覆海之刻(十九) 海浪缓缓打击着岸边,饕餮的身形静止不动,硕大的瞳孔都仿佛如同失去了焦距。 而它的目光却紧紧看着司无邪。 准确来说是落在司无邪肩膀上的羽毛。 司无邪缓缓的站起,扭头看了看肩膀上的羽毛。 这是什么? 司无邪的第一印象是路易斯在要夺走萧夜雨的时候,路易斯放出的金色羽毛。 但是不论从那个方面来看这根羽毛也不像,而且与这个颜色分明触感轻柔的纹路相比,路易斯的那个纯金色的羽毛简直就如同一个赝品。 “赝品?” 司无邪眉头一皱,回忆到路易斯好像还使用了如同德丽莎犹大的誓约一样的锁链长矛。 虽然由于两者都是金色的看不出来……不过那个大概也只是赝品吧? 难道路易斯有复制别人武器的实力? 不过这么说自己肩膀上的那一根羽毛又是什么武器,又有什么实力呢? 这个答案其实并不难猜。 所以司无邪很快也就明白了。 在路易斯出手他以若水应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使出水龙吟。 现在看来不是他使用不出而是一开始就没有使用。 是那一根金色羽毛给了他大脑意识一种用了力量的错觉…… 毫无疑问那种羽毛可以让人进入错觉,或者换一个说法…………它可以让人陷入幻境。 想到此处司无邪就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仅仅是这不如自己手掌一般大小的羽毛却能控制住一头体积数千万于它的崩坏兽。 但是更让司无邪奇怪的是这一片羽毛是谁给他的? 路易斯? 绝对不可能…… 那还能有谁? 能拥有这如此神话级力量的武器自然也应该是神之键或者至少也算是诸神座…………虽然司无邪总感觉诸神座并不是怎么够格。 而在细数自己熟悉亲近的人之中能拥有这种实力的…… 德丽莎作为极东支部部长,第二次崩坏的老牌女武神应该可以…………但她应该也不会这么拐弯抹角…… 幽兰黛尔作为天命最强女武神可能性更大……可她现在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大概率不会在自己身上下这么多功夫………… 这么一想的话剩下的只有一个人选了………… 明明丝毫还没有脱离危险,但是司无邪却忍不住的低声笑了笑。 “师姐……又被你救了一次啊……” 是啊,除了德丽莎与幽兰黛尔,估计也只有那随手能扔给他一把神之键,甚至还丝毫不在意的教授她神州绝学的符华才有可能吧。 不是有可能,司无邪有一种直觉,这绝对是她的手笔…… 符华,一个令他感到陌生而又无比熟悉的女人。 陌生是因为他不知道关于她的一切,熟悉是她好像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一直在躲着自己,可自己能在这个世界中活到现在,她给的若水,她教的太虚剑气功不可没。 可司无邪不明白。 不明白在初遇的时候自己穿着可笑又不搭的斑马西装时,如同一朵幽蓝的她,像是世界最中心的她会选中自己。 也不明白那时候她眼中那一抹悸动,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她没有说太多的话,但是她的眼神她的表情无一不在说“啊,终于见到你了……” 当时笨拙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他只能询问她的名字。 就如同许多故事里常常描绘的一样。 “你第一次遇到她,但这并不是初遇,这是久别重逢。” 令人怀念啊。 司无邪摇了摇头。 “可惜了师姐,这一次就算是你也救不了我了。” 司无邪抬起手中那一片羽毛,赤红光辉逐渐暗淡,犹如黄昏时分的落日。 热量褪去,光芒即将消失。 庞大的怪兽脑袋像齿轮一样机械而又僵硬的摆动出一些弧度,他身体上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动弹不得,所以它开始挣扎。 几百米高上千米长的身躯,让他活动起来就如同天崩地裂。 这一幕莫说它的前代审判级崩坏兽穷奇,就算比之太古时期神州出现的历史记载的最强崩坏兽蚩尤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海浪被它搅起百米,数千万吨的海水不安的躁动,像是沸腾一样不停歇覆盖至饕餮头上又一次落下到海中,借此却又牵动了更多的海浪。 看着饕餮一副要冲破束缚的样子司无邪依旧没有动。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单单一根羽毛根本只能困住它一时。 因为就算是路易斯用的赝品羽毛都不能困住司无邪太久。 虽然这红色羽毛估计比那金色羽毛强大太多……但别忘了,饕餮比他自己也要强大太多。 而且就算他一开始就选择逃跑……作用也不大。 因为直到现在他身体才被细胞再生修复到可以活动的程度。 换言之刚才他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 “吼!!!” 饕餮的四只脚猛的踩踏一下海水,激起层层浪花,司无邪看到手中的羽毛化为点点光屑消失…… 看来时间已经到了。 他抬起拳套站起闭上眼睛又一次来到了心湖之中。 他走到少女面前,手却并没有去拔剑。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愧疚不消失他就永远拔不出剑。 但除了让那个女孩死而复生外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自己心中的愧疚呢? 人死又如何能复生呢? 这是一个死循环。 况且就算他能强行无视实力恢复到原本的止水一境实力又能如何? 审判级崩坏兽的力量,远非他能阻止,更不是没有若水,天火圣裁,支配之钥的他能阻挡的。 司无邪眼睛突然一亮又是一暗。 要是此刻他还有天火圣裁的话,说不定还能和饕餮同归于尽……可现在第七神之键终究不在他手中。 他来到这里只是想再看看伊丽莎白的脸,最后一次。 火焰大剑依旧插在她的胸口上,她表情还是如同那一天夜里那么笑着。 司无邪的脑海甚至还回忆起她在耳边咏唱的《小星星》的清亮歌声。 蹲下身体用手抚摸着她的美艳而又精致的脸颊。 知道要死亡的这一刻司无邪才发现原来伊丽莎白这么好看,好像比他见到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单纯到极致的好看。 他猜想就算是古代芳名远扬的埃及艳后以及匈牙利那位伯爵夫人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吧? “抱歉了,至少在让我说一句对不起……” “为什么呢?明明我才是被拯救的那一个?” 司无邪眨了眨眼,她也俏皮的眨了眨眼。 司无邪愣住了,然后她伸出雪白的手掌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司无邪脑子卡壳,一时之间只想到她的手真白。 伊丽莎白胸口的天火圣裁消失,她轻轻站起,双手背在背后,对着半蹲在湖面的司无邪俯下娇柔的身躯,可爱迷人的脸庞在他眼前笑了笑。 于是他的眼中就只剩下了她。 她对她伸出手,就如同以前在柏林时司无邪对她伸出的手。 以前是少年的他去救的她,现在轮到她来拯救自己的最爱了…… “邪,我回来了……” 第436章 ·覆海之刻(二十) 饕餮前将轻轻一踏水面,比他更高的数百丈夸张无比的海浪从它身后涌起。 他的目标是刚才给于了自己伤害的那个人类,也不只是那个人类。 高耸而立的水墙向前席卷一切。 它一落下,不仅仅是司无邪,整个沧海市都会被海洋埋葬,变成城如其名的沧海。 就如同第三次崩坏发生地的长空市一样。 这里会有千万人死去,这里会化为一座死城。 沧海市遥远的一个布满电磁防御起的广场之上,数以百万的人们看到了那犹如灭世的海浪。 那浪头那么高,纵使他们离海边有那么远也看的一清二楚。 那浪声音那么大,大的明明隔着这么远他都还能听到那潮起潮落的水声。 那浪那么可怕,仿佛会湮灭一切,就算他们几乎深处沧海市内地,但是周围却弥漫着湿意。 人群内传出一阵阵惊呼,骚乱开始产生。 警卫队队员慌张的维持秩序。 有男人瘫软在地,有夫妻相拥痛哭,还有母亲用力的抱紧了怀中的小孩,眼神中流露出悲伤与坚定。 处于避难广场最中央的小房间之中闭眼盘坐的萧远山缓缓张开了眼眸看向远方。 忽然之间想到了司无邪来到镇灵庭时《与仙人对弈图》上的那一串莫名其妙的文字,没来由的又生出些许安心。 在沧海市近海。 在心湖之中,司无邪终于还是轻轻拉住了伊丽莎白的手站起。 他下意识的捏了捏她滑滑的冰凉小手想确认一下实感。 金色头发的少女,脸色微红却任由他拿捏。 她还是她,还是五年前那个女孩,那个任由还是少年的他施为的她。 司无邪一转眼便已经退出了内心世界。 灭世般恐怖的巨浪,以及在阴暗天空下咆哮的怪兽映入眼帘。 这是一副让人生不起反抗之心的绝望景象。 对比起这样的场景之下,司无邪如同蚂蚁……或者比蚂蚁还小的多。 人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可以体会到自然的可怕,自己自身的渺小。 但此刻,司无邪并不觉得自己很渺小,也不觉得我眼前足以令任何人胆寒的场面可怕。 原因无他,仅仅是因为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纯白色的影子。 从心湖中退出来她也依旧存在,没有消失。 确认她不是幻像的一瞬间,心房好像被喜悦填满。 青年一把向前想要抱住她,但是手却穿过了光影。 “诶?” 司无邪看向自己的双手,也再一次看向那个影子,一脸不可置信还有惶恐。 要是她,要是伊丽莎白只是自己执念而产生的幻觉…… 他怕了,他不敢想了。 于是他低下了头。 不过此刻她略带不好意思的声音打破了司无邪的心境。 “邪,你太心急了,我现在还没有实体哦。” 少女还是穿着作为律者时白色的裙装,显得那么神圣而又美丽。 手腕处绑着的白色丝带被风吹的向后飘扬,垂落到脚踝的头发也是如此。 不过此时她脸上的笑容却称得上俏皮和可爱。 司无邪迷惑的问了一句。 “实体?” 伊丽莎白半弯起腰,白色裙子贴在上方,勾勒出腰臀较好的曲线,让司无邪目光不自觉牵动到此。 少女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却没点破,也不在意,倒不如说她有点开心。 她没有回答司无邪的话而是将将脸庞拉到司无邪面前。 青年发现她的晶红的眼睛轻轻颤动,眸子里满是怀念与感叹。 她伸出有些透明的手虚贴在司无邪的脸侧不由自主的说道。 “邪,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 青年一怔。 五年前她也说过这样的话。 司无邪真的说不上好看,最多也就能称得上一个眉眼端正,别人都这么看,他自己也这么看。 他还见过像陈浩,路易斯,甚至奥托那种人,他明白只有那样的人才称得上好看,自己隔他们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尤其司无邪现在浑身衣衫布满灰尘,头发凌乱不堪,脸上七窍中还流出丝丝鲜血,与好看,帅气之类的形容词完全搭不上边。 或许用地狱中的厉鬼来形容反而会更加合适。 但她还是觉得很好看,就算司无邪浑身泥泞,污臭不堪,面容腐烂她也会说他很好看。 在她的心中他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不论怎样都是如此。 顺带一提,第二好看的是德古拉…… 伊丽莎白紧紧的看着司无邪。 获得了视力的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整个人,把他的全部铭刻进入自己的脑海。 “吼!!!!!” 天空之中的巨兽狂啸,但却不像是在示威而是警惕而又不安的大吼。 像是要为自己壮胆一般。 伊丽莎白叹了一口气。 “抱歉了邪,明明还想多说一些话的……看来只有多等一会儿了。” 司无邪压抑住激荡的心情,点了点头。 “伊丽莎白……能把支配之钥……” 少女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不用再说了。 “要叫伊丽莎白的思念哦,邪……” 司无邪眨了眨眼,怔了怔。 “噗哈哈……邪,你表情好有趣…………我逗你玩的…………” 伊丽莎白笑着抹了抹眼角,而司无邪看着愈来愈近的百丈水墙心想,要是再不准备准备他们就得一起被淹了…… 而且伊丽莎白会恶作剧这倒是司无邪第一次见。 毕竟以往的接触之中她就像一朵任他摆弄的小花一样…… 伊丽莎白自己觉得一点也不奇怪。 她的确还是伊丽莎白,但是却不只是以往待在司无邪身边的那个小女孩。 她是五百年前巴托里世家的贵族千金和后来依赖着司无邪的小女孩思念的集合。 似乎也知道自己现在笑的不是时候,伊丽莎白忍住笑意对司无邪说道:“如果想让它回来的话为什么你不尝试着自己呼唤一下呢?” 司无邪有些不确定。 “我呼唤它,它就能回来?” 伊丽莎白没有给出答案,而是说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邪,你知道吗?爱从来不是身外之物……” 司无邪破天荒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听懂了这句话。 他通过唇语了解了在摩天轮之上伊丽莎白对他的告白。 在五年前伊丽莎白即将消失的时候她又说过……包括刚才她也说过那一枚戒指叫伊丽莎白的思念…… 结合少女那一句“爱并非身外之物”来想…… 青年闭上了眼睛,在内心呼唤。 “回来吧……” 从沧海市中升起一道光辉。 它比声音快比海浪快,比声音更快,甚至比司无邪的思绪还快了半秒。 看着静静悬浮在眼前的支配之钥,司无邪有些傻眼。 早知如此………… 还是光影状态的伊丽莎白悄悄的放下了背在背后指挥支配之钥回归的手。 爱当然并非身外之物,但那一枚戒指没了她毕竟只是一件死物,没有人指引自然是不会收回。 真正的对于司无邪的爱就在伊丽莎白自己身上,所以少女想说的自然是让他呼唤自己,就可以让戒指回来。 至于司无邪的理解是怎么样她就不得而知了…… 他只是单纯的以为青年在呼唤着自己。 司无邪大喜过望接过戒指,奇怪的是明明才失去了它不过区区几个小时,但是他却有一种几乎经历了生离死别的感觉。 毕竟,中间经历了这么多事…… 他戴上戒指,若水熟练的出现在手中。 他意气风发轻轻屈膝,仿佛只要下一刻就会跃起…… 然后。 他…………愣在原地,发现自己从高空砸到地面的损伤好像还没有完全修复,而且以现在体内奇异能量的储备,他提着若水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饕餮毁灭沧海市。 司无邪想了想,便准备拿出天火圣裁放手一搏。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伊丽莎白在这个时候虚按住了他的手。 没有被接触的感觉,但是司无邪却停了下来,时隔五年,他还是保持着以前的习惯。 习惯被少女依赖,习惯被她拉衣角,习惯因为她的动作停下。 然后伊丽莎白以一贯的微笑轻轻说道:“邪……” 司无邪甚至还没来得及发问,伊丽莎白就绕道了他的后背,双手从他肩膀上空穿过环绕住他的脖子,脑袋也贴住了司无邪的侧脸。 她居然从背后抱住了青年。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可以吗?” “放心……” 少女眸子中笑意与幸福并存。 “只要有你在,我……便无所不能。” 她声音很轻也很坚定。 司无邪呆立不动,伊丽莎白的光影化为颗粒环绕住了司无邪,也让他闭上了眼眸。 片刻后司无邪张开双眼,但却并非一如既往的黑瞳,而是一对如同红水晶一样的眸子。 司无邪发现自己的视角移到了空中,他正看着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诧异无比。 记忆的洪流流入自己的脑海。 他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在原野上照料鲜花,也看到了因为不愿接受政治婚姻她的疯狂,还看到了那个名为德古拉的人为她而死去。 只是一瞬间他就理解了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是伊丽莎白的前半生。 如此漫长,如同黑夜。 如此短暂,如同烟花。 青年神思愣在空中。 他的思想停住但他身体却并未停止。 他脸上挂起几乎从来不作的微笑,黑白色头发化为璀璨的金黄又疯涨到脚后跟。 “邪啊,为什么没有发现呢,支配之钥有一千种能力,这么多能力之中怎么可能没有治愈?” 男人的声音发出女人的语调,听起来格外怪异。 处在自己身体之中却只能看着自己身体自行行动的司无邪默默无言。 “还是说,邪你根本没有想过治疗自己?” 面对伊丽莎白的诘问,司无邪不置可否。 没有得到回答的少女也不追问,而是认真的看向上方。 两人闲聊浪费太多的时间几乎覆盖整个城市的海浪高耸入云,近在咫尺。 伊丽莎白嘴角露出笑容。 “连我都不舍的杀的人,你却要他死去,让他感到绝望和痛苦…………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染指他的生命!” 此刻的她虽然在笑,但语气却是毋容置疑的凌冽和寒冷,性格更像是司无邪接触过的那个律者。 那个支配一切的神明…… 不知道是不是饕餮听到了她的话,这审判级崩坏兽回以一个咆哮和天上加速落下的海水水墙。 千万吨的海水从天空落下并不是开玩笑的事。 它似乎想把司无邪的肉体压成肉饼。 “咔咔……” 像是起锈的老旧门扉转动门轴,又像是桌角猛烈的擦过地面。 令人牙酸的异响伴随着刺骨的寒冷降临于此。 上百丈的海水被冻结在空中,沧海市近百里的海域全部飘动起冰花。 饕餮被冻在海水中,动弹不得。 时间好像被停止。 这变成了一幅波澜壮阔雄伟到了极点的画面。 然后这画面在下一刻被站在地面却俯视着这里的少女打破。 司无邪眼中伊丽莎白伸出手向上方抬了抬。 这个手势很眼熟,就如同德丽莎曾经在新西兰海上对着逆熵舰队遥遥的向上一抬手。 那一次,一把血色长矛从虚空投影出直接击穿了逆熵的一艘战舰。 而伊丽莎白这一次没有战舰也没有长矛,她这一抬手又意味着什么呢? 答案在下一刻揭晓。 如同钻头一样的巨大冰蓝色冰锥从被冰封的海面升起刺穿了饕餮的腹部,又直接把他架在空中。 从天空中比饕餮还高的被冻结的海浪中又伸出两根冰刺,像是骑士投掷出的长矛,从不同方位把它固定在空中。 伊丽莎白微微笑着,看起来依旧美丽而优雅,但是却没有发出一点笑声。 “来吧,对于神明眷属不敬之徒降下制裁!” 阴云密布的天空雷声滚滚,乌云中破开一个洞口,洞口周围是妖异的红光,然后其中露出不详的深紫色光辉。 伊丽莎白刚才由下向上抬手,这一次却是伸出手指由上到下一划。 在她手上的支配之钥闪烁着炽烈的红色光辉。 司无邪总觉得这个姿势更加眼熟。 雷霆如同黑暗画面中的几道可怕般的白痕落下,饕餮被洞穿发出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害怕的嚎叫。 司无邪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看向伊丽莎白。 “生者未生,逝者未逝……” 他又转过头看向天空的被冰冻的海浪。 “覆海漫天之时……” 他看到空中并未消散的雷霆的形状微微沉默。 “百合花开。” 在意识之中伊丽莎白看着自己微微笑着,如同他们在一起在柏林市政厅生活的时候。 “一如旧日……” 第437章 ·覆海之刻(二十一) 雷霆降下,冰锥升起。 阴云密布的天空之上破开的深紫色洞口落下比房屋更加粗壮的雷光。 “吼!!!” “吼!!!!!!” 饕餮的吼叫声音不绝于耳,却只是无能狂怒。 数百米的冰柱将它腹部刺穿,顶在空中,它头顶被冰封的壮丽无比的海浪中又蔓延出两条冰锥将他固定。 他如同被绑在十字架之上的被处刑之人。 操控着司无邪身体的伊丽莎白缓缓从原地飘起升向空中。 随着她的升起,自有一股白光幻化为白色的轻纱薄衣覆盖在她身体表面,头顶自然而然出现一顶白色王冠,如同加冕。 伊丽莎白来到了饕餮面前,晶红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感情。 天空雷声滚滚,大海千里冰封。 控制着司无邪身体的伊丽莎白,神情冷漠,举手投足间空气中的崩坏能都在兴奋的颤抖。 她抬起手。 这手是司无邪的手,纵使上面的灼伤早已被幽兰黛尔用黑渊白花修复,但那一只手还是说不上好看。 他手指修长,但手掌中却布满老茧,与美基本无缘。 但正是这样一只手让早已被冰封的海面,让阴云密布的天空,隐约颤动了起来。 空气中的崩坏能狂热的涌动,仿佛为能被她使用调动而觉得开心。 饕餮不再吼叫,它似乎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又到底拥有怎样的权能。 于是它呜咽一声。 司无邪觉得这种声音很出戏。 语调很轻,很小,没有张嘴,是从喉咙中发出来的……有些像狗感到委屈时对主人的闷叫。 听起来那么可怜兮兮。 但是又由于饕餮巨大的嗓门让这种声音变得犹如雷震。 伊丽莎白眉梢微动,歪了歪头。 “吼!” 饕餮叫了一声,但是却并非警惕或者攻击的意思,听着这比刚才都要小不少的声音司无邪猜它可能是在交谈。 事实的确如此,但是交谈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它在说但是伊丽莎白却没有听。 没有听,因为不需要听,不需要听,因为她知道听不听对方的结果都会一样。 早在它让他的身体伤成这样之时它就只有这样一个结局了。 伊丽莎白渐渐抬起美丽的眼眸,她摊开的手掌逐渐合拢。 在天空之中随着她的动作,一团如同中午太阳一样的火球出现在夜空中。 或许把如同这个必须去掉也不会有人有意见。 夜晚的沧海市居然因为这一个火球变得明亮了些许。 但明亮并非只有这么一点儿。 只是不到片刻,或者说从第一个火球出现之时第二个也出现了…… 像是公路边的路灯挨个亮起,点亮了黑暗的长夜。 威胁被冰柱刺穿的崩坏兽的火球一个接着一个出现。 以方圆千米之内围成一个圈。 此刻的沧海市几乎亮如白昼。 在滔天的冰封海浪之下,饕餮被三根冰柱固定住,无数火球环绕着它缓缓旋转,这让此地的场景好像是如同在举办一种诡异的仪式一般。 伊丽莎白抬起手,天空的雷云也开始轰鸣。 天空破开洞口之中缓缓旋转如同漩涡。 饕餮巨大的眼眸中先是一抹迷茫,随后出现的便是深深的恐惧以及无可替代的愤怒。 “吼!!!!” 它的啸声再一次变成了暴怒的威胁,也是狂恼的质问,但司无邪听起来总觉得这更像是受伤野兽濒死的哭嚎。 伊丽莎白不管不顾,听不懂也不想听它的意见。 她仿佛又变成了五年以前在柏林的那个律者,那个神明。 她只会宣告审判裁决,而不会聆听。 傲慢且强大。 她抬起的手向下落去,丹唇轻启。 “封灵……” 于是,更多的冰柱从天际被冰封的海浪中涌出把饕餮肌肤寸寸贯穿。 “天罚。” 于是,天空之上云层中破开如同漩涡一样洞口中毫无征兆的降下直径百米雷光,将饕餮笼罩在其内,在紫色近乎白色的如同山岳的雷光柱之中,司无邪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那个审判级崩坏兽挣扎的身影。 她看了看天空,好像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随手停下了雷霆。 饕餮身体上浓郁的崩坏能此刻荡然无存,就连眼神甚至都变得十分涣散。 “吾之哀叹,汝之业火。触怒神明者,应赐你永眠!” 伊丽莎白的语气愈加冷漠,也愈加神圣。 “往生!” 正旋转着的纯粹火元素凝结而成的鲜红火球动作微微凝滞然后加速旋转,越来越快。 最后几乎由火球旋转围成一个火圈,火圈如同绳索,瞬间由大缩小向着饕餮束缚而去。 然后天罚落下,裁决降临。 火,冰,雷,三种元素都在无条件的响应她的号召,如同狂热的信徒。 狂猛的爆炸声,与平地惊雷,还有升起的风浪无条件笼罩在此处。 大气,海面,仿佛空间都被撕裂。 但这对她来说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被冠与支配之名的她君临于此自然要支配万物。 伊丽莎白漠然站在在空中,白色的羽纱披风在她背后不断扬起落下。 那是这个夜空最特别的颜色。 “轰!!!” 火焰的爆炸与雷霆的轰鸣混杂在一起,极致的高温与极度的冰寒以及雷光的爆炸交织在一起,撕裂破坏着范围中的一切。 湮灭!在此一击! 比饕餮的怒号更加可怕的风压向四面八方吹拂而去,高楼摇摇欲坠,玻璃全部破碎,大树被连根拔起。 就此连天空上的乌云也被尽数吹散。 处在萧家的临时避难场所之上,被崩坏隔离电磁网围起来的几十上百万的沧海市人民看到远处犹如末日的的景象都不约而同的抱住了自己的家人。 萧远山坐在避难所指挥室之中看着卫星实时画面上崩坏能的能级眉头高挑。 处在极东之中的德丽莎突然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但是又不小心用力过猛甚至把桌子拍断。 一个天命职员看着崩坏能示意图,结结巴巴的对德丽莎说道:“…………学园长…………4000hw………………好像有律者出现了……” 德丽莎深呼吸一口气。 “把我的犹大准备好,顺便向天命总部请求支援!” “遵命!” …… 极致的高温与极致的严寒在此间同时存在。 还有电弧跳跃的滋滋声不绝于耳。 “轰!!!!” 这一次却是冰柱不堪重负倒塌的声音。 司无邪沉默的看着这一切,最主要的是看着伊丽莎白。 他突然有些害怕。 他倒不是怕伊丽莎白,他只是在怕伊丽莎白再一次变成那个支配律者…… “放心……邪,我当然还是我。” 察觉到司无邪想法的伊丽莎白突然巧然一笑,用言语安抚着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一瞬间她就从高高在上的神明变成一个紧张心上人看法的少女。 世人都知爱情拥有强大的力量,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呢…… 司无邪轻轻嗯了一声。 “那为什么你刚才……” “邪,事情还没有解决完……这个等下再说吧。” “没解决完?” 青年疑惑问道。 就他感觉而言,刚才伊丽莎白汇聚三元素的终结一击,别说崩坏兽,就算是同等级的律者估计挨下也得重伤……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却没有解释。 爆炸发散开来的黑烟消散开来露出了其下饕餮的真容。 半边身体被冰封半边又是不断燃烧的火苗,头顶上还跳跃着紫色的电弧…… 但除了这些以外它好像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这怎么可能? 中了那么强大的一击它居然还能活着? 下一刻司无邪明白了答案。 饕餮张开血盆大口如同一个黑色的洞口。 一股吸力从其中散发出来火焰寒冰,雷霆纷纷被吸入其中。 司无邪这才恍然大悟。 饕餮,吞噬人心吞噬欲望的怪物,吞噬崩坏能自然也合情合理。 不过现在看来吞噬了如此可怕而又具有崩坏能的攻击的它貌似再也没有余力反抗了。 下一刻饕餮的动作也证明了司无邪的猜想。 吸收完最后一丝伊丽莎白放出的崩坏能巨大的怪物无力的趴到在地面,面对高空漂浮站立的他貌似臣服一般。 但伊丽莎白知道它并非臣服,那只是脱力一般的奄奄一息。 “邪……好像有麻烦了……” 司无邪看着饕餮一副无论如何都反抗不了的样子不知道麻烦从哪里来。 “你打不过它?”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指向冰面上的饕餮。 “我刚才的攻击它没有吞噬而是储存起来了……” 并非吞噬而是储存? 司无邪明白了伊丽莎白的意思。 吞噬是吸收消化成自己的力量,储存是吸收而不不消化。 那储存是干什么的呢? 自然是为了拿出来用。 饕餮张开如同深渊一样大口,其中冰蓝,火红,深紫色的光辉涌出。 司无邪沉声问道:“会怎么样?” 伊丽莎白想了想又回头看了看。 “大概背后的城市?” 她摇了摇头,否定刚才的答案,又比出双手。 “大概十个背后的城市?” 她又加了一句。 “只需要十秒……” 伊丽莎白说的是饕餮下一次攻击的攻击范围和时间。 司无邪问道:“有办法吗?” 伊丽莎白想了想。 “再来一次对打的话……海上十公里加一个身后的城市吧……” 司无邪沉吟。 一个坏结果和一个更坏的结果,无论哪个都让人不想选啊。 心上人为难,伊丽莎白也因为他为难而为难,所以她开始想办法。 感知的能力从此处疯狂扩大上百公里。 伊丽莎白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抬头看向远处空无一物的天空。 她笑了笑,开心的对司无邪说道:“有办法了。” 她伸出手……准确说是伸出手上的支配之钥。 戒指之上闪耀起比司无邪任何一次使用都要璀璨的光辉。 处在数百公里以外的赫利俄斯号的下方导弹投放舱口突然打开,从中露出一个已经被点燃的向前喷射的深蓝色导弹。 这是刚才用来消灭被崩坏能控制的海啸遗留下的一颗。 赫利俄斯上的姬子狠狠的拍了拍舰桥上的主控台,大声质问身边的人。 “怎么回事!” 一位女性副官满脸不可思议。 “根据监控来看,那一枚崩坏能分解导弹自行点火发射了……” “…………它往那边飞了?” “看位置应该是沧海市…………” 姬子柳眉高挑。 “立刻发射拦截导弹……” “是………………” 半天没得到导弹发射成功的姬子疑惑的嗯了一声。 “怎么了?” 女性副官一脸不可置信。 “拦截导弹发射系统出问题了……” “什么?” …… 饕餮口中的光辉膨胀到了极致,下一刻就能将这货真价实的律者一击打出,然后毁灭千万生灵。 司无邪看到伊丽莎白还在笑,他顺着她手伸出的方向看去,发展一个小黑点飞速接近。 一个黑色的洞口展开,一枚导弹从中钻出射刚好从后方穿刺过饕餮的大脑,射入它的嘴中,然后爆炸。 爆炸并没有带来一连串的爆炸,而是让光芒变得更加寂灭,灰暗,然后消失………… 饕餮巨大的身躯佁然不动,然后从头顶开始缓缓崩坏成碎片。 早在伊丽莎白放出那一次攻击起它的核心就已经被击碎。 伊丽莎白并没有一丝留情。 它拼着最后的生命喷储存射出伊丽莎白的攻击,可它直到死亡也没能用出来。 司无邪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对它的行为应该感到可敬还是可畏。 他抬头看向远处,三艘战舰拖着弧光驶来。 天空阴云散去,明月出现,映照出沧海市边缘的一片狼藉。 此时此刻一如五年前柏林之时。 只不过也不完全很像。 他看向离开自己身体的伊丽莎白笑了笑。 少女也笑了笑回应他。 冰海之上,覆海之刻落下帷幕。 ………………………………………………………………………………………… (第四卷·覆海之刻完) 第438章 ·后日谈——醒来 月夜下,青竹林,苍天如井,月入其中。 竹林中有一石桌,两侧的石凳子上两个古装长衫之人相对而坐。 有一十二三岁眉清目秀的穿着粗布衣的小姑娘拿着一把蒲扇轻轻的对着面前红泥制作的小火炉下煽风点火。 “锦城以上,长江源头江水尤其清冽,仅仅只是用来温酒都会自带清香,清香与酒香混合下口堪称人生一大绝。” 开口的是头发墨黑气质豪迈的中年人。 他轻轻的将酒壶拿出往与自己对坐的那个人身前倒了一杯酒。 不过看着他几乎立马就想抬起酒杯的样子,中年男人立马制止了他。 “啧,你小子,老夫好心请你喝酒你就打算这么糟蹋?” “糟蹋?” 与老人对坐的是一位白衣人,不仅仅是衣服,他就连头发也是全白,但是却并不是一个垂垂老者,反而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人。 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男人无奈的放下酒杯。 “我刚才和你说过我不会饮酒,只会喝,你非要拉我出来……” 突然他看到老人瞪了一眼自己。 “武林之中七大门八大派多少人想和我萧海喝酒结交都没这个门道,而你却这么不屑一顾?怎么?委屈你了?” 白发青年叹了一口气。 “你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他认为眼前这个结交的朋友和那个身处五百年以后的家主很像,或许这也该说是一脉相承吗。 “很像?此人是谁?居然也能有我这般英雄气概?说说看,说不定我们还能结交结交。” 白衣男人哑然,心想自己比起以前性格已经算是开朗不少了,不过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到达他这种不要脸的程度? 他摇了摇头。 “放心,世界上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救你一个就够了,而且你也见不到他。” 萧海眼睛眯了眯,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从他身边荡漾开来。 “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我见不到他?” “因为你早出生了五百年。” 白衣青年气定神闲,丝毫没有被他散发出的可以让寻常人胆寒的气势影响。 萧海对这一句莫名其妙的回答不在意,也没有多思考,因为他在意的是前面的第一句话。 “你说我不要脸?” 白衣男人愣了愣觉得这么说的确不妥,毕竟眼前这位能与让阎世罗退避三舍的武林第“一”高手平时在人前还是一副隐居世外少言寡语的高人形象。 当然,武林第一并不等于天下第一。 毕竟世间还存有一位独立兮山之上的仙人。 于是他订正道:“抱歉,你还是要点脸的。” 萧海的神色并没有因为白衣男子的言语缓和半分,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情况。 青年认为自己明明说的是实话,对方还这么生气,简直没有什么道理。 小姑娘在一边不问不管的扇着炉子里的火焰显得有些沉默内向。 一边是师父,一边是爷爷,帮谁好像都不合适。 而且两人这样对峙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没有哪一次是打起来过的,这一次一定又会因为师父无赖的搬出那个人为由而结束拌嘴吧。 小姑娘眼观鼻鼻观心,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之时两人之间的怒气也在节节攀升。 “你想领教一下我的竹叶青?” “你想打架?” 老人冷哼一声,手中凭空钻出一道水流又凝结成剑。 “是又如何?” 白衣男人哦了一声对他伸出手。 “把若水还我,我和你打。” 萧海轻轻反问:“若水是道祖留给我正统萧家的传家之宝,为何要给你?” 白衣男人很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反驳道:“若水是我的剑,我应该说过很多次了。” “哦,那你叫它一声,看它会不会千里迢迢从顺天府飞到你手里?” 白衣男人沉默,想着若是自己那一枚戒指还在也不是不可能。 萧海笑了笑想着这一次你还不乖乖挨打,于是抬起了拳头。 白衣青年很明显不想挨打,于是他用很严肃的语气对老人说道:“我是病人。” 萧海挑眉。 “然后呢?” “你是一个英雄豪杰,而且我手无寸铁。” 英雄豪杰显然不能欺负一个带病的还没有兵器的人,这是他的言下之意。 萧海明白了这一层意思,于是他自然而然的说道:“我只是一个不要脸的老头罢了,哪里是一个英雄豪杰。” 这是拿刚才白衣男人的话来堵他自己。 白衣青年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这样的。 萧海反而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你现在想说自己没说过那句话了?” 青年还是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订正道:“我说了你不是不要脸,你还是要点脸的。” “那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嗯……我想应该不用谢。” 然后白衣青年发现风声变得大了许多,竹林开始不断摇曳,在银白的月光下显得总有那么一些骇人可怖。 白发青年觉得事情发展有些不对,于是语气加快了一些赶忙说道:“你别乱来,小心我告诉我师姐。” 风突然停了下来,萧海手中的水流剑也不自觉收回。 “有意思吗?” 这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恼羞成怒。 白衣男人松了一口气。 “难道非要等到我被打那才是有意思?” “在我看来挺有意思的。” 青年沉默下来,估计是想表达一句不敢苟同的意思。 小姑娘看那边的的争吵一如既往的落下帷幕,忍住笑意,又提起火炬上的红泥小茶壶向两人走去。 打开茶盖,壶中水冒着淡淡热气,却并非沸腾,当属温酒最佳热度。 热水缓缓倒入托盘之中,刚刚好漫过玉瓷酒杯杯壁,让其中冰寒的黄酒缓缓升温。 待到时间差不多之时萧海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喝酒。 于是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又立马倒上又啜饮入喉。 明明是最开始提出冬日饮酒必须要温酒的他此刻却是自己打破了这个规定。 心中总感觉有些闷闷的萧海看着白衣青年,眼神微微眯起。 想着要不要冒险教训这臭屁小子一顿,毕竟从未听说过仙人门下有除太虚七剑外的任何门徒…… 说不定他是冒充的呢……虽然他的的确确会使用太虚一脉的至尊绝学,太虚剑气……但那也有可能只是通过什么渠道偷学的…… 看着萧海越来越不对劲的眼神,白衣青年立马转移话题询问道:“不是找我有事吗?说说看。” 萧海看了他一眼,想着这件事的确比较重要就先打算放他一马准备讲一讲这些事。 “夜雨天生奇才,算是我们道祖正统萧家一脉几百年来最后的人才了…………” 白衣男人觉得奇怪。 “你萧家后人不少啊?” “那一群酒囊饭袋有什么用?早就被小朱儿诓骗成家奴了都,我萧家难道还能靠他们撑起来?” “据我所知,天下有很多家族都想要皇帝的这种青睐,都没资格,萧家能有此待遇应该这应该不算坏。” 萧海摇了摇头。 “萧家能如日中天是因为被皇帝青睐,那如果萧家引起皇帝的猜疑呢?” 白衣男子沉默。 “会吗?” “大汉那位国士无双,大宋那一夜释兵权,对皇家而言,卸磨杀驴这种事做的还少吗?你信不信,只要我一死,萧家第二天就会树倒猢狲散?” “因为萧家不论是作为武者还是作为朝堂政治力量都太过强大?” 萧海摸着自己的胡须不置可否。 于是青年便轻轻询问道:“直说吧,你的意思。” “你觉得我家夜雨如何?” 青年一怔。 “什么意思?” “别给老子装!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 青年抬起酒杯沉默不言。 老人便如同街角常年游手好闲的汉子一般嘿嘿笑了笑。 “我家夜雨虽然小是小了点,胸和屁股比不过那些大家闺秀,但这不是她还小嘛……而且过来人都知道,小姑娘虽然没有任何调教,但是……还是很润的……” “噗……” 白衣人直接一口酒喷了出来,他翻了个白眼对这为老不尊的武林第一高手说了两个字。 “滚蛋。” 萧海啧啧说道:“我家夜雨才这么小,就看的出来是一个美人胚子了,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拒绝……难道你还有更好的选择?” 萧海想了想又一脸揶揄。 “难不成你还真馋你家师姐?” 白衣人咳了咳,瞥了面前这笑嘻嘻的老头儿。 “你刚才那句话我会原封不动的告诉我师姐。” 萧海立刻翻脸。 “你敢!” 白衣人自顾自饮酒不想和这个老不羞继续说话。 面对青年的冷淡回应萧海终于忍无可忍突然提高了声调。 “你就说,收不收夜雨吧!” “啪嗒!” 一边响起陶瓷破碎的声音。 白衣人心思一动立马出现在那小姑娘面前。 水壶中的水不知道何时早已变得沸腾滚烫,冒着刺人的热气,破碎的茶壶碎片散落在地。 姑娘蹲在地面用手捂着手指。 白衣人立刻蹲下握住她的手腕抬起看向她红肿的手指,看他的如临大敌的模样萧海突然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些多管闲事了。 白衣人伸出手虚按在她的手指上空。 “滋噜,滋噜……” 轻微的水声从空气中传出,一滴水珠落在小姑娘的被烫的红肿不堪的伤口上又顷刻凝结成冰。 “还疼吗?” 她摇了摇头抬头看向白衣人。 白色几乎是他身上唯一的色调,月光从他头顶倾落将他白衣白发渲染的更白。 小姑娘看着月亮想着如果光芒可以被偷窃的话,她一定无论如何也要偷一条给先生编一条白色的丝带挂在他的脖子上。 那样肯定会很好看。 白衣人看到她的脸又突然一愣。 “怎么了?脸也被烫到了吗?这么红?” 然后他就看到她的脸变得更红了一些。 萧海不由在一边捧腹大笑。 白衣人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对着自己的徒弟说道:“唱歌其实挺不错的,当明星其实也不错,能做好自己的话那就更不错了……如果陷入绝望,不要放弃,请以你的声音呼唤我…………” 萧夜雨歪了歪头不明白师父这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白衣人摸了摸她的头发。 “以后你就会明白的,现在只需要记住就可以了。” 于是小姑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好的,师父……” 然后她醒了。 她带着五百年年前所有的记忆苏醒了………… 第439章 ·后日谈——呼唤君之名 黑暗,粘稠,如同陷入沼泽,越挣扎越不能逃脱。 萧夜雨醒了过来。 崩坏能填满这片狭小的空间。 但是她却没有半点被其侵蚀的样子。 作为打开妖兽之盒的钥匙没有了她,饕餮就会被盒子中留下的巨大封印力量收纳,所以如同萧松所说,萧夜雨不仅没有危险,反而会很安全。 至少在饕餮死之前没有比她身处的这个地方更安全的了。 这很正常也很有道理。 然后她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之前在镇灵庭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恐惧无可遏制的填满了心房,眼前不再有月光,不再有竹林,更不再有自己的师父。 但恐惧仅仅只是一瞬间,下一刻就全然消失。 同样也因为她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她是谁,她到底做过什么,还有她要做什么。 也想起师父一句一句叮嘱给自己的话。 纵使失去了记忆,不过看来她还是没有选错。 而现在,随着太虚剑气的恢复,五百年前五百年后,这几乎可以称为前世今生的时间跨度之间的记忆她全部回忆起来了。 萧夜雨有些恍然。 恍然若梦。 自顺天府那一场动荡之后居然已经过了五百年? 五百年之间的王朝更迭,沧海桑田,她还活着。 这像老天给她开的一个玩笑。 她非此世之人,又有何归处? 然后萧夜雨突然想起了司无邪。 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她开始拼命的回忆。 少女十分感谢自己的记忆就算隔了五百年也并没有太多衰退,尤其是关于他的。 然后她又想到了萧松说的一句话。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 这句话充满哲学气息,也是在描述一个事实。 所以曾经因为这句话崩溃的她现在无比感激。 是啊,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自然也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 但如果两个人一模一样,这能说明什么? 这能说明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只有同一个人才能做到一模一样,只有自己才最像自己,不是吗? 萧夜雨这么认为。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十分简单了。 挣脱牢笼,冲破束缚,去见自己想见的人。 可是少女的思维在此刻卡住。 牢笼很黑,很粘稠,让她的手脚都动弹不得。 她貌似根本没有办法打破这个如同蛋壳一样的监狱。 但是就算如此她也没有着急。 牢笼会被打破的,内部不行那么让外部来就好。 她到现在都还谨记着师父在那个月夜之中叮嘱自己的话语。 “如果有危险,请以你的声音呼唤我。” 少女低头酝酿。 残存的真气从四肢百骸汇聚。 她张开口………… 少女觉得不论再怎么说开口大声呼唤别人的名字果然还是有些太过羞耻了……虽然这里根本没有其他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但如果仅仅是想着师父的名字也可以吗? 少女因为要达到不切实际的目的而造成的不切实际的做法行不通,又想着其他种种不切实际的事。 然后她眼前一亮,再一次将真气汇聚于喉咙。 “星夜的风景。” “从天空坠落起。” “如同落地的陨石和流星。” “走在街道旁,倒在路边的你。” “我不自觉开始犹豫……” “这一切是神的指引还是命运……” “我不想去关心……” 悠扬而又灵动的歌声仿佛刺破了这个关着少女的蛋壳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 少女紧张的闭着眼睛。 她没有呼唤他的名字,但她的确在呼唤他。 这种投机取巧的做法她也不知道师父能不能听到。 不过少女想着,既然是师父的话纵容自己的任性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萧夜雨闭着眼睛,不知道何时已经可以活动的双手紧紧握住胸口处司无邪送给她的名为水晶项链实为定位器的装置,缓缓唱起歌谣。 不过看她的样子,倒是不像在唱歌,更像是在祈祷。 然后仿佛神明聆听到了她的愿望,又觉得如此可爱的女孩不该一直陷身于黑暗之中,应该让她出去。 黑暗而又寂灭的蛋壳之上得出了一丝破裂的声音,丝丝白色的光从中透露出, 黑色蛋壳裂的很快,但萧夜雨觉得很慢,一秒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但是她不在意,她喜欢见证。 或者说她喜欢见证与那个人的一切事。 黑色壁垒之上不规则的裂纹越来越多,不到顷刻便迎来了破碎的那一刻。 非常奇怪的……寒冷与灼热的温度感同时传达到萧夜雨的触觉神经,但同时她也嗅到了海风的味道。 这是在哪儿? 她平视左右,没有一栋建筑可与她等高,她又抬头仰望,天空明月大如白玉近在咫尺。 那么不用问,萧夜雨也理解了,在她脚下必定是令人畏惧的高空。 但她还是不害怕。 在她面前有一位头发大半花白的青年。 他单手持有一把包裹着蓝色水蕴的古朴长剑,脚下踩着海水凝结而成的如同龙卷一样盘旋而上的冰梯。 青年向她伸出了手,表情有些放松,语气有些庆幸。 “找到你了。” 月光从他肩头洒落,映入萧夜雨眼帘。 如同自己写的歌词中的一句话一样。 她不知道这是命运,还是巧合。 她不止一次看到这种画面,每一次还都是他。 但也正如同她歌词的下一句一般。 她并不想去关心。 顺着司无邪的话,少女开怀笑着回答着和那天一模一样的话。 “被找到了呢。” 话语落下少女从正在缓缓破碎的饕餮身体上一把扑入司无邪怀中,大声喊道:“师父!!” 司无邪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她不慎扑倒。 成环状龙卷的冰梯之中两道紧紧抱在一起的身影不断的向下坠落。 弧形的冰梯失去了若水力量的维护,轰然破碎化为漫天冰屑飘落。 落在海面上,沙滩上,近海的街道上,自然也落到了两人的头上。 高空下的沧海市被灯光渲染成一幅星星点点的杂乱而又美丽的网络。 隔远了看还以为这一座城是星空一样。 但它却比星空更亮更闪耀。 他和他的徒弟是黑夜中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但是漫天的冰屑却为他们加冕,他们向地面落入,又像是要落入星河之中。 如此浪漫的场景在有人眼里却显得有些烦闷。 萧夜雨在司无邪怀中笑嘻嘻的蹭着小脑袋,陪着他们一起坠落的伊丽莎白的光影托着腮烦闷的看着这一幕,想着就算是师徒这样也有些太近了。 司无邪也很烦闷。 不过倒不是说他讨厌自己的这个小徒弟,而是他在思考怎么保住萧夜雨一命。 刚才为了救出萧夜雨司无邪已经用尽了所有力量,早就到达极限了,可是被少女突如其来的一撞,把自己的剩余用来维持冰梯的真气全部撞散………… 从几百米的高空摔下,他自己的身体强韧,最多也就把骨头内脏全部摔成重伤,但是萧夜雨的细胳膊细腿,就算有自己垫背,这样落地估计也只能祈祷自己死的不要太难看…… 意识在涣散,司无邪几乎无法抵抗疲惫的感觉,每一场大战他都在拼命,每当大战结束他就会陷入深深的疲惫。 这怪不得他。 不知道为何,明明其他时刻战胜睡意明明对司无邪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但是这一次他却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抵抗不住这股由心的疲惫。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伊丽莎白的光影轻轻放在自己额头的手指。 司无邪最终还是放松,向少女传达一个交给你了的信息后便安然睡去。 看着因为自己能力而闭上眼眸的司无邪,伊丽莎白手指轻轻抵着唇瓣想着邪要让自己做什么? 萧夜雨发现司无邪半天没反应,有些担心的抬起头,但却看到他闭着眼睛的样子。 确认了他的呼吸,发现只是单纯而又安然的沉睡后少女松了一口气想着还好没事。 虽然现在她们的危险处境完全不是没事的程度。 地面被冻结的海面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两人便会血洒冰海,悲剧酿成。 然后此刻萧夜雨伸出手对海面也是轻轻向上一抬。 这个手势很眼熟,伊丽莎白这么觉得。 就如同当时司无邪看到她做出的这个手势时一般。 冰海之上凭空生出水流又变换成一个柔软的平台接住了他们落到地面。 司无邪如果还是清醒的话此刻也该目瞪口呆了。 萧夜雨自然没有使用若水,那股水流是真的凭空产生出来的。 这便是太虚剑气的最玄奥,最神秘的境界。 太虚剑神! 由心化气,由神化剑。 心想,便可事成。 萧夜雨将司无邪轻轻放在冰面,但想了想又觉得寒冰可能会冷到自己师父,于是又把自己破碎不堪的卫衣脱了下来垫在他的身下。 正当她准备度气看看自己师父的伤势时,一个幽远缥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不用了,让我来吧。” 萧夜雨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目光微微凝滞,但是下意识的又立刻对她半跪行礼。 “是…………师伯…………” 第440章 ·后日谈——决意 海面的冰封还未解除。 从冰面之上有一人缓缓向这边走来。 萧夜雨目光定在她身上很久都没有移开。 是的,她认识她,而且很熟悉。 她还是和自己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 五百年前云袖墨衫,飘散出尘的仙人,神州的守护者还是那一副少女模样,面容上甚至连一根睫毛都没有变化。 当然,最没有变化的还是她那平时对万物漠不关心的眼神为了自己师父而变得波澜迭起。 符华逐渐走近,萧夜雨才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 她轻轻半跪蹲下,对她低头。 “见过师伯。” 符华的脚步一顿,目光转向少女。 她稍微觉得有些奇怪。 “我认识你吗?” 萧夜雨更加迷茫的抬起头,又一次确认她的容貌。 除了发型,除了衣服不同,她没有办法不把她和五百年前的那个仙人联系在一起。 “您是我师伯,神州的守护者,赤鸢仙人,对吧?” 符华沉默,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抱歉,我不记得你是谁了……我忘了很多东西。” 不是回答,但胜似回答。 萧夜雨不明白,但她没多问。 那位不老真仙,拥有永生的力量,谁也不知道这种力量会有什么代价。 萧夜雨想这有没有可能是记忆呢? 符华来到司无邪身边,伸出手腕抓起他的手,一根如同刚才一般绯红的羽毛蓦然从她眉心滴落,最后融入司无邪的眉心。 这是她的思念,也是守护。 她的脸凑到司无邪脸上方,就这样看着他。 上一次她这么看着他时,还在五年前,五年前处于柏林的时候。 那时他才和安德雷斯决战过,在床上躺了五个月,现在想来那五个月应该是她近年来过得最安稳的时刻了吧? 那五个月间她也常常这样看着他的睡脸。 并非发呆,而是思考…………虽然最后也会演变成发呆。 看着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他,符华总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我……认识你吗?” 她得不出答案,或者她早已得出答案。 萧夜雨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师姐与师弟会说认不认识这种事,但随后她又想到了符华刚刚说过的她忘记了很多东西。 符华的手背轻轻贴在他的脸上划过。 纵使是在睡眠之中,他的眉头也紧紧皱在一起,像是在梦中也安不下心,像是世间充满了麻烦事。 张开眼烦,闭上眼亦然。 但其实世间的人大多数都是如此,平民们为生计所迫,战士们们因责任所迫。 她忘了很多,但也还记着一些。 那些被崩坏兽蹂躏的土地,那些战火蔓延,饥荒遍地的时间。 在这个艰难的时代中,每个人都不容易。 符华本以为自己早就司空见惯各种灾难,各种悲惨……可是他的遍体鳞伤,为何还是能让自己如此揪心。 在司无邪从新西兰回来时,符华躲着他不见是因为害怕。 害怕一看到他那么痛苦,那么伤心的样子就忍不住放弃一切,去做些什么让他安心。 可那样是不行的。 她是符华,是赤鸢仙人,是神州的守护者,秉承万年的使命指引新人类获得胜利,这是符华对故友的誓言。 伊丽莎白虚幻的光影不知何时漂浮到了上空,看着隔着如此之近的两人有些不满,但看到了符华的面容后又有些了然。 在柏林那么久,在市政厅的五个月期间,那个经常给邪送饭,照顾他的人的气息看来伊丽莎白有好好的记住。 “你到底是谁……” 她再一次这么发问。 可司无邪眼眸紧闭正值酣睡听不到她的问话。 符华不在意,她在问司无邪,也不只是在问他。 片刻后她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她还有自己的任务,不能逗留,虽然她很想在这里守到他苏醒,或者更久。 但符华知道任性不可取。 为了守护某种东西,牺牲一些必要东西,是她所认可的道理。 就如同对万年前哪一位酷似芽衣的梅博士一样。 凯文也经常如此说道。 为了胜利,为了使命…………要……服从,要……牺牲。 时间自然也可算作牺牲品。 “师伯……你要走了吗?” 符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萧夜雨询问。 “你叫我师伯?” 萧夜雨恭敬的回答。 “是的,师伯。” “你是他的徒弟?” “是的,师伯。” “你喜欢他?” “是的………………师伯?……为什么这么问?” 符华也是一怔,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然后她得出了一个答案。 “我好像对你有一点印象。” “是吗!” 萧夜雨开心的笑了笑。 “你是萧家的后人?” “是的!师伯!” 符华点了点头。 “太虚剑神……已经很久没看到人修炼到这种境界了,你的天赋很好,不愧是萧云那一族的人。” “多谢师伯夸奖,不过嘛……这都是师父的功劳。” 符华看了一眼司无邪,想着你师父才剑气第一层,也就入门的程度怎么能教出你这个已经领悟剑神的人。 “等他醒了以后别说我来过。” 符华叮嘱道。 萧夜雨迷茫。 “为什么。” 符华一顿。 是啊,为什么啊? 萧夜雨接着说。 “师父如果知道你陪在他身边会很高兴的。” 符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她问了一个问题。 “我认识他吗?” 水蓝色头发的少女摸不着头脑,对符华的问题大惑不解。 这就像有人在问你,人不吃饭会不会死那么诡异而又无聊。 诡异是因为这种事不需要问,无聊是因为这种事谁都知道。 萧夜雨认为符华的问题就属于这一种。 “这还用问吗?” 符华想了想。 “不需要吗?” “需要吗?” 符华不知道需不需要,也许她只是想要一个理由,或者一个借口。 “我忘了太多的事。” 人们都说记忆是痛苦的根源,没记忆没痛苦,但其实记忆有痛苦,但也是归处。 没有归处才是最大的痛苦。 萧夜雨不知道如何向符华解释。 “你和师父肯定是认识的,在五百年以前…………肯定……” 少女不知道该如何描绘,便只能用空洞的话语讲述。 符华笑了笑扭头说道:“谢谢。” 影骑士装甲腰间尾翼展开,符华飞离了这一片区域。 在离开的最后她看了一眼根本没人注意的伊丽莎白的光影。 其实她来的很早,几乎和伊丽莎白救下司无邪在同一时刻。 只不过后来她知道不用自己出手于是就只是在观战…………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女孩。 她是律者,符华知道。 但她选择对这件事视而不见。 因为她可以保护他。 他不怎么需要她自己。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 离沧海市饕餮被消灭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德丽莎看着天命通讯手环上的公告,愤怒的把桌子拍出一个深深的手印。 小姑娘发怒,也只是显得可爱,但是破坏力和愤怒却也是货真价实。 她沉默很久很久,最终还是拿起另一种看起来十分老旧的电话拨通。 那个电话只能连接到一个地方。 隔着大洋彼岸的一个地区。 “你好……博士……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听着对方的回答德丽莎点了点头。 “谢谢,我会履行约定的……” 极东的可爱学园长放下电话,看着窗外深深叹了一口气,同时眼中还泛出一股决心。 “爷爷……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把我的珍视之人夺走?这是最后一次了……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白发小姑娘轻轻扶额又接通许以静的通讯手环。 “把……地藏御魂和荷鲁斯的核心取出来……送到沧海市去…………然后把温蒂送到新西兰的奥克兰去…………” 做完一切指示后的德丽莎仰躺在靠椅之上感觉十分劳累。 然后她又突然站起在自己眼前的电脑上查阅了起来。 现在远非可以休息的时候,抛开一切,她得想尽一切办法拯救布洛妮娅。 “没有头绪……只能等下去数据库看看了……” 第441章 ·特别章·帝江讨伐战(一) 从沧海市往西北上千公里国境的边缘处耸立着一座巍峨雪白的山脉。 位于欧亚大陆腹地,在神州境内绵延超过一千七百公里的天山积雪终年不化,可谓美不胜收。 没有人可以欣赏这里的美景。 和西伯利亚雪原深处一样,极致的寒冷极高的海拔让这里几乎成为生命禁区。 有一个穿着黑色衣袍的男人出现在清澈的湖水边。 这里便是天池,一个充满神话色彩的幻想之地,相传曾经周穆王西游曾与西王母相会于此,故以此命名。 黑衣人看着这如同一面明镜映照出苍天的的水池感慨无比,又觉得异常可惜。 感慨它的魅力,可惜的却是这种魅力即将在下一刻不复存在。 他从衣兜里拿出一管纯紫色的液体,啧啧感叹着。 “毁灭既新生,神州萧家的衰退当从今日起…………顺便让我好好收集一下这一场实验的数据吧……” 透明玻璃的管道破碎紫色的液体溢出,明亮如同一面镜子的湖面变得扭曲,黑色的崩坏能如同漩涡一般汇聚。 “轰!轰!轰!” 从黑雾之中伸出一个巨大的脚掌,一脚踏入这一片传说中的仙境净土。 ……………………………… 在天山以南五十公里处上千名腰悬长剑的穿着一身特制警卫服装的军人整装待发。 从从特大崩坏爆发至今只有不到一个半小时,但是这里几乎集结了神州逾越八成的警卫队兵力。 从这一点看来萧家执行力的惊人超过世界上任何地方的政府。 处在零时搭建指挥所里,一位英气满面的青年人眉头紧蹙着看着卫星地图上一步又一步向这边跨过来的刚刚被命名为帝江的帝王级崩坏兽。 “崩坏炸弹准备了多少?” “报告总队长,一共五百多枚,这么短的时间只能能带来这么多了。” 萧为善点了点头没有评价什么。 “防御工程呢?” “布置好了。” “若水阵型分组?” “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动。” 萧为善深深吸了一口气。 “万事俱备啊……” 从营地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萧为善目光转向门口。 “嗯?怎么回事?” 身边的副官闻言则是去门口查看,过了一会儿萧为善便看到他满脸铁青的又带回来一个人。 来人剑眉星目黑色的眸子里神采奕奕,是一个谁看了都不会讨厌的少年。 萧为善看着眼前这稚气未退的少年满脸不服气的样子有些好笑。 但他还是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身上的真气也被若有若无的激发出来。 “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 少年因为萧为善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但是他的声音没有丝毫颤抖。 “萧松。今年刚好二十。” “二十?你确定没有谎报年龄?” 萧松眉头一跳,听到又是这种对自己显得年轻幼稚的话,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没有!” “哦?” 萧为善不由抬眼,却不是因为眼前这人不敬而是他对这个名字有映像。 “几个月前萧家比武大会的冠军?” 少年没有表现出任何自豪但是萧为善却总感觉在自己说出这一句话以后他的头是不是又向上扬了三分。 “是的,总队长。” “那么身为比武冠军的你也应该知道,擅自闯入指挥室,违反军纪会有什么处罚吧?” 萧松点了点头。 “我知道。” 萧为善嗯了一声。 “既然如此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随时都可以让你滚回去沧海市关禁闭。” “是的,我很清楚。” 萧为善看了看卫星地图上帝江那一团可怕的崩坏能团的位置,又坐到自己椅子上,笑着说道:“那么,趁现在还有时间?让我听一听你不惜冒着被驱逐回本部的风险来到这里的原因?” 萧松眉很直,眼很冷,声音也很冷。 “我想问一问总队长为什么要把我和我们第一小队安排到后勤部队?” “嗯?” 萧为善挑眉发出了一声疑问。 然后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副官。 萧松自然而然的也看向了他。 副官此刻的脸色从刚才的铁青已经变得惨白,此时他也还不忘狠狠地刮了一眼萧松。 萧为善看了看两人这才明白这小子根本不是来问自己的,而是来借问自己的手质问这个副官的。 他装模做样的咳了咳,对着这位常伴自己身侧的副官说道:“解释解释吧。” “萧为善总队长……萧松很有天赋,而且还很年轻……” 这话说的不明不白,但是只要稍微结合一下现状就可以理解副官的意思。 对战帝王级崩坏兽,就连多位a级女武神都很难搞定的怪物,这一场战斗下来很难说警卫队队员能活下来几个。 萧松还年轻,自然不能因为这种事死在这里。 “因为工作的特殊性警卫队队员少有年龄超过四十以上的……而且八成以上都是年轻人。” 萧为善微笑说道。 “萧松年轻,但还有比他更年轻的,他天赋很好,但是警卫队中也有天赋不差于他的…………说说你真实的想法吧。” 副官沉默无言,对萧为善低着头却不解释。 萧松却在此刻冷冷呵呵了一声。 “我来说吧,因为他是我叔叔。” 萧为善挑眉作原来如此状。 副官大怒对萧松呵斥道:“你死去的父亲把你交给我!不是让你去送死的!你不能上前线!” 萧松握紧拳头与他针锋相对。 “那叔叔,我问你萧家警卫队队员的队训第一条是什么!” 副官不说话只是瞪着他。 “勇往直前,为了人民,为了家园。” 萧为善提副官说出了这一句话。 副官又一次无言,又只得叹了一口气。 萧为善对萧松说道。 “所以你想上前线?” 萧松肯定点头。 “很好,现在你就给我回沧海市待着,立刻!” 萧松傻了傻,再明白萧为善的意思后又立刻迷茫的反问。 “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遵守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你们警卫队很特殊,但最多也只是算一种特殊的军队。你违反命令就该受到处罚。” “可这分明是叔叔不合理的安排在先。” “你还真是固执,我把人员安排交给他,自然也就是相信他的判断。不论怎么说都是你违抗命令在先,所以还是给我回去吧,好了,要开战了,你下去吧。” 萧松有些失魂落魄。 在总指挥官和总队长的双重身份下,萧为善的话语几乎决定了他这个小队长的一切。 就现在看来除了离开他别无选择。 “你做什么混蛋命令啊!” “砰!” 突然萧松听到一声巨响,从萧为善的头顶发出。 然后他看到一个将头发尽数扎起也同样穿着警卫队队服的漂亮女人狠狠地给萧为善来了一记手刀。 这位总队长挠了挠头无奈的说道:“干嘛啊,小冰,你这样会损害我的形象的。” 被称为小冰的青年女人理都不理这位在神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警卫队总队长,反而笑着揉了揉萧松的脑袋。 “你想去前线是吧。” 萧松片刻间就回忆起了眼前这人警卫队副队长以及萧为善妻子的身份,于是赶忙敬礼。 “是的,副队长!” “为什么?” “这是身为警卫队队员的责任!没有为什么!” 名为萧冰的队长夫人叹了一口气。 “听起来很帅气的答案,不过对于我来说却不怎么好呢……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出让我满意的答案,你就回去吧。” 萧松闻言顿时一着急,而副官则是眼前一亮。 思索半晌萧松叹了一口气。 “如果在这个时候退缩的话,会被二队那些看不起人的家伙比下去的…………我不想看他们回来以后趾高气扬的嘲笑我和我的队员都是逃兵的样子。” 副官心中一喜,想着这小子给这么意气行事的答案肯定会被驱逐回去的吧。 “嗯,很好,真是让人心服口服,我允许你去了。” 副官傻眼,想着这分明是胡闹和赌气,哪里让人心服口服了。 他看向萧为善,可谁知道萧为善也是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于是这位副官想到了在当今警卫队是副队长能管总队长的情况了。 看着萧松笑颜逐开的退下萧为善还是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还是有些胡闹了。” 萧冰微微笑着迷住了萧为善的眼神。 “这有什么不好,你忘了当初我们不也是这样胡闹才走到现在的吗?” 萧为善抓住她的手。 “我们这一次能活下来吗?” “一起死也挺不错的。” “是呢……” 第442章 ·帝江讨伐战(二) 起伏的山地与小包被尽数切割成平地,平地之上有增添一道又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痕。 这的确称得上是一副惨烈的景象,逾越百年的大树倒塌,常年不化的冻土塌陷,人类的尸体落在地面大多无一处不残缺。 而这一切的一切皆来源于一一个通天彻地的怪物。 上百米的恐怖身形却没有能称之为脸部或者头部的身体部位。 四条腿部如同撑死高楼大厦的石柱,看起来坚不可摧。 六只黑色的崩坏能构筑翅膀每一次舞动都会带起吹开前方一切的狂风,还有化为死神镰刀的风刃。 残缺的尸体,破坏的大地大多来源于此。 它每踏出一步地面就颤动一下,几乎都不能让人站稳。 谁敢相信知道现在为止,开战不到半个小时? 警卫队队员们握着手中的复合刀看着前方的死神咬牙切齿。 但心中又无可遏制的升起恐惧。 这很正常,也很合理。 没人能跨越过死亡的门槛,纵使他们不是普通人而是神州人人羡慕敬仰的警卫队队员也是如此。 帝江的脚下随之而来的还有万千下位崩坏兽。 它们或抬起巨大的手臂,或扑腾锋利的翅膀,或刺出锋利的长枪。 它们对着警卫队,对着人类的第一道防线无情的吐出獠牙,展露锋芒。 于临时指挥室之中,萧为善看着前线频频传来的战报叹息一声。 萧冰轻轻把手放在她的手上。 “走吧。” 萧为善看了她一眼。 她还是入平日里笑的那般灿烂,明媚。 如同三月暖阳,很是让人喜欢。 犹记得当年第一次在训练队遇到她的时候也是这般。 “嗯。” 他也笑着轻轻回答道,轻松的样子仿佛接下来他们约好要去春游而不是赴死。 在凌乱的战场上萧为善牵着萧冰的手缓缓踱步前行。 在被帝江肆意打散的,纷乱的警卫队阵型中他们的从容是那么的奇怪,那么的不应该而又那么的夺目。 所有人默默地为他们让开了道路。 萧为善看着前方,准确来说是看着那个巨大无比的身影,一边走一边缓缓开口。 “怕死的人,想逃的人,不愿意的人,退缩的人,想活命的人,不是警卫队队员的人,想背负耻辱的人,想做逃兵的人………………可以走了。” 萧为善声音很轻,很稳,很平静,但经过真气加持的效果在纷乱嘈杂的战场上清晰的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理会周围警卫队队员的诧异与震惊萧为善继续说道:“剩下的就请死在这里吧。” 这不是激励,这更像是赤裸裸的恐吓与威胁。 没有给丝毫希望,只能滋生人们心中的恐惧与退缩。 如果他没有说下一句话的话。 “对了,在你们作选择之前请思考一下自己的家人……不论离开或者还是留下。” 处于平日里毫无保留的信赖,人们下意识的按照这位总队长的话去做。 于是有人想起了自己嗷嗷待哺的小孩,有人想起了自己如花似玉的妻子,还有人想起自己风烛残年的父母。 然后大家纷纷想到了下一刻自己会死………… 但是也有人想的更远。 死的是他们,但也不仅仅是他们。 在这名为帝江的帝王级崩坏兽突破了这里的防线,再过几十公里就会遇到人类的第一个聚集地。 然后那里的人会死。 那里的人死完后,下一个城镇的人会死,以此类推。 死的人会很多,但是谁也不敢保证这其中有没有他们的家人。 于是有人想到,死亡…….是一个多么可怕而又不讲理的词汇啊。 上千警卫队队员还在权衡利弊,但没人逃。 萧为善没看这些。 如同他话语中表现出的意思一样,他没有激励这些年轻的警卫队队员和他一起与帝江殊死搏斗,他也不打算这样做。 在这位年轻的总指挥官看来没有人可以有理由让别人付出生命,决定生存或者死亡这个问题的只能是自己。 所以他说了刚才的那一些话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按照事实来讲的。 一直直视前方帝江的萧为善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一直在看着自己亦或者是凑巧,他们目光刚好对上。 萧冰笑了笑。 萧为善想着比起帝江那么丑的样子,还是自己老婆好看一些。 于是他认真的看了她一眼。 她像是赌气一样回敬了他一眼。 早已来到最前方的两人共同拔出腰间的长剑交叉在一起。 帝江狂吼着发出一道风刃,无数的下位崩坏兽从四面八方涌来。 “若水阵!双剑逆流!” 强大的真气在前线最前方汇聚动荡,然后身处后方的人只听到了来自长剑砍断肢体的声音与帝江的咆哮。 大多警卫队队员看着前方眼中凝重并没有减缓半分。 作为警卫队最天才以及最高战力的二人当然很强。 每一个警卫队队员都对这一对夫妻组合一同击杀上十只崩坏帝王的事迹津津乐道。 但崩坏帝王终究只是下位崩坏兽,就算是下位崩坏兽的极限战力又能如何? 终究是不如上位的帝王级崩坏兽。 剑光与轰鸣在最前方响彻了十余分钟然后停下了。 剑光停下,但是帝江的步伐却开始移动。 在这十分多种内并不是没有人想上去帮忙,但是被崩坏兽团团围住,再加上萧为善以及萧冰那种无差别剿灭的剑气根本不允许有任何生物近身。 剑光停下了,没有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总队长与副队长的确很强,但崩坏兽却是更强。 这也意味着远远不如总队长的他们如果选择抗争的话,便绝对会死,而且会死的很快。 狂风想着最前方的队员呼啸而来,如同地狱展开的号角。 但直到此刻还是没有人逃。 或者从一开始也没有人打算逃。 有人大骂着拔出复合刀向帝江冲去。 许多人认出了那是平日里以胆小著称的“萧大胆”。 于是许多人相视一笑,赌气一样的向前冲。 一个胡须满面的中年汉子想着自己和家主名字就差一个字,太怂有些落了他老人家的威风。 萧松看着自己的叔叔在代替萧为善在瞭望塔上指挥崩坏炸弹的使用之中被一道风刃劈成两段。 身边或高或矮,或瘦的青年们向前狂奔。 “队长!在不快一点就丢下你了!” 二队的死对头们在路过自己身边时对自己露出嘲讽的笑,仿佛是在说要不要来比一比谁杀的崩坏兽更多。 一个女孩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笑着在他耳边轻轻耳语。 然后也随着向前冲击。 萧松呵呵一声抬起手中明晃晃的刀刃。 天昏地暗,剑气肆虐,风刃飞出,尸横遍野,满地断剑。 直到一道蓝色的流光从天空落下劈开帝江前起,就一直是这样。 第443章 ·帝江讨伐战(三) 于神州沧海市柳宫之外,有一个十二三岁穿着蓝白色哥特裙子的小女孩缓缓走到柳宫大门之前。 她银发蓝瞳,如同自己衣服一般,可爱又乖巧。 守门的两位门卫互相对视一眼,又看了看眼前的小女孩不知道这是谁家孩子走丢居然走到柳宫门前。 于是其中一位警卫来到她面前。 “小朋友,你是走丢了吗?要找你妈妈吗?” 然后这位警卫发现银发小女孩眉头一跳,但是她又跟快的舒了一口气,嘴里念叨着今天是来谈判的……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然后他又看到面前的小女孩满脸可人的微笑。 “那么能请大哥哥帮我一个忙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小女孩的笑容是那么美好,那么可爱,但是警卫却一点轻松愉悦的感觉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则是让他头皮发麻,一种危险的预兆在心中滋生。 他总感觉这个小女孩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所以他自然忽视了不是什么人都能见萧家家主的这一条规矩,于是他轻轻询问道。 “那个,请问您的名字是。” “我叫德丽莎。” “德丽莎?” 警卫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又总感觉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一时之间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自己想象中的任何一个人与眼前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于是他再一度发问。 “哪个德丽莎啊?” 德丽莎想了想用手指指向西边的天空。 那是地中海的方向。 “那边的那个。” “啊?” 德丽莎又用手指向西北方的天空。 那是欧洲的方向。 “也是那边那个。” “啊?” 德丽莎最后把手指向东边的天空。 那是极东的方向。 “不过现在呢是那边那个。” “啊??” 警卫看着小姑娘一会儿指东一会指西一会儿这边一会儿那边的表达实在有些懵,而这时候看门的另一个警卫从门口也来到了此处。 “怎么回事?弄这么久?” 他向同伴抱怨一句又低头看向德丽莎。 “小妹妹你是迷路了吗?” 顿时最开始来到这里的那一名警卫眉头一跳比刚才还要可怕的感觉从心中升起。 德丽莎笑的更加灿烂的面对他。 “是啊,大!哥!哥!” …………………… 柳宫,萧远山书房,水华苑。 萧远山一手提茶壶,一手笼袖将茶缓缓倒入德丽莎面前的茶杯之中。 德丽莎看着这里的古色古香的书架案牍以及远处的木雕花窗,眼中充满好奇。 萧远山抬起一只眼看着德丽莎的样子,又做出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 “那么,现任天命主教之孙,阿波卡利斯家族的统领者,极东之主今天屈尊降贵来我这弹丸之地不知道有何贵干?” 没等德丽莎回答老人便自顾自的拉长了音节哦了一声。 “难不成就是为了发泄发泄,找我那没什么战斗力的看门警卫切磋切磋?” 早已创立极东十余年的德丽莎耳濡目染之下对神州文化也算知晓的通透,所以她当然很理解这位神州第一大家家主话语背后的刻薄与阴阳怪气。 不过她没有生气,反而悠闲的抬起萧远山为她沏的茶淡淡饮了一口。 “好涩……” 德丽莎眉头几乎拧在一起。 对于这种不同于苦瓜汁的又苦又涩她有些接受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 萧远山见她的模样不由哈哈大笑。 “看来又是一个被红茶和饮料惯坏了的小孩儿啊。” 德丽莎嘿嘿笑了笑,没说出自己其实比较喜欢苦瓜汁的事实。 萧远山摇了摇头。 “说吧,你今天的来意。” 德丽莎点头,稍微正襟危坐。 “我希望能让极东在神州设计天命驻地。” 空气静止了一瞬。 在水华苑下的积水蓦然间如同沸腾一般不断地冒泡,狂猛的风从窗户外吹来,翻起了桌案上的书卷。 萧远山穿着的长袍衣袖被吹起。 但他反而轻轻走到了窗前轻轻抚摸着圆润的窗沿。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德丽莎明亮的双眸没有丝毫动摇。 “是的,我知道。” “你知道神州自古以来……就算是五百年前起都是处于萧家的管理之下?” “是的,我很清楚。” “那你也应该知道不久前,神州天山脚下的那一只帝王级崩坏兽让我萧家元气大伤,所以现在我们在神州内的力量捉襟见肘。” 德丽莎不说话默默听着老人的质问。 “那你还知不知道,之所以我萧家会受到如此重创的原因是我没有及时赶到现场?而我没有及时赶到现场的原因则是天命的猎杀部队在沧海市之中拖住了我?” 德丽莎目光向窗外一瞥看到了无数水花的漫起。 仿佛下一刻就会那些水滴就会化为利剑向这里边飞来。 “是的,我全部都知道,在来之前我就调查好了。” 萧远山冷眼回头。 窗外的水滴全部跳到空中静止然后又被真气凝结成针。 “那你不觉得你现在提出这个要求有些过于巧合,过于合适,过于合乎情理了吗?” 德丽莎没有看他身后的万千水针而是看着萧远山。 “因为不是我做的,所以我才敢来。” 老人冷笑。 “你说不是你做的,就不是你做的?醉酒的人从来说自己没醉,疯子也从来不会说自己疯。” 德丽莎反驳道:“你说的没错,但是没喝酒的人也不会说自己醉,正常人也不会说自己疯,所以你并不能断定我在说谎。” 萧远山不为所动。 “有道理,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断定你没有说谎,不是吗?” 德丽莎点头承认。 萧远山眯眼反问。 “那你说该怎么办?” “醉鬼到底醉没醉,疯子到底是不是疯子,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哦,那什么最重要?” “重要的是别人是否愿意相信他醉或者没醉,相信他是疯还是没疯。” 德丽莎淡然自若。 “所以萧远山家主,你是否愿意相信我,这才最重要的。” 老人白发飘飘,但他的眼眸并不如寻常老人一般浑浊,反而十分清澈,十分明亮,甚至你能透过他的眼睛看到自己的样子。 于是德丽莎看到自己的样子,再一次觉得自己是真的很可爱。 萧远山看着小女孩的模样也觉得她实在可爱,可惜萧为善那臭小子没给自己留下一个孙女就走了…… 窗外水滴落下,风也停下。 “萧家与极东是合作关系,不是被吞并与吞并。” 德丽莎眼前一亮,明白了他是同意了。 “自然应该是这样。” “警卫队要进入天命驻地战斗,任职。” “当然可以。” 萧远山奇怪的看了一眼德丽莎。 “这可是在分出你们天命的权力,你也可以同意?” 德丽莎更加奇怪。 “我是想帮助神州击退崩坏,保护人民,又不是要控制神州,这有什么不可以?也许你不相信,但是我真的只是想要帮助你们,帮助神州。” 萧远山觉得自己居然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两声。 “您为什么愿意相信我?” 萧远山看向德丽莎。 十分严肃认真的说道。 “小娃娃你很可爱。” 德丽莎一怔,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话。 老人哈哈大笑认为她那一副呆呆的样子更加可爱。 不过可爱归可爱,他还当然没有因为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就愿意相信她。 他愿意相信她自然是因为他查清楚,那一件事不是德丽莎做的。 天命在萧家内部安插了很多间谍,但是为什么它不会想到萧家有在天命内部安排间谍的情况? 甚至是在那个秘密的暗杀部队之中……也不例外。 …………………… 萧松漠然的从书房外离开,摸了摸脸上在上一场战斗留下的伤口。 “天命!!!!” 他眼神很平静,但手指关节却别捏的发白。 突然他抬起手机一看,上面出现一条未知的信息。 “你好,我是天命总部特派专员路易斯,希望可以与您做一场交易………………” 第444章 ·间章·背叛之人 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图书馆,名为秀才阁。 从外表来看它就如同古代帝王将相的藏书楼一般,与周围的高楼大厦对比起来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毕竟它算是古代的造物。 这家图书馆是一所连锁企业,在全神州,甚至是全世界的各大都市都拥有与这一模一样的木质雕楼。 甚至有许多大城市因为秀才阁的特殊性和其浓厚的神州古蕴,特许建立其批准为市立图书馆。 就在千里之外的锦城中也有一个和这一模一样的。 在前方一袭女仆装的女仆的带领下司无邪进入了这里。 至今仍然还是夜晚,但是秀才阁之中当然是灯火通明。 明黄色的灯光下映照在雕花木的墙壁上,书架上,地板上,窗户上,让进入这里的人甚至会以为自己是穿越了一般。 但司无邪有些奇怪。 “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拥有着醉人酒红眼眸的女仆声音同样醉人。 “因为,我把这里的人都赶走了……舰长大人。” “赶走?” 司无邪反问一句。 丽塔捂嘴轻笑。 “请不要误会,付诸暴力对于淑女来说是十分失礼的行为,我只是利用了些许权力让今日的秀才阁闭馆。” 司无邪还是不解她哪里来的权力? 这一次没有等丽塔说出答案,司无邪就明白了她那里来的权力了。 一位穿着马褂长袍的工作人员来到了丽塔面前微微低头说道:“老板,秀才阁里的人已经全部赶走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美貌的女仆笑着摇头。 “辛苦了,你也先回去吧。” “客气了,老板。” 司无邪有些目瞪口呆,实在难以想象。 “你是秀才阁的老板?” 丽塔摇了摇头,轻笑回答。 “天命才是它的老板。” 于是青年的诧异又多了一分,他实在想不通这个致力于传播神州文化的秀才阁的幕后大老板居然还是天命? 他感觉自己好像走到哪里都离不开这两个字。 丽塔不知道司无邪的惊讶,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估计也会一笑置之,天命真正的强大之处,先不论总部,就算是支部的可怕估计这位舰长大人也不知十一。 “到了,舰长大人。” 在一处封闭的掉漆木门面前丽塔停下了脚步。 司无邪看到了木门边上的写着“负责人办公室”的铭牌。 “我刚刚醒来,你就在我面前说有人想见我,现在你还不肯说他是谁吗?” 女仆暗金色的头发遮住了一只眼眸,显得有些神秘莫测,但剩余展露的脸颊也足以展示她那迷人的魅力。 她瞳孔微动,脸上全是笑意。 “那么,舰长你为什么会选择相信一言不发的我还跟我来了这里呢?” 司无邪一怔,现在仔细一想自己的举动确实十分草率。 现在他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身体很是虚弱,而萧夜雨也赶忙陪着她爷爷去重整萧家没有来得及派任何力量保护他。 这样想来自己轻易的答应丽塔来见那个不知道的人已经把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了。 司无邪眉头微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犯这样一个低级的错误。 他好像对这一位只见两面的女仆有些过于信任了。 为什么呢? 司无邪如此问着自己。 然后他想到了幽兰黛尔,又想到了丽塔的让人觉得十分舒服的笑容。 然后他明白了。 这个女人的笑容名为诡计。 就像暗夜的蔷薇,散发着无害而又诱人的香味,但是在翠绿的花叶之下却是一颗颗锋利的尖刺。 作为一位合格而又细心的女仆,丽塔轻而易举的注意到了司无邪脸上不易察觉的僵硬之色。 但是也正因为合格与细心所以他选择了无视青年的举动。 她用手指了指木门边上的铭牌。 “如果你想问里面的是谁的话,我想那里不是写着吗?” 司无邪不解问道:“一个图书馆的主人要见我干什么?” “我的纠正您的错误说法,舰长大人。里面哪一位的确是图书馆的主人,但是缺并非这一所。” 司无邪开门的动作一顿,看向丽塔。 “不是说秀才阁的幕后老板是天命吗?” 丽塔贴心的为司无邪打开门扉,巧笑嫣然。 “诶,当然刚刚这一句话也是没有说错的。” 于是司无邪知道门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秀才阁属于天命,但是天命是一个组织并非一个人,既然不是一个人自然也不可能出现在门背后。 但丽塔说她刚刚的说法也没有错……那么很明显,门背后的这个人某种程度上就是天命的标志。 关于这种人司无邪只能想到一个。 门扉打开又关上。 不过门外的人却早已来到门内。 于此同时一柄明晃晃的古剑闪耀着亮光从他头顶落下。 看样子是想把司无邪一刀两断。 明晃晃的刀刃在落下时来了个急刹车悬停于司无邪头顶。 剑刃并没有碰到他,但是仅仅是其劈出的罡风也削落了司无邪的几根发丝。 “七星龙渊,又名龙泉。相传为神州古代铸剑大师干将与欧治子共同打造的绝世神兵。实则为前文明遗留下的魂钢制造的武器。” 司无邪漠然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宝剑又看了看眼前一身西装的金发碧眼的男人。 如同他预料的一样,丽塔也的确没有说谎,这一所遍布世界的神州企业背后的老板果然是天命,而眼前这个人也正好可以代表天命。 毕竟天命就是他的财产,他的姓为阿波卡利斯,可以说是当今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他是天命的现任主教。 奥托。 不过他现在的样子却丝毫没有司无邪在几年前天命比赛上见到的那般有威严或者说是气度。 他笑起来如同大明星一样好看,但是又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 司无邪一时之间居然想着他和门外的丽塔在待人的方面都差不多,对于如何能让对方感到轻松愉快之道都深谙其中三味。 但是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个也许不算世界第一强大,但是却是世界第一麻烦的主教大人相处。 因为他们有仇,而且仇恨不浅。 奥托看着司无邪不为所动的模样笑着收回龙泉剑插入原本的剑鞘,随后他又如同扔一个毫不在意的垃圾一般扔在一边的瓷器之上。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剑身的的沉重还是瓷器的脆弱,在看到两者接触之后瓷器瞬间破碎。 青年漠然的看着这一幕又看向了坐到如同古旧书案的办公桌前的奥托。 金发男人笑了笑伸出手。 随着他的动作起一张椅子从远处滑到了他的对面。 司无邪来到了他的面前却并没有如他所愿的坐下。 奥托不在意,而是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当然他也给司无邪倒了一杯。 看着依旧不为所动的司无邪奥托打趣的笑着。 “天命主教沏的茶,世界上很少有人有资格可以喝到。” “我不想喝茶。” 从进入这个房间之中司无邪说出了第一句话,但这句话怎么看都是挑衅或者说丝毫不给面子的意思。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虽然不是在挑衅,但却的确没有给面子的想法。 “而且我们也不是朋友,没必要装的如此和蔼。” 奥托笑容不减,并没有因为他如此不敬的言语而恼怒。 金发男人用一只手托起茶盘,另一只手抬起茶杯将茶水送入口中。 他动作举止优雅无比,比之古欧贵族也不遑多让。 虽然就事实而言他确实就是古欧贵族。 司无邪看着他的模样蓦然想起了萧远山。 他觉得奥托在某些方面有些像他。 当然这些方面并非面容,身份,地位之类的。 而在与萧远山在第一次与司无邪会面时说过的一句话。 越老越能装…… 奥托好似没有看到司无邪奇怪的眼神,喝完一口茶以后他放下茶杯,看着司无邪轻松写意的说道:“不是朋友,那你说我们是什么?” 不是朋友是什么?如果按照非此即彼,非黑即白的逻辑来看,答案自然是朋友的反义词。 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 当然只能是敌人。 但是事实往往不是这么简单可以下定论的。 不是朋友还可以是熟人,是同事,是陌生人。 这些都有可能。 但对于司无邪来说却隐隐约约知道那个答案或许就是敌人。 他知道很多东西。 比如威利斯镇为何会被崩坏兽围攻,比如伊丽莎白为何会成为律者,比如那一场帝江讨伐战最后的秘密,甚至连温蒂成为容器似乎也是他的命令。 这些都是他足以和奥托成为敌人的理由。 就好像是前面也说过他们有仇。 但奥托好像偏偏没有哪一次是打算对他动手,他甚至还在自己争夺卡斯兰娜家主之时帮过他。 这是为什么司无邪见到他的第一时间没有动手的原因。 “你似乎有很多疑问?” 似乎根本没打算等他的回答,亦或者他的回答无论怎样都无所谓,奥托像是忘了上一句提问一样如此问道。 司无邪沉默着表达自己的意思。 “是吗,那么把你想问的说一说,我会根据问题的有趣程度决定是否回答。” 司无邪看了一眼他眉头皱起。 他的确有很多想问的。 比如齐格飞的去向,比如伊丽莎白的资料,又比如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让自己多活一段时间。 但是现在想来无论他要问哪一个都会暴露一些东西,于是他还是只能无言。 “是吗,没想好吗?不用着急,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不过沉默无言的等待显得实在有些无聊,在你想好要问什么的时候我们先来聊点其他的吧。” 奥托这一次甚至都不管司无邪的反应直接说起了自己的单口相声。 “嗯,我想想说什么好呢?” 金发男人用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发出平缓而轻的砰砰声,似乎是在为接下来讨论的话题而烦恼。 司无邪看着他的手指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方解不耐烦的一下又一下踩着高跟鞋的样子。 虽然前者声音轻而平稳,后者声音大而急促。 但司无邪看来这两种声音都差不多。 因为它们都会带来麻烦。 “对了,就让我们来说一说就在今晚上发生的,被我可爱的小德丽莎命名为饕餮的审判级崩坏兽的话题吧。” 奥托悠然自得的又为自己添了一杯茶,润了润喉咙又继续说道。 “先说说损害吧…………饕餮的诞生时出现的数以千计的崩坏兽在其诞生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内,居然被萧松又全部抹杀,第一次兽潮的战绩只有一些残破的街道,还有……区区不到千人的伤亡?” 司无邪冷眼看着奥托,对于区区和不到这两个词很是反感。 奥托不为所动继续讲述。 “而在这之后,萧松身死,真正的饕餮复活,崩坏能再一次高涨,这一次产生数以万计的下位崩坏兽…………然后直到现在,极东的女武神和萧家的警卫队还在清理………………至于当时神州东海三百公里外升起的有着数千公里的足以覆灭神州东南沿海地区的海啸…………被小德丽莎用崩坏能分解导弹化解了……哎呀,我还真是为我可爱的孙女自豪啊。” 司无邪微微沉吟,没想到在对抗饕餮的背后德丽莎做了这么多。 奥托端起茶杯想着这里秀才阁的老板还真是会享受。 大红袍茶叶,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种品种,不过奥托从这茶中滋味中就理解到了这种特产几乎可遇不可求,不知道他私底下贪污了多少钱。 撇开这些有的没的的想法。 奥托继续说道:“简单来说吧,沧海市虽然各个大区的某些建筑和街道破损严重,但是却远远不如锦城的芙蓉区,而且大部分城区几乎完好无损,稍微修理就可以继续使用…………” “人员伤亡不到十万,经济损失大概数百亿以下,对这种国际城市,经济中心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呀,真是可喜可贺啊司无邪少校,要是没有你去杀了那审判级崩坏兽的话,也许今天晚上沧海市就会如同二零一三年的长空市一样成为历史了呢。” 奥托不合身份也不合形象的耸了耸肩。 “至于在神州内部掀起反叛天命驻地的那些警卫队队员则更是让人无语,明明都已经反了,结果看到完好无损的萧远山出现的视频又几乎全部怂的又一次宣誓忠心…………难道说这就是你们武德中的气节吗?” 司无邪不想再听眼前这个金发男人的胡言乱语和毫无意义更无逻辑,也无道理的贬低。 于是他打断了他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萧松是你杀的?” 奥托回味着口中的浓郁悠长的茶香,随后又摇了摇头。 “也许你可以订正一下自己的话语,是他自己自取灭亡而已,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司无邪目光直视奥托。 “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了那一根金色的羽毛,从天空中落下。” “是吗?可是我又不是鸟,也不会飞,难道你要把那一根羽毛的过错算在我身上。” 司无邪感慨无比的说道:“你真的很能装。” 奥托将茶杯放在托盘上面发出一声清响。 “用装这个词来形容天命主教?也就你有这个胆子了,不过我想你可以稍微相信我一下。” 司无邪没有感情呵呵的笑了笑。 “那也许你可以在忽悠我前先换一身衣服在换一个发型如何?” 奥托穿着一身白色的西服,在上衣胸前的口袋之中还夹有一支盛开的蓝蔷薇。 这个模样司无邪很熟悉,甚至可以说是熟悉的不得了。 在锦城的一个不知名的天台之上见到的那个小丑?或者说是魔术师打扮的人,和他现在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 奥托微微笑着,完全没有被戳破谎言的惊慌与尴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脸皮太厚还是的确那个小丑不是他,亦或者说他根本不打算隐瞒? 所以他才连衣服都没换就来见司无邪了。 青年有些脑子疼。 他不擅长勾心斗角,更不擅长与这位天命的铁血主教,或许也可能是世界上最有智慧的人对线。 他根本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举动到底是单纯为了有趣还是为了其他目的。 他还是比较擅长打架,虽然不喜欢,但用打架来解决麻烦往往比较快,省事。 但是他却没有把握能打赢眼前这个天命主教。 毕竟就算只是那种金色的羽毛制造幻境的诡异能力他都没有办法破解。 看着奥托并没有打算承认的样子司无邪又看着他的脸。 “路易斯在哪里?” 奥托端起茶杯的手一顿。 “为表诚意我就实话实说了吧……他在一个很远又很近的地方,算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吧?” 司无邪不明白为什么实话实说还非得这么拐弯抹角? 他真的觉得奥托和萧远山越来越像了。 好在对于神州人来说他的拐弯抹角十分好懂。 司无邪向四周看了一下。 在太虚剑气恢复止水程度的感知之下小小的办公室中一切事物都无所遁形。 于是他轻易的知道了这里真的就只有自己和奥托两个人。 显然他肯定不是路易斯,那么路易斯就只能是剩下的一个人了。 于是他回忆到了在锦城的天台之上奥托那不合常理的给自己一拳让他和萧夜雨逃脱,以及为什么最开始他会使用路易斯的声线和自己说话了。 奥托没有再喝茶而是看着窗外逐渐西斜的月亮。 “为什么?” “这算是我这个伟大男人的一个小秘密,不过给一个提示也行,他还有蕾安娜经常会把自己比喻成特修斯之船。” “特修斯之船?” “是的,简单来说,公元1世纪的时候一位学者,普鲁塔克提出一个问题:如果特修斯船上的木头被逐渐替换,直到所有的木头都不是原来的木头,那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 奥托此刻却笑了笑。 “那两个人经常在这种充满哲学气息,却又华而不实没有用处的故事中寻找自己的存在……” 司无邪发现奥托的笑声变得更大了一些。 “可惜他们不懂,一点儿也不懂。” 司无邪问道:“不懂什么?” “不懂………………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此心安处是吾乡,啧,写的真好,这就是神州诗词的醉人之处吗?我想单单凭着这一点,其他国家的人民应该为不生在神州而惋惜。” 奥托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夸奖起了一首诗词,这更让司无邪半知半解。 因为他到现在还是不理解这个特修斯之船和路易斯到底有什么具体的关系? 他有猜测,但是却无法确定。 奥托似乎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了,现在让我们来说说正事。” 司无邪才知道原来最开始他说的聊点什么就真的只是在闲聊。 “正事是什么?” 金发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到了窗前。 他看着天空上洒落到江面的月光,背负着双手,眼神冷漠无比。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只是一个人在赏月的场景但是愣是被奥托表演出几分挥斥方遒的意味。 “你觉得天命主教怎么样?” 司无邪的目光微微凝滞。 “你是什么意思?” 奥托觉得自己都说的这么直白,再说的更直白一点没什么意义于是他不解释而是继续按自己的想法述说。 “你只要想,就可以站在尤拉德古希尔的最顶端真正意义上的俯瞰世间。” 然后司无邪终于确认了他刚才听到的话。 “你想让我成为天命主教?” 奥托不喜的皱眉,在理解到司无邪是个死心眼后他点了点头。 “没错。” “为什么?” 为什么? 面对他问出的问题,是一个人都会觉得司无邪脑子有坑。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为什么吗?还有为什么吗? 真正的天命主教对你说你可以成为天命主教,正常人不都应该感恩戴德的赶紧答应,生怕对方反悔。 而这位青年居然还在问为什么? 奥托没有任何诧异,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于是他给出了理所当然的答案。 “无尽的金钱,名誉,地位,权力,甚至是世界上的美貌只要你想,你都可以拥有,包括刚才的一把前文明的遗赠龙渊剑,或者还是被它砸碎的大宋时期的青花瓷,只要成为主教,那些世人眼中的东西你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换言之你可以满足自己的一切欲望。” 司无邪不为所动依旧问道:“为什么?” 奥托一怔然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 “哦,我想起来了,作为极东的二把手,你的确拥有很多人都渴望而不可及的权力,那么我给你一些你得不到的东西吧。” 司无邪看向奥托意思是你说。 奥托这一次用手指敲起窗台开始思考。 “你成为天命主教我可以把所有现天命所有的高端武器,包括诸神座都交给你掌控。” 老实说,司无邪对这个提议真的十分不感冒,他有若水,有天火圣裁有支配之钥,为什么还要要那些破铜烂铁? 虽然永暮双狼给他的体验的确十分惊艳就是了。 奥托继续说道。 “除此以外,我还可以再送你一套第四代女武神弑神装甲。” 司无邪倒是真的对这从未公开的天命秘密研制的新世代女武神装甲有些兴趣,不过仔细一想他又不是女武神要这装甲有什么用? 这条件对于他来说还是鸡肋。 奥托转过头,嘴角带着神秘莫测的笑,似乎对接下来的条件很有信心。 “最后我或许还可以送你两个女武神。” 司无邪歪了歪头。 “我在休伯利安上有很多下属女武神。” “哦,不不不,并非这种上下属的关系,我的意思是把那两个女武神完全送给你。” 司无邪大惑不解。 “什么叫完全送给我?” “就是让她们完全服从你,让她们成为你的妻子也是可以的。” 司无邪摇了摇头表示对这件事毫无兴趣。 奥托好笑的说道:“你不问问这两个人是谁?” 司无邪还真的想知道到底哪两个人能让奥托露出如此自信的表情。 “那么,这两个人是谁呢?” 奥托对司无邪伸出了第一根手指。 “丽塔,我最得力的下属可以送给你。” 司无邪眨了眨眼嘴唇微张。 “啊?” 奥托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德丽莎·阿波卡利斯,这个是我孙女只能明媒正娶的许配给你,这也是你可以名正言顺的成天命主教的理由。” 司无邪张大了嘴。 “啊?” 奥托想了想伸出第三根手指。 “比安卡·幽兰黛尔·阿塔吉娜…………这个我没办法命令她,不过我相信以你们之间的发生过的暧昧事来说,我只需要稍微给些助力她应该会愿意。” 司无邪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有些傻的说道。 “啊?” 奥托对司无邪的反应很满意。 “如何?你的答案呢?” 司无邪好半天才合拢自己的嘴,这一次罕见的沉默了半晌。 奥托胸有成竹的看着司无邪等待他的肯定。 司无邪反应了过来。 “你就这样吧自己的下属和孙女当成物品交易?” “其实你也不用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很多事情,或者说世界上的大部分事情都是目的不重要,过程也不重要,但结果很重要。既然结果很完美,那么过程和目的你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司无邪无法认同。 “你强加给别人的意愿,这样还会得到一个好结果?” 奥托感慨的说道:“看来阁下对自己的魅力的认识十分不足啊,先不说我那个恨不得时时刻刻粘着你的孙女,以及以前就和你暧昧不清,在新西兰皇后镇事件以后有对你念念不忘的s级女武神。就连我那得力的下属,优雅的女仆,在第一次写关于你的报告之时…………” 金发男人耸了耸肩。 “我只能说,要不是那一份文件上大写的任务报告四个字,我差点把它当成一封情书。” 奥托诡异的对司无邪笑着。 “所以你怎么又可以断定为什么她们一定不会愿意服从我的命令把她们送给你当新娘?我她们会很乐意也说不定。” “我一个人拥有三位新娘?” 司无邪摇头。 “这实在荒唐。” 奥托大笑。 “哈哈哈哈,我的朋友,你的眼界和格局大没必要仅仅局限在此,你将来可是天命的主教。你不是普通人,除了铁打的物理规则以外,人为制订的戒律又如何束缚住你?” 奥托眯眼笑着如同恶魔。 “只要你想,别说三个,就算你想成为古代皇帝,来个后宫佳丽三千,又有谁会说什么呢?又有谁敢说什么呢?” 司无邪想着奥托说的的确有道理,不过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 奥托挑起眉头这一次真的有些不理解了。 “你明明刚刚做出那一副样子……………………我搞不懂,应该没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还是说你不是男人。” 司无邪有些无语,他刚才之所以会那副样子大部分是真的是纯粹的被震惊或者被吓到了。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更没有想到可以和她们做这些事,所以他只是顺着奥托的话头想了想就觉得惊讶的不行了。 当然,要说他到底心动没心动……………… 这个就只有天知道了。 “你真的能拒绝如此诱惑的条件?” “先撇开那些条件不论,难不成你真的会愿意把天命的权力交给我?让我主宰一切?包括你?” 奥托刚想开口司无邪又立即打断提醒道。 “我不是傻子。” 于是金发男人不打算说那些漂亮话来敷衍司无邪。 “当然,我肯定得在保证我的权力的同时让你成为天命主教。” 司无邪原来如此的点头。 “这么说来我就是一个为你工作的傀儡?” 奥托斩钉截铁的摇头。 “我不打算做涸泽而渔的那一套,当然我依旧会给你权力,很大的权力。我可以保证你在天命中至高无上的地位和绝对的话语权。” 司无邪补充了一句。 “前提是我并没有忤逆你的意志?” 奥托笑了起来。 “你是个聪明人。” “你觉得这样的条约很公平?很诱人?很合理?” 奥托张开双手。 “朋友,你大可不必如此奇怪,历史总是在妥协中进步,如同美国参议院,众议院更多代表人民的意志,如同欧洲的君主立宪制决定近代社会制度,亦或者你们神州古代的和亲,为国家休养生息提供了重要时间。” 奥托碧绿的眸子里的冷意一闪而逝。 “由此可见,妥协带来的不一定是坏处,也有可能是妥协只是你成功路上的一步而已。所以阁下不妨相信我一下,与我妥协一番来获得自己想要的如何?” 青年拒绝道:“和你合作不会有好下场。” 奥托挑眉高声道:“一个乞丐都可以去高谈阔论的批判以往的历史,但是就算是世界上最有智慧的人也不敢断言哪怕下一秒的的未来。既然如此,为何你可以确认我们的合作不会被后来的历史夸赞而会是一件坏事?” 司无邪摇头。 “我不相信你,更不相信你那冠冕堂皇的妥协。” “哦,那你相信什么?” “我只相信我的直觉。” 奥托摇头。 “人类依靠理性判断事物,野兽才随直觉行事。” 司无邪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于是直接表达自己的结论。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绝对不能信。” 月光从窗外照射到司无邪的脸上。 青年再一次想到,今天的夜晚果然和柏林那一次一模一样十分漫长。 而且估计接下来会更加漫长。 “你真的要拒绝我?” 奥托如此问道,但是又不等司无邪回答继续说道:“以前也有人如此拒绝过我,我本来还挺想和他成为朋友来着。” 司无邪点头。 “看来他跟聪明。” “他叫瓦尔特……然后他死了。” 司无邪一怔。 “逆熵盟主?” 奥托摇头。 “是也不是。” “逆熵盟主没有死。” “所以我才说是也不是,” 司无邪知道了自己没什么与他可以说的了。 话不投机。 青年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知道你如果离开那个门会发生什么吗?” 司无邪脚步一顿微微回头,却发现奥托不知何时又坐到了那一张复古的书案上。 奥托笑了笑。 但是笑容却很冷。 “在你出门之前,我给你反悔的机会。” 于是司无邪回过头拉住了门把手。 奥托叹了一口气。 于是一根金色的羽毛从虚空中向司无邪飞去。 但是就在金色羽毛快要接触到司无邪时,青年的后背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根赤红色的羽毛。 那赤红色的羽毛放出微光却把那光芒大作的金色羽毛刺的破碎开来。 这很正常,毕竟在赝品又如何能胜过正品呢? 奥托眯起了眼眸。 但这却并不是因为拟态羽渡尘的失利,而是因为司无邪后背那真正羽渡尘的力量展现。 为什么他会有羽渡尘的庇护这个问题,他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他那个并不是朋友的老朋友的手笔。 看来她的确很偏爱司无邪。 不过让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这一片羽渡尘在锦城市时没有被触发? 奥托自然是无法知道符华为司无邪设置的羽毛只有在有生命危险时才会触发的条件。 在锦城是他没想杀司无邪所以那一片羽渡尘没触发,而现在他是真的想杀他而且也有能力杀,所以羽渡尘才得以使用。 司无邪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背后的生死较量,虽然他一直在警戒奥托的攻击。 门扉拉开一半司无邪突然停住,然后转过头。 奥托摆出和蔼的表情微笑道:“看来你果然是一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司无邪没有接话而是对奥托竖起一根中指。 他脸上逐渐荡漾开平时从未有过的笑容,看起来灿烂无比,开心无比。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一句与自己十分不搭的话。 这也是齐格飞教过他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 奥托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你妈的!奥托!” …………………………………………………………………………………………………………………… 奥托看着没有被关闭的门扉脸色铁青。 他回想到了司无邪那种难以言喻的奇迹般的力量,杀死了那个被自己制造出来的吸血鬼律者,甚至在刚刚还杀死了审判级崩坏兽。 那位半白头发的青年拥有的力量实在太过可怕而又难以预料。 他本来想以天命主教的位置掌控他,但是现在失败了。 奥托想着有着这么不稳定又无法掌控的定时炸弹该如何处理? 能如何处理? 金发男人笑了笑。 这样的事情他做过很多次,其中最为经典的就是追捕齐格飞的那一次,所以他很擅长。 奥托抬起手上的通讯手环。 “丽塔,交给你了。” “遵命,主教大人。” 奥托放下通讯器仰头倒在背后略微有些硬的昂贵红木木椅之上。 让无辜之人背负无妄的罪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让英雄受到万口唾骂,单单因为他让自己感受到了威胁。 他卑鄙,就连他自己都这么认为。 不过他不在意。 羞耻,害怕,喜悦,悲伤,那些情绪他很久都没有过了。 脸上的笑容也和路易斯一样是武器也是伪装。 唯有一个愿望,以及五百年前那一场疼痛让自己觉得依旧为人。 奥托斜斜的看向天上的月亮,将双手合十到胸前。 “可爱玲珑的圣女,纵使堕入地狱的人你是否也会依旧深爱?” 在古色古香的房间之中。 他轻轻念出像是在祷告又像是在忏悔的思念。 第445章 ·间章·逃离冰霜 关上房门,司无邪没有看到丽塔的身影,于是他便解除了支配之钥的隐形。 “邪,那个家伙很危险。” 由一层虚幻光影组成的白裙少女伊丽莎白不知何时出现漂浮于青年身边的空中,又伸出一根手指认真的说道。 “嗯,的确,也许他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男人也不一定。” “那要不要我们一起解决他?” 司无邪反问道:“可以吗?” 她如同刚才在阻挠饕餮时一样低头思考了一番,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大概不可以。” 于是司无邪理解到了奥托真正的可怕之处。 青年扭头看了看四周,背后忽然一寒。 伊丽莎白焦急的说道:“小心!邪!” 一股蔷薇的幽香飘入鼻翼,少女甜美而优雅的声音响起。 “哦,舰长大人东张西望的样子是在干嘛?让我想想,难不成是在……” 从背后接近的丽塔,如同猫一样脚步无声。 她的唇微微靠近司无邪的侧耳,几乎能让青年感受到她口中散发出的热气。 她在司无邪耳边张开唇又似乎吐出一股甜香。 “……找我。” 如此暧昧的氛围没有让司无邪心中升起半分,除了寒冷以外的想法。 明黄的灯光下,木质的地板上亮起一道幽绿色的光芒。 如同漆黑夜中死神手提的灯笼。 幽绿色来源于一把刀,一把镰刀。 黑色的刀柄幽绿惨白的刀刃,收割生命的利器。 而镰刀的刀柄在她手中,而镰刀的刀刃却横在他的脖子以前。 司无邪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让喉结滚动些许,却因为这个动作在下一刻就感受到了镰刀的锋芒。 “舰长大人,看来你真的很不识时务。” 司无邪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镰刀的刀刃,轻声回答。 “我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好事?让自己送命是一件好事?舰长大人的想法很奇怪。” “这不奇怪,这很正常,神州古人有先贤说过“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这句话很有道理,所以我准备这么做。” 司无邪的声音还是很轻,轻的普通人如果不是离他非常近根本就听不见。 丽塔听到了,因为她就贴在司无邪身后。 现在的情形看起来有些诡异。 杀手与目标保持如此暧昧的距离,两人倒不像是在生死决战而是如同一对小情侣正在调情密语般声若蚊呐。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纵使是司无邪也想不到有那个女生会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谈情说爱的,所以他当然没心情做这些无意义的事。 他语调这么轻只来源于一个原因。 那一把锋利的绿色镰刀离他的喉咙非常近,他只是吞口水都差点被割伤,如果说话大声一点儿也而造成喉咙活动过大的话………… 总之,司无邪可不想自杀。 “嘿~舰长大人的声音有些小呢,我好像有些……听,不,见,呢?” 司无邪眉头大皱发现女仆手中的镰刀向自己脖子开始缓缓移动。 司无邪没办法只能挺着脖子向后靠。 “噗……” 一声轻响,司无邪撞入一处柔软香腻之中。 丽塔的镰刀也在此刻停住。 司无邪的头尽力的向后仰着,丽塔的脑袋位置却不变。 于是司无邪侧目看到了她一如既往美丽而又魅惑的脸庞。 只不过有些不同的是,司无邪注意到了她秀发上的刚刚还不存在的淡绿色发饰。 当然,如果青年能看到女仆的全身的话就会发现,此刻她身体上穿的并非是平日中那一套绣着蔷薇的女仆装而是一套漆黑,墨绿与白色交织的女武神装甲。 丽塔嘴角勾起微笑着看着司无邪。 “那种笑如同猎手看待猎物,也是猎人对踩中捕兽夹的小白兔的戏耍,就好像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不过看着她的微笑,大概猎物也会心甘情愿的被戏耍,被捕猎,被她用白皙而又纤细的手剥开身躯制作成佳肴吃掉吧?” “看着她手上的血,被捕猎的人估计也会心满意足,觉得自己三生有幸。” 司无邪回忆起了那一场被天才剧作家,莎士比亚描绘的名为波西米亚丑闻的故事中,那个名为艾琳·艾德勒的女人的描写。 但他却又不可遏制的冒出另一个想法。 会不会有人真的会这么想? “舰长大人?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未经允许就触碰淑女的身体,还盯着她的脸不停看是一件十分失礼的事?” “如果你愿意拿开这把镰刀,我会很乐意离你远一点,顺便恭恭敬敬的给你道歉。” “哦?舰长大人的意思是区区在下根本没有任何魅力与吸引力?连留住你都不可能。” 感觉脖子前的镰刀又近了几分,司无邪又向后一仰更贴近了丽塔一些。 他思绪有些紊乱,但却终于知道路易斯给他的那一本手册中为什么要把“女人就是麻烦”这几个字标那么大。 当然,青年知道此刻说出说出这句话无异于找死。 “不,我的意思是,在这样贴着你对你很失礼,而且我怕我会控制不住…………的迷上你。” 丽塔无声的弯起眉眼,笑容越发迷人。 “舰长大人的嘴可真甜,不过您还是不适合说这种渣男一样发言,至少下一次再这么夸女孩子的时候请让语气自然一点。” 司无邪觉得有道理,他也准备这么说,前提是丽塔得把镰刀拿开让他可以发出正常的语调。 但无奈现在没办法,所以他点头只得出声回答。 “下次一定。” 丽塔好笑的说道:“不过舰长大人真觉得自己还有下一次?” “是的,我由衷的如此想到。” “哦?难道你有信心战胜我?” 德丽莎的告知让司无邪早就知道她是天命为数不多的三位s级女武神之一,现在的他要想战胜对方实属无稽之谈。 “我为求生,不为求胜。” “你不胜我?又要如何求生?” 让后丽塔惊讶的发现司无邪居然丝毫不顾自己脖子以前的名为基因收割者的刀锋,强行转过头。 千钧一发之下,丽塔下意识的把镰刀向外移去避免伤到司无邪。 显然女仆并没有注意到青年戒指上散发出的微光让他全身变得坚硬如铁。 青年完全转过头几乎和丽塔面对面。 但由于丽塔强行移开刀刃让自己向前微倾。 嘴唇却因为惯性的原因不小心擦过了司无邪的脸颊。 面对扑面而来的温香软玉司无邪眼眸很冷淡也很平静,他回答上一刻丽塔提出的问题。 “比如这样?” 丽塔错愕之间一股强大的斥力从司无邪身上传来一下子将她弹飞。 但被弹飞的也不止是她。 秀才阁的书架,书桌,字画全部飞弹飞,打破墙壁和窗户。 这是以司无邪为中心的无差别攻击。 看着阁楼之外飞舞漫天的书卷。 丽塔轻轻落到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在她抬起头时除了空中飞舞的书本外早已没了司无邪的身影。 女仆脸上没有恼怒,反而在笑。 她抬起头看到了天空落下的那一道蓝色的流光,想着终于来了。 一只机械的绿色猎狗来到她的身边。 少女蹲下身抚摸着它。 “碳基狩猎者,我们好像有的忙了呢。” 第446章 ·间章·辉光的骑士 离秀才阁将近一公里处,司无邪因为真气的枯竭逐渐的落到街道之上。 在随手抬起若水斩杀了一只向他扑过来的崩坏兽之后,青年有些喘气的看着一边乖巧的漂浮在空中的少女。 她看着自己眼中有些笑意。 司无邪迷茫问道:“为什么我们要跑?” 伊丽莎白同样迷惑。 “为什么要问为什么?” 司无邪认真的看向少女。 “如果你能像击败饕餮之时附在我身上,就算是那个s级的丽塔也未必能赢过我们吧?”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 “如果是变成刚刚那样的话的确能赢呢。” “如果?” 司无邪反问一句。 伊丽莎白点头认可。 “是的。” “那意思是现在你不能再附在我身上了?” “是的?” “为什么?” 伊丽莎白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自己。 “因为我是律者。” “然后呢?” “我的一举一动都携带大量的崩坏能,而且现在的我还只是意识形态,如果与你融合太久的话,没有圣痕也没有崩坏能抗性的你的身体就会被我不断侵蚀……上一次其实你的身体承受我的力量就已经到极限了……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你的身体就会变成我的身体……” 想到这里伊丽莎白突然眼前一亮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而司无邪则是少有敏锐的发现不妥之处于是迅速转移话题。 “你可以使用支配之钥的力量吗?我真气恢复的不太多,如果能让你来御剑逃跑的话会好很多。” “可是可以但是我只能使用很少一部分的能力中很小的力量。” 司无邪紧握着若水一边向前走。 明明只是隔了不过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司无邪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抬眼望去,临近江边,手中长剑的触感冰冰凉凉如同少女的手腕。 朦胧的水蓝色光幕将司无邪身边的一小片地区也照亮起来。 流转的光晕与微蓝的色彩让若水如同夜晚中的精灵一般。 司无邪停下了脚步。 伊丽莎白问道:“为什么停下来了?” 司无邪回答道:“因为跑不了了。” “跑不了就不跑了?” “跑不了还跑?” 伊丽莎白想了想便轻声说道:“那个女武神很强大,刚才她控制住你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准备斥力波都差点被她发现,如果不是你后面出其不意的话语让她动摇一瞬,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发动支配之钥的能力逃出。” 司无邪并不知道刚刚那么短暂的时间之内原来是这么的凶险,不过他对伊丽莎白认为的丽塔的强大却深以为然。 “那你有把握战胜她吗?” “没有,但是再这么下去我绝对跑不了多远,不如保留一下体力等接下来和她面对面时好找到一丝机会。” “离她这么远你都逃不了?离她近了你还有什么机会?” 司无邪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但好在他因为不怎么擅长争辩的原因经常遇到这种情况,所以他对这种情形下的应对之词很了解。 于是伊丽莎白看到那个青年十分认真严肃的和她说道:“这是直觉。” 这个答案很让人无语。 事实也得的确如此,但这个答案却十分能堵人。 任何人听到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毕竟就连一个乞丐都可以去高谈阔论的批判以往的历史,但是就算是世界上最有智慧的人也不敢断言哪怕下一秒的的未来。 这是奥托说过话,司无邪觉得其实还是有些道理。 虽然当时他也用直觉来堵他。 但是他没有说谎,因为直觉就是这么告诉他的,他也却是只相信直觉。 毕竟他的直觉很准。 伊丽莎白并没有被堵住,因为他相信司无邪说的话。 他说相信那么她也相信,他说可能会发生她自然也就认为那肯定会发生。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在不久前在司无邪的身体被支配之钥硬化的技能加持后,他不顾镰刀的锋芒强行触碰刀刃的时候,那位女仆很明显的将镰刀向外移开。 为此她还不小心失衡,嘴唇还与司无邪的侧脸擦过。 嘴唇与邪的脸庞轻轻擦过? 伊丽莎白眨了眨眼然后转过头。 “她刚刚,亲到你了。” 司无邪眨了眨眼睛。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侧脸。 “那应该不算亲。” 伊丽莎白盯着司无邪看,却无视了他的这一句话。 “感觉如何?” 司无邪回忆些许。 “有些香?有点湿湿的?” 伊丽莎白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目光一转又轻轻的落到一边,想了想还是无声的钻入了支配之钥之中。 司无邪没看到这一幕。 “哦,香味?是哪一种呢?” 司无邪又下意识的回想,奇妙的是,那种香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并且越发浓郁。 然后司无邪的身体就僵住了。 他突然发现刚才的那个声音的主人并非是伊丽莎白。 那是一种轻柔如同薄纱的,优雅如同兰花的声音。 那同时也是司无邪刚才才听过的声音。 “你说是这一种香味吗?” 丽塔如同一片树叶一般,无声的落到司无邪身后,再一次带着调笑的将脑袋伸到司无邪肩膀上空,脸颊侧方。 她恶作剧的对青年轻轻呼出一口气,又笑着询问。 “舰长大人?” 空气静止了一瞬间。 从这一瞬间的画面看上去丽塔靠在司无邪背后,两人一副耳鬓厮磨的样子如同亲密的情侣。 但是这一切在下一刻改变。 “滋噜,滋噜。” 丽塔耳朵微动听到了一丝水声,随后却又是一道巨浪的声音。 司无邪手中长剑闪耀着,看向前方从江水中喷涌而出的水浪。 这是也是为什他选择向这边逃也在这边等待丽塔的原因之一。 若水,剑名若水。 自然也就要在有水的地方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水柱冲天而起,从其中隐隐有一个凸起冲出。 空气中隐约响起龙吟。 司无邪眼眸微张,若水上的光芒变幻一阵。 下一刻那水柱之中便冲出一天由纯粹的水构筑而成的水龙。 这自然是司无邪早就烂熟于心的招式。 “太虚剑形·水龙吟!” 从刚才来到这里起他就一直在准备这一次攻击,所以这一次攻击很快,从水柱升起和水龙放出,说不定只有不到两秒。 不过,虽然两秒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很快,但对于天命唯三的s级女武神来说却并非如此。 尤其是司无邪还是在离她这么近的情况下。 然后司无邪觉得身体一阵不受控制瘫软的倒下。 若水也无力的从手中滑落。 那么理所当然的失去了力量来源的水龙也化为一大滩水排在江边的街道之上。 司无邪费力的翻过身体,看到丽塔微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镰刀。 “基因收割者,天命制造的特殊猎杀武器,能获取生物的基因信息而迅速调节出名为“雪崩”的针对性神经毒素,从而迅速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丽塔轻轻扬起手中的白色头发。 “舰长大人,以后可要小心像我这样的坏女人哦。” 丽塔微笑的用双手举起镰刀。 “哦不,应该是下一世才对吗?” 绿色的光辉落下。 同时蓝色的光辉也从天空落下挡在了刀刃的锋芒之前。 第447章 ·辉光与冰霜 金属的交接声后,一人武器脱手而出。 夜晚下的,银月之下的苍蓝女武神装甲,又勾勒出了白日里无法表现的几分神秘。 丽塔看着自己的基因收割者被击飞到远处,酒红色的眼睛有些闪烁。 来自苍天的骑士手持白色的骑枪插在地面,又立刻转身对青年询问。 “怎么样?” 少女碧蓝的眸子里溢出的焦急让司无邪也同样惊讶。 “只是动不了,没什么大碍。” 幽兰黛尔松了一口气。 “幽兰黛尔大人,还请你快点从舰长大人身边离开,不要妨碍我执行公务。” “你所谓的公务便是将天命的冠军,消灭崩坏兽的英雄消灭?” 辉光的苍天骑士缓缓转身发出泠然的质问。 丽塔轻笑。 “可现在嘛,那位舰长大人只是一个逃犯。一个违抗禁令的逃犯。” “禁令?” 幽兰黛尔迷惑的反问一句,随后才反应过来丽塔说的是那可有可无的天命公约。 “不可使用对崩坏武器来伤害人类。” 幽兰黛尔嗤笑一声。 “丽塔,不必如此绕嘴饶舌,且不说在天命之中谁都知道这一条禁令只是笑谈。更何况在日内瓦那一次,他是处于正当防卫,何错之有?” 丽塔不反驳幽兰黛尔的说法,而是陈述通缉令上的另一个罪名。 “似乎在柏林之时有很多人目击过这位舰长大人私藏了曾短暂出现在柏林的哪一位律者。” 话说道这里司无邪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想着这两条罪状其他的不说,但却都是事实,还没有任何夸张成分的事情。 所以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幽兰黛尔听到丽塔的描述后又侧过头问道:“你私藏了一个小女孩?” 丽塔注意到了幽兰黛尔的用语是小女孩儿,而并非律者。 司无邪想挠一挠头但是又因为身体内神经毒素的原因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严格意义来说我不是私藏。” 青年认真的回答道:“我是光明正大。” 幽兰黛尔又看向丽塔,指着司无邪。 “你看,他是这么说的。” 丽塔掩盖不住嘴角的笑意。 “我以为幽兰黛尔大人一般都是讲不通,直接一枪捅过去类型。没想到您还有如此高超的转移话术的能力。” 幽兰黛尔点了点头。 “首先,我知道我转移话术的能力很拙劣,因为我的确不擅长辩论。其次,我不否认你第一句对我的描述。” “哦?那么为什么你还不朝着我提枪冲过来呢?” “因为我面对的是你。” 丽塔神色一顿,但又顷刻恢复笑容。 “幽兰黛尔真是狡猾。因为你的话,我就差那么一点,就打算放过舰长大人了。” “我不否认想以情感打动你的动机,但我可以肯定我刚才的言语并非虚假……丽塔,你也应该知道的,我从不说谎。” 幽兰黛尔表情坚定而淡然,丝毫看不出任何心虚。 因为她刚刚说的都是真话,她确实从不说谎。 与她朝夕相伴的丽塔自然也很清楚这一点。 “我从未怀疑幽兰黛尔大人的话语,我只是想表达让我放弃舰长大人这样的好男人,是不可能的事。” 幽兰黛尔叹了一口气。 “丽塔,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像狐狸精。” “抱歉,幽兰黛尔大人,一般人不敢这么说,敢说的人现在一般都不再是人了…………” 司无邪突然听到伊丽莎白的轻语在自己耳边响起。 “狐狸精……” “………………” 幽兰黛尔升起几分好奇。 “这是什么意思?” 丽塔对虚空伸出手远处被击飞的墨绿镰刀飞回。 她没有回答幽兰黛尔的提问,但是司无邪看着她手中明晃晃的刀锋,却好像在代表少女回答。 幽兰黛尔也不在意这个……准确来说是没时间在意这个。 丽塔拿起武器是一个讯号,一个让人不得不紧张的讯号。 虽然幽兰黛尔并没有紧张。 “丽塔,我不想和你打。” 女仆笑着答应。 “幽兰黛尔大人,我也不想和你打。” “那为什么不停战?” “因为我接到了必须要猎杀你身后那位人的命令,除非你愿意让开道路。” 幽兰黛尔坚定摇头表示不可能。 “我是天命不灭之刃的队长,我有解除追杀令的权限。” 丽塔颔首又摇头。 “是的,您的确有解除追杀令的权限,但是你唯独这一条追杀令你无权干涉。” 幽兰黛尔目光微动。 “这是主教的命令。” 丽塔给于不否认的沉默。 “原来如此,那么没有交谈的必要了。” 看着迈开步伐抬起骑枪的幽兰黛尔,丽塔好笑的发问。 “哦。幽兰黛尔大人打算违抗主教的命令?” 苍蓝的骑士坦言回答:“我和奥托医生是上下属的关系,但我并非木偶,让司无邪活下去是我自己的意志,如有违背,定当反抗。” “帅气的发言,那么我可不会留手哦,幽兰黛尔大人。” 幽兰黛尔理所应当的点头。 “放马过来吧,丽塔。不过在经历了那么多次的对抗训练以后,你应该知道,你赢不了我。” 丽塔笑着拿出一张小小的卡片,轻声笑道。 “那可不一定,幽兰黛尔大人。我刚刚说了,这一次我可不会留手。” 然后在司无邪和幽兰黛尔迷惑的目光之中穿着白与黑与墨绿装甲的少女将磁卡对准了幽兰黛尔。 “最高权限指令,封锁第四代女武神弑神装甲,辉骑士·月魄所有功能系统。” 还没从丽塔的言语中缓过来幽兰黛尔便听到了自己身上装甲传达出的一声声指令。 “武器系统已锁定,动力系统已锁定,自驱幻灵系统已锁定……第四代女武神装甲功率下调为百分之零,进入睡眠状态。” 之时区区不到两三秒钟,幽兰黛尔身上装甲便闪烁出耀眼的光辉。 随后司无邪便看到了幽兰黛尔身上穿着的一套普通军用制度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估计是她穿上女武神装甲前得状态。 看着自己最为得力的左右手微笑的样子,幽兰黛尔轻声叹气。 “天命唯三的最高权限指令卡……我没想到居然有一张在你手里。” “承蒙主教大人的信任,那么再让在下加强一下我必胜的信心了吧。” “苏醒吧!冰霜的主人!” 冰晶飘零落入江中。 本就是冬天的沧海市,近海处还有伊丽莎白冻结的百丈巨浪,再加上此刻的寒冰,让沧海市的这一小隅变成一片苦寒地狱。 司无邪看着丽塔身上出现的色调与幽兰黛尔刚才一般无二的装甲,回忆起那一次在新西兰那时候她制造出的冰海。 幽兰黛尔将身体外的军装外衣套在司无邪身上后眉头一皱。 终于,她觉得事情麻烦了起来。 而司无邪嗅着身上这一件带着香味的衣衫,就算是他总觉得让女人给男人披外套是真的不合适。 虽然他确实很冷。 看到幽兰黛尔没有收回去的意思司无邪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让刚刚能活动一点点的身体向她的衣服里又缩了一点点。 他恢复的行动力实在有限,于是就真得只缩了一点点。 但作为身体各项能力都可以称为怪物的s级女武神,幽兰黛尔还是发现了他的动作,之后这位实际年龄与琪亚娜差不多大的少女笑了一下。 丽塔也是s级女武神,她自然也把司无邪的动作收入眼中,当然幽兰黛尔的笑容也是如此。 于是女仆嘴角又勾勒出笑意。 直觉最为敏锐的司无邪很敏锐的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目光。 不过这一次他也很聪明的选择视而不见。 于是两位女武神再一次对视。 被战意笼罩的空间温度再一次下降些许。